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疯批反派又双叒叕杀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当反派成为了反派… 初秋的烈阳当头,灼热感并不比盛夏轻缓多少。 刑场外头跪着的人黑压压一片,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豆大的汗珠子在大家额上疯淌。 他们似是要嚼穿龈血般,望着刑台上歪坐着的人,投出去的眸光像淬了毒的利刃,恨不得就此看杀她。 香炉里的香又断了一截,苏若喜直勾勾盯着落下去的香灰,语调无温:“还有多久。” “回禀陛下……还有不到半刻。”监斩官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行刑。” “……啊?” 监斩官迟疑,迎来的是苏若喜满含杀意的眸光。 “你在犹豫什么?莫不是觉得,朕是昏君?”冷瞥着他,苏若喜卷着几分慵懒问道。 监斩官身形一怔,惶然跪地,却半晌没能说出一字。 那位子上坐着的岂止是昏君?简直就是云朝毒瘤……用暴虐无良丧心病狂来形容都是轻的! 若喜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鼻尖轻哼一道,坐姿又变得放肆许多。 她本是被困在混沌之地上万年的大恶之人,因为万年来为了越狱差点凿穿混沌结界反噬天道,天道诸神一致决定…… 让她带着反派洗白系统穿行在三千世界,积攒一个叫“洗白值”的东西。 只要集齐每个世界的洗白值,才可以兑换原世界的积分券,以此为自己赎获自由身! 这次抽取到的目标人物,是云朝女帝苏若喜。 角色卡片上对这位女帝的描述只有八个字:暴虐成性、荒淫无度。 叮的一声,系统小火锅软萌的声音就响起: 【嘶,阿若宝宝,扩展介绍里说,这位女帝在整个天下都是过街老鼠般的存在…… 附和挑唆她的皇亲百官想杀她,各国江湖红榜第一永远是她,逢年过节贴在门上辟邪的还是她……】 【黑到这种地步的反派,锅锅还是第一次遇见的说QAQ……你打算怎么洗白她呀?】 菜到这种程度的反派,也好意思叫反派?丢死个人。 若喜嗤笑,又菜又爱玩的反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 想洗白这种菜鸡,不是简简单单? “暴君!你今日杀一个我,明日还会出现第二个我!云朝英雄多的是!你的头颅迟早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章承业趴在邢台上,被刽子手压着脑袋还在破口大骂。 一道话出口,引得已经陪跪了很久的众人血液沸腾,除了极个别冒出来叫嚣,剩下的都在苏若喜抬了个眼皮子的功夫里一瞬平息。 她是高高在上的女帝,大权在握,多年威压,叫人心生惧意。 …… 只有少数人,望着刑台上被五花大绑的人,不甘的攥紧了拳头,真恨不能出头诛杀了这高居龙椅之上的昏君。 今日要被问斩的,是普天之下人尽皆知的忠臣章承业。 苏若喜把众人表情尽收眼底,毫不在意。 三天前女帝经人建议设下秋日宴,宴请文武百官,被这厮投毒暗害身亡。 与此同时带着洗白系统的快穿任务者若喜到来,接手了这副身躯的身份,当天就揪出投毒之人送入死牢。 小火锅不由担心:【杀了他,再积众怒,就更难洗白啦!】 哦? 苏若喜不紧不慢地从怀里取出几封信,悠哉打开其中一封,照着上头内容念道: “此为凭据—— 内有黄金一百万两,白银八十万两,银票一千五百万两。 分别存于徽洲、蛟洲、澜洲永兴号钱庄。 于云朝七年三月十五,迁入章承业名下。迁入之由,酬谢。送迁之人,晋国楚王。” 苏若喜的声音平淡且从容,人群间的骚动却戛然而止。 她嘴角挂着的弧度越来越深,众人见状心间蓦然开始流窜起不安之感。 又拆另外一封,苏若喜脸上多了几分嘲意: “此为我军战略部署图,还请章大人熟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待到事成之日,我朝即刻封您为侯爵。 楼国军机处。” 念完,苏若喜将这两封和剩余的一并丢在监斩官脸上,乜斜着眼便是一道哂笑: “这日头实在太大,晃得朕眼睛疼,不如剩下的由你替朕读完?” 监斩官汗如雨下,颤颤巍巍地捡起落在地上的信,一时只觉嗓子干咧咧的疼。 人群中顿时哗然,有人这时冒头:“诬陷!定是诬陷!章大人为国为民,怎是这种腌臜卖国贼!” 群民不乏附议之声。 带头者更加尽力表演: “杀了这个狗皇帝!” “她祸国殃民,坑死忠臣,天地不仁!“” …… 叫骂声越发激动,尽管御林军已经拔剑相向,他们的声音也不减分毫。 苏若喜再抬眼看去,忽而一笑,“章大人,你说呢?” 做为当事人,章承业现在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哪还有起先叫嚷的底气?他瞠目的看着苏若喜,舌底颤颤巍巍,忍不住想发出求饶…… 三天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够若喜调查搜集证据。 暴君?不砍他一颗狗脑袋哪能冠的起这个名号?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没有一兆吨的重不配称作重。 拉着她在自己的故事里当立人设的工具人?没有镜子总有尿,没事儿多照照。 接连看了信上的印章,监斩官咣当一下就磕在地上,牙关都在打颤: “启、启禀陛下……章、章承业勾结外朝……犯的是卖国通敌……之死罪,理应当斩!” 苏若喜看都没看他一眼,摆弄着手里的令牌,道:“为何朕看到的罪责不止这一项呢?” 监斩官只觉得自己要被烈日烤化了,咽了口唾沫,他方才补充: “章承业贪污纳贿是为罪二,企图弑君是为罪三,扇动民众祸乱朝纲——” 啪嗒。 话未了,令牌被丢在地上。 抬头看去,苏若喜纤细的手指轻扶着太阳穴,面容上没有半分波澜,唇齿轻动即吐出一字:“杀。” 手起刀落间,苏若喜缓缓抬眸,目光所及之处,群臣百姓尽数伏地。 微风吹过,空气里弥漫着的血腥味,每一刻都在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苏若喜只轻轻掩鼻,随即起身,“方才都是谁在帮着章大人说话?” 话一出口,御林军里瞬间站出一列人,一声不吭的钻进人群里挨个检查,不过片刻就揪出一几位,正是先前带头煽动舆论的人。 嗤笑,苏若喜冷蔑开口:“看来想做英雄的人不少,既不愿为朕效忠,那就陪着他们的主子长眠地下吧。” 说罢她抬手就将令箭筒推翻在地,令牌哗啦一下撒了一地,众御林军意会,拔出长剑便抹了那些人的脖,动作快到那些人都没时间准备死。 “还有谁想做云朝的英雄?尽管来。” 留下一句嘲讽拉满的话,若喜左眼瞳孔里闪过一瞬淡淡的金光。 【阿若宝宝美强飒!今天也是为宝宝疯狂心动的一天!不愧是我锅锅选中的人!】 倒吸一口凉气,小火锅更为激动的叫道: 【震惊!查询到阿若宝宝的洗白值多出了十五点!】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洗白还得先哄九千岁? 十五点? 若喜心头一颤。 放在以前的炮灰支线任务里,得到的洗白值最多也就五点。 怎么今天一下子就是十五点了? 【肯定是因为阿若宝宝表现优异,所以天道给了你丰厚的奖励!让锅锅为你查查看,我们还要集齐多少洗白值!】 听着小火锅逐渐高昂的语调,若喜也越发兴奋起来。 离赎获自由身祸害天下的好日子又近了一步! 【阿若宝宝……你的计划似乎要拖久一点了……】 小火锅突然底气不足的说,若喜顿觉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刚刚,锅锅收到提醒,此位面NPC沈应梧仇恨值直线飙升,目前数值为999,宝宝你的洗白值可能又保不住了……】 又?! 若喜顿步,拳头一秒握紧。 想要洗白反派,偿还反派做的孽是重中之重。原世界重要人物的仇恨值超过一百的话,就必须用等值的洗白值进行抵消。 若喜这么多场洗白下来也就遇到过两个仇恨值二百到三百之间的,这回倒好,直接来了逆天高! 见若喜体内怒气翻涌,小火锅软软糯糯的安慰: 【阿若宝宝莫生气,生气只会伤身体……洗白值没有了可以再赚,以宝宝的实力,哪里就赚不回来这些了呢QWQ】 要不是天道诸神给出了能赎身的诱人价码,她若喜根本不屑于为了区区洗白值,就在三千位面里不断穿梭做累死累活的打工人好吗? 【宝宝,你就当消耗洗白值为天道系统刷流水了叭要不然?】 “耗的是洗白值吗?耗的是我的青春。你礼貌吗?” 恼着,若喜扭头便撂下一句,“今日刑场之事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你们一个都逃不了。”言毕她快步离开。 得想个法子先稳住沈应梧才好,照他这么黑化下去,赚的洗白值会不会全搭在上面还是另说,关键的是,如果在每个位面攒不够规定的数值,就会被困在这里! 要真困在这里了,岂不是正好如了天道诸神的愿?! 休想! 一时,若喜回了清心殿,脑子任然飘荡着各式各样的洗白方案。 “陛下。”清冷男音从大殿一侧冒出来,苏若喜闻声斜眼扫过,认出那人的瞬间火气又窜了出来。 是沈应梧。 云朝真正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督公九千岁,沈应梧。 确定过眼神,是耗干自己洗白值的人。 只是这人看上去怎么似曾相识? “你来做什么。”苏若喜冷声开口,径自去了龙椅上歪着,目光随意落去的折子上,赫然书着沈应梧的名讳。 ……怎么哪哪儿都有他。 “回禀陛下,微臣是来与您商议,楼国皇帝提出的联盟一事的。”沈应梧淡淡说,脸上并没多少好颜色。 “不急,朕恰好有一事想先和爱卿商议商议。”磨磨后槽牙,若喜强压对他的负面情绪,拎着脑子里的想法缓声补充: “今天章承业一党被除,是云朝天大的喜事,首要奖赏的,还得是督公大人。多年来你为了云朝发展殚精竭虑,朕感激不尽。 不知大人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朕也好投你所好。” 消除仇恨第一式,先从献殷勤开始。 闻过此言沈应梧眸底闪过一丝寒意,缓缓抬起眼皮子盯着龙椅上那位。 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毒药? “陛下实在想罚微臣直说便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这次您想怎么罚?” 听着他话里填充满的冷厉和浓厚的怨气,苏若喜语塞。 原身和沈应梧之间的恩怨,那可够喝好几盅了。 整个云朝都知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督公大人是陛下的掌中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陛下心情好了罚督公,心情不好还罚督公。 陛下清醒的时候贬督公,喝醉的时候赏完还贬督公。 旁人只管哄她开心,督公大人不仅要挨打还要帮她处理朝政,然后哄她开心。 …… “要不朕赏你良田万亩?或者再给你设立一个权利更高的专属机构?”苏若喜试探问道。 沈应梧面无波澜:“多谢陛下鸿恩,微臣有钱有权,不需要。” 好哇,财产和权利都不稀罕,总有你稀罕的! “或许你想要美人?喜欢什么样的尽管告诉朕,朕可以给你专设一个选秀……” 【宝宝快闭嘴!沈应梧仇恨值飙到9999了!】 小火锅一声惊呼,差点没绷断若喜的弦。 恼火之余她才猛然记起,沈应梧他是个阉人! 不过现在想起来好像有点晚了。 凤眸微眯几瞬,沈应梧嘴角压得更下,筋骨分明的手握了握紧,几乎是咬牙切齿,他道:“既然陛下无心朝政,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没有给苏若喜留下一秒回旋余地转身走了。 【啊哦,看来这个方案好像不太行呢】 “……小小NPC罢了,我有的是办法治他。” “阿姐?你怎么这快就回来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苏若喜顺手摸走沈应梧的折子,冷眼瞥着才来的人,“听长宁的意思,朕该在刑场被什么人绊住脚才对?” 长宁公主虚假的笑意收了几份,温温一笑便说:“怎会?我这不是好奇嘛……以章大人的为人,阿姐杀了他怕是会激起民愤,发动暴乱的吧?” 嗤笑,苏若喜道:“你还真是神机妙算。能算准了秋日宴有人毒杀朕,还能算到刑场会发生暴乱,看来让你当个公主,实在是屈才了。” 怒意从长宁眼底划过,很快又平息下来,“阿姐这话是何意,长宁不懂。” “你不是挺会算吗?怎么偏生算不到朕的意思了?” 牙关轻动,长宁展出一抹略带委屈的淡笑,“若是刑场上有人冒犯了您,您执意想拿长宁撒气,长宁无话可说,但求阿姐不要气坏了身子。” “拿你撒气?”你也配? “好啊。”苏若喜接道,“内宫干政,死罪一条,念在你叫朕一句阿姐的份上,朕允你自行选择一个死法。” 此话一出长宁瞳孔地震,小脸煞白,仓皇间张口就道:“我是先帝亲自交给你的,你不能杀我!” “就算是先帝站在这里,只要龙椅上坐着的人是朕,他就救不了你。”苏若喜厉声怼,眉宇之间煞气凛然,比真暴君还要真上几分。 长宁又急又气,悚然之间连为自己辩解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忽的又听高座上之人悠悠道:“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看来妹妹已经忘光了。” 长宁愣。 “皇祠里很安静,最适合修身养性,你就去那里头待上一段时日,能收收身上的色欲之心,也是极好的。” 传闻女帝夜夜御男最少八个,可作为事事听从好妹妹教唆的她,最多也就在前半夜被那些人陪着吃上几杯酒。 至于后半夜他们都去了哪,和谁做了什么……呵。 不等长宁反应,苏若喜扣响桌面,对着连滚带爬进来的内侍吩咐: “把章承业的心挖出来,拌上猪油抹匀,煎炸一遍给长宁公主分上一块,剩下的送给和章承业关系密切的,故人已逝,让他们节哀顺变。” 苏若喜也不太清楚长宁是被自己的哪句话吓得魂不附体,只大抵知道,这位公主吃瘪的样子很可爱,想杀。 “长宁没福,享受不了此等吃食,阿姐还是——” “你自是没福。 朕原本打算让你一人独享,可你本就是个锦心绣腹的人,哪里还用和人抢着吃? 不过是朕想看看,你除了这颗玲珑心,脑袋里究竟还藏了什么洪荒异世,竟能将一切都算的那么准妙? 故而朕愿赐福与你,分你一杯羹,你意下如何?” 打断她的话,苏若喜轻声说。 红唇勾得张扬,摄得长宁只觉自己心跳错乱脑仁生疼。 今天这猪油蒙了心的恶物,她非吃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即便暴君勤政也还是熟悉的配方 这是皇恩,拒绝就得死。 对于这一点,苏若喜和长宁都心知肚明。 小火锅激动大叫:【阿若宝宝这招实在是高!看她还敢不敢对你造次!】 见长宁半晌也憋不出一个字,苏若喜轻哼,“朕的赏赐,你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但不敢不满意。 尖又长的指甲被狠狠的嵌入肉里,长宁现在只感觉自己呼吸都不大顺畅。 “怎会?阿姐有心了,谢过阿姐——” “看来你对规矩疏忘的不止半点。” 苏若喜再次打断对方的话,语调慵懒,却在下秒变得凌厉,“你身为公主,朕身为国君,论尊卑,你该与朕先君臣后亲疏。 可论起亲疏,你姓杜,朕姓苏,你该与朕先尊卑后君臣。” 漠然无温的话好似一把冰刃重重地刺在长宁心上。 上头那人怎的突然之间变成这样了? 她还似往常一样让人闻风丧胆。 但从前的苏若喜,眼睛里透不出这样锐冷的眸光,骨子里更渗不出如此肃重的杀气。 思量间,长宁心间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不安。 “陛下教训的是,长宁知错。” 指尖缠过鬓边丝,苏若喜故作深沉,“想来教导你的嬷嬷和伺候你的侍女都不是什么老实人。 若非她们教导无方,你也不会沦落至此。 朕这里正好有一瓶闲置的鹤顶红,看在你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上,就由你拿回去亲手赏了她们吧。 伺候你的人原是极多的,这里只有一瓶,你省着点用,不够分的话……朕这里可没有多余的。” 料定长宁嘴里也蹦不出什么有趣的话,苏若喜只嫌无趣,眸子一垂便下了逐客令:“回去修身养性才是正经。” 接连在这里碰壁吃瘪,长宁的气性早被磨没了。 现在的苏若喜是真狠,与之硬碰硬必然没有什么好下场,长宁心想,到了也不敢多言,只强压着心中躁郁,规规矩矩的给苏若喜行了一礼:“多谢陛下,臣妹记住了。” 殿中很快静的只能听见苏若喜手里发出的声音。 她在看沈应梧递上来的折子。 不多时,她嘴角弧度弯弯,忽的又抬眸对向殿门口内侍,“你亲自去盯着长宁,叫她安分待在祠里,无朕之召,非死不得出。 不准任何人探视,若有违背,一律死罪。” 内侍惊慌,扑通跪地磕头领了命,屁股尿流的才走,小火锅的声音便幽幽冒出: 【长宁仇恨值上升,阿若宝宝要小心她成为第二个沈应梧喔】 若喜语调清冷寡淡,又掺杂着几分厉色,“区区指间灰垢,何以攀比沈应梧?” 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锁在手中折子上。 【看来宝宝已经想到了洗白的方法,冲着洗白值进击!】 翌日。 文武百官盘腿坐在地上,在沉肃的氛围之中,他们面面相觑,视线交流之下似乎还带着一股默契的笑意。 看样子今天陛下仍旧不来上朝。 他们心想。 离退朝只差一刻,沈应梧又像往常一样站出来,履行起自己工具人的身份:“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昨儿您去给陛下禀事,陛下没罚您?” “督公大人一心为国,朕为何要罚?” 一人的疑惑才出口,下秒就被步履匆匆赶来的苏若喜硬生生的打断。 众人惶然跪好,苏若喜冷眸扫过一遍,表面上杀气浓重,实际上心里还在缓神。 第一次当皇帝没什么经验,睡过头了。 因她一句话,沈应梧紧锁的眉像堆在一起的小山棱,僵了半晌才弯腰,怎料还未开口,苏若喜便道:“今日只有三件事要吩咐,你们都竖长了耳朵给朕仔细听。” 众人心脏猛颤。 这!这是要集体问斩了?! “正五品以上的官员,从每年纳税改成每月,每月收入超过一定数值的,按照朕制定的比例缴纳。 晚些告示就会张贴,你们看过之后,带上过去五年没缴够的数目和自己的账本去找沈大人,补全之后从下个月开始每月纳税。” 苏若喜揉着太阳穴没睁眼。 困意仍在脑子里,赶都赶不走。 “第二件,各个大洲雇农三万到七万之间,通过他们的生产量来设下定向薪酬,税收按照一季来,具体告示上有写,此事交由户部之人管办。” 满殿朝臣面色青白交杂,瞠目结舌更是常见。 就连沈应梧眉宇之间的凝色都略有缓意。 这位女帝一觉睡醒开智了? “最后一件,城西清越坊改设成赌场,限期半个月。” “清越坊……那是摄政王的专属茶楼,陛下为何突下此令?”一个官员轻声问道,好像说话声音太大会影响到苏若喜呼吸似的。 苏若喜手里把着一支笔在指间转动,靠着椅背没个端正坐姿,要不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正气,倒像个土匪窝子里出来的。 “地界大,能玩个尽兴。”她说。 此话出口,原本就对她下令改革税收一事不大赞同的一群文官现在更是着急,二三个一起站出来就道:“陛下此举不可行,还请三思!” “国君出言自是一言九鼎,何来三思?不过是个赌场而已,朕又何必三思?”苏若喜冷凝眉道。 “这……”几人对视,下一秒便齐刷刷看向沈应梧,求救的信号接受者却是苏若喜,“你们是觉得朕没有开赌场的资格,还是说你们觉得朕动了不该动的地盘?” 群人哑口无言。 清越坊正对面就是苏祁玉的宅邸,苏祁玉生来就喜欢清静,这要在他家对面开个赌场,那岂不是公然挑衅? 沈应梧原是怀疑,可瞧着苏若喜满不在乎的面色,心里莫名有了底。 “诸位卿家还有什么异议?”眼睛酸涩难忍,头也疼的厉害,苏若喜恨不能原地睡上一觉。 话罢她也不给谁吱声的机会,补道:“谁有异议就吊起来打,打到没有异议为止。” 众人愕然。 还是熟悉的口吻,还是熟悉的流程! 这位女帝变了,但变得没那么彻底。 “督公大人早些忙完政务,今夜入宫来。”起身,苏若喜倦懒的说。 在场之人又倒吸一口凉气,果然该挨的罚还是逃不过? 沈应梧眸底之色也一瞬变暗,冷声便道:“陛下不妨直接点,也免了微臣奔波之劳。” 眉头轻挑,苏若喜贝齿轻启:“大人当真要朕在人前细说吗?” 那么多羞辱都承受过了,还怕这一回? 沈应梧拳头紧握,暗忖尚未结束,苏若喜这就柔柔浅笑:“大人若不愿进宫侍驾,朕倒是不介意出宫去寻大人。” 魅惑又无耻。 群臣额上暴汗,他们现在只想重金收购一双没有听过此等虎狼之词的耳朵。 沈应梧面色骤变,可在死盯着苏若喜的情况之下,他的耳朵却红的离谱。 “大人记得早来,朕为你留门。”瞥着他耳朵一抹红,苏若喜嫣嫣笑说,抬脚便头都不回的走了。 【呜哇哦~阿若宝宝怎么突然改策略了?难道想政策和美色双管齐下,借此加大洗白力度?】 小火锅奸笑。 若喜面无表情,眼中除了疲惫再无他意,“你觉得沈应梧有能力被所谓的美色贿赂吗?” 【啊嘞?那宝宝为什么当众撩他呀?】 “是他自己非要问,我总不能把我的详细政策当众说完,调戏他不过是保护色罢了。” 打了个哈欠,若喜上了步撵,几乎是秒睡。 站在长廊上看着远去的队伍,沈应梧神色复杂。身后经过几个官员,见了他纷纷驻足,满口心疼的安慰道: “委屈督公了。” 沈应梧却温润相笑,而后踩着轻又快的步子豁然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官员只道:“督公肉身虽不全,到底是个真男人,竟能以一己绵薄之力对抗陛下……” “可敬,可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督公原来不经撩 是夜。 朝月殿不紧不慢进来一人。 满庭桂花香扑鼻而来,乍一闻勾人心绪,再往后几秒乃至更多的时候,便浓厚又摄人魂魄了。 苏若喜睡在侧殿千工象牙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轻纱衣。 整个大殿内外只她一人。 现如今还多了一个站在她榻前的沈应梧。 藏在他袖中尖锐的银光若隐若现,可盯着榻上之人的脸,他迟疑半晌,最终在她酣睡中长出的一口气之下,那抹银光彻底被藏匿。 “督公大人?您是来找陛下夜谈政事的吧?您先请在一侧等候,待奴婢唤醒陛下。” 宫女羚歌端着一份热粥来说,轻声说罢正要安置手里东西好去叫苏若喜,沈应梧当即开口打断:“不必了,明日再谈吧。” “陛下临睡之前特地嘱咐了,说您要是来了必须叫醒她。” 闻言沈应梧一顿,“她什么时候睡下的?” “下了早朝回来就睡下了,昨夜陛下一直坐在书案前头写着什么,太阳出来那会儿她还没睡呢。”羚歌声音压得更低。 此话一出沈应梧心头一震,再次将目光投在榻上之人身上,一时语塞无言。 “陛下,督——” “让她睡吧,我在这里等她醒来便是。” 来了一阵急切切的雨,唰唰唰的在青纱窗外敲打枝叶,恍然间沈应梧只觉身上落了一层什么东西,扭头看去,是一件纱衣。 “谢陛下。”他轻唤。 “是大人的体贴应得的。”苏若喜懒懒的回,打了个哈欠揉着胳膊往书案前去,这一觉虽是解困,却也是睡得她浑身酸疼。 沈应梧不语,叠好纱衣一手捧着起身,跟随她过来,弯腰将衣裳放在桌上的功夫,咣当一声—— 弯刀匕首落在桌面。 气氛一度十分焦灼。 沈应梧缓缓抬眼对上苏若喜含笑的眼睛,浓密的发下是满头冷汗。 【震惊!这个NPC想杀阿若宝宝!】 “大人果真了解我,就该亲手削了皮将果子给我。” 苏若喜说,随即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匕首锋刃上,轻划过,她又盯向沈应梧: “匕首这样锋利,大人也不怕割破了我的手么?” 是娇软的调,就着几分媚色。 她居然自称“我”? 沈应梧喉部微动,几秒后握上匕首,取来一颗梨子便削起皮,期间耳朵红的越发厉害。 从沈应梧进了偏殿的那刻起,苏若喜就已经醒了。 她原想看看他会不会对自己下手的。 若是对方下手,那就用不着花那么大的力气去消除这么高的仇恨值了。 可等来的,是沈应梧守在自己身边直到原地睡着。 【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和该NPC的感情线呀……怎么感觉这个NPC怪怪的,一边飙升仇恨值一边又不忍心下手……】 小火锅疑惑的说。 苏若喜也不大能理解。 她唯一能给出的结论,即是沈应梧有严重的受虐倾向。 玩的还挺花,她暗忖道。 从桌下小机关里取出一只羊皮卷,苏若喜不紧不慢的将其摊开,“此为楼国战略部署图,是从章承业那儿搜来的东西。 送给他的人,是楼国军机处。” 闻言沈应梧手上动作顿停,抬头盯着面容平静的人,一时有些难解,“陛下想做什么?” 抬起眼皮子冷瞥着他,苏若喜只道:“这份战略部署图,先交予大人保管,找个你可信的人,改改图上布局,日后有用。” 沈应梧睫毛微微颤动,眸光闪过一瞬。 沉默,他将梨子放在对方手边。 过了好半刻,他才轻声道:“朝中官员腐败受贿现象严重,国仓粮食储备不足,农业发展低下,摄政王苏祁玉疑豢养朝臣门人买兵造反…… 陛下,您能专心处理朝政,微臣真的很欣慰。” 说罢,他没忍住将视线挪移在苏若喜垂着的眸子上,“只是您如此突然的对摄政王下手,想必会引起怀疑。” “谁会和一个做什么都随心所欲的昏君计较对错?”轻笑,苏若喜对上他的眼睛。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的眸光既清澈又深邃。 叮的一声,小火锅的声音在若喜脑子里大叫: 【沈应梧仇恨值下降了!目前数值为999!】 凝视着眼前人的眸子,若喜眉头微皱一瞬。 这厮……黑化着玩儿? “张阁老返乡多年,清净日子也该过够了,请他回朝的事情就交由督公大人办吧。” 苏若喜试探着说,话出口沈应梧神色忽凝。 在他之前,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就一直是阁老坐的。 她突然这样是为何意? 【阿若宝宝,沈应梧仇恨值似乎又开始浮动了!】 “……我只是突发奇想,若是有阁老把持朝政,大人不就可以专心侍驾了?”苏若喜有些麻木。 见沈应梧僵住,她无语扶额,“我随口说……” “陛下!看管长宁公主的人来报!说是长宁公主自尽了!”羚歌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口,一声惊呼就打断她的话。 闻此言苏若喜面色一秒阴沉,又作什么妖? 跟在羚歌身后的内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陛下饶命啊!自昨日公主入祠,一直到今天滴水不沾,奴才送饭进去也被打出来,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没声音了……等奴才发现不对之时她已经没气儿了!” 没气儿?就这么死了? 长宁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和章承业可是长期有往来的,在她背后更是有苏祁玉撑腰,平日里假面和善也是养了不少人缘的。 【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小火锅疑惑。 “依着她的性子,断不可能。”若喜心想。 唇角微一呵气,面上已如寒霜。 在这世上,从来都是她若喜没准死的人,阎王也不敢收。 长宁今日既有假死的胆量,若不叫她好好“死”上一回,反是辱了自己的声名。 “朕向来与长宁情深义厚,天气燥热,还是把人带回来放在朝月殿里的好。” 听过苏若喜这话余下三人皆愣,却不等思量,苏若喜语气又冷几分: “届时取冰窖的水来,一则为了降温,二则,泼到她‘活’过来为止。” 内侍汗毛倒竖,什么叫活过来?人都死了如何活过来? 疑惑虽是如此,倒是不敢有片刻僵迟。 不大时候,一行人带着长宁的“尸体”匆匆来至朝月殿时,苏若喜就倚在门口的软榻上。 “丢在院里吧,万一‘活’不过来,方便起火焚尸。”她幽幽笑道。 话罢余光里的身影挪动,定睛看去,原是沈应梧已经入了雨中,径自拿过装满冰水的桶泼在长宁头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惹得小火锅好一阵大惊小怪。 【哇哦,该NPC是想对阿若宝宝立功吗?锅锅似乎看到了粉红泡泡!】 “闭嘴,聒噪。” 房檐上的水连成线,时不时起一阵风就要吹带十几滴打进帐中。 一人立在此处高台,盯着对面已经开始动工的清越坊,眸中尽是杀意,手里的琉璃盏被捏的稀碎。 身后之人瞧见他手里的血,扑通跪地,“爷,清越坊被改成赌场……兴许只是苏若喜一时兴起,她向来听长宁公主的话,只要我们联络一番,此事尚有转圜之地!” 话才出口苏祁玉拔出长剑转过来就砍了侍从半条胳膊,昏黄光线之下面目狰狞至极,“长宁那个废物若是有本事回旋,怎会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消息?!” 随从疼的躺在地上呜咽不止,身边另一人忙说:“爷请息怒!整整两日长宁都没传出消息,想必是被苏若喜发现了什么,为防东窗事发,您还是早些斩草除根罢!” 额筋暴跳,苏祁玉闭上眼调整气息,缓了好半晌,他再次盯向清越坊,“明日取消在清越坊会面的消息可传达了?” “传达了,那位大人还叫小的给您一样东西。”说着,侍从取出一只小盒子递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陛下她真没那个意思 又是大风起—— 雨水拍在苏祁玉虎口的刀疤上,由此溅入盒子里。 精白的令牌沾着几颗雨珠,上头刻着的花纹,有一半都被按在拇指之下。 轻笑良久,苏祁玉再次看向侍从,手中长剑握紧。 扬笑间,楼台上便掠过一瞬而逝的寒光,其中夹杂的倒地声清脆极了。 哗啦!又是一桶冰水泼下去,地上那位仍旧没有反应。 见沈应梧再次接过宫人递来的水桶,苏若喜抽身就起。 随手夺过一把宫人手里的伞,几步到了沈应梧身边,将其丢在他手里,蹲下身子就拍了拍长宁的脸。 凉的很。 【真能装,锅锅都看到她手指动了】小火锅嘟哝道。 苏若喜嗤笑,张口即道:“看来确实活不了了,起火之前还是先预备好蒸笼,去一去她身上的湿气,如此就不必浪费柴火力气了。” 突然被塞了一把伞的沈应梧还有些愣神,直到迎上脚边人投来的目光,当即半跪在她身边,将整个伞都遮在对方头上: “陛下才睡醒,这里风大雨凉,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思量一二秒,苏若喜只将伞回推过去几分,扭头就对着瓷在一侧的众人道:“还愣着做什么?” “回禀陛下……长宁公主,好像活了……”宫人颤着牙关说。 闻言,苏若喜冷扫过被雨拍的不大能顺利睁开眼的长宁,一手放在沈应梧举着伞的胳膊下面将其抬起,道: “既然长宁独身一人会出事端,还是留在朝月殿里由朕时刻盯着才好,送进去吧。” 话罢转身离开,沈应梧下意识又使伞倾去她那边。 “陛下也太聪明了,居然能把长宁公主救活……” “是啊,这个法子也太管用了……” 【速报速报!恭喜阿若宝宝又获得五点洗白值!】小火锅狂喜。 若喜面无表情,心头是强压下来的对系统的怒怼。 原来昨天收集到的那十五点洗白值里,真的有十点是系统看在NPC仇恨值狂飙的份上赏给自己的?! “陛下,微臣现在狼狈不堪,便不进朝月殿了。” 沈应梧一道声音将苏若喜拉扯回来,她缓缓回身,上下打量对方一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等对方眸光有所波动,对着羚歌就吩咐: “为督公大人准备热水沐浴。” “陛下,微臣……” 话说一半,沈应梧闭了嘴。 原是苏若喜拔下头上金钗,大步走向被宫人带进偏殿的长宁。 没有任何预兆,她一脚勾倒对方,半蹲下来抬手抓住长宁的右脚,手起钗落之间即是一道惨厉如同恶鬼的嚎叫。 一众宫人亦被吓得魂不附体。 苏若喜用金钗拨开长宁脚腕里的肉,两根指头探入其中,故意狠狠搅动片刻,稍后捏住一样东西挑起再用力扯下,长宁当场昏厥。 等到众人定睛瞧去,才见苏若喜指尖捏着一根血糊糊的筋。 霎时间,所有人跪倒,屏息凝神且瑟瑟发抖。 “长宁公主心善,赏她一粒云销散。”沾满血的手在长宁湿哒哒的衣裳上擦过,苏若喜不紧不慢地起身。 见众人都披着惶恐的畏色,轻晃手中金钗,“你们的耳朵似乎不太灵?还是你们也想尝尝鲜?” “奴才不敢……” “此等浊物也敢带进朕的卧房,你们敢的很。” “陛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好生照看长宁,若有半点风闻泄露,朕便亲手活剐了你们。” 狠话出口,苏若喜回身瞥向门口面色僵硬的沈应梧,忽而一笑,音调略软,道:“大人跟我来。” 随即别过头一秒变脸。 讨好NPC什么的,简直令人烦躁至极。 “衣服脱了。” 沈应梧才进门,脚跟尚未站稳就听帐子里的人如此说道。 “……陛下当真要这样吗。” “你要是想穿着衣服,我也不介意。” “微臣自然不敢怠慢陛下。” 在床上翻找东西的苏若喜听了这话一头雾水,敢情这厮洗澡是给她洗呢? 【会不会是掉进床缝了?】 见帐中人跪趴在床上,沈应梧耳朵猛红,嘴角早便不受控制疯狂上扬—— “怎么掉到那儿去了。大人一会儿洗完澡了我们再商量商量朝政上……你不是阉人?” 苏若喜一面说一面出了帐子,话说一半盯着沈应梧的身子便是一道疑问。 沈应梧愣,下秒脸色白如纸。 【阿若宝宝隔裤识物这招真厉害!不愧是我锅锅选中的女人!】 “闭嘴。”若喜牙关轻动,目光从沈应梧原不该有的东西上挪走,等对上他的眼睛,对于他的怪异行为是为何故瞬时明白。 堂堂一朝督公九千岁,竟然是块完璧。 既如此,为何赏他美人会惹他发怒? “多半有病。” 【那阿若宝宝帮他治好的话岂不是直接刷空仇恨值?毕竟你这样可是拯救了他的终生幸福呢!】 “……此病非彼病,你能不能闭嘴?” “陛下,微臣虽不是阉人,但微臣没病。”听着苏若喜自言自语半天,沈应梧终是忍不住直言道。 听过这话苏若喜眉头轻挑,“难不成大人还想让我试上一试?” 沈应梧低头,“微臣不敢,方才是微臣唐突,还请陛下——” “陛下,热水备好了。”羚歌在屏障外头轻轻传话。 “督公大人还是先沐浴更衣去吧。”苏若喜淡淡道,话罢抬脚往一侧厚帐处去。 热腾腾的水面上还浮着许多桂花,燃着的清香与之混为一体,闻起来心旷神怡。 半边潮湿的衣裳贴着肩膀难受得很,幸而现在就能泡个舒服的热水澡,顺便还能洗洗手上的血腥气。 一手揉着脖子一手解着腰带,正寻思今晚羚歌怎么没来伺候,身后就袭来一阵热流,转身一瞧,苏若喜差点没了半条魂儿。 是面红耳赤的沈应梧! 强忍着心底杀意,她嚼着牙就笑,“大人是不是走错了?你沐浴的地方在隔壁。”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沈应梧拱拱手退出去,站在帐子外头半晌,他又看向苏若喜的床。 为何一边邀请又一边拒绝?是欲拒还迎? 定是陛下害羞了。 他如此想道。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自我攻略,强还是你强 【看样子该NPC是有意和阿若宝宝发展的,不如就开一条爱情线,这样洗白也会更快QWQ】 小火锅贼笑着说,却又在若喜眸中阴鸷更甚的时候仓皇改口: 【该NPC对宝宝有贼心,为防他有贼胆,锅锅愿意想办法帮宝宝斩草除根!】 “能随便杀的话,我还要洗白值做什么?”若喜语调更冷。 某火锅闻言装死。 给LSP开爱情线,那不是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 若喜嘴角轻抽,仇恨值再难消,也没到以身抵债的份上,这个系统搞什么? 或多或少是在找虐。 早早洗白白的沈应梧,这会子端坐在案前,手里虽捧着折子,心却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回想着苏若喜这几日对自己的态度,他只觉心跳狂乱。 怪不得她总是千方百计的罚自己,怪不得她要给自己赏赐,怪不得她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一点都不惊讶…… 原来是她早就倾心自己了。 想到这里,沈应梧不禁轻笑出声。 站在他身后良久,若喜听着小火锅不断报备对方仇恨值降低,心里越发笃定这厮有病。 “大人今夜可是有喜。”苏若喜冷声道,话落之时已经坐在沈应梧对面。 轻咳一声,他微微起身施礼,偷瞧对方一眼。 喜? 她名字里有个“喜”字,难道又在暗示什么?思量几秒,他努力压下心头雀跃,道:“将是。” 苏若喜拳头一瞬握紧,眉宇之间杀气十足,“清越坊改成赌场,苏祁玉一定会发威。 长宁是他的人,没能拦住我对他下手,也没能递出什么消息,他必然会入宫觐见。 大人今夜留宿在此,明日早朝我就不去了。届时随便找句说辞,务必让苏祁玉移步朝月殿,我特地在这里准备了一些小菜,就等他来品尝了。” 说罢她挥挥手,沈应梧点头起身,轻步到了她身边伸出手道:“微臣记住了,陛下请上榻。” “我现在还不困。” 身边人微微一笑,“微臣懂的。” 闻言苏若喜额筋跳动,拳头攥得更紧,扭头盯上他,笑容已经挤不出来,“大人睡觉的地方,在偏殿那张象牙千工榻上。” 沈应梧睫毛轻颤,伸在半空中的手一时僵硬无比,将其收回,他满是恍然的对苏若喜行礼告退。 出了卧房的门,他忽觉心口痛痛。 为什么她这样反复无常?她真的心悦自己吗? 【阿若宝宝!沈应梧仇恨值飙了飙了!】 一阵晚风扑在身上,沈应梧看了看卧房里头扶着额的人。 不管怎样,她现在是个忙于政务的好陛下,儿女情长理应放在一边。 思及此,他挂笑前往偏殿。 【……阿若宝宝莫生气,仇恨值又降下来了】 话出口,砸桌声紧随其后。 桂花落了一地,沈应梧离开朝月殿时都是避着它们的,因为那里头安睡的人最喜桂花。 待他到了朝堂,一眼便瞧见站在最前头的苏祁玉。 他真的来了。 沈应梧轻笑,陛下果然聪慧。 “听说督公夜宿朝月殿,本王自是不信,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苏祁玉不论是面相还是在人前的腔调,都是个究极温润的公子。 以至于他现在夹枪带棒的说话,一众朝臣听不出半点。 “具体如何夜宿,摄政王或许可以去问问陛下。”沈应梧说。 不给对方说话机会,他径自走向高位,站在龙椅一旁,瞥着那位生了一双妖瞳的人,笑: “陛下昨夜劳累,今日便不来早朝了,有事还说与我便是。” 死盯着他,苏祁玉微微拱手,“本王今日前来本就是为探望陛下,督公大人公务繁忙,本王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说话他就要走,怎料下秒就被沈应梧抬高几分音调叫住: “摄政王还是晚些再去,陛下现在还没醒,莫要惊扰了她的清梦才是。” 苏祁玉暗暗咬牙发狠,面上却始终温和。 他虽是摄政王,但朝堂上说一不二的除了苏若喜,只有现今站在龙椅旁边的那位了。 “好啊,多早晚去,都是一样的。” 早早起来歪在那儿的苏若喜现在哈欠连天。 早知道苏祁玉这么久不来,她就多睡一会儿了。 【难道沈应梧没能催得动他?】 “陛下,刚打听过了,是督公大人不让摄政王走。”羚歌匆匆地来回禀道。 苏若喜:“……” 【如果阿若宝宝犯了法,请让天道制裁!而不是被这个NPC花式气炸!简直过分!必须讨伐!】 “谁制裁谁?”若喜眉头轻挑。 【……我错惹QAQ】 辰时过半,苏祁玉拎着一只食盒大步踏入朝月殿,门口停留的雀儿瞬时飞散。 他却顿步。 “这几个字写得极好,下午就让人裱起来挂着。”苏若喜俯身在长宁身旁,手搭在她肩上。 藏在指间的针扎在她的肉里,微微用力,针就再进几分。 “谢陛下夸赏……”长宁强颜欢笑。 她要配合着苏若喜做戏,即便疼死,也不能有丝毫异样。 “陛下,摄政王来了。” 让苏祁玉在外头站了好一阵子,羚歌才回。 “小皇叔怎的来了?”苏若喜明知故问,话罢笑吟吟坐下,“正好进来看看长宁写的字。” “今日你们倒反过性子了?”苏祁玉淡淡开口,走至案前,将食盒放在长宁手边,又道: “我给你们带了各自喜欢的糕点,尝尝?” 此话出口长宁身形一怔,缓缓抬头,对上案前之人阴寒的目光,瞳孔骤缩。 果然是来杀人灭口的。 苏若喜冷笑,推开食盒抓起一块海棠糕与桂花糕瞧了瞧,“小皇叔怎的只偏心朕? 这桂花糕可比海棠糕大了一圈。” “陛下身为九五之尊,自然样样都要比旁人的好。” “既然小皇叔处处体贴,那就赏你两块与我们同吃。” 将手中两块糕点递给苏祁玉,苏若喜嘴角弧度更深。 火气在腹中燃烧,苏祁玉只笑:“多谢陛下赏赐,这次特地给你们带的,我就不吃了。” “往日也不见你这样客气过,莫不是,在糕点里下了毒?”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什么叫反派?这就是了 苏祁玉脸上蕴着的寒意,在瞥向长宁的瞬间乍显,稍后挪移至苏若喜时,转瞬成空。 气氛焦灼,比外头刚蒸起来的热气还要使人难受。 苏若喜就这般瞧着他,面容上除了半抹淡笑再无其它。 明明只僵持十秒不到,在长宁心里,仿佛过了一个春秋。 “陛下说笑了。”苏祁玉回道,拿过糕点在手里捏了捏,使其掉落不少渣屑,幽幽笑起: “怪道不得陛下不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原来是瞧出这糕点不好。您是专行,究竟是我疏忽了。 回头还是带些更好的给你们罢。”说着,他将手中物丢回食盒之中,带着沉肃杀气的眸光再次掠过长宁,唇角只轻悄浮动。 毒杀失败就想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天下岂有这样的好事? 重新拿起一块桂花糕,大方咬下一块,苏若喜的举止使长宁心惊肉跳,苏祁玉也被震得眉头微凝。 “入口即化,确实美味,小皇叔不尝尝,怎么知道它不好?”再次递上海棠糕,她笑得嫣然,“再不接下,便是羞了朕的手了。” 这话出口,还有他苏祁玉拒绝的地步? 眼前此人往日不过是假暴君,今日怎的就是真狠毒了? “几日不见,陛下果然有所长进。” “都是长宁辅佐的好,小皇叔能舍得将她送给朕,朕感激不尽,这块海棠糕,就当是朕回你的谢礼吧。” 闻此一言苏祁玉直接被气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言毕接过糕点死盯着眼前人咬入口中,一点一点嚼碎吞下,之后又故作镇定擦着轻抽的嘴角,脖颈上的青筋都暴起几分。 “好吃么?” “好吃。” 婉婉一笑,苏若喜往后靠去,假意打了个哈欠,瞥向长宁:“趁着小皇叔在这里,直接把写好的给他,让他带回去自己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裱起来吧。” 长宁身子再僵,颤着手拿起写好的东西,呼吸不匀的递给案前那位浑身散着杀意的人:“小皇叔请笑纳。” 眼角夹过这只蝼蚁,苏祁玉转过纸张看去,霎时间猛觉胸腔之中血液翻腾,一股脑儿的冲进了脑子里。 上头写着八个字——王权富贵,精忠报国。 对上苏祁玉再掀眸投射过来的两道恶寒,长宁心跳都停了一拍,索性低头不再看他,“陛下该睡午憩了,小皇叔还是改日再来吧。” 看了眼苏若喜的脸色, 她心头一惊,立即起身做出相送姿态,才迈出去一步,苏若喜面无表情道:“你来红了,羚歌,送摄政王出去。” 至此,长宁长出一口气。 秋蝉还在不知死活的叫嚣,对着天上被狗吃剩下的半块月。 还是能瞧见清越坊的那处高台。 昨夜被血染红的地砖又成了原来的颜色,上头陈着一张茶几,两边小方榻上坐着的人姿态大不相同。 “章承业问斩那日,为何没有按照原计划行事?”晃晃杯中清茶,苏祁玉只盯着杯底的龙纹看。 对面之人手一直按在腰间佩刀上,“时至今日,我们也没能打听到当日刑场上发生了什么。 所问到之人,都只说苏若喜等得没了性子,一时怒意上头斩了章承业一党。” 苏祁玉手中动作戛然而止,微微抬起眼皮子:“你不觉得蹊跷?” “已经在调查沈应梧了。楼国军机处送给章承业的战略部署图,你的人可有查到在哪儿?” “凡是和章承业有牵连的都被杀得绝了户,本王从何查起?”指尖磨着杯子,发出的响声,在这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应梧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扳不倒苏若喜。战略部署图我们去查,你们负责盯着他便是。” 话罢那人飞跃上栏杆,旋身跳下高台,一瞬没了踪影。 夜深人静时,朝月殿一道惨厉叫声惊得枝头上栖鸟顿起,窗口依着的苏若喜头都没回,手里捧着一本折子,由窗外的宫人提灯照明。 “陛下饶命啊!长宁知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不听您的话了!” 被几个内侍按在地上也不能停止打滚的长宁哭嚎道。 因为白日做戏时有那么一瞬她慌了,恰好被苏若喜看在眼中。 她一双脚血-淋淋的,三片被拔下来的指甲,烧焦了又重新插进伤口,在这之前,还得用盐水洗上七八遍才好。 “陛下!饶了我吧!求求您了!陛下!” “滚开!”铆足了浑身力气挣脱,长宁像一只疯狗快速爬向苏若喜,两手抱住她的小腿就是一顿新的哀求: “陛下!我知道摄政王的秘密!他在清越坊里和一群神秘人维持联络!朝中有不少他提拔的官员都是他养的门客! 他——” 话说一半苏若喜稍稍转身,淡漠睨着这只可怜虫,抬手捏上她的下巴,略略歪头,指尖抚过她干裂的双唇,俶尔抬笑: “你现在告诉朕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活命吗?” 长宁对她的话似懂非懂,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迅速点头,苏若喜笑意更深,“你还有什么要说与朕的?” “摄政王已经在买兵造甲,他想谋权篡位!” “甚好,可惜朕不喜欢你这双充满希望的漂亮眼睛。”话落苏若喜脸上弧度瞬收,狠狠甩开她的脸,卷着腾腾杀意,吩咐内侍: “打碎她的牙,磨成粉兑成汤,一滴不剩的就着云销散喂下去。” “陛下饶了我!陛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惨叫声再也听不着了。 【……阿若宝宝不管在哪个世界,下手都是这样狠辣呢(;OдO)】 丑时,右监司来了一道旨。 半个时辰后,沈应梧还在捧着它瞧。 “九千岁,陛下拟的这道旨,又是把您往火坑里推啊。”心腹胥昇面色复杂的说。 “何处有火坑?” 沈应梧一道话将其问懵,不容胥昇反应,他只乐呵呵道:“陛下深夜传旨,除了器重我,定是在表达着什么其他含义。” “啊?” 目光紧锁着开头的“爱卿”二字,他心里又是一阵暗笑。 陛下何时变得这样羞涩,为表达爱意竟绕了这么多弯弯角角。 不过……这样还挺浪漫。 沈应梧心想道。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陛下大驾自是为了打你狗脸 瞧着自家督公嘴角时不时上扬,胥昇只觉莫名其妙。 沈应梧平日待人虽是温和,但实际上动起手来比谁都狠,如今这副似是女儿家的娇羞姿态……单是看着都觉得难为情。 轻轻咳了一声,胥昇压低音色:“将与章承业一党有关的所有人斩尽杀绝的事情,底下的人已经处理好了,不知九千岁何时去验收?” “做好收尾即可,莫要使人怀疑陛下。”秒收笑容,沈应梧轻轻放好圣旨,抽走一本册子翻看,顿了一顿,抬眼吩咐: “明天带人去摄政王府附近埋伏,暗查不能少。” 闻言胥昇一愣,到了也只应了声就出去了。 另日。 苏若喜懒懒的伏在案前,手边摆着的狼毫毛笔已经秃得不像话,案底是一堆细绒,沾得到处都是。 “陛下。”羚歌进来,福身道:“督公大人已经宣了旨,朝上部分大臣脸色极差,下了朝三五成群的一齐走了,步子很是匆忙。” “朕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么。”苏若喜打了个哈欠问。 羚歌点头,“准备好了,陛下动身的消息也照您说的敛着了。” “甚好,两刻钟后出发。” 【阿若宝宝来到云朝已经好几日了,生物钟却一直没能倒过来,确定不休息好了再去吗?】 小火锅隐隐担心。 若喜并未搭理,如此绝好时机,等睡上一觉岂不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王爷,那苏若喜一定是受了沈应梧挑拨,所以变得这样怪戾!他们二人狼狈为奸,若不能除掉沈应梧,只怕是大业无望啊!” 摄政王府,大堂里一人捧着玉圭从人群中挤出来,情绪激动,话罢冲着座上的苏祁玉就行了跪拜大礼。 其余人闻言迅速效仿他的举止,不管从哪一侧看去,他们手中的玉圭都整齐如一。 挂在他们脸上的颜色,看上去像极了为了国家殚精竭虑的良臣。 苏祁玉手中把玩着的两颗龙纹琉璃珠子,经转动碰撞发出咯哒咯哒的响声,眸中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似是在笑,又像是藏着几分杀意。 “此次苏若喜遣散闲官,又扣除了无用官员的俸禄。我们的人被清掉了大半不说,断了钱财来源,手上很多事情都无法进行下去。 如今正是各个方面用钱的时候,重新渗入我们的势力进入朝廷的话,时间根本来不及……” 另一人又补充说。 鼻下哼笑,苏祁玉挑起单条眉毛,手里珠子转得更快,“依照刘大人所言,本王该怎么做呢?” 刘大人忙回:“眼下我们处处被沈应梧拦着,若是能杀了他,苏若喜就会失去臂膀,到时您就有机会专权,我们的计划也能如期进行。” “你们今天这样急冲冲的来找本王,也不怕被治一个结党营私的罪?” 夹带着几分冷色的话出口,使得一众人又添了惶恐。 “王爷恕罪,实在是事发突然,我们——” “天下竟然还有朕不知道的事情?不知刘大人说的突发之事是什么,不介意的话,可否说与朕听听?” 话没说完就被苏若喜的声音打断,在场众人身形具僵,苏祁玉手里发出的声响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一抹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她进来,被阳光慢慢拉长。 苏若喜怎么来了? 这是摄政王府内外所有人的疑惑。 “九千岁,陛下怎么来了?”从一开始瞧见进了摄政王府的队伍,胥昇就惊得两眼发直,“您让我们埋伏在这里,难道是为了保护陛下?” 沈应梧不语,眉心微微紧皱,恍然间心头章法大乱。 “诸位大人为何穿着官服捧着玉圭,在这里跪对着朕的小皇叔?”苏若喜明知故问,两手背在身后,身形挺拔,大步流星飒爽自若的入内,直奔苏祁玉而去。 见状座上之人只得磨磨牙,强收着怒意起身,抬手拱了拱,还未行礼,苏若喜而二话不说,从他身边径自越过,毫不委婉的入座。 翘起腿往后靠了靠,她红唇轻扯,道出一句:“莫不是你们料定了朕会来,又因朕今日不上早朝,所以特地来此拜会的?” 众人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听苏若喜给了自己接话的台阶,当即点头称是。 【他们居然敢当阿若宝宝是傻子!必须揍死他们!】小火锅气呼呼的说。 “陛下这会子大驾光临,不知是为何事?”苏祁玉强忍怒气,话间稍稍颔首,多一分的弧度都是不可能。 “不过是闲来无事想要出来走走,怎么,小皇叔不欢迎朕吗?”染上一层薄笑,苏若喜对门口守着的羚歌道: “把东西给摄政王呈上来。” 话出口,不安之感瞬时爬上苏祁玉心头。 这女人又要作什么妖? 羚歌手里端着一方盘,走到他面前,微笑着揭掉上头的红布,呈现在苏祁玉眼里的,是十八块海棠糕。 “昨日朕见你爱吃,所以特地让御厨做了些,你且尝尝看,这宫里的糕点和你府上的糕点,有什么不同之处。” 一手支在扶手上,苏若喜垂眸轻扫着衣裳上沾着的几片桂花花瓣,唇角勾得更起。 苏祁玉眸光骤凌,盯着这些海棠糕半晌,良久才将目光挪移在她身上:“多谢陛下垂爱。” 说着,他捏起一块,动作缓慢地放入口中,咬下一只角,他立即回答:“宫里的糕点出自名师之手,我府上的这些浊物自然是没得比较的。” “果然只要是皇宫里的,就必然叫人人羡慕。连摄政王都能羡慕的东西,朕若是不好好把握,岂不是糟蹋了血脉和上天的垂帘?” 苏若喜此话一出,苏祁玉手都颤了一下。 他原以为她会给自己下毒,没曾想防备了半天,她是在试探别的? 恼意倍增。 “话说小皇叔昨日带回来的字,怎么没见挂起来?可是觉得长宁写的不好?”苏若喜又说。 话罢用余光扫着身边人极差的脸色,她只觉得浑身的畅爽之意又多了大半。 “因是陛下赏赐,故而装裱的很是仔细,这一半日便……” “早就听闻刘大人身怀绝技,今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玩乐,正好让朕来验一验。”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杀了他的明明是他自己 废物不配把话说完,这是若喜的规矩。 话锋突然投给刘大人,刘大人慌神。 身怀什么绝技?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刘大人,陛下同你说话,你为何还在发愣?陛下不过是想见识见识,怎么,你不愿意?” 充斥着厉色的话由羚歌说出,言毕她侧身看向座上之人,迎着对方略带欣赏的目光,立即又对她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刘大人也悄咪咪的与苏祁玉对视过,片刻才回:“微臣不敢……只是不知陛下口中的绝技,指的是什么?” 挑眉,苏若喜只笑。 不多时,众人站在院子里,灰溜溜的瞧着这里的布置,个个心底都悬着一锅热油。 一共三个靶子列成一列,越到后面靶心范围越小。苏若喜手里抓着一把弓,指间里夹着一支犬齿倒钩箭。 阳光照射下,箭头上隐隐散发的深蓝色让在场众人无一不胆寒。 那是淬过剧毒的。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单是瞧着那边,胥昇都觉得提心吊胆。 苏若喜虽然暴虐无良,却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从未习过武的她,如何能拉得开弓? 站在他身边的沈应梧更为着急。 “让我们的人盯紧那边动向,必要时出手相救。” 此话出口胥昇当场发愣,“刘才和摄政王的关系…… 虽然他手里可能会有很大证据,但我们出手保护的话,陛下一定会认为您与他们是一党,此行怕是不可取。” “陛下身娇体弱,万一失手伤着自己如何是好?”沈应梧凝眉盯着身边人说。 胥昇一瞬语塞。 “陛下,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还是趁早放下,伤到自己可不是开玩笑的。”苏祁玉带着几分戏谑说。 闻言苏若喜只瞥向他,蕴着几分淡笑,“小皇叔这样关心朕,朕更要玩儿上一把,如此才不算辜负你的忧虑。” 说罢她扭头就在人群之间扫过,众人吓得立马低头,却在短短几秒之后听她唤了句:“刘大人。” 刘才僵住,动作极缓的站出来,未曾开口,羚歌便冲他指了指靶子,“请吧。” “什、什么?” “听说刘大人有意念控制东西的能力,朕想看看,你能不能控制着朕手里的箭穿过三个靶心。” 苏若喜说。 众人倒吸凉气,刘才在那瞬间只觉得自己心跳停止。再对上苏祁玉眸光,到了嘴边的求饶也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由两个侍卫将他绑在最前面的靶子上,苏若喜缓缓使箭搭上弓,不过轻轻用力,就在众人凝视下拉了个满弓。 瞄准了面如金纸的刘才,她道:“此乃生死攸关的大事,刘大人最好集中注意力用意念控制。 朕射不中靶心没关系,只是别到时候误伤了你的命。” 刹那间,刘才似是通了电般,哆嗦着就开口求饶:“陛下!还请手下留情啊陛下!微臣真的不会什么意念控制!” “倒也不必含蓄——” 话出口的同时,箭离弦,咻的一声飞射过去,在众人目光来不及跟随的速度之下,箭穿过前两个靶心,死死地插在最后一个正中间。 苏祁玉双目满是震愕,刘才被吓得眼泪直飙,扑通跪下去半晌都没爬起来,余下之人不必多说。 【阿若宝宝的武术好几个世界都没派上用场,没想到还是那么厉害!】 “陛下威武!一箭就中了三个靶心!”羚歌半跪报喜。 苏若喜轻蔑一笑,丢了弓在苏祁玉怀里,随手又挑出个人,“小皇叔箭术高超,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给朕表演表演。 只一件,这人不比刘大人天赋异禀,没有意念控制的能力,小皇叔可别失手伤了人命。” 话间她从未正眼看过身边人,只听到那里发出的一则拳头捏得嘎嘣响的动静。 “是。”苏祁玉抵着牙关应道。 “陛下她居然会箭术?!”胥昇诧色填满整张脸。 本还被愁绪堆压在心头的沈应梧,现如今唇上笑意显着轻松,恰好又是一道清风,他缓声道: “绝户名单里,添上刘家的人吧。” 连着拉了十八道满弓,射穿了二十多个靶子,苏祁玉方才得到苏若喜的应允休息。 舌尖轻抚着牙尖,她笑得像个让人胆颤。 “方才朕瞧着堂里那块匾已经旧了,等装裱好的字送来了,就复刻成匾挂上好了。 小皇叔既说宫里的点心好吃,回头朕便日日叫人送上一份给你,权当是维护这份亲情了。” 说罢苏若喜迈步离去,在经过靶子的时候,拔下犬齿倒钩箭,手腕子一转就使其刺入刘才心口,众人见状大惊。 她面不改色,甚至有些恼,“刘大人不是会意念操控?现在看来,原是假的?” 闻言羚歌立即补充:“这可是欺君之罪,陛下打算如何罚他?” “还是问问他想要如何操办后事吧。”睥睨着地上抽搐的刘才,苏若喜冷笑,撂下这么一句话再不停留。 也是她动身的那刻起,院子各个角落里突然窜出来一群护卫。 望着他们跟上她的步伐一起撤离,苏祁玉气得只觉眼前发黑。 怪不得苏若喜来时偌大个摄政王府没有一个人来通报,原来是她早就让自己的人进来了。 “王爷!刘大人快不行了!还请您救救他啊!”一人冒出来请求道。 话才出口就迎上苏祁玉要杀穿他的目光:“陛下让他死,本王为何要救?你是想让本王现在就背上抗旨不遵的名号? 把刘才手上接管的所有东西都挪移回来,别叫有些人捡了便宜。” “……是。” 雨又打的桂花落了一地,苏若喜倒躺在朝月殿门口的榻上,两条腿交叠成一个叉挂在高高的靠背上面,墨发散了一地。 【当皇帝好辛苦唷,阿若宝宝看了整整两天的折子都没看完,要是看折子能增加洗白值,宝宝现在都功德圆满了(〃'▽'〃)】 若喜不理,片刻后又翻动一页,脸上姨母笑收都收不住。 啪嗒一下,折子摔在脸上。 一抹阴影落在折子上,修长的手指将其捏走。 “原来陛下也喜欢看话本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居然是个行走的洗白值掉落机 苏若喜身子一颤,秒收手中小本,略微皱眉,盯上跟前蹲着的那个俯视自己的男人,却见他双耳顿红。 与之对视,她心头恼意倍增,却还要挂着笑开口:“大人一眼就认出话本,似乎平日看的也不少?” 话落她轻轻动了一下压麻了的腿,裙摆立即滑下小半截,纤细又白的长腿便如此在外了。 忽觉额头一热,她再定睛看去时,沈应梧一手捂着鼻子跪下就道:“陛下恕罪。” 苏若喜:“……” 没出息的东西,这就流鼻血?没见过腿?若喜心里怒骂,依着以往的脾气,今天不打断他的腿,她就跟他姓。 【阿若宝宝居然背着锅锅看话本,记仇ing】 沈应梧现在心情忐忑的很,苏若喜到现在都没说什么,难道是在酝酿自己的死法?看来这次真的躲不过了。 那一会儿要怎么说才能死得瞑目? 正思量,眼前人递来一方帕子。 “擦干净,稍后我还有事与你商议。” 苏若喜说话就要起身,谁知还没坐稳,沈应梧接过帕子,身子往前靠了靠,抬手为她擦过眉心,随即将其叠好,这才又回递给她。 整个过程耗时不超五秒,迅速又流畅,好像已经如此进行过多次。 “陛下请讲。”他说。 苏若喜指关节轻抽,嘴角都在强制压平,“我让你给自己擦干净。” 闻言沈应梧故意迟缓一瞬,随即收回帕子,带着几分绵薄的歉意,道:“多谢陛下。” 话落低头擦拭,漾开在嘴角的笑,是他这道小心机的证据。 【阿若宝宝毕竟是皇帝,督公大人先给你擦也是正常的(?*?*?)】 “帕子已经被微臣弄脏了,还是等微臣带回去洗好了再还您吧。”沈应梧说着就把帕子塞进自己袖里藏着。 苏若喜轻缓吸了一口气,在话本上折了一角丢在一边:“凡是与章承业有关的人全部被绝了户,前两日刘才的亲友也被斩尽杀绝。 此事可是大人做的?” 此话一出沈应梧面上喜色顿收,她是如何知道的? 怔着,他带着几寸试探的目光看去,对上苏若喜看不透的眸子,半晌才回:“微臣不该滥杀无辜,还请陛下责罚。”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甚至又一次在想要不要在临死前说出自己心意的事。 万万没想到,收获的是苏若喜一声冷厉嗤笑。 “无辜?他们所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抽的百姓的血,他们所吃的每一口饭,都是从百姓身上剜下来的肉。 他们什么时候无辜?大人又何错之有?” 她的话里似乎夹着从冰渊里带来的寒意,入耳便让人心肝胆都在打颤。 闻过此言沈应梧有那么一晃时间,觉得自己所有思绪都被抽丝似的从脑子里剥离了。 “大人多年来为了云朝社稷付出太多,为了我的皇位也结了不少仇家。如今乱臣贼子当道,他们头要目标,即是大人你。 所以,以后再有这种事,放着我来。”苏若喜补充道。 沈应梧整个人都石化了那般。 陛下这是……在护着自己吗?陛下她何时变得这样疼惜自己了?终于熬出头得来陛下的真心了? 在做梦吗?失神间,他悄悄掐了一把自己。 疼,比以前陛下惩罚自己的时候还要疼。 所以……陛下对自己,果然是爱之切。 【Σ(っ°Д°;)っ阿若宝宝!督公大人仇恨值降低了九百整!洗白值增加了二十点!】 原本犯了些困意的苏若喜在这话之后一秒清醒,下一刻就使目光投放在沈应梧身上。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若喜心声说。 消了仇恨值还附带巨额洗白值的NPC,这年头真的太罕见了。 以前只觉得沈应梧是个不定时炸弹,现在看来,这厮就是移动的活体洗白值掉落机! 【好呢!锅锅这边立马查询宝宝和督公大人姻缘值有多少,看看足不足以支撑你们立刻结婚(????)】 “……滚,立刻。”紧抿唇,她在心里骂道,随即对着眼前还在傻乐的人就说: “近些日子雨水渐多,靖江以南地带常年多雨,秋季中下旬雨水恐又暴涨,那会子正是庄稼收割时节。 即刻起命人前往靖江以南附近几个州府乡镇,一层一层检查堤坝是否能阻挡住暴水冲击,不足的地方趁早修缮补救。 粮食即日起就开始征集,优先从最容易受灾地区附近的州府乡镇借调。 至于赈灾银,前几日正好有一批缴上来的税,清点一下全部用作赈灾。 此事全权由右监司负责,人手只要大人亲信和你信得过的官员,召集好人员将名单送来与我过目。 除此之外,切记此事不可声张。 万一有人借着这事对你下手,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的。” 一长段话就这样被她轻轻松松说出来,听得沈应梧半刻还有些缓不过来。 陛下她果然开窍了?这还是以前那个只要说起政事就罚自己的人吗? 【督公大人仇恨值又降了十点!洗白值加了五点!】小火锅激动地说话间几次差点压不住尖叫的冲动。 真不愧是行走的洗白值掉落机,若喜心想。 等会儿……陛下方才好像在担心自己?沈应梧心头一漾,旋即便道: “陛下的吩咐,微臣全都记住了,还请陛下保养好身体,有事随时告知微臣,微臣一直都在。” 苏若喜这会儿正高兴,听他这样说,笑得更为明媚,勾得他脑中又是好一阵暗喜。 殊不知眼前人只暗暗想道,若是每个世界的NPC都有这样的觉悟,那重获自由身的日子岂不是又近了一大步? 夜里,若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的坐起两手搭在弓起来的双膝上,坐姿很是大佬,就差手里夹根烟的那种。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沈应梧带去别的世界,好不容易有只肥羊可以薅毛,怎能轻易放过?” 【っ?Д?)っ阿若宝宝你这个想法很危险,这可是触犯任务规则的……】 “那就守着这个世界往死了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她收集洗白值一点都不费力 【不愧是你……】 吐槽声才出,外头就来人来传话: “启禀陛下,长宁公主毒发了,嘴里一直哭喊着说想见您……方才要不是奴才们拦着,她现在已经咬舌自尽了……您要不要去看一眼?” 是羚歌。 这就受不了了?若喜心想,抓了薄衫来披着抬脚就出了门,冒着稀疏疏的针尖小雨,直奔偏殿后头的小屋子里去了。 呜咽声在院子里就听得到。 吱呀一声门才推开,不人不鬼的长宁直接扑来,跪在苏若喜脚边就是一通疯狂求饶: “陛下您宽宏仁厚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不听您的话了!” 稍稍提起被她沾了血的爪子碰过的裙角,苏若喜面上尽是嫌弃,往一边挪了些,审视着屋中环境,眸中没有一丝温色。 “朕从来不是宽宏仁厚的人,你又何必用这些词汇来夸朕?难道在你眼里,朕就没有一分优点?” 她瞥着地上那个磕头虫附体的人,嘲讽甚至从眼睛滚出来爬上眉梢。 “陛下饶命!是我说错话了!”长宁又哭,起身换了个方向,正对着苏若喜的位置继续磕头。 苏若喜眼角夹过她一眼,只道:“你可别告诉朕,大半夜的只是为了求饶。” 一听这话苏若喜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仓皇往前挪了挪,两只手在身上擦了一把,如此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记拜礼。 她说:“据臣妹所知,摄政王苏祁玉与一方神秘组织勾结,他们互相交换自己收集到的情报,杀对方动不了的人…… 如此交易已有十年之久,臣妹还知道,他们最忌惮最想除掉的人,是沈应梧…… 不过右监司一直在调查他们,他们不太好动手,所以才让我怂恿您设下秋日宴……” 十年?苏若喜登基才七年,原来苏祁玉这个杂碎早就开始惦记皇位了? 若喜心想,却听长宁又是一道哭腔,“陛下,臣妹说的句句属实,还请您饶了我吧!” 闻此一言苏若喜当即投来一股毒辣目光,“你跟朕说这些,就只是为了活命吗?” 长宁愣住。 这话……眼前人前几日才问过一回。 难道她软禁自己,是别有目的? 思绪但凡起来,那就不是能轻易收住的。 瞧着她在原地愣神,没有点头也不晃脑,苏若喜耐心全无,转身即出,临走前只吩咐:“继续灌药。” 不多时,那边的惨叫又不绝于耳。 …… 时至八月上旬。 不断下沉的香雾打在梨花黄木的茶几上,沈应梧奉了一杯茶送到面前老者手里,“您请。” 张阁老只用纯白的折扇在杯子上方晃了晃,凑到鼻前轻嗅,抬起眼皮子盯着眼前这位满面谦色的年轻人,笑意悠然: “几年不见,沈大人还似往常那样,好像没什么变化似的。” 跪坐的姿势挺了挺直,两手端起行了礼,沈应梧这才开口: “多谢阁老。此次将您召回朝堂,让您受了奔波之苦,又毁了您的清净,还望您莫要往心里去……云朝真的需要您。” “沈大人接管朝政这些年,做出的绩效,老夫都看在眼里,你是有这个才能的。 怎的就需要我了呢?可是朝中出了大事?”张阁老并不拐弯抹角。 见他开门见山的问了,沈应梧也不做隐瞒,压低声音即回:“朝野内部动荡不安已不是两三日的事情了, 这次提出请您回朝的,是陛下。” 此话出口张阁老扇茶的动作都僵了一下,很快,他便问: “一个月前,陛下下令重整税收的事情,难道不是沈大人的主意?” 沈应梧轻笑:“晚辈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为了写出那些告示,熬了一整夜没睡,能想出这样的决策,更不知熬了多久。” 看他话间喜色倍增,张阁老笑着抹了把胡子,“看来咱们这位陛下,是真的睡醒了。” 话罢他押了一口茶,品着味蕾上的清香,又笑:“如此一来,你二人也算得上是良配。” 沈应梧脸上猛地窜出两团红,那话惊得他差点呛到自己,再行一礼,他慌忙回道: “晚辈只是一介臣子,何以高攀陛下,阁老还是莫要打趣的好。” “算起来,陛下也该聘夫了,你迟迟没动静,难道是幼时的话难道不作数了?” 说罢张阁老哈哈大笑,羞得沈应梧一个八尺男儿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如今陛下有关心朝政的想法虽是喜事,但她的做法未免太过心急,长此以往怕是会引发更多事。 所以在这点上,沈大人还是要好好跟她沟通才是。”片刻后张阁老又如是说道。 沈应梧只微微笑起,“阁老担心的是。 但晚辈认为,贼人当道已久,再不收网,朝廷里的腐败之气彻底蔓延,只会让百姓的日子更加难过。 所以陛下的作为,晚辈是认同的。至于引发什么事情,阁老不必担忧,有晚辈在一日,陛下和云朝就会安全一日。” 听过他的话,张阁老满目皆是欣赏,点点头,他忽的又笑: “那沈大人为何不将皇权占为己有?这样岂不是能更好的保护陛下和云朝?” “晚辈对云朝所有的保护,都源自于陛下一人。保护她,便是我活在世上的唯一目的。” 今晚又是辗转难眠。 若喜现在被小火锅吵得恨不能把它从脑子里抠出来。 【( T﹏T )……洗白值增加五点】 【┗( T﹏T )┛……洗白值又增加五点】 “我今天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狂加洗白值?”若喜恼得受不了坐起来说。 【呜呜呜锅锅也不知道……洗白值增加五点……救命阿若宝宝,锅锅好困好想睡觉!】 若喜嘴角轻抽。 难道她不想睡?该不会是沈应梧那个洗白值掉落机又掉落东西了? 爆率这么高真的不是任务世界出的BUG吗?还是说……这厮其实是个活菩萨? 【洗白值增加五点,长宁仇恨值降低,锅锅卒_| ̄|●】 这日,御医们在榻前跪了几排,个个满头大汗,脸色惨淡如同糊了面粉,每磕头谢罪退下来一个,剩下的心,就越往嗓子眼提一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可疑的受人所托之人 苏若喜病了,现在她就侧卧在床上,脸色寡淡,脉搏也较为平弱。 在众位御医诊治过后,他们一致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因为他们除了简单的脉象,根本诊不出一丁点问题,可陛下明明是在早朝上晕倒过去的,怎会没事? 如此一来就是他们自己才疏学浅没有能力,被处死也是意料之中。 他们的神色不断发生变化,多有慌愕之态,纱幔后头的苏若喜看的是一清二楚。 浅浅勾笑,她使着有气无力的调子道了句:“此事不可张扬,退下吧,朕想歇息了。” 闻此言众人又是一大惊,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苏若喜会这样饶了自己。 只等他们一走,苏若喜当即掀开纱幔,冲着羚歌就道:“把昨夜收到的信函再拿来给朕瞧瞧。” “仲秋团圆宴还有三日,陛下想靠着装病来引发那些人的作为,只怕是要苦了自己。” 递了信,羚歌将冰囊袋塞在苏若喜被子里。顿了顿仍觉不够,索性又端了事先准备好的冰酪来,“这么热的时节,陛下要久卧床榻,万一热出痱子来就坏了,先尝尝这个吧。” 本在回看信函内容的苏若喜听了这话当即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而投入内容之中,“你倒是个细心的人,放那儿吧,朕现在还不觉得有多热。” “谢陛下夸赏,那奴婢就将冰酪送去小冰盒子里放着,等您想吃的时候也爽口些。” 待她退下,若喜放了放手上东西,直勾勾盯着她方才所站的地方,眉头一时紧皱。 【羚歌为何不像其他人那样怕宝宝呢?她在苏若喜身边伺候多年,应该是深知她脾性的】 “正因为她知道苏若喜的真实模样,所以才不怕她。” 苏若喜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好淫无良,这一点,羚歌身为贴身侍女,一定是最清楚的。 【啊嘞,那阿若宝宝为何会对她起疑呢?】 闻言若喜勾唇,从被子里抽出冰囊袋贴在胸口,一仰躺下,翘着腿继续看起信函内容,“我只是在想,她是真心对我好,还是受人所托。” 说罢她将指尖压放在落款几字上,眸光瞥着信函中间的几列内容,她轻轻笑起,从床边小桌上取来蜡烛,将信函烧了个彻底。 “沈应梧最近行踪诡秘,我们的人并不能确定他都在跟谁会面……王爷,这下该如何是好?”一个侍从低声问着喂鸟的苏祁玉。 “最近有风闻说,张阁老与世长辞了?”丢两块海棠糕碎屑进笼子,苏祁玉脸上霜寒更甚。 自从那日苏若喜走后,每天都会派人送来十八块海棠糕供他品尝,一个月下来,愣是没有一天的糕点形状是相同的。 “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不过具体如何小的们已经在查证了,一有消息便立即告知您,现下要紧的,是沈应梧。 不知王爷您作何打算?” “盯紧就是,近来雨水又多,靖江那边今年恐是难逃此劫……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话罢,整个房间除了鸟叫,只剩苏祁玉充斥着奸邪的笑声。 夜里果真又下了场雨,整个夜空电闪雷鸣,外头狂风呼啸,苏若喜只觉心情大好。 才乘凉坐在窗边审查折子,就听外头忽的响起一道夜莺之声,紧接着,走廊外就是雨搭伞面的动静。 下这么大的雨哪来的什么夜莺? 若喜心想,抬手就推窗看去,一眼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支着伞匆匆离开的羚歌身上。 【(°Д°)羚歌现在出去做什么?难道她要夜会什么人?!】 本就这样怀疑的若喜听此话再不多想,随手拿了把伞就跟了上去,“给我开个静音功能,别让她听到动静。” 小火锅跟在她身后向来只有喊666的份,一身技能几乎没怎么派上过用场,听到这话它激动的都破了音: 【?*??(ˊ?ˋ*)??*?好的!立刻马上为阿若宝宝开启防跟踪被发现功能!】 羚歌一路几乎是小跑着去的,出了朝月殿宫门往左边直走,到了一处凉亭方才停下,苏若喜远远地看去,只见其中还有一个披着黑色雨袍的人。 看体型,是个高个子男人。 能随意进出皇宫的此等男人,全天下只有一个。 “羚歌是受沈应梧所托?”她有些疑惑。 【督公大人果然很在乎我们阿若宝宝呢ヾ(●′?`●) 】 “他在乎的是苏若喜,关我若喜什么事?”怼着,若喜又鬼鬼祟祟的往前凑了十几步。 雨下得实在太大,导致她根本听不清楚凉亭里的二人在说什么。 “陛下并无大碍,还请督公大人放心,您送的冰酪她很喜欢,还问有没有草莓口味呢。”羚歌浅笑。 闻此言沈应梧连连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方盒子递与她,道:“陛下不喜欢俗气随大流的东西 ,平常发簪她可能看不上。 不过这里面装着的,是我亲自画的图纸让玲珑宝阁的人打造的,还请你带给陛下,不管怎么说都好。 若她不喜欢你也告诉我,我好让人做新的。” “督公大人对陛下的好,奴婢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再过几日就是团圆宴了,那是个表明心意的好时节,您可别错过了。” 接下盒子,羚歌笑意越发收不住。 “多谢姑娘好心提醒,只不过我——”话说一半,剩下的全被沈应梧截断卡在嗓子眼。 原是他不经意的一瞥,就瞥见正念叨的人撑着伞猫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对上他的视线,苏若喜同样心头一惊。 这就被发现了?明明什么都还没听到!那这下怎么办? 【要不……咱们上去打个招呼?】小火锅怂兮兮的说。 “……撤了。”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 怔怔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沈应梧只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她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他心里想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与羚歌保持开距离,“姑娘回去后,千万第一时间将礼物送给陛下,告辞。” 回到寝宫爬上床,若喜满脑子都是问号。 为什么要跑?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到底谁为谁心碎 皇宫是她的地盘,就算偷听的事情败露,也照样能把罪责怪到沈应梧头上去。 可自己偏偏选择掉头跑路? 这波血亏,气势一败涂地。 “陛下,您睡了吗?奴婢这里有一样东西要交给您,您没睡的话我给您送进来。” 心里才在恼火,羚歌的声音就飘进来。 苏若喜自是装了没听见。 万一是沈应梧把看见她的事告诉羚歌,然后她现在是来试探的呢? 【阿若宝宝会不会误会督公大人了?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是随便安插奸细在你身边的人欸】 “我什么时候说他在我身边安插奸细了?”若喜低声回道,从帐子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窗户,又补:“就算我误会他又怎样?你要代表正义消灭我?” 【不敢不敢……】 一想到自己颜面扫地,若喜就气得睡不着,索性拿小火锅开涮:“沈应梧明明还想过杀我, 怎么的,你这么快就倒戈了?” 小火锅装死。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在右监司辗转反侧的沈应梧。 不管睁眼还是闭眼,呈现在他眼前的,始终都是苏若喜那抹眼色。 “陛下现在会不会已经觉得我和羚歌之间有什么了?”自言自语间,他匆忙起身,凝着眉头不过片刻,心头的思绪便堵满了。 陛下好不容易对自己表达了爱意,如今误会一出,这桩情爱怕是要夭折了。 轰隆一道要炸穿天空的巨雷突来,沈应梧被吓了一跳,下秒脑子里就自动代入了一幅场景—— 雷雨交加的夜晚,苏若喜趴在枕头上痛哭流涕,脆弱的心碎成一片又一片,然后从此封心,再也不爱…… 翌日天还没大亮的时候,苏若喜已经在长宁所在的小屋里了。 “陛下……只要您愿意饶了我的命,就是当牛做马我也愿意……”长宁五官扭曲,痛的在地上瘫着,现在连扭动的力气都不剩多少了。 苏若喜两手背在身后,冷眼盯着她,唇齿微动便吐出一句:“你的命都在朕的手里,当牛做马还是做蝼蚁乞丐,不都是朕的一句话? 你若真的想活命,就该亲自把命交给朕才对。” 此话一出长宁瞳孔都大了一圈。 她这话,似乎和前两次的有什么关联。 【长宁仇恨值降低,目前数值只剩三十】 若喜单眉轻挑,尽管素面朝天,脸上的狠色也不必上了妆后少多少。 看来还不够。 “吃了这么久的云销散,朕其实也不舍。”低头捻磨着指甲,苏若喜声音懒懒的,停顿一下,她继续说: “制作云销散费钱又费力, 就这样给你白吃,到底是有些奢靡了。 不如从今往后你就改吃砒霜吧,那东西遍地都有,虽没有前者金贵,但配起你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闻此语长宁吓得险些神形俱散,铆足了力气爬起来跪着,冲眼前人即是求饶,不曾想手爪子还没探着苏若喜,便被她一脚踹开。 “你该永远记得,朕从来不是什么仁和宽宏之辈。好好想想清楚,兴许还能活。”话罢苏若喜离开,带着填满在脸上的怒色。 寅时过半她才睡着,现在才卯正三刻。 要不是留着长宁有用,她早死了千八百回了。 “陛下,督公大人带了您最喜欢的桂花糕,据说是城里新晋的名厨做的,要不要尝尝?” 羚歌两手捧着精致小盘子凑到苏若喜跟前,顺手将昨夜沈应梧给的盒子放下,又笑:“这是他送您的礼物。 奴婢原本想昨夜给您送来的,但是那会子您好像睡了,上午您在休息,所以现在才给您拿来,还请您恕罪。” 甜腻腻的桂花香气熏得苏若喜百般难受,拿着折子转去另一边,“这味道未免太过浓重了些。 整日里闻着院子里的桂花味道已经够朕头疼的了,撤下去吧,代朕向大人道谢问好即可。” “那这礼物……您不看看吗?据说和平日里常见到的不大一样。” “先放在那儿吧,朕现在没空。你去国库里随便挑一样礼,顺手还给督公大人吧。” 羚歌呆滞,僵硬的扭过头看向门外躲着的沈应梧,满眼无奈的摇摇头,稍后才应下苏若喜的话,还未走,又听她问: “清越坊改建好已有半月,情况如何了?” “根据底下的人说,赌场生意火爆,从中盈利不少,顺带还端了一两个地头蛇势力。 摄政王那边最近没什么大动静,自从刘才以及他的亲友死了之后,基本就没有去摄政王府的朝臣了。 跟他保持联络的,除了他的侍卫群,还是那个神秘人。” 羚歌蹲下身子压小了声音回答。 “身份查出来了么。” “还没,不过有查到他和背后的人,正在搜寻楼国军机处送给章承业的战略部署图,但章承业一党被绝户,他们无从查证,所以这件事到现在还没什么进展。” “朕的病情传闻如何了?” “一切都像您规划那般发展着,还请陛下放心。” …… 一刻钟后,羚歌得以抽身,将桂花糕和礼物的事情一字不落的报给沈应梧,沈应梧只觉得心里苦涩涩的。 陛下她到底还是不爱了么? “督公大人莫要气馁,陛下只是在忙,也是奴婢太过着急没找准时机……不过等到陛下空暇之时,她一定会品尝桂花糕、仔细欣赏礼物的。” “陛下不喜欢桂花了?”望着院子里提着斧头的内侍们走向桂花树,沈应梧紧锁眉头问道。 羚歌迟疑,顺着目光看去,一瞬尴尬到头皮发麻:“这个……陛下她说闻腻了这个味道,所以叫人砍了……” “腻了?”沈应梧瞳孔地震,陛下她居然腻了? 连最喜欢的桂花都能腻,那自己呢?自己这个没名没分还没结果的人呢? “大人,大人?”羚歌轻唤,待他回神,她才缓声说:“据说朝臣们有意给陛下在仲秋夜宴聘夫。 以您在朝廷里的地位和人脉,只需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到那时您必然是皇夫的不二人选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期待的居然不是期待的那样 闻此言沈应梧只轻微点头,“陛下若有什么想吃的,还请姑娘早些告知我。”说罢拱拱手这就去了。 一晃又过两日。 许是总不停下雨的缘故,温度也降了许多。 苏若喜把着手中发簪,直盯着镜中人,脑子里又在思忖什么。 “陛下,您要戴这支吗?”为她梳妆的羚歌有些激动。 因为她手里拿着的,正好是沈应梧送的那支。 回应她的,是苏若喜的一道问话:“夜宴上的事情可安置好了?” “一切准备妥善,就等陛下行动。” 这三天来,关于她得了怪病无药可医的传言,在城里疯了似的席卷。那些蠢人听此传言早就迫不及待了。 就是不知道今晚的夜宴,他们能不能造作的起来了。 思及此苏若喜反手将发簪别进发髻之中,捏来口脂往唇上抹过,擦擦手指便起了身:“更衣。” 云朝所处之地,风光卓越,万物野蛮生长。 万丈霞光里藏着被风吹散的流云,余晖已不足照亮云朝每一寸土地,倒是那座庞然宫殿占去了不少光芒。 楼台宫阙是一眼望不过来的。 今日的皇宫,处处都挂着新灯,无一不彰显着喜气。 微风路过这里,拨动屋檐四角挂着的铜铃,一路叮当响过,竟不觉得聒噪。 当太阳彻底藏匿于山后,夜幕降临,钟楼发出恢弘钟声。 刹那间,皇宫内外灯火通明,晚风再次经过这里,悦耳铜铃声如期而至。 夜宴开场,大臣们分了两派,一派以苏祁玉为首坐在左边,另一派是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的清官忠臣。 两拨人神态也大不相同,前者多藏奸佞之气,后者眉宇间就透着宏正。 步撵之上,苏若喜斜倚在一侧,眸光在暗色中只流动着几抹黠色。 “督公大人可到了?”转动手上小戒指,她问。 羚歌当即就回:“早早地就入宫了,这会儿应该在意浓殿侧殿。” 甚好。 苏若喜红唇弧度更添几分轻蔑妩媚。 “陛下驾到——”内侍一声传报,在场众人脸色骤然生变。 变化最厉害的,当属苏祁玉的一众狗腿子。 自从苏若喜装病的那天起,城中流言纷乱,到今晚宴会开始之前,更是传出她快不行了的话。 怎的她这会子还跑到这里来了? 步撵被抬至长阶之下,所有人都起身,不过一溜烟下来的,也只有忠臣一派。 “臣等恭迎陛下!陛下圣安!” 震耳欲聋的声音并没有让靠在里头的苏若喜产生半分动容,一手扶头,她只懒散的道了句:“起。” 在众目所视之下,步撵被一众忠臣拥护着,缓缓上了长阶,最后停在了苏祁玉桌前。 【╭(╯^╰)╮苏祁玉当真不怕死,见了阿若宝宝居然还装得这样大的款,简直该死】 “多日不见,小皇叔和朝臣们还是这样有默契。” 听着步撵里的人说话,苏祁玉缓缓拱起手,勾勾薄笑便道:“坊间传闻总是惹人烦忧,陛下理应管管那些散播谣言的人。” “听小皇叔的意思,莫非是希望什么谣言是真的?”苏若喜的调子总是不温不燥的,听得苏祁玉满腔都是无可压覆的怒火。 “陛下的思维还是那样跳脱,今夜是团圆夜,你我身为彼此在世上唯一的血脉相连之人,你能无事,就是最好的。” “你若真这样想,朕倒欣慰。”说罢,步撵落地,苏若喜被羚歌搀扶着下来,二人直赴主位。 才坐下,苏祁玉身边的一个大臣就受到示意,说道: “如此团圆佳节,陛下却要年年同我们这些外臣同度,实在是浪费光阴。 您已在位七年,不若趁早寻个良人,既能为您排忧解难,又能与您共育子嗣,对咱们云朝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么快?苏若喜轻笑。 原来苏祁玉为防自己计划失败,特地制定了两个? 【老奸巨猾形容他再合适不过,话说阿若宝宝何不趁此机会找个可靠之人?分分钟磨平他的锐气(?*?*?)】 “微臣附议。”忠臣一派的几人说道。 苏若喜略略蹙眉,眼底不禁泛上一层鄙夷。 准备了这么几日,那一窝子反贼就准备了这个?还有,这几个跟着附和的忠臣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在他们眼里,她是个没有男人就支棱不起来的玩意儿? “几位爱卿似乎是商量好了的?既如此,你们可有合适人选?”顺着他们的意思,苏若喜往下问道。 “陛下向来喜欢男色,我今日入宫来的时候,倒是带了几个标致的男侍来,陛下若是有意,兴许可以挑上几个合眼缘的入宫侍驾。” 苏祁玉慢悠悠回到位子上,拍拍手就召来七八个男人。 他们跪了一排,穿着打扮极其讲究,有的剑眉星目,有的面若白玉。 总之一眼扫去全是俊才。 然而苏若喜看都没看一眼。 【从左数第三个好帅呀阿若宝宝!如果他不是苏祁玉的人,完全可以考虑纳入后宫!】 “不过是群烂皮囊,有什么好看的?”若喜依旧没瞧他们,只抓起桌上的花生剥了起来。 “陛下可是对这批人不满意?你喜欢什么样的只管告诉我便是,这么多年下来,我也是积攒了一定的人脉的。” 见苏若喜不表态,苏祁玉立刻补充。 毕竟她臭名在外,再怎么转变性子,也是改不了好色的。 “陛下的婚事,就不劳摄政王操心了。” 一句话从长阶之上冒来,所有人一并看去,只见沈应梧带着张阁老悠然出场,他脸上神色很不好看。 苏若喜再凝眉。 这厮现在带着张阁老出来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在意浓殿等着? 今晚怎么全都不按套路出牌?一个两个都是活腻了? “张、张阁老?!”众人惊呼。 张阁老含笑拱手,随即停在合适的位置,从身后拉出一名年轻人,一并对着苏若喜行礼: “老臣张廉,承蒙皇恩,今日回朝,恭请陛下圣安!陛下万岁万万岁!” 瞥向沈应梧,苏若喜暗暗磨牙。 上个不按照计划做事的,现如今是什么下场,他似乎是忘记了。 【Σ (?Д?;)?阿若宝宝冷静,你不能像对待长宁那样对待督公大人的!他可是你的洗白值掉落机!】 “呵,我自然不会和洗白值过不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陛下她选了个男宠进后宫 起身,她快步走向张廉,半蹲下来亲自将其扶起,含笑就说:“阁老肯回朝辅佐朕,是朕乃至整个云朝的福气。 从今往后您见了朕再不必行此大礼,朕知道您心里是有云朝的。” 话落她当即扭头对羚歌吩咐:“准备一桌新的宴席,摆在朕的右手边。” “多谢陛下隆恩!”张廉笑得满目慈祥,抬手抓过身边人即说:“这位是老臣的亲传弟子,带他来面圣,是为了让陛下过过目。 待到老臣百年之后,若他的才能让陛下承认,就留他接替我的位子,若不能,就让他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您看如何?” 苏若喜听得是连连点头,两手背在身后,瞧着那个年轻人就问:“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草民无名姓,师父赐号山行济。” 山行济? 苏若喜忽而一笑,“好名字,随你师父坐一处,可好?” “多谢陛下隆恩。” 始终没被搭理的沈应梧事到如今还觉得苏若喜是在误会里,忙忙的对着早快气死的苏祁玉就道: “陛下是一国之君,能陪在她身边的,长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否有能力为陛下分忧,以及身世是否清白。 摄政王带来的这些人,从何配得上陛下?” “督公大人说的在理,可自古以来帝王多美人,难道督公是觉得,我们的陛下身为女儿家,不配拥有三千后宫?” 苏祁玉不甘示弱回怼道。 苏若喜与张廉并肩走在前面,脸上还挂着温和大方的笑,心里早不知捅死那两个多少回。 她原是打算今晚营造出一个病体未愈的形象,方便引苏祁玉放下戒备,然后逼他露出马脚,掌握更多线索。 当时的设想中,即便他有一百个备用计划,她都能在这场夜宴上让对方掉几层皮。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沈应梧,彻底将今晚的航线带偏到臭水沟边缘。 “你既然知道陛下是女儿身,就不该送这么多花瓶一样的男人给她。”沈应梧温声继续怼。 话音才落苏若喜就笑:“如今朕的后宫空空如也,随便来个也算是缓解压力了,就你吧。” 话间她的目光落在从左数第三个男人身上,随即看向沈应梧,冲他挑眉一笑:“督公大人好意朕心领了,入座吃席吧。” 沈应梧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 陛下她……她真的选了个男人进自己后宫?! 方才她冲自己挑眉了,难道她是在气头上,故意这样气自己的? 那就是说,此事尚有回旋之地? 想到这里沈应梧立即冲忠臣一派使了眼色,众人会意当刻劝阻: “陛下,您是女子,不经调查就直接选个男宠进宫,恐会产生多方面的影响啊!” “对呀陛下,您身为国君,要操心江山社稷,还要肩负生育皇嗣的大任,万一出个什么事可该如何是好?” “没错!皇嗣来源一定要优选,万一皇夫携带劣根性,对咱们云朝可没有好处啊!” …… 闻此言,苏祁玉和苏若喜双双黑脸,唯有沈应梧嘴角挂着许多得意,张廉与山行济笑而不语。 “羚歌,待他下去洗漱干净,今夜就侍驾。” 苏若喜冷冷的话一出口,沈应梧瞬时心碎,忠臣一派们鸦雀无声,纷纷看向已经魂不附体的他,一时半刻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祁玉一党却是乐开了花,因此,整场夜宴他们倒也像个人。 一时,夜宴结束,苏若喜带着张廉、山行济、沈应梧上了花船,说是借着月色共赏御湖景致。 “上回夜游御湖,还是四十年前的时候了。”张廉笑呵呵的说,接过苏若喜递来的果酒,又道: “陛下当真喜欢摄政王今晚进贡的那位男子吗?” “长得倒还标志,要论喜欢与否,也得相处之后才能知道。”调笑着,苏若喜喝了口酒。 期间眸光扫过坐在一边低眉丧气的沈应梧,恍然间,她只觉得自己心头的滋味…… 好爽。 她甚至有些想笑。 【督公大人好像很不高兴耶,不过好的是他没有增加仇恨值……】 “不高兴?那就不高兴着吧。 不听我的安排打乱我的节奏耽误我的时间,我没扒他的皮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不过是随便选了个男宠,他凭什么不高兴?又不是给他选的。”若喜心里叽叽歪歪道。 一想到离自己预算的离开之日远了一步,她就恨不得掘了沈应梧的狗头挂墙上! 【阿若宝宝息怒??(?△?;?)??……】 “那陛下打算何时聘娶皇夫?”扫着沈应梧的落寞之色,张廉又笑,“找个既能真心待您,又能护您周全的,先帝也能安息了。” 听到这话沈应梧立即看过来,谁知苏若喜只斩钉截铁的道了句:“不必。” 又是暴击。 “先帝治国有方,用人有道,阁老您身为他最器重的朝臣,想必也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不知您的小先生山行济,有学到多少呢?”笑问,苏若喜抓了一把鱼饵洒在水面,提过灯笼照去时,鱼群忽散。 “陛下可以考考他。” “如果百姓连吃口饭都要提心吊胆,那是什么原因呢?” 问罢,苏若喜伸手进灯笼里遮住大半烛光,待到鱼群又来,她直接使灯笼砸入水中。 溅起来的水花打了她满手,她只笑得得意。 “因为国君昏庸无能,官员横行霸道。”山行济说。 “这样的国度命不久矣,很快就会有新的王出现,那么新王上位之后,是该先清除贪官,还是先发展经济?”苏若喜又问。 山行济笑了笑,拱拱手:“陛下如今所为,正是草民心中所想。只一点您尚未说出,但草民和师父知道,做这些的同时,您还在扶持百姓。 想来不过多久,整个云朝会比先帝统治时还要繁盛,因为您是一个有远见的君主。” 闻言苏若喜淡笑回之,再问:“如果你手底下有一百个奴隶,你会选择让他们做什么?” “人性平等,世上本就不该存在所谓的奴隶。 如果真的有,草民会先恢复他们的人权和自由,再帮助他们回归常人生活,最后使他们为自己的家园做贡献。” 月色洒在水面上,粼粼光波照在苏若喜半张脸上。 她笑得欣慰。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娇弱督公要靠哄 “阁老能教出小先生这样的英年才俊,果真了不得,小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所想,也确实是个厉害人物。” “陛下过奖了,您凭靠自身就有了如此思维和决策,比老臣和山行济强得多了。”张廉笑道。 晃了晃手中酒杯,闻着清冽的醇香之味,他眸中光色明亮极了。 【洗白值增加十五点(?′?`?),看来张廉已经对阿若宝宝改观啦!】 十五点可不是小数目,但若喜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要放在往常,她能乐得睡不着。可今晚,有了沈应梧的捣乱,这十五点洗白值等于没收到。 因为他拖慢了她整体的节奏,这些数值的意义,也不过是将这些节奏又拉回来一些罢了。 想到此处,火气又来。 “督公大人看上去有些醉了,在这游船上多晃会儿只怕是会更难受,不如就在这里下船,自行去岸上走动走动,也好缓缓酒意。” 这是苏若喜将沈应梧赶下游船时说的话。 看着游船渐行渐远,沈应梧在此刻觉得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 陛下她往常再好色,也都是玩玩而已,怎么今天就铁了心的纳入后宫了? 方才她在船上对山行济的连连温笑和轻语……难道她还看上了山行济? 若只是苏祁玉进献的男宠也就罢了,这山行济是张廉的亲传弟子,不光长得好看,还有一定的才能…… 陛下她真的要抛弃自己了? 不经意间,沈应梧瞥见水面上的两只鸳鸯,恍然之中只有了一个念头——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楼国皇帝提出的联盟一事,朕已经有了打算,如今只需要静待时机,到那时候,便是一石三鸟。” 又添了一杯酒给张廉,苏若喜淡笑说道。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陛下的具体计划如何,但老臣能想的到彼时会是一出多么精彩的戏。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陛下能向老臣和山行济告知,足以见得您将我二位当做可信之人。 若您后续有需要,我们师徒二人一定竭力相助!”说完两手举杯相敬,张廉一饮而尽。 等到他和山行济放下杯子,才见苏若喜杯子停在嘴边僵住了。 “陛下想到什么了吗?” 【阿若宝宝……督公大人仇恨值又飙了……现在数值又回到了999……】 这是小火锅的最新提示,就在这句之前,它才提醒若喜,沈应梧的仇恨值有了浮动。 轻悄悄握拳,苏若喜饮下杯中酒,含笑回道:“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折子没处理完。 就让宫人们用游船送阁老和小先生去宫门吧,也免了你们步行去寻马车的辛苦。” “陛下日理万机,千万保重身体啊。” 苏若喜在岸边下了船,张廉在船上拱手相送。 望着他们离开,苏若喜吩咐身边侍从:“即刻起率领一千精兵保护阁老及其所有家属安危,若是出事,提头来见。” 说罢转身便往回走,在无人时尚能跑几步,有人时只能不断加快步子。 这一路来,小火锅在脑子里的提示就没断过。 【已经一分钟没变化了,现在应该是平息了……】 “数值多少?” 【……可以说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此话一出,若喜瞬觉大脑充血。 是不是玩不起?这男人绝对有病! 沈应梧还在湖边。 苏若喜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脑子里始终徘徊着一个想法——一脚踹下去淹死得了。 “幸而大人还在这里,不知道酒醒的如何了?”压下杀心,她笑吟吟的走上前去站在对方身侧问道。 几乎是秒回身。 沈应梧虽然惊喜,但眉宇间还夹带着不少怨气,“陛下怎么来了?御湖还没游完一圈吧。” 话才出口,苏若喜扬起拳头就到了他脸边,却又在一秒之内强收怒意。 抬指挑过他的头发,假装有脏东西然后又快速丢掉,挤出一抹微笑,咬着牙道了句:“虽然你在阴阳怪气但我只能当做听不见呢呵呵呵……” “什么?微臣没听清楚……” “我是说,你觉得山行济小先生如何?” 原本还在苏若喜方才的动作里害羞的沈应梧,听了这话一时气得不轻,张口就回:“陛下才收了一个男宠难道还不够? 聘夫事关江山社稷,您怎能如此草率? 就算您真的要聘夫,论起政务才能,明明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有的人不仅在这方面比他优秀,样貌也强得多!” 一番话出口属实给苏若喜气笑。 【阿若宝宝,你说督公大人会不会是吃醋啦?要不然他那样沉稳的人,为何会突然没了章法规矩……而且还这样激动,肯定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他脑子有大问题,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聘夫了?”若喜气得在心里一通狂骂。 见眼前人盯着自己发笑,沈应梧火气瞬时熄灭,支支吾吾又道:“陛下恕罪……微、微臣只是想让您多多观察……” “看来大人的酒已经醒了,那就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朕要出宫,你陪我一起去。”苏若喜继续微笑。 沈应梧呆住,“陛下您不生气吗?”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是个好人。”说罢苏若喜转身离开,脸上神色立刻阴冷下来。 先是破坏计划,又是飙升仇恨值,接着还敢凶她? 【要不阿若宝宝就聘他为夫吧QAQ……虽然是牺牲了点儿美色,好歹不会受那么多气了】 “聘他为夫?你是嫌我活得久?走着瞧好了,不整死他我就姓沈!” “王爷,苏若喜就这么收了咱们的人,会不会是看破了咱们的计划?”侍从站在一边说。 端着金丝雀跳傀儡舞的苏祁玉,每一次舞动,都营造出肢体要断掉的感觉。 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柳生烟下毒于无形,是江湖榜上的杀手。就算苏若喜看破计划又如何? 想对柳生烟做什么吗?呵……就凭她的箭术?” 话了,苏祁玉拉近金丝雀,目光带着浓烈爱意,冲它勾起半抹宠笑,又全身心地投入舞中。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江湖榜杀手?就这? 风拂着罗衫使其肆意飘扬,本就随意挽在他脑后的头发也被吹散。 房角早已失去光泽铃铛发出钝钝的响声,显得很是懒漫。 一切配上他的肢语表情,活像残风里的蝶。 “张廉今夜与沈应梧一并回朝,想来假死的消息是沈应梧放的。 他们既然敢凭借假死来忽悠我们,那就让张廉真的死上一回。 通知王二,张家有个出落的很是标致的小姐。” 侍从应声点头。 …… 朝月殿,苏若喜坐在案前,一手端着折子在瞧,另一手放在桌上装着棋子的盒子里一通乱拨。 脑子里还在响着小火锅的提示音: 【(??ˇ?ˇ?)今晚洗白值一共增加了二十点,看样子阿若宝宝的进度也不算太慢嘛】 若喜不语。 收集齐洗白值是一回事,彻底洗白这个角色又是另一回事,两件必须全部完成,如此才能离开。 外头扑进来一道清风,对面之人手里散发的橘子味,让苏若喜眉头紧凝。 这味道委实太冲了些。 掀眸看了眼柳生烟,她又重新使目光回到折子上,“跟着摄政王多少年了?” “一年。”对方回答的很快。 “那挺可惜。” 听过这话,柳生烟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指尖划过橘子果肉,藏了藏紧眼底的厌色,他笑: “为何可惜?”话罢递上橘子。 苏若喜盯着橘子几秒,心头嘲意更多,再次对上他的脸,与之对视几秒,才抬手去接,柳生烟便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往自己怀中。 “夜已深了,陛下吃过橘子后,是不是该做一些其他事了?” 笑意更浓,苏若喜仰头盯着他无温的眸子,道:“摄政王从不真心待人。” 那人眼中流转过一瞬恶寒,随即开口:“难道陛下是个真心待人的?可您还没问过我叫什么名字。” 婉笑,苏若喜抬手环上他的脖子,另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弯刀匕首,下秒就对着他脖上动脉狠狠刺了进去。 温热的血溅射地她满脸都是。 “一个死人的名字,有什么问的必要吗?” 放开手,柳生烟倒在地上捂着脖子抽搐,双瞳之中全是愕然。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暗算。 苏若喜却缓缓起身,漠然扫着他擦起匕首: “江湖榜上的杀手,就这点本事?朕原替你将要终止的生命感到怜悯。 但你的能力实在太低下了,身为杀手,最重要的就是果断,显然你没做到。 下辈子还是别用那么落后的毒了,没用。” “你……” “恨朕吗?你该感谢朕,毕竟你提心吊胆的结束了这场任务,苏祁玉一样会杀了你。 与其背上弑君的名号,不如由朕替你做了这个恶人。” 说话间她的笑容弧度扩得更美,唇上染着的血,这会子更显得娇艳了。 柳生烟意识模糊间,隐约还听到苏若喜又说了句:“放心去死吧,要不了多久,苏祁玉也会下去给你陪葬。” 可惜血液飙射的流失速度,并没有给他多说一字的机会,不过片刻,他就成了具尸体。 水雾充斥在整个房间里,苏若喜手中把着弯刀匕首随意玩弄。 一双纤细的手在给她肩上揉捏,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好。 “该记的东西都记住了吗。” “已经按照陛下吩咐的记下了,您请放心。” 闻言,苏若喜又将匕首凑到鼻尖轻嗅,思量几秒,她丢掉手中物,“打造一把新的来,这把先收起来。” “是。” 【Σ (?Д?;)?阿若宝宝!这可是先帝留给苏若喜的刀!你就这么丢了?!】 “留给苏若喜的又不是留给我的。”若喜心声回道。 沾了杂碎血液味道的东西,她才不想要,何况这以后可是一件大礼,得小心保管着才是。 翌日,朝堂上众人脸色各不相同。 原是苏若喜带了柳生烟上朝。 那二人看上去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般配。 苏祁玉一党乐得是合不拢嘴,忠臣一派心情复杂。因为他们只是想让陛下有个好归宿,而不是带着内宫干政。 至于沈应梧,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天的早朝是怎么度过的。 他只觉得自己难过到窒息。 去往福春居的马车上,苏若喜悠哉哉的喝茶,听着小火锅报备着今日份数据情况。 【昨天督公大人的仇恨值飚上去后,又慢慢降了下来,不过数据卡在了早上,目前数值为二百整。 现在似乎还有了浮动的迹象,阿若宝宝要不要哄哄他?他真的好不开心噢QWQ】 若喜哂笑,哄?哄个屁,这不是他自找的? 同一时间内,沈应梧时不时地就要瞟一眼她,脑子里思绪又是蠢蠢欲动。 “陛下她真的不打算哄我吗?” “陛下她真的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吗?” “陛下她……她都带了新宠上早朝,果然是不爱我了吗?” 想着,他再次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活在世上的意义。 轻轻叹了一口无声的气,他夹着几分苦涩又想道:“好累,人间果然太沧桑。” 【飙了飙了!!!∑(?Д?ノ)ノ】 “大人吃果子。” 小火锅提示才出不过三秒,苏若喜立即捧着一颗果子,双手递到他面前,脸上挂着的是又可爱又明朗的笑。 沈应梧心头轻颤,其实她心里是有自己的,只是比较含蓄,不哄就不哄吧。 “多谢陛下~” 【……督公大人好娇俏0ДQ,再这么下去谁能顶得住哇阿若宝宝,收了吧不然?】 若喜额筋微动,某火锅瞬时闭嘴。 马车停下,沈应梧先行下车,待到苏若喜出来,还不容她下来,他便抬手又将她的斗篷往下扯了扯。 遮到无人能看清楚她的脸才罢休。 素雅的牌匾上镌刻着三个漆着“福春居”的朱砂红字,在这条繁华大街上并不起眼。 才入内,掌柜的亲自迎上来,几个小伙计更是拿起抹布扫帚去了门口,作出要打扫的样子。 只见掌柜微微行礼,对苏若喜做了一个不大明显的手势,开口就轻唤了句: “恭迎圣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听说你兵符造好了?巧了我也是 沈应梧眉峰轻动,缓缓看向身边人,见苏若喜点头,一时心里又浮起不一样的思绪。 跟随掌柜的往楼上去时,苏若喜下意识闭了气。 因为福春居内生长着一棵有三层楼高的桃花树,如此时节,那树上桃花仍旧茂密繁盛。 树枝上系满了红绸带子,与福春居顶部透进来的阳光相依,竟形成另一番别致美色。 配上这里的雅静氛围,倒像是有了人文气息的仙境。 但若喜生平最讨厌桃花,尤其是它的味道。于她而言,那简直比满庭的桂花还要折磨人。 见她走的如此之快,沈应梧没忍住贴上去说道:“小姐,您可能还不知道,此树名为四季春。 自开花那日起就不曾败完过,据说这棵树是千年前一对神仙眷侣种下的。” 苏若喜随口“嗯”了一声,她确实不感兴趣。 怕沈应梧受到冷落,掌柜的连忙打起圆场,“公子说的不错,那时候咱们福春居这边还叫浮春湖。 是当年种下这棵树的那对儿情人觉得名字不大祥瑞,就改成了福气的福。 后来这棵树生长成了奇观,就有人在这里盖了福春居,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老板啦。” “苏祁玉调查的如何了?”苏若喜冷眼瞥着身边二人,脸上阴郁是斗篷都遮不住的那种。 “不出您所料,他打造了一块兵符,甲胄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似乎还在等着和楼国军机处那边取得联络。” 掌柜的说,言毕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昨夜圣主可有所获?” “你们给的信函上头通报的人,并没有在夜宴上掀起什么水花。” 闻言掌柜的一愣,苏若喜眼中更没好颜色,“出了小意外,苏祁玉他们换了计划,我未能把场面拉回来。” “圣主不必着急,咱们原定的计划也是有些仓促了的,其中漏洞百出,未能如期实行,也算是好事。” 掌柜的轻声安慰,苏若喜只问:“我让你打造的东西在哪?” “噢,在三楼如梦令那间客房,您二位请随我来。” 听过这话沈应梧不禁回头,望了望福春居门口的几个小厮,又观察一遍里头各处的客人。 见他们明面上都在做自己的事,实际上却都盯着苏若喜,心间不由得微震。 再看看掌柜对苏若喜的态度,加上他们说的话,他越发觉得陛下不仅仅是自己了解到的那样。 是一块嵌着火锅图案的金牌。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掂量二三下,苏若喜将其握紧,掌心摩擦着金牌背部细微又不明显的纹路,勾笑: “辛苦大人以我的口吻拟一道旨意,即日起,云朝上下没有兵符,只有国令,同时掌此令和玉玺者,方能调兵遣将。” 想伪造兵符以此伺机谋反? 呵,尽管造便是,就看他们能不能追得上皇命更变了。 暗忖,苏若喜又道:“回去之后,命令右监司之人打造一千枚形状大小相一的金牌。 上头的图案,一部分从山海经上挑,一部分从菜式美味里挑,剩下的故意做成残次品的样子。 做好了之后随便给我送一块来,剩下的随心所以的藏,务必营造出究极重要的感觉。” 闻此言沈应梧惊得眼皮子都跳了几下。 一千枚?纯金的? 右监司虽然有钱,但也顶不住这么霍霍……况且还要支撑云朝国库的资金流转…… 陛下她这想法简直危险,可……到底是自己家的陛下。 思及此,沈应梧乖乖应下。 “苏祁玉本次带来的人,很可能是楼国的,好好盯着他,同时管控好清越坊。 有了消息直接传给我便是,羚歌手上有别的任务,无力抽身。” 说罢苏若喜收好国令,饮过一杯茶后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应梧又殷勤不少。 “陛下,您想不想尝尝宫外的吃食?” “陛下,您难得出来一趟,要不要去看看戏班子最新排的戏?” “听说长隆坊开了一家话本舍,什么品类都有,陛下或许想去瞧瞧看吗?” …… 若喜心声:“这个男人好烦,真的不能弄死?” 【Σ( ° △ °|||),锅锅还是建议阿若宝宝收了他……】 又是一日。 沈应梧这天拎着小食盒兴冲冲的来了朝月殿。 柳生烟原在给刚午睡醒来的苏若喜梳头,见他来了像是活见鬼似的,和身边人眼神交流后放下梳子就要跑。 谁知下一瞬就被沈应梧叫住。 “柳郎君似乎很怕我?还是说觉得我长得不如你俊朗,所以不想见我?” 还是熟悉的阴阳怪气式开场白。 柳生烟头皮发麻,满眼无助的看向苏若喜,苏若喜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这才抬眼盯向来者: “大人今日又带了什么花样来?也不知是你日日为朕带小食是带出了优越感,还是带出了怨言。 怎的朕瞧你这么不开心呢?” 听过这话沈应梧当即拱手行礼:“微臣不敢,能为陛下带来可口美味的小食,自然是微臣的荣幸。” “那就劳烦柳郎君为朕打开食盒瞧瞧吧。”苏若喜说,眼睛里满是敌意。 连着将近半个月,沈应梧每天中午都按时掐点的往朝月殿跑。 带吃食来堵在眼皮子底下守着她是其一,百般刁难欺负柳生烟是其二。 更可气的,是他从来都挂着笑。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本着要尽早洗白做明君的若喜,愣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事情怎么好让尊贵的柳郎君动手呢?还是微臣来吧。” 沈应梧轻笑,随即端出准备好奶皮酪,舀了一勺亲手送到苏若喜嘴边,“陛下请用餐。” 【哇塞督公大人好温柔!面面俱到事事妥帖!简直是绝佳伴侣!】 “那就有劳大人了。”苏若喜挤着冷笑说。 一旁顶着柳生烟外貌的羚歌此刻哭笑不得。 · “启禀陛下,靖江以南水患成灾,房屋良田被毁多处,虽然百姓们撤离及时,但还是有不少人受伤。 除此之外,澜洲一带更是冒出来一支起义军,短短十日就占走了澜洲州府!” 一名良臣急得又往前一步,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陛下她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 见龙椅上的苏若喜没什么举动,其余人也急得站不住脚,跳出来就说: “澜洲是云朝除了京城最繁盛的洲地,若是丢了澜洲,咱们损失巨大是一方面,运不过去粮食和赈灾银,那些百姓怕是要撑不过多少时日啊!” “对呀陛下,钦天监推测这场暴雨最少还要持续半个月,若不快点行动,别说澜洲,靖江以南一带将是浮尸遍野!” …… 良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谏言,苏若喜始终只字不提,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眼也不抬,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眼见朝堂上逐渐变乱,沈应梧连忙控场:“此事具体如何还有待商榷,诸位大人还请平息急躁。” “陛下!只要您一句话,就能立刻马上解救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您快做出决策啊!” 一人跪,其余人也跟着跪,一时,整个朝堂上的震耳喧闹又起。 “陛下勤政不过两月,看你这样子,莫不是又不想好好做了?” 看戏良久的苏祁玉逗着手中小鸟,满口嘲讽的说。 闻言沈应梧当即就回:“陛下每天都要处理一大堆事情,近几日更是忙得觉都睡不好。 现在一时拿不定主意多思量一会儿,摄政王就迫不及待的想调侃她了? 此时靖江那边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知你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在这种时刻说出此等话来? 还是说,你是特意来向陛下显摆,你有多么闲?” 一番话出口苏祁玉被气得脸都僵了,而沈应梧则是带着骄傲看向苏若喜,举止间无一不在表达着他的那份少男心思。 “退朝。” 在他渴望被夸的目光注视下,苏若喜如此说。 【阿若宝宝……督公大人他……】 不用小火锅说完,苏若喜当即就冲沈应梧笑起,“今日午膳督公大人陪朕一起用吧。” “好。” 【看来宝宝已经和锅锅心有灵犀了呢QWQ】 若喜:“……” 那是心有灵犀吗?那是被沈应梧忽上忽下的仇恨值吓出的应激反应。 “陛下为何不将为水灾提前做出的准备说出来?如今朝臣们一定要误会您了。” 沈应梧问,话罢主动给苏若喜喂肉,被抢了工作的羚歌牌柳生烟只能站在一边干瞪眼。 硬着头皮吃下去,苏若喜尴尬的都快攥烂自己的衣裳,“澜洲一带过去是苏祁玉母族势力所在地。 暴雨尚未结束,他就已经搞出了所谓的起义军。此事若是宣扬出去,难免他们又借此便利为非作歹。 保险起见,还是等暴雨结束之后再说的好。” 话才落下,沈应梧又送了一口粥在她嘴边,“陛下担心的在理,是微臣疏忽了。” 尝了一口,苏若喜差点喷出来。 草莓味的粥! 怒目圆睁的盯着眼前人,她现在很想掐死他。 连着一个月了,沈应梧送来的吃食里几乎都是草莓相关! 这厮是草莓批发商?! “可是烫着了?微臣帮您呼呼。” “不必!”苏若喜嚯的起身,极其不自在的往一边走了走,强行摆着笑脸问道: “两个月前交给大人的战略部署图,做的怎么样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派上用场了才对。” 放下手中东西,沈应梧连忙凑过去,贴在她身边,隔断来送帕子的柳生烟,方才回: “伪造出来的假图经过多方面检查和多次预演,已经完全找不到漏洞了,陛下何时需要?微臣可以现在就命人去取。” “做出相关战略对策交给神机营的徐将军,让他再根据对策排兵布阵,此事不可给旁人知道。 至于真假战略部署图的去向,大人且随我来,我们细说。” 说罢苏若喜径直走去寝殿,沈应梧正经之中一瞬多了几分不正经的喜色。 待柳生烟关好寝殿的门,苏若喜从果盘里拿出一颗青提和一颗栗子放好,指着前者道: “先前大人同我说,楼国皇帝有意和云朝结盟的事,现在我可以做出答复。” 言毕她又瞧向栗子,说: “晋国对周边朝邦虎视眈眈已久,他们迫切的想知道别国的所有风吹草动。 我们现在有伪造的楼国战略部署图,直接借着苏祁玉的名义高价售卖给晋。 同时向他们传递云朝打算攻打楼国的消息,促使他们发起战争。 晋国楚王和章有过大额交易,章又是苏祁玉的喽啰,他必然不会怀疑部署图的的真实性。 之后再将他给章的钱财,以苏祁玉的名义随便找个借口送给楼国军机处。 只等晋国出兵,我们就可以向楼国皇帝挑明他们的军机处通敌卖国。 正好他们的王室和军机处是同等高的权利,常年水火不容。 到了那时,军机处前后受击无力抽身调查事情,楼国王室内忧外患,只能向云朝发起请援……” 说到这里,苏若喜一巴掌将青提拍烂,另一手又将栗子拢入掌心,轻轻一笑。 冲着已经听得两眼发直身形俱怔的沈应梧挑眉: “晋国收到的是假图,草率出兵后又有我们的完美战略对策,此战必以惨败收场。 我们帮着楼国铲除了军机处,又解决了他们的战事,他们必会降于云朝。 一石多鸟,这么好的想法,大人怎么还不夸我?” 【哼哼,阿若宝宝明明是纵火行凶然后趁火打劫,锅锅已经看穿了你的真面目哟QWQ】 喉结微动,沈应梧呆呆的点头,“陛下果然聪慧。” 说完他便盯着眼前人陷入沉思。 怪不得她莫名其妙让自己做一份假图,原来是在一开始就想好了对策…… “那楼国皇帝和我们联盟的事,现在要如何处理?”沈应梧轻声问。 苏若喜笑得从来张扬,往后一靠就道:“本次求盟,不过是楼国皇帝想要从云朝获利。 我这个人,从来只喜欢别人不计一切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我。 云朝不需要盟友,如果一定要和别的国邦搭上关系,那只能是被附属。 呵……等着吧,楼国皇帝下次再投来消息,必然是请援,而非求盟。”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果然天一黑你们就开始做梦了 看着她的笑,沈应梧只觉自己心头好像迎来一记暴击,下秒便是魂魄被摄走的感觉。 救命,这个陛下为什么这么撩人? 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陛下吗? 怎么办?好喜欢……今天也是想和陛下在一起一天。 扫着沈应梧脸上颜色绯红,苏若喜有些语塞。 这厮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难不成又犯病了? 才在思忖,就听小火锅狂喜道: 【震惊(o?▽?)o!督公大人又掉落了好多洗白值!加起来足足有十五点呢!】 “这也叫多?” 【……(??ˇ?ˇ??)到底是宝宝你飘了,见到十五点洗白值就狂喜的你似乎还在昨日。 看来督公大人拉高了你的好多要求,也不知道等到了下一个位面,你还能不能适应得了?( ̄??)?】 若喜冷面:“什么时候连你也敢开我的玩笑了。” 【0ДQ我错了】 “那摄政王一党想要拥立柳郎君为皇夫的事情,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沈应梧声音淡淡的,但里头夹着的试探,苏若喜听得明白。 她只垂眸诮笑:“他们想拥立是他们的事,我为何一定要处置?” 新日,朝堂门口立了一个与人一般高的牌子,上头赫然写着一列大字: 宠物与狗不得同时入内。 苏祁玉端着金丝雀站在它面前,这会子整个人的气压极低,身边围着的党羽愣没有一个敢大口喘气的。 “什么叫国令?本王兵符都打造好了,你跟我说现在改成国令了?” 抓着侍从衣领,苏祁玉咆哮怒问,猩红的双目显得他好像一只炸了毛的怪物。 侍从抖似筛糠,颤着舌头回答道:“爷请息怒……据说这道圣旨写下来已有半月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才昭示出来…… 会不会是沈应梧发现了我们伪造兵符,所以挑唆苏若喜用这个方法来辖制我们?” 一听这话苏祁玉气更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侍从心口使他翻倒在地,冲过去踩着他的头就说: “沈应梧针对我们的还少?现在国令已经制作好,旨意也昭告天下,我手上这块兵符还有什么用?! 这半个月来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让你们盯着他,你们就盯出了这么个名堂?一群废物!” 最后几字在苏祁玉咬死了牙关之下,足以显露他这会子的杀心有多强烈。 不过片刻,他脚上力气更大,俯下腰来磨了磨脚尖:“限你一个月内杀了他,否则拿你全家性命来补偿。” “王爷饶命啊!沈应梧身为督公九千岁,手掌整个右监司,背后又养了三千死士……奴才们实在没有办法接近他……” 侍从话音未了,头顶上的狠厉疼得他只觉脑袋随时要裂开那样,“王爷饶命……只要我们等到合适时机,就一定能铲除了他…… 兴许那还是一石两鸟的好时机。” 闻此言苏祁玉瞬时抬脚,只脸上颜色更为冷郁,“说。” 侍从快速起身,跪的端正: “马上就到了围猎的时候,苏若喜是沈应梧的软肋,他肯定会花更多心思护驾…… 到了那个时候,他不仅会顾不上自己,我们还能趁机而入,直接将这两人一举拿下。” “有沈应梧在她身边,你觉得她还会参与围猎么?”苏祁玉冷声问道。 “我们不是还有柳生烟吗?”说着,侍从嘿嘿一笑,“她那样宠爱柳生烟,只需要我们里应外合,就不怕围猎一事拿不下。” 听此一话,苏祁玉蠢蠢欲动的唇角又一次高扬,两手背在身后,仰头瞧着天上的月亮,幽幽启齿: 如果这次再不成功,小心本王扒了你全家老少的皮,再拿你们的肉喂狗。” 话锋一转,他又问:“王二还没找到机会接近张家小姐么?” “自上个月仲秋夜宴结束后,苏若喜就加派了精兵保护张家所有人……别说是接近他的家眷,就是想混进去假装个挑粪的都难……” 侍从怂怂的说,话罢苏祁玉果然又是暴怒,“废物!所以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那晚张廉和苏若喜以及沈应梧夜游御湖,想来多半又是沈应梧教唆的……” 腹腔熊熊怒火像是添了一口风,现在烧的苏祁玉内脏都快烂掉了。 半刻,他道:“多联系柳生烟,听说最近沈应梧总是粘着苏若喜,让他务必早日登上皇夫之位。” “是。” 不知是太忙了还是怎么的,若喜只觉得时间越来越快,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九月下旬。 柳生烟每日陪着苏若喜出双入对,两人如胶似漆恩爱至极,从无龃龉,在朝野内外都掀起了不少的浪花。 坊间更是有传闻,说昔日的暴君,总算蜕变成了贤良之人。 小话愈演愈烈,如今更是从天作之合变成了一物降一物。 至于具体如何,沈应梧知道的最清楚。 因为他时刻都在关注朝月殿那边的动向,也正是如此,他这个月下来根本就没睡过好觉。 这日一早,他人还在朝堂上忙碌,就听外头嚷嚷道:“礼部尚书何在?!陛下怀有身孕!让您准备祈福的事儿呢!” 此话一出沈应梧忽觉暴击,下一刻脑子里的弦就断了。 “臣等恭贺陛下!”众人跪地对着空空的龙椅喊道。 “怪不得陛下这几日早朝时总时不时的干呕,原来是有喜了。” “看来柳郎君的皇夫之位稳妥了。” …… 众人在底下窃窃私语道。 忠臣一派愁得坐立不安,这会子纷纷看向沈应梧,却见他早就呆住了。 尚未到下朝时间,他撂下手上所有就冲了出去。 “督公大人!靖江难民的问题虽然解决了,可澜洲的起义军还没处理啊!您去哪儿啊!” —— 柳生烟现在慌得在原地踱步,望了望外头天色,蹲在正看折子的的苏若喜身边,急切切的说: “陛下,您说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督公大人会不会杀了我? 自从奴婢用这个身份跟在您身边,他没少针对我……万一待会儿下了早朝他冲过来直接杀了我怎么办? 陛下快想想办法呀,奴婢还不想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督公是个好人,吃醋也要照顾她 “朕在这里,他还能反了天不成。”苏若喜低声回之,眼睛从没离开过折子。 靖江那边的水灾已经平息,及时送到的赈灾银和充足的粮食,完美解决了灾民们的生存问题。 各地方官员奏上来的折子,基本都是对她未雨绸缪、有远见的夸赏话。 但这些并不能让若喜高兴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疏漏出现在哪里。 澜洲那边借着水灾冒出来的起义军,是不在她一开始的预想范围内的。 可明明澜洲位于靖江以南最显眼的地方,正好又是苏祁玉的地盘,她竟这样给疏忽掉了。 以至于现在澜洲州府的百姓们,都还处在不能安生的日子里。 知道她所想的小火锅连忙安慰: 【阿若宝宝第一次做皇帝就做到这种份上,已经很了不起了。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是从小被教导指引的呢? 宝宝莫要伤心,刚才锅锅还收到提示,你的洗白值又增加了十五点喔! ヾ(●′?`●) 这一定是靖江的百姓们贡献的】 然而若喜现在还是烦得很。 因为怀孕的消息一传出去,沈应梧仇恨值将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暴增。 这个不定时的炸弹,简直快让她耗干了心血。 可如果不这样的话,苏祁玉那边就稳定不住。 毕竟柳生烟是他的人,如果朝月殿不传出什么动静,那边一定会起疑心。 到时候还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破事。 【督公大人喜欢苏若喜,只要阿若宝宝肯收了他,不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仇恨值的事情了咩(???)】 若喜眉头轻动,真就以身抵债保平安? “我拒绝踏进这条泥石流。” 低语声刚落,外头立即传来沈应梧的话: “陛下看上去确实很有孕态呢,都到这会子了,柳郎君怎的还不扶陛下去午憩?怠慢了皇嗣健康,你担当的起么?” 恍然间苏若喜感觉自己头上扣了一口钟,被对方这道阴阳怪气的话敲得是脑袋瓜子嗡嗡响。 这厮果然有病?一来就抽风。 “大人怎么来了?郎君去看看午膳准备的如何了,朕顺便和大人说说话。” 扶着额头丢下折子,苏若喜暗叹气。 就依着沈应梧现在这疯样,保不齐要对“柳生烟”做什么呢。 柳生烟得此一言,行了礼便仓皇逃跑,恼得沈应梧心头火气十足。 怎么回事?陛下现在居然这样护着柳生烟了?她当初可没这样维护过自己! 难道真的像外面传言所说,陛下要收心了? 所以陛下真的爱上他了?那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想到这里,沈应梧成功把自己气炸,冲着苏若喜张口就是没好气的质问: “陛下可还知道柳生烟是谁的人?您不知防备,反倒还要为那厮生育了?” “大人还是先坐下,放平了性子我们慢慢说,此事说来话长。”说着苏若喜就倒了一杯茶,双手递给眼前人,以表她的殷勤之处。 谁知沈应梧一把夺过杯子,顺手提起茶壶就到盆栽旁倒了个干净,“才怀孕怎能喝凉物?” 苏若喜僵住。 “羚歌呢?陛下何时对身边人这样纵容了?身边随随便便就没个人照顾了。”沈应梧又说。 话间他拿过桌上香炉,娴熟的打开,然后熄灭。 补充道:“这香里有麝香和朱砂成分,您熏不得。” 本来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苏若喜,见他这些言行忽觉好笑,“这香,不是大人花了很大的精力才寻来送给我的么?” 一听这话沈应梧脸上表情更显委屈,低下头继续清理桌面,“陛下若是喜欢微臣大可以再寻别的给您。 只是现在您有孕在身,熏这些对身体不好。” 苏若喜凝眉。 他不是在吃醋么?怎么还这样关心自己?原来男人吃起醋是这样的? 【……是督公大人很爱你,尽管很生气很难过,放在心里的头等大事,也还是阿若宝宝T^T】 “倒是个痴心人。”若喜心想,随即便跳脱了思维,“参加感动天道的节目或许能进一百强,不过要纠正一下。 他放在心头的不是我,是苏若喜。” 【心情复杂.JPG】 论凭实力单身,它家阿若宝宝称第二没人敢第一。 “陛下?”见苏若喜半晌没动静,沈应梧轻声唤道。 待她眼睛里又有了光,他忙忙的就说:“陛下,柳生烟是苏祁玉送来的人,他对您再好也不见得是真心。 这个孩子若是出生,对您百害而无一利,况且生孩子会很痛……您不是最怕疼了吗?还是不生了,好不好?” “可这‘孩子’现在必须要,我用得着它。”苏若喜眉头轻蹙着说,脸色也有些郁结。 苏祁玉那伙人肯定都知道沈应梧的心思,若是如实说了,他表现的过于坦然,被怀疑了可该如何是好? “……” 苏若喜忽感手上一热,再回神时才见对方握住自己,满脸都是赤诚,甚至还有些娇羞: “陛下若真的想要孩子,大不了微臣跟您生一个……总之,柳生烟的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就算您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将来的皇室血脉纯正与否着想。” 此话一出苏若喜瞬觉血压飙升,另一手压在他的手上,狠狠扣下去,似笑非笑着就道: “纯正血脉指的是什么?难不成督公大人的血脉,和我们苏家的血脉是一样的?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更不合适了?” 沈应梧无语凝噎,加着手上的温软,他一时又急又高兴,想了想又回: “您要留下这个孩子也可以,但柳生烟必须死,再让这孩子继承到未来正统皇夫的名下。 有了正经人的教导,就算这孩子有再多劣根,也不会变成苏祁玉那样的人。 如此一来,您的骨肉能保住不说,还守住了江山宝座,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苏若喜被气笑,眼珠子轻动即道:“大人一边是正统血脉一边是正统皇夫,难道你也觉得山行济小先生可以胜任?” 沈应梧小脸瞬白,很快又带着森森怨气,幽声回道:“山行济不会的很多,微臣倒是觉得自己可以胜任,您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小火锅:CP粉头狂喜! 【(?≧?≦)?督公大人要表白了吗!好期待喔!阿若宝宝一会儿千万别拒绝他! 万一爱而不得又双叒叕黑化了怎么破!】 小火锅狂喜道。 若喜心底爬上来好一阵无语,不拒绝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要顺着他?顺着他的后果脚趾头都能想得到了吧? 思量到这里,若喜再不犹豫,开口就是一道回绝: “关于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人。 以前的苏若喜对你有没有感觉我不知道,但现在的若喜绝对没有感觉。” 说完她迅速收走双手,一本正经的又往靠背上缩了缩,满脸都写着别爱我没结果。 狼意才上心头就迎上这么一堆话,沈应梧忽感窒息:“什么?” 见他这样,苏若喜耸耸肩膀,两手抱在怀里,不过片刻摸摸鼻子继续说:“你也不必感到难过,毕竟这种事情勉强不来。 你正好又是个健全男人,以你的身份财力和地位,想要找到心意的女孩儿也多的是选择。 在一棵美树上吊死实在可惜了。” 说完,她又挠挠鬓角,眼神飘忽不定,虽然尴尬,但心里更多的是小得意。 “陛下在说什么?微臣好像没听懂。”沈应梧轻声笑说,随即又道:“您有些体寒,应该多保养身子,不用将微臣方才的气话放在心里。 至于柳生烟和皇嗣的事情,微臣还是想请陛下三思,因为此事关乎重大,您是一国之君,切不可在这种大事上随心所欲。” 此话一出苏若喜尴尬的头皮都麻了半边,说好的表白呢? 倒吸一口凉气,她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笑起:“现在这个柳生烟,是羚歌扮的。” 心脏还隐隐作痛的沈应梧听到这话当场僵住。 苏若喜无奈只得往下说:“真正的柳生烟在入宫那夜,就被我亲手杀了。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他的尸体。” 说话就要动身,转瞬却被沈应梧一把按回原位,“不必了,陛下说的话,微臣自然是相信的。” 怔怔的看着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苏若喜脑乱如麻。 依照他的性子,心意尚未说出就被拒绝,不是该黑化吗?怎么笑得这样灿烂?所以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盯着她双眸直视的沈应梧,现在满心雀跃,欢喜根本难以遏制。 陛下原来是在试探自己!她是在试探自己对她的心意,看来她是想逼着自己现在表明。 不行,此等浓烈爱意怎能这般仓促的说明?得找个好时机,慢慢与她说。 他心想道。 【(⊙▽⊙)督、督公大人仇恨值……清空了……】 此话一出若喜惊得眉毛都跳了一下,还不等她高兴,小火锅又提醒: 【!!!∑(?Д?ノ)ノ洗白值暴涨五百点!阿若宝宝还等什么?嫁给他就现在!】 “大人。”抓上沈应梧的手,苏若喜往前贴去,双眸波动好像含了星星: “苏祁玉那边决定在围猎时对你我二人下手,现在我放出怀有身孕的消息,会彻底打消他们的疑心。 我的人也已经准备妥当,只需要定一个时间,随时都可以请鳖入瓮,不如这个时间就由大人来定吧。” 早在她主动抓上手的那刻,沈应梧的脸就红到了耳朵根,他现在心跳剧烈,激动的呼吸都不大顺畅。 陛下果然是在试探自己!陛下心里真的只有自己! “那、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一个月之后吧。”沈应梧魂不守舍的说,现在他还没从甜蜜暴击之中抽身。 什么叫幸福?这就叫幸福! 【 (??ˇ?ˇ?)梧喜滴喜勇敢飞!粉头锅锅永相随!撒花撒花!】 强忍爆粗,苏若喜温笑,“为什么要那么久呀?” “因为……一寸光阴一寸金。”痴痴地说,沈应梧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预期在十五天后的苏若喜不由得暗暗撇嘴,却听眼前人轻声说道:“苏祁玉能这样放肆,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 微臣有命在身,必须准备的更为详细妥当,还请陛下稍等些时日。” 话间他缓缓蹲下身子,指腹摩挲着她细嫩光滑的手背。 苏若喜觉得有些别扭,却有些撒不开手。 瞧着沈应梧眼中流淌着的无限温柔,她心里还在嘀咕什么,可在他眨眼微笑的那刻,她猛觉心颤。 好像有什么戳进心扉了。 见此景,某火锅泪目: 【(???︿???)呜呜呜终于不是玻璃渣里找糖吃了……】 秋末的晚上还是比较冷的。 连烛光都冷得不愿意多晃几下,苏若喜却一脚踢飞被子,又一副大佬的坐姿坐在床中间,脸上全是郁闷。 【阿若宝宝是不是想督公大人了?】小火锅奸笑。 “我明明在算目前为止在云朝收集了多少洗白值了好不好?”若喜回道,她莫名有些狂躁。 小火锅哼哼一声不说话。 因为洗白值是有总额统计的。 【等端了苏祁玉那一窝,就直接娶了督公大人吧,毕竟他——】 “之前有两回,在其他世界做任务的时候,是不是也遇到过掉落洗白值的人?我有点记不起来了。” 若喜突然一问,使得小火锅结巴半天,几秒之后才调整回来。 【没有呀,只遇到过两回仇恨值比较高的人,不过都没有督公大人厉害QWQ】 心底闪过几分疑虑,还不等若喜多想,小火锅就发出一道提醒: 【长宁仇恨值下降,目前数值为1,阿若宝宝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呢~】 一点?这么久了,长宁那个硬骨头总算是降了? 勾笑,若喜直奔小屋。 羚歌才推开门,跪的端正的长宁就对着来人磕头,“陛下圣安,不知陛下深夜到访有何吩咐。” 苏若喜楞了一下,视线锁在她放在头边的双手上,眸光轻动。 那是宫人才会行的礼,内宫嫔妃公主等行的,是双手交叠垫在额头之下那般。 “这么晚了还不睡,跪在地上做什么?”她带着几丝试探笑问。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好日子总算盼来了 “回陛下,是奴婢方才听到脚步声,知道您来了,所以起身在此相迎,恭迎陛下大驾。” 长宁缓缓地说,语调平淡得很。 “起。” 敛了敛披着的衣裳,苏若喜靠在门框上盯着还跪在原地的人。 她的眼中没有多少光色,像一对死鱼眼睛。 “为何现在这样懂事,莫不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何暗算朕?” 讥笑出口,满显苏若喜刻薄之态,但在场几人感觉到的只有她的狠劲儿。 听过她的话长宁再次磕头,“奴婢不敢。 陛下是一国之君,奴婢不过是一只草履,您能让奴婢活到现在,就是奴婢当牛做马也要报答的恩人。 奴婢若敢暗算您,即刻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早被打碎了牙的她,现在的嘴巴已经憋成老太太那样似的。几个月下来,她也憔悴不少。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六七十岁的模样。 苏若喜哼笑,开口又是一道不厌其烦的问话:“你这样做是为了活下去么。” 长宁再磕头,规规矩矩地伏在地上,“长宁生活在朝月殿里,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生与死都掌握在陛下手中,早就不为自己。如今所为,不过是在做奴婢该做的罢了。” “甚好,既然你是个识趣的人,那朕就赏你一件事来做,做的好,赏赐少不了,做的不好,你的命可就要被朕碾碎了。” 话罢苏若喜又是一阵轻声吟笑。 【阿若宝宝这个样子,又让锅锅想起来当年你在天道为非作歹的事了……】 “嗯?” 【为、民除害(=ω=;)】 “陛下请吩咐。” “你且过来,朕细说与你。” · 围猎的日子很快就到,苏若喜借着有孕需要沈应梧照顾的事,顺理成章的把主导权交给了苏祁玉。 苏祁玉也不含蓄,带来参加狩猎的,基本都是他的人。 为防良臣遭遇什么变故,她更是在围猎开始的前几日给他们加派了任务。 至此,苏祁玉一党这时的狗脸上都遍布着“嚣张”二字。 苏若喜始终将手放在小肚子上,面上没有太多波澜,与头上的装饰搭配,更像个娴雅的淑人。 做戏?不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剧本,哪里对得起他们损耗的这么多无用脑细胞? 思及此她笑得更深。 “明明是个狩猎的日子,陛下为何穿的这样花哨?况且您身怀有孕,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方便呢? 难道您已经准备好了坐享其成?”苏祁玉阴阳怪气的说。 苏若喜听得出来他在内涵什么。 原身的皇位,在某些人眼里是从苏祁玉手里抢来的。 因为在苏若喜之前,整个云朝是没有过女人当皇帝的先例的。 先帝无子,所以按例来说,这个皇位本该由苏祁玉继承,但先帝过于宠爱苏若喜,就把皇位传给了她,同时还封张廉和沈应梧辅佐。 这便是苏祁玉的杀机。 至于他口中的穿着不方便,呵。 不方便不是正好给他机会行刺? “坐享其成有什么不好的吗?整个云朝都是朕的,你们打的猎物自然也是朕的。 朕也不跟你们多要,一人两只贡上来就好,小皇叔难道不愿意?” 她温温的回怼道。 闻此语苏祁玉双唇紧抿,两手握紧缰绳,黑下脸便回:“那陛下可要好好等着了。 万一遇上什么不中用的人,你岂不是拿不到猎物?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摄政王说这话就无趣了,在场的诸位官员,几乎都是你的好友,难道你会选择跟一群无用之人交朋友吗? 他们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再者说,如果大家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陛下还留着他们做什么呢?倒不如杀光了来得痛快。” 沈应梧幽幽的话说出口,苏若喜先是一愣,扭头对上他的浅笑,忽觉心跳快了几分,心底也多了不少踏实的感觉。 想不到这个男人不犯病的时候,还是有点帅的。 【╭(╯^╰)╮督公大人的优点很多,阿若宝宝应该多多了解他】 “那又怎样?不还是摆脱不了他是一个有病的男人?” 【阿若宝宝你对他的偏见也太大了吧,他明明是在护妻(?Д`)】 听着小火锅有些生气的调调,若喜眉头又挑。 这个系统惯会见色忘义,须得小心提防。 整场的气氛十分怪异,苏若喜的笑却越发浓郁。 她知道,越往里走一步,离捉拿苏祁玉的的目标就越近一步。 “吁。”苏祁玉突然勒马,苏若喜与沈应梧同时停住,两人夹着几分笑看向他,只听他轻笑着说: “陛下这几年的皇帝做得可还舒爽?似乎也是时候偿债了。” 眼下正处于围猎场最茂密的林子里,苏若喜心头欢喜至甚。 终于要来了吗? “好啊,你想怎么让朕还债?朕总归是会竭力相赔的。”素妆敷面,也无可遮盖她眉宇间的杀气。 苏祁玉笑,身后人迅速掏出一支令箭,冲着天空发出信号片刻,一堆黑衣人从天而降。 仅在转瞬之间,就从马背上掳走了苏若喜,沈应梧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群贼子,策马紧追其后。 众人相笑,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喜悦。 黑衣人们掳着苏若喜迅速穿梭过树林,而她和沈应梧的人,就在林子外的每一个角落守着。 【阿若宝宝这么淡定,这些人就没有察觉哪里不对劲吗,果然又蠢又坏】 追在后面的马蹄声哒哒响,苏若喜心头更是坦然。 今天这一局,稳了。 见沈应梧紧追不舍,刺客们分出一拨人便回头与掀起战斗,锐气相接的声音不过片刻就愈演愈烈。 沙沙沙—— 头顶上方有动静。 苏若喜闻声抬头,忽见林子上方藏着十多个弓箭手,这会子已经拉着弓对准了沈应梧方向! “该死。”低骂,她反手就用臂膀钳住扛着自己的那厮脖子,随即从他身上跳下,当场就将其撂倒。 树上众人见这边发生变故,瞬时就射来一道小箭雨。 苏若喜反应极快,没有半分犹豫就抓着手边人挡在自己身前充当了肉盾……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你杀你的,我磕我的 不等树上杀手继续搭弓射箭,她稍稍甩手便从袖子投出去几道飞针,只听扑通几声,地上就多了几具尸体。 【血封喉!锅锅居然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阿若宝宝这一招,呜呜呜好想哭〒▽〒】 沈应梧见此景满是惊愕,只才分神不过二三秒,杀手们的剑刃就碰到了他的胳膊。 未曾重伤,苏若喜从身边尸体上摸来佩剑,疾步冲来直接将其捅死。 沈应梧再愣,连一众杀手都僵神半刻。 她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这种时候大人也能分心?”拔出长剑,苏若喜瞥着他调侃轻笑。 下一秒勾过他脖子拉扯到自己怀里,抬手又砍死了一个扑上来的杀手。 沈应梧只觉后背一热,紧着就是湿哒哒的粘稠之感。 但所有的感觉,都抵不过他现在狂动的心脏。 见他发呆,苏若喜眉头一皱,将他护得更严实,手上动作也加快不少。 不过片刻,沈应梧感到脑袋上一疼,紧接着就是苏若喜轻声斥责:“想不到大人还是个心纳百川的人,命要不要了?” 沈应梧耳根子通红,定睛一看,杀手只剩两个。 吃惊之余,他盯着身边人的眼睛就说:“微臣心里,只有……” “剩下的两个,留给大人收个尾,大人有信心留活口么?”苏若喜笑看着他,顺手擦了他耳垂上的血珠子。 沈应梧春心大动,从马背上拿来长弓,搭了两支箭对准那两个蠢蠢欲动的杀手,扬笑即道: “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允许你们先跑几步路。” 侮辱性极强。 【哇塞!督公大人好帅啊!宝宝!你们两个简直绝配!原地结婚!】 “我杀了那么多也不见你夸我一声,他放句狠话就帅了?不过是装个……” 话未了,箭离弦直接将那二人刺穿钉死在了树干上头。 沈应梧只笑:“陛下要留活口,可得小心他们服毒自尽。” 苏若喜愣。 一支箭就能把人射穿钉在树上,他的剑是什么做的? 不锈钢? 【督公大人果然好帅!梧喜滴喜锁死!】 “可恶,被他装到了。”暗忖着,苏若喜吩咐:“可以通知我们的人来了。” 说罢她快步走至一个正要咬舌自尽的人,一剑下去就削掉了他的下颚,他现在是想叫也叫不出来,疼的只能挂在树上呜咽。 “朕没让你死的时候,最好不要擅自寻死,否则朕会让你生不如死。”苏若喜冷笑间看向另一人,“你可听清楚了?” 那人一听这话更想死了,落在她苏若喜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心一横,他立即从怀里掏出药丸想要吞下,却不想被苏若喜一剑砍掉胳膊,痛感顿时侵占他整个大脑。 “你似乎没有记住朕方才说的话。”她说。 “臣等护驾失职!还请陛下降罪!”匆匆赶来的自己人见她浑身是血,吓得心跳都差点停了。 瞥着他们各自背着的小包裹,苏若喜唇角轻提,“动作快一点,你们没有太多时间。” 话出口众人立刻行动,不过多久,地上的杀手们全部都穿上了右监司之人的衣服,就连他们的武器和配饰,都被换成了配套的。 见此,苏若喜扯下裙子,里面是一身干练的行装,将裙子丢给一个扛着男尸的人,她说: “按照计划行动,之后在约定好的地点会首即可。” 旋即她正要上马,不想却被沈应梧夹着腰端上去,尚未反应过来,他就自觉跟上来,两手抓上缰绳,轻声就道: “从这里出去还要一段路程,陛下方才消耗过多体力,还是由微臣替您驭马。” 【锁!死!(?′▽`)??】 某火锅已近癫狂状态。 苏若喜:“……” 等到天空再次传来右监司的信号,留在这里的人当即行动。 其中一部分打扮成苏祁玉杀手的样子,和右监司之人在此假意厮杀。 在林子里的火肆意蔓延引来苏祁玉一党的时候,他们上演了一场生死追击战戏码,生生的在那伙人眼皮子底下撤离。 苏祁玉心头大喜,立马抓来身边人:“去追!等他们事成之后直接斩草除根!” 身边人领命,带着小队伍即刻出发,剩下的人都在这里检查。 不过多久,确定了这里死的人身份,他们兴冲冲的回来禀报: “恭贺王爷!沈应梧的人都死光了!我们还在火场里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要不要带回去检查检查身份?” “苏若喜呢?”苏祁玉迫不及待的问,眼睛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 不重要的狗腿甲:“微臣瞧着方才逃跑的右监司之人,马背上似乎夹带着她,不过有我们的杀手和追击上去的队伍,他们活不了的。” 不重要的狗腿乙:“是啊,连右监司的人都没能活下来,苏若喜怎么可能逃出生天? 更何况这片林子前面出去就是悬崖,只要我们堵死这里的路,就算她能从杀手们手里逃出来,这深山野林的,她终究难逃一死。” 闻过此言苏祁玉大喜,又摸了一把龙纹腰带,“甚好!盯着围场附近好好搜查,一旦发现可疑人士,格杀勿论!” 他脸上的邪笑是无论如何也收不回的,现在只等确定苏若喜的死讯,他就可以马上登基。 “王爷……这一切都发生的好巧,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其中会不会有诈?”一个不重要但有脑子的狗腿说。 本就自负的苏祁玉一听这话,顿时火从中来,扭头便是一抹阴寒狠毒的眸光,“怎么,你是不想让本王成功? 还是说,在你心里,本王连苏若喜那样的废物都对付不了?” 那人瞬时闭嘴,看了看其余狗腿连连附和的表情,暗声叹息,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再不多说。 另一边,苏若喜和沈应梧带着自己人从暗道出了这座林子,在隐秘的地方又集体换了不同的行头,这才稀稀拉拉的往城里去。 因是荒山小径人迹罕少,即便路上碰着行人,也都是些不曾见过他们真容的村民,故而这一路上,苏若喜可谓是格外的嚣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陛下做杀猪的微臣就做养猪的 “陛下,您还是再包裹严实些吧,万一被人记住了样貌传出去了,岂不是要出大事?” 拿过包头巾,沈应梧急乎乎给苏若喜包上,谁知她快速往一边躲开,一手捂着头顶就道:“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头上的簪花金贵着呢。” 闻言沈应梧看去,见是自己送的那支,猛地又是一阵窃喜,随即只笑:“微臣会小心的,还是微臣来吧。” 一面包着,他一面说道:“原本微臣还说要护您周全,不曾想自己才是被护的那个,陛下一身高强武艺,着实让微臣感到惊喜。” 听了这话苏若喜鬼点子上头,抬笑:“大人总是这般娇俏,难不成今日要因为此事以身相许?” 不出意料的,沈应梧脸红了。 哪怕是糊了一层灰,也能看得明显。 陛下好生调皮,又在试探自己。 不可以,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怎么能倾诉衷肠?得憋着。 想着,他轻咳一声,忙忙的取来装了土面儿的碗,递到苏若喜面前,“陛下再将脸抹抹吧。 您生的好看,即便是穿着农妇的衣裳,也不能遮盖住自带的气质,还是再加加工,也好避免被人怀疑。” 此话一出苏若喜嘿嘿一笑,抓了两把土毫不客气的抹上,随即两手抱怀靠在牛车壁栏上,满眼都是调侃: “大人还挺会说话,不过能想到这些细节,看来你的生活经验很丰富嘛,以后就是被八方来兵追杀都不怕了。” “是您调教的好。”沈应梧温柔笑说,话间抓了一把干草塞在衣裳里包好,然后又拉起她垫在腰后。 体贴入微的操作在那句话后更让苏若喜感到难为情。 过去原身为了罚他,可没少制定磨难,这些逃生小妙招,怕就是如此被他发掘出来的。 【过去的苏若喜不知道珍惜督公大人,还好现在他遇到了阿若宝宝,宝宝别怂!收了这个娇夫幸福一生!】 “……” 良久,苏若喜笑问身边人:“如果有一天大人不做督公了,打算做什么去?” 闻此语沈应梧面容突然添上几分严肃,“陛下不打算做陛下了吗?” 苏若喜笑意凝滞,“大人为何突然这样问我?” “因为微臣做这督公,只是为了陛下啊。”沈应梧笑,打开水囊送给身边人,又道: “若是不做督公,除非陛下不做陛下,到时候您做什么微臣就跟着您做什么。” 浅笑,苏若喜故意问:“那我要是做个杀猪的呢?” “那微臣就做养猪的。”笑说着,沈应梧看向她,继续说: “您若想做生意人,微臣就做您的账房先生,您若想卖字画,微臣就为您执笔,您若想开饭馆,微臣就做您的厨子…… 总之不管您走到哪里,微臣都会跟着的。” 沈应梧的回答,好像一条无毒又温顺的蛇,句句都绕在苏若喜心头,虽然字字牵心,但到头来缠得她喘不上气。 她不是苏若喜。 【阿若宝宝可以是苏若喜喔| ??? )?】 “让我做替身?你觉得天道是活太长了?”若喜恼怒,随即她从余光里盯着身边之人,“我不是你的陛下。” “在微臣心里,重要与否,从来和您是谁无关。” 苏若喜再愣。 他这话究竟是哪一层的意思? 【阿若宝宝要是喜欢督公大人,咱们可以在这个世界过完一辈子再走。 反正你还从来没有在哪个世界长长久久的待过呢ξ( ?>??)】 苏若喜沉默半晌,忽的伸了个懒腰,转了个方向往后一仰,“我不。” 男人哪有洗白值值钱?马上就要重获自由身了,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几十年的光阴? 还是在这里做别人的替身,真的不是在痴人说梦吗? 小火锅卒。 见她时笑时默,沈应梧也不说话,只静静的在一边陪着她,微笑间皆是满足。 张廉捧着告示看了很久,沉寂始终拢着他,燃香断了一根又一根,茶换了一碗接一碗,他的心却从来静不下。 山行济站在他一边,温和雅笑间神态自如,“陛下能有这样的打算,就证明她是深思熟路很久了的。 况且她原本是在半个月之前就要行动了的,只不过被沈大人拦下拖到今日。 想来大人也是准备了妥当才跟着陛下一起行动的,师父不必为了此事多忧。” 轻缓点过头,张廉放下手中东西,喟叹道:“我知道他们有自己的打算和把握。 可围场那边地势不大好,苏祁玉铁了心要反,定然会派出不少人,我实在担心他们不能安然无恙的完全脱身。 况且他们此举之后是保持失踪状态,万一我们未能及时和他们取得联系,朝野上下动荡是一方面,他们的安全和去向得不到保证又是一方面。 到了那时,又该如何是好啊……” 见师父愁绪倍增,山行济笑了笑,坐在他身边便捶起腿,“陛下早前不是打造了新的国令了吗? 有国令在手,他们肯定会有更好的抉择。 就算苏祁玉一党想要借此时机夺权篡位,没有国令和国诏,空有玉玺也是很难服众的。 更何况沈大人在朝野内外的声名极好,没有他的示下,也没有您的举荐,即便他坐了这个皇位,也是坐不牢靠的。” “只希望陛下和沈大人能平安归来,顺利与我们取得联系。”说着,张廉从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封信,递给山行济,道: “从后门出去,切莫引人注意,出去之后按照上头所写的行事,晚些时候我们再会面。 千万小心,别叫那群疯狗给盯上了,最近老有一个地痞喜欢在家门附近转悠,沈大人说那多半是苏祁玉的人……” “师父放心,徒儿知道了。” 苏若喜的头发高高束在头顶成一个马尾,固定银冠的便是沈应梧送的发簪。 他们回到城里已经一个时辰了,现在身处死牢的某个牢房之中。 墙壁直通一条又深又长的隧道,沈应梧这会子盯着里面进进出出的仆从,半晌都没回过神。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陛下她是扮虎吃大象 死牢里居然能有这样的工程?这是如何做到的? 苏若喜一脚踩在桌沿,斜倚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在细细品尝,仿佛听不到牢房之中的阵阵哀嚎。 一个侩子手拿着刀,一刀接连一刀的,将带回来的两个杀手身上的肉往下割。 另一个在他们身上挑着什么东西。 每割下一片,都要抓起盐巴重重抹在新添的伤口上,最后还要用烧红的烙铁在上头烫烫,如此方能罢休。 没了下颚的那个嘴里缠着一条泡了盐水的布,布早就被血浸红。 另个没了胳膊的,断臂之处嵌着一只食指粗细的铁钩子,其尾部还坠着一块五六斤重的木陀螺。 身旁还有人在不断抽打它,为的是不让它停下来。 “阁老那边通知过了么?”活动着脖子,苏若喜问。 沈应梧当即从隧道收回视线:“通知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到了。” 话音才落,几滴血溅在苏若喜脸上,还有一滴落入茶杯。 她不动声色,用拇指揩去脸上血,在指尖轻捻,冷看那二人一眼,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抽身来到没了下颚的那个前头,扬手便捏上他的脸,傲然瞥着他眼中的乞求,回以鄙夷之态: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就凭你这条贱命,你觉得你还有几天活?你该不会还觉得苏祁玉会来救你吧? 他现在多半是在忙着庆祝呢。实不相瞒,你主子在后来还加派了一队人马,是特地为了根除你们这群没有利用价值的狗的。” 血不停的溅在苏若喜的衣服上,暗黄色的袍子上现在添了许多梅花。 不一会儿,两个侩子手将手里的东西呈上,“陛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 苏若喜别过头看去,见他们手里的血水不断的往下淌,一时笑意放肆。 “喂狗。” 吩咐一出,侩子手们分别将手中物塞进二人口中,逼迫他们吞下下去。 “自己的筋吃起来味道如何?朕亲自找来的人,可有把你们伺候的舒服了?”苏若喜展笑说。 妖媚又狠毒的表情看得牢房里的人两腿发软。 两个刺客无力摇头,嘴里哀嚎更重,不人不鬼的样子深得苏若喜的心。 “准备笔墨。”她淡声说,旋即走至二人正中间,伸手抓过他们的头发撞向墙壁,“你们一个有嘴会说,一个有手会写。 最好是乖乖把苏祁玉的罪状写下来。 朕不喜欢不识趣的东西,若是不从,就叫你们变成彼此现有的模样。” 望着她的背影,沈应梧微微一笑。 陛下怪能扮狠,真是可爱。 “陛下,张阁老来了。”隧道里的人停下脚步轻声禀报道。 苏若喜瞬时撒开手擦了擦血,转身以笑相迎,“大半夜的辛苦您跑这么一趟,还是在这里见面,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闻此言张廉拱手便回:“陛下无事就好! 您为了云朝能更好的发展下去,肯以身犯险设下生死局,是老臣所不能及的。 如今我不过是走了一趟,又有什么辛苦可言?陛下接下来如何打算,还请您与我细说。” 话罢山行济行礼,苏若喜冲他笑笑,邀请二人坐下,方才说道: “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打算,这会子只等着那二人招供。 叫您来见面,是想劝告您在这种时候不要轻易冒头,不管朝堂上发生什么变动,您都别做出头鸟。 若有人带动风向,您也只需要做做样子即可,千万别叫苏祁玉将矛头转向您。 您府上只有一千精兵,万一那厮真的发起疯,恐怕不能保您全家周全。” 说完她看向沈应梧,沈应梧立即从怀里取出一块牌子递给张廉,张廉仔细观察良久,才试探着问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国令吗?” “不错,还请您记清楚国令的样子,之后不管苏祁玉在哪里找到什么样的,那一定是假的。 不过这点您心里记着就好,表面上别被他们怀疑。” 苏若喜补充。 张廉连连点头,沈应梧给他们分别倒水,入座之后接上话茬道: “我们的人已经在抓澜洲起义军了,等所有人的口供笔供收集够了,就是陛下回朝之日。 宫里也早就安插了陛下的人,阁老还请多多保重。” 张廉听到这里有些疑惑,“恕老臣冒昧,陛下多年来一直都没积攒下人脉,是如何在宫中安插人手的? 那些人的底细可干净?牢靠吗?” “看来阁老已经忘了先帝当年留给朕的东西了。” 苏若喜言笑间吹了吹水,“他当年留下的暗号,前不久朕刚刚解掉,那是为先帝效忠多年的人,如今已正式转到朕的名下。 他们在城内经营福春居,包括现在这座死牢里的所有人,都是朕的心腹,阁老还请放心。”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愣,尤其沈应梧反应最大。 怪不得当时福春居的人叫陛下圣主,原来竟是这种关系? “朕要说的就是这些了,之后若是有什么动向,朕会立即派人告知您。”苏若喜浅笑,笑意之间带着大半安然。 半个时辰后,沈应梧又往苏若喜跟前凑了凑,苏若喜继续不理。 终是忍不住,他问:“陛下,时辰也不早了,累了一天,您也该歇息了吧?” “大人乏了就先去睡吧,我要等等外头送进来的消息。” “可是隔壁的床很小,微臣要是睡了,陛下一会儿和微臣同挤一张床时掉下去了怎么办?” 苏若喜拳头忽紧。 都什么时候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愧是他! 见她半晌不说话,沈应梧又扭扭捏捏的说:“陛下尚未沐浴,这里有两个男人在,您是女儿身恐不方便。 不如晚些就在隔壁沐浴吧,微臣是正人君子,不会偷看的。” 听到这儿,苏若喜缓缓抬头,强挤着一抹笑回道:“大人也是男人,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既要沐浴又要睡觉,怕是更不方便吧?” “陛下难道不愿意相信微臣吗?”沈应梧笑问。 【宝宝还是答应督公大人吧,万一被误会你不相信他然后又黑化了怎么破? 督公大人不会骗你哒(′ε`*)】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督公:心机boy?为了追妻罢了 听过这话苏若喜只觉得无语。 这个系统怎么老是帮着沈应梧说话?难不成真的倒戈了? 必须多加防备。 但沈应梧的仇恨值如果真的飙升,那也确实是让人头疼的事情,看来今晚是不能安生了。 想到这里,苏若喜连忙起身,一抹柔笑即说:“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大人呢?大人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就是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大人你。” 说完她快步走去通往隔壁房间的门前,笑容只增不减,“今日我身子来红,恐怕是不方便与大人同挤一张床,大人还是在外头委屈一下吧。” 闻言沈应梧眉头轻挑,两手缓缓背在身后,勾起唇角,浅声问道:“陛下不等消息了么?” “突然有些乏了,消息什么时候看都是一样的。” “好。” 至此,苏若喜随即心底就冒出来几分得意,想对她耍流氓?是不是还做着梦呢? 瞧着她关上房门,沈应梧只笑不言语,陛下好生调皮。 苏祁玉和他的狗腿子们坐在一处,各人脸上都挂着猖狂不羁的喜色。 仵作匆匆的来,苏祁玉忙忙问道:“怎么样?那个人的身份确定了么?是不是沈应梧?” “回禀王爷,那个死者的身高和身材都与沈应梧完全相同。 为了保险起见,小的们还检查了他身上的配饰,最后从他的令牌上确定,他便是沈应梧不错了。” 说到这里,仵作跪地,冲着苏祁玉就磕头:“恭喜王爷顺利除掉心头大患,愿王爷早日登基为皇!” 瞧着他如此明事理懂规矩,苏祁玉的嘴脸更显狂妄,好像他明天就要做皇帝了似的。 众人听过仵作这话也觉得吃了一粒定心丸。 不过多久,苏祁玉从高兴中暂时抽离些许思绪,问向一个侍从:“苏若喜呢?可有查到什么?” 一个不重要的狗腿子为了邀功主动抢过话茬便说: “回禀王爷,我们的人追过去的时候,发现悬崖边上有很严重的打斗痕迹和血迹。 从边缘处我们获得了一条碎步,经过对比,那是苏若喜今天所穿的衣服,那上头都是血。 看样子他们已经全部掉到悬崖底下去了。” “甚好!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她的尸体!”苏祁玉迫不及待的说。 颧骨上两团淡淡的红色,是他喝多了酒的杰作。 顿了顿,他又问向另一个狗腿子,“国令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目前还没有。朝月殿的人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只听说今日苏若喜遇刺的消息传开之后,她的贴身侍女借此机会逃离皇宫了。 不过国令我们已经联系柳生烟在宫里寻找,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答案。” “国令不一定就在苏若喜那里,有没有去右监司调查一番?”苏祁玉凝重的问,双眼充满了智慧。 狗腿子忙忙拱手,“王爷莫要着急,您知道的,右监司不是那么好进去的…… 不过现在沈应梧的死讯已经传开,我们只需等上两日,到了右监司的人大乱之时,就可以乘虚而入。 到那时候想要搜查,还不是轻而易举?” “好,好!等国令到手,本王就可以登基为皇! 去!准备两拨人,一拨准备本王的登基大典,一拨挑选良辰吉日,本王要在登基第二天亲手挖了先帝的坟! 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是什么做的,居然这么贱!” 话罢一众狗腿哈哈大笑,无一不在称赞苏祁玉的英勇之策。 苏若喜现在躺在床上,满脸郁闷的盯着屋顶,心里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吐槽。 这床远比她想象中窄许多,如此平躺着也只是刚好够她睡,要真的再添上个沈应梧,连翻身都是奢想。 好在自己够聪明,提前想好了说辞,打消了他追来的想法,要不然今晚还怎么睡个舒服的觉了? 【(。?ˇ?ˇ?。)阿若宝宝似乎有些自私了呢,督公大人为你付出那么多,今天还受了伤,你这么对待他,难道真的不怕他又黑化吗?】 听着小火锅的打抱不平,苏若喜竟无言以对。 房门忽的吱呀一声打开,床上人心头一惊,当即暗叫不好。 “陛下,您睡了吗?”盯着苏若喜眨巴着的大眼睛,沈应梧轻轻地问。 “我好像没有睡,大人有什么事吗?” 这个男人诚心的?苏若喜恼火之余下意识将被子拉了拉紧。 “外头突然下了大雨,牢房里阴冷潮湿,微臣怕您一人睡出病来,所以特来供您取暖。” 沈应梧轻笑着说,随手关上房门。 “或许我可以让咱们的人准备炭火盆子什么的供暖,就不必劳烦大人了,况且我也确实不冷。 大人还是早些去歇息吧,下大雨消息估计也送不来了。”苏若喜猛地起身说道。 谁知听过这话沈应梧不但没有退离,反倒轻悄悄的走来,按住她的双肩便让她躺回去,顺势还调整了她的姿势。 之后掀开被子自觉钻进去,笑说:“这么晚了还去打扰大家,恐怕不太好。 如今我们秘密行动,还是不要太过张扬,万一被人抓住马脚就坏了。 只是微臣实在担心陛下身体,陛下还是不要驳了微臣的这片好心才是。” 听过这话苏若喜只觉窒息,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有心机了? 望着与自己相隔不超过十厘米的人,她下意识往墙根贴了贴。 谁知还没感受到墙体的冰凉,腰上就多了一只手。 沈应梧轻轻用力便将她揽入怀中:“墙上凉。 而且这床实在是太窄了,微臣这样抱着您,是害怕摔下去惊着了您,您不会介意吧?” 某种生物在苏若喜心间狂奔。 “孤男寡女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呢大人?”苏若喜脑袋往后仰去尴尬笑问。 沈应梧没有立刻回答,只轻轻将脸贴在在她的肩上,道:“陛下难道不相信微臣是正人君子吗?” 苏若喜眼底杀气浮动,却依旧强颜欢笑,扣上他握着自己腰的爪子,缓缓掰开,“大人先把手拿下去兴许更有说服力。”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你单身真不冤枉 “……我不。”说着,沈应梧又一次将手放在她腰上,“微臣有些话想跟陛下讲的。” 小火锅瞬时激动: 【?(ˊ?ˋ*)督公大人这次铁定是要表白了!阿若宝宝别怂!抓紧机会就是冲!】 苏若喜心情复杂,其中却夹杂着几分轻薄的欢喜。 眼前此人不抽风的时候,她还是很喜欢的。 毕竟贴心又温柔、聪明有实力,还专一负责的男人,她似乎是头一回遇见。 何况他还是个爆率很高的洗白值掉落机。 “不知道大人要跟我说什么?不过我可把丑话撂前面。 我没有做好决定之前是绝对不会接受的,你也别起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一则是强扭的瓜不甜,二则还有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若喜带着半抹羞说,微微上扬的嘴角足以证明她此刻的心情。 “其实……其实小时候推您掉下假山的那个人是微臣。”沈应梧说。 苏若喜笑容凝固,本还在惊叫的小火锅也呆滞。 又揽的紧一些,沈应梧支支吾吾补充:“因为您偶然一次落水被小世子相救,从那之后就一直带着小世子玩,将微臣抛之脑后许久。 微臣害怕被您就此遗忘,于是也想来一回英雄救美…… 原本打算推您下来再立刻接住您……没想到假山太矮了,还不等微臣绕下去您就摔了……” 闻此语,苏若喜此刻胸腔内怒火熊熊燃烧,血压猛速飙升。 见她不说话,沈应梧连忙又说:“还有,那年您大闹先帝寿宴,其实是先帝有意在那场宴会里让您挑选心仪之人…… 您向来喜欢美色,微臣怕您随随便便看上别的小男孩……于是选择将您灌醉,本来打算借着您醉酒的事推了这事…… 谁知道您喝多了在宴会上耍酒疯……虽然您被罚禁闭半年,但好的是您没有落入别人手中。” 说到这儿沈应梧又笑了笑,听起来似乎得意的很。 小火锅崩溃: 【((???|||))督公大人您可快闭嘴吧……】 媳妇还要不要了啊?! 苏若喜轻蔑一笑。 黑化?现在怎么着也该轮到自己黑化了吧? 爱情?爱你*个der的情。 “陛下还请相信微臣,从始至终,您都是微臣心中的碑,天打雷劈也不会崩塌。” 话间沈应梧深情满满,回应他的,是苏若喜满脸阴鸷。 碑?敢情他是坟包? 心中暗骂着,怒火促使她坐起身,随即跨上他的腰—— 在一瞬间,话本上所描写的千万种不可描述之物全数涌上沈应梧脑海。 也仅仅一瞬,苏若喜翻身下床。 本要一声不吭的出去,怎料沈应梧问道:“陛下要让微臣独守空床吗?” 握拳,她头都没回:“今夜若是敢踏出房门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应梧心脏暴颤,陛下她真的好霸气。 随即对着她的背影道:“陛下即便是没来红也要多喝些热水,权当是暖身子了。” “哦。” 【 |_?)阿若宝宝别生气,督公大人这也是对你爱之深嘛……】 小火锅怂兮兮的说。 本就爆若雷霆加身的苏若喜听过这话,怒气是更上一层楼,“你最好趁早学会闭嘴,等我结束任务之后,看我让你怎么死。” 闻此语小火锅倒吸一口娘气,暗暗叫道,完了,天道该不会又要挨打了吧?这次或许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了欸,真可怜。 “陛下,我们的消息已经收到了,您现在要过目吗?” 才出了门,隧道口就迎上来一个侍卫。 “递上来。” 是一只纯黑色的卷轴。 将其铺平在桌上,端来茶杯往上面撒了一层水,卷轴很快就显现出一大段文字。 “上头写的什么?”沈应梧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惊得苏若喜猛回头,却见他站在房门口挂着温笑看着这边。 双唇微抿,苏若喜冷眼瞥过他继续阅览卷轴。 沈应梧并不死心,“陛下,现在我们先说正经事要紧,您还是先不要生气了吧?” 闻言小火锅立即附和: 【( '? ' )对的阿若宝宝,事业最重要,生气的事先放一边好了!】 “上面写着的是楼国军机处和晋国楚王的回应,剩下的是外面的动向,不知大人要先听哪一个?” 苏若喜自是极不情愿的说,还不等沈应梧做出选择,她又很快补充:“楼国和晋国的消息说来话长,不如不说。 关于外面的动向,无非就是苏祁玉一党今日散布出去的流言罢了,也没有什么细说的必要。 大人还是早些休息的好,万一不小心打个盹从房门里探出来一分一毫,你的腿可就保不住了。” 沈应梧面色凝固。 原来陛下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可她为什么生气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太烦人了? 此时听着小火锅报备他仇恨值有浮动预警的苏若喜,现在更加坚定一点。 这个男人病得不轻。 黑化是吧?黑化着玩儿是吧?你慢慢玩儿,等飚上去了再说。 想着,她顺过卷轴坐下,不过片刻便入了神。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从三天前苏祁玉一党匆匆忙忙赶回城中,关于苏若喜和沈应梧被刺客追杀、坠崖而亡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城。 所有人从一开始的惶惶不安,到了如今的无奈接受。 百姓之间都在感慨苏若喜好不容易变了性子却遭此横祸,沈应梧一生积德行善却落得如此下场。 苏祁玉一党的人听说这些话后气不打一处来,可偏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道消息。 说是苏若喜作恶多端遭了报应,即便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也无法偿还恶果。 这话很快就砸进了苏祁玉的耳朵里。 这天,他因为迟迟寻不到国令下落,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登上皇位,一时气上心头,冲进皇宫就找上了柳生烟。 斟了一杯小酒,柳生烟轻轻推向对面所坐之人,微一展笑,酒窝下陷,“王爷此番贸然进宫,不知是为何事?” “柳先生做了一阵子郎君,可是不知道自己所属何人了?”苏祁玉眸色一凛,随即端酒一饮而尽: “少跟本王装糊涂,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国令。”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放个长线钓笨鱼 “早前便有人捎话进来,让我去寻什么国令,这么几日过去了,难道王爷还没找着?” 柳生烟一手挡起半张脸,一手倒掉杯中酒,稍后压过几下嘴角,笑唇又勾,“按照王爷的能力,不该时至今日还得您亲自来寻才对。” 闻过此言苏祁玉顿觉火大,“你一直跟在苏若喜身边,她那么宠你,你居然连她打造国令的事情都不知道? 事到如此不还是你的过错?你若是有点用处,就知道将这些消息尽早传给本王,也免去了本王为此事操心奔波之苦。 可见你是成心背叛本王,要不然以你的手段,还能被苏若喜那个草包给戏耍了?” 说罢他很快又转了话锋:“现在还不是发落你的时候,你最好趁早帮本王找到国令,否则到时候你将死得连渣都不剩。” 听了这些柳生烟又是一笑:“王爷以为,陛下连打造国令的事情都没有告知我半点消息,我又从何得知她将国令放在何处?” 话才落,对方一巴掌拍在桌面,厉声即问:“怎么?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再为本王做事了?” 冷寒的目光直锁着眼前人,他脸上又浮起半抹阴笑:“你可要搞清楚,苏若喜就是再宠爱你,你也不过是个郎君。 何况,她现在已经死了。” “王爷真就这样笃定陛下死了吗? 她的尸体似乎还没找到,死诏也还没有公示,如此这般下定论,若是再过几日陛下回来了,岂不是更好治您的罪?” 柳生烟幽幽的说,话间不看对方一眼,眸底光色略显狡黠。 苏祁玉忽而冷笑,整张脸都带着狂妄,往后靠了靠,笑道: “倘若她真的活着回来,你还有何立足之地?沈应梧为救她而死,她身边又有个山行济。 那厮与沈应梧不相上下,你觉得她的心里还能装下你么? 又或者,你认为苏若喜会放过你吗?你可是本王的人,除了为我做事,你别无选择。” 看着他的表情,柳生烟只觉得有些好笑,“王爷总是这样笃定一件事,似乎不太好。 您难道不觉得您说的话自相矛盾吗? 连您自己都知道我是您的人,陛下能不知道?她宠爱我并不代表会信任我。我不知道国令在哪里,不是很正常的事?” 语毕他浅笑一阵,长出了一口气道:“王爷,还是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要多多小心提防。 万一其中有诈,您又从何得知?此战要是败了,您可再没有好下场了。” 闻言苏祁玉瞳孔骤缩,脸上怒意赫然,“什么意思?” “我在这里陪伴陛下的这些日子里,发现陛下身边有个很神秘的婆子。 那婆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一眼看出人的喜煞,若是心情好了还会说得详细些,心情不好了,砸再多钱都没用。 陛下此次出猎之前,那婆子就算过一卦,告诉了陛下此行大凶,但有没有点名去煞办法,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苏祁玉面上略显迟疑,“苏若喜打哪儿寻来的这么个人?” “只大概听说是几个月前偶然得来的。” 至此,苏祁玉当即想到外头的传言,一时着急,直接起身:“此人现在何处?本王要一看究竟!” “那婆子神神叨叨的,性子很是奇怪,心情好的时候少的很,您这样的身份去见她做什么?” “快点!” 见眼前人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柳生烟故意更缓,“您确定要去看她吗?虽然她在我眼里也不算是个什么角色,但对于您来说…… 恐会犯冲啊。” “什么?” 嗤笑,他悠哉起身,说道:“看来王爷对她很感兴趣,那就跟我来吧,您可千万别被吓着。” 没有半分犹豫,苏祁玉紧随其后。 一路到了长宁所在的房间外面,还不等苏祁玉先手开门,柳生烟便抬声叫住他:“王爷,进去之前,我有一件事要跟您说清楚。 里面的婆子是被陛下一直囚禁起来的,此人怨念滔天,不是一般的人就能降服得了的。 您即将登基为皇,体内血脉与之相冲。若不小心谨慎些,多半会被邪气入体,从而导致您的吉星陨落。” 回应他的是苏祁玉鼻下一道冷笑:“你们这些做杀手的,难道也会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么?” 柳生烟浅声回答:“王爷可以选择不信。其中究竟有多少真假,等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便什么都能知道了。” 回以半张鄙夷之色,苏祁玉推门而入。 不想才迈入半只脚,里头就响起一道苍老又怪异的声音:“何人准你擅自闯入?” 话罢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桀桀笑声,忽的后面就吹来一股子冷风,激的苏祁玉后背汗毛直竖。 “我乃云朝摄政王,更是云朝不久之后的新帝,你最好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无能狂怒完,他抬脚又往里走了些,谁知脚下不小心踩着一根红线。 那上面挂着许多铃铛,刹那间牵引的整个屋子里的铃铛都在狂响。 锐利又刺耳的声音,使得苏祁玉眉头紧蹙,迅速在房间里面张望。 只见床前的黑布帘子突然坠下,他的目光瞬时就锁在床前坐着的那人身上。 入目的是一个没有头发,面色森白如雪的较为瘦弱的老婆子,她穿着一身黑衣裳。 手腕到脖颈乃至脚边,都绑着红绳,红绳上又串着铜钱,整个人看上去阴切切的,威严之中又透着几股子疯癫之态。 单是瞧着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她是长宁。 那夜领了苏若喜安排的任务后,就与人一起着手准备起来,为的就是等苏祁玉自己送上门。 方才羚歌在外头故意高声说话,便是在提醒她准备开始了。 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苏祁玉两手背在身后,挑眉就问:“你就是柳生烟口中的那个神秘婆子?” 长宁也没睁眼,张口即说:“你擅自闯入我的房间,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苏祁玉火气渐长:“再过不久整个朝月殿乃至整个云朝都是本王的,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封建迷信不可取,但不影响他害怕 “哼,区区蝼蚁,也敢在这里跟我说如此狂妄的话。”长宁语气寡淡,其中多有几分不屑之色。 话罢她睁开眼,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张符纸,悄悄地用自己的机关,直接甩向苏祁玉。 符纸在贴上他脸之前的那一瞬,忽的炸开,随即燃成灰烬。 见苏祁玉被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长宁轻蔑扬笑,“看见了么?这就是你将来的下场。” 一闻此言苏祁玉杀气突涨,握紧拳头站正了身子就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诅咒本王?” 谁知话音刚落,身边柳生烟就道:“王爷还是对长婆婆放尊重点的好,她能这样说,定是算到了什么。 您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先问问她有没有什么解决之法,而不是在此冲着她张牙舞爪的示威和辱骂。” 说完他便在苏祁玉怒不可遏的注视之下,从腰间取出两枚铜钱,走至房间中央,对着长宁拜了拜。 之后将其放在地上,只见长宁抬抬手,那两枚铜钱便缓缓飞向她。 最终自然是握在她的手中。 苏祁玉看得两眼发直。 在收到长宁微微的示意之后,柳生烟暗自一笑,转而就对身后人说: “您初次面见长婆婆,不懂她的规矩,惹恼了她也是正常事。 我已经代您向她谢过罪了,但王爷最好还是跪拜一遍她,以表您的诚意。” 本就桀骜自恃的苏祁玉哪里会服气?听了这话更是想一剑斩了床前之人,怎奈现在他尚未登基,入宫是带不得刀剑的。 “本王身为摄政王,岂是此等迷信之辈?趁早收了你们的这些把戏,本王不稀罕去看。” 仰了仰头,他眼中轻蔑更甚,“听说你在给苏若喜出谋划策,说说看,你都是怎么给她说的? 本王现在很好奇,也想听上一听。” 长宁嗤笑:“你也不必在这里对我一口一个‘本王’,我不吃你这一套。 你的摄政王还能再做几日,你自己掂量着吧。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将整个云朝纳入私囊?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此话直接给苏祁玉当头一棒。 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人在怀疑自己即将登基为皇的事实?看来是没有死够。 但现在不是时候。 握了握紧拳,他牙关轻动,说:“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有一点自知之明,否则你就只有选择自己怎么死的份。” 冷笑,长宁直接从身后取来一把长剑,丢在苏祁玉脚边,脸上漠然之味更浓,闭上眸子,只道: “你若有本事就杀了我,没有本事,就趁早滚出去,我不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废话,死的又不会是我。” “你在挑衅本王?” “是又怎样。”语毕长宁投出三颗铃铛,砰砰砰三声接连炸开,在苏祁玉的凝望之下,铃铛里爬出了不少烟雾。 片刻便使他有了眼花的感觉。 旋即,长宁竖起剑指在嘴边念叨了一句什么,整个房间里的铃铛叮铃作响。 嘈杂的声音让苏祁玉头晕到想吐,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整个大脑都被石灰蒙住了那样。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云朝皇帝,更不欢迎连皇帝之位都爬不上去的废物!” 长宁怒喝,在苏祁玉抬眼的瞬间,她借着一团烟雾藏匿起来,紧接着又使身边几人发出百鬼哭嚎般的声响。 如此使得苏祁玉头皮发麻,未曾说些什么,柳生烟就怒声质问: “王爷为何这般冥顽不灵?长婆婆那样的人也是可以随意冒犯的吗?您再三冒犯她,即便是没有罪恶也会沾染上无限厄运!” 停了一下,他很快又补充:“快丢下你身上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有派出替死鬼,否则定会厄运缠身!” 苏祁玉再不犹豫,强忍着身上汗毛不断冒头,索性从身上随便掏出几样东西全数丢在地上,拔腿就跑出房门。 一直逃至院子中央,还能听到屋子里发出的渗人怪叫。 “那老太婆究竟是什么怪物?苏若喜闲得没事儿养着她做什么?!”逐渐回过神的苏祁玉气恼的问道。 “因陛下偶然得来,发现她神通广大,所以才养着了。 也是有她在的缘故,陛下这几个月才能够变得如此聪慧,不仅在臣民那里获得了声望,还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政策。 说起来,长婆婆真的是个神人。” 闻此言苏祁玉瞳孔微震,原来苏若喜这几个月来所有的作为,都是拜那个所谓的长婆婆所赐? 她对自己下手这般突然,莫非是那老太婆算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苏祁玉立马对象柳生烟:“把这个老婆子给本王看好,若是之后再算出什么来,立刻通知我!” 望着他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柳生烟耳边全是苏若喜前些日子说的话,一时暗叹万分。 回过头再看看长宁房间,她又起了笑。 世上哪有什么神人相助?能帮助自己的无非是存于脑中的智慧罢了。 死牢之中,苏若喜端坐在那儿,冷眼盯着被钉在墙上奄奄一息的两个人,目光里多时不甘心的杀气。 连着三天过去,他们将供词写得歪七扭八,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更是无法从中得出关于苏祁玉确切的罪状。 眼瞧着这两人快不行了,供词却还没动静,恼得苏若喜恨不能掐着他们的脖子,让他们反复去世。 【阿若宝宝别急(?????),根据他们所剩的生命值和降服度来看,很快就会供了。 但你最近好像没有怎么搭理督公大人,要不要多促进一下感情?万一疏远了多可惜呀????】 小火锅轻声提醒。 若喜轻笑,转眸瞥向不见沈应梧身影的隧道口,翘长睫毛之下的眸子多显阴沉。 她已经三天没有跟那厮说过一句话了。 【督公大人陪着宝宝受了那么多委屈,(?í _ ì?)怎么说也要温柔以待呀,他是真的很喜欢宝宝呢】 端起手边的茶吞了大半,若喜冷问:“听你的意思,我必须要好好哄他了?” 【(′??`*)ノ没错!专情又体贴的温柔夫君,不要998不要98,只需哄一哄,立马带回家!宝宝还在等什么?抓紧时间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虐渣专业户,开始即结束 得此一言,苏若喜只笑不语。 确定倒戈是吗?很好。 “陛下,山行济来了。”隧道里传出沈应梧的声音,苏若喜并未回头。 不大时候耳边就递来山行济的轻轻问候:“草民山行济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师父也交代草民代他问安,近来您身体可好?” 微微展笑,苏若喜抬手示意他坐下,“好着呢,这里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什么亏待朕的地方。 多谢张阁老挂念,回去后也代朕问候他。” 山行济点头,目光顺势投向置放在桌面上的棋盘,眸中略生诧色,笑容忽的变浓。 “想不到陛下身在此处还有这般雅兴,属实是草民学不来的。不知陛下有何要事吩咐?” 闻此言苏若喜放下一枚黑子,落在棋盘正中央,随手又抓了一把白子撒在周围,笑说: “山行济小先生高看了朕,朕自是不会下棋的。 不过是这里的人怕朕无聊,所以送来一盘解解闷,现已经被朕糟蹋成这样了。” 望着她所指的地方,山行济颔首,随即起身恭敬行礼:“陛下足智多谋,每次的想法都是旁人猜不到的。” 说罢他双唇勾了勾,继续补充:“黑子是苏祁玉,剩下的这一群白的,都是陛下和您的势力。 而这黑子的位置,是您亲手布下的,所以此局,您从一开始就赢了。” 至此,山行济施了一记跪拜大礼,“苏祁玉一党无处逃生,陛下圣明!” “小先生能一眼看出朕的用意,证明你也不差。” 听着苏若喜对其人的夸赏,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沈应梧,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要被醋泡发了。 默默看了眼他,山行济不由得想起刚才来时他的表情,片刻间笑意直涌心头。 “明日申时,烦请小先生去往福春居,三刻时晋国楚王会来,你将以苏祁玉一方的名义与他议事。 目的是借着交易的幌子,把楼国假的军机部署图给他。具体怎么做,到了福春居之后,掌柜的会告诉你。 那里都是自己人,你只管做事即可。” 苏若喜突然吩咐下来,山行济也不做迟疑,点头便应下,“草民接旨。” “事成之后将结果告知福春居掌柜的就行,不用再来此处冒险。” 临山行济走前,苏若喜又这样叮嘱道。 沈应梧幽怨至极,本想和她说些什么,不曾想山行济才走,她转身就直奔房间,一秒都不带停留。 敲了敲门,他强忍着充满委屈的语气就说:“陛下就是再生微臣的气,也不该不理微臣才是。” 房中无人应答,顿了半晌,他也只得作罢。 苏祁玉回到摄政王府时满脑子都是柳生烟说的话,以及见到的那个不人不鬼的糟老太婆。 尚未坐下,侧厅里就走出来一人,那人满口讥笑: “摄政王好厉害啊,如今心头大患全部除掉,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们楼国了?” 突然冒出来的熟悉声音让苏祁玉楞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也不吭声,从侧位前一个一个经过,最后坐上主位,一手搭着扶手,身子向前一倾,蕴着抹暗含杀意的笑,道: “王爷是觉得如今我连来都不能来了吗?” 苏祁玉被这两道话问的莫名其妙,眉峰一挑,“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粗糙的大手握上腰间挂着的弯刀,拇指一抬,咔哒声响就让苏祁玉汗毛跳了一下。 只听那人说道:“我们楼国的战略部署图,在你眼里就那般轻贱? 你一声不吭的把我们的部署图拱手送给晋国,可把我们楼国放在何处?” 此话一出苏祁玉双目愕然,“本王何时——” “没有?那为什么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从你摄政王这儿传出去的?” 面对那人的质问,苏祁玉脑子里的筋半晌都没能转过来,只试探的问:“从本王这儿的什么人嘴里得知?” “重要吗?难道你要杀人灭口?王爷怎么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实力对付我们整个楼国?” 那人幽幽说道,语气里多是拉满的轻蔑之态。 苏祁玉在他眼里,不过是只可以随时放弃的蝼蚁,不曾想却被它先摆了一道。 “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本王若是有图为何要派你去寻?莫非是你们军机处不想与本王合作,所以才想出这么下三滥的点子?” 嗤笑,那人睨着他即说:“王爷有这个时间把我们想的跟你一样,不如好好思量一番,你该如何向我们军机处大人交代吧。 此事关乎整个楼国,我们要是出了横祸,你的皇位也休想保得住。” 话罢他缓缓起身,随意冲苏祁玉拱拱手,出了门就没了踪迹。 那座上之人脸上还残存着几分呆滞。 究竟是谁放出的消息在污蔑自己?难不成又是那个老太婆之前教唆苏若喜的? …… “来人,传本王的令! 加派人手在围场和悬崖底下搜寻苏若喜!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三日内若是寻不着,你们都得死!” 翌日未时三刻,山行济坐在福春居一间叫做步虚词的雅间里,对面坐着用宝石戒指挠鬓角的人。 那便是晋国楚王了。 在他面前放着一只盒子,微微的开着一条缝。 在山行济的注视之下,他的嘴角不断上扬。 “你家王爷从不屑于与我同流合污,怎么今天派你来与我见面?这上来就送礼,我还有些受宠若惊。 不知道你家王爷的脑子里又勾着什么坏点子?” 说罢他故作夸张的趴在桌子上,两眼直勾勾盯着盒子:“这里面该不会装着有毒的东西吧? 你家王爷让你带着这东西来见我,该不会是居心叵测?” 楚王从来都是个浮夸又喜欢说笑、且财大气粗的没头脑王老五。 见着他这幅姿态,山行济心间只有一个念想。 今日的议事,稳了。 “楚王殿下多虑了,我家王爷向来欣赏您,若不是碍于楼国阻拦无法与您结识,怎会拖到今日才命小人来与您相交?”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小先生有大野心 闻此语楚王眉头微挑,脸上的不正经之色略显浓郁,“你家王爷从来都和楼国关系要好,难不成是被逼迫的? 他可是云朝的摄政王,钱和权哪个没有?我不过是晋国一个闲散王爷罢了,出了名的不爱干正事儿。 他与我相交,就不怕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对方一口一个试探,配上暗戳戳的吓唬,非但没让山行济感到紧张,甚至让他有些想笑。 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递到对面,他道:“我家王爷知道您会怀疑他的动机,所以特地要我请您认真仔细的看这纸上内容。” 楚王只笑了笑,一手抹过纸张,一手伸进怀里掏了掏,等他看完内容,笑得眼睛都迷城一条缝,“你家王爷当真有趣。 想不到准备的还挺周全嘛……也是,若非如此,又怎会知晓本王在你们云朝之内,然后这么快的找到我呢? 由此足以见得你家王爷对我的真心。” 听过这话山行济倒了一杯果酒递上:“楚王还是先尝尝我们的果酒吧。 这是我们云朝特产的东西,别的地方还不一定有。” 闻此一言楚王抬起眼皮子盯着他,嘴角笑意渐深,“你小子该不会又是领了你家王爷的命令,等我不同意的时候毒杀我吧?” “您可以尝尝看,若是有毒,大不了我跟您一起喝下去就是。”山行济说笑道。 听过此言楚王狂笑着拍了拍桌,“你们王爷真的要跟我交朋友吗?” 山行济微笑:“不,只是单纯的交易而已。 不过多交易几次不就是朋友了吗?如此一来也能让您更好的认识我们王爷。 若是你们二人合作不愉快,及时止损也方便些,这样对谁都造不成损失,不是吗?” 鼻尖轻哼,楚王半握着拳头往前探了探,推开盒子便从中取出一张图纸,推开一看顿时眼睛都在发亮。 “楼国军机部署图?!” “我们王爷早年受过楼国恩惠,以至于后来始终无法脱身……如今他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为的就是能成为永远的合作伙伴。” 楚王连连点头,观察了部署图好半晌,确定几处地理要势都相符,部署的也合理有规律,便自认为可以,迅速收了图纸就说: “先前我和你们云朝的一位丞相合作过,谁知他太过心急被你们的那个暴君杀了。 你家王爷应该和他认识,不过那都是别的话了。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报酬,我都可以给你们。” “楚王殿下豪爽。”山行济起身,对着楚王行了一礼,温笑着就道:“实不相瞒,我家王爷想要三座城池来押。” 此话出口楚王眉头都跳了两下,很快又将眼前人打量一阵子,似笑非笑的问: “年轻人,你可知道跟我晋国直接索要城池的下场是什么?” “晋国兵力强盛,商业农业工业等发展迅速,百姓更是团结和谐。 除了版图比我们云朝小,剩余的都和云朝不相上下。 当年兰国侵占了贵国的一座城池,不过多久就被灭了国。关于晋国人的果断和雷厉风行,整个天下都清楚。” 望着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过去晋国的辉煌事迹,言语时谈吐自如,举止间有礼不卑,楚王很是欣赏。 “你倒是个厉害的角色,叫什么名字?” “我不过是一介草民,名字对王爷来说不值一提。关于城池的事情,楚王殿下可打算好了?” 见对方总是这样开门见山的说话,楚王越发敬佩,想了想便笑说:“你家王爷能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恐怕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我想听你说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如果我满意,我就答应你这个条件。” “殿下对我的考验还真不小,可如果我要是说出你满意的答案,要的就不只是三座城池那样简单了。” 抿了口酒,山行济垂下的眸子里尽是沉遂。 “不过是几座城池罢了,你尽管说便是。” 闻此一言,他嘴角弧度更深,“对于我家王爷来说,金银财宝他是不稀罕的。 但如果是城池的话,你们的合作关系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况且你们的城池只不过是一个抵押物。 不管合作结果如何,该是你们的我们也不稀罕要,无非是图你一个真诚罢了。” “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你这样的话我以后就不方便向你家王爷讨要人才了。” 楚王激动的往前又扑了扑。 又是一道轻笑,再拱手,山行济道:“草民的名字不需要被楚王记住。 你是尊贵的人,要想被你记住我的名字,除非我立于九龙之上,统领万疆山河。 待到我名扬天下之时,你自会记住我。” “好!那我就等着你名扬天下,到那时候我若是寻着你,你可得跟我回晋国,那里会有更好的出路!” “若是在云朝名扬天下,那吃的便是云朝的饭,生的是立在云朝的根。 不报效家国,跑去他乡作客是为何故?如此岂不是忘恩负义?” “看来你和普通的人还不大一样。” “也就比普通人普通了一点而已。” …… 又过两日,柳生烟从宫里递出一张国令,第二天苏祁玉便带着它趾高气扬的上了朝。 从朝上官员们的面色看,就能分化出两拨来。 “陛下从悬崖上掉下去已有多日,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放在往日尚有督公大人把持朝政。 可现在督公大人已经死在围猎之中,我们是不是该选出一个新的人来当政了呢?” 一个不知名的狗腿子跳出来带节奏道。 苏祁玉现在五指紧捏着国令,听到自己的人在带头,眼中喜色早就无法遮盖。 要不是现在一切都未成熟,他早就蹦去龙椅上坐着了。 “可以当政的人才很多,不知你们觉得谁更合适?”另一个狗腿子说道。 “摄政王手里有国令,自然是一切以王爷为忠心。若是陛下真的遭遇什么意外,这个皇位也应当是王爷继承才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小火锅:今天我的CP结婚了吗 说话的是张廉。 他这话出口,不仅仅让忠臣一派产生自我怀疑,更对苏祁玉一党制造出无限惊愕。 要知道,他可是苏若喜和沈应梧请回来的人。 按理说他该誓死不从才对,怎么主动站出来帮着说话了? “张阁老混迹朝政这么多年,看样子确实是把‘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给玩弄明白了。” 苏祁玉冷声说,在他看来,张廉肯定没安好心。 谁知张廉听过这话只笑了笑,微微拱手便道:“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要做的只有效忠国家。 至于是谁管理国家,对我们而言是没什么所谓的。” 闻此言,苏祁玉脸上冷色退却不少,只听张廉又补: “既然陛下已经下落不明,王爷手里又有国令,就快些登基为皇,处理一下堆积多日的政务吧。” 一个大喘气,让苏祁玉更为得意,不曾想他接着话茬继续说下去: “只是国令至今也无人见过,王爷若是想服众,还得将此物给大家过过目,也好让大家出了朝堂对百姓一个交代。” 忠臣一派的知道他的为人,听他几番话下来,渐渐明白了其中用意,当即就是一顿附和。 本还担心他们不会顺从自己的苏祁玉,见此景当即就将国令递给一人: “既然你们好奇,那就拿下去看看吧,多一些人认识认识也是好的,否则不知道以后那些不愿归顺本王的,又要如何编排我。” 众人同笑。 苏若喜瘫坐在原位上,略微乱的头发里别着一只梳子,两只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看上去颓丧得很。 因为在这暗不见天日的死牢里待久了,她总能想起自己被困在混沌之地时,度过的数万个没有昼夜之分的春秋。 这种感觉可真是吃嘛嘛不香,难受到变形。 要不是她的身份在这里摆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被囚的犯人。 望着没了下巴的那人放下笔倒在一边喘不上气,苏若喜揉了揉手腕,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随即抬手对向沈应梧。 沈应梧立刻递上供词,在这之后又是一道欲言又止。 供词上的字写得清清楚楚,虽然还有些别扭,但比起一开始写的,简直不要好太多。 逐个扫过上头的字,苏若喜两只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 稍后小心翼翼的收了供词,瞥了眼那个没了胳膊却早死了的,做作的捂了捂口鼻,缓缓说: “把这两具尸体都封起来,回头方便给咱们的摄政王送一份厚礼。” 不等侍卫应声,沈应梧当即凑过来,同时接话:“微臣领旨。” 苏若喜眉毛轻挑,见他去忙活,不禁又添了几分喜色。 好一个会找机会的男人,当真有趣。 察觉到她的心态产生变化,小火锅嘿嘿一笑: 【( ̄y▽ ̄)~*追求爱情面前人人平等喔,督公大人都这样追阿若宝宝了,宝宝什么时候给点回应呀?】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追求爱情。”若喜回怼,起身一面活动筋骨一面问向另个侍卫: “小先生山行济那边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还是上次掌柜的递进来的话,除此之外只有他时不时托人传话进来,让陛下您保重身体。” 一闻此言,正忙活的沈应梧手指突然僵住,扭头看向侍卫时满脸都是逼人寒气,下秒回头继续忙,还不忘阴阳怪气: “看来山行济很关心陛下,陛下跟微臣待在这里属实受了委屈,要不然等过两天风声下去了,您就搬出去吧。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张阁老家里一定不会被苏祁玉一党发觉怀疑。” 苏若喜只笑的更深,缓步走至他身边,蹲下牵过他沾满血的手,用帕子仔仔细细的擦起,“好啊,过两天就搬。” 突然明白过来的沈应梧一时只觉没脸,拈酸吃醋哪里是大丈夫所为? 慌忙拉起身边人扶着去一边坐下,吩咐:“你们去把这里收拾干净。” 之后又半跪在苏若喜膝前,伸出手凑到她怀里,仰着脸就笑:“还请陛下继续。” 他本就是个温柔的人,笑起来更像拂过神明吹的风。 苏若喜不由自主的跟着笑,顺手拿来清茶倒在帕子上,浸湿后继续给他擦手。 在这一刻,她身上是看不见也嗅不到半分杀气的。 手上凉凉的,却又被一只温软的手握着,这种感觉对沈应梧来说,除了美好二字再无其它可以概括。 【KSWL!给我原地结婚? ?)?*】 国令在朝臣们手中传递,每经过一人的手,苏祁玉的得意就更添一分。 于他而言,只要收获了朝臣们的认可,他的皇位就能做的安稳。 现在国令到了张廉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他身上。 只要他认可了,这皇位就非自己莫属了! 苏祁玉心潮澎湃,同时又在担心,万一张廉之前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在此刻说一个“不”字呢? 那岂不是又要多耗上一段时日才能坐上龙椅? 张廉是见过真正的国令长什么样子的,现在他根据记忆中的国令模样,在细细考究着这块和真正的国令差在什么地方。 图案是一只看起来像模像样的瑞兽,背后是不太清楚的刻画。 比起真正的国令,这张反而像是真的,因为这块不论做工还是图案,都比真的还要精细。 一时张廉只笑。 这种事也就陛下能想得出来了。 见他发笑苏祁玉不由得心里一紧,连忙便问:“不知张阁老在笑什么?” 张廉摇头:“这国令做工巧妙,捏在手里沉甸甸的,想来是值不少钱的。” 一句玩笑话出口惊得苏祁玉一党眼睛都大了。 他这户是什么意思?是在内涵他们的这枚是假的吗? “此物如此奢靡,倒像是陛下的作风。现老夫将此物归还王爷,您好生保管着吧!” 从笑呵呵的张廉手里接过国令,苏祁玉这才松了口气,怎料尚未捂热,大殿外头就来了个人,急切切的禀报道: “启禀王爷!我们在右监司发现了一堆国令!外形都一致,每一块上面的图案都不同……”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世事如棋,你永远是她的棋子 见苏祁玉不吭声,他又继续补充:“看样子那是批量生产的不错了……” 话音未了苏祁玉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使他起身,怒目圆睁道:“你说什么?” 侍从被吓得牙关都在打颤,两手想要去抓对方的手却又不敢,只能无措的举着,说: “我们将从右监司搜出的国令们分划统计过……带有奇兽图案的有四百六十八个…… 带有吃食图案的,有三百一十一个,剩下的全是残次品,加起来一共九百九十九个…… 现在都堆放在王府院子里,您、您看接下来如何是好啊!” 九百九十九?苏祁玉火气直冲脑髓。 也就是说,加上自己手上这块,苏若喜总共做了一千枚假国令?! 所以他今日原本坐定了的皇位,就这样没了! 想到这里他手指上力气大了不少,使得他手指关节都在发青。 咬牙切齿之间,他松开手,转而一拳挥下去,地板上吧嗒吧嗒的就滚过去一颗什么东西。 众人定睛看去,竟是一颗门牙! 还不等那人从地上爬起,苏祁玉便冲上来对着他的太阳穴狠狠一击! 见其鼻血四溢还觉不够,更是掐上他的脖子,口中还低声咆哮道: “你特地跑来告诉本王这件事,就是为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本王吗! 没用的东西,什么事情都办不好,留你何用?去死吧!” 不过片刻,降在他掌下的那人便这般断了气。 众人惶然。 即便是他的狗腿子们,也是没见过他这般暴力血腥的模样。 “……王爷息怒,这兴许又是沈应梧留下的鬼点子,要不然那么多的国令怎么会在右监司呢? 此事我们或许可以说成,是他要谋反……如此一来也算是有个正经交代了。” 良久之后一个狗腿子轻声说。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张廉淡笑,不用细听也知道他们在窸窸窣窣的说什么破事。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苏祁玉冷眼盯着身边人,没好气的怒喝道:“不过是个酒囊饭袋,也配给本王提议?” 说罢他抬脚就走,早朝也就此散开。 忠臣一派见状不由得都凑向张廉,不曾想他只笑呵呵的离开,一时群龙无首,也无所从之。 月亮早早的爬上天,在黄昏映柳之时,它便瞧见摄政王府的人在忙碌了。 苏祁玉现在手里拎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地面的血渍一滩又一滩,不少都浸泡着忙活的人群鞋底。 他们现在又急又怕,要在这九百九十九枚假国令中寻到真的,对他们这些连真品都没见过的人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明天天亮之前,若找不出真的国令,本王就挨个送你们下地狱!” 苏祁玉吼道,吓得众人手上速度又快不少。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朝月殿的那个老婆子,要不是今天出意外,他现在已经坐在龙椅上了。 难不成真的犯了什么冲?可柳生烟明明已经索取了自己身上的东西去挡灾了。 才暗忖着,一个侍从急匆匆的赶来,跪下禀报:“启禀王爷,属下有要事相报!” 闻此言苏祁玉转身,投来一道杀气凌凌的目光,“你最好说些好事,若有一句不中听,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听过这话侍从心里咯噔一下,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方才缓声说: “我们的人在悬崖底下找到了一具女尸,虽然已经摔得面目全非并且开始腐烂,但仵作已经验明身份,她就是苏若喜。” 此话一出苏祁玉两眼发亮,快步往前走了些,“此话当真!” “我们从多方面调查验证过,确实是她不假,现在王爷有何打算?” 早在听了这道消息的时候,苏祁玉的狂色就已经遮掩不住。 只见他两手抱在身后,仰头看着天上月亮,满面春风耳朵倒像是个人。 “快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如此一来,本王何须什么国令?照样能登基为皇!” 侍从点头,随即又禀报:“还有一事,晋国楚王来找过您,送了一样礼物,还说有要事与您商量。 您看这是此事如何答复?” “晋国楚王?好端端的他来找本王作甚?” “不知。礼物我们已经检查过来,上面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毒物,您可以放心打开。” 苏祁玉眼中疑色多多,“他就再没说什么了?” “没有,只从包装上来看比较喜庆,不如王爷现在就去堂屋看看吧。” 那是缀了金箔的红纸包装的礼物,苏祁玉端详礼物几秒,忽见系带中夹着一张纸条,展开一看,不容犹豫就拆了礼物。 里面呈着的,是块金玉雕刻成的玉玺。 上方盘旋着一条大龙,四面是一些精致浮雕,就是底部也镶嵌着许多平整的宝石。 看上去小小一方,实际上奢侈至极。 有此物在手,便什么都不必说了。 “贺喜王爷!看来您即将登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云朝,乃至云朝之外。 晋国楚王能送此礼,足以证明他对您的拥护之意,我们何不见见他?如此也不失了礼仪。” 身边的侍从恭贺道。 “他可有留下地址?” “据说是在福春居内,如果王爷要去的话,随时可以去。” “他既对我如此尊重,那我也该尊重他。传令下去,准备拜帖,明日辰时我便登门遍访!” 苏祁玉压着体内的躁动说。 回了几句恭维的话,侍从转身就出门行至月色下,笑意悠然。 苏若喜站在牢房门口,从牢门的窗户往外看去,瞧着对面的囚犯们哀嚎,眉宇间满是厉色。 实在是太聒噪了,她心想道。 沈应梧站在她身侧,与她贴的很紧。 自从那夜过后,苏若喜又像之前一样不怎么和他亲近了。 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他却不知如何开口,到了现在也只有盯着她侧脸看的份儿。 察觉到余光里的人一直注视着自己,苏若喜不禁有些不自在,顿了许久才说: “大人若是困了可以先去睡觉,今晚依旧不用等我。” “微臣……只是想问问陛下,关于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沈应梧支吾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来日方长?下次一定 一听这话苏若喜瞬时感到两脸发烫,迅速转过身,本着镇定自若的状态往一边走去: “来、来日方长……” 话罢只觉手心一热,扭头看去正好对上沈应梧的笑,他道:“具体什么时候?” 脸红更甚,她眼神飘忽不定,轻舔过唇珠即悻悻笑说:“下次一定。” 说完也不给对方说什么的机会,连忙问道:“大人觉得山行济小先生如何? 在我看来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没有我的示下,他居然从楚王那里空手套来了五座城池,简直胆大妄为。 不过像他这样的人要是多一些在元朝,咱们的国家一定会发展的更好。” 见苏若喜对彼此之间的事情报以含糊不清的说辞,又对山行济是满口夸赞,沈应梧一时又添了几分醋意: “山行济是张阁老调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优秀。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过年轻,没什么人脉,日后就算冠上贵重身份也不一定能担得起。 毕竟他在这世上只有张阁老这么一位亲近的人,光凭借前辈一人的人脉是不行的。 何况张阁老年事已高,总有个驾鹤西去的时候,到那时,山行济又该如何自处?” 点点头,苏若喜反手牵着他使他坐下,随即快步坐去一边,喝了口茶才否认: “这种人才不管放在哪里都会发光,没有人脉又如何?他照样能靠着自己的实力丰实自己的羽翼。” 此话出口沈应梧更是醋意直飙,“那依照陛下的意思,是打算让他做什么官呢?” “优秀的人才就一定要做官吗?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有一个比当官更好的选择给他。 不过一切都是看他心意罢了,他若是不愿意,我也强迫不了他。” 哦?是皇夫吗? 沈应梧思忖着便是一道轻笑,“俗话说君子不强人所难,看来陛下还是个君子呢。” 听出他在阴阳怪气,苏若喜强忍着翻白眼的心,解释道: “不然呢?这么重要的位子,他若无心去做,我丢给他又有什么意义?事关重大又不是儿戏。” “确实事关重大,关乎到了整个云朝的体面。 不过山行济背靠张阁老,长得英俊又有才能,最重要的是陛下喜欢。 这个位子给他做简直再合适不过。” 沈应梧温笑说道。 逐渐意识到他和自己是在跨服聊天,苏若喜也不觉得恼,扬笑往他那边凑去,低声问: “吃醋了?” 沈应梧瞬时躲开她的目光,“微臣不敢。” 起身,她憋着笑意轻轻拍过一把沈应梧的脑门:“今晚有点冷,我一个人睡不踏实,我现在困了。 陪我睡觉。” 沈应梧别在另个方向的脸上忽的就多了一抹灿笑,起身才跟上,前面走的人就丢了一句: “不准碰我,否则砍了你。” 深夜,沈应梧轻悄悄的给苏若喜掖了掖被子,稍稍凑近些许盯着她的脸瞧,满心都是喜欢。 苏若喜一个轻叹吓得他赶忙闭眼,谁知下秒腰上就是一热,紧接着脖子下面便是一团毛茸茸的感觉。 睁眼一瞧,她主动贴在自己怀里了。 心跳巨快,比当初被十只狼追在屁股后面的时候还快。 “陛下这般……微臣怕是躲不过被砍了……” “砍你做什么?明明是我碰的你。” 这一夜小火锅都没发出怪叫,因为它沉迷于嗑糖,甜分超标嗑晕过去了。 辰时,仍是那间名为步虚词的雅间。 里头的两人坐在窗边,一面是苏祁玉,一面是易了容的山行济。 望着对方从容地喝茶,苏祁玉疑惑万分:“不知这位小先生是什么人?你家楚王殿下呢?” 山行济不为所动,直到茶被喝的只剩半层,才缓声回答道: “楚王知道您心高气傲不愿与我们结盟,所以特地派小人前来与您说清楚。 虽然晋国版块不如你们大,但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 此等被轻贱的气,我们是受不了的。” 一听这话苏祁玉只觉一头雾水,“何人让你们受气?本王实在不明白小先生在说什么。” 山行济笑的很是温润,尽管换了一张皮,独他一份的那种气质也是遮盖不住的。 他道:“您特地派人在深夜送贴,岂不就是对我们楚王的侮辱吗?” 闻此语苏祁玉忙忙解释:“本王昨日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晚上了。 让人拟好帖子深夜送来,只是因为楚王身份尊贵马虎不得,还请小先生告知他,本王绝无冒犯之意。 此番前来,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拜会他,还请他不吝露面,与我共商大事。” 瞧着他这样人模狗样的说话,山行济不由得又是一笑。 “我们楚王说了,如果您态度真诚就不必为难。 只不过他现在有要事缠身,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小人,届时再由我转告,这也是楚王的意思。” 说罢他取出宝石戒指放在苏祁玉面前,说:“此为楚王的随身物品,也是他的信物。 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等到他回来再说。” 一闻此话苏祁玉当即打断:“不用不用!我自然信你,只是不知楚王准备厚礼给我,是出于什么动机?” “之前我们和章大人接触时,偶然得知了您的存在。 暗中调查一番发现您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奈何楼国始终防备,现在我们才有机会与您正式见面,说来实在惭愧。 楚王送的礼物已经很明显了,所以,您愿不愿意和我们结盟呢?” 果然是来拥立自己的吗?! 苏祁玉狂喜,激动到差点兜不住癫狂的行为,强作镇定回答道:“能和晋国结盟,是我云朝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本王也就不兜圈子了,你们想要什么要求?只要能互惠互利,我都可以应允!” “我们听说楼国军机处一直在牵绊着您的脚步。 为防他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我们楚王说了,只需要您与他们断联即可,到那时我们都可以高枕无忧。” 山行济幽幽的说,脑子里是掌柜的转告给他的话。 和苏祁玉聊天的目的,除了捧杀他,便是借他之手挑起楼国内部之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你看我脑子里是什么?是智慧 “实不相瞒,本王前两日还被楼国军机处的人暗算了一把。 他们现在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和我解除合作,既然楚王也是这个意思,那我就只有从命了。” 苏祁玉咬咬牙说,随即又问:“只是不知我该怎么做,才能在保住颜面的前提下,主动跟他们断联?” 料定他会为了脸面寻求良方,山行济现在如愿以偿,只笑得更为深邃。 “他们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对您,您也不该手下留情才是。 楼国军机处和楼国王室不合已久,您何不想办法做一道他们军机处卖国通敌的戏码? 如此一来他们只有被楼国皇帝斩尽杀绝的地步,对您来说岂不是再无后顾之忧?” 听着对方的话,苏祁玉心里只有折服。 早就迫切于拥有一个强劲的同伴的他,如今哪里还有精力再去思量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何况楼国军机处的人已经下了战书,与其被他们按在地上欺凌,不如趁势加入晋国同盟。 这般做不仅能保全皇位,日后兴许还能占到楼国的几块地。 想到这里,苏祁玉拍手叫好,“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暗暗地一道嗤笑,山行济从一侧取来一卷纸书,“联盟毕竟是大事,所以楚王临走前,我们皇帝就下了诏书。 现在只要您签了这份联盟协议书,等到您登基为皇的时候,我们的盟友关系就能正式昭告天下了。” 说罢他又喝了一口茶,故作淡然面色,“这份文书,您可以带回去研究仔细了再签。 否则对您来说是太过唐突的,等您思量好了,再盖上您的官印即可。” 一闻此言苏祁玉笑得嘴都合不拢,“官印本王是始终带在身上的,现在就可以签!” “您真的不再多考虑一下了么?” “楚王送来那样贵重的礼物,足以证明心意,若是多加怀疑,才是对你们的唐突。” 说罢苏祁玉像个大傻子似的,在含笑不语的山行济注视之下,从腰间取出小印。 拿过对方缓缓推上来的印泥,压了压就直接印在文书之上,随后还不忘提笔写下姓名,再盖上手印。 整个过程丝滑至极,看上去好像没少干过这种事。 “您到底是个爽快人。”山行济说。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就这样的脑子,是如何想到造反,还筹备了如此之久的? 可见果然是欺负当年的陛下无所作为、寻不到正事做,故而才如此嚣张。 耳边填满苏祁玉的爽朗笑声,山行济的微笑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此事不可张扬,楼国和我国关系紧张,若是被他们知道我们结为盟友,所有的计划怕都是要失败了。” “明白。” …… 两人的所有对话,都被隔壁的掌柜的一字不落记下来,然后递进了死牢。 苏若喜一人分饰两角乐呵呵的念着,到最后笑得都直不起腰。 “想不到苏祁玉就这点本事?这样无脑的行为也亏得他做出来。 又是哪里来的胆量做什么反派?我居然还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来对付他…… 所以究竟是我高看了他,还是我的业务水平下滑了?” 歪在椅子上,若喜对小火锅吐槽道。 小火锅却闷闷不乐: 【阿若宝宝的洗白值已经积攒了一半了,等苏祁玉一事彻底结束,或多或少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可那时候督公大人该怎么办呀?宝宝你到现在都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到时候他该多伤心啊QAQ】 “为了自由身,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为什么要因为某个世界的人物把我的目标放在一边? 退一万步来讲,他只是三千世界里的其中一个NPC而已,我留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说道花前月下?” 心情突然暴躁起来的若喜怒怼。 沈应梧固然重要,可赎回自由身更重要,为了所谓的爱情耽误自己的人生目标,是一个究极不理智的做法。 察觉到小火锅不吭声,若喜蹙蹙眉又嘟哝道:“天道诸神巴不得我死,我为什么要如了他们的意? 只要我留下来,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为难我。 最该死的明明是他们,如果当初不是他们利用我,我又怎么可能被困在混沌之地? 又如何来的所谓的为了自由身赎罪?他们要我如何就如何,当我是什么? 玩具吗?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算了,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说到这里若喜再不吭声。 小火锅是天道的系统,跟它说下去有什么必要? 只是她在胸腔里燃烧起的怒火半刻也平息不了,现在恼得她恨不能杀两个神仙解解气。 “陛下可是收到了什么坏消息,怎的这样火大?微臣帮您揉揉肩。” 沈应梧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惊得苏若喜猛虎回头,对上的仍是他那张充满温色的脸。 “大人不是在午憩么?怎么醒了?”她有些警惕的问。 “因为挂念陛下,担心您一人无聊,所以特地起身来陪您。”沈应梧笑说,话间已经凑上来为她捏肩。 闻言苏若喜还是有些怀疑,再试探:“可是我吵醒你了?” 沈应梧则俯身探手从桌上拿来一块点心,塞进她嘴里,笑得更为明朗,“都说了微臣是担心您。” “……” “苏祁玉的事情可有着落了?” 苏若喜乖巧点头,同时拿来纸张,拉过身边人坐在自己身边,往他身上一贴就说: “稳妥了,大人瞧。” 见状沈应梧心跳又急几分,用脸蹭了蹭她的额头,握上她的手一并阅览纸上内容,扬起的嘴角上挂足了温柔。 …… 这夜,苏祁玉收到柳生烟传来的消息,匆匆的进了宫便直奔其人房间,两人鬼鬼祟祟的看上去很是奇怪。 尤其苏祁玉,他眉宇之间冒着的贼眉鼠眼之气,早就盖过了放出的儒雅之色。 “那个老太婆说什么了?”他轻声问道。 柳生烟则顶着凝重的面色回:“王爷之前犯下的错,已经被长婆婆解了。 只是有一件事,需要您亲自前往她的房间,她会细说给您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大聪明就要用非科学手段去骗 一番话就着他的面色,足以让苏祁玉心情忐忑:“她就没有跟你透露半点? 那个死老婆子怪吓人的,这深更半夜的进去,本王还觉得有些晦气……” “长婆婆只是性子比较怪,眼瞧着您现在要登基为皇了,她日后多半要仰仗您才能出得了皇宫。 所以特地为您算了一卦,怎奈卦象并不好,所以想要和您细说,多半是要商讨如何破解。 您还是快些去看看吧,皇位可不容出什么差池。” 听眼前人这般说,苏祁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就冲去了长宁房间那边。 还有七天就是他的登位大典,他决不允许在这种时候出事。 前脚才踏进院子,四面八方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其中夹杂着的又是桀桀狂笑。 苏祁玉当场就被这些声音惊起一身汗毛。 硬着头皮接近房门,怎料尚未推到,房门便吱呀一声被拉开,重重的拍在门框之上,吓得他又是一哆嗦。 “你来了。”长宁轻悠悠的说。 苍老有延缓的声音,拖得又长又细,听得苏祁玉越发难受,一想到那日不小心触碰到的铃铛,他更是站在原地不愿挪动一步了。 强忍着头皮发麻想要逃走的心,他问:“何事?” 长宁又是缓缓一笑,笑声刚结束,她身边就歘的一下亮起两盏灯,直照着她的下巴。 配上她本就渗人的面貌,看上去更像鬼了。 苏祁玉又惊又怕,恼火之余,他怒冲冲的就道:“有话快说!休要浪费本王的时间! 我今夜来可不是为了让你装神弄鬼的,你也休要用你那套吓唬我!” “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何必怕我?”长宁冷笑,随即手一挥,外头早就候着的人便拉动机关使门关上。 只听咔擦一声,房门便上了锁。 苏祁玉更慌,转身一脚踢在门上大骂:“何人在此装神弄鬼!还不赶紧滚出来!” 随着他话出口,整个房间里又是一通刺耳的铃铛响声。 眩晕之感再次袭入脑中,还不等他想什么,身后就涌来一股寒意,扭头一看正好对上长宁的脸。 吓得他脱口就是一道大叫,贴在门上火气倍增,“你到底要干什么!” 长宁嘿嘿一笑,“我不过是想让你小心一些,这段时间你命中犯煞,有些不该碰的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以免你丢掉小命。” 说着她转身便轻轻拉动手中绳子,脚下机关立刻载着她回到床前。 在苏祁玉看来,她根本就是飘过去的。 瞠目结舌间,恐惧感直涌心头。 这个老婆子到底是人是鬼?! 僵硬了好一阵子,苏祁玉才缓缓回过神,忙忙的问:“本王命中犯了什么煞?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你若是再这样转身弄鬼,以后就别想踏出宫门一步。” 长宁只挂着微笑看着他,却不知又从何处发出桀桀笑声。 从来都以为这是她发出的声音的苏祁玉,现在彻底冒了一身冷汗。 这老太婆该不会真的是鬼? “你最想知道的难道不该是如何解了你命中煞星吗?” 长宁知道他在思量什么。 闻言,苏祁玉连忙清了清嗓子,满脸都挂着正气,却再不敢看长宁那边一眼,“所以本王要如何化解?你速速说来!” 笑笑,长宁摊开手掌,刹那间掌心冒出一团鬼火,在对方的余光里疯狂闪烁,使得他不看也得看。 “你生平犯下杀孽过多,这是怨灵,你必须要超度了它,否则你的煞星必至,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苏祁玉心脏猛怔,什么怨灵?难不成世上真有什么阴司报应? 知道他会陷入迷茫,长宁迅速又用道具化出一团鬼火,保持着神秘继续说: “想要化解怨灵的方法有很多,不知道你想选择哪一个?” 苏祁玉有些半信半疑,“我什么时候犯过杀孽?你并非神灵又如何知道?” “举头三尺,不如回头一看。”长宁故意将声音拖长,使得对方更加害怕。 本就沾了不少血在手上的苏祁玉再也无法淡定,仓皇往前挪了几步,又在突然之间停下步子。 缓了缓,他说:“还请您有话直说,我现在一定要化解了这什么所谓的怨灵! 休要再问!哪种能化解的最干净就要哪种!我决不允许又任何差池出现在我的登基大典上!” 长宁轻缓一笑,“即日起沐浴焚香,虔诚祷告。每日抄写经文,盖上自己的官印,配上能证明你身份的物品。 当做你的替身傀儡,一并送往国寺,交给那里面的宏德圣僧,他知道如何化解怨灵。 只不过你犯下的杀孽实在太重,光是如此还不能够清除所有。 你需要将自己生平犯下的所有恶事都一一写明,整理成文书,盖上官印,此为罪己诏。 如此一来,我施法为你引来灵媒,由他们带给阎王。 等阎王看过你的罪己诏,你已登基为皇,他是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到那时你的皇位能坐得安稳,身为人皇亲自写下罪己诏,也算是功德一件,可保你江山永固……” 一席话落进苏祁玉耳中,不管多么荒诞,在他心里都是字字如珠。 利欲熏心的他哪还有怀疑的脑子?不过是下秒即说:“写!现在就写!可有笔墨?” “桌子上。” 见他这样,长宁心头一恶,拉下铃铛,屋子里又是一通刺耳声音。 此举吓得苏祁玉是屁滚尿流却也不敢停留半分,直奔着桌案那边就去了。 威风凛凛的摄政王也会有这么一天吗? 长宁有些想笑,想当初自己跟着他做了那么多恶事,现在惩罚一个不少的都来了。 “呵……” 七日后的傍晚,苏若喜整装待发。 “启禀陛下,一切都准备好了。”一个侍卫禀报道。 扶了扶正头上发簪,苏若喜一把抓上还在望着她发呆的沈应梧手腕,前往隧道:“陪我去抓虫。” 沈应梧心跳骤快。 苏祁玉经过多方怂恿,借着苏若喜身死一事放弃寻找国令,又有长宁的引导,他将登基大典设在了晚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惊喜吗?杀回来那是必然的 新皇登基自然是普天同庆,举国欢腾。 苏祁玉今夜一袭黄袍加身,笑得很是得意。 身上衣裳里的所有刺绣都是很精致的,可见他为了登基为皇,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 这一天,他等了十年了。 手放在龙椅上摸了许久,他满心都是感慨。 这好像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多年不见还是这样完好无损。 “臣等恭贺新皇登基!陛下万岁!” 他的狗腿子们跪地朝拜道。 一众忠臣面色复杂,忽见张廉起身跪拜,他们也只得跟随。 觥筹交错之间,皇宫内好生热闹,宫铃被吹得叮当作响,却每一声都挑着苏祁玉的弦。 他现在听到铃铛声,埋在心底的恐惧就会爬出来。 烟花漫天,众人举杯,张廉带头庆祝,说是这场烟花出奇的好看。 狗腿子们更是对苏祁玉的过往事迹夸口不绝。 一切都像做梦那样虚幻。 苏祁玉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只是瞧着这满天的烟花,他莫名酒醒了一半。 登记大典是他一手策划的,他自幼便讨厌烟花,所以策划时,烟花第一个被他列在清单外头。 可今晚的烟花,是打哪儿来的? 恍然间只见张廉笑呵呵的拍了拍手,冲着他便举杯相敬,“王爷多喝点。” 此话出口,苏祁玉一党欢笑声戛然而止。 “王爷?今天可是新皇登基的日子,张阁老可是喝多了叫错了?”一个狗腿子发出疑问。 望着苏祁玉投过来的暗含杀气的目光,张廉笑得更是悠然。 他只道:“老夫兴许真的喝多了,但老夫好像没醉。” 不祥的预感瞬时爬上苏祁玉心头。 张廉这是话里有话。 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恢宏响亮的长喝声就从大殿的长阶之下传来。 与此同时,房顶上突然窜出一群人,其中扔下来三具尸体丢在苏祁玉桌上。 满满一桌佳肴,在此刻已然成了沾了冰渣子和土的废物。 众人大呼:“有刺客!快来护驾!” 苏祁玉愣在原地,因为这三具尸体里最好认的,便是柳生烟。 脑子里嗡的一声过后,浮现的就全是长宁说的那些话…… “没有皇帝命还想要坐在皇位之上,小皇叔,你就不怕烫屁股?” 熟悉又渗人的声音从长阶上传来,众人惊愕。 随着大家的目光往那边看去,不过片刻就见苏若喜坐在一张步撵上,由沈应梧带头,领着一群手持长剑拥护的将士们而来。 苏祁玉只觉窒息。 苏若喜和沈应梧居然没有死?! 忠臣一派迅速跪地,其中几个靠近长阶的往下看去,见底下乌泱泱一片,一时喜极泪下,纷纷大喊道:“臣等恭迎陛下还朝!” 张廉笑着捋捋胡子,在所有人拜完之后才跪地磕头:“摄政王苏祁玉,弑君篡位!其心可诛! 还请陛下诛之!” “好你个张廉!当真是反了!”苏祁玉强压着怒气,冲着自己的党羽就叫:“还不来人把这群反贼给杀了!” 狗腿子们顺势涌去他身边,好像守着他就能得到庇佑似的。 “朕的兵卫呢?!”见无人前来,苏祁玉又叫道。 “在澜洲作乱的‘起义军’七天前就全数归降,让他们归降的原因,是你在澜洲的母族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不知你口中所说的兵卫,是他们之中的哪一拨?” 苏若喜冷嘲,抬手之间,步撵落地。 从身后一人手里捏过弯刀匕首,她缓步逼向苏祁玉,几个侍卫立即上前按住其人。 扬了扬手中物,利刃寒光在烛火映照下反射在她眸间,她轻笑: “这把刀,是先帝和皇位一并留下来的东西,你既然要皇位,又怎能少得了这把刀?” 苏祁玉喝多了酒,尽管现在愤怒万分,可到底是力不从心,被人按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苏若喜,你究竟有什么好得意?朕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这个皇位也是朕应得的!” 听着他叫嚣,苏若喜只觉得兴致更加高昂,勾笑间一刀就刺进他的锁骨,顶着半边血脸,她道: “但你永远都得不到,不是吗?” 痛苦的嚎叫,对她而言从来都是调味剂。 手上力度变大,使得匕首刺入更深,稍后她再缓慢转动,笑容勾得更是邪肆: “我的东西不说送,谁敢要?” 话罢她撒开手转身就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剑,用力一挥,当场就砍断了苏祁玉的双腿。 惨叫声伴着其余狗腿子们下跪求饶声越发大了。 睨着素裙上的血液,苏若喜钳上他的下颚,“念在你族人全部被杀,却又没见到最后一面的份上。 朕特地将他们的头颅砍下来,放在了你府上。 你回去之后若是有心情就尽量多看几眼,毕竟澜洲到这里路程遥远,那些东西在路上就已经腐烂了。 现在那些东西散发出来的臭味,你兴许很喜欢,因为臭味相投嘛。” 话罢她又贴近苏祁玉耳边,使他的脑袋转去一侧,对上已经走来的“柳生烟”和“长婆婆”,轻悄悄就笑: “你的十年精心准备,于朕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自始至终你都是一颗随意摆布的棋,你拿什么和朕比?” “贱人!你们都是贱人!柳生烟!想不到你居然背叛我!”铆足了力气,苏祁玉痛骂。 不曾想话音才落,“柳生烟”扬手就撕了人皮面具。 羚歌清了清嗓子,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此为苏祁玉亲笔所写的罪己诏,上面附有他的官印!” 闻言张廉则拿出一张状纸,道:“前日我收到人举报,说摄政王苏祁玉涉嫌通敌卖国。 大笔数目交易已经查实,汇出人为苏祁玉,收款人经追查,是楼国军机处的一位高官。” 至此,苏祁玉一党彻底没了声儿,他们知道,这回死定了。 “呵,陛下当真聪明……居然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苏祁玉冷声说,痛感已经让他生了麻木之意。 半晌,他才挤出一抹笑,死盯着长宁即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做她苏若喜的走狗是没有好下场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听说了吗,摄政王倒台了 闻此言长宁只勾上半抹嗤笑,“王爷被皇权蒙了心,连我都不认得了?” 苏祁玉早就痛到意识开始抽离,对于眼前人说的话,他总是听不太清楚,只模糊听见那人又说: “云朝的主人从来只有一个,你似乎还没有认清现实。若是早些认清主人是谁,又何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在苏若喜和羚歌听来,长宁这话更像是对她自己说的。 【长宁仇恨值为零,情绪值为-100,阿若宝宝要多多注意喔(?????)】 “注意什么呢?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若喜心说道。 “启禀陛下,苏祁玉抄写的经文已经从国寺里取来,现在要发放出去吗?” 一个侍卫问。 苏若喜笑意更浓,“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话罢她笑容骤收,转过身对着众人便是一道死令: “乱我朝政者,当诛灭十族。在场所有反贼统统拿下!杀无赦!” 烟花在长空中炸开一团又一团,照亮这座大殿一次又一次。 风吹得宫铃不断作响,在烟花砰砰之中,刀剑掠过惨叫,混乱又热闹。 痛到神志不清的苏祁玉有些恍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当日“长婆婆”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这一切定是梦。 “苏、苏若喜,等晋国的兵到了……你就只有跪下求饶的份……”他挣扎着喘气。 临近昏迷之时,苏若喜冷嘲:“好好看着吧,看看朕是如何坐在你心心念念的皇位上,一统山河千秋万代。 如果你还能活下去的话。” 当夜,苏若喜与沈应梧率领五千精兵,前往佞臣府邸挨个抄家。 上至八十老妪下至襁褓婴孩,就是猫儿狗儿鸡鸭猪牛都没有一个逃出生天。 狂风雷鸣,那是货真价实的腥风血雨。 翌日,血腥味充斥着整个京城,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对苏若喜的敬服更深几十层。 无人敢对昨夜的屠杀说一个不字。 摄政王苏祁玉的罪责也被连夜贴满整个城,当太阳照在那些罪状上头之时,整个云朝都干净了不少。 “听说了吗?摄政王……不对,苏祁玉被贬为庶人囚禁在摄政王府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想不到居然做的是谋权篡位卖国通敌的勾当! 听说澜洲那边的起义军也是他组织起来的叛党呢!” …… 【?*?(ˊ?ˋ*)??*恭喜阿若宝宝再收获洗白值三百点!】小火锅激动报喜,但说完就颓了。 现在收集到的洗白值总共九百五十点,离这个世界收集目标只差五十点,也就是说,若喜很快就要离开了。 “有时间担心那些,不如想想怎么给天道诸神收尸吧。” 若喜冷冰冰说,她的话冷厉无温,听起来怪渗人。 小火锅轻咳:【????锅锅只是在惋惜我的CP又BE了嘛……】 又? 若喜眉心轻皱。 回想起先前自己提到之前世界里遇到的人时,小火锅总是岔开话题,现在更是用“又”来形容…… 莫非这个系统在瞒着自己什么? 思忖间,她再次用意念闭紧自己的意识,她知道,是时候阻止意识传入系统之中了。 空荡荡的房间之中没有什么摆设,只放着一张崭新的龙椅。 他双腿被断,现在绑在离龙椅一尺之远的地方,动弹不得,也挣扎不开。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就在眼前,他却无法坐上,哪怕一秒都不行。 这样煎熬的日子已经五日了。 这五天对苏祁玉来说,比他那十年还要漫长。 长婆婆说的话,至今还游荡在他的脑子里,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嘿嘿……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做戏骗朕的……嘿、嘿嘿……” 窗户突然发出响动,本还发痴的苏祁玉一秒变得阴沉,见有人翻窗进来,他笑容遁逝,代替的是一股子狠劲儿。 “为何现在才来救驾?你是没死够?还不快带朕离开这个地方!” 骂完他又噗呲一笑:“等朕离开这里,立刻封你为宰相。” 来者轻笑,目光锁在缓缓挪移至他脖子的长剑上,眼中杀气凛然,“救你?” 苏祁玉傻里傻气的点头,动作之间不小心蹭到利刃,脖子顿时被划出一条血口子。 他却满不在乎,继续乐呵呵的说:“快点带朕离开这里,事成之后你要什么都给你!” “啧。”那人嘴皮子里跳出一句嘲,眯了眯眼,“你不过是一条养不熟的狗罢了。 如今断了双腿,又疯癫至此,我救你出去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苏祁玉瞬时又挂上厉色:“大胆!居然敢这样和朕说话!朕现在就灭你九族!” 瞧着这人彻底神志不清,来者只觉怒意无从发泄。 “早知今日,我便不该信你的鬼话。现在我国军机部署图落在晋国手里,他们已经大张旗鼓的向我们宣战。 你万死不辞!”说罢他调整长剑方向,直接刺入苏祁玉脖颈插穿,“你云朝皇帝当真恶毒。 咫尺天涯又这般杀人诛心,你既活得这样痛苦,现如今我替你解脱,你到了阴司可别忘了我对你的恩情。” 说罢抽离长剑,转身又从窗户撤离。 黄昏的光落在屋内,躺在那张布满血迹的龙椅上,金红灿灿,格外刺眼。 …… “陛下,看守苏祁玉的人来说,苏祁玉被人杀了。这件事要不要调查?” 闻言苏若喜头都没抬,翻过手中奏折便说:“多半是楼国的人做的手脚。 他们的国都是朕的囊中之物,又何必去追究他们的人? 何况苏祁玉也是该死之人,唯一可惜的,也不过是他这么快就死了……” “陛下,长宁自尽了,只留了一张纸条,要看吗?” 话未说完,羚歌匆匆的来报道。 苏若喜手上顿了一下,很快继续忙碌,“死人的东西也拿来给朕瞧,晦气。” 转眼就到两月之后,云朝已是隆冬。 因身份特殊,加上那五十点洗白值迟迟没有动静,若喜只能继续留在这里。 这日她命人摆下冬日宴,宴请文武百官,一则是为了庆祝两月之前除了奸佞的喜事,一则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吃醋吃醋,醋缸非你莫属 眼瞧着宴席就要开始,沈应梧却不知所踪。 和张廉师徒说过话的功夫,苏若喜连忙问向羚歌,“还有一刻就开宴了,督公大人怎么还没来?” “有人是看见督公大人早早的进了宫的,奴婢也已经派人去寻了,只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 得此答复苏若喜停顿一瞬,今夜宴席,每一分钟都是她安排好的,若是去寻人,就意味着自己要浪费一大把时间。 才在纠结,山行济就笑:“沈大人为云朝付出很多,这场宴会要是少了他,可就不完整了。” 点点头,苏若喜有些心不在焉,“加派人手再多找找,一刻之内找不到人就不必管了。” 听过这话张廉忙忙就道:“近日来沈大人忙于政务,觉都没怎么睡好,眼瞧着他越发消沉,莫非还有别的事情压在心头? 陛下和他关系那样密切,或许亲自去问问也是好的。” 【话说回来,督公大人确实有十多天没露过面了,阿若宝宝还是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吧(′???`) 倘或真有什么事情隔在中间,你们的关系怕是更要疏远了】 闻言若喜蹙眉,这些日子自己也忙得要命,有疏忽他的时候也是在所难免。 这个男人又胡思乱想什么了? “我此次宴会的主要目的是和山行济交谈,怎能因为沈应梧就放弃最重要的时机?” 若喜低声说。 一刻钟后,苏若喜经过御湖,脑子里是小火锅不断响起的提醒。 【?( ̄??)御湖是督公大人对宝宝动情最多次的地方,既然这里也没有,那就去梅园。 根据资料显示,他很喜欢梅花,现在正是梅花盛开的时候,阿若宝宝去那里找找看吧】 暗暗掐紧拳头,苏若喜提着裙摆就奔向梅园那边。 他明知道这次宴席对自己有多重要,为什么还要在进了宫之后迟迟不露面? 拈酸吃醋没有个度? 想到这里苏若喜越发火大,一路狂奔,终在半刻后到了梅园。 可这里哪有沈应梧的身影? 跑了这么远的路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居然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越想越气,苏若喜转头就走,才迈出去一步就见天上飘来小雪,侧边暖亭中也响起沈应梧的声音: “陛下也来这里赏雪吗?” 对上他的脸,迎着温笑,苏若喜火气散了大半。 打量他一阵子,才带着几分怨气说:“大人好兴致,不去参加宴席反倒在这里赏雪? 只是不知,你如何知晓这会子会下雪?” “早有钦天监的人说今天会降雪,陛下不是喜欢雪吗? 这是云朝今岁第一场雪,故而微臣想要在此等雪降临,画一幅梅园落雪图,以此送给陛下当作贺礼。” 说罢沈应梧顿了顿,拱手弯腰满是愧疚道:“谁知雪这会子才来,实在让微臣好等。 所以您的梅园落雪图,怕是只能等到明日才拿得到了。” 听他这么说,苏若喜心里不由得一乐,两手背在身后,盯着一边的梅花笑道: “多谢大人费心,既如此我就送你一枝梅花,带回去插在花瓶里倒也赏心悦目。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歹人来此园中挖一株最喜欢的。” 原想着苏若喜会因为自己耽误了时间发怒,没想到她这样温和,这倒让沈应梧还有些不适应。 脑中忽的闪过什么,他只笑,眼中柔情更多,“多谢陛下赏赐,让您亲自来寻微臣,是微臣不对。 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但与心上人并肩回到宴席上的快乐,在宴会进行的时候就不知所踪了。 因为整场宴席,苏若喜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山行济身上。 对其百般夸赏不说,还和朝臣一起说笑,总之没有一回能主动提到他。 至此,沈应梧心中惆怅更深。 难道陛下心里装着的不仅有自己,还有别人? 瞧着众人不断对山行济和苏若喜说笑,他只感郁闷,酒似水的下肚,他也浑然不知。 “山行济小先生足智多谋,不仅能摆苏祁玉一道,同时还能让晋国楚王送我们几座城池。 前几日刚传来消息,说是楚王因为此事被晋国皇帝砍了,现如今他们已经在着手准备攻打楼国的事了。” 苏若喜笑说,脸上酒窝越陷越深,明明是得意和欣赏,却在喝高了的沈应梧眼里,充满了爱慕之情。 一时越发难过,喝的酒只有更多。 “现在云朝内部安定,不知小先生对于安定国邦可有其他更好的建议?” 总算切入正题,苏若喜松了口气,随即借着给诸位大臣敬酒的功夫,瞥了眼沈应梧。 见他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喝闷酒,心头微颤,眉毛也跟着挤了挤。 一切都被张廉看在眼里。 冲着山行济往沈应梧那边使了使眼色,山行济便了然于心,意味深长的笑道: “草民能入了陛下的法眼,不过是拿着师父的学识卖弄罢了。 要说国事,草民以为,还数沈大人更适合商讨,陛下难道不这样觉得吗?” 闻此语苏若喜暗笑一阵,回头就光明正大的使目光落在心尖尖之人身上,“既然小先生这样说,大人不如过来和我们一同商议。” 沈应梧这会子已经醉了,判断力更是直速下降,操着看家本事阴阳怪气就道: “微臣不过是一介莽夫,知道的也都是从书上学来的,哪里像山行济小先生那样有名师指导? 陛下能寻得小先生这样的良人,可谓是大喜一件,若不给予很好的位子,恐怕是辱没了人才。 陛下还是看在阁老的面子上,三思为好。” 此话一出苏若喜气得差点想冲过去掐死他。 好端端的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自己又哪里招惹到他了?! 小火锅支吾: 【(?_?)根据督公大人这个情况来看,应该大概可能或许似乎好像是……吃醋了吧】 吃醋? 苏若喜握拳,喜欢吃是吗? 只见她召来一名宫人,随口吩咐了什么之后,对着张廉和山行济又是一笑: “督公大人方才说的在理,人嘛,最重要的是有个自知之明,我们还是说些别的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除了江山与我,再不准有其他 沈应梧虽然无心参与,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边的对话上。 一听苏若喜说这话顿时醋意更浓,气得竖长的耳朵都快耷拉下来。 不过多久,一名宫人走上前来,往沈应梧手边放了一碟醋,带着几分笑意就说: “督公大人,这是陛下赏您的,说是您喜欢吃就多吃一些,宫里的醋管够,吃多了也有利于刺激脾胃。” 闻此言沈应梧额筋暴跳,唇齿翕动半晌方才缓声说出一句:“微臣谢过陛下。” “草民以为,不管天下太平与否,城中的安全巡查都是不可少的。 夜不闭户固然美好,但时间长了只会让将士们放松警惕。 此处又是皇城,要有贼人趁势作乱,那就追悔莫及了。也正因是皇城,才更要有威严,如此方能起到标榜作用。” 山行济轻声回道。 苏若喜点点头,又问:“那小先生觉得,是普通巡查好还是加强巡查好?” “威严已经有了,普通巡查便够了,逢年过节或者遇到重大活动时,再弄一些加强巡查即可。 有威严的同时,最主要的还是要做到官民一条心。 只不过要千万防备着些才好,因为这样的话,很容易出现结党营私,贪污纳贿的事情。” “那你觉得行宫建设有什么必要吗?” 从一开始的对话听到现在,张廉越发觉得苏若喜是在准备什么大事。 看着自己的傻徒弟还在问一句答一句,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行宫不过是陛下出行时落脚的地方罢了,您可以选择在富庶的地方建设。 可此举实在是劳民伤财,其中又有层层剥削压榨底层的顾虑,倒不如微服私访来得更好。 既能更好的巡查情况,还能得民心。 若是想通过建设什么东西来巩固民心,大可以通过建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以此来弘扬我朝的文化和威仪。” “那如果以后战争之中我们有了俘虏,该如何处置?” “还是草民之前说的话,世上不该出现奴隶。以人心培育天下,才是立国之根本。” 一番对话下来,苏若喜心中对于山行济的欣赏,可谓是直线飙升。 望着他清澈又充满坚定的眼睛,她只笑了笑。 有这样的青年才俊治理国家,还愁国家发展不起来吗? 【(||?_?)原来阿若宝宝想给山行济的位子,是皇位啊……】 “那不然呢?”若喜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火锅则咳了咳: 【? ? ?锅锅也以为是皇夫之位呢……】 也? 若喜凝眉,下意识看向沈应梧,敢情这个男人一直拈酸吃醋,是误以为自己要封山行济做皇夫? “……夯货。” “什么?”山行济问。 苏若喜连忙摇头,举杯再敬:“小先生是个厉害人物,朕实在佩服。 只是人心不一定是好的,若那厮生来就是恶人,你如何以人心培育呢?” “恶人是除不尽的,但只要能培育更多好人,那么对抗恶人的势力就会变大,到那时还怕恶人做什么?” “甚好。” …… 亥时过半,宴席结束。 苏若喜与张廉师徒并列走着,望着朝臣们相拥相笑着散场,三人面上笑意深深。 行至殿外大台阶之上,望着天上乱飘的鹅毛飞雪,他们不由得都叹了一口长气。 同时发出声响,使得三人都看向对方。 笑起,苏若喜问:“你们二位因何叹息啊?” “老臣是想到陛下至今还是独身一人,却也无心聘夫,实在是为我朝子嗣繁衍的事情感到忧心啊。” 张廉摸着胡子笑呵呵的说,山行济闻言立即接道:“草民不敢对陛下生育子嗣的事情有什么意见。 但一想到有个痴心人爱而不得伤心难过,便为他感到深深的忧愁。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如愿抱得美人归?” 听过二人这话,苏若喜两脸忽的变红,扭过头去看着一边就说: “这种事情,岂是强求得了的,不过是顺其自然罢。” 师徒二人闻言相视一笑,张廉问:“那陛下又在为何叹息?” 苏若喜语塞,顿了半刻才回:“是因为长出一口气很舒服而已,难道你们不觉得?” 二人又笑,拱拱手,山行济道:“天也不早了,陛下不必远送,还是早些回去,不要错过了良辰才好。” 苏若喜被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目送他们离开才起身往朝月殿去。 才一进宫门,随行的宫人们就此散去。 沉浸在怒气之中的她并未发觉,就连羚歌在与不在都不知道。 “沈应梧跑去哪里了?居然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这就是把我放在心尖尖上的结果?” 若喜气冲冲的自语。 才嘟哝着,走廊拐角处就窜出一只大黑耗子,下秒就将她按在墙上。 往后怼去之时,后脑勺还垫了一只又大又热的手。 定睛一看,是刚才正骂的人。 心里忽然没了底,还不等她说什么,沈应梧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笑: “难得陛下在和山行济聊完之后,还能发现微臣不见了。 微臣将您放在心尖尖上,您可是将微臣伤的不轻。” 苏若喜蓦地只觉耳根子发烫,一时又感到心头微漾,暗暗浅笑之后使着一股傲气,别过头去就说: “是小先生提醒的而已,一身的酒气臭死了。” 一听这话沈应梧火冒三丈,歪过头对着她的脸蹙眉道:“竟还敢将他挂在嘴边?” 感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小心思忽的涌上心头,苏若喜的抬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笑眯眯开口: “又吃醋了?看样子大人果然很喜欢我嘛。” 闻此语,沈应梧眉头忽挑,“陛下又在试探微臣?” 苏若喜一只嘴角得意提起,“是或不是,有什么关系——” 话未说完,身前人握上她的下巴便吻了下来。 是温热又柔软的感觉。 苏若喜只觉脑子都在过电。 这种感觉陌生极了,可不知为何,在记忆力似乎又很熟悉。 【(??ˇ?ˇ??)阿若宝宝这种时候就不要想那些不相干的东西了吧……】 小火锅才说,沈应梧微微起唇,盯上她的眼睛,呼吸轻窜间,他指尖轻抚过她的唇角,笑: “这种时候陛下也能分心,或许您也是个心纳百川的人。” 秋豆麻袋,这句话虽然醋溜溜的,怎么那么熟悉…… 苏若喜语塞。 沈应梧目光缓缓挪移至她的唇上,又贴下来半分,“但除了江山与我,微臣不允许您心中再有其他。” 说罢他再次覆上她的唇,微微发甜的滋味,让他十分着迷。 一时,他的吻有了攻击性。 好像是一块又甜又冰的糖,微微吃上一口,舌尖便会与糖水相融。 最后又融化于齿间,二者互相交替,倒也是究极美味。 苏若喜含着这块糖有些不知所措,她木讷讷的,只觉到糖水在口中变得越来越多。 —— 瞧着她发呆,沈应梧心里越发欢喜,揉了揉她的侧脸即说: “从今往后,陛下便是微臣的人了。不准再和山行济卿卿我我,否则微臣对您不客气。” 宣示主权? 被亲的大脑短路的苏若喜听了这话怒冲云霄,一把推开他反扑上去,攥紧他的衣领,扯着他低下头,道: “大人在命令我么?” 说罢她主攻上去,侵略的比方才还要狠,足足两分钟后才罢休。 见沈应梧有些喘不上气却又满面激动,她故作冷漠:“在这世上从来没有我若喜被命令的时候。 即便是天道诸神也只有请求我的份,大人最好还是不要得寸进尺的好。” 听此一言,沈应梧笑容里多了几分邪气,“微臣刚才不过是亲了您一下,您所说的得寸进尺,该不会是……” “休想。”苏若喜捂上他的眼睛说。 才起身要离开,沈应梧又将她揽入怀中抱紧,“没有成亲之前微臣当然不会动您。” 苏若喜忽的怔住。 良久,她只笑:“大人兴许等不到成亲那时了。” 沈应梧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笑着把她抱得更紧,“只要陛下心里有微臣,不管成亲与否,微臣都原意。” 苏若喜笑容凝固。 察觉怀中人不对劲,沈应梧忙忙问道:“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如果我不是苏若喜,大人还会这样对我么。” 【(?°?д°?)原来宝宝你也会问这么智障的问题吗……】 小火锅汗颜,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降智?看来这个世界有必要结束了。 若喜不吱声,她在等沈应梧的回应。 这个世界迟早要离开的,什么时候离开,不过是一句值得与否罢了。 她若喜是不甘愿去做任何人的替身的。 沈应梧抱着她许久,看着她阴郁的侧脸,他笑容里尽是温柔。 下意识抱紧她,片刻之后他蹭了蹭她的脸,松手,他回: “陛下永远都是陛下,微臣对陛下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收到答复,苏若喜只觉心口一疼,垂头看了看地面,堆积在喉间的话涌动半晌,最终又咽回肚子里。 轻浅笑笑,拉上身后之人手腕往前走去。 沈应梧反过来握着她的掌心,跟在她身后,始终温笑相看,二人再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下次一定,来日方长 翌日,苏若喜下了一道旨,封山行济为右监司掌院,成为沈应梧的部下。 半年后,云朝给楼国寄出了苏祁玉与军机处勾结的铁证,促使楼国内乱爆发。 不过多久晋国开战,接着他们内乱的便宜,一举攻入关内。 楼国内忧外患无力对抗,终在一月后向云朝发出请援。 云朝出兵,依照事先就拟好的战事图,毫不费力的把晋国打了个落花流水。 不过半月,晋国降了。 楼国有云朝帮助,按理来说是不会有太大损失的,但苏若喜一纸令下,足足九万人,尽数死在了“晋国人”手下。 早在内斗之中杀了几万人的楼国,至此血崩,迫不得已只能被云朝接济度日。 来年春,楼国终究归顺云朝成为附属国。 又是半年后,元气大伤的晋国尚未调整好,云朝打着统一的幌子将其一举攻占,很快便成了云朝版图的一部分。 整个云朝在天下诸国的地位也飞速跃为第一,各国红榜上的目标人物成了空号。 苏若喜这个名字,重新在各国之间引起波动,只这次大家对她的形容,是文武双全的盛世明君。 比先帝在时更受人敬仰。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她未来的时候,她病了。 不过多久,右监司掌院山行济,推出了一套治理晋国百姓的方案,短短一年时间就大获成功,因此迎来世人看好。 苏若喜便顺理成章的封他为右相,请他代理朝政。 一切都如她计划的那样,没有半点意外发生。 剩下的五十点洗白值早就入账,一切都安置妥当,只等离开了。 又是隆冬。 梅园的暖阁里,苏若喜半靠在榻上,身上裹着一张雪白的狐皮毯子,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红纸在叠。 沈应梧坐在她身边,将她叠好的千千结都放入怀中匣子。 “这些年,大人辛苦了。”指尖用力捏了捏平打好的结,苏若喜淡笑。 沈应梧没抬头,接过她新递来的千千结,顿了几秒,放好开口:“守护陛下,从不辛苦。” 喉间忽的一哽,眨了眨眼,逼退眼前笼着的雾气,苏若喜尽量放缓声调,手上动作没停,“辛苦大人,好好辅佐小先生。” 整理匣子的沈应梧忽的顿住,“陛下不是说,自己不是苏若喜吗。” 一句话,像千百斤重的石头,狠狠地砸在苏若喜心上。 果然几年前牢房那日自语,他是听到自己说的话了的? 良久,她手上动作放快,“我可以是苏若喜。” 接过新的千千结,沈应梧只笑,“陛下永远是陛下。” 说着,他对上对方的眼睛,两人相视不知多久,雀儿只大抵知道,腊梅上的雪被它惊落了七八回。 “我们还能再见吗?”沈应梧问。 苏若喜嘴角动了动,半晌只憋出一抹笑,随即低头继续叠千千结,“来日方长。” 闻此语沈应梧浅声笑起,“那微臣在陛下心里有多重要?” 苏若喜沉默。 忽的,沈应梧探出手握住她,轻轻将她拉入怀中,拥着她贴在耳边即说:“若喜,如实回答我。” 与此同时小火锅发出提醒: 【(′???`)阿若宝宝,结束本世界的信息已经发送到云端,你只有一分钟时间了】 苏若喜只觉喉间刺痛极了。 暖阁外头的雪越下越大,她嗅了嗅身边人的气味,缓笑:“此间一亩三分地,都是你。” 沈应梧没有回答,他只抱了抱紧怀中人。渐渐地,他眼眶发红。 苏若喜死了,他感觉到了。 “我会找到你的。” …… 空间,若喜四仰八叉的歪在一张挂满骷髅头的椅子上,脸上全是阴冷之色。 一个火锅头的3D卡通四不像站在她身边,悻悻的举着遥控器切换屏幕上的内容。 “阿若宝宝舍不得那个NPC的话,兴许可以看看他的结局……”小火锅说。 一把夺过遥控器自己换台的若喜根本不想搭理它。 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嗑CP嗑到不想走,到后来迫不及待的催自己离开,还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简直奇怪到了极点。 刚才她不过是想看看前面几个世界的事情,它拿着遥控器却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最后居然开始转移话题。 莫不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若喜心想。 察觉到她对自己起了疑心,小火锅连忙控制空间转台到沈应梧那边,故意用着很惊讶的语气说: “可恶!宝宝走了之后沈应梧看上去也没多大反应,难道是个渣男!” 闻此一言若喜扬手就是一巴掌,小火锅瞬时被拍飞几米,她面无表情的盯着沈应梧,眸中似是存着一片波澜壮阔的海。 忽的,只见沈应梧眸中掠过一道微微的金光,她心头一震,可还没来得及怀疑便感到一阵晕眩。 意识错乱中只听小火锅长出了一口气。 …… “吵什么吵?老实点儿!” “当警察就可以冤枉好人了?都说了我没喝车!知道我爸谁么?信不信我……” “你爸谁啊?这儿是警局!你酒驾知道么!” …… 嘈杂的声音递入耳中,若喜有了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头上炸呼呼地疼,好像被用来敲了钟似的。 “病人在那儿!欸?醒了……”一个年轻女孩儿带着几个医生进来,指着若喜才说话,见她醒了连忙抓过医生冲来。 “若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小葛急切切问,说完又立马看向医生,“姐她有心脏病,麻烦您看看她现在情况如何,必要的话咱们可以先去医院!” “……” 【?????记忆传入完毕,阿若宝宝加油!】 根据小火锅刚才传输的记忆得知,这回的身份是Y国黑红顶流女星沈若,现在涉嫌故意伤人被抓。 半小时前刚到警局,结果突发心脏病死了。 眼前这个女孩小葛,是沈若的经纪人。 “若姐,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难受?你这病好多年了,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脸色差得很,咱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避过医生和警察的视线,小葛冲沈若疯狂使眼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黑红也是红,流量是资本 沈若打伤的,是娱乐圈爆火的流量男明星,也是和自己一个公司的同事,陈端。 之所以大打出手,是因为陈端想借合作便利对沈若霸王硬上弓,其间辱骂和暴力一样不少。 现在小葛想让她趁病离开警局,多半是陈端害怕她在警察这里抖出料。 想私了? 沈若嗤笑,假装扶额的功夫 ,立马用心声问向小火锅:“这个小葛可靠么?” 【沈若是她的信仰,她叛国都不会叛宝宝,放心好了QWQ】 “……就这?” 明知道自家正主才是受害者,现在不想着怎么维权,反而是打算想办法做缓和?就因为施暴者是一个公司的? 有这么对待信仰的? 想到这里沈若小脾气上头,故作体弱的咳嗽一阵,在等待审讯的女警凝肃的注视下,她起身: “还是先做笔录,别再在以后耽误警官的时间比较好。” 说完不容小葛阻拦,她轻笑着举了举被衣服盖着、戴了俩铁拷子的手,对女警温婉一笑,“辛苦了,请带路。” 沈若在Y国娱乐圈可是臭名昭着,圈里圈外没人不认识她,这位女警也不例外。 只是她这么温和有礼,让女警实在感到意外。 一个小时后,沈若从警局另一个部门出来,与她一起的还有那位女警。 “这件事就拜托警官了。”她说。 女警面色复杂点点头,“沈小姐能勇敢说出这件事,我们很欣慰,但也就像您说的那样,现在我们证据不足,无法立案。 不过这件事只要您拿到证据来报案,我们警方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沈若只笑,“谢谢警官,报警回执单出来后请邮给我留下的那个地址,这样多少会安全些。” “好的。” 【(*? . ?*)阿若宝宝头上的伤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啊,为什么不能立案?】 小火锅气愤说。 “报的是强奸未遂,强奸案都不好判,何况未遂?证据总有足的时候,送陈端进去的机会也多的是,干嘛不来一单大的?” 若喜轻笑,心声回道。 “若姐做笔录怎么做了那么久……警察都问什么了?” 才出来,小葛就迫不及待的问。 沈若眼角夹过她,“问我为什么这么好看而已。” 语毕从她手里拿过墨镜戴上,拨顺略乱的头发,踩着她的恨天高就大步离开。 小葛凌乱,几秒后猛地回神:“姐!警局外面都是记者!咱从后门走啊!” 闻言沈若着急忙慌的回来,径直路过她,从包里翻出口红,在警局的玻璃门上借着反光涂上。 狠狠抿了一下,转身再次往正门那边去,“我偏要从正门走。” 小葛现在只想一头撞死,这是又要熬夜给姐控评的节奏,泪了。 前脚迈出警局大门,迎面就扑来一群记者。 更有一个直接把镜头怼到沈若嘴上:“沈若!听说你对陈端图谋不轨,想借着合作的名义暗度陈仓! 但被陈端拒绝,恼羞成怒对他下毒手!请问这是真的吗!” 蹙蹙眉,沈若抬手端过相机,对着它又掏出口红补了补,笑问:“陈什么?” “陈端。” “陈什么?不好意思太吵了我听不清。”抿抿唇,擦掉晕出来的边边角角,沈若笑得更为妖艳。 “陈端!”记者们不耐烦。 “他?他把我怎么了?” “借机上位啊!你不知道他有个相爱多年的圈外女友吗?”另个记者又问。 “有女朋友还要借我上位?原来是个渣男,啧。”话落沈若用手扫扫风,在姗姗来迟的团队保护之下才离开人群上了车。 【阿若宝宝这话要是被陈端听到,指不定要气死他呢| ??? )?】 “姐,老总本来是打算让你们私了的,陈端那边也愿意做出赔偿。 最近不是新筹划了一个叫做《百门生》的新戏吗?那是个大IP,老总那边是打算给姐的。 姐现在来这么一出,这戏怕是不稳了啊……” 小葛一边说一边递来水,沈若隔着墨镜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都是忧愁,牙关轻动,稍后冷笑: “没有陈端这件事,这戏照样是我沈若的,就算再冒出个王端,这戏也还是我的。” 接过水杯往嘴里倒了一口,她将杯子塞给小葛,顺势拿过手机,“多喝水,保持水嘟嘟。” 小葛愣,姐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一分钟后沈若把手机丢在一边,两手抱在怀里往后一靠眯觉去了。 小葛还没从感动中抽离,电话就响了。 几秒后她迅速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就挂着一则:沈若回应伤人事件。 一种不祥的预感直扑小葛心头,现在她心跳比刷新基金的时候还快。 “谢邀,刚从警局出来,有一说一,你们的哥哥@陈端,勉强还不错。” ——沈若原博 嗡的一下,小葛只觉当头一棒。 微博是三分钟前发的,现在已经二十八万评论,点进去稍微一番,入目的全是骂。 “姐……你、你是想要我们的命啊……呜呜……姐你快删博啊!”小葛拉满哭腔晃了晃沈若。 沈若嘴角下压,拿来手机又操作一番,之后关机继续睡,“除非陈端死了,否则别打扰我睡觉。” 见状小葛立即刷新页面,然而看到不是原博已删除,而是三个赫然大字——已编辑。 仔细一看,沈若删除了“勉强”二字,并且配了一张写着“自欺欺人”的猫猫表情包。 至此男方粉丝谩骂更凶。 盯着热搜后面的“爆”字,小葛两眼泪汪汪。 姐哪里都好,就是跟了姐之后,自己的头发越来越少了。 【?(?'?'? ?)?阿若宝宝这样做……难道不会被黑的更惨吗?以后怎么洗白呀?】 若喜不语。 想洗白一个娱乐圈的明星还不简单?流量就是资本,黑红照样红。 “说你有福你还不信,昨天才说你新戏要和沈若那个女人绑了,谁知她刚才就出事了? 我跟你说啊小雾,这次她出事儿,剧方肯定要重新找人,咱们公司现在正炒你和涵涵的CP。 到时候把涵涵塞进去,加上这部剧是大IP,你们这波必火!”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这局是应家少爷 经纪人小许对应雾说,脸上是喜气,眼睛里是利益。 应雾面无表情,两手插兜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大厦底下的车来车往。 微微闪烁的金光从眼底划过一瞬,脑子里装满了与这个身份违和的记忆。 他是来自天道的反派猎手,应。 从数万年前开始,他的目标,就是猎杀天道头号恶人若喜。 从若喜被天道通缉,到被囚禁于混沌之地,再到领了任务穿梭在三千世界,应从来都追在若喜身后—— 伺机暗杀她。 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感到非常窝火。 尤其上个世界,传送时出了bug,连主要目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好在来这个世界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嘴角微微上扬,他只暗忖,若喜是吗?这回你必死无疑。 “小雾?你想什么呢?该不会还想着沈若吧?”说着,小许急匆匆走过来,苦口婆心的说: “沈若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不管你以前脑子是进了哪个大洋的水才喜欢她崇拜她,从今往后一律不准,记住了么?” 听了这话应雾猛回头盯着他,“喜欢?崇拜?对沈若?”话罢他的神色变得极其不屑,“不要用她来侮辱我。” 小许满意点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出去,“行,明天给你安排一个通告,你和涵涵先去混个脸熟。 接着会给你们买营销,预热一波CP感,等IP到手直接捆绑CP就好…… 喂?老刘啊,沈若现在出事,怕是不适合做女主角了呀,有空出来吃个饭,咱们商量一下新女主呗?” 冷瞥着他,应雾两手抱入怀,“炒CP当然要和顶流炒,丁一涵怎么可能比得上沈若?” 话一出口小许吓得魂儿差点丢了,捂上手机的麦,压低声音就问:“你疯了?跟沈若炒CP你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应雾轻笑,“公司不是想让我爆红?跟沈若炒CP,是最简单的方法。” “啊在在在……那什么,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一下,晚点再商量,回聊。” 迅速挂断电话,小许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应雾后脑勺上,骂骂咧咧开口: “沈若路人缘烂到家了,你要是想不开大可以下海嘛!干嘛非要跟她炒CP?嫌你粉丝多啊? 而且这件事是上面的人决定的,我要能决定的话肯定安排你和陈端绑CP了呀! 好好想想明天怎么跟涵涵互动吧。” 青筋暴跳,应雾强压杀心,勾出一抹无温的笑:“不跟沈若炒,《百门生》男主就换人。” “演戏碍着你炒CP的路了?” “女主只要沈若,你明白我的意思?” “……那是投资方说了算的,投资方就是甲方爸爸,你明白吗?” 闻言应雾眉宇间染上一抹嘲意,低头食指划过鼻尖,再对上小许的眼睛,挑眉展笑:“甲方、爸爸?” 车上,应雾两手挂在靠背上,脸上填充着几层怒色,直勾勾的盯着后视镜中人的额头。 气氛不太好。 “这件事,少爷还是和总裁知会一下吧。”司机说。 “哪个投资方不要沈若,换一个投资方就是了,有必要跟他说?” 应雾的语气比较冷,在这填满冷空气的车子里,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总裁说过了,娱乐圈的声名和家族的财产,您只能选一个。” “所以按你的意思,我连换投资方的权利都没有?”应雾有些恼了。 说好的Y国首富应家二少爷呢?权利呢? “总裁吩咐了,除非您回家,否则您不与应家有什么相干。”司机补刀。 应雾磨磨牙,“停车。” “少爷迷途知返了么?” “我让你停车。” …… 沈若还没醒来就闻见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睁眼一看,见身边座位上并肩坐着陈端和他的经纪人,一瞬凝眉。 才睡醒就看见两个瘟神?晦气。 火上心头,她轻轻脱下高跟鞋,随后一脚狠踹在驾驶座后背,“这哪儿啊?让你送我回去你给我放上来两个野人?” 司机悻悻一笑,小葛连忙从副驾驶转过来,递上按摩仪,“姐别生气,这是老总的安排。 上面的意思是让你和陈明星好好沟通一下,把这个事情谈拢后发个公告,这样就能平息这场风波了。” 忽视她递上来的东西,沈若又用着高雅的姿态穿好鞋子。 这可是高定,弄坏了要赔的。 往后靠去的时候她暗暗捏拳,观察一遍车子里的情况,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心里立刻明白了什么。 轻笑,她扫过一脸戾气的陈端,摘下墨镜就对小火锅吩咐: “打开录音功能。” 小火锅得意领命: 【收到收到!?(*′?`*)?】 “陈大明星不是被我打得入院了么,怎么现在还跑来跟我沟通?看样子果然是把我放在第一位了呢。” 听这话,不重要的苟经纪没好气的怼:“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好了。” “什么钱?难道不是我打的陈大明星吗? 他不过就是按着我的头往墙上撞了几下,又扇了几个巴掌而已,怎么反过来要给我医药费了?” 沈若笑眯眯的说,话罢还不忘冲陈端眨个眼,挑逗意味十足。 或许是因为她手机不在身边无法录音的缘故,经纪人和陈端对于她的阴阳怪气都不当一回事。 陈端则挂上几分嗤笑,“少在这里装了,说吧,你要多少钱才原意平息这场闹剧?” 闹剧?把侵害别人说成闹剧? 人言否? 深深看了一眼他,沈若勾唇,“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平息什么事?” “沈若,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是个人见人上的共享单车罢了,在这里装什么? 我现在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如果你不愿意配合,迎接你的,将是法院传单。 这件事情私了不成,你也别想在圈子里混。” 苟经纪怒声呵斥,脸上横肉都抖了几下。 沈若听了差点没兜住笑。 还不到她费尽心思寻找证据,证据就自己送上门了可还行? “你似乎搞错了重点。这件事闹大了,你家主子就是嫌疑犯,凉的可比我快的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后台再大也大不过他脖子上的肿瘤 谁知听了这话,陈端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嚣张,抬脚踩在前座上,直接压住小葛的头发。 他大言不惭的说:“嫌疑犯怎么了?我真的对你做了吗?不过是个未遂而已。 我有资本有后台有手段,想洗白就洗白,你呢?从来都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那位。 你觉得这件事情发酵之后,你还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里活下来吗?” 哼笑一阵,他抬手探向沈若的腿,“乖乖听话,只要你原意配合,一线导演也好,爆火IP也罢。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躲开,沈若翘腿,倚向一侧拨了拨头发,正眼都没给,“包括你的狗命吗。” 陈端瞬时黑脸,苟经纪翻了个白眼,默默按了一下兜里的东西。 见状小葛连忙劝说:“姐……咱们还是心平气和的把这件事处理了再说吧…… 今天你发的那条微博,老总很生气的……” “快点给个准信儿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的太绝也不是什么好事,强扭的瓜也不甜,沈小姐是知道的。” 苟经纪突然换了一副腔调说话,沈若不必多想也知道她在悄咪咪的录音。 扫了眼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陈端,她默默压下窗,瞧着外头围了两层的“保镖”,她说: “陈端先生不是有资本和粉丝吗?强-奸未遂这种事情,随便洗洗就能白了。 哪里还用得着我放弃维权来成全你们?” 一听这话苟经纪瞳孔都震了一下,她好不容易找到合适时机录音,没想到对方居然又提出这档子事儿了? 陈端被沈若这话成功激怒,放声冷笑,随即开口:“你也看见了,外面都是我的人。 你不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没关系,但你要记住,我陈端永远是你惹不起的。 不管圈内还是圈外,你要是惹到我,我就能让你成为我脚下踩着的虫子。 你想光明正大的活着,还要看我愿不愿意。不过你要是求个饶,我兴许能让你做我的胯下之物,毕竟你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 ? ??)好一个黑白通吃的普信男。 这下他的罪行都在咱们手里捏着,锅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宝宝收拾他了!】 “陈端先生这样盛气凌人的姿态,果然一展雄风。要是能分一部分自信给你的小伙计,也不至于它抬不起头来。” 沈若妖妖一笑,听她这样回怼,小葛也不再憋着让着,没好气的冲身后二位就说: “陈端,我们这次原意在这里跟你交流,完全是看在老总的面子上,你不要得寸进尺。 若姐才是受害者,麻烦你搞清楚状况,你有功夫在这里耀武扬威,不如趁早回去跟你家经纪想想怎么删了录音笔里的脏东西吧!” 苟经纪火从中来,“有你说话的份吗?还是早点滚回去给你家姐姐想想怎么洗白吧!” 话音才落沈若又光脚很狠踹在司机椅背上,“什么品种的疯狗都往进放,你也不怕得狗瘟?开门赶狗!” 陈端苟经纪面色僵硬,不等他们愣神,车门就自动打开,沈若一改刚才的暴躁,娇滴滴的就笑: “我把你们放在这种打不到车的地方,你们不会生气吧?” “沈若!” “美女在这儿。”又是一道媚眼,稍后沈若踹上第三脚,“小葛联系的新司机上岗后你就可以滚了。” 司机与门外两人愣。 …… 不断回头张望的小葛现在忐忑的很,“姐,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们不对,但老总一心护着陈端。 现在咱们闹成这个样子,以后恐怕少不了被老总针对了……你看咱接下来怎么办啊?” 沈若正在脑中浏览小火锅调取的资料,听这话只笑:“我没算错的话,合约还有半个月就过期了吧?” 此话一出小葛心里咯噔一下,“姐,你该不会是想……” “做打工人可没意思。” 至此,沈若在小葛心里的印象又刷新了两层。 以前的姐,所有黑料和人设都是公司营造出来的,私下里虽然大大咧咧有些小脾气,但实际上是个软柿子。 “姐,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小葛喜滋滋的说。 “手机给我。”沈若说。 小葛照做,可又在手机递出去的瞬间快速收回,紧张兮兮道:“姐,咱先约法三章。 今天可再不敢乱发什么东西了,就算是为了我的头发着想吧……” 白了她一眼,沈若往前探去,拿来手机就把小火锅录好的音拷贝了一小部分过来。 完事故意提高音量,“今天警官说,有了十足的证据就可以去立案,现在我已经把证据存在手机里了,你马上联系律师。 今晚就不回家了,就近找个酒店落脚即可。” “姐是怎么做到的……话说今天姐不用去健身房,要不要吃些什么?我立马给你叫!” 小葛崇拜拉满。 “我花那么大力气才保持下来的身材,为什么要吃?直接去酒店,我想睡觉。” “可姐不是想吃火锅很久了吗?” 【什么?!阿若宝宝千万不能吃火锅!锅锅害怕!】 沈若:“……” 晚上九点半,陈端和苟经纪终于等来了接他们的车,车门还没关上里面就响起一道骂: “沈若那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给我想个办法把她搞垮!” 苟经纪冷脸,甚至不想看他,“你什么时候能学会闭上嘴?你知不知道今天坏了多大的事?” 说完她强压怒意,气呼呼的又补一句:“沈若接下来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好过,你大可不必把心思用来对付她。 趁早想想怎么把《百门生》一番男主抢到手吧!” “我才不想跟她搭戏,看着就烦。” “你别以为你现在顶个受害人的身份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今天沈若在微博直接攻击你,引来你对家的粉丝群嘲。 你到现在还没放个屁出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发一条装大度博同情的微博,只有这样你的粉丝才能冲沈若冲的更狠。” …… 深夜,沈若翻来覆去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火场逃生,顺手救了个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一张熟悉又模糊的脸。 不仅如此,她还隐隐感到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阿若宝宝是因为洗白值担心吗?今天你收集到了十五点喔,都是小葛那儿收集到的(???)】 这是好事,但若喜高兴不起来。 忽的,她坐起身,“锅锅,帮我看看酒店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我总觉得有人按捺不住了。” 【阿若宝宝请稍等?''?'' ?】 约莫过了半分钟,小火锅大惊: 【有人在门外ヽ( ?? ?)?!!!!是否开启天道监控?】 上来就动手,难道是仇恨值比较高的NPC?若喜心想,随即就应允。 从监控上来看,门外确实猫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但那人浑身遮盖的严实,并不能看清面貌特征。 忽的,只见那人仓皇撤离,紧接着走廊里就是一阵咚咚咚的跑声。 还不等小火锅反应过来,若喜抽身下床穿好衣裳就往出走,“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酒店待不得了。” 【火ヽ( ?? ?)?!!!锅锅检测到了火源就在附近!有人要纵火杀人!】 小火锅惊呼,若喜眉头更紧。 敢对她下手,活腻了? 火势远比若喜预测的凶猛。 快步奔出房门的那一刻,不远处的一间房就窜出能吃人的火,来不及多想,沈若拔腿就往楼梯口冲。 小火锅急得恨不能开挂让她飞离! “着火了!”一边狂奔,沈若一边大叫。 能救一个是一个。 然而这火似是通了电,冲的飞快,沈若只觉后背灼热,却又不敢停顿一秒。 现在她只有一个感觉——这个楼梯口,像极了她抵达不了的天堂! “我以后住酒店绝对把房间选在楼梯口旁边!” 【要不然咱们放弃这个世界吧! 死在这里太难堪了啊宝宝〒_〒】 用洗白值兑换跳过资格?休想! “若喜,救我……” 一道清澈之声,在沈若奔入楼梯口的前一秒,从疯狂逃命的住客们的惊呼中,由对面的房间传来。 刹那间,沈若像是被抽了发条,当场僵在原地。 不祥的预感直冲小火锅系统。 沈若猛回头,视线一瞬就锁在房间里瘫倒的男人身上—— “大人。” 没有一丝犹豫,沈若捂住口鼻冲进去,一把抓上他,转身就将其带离这个危险之地。 因她动作太快力气过大,应雾手里的水果刀不小心滑落。 在这人潮汹涌火势滔天的暴乱之中,沈若没察觉一点不对。 …… “有人没跑出来!快去救人!” “救救我老公啊!” …… 那是十八楼。 沈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来的,望着消防车上不断闪烁的灯,她半晌感觉不到自己心跳。 耳边嘈杂至极,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人在说: “天呐……沈若怎么也在这里?” “怎么没烧死她?她身后那个男人是谁?” “该不会是她的新凯子吧……” ……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沈若终于想起什么。 快速回头看去,见那人盯着自己,脸上只沾了些灰,微微一笑,脚上剧痛袭来,腿一软就往下跪去。 好在应雾反应快,一把抓住了她。 准备逃生之前,她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火的。 虽然踩着高跟鞋能健步如飞,但一路狂奔过来,她的脚早不成样子了。 瞧着眼前人和梦中人对应上的脸,沈若来不及多虑,下秒就觉呼吸不畅,眼前一黑便晕过去了。 凌晨四点半。 沈若醒了。 醒来的第一句,便是在梦里呢喃了千八百遍的:“大人。” “姐?姐你可算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我白天就该带你来医院的,一天发作两次这谁吃得消啊……呜呜呜……” 小葛趴在病床前痛哭流涕,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阿若宝宝刚到这个世界还没调整过来,所以会受到原主体质影响,宝宝再忍忍,过几天就好了?????】 若喜不语,只在缓缓起身打量周围,还没看见自己要找的人,一侧就响起应雾的声音:“姐姐是在找我吗。” 心弦被用力拉扯,是他。 是沈应梧! 可在沈若扭头看去的刹那间,她瞳孔泛起一层无人能察觉到的金光。 “你是《百门生》剧组定下的男主角应雾吧?有没有受伤?”盯着眼前人,她蹙蹙眉问。 应雾楞了一下,眼底闪过几半秒恼意,随后快速点头,“是我,谢谢姐姐及时搭救,否则我今晚要葬身火海了。” 说着,他拿来小葛事先准备好的补汤,搅动勺子吹了吹,俯身送上来,“姐姐身体不好,喝汤补补吧。” 沈若下意识往后避了一下,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她心头萦绕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对于眼前这人,她觉得亲切,但又莫名的感到生疏。 两种矛盾的思绪撞在一起,令人难受的很。 “姐,趁热喝了吧,私人医生已经请到了,再晚点天一亮,今晚的事情又要引起波动……” 小葛轻轻的说。 沈若迟疑,肩上却突然一热,看去才见是应雾抬手按着,他笑: “医院是公众场所,火场的事情已经闹大了,姐姐身份特殊,还是尽量避免吧。” 稍稍扭肩甩掉他的手,沈若微微一笑,“谢谢应先生提醒,时候也不早了,一会儿我联系人送你回去。” 说完下床,正要披好衣服,输液瓶就已经在应雾手里捏着了。 对上她充斥着疑惑的目光,应雾故作紧张,“姐姐救我一命,就让我照顾姐姐吧。” 此话一出沈若眉头一秒皱起。 从小火锅给出的资料中能得知,眼前这人就比自己小三岁,一口一个姐姐的听起来倒也合理。 对于救命恩人殷勤些也没问题,怎么从他嘴里冒出来,就那么别扭呢? 明明对这人的感觉很熟悉,为什么会从心底冒出来一股子排斥? “这人,是不是对我有仇恨值?”若喜心声问向小火锅。 【(?? . ??)没有啊,应雾是沈若的头号粉丝,进军娱乐圈就是奔着沈若来的,所以他的崇拜值非常高】 这个回答并不是若喜想要的。 从监控里鬼鬼祟祟的人,到突如其来的大火,再到逃生路上随手救的人。 一切都显得毫无关联,却又恰好得当。 恰好那个人是自己的粉丝,恰好他就知恩图报,恰好她身子弱需要被照顾。 这一切未免有些太巧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关于互相伤害这件事,他完败 正思量,脚上一股温温的热感递上来,使沈若从重重疑虑里剥离。 定神一瞧,居然是应雾在给她穿鞋。 “姐姐的脚受伤了,先穿医院的拖鞋将就一下吧。”说着,应雾转过身弯腰半蹲,“我背姐姐好了。” 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在小葛手里的输液瓶,沈若脸上狐疑之色像是滚的漆一样僵。 崇拜值拉满的尽头,就是殷勤到这种境界吗? “我能走路。”她说,随即下床自己拿过输液瓶,径直往外走去:“谢谢,小葛帮忙给应先生叫个车,我在车里等你。” “姐姐不希望看见我,我心里明白的,但我想送姐姐上车,送上车后立马就走。” 一秒接上话茬,应雾带着几分委屈的腔调说。 沈若再陷沉思,他的小瓢儿葫芦脑里,卖的什么糊涂药? 难道真是为了和偶像多呆一会儿? “姐姐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不过还请姐姐路上小心,回去之后照顾好自己…… 听说今晚要下暴雨,我得先找个地方避雨去了。” 说完应雾垂头丧气的就走,引得沈若眉峰微挑。 合着酝酿了这么久,在这儿等着呢? 计上心头,她只假意踉跄,等他扶住自己,她又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刚才突然有点晕。 应先生是没地方去了么?” 一波顺水推舟,应雾果然上钩,“嗯,姐姐不用担心,只是一场暴雨而已,实在找不到地方避雨也没关系的。” “那行,你自己有办法的话,我就不用让小葛操心了。 到时候实在没地方避雨的话,也别慌不择路的往树底下走,淋点雨没关系,命要紧。” 沈若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应雾瞳孔爆震。 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许经纪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应先生没告诉他吗?你手机要是不在身上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小葛突然插话。 “不用了,许经纪是个大忙人,况且才和公司出了那么大的矛盾,他多半不会搭理我的。” 应雾话间多有惆怅之色,看的小葛更为同情,连忙凑近沈若就说: “姐,咱还是给应先生找个落脚的地儿吧……看上去怪可怜的。” 沈若一时只觉无语凝噎,扫了几眼应雾,强压着暴躁的心即说:“不如先去我那儿吧。 我看你身上也没证件什么的,住酒店的话兴许不方便。” 应雾一喜,“谢谢姐姐。” …… 金悦公寓十一楼,A1111房间门口,站着一脸冷色的应雾。 房门大敞,几个人在里头打扫,卷起来的灰尘像刚结束大战的战场。 沈若坐在A1113门内,一边按压面膜一边笑呵呵的说:“那是我新盘下来还没两个月的房子,只装修了一半。 你别看它看上去寒碜,实际上,我确实没闲钱搞装修了。 不过该有的还是有的,你将就将就。” 脖子上青筋微微暴起,应雾咬着牙回头,缓步走来,蹲在沈若身前,把手里的毯子盖在她腿上捂紧,他笑: “给姐姐添麻烦了,早上凉,姐姐盖好。” 抓住他的手腕,沈若笑容更显温柔,但眼底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调查杀意,“应先生果然贴心。” Y国云城,正是酷暑时节,现在虽然才早上五点多,但腾腾热气已经涌上来了,整个走廊里热烘烘的让人难受。 应雾居然给自己盖毯子?其心可诛!简直狠毒! “姐姐喜欢就好。” …… “若喜,救我。” 空洞的声音从脑子里发出,惊得沈若一秒醒来,尚未来得及思忖,那道明明很清楚的声音,在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中烟消云散。 “姐!热搜又爆了!我现在堵车了,估计还要好一阵子才能到,万一有人发信息询问,你千万别回!” 挂掉电话,沈若一脸不耐烦,可在看清热搜内容的瞬间,她直挺挺的坐起来了。 热搜第三上写着: 沈若与应雾酒店遇火灾,恋情疑曝光 第一是她对陈端的内涵,第二是陈端的回应。 【……(′▽`)?条条都有阿若宝宝,从某种角度来说,宝宝实红 】 点进去一看,是营销号截图的素人微博。 “啧。”沈若嘴角下压。 买热搜?她Y国顶流,传个绯闻还要买营销号?是有多看不起她? 叮咚—— 门铃响了。 是应雾。 瞥着他手里拎着的早餐,沈若嫣然笑笑,“给我的?” 应雾乖巧懂事回答:“是呀,听说姐姐胃不好,我特地买了热汤给你。” 说着,他把手里的胡辣汤扬了扬。 舌尖轻抵着上颚,沈若展出一抹温笑,里头藏了一千把刀那种,“谢谢。” “姐姐的脸色看上去很差,会不会是我打扰了你休息?实在抱歉,要不姐姐再去睡会儿吧?” 跟进来的应雾茶言茶语的说。 沈若强忍着宰了他的冲动,笑眯眯举起手机来了张自拍,“小雾这么体贴,不需要道歉。” 见她在发微博,应雾顿觉不妙,拿出手机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有小雾在的时候,每一刻都非常美好,感谢昨夜相伴。” ——沈若原博 是心脏停止跳动的感觉。 下巴被挠的有些痒,应雾回神,却见沈若一脸诡笑贴在自己身前几寸之处。 “我正担心观众不买我们两个在《百门生》的CP档呢,没想到一觉起来全网都是我们的绯闻。 与其被炒,不如主动点,你说是么,小雾?” 对上她带有几分媚色的目光,应雾下意识挪开视线,“姐姐这么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一起了。” 话落沈若手上动作停住。 发觉对方没有什么动静,应雾连忙看去,却见她在揉胳膊。 “小雾太高了,逗逗你逗得我手都酸了。” 应雾眉头轻蹙,沈若也不看他,转身走去沙发上躺着,手指快速划过手机屏幕,“你是觉得跟我炒CP委屈你了?” “怎么会?姐姐是我的偶像,如果姐姐是认真的,那简直太梦幻了。” 缓了缓呼吸,应雾从袋子里取出两样东西,拉过沈若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头也不抬。 用酒精棉球擦过伤口,他又抹起碘伏,“姐姐睡了一觉感觉怎么样?不舒服的话还得再请私人医生来看看的好。” 【(????)哇塞!小雾也太体贴了!长得帅又乖的弟弟谁不爱?阿若宝宝动起来!】 沈若嗤笑。 起身轻悄悄勾上那只白白净净的脖子,没有一丝征兆就亲在对方下巴,惊得应雾身子都颤了一瞬。 怔怔看来,沈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捏着他白衫上的一根头发送到眼前晃了晃,“小雾掉毛了。” 这是被调戏了? 这个女人…… 应雾瞳孔微缩,正要说什么,沈若却将手指放在他腹上划了几个圈。 可恶,为什么会对猎物心跳加速! 对上她充斥着欲色的眼睛,应雾只觉得呼吸不顺。 不过几秒,她的眸子在抿唇轻笑里变弯。 弓起腿,沈若靠在应雾肩上,用头发蹭了蹭他的脖子,笑嘻嘻的哼哼几声,随即说道:“小雾好可爱,姐姐真是喜欢死了。” 果然是见一个爱一个?! 应雾震怒。 但肢体不听他控制。 沈若贴得越紧,他就越无法推开她。 该死的女人,连他堂堂反派猎手都敢再三玩弄,必须杀了她! 啵~ 脸颊略过一道柔软。 “明明就比我小三岁,怎么比我嫩了这么多?唔……还想再亲一口,好讨厌。” 沈若娇嗔,话罢果然又亲一口。 应雾只觉得自己要缺氧而死,憋得扭过头去好一阵咳嗽,哪还有心思观察沈若嘴角的冷笑。 “怎么了小雾?不开心了吗?”她故作失落,随即安分靠着他,带着几分失落的语气: “小雾不喜欢这样的话,姐姐以后就不这么玩了。” 【(???)茶人者,人恒茶之】 “没、没有。 只是突然觉得……姐姐这个房间的含氧度不怎么高,回头我帮你买一个制氧机。” 应雾支支吾吾的说。 “那我们以后就是CP啦,小雾跟着姐姐混,有糖吃。”沈若说着又亲了一口,除此之外,双膝故意蹭蹭他的腹部。 此时此刻,应雾只觉得体内血液狂涌。 干嘛一直动手动脚?她这是在勾引自己吗? 才认识多久就开始了?她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那么好勾引的? 他心想。 【震、震惊Σ (?Д?;)!洗白值增加五十点!】 依偎在应雾怀里的沈若,听了这话脸上所有神色都凝结成杀意。 确定关闭了意识和系统互通的入口,若喜这才放心。 又看一眼身形僵硬面色潮红的应雾,她心底狐疑更甚。 沈若过去是没有和应雾有过什么交道的,不存在对其构成伤害,使其产生仇恨值的事情。 按照小火锅的说法,他对沈若是极度崇拜的。 作为忠实迷弟,怎么可能一而再的暗戳戳使坏?又从哪里多出五十点洗白值? 身边这人有问题没跑了,但问题更大的,是系统。 小火锅之前斩钉截铁的否认过,应雾对自己是没有仇恨值的,那这五十点洗白值从哪儿来? 天道可不会随随便便掉馅饼给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原来老总还是个变脸大师 再加上此次世界的开启,回想起来简直不要太匆忙。 小火锅到底在隐瞒什么? 这个世界看上去简单好处理,但藏在里头的东西不少。 想到这里,沈若抬手又挠了挠应雾下巴,嘴角又弯几度。 是个能玩儿尽兴的地方。 …… 电话响过一个半小时之后,打扮的格外精致的沈若出了门,身边站着的应雾像极了跟班小弟。 “姐姐路上小心。”应雾说。 正对着电梯门欣赏自己美貌的沈若,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抬脚逼近他,一手按在他的腹部,轻推着他就靠在墙上。 贴近他脖子嗅了嗅,她说:“有通告的话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安排人来接你。” 应雾对于早上被调戏一事很不满,见她又动手,一时有些气恼,抬手抓上她就想推开。 谁知沈若却轻声说了句:“低头,姐姐想亲小雾。” 闻言应雾愣住。 这个女人把自己当什么了?想亲就亲,养的宠物吗? 十来秒后,他望着电梯门上映出来的自己,脸红的更厉害。 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口红印子,他只皱眉。 半晌,他从黑名单里拖出经纪人小许,通讯消息瞬间爆掉。 “姐你真的是要我死啊,我就堵了会儿车的功夫,你都干了什么?这下老总非扒了我皮不可了!” 小葛一路小跑跟在沈若身后,公司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投来狠辣目光。 “那他胆子可真大。”沈若冷声回答,脚下步子更快。 尽管脚上的伤还没好,但她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和受伤的沾边。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见来人是沈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比刚才还要大许多。 “哟,沈大明星终于来了?我没记错的话,我是两个小时之前就通知你来公司的吧?” 老总王恩喝了一口茶,挂满横肉的脸上没有一分好颜色。 小葛吓得进门就要弯腰道歉,谁知才停下,沈若一把提起她的衣裳将她身板扯正。 径自拖过椅子踢到王恩办公桌前,顺过王恩挂在椅背上的衣服挡在腿上,优雅坐下,然后抬脚架在桌面。 整套动作流畅,好像她经常这么干似的。 王恩大嘴一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骂:“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 整个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谁不说你沈若是渝西捧出来的夜叉星? 就你昨天去一趟警局,咱们公司的股价跌了三千多万!你现在就是Y国的劣质艺人!” 王恩从来都是个暴躁的老男人,整个公司没有人不怕他。 除了陈端。 在办公室内外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沈若非但没有害怕,还掏出口红不紧不慢的补了补妆。 王恩气到歘的一下站起来,正要拿桌上文件砸她,却听她笑说:“过河拆桥,也得等到真正过了河才能拆。 我没记错的话,公司新签的那批艺人,所有的露脸机会都在我手里捏着。” 说着,沈若收了口红,抿抿红唇,又笑:“王总是不是该对我尊重些?” 王恩可是渝西的老板,怎么可能就这样服软? 见里里外外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他越发来了气性,两手背在身后就是一声冷笑: “是么?咱们渝西虽然你最红,但也不是只有你一个。 我能培养出一个你,就能培养出十个比你还厉害的人,你的所有资源都是渝西给的。 你应该清楚,到底是谁需要谁。” 听到这里,小葛心里当啷一下,好像有什么把心打了个窟窿似的。 这下完了,姐正面刚不过肯定要吃大亏了! 外头的人早就在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是小葛这样为沈若担心的。 见沈若拿着手机在看,王恩逐渐得意,他轻哼一声慢慢坐下,端过茶杯继续喝,“你的所有光鲜亮丽都是我给的,最好……” “抱歉,数学不好,刚算了一下。 我跟贵公司的合约还有十一天到期,王总是想对我怎么样呢? 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强的抗压能力的,不过依着你的能力,想要培养出沈若二代,也不是不可以。 但实不相瞒,我不觉得你能在十一天内培养出第二个我,也不能对我构成什么损失。 所以……我们之间,究竟是谁需要谁呢?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打断他的话,沈若悠然自若的说,脸上的每一寸精致之中,都牵着她的绵绵敌意。 送到嘴边的茶,王恩喝不下去了。 沈若虽然会让渝西亏钱,但她自身的流量,是问鼎整个Y国娱乐圈的。 渝西里现在能站在一线的艺人,没有哪个不是沈若带火的,包括陈端。 这一点整个渝西上下心知肚明。 “用自己的血喂养一群白眼狼也就算了,事后还要承担被封杀的风险,图什么? 王总长得也确实让人难以下咽,我为什么不自己做老板,养一群看着就舒心的年轻男人呢?” 沈若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慵懒的语调和破罐破摔的强硬态度,让王恩直接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沈若要真走了,短时间内渝西可就蔫了,那损失可比跌的股价大得多。 思量半天,他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就说:“陈端的这个事情呀,现在虽然还在风口浪尖上,但多多少少也算是平息下来了。 今早的热搜我也看了,若若你和应雾要是真有情况的话,咱们可以试着合作一下……” 【哼,变脸跟翻书似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ヘ▼#)】 “我和应先生之间是真是假,和王总有什么关系? 王总还真是会打算盘,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想吸我一波血?” 沈若厉色回道,眼睛里填满的全是寒意,“陈端的事,平息与否在于我,和王总更没关系,你最好少管。” 是吃瘪的滋味。 王恩悻悻笑起,转而半趴在桌面,殷勤相问:“那……若若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请你留下来,毕竟那些新人也是有梦想的嘛。” 梦想?吸着别人的血,然后逐梦娱乐圈? 想得还挺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不好意思,这波又是碾压 但最可恶的还是王恩这种人不是吗? “热搜都是骂我的,我都刀尖舔血了,还有心情管他们?我要不还是去度个假吧。” 沈若语调平缓,整张脸上写满了“漫不经心”四字。 一听这话王恩当场就激动笑起:“撤!所有不利于若若的热搜全给你撤了!” 闻言沈若抬起眼皮子盯着他,唇角漠然,“我在热搜买了房,不吊销房产证怎么撤?” “我可以让人给你量身定制一套洗白方案,随时都可以开始,想洗白成什么人设都可以!只要若若你喜欢!” 王恩更激动。 内外众人对此情形,那叫一个惊悚愕然。 上次他们看见王恩这么舔狗的一面,还是对陈端。 沈若没吱声,只翻了翻微博,瞥见热搜第二,是关于应雾经纪人对恋情的澄清,她忽笑。 “小葛,我是不是已经有两个月没进组拍戏了?” 早被她这样对线吓懵的小葛,自然是都没反应过来的。 王恩一秒明白,当即就回:“《百门生》的女主,剧组和制片方一开始定的就是若若你。 前两天不是出了陈端那档子事儿嘛……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给那两边说一下,咱们这事儿都是误会! 一切都能谈得拢!他们要是不愿意,大不了我把IP买过来!” 沈若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腿上的衣服,“想不到王总还挺阔气。” 说着她收腿起身,“原作我看了,女主身边有个戏份蛮多的小丫鬟,女二女三人设也讨喜。 王总看着安排吧。” 此话一出王恩欣喜若狂,见沈若要走,连忙迎上来就说:“公司新接了几个杂志封面,若若要吗? 若若喜欢小帅哥的话,新来的一批里有几个长得很扎眼的,我让人给你送来你带着玩玩呗?” 沈若睨着他冷扫一眼,“王总是在让我对新人潜规则吗?” “嗨呀哪有那么严重,就当交朋友了嘛。” 顿步,沈若又笑,指着自己的嘴巴问:“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补口红吗?” 王恩一头雾水,可还没来得及回答,沈若就贴近他说:“来公司之前刚亲了一个小帅哥,口感很不错。” 说完她抬脚离开,“谢谢王总好意,但我对别的男人提不起兴趣。” 小葛石化。 姐……她对应雾做了什么? 下午两点,瑞东娱乐,A座十三楼,应雾嚼着嘴角大步流星走在前头,气到差点炸肺的小许跟在后头。 骂骂咧咧从不间断。 “我说你不愿意给我微博账密,原来是为了方便不被控制?! 你跟沈若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上头的人今早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趁早发一个微博解释!你今天粉丝掉了三十万啊小祖宗!全是活粉啊!” 小许扯长了脖子像个老乌龟,但应雾自始至终没有回他一个字,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见他这样油盐不进,小许无奈,只能服软: “你要铁了心跟沈若绑在一起,我大不了跟上头的好好说一下,你现在赶紧发个微博,哪怕发一个字也算是回应了! 要不然大家只会觉得你没担当,听话好吗小祖宗?” 应雾照样不理。 小许气到恨这是个法治社会。 正要再说什么,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随即冒出的就是辱骂。 “废物!我养你是干什么吃的? 杂志抢不到,新歌抢不到,好不容易有了大IP女主的苗头,结果现在连女三都抢不到了! 这么没用不如去死!” 尖锐又恶毒的骂声,让小许一秒就听出是谁。 “涵涵?”他轻声问向早就顿步的应雾,随即蹑手蹑脚去拐弯处偷看,确认无误后回来,一脸诧异的继续说: “还真是她,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居然把经纪人打得鼻血直流……” 应雾冷笑,“这就是你们给我选的所谓CP?” 说罢他两手插兜又问:“丁一涵刚才说的大IP女主,是《百门生》么?” 小许脸色很快沉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才回:“嗯呢呗,你的心肝宝贝小若若是女主。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渝西那边就和剧方签合同了,买一送二,女二女三都被打包带走了。 这下你开心了吗?赶紧发微博!” 然而回应他的是应雾的臭脸,“沈若就沈若,什么小若若?恶心。” “所以你到底发不发微博啊?” 应雾不理,脚下步子更快。 转过拐角时正要扬手再打人的丁一涵被吓到,慌忙之间假惺惺的问经纪人:“怎么回事?还疼吗?” 她以为应雾会停下来问问,万万没想到,他只是经过。 一秒都不带停留的经过。 “小雾!晚上有咱们一起出面的活动,公司安排了双人互动,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排排呗。” 丁一涵轻声叫住应雾。 “不过是公司安排下来想预热CP而已,我已经有了沈若,今晚的活动没必要参加了。” 应雾冷声回道,抬脚继续往上层的办公室去,“别这么叫我,难听死了。” 挤出来的笑容在丁一涵脸上凝固,小许见状也没什么好脸色: “丁小姐有时间还是好好磨炼一下演技,打经纪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 “姐辛苦了,阿姨今天请假了,联系的新阿姨还在路上,姐饿了的话我给你点餐。” “女明星不会饿,阿姨不用请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我睡会儿。” 现在下午四点,沈若倚在门上,困到哈欠连天。 小葛点点头,正要问什么,见应雾从沈若房间出来,惊得眼睛都瞪大一圈,最终在离开前说:“姐,注意安全。” 沈若关好门才转身,迎面就撞上应雾,吓得差点叫出声,一瞬所有困意都退散,“你还没走?” 应雾只拿来拖鞋,蹲下就给她换掉高跟鞋,“姐姐脚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还穿这种鞋子。” 要你管?好看不行?沈若心想,却在应雾起身后搭上他的双肩,踮了踮脚,故意贴在他怀里,用着略微软萌的语气就说: “小雾又在关心我啦,好开心,想亲,但是够不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计上心头,顺水推舟 盯着她的脸,应雾脑中情绪从恼火变得有些玩味。 这个女人,自己好像从来都推不开? 这么喜欢勾引男人的吗?果然越来越放荡不羁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泛上一层厌恶之色,转而抱起沈若就往沙发那边去,“姐姐今天亲过很多次了。” 沈若甩甩腿,踢掉拖鞋后又往应雾胸口贴了贴,“真的不给亲?” “嗯。” “呃……” 才应声不过三秒,应雾就痛得发出一阵沉闷之声,额上也瞬时出现豆大的汗珠。 缓缓低头看去,沈若抿了抿沾满血的唇,揉揉浅笑,“再不给亲就吃了你。” 这女人……疯子? 强忍痛感,他保持平和:“姐姐有些调皮。” 笑了笑,沈若伸手捏了一把他锁骨上的伤口,力道很大,但应雾只是皱皱眉,脸上看不出半分怒色。 “你喜欢?”她问。 应雾不语,把她抱去沙发上放着,又倒了杯凉白开在手边,接着像早上一样,拿来棉球上药。 气压很低,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沈若时不时的哼笑。 【(?í _ ì?)小雾也没有招惹宝宝呀,宝宝干嘛欺负他……】 听着小火锅略带心疼的语气,若喜杀意更重。 眼前这人分明是有备而来,现在顶着一层温柔色,谁知道将来这层皮底下会长出什么心? 这个系统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看来不防不行。 “给我。”沈若晃晃脚,眼睛直勾勾盯着应雾手里的东西。 “还没擦好。”应雾说。 至此沈若坐直身子,从他手里拿过小镊子,用酒精消了毒,才夹了一块新的酒精棉球。 随即扯着他的衣领往一边拉了拉,先是擦掉伤口附近的血污,稍后再换棉球擦拭伤口,最后才上碘伏棉球。 擦的同时还不忘呼呼,脸上虽还带着几分不屑,但配上她的动作,看上去温柔的很。 好像这个伤不是她造成的那样。 反复无常的作为,让应雾彻底摸不清她的心思。 脖子突然被压下来,唇上一软,下秒沈若就伏在他身上轻笑:“不要盯着我发呆。” 一瞬,应雾心底爬上一条荆棘。 是迫切十足的杀意,是饱受侮辱的失败,亦是接二连三的被放弃—— 心声诡谲,眸光复沉,一把抓上怀中人的下巴就贴了下去,“不要调戏我,姐姐。” 是凶猛的野兽带着刚烈的毒。 旺仔QQ糖与Jawbreaker糖果成对立,促就一身NaCl+H2O淋漓,混为一片玉Spring Mud。 …… 沈若一觉醒来饿得前胸贴后背,沙发太软睡得她感觉骨头都要散了。 【ヾ(o′?`o)? 恭喜宝宝洗白值增加一百点! 还有……咳咳,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ω??? ?)?】 “怎么,你要化身民政局?” 【( ? ?ω?? )?也不是不可以……】 “原来小雾是老实人吗?” 应雾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沈若迅猛回头,然而还没看到他,肩上就多了一只手,将她握入一张温热怀抱。 “姐姐要是想结婚,明天就可以去登记,这样我们就是夫妻档了。”耳边人轻笑。 沈若眉头轻挑,“小雾当真了吗。” 闻言应雾身形一怔,这该死的女人,果然又是玩玩而已? “小雾不想做姐姐的过客。”咬着牙关,他说。 “你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不想。”拨开他的手,沈若倾身去端水,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应雾温柔不减,“好,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完他又补充: “知道姐姐会饿,所以做了晚餐,都是姐姐爱吃的,走吧。” 爱吃的?沈若心头涌上一抹慌色,又是胃不好早餐喝胡辣汤同款? 【Σ(っ°Д°;)っ危!】 看到饭桌上的东西,沈若无语凝噎。 是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水煮白菜、口水鸡,以及,摞在一起的外卖盒子。 “小雾做了这么多好吃的真是辛苦了。”她添了杯水坐下。 拿这些做晚餐,不知道要涨多少斤肉,这男人绝对故意的! 闪光灯呲啦一亮,沈若再愣。 点的外卖也要拍照留念?幼不幼稚? 才思量,瞧见应雾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她暗叫不好,摸来手机的同时,对方拿起筷子,笑眯眯就说: “姐姐,我开动了。” 飞速进入微博,热搜上已然出现一则消息。 点进去一看,沈若差点想拧下对面之人的项上狗头。 “谢谢姐姐赐予的晚餐,很美味,@美女沈若。” ——应雾原博 底下附带一张有沈若手的晚餐照片,文案后面还配了一颗小红心。 紧紧浏览几十秒的功夫,底下评论就有了七八万。 应雾圈外女友:没想到塌房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取关了。 小雾今天营业了吗:现在才出来回应?我们等你这么久就等来这个?是谁不行非是那个贱人?婊配狗永长久,滚吧。 端端大老婆:U1S1,这家粉丝实惨~ 若崽天下第一美:姐姐一早就回应,你非要拖到现在让姐姐挨那么久的骂,呵呵,死渣男。 …… 【这一波,叫三国鼎立ˉ\_(ツ)_/ˉ】 “姐姐怎么不吃饭?难道你不喜欢小雾做的吗?那下次小雾不做了吧。”应雾茶里茶气的笑说。 沈若正要回,手机立马就响,来电是小葛。 “姐手下留情千万别回!我头发真没了求求了!不说了,反黑站的大粉已经快吐血了,我得去联系人控评了!” 与此同时沈若瞥向埋头苦吃的应雾,“你的经纪人把你放养到这种程度了吗?” 应雾顿住,“啊……对,关系不好就这样。”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屏。 一旦离开公司,他就会立刻拉黑小许,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快被气死了呢? “你不是瑞东力捧的?《百门生》那么大的IP都能给你,怎么私生活一点不管?” 沈若面无表情的问。 瑞东会散养摇钱树?那可是渝西最大的竞争对手。 应雾都使出美男计了,难道是瑞东派来的小间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应:我是个杀手,我没有感情 “或许这就是弃子吧。”应雾温温一笑的,脸上多少有几寸不正经。 含糊不清的回答让沈若更加怀疑,一时半会儿她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不过多久,她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你的公司不重视你,以后就来我这儿吧。” 喝了口水,沈若又默默编辑一条回复留在应雾评论区。 瞥见她唇角微微上扬,应雾皮下又涌动厌恶,随即笑问:“姐姐是向让我跟你一起跳槽吗?” 一面起身,一面往卧室去,沈若回:“A1111的钥匙在小葛那里,明天她来了之后你可以先搬过去将就着住。 今晚睡我这边吧,一会儿吃完了来取被子。”笑间充斥着沉沉的嘲意。 应雾轻声允下。 只等她进了房间,他脸上一秒蕴上阴冷之色。 穿上衣服不认人?先前那股子主动和所谓的温柔去哪里了? 呵,对这种女人果然不能心软,还好自己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看来是时候催发新一波的恶果让她尝尝了。 应雾心想。 打开手机,截图外卖订单,正要发去营销号,下一秒他就看见红V们疯转的一则消息。 是沈若的评论:下次想吃什么尽管跟姐姐说,只要外卖平台上有的,姐姐都给你点。 应雾:僵硬.JPG 他原本是要用这件事,来让网友们对沈若群嘲的。 比如他编辑好的文案:拿点的外卖当自己做的,虚荣度爆棚。 …… 她居然抢在自己前面了?难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行,今晚必须暗杀她! 沈若原本是打算好好睡一觉的,但顾虑到应雾没安好心,这一夜都是半梦半醒过来的。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她却撑不住睡过去了。 咣当一声,重物落地。 沈若忽的坐起,应雾趴在床边睡得很死,脚边就躺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它还在晃。 【Σ (?Д?;)天啦噜,小雾居然想趁阿若宝宝睡觉暗杀!】 若喜不予理会,静悄悄的往心头挂上又一层疑色。 这人身上有着十足的危险气息,既然动了杀心,那就一定是有仇恨值的。 为什么小火锅到现在还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与其说应雾是瑞东的间谍,不如说小火锅是天道的暗线。 可它和自己是绑定关系,自己死了它也活不了,这样做图什么? 捡起地上的刀,刀柄上还有余温。 放在手里打量很久,沈若拍拍应雾脑袋,“小雾,你这是做什么?” 眼下重要的,是集齐洗白值换得自由身,只有这样,不管天道有什么心思,她都无所畏惧。 对应来说,身为猎手,最重要的就是敏锐。 ——被叫了足足三分钟,应雾总算醒了。 顶着一双惺忪睡眼,他还有些失神。 直到看见沈若手里微微扬着的刀子,他才觉到冷汗直冒。 “姐姐……” “是不是想吃水果?走,我给你削皮去。”沈若浅笑,素颜在打进来的晨光照射下,倒像个温婉的领家女孩。 “我……” 不容迟疑,沈若跪在床上张开手臂即说:“要小雾用抱抱来做报酬。” 逐渐缓过来的应雾,一想到昨天被眼前人再三玩弄,他就浑身不适。 抱?做梦。 一分钟后,沈若挂在应雾脊背上,由他背着满屋子走动。 “要不了多久,两边公司就会借着我们的CP名义去宣传新戏了,但是现在还有很多人不吃我们的CP档。 小雾觉得这件事怎么处理比较好?” “冷处理,大家越不看好我们,我们就越不理会,时间久了自然会被接受。” 说着,应雾又带身上挂件去了沙发。 蹲下,等沈若坐好,他才撩起她的头发看了看额头,随即笑说:“额头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姐姐早餐想吃什么?” 挑挑眉,沈若往后一靠,“胡辣汤吧不然?” 应雾噎住,尚未做出答复,身边人就继续说:“光靠时间太慢了,具体怎么做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晚上我要出席一个活动,一会儿收拾一下就要出门,早饭不吃了。 你要出门的话告诉我,我派车接你。” 应雾乖巧点头。 车上,沈若脚下油门压下去一半,较为沉肃的脸上没有过多神色。 小葛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原本有些萎靡,经此一举愣是被吓得没了困意。 “找一个可靠的律师,多少钱都无所谓,再秘密聘请一家公关团队,顺便找一个可靠的助手。 业务经验可以没有,但必须做到百分之百的服从和听话。” 突然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小葛先是一顿,反应过来后立马又问:“姐才和王总说好了那些事情,单飞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闻言沈若红唇微扬,“脑瓜子转的这么快?受影响的可从来不会是我。”话落又补充: “找到团队后,先着手调查一下应雾的人脉关系,以及瑞东那边的事态风向。” 小葛傻兮兮的笑顿时僵止,“应雾有问题吗?” “查查就知道了。我要去博雅路那边办点事,在希云酒店以你的名义定了一间房,你去好好休息一下,下午三点我给你打电话。” “我不需要休息,而且博雅路那边人流量很大,若姐你一个过去可能不太安全。” 话未了,车子就刹进停车位里,抬手敲了一把她的脑袋,沈若道:“法治社会了小朋友。” 要不是法治社会,不安全的就是别人了。 目送小葛依依不舍又满面喜色的离开,沈若立即从后座取来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几分钟后大摇大摆的下了车。 从一家小超市快递投放点取了东西,她又直奔警局那边去。 【(′▽`)? 恭喜阿若宝宝又收到五点洗白值!】 若喜不理。 “要我说这场火就是人为的,酒店里都有消防系统,怎么偏偏在着火那晚坏了? 还有,当时现场的火烧的很大,根据当事人描述,他们开始逃生的时候火就已经很大了。 火就是窜的再快,也不于半分钟就烧着了一层楼吧?里面肯定被人做了手脚。” “而且整栋楼的监控都坏了,还闹出了三条人命……这事儿现在闹得很大,全国人民都在关注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好公民,洗白值来得快去的快 上午九点十分,沈若出现在警局后门不远处。 她和女警官约好在这里碰面。 听着两名站在抽烟处的警官闲谈,沈若眉头一紧,下秒就拿出手机给王恩打了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 无声轻笑,她说:“王总,和剧方那边商量好了的话,是不是可以官宣了?顺便撤掉我的娱乐花边新闻,就当是给剧方让点流量了。” “是是是,都听若若的!” “这种话也敢乱说?现在各方面都在介入调查,没有定音之前不要随便讲。” 电话才挂,女警的声音就从后门传来,沈若当即从拐角出来,冲着她就笑:“李警官上午好,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 李警官和另外两位警官愣住。 走来的人,穿着一条白短袖,配着一条灰色长裤,脚上踩着的是一双黑色凉拖。 她头发随意挽着,长刘海别在脑侧,脸上还挂着个大大的框架镜,除了眉毛,再没有一点妆。 “沈小姐?”李警官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沈若每次出面,都是精致妆容全身高定,一样奢侈品都少不了。 “沈小姐今天的打扮,确实让人意想不到。不过我也才出来,外面热,咱们去里面聊。”李警官笑容灿烂。 这么接地气的沈若可是活久见。 【(>ω?*?)?十点洗白值到账,阿若宝宝再接再厉!】 “沈小姐喝茶还是白开水?”李警官亲切的问。 沈若连忙站起身,“谢谢李警官,白开水就好了。” 双手接过,小火锅又报喜: 【( ? ?ω?? )?再到账五点洗白值!】 “早上沈小姐在电话里说,拿到了新的证据,是什么样的?” “是一份录音。”说着,沈若掏出一只U盘递给李警官,然后补说: “这是那天从警局回去的路上,录下的我和陈端以及他经纪人的对话。 里面有陈端对于侵犯我未遂的亲口承认,涉及了他用黑势力威胁我,以及他和经纪人对我的辱骂。 展示了对司法机构的挑衅,对我构成了名誉权损害,对我的精神造成了损伤。” 每一个字都表达的清晰又稳,从容淡定的神色上还搭着微笑。 李警官打心眼里对她的印象刷新了几十层,话到嘴边还没做出答复,沈若又说: “陈端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很大,光凭这么一份录音是不够的。 况且他对我的侵犯现在已经没办法取证了,想要通过法律手段惩治他,还需要更有利的证据。 今天我来找警官,是想把这份录音当做小证物,在您这里登记做保留。 等我收集齐了证据,我会在第一时间带着它们来报案,并且希望警局能对陈端背后的所谓黑势力做一做相关调查。 具体为什么,您应该比我更了解。” 微微往后仰了些,李警官眸光闪动,手掌缓缓握在一起,她抿唇。 半天才回:“想不到沈小姐居然是这样一个清醒的人。” 说完她顿了顿,吸吸鼻子压低声音又说:“这件事我会向上级反映。 扫黑除恶一直是警方重点侦办的工作,您能告知这件事,我代表所有同志向您道谢。 但是黑恶势力狂妄嚣张,心狠手辣,在陈端一事尚未解决之前,还请您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 一旦有什么新消息或者出了什么事,请在第一时间报警。” 闻言沈若笑意更浓,两手叠放在桌上,扭头看向墙上贴着的警徽,说了句:“人人有责嘛。” 【(?′▽`)??洗白值暴涨一百点!】 “对了李警官,JN酒店的火案怎么样了?”临走前,沈若喝干杯中水,将一次性纸杯捏在手里问。 “没有头绪,目前警方还在调查。”李警官无奈叹气。 想到那会儿在门口听到的对话,沈若故作沉思,很快又问:“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是有人故意纵火。 还有人说,火势的形成非常蹊跷……这些话是不是谣言啊?” 看了一眼周围,李警官这才回答:“这个事情不好说,毕竟监控坏了,警方只能从现场和附近的监控开始检查。 想要从这里面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其实很难。 但不管怎么样,警方都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嗯,群众会永远相信警方。” “谢谢你,沈小姐。对了,垃圾桶在那儿。” “我带回去做手工用。” 【洗白值又涨了五十点ヾ(^Д^*)/,阿若宝宝也太会刷好感了吧!】 两手插兜优哉游哉走在街上,若喜嗤笑,“在法治社会里,不相信国家,难道相信天道?” 此话一出小火锅瞬时噎住: 【?????咳……这只是个小世界嘛,咱们可是天道来哒】 “这个世界人人平等。” 长出一口气,小火锅笑嘻嘻:【收到、明白( :3 )~】 瑞东娱乐,化妆室。 从镜子里瞥着一边沙发上摩拳擦掌的小许,应雾面不改色,仰起头,化妆师给他脖子脖子上粉。 “沈若和渝西的合同还有多久到期?”不断刷新热搜榜单,他有些恼火的问。 小许的耳根子里早就容不下“沈若”这两个字,当即就怼:“你都跟她同居了,你不问她跑来问我?” 此话一出化妆师手都颤了一瞬。 应雾也不反驳,只点进《百门生》剧方官博查看,“我家小若若那样要强,直接问难道不是伤她面子?” “小若若?呵,小若若!盖了帽儿我的老baby,你要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吧,听着就烦。” 小许骂骂咧咧道。 昨儿还说恶心,今天就自己叫上了,真不错。 “你有功夫操心这个,不如想想怎么稳住粉丝。你现在和沈若这件事出来,掉了粉丝不说,你被人群嘲。 什么接盘侠,什么绿雾,什么软饭绿吃男,那网上骂的是铺天盖地——” “陈端是男二?”应雾打断他的话,直勾勾盯着官宣演员顺序看。 小许深呼吸一口,搓了搓额头,随即咬牙切齿的开口:“您是间歇性耳聋,还是选择性眼瞎?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吧?你都上微博去看了,你就不知道翻翻底下评论? 你们仨被绑在一起,你听见什么了吗?是我心肝肺脾全被气炸的声音!” 话罢小许起身就走,“动作快点,这几个活动结束后晚上还有一个。” 应雾一点不气,对于捆绑的三人行这件事,他甚至有些高兴。 陈端和沈若多半会撕起来,到那时候,不管是买黑稿或者爆假料,都能置后者为死地。 有如海如潮的网暴在前,又有陈端这把刀在后,想杀了若喜,不是易如反掌? 鼻尖一道冷笑过后,镜子里的人更显漠然。 等着被挫骨扬灰好了。 他心想。 从进入JN酒店所在地附近几百米的地方,沈若就让系统开启了模糊人脸功能。 不管是人还是摄像头,只要看见她的脸,能记录下来的都是不清晰的样子。 至此,她一路大摇大摆进了JN酒店,又对管理开了幻觉功能,昂首挺胸就到了监控室。 “火灾那晚的监控是怎么坏的?”两腿架在监控台上,沈若手里还捧着从管理那儿抢来的泡面。 刚泡好的,香得很。 “不知道啊老大,检查的时候发现是18楼整层的监控总线出了问题。 但是等警察来调取全酒店监控时,就莫名其妙的坏了。” 管理两眼空洞无神,呆滞的站在沈若身后说。 吃了一小口,沈若抽走叉子丢进垃圾桶,随手把泡面塞进其中一个管理手里,“会不会是被黑了?” “警察那边的人也有这方面顾虑,但已经丢失的监控无法复原了,老大。” 沉默,若喜两手抱怀,一一扫过所有监控屏幕,问向小火锅:“能修复么?” 【能,但是要消耗一百点洗白值哟(???)】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拍拍屁股走人的。 【>_<那可是一百点洗白值,宝宝要不要想想其他办法?】 一听这话,埋在若喜心底的疑根又发了芽。 小火锅这是不想让她恢复监控?难不成监控里拍到了什么? 思及此若喜几乎没有一分迟疑,当即就回:“兑换吧,恢复的监控一帧不少的全部存在云端。” 【(??ˇ?ˇ??)阿若宝宝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你不愿意?” 【兑换成功ヾ(ω`)/,减少一百点洗白值,开启恢复功能,宝宝请稍等】 五分钟后,沈若起身,冲端着泡面的那位即说:“吃干净,别浪费。” “遵命,老大。” 等她离开JN酒店范围,回到最开始的地方,系统开启的所有功能取消。 …… 【宝宝那么珍惜洗白值,今天花了整整一百点,你不心疼么????】 望着不远处的卖艺少年,沈若顿步轻笑:“在这个小世界里,难的从来不是如何洗白。” 说完她就进了一家餐饮店,出来时,手里除了捏着的百元大钞外,还有一份饮品与午餐。 不过多久,这些东西就出现在了卖艺少年摊位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妖风?那就吹大点儿 而她沈若,则在少年之外的三米之处席地而坐。 一首歌结束,少年满眼感动看向她,哽咽一阵就问:“谢谢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想为你唱首歌。” 这里本来就有观众,加上之前的慷慨行为,这里的人只多不少。 听到少年这么问,群人的议论声渐大。 “那好像是沈若啊?” 少年渐渐的有些不安,沈若推推眼镜,两条胳膊支着腿,笑:“沈若。” 话出口,众人沸腾。 “早说是沈若了!” “她怎么在这里?该不会来炒作的吧?” 早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少年就僵在原地了。 “后悔了吗?”沈若又笑。 身后群人的指指点点伴在耳边,喧嚣声滔滔不绝。 沈若权当耳旁风,对于这些不必要的理会的闲言碎语,她一向懒得放在心上。 瞧着她的笑容,少年心头触动,很快就拨动琴弦开嗓。 纯净的声音配上温润的外表,尽管没有灯光和欢呼,他也不失半分光芒。 是个好苗子。 沈若心想。 期间,所有人的手机和摄像头都恨不得怼在她脸上。 “哟哟哟,你的小娇妻又冲上热搜了?听说渝西今早才撤了个精光。” 小许坐在前排捧着手机,一脸的嘲讽。 应雾脑中追踪器在此刻狂响,他知道,若喜就在附近。 按下车窗,车子从街口经过。 从缝隙里,他恰好能看见自己精心设计路线想要见到的人。 只不过那人现在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 原先埋在心头的欢喜,在这一瞬间全数散去,转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厌恶。 为什么要因为这样一个女人浪费精力? 也罢,反正她从来都是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心想,他又关上窗,一脚踩在座背上没好气的说:“大男人家一天到晚只知道关心八卦?” 小许嘴角轻抽,这小祖宗又抽的哪门子风? 【?(*′?`*)?洗白值增加五十点!】 处理完要做的事,沈若盘坐在广场石凳上,单手拧开瓶盖,拨通小葛电话。 还不等对面睡得迷糊的人开口,她吞下一口水笑道:“不好意思啊小葛,我好像又上热搜了。” 小葛一秒惊坐起:“什么?!” …… 化妆间,三四个人围着沈若给她精心打扮,小葛则坐在一边对着电脑忙得焦头烂额。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整个化妆间充斥着焦灼感。 抠着不太满意的美甲,沈若蹙蹙眉,“今天上的热搜,难道又要联系数据站和反黑站了?” 明明今天刷了不少洗白值,没道理被黑啊。 她心里嘟囔。 “没有没有,我在处理陈端那边掀起来的妖风。 不过今天的热搜讨论,出现了两个阵营,有很多人都在给姐说话呢,我已经联系大粉借着今天的事情给姐洗白了。” 小葛话里全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那位巨星又干嘛了?”沈若笑问。 “是他的粉丝为了番位和应雾那边粉丝撕起来了,应雾那边因为和姐的CP掉了好多大粉。 加上他咖位没有陈端大,所以现在比较吃亏。 不过姐放心,你们现在是一体,咱家粉丝肯定不会冷眼旁观的。 而且我们主动出击,也能在应雾粉丝那边刷一波好感。” 闻言沈若对着镜子里的另一人就竖了竖拇指,“看来是时候给你涨工资了。” “嘿嘿,谢谢姐!” “晚些时候警方通报出来了之后,带动咱们的人一起点赞转发一波,什么都不用说。” 话出口,才还爬在小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警方通报?出什么事了?” 沈若只以耸肩作答。 晚上六点半,GB慈善夜会场。 沈若的车停在会场附近一百米的地方,小葛始终盯着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姐,七点就开始了,咱们怎么还不进去啊?去晚了估计又要被人黑了……” 沈若若无其事的补口红,“应雾入场了没有?” 顿了一下,小葛问:“姐是想和应雾一起去?可是都现在了……我打个电话问问许经纪先。” 见她专注打电话,沈若趁机拿来手机,翻出事先拍好的回执单照片,顺手发了出去。 【?(●′?`●)?已为宝宝开启防追踪模式!】 叮咚一声响,正通话的小许回头,见应雾拿起手机看,一时眉头紧拧: “行,那咱们五十在会场门口见?” “四十。”应雾淡声说。 带着狐疑打量他一阵,小许才回向电话里的人:“算了,四十吧。” 几秒后挂断电话,他立刻发问: “你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还真是在等沈若?你确定她十分钟赶得过来?” 闻此言,应雾抬眼看向窗外不远处的车子,深深一笑,“我突然发现,软饭吃起来挺香的。” 说完他将手机丢给小许,不过片刻,他目瞪口呆。 沈若发了一条微博,一个字都没说,只有一张手持回执单的照片。 其中“强奸未遂”四字格外刺目。 而在两个小时前,她转发了一条本市警局发布的通告。 “天啊,沈若这是……这是和陈端撕起来了?” “只是和陈端撕吗?”应雾勾笑,得意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 两个小时前陈端那边粉丝才和自家的撕起来,沈若现在就发布回执单针对他。 马上还要与自己一起进入会场,这难道只是和陈端撕? 这分明是对自己的相护。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他喜滋滋的想着。 “等一下,你这个特别关注,是怎么回事儿?”小许眉头轻挑,“你还真是口嫌体正直啊。” 应雾轻哼,目光放在手腕的表上。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迫不及待。 六点三十九分,沈若和应雾的车同时出现在会场门口,车门打开,二人一道出面。 围在门口的媒体一时没反应过来,竟不知先拍哪个,下一秒他们就调整站位,尽自己所能的把那二人拍个全面。 人群之中最耀眼的二人,毫不避讳的往对方那边看去,仅这一眼,就使媒体们再次挪动,很快便把他们围在中间。 应雾缓缓走来,对着沈若伸手,沈若颔首浅笑,纤纤素手在所有摄像头的聚焦下落入对方掌心,再被其攥紧。 两人就这般光明正大的牵手同行。 从红毯踩过来的这一路上,闪光灯就没断过。 要知道,来的人就算是真情侣真夫妻,也都是女方挽着男方,像他们这样没有官宣却牵手的,可是今夜唯一一对。 “沈若来了!”场内一个记者大喊,围在里头的媒体人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冲向门口。 只等“养活”他们多年的沈若出场,又是一片闪光灯炫目。 场内之人见状纷纷投来目光。 笑而不语的、满脸柠檬的、不敢说话的,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他们在一起了?” “也没见人说啊……这两天都是些传言,瑞东那边有人说他们同居了来着……” 闲言碎语一大把。 沈若只将目光锁在款款走来的陈端身上,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刚招呼来的媒体人。 “幺幺?为什么会跟在越君身边?你不是说要嫁给我的吗?”陈端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沈若心里涌上一股子恶心。 他刚才说的是《百门生》里的男二台词。 也就是在他说话的时候,身边媒体越聚越多。 他们知道,这三个人只要往那儿一站,就能养活他们半年。 【(`⌒′メ)陈端这是在用台词来挑衅小雾,还是在借着这句话内涵宝宝?】 重要吗?若喜暗暗冷笑。 早在陈端出现的那刻,想法就已经爬上来了。 往后退了一小步,沈若声音极小的对陈端抛了一句:“陈先生好。” 话间她做出不敢直视对方的神色,说完立马往应雾身边贴了贴。 陈端见状得意至极,他只以为眼前人这番模样,是自己那天的恐吓所致。 正要开口,应雾扬笑:“陈先生一直走的流量路线,想不到说起台词来,还是有那么点功夫的。 年纪轻轻就能演出寨主的感觉,确实深有造诣。 只不过这句台词不太对味,毕竟说出这句话的角色,身上似乎是不会出现这种气质的。” 此话出口陈端牙关狠咬一瞬,片刻后冲他一笑,很快就看向沈若。 “若若什么时候和应先生这样的小年轻在一起了?之前也没听你说啊。” 说着,他又瞥了眼应雾,望着沈若笑:“瞧你这几天瘦了不少。” 说话就要握向沈若肩膀,怎料手才到一半,应雾扬手就搭在她的肩头。 儒雅微笑:“陈先生今晚一个人来的吗?” 在这么多镜头前被驳了面子,陈端一时火大,没好气的就回:“是啊。” 应雾笑得有些玩味,手上使力将沈若揽来靠在自己怀里,轻飘飘道了句:“怪不得。” 期间沈若一直保持不敢直视陈端的姿态,小心翼翼的气都不敢大出一口那种。 “可以把相机借我一下吗?”应雾对着其中一个媒体人说。 那人愣了一下,他接着勾了一把沈若的下巴,温声即说:“我想给我家小若亲手拍一张照片,可惜没带手机。” 此话一出媒体沸腾,其中不乏有几个因为没录像而自恼。 剩下的一众人心照不宣,脸上全是姨母笑。 应雾拿相机给心上人拍照片的样子,也算是一条大新闻,所以他们快门按得更快。 一时间,这里被为了整整一圈,陈端自然而然被挤出圈外。 “小若看这里。”应雾叫道。 沈若故作娇羞,从方才的胆颤中缓缓撩了一把头发,随即摆上姿势,笑容逐渐明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影后亲手控盘,这波你崩了 望着被全场媒体关注的二人,陈端心中越发不爽。 沈若猜得到。 于是趁机在换姿势的空隙里转向他那边,下秒就表现出由骨子里散出来的害怕,笑容也僵了僵。 之后又在对上应雾的眼睛后,演出放松与温柔的神态,好像是被他救赎那般。 …… “去趟洗手间。”应雾当众捏了捏沈若的耳垂,沈若也笑;“我去露台透透气。” 两分钟后,洗手间里传出应雾通话声:“吩咐下去,一切都按照我说的那样办。” 电话里的人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子才回:“少爷,真的要这样做吗?” “你不愿意做,自然有人愿意。”应雾冷声回答。 另一边,沈若同样在通话: “具体怎么做我已经语音发给你了,做好准备,我要看大戏,别让我失望喔。” 片刻,两人同时出现在一张长桌的两端。 望着离自己不远的应雾,沈若两手垂叠在腹前,歪头相笑,应雾缓步走来,尚未站稳,她便努了努嘴。 娴熟低头,沈若亲点在他唇角,捏捏耳朵才说:“小雾今晚好帅。” 应雾耳尖发红,抬手尚未碰着,主持人就上了台。 眼前人紧接着提起裙摆离开:“分开的这段时间里,记得想我。” 会场里的灯光落在沈若的裙子上,好像铺了一层银河。 看着她提着裙子小跑离开,应雾只觉得童话故事里的落跑公主有了脸。 此刻,心跳猛然。 “我今天下午看见有人在扒陈端的圈外女友,似乎来历不小,你帮我查查看。” 一边奔向座位,若喜一边低声说。 【U?ェ?*U宝宝请稍等…… (`?Д?′)ゞ资料显示她叫关贝贝,是GB集团的千金,那可是上市公司,身价不小!】 沈若顿步,扭头看向眼台上标志。 GB慈善夜,GB集团,关贝贝…… “查查GB集团的底细,先重点调取关贝贝资料。” 【这是个庞大的数据,宝宝请耐心等待喔( ? ?ω?? )?】 邻座的是个看起来不大和善,而且有几分眼熟的年轻女孩。 在进入她范围的十米之外,沈若就一秒收起了身上所有厉色。 温柔有礼的冲她微笑之后,她才拉开椅子坐下。 余光里果然有不少媒体在注视这边。 “你好,我叫沈若。”伸出手,她使着又甜又柔的语调和表情做了自我介绍。 同桌的人脸上都有了几分诧色。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臭脾气顶流,怎么这么和善?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丁一涵身上,她却不知控制微表情。 微皱的眉头之下是一双带着烦躁的眼睛。 她不服气。 这是沈若的第一直觉。 顿了好一会儿她才伸手握上,语气有些生硬,“我是丁一涵。” 丁一涵?好耳熟的名字。 【这个丁一涵是和小雾一个公司的,根据资料显示,她本来要和小雾绑CP炒作赚取流量。 但是小雾突然和宝宝绑了,所以她那边只能不了了之┐(′?`)┌】 小火锅解说途中,若喜也解锁了沈若过去的某些记忆。 关于丁一涵,可不止这么简单。 她以前是沈若的变态级私生饭,对其造成的伤害,随便拎出来哪件都能上榜一。 有趣的是,这件事被瑞东知道后,故意签了她做了包装,意图跟渝西大撕一场。 可惜沈若是王恩全力捧出来的摇钱树,瑞东那边没有这么狠,自然捧不出第二个沈若。 …… “我记得你。”沈若轻笑,随后端起桌上的酒客气相敬,“你是瑞东的新人,长得很漂亮。” 丁一涵轻蔑一笑,她才不稀罕被劲敌夸。 晃着杯子回敬,“谢谢夸奖。” 沈若轻浅送笑:“这酒喝一口会胖四五斤,我还是不喝了。涵涵你不会生气吧?” 丁一涵僵住,握紧酒杯,很快便看向身边这位笑靥如花的人,满眼都在表达着一句,你故意的? 又是一笑,沈若轻抿一口,品尝过后缓缓点头,“这酒很棒的,我刚逗你玩,多尝点吧。” 此话一出丁一涵当下捏紧粉拳。 这女人是在内涵自己?! 瞥着她忽明忽暗的表情,沈若只觉心里畅快得很。 “涵涵你怎么啦?”放下酒杯,她两手指端搭在桌上尽显乖巧,歪着头显得亲切极了。 连着两拨捉弄下来,丁一涵现在更不想理她,神色微微顿着,看上去很不开心。 见状沈若又假笑着贴得更近:“你好像不开心诶?” 丁一涵深出一口气,冷脸即说:“沈小姐好自来熟啊,我一时半会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呢。” 闻此言沈若假装她们聊得很投机,掩嘴笑的眼睛都弯了些。 很快,她扬手轻轻搭上对方肩膀,贴近就低声说了句: “是吗?你做我私生,害我心脏病发作、抑郁以及搬家那么多次的时候,怎么不避着我呢?” 话一出口丁一涵当场怔住。 感觉到她身体颤了一下,沈若语速更快:“你以为你整了容,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猛地,丁一涵一把推开沈若,沈若瞬势做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的动作,同时还不忘打落酒杯弄脏自己的裙子。 不过二三秒她便做出惊慌表情,满脸惶然的问向身边人:“怎么了?” 丁一涵正在气性上,豁然起身:“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 在众人注视之下,沈若脸上神色立刻变成紧张无措,“什么?” 说着她慌忙的看了一眼周围媒体,两手牵上眼前人,“涵涵先坐下吧,别让他们断章取义胡说八道……” 说话间她狠狠掐了一把丁一涵,丁一涵立马抽手,在众人眼里,是她甩开了沈若。 “沈若!我念你是前辈再三让着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骂着,丁一涵连忙低头看向手腕,却不知为什么没有丁点红肿。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隔了十多张桌子的应雾,从始至终都将目光放在沈若身上,对于那边闹起来的情形,他嘴角只有得意。 他的若若,从来都不弱。 “我……涵涵别这样……”委屈着,沈若再次伸手去拉,丁一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沈若心里乐开花,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失落小白兔的模样。 估摸着戏演的差不多了,她才假装想起什么,抬手这便去了媒体们前头。 裙子上的酒还在往下淌,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狈。 众人迅速投去目光。 “她要干嘛?该不会要对着媒体哭唧唧的告状了吧?” “我已经开始心疼丁一涵了。” 猜测生轻悄悄的,里面夹杂的全是恶意。 “不好意思……能请你们删掉刚才拍的东西吗?”沈若使着很谨慎小心的腔调问。 闲话戛然而止。 媒体们也惊得瞠目结舌。 沈若则挂着满脸尴尬解释道:“涵涵心情不好,我不小心说错话惹她生气了。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报道的价值,况且她还小,才入行不久,爆出来对她以后发展不利…… 就当是我欠你们的人情了,回头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低声下气的苦苦央求,让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沈若说得出来的话做得出来的事? 几个有些缓冲不过来的媒体连连点头答应,沈若不好意思的站在一边监督他们删掉。 绕了一圈儿,总有要漏掉的。 不过无人发觉,好在沈若本人也是故意的。 “我们光鲜亮丽,我们受人追捧……贫困山区的留守儿童、偏僻小镇的空巢老人……” 主持人在台上声情并茂的演讲,听得场下众多演员热泪盈眶。 四个小时后,这场活动终于结束。 这点时间不算久,但足够让各大版块热搜炸掉。 陈端涉嫌性侵沈若。 这八个字高挂在联网就能看见的每一个地方,网上骂声一片,各方人士参与其中。 陈端粉丝伤亡惨重,沈若粉丝分毫不损。 因为在会场露台上时,沈若打电话给小葛,让她用自己的小号发博引战。 声称是自己故意针对陈端,撺掇对方粉丝对自己进行辱骂。 早在事情发酵前的第一时间,她就空降粉丝群,安抚粉丝们不要发声。 至此,陈端粉丝们掀起的各种骂声和诅咒,在路人网民眼里,像极了疯狗。 不仅如此,沈若更是吩咐小葛用另一个小号买通营销号。 接着,在媒体们不断爆出自己和应雾的消息时,制造出话题带头嗑CP。 牵引一部分人刷足好感后,再买通稿,借着自己在慈善会场演的戏,指出陈端和自己之间不对劲。 致使“#陈端强奸未遂#”一事直冲榜首,“#当娱乐圈文变成现实#”话题稳居第二。 在慈善夜结束之后,沈若的粉丝群体在小葛的示意下,开始手撕陈端。 其中还加入了应雾粉丝和各路吃瓜群众,一时间各大论坛里撕的是昏天黑地。 而沈若这个幕后控盘人,自始至终一字未发。 “姐,现在这件事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一直有媒体私信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做正面回应? 用不用我先给你找个应急的律师?”坐在车上小葛急乎乎的问,眉宇间却挂满高兴。 信仰不愧是信仰!出手就再创辉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为这场大戏添瓦添砖 扬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沈若翘腿往后靠去,单手拧出口红擦过。 不大明亮的车厢里,那张唇像极了夜幕中绽放的红玫瑰。 “去渝西,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王恩怒不可遏的样子了。” “欸?好。” 京岩区的这片别墅群,是富豪聚集地,但凡是住在这里头的,随便哪个都是惹不起的。 而这片别墅群正北方那栋的主人,是这群富豪也要礼让三分的。 沙发上一个戴着金丝无框眼镜的男人,一手夹着雪茄,一手滑动平板。 上面出现的每一条新闻,都能让他眼中寒意更甚。 应雾坐在小沙发扶手上,两手被捆在身后,发际线里藏着一处淤青。 现在他满面杀气盯着面前站着的司机,恨不能立刻手刃了他。 “你现在就是把他嚼碎了,也要受过我的惩罚才行。”应寒的话里没有多少温度,倒充斥着大片嘲意。 落入应雾耳中,只让他更恨这身前身后的二人。 “知道用资本来控制舆论方向,会用钱来买大众看到的内容,你也算是有那么几分聪明。” 说着,应寒将雪茄丢入烟灰缸,啪嗒一声,烟味散的浓郁。 接着身后又传来敲响屏幕的声音,应雾或多或少有些紧张。 “沈若,呵。” 那人的一道冷笑,让应雾心里更加不安。 “你想做什么?”他警惕的问。 “我能做什么?杀了她,还是囚禁她?这可是法治社会。 我似乎才夸你聪明,看来是不必的。 倒是沈若,既能和关家的女婿勾结上,又能睡到我应家的人,怎么说都比我这个愚蠢的弟弟要聪明些。” 应寒讥笑道,话落推推眼镜,扬手往后一搭,只看了一眼应雾的后背,保镖们立刻会意。 强制被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人,应雾牙关暗磨。 下秒却将注意力投在应寒指下压着的屏幕上。 那里面,是沈若的照片。 “你最好别动什么坏心思!沈若是我的人!”应雾怒喝。 话才出口压着他的保镖就一拳砸在他脊背,应寒轻哼,“你的人?我应家可不会要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做媳妇。” “关我屁事!” 应雾一秒骂回去,而后靠着沙发承力,猛地抬脚,当场将身后保镖踢翻,随即迅速起身。 两手从脚下绕到身前,三两下就解开绳子冲去桌边拿过水果刀。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 但他没有再多一步的动作了。 因为,应寒从沙发后背顺来一把枪,仅用一秒时间就上膛对准了他。 “我的弟弟还有这种身手?看来为了那个女人,你学会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你的刀,快不快得过哥哥的子弹?” 应雾指关节捏的咯嘣响,“Y国什么时候准许配枪了,我怎么不知道?” “哥哥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应寒笑容沉邃几刻,道:“沈若和应家,你选哪个?” —— 渝西王恩办公室里,现在充满了来回踱步,和长吁短叹制造出的噪音。 沈若坐在他的位子上,面无波澜的刷微博。 【(?′▽`)??啊啊啊啊!总算有人和锅锅一起嗑CP了!好开熏!】 一把翻下去,各大论坛里的人多半都在嗑糖,剩下的则在手撕陈端。 这个局势深得若喜的心。 见她嘴角微微上扬,王恩气得冲上前来一把夺过手机,却又在对方一道死亡凝视下乖乖塞回她手里。 随后撇撇嘴一脸尽是郁色,两手背后就说:“若若啊,你怎么不经商量,就把陈端的事情给抖出来了? 你咽不下这口气我能理解,但是今早才剧方才官宣,你突然来这么一手,对剧方,对渝西,都是构成很大损失的呀!” 锁屏声音在这里很是清脆。 抬眸,沈若挑眉扯笑:“我说了,我和陈端之间的事,我没说完就不算完。 王总最好别管,否则渝西未来的损失只多不少。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赤裸裸的威胁和挑衅,气得王恩差点掀翻自己的头盖骨,可一对上沈若的眼神,他就只能给自己灌一头冷水。 座上那位现在可不比从前,从前是包装出来的,现在,是实打实的。 “可陈端后面有关家做后台,关智那是黑白通吃的主儿,咱们得罪不起啊若若!” 此话一出沈若眉头一挑,命令小火锅开了录音之后立即又问:“你刚才说什么?” 王恩一字不落的重复,话罢仍觉不够,又补一句:“关智他爸当年是本市一个黑帮的帮主,他家原来姓官的!” 沈若狂喜。 这口供来的不要再简单。 【已上传云端(?*?*?),阿若宝宝随时都可以拷贝喔!】 “你害怕得罪人,我可不怕。你要是担心被牵连,咱们可以现在就解约。 反正我不是你的人,管他陈端背后是谁,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说话间,沈若一直在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五。 淡漠无温又无所谓的话,差点没把王恩气到原地背过气。 关家固然不能得罪,可沈若这棵摇钱树也不能因此舍掉。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要怎么办才好? 叮叮—— 手机突然响起,王恩迅速掏出来,查看来电之人的时候,脸上神色明显一怔。 凌晨一点半,他挂掉电话,一脸悻色的看着沈若,沈若掐灭屏幕,明知故问:“怎么了?关家给你打电话了?” 王恩低头挠挠鬓角,舔了舔唇才带着几分无奈说:“是《百门生》的导演…… 说是和投资方协商过了,要取消和陈端的合作,并且要求赔付剧方的损失以及违约金……” 早就预测到这个结果的沈若会心一笑,两手优雅交叠,“那王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陈端那样的禽兽,做出这种毫无下限的事情,关家估计也饶不了他,我渝西也绝不会保着这样的艺人。 咳咳……若若身为受害者,想要什么补偿吗?你是咱们渝西的功臣,你尽管开口!只请你别记仇,咱们是自己人嘛!” 沈若不屑轻笑,玩着柔顺的长发直到两点,这才不紧不慢的说:“捐个学校和图书馆,还有医院。” “啊?”王恩有些茫然。 “明天发布公告,就说你渝西旗下艺人沈若,捐了一座学校和一座图书馆。 钱直接从《百门生》剧组之后打来的款里划走就好,一分都别留,全部捐出去。 这条给我标注清楚,至于医院……”沈若笑了笑,带着不多几分的侃意,直勾勾盯着眼前那个满脸惶恐的人,说: “我是没钱捐的,不过王总有钱,就以我团队的名义捐了吧?这些年来我给渝西也挣了不少。” 王恩只觉五雷轰顶。 要是只盖一座医院那也还好,可里面的医用设备、药物、医生等,哪样都是要斥巨资来办理的。 这么一家医院捐出去,少说也要亏掉整个渝西大半年的利润! 但如果不答应,沈若那边稳不住,以后亏的会更多!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缓缓的长出一口气,之后才颤着声音回道:“好……都听你的。” 应雾眸光暗色涌动,脑中追踪器不断刷新,那里显示沈若在渝西。 现在已经两点了,沈若始终没有踏出渝西一步。 她被渝西的人关起来了?会不会是因为陈端的事情?还是说,应寒给渝西的人说了什么? 脑中思绪成千上万,没有一条能遏制住他的忧虑。 “想好回答了么?”应寒晃了晃手中枪,表情里全是嘲意,“我手都要酸了。” 应雾沉默,片刻后忽而一笑,丢下水果刀便举手以作投降。 屋子里散发着清香的白色月季处处都是,明亮光线照得它们好像出了虚影。 渝西的办公室在这夜里,陆陆续续的亮起来,键盘声敲得咔哒咔哒响,其中还夹带着众人各自打电话的声音。 一则微博账号发布的黑稿,在众人推动之下于网络上疯狂传递。 时至后半夜,网上多半是对沈若的攻击。 “渝西的当家台柱,居然只捐了五十万?” “一部戏就要赚一亿多,才捐这么点,您真够大气。” …… 两手抱怀盯着一个员工敲下去的文字,沈若勾唇笑笑,随即拍拍她的肩膀,“说的不错,继续。” 凌晨四点十分,沈若回家。 这一夜打了这么多场仗,虽然没有亲自出手,但一直做策划也很累。 她决定好好睡一觉。 【|ω?`)话说小雾去哪里了呀?从会场出来就不见人了耶】 小火锅问道,说完又奸笑一声: 【宝宝居然不担心?这可不像你喔(′▽`)? 】 若喜打了个哈欠开门,“我又没栓裤腰带上,而且他又不是我儿子,去哪我怎么知道。” 【……宝宝的比喻简直了(*′v`)】 推门,屋子里黑乎乎的,不出沈若意外,应雾不在这里。 洗漱过后她强撑着蔓延在全身的困意,从包里取出被自己带了一天的纸杯,开着小夜灯坐在地上做起手工。 “黑眼圈、皱纹、水肿……我感觉明天的通告可以全部推掉了。” 沈若自语道。 状态保持在SSS级,那是女明星的最低水准。 手上忽的顿住,她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心动的记号,并不影响心底的怀疑 这叫吉人自有东风使。 凌晨四点半。 应寒强压心头怒火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再敢生出事端,你就别想活着从应家出去。” 应雾两手插兜,“那我就不会选择回来。” 说完他冲对方挑挑眉转身离去,舌尖轻抵着口腔内壁,眼中填满了狡猾的色彩。 整个人嚣张至极。 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离去的汽车,应寒用藏蓝色的细绒帕子的擦了擦枪支。 眼镜后面的眸光凛凛,却带着几丝笑意。 “总裁,少爷的事……您打算怎么办?”司机在身后问,顿了顿,他又弯腰: “少爷现在不让我跟着了,以后怕是更难掌握他的行踪了。” 身前人轻轻发笑,“我的弟弟,我岂有找不到的道理?” 早上五点整,应雾开着快车回到金悦公寓,直冲十一楼。 虽然追踪的人早就回来,但他吊在嗓子眼里的心还是放不下,只能自己亲眼见过了才可以。 掏出一早就复刻好的钥匙,他推门而入。 见沈若伏在桌上,心头一震,快步上前查看,发现她是睡过去了,方才长出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抱着她就放回床上。 早在他开门的那一刻,小火锅的警报系统就叫醒了若喜。 她想看看这个鬼鬼祟祟夜闯民居的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感觉自己被放在床上,身上也盖了被子,沈若不由得嘀咕,昨天早上这人还拿着刀,今天怎么就这么温柔? 难不成是个精神分裂? 正思量,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在自己脸颊上。 轻轻的,好像怕摸坏了那般。 “你这女人……”总是这样变化多端。 应雾轻声呢喃,望着她的脸庞,他一时更觉心动。 牵上她的手在掌心里微微摩挲,他又无声一笑。 脑海里涌上来的是先前各个世界的记忆碎片。 明明被她屡屡抛弃伤害,为什么还是会再三沦陷? 见身边人半晌没动静,沈若假装醒来,随后做出惊讶神色:“小雾?你回来了?” 应雾愣,她居然没有质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我……我来看看姐姐脚上的伤好了没有。”说着他就要起身去拿药,沈若却扣住他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要亲亲小雾才能好。” 应雾再愣,体内是一通慌乱涌动的血液狂舞。 盯着她的笑好一会儿,他轻轻将手挪移去枕头上方,另一手握住她的下巴,这便吻了下去。 几秒后,他抬唇,揉了一把沈若的脑袋,径自去拿了药,动作娴熟的给她擦过,顺势往下一躺,抱着她就说: “好困,要和姐姐一起睡。” 沈若只觉得眼皮子睁不开,“不害臊,才认识几天就这么投怀送抱?” 闻言应雾一把抓上她的腰,狠狠吻过她的嘴巴,“那姐姐呢?” 沈若挑眉:“还要拉我下水?” 应雾勾笑,将她抱紧,蹭了蹭她的头发才回:“是拉进怀里。” 任何情意绵绵,都顶不过相拥着共赴酣眠之境。 …… “来日方长?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来日方长。” 萦绕在脑海里的话,让若喜莫名觉得刺痛。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在拉扯自己,似乎是拼了命的想让她留下来。 恍惚间,若喜隐约瞧见身边睡着的人不是应雾,但长得又十分相似…… 猛地,她从睡梦里惊醒。 眼底微弱的金光再次闪过。 坐在身边的应雾脸上爬满期待,“怎么了?是不是梦到什么了?” 记忆里空空如也,沈若只得摇头,“不记得了,醒来的瞬间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样吗……”应雾眸光暗淡,很快又拉过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后背,安慰道: “我买了早餐,姐姐洗漱好就来吃吧。” “谢谢小雾。” 半个小时后,沈若将昨夜做的手工放在阳光正好的窗台上,拍了一张带着自己有些肿的自拍,发了一条微博。 “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我不会永远乘着月光沉睡。” 顺手点赞《百门生》剧组发布的,关于取消和陈端合作一事的公告。 【?*??(ˊ?ˋ*)??*?洗白值到账三百点! 这边查询到是群众对阿若宝宝改观啦<(?????)】 早上八点的时候,渝西那边按照沈若昨夜的吩咐发布了捐款公告。 此举一出,各路营销号带起节奏,煽动吃瓜群众,称是陈端丧心病狂抹黑受害人。 到了沈若那条微博发出来的时候,网上又起了一波节奏。 陈端之前发布的原谅微博下面,现在热闹的很。 “人渣,明明是自己QJ未遂,还好意思出来博同情?” “滚。” “以后就叫陈歪吧。” “哥哥,我们相信你!” …… 【(*≧▽≦)宝宝策划的这场戏,比打打杀杀的好玩多了!】 若喜不语,只盯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在这些刷疯了的信息里,掺杂着少许的东西。 大抵是陈端背后有关家撑腰,关家早年是某黑势力领导人。 这些信息虽然总是埋没在自己带起来的节奏里,但还是不断的发表。 从爆出来的时间和词条上来看,那是有规模的。 现在已经吸取了一部分流量,随着时间推移,这个雪球只会越滚越大,直到被警局注视到这一点。 可关家的背景证据,沈若还没有发给李警官,这些大规模的所谓“知情人士”的曝光,在这一夜之间又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的网友已经这么能扒了吗?】 “那也要有个人先冒出来,才能引战到关家身上。”若喜心声回。 尽管这是非常利于自己的,但背后之人出手如此之快,又这样利索,实在不像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正思量,手机被抽走,应雾随即就笑:“姐姐,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被打断思绪的沈若心头一惊,缓缓抬头看向他,却对上他一双清澈又温柔的眼睛,一时只觉砰砰然。 “既然姐姐不好好吃饭,那我喂你好了。”熄灭手机屏幕,将其放在一侧,应雾端起粥碗开喂。 勺子被热粥烫热,贴在唇边却有些暖和。 沈若微微张唇,吞下一口,脑中还是对眼前此人的细思。 而后她甜甜一笑,两手托上腮帮子就道:“小雾喂的粥,比我自己吃时香的多。” 一句话让应雾瞬觉心跳加速,呆了半天他才又喂一口,“姐姐的嘴巴好甜。” “是尝过之后得出的感言么?”瞥着他头上不大明显的些许紫涨淤青,沈若笑眯眯问。 应雾手上动作又僵,才盯着眼前人看,勺子里的粥就被吞下,“吃饱了,我要出去一趟,小雾要是出去,打电话告诉我。” “注意安全,姐姐。”电梯门关上之前,应雾这样叮嘱。 【(??っ??)小雾每次出去都会自己联系人,阿若宝宝为什么还要再三交代呀?】 “他有没有接是他的事,我说不说就是我的事。一个瑞东重点捧的人,怎么会被经纪人散养?” 若喜冷声说,随即从系统控制板上看了眼应雾对自己的数值变化,好感度是快拉满的,但仇恨值还是为零。 一切都看上去很正常。 “我让你查关家,你查的怎么样了?关贝贝的资料呢?” 【关家背后牵扯很多,目前还在调查,关贝贝的资料已经下发,还请宝宝注意查收?????】 离开电梯,沈若脸上只有淡笑。 “查查应雾。” 回到房间的应雾,站在桌子前,手里捏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活血化瘀、消肿的药,一样是一张用口红画的爱心。 纸上没有一个字,沈若临走前也没有交代一句话。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举动,在应雾心里,胜过千言万语。 果然,她是爱自己的。 车上,小葛递过来一瓶酸奶:“若姐,听说剧方已经重新联系了个人来演男二,陈端那事儿,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 “谢谢。”拧开瓶盖,沈若笑回:“那就要看警官会不会轻处理这件事了。” 瞧着她的小表情里全是得意,小葛的崇拜又上几层楼,开口前先看了一眼司机,停顿几秒才说: “姐在我心里的印象又刷新了好几层!对了,姐之前不是让找人吗,人已经找到了,随时都可以见面。 具体什么时候,姐还是在简讯上和他们细说吧,我先推他们的联系方式过来。” 察觉小葛说话时带着顾虑,沈若微微一笑,顺着后视镜就盯上时不时偷瞥的司机,与之对视几秒,车子停下。 一分钟后,车子启程,司机独身一人站在路口,脸上怒气森然。 “姐你太牛了!”小葛坐在副驾驶上一脸迷妹样,沈若笑容更显轻浅,“你跟小许关系怎么样?” “应先生的经纪人吗?我们两个以前是校友,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死对头,不过有事的话还是会互相帮扶的。 姐怎么问起这个了?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去打听一下,应雾怎么被签到瑞东的,现在我和他的人做着假面情侣,你跟他接触还是很方便的。 能挖到多少是多少,别让他怀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监控里的人?大佬知道遵纪守法 “好,新司机今早才在公司办了证件,既然姐现在没有司机,那一会儿就让他上岗吧。” 小葛喜滋滋的说,语毕半天没忍住又补了一句:“这回的司机是我认识的一个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绝对信得过!” “渝西禁止办公室恋情,沈若拒绝家庭承包制。”打动方向盘,沈若笑意深深。 羞得小葛脸蛋通红,叽叽歪歪了好一阵子。 车子停在警局门口,一大批在这里蹲点的媒体瞬时凑上来。 他们事先收到了“知情人士”爆料,说沈若今天回来这里对陈端二次报案。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记者?!到底是谁暴露了姐的行程!” 惊慌大叫间,小葛已经做好给王恩打电话的准备。 不过几秒,沈若抬手往她肩上捏了捏,随即看向时间,“这些人很快就要走了。” 话音才落,一群警官从警局冲出来,冲着这群媒体呵斥道:“干什么的?!这里是警局!再胡闹全部抓起来!” 一分钟后,这群饿狼悻悻而去,李警官也出现在警局门口。 “沈小姐辛苦了。” 这是她看见沈若后说的第一句话。 沈若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温婉一笑才回:“李警官也辛苦了。” 对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她很明显能感觉到什么。 【(?????)李警官现在对阿若宝宝的好感度爆表,刚刚又有十点洗白值到账!】 “李警官您好,我是若姐的经纪人,叫我小葛就好。”握了手,小葛连忙又问: “不知道警方叫若姐来警局,是要处理什么事呢?” “这次请沈小姐来,主要是想问她一些情况,葛小姐不必担心。” “根据监控得知,那天JN酒店发生火灾的时候,您的门外来过两个可疑人士。 着火的房间在您不远处,不巧的是,到那个房间的路正好位于监控死角。 两位嫌疑人都去过,又都先后在您门外有过徘徊和几次停留,最后又都仓皇逃跑……” 一位警官解释。 才说完,李警官就等不及的说: “在现场的废墟残骸中,我们收集到了粉末状助燃物,您所住的那间房附近,检测到的含量最多。 所以我们推测,这是一场谋杀案,他们的目标是沈小姐您。 所以今天请您来,是想让您认一认,看看有没有可能是熟人作案,毕竟您的身份特殊,能知道您行踪的不多。” 随着警官们的话出口,沈若越发觉得不妙。 脑海中频频出现那夜从火场救下来的应雾,不知怎的,酷暑的天气,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 “一定是陈端!那天若姐去JN酒店之前,有跟他和他的经纪人谈论过,但不管是过程还是结果,都闹得很不愉快。 陈端当时还用黑势力背景来威胁若姐,一定是他了!私了不成就想杀了若姐!” 小葛情绪激动,声调大到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 “用天道监控查一下,应雾那天晚上是不是从我房门口回的房间。”若喜心声吩咐。 【……是(′へ`、)】 小火锅不过三秒就做出的回答,让沈若楞了一下。 很快,她拉住小葛的手,摇了摇头使她坐下,随后冲大家略表歉意,才又对着李警官说: “谋杀我的幕后主使,现在暂且不论,不过这二位嫌疑人里的其中一个,是误会。” 此话一出,负责侦查这起案件的所有警官都投来目光,小葛也诧异至极,“姐,这么肯定的话,可不能乱说……” 李警官也有些急了:“是啊沈小姐,您还是看过监控再说吧……” 监控是沈若寄来的,她当然看过。 监控里那位后来的,与当夜小火锅开启天道系统看见的,是同一个人。 加上刚才小火锅的肯定,再根据自己的判断,那个人必是应雾没错了。 与其被警官调查出来,不如现在就说明。 “其中一位,是瑞东娱乐的应雾先生,他是来找我的,我们之间没有矛盾,也没有任何利益纠纷。 至于为什么鬼鬼祟祟,多半是在担心被人拍到。但是为什么去案发地,警官们还是问问他本人比较好。” 沈若语速缓淡,说话间情绪也没有什么起伏,整个人看上去从容的很。 警官们互看一眼,神色复杂。 见状她又笑了笑:“还是看看监控吧,因为那晚我见到他是在他房间里,当时火很大,我是带着他一起逃出去的。 兴许我能分辨出他的身形,给警官们做个排除。” …… 复古四合院里的铜制水缸上落了一只麻雀,啪的一声惊响,吓得它仓促逃离。 “你还有脸来找我?要不是看在贝贝的份上,像你这种油头粉面的男人,岂有踏入我关家大门的资格!” 关智一手拄着拐杖,身穿一袭白色中衣,现而今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陈端跪在地上,捂着差点被扇飞了的脸皮子,怂的不敢说一个字。 “我好不容易把你塞进那么大一个剧组,官宣还不够二十四个小时,你就给我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你不是说是沈若对你死缠烂打?那为什么人家会报案你强奸未遂?” “价钱没谈拢呗……”陈端嘟哝。 话出口关智被气笑,不过多时,陈端就被丢在关家门外了。 “爸爸,您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人丢出去了?” 略微慵懒的声音里夹着些许撒娇的意思,关智放下茶杯看了眼关贝贝,抬手就指了指她: “放在前二十年的时候,我丢出去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早说你眼光不行,从那王八羔子出现的时候就不看好,你还不信。” 轻笑,关贝贝打了个哈欠坐在他旁边,“又来了,不过是个赌约而已,又不是挑老公,干嘛老说我眼光差。” “那你倒是挑个好的?” 撇撇嘴,关贝贝难掩嫌弃:“……别浪费我时间了,跟应家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 关智只笑:“我一个闺女能抵俩儿子,只不过应家……可不是那么好谈的。” “应寒不好谈,不是还有他弟弟?他弟弟手里的股权跟他一样多。” “打听过,只是应二少去国外深造了,现在整个应家都是应寒一手打理,想合作,必须他点头才行。 难得很呐!” 一个小时后,警局。 拿着新一份的录音,李警官的激动无以表达,只能用握手来替代,“谢谢沈小姐。” 摇头浅笑,沈若两手放在腹前微微鞠躬,“请李警官代所有警官,收下我的敬意。” 望着她开车离开,李警官笑若春风,不禁将手中东西攥得更紧。 “哎,沈若发的那条微博看了吗?没想到她是这样坚强的人,以前被黑的好惨喔。” 两个路人姑娘经过警局门口,对话飘进李警官耳朵里。 鬼使神差的,她掏出手机查看,在看见沈若po出来的配图后,霎时泪目。 多么坚强有骨气的女孩子,身处险境,照样热爱生活。 她想道。 【洗白值增加五十点?(?????)?!】 沈若无动于衷。 小火锅失落:【????阿若宝宝最近好像对洗白值的多少不是很在乎……】 若喜仍旧不理。 她说过了,这个世界难的永远不是如何洗白。 下午三点,《百门生》剧组,沈若化妆间。 “姐,热搜上爆了丁一涵给你黑脸的事情,要不要趁此机会刷一波好感?” 小葛捧着电脑问,从镜子里熟悉的角度看过去,她眼下的两团青黑色眼圈格外明显。 “拿我手机空降粉丝群,让粉丝们不要撕。再用团队的号联系大粉,让她们引导粉丝控评。 总之,维护丁一涵,再让关注作品就好。” 吩咐完,沈若顿了顿,两手拉过挡在中间的化妆师,拍拍她的手,温和笑道: “晚些忙完了辛苦你给咱家小葛看看,适合做什么护理用什么护肤品。 实在不行,叫上你的小姐妹,带着她一起去美容院逛逛。 你们都是我的门面,必须要做精致女孩。” 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小葛感动的半天只有狂喜。 随即油腻腻的道了句谢,和几个化妆师说笑一阵,立马又盯上电脑屏幕: “若姐,警方发布了一条公告,应雾先生虽然是被澄清的那一方,但还是被营销号带节奏群嘲……” 警方这么快就找到应雾调查了? 这是若喜的第一反应。 “应雾那边有回应么?”她问。 “目前只有经纪人的转评,说的也是比较笼统的话。” 咬了咬嘴角,沈若扬手,小葛立即递上手机,两人默契一笑,后者即说: “我愿将毕生所有的头发,都奉献给姐,只求姐什么时候给反黑站放个假。 因为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骂死了……我准备好了,姐要发什么尽管发吧!” 小葛视死如归的言行,让沈若差点笑出声,这么可爱的小助理哪里找? 这不比某系统强? 小火锅错愕:【Σ( °△ °|||)宝宝你不爱锅锅了?】 若喜不理。 微博发出去一分钟不到,小葛已经抱着电脑举着手机蹲在了化妆间角落。 “哎哎哎,是是是,明白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解锁新人物;背景?他不过是只狗 今天应雾挨了不少骂,多半是对家粉丝和一个高贵路人发出的攻击。 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条,就是应雾被沈若潜规则吃软饭。 骂沈若的也不少,只不过她这两天洗白洗的够狠,买的营销也还在疯转,那些辱骂暂时还掀不起水花。 而让小葛被大粉亲切问候的起因,是刚才她发出去的微博—— “年轻就是好,我说的是每一方面。@应雾” 虽然没有开车,可车轱辘硬是从所有人脸上压过去的。 【(;′ρ`)阿若宝宝这一波……到底是在护着小雾,还是把小雾往火坑里推呀?】 小火锅迷茫,若喜只当耳旁风。 “手机给我。”应雾冷眼瞥着小许,脸上神色很不和善。 小许比他还凶,恶狠狠瞪了一刹,转头就看了时间,随即忽视对方的威胁,自顾自说: “时间差不多了,早点拍完定妆照,今晚还有别的活动……” “不去。”话没说完应雾直接打断,在迎上小许杀人似的目光后,他得意放笑: “我不需要赚外快。” “流量还要不要了?” “我有小若。” “再说一遍?” “小若是富婆,我肚子饿饿。” 应雾故意发嗲的语气听得小许更想打人。 还没从暴怒里缓过来,只会气人的那位兀的起身,自行整理着衣裳便大步往拍摄间去了。 追踪器显示,目标有所移动。 没有任何意外,应雾和沈若在走廊相遇,两人在拍摄间门口停留。 互相打量着对方的行头,他们一同笑起。 全程没有一个过界的动作,更没有一句交流,可跟在他们身边的人,还是觉得吃了一嘴的粮。 “姐姐、哥,你们这么早就收拾好啦?” 有些细且像女孩的声音从应雾身后不远处传来,下意识的,他往沈若身边站了个并排,稍后才转身看去。 原来是瑞东的新人。 “若姐好,我叫周繁,和哥是同事,这次能进这个剧组,还多亏了哥的提拔。” 周繁热情如火的说,丝毫没有注意到沈若脸上的轻笑。 把走后门说的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你好啊,你和小雾是一个公司的,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罢她冲身边人展笑,抬脚就进了拍摄间。 周繁的眼珠子像是被钉在她身上,半晌也不挪开。 见状应雾眉头微紧,一手拍在他肩头,大步就跟了进去,“不要东张西望。” 周繁嘴角下压一分,埋在心底的小九九现在又开始浮动。 扑通一道倒地声响起,男人趴在地上半晌动弹不了。 嘴角上挂着的血珠子混着口水,一滴一滴的往地板上砸,时不时还要混进去几滴汗。 黑皮鞋出现在视线里,只从头顶上方听到咯吱响,不过几秒,背上就是一道火辣辣的麻痹之感。 “大哥饶了我吧大哥!”地上那位被抽的呲牙咧嘴,背上挂着不少细微的口子。 那是皮带内壁藏着的刺。 借力甩下来时候就会吊着,由刺芒上的十字形倒针刮过,能挨这么一下,已经是狠人了。 贺燃嘴里抬手捏住嘴里叼着的烟嘴,扎实的吸了一口。 稍后俯身将其按在那人后颈皮上,霎时间,整个地下室被鬼哭狼嚎填满。 吐烟,他满目疲惫的看着那人:“不是已经黑掉了监控?警方手里的监控是从哪里来的?” “我……我不知道啊大哥……我确实黑掉了所有监控,当、当时您还在跟前看着呢啊!” 哆嗦颤抖着,那人鼻涕眼泪一大把。 贺燃猜得到他会这么说,迅猛起身铆足了力气又是狠狠一抽,之后粗喘着气咧嘴笑: “那又如何?老子对你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说完他将皮带丢给一边比他还高出一个头的人,叉着腰回到真皮沙发坐下。 缓了好半会儿,才指着那个倒霉蛋说:“打,往死了打,打到老子消了气为止。” “大哥!贝姨的人来了!”一个匆忙冲进来的小伙计大声叫嚷,在场之人慌忙把视线投给贺燃。 贺燃眼睛眯了眯,又点了根烟,扯开黑衬衫领口,扣子蹦去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他也不管。 翘起二郎腿往后一窝,他笑:“又不是贝姨,慌什么?请进来呗。” “贺爷,我来找您有急事儿。”陈端在外面说。 话飘进贺燃耳朵的刹那间,贺燃脸上笑意全无,徒手灭了烟,底下的人很有眼力见的就说: “我们大哥不方便,你有什么话只说就行了!” 陈端是有跟贺燃这伙人打过交道的,知道他们说一不二的规矩,听到这话也不磨蹭,开门见山就回: “沈若把她的司机开了,现在警察手里的监控来的也蹊跷,我担心她是知道了什么。 所以特地来提醒您一声儿,您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听着外头的话,贺燃脸上勾起玩味之态,薄笑看向弟兄们,眼睛里全是杀气。 “你该不会觉得,老子给你擦屁股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现在也不是关爷罩着的人,我什么时候怎么处理,跟你有个鸡毛关系?” 被怼这么一道,陈端又慌又急。 正要再说什么,里头就冲出来一个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扔去一边: “滚!我大哥没时间听你放屁!” 等到陈端离开,贺燃磨了磨拳,仰着脖子深呼吸,抬抬手,弟兄就端来他的续命物。 “贝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的是冤枉的!都是沈若那个女人心机太深! 你知道她,她本身就是个破鞋,成天乱搞,我对她真的没想法! 我保证!而且我什么都没做!贝贝你信我一次啊!” 下午六点,陈端拦在GB集团停车库里,关贝贝的司机喇叭都快摁烂了,他也不让开一丁点。 怎奈两边后面都是车,他们现在只能被迫停着。 看了眼手表,关贝贝明显不耐烦了。 她约了应家的人谈合作,虽然是个小项目,但应家一直都不怎么愿意。 今晚的约,是她今后将关家和应家联动起来的绝佳机会,可偏偏碰上陈端来闹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提前算计好的热心市民沈某 司机只感觉到衣领被扯住,才要回头,关贝贝一个箭步就从后座跨到前面来。 “踩油门!” 一声怒喝吓得司机闭上眼睛就踩。 关贝贝把着方向盘,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直接从旁边的车身上蹭过去,硬生生给自己开出一条道。 整个过程根本没理陈端一秒。 “贝贝!我对你是真心的!”老早被吓的退出去一大截儿的陈端冲着疾驰而走的车子大喊。 六点零七分,沈若坐在车子里不慌不忙的涂着口红,急的小火锅崩溃大叫: 【(;OдO)还有三十秒关贝贝就会出事。 阿若宝宝耗费了一百点洗白值,才兑换到预知到的消息,赶紧做好准备去救人呀!】 催促才落,不远处就响起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预知到的消息里,关贝贝会在距离自己目前所在的三十米左右的位置发生车祸。 五秒倒计时,沈若缓缓开门,紧接着就是砰的一道撞击声。 一场惨烈的车祸,已成进行时。 在众人的惊呼中,沈若第一个跑去主驾驶,一边大呼一边动手开门。 在她的号召之下,关贝贝和司机成功得救,救护车也来得及时。 顺势装作心脏病突发,沈若面色一紧当下便晕过去,也是因此,她顺利和目标人物一起去了医院。 早在活动现场,应雾就从追踪器感应到沈若位置不对劲。 好不容易捱到结束,尚未抽身就被活动方强烈邀请去吃饭。 因为本次瑞东的大股东也在场,他推脱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 算计着时间差不多,沈若故作惊醒,在小葛的慌乱中,她迅速下床找到医生,脸上挂满担忧: “请问发生车祸的那两位市民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认出沈若,医生错愕了一下,连忙就说:“关贝贝是吧? 她的腿骨折了,除此之外就是些皮外伤,不要紧。 跟她同车的一位男士情况也比较好,沈小姐不用担心。 他们的科室在三楼,病房号你问一下护士就好。” “谢谢医生,他们没事就好。”沈若柔柔的说,语毕又故作心口疼,一手捂着就靠在墙上。 看上去痛苦的很。 后面追来的小葛吓得小脸铁青,慌忙就问:“姐!你怎么样了?!” 一边的大夫也被吓到,见状连忙扶着她,“沈小姐,你先回房休息,我去叫你的主治大夫来再给你看看。” “好,谢谢您……” 顶着一头虚汗,沈若说完又大喘了一口气,等到由小葛搀扶回到房间时,她一秒回复。 惊得小葛目瞪口呆。 “姐?你……” “现在网上的消息传的怎么样了?”才问,沈若端过热水杯,浸湿纸巾就往额头上敷着。 之后就自觉躺上床,病恹恹的样子看起来像真的。 “这场车祸已经被新闻媒体爆出来了,若姐身为英勇市民,也是在新闻上头的。” 脑子转不过弯的小葛有些迟疑的说。 “帮我发个动态,一个安抚的表情就好。” “知道了姐,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虽然不清楚自家姐姐为什么要抓着这个热度不放,但小葛还是照做不误。 晚上八点半,饭局终于散了。 当小许跟各位合作伙伴谈论结束,早就没了应雾的身影。 十分钟前,他根据追踪器的数据直奔医院,却在即将到达的时候,发现目标开始往金悦公寓移动。 为了避免被怀疑,应雾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抄近道先回去。 同时还不忘给自己的人拨通电话。 …… 房门滴滴一响,沈若推门而入。 她原以为应雾今晚又不在,没想到一进来,整个屋子里凉凉快快的不说,还飘着香喷喷的味道。 【(o?▽?)o 好居家的小雾喔,阿若宝宝真有福气!】 换鞋,若喜面无表情。 第一次在人家家里来就配好了钥匙,每天随意进出如入无人之境,这叫福气? 要不是自己乐意,要不是对方长得好看还贴心,要不是自己想要调查什么。 这简直就是变态好吗? 想到这里若喜心里又涌上一丝烦躁,随后揉了揉脸,一秒挂上温婉,踩着小碎步就往厨房去了。 “哇哇哇,我们家小雾也太体贴了吧!居然提前为姐姐准备了晚餐! 说起来我都快饿扁了呢!” 娇滴滴的语气撩的应雾春心荡漾,却听得小火锅头皮发麻…… 但它不敢吱声,因为它有感觉到,最近它的阿若宝宝不想理它。 “姐姐辛苦了。”暂且搁置下手上忙活的,应雾转身主动低头,“给姐姐亲。” 沈若却咪咪一笑,扬手轻轻捏过他的耳朵,道: “小雾最棒啦,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今晚就不调戏你了。” 应雾笑容僵了僵,呆呆的盯着眼前人,一时有些尴尬,随即快速搅动锅里的菜,强行挽尊道: “好险啊,差点糊了。” 暗中得意一番,沈若两手背后,瞥着垃圾桶里的外卖盒子,吐槽都嫌浪费时间。 【至少小雾是有这份心的嘛 ,阿若宝宝不要嫌弃(′▽`)? 像这种男朋友,多养一段时间就合格啦,何况小雾还是很优秀的人~】 “我不培养儿子谢谢。” 若喜心声怼着,抬手捏了一把应雾的细腰,带着绵绵色气,踮脚贴在他耳后就道: “姐姐去洗漱了喔,不许偷看。” 应雾一愣,下秒脸红的都不大自然。 因为,这是“激”动的感觉。 半晌,他清了清嗓子: “咳,姐姐快去吧,我今天做的都是清淡的小菜,不会让姐姐长肉的……” 无人回应。 回身一看,哪还有人? 倒是浴室里冒出来的沙沙沙水声格外提神。 花枝巷贺家口,弄堂底下的地下室里,现在是一群杀猪似的叫,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少女们的哭声。 贺燃嘴里嚼着一颗冰糖,嘴角还叼着一支手卷的烟,脸上痞气十足。 余光里抱着头蹲成一排的、光溜溜的姑娘们,在这阴暗又充满烟味的地方,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抽泣声入耳,显得聒噪极了。 “说!到底是谁给你们的狗胆!居然敢在贺爷的地盘上闹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酸?好好酸着吧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一个小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两手抱着脑袋想护着又不太敢。 还没做出辩解,身前那人就正对脑门踹了过来。 “我告诉你,花枝巷姓贺!这片儿都归你贺爷管着!你他妈哪来的胆子?” 又是一句脏话砸下来,小子被打的没有力气吭声,脑子里也是昏沉沉的。 隐约间只听那些姑娘们哭声渐大。 “我……我……” 有气无力的吱了半晌,他到底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见状身前的暴徒又要动手,贺燃却叫停,深深的吐了一口烟,他骂: “别把人打死了,法治社会懂不懂?杀人他妈的犯法,到时候给贝姨添麻烦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两句话蹦出来,所有狗腿唯唯诺诺点头。 “大哥,这小瘪三儿拿着摄像机混进来,一看就是记者!这要是被他爆出去,条子不得把咱一窝端了?” 刚才打人的那个有些恼火。 贺燃眉头挑挑,扬手示意他过去,却在他上前还没站稳的时候,两手撑着沙发背跃起,当即送上一道窝心脚。 那人被踹的往后退了一大截,尚未抬头,贺燃抓起一边的铁棍子就抡了一棒。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跟我顶嘴,我很生气。” “贝贝,你这腿上挂着石膏呢,这就要出院了?”关智两手拄拐,脸上全是侃色。 关贝贝坐在轮椅上,精致的脸上怒气森然,斜眼扫过父亲一眼,她道: “应家这次肯定会借着我失信的事情发挥,以后再想合作难上加难,爸爸您居然还笑得出来?” “自从应寒接手应家之后,应家的生意就更上一层楼了,人家也是上市公司,哪能轻易看上咱们?” 关智笑呵呵的说,话间眼中慈爱满满,“我早就想让你好好休息一阵子了,正好你出了事,公司的事儿就别管了。” 一听这话关贝贝眉头微蹙,迟疑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才说: “陈端对沈若百般诋毁,这回又是她救了我,我倒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女人了。 让底下的人好好查查,天亮之前,我要她的所有资料。” 【滴滴,阿若宝宝有十点洗白值到账! (?′▽`)??贡献人为关贝贝,请及时查收!】 正忙着和小葛通话的沈若,收到这则消息后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漾开轻笑,回: “要带节奏就让他们带,白给的流量干嘛不要?记得联系王恩,让他时刻准备着撤热搜。 这段时间火灾案引发整个社会关注,尽量不要把娱乐向的东西挂上去,这样招黑。” 电话那头的小葛连连应下,“知道了姐,不过他们现在骂你骂的好狠,咱们要不要反击一下?” 抬眼瞥着浴室紧闭的门,沈若暗笑,略加思量即说:“我可以给你时间,给反黑站的小可爱们发个预告。” “得嘞!” 翻阅着网络上应雾的一些女友粉对自己的谩骂,沈若满不在乎的舔了舔嘴角。 不重要的网友甲:说真的,SR每次都能QGZ到小鲜肉,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个狼灭,跪求出书。 不重要的网友乙回复:梅疣必要,这是艾情,祝99。 红V博主刘大能:沈若疑似整容,早期居然长这样? 顺手拿过无糖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沈若耸肩:“嘶,好酸啊。” 等够三分钟,她编辑了一条微博: 不要骂我啦,再骂我就生气了,生气了得你家哥哥拿着你们的钱来哄。 “姐姐是要让小雾的粉丝跑光吗?” 应雾的声音突然从耳后响起,沈若原沉浸在编辑文案的快乐之中,一句话吓得她抖了一瞬。 不上妆面的她,在应雾眼里配上此举,就像一只软软的小白兔。 抬手握上她的双肩轻轻抚过,他又一脸温笑问:“吓到了?” 发送微博将手机丢在沙发,沈若转过来扬手勾上他的脖子,笑容明动: “生气了?不过是些女友粉而已,难道你有姐姐还不够是吗?” 头发还有些潮的应雾抿唇一笑,两手圈住她,“我什么时候那样说了。” 默默关掉系统一切外界感知功能,沈若抓住他的衣领往自己怀里揪来:“不管,现在轮到我生气了。” 喉结滚动,应雾直接将她从沙发上熊抱起,转身就往卧室走去,“那就把我赔给姐姐赎罪。” 是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爬在脸上,照得沈若抬手揉揉眼睛,转身就往一侧翻去。 然而并没有抱上熟悉的那抹温怀。 忽闻轻浅的脚步逼近,她霎时间清醒,下秒就直端端的坐起来。 端着豆浆进来的应雾被吓了一跳。 两人茫然的盯着彼此,足足愣了一分钟,才由应雾打破沉静。 “姐姐睡好了吗?”他笑眯眯的问,嘴角的红肿格外一人瞩目。 顺着他的脸往下看去,沈若不由得老脸一红。 他就围了一条浴巾在腰上,倒三角的上半身线条分明,虽不是型男那一挂,但肌肉相对来说很丰硕紧实。 这一点她能打包票,因为她试过好几次了。 见她目光渐渐挪向某处,应雾强忍着自己一大早的冲动,轻咳一声就走过来,放下豆浆在床头,他坐下。 主动拉起沈若的胳膊揉了揉,之后才将她拉入怀中抱着。 微微发凉的肌肤贴在身上很是舒服,沈若的爪子在他的背后不安分的滑动。 停留在腰上,她一边蹭着对方的脖子,一边打了个哈欠,“小雾好贴心。” 贴心? 指的是昨晚还是今早?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喜欢折磨人? 应雾脸红间心跳更快。 “再撩,就把你吃干抹净。”他说。 强压下火气,揉了一把沈若的后脑勺,他又补充:“今早给姐姐准备了一分惊喜,要等姐姐自己慢慢发现喔。” 话音才落,昨晚落在客厅里的手机就是一阵狂响。 沈若脸色僵了僵。 能给自己打电话的,除了小葛,似乎再没别人。 应雾刚才说的……难道他发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她当即从怀里挣脱,冲去客厅刚拿上手机,小葛已经挂断。 还不等她回拨,对方又打了过来。 “姐!应雾官宣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遵 纪 守 法》 电话那头,小葛激动的都快遏制不住尖叫。 最近两天,应雾和沈若的CP炒的很成功。 他们两个之间不清不楚却又人尽皆知的关系,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重点关注。 一个是新晋小生,出道就斩获最佳男主一奖。 一个是Y国顶流,演技好作品多,但更为人知的,是她亮闪闪的名号:潜水女王。 潜规则能手+水数据的女王。 当这两人炒CP时,会引发全网轰动,那官宣呢? 无非是丢进网民世界里的一颗巨型炸弹罢了。 沈若面色平淡,盯着加载了半天才转出来的应雾原博,忽而一笑。 内容简单明了。 是一张勉强称为合照的自拍。 一边是应雾的半张微笑,一边是他用剪刀手挡着脸的沈若。 照片里还有一寸晨光,正巧落在他的脖子上,使得那些草莓印十分瞩目。 文案更利索,除了一颗红心的表情,就只有一个艾特。 “姐姐这么快就发现了?”跟出来的应雾笑问,手里又端着刚才的豆浆。 沈若回身浅笑,往他脖子上亲了一小口,随即笑回:“小雾有心了,我很喜欢,先去洗漱了。” 见眼前人脸上是压制不住的高兴,她只摆出温柔,抬脚便往卫生间去了。 “让你查应雾你查的怎么样了。” 打开系统互通的功能,若喜心声问。 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的小火锅有些断片。 【咦o(?Д?)っ!锅锅刚才好像宕机了…… 这边还没查到小雾的可疑之处,不过他的资料已经下发,阿若宝宝可以查阅一下】 镜中人面无表情,“JN酒店的火灾,不是应雾也不可能是小葛,那就只有司机赵山了。 警官那边应该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不过现在缺少有力的证据。 查查赵山,挖掘些不为人知的消息,我晚些发给警官。” 【好的(〃'▽'〃)!】 “今日午报,上午九点,碌江江口发现一具男尸,死者是新安报记者王某。 目前有关渠道称该死者死于意外,具体如何,警方尚在调查之中……” 新闻播报从大屁股电视里播出,关智手里拿着遥控器,音量不断减小。 眉毛紧巴巴皱在一起,稍后摘下眼镜,似笑非笑的看向一边的女儿,以及她面前蹲着的人。 摆摆手,电视机被小子们搬走,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整个人显得像是个看戏的。 “贝姨,你理我一下好不好嘛。”说着,贺燃戳了戳关贝贝腿上的石膏。 这已经是他第N次说软和话了。 冷眼瞥着这个耷拉下脑袋的人,关贝贝扬手一把掐上他的脖子,迫使他抬头。 与之对视,她目光狠辣,贺燃倒显得像个纯良无害的小少年。 “为什么下死手?”关贝贝怒问。 贺燃嬉笑:“花枝巷的贺家口是关爷送我的产业,如果被那小子抖出去,警方顺藤摸瓜,摸到贝姨这里。 岂不是对你造成影响?” “呵。”关贝贝手上力气更大,“我关家这十几年来一直清清白白,就算警察找上门,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倒是你,当年爸爸把你捡回来,给你花枝巷那边那么大的产业,你不好好做,反倒去玩儿黑的?” 说完她一巴掌抽在贺燃脸上,另一脚将他踹倒,脸上厉色更浓: “再不把你手上的黑链子擦干净,就别怪我替爸爸清理门户。” “贝姨,消消气儿,贺燃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求你别不理我。” 贺燃依旧吊儿郎当的说。 从地上起来,他还蹲着,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他又从怀里取出一只盒子。 两手递上去,他嘿嘿一笑:“知道你会生我气,喏,这是给你的礼物。 上个月你不是说丢了一条同款项链嘛?我专门给你买了新的。” 关贝贝蹙眉,无动于衷。 见状贺燃连忙又说:“贝姨放心,这是干净的,我从正规渠道用正规手段买来的,绝不沾脏!” 闻此言关贝贝蔑色又厚几重,“我当你不知道我关家的规矩?给我戴上。” 一听这话贺燃喜出望外,猛地起身,手忙脚乱间又有十分的小心谨慎。 只听她又说:“再有下次,我就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 “绝不会了,贝姨说什么就是什么。” …… 瑞东娱乐,丁一涵两手抱怀坐在办公室里,脸上傲气挂满。 房门推开,进来的是瑞东的总裁老周,她也只睨了一眼,坐在原位稳如泰山。 “涵涵,你不觉得你的脾气该收敛一下了吗?”老周神色淡漠,径自坐下,从桌上翻出一份文件看了看,才又说: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沈若背后有整个渝西撑腰。 即使她和王恩关系不好,但只要她在那儿,王恩就是赔了棺材本都会捧着她。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棵摇钱树……我这么说,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丁一涵翻白眼,小嘴努了努,索性转去一边看着窗外景色,“那又怎样?沈若是公主?我惹了犯法?” 一句不过脑子的话听得老周额筋乱跳,忍了忍,他又说: “先不说她背后的势力,就拿她前两天在慈善夜上的表现来说,人家已经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了。” “要不是她和应雾的CP是同一时间刷起来的,你以后就完了。 娱乐圈外的吃瓜群众最喜欢看撕X,他们会把你撕个稀碎,而且人家沈若和粉丝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好。 你要再不知好歹,为了公司的利益,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话间老周态度越发明显,丁一涵也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有了些许变化。 顿了顿,她问:“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公司会给你安排好,如果你安分守己的话。” 一晃就是三天之后。 这天一大早,沈若就被王恩请去了渝西,根据小葛透露,是为了续约的事情。 “咳,那什么…… 若若啊,咱们的合同还有三天就到期了,半年前网上就有人说这事儿,这两天问的又频繁了不少…… 你看咱们什么时候签新合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跟踪?进来坐坐先 王恩两手抱在一起支着桌面,翘着他的大屁股,姿势倍显妖娆。 脸上的谄媚与他猥琐的气质相辅相成,总之油腻极了。 沈若依旧坐在他的位子上,这回她连墨镜都没摘。 任凭王恩磨破了嘴皮她也不回半句,傲慢都刻在了骨子里。 小葛悠哉哉站在门口,听着身后的群人小声编排沈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得意的很。 姐就是最牛的,她心想。 “嘶,会不会是这两天瑞东那边的新人惹你不开心了?别烦,我马上就让人挖丁一涵的黑料,黑不死她!” 王恩再次说,语调霸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沈若的铁闺蜜。 抬手摸上耳朵,几秒后,沈若摘下一只蓝牙耳机,眉头微微一蹙,“王总是在跟我说话吗?” 此话一出小葛差点笑出声,王恩被气得半天都没能憋出一个字。 “来的路上,我的经纪人说过续约的事情了。”红唇轻启,一句话勾的他心脏都吊上嗓子眼。 可就在他以为要成了的时候,沈若又是浅笑:“王总,你是个好人。” “什、什么?”王恩愣住。 也不等他恐慌,沈若利索起身:“我说,你是个好人。 但续约的话我觉得大可不必,因为我不想给你打工了。” 什么?摇钱树要跑路了?! 王恩怎么可能容忍! “若若有话好说,你是不是觉得太累了呀?这样,等《百门生》杀青之后,我就给你出钱去旅游好不好? 还是你觉得赚的太少?我给你开个工作室吧?到时候赚的钱我只要三成!” 【三成(▼ヘ▼#)?这个王扒皮居然还想要钱!】 沈若轻笑,别说是三成,就是一毛她都不会给,不仅如此,她还要倒抽十成。 “再说。”她回。 眼见她离开,王恩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一股子无名火从心底蔓延上眉梢。 明明是叫她来谈续约的,可一早上过去,全是他自己的独角戏,到最后还没谈个结果出来,这不是被耍了吗? “对了,这两天瑞东那边不是买了黑稿,说沈若和丁一涵抢男朋友吗? 去多买点营销号,把她和应雾的CP往负面炒一炒。” 几分钟之后,他叫来一个助理说。 车上,小葛和她的小司机在前排有说有笑,沈若坐在后面一言不发。 两天前她已经将查到的关于赵山的消息,全部用小号爆了出去,现在警方已经将其拘捕,目前还在审讯当中。 关贝贝那边这几天也没有什么动态放出来,根据小火锅调查得知,她在家里养伤。 好的是她断断续续的也贡献了几十点零碎的洗白值。 昨晚还收到了小葛调查到的应雾相关,但对于自己所怀疑的,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同样的,小火锅汇报的结果也从来毫无用处。 细化凌乱的事情现在越来越多,这让沈若很是烦躁。 【(.ω.)话说阿若宝宝为什么不直接跟王恩说明呢?】 “《百门生》后天才开机,我要是立刻表明态度,指不定他在背后做什么把戏。” 若喜心声回应。 只有等到剧组那边稳定下来,就算王恩权势滔天想要踢她下车,剧方迫于舆论压力也是不敢这么做的。 轻叹一口气,她揉了揉太阳穴,按下车窗就往外看去。 做美女好累。 她心想,只是欣赏风景还不到十秒,她就感觉到眼睛被反光镜折射过来的光刺了一下。 下意识往后看去,这才发现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っ??)马上为阿若宝宝开启天道监控!】 狗仔偷拍?私生跟踪?还是杀手瞄准? 一系列的可能性在沈若脑子里疯狂跳动,下秒她就冲着前排两人开口: “被跟踪了,把车往警局开,不要提速打草惊蛇。” 此话一出前头两人立刻闭嘴,气氛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凝固。 通过天道系统查看,开车的是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后排坐着手握平板西装男。 有那么一瞬间,沈若眼花错将他当成应雾。 迟疑一会儿,她才吩咐小火锅:“调查一下他。” 【收到收到,over(′???`)!】 几秒后,小火锅报告: 【他是应氏集团的首席总裁,也是Y国年轻人里的首富,叫做应寒。 出生于……】 姓应? 后面的话沈若再没听下去。 能和应雾一个姓,长得还那么相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监控里看去,应寒平板上显示的画面是趴在车窗里往后看的自己。 猛地,沈若抬头看向天空,一架无人机居然就在不高的地方! 心里一惊,她再次回头从后玻璃那儿看向应寒的车,不出三秒,应寒就对她抬手轻笑。 刹那间沈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从记忆里探索了三四回,却从来没有发现过应寒的身影。 既是如此,他紧跟着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应雾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再次关闭系统互通功能,关上车窗便又对前排心慌慌的二人道: “回金悦公寓。” 小葛惊慌失措回头:“这样的话姐的地址就暴露了啊!” “不用担心,反正都是朋友。”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小葛,听过这话后顿了几秒,稍后就对着司机点点头。 到了目的地,她却是亲自将沈若护送上去,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 “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的,姐就立刻报警!还有一个就是,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要开!”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放心好了。”沈若附在门口笑眯眯回道。 半个小时后,她翘腿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站在几米外的应寒以及他的保镖,笑意从容。 “应先生久久不肯坐下,该不会是嫌我家沙发太廉价,会把你的屁股坐得贬了值?” 慵懒的话里,多半都是嘲讽,话落之后,沈若拿出手机开始给应雾发简讯。 见她这么给自己下马威,应寒两手插兜微微眯眼,薄唇勾出一抹淡笑,他道: “沈小姐要是想坐坐高质量的沙发,或许可以去我家。” “好像没必要,毕竟这张沙发承载了我和小雾的许多故事。” 沈若头都没抬,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奥特曼保护小怪兽? “想亲亲小雾,小雾怎么还不回来?” “小雾不在的第一个小时,想你想你想你~” “如果有坏人欺负我,你也这么晚都不回来吗?” …… 细品着她的话,应寒忽的一笑,“沈小姐果然是个坦荡的女人,我很欣赏你。” “能欣赏我,是应先生的荣幸。”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应寒笑容僵硬。 再细细打量一遍沙发上的这个女人,他现在越发觉得讨厌。 轻薄,简直是从骨子里烂透了的轻薄! 暗暗磨牙,他敲了敲裤口袋里的录音笔,稍后眼底漫上一层得意,正要说什么,应雾的声音就从手机里飘出来: “我还有十分钟到家,姐姐乖乖等我,等我回来就给你做好吃的。” “滴”的一下,语音播放完毕,沈若抬起头笑盈盈的看向那位迎客松似的人: “应先生是不是该走了呢?万一小雾回来误会了什么就不好了。” 眉头紧了紧,应寒掐停录音笔,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俯身将其置放在桌面推去沈若面前,挺腰,道: “这里面有九千九百万,我会每个月都往里面存一笔钱,供你们生活开销。 密码是应雾生日,拍完新戏后,不准再和他有半分交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若一早就猜到他要说什么,耐着性子等他说完,露出几分不屑,抬指就把卡弹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小雾生日是哪天,如果你真的想让我离开他,就多往里面存十几个亿。 说不定我一时财迷心窍就同意了呢? 还有,区区九千九百万,我也是掏的出来的。” 说完她冲面前人眨了眨眼,做了一个抽烟吐烟的手势,随后摆出“请”的手势,由此就下了逐客令。 应寒见状只点头缓笑,“到底是我低估了你。”语毕他收起银行卡转身离开,沈若则慢悠悠的蹦出去一句: “记得从后门走喔,别让我家小雾撞上了。” 应寒步子更快。 【ヾ(o′?`o)?阿若宝宝好A!锅锅好喜欢!】 听着小火锅狂喜,沈若面上笑容遁逝。 应雾是应家二少爷,为了原主逐梦演艺圈,选择隐蔽自己的身份,一般人查不出来情有可原。 那天道系统呢? 它凌驾于每个小世界之上,拥有着绝对的上帝视角,怎么可能查不到应雾的背景? 从一开始就各种隐瞒的它,究竟要做什么? 况且应雾的身份背景也不算很特殊,为什么要选择隐瞒? 每每想到这里,若喜就感到十分躁郁,对于很久之前与天道结的仇,也总会在这种时候再次刷新。 “姐姐!” 紧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若抬头,见火急火燎的应雾出现在门口,心头的阴霾莫名减轻不少。 “发生什么事了?”关好房门,应雾连鞋都没顾得上换就上前来,抓上她的手便问: “怎么不关门?刚才真的有坏人来过了?姐姐还记得坏人长什么样吗?他对你做什么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在沈若心头,每一个都化作又软又甜的糖,使得她半天都没能从甜腻之间分离。 忽的计上心头,她做出奥特曼手势:“怪兽已经被我打跑了,快夸我!” 没有一秒钟的思量,应雾装作被击中的样子往后一仰,捂着自己的心口就是一道呼救: “啊!不好!被击中了心脏!我已经栽在这位新晋的奥特曼手里了!” 说完他猛地起身将沈若扑到沙发背上贴着,两手往旁边一撑,笑说:“我一定要警告其他怪兽,不准靠近你。” 心颤了一下,沈若只笑,啵唧一口点在他脸颊,“那我就做保护你的奥特曼。” 盯着她的眼睛许久,应雾抬手抚上她有些乱的头发,温柔回吻,“该我保护姐姐。” 若喜动作娴熟,再次关闭互通功能。 …… 衣裳耷拉在沙发边缘,白皙的腿上握着一只手,才勾上腰,电话突然响得很急。 反手挂断,沈若低语:“好没眼色的人。” 话音落下她又捏紧身上人的双肩,不可细说之感才递入脑海,电话再次响起。 沈若再次挂断。 然而就在沙发表面往下陷的频率越来越快之时,电话又双叒响了! 还不等她抬手,应雾划过手机屏幕接通,开了免提放在她胸口,捂上她的嘴巴低头就往旁边吻去。 “沈大明星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老娘都要饿死了!什么时候打钱回来?你多久没联系过我了?嗯?!” 电话里的女人大喊大叫,电话外的人没有回应。 一时沙发只是狂动。 “喂?沈若!说话啊!你哑巴了?” “喜欢吗?”盯着她的脸,应雾无声问道。 沈若环上他的脖子,轻轻压下来,媚笑:“快点。” …… 晚上八点,沈若穿着睡衣躺在应雾腿上,与他一起看各自的剧本,空暇时间盯着他脖子上的红痕笑个不停: “好像雪地里长出来的草莓喔。” “那以后姐姐看见草莓,第一个想起来的人会不会是我呢?” “必然是你。” 话落二人默契大笑。 应家。 对于今天无人机拍摄下来的画面,应寒反复观看,尤其是在沈若回头看着自己的车那部分,他觉得最为精彩。 手里捏着的录音笔,也不断的重复着设沈若的那句: “好像没必要,毕竟这张沙发承载了我和小雾的许多故事。” 身后的保镖们对于这句话,可谓是各有三千见解。 良久,应寒将笔往后递去:“留下第一个字。” “是。” 翌日清晨,沈若尚在睡梦之中,房门就被砸的咣咣响,才静坐起身,应雾就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去看看,姐姐先躺着。” “好。” 待到应雾出去,沈若立刻接入小火锅的消息: 【(╬◣д◢)是沈霞,原主的亲生母亲,喜欢赌博,是个烟酒不离的吸血鬼。 原主心脏病发作离世的前一个小时,才给她打了一笔钱,她现在找上门,一定也是为了钱来的】 “又是个不怕死的,有趣。”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送上门?嫌活的长罢了 应雾才开门,迎面就对上高举着手机进行直播的沈霞。 因为她正背对着房门痛骂沈若。 直播画面里突然出现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沈霞被吓了一跳。 回头上下打量一番凝眉之人,她没好气的将另一手上的烟叼在嘴里,推搡着应雾就嚷了句: “一大清早的打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滚一边去!” 应雾抬手就挡在门上,“私闯民宅?还口出狂言?用不用我叫警察来带你去喝一杯?” 冷厉的话出口,沈霞一时真的被唬住。 抬眼看着身前这位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男人,她翻了个白眼,推了一把昨天刚做好的发型。 点击手机屏幕转换视角,使摄像头对准应雾的脸,立马就说: “什么叫私闯民宅?我进我女儿家怎么啦?犯法吗? 兄弟姐妹们!你们快看!这里有个裸-体男! 他不穿衣服在别人家里晃悠,还嚣张的要报警,我还没报警说他是变态呢!” 听过这话应雾一惊,这个老女人居然在直播自己?! 尚未回神,他的胳膊就被抓住往后扯去,紧随其后的,还有泼出来的一盆水。 沈霞被泼了个落汤鸡,手机也被沈若顺手打落在地,骂的话还没出口,房门嘭的一声便关上了。 “谢谢姐姐。”被这一套操作帅到的应雾笑说,拿过沈若手里的盆子,另一手牵着她就往里去: “看来这里已经被私生知道了,姐姐要不要考虑搬个家?我们另找一处地方住。 正好我知道有个地方,是私生无论如何也混不进去的。” 努努嘴坐下,沈若两手捧着脸挂上委屈:“可惜姐姐没有钱,不能给小雾大房子住了。” “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住哪里我都愿意。”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应雾温柔说。 闻言沈若只笑了笑,视线藏在透明的玻璃杯底下,心里好一通嘀咕。 要说这应雾,他可是应家二少爷,只要一句话,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偏偏就看上自己? 【(*^▽^*)阿若宝宝处处都好,小雾喜欢你也是很正常的事呀】 “是挺好,尤其长得好身材好,应雾也确实正常,就是除了眼盲心瞎样样都正常。” 若喜心声回怼着,摸来手机扫了眼榜上直窜的热度,她编辑了一条微博: 好可怕,求求你们不要再这样跟着我了! 两分钟后她又准时准点删除,随即起身往门口去,应雾被惊到慌忙起身,却见她开门冲着沈霞就叫了一句: “妈妈?” 应雾迟疑一会儿,很快想到什么,低笑几声就回了房间。 他现在要做的是穿好衣服。 正在气头上的沈霞,见沈若出来没有一丝犹豫,她举手就扇了过去。 下秒,她只感到手腕断了似的疼。 “沈若你要造反?放开我!”她大口嚷嚷,似乎是想把邻居都叫出来围观。 但她不知道,原主沈若早就把这一层都买了下来,任凭沈霞叫破了嗓子,也不会出现其他人。 啪的一声,沈若的巴掌印子烙在她脸上,聒噪的骂街声立刻消失。 不容沈霞再开嗓,她一脚将地上还苟活着的手机踩碎,强拽着对方就进了屋。 踢上门转过身来,沈若对着身边人直接就是一记窝心脚。 这一幕被应雾看了个正着。 “你个小婊-子!你居然敢打我!我当真是把你养活成了!养了个连自己老娘都打的畜生!” 在满嘴喷粪的沈霞一通暴力输出之后,沈若漠然俯视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那一脚下来,沈霞感觉自己心脏都差点被踹出来,这会儿两手捂在肋骨上,更没好脸色: “呸!臭婊-子!成天到晚只知道被上的烂货!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下贱的骚东西!” 又是几道脏出天际的臭话。 听过这些,沈若俶尔浅笑,余光里却看见应雾提着一把刀过来。 抬头,应雾冲她笑,“法治社会,姐姐点到即止。”说罢他将刀递给面前人。 抿唇,沈若弯腰抓起沈霞头发,拿过刀拖着她就往卫生间去,“这把刀用不了了喔,辛苦小雾买把新的。” “姐姐也辛苦了。” “沈若!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我在你家!我要是出什么事了你也别想跑!” “那就先出个事再说。”话间沈若脚步迈得更大。 看着她稳健的步伐和果决的背影,应雾在此刻只感万分欣然。 不愧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看样子很有做杀手的潜质。 半分钟后,卫生间里开始发出杀猪似的叫声,在那之后不久,一道惨绝人寰的声音蹦出来,差点掀翻楼顶。 掐着沈霞的脖子,沈若将其按在浴缸边缘,抬手打开水龙头正对着掌中人的脸就冲了下来。 不管对方如何挣扎,她手上的力气都不减少半分。 沈霞被水灌的几次差点呛死,两只手扑腾的越欢,沈若就将她往浴缸里压得更狠。 右手缺了中指的地方血流如注,泡在水里不大时候就染红了半边。 由她扬起来的与血融合的水打在沈若脸上,她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感觉淹的差不多,沈若一把将沈霞提溜起来,换了只手抓上她的后脑勺就狠狠往墙上撞去。 仅此一下,墙上沾了一滩拳头大的血,沈霞也没了动静。 【??)?Д?(?阿若宝宝杀人了?!】 小火锅大惊,杀人可是犯法的! “我在你眼里,似乎一直都很蠢的样子。”若喜淡声说,但话里夹枪带棒的意思,小火锅一句都没听懂。 【(;?д?)那宝宝打算怎么办?需要锅锅动手抹掉该NPC在本世界的存在吗?】 撩了一把水在墙上擦了擦干净,沈若又收拾了浴缸里的污水。 从里捡起断指塞在沈霞嘴里,她顺手又攥着她的头发将其丢入浴缸。 淋浴一遍,她这才出了卫生间。 此时的应雾正对着桌上的一摊手机残骸进行吊唁,一边还播放着他被沈霞直播出来的画面。 “可恶,居然被他们白嫖到了小雾的身材。”垂眸盯着博主配的文案,沈若调侃。 闻言应雾展笑,牵过沈若坐在自己怀里,蹭了蹭她便道:“我不干净了,姐姐还要我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脑瓜动动,这不简单 顿了一下,沈若歪着脖子即笑说:“那就不要了吧?” 果然这话出来使得应雾微微挤眉,“这次不准不要我。” “那下次可以不要了吗?” “没有下次,永远不可以。” 话罢应雾正要去吻,沈若却嬉笑躲开,抬了抬下巴对着桌上那堆破烂就道: “你看着这些做什么?” 揉揉腰,应雾温声作答: “她出现在这里,姐姐与她起了矛盾,砸坏了她的手机。 之后要是没有她的消息和回应,你就会被人怀疑。 同款的新手机我已经让可信的人去买了,至于她手机里的信息,我在想能不能托人修复。 这样的话未来她拿这件事说话,也能让证据站在我们这边。” 他的声音一直都很平缓,柔柔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腔调,听起来很舒服。 在他说话时,沈若直勾勾望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看上去很有吸引力。 忽然,应雾凑来浅浅的问了她一口,握紧她的腰又说:“姐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一直走在撩人的路上,没想到这么仓促的被人撩,沈若脸上迅速窜出两团淡淡的红晕。 “沈霞酷爱赌博,嗜酒又是个烟鬼,同时还很虚荣。她的债主很多,他们里面有放高利贷的。 沈霞是里面的老熟人,所以这件事情一旦有人追究,通通归咎到那些人头上。 反正蛇鼠一窝,不到迫不得已时,他们也不会擅自翻船。” 本来都做好一切准备的应雾,听她这样说,突然还有些愣神,“姐姐没杀了她?” 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沈若凑近便笑:“杀人犯法喔。” 稍一靠近,应雾似是触了电那般,下意识别过头看向别处,“也是……” “网上的事情不用管,我一早就做了引线,别人只会以为是私生饭。” 捧着他的脸使他看着自己,沈若笑说。 就算有人想借着这个事情对自己不利,也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为那条发出去又删除的微博,给她留足了后路。 【(′???`)欸?阿若宝宝怎么知道会有人对你不利呀?】 自然是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为防止损失最大化,他能做的就是抓住一切机会做二手准备。 若喜心想。 这个他,说的就是王恩。 原身搬到金悦公寓才不过多久,虽然被一群媒体知道大概位置,但原身很聪明。 她买下了整个十一层,所以就算有人知道具体房间,只要她换一间就行了。 但换房到现在,真正知道具体房间门牌号的,也只有小葛和王恩了。 由此便不难思量到,这个沈霞此次前来的意图,肯定不是要钱那么简单。 【滴——】 中午十二点。 某香水广告拍摄现场。 “姐,待会儿想吃什么?我打电话给你订餐!”挂着包包和手机的小葛喜滋滋问。 “好几天没去健身房了,一会儿去转转,中午吃水煮西蓝花就好。” 沈若微笑回答,目光却从来都停留在手里的香水上。 见状小葛嘿嘿一笑:“姐什么时候喜欢这种款了?不过这款香水确实挺火。 姐要是喜欢的话,一会儿我去跟品牌商要一瓶!” 弯弯的雾眉轻挑,水润润的唇角勾出半抹笑,沈若道: “涵涵最近心情不太好,让品牌商给她也送一瓶,我出钱买。” 一秒会意的小葛当即应下,等她离开,沈若缓缓掀眸。 凝视着镜中自己,她笑得更为温婉。 …… 晚上十二点。 卧室虚掩着的门里,是一双精力充沛的人。 光影打在地上忽快忽慢,暗暗的声息酥入骨髓。 “明天我们第一场戏就是大婚,姐姐准备好了吗?”抱着怀中人去往浴室,应雾的话里带着几分逗趣。 沈若紧贴在他身上,轻抚着他锁骨上的疤,随手往腰上捏了一把:“好像还没有。” “那就多准备一会儿。” 哗啦水响,浴缸里开始放水。 指尖敲了敲墙,沈若拿过浴巾裹在身上,踮脚亲了一下应雾耳垂,笑:“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处理一下。” 应雾的手勾在她后背,满目不舍:“姐姐快去快回。” 房门打开,沈若从A1115出来,进入A1113。 房子里通亮,她一面活动手指,一面轻步去往卫生间。 躺在浴缸里的人一分钟前才醒,浑身的剧痛让沈霞久久不能缓好,以至于嘴里含着东西她都没有发觉。 忽见沈若来,她当下清醒。 可还没惊叫出声时,脖颈一阵剧痛,她又晕死过去。 “若若,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鬼迷心窍对你产生那种下三滥的想法…… 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很需要钱,我不能没有资源啊若若!” 沈若才回来就听手机里响着陈端的声音,而手机就在应雾手里捏着。 他开的免提。 见她看自己,应雾对着手机就说了句:“等下,我先抱一会儿姐姐再听你讲。” 说完他将手机放在一旁,对着沈若就笑:“五分钟不见姐姐,我差点被吵死了喔。” 好茶。 沈若勾勾坏笑,倒是足够让人喜欢。 随手解开浴巾,她这便入了水。 见陈端半天不吭声,沈若窝在应雾怀里拿来手机,对着话筒就问了句: “陈先生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还是亲口再说一遍吧,我不想小雾太累,就不让他做转述了。” 锁死屏幕上的通话录音,沈若笑得更浓。 电话那边的人像是死了一样安静。 片刻后,只有一阵嘟嘟嘟的动静。 紧接着腰上一热,背后之人便问:“原来姐姐认为我这么容易累的吗?” “谢谢小雾,奖励一个亲亲。” …… 这边你侬我侬,那边气到火冲云霄。 但陈端不敢发作,因为这里不仅有他,还有一位抽着雪茄的男人。 强忍怒火,他缓了缓气,转头一脸悻色的对着江宏就道: “江老板,沈若那个贱人……她……刚才您也听见了……她这是铁了心的想搞我,还请您帮帮我吧!” 狠狠抽了一口,江宏嘴角轻展蔑笑,“你真是一个很没出息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戏里的真情?我们结婚吧 听过这话陈端先是一愣,很快又陪笑自嘲:“江老板说的是,都是我太没用了,总是给您添麻烦。” 语毕他停了几秒,看了眼江宏手里的烟,接着又夹带了几丝试探: “您是咱们这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对我来说,您简直就是天花板,所以出了事儿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 我也实在是觉得,这事儿换了谁,也不会有您处理的妥当……您看我,还有救吗?” 江宏身份地位都在这儿摆着,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然知道陈端说这么多都是在恭维自己。 故而又吸了一口烟,漠然淡笑盯着吐出来的烟圈,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阿宏,先不说陈端和沈若之间如何,就是我和沈若,也总是我在吃亏受苦。” 洗手间里出来一个年轻女人,身姿窈窕,尤其一只水蛇腰,光是看着就能勾走人的魂儿。 那不是别人,正是丁一涵。 江宏抬手招了招,她便晕开一抹笑,扭着腰过去窝在他怀里了。 “沈若又欺负你了?”亲了她一口,江宏问。 故意做出委屈的表情,丁一涵噘着小嘴就道: “她欺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阿宏每次都说要替我整治她,可我就没有看见她吃过亏。” 娇嗔的语气和亲昵的举止,让一边的陈端有些懵。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会混在一起,这可不止是身份悬殊的事。 “沈若在娱乐圈如日中天,想要搞垮她,不得再捧的高些?涵涵不要放在心里嘛,反正你还有我。” 江宏看着怀里人,眼睛都在放光。 丁一涵假笑,贴在他身上撩拨几下又问:“那陈端的事情,阿宏打不打算帮嘛? 帮他也就是帮我……阿宏,你该不会真的忍心看着你的宝贝涵涵受委屈吧?” 闻言江宏哈哈大笑,“帮,必须帮。” 说完他一手扶起她的下巴吃下去,一手将雪茄丢进烟灰缸,随后就游走去她的腰身。 陈端心里是狂喜的,但瞧着这个包厢里的色气逐渐浓重,又不好擅自离开。 看了眼旁边面不改色十几个保镖,他只得默默转过身去了窗边。 “开机大吉!” 一众人的吆喝出来之后,鞭炮声紧随其后。 应雾两手捂着沈若耳朵,沈若却对着现场的媒体做了个鬼脸,看得他们身边的周繁脸上假笑更厚。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一身红色喜袍的应雾,眸中神色坚定又不失温柔,紧紧地盯着身边同是红装加身的沈若。 沈若一字未发,只与他对视,几秒后,她对他笑了笑,主动凑上去吻在他的唇角: “跑了上千年,早就累了。” “咔!” 刘导一声叫停,沈若笑嘻嘻抽身,一群化妆师凑上来给她和应雾补妆,余下的人都在鼓掌。 “应雾这场戏眼神演的很好,得夸!”刘导喜出望外的说。 “我演的就不好吗?”沈若故作生气接上话茬,刘导连忙顺着她的戏往下吭腔。 不多时,两人幽默的聊天方式引来众人大笑。 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应雾,现在还看着身边人的笑脸。 他作为应,追在若喜身后也有很多年了,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 当每一次的杀念都不可逆的转变为爱意时,应总会陷入迷茫。 这是执念没错,但……究竟是对什么的执念呢? 若喜总归是要离开的。 突然的一道想法,让应雾下意识抓紧了沈若的手。 感受到手上力度不同,沈若扭头来看,对上他那双暗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她莫名觉得心痛一瞬。 应雾很难过,她感觉得到。 “哟哟哟,瞧瞧这两个人,合着这回他们不是来拍戏,是秀恩爱来的!” 刘导酸溜溜的调侃,众人又笑。 沈若也跟着笑了几分,抬手抚上应雾脸颊,随后对着刘导就道:“下一场吧。” 一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在一句指令出来后,应雾没有片刻停顿,拥住怀中人就吻了上去。 沈若极力配合。 一时间片场所有人都觉得吃了一口能噎死人的狗粮。 别人拍吻戏花式借位,这两位倒是不避嫌,全程-真情实感,尤其推倒,都演的很丝滑。 “小雾。” 休息时间,应雾趴在栏杆上,望着隔壁正在拍摄的剧组出神。 听到沈若叫他,他一秒回身,“姐姐。” “不吃午饭吗?在这里看什么呢?”问着,沈若将手里的便当递向他,“这是我让人做的营养午餐,尝尝?” 应雾半天没接,就在她要再开口的时候,他一步上前就将她抱进怀里。 “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沈若说。 “隔壁在拍生离死别的戏,很感人,所以我想抱抱你。”应雾回道。 不明缘由,没有征兆。 听到这话沈若心痛的更厉害,脑子里乱的像一群狂乱厮杀的野兽在追赶。 沉默良久,应雾又说:“……我不想叫你姐姐了。” 话落他握着怀中人的肩,微微弯腰,与她保持平视,脸上笼着一团紧张: “我们结婚吧?做合法夫妻,做有名有分的合法夫妻。” 沈若愣住。 半晌,她回应对方的,是眼睛微眨,喉部滚动。 “沈若,回答我。”应雾的声音轻轻的,但里面带着的多半都是焦急。 【(′???`)结婚的话,就要在这里留到几十年之后了,阿若宝宝要想清楚喔】 小火锅开腔。 此话一出沈若当即从刚才的心乱节拍里脱离,恰巧手机响,她吻在应雾脸上: “姐姐不是居家款,乖乖吃饭,我去处理些事情。” 说完她将便当塞进应雾手里,转身便大步离开,头都没回一下。 应雾只觉心被挖空了一大块。 这女人果然一次都不愿意为自己留下? 心想不过片刻,他转身看向隔壁片场,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什么业主投诉?”躲在洗手间,沈若擦了擦眼角问。 “A1213的住户说,从今早开始就听到楼下总是有惊呼声,观察了一上午,确定是沈小姐的家里发出来的。 所以我们来问问您,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您的疯批已上线 电话里的物业经理回答,让沈若眉头一紧。 早上出门的时候太匆忙,她忘了家里还有个沈霞。 “嘶……我今早出门的时候忘了关电视,我一出门网络就会关闭。 肯定是这个原因,所以它才会重复播放那些乱七八糟的片段。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回来处理。” 沈若不经思量就回答,才挂断电话,小火锅就报备道: 【(????)沈霞手机里的信息已经提取完毕,宝宝是要自己看还是锅锅念给你听?】 “喂?刘导,接下来没有我的戏,我想先回家处理些事情的,我保证不耽误你们的进度,可以么?” “完全没问题的,你下午四点之前回来就好了!” …… “念。”车上,沈若一脚踩下油门,惊得送她出来的小葛两眼发直。 【从通话记录来看,是王恩打给沈霞的,所以宝宝对王恩背地里使坏的猜测是正确的】 【锅锅还从他们的隐秘通讯里查出,王恩指使沈霞找上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她住在这里。 他们想通过日常生活,来拍摄宝宝的隐私照片,以此拿去贩卖】 【目前沈霞正在找买家,不过她使用的账号是匿名,只说有你的照片,没有人相信她】 几句总结出口,让若喜眉间寒意更浓。 见她不说话,小火锅连忙又搭话: 【阿若宝宝打算如何处置?是直接报警还是怎么呢? 现在我们证据是充足的喔(???)】 “急什么。”若喜冷冷回道。 日子不就要红红火火才热闹么? 下车前,沈若从副驾驶上拿来从片场顺走的砖头,藏在包包里便疾步如风的上了楼。 房门滴滴滴一响,正试图从里面解锁的沈霞吓到身子一僵,转头就往卧室跑。 可还没跑出去两步,地上就挤进来一片光。 窗帘是拉着的,房间里原本黑乎乎,但现在多出这片光,让沈霞的视线清晰了不少。 啪嗒。 灯亮了。 轻轻的,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刹那间沈霞鸡皮起了一身,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汗毛在顷刻间竖了起来。 是安了马达似的剧烈心跳。 沈霞僵在原地,她想跑,但无处可逃,一双脚也像是被粘在地板上那样的,根本挪不开。 忽闻身后一道轻笑飘来,像是游藏在空气里的煞神,钻入耳中就能让浑身内外都感觉到无边无际的死亡之气。 “怎么我一回来,你就不叫也不动了?”问着,沈若从包里取出趁手的玩具掂量几下,随即将包随手一丢。 包包落地的动静,惊得沈霞双肩跳动,半秒后,她原本急促的呼吸声都听不太清楚了。 “你今天不骂我,我还有些下不去手。”沈若笑说,抬脚就往前一步。 硬底鞋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对沈霞来说好似行刑时落下来的签子。 她仓皇转身,脸上眼泪好几股,鼻涕都沾在人中上,看上去恶心的很。 扑通,她跪下了。 “沈、沈若……你放了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沈霞结巴着说。 沈若不难从她眼睛里看出,她对自己源于骨子里的畏惧。 “你只是想活着而已。”她嗤笑。 可惜她若喜从来只喜欢百分百臣服于自己的奴隶。 抛起板砖又稳稳接住,沈若脸上的戏谑更明显,“知道吗?奴隶是从来不敢奢求什么的……” 话音未了,一步上前抓过沈霞,将她拖到桌前按着,握紧手中东西对着胳膊就狠狠砸了下来。 一声惨叫尤其刺耳。 那一定是不够疼,毕竟真疼的话是没有力气再嚎叫的。 若喜心想,下一道力气更大。 沈霞这回真的没有再发出刺耳的声音。 因为她疼昏头了。 嘴角微压,沈若将搬砖塞回包里,走去冰箱前,取来一瓶酒就砸在沈霞头上。 刺痛又冰凉的感觉,使得她立刻清醒。 她现在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趴在桌上也动弹不得。 “看着我做什么?你该不会想报复我吧?”沈若忽然俯身下来,贴近她到只有五厘米的地方,笑容嫣然。 沈霞不吭声迅速闭上眼睛,她怕眼前这个魔鬼又对自己做些什么。 然而才闭眼不过几秒,沈若就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硬生生薅下来一块头皮,疼的她眼泪狂飙,惊呼声又起。 “看着我。”沈若说。 “呜呜……我、我再也不敢骂你了……若若……看在妈妈生你一场的份儿上,饶了妈妈这一回吧……” 沈霞浑身颤抖,腿软坐在地上声音起伏多端的求饶。 回应她的是沈若一道无声蔑笑。 见她转身去了厨房,沈霞长出一口气,可气出了一半她就僵住了。 沈若拿了一把刀出来。 “若若……若若你要做什么?沈若!你冷静!妈妈给你道歉!” 惊惶无措的叫着,强忍着折了的那只胳膊里的剧痛,她这爬起来跪下,砰砰两下磕头: “我给你磕头!我错了!只要你饶了我,从今往后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若若!饶了我吧!” “你这副模样倒是有些好笑,我居然才发现,你的哭戏这么动人。” 沈若幽幽开口,说完,她走上前来,蹲下就将刀塞进沈霞手中,笑颜如花: “那就请务必在一会儿发挥的更好些。” 沈霞愣,尚未反应过来,沈若拉着她的手,握紧刀柄直接捅进自己的肩膀。 此举一出她吓得魂儿都没了一半。 然而这才是个开始。 沈若身子往后挪了些,如此就使刀拔了出来,血溅了她们满脸。 很快,她又抓着沈霞的手往自己胳膊上狠狠划下来,一道十厘米不止的血口子就这样暴露在沈霞眼睛里。 炽热的血液爬满她整只手,对她而言那触感比被鬼摸了还恐怖! 许是心底里的害怕撺掇起来的勇气,沈霞铆足了劲儿甩开沈若,吓得脸色惨白往后退去。 “你……你就是个疯子!你、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沈若心满意足的看着身上两处伤口,最后又抬眸盯着眼前这个快被吓死的女人,温温便笑: “你是在夸我吗?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串好口供,不然你得死 沈霞脸上哪里还有正常表情? 在沈若的笑容里,她的面貌变得狰狞,宛若看见厉鬼。 “你这个疯子!离我选一点……不然、不然我杀了你!” 沈霞用刀尖指着沈若说,好像刚才是她自己动手的一样。 然而眼前这个怪物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一丝不适,似乎这两刀都落在棉花上头,她感觉不到丁点的疼。 打落刀子,沈若一瞬就到了沈霞面前,一拳将她摁倒在地,掐着她的脖子笑的更为邪肆: “知道我是疯子,为什么还不听话?” 手上力气极大,沈霞只觉得脖子要被掐碎。 就在她要缺氧背过去的时候,沈若撒手,起身就去了卫生间,扯来毛巾裹在手臂上拨了报警电话。 在对面接通的刹那间,她哭腔拉满,缠着声息便道: “南洋大道金悦公寓A1113……我是沈若……救救我……” 话罢她迅速切断电话,随即抹了一手的血,用水稍稍中和,然后洒在自己脸上。 做足了加工,她方才回到客厅。 她的每一次出现,对沈霞来说都是下地狱的前兆。 见她逼向自己,沈霞强忍喉间不适吞下去一口唾沫,快速往桌子底下钻去,整个人狼狈得很。 “一会儿警官就来,我现在受了伤,你觉得你的伤是谁造成的?” 沈若讥笑,沈霞心里咯噔一下,一手抓紧桌子腿,缓了好半天才结巴回道: “是、是我不小心……” 话说一半,沈若的眼神一秒就填满杀意,沈霞慌忙闭嘴。 见状她只冷瞥着那只缩头王八,两手抱怀: “一会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敢多说一个字,就别想活着离开。” “是……我明白了……” 【(′-ι_-`)阿若宝宝血流的很多,要不要锅锅为你开启治愈功能?】 若喜不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为什么要治愈?肉是白疼的? 出警的速度远比沈若想象的快,从报警到警官登门,还不过十五分钟。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救护车。 “沈小姐!您受伤了?!” 李警官第一个扑进来,一把抓过沈若到了一群警官身后护着,担忧之色尽显。 “……谢谢李警官担心,我没事,请你们先看看我妈妈……她受了很重的伤。” 故作虚弱,沈若强忍哽咽,看上去似乎有千万道委屈埋在心底。 医护人员早早的分成两拨上前来查看,那边的沈霞因为浑身巨疼,叫嚷声从来不断。 但被医生揭开毛巾的沈若,没有吭一声,就是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过分的淡然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显得很突兀。 几个男警官都被她胳膊上骇人的伤口给吓着。 “辛苦医生,我三点半还要出发去片场,大家都在等着我……所以给我胳膊打个局部麻醉就好。 至于肩膀上的……就算了吧,我怕影响拍摄。” 沈若轻声说,语调是极致温柔,听得李警官心疼加倍。 “会很疼的沈小姐,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第一位啊……” “是呀,还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另一个警官问道。 沈若冲他们摇摇头,“没关系,我不怕疼。”说完她换换看向沈霞,微微一笑,沈霞当即就抖了抖。 “昨天妈妈到了我这里,见她受伤我要带她去医院,她却告诉我她被债主追杀…… 我得知缘由后气的打了她一巴掌,然后…… 她今天在家里故意发出声音,被邻居投诉,我害怕债主查到她的下落,就跟物业撒了谎…… 在片场我担心她想不开,就急忙赶回来查看,不曾想她与我起了争执,我们吵了几句嘴,她就拿了刀要杀我……”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听得是面如白纸。 居然还有这样对待亲生女儿的妈? 李警官眉头紧皱,看了眼低头不做言语的沈霞,问: “刚才沈小姐说你母亲被债主追杀,可否方便告知,所谓的债主,是什么债?” 警官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起高利贷。 “我不知道……妈妈她嗜赌如命,不管我打钱打的多厉害,她都能很快败光…… 所以我给她的钱,根本不够她挥霍。 那些放债的人估计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才让她上当了。” 闻言,几个警官互看一眼,很快就走向沈霞进行调查,沈若始终盯着那边的动静,表情还是那般柔弱委屈。 “沈小姐不要害怕,我动作会轻一点的。”准备清创的医生声音薄薄的,听起来很温和。 沈若摇头浅笑,除了“谢谢”二字再无别话。 消毒之后,翻开的皮肉往两边躺,中间血糊糊的,脂肪都瞧得见。 医生将麻药针剂放入伤口之中寻找筋,许是那一刀太深,针头在肉里拨动好几下才找准位置。 注入麻药之后,沈若很快就感觉到手臂木愣愣的失去了大半知觉。 李警官下意识抬手捂上她的眼睛,围观的人基本都是龇牙咧嘴。 因为缝合的针线一下又一下穿过皮肉,每穿过拉紧一次,血水就往外溢头一次。 整个过程看上去血腥的很。 开了透视功能的若喜,现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沈霞那边。 见对方顺着自己刚才抛出来的话往下说,她心里很是得意。 清晰的痛感在脑中不断刷新,但沈若不觉得有半点痛。 【????心疼阿若宝宝…… 不过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锅锅不提倡喔】 “对你进行暴力追债的人是谁?你认识吗? 你是从哪里获得的贷款渠道?你是提供了什么信息对方才批准的?” 警官拿着笔一边问一边记。 “是花枝巷那边的人,我不认识,我是从网上知道的,因为我年纪大了嘛,他们就把利息抬得比较高……” 沈霞颤颤巍巍回答,跟前还有医生在检查。 “你受的伤是怎么回事?在哪里受伤?对方用什么攻击?” “是……是昨天来这里之前,他们把我带去了一个我也不认识的地方…… 用刀割掉了我的手指,然后用钝器打伤了我的胳膊拔掉了我的头发……” 沈霞继续回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明事理的人和表白未遂的人 “那这里的碎酒瓶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血和酒,能做出回答么?” 听此言,沈霞下意识看向那边的沈若,见其被蒙着双眼,心头不禁泛起一阵侥幸。 但很快,她感受到了一道来自深渊的凝视。 “……是我,我和若若起了争执,我火气上来没了脑子,手边有什么就想动什么。 若若为了自卫,不小心把酒砸在我脸上了,我一时生气,就拿了刀……” 沈霞的供认听得众人心生寒意,世上薄凉之人多了去,亲妈要是沾上这么个词,那属实让人六月寒了。 【(o?▽?)o 看来这个沈霞还是知道轻重的】 若喜依旧不理。 对于小火锅保持冷漠,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小火锅:【(T ^ T)又被忽略了555……】 因为肩膀上没有麻药,治疗清创的过程很是提神。 但沈若眉头都不曾皱过一次。 “头儿,这件事涉及高利贷和暴力催债、绑架、故意伤人…… 故意伤人这一条,受害人沈霞也是施暴者,两件事情里,沈霞和沈小姐都受了重伤,您看怎么处理?” “笔录已经做好了,就让她们先去治疗,之后再进行详细调查。沈小姐作为受害人,就不必了。” 盯着沈若身上打了绷带的伤处,李警官面色冷凝。 话音才落沈若却起身说道:“关于我妈妈伤害我的事……李警官,我选择不追究。 她不是故意的,并且我身份特殊,这种事情传出去了也不好。 到时候你们多调查一下高利贷的事情吧……我没有别的事了,您辛苦了。” 听了这话,众人脸色复杂,沈霞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怎么的。 但她知道,沈若和那些放高利贷的人的手段比起来,只有更狠。 “既然沈小姐愿意把这件事归类到家庭纠纷,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但您是一个很坚强有骨气的女孩,我希望您能在必要的时候站出来,像之前那样,维护你的权益,保护你的安全。” 临走之前李警官语重心长的嘱咐,在沈若的连连答应之下,她瞥了眼坐在那儿像个木头的沈霞。 眉头紧紧便道:“等你妈妈伤势好些了,我们会做回访,在这期间,沈小姐保护好自己。” “是,李警官。” 咔哒,门关上。 从天道系统监视着警局的人离开,沈若脸上的笑一秒消失,吓得沈霞立即起身。 “我、我已经按你的意思做了……若若,你就饶了我吧……”她说。 诮笑,沈若掏出手机登录小号。 以爆料的身份将今天的事情编辑好,设置定时发布,随即提起包就走: “乖乖待在家里别出声,否则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个房间一步。”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外面滴滴滴几下,是反锁的动静。 黑漆漆的屋子,安静的只有沈霞呼吸的声音。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没好日子过了。 给花枝巷那边的人扣帽子骗警察,虽然稳住了沈若,可那伙人又是好惹的? …… 回到剧组,沈若像个没事人一样,先是将自己买的应援物品发放给大家,又是跟正休息的刘导说笑。 厚厚的戏服盖在身上,没人看出来哪里不对劲。 自从她离开片场,应雾就一直盯着追踪器。 得知她回了家,好不容易放下的担心,又在闻见她身上的药味后冒了上来。 当众牵她离开,惹得众人在后面阵阵起哄,应雾并不当一回事。 找到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他二话不说掀开戏服袖子,一眼就看见沈若胳膊上的绷带,惊得沈若迅速抽手。 “怎么了小雾?”她先发制人。 盯着她的明眸好一会儿,应雾忽然将她揽入怀里,抱得死死的,好像要将她吞掉。 “下次做戏时再这样伤害自己,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里多半是责备,但从他口中吐出来,怎么听都是温柔的腔调。 他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若喜震惊。 一般人应该会问发生了什么才对,可应雾他居然……一秒就看穿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究竟有多了解自己? 从昨天主动递刀的时候,从昨天明明叮嘱过不要杀人,却还是提前为自己想好退路的时候…… 该早些反应过来的。 原本就在心头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经过多次疑心渐长,那颗种子早就发芽。 现在更是在转眼的功夫就生成参天大树。 “……小雾,你太了解我了。”良久,沈若说。 应雾沉默,却又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之前我也不明白。 但我想……是我认识姐姐很久,并且喜欢了很久的缘故。” 【(艹皿艹)啊哈哈哈哈! 滋滋滋(╬◣д◢)…… 哔啵哔啵ヽ(●-`Д′-)ノ……咦咻咻咻——】 在应雾话落的同时,小火锅突然抽风。 若喜来不及细细思量前者的话,当场心声怒骂:“天道诸神撒的尿灌进你的脑子里了?” 小火锅一秒变怂: 【?????刚才系统出了BUG,宝宝你信吗?】 “我一刀洗劫整个天道你信吗?” 【……信(′???`),但锅锅刚才是太激动了嘛】 “沈若,这种时候你又分神?”迟迟等不来怀中人答复,应雾眉头轻挑,心底莫名窜出一股子火。 被小火锅惹得有些烦躁,沈若并顾不上什么细节。 抬头盯着应雾几秒,她忽的扒开他的衣领在脖子上轻点了一口,笑道: “谢谢小雾这么了解我,以后我尽量对自己好点儿。” 应雾嘴角暗抽,“方才我说给你的,你不打算回应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沈若只记得他说了“喜欢”二字,顿了几秒,她又嘻嘻笑答: “姐姐也喜欢小雾,乖。” 应雾:“……” 这女人是把折磨自己当乐趣? 可看她的眼神也不像…… 难道说,她又在考验自己? 想到这儿,他没忍住又娇笑一阵。 “若姐?可算找到你了,刘导叫你回去和女二对戏。”周繁突然从角落冒出来。 说完他还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打量应雾一眼,随即抬手抓上沈若胳膊就说: “快走吧,一会儿要下雨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阿司是谁?冷战 应雾眉头紧锁,正要上前去打断周繁的动作,却见沈若一秒抽手,转头来牵着他的手离开: “谢谢告知。” 整个过程,她只看了周繁一眼。 应雾狂喜。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周繁露出一抹轻笑,眼睛里的不服拉满,“嘁”了一声的,手插兜就跟了上去。 晚上七点。 沈若刚收工,小葛就喜滋滋冲了上来,“姐,明天晚上有一场活动,是本市的名流组织的。 据说除了各界精英,还会有很多导演和制片人参加。 那会儿我收到主办方的邀请函,说是请姐也去呢!” 见沈若在喝水,她又连忙轻拍几下对方的后背顺了顺,“姐要成立工作室,正好是缺人的时候。 你去了兴许会收获更多的资源呢!怎么样?心不心动?!” 放下水杯沈若只笑: “辛苦你一直为我操心了,明天我的戏份都在白天,晚上正好空着。” 一听这话小葛乐呵的合不拢嘴,“那姐想要什么样子的礼服?” 闻言沈若顿住,随即说道:“帝莉安的新款吧。” “欸,姐不是说帝莉安那个牌子有过抄袭的黑历史所以不喜欢吗?怎么突然……” 说到这里小葛又慌忙改口:“最新款应该也不会有雷,我这就去给姐安排!” 沈若浅笑。 【滴——】 回公寓的路上,小葛被一群大粉的质疑电话问的一脸懵,沈若自始至终没有作为。 那是她用小号编辑的爆料发出去了。 “奇奇怪怪……大家怎么突然都来问我,姐是不是受了伤……” “兴许是有人乱说的。”司机轻声说,语毕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沈若,见她闭目养神,声音更小: “这一两天不是还曝光说,咱姐被私生饭跟踪,发了微博又删了的事情吗?” 小葛蹙眉:“不能够吧?遇到这种事情姐怎么可能不跟我说?而且应雾跟她住在一起,不可能发生的。” “……” 听着前排的对话,沈若纹丝不动,看上去睡得很沉。 “咔!应雾这条眼神不够呀,咱们再拍一条看看。”刘导举着喇叭吆喝道。 应雾微微一笑,对众人说了句抱歉,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可不管怎么做,注意力都是分散着的。 “不要想老婆了哟,这条拍完你今天就解放了!”刘导调侃,话落众人哄笑。 可这句话落在应雾心里,让他猛地想起前几天的某个晚上,睡在他臂弯里的女人,喊的是别人名字的事—— “阿司。” 猛地,沈若轻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应雾心头一震,很快又想到下午的表白收到的回应…… 那女人心里还有别人? 从火场出来的那夜,沈若在医院喊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大人”,应以为若喜还是钟情于自己的。 没想到她心里还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现在想想,那天早上的毒豆浆没投喂成功,简直太可惜了。 火气正足,刘导一声令下,新的一条内容又开拍。 几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对应雾那条眼神戏赞不绝口。 今晚必须杀了那个女人,应雾心想。 A1115,应雾提着一把刀按响门铃。 “小雾你这么早就回来啦?我给你买的最爱吃的醉蟹还没送到呢。 今天拍戏辛苦啦,快进来洗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垫垫肚子。” 因为想用天道监控盯着沈霞情况的缘故,沈若无意间发现应雾手里拿的东西。 再根据他的脸色,她毫不犹豫就点了外卖,这会儿又是一副纯良面貌出现,看上去让人无法下手。 应雾眉头顿紧,心头怒火一扫而空,“姐姐……” “咦,小雾居然没有忘记买新刀!”沈若故作惊喜,随即将其从他手中拿走,这才放宽了心。 发觉自己已经没了半分杀意,应雾一时无奈,进门后换了鞋转身就抱住身边人,情绪低落至极。 “怎么啦?是不是新戏拍的不够顺利?”把刀子放在离自己比较近的位置,沈若轻声问。 “姐姐的脚步一直在我前面,我追的有些乏了……”应雾缓笑,说罢捧着她的脸,低头轻吻几秒,眼睛里的光色复杂。 沈若有些不明白,僵硬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脖子,笑:“那以后我等等你。” “留在我身边,我能陪你一起走。” “结婚的话,我没有这个打算。” 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气氛立刻便的僵缓。 许久,沈若只觉腰上一热,感到双脚离地不过刹那,她便被抵在墙上。 裙子堆在她的腹上。 身前人强压着她没有一句话,像一只饿狼,疯狂又野蛮的进攻。 两手放在应雾的胸口,沈若突然有些麻木。 “前几天,我认识了一个叫做阿司的男人,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印象?” 顶动幅度变大,沈若早就被思绪侵入脑海,现在又被别样侵入,她早无法思考。 “回答我。”轻微的低喘中,应雾带着几分怒意。 “没有印象。”痛感传输上来,沈若有些回过神,强推开眼前人说。 应雾是个成年男人,力气自然比她大,在她推开的瞬间又压了回来,但这次他没动,深吸一口气,他闭目。 喉结滚动间脖子上的青筋鼓起很高。 沉默十多秒,他离开沈若的身体,抱着她往浴室去了。 从放水试水温,到离开浴室,二人一声没吭。 坐在浴缸里保持沉默的沈若,隐约间听到两次开门,之后就在没听见什么动静。 从天道监控看去,应雾走了。 【?????男人好矫情,阿若宝宝别理他,他肯定会回来的】 小火锅傲娇说道,怎料话音才落若喜便问:“阿司是谁。” 充满阴寒的杀气让小火锅语塞,愣是过了好几秒才回: 【(′???`)宝宝都不认识的人,锅锅怎么会认识呀】 回应它的是若喜的蔑笑。 正当它在思量什么的时候,若喜又往水里缩了缩,“该不会是本世界的什么NPC吧? 不过我看应雾很生气,难道是原身的初恋情人之类的?” 【( ? ?ω?? )?有可能欸,不过这边系统没有查到,会不会是小雾魔怔了?】 “抽风不是他的长项么。” 【就是就是,宝宝不用理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运筹帷幄之中 “若若,过了十二点咱们的合约就到期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你的资源、人脉,什么都在渝西,你要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有些太不成熟了?” “明天晚上我也要去那个活动,到时候咱们好好聊一聊吧,希望你能趁着今晚多想想。” 王恩的语音条,沈若听了足足十分钟才听完,内容全部都是围绕续约一事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他或多或少或明或暗的威胁。 沈若一个字也没回,关掉手机之后继续忙着从醉蟹里挑蟹黄。 …… 第二天八点整,沈若拍完两场戏,准时发了一条公告,内容如下: “关于这两天网上爆料出的我被私生跟踪一事,是我造成的误会,那个人是我妈妈。 关于我和渝西合约到期一事,我觉得,我该为自己奋斗了。” 公告一出网上沸腾一片,小火锅提示的洗白值到账信息狂响。 但她懒得看,转身又投入新的拍摄里了。 “姐!所以你真的受伤了?!” 半个小时后,小葛手忙脚乱的冲上来,也不管周围多少人,张嘴就是一通叫嚷。 “我在工作,我刚听人说小雾来了,你帮我把车里的东西带给他。” 沈若音容寡淡,看不出几分喜怒。 众人没有哪个不投给她同情的目光。 “网上现在已经开始扒阿姨了,姐,她的作风会对你影响很大,要不要出面撇清关系?” “可她毕竟是我妈妈。”笑了笑,沈若收掉眼底疲惫之色,拍拍小葛肩头,转身又去拍摄了。 没人看见她藏在嘴角的悠然之色。 扒?往死了扒,料不足也甭怕,她沈若手里多得是。 花枝巷贺家口,五分钟前开进去了一辆黑色车子。 紧闭的木门里头,跪了一地年轻小伙,为首的蹲在那儿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不过目光比往常柔和的多。 “贝姨,我都说了这件事儿跟我没关系,您怎么不信我呢?”贺燃笑说。 语毕他又摸了摸石膏,“沈霞那个女人欠了咱们的钱已经两年多了。 利息滚得能砸平咱们堂口儿,我知道她没钱,所以从来都懒得逼着她要。 您说要是逼急了人从楼上跳下去,咱的钱不是打水漂儿了? 咱们是良好公民,不干那事儿。我要是想讨,还能留她到现在才动手么?” 说完见关贝贝一直不理自己,贺燃又抚摸一阵石膏:“贝姨~您信我一次嘛~” 身后一群小弟愕然。 “少跟我来这套,沈霞现在供的是你这里。 不管你有没有干,只要警方调查你们,你们这群不干净的东西能留下来几个?” 关贝贝没好气的说,语毕又低头看手机里的内容。 贺燃了解她,听了这话嘿嘿一笑就说:“贝姨都受伤了还来,肯定是想好办法了,您尽管说,我照做就是。” “在这件事风声没下去之前,贺家口先由我管着。这段时间你就去集团找个事做。 你的人也都散散,别总聚在这儿。” “得嘞,那沈霞怎么处理?她莫名其妙给咱们泼脏水,总不能就这么饶了。” 闻此一言关贝贝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就道:“沈霞是沈若的亲妈,沈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敢动手,我就剁了你。” 此话一出贺燃的不解之意迅速窜上眉心,“我前不久才听人说,应寒在调查沈若。 贝姨,这个女人不简单,您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她先是靠近陈端那孙子,又是出现在您的车祸现场,您难道不觉得可疑?” 啪。 贺燃才说,关贝贝就赏了他一巴掌:“我要是执意跟她好呢?” “……贝姨您说了算。” “你知道就好。” 晚上八点,活动晚会开始。 整个场地都没什么嘈杂之处,因为今晚不会放进来一个记者。 丁一涵有江宏的关系,与瑞东总裁老周一起出场,与他们一起到的,还有带着陈端的王恩。 四人对视一眼,分别走去不同方向。 “哇塞,帝莉安最新款!她不是新人吗?怎么有这种资源了?” “瑞东老总亲自带着她出场,估计是要捧吧……” 窸窸窣窣的对话声溜进丁一涵耳朵里,使得她更为得意。 整出来的精致小脸配上这身行头,倒有几分美人的样子。 “周总,好久不见。”一个端着香槟的女人缓步上前,远远地就举了举杯。 等站定,她鼻尖轻嗅,含笑看着丁一涵就问:“佩丝弗的新款?现在很是热门,小姐眼光蛮不错。” “是品牌商送给我的。”丁一涵扬了扬下巴说。 女人红唇微勾,再不把视线放她身上,才与老周说什么,就听一边的几个人轻声吆喝: “诶诶诶快看!沈若来了!” 众人一并回身看去,对上她含笑的眼睛,不分男女,都感到心头一漾。 作为已经洗白大半的Y国娱乐圈顶流,有她这张被称作颜值天花板的脸,和玲珑有致的身材,放哪儿都是心动收割机。 就连老周都都忍不住夸赏:“可惜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做老板了。” 女人若有所思的斜了眼已经快气炸的丁一涵,晃晃酒杯,笑: “倒也不必非签下她,周总要是真欣赏她,兴许可以多跟她合作。 上下属永远没有朋友来的交心。” 说完她笑声更浓重:“不过我看你身边这位小姐,似乎是有那么点儿地方可以取代沈若的。 毕竟她的穿着打扮,和沈若一模一样。” 老周哈哈大笑:“张小姐说笑了。” 听着耳边人的笑声、议论声,丁一涵怒气直飙,可还不等她缓过来,沈若就已经在众人凝望之下到了她面前。 “涵涵?真的是你!几天不见,你又变得精致漂亮不少。”拉上她的手,沈若好像见到老朋友了一样。 有上一次的教训,丁一涵这回没有摆脸色,但她还是微表情管理失败。 “谢谢若姐夸奖……想不到,我们穿了一样的衣服呢。”她咬着牙说。 “啧,香水都一样。你们这对小姐妹是不是商量好的?”张晓故意开口,说完还不忘冲沈若点头送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仇敌见面?揍就完事 【原来是友军|д?′)!! 话说这位女士是S级的制片人,名字叫张晓,宝宝抓紧喔_(:3 ⌒?)_】 小火锅的报备,一如既往地没有换回来若喜的理睬。 “居然是张小姐?太幸运了。”沈若故作惊讶,向张晓投去崇拜目光。 闻言张晓主动伸手:“沈小姐认得我,我很荣幸。” “张小姐太谦虚了,您名震圈子内外,眼光独到,是出了名的金牌投手,您对我这样自谦,是我的荣幸才对。” 一番恭维又不让人觉得巴结的话,听得张晓脸上笑意灿烂不少,紧接着就传来小火锅的提醒: 【?*??(ˊ?ˋ*)??*?恭喜宝宝斩获五十点洗白值!】 “周总,上次和您见面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想不到您会亲自带着涵涵出场,我代表涵涵向您表示感谢。” 与张晓寒暄之后,沈若立即把目标转向老周,这让一直保持观望的他,几秒之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小姐和我们涵涵关系好,以后咱们少不了合作,到时候还是我谢谢她呢。”老周缓笑着说。 他有些琢磨不透眼前人。 沈若是什么身份,丁一涵是什么身份?何况她们从来没有过交集,这样明目张胆的示好,究竟是为了什么? 暗想间,只见沈若从送上来的盘子上取来一杯酒,对着他们几人敬了一下。 红唇抹开的笑容间,温柔感和攻击性并存。 丁一涵在此过程里显得像个局外人,不管那三人说什么,从来都没有她插话的份儿。 沈若余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瞧着她小脸青白相间,心里越发舒爽。 “丁一涵之前不是给沈若甩脸子吗?她俩到底什么关系呀?” “有人说是沈若抢了丁一涵但我男朋友……不知道真的假的。” “沈若还用得着抢男人?她那一身配置,男人挤破头抢她还差不多。” “我倒觉得是丁一涵单方面看不惯沈若,沈若对她那么好。 她就嫉妒人家比她强,你看看那脸拉的,啧,塑料闺蜜。” …… 是窃窃私语声。 但这些在丁一涵耳朵里,比耳边炸了一颗雷还要响亮。 【?(*′?`*)?洗白值到账一百点!阿若宝宝加把劲!】 “若若,这是新的合同,我找了专业的人来修订的,我想你应该会满意。” 才和几个熟悉的导演说话,王恩就带着陈端来了。 余下几人见状自觉回避,沈若见状只笑不语,喝了一口酒,头都没抬: “难道是王总把渝西的股权全部给我了?” 王恩愣了一下,眼底很快流过怒意,轻咳一声便说:“若若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你不是想自己做老板吗?只要你跟我续约,我可以给你出资开一个分公司。 总部的员工任你挑,签下的艺人也可以给你分过去一些。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的好处,具体你可以看看合同。” 轻笑,沈若转头即问:“王总的真心都放在了合同里,怎么不见掏一半出来放在肚子里?” 说完她瞥向他身边的陈端,笑容尽显轻蔑,“既然是留我,好歹也别带个侵犯我的法制咖来,怪恶心。”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酝酿虚假歉意的陈端,面上骤然掺上怒色,早有预料这事不会成的王恩,自然也没几分好气。 可沈若偏偏不给他们发怒的机会。 “不好意思,我要去趟洗手间,失陪。”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王恩和陈端火气更重。 很快,他们看了眼彼此,便一前一后的去桌边拿吃的了。 洗手间,沈若手里拿着佩丝弗的香水,目光含笑盯着镜子里的某个角落。 脑中是小火锅发出的报时。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很快,被她盯着的地方就出现了丁一涵。 “又是你?晦气。”丁一涵在门口停了一下,皱皱眉骂了一句之后就往里走。 她并不想和沈若发生些什么。 “当初你跟在我后面甩都甩不掉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沈若突然开口。 正要推开一间门的丁一涵顿住,脸上滞色仅仅一秒,很快又补上嚣张。 转过身,她两手抱怀带着百分百的猖狂就笑:“张口闭口把那件事挂在嘴边,可除了你我之外,还有谁会相信?” 略带粉色的指尖,在香水瓶子上轻轻扣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一边欣赏自己的美貌,沈若一边调笑,“你是有多看不起我? 你似乎不太明白我手里的料和你填充进去的,哪个更大些。” 威胁和嘲讽并用,丁一涵显然被气得不轻。 “所以呢?你想曝光我?就怕你还没来得及曝光,人先没用了。” “不要威胁我。”沈若接话,下秒便降视线从镜子里挪去另一人身上,“你该知道我是个硬茬,丁晗小姐。” 肃冷杀伐的目光,让丁一涵顿觉心里发毛,愣了几秒,她只嘴硬骂道:“你迟早死我手里,走着瞧好了。” 说完她迅速进入厕所,好像沈若会吃了她那样。 故意在里面呆够,听着外面高跟鞋声音渐远,丁一涵这才不慌不忙的出来。 谁知一出门就迎上近距离贴过来的沈若,吓得她当即就是一道尖叫。 也是等她张嘴的时候,沈若按下香水瓶子,喷出一大团,呛得丁一涵猛咳不止。 “奇怪,明明喷了这么多香水,怎么还是能闻见你身上有股臭味儿呢?” 晃了晃手中东西,沈若笑说。 丁一涵被气得扬手就要打人,却不料被眼前人一把钳住手腕,反方向掰过去差点满三百六十度,清脆的骨裂声就递了出来。 不给她大叫的机会,沈若抬脚又狠狠将其勾倒在地,随机用膝盖跪下来砸在她小腹,疼的她差点背过气。 啪啪两巴掌落在丁一涵脸上,捂住对方的嘴,她嘻嘻一笑: “黑着脸多不好看?现在不仅白了,还多了腮红。” 说完她一秒变脸,蕴上一层恶狠狠的煞色,俯身即说: “我允许你缓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如果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杀了你。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开始闭环 说完沈若一拳落在丁一涵心窝,打的她险些原地去世。 起身之前,她顺走了她的手机,“不要试图搬救兵,你们没有一个人能逃得了。” 不瘟不火的话,让丁一涵身心发凉,涌来的寒潮好像来自十八层地狱,让她呼吸间都能感受到无限恐惧。 这个女人……怎么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若若,我想我们可以试着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你先别急着甩开我,这次我是想道歉的。” 回到原来的地方,沈若还没停下步子,陈端就主动迎上来。 王恩不见了踪影,周围却有不少人盯着这边。 “怎么个道歉法?你可别当众给我跪下。” 淡漠说着,她来到桌前,抬手在空中停了好几秒,最终落在一碟小蛋糕上。 “对不起若若,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对……” “等一下。”打断他的话,若喜吩咐小火锅开了录音功能,随后吃了一小口蛋糕上的水果,“你可以继续了。” 陈端略微皱眉,对于眼前人,他恨不得让她立刻死掉。 “我不该那样对你的,都怪我一时精虫上脑色欲熏心,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我是真心想道歉。请你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别让那件事成为你的心理阴影。” 抬眸,沈若做出手势:?(????????)?????? 停顿一秒才说:“这个?阴影?不能够吧?” 仅一刹那,陈端恼得臭脸胀紫,沈若却掩嘴低笑:“我开玩笑的,你生气了吗? 小心植的头发被怒火烧了喔。” “……若若,你真幽默。”强忍频频要爆发的怒意,陈端强挤出笑,随即转移话题: “听说今天这里好多名人都是瑞东总裁的朋友,可惜今应雾今天没来。 不过若若你也别在意,他迟早会够格受邀参加的。” 【o(′^`)o哼,应雾欺负我们宝宝,就算是受了邀请也是没脸来的】 “陈先生能这么关心我家小雾,我很欣慰啊。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你每次出席活动,你的白富美女友都不见露面呢? 譬如上次的GB慈善夜,那可是她家办的。 再比如今天,都说今晚是本市名人雅士高阶层的盛宴,陈先生都能来,关小姐作为关家的女总裁,怎么会不来呢?” 说完沈若又在陈端的注视下伸手去酒杯前,可转眼她又拿了一块饼干,温笑又道: “所以陈先生是被关小姐甩了?啧,男人果然还是要洁身自好的。” 此刻的陈端,连自己不平稳但我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不远处那些人的小声议论。 “他们在说什么呀?不是闹了一出强奸未遂的吗?沈若怎么还能保持微笑?” “难道还要哭哭啼啼?听说她被她妈捅了两刀都没哭一声……你看,她袖子里隐约还能看见绷带呢。” 【( ?° ?? ?°)?芜湖~洗白值新增五十点!】 “若若的嘴难道是刀子变的?真利索啊。”端起两杯酒,陈端将一杯递向沈若。 他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挂在脸上的皮笑肉不笑看上去有些喜庆。 闹钟小火锅的报时声又起,沈若意味深长的盯着眼前人递上来的酒,醇香味扑鼻。 闻起来就要醉了的那种。 “陈先生好像温柔了不少?前几天还在威胁我要毁了我,今晚不管我说神么都以笑相迎。 现在还主动帮我递酒,我何德何能?你该不会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吧?” 话出口陈端的身子明显一怔,很快,他用极其不自在的笑掩盖尴尬: “若若你真是太有趣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开玩笑呢?” “兴许我身上还有陈先生想不到的更多惊喜。”沈若浅笑,接过酒杯的同时,丁一涵出现。 “若姐……”她轻唤。 陈端眉头微紧,在看向她的时候,沈若又从桌上拿起一杯,与手中另一杯做了个调换,笑盈盈就道: “涵涵来了?来,尝尝这酒,闻着可香了。” 丁一涵不敢推辞,两手接过,与沈若碰了一下,胸口疼的半天也憋不出来一个字。 沈若却作不知情的样子,冲着还在迟疑的陈端就问:“陈先生不喝一杯吗?你光给我敬怎么行?” “呃……喝,来,干一杯。” 碰杯的声音很小,但在陈端这里很是清晰。 他笑,沈若也笑,丁一涵强笑。 三人就这样饮酒入肚,看上去和谐得很。 【已对目标开启脸盲功能】 “唔,好久不喝酒,我好像有些晕了。”几分钟后,沈若一边说一边走去丁一涵身边。 拉着她在说话间换了几遍位置,不过片刻,丁一涵就一手抚上额头,“我好像也醉了。” 话才说完,沈若暗暗推她一把,使她一个踉跄扑在陈端怀中,立马就笑: “既然如此,陈先生就送她去休息一下吧,我去吃些东西缓一缓。” 陈端内心狂笑,应了一声扶着已经被药劲儿打倒的丁一涵,快步往会场包厢那边去了。 【| ??? )?已开启狗仔功能和侦查功能。 照片将在事成一小时后转入指定人邮箱,其余信息将保存云端,届时宝宝自提即可】 又喝一口酒,沈若稍稍举起杯子到眼前,打量着酒色,她的笑更勾人了。 几天前,若喜从天道系统兑换了上帝视角,看完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从那时开始,她便下了一盘棋。 这场活动,由黑白通吃的江氏集团董事长,江宏组织,共谋的人是王恩。 邀请沈若的信函便是他动的关系,陈端是他们的执行者。 他们是想借着今晚的便利,对沈若投药再送去江宏那里,因为他看上她很久了。 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上帝视角的沈若,早在那天拍摄佩丝弗广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控盘了。 选择不喜欢的香水和抵制很久的衣服品牌,无非是她从上帝视角得知丁一涵今晚会这样打扮。 何况用品牌商的名义先送,还能刷一波姐妹情深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O(≧▽≦)O 大戏即将上演,锅锅已经迫不及待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追夫才不是火葬场 会场二楼,镀金的栏杆后面,是坐在轮椅上的关贝贝,身后跟着以助理名义出现的贺燃。 另外还有几个保镖散落在附近。 “底下都是跟咱们关家合作多次的老伙计,贝姨不去跟他们说说话吗?” 贺燃蹲在关贝贝身侧,手里还在端着一碟水果给她喂着。 “应家的人还没来?”推开送上来的芒果块,关贝贝有些不耐烦的问。 “听说应家今晚在举行内部晚宴,所以没有人来参加。”换了一块苹果,贺燃说。 闻言关贝贝眉头一拧就垂眼看来,瞪着他便道:“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白跑一趟。” “您不是要跟沈若好吗?我打听到她今晚会来,所以就带您来了。” 带着几分委屈,贺燃撇嘴说,语毕顿了一下,顺着栏杆的缝隙往地下看去,随即开口: “灯球底下那个不就是她么?贝姨喜欢的话我立刻叫人去给您带来。” 扬笑,关贝贝抬手支上侧脸,“打听打听今晚都有什么趣事就好。” 应家别墅里现在聚着少说也有八十号人,但这并不影响氛围充满死气。 应寒坐在最上位,一双长腿翘着,手里端着的酒杯时不时的倾斜一下,紧接着便是他喉部滚动。 应雾在他手边坐着,脸色沉郁,眼睛好似磨了砂的珠子,没有半点光泽。 余下的人,有地位的坐着,没地位的站着,二三岁的小孩都像是被水泥封了喉。 总之安静的出奇。 叮—— “你打算在这里耗到什么时候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应寒冷不丁的丢出来这么一句话,场上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挪动些许。 一直僵着,他们早都乏死了。 应雾不吭声,视线一直放在手机屏幕上,面无表情像一只木偶。 眉心微微泛起一丝褶皱,应寒从仆人手里接过一张黑色银行卡,放在边上就道: “我的弟弟被甩了,是让我很没面子的事,你明白吗? 拿着这张卡,回去把一直玩弄你的那个女人追到手,等孩子出生带回应家,再狠狠地甩了她。” “她没怀孕。”没有犹豫,应雾回答,说完他又将银行卡摸来放在自己兜里,“我上次骗你的。”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变化纷杂,应寒更是捏了捏拳头,“卡还我。” “就当是你用钱把我的真心买回应家了吧。”应雾仍旧冷着脸。 “所以你真心想回应家继承家产了?” 瞧着应寒脸上缓缓出现的喜色,应雾微微一笑:“没有,除非你告诉我密码。” “……你生日。” 应寒无奈,话说完却猛地回过神,伸手就要去抢手机,谁知应雾快速起身: “上次骗你,下次不一定。”说完他狡猾一笑,拍拍已经楞在那儿的哥哥肩膀,潇洒又嚣张的走了。 “总、总裁……需要我们去把二少爷抓回来吗?”几个保镖小声问道。 磨磨牙,应寒又喝了口酒,良久才回:“真要能带回来个孩子,也算是为应家做贡献了。” 众人愕然。 应雾这一趟车速飚的很快,半个小时不到就从京岩区到了晚会会场外。 远远地,他就看见树下蹲着一个身穿常服的女孩儿。 追踪器疯狂提示,他坐在车上轻笑。 四十分钟前,悄悄离开会场的沈若上了门口的车,她花了十分钟给应雾发信息,下来时已然是个领家女孩的打扮。 早就关闭系统互通功能的她,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看见应雾来,她也只仰头看着他,“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走到沈若身后,他将她直接端起来,“不要太得意,我只是没你睡不着而已。” “好假,我都挑了蟹黄给你,你还要等我再约你一遍才肯理我。” 将她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应雾一手抓着她的脖子便往唇上吻去,几秒后才说: “谁让你又是叫别的男人名字,又是不想跟我结婚,这下扯平了。” 说完他憋不住笑揉了揉沈若脑袋,正要走却又被拽回来。 狠狠亲过一遍,沈若只笑:“这么说起来我确实挺像个渣女,走吧我的小雾驾驶员,我们去个好地方。” 在她一路的口头指挥下,应雾载着她到了海洋馆。 “你赔礼道歉不请我吃烛光晚餐,就带我来看鱼?”一把揽上身边人的细腰,应雾低头吻在她侧脸。 霓虹灯闪烁之下,他的笑意总是无处遮掩。 耳朵一疼,是沈若上了手,“你什么你,叫姐姐。” 话音才落,应雾猛地就将她横抱着冲进海洋馆里,“我拿你当老婆,你却只想做我姐姐? 不可饶恕,今晚别想下来了。” 晚上十点钟,网上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江宏潜规则丁一涵#、#江宏吸读#、#江宏疑似涉黑#、#陈端亲自送醉酒丁一涵去江宏房间# 一连串的话题狂野驰骋在网络之间,一时,本市警局的电话差点被打爆。 十点半,晚会被迫终止,因为警方接到举报后,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江宏房间里的团建参与者均被带走。 而在这些话题之中,还掺和着沈若和应雾的两条秀恩爱的动态。 沈若:小娇夫生气了怎么办?包个海洋馆数鱼吧。配图:和海豚合拍的卖萌照 应雾:【聊天记录】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宝贝只有宠着。地标:海洋馆 聊天记录内容如下—— 若若:你有一个宝贝正在东兴街天爵酒店门口,可怜无助的等你来接,呜呜好想小雾 两条动态一出,死伤无数。 “条子怎么说来就来了?出什么事了?” 第一时间撤离天爵酒店的贺燃,尽管现在已经到了关家,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好像是宏爷出事了,不知道是被谁举报,让条子逮了个正着,这回怕是出不来了。” 一听这话贺燃瞬时长出一口气,“他们这回到手的货,咱没买吧?” “没有……最近贝姨查得紧,专从熟人这边下手,已经有半个月没从宏爷那边买了。” “下次说这些烂事的时候,不要在关家院子里说,你觉得呢,贺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证据确凿,一石三鸟 关贝贝声音冒出来的瞬间,贺燃汗毛倒竖,才回头,嘭的一声枪响,一发子弹就进了他的胳膊。 盯着枪口半天,痛感才袭入脑中。 怒气直窜,关贝贝再次上膛,没有一秒犹豫,又是一枪崩入贺燃肩膀。 数了整整七秒,他才有了疼的反应。 “混账东西!你居然敢背着我贩读?!我看你是活腻了!”关贝贝怒骂。 贺燃慌忙跪地:“贝姨我改!您的心脏不好,千万别动怒!” 听到这里关贝贝气到眼眶发红,扶着轮椅起来,也不管脚上石膏,一瘸一拐的冲上来抓住他就是一巴掌。 “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你爸当年被毙了的时候你有多难过你还记不记得? 贺燃!这么多年了我生怕你走上那条路,你到底还是去了?你自己算算你现在干的事情哪样不犯法?!” 吼完,关贝贝一手捂上心口,脖子上的青筋粗暴,整张脸都是红的。 缓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道:“你走吧,既然你不愿和关家走一条路,那你就别做关家的人了。” 此话一出贺燃吓得眼泪瞬落,两手抓着她的衣裳就道: “我错了贝姨,我全改我全改!您留下我!我不想离开您贝姨!求您了!” “好啊,那你去自首,哪怕是死刑,你死了也是关家的人。” 闻言贺燃两腿一软就往后坐去,他怔怔的看着眼前人,半晌不知作何答复。 关贝贝只觉失望无比,抽走衣裳转身再不回头: “来人,把贺燃赶出去,没收所有产业,从今往后不准和关家有半点来往。” “贝、贝姨!不要啊贝姨!别赶我走贝姨!贝姨——” 屋里静静喝茶的关智,见关贝贝一脸落寞的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只递上一杯茶。 父女二人相视一眼,无言。 第二天中午,网络上出现了一个账号,名为:沈若工作室。 其账号发布了三条内容。 第一,关于沈若成立工作室的先后原因,第二,发布签约的首位艺人杨三居的公告。 第三,应沈若要求,发布的一则,关于天爵酒店事件的录音。 三件事突然之间冒出来,无疑又是将这片浑浊的泥水搅得天翻地覆。 丁一涵原本身陷被潜丑闻,但经过沈若这么一番操作,成功变成受害者。 但关于她是被江宏包了的情人这条新闻,还是满天乱飞。 “姐!陈端被刑拘了! 他给丁一涵投药,涉嫌和江宏参与谜间,纵火案那边的赵山也在昨晚把他供出来了!” 下午一点半,小葛冲进剧组就是一通大声嚷嚷,这让本就在讨论这件事的人,更加确定之前发生的事是真的。 下午四点半,沈若入院治疗又匆匆赶往片场。 据“知情人士”爆料,她是前两天被赌鬼妈家暴连砍数刀,今日伤势复发。 短时间内,沈霞迎来全网声讨。 沈若前有不计前嫌帮助丁一涵维权,后有表现开朗淡然不博同情,一口气又收获了三百点洗白值。 现在还有高甜恋爱日记傍身,与应雾共演的新剧也成了所有人最期待的。 “现在热度正好,咱们剧组的进度得加快些,能吃上红利也是好的。 不过若若你要是觉得不好,咱们就慢慢来,毕竟质量也是很重要的。” 刘导一边给沈若夹菜,一边笑着说。 “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稍微快一点就好,毕竟这么好的红利轻易放过的话,真的很可惜。” 沈若笑回。 得此答复刘导满心欢喜,“好,那就辛苦各位了!” …… 【[?_??]锅锅好像又宕机了……】终于从小黑屋出来的小火锅说。 “所有小号的防追踪都检查一遍,有一点疏漏我跟你没完。”若喜轻笑着说。 小火锅嘿嘿一笑:【宝宝放心! 锅锅出手绝对没问题( ? ?ω?? )?】 晚上七点,沈若发了一条动态: 妈妈最近精神状态很差,有轻微的轻生迹象,恳请大家嘴下留情,就算是为了我吧。 晚上十二点,沈若已经睡熟,应雾轻悄悄的起身,掏出手机去阳台往应家拨了一通电话。 几分钟后,他又上床,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抱紧她睡了。 “头儿,你说咱们会不会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呀?从上次的纵火案开始,一直到江宏的案子,简直太幸运了。” 警官小顾一边吃泡面一边说笑,李警官眉头紧锁,看着面前摆的几个U盘和几份照片陷入沉思。 最后又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个专门爆料的用户,半晌也没有吭腔。 “怎么了头儿?”小顾凑过来。 “纵火案的案发地,JN酒店的监控录像是全部被毁了的,警方联络了专业的技术人员,也没有办法修复。 结果很快就有人将完好无损的录像寄给了我。” 说着,李警官插入一个U盘,打开里面的视频,指着上面的一个人影说道: “这个视频是我让人剪辑出来的。 原视频我看了上百遍,最终将目标锁定在这个人身上,你看。 与他同时间出现在监控里的人,仔细看都是可以看清楚脸的。 偏偏他看不清,不管放大多少倍,都是一团模糊,而这人,是一路前往JN酒店的。 在他离开那里不过多久,录像就寄给了我。” 此话一出小顾听得是毛骨悚然,“还有这种怪事儿?该不会是酒店里烧死的鬼魂做的吧?” 闻言李警官被逗笑,“那这些查不到IP的爆料小号呢?我总觉得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什么,但又不知如何下手。” “可不管怎样,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那面发展不是吗? 江宏是咱们上级重点观察对象,但一直都没有线索,这回天降神兵相助,不是好事儿吗?” 听着小顾嘻嘻哈哈,李警官无奈叹气:“你是个警察,破解一切谜团是你的本职。 天上掉馅饼的事可不是回回都有的……沈霞那边有联络吗?我们还要跟她交涉高利贷的案子。” “沈小姐说明天亲自带她来警局,大概是上午九十点的样子。” “涵涵,你这种事情会随着时间慢慢洗白的,别发疯了好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平平无奇的疯批罢了 隔着门,老周一脸强压不退的怒意。 房间里面是又长又细的尖叫声,根据经纪人打电话来说,她已经疯癫了一整天了。 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动静又响起来,没过多久,楼下的住户和邻居全都赶了过来。 现在他们就围在门口,没有哪个挂着客气的颜色。 要知道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半了。 “丁一涵是吧?不愿意在这儿住趁早搬走呗?大半夜鬼哭狼嚎摔天砸地的要死啊!” 一个抱着哭闹小孩的女人怒冲冲骂道。 其余人见状也跟着闹了起来,老周一时成了被围攻的对象。 “你是不是包养那个小三的?赶紧把你养的小贱人管教管教!看上去也是个有钱人,怎么不给她买一栋别墅呢?!” “你们误会了!周总和丁一涵只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再胡说八道小心告你们诽谤啊!” 助理着急大喊,但无济于事。 承受了足足五分钟的攻击,老周耐着最后一分性子敲门: “丁一涵,你现在保持正常的话,以后的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滚!都给我滚!” 话音未落屋里的人就是一通怒吼,气的老周转身就走,“从今天开始撤掉她所有代言和资源!” …… 上午八点,沈若出现在A1113,沈霞被关了两天,看上去又憔悴不少。 “医生怎么说?”从衣柜取出应雾的外套挂在臂弯,她问。 沈霞畏畏缩缩的站在客厅中间,听到衣帽间传出声音,动也没敢动,“没、没多大的事儿……不影响正常生活。” 拍拍衣服,沈若的笑里全是讥讽。 她是叫了私人医生上门来给沈霞检查的,根据医生所说,对方胳膊的情况很严重,是粉碎性骨折。 但沈霞因为害怕,只跟医生要了止疼片。 现在她又这样回答,可见她是真怕了。 【滴——】 半小时后,沈若带着沈霞出门,她们要往警局去。 “股价要跌?”因为昨晚之事受到少许波及的王恩,一觉醒来就收到了一则噩耗。 站在阳台抽了一支烟,他只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吩咐:“卖,全卖了。” “疼么。” 油门被沈若踩得忽高忽低,眼角的视线里,是坐在副驾驶上规规矩矩的沈霞。 她脸上颜色惨白,头发也没有刚来的那天有光泽,看上去邋里邋遢,与大明星的妈妈并不沾边。 “不疼……”沈霞轻回。 “为什么要装着。” “没有……” “想活着?” 又一道问题,让沈霞心底惊出不少波涛,她缓缓抬头看向身边人,无意识的吞了一下唾沫,迟迟没有做出答复。 她不知道如何应答。 骤然间,车子的行驶速度变快。 “你既不愿做我的奴隶,我就只有勉为其难陪你去一趟黄泉了。” 妩媚的声线,在此刻像是从深海而来的海妖,悄无声息的就钻入沈霞耳中,由此散布至肌肤之下的每一寸。 她没机会多想。 油门被沈若踩得更下去,方向盘在她手里左右不稳的打转几回,躲过几辆车子,她踩死了油门直冲桥柱子去—— “沈若!啊!” 砰! 一道急刹在这条大道上响过之后,撞毁的车子已经开始冒浓烟,挡风玻璃碎了一个大窟窿。 沈若满脸是血趴在安全气囊上,在气若游丝的沈霞注视下,她冷笑着从座位旁取出刀,狠狠刺进自己右腹部。 不出所料,沈霞眼皮子颤了一下,现在她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你……疯子……” 嗫嚅间,豆大的眼泪在脸上乱滚。 “你想活吗?”沈若笑得妖艳。 沈霞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失血过多使她就此昏迷。 【滴——】 上午十点四十分,网上又是一阵骚动。 不重要的网友1: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种严重的车祸? 不重要的网友2:据说是在车上被捅了一刀才导致的车祸。 不重要的网友3:沈若昨天才说她妈妈有轻生迹象,今天两人就一起出了车祸,该不会是她妈妈想拉她同归于尽吧? …… “沈若怎么天天遇上事儿?这人要是倒霉了啊,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捧着手机,小许脸色复杂。 应雾只往窗子外面看,追踪器所显示的地方,是市中心医院。 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新闻,他的眉头再没展开过。 沈若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 被推出来的瞬间,小葛便抢在所有人之前到了她面前,几秒就哭成了泪人。 而她的目光,在出来的时候就对上了应雾的眼睛。 两人就这般对视,明明只有七八秒,却像隔了一万年。 沈若抬手,应雾上前握住,直到她被送入病房,他亲自将她挪去病床上,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姐……吓死我了,我就该来接你耳朵……呜呜……”小葛趴在床的另一边哭道。 “跟你没关系。”沈若说,话才出口应雾当即就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摇头,她回:“我不饿,想休息一会儿,小雾留下来陪我就好,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自是不愿意,奈何左右不了她的意愿,僵持一会儿也都撤了。 临走前,小葛似乎想到什么,沉默片刻才道:“对了若姐,阿姨这次比较严重,大概率是要高位截瘫了。” “好。” 转眼,偌大的病房只剩沈若与应雾二人。 “你上次怎么答应我的。”冷厉的话出口,让沈若突然还有些不适应。 才调整姿势要坐起来,应雾忽的将她按回去躺好,眼底怒色更浓几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沈若愣,随即快速起身抱着他便说:“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不过这个秘密只能我们两个知道。” 话落应雾张开手就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脸埋在她的肩上: “我、我差点以为你又要走了……我真的受够了被你再三抛弃的滋味…… 你不准一声不吭的离开我,不准!” 正轻抚他后背的手,停了。 匆匆两秒,她笑:“说什么傻话,姐姐什么时候抛弃你那么多次了?乖,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帮我拿一下手机好不好?我想看样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任务完成,收官且慢 应雾并没有立即放手,抱着她又过了好一阵,他才照做。 只见沈若在屏幕上敲击了什么,之后就将其丢在一边,重新钻进他怀里,“有小雾可以抱就是好。” 在那两秒的时间里,她又一次关闭了系统互通功能。 抱紧怀中人,她忽觉眼眶盈热。 “世界虽然大,但有的时候,是很小的。”她说。 应雾不明白。 下午三点,网上出现前阵子就爆出来的一则,关于丁一涵购买沈若隐私照片传播的爆料。 晚上七点,警方收到某个小号举报。 九点展开调查,警方从她的一个账号里找到证据,十点,丁一涵被刑拘。 第二天,沈若工作室以其侵犯沈若隐私权、名誉权等为由将其起诉。 同一时间,又是一个小号爆料,将丁一涵当年身为沈若私生,做出的恶事,一字不落的抖了出来。 接下来两天,线上线下所有人嘴里讨论的都是沈若。 “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弹了弹烟灰,应寒笑意充满趣味,平板上的内容似乎很下饭。 “少爷刚才又打电话来问那件事了,沈若那边已经收盘收完了,您什么时候动手呢?” 捧着一封文件,助力浅笑问道。 抬眼瞥向窗外,应寒只往后靠去:“我亲爱的弟弟都等不及了,那就收手吧。” “是,总裁。” 沈若早在丁一涵被抓的第二天就出院了。 没人想得到她会从医院直奔剧组,带着一大堆慰问品的那种。 她的理由是不想拖累剧组进度。 几天时间下来,沈若明显瘦了一圈,但她的敬业精神赢得了整个全网的好感。 自此洗白之路大获成功,潜水女王成美强惨天花板。 【(?*?*?)恭喜宝宝任务完成!锅锅立刻马上上传数据去云端!】 小火锅笑嘻嘻的说,若喜眉毛微凝,“我还有几件事没做完,先不着急。” 【(;′⌒`)难道宝宝放不下应雾吗?】 一闻此言沈若心间涌上一层杀意,“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问东问西?” 【唔……我错了(/_\)】 “若姐,我想跟你对对戏。” 正思量,周繁突然冒出来说。 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架不住工作需要,沈若只得应允。 “咳,这场戏是弥肆强吻弥幺幺的,一会儿台词上可能会有些冒犯,若姐别恼。” 周繁故作腼腆的说笑,语毕张嘴就道:“越君有什么好的?幺幺,你是我的!” 说到这里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勾沈若的腰,怎料瞬时迎来对方的一巴掌。 虽然不重,但足够把他打懵。 “若姐你……” “弥幺幺一心只有越君,不管弥肆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事实。 所以我觉得剧本里的这段强吻,以弥幺幺的人物性格来说,是决不允许发生的。 你难道不这样觉得吗?”沈若半笑半怒的说,听得周繁半天都缓不过来。 怎么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没想到若姐对于剧本的研究这么厉害……”他强缓着尴尬说。 闻言沈若只笑的讽意十足,“不光是对剧本有研究,对于心术不正的人,我见识的也很多。” 说罢她所有的笑都散的无踪,转身便前往拍摄地进行下一条。 晚上十二点她终于下了工,开着车就直奔去了医院。 沈霞被高位截瘫,现在还躺在病房里养胳膊。 见房门被推开,她心里一惊,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困难万分。 “活着的滋味如何?”放下手里的电脑和平板,沈若笑问着坐下。 对着两个屏幕操作一阵,两则聒噪的视频号主的点评就冒了出来。 “最近瓜瓜在网上吃瓜吃了个爽啊!其中最骇人的,莫过于顶流女星的赌鬼老妈了。 相信各位观众老爷也早有所闻,但今天,瓜瓜要从不一样的角度,来带领大家重新看待这件事。” “沈若的悲惨遭遇,足以告诉我们,原生家庭的环境究竟有多么重要! 父母教育小孩,非打即骂真的可取吗?” “这个沈某啊!简直就是个人渣!” …… 视频里的人,要么戴着头套,要么拿着扇子,他们义愤填膺的模样,让沈若觉得是在看脱口秀。 【ヽ(゜Q。)ノ?他们不是在帮着阿若宝宝说话吗?为什么宝宝这么看不起他们呀?】 “他们帮的从来不是受害者,是本身的利益和流量。”若喜冷笑,“原身当年被全网黑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不过是一群自诩正义,站在群众所盼的道德制高点吃着人肉的狗罢了。 我为什么要看得起它们?我可不下贱。” 呆够了半个小时,沈若将事先整理起来的、网友们的谩骂,设置成循环朗读。 然后把设备放在沈霞够不到的桌面上,冲她欢笑道:“这些年我承受的东西,妈妈也该承受一遍。” 嘭的一声病房门关上,充斥在整个房间里的,是各式各样的话。 诅咒、羞辱、粗鄙之语,一样都少不了的丢进沈霞耳中,使得她崩溃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新日一早,渝西破产的消息轰动全网,连沈若都有些惊喜。 下意识的,她使视线挪去忙活着做早餐的应雾身上,一时半刻,唯有温笑。 半年后,《百门生》一经播出就成巅峰,同一时期的剧集被碾压的渣都不剩。 沈若更是凭借这部戏斩获视后,就连张晓都亲自出面想约她参演大制作的电影。 顶流一词,在Y国又刷新了民众的认知。 “对了姐,之前我看那个周繁挺喜欢巴结你的,有事没事儿就往你跟前凑,怎么戏演完了之后就和你保持距离了?” 车上,窝在应雾怀里,沈若只笑,“是个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我名花有主了,主动贴上来难道不是找骂?” 闻言小葛噗嗤一笑,“所以姐打算什么时候和姐夫领证办事儿啊?” “下辈子。” 沈若毫不犹豫就回,听过这话应雾当即就捏了一把她的脸,“那就别让我逮着,否则非要你给我生十个。” “拉倒吧你就,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生。”小许无情怼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探监和送监 这半年来,他每天都活在这两个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的人造出来的阴影之中。 对于他们俩这种惨无人道的做法,小许表示这是工伤。 “一会儿到了里面不要搭理乱七八糟的人,能被关在监狱里的,肯定都不是善茬……” 握紧沈若的手,应雾语重心长的叮嘱,听得身边人暗笑阵阵,“现在的监狱可不是古装电视里演的那样喔。” “不管,半个小时不出来我就进去救你。”揉揉她的后脑勺,应雾说罢就在她唇上一吻。 此举一出小许白眼都快翻去天灵盖。 “知道啦,不会让小雾担心的。”沈若笑回。 两分钟后车子停在监狱门口,一名警官认真审视一遍车牌号,这才快步上前,沈若随即下车。 “我是负责接引的警官,我姓张。” “您好,我是沈若,辛苦您了,咱们时间有限,还是麻烦您尽早带我去见里面的人吧。” 市精神病院,七楼的一间单间里,沈霞坐在轮椅上,仰望着防盗网,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子里透进来的光。 半年前,医生诊断她为精神分裂症严重患者,加上有所谓的偏激杀人前例,她被送进了这里。 进来之前,沈若千叮咛万嘱咐的吩咐医院,希望能照顾好她。 于是从那时开始,沈霞每天都被专业人员“照顾”着。 这半年来,她可是一顿饱饭都没吃过,晚上每隔半个小时闹钟就会响一次。 不仅如此,只要她醒着,房间四个角落安放的喇叭就会播放网民对她无止尽的谩骂。 这么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但她死不了,这间房里处处都是监控,就是想绝食饿死,也会被人强制喂饭。 咯吱…… 房门响动。 “该吃今天的药了。”那个人操着一口慵懒的调调说道。 铁门拉开,狱警带着丁一涵出现,她手上的铁铐子看起来格外瞩目。 见来的人是沈若,萦绕在她身侧的死气立马变得激动。 “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说吧,时间有限,沈小姐。”张警官看了眼表。 “知道了,不过我想单独跟她说会儿,您看可不可以……”沈若欲言又止。 因为是李警官联络的缘故,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等丁一涵坐下,沈若拿起电话冲她晃了晃,才接通,她张口就是一句: “接下来你最好不管听到什么都保持平静,否则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死在监狱里。” 丁一涵眼睛里才蕴上的怒意,在这句话后散的彻底。 “很乖嘛。”沈若戏谑开腔,稍后便将包包拿来放在台子上,随手在里面翻动,“在监狱里生活的如何? 没有光鲜亮丽的身份和其他东西的加持,你应该已经改掉了目中无人的毛病了吧? 只是没有玻尿酸和定期维护,你动过刀的地方还坚持得住吗?毕竟我看你这半年时间变化蛮大的。” 一番嘲讽拉满的话,让丁一涵只觉猛火攻心,可又无可奈何。 谁知还没有消化完毕,沈若就从包里取出一瓶香水喷了喷,脸上嫌弃之色呼之欲出。 “佩丝弗的香水好是好,就是太烂大街了,而且后调很难闻。 好处嘛……那必然是留香时间长,和它对嗅觉造成的独一无二的攻击了吧。” 说完,她抬眼轻笑着看向对面的丁一涵,映入眼眸中的人,现如今已是两眼通红,泪花在眼眶里奔涌了。 “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她这会儿震愕到说话声音都小的有些听不清。 沈若却笑得张扬,“话可别乱说,对你造成侵犯的,是同在监狱里的陈端和江宏。 让你住进监狱的,是你侵犯我的隐私。 这些事可不是我逼着你们做的,不过是一句‘巧合’罢了。” “沈若,你真的太卑鄙了!”有被警告过的话撂在前头,丁一涵就算是怒火冲天,这会儿的声音也是压的很低的。 “不服?那就下辈子小心点,遇着我了绕道走。”语毕沈若脸上笑容更加深邃: “七天之后提上诉。 王恩是策划偷拍我隐私照片的人,他通过隐秘账号来跟你进行交易。 但在入狱之前你都没有意识到,这半年来你一直在回想。 终于想到你是在天爵酒店的宴会上,听到王恩和陈端说过这件事。” 一闻此言丁一涵瞳孔忽缩,握着电话的手都颤了一下,屏住呼吸愣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道: “亲手将我送进来,又为什么帮我?” “我说过,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合上包包,她又说: “你确实能减刑,但出狱后,等着你的,将会是来自各界的正义人士,对你发出的无止尽的批判。” 挑眉,沈若挂断电话离开,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座位,一颗浑圆的泪珠从丁一涵眸中跌了。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黑乎乎的房间里,一群小弟手足无措的围着贺燃,三四个大汉愣是按不住他一个。 “放开我!给我药……给我药!”贺燃面目狰狞,额上粗筋暴起一片,眼球上遍布血丝,看上去很是吓人。 “大哥你不能吸了!前阵儿你为了买货又抢了一笔!贝姨那边已经派人在追捕你了! 你要是再不戒了,怕是要彻底让贝姨跟你一刀两断啊!” 一个小弟两手抱在他肩膀上,挣得脸都涨红,其余人也在疯狂压着他的手脚,可毕竟瘾上来了。 “给我药!我要药啊!我要死了!快给我药!” 贺燃崩溃大吼,现在他体内的每一根血管,都在快速扩张。 奔腾在里面的血液好像疯了似的,促使他癫狂的更厉害。 嘭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一身超短黑裙的关贝贝出现在门口,见他现在药性大发,气得冲过来揪起他就是一顿狂扇: “王八蛋!你是铁了心的想死?!” “贝姨!”一众小弟原以为找到救兵,没想到下一秒门口就涌进来一群警察,“不许动!全部蹲下!” 贺燃被打的有些发懵,但还是抵不过药性带来的痛苦,几个警察上来就将他拷住,“带去戒毒中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不一样的BE “贝姨……”死抓着关贝贝的胳膊,他眼中的神色复杂。 关贝贝死咬着牙关,狠狠打落他的手,一声没吭就出了门。 “关小姐是个好公民,感谢您这次的配合。”警官敬礼道。 深吸了一口气,她打量着眼前人半天,笑得突兀,唇齿翕动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表示,抬脚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网上出现了两道新闻。 其中最为瞩目的便是新安报记者惨死案幕后真凶落网。 掀起惊涛骇浪的,是他的那些说出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恶行。 裸-贷操控者、吸读贩读、涉黑、抢劫等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件,凡是了解了他的人,没有哪个不觉得骇人。 另一件,是沈若心脏病复发,情况很不乐观,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手术室外面现在守着一群人,哭哭啼啼的,忧心重重的,什么反应,什么情绪的都有。 唯一跟他们不同却让人感到意外的,便是应雾了。 谁不知道沈若和他之间的关系,现在表现的这么坦然,就连心脏提到嗓子眼的小许也有些看不明白。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你该不会太过于担心,已经有些傻了吧?”小许低声问。 应雾任是那般无动于衷。 从沈若开始有了不舒服的反应开始,他已经知道沈若接下来的举动和打算了。 果不其然,在医生们下达病危通知书的那刻,一切都有了准确答案。 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终究还是要走了。 也亏了她从一开始花式拒绝的时候,自己就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又不知道要伤心到什么时候去了。 想逃是吗?好,那就让你逃,我到要看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去,反正追在你身后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么一回了。 应雾暗暗想道。 “这是谁家的冷血小王子?老婆都快死了还在这里发呆,到底是不是我应家的人?居然这样薄情。” 应寒的声音突然从一侧传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矜贵的气质。 小许将他上下打量好几遍,联络其他刚刚说的话,猛的才意识到什么,下一秒就看向身边之人,愕然道: “你小子这么能装的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应雾皱眉看着应寒,嘴角往下压了压,“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冷血了?” 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随即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说: “我失去的是老婆不错,不过那只是暂时,有些人比起我来可惨的多。 因为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弟妹,还有亲爱的弟弟。” 此话一出应寒眉头轻挑,略带沙溢的目光直接投在应雾的脸上,“你要殉情?” “似乎是这样不错,不过现在我还没想好死法,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帮我解脱。” “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女人而已,至于让我看到世界上最古老的童话吗?” 应寒没好气的说,话落顿了顿,迟疑又道:“我怎么帮你解脱?” 应雾没回,只做了个手枪的手势对着自己来了一下,随后冲他抬眉,满眼都是挑衅。 身后的一群保镖见状低头偷笑,应寒一时竟不知自己该生气还是该笑,两手插进兜里,他扬着轻蔑的表情开口: “我的蠢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变聪明?那是一把玩具枪。 你要去殉情的话,就尽早去吧。也别耽误时间,我明天就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趁着年轻练个小号算了。” 一番话顿时让悲伤的气氛变得越发僵硬,原本还哭哭啼啼的几个人,听了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应雾磨磨牙,似笑非笑的就说:“如果不是为了追妻,我一定留下来好好跟你玩一遍。” “那就下辈子吧,反正这辈子你没机会了。”应寒回怼,语毕推了推眼镜: “真要去死的话,麻烦你留个遗嘱,把你的股权转让给我,顺便给你自己挑一块墓地,别让我掏钱。”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咔哒一下被拉开,医生从里面出来,无奈中带着一些悲伤: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话出口,小葛当场晕厥。 才活跃起来的气氛,也在此刻终结。 “节哀顺变。”应寒轻笑。 应雾起身,缓步走到应寒面前,望着他几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 语毕,他眼睛里泛起一道金光,下一秒便原地倒下,医生与众人惶然失色,等他们上前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站在原地的应寒瞳孔地震。 这……究竟是什么死法…… 从昨晚就关闭了系统互通功能的若喜,在肉体死亡的瞬间就杀回了空间。 这是她突然做的决定,没有发出一点点征兆。 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她拿出遥控器就对着幻影进行切换,很快就找到了上个世界之后的情况。 在苏若喜去世之后,山行济登基为皇,改名为苏济。 在他登基的三年之后,沈应梧重病。 这天又是漫天飞雪,沈宅楼台之上,坐着两个温酒的人。 沈应梧身披一条黑色的狐裘大氅,躺在一张不大不小的榻上,脸色看起来比往日好了很多。 苏济就坐在他面前,手不断的搅动着锅里的酒,脸上笑意温然。 “沈大人这些年手里一直拿着这些东西,可谓是将睹物思人做到了极致。”他说。 闻言,沈应梧只笑了笑,尚未开口就是一阵咳嗽,“这是陛下当年亲手做给我,让我好好保管的。” “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苏济的笑里掺着几分侃意。 “无非是她写给我的一些小话,是我们之间的花前月下。 皇上就不要再问了,你已经问了三年了。”沈应梧笑着又咳了几声。 听此一言,苏济舀了一杯酒递给他: “沈大人和陛下之间的故事,这么多年来每每提起,我也只有羡慕的份。 不过我是真的好奇,这些年大人是怎么做到不难过的?” “皇上以往可不是这么记仇的人。 我只是顺着大臣们的意思,提了一嘴让你纳妃的事,你何苦揭我伤疤?” 抿了一口酒,沈应梧轻瞥着眼前人笑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在那个世界,微臣不会跟丢陛下 经此调侃苏济一时也只有浅笑相伴。 忽的一阵风吹来,楼台四面的帐子被吹起,凛冽的风刮在脸上有些冷。 二人笑看着外头比鹅毛还粗还大的飞雪,感受着杯中酒递入掌心的温暖,思忖着心里藏起来的二三两心事。 半日无言。 沈应梧手里轻握着一只千千结,许是时常拿着的缘故,纸角已经起了毛边,看上去毛毛糙糙的,甚至已经泛了黄。 又是风拂过,他惊醒。 下意识握紧手中物,抬着较为酸乏沉重的眼皮,他盯着外头更大的飞雪出神。 当当两下敲击从一边传来,他看去,是苏济拿着勺子在烹锅里搅,动作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这三年来,我总觉得我好像不是我。”沈应梧突然说。 苏济没抬头,“兴许是沈大人睡迷了。” “我似乎爱了两个人,可我心中从来只有陛下。细细想来,我并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切,还真像梦一样……”说着,沈应梧端起一边早就冷了的酒送到嘴边,大口吞下,咳嗽的更厉害。 缓了半晌,他又笑: “我总是能想起一些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回忆,但没有那些回忆之前,陛下真的离我好远。 三年来,我早分不清真假虚实……你说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另一方天地?” “沈大人又何须执着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因为在那个世界,微臣是会永远追随陛下,且永远不会跟丢的吧。” 沉默,苏济停下手中动作,扭头看向外头白茫茫的一片,良久方笑:“或许吧。” 呼—— 帐子再被掀起,咣当一下,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一记脆响。 苏济睫毛轻颤,缓缓回头,沈应梧好像睡着了。 攥在手里的千千结被握的更紧。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右监司督公沈应梧,孜孜无怠,克佐国纲,勤勉忠坚。 其为国为民,今疾病死,朕甚闵之,以与先帝真情不渝,动容朕意,特拜为皇夫,合葬以夫之葬,与先帝同葬也。’ 钦此!” 当夜,几个宫人行色匆匆到了苏济这里,低声禀报: “皇上,奴才们整理沈皇夫的遗物时,不小心将他手里的东西扯碎了……您看要不要派人专门去修复一下?” 才印了红泥落在一张奏折上,苏济停住,盯着印上的苏若喜的名字半晌,他抬头: “可是一只千千结?” “正是……” “上面……写了什么?” “只有‘我心悦你’四字。” 握了握紧掌中印,苏济允了。 一月后,他亲自在灵前跪拜送灵,将沈应梧的棺椁引去皇陵之中,目送其入了苏若喜的陵,笑味深深。 “皇上,大臣们问您何日择选后妃,为云朝开枝散叶?” 身边太监的一句话出口,苏济笑容当即消失,顿了半会儿,他又笑道: “沈皇夫是先帝的人,朕这个皇位虽是先帝送的,但在朕心里,他们便是朕的‘父母’。 如今沈皇夫殁了,朕理应为他守孝三年,选妃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啊?皇上!大臣们都担心您也英年早逝,您要是有个意外却没有子嗣,咱们云朝的皇位谁来继承啊! 全天下可再没先帝那样的慧眼,挑不出您这样的明君了啊!皇上您等等奴才啊!” …… 屏幕里的画面突然定格在那座皇陵上,若喜忽觉眼眶发热,扣死了手里的遥控器,她良久也没能回过神。 沈应梧和应雾长得一模一样。 回想起应雾所说的那些奇怪的话,现在好像都能明白。 恍然间她又记起什么,扬手就开始切台。 应雾问过一个叫做阿司的人,自己也向小火锅发起过询问,但得到的是对方的果断否认。 为什么自己不记得他,但天道系统记得? 随着猜测越来越深,若喜越发觉得小火锅在隐瞒着什么。 尤其在上个世界,每当她想起沈应梧相关,它都会选择屏蔽她的记忆。 如果是不想他们再续前缘,为什么会沉迷于站所谓的cp? “阿司……怎么找不到?”已经切台N回的若喜,现在已经有些焦躁难忍了。 突然回到空间,为的就是打系统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已经过去好一阵子了,系统就是反应再慢,也该回来了。 可她还没有查到阿司。 耐了三秒,她咬着牙又切回应雾那边,以后再查也来得及,现在还是看看他的结局比较好。 兴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想着,她对于应雾那边的后续发展又期待起来。 然而屏幕开始放映之后,所有人都能看见,唯独应雾是一片模糊。 若喜瞳孔骤缩,搭在椅子上的另一只手也下意识抓紧。 惊慌仅一瞬蔓延—— “云端已经上传结束,新的世界地图已经抽到,阿若宝宝做好准备了吗?” 3D卡通火锅头四不像突然出现,笑嘻嘻的样子只存在一秒,紧着便被若喜一脚踹飞。 “555阿若宝宝好凶凶( ? ^ ? )……” “啊……伸个腿,踹到你了,不好意思,我腿长没办法。”一手支上脸,若喜面无表情的说。 只等小火锅开口之际,她又故意截断它的话,“新世界是什么类型?这回不想开盲盒了,直接开上帝视角。” 挠挠头,小火锅眨了眨它的豆豆眼,“锅锅也是想给宝宝剧透的,但……童话故事宝宝没看过吗?” 闻言若喜挑眉。 童、话、故、事? “我一个大反派,跑去童话故事里逗小孩?” “ummm……也不全是,毕竟宝宝是要做反派的人……比如……坏皇后。” “你真棒。”若喜说。 冷厉的口吻吓得小火锅打了个哆嗦,慌忙又补充: “因为这个世界是绝对的正义与爱,所以宝宝想要洗白是比较困难的。 不过锅锅已经替你发送了申请,这次的洗白值将以每次一百起步来计算。 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很快就会结束,宝宝不必担心~” “哦。”漫不经心的应着,若喜便闭上眼睛,默默将空间里的资料封存在自己的意识体中,这才开口: “开始传送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欢迎来到格林世界,我美丽的王后 天道修神殿外的神池附近,现在围着一群神仙,他们看着神池里疯狂把水往身上泼的人,面色复杂的很。 “防心碎+100、防心痛+100、防不开心+100、防爱上那个女人+……” “他不是要杀若喜那个魔头么?” “这不先做防护封心呢吗?” 几个小仙交头接耳道。 “防被那个女人抛弃+、防她不爱我+……” 众仙:呆滞.JPG 湿漉漉的从池子里出来,应整个身体都在散发着刺目的白光,好像随时都要羽化似的。 拖着沉重的步子,他心事重重的走到入界台,握紧拳头迟疑片刻,投身便跳入其中。 “狗女人,负我一世,便拿生生世世来赔!” …… 若喜是被冻醒的,扑面的寒风,和较为温暖的被窝,让她久久不愿睁眼。 咕噜咕噜咕噜……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煮的在冒泡,总之闻起来直让人犯恶心。 轻踩在地摊上发出的声音很是细微,但还是让若喜拉满警惕。 有人进来了。 是铁盒子打开的动静,紧随其后的,是锅中搅拌的响动。 再之后,那人走了。 在天道监控将来人看的一清二楚的若喜,现在眉头紧拧,强忍着冷意起身,拉过被子包在身上,搓了搓手,她下床。 圆顶的窗子看上去很是华贵,五彩的玻璃花里胡哨。 若喜站在窗子一侧,探着半张身子往外看去,入目的是一座恢弘无比的城堡。 如今全被白雪盖头,与天边成一色,就是最远处的青山,看上去也好像是抹茶奶盖。 【?(?????)?记忆加载完毕,阿若宝宝冲冲冲!】 一句提醒,打断了若喜放空的思绪。 回身,她盯着壁炉前面的那口锅,眉头不由得紧了紧。 刚才进来的,是一个鬼鬼祟祟的少女。 她一头乌黑的靓发盘在头顶,如同凝脂一样的肌肤,在昏暗的房间里也白得发光。 【ヾ(??▽?)ノ这里是格林世界,白雪生长的地方,欢……】 “正常点。” 【咳咳……(???)刚才那个女孩子,就是大名鼎鼎的白雪公主,不过怎么看起来和故事书里写的不太一样呢?】 若喜不说话。 随手关了窗户,抬脚就往锅前来,看了眼锅里熬着的金黄色的汤,她眉心又紧。 漂浮在表面的南瓜已经煮成了糊,其中还掺杂着不少用黄漆染过的木屑。 用勺子搅一搅,只听锅底咣当咣当响,捞起来一看,居然是块鸽子蛋大的金子! 【(^し^)芜湖~这个皇后好豪气!】 若喜不理会,目光只落在勺子里的另一种物质上。 那是一颗略扁的镂空珠子,里面塞着一只小小的种子一样的东西,现在连同珠子都已经融化了半边。 “枯丘罗。”她轻喃道。 话落几秒,她眉宇间染上一层杀意。 在以往的世界里,若喜曾用这东西提炼过毒素。 枯丘罗是剧毒,不用入肚,只要入口就必死无疑,即便仅是触摸,也会被其分泌出的毒素蛰到手。 轻则红肿发麻,重则长斑僵硬坏死。 【Σ(っ°Д°;)っ白雪公主下毒?!锅锅的童年被毁了哇!5555……】 将勺子丢进锅里,汤汁溅起落在被子上,若喜满眼恶寒。 瞥了眼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壁炉,怒气还没来得及发泄,外头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 说时迟那时快,她将勺子位置调整好,三两步冲去窗边将其打开,随即上床像之前那样躺着。 才闭上眼,房门被推开,来者当即就是一顿哭喊: “弗兰契斯科!我的王后!你怎么了?!” 【(▼⊿▼)好做作的男人,他是国王亚力山卓】小火锅吐槽道。 “国王陛下,王后看上去好像不太乐观,该不会是……”侍女娅蒂安轻声说。 “胡说八道!快去请医生来给我的王后看病!”打断她的话,亚力山卓怒吼道。 若喜顺着天道监控的视角看去,床前这个掩面痛哭的男人,胡子比他的头发还要浓密许多。 高挺的鼻梁两边,是一双有着能夹死苍蝇的双眼皮的眼睛。 这类人种本身就很难戳中她的爱好,现在还是个上了年纪、少说也有四十岁的人。 这到了必要时,岂不是连献身的性趣都没有? 心想着,若喜突然又暗叫不对。 因为这个男人虽然是原身的丈夫,但算起来已经有整整两年没有与原身见过面了。 【(゜-゜)会不会是忙于公务抽不开空?】 “巴掌大的小国家,能有多少公务处理?能处理两年处理不完?”若喜心声回道。 亚力山卓没有妾室,既能做到两年不闻不问,心里自然是没有原身的。 那如今作出这种姿态是为何故? 旁的阴谋诡计是什么若喜不知道,但她知道另一点。 作妖必死。 睁眼,她抽走被握着的手,旋即坐起,瞧着已经傻眼的亚力山卓和娅蒂安,她笑: “国王陛下怎么来了?我是在做梦吗?” 平稳有力的声音,一点都不虚弱。 亚力山卓僵了僵,抬手拉过被子给她往上牵去,谁知却被对方一把夺过。 快速用袖子擦去被子上的汤汁,若喜冷瞥着娅蒂安,“壁炉里的火,打算什么时候生起来?” 娅蒂安楞了一下,很快就往那边去,谁知还没完全转过身,若喜又将她叫住: “你看上去是不冷的,不如就去窗口站着,试试今天的风冷不冷。 实在冻得不行了再去生火,否则传出去定会被人当做是我太多事。 毕竟一个没有宠爱和权利的女人,有什么脸面耀武扬威,你说是吗,国王陛下?” 话间若喜突然转了话锋,被盯上的亚力山卓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尴尬笑了笑,又伸手去握她,“弗兰契斯科,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若喜自然不会被他抓住,迅速往后靠去,两手抱入怀中,她笑:“叫我歌洛丽亚。” 亚力山卓又是肉眼可见的一愣,若喜却再不看他,转而使目光重新投往娅蒂安: “还愣着做什么?看样子我连命令你的资格都没有了?既然我这样都没用,干脆让陛下废了我,大家都安生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带着稍许的侃意,添上十分的嘲讽,这话让这两人感到非常不适。 若喜才懒得看他们的臭脸。 亚力山卓不愿意面见原身的原因目前不可知,但宁愿一直让其空占着王后之位,也不废了她,还要顾及表面关系。 多半是因为原身手里的那笔财富。 在这种占城立国的世界时代,有钱就代表拥有一切。 也多亏了原身手上的财富,需要本人亲口说明和亲笔签署才可转移。 要不然就亚力山卓这种卑鄙小人,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娅蒂安,你身为弗兰……歌洛丽亚王后的贴身侍女,伺候了这么多年,难道还学不会如何听话吗?” 沉默了一会儿的亚力山卓冷声质问,娅蒂安攥紧衣裳,耷拉着脑袋就去了窗口。 扑来的寒风打在脊背上,好像要刺穿她的骨头,仅片刻功夫,就冻得她喷嚏连天。 察觉歌洛丽亚和往日不太一样,亚力山卓便腆着脸跟她说软话,谁知整整十五分钟过去,眼前人愣是一个字也没回。 见状他下意识看了眼窗口立着的那位,眼底涌起一道寒意,娅蒂安只对上他的眼神一秒不到,当即又将头埋得更低。 【o( ??? )o娅蒂安好像很害怕亚力山卓?】小火锅疑惑的说。 细细打量自己双手的若喜,听了这话只牵了牵嘴角,心声回道:“又不用我喂狗头,爱怕不怕,与我有什么关系?” “歌洛丽亚,是娅蒂安没用,照顾不好你,我马上安排新的人手过来服侍你,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气坏了身体。” 忽然转过来,亚力山卓轻轻开口。 温柔的语调听起来倒像个人,只是这般虚假,让若喜直犯恶心。 “我看娅蒂安就很好,只是略微有些呆傻不知冷暖罢了,国王陛下突然这样关心我,我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难道说,是有人告诉你我死了?要不然你怎么进门就是一通哭呢?虽然也没挤出眼泪就是了。” 若喜的腔调始终寡淡,其中又夹带着N多条逼人的质问,这让亚力山卓有些应对不过来。 毕竟在他眼里,往后弗兰契斯科从来都是一个无脑的存在。 不用细想也知道他在疑惑什么,若喜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动了动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 “我想休息了,麻烦离开我的房间。” 亚力山卓接连被怼的语塞,见眼前人已经合眸,僵持半刻也只有离开。 很快,房门被关上,穿堂的风总算被截断。 娅蒂安冻得鼻涕流出来都不知道,双耳双手通红,甚至有些发紫,看上去像是坏了的红烧茄子。 “我们的白雪公主,给了你什么好处?” 那边突然传来冷艳的声音,吓得她哆嗦一晃,扭头看去,才见歌洛丽亚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僵硬的手捏上衣裳,木愣愣的感觉很是难受。 “弗兰……歌洛丽亚王后说的什么,我听不太明白……”娅蒂安很快又垂头,声音越发小了。 唇角微合,若喜只道:“你既不愿意说,我也不为难你。 看在你伺候我一场的份上,如今挨冻这么久,我就赏你一碗汤喝。 那是我睡觉前亲手熬制的,闻起来臭,说不准喝起来香。” 几句话出口娅蒂安瞳孔猛跳,似是被电击了那般,扑通跪下就是求饶: “公主她手上有能牵着我性命的药,我是被迫的啊王后!您相信我,是她想要害您! 我为了活命不得不这样做,还请王后恕罪啊!” 小火锅傻眼: 【?(?'?'? ?)?就、就这么招了?】 若喜嘴角轻抽,这是哪门子的野童话?白雪公主要杀毒皇后,这话说出去谁信? 来本世界的路上,她已经想了好多套洗白方案,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魔幻的开局。 “她为什么要害我?”她不解发问。 按照正常的童话剧情来说,现在遇到的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因为小火锅说了,这是一个有着绝对正义与爱的世界。 作为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白雪,自然是正义与爱的化身,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恶毒的模样? “我不知道,但公主殿下她……她不仅捏着我的性命,还抓了我的妹妹,我必须听她的话…… 歌洛丽亚王后,求您救救我们,我死了无所谓,但妹妹她还小,她应该活下去,王后!求求您!” 娅蒂安崩溃大哭,跪坐在地上两手掩面,哭得双肩剧烈耸动,无助至极。 若喜眯眯眼,随即便心声问向小火锅:“她的忠诚度有多少?” 【(=^▽^=)百分之百,但无法查看是对谁,宝宝还是留心些的好,这是个魔法世界,不可轻易松懈】 小火锅警惕叮嘱。 “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一律按照敌人来看,查查白雪把她妹妹藏在哪儿了,连带她的底细,我全都要。” 若喜心说。 “王后,救救我,救救我妹妹,呜呜……”娅蒂安痛哭,哭声虽小,但漫出来的悲伤很大。 不过这与若喜不相干。 “好啊,今晚杀了白雪,我不仅帮你制作解药,还帮你解救妹妹。”她勾笑道。 娅蒂安哭声顿止,放下手,她那双饱含匪夷所思的目光,在若喜眼里,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歌洛丽亚王后,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我连公主殿下的身都近不了,如何杀她呢?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了吧……” 说话她又要拾起悲伤情绪继续哭,不曾想被床上之人当即打断: “背叛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娅蒂安,你这张脸很漂亮,我并不希望看见它沾满血单独挂在墙上。 这话你只能听这一遍,因为再想亲耳听到,除非你死了。” 幽幽轻缓的话语,棉花似的落在心上,却让娅蒂安感觉压了一块八百斤重的石头,迟早都要被压得粉身碎骨了那般。 “我……王后……”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怎么一觉睡醒跟变了个人似的? 娅蒂安心想道。 “母亲!听说您病了,您现在可有好一些?”温婉的女声随着玲珑的身姿推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与童话里相反的公主 不得不承认,那是个美到极致无法用语言能形容的妥帖的绝世美人。 在她进来的时候,若喜一瞬感觉自己见到了画中的神明之女。 童话里的白雪公主,是无关性别的被垂涎的程度。 呆了几秒,若喜从她眉间笼着的深沉心机里回到现实。 这位明眸善睐的少女,有着一颗蛇蝎心。 枯丘罗那种东西都能拿得出手,要说她善良无辜…… 若喜不傻。 根据系统调查得知,原身弗兰契斯科是一个很爱美的女人,为防止衰老,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研究驻颜术上。 因为手里掌握着的财富,国王亚力山卓在背后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譬如那些所谓的,为了美貌不惜一切代价,乃至吃人心脏。 又比如,看见年轻漂亮的女孩就发疯,用尽手段将其折磨致死。 世人只知弗兰契斯科为美疯魔,可除了这座城堡之内的人,再无人知道,这位王后像一只孤鸟。 她整日被囚禁在这片地方,夏不得凉,冬不得暖。 已是这般处境的她,居然还要被这个没怎么打过碰面的公主杀害…… 【Σ(?д?|||)??会不会是锅锅倒错数据了…… 童话故事里正邪对立的角色,怎么会互换呢……】 “这种童话故事,我很喜欢。”若喜心声回答,接着就是一阵咳嗽。 “没事,国王陛下已经来看过我了,你不用担心。” 她说,语毕抬手挡在口边故意咳嗽的猛烈,很快就投给娅蒂安一股充斥着腾腾杀意的目光。 “外面这么冷的天,公主特地来看望我,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顺着不大亮堂的光线看去,白雪嘴角撇了撇,很快就端起姿态,以一副矫揉做作的神态就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谁到处宣扬,说什么母亲病重,吓得我还以为明晚的宴会您参加不了了。” 走过来时,她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娅蒂安,提起裙摆便从她撑在地面的手上踩了过去: “不过现在看来,女频确实没什么问题,明晚的宴会,您还会是最耀眼的存在。” 剧痛让娅蒂安差点叫出声,但也只是差点。 将一切尽收眼底,若喜知道白雪是在挑衅自己。 目光扫过外头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她展笑: “公主过分自谦了,不过有了你这话,我自然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闻言白雪脸上很快就闪过几丝不屑。 只见她两手交叠放在腹前,抻长了美丽的天鹅颈,不可一世的回道: “看来母亲的养颜汤,是给了您莫大的勇气和自信的。 就是不知道明晚的宴会上,别人是怎么认为的了。 因为我也会去参加。” 【这个白雪公主好让人讨厌(?°?д°?),真的不是我弄错数据了吗?】 若喜笑意更浓,“公主为了来耀武扬威,不惜冒这么大的雪来…… 只是我这屋子怪冷,你这样娇弱,万一冻坏了就是我的不是了。” 说着,她将话对向娅蒂安: “正好我煮的汤好了,你去盛一碗给公主殿下,为的是给她暖暖身子。” 此话一出白雪秀气的眉毛瞬时拧巴成一团。 掐住了另一只手心,她才故作镇定的打断娅蒂安的动作: “不用了,多谢母亲好意,我马上就要回去了,这汤,您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她哪敢喝? 枯丘罗可是她亲手投进去的。 淡笑,若喜轻抚着已经暖到温热的手背,“上次我所见的一个姑娘,也是像公主这样可爱。 幸运的是她成了我的奴隶,不幸的是,她死了。” 话间她缓缓抬眸盯上白雪的眼睛。 那双棕褐色的明眸水润润的,像两颗浸了寒露的栗子。 忽而眨动,好看极了。 白雪只觉到心底莫名爬上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慌,再打量几眼床上那位,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以前的弗兰契斯科哪里会透出如此阴毒的气息…… “尊敬的弗兰契斯科王后,我不明白您说这话是想证明什么。” 夹带着几分试探,她强撑着空架子说道。 “我是说,我很喜欢你这种可爱的小女孩。”勾勾笑,若喜又道: “以后请叫我歌洛丽亚,我的公主殿下。” “……弗兰契斯科,是您嫁入王室时,父亲亲自取的名字。 您现在这样突然改名,没有批文,也没有圣谕,是不是有些过于随便了? 这可不是一个王后该有的任性,您应该起到表率作用,这点恐怕不用我教吧?” 白雪冷着脸说,当教条堆满,她好像不记得刚才有多慌乱。 若喜并不恼,反倒更为从容,“我原本就是不稀罕做什么王后的。 不过是你父亲见我漂亮就娶了回来,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大可以让他废了我。 我废了他也行,反正我有钱,自立为王才是我心之所向。 说到底,还是要看你父亲愿不愿意了。” 一听这话白雪气的是小脸瞬白,纤细的手指也迅速捏作一团。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咬着牙说:“几日不见,歌洛丽亚王后更会说话了。 天也不早了,您早点歇息,明天一早我就让人给您送来晚礼服,您慢慢挑。” 说罢白雪没有一刻停留,转身就往外头去,经过娅蒂安的时候没好气的就道: “跟我出来,我有事吩咐。” 怎料话音才落若喜就断了她的念想: “娅蒂安要给我生火,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即可。” 原本打算好好教训她一番的白雪,闻言只能将气咽回肚子里: “无非是想让她为您传唤晚餐罢了,既然她抽不开空,我差别人去就是,不知您想吃什么?” “我想吃麻辣小龙虾,扬州炒饭,梅菜扣肉,还有红烧肘子酱香猪蹄蒸羊羔软炸里脊软炸鸡。 辛苦公主殿下帮我准备好,今晚吃不到就明晚吃,再不能推后了,不然我会生气喔。” 白雪石化。 前面那一大串是什么东西?怎么听都没听过?! 知道她跳进了自个儿挖的坑摔了个够呛,若喜一时心情大好。 “公主没听清楚的话,我是可以给你列个菜单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巧了,今晚大家都在算计 早被气到小脸发绿的白雪,现在恨不得撕碎对方的嘴。 要不是身份牵制和外人在场,她是断然不会注意这些所谓的体面的。 “歌洛丽亚王后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过来,您的身体很不好。 今晚的晚餐我会吩咐人做的合您胃口,至于那些您想吃的,明天我让厨子来,您直接告诉他就好。” 说完没有一丝停顿,白雪紧攥着裙子就出了门,稍才左转就对上跟她一起来的医生。 “公主殿下,还需要我进去为弗……歌洛丽亚王后诊断吗?”医生有些不知所措的问。 这摆明了是往枪口上撞。 投给他一道染满阴鸷的目光,白雪冷声便道:“你觉得依照她现在的这种状态,还需要医治么?” 医生犹豫。 刚才在外面,他将里头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歌洛丽亚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她的鼻音很重,明显是受了风寒的。 以及她那眼睛底下乌青的黑眼圈、削薄又较为苍白的面容,若说身体好,那根本是不沾一点边。 只不过有这些话他唯有烂在肚子里。 “公主殿下如果有需要,再派人来请我即可,我就不叨扰了……” 医生维克托说话就要走,却被白雪又一道话叫停: “歌洛丽亚王后看起来很疲惫,想必是近来休息不好,你还是给她开个药方,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吧。” “是,公主殿下。” 规矩行礼过后,眼前人的鞋子哒哒哒的离开,维克托看着白雪离开的背影,眉头不由的皱了皱。 回过身他伸手去关歌洛丽亚的房门,在门缝之中看到对方直视着自己,一时顿觉心头一震。 所幸房门很快关上,他这才平复好自己的心绪离开了。 外头彻底黑下,大雪仍旧在夜幕里飘零,仔细一看,竟像是谁家的鹅毛枕头抖破了。 娅蒂安生好壁炉里的火之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许是离锅太近,浓浓的臭味扑入鼻中,导致她一时有些想吐。 那边保持僵硬的人并没有引起若喜的注意,她现在正被喋喋不休的小火锅烦着。 【眼下最方便的洗白方法,就是对最容易接触到的人进行攻略。 (??ˇ?ˇ??)阿若宝宝真的要放弃攻略亚力山卓吗?】 小火锅无奈道。 亚力山卓是这个世界刷洗白值最简单的途径,并且可以把利益拉扯到最大化。 然而若喜却偏偏放弃这个现成的答案,定制了一个复杂至极的方法。 这让小火锅很难理解。 听着它的啰嗦,若喜又想起前阵子系统做出来的疑似背叛自己的行为。 火气噌的一下冒上来,将其强压回腹中,她心声回道: “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认为我是个靠男人做事的人?” 若喜一句话怼的小火锅再开口时,语气明显软和了很多: 【??? ???锅锅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宝宝换了更难的方法,操作起来会很累】 若喜轻笑回之。 不想靠着男人做事,这个理由在她的计划里,占比不到百分之十。 洗白值固然重要,但将伤害过自己的人作为洗白途径,恶心程度简直爆表。 最好的洗白包括但不限于让渣子悔不当初,更要注重如何赢得更多的尊崇与认可。 这两点可不是老男人能给得了的。 她若喜要的,从来都是忠于自己的信徒。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不外乎是用更硬的手段来笼络更忠诚的人罢了。 “放长线钓大鱼这句话,天道似乎没有教给你?”轻笑,若喜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不等小火锅细细思量,她又对着娅蒂安道: “一会儿晚餐到了放在餐厅就好,你帮我照看着那里的炉火,若是有半点冷空气进来,我便不饶你。” 言毕她也不稀罕听对方说什么好话,往下一躺盖好被子就睡了过去。 “给我制定一套专门的微整方案,明早我就要见效果。” 【?(?>???ω<*) 】 点头,若喜左右环顾一遍,溜进一家院子,顺了一身衣裳换着,又进行一番易容,这才光明正大毫无顾忌的走了出去。 “胡月芳和魔教余孽勾结,意图对武林盟下手,武林盟的那群蠢材,不去细究其中缘由,反倒将所有名头挂在我身上,呵。” 她边走边骂。 活该之后差点被魔教连根拔起不是?一群人头猪脑的东西。 自己说起来是魔教教主,可到现在手上一点实权都没有,人手为零,如何能够控住那么大的阴谋盘子? 想到这里若喜越发火大,她现在恨不能一刀把整个武林盟连同魔教一起砍死。 “姑娘买花吗?”一个老太太从后面跟上来问。 若喜现在正烦着,才没好脸色,口气也不大和善,“没钱。” “今天遇上姑娘是我有福气,只需你回头看我一眼,我就送一朵给你。”老太太又说。 顿步,音梨花掌间一秒召出罗刹刀,转身就落在对方脖子上,“敢跟踪我?” 老太太面不改色,从花篮里取出一枝花递上去,笑:“如今时局不同,此等庞然大物,姑娘还是不要轻易拿出来的好。” 从一开始的烦躁到后来的警惕,再到现在的怀疑,音梨花再一次盯住眼前人的眼睛,眸光烈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隐藏剧情和新疑惑 从一开始的烦躁到后来的警惕,再到现在的怀疑,音梨花再一次盯住眼前人的眼睛,眸光烈的很。 收了大刀,她接过老太太递上来的花,捏上去的瞬间就察觉到里面夹着什么东西,一时狐疑更甚。 “桌上那些药是你备下的?我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过姑娘这号人,姑娘什么来路?” 低声询问,音梨花嗅了嗅花,并闻不到什么花香味。 老太太也不含糊,又从花篮里取出一支较为鲜艳的花,与音梨花手中的作对比,“姑娘戴这支兴许更好。 我住在镇外十里坡的满花村,村子里长了一颗枯树的就是我家。” 说完她转身离开,步子一走一拐,从背影看上去确实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音梨花只死死的攥着手里的两支花,警心扫过周遭环境,转身就往之前离开的那个客栈去了。 手里的花看着大不相同,但只要拿近了仔细查看,就不难看出,它们其实都是用蚕丝扎染出来的梨花。 自己才回到灵溪镇就被老太追上来,可见对方就是为了找自己,并且是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 难道是音梨花的心腹? 那为何记忆里什么都没有? 在自己所认知到的东西之中,音梨花从开局到结束,自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后来即便是成为了魔教教主,也从不与什么人亲近。 想到这儿,若喜又有些恼了。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东西复建好?刚才那个人是什么来头?你哑巴了?” 【……阿若宝宝现在身处游戏世界里的剧情世界,锅锅无法像以前那样给宝宝调查。 因为那个人不是官方剧情设定里的,宝宝可以理解为隐藏剧情。 所以锅锅现在也很茫然……至于复建……锅锅保证在三天内给宝宝答复QAQ】 “你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最好是三天内给我答复,我是什么性子的人,你似乎是清楚的。” 若喜说道。 “肖大哥喝水。” 肖忌刚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来,温沅沅端着一杯水质不清的水送了上来。 知道她是什么人,肖忌没有接,只随口道了句谢就往一边打坐,“温姑娘不是要给温伯伯买东西么,怎么还不去?” 听出对方这是要赶自己走的意思,温沅沅故作平静,放下水杯就笑:“不急,现在才正午,等肖大哥修整好了咱们一起去。” 蹙眉,肖忌面无表情回答:“我似乎记得温姑娘还要给自己买胭脂和珠花。 如今我已有妻室,和你一同游街不合规矩,我可以去帮温伯伯买他需要的,你只管逛你的。 回头我们在这里碰面就好。” 说完他闭上眼睛,再不看温沅沅一眼。 见状温沅沅掐了掐拳头,故意戳中肖忌的伤心事,“肖大哥既然要找仇人报仇,现在可是有了方向?” 出乎意料的是,肖忌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淡声回道:“就算有方向,也得等我有那个本事,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得此答复温沅沅的火气自然更重,“我偶然听人说,似乎是魔教的人干的……我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和音姑娘有关——” “音音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温姑娘多虑了。” 话音未了,肖忌冷声打断。 在温沅沅看来,他脸上还是没什么波澜。 “那样最好不过了。”她说。 等房间里的人离开,肖忌一瞬睁眼,眼中怒意和悲色成一体,眼眸里的光也变得暗沉许多。 回想着温沅沅方才说的话,他脑海里出现一抹回忆。 两个半月前—— 那是音梨花消失的第十五天,肖忌久久不能查到下落,彷徨不安之下再次去找柳归,试图打探最新消息。 得知大师兄在师父那里,他便动身前往,到了地方才知道他们在商议事情。 “半个月了,古月仙门里里外外没有一丁点姑姑的消息,里头的情况一切正常,但又很诡异,实在让人说不出来。” 柳归愁眉不展的说。 莫无畏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对于古月仙门的事情,我最近也有从武林盟听到些许风闻。 说是公羊尚与柳珏反目,柳珏为情所困将自己封足,但公羊尚并没什么举动。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你所说的情况对比起来,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其实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但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太可能。 姑姑和公羊尚在一起那么多年,当年他们二人更是为了情爱,不顾两家人反对执意走在一起的。 一个月前姑姑的信里还说了夫妻之间的趣事,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闹崩的……兴许只是他们闹了小别扭?” 转着笔,柳归另一手托腮嘀咕。 “总之魔教的事情必须查证清楚,万刀堂的事还没解决,前两日我们就收到了挑衅函。 我总觉得之前和现在发生的东西都没那么简单,吩咐下去,让大家都好好操练,加强防卫,以备不时之需。” 莫无畏吩咐。 …… 从回忆里脱身,肖忌心中愤恨更深。 那些人一定是料定了御剑宗会加强防备,所以提前两个月就下了挑衅函。 为的就是御剑宗的人从一开始的神经紧绷,到最后松懈下来,然后打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卑鄙的手段简直下贱极了。 但这些有备而来的人,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想将这些罪名安在音音身上? 难道是温沅沅?她可是和古月仙门有关系的人。 但自从她身份败露之后,她身边就再没出现过那些杀手了。 可古月仙门与御剑宗不和已久,万刀堂出事后不久,武林盟的人就在怀疑他们,现在御剑宗也出事,他们更是洗不清。 若真是他们做的,究竟图什么?公羊尚可是最在乎名声的人。 想了这么一大堆,肖忌只觉心口闷得慌,一时喘了几口粗气,强行压下情绪,重新闭目修习心法去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压了压低白纱斗篷,胡月芳问道。 胭脂姑娘一边看附近一边回答:“一切妥当,只差人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音梨花真的不简单 “这次再让她逃了我要你好看。”威胁着,胡月芳狠狠瞪了一眼胭脂姑娘,脸上颜色很不好看。 胭脂姑娘却没有生气,只温温一笑,随即就道:“现在整个灵溪镇都是围捕她的人,镇外也有不少侠客赶来。 她虽然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还能逃脱得了不成?” 闻言胡月芳只冷哼一声,嘴上多了不屑的意味,她道:“话可别说太满,前阵子她从程小花手里夺去了无痕蛊书的事你忘了? 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她早该精通了无痕蛊毒,抛开这点不论,就是她手里当草一样玩儿的那把罗刹刀,也不是寻常人能敌得过的。 你最好给我好好打探情报,要是计划失败,我第一个拿你献祭。” 说罢她敛了敛面上的戾气,转身疾步如风的离开,胭脂姑娘只盯着她的背影发笑,摇头轻叹间,仿佛在说对方愚蠢。 回到客栈安置下来,音梨花又开始修习心法。 她现在各方面的战力都提升上去了不错,但心境还是差的离谱,若不能练好心法,以后总归是会有心态大崩的时候的。 【阿若宝宝,胡月芳借用胭脂姑娘的生意,将烂脸的胭脂售卖出去,为的是让魔教的人能用人的血肉练功。 他们诬陷宝宝,是想借着你转移注意力,我们决不能让她们得逞!】 小火锅激愤叫嚷,若喜并没有什么反应,只闷声问了一句:“满花村怎么走?” 【宝宝请稍后,请等待锅锅查询后将路线发给你】 等小火锅一去查询,若喜立刻马上关闭系统互通功能。 稍后从窗口一跃而下,走到半路易容成胭脂姑娘的模样,故意在人多的地方掏出罗刹刀,对着武林高手秘籍的茶馆儿就是一通砍。 在引来众人目光之后,她撒丫子就跑。 音梨花进巷子之前是个扛着刀的邪霸王,杀手们追进巷子之后,里头只有一个柔柔弱弱的温婉女子。 待他们对比过眼前此人确实和方才之人不一样,也不做细究,又是一股脑的冲了上去。 【宝宝为什么要变成胭脂姑娘的样子出动啊?】 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句话,让若喜心中一秒开始发毛。 自己不是关闭系统互通功能了?!小火锅怎么冒出来的! 强行抚平自己的情绪以防被发现,她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半年前我初来灵溪镇的时候,不是给了她一颗哑铃铛么? 思来想去,这种时候派上用场最合适不过。” 说到这里若喜心头猝然一颤,一个疑问立即涌了上来。 在第一次的剧情世界中,音梨花为什么要到灵溪镇来? 剧情设定里,她的第一次出场是在浮州,上来就舞到了肖忌脸上,然而肖忌心软,音梨花狡猾,编了一个借口成功被放走。 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她只是个小虾米,直到后来在凉州的时候,她的魔教教主身份才彻底曝光在主角团面前。 所以……在灵溪镇被陷害…… 是隐藏剧情! 而作为剧情角色的音梨花,是如何进入在剧情设定之外的隐藏剧情的? 如今自己能开启隐藏剧情,是因为自己拥有着绝对的第三视角,自己知道这是一个游戏剧情,所以才能在剧情与游戏双世界中任意穿行。 那第一次剧情世界中的音梨花呢? 灵溪镇既是隐藏剧情,那青阳书院的无痕蛊书更是。 想到这里,若喜心里大致已经清楚上次剧情世界里的音梨花都做了什么了。 “三天时间还剩两天半了,你或许已经有进展了?”她冷声问向小火锅。 小火锅果然第一时间选择闭麦。 察觉到它自己关闭了系统互通功能,若喜一时有些好笑,却也没再追究什么,一路思量着就往人多的地方去了。 是时候完成上次剧情中,音梨花没完成的事情了。 游戏世界—— 逍无意传送到古月仙门,凭借点满的防御点,硬生生抗住了柳珏的所有攻击,在慢慢消耗之下,柳珏的血量现在只剩一百点了。 找准机会,逍无意使出百剑之阵,接了一招逆雷惊昼。 打出控制效果后又连击三次打出破命,最后连灵虚剑意都没用,一记普攻就收了柳珏人头。 浏览一眼屏幕上的奖励信息,肖赢叉掉,然后又重新加点,驱使逍无意去了另一边,找到公羊尚便开刷。 公羊尚不比柳珏身法好,再加上是近战,加满身法点的逍无意,根本不会被对方碰到一丝一毫。 每次到了公羊尚开大攻击时,他就闪去对方身后来一记控制加暴击,如此反复操作几回,他很快就刷出绝命招式。 只等其人下次开大,逍无意直接一招将其带走。 收到奖励后,肖赢快速点击柳珏那边得到的心法碎片,加上公羊尚这边的共通心法碎片,使其合成一本心法秘籍。 再用刚得到的几千两白银加速学习,同时还不忘传送去铸器宝阁,亲自动手用材料为自己的武器进行锻造。 所有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因为有了那两个NPC送的大量经验,逍无意也飞跃到了全区战力等级榜一。 在其他玩家还为了收信人给出的任务,到处收集材料物资赚钱而跑断腿的时候,他才带着多余的东西去开这条任务线。 游戏世界—— 红双镇,周家。 护院:“(一脸严肃)我们老爷是周海将军,这里是他的私宅,闲杂人等不准擅入。” 选择【打听】 逍无意:“周将军现在在哪?或许我可以等你通报完了再进去。” 护院:“(横眉冷竖)我们老爷的去向也是你可以打听的吗?再不走小心我不客气!” 剧情世界—— 面对凶神恶煞的护院,肖忌有礼拱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呈给护院,随即便说: “还请这位小哥通融通融,我来找周将军确有急事,这是他的朋友温先生亲笔所写的引荐书,你可以先过目。” 一听这话护院皱皱眉头,接过信函前后看了一眼,满脸狐疑就问:“你口中的温先生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寡王?逍无意? 笑笑,肖忌再拱手,“小哥请信我一回,不过温先生的大名,我实在不能在这里说出。 只要你将这份信拿给周将军看了,他自然会明白,这话也是温先生的意思。” 护院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见眼前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最终也只能应允,临走前还不忘招呼自己人看牢肖忌。 不过片刻,院子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 他眉宇间的轩昂之气显露着万分正色,挺拔又高大的身姿看上去倒比寻常的中年人要年轻许多。 还不等周将军出来,肖忌就远远地行了一礼,回应他的是对方一句好声相迎:“少侠快快请进!” “谢过周将军。” 屋子里,周海亲手奉上清茶,眼中敬意不要太明显。 “少侠,温先生的信我已经看过了,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只是我现在实在分身乏术……” 周海这么一句话让肖忌恍然不已,连忙便问:“不知周将军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叹气,周海喝了一口茶,将事情娓娓道来:“当年我上阵杀敌大获全胜,皇上赐了我一把宝剑,后来我因病卸职,带着宝剑回了红双镇。 这几年来都相安无事,谁曾想就在两个月前,那把宝剑不知为何突然断裂,我找遍了名匠,都说能修,但是原材料实在难寻,至今未能修复好。” 闻言肖忌顿了顿又问:“原材料是什么呢?” 扶额又叹了一口气,周海脸上多了一层窘迫,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才回: “五颗鲛珠、十块玄石……还有一块黑曜金。说出来不怕少侠笑话,这些东西周某活了半生,愣是听都没听过…… 而且听起来就很贵的样子……那些名匠说,想拥有这些东西,要么自己想办法去采,要么去跟一些名侠抢,要么就花钱买…… 可偏偏这些途径我都没有,眼瞧着巡抚大人要来视察,要是修不好宝剑,我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听过这些肖忌顿住,随即从身上莫名其妙的拿出这么一堆东西,放在周海面前,带着满腔疑惑,说着莫名其妙又云淡风情的话: “这些东西我已经全部找到了,还请周将军查验。” 周海脸上却只有对集齐那些材料的惊喜,一时激动的眼泪都快飚出来,“想不到少侠年纪轻轻竟有这些本事? 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些东西,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呐!哈哈哈!来人!快把这些材料带去让名匠修复!” 说罢他看向一脸懵的肖忌,拱手起身就道:“这下我总算能安心了,少侠请随我来,我带你去拿温先生说的东西。” 肖忌依旧茫然。 刚才……那些东西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别扭是真别扭,但……好像又理所应当? 想到这里他快速抛开杂念,跟随周海便去了府上的演武馆。 游戏世界—— 【世界频道】 软罗颜颜:救命,那个全服霸榜的男人居然这么快就杀回来了……家人们快去看榜单啊QAQ 草莓软糖酱:不是吧不是吧,那个寡王真的没开挂吗? 天一流:寡王?人家看不上你们这群小菜比就是寡王? 沐辰:人家那是没有世俗的欲望好么?我单方面宣布全服的美女姐姐都归我,逍无意归音梨花。 酥茶香香:呕,普信油腻男,给爷爬。 哥的寂寞你不懂:啥?逍无意和音梨花真是一对儿?啊兄弟!牛逼啊! 逍无意:应该扣99 众人:卧槽! 草莓软糖酱:哥哥我现在改名叫音梨花还来的及吗? 逍无意:你刚才好像说我寡王? 众人:吃瓜吃瓜前排留名! 草莓软糖酱:人家是为了引起哥哥的注意QWQ 逍无意:地标。 草莓软糖酱:西域.飞沙城 众人:走走走一起去见证爱情! …… 玩家抵达西域飞沙城时,爱情没见证到,倒是亲眼目睹了逍无意一套绝命把草莓软糖酱绝杀,在对方复活后又来了第二次。 直到对方站在复活点不动弹,世界频道里的起哄成了一片死寂。 逍无意:记得祝福我和音梨花。 众人:……好的大哥。 等大家确定逍无意离开了这个地图,附近频道才爆了。 吃瓜群众一号:友友们,体会到了被音梨花和逍无意支配的恐惧了吗? 吃瓜群众二号:这游戏简直丧尽天良……不过为啥子爷好喜欢哦。 吃瓜群众三号:当个人吧,你们都不关心草莓软糖酱去哪儿了吗? 吃瓜群众四号:是不是被杀到下线了? 众人:好惨一女的。 郫县豆瓣酱:同样是酱,就不能把怜爱分给我一点?CPDD搞快点。 奶油花生酱:大雕萌妹给爷爬。 …… 看着一边修习心法和技能升级的游戏界面,肖赢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现在的主线任务被他主动卡住了。 因为今天在游戏界面看到鬼鬼祟祟离开的音梨花,他多少猜到了对方的小心思。 如果自己剧情过的太快,若喜在剧情世界里来不及洗白,那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战力提高,然后通过自己的方式卡着全副玩家的等级。 只有这样子,才能确保若喜那边的剧情进度和自己的游戏进度保持一致。 如此既保证了对方的洗白值才能有所收获,也能保证自己能够全方面的保护她。 想到这里,肖赢轻轻一笑,随手又打开全服频道看着玩家们聊天,不过多久他又紧了紧眉头。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将若喜拉出来与自己面对面聊天呢? 不知道这个愿望这辈子还能不能够实现了。 思绪渐渐起伏,肖赢又想到天道对她做的那些龌龊之事,顿时心底涌上来一股无名之火,拳头也捏了捏紧。 一定要亲手将那些人给赶尽杀绝,才能算是对她做到了最好的保护吧。 剧情世界—— 周海带着肖忌到了自己的演武馆,望着一排排的武器架子,笑呵呵的说道: “这些东西少侠尽管挑好了,只要你用的称手就随便拿! 少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说起来我还真想把我有点的都给你塞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卡级大佬和智商在线的梨花酱 温会给周海的信函,主要就是为了让其人帮肖忌选一件兵器。 在游戏世界中,这个任务是为了让玩家自己决定学什么功法,比如剑法,又比如刀法。 周海在本朝不仅仅是将军,更是掌握很强的铸器诀窍,所以他是最不缺兵器的。 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兵器,肖忌不由得看直了眼。 这一眼望去,可以说把把都是好宝贝。 “多谢周将军,那晚辈就不客气了。”肖忌温笑着说,话罢又在演武馆里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把精铁剑上。 走过去近距离观察一阵,再回头时他已然两眼放光,“周将军,这把剑可有名字?” 周海的神态里多半是惊讶,快步上前确认一番才喜笑颜开的说道:“少侠不愧是名门出身,一眼就相中了我这镇馆之宝!” 说着,他双手取下剑递给肖忌,“造成这剑的材料虽然不是什么稀奇东西,但并不影响它比寻常宝剑厉害! 此剑没有名字,少侠若是有中意的,只管取名就好,至于这剑究竟厉害在哪里,等用了你自然会知道。 不过这剑已经有多年没被人用过了,要是想用的称手,需对好好锻造一番。” 肖忌点头,细细打量着手中宝剑,一脸期待:“还请周将军赐教。” “你且——” 现实世界—— 肖赢快速点击剧情对话,不过一会儿,手机屏幕就出现一个换装备的界面,然后上面提示: 【更换同类装备,会进行锻造转移】 肖赢依旧快速点过,界面立马弹出另一个提醒: 【战力提升277】 剧情世界—— 周海重新将剑递给肖忌,哈哈大笑:“现在锻造已经完成,少侠可以用木人来试试手。” 肖忌有些愣神,刚才到现在好像只过了眨眼功夫…… “好。”他应着。 木人都是机关术做成的,不管是攻击还是招架,都是非常灵活,肖忌本身就有不小实力,但与木人对打起来,也还是有些费时间的。 三个回合下来,周海高兴地直捋胡子,“甚好甚好!能看得出来少侠的基本功是很扎实的。” 语毕他又看了看一边的铸器台,乐呵呵就道:“以后少侠要是有了新的宝贝,记得来我这里进行锻造。 要是实在隔得太远,你或许就得学会自己锻造兵器了……” 现实世界—— 跳过了第N次对话的肖赢,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提示:【习得锻造术】 剧情世界里的肖忌,现在的感觉只有一个。 那就是莫名其妙的学会了锻造术。 不过弹指一挥间,他就已经在跟周海道别,借着便回了客栈。 因为肖赢故意卡级卡剧情的缘故,剧情世界里的时间是停滞不前的,而生存在剧情世界里的人物们,也是不会感觉到异常的。 除了音梨花。 “今天的时间似乎过的格外的慢?”一边修习心法,一边等待天黑好办事的若喜,等天黑仿佛等了一个纪年那么久。 【emm……是主线剧情被卡了,做的最快的那个人没继续下去,剩下的人还没做到这儿,所以剧情世界的时间就不会发生变化……】 听着小火锅的解释,若喜原本是没什么想法的,但仔细回想见它多少有些支吾,索性又问:“你慌什么?” 小火锅汗颜:【卡剧情的是逍无意……】 “那又怎样?”疑惑在若喜这里只存在一秒,故意说了这么一句无所谓的话,她立即封住自己的思绪,然后慢慢思量起来。 真正的音梨花先前是走了什么路子,现在还一无所知,但现在的逍无意,他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人感到怀疑。 与其说他是音梨花的死忠粉,不如说他是她的工具人。 逍无意所做的一切看上去和音梨花没什么关系,但仔细查究,就能查出来千丝万缕的联系。 比如音梨花大反派人设火爆时,逍无意一直没来闯关。 而在她被暗削的第二天,他立刻开着直播来了。 是因为全服战力天花板害怕打不过原来的音梨花吗?这个游戏都是为了他创造的,会存在这个疑虑吗? 在自己操控音梨花给全服洗档之后,肖赢更是以一己之力保住了自己,现在他又在主动卡级…… 想到这里,若喜忽然感到后背汗毛起了一身。 跟逍无意有关系的似乎不是音梨花…… 而是自己! “我叫应,天道杀手,应。” 猝然之间冒出来的一句话让若喜慌了神,那些汗毛像是自己长了脚,如今正在身上到处乱跑! 应是谁? 应雾? 可刚才那句话,明明是自己听到过的,怎么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莫非……真是那两个小时?! 头上突然被打了一记闷棍似的疼,若喜几乎是秒晕。 晕倒后,她额上的金光里带着不少红色。 红双镇的一家茶楼里,坐着惴惴不安的温沅沅,她一手攥着张令牌,总是紧张兮兮的看着附近情况,看起来似乎是随时要跑路的样子。 “少主,这件事必须由掌门亲口吩咐了才可以,现在古月仙门里的情况动荡不安,你真的不能再添乱了。” 黑袍紧锁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任性惯了的女孩,一时只觉得头疼无奈。 接下来她怕是又要一哭二闹了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温沅沅主动将令牌交出来,毫不犹豫的就说: “御剑宗这回出的事是不是和古月仙门有关系?你也用不着直接否认,但我把话给你挑明了,我什么都知道。 你们古月仙门内部的那些破事儿我也不稀罕去打听,反正舅舅从来都是个怕媳妇儿的人,我知道这件事是她吹的耳边风。 别以为你们不伤害肖忌我就会原谅你们,现在这个令牌我还回去,从今往后不准再跟着我了! 若再叫我发现你们跟着,我就把你们干的龌龊事儿全部抖露出去。” 一大堆话说完,温沅沅有些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感到嗓子还是有些干燥,索性又喝了一杯水,之后又补一句: “从现在开始我就跟古月仙门没关系了,听清楚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妻管严舅舅和被屠村的外甥女 突然面对这么一长串话的黑袍,说实话他很震惊。 还不等他做出答复,一面发怂一面又着急走的温沅沅就忍不住了,起身迅速往后退了几步,站在木几旁顺手拿过花瓶,忐忑道: “我说的话你都听见没有?赶紧回答我!被肖大哥看见误会什么了的话我就剁了你!” 虽不能立刻从震撼中抽身,黑袍还是点头答应:“知道了,少主。” 一闻此言温沅沅气的当即就要丢花瓶,好在她丢出去之前看见了花瓶底部的印。 确认过印记,是砸不起的瓶。 乖乖将其放回原地,她没好气的瞪着黑袍便说:“叫我温姑娘!什么少主不少主的?不对!你不认识我!你敢认识我试试!” 骂骂咧咧的说完,她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茶水钱你付,我这样贫苦的小女子是没古月仙门的人有钱的。” 见她一溜烟的跑了,黑袍脸上只有尴尬。 顿了一会儿,他放下五块铜板,起身就回了古月仙门。 今日的古月仙门还似几个月前那样肃冷。 把令牌交给柳珏房里的公羊尚,黑袍轻声复命: “掌门,少主她表示要为爱叛亲。” 正剥橘子的公羊尚一听这话直接坐起身,几个月足不出户,养的膘让他原本俊美的脸都与俊美没了多少关系。 他只道:“又是为了肖忌那个臭小子?!” 黑袍点头。 狠狠将橘子整个塞进嘴里,再用力嚼碎,他的眼睛里全是愤怒,“我就说那小子留不得!这下好了,留着留着把我外甥女拐走了。” 吐了一口橘子籽,公羊尚又改了口:“不对,是我那个傻外甥自己贴上去的,看来得找个时间杀了音梨花才好,总不能让沅沅做小的。” “杀音梨花?你敢?”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快就进来一个长相也相同的。 只待他撕下面具,原来是柳珏。 “哎呀我的好柳儿,小半年没见过你,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看我了?”公羊尚一秒痴汉脸。 柳珏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径自走去梳妆台,取出一只小匣子,从里头拿出一只凤钗,转身就丢在对方怀里,厉声回道: “你要实在闲得没事干找机会放放血,说不准还能瘦点儿,看看这几个月把你胖成什么德行了? 还有,你再敢对音梨花起杀心或是怎样,就别怪我让你的古月仙门做祭品!” 一闻此言黑袍当即暗叫不好,两手一供就迅速退了出去。 见状柳珏冷笑一声,倚在一边盯着那边委屈巴巴的公羊尚又说:“底下的人都知道看脸色,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话了,她两手抱在怀里又看向桌上的大堆食物,嫌弃起了一肚子,“这几个月来你在这里过得倒挺自在? 一天天好吃好喝的给你伺候着,过得比皇宫里坐着的那位都舒坦,你倒真不赖,还想着杀了音梨花?” 公羊尚嘿嘿一笑,连忙起身靠近,“我这不是说歪了嘛?况且沅沅是我姊妹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孩子。 我难道不得多宠着点?柳儿为何那样护着音梨花?我有时候都在想,她会不会是你遗失在外的闺女……” “可快闭上你的臭嘴吧,不会说话就别说!”说到这里柳珏抬手就拧住眼前人的耳朵,“说了多少次音梨花救过我的命,你是不是聋?!” “哎呦柳儿最近肯定是没吃饱,这小手上的劲儿都不够,快来快来,多吃点补补身子……哎呀呀呀疼疼疼!” …… 现实世界—— 为了守住榜单,肖赢让自己的秘书无时不刻的盯着榜单情况,会还没开完,秘书就风风火火的冲来禀报: “肖总不好了!有一批玩家的战力快追上了!” 一听这话肖赢掏出手机就丢给对方,“做完下一个主线,去江南扫地僧那里再刷一遍柳珏。” “得嘞!” 会议室众人面色平淡。 他们对于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游戏世界,逍无意带着自动跟随的NPC温沅沅来到马夫(传送点)处,传送回小村子,却发现村子被屠,温会濒死。 剧情世界—— 傍晚的太阳照在被血染满的村子里,看上去竟是一种别样的美感。 温沅沅抱着温会在怀里泣不成声,肖忌也是红了双目。 抓着他的手,温会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哽着说道:“忌儿,凶手像是古月仙门的人,但我认为是另有其人…… 沅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乖巧的孩子,她也有劣根,但我还是想……咳……想厚着脸皮,请你代我照看好她。 若是她有朝一日做了让你为难,或是……伤害别人的事情……请你替我清理门户……咳咳…… 沅沅……” 说到最后,温会已经只出气不吸气了。 但他的嘴唇还在动,温沅沅知道父亲说了什么。 …… 不过多时,一声惨烈的惊呼,惊了房檐上的孤鸟。 “呜呜呜……阿爹……阿爹!” 泪珠从肖忌眼眶直接滚出,他低着头,默默从温会攥死的手中抠出哑铃铛,然后捏碎,丢在了地上的一片血液里。 是魔教的人干的。 温会没有把哑铃铛拿出来,为的就是不让温沅沅知道。 他清楚自己的女儿总在针对音梨花。 肖忌也清楚温会是不想让他女儿钻牛角尖。 太阳彻底藏入山后的时候,整个大地都暗了下来。 肖忌只对温沅沅说了一句话:“把我们该安埋的人埋葬好吧。” …… (友情提示:在江南扫地僧那儿揭榜刷经验等,都是和剧情世界没关联的支线,所以不会和剧情世界起冲突,类似于平行时空嗷) 若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揉了揉剧痛的脑袋,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功法修习进度,然后就下楼打听了路线,出发往灵溪镇外的十里坡去了。 【宝宝最近是不是太累啦?修习到一半都睡着了,要不要考虑放松一下呢~】 小火锅主动冒出来说。 若喜没什么反应,只吩咐一句:“抓紧时间复建上次的剧情世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满花村的小玄机 跟随着小火锅的指使,若喜最终停在了一个两边都是花田的村口,木牌坊底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镌刻着三个大字:满花村。 【满花村满花村,怎么花香味这么淡?看起来也很荒凉,比路上经过的其他村子感觉还差】 小火锅吐槽道。 若喜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唯一有的,还是月色照射下的些许恼火。 因为这个村子黑灯瞎火的,想要前进必须有光,可偏偏自己出来时一个火折子都没带,又不想跟狗系统说太多话,一时只有自己生闷气的份。 【已为宝宝开启夜视功能,村子里的路看起来很不好走,宝宝要小心脚下喔】 小火锅主动表现自己,收获的当然只有若喜的无视。 谁知道才走出去不过几步,一侧的房子旁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姑娘请随我来。” 是白天在灵犀正见到的那个老太太。 看过去,那老太太浑身穿着一袭雪白素衣,夜视功能开着的前提下,显得更像一个幽灵。 知道对方是在这里等自己,音梨花没吭声,只跟着她往前走去。 一路上她见过了许多繁盛的花树,到了目的地看见那些枯树时,若喜心里不禁又是一道无奈。 若是有人来此查证什么不妥之处,这片枯树不就是最明显的存在吗? “一般人就是察觉不妥,也不会在这里查出什么东西来。”走在前面的老太太突然笑呵呵的开口。 此话一出若喜心头一惊,这人怎么总是知道自己的想法?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读心术? 思量片刻,她脚下步子只放的更大。 不过多久她们便一同到了枯树前方,只见老太太进入其中左拐右拐的三两下就没了踪影,接着这些枯树就开始挪动。 片刻时间,音梨花旁边原本呈现“凸”字形的树,现在已经变成了“凹”字形。 不容她细细观察,老太太的声音不复存在,转而代之的,是一个妙龄少女的甜美声音: “教主,按下你左手边的第三根树枝,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这里了。” 那声音好像很近,但认真分辨一阵,原来它根本就在原地没动过。 小心数过树枝压下去,下秒就是严重的失重感。 音梨花反应堪比神速,一瞬召出大刀将其横插在墙壁上,当即就阻止了下坠。 “果然没安好心?”若喜低声咬牙说。 小火锅轻咳一声缓缓回道: 【天道监控显示……这个底下现在有一群人在等宝宝……但宝宝半天没有下去,他们明显已经开始着急了……】 听过这话,若喜心头五味杂陈。 原来防备心太高也是一种错……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果然还是信任。 思量片刻,她一脚蹬在墙上,拔出大刀便跳了下去。 早在入口等候的众人,最先见到的是重重插在地面的罗刹刀,然后是一只踩在刀柄上的脚。 望着那个两手抱怀立于刀上的少女,众人惊了一跳,很快便跪了一地,齐刷刷的行礼道:“恭迎教主!” 一眼扫过在场所有人,音梨花心里莫名有些爽,嘴角勾上去几分弧度,她脸上的表情更为得意。 最后她将视线锁定在最前头的那个白衣少女身上,眯眯笑道:“易容术玩的不赖,身上武功也挺好。 就是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办法,一直能找到我的?” 对方楞了一下,面容上随即冒出惊喜之色,“多谢教主夸赏,属下用的,是一种叫做念奴娇的小虫子。 只要将它放在目标身上,自然能随时随地找到教主所在。”说到这里她又赶忙补充一句: “不过教主放心,念奴娇没有毒,也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算得上是一种益虫。” 闻此言音梨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从刀柄上跳下来,然后握上,再将其扛在肩上,歪歪头娇俏一笑: “叫什么名字?你们找我什么事?” “属下叫玉团,是原魔教左护法的义女,也是前教主的徒弟,我们找您来,是为了商议右护法一党的相关。” 简单几句话交代明了,音梨花满意,抬脚顺着这条小道往前走去,盯着清澈的水面,心里多少有了底。 所谓的右护法,必然是胡月芳的同伙了,否则她也没那个胆子打着魔教的旗号去做事。 “说来听听。” 得此一令,玉团带着众人起身,跟在她身后便细说起其中典故。 “右护法名叫阆寄,在过去是魔教的首脑之一,自从十几年前魔教被围剿之后,他就带着一批人离开,说是要光复魔教昔日荣光。 也是这十几年来,留下来的人们逐渐认为匡扶正义脚踏实地是正道,至此和阆寄的人走远了。 虽然立场不同,但总算是相安无事。 直到半年前,万刀堂一夜之间被灭门,我们的人发现是阆寄那边的人动的手,调查一番才知道是他在教导同门修炼魔功。 阆寄在这些年里势力扩张的很大,明的暗的什么人脉都有,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本来还想通过柳娘获得什么线索,没曾想立刻就收到了御剑宗要被灭门的飞鸽传书…… 现在御剑宗怕是已经……” 听到这里音梨花停住步子,再次扭头看向水面。 墙壁上的油灯照在上头,显得这里有些昏暗。 “清晨的时候,御剑宗上下,没有一个活口。”她冷声说。 也不管身后众人脸色如何诧异,她自顾自往前走,张口便问:“你口中所说的柳娘,可是叫做柳珏?” “是……教主怎么知道?属下正想和您解释呢……”玉团懵懵的说。 深吸一口气,音梨花稳着自己逐渐烦躁起来的情绪,“古月仙门的掌门夫人,是左护法这边的人?” “……是的,她和属下年纪相仿,是义父的徒弟,小名唤作柳儿,我们都叫她柳娘。 不过她原本的身份,是癸云洲河东柳氏的小姐,她还有个比她大几岁的侄子,是御剑宗的首席大弟子,柳归。” 听到这里若喜心态彻底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柳娘那边的不易 她确实怀疑过古月仙门,但当时没想到公羊尚的动机,就排除了这个可能,然后把怀疑对象转移到了胡月芳这群魔教欲孽身上。 为了吞占整个武林盟,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的确是魔教的人能干出来的。 可万万没想到,阆寄是和古月仙门联手了的。 柳珏埋伏在里面,到现在肯定还不知道公羊尚是在扮猪吃虎。 【宝宝先别气,说不定柳珏什么都知道,只是来了一波反向的顺水推舟……现在锅锅这边能查到的,是公羊尚和她身份互换。 也就是说,现在掌管整个古月仙门的其实是柳珏…… 而且宝宝或许可以往更坏的一面想想……万一柳珏是叛徒,联合公羊尚对御剑宗下手的呢? 要知道这次整个御剑宗就只活下来一个肖忌,她的亲侄子都死了……】 听着小火锅这些话,若喜的火气更大,但她没有发作。 这个狗系统惯会挖坑颠倒黑白,柳珏若真的是叛徒,做得肯定会更绝,又怎么会放走肖忌? 今早自己亲眼看见,是有个青衣男子发的话,带走了那三个半吊子杀手的。 要是按照剧情来看,肖忌作为男主,成功活下来是剧情发展的必要性,可纵观整个剧情,青衣男子只出现了三次。 且次次都没有表明立场,更没有说太多。 放在这个剧情世界里来看,不就是奉命要留住肖忌的杀手吗? 公羊尚能背着柳珏和阆寄联手,柳珏可以是知道的,但她绝对是没办法阻止的。 因为她可以随便找个理由保肖忌,不仅仅是因为肖忌是剧情里的主角。 可要保住柳归,那代表着整个左护法一党都会暴露。 至于狗系统为什么要歪曲事实,那便要问问它背后的天道诸神了。 思量说收就收,前面就是一座规模不算太大,但一定样样俱全的小村子。 站在里面的都是些老弱妇孺。 刹那间,若喜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村子这个点就熄灯,还那么荒凉了。 “教主,这些都是我们近些年来救济下来的贫苦百姓,原来我们还可以在灵溪镇做些小本买卖。 但这一两年下来,阆寄的人总在暗中对我们下手,迫不得已之下,我们的生计变得很艰难……” 玉团丧气的说,在音梨花回头的注视下,她脸上又快速挂了笑容,“教主放心,我们会不定期上山打猎。 也会尽可能的去赚钱买粮食什么的,只要有咱们的人在,这些百姓就不会饿肚子。” 应了一声,音梨花又往里走,堆积在心头的那些破事有些挥之不去,索性便说: “柳娘那边,尽量不要去联系,等着她递消息就好,莫要让她受到风险。 玉团,你找机会放出一条信儿,就说公羊尚和朝廷的人有来往,怎么夸张怎么来,就在灵溪镇传,趁着最近人多。 剩下的尽管其变,等我吩咐就好。” “现在的灵溪镇除了阆寄的人,剩下的都是江湖各路的人物,如果这个消息传开,恐怕会有不少人帮着公羊尚辟谣吧……” 玉团有些担心的说。 音梨花只笑:“所以我要你们传得夸张些,只有夸张到一定程度,大家的思维才会进行一个转变。 他们会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变成开始从中思量蛛丝马迹,到最后便会由着人云亦云变成半信半疑。 届时只需我一锤定音,假的也会成真的。” 毕竟世上总有傻子会将谣言里的分支当成真的,还管它谣言最开始有多邪乎做什么呢? 闻言玉团傻傻点头应下,很快又没忍住问:“那教主要怎么个一锤定音?” “天机不可泄露。你们不是要跟我商议阆寄的事?他除了和古月仙门联手,又用人的血肉练邪功,还做什么了?” 音梨花这话出口惊得众人哑口无言,玉团也是一句三个结巴,支吾了半天才回: “我们要说的好像已经说完了……教主要坏了公羊尚的名声,其实也是我们想过的法子……只是没想到要怎么做才放弃了。” “喔,那我走?”音梨花两眼茫然。 玉团等人连忙阻拦,“不不不!教主身上还有伤,今晚就先歇息在这里吧!兴许我们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找您商议呢!” “是啊教主!原本我们是准备了好多事情想要说的,结果您一口气都说完了……且容我们再想想!” 见大家这样说,音梨花一时有些好笑,索性两手背后:“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玉团你来回答。” “啊?教主请问……” “你真的有读心术吗?” 玉团愣,随即噗嗤一笑,“看来是属下猜中了教主的某些所想? 读心术这种玄乎的东西,我要是真会,立马就摆摊做个半仙,也不至于大家饿肚子了。” 说完众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就凑上来解释:“玉团这孩子打小就会察言观色,十回里有八九回都能猜中大家的心思呢!” 看着他们一张张充满淳朴的笑脸,音梨花不由得也跟着笑的更明朗,但心里还是难免感慨。 从善从恶,果然是一念之遥。 “与其你们想破脑袋,不如我来给你们主动解决一些当下面临的困难?”音梨花笑说,随即便盯向其中一个妇女,道: “现在大家都吃不饱,粮食不足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虽然现在还是秋天,但穿不暖的危机在入冬之后就会到来,你们住在这个地方,冬天必定更潮湿。 我可以出本金给你们做生意,但我需要你们发展起两样。 一样是绣品,一样是皮毛。” 听到这里众人惊讶,面面相觑之后,一直被盯着的那个妇女连忙站出来,露着一排洁白的牙齿就笑: “教主,我可以做绣品!我娘以前是宫里的绣娘,我是学过的,虽然说这些年生疏了,但一定能绣出您满意的!您可以让我试一试吗?” 见有人站出来自荐,其余的人也纷纷冒出来: “教主!俺可以上山打猎!我家以前就是猎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温姑娘才不是傻白甜 眼瞧着冒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玉团一时极了,慌忙就凑近音梨花小声说道: “教主,灵溪镇上的生意都是被阆寄的人规定好了的,现在平白无故的冒出咱们这些人,恐怕会引起阆寄怀疑啊……” 闻此语音梨花只回了一句:“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主动来跟咱们做生意。” 说罢她一面走一面吩咐:“大家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名字都记录好,今晚早些歇息,明早跟我去镇上买些用具。” 话落还不容玉团应声,音梨花赶忙又问:“这里如何出去?” “噢…… 从东南方向往上走,经过几个转弯儿,就能出了洞,出去是满花村的河流,沿着河流往西北拐,之后就能出了十里坡,离镇上也就不远了。” “不过依着教主的轻功,出了山洞直接飞过去就好,用不着绕这么大的弯子……”玉团又笑着补充道。 这一夜对若喜来说还是那样平常。 趁着修习心法的空子她养好了精神,于是算准了时辰,在天亮前的一个时辰,起身出了山洞,直接用大轻功飞去了肖忌所在的地方。 是御剑宗后山。 轻微的喘息声让音梨花的脑子一瞬清醒非常,隐约中伴着的抽泣声更是让人说不出来的压抑。 找到一个比较隐秘的角落,她悄悄观察着林间忙碌的人。 温沅沅忙了一晚上,现在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两手扶着铲子站在原处,半晌也不见动弹一下。 肖忌则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机械地铲土挖坑掩埋又立碑,整套动作很快,好像不知道累似的。 单是从背影看去,他似乎一点都不难过。 “肖大哥,天什么时候亮?”实在没了力气,温沅沅索性一屁股坐地上。 深秋时节的林间,寒露成霜,才翻起来的土壤湿的很,她这一屁股坐下去,整个脊背都出了冷汗。 “不知道。”肖忌淡淡回答。 温沅沅本还想说什么,却感到臂弯上一热,紧着就被拽了起来,然后腰上多了一只手,清香钻入鼻中,配上这一套动作更刺激她的大脑。 是音梨花。 “你……”温沅沅惊得失语。 扫过她一眼,音梨花将从玉团那儿顺来的大衣脱下,随手披在对方身上,“年纪轻轻这么搞会坐出毛病的。” 淡漠的话落在温沅沅耳朵里,使得她一时片刻心里既别扭又害羞,半天都没说出来一句话。 也是那句话,让肖忌猛然间断了根弦似的,扔下手里所有活儿转过身来,怔怔的盯着音梨花看。 在她抬脚走过去的时候,他哽着便道了句:“兴许很快就亮了。” 说完他喝了一口气在手心,然后搓了搓,握住音梨花的手很快就藏进袖子里,眼中波澜壮阔,却在最后只问了一则:“音音冷吗?” 音梨花没有说话,顺势贴在肖忌怀里,轻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了半天才说:“阿忌辛苦了。” 说完她又蹭了蹭,贴紧笑声嘀咕:“时辰太早,摊贩都没出摊,没有给阿忌买到好吃的,不过我找到了一块地瓜田。 烤的可香了,要不要吃一口暖暖?” 知道她是在变着法的安慰自己,肖忌连连点头,“好,尝尝。” 盈盈一笑,音梨花从腰上挂着的袋子里掏出四块红薯,还有两个大柿子。 给肖忌拿出一半,然后将袋子捆好,转身就冲着木讷的温沅沅丢了过去,“接好。” 温沅沅再懵,往前打了个踉跄接住袋子,好半会儿也没能反应过来。 她怎么对自己这么好了? 她思量道。 “音音先吃。”剥好皮,肖忌立刻递了上来。 音梨花只将地瓜推回去,“我吃过了,阿忌吃饱。” 说罢她拿起一边的铲子,接替肖忌做起安埋的活儿,更在他要阻止时递了一个眼神过去,随后轻声问道: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先去红双镇,给温伯伯的故友道个别,然后去浮州,听说那里有个青阳书院,我想把温姑娘送去学些东西。” 肖忌平淡回答,说完还笑了笑。 闻此语音梨花回头看了眼有些着急的温沅沅,思忖几秒便道:“阿忌要行走江湖,带着温姑娘确实不大方便。 但青阳书院的掌院沈望,不是个好托付的人。 据我所知,他和魔教余孽阆寄等人有牵扯,温姑娘和阿忌都是被盯上的对象,若是去了青阳书院,岂不是羊入虎口?” 此话一出肖忌眉头顿时锁住,温沅沅的神态也僵了大半。 因为对方刚才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杀害他们至亲手足的,就是魔教的人。 本来打算做好隐瞒不让温沅沅误会的肖忌,这会子紧张到脑子里疯狂组织语言,谁知温沅沅却直接问: “魔教的人要灭御剑宗却偏偏放了肖大哥,屠了整个村子却留了我,难道这件事我舅舅也参与了?!” 此话一出肖忌满面都是不可思议,音梨花忽觉有趣,转了个正身,一手支在铲子上头就道: “温姑娘第一个怀疑的为何不是我?” 抿了抿唇,温沅沅回答的声音都小了一倍,“若非灾祸降临在我身上,我至今也会认为和你脱不了关系。 但事情已经发生,再加上肖大哥……他都选择相信你,我自然也要相信你了。” 似乎是听到了一个熊孩子改“熊”归正的忏悔,若喜现在满心顺畅,短短几句话时间,竟觉得这姑娘越看越顺眼了。 “谢谢。”音梨花笑回,温沅沅又是明显楞了一下。 “温姑娘刚才说的舅舅是谁?不过现在看来,音音好像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在一阵晨风扑来的时候,肖忌挡在音梨花身后,说完又看一眼她的胳膊,稍后轻轻揽住,低声便问: “是先前音音所说的姊姊动手了吗?既然魔教现在内乱不休,音音何不与我同行? 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我一定会做到保护好你的约定……” “阿忌原意为我履行承诺,我就已经知足了。”音梨花温柔笑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好的建议会怒刷洗白值 听她这样说,肖忌已经明白自己是被拒绝了,可还没问缘由,她就自行解释: “现在的魔教除了阆寄一党,还有原来左护法留下来的部下,他们在灵溪镇那一带生存,救济了很多贫苦百姓。 现在阆寄控制了灵溪镇的生意,也在对左护法一党进行清缴,我需要去帮助他们,至少把那些百姓后续的营生解决了。 如此一来,那些好心从善的热血之人,才不会永远顶着‘魔教余孽’的名头,百姓们也不会再吃苦了。” 此话一出小火锅立刻就蹦出来吆喝了一句: 【恭喜宝宝贺喜宝宝!肖忌好感度增加50点!温沅沅仇恨值下降50点!也就是说宝宝又多了100点洗白值!】 “音音有如此仁义之心很好,但行侠仗义的时候千万保护好自己。 那些人肚子里都装着豺狼虎豹的心,万一他们对你下毒手……总之凡事小心为上,我相信你可以应付过来。” 肖忌一边表述着自己的忧愁,一边又说出双向安慰的话,刻在脸上的担心让音梨花看了只觉得他可爱。 “好。” 半个时辰后。 温沅沅饿了整整一晚上,狼吞虎咽的吃了东西后,轻手轻脚到了音梨花身边,手上虽在忙活,但心思总放在她那边,以至于做的很慢。 “吃饱了么?”音梨花突然开口,委实把她吓了一跳。 支吾着,她回:“饱了……谢谢你。” “去镇上的时候,多给自己买几身衣服,顺带帮我给阿忌买几件,银子已经就在你正后方那棵树底下。 你舅舅的事我大抵也知道,如果他还派人跟着你,你不要有什么反应,他还没丧心病狂到连你也杀的份上。 至于你的身份背景,你找个时间自己跟阿忌说清楚,别叫他浪费不必要的心思去琢磨这些东西。 浮州有个张半仙,如果你后来遇到了,他说东你说西就好,只要和他唱反调,就能得到对你最有用的东西。 刚才我说的话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拿你祭刀,听清楚了吗?” 听到前面的话时,温沅沅的表情逐渐变得吃惊,到了最后一句,她当下就打了个哆嗦。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威胁人的? 不过……她似乎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坏? “知道了……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她问。 音梨花只扭头看着她,“因为我是坏蛋。” 说完她一脚踩在铲子上,铲子下陷进土壤,发出咔擦一声,配上他的坏笑,温沅沅心脏都惊的猛跳了一下。 “知道为什么阿忌突然疏远你了吗?因为公羊尚分配给你的人,在御剑宗为你做眼线,你的行为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再加上你派人来杀我,所以阿忌现在对你只有表面的客气。” 音梨花这么一说,温沅沅心里更别扭,神色也跟着变化了些,她觉得身边这人是在羞辱自己。 谁知对方忽的一笑,看了眼不远处在忙的肖忌,继续手上动作,压低声音就道: “我知道你喜欢阿忌,但维护自己的喜欢,不是这么维护的。 你想要他喜欢你,自然不能去伤害他所喜欢的人或物。 柳归是他最亲的师兄,时常拿着一支笔,你将它找出来交给阿忌,阿忌多少对对你态度好些。 关于他不喜欢你这件事,想开点就好了,你可以贪恋你喜欢他的过程,但绝对不能强求结局。 像你这么漂亮聪明的女孩子,合该拥有一个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男人们不是常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沅沅彻底僵在那儿了。 敛了敛紧她身上的大衣,音梨花冲她笑笑再不说话,只手上动作一下比一下快。 温沅沅的所有隐藏行为和隐藏性格,都基于剧情之初的设定。 设置剧情的那个人当初随便一笔,“她默默地守望着肖忌”,就能决定所有。 这些东西,若喜拎得清。 所以温沅沅就算是要杀了她,她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对方只是剧情角色,不必要大费周章。 尤其这个世界里,音梨花的战力是天花板的存在,又有什么必要和一个恋爱脑小女孩斗智斗勇? 无非是先前随便逗逗她消磨时间罢了。 正在心里对温沅沅的形象进行新建造,小火锅这就坐不住蹦了出来: 【可她对宝宝下手的时候也是真狠呀,宝宝怎么突然这么圣母起来了? 这样的风格可是一点都不像宝宝……】 自己急眼跳脚的系统,让若喜心间轻蔑更甚。 根据那会儿温沅沅一秒想到亲舅舅公羊尚是参与者的情况来看,抛开恋爱脑设定,她又何尝不是一个鲜活的人? 在原本的剧情中,她可是肖忌的官配。 没点头脑又如何做得了女主? 跳脱剧情世界,她就是一个因为设定正常走剧情的纸片人而已。 站在上帝视角来看,恶毒女配也好,白切黑女主也罢,这些鲜活的角色,哪个不值得被爱? 当然,原谅一切的前提,是自己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 就比方说……温沅沅对自己,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身边人愣了很久之后这样说道。 埋头忙的差不多后,音梨花向二人告别,起身又去往灵溪镇附近的官道上坐着。 半个时辰过去,太阳早就高悬在天空之上,她手里也多了一块炊饼。 那是刚刚路过的一个大爷,见她一个小姑娘一大早坐在官道边上,身上泥巴一大堆,看起来脏兮兮可怜巴巴的,于是将自己带的干粮分了她一块。 这让若喜直呼了两刻钟的人间有真情。 现实世界—— 现在才是肖赢开完会的时候。 秘书没有秘诀,打起柳珏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因为这一关肖总总是一遍就过,自己过了半个小时还没磨掉柳珏半管血,逍无意却是大残了…… 这要是死了,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NPC奖励刷到手了么?主线任务接了吗?”肖赢的声音突然传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打劫官银 秘书心头一梗,慌忙回头看的功夫,游戏界面就传来一声来自柳珏胜利时的嘲讽。 对上肖赢阴鸷的眼睛,秘书汗毛立了一背,“肖总……要不您从我工资里扣吧……” “手机给我。”肖赢说。 在满面惊慌的秘书递上手机之后,他接过便吃了一口药,然后从复活点再次去了NPC柳珏那边。 “现在全服玩家的进度都到哪里了?” 闻言秘书连忙从电脑上打开一个页面,然后截停了正在不断上升的数据图,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才回答: “现在动作最快的玩家,已经接了红双镇的支线,做完那些东西刷够了经验,他们就该去浮州地图了。” 闻言肖赢不语,默默点开世界地图,然后去了传送点,传送去了浮州青阳书院附近。 看到他这个举动,秘书有些诧异,“肖总,您上次不是说要先刷了新手村的经验,做完支线再去刷主线吗? 怎么这回直接去那边了?与周海告别的主线您还没过呢……” “上次没做青阳书院的支线,所以到了推这里的主线时,变得很缓慢。 这次先做支线,再回去接主线,这样的话等别人做到这一部分时,我早就见到音梨花了。” 说到这里,肖赢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欢脱和兴奋,使得秘书只能默默点头。 剧情世界—— 音梨花坐在官道上的第二个时辰,不远处来了一支车队,走在最前面的马匹身上挂着驼铃,远远地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 一股脑从草堆里起身,她瞬时就将目光投在那边,见车队前后左右跟着几十个官差,她只邪笑。 “马上就到灵溪镇了,都把脚步放快点儿,到了那边歇息一个时辰,咱们得赶在天黑之前,把东西押送到鸣蛟洲去。” 车队里的一个头头说。 话音才落,一个穿着红银相间的短裙少女,扛着一把大刀从路边出来,停在了路中间。 头头招手,身后车队全部停下。 “拦路者何人?你可知拦着的是什么?”头头耐着性子问,毕竟拦路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敢问阁下可是朝廷的鹰犬?看你们穿的衣裳,恐怕不会有错了。”音梨花故意说出这么两句话,那些人果然被激怒。 强忍着怒意,头头咬牙便问:“姑娘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和朝廷为敌?” “要跟朝廷为敌的是我们魔教大名鼎鼎的阆寄大人,我不过是一介小女子,怎会与朝廷为敌?我可是好人。” 说罢音梨花转动自己肩上大刀,一个回身就将聚了半层的刀意砍了出去,在场众位官员眨眼功夫就被打翻在地。 头头更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这还没完,音梨花又在之后秒接了一刀刀气,轻轻松松便叫他们爬不起来。 “我们阆寄大人早就想和朝廷交朋友了,反正迟早都是朋友,这些银两就当是你们送给他的了。” 冷笑说完这些,她又扛着刀,一路走到头头面前,单手把他拎起丢在马背,然后对着地上几个尚能行动的健全人士说道: “半个时辰之内抵达灵溪镇,亲手将这些东西交给我们大人,否则就不是死你们几个人的事。” 望着地上横七竖八歪着不动的同伴,那些人哪里还敢说什么,当下就答应下来,尽管遭到头头的反对,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做了。 “死在这里不如死在丰功伟业里,能和阆寄大人合作,是你毕生的荣幸,所以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音梨花才说,头头就要拔剑自刎,谁知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少女在此刻又补了一句: “押送官银出了岔子,你全家都得死,你若是听我的,我兴许能保住你们所有人。” “你说的阆寄是什么人?”头头怒目圆瞪道。 “原来的魔教右护法,现如今最有希望成为新魔教教主的人。”轻笑着,音梨花跳上官银车子,一刀扎在车板上,抬着单腿好生豪放。 头头听了这些话再不说什么,看了一眼地上的弟兄们,招呼上其他人便带着车队继续前行,从那之后再没说一个字。 他在思量什么不重要,若喜只需要做到让他确实有思量过什么就好。 因为她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阆寄。 “到了镇上,你们会经过一个胭脂摊子,从胭脂姑娘那儿买胭脂的时候,记得向她询问哑铃铛,怎么问随便你,只需要提到那东西就好。 之后去疏月饭馆歇息整顿,将买来的胭脂交给老板娘胡月芳,就说是胭脂姑娘让委托的,怎么说还是随便你。 阆寄大人会在不久后来和你见面,到那时,便是你立功的大好时机,具体怎么做,你应该会明白。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回头,也不准告诉任何人见过我的话,否则你们的家人必死无疑。” 撂下这么一番话,音梨花起身就驾着轻功飞离,直奔去了满花村。 白天的满花村还是有些人的,他们需要营造出这个村子只是比较穷,人比较少的感觉,这样才不至于地被别人占了去。 “教主?您怎么从外面回来了?”昨夜第一个冒出来说可以刺绣的那个妇女惊奇问道。 音梨花只笑:“醒得早,去外头转了转,剩下的人做什么去了?还在底下?” “噢,他们啊,天刚亮的时候,玉团和生烟分别带着他们去了镇上和山上。 去镇上的是去散播消息了,去山上的是去砍柴了,大家寻思着先砍柴卖些钱,好来置办打猎用的东西。” “那就好办了。”笑着,音梨花又想到什么,上下打量一阵妇女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花,他们都叫我花娘。” “行,你收拾收拾跟我去镇上置办些玩意儿。” “那需要我带什么吗教主?” “不用。” 【阿若宝宝,胡月芳对你的仇恨值又上升了……】 小火锅突然窜出来一句提醒,引得若喜惊讶连连。 但她腹中说出去的,仅是一句:“那些人脚底下抹了油?这么快就到疏月饭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追男神不如嗑cp 【啊?不是不是……是胡月芳看见了要戴着的人皮面具,然后想到了过去的种种,然后就更恨宝宝了……】 小火锅仓促解释,话落紧接着又接了一句: 【温沅沅真的在死人堆里到处找柳归,宝宝就不怕她恩将仇报,或者是抢走肖忌吗? 要知道他们原本就是官配,随便互动一下,好感度增长的速度那都是逆天的快!】 “管好你自己。”若喜没好气的怼。 幸而周遭没什么人,否则听见这么一句话肯定要陷入怀疑了。 因为有玩家已经将主线推到拜别周海那里,却又都在疯狂刷和主线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支线。 所以现在的肖忌和温沅沅所处的剧情世界,时间又停止了,他们目前停在周家。 自从今早找到柳归身上的那支笔后,温沅沅就一直处在一中彷徨又无措的心境之中。 现而今,她仍旧拿着笔在发呆。 上头原有的血迹早被她清洗干净,笔干净的像新的一样。 今天的肖忌仍旧是不怎么愿意主动搭理她的一天,自从她起了杀音梨花的念头并实行之后,肖忌就再没称呼过她“沅沅”。 一口一个的“温姑娘”都懒得叫几回。 现在有了音梨花的指点,只需要将这支笔交给肖忌,她的肖大哥就会像以前一样与她好了。 想到这里,温沅沅并没有多开心,反而毛茸茸的眉毛皱了一次又一次。 她有些不能接受肖忌心里只有音梨花的事,也没什么信心融入进去,更做不到音梨花所说的那个,享受喜欢别人的过程。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有结果呢? 恼人的思绪彻底被温沅沅抛开,握紧那支笔,她从廊下起身便去了肖忌那边。 “这江湖上有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少侠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年纪尚小,若是不能妥善招架,只求你能全身而退啊……” 枫树底下晒太阳的周海,给对方添了一杯茶,语重心长的说。 他昨天才说见了温会的字如同见了温会的面,才说要抽空去找温会叙叙旧,谁知今天这个时候,肖忌就带了老友的死讯来了。 他确实不希望这是与肖忌的最后一次见面。 “周将军的好,晚辈心领了,但血海深仇在身,我不能不报,若是任由歹人逍遥快活,我良心难安。 何况背后牵扯的也不仅仅是御剑宗,一日不除那些祸害,这江湖就一日不会太平,无辜惨死的人也只会更多。” 说完肖忌双手举杯敬了一下周海,眸中暗光好似深渊折出来的那样,叫人看一眼就能感觉到无限深邃的悲痛。 “少侠有自己的抱负,周某也没有立场说太多,只能请你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和自己想要守护的,以及守护自己的人。” “是,谢谢周将军……” “肖大哥!” 温沅沅突然跑来,一声急促的叫唤让树下藏在凝重氛围里的二人一同扭头看来。 见她面色慌张,肖忌蹙眉,“何事?” 咬咬唇,温沅沅将笔拿出来递向他,紧张的说:“这、这是柳师兄的东西……” 肖忌眼中的光是肉眼可见的颤了一下。 他缓缓伸手接住,握紧在手心里,眼眶瞬红。 这支笔,可是柳归的宝贝,心情好时他叼嘴里,正经时候他塞腰带里,总之不管做什么,不论去哪里,他都要带着它。 据说那是他父亲最宝贝的东西。 …… “是音姑娘让我帮她找到交给你的。”温沅沅一句话打断了肖忌的回忆。 闻言他将目光挪向她的眼睛,见她慌张又坚定的眨了眨眼,唇角翕动却半晌不知说什么。 温沅沅见状连忙补充:“音姑娘原本是要自己找的,但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去做,不得已之下才委托我。 她还给了我银子,要我帮着给肖大哥你买几身衣服,顺便还让我给自己买几身…… 音姑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往是我不懂事……肖大哥,对不起。” 说到这儿温沅沅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不知所措的抠了抠手指,看都不敢看肖忌一眼。 谁知肖忌却在一会儿之后轻笑着道了句:“为什么说对不起?我还要谢谢温姑娘才是。” 此话一出温沅沅当场僵住。 果然不能和肖大哥回到从前那样了吗……但他这话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音梨花不是说他是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的吗?为什么还反问一句? 思及此, 恰逢一道风来,温沅沅惊了一下,抬头对上肖忌的脸,见他冲自己微笑,恍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默默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周海,大抵也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笑了笑方说:“温姑娘这样上乘的容貌,少侠以后还得多留意些。 千万别叫江湖上那些混小子把这么好的妹妹给诓走了,多留心准能挑个如意郎君给她,也不枉温先生托付这一程了。” 话罢温沅沅小脸噌的一下红了,羞得低头道:“周伯伯莫要拿我打趣了……” 肖忌也跟着周海清笑几声,拱手便应了下来:“若我真的能寻良人来配,也算是温姑娘没跟着我白走这一趟了。 不过聘夫这种事情,还是得女孩子来看,以后我会和家妻一起,与温姑娘商量着来的。” “我才不要呢,我眼光可好了,我要自己找!”温沅沅嘟哝说。 看着肖忌开怀大笑,她不知怎么的竟然在恍然间从他身上看出了音梨花的影子。 这两人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就偏偏看出相似之处? 细细端详起肖忌的笑来,居然是哪里都像音梨花。 也正是这么个缘故,使得她在此时此刻,越发觉得肖忌和音梨花才是绝配。 因为他们不管是功夫方面,还是相貌方面,都是一样的出身,即便是性格大不相同,但正好是互补,反倒成了全天下最合适的那般。 “话说音姑娘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呢?”温沅沅带着坏笑问。 肖忌摇头,“温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推完支线推主线 (触发战斗) 对方阵营五人,有的手里拿着笔,有的手里拿着书,或是砚台,或是画卷,而沈怡手里,是一把剑。 面对五个人的围攻,逍无意只用逆雷惊昼控制了沈怡,再用百剑之阵击退剩下四个书生,最后向沈怡发出三段破命。 轻轻松松就结束了战斗。 沈怡:“你这小贼简直欺人太甚!” 逍无意:“我不是贼,(说明缘由),你听明白了?” 沈怡:“(满脸尴尬)原来是这样……那些地痞无赖总守在附近,书院的弟子们深受他们欺凌,少侠如今一举将他们歼灭,是为民除害。 (羞愧难当)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少侠,还对你大打出手,实在有失风度和礼数,还请少侠不要放在心上……” 在NPC说完话后,肖赢的屏幕上又出现两个选项: 【索要赔偿】 【不予计较】 本来就是奔着这个任务来的,肖赢自然选择了第二个。 逍无意:“无事,也是我求财心切才引发这种误会,既然这簪子是你娘给的,那我就将它还给你。” 沈怡:“(惊诧)少侠……谢谢你。 这簪子我宝贝的很,是少侠帮我找了回来,还请少侠开个价钱,我愿意买回!” 屏幕再次弹出两个选项: 【高价售出】 【直接送还】 看着这两个选项,肖赢陷入了深深的无语。 点了第二个后就对秘书吩咐:“去委婉的告诉苟策划,如何委婉的让人进行委婉的选择,不然真的很显得别人像傻子。” “好的……” 游戏界面,逍无意:“不用了,物归原主。” 沈怡:“(欣喜若狂)谢谢少侠!那请你进去喝一杯茶可以吗?我是真的很想表达对你的谢意!” 逍无意:“姑娘好意在下心领,除掉地痞不过是举手之劳,能让姑娘的宝物失而复得,也算是有所收获。 日后有缘自会相见,我们就此别过。” 屏幕闪黑一下,游戏界面立刻转变成第三视角,在这之后,弹出了一个叫做“天机阁”的界面,里头有着游戏角色的所有属性数值。 仁义:20 道德:20 侠心:30 律己:30 其中就有一条提示:【每个选择都会影响数值,若各项数值均低于0点,将上红榜被玩家缉拿。 每满足50点时,可用来进行一次天机选择,预见伙伴天命。】 这个页面很快就被肖赢关闭。 回想着在游戏界面看见的鬼鬼祟祟的音梨花,他沉思一阵,再次吩咐秘书:“把音梨花加入天机阁,做成隐藏天命线。” 说完,他传送回红双镇周海家,开始推进主线任务。 游戏世界—— 周海:“【递上一只匣子】这里面装着的东西,等到了浮州你们就会知道做什么用了。” 逍无意:“【接过匣子查看,里面是一块白龙玉佩】(仔细观察)这是龙谷的东西,周将军怎会有?” 周海:“(惊奇)没想到少侠居然认得此物,确实是龙谷的不错。 当年给我这个的,是龙谷的首席大弟子,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就成了结拜兄弟,他将此物给我当信物。 这些年来我一直为朝廷效力,朝廷庇护着我,我也没能用上它,现在少侠要去江湖上闯荡,那我就将它转送给你。 少侠可以先拿这个去龙谷找他,他现在应该是龙谷的掌门人了,说不定能给你一些帮助。” 逍无意:“【握紧玉佩】谢过周将军。” 周海:“行走江湖需要一匹快马代步,少侠去东新街王记酒楼,找到店小二即可。 (依依不舍)江湖路远,少侠保重。” 逍无意、温沅沅:“好,我们后会有期。” 视角再次转换到第一人称,画面显示:获得白龙玉佩。 点着三段轻功,逍无意穿梭在来来往往的玩家之间,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剧情世界—— “哟!二位客官楼上请!”店小二热情招待。 肖忌道了句谢便开门见山的说:“周将军让我们来找你,我们是来讨快马的。” “原来是少侠!请随我到后院来,这马虽然跑得快,但脾气不怎么好,比较难驯服,须得我手把手教。” “好。” “啊!” 温沅沅突然扑到肖忌身上,撞的她自己脑门子生疼,迅速弹起来她便道歉,“对不起啊肖大哥,刚才那几个人推搡了一把,我没站稳……” 摇头,肖忌看向那几个大摇大摆上马离开的,还没看多久,店小二忙说:“少侠不必理会他们。 他们啊,是出了名的蛮横,一般人见着他们跟见着瘟神了似的,不过他们今天就要离开癸云洲了,你们别往心里去。” “那算了吧,肖大哥,咱们还是去看马吧,早点启程也好。”不想惹事的温沅沅也劝说道。 “嗯”了一下,肖忌抬脚先进,怎料温沅沅接着就叫了一句:“肖大哥!你腰上的匣子不见了!” 此话一出店小二比肖忌反应还大,当场就吆喝道:“今早上我听他们说要去浮州!少侠,快来与我学习如何训马!尽量早些追上他们!” 再看一眼那些人离开的方向,肖忌方才不紧不慢的说: “从红双镇出去,想走陆路到浮州,必先经过平安庄和祁连山,过了永兴镇,就是浮州的青阳县。 此时已是黄昏,他们若是着急赶去浮州,必定会在青阳县休整一阵子,我们只需要在两天之内出发,就能追得上他们。” 说完,他沉稳地冲小二和温沅沅笑了笑,随即问向已经傻眼的小二,“你可还听到他们说别的什么吗?” “嘶……好像还真有。他们其中有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男人,说是要回去找什么人抢什么书…… 他们实在是太凶了,我也没敢听太仔细……” 闻此言温沅沅咬指思量一阵,顿顿的就说: “浮州那地方能有什么好宝贝? 只有人说,很多年前最后一次听到无痕蛊书是在那边,莫非……那人是为了它去的?” “那东西确实在浮州,但早在半年之前,就被一个骗子给骗走了,后来听说又被魔教的人抢了……现在怕是没人知道在哪儿,。 不过少侠刚才说他们要在青阳县歇脚,是极有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头头脑筋转得快着呢 “没,只是觉得音姑娘在的话……兴许会更安全一些。” 此话一出引得周海大笑不止,看向肖忌便是一道调侃:“温姑娘这是不相信少侠的意思啊! 不过听你们说了半天的音姑娘,我倒还真想见见她,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奇女子呢?” “日后若是有机会,晚辈可以带音音给您瞧瞧。” …… 灵溪镇疏月饭馆,胡月芳这会子盯着一楼这群官差,满眼都是疑惑。 押送官银的头头站在原地是半晌都没动弹一下,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对方身上。 身后的几个同伴也是尽自己所能,压着他们满腹的茫然之感。 因为这儿的老板娘,和打劫官银的那个少女,长得是一模一样,除了穿衣打扮是天差地别,其余方面怎么看都是一个人。 这会子的胡月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素来抵达灵溪镇的官员,不论官职大小,要么歇在衙门,要么停在驿馆,怎么这回跑到她疏月饭馆来了? 更何况这还是押送官银的人马,现而今镇上多有外客,官银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差池,等待她们的将是朝廷的围剿。 这个生意可做不得。 思量着,她冲头头皮笑肉不笑的便说:“这位官爷,您自己个儿也知道押送的东西有多重要,保险起见,您还是换个地儿?” “出了事也不叫你负责,我们不过是想领略一下声名远扬的疏月饭馆的酒菜罢了,老板娘这话说得就没意思。” 惦记着音梨花吩咐过的话,头头态度很强硬,这一路他多半也想了个明白。 他知道那个打劫的少女另有所图,要不然也不会总强调什么立功的字眼了。 见头头执意不走,胡月芳一时恼得脸上直接没了好颜色,冷着脸就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好生在这里呆着。 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要往我头上赖,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罢她转身要走,却被头头叫停:“老板娘且慢,我这里有一样别人委托我交给你的东西!” 胡月芳诧异,抬眼看去之时,只见对方手里放着一只胭脂盒子。 一时饭馆内外围观的人,视线都随着她转移,不过大多都是起哄的。 “会不会是老板娘的情人送的?” “谁知道呢,搞得神神秘秘的。” 作为当事人,胡月芳现在只能强行用脸上的喜色来掩盖自己的惊慌。 因为那盒子是胭脂姑娘摊子上独有的,如今她委托这么一个生人来送东西,意欲何为? 也就她迟疑的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头头或多或少又猜到了些许内情,张口便说: “老板娘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胭脂姑娘的摊子上问,我只是个帮忙递东西的,你应该不会为了这个为难我吧?” 僵容收了收,胡月芳尴尬回答:“我只是好奇,胭脂姑娘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买?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头头并不想附和她的假惺惺,嘴角只有一抹微微浮起的笑,那只是出于客气礼貌。 被音梨花携着一路飞到灵溪镇外,花娘吓得半天都回不过神,等对方已经易容出来,她还感觉心惊肉跳的。 “教主……我的魂儿好像还在村子里呢,真的太吓人了……”她说。 音梨花只笑:“出来就不用这么叫了,叫我若娘就好,以免我们暴露身份和行踪。” 现在镇子上可到处都是缉拿她的人,要大摇大摆的进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 “好,那咱们现在去哪?” “去镇上买些针线和布料,做绣品的话这些东西是少不了的。”音梨花回答完左看右看,确定附近也没什么行人,抓着花娘就再次驾着轻功走了。 这里离镇子里头还有二里地呢。 落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音梨花将银钱交给花娘,吩咐二三事便分头行动,自己去了镇上最大的客栈。 “现在谣言在灵溪镇的覆盖值有多少?”端茶送到嘴边,若喜心声询问小火锅。 几秒后小火锅回答: 【查询到的是百分之三十,覆盖面积多为镇上的外来侠客,不过他们目前都当做是笑话处置】 “玉团和咱们的人现在在哪?” 【他们是分开行动的,每个地方都有咱们的人在传,目前胡月芳和胭脂姑娘还不知情】 听过这些,若喜蹙蹙眉,什么时候传播谣言也这么慢了?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坐火箭似的往前冲吗? 还是说玉团组织的谣言太夸张,起到了反向作用? 听到这些心思,小火锅立刻就为若喜查询,很快便有了答案: 【是公羊尚太爱惜自己的名誉,加上他在江湖的地位很高,所以得知这些谣言的人,都认为这是污蔑。 具体如何,还是得等消息传到胡月芳她们耳朵里了,毕竟只有她们信了,阆寄才能和公羊尚撕起来~】 “一堆破事没完没了了,肖忌那边进度怎么样了?”若喜暴躁问道。 再不赶紧处理了灵溪镇的隐藏剧情,等主线推去浮州,那之前做的就全部白费了! 【宝宝不用担心主线进度,目前全服玩家还都没有推到那边去,不过肖忌确实已经去了浮州。 根据调查显示,他是在做青阳院的支线。 因为那条支线算是隐藏线,所以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肖忌仍然是在卡级卡剧情……】 若喜没吱声。 游戏世界—— 逍无意在青阳书院附近刷了五十次小混子之后,正式开启了他要做的那条支线。 屏幕上显示得到的物品如下: 紫金石一块,硝石两块,火折子一根,碧玉发簪一支。 紧接着逍无意赶往青阳书院门口,点击背包选择将碧玉发簪摆摊,在屏幕上出现一道闪黑之后,第一视角之下,面前是NPC沈怡。 沈怡:“(两手叉腰怒不可遏)就是你偷了我的簪子?!” 逍无意:“……?” 沈怡:“(一步上前夺过簪子)这是我娘送给我的!前两日才丢了,今天你就拿到我门口来卖,你不是贼是什么?来人!把这个臭小子给我抓起来!” (触发战斗) 对方阵营五人,有的手里拿着笔,有的手里拿着书,或是砚台,或是画卷,而沈怡手里,是一把剑。 面对五个人的围攻,逍无意只用逆雷惊昼控制了沈怡,再用百剑之阵击退剩下四个书生,最后向沈怡发出三段破命。 轻轻松松就结束了战斗。 沈怡:“你这小贼简直欺人太甚!” 逍无意:“我不是贼,(说明缘由),你听明白了?” 沈怡:“(满脸尴尬)原来是这样……那些地痞无赖总守在附近,书院的弟子们深受他们欺凌,少侠如今一举将他们歼灭,是为民除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闹崩他们 听到这里肖忌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脑中一瞬就想到半年前音梨花开始修炼的功法。 但这道思绪并没有留存多久,他只冲店小二微笑,“多谢告知。”话罢便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沅沅是看出来他眼中方才存着疑色的,不过在肖忌没选择说出口的时候,她也不寻思了。 毕竟不管怎么样,相信他就好,就像他相信音姑娘那样。 此时的疏月饭馆大门紧闭,门上还挂着一块“打烊”的牌子,纵使门口站着一堆人表示不满,里头的人却没什么举动。 后院的枝头上现在立着一只小鸟,如今正歪着脖子听不远处的那群人对峙。 “胭脂姑娘早就留不得了,她现在已经把我们的底细端给了朝廷的人,再留着她,指不定以后还会生出什么事端呢!” 胡月芳恼得面红耳赤,这会子双拳紧握,似乎是要立刻冲上去和阆寄打一架,好争论个对错。 蒙着脸的阆寄对她的说法并不在意,只沉着音调便道:“她跟我们合作那么久,我们什么底都在她手里。 你却因为一个外人说的话,就对胭脂起了杀心?倘若今天那人说的是我,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做了?” 一闻此言胡月芳的气焰立刻压下去不少,但还是沉不住气的回嘴道:“外头都在流传着公羊尚和朝廷勾结的话。 要知道古月仙门是在癸云洲的,像他那么在乎名誉的人,岂能容忍这种消息从那边流传到鸣蛟洲这一带?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胭脂和押送官银的人认识,也就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了。” 说完她顿了顿,很快又说:“眼下我们正在忙着练功的事,断不能出一点岔子,音梨花背后还有人保着,镇上又有这么多眼睛盯着……” “保护音梨花的人,是当年左护法那一支,他们就在灵溪镇附近定居,练功照常练就是,管那么多别的做什么? 公羊尚那边先暂停往来,我已经在让人调查了,事情没真相大白的时候,你不准擅自行动。” 打断她的话,阆寄没好气的说,之后又看了眼她身后的那群人,嘴角下压着道: “柳珏放走的那个御剑宗弟子,现在应该还没出了癸云洲,让人跟着他,切莫打草惊蛇。” “是!” 确定能听见的消息只有这些,音梨花在枝头跳了一阵,最后在毫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扑着翅膀飞走。 此刻的疏月饭馆外头,聚着的人成群结队,一半是突然被清出来的食客,一半是闻讯停在这里观望的江湖人。 经过玉团等人大半日的“宣传”,现在整个灵溪镇都知道了公羊尚和朝廷勾结的事情。 再加上后来押送官银的官差停在疏月饭馆,又当着众人的面扯进了胭脂姑娘。 寻常人兴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关联,但江湖人听了这些一定会发现猫腻,以至于现在他们守在外头,都是为了在事情解决之后做出决定。 “和朝廷有交易不是很引人羡慕的事情吗?怎么大家都显得很气愤的样子?”一道少女声从人群里冒出来。 附近的几个人闻声看去,见是个玲珑小巧的女孩儿,其中一个就道:“因为那公羊尚是现今武林盟的头目。 朝廷与江湖之间向来是水火不容,他现在和朝廷勾结,那就是整个武林盟的叛徒。” 故作解惑状,想了一会儿音梨花又问:“可这件事突然传出来很奇怪啊,大家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谣言?” 另一人闻言又接过话:“这消息今天刚传开,后脚官差就进了疏月饭馆,一行人鬼鬼祟祟的,越看越有问题。 加上不知是谁说,这饭馆背后有魔教的人,大家将这两则传言联络在一起,那这事儿就简单的多了!” “啊?我没有听太懂。”音梨花再问。 听了半天的一个江湖人听不下去了,索性直接开口 :“半年前万刀堂被灭门,武林盟的人就怀疑是古月仙门动的手。 但证据不够,只能抛开这个思量。 结果前两日御剑宗被灭门,种种证据都指向魔教。 现今这两条消息一出来,不管传得有多么夸张,但细细想来,古月仙门和其他势力联手,对武林盟不利,那是铁打的事实。” 听到这里音梨花借着懵懂的样子,心头暗暗发笑。 因为她只叫玉团等人散播公羊尚和朝廷勾结的胡话,没想到平白无故又多了一条爆出疏月饭馆老底的消息。 如此看来,玉团也是个聪明人。 【看着这些江湖人的架势,疏月饭馆的老底是兜不住了,阿若宝宝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疏月饭馆的人和我亲近么?我当然是选择看戏。”若喜心声回答,两手抱在怀里坏笑一道,转身就从人群挤了出去。 在饭馆斜对面的一个写字摊子上,她拿了笔在上头随便写了几句话,然后揉成一团交给摊主: “一会儿把这个纸团子丢进人堆里,最好包个石头在里面,别怕砸死人,卯足力气往死了砸就好。” 说完她展手放下一锭金元宝一闪就没了人影。 不过多时,人群里就是一声大叫。 站在房顶上,音梨花所看到的,是一个头破血流的大汉,恼得脖子都粗了一圈。 另一人捡起包了石头的纸查看,很快就是一阵沸腾。 只因那纸上写着:有毒的胭脂害死了人,不去找卖胭脂的算账,找一个空有虚名的魔教教主作甚?一群只会受人煽动的无脑蠢材。 【阿若宝宝新获得20点洗白值,贡献人是押送官银的头头。 根据天道监控得知,阆寄现在是打算让胡月芳放了他们的,如果他们真的走了,会不会影响宝宝的计划呀?】 “他们走不了的。”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若喜淡声说。 疏月饭馆后院的某间房里,果真上演着她否认的场景。 “你既执意不走,多半是受人指使,说吧,谁何人指使你这样做的?”阆寄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怒意问道。 头头闻此言只狠狠地啐了他一口,动了动被捆起来的双手,目眦欲裂的骂道: “你们这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打劫朝廷官员!如此太平盛世,却出了这么大的一家黑店?! 等我上报朝廷,第一个杀了你们!” 此话一出胡月芳冲上来就是一巴掌,啪的脆响声在房间里漫开,惊得余下几个官差都僵住了。 “少在这里装蒜!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老子是奉了皇命押送官银的!你现在不信没关系,等圣旨来缉拿你的时候你就知道老子的厉害了!” 头头硬着头皮说,心底的害怕是难以磨灭的,但好的一点是,他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无法杀了他。 “护法大人,这人明显是在拿朝廷压我们,我们不能上当!现在应该立刻将他们处死以绝后患!” 胡月芳气恼的叫道。 蒙着面具的阆寄是看不出喜怒哀乐的,他只扬手示意身边人闭嘴,然后轻缓缓的说了句: “给他们松绑,好吃好喝的招呼上,对外就说清客是为了招待他们。” 胡月芳大惊,“什么?” 转身,阆寄只答:“有不少人都看见他们是停在疏月饭馆的,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不仅逃脱不了干系,更能坐实,我们和公羊尚有合作的事。” “可放了他们,他们也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要想保住秘密,除非杀干净!” “你是护法,还是我是护法?这局无解,我劝你不要擅自妄为,否则下场一定比你想象的严重。” “……是,护法大人。” 重新被安置好的几个官差,现在聚在一间房里大眼瞪小眼,他们都在等着头头发话。 良久,房间仍是一片寂静。 “你们说,今天来打劫的那个女孩儿,会是什么人?”头头突然问道。 …… 郊外,天彻底黑下来,路边的深草堆里传出几个巴掌声,在一抹黑影闪过之后,里头的人逐渐坐起。 其中一个跟前还放了一盏灯和一封信。 满花村底下的那块地方,现在热闹极了。 “哎呀不是这么做的!你这装反了!”两个汉子聚在一头攮搡,互相说着不对。 另一头,是花娘和村里的妇女们在研究绣法和花样。 音梨花站在水边静静的望着他们,手里还提溜着一壶酒,脸上两团微红,是有了点儿醉意。 “教主,谢谢你为大家做的这些。”玉团走来笑说,“其实大家以前也这么干过,但都被阆寄的人毁了生意。 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是各做各的,如今团结起来去做,他们也不好在镇上刁难。 加上您今天做了这么一出戏,他们的势力从今往后或多或少会收敛些。” “你们尊我一声教主,又拿我当那么一回事,我做这些是应该的。”音梨花回笑,扬手举了举酒,敬过对方便一饮而尽。 “官银的事情我也已经放了信儿,公羊尚和阆寄他们该有一阵子头疼,如果你们后续跟得上攒火,阆寄的势力为了保险起见一定会撤出灵溪镇。 到那时你们的生意就畅通无阻了。 本钱我今天已经存在了永辉号钱庄,你们做生意需要用到的时候, 就拿着这个去取。” 说着,音梨花从腰间取出一张纸和一枚钥匙,“这是票证和钱庄钥匙,没有这两样东西,那钱庄老板可不会搭理你。” 怔怔的盯着眼前这两物,玉团有些诧异,“教主这是何意?” 直觉告诉她,教主要走。 音梨花也不辜负她的预判,望着她的眼睛又笑:“你猜的没错,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目前确实不能留在这里。 你好好照看这些百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语毕,她展开手,一只小虫子嗖嗖嗖的跑开,很快就飞到玉团那边,玉团早惊得说不出话。 “我说话算话,所以用不着这东西。”音梨花又说,然后将酒壶塞给眼前人,转身就大步流星的撤了。 几秒后身后只有一句叮嘱:“教主保重!” 灵溪镇的隐藏剧情,是时候结束了。 “肖忌进行到哪一步了?”走出山洞,若喜问向小火锅。 【他在红双镇,主线任务已经触发了,不过他是打算明天才往浮州去。 其他玩家虽然接了任务,但都还在刷支线,似乎是想刷一些银钱和武器以及经验什么的。 因为根据上次的游戏难度来说,青阳县的主线任务又多又杂,难度也比较高,宝宝现在打算去哪里呢?】 听过小火锅的报备,若喜眉头一拧,起身便往浮州方向去了。 在剧情设定里,音梨花在浮州第一次出场,但让她出场的并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得尽快去那边为自己铺铺路。 如此一来方能让之后的洗白值拿的轻松些。 “今天的洗白值增了多少。” 【100点,贡献人是满花村的村民,以及玉团等人】 “开启天道监控,我要看疏月饭馆的情况。” 【好哒,立马为宝宝进行实况转播!】 现实世界—— 看着将至的夜幕,埋藏在肖赢心底的愤恨逐渐爬上大脑。 霓虹都市的灯光早已亮起,以至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金光并不明显。 手中紧攥着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逍无意正在修习心法的界面。 世界频道的玩家们时不时弹出来的语音条,总是在打破这份沉静。 宇智波牛逼:【语音】沉浸式组队刷10级本,有人吗? 是可爱吖:【语音(夹着嗓子)】没有,下一位。 国民男神肖忌:【语音(气泡音)】CPDD,预先抢订一个情缘。 郫县豆瓣酱:你们都忘了大漠的草莓软糖酱了吗? 黎黎超乖:啥?她不是退游了吗?话说你们谁看见榜一大佬了?我好久没在地图上看见他了。 宇智波牛逼:【语音】咋的,你看上逍无意了?妹子,那家伙可不兴喜欢嗷,上个看上他的已经退游了,人就是我们群里的……我可清楚了。 众人:榜一大佬不愧是大佬,?牛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龙寺藏经阁 天道诸神为了将若喜扣留在三千世界,无法成功赎回自由身,所用的手段可谓是肮脏至极。 眼看着她在经历几个世界就可以集齐洗白值,那些人却越发狂妄,不惜一切代价和声名,也要刷刷他们的坏心思。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若喜发现自己被坑骗,那天道众人的结局一定会很惨。 可惜他们实在嚣张,连这么好懂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剧情世界—— 半夜,疏月饭馆的围墙上多了几个身影,他们潜入后院,上了还亮着灯的客房,与里头的人会首之后,吹了灯一并离开了。 “头儿,咱们押送的官银就要这样丢了吗?” “不必担心,按照信上说的做就是。” 若喜脑中是小火锅的实况转播,等疏月饭馆那边的事情发展完毕,她也已经在浮州青阳县落脚。 出乎意料的是,今晚的青阳县格外热闹,现在都丑时过半了,街上来往的的人还是摩肩擦踵。 “什么情况?”停在一座房顶的檐角上,若喜凝眉问道。 小火锅连忙进行调查,不过多久才回: 【根据资料显示,这几天正好是青阳县当地流传下来的打月节,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是笙歌一片。 白天他们睡觉,所以晚上才会这么热闹,剩下的锅锅也不知道了……因为这里对宝宝来说,是隐藏剧情里的……】 听狗系统逐渐没了底气,若喜轻嗤一声,两手背后就踩着大轻功往青阳县的白龙寺去。 因为在剧情设定里,肖忌和温沅沅抵达青阳县后,会到那里去一趟,但就是在他们去那儿的时候,白龙寺发生了一起盗窃杀人案。 由历任方丈看守的价值连城的佛塔不翼而飞,方丈也惨死在藏经阁门口。 一出场就背负所有矛头的音梨花,在铁证之下被看破冤情但没有证据的肖忌,顶着众人的骂名放了一马,自此逃离,直奔去了凉州。 知道这些剧情发展的若喜,是绝不会再让此事发生第二回的。 现在的剧情世界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时间在变动,那就证明逍无意没有卡游戏时间。 那么不出意外的话,过了中午,若喜眼里的剧情世界的时间,就会直接跳跃到两天后,那时候肖忌已经抵达青阳县了。 【时间很紧破,宝宝需不需要锅锅协助?】小火锅热心问道。 “复建上个剧情世界的事,你似乎没时间了。”若喜冷声作答。 对于小火锅这个吃里扒外惯了的家伙,她早就没耐心了。 白龙寺虽为浮州最有名的寺庙,但实际上占地面积并不大,庙里除了一个藏经阁和三个禅房,就剩三个佛殿。 从天空俯视下来,竟还没有御剑宗一个院子大。 蹲在藏经阁楼顶,若喜静悄悄打量着院子里的情况,这会子和尚们还在诵经敲木鱼。 难怪会大晚上的在藏经阁门口被杀,凶手是专门挑着打月节才动的手。 暗忖,若喜又转了个方向,看着另一边,最终在小火锅的协助下,成功找到了方丈禅房的位置。 就在藏经阁旁边。 “查查剧情,看看那颗佛珠后来有没有在剧情里出现过。”她轻声问。 【……还真出现过,在这件事情平息后,出现在了青阳书院……不过剧情里的描述,是“栩栩如生的雕像,眼睛最像真的。”那句。 不过因为当时发现的人是沈怡,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听完这些,若喜只觉得无语。 敢情弄了半天,凶手竟然是熟人? “沈望费尽心思抢了这么颗珠子,就是为了做成木雕的眼睛?” 怎么听起来还有些怪怪的?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不过这个点,肖忌也注意到了,但这个线索是绑在你身上,然后他就放你走了】 当小火锅说完这一句,若喜心头一暴颤。 原来的音梨花是个聪明到疑似是跳出剧情设定的存在,那肖忌呢?他从一开始就喜欢她? 要不然放她走做什么?真的只是侠义之心? 咔哒。 一道踩在瓦片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音梨花心全身防备在这一刻都用上了。 却听瓦片又动了几下,然后就一点动静都没了。 难道来的人是要偷袭自己? 快速调取着天道监控,背后并没有人。 倒是楼顶的另一面,现在多了个盗洞。 起身轻轻跳过去,音梨花凝视着洞中人,原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那人在里头匆匆行动,时不时就要看看门有没有人来,却不知道头顶上现今就蹲了个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无意间看清的那双眼,若喜怎么想都觉得眼熟的很,怎奈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能睁大眼睛看他都在翻什么书。 【他现在拿在手里的是太华经,那是一本心法,不过在锅锅看来,他是要找太华阳经】 小火锅笑嘻嘻的说。 闻此言若喜只心中生疑,“你怎么知道他在找太华阳经?” 【因为在后续剧情中……音梨花抢来太华阴经就是他手里的下卷……并且你会阴阳双修,但太华阳经并不在那里头】 “我已经有了无痕蛊书的,还要太华经做什么?我原本是不感兴趣的,听你这么一说反倒来了兴致。” 若喜心中吐槽,随即又见屋里的人放下手中物,然后拿了一卷竹简,摊开看了一眼,眸中就全是喜色。 “那是什么?”一定是他的目标了。 【太虚经,不仅能提升心法,学习之后还能巩固武力值,在游戏世界是绝品秘籍】 听到这里若喜终究耐不住性子,从洞口直接跳下去,不等那人反应便生擒,“你是何人?胆敢夜潜藏经阁?” 那人先是一愣,立刻要开打,却被音梨花召出来的大刀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来白龙寺不偷价值连城的佛珠,反倒去偷些个没什么大用的经书?”她嘲笑,说完便扛着刀围着对方转圈走。 那人有些呆滞,眼睛里的朦胧颜色看上去很蠢,他道:“我与女侠无冤无仇,女侠何故将我当做三岁小孩戏耍?” 嘁了一声,音梨花只笑:“那佛珠难道不值钱?我怎么戏耍你了?” “佛珠早在半个月前就不翼而飞了,此事江湖上人尽皆知,女侠身在江湖之中,怎么不知道这么个事?如今还拿这事调笑,不是戏耍是什么……” 此话一出音梨花步子顿停,强行收着脸上的诧色,镇定自若的看向身边人,轻笑着接下去: “看你是个不成器的模样,没想到消息还挺灵通。没错,佛珠是丢了,但我知道在哪,你想知道么?” 谁知听了这话那人噗嗤笑道:“白龙寺的佛珠传承了少说也有三百年,哪里是那么容易丢的东西? 若是真丢了,白龙寺上下早被皇宫龙椅上坐着的那位砍了脑袋了。 我说这位女侠,你究竟是打哪儿来啊?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本地人吧?要不然怎么不知道,昨儿晚上的时候,方丈还把佛珠拿出来给大家祈福了呢?” 话音刚落,音梨花收了大刀一拳就落在那人脸上,当下就打的他鼻血横流,“骗我?你怕是活腻了?” “你这小丫头,自己消息不通,初来乍到的什么规矩都不懂就算了,我不过是逗逗你,你反倒动手打人了!” 男人两手捂着鼻子蹙眉低骂,说完又看了眼门口,然后把太虚经揣进怀里,驾着轻功就要走,却被音梨花拦住去路。 “看样子你对佛珠没兴趣,所以你是谁?” 男人恼得很不能动手打回去,但看她还小,索性耐着性子回答,“那你听好了啊,小爷姓刘名三! 佛珠可不是有兴趣就能打主意的玩意儿,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你若实在想提升功力,大可以从这藏经阁里偷。 要是扯上佛珠,那你可就要倒大霉了!多少人盯着的东西,能叫你一个臭丫头给抢了?” 说完刘三两手抓住音梨花的肩膀,将她提溜去一旁,起身就飞出屋顶,本来都走了却又探回来个脑袋说道: “你出来的时候记着把这个洞堵上,动作也轻点儿,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惨了。 白龙寺里这些天是有住下大人物的,虽然方丈对于藏经阁被偷的事情是默许的,但你要适可而止。 万一落在那些人手里了,可不是方丈仁慈就能救得了你的。” 说罢房顶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等音梨花出去之后,他早没了踪影。 “给我查他到底是谁。”盯着远处,若喜冷声说。 小火锅一头雾水: 【诶?他不是刘三吗?阿若宝宝不记得他了吗?青阳书院去帮你通报的就是他呀】 “他要是刘三,我还要你查什么?”若喜越发没了好脾气。 闻此言小火锅也不敢再反驳,只得乖乖照做: 【宝宝请稍后,待锅锅好好查一遍,要不了多久就有结果啦】 那人绝对不是刘三,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一定是自己见过的没错,而且还是用程小花那个身份见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方丈身上的疑点(上) 来偷窃秘籍的既是青阳书院的人,那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佛珠会在沈望那里了。 刚才那个假刘三提到,佛珠可以用来提升功力,仔细想想,沈望确实挺需要那东西的。 要不是对功力武学很渴求,他怎么会轻易拿出无痕蛊书,要送给一个血缘关系都没有证明的人? 无非是想借着当时的程小花,来做弥补他天资不足的药引罢了。 现在无痕蛊书丢了,他想要提升功力,最方便的不就是通过佛珠来么? 只是假刘三还说到,白龙寺里有些大人物,两日后的佛珠失盗,会不会和他们有关系? 不仅如此,话间还印证了方丈默许偷书的事,这会不会也和方丈的死亡有牵连? 想到这里,若喜紧紧眉,盖好瓦片就往方丈住处去,还未站稳,就听里头传来一道粗狂的男人声音: “你最好识相点,明天佛会开始的时候,你若是不拿出佛珠,后天我就叫你死。” “吓他作甚?他若不愿意给机会,我们另寻他法就是,浪费这个口舌怪没意思。” 这是一句温柔又清冷的话声,两个人放在一起很难想象到是一伙的。 “还不开天道监控等什么?”若喜心中恼火。 小火锅立即照做。 从监控画面上可以看到,狭窄的屋子里,站着少说六个人,墙角还被围着个老和尚,他旁边是一尊木佛。 若喜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东西。 那是方丈死亡现场,尸体旁边倒着的,当时那上头全是血。 “就你婆婆妈妈,要是有比这方便简单的法子,我干嘛还跟他废话?”胖高个怒怼。 其余人闻言只笑,嘴里还说着不三不四的浑话,那个看上去是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也不恼,淡笑几句便道: “那你们先在这里守着,我的回去取点东西来。” “也好,天黑之前记得回来,万一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胖高个叮嘱。 “嗯。”应着,书生从怀中取出一只青龙玉佩丢给对方,两只狭长的丹凤眼微眯送笑,“这东西千万收好,弄丢了就得死。” 龙谷的东西!若喜眼睛瞪大,这是龙谷的通行证,颜色不同,身份高低就不同。 在后续的剧情设定中,音梨花是得来一块白龙玉佩的,自然也对它有所了解。 “你还真偷来了?真是不怕死。”几人调笑。 在书生出来之前,若喜已经悄无生息的躲起来。 盯着他的背影片刻,小火锅就做出相关解释: 【因为是隐藏剧情的缘故,所以锅锅无法调取太多资料…… 不过他穿的衣服,是青阳书院的学生服装,与那些学生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的衣裳是染过色的。 根据系统扫描,该目标是个修习暗器的,在游戏世界里里归属的应该是毒罗门】 这是黑化了还没忘祖?若喜暗暗思量,在屋子里其余几个人出来之后,一闪就钻了进去,才到方丈前头没来得及开口,他便笑了。 “少侠别来无恙。” 此话一出音梨花震得是半晌眼睛都眨不动,脑子里已然一片浆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方丈身上的疑点(下) 怎么这方丈是认识自己的?那为何在剧情之中,方丈死后音梨花没有什么作为? 强压着心头困惑,她缓声开口:“方丈近来可好?” “大安。” “多日不见,方丈还是那样。”对眼前人没有一点了解的音梨花,现在只能胡扯。 可方丈看起来并不想让她查探出来什么的样子。 “少侠,老衲自知大限将至,有一事想嘱咐与你,你可愿听听?”方丈忽然笑道,说话时的腔调软绵绵的,慈祥的很。 听过他这话,音梨花无疑又是一愣。 事情所发展的程度,远不是自己能预料到的那么简单。 也正因对方这话,她才后知后觉,后来方丈身死,是他故意的。 “方丈请说。” “多年来武林豪杰为了争夺佛珠打的不可开交,迫不得已之下才成了对佛珠的旁观者们。 这次他们无论如何也会对我下手,刚才那伙人就是其中之一。 想要保的一方安宁,唯有让佛珠从世上消失,再给他们弄出一个敌对目标转移注意力。 在那之后,佛珠就没什么价值了。” 说到这儿,方丈轻笑,抬眸看了看音梨花,然后冲她伸出手,“还请少侠将东西还给老衲,以免他日招来祸端。” 早就听懵了的音梨花,连他为什么认识自己都不知道,又从哪里去拿出什么东西归还? 能是什么稀罕玩意,够被灾祸找上门? 若喜心想,感应到小火锅原地下线,莫名又冒了一股子火。 她知道这个家伙靠不住查不出什么东西,本来也就没指望它,谁知它现在做了这么一出? 简直讨打。 思绪在脑中乱跑一阵,音梨花索性直接说:“我有办法让您保全性命,像您这样心系生灵的人,不该如了他们的意才对。” 话出口果然引来方丈的恍惚,在他停顿片刻后,她立即又说: “只要方丈愿意,我就能做到。” 隐藏剧情这么多,篡改一下剧情设定能有什么问题? “少侠,此事关乎重大,你不可擅自妄为啊……”方丈有些担心,话间早没了先前的坦然。 只见他快速起身,吹灭了烛火,才低声又说:“偌大个白龙寺,早就只剩我一个活人了。 平日里所看见的沙弥弟子,都是那伙贼人假扮的。 他们是必须要让我死的,姑娘年轻,莫要来烫这浑水。” “方丈既然知道自己会死,一定是知道他们计划的,世上谁都有可能退怯,我不会。” 音梨花声音骤冷,凡是阻拦自己收获洗白值的,通通都得死。 话锋一凛,她道: “说句难听的,倘若你执意要死,也得等到我离开浮州才可以。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在我手里,你要敢不经我准许的死,我就杀光整个青阳县的人,不信的话你大可死一个试试。 不过到了那时,你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话满是攻击性,没有一个字不在透露着她的性子有多火爆。 “阿弥陀佛,少侠,千万不要积攒血孽啊!住在白龙寺的,是武夫人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武夫人的阴谋 “武夫人?”音梨花凝眉。 武夫人可是后期剧情里最强悍的炮灰,剧情设定的她简直是个毒瘤一样的存在。 那是毒罗门的门主,精通各种暗器和奇毒,门下弟子众多,却又遍布五湖-四海,处处都是他们的名声。 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听到他们出现也是吓得心惊肉跳。 “毒罗门的人聚在小小一个白龙寺,为的是什么?难不成也和佛珠有关?”音梨花狐疑开口,但这个想法很快就打消了。 佛珠虽然是个稀罕玩意儿,但对于武夫人来说,根本不足为奇,人家本来的能耐也不差,何必为了一个不太能用上的东西大费周章? 笑了笑,方丈只道:“少侠这样聪明的人,刚才怎么糊涂了呢?”说完他摸着黑从桌底下取出一只匣子,递与音梨花: “这里面装着的,是一块赤龙玉佩,少侠可拿着它去往龙谷,武夫人之后要去那里,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像武夫人那样的人物,杀方丈做出佛珠失盗的戏码,所图肯定是声名大噪。 毕竟她的武力值在剧情设定里,可是除了音梨花之外,唯一一个能和肖忌打成平手的。 结合现在的局势,这个目的就更好说得通了。 曾经联起手来就是武林盟首脑的万刀堂和御剑宗,现在只剩肖忌一人,放眼望去,整个武林盟现今能站出来的,也只有古月仙门。 其次才是毒罗门。 杀了方丈引发波动,以此来遮掩她原本的目的……龙谷! 所以她此举,是必须要将公羊尚的势力踩下去的。 怪不得刚才那伙人手里也有玉佩,细细一想,多半也是知情人。 想到这里,暗夜里的若喜又紧了紧眉心,手中匣子也握得更紧。 肖忌后续是要去龙谷做主线剧情的,现在武夫人也要去,恐怕到时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那阿若宝宝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呢?虽然你可以和武夫人抗衡,但我们只能在隐藏剧情里为所欲为…… 真到了龙谷遭劫的时候,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在这之前,也是无法阻止任何主线剧情的发生的】 小火锅忧心忡忡的说,看似无奈的话语,在若喜耳朵里满是劝诫。 它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表达着各种不准。 “方丈信我,我就能守住我要守住的东西,包括你的命。”取走匣子里的玉佩,音梨花淡声说。 言毕又往木雕像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道: “我们为什么认识。” 这个疑团可还没解开呢。 “少侠小时候在东厢房里,与老衲吃过茶。”方丈笑,随后又补了一句:“东厢房里有一间密室,少侠可以自行抉择。 第六下钟声敲响的时候。” 第六下钟声?巳时? 根据主线剧情,肖忌到达白龙寺遇上方丈命案的时候,是午时三刻。 那就是说,方丈说的是武夫人动手的时间? 正思量,方丈手里的佛珠轻轻拨动,音梨花顿觉心里有了底,轻悄悄出去,在游戏世界的商人手里买了一颗夜明珠,然后回来。 与正殿的佛珠做了个替换,她便轻手轻脚的往东厢房去了。 【欸,方丈的意思难道不是说,在必要时让宝宝躲起来吗?】 小火锅天真的问。 若喜习惯性忽略它的屁话,四顾无人进房之后就开了夜视功能,找到密室后立刻进入。 把佛珠藏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她这才离开。 谁知还没出房门,周遭就出现天罗地网般的蓝白色代码墙,照的房间通亮。 紧接着,房间变得扭曲,整个过程只存在三秒,不等若喜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身处白龙寺藏经阁之中。 外头的太阳大照着,落在绑着她的麻绳上。 在麻绳上头,还挂着一根燃烧的蜡烛。 这是……延迟装置? 警惕心冒出来的同时,若喜强行冷静下来,立马问向小火锅:“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刚才的两天后……肖忌和温沅沅已经在青阳县了……】 该死! 若喜心头怒火直冲,仅仅一瞬又被她压下去。 好的是在这之前,自己成功转移了真正的佛珠,也知道了大量信息,和方丈统一了战线。 但现在窗外阳光大照的方位…… “现在几时?”她紧张问。 【辰时过半】 还有半个时辰?! 若喜屏息几秒,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将目光放在屋顶。 这是假刘三来偷东西的屋子,所以那部分的瓦片是很松的。 想到这儿,她挣脱绳子,弄出障眼法变成鸟,顶开瓦片查看一遍附近情况,确定没有蹲点看守的人,这才从缝隙挤出去。 在房顶上跳了几下装装样子,很快就飞离了白龙寺范围。 “给我肖忌位置。” 【新民坊的王记酒楼!】 “肖大哥你真的不要再吃点了吗?”从王记酒楼出来,温沅沅手里还捧着一块酥饼。 跟着肖忌赶了两天的路下来,她脸上灰扑扑的,但仔细一瞧其实是晒黑了些。 “不吃了,刚查到那伙人在白龙寺,我们得快些去找回玉佩。”肖忌凝肃的说。 至此二人就要离开,迎面来的一个举着褂子的老头儿就来了。 他捋捋胡子便道:“二位少侠不是本地人吧?” 肖忌警惕心很高,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温沅沅就应了,接着对方便笑: “老夫是浮州最有名的半仙,今日刚到青阳县,看在和二位有缘的份上,就为你们算上一卦,算准了分文不取。” “多谢好意,不必……” “好啊。” 打断肖忌的话,温沅沅冲他一笑,果断又说:“还请您先从我算。” 音梨花那日清晨说的话,她始终都放在心里,还没到浮州的地界时,她就已经在琢磨了,没想到还真就碰上了! 那就更要按照音姑娘诉说的来了。 她想道。 同时抵达的音梨花本想上前,见温沅沅碰上了张半仙,也只得耐着性子等待。 因为她知道,九十级的副本里,温沅沅存活与否,是自己洗白成功与否的关键。 “音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叮嘱和人设变动 肖忌突然从走来,惊得音梨花眼皮都跳了一下。 “阿……阿忌。”她轻唤间,对方已经到了面前。 “几日不见,音音怎的憔悴不少?”肖忌满目心疼,听他这么一说若喜才反应过来。 按照那会儿在藏经阁的遭遇,联想起武夫人的行动目的,就能明白音梨花是她专门找来的替罪羊。 自己是为了去阻止方丈死亡事件发生的,那上次剧情里的音梨花,去往白龙寺,为的是什么? 难道她已经跳脱剧情世界到了这种地步? 想到这儿,若喜只觉汗毛倒竖。 “音音你怎么了?可是遇上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见她不说话,肖忌更着急了。 他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小姑娘被人欺负的事? 瞧瞧这张脸,眼角还挂着淤青,能打伤她的,肯定是狠角色,所以到底是谁? 才这样想,音梨花就看懂他的眼神,默声对了个口型,道了句:“武夫人。” 肖忌果然一秒会意,紧张的情绪迅速爬上脸,“竟然是她?她对付音音是为何故?莫非又是魔教的事?” “不,她是为了在龙谷掀起惊涛骇浪,此地不宜多说。 阿忌,你一会儿去白龙寺的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顺着她的意思来。 我需要这个时间来做些事情,只有安置好,才能反击!” 音梨花语速极快,她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抢来的。 “巳时,她会动手。 从你进入白龙寺所在范围的那一刻起,就要留意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兴许会发现最有利我的线索。 至于温姑娘,你莫要催,她需要那个半仙说的话,剩下的一切随缘就好,我有把握,信我。” 说完音梨花抬手抚顺肖忌藏进发间的发带,然后转身往巷子去。 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肖忌心动之余忽觉心痛。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姑娘会离开自己。 游戏世界—— NPC张半仙:“(摸了摸胡子)我真的算到姑娘你命犯煞星,恐怕之后的路不好走啊!” 温沅沅:“(横眉冷竖)我没钱。” 张半仙:“我这儿有一粒大神丹,你真的不要?” 温沅沅:“不要。” 张半仙:“(挑眉)你这小姑娘还挺倔,不成,今天必须送你一本秘籍才好!” 【恭喜获得同伴专属秘籍,可点击背包进行学习】 看着屏幕上蹦出来的这则系统提示,肖赢皱眉。 因为在上次的游戏里,这个半仙NPC给了一颗过期的大神丹,吃了之后温沅沅全方面属性直降200点,典型的坑死人不偿命。 怎么这回给了一本秘籍? “肖总,温沅沅的角色是不是改了啊?她以前一直都是柔柔的样子,怎么这回这么凶悍?” 秘书几句话当即就给肖赢解了惑。 盯着背包里的秘籍,肖赢嘴角浮笑:“最近表现不错,涨工资。” 秘书惊呆。 温沅沅一角可是《剑心》官方定下的团宠,怎么可能改她? 所以她能跟张半仙对着干,就说明这是若喜的功劳。 一时,他心情只有更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方丈的变通 剧情世界—— 捧着张半仙强塞的秘籍,温沅沅心头震撼久久不能散去。 回过身去看时,才见肖忌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发呆。 “肖大哥?你在看什么?”温沅沅收好秘籍,问过之后很快想到了什么,然后又问:“刚才是音姑娘来过了么?” 半晌,肖忌点头,抬脚往白龙寺方向去的时候,他说:“音音好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音姑娘来去自如,但每次都是因为有要事缠身,总有一天她会忙完,回到肖大哥身边的。” 劝说着,温沅沅又递上吃的,“再吃些吧,那伙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不准又是一场恶战呢?” “谢谢。”肖忌说,脚下步子更快。 纵使若喜踩着大轻功回了白龙寺,这里还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此时此刻,放眼望去整个庙处处都是埋伏的人,好像是时刻准备着要动手。 街道上人迹罕见,这里却“热闹”非常,可见武夫人是准备的多么彻底。 再次用障眼法变成鸟,音梨花去往了东厢房附近,踩点这里没人来,又快速去了方丈禅房。 才落在窗沿,就听里头发出不小的动静。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要不要配合我们?你现在答应尚可留下一线生机,否则,哼!” 是昨晚的胖高个。 轻轻的用鸟喙将窗纱啄了个洞,她往里看去。 只见胖高个死死掐着方丈的脖子,脸上怒意森然,怎么看都是要治死他的狠劲儿。 方丈涨紫的脸上却还挂着半抹笑,等到胖高个被气到盛点,他才开口: “阿弥陀佛……距离武夫人动手还有三刻钟,你们能有多大把握从她手里抢走佛珠呢?” “不过是个臭娘们而已,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做,岂有拿不走东西的道理?!”胖高个更气了。 见状夺命书生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开方丈,随即才从容道了句:“只需你在行动前,随便拿一样东西在手里,引起武夫人的怀疑即可。” 听到这里若喜疑惑顿解。 原来在剧情里,方丈尸体边的木佛,是这伙人授意的,不与武夫人的计划相干。 并且这样一来,武夫人肯定会让人询问方丈意欲何为,一旦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正殿上的佛珠就手到擒来了。 但这伙人不知道,佛珠早在昨晚就被人换掉了。 白天的夜明珠散发不出来多少光泽,所以并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但在剧情上,武夫人不担心佛珠被人换掉,这一点就很有bug,不过与若喜也没什么关系了。 “好,反正老衲也是个将死之人,就依着你们来好了,至于佛珠能不能被你们带着离开,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方丈此话一出,胖高个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下,但还是没好气的威胁了一句: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叫捏整个青阳县的百姓都没好日子过!” 【……原来阿若宝宝的身体里流的真的是大反派的血,说的话也是只有坏蛋才会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觉醒过的人物 不大一会儿,那几个人接连离开,在若喜的偷看下,她发现夺命书生指间还握着一支簪子。 那簪子多少有些眼熟,若喜知道自己见过。 【阿若宝宝,上次的剧情世界已经重建完毕,现在将通过记忆方式注入你脑中,请注意查收】 小火锅突然提醒这么一句,不等音梨花先进房间把方丈带走,一大堆记忆就涌来。 在这段记忆里,音梨花从一开始就觉醒了,且她的出场并非是在浮州白龙寺,而是御剑宗! 【看来她觉醒的很彻底……并且是知道自己后续的剧情发展的,否则也不会做出改变命运的举动……】 小火锅有些沮丧,要知道在剧情设定里能觉醒的,一般都是字灵,可惜她到头来还是失败了。 “所以,音梨花是在游戏内测的时候就有意识了,所以在剧情完整之后,她才开始改命。”若喜心说,紧着,脑子里又闪过一张脸。 那是假刘三,但他的名字,叫做沈墨。 是沈怡的同胞哥哥。 也难怪若喜想了那么久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看到了谁, 看沈墨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文弱书生,莫非是继承了他爹的意志? 那从这里就能直接说明,当初沈望将无痕蛊书送给程小花,是真真切切的利用,只不过他没算到程小花那张皮底下,是他惹不起的人。 【有音梨花给我们铺路,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小火锅叹息道。 确实简单。 上次的剧情里,音梨花也是想搭救方丈的,但她没有考虑的很细致,所以导致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失败了。 在白龙寺的地下水窖里,藏着一堆和尚的尸体,他们都是被毒罗门的人特殊处理过的,所以时至今日也没有散出恶臭。 有了这些记忆,若喜要做起事就易如反掌。 她先是进了房将方丈用障眼法带走,藏到水窖之中,又用障眼法带着一具与方丈相差不多的尸体回来。 在房间里先为自己和尸体易容一番,她便第三次用了障眼法。 现在就只等往下发展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是毒罗门之人假扮的沙弥,在对方的示意之下,扮成方丈的音梨花捧起木佛,轻步走了出去。 果然,那人眼中满是诧色,简单交代几句,便让另一人盯着,然后匆匆的往武夫人那边去了。 来到藏经阁门口,音梨花掐着时间,在毒罗门之人动手的那一刻,将事先准备好的血洒出,然后与由尸体障眼法变出的鸟互换形态。 就这样,她成功完成了方丈身死的案子。 才跑出去没多远,肖忌就带着温沅沅抵达现场,与此同时,毒罗门之人假扮的僧人们也围在一侧哭喊。 官兵更是随后就到。 “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命案现场?!”一个官兵仓皇赶来,冲着肖忌吆喝道。 温沅沅蹙蹙眉,不禁又往尸体那边看一眼,随后拦住一脸阴色的肖忌,低声便说:“肖大哥,那具尸体不是真正的方丈,信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威胁?其实是交易 游戏世界—— 面对突然拦住去路的官兵,肖赢选择了解释。 逍无意:“(拱手)我是从外地来的,久闻白龙寺大名,特地来烧香礼佛。” 官兵:“(凶神恶煞)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查案期间不准闲杂人等进出!请回!” 屏幕上的视角很快变回第三人称,展开了与温沅沅的对话,不过还没加载出来就被肖赢快进。 剧情世界—— 才从暗室里取出佛珠来到水窖,音梨花见周围出现代码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即对方丈说道: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方丈再不要回到青阳县,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阿弥陀佛,少侠,佛珠就交给你了,江湖险恶,还请你多多保重。” 【恭喜阿若宝宝获得50点洗白值!】 使用障眼法把方丈变化过后,音梨花将他带离水窖,一路护送着出了青阳县,转身就直奔青阳书院。 白龙寺方丈命案的事情再不与她有什么关系,因为方丈没死,二来,武夫人也没了她这个替罪羊,就算要泼脏水,也只能泼在魔教这个整体上。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去青阳书院善后。 在原来的剧情设定里,让肖忌决定对音梨花痛下杀手的一个导,火索,就是沈望传出去的消息。 现在只要从源头上掐断这个祸根,就能保证万无一失。 得知她这个计划的小火锅吓得失声尖叫: 【阿若宝宝!冲动是魔鬼!你该不会真的要杀了沈望吧!】 若喜冷哼,“杀他?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不过片刻她抵达青阳书院,没有乔装打扮,直接登门,并且是以最高调的方式—— “沈墨负心汉!滚出来见我!” 青阳书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圣贤之地。 如今突然有姑娘找上门来讨风流债,怎么可能不招惹来大家的围观?何况主角还是掌院的亲儿子。 沈怡第一时间出来,沈望紧随其后,父女二人见到门口站着的小姑娘,不由得有些诧异。 “你刚才说什么?”沈怡狐疑道。 “你哥哥做了负心汉,我现在来找他讨个说法,他人呢?”音梨花开门见山毫不遮掩。 沈怡顿时羞得两脸通红,却是懊恼的瞪了眼父亲,强忍着火气即说: “哥哥倒是提起过有个心爱的姑娘,只是近来身体抱恙,莫非就是姑娘你?” 还挺聪明,若喜心想。 “原来是身体不好?但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叫他立刻马上滚出来,否则别怪我一把火烧了你们学堂!” “你!”沈怡大怒,不由得又给沈望投了个白眼,仿佛在说,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听说有人找我?谁啊?”沈墨像是被邪风吹来的似的,但见是昨晚在藏经阁遇到的人,顿时惊得冷汗直流。 看出他慌了神,音梨花几步上前就问:“怎么,不认得我了?” 随后她压低声音,“昨晚偷走的秘籍学会了几页,刘三?” 强行镇定下来,沈墨看过在场众人,连忙低语回复: “你这丫头惯会刁难人,我与你素不相识,也没冒犯到你,你干嘛这样不饶人?你到底想干嘛?” “我也不知道我想干嘛,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来,你在藏经阁偷东西的事情我就兜不住了。” 狡猾的笑容让沈墨气的只能答应,谁知话才到嘴边,人就被当众掳走。 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在青阳书院外的林子里了。 “庚子年九月初三,你爹会写一封信给武林盟,你必须想办法将信件拦截替换。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到那时我站在悬崖边上,你们沈家几十口人必然会在悬崖底下尸骨无存的等着我。” 威胁的话直截了当的出口,听得沈墨是心惊肉跳。 昨晚他就见识到了眼前人的不简单,如今她又这么快找上门来,可见究竟不是一般人。 再加上刚才她施展的轻功……若是存心想对沈家上下不利,那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这是知会你,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不听从我命令的下场,可懂?” 察觉他在暗自思量,音梨花没好气的说,脸上阴霾很重,看上去竟还有些杀气。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却也没敢说什么,只点点头,“明白,但你要对我的事情保密,而且我帮你做过这件事后,你不能再拿我的家人威胁我了。” “好的。”音梨花勾笑。 “你叫什么名字?万一你毁约,我也有个对证。”沈墨不安的问。 “音梨花,魔教未来的教主。” 此话一出沈墨似是见了鬼,瞬时弹出去一大步,一脸惊悚就道:“你就是音梨花?!我在灵溪镇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大名,没想到你跑到这儿来了?” “怎么,你要去告诉别人我找过你,或者我在哪里么?” “……放心好了,我只是感到很惊讶。人人都说你是个受人污蔑的女侠,没曾想竟是个……小丫头。” 见沈墨支支吾吾的,音梨花大抵也知道他是为什么事才如此,索性汇聚内力,一掌打在他心口。 在对上面色几经变化之间,她笑:“你既知道我的声名如何,就更该帮我拦下你父亲日后对充满污蔑的所谓举证。 这是给你的谢礼,也当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感觉到自己体内发生明显变化,沈墨一时是说不出的激动。 原来这丫头只是吓唬自己! 【恭喜阿若宝宝收获50点洗白值!】 此刻白龙寺内,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佛珠失窃的消息才传开,就有人报给武夫人一则噩耗,替罪羊音梨花失踪了。 “一群废物!整个藏经阁里都是我们的人,好端端的就这么把一个活人给放跑了?!” 武夫人震怒,一巴掌落在喽啰脸上,打的对方嘴角当下就出了血,“还不赶紧叫藏经阁里的人撤离!要是留下半点把柄,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 那厮才走,又有一人上前,“门主!赤龙玉佩和青龙玉佩双双失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逍无意在青阳县开红了 “你说什么?!”武夫人一瞬起身,殷红的指甲都掐进肉里,面上怒色凌盛,随时都要杀几个人助兴似的。 “……根据推测,赤龙玉佩比青龙玉佩丢的更早些,以及……盗取青龙玉佩的,和盗取佛珠的,应该是同一拨人……” 此话一出武夫人气的几步上前,捏住他的脖子就骂:“没有青龙玉佩我如何进龙谷?没有赤龙玉佩我如何面见谷主?!” 说完她就在盛怒之下掐断那厮的脖子,传了几个人来吩咐:“音梨花既有能耐跑,就让她跑个够! 吩咐夺命七鬼,好好陪她玩玩,至于他们七个人,等事成之后,就地格杀!” 现实世界—— 在肖赢来到白龙寺,发现剧情里并没有出现音梨花相关,他便知道若喜已经成功解决了这次的危机。 索性剧情全部快速跳过,一口气就过了白龙寺悬案,然后抵达了青阳书院,做青阳县任务的收线工作。 此时的世界频道炸了锅: 无情哈拉少:我怎么总觉得这次的剧情和上次的不太一样?音梨花之前不是要在白龙寺被主角搭救吗?怎么没出来? 荡剑杀八荒:我的也是……话说你们谁过了青阳书院了?为毛刘三那么难打啊?给我干回复活点两次了…… 魔教教主肖忌:我三回了,上次好不容易才过,直接无语…… 看着一条又一条刷屏的消息,肖赢只笑。 因为之前做过隐藏任务,等他到了青阳书院,触发的任务BOSS,在沈怡出现后就完美解除了,丢失的白龙玉佩也重回手中。 NPC刘三:“(面露疑色)你就是逍无意?” 逍无意:“小兄弟认得我?” 刘三:“(上下打量)才听一位朋友说过你,没想到你早就和怡儿认识了。” 没一会儿,肖赢看着游戏界面弹出来的经验值和奖励,笑容又深几分。 这位NPC刘三所说的,似乎是音梨花? 看来若喜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根据上次的剧情可知,下次遇见音梨花,就是在凉州的时候。 既然她进程很快,那自己也按照正常的速度来,就能完美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了。 剧情世界—— 【肖赢现在已经完成了青阳县的主线任务,然后去做支线了,阿若宝宝要立刻去龙谷吗?】 靠在树上,若喜两手抱怀看着远处能看见影儿的青阳书院,“我去龙谷做什么?阻止武夫人吗?” 小火锅被这么反问一道有些懵了: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轻嗤一声,若喜只问:“逍无意现在在哪儿?” 【在青阳县地图,坐标112,93】 得此答复,若喜闭目凝神,摇身一晃就到了游戏世界,踩着大轻功几下就抵达目的地。 游戏世界的地图可小多了,找人也容易的很,因为满大街都是顶着游戏ID的玩家。 逍无意这会儿正在一个老头NPC前头站着,远处还围了一群不敢靠近的玩家在排队。 见状音梨花看了眼自己头上的【音梨花】名片,一时有些无语,无奈又回了剧情世界。 打晕了一个NPC,拿上对方身份的印证,她又一次进入游戏世界。 这回她头上的名片变成了【江湖虾米】。 学着其他NPC走路的姿势,她缓缓来到逍无意身边,然后将佛珠放在他隐藏背包里,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正喝水的肖赢尽收眼底。 他只觉得若喜可爱。 但笑容很快就消失。 因为有的玩家看见【江湖虾米】四个字,就会去挑衅。 面对几个玩家不停地在身边跑来跑去撞自己,若喜表示很火大,头上还不断的冒着警告话语的气泡。 但那些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过片刻,若喜莫名挥出去一拳,紧接着就迎来一个玩家的攻击,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跑不动。 眼看着要在游戏世界挨揍,逍无意突然对那几个人发出控制技能,下一秒那几个玩家就被秒杀去了复活点。 趁着大家不注意,若喜第一时间逃回剧情世界,对于游戏里玩家的惊呼全然不知。 世界频道: 爷傲奈爷何: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榜一大佬刚才在青阳县开红了。 良民大大滴:有什么不信?老子就是被杀的其中一个。 小熊软糖:这次又是为什么啊?没人说音梨花吧? 鱼知意是猪:不知道,可能是大佬心情不好。 …… 面对公屏里大家的众多猜测,肖赢不予理会,只盯着背包里的佛珠和姻缘结傻乐。 原来是若喜刚才太匆忙,忘了关闭隐藏背包,所以就出了BUG,里面的东西来到了玩家背包。 世界频道: 郫县豆瓣酱:【语音消息】家人们!白龙寺任务这回整活儿了,完成后会赠送佛珠和姻缘结! 帅哥本帅:【语音消息】做咩啊?难道是让我们选择斩断情缘?我可舍不得沅沅。 郫县豆瓣酱:【语音消息】完蛋玩意儿,还转卖不了,我刚才都想好发财计划了。 剧情世界—— 音梨花匆忙回来之后,很快就在青阳县另一条街找到肖忌,此时他正与温沅沅买药。 “音姑娘?你来啦!”温沅沅一眼瞧见她,紧接着就款款相迎过去。 本还在付钱的肖忌一听这话顿时回头,脸上喜色哪里是言语所能表达的? 他快步上前,却又在短时间内露出惆怅之色:“音音,武夫人的人在四处抓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阿忌呀,我要做的事情暂时做完了,所以来陪陪你。”音梨花笑说,然后看向他手里的药,“是谁受伤了?” “偶然遇到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伯,他被工头打伤,所以买些药。音音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些东西吧?” 【赚取洗白值的好机会!阿若宝宝抓紧哦!】 “我不饿,沅沅饿了没有?”音梨花转口就问向温沅沅,使得对方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中午吃过了,谢谢音姑娘关心。” “那我们去看老伯吧,顺便说说具体情况。” 说完三人相笑出门,一会儿之后,她从一个巷子出来,已经是另一张脸了。 被人追杀可不能那么招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完美结束 “阿忌晚些时候去龙谷,千万小心谷主,因为武夫人不论如何都会先你一步见到谷主。 他很难相信你,这块赤龙玉佩你拿着,白龙玉佩起不了作用时,它能对你产生很大的帮助。” 走在人烟稀少的路上,音梨花淡淡的嘱咐。 肖忌连连点头,“有音音提醒,我自会多加小心,不过听你这么说……难道你接下来还要一个人行动吗?” 见他有些落寞,音梨花缓缓一笑,“不论什么时候,我们总会遇见的。” 若喜知道自己已经说了很多了,如果再说下去,肖忌一旦起了疑心,不再按照剧情设定的走,那么后面肯定还会出事。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剧情设定之下自己回到魔教做魔头之前,把能刷到的好感度全部刷够。 只有这样,到了凉州剧情时,自己才会有百分百的可能活下来。 夜里,她帮老伯解决了欠钱不还的工头,讨回了同样遭受迫害之人的钱,还帮他们置办了一个小家。 最后告诉他们自己的姓名,为以后的洗白值埋了根。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因为主角团其他成员的加入,音梨花尽自己所能给出帮助,肖忌的好感度也刷满。 明天他们就要抵达龙谷,音梨花和肖忌坐在湖边看月亮。 结了冰面的湖在银白的月色照射下更好看,两人依偎在一起,脚边笼着一堆火。 “音音,明天从龙谷回来后,我想吃你烤的地瓜。”肖忌声音浅浅的,并不怎么敢大声。 吸了吸鼻子,音梨花打了个哈欠,“没出息,怎么不想点好的尝尝?地瓜有什么好吃的。” 肖忌没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音梨花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身边人呓语,“我知道的,来日方长。” 紧紧这么一句,尘封在若喜心底的记忆又一次涌来,可还没等她思量,周围就出现厚厚的代码墙。 她慌忙之间拉住肖忌的手,“阿忌,别恨我……” 肖忌听不见。 转瞬,若喜猛的惊醒,眼前正跪着两个人,还不等反应过来,大脑就是一阵刺痛。 “教主?私闯禁地的人您打算怎么处置?”底下跪着的人问。 同时小火锅进行报备:【阿若宝宝,现在已经是三年后……是音梨花成为魔教教主的第二年。 现在的魔教已经是全天下的毒瘤,柳珏和玉团死了,阆寄还是护法,因为他有公羊尚支持……】 听到这里若喜只觉五雷轰顶,那就是说,现在已经是温沅沅被魔教抓获的时候了? “放人。”音梨花说。 底下所跪之人有些惊悚,“可、可阆寄护法说要将那个姑娘斩首示众……” 此话一出音梨花一掌就打在那二人身上,面容狠厉甚至有些扭曲,“教主是谁?要不然去给阆寄当?” “属下不敢!” “把人带到我面前来!” “是!” 话音刚落,外头就有个人急匆匆的汇报:“教主不好了!阆寄护法被一个小子杀了!他还说要见您!” 阿忌? 若喜心想,随即就赶到外头,果真见到肖忌在那儿。 他现在身穿一袭灰袍,脸上还挂着血痕,面无波澜的盯着这边。 两人远远相望,都好像瓷在那儿了一样。 若喜心里明白,在自己的印象里,上次见他不过是几分钟之前的事,但在肖忌的世界观里,音梨花不告而别消失了整整三年。 倘若被落下的是自己,早就恨死对方了。 “音音,你又抛下我了。”肖忌淡淡的说。 若喜瞬觉心痛,却见他瞬移到自己面前继续说:“我已经杀了阆寄,跟我走。” 看着眼前人泛红的眼眶,音梨花只觉得鼻子酸,“阿忌……我……” “难道这只姻缘结不作数了?”取出崭新的姻缘结捧在手心,肖忌有些哽咽,“那我们再去买一个新的,好不好?” 摇头,音梨花接过姻缘结握紧,然后牵住他的手,“我不,我要有始有终,不仅仅是对姻缘结。” 此时的游戏世界,肖赢直播出去的画面让百万玩家沸腾。 因为在他的90级副本里,角色逍无意对NPC音梨花使用了背包里的道具【姻缘结】,然后就弹出了与音梨花的好感度界面。 那上头的好感度直接是999。 不重要的水友1:什么鬼?他是什么做到的?谁来跟我解释一下? 不重要的玩家2:为毛我跟沅沅的好感度刷了这么久才三百多,逍无意直接999? 主播肖赢:因为爱情。 剧情世界—— 解决了最基本的问题,加上之前埋下的那些根,现在都成了大把的洗白值,若喜的洗白任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 【阿若宝宝,现在玩家那边的印象还不怎么好,需要洗白吗?】 “溢出来的洗白值拿去用,把我经历的事情写成小故事,发送到肖赢邮箱。” 若喜如此说着,眼睛亮起金光,然后往身体内注入自己的意志,接着就回了空间之中。 看着画面里的肖忌和音梨花和和美美的手拉手,她微微一笑,然后取了自己的五百点洗白值,兑换了一个暂时的自由身。 等小火锅回来的时候,若喜已经没人影儿了。 此时此刻,肖赢办公室里门窗紧闭。 若喜坐在他的办公桌上,笑眯眯盯着眼前人,“好久不见,应先生。” “怎么出来了?是要跟我去领证,在现代社会结个婚吗?”肖赢两手支在桌上,倾身靠近她。 “上个世界应该结过了吧?走,我带你杀几个神仙助助兴。” 说罢若喜就带着应回了天道,一直在观察他们的众神慌了。 但他们没有丝毫撤离的时间。 “不好了!魔头若喜杀回来了!” “应跟她一起杀回来了!” 天帝:“快请天道十二神来!” 天道十二神现在表示力不从心。 因为他们还没把混沌之地的结界修补好。 …… 今晚的天霞格外红,万世之人见了都在称赞。 古界的人作出秀丽诗篇,现界的人留下千万照片,有人说是天庭公主出嫁,但没人知道,那是魔头血洗天道留下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居然成了阿飘 入界台,若喜背对着下面的万丈深渊,面带笑意盯着眼前人,指尖摩挲过他的手掌,道: “此次虐杀诸神,违背天归,身上罪孽又重不少,恐怕得多偿还几回,你还要跟着我么?” 抬手抚顺她的发丝,应笑的从容,“跟了你数万年,岂会在乎朝夕? 不过是所谓天规而已,只等你重获自由身,我们就是规则。” 闻言若喜低头浅笑片刻,侧过身子的同时眼睛散出一道金光:“记得跟上我的脚步。” 话落她一闪就回了空间,在小火锅惶悚之下,反手就将其大卸八块,然后重组了一个系统,毫不犹豫的就投身进入小世界。 同一时刻应也跳下入界台,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自己都能找到若喜。 但不知道的是,在入界过程中,天道十二神为他们下了咒。 若喜一觉醒来,睁眼就是一片漆黑。 在这什么都看不见的环境之下,她感到自己身子很轻,像是饿了几百年没吃一样。 毕竟现在移动时连腿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了。 这里好像是个房间?她心想着,然后轻唤系统,“开启夜视功能。” 然而……没有半点回应。 什么意思?新系统还没回过神? “算了,归根究底还是天道的东西,不靠谱。”若喜嘟囔。 话音才落就听到笃笃笃笃的敲门声,很快,外头又是咳嗽又是跺脚,闹腾了好一阵,才是开锁的声音。 一束光就这样打了进来,接着,来人啪嗒一下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亮堂让若喜一时半刻适应不过来,眼睛被刺得生疼。 来的人有三个,一个穿着褶皱西装,剩下两个是对夫妻,女人还挺着大肚子,满头都是汗。 “你们是谁?”若喜一脸狐疑的盯着他们问。 但没人理会。 中介一边擦着头一边气喘如牛的介绍:“这个小区很安静,最适合养胎育儿! 而且咱们这个房子啊,采光很棒!虽然是老小区,但面积还是不错滴! 麻雀虽小嘛,五脏俱全滴!三室两厅两卫!还有一个小阳台,是不是很划算? 这么一套下来才三十万,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租的话一个月也才四百块!在咱们这种大城市啊真的太良心啦!” 这么便宜?该不会是凶宅闹鬼吧?若喜一脸嫌弃的思量着,然后打了个寒颤。 这房子能被中介挂出去,那就是没人的。 正巧他们看不见自个儿……难不成! 心头一震,若喜低头就去看,果然!自己是飘着的! 搞什么?穿到鬼身上?! 同样抱有疑问的还有孕妇,“你们这房子便宜成这个价位,我心里多少也明白,你干脆直说这里是发生过什么吧,我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闻此言中介一脸尴尬,“也就……死过七个人而已……诶诶诶别走啊!虽然死过人但是从来没闹过鬼啊! 要不您们看看隔壁?隔壁只死了两个!” 看着中介关好灯和门离开,若喜一时有些麻木。 如果算上自个儿,那就是说……这个房子里还有……六个…… 万一长得都挺磕碜,那岂不是很吓鬼?虽然自己也是鬼,但头一次当鬼,难免有些适应不了…… 突然,房间里透出一道阳光,正好就落在若喜腹部,紧接着就是强烈的灼烫感,疼得她瞬时往后退了些。 尚未去看,就先听到一阵鬼哭狼嚎,“老大你没事吧!” 不好的预感突然袭来,等她抬头时,身边已经涌过来六个同类…… “对不起老大,我只是想看看对面儿的小倩……我有罪。” 强行稳住自己的心态,若喜定睛打量着说话的那个,因为刚才他掀开了窗帘,所以在阳光的加持下,他那张磕碜的脸更让人心惊肉跳。 【……已为宿主激活系统,这里是麻辣兔头,正在为您传输记忆,请稍后】 脑中突然冒出来的系统声音,在这种环境之下,硬生生给若喜吓了一哆嗦。 不过片刻,她就知道了所有的前情提要。 现在的自己,生前是一个出生在八十年代的叫做张大喜的女人,十八岁就结了婚,然后承受了整整两年的家庭暴力。 于是选择千禧年跨年夜,在这间房子里烧炭自杀。 因为怨气太重,一直没能投胎,现在已经死了整整二十一年,魂体肉眼可见的在消退。 估计再过二十多年就灰飞烟灭了。 至于剩下这六个,一个是为情所困,一个是压力太大,还有一个是看破尘世,两个是意外,一个是因病。 因为生人入住会带来阳气,从而减少阴寿,加上这房子大,一般来住的都是三四个,所以大家会齐心协力闹出动静吓走他们。 长期以往,这里自然而然就成了闹鬼的凶宅,隔壁也一样。 “家人们,我觉得再这样下去要出大问题了。”因为压力太大死了的那个突然说。 他叫十月,因为死的太匆忙,很多事情都没记住,所以就大家就拿他死的月份起名。 “怎么说?该不会要魂飞魄散吧?”因为擦窗户不小心摔下去的桑树有些担忧的问。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万事都有定数,何必去计较,珍惜当下吧。”看破尘世的菩提说。 “咳咳……我一定是最早死第二回的,咳咳咳!”病秧子说。 剩下两个没吭声,于是大家都默契的看向大喜。 才根据记忆和大家对号结束,若喜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才说:“那十月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突然被询问意见,十月有些受宠若惊,“啊啊啊?我我我……我建议大家好歹留着下一位房客,给老大吸取精气。 这样的话老大的魂体就不会消失了,而且如果长期没人住,这个小区万一被拆了,咱们不就成孤魂野鬼了? 这件事还得带动邻里一起行动,必须保卫家园!” 好中二的话,若喜心想。 但不得不承认,十月说的都是大实话。 以及,大家这么友好,既没仇恨值也没黑点,洗白值去哪里搞? 难不成是洗白这个闹鬼小区的评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来了个道士 “那……接下来干嘛?”张大喜有些不知所措。 就是想干事儿,也无事可干啊…… “等下一个房客来。”菩提淡淡的说,话罢打了个响指就让小夜灯亮起,然后两手抱怀走回阳台: “哪里有个二十一年鬼龄的样子,这么久了还是怕黑。” 张大喜:“……谢谢昂,话说你能不能多亮点儿?环境太暗我觉得多少有些压抑。” 听此一言十月立马附和:“对对对,压抑的都喘不过气儿了!菩提,你就行行好吧!” 谁知菩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声音平淡的说道:“你们是鬼又不是人,哪里会呼吸? 再说了,这房子已经七个月没交过电费了,省着点好了。” “老大,菩提一直都是那样,你别管他,走,咱睡觉去,说不定一觉醒来就有人来了呢。”桑树笑嘻嘻的说。 “怎么睡?”张大喜有些惊,鬼还用睡觉的?还以为刚才只是来到这个世界的开机仪式呢! “还是往常一样呀,老大睡床我睡地~” “那他们呢?” “菩提不喜欢睡觉,所以一直在阳台,剩下的分别睡在其他两个房间里,老大又不记得了吗?你这记性好像越来越差了。” …… 接下来整整两天时间,若喜根本没合过眼。 不会困是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是桑树和隔壁房间的四个惊破天的呼噜声。 菩提始终在阳台没动过,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这漫长无聊且枯燥的时间里,若喜连天道十二神埋哪儿都想好了。 咔哒。 吱—— 一声轻响,众鬼齐出动。 “来人了来人了!” 惊呼四起,张大喜被一秒开机的桑树拉着去了门口,还没等那人进来,菩提就道了句: “退后,这人不能接近。” “啊?”众鬼疑惑。 若喜则在此时收到了系统麻辣兔头的提示: 【尊敬的宿主您好,该目标祖业是茅山道士,自身是大一新生。 姓名:陆迟,年龄:18,身高:187,喜好:肤白貌美大长腿。 技能:放火烧厨房,打球不进筐,学习必跑堂。 特点:……抱歉宿主,兔头暂时没查询到。】 听到这里,若喜已经翻了不下三个白眼。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点,就一个祖业是道士,就能让这一屋子的好兄弟团灭了。 “听菩提的,往后撤,这人家族传承是茅山道士,惹不起。”张大喜警惕的说。 听此一言大家纷纷躲开,可门外那位迟迟没有动静,屋里的大伙儿只能按兵不动。 良久,早就打开的门缝外传进一道对话。 “你丫的怎么回事?说好的一起住,就这么把我卖了?你特么不来我房租跟谁平摊?” “闹鬼?我家老爷子是挂了牌儿的道士!小爷我会害怕鬼?来一个我杀一个!” 屋内七鬼除了菩提,此时此刻都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完了,早知道七个月前不吓走那个住客了,这下死定了!”桑树拖着哭腔说。 不过多久,外头又是一道自言自语。 “妈的……被耍了。” 话落,房门被一脚踹开,屋内众鬼又吓得一哆嗦。 逆着光看去,来者两手插兜低着头看不清脸,浑身都散发着王者气息。 谁知就在大家都哭天喊地的时候,陆迟从兜里分别摸出一把冥币,两手合十然后扑通跪地: “各位大哥大姐,小的初来乍到多有打扰还请不要见怪,以后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好大家好!” 一口气说完,他咣咣的磕了三个响头。 张大喜等鬼僵住。 “救救救救……就这?”桑树嘴角轻抽。 “老大,现在的道士都……换了套路么?咳咳!”病秧子有些懵逼。 “试试他?”张大喜有些不确定的说,然后投了个小眼神给菩提,“嘻嘻……” 回应她的是菩提的冷漠脸,就在她以为没戏了的时候,菩提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灯滋啦一下就亮起。 因此大家也将陆迟的脸看了个清楚。 不出三秒陆迟吓得手都在哆嗦,又从兜里摸出一叠儿冥币,嗓子也在颤: “大哥大姐们,小弟知道你们鬼多不够分……别急,先让我进门儿,赶明儿我去买个打火机给你们多烧点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菩提又打了个响指,灯咔哒一下就狂闪起来,陆迟瞬时眼泪狂飙,起身拔腿就跑:“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对面房间的鬼见这边某个房间灯闪不断,走廊上还狂奔着一个人,一时只对同伴笑:“瞧,又是个倒霉蛋。” “嗯……看来他确实是个普通人,可是他现在跑了,我们怎么办?”张大喜捏着下巴有些无奈。 谁知菩提抬脚就走出门,“捉回来。” 另两个不大喜欢说话的一听这话立刻蹦出来,“好耶!我也去!” “等会儿我顺便去找小倩聊聊天儿!” 前者是某天深夜太激动猝死的,叫阿宅,后者是为情所困想不开的,叫芹菜。 “原来鬼可以离开死亡地点的?”张大喜诧异到不行。 闻言其余六鬼纷纷看来,“老大您傻了?” 若喜现在心里只有一万句草泥马奔腾。 早知道能出去,她怎么可能在房间死憋整整两天?! “……不好意思,死了太多年忘了。”强行缓解着尴尬,张大喜快步走出房间。 然后在门口被一道无形的墙华丽丽的打了回来。 众鬼:…… 张大喜:…… 【麻辣兔头提醒您,张大喜怨念太深,画地为牢,想要离开房间,除非怨气散尽】 “我没有怨气,我一点都不恨,放我出去溜达溜达,搞快点!”若喜心声咆哮。 【不可以滴哦,宿主现在是张大喜的魂魄,性格也跟着代入成她,所以您的意志决定不了她生前的思想喔!】 “想出去就等我们把那个小道士抓回来。”绕过她,菩提淡声说,然后带着阿宅和芹菜走了。 见张大喜一脸的匪夷所思,十月轻叹了一口气,“老大,你也别往心里去,你记性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等他们把小道士抓来让你附身,你就可以出去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个道士不太纯 “少在那里撺掇了,附身是会消减人类寿命的,而且也会增添业障,老大魂体都开始消退了,你还在那里胡说八道!” 蹲在张大喜身边,桑树没好气的说。 病秧子见状又咳了几声,缓了好半天才回: “我前阵子听隔壁阿鱼说,只要找到合适的宿主,就可以达到共生状态,不仅不会折寿,咳咳……还能起到福润效果。” “那样的宿主百十年都遇不上一个,你少听阿鱼那个书呆子胡说八道了,他说的那些没有一次用得上的。” 桑树无语怒怼。 听他们都快吵起来,张大喜连忙飘起来,抛出话题就问:“你们说菩提他们会用什么办法把陆迟抓回来?” “陆迟?”三鬼异口同声的抓住这个重点,本就磕碜的脸上还多了几分疑虑。 “老大你认得那小子?”十月诧异道。 “……我算到的,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握着记性实在太差了,又想不起来了。” “喔,没事儿。其实就是让陆迟产生幻觉,然后迫不得已回到这里来,也就是生人们口中常说的鬼打墙。” 桑树嬉笑,嘴角上还挂着得意,“放心好了,菩提是我们六个里最厉害的,有他出手,就没有拦不下来的人。” 听此一言若喜不禁心生惭愧。 记性不好就算了,怎么着也算是这几只里鬼龄最大的,被人家尊称一声老大,结果什么都不会…… “怪不得菩提对我那么冷淡……换我我也不服。”她嘀咕。 【麻辣兔头提示您,宿主的鬼力其实是这个小区顶天的牛逼!但是您记性不好忘光了怎么使用~ 不过请放心,在本兔头的引导下,您会重回巅峰的!】 “所以我要怎么做?” 【当然是拜菩提为师啦!】 “滚。” …… 陆迟租住的房子在六楼,每一层都固定有四户。 因为是老小区,所以这里没有电梯,他只得抡圆了腿往下冲。 但“逃生”整整十分钟,他还在第三层。 从一开始就知道是遇上鬼打墙的他,无奈只能闭着眼睛继续跑,因为这个小区是出了名的鬼比人多。 “救命啊救命啊!早知道就带上老爷子的家伙事儿了!这下完了!”他嗷嗷乱叫道。 站在四楼楼梯上,菩提两手抱怀面无表情的看着原地打转的他,然后看了眼阿宅,“把他引回去。” “好嘞!” 至于芹菜,菩提根本没打算指望他,因为一出门这家伙就直奔对面楼上的小倩家里去了。 引着陆迟往楼上跑去,见他往下走,阿宅愣了一会儿,“菩提你去哪里?” “抓芹菜。” 约莫过了三分钟,陆迟被阿宅一边玩儿一边带回来,鬼打墙效果也消失。 但看见门牌号602和大敞开的门,他甚至有些想从楼上跳下去。 扑通一下又是双膝下跪,陆迟两手合十高举过头顶,操着已经哑了的嗓子即说: “各路神仙,饶了我吧,我真的没劲儿了,只要别杀我,我陆迟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 一听这话张大喜顿时眉开眼笑,“好欸!以后就可以让他给我跑腿儿了!” 话音才落菩提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芹菜。 感觉到一阵阴风从背后刮来,陆迟打了个寒颤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我保证对你们客客气气的!你们睡床我睡地那种!” 此话逗得张大喜又是一通笑,谁知却被菩提怼道:“没出息。” 说话就见他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灯管上头滋啦啦冒了一两秒火花,然后恢复正常。 察觉到这里不对劲的陆迟一时有些高兴,“原来是线路问题……” 勉强如此安慰自己弱小的心灵,他推了自己的行李箱进来,颤巍巍的用凳子拦着门,试图用月色来防止意外降临。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德玛西亚万岁……” 一路叽里咕噜的念叨着,陆迟还不忘快速转换手势,看得屋子里的几只鬼是一愣一愣的。 “我要是他爷爷,早替天行道了,简直作孽啊……”桑树两手抱怀说。 “对面来了几个生人,租住在小倩隔壁,他们前阵子就在打量这个小区情况。 前天夜里抱着很大的背包入住,正好能都看到我们这间房,刚才去抓芹菜的时候,我看见其中一个手上纹着佛像。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又是像之前那些人一样的目的。” 冷声说着自己的见识,菩提又睨了眼还神神叨叨的陆迟,“得想办法附在他身上,否则真要出事。” 早就听懵的张大喜本还一脸认真的在思考,忽见大家都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瞬时就觉到不妙: “干什么?我阴寿已经不够了,折腾不动的。” “正因为你是唯一一个魂体开始消退的,所以由你附身,对他的伤害才最小,也不会对你产生太大的副作用。” 菩提淡淡道,然后又看向病秧子,“明天正好是阿鱼要出来逛的日子,你去找他问问具体事宜,就可以让小喜开始附身了。” “好,咳咳咳……不过依照你刚才说的,老大现在的状态,和陆迟确实挺合适。” “其实也不是很合适啦……”阿宅突然开口,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他娇羞回答: “老大是女孩子,陆迟是男人,生理结构不同……这多不合适……” “一人一鬼有什么好讲究的?”菩提声音更冷。 见状张大喜也只能缓和氛围:“行行行,那明天就动手,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就休息吧……” 话音未落,若喜有些想抽自己。 大家都是鬼,休息个锤子? “呃……我是说,大家可以各玩各的……” “再用这种智商生存,就要考虑去残障院给你找个身体了。”冷瞥着她,菩提转身又去了阳台。 望着这个怼死人不偿命的家伙的背影,若喜一时有些无奈。 打吗?什么都不会打不过,况且人家说的也是实话。 不打?可就这样一直被怼也很生气好伐? 不行,一定要找机会证明自己才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上身 思量着,张大喜又有了新的疑问。 拉过桑树,她轻声问道:“菩提为什么叫我‘小喜’?” 按照鬼龄来算,明明自己最大,要不然这些小鬼也不会叫自己老大。 就算菩提不服气,大可以直接叫名字,怎么还改了个口? 只可惜对此桑树也不明白,摊摊手,他道:“一开始我们都以为老大你和菩提认识,也当菩提是第一个来的,但相处下来才发现他是在你之后才来的。” 说完他不等张大喜接话,连忙又问:“那个陆迟现在睡在咱们的房间了,老大你睡觉的时候小心些,别一个不留神附了体,万一有什么副作用就坏了。” “喔。”没有感情的应下,张大喜飘回房间,进去之前还不忘偷看一眼菩提,然后带着更深层的疑惑,停在了两手摆成十字架的陆迟面前。 他现在正在满屋子乱走,嘴里叽叽歪歪念叨个没完。 近距离观察过他扩大的瞳仁,若喜不满的撇撇嘴,然后坐在床上盯着他继续抽风。 后面进来的桑树视若无睹,躺平在地上即说,“老大,你的算出来的情报会不会有问题呀? 前几个住客来的时候都是不相信有咱们存在,害的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吓跑的。 这个陆迟身为道士后人,怎么这么胆小?万一天亮之后他溜了怎么办?” 被陆迟跳大神似的举动逗笑,张大喜只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大不了到时候我附他身呗。” 滴滴滴! 突如其来的消息声音吓得陆迟冷汗出了一背,看清楚内容后他当下拨通电话冲着那边就是一通输出:“我去你大爷的!你还有脸给我发消息? 什么叫见没见着鬼?真要碰上了我还能骂你丫的?你今晚赶紧给我收拾宿舍!天一亮我就回去!” 说完他又立刻补充,“今晚不准挂电话听到没有?老子要是一秒听不到你那边的声音你就死定了!” 接着,陆迟掏出电脑,坐在张大喜身边,登录微信就从一个叫做“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起了视频通话。 片刻后弹进来两个头像,同时响起嘈杂的唢呐声和打麻将的胡牌声。 “小迟?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呀?”莲花头像说着就打开了摄像头,出现的是个带着孝帽的老头儿。 打麻将那边立即开始嚷嚷:“老爷子!你那边又把谁死了?这么吵?!” “是我姑母,你太姑奶奶!”老爷子陆见青笑嘻嘻的说,狠吸了一口烟正要往下继续,忍不住的陆迟连忙打断:“爷爷,你能不能隔着手机屏幕给我看看风水啊?” “怎么?你那屋儿不干净啊?” “何止是不干净?死了七个!老凶了啊这宅子!”陆迟激动大喊。 一听这话老爷子眼睛都亮了,“七个?!这也太旺鬼了吧!你搁哪儿呢?发个位置给我!我明天就来玩玩儿!先不说了啊我要继续给人画符去了。” 陆见青说走就走没有一点犹豫,陆迟气的脸都白了, 无奈只能问向正打牌的大表哥,“哥,你不是跟爷爷学过吗?你随便给我隔空画个符也行!我今晚遇上鬼打墙了!” “说明你年轻,别慌,谁都遇上过,幺鸡!” “……你特么,赶紧给我画啊!我都快困死了!” 在陆迟久久的央求之下,大表哥没法儿,打开视频给他隔空比划了几下,并且说道:“你划破手指画在自己胸口就得了,今晚肯定是没事儿了。” 说完他见对方没有什么回应便挂了电话。 根本不知道陆迟早在他画符之前就受到了磁场干扰。 因为听到视频对面的人要画符,桑树吓得一激灵起来就把菩提拖进来,然后让他用鬼力干扰了房间信号。 陆迟能看见的画面只有对方卡住的样子,并且因为鬼力太强,房间的灯管也忽亮忽灭。 意料之中的是陆迟嗷嗷了一嗓子。 意料之外的是他嚎完就晕了过去。 一脸懵的看着身边躺着的这位翻白眼的假道士,张大喜不禁看向菩提,却见他嘴角轻压一瞬,转身又走了。 “老大,别管他了,他今晚肯定是醒不来了。趁着他没醒着,抓紧时间好好眯一觉吧,这来之不易的安静时间……” 桑树乖巧懂事的说。 张大喜有些心梗。 因为他的死样实在是太磕碜了,看着就让她心里发毛。 躺下,若喜轻出一口气,看了眼嘴角淌着不明液体的陆迟,一时又心生嫌弃,然后往边上挪了挪。 睡得迷糊时,她听到麻辣兔头在说话。 【宿主,宿主!陆迟跑了!快醒醒啊! 麻辣兔头已为您计算过了,陆迟可以做您的完美寄生体!】 一句话出口张大喜直接冲出卧室,在大家都畏惧阳光躲在一边的时候,她抢在陆迟踏出家门的那一刻成功附身。 阿宅激动到惊呼:“天呐!老大重出江湖了!” 背后的诧异声越来越大,但张大喜能听到的声音是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魂体正被这具强壮的肉体吸纳,意识竟然也在一点点剥离。 “麻辣兔头!怎么回事?这是正常的吗?”若喜急促大叫。 【因为一身不容二魂嘛……况且宿主现在很弱,要想能完全适应这具肉身,就需要融合魂体,这样的话才不会被挤出体外】 麻辣兔头如此说道。 若喜:“……” 陆迟:“……” 六鬼:“……” 战术性沉默。 良久,若喜感觉自己的意识很强烈,连忙又问:“我现在是适应了吗?” “谁在说话?”陆迟接话。 又是一阵沉默。 陆迟拉紧自己的行李箱,缓缓回头看向空荡荡的房间,哪里有人? “我幻听了?” “他刚才是听到我说话了?”若喜同时问道。 此话一出她当下感觉到汗毛直立,下一秒就是源自心底的恐慌害怕。 伴着陆迟的一声尖叫,等她回过神,已经是在小区外头了。 厚重的呼吸交替,让若喜感到疲累非常。 “为什么陆迟的感觉我也能感觉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身体的主人被赶出来了 耳中突然冒出一道女声,吓得陆迟即使是在青天白日底下,冷汗也是狂流不止,索性一口气就往马路对面冲。 也正是因为精神有些崩溃,他根本没注意到疾冲而来的车子。 就在众人惊呼之下,陆迟突然就往空地上扑去,几个翻滚过去正好装在消防栓上,骨头碎裂的感觉让若喜疼的是嗷嗷直叫。 陆迟一边忍着痛一边冲着前来查看情况的路人就是哭诉:“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几个年轻人原是热心肠,可见了他这模样一时半刻有些顾忌,挣扎再三还是选择围观。 感受到脑袋被撞破在流血,胳膊甚至骨折,张大喜倒抽几口凉气,“赶紧去医院啊,疼死我了……” 明明自个儿附体,干嘛痛觉也要传递?也没见自己操控这具身体有多灵活…… “鬼上身!救命!鬼上我了!我听到她说话了!”连她心理活动都听了个清楚的陆迟,现在是彻底崩溃。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愣是被吓得坐在马路边儿眼泪鼻涕一起飙,看上去喜庆极了。 啪的一下,陆迟只觉得脑袋一疼,眼前立刻发黑,在意识消退前,他听到了老爷子的声音: “我大老远就认出来是你!欸?小迟?你怎么……血!” 因为陆迟身体状况,张大喜迫不得已跟着昏迷,在她昏之前, 附近的人吆喝的是:“快叫救护车!这老头也晕倒了!” …… 602,现在是五只鬼坐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面面相觑。 菩提靠在墙边,冷眼盯着他们五个,脸上并没有多少好颜色。 “怎么办?老大现在被陆迟带走了,陆迟他爷爷也来了,老大怕是凶多吉少……”十月有些怂的说。 “现在外面大白天,我们出不去,还能怎么办?只能祈祷老大能平安无事。”桑树冷冰冰道。 “她现在虚弱到鬼力都使用不出来,藏在一个大男人身体里,哪里就那么容易被发现?”菩提眸色黑沉,然后在五鬼的声声叹息下,借着鬼力护体,光明正大的出了房门。 五鬼:? “他这么牛逼的么?”芹菜吃惊道。 阿宅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眼神:“这就是番剧里话少高冷又强大的男主角了吧!” “照你这么说,老大不就是身教体软小白兔的女主角?嘶,有点儿好磕。”摸着不太稳当的下巴,桑树若有所思的说。 “可是我更想看人鬼情未了欸。”芹菜嘟哝。 …… 医院。 不知道怎么回事,若喜睁开眼的时候,陆迟的身体是由她掌控的。 只是才坐起来,陆见青一掌就拍在他脑门,定了个斗鸡眼一看,竟是一张黄灿灿的符! “哼!我看你这下还怎么上我宝贝孙子的身!”陆见青两手叉腰神气到不可一世。 张大喜缓了好半天,直到老爷子撕下符纸烧毁,兑了水给陆迟的身体灌进来,她挣扎时突然瞥见旁边站着陆迟的魂体,才后知后觉。 这老爷子把自己孙子的魂儿驱除了! “还我身体,搞快点。”陆迟一脸幽怨的说。 张大喜有些僵硬,“我……你……怕是得先进来?不然我走了你这身体不就死了?” 话音才落,陆见青啪的一巴掌就扇过来,疼的张大喜眼泪差点飚出来,“你干嘛?” “臭小子又在自言自语什么呢!这年头的鬼居然还不夹起尾巴做人,这么胆大,真当我们干这行儿的死绝了?还敢跑来上我孙子!活腻了!” 陆见青破口大骂,眼神飘忽不定,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 张大喜揉着都被打的火辣辣疼的脸,委屈:“老爷子,你……” 啪! “再跟着小虎乱叫小心我揍死你!叫爷爷!” “呜……爷爷,我……” “好好养伤!爷爷去给你捉鬼,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爷爷回来了给你买。” “捉鬼就不必了吧!我已经没事了,而且我就是被吓着了,世上哪儿来的鬼呀?您老好生歇着!我就是都自己吓自己而已。” 张大喜慌忙之间如此说,话音都提高了几分。 听过这话,陆见青沉默片刻,然后按着“陆迟”躺好,转身就提着自己的包走了。 临走前还道了句:“这鬼不赶尽杀绝是不行了。” “你还愣着干嘛!回来啊!我家还有六个单纯无害的大兄弟呢!”张大喜有些着急的拔掉针管,匆忙下床后直接奔着陆迟扑过去。 谁知陆迟突然散形,从他背后出来的,是菩提。 “菩提?你这么在这儿?算了你来的正好,快把这小子弄回身体,咱们得回去了!陆见青已经去捉鬼的路上了!”张大喜急切说道。 菩提并没有理会她,反倒是一手一个,拎着他们两个就回了602。 在陆迟见到其余五鬼的磕碜样时,差点又“死”一回。 原来这宅子里是真的死了七个,一点都不假。 “菩提你……居然把陆迟绑回来了?” “他现在跑不了,让他上身。”忽略桑树,菩提直接对张大喜说。 张大喜连连点头,冲着陆迟就去,有菩提的帮助,上身不过是简简单单。 接着,张大喜迅速退出身体,问向菩提:“然后呢?” “芹菜,叫上这栋楼的朋友,全部往小倩那边去,我马上回来。”说完,菩提一闪上了还没回过神的陆迟。 在众鬼凝视下往医院方向出发。 芹菜也不含糊,敲了几下墙,隔壁就穿过来一只鬼影,很快大家就行动起来。 除了张大喜。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懵逼。 若喜知道张大喜出不去,菩提这是打算让自己可怜兮兮的一只鬼面对陆见青那个老道? 【麻辣兔头提示您,如果宿主能激发自己的怨念,冲击获得鬼力,对付陆见青还是小菜一碟滴!】 “怎么激发?” 【麻辣兔头也布吉岛哇,这个似乎是要宿主自己思考的呢~加油,兔头与宿主同在~】 “……淦。” 天道十二神宫,主殿里的一张幻影前,现在围着十二神。 看着若喜的画面,他们接连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