《我在仙界给战神牵线拉媒》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穿了? “唔。” 萧落捂着肚子醒来了,为什么这么饿?难道已经有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了吗? 她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切,实在是不敢相信。 这个,暂且称它为房间吧,几乎有一个操场那么大。每一个角落都雕栏玉砌,处处透着一股很有钱的气息。 她摸着一个汉白玉制成的杯子,下意识地咽口水,这里的东西要是拿出去变卖,应该能成个百万富翁吧。 萧落,你前二十几年一直水逆,原来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这下真的发了发了。 此时,一位做古装打扮的女子推门而入。 她妆容精致,穿着一袭白衣,一举一动间规规矩矩,可见是受过严格的礼制教导。 她慢慢移步到萧落面前,低头行礼:“思缘星君,天君有令,十日后召开点卯宴会。” 思缘星君?这指的是她? “这位小姐姐,你说我是谁?” 那位女子虽面露惊愕,但仍然规矩地回答:“思缘星君。” 莫非她这是穿了? 别人穿是穿古代,她这是穿到九重天了? 萧落暗搓搓地想,这也算是奇迹,要是回不去了,她在这里做个星君也不错。 起码可以住这么大的房子,一想起租来的十平米的单间,瞬间感觉很嫌弃。 “思缘星君,哦,我平日里可喜欢做些什么?” 那位女子眉头紧锁,仿佛是在思虑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良久,才轻声呢喃:“睡觉。” 睡觉?那可难不倒她。 看来,她能穿到这具身体上,还是莫名有缘的。 她整理了衣袍,手一挥,故意用古人的话语说道:“摆膳吧。” “是。” 不知怎的,那位女子手上就出现了一个玉制托盘,上面有一个琉璃盏,里面放着清浅的水。 “思缘星君,请用膳。” 萧落拿起那杯水,有些错愕,“就吃这个?” 怪不得,人总说不吃饭要成仙呢,原来神仙真的不吃东西。 怪不得,她刚醒来时,感觉五脏六腑都空了。 她颤抖着心,一口闷了它,除了比凡间的水更甘甜,实在也没什么味道。 她感到一阵眩晕,肚子饿得更狠了,哎,该不会是第一个被饿死的神仙吧。 萧落忍着头昏脑涨,谄媚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说:“小姐姐。” 那位仙子,屈身说:“婢子冬曲。” 她从善如流,“冬曲,还有吃的吗?比较接人间气的那种。” “星君,这是一品朝露,只有星君以上的级别才能享用。”话里话外都好似在暗示萧落不懂享受。 这劳什子竟还不是一般仙子能喝的。 “冬曲,给整点实实在在吃的吧。” 她决定在食物面前低头。 冬曲面露难色,半晌,才退出去,准备吃食。 萧落三下五除二地吃掉了一整只鸡,终于感觉肚子圆满了。 她走到殿外,发现外面长了一棵古树。 树根盘根错节,不知它已经长了多少年。枝条上挂满了各种红色的绸子。 她随意取下一条,还未细看,绸子瞬间变成了文字,每一个文字都漂浮在空气中。 “小女子柳烟,年十六,祈求星君为自己觅得一位如意郎君。” 咦,这不是求姻缘的折子麽,莫非这思缘星君就是那传说中的月老? 思缘思缘,可不就是牵红线的勾当。 可月老不都是白胡子白须的老头吗?她连忙伸出手,五指纤纤,堪比白葱,这显然是一双豆蔻少女的手。 还好不是个老头,她微微吁气,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想必,这思缘星君平日里也是个惯偷懒的,萧落到这里五日,每日不是吃就是睡,也未曾有人,哦不,有仙找事。 哎,神仙就是好,想当初,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租着几平米的房子,每日还要苦逼地上班。 可恨的是,同事拼命内卷,每次KPI考核,她都是最后一名。 这里,真是天堂。 微风和煦,四季如春。 “真适合睡觉,冬曲,把床榻搬出来。” 冬曲一挥手,原本在殿内的床榻转眼已在面前。她举着手里的一品朝露,“星君,喝完再睡吧。” “这到底有什么用?” 每日雷打不动一杯朝露,她都快喝烦了。 “饮这朝露,有益身心,星君快喝了它吧。” 冬曲那模样,神似人贩子。 萧落按着自己的小心脏,说服自己喝了这玩意。她稍微等待了几分钟,眩晕如期而至。 这眩晕不止是为何,问冬曲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下次,一定要背着她,把这玩意扔了。 看到她乖乖喝了后,冬曲露出了一丝微笑,“星君,明日点卯宴会,您可别忘记了。” “宴会?终于要见世面了。” 这几日,她就在姻缘殿里晃荡,明日,总算要出游了。 “这宴会是干什么的?吃吃喝喝吗?” 冬曲歪着脑袋,思虑了一会,“天界百年举办一次点卯宴会犒劳各位仙家。” “那就好。” 传闻中的蟠桃,美酒,天界各种美食,等着,马上就要跟你们见面了。 明日,大吉,宜出行。 萧落心满意足地出了自己的姻缘殿。 一出家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到处飘着的,都是神仙吗? 这样子,好像是羊群出圈一样,三三两两地往一个方向飞着。 她闭着眼睛,模仿电视里面看过的仙侠剧一样,双手撑开,怒喝一声:“起。” 而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原封不动,旁边的冬曲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那样子,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她尴尬地笑了三声,立马走在了前面。 才半小时,她就感觉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看着那些乱飘的神仙,眼眸里划过了一丝羡慕。 她指了指上面的神仙,气喘吁吁地问:“你能飞吗?” 话音未落,冬曲召唤出了自己的命剑,带着她赶上了大队伍。 她们在凌霄殿前面停了下来。 冬曲屈身说:“星君,婢子无权进入凌霄殿,您进去参加点卯宴会,婢子在外面等。” 这凌霄殿仙雾萦绕,有两根巨大的柱子,上面有游龙盘旋而上,自有一种威严之感。 萧落暗暗为自己打气,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走着,就去看看点卯宴会。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好日子要到头了? 思缘刚进入殿内,就看到众位仙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她留心听了下内容,无非就是些寒暄之语。 看来,跟现代的庆功宴也无甚差别。 “战神,看,战神来了。”一位紫衣仙子激动地说。 原本嘈杂的殿内,一下子犹如被静音一般,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弯腰行礼,“恭迎战神。” 思缘赶紧弯腰,争取跟众仙一个样子,不至于太出糗。她偷偷抬眼,看向众星拱月的战神。 他身着银白色盔甲,不知是什么材质,竟闪闪发光,非常夺人眼球。 这样子,好像一只发情的孔雀。 思及此,越看越像。 长得倒是仙模仙样,眉骨较高,眼睛有深邃感,下颌骨轮廓明显,是一个标准的骨相美人。 只不过,面无表情。 啧啧啧,是一只闷骚的发情孔雀。 思缘正暗落落得意淫着,突然感到人群中射来了一道探究的视线。她抬头,不其然的撞上了一双眼眸。 深邃且冷若冰霜。 仅仅一瞬,她感到那双眸子好像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周遭的温度急速下降,仿佛置身于冰窖中。 然而,等她想要再次看清楚时,那双眼睛又变了温度,暖洋洋得如三月春风。 他嘴角微微扯起,那是在笑吗? 战神迎着众人的目光,悠闲自在地走到最前面,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来说,现在他心情不错。 思缘站在最末尾,居然可以轻而易举地看清。 他的手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很丑陋,像一条蜿蜒的蜈蚣一样,后半段隐藏在袖子里。 看来战神身负荣耀,同时,也是满身伤痕。 正在思虑间,天君降临,众仙作揖行礼。 天君身着白色锦衣,袖子处锈着银丝龙纹,坐在位置上,不威自怒。 “点卯宴会开始。”一位拿着簿子的老头说道,声音响彻天宇。 “请战神上前。” 他翻开那本簿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百年内,战神平四海,灭修罗,战八方,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这该死的熟悉味道,萧落的心瞬间揪紧了。 点卯宴会莫不就是年终述职吧。 天,这职场如影随形,她感觉自己的小肩膀已经快被压弯了。 一个一个仙家上前听封,她的心仿佛是那沙漏,一点一滴地被漏干。 早知道有今日,前几天就该好好翻翻那姻缘簿。 “请思缘星君上前。” 原本和蔼的声音突然有了一丝嫌弃之色。 思缘攥紧了手心,眼一闭心一横的冲出队伍,颤颤巍巍地说:“在。” “百年内,思缘星君碌碌无为,无一对仙倌成家,应撤去星君职位,贬为低等仙子。” 此话一出,好像在心头爆了一颗炸弹,她拱手行礼,不死心地询问:“低等仙子可是干什么的?” 那白胡子老头蔑视地说:“自然是做低等事,养花盥衣等等。” 她听明白了,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古代奴婢么。 简而言之,就是她混死等死的日子将要结束。 她立马跪下来,脑瓜子飞快转动着,痛哭流涕道:“天君息怒,此事情有可原啊,近百年内,不知为何,小仙总是沉睡不醒,实在是难以处理姻缘之事。” 那白胡子老头瞪大了眼睛,实力诠释什么叫做吹胡子瞪眼,他抖动着一双手,义正言辞地说:“天君,思缘星君从未通过考核,理应受罚。” 思缘一听,这老头是打定主意跟自己过不去了,她的身子越发颤抖,似乎是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树苗。 “天君,请给小仙一个机会,今后小仙定当改邪归正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重新做仙。” 话音刚落,她偷偷抬头望了一眼对面高高在上的天君,这一眼,差点把她魂都吓掉了。 天君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那神情仿佛在说: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演戏。 他目光如炬,气势逼人,不愧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萧落迅速低下头,阻止了他的视线。 “莫非思缘星君又要做有辱仙家体面的事情?”那白胡子插嘴道。 有辱体面?此话从何说起?她满头疑问地看向了他。 白胡子愤懑地说:“星君上百年就未达标,在这凌霄殿里翻滚摸爬,星君在位期间,从未撮合一对,以致我天界出生率越发变低,天君,请明察。” 天君摸了下并不存在的胡子,好整以暇地说:“既如此,查明后撤职吧。” 萧落的双膝没出息地跪了下去,这次是真的痛哭流涕了,“天君,给小仙一个机会,让我将功赎罪吧。” 才享受了几天神仙日子,竟一下要变为下等奴婢,不,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她堆起谄媚的笑容,再次说道:“小仙一定会做出业绩,让天界欣欣向荣。” 天君一挥手,一位天兵出现在她身后,像拎小鸡崽似的,托起就走。 她拼命挣扎着,可恨自己的小胳膊在绝对力量面前,几乎是九牛一毛,嘴里大喊道:“天君,饶命啊,小仙再也不敢了。” 周围尽是一些看好戏的神仙,尤其那位点卯星君,笑得两边的白胡子都翘起来了。 可恨啊可恨,思缘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落到他手里。 有没有人来救救她啊,才刚刚从凡人一跃而成为神仙,她不想这么早就结束了。 “慢。” 声音低沉,给人可靠的感觉。 思缘慢慢抬头看向那声音的来处,竟是那位发情孔雀战神。 战神一说话,原本嘈杂的凌霄殿瞬间安静了。 周遭安静得似乎连只蚂蚁走过的声音都能听到,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噗嗤噗嗤跳得很快。 “天君,天后寿诞将近,此时处置恐有不妥,留着思缘星君,让她为天界造福吧。” 战神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那白胡子眼睛瞪着像是铜铃,眼神里充满着探究。 不止是他,凌霄殿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个护卫原本拎着萧落,一听此言,惊讶极了,手里力量一松,思缘脸狠狠地朝着低下摔去。 痛的她龇牙咧嘴的,可是,她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天君的眼神更加诡秘莫测,良久,他轻咳一声,说道:“思缘星君向前。”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天界也有KPI? 思缘立马连滚带爬地往前面走去,“小仙拜见天君。” 天君不说话,一双似鹰一样的眼睛不停打量着她,同时,也若有若无地往战神发现扫去。 战神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古雀之请,允了。” “谢天君。” 战神行礼谢恩。 这是没事了?思缘感觉自己的心一会儿窜上一会儿窜下,要不是自己内心强壮,非晕过去不可。 像穿越九重天这种事,都能让她遇到,肯定不是短命鬼。 她立马也跟着行礼,“谢天君。” 那白胡子老头仍是不满意,他立马说:“天君,思缘星君玩忽职守乃是事实,若此事轻轻放下,那天规必定如同虚设,无仙遵守,请天君三思。” “点卯星君所言甚是,这样吧,思缘,这是你下百年内需要完成的任务,若是不能完成,必定让你心魂俱灭。” 话音刚落,思缘星君前面就出现了一道金光闪闪的折子,她打开折子,发现第一列上面愕然写着战神古雀的名字。 她惊愕地抬头看向天君。 他眨眨眼,眼神里探究意味不减,略微俏皮地说:“思缘星君责任重大,望你恪尽职守,为我天界仙口繁荣做出贡献。” “是,小仙一定努力。”她立马顺杆而上,拍起了马屁。 天君顿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战神,而后说道:“下去吧。” “是。” 思缘像只鹌鹑一样退到了最角落,忽然感到有一道嫉恨的目光直勾勾地定在自己身上。 她立马转过头去看,发现那边除了一位穿白衣的仙子外,没有其他人。 那位仙子当真是风华绝代,白色的纱裙上绣着鲜花,栩栩如生,仿若还散发着花香。 眼是迷人的桃花眼,只要被她看着,都能看出含情脉脉的样子,若她是个男人,肯定会动心的。 只是那位仙子神色阴冷,无端把那份美给遮掩了。 看到思缘看过去,那位仙子便收回了目光,嘴角却泛起了一丝讥笑。 这,莫非以前的思缘星君得罪过这位祖宗? 可千万不要啊,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树敌颇多。 无语问苍天,她决定回去后,好好抓着冬曲问清楚,这个思缘星君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只是一个点卯宴会,她就感觉到了两道深深的恶意,还有那个天君,自己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让她感到如鲠在喉。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决定好好地给天界的神仙配对。 在现代看过那么多相亲故事,再加上本身就是销售出身,给人凑凑对有什么可难的。 就是没想到,当了神仙,竟然也有职场。 回去路上,她一直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当好一个称职的小红娘。 冬曲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服侍着,这星君在点卯宴会后就显得疯疯癫癫的,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又笑得花枝乱颤。 她把一品朝露递给她,“星君,该喝朝露了。” “放着放着,我一会儿再喝。” 思缘看着冬曲,不怀好意地靠近她,轻声问道:“冬曲,可有心上人?” “未曾有过。” “那为何不找个如意郎君?” 冬曲面容闪过一丝难堪,然后才说:“星君说笑了。” 思缘还想问什么,她就已落荒而逃。 有猫腻。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探究冬曲心上人是谁,她看着手里的册子,脑袋隐隐发痛。 没想到当了神仙也躲不过职场KPI。 她打开手里的册子,认真研究着名单上的十个仙,正好五男五女,要是他们能自行配对,可真是省事了。 思缘手指轻轻敲打着战神的名字,想到上次点卯宴会,正是因为战神求情,自己才能躲过一劫。 就让她知恩图报吧,先给战神找个伴。 “冬曲,冬曲。” 冬曲一路小跑到她面前,端正地行礼:“星君有何吩咐?” “知道战神府邸吗?” 冬曲一下子愣住了,而后才一字一字地重复:“战神府邸吗?” 思缘看到她惊愕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头脑,疑问道:“怎么了吗?你不认识路吗?” 几乎是抢着回答:“婢子知道。” “带路吧。” 犹豫了一会,冬曲主动问道:“星君,战神不喜被打扰,要不先递个牌子?” “这么麻烦?那今日先探探路吧。”反正说媒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自己往后跑战神府邸,还得跑断腿嘞。 思缘合上天君给的那本册子,自己重新拟了一份姻缘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做好媒婆,还得先把天界未婚的仙给记录在册才行。 “对了,冬曲,战神是个怎么样的仙?” 冬曲面上一脸崇拜:“战神,他是天界的守护神,五万年前,战神以一人之力击溃修罗一族,那英姿,就算是六界之内,也无人能及。” “原来如此,那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思缘一脸八卦地问道。 “不知道什么样的仙子才能配得上战神。”冬曲声音接近于无。 她带着冬曲浩浩荡荡地飞到了战神的战泉宫。刚一落地,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点昏沉,五脏六腑好像被绞碎了一般。 她没想到自己不晕车,反而晕飞剑。 门口两位值守的天兵看到后,过来询问情况。 思缘压下了这股不适,挺直了胸膛,故作傲娇地说:“本星君找你家战神有事,快去通禀吧。” “是,请星君稍等。”一位天兵即刻领命而去。 还没等到一盏茶的功夫,天兵就回来了,他拱手行礼:“我家战神有请。” 她赶紧整理了衣衫,给自己加油打气,这可是相当于去谈客户,衣衫不能乱,眼神不能瞟,态度一定要认真。 她把衣服上的每一个褶皱都细细捋平,反复确认了之后,才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星君,还麻烦冬曲仙子在门外等候。” “这是为何?” “小人不知。” 思缘眼神不经意看向冬曲,发现她一闪而过的失落。 这也真是的,莫非战神还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不过,凡举天才,总有些不正常地方。 她示意冬曲在门外等候,自己进入了战泉宫。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可有心仪之人? 思缘一路上打量着宫殿,里面富丽堂皇,雕栏玉砌,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一股冷气,这哪里是住处,分明像是冰冷华丽的坟墓。 真是一个怪仙。 她规规矩矩地跟在天兵后面,没多久,便被领进了又一座冰冷的屋子。 她看到战神正坐在里面品茶,立马行礼道:“小仙有礼了。” 战神端起茶杯,轻抿着嘴唇,而后才问:“星君来所谓何事?” 不止为何,她感觉战神的声音有点激动。 思缘立马舔起笑脸,一脸谄媚地说:“小仙今日来一则是为了多谢战神当日的救命之恩,二则也是想问问战神,可有心仪之人。” 话音刚落,她感觉宫殿里面愈发变得寒冷。 战神大人周身都围绕着一股冰冷的氛围,这股冷气慢慢往四周扩散,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微弱,那股气势压得她好像心头被砸上了一块大石头,而且,石头还在越来越多。 思缘不想跪,可是四肢好像不听使唤,立马噗通跪倒在地。 自从来了九重天,她这膝盖是越发不值钱。不过,若是跟小命比起来,一切皆可抛。 “战,战,战神,小仙不是,不是故意的。”她语气虚浮。 战神看到她战战兢兢的样子,知道自己吓到人了,立马收起了周身气势,语气复杂:“没有。” 一说完这两个字,他身体好似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他坐在座位上,呼吸变得缓慢,后背微微拱起,神色间充满着落寞。 直到他收回气势,她才能感觉到自己开始呼吸了,狠狠地猛吸了几口,想起自己的任务,小心翼翼地问:“那对未来仙侣,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 这,这也太虚了,上哪去给他找个空气般的仙子。 他看她神情一脸纠结,轻轻地扯起嘴角,语气带有一丝宠溺:“你好像变了很多。” “什么?”思缘一下子无法反应过来,变了很多?莫非自己露出了马脚,让战神怀疑了。 战神端坐在那张椅子上,一言不发,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她内心闪过一丝心虚,赶忙说道:“既然战神并无心仪之人,小仙下次带着姻缘簿过来,若有喜欢的,小仙再为你们牵媒。” 他端起茶杯,品尝着茶,是好茶,茶汤清碧,滋味甘甜,喝完后口齿生津,良久,好整以暇地说:“好,那你下次再登门吧。” “小仙告退。” 话毕,她立马落荒而逃,好似这战神宫殿是魔鬼炼狱一般。 战神看到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变得越发大了。 她好似真的变了。 或者,这才是本来的她。 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神情变得越发狼狈,好似被这个世界所抛弃了一样。 思缘慌慌张张地跑出了战泉宫。 冬曲看到后,立马上前,询问道:“星君,发生了何事?” “没,没什么,快走,不,快飞。” 冬曲立马架起命剑,带着她回到了姻缘殿。 她看着名单上愕然在列独霸首位的战神二字,脑袋越发疼痛,这战神后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思缘以前跟他有过接触? 她看着旁边的正在准备一品朝露的冬曲,询问道:“冬曲,你可知战神平日里跟谁来往吗?” “战神平日深居简出,未曾听过他与何人来往密切。” “好,下去吧。” 冬曲拿着一品朝露,端正地举到她面前。 “还喝?”思缘一脸嫌弃,实在是感觉这玩意连鸡肋都比不上,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你放着吧。” “星君,这......” “我说,你放着吧。”一字一顿,不容让人质疑。 冬曲从未看到思缘如此急言厉色,想了一会,便起身告退。 星君醒来日子越发多,想必身体已是大好,自己对他也能有所交待了。 等冬曲一离开,思缘立马把一品朝露往池塘里面一扔,完事后,拍拍手掌,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思考着刚才冬曲的话,战神没跟人交往过密,那对自己肯定不会有太多交集,会不会是那次点卯宴会? 以后还是跟战神要少些交集,不过想到天君的指令,又开始头疼了。 怎么给他牵红钱呢?又要极大限度地保护自己远离战神。 俗话说,山不过来,我过去,更有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既然如此,还是首先去问问仙子们吧。 她看了一眼名单册,上面有一位神仙,品阶竟然还是仙君,比自己的星君还高了一阶。 恩,可以配得上战神,先去找那位玄思仙君。 思缘带上冬曲,一路飞往玄思仙君的住处。这位仙君的住处与战神的大有差别,里面没有一丝华丽的气质。 三步一绿植,十步一景色,处处都透着雅致,想来这位仙君定是个优雅的仙。 只看到她步步生莲,款款而来。 到了近前,看到一位面容雅致,周身灵秀,浑身充满着灵气的女子。她好似跟这雅致的景色浑然一体,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她是不是存在于这世间。 看到如此雅致的美人儿,思缘心情着实明朗,“给仙君请安。” 玄思看到思缘,有些疑惑,毕竟两人几十万年从无交集,“不知道星君前来所谓何事?” 思缘嗖地一下拉开她制作的姻缘簿,上面记录了各类单身男女,画像以及个人的基本信息俱全。 她小脑袋凑近玄思,问道:“仙君,请看,这里有阳光型、帅气型、清秀型、奶狗型等等等等,不知仙君中意哪一种?” 玄思仔细思虑了一般:“倒是无甚喜欢的。” 莫非神仙都这般清心寡欲?若是这样,她还怎么完成任务。 她不放弃地说道:“仙君,有一人,气拔山河,风逸俊朗,责任心爆棚,六界之内也就他了,重点是......” 她附在玄思耳边,轻轻地说:“重点是他心悦于你。” 为了完成任务,撒点无关紧要的小谎,应该没关系吧。 玄思耳畔一下子红透了,连连退了好几步,揪着衣衫问:“是谁?” “战神大人。” 话音刚落,思缘就看到她的脸一下子煞白,仿佛这是个惊天大劫。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要开姻缘相亲会? 良久,她恢复了神色,不可置信地问:“星君是说战神大人?” 思缘以为她被战神的名头吓到了,肯定地点点头,一脸骄傲地说:“这战神绝对是优质男人。” “好走不送。” 一直客客气气的玄思仙君竟发火了,思缘被赶了出来,碰了一鼻子的灰。 这是咋回事? 刚还好好的,一提起战神,怎么变脸了?莫非这战神做了什么事情? 她敲敲脑袋,实在头疼不已。看来自己并没有当媒婆的天赋,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这个时候,她有了一个明确的预感,为战神拉郎配估计是不易的。 思缘回去后,发扬不怕苦不怕累,坚决不放弃的精神,她又去拉了几个仙子,没想到刚听到战神这两个字,那些仙娥作四散状,一个个溜得飞快。 徒留下她无语问苍天,相对于比起来,玄思仙君竟是最客气的那位。 看来战神虽是天界守护神,但在天界中名声并不好。 天君又指明了非得在百年内让战神的姻缘开花,自己的小命也系在了这,正在思考间,姻缘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冬曲以及一干仙子齐刷刷地跪地行礼:“叩见神君。” 思缘一向不去压抑仙子们的本性,姻缘殿已经越发有人气,那位神君一来,原本热闹闹的姻缘殿,此时竟安静得让人惊悚。 她仔细一看,这位仙子竟是点卯宴会上那位发出恶意眼光的仙子。 她竟然是一位神君?品阶竟与战神齐名。 “叩见神君,神君一来,这姻缘殿可是蓬荜生辉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思缘认真地行礼。 “瞧这小嘴,可真甜。”那位神君端坐在上方,鄙夷不屑地看着思缘。 仿佛这姻缘殿所有仙的生死皆在她的一念之间。 思缘装作看不到她脸上的鄙视,一脸狗腿子地说:“谢谢仙君,不知仙君来所谓何事?” “最近听仙子们说,星君正在为战神拉姻缘?” 说到战神两个字时,她脸上飘过一丝红晕。 得了,原来她是来自荐的。 “正是。” “不知星君为战神找了哪位仙子?” “目前还未有仙子合适。” “嗯。”那位仙君似乎非常满意,端起茶杯细细地品尝着。 思缘发现她每次喝茶时,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不喜茶的味道,可不知为何,竟还逼着自己喝着。 电光石火间,她突然发现这位神君品茶的姿态似乎与那战神一模一样,或者说,她有意模仿。 神君拿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给,这是火灵珠,食之可涨千年灵力。” “无功不受禄,小仙受用不起。” 她是为了战神而来,无非也就是让自己牵红线,不知为何,思缘并不敢接这礼物,直觉接了后就是一堆麻烦。 而且,这位神君从点卯宴会开始,便已经被她划到恶人范围了。 “星君可是看不起本神君的赏赐?” “不敢不敢,只是小仙品阶低,受用不起神君的赏赐。” 思缘这人吃软不吃硬。 “放肆。” 那位神君一挥手,万千花朵便从她指尖滑出,全部朝着思缘而来。每一朵花都散发着凌厉之气,若是思缘碰上,估计不死也会重伤。 就在此时,冬曲运起灵力,奋力抵抗着那些花朵,“请神君手下留情,星君毕竟是记录在册的神仙,就算要殒灭也得有天君旨意。” 神君收回了花朵,语气冰冷:“你倒是个护主的。” 话音刚落,她飞出一掌击在了思缘胸口,“不好意思,掌力偏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思缘,威胁道:“望星君好自为之。”语气非常甜美,可话里的意思却让她惊恐。 说完,那位神君就在姻缘殿内消失了。 冬曲刚抵抗了神君之力,四肢异常疼痛,好像被锯断了一般,她颤抖着站起来,走到思缘身边,关切地询问:“星君,还好吗?” 思缘摸摸胸口,感觉里面被放入了上百颗炸弹,一直在胸腔里不停地碰撞,她刚想说些什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等感觉到体内舒服了一点,她一字一顿得说:“此仇不报非君子。” 冬曲在旁边干着急:“星君,等下我去邀请医王,请他给你看看。” “好,冬曲,刚才那是谁?” “她是百花神君凝香,掌管六界所有花朵的交替盛放,是天界唯一的女神君,地位至高。”想了想,冬曲还是劝道:“星君,我们惹不起的。” 思缘心中异常愤懑,气愤地说:“强龙还压不了地头蛇呢,我偏要惹。” 不过,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不能硬碰硬的。 “冬曲,所有人都不敢跟战神扯上关系,是不是她的缘故?” “一半一半吧,战神原本也是个不喜交际的人。”冬曲叹了口气,继续感慨:“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战神为天界而生,连年征战,天界人敬重他却也远离他。” “看来为战神牵线可不容易呦。”思缘不止感觉自己胸口疼,脑袋也开始疼了。 “星君,要不先想想名单上的其它人?” “冬曲,平日里那些神仙都做些什么?”想她来了这么久,看到仙子们都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天兵们都在认真值守,难道天界的神仙都没有一丝空闲的吗? “也没干什么,就是各司其职做事。” “空闲时候呢?你们没有空闲的吗?” “空闲时候,就发发呆,修炼修炼灵力。” “倒。”搞半天,天上的神仙都是宅男宅女,交际圈比人还小,怎么可能配对呢,他们不配对,天界的出生率可不越来越低了。 “冬曲,来,你去邀请名单上的所有人,就说本星君开了姻缘相亲会,邀请他们入府一聚。” “姻缘相亲会?那是什么?” 思缘笑得贱兮兮的,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自己身边的朋友好几对都是靠这玩意儿在一起的。 大家缺少的都是一个交际圈,姻缘殿,以后就是相亲角加上单身男女游戏圣地了。 “你先去邀请吧,务必请大家都到。” 冬曲虽疑惑,却也领命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来玩狼人杀吗? 除了战神,名单上的九位神仙都到了,玄思仙君好似为上次的鲁莽而感到抱歉,一进姻缘殿,就直奔着思缘而来。 “星君,上次是我的错,这颗玄珠是近日偶然所得,还请星君收下。” 那颗珠子闪闪发亮,一看就非凡品,思缘收下了珠子,扬起了笑脸:“仙君客气了,来,坐。” “思缘星君,今日召集大家来,可有何事?”一位天将说道,他身着铠甲,星眉剑目,很有男儿气势。 “佑明仙君别急,此次召集大家前来,是想跟联络联络感情,顺便发明了一个游戏,想跟大家一起玩玩。” “什么游戏?”玄思星君疑问道。 “狼人杀。” 此话一出,底下的九人窃窃私语地在互相询问何为狼人杀。 思缘打了一个响指,冬曲递上了一副牌,她给所有人讲解了牌的用途。 讲完后,她依次给所有人分发了一张牌。 第一局。 玄思抽到了狼人牌,因为第一次是狼人,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语句都开始磕磕巴巴的。 预言家正好是那位佑明仙君,他本是一名天将,手握三万天兵,与敌人奋战没有上千回,也有上百回了。 他熟读兵书,论阴谋诡计不在话下,一双凌厉的眼睛似乎能看透所有人心。 任何细小的表情都逃不了他的眼睛,更何况是那么明显的玄思。 才第一轮,玄思就被抓到了。 第二局。 玄思又是狼人,佑明还是预言家。 这一回,玄思想着绝对不能这么快被抓到,可惜,还是没在他眼皮底下走过一轮。 接连好几把,玄思都在第一轮被抓了。 思缘调侃道:“这就是缘分呐,快,快去姻缘树下许个愿。” 这么玩下去,其他人还有何游戏体验! 佑明涨红了一张脸,走到玄思身边,语气略微有些紧张:“仙君,仙君可否与在下一起去那姻缘树......” 玄思唯唯诺诺得不敢答应,旁边一仙娥看不过去,直接把她往前一推,“快去,快去,莫要吞吞吐吐扰乱了姻缘。” 玄思这才跟着佑明出去了,冬曲带着他们来到姻缘树下,给了他们各自一张姻缘符。 “思缘星君说:真心实意写下自己的心愿,姻缘树可会听见哦。” 说完,冬曲不等两人回答,便悄悄退下了。 姻缘殿里面,另外两名仙子补充了位置,又开始了几轮游戏。 突然,有仙子通禀:“星君,战神到了。” 原本热闹的姻缘殿,开始变得安静。 “有请。” 战神进来后,好似带来了雪山上的冰冷之气,他一个人站在姻缘殿的中间,所有人都毕恭毕敬,不敢靠近。 “战神,我们在玩狼人杀,可要一起?” 他轻轻扯动嘴角:“不了。” 那您老是来干什么,思缘扬起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那战神是?” 他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不是星君邀请有事相告吗?” 思缘一脸疑惑地看向冬曲,后者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来者是客,何况还是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战神。 “最近姻缘殿诸事众多,一时竟忘记了,还请战神恕罪。”她舔起一张笑脸,赶紧上前请战神去了安静的偏殿。 “各位仙友,小仙要暂时离开会,大家随意随意。” 她刚说完寒暄的话,发现战神早已离开大殿,她赶紧跟了上去。 战神带着她来到姻缘殿旁边的亭子里,这里绿竹怀绕,清净雅致。他看到石桌上放着茶具,便从怀中取出茶叶,跟主人翁似的自顾自地倒茶。 “尝尝。”他举起手中的茶杯,示意思缘接过去。 她并不喜茶。 闻言有点犹豫,可一想到目前实在摸不清这位战神大人的路数,便接过杯子,快速地浅尝了一口。 入口清甜,并无茶的涩,喝起来竟是出奇的喜欢。 “感觉如何?” “还能尝尝。” 战神低下头,嘴角泛起轻轻浅浅的笑容,“这是绿芽,生长于太白山,上千年都未必能发一次新芽,采摘时间特别短,因此要喝到它需要费点功夫。” 说完后,眼神定定地看着她,盼望着她能想起些什么。 “那这茶不是很名贵?” “若你爱喝,尽管来我那拿。” 虽然茶好喝,可她更想跟战神保持距离,因此,喏喏地不敢开口。 战神好似猜透了她的心思,嘴角轻微泛起,神情有些无可奈何,调侃道:“我就那么让人害怕?” 思缘立马狗腿子地说:“战神大人英姿飒爽,在天界无人能及,小仙,小仙这是敬仰。” 而后,又怕他不信似的,再次强调:“是敬仰。” 他也不戳穿她的小心思,能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就已是万幸,他不敢奢求什么。 “今日,听说你被百花神君打伤,我这有一颗疗伤丸,你服下,伤好得快。”说着,他取出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 思缘看着手心里那颗珠子,内心腹诽道:莫非这天界的人就爱送人珠子?她已经接连看到三个仙送她珠子了。 他看向正在发呆的她,提醒道:“怎么不服用?” “我怕这是颗毒药。”内心真实的想法来不及思考就已脱口而出,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她立马舔起一张笑脸,脑海中不停想着怎么圆,这怎么圆,这能怎么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而后,又从瓶子里取出药丸,直接吞咽了,抬抬下巴示意她赶紧吃了。 此时不吃,也太不给战神面子了,她闭着眼,一副撞南墙的架势吞了下去。 突然,她想到什么,疑问道:“这是疗伤丸,你不是没受伤吗?” 战神望向远方,拱起背部,似是有万斤重的东西压着他一般,无力地说:“我全身上下都是伤。” 战神,原本就是前有迷雾万丈,后有魔鬼炼狱,他只能以自己为武器,去劈开前面所有进犯之敌。 一路披荆斩棘,茫茫大地除了漫山的鲜血,也唯有自己而已。 这一刻,思缘感觉胸口有点惆怅,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或许是看到了一个英雄的伤口,与有荣焉的心情。 她暗暗发誓,穷及六界,一定要为战神觅得有缘人。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提升仙界出生率? “走,去姻缘树。” 思缘拉着战神,一路小跑至姻缘树,树上挂满了红绸,红红火火的,好不喜庆,她双手背在后面,似乎极其满意。 她眨着一双如小鹿般的眼睛,真诚地说:“战神大人,写上自己信息及其择偶要求,姻缘树会让你实现的。” 战神怀疑地说:“真的会实现?莫不是框我?” 思缘发誓道:“绝对会的。” 他看着她一本正经承诺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都快到耳后根了,“好,相信你。” 说完,便从树上取下一张空白绸子,把自己的信息写了上去。 他伏趴在桌子上,神情几乎是虔诚的,一字一笔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后,他拿起绸子吹了吹,每个字都力透纸背。 他把红绸子递给思缘,特意靠近她,揶揄道:“那就麻烦思缘星君了,战泉宫扫榻以待,等星君到来,在下告辞。” 他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正要说什么,发现战神早已离开。 思缘打开手里的红绸子,发现个人信息那一栏,只有战神两字,看到择偶要求,她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力在他之上。 这战神确定是想找有缘人吗? 凡举天界,有哪位神仙神力在他之上,她深深地觉得,自己被演了。 她叫来冬曲,询问道:“这天界,有哪位女神仙的神力在战神之上?” 冬曲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想了想,回复道:“并无。” “那有哪位神仙的神力在战神之上?” 她还是摇晃着脑袋,回复道:“也无。” “那天君呢?”思缘想想,说不定也只有天君了。 “星君慎言。” “那还有谁神力在他之上?” 冬曲犹豫了一会,慢慢地说:“五万年前,倒是有一人。” “那人是谁?” “修罗之主,暗夜罗。”说到这,冬曲仿佛还能看到那人的恐怖,那毁天灭地之能,一度让战神都不可奈何。 “暗夜罗。”思缘在心中反反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暗夜罗,一听就不好惹,她真的要为战神牵这条红线吗? “冬曲,你说战神是不是喜欢上暗夜罗了?” “绝无可能,五万年前,天界和修罗大战,暗夜罗被战神重伤,后被天君赐万钧雷霆,暗夜罗神魂俱灭,修罗一族也死伤殆尽。” “也是,若是喜欢,定不会重伤她。” 为战神觅良人可真不容易,她决定等名单上的人都配好后,再去找战神打探打探。 自从姻缘殿开始相亲联谊会后,很多神仙都爱往这里钻,也有越来越多的神仙,在姻缘树上留下自己的信息以及求偶要求。 每天有好几局狼人杀,为此,思缘扩大了姻缘殿,分成了许许多多的小房间,狼人局、剧本局、麻将局...... 玄思仙君与佑明仙君更是天天出入姻缘殿,双人成天腻在一起。 这算是思缘凑成的第一对,她格外关注,玄思玩狼人杀水平依旧是让人不敢恭维,可她偏偏爱玩这个,经常被其他神仙给轰出去。 后来,她倒是经常出入麻将局,佑明仙君便跟着一起去了。 因此,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玄思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佑明的越来越多,左口袋进入右口袋,再返到左口袋。 除此之外,思缘也发现有好几对神仙,偷偷地开始牵起了手。 以前大家成万年里都在自己府邸,也不经常走动,甚至好多神仙之间并不认识,姻缘殿正好给了一个契机,给了娱乐,仙都开始变得有人气了。 思缘看着手上的名单,不到一年时间,天君给的任务早已超额完成。 除了战神。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冬曲领着一位白胡子老头进来,禀告说:“星君,点卯星君来视察您的工作。” 思缘看到那位白胡子,正是上次在凌霄殿百般为难自己的仙,当下便有些不悦,隧说道:“星君,百年还未到呢。” 白胡子倒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刚才他进姻缘殿的时候,早已把一切看在了眼里,满意地说:“思缘星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他从怀里取出那本簿子,在思缘星君的考核上,大大地写上了一个优字。 “望星君能多多为天界众仙牵红线,提升天界出生率。” 说完,他便想要离开,思缘叫住了他:“白胡子老头,有个问题想问下。” 只要她工作完成了,其他,他便不会计较太多,“星君请说。” “天上的神仙,万把年都不会死,这么多年以来,早已经是仙口为患,怎得还要提高出生率?” “星君有所不知,自从五万年前那场大战,天界人才凋零,凡举神仙,想要升阶,必经历天劫之刑,而只有少数神仙才能渡劫成功,而凡人修成仙又极其不易,如今天界亟待建设,正是需要仙口的时候。” 说完,他又在簿子上,写上优极,“星君一年内,竟已配成十几对之多,实乃天界之福,若是星君有用得上我老头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星君。”这老头倒也是实诚,除了有点工作狂之外。 “老头还需要赶往其他地方视察,这便告辞了。”说完,便匆匆告辞了,他的背部也拱着,仿佛上面有东西压着。 “星君慢走。” 点卯星君停下脚步,转过头大声笑着说:“还是比较习惯星君叫白胡子老头儿。” 思缘看着他步履匆匆,心中也好像被带动了起来,如此正能量的工作狂老头,真的很像以前的领导。 他也是个老头,六十多岁了,精力比年轻人还好,对思缘以前很照顾。 她在点卯星君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她决定不再吊儿郎当,要努力地为天界做点事情。 她看着名单上的战神二字,决定二探战泉宫。 如此优秀的基因应该传承下去,不能埋没了,以后天界出现个小小战神,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而若是自己做成了战神的媒,估计也是扬名立万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战神是断袖? 战泉宫防卫依旧森严,整个宫殿依旧是冷冰冰的,这次,她没带上冬曲,自己单枪匹马杀到了战神府邸。 当值的天兵看到她,立马迎接上来,“星君里面请。” 思缘都已经做好了等待的准备,这下,她一下子懵了,不可置信地问:“你不用去通禀吗?” “战神有吩咐,星君到访不可阻拦,不过,战神目前不在府邸,还请您先到里面等候。” 她跟着那天兵来到了大殿,跟以前一样,还是阴森森的,不像是仙住的府邸。 那时候,有战神陪伴着,她倒也没觉得什么。可这次战神不在,她越发感到冰冷与阴森。 才站了一会,她就感觉到自己左边肩膀冰冷地已经到不了了,她不停揉搓着自己的肩膀,内心腹诽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下次真的再也不能登门了。 为什么左边这么冷啊,哪里有什么东西吗?她一边揉着,一边往左边走去。 她透过窗子,看到左边的偏殿内竟不停地散发出寒气,内心越发好奇,她赶紧出了大殿,往偏殿方向走去。 一路上虽有天兵巡逻,却并无人阻拦。等她行至偏殿附近,发现这里人迹罕至,屋子里面寒气更甚。 她刚一推开那扇门,发现一股更加凌厉的寒气逼人而来。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屋子中间竟摆放着一座冰棺。鬼使神差的,她很想知道里面那个人是谁,于是便慢慢往它靠近。 越靠近,靠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犹如身陷万丈雪山,到处都是躲不开的冰雪。 她推开那盖着的冰棺盖,寒气扑面而来,散发出白茫茫的水雾。 她挥动着双手,赶走那些寒气,往里面定睛一看,发现里面躺着一位白衣飘飘的俊秀小生,他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眉目清秀,长得人畜无害,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突然,她感觉自己不再害怕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好奇。 这人是谁?已经死了吗?战神为什么会藏一个人在这里? 她定定地看着他,突然感觉胸口特别闷,仿佛自己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愤懑从胸腔涌起,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这是为什么? 思缘一直看着冰棺里的人,脚步再也不能挪动位置,思绪一直放空,甚至都不知道偏殿走进来了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 战神刚回来,就听到天兵回禀,知道她在过来了,就即可赶回来了。 她回过神,疑问道:“他是谁?” 他嘴唇开合了几次,始终还是不能开口。 思缘自顾自地说:“我感觉好难受。” 战神走近她身边,用力地抬起双臂,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是你的好兄弟吗?”只有关系要好的人,才能连尸体都好好保存吧。 “你上次问,谁是我的心仪之人,她就是。”他的声音似远非近,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耳畔。 平地一声雷,战神,他喜欢男人?他还亲自承认了? 战神,他是个断袖? 思缘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啊不可置信。 怪不得她几乎都已经找遍天界所有仙子,始终都没有人能与他匹配,搞了半天,性别错了。 所以,他心上人已经...... “节哀。” 战神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问道:“都已经过去了,思缘星君今日屈尊来我小小战泉宫,是有何事?” “本想问问战神的意向,有没有具体是谁,小仙也好去牵红线。” 可如今,为他准备的仙子都不用上了吧,幸亏,她随身携带两本册子。 “去日不可追,来日犹可期,亲爱的战神大人,这是天界的青年才俊,可有你看上的?” 她扒拉出一本自己编写的天界男神册,递给了他,里面都是未婚的单身男性。 战神楞在了原地,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理解句子的意思,哭笑不得地问:“你给我介绍的是男的?” “是,以前是小仙不好,未搞清楚战神的取向。”她拍着胸脯,一脸懊恼地说,该打该打,这低级错误实不该犯。 他感觉心头火起,一时之间,又好笑又好气,只好化悲愤为力气,狠狠地敲了她一个栗子,得意地说:“突觉心情顺畅。” 思缘捂着被他敲打过的地方,内心腹诽道:说媒有风险,牵线需谨慎,尤其是碰到战神大人。 不过,她什么时候卸下防备了?可能是听到他的满身疤痕时候吧。 “你刚才去哪里了?” 战神摇摇头,不在意地说:“出去处理了一点事。” 突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百花神君近日都不会寻你麻烦,你安心当个小散仙。” 小散仙?她是个小散仙? “此言差矣,我乃记录在册的思缘星君,领着俸禄,干着实事。” 战神从善如流地道歉:“星君说的是。” “为什么她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她是天界唯一女神君,就连天君都得给几分薄面,上次她虽说要报仇,但始终也没个法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瞎说。 他却不想多言,只说:“她要闭关,这里冷气逼人,我们出去吧。” 思缘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临出门时,她又看向了那冰棺,心情变得极其复杂,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她要搞清楚这人是谁,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心情。 战神领着她走到了正殿,从桌子上取出绿芽,神情虔诚地泡茶。 “你好似很喜欢喝茶?” “恩,以前有个人教我喝茶。”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个竹子林立的地方。 思缘一下子想到了冰棺里的那个人,疑问道:“是他吗?” “是。”他递茶给她,轻声道:“尝尝。” 她接过杯子,刚靠近鼻子,就感到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尝之口齿生津。 “战神大人,小仙不是故意挑起你的伤心往事,实在是不得不问。” 他想必是战神的心爱之人,可自己为什么看到他,也有心痛的感觉呢?莫非,他也是以前那个思缘星君的心上人? 如此说来,她跟战神是情敌。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战神,小仙能拒绝吗? 他端起茶杯,静静地感受着茶香,“请问。” 她再次问道:“那冰棺里的人是谁?” 战神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把玩着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说:“对不起,无可奉告。” 现在,就当他是懦弱吧,他等了那么那么久,久到自己已经麻木,而今,才算是活过来,就让他贪恋眼前的温暖吧。 “没事,你也不容易。” 要让他亲自把愈合的伤口一点一滴掰开,也的确太残忍了。 闻言,他手开始变得颤抖,拼命压抑着自己,微笑从嘴角开花,心脏处酸酸的,眉目越发温柔,“你不用担心牵红线的事情,天君那边我自有说法。” “可以吗?”她还是很喜欢她的小命的。 他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护符,“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你用神力催动这张护符,能抵挡神君全力一击。” 思缘接过护符,看着这黄橙橙的东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说:“可我没有神力。” “这里有一本神力入门二三式,你好好练练吧。” 她翻开书本,看到里面都是繁体字,脑壳有点疼,再翻几页,发现里面都是类似中医的脉络图。 简而言之,这是一本就算她拿出高考时候的心态来啃,都啃不下的一本书。 于是,破罐子破摔地说:“看不懂。” 战神笑着说:“那我教你吧,以后每日来三个时辰。” 每天来战泉宫?不,这等苦差事,她坚决不要。 “岂敢劳烦战神大人,小仙让冬曲教就可以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就这么定了。” “每日,我在站泉宫恭候大驾。”说完后,他的心情变得格外的愉悦,眼神偷偷瞄向她,暗中观察她的反应。 思缘挠挠脑袋,她能拒绝吗?虽然她是很想跟其他神仙一样,能够靠自己飞来飞去,可她觉得有冬曲就可以了。 “若是小仙,若是小仙拒绝。” 战神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说:“到时候,天君问我,为什么还是自己一个人,是不是思缘星君工作疏忽,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了。” 小人得志! “小仙刚才说笑呢,能得战神大人亲自教导,是小仙的福气。” 思缘一路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姻缘殿。 冬曲迎了上来,“星君回来了,婢子准备了洗澡水。” 她揉着快断了的腿,“还是冬曲懂我。” 站泉宫到姻缘殿,对于神仙来说只是一瞬间,对于她来说,可是一个时辰实打实地路程。 她把自己浸入洗澡盆里,热水洗濯着她的每一处,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思缘看着在身旁服侍的冬曲,吩咐道:“明日我要去站泉宫拜师练武,你准备下。” 冬曲楞在了原地,问道:“战神同意了吗?” “他的意思,冬曲,帮我擦背。” 很久,都没听到她的回答,思缘转过头,疑问道:“怎么啦?” 冬曲回过神,规矩地行礼,“好。” 手底下的动作却一下轻一下重,自从思缘醒来,冬曲一直规规矩矩服侍,从未让她有一丝不满之处。 可现在,动作大得好似要把她皮给薅下来了。 不至于听到她要去练武这么大反应吧,是战神,她想到,每次冬曲谈论战神时,总是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 “冬曲,你喜欢战神吗?” 若是今日之前知道,她去牵牵红线未必不可,可今日得知,战神喜欢的是男生,冬曲喜欢他必定是一场空。 冬曲回过神,看到思缘背上的红印子,愧疚地说:“星君,是婢子的错,我去拿药膏子。” 思缘一把拉住了她,再次询问:“你喜欢战神吗?” “星君说笑了,他那样的人,又岂是婢子能喜欢得起的。” “不是这意思。”哎,她要怎么才能跟冬曲说,战神大人喜欢的是个男人呢。 若是天界知道这个秘密,战神还能立足吗? 思及此,她还是决定为战神守口如瓶,无奈地说:“冬曲,先帮我去准备东西吧。” “是。”冬曲规矩行礼,丝毫挑不出一点错误。 临出门时,她说:“星君不用为婢子操心。” 冬曲想到自己千万年以来,一直被人控制,被战神救下后,依旧受人控制。自己只有星君醒来后的一两年内的时间,才开始变得有意义。 等冬曲走后,思缘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个认死理的丫头。 她陆陆续续地想着一些事情,不知不觉那水都已经凉透了。 她赶紧从盆里钻出来,发现皮肤上被泡得皱皱巴巴的,躺在床上,想着明日一早就得去战泉宫,内心不禁腹诽道:折磨就这么开始了。 她攥着手里的护身符,从外表上看,就是一张普通的符,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战神给的东西未免也太小气了。 她把符往旁边一丢,便沉沉地睡去了。 隔天一大早,冬曲就来叫她起床。每日清晨,是仙气最纯粹之时,大部分神仙都在呼吸吐纳。 思缘看着外面黑蒙蒙的天气,疑问道:“现在就得起床?” 冬曲不可置疑地点点头,不管她的反对,直接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星君,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快点起床。” “我不吃行不行啊。”她无语问苍天,刚刚解除职业危机,又自找了一个坑,她找谁说理去。 “星君说笑了。” 不管思缘如何一哭二闹三上吊,冬曲依旧铁了心地让她起床。 等主仆二人赶到战泉宫时,发现战神早已恭候多时。 “战神大人,早。”思缘扬起一张笑脸,格外地谄媚,战神大人,求轻点虐。 “比我想象中早。” 战神整理了自己衣衫,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汗珠。 “接下来要做什么?” “一开始不宜过快,先扎马步吧。” “马步?”思缘严重怀疑这战神在公报私仇,谁能告诉她,一个神仙竟然需要扎马步?难道不是一个技能就翻云覆雨了吗? 他看出了她的疑惑,嫌弃地回应说:“你的基础太差了。” 她刚刚才醒,自然不宜训练法术。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管饭吗? 思缘还唯唯诺诺不想过去,战神一把扯起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拎到了训练场中心。 “双腿张开,腿尽量下蹲。”训练场上时不时地响起他冷漠的声音。 才没多久,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在不停地打颤,额头上源源不断地在冒汗珠,因为汗实在太多了,她的眼睛里面浸入了汗水,酸胀地难受。 “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会儿。” 她决定像现实低头,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战神惊愕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地说:“这,还没一盏茶功夫。” “休息后再练。” 说完,思缘就立马转身,往站泉宫门口,飞快奔去了。 “冬曲,快,回姻缘殿。”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蓝光闪过,一瞬间就把她带回了训练场地。 战神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说:“半途而废非好汉。” 思缘立马扬起苦笑,狗腿子似地帮他揉腿,“战神大人,您日理万机,小仙实在是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睛里却满是笑意,只见他一施咒,她双腿就不自觉往下蹲。 “星君,两个时辰后,咒语自解。” “你回来,快点帮我解开。” 半晌,都没得到他的回答,思缘这才相信他真的离开。 “你个战神渣渣,只会欺负我等平民之辈,快点回来,我们单挑。” 她骂骂咧咧了半个时辰,除了头顶飞过的不知名鸟类,其他什么声响都没有。 冬曲听不过去了,劝道:“星君,省点力气,专心扎马步吧。” “冬曲,好冬曲,你帮我解了吧,我真的好累。” 思缘倒也不是说谎,她的双腿颤抖得如同耄耋老人一般,额头上汗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滴落。 “战神禁令,岂是婢子能解的。”冬曲有些为难。 “你试试。” 冬曲看到她那副狼狈样子,胸腔闪过一丝心疼,便运起法术,想破了战神咒语。 她的法术刚一碰到思缘,立马被一股强大的神力所反噬,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思缘看到后,着急地问:“冬曲,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不知道。” “婢子无事。” 此后,思缘便不再动歪心思,忍受着酸痛,一直在扎马步。 她的专注力集中在腿上,感觉双腿倒也不酸痛了,仿佛到了另外一个境地般。 “咚” 两个时辰一到,咒法自解,思缘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发出了响亮的一声。 冬曲立马冲上去,扶起她,焦急地询问:“星君,怎么样,还好吗?” 她感到自己的腿已经毫无知觉,想动却动不了,无力地说:“冬曲,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没了。” “能站起来吗?” “拉我一把。” 冬曲扶住她,慢慢地帮助她站立。 直到此时,思缘感到双腿由下到上,四处都蔓延着剧烈的麻痛,“腿好麻。” 莫非,以后天天要受此等折磨?不行,她得想个法子,把这件事情给推脱了。 等了大概一盏茶功夫,她才感觉到身体活络过来,活动下僵硬的四肢,带着冬曲,浩浩荡荡地往正殿走去。 战神似乎已经算准了时间,给她的茶冷热正好,“是你喜欢的绿芽。” 思缘接过手,仰头就往口里倒,那股甘甜的茶滋润了她已经干涸的喉咙。 她咂咂嘴,“再来一杯。” 他好笑地看着她,接过手给她续杯,打趣道:“如同牛嚼牡丹。” 她一边迫不及待地接过那杯茶,一边恶狠狠地放狠话:“等我喝完这杯茶再跟你算账。” “星君要如何?” “如何?我郑重地通知你,本仙不学了。”思缘重重地放下手里的杯子,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这可由不得你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思缘跳脚不已。 她拼命地告诫自己,打不过惹不起躲不起,冷静冷静。 “战神大人,若是好为人师,小仙可广发请帖,为您召集学艺的弟子,想必战神大人的威名,定会有许多神仙上赶着。” “星君所言甚是,不过,我暂时只想教你一个弟子,好好学,希望星君不要辱没了我的威名。” 战神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样,你的心思我岂能不知。 “好好休息,一个时辰后,教你涨神力的办法。” 神力? 总算是要教些脱离人间的东西,她心满意足了。 一上午就扎马步了,她的五脏六腑开始跟她抗议,饥肠辘辘,“战神大人,管饭吗?” 闻言,战神朝着外面值守的天兵吩咐着什么,那位天兵瞪大了双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没多久,天兵们举着托盘进来了,把一道一道的菜肴放在了桌子上,又井然有序地退出去了。 思缘伸长脖子看着上面的菜肴,桌子上总共就三道菜,全部都是绿油油的蔬菜,卖相都极其好看,可是对于一个肉食动物来说,完全不对味。 她不可置信地问:“就吃这个?” 战神挠挠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平时站泉宫都不开饭,这是第一次,可能不大好吃。” 看到她并无动筷的意思,又保证道:“放心,我会让他们改进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只好夹起筷子往嘴里塞菜,别说,这菜肴口感还是不错的。 她已经饥肠辘辘,也顾不得挑了,便三下两口吃完了所有的菜肴。 饭后,她打着饱嗝,躺在椅子上。 “好好休息,两个时辰后,我来找你。”说完,战神就要往外面走去。 思缘叫住了他,疑问道:“你要去哪里?” “凌霄殿今日练兵,我得过去看看。” “那等下还学习吗?”练兵的话,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吧。 “我定会来找你。” 说完,他立刻消失了。 吃饱喝足宜睡觉,她打着哈欠问:“冬曲,战神好像很忙啊。” “最近修罗一族又开始蠢蠢欲动,身为天界守护神,战神自然是首当其冲。”她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充满了关心。 “修罗?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五万年前和天界大战的修罗吗?” 冬曲充满自豪地说:“放至六界,谁人不识战神威名,也仅有修罗一族还不死心了,那些妖孽一直想复活他们的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能改善伙食吗? “暗夜罗?” “是,那人已经神灵俱灭,修罗想复兴那是痴人说梦。” 思缘点点头,她一直生活在一个和平时代,猛听到这些天界往事,感觉真的有些新奇。 “星君,休息吧,婢子给您揉揉腿。” 冬曲精通穴位,这按摩手法,堪称一绝,直让她飘飘欲仙。 她精神一松懈,便开始了跟周公的约会。 “星君,时辰到了。”冬曲在旁边轻轻地呼唤着。 思缘一睁眼,感觉上午的疲惫已完全消失,她动动手脚,感觉比往日更加轻盈。 “走,会战神去。” 刚一出偏殿,一位天兵就在门口等候,毕恭毕敬道:“星君,有请。” 思缘跟在他身后,走到了一个类似书房的屋子。 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放满了各种书籍,连人间农桑都有。 她眨眨眼睛,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指着眼前的书架询问道:“你是不是带错地方了。” 那位天兵看向她身后,恭声行礼道:“属下告退。” 思缘往后面一看,战神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这就是涨神力的办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先把这些书籍都过目一遍吧。” “你是不是在耍我?” 思缘看向那浩瀚无际的书海,脑壳嗡嗡的。 没想到,穿到九重天,不仅要经历职场的KPI,还得跟学生时代一样学习? 这苍天还有没有眼了。 “这些都要看吗?”她不可置信地问。 原本,他只想让她看训练神力的书,可如今,却觉得让她全部过一遍也不错。 “是。” “啊啊啊啊啊。”她炸毛了。 战神立马心虚地说:“好了好了,只需看这排。” “那行。” 怕他出尔反尔,思缘立马同意。 他为她挑了一本基础神力入门手册,“先看这本吧。” 思缘打开书本,发现上面都是些身体脉络图,直言道:“看不懂。” “除了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其他俱是由人修炼而来,因此,神跟人的经脉并无不同,若想增加神力,也得呼吸吐纳修炼。”战神事无巨细地为她讲解着。 很奇怪,学生时代从未学进去的她,听他讲课却觉得津津有味,就算如此枯燥的信息,她都感觉有趣。 两个时辰下来,她感觉周身四肢经络处隐隐有着一股说不清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思缘一直在站泉宫扎马步外加听课。 小日子过得着实凄苦,若不是的确感觉自己有了进益,她都想放弃了。最让她受不了的,还不是蹲马步的苦,而是每日的清汤素面。 她严重怀疑自己都已经变成菜色了。 又一日,桌上还是照例的绿油油,思缘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嫌弃道:“亲爱的战神大人,能吃点人间的东西吗?” “你想要吃什么?”战神那一筷子举在了半空中,都还没下肚呢。 “红烧蹄髈、烤肉串串、糖醋里脊,总之不是这青菜青菜青菜。”要不是这站泉宫桌子结实,她都能把这给掀了。 他瞠目结舌地说:“这就让天兵们做。” 直到桌子上如愿以偿地出现了肉类,她的脸色才开始缓和。 她趴着抱住那些菜,假装啜泣道:“好想念你们。” 战神一把扯起她的衣领,义正言辞地说:“那么矫情,大可不必。” 思缘憋憋嘴,“我们的悲喜并不相同。” 他一脸不可置信,夹起了一块糖醋里脊,“就因为这?” 她肯定地点点头,赶忙夹一块往自己嘴里塞,酸甜可口,实在美味。 等把这一桌子菜全部下肚,她倒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感慨,这日子才是人过的。 他微微笑着,无奈地说:“嘚瑟。” “明日教你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那以后她是不是也可以架着剑到处飞了? “好。”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训练场上。 “咚。”思缘又一次从剑上掉落,摔了个狗啃泥。 战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地说:“飞行诀,你都背了几个月了,还不会吗?” 看到她又一次摔下来,他赶紧飞过去接住她,无奈地说:“净心,慢慢引导神力,感觉脚下轻浮,施咒,起。” 他把所有的步骤,一步一步分解开,把要点揉碎了给她看。 在他的悉心教导下,思缘终于可以御剑飞行了。 “我,我飞起来了。”她惊讶地叫道。 作为一个现代人,能够飞起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神奇了。 战神温温柔柔地笑着,似乎在看着她,又似乎在看着远方,眼睛里的复杂,是她所看不懂的。 “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你好像很享受御剑飞行。” “那是,这种飞翔的感觉太棒了,对了,战神大人,我看很多人都有一把专属于自己的剑,你送我一把吧?” 她控制着剑头,慢慢落地,只是动作还不太娴熟,差点又掉下来。 “多练练就可以了。”他嘴角一直扬着笑容,“至于命剑,以后你会有的”。 “恩。”思缘点点头,她看着旁边那位如松般的神仙,始终想不通,自己哪一点竟得了他的青睐。 承蒙他悉心教导,思缘的进步飞快。 “我曾经以为我等凡夫俗子,要很久才能练会呢。” “你本来就很有天赋。”战神轻柔地说。 因着经常出入站泉宫,她经常看到天兵天将们,很多天将身上都萦绕着一股煞气。 一开始的战神,身上更是围绕着一股极其厚重的血腥味,如今,她倒感觉,他身上的烟火气越来越重了。 “战神大人,要不你收我为徒吧?” 要是成为他的徒弟,这天界,她就可以横着走路了。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她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立马跪下磕头行拜师礼。 战神指尖轻点,阻止了她。 他没好气地说:“鬼才做你师傅。” 说完,一甩手,就瞬间消失了。 思缘莫名其妙地点点自己,又看着冬曲,疑问道:“这难道不是顶好的一个主意吗?” 冬曲眼观鼻鼻观心,一直看着那地上,仿佛上面有千万两金子一般。 她双手叉腰,鄙视道:“出息。” 而后,又想起什么,得出了一个结论:“但凡天才,总有怪癖。”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吩咐道:“冬曲,今日战神不在,我们整烧烤。”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修罗来了? “啊,又来?”这下,冬曲不淡定了。 思缘看着旁边那一堆长得一表竹才的竹子,露出了一丝奸诈的微笑,亲爱的竹子们,等我磨刀霍霍向你们。 她朝着冬曲眨眨眼,后者了然地出去准备了。 等冬曲拿着一堆肉回来,发现她在笨拙地削着竹子。 冬曲叹了一口气,捻指施法,那些竹子就瞬间变成了竹签子。 思缘看着这效率,给她默默点赞,她们两人熟练地串起羊肉串,没多久,就已经串完了。 “动手。” 冬曲依旧施了火咒,生起一堆不会冒烟的火。 “真神奇。” 虽然,她看到过这场景,但依旧是不得不惊奇。 过了一会儿,那羊肉在火的炙烤下,散发出滋滋的声音。 “好香,思缘星君,敢问这是什么?”一位天兵实在是挡不住这香味,直接走上前询问。 “这是羊肉串,喏,尝尝。” 思缘给洒上了一种植物的粉末,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反正是冬曲找回来的,跟孜然有异曲同工之处。 “多谢星君。”那位天兵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吃完后,啧啧称赞:“太美味了,这,这。” 她骄傲地说:“这是人间美味,天界吃不到的,再来一串?” 天兵不好意思地擦擦手,感激地说:“谢星君。” “好香啊,这是何物?”另外几位天兵也围了过来。 那位先到的天兵介绍说:“是羊肉串,可好吃了。” 话音刚落,又有好几位天兵围过来。 思缘抬头看着外面那一圈人群,感到十分惊愕,这站泉宫原来有那么多天兵啊,平日里,她来去自如,只见过门口那几位值守的天兵。 思缘烤好后,赶紧分了出去。 那些天兵们瞬间接过,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全部下肚了。 “你们在干什么。” 战神的声音不威自怒,自带着一份冷意,让人不敢违抗。 那些天兵好像是风雨中的鹌鹑一般,立马站直了身子,周遭安静地只有羊肉的滋滋声。 “擅离职守,下去领罚吧。” “是。” 他们动作间干净利落,可见是受到了严格训练的将士。 战神在她面前永远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她从未见过他发火,她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心虚地说:“我只不过是想吃个羊肉串而已。” 战神挑着眉毛,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知道。” “那我也要受罚吗?”她的声音低至没有声音。 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明日起,蹲马步时间延长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她突然感觉自己手里的羊肉串不香了。 他伸出两个手指,打趣道:“也可两个时辰。” 她立马跑过去,掰掉其中一根手指,苦笑地保证:“不,一个时辰就好了,战神大人放心,我一定结结实实地蹲够一个时辰。” 蹲马步对于现在的思缘来说,已经不过是小菜一碟了,这惩罚,战神是严重放水了。 “冥河有异动,我得过去看看。” “冥河?”也不怪她惊叹出声,在天界那么久,她当然知道这是天界的禁地。 冥河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一条天界与修罗的交界线,在这里,无论是神仙还是修罗都无法使用法力。 数万年来,都一直相安无事,今日,却突发异动,怪不得战神要亲自过去查看了。 “思缘,你今日就在站泉宫好好休息吧,等明日再来教你。”他漫不经心的语句中隐隐带着担忧。 她乖乖发誓,“放心,我一定不惹事。” 等战神走后,她继续收拾着这剩下来的烂摊子,不经意地问:“冬曲,看过冥河的风景吗?” 冬曲停下了手里的活,双手叉腰,义正言辞地说:“星君,你刚刚才答应不惹事,怎么现在又......”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烈的邪恶之气涌来。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就已经被那股气击倒在地。 思缘被吓住了,赶紧跑到冬曲身边,焦急地问:“你没事吧?还好吗?” 冬曲却并不回答她,看向眼前那位男子,惊呼道:“你是千山?” “小丫头倒有点见识。” 千山从怀中取出镜子,捻起兰花指,陶醉地看着自己的脸,自顾自地说:“天界的风水就是差,老娘皮肤都变差了。” 思缘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那位红衣男子,这,这不要脸的程度,跟城墙都有得一拼,她瞠目结舌地说:“竟如此不要脸。” 她的神情虽惊愕,却没有天界人所特有的鄙夷。 他面容闪过一丝复杂,不确定地询问:“你是不是她?” “谁?” 冬曲怒喝道:“竟敢闯入站泉宫,修罗是打算跟天界开战吗?” 千山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人,仿佛她已是一个死人。他一挥手,无数黑色的曼陀罗萦绕在周围,只等着给她致命一击。 “住手。” 思缘叫住了他,舔起笑脸,“少侠,不,英雄,英雄是来找我的吗?” 他把玩着手里的曼陀罗,低着头,看不出他的情绪。 她扬起一张笑脸,嘴角却往下扬,犹豫地开口:“放了她,我随你走。” 思缘慢慢地跟他讲着条件,内心却在不停腹诽:这站泉宫反应也太慢了。 千山挪步至她面前,行动间婀娜多姿,蹲下身子,声音虽媚却不娘,“你这小脑瓜里面想着什么呢?” 这人莫非有读心术不成?她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让我猜猜,莫非是想让战神来救你?” 她死鸭子嘴硬,“你既然能进了站泉宫,想必已经做好万全之策了,我心里怎么想有用吗?” 他用手勾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着,慢慢开口:“倒是个聪明孩子。” 指尖轻点,思缘就像是一只小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已经出了站泉宫,往一个不知名方向飞去。 她发现,无论是天界还是修罗,都喜欢拎人。自从她来到这里,起码被拎了两回了。 “你要带我去修罗吗?”她问道,随即,又想到什么,犹豫地问:“我会死吗?” 她风华正茂,不想被辣手摧花。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战神杀到了? 刚听到这话,千山一个手抖,差点把她扔下去,这么怕死? 他调侃道:“好好珍惜这路上的风景,说不定是你最后一次看见它们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她低下头,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喏喏地开口:“英雄饶命。” “天界的星君一大把,你抓我是为了战神吗?实不相瞒,其实我与战神并不熟。” 千山眼神一瞟,眉眼间荡漾着万千柔情,不经意地摄人心魄,他的确是个美人。 这一路上,他们两人再也没有交流了,思缘心里盼望着,战神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来救她一命。 又飞了一会,思缘看到高山林立,每一座山上都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绿意。 她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上的云已经变得越发的黑暗,直到最后,再也看不清前方。 “为什么这么暗?”她真担心一不小心两人会撞到山顶。 千山仿佛对这里无比熟悉,他带着她完美地错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山头,“这里是幽暗之山,是目前唯一一个天界没法管的地方。” “为什么没法管?”听冬曲说,除了修罗,其余早已归附在天界羽翼之下,但她也不清楚原因。 “天界的神仙来到此处,法力会被黑暗之山吞噬,犹如一个凡人,而对修罗就不一样了,幽暗之山能够让其实力大增。” “原来如此。” 思缘心里更加不确定了,原本与战神,就只有一点点微薄的矫情,他真的能够冒险来这边救她吗? 话音刚落,千山带着她一直往底下飞去,耳畔的风呼啸而过。 “哎呦,痛。” 刚落地,思缘就被扔到了地上。 “千山,就是她?” 一位穿着黑衣的女子款款而来,她腰间缠绕着一条蛇,脸上有一块巨大的蛇纹,黑白相间,让人看了瘆得慌。 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思缘暗自腹诽。 她站起身,扬起一张笑脸,赶忙行礼,“小姐姐有礼。” 思缘一直信奉,伸手不打笑脸人,在现代,她也是凭着这信仰,得了许多订单的销售。 千山点点头,“据那人所说,是这人没错。” 那位女子伸出手,一股力量朝着思缘的额头奔去,她闭上眼睛,跟着那股力量探索神魂。 没多久,她瞠目结舌地说:“就这?” 千山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打趣道:“对,神力比修仙者还弱。” 说完后,他捂住自己的腹部,一声一声的笑声从他嘴角慢慢溢出。 思缘明显感觉到一个恶意,她是现代人,神力弱有错吗?吃你家大米了? 她感觉到他笑得眉眼间都是褶皱了,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你眼角的褶子都能藏苍蝇了。” 千山立马召唤出镜子,左右打量着,把眼角的细纹慢慢撑开,埋怨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出息。”那位黑衣女子鄙视道。 “你不是她,既如此,我这就送你上西天。”那位女子手上渐渐萦绕起一层银白色光辉,十分闪耀。 “南星,且慢。”千山阻止了她。 “妇人之仁,这些年,天界残害了多少修罗,如今,我才取天界一星君的小命,又有何不可。”南星语句中充满了愤恨。 天界与修罗的恩怨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开的。 “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如今,他出现在天界,早已打草惊蛇,他不想再横生事端。 “千山,她回不来了。” “南星,她的命你不能取,多少年了,可有人出现在战神身边?除了这丫头。”千山解释道。 “好,那我饶她一命,来人,把她拖入万物池。” 两个修罗小兵出现在思缘旁边,再次拎起她往外面走。 思缘瞪大了双眼,望向千山,拼命摇着头,眼睛里都是企盼。 “南星,你……” “够了,千山,莫非你真忘了自己是修罗界的人吗?” 他无奈地朝着她耸肩,爱莫能助啊。 万物池。 这一滩黑漆漆的水,叫万物池?它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思缘被两个修罗小兵,像是麻布袋一般,直接扔到了水里面。 刚入水里,她就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水好像活的一般,拼命朝她涌来,她感觉自己的四肢被水缠住了,浑身动弹不得。 皮肤上稍微有点刺痛,在她忍受范围内。不过,那股恶臭,差点让她晕过去。 她想起了战神以往教她的内容,赶忙运起神力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运转了一周后,她感觉到自己的神力隐隐有了增长,若说以前的神力是一滴一滴的小水滴,现在已经汇聚成一条小溪。 而那股恶臭,也开始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千山来的时候,她正在跟自己的神力玩得不亦乐乎。 他千姿百态地落在池水边上,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看热闹似的问:“怎么样?还好吗?” 思缘转头不理他,赌气地回复:“好得很。” 他并不介意她的态度,从怀里取出一个珠子,“给你,这是避水珠,能让不受万物池的侵蚀。” 又是珠子,莫非这些人对珠子有特殊癖好不成,她暗自腹诽。 思缘接过珠子,“谢谢你。” 一看他就知道这人有洁癖,如今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担心她的情况。 “说真的,你还好吗?哪怕是天君,到了这个池子里,也要被脱几层皮。”千山脸上有点焦虑,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天界之人另眼相待。 她瞪大了双眼,惊愕道:“这么严重?可我没什么感觉啊。” 千山探出一丝神识,发现她不仅毫发无伤,神力反而有所增长。他又再次确定了她的神力,是天界仙法,隐隐约约还有些上古的气息。 不得了,果然是战神亲自教导的人。 “真奇怪,你可知何为万物池?” 思缘立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强调道:“我第一次来这鬼地方。” 他轻笑出声:“万物池,顾名思义,就是天地万物,它都能侵蚀。” “那我岂不是惨了,我会被慢慢侵蚀掉吗?”可侵蚀的感觉应该是痛入骨髓,可她就感觉只有一点点刺痛,莫非是温水煮青蛙? 思缘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来了,她感觉那池恶心的水,开始变得发烫。 “千山,救我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给你一根红线? “没事,方才我探查过你的神力,增长了好几阶,想必这万物池于你是有好处的。”他肯定地说。 “可你不是说,就算是天君,对上这池水也讨不到好去?” 千山故弄玄虚地说:“但凡神仙,来这万物池走一遭必定是脱胎换骨,除非……”除非你不是神仙。 她好奇地问:“除非什么?” “没什么,等找个机会,我送你出去。” “还要等多久?”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正在此时,一个紧张的声音传来:“报。” 一位修罗小兵出现在万物池,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粗布衣服,脸颊上也同样有黑白相间的蛇纹。 他跪倒在千山面前,焦急地说:“千山护法,天界战神现身幽冥殿,南星护法请您过去共商大事。” 千山面容闪过一丝焦急,以南星的性子必定跟战神已经交上手了。 “走。” 临走时,他对思缘说:“看来你对战神来说,真的不一样。” 思及此,他顺手把她捞了上来,看着她落汤鸡的样子,他脸上的褶子又开始可以夹死苍蝇了。 幽冥殿,南星与战神正在激战中。 思缘看到南星面容,异常狰狞,再看看战神,犹如在后花园内散步一般悠闲,这武力值明显不在一个水平上。 打斗中,战神看到她出现,便轻轻松松一招制敌,直接飞到她面前,一向从容的他,脸上也慢慢开始皲裂,出现了焦虑神色。 他从千山手里,一把抢了过来,反复打量着,问道:“你还好吗?可有不适的地方?” 思缘在他面前转了个身,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好着呢。” 她心里感觉跟灌了蜜糖一样,甜甜的,说不出什么感觉。 “你真的来救我了。”她喃喃自语地说,刚被抓的时候,她很企盼他能够半路把她救回去,等到了幽暗之山,她已经死心了。 战神用神识探寻了她的内虚,发现神力增长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思缘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他看向另外两人,周身气质开始变得冰冷,仿佛又好像在他战泉宫的偏殿里一般。 南星瞪大了双眼望向千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神仙进入万物池竟能毫发无损? 千山走上前,不确定地说:“此事跟万物池有关。” “万物池?” 天界已统一四海五万年,虽然现在修罗被困于幽暗之山,但天界仍把它作为最大的敌人,对它也颇有研究。 万物池,神仙在这里待久了,会被重新创造骨髓,这其中的痛,也就不用多说了。 一想到思缘竟受过这样的苦,他的眼睛开始泛红,厉声道:“你们竟敢如此对她。” “你别急,万物池对她没有用,反而还有益。”千山安抚道。 “跟他费什么话。”南星踉跄着站起来,后面跟着那位通话的修罗小兵。 她大声控诉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古雀,这里可不是天界,来人,给我拿下。” 无数修罗小兵迷迷茫茫地往战神涌来,只见他一挥手,那些小兵便被迅速弹开。 他虽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行动间却从不取修罗一人性命。 “你怎么还能使用神力?”南星疑问道。 修罗还没被天界全部灭亡,就因为幽暗之山是神仙禁地,他们一进来,就会神力全无。 “南星,停手吧。”千山劝道。 没有暗夜罗,他们就好像是老虎没有了利齿,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哈哈哈,停手?战神刚跟我交手时,已经被我下了毒,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下毒?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思缘把手往南星面前一伸,气愤地说:“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战神不在意地摆手,安慰道:“我没事,她的毒他都能解。” 除了她之外,其余三人都好神在在的,这毒莫非是下着玩的? 千山眼睛直盯着他们,仿佛想看出什么端倪来,他好奇地问:“战神,是她回来了吗?” 战神看向旁边的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回去吧。”他扶住思缘,一步一步地往幽冥殿外走去。 等他们两人走后,千山和南星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两人孤独地站在殿内。 还是千山先反应过来,他担忧地看向她:“南星,你没事吧?” 南星一言不发,愣愣地往殿外走去。 自从思缘被救后,她内心一直有一股很憋屈的感觉,一路上都沉默着。 战神担忧地看着她,“再过去就是冥河,那里风景很不错,想去看看吗?” “冥河?可是这不是仙家禁地吗?” 一般正常的神仙,都不会想着去冥河。 “走,带你去看看。” 话音刚落,思缘就站在了冥河边上。 河面上波光粼粼,闪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有些还开起了一朵极其艳丽的红花,它在空气中摇摇欲坠,十分应景。 那些花儿每一朵都开到了极致,鲜艳地非常夺人心魄。 “真漂亮。”看到这些花,她心情变好了很多,“战神大人,河对面就是天界吗?” “冥河为线,一边修罗一边天界。” 思缘望向旁边的他,感觉到他对自己是另眼看待的。 他双手背在身后,眼里是难得的轻松,微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袖子,衣服上的暗纹若隐若现。 “战神大人,今日感觉您特别帅。” 他惊愕地转过头,看向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了。 要命了,思缘内心怒吼。 “伸手。” 战神乖乖地照做了,她取出一根红线,把它一分为二,把半截红线,缠绕在他无名指上,默念了一个咒语,红线慢慢地消失了。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询问。 “我是月老嘛,当然要做月老的事了,戴上这截红线,就能有桃花出现哦。” 战神的脸色,开始慢慢发青,刚要拒绝,她又拿出刚才剩下的半截,自言自语地说:“这个我拿回去自己绑。” 她是思缘星君,现在姻缘殿都出了好几对仙侣了,她给自己做媒,也不过分吧。 他默默地摸着无名指,一下子歇菜了,假装镇定地说:“好,你一条我一条。” 一大片红晕却渐渐地爬上了他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你是修罗小妖? “河边更深露重,我们回去吧。” 他们两人正要动身,思缘感觉自己的腿边酥酥麻麻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她第一反应就是蛇。 她脚下发力,一下子踢开了趴着脚边的不知名生物。 “痛。”那个不知名生物惊叫出声。 他长得圆滚滚的,浑身皮肤软软糯糯的,犹如是一颗汤圆。 思缘直接上手捏住别人的小脸蛋,太可爱了,“小家伙,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我还没有名字。”声音也是软糯可欺的。 “这是修罗小妖,看样子,才刚刚幻化。”战神接过话茬。 那小汤圆看到战神,瞪大了双眼,而后,不相信似的,又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等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战神后,“嗖”一下,躲在了思缘背后。 他的小身体颤抖得仿佛是风中的沙粒。 思缘看看那汤圆,又看看面前那如松般的战神,肯定地说:“他怕你。” 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汤圆。 “看来战神大人真的是威名赫赫,连刚幻化的修罗都知道你。”她一边打趣,一边把汤圆从身后拉出来。 汤圆一点一点被挪出来,越到前面,他身体抖动的越厉害,到了最后,好像不可避免般,直接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最后一刻到来。 “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战神解释道:“刚幻化的修罗小妖,十有八九都活不过百年。” 思缘看向那只小汤圆,后者睁开了眼睛,眼里湿漉漉的,仿佛受惊的小鹿。他伸出手,慢慢拉扯着她的衣袖。 那可怜的样子,好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咪。 她向战神提议道:“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去?” 他不答反问:“你很喜欢他?” “万物有灵,你不是说,大部分都活不过百年吗?我们带他回去吧?” 听到这话,他的眼里是说不清的复杂,他慢慢把双手举至眼前,直愣愣地看着它,曾经,这双手取走了无数的生灵,连指甲盖里面都溢满了鲜血。 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漫天的鲜红,每晚,那些幽灵都在叫嚣着要来索命。 思缘面容出现了一丝复杂,她好像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她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里,安慰地说:“这双手守护了天界,守卫了数十万年的和平。” 战神惊愕地抬起头,看到面前的她笑容灿烂,他仿佛也被感染了,嘴角微微笑着,重重地点了下头。 她轻摇着他的臂膀,撒娇地问:“带他回去吧?” “好。” 他在冥河旁,如松般地站着,让人很安心。 思缘看向一直趴在脚边的汤圆,问道:“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叫你汤圆可好?” 他点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咧到嘴角了,眼里尽是孺慕之情。 看着汤圆的样子,她一下子感觉自己责任重大,仿佛有了老母亲的心态。 既然是老母亲了,她一脸奸笑地往汤圆脸上伸出了邪恶的爪子,软乎乎的,手感真不错。 突然,正在摸团圆的思缘,心口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一开始只有一个点,后面痛的地方越来越大,她双手捂住心口,瞬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迷迷茫茫的汗珠。 “怎么了?思缘,你怎么了?”战神一脸焦急地询问。 她却感觉到他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茧成蝶一般。 好痛啊,她的灵魂都好似被撕碎了。 等她晕过去的时候,看到战神和汤圆两张同样焦急的脸。 思缘感觉自己走到了一片虚无的地方,里面白雾萦绕。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她拼命地想往那个人走去。 可是,她越是追,那个人却更是捉摸不定。 “你是谁?”她好奇地询问道。 声音刚传出去,回声却一声比一声响。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她感觉到非常恐慌,拼命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她朝着反方向拼命奔跑,那个人却又跟了上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个人停下脚步,仿佛受尽了无数的委屈,怒吼道:“是你们欺我!你们欺我。” “谁?是谁欺负你?” 正当思缘在询问时,她感觉到体内出现了一股精纯的神力,温暖着她的四肢。 她再也感受不到刚才的冰冷气息了,她好想看看迷雾外的世界。 “你醒了?” 看到她悠悠转醒,战神脸上布满了惊喜。 他用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汗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轻轻摇头,一副恍然若失的样子。 刚才那个是梦吗?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 “我刚梦见了一个影子,她一直跟着我,一直在跟我说:你们欺她。” 话音刚落,战神楞在了原地,他结巴地问道:“她,她还说了什么?” 她反问道:“你认识她?” 他移开视线,语气接近于自言自语:“思缘,这只是一个梦。” 不知为何,她也不敢询问下去,她有一种直觉,如果再问下去,他们之间会出现变数,就当是自欺欺人吧。 “我刚才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转移了话题。 战神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告知她实情,“你刚刚出现了魂不附体的情况。” “魂不附体?”糟糕,莫不是现代的灵魂,不适于九重天。 “冬曲给你准备的一品朝露,你是不是没喝?” 她的思绪慢慢回到了那段清汤寡水的日子,冬曲每日雷打不动地奉上一杯水,喝完后,她每次都感觉到一阵眩晕。 因此,很早之前,那一品朝露,就被她扔水里喂鱼了。 没想到,它竟有如此功效。 战神一看她心虚的样子,她内心的小九九就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解释道:“这一品朝露,有安魂之效,同时,长久喝也有利于修行。” 她举起双手作发誓状,“以后,我一定乖乖喝,不动歪心思。” 看到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他的脸色开始变得缓和,眼里的厉色却越发得露了痕迹。 战神之威,让人汗毛倒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来到冥河了? “想要去冥河中间看看吗?”战神指着远处的河中间,那里闪着微光,漫天都有着类似萤火虫的光亮。 在黑夜下,显得格外的静谧。 “能去吗?”到了冥河,无论是修罗还是神仙,都无法使用神力了。 “有摆渡人。”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个咒语,就看到冥河边出现了一位穿着蓑衣的老头,旁边出现了一艘木船。 那位老头似乎是刚睡醒般,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几万年都无人召唤我老头子了,今日竟有两娃娃。” “麻烦戚老了。”战神行礼道。 戚老连忙摆摆手,“三位上船吧。” 等他们全部坐稳后,他大声喊道:“冥河开船咯,幽冥退让呦。” 声音饱满洪亮,却又带着几分看透世事后的苍凉。 “戚老,我们还想在河中心看看,麻烦您到那里后停一下。” “好嘞。” 戚老一边摆渡,一边打量这三个小娃娃。 那位男娃娃,体内似乎蕴含上古神气,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似乎在哪里见过,而那位女娃娃倒是看着平常。 “老头儿几万年都没见过人了,早以为被人遗忘,小娃娃,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召唤术?” 战神毕恭毕敬地回道:“小仙曾与人一起来过冥河,是从她那里习得召唤术。” 戚老仔细回忆了一番,虽然几万年时间真的太过久远,但是几万年前两人的英姿,他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你。” 思缘插不上话,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河面,上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才能如此闪闪发光。 她探出身子,欲往河面伸去。在半空中,就被战神阻止了。 他不是在跟那个老头聊天吗?这么迅速就过来了? 她还能看到他脸上的心有余悸,问:“怎么这么担心?” 战神眼里充满着愤怒,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她。 不知为何,思缘闪过一丝心虚,她应该没做错事吧? 戚老在一旁插嘴道:“这冥河里的水呐,是无数幽冥汇聚而成,充满着无数愤恨,仙子可碰不得。” 思缘咂咂嘴,小心翼翼地问:“如果碰了会怎么样?” “若是大罗神仙,可能还留有一命,若是普通神仙,那是连骨头渣都不剩咯,灵魂也会变成河里的一员幽冥。” 她后怕地拍拍胸膛,“这么厉害啊?” 看到她后知后觉的样子,战神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只要一刻不在眼前,就会有事情发生。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知道那闪闪发光是何物。”她的脖子越发往后缩。 “每个灵魂都有属于自己的光圈,那发光之物就是这个。” 说完后,战神望向远方,无论是神仙还是修罗,褪去了肉身,剩下的灵魂都是一样的美,为何,为何天界与修罗不能两存?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再无欣赏之趣,提议道:“回去吧?” 思缘坐在一旁,乖巧地点点头。 戚老摇动撸,载着他们往河对岸驶去。 “有劳戚老。” 看得出来,战神对他很是尊敬,至少在天界,她还从未看到他如此毕恭毕敬的,连天君都没有。 戚老摆摆手,消失在了冥河旁,好似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思缘看到他一分不收,好奇地问:“他是免费摆渡的吗?” “免费?”战神疑惑地看向她,询问道:“何为免费?” 糟糕,一不小心又冒出现代词汇了,她转过身,眼珠子四处转动着,然后假装没事地说:“就是不要报酬。” “戚老是冥河守护人,这是他一生的宿命,只要冥河水不干,他都得在冥河边,直至他自己天人五衰的时候。”战神既钦佩,又感到无力,自己何尝不也是呢。 因着汤圆是修罗,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天界,会引起其他仙友注意,因此,战神直接在它身上设了结界。 若不是离汤圆太近,就不会闻到他的修罗气息。 他们两人回到了天界。 思缘想到他在修罗,曾被南星下了毒,担心他的身体,“你中毒了,我们去医王那边看下吧?” “好。” 他们两人来到了一个破破烂烂茅草屋前,里面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院子,用篱笆围着,晾晒着各类药材。 更神奇的是,院子里面竟还种着药材,旁边有小鸡在嬉戏。 大门是倾斜的,篱笆有些在地面上,松松垮垮地放着。 思缘张大了嘴巴,惊愕地问:“这是医王住的地方?” 战神好笑地点点头,“进去吧。” “为何如此的……简朴?”她看着那个破烂的茅草屋,违心地说了简朴二字。 “小丫头懂什么,各类药材性质不同,只有昆仑山上的木头,才能保存它的药性。” 从旁边窜出来一位穿着蓝衣的男子,身上衣服随意披着,手上拿着一把锄头,连脸上都是泥土。 他一看到旁边的战神,嫌弃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思缘在一旁插嘴道:“他中毒了,是修罗右护法下的毒。” 话音刚落,她看到他的脸上泛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修罗右护法?南星?”他声音几近喃喃自语。 “她怎么样?还好吗?还在练那些阴毒的法术吗?”他抬头望向战神,收起了一贯的玩笑之色,脸上尽是认真。 “你们都一样,互相折磨。” 战神伸出手,手臂上已经出现了一条很明显的黑线。 思缘看到后,一把扯过他的手臂,焦急地问:“怎么会这样?” “没事,小毒。” 医王替给他一粒珠子,嘱咐道:“含在嘴里。” 他在战神背后几下轻点,就看到后者混着那颗珠子,吐出了一堆黑色的血迹。 等血迹消失后,竟出现了一大堆虫子,密密麻麻地让人惊悚。 医王看到后,眼里更加复杂,他很想跟人倾诉。 “这是当年师傅给我们出的考题,我顺利解出来了,南星却用了以毒攻毒之法,师傅觉得她阴毒,就把她赶出了师门。” “你们师傅未免也太狭隘了。”思缘一脸愤恨地说。 无论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道不同可结果相同,两者并没有哪一个比另一个高明之说。 话音刚落,医王凑近战神,好整以暇地说:“小子,看来你道阻且长。” “什么道阻且长?”她好奇地问。 两人连连摆手,“没事没事。”行动上竟是完全一致。 喂,战神,你脸上的心虚之色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你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神情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有猫腻,思缘直愣愣地盯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玄思要成亲了? 战神摸着自己的鼻子,移开了话题:“我现在身上毒已经解了,我送你回去吧?” “战神大人,我现在能御剑了,自己回姻缘殿。” 虽只短短离开了几日,她却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离开很久,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 “我送你。”他斩钉截铁地说。 思缘以为他担心自己,便劝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她就被战神拎到了他的命剑上。 一路上,她百无聊赖地找话题:“话说南星给你下毒,是为了让你去找医王吗?” “他们之间的糊涂账,谁也说不清,通过我,他们之间还能偶尔有点交集,不然,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为什么?因为修罗与天界的嫌隙吗?” 思缘看得出来,无论是南星还是医王,对彼此都是不同的。 “一半一半吧。”他却并不想多说。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姻缘殿内。 里面还是热闹,来来往往的各色神仙,他们玩得不亦乐乎,姻缘殿是越发得有人气了。 一路上,都有神仙跟思缘打招呼,反观旁边的战神,他们毕恭毕敬中又带着一丝疏离。 冬曲一路小跑过来,焦急地问:“星君回来了?上次你被抓走,我真的担心死了。” 思缘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就转了一圈,你伤怎么样?” “已经无事了。”冬曲靠近她,低声在她耳边说:“已为星君备好了洗澡水。” 冬曲是一个注重礼仪规矩的神仙,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如今,竟与思缘亲近,按照她以往的性子,是绝无可能的。 “知我者,冬曲也。”思缘捏捏她的小脸蛋。 汤圆从上九重天开始就一直被忽略,他跳起来,叽叽喳喳地想要说些什么。 冬曲看到后,惊叫出声:“这,这是……”而后,又想到什么,赶忙用双手压住了后面的声音。 她惊讶地看着自家主子,恩,是能干出这等事的人,出修罗一趟,还能顺带个小妖回来。 “星君,这怎么办?安置在哪里?” 思缘考虑了一会,望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说:“就安排在我寝宫的偏殿吧。” 战神背着手,站在角落边上,发现她一直在忽视自己,便忍不住插嘴道:“思缘,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听到这话后,她摆摆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也不在意,微笑地点点头,等看到冬曲时,那眼神忽然如同寒冬一般,让人瑟瑟发抖。 等战神离开后,冬曲才能正常呼吸。 这也太怕了吧,不过这些天,她已经见惯了别人对战神的态度,冬曲的态度倒也不奇怪。 姻缘殿内。 思缘整个人在浴桶里,任由热水洗涤着自己,十分感慨,这才是仙过的日子。 她看到身边的冬曲,正在往里面加东西,疑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万木粉,很多仙家都用的东西,在洗澡时放入些,有美肤之效呢。” 嚯,原来神仙也爱护肤啊,总算找到一件古今中外,天上人间所有女性都喜欢做的事情了。 “多多益善,来,往我脖子处也贴贴。”她一边伸长了脖子,一边说道。 冬曲好笑地看着她,解释道:“星君,过犹不及,等会,我再给你浑身揉按下,保证舒适。” “冬曲最棒了。”她一伸爪子,就往冬曲腰上招呼。 等思缘从浴桶里出来时,都已经过了一盏茶功夫了,她感觉到皮肤都快泡皱了。 冬曲的按摩功力日益见长,没多久,她就会周公去了。 “星君,醒醒,玄思仙君来访。”一位姻缘殿小仙子打断了她的美梦。 因为刚醒,她还有点迷糊,任由那位仙子给她梳妆打扮。 “哎呦。”因为那位仙子平时是处理姻缘公事,对于梳妆并不娴熟,一不小心就扯到了她的头发。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今日醒来,竟然不是冬曲。 “冬曲呢?” “婢子不知。”毕恭毕敬的样子,她严重怀疑,是不是冬曲一手训练的。 慌慌张张洗漱完毕,思缘赶紧跑出去。 果然,玄思和佑明两人在外面如胶似漆,双方眼里都看不到其他人。 她慢慢走过去,打趣道:“好了,一大早,何苦让人如此膈应。” 他们两人默契地互看了一眼,玄思从怀里取出一张烫金的贴子,“给你的。” 思缘打开贴子,愕然是一张请柬,“你们要成亲了?” 玄思害羞得点点头,“下个月。” “这么快?那来得及准备吗?”这速度令她咋舌,不过,想到这是她撮合的第一对,她心里充满着感动。 “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是有些快,什么都还没准备,不过,我们已经错过了十几万年,剩下的日子,我们想一直在一起。”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她一开始拼命做媒,无人问津,没想到,只是扩大了他们的交际圈,仙侣已经出了好几对了。 “到时我一定来捧场。” “思缘,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你。”玄思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整个人好像沐浴在幸福的海洋中。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佑明在一旁,眼睛直盯着玄思,彷佛这世间,唯有她才能入自己的眼。 “咦,还是天君主婚呐。” “是,万年来,天界都无喜事,如今我们要成亲,天君就来为我们见证。”玄思笑得合不拢嘴,这严重破坏了她以往优雅的形象。 不过,思缘却觉得现在的她才有人气,刚认识时,真的就是一个羽化登仙的仙子。 就在这时,冬曲托着茶盘,出现在了姻缘殿。 “两位仙君,请喝茶。”她把茶放在了他们面前,而后回到了思缘身后,她的腿脚之间有些不稳,虽然是极其轻微的,但相熟的人,还是能看出来。 “这是绿芽?”佑明惊叫出声。 “是,仙君若是喜欢,可带些回去,跟玄思在月光下品茶,必定别有一番风趣。” “使不得使不得,这绿芽极难得,整个天界,我也就在战神那见过。”这是他顶头上司经常喝的茶,没想到这姻缘殿也有。 玄思毕竟是个女子,在这方面敏感多了,她好整以暇地说:“看来,下次,就可以喝星君的喜酒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战神羡慕了? 思缘被打趣了,也不害臊,承认说:“快了快了。” 佑明仙君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瞪大了一双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 这,这自己上司看上了思缘星君? 天,这消息,他要不要告诉军队里的兄弟们,可真为难。 “辛苦你了。”玄思一脸凝重地嘱咐道。 思缘哭笑不得地说:“他哪有这么恐怖,再说,我俩跟你们进展是不同的。” 她跟战神最多也就是互有好感,跟他们目前这种生死相依是不同的。 玄思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良久,啧啧道:“刚认识时,就觉得星君与众不同,敢为战神做媒,如今想来,倒是明白了几分。” 她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问:“你明白了什么?” “不要命的才能饭吃。” 思缘真想一巴掌拍飞她,她又不是拼命十三郎,还不要命的,她这种的,最多也就是假公济私。 “不说了,我们还得回去准备呢,告辞。” 等送走了玄思他们,思缘问道:“你怎么了?腿受伤了吗?今天起来也没见到你。” “无事,只不过是摔了一跤,自己去医王那拿了药。”她解释道。 “咦,神仙难道没有仙法吗?可以一下子治愈那种?”她以前看仙侠剧,里面的神仙可不需要医生。 “有,但我并未习得如此仙术。” “按你这意思,要实施仙法,还得先学习啊?” “对,而且并不是所有神仙都能够习得高深治愈疗法,唯有天赋异禀的仙,例如医王那样的才行。” “那你注意养伤。” 自从玄思请柬发放后,每日来往姻缘殿的仙与日俱增,现在每日都有仙,要求思缘为他们牵线做媒。 转眼一个月到了,思缘起了大早,赶紧奔赴玄思府邸。 她刚到那,就被等候在那里的仙子给迎进去了。 “星君可算是来了,我家仙君已经恭候多时了。” 思缘抬头看向天际,这天应该算是蒙蒙亮吧,她已经是特意早起了。 那位仙子轻笑出声:“星君莫怪,仙君已经连续几日未眠,从昨儿个起,就在等候星君的到来。” 一听这话,她有一股既好笑又心疼的感觉。 “你家仙君还好吗?”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一个红团子迅速地飞到她面前,那脸色红润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几夜未眠的人。 “思缘,帮我看看,这妆容可好看?”玄思脸上画得两陀胭脂,眉毛又画得极浓。 “太红了。”思缘实事求是地说。 她面容清淡,浓艳的妆容反而破坏她的气质。 “怎么办?可怎么办?”玄思急得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要不我试试?”她心虚地说,她在现代是一个销售,平日工作要求化妆,但她本人对化妆并无特别的兴趣,反而喜欢素面。 思缘把她脸上的妆容清洗干净,用眉笔比划确定了三个点,画了一个新月眉,脸颊上轻轻铺上胭脂,带点喜色就可以。 妆容比起刚才,可谓是干净不少。 等涂上口脂后,整个妆容变相得益彰,与玄思本人十分相配。 “真好看,思缘谢谢你。”玄思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着这妆容。 “你喜欢就好。” 思缘放下略有些颤抖的手,有些心虚,她已经很久没画了,幸而,并未掉链子。 “思缘,我内心好欢喜,但又好紧张,好怕有什么事情发生。” 思缘牵起她的手,好家伙,这手冷得跟寒冰一般,“俗话说,这一回生二回熟的。” 一回生二回熟?玄思一脸疑惑地看向她,莫非她还能嫁两次不成。 后者挠着脑袋,“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别紧张。” “嗯,想来佑明不会嫌弃的。” “他敢嫌弃?我让战神收拾他。”她看向一旁伺候的仙子,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禀星君,佑明仙君马上要来迎亲了。” 话音刚落,又一位仙子跑进来,激动地说:“来了,来了,仙君来迎亲了。” 这是几万年才有的喜事,每个仙都很激动。 玄思一听,更紧张了,连忙说:“怎么办我还未准备好呢,快,帮我把吉祥如意拿过来。” 底下的仙子瞬间也慌了,大家都忙成一团,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思缘看到后,立马大声喊道:“别慌,听我说,你,去把红盖头拿来,你,去把吉祥如意拿来,你去门口看着。” 等把所有的物什都准备好后,思缘扶着玄思,慢慢往大殿门口走去。 没走多久,就看到佑明骑着一匹战马,在门口等候着,脸上红彤彤的,估计是紧张的,他双手都搅在了一起。 旁边牵着战马的,竟然是战神。 她狐疑地看向他,后者朝她点点头。 等把玄思扶进轿子后,她走到战神身边,轻轻问道:“你怎么来了?” “属下成亲,自然要为他撑腰。” 思缘点头表示认可,慢慢陪着他一起走着。 “你已经很久没来战泉宫了,学业都落下了。”他控诉地说,声音中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委屈,好像一只被冷落的小狗狗在祈求关注。 她轻笑出声,愧疚地说:“对不起,近日忙昏了头,明日,我就去战泉宫。” 战神不出声了,感觉所有的毛都已经捋顺了。 “凌霄殿到。” 因天君想让众仙友都见证这一场天界难得的盛事,因此,便把婚礼地点放在了姻缘殿,等明日,夫妻二人再返回。 等他们到时,很多仙家都已经翘首以待了,各个都伸长了脖子。 佑明仙君用红绸子拉着玄思,一步一步地走想殿中间。 点卯星君的白胡子,又开始翘了,他声音洪亮,“一拜天君,拜;二拜天地,拜,三拜夫妻,拜。” 等三拜之后,玄思被送入了房间。 佑明想陪着她一起进去,半路却被众仙友拦住了,被强制拉扯到一旁灌酒去了。 据说这酒是酒仙的珍藏,轻易不拿出来,如今,却像是不要命地往凌霄殿内送。 战神看着被灌酒的佑明,眼里闪过了一丝羡慕,这种场景,终极他一生,都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思缘看到他眼巴巴的样子,调侃道:“怎么了?羡慕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有性命之忧了? 没想到,战神郑重其事地点头。 正当他们在交头接耳之时,天君问道:“思缘星君何在?” 嗯?有人叫她吗?她正专心与战神调情呢。 她正迷糊时,点卯星君却一把拉起她,走向殿中心,“这是思缘星君,还未到百年,就已经牵手十几对了,可谓是居功甚伟。” 白胡子老头夸赞的话,好像不要命似的倒出来,跟第一次点卯宴会时,简直可做两人看待。 天君点点头,欣慰地说:“天界已好久无喜事了,星君可要什么赏赐?” 思缘立马顺着竿子往上爬,“得到天君认可,小仙已是惶恐,不敢要什么赏赐,但求继续为天界做事即可。” “此言差矣,有功就得赏。”天君思虑了一会,便取出一个闪闪发亮的珠子,“此乃龙彻,是上古遗物。”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凌霄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默念,天君好大手笔。 她看到手中的那颗珠子,不禁陷入了沉思,恩,天界的人都爱珠子。 “小仙谢过天君。” 思缘顶着别人羡慕的眼光,气定神闲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她往战神那边倾斜,偷偷问道:“这是什么?” “上古遗物,好东西,收着吧。” 莫非只有上古遗物这一个头衔?既不能吃又不能用的,不过,既然是天君赏赐的,估计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思缘想不明白,便收入了怀中。刚贴到肌肤,就感觉到那块地方很温暖,四肢百骸有一股气息慢慢盘旋。 她试着运气,发现以往堵塞的地方,如今竟好像开了一个口子,运转周天更加容易了。 真是好东西,她不禁感慨道。 不过,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酒仙的酒,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入口清淡,回味甘浓。 这酒虽淡,但是后劲很足。 战神看到她脸上两坨红晕,劝道:“别喝了。” “我没醉,还能再喝一壶呢。” 他看到她能对答如流,也就不去管她了。 思缘有一个特点,越是喝醉,话痨的潜质就越明显。 她站起来,感觉脑袋有点昏沉,凌霄殿里面已经有很多喝醉的神仙,有些横七竖八地躺着,有些更奇怪,喝醉了在半空中漂浮着。 殿里面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味,越发熏得她想吐,于是,她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等行至一个凉亭边,她赶忙过去,靠在栏杆上休息。 一下子喝得太猛,她感觉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软绵绵的,怎么也站不稳。 这时候,亭子里出现了一位神仙。 她定睛一看,原来就是那位女神君,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就跟她不对付。 如今,有了战神那一层,她们之间的关系又改变了,从原来的相看不顺眼变成现在的两看两相厌。 “小仙不知神君驾到,给神君请安。”她赶忙行礼,不过动作受到限制,七歪八扭的。 百花神君端坐在凉亭里,一脸凝重地打量着她。 她认识战神已经数十万年了,他一直是一个清冷的人,能够真正走近他的没几人,除了那位。 她左右打量着思缘,想在她身上找到那个人的气息。 不过,她用神识探寻了很久,都未曾找到。 “思缘神君,无论你是不是她,今日都得死。”说完,她从掌心凝聚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周边的树木都开始急速落叶。 整个凉亭,如同是一个旋风眼一般,所有的花草都在四周围绕着。 百花神君说了什么,思缘一个字都没明白,可是,她今日要被斩的气息,她理解到了。 糟糕,战神冬曲都不在身边,莫非这里就是葬身之地? 她好不容易才穿越过来,竟这么短命。 “神君,有话好好说,你为什么要杀我?”思缘急于想知道一个答案,就算是情敌,也不至于非死不可吧。 百花的双手有些颤抖,她闭上了眼睛,轻声呢喃道:“对不起,我有不得已苦衷。” 她生来就是百花之主,天资聪颖,自己也争气,短短数万年时间,就从星君一跃而成为天界唯一女神君。 她手上从未沾过血腥,可是,如今,她也顾不得了。 百花凝聚全部神力,给了她致命一击。 “不要。” 思缘感到一股可怕的力量朝着自己拥来,她想要拼命躲开,可是那双腿仿佛在地上生根了一般。 此时,她身上闪现出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圈,阻挡了百花的全力一击,把她罩在里面。 这,这是战神给的护身符。 她如释重负地说:“幸亏,自从被抓修罗后,冬曲一直把它藏在我衣服里。” 上面蕴含着战神之力,百花虽是女神君,但跟战神比,终究还是差了很多。 百花不甘心,继续凝聚了全部神力,想要突破它。 此时,战神瞬间出现在凉亭里,一掌打飞了百花,他收回光圈,扶起思缘,焦急地问:“没事吧?” 刚感知到他的护身符被催动时,他知道有人要对思缘不利,于是,顺着气息立马瞬移过来了。 他把思缘护在身后,一脸冷厉地看向神君:“你找死?” 百花捂住胸口,里面气血翻涌,他这一掌,是用了全力的。她感觉到胸口疼痛剧烈,然而心口处却更加疼痛。 她望向那个自己喜欢了数十万年的人,语气凄苦:“除了她,谁又能得你如此照顾呢。” 随后,她想到什么,语气变得越发难过,“若她回来,你必死无疑。” “我不在乎,”若是她能回来,他就算百死又何妨。 “好一个深情的战神,可是我在乎。”百花双眼变得湿润,她心疼他,所以,只要有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她都会替他铲除。 即使,即使,他会恨她。 如果能一直在远方看着他,她就已经感觉很幸福。 “古雀哥哥,你还记得那一朵冰莲吗?是你帮我赶走了大鹏鸟。” “职责所在。”身为战神,保护天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却不能不感激。”所以,对不起,她一定要铲除思缘。 虽然,她不能感受到她以前的气息,可是,不要低估了一个女人的直觉,只有她,你才会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战神送簪子了? 思缘睁大了眼睛,吃瓜的心态看着他们俩,嚯,还发生过故事呢。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神仙,人格魅力就是如此的优秀。 她七歪八扭地靠着柱子,等着继续看好戏。 战神看到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心头火起,一把抱起她,直接越过百花,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放,放我下去。”她原本就晕飞剑,而今喝了酒,肚子里像是打翻了一般,搅得她难受极了。 战神收回了自己的命剑,刚一落地,思缘开始干呕。 “吃了它。” 她接过丹药,直接往嘴里送,酸酸甜甜的不像是药丸。 没多久,她感觉全身懒洋洋的,浑身舒坦了不少,“这是什么?” “解酒丸。”刚才在凌霄殿,看她一直在喝酒,便去找医王要了一颗,没想到,等他回到座位时,她已经消失了。 “谢谢你。” 此时,一位星君出现在思缘面前,“思缘星君,在下想让你做个煤。” 那位星君身着白衣,面容清秀,虽然不是像战神那样的帅哥级别,但胜在身资轻盈,气质独特。 “好说好说,看上谁了。”思缘大手一挥,包在我身上。 那位星君害羞得低下头,轻声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话音刚落,战神周边凝聚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在说生人勿进。 他变化这么明显,思缘瞬间就感受到了,她抬头看向战神,又瞅瞅那位清秀的星君,嚯,又来一情敌啊。 “好,我同意了。” 她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也得给他们一些机会。 “你同意了?”那位星君激动地说,他从怀里取出一根簪子,腼腆地说:“这是还未成仙时家母之物,我一直小心珍藏,如今,把它送你了。” 这算是谢媒礼吗?不过好像不大贵。 她刚想接过,就感觉到耳畔划过了一阵风,等她回过神时,就看到那根簪子已经插到那位星君头上了。 那位置不偏不倚紧贴着头皮,若是再近一份,插入的可是他的脑袋了。 “星君若是空闲,战泉宫正好有一职位适合你,不若星君去试试?”战神好大的脾气。 那位星君赶紧告辞:“小仙告辞告辞。” 说完,立马架起命剑就离开了,因为太着急,差点从剑上掉落。 思缘没好气地看向他:“平白赶走我业务。” 战神一把扯过,想让她以后再也不要接受任何男神仙的心意,可他却心中却好像有一把火在烧,说出来感觉十分烫嘴。 因此,他只好在一旁生闷气。 “你怎么了?”怎么无缘无故又生气,虽说,她接受谢媒礼并不是好事,可她毕竟是思缘星君,在岗位上谋点小私,就这么让他难以接受? 战神无奈地叹气,从怀中取出一根木头做的簪子,“送给你的。” “木头的?亲自做的吗?”这上面的雕工十分一般,估计是他亲自雕刻的,木雕师傅手艺估计没这么差。 他点点头,“这是我亲自从昆仑山上取来的木头。” “谢谢你,我很喜欢。”思缘爱不释手地看着手里的簪子。 战神握着拳头,良久,别扭地说:“以后,不要再接受别人的簪子了。” “刚才那个是谢媒礼。”她惊呼出声。 他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直到这时,思缘才反应过来,战神以为那位星君是在跟自己求亲啊。 “你这是在吃醋吗?”她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他面容闪过一丝羞涩,转过头,声音从另一个地方飘过来:“他分明是跟你求亲。” “下次我一定拒绝那位星君。”有珠玉在前,她又怎会觊觎萤火之光。 “好。”战神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 她假意摸着脑袋,撒娇地说:“头晕。” 他伏下身子,半蹲着,指指自己的背,“上来。” 思缘毫不客气地直接冲上去,他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他的背很温暖,她感觉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那样的温暖。等他到姻缘殿时,思缘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他径直走向她的寝宫,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轻抚着她的脸蛋,轻声呢喃:“你愿意这样活着,对吗?” 说完后,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冬曲在一旁听候,她的脊柱伸得很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照顾好她。” “是。” 等思缘醒来,她一摸自己的脑袋,唔,真疼。 冬曲准备了醒酒汤,在一旁絮絮叨叨地:“不能喝还偏生喝那么多,现在头疼了吧,这是醒酒汤,喝了会舒服点。” “我的好冬曲,你先别絮叨,头疼。”她的头好像是要炸裂了一般。 冬曲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汤,慢慢帮她揉着脑袋。 “冬曲,跟战神说下,今日不舒服,不去上课了。”她感觉自家的床都无比舒坦。 “是。” 只要在姻缘殿,思缘就是个地主的存在,冬曲又无比宠她,几乎言听计从。 汤圆在一旁,担忧地问:“主人,好点了吗?” “好多了。”她一把捏住汤圆的小脸蛋,使劲揉搓了一会,若是平时,汤圆早就溜了,可今日想必是知道她不舒服,任由她摸。 “汤圆,有没有闷得慌?下次带你去找战神玩玩,让他也教你一些心法口诀,助你修炼。” 肥水不能流入外人田,有战神那么好的老师在,不用白不用。 汤圆一听战神名号,吓得赶忙躲起来,听到后面,心里又无比向往,那又爱又怕的样子可真怂。 或许是床的诱惑力太大了,她接连好几日都不想出去,整日跟汤圆厮混。 冬曲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有一只木头鸽子,“星君,玄思仙君传来信息。” 思缘接过一看,竟是想让她跟战神说说情,少分配一些任务给佑明。 这是走夫人外交政策了?她心里感到美滋滋的。 看来,明日要去见战神了。 最近一直赖在姻缘殿,还真的是有一点想他了。 第二天,她就直奔向战泉宫,守门的天兵客客气气地把她迎了进去,好像除了第一次,其余时候来这里,都是畅通无阻的。 莫非他偷偷跟守门天兵打过招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战神要上战场了? “不用带路了,我自己进去吧。” “是。” 她蹦蹦跶跶地到达了正殿,发现亲爱的战神大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兵书,他的头微微低着,嘴唇抿得很紧,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困扰他。 她轻轻走到他后面,正欲伸出爪子捣乱,他一把抓住,语气嗔怪:“别闹。” 嚯,原来是早已经发现她了,干嘛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她挣脱他的束缚,走到书桌前面,趴在桌子上,好奇地问:“最近你很忙吗?” “蛟龙一族最近有些蠢蠢欲动。”他不欲说太多。 “蛟龙?那不是天界的近亲吗?”天君也是龙,不过是一条正统的龙,蛟龙一族算是龙族的旁支。 “恩,蛟龙野心不小。” “怪不得。”这个时候,身为战神责无旁贷,那他手底下的将领也是可想而知。 “什么怪不得?”他好奇地抬起头,好些天没见了,她还是老样子,让他心动。 “今儿个,玄思给我来信,说是新婚之夜独守空闺,有些寂寞难耐,盼望战神能够手下留情。”思缘调侃地说。 他恍然大悟道:“是,佑明仙君正是新婚之夜。” “那就谢谢战神大人了。” “战事将起,佑明仙君身为天将之首,理应为天界献身。”他公正无私地说。 原来,无论是人间还是九重天,始终有一群人在背后默默付出,有时候可能是以生命为代价。 “我了解,我能帮什么忙吗?”她担忧地问。 “你安然无恙便好。”他轻摸着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她轻轻点头,“我一定不捣乱。” “你遁地诀背会了吗?”他放下了手里的书。 “今儿个不是考核的日子啊。”她心虚地说。 “临时抽查。” “天,天,天生万物之……”她转动着眼珠,拼命回想着书本上的内容,这些东西既没有逻辑,又拗口,着实难背。 他轻轻敲打那颗正在晃动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以后可不许说是我教的,我丢不起这人。” “所以,我又给你找了一个徒弟,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她从背后揪出那只团圆,往战神示意。 他抓过汤圆,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良久,蹦出两个字:“也好。” “我一个人背负你的期望,小肩膀真的不堪重负。” 因此,战泉宫上课变成了两只,一只大的一只小的。 汤圆虽是修罗小妖,但是他天赋极高,很多法术,只需要战神说过一次,他就能完全掌握。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是修罗,修行神力跟身体想违背,修习进度有些慢。 思缘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愕地看着那只汤圆。 战神欣慰地点头,告诫道:“基础很重要,切记好高骛远,每日三时辰用于呼吸吐纳,巩固神力。” “是,多谢师傅。” 如今,汤圆已经越发喜欢粘着他,思缘内心着实吃醋,明明是自己家的崽,现在都已成别人家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明显感觉到战事将近,许多天兵天将频繁进出战泉宫。 战神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她害怕汤圆身份被发现,最近一直在姻缘殿内待着。 玄思家的佑明仙君也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她一个人在府邸越发寂寞,便来姻缘殿找思缘。 “哎,才和平了几万年,又起战事了。” 这一上午,思缘已经不知听到过多少句这样的话了。 “放心,他们会没事的。” 玄思揉搓着手里的帕子,那力道好似要把帕子撕碎一般,“可不麽,他们会没事的。” 没多久,她又叹了一口气,担忧地说:“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办。” 小别胜新婚,何况,这有可能是生与死的离别。 思缘拉住她的手,安慰道:“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心里却也忍不住的担心,不期然的,她突然想到了他手腕上的伤疤,没有一场战争是不留鲜血的。 “欧。” 突然,玄思一阵干呕,可真要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 “怎么了?你没事吧?冬曲,去叫医王。”思缘着急地说。 玄思阻止了她们,“我没事,估计是伤心过度,缓缓就好。” 话音刚落,又开始了一阵干呕。 这不会是怀孕了吧?她越看越像。 “你这是有了吗?” “有什么?”玄思还在难受中。 思缘摇摇头,轻声在冬曲耳畔吩咐着。没多久,医王来了,他用神识切脉后,点点头,“是有了。” 思缘激动地跳起来,自己牵线成功的第一对,已经开花结果了。 玄思莫名地看着眼前两个人,有些疑惑地说:“什么有了?” “有了就是你有宝宝了,恭喜这位娘亲。” 平地一声雷,把玄思炸懵了,良久,她捂住嘴巴,眼泪开始簌簌地留下来。 她有了孩子吗? “我要把这好消息告诉佑明。”思缘也替他们开心,这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世上最美好的东西,迫不及待想与人分享。 “不,千万不要。”玄思一把拉住她,恳求地说。 “为什么?” 这个好消息,她不打算告诉孩子的父亲吗? “佑明马上要上战场了,我不想让他分心。” 玄思曾经拜托思缘,让她跟战神说说,减少佑明工作量,可谁知,一向好脾气的佑明大发雷霆,反而好几日不回家。 他是天将,是一个战士,战士最后的归宿,不是温柔乡,而是战场。 身为战士,平日磨枪,战时无惧。 虽然,她没有他那么高尚的情操,可她愿意支持他,愿他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医王感慨道。 “我答应你,不告诉他。”思缘心里充满着感动,她眼眶感觉到了湿润,金戈铁马何须裹尸还。 “那从今天起,我就暂时当这孩子的父亲,我会好好照顾你们俩的。”她拍着胸膛保证。 “思缘,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玄思鼻子里越发酸涩,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可是仍然感觉到一丝遗憾。 身为孩子父亲,必定要错过孩子的一段成长,她也没办法把消息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玄思生娃了? “别哭了,小心伤到孩子。” “瞧我这出息。”玄思默默擦干了眼泪。 此后,玄思便一直住在姻缘殿内,殿内众人都是第一次伺候孕妇,整个殿内人心惶惶。 那仙子,脚步声不能太重,会吓到孩子。 那仙子,这吃食给医王看过没?孕妇能吃吗? 无论是战神那边,还是姻缘殿内,大家都过着兵荒马乱的日子。 是日,思缘陪着她在园子里散步,医王嘱咐,胎儿越大越不容易生养,要玄思每日都得动动。 玄思的肚子已经越发大了,离临盆之日将近。 冬曲兴匆匆走来,手里还带着那只木鸽子,“星君,战神有音讯传来。” 思缘打开一看,是有好消息传来,他们战事节节胜利,不日即可回来。 她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姻缘殿内有孕妇,她一点都不敢吐露自己的真心话,怕吓到她。 战神走了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在夜里,她都担心得心颤颤的,若不是有玄思在,她肯定是奔赴战场了。 “他们没事,你很快就能见到佑明仙君了。”她看向一旁十分紧张的玄思,安慰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玄思终于如释重负,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等孩子一落地,她就会去找孩子父亲。 “啊。”她感觉到肚子一阵一阵地疼痛着。 “不会是要生了吧?” 思缘扶住她,吩咐道:“冬曲,快去准备。” 幸亏所有生产事宜都是早已备好的,而且,越临近生产,她已经让手底下的仙子欲演习了几遍。 因此,姻缘殿内虽然很慌,但是一点都不乱,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医王把脉后说道,身后还跟着一个医女。 思缘默默给他竖了大拇指,人间的医生各有分工,每个领域都有专门的人才,这九重天的医生就是不一样,一个人包揽了大权。 “快给她准备参汤,补充元气,生产时最怕力气不济,这里有一位医女,让她留下帮忙,若是有问题,记得及时叫我。”医王吩咐后,迅速离开了。 她看到他的脸颊上带着红晕,天界几万年都没有生育之事,想必医王也是临时抱佛脚。 她去医王府邸时,经常能看到他拿着一本医书,看得津津有味。 几个时辰过去,玄思感觉疼痛已经越来越密集了。 医女检查后,安慰道:“仙君,马上就要开始生了。” 真疼,以后再也不要生了,玄思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地落下,“思缘,我好疼啊。” “我在,没事的,加油,马上就能见到你的宝宝了。”思缘一把拉住她的手,替她加油鼓劲。 虽说,在有孩子时,玄思有严格按照医王的嘱咐,但这毕竟是第一胎,她前面用的力过多了。 宝宝的头还未曾见到,她却已经后继无力了。 “好累,佑明。”她叫着佑明仙君的名字,慢慢地睡了过去。 “不好,快去请医王。”看到她睡过去,那位女医馆闪过一丝慌张。 幸而医王就在门外,他听到里面动静后,便里面推门进来了。 “让她含着。” 说完,他立马运针,护住玄思。 看着床上毫无血丝的她,思缘感到鼻腔中有一股很冲的酸涩之气,从古到今,女性生育都是去鬼门关转一圈。 突然,门被大力地冲开,只见一位身着铠甲,风尘仆仆的将士走进去,他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只走到玄思床前。 来人正是佑明,他一把抓住玄思的手,在耳边轻轻叫她的名字:“玄思,我来了,对不起。” 男儿有泪不轻弹,佑明的眼睛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凝聚。 “谁让他进来的,拖出去。”医王怒吼道。 身后跟进来战神立马架起已经失去理智的佑明,三下五除二地把他拖出去了,手法非常熟练。 医王一收手,玄思便又醒来了,她看着思缘,神情十分难过,“思缘,我刚才听到他的声音了。” “他回来了,就在外面,你争点气,再努努力。” 话音刚落,玄思一下子像是被雷劈中了,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她才把这消息消化。 一瞬间,她脸上又恢复了生机,她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回来了,她也得努力,他们一定不能分开。 “看到头了,看到头了。”那位女医馆非常激动地说。 “玄思,一鼓作气,加油啊。”思缘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给她。 随着又一个深呼吸,玄思终于生了。姻缘殿内出现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而她也累到虚脱了。 “好好休息。” 思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她望着那个婴儿,自己并不想哭,可是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等女医馆把婴儿收拾完毕,她哭着抱到佑明面前。 原本那两位就已经焦急得感觉被雷劈了,如今看到思缘抱着孩子泪流满面地出现,佑明当场就楞了。 良久,他瞪大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面如死灰地问:“她怎么了?出事了吗?宝宝怎么没有哭声?宝宝出事了吗?” 思缘抽抽搭搭地解释道:“没有,他们都……很好,都睡着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原本刀口舔血的汉子,突然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口中喃喃自语:“还好,都没事。” 看到佑明这样子,她真心为这一对感到欣慰,她单膝跪地,把孩子抱到他面前。 佑明用衣袖擦拭着自己的双手,想抱又不敢抱,看着那小小的一坨,不确定地问:“她会不会碎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满怀希望地问:“是个丫头吧?” 思缘好笑地点点头,把孩子给了冬曲,让她抱到里间。若是玄思醒来,看不见宝宝,可得着急了。 佑明满心欢喜地跟着冬曲身后,去跟夫人孩子团聚了。 思缘看到一旁的战神,眼睛越发酸涩,“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好久。” 战神一把抱住她,双方身体都颤抖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接近,语气充满着疼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扒他衣服了? 她想到他身上的无数伤疤,心疼地问:“受伤了吗?” “无碍。” 他一向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他说的这话,可以打很多折扣。 她也不废话,立马上手趴衣服,肩膀上愕然有一条新鲜的伤疤,甚至还在流血,质问道:“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不先去包扎?” 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人,就算是神仙的身体,也不容如此糟蹋。 “皮肉伤而已。”他并不在意地说,在他的戎马生涯中,这真的是小伤。 思缘无奈地说:“我先给你上药。” 姻缘殿内,思缘星君寝宫。 “脱了。”思缘的声音冷漠又坚决。 战神扒拉着自己的衣服,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的那位女子,打商量地说:“我自己来吧?” 话音刚落,她直接上手撕碎了衣服。 虽然知道他身上有很多伤疤,但是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过,刚一看到,她就被震惊了。 光是肩膀上,就横七竖八地趴着各种伤痕,她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武器伤的。 有最近的,也有很久以前的,总之触目惊心。 尤其是他手臂上有一条伤疤,从手腕处蔓延到肩膀上,伤痕很宽但是没有纹理可寻,好像是硬生生把胳膊撕开了一般。 思缘指着这条疤痕,疑惑地问:“这是什么伤痕,怎得如此厉害?” 战神听到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万钧雷霆。” 她轻轻抚摸着那条疤痕,不知为什么,眼里心里都是酸涩,泪水堵住了眼睛,她似乎都看不清眼前。 “当时受伤时很疼吧。” “痛彻心扉,深入骨髓。”他的语气很轻,可是在她听来,好似有万斤重压一般,压得让她透不过气。 思缘轻轻抱住他颤抖的身体,安慰道:“都过去了。” 他转过身,紧紧地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别再离开我了。” “若你不负,我必不弃。”她想不到任何离开他的理由。 他望向远方,嘴角弥漫出苦涩之味,眼里越发复杂,双手不自觉地抱得更狠了。 好紧,透不过气了,思缘立马说:“我快被你憋死了。” 他立马放开了她,“对,对不起。”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看到她无虞,他心里的石头才放下。 这厢你侬我侬中,那厢也不遑多让。 因为刚多了一个小萝卜头,佑明他们说话都是轻轻的。 自从有了女儿,佑明的棱角都开始变的柔和,整日里都是笑嘻嘻的,他手低下的人看到后更加不寒而栗了。 战神看到自己属下娇妻幼女在旁,心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羡慕。 转眼时间匆匆而过,玄思孩子的满月来了。他们的孩子各取了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叫做思明。 一听到这名字时,思缘震惊地怀疑起了人生,她再三确认了名字。 玄思好笑地看着她,重重地点头。 “你不怕孩子将来恨你吗?”这么男性化的名字。 “以后,我得告诉宝宝,取这个名字的意义。”玄思得意洋洋地说。 她好奇地问道:“什么意义?” “她父母情比金坚啊。” 思缘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么明显的意义,还需要她说? 不管如何,孩子的名字已经被一巴掌拍定了,就叫做思明。 小思明长得白白嫩嫩的,众仙家各个都爱不释手,她也不怕生,冲着他们傻呵呵地笑着。 仙家们的宝贝不要命地往思明小手里放,旁边伺候的仙子两只手上已经挂满了礼物,而且都已经换了好几位仙子了。 没想到,天界生个孩子能得到这么多礼金。 思缘羡慕地看着小思明的礼物,她轻拍了下旁边的战神,感慨道:“生个孩子,万年都不需要奋斗了,以后我们也生一个吧?” 平地起惊雷,他一下子楞在了原地,她刚才是在说我们的孩子吧? 他迫不及待地说:“好啊,我们可以多生点。”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感情不是他生啊,她可是亲眼见证母亲是多么不容易的人。 战神看着那一家三口,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整个人都浸在幸福的氛围中。 或许是真的冷太久了,他现在竟也渴望起阳光。 “过几日,正好是凡间的年庆,想去看看吗?”他提议道。 “年庆?” “对,是凡间特有的节日,有辞旧迎新之意,到时候会很热闹,家家户户还会放爆竹呢。” 那不就是过年? 她上了天界之后,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人间的烟火味了,原本就十分想念,她迫不及待地说:“必须去啊。” 战神带着她突破九重天,偷偷地来到了凡间。 他们正落在一座山上,山顶上竟有一个小竹屋。 “这有没有主人?”看这屋子旁边清扫得很干净,要是有主人就不好了。 “这是我疗伤之地。”他解释道。 她细细地打量他,疗伤之地?所以,只要是他认为的小伤,他都不会让医王医治,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结痂吗?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一把,“我们一起收拾下,明日就是凡间的年庆了。” 思缘点点头,对着袖子里正在一堆红纸里面打滚的汤圆说道:“小汤圆,干活了。” 汤圆直接摔到了地上,他看到四周的山脉,非常惊奇,连胜问道:“主人,这山上有树,太神奇了。” 修罗之地的山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机。 “主人,我可以到处转转吗?”汤圆脚底下好像生出了一双风火轮,只待她一声令下,就直接往林子里冲。 “去吧,记得回来吃饭。”战神刚一答应,小汤圆就已不见了身影,只能给听见笑得极其夸张的声音。 虽说汤圆最近神力进步明显,但毕竟只是一只刚幻化的小妖,她担忧地问:“没事吧?” “我设结界了。”四海之内,能突破战神结界的,无论是修罗还是神仙,总共也没几个。 思缘这才放心,她拿着一堆红纸,迫不及待地问:“我们去收拾吧,不许动用神力,必须亲自动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过年了? 战神宠溺地看着她,轻笑着点头答应。 “战神大人,你来写对联,我去贴。” 她试着写了几张对联,那字歪歪扭扭的,实在是拿不出手。 战神看到后,他立马给予肯定:“这两张去贴大门口。” “不要,写得太难看了,我也是个要脸的人啊。”她苦笑地叫道,若是让她知道有一天要写对联,她肯定好好练字。 “没事,反正是自己家门口。” 他身体力行地去张贴,还真别说,原本没什么人气的屋子,被这么一张贴,能感觉到这里是一个家了。 思缘受到了鼓舞,一鼓作气地写了好几张对联。 每一张,他都无比认真地去张贴。 等汤圆疯完回来,看到大门上的字,心口不自觉地颤抖着,主人这字,比自己得还差。 到了过年那天,他们三个人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们都跟凡间的人一般,欢欢喜喜地准备过年的东西。 思缘自认自己是最有资格指挥的人,她在二十世纪已经过了好多个年了,他们一个神一个妖,论过年都得往旁边站。 “过年,最有滋味的无非是年夜饭了。” 另外两只津津有味地听她说,等待着她的指令。 她指着一堆食材,郑重其事地问:“汤圆,会洗菜吗?” 小汤圆拍拍胸膛,保证道:“放心,一定洗得干干净净的。” “去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决策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汤圆与有荣焉地接过菜篮子,踏着小步伐,一步一步地到河边洗菜去了。 接下来,她看向一旁的战神,打量着他,仿佛在考虑他除了打仗,还会做些什么。 良久,她不确定地问:“会添柴吗?” 战神对于她明显地低谷自己的实力,感到十分不悦,然而,畏惧于她的淫威,乖乖地认下了添柴这个活。 没多久,汤圆举着菜篮子,昂首阔步地走进来,他把菜举到思缘面前,无比自豪地说:“菜已全部清理完毕,请下一步指示。” “真棒,汤圆小同志,接下来,你要作为我的小助理,协助我把这顿饭做好。” “是。”小汤圆的胸膛高高挺起着,好像可以在上面放杯子。 万事俱备,只欠做饭。 思缘详细回忆着现代做菜的步骤,先放油,然后呢?然后是放菜吗?要放哪个菜? 正当她在回忆时,油温已经变得越来越高。 战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十分明白她的本质,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他好意提醒道:“油热好了,可以放菜了。” “哦。”思缘把正在滴着水的菜扔到锅子里。 或许是因为锅子也得抗议她的粗鲁,因此,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她的手被油溅到了,立马起了一个小包,小汤圆一把抱过他的主人,瞬间退出去两三米。 这下,战神不淡定了,他一把拉过她的手,皱着眉头说:“烫伤了,我先给你上药。” “年夜菜你别做了,我来吧。” “你?”她怀疑地看着他。 他没好气地点点她的手,说:“比你强。” 等上完药后,他直接来到厨房里,手法娴熟地开始做菜,看他的刀工,就知道非一日之功。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凡间菜的?”她好奇地问道。 “蓄谋已久。”他轻笑地回道。 没多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出炉了。 虽然出了一个小差池,思缘还是稳当地坐在了主位上。 “这是梨花酿,是酒仙亲自酿的,来,祝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她举起手里的杯子,望向那两人。 他们十分配合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味甘浓,还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不亏是酒仙之作。酒仙对每一瓶酒都认真对待,如同对亲儿子一般。 平日里,要是能从酒仙手里坑一瓶酒,那可是要他老命的,就连天君,若是酒仙不给,业只能徒叹奈何。 可他在姻缘殿内,时常能品尝到酒仙亲酿的酒,他好奇地问:“你是从酒仙那里偷的吗?” 思缘义正言辞地说:“岂能用偷字?这是酒仙亲自送到我姻缘殿,再三求我品尝的。” “你知道他脉门了?”但凡神仙,都有命门玄关,但这除非是极其亲密之人,不然不会告诉旁人。 她眼睛微微眯起,笑着说:“他看上了一个小仙子,求我做媒呢。”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 思缘本职是拉线牵媒,而她自己也格外讨喜,所以很多仙都爱在她面前吐露心声,她的小道消息格外多。 她随意捡了几个好笑的说给他们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怀疑了人生般地看着她,原来天界众生也是凡夫俗子,会闹出如此笑话。 战神的眼睛开始微微眯起,神情越发慵懒,坐在位置上慢慢睡着了。 见状,思缘声音越来越小,她和汤圆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扔到床上。 这大年夜就这么过了,少了守岁。 她决定和汤圆两个人一起守,也算是把这个年过完。 汤圆故事听得很认真,因此,她捡了西游记里面的故事讲给他听。 她越讲越兴奋,往旁边一瞅,那只汤圆滚在了战神身边,早已见周公去了。 出息,看着看着,思缘自己靠在床边,也慢慢睡着了。 隔天一早,战神率先醒来,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了。他看到旁边睡着的两只,感觉到了一种幸福。 他刚一动,思缘就已经醒了,她抬头,看见已经醒过来的他,慵懒地说:“战神大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是什么?” 是她的错,忘了天界的人不懂凡间的玩意。 “凡间年庆时候的一种祝福,大家见到对方都需要拜年。” “如此,思缘星君,新年快乐。” 说完后,他们两人相视一笑,仿佛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等小汤圆醒来时,他们两已经在准备午饭了,而且,他们两个身上的衣衫都是一整套的,看着格外的喜庆。 “主人,我也要这样的衣裳。”汤圆揪着思缘的小腿肚,不停地哀求道。 “早为你准备了。”说完后,思缘按住汤圆,蹂躏了他的小脸蛋。 汤圆立马去换上了,三个人穿着同色系的新衣,总算是有种一家人的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酒仙思春了? 战神照例为他们准备了美味的菜肴,一家三口都吃得很欢。 “主人,我们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吗?”说完后,他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无辜地望向她。 思缘同样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无辜地望向战神。汤圆总算知道自己求错人了,于是,也转换了目标,看向了战神。 他眼观鼻鼻观心,气定神闲地夹菜,良久,才说道:“可。” 如今四海升平,蛟龙战事也刚刚落定,短时间内翻不起波浪,其实,他听空闲的。 战神偶尔回天界处理下事务,其余时间都待在这里,反倒是思缘,事务比他还忙,她一气之下,直接把公务搬到了凡间。 转眼,时光匆匆而过,百年一度的点卯宴会又开始了。 相对于上一次的点卯宴会,这一次,思缘可算是挺起胸膛了。 她与战神共同赶赴宴会,汤圆也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天界。 思缘刚一出现,就被许多神仙拉到一旁说话去了,剩下战神独自一个人在原地,羡慕地看着他们。 酒仙直接挤进重重人群,“各位仙家,我先借思缘星君一用。” 说完后,直接把思缘从仙群众拎了出来。 糟糕,这熟悉的感觉,她抱起双臂,再次感慨,神仙都有拎人的爱好。 “酒仙,那事有点难办……” 话音刚落,酒仙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迅速问道:“她拒绝了?” “那倒也没有。” 酒仙看中的仙子,是天后娘娘的首席侍女柳纨。 她的脸型虽不精致,却格外的伶俐,办事机警,很得天后娘娘的喜欢,相对于其他的女神仙,自是多了一分不凡之处,连天界唯一女神君都会给她几分薄面。 思缘说这事难办,倒也不是阶级问题,而是柳纨已经托她做媒,看上了一位天将。 酒仙端的是飘飘欲仙,但离阳刚之气还差了一点。 “那是怎么了?” 看到酒仙那着急的样子,思缘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于是便问道:“酒仙,此生是不是非柳纨仙子不可?” “那是自然。” “那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她慢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办法?”酒仙一脸求知欲。 思缘故意装作深沉的样子,低声说道:“此事,倒也不难,一个缠字即可。” “缠?” “每日给她送礼,对她嘘寒问暖,不过,切记,你所行之事,必须捧上你的真心。” “这样行吗?前几日,我送了几瓶好酒过去,皆被她退回了。”他语气中充满了受伤。 “所以要缠啊,缠字的精髓,就是锲而不舍,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思缘也不知这样劝是否对。 酒仙恍然大悟,立马行礼:“星君真乃真知灼见也,小仙受教受教。” 他好像又恢复了斗志,誓要打动柳纨仙子。 说话间,点卯星君的声音在凌霄殿响起,“点卯宴会开始,请天君。” 天君出来后,众仙家行礼。 点卯星君一丝不苟地报告这一百年内仙家们的工作情况。 他照例还是从战神开始,语气中充满着欣慰,甚至略微心疼地看着战神。 这些年战神立的功,早已封无可封。 天君点头赞许,他问道:“战神守卫天界功不可没,可要什么赏赐?” 战神走出队列,一板一眼地说:“守护天界,理所应当,小仙并不需要任何赏赐。” 思缘听到后,恨铁不成钢地想:驴脑袋,功高盖主啊,等下去后,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 这些年,天界对战神的排斥,未必没有天君的意思。 天君点点头,“战神的高尚品德,众仙家需以他为楷模。” 点卯宴会继续开始,没想到,这一次,第二个就轮到了思缘。 点卯星君的白胡子抖动得好似一只在空中飞舞的蝴蝶,声音高昂:“百年内,思缘星君已成功牵线的仙侣达十五对之多,更有玄思与佑明两位仙君诞下仙婴,为天界仙口繁荣做出了贡献。”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下子没缓过来,等顺口气后,又继续说:“思缘为数万年无喜事的天界,接连带来了两桩大喜事,小仙请求天君,给星君予重赏。” 思缘听到后,嘚瑟地拍着小胸膛,原来自己做了那么了不起的大事啊。 天君微笑着赞同,比起第一次,总算是多了几分人味了,“思缘星君可要什么赏赐?” 她立马顺着杆儿往上爬,“谢天君,小仙想要一些能够速成的仙法秘籍。” 战神听完后,立马给了她一个刀眼,她怎么还不改懒的本性。? 天君不赞成地说:“此言差矣,凡是仙法,除了勤修苦练外并无其他途径。” 他思虑了一会儿,继续说:“这样吧,星君功劳甚伟,即日起,着星君为仙君,望仙君继续勤勉努力,让天界仙口繁荣。” 这是升职了? 她喜滋滋地想,在人间没做到的事情,没想到在天界完成了,从此,自己要走上仙生巅峰了,想想就激动呢。 “谢天君。” 点卯宴会结束后,玄思等众仙家立马为她庆祝。 “恭喜仙君。” “谢谢,谢谢大家。” 各种贺喜声铺天盖地,等思缘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汗湿了。 她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 战神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调侃道:“恭喜思缘仙君。” 她立马扬起制式笑容,“多谢多谢。” 等看到是他后,她立马垮下了脸蛋,撒娇地说:“好累。”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亮闪闪的珠子,调侃道:“这样有没有好点?” 又是珠子? 她接过后,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颗珠子,好奇地问:“有何用?莫非又是涨神力的?” “此乃玄元丹,它可以保护心魂不散,很难得。”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感觉有些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要来做甚?” “你品阶到仙君后,需要经历天雷劫才算是名正言顺的仙君,希望它能助你一臂之力。”他解释道。 “什么?天雷劫?”她惊呼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渡天雷劫? 天地不仁啊,她做了什么错事,竟然要被雷劈? “总共有七道天雷,一次比一次强,你……。” 还七道? 思缘想起了一个基本常识,人被雷劈一下,就得魂归西天了。 她不确定地问:“天雷是那种凡间的雷吗?” “凡间的雷,是雷公的雷锤所致,这样的雷是达不到天雷的级别的。”他逐字逐句地解释。 她听明白了,天雷比凡间的雷更恐怖更致命。 “有神仙渡天雷劫的时候,一命归西的吗?”她不确定地问。 知道了这个答案后,她才好决定下一步做法。 “有,十之六七。” 话音刚落,思缘立马拉起他的手,拼命地往前走:“走,走,当什么仙君啊,我觉得当个凡人很好。” 至少不用被雷劈死。 他反拉住她,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想起以前的小说,好像是有什么法宝可以躲避天雷劫,还有能够替人渡劫的,思及此,她心里总算安稳了一些。 但是,她心里还是充满着不安,整个姻缘殿内所有的仙子开始变得人心惶惶的。 “仙君,何事忧愁?”冬曲实在是想不明白思缘这些日子在忧虑什么。 “冬曲,我要被雷劈。” “这是所有仙君都需经历的,虽说天雷可怕,但战神大人肯定不会让你出事的。”冬曲认真劝道。 思缘望着手心里的玄元丹,心里不经意地闪现出一丝惊慌,这颗丹药能保住心魂不散,这么说,她肯定没有生命危险,可她怕疼啊。 汤圆在一旁吃着桃花羹,看着他主人没出现的样子,再次感慨道:“主人,你好歹是战神亲自教的首席弟子。” “这跟我要雷劈有什么关系吗?”她无比认真地问道。 汤圆不紧不慢地说:“这天雷劫,我都能渡过。” 说完后,他擦擦小嘴,直接出了姻缘殿,今日还没练习吐纳呢,明日就是校验日,可不能松懈。 思缘趴在床上,如同一条即将渴死的鱼。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这理所应当,十之五六都会被天雷劈死。 “冬曲,你身边有认识的人没有渡过天雷劫吗?” “几千年钱,有一万年树仙,在渡天雷劫时,就不幸被天雷劈中玄关处当场灰飞烟灭了。” “那你们为什么都要渡劫?”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神仙对渡劫这事那么津津乐道。 “仙君说笑了,没有渡劫的神仙是躲不过天运的,到那时也只有灰飞烟灭这一条路可走,若是渡劫成功,肉体会得到淬炼,神力则更加精纯。” “原来如此,冬曲,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免天雷劫的?” 话音刚落,战神就出现在了她的床边,有些气愤,“为何总想着歪门的法子?” 思缘哂笑道:“我错了,只是问问。” 他沉默不语,她又悄悄扯他的衣袖,低声说道:“我没有信心能够渡过天雷劫。” 作为一个现代有些基本常识的人都知道,遇到打雷日子,不要瞎溜达。 战神轻微叹气,“无事的。” 他肯定不会让她有任何生命危险,不过受些皮肉苦是一定的。 “这是我特意从医王那边要来的玉露膏,对于雷伤有奇效。” 她颤巍巍地接过,这算是出身未捷药先来吗? 不管思缘再怎么不愿意,她受天雷劫的日子还是来了。 她磨磨唧唧地不肯走,姻缘殿内的仙子好说歹说,始终不见那位姑奶奶动身。 “仙君,得罪了。”那两位天兵实在是怕误了时辰,直接把她拖走了。 思缘几乎是被驾到天雷场,她双腿发软,根本没办法站立。 她看到许多神仙都到了,佑明和玄思脸上带着担忧之色。而战神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神色严肃,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嘴唇泛白,后者朝她点点头,她心里总算是安稳了些。 两位天兵毫不客气地把她拖到了行雷台,上面空荡荡的,台面上还有着许多条纹,像是水晶石,亮闪闪的,十分夺目。 若不是知道这是一个行雷台,她想她可能都有欣赏的心情。 等天兵走开后,思缘像一条死鱼一样摊在了地上。她眼睛一闭,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行雷。” 苍老的声音响彻天穹。 原本明朗的天际,突然涌起了许多的乌云,乌泱泱地逼得人透不过气,上面雷声不停地响起,一声比一声响。 周边的风开始变得劲急,挂在身上如同刀子一般的疼,她的身子抖动得如同筛子一般,仿佛是风雨中飘摇的浮萍。 第一道天雷如期打在了她的身上。 瞬间,思缘额头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感觉到被天雷打过的地方,皮与肉都开始慢慢在撕开。 好疼啊,这什么鬼天雷,她不要受了。 趁着还有一丝力气,她冲着战神喊:“快带我走,我不渡了。” 后者一脸心疼地看着她,眼睛里仿佛都是水汽,可是,他一直站在那里,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拳头握得很紧,仿佛在拼命克制着自己。 第二道天雷又来了,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思缘痛得一下子昏过去了,没多久,她又开始醒来,上面的天空乌云密布,雷声依旧轰隆着。 她觉得真的已经到自己极限了,她虽是神仙的身体,但终究是一个凡人。 身体内的五脏六腑早已搬了家,好似在她身体里四处转悠,她想吐,可是都不知道往哪里吐。 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呢? 第三道第四道接连而至。 因着已经到达了肉体的极限,她已经痛得没有任何知觉了。 她感觉自己好似行走在一片雾茫茫中,这,这里她上次来过。 上次的影子又如愿出来了,她是一个女孩子,双十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骄傲,眉宇间有着其他女子所没有的英气。 任谁一看,都知道,这是一个无比帅气的女子。 与此同时,她却躲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双手抱住自己,不停地跟她说:她好疼,她好疼。 剩余的几道天雷,思缘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她一直在白雾中,听那个女孩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她是谁? 突然,那个女孩仿佛是极其不甘似的,大声喊道:“太虚,我从未做过欺师灭祖的事情,何以欺我至此。” “太虚,是你欺我。” 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痛斥道:“冥顽不灵。” 然后,那个女孩被拖到了行雷台。 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事已至此,你可知错?你若改邪归正,我可考虑饶你一命。” 女孩不屑地看着他,冷笑道:“胜者为王败者寇,我认栽。” “行万钧雷霆之刑。” “不要,师傅不要啊。”一位男子嘶声力竭地祈求着,他的声音无比熟悉,可当她想要仔细看清楚时,他的脸又开始变得模糊。 比天雷劫更厉害万分的雷打在了那位女孩身上,思缘在梦境中都感到痛彻骨髓。 她咬着牙忍着疼,承受着万钧雷霆。 “我没错,是你们欺我。” “太虚,你也别得意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我要把这天搅个天翻地覆。” 思缘对她的所有都感同身受,她感觉到胸口无比得憋屈,一股愤懑之情几乎将要把她撕碎了,“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那位女孩说道。 “那我是谁?”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萧落,被职场KPI所控制的一个人,有幸穿到九重天。 “她不是你。” “那我是谁?” “我是谁?” 思缘正想追问时,突然感到身体想要裂开了一般,她睁开眼睛,看到旁边一脸焦急的战神。 她脱口而出:“我是谁?” 他的嘴唇开合着,却说不出任何的话。 她身上所有地方都剧烈地疼着,她慢慢举起双手,看到手指上萦绕着一圈蓝色的光辉。 “思缘,你成功了。” 成功了吗?心魂不散,可她却始终觉得她的心跟她的魂从没有在一起过。 因为身上太疼了,她陷入了昏迷中。 战神一路把她抱至姻缘殿,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若是可以,他巴不得替她承受这个劫难。 思缘一直昏迷着,她以为自己会再次见到那个女孩,可是那个女孩一直没有出现。 因此,她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女孩给她一个答案。 她是谁? 我是谁? 她一直昏昏沉沉,脑子里空白一片,身体上又巨疼无比。 战神与冬曲两个人,衣不解带地在一旁照顾她。 他们两个人的担心,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她要等待着那个女孩。 她没有任何事情,可是却急坏了他们。 战神一把揪起医王的衣襟,“她为何还不醒?” 医生无奈地重新把脉,没好气地说:“跟昨日一样,一切正常。” “那为何不醒?”声音沙哑中带着焦虑。 “不清楚。” “你是个大夫,你不清楚?”战神反问道。 医王无奈地说:“脉象正常,舌苔正常,无病无灾的你让我治什么?” “什么时候能醒来?” “她想醒的时候自然会醒。”话音刚落,医王就直接溜走了,他实在是怕了战神的唠叨了。 过了大半月后,思缘确定那个女孩不会出现了,才开始悠悠转醒。 “饿。”她感觉跟第一天穿过来时一样,肚子里面空空如也,无比饥饿。 战神一下子伏趴下来,焦急地询问:“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眼中尽是红血丝,脸上也开始胡子拉碴的,好像与乞丐无异。 “原来神仙也有荷尔蒙。”她喃喃自语道。 “什么蒙?” “没事,我饿了。”一不小心又冒出了不该说的话。 “仙君,这是小米粥,快起来喝点吧。”冬曲果然是最了解她的。 战神一把夺过那碗粥,直接说:“张嘴。” 思缘乖乖地张嘴喝粥,等一碗粥下肚后,她才感觉活过来,饥饿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 她自己也觉得有一些矫情,但是心里就有一股委屈,他明明可以帮助她的,可还是让她受了那天雷劫。 原来小说终究是小说,不会出现那样的段子,没有帮人渡劫这一说。 他放下手里的粥,一把抱住她,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若是可以,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他整个人都好似在无边的孤寂中,没有任何人能够救赎他。 她心有点抽痛,仍是任性地问:“你为什么不帮我?” “若是帮你挡了这劫数,你命数就会改变,我冒不起这个险。”因此,尽管看她渡劫受雷刑已经很痛苦了,他还是不能做任何事情。? “好吧,原谅你了。” 她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委屈,想要发泄一下,并未真的怪他。 接下来的日子,思缘过得无比滋润,整个人如同一个二大爷似的,战神冬曲轮番宠溺着她。 这日,整个喜气洋洋的姻缘殿,走进了一个憔悴邋遢之人。 他直接摊在台阶上,拼命灌酒,一会儿哭泣,一会儿大笑,着实把姻缘殿里的仙吓到了。 冬曲赶忙叫来了天兵天将,打算把他轰出去。 思缘闻到他手上的酒,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她认真地定睛一看,那个胡子拉渣犹如流浪汉一般的人竟是酒仙? 那个风逸俊朗、潇洒英俊、比花花死的酒仙? “住手,冬曲,把他安置到姻缘殿偏殿,等酒仙酒醒了再叫我。” 冬曲她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实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酒仙。 等酒仙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他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被仙子们领到了思缘面前。 她打趣道:“酒仙今日何以来我姻缘殿大醉一场啊?” 酒仙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完全没有往日风采,他声音沙哑,“思缘,她不喜我。” 思缘收起玩笑之色,也坐在了他的旁边,拍拍他的肩膀,无奈地说:“你也不是今日才知道这事。” 酒仙已向柳纨仙子告别过,无奈被拒。 “可我今日才知,原来她已有心爱之人,那么,我做任何努力都是无用的。”他一脸黯然。 她举起手里的酒,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有其他仙子我再去帮你说说。” “不用了,我只喜她一人。” 这也是个痴情的仙,她暗自感慨。 “哦,前些日子听战神大人说,你要参加天将的考核?”她打算移开话题。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酒仙即将失恋? “柳纨喜欢能征善战的将军。” 话音刚落,思缘就仔细地端详了一番,酒仙与天将属于两种类型,他更像是如今世界的小鲜肉,与那将军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 “酒仙,柳纨仙子喜欢与否,跟你是不是个天将无关。” 柳纨仙子曾亲自拜托思缘去说媒,那个人是个天将,她不是因为天将才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是天将。 “我知道,我只是想离她喜欢的标准更近一些罢了。” “你何苦为难自己?”酒仙就不是那一类型,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 “走了,下次再找你喝酒。” 酒仙走后,思缘有点忧心忡忡,她也没办法让柳纨仙子接受他。 而且,听冬曲说,天将的选拔严酷无比,不知道酒仙那小胳膊小腿能不能撑住。 战神照例来看她,手里还带了美味佳肴。 思缘左戳戳,右戳戳,但是始终没有动筷的心思。 战神看到她这个样子,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那只在桌上还岿然不动的鸡,早已成为她的腹中之物才对。 “酒仙能够进入天将的选拔吗?”有第一手消息,她想亲自打听下,哎,真是操碎了心。 “不能。”他斩钉截铁地说。 酒仙酿的酒四海一绝,同时,他的神力也是四海一绝,跟个低等精灵并无两样。 天将的选拔难免舞刀弄枪,酒仙那细皮嫩肉的,他还没拿起兵器,可能都已倒在兵器下。 “如此。”思缘无奈地说。 看到她一脸泄气的样子,他捏了她的脸蛋,“怎么啦?” “没什么。” 战神了然一笑,问道:“酒仙目前还在新将训练中,明日可有兴趣去看看?” 思缘连连点头。 “吃吧。”他宠溺地说。 隔天一早,思缘就马不停蹄地往新将营赶。毫无意外,她在门口就被拦住了。 “我跟战神认识,放我进去吧。” 思缘好说歹说,那天兵如同木头一般丝毫不动,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她有些挫败地看着新将营,思考着怎么才能进去。 早知道,她就先去站泉宫了。 佑明看到她在新将营门口探头探脑的,于是,便走过去询问:“思缘仙君,可有何事?” 思缘看到他后,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狐假虎威地对那两位天兵说:“还不放我进去。” 那两位天兵还是岿然不动。 佑明从怀中取出令牌,轻描淡写地说:“让她进去。” “是。” 那两位天兵行动一致,一看就有非常好的军事素养。 “思缘仙君,来这有何事?” 她双手背在身后,故作高深地说:“你家领导让我来视察军情。” 佑明大致知道一些她与战神的事情,于是,便带着她四处转悠,“新将营是天将考核的第一站,只有在新将营中取得前十名,才有可能进行天将考核。” “原来如此,若是落选之人,该当如何?” “上千年进行一次天将考核,落选之人可继续在新将营训练,或者直接退出。” “那还蛮人性的。”还有的选择。 说话间,时间匆匆而过,马上就是新将操练时间了。 “思缘仙君,您可在此观看,我有点事,就先不奉陪了。” “有劳。” 一声“咚”的鼓声在四周响起,大概五十多位天将急匆匆地从营里面跑出。 他们迅速列队,犹如一个豆腐方块。 思缘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酒仙,他站在末尾,身形飘逸,与那新将营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在新将营,这里规定众将士无法使用神力,因此,锻炼的就是你的血肉之躯,有很多神仙都没有办法承受而半途而废。 训练开始后,她看到酒仙已经位于末位。 他身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整个人气喘吁吁的,非常难受。 凡是进新将营的神仙,无论是谁,不死都会被脱层皮。 思缘有些为他担忧,正在此时,一位穿着绿衣的仙子出现在她面前,她长得不是很美,但自有一股伶俐劲儿。 来人正是酒仙心心念念的柳纨。 “思缘仙君有礼。”她利落地行礼。 “柳纨仙子客气了。”因着酒仙原因,思缘对她也莫名有好感。 说完后,柳纨仙子便不再多言,她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场上的某一个人,一颦一笑皆是因为他。 时而,她的脸上还有着担忧。? 思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她看的人并不是酒仙,而是一直保持第一名的那个天将。 他身着黑色劲衣,眉宇间信心满满,眼神坚定动作沉稳,一看就是个带兵的好苗子。 她知道柳纨喜欢的是一位天将,印象中名字好像叫做执士。 “就是他吗?” 思缘一向主张顺其自然,因此,虽然柳纨仙子拜托她去说媒,但是她想让他们两个先自然地认识。 她给执士发过很多次邀请,然而都石沉大海,原来,他搁这待着呢。 “恩。”柳纨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看来是真喜欢上了,思缘暗自叹气,酒仙啊酒仙,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她望向场上的酒仙,一时间更加同情他了。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柳纨仙子未曾知道,都是无用功罢了。 酒仙天生四肢不协调,做那些高难度动作时,比他们更加吃力。 突然,思缘看到他的动作慢慢加快,好像是要拼命表现什么似的。 只听见“嘭”的一声,四周扬起一阵泥土,酒仙从高处摔落,一时间竟难以爬起来。 所有人都迅速围过去询问他的情况,他的脸上红晕越涨越多。 思缘猜想,可能是他已经看到了柳纨仙子,想要留个好印象,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过了好一会儿,酒仙才开始能慢慢站立,他推开人群,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思缘担心他的身体,赶忙跟了上去。 她看着面露不虞的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要不我们去医王那边看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生辰送什么好? 酒仙停下脚步,脸上红晕不退,语气充满懊恼:“思缘,这次我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怎么办,她肯定不会喜欢我了。” 思缘一针见血:“她本来就不喜欢你。” 酒仙被噎住了,想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良久,他才挫败地说:“你说得对。” “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保持一个好身体,后期才能赢取白富美。”她为他加油打气。 “不去,摔死都没人在乎。” 酒仙的臭脾气起来了,思缘略微有些头疼地看着他。 她默默得出结论:这就是个男闺蜜。 正当她打算耐起性子,认真劝的时候,柳纨从一旁慢慢走出来。 嚯,也不是全然不关心嘛。 思缘立马识相地说道:“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说完,还眨着眼睛示意酒仙主动点,可惜,他眼观鼻鼻观心从头到尾都未曾看她一眼,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抽搐了。 她赶忙躲到一旁,偷偷地听消息。 酒仙拼命绞着自己的衣衫,脸上红晕都能开出花了,支支吾吾不敢说一句话。 思缘恨铁不成钢地扼腕,活该单身,主动起来啊。 还是柳纨仙子先开了口,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利落,“你还好吗?” 他连连点头,脚步一点点后退着,仿佛赶紧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一般。 “你很怕我?”柳纨仙子不解地问。 话音刚落,酒仙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不……是。” 柳纨也不在意,好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赶紧去找医生看看,留下病根可不好。” 说完,她很利落地转身走了,留下酒仙一个人在原地。 等思缘靠近时,发现他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喂,人都走了。” “思缘,她关心我,她关心我。”酒仙拼命摇晃着她的身体,声音激动,仿佛已经洞房花烛夜一般。 思缘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只好无奈地敷衍:“是是是是。” “好激动,她今日竟主动关心我了。” 酒仙一把拉过思缘的手臂,“陪我去医王那看看。” 她对比自己刚才的苦口婆心,只能暗自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他们两个人从医王那治疗完毕后,刚走出大门,发现战神就站在门口。 酒仙立马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军队礼,“战神好。” 战神语气不爽,“身体如何?” “无事。” “回去领三十记军罚鞭。” “是。” 一举一动间,颇有将士风范。 说完后,酒仙没眼力见地还待在原地,战神一个刀眼过去,看得他心都颤抖了。 “刚我说错了,回去领一百记军罚鞭。” 直到这时,酒仙好像被打开了任督二脉,立即贼溜地飞了,那速度,感觉风都撵不上。 “公报私仇。”思缘得出结论。 他眼不红心不跳,牵起她的手,说道:“回家吃饭。” 饭桌上,思缘感觉到小汤圆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便问道:“汤圆,你是不是长高了?” 汤圆头都不抬一下,拼命吃着眼前的食物。 他以前爱吃,可也没这般吃法呀,她一把揪起他的小脑袋,关心地问:“怎么了?” 他嘴巴里还带着红烧肉,“没事,主人,最近练习法术比较累。” 战神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与有荣焉地说:“汤圆最近在习中等法术了。” 中等法术?这么厉害啊? 她比汤圆更早得到战神的教导,现在她连低等法术都还只练了个七七八八,他竟已开始联系中等法术了。 “了不起的小汤圆。”她趁机捏了下他的小脸蛋。 汤圆拼命从她魔爪中挣脱,一本正经地说:“主人,你该修习了,法术太差。” 思缘毫不愧疚地说:“主要是你天赋异禀。” “我对你放水了。”战神接道。 平日里,他教导人从不手软,汤圆每日里晨操午练、修习吐纳从未落下,对于她,真心放水了,觉得她开心就好。 她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对着汤圆嘚瑟道:“你家主人背靠大树好乘凉,你个没背景的只能乖乖训练咯。” 汤圆恶寒地抖抖身上的汗毛,继续不动声色地进食了。 因着酒仙的事情,思缘最近老往新将营跑。 酒仙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但依然毫无悬念,末位妥妥的。 因他酿的酒天下一绝,将士们暗地里不停跟他要酒喝,因这,他竟成了新将营里的团宠。 日子可谓过得是无比的滋润。 一日,酒仙竟亲自来到了姻缘殿,他带着一瓶好酒,邀请思缘共同品尝。 酒过几巡,他一脸惆怅,“思缘,她要过生日了,送点什么当生辰礼?”? “要不送你酿的酒吧?” 他的酒四海一绝,当生辰礼绝不会逊色的。 “不,上次她说喝酒伤身。” “你不是会酿酒吗?要不你试着做些胭脂水粉?”思缘提议道。 “行吗?”他略微有些怀疑,感觉胭脂水粉好像有些拿不出手。 “绝对。” 因着酿制的原理都差不多,无需费多大功夫,酒仙就利用桃花做出了一款胭脂水粉。 粉红色的粉末,带着一丝光亮,闻之清甜,涂之水润。 思缘叫来姻缘殿内的仙子们,让她们逐一尝试这款胭脂。 涂上胭脂的仙子们各个面带桃花,神情不知道要有多娇俏。 “仙君,这哪来的胭脂?婢子想去购一盒。”一位刚涂抹胭脂的仙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思缘朝着酒仙眨眨眼,有用吧? 这些仙子们的肯定,给了他信心,他一门心思地去研究胭脂去了。为了答谢她,给姻缘殿送了一大堆。 思缘自己用不完,便都分给了底下的仙子。 没多久,其他仙子看姻缘殿的仙子,眼神里都带着一丝羡慕。 这胭脂,竟成了天界的稀罕之物。 转眼,柳纨仙子的生辰到了,她没有大办宴席,只叫了几个要好的仙子一起庆贺一番,便算过了生辰。 如今,酒仙每日里都算着这日子的到来,他很早之前就交上了思缘,打算让她加油助威。 思缘便也拖上了自家那位。 等到生辰日,三位不请自来的神仙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柳纨仙子的宫殿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太虚出现了? 柳纨等众位仙子看到战神后,手忙脚乱地跪地行礼,各个面露惊慌,仿佛是老鼠见了猫。 战神习以为常,冷声道:“起来吧。” 思缘拉起他的手,走到柳纨仙子面前:“柳纨,这是我和战神为你准备的生辰贺礼,请笑纳。” “多谢仙君……和战神。” 要让天界真的接受战神,看来非一日之功。 她狠狠地掐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板着一张脸。若不是看惯了这张脸,她还真以为这是来寻仇的呢。 酒仙从怀里磨磨唧唧掏出礼物,踌躇地说:“希望你能喜欢。” 柳纨仙子刚打开盒子,便听见周边所有仙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是桃花醉吗?” 酒仙做的胭脂不知不觉已在仙子中畅销,姻缘殿也因此大赚了一笔。若不是这酒仙太懒,她还能赚更多。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柳纨仙子拒绝了。 旁边一位仙子赶忙问道:“前日里你不是还很想要一盒胭脂醉吗?” 酒仙一听说她喜欢,便连忙说:“不贵重,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拿来。” 思缘插嘴道:“这是酒仙亲手做的哦,跟所有桃花醉都不同。” 话音刚落,原来热闹的氛围突然变得安静了。 柳纨仙子惊讶地问:“这是你亲手做的?” 酒仙傻呵呵地说:“恩,里面是桃花和凝脂,一点都不珍贵,你收下吧。” 思缘扼腕,这人不开窍,此时不邀功还等什么呢。 “谢谢。”她收下了。 “你喜欢就好。”他的眼神恨不得一天都落在她身上。 柳纨仙子过了一个兵荒马乱的生辰。 贺喜后,思缘与战神便告辞了,他们两人慢慢散步回战泉宫。 “你生辰什么时候?”思缘好奇地问道,他很少开头说自己的事情。 战神挠挠头,“我从不过生辰。” “今年不一样了,生辰还得要过的,不仅是你的,还有汤圆的冬曲的。”她细细掰着手指头数。 “记不清了。” 神仙的日子数以万记,他真的记不清了。 “那我们见面的第一日就当做是你的生辰日,可好?” 他笑着反问道:“点卯宴会?” 她重重点头,正好一起为他庆贺,反正他一直是一个优等仙。 等行至战泉宫时,他们两人发现门口竟无人守卫。 他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周身不经意地弥漫出一股肃杀之气。 思缘紧跟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有情况。” “护符戴在身上了吗?” 她从怀里取出它,献宝似地在他眼前晃晃。 “收好。” 说完后,战神牵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往战泉宫里面摸索。 他们行至正殿时,发现所有的天兵都跪在地上,地面温度很高,甚至还冒出了几缕青烟。 思缘刚一走进,便感觉如同在火炉中炙烤一般。 那些天兵们脸上都露出了痛苦之色,有些已经晕过去了,可他们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挪动。 她立马施起雨咒,天空中迅速集结乌云,不一会儿,就下起了豆大的雨。 可是,那些雨还未至地面,便化成了白雾。 “没用的。”战神楞在了原地,声音好似从远方传来。 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火?天雨都浇不灭。” “太虚之火。”他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好似即将被拖入万丈深渊一般。 太虚?感觉好熟悉的名字,可她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听过。 战神牵起她的手,坚定地往正殿里面走去。 刚一推开正殿的门,思缘便发现汤圆被绑成一团,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她赶忙跑过去,扶起他,焦急地问道:“汤圆,你怎么样?” 小汤圆慢慢睁开眼睛,他无力地推开她,“主人,快跑,快跑。” “谁伤了你?”她必定要讨个公道。 汤圆一着急,口里又吐出了鲜血,他摇摇头,嘶声力竭地说:“快跑!” 他身受重伤,还一直担心她的安危,思缘感觉心里酸酸的,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一般。 那股酸涩之气直冲着她的眼睛而来,不一会儿,她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我带你去找医王。” 说完,她一把抱起小汤圆,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 突然,那扇门被关上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者是客,仙君喝杯茶再走吧。” 思缘转头一看,上头的椅子上出现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老态龙钟地坐在椅子上,举手投足间似乎有一个仙气萦绕在他周围。 不知为何,她一看见他,心头似乎有千斤重压一般。 旁边的战神一下子跪在地上,声音冷峻,“徒儿叩见师傅。” 只见那位老者朝着战神一挥手,他就被抛出去几米远,直接撞到了门上,随后,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战神捂住胸口,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他不敢有丝毫地犹豫,立马又笔挺得跪在了原地。 那位老者却并不任何疼惜之色,只问道:“你可知错。” “徒儿知错,请师傅责罚。”他一板一眼地回复,仿佛是一个工具人一般。 “你可知战神的职责。” “剿灭修罗,守卫天界。”这八个字,就是他一生的写照。 “既如此,你竟让修罗小妖随意出入天界,你可知后果?” “师傅,汤圆不会对天界造成威胁的。”他无力解释道。 “糊涂。”说完后,那位老者朝着汤圆发出致命一击。 刹那间,战神一把飞过去推开汤圆,他自己却承受了那一击。 上面那位老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是见到一个陌生人一般。 他嘴角又吐出一口鲜血,胸口衣襟上竟晕染出一朵又一朵的红花。 在天界,思缘从未看到过他被如此对待,她一把跑过去,哭着问道:“你还好吗?” 他祈求地看着那位老者,“师傅,徒儿求您放了汤圆。” “我看你是被妖女诱惑,忘了自己是谁了。”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思缘。 她真的受不了这个老顽固了,大声质问道:“谁是妖女?我是天君御赐的思缘仙君,是天界记录在册的仙君。” “再说,是修罗就必须要死吗?修罗有什么错?神仙又高贵在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汤圆出事了? 话音刚落,那位老者仰天大笑,“身为天界仙君,竟说出如此荒唐的话,可笑至极。” 他再不理会思缘,直接看向战神,“你是必须护着这修罗小妖了?” “徒儿请求师傅手下留情,饶汤圆一命。”他一字一句地说。 那位老者一脸心痛地看着战神,那是他自己最爱的弟子。 “龙雀,你从未让我失望过,少年就立下赫赫战功,为何这次如此糊涂?” 战神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依旧跪得笔挺,祈求道:“求师傅放了汤圆。” “饶他一命不可能,不过,我可以亲自为他度化,这样,他便可成为一个人,说不定将来还能有仙缘。” 话音刚落,思缘可算是明白战神被人孤立的原因了,有这样一个师傅,焉能不怕?她语气充满嘲讽之味,“如此说来,你杀了汤圆,他还得谢谢你咯?” “若他日有幸成仙,自然得感谢我让他走上正途。”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义正言辞地说:“歪理,万物有灵,你凭什么夺去他人的生命?” 那位老者突然沉默了,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有意无意地看向她。 战神慢慢直起身体,站在了她的面前,神色紧张地看着他师傅。 他用神识探索了一番,是神仙的筋骨,并无其他可疑之处,于是,傲慢地说道:“无知小儿,见识短浅。” 说完后,他带着汤圆,直接消失在了战泉宫。 “你人呢,给我出来。”思缘朝着空荡荡的正殿呐喊着。 “思缘,他走了。”他痛苦地说。 “他去哪里了?” “太虚之境。” 思缘帮他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血迹,“这事你别管了。” 他抓住她的手,微笑着说:“说的什么话。” “我不想你为难。”那个老顽固是他师傅,她不想让他夹在中间。 从一开始,就是她要救汤圆。 明知道修罗与天界势不两立,他身为天界守护神,救汤圆势必会给他带来一系列麻烦,可他还是答应了。 “对不起,我好像从未替你考虑过。”思缘感觉鼻子很酸,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战神楞在了原地,一脸怜惜地替她擦去眼泪,“你从来都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少欢乐。” 生而为神,留给他的只有盔甲、战场与鲜血。 只有她,会给他一盏灯,温暖他的心。 突然,他在思缘身上几下轻点,她就陷入了昏迷中。 “对不起,你跟他还是尽量少见面吧,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汤圆平安带出来的。” 说完后,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毅然地走出战泉宫。 思缘捂着脑袋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战神的床上,而他已经了无踪迹。 他不会是自己去太虚之境了吧? 她脑海里闪过他师傅毫不留情处置他的场景,心里越发慌张。 可是当她想要起来时,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该死,他不会是施咒了吧。 她心中默念解咒法,意外之中并没有什么用。 思缘心里越来越急,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恍惚中感觉那个影子对着自己说了一串话。 无师自通的,她手心里出现了一股蓝色的火焰,往上一抬,战神设的禁忌就解开了。 啊这,是她太强了还是那个结界太弱了? 她立马奔向姻缘殿,一进门就大声喊道:“冬曲,冬曲。” 酒仙正好在殿里等着她喝酒,看见她风风火火地出现,打趣道:“这是怎么了?后面有兔子捻你吗?” “没心情跟你瞎扯。”她直接跃过他。 冬曲匆匆赶来,“仙君,可发生什么事了?” “你可知太虚之境在哪里?”她着急地问道。 “太虚之境?”冬曲惊呼道,“这是天界圣地,天帝有旨,但凡神仙,未得召唤,不得跨入太虚之境。” “在哪里?”思缘已经近乎咬牙切齿,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是非闯不可。 “太虚之境已消失五万年之久,婢子实在不知。”冬曲摇摇头,一般仙子是无权知道太虚之境的。 “仙君,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从未见过自己仙君如此急不可耐的样子。 “汤圆被抓了。”思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劳什子地方竟还这么神秘。 “战神或许知道。”说完后,冬曲低下了头。 “他已经去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实情,“冬曲,天界可有谁知道太虚之境?” “要知道太虚之境,问我呀。”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酒仙,吊儿郎当地说道。 “你?”思缘和冬曲两个人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酒仙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冒犯了,不客气地说:“太虚那老头爱上了我酿的酒,每年都让我孝敬几坛好酒。” 他也不敢说自己是迫于淫威才不得不答应的。 思缘仿佛见到了救星,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带我上太虚之境。” 酒仙仿佛感觉好像遇上了女土匪,“有话好说,放我下来。” “酒仙,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你只需要把我放在太虚之境门口即可。”她真的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就算把你放在太虚之境,你也进不去。”酒仙胸有成竹地说。 “为何?” “太虚在门口设立了结界,若非他许可,一般人可进不去。”他是唯一一个获得许可进入太虚之境的神仙。 “那如何是好?”冬曲反问道。 酒仙从怀里取出一坛刚新鲜出炉的好酒,原本打算与思缘共同畅饮的,如今,却要献给那个老头子。 他朝着思缘点点头,打趣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她心领神会地施起变身咒,原本十试九不灵的法术,今日倒是没掉链子。她幻化成一颗水珠,混在了酒里面。 “仙君,带上我一起。”冬曲坚定地说道。 酒仙点点头,“你就假装是我的仙子侍婢吧。” 他召唤出命剑,带上冬曲直接赶往太虚之境。 太虚之境位于那九山之巅,冰寒刺骨,罡风凌厉,就算是普通的神仙都熬不住。 酒仙打着哆嗦,抱怨道:“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等在九山之中飞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才隐隐约约看到那巅峰上的一座冰雪制成的宫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掉入寒潭了? 因为太冷了,他双手直打颤,一时没架稳命剑,他和冬曲直接从上面摔了下来。 因为思缘在酒瓶中,酒瓶摔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反响声,差点没把她震聋。 酒仙带着歉意看向冬曲,问道:“没事吧?” 冬曲认命般地站起身子,“这里就是太虚之境吗?” 放眼望去,冰雪覆盖,全无一丝生命的气息。 那座冰宫大约有八九层楼那么高,周边都萦绕着一层白雾,上面的寒冰不似一般的冰雪,这里的寒冰好似能夺人性命一般。 冬曲看得好奇,想要去触摸一下那冰块。 “别动。”酒仙急忙喊道。 他一把扯过冬曲的手,心有余悸地说:“这些寒冰是由万年寒潭而生,至阴至寒,若是刚刚碰触到,你的手就废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类似圆环的东西,他施法把它嵌入到那座冰宫中,刹那间,原本没有门的冰宫打开了一扇门。 “跟在我身后,不要触碰任何东西。”酒仙收起了玩笑之色。 等行至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酒仙拿出酒,他故意轻弹了几下酒瓶,“还不出来。” “别弹了别弹了。”思缘捂着耳朵出来了,她觉得若是自己有幸回去,一定得找医王仔细看下耳朵。 她的耳朵可经不起这样折腾,“冬曲,你跟着酒仙拖住太虚,我单独行动去找战汤圆。” “切记不要使用神力,冰牢大概在那个位置。”酒仙谆谆嘱咐道。 冬曲担忧地看着她,“仙君,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有战神给的护符,没事的。” 说完后,思缘直接往他指过去的方向走。大概行走了大半个时辰,她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守卫。 莫非这太虚之境竟无一人看守?这太虚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想她姻缘殿还有十位天兵护卫呢,她只需每年给每人一颗千年神力丸即可。 她停下了脚步,在她面前,竟有十几条岔道。 “该死,哪一条才是啊。”她暗自唾弃道。 冷静,一定要冷静,她从衣服上撕下一小块布条,然后到每个岔道口那边试了下。发现在其中一个洞口时,那布条抖动得厉害。 “就是你了。” 她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去。越往前走,越感觉到寒冷,她的牙齿已经在不停地打颤了。 思缘给自己加油打气,抱着双臂哆哆嗦嗦地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突然,她感觉眼前的视线变得更加亮堂了,她快步走出去,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寒潭。 寒潭上面都在冒烟,可怕的是,它并不是普通的白烟,而是一种红色的烟雾。 思缘捡起一块小石头,往里面一扔,寒潭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真怪异。 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走到寒潭的另一面,发现有冰阶通往下面。 她顺着冰阶,慢慢往下走,眼前出现了一个冰牢,战神被绑在一根巨大的冰柱子上,他面容惨白,手指头皆无血色。 她的眼泪瞬间落下来了,慢慢走到他面前,抚摸他的脸,不停地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然你也不用受这份苦。” 战神浑身已经被冻麻木了,他感觉到脸上有些痒,便睁开眼睛,发现来人是她,一下子变得焦急了,“你怎么来的?快离开。” “我是酒仙带过来的,放心,我带你一起离开。” “思缘,我没事,我是心甘情愿受罚的,只要师傅气消了,这事就算到此为止了。”他嘴唇泛白,声音很沙哑,一听就受了不少苦。 思缘擦去眼角的泪水,无奈地说:“你疯了。” “思缘,汤圆在我玄关之处,很安全,你赶紧离开,千万不要让师傅发现。” “那你呢?你怎么办?你师傅会放了你吗?” “从小师傅还是比较在乎我的,只要他气过了就好了。” 思缘感觉自己好像从未真的了解过这个人,怎么会有人如此傻,把自己的安危交付在别人手上。 “我带你一起离开。” 说完,她手里萦绕着一股蓝色的火焰,直接往前一推,那朵火焰就把锁给烧断了。 因为被罚太久,战神的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气,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他看到那股火焰,眼里复杂之色愈浓。 思缘赶紧跑过去“你怎么样?” 他一把反抓住她的手臂,厉声道:“答应我,以后切不可在人前使用烟冷。” 烟冷?他指的是刚才那朵蓝色的火焰吗? 看着她还迷迷糊糊的样子,他用更加严厉的语气说道:“答应我。” 她点点头。 看到她答应了,他才松了一口气,“你快离开,师傅马上就来了。” 太虚神识察觉到冰牢异动,便立马飞了过来。 战神看到太虚后,立马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说:“徒儿叩见师傅。” “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儿,竟带着外人闯入太虚之境。”太虚一脸失望之色,“你从未让我失望,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为师的心。” 太虚很自负,他设立的结界,除了自己人,其他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擅自闯入,因此,他认定思缘出现在太虚之境,是战神的原因。 战神是一个多么聪慧的人儿,他一听便知师傅误会了,幸好幸好,他立马说道:“徒儿知错,请师傅责罚。” 思缘在旁边实在是听不过去了,这活生生就是家庭压迫,“你有什么错,错的是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头。” “思缘,别说了。”他在旁边轻扯她的衣袖。 太虚的权威再次被挑衅,他气得脸都发绿了,“再敢造次,灰飞烟灭不过弹指之间。” 她从来都吃软不吃硬,这个老头从出现开始,她就明显感觉不对付,她一字一顿,“冥顽不灵、是非不分。” 太虚冷笑一声,“愚昧无知,包庇修罗,怎堪担任仙君之位,今日,老头便为天界铲除你这颗毒瘤。” 说完后,他手指轻点,思缘便被吸到半空中。她拼命想挣开那枷锁,手掌中萦绕起了一层淡蓝色烟雾。 突然,她脑海中响起战神刚刚告诫过的话语,便收回了烟冷。 太虚一弹指,她就被狠狠地抛了上去,撞在了那冰宫上,而后,又掉落下来,直接摔到了万年寒潭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选修罗煞? 护符在她身上形成了一个光圈,抵抗住了最强的一击,幸而有他给的护符,不然,她当场就会灰飞烟灭。 “你竟把为师给你的护身符给了她?”太虚气愤地问道。 “思缘。”战神嘶声力竭地叫着,他努力站起身体,直接跟着她跳入了寒潭中。 万年寒潭,乃是天下至阴至冷之物,便是大罗神仙,在里面也撑不过一个时辰。 太虚在寒潭口叫着战神名字,他脸上尽是不可置信,“古雀,你这是何苦?” “好冷好冷。”思缘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皮、肉、骨分离,每一次都如撕裂般地疼。 她的牙齿在上下打架,她无助地抱住自己,任由自己往寒潭深处掉落。 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你要撑住,撑住。” 恍惚中,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对着她呼喊。 “可我好累,想睡会儿。” “思缘,我在这儿,你快起来。” “为什么非要我起来。”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我的不甘还需要你去完成,撑住,一定要撑住。” 每当思缘想要睡过去时,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叫醒她,她在醒醒睡睡之间不停徘徊,感觉快要崩溃了一般。 战神拼命地往下游去,思缘,我不能再让你出事了。 这万年寒潭当真是厉害,他从未感觉到如此接近死神过。 一想到她的处境,他便顾不得自身,一直往下游,一直往下游。 游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看到了在水里的思缘,他直接游过去抱住了她。 思缘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他,她眼角结出了一朵冰晶。 战神抱住她后,想带着她一起往上游去,可水里的暗流紧紧地吸住了他们两人。 你活着就好,她想挣脱他的怀抱,整个身体用力地左右扭动,你走吧,努力活下去。 他感觉到她的挣扎,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用传音符告诉她:思缘,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是恩赐。 她轻轻点头,那就生死相依吧。 他们两人便不再挣扎,任由暗流把他们卷向不知名的地方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神睁开眼睛,发现他们正处于一个河滩上,思缘正在旁边不远处沉睡。 他赶忙走过去,用神识探索了一遍她的身体,发现她只是被冻过去了,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他们这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他看到前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便抱起她直接往洞穴口走去。 越往里面走,洞穴越开阔。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洞穴,里面有一些冰制成的桌椅,难道有什么人居住在这里吗? “晚辈二人被暗流冲到此处,惊扰之处,请原谅。”他说道。 四周并无回音,他用追魂术探查了一番,并无人居住。 他才打算先暂时在这个洞穴中休息一阵,他把思缘放置在冰床上,为她设立了一个结界,便去探索出路了。 这里既没有食物,又太过于寒冷,若是只有自己,倒也无所谓,可估计思缘熬不住。 等他走了半个时辰后,思缘才开始慢慢苏醒。 她看到身上有一圈暖黄色的光圈,这是他设立的结界吗? 她伸手触摸那个光圈,刚碰到,那光圈便不断向她靠近,最后,融入了她的身体中。 战神感觉到自己设的结界有异动,便用传音符告诉她:“待在洞穴中,我马上回来。” 思缘轻点头,她细细打量着这个用寒冰制成的洞穴。 他们是在寒潭底下吗? 她看到洞穴另一边,冰墙上似乎在渗水。 她看着严实密封的冰洞,竟然有一处地方在渗水?是不是那里有出路? 思缘慢慢靠近那堵墙,伸手轻推,那堵墙便被推开了。 这么容易? 她悄悄探头往里一看,发现在半空中,竟悬挂着一个类似长方形的冰块。 上面还有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文,这是别人设的禁忌吗? 但凡禁忌,必有宝物。 她看过的玄幻小说可多了,主人公都是这样才成为一代天神的。 她催动神力,慢慢手上形成了一朵蓝色的火焰,她伸手一推,火焰便迅速往冰块飞去。 那些冰块在烟冷之下,被纷纷震开。 等所有冰块都消失后,她定睛一看,发现上面悬挂着一把武器,上面有一些蓝色的花纹,十分夺目。 这把剑真是长到她心里了。 她重新在手心凝聚了一朵蓝色火焰,往前一推,那朵火焰被吸收到了剑里面。 思缘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莫非这剑还能吸收神力不成? 她不信邪似地再次凝集起八朵烟冷,直接往那把剑上推去。 它好像来者不拒般,全部都吸收了。 等她再次想要凝结时,那把剑发出一道蓝光,摄住了思缘。 她被带到了半空中。 思缘感觉到自己的神力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给这把剑,她想拼命挣脱。这时,那本剑在空中旋转起来,发出叮铃的响声。 那把剑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空气都变得凌厉。 她感受到了那股神奇的力量,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正不断向她涌来。 她只好源源不断地吸收那股力量,她手掌心中的蓝色慢慢变成了深蓝色。 思缘脑海中不停地涌现出各种零星的画面,有不断打仗流血的,也有不断在屠杀的。 “修罗煞乃是上古凶剑,你非选择它当命剑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又出现在她耳畔。 “我既选了它,自然也认定它给我带来的一切。”那个女子充满着自信。 突然,她眼前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把刻有蓝色花纹的剑出现在她眼前,它立在地上,摇得很欢快。 “你叫修罗煞吗?以后多指教啦。”她清楚地知道,那个女子得到那把命剑时候的喜悦。 随后,修罗煞一直不离不弃地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修罗煞!” 思缘刚叫出口,那把剑便停止了转动。它慢慢地靠近她,突然化作一个光圈融入到了她的身体里。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在播放电影一般。 “修罗煞,以后就只有你陪我了。” “你知道我没有错对吗?” 茫茫大地上,只有一个女孩和一把剑,她脸上带着坚毅,一步一步踏在魔鬼地狱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汤圆要离开了? 脑袋里面仿佛被塞入了一个巨大的炸弹一般,太多的故事奔涌而来,她再也受不了了,便晕在了原地。 战神赶来时,感受到她体内命剑已归位,脸上出现了一丝复杂之色。 或许,天意难违。 原来万年寒潭跟这里相通,封禁被破,师傅必定知晓,他们还是要尽快离开。 他立马隐了他们残留的气息,化作冰墙上的一滴雨。 果不其然,太虚立马赶到了,他看到修罗煞已不见踪影,脸上出现了一丝皲裂。 “五万年了,那孽障竟又出现了。” 他看到自己的封禁,是被蛮力突破的,内心闪过一丝恐慌,那孽障想必功力远超往昔。 太虚心里闪过思缘的影子,没多久,他就打消了这个怀疑,思缘是正宗仙骨,是刚册封的仙君。 事关天界安危,得跟天帝汇报才是。 没多久,他就离开了。 直到过了几个时辰,战神才敢出现,他施咒为两人设立了结界,隐藏了他们的气息。 他抱着她,内心充满了无限的悲哀,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抓住了他,让他无处可逃。 “唔,饿。” 思缘捂着肚子,在他怀中醒来。 “你醒了?”他轻声在她耳边问道,顺便还把散落在她眼角的一缕头发,细细整理好。 她一看到是他,立马从他怀里退出来,她紧紧抓住他的双臂,急声道:“刚才这里出现了一把剑,然后,它就消失在了我的身体里,真的,刚才真的有一把刻有蓝色花纹的剑……” 思缘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可她很想说,那把剑她好像曾经拥有过。 他一把抱住她,低声道:“别怕,你以前不是问我要过命剑吗?它就是。” 她很难过地说:“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天地间只有她和那把剑,她一直在走一直在走,不知道要去往哪里。” “没事了没事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以前经常梦到一个影子,她在梦里经常告诉我,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或许思缘仙君原本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一脸痛苦地看着她,愧疚地说:“对不起,我还不能告诉你。” 说完后,他紧紧地抱住她,似乎想要用力抓住着什么,他轻声在她耳畔说:“原谅我吧。” 思缘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她用力地回抱住他,“我不问了,不问了。” 过往不可追,何况,她极其喜欢现在的日子。 “为了节外生枝,我帮你把……”他说到一半,又停住了话头,他想封了她体内的命剑。 他良久不说话,她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你觉得开心就好。”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该还的,他都会还。 “对了。” 他刚从怀中取出包子,她眼中都发出绿光了,立马夺了过去,直接上口咬。 “哎呦。”汤圆捂着小脸蛋,上面好像还有些一些口水,他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对不起。”思缘瞪大了双眼,力作无辜状。 谁让你变成了一个包子呢,你家主人现在都饿得眼冒金花了。 他们两人都睁着眼睛,两脸哀怨地看着战神。 后者眼观鼻鼻观心,心虚似地摸摸鼻子,他刚刚是真的来不及说,她就已经动口咬人了啊。 啊喂,你们两人能不要再这样看着他吗? 他转移话题问道:“汤圆,有没有哪里伤着?” 思缘一听,赶紧抱起小汤圆,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番。 “我没事。” 她一想到这次他们得罪的人是太虚,汤圆估计是难以待在九重天了,“接下来怎么办?” 她用力地抱住汤圆,眼里闪过一丝不舍,“汤圆。” “主人不用担心我,大不了我就回修罗,我会小心不让他再抓到我的。”他反过来安慰思缘。 冥河畔,他们也不过是匆匆一面,主人他们已经给了很多,他很有信心可以平平安安长大。 “只是主人,以后有空要来修罗看看我。”他一想到天界与修罗的隔阂,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 战神心里感觉有点闷,一开始教导汤圆,不过是为了让她开心。可是到后来,她老是翘课,反而是汤圆,一直刻苦修习。 因此,他从而也多上了几分心,到如今,他们算是有半师之谊了。 “若是他继续留在天界,我也护不住他,倒不如让他去修罗吧。”他暗自发了传音符给千山。 道理都懂,可是真当分离的时候,思缘感觉很痛心,她不想跟汤圆分开,为什么神仙与修罗不能和平共处? 等他们到达冥河边时,千山已经恭候多时了。 他看着小汤圆,打趣道:“两个神仙生出了修罗?” “贫。” 思缘不耐烦地说:“哎,你倒是收不收啊?” “脾气与日俱增啊。”他朝着战神轻微点头,一脸同情地说:“也只有你才能忍受了。” 原来离别的思绪一下子被千山勾成怒火了,她握起拳头,对着他的脸一顿暴锤。 千山立马闪躲起来,他取出镜子,又细细地打量着,看到镜子中完好无损的脸,才放心。 他无奈地说:“姑奶奶,我又没说不收。” 思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一把抱住汤圆,吩咐道:“若是这里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定帮你出气。” 半个时辰过去了,她还在细细叮嘱着,两人脸上都眼泪汪汪的。 “好了好了,还没完没了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千山一把牵起小汤圆,直接往前飞走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汤圆,她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被挖空了。 战神担忧地说:“若是真不愿分开,就让汤圆跟着我们回天界吧。” 他就算是豁出生命,也会呵护她们的安全。 “不了。”他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愿意让他再承担危险。 只要汤圆不在天界,这件事情就能翻篇。 “走吧。”她收拾了自己的心情,牵起身旁人,缓缓回天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欲加之罪? 路上,思缘想到那个老顽固,心头一阵发毛,担心道:“你师傅是不是还要罚你?” “别担心,我没事的。”他轻描淡写地说。 “这次若是要受罚,我便与你一同受罚。”她是天界的仙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他嘴角轻扯起微笑,“那我可舍不得,思缘,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她举着双手保证道:“切不可在人前使用烟冷,我记得牢牢的。” “真棒。”他捏捏她的小脸蛋,一脸欣慰地说:“修罗煞是一把上古凶剑,现在还不适于让它重现人间,我先把它封印,若你有一天想使用它,直接默念咒语即可。” “我身份不同寻常是吗?”他如此谆谆嘱咐,她大致也能知道思缘估计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突然想到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幽魂,而他从一开始就对她照顾有加,想来,也是因为思缘吧。 不知为何,她心里闪过一丝酸涩,若是让他知道思缘已经不在了,他还会这样对待她吗? 他感觉到周身氛围变得不一样了,有些不解,疑惑地问:“怎么了?” “战神,你喜欢的是我吗?是此时此刻与你在一起的人,还是说是以前的……”突然,她摇摇头,极力否认道:“没什么。” 她害怕自己听到那个答案,接近事实的答案。 他双手握在她的肩膀上,眼神真挚,语气坚定,“我自始至终,喜欢的就是你,从未有过旁人。” 或许是他说的情话太动人了,她情不自禁地心动了。 “封印吧。” 战神施起法术,封印了她体内的修罗煞。 “思缘,除非你自己张开,不然就算是我师傅,他也看不到你的内虚。” “为何?”一般来说,法术强的人要解开别人的封印是轻而易举的。 他风轻云淡地在那里笑着,仿佛是天上的云,近在眼前,可触摸起来,却远在天边。 思缘一拍脑袋,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说:“你不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吧?” “走了。” 他直接牵起她的手,淡定地往天界飞去。他们两人刚回到天界,便有天兵在那里等候。 一位天兵走向前,毕恭毕敬地说:“战神,天帝请您速回凌霄殿。” 凌霄殿内,气氛沉重,众仙人心惶惶,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 酒仙与冬曲跪在大殿中心,很明显,都已经受了重伤。 思缘往上一看,天君竟然都在旁边站着,坐在上首的是一位白胡子白须的老头,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威自怒。 她轻扯战神的衣袖,疑惑道:“这人谁啊,好大的排面。” “天帝。” 他们两人走近后,立马跪下行礼:“给天帝请安。” 太虚坐在天帝下首,刚看到思缘时,脸上出现了惊讶之色:“你掉入了万年寒潭竟然无事。” 思缘充满感激地说:“幸亏战神大人出手相救,小仙才能死里逃生。” 太虚懒得给她掰扯,直接说:“思缘仙君身为天界仙官,竟暗自窝藏修罗小妖,其罪当诛。” 战神接嘴道:“汤圆与思缘无关,他是我徒弟,武功乃我亲授,请天帝明察。” 太虚瞬间不淡定了,他伸着手指头,不可置信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汤圆是我徒弟。” 话音刚落,他嘴角又渗出了鲜血。他不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坚定地说:“汤圆 是我让他上天界的,请天帝责罚。” 思缘立马抢道:“汤圆事情与他无关,全部都是因为我的原因,请天帝明察,罚我一人吧。” 天君在下首颤巍巍地说:“父帝,战神觉得那修罗小妖资质不错,只是偶尔传授下功法,其实也并没错嘛。” “闭嘴。” 天帝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天君立马闭上了嘴巴,躲在仙群中,好似一个鹌鹑。 “如今那修罗小妖在何处?”天帝问道。 “他已经回修罗了,此后,也定不会再上天界。”战神保证道。 “竟然放虎归山,你究竟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太虚火冒三丈,若不是他是自己心爱的徒弟,不然,早已将他挫骨扬灰。 “守卫天界,徒儿一刻都不曾忘记。” “那你为何做出如此糊涂事?”他双手摊开,恨铁不成钢地问。 “修罗进犯天界了吗?若是没有,我为何滥杀无辜?”他反问道,“师傅不是经常说时间万物,缘法自灭吗?徒儿只是谨遵师傅教诲行事。” 思缘牵起他的手,眼神充满了欣赏,这才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责任在身,是非分明。 太虚气得两撇胡子不断抖动着,手掌中不停凝聚着力量,随时可以给敌人致命一击,而战神毫无畏惧,跪得笔挺。 眼看两人僵持之下,天君走出队伍,劝道:“太虚真人消消气,古雀所犯的也只是小事,而今天界大敌当前,战神对天界至关重要,还望真人以大局为重。” 太虚收回掌力,“天君所言甚是。” 他回到座位上,对着众仙说道:“前日,我太虚之境中所封印的上古凶剑修罗煞,封印被破,而此剑也不知所踪。” 此话一出,众仙哗然。 修罗煞竟又重现人间,莫非才太平了五万年的天界又将起波澜? “可知是何人取走的?”其中一位神仙问道。 “不知,可当日来我太虚之境的,只有酒仙与这个婢子。” “不可能,酒仙乃我天界中人,众所皆知,取走修罗的绝不会是他。”意料之外,柳纨仗义执言。 太虚也觉得不会是他们两,可秉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人的想法,他还是将他们二人打伤。 当时,只有四人闯入太虚之境,战神与思缘已掉入万年寒潭,自顾尚且不暇,不可能飞到太虚阁去破封印。 再说,若是他们飞到太虚阁,他必定会察觉。 那就只剩下酒仙与冬曲了。 思缘嘲讽道:“老顽固,你莫不是为了给自己开脱丢失凶剑之罪,故意将罪名泼到酒仙与一个婢子身上吧?” 太虚的脸涨得通红,他朝着天帝说道:“天帝,我绝无此意,只是觉得着实巧合。” “无证无据就随意重伤仙使,莫非这天界已经由你做主了?”她继续挑衅地说道,她就不幸天帝一点都不忌讳。 “天帝,我一心为天界着想,从无私心。”他大义凛然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冬曲喜欢他? 天帝坐在位置上,神情高深莫测,“战神乃天界守护神,多年来为天界出生入死,守护天界众仙皆知,而今,他私自窝藏修罗小妖,并亲授武学,知错犯错,罪加一等,本应革去战神之责,受万钧雷霆之刑。” 此话一出,天君跳脚了,开口请求道:“父帝,战神之心天地可鉴,若是仅因为一点小错,就受如此重罚,岂不寒了众将士之心?” 天帝把玩着手里的戒指,“众仙以为呢?” 一众神仙纷纷为战神求情,天帝顺着竿儿说:“天君所言也有道理,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就让战神戴罪立功,追回修罗煞,众仙以为如何?” “天帝英明。” “乏了,散了吧,战神与思缘仙君暂留下。” 等所有神仙都走了之后,天帝看着眼前的两人,越看越觉得好笑,“古雀,那么多年了,怎还如此古板?” 他望向思缘,“至于这位仙君,缘法到了,望你重回天界。” 说完后,他就在凌霄殿原地消失了。 思缘被他的前后态度给搞懵了,她轻扯战神衣袖,疑惑地问:“他什么意思?” 战神轻轻笑着,“没事了,走吧。” 等他们两人回到战泉宫后,天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两,酒仙与冬曲跪在了原地。 天君调侃道:“看来战神好事将近了。” 随后,他望向思缘,“仙君,本天君让你给他牵红线,可没让你把自己的红线给他牵了。” 战神打断了他的话,逐客道:“天君想必日理万机,我战泉宫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看看,咋还那么容易生气呢。” 思缘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地看向他们两人,搞半天,这两人相熟地很,她上次还很担心战神功高盖主。 “我父帝怎么说?” “让我戴罪立功。” 天君点点头,给他加油鼓劲,“尽快追回修罗煞,不然天界又是一场浩劫。” 战神仿佛是一尊石像般,一点回应都不给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天君很识相地告辞了。 她回过神,惊讶地说:“好家伙,搞半天,你跟天君是好友啊?” 他眼神带着复杂,一眼一板地回答:“天君是天君,战神是战神。” 他的意思是他们两人都为一个目的活着,但并不为彼此的情感活着吗? 思缘不再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她看向在一旁的酒仙和冬曲,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酒仙不在意地一挥手,“等伤好了再找你喝酒。” “你不问我原因吗?”她想把关于汤圆的事情告诉他们,她无法隐瞒自己的好友。 他哈哈一笑,而后说道:“万事都有缘由,若是一个个去追求原因,岂非太累了,我做人做事,只问愿不愿意二字。” 说话间,柳纨仙子由值守天兵领着带入殿内。 原本意气风华的酒仙,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焉了,他走上去,支支吾吾地说:“又让你看到如此狼狈的样子。” 柳纨仙子嘴角轻轻抽动着,感觉到她心情不错,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关心:“找医王看过了吗?” 他捂着胸口,点点头,“看……看过了。” “那就好。”柳纨仙子转身就走。 等她走后,酒仙一把冲到思缘面前,激动地说:“思缘,你看到了吗?她关心我,她肯定是喜欢我了。” 思缘感觉他最近这段日子的付出总算是没有白费,柳纨仙子估计凡心已动。 酒仙楞在原地,傻呵呵地笑着,思缘立马提醒道:“打铁要趁热,赶紧去追美娇娘。” 话音刚落,他立马飞出战泉宫,赶忙去追美人去了。 思缘一脸好笑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古人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诚不欺我。” 战神一个人在原地低声重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她轻扯他的衣袖,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摇头。 “战神大人,老是一个人闷着,很容易闷出病的。”身为战神,他必须得一个人承担很多东西,这估计也是导致他喜欢一个人闷头干的原因吧。 “修罗煞你要就拿去吧。”她假装不在意地说道,已经被封印的命剑似乎是感知到她的想法,在她胸腔闷闷地响个不停。 “它是你的命剑,我不允许任何人从你身边抢走它。”他目视远方,一脸自信。 她捂着胸口,“那天帝的命令怎么办?难道又让他们罚你吗?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那么多年,能真正在乎他感受的,自始至终唯有她一人而已。 他立马转身,从背后抱住她,沙哑着声音说:“别为我担心,天界少了我岌岌可危。” 他背负了很多,才有自信说出这样的话吧。 “我只是感觉你太累了,想为你分担些什么。”她的心变得更加沉闷。 “修罗煞是上古凶剑,要找回岂是那么容易的,放心吧,只是思缘,以后切不可在外人面前使用烟冷,知道吗?”他轻声哄道。 她在他怀里乖乖点头,“我不会用的。” 冬曲看到他们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立马退了出去,她胸口感觉很痛,眼里不自觉地流出眼泪,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微笑。 思缘看到她出去,心里感觉到了一丝恐慌,她是不是太过于忽视冬曲的心情了。 她赶忙追了出去,拉住了正离开的冬曲,“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战神,可我却……” 话音刚落,冬曲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地停在原地,她立马跪在原地,语气凄凉:“仙君不必如此,冬曲什么都明白。” 她实在不明白仙君是何时知道她心意的,她卑微如草芥,岂能沾染白月光。 “冬曲……”思缘想说些什么话,却感觉什么都很苍白。 原本,她并不喜欢战神,可事实随风而变化,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喜欢战神。 “仙君,婢子有一句真心话想说,婢子一生被人欺辱,幸而在您身边伺候,您待我如同知己朋友,因而,婢子才感觉到生的意义,至于那一份对战神的感情,我的确动过心,但那份情跟你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说完后,冬曲便直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暗夜罗是谁? 思缘一直恍惚地站在原地,她相信冬曲所言句句是真,因此,她更加唾弃自己。 她对冬曲什么都未曾付出,却得到她如此炙热的感情。 她对不起她。 战神默默地站在她身后,紧紧抱住她:“感情的事勉强不了。” 她轻微点头,“我感觉我好幸福,虽然汤圆不在身边,可是也没生命危险,老天对我真好,把你们派到我身边。” 他放开她,从怀里取出一只铃铛:“这是传音铃铛,另外一只我已经让千山给汤圆了,你要是想他,就用传音铃铛,两人偷偷去冥河边见面。” 思缘赶忙接过铃铛,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 说完后,赶紧架着命剑逃跑了。 “出息。” 他停在原地,用手轻抚着刚才被亲的地方,轻抿嘴唇,而后好似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一般,一声清脆的笑声从嘴角传开。 思缘回到姻缘殿时,冬曲好像往常一般,已为她准备好了晚饭。 她看到屋内灯火通明,一个一个仙子都如同往常一般忙碌着,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她心里感觉到一丝温馨。 在二十一世纪时,人们总说万家灯火。有一个家在等着你的感觉真心很幸福。 看见只有她一人,冬曲好奇地问:“战神呢?他不跟你一起吃吗?” 思缘故作沉稳地扒拉了几口米饭,而后才淡定地说:“他忙。”脸却出卖了她,一朵红花早已开在脸颊上。 冬曲看破不说破,关心地问:“仙君,这些日子你还好吗?据说你被打入了万年寒潭,要不要叫医王诊治下?” “我没事。”冬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隐瞒,而是真的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缕魂灵,对于思缘仙君的身份也是一知半解的。 想到这,她重重地叹气,问道:“冬曲,如果一个魂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她还能回到那具身体上吗?” “若没有刻意指引,绝不可能。”她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她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若是她告诉战神,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会不会让原来的思缘仙君回来? 冬曲看到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仙君,怎么啦?” “没事。”只要她保守这个秘密,估计谁也不会知道。 她将死守这个秘密。 因她私藏修罗小妖,来访姻缘殿的神仙变少了很多,她望着空荡荡的屋子,轻笑出声,原来神仙也是怕死的。 玄思带着她的小家伙出现在了姻缘殿,那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 思明一出现,姻缘殿总算是多了一些人气。 “好可爱的小家伙。”思缘不停逗弄着小家伙,她咯咯地笑着,一派天真。 “玄思,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好奇地问道,佑明一般都是跟屁虫,今天竟然放她独自出来。 “最近天兵天将们都在寻找消失的修罗煞,我一个人在府上也无事,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玄思担忧地说。 “谢谢你,还来陪我。”现在能有胆子跨入姻缘殿的神仙还真没几个了。 玄思不在意地说:“什么话,若是没有你,哪有我和佑明的相识。” “行了,知道你们恩爱,可别在我面前秀了。”她赶紧抖落了身上的汗毛。 思明天真无邪地揪着她身上的珠子,神情严肃,仿佛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良久,她直接上口咬住了那颗珠子。 玄思赶紧把她的宝贝给揪下来,一脸慈爱地说:“她正长牙呢,什么都爱咬。” 思缘看着这个小娃娃,感觉自己也想拥有一个。 “思缘,我好担心。” 她疑惑地抬头,“担心什么?” “风雨欲来,天界好不容易才和平了五万年,估计又得起战事了。” “玄思,你可知五万年前,天界与修罗为何会发生大战?”所有的一切,都跟五万年前的战事相关。 玄思叹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修罗一族原本是天界的附庸,可恨他们贼心不死,一直暗自想要推翻天界的统治。” 她紧紧抱住了她的女儿,“五万年前,修罗出现了一位天赋卓绝的王,在暗夜罗的带领下,修罗一族竟直接杀到了凌霄殿,当时天界血流成河。幸而战神带领众将士奋力抵抗,最终在太虚与战神的合围下,暗夜罗不敌被捕,被天君下旨行万钧雷霆之型,而后灰飞烟灭。” “如此说来,战神与暗夜罗是死对头?” 玄思重重点头,“如今,修罗煞又重现人间,想必天界又将有浩劫,原本,我并不在意生死,可如今有了思明,我真的很怕。” 一个母亲最害怕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儿女出事。 “修罗煞虽是凶器,若是没有人拿着它做恶,那它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思缘不清楚为什么修罗煞会认她做主。 她内心原本有一个大胆地猜测,会不会原本的思缘就是暗夜罗? 因此,她去找了点卯星君,查看了思缘的来历,她原是天界中正宗的神仙,生来就是星君,可因她沉默寡言,老是被其他星君欺负。 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躲在房间里睡觉,虽然并不是所有的神仙都认识她,可她的确也有从小到大认识的神仙。 她不可能是暗夜罗。 思缘她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幽魂,更加不会是暗夜罗。 她不清楚为什么战神对她照顾有加,或许真的有一见倾心一说?她更加不清楚为什么修罗煞认她做主。 “玄思,你可知暗夜罗长得什么样子?” 玄思从怀中取出一面类似铜镜的东西,“这是四海录,记录了四海之内的生灵,只需给出一滴血,就能看到你想知道的事情。” 思缘毫不犹豫地隔开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鲜血进去,心中默念暗夜罗这个名字。? 原本白雾缭绕的镜面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少年郎,他身形清瘦,眉目间神采飞扬,嘴角却有一股轻蔑之色。 他眼睛里有一种信念感,世道不公,待他捅了这天,重新建立新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暗夜罗竟是他? “这暗夜罗长得倒是英俊。”思缘不偏不倚,给出了公正的评价。 玄思仔细打量了一番,顺着话头说:“是个英俊少年郎,可惜心不正。” 俗话说相由心生,思缘直觉中不愿意相信暗夜罗是个坏人,“或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她定定地看着镜子中的那人,始终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了。 “思缘,怎么了?就算他貌比潘安,你也不必如此看着他吧?”玄思打趣道。 她回过神,“没……没什么,你见过他真人吗?” “未曾,那次大战天界将士死了七七八八,我哪敢凑上去看。” 说话间,思明小宝宝玩累了直接躺在了她娘亲的臂弯里,她闭着眼睛,睡得很香甜,跟刚才好动的宝宝判若两人。 玄思放低了声音,无奈地说:“又睡了。” “小孩子嘛,睡着的时候正是长身体时,就应该……”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到了站泉宫冰棺里的那个少年郎,他安静地睡着,给人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一把抢过四海录,仔细打量着那个少年郎,他闭上眼睛不就是那冰棺中的少年? 她感觉被雷劈中了一般,瞬间楞在了原地。 可是,战神为什么要仔细保养着他的肉身?他们两个不是死对头吗?若是让天界的其他神仙知道了这件事,他岂不是又要被扣上罪名? 他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啊,不会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 不行,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玄思看到她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上泛起一股担忧之色,“思缘,你到底怎么了?” 她回过神,“玄思,我突然想起个事情,先不陪你了,我先离开会。” 说完后,她直接架起命剑离开了。 思缘一路拼命赶向战泉宫,跟往常一样,她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正殿,发现里面无人。 她径直走向了偏殿,那座冰棺还在里面,四周都是一些水雾,冻得让人直打哆嗦。 她施法打开了冰棺,往里面探头一看,那少年郎躺在里面,风度翩翩,秀气逼人,只有睁开了那双眼睛,他周身气势才会变化。 他肯定是睥睨地看着天界的那些神仙,不,那些也不过是蝼蚁而已。 可他现在无一丝生机,嘴唇泛白。 她体内被封存的修罗煞好似感应到了主人一般,嗡嗡嗡地响个不停,胸口处好似被人拿着锤子,一下一下不停地在敲打。 她好痛,连头发丝都在痛。 脑海里好似有人不停地在呐喊,她实在是难以承受,直接大声喊道:“闭嘴。”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体内的修罗煞也开始安静了,好像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脑海里不停地回旋着战神与暗夜罗的关系。 他窝藏暗夜罗的尸体,比汤圆事件更严重。 现在修罗煞事件还不知道他要如何解决,又来这一个暗夜罗的事情,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不行,她不能再让人拿到他的把柄。 她想把那具尸体给毁了,可每当她要动手时,身体却僵硬地不能动弹。 罢了,先去问清楚吧。 她刚走出偏殿,就听到战神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直接往前走去,还没多久,就在一个亭子里发现了他。 他面前似乎还跪着一个仙子,她仔细一看,那不是冬曲吗? 冬曲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隐起身形,悄悄地接近了他们。 自从修罗煞在她体内后,她的神力开始大增。所有的法术都好似信手捏来一般,可算是学渣翻身了。 也正因为如此,战神和冬曲并未发现她的行踪。 “她最近有偷偷把朝露倒掉吗?” “未曾。” 战神冷漠无情,冬曲隐忍利落,她从未看见过这样的他们。 “最近我要忙一段时间,管住她,让她不要乱跑。” “是。” 思缘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因为太过惊讶了,她便直接现身了。 亭子里的两人听到她的动静,一个个都愣住了。 “你是他派过来监视我的?”她轻轻地问出口。 可为什么要监视她? 冬曲紧抿着嘴唇,额头上慢慢出现了汗珠,良久,她轻轻点头。 思缘一边不停地往后退,一边喃喃自语:“怪不得。” 怪不得觉得她不是普通的仙子,怪不得她对战泉宫的事情了如指掌,怪不得她能跟神君过过手。 其实细想过来,还是有很多破绽的,可她却直接无视了。她相信冬曲是不会害她的。 “我最恨的就是背叛。”说完这句话后,她感觉自己的眼角开始变得酸涩。 她最信任的两个人,却一个个背叛她。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身上有什么秘密值得战神如此大费心机?” 她直直地看向那个人。 或许是天意吧,他脸上出现了认命的神色,“思缘,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她嘴角泛起了一股冷笑,突然,她想到了那每天都喝的朝露,每次喝完都极其不舒服,可为了他们,她一直忍着恶心在喝。 “那朝露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朝着他们大声喊道。 冬曲跪倒在她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朝露其实是安魂汤,仙君若是长期不喝,会出现魂不附身的情况。” 安魂汤?竟然是安魂汤,魂不附身,那么说他们早就知道她不是思缘。 “你们早就知道我不是思缘?” 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怪不得她出现的任何奇异之事,冬曲丝毫不讶异,不管她们原本想保护的人是谁,可绝对不是她。 她的出现就是一场意外,她狠声道:“战神,实不相瞒,你想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我不是她,你别费心机了。” “至于你,就在战泉宫吧,我不留背叛者在身边。” 冬曲好似被雷劈中了一般,她轻声问道:“仙君是不要我了吗?” “我要不起。” 说完后,思缘直接离开了站泉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她并不是他要保护的那个人?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姻缘殿,往日人流如织的大殿,如今凄凄凉凉,连冬曲都不在了。 原来,她兜兜转转始终只是一个人而已,她只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缕魂,回不去原地,也不属于这里。 最后,竟是一场空。 她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心头的愤怒仿佛要把她烧沸腾了一般,她们两个是她最亲爱的人,可却一起在欺瞒她。 冬曲走进姻缘殿,看到思缘裹在被子里,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 她声音凄苦,“仙君,对不起,要打要骂都行,但是别不要我。” 思缘感觉到心口更加沉闷了,她无力地问道:“你平时给了哪些情报?” “但凡衣食住行都会上报。” “你倒是诚实。”她嘲讽道。 冬曲无意替自己辩驳,“仙君,可想听个故事?” “你说,我倒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原谅你。”她做起身子,心口不一地说。 “同样都是神仙,却被分成了三六九等,有人生来是星君,有人生来就是见不得人的影子。”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我生来就是一个影子,被天界丢弃到影子鬼蜮里,从小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在那里,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天界每万年就会从影子里挑出最能打的影子,当前锋当杀手,做一切那些高贵的神仙都不做的事情。我当年打败了魑魅,才有幸得以上天界。”说起那段经历,她还是感觉到瑟瑟发抖。 “一上天界,战神看我资质不错,就挑选我在麾下效力,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伺候思缘星君。” “他为何让你照顾思缘?” “不清楚,影子从不会主动问任何事情。仙君,我是个只见惯鲜血的人,看见战神那清风霁月的模样,心里面也是动了心的,可我却更明白我到底是谁。” 冬曲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直接到了思缘的床前,她握住她的双手,“仙君,原本我以为我活着就是一个笑话,可你却告诉我万物有灵,一直关心我呵护我,我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好像真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 “仙君,冬曲是不对,但从未背叛过您,战神也只是想知道你的状况而已,他只是一直很担心有人会伤害你。” “冬曲,你不明白,他担心的不是我,你回去吧,他不会亏待你的。” “仙君,请您原谅冬曲。” 思缘静静地坐在床边,她无力地说:“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她从未想过冬曲竟有着这样的身世,原来她竟是一个影子。 冬曲刚走,战神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 “你们是商量过的吗?”前后脚地出现在她面前,一点思考的时间都不给她。 他露出惊愕的表情,稍微思索一会便明白估计是冬曲,于是便回道:“没有。” “你也是来求我原谅的吗?”她淡定地问道。 他轻轻点头,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始终却开不了口。他怕一开口,等待他的就是仇恨。 “你们都要我原谅,可我凭什么?”一直被欺骗的人是她,一个个都跑到她面前要她原谅,真的讽刺。 他无力地解释:“我安排冬曲在你身边,并无什么恶意,只是想知道你的消息而已。” “战神大人何以要知道一个星君的消息呢?”明明天界星君上上万。 他握紧了拳头,无言以对。 “呵。”她冷笑道:“战神大人,我最后说一次,我并不是你要保护的那个人。” 她却交出了自己的真心。 “我说过了,从始至终唯你一人而已。”他态度依旧坚定。 “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在保护谁吗?”她有些嫉妒,什么人能得到这样男子全部的爱情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到思缘身上,可能跟安魂汤有关。 思缘平日里就爱睡觉,说不定经常错过喝安魂汤,而因此,她才能阴差阳错传到九重天。 战神深深地看着她,眼里的感情是那么得复杂,她就算穿过重重迷雾,也不能明白。 他的神情彷佛是被人狠狠地抛弃了一般,努力睁大了眼睛,祈求地看着她。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我这了。”她决绝地转过身体,恶狠狠地说道。 他似乎受不了她冷漠的态度,连人带被子把她抱在了怀里,“思缘,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现在就请你原谅我的懦弱吧,我花了五万年的时间才能再次遇到你……” 话还未说完,思缘当场就有点崩溃,他喜欢的人,她不知道是谁,但是绝对不是她箫落。 嫉妒让她口不择言,“战神大人,你偏殿重藏着的尸体是暗夜罗吧,你若是再不走,就不怕我禀明天君吗?” 他当场愣在了原地,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知道他是谁了?” “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她口气恶劣。 “是啊,怎么可能一切皆如我所愿。”他冷笑着站起身体,脚步虚浮,直接往门口走去。 在即将打开门时,他回身嘱咐道:“切记在人前万不可使用烟冷。” 说完后,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思缘看着他地背影,心里狠狠地抽痛着。 他那么珍爱守护的一个人,被她这缕幽魂不知道赶往何处,若是让他知道真相,他会疯掉吧。 五万年守护一个人,她承认,她真的吃醋了。 可是她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他多年孤苦无依,心疼他的情感始终一场空。 隔天一早,冬曲一如往常般地取来了一品朝露,哦,是安魂汤。 “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这东西。” 冬曲一脸担忧地说:“仙君,若是不喝安魂汤,你会魂不附体的,到时候就一切都玩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关心的……”始终不是我,而是那个不知道已经飘去哪里的幽魂。 “冬曲所在意的就是现在此时此刻就在跟我说话的人,别无其他。” “冬曲。”思缘哽咽地说不出话来,良久,她平复了一会情绪,“我不想再喝这个了,就让我从哪里来的滚到哪里去吧。” “仙君,别任性了,快喝了吧。”冬曲苦口婆心地劝道。 她一把打翻了那碗安魂汤,微笑得问道:“冬曲,我想去影子鬼蜮看看。”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影子鬼蜮? “星君,为何要去那鬼地方?那真的不是一个好地方。” “想去看看。” 冬曲拗不过她,只得带她去影子鬼蜮。 影子鬼蜮是四海最肮脏的地方,天界美好底子下所有的罪恶全部都在影子鬼蜮。天界究竟是怎么样的,看看影子鬼蜮就可以了。 思缘她们刚到影子鬼蜮,就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老者在那边等候,他猪头大耳,脸上全是横肉。 “小人赤罔,不知仙君驾到,请仙君恕罪。”他脸上堆起了谄媚的微笑,脸上的肉一动一动的很是滑稽。 思缘敷衍道:“客气了。” “不知仙君此处来所谓何事?”他一直在呵呵地笑着,仿佛是不知疲倦一般。 “你去忙吧,我自己到处看看。”她看着这地方,寸草不生,所有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躺在地上。 “仙君第一次来想必不熟悉,这些影子,您有看得上的尽管提,若是哪位得罪了您,您直接说声,我定要扒了他的皮。” 说话间,他嘴角露出鄙夷之色,仿佛那些影子比蝼蚁都不如。 冬曲以前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吗? “影子也是人,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 赤罔还想说些什么,便被思缘一个刀眼过去,他立即说道:“小人告退。” “仙君,赤罔这人睚眦必报,在影子鬼蜮他是老大,我们还是尽早离开吧。”冬曲劝道,她曾在这里生活,深谙这里的规矩。 “既然来了,就先看看吧。” 思缘不听劝地直接往前走着,冬曲无法,一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仙君,可想去看看我以前的住所?”冬曲提议道。 “也好。” 她们两人直接往冬曲住所走去。 一路上,那些影子都如同玩偶一般,脸上都是麻木不仁,有些躺在地上晒太阳,有些则一直在擦拭自己的武器。 路上还竖着许多带着倒刺的木柱子,上面血迹斑斑,看着十分渗人,“冬曲,那些木柱子是做什么的?” “自然是惩罚不听话的影子,想要让一个正常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这些都是必要的。”她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些木桩子,已经时时刻刻印在她的心里,她幼年时曾亲眼见过一个老影子,被人恶作剧般地挂到了木桩上,直到血流尽也未曾有人施以援手。 在影子鬼蜮,实力弱就是原罪。 思缘感受到她的害怕,轻轻牵起她的手,愧疚地说:“冬曲,对不起。” 她此次任性前来,无疑是在撕开她的伤疤。 “仙君,此地不宜久留,等看过了我的住处,就直接离开好吗?”冬曲对这里无比熟悉,一路上尽挑些无人的地方走。 “好。” 等到了一座破房子面前,冬曲停下了脚步,“仙君,这里就是我住了上万年的地方。” 思缘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破房子,这是屋子吗?就是一个小草堆。 她慢慢走进那个草堆,恶臭味扑面而来。她突然感觉脚面有什么东西迅速滑过,她一下子惊叫出声。 定睛一看,她发现原来是一只老鼠。她一脚推开那草堆,发现里面尽是一些蟑螂和老鼠。 “这……这怎么住人?你们不是神仙吗?为什么过这样的日子。” “仙君,在影子鬼蜮,要么如同赤罔一样享受万物供奉,要么就只能苟延残喘。”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很繁琐的礼仪规矩,在冬曲面前如同小菜一碟,原本就是地狱出身,人间的所有一切都好过地狱。 突然,打斗声不停地传来。 冬曲还未来得及阻止,思缘就已经抢先一步过去了。 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影子正在拼命揍一位女影子,那个女影子面容扭曲,嘴角不停地渗出鲜血,仿佛已经快不行了。 “欺人太甚。” 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大声呵止道:“住手,她得罪你们了吗?为什么这样子打她?” 话音刚落,那些影子各个都捧腹大笑,那个影子头说:“打人是看老子兴趣,识相点,不然连你一起打。” 冬曲轻扯她的衣袖:“仙君,这是赤罔的弟弟赤由,在影子鬼蜮还是不要得罪他。” 说时迟那时快,思缘直接一巴掌打在赤由的脸上。 赤由不可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恶狠狠地说:“不要以为你是仙君我就怕了你,兄弟们,把她剁了。” 那些影子一哄而上,直奔着她们两人而来。 “仙君,靠到树下去。”冬曲眼神突变,手上杀招狠出。 虽然影子是天界抛弃之人,但是那些影子的战斗每一天都是在你死我活,神力比不上冬曲,可是动作却积极狠辣,招招简洁并随时给你致命一击。 冬曲疲于应付,一时间也顾不上思缘。 赤由看到她落单,直接飞身上去,用尽全力,一掌击在思缘身上。 她周身立马泛起一股暖黄色的光圈,抵住了这一击。是他给的护符,不知道救了她几命了。 思缘神力其实已经比赤由强了,可她犹如是一个初入宝藏之地的人,还不知道该如何应用这股神力。 赤由一看到那个暖黄色光圈,立马跪倒在地:“战神饶命,仙君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说完后,他直接狠狠地扇自己的巴掌,一下比一下狠,没一会儿,脸上就出现了两个大肿包。 “若是以后再让我知道你随意欺负影子,取你性命分分钟而已。”思缘色厉内荏地说道。 “是是是,小人们告退。”说完后,赤由极其一众党羽直接落荒而逃了。 思缘走过去看那个女生,虽说她脸上灰扑扑的,但仍能从轮廓上知道这是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她暗自腹诽道:原来影子鬼蜮除了冬曲外,还是有正常人的。 “姑娘,你怎么样?” 那个女生还没回答,就直接咽气了。 冬曲检查了一番,不忍心地说道:“全部踢在腹部,已经死了。” “什么?”思缘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来一条生命竟那么容易就消失了。 “我们把她埋了吧,省的她的遗体还被人作恶。”冬曲提议道。 思缘点点头,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仙君,让开些,我来抬。”冬曲始终没有让她碰到尸体,哪怕一点点。 “咳咳咳。”原本已经死去的那个女生,突然发出一阵咳嗽,然后从地上坐了起来,猛拍着胸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她复活了? 这是复活了? 思缘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直接躲在了冬曲背后,“你……你究竟是死是活?” 那位女子看见是她们两个,立马站起来,直接行礼道:“仙君有礼,感谢两位救命之恩。” “你为何又活过来了?”她仍然感觉到不可置信,尝试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皮肤,是温热的。 “这算是我的一种长处吧,在这种地方,死不了也是一种恩赐。”她无奈地说。 记得以前有在书本上看到不死人的介绍,“你是不死人吗?” 那位女子轻轻摇头,“不是,小女子魑魅,敢问两位恩人姓名?” “我是思缘,她叫做冬曲。”莫名的,思缘很喜欢这位女子,总觉得她有一些小动作,自己非常熟悉。 “我认识她。” 看到思缘一脸疑问的表情,她解释道:“她是从影子鬼蜮出去的第一个姑娘。” 她朝着冬曲竖起大拇指,一脸仰慕地看着她,“原来我家冬曲那么厉害啊?” 从赤由走后,冬曲一直全神贯注地看着周围,“仙君,该离开了。” 她们正要离开时,魑魅突然开口说:“两位刚刚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小女子这里有天下一绝的好酒,请两位不要嫌弃。” 说完后,她手掌中出现了一瓶酒,她直接打开酒盖子,浓郁的酒味瞬间迷茫在空气中。 因着酒仙的影响,思缘本身就已经进化成了一个酒鬼,此刻闻到酒味,她的五官都在细细品尝这味道。 这瓶酒,着实不凡。 “闻之清香如山岗上的清风,那我就不客气啦。” 思缘一把拉住冬曲,直接取过酒瓶子,猛喝了一口,那酒味就一路滑到了自己的五脏庙里,“这酒是谁酿造的?” “小女子不才,平日里无事时喜欢酿酒。”自从思缘留下后,她一直轻轻浅浅地笑着。 “你太厉害了,酿造的酒竟能跟酒仙媲美。”她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尝着,每一口都有不同的滋味。 “酒仙,酒仙酿造的酒自然是非凡的,我,我怎么可能比得上。”魑魅闭上了双眼,同时也闭上了眼睛里的孤苦。 思缘丝毫没发现,直接说道:“魑魅你就别谦虚了,你酿造的酒味道跟酒仙有九分相似,都是四海之内难得的好酒。” 话音刚落,就见冬曲取出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了魑魅的脖子上,她语气冰冷,“说,你有什么目的?” 她被这一变动给吓懵了,好奇地问:“冬曲,发生什么事了?” 反观那位在匕首下的魑魅,她神情从容,举止还是一样的优雅,毫不在意地说:“冬曲姑娘,你杀不死我的。” “你可真太真,在这影子鬼蜮里,有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你可想一一尝试?”冬曲稍一动作,那匕首已经划破了她的脖子,正在轻微渗血。 冬曲眼都不眨一下,冷声道:“说,你把我们留下的目的是什么?” “冬曲,你是谁她是故意把我们留下的?”思缘并不笨,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她是故意打开那瓶酒的吗? 她是对自己研究透彻了吧,知道自己会为那瓶酒驻足,思及此,她感觉到一阵恶寒。 酒仙曾说,酿造之人心性无邪,方能酿造出佳酿。 那瓶酒味道跟酒仙酿造得都是如此相似,是为了引自己上钩?还是她跟酒仙有关系? “你是想打听酒仙的下落吗?”她不确定地问道。 魑魅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无力地说道:“你想多了。” “冬曲,放开她吧,我相信酒仙的朋友是不会伤害我们的。”她酿造的酒有种清香味,可见本性并不坏。 冬曲直接放开了魑魅,却站在她身后,匕首也一直对着她。 “魑魅,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能帮的我们都会帮的。” “我,我,我没什么需要你们帮的。”魑魅低着头,一直扣着手里的指甲。 “若是没有,我们就要离开了,以后估计都不会踏入这里。” 说完后,思缘站起身子,朝着冬曲说道:“我们走吧。” “他还好吗?” 在离开之际,魑魅还是问出了口。 “他挺好的,现在在新将营,也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正在努力追求呢。”思缘把酒仙的近况三言两语概括了。 魑魅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她神情充满着不可置信,再次问道:“你说,他喜欢上了别人?” 莫非酒仙脚踏两只船?可看他的样子好像也不是这种人啊,思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点头称是。 她浑身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良久,轻声说:“也好,这样也好。你们走吧,多谢仙君告知。” “酒仙负你?”思缘实在是不敢相信,酒仙原来还有一个红颜知己。 “不,小女子粗鄙之人,怎么能够认识酒仙这种人物呢,只是偶尔有听说过,因此,才多问了一嘴。” 鬼才信你,思缘暗自腹诽。 “既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魑魅保证,希望相见有期。” “仙君,还是不要跟我这种人相见有期。”她语气中有一股浓浓的自厌。 “再见。” 思缘便带着冬曲,直接离开了。 刚走到影子鬼蜮入口,赤罔带着赤由已经等在了那里。 赤罔脸上的肉变得更加横了,他谄媚地说道:“仙君,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往仙君在战神面前多美言几句,多多美言几句。” 思缘看着这两兄弟,实在是感觉到很厌恶,但为了里面的影子,她告诫道:“以后,若是再无缘无故杀人,我必定要你们好看。” “是是是,仙君说的话,我俩必定遵从。” “赤罔,今日发生的事情,仙君不想计较,若有下次,自己去找战神说清楚。”冬曲告诫道。 他们两人一脸谄媚的笑容,让思缘一直作呕,便也不想跟他们多做计较,直接走了。 等她们走后,那两个人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说:“刚从影子鬼蜮出去,便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哥,有什么办法教训她们吗?”今日没打舒服,赤由迫不及待地想复仇。 “战神庇佑的人,你敢动?有欺负人的功夫,自己动动脑子。”赤罔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思虑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一样的酒? 路上,冬曲担忧地说:“赤由倒是个草包,仙君,一定要小心赤罔。” 思缘乖乖点头,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不会招惹他的。” 冬曲脸上更加担忧了,自己仙君的脾气自己清楚。 “仙君,以后记住一个人千万不要去影子鬼蜮。” “好了,冬曲,放心吧,不过酒仙竟脚踏两只船?”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这个好友竟还有这一面? 看那个魑魅好像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刚才虽只寥寥数语,但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感情,只要不是个傻子,肯定都能感受到了。 “不行,冬曲,先去找酒仙。” 冬曲一脸无奈地回转,直接往酒仙府邸飞去。 “仙君,说不定是魑魅设的计谋,我从小在影子鬼蜮,那里面的人都是不可信任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无条件信任他人的下场肯定就是灰飞烟灭。 “不管如何,这件事我都得告诉酒仙,若是计谋,还能让他早些有个准备。”酒仙是她在九重天的第一个知己,她很珍惜。 等她们到酒仙府邸时,发现柳纨仙子也在,两人正在你侬我侬地酿酒,思缘来了,他们都没发现。 “这是桃花露,是我的珍藏,用它酿造的酒自有一股桃花香。”说起酿酒,酒仙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这专业的样子,很让人着迷。 柳纨仙子听得很认真,问道:“那这桃花露从何而来?” “自然是每日清晨收集桃花上的露水,过了清晨露水就会过于灼热,酿酒就没有清香了。”酒仙把着她的手,很仔细地往酒瓶里面放桃花露。 柳纨仙子的脸上似乎飘着两片红晕,她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你府邸后面有那么大一块桃花林。” “每日清晨,我都会去采集桃花露的。” “原来酿酒也不容易。” “那可不,酿酒之人的心情也很有关系,只有你心性无邪,才能有好酒,反之,酒都会有一种臭味的。” “你们这瓶酒肯定有一种味道。”思缘突然现身,着实吓了他们一跳。 酒仙毫不客气地说:“今日,思缘仙君来我府邸,怎么不提前发个帖子?” 看来对于她的不请自来,他有点意见,“看来有些人就是重色轻友啊,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思缘重点地放慢了重色轻友四个字,他们两人一个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脸白,另一个羞红了脸,直接往后躲去。 “有事吗?对了,你刚才说这瓶酒会有什么味道?”这是他和柳纨仙子酿造的第一瓶酒,他细细地回忆了酿酒过程,应该没错才对。 “当然是爱情的酸臭味咯。”思缘调侃道。 “这酒叫轻熏,是我学会的第一种酒。”酒仙并不在意她的调侃,反而一本正经地介绍。 她轻轻地嗅了一下,发现这酒味竟跟自己在影子鬼蜮里喝到酒的味道一模一样,“这酒对你很重要?” “每次酿轻熏时,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酒仙轻轻哂笑,把已经酿好的酒,直接埋到了桃花林里面。 “等酒发酵好了,我邀请你们一同品尝。” “这是你们爱情的见证,我可不敢来品尝。”思缘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柳纨仙子。 酒仙立即点头,“也是,等这酒出土之时,我定邀请柳纨一同品尝。” 嚯,看来真是爱情的力量,原本话都说得疙疙瘩瘩的酒仙,如今情话一箩筐一箩筐的。 柳纨红着脸,轻微地点头,随后说道:“我就不打扰两位叙旧了,告辞。” “好,若是以后有不懂的尽管来问。” 酒仙看着柳纨离开的背影,痴痴得发笑,“思缘,我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思缘看着如此幸福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这酒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她试探地问道:“你可曾听过影子鬼蜮?” “自然听过。”酒仙一边回答,一边在旁边酒堆里挑挑拣拣。 “你觉得那里的人怎么样?” “影子鬼蜮?那里不都是影子吗?有什么特别的吗?”他头都没回,一直在寻找着什么。 思缘绞着手指,脸上充满着纠结,“那,那你可曾听闻魑魅?” “未曾。”他手上一顿,从酒瓶堆里找出了一瓶酒,兴奋地说:“就是它。” 他抬头一看,总算是感觉到不对劲了,“你今天怎么了?再三提到影子鬼蜮?” 莫非酒仙并不认识魑魅? “没什么。”她指指他手上的酒瓶子,“这什么酒?酒味如此香浓?” “你是狗鼻子吗?”酒仙翻了一个白眼,他还未开封呢,就被她嗅出来了,“这是我很早之前酿造的酒,有万年之久了,今天跟你一起分享。” 思缘这个小酒鬼,一下子就被勾出了馋虫,“有酒无肉总归缺了点什么,冬曲,去准备准备,今日不回姻缘殿了,我要跟酒仙畅饮。”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细细打量着酒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拿好酒来贿赂我?” 酒仙瞪大了双眼,直接给了她一个爆栗,“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些年,我府邸有什么宝贝都被你扣走了好吗?” 至于好酒,基本天天往姻缘殿输送着,从未间断。 思缘想起从他那里扣走的珠子,直接转移了话题:“看来你跟柳纨好事将近?” “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姻缘之事,还得靠她。 “前些日子,我无聊在你桃花林地下翻了翻,发现了一瓶桑子酒。”说完,她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我这有什么好东西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行,我双手奉上。”这瓶酒是唯一一瓶嗓子酒,是他从凡间特意采集的,仅此一瓶。没想到,这都被她翻出来了。 他从桃花林里取出那瓶酒,直接递到她眼前,“给。” 思缘靠近瓶口,轻微一嗅,那嗓子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好浓的嗓子味,酒仙出品必是佳酿啊。” 酒仙不自觉地咽口水,打商量地问道:“喝酒岂能无知己,品尝时候,要不带我一个?” 她哂笑道:“好,带你一个。”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风云起? “酒仙,好兄弟,喝。”思缘一把扯开瓶盖子,拿起其中一瓶酒,畅快地喝了起来。 酒仙也不落后地仰头就倒。 “我告诉你,比喝酒,姑奶奶还从未输过。”她脸上坨红,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他平日里什么都好说,若是质疑他的酒量或者酿酒技术,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酒仙话不多说,直接拿起一瓶酒,对着嘴咕噜咕噜几口下肚,完事后,摇摇晃晃地拎着酒瓶,一脸挑衅地看着她。 等冬曲把美食准备好,思缘他们两个已经喝开了,身边都已经堆了五六个空酒瓶了。 她内心原本就藏着事情,越不开心越用力地喝着。 两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桃花林里面,没多久,就鼾声四起。 冬曲无奈地摇摇这个,又去看看那个,“仙君,醒醒,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思缘一把推开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得香甜。 冬曲只得从酒仙府邸中取出被子,盖在他们两人身上,自己只好守着他们,以免他们出什么事情。 突然,桃花林中出现了一层暖黄色光圈。 “冬曲给主上请安。”冬曲立马跪在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你很怕我?”战神自嘲着问。 “不敢。”冬曲拼命抑制着身体,争取不要抖动得那么明显。 “起来吧,从今后,你就一直留在她身边吧。”天底下,有哪个人不怕他呢。 闻言,冬曲楞在了原地,等细细品味这句话后,脸上出现了狂喜之色,“谢战神。” 战神一脸痛苦地看着思缘,一把抱住她,轻声哄道:“思缘,醒醒,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睡。” “不要,我就在这,喝。”她手里还保持着握酒瓶子的姿势,不知道在往哪里倒。 他紧紧地抱住她,“思缘,原谅我。”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感觉眼前人是战神,她微笑着说:“战神大人,你怎么来了?可惜……”可惜我不是你爱上的人。 就算在喝醉时,她依旧不能说出自己心底的秘密。 她朝着他痴痴地笑着,没一会儿,就双眼一闭,直接见周公去了。 战神一把抱起她,慢慢地朝姻缘殿走去,冬曲默默地跟在后面两三步远的地方。 他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一直默默守在她的床边,在她身边放了一个解酒香囊。 “唔,好渴。”思缘头疼欲裂,嗓子里好像冒烟了一般。 突然,一股甘甜的水从口里一直慢慢浸到她喉咙深处,好少,她意犹未尽地啧啧嘴。 战神又重新为她倒了一杯,轻声在她耳边说:“慢点喝。” 喝完后,她又沉沉地睡去了。 他看着蒙蒙亮的天际,直接从床边坐起,看到冬曲端着洗漱用品,等候在一旁,他冷声道:“好好照顾她。” 他路过桌子,看到上面已经准备了丰富的早膳,可唯独没有安魂汤。 “怎么回事?” 冬曲规规矩矩地回答:“仙君有吩咐,姻缘殿内无需安魂汤。” 他楞在了原地,“既是她的意思,就这么办吧。” 等思缘醒来时,已经接近正午时分。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疑问道:“我头怎么一点都不痛?” 思虑了一会,冬曲还是诚实地回答:“战神去医王那特意讨要了一个香囊。” “怪不得。”怪不得昨夜感觉一直有人守候在自己身边。 可她目前最恨的,就是这一份执着的守护。 思缘听到外面好像有吵闹的声音,便问道:“何事喧嚷?” “仙君,佑明仙君来找寻修罗煞的下落。” “走,我们去看看。”她带着冬曲直接奔向姻缘殿外。 姻缘殿的仙子正在奋力阻挡着一些天兵天将,她们每个人都弱不禁风,却组成了一道人墙。 那些天兵越发不耐烦,“快点让我们进去,不然耽误了事,可不是思源仙君能够承担的。” “好大的架子。”她开口嘲讽道。 开口的那位天兵立马转变了态度,谄媚地说:“仙君莫怪,我等是奉战神的命令寻找修罗煞的下落,还望仙君行个方便。” 战神的命令?思缘心口一惊,色厉内荏地说:“这与我姻缘殿有何关系?” “战神命令,天界任何地方都需要仔细搜查。” “原来如此,姻缘殿内并无修罗煞,你们请回吧。”思缘毫不客气地回道。 那位天兵迟疑地说:“仙君若是不肯行方便,可不就是为难小的了吗?” “我就要要为难你,你能把我怎么样?”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让他们所愿。 就在她与天兵僵持之际,佑明仙君赶到了这里,“你们不去搜查,在这里干什么?” 那位天兵直接回禀道:“仙君息怒,实在是思缘仙君……” 他后面故意没说完,表达的意思却无比清楚。 “行了,你先下去吧。” 佑明走到她面前,好声好气地问:“思缘,怎么了?” “你那些手下那么粗鲁地对待我姻缘殿内的人,我自然不肯给好脸色。” 各个都是落井下石的,真以为她姻缘殿内的仙子侍婢都那么好欺负吗? 话音刚落,佑明的脸不自觉地抽动着,似乎这是一个极好笑的事情,他一脸好笑地询问:“不知仙君要如何出气?” “让他们道歉。” “妥。” 佑明手一挥,那些天兵们乖乖地道歉了,他们这才去搜查。 看着他手里如同一个漏斗一样的东西,她不解地问:“这是何物?” “它是寻昆,它能感应四海神兵,若是修罗煞出现在周围,它便会转动。” 思缘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膛,又看看那纹丝不动的寻昆,严重地怀疑这是一个假冒伪劣产品。 “撤。” 佑明带着天兵们浩浩荡荡地赶往下一个地方。 “这下,估计又得折腾了。”她歉疚地说。 修罗煞就在她体内,可她却不敢明说,看到如今天界的架势,她就更加不敢说了,怕被抓起来询问。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决定当个闷葫芦。 此时,她的传音铃铛中传来了汤圆的声音,“主人,主人,想我吗?” 思缘一边示意仙子们出去,一边拿起铃铛就往房间里面冲,“汤圆,我好想你。” 伤心时,再也没有一个小萝卜头了任由她捏脸蛋了,一想到那软乎乎的脸蛋,她的手不自觉开始痒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约好了? “主人,我也想你,好想跟你见面。”汤圆一脸落寞地说。 思缘想起分别时,战神曾说可与汤圆在冥河边见面,她激动地说:“汤圆,去冥河边,我在那里等你。” 她避着天界众人,偷偷摸摸地往冥河边飞。等她到达时,汤圆已经等候多时了。 “主人,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来了呢。”汤圆站起身,张开双臂去迎接她。 思缘一把抱住他,直接在他脸上揉了个够本。 汤圆用尽全力力气扭动着身体,拼命从她的魔爪之下逃出来了。他揉着脸颊,嫌弃地说:“这习性能不能改改。” 她调侃道:“小孩偷说大人的话。” “汤圆,在修罗还习惯吗?”她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儿行千里母担忧了。 汤圆没心没肺地说:“可好了,千山叔叔会教我功法,他可厉害了,还有许多玩伴。” “那就好。”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汤圆脸色红润,而且好像还胖了一圈,看起来过得是不错。 “只是有点想主人和战神师傅。”他既希望和主人在一起,又不想离开修罗,他的小脸都拧成了一团。 思缘看着好笑,“好了,想什么了。” “主人,你偷偷搬来跟我一起住段时间吧?”汤圆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看来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懂得天界与修罗之别了。 她揉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最终还是摇摇头,“对不起,汤圆,我不能答应你。”她真的不想再给战神惹事了。 “我知道。”他低下了头。 “跟我说说你在修罗的生活吧,我想知道。”思缘转移了话题。 话音刚落,汤圆的眼睛都亮了,他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些趣事,什么千山叔叔带他去凡间摸鱼啦之类的。 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思缘突然想到,汤圆在姻缘殿从未如此开心过。为了和她在一起,他每日都得小心翼翼地活着。 他从不敢有一丝的调皮,整日里都只是学习学习,害的她以为这是个安静的小娃娃。 可她忽略了,孩子哪有不爱玩的。她感觉到非常歉疚,“对不起,以前我一直忽视你,让你过了一段那么压抑的日子。” 汤圆反手抱住她,拍拍她的背部,奶声奶气地说:“主人,在你身边是我最开心的。” “汤圆,我以后一定多多跟你见面。” 他的眼睛又开始亮了,“主人,三个月后正好是凡间的年庆,我想和以前一样,跟你们一起在凡间过。” 思缘想起那段日子,莫名的,心里闪过一丝温馨,那个时候的他们,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主人,好吗?你、我再加上战神师傅,我们在一起过年好吗?” 望着他期盼的眼神,最终她不忍辜负,直接点点头。 “太好了,主人答应了,我现在就已经期待了。”他的神情仿佛是已经在过年了一般。 “汤圆,我走啦,要好好练功。” 以前日日相见,如今却只能匆匆一见,她的鼻子开始变得酸涩。 “主人,你可别忘记了,三个月后要来接我。”汤圆嘴角微微一撇,好似是一颗被抛弃的汤圆。 “三个月后,冥河边,不见不散。”她郑重地承诺。 等汤圆走后很久,她还一直待在冥河边。 冥河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河中间有着许多星星点点的亮光,据戚老说,这是幽冥,蕴含了无数愤恨,可为何,这份愤恨在时光里,也被淘洗得如此明亮。 河边还有着一种不知名生物的叫声,很是悦耳动人。她听着听着,感觉到一切都是如斯美好。 战神慢慢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嘘,仔细听。”她示意他一起听听自然的声音。 “这是纺织娘。”他解下外衣,随手为她披上了。 自从跟汤圆见面后,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一点都不想去追究他爱的人到底是谁,“纺织娘?这不是凡间的吗?” 她小时候在老家有听过纺织娘的叫声,可长大后到了城市里,便再也没有听过了。 “哪分得那么清楚,总有一些东西跨越仙凡。”他望着天空,感受着这一份难得的平静。 “话说,你叫天兵天将到处去搜索修罗煞的下落?” “恩。”他不欲多说。 “为何?”修罗煞明明在她这边,天兵天将们再怎么搜索也找不到的。 “做给别人看的。”他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若是他不动声色,反而更容易让别人误会吗?他做的这一切,是在保护她?天界所有的地方都寻找了,自然就没有所谓灯下黑的说法。 “谢谢。”不管如何,他的好意她领了。 他摇摇头,默不作声地在旁边陪着她。 冥河的风轻微吹过,吹弯了一汪水草。 是日,思缘还在酣睡,姻缘殿一仙子急冲冲地推门而入。 冬曲呵住了她,“轻点,吵醒仙君怎么办?” “天君有令,召集各仙家,前往凌霄殿共同议事。” 那仙子话音刚落,思缘就醒过来了,她也不赖床了,直接利索地收拾了自己。 等她到时,凌霄殿内已经有了许多仙家在等待了,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她看到玄思在角落里站着,脸上溢满了焦虑之色,她走过去,询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玄思一股脑地诉苦道:“因着修罗煞的事情,佑明已经好几日没回来了,思明现在一个人待在府邸,我有点担心。” “放心,仙子们会照顾好她的。”思缘拍拍她的手臂,安慰道。 “恩。”玄思的焦虑依旧没有减轻,她再次感慨自己是个不会安慰的人。 “最近,佑明很忙吗?” “是,几乎是翻遍了天界了,可还没有修罗煞的消息。” 思缘很理解她的焦急,若是一直找不到修罗煞,也不知道天君会做如何处置。她自己也很担心,战神这次该如何解决这个无解之题。 若是,若是他要被问罪,又该当如何?到那时,她要把修罗煞的秘密说出去吗?说出去后,她会被处置吗? 思索间,天君出现了,他脸上也带有一些憔悴之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战神有麻烦了? 他直入话题:“今日召集 ,是有两件事情需要与众仙家商议,一是天帝需闭关万年,无特殊事不许打扰,二是修罗煞消失,天界找遍了都无任何消息,众仙家以为如何?” 底下每个神仙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天君问到自己。 看着底下人的反应,天君冷笑道:“怎么,没有一个人有想法吗?” 凌霄殿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思缘看向高位上的天君,他的神情愈发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思缘仙君以为如何?” 刚才天君是在叫她?她战战兢兢地站出去,刚一开小差就被抓,这运气着实让人无奈啊。 她心头一惊,莫非天君知道了什么? “小仙,小仙对于修罗煞知之甚少,实在不知该如何,若是天君问关于男女姻缘之事,小仙倒能说个三天三夜。” 说完后,她赶忙闭上嘴巴,害怕祸从嘴出。 天君一直不说话,一脸探究地看向她。 实在是猜不透啊,天君偏偏先问自己,是无意之举还是在怀疑什么。思缘的心头一直在打鼓,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 僵持了许多,他才开了尊口,“退下吧。” 天君把玩着手底下的椅子把手,无意问道:“雷公,你觉得呢?” 雷公站出来,他声音洪亮:“前段时间,战神带领着天兵天将,可谓是找寻了天界的每个角落,相信大家都能知道这件事。” 点卯星君跟着站出来,“天君,确有此事。” “佑明仙君拿着寻昆搜索了天界,但是并未有修罗煞的踪迹,我想应该有两个原因,一是有心人藏了起来,二是修罗煞已不在天界。” 天君脸上稍有缓和,“那雷公以为是两者之中的哪一种呢?” “寻昆乃是天界至尊宝物,任何神兵都逃不过它的法眼,想必有人暗藏的情况应该不会出现,这自然是第二种了。”雷公一眼一板地回道。 思缘暗自腹诽道:看来这寻昆乃是浪得虚名之物。 她脸上闪过一丝自豪之色,战神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雷公所言甚是,那众卿以为呢?”天君的身子往前倾斜,脸上尽是志在必得之色。 话音刚落,思缘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不好,天君打算要对付修罗了,他搞这出,是想要师出有名呢。 汤圆还在修罗,这可怎么办? 虽然她只去过一次修罗,可她却莫名地对那些人很有好感,无论是千山还是南星,他们都是极有意思之人。 若是开战,双方必有一伤,无论哪一边,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修罗煞能去哪里呢?或者天君想让修罗煞出现在何处呢? 雷公捏了一下手掌,他额头上也开始出现了汗珠,硬着头皮说道:“或许,可能到了修罗。” 天君直起身子,似乎是满意极了,“这修罗煞从哪里来自然会回到哪里去,想必已经在修罗了。” 他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胡子,“修罗煞乃是上古凶器,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想必又是一场乱战,为了四海和平,战神,你要辛苦下了。” 战神眼观鼻鼻观心,字正腔圆地回道:“守护天界,自然责无旁贷。” “战神,命你领十万天兵天将,即日起攻打修罗,取回修罗煞。” 果然,天君之意,收回修罗。 怎么办?莫非天界与修罗必有一战?思缘心头跳动地更加厉害,她不能让汤圆受到伤害。 慌乱之下,她不自觉地看向战神。他依旧气定神闲,神情仿佛在自家花园散步一般。 莫名的,她的心也开始慢慢平静,他就是有这种神奇的力量。 他拱手回道:“这不妥。” 天君面上闪过似欣赏似嫉妒的神色,“为何?” “五万年前,天界与修罗各自元气大伤,虽说修罗战败,可是他底子尚在,若是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开战修罗,天界未必能讨到好处,届时两败俱伤,恐怕会让旁人得利。” 话音刚落,思缘想到了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蛟龙。 天界自己还有一堆尾巴没清掉,现在去攻打修罗,想必不是明智之举。天君是极其聪慧之人,这一点,他肯定也想到了。 “战神之虑倒也不是全无道理,但修罗煞一日在外,天界一日不安稳,这样吧,雷公电母,你们陪着战神暗访修罗,找寻修罗煞下落。” “是。”三人同时回答道。 “望战神不辜负天界期望,顺利找回修罗煞。”天君的神情更加诡秘莫测。 这,这算是监督吗?天君觉得战神会假公济私吗? 思缘想起他那一身的伤疤,突然感觉很不值,为他不值。这些年,他为天界出生入死,到最后得到了什么结局? 是天君深深的猜疑吗? 可他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上次凌霄殿,天君力保战神,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凌霄殿结束后,思缘一直在外面等候着,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战神一脸疲惫,脚步却依旧坚定,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他到底一个人承受了多少秘密?她有点不敢想象,若是让他知道,他所期盼的人已经换了芯子,该怎么办? 她心里闪过一丝心疼,为他,也为她自己。 当他看到她在外面等候时,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脸上出现了狂喜之色,快步地走到她的面前。 刚一站定,他就急忙询问:“出事了吗?” 她看着他,长久地不说话。 他的神情越发焦虑,“到底怎么了?有事你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做到。”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是云淡风轻的感觉,只有面对她,她才能看到别样的表情。 思缘心头越发嫉妒,到底让他如此守护的人究竟是谁。 “我没事,只是想问问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听完后,他深嘘了一口气,神情开始缓和,不在意地说:“天君有旨意,让我和雷公电母暗访修罗。” 他似乎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天君的野心,已经路人皆知,这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他轻笑出声,抚摸着她的头顶,露出一股欣赏之色,好似在哄小孩子的语气,“真聪明。” 这动作,这神情,跟她哄汤圆时候一模一样,她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去修罗? “别闹,我是认真的。”思缘端起架子,一眼一板地说。 他收起玩笑之色,依旧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宠溺:“好,你想知道什么?” “若是你跟雷公电母去了修罗,还找不回修罗,那怎么办啊?”修罗煞在她体内,他们三人肯定是找不回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说:“想必天君会找下一个理由。” 他的神情出现了一丝玩味,好像在说,反正有空,就陪天君玩玩。 “要不,我把修罗煞交出来吧,这样,修罗才能安全了。” “你要是交出修罗煞,无论是你还是修罗,肯定都会被灭了,所以,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 思缘不解地问:“那是为何?” 只要交出修罗煞,天界就没有理由去找修罗的麻烦,汤圆也就安全了。 “你不懂天君,他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现在修罗煞消失,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他好似非常懂与天君如何周旋,可他们不是好友吗? “天君不是你的好友吗?” 战神楞在原地,思索了几秒,回道:“是。” “那为何,他要如此逼你?”天界那么多神仙,就可劲儿地欺负他。 “战神是天界的刀,若是有一天,这把刀使得不顺手或者刀口顿了,天界自然不舒服。” 他的神情没有一丝不甘心,仿佛生来就是天界的一把刀这件事,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 “身为一把刀,除了握刀的人是朋友外,他也接触不到任何人。” 思缘感觉心口愈发疼痛,她紧紧地抱住他,“可你是个人,不是一把刀。” 他无奈地笑笑:“从小,师傅一直对我说,身为天界的守护人,不能有任何丝毫的感情。” “别听你那狗屁师傅的话了。”她对那个老头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就会误人子弟。 他抿着嘴唇,轻笑出声,“世事岂能如自己所愿。” 他从未曾想过要抵抗吗? 若是自己,想必是已经把这天都给捅翻了吧。 “对了,我要和雷公电母去修罗,你要不要一起去?”那笃定的笑容,已经明确知道她的答案了。 她惊叫出声:“我能跟着一起去?” 他重重地点头:“当然。” “那雷公电母知道了怎么办?”他是去办事的,若是让天君知道了,会不会又给他扣一些莫须有的帽子? “知道了又何妨?”他一脸不在意地说道,雷公电母他从未看在眼里,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天君又能如何? 思缘担忧地说:“我怕天君。” “以前种种,是我错了,如今的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其他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 他眼中的深情仿佛是一汪秋水,哗啦啦地溜进了她的心里。 “等下,我就让冬曲去准备给汤圆带的礼物。” 她的心像是进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一下子冷,一下子热,又甜蜜又酸涩。 冬曲一听说要给汤圆带礼物,急冲冲地去准备了。 思缘震惊地看着几大包的吃食,好家伙,冬曲是把姻缘殿所有的吃食都搬过去了吧。 冬曲被盯得脸都红了,而后又从背后取出了几大包衣物,“仙君,暂时就这些,若是汤圆有想要的尽管告诉我,我去准备。” “够了够了,这衣物汤圆都能穿几年了吧。”她目瞪口呆地说。 思缘快就寝时,发现冬曲一直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她一猜,便知冬曲也想去看看汤圆。 虽说汤圆是自己带过来的,可他却是由冬曲亲自照料的。 想必,在汤圆孤单寂寞之时,是冬曲陪着他度过一个又一个无聊的日子。 思及此,她真的被感动了,心头划过一丝温馨,自己在这里也并非无牵挂之人,“冬曲,你也跟着一起吧,不过要机灵点,不要被雷公电母发现。” “谢仙君,放心,躲避雷公电母不是难事。”她胸有成竹地说。 冬曲是影子鬼蜮里杀出来的人,自然本领高超。 隔天一早,战神看着眼前两个人,眉头轻皱,他可不想再多个拖油瓶。 思缘一脸无辜地摸摸自己的鼻子,良久,才说道:“冬曲本领很高。” 他好笑地瞅着她,那样子心虚得好像做错了事情,“没事,正好让她带着汤圆。” 他手指轻点,就把冬曲化作一个包子,直接扔在了那堆食物中。 真疼。 思缘看了下周围,好奇地问道:“雷公电母呢?” “我让他们直接在冥河边等候。” 说完,他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慢慢往冥河边走去。 等他们到时,雷公和电母已经等得头上都长草了。 “有劳两位久等。”战神毫不在意地说。 电母一脸愤怒,直接嘲讽道:“战神好大的架子。” 反倒雷公却一点都不在意,上前行礼道:“战神有请。” 冥河上已经有一艘木舟,可是却并无戚老,那船也不似戚老的小船。 “上来吧。”战神牵起她的手,平安护送她上了船。 雷公电母随后也跟着上来了。因为有其他人在,思缘一直很拘谨,一路上都不敢说话,害怕自己又在不经意间闯祸。 “平时不是叽叽喳喳的吗,今日这是怎么了?”他笑得嘴角都快到耳后了。 她重重地给了他一个白眼,示意他别太过分,她不是为他着想嘛,他已经是满头包了。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直言道:“债多不愁。” “什么意思?”债多不愁?莫非他还想再多几个包? 他轻轻一笑,有种任凭江湖诡异,他自看云舒的感觉。 等到了河对岸之后,他直接吩咐道:“这是寻昆,雷公电母,望你们踏遍修罗,早日寻回修罗煞。” “那战神您呢?”电母似乎是还在愤怒中,看来战神让她久等这件事,真的触怒她了。 “我们人多口杂,太过于招摇了。”战神三两拨千金。 电母的脸色变得极其黑,头顶的天空乌云密布,似乎有风雨欲来之势。 战神轻轻扫过自己的衣角,一脸淡定地看着他们。 雷公立马解围道:“战神说的有理,我等告退。” 电母却并不领情,冷笑道:“你好歹是天界在籍的神仙,为何如此窝囊。” 雷公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他是战神。” 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毋庸置疑。说完后,他直接拉着电母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跟千山关系不错? 思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未必也太假公济私了吧。 还有那雷公电母,一个沉着一个冷静,职业也相配,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战神直接把她张开的下巴给扳回去了,好笑地问:“这么好奇?” “你这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吗?”他这样的态度,就是狠狠打天君的耳光。 他微笑道:“跟你相处的时间原本就很少,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自然是不能出现拖油瓶。” 说完后,他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下那堆食物。 思缘哂笑道:“呵呵,那我们现在去找汤圆?” 他们两人刚行至幽暗殿,千山就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他依旧是拿着一个小镜子,在那里自恋着,“话说战神今日到访,是为哪一出啊?” “无事,闲来逛逛。”他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千山震惊地看着眼前那两个不请自来的神仙,手里的小镜子都弯掉了。 南星听到动静后,直接现身,冷眼嘲讽道:“战神,要打架我修罗绝对奉陪,没事就不要来这边消遣。” 千山一把拉住了她,低声提示道:“或许是来看汤圆的。” “战神既然把汤圆送回来,就该知道,汤圆跟你已经毫无关系。”南星冷哼道。 听到这,思缘不淡定了,她一脸震惊地看向千山,质疑道:“你把汤圆藏起来了?” 千山无辜地摸摸鼻子,白眼一翻,“南星说的是战神,又不是你,你上赶着什么劲儿?” 看来,南星只不过是想为难为难战神。 “你欠她感情了吗?”思缘轻扯战神的衣袖,低声问道。 他思虑了一会,“还真是,不过与我无关。” 她灵光一现,莫非是医王? 千山打着哈哈,“好了,南星,让汤圆出来吧,这小家伙一听说这两位要来,兴奋得不得了。” 南星一挥手,门就自动开了,从里面飞快奔出来一只汤圆。 他直接抱住思缘,激动地说:“主人,我真想不到,你们会来这边看我,我太开心了。” “汤圆,最近过得好吗?”看着他越发滋润的脸色,她心头闪过一丝安慰。 战神在一旁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两,汤圆感觉到自己好像只顾着主人,忘记了他的战神师傅,于是从她怀里退出来。 他规规矩矩地行礼,“徒儿叩见战神师傅。” 战神探出一缕神识,仔细地打量着他的功法,良久,他蹙眉道:“为何进展如此之慢?” “最近,我一直在游玩,疏于修炼,请战神师傅责罚。”汤圆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差躲到思缘身后去了。 他还未曾说什么,思缘赶紧替他开解道:“汤圆刚来修罗,还不太……” 她看着白白胖胖的汤圆,硬着头皮说:“还不太适应,给他时间,他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千山也插嘴道:“其实,汤圆已经很努力了,想我在他这个年纪,都还不会御剑呢。” 南星轻轻咳嗽了一声,“汤圆在同辈修罗中已经是佼佼者了。” 战神看着那三人以相同的姿势,站在同一战线,心头感觉一阵好笑。他们都太过于宠溺汤圆了,这样下去,是祸非福。 他不答反问道:“汤圆,你自己觉得呢?” 思虑了一会,汤圆跪了下来:“我错了,今日便去训练神力。” 千山插嘴道:“我谈过汤圆的内虚,神力醇厚,十分难得,看来你下了不少功夫。” “是汤圆自己努力的结果。”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瞄向思缘。 后者眨着无辜的眼神,一脸问心无愧的样子。 这,她又不需要去打架,这法力已经够她用过了。 “汤圆,冬曲姑姑特意为你准备了你爱吃的食物,快过来拿吧。”思缘指着那一堆大包小包。 “冬曲姑姑不来吗?”汤圆摇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她一拍脑袋,哎呦,小汤圆的冬曲姑姑还是一颗包子,她眨着无辜的眼神望向战神,后者一挥手,冬曲便得到解放了。 “冬曲姑姑。”汤圆飞奔过去,抱住了冬曲,两人像是被蜜糖黏在了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思缘在一旁有些嫉妒地看着他们,轻摸了一下汤圆的脑袋,假装责怪道:“小没良心的。” 战神一把牵起她的手,直接吩咐道:“冬曲,好好照顾汤圆,我们四处逛逛。” 小汤圆一听说要出去玩,立马举手,“战神师傅,带上我吧?”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都洋溢在开心的氛围中。 “不行,你退步太明显了。”他重点强调了这句话。 汤圆的脑袋都快焉了,企盼地看向了思缘。后者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心都软了,她咳嗽了一声,正欲开口。 对面战神不经意冷哼一声,她也焉了下来,亲爱的小汤圆,真心不是你家主人没用,而是对手太强。 “汤圆,回来检查你功法。”战神一本正经地说道。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大义凛然、公正无私的态度,让人不得拒绝。 说完后,他直接带着思缘离开了。 幽暗之山到处不见光,是一个死亡之地,可是,在幽暗之山的背部,却又是另外一个世外桃源。 这里小溪潺潺,绿树成荫,山坡上还种着一种茶树,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清香。 思缘看到他径直带着她找到了这个地方,好奇地问:“你来过这儿?” “曾经来过。”他低声说道。 一个天界战神,却在修罗之地如此熟悉,她不免有些想入非非。 战神一看她打量的眼光,就知道肯定又想弯了,“想什么呢?” “你好像跟千山的关系不错?”她感觉到他跟千山之间氛围奇怪,而且,上次托付汤圆,他也是直接找了千山。 “谈不上,他是个可靠的人。”他笃定地说。 莫非神仙与修罗之间也出现了一种惺惺相惜?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的清香更加浓烈,她再也不能忽视这股味道,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这是什么味道?很好闻。”她闭上眼睛,使劲地嗅着这股清香,似乎要把它吸入肺腑。 战神在她旁边微微笑着,眼神里有着笃定之色,“这是绿芽的味道。” “绿芽?”她稍一回想,就能感觉到口齿生津,“怪不得如此好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这里竟然有绿芽? “所有的茶你都很讨厌,唯独绿芽。”他的声音好似从远处传来,悠悠扬扬的格外好听。 思缘点点头,这倒是说到她心坎里了,“其他的好似都有一种苦味。” 她寻着那股清香,慢慢行走着,他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享受着这难得的心安。 越往前走,绿芽的香味越发扑鼻,直至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的绿色。 它们长得极其茂盛,一簇接着一簇,底下没有一丝杂草,看得出来,这里有人精心打理。 她走到绿芽边上,轻摘了一片叶子,在指尖揉碎了,那股它独有的味道就越发浓郁了,“你不是说,绿芽只长于长白山吗?为什么这里会有?” 他从怀里取出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她的手指,上面还有一些绿芽的色泽,“这是某个人的杰作。”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那她倒是很有心。”幽暗之山原本寸草不生,没想到,在这不毛之地,竟然有这么一大片绿芽。 思缘她有了解过,绿芽只长于长白山,主要是因为长白山上有一种特有的植物,那植物会分泌一种独特的汁液。 因此,长白山上的土壤跟其他地方的都不同,而绿芽,就长在这种土壤上。 看来,那个人费了不少功夫。 他看向远方,打趣道:“为了一口喝的,她什么都能干出来,她一遍遍地去运长白山的土壤,没想到,还真的让她做成了。” “她在哪里?我们跟她讨要一些吧?正好我的快喝完了。”思缘啧啧嘴巴,战泉宫的绿芽已经被她搬空了。 自从她爱上喝绿芽后,他就再也没有喝过了。 “你去采摘吧,不过绿芽有倒刺,采摘时要小心一点。”他理所当然地说。 “这,战神大人,不问自取是偷。”她双手叉腰,义正言辞地教导。 他略微好笑地看着她,反问道:“思缘仙君,拿自己东西,何谓偷呢?” 话音刚落,思缘楞在了原地,这,原来这一大片绿芽都是他的,“好家伙,财大气粗。” 说完后,她毫不客气地奔向那片绿芽。 战神摇摇头,也跟在了后面,“现在,绿芽稍微有些老了,不过口感还是不错的。” 她看着这里杂乱无章的绿芽,好奇地问:“这些绿芽似乎没有被人采摘过?” 虽然打理地很好,但是很明显,没有被人采摘过,都是任由它自由生长,这茶树都快有半人高了。 “很多年未曾采摘了。” “暴殄天物啊。”她仰天呼啸,有这么大一片绿芽,竟然就这样让它荒废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不对呀,你不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长白山采摘绿芽吗?” 战神点点头,一派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在反问,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莫非你不摘自己的,光摘无主的?”她瞪大了眼睛,一脸嫌弃之色。 他被看得莫名,无辜地说:“我何曾说过这片绿芽是我的?” “你刚才说的。”她肯定地回答。 “是吗?我不记得了。” 这还不承认了!思缘一怒之下,抽起手臂想要去指责他,突然,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 她低头一看,手臂上已经有了一条很深的划痕,上面还密密麻麻地渗出了血丝。 “还好吗?”他抓过她的手臂,细细打量着伤口,“走吧,已经摘得差不多了,回去让南星给你看看。” “只是一个小伤口。”她糯糯地说。 在他的淫威下,她妥协了,“好了,回去吧。” 等他们两人回去时,她手臂上的伤变得更加严重了,慢慢地,鲜血已经浸湿了她整条手臂。 汤圆和冬曲两人立马被吓住了,直接飞奔过来,着急地询问:“这是怎么了?” “汤圆,快去叫南星,冬曲,去打一盆热水来。”他赶忙吩咐道。 两人立即领命而去。 思缘看得啧啧称奇,平日里,战神可一点都不合群,到了关键时刻,他就是能给人信服的感觉。 没多久,南星就被汤圆拉着过来了,嘴里还在愤愤地说:“竟然让我救治一个神仙。” 千山也像个跟屁虫一样过来了,劝道:“这是汤圆主人,对汤圆来说非同一般,你就看看吧。” “你们两个,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嘴上说得特别狠,可脚步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 南星用神识一探,惊讶地说:“这是被绿芽的刺所伤?” 思缘乖乖点头,这伤好似有点奇怪,明明只是刺伤了一点点,可为什么血止不住呢。 她刚一承认,南星就炸了,“你们,你们竟敢去破坏她的绿芽?战神,你真忘了自己是谁了吗?” 思缘好奇地看着她,一脸无辜地看向千山,无声询问道:“这姑奶奶又怎么了?” 千山收起了他的小镜子,一本正经地说:“南星,帮忙看看。” “绝无可能”说完后,她一脸愤恨地看向思缘,厉声道:“我不允许有任何人破坏绿芽。” 话音刚落,她立马朝着思缘发起了攻击。 战神一挥手,就把致命一击给破了,他焦急地说:“绿芽没破坏,你先看看她的伤。” 汤圆在一旁,扒拉住她的衣服,哀求道:“南星姑姑,帮忙看看主人的伤吧,她的血一直在流。” 他的小嘴一撇,几乎就要痛哭出声,他是真的很关心他这位主人。 “好吧。” 南星重新检查了一番,感觉到她有魂不附体的情况,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战神,质问道:“她是谁?” 他头疼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疲色,张了几次嘴巴,依旧不能开口。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氛围,其他人都没办法走进去。 “我说姑奶奶,你能先给我看病吧,再这样下去,我的血都快要流尽了。”思缘抬了一下胳膊,她底下已经有了一滩血水了。 不仅如此,她还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不过被刺滑了一下,没想到,后劲竟然这么大。 “魂不附体,我怎么医?”南星无奈地说,倒也不是因为她不想治,而是她也没办法治疗。 “能先止血吗?” 说完后,思缘就直接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当信差? 昏睡中,她又看到了那个女孩子。 她眉目间还是英气逼人,然而,眼睛里尽是痛苦,她走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沙哑着声音对身旁人说:“这里就是幽暗之山吗?” 她捧起一培土,细细地检查着,“这土地上应该长不出绿芽吧。” 身旁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无力地说道:“是啊,该认命了。” 然而,她每天都从一个植物茂盛之地带回一堆土壤,安放在幽暗之山的背部。很快的,那肥沃的土壤就被吸收了,只留下一堆沙粒。 可她从不放弃,每日里依旧取回一点,渐渐地,那土地竟不再变成砂砾了,它一点一点慢慢堆高。 她从长白山运来绿芽的种子,悉心地照料着这一方小土地。 等到春风一吹,那绿芽竟真的开始冒出了一点绿色,她朝着身旁人炫耀道:“看,我成功了,我以后又有绿芽喝了。” “你知道吗?人不能认命,身处绝境就得逆天改命。” 她神色间自信满满,仿佛天地之间竟在她掌握之中。 “人不能认命,身处绝境就得逆天改命。”思缘脑海里一直回旋着这段话,并且,它越来越响,直至响彻她的脑海。 她捂着脑袋醒来,旁边的南星一脸震惊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想起那绿芽的刺,这并不是普通的刺,莫非,她命不久矣? 南星连连后退,嘴里一直喊着:“不可能不可能。” 说完后,她直接消失了。 她有这么可怕吗?思缘一脸无辜地看向其他人,“她怎么了?是不是没有办法救治?” 她的神情越发慌张,战神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你的血止住了,只不过,你没喝安魂,有些魂不附体。” “若是我一直不喝安魂,会怎么样?” “你已经醒来了,神魂就会找新的宿主。”他解释道。 这是不是代表着,如果她走了,战神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既如此,她就抓紧最后的时间,跟他好好在一起。 “南星怎么了?”怎么她醒来后,感觉一切都怪怪的。 千山捧着他的小镜子,笑得一脸灿烂,媚声道:“无事,人啊,总得有个接受过程。” “绿芽的刺,为什么会止不住血?”她好奇地问道。 “绿芽本身是一种神奇的植物,它的根可以治愈它的刺所带来的伤害。”千山解释道,说完,还指了下那还沾着新鲜泥土的绿芽根部。 “那南星不得……”不得恨死她。 “放心,你醒来就好,话说,思缘,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去安排。”千山一脸热情地说。 思缘额头上不停地冒出了冷汗,直接打趣道:“可否正常些?” 说完,她还抖落了一地的汗毛。 “没良心,我帮你去准备一些吃的。” 千山抓住小汤圆,扭着身子,款款出去了,行动间步步生莲,可谓一绝。 战神坐在床边,动作很轻地帮她整理着发髻,柔声道:“可有哪不舒服?” “神清气爽。” 虽然,修罗给人的感觉特别沉闷,可真的来到了这里之后,她越发感觉到自由。 “我真的越来越喜欢这里了,若是长久待在这里,就好了。”她不经意地说道。 战神眼里又再次泛起了复杂之色,喃喃自语道:“若是喜欢,你就待着这里吧。” 她莞尔一笑,“我开玩笑的,这里可没有你。” 闻言,他眼睛里突然出现了许多小星星,亮闪闪的,格外清澈。 在这里,日子过得飞快,或许没有了天界的那种压迫感吧。 一日,战神接到了雷公电母的求救信息,他便赶过去处理公事了,留下思缘一个人。 为了找点事做,她打算教导小汤圆功课。 可惜啊,亏她身为他的主人,可从来没有真的关心过他。 “主人,你教错了,这句应该是这样的。”汤圆翻着白眼,一脸嫌弃地说。 “是吗?”她不信邪地拿过书本。 她好歹也是接受了二十几年教育的人,没理由比一个小萝卜头还差吧。 “明明没错啊,看。”她拿起架子强撑道。 千山看着这对几乎快打起来的主仆,直接劝道:“要不都退一步?” 收到了两人的白眼后,他摸摸鼻子表示无趣。 “你找我有事吗?” “瞧这小没良心的,没事还不能来找你了?”千山拿起他的小镜子,又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蛋。 “哎,我说你看不厌吗?”就算是女子,都未必有他这么自恋爱美的。 “你不觉得这张脸鬼斧神工,是老天的杰作吗?”他用手轻轻抚摸着,仿佛这是一件珍品。 思缘和汤圆两人互看了一眼,两人都耸起肩膀,假装抖落了一地的汗毛。 “你们快回天界了,我希望你把这封信带给医王。”千山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直接递给了她。 她收下了信,打趣道:“没有好处的事儿我可不干。” 千山挑了下眉毛,“你不是思源仙君吗?做媒是你本职。” 做媒?医王?莫非这封信是南星写的? 她立马变得贼兮兮的,直接拉过千山,小声问道:“这莫非是南星写给医王的?” 千山直接给她扣了一个大栗子,毫不客气地说:“无可奉告。” 思缘摸着头顶上的包,敢怒不敢言,“求人帮忙还这种态度。” 闻言,他立马轻笑出声,哄小孩似的说道:“好好好,我错了,望思缘仙君大人有打量,原谅小可这一遭。” “罢了,谁让我人美心善呢。” 很奇怪的,跟他就算初次见面,也感觉已经相识多年。她就是喜欢跟他插科打诨,什么都愿意跟他说。 战神回来时,手里拎着两位伤痕累累的神仙。 思缘惊吓出声:“这是怎么了?” “被其他修罗打的。”他言简意赅。 思缘立马看向了千山,后者无辜地耸耸肩膀:“别看我,我们修罗从不乱打人的,除非,这两人实在欠揍。” 她翻了一个白眼,她有说什么吗?她只是想说,干得漂亮。 千山扭动着腰杆,楚楚可怜地说:“这两位神仙还麻烦战神带回天界,可不要麻烦我家小南星,她会累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一起过年吗? 战神识相地点头,“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汤圆一听,立马嘴角一撇,放声大哭道:“你们要走了吗?我不想跟你们分开。” 思缘的心变得酸酸软软的,她一把抱住他,安抚道:“汤圆,马上我们就能见面了,你忘记了吗?再过几天,就是凡间的年庆了。” “那你们一定要记得,要来接我。”他用手臂抹了一把眼泪,依旧抽抽搭搭的。 战神皱皱眉,厉声道:“男孩子哭什么。” 闻言,汤圆立马收起了哭声,可他年龄小,还不能很好地控制,眼泪虽止住了,身体依旧在抽搐。 “放心,到时候,我来亲自接你,我们跟上次一样,在凡间过年庆。” 汤圆这才放开了他们。 回天界路上,思缘感觉自己的心里空空荡荡的,仿佛是离开了家一般,此次去修罗,她竟有种倦鸟归巢之感。 雷公电母仿佛是败落的公鸡一般,两个人脸上焉焉的,丝毫没有了刚开始时候的神气。 这算是现世报吗?她心里闪过一阵暗爽。 她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袖,轻声说道:“这俩就是纸糊的。” 战神制止了她,“别瞎说。” 等他们刚回天界时,天君又已经派人在那里等候了,一行人从善如流地跟着天兵去了凌霄殿。 殿内,天君、太虚、百花神君以及一众仙家都在,嚯,好大的架势。 “见过天君。” 天君面上扬起一抹微笑,眼里却一片冷色,“众卿此次暗访修罗,着实辛苦了,雷公电母怎么受伤了?” 电母可算是找到一个倾诉之地了,她毫不客气地回禀:“天君,战神一入修罗,便与我二人分开,导致我二人遭受修罗小妖攻击,战神却不知道在哪里潇洒。” 话音刚落,凌霄殿众人全部齐刷刷地看向战神,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思缘刚想站起身为他辩驳,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了她,她疑惑地看向战神,后者朝她摇摇头。 天君闪过一丝好奇之色,“可有此事?” 雷公立马出声道:“确有此事,不过,天君,战神此举是情有可原的。” “哦,这是为何?” “战神之名四海之内谁人不知?战神与我二人分开,主要是兵分两路,战神在明,我们在暗,更容易查探而已。”雷公解释道。 思缘好奇地看向两人,雷公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为战神说好话,他们两人有交情吗? 天君更加坐直了身子,“此言有理,倒是战神的一贯作风,那众卿有何收获?” “回天君,在修罗并未发现修罗煞的踪迹。”雷公把此行的结果告知了天君。 “战神那有何发现?” 此时,战神才开口,他言简意赅地回道:“并无。” “想必修罗煞也不在修罗境内。”雷公开口道,“天君,我等二人已经走遍了修罗每个角落,实在是没有发现修罗煞。” “修罗煞既不在天界又不在修罗,那它能到哪里去呢?”天君疑惑道。 说完,他向前倾了一下身子,看着战神,表情神情莫测,“战神以为呢?” 思缘心里默默揣测,莫非天君一直在怀疑战神吗? “不知。”他气定神闲地回道。 这傲慢的态度,会被打吧,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战神最近几日奔波也辛苦了,但是修罗煞毕竟是太虚之境弄丢的,理因由战神去找回,你们觉得呢?”天君望向众位仙家,把玩着手底下的椅子把手。 太虚开口道:“天君此言有理,古雀,你可听到了?” 这人张张嘴,战神就得跑断腿啊。 战神规矩行礼道:“是。” 他拱手站在下方,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就算是一把匕首,也是需要保养的吧。 这些人,从未真心对待他。 思缘心里闪过一阵气闷,她恨铁不成钢地想,为何,他从不拒绝这种宿命的安排? 天君松了一口气,大声说道:“好,有战神真是我天界之福。” “战神,限你一年内找回修罗煞将功补过,若是不能找回,就行十道地火之刑。” 话音刚落,凌霄殿的所有神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百花神君几乎是带着刺的眼神,直接射向思缘。 想必,这十道地火之刑,很严重吧。 可恨,她被他封住了,不能开口,也不能有任何动作,不然,她非得骂天君昏庸不可。 “领命。” “君无戏言,望战神早日找回修罗煞。”天君大手一挥,就已经决定了战神以后的命运。 原来,这就是上位者。 她望着眼前的那把椅子,心里不停地翻涌着,战神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又让他去受罚吗? 等所有人都退下后,她才感觉能自由行动。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酸?我帮你捏捏。”战神在一旁,歉疚地问道。 他一直在不停地揉搓着她的膝盖与胳膊,眼里都是心疼之色,他解释道:“刚才不让你开口说话,主要是担心你触怒天君,不是故意的,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此时此刻,他还在为她担心吗? 思缘一把抱住了那个让人心疼的男人,“你怎么办?” “我没事,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吗?”他不在意地说。 她愧疚地说:“要不,一年后,我……” 话还未说完,他一把捂住她的嘴,“言多必失,走吧,我们回家吧。” 等到了姻缘殿内,思缘迫不及待地想说出那句话。 “思缘,修罗煞是你的命剑,任何人都不能从你身边抢走它,包括天君。” “可是,若是你一年后不能找回,你就必须受十道地火。”她担忧地说道。 “那又何妨?”他并不在意一年后他会受刑。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吧。”他帮她盖好被子,在一旁深情地看着她,“好期待,几天后,我们又可以过年庆了。” “恩,到时候,我一定要买很多很多的对联。” 到时候,他可以准备年夜饭,而她和汤圆可以把屋子布置地很喜庆。 “哦,那你可要好好练练字了。”他打趣道。 想起那个时候弯弯扭扭的字,她的确打算好好练练了,虽然是自己家里,可不还得要脸。 她慢慢呼吸开始又深又重,他在床边看了一会,就直接离开了。 隔日一早,思缘醒来时,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冬曲被杀了? 冬曲一如既往地端着洗漱用品,静静地等待着她。 “冬曲,地火之刑是不是很严酷?”只要想起一年后,他可能会遭遇的刑罚,她心头就感觉到很沉闷。 “地火是除了万钧雷霆之刑以外最残酷的刑罚,受罚者就算只承受一道地火,都能感觉到身心撕裂地疼痛。” 冬曲不忍心地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地火只能用身躯去抗,一次比一次疼,很少有神仙能坚持十道地火。”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思缘打算一年后交出修罗煞,即使她会灰飞烟灭。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决定时刻陪在她爱的人身边,战神,汤圆,冬曲,这三个人是她到九重天后最在乎的人。 如果能够保护他们,她想,她还是很愿意的。 临走时,冬曲看着她一直处于焦虑中,于是,便想提些事情让她开心,“仙君,后日就是凡间的年庆了,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汤圆肯定开心死了,我跟他约好了,后天去冥河边接他,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我也能一起去吗?”冬曲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当然。” “谢仙君。”冬曲的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之色。 冬曲是影子鬼魅出来的人,在天界几乎是孤身一人,而她呢,来自异界的一缕幽魂,说实在的,与天界也是格格不入。 她们两人报团取暖,正好。 后天一大早,战神就在姻缘殿外等候了。 思缘也是兴奋了一整晚,几乎没怎么睡觉,但是她一点都不困,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跑出去了。 “你先去凡间做膳食,我和冬曲去接汤圆,分头行事。” 他犹豫着不肯答应,打商量道:“要不一起吧?我能放心些。” “有冬曲在呢,你怕什么?”冬曲的功力在四海也是一绝了,平常人可伤不了她。 战神思虑了一会,良久才说,“好吧,路上小心点,别又磕着碰着了。” “恩,出发吧,一起过年咯,真喜庆。” 他离开后,她们两人立马奔向了冥河边,没想到汤圆已经等了许久了,他的小脸蛋都被冥河边的风吹红了。 千山在一旁打趣道:“这小家伙,恨不得昨晚就在这里等。” 汤圆的脸变得更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千山叔。” “好了,跟你主人一起去玩吧,思缘,到时候你给我传个消息,我来这边接他。” “汤圆,你怎么不多穿点,手好冷。”思缘的眼神一直没从汤圆的脸上移开,她关切地检查着他的身体。 千山讨了个没趣,“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冥河。 “我们也走吧。”思缘牵起汤圆的手,正欲离开。 突然,冥河边的风开始变得急劲,呼啸声一声比一声急,所有的花草都像是突然被取走了生命,成了干枯之状。 “冬曲,这是怎么了?”脚下是软绵绵的土地,她感觉自己快被风给吹走了。 冬曲挺身而出,把她们两人护在了身后。 可是,那风仿佛是攫取了花草的生命一般,越来越急促。 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在割一般地疼痛,她伸手一摸,手上竟有了一种粘稠感。 她望向汤圆和冬曲,他们的脸上有着一道道的血痕,想必自己也是一样。 冬曲施起定身咒,在她们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光圈,保护着她们不能罡风的伤害。 “来人不简单。”刚一交手,冬曲就已知来者不善,而且背后之人实力强劲,她估计不是对手。 “仙君,快给战神传音。” 在罡风中,她原已经摇摇欲坠,根本不能施法。 冬曲一直奋力抵抗着,那阵罡风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她们。 “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百花神仙脚下踏着万千花朵,款款行来,行动间,花朵围绕在她身边,论相貌来说,只有千山才能与之匹敌。 可惜,这么漂亮的姑娘,竟干一些坏事。 “百花神君,我自问从未得罪你,为何总是苦苦相逼?”难道是情敌就得是你死我活吗? 这百花神君,从第一次点卯宴会开始,她就已经能够感觉到老是有一股恶意。 没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关键时刻竟要人命。 她现在无比后悔刚才的决定,她就应该带上战神,并且形影不离。 “莫非你是嫉妒我与战神吗?” “嫉妒?” 她仰天大笑,所有花朵也开始盛放,而后,她愤恨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撕碎一般,“我只希望他能幸福快乐,可是,你只能给他带来伤害,不停地伤害。” “曾经我以为,或许你也能好好对待他,可是,我发现我错了,自始至终,你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她喃喃自语地说道。 “思缘,别怪我心狠。”她声音有些颤抖,手掌中的光辉飘忽不定。 说完后,她迅速飞向前,在罡风中犹如一只在空中飞舞的蝴蝶,她身形飘忽,集中了全部神力,正欲给思缘致命一击。 那风,变得更加急劲,已经吹飞了所有的地皮。 冬曲苦苦抵抗,想要再次拦住那攻击已经不可能了。说时迟那时快,她只能以自己的身躯抵抗住了那一击。 她似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被震飞了出去,直接落到了冥河里。 瞬间,她就被冥河里的幽冥吞噬了。 思缘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还好端端的冬曲,怎么就什么都不剩了? 那么好那么好的冬曲,竟然就这么随风走了? “冬曲。”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叫喊着,可是再也无人回答了,悲愤中,她口中鲜血喷涌而出,很快就侵染了她的前襟。 没有了冬曲的抵抗,思缘他们直接被风吹到了半空中,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站立。 没想到自己竟这么没用,关键时刻什么用都没有。 在疾风中,她的脑袋开始昏沉,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可能今天就会是了解了吧。 恍惚中,有一个女声一直在大声喊:“快起来,欺我者必万倍还之。” 对,欺我者必万倍还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烟冷现世了? 思缘猛地睁开了眼睛,嘴角泛起了一股轻蔑的微笑,不能让她离开,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她胸腔里的修罗煞发生了嗡嗡的剑鸣声,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她直接解开了封印,修罗煞破体而出,直接出现在了她的手掌心中,剑上的蓝纹变得格外得清澈。 握住这把剑的感觉竟如此熟悉,仿佛她们原本就是一对般。 “修罗煞竟然在你手中?”百花神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良久,她悲愤地说:“你果然是她,既如此,就更加不能容你在这个世上。” “彼此彼此。”思缘眼里再也没有一丝光彩,有的只是不甘、愤怒与杀戮。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力在不停地聚集,不停地聚集,经络处都漂浮着神力,可她却还不知道怎么运用。 趁此之际,百花神君先发制人,直接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是天界唯一的女神君,法力凌驾于众人之上。 思缘举起手里的剑,想要抵抗住这一击,可惜的是,她现在犹如是一个吃撑的胖子,行动间十分缓慢。 她根本没有能力抵抗这一击。 难道,天意如此吗? 当那一击碰到她身体时,战神给的护符又发出暖黄色的光辉,直接笼罩在她身上。 “这招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百花神君默念咒语,她身上的光辉渐渐变得暗淡,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突破了战神的结界呢? “我来送你一程,希望你以后能重新做人。”百花手里凝聚起了一个花球,成千上万的花朵萦绕在她身边。 思缘耳畔的风已经越发呼啸,她已经能够感受到这一招的威力了。 她抵挡罡风尚且自顾不暇,实在是难以分心来对付这一招。她没有了护符,基本就是等死。 “临死之际,我想问个问题。”护符异动,估计战神很快就能知道,她还是尽可能拖延时间吧,至少,汤圆得活着。 “你说吧,你有什么愿望我也可以替你完成,只是今日必须死。”百花的神情虽然冷酷,可她眼里除了傲慢竟还有一种不忍。 “我死后,希望你能放过汤圆,他是无辜的。” “还有吗?”她手掌心里地花球已经越来越大,花朵的色泽已经越发的艳丽了,若不是生命危急时刻,思缘可能还会觉得这花球漂亮。 “你怎么会突破战神的结界?” “自然是有人教的。”她理所当然地说。 “谁?”是谁,竟然能有此法力,“是太虚吗?” 其实并没有任何证据说明这件事情与太虚有关,可是,她的脑海里直接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他是战神的师傅,自然,对于他的功法是了若指掌。 百花脸上浮现出一股惊讶之色,感慨道:“你倒是也不蠢,那你也该知道,战神是不会来救你了。” “我何须他救。”今日,就算是死了,她也会记住第一天的。 思缘拿起手里的剑,抢先发出了攻击,修罗煞发出了一道靓丽的蓝光,蓝得摄人心魄。 百花神君轻松地躲开了这一击,直接飞身上前,手掌心中的花球送至思缘的胸前,那些花朵好似有生命一般,直接穿透了她的胸膛。 瞬间,思缘就被震飞了几米远,她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口中又喷出了一股鲜血,她嘴角的笑容却越发冷厉,手掌心中慢慢凝聚出一朵蓝色火焰。 她感觉到体内的这股力量,不再是横冲直撞了,它有序地在她身体里游动,她想让它去哪里,它就乖乖地去哪里。 她催动着神力,直接往手掌心中的火焰聚集,这次的火焰跟以往的不同,她蓝得澄澈,仿佛是夏日雨后的天空一般,干净、纯粹。 “烟冷?”百花神君眼里闪现出一丝害怕,她太清楚这个火焰的威力了。 “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不会再让你伤他。”她虽然害怕,眼里却更加坚定了,手掌心中又迅速凝聚了一个花球。 双方同时推出火焰与花球,它们两个在空中碰撞,激起了冥河的万千水花。 河水涌到地面上,那万千生灵瞬间就被幽冥吞噬。 百花神君自己也被这波力量,击飞了几米远。她口中吐出了一股鲜血,一脸气愤地看着她,“没想到,我竟还是输给了你。” 思缘手掌中的烟冷越发越强,映照着她的脸飘忽不定,“冬曲,你安息吧。” 百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突然,一股暖黄色的光辉围住了她,轻轻松松地破解了烟冷。 战神从天而降,他一把抱住已经近乎疯狂的思缘,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她剧烈挣扎着,吼叫道:“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不,她是天界唯一女神君,你杀了她,天君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若是你真的爱我,就让我杀了她。”愤怒让她有些语无伦次。 “如今,修罗煞出鞘,烟冷现世,很快天界的人就会知道,你带着汤圆赶紧去修罗避避,这里交给我。” “不,我要杀了她。”她的眼角控制不住地留下了眼泪。 天边已经乌泱泱地出现了一票神仙,首当其冲的就是太虚。他脸上阴晴不定,眼神中充满着阴翳之色。 “没时间了。”他把她与汤圆用法术护送到了河对岸,施法把他们幻化成了幽暗之山的其中一个小山包。 百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她。” 战神丝毫不理会,直接给千山发送了传音符。刚做完一切,许多天兵天将都已经到了冥河边。 太虚看到空落落的冥河边,质问道:“那孽障呢?” 战神跪在地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徒儿不知。” “真是好的好徒儿。”话音刚落,战神脸上就出现了两道红印子。 百花神君立马解释道:“太虚真人息怒,战神赶来时,修罗煞已经消失了。” “你可看清了她的样貌?”太虚着急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南星转性了? “我还什么都未曾发现时,就被打伤了,是战神救了我,他替我赶走了那个影子。” 说完,百花低下了头,她生平第一次说谎,脸上都红彤彤的。 “来人,将战神押回天界。”太虚眼里尽是失望之色。 反观战神,云淡风轻地站在一旁,仿佛身边事都跟自己无关。 千山一收到传音符,心头猛跳,立马来到了冥河边。河边上已经空荡荡得没有任何人了。 他四处找寻了一番,发现没有她们两个人的消息,心里很担忧,害怕她们被抓到了天界。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蜜蜂形状的小木偶,施法激活了它。那个木偶在空气中寻觅了一番,然后停在两座山前,一直围绕着转圈。 不会被幻化成山峰了吧?他立马施咒,解开了幻术。这时候,思缘她俩已经昏迷了,他直接将两人带回了幽暗殿。 思缘又梦见了那个姑娘,她在绿芽丛中笑得很欢乐。 这一次,千山站在她的身后,“还是让你成功了。” “千山,我以后一定要守护住我爱的一切。”她跑到千山面前,仰着头说道。 千山依旧拿着那面小镜子,自恋地看着自己的脸,他自信地说:“我会帮你。” 这梦境,如此熟悉,感觉真的发生过一般。 她醒来后,脑子里还一直回旋着这个画面,那个女孩子在绿芽丛中自由自在地走动,自信地说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一切。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千山在一旁非常担忧地看着她。 眼前的千山跟梦境中的千山慢慢重合到一起,她就好像是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般抓住了他的肩膀,迷茫地问道:“千山,以前我们是否相识?” 千山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掌,收起了玩笑之色,安慰道:“这需要你去寻找答案,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他虽然平时没个正经的,但是关键时刻,他老是会拉自己一把。 “谢谢。” “别说这些了,身体怎么样?要不我叫南星过来看看?”千山问道。 “不用。”南星原本就讨厌天界之人,而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烦。 这时,南星端着泡好的绿芽走进屋子,她看到思缘醒过来了,立马快步走上前,用神识查探了一番,“还好,没什么事,没伤到根本。” 说完后,她立马舒了一口气,“喏,这是给你泡的绿芽。” 这,这怎么转性了? 思缘当场彷佛被施予了定身咒一般,傻愣愣地接过了那杯茶,也不管是冷是热,直接往嘴里倒。 因为太急了,她被水呛住了,一直咳嗽个不停。 “你喝那么急干什么?”说完,南星还帮她顺气。 思缘一脸惊恐地看向她,又求助地看向千山,无声问道:这是绣住了? “南星,若是我有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我肯定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她决定先发制人。 千山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特别招人打。 南星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从来,他们俩都是站在一起的。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你身体若是哪有不适的地方,就让他过来找我。” 说完,她直接走人了,汤圆还需要她去照顾呢。 思缘握住手里的杯子,终于注意到了里面竟然是绿芽。她想来上次,她只是摘了几片,就差点被她送去见阎王。 这次,竟然破天荒地给她泡绿芽。 “莫非我命休矣?”她喃喃自语道。 千山端详了一番她的脑袋,得出结论:“放心,坚实得很。” 到了他面前,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彷佛随风远去了。她想起冥河边的一战,问道:“汤圆没事吧?” “没事,汤圆被罡风所伤,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好,这个仇,我肯定会报的。”她想起了冬曲,离别得竟然如此猝不及防,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有留给她。 “斯人已逝,你节哀。” “不,我永不节哀。”痛苦、悲伤全部从她眼眸深处传出,丝毫不差地传到了他心中。 他揉揉她的脑袋,无奈地说:“倔丫头。” "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冥河边平日里没有任何人出入,这次,我们肯定是被算计了,冬曲是为我而死的。" 每日清晨,她都端着洗漱用品,静静地等待着她醒来。明明是影子鬼蜮出生的人,却比所有人都有情有义。 “那你打算如何?”他头疼地问道。 虽然在修罗,她暂时安全了,可是她必须去查真相,她一定要给冬曲一个交代,“我要回天界。” “不行,太危险了,你可知,你回天界就是羊入虎口?”千山立即大声说道,“思缘,我坚决反对。” “那你觉得,我在修罗就是安全的吗?”自从上次凌霄殿后,思缘已经清楚得知道,天界早晚有一天要灭掉修罗。 千山诺诺地说不出话,连他自己也很清楚,修罗有今日没明日,“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 “所以,为了冬曲,为了你,为了汤圆,我必须回去。”天界那么大,总有她的藏身之所。 再说,她也很担心战神,那天之后,他会受处罚吗? “千山,谢谢你,我一定会平安的。” 千山无奈地叹气,“我带你四处走走吧,你的伤也好得快些。” 他慢慢扶起她,给她批了一件衣服,慢慢走出了幽暗殿,直接往幽暗之山深处走去。 “这里太有凡间的感觉了吧。”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绿树合围,鸡犬相闻,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许多修罗都在田地间耕种,只要见到他们的人,都亲切地过来打招呼,“千山大人,您来啦?有空去我家里坐坐。” 千山寒暄道:“最近收成如何?” “今年是个丰年嘞,我让我家那口子挑些好的枇杷,送到幽暗殿去。”说完,那人直接匆匆走了。 思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打趣道:“千山大人,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也有如此拉风的一天。” 千山哑然失笑,“这一切,是由某个人带来的。” “谁这么有本事,竟然能打造一个世外桃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修罗之痛? 他摇摇头并不说话,突然,一个修罗从旁边蹿出来,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拼命在地上打滚。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嗓音沙哑,彷佛正在经历烈火风少般地疼痛。 “他怎么了?” 千山淡定地走上前,把一颗冒着寒气的珠子给他服下,然后把体内的神气输送到他的体内,渐渐地,那个人的脸色开始好转。 那人醒来后,直接跪地道谢:“谢千山左护法。” “下去吧,下次要小心点。” 等那个修罗走远后,思缘好奇地问道:“你给他服用了什么?” 千山望向远方的幽暗之山,眼里竟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思缘,你可知,为什么这山叫做幽暗之山吗?” “我只知,如果天界的人到幽暗之山,他们无法使用神力,因此,天界的人不敢轻易踏足这里。” “但凡修罗依靠幽暗之山才有一席之地,可也正因为它,修罗的人上万年地承受着它的折磨,每个修罗,每一天都需要承受烈火焚身般的痛楚,更可怕的是那痛楚与日俱增,直至最后爆破而亡。” 原来如此美好的世外桃源,下面尽是一些痛苦与折磨。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吗?” “天界圣地长着一些冰莲,它能去除修罗体内的焚烧之痛,可那是天界圣地,普通神仙都无法进入,何况是修罗呢。”千山一脸无力地说。 “天界不肯给吗?” 千山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眼里复杂难辨。 思缘愤恨地说:“万物有灵,修罗生来就是错吗?为何,天界的人。” “思缘,那本是天界圣物,他们给是情分,不给也正常。” “圣物竟比万千人命更重要。”她冷冷地嘲讽道,她心里很清楚,千山说的是对的。 可是,天界未免也太过于麻木不仁了。 “所以,五万年前,你们才跟天界开战,对吗?” 千山点点头,这的确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修罗战败,幸好,还有幽暗之山让我们躲避,若是离开了这里,等待修罗一组的,可能就是灭亡了吧。” “千山,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千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竟然也有这么自觉的一天?那你就别说了吧。” 思缘白了他一眼,痛快地说道:“天君有可能会对修罗动手,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这也是基于她的一种直觉,天君野心不小。 他不在乎地说:“那就来吧,这些年修罗备受欺辱,日子过得也越来越难,正好拼个鱼死网破。” 她担忧地看着他,“若是天界出战,战神必定首当其冲,我不想你们双方任何一个出事。” “战场难免流血,思缘,我们立场不同,你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 闻言,她感觉胸口一阵沉闷,她想守护这个世外桃源,为何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存在即是合理,修罗也是一种生灵。 “难道就不能共存吗?” “思缘,天界一直觉得他们是审判者,而修罗,都是不应该存在四海之内的。” “为什么?”她疑惑地问道。 千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修罗虽承受着焚烧之痛,可也因此,他们都力大无穷,天界岂能不忌惮。” “原来如此。” 天界一片繁华背后都是吸人血的跳蚤,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厌恶。 突然,她脑袋开始昏沉,似乎都看不清眼前之物,身体开始慢慢软了下来。 千山一把抱住了她落下的身子,焦急地问:“你怎么了?” 这应该是魂不附体的症状吧,最近感觉昏沉越来越长了,看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离开之前,她必须把修罗煞交给战神,同时,她还想了解下如何才能解救修罗。 “没事,伤可能还没好。” “我送你回去。”他一把抱住她,直接奔回了幽暗殿。 没多久,她的伤日益好转,给千山与男性留下了一封手书,便打算告辞了。 临走前,她去偷偷地看了一眼汤圆,他还在沉睡中,脸上尽是一些血丝,虽然已经上了药了,可还是很触目惊心。 “汤圆,我一直觉得是修罗也好,是神仙也好,都是四海中的生灵,没有人能站在高位随意抢夺。”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帮助你们呢,留给我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她定定地看着汤圆的睡颜,希望他能平安长大。 思缘她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天界,以她如今的功力,躲避几个天兵天将已经绰绰有余。 自从修罗煞被解封后,她的神力与日俱增,就连百花神君都败在她的烟冷之下。 她躲避着众人,偷偷回到了姻缘殿。 没有了主人的姻缘殿,到处都是一片凄凉,那棵姻缘树已经看得出来很久没有打理了,那些红绸子都随风飘散落了一地。 这里,再也不会人流如织,再也不会有相亲局,再也不会有冬曲。 如今看着这里,竟然是如此的陌生。 一气之下,她运起烟冷,直接焚烧了那棵姻缘树。 点卯星君拎着一桶水吃哼吃哼地进来了,他看到思缘,面上闪过一丝惊喜,“思缘仙君,你可算是回来了。” “点卯星君,找我有事吗?”她兴致不高。 “主人不在,姻缘殿可不就败落了麽,我正好无事,想来打扫打扫。”说完,他朝着前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然后又闭上,再次睁开,似是不敢相信。 他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说完后,他又转头看向了思缘,他嘴角的两撇白胡子都已经吓到飞起,“这,这是你干的吗?” 思缘重重点头,坦言道:“是。” 此时此刻,她一点都不担心,就算被天界发现了又如何?点卯星君是个刚正不阿的性子,若是其他神仙,尚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是他,那是横竖都说不通的。 点卯星君立马拉起她的手臂,着急地说:“快快离开,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震惊地看着他,疑惑地问:“为何不把我抓到天君那。” “那是死路一条。”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他的眼里充满了纠结,他的性格并不允许他对天界有一丝的背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又回天界? “老头,为什么帮我?”他们顶多就是在点卯宴会时见了几面,私底下并无私交。 他感慨地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很多事情,如果不那么执着,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思缘仙君,此次就当我们没见过面。” 他直接拎起那个水桶,离开了姻缘殿。 “谢谢。”天界也并非没有好人。 点卯星君走后,她感觉到殿内变得越发凄凉,她感觉到浑身很冷,冷得牙齿都在不停地打颤。 她走到寝殿,里面所有布置都一应俱全,好像主人从未离开似的。可是,上面隐隐有的灰尘,却在不停地告诉她,已经物是人非。 天界是拿起自己的屠刀,砍向了自己人,这种感觉几乎让她作呕。 冬曲,我一定给你个公道。 思缘偷偷地来到战泉宫,门口还是两位天兵值守。按照往常,她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去。 可今天,她却像是贼人一般,偷偷地溜进了大殿,没有惊动任何人。 寝殿里面,战神正在上药,他身体上又多了几条伤痕,上面血迹斑斑,十分触目惊心。 他做事一向很认真,连涂药也是一丝不苟的,每一个角落都涂到了。 他好似想很快好起来一般,思缘感觉呼吸一窒,心里十分不舒服,好似被针刺了一般。 “谁。”战神厉声道。 突然,他手指轻点,一个光圈直冲着她的面门而来。 她手忙脚乱地运气烟冷,打算抵抗这个暖黄色光圈。 他看到蓝色火焰升起,心口一跳,可是想要收回已是万万不能,只好运起掌风,尽可能地打偏了那个光圈。 那光圈顺着她的耳畔呼啸而过,直接打在了她的身后。 他立马飞身向前,着急地询问:“可有哪里受伤。” 思缘后怕地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还好,还好。”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还好,并无伤口之类的,这才调侃道:“你大门不走当贼做什么?” “我,我是害怕又给你惹麻烦。”毕竟她还不知道天界的情况,她害怕贸然出现,又给他带来祸端。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睛里面湿漉漉的,可是蕴含的思念之情,一分不差地打到了她的心口。 思念担忧之人就在眼前,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一把抱住了她,把脸埋到了她的脖子里,“好担心你,可是,我却受制于人,不能去找你。” 她安抚似地拍拍他的背部,“我这不来了吗。” 他看到她体内的修罗煞已经解封,而烟冷威力已经达成了以前的五成左右了,“思缘,所有事情我都会处理,冬曲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交待,但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思缘一想到冬曲的惨死,她心里就特别难受,心口好像被人取走了一块,再也无法补充完整,“冬曲之死,除了百花,背后还是太虚示意的,对吗?” 在冥河边,白花神君是有备而来,战神的功法,除了他师傅,这世界上还有谁人能解呢。 没想到,她对他们这么有吸引力,两位天界地位至高的神仙,不惜对她痛下杀手。 可是,究竟是为何呢? “还有影子鬼蜮。”他补充道,“思缘,对不起,此事是我考虑不周。” 她想起那一次和冬曲去影子鬼蜮,回来路上,冬曲一直在告诫她,一定要注意赤罔,说此人睚眦必报。 她仔细地回忆了那件事情的细节,她感觉自己并无跟他发生冲突。 “为什么?影子鬼蜮的人也要插上一脚?”她真不敢相信,上次放了他的弟弟,转眼,他就在她背后捅了一刀。 “赤罔此人极其护短,他就是一条毒蛇,平日里隐藏在草丛中,在人松懈之时,给人致命一击,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交给我好吗?”他劝道。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她摇着头拒绝了,冬曲的事情给了她太多的打击,“我连她的尸首都没有。” “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这四海之内,从没有让我惧怕之物,唯一让我害怕的就是你。”他眼睛深处弥漫着一股恐惧,她知道他是真的害怕了。 她伸手慢慢熨平他双眉之前的褶皱,“我想知道真相。” “你上次去过影子鬼蜮,百花神君知道了后,直接找到了赤罔,让他时刻关注你的动向,那边你去了冥河边,他们觉得这是个下手机会。” “原来如此,我就感觉到,好像百花是刻意在那边等候一般。那么太虚呢?又关太虚什么事?” “这与我有关,对不起。”他痛苦地说:“自从你出现后,师傅对我很失望,所以,百花找到他,他就出手了,只不过后面的修罗煞和烟冷,是他未曾想到的。” 他语气中又有一丝庆幸,他还能保护着她。 “当你不是一把好刀,他当然想除去上面的锈迹,理所应当。”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那日,修罗煞现世,估计天界的人现在都在拼命找她,“那后面如何了?百花会不会那边会不会有问题?” 若是百花神君实话实说,她就很危险了,估计真的要灰飞烟灭,连跟毛都剩不下了。 “百花那边你放心。”他笃定地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你的伤又是他们罚的,对吗?”虽然是疑问,但她已经百分之百地肯定了。 “小伤。”他并不在意地说,“修罗煞现世,而我又失之交臂,当然要受罚。” “你是个傻子吗?他们打你,你就任他们打?你不是天界的守护神吗?他们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守护神吗?”她真的受不了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真的没关系,受一次罚,换你平安,我觉得很值得。”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深情地说:“我曾经说过,这一次,我只想你开心。” 思缘再也忍受不了,她眼角的泪水不争气地滑落了,“我帮你上药。”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宠溺道:“好。” “冬曲之事,你想如何?”她并不想所有的事情都他自己一人承担,“现在我也变强了,我不会再给你丢脸了。” 他噗嗤笑出声,点点头,“我知道。” “你打算从哪里下手?” “影子鬼蜮。” 明明他说得很风轻云淡,可她却感受到了背地里的波涛汹涌。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冬曲已不在? “不要再想着把我撇开了,我帮你好吗?” 战神既不拒绝,又不答应,只是默默的,一直看着前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故意加大了手底下的动作,再次询问道:“我帮你好吗?”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手可真狠。 他一把抓过那双作乱的手,明明是想抓过来狠狠修理下,到了眼前,也只不过是放到唇边,轻啄了一口,“好。” 她脸颊上迅速蔓延起了两朵红云,赶忙缩回了自己的手,另一只手轻轻覆盖上了亲过的地方,上面酥酥麻麻的,这感觉由那一个点,还在慢慢不断地扩大,直至到达她的四肢,她的心口。 她故作沉稳道:“战神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影子鬼蜮?” 他好似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心不在焉地说:“此事不急,还需等待时机,最近这段时间,你安心待在天界即可。” 说完,他又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心中慢慢揉搓着。 她脸颊的红云变得更加艳丽了,“可是我体内有修罗煞,能在天界溜达吗?” 他运起一个光圈,慢慢往她胸口送,刚碰到她身体,那光圈便消失了。 她摸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并无什么异样,体内的修罗煞好端端地在那里,并没有被封印,疑惑道:“这是?” “这是结界,除了天帝与我师傅,其他人看不出修罗煞。” “要不封印了吧?”她迟疑地说。 尽管已经设了结界,她依旧觉得这不是一个稳妥的办法,体内的修罗煞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想法,开始发出嗡嗡的响声。 “不用,修罗煞待得越久,对你越好。” 这是她的命剑,原本就应该待在她身边。 话音刚落,修罗煞停止发出响声,安安稳稳地待在她体内,“这是成精了吧。” 他宠溺地说:“它跟你是有心灵感应的。” “原来如此,你的命剑是什么?”她疑惑道,她好似从没有看到过他的兵刃。 “泉澈。” 话音刚落,一把剑破体而出,在她面前旋转着。 泉澈并无任何装饰,比起她的修罗煞,不知道简朴了多少倍,也因此,它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把剑跟它的主人一样,都暗藏锋芒。 她伸手过去抚摸了一下剑柄,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冷意,不禁感慨道:“真是一把好剑。” 战神宠溺地看着她,“喜欢送给你。” 话音刚落,泉澈也发出了嗡嗡声,思缘哑然失笑,“它可不同意,再说,君子可不夺人所好。” 好的兵刃都是认主的,而且,她已经有修罗煞了,她也不贪多。 此次回到天界,她感觉到了跟以往很多不同的感觉,“战神大人,若是以后,若是以后我消失了,你可能记住我?” “说的什么话,你怎么会消失。” “我希望你记住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我,而是此时此刻跟你说话的我。”她自己也并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一直都是你。”他认真地回答道,“别怕,如果你想要这种日子,我会守护你。” “谢谢。” 在他身边,思缘感觉到非常安心,渐渐地,她直接挂在他身上睡着了。 隔天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边了。 因为刚睡醒,她还是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开口道:“冬曲,我要起床了。” 过了很久,都不见任何动静。 直到此时,她还不敢相信,冬曲就这样子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她。 思缘的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每次清晨时刻,她都无比怀念那个身影,微笑地询问是否醒了。 她闷在被子里哭了一会,两只眼睛跟核桃一般。良久,她从被子里钻出来,自己开始洗漱了。 洗漱完毕,她直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站泉宫。 值守的两位天兵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不可置信地问:“刚才过去的是思缘仙君?” 思缘停下脚步,转过头,调皮地说:“如假包换。” “完了,板子要上身了。” 她不理会那两位哀嚎的天兵,直接来到了医王的府邸。 医王正在院子里打理着那一片药田,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是思缘后,就继续做他手里的事情。 思缘自来熟地往院子里凳子上一坐,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刚入口,感觉酸涩异常,她赶忙吐了出来,“这是什么茶?为何这般苦涩。” 他头都不抬,直接调控道:“自然比不上你的绿芽。” 她赶忙用一旁浇灌药田的水漱口,嫌弃道:“那这到底是什么?” 她端着杯子里还剩下一半的茶,打量了一番,这真的是太苦涩了。 它的苦涩层层递进,入口后,更是感觉吞了个黄连。 她到现在嘴里都是苦涩的,“你平日里就喝这种茶吗?” 她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叽叽喳喳的,医王眉心开始不停地扭紧,似乎是一个打不开的结一般,“这叫情茶。” “情茶?还有这种茶,入口苦涩,回味苦涩。”她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茶。 “这茶原本是药茶,长期喝能口齿生津。”他放下了手里的锄头,眉心间的结打得更加紧了。 “怪不得呢,良药苦口。”说完,她把茶推得更远了几分,“那是何人取名为情茶?” 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他直接开口道:“与你何干。” 思缘撇了下嘴角,无辜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有什么事吗?”再次开口,已经是逐客令了。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并未有丝毫不悦,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忘记正事了。” 她从怀里举出信封,这还是临走前,千山拜托她的。只不过,她一直未曾从冬曲离去的阴影中走出来,直到现在才想起有这件事情。 信封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信封的最角落里,隐约有一株不显眼的植物。 医王接过信封,漫不经心地说:“你可以走了。” 看到那株植物后,他好似被雷劈中了一般,愣在了原地,良久,他沙哑着声音说:“她还说了什么?” 他的手指细细抚摸着上面的那株植物,不让任何一滴灰尘落在这上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地火的伤?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说实话,她也不清楚南星到底会说什么。 闻言,他双眸中尽是痛苦,闭上了眼睛,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情绪,手指却还在那边轻轻抚摸着。 思缘也不催他,静静地等在一旁。如此看来,这两人之间猫腻重重。 她牵线拉媒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两人分明有情,若是破除了误会,说不定能破镜重圆呢? 一开始,她还在静静地等待着,可是大概都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他还是矗立在原地,她腹诽道:少年,好耐力。 半晌,医王睁开了眼睛,慢慢打开手里的信封。 刚打开,他的脸色就变了,大声质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思缘不明所以,实话实说:“千山,他是修罗左护法。” 他舒了一口气,便继续看下去了,看完后,眼观鼻鼻观心的把信给烧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疑问道:“为什么烧了?信里说了什么?要不要回信?我可以当你们免费信差。” 他听着叽叽喳喳的声音,越发感觉头疼,不可置信地问:“古雀怎么受得了你?” 思缘深刻地感觉到,这厮在内涵她。 天地良心,她就是普通正常人,既不害羞又不多话,只不过是到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医王那边,才显得她多话。 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一个失恋的人计较,“千山说了什么。” “告诉了我当年事件的真相。”他出神地望着远方,那好似是修罗的方向。 “那你打算跟她说清楚吗?” “不了。”他几乎是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若是无情,为何在听到她的消息时那么激动。 他留下了那个信封,细细地放入了自己怀中,“原本也和这事无关。” 说完后,医王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抛给了她,“这是我最近调制的药,对地火造成的伤口有奇效。” “地火?”她惊呼道。 所以,战神是受了地火之刑吗?天君竟如此残忍。 很少有神仙能抵抗住地火之刑,他们很多不是死于刑罚中,还是因为地火所带来的疼痛,足以能把一个人撕碎。 即使强大如神仙,那也是不能承受之痛。 “是,你让他少折腾,省的哪天小命就没了。”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转移了自己的目光,“还有你,若真的为他好,请离开吧。” 说完,他也不理会呆立在原地的她,直接离开了。 不可否认,医王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了巨浪。 可是,她的心,却一直告诉她,她想和他在一起。 原本,留给她的时间就不多了,“请原谅我的自私。” 她本不属于这里,借着思缘的身体,偷偷跟他谈了一场恋爱。既然是借来的,总有归还的一天。 她会归还的。 思缘脑海中不停闪现着这一切,那些每日承受焚烧之痛的修罗,冬曲,战神等等。 她想在临走之际,她至少能为这些人做点事情。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天界,路上偶尔有神仙会打个招呼,但大部分都匆匆而过。等到她回过神时,发现已经站在了战泉宫门口。 值守的天兵看她一直待在门口,便上来询问:“仙君为何不进去?战神已经回来了。” “好。” 她畅通无阻地进去了,路过偏殿时,她眼睛轻微瞄了一下,突然感觉到心口一窒,修罗煞又发出了嗡嗡声。 “别吵,再吵把你炖了。” 或许是害怕了,修罗煞终于安静了。 等她到正殿时,战神已经准备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一些她爱吃的菜肴。 他微笑着说:“去净手吧。” “哦,好。”她望着笑意盈盈的他,突然想到,他好似从未对她发过火,无论她闯了什么祸,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怎么补救。 “怎么了?有心事?可以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助你。”他走上前,仔细端详着,似乎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她再也控制不住,怒吼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为我着想?凡事想想自己好吗?为什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当个没事人一样?” 她的眼泪随着她的嘶吼,大颗大颗地低落在地上。 看了她这个样子,他眼神闪过一丝心疼,用手轻轻擦去了她的眼泪,“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与你无关。”她转过身,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他。 他并不在意她的愤怒之言,只是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畔轻轻说道:“别推开我,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怕的,唯一害怕的是你反复无常的心事。” 这段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泪都快流完了,“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他伏在她脖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有瘾,怎么也吸不够。 她转过身,反抱住他,“以后对自己好点。” 他楞在了原地,良久,轻笑出声,宠溺道:“听你的。” “这是医王给的,应该是他特意为你调制的,我帮你上药吧。”她摇晃着手里的药瓶。 他轻轻点头,褪下了自己的衣衫。 身体上都是层层叠叠的伤痕,地火的伤似乎是一朵绽放的鲜花一般印染在他胸口,上面血迹斑斑。 这到底是受了多少伤啊。 她抚摸着伤痕,迟迟没有上药,他调侃道:“吓到你了吗?” “没想到这竟是地火的伤,你竟然什么都不说。”她感觉最近这段时间,她老是在给他上药。 上好药后,她又注意到了那一条从手腕直接蔓延到肩部的伤痕,“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万钧雷霆。” “最严酷的刑罚都不过如此,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依旧是风轻云淡地说道。 她看在眼里,心口又开始刺痛,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这伤痕依旧清晰可怖,可见当时必定是受了重伤。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那个伤疤。 他身体猛地一颤,“别这样,我真的没事。” “恩。”她兴致不高地说道。 不期然的,她突然想到了今日医王的话,内心莫名闪过一丝恐慌,她给他带来的,从来都是伤害。 医王和百花说得都没错。 战神看到她兴致恹恹的样子,立马转移了话题,“思缘,酒仙已经过了考核,正式成为一名天将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酒仙出息了? “是吗?”思缘怀疑地问道。 真心不怪她怀疑,酒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真的能成为一名天将? “嗯,靠实力进去的。”他肯定地回答。 “没想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看来爱情的力量真心很伟大。 这次回到天界后,还真的没有跟他见过面,他算是自己在九重天认识的知己吧。 一想起影子鬼蜮里的魑魅,她内心就闪过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她与酒仙似乎有着一些莫名的联系,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明白。 隔天,她就直接往酒仙府邸赶去,仙子们直接把她领到了桃林。 “酒仙就在桃林,婢子们告退。” 思缘便一个人独自走进了桃林深处,刚走没多久,她突然听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于是,她便直接退了出去,腹诽道:这酒仙,不开窍则已,一开窍惊人啊。 她便依靠在桃林入口处,等待着两口子。 大概一炷香以后,她才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酒仙与柳纨仙子看到她时,双方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们两人迅速走上前 ,酒仙一把抓过她的肩膀,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良久,才说道:“这些时间去哪里了?” “一言难尽。”她苦涩地说道。 若说这天界,除了战神外,还有谁能让她牵挂,估计也就是酒仙了。 柳纨仙子一脸红彤彤地看着他们俩叙旧,“我去为你们准备些下酒菜。” 说完,她迅速离开了,好像后面有人追赶似的。 思缘伸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奸笑道:“小子,上道。” “还得感谢你牵线拉媒。”他收起了玩笑之色,认真地说道。 “这是你付出真心的结果,听说你还考上天将了?太恭喜你了。”她真心为他开心。 世上有什么事情比事业爱情双丰收更让人开心的呢。 知道他现在小日子过得飞起,她心里感觉到很欣慰。 “你不要一副老母亲的样子看着我。”他感到一阵恶寒。 酒仙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得意地说:“思缘,我刚刚跟柳纨仙子求亲了。”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家伙。”她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速度真心快。 “你最近这段时间干嘛去了,怎么不见你的小婢女?”他好奇地问道。 她与冬曲从未分开过,如今她一人前来,他自然会感觉到奇怪。 “她死了。”她愤恨地说道。 酒仙收起了玩笑之色,上下地打量着她,“到底怎么了?” “被百花神君杀了。”她冷冷道。 那日在冥河边,她想亲手了结了她,可是战神阻止了,她相信他会给她一个交待。 “一个神君为何要为难一个小婢女?” “冬曲是为我而死。”她愧疚地说。 酒仙恍然大悟道:“因为战神?我偶有听闻,百花爱慕战神。” “那又如何?”难道因为爱慕一个人,就可以滥杀无辜了吗? “是不如何,人家战神可一心一意爱慕着你呢。”酒仙打趣道。 “他爱慕的并不是我……”他爱慕的人,她也不知道是谁。 “此话怎讲?”他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她苦笑道:“过段时间,我要去影子鬼蜮,怕是不能跟你一起喝酒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今日酒可以喝,但我要跟你一起去。”他坚定地说。 “不行。”她一口回绝。 此时,柳纨仙子正准备好了酒菜,端着菜盘走过来,听到他的话,直接疑问道:“你们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酒仙迎上去,接过酒菜,回答道:“没什么。” 柳纨仙子是个极其聪慧之仙,她一眼看透了他们两人之间关系扭捏,却也不点破,只是微笑着说:“带上我,不管你去哪里都行。” “你们俩好好准备自己的婚礼。”思缘打趣道。 话音刚落,柳纨仙子的脸瞬间通红了,断断续续地说:“还,还没答应呢。” “思缘,你来得正好,我刚把一瓶轻熏取出来,我们不醉不归吧。”酒仙直接拉着她,到桃林里面的石凳上坐下。 “好。” 她真的也是馋酒。 刚喝一口,她就感觉这酒如此熟悉,跟魑魅给她的酒是一模一样的感觉,若是说上次还只是有点相像,那么这次已经是一模一样了。 她好奇地问道:“这酒好似跟上次喝得不同?” “小馋鬼,这都被你喝出来了。”他得意地说道:“这是与柳纨一起酿造的酒,出来后的风味的确不同,多了一丝甜味。”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轻熏是你会酿造的第一种酒,是谁教你的?” 突然,酒仙捂住自己的脑袋,紧皱着眉头,痛苦地说道:“不知道,只要每次想起这个问题,我的脑袋就头疼欲裂。” “好,别想了别想了。”她焦略地说道。 柳纨仙子直接抱住了他,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面容上闪过一丝心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的。” 良久,酒仙才感觉到脑袋不那么疼痛了,无所谓地说:“没事,思缘,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帮。” 话音刚落,思缘立马转头看了一眼柳纨仙子,发现她并无一丝不悦之处,才继续说道:“谢了,你们忙吧,我走了。” 她从石凳上站起来,还顺便拐了一瓶轻熏,迅速地溜走了。 “喂,这是最后一瓶了。”酒仙在背后直跳脚。 思缘早已躲得远远的,她不自觉地又到了战泉宫,姻缘殿内没有了冬曲,感觉凄凄凉凉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战神依旧坐在大殿里面等着她,看到她手里拎着的酒瓶,问道:“去找酒仙了?” 她点点头,得意地炫耀着手里的酒,“这是最后一瓶,被我扣来了。” 他不经意间嗅到了那酒香,“这是轻熏?” “你知道?”自从相识以来,从未见过他喝酒,想来他必不是一个好酒之人。 “以前喝过。”他淡淡地说道。 “不过,今天这酒不是拿来喝的。” 他恍然大悟道:“你打算去影子鬼蜮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又见魑魅? “恩。”她苦涩地说:“我想了想,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尽早解决这些事情。” “上次你说时机未到。” “我本想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你身上挪开。”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仿佛这是一块宝玉一般,怎么也摸不够。 话音刚落,她用双手捧住他的脑袋,直接啃了上去,感觉到他的嘴唇软软的,又恶作剧般地舔了一下。 战神当场楞在了原地,轻微用舌头舔了一下她曾舔过的地方,感觉上面苏酥软软的,让他沉醉。 “若是,若是以后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他一把揽过她,把她抱在胸前,下巴抵住她的头,轻声说:“怎么又说胡话,既然你已经醒来了,那你就不会再离开了。” “我说的是如果。”她执意想要一个答案。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了。”他发誓道,“明日,我禀明天君,然后再陪你去。” “天君会同意吗?” 他冷笑道:“影子鬼蜮早已不满天界许久,不久前,更是跟蛟龙联合,天君早已忌惮。” “哪怕天界如此对你,你还是会守护它的对吗?”她几乎是喃喃自语地问道。 “为天界而死,是我的宿命。”他无奈地说。 原来如此,不亏是天界战神,对天界如此忠心耿耿,她很心疼他这些年不停地为天界付出。 “我有些累了,先睡了。” 隔天一早,得到天君同意后,他们两人便直接前往影子鬼蜮。 “天君打算怎么办?” “除掉赤罔。” 这好像是为天界做嫁衣,不过,若是能解决掉赤罔,那也算是为冬曲报仇了。 影子鬼蜮还是如以前一般得阴森恐怖,他们两人刚到,赤由就已经在哪里等候了,看来影子鬼蜮的消息很灵通。 他赶忙迎上来,说道:“拜见两位尊神,不知两位来影子鬼蜮所谓何事?” “赤罔呢?”思缘毫不客气地说。 “我大哥最近身体不适,正在闭关修养呢。”赤由毕恭毕敬地回答。 “缩头乌龟,赶紧让他出来。”赤罔肯定是得到了消息,一个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赤由为难地说:“仙君,这,这恐怕不好吧,我大哥正闭关修炼呢,这个时候不宜打扰啊。” 思缘还想说些什么,被战神一把拉住,“有劳,你退下吧,我们四处转转。” 赤由点头哈腰地退下了。 “这出息,跟他哥一样。”她嘲讽道,“他肯定知道他哥在哪里,你怎么不让我逼问他。” 他胸有成竹地说:“他既然在这里等我们,逼也是没有用的。” “赤罔是躲起来了吗?” “八九不离十。”他估摸着说。 影子鬼蜮虽是天界之辖,但这千万年以来,早已野心勃勃。 “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她略焦虑地说道。 “四处逛逛吧。” 战神牵起她的手,直接往影子鬼蜮深处走去,一路上,还是这么阴森恐怖。 “影子鬼蜮到底是些什么人啊?” “天界所有不要的人,都在影子鬼蜮。”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为了保持天界的优良传统,必须淘汰掉一些不必要的人。 “天界才是这四海最肮脏的地方,即使如此,你还是为他卖命,对吗?”可能她是异界的一缕幽魂,实在是搞不清楚他这种心情。 她一向觉得,只有值得保护的,才能被保护。 而天界呢,繁华背后尽是一些阴沟暗渠,让人防不胜防。 就这样子让人作呕,那些人还天天充当正义使者,维护四海和平。说白了,不就是顺天界者昌,逆天界者亡。 她越发对天界感到不齿。 “思缘,这是我的使命,我从没得选择。”他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的。”她笑着对他说。 身为天界战神,守护天界,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她会支持他,直到最后一刻。 “对了,我带你去找个朋友。”她拉着他一路小跑,来到一个桃林深处,里面有一个类似酒馆一样的地方。 “魑魅,你在吗?”她往四周左顾右盼。 魑魅从桃林背后转出来,手里拿着一壶刚出炉的酒,手上还沾到了一些泥土,她看到他们时,脸上一惊,随后又恢复了正常,调侃道:“真是稀客。” “我们路过影子鬼蜮,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影子鬼蜮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怕是会把污浊传给你们。” 她把酒瓶子轻轻放在地上,指了下那个石凳子,声音柔媚,“两位坐。” “那我们不客气了,今日我带来好酒跟你一起分享。”说完后,思缘从怀里取出一瓶酒,这是从酒仙那抢过来的。 一打开,轻熏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魑魅瞬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上再无玩笑之色,她闭上眼睛,轻轻闻着那一股酒香,“他,他是不是……”想起我了。 “没有。”战神抢先道。 话音刚落,原本,魑魅眼中的星火,被一盏一盏无情的熄灭了,直到她的眼中死寂一片。 “任何人都能酿造出轻熏,但只有心中有情的人,酿造出来的轻熏才会如此不同,这瓶酒,想必是两位心意相通的人一起酿造的吧,酒味中都有一丝甜味儿。” 突然,她一把捂住了胸口,口中发出类似于悲愤至极的嘶吼声。 “往事不可追,你又何苦呢。”战神叹了一口气,感同身受地说道。 魑魅她突然大笑起来,良久,她止住笑声,嘲讽道:“你说这句话,不觉得可笑吗?” 说完,她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思缘。 “思缘仙君,感谢你为我带来这瓶酒。”她把这瓶酒握在手里,仔仔细细地揉搓着,仿佛这是珍宝一般。 “你跟酒仙究竟是有什么故事?”思缘好奇地问道。 酒仙现在如此幸福,她不想有任何人破坏。今日,她拿这瓶酒来,主要也是想试探一番。 她冷笑道:“一个天界星君,一个影子傀儡,能有什么故事。”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轻声问道:“思缘仙君,他现在是否已经有了意中人了?”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反问道。 “凭这瓶轻熏。”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这个酒瓶,“酒味香甜不涩,想必口感也是清甜。” 正当思缘想询问时,突然,一只大网从天而降,把他们三人直接笼罩在了里面。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难搞的冰蚕丝? 赤罔从一旁的桃林里现身出来,看到后,大笑道:“诚不欺我。” 他收起了一贯的谄媚之色,厉声道:“今日,就让你们有命来,无命回。” “赤罔,你终于出现了。”思缘面容闪出愤恨之色,冬曲的死,他也有责任。 “泉澈。” 战神的命剑破体而出,直接砍向那张网。 剑与网之间发出“蹭蹭蹭”的响声,周边的风随着它们也发出了呼啸之声。 这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也泉澈也无法砍断。 “战神,别费力了,这可是由冰蚕丝所制,任何兵刃都无法破开。”赤罔得意地说道。 “而且,这冰蚕丝还有个习性,只要感觉受到威胁,它的丝会越绷越紧。”他话音刚落,冰蚕丝便开始慢慢收缩。 思缘她们的身体被束缚得越来越紧,几乎快要透不过气一般。 “怎么办?有没有办法?用火烧有用吗?”思缘问道,她想直接用烟冷把这劳什子冰蚕丝给烧了。 “别,冰蚕丝遇火而化,它会直接融进你的血肉,慢慢切割你的身体。”战神解释道。 “那没有什么办法了吗?”魑魅问道。 “冰蚕丝,绝妙的冰蚕丝,战神,这些年你对影子鬼蜮如此压迫,今日便叫你灰飞烟灭。”说完,赤罔直接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 战神动弹不得,直接用身体扛了这一掌,他法力深厚,倒也无事。 “你怎么样?没事吧?”思缘眼睁睁地看着他接受了这一掌,心中怒火在不停地堆积。 赤罔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冷笑道:“好本事,可惜今日你插翅难逃。” 他从怀里取出一根鞭子,“这叫天雷鞭,对付神仙,哪有什么比天雷更有效的呢。” 那根鞭子上雷光闪闪,他还未挥鞭,思缘就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威力。 怎么办?难道没有办法对付冰蚕丝吗? 说时迟那时快,赤罔催动了神力,直接输送到那根鞭子上。它好似是活物一般,在空中飘荡着,周边的风变得越来越急。 “战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说完,他挥动着手里的鞭子,向他投去致命一击。 “不要。”思缘拼命嘶吼着,她恨自己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冬曲那时候如此,难道这个时候也是如此吗? 鞭子刚挥到半路,却突然去了思缘那边。 原来他想对付的竟是自己吗?她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击。 “泉澈。” 泉澈再次破体而出,硬生生地那个鞭子缠在一起。 冰蝉丝越发地开始收紧,思缘感觉到自己皮肤已经开始渗血。 战神手掌心中出现了一个暖黄色光圈,为他们三人建立起了一个结界。 “这破冰蚕丝,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其实也并非没有。”魑魅开口道。 思缘焦虑地问道:“什么办法?如果能出去,我必定砍了这玩意儿。” “别做傻事。”战神一边抵抗着冰蚕丝的威力,一边还得应付那天雷鞭,分身乏术,暂时也想不到任何办法能破开这冰蚕丝。 魑魅凄凉一笑,脸上尽是落寞,“其实,这世间对于我,本身就没什么好留恋的,我原本就不该有什么奢望。” 说完,她运气法力,直接让身体腾空而起,撞上了那冰蚕丝,她整个身体血迹斑斑。 冰蚕丝遇水而化,于是,它直接融入到了她的体内,一寸一寸切割着她的身体。 没了冰蚕丝的束缚,战神向赤罔挥出了泉澈,直接重伤了他。 赤罔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战神,此时不报非君子。” 说完后,他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不能让他走。”思缘立马冲了上去。 战神牵住了她的手,“没有用的,这是影子分身术。” 半空中传来了赤罔的声音:“既然来了地狱,就好好陪你们玩玩,鄙人重伤,得好好调养,先让我的徒子徒孙们好好招待你们。” 话音刚落,他们的四周出现了许多黑衣人,密密麻麻地围住了他们。那些黑衣人眼神空洞神情麻木,仿佛就是一个傀儡一般,没有自己的思想与感情。 “这是什么?” “很像传说中的影子,没想到影子鬼蜮竟背着天界做了那么多事情。”他的声音中带有肃杀之色。 “思缘,带上魑魅。” 魑魅躺在地上,浑身都已经是一个血人了,若不是胸口还在抽动,仿佛已经是失死去了一般。 “魑魅,你一定不能有事,不然,我绝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她一边哭着,一边背起了她。 战神已经与影子战得难分难舍,一时之间难以分身。 他余光瞄到那边的情况,便一把扯起她们两个,直接御剑离开了,那些影子似乎是装了追踪器一般,一直紧跟着她们。 “这些人什么情况,为什么一直跟在后面?” “影子擅长之一就是追踪术,快,去河面。”魑魅断断续续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后,她忍受不了疼痛,直接晕了过去。 战神立马加速,直接往河面飞去。 他们三人顺着河面飞行,渐渐地,摆脱掉了那些影子。 “影子鬼蜮河面潮湿阴暗,看来的确是摆脱追踪的好办法。” “他们是根据我们的气味追踪的吗?” “估计是。” 飞行了没多久,思缘就感觉到身上特别痒,她低头一看,手臂上尽是一些迷迷茫茫的红斑点,这莫非是过敏了? 看到这红斑点,真是头皮发麻,她不自觉地不停地去挠。 战神发现后,立马带着她们往上飞去。 “我们这样会被影子发现的。” “没事。” 他带着她们来到了一个树林中,这里全部都是参天大树,树林中都弥漫着瘆人白雾,空气里有一股草腥味,闻之让人作呕。 “这个地方真阴森。”思缘不自觉地就摸上手臂,发现里面已经汗毛倒立了。 战神输送自己的神力到魑魅体内,她才开始慢慢转醒,脸上已经如同血泊一般。 “魑魅,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用受这个罪。”思缘不好意思地说,她感觉到十分歉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可怕的影子? 就因为她想来看看,才把赤罔招了过来。 “与你无关,反正我也不会死,只是有点疼而已。”她鼻尖上已经冒出了汗珠,但因为整张脸都是血,那点汗渍反而看不出来了。 “对不起。”思缘哽咽地说不出话。 战神又输送了神力到她的体内,她直接拒绝了,“战神,别浪费神力了。” 说完,她又晕了过去。 他直接施法封印了她,打算带回去让医王看看。 魑魅好像是一只失去了平衡的蝴蝶,四肢都开始变得软绵无力,最后,化成了一个暖黄色的光圈。 “她怎么了?”她哽咽地说。 “没事,把她封印了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现在让她呼吸一秒,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你很早之前就认识她了,对吗?”思缘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起码,她能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有秘密。 “对,很久了,久到我都已经忘记多久了。”他感慨地说道。 “她,她为什么不会死?如果是寻常神仙,遇到冰蚕丝融体,能熬过去吗?”冰蚕丝,她只是刚刚接触到皮肤,就已经感觉到剧痛无比。 就算是现在,她手臂上还有着一道一道的血痕,特别刺痛,若是融进体内,可想而知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她无法想象,她更不明白,为什么魑魅会为他们铤而走险,甚至不惜生命。 “她跟一个人命运相连,只要他不死,她就不会死。”他望向远方,树林里面偶尔还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叫声。 命运相连?竟还有这种奇事,“那如果那个人受伤了,魑魅会怎么样?” “也会受同样的伤,她的命全部系在那个人身上。”他无奈地说。 “那个人是酒仙对吗?” 思缘仔细一想,便觉得是酒仙无疑,只有酒仙,才能让她露出这样的神色。 “你知道太多并无好处。”他用手抚摸着她的脑袋,看到她手臂上还不曾褪去的红斑点,闪过一丝心疼。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细细地为她涂抹。 不一会儿,她感觉手臂上终于不再那么痒了,红斑也在慢慢消失,“这个是什么,竟然那么神奇?” “这个是花雨膏,对付虫蚁蛇毒有奇效,临走前,去医王那拿的。”他解释道,手底下的动作却还是不停。 “酒仙是有特殊身份吗?他是什么人?”她好奇地问道。 思缘有预感,酒仙身份并不简单。 战神像是安抚小孩似的,直接摸摸她的脑袋,“酒仙与她却是有一些瓜葛,但是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看到她仍然紧皱着眉头,他开解道:“魑魅是不会去伤害酒仙的,你放心吧。” 他语气中充满笃定,仿佛这个结果,是情理之中的。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又做错了,若不是因为我心血来潮想试探一番,怎么会连累她受这种苦。”她愧疚地说。 思缘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没有一个人能两全,你只是想保护他们。”他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地说道。 突然,天空中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发现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影子,他们眼中没有任何一丝情绪。 就是这种空洞,才让人恐惧。 “这,这怎么阴魂不散。”她惊叫道。 战神立马御剑,在他们周边制造了一个暖黄色光圈,直接杀出了重围。 那些影子被光圈所伤,可他们的眼睛还是一动都不动,没多久,那些掉落的影子又重新跟上了队伍。 他们刀枪不入,怎么样也杀不死。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若是不能解决他们,我们就一直暴露在赤罔的眼皮子底下。” 她往后看了一眼,后面乌泱泱全是一大片影子。 虽然目前还有着一段距离,可战神神力总有用尽时候,而他们却跟一个永动机一样,这样下去,他们必败无疑。 没想到影子鬼蜮竟是如此可怕的一个地方,她真心小瞧了。 “对不起,好像又是我连累你了。”她苦笑着说。 战神漫不经心地说:“幸亏有你,天界才能提前知道这个情况,不然,在等个数万年,估计天界危矣。” “抓紧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话音刚落,他脚下加速,泉澈迅速往前窜了出去。 瞬间,距离又被拉开了。 “去河边吗?” 因为速度太快,思缘感觉自己都无法听清楚自己的声音。 “不去了,直接搅了他们的老巢。” 他直接带着她飞速往下降落,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放出了一只类似蜜蜂一样的木偶。 那个木偶在空中转悠了一会儿,便迅速往前飞去。 “跟上。” 他牵起她的手,跟在了木偶后面,想了想,又担心地嘱咐道:“小心点,别磕着了。” 那木偶带着他们直接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它在上空不停地打转着。 “赤罔在这里吗?这好像有结界?”她小声地询问道。 他点点头,把她护在了身后。 山洞是一个普通的山洞,洞口处也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洞口右边的墙壁,颜色比周边的略微浅了一点,若是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 这好似是用幻术在遮掩什么东西。 战神催动神力,形成了一个暖黄色光圈,那光圈在空中越来越大。 他推动着光圈往洞口右边的墙壁撞去,电光火石间,那个墙壁被炸开了,又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想来,这才是入口处,刚才那个是迷惑旁人的。”他轻声说道。 思缘点点头,心中默念,修罗煞破体而出,直接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她轻轻抚摸着剑身,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是从未有的愉快,而修罗煞也发成了“蹭”的剑鸣声。 战神轻笑着调侃:“看来这段时间把你们两都憋坏了。” 他们两个刚进入洞口,便感觉到一阵黑旋风扑面而来,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拿出命剑抵抗着。 赤罔出现在他们面前,他面带菜色,的确是重伤未愈,看见来人是他们,冷笑道:“战神,竟然能让你们找到这里。” 他口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那些影子便往这边聚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斗赤罔? 看到此情此景,赤罔仰天大笑,而后才说道:“战神,原本老子还想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如今想来倒是没必要了。” 战神冷笑道:“背叛天界,暗藏私兵,你死期到了。” 赤罔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嘲讽道:“背叛?从未归顺何来背叛,这些年天界做的肮脏事还少吗?” 说完,他眼角竟留下了一滴眼泪,但他转瞬间就把眼泪擦掉了,“我,我曾经为天界肝脑涂地,结果呢?天帝还是选了他,让我来做影子鬼蜮的王,哈哈哈,影子鬼蜮的王。” “为什么我们会到这一步?” “古雀,趁我对你还有最后一丝仁慈,你赶紧走吧。”他闭上了眼睛,痛苦地说道。 随后,他睁开了眼睛,苦笑地说:“有时候,我很羡慕你,可是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可悲,你就好像是太虚的傀儡,半点都由不得自己。” 战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全部都是死寂一片,手里的泉澈握得越来越紧。 “赤罔,你放任影子厮杀,把影子鬼蜮便成了一个地狱,强行让人做影子,如此恶行昭彰,如何跟战神比?”思缘唾弃地说道。 战神没有自由,可他有正义,他为天界而活,本身就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她看不得任何人践踏他的付出。 “哈哈哈,真好笑,你一个小小仙君,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说完后,赤罔直接朝她发起了攻击。 思缘召唤修罗煞,直接抵挡了这一招。 两种力量在空气中相聚,然后在周围迅速散开,地面上的花草树木都被炸飞了。 修罗煞闪出一道亮眼的蓝光,非常澄澈。 赤罔看到后,惊讶出声:“这,这竟然是修罗煞?” 良久,他才放声大笑,他笑得眼角处全部都是褶子,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战神,打趣道:“我原以为你是个最不会背叛太虚之人,没想到啊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战神竟然暗度陈仓,这谁能想到呢。” 思缘冷笑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想我死?先问问我的徒子徒孙同不同意。”赤罔一挥手,无数的影子全部一拥而上。 这次的影子来势汹汹,跟刚才完全不同。 他们的眼神中竟然有了愤怒,这种愤怒似乎是一把熊熊烈火,能够直接把人挫骨扬灰。 战神眼神微微眯起,手里的泉澈刀口向外。 两把武器都发成了剑鸣声。 在影子鬼蜮里,形势对他们十分不利。 他把她护在身后,嘱咐道:“躲在护符里不要出来,你催动神力加固护符,那些影子就没办法突破。” 说完,他直接飞身上前,与赤罔斗在了一起。 高手斗法,你来我往,瞬间都已经战斗了几百招,只是两人心中都对对方还有一丝情谊,未曾真的下毒手。 “古雀,若不是小时候每次受罚时,你都偷偷送我吃的,我早已对你下死手。” “立场不同,不必留情。”战神眼里都未曾有一丝的犹豫,他今日必须打败赤罔。 赤罔的做法,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暗地里培养了那么多的影子。 他的存在对天界威胁太大了,他必须赢,影子鬼蜮再也不能让赤罔做主了。 “你还是这样,是非不分,冥顽不灵。”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出现了许多张冰蚕丝网,赤罔奸笑地说:“天界战神,你猜猜,这次又是谁在背后捅你一刀。” “起结界。”战神嘶叫地朝思缘吼道。 说完,他手心里发出暖黄色光圈,直接往思缘身上套。 可是他却并未给自己做一个结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冰蚕丝笼罩。 就在此时,赤罔又朝他的胸口狠狠刺了一剑。 战神愣在了原地两三秒,他嘴角慢慢涌出了鲜血,他朝思缘看了一眼,发现她安心地待在结界中,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他被冰蚕丝束缚,压根不能动弹,可周围尽是一些嗜咬人的影子,若是没有人相救,他此次必死无疑。 “不。”思缘嘶吼道。 她感觉到从未有的痛彻心扉,这些人,这些人怎么敢伤她。 渐渐地,她手心里不自觉地凝聚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可它又不是烟冷,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赤罔,你竟敢伤他。” 她感觉自己的愤怒已经把自己给淹没了。 伤他者,她必杀之。 “哗啦”一声,她竟徒手撕开了那个冰蚕丝。 冰蚕丝被挣开了一个大口子,思缘直接飞到空中,手心里直接凝聚起了烟冷,一把火烧了那些冰蚕丝。 冰蚕丝直接化成了水,一根根地融入到了那些影子们的身体中。 瞬间,影子被冰蚕丝切割得四分五裂。 赤罔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你,你竟然能徒手撕了冰蚕丝,你到底是谁?” 他脚后跟连连后退,一脸不可置信。冰蚕丝是由万年冰蚕吐丝而成,虽然每一根冰蚕丝都非常纤细,可是却也是四海中最坚固之物。 这人竟然能用蛮力撕开冰蚕丝,不可能,他不相信。 思缘飞到战神身边,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她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地把冰蚕丝给撕碎了。 赤罔气极,这算是在他面前炫耀吗?那得瑟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你,你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仙君,你到底是谁?” 她是谁?真巧了,她自己也想知道。 “烟冷。” 她手心里的烟冷越来越蓝,周边的风开始变得越来越急。 “烟冷,你,你竟然是她,你没死?”赤罔惊讶地看着她,这实在是太难相信了。 她竟然活着,而且一直在天界眼皮子底下,这事情真是越来越搞笑了。 “临死你还有什么遗言?”她冰冷地问道。 思缘她感觉自己并不能思考,脑海中的愤怒已经把她点燃了,赤罔这等小人,就让她来收吧。 她很迷茫,又感觉理所应当,感觉自己好像就该是如此。 赤罔把玩着手里的命剑,一脸玩笑地看着她,“遗言?可惜,明年今天是你们两个的忌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她也喜欢绿芽? 思缘看着他,直接给了他一记烟冷。 意料之外,赤罔竟然没有任何抵抗,他平静地接受了她的攻击。 他的身子顺着掌风被震飞了几米远。 “不。” 战神挣扎着站起身体,一脸不肯相信地看着他,痛斥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说完,他拼命朝他输送着神力。 赤罔一把挥掉了他的手,满不在乎地说:“没用的,烟冷的威力你不清楚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战神眼里闪过一丝痛色,“所有人都在离我而去。” “古雀,从我答应这个局开始,无论我是输了还是赢了,我最终都是死路一条,天界的手段我了解得一清二楚。”说完,他剧烈咳嗽着,嘴角的鲜血喷涌而出。 思缘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一个大恶人竟然甘愿赴死。 究竟是谁? 她感觉到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冲着她而来。 “是谁?” 赤罔朝着她凄凉一笑,故意打趣道:“不告诉你。” “古雀,赤由虽不是我的亲弟弟,可是这些年他一直陪伴着我,我希望你能放他一马,他胆子小,没有我在绝对不会干坏事的。” 战神点点头,他还是在坚持不懈地输送着神力。 烟冷,足以焚毁四海所有物件。 如果有人中了招,神力薄弱得几乎会被当场挫骨扬灰,就算是神力深厚的,也难以阻挡。 它会一点一点焚烧着五脏六腑,直至最后死去。 “好弟弟,帮我问下,为什么,为什么他选择了他,为什么到我致死他都不肯看我一眼,为什么!为什么!”他双眼看着苍天,语气不甘愤恨。 说完后,他直接断气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彷佛有天大的冤屈一般。 “赤罔,赤罔。”战神不可置信地叫着他的名字,“你醒来啊。” 他一直抱着他的尸体,愣在了原地,彷佛被施了定身咒。 思缘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宽慰他。 冬曲因赤罔而死,她杀了他,本该算是达成了心愿,可她为什么看着眼前的一切,并不开心呢。 她静静地陪在他身后,心里并不后悔杀了他。 赤罔恶名昭着,这些年里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如果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也该去偿命了。 可她该如何开解战神呢? 他双手合上了赤罔的眼睛,脸上泪痕斑驳,呢喃道:“放心,我一定帮你传达。” 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 “我知道。”他闭着眼睛说道。 “对不起。” 她可能出手太重了。 他轻抹了一把眼泪,“思缘,这不怪你,是他们一直逼他,他才落到如此地步。” “听你们刚才的话,你们以前是老相识吗?”她疑问道。 刚才若是她没有听错的话,赤罔称呼战神为弟弟。 “是,以前我们是老兄弟。”他脸上尽是一片痛苦之色,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么出色的哥哥,却沦落到影子鬼蜮中。 “能跟我说说吗?” “我,天君,他,我们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从小,赤罔是我们中最优秀的,功法神力样样第一,而且,他也是一个好哥哥,非常罩着我和天君。”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触犯天条,被天帝贬到了影子鬼蜮,所以,才行事偏差,可他本性并不坏。”他痛苦地说道。 “人都是会变的,有时候,我们都会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思缘想,人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前一秒钟想让你死,后一秒钟却能为你去死。 “赤罔不会的,他刚才并未对我下狠手,只是想把我赶走而已。”他笃定地说道。 “他为什么突然放弃抵抗,而选择这样子的结果呢?”她想不明白,在影子鬼蜮,赤罔就是王,他要跑,他们两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他。 “可能他想保护我们。” “我感觉有一个人,正冲着我而来。”思缘盯着他的眼睛,肯定地说。 战神移开了视线,不敢跟她对视,他承诺道:“就算我死,也不想让你受伤。” “可我只想你好好活着。”她觉得,以后无论他们之间是否能有一个结果,只要他活着就可以。 “若是没有你,其余一切都没什么意思。”他静静地看着她,满不在乎地说出了这句话。 思缘被震撼到了,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够不再离开。 突然,她脑海中又闪过一丝眩晕,她身体酥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恍惚中,她又看到了那个女孩子,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有一个男生。 思缘拼命朝着她喊道:“你是谁,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可那两个人好像并没有听到她讲话,而是自顾自地在那边聊天。 她看不清楚那个男生的面孔,可是依稀能够感觉到他正满脸笑意地看着那位女生。 女生正在拼命地练功,她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珠,可是她一直感觉自己还练得不够,她全神贯注地修炼。 可能欲速则不达,或者是那个女生心不净,她越练反而进展越慢,脸上都是懊恼之色。 那个男生很担忧地看着她,犹豫地建议道:“师姐,要不先休息,明天再练。” 女生连一个表情都没有给他,依旧在那边不停地练剑,她手上握着的竟然是修罗煞。 这莫非是修罗煞的前一任主人?可是,修罗煞主人不是暗夜罗吗?或许是还要再前一任吧。 那个男生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守护着,偶尔,盯着白眼压力给她递帕子。 思缘继续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人,原来那个女孩子也是有人喜欢的,她并非一无所有,可是她为什么会到如斯境地呢? 画面又一转,还是那两个人。 这一次,那个男生的声音不再是有回音了,变得越来越清晰。 “师姐,这是什么茶?为何如此清澈?” 女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故作玄虚地说:“此乃绿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魑魅怎么办? 这个女生也喜欢喝绿芽? 思缘感觉自己离答案只有一步之遥了,她静静地看着他们。 男生重新喝了一口绿芽,眉头微皱,他好似是喝不惯绿芽的,那茶一直含在口中,并未吞下。 女生却并未发现,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好喝吧,这是我最喜欢喝的茶。” 话音刚落,男生直接喝下了口里的茶,微笑地说:“味道是有些特别,师姐,你那还有吗?若是有可否赠一点?” 女生立刻把剩下的绿芽抱在了怀里,好似特别怕对面的人抢一般。 “这茶很珍贵的,只有太白山才有。这次只有那么一点,师弟,下次,下次姐给你带。”她敷衍地说道。 他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好似有星星在里面闪烁一般,郑重道:“下次一定要记得带,我也喜欢喝绿芽。” 那个女生说了什么,思缘已经不清楚了。 她醒过来时,正好看到战神担忧的眼神,不知为何,她感觉到那个男生正是战神。 “你怎么样?”他焦急地问道。 他好似永远在为她担忧。 因为她的不回答,他的神色越来越慌张,“可有哪里不舒服?” “无事了。”她答道。 “那我们回去吧。” 他点点头,看到她腿脚还有些虚浮,便一把抱起了她。 “我可以自己走。” “这样快。” 将近临走时,他看到一边森林角落,冷冷道:“以后,影子鬼蜮的王就是你了。” 战神他们直接回到了天界。 刚一到,天君就派人过来邀请了。 思缘吐槽道:“这还真是他的一贯作风。” 凌霄殿内。 天君依旧高高地坐在高位上。 “叩见天君。”两人一起行礼。 “此次出使影子鬼蜮,战果如何?”天君握紧了手把,故作淡定地问道。 思缘还是抓到了他平静中的一丝紧张。 “赤罔已经伏法。”他依旧言简意赅。 “干得好。”天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良久,他双眼中漾起了莫名的喜悦,他的声音开始提高:“战神可要什么赏赐?” “赤罔临死前曾有遗言,希望赤由能继任影子鬼蜮的王,让他继续为天界效力。” “允了。” 这次天君轻飘飘地放他们回去了。 她看到天君的身体,兴奋地直发抖。虽然,他已经拼命克制了,但她依旧感受到了他的喜悦。 解决了影子鬼蜮,天君那么欣喜? 思缘的直觉告诉她,里面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秘密。 “为什么天君如此高兴?” 战神愣在了原地,良久,才轻轻说道:“可能是多年夙愿了了吧。” “你节哀。” 她不是故意要杀赤罔的,当时,的确是已经收不住了。 自从离开影子鬼蜮后,他的情绪一直低落着。 “赤罔的死与你无关,我只是在想,都是亲兄弟,何至于此。” “兄弟?他与天君?”她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轻轻点头,肯定了这件事情。 赤罔与天君竟然是亲兄弟?那为什么赤罔会去影子鬼蜮? 天君如此欣喜,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收服了影子鬼蜮,还因为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四海之内,唯有赤罔,才是他真正的威胁。 “怪不得呢,那天帝会不会找你麻烦?”她担忧地问道。 赤罔与天君是亲兄弟,那么也就是天帝的儿子了。 想起赤罔睚眦必报的性格,她感到一阵后怕。 “没事的。”他安慰道:“天帝是个明事理的人。” 是吗?她真没觉得,因此,毫不客气地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转移了话题:“我们去找医王,魑魅伤势挺严重的。” 思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过承认他说的有点道理,至于天界的腌渍她并不感兴趣。 他们到达医王府邸时,医王还在管理着他的药材,只不过,那块药田旁边竟然多了几株绿色植物,思缘仔细看了下,好像与信封上的相同。 医王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他们,嫌弃地说:“你们俩又来干什么。” 思缘抢答道:“自然是有人受伤了。” 他放下手里的锄头,迅速地来到战神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伤哪了?” “不是他,不是他。” 医王更嫌弃地看了一眼,“你受伤了?不医!” “你。”思缘气结。 “也不是我。” “那你们俩找我消遣呢?赶紧走,别碍眼。”说完,他拿起地上的锄头,又继续去看着他的药田了。 思缘轻扯战神的衣袖,怀疑地说:“不是说医者仁心吗,怎么这位……” 后面她没有继续说了,但是嫌弃的意思特别明显。 战神手指轻点,魑魅就直接显现了,“是她,你帮忙看看。” “魑魅?”医王看到后惊呼出声,他走过来,帮她切脉,“这是冰蚕丝造成的伤?” “对,你可有什么法子?” “冰蚕丝的伤让我怎么治?”他像看两个傻子一样地看着他们俩。 魑魅刚出结界,就痛得惊醒过来,看到是他们几个,“生死有命,医王,这些年还好吗?” 医王似乎是有些钦佩,“还好,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他的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思缘暗自腹诽:这医王也太看人下菜碟了吧。 “没关系,反正我死不了,我只是有些痛得受不了。”没一会儿,她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慢慢地凝结成水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 “医王,我求你个忙,冰封我吧。”她惨白着脸微笑着提议道。 “不。”医王声音有些颤抖,此刻,他特别痛恨自己医术浅薄,“或许,南星可以救你。” “这四海之内,谁又能治冰蚕丝的伤呢。”她自嘲道。 思缘一把抓住她的手,愧疚地说:“魑魅,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这就帮你去找南星。” 说完,她便直接给汤圆发了一个传音符,让他说服南星,一定要帮这个忙。 “谢谢大家了,卑贱之人竟能得几位天界贵胄相助。”魑魅的脸已经开始抽搐了,她已经是痛到极致了。 医王施法让她减轻了疼痛,同时,也让她沉睡了。 现在醒着的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我将离开你? “医王,南星可有法子?”思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医王摇摇头,无奈地说:“冰蚕丝,正道没法解,或许旁门左道可以试试。” 原来,他叫来南星也只是想着试一试,并无完全把握。 “多一个方法也好。”战神在一旁宽慰道。 “我知道。” 她只是不想欠魑魅的。 或许是因为跟酒仙的原因,她对魑魅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抵触,可是这一次,对方舍命相救,让她的心里受到了震撼。 她不该太过于先入为主,魑魅从未对酒仙造成什么伤害。 没多久,南星跟千山便一起出现在了医王府邸。 南星一直别扭着身体,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特别出彩。 思缘无声地看向千山:这小祖宗又在闹什么? 后者无辜地耸肩,他要是能猜透,这么多年来,地位何至于一直在她之下。 看见他们的互动,南星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她冷冷地说:“既然不欢迎我,我这就走了。” 说完,她直接御剑想要离开。 思缘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奸笑道:“来都来了。” 她拉着南星,把她推到医王那边,因为推的力道过大,对方直接一个踉跄,差点颠倒。 幸亏医王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她,他面色不虞地瞪着思缘,毫不客气地批评:“毛手毛脚。” 她摸摸鼻子,无辜地说:“只是想让你们医者尽快讨论讨论,看看如何才能救治魑魅。” 说完后,连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心虚,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战神站在她身后,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最后,还是千山看不过去了,要做媒也不是这个做法,直接插嘴道:“思缘说的是,南星,你可有什么法子?” 南星摇摇头,无奈地说:“这是冰蚕丝,镶嵌到肉里,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把它取出来。” “那魑魅岂不是……” 众人都低下了头,后面的话,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了。魑魅的命系在他人手里,连死都难以做到,若是一直承受冰蚕丝的折磨,这痛苦比死都不如。 “我已经施法了,魑魅可以休眠三日,这三日内,我与师妹翻翻医书,看看能不能有办法。”医王拍板道。 当务之急,救治魑魅要紧。 众人散去后,思缘一个人走在医王的药田中,所有植物都欣欣向荣,看得出来,医王对它们很是上心。 战神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担忧地看着她。 她停在一处药田附近,无奈地说:“你要跟我多久?” 他慢慢走上前,安慰道:“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她。” “我在想,要不要让酒仙知道这件事情,若是一直隐瞒,对于魑魅会不会太过于残忍了。”思缘闭上了眼睛,一脸痛苦纠结。 战神若有所思地说:“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仁慈。” 是啊,如果酒仙知道了之后,要让他如何自处呢?他与柳纨仙子的感情是否还能继续呢? 她有没有必要去多管闲事,魑魅又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呢? “我好纠结,为何世事难以两全?” 他一把拥抱住她,宽慰道:“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与你无关。” “我有一个难言之隐。”她犹豫着说道。 “什么时候这么矜持了?这不像你。”他调侃道。 “算了,算了。”最后,她还是决定不说了,因为这件事情,如果他帮忙了,一定会受到天界的责罚,她真的不忍心再次把他拖下水。 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轻声说道:“那让我猜猜,你是想解开修罗的焚烧之痛吗?” 她退出他的怀抱,惊愕地抬头:“你如何知道的?” “你心里在乎的事情也就那么几件,让你如此纠结的也只有这件事情。”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好似是受惊的小鹿,一脸满足地说:“谢谢你,终于将我放在心上。” 只是把他放在了纠结的位置上,他就已经如此开心。 他在跟她的感情中,到底放在了多么卑微的位置。 思缘承认,她又有点吃醋了,但是她更多地是心疼。 最近晕眩已经越来越多了,过不了多久,她估计又会变成一缕幽魂,到时候,那个她是否会回来?如果她回来了,会不会对他不好?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你说。”他微笑着看着她,“只要是你所求的,我全部都答应。” 思缘苦涩地说道:“以后,不管我如何对你,你都要好好爱自己,就算没有一个人爱你,你都要好好爱自己。” 话音刚落,他的笑容慢慢地落下来了,似笑非笑地问道:“非如此不可吗?” 她狠狠心,强硬地说道:“非如此不可。” “好,我答应你,以后就算剩我一个人千年万年,我都会好好的。” 说完后,他直接转身离开,“只是,若是没有你,生命将无任何意义。”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没想到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竟然注定只能是一个萌芽,而且还是要被狠狠掐灭的那种。 她慢慢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把头埋在双臂之中,任凭眼泪泛滥。 千山原本一个人悠闲自在地转悠,可没想到接二连三来了两人,莫名其妙听到了这些话。 他无奈地摇摇头,走了过去,轻拍她的肩膀,想了半天,吐出一个词:“节哀。” “偷听别人讲话,要死啊。”她一边毫不客气地说,一边擦去了眼泪。 “喏,擦擦吧,原本就丑。”千山从怀里拿出一个帕子给她。 思缘刚一接手,就感觉到这张帕子材质不一般,上面绣了几支竹子,栩栩如生,好似正在风中飘荡一般。 果然,精致的人用精致的帕子。 “我可不丑。”她别扭地说道,说完,还狠狠地将眼泪擦在了帕子上。 千山眼角抽搐着,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帕子,“送给你了。” “你干嘛偷听我们说话?”她打算秋后算账了。 他立马跳脚,“天地良心,我可没偷听,是你们自己非要到我面前说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救治魑魅? 思缘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儿? 看到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眼角抽搐地更加厉害了。 “你眼角周围都是皱纹。”她啧啧嘴,提醒他。 千山立马从怀里取出小镜子,左右打量了一番,直到把眼角的皱纹细细抹平,他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还是那么美。” 思缘抖擞了身上的汗毛,被他这么一闹,悲伤的思绪是没有了,她直接来到摘星阁。 摘星阁富丽堂皇,是唯一一处与医王府邸不相符的地方。 南星与医王两个人各坐一个角落,两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翻着书籍。 “有什么办法吗?”思缘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个。 医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毛手毛脚的,赶紧出去,省的碰坏了这里的书籍。” 南星看到她吃瘪,冷嘲道:“你的书籍可真值钱。” 他脸色愈发阴沉,周边的空气都彷佛在慢慢积压,嘴唇动了几次,终究没有出口反击。 他一脸愤怒地看向了无辜的思缘。 得,这火已经引到自己身上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你们继续。” 南星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而后,坐到了角落里继续翻看书籍,希望能找到救治魑魅的办法。 医王无奈地叹气,也加入到了翻看书籍的队伍中。 这两人,有戏。 思缘在门外继续探头探脑了一会,觉得两人还是非常像的,都是一样的执拗。 她作为思缘仙君,还是非常有职业素养的,牵线拉媒她可是第一。 三天之期转瞬即到,魑魅马上就要醒来,若是再找不到办法,她可又要忍受冰蚕丝的折磨了。 思缘心里越来越着急,她真恨不得立马烧了这冰蚕丝。 可是,医王和南星翻遍了书籍,也无法找到破解之法。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南星喏喏地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冰封之法。” “有办法你赶紧试。”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试试才有希望。 “你打算怎么做?”医王皱着眉头,担忧地询问道。 南星犹豫地说:“这个办法我也没有把握,既然冰蚕丝难以从体内取出,索性我们就不要取了。” “冰蚕丝属性是水,用冰封办法说不定真能解开了。”思缘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只要把它冰封住,不要让它在体内作恶就行。 “到底要不要试试,还是得让魑魅自己决定。”南星朝医王看了一眼,后者很顺从地解开了魑魅的封印。 魑魅慢慢从痛苦中醒来,她看到一行人都皱着眉头,开解道:“大家这是怎么了?若是没有办法也没关系。” 他们都还是沉默着,她又微笑着说:“没关系,医王,把我冰封了吧,生命于我没有意义,只不过日子一直在过而已。” 她虽然是微笑着,但是眼中一片死寂。 她是真的觉得生与死没有差别。 思缘突然心口一跳,若是以后战神喜欢的人离开了,那他是不是也得过魑魅一样的日子,她看向战神,发现后者也正在看着她,眼里的寂寞直接冲击了她的心。 “对不起。”她无声道。 她真的太自私了,就这样为他做了决定。 医王走上前,犹豫地说:“魑魅,我们想了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可能会承受剧痛,而到底结果如何,我们谁都没有把握。” 她微笑着说:“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吗?你们尽管试试吧。” 说完后,她闭上了眼睛,四肢都在剧烈抽搐,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沾湿了整个枕头。 “南星,要怎么做?”思缘问道,“希望我们帮忙吗?” “思缘与医王留下,其他人先离开吧。” 千山与战神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我需要做什么?”她迫不及待想治好魑魅。 “目前不需要,我让你用烟冷时,你再助我。” 说完后,医王当场愣在了原地,他结巴地说:“你已经知道了?” “你们能瞒我多久?”她反问道。 “对不起。” “你们在说天书吗?”思缘感觉每句话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她却听不懂了,更要命地是,直觉告诉她,他们两人的话题与她有关。 “我会先用针法控制她体内的冰蚕丝,思缘,你用烟冷,直接把冰蚕丝融化,记住,烟冷威力大,一定要精确控制到冰蚕丝上,最后,再用冰冻术把这些融化的水封住。” 思缘瞪大了眼睛,这对她要求会不会有点高,她其实还不怎么会控制烟冷,她犹豫道:“我行吗?” 南星翻了一个大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说:“这里就你一个人会烟冷,除了靠你,我们还能靠谁?” 无奈中竟带着几分认命。 她点点头,保证道:“我一定会小心控制的。” 随后,她指了指杵在一旁的医王,“那他干什么?” “看戏。”南星冷冷地答道。 莫非古代也有现代的医师制度?这好像是主治医生和实习医生的感觉。 思缘默默地为他点了一根蜡烛。 “开始。” 周边都是一片安静,连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南星运气九九归一针法,共有八十一根针,它们全部都井然有序地朝着冰蚕丝刺去。 可是冰蚕丝就彷佛是活物一般,针法所到之处,它都完美地避开了。 渐渐的,南星额头上出现了汗水,可见这运用九九归一针法,她还是比较吃力的。 医王看到后,直接走到了她的后面,把自己的神力源源不断地输给她,提醒道:“堵不如疏,把它疏导到后腰位置。” 南星屏气凝神,慢慢地引导着那冰蚕丝。 冰蚕丝狡猾,一直徘徊在心肺处。 “怎么办?”思缘问道。 “把两侧心脉都堵上。”医王看向南星,提议道。 南星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像是一条小溪流一般,不断地在往下低落汗水,“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心肺截断,很有可能永远不会醒来。” “生死随他,南星,施针吧。”魑魅一脸痛苦,反正她觉得无论会不会醒来,都无关紧要。 “我一定会救你。”南星承诺道,说完,她往医王那边看了一眼,后者加大了输送神力。 精纯的神力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她施针力度稳,而且十分精准。 没多久,他们就顺利地把冰蚕丝引到了后腰位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南星心思? “思缘,靠你了。”南星激动地说道。 只要控制烟冷,融化冰蚕丝,这就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思缘深吸了一口气,她感到眼皮子彷佛在跳舞一般,心里也在不停地打鼓,手心慢慢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一开始只是一个小苗苗,后来越来越旺,颇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她把烟冷催动到指尖,对准了冰蚕丝。 瞬间,冰蚕丝直接融化成了水,亮晶晶地流淌在后腰位置。 南星催动冰封术,把那些水冰封了。 “终于成功了。” 他们所有人都虚了一口气,思缘后知后觉,发现她的腿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刚一松懈,她直接摔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战神直接推门而入,看到眼前情景,一把抱起了思缘,着急地询问:“怎么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思缘把头埋在他的怀中,脸色变得通红,她羞愧地说:“别说了,快走快走,丢死人了。” 他无奈地笑笑:“知道了。” 后面发出了巨大的哄笑声,这群不仗义的……朋友。 等在医王府邸休息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缓和过来了,她抖动着脚,“刚才真丢人。” “你只是救人心切。”他想了半天,才终于蹦出了一句话。 “天界还让你找修罗煞吗?”她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道。 他点点头,“那是肯定的。” “也是,若是这么快就放弃了,怎么还能是天界呢。”她吐槽道,“只是,我感觉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了。” 思缘有一种预感,天界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他笃定地说道,“这一次,不管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不,如果天意如此,我希望你能接受。”她苦涩地说道。 她可能就快要不在了吧,最近的眩晕时间又加长了。 等到她魂不附体的时候,她估计还能穿回去呢,不过,她希望能够在天界成为一缕幽魂,时刻陪伴着他。 “思缘,相信我,这一世,你一定可以平安喜乐。”他就差双手指天发誓了。 等他们回去时,魑魅已经醒来了,虽然脸色还是惨白,但是神情已经好了很多。 “魑魅,接下来你好好休息,保重自己的身体。”思缘激动地说,她感觉自己的手心里都是汗珠。 魑魅能够没事,她也算是达成了一个心愿。 “这些日子,你们费心了。”魑魅感激地说,“我不在乎生死,可我还想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 说完,她低下了头,再也不言语了。 思缘清楚地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只有活着才能思念他吧,思念这段感情吧。 他们之间的感情,若是连她都忘了,就好像是阳光下的泡沫,稍纵即逝,再也没有踪迹可以找寻。若是她还记得,这段感情还有皈依。 这一刻,她的心又开始挣扎了。 她究竟要不要告诉酒仙这一切呢? “魑魅,我可以告诉他吗?” 魑魅睁开眼睛,“不要了,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还想说些什么,被身后的战神拉住了,他冲着她摇摇头,“让她好好休息吧。” 最终,思缘无奈地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了。 医王医术高超,再加上南星,他们方法不同,但总能达到一样的结果,看来医毒殊途同归。 因为魑魅,他们两个一直再研究如何进行后续的一些保养。 她的心已经被冰蚕丝割得粉碎,虽然冰蚕丝已经不再作怪,但是如何恢复,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难题。 他们两个一直在摘星阁争论不休。 思缘他们过去时,就看到他们吵得面红脖子粗的。 南星冷冷道:“亏你还是个嫡传弟子,脑子竟如此古板,以毒攻毒方是正道。” 医王好说歹说,她依旧是那副表情,最后,他也生气了,“师姐,你是不是在修罗待久了,已经忘记正道路怎么走了?” 话音刚落,摘星阁里空寂无声。 她面色更加冷漠,“你说你们是正道,我还说我的是正道。”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正道自在人心。” 他们两个都对彼此十分了解,都往对方的心窝子里插刀。 思缘与战神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该踏进这个门。 正在此时,千山从旁边走过,好奇地问:“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当门神吗?” 真是及时雨。 她一把把他推了进去,心里腹诽道:就是你了。 千山看到南星超级阴沉的脸,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一根蜡烛,这个思缘,陷人于不义啊。 他足足愣了三四秒后,假装摔到了地上,痛苦地说:“哎呦,哎呦,腿受伤了,两位神医帮忙看看。” 南星的脸越发难看,似乎在说:怎么会有你这种队友? 医王顺着竿子往上爬:“哪里?我给你看看。” 他把千山扶到了椅子上,顺便帮他切脉,而后高深莫测地说:“年轻人,火气有些旺,等下我帮你开个方子降降火。” 千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瞎说的某人,内心腹诽:你确定这药不是给你自己开的? 他轻轻掐了一下医王,“我不是偷偷给你写信,告诉你真相了吗?” “谢谢你。”医王眼眸低垂,看不清任何思绪。 千山无奈,只得问道:“那怎么还搞成这样子?” “我们八字不合。”医王下了定论。 南星看着嘀嘀咕咕的两人,不耐烦地说:“看好了吗?” “南星,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我腿都快摔断了,你不关心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催我呢。” 话音刚落,南星立马帅气走人,“行,给你们俩留空间,我走。” “南星。”思缘冲着她的背影,喊道:“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在临走之际,她狠狠地啐了他们几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战神无辜地指着自己,“也包括我吗?” 千山打趣道:“那你是不是男的。” 渐渐地,他的脸色变得阴沉,直接给了千山一个封印术,然后潇洒走人。 千山求救似的看向医王,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医王帮他解开了封印术,“你少说几句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时间越来越少了? “没办法,太优秀也是一种错。”千山拿起小镜子,依旧自顾自美着。 医王无奈地摇摇头,直接开门走人了,徒留下他自己一个人。 思缘追着南星来到了药田中,她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南星一个人查看着药田,这些药材被照顾地很好,各个都长得膘肥体壮的,相信以后一定能救治很多人。 “我是个不好接触的人吧?”她望着药田,轻声问道。 问完后,也好像不需要任何人回答,直接说道:“四海之内,除了我,都是别人。” “为什么这么悲观?就算再不合群的人也能找到那么几个知己。”南星是个好人,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善良。 就算再怎么不想来,为了救人,她还是来了。 南星看着她轻笑道:“曾经也有个人这么对我说过,想听听吗?” “洗耳恭听。” “我很喜欢一些……嗯,怎么说呢,旁门左道吧,在师傅眼里,我的所有医术都是旁门左道。”她苦涩地说道。 “后来呢?你有争取让你师傅改观吗?” 她望向远方,好似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后来,师傅觉得我有辱师门,就把我逐出去了,没了师门的保护,我一直备受欺凌,幸亏她救了我。” “思缘,她跟你一样,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她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可惜,她自己却离开了。” 说完,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自己吞下了这个秘密。 南星从怀里取出一包茶叶,“这是绿芽,你有空时候记得喝。” 说完后,她直接离开了。 思缘感觉自己与南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感情在,她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胸闷。她蹲在身子,捂住了自己胸口。 感觉到自己脑海里又出现了一股眩晕,有个女声一直再不停地说:我是你呀。 那我是谁呢? 可惜那个女孩子一直没告诉她,只是在不停地回旋着一句话,我是你呀。 思缘脑袋里眩晕越来越厉害,似乎是想要把她撕裂一般。 渐渐的,她开始不省人事了。 等她醒来时,发现战神正在担忧地看着她,他神色痛苦,但还是硬生生挤了一个微笑给她,“怎么样,好点了吗?” “醒来后好多了。”她微笑着说。 他苦涩道:“你眩晕的时间好像越来越久了。” 她看着他说不出任何话,她想拥有他的爱,可是,却并不是借着别人的名义,她想找回自己。 “为什么?” 思缘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为什么?” 他闭上眼睛,头转向了别处,痛苦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喝安魂?” “我想找回我自己。” 借着她人的名义,她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当思缘仙君,你不开心吗?” “这在我人生中都是最值得珍藏的一段时间,毋庸置疑。”她细细地回忆了来九重天的日子,因为有他,她可以随意闯祸。 因为,她知道他都会帮忙善后。 她在天界几乎是横着走路,没有一个人阻拦。 而她虽然要完成天君设立的KPI,但是这里也没有内卷,她好像真的爱上了牵线拉媒这份工作。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一段时光。” 思缘心中一直膈应着一件事,应该说是有点遗憾,不能以自己的身份跟他好好谈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 “你不能为了我而留下吗?” “对不起。”原谅她的小心思,她不想隐姓埋名过一辈子,更不想活在她人的阴影下。 他轻笑着说:“这一世,我只想让你喜乐安康,其他什么都不强求。” 他还是那么地爱她,思缘不止一次地在想,究竟他心里的人是谁? “你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人究竟叫什么名字吗?” “止萝。”他声音沙哑,轻飘飘两个字里面似乎凝聚着千言万语。 思缘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好熟悉啊,感觉自己也认识一样。” 他和着清风,微微笑着,如同山岗上的松树一般,簌簌作响。 “她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她想知道他们的过去。 莫名的,知道了这个名字后,她的嫉妒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好奇。 “这个就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他轻轻地帮她揉搓着脑袋,“头可还痛?” “不痛了,走吧,去看看魑魅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几乎是按照一日三餐的频率去看魑魅。 “你好像对她很关心?”虽是疑问句,但是他心里却无比肯定。 她站起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衫,理所当然地说:“她是因为我受伤的,若不是我想去看她,说不定她都不用受这种折磨。” “怎么还没放过自己。”他轻笑地说:“难道没有其他的原因吗?例如酒仙?” 战神这句话真的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那么想让魑魅恢复,主要也是不想让酒仙留有遗憾,虽然,她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直觉告诉她,若是魑魅就这么离开,难受的是酒仙。 她轻笑着说:“知我者战神也。” “可惜,他们之间是一个死结,若是你贸然去解开,受苦的还是他们,所以,顺其自然吧。” 原来,他是特意过来开解的。 “我会考虑的。” 战神所虑,其实也是她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酒仙已经不是单独一个人了,他有了柳纨仙子,若是告诉他这段感情,估计他们之间就结束了。 可能是真的不能在人背后说坏话,思缘刚回到医王府邸,就看到酒仙气呼呼地站在门口。 一看到思缘他们,他瞬间走上前,略微委屈地说:“思缘,他们不让我进去,我刚硬闯,医王就把我丢出来了,更可气地是我还打不过他。” 思缘惊诧地看着眼前那个人,“你怎么来了?” “你个没良心的,我来找你了,说好一起去修罗,为什么把我丢下了。”想起来,他还一肚子火,“可气的是,你都回到天界了,竟然还躲在医王这,不给我一个信息。” 她讪讪地腹诽:这种情况,告诉谁也不能告诉你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初相遇? “你在这里干什么?”酒仙追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思缘摸摸鼻子,想着怎么样才能隐瞒过去。 酒仙一拍脑袋,着急地问:“不会是受伤了吧?” “没有,只是有个朋友受伤了。”说完后,她真想给自己几巴掌。 “谁?” 话音刚落,他看到千山与南星从里面走出来,压低了声音询问:“是修罗的人?” 思缘无奈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他从怀里取出一壶酒,“打算与你分享的。” 被酒香一刺激,她的馋虫又出来了,“这轻熏是越发香醇了。” “老酒鬼。”酒仙打趣道:“就知道你爱好这口,特意给你带了。” 突然,他望向门里面,好奇地问道:“里面是有什么人吗?” 说完,他挠挠脑袋,感觉浑身不得劲。 “你看错了吧,哪有什么人。”思缘一把拉过他,催促道:“好了好了,你也已经看过了,走吧。” 酒仙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这是否太没良心了?”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还是坚定地把他赶走了。 他一天之内被两次扫地出门,心气不顺骂骂咧咧地走了。 思缘赶紧进房去,看到魑魅蹲在地上,抱着双臂,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你还好吗?” 魑魅摇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是轻熏,你留着吧。”她把酒仙刚送的酒转眼送人了,她觉得要把这酒送给需要的人。 这瓶酒香味扑鼻,可见酿酒人的心意。 魑魅接过后,感慨道:“就算他什么都忘记了,可他还记得轻熏。” “刻在骨子里的很难忘。” 可能有了这瓶酒,魑魅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魑魅,我带你去药田那边散散心。”思缘提议道,今日清风吹拂,天气很是晴朗。 魑魅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放下了正在轻抚酒瓶的手,微笑道:“正好,我已经很久没出去了。” 她们两人一起到了药田那边,医王正拿着锄头在田间耕作。 他并未用仙法打理,而是亲力亲为,额头上都已经布满了汗水。他正在全神贯注地锄草,那认真的模样,感觉是在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医王,怎么不用仙法?为何要这般辛苦?”思缘不解地问道。 说完也奇怪,医王对她从未有好脸色,但她一点都不生气,就是想偶尔逗一逗。 医王叹了一口气,十分不奈地说:“这些药材很精贵,用仙法很容易伤了它们。” 说完后,他直接拿着锄头走了过来。 路过魑魅时,帮她把脉,嘱咐道:“伤好得很快,走走也好,但是最多半个时辰。” “你干嘛去?”不至于她们刚来,他就走吧,不管他那些珍贵的药材了吗? 他没好气地说:“看见你伤眼。” 思缘无辜地指指自己,看向魑魅,“我伤眼吗?” 她对思缘仙君的相貌很是满意,虽然不说是惊天大美人,怎么也能是个清秀小美人。 思缘仙君肤若凝脂,相貌出众,怎么也不能得到伤眼两个字吧。 魑魅好笑地说:“他可能是爱屋恨乌。” “爱屋恨乌?”她更加不解了。 从一开始,医王对她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这种事情只要战神愿意就可以了,其他人也管不了什么。”魑魅笑着说,她看到药田中有几株南星长势很好,正在迎着风轻轻舞动。 她走过去,轻抚着那叶子,感慨道:“医王也是个有心人。” 她提及战神,思缘便好像有些懂得了什么,或许医王是因为战神原因,一直对她保持警惕吧。 “这个是什么?我在信封上看到过。” 她莞尔一笑,淡淡说道:“南星。” “想不到,那医王竟暗搓搓的有这种心思,可我看他们每次见面都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这世上的事,原本就是如此,有情未必能够在一起。” 一阵风吹来,魑魅突然感觉到有一丝冷意,她赶忙抱紧了臂膀。 思缘看到后,着急地说:“我们回去了吧。” “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她也不催促,“我帮你拿件外衣。” 说完后,她直接赶往医王府邸,帮她去拿外衣。 等思缘转回时,发现药田里面多了一个人,那人竟然是酒仙。 他手里拎着两壶酒,正在跟魑魅聊天。 怎么办?他怎么来了? 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能够圆了魑魅的梦。 无法,她只好在后面躲藏了起来,打算等他们聊完后再出去。 魑魅一看到那两壶酒,轻轻闻了一下,“这是轻熏?” 酒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没想到除了思缘外,还有人能一下子闻出来。” 他平生没什么爱好,最爱的就是与有心人一起饮酒。 “送你一瓶,你有伤在身,偶尔小酌几口就行。” 魑魅接过酒瓶,像是个第一次相见的人,但是眼中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那多谢你了,我会好好品尝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找思缘了。” 在酒仙将走之际,魑魅叫住了他,“思缘仙君帮我去拿衣服了,算算时间也快来了,你先等等吧。” 说完,她若有所思地往思缘方向看了一眼,示意她立马出来。 思缘感觉自己的脑壳都要被自己挠碎了,这种情况,她是继续看,还是明目张胆地出去? 酒仙坐了下来,“既如此,那我再等等。” “对了,刚才没问你,你是如何得知轻熏的?”他的酒名誉四海,真正能喝到的人其实寥寥无几。 魑魅面色闪过一丝慌张,假装镇定地说:“上次,思缘仙君送了我一瓶,轻熏味道特别,喝过后便再也不能忘记了。” 因为有人夸他的酒,他的脸色瞬间印染上了喜色,“这是我酿造的第一种酒,本以为已经满意了,可最近却越发感觉缺少了一种东西。” 说完后,他有些恍然若失。 “你加入紫叶试试。”她建议道。 虽然他现在酿造的轻熏已经是难得的佳品,但是口感太过于甜腻,酒气又有些冲。 加入紫叶后,能冲淡甜腻气,口感变得更加清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相谈甚欢? 酒仙好像是一下子被打通了经脉,瞬间就领悟到了轻熏的真谛,他激动地询问:“你也是个精通酿酒之人,对吗?” 若不是精通酿酒,怎么会清楚每个材料之间的关键点呢。 “不,不,不是。”魑魅连连摇头,慌张地解释道:“只是小时候曾经见过有人酿酒之时放过紫叶,所以才这么一提罢了。” 他点点头,“想必他定是个酿酒大师,若是有机会能够拜访一番,此生无憾。” “他已经不在了。”她忧伤地说道。 “对不起。”他歉疚地说道。 可能是为何缓和气氛,他从怀里取出一张请柬,递给了魑魅。 “这是?”她惊讶地抬头。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下个月初七,就是我与柳纨仙子的大婚之日,我今日本来就是来送请柬的。” “希望你也能来参加。” 思缘听了之后,感觉到被雷劈了一般,这,这是传说中的伤人不自知吗? 这样对于魑魅未免也太残忍了。 她立马冲了出去,打断了酒仙的话:“好巧,你怎么又来了?” 酒仙从怀里取出另外一张请柬,“这是特意给你的。” 思缘愣在了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天意作弄啊,再这样下去,她都感觉自己可能会崩溃。 魑魅从善如流地接过请柬,细细抚摸着上面的纹路,“恭喜,到时我一定到场贺喜。” “谢谢。” 酒仙即将成婚的喜悦,从眼眸里散发出来,感染了这里的人。 思缘接过请柬,衷声地说道:“恭喜。” 她算是他们这段感情的见证人,一开始,只有酒仙一头热,后来,他渐渐感动了柳纨,这才能有如今的良缘。 怎么追求的她不清楚,可是她也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每一次坎坷。 酒仙这份感情来之不易,他付出了很多,他也是真的很珍惜这份感情。 “思缘,我这里还有几张,你帮忙分发下。”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堆请柬,里面有战神、佑明等他在新将营认识的好友。 “好,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距离成婚之日,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她心里莫名有了一种紧张感,“你准备得怎么样?柳纨仙子可是天后娘娘面前的人,不能怠慢了。” 魑魅也在旁边说道:“时间太紧了,有需要帮忙的直接说。” “谢谢你们,我跟柳纨决定婚礼一切从简,因此也是来得及的。” “怎么能从简呢?”思缘恨铁不成钢地说:“成亲只有这一次,谁不想美美地当个新娘子。” 酒仙委屈地说:“可不是,我也是这么说,可柳纨说不需要这些,心意在就可以了,她想要婚礼一切从简。” 他指了那堆请柬,“就这还是我好说歹说的呢。” 从这对话中,思缘已经明确知道,成婚后酒仙的家庭地位了。 作为好友,她有些担忧。 不过,她对于柳纨仙子更放心,“既然柳纨这么说了,就按照她说的办吧,毕竟这是她的婚礼。” “对,她开心就好。” 思缘不经意地望向魑魅,发现她正认真地倾听着他们的对话,面容上竟然没有丝毫的不悦。 “你的新郎服可准备了?” “柳纨那边会帮忙处理。”他理所应当地说道。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婚礼你可什么都没准备。” “说来惭愧。” 话音刚落,思缘啧啧称奇,就这竟还有两个人喜爱着。 可能是看到她嫌弃的表情,他又说道:“原本我是想这边准备的,可是柳纨觉得我太拖沓了,所以,就决定一个人处理婚事。” 柳纨仙子一直是个利落爽快的人,而酒仙是个只顾风花雪月的神仙,除了酿酒,其他地方都是看得过去就可以。 他们这样子的搭配,倒也让人喜欢。 一个生活,一个远方,也算是天生一对。 “你可太有福了,好好准备当你的新郎官吧。” 他紧抿着嘴唇,里面是压不住的笑意,“谢谢,到时候可一定记得来参加,这些请柬你帮忙发掉,我去找我家仙子去了。” 说完后,他望向魑魅,“匆匆一聊,相谈甚欢,总感觉是旧相识一般,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喝酒。” 他像是一阵风似的走了。 思缘担忧地看着魑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 “我没事,看到他如今这么开心,我真的觉得好幸福。”她一脸真诚地说道。 她扪心自问,若是易地而处,她能做到不打扰,但是肯定不会去衷心地祝福了。 “为什么?” “爱一个人,不就是他开心就好了吗?至于他现在跟谁在一起又有什么要紧。” 这样子还算是爱情吗? “两个相爱的人不就是应该在一起吗?” 魑魅轻笑着说:“若是有缘相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无缘,又何必强求。” 思缘感觉她已经到达了自己到不了的高度。 “你活得太辛苦了。” “思缘,谢谢你,我真的很幸福。” 魑魅身上一直有一种满足的状态,明明影子鬼蜮里的生活,可以称得上是地狱,可她依旧心怀感恩。 “我先回去了,要养好身体,才能参加酒仙的婚礼。” 说完后,她就离开了。 思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明明是那么瘦弱的肩膀,却蕴含了那么大的能量,真是不可思议。 她一个人在药田里待了很久,这里药香扑鼻,安静祥和,是个思考问题的好地方。 她已经越来越喜欢这片药田了,怪不得医王老是喜欢待在这里呢,的确是有益身心。 “什么事思考了那么久?” 战神为她披上了一件衣服,坐在了她的旁边。 “瞎说,我才待了一会。” “是一会,都已是黄昏后了。”他打趣道。 思缘抬头望了望天空,云彩已经几乎快要遮蔽整个天空了,感慨道:“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能跟我说说,在想些什么吗?” 她从怀里取出请柬,“给你的。” 他从善如流地翻看了一下,“酒仙的?这么快就要成婚了?” 她点点头,开心地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太值得高兴了。” “又被人超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你会杀了我? “什么?” 说完后,思缘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意思,她的脸慢慢开始变得通红,嘀咕道:“你也没求婚呢。” 她立马往旁边看去,脸上的红晕似乎是女子的嫁衣,灿若明霞。 战神彷佛是被定住了一般,他傻愣愣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好像是打结了,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久都没得到他的回应,她偷偷转头看向了他,却发现他双眸中亮晶晶的,彷佛有着山川大海一般。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彷佛眼中只有她。 “愿与山河为聘,你可否愿意?” 思缘闪过一丝纠结,她是不是该这么自私? 可这样子的情话,哪个女人听了不动心? 就让自己跟这段感情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吧。 “既如此,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与山川河海同庆,可好?” “你不打算告知四海吗?” 她把头闪到一边,难过地说:“不想,我们的婚礼,我只想跟你一起。” “你开心就好。” “好。” 她轻轻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无声地流泪,对不起,我真的太想拥有你了。 就算以后要为此付出代价,她也认了。 他转过身子,把她拥在了怀中,“你别怕,这一世,你不会有事的。” 她偷偷擦掉了眼泪,哽咽地说:“嗯。” “为何哭?”他想推开她,帮忙擦掉眼角的泪。 她却把他抱得更加紧了,“因为开心,好像跟做梦一样。” “思缘,对于我来说,算是美梦成真了。”他的开心怎么也藏不住。 “走吧,夜深了。” 他们一起慢慢走回去,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渐渐地,思缘慢慢落在了后面,她一步一脚印地踩着他的影子,好奇地问:“你师傅最近没为难你吗?” “没有。”他仍由着她,偶尔往后面看一眼。 她停下了脚步,“可真奇怪。” “为何?” “太虚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不怪她如此想,而是太虚一开始逼得太紧了,明面上,他命令战神找回修罗煞,暗地里,他结合百花神君,对她痛下杀手。 “如果有一天,太虚让你杀我,你真的会杀我吗?” 话音刚落,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他的悲伤太过于明显,让人忽视不得。 思缘原本只是玩笑话,他的沉默让她的心好像坠入了地狱一般,苦苦地煎熬着。 她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会杀我?” 他直愣愣地看着她,竟然没有说出一句拒绝的话。 思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再次问道:“你真的会杀我?” “我,我……” “你告诉我,会还是不会?” 他好像是被世界遗弃了一样,一直动也不动地待在原地。 痛苦慢慢浮上了她的眼眸。 他是默认吗?若是有一天,他们两个真的站在了对立面,他真的会杀了她。 “算我看错了你。” 说完后,她直接转身走人。 战神一把拉住了她,他神色痛苦,“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既如此,你放开我,刚才我们说的话就都不作数了。” 一股委屈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剧烈地想要挣脱他的手。 可是他的手如同铁桶一般不能撼动。 “你放开。” 他一把抱住了她,“我只知道,若是真的还有这样的一天,我宁可死在你手里。” 他们两人之间如果必有一个人死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他。 “为什么?” “你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他承诺道。 思缘知道爱情与责任,好像是一把钝口的刀,正在一点一点撕磨他的心。 他脸色惨败,眼神中带着无声的祈求。 她心软了,不再逼迫他了。 四海之内,谁人不识战神,可是又有谁真的接近他,心疼他呢? “我希望你对自己好点。”她再次说道。 她希望他真的能够好好爱自己,再也不要是四海之中的一匹孤狼了。 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眼神湿漉漉的,“只有你才在乎我的感受。” “走吧,酒仙快成亲了,这个不靠谱的娃,我得替他多上点心。” 他轻轻一笑:“放心吧,一切尽在柳纨仙子掌握中。” “我得好好想想,要送给他们什么礼物好,你打算送什么?” 他思虑了一会,良久,才打趣道:“可能送珠子吧。” 思缘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那几颗珠子,现在还好端端地在她姻缘殿的仓库里躺着,这天界的神仙送东西一点创意都没有。 她感觉到一阵恶寒,“我要送个不一样的。” “你说,酒仙婚礼,魑魅真的会去参加吗?” 他点点头,轻声道:“她说会。” “那你觉得呢?”她歪着头,执意想要一个回答。 “会。”他笃定地说。 看到他如此笃定的模样,她反而被搞糊涂了,“为何如此肯定?”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站在他身边的时刻。” “魑魅竟如此痴情吗?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你是不是清楚?”她疑问道。 都说女生有一种直觉,她也有。 自从来到医王这以后,她发现医王、魑魅、战神、千山、南星他们之间好似互相熟识,搞得好像只有她才是局外人。 她可以肯定,这群人有秘密。 重点,这秘密还不能与她公开。 “如果有一天,你打开了魑魅的心结,就让她告诉你吧。”他轻声说道。 不知不觉中,医王府邸就到了,“走吧,你还要处理战泉宫事务呢。” “思缘,尽量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烟冷。”他还是嘱咐道。 她挠挠头,无奈地说:“我已经在很多人面前都用过了。” 百花神君、点卯星君、医王等等,怎么也不下于五个了吧。 “我知道。” “我一直都没有问,为什么不能在人前使用烟冷?” 以前,他怎么说,她就这么做了,并不想去追根究底。可是,自从冬曲惨死后,她就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她的不懂事,是由身边人为自己买单,包括冬曲,也包括他。 看到他还在犹豫中,她着急地问道:“你个闷葫芦,能不能直接说啊。” “烟冷是暗夜罗的独门功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饱含心意的贺礼? “暗夜罗?”那为什么她也会这个功法,“我天生异禀,懵懂中学会了烟冷?” 战神仔仔细细回忆了她在战泉宫学习的时候,实在是不能违心夸奖她,这个学生着实是让他头疼过的。 他左右捏捏她的脸蛋,打趣道:“脸呢?” “我可是战神你教的,再差也查不到哪里去吧。” 自从修罗煞认主后,她的神力是日益有所长进。 他不忍心戳穿她,敷衍地说:“是,不差,不差。” “烟冷就好像长在我的灵魂深处,不费吹灰之力,我就能控制它。”她得意地说。 天界修炼烟冷之人也是有的,可还没有哪一位神仙,能将烟冷修炼成蓝色火焰的。 “思缘真棒。” 他依旧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隔天一早,思缘还在沉睡中,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空似乎有一个阴影飘过,她睁眼一看,竟然是千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窒息道:“大哥,你懂不懂男女有别。” “就你那三两肉,也就战神有兴趣。”他毫不客气地说。 “你一大早干什么?” “自然是找你帮忙。”那理所应当的样子,非常地欠揍。 她硬邦邦地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不去。” “魑魅,你帮不帮?” “帮。” 千山叹了一口气,“她想为酒仙酿造一瓶轻熏,但用水必须是朝露,这不,时间太紧了,没办法,只好多动员几个人了。” “这礼物心意满满。” 思缘想,她应该是明白了魑魅的意思,这段感情从轻熏开始,理应由轻熏结束。 “话说,我找你帮忙你不帮,魑魅就……”千山的语气酸酸的,同样是好友,这待遇可不公平。 思缘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笑道:“我要换衣服了,你快出去吧。” 他重重地敲了她的脑袋,“放过你了。” 等她出去时,药田里面已经有很多在收集朝露的神仙了,她赶忙加入了采集露水的队伍中。 从那后,几乎是天刚蒙蒙亮,魑魅就早早地在那边收集露水。 思缘为她披上了一件外衣,“更深露重,小心着凉。” “谢谢,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她望着天空,轻轻说道:“思缘,天快亮了。” “是,天快亮了。” “我也放下了。”她释怀道。 “恭喜。” 思缘真心为她感到开心,酒仙即将成婚,只有她放下了,才能不受到伤害。 “这不能用仙法吗?一滴一滴收集,好像有些慢,而且,清晨太阳出现得太快,露水一下子被蒸发了。” “朝露若是经过仙法,酿造出来的味道就会带有苦涩味。”她解释道。 看来即使是神仙,也还是要脚踏实地。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才三天功夫,他们就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多的露水。 “魑魅,接下来要如何?” “接下来就让我一个人完成吧。”她轻笑地说道:“谢谢大家。” 思缘看到她每天忙忙碌碌地酿酒,一会儿把桃花晒干,一会儿又把水提纯。 露水原本是无比清澈的水,没想到,经过燃烧后,竟还有着一些白色的晶体状物质。 过了好几天,她才看到魑魅终于将酒埋在了土里面。 “这时间会不会不够?” 魑魅苦笑着说:“这也没办法,不过,我可以施法让它尽早成熟。” “你这心意已经抵过我们所有的礼物了。” “我原本是想让它顺其自然的。” 思缘拍拍她的肩膀,无奈地说:“这酒仙就爱整突然袭击的。” 她莞尔一笑:“他一向如此,率性而为。” “酒仙真的太幸福了。” 爱上他的两个女生都太优秀了,思缘又闪过了一丝遗憾,世事两难全。 这一个月的时间,魑魅寸步不离地守着那壶酒,终于在他成亲前夕把轻熏催熟了。 思缘看到她正在挖那瓶酒,开心地说:“终于好了。” 魑魅小心翼翼地把那酒瓶拿起来,轻轻扫去了上面的尘土,感慨道:“是好了。” 轻熏才刚刚出土,她便已经闻到了浓烈的酒香。 思缘感觉自己的喉咙深处正在吞咽着口水,“这酒香太纯正了。” 从酒香闻起来,魑魅的酿酒技术更胜一筹。 她竟比酒仙还厉害。 酒仙的酒已经是四海一绝,很多爱酒之人为了喝上他酿造的酒,不惜大打出手。 “魑魅,得空时候你也给我酿造一瓶吧。”她口馋道。 魑魅看了旁边一眼,轻笑道:“好。” 战神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等着她们,“我走啦,你们聊。” 思缘一蹦一跳地走向他,问道:“怎么来了。” “心里不安,想来看看你。” “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你师傅?”她开始炸毛了。 他立马捋着她的毛说:“没有,就是想你了。” “明日就是酒仙大婚之日,我有点紧张,好像是自己成亲一样。”她这一整天跑上跑下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没事,熟能生巧,先看一次,到我们时才不会慌张。” “谁要和你熟能生巧。”她的老脸又一红,竟然有些期待他们的婚礼。 “这一个月,尽看到你忙上忙下帮魑魅了,可打算送什么贺礼?”他问道。 思缘一拍脑袋,无奈地说:“我翻遍了姻缘殿,才发现原来自己竟那么穷,早知道趁着职位之便,捞点贺礼。” 所有神仙送给她的礼物都华而不实,她觉得若是送这些给酒仙,便有些辱没了他们的友谊。 他看到她的脸都快纠结成包子了,提议道:“要不去战泉宫库房翻翻?” “可以吗?”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只要你看得上眼的都可以拿走。” “哇塞,没想到我的战神大人竟如此大方,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她假装行礼。 “得瑟。”他宠溺地笑笑。 思缘到了战泉宫,翻遍了那里的库存,珍贵的也有许多,可是好像都不大适合做贺礼。 忙活了大半天,她一无所获,不免有些焦虑。 战神为她泡了一杯绿芽,“都没有合适的吗?” 她顺手就接过了那杯茶,往唇边一送,绿芽的清香味扑鼻而来,“总感觉不合适。” 她跟酒仙是知己关系,送些俗物,真心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酒仙失踪? “礼物不在贵重,而在于送礼物之人的心意。”他劝解道。 “我再想想。” 她跟酒仙的关系真的太近了,还真的不大好考虑。平时,若是有喜欢的,双方都直接拿走便是,突然要送,还真有些难。 “得了,我把我受过的封赏给了他罢。” 她突然想到了上次受封仙君时,天君曾送给了她一颗珠子。 她觉得跟酒仙很配。 “你不后悔?”他反问道。 “有啥可后悔的。”她语气中充满着嫌弃,那个珠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好,记得好像是叫什么龙彻的。 如今,它都还在姻缘殿库房里面蒙尘呢。 “这礼物够贵重。”他调侃道,“不过,你不是一直嫌弃送珠子比较俗气吗?” 她挠挠后脑袋,突然,灵光一现,“我这叫做入乡随俗。” 隔天一早,喜鹊就已经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了,各种飞禽走兽都在天空里飞翔。 整个天界都布上了红绸子,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虽然柳纨仙子很想一切从简,但由于她是天后娘娘座下仙子,天后娘娘直接大手一挥,必须大办。 因此,才有了如今热闹的模样。 思缘来到天后宫,里面的栏杆上都铺上了一层红色的绸子。仙子们到处忙碌着,这几年来,天界喜事渐多,她们处理事情也越发的娴熟。 柳纨仙子正坐在闺房中,一位老婆婆在给她梳头。 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如同一匹黑绸子一般。 “柳纨,恭喜你。”思缘拉住了她的手,真心地为她贺喜。 柳纨看到她后,露出了一丝惊讶,而后脸上出现了狂喜,羞答答地说:“这边还没准备好。” 她这是以为酒仙已经来了? 思缘怕她误会,解释道:“我先来看你,酒仙那边有战神陪着呢。” “新娘子恨嫁啦。”旁边一位仙子打趣道。 一屋子的仙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柳纨,她脸上又羞起了两朵红云。 “好了,你们可别逗她了,再逗下去,柳纨可要找递钻了。”天后娘娘从外面走进去,后面还跟着两位仙子。 柳纨直接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伤感:“叩见天后,以后奴婢不能再伺候你了。” “这几万年,都是你陪着我,把你嫁给酒仙,我心里还真是舍不得。”天后非常不舍,柳纨不同于其他仙子,是她的心腹,也是她一直相伴的人。 “对不起。”柳纨双眼一红,几乎就要落泪。 天后拦住了她,赶忙说道:“这大喜之日,可不能流泪,不吉利。” “来,过来给柳纨补补妆。” “谢天后娘娘。” 天后拉住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说:“你陪我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礼物,这一只镯子是我最喜爱的,如今送给你,希望它能够陪伴你。” 天后与柳纨的主仆情谊深厚,思缘备受感动,不期然的,她想到了冬曲。 她就这么惨死在自己面前,可她始终没有讨回公道,反而一直躲着战神身边,不让太虚加害于她。 柳纨直接跪在地上,痛哭道:“请原谅我。” 天后一把拉起了她,眼睛里也是红红的,“傻丫头,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个,如今你找到良缘,我真是为你开心。” 思缘接过话茬,“可不,来年说不定还有小娃娃了呢。” 柳纨整张脸都变得红彤彤的,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天后一脸向往地说:“到时候,可得抱来让我看看。” 看来她很喜欢小孩子,可她与天君成亲那么多年,为何没有子嗣呢? “天后娘娘,吉时马上就到了。”一位仙子看到她们几个聊得投机,直接提醒道。 思缘一拍脑袋,憨笑道:“差点忘记吉时,来,新娘子盖盖头啦。” 一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子呈了上来。 光是这盖头,据说是天后娘娘让数百位绣娘共同绣制而成,上面金线银丝环绕,一根一线之间互有关联。 可手摸上去却一片平整,看得出来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至于嫁衣,是柳纨仙子自己绣制。思缘看到她手指上有许多的针眼,估计是受了一番苦。 这嫁衣虽不精致,可是非常合身,衬托着她腰细腿长肤白貌美。 “盖上盖头,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羡鸳鸯不羡仙。”思缘好听话不断地冒出来,果然没白当这思缘仙君,想当初,她可是背诵了整整一本媒婆话术。 说话间,吉时已到,可却不见酒仙来迎娶。 柳纨原本期待的眼神慢慢开始变得焦急,“思缘,酒仙那边是出事了吗?” “应该不会吧,整个新将营的人陪着他,能出什么事。”她尽力安慰道,可不知为何,她的心也开始变得突突突的,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天后也疑惑道:“酒仙不会睡过头了吧?” 这倒也是有可能的,酒仙一向率性而为,睡过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大喜日子,他敢睡过头,等成亲后,你一定要狠狠揍他。”思缘假装凶恶地说道。 “思缘,你帮我过去看看好吗?”她手心里一直在不停地揉搓着帕子。 原本是崭新的帕子,如今跟用了几年一般。 “好,你先看看是否有什么落下的。” 说完后,思缘便急匆匆地往酒仙府邸赶去。 她刚一到,便看见思明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酒仙说要去换衣服,我们便让他去了,可谁知,他去了半个时辰了还未回来,我正派弟兄们在四处寻找呢。” “酒仙不见了?”思缘惊讶道。 思明无奈地说:“是,我们已经找了一圈了,始终没有找到他。” “战神呢?他在哪里?” “战神还未出门,就被太虚真人传唤了。” “那么巧?”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总感觉太虚与酒仙失踪有关系。 他无奈地说:“当时我在场,说是修罗战衣有异动。” “修罗战衣?莫非跟修罗有关?”如今,她一听到修罗两个字就异常激动,汤圆、千山、南星可都在修罗。 若是双方发生战斗,首当其冲的一定是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想要战神令? “是,修罗战衣是修罗一族数十万年的圣物。” 思明解释道。 “我不相信千山他们有什么企图,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推动。”她太知道修罗的不容易了。 千山与南星,他们一直想要的是让修罗一组能够生存下去,而不是去挑战天界权威。 五万年前那场大战,她相信也是如此。 思明点点头,着急地说:“现在吉时都过了,酒仙还找不到,这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找到酒仙,再多派些人手。”她拍板道。 “我能派出去的人都已经派出去了。”他无奈地说。 “持战神令,应该能调动更多的将领。” “你疯了?”思明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这样做,天君怪罪下来,由谁承担?” 战神令能调动天界所有天兵天将,若是未得战神同意,私自调动,可会被行万钧雷霆之刑。 “我,由我承担,我有一种预感,再拖下去,酒仙会出事。”她着急地说,她额头上汗水不停地冒出来,心脏处砰砰砰地跳动着,感觉有事即将发生。 胸口的修罗煞彷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发出嗡嗡嗡的剑鸣声。 思明连连摇头,质问道:“思缘仙君,你可曾在意过战神?” “对不起,可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调动战神令,我绝不会同意。”他坚定地说道。 战神的心意,作为属下,早已明了。说是思缘仙君承担责任,可最后追究下来,一定是战神受罚。 爱情没有对错,但是也并不是唯一。 他也有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战神,在他这里绝不能受到伤害。 “我求求你了,调动战神令吧,不然酒仙会出事的。”她语无伦次地说。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思明坚决不让她取走战神令。 思缘手里凝起蓝色的火焰,质问道:“你给还是不给?” “今日,就算我死,也不会交出战神令。”思明是战神心腹,很多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对不起了。”蓝色的火焰朝着思明快速地飞去。 思明迅速凝结神力,抵抗了烟冷。 刚才那一记烟冷,她并未尽全力。 化被动为主动,他直接飞身上前,“思缘仙君,纵然你是玄思好友,今日也对不起了。” 想要战神令,就得踏过他的尸体。 “修罗煞。” 神兵破体而出,思缘的气质瞬间变得肃杀。 思明皱着眉头看着她手上的兵刃,原来,天界一直要找寻的兵器在她手上,怪不得,怎么找也找不到。 所谓灯下黑,还真是有道理。 “你怎么会有这兵器?”他疑问道。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今日战神令,我势在必得,若是救回酒仙后,灰飞烟灭我也认了。” 思明在心里默默地为战神感到不值,看来那么多年的守护还真不如喂了狗。 “你心里可曾有过战神?” “当然,这是两码事。”她焦急地说。 时间过去越久,酒仙就多一分危险,她直接提剑飞身向前。 他丝毫不惧,也直接冲了上去。霎那间,两人在空中已经战斗了十几个回合了。 思明身为天将,法力高强,她一时之间也难以摆脱。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但是他们仍未分出胜负,思缘心里已经越来越焦急了。 她没有时间了,她一定要拿到战神令。 绝不能让酒仙出事。 她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冷,感觉自己的四肢彷佛有如神助般,越发得轻盈。 修罗煞握在手里的感觉,好像本来就是身体一部分,更加得心应手了。 思缘一手凝结起烟冷,一手提剑而上。 这次的烟冷,颜色越发纯粹,蓝得都有些耀眼了。 还未靠近,思明便知烟冷的威力,他的神情变得认真。 可一旁修罗煞也不容小觑,剑已经行走至他的胸前了。 他迅速地往后退去。 可这也不是办法,若是他挡了烟冷,便挡不住修罗煞,两者只能选其一。 思缘手里的烟冷瞬间往他退去,他只能踉跄着再次后退。 还未等到他站稳脚跟,修罗煞便已经刺破他的胸膛,迫不得已,他只能挥剑抵抗住修罗煞的进攻。 可是,另一朵烟冷又转瞬即到。 在即将打到他身体上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暖黄色光圈,包裹住了他的周身。 思明安然无恙,他知道,战神来了。 战神现身在了他们两人中间,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兵戈相向?” 思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刚才虽然用招狠,可并不是夺人性命的招式。 看到她流泪,他一下子慌了,急声问道:“究竟怎么了?” “酒仙不见了。”思明公事公办地说道:“原本,他说去换下衣服,后来就一直没见到他,新将营的人找了,可未曾找到。” “什么时候?”他惊讶地问道。 “还没到两个时辰。” “那你们为何打架?”他知道思明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一般让他动手了必定不是小事。 “思缘仙君要启用战神令,属下不让,这才打斗了起来。” “原来如此。”战神转向思缘,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安慰道:“别担心,我一定帮你把酒仙找到。” 思缘点点头,“对不起,我明知道这令牌对你很重要,可我还是想要抢过来。” 他轻笑地摇头,直接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可不要哭鼻子了。” 说完后,他看向思明:“取战神令,全力找酒仙。” “战神,这是否不妥?若是天君追究,可又得怪罪到您身上。” “传我令吧。”他不容置喙地说。 “是,属下遵命。”思明取出战神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内心腹诽道:美色误人啊。 战神令一出,所有天兵天将都开始行动了,他们分成几千个小组,划分了地区,便开始了地毯式地搜罗。 “你放心,若是他还在天界,没有半个时辰便能找到。” 她手心里都冒出了汗水,闻言,点点头,“嗯,希望他没事。” “放心吧,今日是他大婚之日,想必没有事情。” 思缘心里越来越不安,她已经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若是有人伤害酒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酒仙神魂俱灭? 他一直站在旁边,担忧地看着她。 身为天界守护神,几万年来,他在战事上可以说是战无不胜。 这一次,他也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 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正在思虑间,急促的叫声传来。 “报,属下已发现酒仙。” 思缘抢先道:“他在哪里?可曾受伤?” 那位天兵战战兢兢地说:“酒仙在酿酒台里,已经神魂俱灭了。” 天空中彷佛打了无数的雷,在她耳边轰隆隆响起,“神魂俱灭?这是怎么了?” 他昨天还来姻缘殿,整个人意气风发的,“思缘,明天就是结婚日子了,今天来找你不醉不归。” 他好像特爱找她喝酒,无论是开心时还是悲伤时。久而久之,他们两个成了酒友,彼此之间感觉有一种默契。 还记得他昨天踉踉跄跄即将回去时,她随便就把龙彻扔给了他,“送你了,新婚礼物。” “多谢了,下次再找你喝酒。” 他轻轻地笑着挥别了她,没想到,这一面竟然变成了永别。 为什么分别永远来得毫无预兆,冬曲也是,酒仙也是。 那位天将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为难地说:“属下不知,只是刚找到酿酒台时,有一位天兵鼻子比较灵敏,闻到了有一丝怪味,因此,我们才下去捞了,没想就捞出了……” 酒仙的尸体。 可今天是他的成亲之日啊。 府邸里面的红色好似在无情地嘲笑着这一幕,她看着这一屋子的红,不知为何,眼前竟然出现了一片血色。 思缘脑海里越发疼痛,突然间,她捂住了脑袋,大喊出声:“啊。” 战神看到后非常心疼,说道:“你下去吧。” 得到指示的天兵如释重负地迅速溜走了。 他一把抱住了思缘,在她耳边呢喃道:“别难过,我在,我一直会陪着你。” 他的声音似远非近,有时候又好像无声,有时候却又响彻天际,她的脑海中不停闪过一些莫名的片段。 她拼命想要去分辨认识这些片段,可是却头疼欲裂。 没多久,她就晕了过去。 她再次看到了那个英气的女生,她正拿着自己写的文章,期盼地看着一个老者。 “师傅,我做的文章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登大雅之堂。”那位老者毫不客气地批评。 那个女孩子眼睛里的光瞬间熄灭了,可是又好像是理所应当一样,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就退到了一旁。 紧接着,又换了另外一个房间,好像是棋室一般,里面的棋子都是有冰雪制作的,每一颗都无比寒冷。 那位老者坐在一旁,“棋盘如道,能幻化万物,学棋先做人,你二人对弈一局。” “是。” 那个女孩跟一个男孩端正地坐在棋子旁边,那个男孩微笑地问道:“师姐,可执黑子?” 女孩毫不客气地抢过黑色的棋子,直接把黑棋下到了中心位置。 男孩却并不在意,甚至还宠溺地笑笑,赞许道:“好气势。” 虚伪,等下必定让你讨饶。 她清楚地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心里活动,她无奈地笑笑,这女孩倒是一个执拗的孩子。 从刚才请教文章中来看,那个女孩很想得到那位老者的认可。因此,她一心想要赢。 可欲速则不达,女孩子的棋越走越偏,越走越狠。 男孩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暗地里不着痕迹地走错个二三子。 男孩有意相让,棋局自然是女孩赢了。 她高兴地冲着那位老者喊道:“师傅,我赢了。” “不,你输了,今日课程结束后,惩罚你去面壁思过。” 女孩不服地问道:“为什么?刚才明明是我赢了,为什么要让我去受罚,而不是他?” 她丝毫不认错,眼神里充满着倔强。 “你走吧,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上课。” 女孩哭着跑了出去,男孩追了出去。 “师姐,师姐,等等我,方才是你赢了。” 他感觉自己很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陪着她在那里面壁思过。 女孩嫌弃地说:“师弟,师傅罚得是我,你这是在干什么?” “若是输的人要受罚,那我也输了,我也要受罚。” 女孩就听不得输字,她怒吼道:“是我赢了,我赢了。” 说完后,因为喊得太过于用力了,喉咙口变得有点干涩。 不知什么时候,男孩从旁边取出了一杯茶,“师姐,这是绿芽,喝着润润口吧。” 女孩顺其自然地接过,直接喝了一口,赞美道:“这绿芽真香,你哪里取来的?” “这是刚新发的,自然是比平常的要香一些,我那还有,师姐若是喜欢,改日我给你送过去。” “那谢谢你了。” “不,不客气。”男孩腼腆地说。 看来这个男孩真的很喜欢她,原来在她身边一直有一个痴心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位老者来到他们面前,“你可知错?” 女孩直接把头一撇,固执地说:“我赢了。” “人生不止是输赢,你太过于在意眼前的一城一池。” “可是这一次,是我赢了。” 这一次的棋局,无论是她剑走偏锋,还是男孩故意相让,在她看来,就是她赢了,的确也是她赢了。 并不是所有的内容都有一个标准答案。 “心术不正。” 她从未害过一个人,为何说她心术不正? 只有伤害了人,才能这么说她。 “为什么?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吗?” “继续面壁思过。”那位老者气愤地说道。 他的声音响彻天穹,思缘觉得他的声音无比熟悉。 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到底是谁? 她的脑袋在梦里都开始疼痛了,就好像有一个重锤,在一下一下地锤她的脑袋。 突然,灵光一现。 这声音不就是她继任仙君受天雷时,那位老者的声音吗? 原来是他。 他们两人是师徒关系,可在行刑时,那个老者竟如此无情。纵然理念不同,也好歹有师徒情分在。 她几乎能感受到那个女孩的所有痛苦,感同身受,如入冰窖,冷彻心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无力回天? “思缘,醒醒,你没事吧,醒醒。” 她感觉有一个关切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这个声音也无比熟悉,可是给她的感觉却像阳光一样,非常温暖。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战神,她微笑地说:“我又晕过去了。”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出现了太虚的身影。 思缘赶紧摇摇头,打破这让人无语的身影,嘴里嘟囔道:“不可能,不可能。” 战神以为她说的是酒仙的事情,一把抱住了她,安慰道:“没事,没事,你要过去看看他吗?” “要。”她哽咽地说。 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酒仙跟她已经天人永隔。 “你们天界不是有那种起死回身的那种仙法吗?赶紧给他用上啊,快,让医王过来,快要医王过来。” 旁边的天兵扭头看了一眼战神,得到他允许后,便去找医王了。 “他现在在哪里?” “依旧在酿酒台,不过已经被打捞起来了?” “打捞?”她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究竟是谁如此残忍,这样子对待酒仙,此举很明显有羞辱意味。 成名于酒,死在酒里。 若是被她找到了幕后凶手,她必定手刃仇人。 从冬曲开始到酒仙,那些人耐心越来越低了。 思缘他们来到了酿酒台,酒仙就安静地躺在那边。 可跟以前不一样地是,他再也不是那个身形飘逸的神仙了,而是一个浮胀的,浑身充满了酒味的人。 虽然面貌难辨,她依旧知道,这个人是酒仙。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 但她依然不敢相信,“这,这为什么呢?哪怕让他受万千折磨,只要他还在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呢?” “思缘,你别太难过了。”他语气中充满着自责,“若是我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一定会没事的。” “是,如果你陪着他,他肯定会没事的,可你为什么走了?” 他愣在原地,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思缘并不怪他,而是隐约间知道了找谁算账,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是,她就是已经知道了。 是太虚。 今天发生的一切,跟太虚脱不了关系。 这个老头,究竟想要干什么。 说话间,医王被天兵匆匆拉到了酿酒台。 思缘一把扯过他,“你快帮忙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办法解救。” 医王扯开了她的爪子,迅速地走到了酒仙身边,一切脉,惊讶地说:“这是谁干的?” “目前还不知,有办法救吗?” 他摇摇头,叹气道:“对不起,连灵魂都已经毁灭了,下手之人真的太狠了。” “医王本身灵魂就有缺失,这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灵魂有缺?”她惊讶地问道:“那若是找回了那缺失的灵魂,你有办法救他吗?” “或许可以一试,但现在去哪里找他缺失的灵魂呢?”医王问道。 若是有了那灵魂,他便能慢慢修补,酒仙就可以醒来。 “战神,你能想办法查到酒仙的来历吗?”她充满期望的眼神看着他,直觉感觉他应该是知道的。 “我只知酒仙原本是桃花城的人,他们这一族一直以来都是隐士避居,深知酿酒之术,可后来一场变故,桃花城的人全部死伤殆尽,只剩下十几人了。” 这些她都在卷宗上看到过,“后来呢?” “后来,天君便把酒仙召入天界,做了一枚星君,其余人都不知道往哪里去了,或许死了吧,谁也不知道。” “究竟是什么变故,能把一族人都杀了,想必有仇。”思缘伸手捏了一下眉头,她该如何跟魑魅交待? 一想到今天是酒仙与柳纨的成亲之日,她内心好像是梗住了一般。 “桃花城在哪里?酒仙缺失的灵魂会不会在那?”她越想越觉得可能,若是知道地址,她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将他的灵魂寻回。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围在一起?” 听到声音,思缘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穿着嫁衣的柳纨仙子。她的妆发不复刚才,而是凌乱地散落在一旁。 “柳纨。”她哽咽地说不出话。 “你为什么在哭?”柳纨仙子眼神空洞,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慢慢地走近那具尸体,就算是已经浮胀了,她依旧认出了他就是酒仙,她连连后退,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先走呢。” 思缘担忧地看着她,劝道:“柳纨,节哀。” 柳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她一直盯着那具尸体,不敢相信原本说要娶她的人,说走就走了。 她脸色惨白,连娇艳欲滴的嘴唇都已经褪去了颜色,即使她擦着口脂,但众人还是看到了她的憔悴。 在场人都无比担心地看着她,生怕她会坚持不住。 “你说你往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与我伴晨昏,可为什么,你却先走了。” 柳纨不停地呢喃着,她抱起那具尸体,深情地看着他,“我穿上红嫁衣,来嫁给你了。都说女子穿嫁衣是最美时候了,你说好不好看?” 突然,她情绪一下子崩溃了,失声痛哭道:“为什么,你却不要娶我了呢。” 她一直抱着那具尸体,一开始,眼泪婆娑,渐渐的,双眸中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柳纨眼中一脸死寂,彷佛已经不在这世上一般。 “柳纨,对不起。”思缘歉疚地说。 失去心爱人的痛苦,她感同身受。 战神一把揽住她,给她肩膀依靠,轻声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不让酒仙白死。” “思缘,你告诉我,这是谁干的?”柳纨的声音轻飘飘的,语气中却蕴含着无比的恨意。 “目前还不清楚,酒仙说去换衣服,新将营的人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这才开始寻找,但是已经找不到杀人凶手了。” 思缘无奈地看着她,若是能找到那杀人凶手,就算不是柳纨,她也会帮忙手刃凶手。 “他临死前痛苦吗?他是多么怕疼的一个人啊,就算受了一点点小伤,都会哼唧半天。” 不知为何,听了这句话,思缘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她哭倒在了战神怀里。 医王接过话茬:“行凶之人手段恶劣,连灵魂都已经震碎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灵魂归位? 柳纨双眸中呈现出了希望,好像落水之人抓住了那一块浮木,“医王,你能救他的,对吗?” “对不起,除非找到他缺失的灵魂。” “哪里找,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她一把擦掉眼角的泪水,激动地问道。 “我们猜测可能在桃花城。”战神回答道。 “桃花城,是有这个可能,我现在立马出发,你们帮我照顾好他。”话音刚落,她便想即刻启程,赶往桃花城。 “等等。” 突然,魑魅从一旁走了出来,她捂着胸口,踉跄地走了出来,“思缘,是不是他出事了?” 思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酒仙被……” 还没说完,她就直接打断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她慢慢走到酒仙身边,痛苦地说:“原本,今日是要祝福你成婚的,没想到,今日竟是我们永别之日。” 魑魅瘫坐在一旁,眼泪婆娑,仰着头,向苍天质问道:“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满意?我们已经这么惨了,你还不满意吗?还不满意吗?” 突然,她拼命摇晃着那具尸体,失声痛哭道:“你给我起来,给我起来,你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有一颗珠子随着她的摇动,掉落在了地面上。 思缘记得,那是她扔给他的结婚贺礼。 魑魅立马捡起了那颗珠子,不确定地问道:“这,这是龙彻?” “对,是天君赏赐的。” “他有救了,有救了。”她如释重负地说道。 柳纨一把拉过她的身体,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他能够活过来对吗?” 魑魅点点头,帮她擦掉了眼泪,“对,他有救了,你们两个以后一定要幸福,他就交给你了。” 她把龙彻给酒仙服下,突然,他的身体附近慢慢出现了许多绿色的小光圈。 等到那些光圈全部都融进身体后,他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 “真神奇,所有的灵魂碎片都回来了,除了……”医王惊讶地说道。 身为医者,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灵魂打散后竟然还能重聚,真是不可思议。 “还缺少我这一部分。”魑魅接嘴道。 原来她就是酒仙灵魂缺少的部分。 话音刚落,她催动神力往自己的心口处重重一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见状,思缘大声喊道:“魑魅,住手,你这是在做什么。” 若是一条人命需要用另外一条人命换,那叫什么救人。 魑魅从心口处拉出一颗白色的珠子,上面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极其纯净之物。 她把那颗珠子往酒仙心口处送,慢慢地,那颗珠子直接进入了他的体内。 她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汗水全部都滴落在了地上,脸色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低声呢喃道:“思缘。” “我在,你说。”思缘痛哭着回应她。 她一把牵住她的手,“答应我一件事,他醒后,一定要阻住他,一定让他好好注意身体,跟柳纨仙子幸福地生活下去。” 说完后,她眼角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思缘紧紧拉住她的手,痛苦地说:“你不要有事,魑魅,对不起,你真的不要有事。” 若是魑魅有事,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早已看淡生死,可等死亡真的到来那一刻,我却发现自己还很留恋着。” 曾经,她生活在影子鬼蜮,对于世上的所有一切,早已看淡了,可在天界短短几日,她早已有了牵挂之人。 “思缘,原来再次为人真的很快乐。” 魑魅望向在一旁已经哭成泪人儿的柳纨,“我与他命运相连,都是受老天诅咒之人,如今,这命运总算是切断了,希望你们以后白头偕老。” 说完后,她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呼吸。 “魑魅,你醒醒,醒醒啊。”思缘大声喊叫道,喉咙处好像有一把刀子在割似的剧痛无比。 到底是谁,牵动了这一系列的悲剧。 柳纨一把拉过医王,“医王,还请您看看,还有救吗?” 医王翻了一个白眼,“别人以灵魂换灵魂,这让我怎么救。” 自从他被牵扯进这件事情后,他感觉自己的医术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挑战,等事情结束后,他打算闭关,好心修炼医术。 “那您帮忙看看酒仙吧。” 医王叹了一口气,都是些痴心人,他走到酒仙身边,他已经神色如常,可不知为什么还不醒来? 他过去切脉,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酒仙已经无虞了,“他没事。” “那为何还没有醒来?” “等他醒的时候自然会醒吧。”他偷偷舒了一口气,这什么时候醒,还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柳纨,或许还需要适应一下,你把他搬回屋里,我和战神把魑魅安葬了。”思缘建议道。 她一定要找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让她伴随着桃花长眠。 酒仙的桃花林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来到桃花林,此时桃花盛开,正是落英缤纷时节。 “魑魅,这地方不错,对不起,和你相遇的时间那么短,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你。” 思缘想起以前那些莫名的试探,感觉自己很好笑。 她以酒仙好友自居,不想他的感情受到破坏,因此,对魑魅一直有戒心。 直到在影子鬼蜮,她救了他们,她的戒心还未放下。 她真的从未信任过。 “她从未怪过你。”战神在一旁安慰道。、 “现在回想,你好像一直都很了解她,可我呢,除了猜忌,什么都没没做。”她自责道。 “因为你,她才见到了朝思暮想之人。”他牵起她的手,与她五指相扣,“你不要自责,更不要把什么都往身上杠。” 她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有你真好。” “风大,我们先回去吧?” 等他们回到酒仙府邸时,看到柳纨很着急地拉着医王的手臂,“医王,还请您再帮忙看看,他为什么还不醒?” 她神情枯槁,语气凄苦,看来这一次,真的让她很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酒仙有些不对? 医王无奈地推开了她的手臂,“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他没事,他真的没事。” “那为什么,他还没有醒来?” 得,又回到这个死循坏的问题了,他是医者不假,可患者脉象正常,无病无灾的让他看什么。 思缘冲过去,“你再帮忙看看。” 这一次,医王更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看向身后的战神,“管好你家那位。” “我说过了,他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话音刚落,医王直接御剑溜了,这速度堪比火箭。 思缘慢慢走到柳纨身边,轻拍她的肩膀,“柳纨,相信医王,酒仙会没事的。” “我知道,可我心里真的很怕。” “我理解。”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这样的刺激谁能受得了。 尽管如此,柳纨的紧张依旧丝毫不减,她愁容满面,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思缘硬拉着她,直接往屋子里面走去。 酒仙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她看下那对苦命鸳鸯,一直之间倒也分不清谁的脸色更加白一点。 突然,酒仙出现了痛苦之色,他眉头紧皱,脸上汗水簌簌地流了下来。 “不,不要。” 他好像是拼尽了全力才喊出这句话,可是落在她们耳朵里,却非常之轻,需要精心去听才能听明白。 “他是不是陷入了梦魇中?” 战神摇摇头,提议道:“要不让医王过来看看?” 柳纨心疼极了,直接拉住他的手,一直在轻声安慰:“没事,我在,你别怕,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她憔悴得好似被风一吹就能倒了。 若是长此以往,就算酒仙没事,她也倒下了。 “柳纨仙子,你要不要先去休息?这里我先看着。”思缘看不过眼,便想让她先去休息。 柳纨摇摇头,轻声道:“我在这里陪他,若是他一醒来没见到我,那该怎么样?” “思缘,求你帮个忙,能再去把医王叫过来吗?” “这医王治病都不让人心安,放心吧。” 医王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他能撒手就走,就证明酒仙没事,可为什么他还不醒呢,真叫人揪心。 她看了一眼战神,后者心领神会地给医王发了传音符。 没多久,天空中就传来了医王的信息,上面只有两个字:无事。 那两个字力透纸笔,可见写字人的愤怒。 “柳纨,他可能只是太累了,遇到这种事,谁都想休息下的。”思缘苍白的语言连自己都不相信。 现在酒仙脸色已经更加惨白了,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上面已经有了深深的牙印。 “我好担心。”她把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肩膀上,身体轻微抽动,这个爽朗利落的女生,终于也是撑不住了。 思缘担忧地看着她,突然,她撇到一旁的酒仙,他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急忙拍拍柳纨,激动地说道:“柳纨,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她感觉自己从未那么欣喜过,原来一个人失而复得是那么地美好。 她激动地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只能默默地垂泪。 战神站到她背后,轻轻安抚着她,“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柳纨直接抬头,与此同时,酒仙也正神情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眉目传情了许久。 酒仙眼神中又留恋,更多地却是无奈,他轻声道:“对不起。” 柳纨擦去了眼角的泪,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是这么多天,她第一个微笑。 “你哪有对不起我,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我累了,你们先走吧。”他的声音虽然无力,可是却无比的笃定。 思缘还从未见过这样子的他,“你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酒仙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歉疚地说:“柳纨,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思缘她们一脸喜色,各个都眉开眼笑,多日的阴霾终于一朝散去了。 “他醒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柳纨笑着点点头,“是啊,我去给他做些爱吃的。” “那我们走了。” 在去战泉宫的路上,思缘喜笑颜开地说:“太好了,我现在觉得路边的一棵草都无比顺眼。” 战神一路皱着眉头,不怎么开口,闻言,也只是轻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开心?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疑问道,最近太虚也没给他们惹事。 一想到太虚,她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了,“刚才忘记问酒仙了,是不是太虚杀的他。” “没事,反正他已经醒了,等他精神好点再问。” “那太虚会不会再次下手。”她对于太虚那个老头的印象,真心已经差到了极点。 那么差劲的一个人,怎么会教出战神的,实在是令人费猜疑。 他笑着说:“师傅那边,我会多注意的。” “上次说是修罗战衣有异动?”她疑问道。 “是有些异动。”他并不想多言,每次提及修罗的事情,他总是三缄其口。 “你刚才一路上在想什么?” “没什么。” 这人,真的能够让人心头火起,她故意板起脸,冷声道:“不愿意说就算了。” 他立马来哄道:“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那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让我猜。”她皱着眉头问道。 他皱着眉头,不确定地说:“我只是感觉酒仙好像有些不同。” 一听到是酒仙,她立马来了精神,疑问道:“何出此言。” 酒仙除了脸色惨白一些,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其余倒也没有什么。 “他的眼神不大对,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观察入微也是他的特点,酒仙看向柳纨仙子的眼神闪躲,估计心里藏事了。 “或许只是精神不好,所以就有些无兴致。”思缘猜测道。 “嗯,你多陪陪他,开解开解,能够成就一段感情并不容易,让他不要错过自己的幸福。”他说道。 这下子,思缘的心提起来了,他并不是一个多话之人,如今,竟然一而再地提起,难不成酒仙与柳纨之间有事情? 可是不应该啊,他们两人不是情比金坚吗? “你什么意思?能否说得明白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他要退婚? 他微微笑着,“你还是应该找酒仙聊聊,或许是我看错了呢。” “也是,不过等酒仙身体好一点吧。” 真是可惜了这一对壁人,明明已经互许心意,都到了成亲之日了,没想到竟然横生事端。 如今,酒仙醒来,这件事情才算有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等他好了之后,再补办婚礼便是了。 思缘每天都去酒仙那边溜达一圈,每天收集了各种笑话讲给他听,他每次都清清浅浅地笑着,并不做任何大的回应。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这么卖命了。”看到他的反应,她深深感受到了挫败感,明明是笑话,却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有人捧,再好笑的笑话也不好笑了。 “我错了,要是做大动作,伤口会疼。”他赶忙解释道。 “原谅你了。”她递给他一杯水,“最近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他接过,仰头喝了一口:“多谢,好多了。” “那就好。” 就在此时,柳纨端着做好的饭菜走了进来,她轻声说:“这是特意向医王讨的方子,说是能够强身健体呢。” 酒仙淡淡地说:“谢谢。” 他的态度比起思缘时还叫人看不懂,对她时,好歹还是个正常人,到了柳纨这,怎么跟仇人一样的冷漠。 思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这是怎么了?莫非柳纨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不应该啊,这些日子以来,柳纨简直把酒仙当作一个宝贝儿一样地伺候着。 等柳纨走后,思缘假装狠狠地啐了他一口:“你这样子凶,再好的人都会被你吓跑的。” 酒仙苦笑道:“没事,话说你最近很空闲?” 得,这难道是在赶人了?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若是关于柳纨的就不必说了。” “谁杀的你,是不是太虚?”问完后,她像个刺猬一样地竖起来了。 酒仙疑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当时,他把战神调开了,感觉有些巧。”她心里有一种直觉,酒仙被杀的幕后凶手是太虚。 他好笑道:“不是。” “真不是?” “是蛟龙。”他好像还能回忆起那致命一击,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疼痛过,灵魂都已经被撕碎了。 “你跟蛟龙有仇吗?”她不解地问。酒仙为人和善,平生爱好也只有酿酒,平日里做的无非是讨柳纨欢心。 他连天界都很少出,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蛟龙要这么凶狠地对付他。 他摇摇头:“没有。” “我觉得蛟龙背后还有幕后之人。” “或许吧。”他的兴致一点都不高,“思缘,我想先休息会儿。” 得,这是第二次赶人了。 “行行行,我圆润地走了,你好好休息,我还等着和你喝酒呢。” “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关上房门后,直接去找了柳纨。她正在专心致志地酿酒。 思缘轻轻闻了一下,“这是轻熏?” 柳纨抬起头,微笑着说:“是啊,这是他教会我的第一种酒。” “他伤好后,你就可以和他一起共享了。” “用不了多久了。”她指了指旁边的桃花林,“有一瓶轻熏快好了,到时候我就取出来。” “今日来,我怎么感觉酒仙和你之间有点不对?”她不确定地说。“他好像很冷漠。” 柳纨停止了动作,面容上瞬间弥漫上了一股迷茫之色。 “我也不知,或许等他伤好了,心情就好了。” “受伤之人脾气肯定不好,何况他还去鬼门关转了一圈。”思缘感觉自己的解释苍白又无力。 柳纨却相信了,眼睛里又有了希望:“是啊,等他好了就好了。” 思缘感觉战神真是神了,他说感觉有点不对,他们之间还真的有一点问题,不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原本以为他们之间小打小闹,她也没怎么在意,直到有一天,柳纨哭着来找她。 此时,她正在与战神一起用膳,“柳纨,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柳纨,她哭得好像被人抛弃了一般, 柳纨痛哭流涕道:“他,他要退婚。” 话音刚落,思缘与战神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要退婚? 她不确定地反问道:“你说酒仙要退婚?” 柳纨已经哽咽地说不出任何话了,只好点点头。 不期然的,思缘想到了当时的酒仙,为了得到柳纨仙子的一笑,制作面脂,不仅如此,还去了与自己格格不入的新将营。 苍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柳纨仙子点头答应了,如今,酒仙竟然要退婚? 他到底怎么了? “为何要退婚?” 柳纨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我就是为此事而来,思缘,你帮帮我,让他给我一个退婚的答案。” “好,我帮你去问问,但最终说与不说,我不敢保证。” “我知道。” “你们这段时间吵架了吗?”自从上次开始,酒仙对她就好像有点变了。 柳纨仙子重重地叹气道:“若是能吵架就好了,他什么都闷在心里,我一难过他说的那些绝情的话,二也担心他闷坏了身体。” 竟然到了此时,柳纨还一直在为他考虑,思缘觉得,他一定不能错过这个女子。 “我帮你问问。” “多谢,我去给他准备药膳了。” 说完后,柳纨又匆匆地离开了。 思缘无奈地看向战神,“你这乌鸦嘴。” 后者无辜地看着她,眨眨眼睛,似乎在说:这与我何干。 她立马伸出爪子,拼命蹂躏了一下他的脸蛋,气愤地说:“允许你有秘密,但不允许你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 战神无奈地看着她,“有些事情,只是还未到时间告诉你。时机到了,我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时机时机,究竟什么是时机。”她憋着一口气,感觉自己心头火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思缘的火一下子冒到了嗓子口,控诉道:“算了,你憋死算了。” 他一把拉住她,亲了一口她的手,“我答应你,会把事情都告诉你。你今天要去找酒仙吗?我送你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桃花城隐秘? 她的火瞬间被熄灭了,亲爱的战神大人若是肯哄人,也是挺有一套的嘛。 思缘到达酒仙府邸时,就看到他一个人在桃花林中喝闷酒,他神情凄苦,眉宇间充满了纠结。 “竟然一个人偷着喝酒,也不告诉我。话说,你这身体能喝酒了吗,小心我跟柳纨告状。” 柳纨为了他的病情,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医王府邸了,她估计可能鞋子都能跑破了,他还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一个人喝闷酒。 他已经隐隐有了一些醉意了,“思缘,我知道魑魅曾为我酿造了一瓶轻熏,它如今在哪里?” 说起魑魅,思缘的兴致一下子被浇灭了,她为自己倒了一杯,直接喝了下去。 此次的酒,再也不甘醇了,而是带着无穷无尽得苦涩。 “在我这里。” 他又再次喝了一口酒,说道:“明日我便来取。” 突然,她想到魑魅酿酒只有当场几个人得知,“你如何知道的?” 他楞了很久,而后才轻声说道:“我与她是命运相连的,自然也记忆相连。” “谁?” “魑魅。” 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跟魑魅?命运相连?那为何你还……”好端端的。 后面几个字她没说出口,但是酒仙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 “龙彻能够冲破任何阻碍,聚人魂魄,因此,我才得以留下一条命。”可他的表情中并没有任何活着的喜悦。 “原来如此,龙彻竟还有这个作用。” 冥冥之中,竟然还是天君救了他一命。 “你跟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吗?” “对,我一切都想起来了,如今想来,我这酒仙的身份竟然如此讽刺。”他冷笑道。 “我与魑魅青梅竹马,双方父母看我们如此,便从小为我们定下了娃娃亲,原本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就在桃花城里酿酒了。” “后来呢。” “后来,修罗来了一位大人物,他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城门口,城主看他可怜,便收留他养伤。” 修罗?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跟修罗有关,“是谁?” “暗夜罗。” “竟然是他,那估计天界不会善罢甘休吧。”暗夜罗这个名字,在天界一直都是禁忌。 “是,天界以窝藏逆犯为由,不停地逼迫桃花城,后来,城主实在难以忍受多疑的天君,便举全城投奔了修罗,没想到,这一次,让天君直接下了杀心。”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狠声道:“桃花城死伤殆尽,我与魑魅如同两个在风雨中飘摇的浮萍,无依无靠。” “后来呢?你们为什么会分开?” “后来,我们被天界发现了,我受了重伤,魑魅便请求天君,她愿意做影子,请求天君绕我一命。” 他眼眸中充满着痛苦,双手紧紧握拳,上面青经林立,可见是在拼命忍耐了。 “我被洗去了记忆,无忧无虑地当着天界的酒仙,可魑魅呢,却只能当个影子,受我牵连。” “我有一点不懂,为何天界不斩草除根?”天君可不是一个善良之人。 “为了彰显他的仁义道德,留一个叛贼之命,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他狠声道。 “难道这就是你拒绝柳纨的原因吗?” 爱情不分对错,但也有着立场之分,她只是觉得,若是这段感情就这么断了,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并不仅仅是如此。”他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若是我跟柳纨在一起,怎么对得起魑魅的一片痴心。” 这些年里,她所受的苦,他已经历历在目。他没办法忽视,更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思缘,我真的很没用。”他仰头喝了一口闷酒,才继续说道:“我没有能力为她报仇,真的太没用了。” “你原本就是个善良的人。”如果能够跟酒仙交心,那他就会把你看得很重,他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他真的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我真的很没用。”他双臂撑在桌面上,把头深深地埋入了双臂之中。 她走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你打算怎么办?” “以前,我跟魑魅有一个约定,想去凡间的云颠峰看云海。”他捂着胸口,自言自语道:“我带你一起去看。” 思缘深深地叹气,“可柳纨怎么办?” 柳纨为了等他醒来,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希望,没想到却又是另外一个深渊。 “我只能负她了。”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若是魑魅在的话,她也不想你这么过日子。”她开解道。 柳纨真的是个好姑娘,酒仙与她情深意重,他们不该就这么分开,这也不是魑魅想看到的事情。 酒仙痛苦地低下了头,他对于柳纨已经充满了歉疚:“这些日子,柳纨她对我越好,我就越难过。” “所以,你只要冷眼相对吗?”她真心为柳纨委屈。 “是,可是,无论我怎么对她冷淡,她依然笑脸盈盈地跟在身后,思缘,我好痛苦,我真的不能负魑魅了。” 他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说道:“思缘,我该怎么办?” 思缘为他们两人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杯,“干。” 轻熏还是轻熏,可喝起来的味道已经完全不同。 “你知道魑魅临死前说过什么吗?”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激动地说:“她说了什么?可曾有提到我?” 思缘叹了一口气,“你是她的全部,是她活着的勇气,她怎么会不提到你呢。” 酒仙闷着一口酒,颤抖着身体,紧张地问道:“她,她说了些什么?” “她希望你跟柳纨好好在一起,连带着她那一份幸福。” 她想起临死前的魑魅,心里越发的难过,那么好的姑娘,却只能长眠桃花林。她这一生未免也太痛苦了。 “我做不到,这个死结,我真的解不开。” “你打算如何对柳纨说?” “思缘,今日的话,我希望你能保密。”他颤抖地站起身体,“至于柳纨那边,我自己去说吧。” 思缘内心有一种不详之感,告诫道:“你可不要太残忍了,千万不要让柳纨出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酒仙离开?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他无奈地说道。 思缘担忧地看着他,“你不会还想找天君报仇吧?你的命可是有魑魅的命换回来的,千万不要冲动。”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我只是,这天界再也待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修罗会不会收留我。” “你还是选择站到天界对立面了吗?” 天界的污浊之气实在难以忍受,天君害他家破人亡,他离开天界倒是理所当然,可是,若是他去修罗,那天君会如何对付他,会不会跟以前的桃花城一样被连根拔起? “我别无选择。” 说完后,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思缘,此次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你跟战神一定要幸福。” 思缘突然感觉到一股悲伤之情涌上了心头,她跟酒仙是好友,是知己,双方都以赤诚之心相待,可如今一别,却已立场不同。 “分别之日竟来得如此之快。”她呢喃道。 他轻轻抚摸着一个酒瓶子,思缘无比熟悉,因为它正是魑魅前一段时间酿造的轻熏,他们几个还一起收集过露水。 没想到,酒在人已不在。 他好像是抚摸一个珍品一般,心痛地说:“这是她特意为我酿造的轻熏。” “我知道。” 不期然的,她脑海里会议起了那一段一起帮她酿造轻熏的日子,全部人都非常幸福,他们相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一日一日过去了。 那个时候觉得日子好像挺一般,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可等到失去了的时候,却觉得平淡的日子无比珍贵。 魑魅在药田里,如同一只蝴蝶一样地穿梭,她每日专心致志地想要为她心爱之人酿造一瓶轻熏。 “今日,我与你一起同饮这瓶酒。” 说完后,他闭上了眼睛,眼泪慢慢地低落下来,良久,他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手一挥,就打开了酒盖。 一股特属于轻熏的浓烈酒香瞬间散发了出来。 思缘不禁感慨道:“这瓶轻熏,酒香浓郁,甜而不腻,真的有心了。” 酒仙自豪地说:“她的酿酒之术一向比我好。” “听说你们那的人都会酿酒?” “是啊。”他抬头望向远方,好似在看一个人,可那却并没有什么东西,“桃花城的人都会酿酒。” 良久,他又开口道:“不过,魑魅是我们桃花城最好的酿酒师。” “她真厉害。”她由衷感慨道。 魑魅给她感觉不争不抢,永远风轻云淡地站在一边,只要默默守护着就可以,她的气质跟战神有点像。 “对了,我的酿酒之术还是她教的呢。”他好像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似乎是再也不想醒来。 “原来如此,那看来她的酿酒造诣是比你高。” 酒仙为她斟酒,“尝尝。” 她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沿着杯沿轻轻嗅着酒香,而后,轻抿了一口,果然,那酒味瞬间沿着喉咙直接蔓延到了心底深处。 魑魅酿的酒跟她本人一样,入口甘醇,回味无穷。 思缘一口饮了杯中酒,明明酒是绝品佳酿,可她却突然被呛住了,呛着呛着,眼角的泪水莫名就流了下来。 酒仙轻拍她的肩膀,一口饮尽了杯中酒,任凭酒味在里面流窜。 “你知道她教会我的第一种酒是什么吗?” 她微微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是轻熏。”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她的眼泪决堤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情绪从未如此崩溃过,在酒仙面前,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 酒仙递给她一个帕子,偏头看到一旁的桃花树旁边有一个白色的衣角,他笑了笑,大声说:“战神,你还不出来吗?” 战神默默地从一旁走了出来,他走到她的旁边,心疼地看着她,“我来接你回去。” 思缘擦擦眼泪,哽咽地说:“你忙好了?” 他点点头,“我也来跟酒仙讨杯酒喝。” 酒仙为他也斟了一杯酒,“从来没见过你喝酒。” “喝酒会误事。”他冷声道。 “还真像你。”酒仙轻笑着说:“不管如何,我们今日还是朋友。” 他们三人一起举杯干了,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不同的感情,唯一相同的是对魑魅的思念之情。 思缘不舍地说:“以后,我会去修罗找你的。” 酒仙擦了擦额头,一本正经地说:“思缘,为了你的安全,还是不要来修罗为好。” “可是。” “我知道修罗有许多你的好友,可你还是不该来。”他瞥向了一旁的战神,“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我们可是会找你算账的。”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其实我们可以在冥河边相见。” “思缘,那边也已经不安全了。”战神插嘴道。 “是啊,如今天界外松内紧,你还是消停一阵吧。” 没多久,他们就一起喝完了那瓶轻熏,酒仙抱着酒瓶子,一直不肯松开。 “那你贸然判出天界,天君会饶了你吗?”思缘担忧地问道。 天君是一个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狠毒之人。 “我会跟天君辞别。”他厉声道。 “你是不是疯了。”思缘惊叫着坐了起来,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人,恨不得打开脑瓜子看看里面是何构造。 酒仙老神在在地说:“稍安勿躁。” 他抚摸着那个酒瓶,抱在了怀里:“我的命是她换回来的,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 “那你为何要去找天君辞别?”她疑问道。 “我只是辞去酒仙之位,不会表明自己想去修罗。”他无奈地说。 “我还是觉得不妥,你觉得呢?”她求救似的看向战神,希望他能够帮忙说说话。 “四海之内,去修罗是个好办法。”战神无比赞同,甚至觉得酒仙的决定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修罗也不安全,天君想攻打修罗不是一天两天了。”思缘忧虑地说,到时候,战神与他们打斗,是她不想看见的结果。 “只有修罗,才是天君唯一不敢踏足的,酒仙在修罗,暂时是安全的。”他分析道。 酒仙也点点头,“我也如此认为,而且,我与天界永远不会在同一立场了。” 他再次默默手里已经空了的酒瓶,语气越发低沉:“不然,怎么对得起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调查蛟龙? “可是天君会同意吗?”思缘心头依旧在打鼓,她劝道:“你若是珍惜生命,就该离天君远一点。” 酒仙冷笑道:“这次我遇袭是事实,我只要以无力酿酒为由就可以了,再说,我在天界原本就身份尴尬。” “你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她担忧地说。 “我不过蝼蚁之辈而已,若是战神这种级别,这法子还真行不通。”他打趣道。 看到她依然忧心忡忡,他再次开口道:“在其位谋其职,若是我在其位,不谋职,点卯星君首先第一个就会上奏了。” 一想到那个白胡子老头儿,思缘竟感到十分亲切,他可是她上天界遇到的第一个麻烦,没想到后来竟慢慢改善了关系。 战神拍板道:“你去试试吧,只要不说你恢复记忆了,就肯定没事。” 看到他们两个都已经同意了,她想反对的话便梗在了胸口。 “真不懂你们。” 思缘原本以为这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可没想到天君居然真的答应了,酒仙除去了星君之位,如今就是一个天界小散仙了。 倒是天后娘娘一直在阻拦,质问道:“若是你只是一个小散仙,怎么配得上柳纨?” “启禀天后娘娘,小仙与柳纨仙子婚姻早已不作数了。” 话音刚落,整个凌霄殿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后娘娘坐起身子,大声喝道:“本宫身边的仙子,岂容得你说娶就娶,说弃就弃?” “小仙愿意受罚。” “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行万钧雷霆之型。” 柳纨跪在了一旁,冷静地说:“娘娘息怒,是婢子退婚,而不是他。” 闻言,天后娘娘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是你退婚?” 而后,她突然想到柳纨结婚之前那含羞的模样,那绝不是装出来的,便再次问道:“你可是在包庇他?” “只是这一段时间,婢子想通了一些事情。”她眼神痛苦,祈求地看着她。 天后娘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便也不再追究了,她拉起柳纨,嘱咐道:“凡事不要委屈了自己。” 凌霄殿会议结束后,思缘特意等在门口。 酒仙刚出来,就看到了好整以暇正在等着他的思缘,“后会无期,思缘,以后做事可不能太冲动了。” “你现在就要走吗?”思缘不舍地说。 “早走不如晚走。”他眼神透过她,看到了后面那个人。 她转头一看,竟然是柳纨仙子,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柳纨慢慢走近他们,微笑着说:“恭喜你,得偿所愿。” “多谢你刚才在天后娘娘面前为我请求。”他低下了头,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到十分歉疚。 “这是应该的。” 说完后,她便头也不回地一直往前走了,等大概走了两三步后,她才开口道:“你一定平安。” 酒仙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双手无力地撑在柱子上。 “你跟她聊过了吗?”她真心地为这段感情感到可惜,“你真的打算结束这段感情了吗?” “我的心不能一分为二,不然,对谁都是不公平的。”他苦笑着说。 “酒仙,你可爱着她?”思缘问道。 “爱。”他肯定地回道:“比爱自己还爱她。” “那你为何?”这段时间,他表现出来的冷酷无情,她都看在眼里,有时候,她都害怕柳纨仙子撑不下去。 “这样的我不配她的爱。”他身体微微颤动,两行清泪从眼眶处渗了出来。 良久,他的情绪才开始恢复,“思缘,我要去凡间完成魑魅的心愿。” “看来真的到了离别时候了,你要保重。” “你在天界要处处小心点,凡事多跟战神商量。” 话音刚落,他也直接转身离开了。 思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头闪过一丝不舍,脑海里不停回旋着她与酒仙的相识,那个时候,他拿着一瓶酒,贼头贼脑地进入姻缘殿,请求她为他牵线拉媒。 时光匆匆而过,原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如今也一个一个离开了。 她闪过了无比的落寞,若不是天界还有战神在,她估计自己也会去修罗了。 说曹操,曹操到。 她刚一抬头就见到不远处有一个身影,他身姿挺拔,如同一颗松树,在凌风中屹立不倒。 突然之间,她感觉到所有的落寞都消失了,茫茫天地之间,唯有他才一直在自己身边。 战神慢慢走过来,像往常一样牵起她的手,轻声说道:“回家吧。” 他们两个沿着小路一直慢慢地走着,她发现,她有许多回忆都是在和他一起回家的路上。 “亲爱的战神大人,背我吧。”她眼睛里闪着狡黠,得意地说。 战神伏下身子,指了指背后,假装拍拍肩膀,“来吧。” 她一个箭步往上冲,差点没把他推翻。 他双手一勾,把她牢牢地固定在了后背上,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其实也不是。”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着,在考虑是不是要将这个决定告诉他。 “你想去蛟龙查探情况,对吗?”虽然是反问,但是他用得是无比笃定的语气。 “你如何得知?”她疑问道。 他把她从背后放了下来,“你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可内心却是个非常刚的人,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而且从不吃亏。 就因为这样子的性格,她其实暗地里吃了不少亏。 他深深地叹气,却又很幸运地说:“幸好,天君对蛟龙也有防范,特意命我查探。” “天君为何对蛟龙又要出手了?” 天君是个为了天界安危,不惜全部斩草除根的人,这样子一想,但也觉得正常,“是他的一贯作风。” “在其位谋其职,你对他也不要有太大的偏见了。”他发现只要一谈起天君,她就非常容易炸毛。 “我这是为你抱不平。”她狠声道:“偏你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从未放在心上,还一如既往地为天界卖命。” “职责所在。”他无奈地说;“不过,这次天君对蛟龙出手,是因为酒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修罗煞吃醋? “酒仙?何出此言?”她疑问道。 酒仙让他酿酒的确是四海一绝,让他打仗,只能说是尾大不掉。 “他在凌霄殿上无意说出是蛟龙动手,你觉得会如何?”他反问道。 “按照天君那多疑的性格,必然会觉得守卫森严的天界,竟能够让蛟龙来无影去无踪,甚至还杀了天界一个星君,他肯定会觉得被冒犯了。” “是,我也觉得此次蛟龙出现得诡异,去查探一番也好。”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略微感到自豪地说。 “你怎么老是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样在哄我?”她不悦地问道。 “我是高兴。” 她微微凑近他,嘴唇轻启:“高兴什么?”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领子,把她拎开了几步,而后才说道:“高兴你终于懂得思考了。” “战神大人,你对我要求一向那么低吗?”她无语地问道,好歹,他也算是她半个师傅,怎么也有半师之谊吧。 “我希望你每日平安喜乐就可以了。”他轻声说道。 他似乎真的很担心会失去她。 她沉默不语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私自享用了另外一个人的感情。 战神见她沉默着,便提议道:“走吧,我们一起去会会蛟龙?” “走之前,我还想见一个人。” “柳纨吗?我跟你一起去?”他连半刻都不想与她分开。 等他们一起去见柳纨时,发现她正一个人依靠着栏杆,百无聊赖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思缘看着,莫名地想起了林黛玉,感觉柳纨此时此刻的状态就是林黛玉伤春悲秋时的模样。 酒仙到底还是狠狠地伤害了她。 柳纨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她站直身子,刻意微笑地说:“你们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 “你们也要离开吗?” 思缘轻轻点头,解释道:“我们只是暂时离开。” 她微笑着说:“离开了也好。” 眼神脆弱而坚强。 “你还好吗?”她担忧地问道。 思缘觉得她目前好像是阳光下的泡沫,稍微一触碰,就会破了。 “我会好好保重的,我会等他回来的那天。” 话音刚落,思缘与战神面面相觑,一个眼神中充满着疑惑,一个眼神却无比笃定。 他平日里虽然很少与他们接触,可他却是看得最清楚的一个。 战神轻笑道:“既然选择了,就好好坚持吧。” 柳纨收起了刻意的微笑,正色道:“谢谢你,还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 思缘抱住她,恨铁不成钢地说:“既然你心里放不下他,为何不死皮懒脸跟着?” 她微微一笑:“他心里有事,我就在这等着他把心事都处理完。” 一瞬间,思缘觉得眼前女子的身影变得无比得高大。 酒仙,若是你以后敢负柳纨,她第一个不放过他。 “你们要去哪里?” “天君有旨意,让我们查探蛟龙,看是否有情况。”思缘如实地回答,她一点都不想隐瞒她。 一听到蛟龙,柳纨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焦急地问道:“能带上我一起吗?” 思缘刚想答应,一旁的战神先开了口:“此去凶险难料,柳纨仙子还是在天后娘娘身边比较稳妥。” 她的眼神立马变得黯淡,良久,她点点头,“我自知功力低微,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但是,我有一个忙,请你们务必答应。” 说完后,她直接跪地不起,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无论是酒仙还是魑魅,两人都算是被蛟龙所害,望你们帮我查清楚原因。” 思缘立马把她扶起来,“你赶紧起来。” “求你们了。” “你这说得什么话,酒仙本身是我好友,你不说我也会帮忙查清楚,放心吧。”她赶忙安慰道。 蛟龙害得酒仙与魑魅天人永隔,害得他们婚姻两散,她一定会去查清楚,究竟是何原因,蛟龙为何要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重点,为何是酒仙呢? 她想了很久都未曾想明白,蛟龙与酒仙到底有何冤仇。 辞别了柳纨仙子后,思缘与战神两人便离开了天界,打算去查探蛟龙隐秘。 “蛟龙位于何处?在深海里吗?”她好奇地问道。 战神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一路上都忧心忡忡的。 “你怎么了?”她摇了摇他的肩膀,“为何如此心不在焉?” 他回过神,从怀里取出了一把神兵利刃,问道:“你觉得这把兵刃如何?” 刀锋处闪着寒光,刚一靠近,就能感觉到寒气逼人而来,“挺不错的。” “那这段时间做你的兵刃如何?” 话音刚落,她胸口处的修罗煞嗡嗡嗡得响个不停,“我已经有修罗煞了。” “只是在蛟龙这段时间,我只是有种预感,觉得酒仙的死是冲着你来的。”他担忧地说道。 “好。” 她刚一接过那个兵刃,修罗煞在没有召唤的情况下直接破体而出,在她眼前不停旋转着。 她就静静地看着这把兵器作妖,良久,修罗煞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好似一个人终于肯认命了。 “原来,这是一把如此有灵性的兵刃。” 刚一说完,修罗煞又开始飞速旋转,似乎是个得意的小人儿。 她刚一伸手,便见到它火速飞到自己身边。 思缘抚摸着剑柄,得意洋洋地说:“我的兵刃更快更好。” 战神无语地看着眼前一幕,不禁感慨,莫非兵刃也懂得吃醋了? “只是在蛟龙这段时间。” “为何?你在担心什么?”修罗煞出剑是有一些招摇,但也不至于到了已经亮瞎别人眼睛的地步了吧。 “这里龙鱼混杂,我只是怕有心人找上门而已。” 思缘点点头,这毕竟是以前暗夜罗的兵刃,若是让有些人知道了,说不定会生出一些事端。 例如借着暗夜罗复活的名号做一些事情。 她表示理解,打着商量说:“要不我不用武器?” “不行。”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看到她脸色有些难看,便解释道:“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你身边一定要有把武器。” 她皱着眉头,纠结地看着眼前的修罗煞,“你能不能变变样子?” 话音刚落,修罗煞身上的蓝色花纹尽数褪去,直接变成了一把光秃秃的武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诡异黑海? 思缘不禁感慨道:“好神奇啊。” 她转头看向战神,问道:“这样可以吗?” 他无奈地回答:“勉勉强强吧。” 话音刚落,修罗煞就直接安安静静地待在她体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快到了,小心点。”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 “好。”思缘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谨慎起来。 大概飞行了半个时辰,战神突然往下降,一片广阔无垠的汪洋大海出现在他们眼前。 跟思缘以前认知的海不同,这竟然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里面的水好像是粘稠质感,上面没有任何漂浮物,好像就是死水,安静得让人害怕。 思缘感到身上冷冰冰的,一只手抚摸着另一只手臂,上面汗毛倒立,她颤抖着身子问道:“这就是蛟龙所住的地方?” “对,这是黑海。”他眉头紧皱,神情严肃,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黑海,这倒也真是没辜负这个名字。 “我们该怎么办?”她问道。 “怕了?” 她犟嘴道:“我才不怕呢。” 刚好一阵风吹来,她立马往他身边凑了几步。 他宠溺地看着她,也不戳穿她,微笑道:“跟紧我。” “等等。” “怎么了?”他低头疑问地看她。 她围绕着他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战神威名四海皆知,我们要不要化妆?” “不用了,刚出天界,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掌握了。”他习以为常地说。 思缘惊得目瞪口呆,如此说来,这四海的八卦传播速度,可比二十一世纪快多了,“那我们大摇大摆进去吗?” “不然呢?”他更加习以为常。 她使劲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质问道:“那我们能调查到什么?” “我们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才放心。”他不慌不忙地说道。 “莫非你有好的金蝉脱壳的办法?”她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他看来她一眼,自信地说:“对付几个小兵我还是可以的。” “走吧。” 他牵起她的手,直接往黑海深处飞去。 黑海深处也是黑色的水流动着,她伸手感受了一下海水,跟普通的水并未不同,不过,下面也并没有任何鱼类。 等在水里大概飞行了半刻钟,思缘便觉得自己的胸口好似被什么压住了一般,很难透过气。 战神发现后,用手紧贴着她的背部。一股精纯深厚的神力往她身体里面输去。 没多久,她就感觉到自己呼吸又开始顺畅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黑海的外层,越往前越难受,你有不适尽管跟我说。” 她点点头,时刻保持着警惕,体内的修罗煞开始发成了低沉的剑鸣声。 黑海外层的水都是静止不动的,因此,飞起来感觉尤其困难。 思缘感觉眼前的视线变得越来越黑,直至后面完全看不见,她不信邪地伸出手,明明知道自己的手就在眼前,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水变了,它好像突然变得有生命力了一般,四处转悠着。 若是说刚才是死水一滩,现在就是波涛汹涌。 身体被水拖动,一直在沉浮,她运起神力,试图稳住身形,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她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了,如同悬在半空中,没个着落。 她惊叫起来:“这水怎么回事,好恐怖。” 战神牢牢牵住她的手,无奈地说:“你不要去抵抗它。” 那些水在身体各个地方,稍有不留意,就会被冲走。 “可是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闭上双眼,不要去看,直接用心去感受。” 他的声音好似从远方传来,她听得一清二楚,可是心里却在不停打鼓,“可是,要是不用眼睛看,我肯定会被水冲走的。” 他只是轻微抖动她的手,她便好像是浮萍遇到了巨浪一般,大声尖叫起来:“别,你别动。” 他调侃道:“如果我不抓着,无论你睁不睁眼睛,都会被水流冲走。” 她无视他的调侃,学着闭上眼睛。 刚一闭上,她就感觉水流更加湍急,她重新睁开了眼睛。 “乖,闭上。” 原本,她想极力反对,可一听到他充满宠溺的声音,她瞬间就乖乖听话了,慢慢闭上了眼睛。 无论感觉自己的身体如何飘摇,她都没有睁开。 没过多久,她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这个水流。 “感受耳边的水流,它往哪里流,你的意念就跟着去就可以了。” 思缘耳畔的水积压越来越重,她实在是难以分辨水是往哪里流的,她只感觉到那些水恨不得到达她的耳朵深处。 而她的耳朵,在拼命地躲避着那股水流。 “别拒绝,打开你身体的感知。” “怎么打开?”她无奈地问道,原本她没注意耳朵时,水流倒也很乖,可现在她注意水流了,那水流几乎可以把她压聋。 “默念静心咒。” 低沉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她心里默默念着静心咒,一遍不够就来十遍,久而久之,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好似会呼吸一样。 不仅是耳朵边,而是全身都能感到水流的动向。 她信心满满地说:“放开我的手试试。” 他听话地慢慢放开了她的手,立马飞到她身边。 思缘感觉到那水流再也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顺着身体,你想往哪里去,那水流就会跟着你往哪里去。 真是神奇。 “你为什么让我注意耳畔的水流?”她好奇地问道。 看到她已经逐步适应了在黑海里的水流,他便放下了心,“耳朵是最灵敏的,你多多感知术,便会发现它的奥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感知,包括人。” “人也可以感知吗?怎么感知呢?” “修行在个人,你要自己练习。如果你练会了,那么无论那个人是何模样,或者在哪个地方,你都可以感知到。”他解释道。 “真神奇。” 她一定要好好练练感知,说不定以后能有大用场呢。 她在黑海里如鱼得水地飞着,她感知的距离也在慢慢增加。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黑海里面是有生物的,有一些不知名的黑色浮游生物在流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黑色旋风是什么? “那些黑色的浮游物是什么?”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由衷地感到自豪,“你竟然能看见?” 他竟然不相信,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她得意地说:“你别小瞧我。” “哪敢。”他立马告罪:“这是犹无,黑海里特有的生物。” “原来如此。”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远方有一处黑色旋风,好似龙卷风一样,它正在四处转悠。 若是他们继续前行半刻钟,就能看到这一阵旋风。 她并不清楚那个旋风有多大,只是感觉到临近旋风的水,都已经翻起了波涛巨浪,比刚才的水不知道强多少倍。 而且,那个旋风有不停增大的趋势。 她在海底竟然感受到了罡风,直觉告诉她,这个黑色旋风非常可怕。 “你看到前方有个黑色旋风吗?”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依旧不慌不忙:“看到了,这是入蛟龙族的入口。” “什么?”她惊呼道。 原本,她想着大不了躲开那黑色旋风也就是了,没想到不仅躲不开,还非得去硬闯。 “安全吗?我们能闯过去吗?” “嘘,有人。”他立马施了一个隐形术,把他们两人隐在一个光圈里。 没多久,思缘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黑色旋风周围。 两人都穿着黑色劲衣,手里握着兵刃,一个是类似三叉戟一样的兵器,还有一个是一把刀。 “这两人是谁?你认识吗?”她轻声在他耳边问道。 他直接伸手把她的头给推开了,示意她安静地看着。 那两人在黑色旋风前不停地转悠着。 思缘与那黑色旋风相距甚远,她都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威力,心里一直不停地在打鼓,反观那两人,如同闲庭散步一般。 看来,那两人神力不容小觑。 没多久,那两人好似吵了起来,那手握三叉戟似兵刃的人直接一声大吼:“这黑旋风,老子偏不信邪了。” 话音刚落,他运起神力,直接往黑旋风上撞去。 莽夫!思缘不禁腹诽道。 他刚撞上黑旋风,就直接被吸进去了,只听见一声巨大的喊叫声,那人便消失匿迹了。 这黑旋风果然厉害。 剩下的那个人立马慌了,直接叫喊道:“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良久,都没有得到那人的回复。 那人明显比刚才那人要小心谨慎很多,他一直在黑旋风的外围打转。 思缘以为他要知难而退了,没想到,那人挑了一个风口相对较小的地方,也冲了上去。 那人也发出了惨叫声,没多久,就消失在了黑旋风中。 思缘他们两人现出身,她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刚才那一幕,不禁有些瑟瑟发抖,“那两人就算神力深厚,也是如此下场,我们……”还要去吗? 她躲在了他的身后,糯糯地说道:“那两人是谁?神力都不俗。” “不知道,以前没见过,但的确神力深厚,跟佑明差不多。”他解释道。 跟佑明差不多?佑明已经是战神底下最得力的天将了,神力深厚,功法更是娴熟,算是天界少有的高手。 那两人在黑旋风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足以知道它的可怕之处。 “我们怎么办?” 眼前的一幕也让战神收起了轻视之心,他眉头紧皱,眼神锐利地看着前方,正色道:“以前黑旋风并未如此厉害。” “莫非蛟龙已经有所察觉?”她手托着下巴,试着往黑旋风外围走去。 他一把拉住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严肃道:“你别乱走动,这黑旋风有古怪。” 思缘仔细地看了一言,的确有一处地方是风口较小的,非常不起眼,但是有心人找还是能找到的。 若不是亲眼见过那边的威力,她肯定也会选择那边作为突破口。 “我知道龙卷风,暴风眼是平静的,关键是我们怎么穿过外围。”她拖着下巴,郑重其事地说。 “现在正是考验你的时候了?”他嘴角一撇,目光斜视着她,好整以暇地打算看热闹。 她眼睛微微眯起,感觉到一头雾水,考验她? “什么?” 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略微付下身子,低着头说:“你不是刚学会了感知术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这该死的身高差,她不禁腹诽道。 不过,她的感知术只能说是皮毛,要让她去闯黑旋风,她心里头真心有些发憷。 “真的要去?” 他不容置喙地点点头,铁面无私的样子。 她尝试着往黑旋风方向走了几步,却发现那旋风越来越强劲,她越是靠近,越感觉身子好像已经漂浮在空中了。 思缘立马认怂了,赶紧缩回了脚步,直接退到了他身后,轻声说道:“怎么办,我害怕。” “没事的。”他笑着说。 鉴于他的威严无比高大,她决定听从他的话,她立马深吸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膛,呐喊道:“冲啊。” 到了临门,她又退缩了,除了那个较小的风口,其他都感觉杀机重重,思虑了一会,她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要攻克那个较小风口,向前进吧。 他立马伸手抓住了她,不可置信地说:“你刚不是见识过它的威力了吗?怎么还往它那边去?” “可是其他地方杀机重重。”她无辜地说道。 “看似杀机重重,其实暗藏生机。”说完后,他牵起她的手,直接往风口最大的地方撞去。 “啊啊啊。” 她瞬间被吓得没了三魂七魄,除了尖叫,再也找不出任何词能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闭上眼睛,用你的感知去感受你周边的一切。” 耳边传来了他冷静到了极点的话,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她刚闭上眼睛,便觉得脸上湿漉漉的,嚯,她已经不争气地被吓哭了。 作为一个正常二十一世纪的人,实在是无法想象,人怎么往龙卷风上撞。 他们才刚靠近那个黑旋风,便如第一个人一样,直接被吸入了,瞬间消失在了黑旋风里面。 那黑色旋风越来越快,思缘感觉自己是风暴中的一叶扁舟,四处汪洋,却并无她的停靠之所。 而且,那风暴已经越来越强劲了,耳边的风呼呼地吹着,刮得她耳朵好似被割掉了一般,剧疼无比。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遇到危险了? 不仅如此,因为那黑旋风,她的脸颊也似被刀割一样,生猛地疼着。 她不会已经被毁容了吧? 她心里涌起了一股后怕,要是半死不活着,那岂不是真的痛苦? 思缘心里一直在不停地后悔着,怎么就跟着他跳了呢,她不禁扼腕,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 “别分心。” 风中传来了他格外严肃的声音。 不知为何,她心口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委屈。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莫名的,她心里就是有一些不舒服。 她瞬间松开了他的手,任凭自己在黑旋风中。 刚一放手,他立马抓住了她的手,他感觉到一阵后怕,这原本就是生死关头,她竟还闹起小脾气,直接厉色道:“还闹?” 刚才虽然只是一瞬间松手,她也已经感受到了那黑旋风的可怕,她差点就被它吹走了。 或许,她会如同第一个人一样,生死无踪。 闹情绪也不能这个时候闹,命要紧,她赶紧得出了结论。 思缘立马运用起感知术,可是那黑色旋风不比黑海,它直接可怕数万倍,而且,黑旋风里面竟暗流涌动,根本不清楚该往哪里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战神,他也是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明明旋风肆虐,他额头上却布满了汗水。 他故意站在了风口处,已经替她抵挡住了一大半的风,若不是因为如此,刚才她可能真的被吹走了。 他们两人在黑旋风中转了很久,始终找不到出口。 他为他们两个人构建起的临时结界也已经越来越薄弱。 战神已经撑了两个多时辰了,就算神力再深厚,也总有消耗完的一天。 她心里越来越紧张,问道:“你还能撑多久?” 虽然他面上已经狼狈不堪了,但是语气依旧感觉风轻云淡,“还能撑十天左右。” 那黑色旋风好似不知道停歇,他们两人进来后,就一直是非常强劲的状态,速度一直在不停地加快。 这使得他们需要用来抵抗的神力也随之越来越多。 “我们还能有时间想办法。”她故作镇定地说。 这个时候,慌张是最要不得的,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 她一定要冷静下来。 思缘拼命遏令自己冷静下来,思索他们的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深刻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你有什么办法吗?” 战神一边支撑着结界,一边尽量减少神力的输出,这样子,他们能多撑个一时半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紧皱着眉头,不甘心地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思缘开始认命了:“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他依旧清醒:“大概有十五个时辰。” 十五个时辰?那岂不是已经超过一天了,他竟然坚持了这么久。 她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他点点头,回复道:“还好。” 虽然他极力表现自己无事的样子,但是想也知道一直消耗自己的神力,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东西。 它能把人直接熬干了。 她四处张望着,不禁发出感慨:“这黑旋风跟阵法一样,简直是无懈可击。” “但凡阵法,一定有破解之法。”他的语气依旧非常冷静,他从开始到现在,真的一直在寻找破解黑旋风的办法。 思缘没有他这么自信,脑海里已经无数次臆想过被黑旋风吞噬的场景,若是他们两人难逃一死,她觉得至少应该对他诚实。 她伸手把衣服上的褶皱全部捋平,然后又把头发细细整理,把原本散落在鬓间的碎发给重新整理到位,正色道:“战神,你看看我,仔细看看现在的我。” 他转过头,轻轻微笑道:“看得很清楚。” 他们两人对视着,互相都笑了起来,良久,她移开视线,试探地开口:“若是,若是我们不能闯过这一关。” “我们一定会平安的。”他无力地安慰道。 “别开口,让我一下子说完,不然,就算我们能侥幸躲过一劫,我怕以后再也没勇气开口了。” “你说。”他做出洗耳恭听状。 思缘深呼吸一口,半晌,才开口道:“我真的不是你心目中那个人,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到九重天。” 说完,她斜着眼睛偷偷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她又接着自言自语道:“其实,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很难想象有神仙的存在,我们都是吃五谷杂粮,而且生命很短暂,最长不过百年而已。” “思缘,我也说过了,你一直都是她,从不是其他人。” “那么她又是谁呢?” 他竟然一直不相信,或许,不论是神仙还是人,都会逃避吧。 她无奈地耸耸肩膀,再次说道:“你一定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的名字叫萧落。” 他还是哄着小孩子的语气,轻轻浅浅地笑着:“我记住了。” “思缘,我们还是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可是我查看了很久,始终未发现有任何破绽,其实,若是能和你死在一处,我心里是挺开心的。” 思缘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真心诚意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愣了一会,然后身体微微前倾,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 “嗯。”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还是未能从黑旋风中出去,期间,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但都没有用。 在这黑旋风里,处处是杀机,根本没有所谓的出路。 战神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他的嘴唇开始泛白,面容也是毫无血色,跟一张白纸一样。 他已经比预期得多坚持了两天。 他们真的太被动了,可是妄动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有些心疼他,若是死法是慢慢煎熬着死去未免也太苦了,她放弃了,“放弃吧,你省点力气不要再坚持了。” “不行。”他无力地说道,“若是放弃,你必定会被旋风吸入。” 他自己早已没什么力气了,结界也已经支撑不了太久,到了如今,他竟然还在未她着想,她痴骂道:“真是傻子。” 话音刚落,她便拉开了他在苦苦支撑的双手,踮脚,抬头,用力的亲上嘴唇,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他们要反? 他立刻睁大了双眼,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这种事情无师自通,他赶忙抱住了她,仔细地感受着唇上的柔软。 他们两人没了结界,瞬间就被卷入了黑旋风之中。 战神没有再浪费神力抵挡,直接任由他们两人随着黑旋风快速旋转着。 思缘睁开眼睛,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但她好像并未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只不过是随着旋风一直转悠而已。 “我知道了。”旁边的他恍然大悟道。 “怎么了?” “我们越用神力,黑旋风威力越强,唯一能透过黑旋风间隙的只有轻微之物,我们两人放松了身体,反而越能靠近阵眼中心。” 闻言,她越发得放松了身体,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好似在云端一样。 她的确感觉自己好像比刚才更加靠近了阵眼中心。 在旋风中要全身心放松,其实一点都不简单,若不是刚才本着和他一起死的心态,她绝对做不到。 “用上感知术。” 她乖乖地闭上眼睛,运起感知术,她发现那黑旋风竟然越发得和缓。 他们两人靠着感知术,一点一点地往阵眼中心挪去。虽然每次只能小进一点点,可是的确是在慢慢前进中。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二人才看到阵眼中间。 “那里便是蛟龙所在地吗?” 他点点头,两人更加如鱼得水一般地往那边游去,没有用任何神力,便到达了蛟龙门口。 思缘直接在地面上跺脚,整个人好像一只跳脱的兔子,她不禁感慨道:“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他宠溺地看着她,轻轻咳嗽着。 “你怎么样?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下?” 他刚才几乎把神力全部用完了,若是不好好修养,说不定神力会反噬自己。 “嗯,我们去蛟王宫躲避。”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看到他脸色一片煞白,她赶紧走到他身边,让他依靠着她的肩膀,“往哪走?” “那。” 她悄无声息地带着他行走在蛟龙王宫中。 王宫中戒备森严,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护卫,可以算是没有能够让人偷袭的机会。 然而,思缘神力已经恢复了有五层,小心躲避几个护卫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看到前面几个岔路口,感觉到一阵无奈,这到底要往哪里走啊。 她轻声问道:“哪个方向?” 良久都没有得到战神的回复,她转过头一看,他已经晕倒在她肩膀上了,怪不得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越来越重。 罢了,他已经虚脱了,让他休息会儿也好。 她仔细地看了那几条路,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便随便找了一条相对比骄傲明亮的路。 无论如何,最好能给他找个房间。 这样想着,她便往那条灯火通明的路上走去。 她一路躲避着守卫,却发现那些守卫衣服各有不同,而且,越往前走,守卫也越多。 她隐起自己的踪迹,尽可能小心地往前走。 可那守卫真的越来越多,她几乎感觉已经到了人碰人的境地。 不能再继续往前了,不然可能会被发现的。 思缘停下脚步,左顾右盼地看着四周,发现旁边有一条小径,上面杂草林立,看来是人迹罕至的。 她立马闪了过去,往那条小径深处走去。 越往前走,竟越来越荒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过好像对他们目前来说,这地方还算是个暂时能躲避的地方。 她看到前面有一处类似山壁一样的地方,便先把战神放在地上,自己往那山壁走去。 她轻轻触碰那个山壁,却发现那个山壁奇软无比。 思缘靠近那个山壁,却感觉到隐隐有声音传来。她凝气精心倾听,可还是听不清楚,只是感觉里面很嘈杂,不止是一个人在说话。 有了,她立马运起感知术,终于听清他们所说的话。 一个威严的男声说:“大家请放心,门口的黑旋风已经加强了,就算是天界战神,也难逃一死。” 这时候,传来了一个妩媚的女声:“从战神入黑旋风有已经有十几天了,想必已经被黑旋风吞噬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天界战神赫赫威名,最后死得竟是……如此窝囊。” 说完,她还故作一阵冷笑,那声音尖锐异常。 原来,这黑旋风竟然是他们设置的圈套,看来,天界有内奸,不然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个威严的声音又再次想起:“修罗左右使,你们觉得呢?” “战神若是还活着,必定已经前来了,到现在,恐怕是已经遇到不测了。” 这声音,是千山的声音。 为什么千山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修罗也跟蛟龙勾结在一起了吗? 她感觉到非常诡异莫测,好像以前能看懂的人突然看不懂了。 千山与南星? 她实在无法相信他们两个会背叛她,可若不是她机缘巧合找到这里,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她才知道这件事情。 黑旋风中她与战神九死一生,这是她觉得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会不会有隐情?她一定要先调查清楚。 突然,那边又传来了说话声音。 思缘再次运起感知术,决定再听听,看他们究竟有何阴谋。 “柏起,唤醒暗夜罗,你可有什么法子?” 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说道:“修罗星即将归位,她马上就要回来了,大家稍安勿躁吧,等她回归之日,我们再一起杀上天界,为我们出一口恶气。” “是啊,这些年,天界一直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如今,也算是到了他们还账的时候了,有蛟龙王带领我们,想必成功之日指日可待。” 蛟龙王,那个威严的声音是蛟龙王。她曾记得,在她还是天界思缘仙君时,战神与蛟龙曾有一战。 看来,虽然蛟龙已败,但是他们贼心未死,一直想着卷土重来。 那谄媚的声音,她感觉非常熟悉。 思缘仔细回忆着,究竟何人是如此谄媚的,不期然的,她脑海里浮现除了赤罔两兄弟。 刚才那说话的,就是他的弟弟,如今影子鬼蜮的王赤由。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是她吗? 蛟龙、修罗、影子鬼蜮,他们都已经勾结在一起了,看来,他们正在酝酿一起战争,打算推翻天界。 天界的成败她并不在意,可他们要想对付天界,首先要对付战神。 看来,此次他们两个算是羊入虎口。 不过,还好他们有惊无险地闯过了黑旋风,也算是他们意料之外,如此,他们两个便可暗中行事。 这样看好,他们倒是掌握了主动权。 目前这样的情况,还得先好好保护战神。这里处处都是杀机,他们两个一定要慎之又慎才行。 “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音从身后传来。 思缘立马回过头,快步走到他身边,扶起他,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无事。”他借着她的力量坐了起来,“我刚只是力竭而已,休息了一会,已经好多了。” 思缘看他脸色已经不复刚才的苍白,心里终是放下了几分。 “我刚听到一个秘密。” 他轻轻笑着,配合地问道:“哦,什么秘密?” “原来影子鬼蜮、修罗、蛟龙都已经勾结在一起了,他们等暗夜罗回归就打算攻打天界。” “等暗夜罗回归?”他喏喏地重复着这句话。 “暗夜罗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他还能回来吗?他不是你放在冰棺里的那具尸体吗?”她内心实在有太多的疑问了,便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你到底要我回答哪个问题?” “都要。” 他耐心地说:“五万年前,暗夜罗是已经魂飞魄散了,目前,只不过是有心人想借着暗夜罗重新起事罢了。” “可是,那蛟龙王说修罗星即将归位。” “他真这么说?”他收起了玩笑之色,认真地问道。 她点点头,疑问道:“莫非,暗夜罗真的会回来吗?” “你别多想,可能只是有人借着暗夜罗的名号行事而已。”他故作镇定地解释道。 “还是先把你身体养好,你要不要打坐会儿?我帮你护法。” “也好,如此就多谢思缘仙君了。”他弯腰拱手,打趣道。 她立马扬起了小脑袋,得意洋洋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帮你护法的,不让一只蚂蚁打扰你。” 说完后,她站起身体,全神戒备地站在他前面。 见状,战神微微一笑,无奈地叹气,无论多久,她始终都有一股小孩子气。 他收敛心神,全身心进入无我状态,想尽快地恢复神力,他这次神力消耗过度,恢复起来需要废些时日。 最主要的是他们目前两人在蛟龙王宫,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看来,真的风雨欲来。 等运行了一个时辰后,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那个依靠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她,嘴角泛起轻笑,也真是难为她了。 听到后面有响动,思缘立马转过头,他的脸色比起刚才又是好了几分,她砰砰跳跳地走到他身边,“你好了吗?” “有以前三成了,我们小心些行事,估计能撑过去。”他淡定地说道。 “以前三成?”她身体微微前倾,渐渐靠近了他的脸庞,他们两人脸庞之间的距离基本只差一厘米了。 良久后,她调皮地说:“若是现在你我打架,你是不是打不赢我?” 他一把推开她的小脑袋,转过身,正色道:“非也。” “逞强。” “好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吧。”他看了一眼四周,这里人迹罕至,草木众多,倒是一个好的藏身之所。 “你与蛟龙王交过手吗?”她好奇地问道:“他法力如何?” “蛟龙王柏起法力深厚,而且此人谋略出众,以前,老蛟龙王在时,蛟龙族倒也是和平,一直臣服在天界之下,后来,柏起上台后,他不甘心居于人下,短短几万年时间,蛟龙族便已经大变样了。” 他上次与蛟龙交手时,便觉得他们的士兵之间配合默契。 他们基本是三人为一组,每一组之间互相牵制,若是有一个人倒下,便有其他人补上。 三人是一小阵法,三组为大阵法。 他们每个人战斗力已经逼近修罗,不知道蛟龙王是怎么把普通的战士变成力大无穷的怪物。 修罗是因为体内有焚烧之力,那股力量能让他们功力大涨,可他们也受控于那股焚烧之力。 可蛟龙王的海兵为何跟修罗一样? 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阴谋? 他重重地叹气,风雨欲来,最后受罪的还是无辜之人。 “如此看来,这蛟龙族实力大增,可天界好像一直不曾变过。”她点评道。 “此言甚是,新将营难得有一位好将领,天界自从五万年前那场大战后,就一直元气大伤。” 天界的安危就靠他,可天界还一直如此对待他,他真的太不容易了,她不禁感慨道:“你太辛苦了。” “职责所在。”他风轻云淡地说道:“我们要小心行事。” 他好似从未真的在意过自己的处境,一直担心地是她。 “你能跟我说说你的小时候吗?” 她把头轻轻依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握住他的手。 战神立马反握住她,手指在她手上轻轻画着圆圈,思绪却飞到了小时候,“我小时候特别无聊,只懂得每日练功。我有一个师姐,她很照顾我。” “你还有一个师姐?怎么从未见过?” 一说起师姐,他好似打开了话茬的卡关,“我的师姐很厉害的,她武功智谋都是数一数二的,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未赢过她。” 闻言,她立马直起身体,惊讶地说:“她这么厉害啊,你竟然都没赢过她,那她的功力堪称恐怖。” “是啊,人人都说我是天界战神,是天界第一人,他们哪知我师姐,那才是真的厉害。”他语气充满着向往。 看着他的样子,她突然有点小吃醋,看样子,他的师姐对他人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她疑问道:“那她人呢?” 他陷入了回忆中,沉默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女子吗? 莫非,那原本附着在思缘仙君身上的竟是她吗?她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思缘是她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他的师姐? 他惊讶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假装镇定般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她应该怎么跟他解释,女人有一种直觉,并且在这种事情上,基本都是奇准无比呢。 “你师姐对你很好吗?她也是太虚之境的?”她好奇地问道。 他的眼睛果然又亮了,“以前有一次,她说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因此,我们两偷偷到了冥河边。” “冥河边?所以召唤戚老也是她教你的,对吗?”她脑海里不停地浮现着冥河边的景色,她从未见过如此绝色。 那一幕会一直印在她脑海里,永远都挥之不去。 可惜,那么美丽的地方竟都是杀机,冬曲就丧命在那里,从那后,她就再也不能靠近冥河边了。 他没有察觉到她的落寞,依旧喜笑颜开地说:“对啊,她是最离经叛道之人,却也是最尊师重道的,小小年纪,她就已经踏遍了四海的每一个角落,非常见多识广。”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倾听的心情了。 她把头依靠在他肩膀上,全让自己当个聋子哑巴。 等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她没有任何声音了,转头一看,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轻微一笑,仔细地看着她的脸,虽然容貌不同,可还是能看出她的性子。 一阵风吹来,他赶忙抱住了她,用身体为她挡住了寒风。 “睡吧。” 说完后,他也依靠着她,慢慢进入了梦乡。 此时,思缘睁开了眼睛,难过地说:“我希望你能与她重逢,但是我更希望我能晚走一天是一天。” 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幸福都是偷来的,她一面唾弃着自己,又一面不停地祈求,再让她多待一时半刻吧。 就算以后她要付出代价,她自己也认了。 思缘拉起他的手,紧紧地攥得,没多久,就感觉手指处传来了阵痛。 他可能也感受到了,直接松开了手,半睡半醒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她擦擦眼泪,故作镇定地说。 他反手抱住她,轻声说:“睡吧。” 之后,她一夜无梦。 等隔天一早,思缘就被自己的肚子叫醒了。她闭着眼睛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何况,她已经不是一顿了,而是好几天了。 在黑旋风中,她面临生死之忧,也就顾不上果腹了。如今,他们两人暂时安全无虞,她的肚子就开始跟她唱反调了。 “给,吃吧。” 战神举着一个肉包子,在她眼前不停地晃悠着。 她一把夺过肉包子,直接上口:“你怎么来的?” “路上怕你饿就顺手带了。”他看好戏一样地看着她的吃相,“你吃慢点,也没人和你抢。” 思缘咬下第一口后,突然想起来,自己没进食,他也没有进食,而且他还受伤了呢。 她扳开一半,递给了他:“一人一半,感情才不会散。” “感情不会散。” 他自己轻声重复了这一句话,便接过了这半边的包子,他觉得全天下的包子都没有眼前这个好吃。 好吃到他想永永远远都记住这个味道。 吃好半个包子后,思缘才感觉到活过来了,她捡起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点着,“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他们目前已经知道了修罗、影子鬼蜮和蛟龙绑成了一团,就相当于抢到了先机,说不定能够找到破解他们联盟的办法。 “我们要不要先把这一情况报告给天君?” “此事不急,我们一定要抓住背后之人。”他笃定地说道,神情却有一些犹豫,好像他已经知道那人是谁,只不过是想验证一番罢了。 “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没有,只不过此事也已经波及了修罗,千山与南星是你好友,总得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他解释道。 一说起千山他们,她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黯淡,“我当时听得很清楚,千山他们好像对此事也是知晓的,可他们并未通知我们,他们会不会真的要对我们下手?” 那么好的一群朋友,她真的不敢相信,他们会背叛她。 “好了,别瞎想了,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 “你信任千山?” 他抬头望向远方,良久,说道:“一直都很信任。” 这下子轮到她不解了,他平日里与他们并无任何深交,可是他却一直全身心地相信着每一个人。 魑魅如此,现在的千山也是如此。 战神的生活其实很枯燥,他除了练功就是看书,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兴趣爱好。 “为什么?”她还是把疑问问出了口。 “你不信任他吗?”他反问道。 思缘楞在了原地,她信任千山吗?那当然了,如果不信任的话,为何会将汤圆托付与他。 她不自觉地点点头。 “那就行了,每个人立场不同,做出的决定也会不同,思缘,你要学着释怀。”他苦口婆心地说道。 就算千山在此次事件中站在了蛟龙这一方,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所谓。 只不过,他真心不想与修罗刀兵相见。 “那若是真的有一天,千山站到了天界的对立面呢?”她疑问道。 到时候,他们两个人该如何自处呢?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也是她的意思。”他抬头看向远方,很欣慰地说道。 他竟然是这样子的态度,她真的始料未及,“那你呢?你该怎么办?” “至于我?”他耸耸肩膀,丝毫不在意地说:“随缘吧。” 若是她与他依旧是对立面,事情倒也好办,直接认输便是。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陪着你。”说完后,她看向了远方,她一定会在远方祝福他。 他一把抱住了她,身体微微颤抖,他激动地说道:“谢谢你。” “傻子。” 这傻子就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谢谢你能选择我了。” 良久,他才平复下了心情,站起身体,“走吧。” 她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去哪里?” “去找千山与南星。” “为何?这样不是打草惊蛇吗?”她疑问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古怪的镜子?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希望,我还能有这个朋友。”她无奈地说道。 他拍拍她的小脑袋,“你们一直是朋友。” “对了,昨天,我是在这里听到的。”她拉着他往山壁那边走去,“你摸,很柔软对不对?” 战神伸手往那里摸去,眼神开始变得严肃,“这好像是阵法。” “阵法?谁设置的?” 他们未免也太巧了吧,刚出黑旋风,又进入了另外一个阵法中。 “不知,我们往前走走。” 话音刚落,他硬生生地撕碎了那个山壁,前方出现了一条漆黑的小路。 在临走之际,思缘一把拉住了他,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生死相依。” “生死相依。” 两人一起踏上了那条小路,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他们还在小路上,这条路好像一直没有尽头一般。 思缘有些泄气地说:“这地方真的诡异。” “暂时没有危险,继续走吧。” 于是,两人便一直走着,好像是天荒地老的感觉。 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点。思缘好像是行走在沙漠中的人看到了绿洲一般,激动地喊道:“前面有光。” 说完,她接连着跑了几步,那个光圈变得越来越大了。 再跑了一段时间,眼前终于一片光亮。 她们刚才竟一直行走在山洞中吗?水底也有山?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幕,非常漂亮,里面都是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思缘从未见到过。 还有一些巨大的枯树,树根盘杂交错,上面没有任何绿叶,但这些植物竟然是活着的,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感觉。 再往前去,可以看到天空中竟然悬挂着一片镜子,刚才那光亮便是这镜子所发出的。 那面镜子上面光秃秃的一片,非常古朴,只是镜面上很明亮,仿佛可以照出世界万物一般。 “这是什么镜子?”她疑问道。 “不知。”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从未见过这样子的镜子。 她立马施法破了镜子的结界,然后把自己吸到了自己手中。 思缘仔细地观察着那面镜子,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突然,那面镜子的光亮消失了,镜子也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 她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好像差点被吸入了,这面镜子好像不同寻常。她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男生,她仔细一看,他竟然是暗夜罗。 他与战神正在激战中,两人似乎都非常了解对方的弱点,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 他们其中一个握着修罗煞,其中一个握着泉澈,两把世间神兵在空中闪现出一阵又一阵的火花。 转眼之间,几百招又过了。 暗夜罗质问道:“你是否一定要与我为敌?” “对不起。” “你难道没有是非之分吗?”暗夜罗手里的修罗煞再次往战神刺去,而且是丝毫都不留情。 战神语气充满着痛苦,“我是战神,理应为天界而战。” “我真为你感到悲哀,你就是个傀儡,” 原来暗夜罗跟战神竟是认识的吗?可他们两人为何既像朋友又像敌人。思缘迫不及待地想看明白一点,于是,更加用力地看着那面镜子。 这镜子真的有古怪,莫非它能看到一些事情? 但这些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明明知道有古怪,可还是想知道答案。 战神与暗夜罗说完后,暗夜罗出招已经越来越不留情了。 他们两个都互相朝着对方刺出了致命的一剑。 原本暗夜罗应该是可以赢的,因为战神刺出去的剑虽然狠,可是却并无几分力量。 可不知为何,暗夜罗突然全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撞上了这把剑。 剑入身体后,两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思缘看到战神已经直接傻掉了,他在半空中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 “胜者为王败者寇,不过暗地里伤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暗夜罗冷笑着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天雷场了,即将等待着他的就是万钧雷霆之刑。 思缘感觉这一幕无比熟悉,因为在她继任仙君时,她也看到了这样的场景,那个时候,被行刑之人是一个女生,那个很英气的女生。 如今想来,更觉得心痛万分。 虽然她与那个女生从未见过面,可她却对那个女生非常有好感,觉得她们两个应该冥冥之中有些交集。 不然,她为什么老是梦见她。 那个女生被行了万钧雷霆之刑,她身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那女生功力应该是极其深厚的。 因为,她在万钧雷霆之下竟然能面不改色,她用嘲弄的眼神看着这世间,即使已经伤痕累累。 不,你们赶紧停下来,不要再行雷霆之型了,你们没看到那个女生已经坚持不住了吗? 快点停下来,停下来。 思缘拼命地朝着镜子怒吼着。 战神立刻跑过来,知道她已生心魔,立马运起静心咒,她与心魔斗争了一会,便陷入了睡眠之中。 他捡起那掉在地上的镜子,这究竟是何镜子,竟然有如此威力。 他往那面镜子看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莫名的,他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画面一转,便是他的师姐。 有多少年不曾见过她了? 他自己已经数不清了,他贪婪地看着那个画面,明知道自己已经越陷越深。 突然,镜子被一大片血腥染红,他师姐也倒在了血泊中,并且是死在了他的剑下。 不,这不是他杀的,他疼她爱她都来不及,他怎么可能亲手杀了她呢? 可师姐为何已经没了生息?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立马蹲下身子,抱起了那具尸体,哭喊道:“师姐,师姐,你快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躲呢。” 可惜,她却一点回应都没有,有的只是越来越冷的身子。 她的身体跟冰块一样。 他竟然亲自杀死了自己的爱人。 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从此后,世间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 悲痛至极,他口中鲜血喷涌而出,自己也倒在了那个血泊当中。 思缘捂着脑袋醒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地上血迹斑斑,可唯独不见了战神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遇到千山? 莫非他出事了? 她四周环顾着,真心不见任何人的踪迹,“战神大人,你在哪里?” 周围仍然是静悄悄一片,她的心越来越慌张,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或许他是去找食物去了,毕竟自己那么爱吃。” 她拼命安慰着自己,可心里却已经越来越紧张了。 等继续等了一盏茶功夫,思缘再也坐不住了,她确信,战神已经消失了。 他从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目前看来,他已经出事了,说不定,就在蛟龙手里。 思缘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她知道自己必须去找千山了。她盘算了一下自己是否能打赢千山,感觉胜算五五开。 若是打不赢,那便死在他手里吧。 这么一想,她感觉自己又有勇气了。 修罗煞破体而出,剑上没有任何花纹。 握在手里的感觉很熟悉,这个时候,只有它才能给她稍微一些的安慰。 她四处转悠着,凭着直觉到处走着。 思缘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发现,她反而担心自己不会被发现。 走了很久,依旧没有任何踪迹。她有些累了,便靠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 突然,感觉身后有一些异动。 她好像是惊蛇一般,立马从旁边弹开,怒斥道;“谁,出来,有本事打一架,别整些鬼鬼祟祟的玩意儿。” 那边很安静,好像刚才给她的只是一些错觉。 思缘不管这些东西,直接挥出了手里的修罗煞。 修罗煞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石头也被炸飞了,可却没有任何人的影子,莫非她真的神经质了吗? 她挠挠脑袋,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此地不宜久留,她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等她大概行走了一里路,那异动越来越响了。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大片的蛟龙士兵,他们各个左手刀右手剑,迅速地向她飞来。 该死,她手里凝结起烟冷,直接朝着他们丢去。 那些蛟龙士兵一碰上烟冷,身体就被烧焦了。 思缘飞速地往后撤退,同时,她双手不停地制造烟冷,那些士兵的生命被她无数次地收割。 可是。她杀得多,出现的士兵更多。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些士兵并没有任何感情,这,好像跟上次在影子鬼蜮碰到的影子一样,可他们比影子更加凶猛。 听战神说,蛟龙的士兵已经能够跟修罗抗衡。 虽然现在思缘很安全,可是真心架不住那边人多,她渐渐地感觉到自己有些力气不济了。 这该死的鬼地方,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一个字,熬。 消耗完你的神力,然后就可以任由他们宰割。 不行,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可这些士兵真的越来越多了,她的手已经劈软了。 怎么办?她又感觉到了当时在黑旋风中的无力,当时,有战神在,她觉得死亡并不可怕,可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她内心涌现起了无穷无尽的可悲之情。 被那些士兵一刀一刀砍死,这个死法,她觉得太憋屈了。 她眼睛轻轻颤动,不自觉地留下泪来。 幸亏思缘脚下的是修罗煞,能够支撑着她飞一段时间,可那些士兵永不知疲倦,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她已经不行了。 思缘停下了飞行,直接站在半空中,打算与他们进行决斗。 她握着修罗煞,嘴里大喊了一声:“杀啊。” 然后想要冲上去,可惜刚才御剑飞行了太久,她双腿有些发软,差点跪倒在那些士兵面前。 突然,空气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光圈,直接笼罩住了她,“走。” 她还未看清楚,就被人像拎起小鸡崽似的拎到了半空中。思缘见状一点都不奇怪,她反而觉得无比熟悉。 双手抱拳,双脚一蹬,便真的被拎到了半空中。 “多谢阁下相救,小女子铭记五内。”她感恩地说道。 幸亏他,她才能逃过一劫。 “哈哈哈,思缘,没想到你这么怂啊。”千山毫不客气地打击道,“还是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可爱。” 闻言,思缘便立马挣扎了起来,她已经听出那个声音是谁了,怒吼道:“你是不是与蛟龙合谋了?” 理智告诉她,自己并不应该问他这个问题,如果他真与蛟龙合谋,那么此时此刻,她便有生命危险了,若是他没有,那她就是诬陷了。 可一看见他,她的愤怒就已经到了嗓子口,实在是不吐不快。 “谁告诉你的?”千山疑问道。 “我亲耳听到了,你与南星,一起与蛟龙王谈话,你还说战神必定已死。”她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话音刚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得了了,你竟然能听蛟龙王的墙角了。” 说完,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直接双手抚摸上她的脸,似乎是在找什么破绽一般。 她一把挥掉他的手,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他深深地叹气,解释道:“思缘,此事一开始我并不知情,当时在蛟龙王宫,我与南星必定顺着他的话行事,我猜测一个黑旋风应该难不倒战神,可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于是到处逛逛,这不,就救下了你。” “你当真不知情?那你为何要来蛟龙王宫?”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就能不做的,我与南星是修罗人,自然是要为修罗做打算的。” 他不想得罪蛟龙王,因此,还是来了这个鸿门宴。 自从五万年那场大战后,天界元气大伤,他们修罗同样也是如此,而且,他们已经不问世事很多年了,有些事情,他得扛起来。 “好吧,蛟龙王是想借暗夜罗名义起事吗?” 千山冷笑道:“他想借刀杀人,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我不会允许有人假借她的名义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这也是我前来赴宴的原因。” 原来如此,思缘松了一口气,她走到他身边,给了他重重一拳,“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们两个朋友了呢。” 话音刚落,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哭完后,她直接拿起他的袖子,给自己擦擦眼泪。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他安得什么心? 千山虽然没有跳开,可他眼里的嫌弃怎么也藏不住。 “思缘,我们永远是朋友,但我也永远站在修罗这一边,我希望这次你能得到幸福。” 他以前一直是嘻嘻哈哈的,这一次,她从未见过他这么认真。 “我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以前,她什么都不懂,可是她却觉得很幸福,如今,她依旧什么都不懂,可是突然好像世界都变了。 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同了。 “你也不需要明白什么。”千山依旧取出了他的小镜子,左右打量着他的脸庞,感慨道:“思缘,岁月催人老啊。” “你们好像都变了。”她有些泄气地靠在一边,她确定所有人都隐瞒了一些事情,包括战神。 她已经受够了这种被保护的滋味。 自己又不是什么瓷娃娃,他们需要这样子保护吗? 千山并不理会她的矫情,直接给了她一个栗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人呢?他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吗?” 一说起战神,她变好像要哭出来一般,“我们从黑旋风中闯出来时,他已经受伤了,后来,我们发现了一面镜子,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等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镜子?” “对,是一面很古怪的镜子。” 千山思索了半天,突然一敲脑袋,大叫道:“不好,你们碰到心魔镜了。” “那是做什么的?”她一看到那面镜子,就看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收回了自己的镜子,无奈地说:“顾名思义,就是能唤起人心魔的镜子,若是有人在此刻抓住战神,那他真是毫无还手之力。” “什么?如此说来,他出事了。”她越来越焦急了。 就算蛟龙王宫跟地狱一般,但因为有他,她觉得这里是个惊险的旅游胜地,可如今只剩下她一人,她才感觉到这里的可怕。 若是他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不,他一定不能出事。 “应该是的,可他会被什么人带走呢?莫非是柏起?”千山嘀嘀咕咕地猜测着什么。 一听到柏起这个名字,她瞬间炸毛了,“一定是他,不行,我要找他去算账。” “你给我回来。” 千山一把拎住她的后领子,直接拎了过来,然后把她扔在地上,“你别急,就算是柏起,你也没有证据。” “我怎么能够不急呢,若是他出事了怎么办?” “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战神能出什么事。”千山安慰道,可是这安慰一点用都没有,思缘一听,她更加焦急了。 什么叫做战神能出什么事,他又不是铁打的,就算铁打的,也怕火烧呢。 “一定是柏起,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千山无奈地叹气:“我也没说不是他,如果是他,你就更得小心了,他法力高强,最近好像得了高人指点,法力更强了。” “高人指点?”她想起战神说的背后之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也看不明白。” 看到她泄气地站在一旁,他揉揉她的脑袋,“别泄气,幕后之人总有一天会现形的,目前我们要做的是沉住气。” “那战神呢?”难道不救了吗?于是,她说道:“你不救,我就自己救。” “你这暴脾气怎么回事啊,有时候用用你自己的脑子行不行。”千山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翘起兰花指,斜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她,“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你先跟着我吧,然后我们再伺机救战神。” “那好,也只能如此了。” “至少我现在明面上还是蛟龙柏起的座上宾,行事也比较方便。”千山一挥手,她被变成了一朵花。 他直接把那朵花插在了耳边,拿出镜子左右端详了一番,真是人间真绝色。 看完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在蛟龙王宫中,思缘看着那些士兵,不禁感慨道,这未免也太嚣张了。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他的寝宫中。 他摘下那耳边的花朵,直接扔到了床上。 思缘这一下子被摔得可不轻,她揉揉自己被摔疼的胳膊,生气地问道:“你能不能轻点。” “你今天现在此处休息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喏喏地说道。 千山怒火一下子起来了,斜着眼睛看她,打趣道:“咋的,要不你出去?让柏起直接把你抓回去?” “那我睡哪?” 千山指了指那边的塌,大有好走不送之意。 思缘看着光秃秃的塌,好声好气地说道:“千山,要不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 他拎起床被,直接扔给了她,“好好休息吧。” 突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屋内的两人瞬间愣在了原地。思缘轻声问道:“我去哪里?” 慌乱之下,千山直接把她踢到了床底下。 可惜她,原本肩膀就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如今,更像是断了一般,她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他。 千山缕缕自己的衣衫,故意嗲声嗲气地说:“别敲了,来了来了,正在换衣服呢,急什么呢。” 等他一打开门,发现门口竟然是南星,她脸上带着一股焦急,左右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人的踪迹,便直接进来关门了。 他回到了原本的声音,正色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战神他们真的来了,那黑旋风不知道他们两人能不能闯过。”她担忧地说道。 闻言,千山眼睛立马眯起,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厉声道:“谁告诉你的?” 南星不明所以地说:“是我暗地里听两位士兵说的,可有何不妥吗?” 他冷笑道:“蛟龙的士兵已经今非昔比,柏起更是以治军闻名,他们怎么可能在背地里嚼舌根呢。” 此时此刻,她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疑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千山郑重无比地点点头,“是的。” 他已经越发感觉这一次是鸿门宴了。 南星皱着眉头,抱着双臂,她感觉这里到处都是陷阱,突然,她感觉浑身都很发冷,“可是,可是为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战神已废? 柏起究竟为什么要让士兵说这一段给她听呢? 千山猜测道:“估计是想测试我们?” “修罗与天界万年的仇恨,四海皆知,他们说这个给我听,是要测试什么?” “莫非是想借刀杀人?”想借修罗的手,除去战神?可是这也说不通啊。 “这倒是也说得通。” “既来之则安之吧,你看看,谁在这里。” 这个时候,南星才发现屋子里面还有其他人的信息。 思缘无奈地笑呵呵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这床板很坚持。” 南星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看了一下千山,后者解释道:“今日,在外面我救下了思缘。” 思缘问道:“可有战神信息?” 南星摇摇头,她疑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如何在黑旋风中脱身的?” “我们在黑旋风中坚持了十几天,后来,我们没有用神力抵抗,反而安全了,出来时,战神也因为力竭而受伤了。” “你们竟然能安全逃脱,此次的黑旋风被神秘人加入了一个阵法,非常厉害,基本上没有人能够进出。” 南星是亲眼看到许多不信邪的人硬闯黑旋风,最后都被它吞噬了。 能安全出黑旋风的,还真的只有战神他们。 “我们躲过了黑旋风,没想到倒在了一面镜子上。” “你不会是指心魔镜吧?” “就是它。”思缘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 南星皱着眉头说:“这镜子相当于是蛟龙王柏起的命剑。” “什么?” 思缘急得跳脚了,命剑与宿主是有一份特殊的关联的,它们之间心心相印,是世界上最默契的。 “那如今看来,蛟龙王不仅已经抓住了战神,还有可能根据他的心魔,对他的身心进行摧毁。” 情况比她刚开始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我们一定要营救战神。” 千山插嘴道:“关键是我们要怎么救,就算合我们三人之力,要闯出蛟龙王宫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南星直至痛点,“我们目前还不清楚他们将人囚禁于何处。” 突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千山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门口,“什么事?” “蛟龙王请仙使前厅一聚。” “好的,我换件衣衫。” 门口小兵走了以后,千山与南星便想要去看看他到底是想怎么样。 思缘立马说道:“带上我,变成什么都行。” “蛟龙王神力深厚,任何幻化之法在他面前都不保险。” 南星看到她焦急的样子,便说道:“要不,扮作我的侍女吧,反正这次侍女带了很多。” “也行。” “要死就一起死吧。” 他们三人便一起前往了前厅。 思缘一直毕恭毕敬地在南星旁边跟着,她看到前厅已经有了许多人,各种各样的都有。 在最前面的依旧是修罗与影子鬼蜮。 大概等了一刻的功夫,蛟龙王柏起便出现了,这算是思缘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到他,他面容威严,上面额头上有两只漆黑的龙角。 若不是他面容实在是太凶,思缘对他还是有点好印象的。 她记得战神曾经说过,蛟龙与龙族本身是近亲,只不过龙翻身做主人,这些年里,蛟龙一直被压了一头。 柏起是个不甘心居于臣下的人,他自然得为蛟龙族做打算。 反观天界呢,无论是修罗,还是影子鬼蜮,除了强力镇压以外,并没有任何安抚措施。 甚至可以说,仗着有战神,已经有些为所欲为的感觉了。 凡事过犹不及,思缘已经预想到天界平静的湖面下,有多大的暗流了。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惜,所有的恶果,都只能战神来偿还。 她真的太心疼他了。 思缘还在胡思乱想之时,柏起坐在上位,直接说道:“对付战神,大家有何良策吗?” 说完,他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修罗这边。 即使她站在南星背后,可还是依旧感觉到了那股积压。 千山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依旧在认真玩着他的手指甲。 柏起微微皱眉,这下子直接挑明了,“修罗左使,可有什么办法?” “并无。” 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了。 见状,南星便说道:“蛟龙王,您可真能开玩笑,若是修罗能知道对付战神的办法,早就动手了,何苦现在还苦苦忍受天界的折磨。” 此言倒是有理,蛟龙王柏起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点,“战神神力深厚,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南星略微歪着身体,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愿闻其详。” 柏起看了一眼四周,再次说道:“众所周知,战神有一个心上人,而她,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赤由疑问道:“蛟龙王,莫非你指的是当年太虚之境被赶出师门的那个人?” 他点点头。 赤由接着说:“此人,我倒是有听说,可是此人已经消失数万年,在哪里可以找到呢?” 蛟龙王又再次若有似无地瞄了一眼,“倒也不必找那个人。” “此言何意?”赤由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他刚不还说她是战神最大的弱点吗。 “战神已经落在我手里了。” 此言一出,四周惊起。 众人议论纷纷,千山与南星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从眼中读到了有阴谋的味道。 思缘努力克制着自己,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去询问。 “可是真的?”低下有一个人询问道。 “看来大家不信呐。”说完,柏起一挥手,空中瞬间出现了战神的影子,他面色苍白,眉头紧皱,嘴角处不时地涌出鲜血,嘴里一直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看样子,他已经入镜太深了,快要迷失在镜子里。 “战神已生心魔,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出几日,他就会烟消云散。” 说完后,他立马又回到首座上,大义凌然地说:“我们这些年所受的苦,终于能够让天界偿还了,大家跟随我,我必定端了天界,给大家一个公道。” 底下人一片附和着,“杀战神,灭天界,杀战神,灭天界。” 他竟然用战神开刀,为他们的士兵提气,思缘真恨不得自己现在立马了解了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劫赤由? 她刚有异动,便感觉到旁边有一股力量,抬头一看,便发现千山正对着她挤眉弄眼的。 思缘的愤怒已经快到嗓子口了,见状,她硬生生地把气给逼回去了。 战神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她一定要尽快解救他。 可心魔镜是他的命剑,她要是想救战神,务必要对付柏起,已经别无选择了。 等前厅鸿门宴一结束,他们一行三人便匆匆赶了回去。 千山头抵在手掌上,无奈地叹气,“柏起这是要把一切都逼到明面上来。” 南星担忧地看着思缘,劝解道:“或许,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别无他法。”思缘也同样无奈地看着他们,“柏起老贼已经明摆着告诉我们,他已经设局来对付我们了。” 可他们还是只能硬闯虎穴,这才是让人痛苦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勇气也不是谁都有的,何况,这本身与他们两个并无关系。 思缘郑重地说道:“谢谢你们,此后的路让我一个人走吧。” 南星愤怒地一拍桌子,怒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们两个是什么人?” “你们是修罗,我是天界,我们原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她硬起了心肠,口不择言地说道。 话音刚落,南星直接当场骂街了,“你是天界之人?你竟然说你是天界之人?你是不是一直没搞清楚自己是谁?” 千山立马呵斥道:“南星,慎言。” 他语气十分严肃,当场就把她们给镇住了。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无奈地说:“思缘,我知道你是不想我们冒险。” 思缘点点头,“是,你们是修罗左右护法,原本就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守护修罗是你们的职责。” “原本是如此,可是如果蛟龙最后胜利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修罗的,天界尚不能通过幽暗之山,可对于蛟龙,那是没影响的。”千山无奈地道出一个事实,他们修罗进不得退不得。 南星也附和道:“修罗这些年处境艰难,尤其当年盛况之后,更是每况愈下。” 修罗,连生存都成了问题,他们所做得一切,都是为了求生。 “既如此,我们一起救战神,有他天界与修罗还能保持微妙的平衡。”思缘也同意了,她太过于形单影只,的确需要帮手。 “你们两位可有何良策?” 千山又从怀里取出了小镜子,仔细端详着那面镜子,自言自语道:“那么美的事物 ,怎会暗藏杀机呢?” 他手里的镜子,最多只能照照人影,其他什么功能都没有,她暗自腹诽道,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镜子。 他看着她鄙夷的眼神,瞬间已经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他依旧不管不顾地端详着,“真是四海真绝色。” 南星一把扯过他的小镜子,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我正在想。”他夺回了他的小镜子。 “要不,我们明抢吧?”思缘提议道:“心魔镜与柏起本是一体,与其费劲心思想着对付哪个,不如两个直接一起杀。” 千山给了她一个爆栗子:“你在想什么?那是柏起。” “那又如何?”她斜着眼睛看着他,浑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场。 他们两人当场愣住了,好像又看到了曾经的某个人,也是同样的表情,也是同样的不知死活。 南星点点头,大手一挥,“大不了死在这个地方,也好过这样子的场景。” 看到她们两人意气风发,想要去找柏起同归于尽的感觉,千山当场气得脑壳疼,他无奈地说:“两位祖宗,要不想想万全之策?” “哪有完全的计策,只有顺势而为,方能克敌至上。”思缘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修罗煞已经嗡嗡嗡地发出了声音,它也早已急不可待了吧。 “让我想想,至少也要先让影子鬼蜮住手才行。” 自从影子鬼蜮由赤由接手后,实力已经减退了很多,但他独有的影子之术,才是让人害怕的。 “这简单,交给我们吧。” 思缘一想起那个赤由,就浑身觉得不舒坦。 话音刚落,思缘与南星就直接出门了。 千山看着那两个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心头闪过一丝慌张,放这两出去,应该没事吧? 应该会没事的,他自我安慰道。 再过了一盏茶功夫,他还是坐不住了,也跟着一起出门了。 思缘她们两个在蛟龙王宫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到了赤由的住处。 赤由躺在塌上,一手搂着美人,一首拿着酒杯,美滋滋地说道:“美人,也来喝一杯吧。” 说完后,他直接把酒喝到了嘴里,然后一把抓住那个美人的脸,直接慢慢渡了过去。 见状,思缘真心恶心掉了,她双臂紧紧拥抱住自己,不停地来回抚摸,似乎想要把汗毛给抖落一般。 南星睁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往里面示意了一下,“在寻欢作乐呢。” “那不正好?”南星一脸不解地看着她,然后,她直接上手往里面投放了一些迷烟。 南星的迷烟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才刚飘过去,赤由他就倒在了桌子上,连同那个美人一起。 “喂,我还想再看看呢。” 一场春戏正在上演,她才看了一个开头,就被南星掐灭了。 她一晃神功夫,就看到南星已经在打包赤由了。只见她熟练的捆绑姿势,活像一个土匪一样。 思缘无奈地走了上去,帮忙她一起打包。 莫名的,她感觉这套动作无比得熟练,莫非她已经干过不成? 没多久,她们两个人,一人扛头,一人扛脚,消失在了夜色中。 从她们到这,总共也没多少时间,思缘看着前面的正专心致志躲避士兵的某人,不禁气闷,为啥是她搬脚? 更加气闷的是,她竟然自己主动地搬起了脚,感觉好像有什么在召唤一般。 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一路上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她们到达后,发现千山竟然不在屋子里,两人面面相觑,这人去哪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传授影子术? 不过,两人也并不在意,直接解开口袋,赤由还因为迷香的作用,直接晕倒在地。 思缘直接拿起桌子的茶杯,一把浇到了他的脸上。这动作干净利落,彷佛天生就会一般。 千山到赤由那边转悠了一圈,发现被迷香迷晕的那个美人,他直接也把她带回来了。 他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差点就没跟人说明,这是修罗右护法干的。 他为她们两个擦完屁股后,直接拍拍手掌走人了。 一路上,他想着要如何如何教训这两个小妮子,可是一到现场,被一杯泼掉的茶水给惊呆了。 他愣愣地看着她们,“这,这是怎么了?” 思缘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给他洗洗澡。” 千山竖起手指,“哎,我说你们怎么办事的,只顾头不顾腚的。” 可惜,没有一个人理他,她们两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某人。 赤由从昏迷中慢悠悠醒来,一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竟有两个大脑袋,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两人不怀好意。 他用手撑在地上,慢慢地往后倒退,结巴地说:“你们想要做什么?” “其实也没想要做什么。” 这一趟下来,思缘感觉自己有些口渴,便一把拿起桌子上的茶,为自己倒了一杯,她一闻,便闻到了与绿芽的差距。 这茶,带有苦涩味。 她只抿了一小口, 便再也喝不下去了。 她手里拿着茶杯,慢慢地接近赤由。后者以为又要被泼了,直接伸手挡住了。 思缘看乐了,“胆小鬼。” 其实,看在他是赤罔弟弟的份上,她都不会真的伤害他。 赤由感觉她好像不会像刚才那样泼了,便说道:“这茶很珍贵的,这样子浪费有些暴殄天物。” “想不到,你还是个爱茶之人。” “那是的,说起茶我可是无所不知。”可能谈到了他的兴趣点,他眼神一下子亮了,都忘记了自己是阶下囚的身份了。 看来,这人是真的爱喝茶。 “那你可知绿芽?” “当然知道了。”他直起身体,声音变得更加响亮了,“这可是茶中极品,只有在太白山才有,而且一般人都喝不到。” “为什么喝不到?” “因为战神就好像长在了太白山一样,每长出新芽,就被他摘了。”语气大有夺妻之恨的感觉。 思缘扑哧一笑,“你如何得知?” “我也基本上长在了太白山,可惜,抢不过他也打不过他,只能暗地里看着。” 千山喝了一杯茶,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思缘,感慨道:“绿芽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到的。” 不期然的,思缘想到了自己,好像从刚开始到现在,她的绿芽一直是喝不完的。 这些,都是战神暗地里默默收集的。 她心里突然涌过了一阵暖流,心里默默发誓:战神,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千山的话音刚落,赤由便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虽然他只会吃喝玩乐,但是,脑海里也发出了阵阵警报声。 “你们到底想干嘛?我可是影子鬼蜮的王,你们要是敢动我,保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思缘慢慢走进他,蹲下身子,“影子鬼蜮,好怕哦,姐可是三进三出影子鬼蜮的人。” 赤由并不理会她的打趣,无奈地说:“你们到底想干嘛?” 她故作凶狠地说:“当然是杀了你。” 说完后,她还用一把匕首比划着要划他的脸。 他护着自己的脸,连连后退,大叫道:“不要,不要,好汉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思缘,别闹了。”千山阻止了她,“赤由,此番请你来,是有事想问。” “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赤由果然深得谄媚之术,基本上每时每刻都会说些谄媚的话。 这样子一个人,特别容易让人放下防备。思缘是真心没想到,他竟然敢暗中勾结蛟龙,意图推翻天界统治。 “蛟龙的士兵,是不是用了影子术?” “这……”他开始犹豫起来,“这我不能说。” “不说,现在就砍掉你的腿。”话音刚落,思缘立马手起刀落,直接砍在了他的腿边。 赤由一下子惊吓住了,他直接看着那腿边的刀,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而后,便晕倒在了一旁。 这操作,直接让思缘三人惊呆了。 没办法,她只好再次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手起茶落,一滴不洒地倒在了他的脸上,“简直完美。” 赤由再次醒来,他乖乖地说道:“是,几万年前,蛟龙就找到我哥,希望两边能合手对付天界,我哥答应了传授影子术。” “你哥竟然做出这等事情?他还称得上是天界之人吗?”思缘真不敢相信,就算赤罔对天帝不满,大可直接出手,竟然暗地里做这种事情。 现在,他人死了,却留下了一堆乱摊子。 “你别说我哥,我哥也是有原因的,天帝天君两父子一直在逼迫我哥,他这是没办法才反抗的。” 说完后,他好似还在为赤罔可惜,“再说了,我哥传授的只是一些粗浅的影子术,高等的一点都没传授,因为这,蛟龙王还一直敲打我哥。” 赤罔当初的不容易,这些人都跟瞎了一样全部看不到。 赤由虽然是个无恶不作的人,但是他对于赤罔,那真的是打心里钦佩。 “那你现在把高等影子术传授了吗?”千山突然插嘴问道。 “当然没有,我哥死前都没答应做的事情,我当然也不会做了。”他义不容辞地说。 “那柏起不会放过你的。” 赤由擦擦嘴,抹了一把额头,吊儿郎当地说:“我只是个废物,其他什么也不会。” 思缘被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感动了,怪不得临死前,赤罔还在担心他这位弟弟,“你别这样说,赤罔会难过的。” “我哥,四海之内再也不会有我哥了。”他落寞地说道:“这世上,只有我哥一直夸奖我,从小,我就天赋不高,那些家人都放弃了我,只有我哥,他不厌其烦地教我法术,一个人担起了重任,让我能够好好生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千山色诱? 说完后,他有些哽咽,自从赤罔死后,他才感觉到原来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复杂。 即使他已经故意装成一个废物了,可是,他还是躲不了这一场鸿门宴。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无奈地问道。 “我们只是想请你在这里待几天。”千山依靠着桌子,拿出了怀里的小镜子,最近事务繁多,眼角竟又长出了细纹。 南星插嘴道:“你可知如何解除影子术?” 赤由又开始犹豫了,他在拼命盘算着到底哪边更有胜算。 思缘等人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又挥起了她的小匕首,“不说也行,我就先盘算下,到底是砍你的左手疼呢,还是砍你的右手疼。” “别别别,饶命饶命。”他紧张兮兮地把匕首慢慢推开自己这边,“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看来赤罔真心待你,什么都教给你。” “那是当然了,可惜我是个废物,连我哥的一半都比不上。”他眼睛一直瞅着那把匕首,似乎害怕会被砍一刀。 他的害怕是如此真实,因此,更显得他的难能可贵。 他只有再谈到赤罔和茶叶时,他的眼睛才会闪闪发光,思缘觉得,褪去了谄媚之色的赤由,才是真实的他。 千山再次看不下去了,直接说道:“快点说办法。” “其实也很简单,所有影子术都需要有一样催眠之物,我们一般是笛子,只要把吹笛人杀了,那些影子自然就没用了。” 思缘无奈地想,无论是心魔镜还是影子术,都需要把蛟龙杀了,看到,跟他正面一战已经是必不可免的了。 “看来,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了。” “其实也不是。”他伸出手臂,犹犹豫豫地说道。 他们三人直愣愣地看着他,这人莫非是被吓傻了? 还是千山最先回过神,“何解?” “笛子其实是有阵法控制的,主要破了这阵法,那些影子士兵也就变成普通士兵了。”赤由颤巍巍地说。 说完后,他有些懊恼地想,为何要说出来。 “如何破这阵法?” 赤由在她们的囧囧眼神之下,把破阵的方法告诉了她们,“其实很简单,黑暗中需要火,直接用火攻术破了就行。” 思缘一想,这不是量身为她打造吗,“我可以用烟冷,破他们的影子士兵。” “如果是烟冷,那就更加有效了。” “你为什么帮助我们?”千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赤由在那样的眼神下,慢慢往后退着,直到了墙角处,再也退不了了,他才说道:“我只是站在了你们这一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赤由大概存了看好戏的心态,在场的三人心知肚明,也不去戳穿他,只是依旧还是不能放了他。 若是放他出去,他们几个就被动了。 思缘手里拿着匕首,奸笑着靠近他。 赤由额头上又布满了汗水,“大姐,你又要干嘛?” 她小手一挥,直接把他给打晕了。 千山与南星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停地汗颜,这人是不是学不会温柔?他们两无奈地把晕在地上的某人给搬到了床上。 设置完结界后,他们三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屋子。 “十日之日,他会自动醒来。” 思缘看着空荡荡的屋外,疑问道:“我们去哪里找那个笛子?” “这么重要的笛子,想必他随身携带吧。”南星不确定地说道,虽然他们两人来蛟龙王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里如同铜墙铁壁一般,能打听到的消息并不多。 随身携带的东西,还是在洗澡时更容易摸清楚,思缘问道:“你们可知蛟龙王什么时候沐浴更衣?” “你想要做什么?” “沐浴更衣时,他会脱掉衣服,方便我们查看。”思缘悄咪咪地说道。 南星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更加明亮了,她脸上有蛇纹,但有了这双灿若明霞的眼睛,瞬间在这张脸上增色不少,开始变得有人情味了。 “可惜,蛟龙王不是个美少年,不然还能饱饱眼福。” 思缘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竟然是同道中人。 她立马抓住了南星的手,激动地说:“知己。” 千山感觉很恶寒,直接给了她们两人一个人一个爆栗子,“他是柏起,你们究竟在想什么?” “柏起,所以呢?”思缘摊开了双手,疑问道。 “他功力深厚,跟你家战神有得一拼。”南星在一旁暗落落地提醒道,柏起可不像赤由,任由她们两人绑了。 她点点头,表示赞同,“的确这次任务是比上次要难许多,所以还需要一个人。” “什么人?” “自然是一个能吸引蛟龙王的人。” 话音刚落,她们两只贼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千山,后者被两人吓到了,无意识地抱住自己,结结巴巴地说:“你们看我做甚?” “看公子唇红齿白,长得倒是白白净净,能够见人。”思缘打趣道。 “你们是让我去吸引柏起?”他大有一副你们要是真这么想就跟你们拼命的冲动。 两人坚定地点点头,南星也符合道:“确实唇红齿白。”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就说定了?”千山一脸脑壳疼地问道:“你们当柏起是个傻子吗?” “思缘的法子说不定可以行得通,我曾打听道,蛟龙王每日必定会在后山温泉泡澡。”南星解释道。 “对,哪有蛟龙不爱水的。”思缘附和道。 “非如此不可吗?”千山一脸为难地问道。 “为了大我,偶尔是需要牺牲一些小我的,我相信你。”思缘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仿佛交待过去的是无比重要的任务。 他看着眼前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两人,心疼一软,就只好无奈答应了,“希望能够如你们所愿。” “一定可以,为了以防万一,南星,你再准备一些无色无味的迷烟。”思缘提议道。 千山瞬间跳脚了,大喊道:“大姐,你别整幺蛾子,那是柏起,被发现了很糟糕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何来七味? 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那两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有种看好戏的心态。 得到此反应,他好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提不起精神了。 “不过,蛟龙王非常谨慎,你们那些迷香什么的还是收收吧。” “此话倒也在理,不过,我们应该还有法子可以想。”思缘感觉自己的思路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蛟龙王柏起喜欢水,这个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什么办法?”南星在一旁焦急地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都快憋死她了,按照她的性格,直接打上门去就是了。 “南星,你有没有一些可以直接融化在水中的迷魂散之类的?” “还真有,七味,是一种特殊的果实,如果与水相融,就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功效,可以暂时令人麻醉。” 思缘激动地一拍手掌,激动地说:“就是它了。” “可是,还有个问题。”南星犹犹豫豫地说道。 “什么问题?” “我这目前没有七味。” “什么?”思缘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们这可直接属于没有粮草了,基本已经可以判定输了。 南星无奈地看着她,略微不好意思地说:“可能,医王那会有。” “医王?可是他在天界,远水解不了近渴。”思缘感觉自己有些脑壳疼,莫非,她们就这么没用吗? 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可还有替代品?”千山属于还算理智的那一种,到了目前境地,还在努力地想办法。 “这,还真没有了,只有七味才有这种溶于水的特性。”她无奈地说道。 “可医王,未免也太远了。”因着医王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恶劣,所以,她也没有跟他的传音符,早知如此,她就该狗腿子地要一个。 思缘发出炯炯眼神,直接盯着南星,一字一句地问:“你没有他的传音符吗?” 南星无奈地摇摇头,无比心虚地说:“没有。” 她眼神闪躲,神情慌张,一看就是有猫腻。 思缘故意摆起脸色,一着急,现代话都出来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看到南星还在犹豫中,便直接上手挠她痒痒,打趣道:“都什么时候了,快说快说,便是你们两之间发生什么私情,那也都是正常的。” 这两人,一见面就掐,不见面就彼此想。她有时候都替他们两个感到心累。 南星的眉头都紧紧地皱起来了,“曾经,我还在师门时,师傅曾教授给我们一个法术鸽,它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都能互相联系。” “这不就相当于是传音符吗?” {“也可以说是吧,只不过,只有当一个人一直施法打开那只法术鸽,另外一个人才能联系上,如今,我们已经几万年都没有联系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思缘一下子就兴奋了。“竟还有这种法术,肯定有用,你尽管施法吧。” 医王那小心思,她摸得透透的,好歹,她也是天界的思缘仙君,可不知道戳和了多少对了呢。 南星一脸纠结地看着他们,无奈之下,只好施法,心里感到七上八下的,没有一处落到实地。 既希望能够打开,又希望不要打开。一时之间,她愣在了原地,感到纠结万分。 思缘看不得她这扭捏性子,南星是多么冲动的一个人,只要碰到医王的事情,就变得无比地瞻前顾后。 她想要直接上手去催促下,手刚伸到半空中,就被千山拦住了。 他轻声说道:“再给她一点时间。” 无法,思缘只好放下了那只作恶的爪子。 良久,南星一闭眼一跺脚,就开始施法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法术很简单,可做出这个决定很难。 思缘心想,医王估计又在他的药田里面忙活,他们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她开口道:“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先等等?”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医王的声音,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是南星?” 他的声音有些喘,很明显一听到法术鸽异动,就立马飞奔了过来。 南星迟迟不肯开口,因此,两人便僵在了一起。 最终,还是医王打破了寂静,他轻笑道:“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有事。”思缘迫不及待地接嘴道。 一听是她的声音,医王语调立马换了,冷言冷语地问:“什么事?有话快说。” 思缘被训了一顿,委屈地看了一眼他们,她怎么就是记不住呢,远离医王保平安。 南星的眼神突然变得缓和,突然,她轻轻抚摸着脸上的蛇纹,眼神开始变得凌厉,她不带任何一丝感情地说:“我需要七味。” 一听到七味,医王当场愣在了原地,她要七味做甚?一想到思缘在那边,突然什么都想通了,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做人要正道,切不可用些旁门左道的方法。” 她一听到旁门左道四个字,眼眶瞬间变得通红,脸色更加难看,“没有就算了。” 法术鸽传来了他更加无奈的声音,“我有说没有吗?” “那你就给吧。”南星的耐性肉眼可见地没有了。 他深深地叹气,“静心,我这就把七味传过来。” 听他们两人一问一答的,这七味莫非还能通过法术鸽传过来不成。思缘正处于胡思乱想的状态,便见一株植物传了过来。 她不禁感慨道:“哇,竟然这么神奇?” 医王在那边无奈地问道:“你们两个在哪里?行事要小心一点,外面可不像家里面,可以随意让你们整幺蛾子……” 他的声音还在不停地传过来,南星就直接切掉了法术鸽,她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感觉都快长茧了。 “南星,其实,他很关心你。”思缘劝道,她不希望南星错过了生命中的挚爱。 南星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她仰着头看向天空,“你看他,就好像是上面的天,永远高高在上,他的关心也只是浮于表面。” 人只有受伤过,才能知道这件事情疼不疼。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无奈的南星? 思缘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疼无奈,她只好拍拍她的肩膀,开解道:“做好你事情,我知道你不是旁门左道。” 南星微笑着说:“思缘,谢谢你,其实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我们两个还是分开好,各自都能相安无事。” 看着这样子的她,思缘并不知该如何安慰,或许,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是冷暖自知。 千山轻轻拍了一下她们两个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当务之急,还是要解救战神,如今七味到手,如果我们再拖下去,柏起可能都快泡完澡了。” 闻言,两人才从伤感的情绪中出来,思缘看了一眼七味,它真的是一种特殊的植物,竟然有七种颜色,只是没有寻常植物的绿色。 其他颜色各个都非常耀眼,红得火红,蓝得又是非常澄澈的蓝,每一种颜色都足够地夺人心魄,但是,它们却又完美得融合在一起。 “看来,这真的不是普通植物。” 千山轻笑着打趣道:“这可宝贵了。” “它能治病救人吗?”她疑问道,若是救人的良药,此番被她们拿去当迷药,着实是有点可惜了。 他笑得更加开怀了,“不能。” “那为何,你说它珍贵?” 千山若有似无地看了南星一眼,而后才说道:“这就跟绿芽一样,不过比绿芽更难找,据我所知,四海之内也就两三株吧。”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这个竟然如此稀少?” 南星点点头,“这株也是师傅在时,我曾经有幸看过一眼,猜想师傅会把它传给医王。” “原来如此。”思缘的小脑袋一下子变得灵光了,看来,某人用情至深啊,如此珍贵的东西,说给就给了。 “七味只不过是难得,但是在医术中,它只能用于做迷药,其他倒也没神那么特别的,其实说白了,跟普通的草也没有什么区别。” 说完后,南星直接运起法术,原本好端端的七味,瞬间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中。 “千山,我现在要把七味涂抹到你的身体上。” 千山拽紧了衣襟,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开口说道:“我自己来就行。” 他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接过那粉末,看着两双水灵灵的眼睛,突然下不了手,只好说道:“咋的,你二人还想看我涂?” 思缘捂住眼睛,不耐烦地说:“你快点快点。” 千山并不理会她的态度,看向在一旁的南星,问道:“可有解毒之法?” “并无。”南星一摊手,一点都不负责任地说道。 闻言,他无奈地抿着嘴唇,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竟然陪着这两个小丫头玩命。 没多久,他身上便涂满了七味。 “千山,这七味只有遇到了水,才具有强烈的药效。”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虽然,他有诸多不愿意,但是最终还是跟上了她们两人的队伍。他只好无奈地祈求上苍,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们一行三人来到后山温泉处,发现并没有蛟龙王柏起的踪迹。 思缘她拍拍头疼的脑袋,轻扯了一把南星的衣袖,“你确定打听地对吗?柏起真的每天会来泡温泉吗?” “消息上是这么说的,至于真假我真不知道。”南星一脸心虚地说:“据说是每天都会来的。” “我们再等等吧。你们两人先躲到暗处。” 她们两人才刚躲好,便看到蛟龙王来了,他看到衣衫整齐的千山,质问道:“修罗左护法,可有事吗?” 千山故意捻起兰花指,学习着女孩子的声音,说道:“我丫,有天感觉有些气闷,便到处走走,没想到走到后山处,竟发现有一温泉,于是想着要来享受一番,没想到刚到就看到您了。” 那嗓子,跟楼里的姑娘也没什么差别了,思缘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赶忙抖落了一身的汗毛。 显然,这一番话并不能打消柏起的疑心,他眼神锐利,像天空中的雄鹰看到了猎物一般,“真是好兴致啊,随便散心便能找到这地方。” “龙王说笑了,这后山又不难找,而且,这一块芳草茵茵,灵气十足,别的不说,这可真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千山眼观鼻鼻观心地说道。 他神态一点都不慌张,反而不卑不亢,倒是令人高开。 “倒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不过,这倒是更令人怀疑了。”柏起脱下了衣服,直接下了温泉,“我几乎肯定你是有事找我,说吧,什么事。” 千山眼神闪躲,他好像并没有露出破绽,慌乱之下,他只好承认了,“龙王好眼力,的确是故意在此等待。” 话音刚落,柏起一挥手,便见千山被抛出去几米远。 他捂着嘴巴,鲜血不断从里面奔涌而出。 思缘担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已经决定了,若是柏起再出手,她不管输赢,一定要出手了。 她不能让千山有事,她再也不能看见自己的朋友一个又一个倒在自己的面前。 柏起好像看蝼蚁一样地看着千山,他冷笑道:“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修罗还是以前的修罗吗?” 千山强撑着站起来,语气不屑,“若是她在,你能奈我何?” “她早已灰飞烟灭了。”柏起看他好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他脸上更加不屑,“你不是还想借着她的名义起事吗?你真的觉得她已经灰飞烟灭了?” 柏起这个人一向有谋略,但是他也非常多疑。因此,只要抛出一些摸棱两可的话,便能扰乱他的注意力。 他一脸兴奋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还活着?” 千山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再次翘起他的兰花指,婀娜多姿地一步一步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修罗煞消失,你觉得世上何人能驾驭这把神兵利刃呢?” 柏起眼睛弥漫起了一层迷茫,“既如此,他如今在何处?” “此番我答应前来,一则是应龙王邀请,二则是来传递暗夜罗的意思。” 话音刚落,千山的兰花指直接按在了他的胸膛上,还在那上面画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抓住蛟龙王? 思缘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这人刚才在做什么?勾搭柏起吗?她感觉五雷轰顶,手里一直在不停地用力,在拼命克制着自己。 千山,竟然做出如此无下限的事情,真是为难他了。 “哦,你的意思是暗夜罗就在你们修罗之中?”柏起反问道。 之间千山不慌不忙,点点头,高深莫测地说:“龙王觉得他在,他就在。” “那不知他可有什么想法?” “我们修罗如今备受天界欺凌,我们与他们的仇恨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只不过现在暗夜罗功法还未恢复,还需一段时间。” 说完后,千山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他直接踏入了温泉中,娇笑着说:“龙王,何不下来一起共商大计。” 他暗地里却默默屏住了呼吸。 蛟龙王看着眼前的某人,直接说道:“本王不像与他人共浴。” 说完后,他直接把千山揪了出来,自己踏下去了。 温泉里的水滋润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同时,也把水里暗藏着的七味也带了过去。 没过多久,柏起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一般,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千山,怒斥道:“你竟敢……”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七味在瞬间就已经弥漫到了他的全身。 他已经全身都不同动弹了,而且,他身体里好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非常麻,非常软。 思缘立马现身,看到无法动弹的柏起,便问道:“战神在哪里?” 他虽为阶下囚,却一点都不慌乱,眼神都不给她一个。 她愤怒之下,便想了结了他。 “思缘,先把那些影子士兵给摧毁了。”蛟龙王死了还会有下一个叫龙王,只有把影子士兵给毁了,才有可能暂时阻止一下蛟龙族的步伐。 思缘翻开他的衣服,四处寻找了一番,找出了那只笛子,便运起烟冷,瞬间把上面的咒术燃烧成为灰烬。 柏起看到烟冷,立马有一些不淡定了,他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几人。 千山依旧翘起了兰花指,“我知道你在疑问什么,刚不是跟你说了么,谁让你不信呢。” 说完后,他无奈地耸耸肩膀,人与人之间还是要多点信任的。 “我们怎么办?”南星问道:“等药效一过,他又能恢复法力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办?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战神目前在何处。” 思缘皱着眉头,在原地转了几圈,试探地询问道:“要不,还是用药物控制?” 千山一下子就否决了,“不行,柏起功力深厚,若是不小心,我们会得到反噬的。” “可我们还要从他嘴里知道战神的下落。” 他们又纠结在了原地,南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怀里取出了一颗药丸,解释道:“此乃虚无,服下后,可以让人经脉虚浮,四肢不能用力。” 思缘一把娶过那颗药丸,粗暴地塞入了柏起的口中,又一掌用力地打在他的胸口,他一吃痛,就把药丸吃进去了。 蛟龙王看到自己的心血一朝付诸东流,心痛万分,若是他能够动弹的话,相信思缘三人不会好端端地站着了。 千山看出了他眼里的复仇之意,不过,却也并不在意。他们原本就是仇人,修罗与天界有仇是事实,但他不允许所有假借她名义行事的举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是没用的。他们三人又跟个土匪一样地干了一件事情。 千山揉揉自己的脑袋,实在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们三人把蛟龙王柏起放在了千山的房间里,那里已经有一个赤由了。 赤由看到他们进来后,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昏迷着的某人,又不可置信地看看他们,“你们,你们竟然绑了柏起?” 思缘拍拍手掌,不以为意的说:“怎么,难道这很难吗?” 赤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便直接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地躲在了一边,他们要找死可跟他无关。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他深谙此道。 “识相。” 思缘他们放下了蛟龙王,她又再次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倒了上去。 蛟龙王被浇醒了,他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又看到她手里空着的茶杯,一下子便明白了,他冷笑道:“无知小儿。” 他想凝气运用神力,可身体却一点都不听自己的命令,没办法,他只好暗自调理。 所有人都知道他善于排兵布阵,可鲜少有人知道,他以前也是医者出身。 只是很久没有用过医术了,所有人都已经忘记,连他自己也快忘记了。 他略微一查探,便知道自己中了虚无的毒,没办法,他只好暗中慢慢恢复,等到恢复之日,便叫他们一起下地狱。 思缘她们一点都不知道,还在拷问着他战神的下落。 “千山,我们如何能让他开口?” 威逼利诱她们都试过了,可惜对方好像是一个木头一般,实在是没办法撬开口。 “你们想知道战神的下落,其实也很简单。”蛟龙王慢慢悠悠地说道,明明他是个阶下囚,可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 “你想怎么样?”思缘已经特别讨厌他这个死人脸了。 “我能怎么样?”他反问道:“我如今是你们的阶下囚,除了听你们的,还能有什么办法?” 话虽如此,可一个原本很坚定的人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也是让人很惊悚的。 他们三个人很明显都知道其中有诈,可也想不明白到底哪一关会出问题。 千山翘起兰花指,问道:“战神在哪里?” “在水牢里。”他诚实地回答道。 南星悄悄地靠近,偷偷地说道:“思缘,别冲动,此事必定不简单。” 千山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柏起看到他们这种反应后,直接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怎么?你们不敢吗?你们不救战神了?可怜的战神啊。” 闻言,思缘好像被点着了一般,“你这个卑鄙小人,若不是你利用他的心魔,怎么可能抓的走他?” 他冷笑道:“自己有弱点才会有心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玄铁水牢? 思缘冷笑道:“的确,人都有弱点,你也不例外。” 或许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也或许解开虚无还需要一段时间,此时此刻,他竟有了倾诉的欲望:“说实话,我很钦佩战神,无论天界如何背叛他,他都能始终守护着天界,这四海之内,这样的傻子可不多了。” 她想起那个人,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惊恐,从她来到九重天,无论是闯太虚之境还是影子鬼蜮,他始终不离不弃地跟在自己身边。 所以,她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人抓住了。在她的印象中,他是战神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怎么会被抓呢。 直到此刻,她都依然这么觉得,她想,他肯定是在想办法脱身。 “他才不傻呢,他一定有办法脱身的。” “小姑娘,人都有心魔,区别在于有些人能战神心魔,而有些人只能屈服于心魔。”柏起不慌不忙地说道。 “他肯定能战神心魔。”她笃定地说道。 闻言,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水都快出来了。 “你笑什么?”思缘感觉自己的愤怒已经到了嗓子口,她看着眼前那个人,真的恨不得立马杀了她。 她感觉自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好像有一种怨气一直从灵魂深处传来,而她,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 良久,他终于笑够了,正色道:“至于战神,他并不属于这两种。” “那他是什么?”思缘感觉自己的情绪一直被他带着跑,好像是蛇被人粘住了自己的七寸。 “他是属于自己渴望见到心魔的一类人。”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姑娘,你觉得他愿意醒过来吗?” 虽然她想拼命地告诉他,他错了,可是,她找遍了所有的话语,都没办法反驳他。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 千山这个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蛟龙王柏起虽多疑,却并不是一个多话之人,如今,他在这边闲扯,估计是在等待救兵。 “思缘,别跟他说了,我们去水牢救人吧。” 思缘点点头,“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过去闯一闯。” 她手心里燃起蓝色的火焰,那蓝色变得越来越纯粹,她想在临走之前,杀了柏起。 千山阻止了她,“若是战神在水牢,那还好说,若是不在,世上只有他一人知道了,先留着他的命。” 说完后,他又看向了南星,把她拉到一旁,悄悄地问道:“虚无可有好解?” “对于学医之人,或许能解开,至于其他人,就算强大如战神也一样,都解不开。”她笃定地说道。 “那就行了。” 思缘恶狠狠地看着他,“先留你一命。” 不得已,他们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水牢。 若是再拖下去,战神恐怕就危险了,陷入心魔太久,很容易迷失自己。 “你们可知水牢防守可严密?” 千山点点头,说道:“蛟龙王宫的水牢是出了名的难闯。” 南星自信地说道:“就算它是龙潭虎穴,没了柏起和影子士兵,我们还怕那些守卫不成。” 水牢位于蛟龙王宫的东南角,牢门是有万年玄铁所制成的,坚固无比。 本以为这里防卫重重,可没想到四周空空,连一只蚂蚁都未曾发现。他们三人屏气凝神,都提高了警惕,不停地观察着四周。 “小心有诈。” 思缘不确定地问道:“这里好像并无人看守。” “因为没人看守,所以才害怕。”南星在一旁补充道。 “不管了,我先进去再说。”话音刚落,她就想要往里冲。 千山一把拎住了她的后脖子,直接让她往后撤去,“我先来吧。” 思缘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她觉得这些动不动就喜欢拎人的毛病,他们得改改。 他走到了牢门前面,感觉有一股阴寒之气袭来,他召唤出命剑,提剑就往牢门山砍去。 可惜牢门坚硬无比,竟一点都未曾受损。 反而因着这撞击力,千山被震退了好几步,他现在都感觉手里心里有些发麻。 他不信邪地再次往那个牢门砍去,可惜,牢门坚固异常,并没有什么作用,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反而,他的手已经疼得快握不住剑了。 见状,南星调侃道:“看到,倒不是我们多心,这鬼地方,也真的不需要看守。” 千山的命剑,是玄冰凝结而成,已非平常兵刃了。 “思缘,你来试试。” 话音刚落,她感觉自己胸腔里的修罗煞又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好似一个武林高手遇到了高手一般。 她召唤出命剑,原本,为了不引人注意,修罗煞是做了一些装饰的,它褪去了原本的蓝色花纹,可威力终究弱了几分。 此刻,它身上的花纹又出现了,而且,跟往常的有所不同,剑柄身上的花纹蓝得很澄澈,几乎跟烟冷是一个颜色了。 思缘举起手里的剑,直接往那个玄铁牢门砍去。 两强相遇,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而思缘也被狠狠地震退了,尤其她的手,跟废掉了一般,若不是她跟修罗煞天生反应,此刻,她几乎都要握不住了。 良久,她才感觉自己的手好了一些,他们走上前一看,发现那上面出现了浅浅的一道痕迹,上面还带着一些蓝色的火焰。 那些蓝色火焰正在悄无声息地燃烧着玄铁,但火焰毕竟太小了,跟个小火星一般,最后慢慢熄灭了。 “思缘,你感觉怎么样?”南星焦急地问道。 她慢慢地举起那只快要废掉的手臂,摇摇头,“疼死我了。” 她看了那一道非常不明显的剑痕,感到头皮发麻,如果要慢慢劈的话,她估计自己的手肯定是要废了。 千山他们也感觉到了,这玄铁大概有几公分,若是用修罗煞的话,估计得砍到明年。 思缘注意到了刚才那个蓝色的小火焰,她再次举起手里的修罗煞,这一次,她并没有拼尽全力,而是大概用了五分力量,砍向了那牢门。 这一次,连一个浅浅的痕迹都没有,但是激起的蓝色火焰却烧出了一道非常不明显的痕迹。 “有了,我想到办法了。”她激动地跳了起来。 千山也注意到了这场景,疑问道:“莫非,你想用烟冷?” “正是,看来这玄铁不怕真刀真枪,倒是很怕火炼。” 说完后,她手心里凝聚起一道深蓝色的火焰,那火焰在风的加持下,越烧越旺盛。 思缘举着那火焰,慢慢靠近那牢门,很快,它正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融化。 这下子给了她很大的信心,思缘直接推出烟冷,放在了牢门上。一朵不够,她就再多给几朵,没多久,那玄铁竟被烟冷融化成一堆铁水。 铁水慢慢流到地面上,烫得泥土瞬间都变成黑色的,那堆铁水碰到旁边的石头,那些石头瞬间就融化了。 “它的温度很高,我们要小心。” 话音刚落,思缘直接御剑,跨过这堆铁水,去到了水牢里面,千山他们随后跟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用上感知术? 那水牢层层叠叠地有数十层楼高,里面被关着的什么人都有,有天界之人,也有修罗之人,更有四海之内的其它人。 那些水牢都有万年玄铁打造,看材质,比刚才门口的更加坚硬,就算没有人看管,这些人也真的逃不出去。 这些人无一例外,神情都十分麻木不仁,好似一个活死人一般。 看到她们进去,这些人不吵不闹,就睁着眼睛看着她们。 思缘没空理会这些人,她一心只想着找他。 可是她来来回回转了很多圈,都没发现战神的踪迹。 “怎么办?并没有看到战神的踪迹。”南星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扛不住。 思缘的额头布满了汗水,她感觉到很失落,没有办法形容得那种失落,原本以为自己快要救出他了,可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是被摆了一道。 不期然的,她想到了他,以前时,无论她闯什么祸,他都有能力帮她摆平,可到了她这里,却发现做这些事情好难。 她耷拉了脸蛋,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一丝希望,她感觉到异常绝望,好像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一样。 “思缘,别这样,我们还能有办法的,要不,我们再回去问问柏起吧。”南星不忍心看到她这个样子,于是给她加油鼓劲。 思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头埋在了双臂之中,感觉到无比自责。若不是她想着要来蛟龙,他也不会出事。 千山理智地分析道:“据我所知,柏起是不会骗人的,战神一定在这个水牢之中,只不过,我们还未发现而已。” 话音刚落,她好像又开始燃起了希望,附和道:“对对,他一定被关在这里,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这里有机关?” 南星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好像是死人一样的眼睛,大声问道:“有谁知道战神被关在何处吗?” 四周空寂无声,只有簌簌风声回应了她。 她讨了个没趣,“可这里一眼就望到头了。” “我们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四处打量看看。”他提议道。 千山看着周围,没有任何机关术数的痕迹,这里好像浑然天成一般。或许,上面有什么发现。 思及此,他立马御剑飞了上去,可是上面更是铁板一块。 但凡机关,无论是多么精细,都会留有缝隙,可是这里,却并无一丝,几乎可以断定,这边并没有特别之处。 他似乎是泄了气的皮球,不得已,只好往下飞。 千山担忧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住,毕竟七上八下的心情,是会让人累的,“思缘,我们肯定还有办法的。” 从刚才开始,她就好像是一个没知觉的人,她抱着自己,无比地痛恨着自己。若是战神出了什么事,她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行,她一定要救他,可是有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了黑海,在黑海里,他曾教授她感知术。 感知术不仅能突破空间的限制,也能具体到某个方位。 突然,她好像是古木逢春般,整个人开始有了生机,再也不是一朵霜打的鲜花了。 她暗自发誓,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思缘闭上眼睛,拼命感受着这里的一切。 这里原本是寂静无声的,可是用上感知术后,她发现其实这里暗潮汹涌。 水牢里的人看似没有任何生机,可是这里大部分人都在内心求救。 救救我吧,放我出去吧。 若是能够让我出去,我一定会杀了柏起。 各种声音层出不穷,思缘的感知术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因而,没办法到达更遥远的地方。 你们不要吵了,等我找到了战神就会放你们出去。 她刚在心里默念,没想到,那些声音变得更加洪亮了。 不得已,她睁开眼睛,发现那些人还是跟刚来时一样,了无生机,坐吃等死。 她只好再次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感知咒术。 这时,那些声音又开始出现了,好心人,救救我们吧,放我们出去吧。 那些声音真的太吵了,吵得她脑袋都大了。 为了找到战神,她只好再次静心凝神,想要往更远处的地方去。 可是,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那些求救声好像是在耳边轰炸一般。 她只好用更大的意念力控制着自己,以防被那些声音给带偏。 没多久,她额头上的汗水就跟雨水一样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在地上都快形成一滩水渍了。 千山他们均担忧地看着她,但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你救救我们吧,我在这里已经十几万年了,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你们别吵。 可是那些声音依旧没办法从耳畔祛除,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变得越来越焦急。 思缘嗖得站起身体,朝着他们大喊:“你们别再吵了,再吵我就杀了你们。” 说完,还怕他们不相信似的,手心里燃烧起了至纯至净的烟冷。 千山与南星两人都被吓到了,这地方貌似没有声音吧。 他们再重新感受了一下四周,除了风声,就是人的呼吸声,其他并无声音,而这两样声音,几乎可以不计。 “思缘,这四周好像没什么声音。”南星喏喏地开口道。 思缘并不理会她,再次厉声说道:“再吵,真的会杀了你们。” 那些人一看到烟冷,瞬间开始不淡定了,其中一个老者颤巍巍地探出头,仔细地辨认了她手上的火焰,当确定是烟冷后,立马缩到了角落里。 他整个人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发出任何一句声响。 见状,其他人也立马缩回了角落里。 南星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活着的,而且,心理活动还很丰富。 世界终于再次安静了,思缘又闭上了眼睛,她催动神力运起感知术。 这一次,感知术终于再无其他碰撞了,她可以探索得更远更远。 可是当她探索到很远之后,发现整个蛟龙王宫并无战神的踪迹。莫非,他已经不在王宫里了吗? 她额头上的汗水再次流了下来,她感觉到特别难受,不仅是因为感知术运用过度,还因为忙活了那么久,竟然一无所获。 思缘口里喷出了鲜血,“我刚才探索了整个蛟龙王宫,发现战神并不在此。” 千山惊讶道:“莫非,他被抓到其他地方了?” 得知这个结果,他们三人都很泄气,因为,这不知道是他们多少次遇到困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底下黑海? “我不知道。”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水,整个人眼睛都开始变得黯淡,她又失败了。 突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试试往下感知吧。” “谁在说话?”思缘着急问道。 “是老朽。” “你是谁?”她浑身充满着戒备。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想救战神吗?” 那必须得救,思缘只好再次凝气,想要往下感知。 这时候,千山拦住了她,望着她充满疑惑的眼睛,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已经消耗太多了,再这样下去,你自己会受伤的。” 思缘想起了在黑旋风中,战神他为她苦苦支撑了十几天,期间消耗的神力,就算好好修炼也得一年半载才能恢复。 可是,在蛟龙王宫里,他只是恢复了一晚上,第二天,他们便遇上了心魔镜。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她心里一点都没有底。 “我一定要救他。” 话音刚落,她便不管不顾地再次运起感知术,这一次的感知术,并不是向周边,而是往下延伸。 思缘面前出现了一片黑暗,这股黑暗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黑暗就是这里的主旋律。 她坚定地一直往前探索着,可是,越往前却发现希望越飘渺。 她真的想要放弃了。 而且,她的神力也快要虚脱了,一想到他可能在某个地方受苦,她就屏住了气息,继续往下探去。 不知不觉中,她的感知距离已经比以前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千山看到她越来越难以坚持了,不禁担心地问道:“思缘,要不算了吧,说不定战神并不在那。” 思缘一点心思都分不出来,她不管不顾地往下探去。 这个时候,她有了一种明显地预感,只要她继续找下去,那么,他一定会出现地。 他劝说无果,没办法,只要运起自己的神力,输送到她的体内。 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神力又开始充沛了,她大幅度地往下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黑烟终于散去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明亮,差点都闪瞎了她的眼睛。 无法,她只好暂停了往下探索,等过了一会,她才适应了那个光线。 她看到光线中间,似乎有一个人影在,看那影子,好像是战神。 思缘的心情立马沸腾了,终于找到他了。 不知道为何,她竟有些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慢慢接近那个影子,终于看清楚了,是,那个人就是他,她轻轻问道:“你还好吗?” 可他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沉浸在痛苦之中。 他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眼睛扑闪扑闪的,看样子已经落寞难过许久了。 “我来了,你一定要等我。”思缘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他还是一样,无论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一直没有回答,彷佛是一个装睡的人,怎么也叫不醒。 没办法,思缘只好先回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千山与南星,激动地抓住了两人的手臂,“我真的找到他了,真的找到他了。” 说完,她开始痛哭起来,眼泪如同止不住的雨水,不停地往下落着。 南星心疼地抱住她,“找到就好了,我们就能想办法救他了。” “思缘,他在哪里?”千山一把抱住那哭泣着的两人,她们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了。 “水牢分为两层,他在地底下的水牢里。”思缘擦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救他吧。” 说完后,千山立马拉起那两人,直接往低下的水牢飞去。 刚才感知时,那漆黑漆黑的正是那黑海里的水,怪不得如此漆黑。 他们一直往下游着,可是那黑海里的水更地面上的更加湍急,而且里面暗流众多,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走。 思缘倒是没事,她用感知术,能够轻易地分辨出哪里有暗流,可怜了千山与南星,他们两人时不时被暗流糊了一脸。 有着这两人,思缘的动作也没有多块。、 南星看着一脸狼狈的千山,嘲笑道:“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千山无奈地缕着自己的头发,可惜的是,无论他再怎么整理,都没办法在地面上一样,一个暗流涌来,他的头发立马朝天了。 那样子,的确可以说是万年难得。 “若不是为了你们两个,我何至于斯。” “那就多谢修罗左护法了。” 完了,不能看他,一看他就憋不住,思缘抿紧了嘴唇,假装尽心尽力地在赶路。 或许知道了战神的下落,她的心瞬间放下来了。大不了,两败俱伤,或者魂飞魄散,她都无所谓,只要他安全就可以。 突然,有一股巨大的暗流直冲着他们而来,思缘感知了下,那暗流简直就是黑旋风的缩小版。 “注意下,前方有巨大暗流。”她正色道。 千山他们无法提前感知,因此,不能做准备。思缘便把大致方位告诉了他们。 等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巨大暗流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他们感觉到四周的海水都开始变了,原本一片祥和的海里,突然波涛汹涌,思缘几乎快要抓不住他们。 “怎么办,这暗流好似很凶猛。” 思缘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闪过一计策,“来,把你们的神力加注在修罗煞上。” 话音刚落,修罗煞破体而出。 它直接对着那个暗流,剑身都在不停颤动,思缘知道,它又在兴奋了,这把神兵,遇到强的东西,就喜欢激动。 也不知道这毛病像谁,她暗自腹诽道。 千山与南星一下子就懂得了她的意思,连忙用神力,把他们与修罗煞绑定在一起。 思缘站在修罗煞上面,看着一直往这边飞奔而来的暗流,不屑地说道:“来吧,看你厉害还是我的剑厉害。” 话音刚落,她速度不减反增,直接冲着那暗流飞去。 修罗煞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剑鸣声,剑身碰到水的那一刻,那暗流就被一分为二。没多久,他们就直接穿过了那个暗流。 等到安全后,千山立马现形,他从怀里艰难地掏出了那面小镜子,看到上面那狼狈不堪的自己,发出了一声惊讶,“这是我吗?” 镜子中人披头散发犹如一个鬼魅。 他开始变得焦急了,拼命地用手缕顺自己的头发,可是因为太过于焦急了,他越整理发现头发越乱。 千山气愤地扔掉了那面镜子,不敢相信自己竟变成了这样。 思缘帮他捡起镜子,放到他的面前,撒娇道:“怎么了嘛,你明明就很美啊,你看。” 说完,她还把散落在鬓角的头发给整理好了,镜子里面又出现了那个飘飘欲仙的千山。 “当真是四海真绝色。”她由衷地夸奖道。 “你不觉得我,我一个男生却喜欢做如此的打败。”他低下了头,难过地说道。 “不会啊,这样子很美,真的很美,也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别人也不能帮你过日子啊。”思缘开解道。 千山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美貌依旧在,这才开怀起来,他笑着说:“好了,我明白了。” 说完,他又拿起那面小镜子,左右照看了一下。 他的美,四海无人能敌。 他们穿过底下黑海,终于来到了水牢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走出水牢? 这个水牢,跟上面的水牢完全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它依旧是由万年玄铁打造。 战神双手被挂起,整个身子都沉没在水里,更可怕的是,那些水还在不停地往上涨。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水地狱?”千山惊呼道。 “什么是水地狱?”思缘疑问道。 她看着水里的战神,心里闪过一阵阵地疼痛,他面上带着极大的痛苦,好似被最重要的人狠狠抛弃了一般。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此时此刻的痛楚。 千刀万剐,不过如此。 他到底在经历什么? “水地狱是惩罚人的一种方式,每一个时辰,水就会蔓延过头顶,然后再一个时辰后褪去。”他一脸复杂地解答道。 “你的意思是要憋气一个时辰吗?”若是战神平常时候,倒也没觉得什么,可现在他正陷入在自己的心魔中,对于四周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千山叹了一口气,“不仅如此,水地狱里的水非同一般,它能刺痛人的肌肤,整个人好似被万千针刺一般地疼。” 闻言,思缘立马朝着那捆绑着他的玄铁砍了一刀,可是那些玄铁坚硬无比,根本没有办法砍断。 她手心里立马凝结起了一个蓝色的火焰,她往那玄铁上面推去,可那玄铁竟然毫无反应,它并不像刚才水牢门口的玄铁那么好对付。 思缘不信邪地加大了神力,可试出来的结果跟第一次相同。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烧不断。”她焦虑地说道。 千山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那个玄铁,发现它并不一般,水牢门口的是一些普通的玄铁,而这个,却好似被火淬炼过的。 “这可能是单独淬炼的。” “可有法子?”南星问道。 战神已经在眼前了,没理由他们还救不出他。 他摇摇头,暂时他也想不出法子。 思缘像疯了一样地燃起烟冷,可是,却没有任何用。她泄气地瘫坐在地上,一脸落寞地说:“若是你只能在此,我便陪着你,就算是下地狱,我也是愿意陪着你的。” 千山无奈地摇摇头,为她加油鼓舞:“别放弃,那么多我们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可是,可是我好累啊,我只想陪着他。”思缘抱住他,静静地享受着在他怀里的时光,眼角慢慢滑落了一滴泪。 他并不知道如何才能开解,只好研究起那个玄铁。 突然,他想起,自己法力属冰,他催起自己的神力,往那玄铁上面推去。 那玄铁刚被烟冷烧过,如今被极寒之力包裹,发出了“噌噌噌”的声音。 思缘立马转过头,她站起身子,拿起那个玄铁认真查看着,她发现那个玄铁比起刚才时候,好像颜色便浅了一些。 “千山,你我交替着来,看看玄铁有什么变化。” 就算再坚固的玄铁,在至阴至寒和至阳至刚的交替下,她相信,都能变成绕指柔。 话音刚落,他们两人便交替着,招呼那跟玄铁。 没多久,那玄铁的颜色开始泛白了,变成了像是白纸一样的颜色。 “看来有戏。” 思缘加大了手心里面烟冷的力量,直接往玄铁上推去,与此同时,千山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突然,那玄铁一分为二了,一头烧焦,一头泛白。 南星吐着舌头,点评道:“也真是为难这跟玄铁了。” 玄铁一断,思缘立马施法把战神从水地狱里面救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他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就好像一个活死人一般。若不是眼角的泪,真给人感觉不在这世界一样。 她赶忙着用烟冷为他烘干了衣服。 不知不觉中,她的烟冷控制术已经到达了一个新高度。 千山警惕地看着四周,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不行,我得再找找镜子。” “别傻了,你的命剑会跟你分开吗?走吧,我们回去找柏起,让他帮忙。”千山不确定地说道。 “柏起?”思缘一脸不赞同地说道:“他只想着战神死,怎么会救他呢。” 南星在一旁说道:“不管如何,这也是一种希望。” 思缘点点头,她一直抱着战神,彷佛这是一个世界珍宝一般,怎么抱都不想放手。 他们三人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法让他醒过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还是要找柏起才行。 无奈,他们想回到千山的寝殿。 当他们刚走上第一层水牢时,思缘再次看到了那些麻木不仁的人,她想起自己曾答应要救他们。 于是,她停下脚步,催动起神力,在手心里凝聚起烟冷,直接往那些玄铁门上推去。 那些玄铁,在烟冷的燃烧下,慢慢变成了一滩铁水。 那些人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门口,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慢慢地探出手,发现真的已经没有限制了。 他们脸上出现了狂喜之色,其中一个老者结结巴巴地大声喊道:“自,自由了,我,我自由了。” 随着这一声响动,所有人都开始躁动起来。 思缘大手一挥,帅气地说道:“是,从今而后,你们都自由了。” 那些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谢。 那位老者走上前,“小老儿泰成,原本是一名散仙,只是没想到历练路过蛟龙王宫,便被他们抓来当陪练,不愿意就被关在这无底洞天,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感谢你,让我临死之际还能得到自由。” 说完,他老泪纵横地跪在了思缘面前,“以后,但有吩咐,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那些人都纷纷附和道:“但有吩咐,在所不辞,但有吩咐,在所不辞。” 思缘拱手道谢:“不过举手之劳,谢谢大家了。” 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些麻木不仁的人,原来竟有那么多的表情,他们会害怕,他们会惊慌,可他们也会感恩。 当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跪在自己的面前,思缘一下子感到触动了。 她给了他自由,他给了她最高的尊重。 那位老者,宁可关在无底洞天,也不肯做蛟龙王的走狗,一看就是自尊心极强之人,如今,他竟然跪在自己面前,她也热泪盈眶了。 他们可能真的受了太多苦了,而蛟龙王也该付出代价了。 等那些人纷纷告辞后,思缘他们三人也走出了水牢。 一走出水牢,便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千山寝宫的柏起,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似乎已经等待很久了的样子。 “你,你怎么会。”南星不可置信地问道,她的医术从未出过差错,而她下的虚无,也并没有问题。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事吗?”蛟龙王好像是在逗小孩子玩的那种语气逗着她们。 思缘厉声问道:“你为什么会没事?” “修罗右护法,你下的毒是天下一绝,可惜你并不知道一件事情。”他把玩着手里的戒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什么事情?”南星瞪大了双眼,疑问道。 “曾经,我也是个医术高手,而且,比你们强点。”说完后,他闭上了眼睛,彷佛在欣赏他们失败的模样。 南星实在是不敢相信,她连连后退,口中不停地在说:“不可能,不可能。” 但若是他是医术高手的话,能解开虚无倒也说得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与战神的恩怨? 南星被打击得连连后退,她实在是不敢相信,紧要关头,竟是她这边出了问题,她歉疚地看着他们,轻声说道:“对不起。” 思缘一把抱住她,毫不在乎地说:“这怎么能怪你呢,只怪柏起此人太过于狡诈。” 千山立马把两人护在身后,警惕地说道:“等下我善后,你们两人找机会逃走。” 闻言,柏起大声笑道:“可笑至极,可笑至极,你以为你们三人还能逃脱吗?” 思缘从背后站了出来,冷笑道:“柏起,正想要找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所有人都不清楚,但她自己知道,她体内的神力正在与日俱增,如今,她觉得借助修罗煞的力量,她未必会输。 而且,她还有千山与南星相助,胜算应该是五五开的。 柏起看见她,跟看见个仇人一样,眼睛变得通红,“就是你,毁了我的影子士兵。” 说完,他运用神力发出了一掌,那掌势快如疾风,若不是仙君以上的实力,都会被炸为灰烬。 思缘轻轻松松躲开了这一掌,反问道:“你的影子士兵是什么了不起的吗?别人还毁不得了?” 柏起见她轻松闪躲了,倒是感觉有些出人意料,“倒是小看你了。” 她冷笑道:“战神怎么样才能醒来?” “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太可笑了吗?”他嘲讽道:“若是战神醒来,我蛟龙哪有出头之日。” “卑鄙。” 思缘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想给他一季烟冷。她余光瞄向旁边毫无知觉的战神,硬生生得忍了下来。 她一定得找出方法,让他醒过来。 “你以为我愿意吗?”蛟龙王柏起好像被捅到了某根筋,“我生平最佩服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父亲,还有一个就是战神。” 他眼光瞄向遥远的地方,似乎在看某个并不存在的人:“父亲,儿子定会完成您的嘱托。” “若是对战,就认认真真打上一架,你用这种卑劣的方式,赢了又有什么用?” “我与他打了无数次了,曾经在战场上,他有机会杀我的,可惜,他心软了,放虎归山,哈哈哈。” 说着说着,他眼角滴落了一串晶莹的泪珠。 他闭上眼睛,用手轻轻擦去了眼角的泪,神情越来越疯狂,自顾自地说道:“将军百战死,可为了蛟龙一族,我就算死又如何呢。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若不是他一直猜忌蛟龙族,我父亲又怎会为了保蛟龙一族,而自刎于凌霄殿前呢。” 他的脸颊都在抽搐,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若说我是小人,何不若说你们的天君陛下是个小人呢。” 思缘无比地赞同,“他的确是个小人。” “哼,可是,这样子的小人竟然有战神为他卖命,我一直都想不通,他能文能武,就算去四海之内做个散仙,也会比这样子的场景要好很多。” 战神他有必须要留在天界的理由,思缘想自己应该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留在天界理由的人,沧海桑田,什么都能变化,但对于他来说,有一个人是不可能变的。 她感慨道:“他在等一个人。” 蛟龙王柏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竟然知道,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拉拢他,不仅如此,我还承诺他若是他肯来蛟龙,这蛟龙王的位置让给他也无妨,可惜,他都没兴趣。” “四海于他,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不期然的,思缘脑海里不停涌现出他的影子,从她来到九重天开始,他就一直不离不弃地待在自己身边。 他从未跟自己说过任何关于付出的话,但是,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她衣食住行上的每一份用心。 他真的做到了,只希望心爱之人平安喜乐就好。 这样子的人,任何名利都是吸引不了他的。 “所以我说,我欣赏的人里面有他。”蛟龙王柏起少年成名,凭借着自己的谋略,让蛟龙一族悄然壮大。 此人绝对不简单,可他说,他欣赏的人是战神。 思缘心里莫名感到很骄傲,为自己喜欢上的是这样一个人而感到自豪。 她与有荣焉,想成为他那样子的人。 “那你为何这么对他。”她不接地问道:“自古英雄惜英雄,你又何苦自己做小人?” 这一次聊天,她对蛟龙王柏起有一点改观,她觉得,或许他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可恨的人,只不过是因为天君压迫,他不得已的反抗而已。 “你错了,我本来就是个小人。”瞬间,他的眼神开始改变了,原本迷茫的眼睛,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所以,为了胜利,我自己都能杀掉自己,何况是一些所谓良心。” “不,你并不是这样的人。”思缘想着要说服他,若是他能够放了战神,她决定既往不咎。 “若要比高低,何不与他堂堂正正打一架?” “比高低?” 他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我父王的性命,蛟龙族将士的性命,全部丧于天界之手。我有什么好比高低的,我唯一想要的只有血债血偿。” “这些年,我卧薪尝胆,在天君面前当个龟儿子,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杀上天界,一雪前耻,战神算什么,无论谁挡在我前面,我都会杀了他。” 话音刚落,他看向思缘那边的眼神充满了杀机,“包括你们。” 千山立马挡在了她们面前,催动神力为她们两个建立了一个暂时安全的光圈。 柏起看到眼前一幕,实在是想不明白了,出言嘲讽道:“这是几万年,修罗一族几乎被天界杀光了,你们还如此护着天界之人,莫不是跪得太久了,都不知道站起来是什么感觉了。” 闻言,南星的暴脾气怎么也藏不住了,直接呵斥道:“少血口喷人。” “哦,我有说错什么吗?你们现在护着的人,是天界仙君,而你们想营救的战神,更是天界的守护神,修罗救天界,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说完,他更加轻蔑的语气看着他们。 南星受不了这种歧视,整个人如同一只炸毛的小猫咪一样,若不是千山拦得快,她肯定就已经冲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又出现影子士兵? 千山冷笑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蛟龙王,原本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蛟龙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们,只是云淡风轻地说:“战神必须死,而你们,也不过覆手而已。” 虽然,他语气很冷淡,可思缘她们都已经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柏起已经生了杀心,她们一定要小心对付才行。 思缘看向南星,嘱咐道:“等下打起来后,你一定要小心。” 南星是个用毒高手,可她在其他方面只能说一般一般了。 或许,在某一方面有特别之处的人,总有其他一些地方是不如人的,例如南星,例如酒仙。 她知道如果真的打起来,她自己就是一个累赘,于是,很自觉地站在最后一个,同时,为自己设立了一个结界。 她手心里不停翻涌着各种毒药,若是有人敢靠近,她必定让人常常毒药的滋味。 思缘与千山把她护在了身后,彼此都互相看了一眼,却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最真挚的信任与感情。 她微微往后仰头,用头轻点了一下千山的胸膛,“喂,我想问个问题。” 千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睛里仿佛再说:大姐,现在是生死关头,你想问什么? 她也一直盯着他,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特别的氛围,任谁也走不进的感觉。 南星无奈地看着眼前两人,大喊道:“大敌当前啊。” 思缘回过神,微微一笑,还是问道:“千山,你为什么好像不问是非,一直站在我这边?” “你怎么知道我不问是非?”他反问道。 千山也同样轻轻笑着,他笑得很轻,基本就是嘴唇微微扯动:“若你有一日,站在修罗的对立面,我同样也会杀了你。” 思缘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会。” 看着他们没完没了地诉情衷,柏起微微皱眉,冷笑道:“还打吗?” 他竟然都不想趁人之危,不知道是看不起他们还是怎么了。 思缘冷笑着反问道:“为什么不打?” 话音刚落,她便直接飞身向前,对着蛟龙王推掌而出。掌风带动了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呼啸的声音,犹如是罡风一般。 柏起看到后,大手一挥,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力量正冲着自己而来,他嘴角泛起一股轻笑,“找死。” 他轻松地抵抗住了她的进攻,瞬间,反手向上,直冲着思缘的面门而来。 无法,她只好立马后退以躲避这突如其来的一掌。 他冷笑再次说道:“倒真是小瞧你了,不过,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神情张扬,好似自己是这个游戏的制定者,而她们是必须的参与者,等到他玩开心之后,这游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柏起从怀里又取出一只笛子,轻轻吹起,瞬间,无数的影子士兵出现在周围。 这一批影子士兵跟以往的不同,他们的眼睛都是红色的,好似是被控制的僵尸一般。 毫无疑问地是,这些影子士兵肯定比以前地更厉害。 “怎么回事?影子士兵不是已经被毁了吗?”南星疑惑地问道,莫非赤由在暗地里耍了她们一道? 闻言,柏起像个疯子一样地笑了起来,他眼里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了,“你们想不到是吗?” 思缘他们呆在原地,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他好似在慢慢欣赏着失败者的痛苦,然后,他再次说道:“想不到就对了。” 说完,他闭着眼睛,仰起头,双手张开,好像自己在欣赏自己君临天下的感觉,“所以说,我才是游戏的制定者。” 话音刚落,他又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地笑了起来,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思缘感到一阵恶寒,手臂上汗毛倒立,一脸郑重地说道:“千山,我突然看惯你的自恋了。” 比起柏起,千山的小小自恋算什么,他就是一个疯子。 她冷笑道:“你真可怜。” 柏起收起了笑声,他的脸色又开始变了,厉声道:“你在说什么?” 思缘故意抱起双臂,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可真是可怜,没有人欣赏你,只好自己一个人欣赏自己,自己演独角戏,也不管别人想不想看。” 说完后,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他。 他大声呵斥道:“你懂什么。” 说完后,他又再次自言自语地说:“我跟死人废什么话。” 说完后,他吹起了笛子,他神情一脸陶醉,好像自己吹得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死亡之曲。 随着笛子得吹动,那些影子士兵成千上万地朝着他们扑来。 思缘与千山立马给他们三人建起结界。瞬间,一道蓝色的光圈,笼罩在他们身上。 光圈外面,那些影子士兵不厌其烦地攻击着,一层的影子士兵倒下了,立马有另外一层影子士兵补上。 他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光圈外,思缘感觉自己都快要头皮发麻了。 她运起神力,给光圈加固了一些。 “怎么办?这个下去未免也太被动了。”南星问道。 又是人海战术,思缘真的是很讨厌这个鬼地方,它也不痛快地打架,但是他就要想要熬死你,无论是人,还是机关,都是如此。 “我们得想办法毁了这些影子士兵。”思缘接嘴道。 影子士兵虽然神力不深厚,可也抵不住他们力大如牛,更架不住他们不知死活。 他们与影子士兵之间一下子僵住了,或者说,他们更属于劣势。 他们的神力在不停地消耗, 而影子士兵的攻击力却在不停地加强。 若是长此以往,他们的神力总会有耗干净的时候。 千山不停地在加固这结界,他冲着思缘喊道:“你休息。” “你说什么?”思缘专心致志地在稳固结界,因此并没有听清。 “我说,你先休息,我们轮换着来。” 他这边更加加大了神力的输出, 以确保她推开时,结界不会被影子士兵给攻破。 “这怎么行?”思缘惊讶地问道,如今,他们两人一起稳固,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若是她退开了,千山一个人能阻挡到几时? 千山看了她一眼,立马就知道她的脑袋是不清楚自己的想法的,他解释道:“我们交替来。” 交替来,一人抵抗,一人休息。 他们两人的神力都是四海之内少有的,坚持得久一点并不是什么难事。 “听你的。” 说完后,思缘立马撤下了手。 “思缘,给,这是能助你恢复神力的。”南星从怀里取出了一瓶药,递给了她。 思缘打趣道:“这真是救命良药。” 她一口吞下了药丸,凝神打坐,争取能够早点恢复神力。 他们三人有了暂时的应对之策之后,反而不着急了,千山应付着光圈也越加娴熟。 蛟龙王柏起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他这边的机关其实都不难,只要你有本事耗下去就可以。 看到他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他就更加不能让他们如愿了。 他们今日必须死在这里。 他手里凝起水卷风,一开始只是一个小漩涡,后来,却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真实的水卷风。 那水卷风还在不停地加快加速,影响了周围的水域,那些水不停地往中心聚集。 思缘他们都感受到了那水卷风的威力,她睁开了眼睛,正色地看着前方,“这威力估计不一般。” 千山疲于应付那些影子士兵,根本腾不出手来应对那水卷风。 她只好站在了南星面前,帮千山一起稳固结界,等待着那水卷风的到来。 这速度之快,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破水卷风? 水卷风如同一个巨大的波浪,直冲着他们的结界而来,影子士兵加上水卷风,瞬间就把他们设立结界给攻破了。 慌乱之际,思缘只能牵起南星的手,顾不上千山,两人便被吞噬到了水卷风中。 因之前跟战神在黑旋风中待久了,所以,她这次碰到水卷风,虽然慌张,但并不害怕,她知道自己有应对之法。 或者,可以说是习惯了吧,毕竟也是在黑旋风中待了十几天的人。 这水卷风虽然威力巨大,可比起黑旋风,却又是差了很多。 她立刻运起感知术,希望能够找到阵中的地方。 她的感知术经过在黑海和水牢这一遭,已经变得驾轻就熟,她很轻松地就找到了阵眼之处。 她牵起南星,艰难地朝着阵眼游去。 但因为有南星在,她们的行动变得无比得艰难。 南星微笑地看着她,大声说道:“思缘,你放下我吧,放了我,你一定可以安全地出去。” 她现在无比自责,为什么自己的神力那么弱,关键时刻不能帮助她。 思缘更加紧紧地牵住了她的手,怒骂道:“瞎说什么,抓紧了,我一定带你出去。” 她不可能扔在任何一个朋友,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去送死。 南星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样子,只好解释道:“你带上我就拖累你了,若是你放下我,说不定你能灭了这水卷风之后,再来救我。” 思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只留给了她一个背影,直接说道:“你现在不要胡思乱想,抓紧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说完后,她便集中精神,时刻注意着袭来的暗流。 因为有着感知术,她在水卷风中犹如一条鱼儿一般得自在。 南星也不再胡思乱想,她坚定地跟在她的后面,一步也不多走。就算眼睛明明已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波浪,正冲着她们两人而来,可只要思缘坚定地走那边,她也不管不顾地跟上去。 “好奇怪,我明明看到了暗流冲着我们而来,可为什么我们踏过去竟然没有事情?”她惊呼道。 思缘轻轻一笑,解释道:“有些是幻觉。” 眼见不一定为实,若是她一味相信眼睛,她想,自己应该是没有信心闯出这个水卷风的。 柏起这人的神力,着实让人心惊。 “原来如此。”南星更加坚定地跟随着她,好像感觉回到了以前时候,她在前面闯 ,她在后面支持。 她正在胡思乱想中,却听到思缘惊呼道:“这就是阵眼了。” 南星赶忙回过神,看了一眼阵眼,发现里面非常得平静,“原来阵眼中间那么平静。” “是的,阵眼越平静,则代表着风暴越强大。”思缘解释道。 突然,在她们的头顶传来了柏起的声音:“真不错,竟然让你们找到这了,不过,你们以为这就安全了吗?” 话音刚落,阵眼开始快速移动起来,瞬间袭来的风暴差点把她们两人冲散。 幸亏,思缘一直牵着她的手,所以两人还一直在一起。 南星紧紧得抓住了她,几乎已经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了,她焦急地问道:“思缘,可怎么办?” 她们两人又重新到了漩涡之中,而且,比起刚才,现在的更加凶猛。 水卷风的暗流更加多,她们更加难以捉摸。 思缘好不容易站稳身体,又被水流给冲倒了。她试了好几次,可每一次都是在即将快要站稳之时,又被冲倒。 她又只好再次寻找水流中的平衡点,没多久,她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力竭了,并不是神力难以支撑,而是她体力不支。 再一再二又再三地被冲倒,思缘心里的愤怒到了极点。 “一定不能继续下去,我一定有办法的。” 突然,她胸膛里的修罗煞发出了清脆的剑鸣声,似乎在提醒她,不要忘了老伙计。 她意见刚动,修罗煞便破体而出。 这一次,它出现得并不是在她手上,而是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竖在了她的面前。 水流在它身边湍急得流过,可它的周围,却出现了难得的一片平静。 思缘借此站稳了身形,一把抓起修罗煞,想要冲着阵眼刺下去。可惜,阵眼飘忽不定,她一时半会并不能锁定它的位置。 南星一看到修罗煞出世,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立马抱住了思缘,激动地说:“我知道你会回来,以前只是猜测,而今,终于成真。” 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可是,她并没有亲眼见证,并且一直感觉这两人相差太多,她一直没办法把两人合到一起。 如今,她才算是终于放下了心。 思缘拍拍她的手,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说得是谁,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嗯。”她坚定地点点头,脸上是全然的信任。 分离很容易,重逢却很难,她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思缘闭上眼睛,仔细地探索着那个阵眼,她一直追随着它,渐渐的,也发现了一些规律。 虽然它飘忽不定,但是无论它飘多远,始终会在一个地方停留一会儿,而且,间隔的时间都相同。 她冷笑道:“又是一些鬼把戏。” 索性,她也不去跟随了,直接拿起修罗煞,拼尽了全身的力量,直冲着那个地方凶狠地刺去。 修罗煞牢牢地钉在了阵眼中心。 突然,水卷风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到了阵眼,那股力量差点没把思缘给揭翻了。 她立马催动神力,直接往修罗煞上输去。 有了神力加持,它疯狂地转动起来,冲着那阵眼艰难地旋转着。 思缘不停地给它输神力,它旋转得越来越快,空气中都发出了刺耳的耳鸣声。 修罗煞带起的剑风越来越快,没多久,它周围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风。 她继续加注神力,那旋风越来越大。 旋风与水卷风相撞在一起,两股旋风斗在一起,难分高低。 见状,思缘狠狠心,把全身的神力凝结在一起,突然,她把那股力量迅速传到剑上。 修罗煞也不负众望,直接冲破了水卷风。 瞬间,那水卷风就消失在了空气中,思缘脱力地站在一旁,若不是撑着修罗煞,她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上,千山与南星各自狼狈地站在一个地方。 水卷风破,同时,也反噬到了柏起那边,他嘴里吐出了鲜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精心营造的水卷风破了一地,怒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思缘强撑着站起来,嘲讽道:“你就是个失败者,永远成不了气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南星即将死去? 可是由于她刚才消耗了太多的神力,又摊坐在了地上,口里也喷出来鲜血,刚才破那水卷风时的力量,也让她受到重伤。 相比于柏起,她所受的伤更重。 闻言,柏起恼羞成怒,他迅速飞身向前,凶猛地推出一掌,掌风异常凶险,周边都激起了罡风。 思缘已是力竭,根本无力再去阻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掌风冲着自己袭来。 她已经做好了硬抗这一掌的准备。 突然,旁边的千山催起全部的神力,召唤出玄冰命剑,奋力抵挡住了这一掌。 可他也因此,被震飞了几米远,口吐鲜血,再也没有别的力量能够支撑他起来。他好像是一只被打残的死狗一般,只能躺在地上喘粗气。 此时,就算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人,也能轻易将他杀死。 南星赶紧飞奔到他身边,一把抱起他的头,焦急地问道:“千山,你怎么样?还好吗?” 千山想安慰她,可是却发现自己一张口,鲜血就直流。 思缘也在远处担忧得看着他们,没想到,柏起竟然这么厉害,难道集他们三人之力,都无法将他制服吗? 看来,千山以前的瞻前顾后还是有道理的。 可惜,为时已晚,他们三人只能想办法杀了他,才算是真的有一条生路。 他们三人之中,两人重伤,唯独还剩下南星。 南星抓起他的手臂,粗粗为他诊脉,发现他已经经脉尽断,还得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为他延续经脉。 可现在完全没有这样的时间,无奈,她只好拿出丹药,放到他的口中,轻声说道:“千山,加油咽下去,这能暂时护住你的心脉。” 千山点点头,吞咽着血水,把药丸顺了下去。 看到她顺利吞了下去,她才放心了,低头在千山耳边说道:“谢谢你,这么多年陪伴着我,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所以才一直让着我。” 若不是如此,凭借功法,她怎么可能是千山的对手。 千山吃了药丸之后,瞬间脸色好看了许多,他硬撑着坐起来,嘱咐道:“千万不要做傻事。” 南星轻轻一笑,她脸上的蛇纹印子变得更加深了,“若是我们两人只能活一人,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话音刚落,他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臂,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她,“别做傻事。” 她微微摇着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一样扳开了他的手,“人生在世,多一天少一天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我跟着你们,一起守护着修罗,那段时间已经足够宝贵,剩下的,其实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说完后,她坚定地放开了他的手,直接站了起来,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千山怒目圆睁,拼命想要阻止她,可是他刚受重伤,身体不足以支撑,因此,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泥土溅了他一脸。 可一向爱漂亮的千山此时却无暇顾及,他一直盯着眼前那个人,嘶吼道:“南星,你给我回来,回来。” 南星转过头,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更加坚定地转头走向了柏起那一边。 她不能一直让他们守护,她也要守护自己所爱之人。 但是,她的功法太过于弱小了,若是硬碰硬肯定是必输无疑,因此,她唯一的胜算,就是依靠着自己的用毒之术。 南星明白,想要光明正大给柏起下毒,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她手指微微轻点,就在自己身上下了剧毒。 思缘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立马跟着喊道:“你给我回来,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闻言,南星停下了脚步,她笑着说道:“你要是这么算的话,我们两欠着的可都还不清了。” 思缘想拼命阻止她,她试着站起来,可发现每次都站不起来,她越来越着急,愤恨地把修罗煞扔到了一旁。 直到这时,柏起才看清楚刚破了自己水卷风的兵刃竟然是修罗煞,他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低声问道:“你回来了?” 他仔细回想了刚才的那场战斗,发现并无暗夜罗的功法,心中一想便明白了,他当时已经灰飞烟灭,就算回来了,也只是一个假壳子,“既如此,先把你送上黄泉路。” 话音刚落,他再次飞身向前,掌心凝聚起了一个透明的水光圈。 见状,南星也飞到半空,手心带着毒粉,直接往他那边洒去。 “小姑娘,医者仁心,你这天天下毒,实在是辱没了医者本分。”柏起以前也是一个医者,可惜,他却救不了自己最想救之人。 所以,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拿起医术了。 “屁,简直是胡言乱语,医毒本就不分家,毒药也能救人,而药草也能杀人,端看人怎么用了,你如此粗暴地乱分一气,才是辱没了医者本分。” 话音刚落,南星直接出拳,迅速地飞到他身边。 柏起好似一个天神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笑道:“找死。” 说完后,他朝着她迅速出掌,掌风实打实地击打在她的身上。瞬间,她就被击飞了。 南星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只是这一下,差点把她的灵魂都给击飞了。 思缘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踉跄着爬过去,一把抱起她,“你还好吗?” 她一边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一边在不停地询问着,“你,你别死。” 她不是医者,可她也看出来了她的伤很重。 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截住了她,她难道又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朋友死在自己面前吗? 不,她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南星冷冷地看向对面那人,嘴角泛起了莫名的笑意,无比自信地说道:“你中毒了。” 闻言,柏起立马屏气凝神,发现自己的神力正在慢慢消退,厉声道:“好狠。” “谢谢夸奖。” 两人都身为四海少有的医术高手,自然都清楚了她下毒的步骤,先给自己服毒,再以身体为武器,他只要碰到她的身体,毒就自然而然蔓延到了他身上。 柏起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他凝聚起全部的神力,狠狠地再次朝着南星推出致命一击。 见状,思缘立马挺身在南星面前,她没能力化解这一掌,但是她可以为她挡了这一掌。 至于挡之后是怎么样,她根本没有想到,只是本能地挺在了面前。 南星微笑着看着前面那个背影,即使她力量已经不再如以前一样,但是依然勇敢地挡在她面前。 她立马推开了思缘,自己承受了这一掌。瞬间,她就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飘落在地上,被人溅到泥土里。 思缘怒目圆睁地看着这一切,“不,不,不要。” 她几乎是哭喊着爬到了南星身边,“南星,不,南星。”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几乎感觉心脏处似乎已经炸开了。 南星微笑着看着她,因为心脏已经被震碎了,她的神情痛苦而狰狞,但她依然给了她们两个最真挚的微笑。 “此生,有两知己,死而无憾。” 说完,她的手慢慢滑落,直接落到了地上。 “南星,南星,南星。”思缘一直在不停地拍着她,不,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里面都是惊恐。 又是如此吗?非得如此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你该偿命了? 她再一次看到朋友因为自己而死,可她却无能为力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拼命叫喊着南星的名字,可是却什么用都没有。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思缘又是愤怒又是悲愤又是自责,百感交集之下,她直接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这一次,她又看到了那个英气的女孩,可同时,她也看清楚了那一直跟在女孩后面的人,她正是南星。 她与南星正在冥河边,南星手里拿了一堆宝贝,气喘吁吁地跟在身后。 “这次,我们又抢了这么多宝物,天界的人会跳脚吧。” 女孩脸一抬,不以为意地说:“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那是。”南星一副骄傲的样子,她脸上因为有着蛇纹,因此,她那个时候还戴了面纱,“如是他们赶来,本姑娘让他们尝尝毒粉的滋味。” 女孩眼里充满着自信,是她所没有的,她充满着羡慕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那个人。 显然,女孩也感觉到了,她直接说道:“我觉得你以后还是不要戴面纱了。” 南星一把抚摸上那个蛇纹,犹豫地说:“可,可是师傅不让我摘下来,说有辱师门。” “你师傅能替你过日子吗?除非是你自己要戴,不要因为别人的意思还亏待自己,你都已经不是你了。” 她一脸忧愁地说:“我可以吗?我的蛇纹,已经再也褪不去下去了。” 说完,南星黯淡地低着头看地上,似乎上面有一朵花儿似的。 显然,这蛇纹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那我问你,你可曾愿意放弃毒物?”女孩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南星转过头,“不,我不能,那是我毕生心血,医毒不分家,只要能治好病,怎么医治都行。” 她也有着自己的坚持,为此,她都已经被逐出师门。 “那就好办了。”说完后,那女孩直接扯掉了她脸上的面纱。 南星一下子抚摸住自己的脸,眼睛里充满着热泪,良久,她才把手轻轻放开了,她抬起头看着她,无辜地问道:“我美吗?” “美,比天界那些装模做样的人不知道美多少倍。”女孩一脸真诚地夸奖着。 这显然说到了南星的心坎里,她轻轻说道:“我以后,一定要好好钻研,救更多的人。” 女孩受到了感染,“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守卫修罗,解开修罗一族的诅咒。” “我帮你。” 思缘感动地热泪盈眶,原来,这就是南星不离不弃一直守护在修罗的原因吗?那个女孩是谁? 她已经无数次在梦里看见她了。 思缘冲着她们一起喊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 说完后,那个女孩又消失在了茫茫白雾之中,南星也跟着不见了,彷佛刚才那一幕真的只是梦境一般。 思缘拼命地呼唤着她们,“南星,南星,南星,你别走,别走好吗?” 突然,她猛得睁开了眼睛,发现千山正担忧得看着她。 “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他一咳嗽,嘴角又涌现了许多鲜血。 思缘正处于迷迷糊糊之中,她亲眼看到南星消失了,南星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眼角慢慢留下了一串清泪。 千山接住了那滴泪,心疼地问道:“思缘,你还好吗?” 她望着眼前的千山,发誓道:“千山,我一定要报仇。” 说完,她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发现已经有两个人正与柏起缠斗。 其中一人,是她在水牢放走的那位老者,还有其中一人,竟然是酒仙。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此,闭眼后再次望去,发现真的是酒仙,他的神力高了很多,但依旧是不够别人打的。 柏起刚已经被南星下了毒,动作却丝毫不见慌乱,应对两人的进攻,他非常轻松自如。 思缘硬撑着站起来,举着修罗煞就冲了上去,就是眼前那个人,她一定要报仇。 人不可貌相,那位老者功法深不可测,堪堪与柏起能比试几招,若仅靠酒仙,那肯定是不行的。 柏起侧面感觉到有一阵风正冲着自己袭来,他立马侧身,躲过了思缘的那一剑,同时,他推出手掌,重重地打在酒仙的身体上。 酒仙整个人被掀翻了,也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地掉落在地上。 “我再不允许,你伤害我的朋友。” 话音刚落,她的眼睛慢慢开始变得通红,体内的神力四处翻涌着,平均地分配到身体的每一处,她感觉整个人都开始变得轻飘飘的。 “修罗煞,今日,我们再一战吧。” 修罗煞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同时,它身上的纹路开始变得更加湛蓝。 思缘把它紧紧握在手心里,好像世界万物,唯有它才真的是她唯一的归宿。 她直接飞身向前,迅速地朝着他劈了下去,剑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所有东西都被炸开,土地都裂开了几分。 柏起手心里凝聚起透明的水球,硬生生地接住了那一剑,同时,他迅速飞身向前,绕到她的背后。 他又再次出掌, 思缘躲闪不及,被狠狠地打到了地上。 她在空中吐出了一口鲜血,还未落到地上,又见杀招已至。 见状,那位老者飞身向前,再次与柏起缠斗在一起。 思缘受了很严重的伤,可她却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也经常是这样,她从不打架,只拼命。 瞬间,柏起与老者已经斗了几百招了。 渐渐的,老者开始体力不济,他慢慢落于下风。 柏起找准了时机,趁着他躲闪不及之时,又亲自送给他一掌。 那位老者的胸膛直接撞上了那一掌,瞬间,他口中鲜血喷涌而出,他远远地被抛在了地上,痛苦地说:“老了,真是老了。” 他浑身颤抖着,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站起来了。 见状,酒仙挣扎着站起来,厉声道:“柏起,我今日就算是死,也一定要为魑魅报仇。” 他刚站出去一步,就被思缘阻止了,“论起算账,也该我先来。” 她手里握着修罗煞,感觉到剑上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体内,她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些战斗场面,她体内的神力也开始迅速飞涨:“柏起,你杀魑魅,杀南星,害战神,如今,到了你该偿命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她迅速飞身向前,她跟着修罗煞一起旋转起来,此刻此时,竟分不清她是剑,还是剑是她。 两者已经融入到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致命元丹? 柏起收起了轻蔑之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他的神情开始变得疯狂,“还是你经打。” 话音刚落,他手里出现了两条水龙,它们交替着迅速向前飞着。 它们威力巨大,周边罡风四起。 思缘丝毫不惧,直冲着龙头,迅速劈下去。 瞬间,那水龙便被破了,浇了他一身。 柏起嘴角的邪笑弧度越来越大,“还真有些不想杀你了,可惜,今日,你与战神都必须死。” 她默念咒法,手里的修罗煞变成了无数把,形成了一个密不通风的剑网。 每一把修罗煞都在飞速地旋转,若是不小心碰到,必定非死即伤。 他看到后,眼神微变,惊呼道:“这竟然是天女散花,莫非你恢复记忆了不成?” 千山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呢喃道:“你真的回来了。” 他既担心又有些开心地看着她,神情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然感觉有些哽咽,他感觉脸上有些潮湿,伸手一摸,发现泪早已沾湿了脸颊。 思缘一脸轻蔑地看着眼前的柏起,说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杀害我修罗左右护法。” 说完后,她把剑网推出去,正好笼罩在柏起周围。 他催动神力,立马给自己设立了一个结界,所有的剑都在结界外飞舞着,这情景好像是刚开始,他们三人苦苦支撑着的时候,只不过,人物转换了过来。 刚开始是他们,如今变成了柏起。 “白费功夫。” 话音刚落,思缘飞身往上,直接站到了剑网的上方,她手心燃起至纯至净的烟冷,然后,把烟冷慢慢地往下推。 烟冷灼烧之气让周围的水汽都开始泛起了白烟。 无奈之下,柏起只好收起结界,两相权宜之下,他躲开了烟冷,身体被修罗煞直接刺穿了。 那力量之大,他被剑推着飞到了几米远,被牢牢地钉在了树上。 思缘慢慢往下飞落到他面前,眼神充满着轻蔑之色,“你该偿命了。” 说完后,她又迅速凝结起了一朵蓝色火焰,烟冷冲着他旋转着飞去。 若是他沾到烟冷,必定会灰飞烟灭。 柏起吐出了一口鲜血,嘲讽道:“你也太小看人了,若只是这样,我就失败了,那我何以统治四海。” 不知为何,他身形一转,便从那个树上消失了,只留下了光秃秃的修罗煞钉在树上。 而烟冷,也打到了空处。 “今日,定叫你尝尝我的厉害,让你知道我蛟龙王宫不是好闯的地方。” 他再次出现时,手里竟然握着他的元丹,这无论是神仙还是修罗,抑或是人,都是最宝贵的地方。 一般人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元丹拿出来的。 如果元丹被毁,一定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世上再无这样子一个人,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相救。 他手里,竟然明晃晃地拿着元丹。 思缘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她神情严肃,剑指元丹,冷笑道:“无论你刷什么把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无知小儿,太过猖狂,就算你是暗夜罗本人,今日也定叫你死在我元丹之下。” 说完后,他仰天大笑,“我依旧是这个游戏的制定者。” 千山担忧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大声喊道:“柏起元丹是他精魂所在,威力巨大,你要小心。” 思缘手里紧紧握住修罗煞,她看了一眼自己与修罗煞的交接处。 修罗煞永远是最靠谱的伙伴,无数次危机,都是它陪着她渡过。 “我就不信,砍不死他。” 修罗煞又发出了清脆的剑鸣声,战士永远要倒在冲锋的路上,而一把好的兵刃,也一定是不惧任何危险。 思缘知道,此时此刻,是它给了她勇气。 她大声喊叫了一声,算是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拿着修罗撒飞身向前,发誓一定要铲除眼前之人。 柏起双手轻易旋转,那元丹竟然越变越大,很快就形成了一个飞旋着的洞口。 思缘瞧着,这好似跟现代时的黑洞差不多。 她不信邪地往他身上刺去,可她所到之处,都被那个洞口拦住了。 而且,那个洞口有着强烈的吸力,她的剑刺得出去,却缩不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而她若是要脱身,一定要放弃修罗煞。 她不愿意放弃,两者就一直僵持住了。 可那元丹的力量竟然越来越大,她几乎都快要握不住剑了。 思缘的身体飘在了半空中,她竭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被吸入。 见状,千山与酒仙赶忙一起过来,不断地输送神力给她,可是就算合上三人之力,也难以抵挡元丹。 柏起轻蔑地看着他们三个,发出四个字的评语:“蝼蚁之辈。” 千山几乎是已经将他身上的所有神力都输送给她了,嘱咐道:“思缘,千万不要放弃,元丹虽然威力巨大,可它的反噬性也很强。” 思缘点点头,只好拼命地抵抗着,口中的鲜血不断喷涌而出。 她再次把所有的神力都放置在修罗煞上,可是却依然无法抵抗,好累啊,她真的好累啊。 她感觉眼前出现了无数的星星,有好多人正在叫着她,有冬曲,有南星,有魑魅。 她这算是半只脚踏上鬼门关了吗? 思缘无奈地想着,原来这个时候,自己还有心情开玩笑。她眼神飘向战神,他依旧还是那副样子,被心魔所控制,无法动弹。 他真的不能脱离心魔,可是他要怎么脱离心魔呢,那可是他的爱人。 她看了一眼,又再次看了一眼,彷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若是有来生,她希望他们能够再次相遇,然后跟玄思他们一样,尽早成亲。 “千山,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千山一听这话,便知她已经心生退意,“思缘,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要放弃。” 思缘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哽咽道:“临死之前,竟然能看到两位知心好友,我真的已经满足了。” 酒仙一脸嫌弃道:“不要说丧气话,我可不要听。” 说完,他也将所有的神力都输送给了她。 可是,那元丹变得越来越大,原本好像是透明的,如今,竟好像真的是一个黑洞般,能够吸入万千事物。 酒仙闭上了眼睛,没多久,他再次睁开了,眼睛里还是掩藏不去的痛苦,他不甘心地问道:“慢着,蛟龙,我有话想问你。” 蛟龙在慢慢地欣赏着他们的痛苦之色,闻言,轻笑道:“讲。”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你原本就素不相识。”就因为他的死,才使得魑魅以命相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谁?”思缘突然插嘴问道。 “这怎么能告诉你呢。”柏起脸上出现了疯狂的笑意,他的眼睛里是怎么也褪不去的杀意。 “是不是太虚?”她一字一句地问道,四海之内,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付战神的,唯有太虚。 “你倒是不笨。” 酒仙愣在了原地,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我找了那么久的仇人,竟然是太虚?”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杀我呢?为什么非要在我大婚之日杀我呢?” 思缘心疼地看着他,她想安慰他,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一日,他失去了魑魅,同时,也失去了柳纨。 他从欢天喜地,变成了一无所有。 如今,竟然告诉他,害他之人竟然是太虚,一个他还算敬重的人。 柏起伸出手指,不停地在空中瞎点,无比赞同地说:“你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他恍然大悟道:“原本,我还在想,对付一个星君何须我出手,原来,他是在引某人出洞呢。” 思缘立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太虚最终想对付的,就是自己。或许是修罗煞被他知道了,或许是烟冷,或许是因为战神,总之,他绝不会放过自己。 此时此刻,她突然明白了,有些人,生来就是敌人。 “那你呢,你又什么同意他做他的走狗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战神醒来了? “谁是他走狗?我们各取所需罢了。”柏起一字一句地说道,“谁想与天界之人同流合污。” “你能得到什么?”如今看来,两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他们之间肯定达成了一些秘密交易。 “我要的一直都很简单。” 话音刚落,柏起加大了力度,那元丹的光圈越来越漆黑了,仿佛是一个永远看不到太阳的东夜。 “你们都去死就行。” 思缘的神力已经接近于无,这鬼元丹,不仅威力巨大,还在慢慢吞噬着他们的神力。所有人能坚持到现在都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穷途末路,她突然想到了这几个字。 看来,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天选之子,她没有能力呵护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能保护自己的朋友。 反而让他们一再地为自己牺牲。 思缘感觉到了绝望,或许,她死了对朋友来说也是好事,可是,千山与酒仙呢,难道她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起牺牲吗? 还有那素不相识的老者,只是因为感恩自己顺意的救命之恩,就要如此牺牲吗?他明明才刚刚得到自由。 一瞬间,她脑海里想到了很多东西,在所有东西都想完后,不期然的,她脑海里出现了战神的身影。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他依旧是陷入在心魔中的样子,感觉到自己非常委屈,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下来了。 他真的醒不来了吗? 若是他醒不来,等她走后,他岂不是柏起的掌中之物了? 不,她一定要再坚持得久一点。 可那光圈不停地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她已经坚持不住了,她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直到临死之际,她才想到,自己好像从未与他倾心交谈过。 “战神大人,永别了。”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千山,酒仙,是我对不起你们。” 千山温柔地看着他们,“若是能死在一处,倒也是人生快事。” 酒仙恶狠狠地说:“只可惜,不能为魑魅报仇。” 思缘突然笑了,感觉自己也并不是很糟糕,起码,自己有着心爱之人,也有着一群可爱的知己们。 光圈已经越来越大了,它已经开始慢慢在吞噬思缘的手臂了。 她感觉到手臂一阵刺痛,拼命想要往回缩,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被吞噬,不出半个时辰,她估计,自己也会被吞噬干净。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灵魂是直接灰飞烟灭了,还是会再次飘到某个地方。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暖黄色光圈,震碎了那个元丹,思缘他们从半空中狠狠地摔落在地上。 可她却从未有过如此兴奋的时刻,她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战神。 唯一一次,他眼里闪着杀机,手上的泉澈迅速出手,直接凶狠地刺在柏起的胸膛上,“你敢伤她?” 柏起元丹破碎,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回。 他被震飞了几米远,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从镜子里出来?”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心魔镜,发现镜子也已经变得粉碎。 战神一改往日风轻云淡模样,冷冷地看着他:“因为她,我能战胜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心魔。” “不可能,你的心魔就是她。”柏起笃定地说道,四海之内,他是最了解战神的人。 “你说的没错。”他肯定了他的回答,“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永远不能知道答案了。” 话音刚落,泉澈再次出手,“你能伤害我,但你决不能伤害她,所有想伤害她的人或者事,我都会一一清除。” 柏起却仿佛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你可别逗了。” 说完后,他嘴里的鲜血喷涌而出,他真的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再也不能带领蛟龙一族走向辉煌了。 “战神,你明明知道,最想伤害她的人是谁,可你敢对他有丝毫不敬吗?”他质问道。 战神糯糯地没有开口,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沉默,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也不会伤害她的。 “这就不要你操心了。”思缘插嘴道,“柏起,你坏事做尽,如今是你应有的下场。” 柏起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的元丹被震碎,心魔镜也已四分五裂,他的神力正在慢慢消散,他看了一眼战神,那是他斗争了一辈子的人。 “战神,你我相斗了无数次,每一次,你都没有下狠手。” 他慢慢回忆了他们的初次相见,那是他父王刚自刎没多久,他就集齐了众位将士,想要让天界血债血偿。 可是,他以前爱好医术,可他天生在军事谋略上很出众,父王也有意培养,他几乎在战事上是战无不胜,可是,他遇到了他一辈子的克星。 从遇到他开始,他就从未赢过。 无论他使用什么办法,依旧不能打败他。他真的很恨,为什么自己那么弱,若是他能打败他,天界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第一场战争,他失败了,失败地彻彻底底。 他被天界的人当做战俘一样地献给了他。 他以为自己将要死了,可没想到战神竟然放过了他。 他记得自己是这么问的,“你是瞧不起我吗?” 战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带领着天界的军队回去了。 此后,他百战百败,他越来越恨自己,同时,他也非常恨战神。可是他内心深处觉得,若不是他们两个站在对立面,他们可以是朋友的。 他们可以是朋友。 他一想到跟太虚的交易,在临死之际,他想,他应该做些事情,好歹也算是报答他的百次饶命之恩吧。 “战神,太虚跟我做交易,我杀了酒仙,引出他想要之人,你,则陷入蛟龙王宫,任我处置。” 闻言,思缘震惊了,“你说什么?你说太虚他竟然不顾战神的性命?” 战神不是他的弟子吗?为何他会这么残忍。 战神却好像并没有听到此话一样,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完后,他好像是一个看透红尘的人一般,只是静静地看着天上,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父王,对不起,孩儿真的尽力了。” 他这一生不好权势不好富贵,唯一盼望的就是让蛟龙脱离天界统治,让族人们能够不再像他一样,卑躬屈膝地过一辈子。 可惜功败垂成,他不甘心地说道:“时也命也。” 一代枭雄,终于落幕了。 战神一脸痛苦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手上又沾染上了一条人命,他伸手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无比的唾弃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定要带走南星? 眼神里漾满了痛苦之色,他有些复杂地看着蛟龙的尸体,轻声说道:“对不起。” 思缘知道他此时此刻非常难过,但是她真的好感动,他终于回来了。 她没有办法想象,若是他以后一直陷入在心魔之中,她该怎么办。 她一把抱住了他,心中有千万种语言想说,可是到了嘴巴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只能紧紧地抱住他,以后再也不想分开了。 渐渐地,她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安抚似地拍拍她的手,温柔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我真的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我好怕好怕,我每一天都很害怕。”她语无伦次地说些什么,可是她自己什么也听不清,她只是想把这些天的感受一字一句地全部告诉他。 “我知道,你别害怕,我回来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他双手紧紧地回抱住她,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是那么沉重。 “你是怎么打败自己的心魔的?”她好奇地问道,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的心魔乃是他一生所求。 因此,他竟然能够出来,着实让她吃惊。 他轻微一笑,“恍惚中,我只是听到了一句话,战神大人,永别了。然后,我知道自己已经陷入在心魔中了,只有打败心魔,才能保护你。” 话音刚落,思缘踮起脚尖,不顾众人在场,抬头吻住了他。 她闭上了眼睛,任凭眼泪疯狂地留下来。 千山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涌起了一阵感动,只是他必须破坏这美好的画面了,他翘起兰花指,装模做样地说道:“唉,我们都还在场,还生命攸关地在这呢,你们两能不能不要忘了有三人了?” 酒仙微微笑着,也跟着打趣道:“算了,就让他们你侬我侬一会吧。” 说完,他走到那位老者身边,不断地输送神力给他,期望他能活得再久一些。 那位老者微微摆手,直接说道:“不管用了,别浪费你的神力了。” 酒仙并不听劝,一直在做无用功,“多谢老丈舍命相救,若非如此,我早已被柏起挫骨扬灰了。” “别说胡话,我跟柏起也是有私仇的,那小子关了我那么久,就算没有你们,我也会找他决一死战。” 老者轻轻摇头,“没想到,柏起小子竟然已经有如此功力了,真是在里关一年,在外已变迁。” 思缘他们慢慢走到他的身边,她充满了懊恼,“若不是我放你们出来,你也不至于死。” 那位老者不赞同地说道:“我要多谢你,感谢你给了我自由,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可我却闻到了自由的味道,感谢你,能够让我自由地死去。” “我不想你死。” “生死有命,我已经活得太久了,这一世早点完结也好,下一世希望能够自由自在地当个逍遥之人就可以。” 话音刚落,那老者闭上了眼睛,他是微笑着去了那个世界。 她与他只是萍水相逢,却让他舍命相救,命运怎么会如此神奇,她一点都看不透,老天为何是这样子安排。 思缘默哀了几分钟,这一场战斗,虽然杀了柏起,可她也失去了南星。 她的心情就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再也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一般,她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她身上却已经背负了三条生命。 她慢慢走到南星身边,瘫坐在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再也不想放开。 南星的手已经不复温暖,变得有些冰冷了。 她一直在默默地搓手,期望能够温暖她。 突然,天空中闪过了一个身影,他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药草味道。 他刚落地,就看到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南星,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医王快步走到她身边,直接为她诊脉,发现真的已经无法挽回,他轻轻抱起她的头,呢喃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带你回家。” “你不能带走她。”思缘厉色道。 南星是属于修罗的,任何人休想抢走她,而且她深刻地知道,南星至少是不愿意见到他的。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管,但是,南星并不想见你,请你放下她。” 思缘坚决地挡在了医王面前。 医王看着她,升起了一肚子的怨气,责怪道:“都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呢?你自持正派,对南星多加诋毁,你真的了解过她吗?你有想过要了解她吗?她死了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思缘说话是一点都不留情面的,她为南星委屈,同时,她知道,修罗才是南星唯一的归宿。 “你懂什么?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医王怒吼道。 思缘好不退步,“还真没看出来。” “你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的脸色很阴沉,若不是还顾及与战神的情谊,他早已动手了。 “修罗煞。” 话音刚落,修罗煞破体而出,它发出清脆的剑鸣声,似乎也是在抱不平一样。 她举剑就往他身上刺去。 医王虽然医术高明,但是法力也只能说平平,她还未动手,便已知道这一点。 战神提剑击落了那一剑。 思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眉头紧皱,“思缘,让他走吧,他们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她丝毫不让,“不行,他走可以,但是他不能带走南星。” 最终,千山看到僵持的场面,忙着打哈哈。可两人谁都没有理他。 “今日,我一定要带走她。”医王也是丝毫不让,他并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受伤,他只知道一点,他不能让她孤独一个人。 “休想。” 千山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思缘,她会希望跟他走的。” “我知道。”思缘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可是我替她委屈,临走之前,她说过她很痛苦。” 她盯着医王,仔仔细细地瞧着,“医王,南星说那件事情并不是她做的。” “这并不重要。” “既如此,那你为何不肯道歉?你为何不趁着她活着的时候,给她安慰?你为何不说出你自己的心意?” 若是南星知道了这件事,她一定会开心地疯掉的。她的心思一直都很简单,思缘心知肚明。 她心里的不甘和委屈,只能憋在肚子里,从未与他人说起。 医王直接抱起她,痛苦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思缘怕以后都找不到祭拜的地方,不放心地跟在了身后。战神、千山与酒仙三人面面相觑,无法,只好也跟在了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酒仙拒绝了柳纨? 医王直接带着她来到了医王府邸,他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而后,开始疯狂地翻箱倒柜,突然,他找到了一颗银白色的珠子,他看着它久久回不了神。 思缘轻轻扯动战神衣袖,靠近他,低声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还魂丹,若是服用了此丹,破碎的灵魂能够慢慢回位,直到某一天,可能可以复活。”战神轻轻解释道。 她激动地问道:“那,那南星可以活过来吗?” “不知道。” 只见酒仙把还魂丹轻轻放在她的嘴里,瞬间,南星的脸色不再开始泛白,而是有了一些些红晕。 医王就一直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她,眼神从未从她身上挪开过,他祈求道:“你一定要醒来,如果你醒来,我愿意背弃我的誓言。” “什么誓言?” 战神又继续解释道:“医王曾在他师傅面前发过誓,若是他跟南星在一起,南星就会受到万钧雷霆之刑。” “昂?”思缘觉得头上有无数只乌鸦在叫,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神仙也相信这个?” “这是以神的名义起誓的。”战神无奈地说道,以神的名义起誓,是必定会灵验的,因为命运已经如此地安排。 “那南星现在已经死了,再怎么受雷霆之刑都是一样的。” “医王是绝不会让她受这种苦的。” 思缘转头看向那边,医王正打了一盆水,在为她轻轻地洗漱,一边擦拭着那个蛇纹,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从未否定过你,只是毒药很容易反噬到自己。” 他仰头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下来了,良久,他抚摸了一下鼻子,再次说道:“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只要记住回家的路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思缘一方面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感动,一方面又觉得很可惜,两人都在彼此的错过中悔恨一辈子。 她无奈地看着眼前两个人,心绪翻涌。此次入天界,更觉得恍如隔世。 思缘感觉自己再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她直接一个人转身离开了。 战神默默跟在了身后,安慰道:“你别伤心了,南星的事情与你无关的。” “怎么可能与我无关呢,若不是我非要去蛟龙。” “好了,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肩膀上抗,真的与你无关的。”他在她身后,默默地陪伴着。 他恨自己不会说话,关键时刻老是不能说出话来安慰她。 酒仙与千山也默默跟在身后。 千山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感慨道:“思缘,我要回修罗了,那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酒仙也扭了扭她的脸蛋,“我也回修罗了。” “等下。”一看到酒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扭起他的耳朵,“你,你说你要去完成魑魅的愿望,搞半天,你去蛟龙王宫了?” 她说着说着越来越来劲了,“你这样对得起魑魅吗?若不是碰到我们,真的出事了可怎么办?” 她一想起来就有些难过,若是酒仙真的出事了,岂不是辜负了魑魅的一片心意。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突发奇想,于是就到了蛟龙王宫,想看看他为何要杀我。没想到,我在蛟龙迷路了,一直出不去,那天也是听到打斗声,才被吸引过来的。” 酒仙感觉到她的手劲越来越大了,“真的,我真的只是好奇才过来看看。” “让你骗人。”她手底下的动作越来越狠了。 “没有,真的没有。”他赶紧求饶。 思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好,你来说说,你是怎么逃过黑旋风的?” 那黑旋风的威力,她与战神是领教过了,若不是战神苦苦支撑,他们当场可能就会被吞噬。 “说起来也真是惊险,我过黑旋风时瞬间被它吞噬了,在生死一瞬间,我突然看到了魑魅,突然,我也不挣扎了,听天由命,没想到活下来了,我想冥冥之中,自有魑魅在守护吧。” “你还忘不了她?” 闻言,酒仙愣住了,良久,他扯掉她的手,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毫不客气地说:“这么凶,以后战神可有的受了。” 思缘放下了那双作恶的爪子,略微尴尬地看着战神,解释道:“其实,我并不凶的,我只是着急了。” 战神站在一旁,微笑着看他们两闹着。他轻轻在她耳边说道:“没事,你开心就好,我愿意。” 酒仙立马摆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得了得了,再待下去,我估计会折寿哦。” 说完,他做出一副即将仙去的样子。 思缘一抬头看向了酒仙身后之后,惊愕地喊道:“柳纨仙子,你怎么来此了?” 话音刚落,酒仙立马收起了玩笑之色,愣在了原地,只是,依旧不敢看向那个人,于是,只能冷漠处之。 柳纨仙子一直看着那个背影,发现他并没有想要转过来的痕迹,原本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慢慢开始黯淡了。 她慢慢走过来,轻笑道:“今日有些不舒服,便想着来医王这拿药,没想到就碰到了你们,真的好巧。” 此时此刻,酒仙已经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只要柳纨在,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于是,他提出了告辞:“思缘,今日太急了,改日再与你喝酒。” 思缘愣愣地说道:“好,好的。” 她不禁腹诽道:酒仙是傻吗?若是真的当她是个陌生人了,何苦这样子的作态,明显是还未忘记她。 柳纨仙子拦住了去路,她贪婪地看向酒仙,“你好像黑了一些。” 酒仙叹了一口气,冷漠地问道:“柳纨仙子,可有事?” “有事。”柳纨被一激,脾气也上来了,她直接把他拉到了一旁,“还有多久?” 他无奈地随她到了一旁,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拒绝她的能力,“什么还有多久?” “还有多久,你才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问完后,她的眼神里充满着绝望,“对不起,是我自私了。” 话音刚落,她便哭着离开了。 酒仙拼命想要留下她,可最终什么也开不了口,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能给她什么承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她。 若是将来注定是敌人,他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千山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酒仙的眼神里充满着绝望,“天界与修罗迟早有一战,而我,注定与天界为敌,而她是天后娘娘跟前的人,我不能这么自私,把她拖入险境。” “自己能不能活着都难说,我们两个注定不可能了。” 酒仙一瞬间感觉成长了许多,他转头看向思缘,“你好好保重,以后切不可再任性了。” “你们要走了吗?”思缘哽咽地说道。 她觉得这天界,只有战神让她留恋,其他地,她都感觉到无比反感。 她再也没办法好好当这个思缘仙君了。 千山若有所思地说:“若是你在天界难以长待,可随时来修罗找我。” 说完,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他看了这两人最后一眼,便拉起酒仙,直接消失了。 一瞬间,思缘感觉茫茫天地间,又只剩下了自己。她蹲下身体,无助地抱住了自己,感觉四处都非常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意相通? 战神默默地立在她的身后,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良久,他双唇艰难启齿:“思缘,若是在天界待不惯,可前往修罗。” 闻言,她惊讶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喜,没多久,她突然想起了为什么,为难地问道:“那你会不会很为难?” 他笃定地说:“不会,只要你开心喜乐就好。” “可我会很想你。”她一脸委屈地说道。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之所以还选择待在天界,不过是因为他而已。因为她知道,他离开不了天界,她不能强迫他,只好强迫自己跟他一起待在天界。 但是,她已经深恶痛绝,尤其是他的师傅,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她一定会想办法报仇的。 只是心疼他站在两人中间,没办法有自己的选择,因为无论他选哪一个,对他都是致命打击。 “我也很想你。”说完后,他直接拥抱住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着,好似一只小猫咪一般。 她紧紧地拥抱住他,“我选择留在天界。” 他不敢置信地推开了她,眼睛里都是狂喜之色,反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选择为了你留在天界,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当场直愣愣地呆立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选择了我?” “恩。” 思缘肯定地点头,她喜欢他,她要为了他留在天界。 若是有一日,真的想千山他们了,她可以前往冥河边跟他们相聚。她最不能忍受与他分开,在蛟龙王宫,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感觉。 “谢谢你愿意留下来。”他的声音再也不复以前的风轻云淡,而是惊喜莫名。 他再次紧紧地拥抱住她,身体都有些略微地颤抖,“谢谢你,愿意选择我。” 他好像是一个长久在沙漠中行走的人,突然看见了绿洲一样,整个人充满希望,又感觉万分庆幸。 思缘不知道他为何反应这么强烈,只是知道自己跟他也是同样的心情,这一刻,他们的心意相连在一起。 不期然的,她突然想起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自己刚上九重天,迷迷糊糊中什么也不懂,但是他在凌霄殿上为自己解围,然后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帮。 她一开始对他还是有着戒备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好像慢慢开始信任他了,到现在,她几乎觉得根本就不可能有难住他的事情。 他在她心中是英雄,独一无二的英雄。 她愿意为了他,忘记太虚,只是他们两人都要警惕,“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你指师傅吗?”他好像是轻而易举地就能懂得她的心思。 “对,此人品德不正,还偏偏是你的师傅,动不得骂不得打不得,真让人怄气。”她一脸抱怨地说道。 若是柏起之类的,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但是太虚,她就只能忍气吞声。 世事两难全。 “思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他保证道。 “可他已经在伤害你了,你忘记柏起临死前的话了吗?”她恨铁不成钢地问道,这人说聪明吧,天界守护神,说笨吧,也真是笨,一点都没考虑过自己。 “无所谓。”他又恢复了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从他的表情中,她知道,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性命无所谓。 思缘从内心深处闪现出一种担忧,那种思绪牢牢地攫住了她,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好愤怒地说道:“我不允许。” 看他依旧好像没当真的样子,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我会小心的,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你。”他轻笑着说道,“别皱眉头了,都不好看了。” 思缘可能跟千山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自恋也学了个十成像,她仔仔细细地点了一下眉头,“瞎说,明明一直都很好看。” 明明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可他却无比认真地答道:“是,一直都很好看。” 这下子,轮到她觉得不好意思了,她虽然学得像,可毕竟还是没有千山的厚脸皮,只好说道:“哪有。” 心里却暗搓搓地开心着,一股狂喜之色控制不住地从脸上蔓延开来。 “你知道天界有很多人都说你长得很英俊吗?” 他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无比宠溺地说道:“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你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天界之人都觉得我凶残狠辣,怎么会。” 他话还未说完,思缘就打断了他,“谁敢这么说?我跟人骂架去。” 看到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还是一直轻轻浅浅地笑着,她再次夸赞道:“你风流潇洒,貌比潘安,是四海之内最英俊之人。” 战神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评论道:“油嘴滑舌。” “哪有,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她就差指天发誓了。 战神平日里只是不喜欢笑,因此给人感觉有些严肃,而他身为守护神,经常经历战事,因此,他身上总有一些杀气。 但他已经隐藏得很好了,只是在偶尔生气时,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突然,思缘感觉到一阵眩晕,她脑袋里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对于这种感觉她已经无比熟悉了,这又是魂不附体的征兆。 她原本就不属于这具身子,在长久没有喝到安魂汤之后,她就时常感觉到一股眩晕。 这一次,她认认真真地看清楚了那个女生,她眉眼之间很英气,不似一般寻常女子,她正冲着自己慢慢走来。 “你到底是谁?”思缘质问道:“为何时常入我梦。” 这英气的女生会是他喜欢之人吗? “你认识战神吗?” 那个女生冲着她温温柔柔地笑着,“我就是你,我期盼着你能让我醒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能让你醒来?” 她却再也没有回答了,只是她的手里突然握着一把修罗煞,跟她的一模一样,连蓝色花纹也相同。 “你是战神的师姐吗?”思缘再次询问道。 话音刚落,那个女生突然变得很愤怒,她脸上青经四起,“我是暗夜罗。” “暗夜罗?” 可能因为在梦中,她始终想不起暗夜罗的样子了,依稀记得他是个男生,“可他不是个男的吗?” 突然,她眼前出现了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你回来,我还有问题要问。 她突然大声喊道,然后,被惊醒了。她看着眼前的战神,久久不能回神。 “可是做噩梦了?” 她依旧感觉魂魄没有归到旧处似的,心里空落落得没有安全感,“我梦到了一个女生,是个很英气的女生,她说她是暗夜罗,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戴罪立功? “我,我,对不起。” “直到此时此刻,你还是不想告诉我实情吗?”她有些不开心地说道。 说完后,她直接转身想要走人,她已经受够了,为什么老是喜欢隐瞒她。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她都愿意与他一起承担,可为什么到了他这边,永远是这么唯唯诺诺。 着实让人生气,她心里的愤怒已经涌到了嗓子口,再也无法平息。 战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轻轻祈求道:“别走,别离开我好吗?” 他语气中充满着深深的恐惧,他是真的害怕了。 她深深地叹气,“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 话音刚落,便感觉耳边有一阵罡风袭来,直冲着她的脑门。 瞬间,战神立马带着她顺序飞起,而后一个漂亮的转身,直接躲过了那一掌。 他们刚落地,思缘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看见战神跪在了地上,他的声音很复杂,“徒儿拜见师傅。” 二话不说,太虚直接给了他狠狠一掌,“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竟然护着她?” 战神被击飞了几米远,他口里的鲜血喷涌而出。 思缘立马跑过去,轻轻地帮他顺气,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为什么不还手?” 他轻轻推开了她,又笔挺地跪在了地上,祈求道:“师傅,徒儿求您放了她,让她回到修罗,好吗?” “别求他。”她硬气地说道:“太虚,我还没想要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冬曲、魑魅、南星,你一共欠了我三条人命。” 她不顾他的反对,直接站了出来,怒目圆睁地看着他,几乎是到了想要把他撕了拆腹的地步。 “那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了。” 说完后,他仰天长笑,看她彷佛是一个将死之人。思缘突然想到他的眼神,跟柏起那个疯子有异曲同工之处。 只不过,柏起终究还是年轻,没有此人的老奸巨猾。 战神一把拉住了她,还是祈求道:“师傅,你放了她吧。” “古雀,你刚才也听到了,不是为师不放过她,而是她要杀了为师,你难道任由着她杀了为师吗?”他简直是要气到七窍生烟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唯一的爱徒。 “你是我的爱徒,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她顶撞为师,这是为何?听师傅的话,斩断情根,依旧做你的天界守护神。” 战神依旧笔挺地跪着:“师傅,徒儿此生没有所求,唯希望她平安喜乐,师傅,你放了她吧,如今她并没有记忆,只是一个小散仙而已。” 闻言,太虚连鼻子都快瞪大了,反问道:“小散仙?你说她是小散仙?” “是,只要师傅愿意放过她,她就是一个快乐的小散仙。”他笃定地说道。 “那你来跟我说说,为何修罗煞会在她手上?为何修罗战衣会异动?” 战神沉默着不肯发一言,这些是因为思缘的醒来,但是她并不想打仗,她只想跟她的朋友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你还敢说她是个小散仙吗?” 话音刚落,太虚直接出掌往她方向飞去,那一掌带着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思缘不敢怠慢,手里修罗煞直接出手。 “太虚,今日,就让我们来一个了解吧。” 战神也分身向前,拦在了他师傅面前,再次祈求道:“师傅,你放过她吧。” “你让开,小心为师连你一起打。” 他一点都不为所动,“师傅,今日你要伤她,必须踏过我的尸体。” 太虚被这话惊在了原地,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最宠爱的弟子,他心痛地说道:“莫非,你要为了他和为师动手?” “徒儿不敢。”他毕恭毕敬地说道。 “那就让开。” 战神一动不动地挡在前面,突然,太虚一掌打在他的心口处。 瞬间,他就好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掉到了地上。 “不。” 思缘颤抖地跑过去,又是生气又是怨恨又是心疼,但最终,还是担忧占了上风,她迅速抱起他的身体,哭泣道:“你为何不躲,为何不躲。” 心口处被重重打一掌,非死即伤。 就算他神力深厚,也禁不起那么狠的一掌,这哪是师徒,分明是仇人。 战神无奈地说道:“我,我身为天界守护神,没法躲。” 他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抓住了她的手,即使已经到了如此境地,他还一直承诺道:“放心,我不会让师傅伤害你的。”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他不会与他师傅动手,若是一味挨打,必定会死。 思缘看太虚,可一点都没有顾念师徒之情。 她再也不想让他冒险了,既然他做不了决定,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她轻轻抚摸上他的后背,重重一点,瞬间,他就晕了过去,“让我来了结这一切吧。” 说完后,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饱含了太多的深情了。 然后,她剑指太虚,厉声道:“太虚,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就不要牵扯旁人了。” “我徒弟被你带成这样子,我真是痛心疾首,若是你肯放弃他,交出修罗煞,今日,我还能饶你一命。” 思缘不屑一顾地看着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子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教出战神那样一个人。 她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太虚,你为何要杀酒仙?” “若是不杀酒仙,怎么证实我心中的怀疑,战神还真是我的好徒儿,胆敢为了你,一再地欺瞒我。” “就因为如此,你就滥杀无辜吗?”她眼睛里似乎有两团火在燃烧一样,原来,酒仙竟是因为自己,才有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滥杀无辜,只要能找出你,就算杀一百个人又有何妨?”他大义凌然地说道:“你丧尽天良,简直是天理不容。” “丧尽天良?天理不容?太虚,你莫非说的是你自己不成?”她开口嘲讽道。 “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然而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放弃战神,放弃修罗煞,我就能在天君面前美言几句,让你戴罪立功。” “哦,怎么个戴罪立功法?” 太虚理所应当地说道:“自然是剿灭修罗,为天界效力。” “哈哈哈哈。”思缘发出一连串嘲讽的笑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太虚是想利用她吗?可她凭什么? 且不说修罗有千山、酒仙与汤圆,她自己就感觉修罗与她休戚与共,而天界,她反而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只不过有战神,她才勉强待在呆在天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