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赖无敌》 章节目录 狗眼看人低 在正文开篇之前先给各位来一盘开胃小菜尝尝鲜,如果觉得还适合您的口味,可以尽情地慢慢享用,喜欢我的写作风格,也可以持续关注、多多支持!您满意请告诉您的朋友,不满意请告诉朋友的我。不喜欢我的作品也就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毕竟现在是一个快节奏的时代,大家都挺忙的,没必要在不喜欢的事情上耗费太多精力。 赵玉虎约见女友,身穿西服、扎个领带,架上一副豪雅眼镜,人模狗样的有意扮酷。 吕明看到男友这身打扮,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则笑话,想着想着忍不住哑然失笑。 玉虎好奇地问道:“你笑什么?” 吕明强忍笑意:“我看到你今天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实在是觉得好笑,情不自禁,忍不住失控出声……。” “什么好笑的故事?不妨说来听听,让我也和你一起分享一下快乐的滋味。” 吕明故意卖个关子:“这故事听来好笑,只是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误会,还是不说也罢。”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这话一点也不假。姑娘越是这么说,玉虎越是想知道故事的内容:“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何必藏头露尾、吞吞吐吐的。” “既然公子执意要听,那我就直说了,希望你不要联想太多、对号入坐。说是:一条蛇打算到河对岸去,一只乌龟对它说:“我把你带过去吧,你爬到我身上绕住我的脖子,这样,就不会掉到水里了。” 蛇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便绕到乌龟的脖子上,让它把自己带到河对岸去。 一只喜鹊见后忍不住笑道:“就你这鳖样,还扎领带呀?” 玉虎反应较慢,一开始只觉得故事好笑,笑着笑着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笑容完全僵硬在脸上,玉虎听出对方有意戏骂自己:“我怎么听着你这话这么别扭?” 吕明忙着申辩:“只为娱乐、别无其他,请勿多想。” “好你个鬼丫头,竟敢含沙射影、戏骂于我!你该当何罪?” 吕明申辩道:“你看看、你看看,果然是被我说中了吧?事先我就怕会引起你的误会,不敢对你讲述,你还非得逼我讲出来,你要我讲出来也不要紧,可你不要疑神疑鬼、对号入坐呀!你非要曲解别人的意思,那我也没有办法。” 玉虎气急道:“你个鬼丫头当我是傻子?你对我讲这个故事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么明显的戏辱成分谁能听不出来?” “这世上有拾金的、拾银的,没想到还有拾骂的呢,我想你一定是想多了,我真的只是顺口说说而已,绝没有戏辱你的意思……。” “你骗谁呢?以前我没扎领带时,你也不讲这个笑话,免顾今天我才穿了这身打扮,你就指桑骂槐地讲给我听,你这不是戏骂别人又是什么?任你浑身是嘴、口吐莲花,也是百口莫辩!” “这么说来,倒是我考虑不周想得简单了。我只说是可能会引起一些误会,还真没想到你会触景生情联想其他。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你还非得逼着我说,谁知我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反而又落你的埋怨,我可真是冤死了!” “你还冤?我看你是太可恶了!有意挖个坑往里面引我,把我搡到坑里你还把自己洗脱的干干净净,你可太损了你!” “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我知道现在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不过我的确没有别的意思,有时候,这人太聪明了反而是一种不幸,只能是劳心费力、自寻烦恼罢了。你看我,我就不象你想的那么多,什么烦恼也没有,这样多好?” “我发现你那张小嘴可真是太硬了,简直可以和穿山甲相媲美!都被我抓住现形了,还这么嘴硬,我真是服了你了!” 吕明故作委屈道:“不说了,今天我心情不错,本想讲个笑话让大家开心,不料竟会引起你如此不满,真是扫兴!” 玉虎见女友不悦,也就不便深究,于是,陪着小心追随在侧。 玉虎身高一米六五,吕明高一米七二,两人关系确定之后,吕明总觉的美中不足,毕竟找一个比自己矮半头的男友,会感到脸上无光。 吕明问玉虎:“你怎么长这么矮?”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父母长的也不矮,不知怎么我就是不长个儿。” “我有一位朋友在农研所工作,他曾和我提过:有些动植物在繁衍、生育过程中会不自觉地发生变异、退化现象。这种现象在植物界划定为‘串种’范畴,我看你的情况应该属于‘串种’类型……。” “你TM才是‘串种’呢!” “你们家邻居有没有长得矮的?” “我长得高矮和我家邻居有什么关系?” “我在一本书上看过:说是孩子生下来若是象父亲,那就是遗传,若是象邻居,那就是环境,因此只要你家的邻居有一个长得矮,那也有可能是环境造成的呀。” “你TMD的想讨打!这种玩笑也能开得吗?乱弹琴!” “本来就是嘛,你看别的情侣,男的都是高大威猛,女的小巧俊美,站在一块儿倒也般配,你再看看咱俩:走在大街上让人见了,知道的,说咱们是一对儿恋人在遛弯儿、逛马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长‘送孩子上幼儿园’呢!” 这一下玉虎可不干了:“嗨!你个小丫头片子,转圈儿找我便宜是不是?” “我怎么找你便宜了?我说的是事实,你长的这么矮,不信,你让人从后面看看,是不是会有人说咱俩是母子?” “你要这么说反倒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话来……。” “什么话?” 玉虎故意卖个关子:“算了,不说了!说出来怕你不高兴。” 吕明不知是计:“到底什么话嘛?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玉虎激将道:“就你的智力和理解力,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看还是算了吧!” 吕明很是不服,堵气道:“狗眼看人低!这天底下就你一个人聪明?就你自己牛X?别人都是大笨蛋啊?” 玉虎赶紧申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呀!” 吕明不明所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说什么了?” “你再细细的捋捋……。” “狗眼……。”吕明话一出口恍然大悟:“好你个大坏蛋!居然编个套儿让我钻,你可坏死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说过说出来怕你不高兴的,自始至终我可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呀,好话赖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你还要怎么样?请你讲一讲道理好不好?我的大姑奶奶!” 吕明气愤地:“你小子真不是东西!有意挖个坑引我往里跳,你还让我给你讲道理?那就让我的巴掌和你讲道理吧!”说话间就要打他。 玉虎急忙辩解:“君子动口不动手!只兴你找我便宜,就不许我耍个小心眼儿啦?” “我呸!你也敢枉称君子?正儿八经的一个奸诈小人!” “请注意个人卫生,此地禁止‘大、小便’。” 吕明气急,忍不住破口大骂:“日你大爷的!你小子活腻了是不是?”这本是一句骂人的话,想必这样的话很多人都说过,很多人也都听说过。一般情形,说的人顺便那么一说,听的人也只当哈哈一笑,没有人对此太在意的。然而玉虎则与众不同,你给他一个棒棰,他还真就敢拿着棒棰当针使。 玉虎是谁呀?这是一个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泼皮无赖。你就是想要骂他,也要先想好了才行,否则就会被他反戈一击、倒打一耙。 “你有预约吗?” 吕明一时不明所以:什么预约? “你不是想要日我大爷吗?想日我大爷就得排队挂号,你是今天第五个向我提出这种‘申请’的人,没有预约肯定不行,我大爷很忙的,不说是日一万逼吧,至少像你这样的天天也有好几十个。”因为这小子没有口德,时常惹人生气,所以天天都要被人骂上多遍。窥斑见豹、一叶知秋,玉虎由于性格原因,常常为了这张破嘴,被人多次问候父母家人,甚至连带着本家大爷都要跟着他挨挂。 吕明气恼地骂道:“去你M的,你想找揍是吧?”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只不过是实事求是,不想欺骗你罢了。对不起,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你的这个‘愿望’只怕是难以实现了。” 吕明莫名其妙:“什么愿望?什么难以实现?” “你不是要R我大爷吗?我大爷一向是规矩本分的庄稼人,思想可没有你这么新潮。所以呢,你这个‘R我大爷的’愿望,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戏了。再说了,我大爷又没在身边,就是他没意见,那也是远水不解近渴。如果你的‘欲望’实在太强烈的话,不如我替我大爷陪你来玩一回吧……。” “我陪你玩个逑!” 玉虎嬉皮笑脸道:“如此甚好,在下日思夜想、求之不得,你说你想怎么玩儿吧,只要能让你开心,赵某定当全力以赴、舍命相陪,” 吕明气坏了举拳便打:“滚!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唉!真是好人难做啊,是你刚才说要陪我玩个逑的,我本想成人之美,发扬一下助人为乐的优良传统,谁知道你是言不由衷、出尔反尔,害得我家‘小弟弟’都全副武装,准备上阵厮杀了,你这不是忽悠人吗?” “我日你……。”惯性使然,吕明下意识地又要‘日你大爷‘了,话说了一半儿感觉不妥,于是硬生生地把后面几个字咽回到肚里去。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谁让她碰到玉虎这么一个鬼难拿呢?只要被他盯上,就算是躲到老鼠洞里也要把你抠出来。他就是一个人见人怕的小波皮,无赖加无耻。无所不用其极。他听吕明这么说,竟然很不要脸地接口道:“这个可以有,既然姑娘‘执意相求’赵某责无旁贷、全力玉成,谁让我是一个古道心肠、助人为乐的人呢?” 吕明在一旁只气的咬牙切齿:“我呸!你还古道心肠、助人为乐?你能够不乘人之危、落井下石,我就阿弥陀佛了,亏你也好意思有脸往外说。” “做人都要讲一点儿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我想好心帮你一把,怎么就成了乘人之危了呢?” 吕明知道跟这小子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只好引开话题:“咱们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来讲一个小故事吧。说是:一头豹子逮住了一只野兔,还没来得及美餐,不提防被一头狗熊钻了空子,到手的猎物被别人抢跑了。豹子很不甘心,于是起身就追。狗熊钻进一片竹林转眼就不见了。 豹子边找边骂:“这个贼东西,跑哪儿去了?” 找着找着正好发现一只熊猫,于是上前抓住它气冲冲道:“好你个狗贼!竟敢趁我不备,偷走我的猎物,你把那只兔子藏到哪儿去了?赶紧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熊猫满脸迷惑:“我什么时候偷你的东西了?再说我们是素食主义者,从来不食荤腥,我要你的兔子干什么?” 豹子哪里肯信:“小样儿的!你以为架上一副二柄,换一身外套我就认不出你了?就你这熊样,扒了皮我认得你的骨头,砸了骨头我认得你的骨髓!……。” “嗨!你这叫怎么说话呢?人长得挺漂亮,说出话来咋这么难听?” “嫌我说话难听是不是?幼儿园阿姨说话好听,要不我也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我现在才发现北京的姑娘嘴巴特刁,红嘴白牙说出话来很是刺耳......。” “有道是:跟着木匠会拉锯,跟着瓦匠会和泥。我的这些所作所为都是拜君所赐,常和你个坏小子打交道,不学坏一点不行啊,和你相比,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望尘莫及啊!” “姑娘太客气了,您和我相比那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小姐面前,学生甘拜下风,自叹不如。” 吕明也知道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为了使场面不至于太过尴尬,于是转移话题接着问他:“那次卖瓜又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 “你在摊前摆个:大西瓜‘白送’的牌子,傻不傻呀你?别人都是‘自选’,就你写着‘白送’,故显清高是不是?”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做买卖又不是搞慈善募捐,我若把瓜全都白送给人,那我还不喝西北风啊?” “既不想白送,那又为何还要摆出这样的牌子?” 玉虎仍不服软:“我这是为了招揽顾客,故弄玄虚,可说是独树一帜、别出心裁。” “我看你不是别出心裁,而是存心出丑!” “瞧你这话儿是怎么说的,谁还会去存心出丑不成?” “当然了,你也不是存心出丑,更确切地说,应叫无意间露丑。” “我这也是为了寻点乐子不是?这么写不是能逗人开心吗?” “切,你就别再拿着屁股当脸说了,这种事在你来说,也不是头一回了,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那次卖瓜在牌子上写着白送,前两天为学跳舞,还非要请我‘掌嘴’,脑子没事儿吧你?看你的样子长得挺精,做出事儿来却又令人笑破肚皮。”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开心,这也算是恋爱的鲜招儿吧?” “你这一招可真够新鲜的,一开始你给我纸条时,我还以为你是神经病呢!” “不论我这人晕头也好,神经病也罢,反正在那些追求你的小伙子当中,我成了笑在最后的人,这就叫本事。”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呢,说不定什么时候本小姐一不高兴,就会和你一拍两散,各分东西。” “不忙,不忙,就算你要嫁我,也得容我准备一下吧,正所谓:好饭不怕晚。我看你是想嫁人想得孤枕难眠,等心急了吧?” “你少贫嘴!本姑娘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高兴的时候,我就陪你玩玩儿,不高兴了,就会将你一脚踢开。” “你肯舍得么?只怕你到时身陷爱河、难以自拔了。” “你不相信?那你可知本姑娘的爱好?小女天生喜爱足球,后来我发现踢男人比踢足球更好玩儿,迄今为止被我踢开的男人,足足有一个排,我就是闭上眼睛随便找一个都比你强,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和你断绝关系,你服不服?” 玉虎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服、服,姑娘魅力光彩夺目、明艳照人,世间男人无不为之动心,今日承蒙小姐错爱,学生无比幸运、荣幸之至。” 吕明用手一戳玉虎的鼻尖儿嗔怪道:“你呀,真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也除非只有你才会请姑娘‘掌嘴’。” “千万别这么说,当你认为我是第一号大傻瓜时,特大号傻瓜却又出现在我面前了。” “此话怎讲?” “你想啊,一个喜欢傻瓜的人,自己本身也便是个傻瓜,因为如果自己不傻的话,又怎么会和傻瓜交朋友呢?” “不是我小看你,全天下的人除我之外,只怕再难找到第二个人喜欢你了。” “全天下的人,只要有你一个人肯嫁给我就行了,咱们国家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如果同时有两个女人都要嫁给自己,那还真有点不好办呢。” “想得美!别做梦了你,你以为别的姑娘也会对你这种傻瓜感兴趣吗?” 玉虎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呆子实可爱,傻瓜更可亲;小姐不爱我,自有后来人。” 吕明听罢忍不住掩口窃笑,她在发笑之余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应变能力:你说他学问不高吧,他还很会在这关键时刻来这么两句,你说他有学问吧,六个字中他能写错两对儿半,着实让人苦笑不得。不过吕明也并非等闲之辈,只见她冲玉虎嫣然一笑,反口相讥道:“吹牛不要紧,只要别当真;姑娘不爱你,你又去爱谁?” “失恋不失礼,小姐请放心;此人不可爱,自有可爱人。天下女子多的是,三条腿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大姑娘一摸一大把。” “那好啊,你爱别人去吧,反正天下的女人千千万,想必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吕明说着话作状欲走。 玉虎这下可慌了神儿,忙又过来相拦:“你别当真呀,刚才那些话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都不算数的,还请姑娘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么说你这个人实在是不可靠,刚刚说过的话就可以不算数,可见你以前对我所表白的真心,是要大打折扣的!” “这倒不是,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 “可我并不敢把自己托付于你,劝你也不要对我太过痴情,我不想伤你太深。” “这不可能,不爱我你还会和我约会?不爱我怎么还同我相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同男人约会又不是头一次,男女交往,处得来即合,处不来即分,你以为我答应和你相处就是卖给你啦?” “如果我们俩没有缘分,确实难以相处,我当然不会再对你纠缠不休,可我们才刚刚开始,你又凭什么不爱我?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笑话,我真搞不懂,我又凭什么非要爱你?也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给你一个理由,你就肯嫁给我吗?” “我会考虑的,如果你能使我动心的话。” 玉虎听吕明的口气有所缓和,于是向女友极力表白:“我有一百个理由让你喜欢我,所以这辈子只有嫁给我,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愿闻其祥。” “第一,我等你等了二十多年,为的就是能和你同床共枕、白头偕老……。” 吕明打断他的话质疑道:“谁知道你等得又是哪个?对别的姑娘,你同样也可以这么说的。” “我发誓:这辈子我保证真心对你,除你之外,绝对不再喜欢别的姑娘。” “你的话有谁相信?你小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刚才你还说两条腿儿的大姑娘一摸一大把呢,可见你这个人心口不一、生性多变,我又怎敢以身涉险、托付终身呢?” 玉虎顺手在女友腿上摸了一把道:“我说错了吗?这不是一摸一大把么?” “你小子少找我的便宜,再对我动手动脚,当心我剁了你的爪子!” “别逗了好不好?我这人胆儿小,你可别吓着我了呀。” “你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胆小鬼啦?” “这正说明我是爱你的呀,其实我是怕你和我分手才会有所顾虑的。” “你小子鬼头滑脑、心术不正,时刻都想打我的坏主意,照此下去我怕早晚会受你欺负,有道是:长痛不如短痛。我看咱们还是趁早分开的好。” 玉虎一听可吓坏了,忙不迭地向女友表白:“苍天在上,我玉虎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如若食言,辜负了姑娘,就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吕明听罢转身就走:“对不起,你还是另请高就、重选他人吧,你我之间恩断情绝、再无关系!” 玉虎莫名其妙,忙又追上来问道:“这又是怎么啦?但不知姑娘因何生气?难道我对你赌咒发誓也有错吗?” “你是怎么对我发誓的?” “我说:我会好好待你,倘若心怀二念、有负于你,就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呀!怎么啦,莫非你还对我有什么疑虑,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你傻呀?你TM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如果你真的要断子绝孙了,哪个姑娘还会嫁你?谁若是嫁给你岂不是也要跟着你……。” 男人当着女友的面为表忠心赌咒发誓原本也没有问题,而且在多数情况下还是立竿见影、十分凑效的。不过,发誓的赌注可就有些讲究了,象什么断子绝孙之类的话那是万万说不得的,不要说一般人难以接受,即便是丁克家庭,真的不打算要孩子,也是不愿意被人说成断子绝孙的。所以,这小子就算豁出一切,发下如此重誓,非但不能赢得姑娘的芳心,反而适得其反,被姑娘无比的嫌弃。 赌咒发誓,已经成为小伙子突破姑娘最后堡垒的神兵利器,一般情况下是没有问题的,可以说百试百灵、屡试不爽。然而,玉虎用以发誓的赌注太过于特别了,这不是绕着弯地诅咒姑娘也要跟着绝后吗?别人听他这么说,哪个缺心眼的还肯嫁给这么一个二货呢?虽说玉虎只打算诅咒自己如果辜负对方会怎么怎么样,殊不知一旦两人关系确定,就成为一个整体,荣辱与共、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知不觉间无意中却捎带着连姑娘也一块儿骂进去了,换了谁能不生气? 玉虎这才醒过神儿来:“呸呸呸!你瞧我这张臭嘴,心里一激动,连话也不会说了,应该说让咱们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才对。” 吕明打断他的话:“闭上你的乌鸦嘴!滚一边儿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别这么绝情好不好?就算我刚才口不择言、用词不当,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凶吧?” “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假如有一天,你我不得不分开,你又会怎样?” “这怎么可能呢?象我这么好的男人你到哪儿找去?” 吕明对其嗤之以鼻:“切!你还当自己多宝贝呀,就你这蛋样儿舍我娶谁?” 玉虎反口相讥:“这就叫:一头找一头,猪八戒找孙猴儿。秤杆儿对秤砣----配得起你。咱们俩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彼此、彼此。你别看我的蛋样不强,可我的‘蛋’ 确实还是两个千金难买的宝贝呢。”这小子说着说着就扯歪了。 吕明满脸羞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刚才没打到你脸上,你还打算找抽是不是?” 玉虎忙又陪个笑脸:“好啦,别生气了,不如咱们一块儿去公园散散心吧,两个人总是斗嘴怄气,这对我们的交往不利。”说着话拉起吕明向公园走去。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忍屎忍尿,忍不住想笑。笑过的赞一个!人叫人千声不语,货叫人不语自来。人要赞千人不理,书要赞万赞齐发。世界因为您的分享而快乐!缘何精彩连连看?为是读者赞中来。 章节目录 序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世界上的事,好有好的好处,坏有坏的好处。面馍不坏不知酱味,粮不发酵难得美酒。对有对的原因,错有错的道理。谁说错的东西就不好?且看本书主人公为您‘开创白字文化、品味另类情趣’!看《至赖无敌》能给你带来怎样的不同体验! 我为发现快乐而生,我为体验快乐而活,我以创造快乐为荣,我以传播快乐为责! 卓越的人生,是梦想的产物。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你的心是我永远的舞台,我的梦因你而精彩,快把心打开,真情留下来,心与心相约,把辉煌写在未来!记住:你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你而精彩! 问苍天谁主沉浮?看在下掌控乾坤手笔若何?感谢上苍给我一个快乐的心情,赐予我创作快乐的灵感,让我有幸第一个发现快乐、体验快乐,荣幸地成为一个快乐的传播使者,恩泽玉宇、惠及四海!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恭祝各位:天天快乐、美梦成真! 精彩的人生在与设计,卓越的人生在于行动。生命因奋斗而充实,人生因拼搏而精彩!祝各位:事业有成、大展宏图! 世上无难事,在于人为之;吾非千里马,然有千里志!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但是,首先不能在精神上平庸。 让自己做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赚钱的机器。不要成为金钱的奴隶,填饱了肚子之余,别忘了你的心灵需要比面包更营养的东西。 我们都不是伟大的人,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生活中每一件最平凡的事,微笑的我们,要用微笑的力量去感化周围、去关照周围、去影响周围。我们改变不了环境,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内心,我们不能事事顺心,但可以事事尽力。怎么快乐怎么想,怎么快乐怎么做,学会快乐、发现快乐、创造快乐,快乐就会永伴终生。 就算是一只丑小鸭,也要做一只快乐的丑小鸭! 伟大的心胸应该表现出这样的气概:用笑脸来迎接悲惨的命运,以百倍的勇气去应付一切不幸! 不能让心情生病,在能笑的日子,千万不要哭泣。一定要保持笑容,不然,这么多年的牙齿不就白刷了?反正笑一笑又不花钱,何乐而不为?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再说了你发愁哭泣有用吗?还不是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聪明的人凡事都往好处想,以欢喜的心想欢喜的事,自然成就欢喜的人生。只要心是晴朗的,人生就没有雨天。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想的开的人处处都是春天,想不开的人处处都是调零,看的破的人到处都是生机,看不破的人到处都是困境。生活不会因为我们抱怨而改变,人生不会因为我们惆怅而反转,你怨或不怨,生活照样还会继续。鸡叫了天会亮,鸡不叫太阳依旧升起。 老天要不要下雨,并不问庄稼需不需要。所以,很多时候生活中的磨难,并不是你不想经历,就可以不去经历的。 经验证明:情绪和行为是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相互依赖、相互影响。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必然会在做事中怨气冲天、牢骚满腹,看哪儿都不顺眼。整天愁云惨雾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自然在日常生活中事事不顺。相反如果拥有一副好心态,即便是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也能正确对待,自动过滤掉一些负面情绪,不因为一时不快而影响自己的心情。一旦遇到不开心的事不妨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换个角度,才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以笑脸面对生活,生活亦会以笑脸相迎。所以,每当自己心情烦躁时就告诉自己:我们可以不完美,但一定要真实,我们可以不富有,但一定要快乐!即使生活不能事事顺心,也要努力绽放出一张笑脸,始终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总会给你带来一丝转机。 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笑里乾坤愿大家笑口常开、快乐相伴! 与你相识,与我有缘;与开心交友,与快乐相伴;与志同者谈心,与有识者论辩;与成功者交流,与失意者共勉。愿你我坦诚相交、永为知己!伸出你的手,大家是朋友!永远的我、永远的你,愿与你结交在永远的故事里!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解脱之味不独饮,安乐之果不独吞。赠人玫瑰,手有余香。黄金埋在地底下与泥土无疑,只有开发出来才是人间的宝贝。不经过燃烧,再好的砖坯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烂泥巴。不被人赏识,不被人认可,任你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也会被人当做垃圾弃之不理。 当快乐被人分享时,它就会变成一张张无比开心的笑脸,当快乐被人忽略时,它就是几行冷冰冰的文字。每个人都有一种点石成金的法力,只要您动一动手指,就可以一瞬间把一些冷冰冰的文字,幻化成令人拍案叫绝的画面,就看你会不会用了,如果你没用,那么这种法力就会过期失效。在这里首先要感谢那些所有跟我一起分享过快乐的朋友,正是因为他们的分享,才给了我发现快乐的源泉,才能使我把更多的快乐传递给大家,什么是欣赏?欣赏是乐别人所乐,善于为他人鼓掌。 读者的认同,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地球没有我仍旧照样转动,网络有了我则大不相同!因为精彩,所以喝彩!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刀刃锋利。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如果觉得到本书值得一读你喜欢请告诉你的朋友不喜欢请告诉朋友的我。 让自己重新开始。不要让过去成为现在的包袱,轻装上阵才能走得更远。人的心灵就像一个容器,时间长了里面难免会有沉渣。时时清空心灵的沉渣,该放手时就放手,该忘记的要忘记。扔掉过去的包袱,时时刷新自己,这样必能收获满意人生。 忍屎忍尿,忍不住想笑。笑过的赞一个!世界因为您的分享而快乐!缘何精彩连连看?为是读者赞中来。 友情提示:本书故事多有搞笑、幽默情节,对于术后恢复极为不利,疑似存在刀口崩裂之风险,因此如果您身边有这样的朋友,在其康复之前切勿接触本书,请相互转告并善加提醒,以免发生不可预知的麻烦。另外,在阅读本书过程中请不要饮水、进食等一系列容易引起岔气之行为,凡因阅读本书出现意外事故者,本作者难负其责,特此声明! 勿谓言之不预也。 心有所感、一吐为快,感觉好东西不能一个人独享,拿出来奉献给大家,不求哗众取宠,但博诸君开心一笑。求推荐、求分享!!! 章节目录 第1章 正反话 写在前面的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愚者千虑,偶有一得。心有所感、一吐为快。姑妄言之,姑且听之。只为du者诸君一笑,不必细加求证。 本书创作灵感取材于生活,来源于生活,因此,也可能会出现某种程度的重合,有些情节也许和实际情况有所出入:比如我在书中所写某些歌曲已经流行的年代,或许在实际生活当中还没有创作产生,所谓:大事不虚,小事不拘。文学作品不同于记实报道,总免不了一些虚构成分。作品中的观点只不过是管见所及、一孔之见,持非议者定大有人在,但不管怎么说,有些问题总是可以商榷批评的。诸位只当消遣解闷儿,切莫认真。 我要给大家讲述的故事,完全是虚构的,不求哗众取宠,但博诸君一笑尔。 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 书中主人公所处年代及相关情节,均以我本人为参照,风俗人情也以作者所处区域为准。另外,有必要说明一点儿:乡下人不懂得语言技巧,不懂得委婉,说话比较直接,有时会觉得略显粗俗,文中对白,不时会出现一些不雅之语,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你就随便那么一读,中听不中听,只当耳旁风。还请du者朋友原谅我在本书对白之中,使用不文明的言词。 根据老辈儿人的讲述:赵氏一脉最初由弟兄两个落户至此,分为东门、西门。后来东门老大家的两个儿子又发展成南院和北院。北院这一支分别是老大玉龙的爷爷,玉虎的爷爷是lao二,赵生的父亲是老三。南院那一边也是三个儿子,玉军的父亲是老大,狗蛋的父亲是lao二,阿三最小是三弟。阿三比赵生只大两天,也算是赵生的堂兄吧。 时间要追溯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七六年腊月三十的晚上,赵玉龙出生在河北省柏乡县的一个农家小院儿,几个小时后,赵玉虎也在玉龙的堂叔家诞生了。 狗蛋是他们本家一位未出五服的叔伯兄弟,也是跟他们俩一块儿光屁gu长大的发小。 狗蛋比玉虎小一岁,大名叫赵玉彪,只不过都喊他的小名,时间长了反倒是没有人记得他的大名了,只知道他是狗蛋。他叔叔阿三原名叫赵路生,由于同种原因,人们只知道阿三,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赵路生了。 从小在乡下曾经听人说过一些反正话很有意思,虽然话中之意不合常理,但它却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我们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错误也是一种美,现在年轻人听过这些话的人已经不多了,今天我有幸来为大家分享一下反正话的乐趣。 正了正,反了反,我来话说颠倒颠,说是:骑着轿子抬着马,吹着锣鼓打喇叭。背着牛,牵着篓,水井掉到桶里头……。 在这里需要解释一下,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机械化还没有推行开来,农民种小麦用的是一种简易的木制摇篓,上面是一个升子型的料斗,下面是三根中空的木腿,前面两根木把,后面横着一根扶篓的把手,这东西比较轻,种麦时都是由人把它背到地边上,然后再种地。这种古董估计现在已经绝迹了,我不多说几句的话,小年轻就该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了。 正常的事情往往很容易被人忽略,反常的事情却是令人耳目一新印象深刻,于是人们口口相传,也就成为大伙儿茶余饭后的谈笑之资。 不要以为错误的东西就一定不好,至少它还能给我们平淡的生活带来一些开心和乐趣,正因为这些反正话不同寻常,所以才使人们朗朗上口津津乐道。 还有几句是这么说的,今日分享出来让各位愉悦一下,倘若能够换来大家的开心笑声,也算是不枉我此次写作的心愿吧。 吃牛奶,喝面包,夹着火车上皮包。 东西街,南北走,出门看到人咬狗,拿起狗来打石头,反被石头咬了手。 狗咬人根本就不稀奇,人咬狗倒是没有几个人见过,不过一般情况下也没人会跟畜生过不去,就算是跟狗较劲也用不着拿嘴去咬,最多是踢它几脚,或是拿东西打它,所以人咬狗的场面不是特别幸运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看到的。不过凡事也有例外,接下来我就为大家讲一讲人咬狗的故事,情节虚构,勿做真实报道。 话说咱们的小主人公玉虎儿时十分顽劣,常常做出一些调皮捣蛋之事,这不,这小子吃饱了闲着没事儿在院子里拉屎,你说你拉屎就去茅厕里好好拉屎得了,有必要搞那么大阵仗吗?这家伙吃的多拉的也多,整的是左一摊右一摊,前一摊,后一摊的,走一路拉一路,让人进他家都没法下脚。而且他还一边拉一边玩儿,整个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时,他们家喂的一条大黑狗回来了,见状大喜,跑过去大口地尽享着小主人的恩赐。大狗能力出众,打扫战场的速度超快,风卷残云三下五除二就把整个院子清扫干净,随即摇头摆尾地跑到小主人面前献媚邀宠,拼命地表现。玉虎发现是自己家的大狗,于是伸手想把它推开,可是狗的热情高涨,不给它表现一番好似很不甘心的样子,为了获取更多的奖赏,甚至伸出自己的舌tou在小主人的嘴上、脸上狂tian起来。 玉虎一个没留神,被狗在自己嘴上好一通狂tian。这小子正在看小人书,猛然觉得一股臭味直冲鼻孔,仔细一看发现狗的大长舌上带着黄丫丫的臭屎,喷着一口的热气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用手在脸上一抹,手上粘的也是,这下可把他气坏了,上去抱住自己家的大狗照着狗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下去。大狗吃痛,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拼命地挣脱小主人的撕咬,夹着尾巴仓皇而逃。 玉虎这次可是真急眼了,抱住狗脖子咬住就不松口,只是他还是个孩子,本身力气也没多大,加上大狗拼死的挣扎,到底还是让它逃脱掉了,这小子被拖倒在地只留下一嘴的狗毛。玉虎余怒未消不依不饶,爬起身来在后面边追边骂:我草尼妈!你个狗日的东西,你别跑,看我不咬死你才怪! 大狗心里也是颇感委屈:小主人今天这是哪根神经搭错线了?自己明明是在讨好于他,小主人怎么反而成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呢?自己以前不也经常这样巴结他吗?看他被自己逗得咯咯直笑,不正说明他对自己的认可吗?今天这一招怎么就不好使了呢?得亏我跑得快,否则不然看他的架势非得取了我的狗命不可,咱惹不起咱躲得起,我还是躲躲吧,免得被他捉住怕是少不了再吃一番苦头。它哪里知道小主人缘何发飙?本来它跟小主人tian着玩儿并没有错,它想要吃屎那也无可厚非,两件事情如果分开来做的话,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倘若把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块儿的话那就危险了,当然也不是百分百地不能做这两件事,假如大狗先是去亲他,tian过之后再去吃屎,也就不至于遭受这不白之冤,大狗错就错在没有搞清先后顺序,刚吃过臭屎就去立马tian舐小主人的嘴脸,自然是有些不合时宜了。当然了,美味当前,你让一个畜生如何禁得住诱huo,按部就班地照章行事呢?本能之下自然是先填饱了肚子再说,也正因此才会惹得小主人气冲斗牛。看来拍马屁也是要讲究技巧的,拍的不好就会大祸临头。 玉虎长大后嘴巴特臭,经常惹得众人为之侧目。当然了,这里所说的嘴臭并不是生理上的口味儿有多重,而是说他常常口不择言、信口跑马,不论是熟识的好友,还是陌生的女子,他嘴里总是不干不净地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嘴上也不带把门儿的,按照有些人的说法,他是小时候被吃屎的狗tian过,所以呢,这辈子他的嘴都是臭的。据说孩子小时候如果用屎布擦过嘴的话,长大了喜欢骂人。你还别不信,真就有人拿屎布擦过脸,那是有人去别人家干活,家里面有小孩儿,刷洗过的屎布晾在外面,干活的人不知道真相,还以为是擦脸手巾,拿过来就擦脸,事后被人当做笑话传说开来。那时候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他没有被狗tian过,照样还是这德行。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坏种天生就是坏种,烂脓不会因为加上一点儿白糖就能变成蜂蜜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捏糖人 小孩子们买糖果时总是争论不休:我的兔子比你的老虎好,我的松鼠比你的小鸟味道更好吃。卖糖果的常常会嘲笑大人们的想法,他们自以为一个人比另一个人更优秀,这想法和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小孩子的想法比较单纯,容易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不会透过表像看本质,所以常常产生一些幼稚的想法。 玉虎小时候不吃埋人家的饭,娶媳妇家的白开水都是甜的,其实这完全是心理作用,因为埋人家的气氛压抑、悲凉,如丧考妣,准确的说应该是真的死了爹娘,所以整个家庭都笼罩在悲痛之中满是晦气,在此情景下就算是吃肉也会觉得不香,而在娶媳妇的人家当中,处处洋溢着喜庆气氛,一切事物都能沾染上一些喜气,故此小孩子的喜好完全是凭借各人的喜欢,这跟实际的食物品质关系不大,同样是一碗饭,爸爸说是埋人的饭,小孩子可能就不吃,妈妈端着饭出去转一圈说是娶媳妇的饭,那他就会吃的喷儿香。同样道理捏糖人的捏出小孩子们喜欢的事物就会有人抢,换作是讨厌的人物可能就无人问津,虽然两者所用的材料一样。 捏糖人的为了增强孩子们的购买欲,总是捏造出很多小动物以及不同的卡通人物。为了增加逼真效果,甚至连男孩儿的‘小鸟’也捏上造型。栩栩如生十分的可爱。十多岁的孩子总是觉得什么都稀奇,常常为能够拥有一个称心的玩具而欢呼雀跃,同伴之间更是喜欢以此为耀,一旦拥有喜爱的东西每每拿来与小伙伴们相互攀比。玉虎抵挡不住糖人的you惑,于是也打算买一个。捏糖人的问他:“小朋友,你是想要男娃娃,还是想要女娃娃?” “当然是要男娃娃了,因为男娃娃还可以多吃一点。” 旁边一小姑娘道:“我喜欢女娃娃,女娃娃更漂亮一点。” 捏糖人的忍不住好笑,其实自己所捏的这些东西用料都是一样的,所不同的只不过外观造型而已, 玉虎:“男娃娃好,男娃娃有小鸟,你们女娃娃有吗?” 小姑娘也不示弱:“女娃娃好,女娃娃还有两条辫子呢!” 玉虎辩驳道:“小鸟再小也是肉长的,辫子却是头发辫成的,请问你的头发可以吃吗?” 女孩儿反问:“我的头发不能吃,那么你的小鸡就能吃吗?你见有谁去吃小鸡的?” 玉虎争得面红耳赤:“小鸟是好歹也是肉怎么不能吃?” 女孩儿讥笑道:“噢,噢,那个不要脸的竟然说要吃小鸟,可真不要脸!” 玉虎恼羞成怒:“你把鸟拉下来我就敢吃。” 女孩儿:“你拉下自己的小鸟吃吧,我又没让你吃。” 捏糖人的在一旁忍不住想笑,不论是辫子还是小鸟,又或者老虎兔子,抛去主观因素,吃到嘴里绝对是一个味儿,之所以感觉有所不同完全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喜欢不喜欢完全因人而异。 不过也难怪小孩子的想法幼稚,自己家的孩子还不是一样,每当过年时,家里人都喜欢用面食做出一些猪头鱼类的贡品以作祭拜神灵之用,可是孩子们却常常为此争执不下,其实说白了那些东西都是白面做的,又不是真的猪头鱼肉,嚼到嘴里并不比馍馍好吃,但是小孩子却固执地要求自己喜欢的东西,甚至还会因此而弄到动手打架的地步。自己家的孩子都是这样,那么别的小孩子因为小糖人而争论不休,也就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了。 玉虎接着胡搅蛮缠:“既然你说我们男娃娃好,那你怎么不当一个男娃娃?” “谁说你们男娃娃好了?我是说我们女娃娃好,你也干脆做个女娃娃好了。” 玉虎不甘示弱随后买了一个男娃娃糖人挑衅道:“我们男娃娃就是比你们女娃娃好,我的小鸡有时候像江米条一样,你们女娃娃有吗?”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道:“哪有啊?你还江米条呢,分明就是一小枣核儿!” “现在还没有变大当然不起眼了,等我的小鸡变大之后让你看看我的是小枣核儿不?” “谁稀罕!就算你的小鸡有江米条那么大,你也是个臭江米条!” “臭江米条那也比你什么都没有强,你的女娃娃白给我都不要!” “你们男娃娃有什么好?你就是把男娃娃送我,再搭上几毛钱我也不稀罕!” 好么,本来是小糖人之间的好恶,不想三言两语一句话不合,直接上升到男女娃娃间的斗争。而围观众人也就很自然地选择出自己的阵营,男娃娃都站在玉虎一方,女娃娃都站在对立的一面。经过劝解,虽然对立双方没有打起来,但都立场坚定爱憎分明,选择小糖人时都有自己的明确选项。 捏糖人的对着孩子们说道:“不论是女娃娃还是男娃娃,你们谁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们做什么,要唐僧我就做唐僧,要孙悟空我就做孙悟空。管保你们个顶个都喜欢。” 小孩子们一个个又被勾起了购买欲,纷纷上前争先恐后地:“我要唐僧。” “我要猪八戒。” 捏糖人的顿时乐开了花:“好,别着急一个一个慢慢来,我保证让你们每个人都能拿到自己的最爱……。” 狗蛋也在一旁兴奋地说道:“我要一只大老虎。” 玉虎替对方参谋:“你要孙悟空吧,孙悟空比大老虎要好。” 狗蛋坚持道:“不,我就喜欢大老虎。” “你听我的准没错,别要老虎了。” “我干嘛要听你的呀?你给我钱啊?” 玉虎不耐烦道:“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听话呢,我就叫玉虎,你要大老虎难不成你还想把我吃了?” “我只是喜欢大老虎的造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跟我有什么关系,避讳你懂不懂?你敢跟我对着来,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狗蛋迫于无奈只得屈服:“好吧,这次我就听你的,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章节目录 第3章 山里红 不一会儿又过来一个卖糖葫芦的,玉虎和几个小孩子围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卖糖葫芦的怂恿道:“赶紧拿钱买呀,光看着有什么用?干看着能解馋的话那也就不用开饭店了,干脆都在家里挂上美食图案岂不是更好?” 玉虎嘟哝道:“刚才我买小糖人了,兜里没钱。” “没钱回家找你爹妈要去呀,不拿钱干眼馋屁事不顶。” 虽说糖葫芦看起来脆甜you人,可是这些小家伙大多是穷人家孩子,家里条件有限,不可能有太多的零花钱,刚才卖糖人的卖的挺火,这会儿兜里还有钱的孩子已经不多了,所以多数孩子只能过过眼瘾看得多买的少。没办法,有钱买的话,谁又愿意干看着眼馋呢。 玉虎想吃糖葫芦了,可是兜里又没钱,眼珠一转打起了鬼主意。。于是对卖糖葫芦的人说:“你让我吃一串儿糖葫芦,我就给你学一声王八叫。” 卖糖葫芦的感觉新奇,自己长这么大从没有听说王八还能叫,出于猎奇心理便想长长见识,听听王八是怎么叫,反正一串糖葫芦也不值几个钱,大不了就是白送他一串糖葫芦又没多大损失,想到这儿也没怎么犹豫就随手拿了一串递给他,这小子细细品尝一脸满足的样子。 卖糖葫芦的耐下心来等着对方学叫。这小子吃完一抹嘴打算开溜。卖者伸手相拦:“哎哎,你先别走啊,刚才你不是说让你吃一串糖葫芦你就学王八叫吗?现在糖葫芦吃完了,那就赶紧叫两声让我听听吧。” 玉虎抹抹嘴儿:“我还是不要表演了吧,如果我真的学叫,又怕你说我耍弄人。” 卖糖葫芦的感觉被耍不由生气道:“好你个小兔崽子,山里红让你吃了这会儿你又想耍赖,你这不是拿老子开心吗?” “刚才那串山里红就算你送我的,你呢,也不要再让我学叫了,咱们到此为止吧,我也不想再耍你了。” 卖糖葫芦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明明是你说帮我学学王八叫我才让你吃山里红的,现如今山里红吃完了又打算赖账,这不就是耍弄人吗?你还说不想耍我,再想耍弄我你还能怎么着?我还明确告诉你,今儿个你要为我学两声王八叫还则罢了,如果不学看我饶得了你!” 玉虎无赖道:“我高兴学就学,不高兴学就不学,你不饶我又能怎样?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你不学也可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回家拿钱付账,二,把你刚才吃的给我吐出来!” 玉虎伸出舌tou扮个鬼脸恶心道:“我an,唵……。吐我是吐不出来了,你如果真想要的话,那我只能拉给你了。” 卖糖葫芦的火冒三丈:“你个小王八蛋,竟敢耍弄老子,我跟你没完!” 玉虎叫停道:“等等,看起来你是真要听我学叫是吧?” “那当然了,不想听的话,我又何必白送你一串山里红呢?” “你当真要听?” “当真要听!” “果然要听?” 卖糖葫芦的耐心实在有限,听他啰哩啰嗦胡扯半天始终不进入正题当时就怒了,忍不住骂道:“你他娘的这会儿跟我废什么话?如果我不想听,谁还有工夫陪你闲磕牙?” “好吧,看来今天我不想耍你都不行了,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就学一声王八叫让你见识见识。你听好了,我只学一遍,王八都是这么叫的……。”玉虎说完憋足了劲儿大叫了一声:“山里红……。” 卖糖葫芦的气坏了,边追边骂:“我草ni妈!我看你真是活腻了,连老子都敢耍,分明是打着灯笼拾大粪——你找死(屎)!” 玉虎反驳道:“这可是你逼我的,我都说你别让我学了你偏不听,我真学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更加惹你不高兴?” 卖糖葫芦的越听越气,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被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给耍了,一怒之下就想抓住那小子暴打一顿。 玉虎岂肯坐以待毙?既然他敢如此放肆,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于是就见一个小孩儿在前面跑,一个大人在后面追,追了一段儿卖糖葫芦的心中惦记着自己那些糖葫芦,于是放弃追赶转身去照看自己的糖葫芦。玉虎见他不追了,二返身回头继续对他进行骚扰。真正是敌进我退,敌追我跑,敌退我叫,敌疲我扰。卖糖葫芦的感觉那小子真够操蛋的,便打算不再跟他一般见识,谁知这小子还不罢休,大老远冲他这边不停地叫骂。卖糖葫芦的一会儿被折腾火了,推着车子在后面追,边追边骂一直追了几道街。玉虎打是打不过他,可是这小子嘴巴一点也不受屈,一边跑一边跟对方叫骂,没有一点理亏的态势。卖糖葫芦的可真急了,拼命的在后紧追,恨不能把这个可气的小王八蛋给活撕了不可,眼看就要伸手碰到对方的衣服了,玉虎赶紧一扭身钻进了一条小胡同,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带领着对方好像走迷宫一样左绕右转,来回的转圈儿。卖糖葫芦的这可真成了老牛追兔子——有劲儿使不上了,在这场追逐战中,他的优势特长一点也发挥不出来,真要比赛谁跑得快,他是一点也不输给玉虎,可是这小子一绕圈儿就把他绕迷糊了,而且玉虎专门拣一些墙洞砖缝往里钻。卖糖葫芦的支起车子奋起直追。一家的院墙有一处缺口,玉虎轻松而过,卖糖葫芦的肥胖身躯险些被卡住,忍着擦破肚皮的危险总算是勉强通过。但因此却和玉虎拉大了一些距离,在他又要追上玉虎时,玉虎见胡同边上放着两堆红砖,中间留着四五十公分的间距,于是想也不想直接从中间穿了过去。卖糖葫芦的紧跟而至,谁知走到半路却被卡住,用力一挤,挤倒了一边的砖块才得以脱身。 玉虎领着他绕来绕去又回到了糖葫芦的车子跟前,二话不说就去放气拔气门芯。 卖糖葫芦的大老远看见边跑边骂:“你个缺德玩意儿,我的车子碍你什么事儿了?你有本事冲我来!” 玉虎看到对方追来不敢久留转身就跑。卖糖葫芦的过来把气门拧好不再让车子跑气这才冲玉虎骂道:“你他妈有种你就别跑,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玉虎挑衅道:“有种你给我等着,十八年后咱们再较量较量,到时候我收拾不死你!” 卖糖葫芦的知道今天这小子不那么好对付,自己孤身一人没有帮手一时抓不住他也别无良策,只好自己找个台阶挽回一点面子:“你小子要是聪明的话赶紧停下来向我赔礼道歉,我念你小小年纪年幼无知,姑且放你一马,如若不听我良言相劝一意孤行、死不认罪,那可休怪你大爷我不留情面!” 玉虎根本不吃这一套:“我也劝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识趣的话你就赶紧骑上车子该上哪儿就上哪儿去,少来找你家小爷的麻烦,看在你那串山里红的份上,我就高抬贵手不跟你过不去了,如果你非得要和我没完没了那我就陪你玩玩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你要再不走的话,一会儿我可就要扎车带了,让你想走也走不了!” 卖糖葫芦的气炸了肺:可真是他妈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呀,今时今日想不到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威胁,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于是没好气地说道:“你敢威胁我?还反了你了!” “你要不信也可以试试,真要威胁你还用得着我出头吗?只要我把这家在这放砖的主人叫来,想必你不赔一点钱也不能轻易脱身吧?”这小子还嫌事情不够大,接着又扯开嗓子高喊:“这是谁家放到这里的红砖呀?有人把你们家红砖挤倒了!” 卖糖葫芦的感觉玉虎这个操蛋玩意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坏,继续跟他jiu缠下去说不定真就敢扎了他的车胎,又或者把车子推倒摔坏车子上面的山里红。再则看看倒在地上的红砖,让主人家知道还真的要和自己说道说道,先甭管是谁的原因,反正那些砖的确是自己挤倒摔破的,不论怨谁,砖家的主人不会就这么算了。所谓置着不准,省着准,无论如何先把眼前的麻烦躲掉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玉虎这小子自己以后碰到了机会再和他好好算账。想到这里恶狠狠冲玉虎说道:“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玉虎不服软道:“走着瞧就走着瞧,现在你都不是我的对手,等你七老八十了我还会怕你吗?” 卖糖葫芦的想想也是,自己现在抓不到他百计全无还能指望七老八十了再去报仇吗?卖糖葫芦的活到这么大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上有些人是惹不得的,尤其是那些奸滑的小人,因为那些人做事根本就不按常规出牌,完全没有做人的道德,一旦惹恼了这些人,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碰上这么个操蛋玩意儿只能是自认倒霉算了,否则自己的麻烦可能就会没有头儿,不管今后遇到他会不会再去报复,先把眼前的麻烦躲掉才是正理。主意一定卖糖葫芦的放一句狠话转身就走:“你大爷我今天认栽,但愿你小子永远也不要让我抓住,有朝一日落入我手一定让你好看!” 玉虎瘦驴拉硬屎、肉烂嘴不烂:“来来来,有种的你别走,今天咱们就较量较量,看看究竟谁让谁好看?”说着话还追在对方pi股后面一个劲儿地挑衅。 卖糖葫芦的闻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他。 玉虎赶紧驻足观望,远远地冲着他高声叫嚣。 卖糖葫芦的见他不再逼近,于是也不搭话推着车子到别处卖去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漏蓬 玉虎小时候专门喜欢挖漏蓬儿,又称为漏子,就是调皮的小孩儿在路上挖一个宽度、深度大约为一尺左右的土坑,上面用小木棍儿架起来,然后再铺上一层茅草,接着撒上一些浮土,再拿鞋在浮土上面摁上几个鞋印加以伪装,使人难以发现道路被人动过手脚,行人稍不留神,一脚踏上去难免要跌上一跤。这小子就从别人栽跟头的经历中寻求一种坑人的乐趣。 一天,玉虎出门时带上自家的大狗:“阿黑,走,陪我溜一圈儿去,今天说不定还可以让你改善改善。” 阿黑似乎明白小主人要领自己出去玩耍,于是凑身上前摇头摆尾,极尽谄媚讨好之能事。玉虎带上挖坑所用的工具领着阿黑向着村口走去。 别看这小子学习成绩不咋地,可对于这种坑人缺德的恶作剧他是轻车熟路、无人能及。首先要选好一个比较好的位置,如果位置选的不好,那就有可能坑不了别人白费了力气。漏蓬能不能坑人,最主要的不在于漏蓬有多大,伪装的有多好,关键在于一定要计算好对方的落脚点,只要能准确地把握对方的落脚点,即便是对方再小心,也难免被算计。 只要是玉虎喜欢做的事情,工作效率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只见他拿了一个小铲子手脚麻利地把那些新挖出来的土弄到一边儿,挖好了漏蓬接下来就是架木棍儿、铺草、撒土等一系列的收尾工作。还没等他伪装完善,大老远就见一个中年妇女骑着车子向这边儿走来。玉虎担心事情败露计划落空,不得不加快速度草草收场。 他把漏蓬大致地处理了一下,藏起了小铲子然后爬上一棵大树坐看好戏。不一会儿,就见远处的中年妇女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小提篮,上面用红毛巾盖着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如果有工夫的话,玉虎会把漏蓬做的天衣无缝丝毫看不出破绽,由于时间仓促,来不及精心伪装,所以相对来说做工粗糙难免让人心中起疑。细心的人仔细看的话,还是不难看出问题的。因为挖漏蓬这种事情,并不是玉虎首创,那个时候别人家淘气的孩子也都干过这种事,被人坑过之后,或是听过看过他人被坑的经历,自然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起路上会不会有人挖了漏蓬。 玉虎为达其坑人的目的,故意的倒挂在一根树枝上哇哇大叫,借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中年妇女不知有诈,听见有人在树上吱哇乱叫,不由得抬头去看从而顾不得留意路面的情况。倘若不是被玉虎吸引了目光,兴许她也会发现一些异常,转向更为安全的路段。只是让这小子一搅和,一时间乱了分寸,稍不留神车子前轮噗通一声一头栽进了路上的陷坑。连人带车摔倒在地,车把上的篮子也被甩了出去鸡蛋碎了一地。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鸡蛋,又不是乒乓球,连摔带压的哪里禁得住这么大的冲击?有些鸡蛋已经碎的拿不起来了,经此一出妇女所带的鸡蛋已经损伤过半,气的她是破口大骂:“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熊孩子干的好事?真是把姑奶奶坑死了!” 玉虎暗中叫好:太棒了!捣蛋计划圆满成功。耶! 中年妇女看着摔碎的满地鸡蛋真是欲哭无泪,心中有火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四下看了看,发现除了玉虎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于是粗声大气地问道:“路上的漏蓬是不是你挖的?” 玉虎哪肯承认,斩钉截铁地回答:“绝对不是我挖的,谁吃饱了闲着没事儿挖那个干什么?有那功夫我还不如歇会儿呢!” “那你知道是谁挖的吗?” “不知道,我又没有天天在这儿守着,是谁挖的我怎么知道?” 中年妇女仍不死心,继而打出感情牌跟他套近乎:“不管怎么说咱们远近也算是一家子,好歹你也要叫我一声姑姑,你要是知道这是谁挖的漏子,你就告诉姑姑一声,姑姑待会儿给你买糖吃。” 玉虎嘴里不说心里说:噢,现在你才知道是俺姑姑啊?你这个当姑姑的早干嘛来着?平日里见了面鼻气不吭,看见只当看不见理都不理,这会儿又想来套近乎啦?晚啦!如果不是她有求于自己,打算找出挖漏蓬的人,谁认识你是谁呀?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完全是另一套说词:“你这么说可就显得远了,咱们都是谁跟谁呀,我若是知道谁挖的,你不给我买糖我也会告诉你的,问题是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挖的,我总不能胡乱瞎说吧?” 中年妇女和玉虎家的关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关键是看双方之间怎么行事,走的勤快点就显得近乎,不怎么走动自然就疏远了。而她娘家虽然跟玉虎家离的很近,每次回娘家总免不了捎带一些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可是这人生性吝啬、一毛不拔,生怕见了附近的小孩儿分散了她的糖果零食,因此常常把一些东西藏起来,别人明知道她回娘家必定带了一些糕点吃食,但是除了她家的子侄至亲,旁人家的小孩儿连个糖纸也摸不着。由于太过小气,所以在娘家附近的乡亲们口中,名声并不怎么样。可以说也没有什么人缘。玉虎正是对她没有好感,因此才要故意坑她的。我就这么说吧,这个漏子也算是专门为其而设,如果今天不把她坑一下,还真就对不起玉虎的一片苦心。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玉虎事先已经了解到这人的侄媳妇刚刚生了小孩儿,今天正好给孩子做满月,玉虎料定这女人必然要来瞧月子,所以就在她的必经之路上设一陷阱,她想不中招都难。 原本她今天早早地过来还打算帮娘家人张罗张罗,谁成想半路上被人坑了。找不到挖坑的人只能是自认倒霉。她见问不出玉虎什么,也就只好把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儿,回过头来查看一下自己的损失情况。 中年妇女望着一地的碎鸡蛋,她的整个心都碎了,这得要攒多少日子才能攒的出这些鸡蛋来呀?那时的物品奇缺,每家每户也养不了几只鸡,而且还不是每天都有鸡蛋可拿。因为营养跟不上,因此产蛋率自然是高不上去。 通过清查,把那些破损轻点的放在篮子的上面,尽量不去挤压,还有一些破损的太严重,实在拿不起来的只好丢弃不要。 中年妇女将那些鸡蛋能拿的都拿上,然后掉转车头回家去重新拿鸡蛋去了。经过这么一折腾,一下子损失了十几个鸡蛋,必须要回去把缺失的鸡蛋补齐,另外还有一些破了小口的,都要进行调换,想起今天倒霉的情形,忍不住骂骂嗒嗒地走了。 玉虎等她走远之后,从树上下来打一呼哨,就见他家的大狗从一边儿跑了过来,看到满地的碎鸡蛋大口地舔食了起来。 玉虎心里这个美呀,忍不住自言自语:“俺家的狗狗真是有福了,我都没有吃过这么多的鸡蛋,想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居然都让狗吃了,唉!真是可惜了啊!” 等着大狗饱餐之后,他又领着大狗往下一个路口走去。由于玉虎对中年妇女的印象不佳,所以,就算是耍弄了对方,心里也并没有觉得过意不去,这小子虽说是顽劣了一点儿,但是他也是会区分好赖人的,同样的事情,如果对方是一个好人,那么玉虎在恶搞别人的时候,心中也是会有所愧疚的,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罪恶感。而如果对方是一个令人比较讨厌的人,他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完全没有不安的情绪,他会自认为是在为民除害,不但没有愧疚感,甚至还会觉得大快人心。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把她得罪了,干脆继续再坑她一把。 到了目的地,玉虎选中一个位置继续挖坑。不大工夫一个漏蓬就做好了,一切伪装完毕,再到暗处躲起来进行观察。 几分钟过后,就见刚才那个妇女胳膊上挎着篮子,另一只手上拿了一根树枝,这次不敢骑车了,直接靠着双腿走路。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拿木棍在身前戳戳点点、探路而行。 玉虎见状忍不住觉得好笑:“这是鬼子进村还是怎么的?你是在探测地雷吗?” 妇女看到玉虎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被坑的情形,想到摔碎的鸡蛋忍不住又是一阵肉疼:“你小子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到哪儿都少不了你呢?” 这里又不是你们家,我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的着吗? “我怎么觉得一看到你小子就准没好事呢?刚才把我坑了一下,摔碎了十几个鸡蛋,这次该不会又想憋什么坏水儿吧?” “你摔碎不摔碎鸡蛋跟我有鸡毛关系,漏子又不是我挖的,是你自己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儿,你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怪到我的头上吧?” “刚才的确是我不小心才栽了一个跟头,可那路上的漏子明明就是有人故意而为,否则不然,这么平坦的大路我又怎么会无故摔倒?” “那谁知道呢?现在的小孩子都调皮的不行,谁知道是谁家的小孩闲得无聊挖坑来玩儿呢?” 中年妇女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可就谨慎多了,她先用树枝在路面上戳戳点点,感觉没有什么异常,这才缓步而行。 原本玉虎做的漏蓬,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然而在妇女的戳点之下,终于还是露出了破绽:“瞧瞧,瞧瞧,这里又发现漏子了吧?我想肯定是你小子干的,不然的话怎么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这种坑人的陷阱?” 玉虎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只要没有被抓到现行,他是绝对不会低头认罪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挖漏子了?凡事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胡乱说话,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虽然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证据,但是种种迹象表明,你有下手作案的嫌疑。” “怀疑能做为结案的证据吗?连我这个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想必你不会不懂吧?倘若怀疑也可以给人定罪的话,那么我还怀疑你杀人了呢,这又怎么说?” 中年妇女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强词夺理,但是由于缺乏有力的证据,也就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是好言哄劝:“我是没有见你挖坑,但是在今天这两起事件当中,你的嫌疑最大,如果真是你干的,只要你承认下来,并且保证今后不再这么搞,我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你少来了啦!有证据你就拿出来,哪怕我是蹲监坐牢绝无怨言,倘若是无凭无据就想让我替别人背这个黑锅,你想都别想!” 中年妇女见他死不承认,于是拿出一招最原始也是最常用的招数:“话我都已经讲明白了,现在承认我还当你是主动坦白,如果不听我良言相劝,那我可就要骂街了,到时候可别怪我骂的难听。” 玉虎无所谓道:“你骂吧,只要你不提名带姓的骂我,想怎么骂随你的便。” 妇女见玉虎根本不买账于是就不客气地骂道:“谁家的王八羔子这么缺德?我咒你们死全家!” 玉虎明里不敢跟她对着骂,却是在暗中咬牙:“我咒你们一家大小全都死光光!你个老逼,吃了一次亏还不学乖,等我抓到机会,一定要好好的陪你玩玩儿,看我不整死你!” 中年妇女心里还惦记着娘家侄媳妇那边的事情,因此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骂了几句之后,再次地用树枝在前面探路,随后匆匆地朝着娘家方向而去。 至此,漏蓬闹剧方才告一段落。 章节目录 第5章 郭晶昌 郭晶昌,这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主儿,为了他的出生,老爸老妈那真是舍了命也在所不惜。可以说是一波三折历尽了千辛万苦,千呼万唤始出来,他妈为了生他可遭老鼻子罪了,因为他上面有六七个姐姐,在他出生时他的大姐都已经结婚了,他妈那会儿将近五十岁了,属于高龄产妇,生产时发生危险,医生表示母子难以保全,只能保住一人。当时问询家里人的意见:保大人还是要孩子?他妈第一个表态:先保孩子。 医生根据当时的情况,向家属坦言:保大人相对而言会比较容易一些,而想要保孩子则会给妈妈带来极大的伤害,像他们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先保大人的。你们要不要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郭母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用商量了,直接保孩子就行,先不用管我,我这么大岁数了,只要能为我们家留下这根独苗,我就算是死也值了。” 医生也真是为她这种无私的母爱感动了,好在是有惊无险虚惊了一场,最后剖腹产保得母子平安。为了他的出生,老爸可算是下了血本,这也是他们全家人的希望,一开始他爹就想生个儿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一次次地播种,一次次地失望。期间发现怀的是女孩儿,还打了几次胎。为了能生一个男孩儿,全家人也是拼了,为此村里搞计划生育的干部可没少找他们家的麻烦,一直动员他们夫妇去做结扎手术。然而不管村里干部怎么软硬兼施,不论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们两口子生男孩的坚定信念从未动摇,就算是倾家荡产也绝不妥协。村里干部也是拿他们没辙,每次都是罚点款,或是拉走他们家一些东西,借以应付众人悠悠之口。 终于守得云开日出,好不容易才有了晶昌这个宝贝疙瘩。他就是全家人的希望和寄托,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以他的需要为主旨,所有的人都在围绕着他一个人转。 那时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父母为了生养儿子,顾不得安心劳动,整天东躲西藏的,抓着头皮害怕。再加上被村里罚款,因此日子过得也挺紧巴的。但即便是这样,他想要什么,家里人二话不说赶紧照办。一家人省吃俭用也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一开始上学的时候,每当下课课间休息,他就让他妈到学校门口等着,郭晶昌抓紧时间跑到妈妈身边吃几口奶再回教室上课。虽然不管什么用,但是由于长时间形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的还克服不了。他妈最初也不同意,劝他说:你都这么大,跟妈妈都快一般高了,像你太爷爷这么大的时候,可能就要说媳妇了,你看别人谁这么大还吃奶呀?你不怕让别人看见笑话你吗?郭妈妈身材矮小,而郭晶昌又长了一个傻大个,所以如果跟外人说这小子现在还在吃奶,怕是没有几个人相信。 郭晶昌又哭又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郭妈妈别他不过只得是委曲求全。直到后来一次吃奶时让人看见,郭晶昌担心被老师、同学耻笑这才有所收敛。好在这件事并没有传扬开来,只有极个别的人知道,因此他在消停了几天之后,抽时间还是要回家吃几口奶去,不过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就让妈妈在家里等着,幸好他们家就在学校旁边,一路小跑倒也来得及。 虽然家人给他的零花钱买不了太好的东西,好歹也算是一天到晚零食不断。为此常常惹得小伙伴们羡慕不已。 玉虎见他见天拿着零食,忍不住有些嘴馋,于是便向他开口索要。一开始晶昌当然舍不得,所以每次都直言拒绝。玉虎几次索要不成干脆下手强夺。晶昌虽说个头儿不小,甚至比玉虎还高半头,然而却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没经历过风雨,动手打架更是他的致命软肋,哪里会是顽劣难训摔打惯了的玉虎的对手?没过两个照面,晶昌就败下阵来。 玉虎耍完无赖还振振有词:“你小子真是不开眼,天生的挨砖头不挨皮鞭——吃硬不吃软!好言好语的求你不成,还非得让我在你身上露两手你才甘心是不是?下一次学乖一点儿,有什么好吃的,也让我替你分享分享,别等着让我动手,否则的话难免要吃一些苦头儿。” 晶昌被再一次抢食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姐姐,郭姐姐亲自领着弟弟去找玉虎,首先她想着拉近和玉虎的关系,也是为了今后他和弟弟之间可以友好相处,因此采用的是怀柔拉拢方法:“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就应该和平相处,不可以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你们在一块好好地玩,谁也不要跟别人打架。”郭姐姐甚至从弟弟处拿了几块饼干给他,希望他和弟弟搞好关系。玉虎拿了饼干自然是吃人的嘴短,不好再跟人家过不去了,当时满口的答应,可是没过两天,郭晶昌又被他打了。 郭姐姐见到弟弟鼻青脸肿的样子十分的气愤:“那天他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今天怎么他又欺负你?” 弟弟很是委屈的说道:“今天他说他又想吃江米条了。” 郭姐姐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个无耻东西,他想吃就自己去买呀,干嘛老向别人要?走,今个儿咱们找他家去,非得向他爹告一状不可!” 晶昌在姐姐的带领之下,去玉虎家告状,赵父免不了将儿子训斥一番,并且声称要揍他一顿以儆效尤。 玉虎当然不肯坐以待毙,又不是第一次被人上门告状,自然知道如何应付,他在私底下早就做好准备,一见情势不妙立马开溜。 赵父做势欲追,眼见着儿子跑远只好骂他几句解解怨气。回头又对晶昌好言安慰,并且信誓旦旦向他承诺等到玉虎回来一定替他讨还公道,日后不再发生此类事件云云。 郭姐姐见赵父又是道歉又是各种保证的说的挺好,也就不便再纠缠不休,于是拉着弟弟回家而去。 事后,玉虎变本加厉经常强迫性地逼他向自己‘进贡’,稍有不从就在晶昌面前展示肌肉,进行武力惩罚,继而对晶昌厉色警告,不许他再去家里告状,否则不然必将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由于晶昌在最初和玉虎的较量中吃了大亏,因此在心里留下了阴影,经过玉虎的恐吓,再不敢去玉虎家告状。不时地还要贡献一部分美食,以求得片刻之安。 章节目录 第6章 买个琵琶 玉虎打小有多动症外加强迫症,他妈帮他织了一件毛衣,这小子看到袖口这里有个线头儿,于是用手去扯,谁知毛线挺结实,结果线头儿没有扯断,反而是扯开了线越拉越长。玉虎看见线头儿心里就觉得别扭,非得把线头儿扯掉才行。三扯两扯半截袖子都被他扯没了,线头儿一短,毛衣又脱线了。他妈见他扯线头就骂他,可是骂也不行,刚骂完没有三分钟,他又闲不住了。反正横竖看着线头儿不顺眼,势必除之而后快。几番折腾下来,一只袖子 几日后,玉虎穿着缺失半截袖子的毛衣十分的不自在,虽说是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衣服,别人并不能看见他毛衣上的缺陷,但是瞒得了别人瞒不过自己,毛衣上所缺失的地方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犹如芒刺在背、寝食不安。终于忍不住要他妈再给他买一件毛衣。 赵母没好气道:“我给你买个毛线!多好的一件毛衣,居然让你糟蹋了,你还有脸来向我要毛衣?做梦吧你!” 玉虎兴奋地说道:“你答应帮我买毛线啦?这一次再买的话,我建议您去买恒源祥牌儿毛线,人家起码也是正规产品,质量靠得住。” 赵母听了他的话,火气不打一处来:“我给你买个逑!” 玉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真的呀?你打算再帮我买一个皮球吗?您可真是我亲妈呀,知道我平时喜欢足球,我正说怎么跟您提这个事儿呢,没想到您老人家这么善解人意,还没等我开口,您就主动答应帮我买球啦?您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想我之所想,急我之所急,我真是爱死你了!” 赵母气的是啼笑皆非:“我给你买个屁吧!” “噢,您还要再给我买个琵琶?我看琵琶就不用买了吧,那玩意儿没几个人会弹,倒不如买个二胡更好一些。” 赵母真是无语了,强忍着发飙的冲动气呼呼道:“你这熊孩子,自我感觉倒是蛮好的,只可惜你会错意了,整天想的挺美!” “不是我想的美,您又是帮我买球,又是买毛线的,我能不高兴吗?人生在世能有您这么一个无比热心的老妈何其幸运,不过呢,您说要帮我买个琵琶我看就算了,要买就帮我买个二胡好了,你看咋样?” 赵母气急道:“咋样?我砸断你狗腿!滚滚滚!” 玉虎大感委屈:“我怎么地了你就要砸断我狗腿?”玉虎也是顺话搭话,随着老妈的话语接口了下茬儿,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仔细的一琢磨,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太愚蠢,紧接着赶紧往地上吐了几口:“呸呸呸!我是说:你为什么要砸断我的腿呢?就算你不想帮我买二胡,也可以好好说嘛,用得着拿我的大腿撒气吗?” 赵母一脸怒意地说道:“你小子诚心跟我装傻是不是?老娘费劲巴力好不容易帮你织了一件毛衣,让你穿了不到两天,就快被你拆成坎肩儿了,你还问我为什么?你也拿我织的毛衣太不当一回事儿了!” 玉虎轻描淡写道:“就为这个呀?这才多大点事啊,您老人家犯得着小题大做、大动肝火吗?” “你说的轻巧,这事儿还小啊?我整天忙来忙去,不就为了你们父儿俩的小事儿吗?我告诉你说,从今以后你要拆线头儿我也不管你了,反正别再向我要衣服就好,没衣服穿你自己想法,受冷活该,就是冻死我也不能管你!” 玉虎可怜兮兮地说道:“不用这么绝情吧?再怎么说我也是您亲儿子,你能忍心眼看着我挨冷受冻?”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每天说你多少次,让你不要去管那些毛线头儿你就是不听,非得撕扯那些毛线头儿,这下好了吧,好好的一件毛衣,都快被你扯成坎肩儿了!” “我看着那些毛线头儿心里咯嘣得慌,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管不住自己,不知不觉自然而然地就想把那些线头儿撅断。” 这都是一些烂毛线拼凑到一块的,能没有几个线头吗?你只管穿在身上不冷就行了,去管那些线头干什么? “那没办法,我就是横竖看着那些长线头儿不顺眼,搁在心里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赵母有些无奈地道:“行了,我也说不了你,你就爱咋咋地可着天儿长吧,反正你别吵冷就好,话我都说给你了,听不听随你。” “那你还帮我买毛线吗?” 赵母习惯性地说道:“我给你买个屁吧!” “我不喜欢琵琶,刚才我不是说过要买二胡的吗?” “给你买个逑!” “我喜欢足球,那就帮我买个足球吧。” 赵母恨欲抓狂:“你小子怎么这么缠人?我不想理你,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怎么没完没了了?是你说要帮我买球的,我只是遵从您老人家的意愿,你说买什么就买什么还不行吗?你实在不想帮我买二胡,那就算了,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听话的了,你怎么还要说我?” “没见过像你这么赖皮的孩子,都要把我气死了你还有心思打趣。” “您老人家可千万想开些,没必要生那些闲气,有道是:气大伤身。真要是气出个好歹来,您受罪俺们也跟着遭殃,每天都乐乐呵呵的多好?开心也是一天,烦恼也是一天,干嘛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咱们跟苦痛烦恼不对付,可不能跟快乐开心有仇,你说对不对呀?” 赵母听了玉虎一席话顿开茅塞:“对呀,我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这么大年纪,整天还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恼伤神,竟然还不如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想得开,今后我也要学的豁达一些,该吃吃,该喝喝,有钱就富过,没钱就穷过,怎么滴还不能混口饭吃?天塌下来有他爹顶着,只要想开了,天天开开心心的,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呢?心量大了,烦恼自去。有道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天爷饿不死瞎眼雀。只有先照顾好自己,才有能力去管别人,一个连自己都顾不过来的人,再替别人瞎操心又有什么意义呢?有道是:爹死娘家人,个人顾个人。我呀,还是管好自己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寻求外援 郭晶昌一次拿了一只鸡爪上学,他看到别人羡慕的目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无以明状的优越感,别人越是眼馋,他就越是喜欢显摆:一会儿伸出she头在鸡爪上tian一tian,一会儿再把鸡爪放到嘴里嗦一嗦,既要在人前炫耀,又不想与他人共享,纯粹是一种土豪炫富的心态。小孩子也爱虚荣,晶昌在家娇宠惯了,到了学校故意拿着鸡爪在同学面前走来晃去。眼看着别人眼馋的样子,内心自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殊不知他的这种行为对其他孩子实在是一种折磨。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如果他不拿着鸡爪在人前显摆的话,别人也不至于被勾出馋虫,而他招摇过市,有意地让别的小孩儿闻得见、看得着,却又不让人分享,只能是流出口水往肚里咽。确切地说他的做法就有点招人恨了。羡慕嫉妒恨从来都是如影随形,由一开始的羡慕,慢慢地演变成嫉妒恨。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没有人家那样的好爹妈呢? 你有钱关起门来一家人,吃肉吃海鲜这都没有关系,可是故意在饿肚子人面前吧唧嘴就不对了,然而偏偏就有些人喜欢在他人跟前显摆,虚荣心作祟就是要装逼,结果把自己作死了。 工夫不大,赵玉虎从外面进入教室,见此情景竟直来到晶昌面前开口索要。晶昌不甘心到了嘴边的美食成为他人的口中餐,于是就婉言谢绝。 玉虎信奉的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处事理念,他见来软的不行,干脆二话不说直接就动手开抢。晶昌两手紧握拼命保护,玉虎几番争夺难以得手,这小子狗急跳墙,不管不顾下嘴去咬。管你是鸡爪还是手指,先咬完再说。 晶昌手指被咬,吃痛之下不得不忍痛放弃了鸡爪。 玉虎抢了别人的东西竟是理直气壮、大言不惭:“有道是:枪杆里面出政权,这话果然是至理名言,好说好讲,别人根本就不买你的帐,倒不如直接动手来的干脆。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晶昌东西被抢,又被咬了手指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玉虎不以为意道:“不就吃你一个鸡爪吗?至于心疼成这样吗?弄得跟死了爹妈似的。” “你咬我手了,刚才我的手指差点被你咬下来,我能不疼吗?” “谁让你舍命不舍财,不乖乖地把鸡爪给我呢?推推搡搡之间,嘴上也就没了准头儿。再说了,你的手指本身就跟鸡爪也差不太多,情急之下看不真切也是情有可原的……。”无赖果然就是无赖,就连说出的话来也是带有这么强烈的强盗逻辑。言下之意:我想吃你的鸡爪,你就要二话不说,痛痛快快地把东西奉献出来,不然的话,咬了你的手指也不能怪我。 后来晶昌再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也不敢往学校带了,更不敢拿着好东西在别人面前显摆。然而玉虎并没有轻易地放过他。时不时地对他敲诈一番,逼迫对方给自己一些孝敬。 晶昌不堪长期受制于人,于是暗中找到一位高年级的学生,人送外号‘排骨’,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所以这小子长得是又瘦又高,浑身上下只是一个骨头架子,脱了衣服身体两侧的肋骨一根根地显露出来十分惹眼,要不然别人怎么会叫他排骨呢?没办法,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每顿能吃个半饱也就不错了,而且半饱都不能保证一天三顿,遇到下雨天甚至家里偶尔就不开火。 ‘排骨’虽然长得挺瘦,但他力气很大,在学校经常跟人打架,这小子骨头很硬,心狠手辣,一般人都不敢惹他。即便是被人打的头破血流也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他的厉害也是出了名的,晶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想方设法接近对方,三天两头地送人好吃的东西,以此来拉近两人的关系。等到两人熟识之后,便恳请对方帮自己出面去对付玉虎。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两人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晶昌对他也算是够下本儿的了,家里面好吃的,好玩的送给他不少。虽然一开始对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平白无故谁会白送他东西?有道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也早就料到晶昌跟他套近乎,一定是别有所图,但他原本就是穷小子一个,一不怕劫财,二不怕劫色,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是晶昌想对他怎么样,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那时人们生活贫困,难得温饱,再加上他们家孩子多,条件更差,忍饥挨饿成为家常便饭,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愿意送东西给自己吃的人,他又怎么会拒绝呢?因此在听说晶昌的事情之后,就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一次,玉虎嘴馋忍不住想要吃好东西,于是就向晶昌索要。晶昌找了帮手,不甘心长期活在玉虎的阴影之下,于是有恃无恐地拒绝了他的不当要求。 玉虎大感意外:“哟呵!还反了你了!你小子胆儿肥了,居然敢顶撞我?想造反还是怎么的?” 晶昌据理力争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别以为自己一时占了上风,别人就会怕你一辈子,不讲理的人可以横行一时,但却不能横行一辈子。自古道:强中更有强中手,恶人自有强人收。我把冷眼观螃蟹,看你横行得几时?” “以前你有什么好吃的,不都是心甘情愿的孝敬给我吗?两天不见怎么就这么牛逼?” “心甘情愿孝敬你?我呸!亏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你以为你是谁呀?平白无故我为什么要把东西白白地给你?” “你小子吃错药了还是咋的?咱们不是好朋友吗?是朋友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我之间有了好东西,不应该跟朋友一块儿分享吗?” 晶昌不以为然道:“看你红嘴白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一直以来都是你分享我的美食,你有了好东西什么时候想起跟我一起分享过?名为分享,实乃明抢!要不是我打不过你,你以为我会无缘无故把那些好吃的拱手让人啊?” 玉虎看到对方不买帐,因此也就没必要再装下去,声严厉色道:“你小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啊?竟然敢跟我叫板,我看你是骨头痒了!” “怎么滴?你欺负人还不许别人反抗了?照你的意思,我就该一辈子忍气吞声,任你为所欲为?” 玉虎挑衅道:“长能耐了哈,不服气一会儿下了学,咱们就去村北地里较估儿较估儿!” 晶昌早就跟‘排骨’约定好了,正想着找个机会给玉虎一点颜色看看,谁知玉虎偏偏先向自己挑战,这次正好也可以借助‘排骨’之手为自己一雪前耻。想到这儿,立时觉得自己的腰杆也硬气了起来:“今天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既然躲也躲不过,那就只有背水一战了,反正我们之间不爆发一场大战,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出头之日。” 玉虎见这小子突然硬气起来,心里也犯起嘀咕:这小子今天是打鸡血了还是怎么的?这可不像是他的性格。难不成这里面出了什么变故?玉虎思前想后心底渐渐生出一阵寒意:莫不是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替他出头?不行,我也得找个帮手,免得到时吃了闷亏。 打定主意后,于是就请狗蛋去为自己助拳。狗蛋颇有怨言:“哥呀,你这人做事可有点儿不讲究,遇到有事了就拉我一块儿帮你挡雷,有了好处时,就把我这个兄弟忘到一边儿,整个拿我当擦pi股套子,用时朝前,不用了靠后,只可共患难,不可同安乐……。” “这个你都还计较呐?以前我有了好东西,哪一次没给过你?当然了,我从晶昌那里打劫的除外。” “问题是:你除了从晶昌那里打劫东西之外,几乎再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照你这么说,我想跟着你蹭一点好吃的,岂不是一辈子也没戏了?” “我想从晶昌嘴里抢下点东西,已经是十分不易了,这又不是我自己的东西,你连这个都惦记呐?要是我的东西,不用说我也会与你分享的,但是我也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乱送人情啊,这于情于理都有点儿说不过去。” “这个说不过去,那你老让我为你白帮忙就说得过去了?” “什么叫兄弟?兄弟就是要为朋友两肋插刀,越是危难之时,越是要不计恩怨、迎难而上,咱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或者是有什么误会,可以私下里找时间再谈。眼下正值大兵压境之际,你我兄弟就应该不计前嫌、搁置争议,团结一心、共御外敌。等到事情结束,哥哥我请你吃瓜子好不好?” 狗蛋还想推辞,玉虎直接上前强拉着他去为自己助战。狗蛋虽有不满,架不住玉虎连哄带劝,最后只好答应陪他一块儿去村北大沙坑看个究竟。 章节目录 第8章 村北约架 村北之地有一片坟场,以及一大片沙坑,土地贫瘠十分荒凉,种的庄稼都不好好长,可以说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然而这里却成了村民约架决斗的好去处。一般情况下,一旦村民之间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用文明的方式解决不了时,就会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来进行武力对抗,直到一方伤残认输方可作罢。这是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处事方法,不过在那些法律概念比较淡薄的农村,这样的解决问题方式却是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谁服软谁就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做人,谁也不服谁,那就只有手底下拳脚见真章了。 有人也许会问: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来决斗呢?一来可以排除外界干扰,避免有人从中劝架而失去争斗的意义,决斗双方会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真正的一决高下。二来呢也是崇尚一种英雄主义,古代武士比武的方式,一般都是一对一单挑,真正有本事的人不屑于以多欺少。敢于提出挑战的人,绝对是个狠角色,胆小的人是不敢应战的,一旦接下挑战,那就意味着豁出性命、不死不休,虽然这种决斗的方式经过多年的演变,不至于真的搞出人命,不过,像是那种伤胳膊断腿,致伤致残的事件还是避免不了的。所以,不到逼不得已,一般人是不会主动去挑战别人的,再者,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问题,能够不决战还是尽量的不去决战。毕竟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除非是胜券在握可以完胜对方,至少也应该打得过对方才会主动去约战,否则的话就是找虐。 玉虎跟狗蛋来到沙坑边上之后,果然看到晶昌跟一个人等在那里。那人背对着玉虎这边儿蹲在地上,看背影是个瘦高个。跟晶昌比到一起,显得比晶昌还要更高大一些。 玉虎冲晶昌叫嚣:“我说你小子怎么牛逼哄哄地敢于向我挑战呢,原来是请了帮手啊?” 晶昌回头站起身来见到二人不由得回敬道:“你不也是请了帮手来吗?既然你跟我不能和平相处,那就各凭本事,谁有什么招就施什么招吧。” “有能耐咱们俩单挑,请人助拳算什么本事?” 这时瘦高个也从地上站起身来回头对玉虎道:“想单挑我来陪你玩玩儿!真有本事,你就该去找高手过招,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又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狗蛋一开始没看到对方正脸,此时待他转过头来,忍不住惊喜道:“表哥!” 排骨听到有人叫他就是一愣神儿,仔细一看也认出狗蛋,于是跟他打招呼:“狗蛋?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不是我玉虎哥非要拉我来吗?对了,你来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我这位郭兄弟跟我说老有人欺负他,请我帮他出面摆平此事,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晶昌听到两人攀上了亲戚关系,心里就开始打鼓,心里说话:我请人助拳,怎么跟对方请的人还是亲戚?这下完了,如果他们三个一块儿动手欺负我,那我可就惨了,关键就看‘排骨’是什么态度了,如果是两不相帮,那今天自己这一关看来是不好过了。 好在‘排骨’还算是义气,紧急关头并没有临阵倒戈。即便狗蛋是姑姑家的儿子,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虽然两人有这一层表兄弟的关系,不过因为他是站在跟晶昌作对的玉虎一方,所以在得知狗蛋的来意之后,随即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位郭兄弟今后就有我罩着了,谁要是跟他过不去,就等于跟我过不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玉虎一开始听说狗蛋和对方是表兄弟,心中也是一喜:我说晶昌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变得强硬起来,敢于挑战自己的权威呢,不就是因为找到了‘排骨’做靠山,对方答应为他撑腰出头吗?如果可以凭借狗蛋的关系,把‘排骨’拉拢到自己的阵营,看他晶昌还敢不敢放肆!玉虎想到这里于是便怂恿狗蛋:“兄弟呀,该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你负责摆平你表哥,晶昌那小子就交给我了,我分分钟把他打回原形,保证让他以后服服帖帖的,再不敢兴风作浪。” 狗蛋深知重任在肩,干系重大,于是对表哥好言相求:“表哥,今个儿你就给我个面子,晶昌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好不好?” 谁知‘排骨’毫不客气道:“什么是面子?面子是白面还是玉米面?面子能当饭吃吗?这位郭兄弟曾经给过我很多好吃的,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所以我今后绝不会眼看着别人欺负他而坐视不理的,你要认我这个表哥,也请你不要与他为难。你看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如果非要不听我良言相劝,帮着其他人合伙再欺负他,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不顾兄弟情分!” 狗蛋见表哥不买帐一时间也别无良策,只能对着玉虎耸耸肩,无奈地一摊双手,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玉虎跟晶昌之间的恩怨,由于‘排骨’的介入而使事情变得复杂化。玉虎虽然也是个狠角色,但是跟人家‘排骨’比起来还是有一点差距的,不论是从年龄上,还是从打架的经验上,玉虎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更让他郁闷的是:‘排骨’可以为了一顿饭,情愿被人打上一顿,这种人压根儿就是喜欢玩命的人,一般人还真是招惹不起。 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玉虎也是深感棘手。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立时间改变策略,陪着笑脸套近乎道:“这位老兄,今天冲着狗蛋,在这里我也叫你一声大哥,以前咱们也不认识,可能会有一点点小误会,今天把话说明白了,所有的不愉快全部都烟消云散,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么着,改天我请你吃饭你看怎么样?” 排骨:“既然是不打不相识,你打算请我吃饭,想跟我交个朋友,那不如这样,所谓:选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请我跟这位郭兄弟,咱们几个在一块儿坐坐,大家今天都冲我的面子,咱们化敌为友、冰释前嫌你看如何?” 玉虎本想开个空头支票,忽悠对方不再从中作梗,不料排骨竟有这么个建议。这就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原本他也没有请人吃饭的意思,何况他兜里空空如也,一毛钱都没有你让他拿什么请人吃饭?不过既然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能直截了当地一口回绝,做个样子委婉地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出来的匆忙,没能来得及拿钱,要不咱们另换一个日子?” 排骨早就看出玉虎并无诚意,心里明白嘴上也不点破,顺着对方的话借坡下驴:“好啊,随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跟郭兄弟一定会给你个面子,不过有句话我先放在这儿:这位郭兄弟对我有恩,谁要是不让他好过,我就让谁一辈子不好过!要想找他的麻烦,先来问问我这个当大哥的答应不答应!” 玉虎一向是见风使舵,随机应变。打赢了当老虎,打不赢当兔子。当他得知晶昌搭上了排骨这根线之后,知道排骨不是个善茬儿,而且看他的样子,真是为了晶昌不惜舍命相报,他感觉不是排骨的对手,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玉虎眼见得打斗起来找不到便宜,只好先领着狗蛋铩羽而归。 由于狗蛋的出现,致使排骨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排骨觉得有负晶昌的重托,于是向晶昌赔罪:“对不起,今天我没能替你报仇雪恨,还请郭兄弟多多包涵。” 晶昌很是喜悦道:“你今天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张大哥果然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只是过来在这里站站场子,就把那个泼皮吓得夹起尾巴逃之夭夭,如果没有大哥来此助阵,怕是那小子又该无法无天了。” “今天如果不是我姑家的儿子陪他一块过来,我非把他打的跪地求饶不可!事先也没料到我表弟会来,有我表弟夹在中间,我也不能尽情地地大显身手,我怕事情闹大,会让我家里人知道,所以今天就暂且放那小子一马,不过下一次再让我碰到他,我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只要出了事你能兜得住,你说把他打成什么样,我就把他打成什么样。再大了不敢说,反正想要打残他的胳膊腿儿还是不成问题的。” 晶昌息事宁人道:“我也不想惹是生非,只要他以后不再找我麻烦,我可以对他既往不咎,如果这小子继续再我行我素、为所欲为,那你就帮我狠狠地教训教训他,让他也尝尝挨打的滋味!” 排骨听他这么说正合自己的心意。虽然他经常跟人打架,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能够不打架可以解决问题的话,他也不想主动去跟人打架的,毕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晶昌愿意给他吃的,一切都好说。既然晶昌不让他去打架,自己正是求之不得。其实排骨也知道一旦动手,身上难免会受伤,可以说从小到大,他身上的伤痕从来都没有断过,不过他对那些磕磕碰碰的皮外小伤早就习以为常,摔打习惯了已经有了免疫力,从来都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晶昌为了感谢排骨帮自己解围,于是想要请他吃饭。 排骨提议道:“下饭店就不用了,饭菜不怎么好吃还很贵。如果你真想要谢我,不如请我多吃几次馍馍,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 晶昌见他不像是开玩笑,自然也就满口答应。有这么一个便宜的保镖,怎么能不去尽心维护呢?今后有他与自己为伴,看看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于跟自己过不去? 排骨之所以善于打架,能够在学校留下名号,那也跟他的家庭环境有关,更是跟家长的教育方式有着极其重要的关系,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说他的老爸。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求推荐!求分享! 章节目录 第9章 张德旺 排骨排行老七,家里弟兄八九个,排骨的老爸名叫张德旺,张德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孩子没娘说来话长。这话要从张家的祖上说起。 张德旺的爷爷曾是当时十里八村的大户人家,家财万贯、良田千倾。家大业大金银无数。只是子息匮乏、人丁稀少。娶了四房老婆有了几个女儿却是未曾生养一个男丁。几个女儿几个大小老婆各怀心事,勾心斗角。人人都盯着他的家产,各自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从老爷子手中争的更多的金银珠宝。甚至有一个女儿伙同丈夫不惜勾结绑匪,半夜三更翻墙入室强行绑架。张家上下为此花了一大笔银子才把老爷子赎了回来。 事后由于分赃不均引起内讧,绑匪一怒之下把事情捅了出去。老爷子得知事情真相气得吐血,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怪不得绑匪对他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原来是有女儿女婿为人家做内应,任你平日再怎么小心谨慎,终于逃不过遭人算计。谁还能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会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卑鄙勾当?原打算报官告发,架不住小老婆寻死觅活、又哭又闹。最终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放他们一马,不再追究。但是跟这个女儿彻底断绝父女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事后老爷子大病一场,痛定思痛正是因为自己没有儿子,才让几个女儿都对自己的这点儿家产虎视眈眈。家财万贯又能怎样?光有钱没有人(儿子)最终还不是都便宜了外人?与其让女儿们为了自己的家产争得头破血流,倒不如多施舍一些给乡亲们,接济几个穷人,人家还知道念自己一点好,有个人情呢,留给孩子们家财再多,也没有一个人感念自己的恩德,反而觉得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甚至还认为老父亲分配不公,偏向别人亏待了自己。到头来整天是因为这事儿搞得头昏脑涨、不胜其烦。想明白这个道理后,他在行事为人方面变得大方许多,看到谁家困难了,多多少少都会帮衬一把,不求别人怎么怎么样,只为求个心安。他就直接当着女儿们的面当众表态:“就咱们家里这点儿财产,你们挖空心思都想往自己手里多捞一把,从来也是没够,反正我是怎么着也达不到你们的满意,个顶个儿都恨不得我早死!既然这样,怎么分都分不均,那我还不如把东西给了穷人,你们想怎么争就怎么争,想怎么抢就怎么抢,什么时候你们争够了,咱们再好好地谈,争不够你们一直就接着争。” 你还别说,他这么一来女儿们反而都冷静下来不再那么争了,不再是不管不顾只为自己考虑,至少也懂得替别人想想,因为毕竟大家都是姐妹,一味争抢,不懂得退让,只会让老爸寒心,反而是真的便宜了外人,适当的牺牲一点儿利益,换来一点家庭温情,总比全都便宜了他人好一些。谁都不是傻子,与其眼睁睁看着老爸把东西送给别人,还不如退让一步更好一些,自己在这方面退让了,在其他方面姐妹们就不好再跟自己斤斤计较、分毫必争了。如此一来,原本吵吵闹闹的张家大院反倒是和睦了一些。 张老爷子心下窃喜:真他娘的一个二个的就不兴给好脸色!你越哄着她,她就越不知好歹,狠下心来每个人屁股上来一巴掌她们都老实了!你们再争,我让你们谁也争不着,等你们不争了咱们再说。 于是,每当张家姐妹闹矛盾时,老爷子就要在村里施舍一番,每次施舍也不忘对女儿们说教一番:“不管咱们家里有多少财产,临走(死)我是一分钱也拿不了,剩多剩少全都是你们的,你们让我开心点儿,我就给你们多留一些,你们要是整天惹我不高兴,我就全都给你们施舍出去,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至于你们想要得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女儿们听他这么说,自然也就不能再继续闹下去了,再说其他的女儿也会在旁劝解,因为老爸的家产人人有份,不能因为一两个人,让大家都跟着受连累,看老爸的架势那是真施舍啊,出于各方面考虑,还是让争执双方各退一步,避免更大的损失,才是上策。 老爷子发现这一招还能处理家庭矛盾,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早知道这么好用,自己早该多施舍一些,以前被女儿们搞得头都大了,总是惹得哪一个也不高兴,如今自己不去哄她们了,独断独行、自行其事,这些人反倒不争不抢了,你说怪也不怪? 张老爷子一方面时不时地给乡亲们一些施舍,一方面他又千方百计用尽一切办法,再娶一房老婆,不生儿子誓不罢休。 恰逢灾荒之年,一个外地老者流落至此,眼看就要饿死街头了,张老爷子见他可怜,一时心软就给他一点吃的,免得这个人死在自家门前沾染一些晦气。对方见他慈眉善目、宅心仁厚,于是便随口送给他几句话,以利家庭的后世发展。 老爷子听到对方谈吐不凡,就进一步跟他聊了起来。通过谈话知道了他的一些大概情况。原来这是一位风水先生,打小跟着一位道士学习算卦相面之术,经过几年的刻苦钻研,也算是学有所成。出师之后本指望凭借一技之长混口饭吃,不料连年洪涝灾害,村民流离失所,活命尚且艰难,朝不保夕、自顾不暇,谁还有心情问卜算卦?时运不济那也是空有一身的本事,恰恰找不到自己的用武之地。老家实在待不下去了,这才随着流民四处漂泊。 两人谈的投机,于是老爷子便好意地请他留下来,也算是有个存身之地。相师虽然落魄,但该有的气节还是有的:“多谢老哥好意相留,只是你我素昧平生、无亲无故,不便长期叨扰,你能给我一口吃的救我一命,在下已是感恩不尽,留在府上,天长日久只怕会给恩公带来麻烦,不如由我自去,生老病死各安天命。” “先生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了,你我虽然初次相见,但见先生言语不俗,想来绝非泛泛之辈,能与先生相交,实乃老夫三生有幸,只恨相见太晚,错失多少大好时机,而今先生落难,正是上苍促使你我相识相知的大好机遇,先生若不嫌弃,可以在此暂且栖身,日后如有更好的去处,再做打算。茫茫人海,知己难求。别的不敢说,三餐温饱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相师见他说的诚恳也就不再推辞:“好吧,既然老哥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别的本事没有,你要信得过我,帮你改变一下家宅格局还是可以的。”相师感激涕零,无以为报,隧拿出平生绝学帮其改善家居环境,以求后世发达。 相师感念张老爷子的救命之恩,为其改变运势不遗余力、两肋插刀。首先变换了一下家室的格局,接下来又通过迁移祖上墓穴,扭转张家子息匮乏的局面。 重新选择墓地之时有两处比较理想的位置,一个为南北相的墓址,一个为东西相的墓址。南北相的墓址,于后世人丁壮大会有较为显着的改观,但其财势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而东西相的墓址,则对后世的财运较为有利。虽然也会改变人丁稀薄的家世,不过相交于南北相的墓地而言,相对要减弱一些,两者互有优劣,偏重点略有不同。在征询张老爷子的意见时,老爷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南北相的墓址。相师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详尽地向老爷子做了说明,并且让他一定要权衡利弊,考虑清楚,因为一旦局势形成,影响深远,再要改变难度会更大。 张老爷子深受人丁稀薄之苦,一根独苗几代单传,到了他这一代眼看要断绝香火,所以根本不用考虑,直接对相师说道:“我早就想好了,如果说一个人的财富可以用一个整数来表示的话,那么人就是数字前面的一,家宅田产才是一后面的零。只有当数字一存在的时候,那些个零才能显示出自身的价值,而一旦这个一不存在了,那么即使拥有再多的零又有什么意义呢?眼下我最想要的并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子孙满堂!任你家财万贯又怎么样?田产再多没有男儿支撑门户,到头来还不是父女反目?倘若是后继无人,即便富可敌国又能风光几天?” 相师听他这么说只得按他的意思来办。到了张德旺的老爹出生之日,老爷子终于了却了一桩多年的心愿,压在心头的一块心病终于消除了。 自从相师为张家改变风水墓地之后,张家香火得以延续。张德旺的老爸也十分给力,娶妻的第二年就有了儿子,张老爷子老来得孙喜不自胜,为其取名德旺,寓意今后的张家会越来越旺,越来越壮大。 张德旺从小才思敏捷、智慧过人。一路顺风顺水、无往不胜。少年得志未免轻狂,曾放豪言:他日蟾宫折桂,必将衣锦还乡、光耀门楣。自我感觉胜人一筹,大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自幼不曾遭遇坎坷,更是少年不识愁滋味。恃才傲物、顾盼自雄,为人处事相当自负。张老爷子看到孙子乖巧伶俐自是喜不自胜。临终前拉着孙子的手久久舍不得放开:“孩子,爷爷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能够迎接你的出生,看到你这么出息我是死而无憾了,本来我还想再多活几年,能够亲眼目睹你结婚生子,为我们张家开枝散叶,添丁进口,怎奈爷爷时日无多、大限将至,怕是这辈子没有这个福分了,你是咱们家的希望,张家的未来就全看你的了,你可一定要给爷爷争口气啊!” 张德旺信心满满、掷地有声:“放心吧爷爷,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把我们张家发扬光大的!” 老爷子得偿心愿、了无牵挂,看到自己后继有人,最终也是含笑而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求推荐!求分享! 章节目录 第10章 恩将仇报 张老爷子过世不久,全国解放。张德旺时刻牢记爷爷教诲,刻苦学习、孜孜以求,精神饱满、蓄势待发。 张德旺在上小学的时候,一直名列前茅,曾经作为学生代表参加过县里的考试,并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绩,依照这样的命运轨迹,本应该是另一番精彩的人生,谁知老天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彻底颠覆了一个人的精神世界。 好比一个人原本拥有一副好牌,胜券在握、一顺百顺,眼看着一切都在向着自己想象的那样,然而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意外打击让张德旺也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轻狂少年,沦落为地富分子的狗崽子,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一个曾经深受他们家恩惠的势利小人,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使得张家险遭灭顶之灾。 有道是:升米恩斗米仇。这话虽说不是绝对的,但是老祖宗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从小家长教育我们要富有爱心、助人为乐。一个人拥有一颗乐于助人的爱心没有错,只是你的爱心也要给对人才有意义,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感恩,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值得你去付出爱心的,如果是爱心泛滥,帮助了一些不该帮助的人,也许就会出现农夫与蛇的故事。你不要看着中山狼身陷困境就好心相助,对于那些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东郭先生给我们留下了深深的教训。 张家有一个姓刘邻居,七八岁上死了老爹,家徒四壁、穷的叮当响,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挣扎在死亡线上。张老爷子在世时,见他们孤儿寡母度日艰难,时常送他们一些吃穿接济一下,老爷子心慈面软见不得别人可怜,自从被绑架之后心性大变,看淡一切仗义疏财,因此,刘家没有少得张家的好处。 家里没有了男人,日子过得是难上加难,虽说不时得到张家的帮助,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后刘母受不了清贫的日子选择改嫁了。本打算带着孩子一起过去,但是男方对于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不肯接受,有句话叫做:老鼠的孩子猫不亲。刘某随着母亲过去没有几天就被赶回来了。寡妇改嫁,带小孩儿一般都会被男方嫌弃,尤其是小男孩。相比较而言,带着小女孩会比小男孩稍微好一点。 人们买东西的时候都喜欢买一送一、买大赠小,谁知在这件事情上却没有人愿意接受赠品。大的被留下,小的却被退货了,而且就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张老爷子可怜他是个没娘要的孩子,也没有其他亲人愿意管他,不忍看其流落街头,于是好心收留下来。让他在家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算是有一口饭吃。老爷子完全把他当成儿子一样,视如己出、毫不见外。刘某也在张家的资助下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老爷子刚刚过世,就来了这场运动。各个阶层划定成分。 一开始为张家定性的时候,出现了严重分歧:有人主张把张家划分为地主之列。但是马上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张家以前是大户,但后来经过被绑架之后,损失了一大笔钱,再加上老爷子好善布施、仗义疏财,早就变卖田产、遣散长工,到了近几年,已经不再雇人了,自己家的地自己耕种,怎么能算是地主呢?” 毕竟张家在村里的口碑还是很不错的,在场的人前前后后有谁没有受过张家的恩惠呢?多多少少都会受过老爷子的接济。只不过有人感觉自己没有占到多大便宜,心里有点不平衡,因此便要借此机会找一点存在感:“谁说张家不再雇人了?那个谁刘某不就是他们家长工吗?”。 “刘某当初早早就没了爹,他娘又改嫁走了,张老爷子不忍心看他流落他乡,好心收养在家,倘若没有老爷子热心相助,只怕刘某不知此时身在何处。” “照你的说法,所有的地主都可以把自己雇佣长工说成是为了赏别人一口饭吃,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认定雇佣长工是在积德行善呢?不管怎么样只要存在雇佣关系就是剥削,那就应该属于地主。” “话不能这么说,张家管着刘某吃穿,刘某帮张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怎么就成剥削他了?你在自己家就不干活啦?” 正反双方辩论的十分激烈,一时间难以定性。最后有人说道:“你们也不用咬定张家雇佣长工,我也不说张老爷子收养孤儿,咱们就让当事人自己亲自表个态吧,如果他也认为自己是张家的长工,那么把张家定性为地主我也无话可说。” 此时刘某成为了大众的焦点,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刘某的表态,可以说现在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张家的生死。 刘某见风使舵,为了怕受连累,急于跟张家撇清关系。 替张家说话的人原指望刘某能够站出来主持正yi,熟料刘某不念旧情、昧了良心竟说自己是张家雇佣的长工。本来成分的划分可上可下、可高可低,在没有定性之前,会有很大的伸缩性,完全是看拥有话语权的人自己喜好。门把的信念是由转动它的人决定的。 张家也因为刘某的一句话被铁定为地主成分。 如果说刘某跟张家撇清关系是为了自保的话,那么揭发张德旺父亲,就属于卖友求荣、忘恩负义了。 那时,刘某还没有跟张家撕破脸皮,当初张家田产被充公,难免使人心中不满,张德旺父亲一次酒后忍不住对着刘某大倒苦水。本来这种事搁在谁身上,都会免不了私下抱怨几句,不想今时竟被刘某拿出来作为向上爬的政zhi资本,说张父是心怀怨念、意图不轨。张家因此倍受打击,一家大小自此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而刘某因为主动揭发张父的行为,博得一个大义灭亲的名声,因此靠着毫无下限的无耻行径坐上了革委会主任的位子。 如果一个人,身受大恩之后又和恩人反目的话,他要顾全自己的体面,一定比不相干的陌路人更加恶毒,他要证实对方罪过才能解释自己的无情无义。 不懂感恩,是人性最大的恶。 为了表现自己,一次,在刘某的主导下,揪斗张德旺父亲,为了表现自己,在台上振臂一呼、高喊口号,矛头直指张父。甚至到后来又觉得光动嘴不解气,竟然第一个下手殴打张父。 张母在台下对刘某怒斥:“你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枉你白活三十多岁!你也躺在床上摸着良心好好问问自己,我们张家可曾亏待于你?当初若不是我家老爷子好意将你收养,今时今日你可知自己身在何处?从小父母教导我们饮水思源,不能忘本。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受人恩惠,铭感于怀,没齿不忘。即便能力不及,无以为报,至少也会心存感激、感恩戴德,断不会卖友求荣、落井下石。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你这么整治我们张家,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你就不怕夜里打雷会劈了你家的房子吗?” 刘某恼羞成怒,歇斯底里道:“你个地主婆死到临头还不老老实实低头认罪,竟敢诅咒威胁革命闯将,看来你们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啊,是不是也要陪着张某这个顽固分子一块儿游街啊?” 所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张母此时毫不畏惧,被人逼到这个份上,无路可退只能是放手一搏。 旁人劝刘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事不可做绝,做绝则无路可走。”张家的群众基础不错,谁还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呢?何况张家近几年好善布施,经常接济村里的乡亲,有良心的人谁能忍心眼看着张家被整死而无动于衷呢? 刘某也知道自己在对待张家的问题上有些不地道,独木难支、孤立无援,倘若自己固执己见、一意孤行只能是更加不得人心,因此不得不对张家的态度稍有改观。 章节目录 第11章 再世为人 张德旺父亲被刘某带头批斗,身体上的伤痛倒是其次,更大的是心理上的打击。很多时候,人们不怕来自正面敌人的拼杀,却抵不住背后的小人捅刀子,谁能想到自己一心相对的兄弟关键时刻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勾当呢? 古语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张德旺的老爸心量太小,连吓带气竟是一病不起,变故来的太突然,吃不下睡不着,没有几天竟然也撇下他们一对母子撒手西去。也许是张德旺以前太顺了,极大的落差令他一时蒙头转向、难以接受。 所谓: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捶。越是在人遭难的时候,越是有一些落井下石的小人跳出来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刘某为了孤立张家,于是号召大家积极揭发张家的问题,有人想要替张家说话,他就上纲上线说你立场不坚定,跟反革命分子划不清界限。一时间搞得乌烟瘴气、是非不分,到了后来集体禁声,即便是对张家的遭遇深表同情,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刘某为了斩草除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连小孩子也不放过,再次把张德旺揪出来带头进行批斗。 张德旺生性刚直哪受得了这个?绝望之中找了一根绳子,一头拴在树上,打算一了百了、死了得了。幸亏发现及时才被乡亲们救下。 张德旺苏醒之后,张母才在别人的告知下得到消息。张母火急火燎地从家中赶来。看到儿子上去照他脸上打了一巴掌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怎么能背着我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我还没死,你有什么资格先死?” 张德旺哭道:“如今这样的日子,活的实在是太窝囊了,与其天天这么活受罪,真不如死了痛快!” 张母怒冲冲地:“你要死是吧?要死那也得先把我送走了再死!”说着话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递到儿子面前命令道:“来,有种你先把我打死!” 乡亲们赶紧来劝。张母阻止道:“今天这事儿你们别管!今个儿我非得让他把我打死,他不打死我,我就一头撞死!” 张德旺吓得直往后躲:“孩儿不敢,你这不是要陷我于不忠不孝之地吗?” 张母越发激动:“谁说你不敢?你都敢瞒着我偷偷去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给你,你也给我来个痛快,一棒子把我打死得了!” “为什么要我把你打死?母亲对我恩重如山,我就算再怎么不是人也不能打死你呀。” “你这不是说的混账话么?你都自己跑到这里上吊来了,还要问我为什么要死,我们张家遭此大难,你爹个孬种撇下我们不管不顾当了逃兵,如今你又要弃我而去,那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既然如此,要死大家一起死,反正我也是不想活了!” “我心里苦啊!扪心自问,我们并没有亏待过别人,为什么那个狗日的恩将仇报,反咬一口恨不能把我整死?我不甘心啊!” “人性是丑陋的,你以为那些你曾帮助过的人,至少会在你落难时生出怜悯之心,但是往往这些人就是最容易落井下石的人。不要期望别人为自己雪中送炭,不在你脸上抹碳就不错了。你心里难受,我心里又何尝不是痛苦万分?我的命已经够苦的了,要是你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娘我还怎么活?” 张德旺感觉前途迷茫、万念俱灰,忍不住满腹的委屈涕泪横流:“想我张某出生以来,前呼后拥、风光无限,原指望求取功名光宗耀祖,谁成想今日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人生至此,还有比这更让人痛惜的吗?” 老妈劝他:“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你有一种不服输的精神,人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如果你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那只能说亲痛仇快、毫无价值。别人越是想要让我们死,我们越是要活出个样子给他们看!大海不缺一滴水,森林不缺一棵树,但是你的家庭没有你这个顶梁柱,就会整个垮了。你父亲没有担当,你再有个好歹,你让我这当娘的还怎么活?” “每天就像现在这样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倒不如死了干净!整日里遭人侮辱打压,有冤无处申,有苦没人诉,这种憋屈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啊!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原本可以忍受黑暗的,可是我从风光无限的世界,一下子跌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谁能承受的住?” “我们张家该有此劫,眼下局势不稳,别说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了,就算是多少国家领导干部,还不是一样被冤枉批斗?命该如此多愁无益。”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多少好人蒙受不白之冤含恨而死,这天下还有公理吗?” “如今这世道,人人自危朝不保夕,一句话说错就有可能惹祸上身,自个儿能管得好自个儿就不错了,别人的事咱们想管也管不了啊。” “生逢乱世,时不与我,前途黯淡没有出路,我心已死,再空留这一身臭皮囊又有什么用呢?” 老母苦口婆心、循循善诱:“我儿此言差已,人生长河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遭遇风浪波折,原本再是平常不过,怎么能因为一点儿小小的风雨就颓丧弱志了呢?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一时的逆境,并不能注定你一生的命运。只要希望的火种不灭,总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当你人生处于低谷时,要学会忘记,懂得放下。路再长也有终点,夜再长也有黎明。不管昨天怎样低落,太阳照样升起,不论昨天怎样困难,总会拥有今天的希望。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一时手气不顺,你就轻易的缴械投降,那你一辈子也不会成为人生的赢家,只要你不肯服输,一直坚持不懈地拼搏下去,总有翻盘的时候。 即使遭遇了人间最大的不幸,能够解决一切困难的前提是——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无论多么痛苦,多么悲伤,只要能够努力的活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 “话是不错,只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如今一下子跌落到社会的最底层,如此大的落差,谁能接受的了?” “如果你不能改变环境,那么你就要学会慢慢的改变自己。面对命运的捉弄,逃避不是办法,哭泣也于事无补。既然你改变不了它,那你只有学会去接受它,学会去适应它。你不能因为迷恋一件衣服而去阻止身体的生长,既然衣服不合身了,那么再好看的衣服也要学会放弃。总不能因为鞋子漂亮而去削足适履。你是咱们张家的未来,你忘了当初你爷爷对你寄予多大的厚望了吗?怎么能因为一时的不如意而去逃避、去轻生呢?一个有成就的人,无论遭遇多大的不幸,不管碰到再大的困难,也从不会轻言放弃。黄连心中再苦,也要顽强地活下去,无论再怎么不讨人喜欢,还是会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人生在世,就是一场接一场的磨难。没有最惨只有更惨。你以为自己的遭遇很惨,那是因为你在顺境中生活的太久的缘故。其实这个世上比你更加悲惨的人多的是,难不成都还不活了?你娘我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什么文化,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可以改变。而一旦没有了生命,即便赢得了世界,还不是等于个零?你比朱元璋怎么样?人家一个要饭的,最后都能打下一片江山,坐拥天下。我们再怎么不济,也还没有沦落到逃荒要饭的地步,人家都能活,我们怎么就不能活?你不应该为了你这个愚蠢的念头而感到羞愧吗?” 老母的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语,犹如醍醐灌顶,彻底的把张德旺震撼到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张德旺虽然才华横溢、饱读诗书,然而由于突遭变故,一时间想不开,钻进了牛角尖不知迂回,反倒不如没上过几天学的老妈豁达,一念之差险些葬送了自己的青春性命。恍如隔世的张德旺翻然悔悟,跪趴在老母面前磕头认错:“母亲教训的是,都是孩儿一时糊涂、蒙蔽了心智,险些酿成终身大错,愧对张家列祖列宗。也怪孩儿少年气盛,性格要强,受不得半点儿委屈,幸亏母亲及时点化,令孩儿迷途知返、茅塞顿开,今日教诲,铭记在心,将来即便遇到天大的困难,也绝不退缩。” “你小的时候,你爷爷的一位朋友当时曾为你算了一卦,他说你今年有灾,让家里人一定要特别留意,一开始我是不大相信的,如今看来果然是应验了。你爷爷问他破解之法,后来他就留下了一段话,说是在你人生低谷时,拿出来让你看看,或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为什么要在我人生低谷时才给我看?不能早一点拿出来吗?” “这个问题你爷爷也曾问过,先生说:一个人在得意之时是不相信命运的,他会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一切都能依照自己的意愿而改变,春风得意、无往而不利,过早地亮出底牌,不但不会对你有帮助,反而会让你更加偏执。只有当你遭遇波折,碰壁之后,你才会静下心来细细地体会。只有消除你心中的魔障,才能使你获得新生。一个人身处人生低谷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放弃了自己。只有不畏惧、不退缩,坦然去面对生活中的困难,你才有逆袭的可能。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事都是小事,无论何时都要懂得顾全自己,不给自己伤害,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善待。一个人无论身处何时,只要能够保持着一颗磐石一样的意志,才会战胜人生中所有的磨难,人生总会有很多不如意的事,只有保留了自己的有用之身,你才会有翻盘的资本,失去了生命,那就万事皆休,也就等于输掉了整个世界!在冬天里,你不要砍树,尤其是正在成长的小树。因为冬天里的环境不适宜生长,小树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掩藏自己的本来面目,等待来年春暖花开时才重新怒放生命的色彩。所以,越是困难的时候,越是要记住那些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哪怕仅仅是给过我们一碗水、一个微笑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章 推心置腹 张母身为一介女流,但是知书达理、才思敏捷,以理服人、有理有据,也就是生错了年代,埋没了大好才华,放到现在那也是博士级别的存在。奈何当时那个社会,还未成人就早早出嫁,任是出世神童又能有多大作为呢? 张德旺听了母亲的话感触良多,深受启发。他也认识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脆弱,一点点的挫折都经受不起,又能有什么作为?冷静下来之后他把母亲交给他的那张纸拿起来用心观看,只见上面写了几段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家鸡翼大,飞不如鸟。马有千里之能,无人不能自往。人有凌云之志,非运不能腾达。文章盖世,孔子尚困于陈帮;武略超群,太公垂钓于渭水。未遇之时,曾无一日三餐,及之遇行,腰悬三齐王印。满腹经纶,白发不第,才疏学浅,少年登科。蛟龙未遇,潜身于鱼虾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水不得时,波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 时也,命也,运也,位也。识其时,行其运,知其命,守其位;处于高处不自高,处于低处不自卑,生死不能易其心,失得不能易其志;当进则进,当退则退。 纵观古人,成功与磨难的巨大落差,张德旺觉得自己的境遇还不是最糟的,天道无常、人情冷暖是世间常态,何必因为一时的逆境而自暴自弃呢?只有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才会更加懂得人生的意义,只有在逆境中不放弃的人,才有可能获得更大的成功。 流过泪的眼睛更明亮,受过伤的心更坚强。顿悟之后的张德旺,无论生活对他多么不公平,无论遭遇再大的不幸,他都可以坦然面对。 由于张德旺出身不好,任其才华横溢、学惯古今,也是难有施展才能的机会,他在将近高考之时,止步于高等学府的门外。为此他常常概叹:满腹经纶空喈叹,怀才不遇怎奈何?此时回头再看《寒窑赋》越发觉得古人的观点至真至纯。 不经过燃烧,再好的砖坯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烂泥巴。黄金埋在地底下与泥土无异,只有开发出来才是人间的宝贝。所谓:运退黄金失色,时来铁也生辉。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凤凰不如鸡。时常听人提起: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那是因为你还可以找到展示才能的舞台,有时候一个人的成功,才能的大小尚在其次,更重要的还是要看机遇和时运,在这样一个颠倒黑白、拨乱反正的非常时期,任君天纵奇才、才高八斗,还不是被人弃如撇履、受尽白眼?不被人了解,不被人认知,始终没有一展身手的机会,不要说你是金子,即便是钻石,也会光华尽失、黯然失色的。要不然怎么会有:武略超群,垂钓于渭水,文章盖世,尚困于陈帮的典故呢? 只要你努力,只要你坚持,上天就不会辜负你,你早晚会成功。我们总是听到这样的话,或者这样自我安慰,尤其是听到某些人蛰伏十多年,最终大获成功的故事之后,对“坚持、努力”更加深信不疑。 但努力、坚持只是成功非常少的一部分因素,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拼命努力和坚持,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取得成功呢? 可以露出水面,能够在世人面前尽情地展露自己的本来面目,那么你就能成为被人所关注的小岛。水面以下的,无论你再怎么努力,不管你有多么优秀,一律被称之为“暗礁”。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这么一段话:成功的人士,放屁都是有道理的,不成功的人有道理的话也如同放屁。 人生的烦恼在于看不透、放不开。不懂得变通。从简入繁易,由繁回简难。一个人如果出生时很贫穷,一下子富裕了,这种情况一般人都能接受。但是反过来一开始顺风顺水,一夜之间由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爷,转瞬间变成一个一贫如洗的流浪汉,这家伙谁能受得了?巨大的落差,云泥之别,大有一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也难怪张德旺会想不开,换了我,我也照样会蒙圈,估计没有个三五个月的过度,怕是一时半会儿还真适应不了。 顺其自然,随遇而安。这话说起来容易,真正的到了谁的头上,可不是那么容易想得开的,毕竟一个曾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下子失去那么多,怎么还能坦然面对呢? 所谓:穷达沉浮身外事,花开花落两由之。无论你再怎么风光无限,不管你再怎么优秀,一旦时过境迁,所有的一切已是昨日黄花,无可奈何花落去,空留枝头满悲伤。再去留恋又有什么意义呢?徒增烦恼罢了。 现实如此,既然你没有扭转乾坤之力,不去随遇而安又能怎么样呢?要么去死,要么你就一点点地去适应它。这就是人生的无奈。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不管你适应不适应,该来的你不想接受也不行,除了接受你别无选择。 张德旺痛定思痛,渐渐的也就看淡了一些世事,不再纠结于上天的不公,与其怨天尤人,倒不如考虑考虑如何更好地生活下去才是当下燃眉之急。突遭变故的张德旺,备受打击,十分的失落,作为被zhuan政的对象,每次批斗会都会在一旁给人陪榜。张母深知孩子心里的感受,因为孩子永远都是父母的牵挂,儿子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时时都连着当娘的心,每当看到儿子愁云惨雾的样子,她就心如刀绞,恨不能代替儿子承受那一份痛苦,她知道孩子心里并没有完全放开,还有一些思想包袱放不下来,于是抽时间再次地对他进行劝解:“人最悲哀的并不是昨天失去的太多,而是沉浸在昨天的悲哀之中。当你再也没有可以失去的时候,就是你得到的时候。不要埋怨父母给不了你什么,他们给了你一个健康的身体,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是给了你整至于你能拥有什么样的世界,在于各人把握。生而为人,你的生命不仅仅只属于你一个人,而且更属于站在你身后的那些朋友家人,几年后,你还有一部分属于你的妻子儿女,不管你经历什么样烦心的事,你也没有资格不经我们的同意,就任意地糟蹋属于我们的那一份生命,经过那次上吊事件之后,你要重新的看待自己:你是一个从鬼门关里走过来的人,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以前的那个养尊处优的张家大少爷已经死了!昨天再好也走不回去,明天再难也要抬脚继续。人们最可怕的不是痛快地去死,而是如何艰难地活下去。以前的你,连同所有的痛苦烦恼全部都通通地彻底埋葬,今后你就一切从头开始,重新再来,当你心情不好时,你就在自己心中想想那些比较开心有趣的事,不开心时做个深呼吸,不过是糟糕的一天而已,又不是糟糕一辈子。有喜有悲才是人生,有苦有甜才是生活。再大的伤痛,睡一觉就把它忘了,老是背着昨天会累坏了自己。生活就是这样,当你觉得过不去时,咬咬牙再坚持一下就能看到曙光,因为你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坚强。一个人的豁达体现在落魄时,越是在低谷时越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不管昨天怎样低落,太阳照样升起,地球不会因为任何苦难而停止转动,所以作为万物灵长的人们也没有任何理由沉lun下去。不管昨天怎样困难,总会拥有今天的希望。人生就如牌局,发牌的是上天,而出牌的是自己。做错了不要抱怨,跌倒了爬起来重新来过。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绕不过的心结。你不可以坐在坎边等它消失,你只有想办法穿过它。人可以输,但绝不能输不起。输了赢不了。生活不会因为我们的抱怨而改变,人生不会因为我们的惆怅而变化,你怨或不怨,生活都一样,你愁或不愁,人生还是要继续。你不是喜欢看书吗?你也可以在心情郁闷之时,回忆回忆你平时在书中看过的那些笑话,让快乐的心情迅速的驱除你的不快,不要让糟糕的心情挤占了你的心胸,你的内心一旦充满了欢乐,烦恼忧愁自会一扫而光,而倘若纠结于一时一事的成败得失,又不懂得及时排解内心的苦闷,就会跌入痛苦的深渊难以自拔。要学会驾驭自己的心情,努力地去做一个快乐的人,而不要让一些负面情绪影响了我们整个的好心情。想笑就笑,想唱就唱,把自己心中的不愉快全都释放出来,有什么烦闷的事不要憋在心里,成年人的世界,眼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太阳不会因为你的失意,明天不再升起。春风不入驴耳。你要duo落,神仙也救不了你,你要成长,绝处也能逢生。没人能替你承受痛苦,也没人能拿走你的坚强,如果你向神求助,说明你相信神的能力,如果神没有帮助你,说明神相信你的能力。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法虽广,不渡无缘之人……。” 章节目录 第13章 醍醐灌顶 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张德旺,渐渐地悟出了一些做人的道理,残酷的现实使他彻底的脱胎换骨、完完全全地变了一个人,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或者心情不好时,他就会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我已经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所有的痛苦烦恼通通全部都滚开!” 张德旺一边自说自话,一边在心中去想一些开心有趣的笑话,常常因为那些搞笑的情节忍俊不禁,一开始他还有一点放不开,在人多的地方只是偷偷地乐,后来干脆就不加节制开怀大笑。 别人见他两眼发直、目光呆滞,一会儿嘟嘟囔囔,一会儿又失态狂笑,都以为他是经历了此番打击,脑子深受刺激引发了神经病。于是纷纷躲避,担心沾染上晦气,给自己带来霉运,因此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私下里张母问他是怎么回事?张德旺据实回答:“每次当我心情烦闷时,就去想一些有趣的精彩笑话,回忆之中常常忍俊不禁、失笑出声。” 张母觉得儿子用这种方法来排解内心的不快,还是可以的,至少会在短时间内让他忘却烦恼,不再郁闷。张母了解了事情真相,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就放下了继而相劝:“孩子,你能及时地化解心中的怨气,重新恢复一个好心情,这是你获取快乐的最好方法,我们时常要向炉子上的水壶一样,即便是屁gu被烧的通红,还有心情吹口哨。倘若你真能达到这样一种境界,你就算修行到家了。什么时候你也不会再有烦恼了。难过时抬头看看天,天空那么大,一定可以包容你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除了生死,其它所有的苦只能算是擦伤。只要死不了,穷达沉浮岂耐我何?事情做错了可以重来,但是生命是不能重来的。只要心是晴朗的,人生就没有雨天。心若计较,处处都有怨言,心若放宽,时时都是春天。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快乐的事情,只有不快乐的心。人这一生要学会接纳所有的不完美,要看淡所有的不如意,要放下所有的不顺心。抱怨是最没有意义的一件事,心态顺,生活总有几分坎坷,活在这个世上,有些事只能无奈面对。命运要你成长时,总会安排一些让你不顺心的人或事刺激你,这是规律。老天不给你困难,你又如何看透人心?老天不给你失败,你又如何发现身边的人是真是假?老天不给你孤独,你又如何反思自省?老天不给你生活中配上君子和小人,你又如何懂得提高智商?” “想不到老妈竟然懂得这么多做人的道理,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在您面前竟是如此的无知。” “老妈也是一个俗人,虽然说什么道理都懂,但是该怨的还是会怨,该骂的还是会骂,该哭的还是会哭。毕竟心里的难受,不是道理能够释怀的。不管怎么样,就算我劝不了我自己,但我还是希望能给你一点帮助。大海不缺一滴水,森林不差一棵树,但是我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哪怕你受到一点伤害,当娘的都感到心疼,就算你咳嗽一声,妈妈也会担心你是不是感冒了,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你也不应该自暴自弃、作践自己……。” “都是母亲教导有方,若不是母亲在旁指点,只怕是现在我还沉浸在痛苦的深渊不能自拔呢!” “我相信你是最优秀的!当初在孕育你的时候,你能战胜千千万万个兄弟姐妹脱颖而出,足以说明你的能力很强,要不然你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一天,玉虎去临村一个同学家聚会,这小子到那儿又吃又喝、胡吃海塞了一番,光是酒盘子就吃得是满嘴流油、肚皮滚圆。临了,连晚饭也没吃,一步三晃地回到家里,躺到床上迷迷登登地倒头便睡。 睡到半夜,被尿憋得极为难受,于是稀里糊涂地去找厕所。越着急越找不着,越找不着越是满街乱撞,街上全是涌动的人流,把他急得都要尿裤子了。 正在为难之际,就见两个男子提着裤子从一墙根处走了出来。玉虎见状于是也钻到墙角撒起尿来。 正在这时过来一个人冲他喊道:“喂!你小子干什么?此处禁止大小便,违者罚款十元!” 玉虎连忙提起裤子辩驳道:“我还没尿呢。这里不让撒尿,那我上别处好了。” “你想走?没门儿!有道是:捉贼拿脏,捉奸拿双。现如今人脏并获岂容抵赖?这地上湿了这么大一片,你再说还没撒尿有谁信呀?” “这是刚才那两个小子尿的,我刚脱了裤子,你就出来了。” 他这么说话对方可不乐意听了:“嗨!你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你一脱裤子我就出来了?你会不会说人话?” “你多心了,我不是你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不我刚要解开腰撒尿,偏巧正好让您给逮住了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只要被我捉住就得拿钱!” “这个可真不是我尿的,你不信,我敢跟你骂个事儿!” “逮住你就是你了,这就叫:捉不住瘸贼捉瞎贼,该谁倒霉谁倒霉。你有本事,你能把撒尿的那俩小子帮我逮回来,我还可以对你不加追究。”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别人撒了尿,你怎么却要捉住我不放?” “别人撒尿我没看见,我就见你了,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只能怪你自己运气太差。” 玉虎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是第一次来这儿的,不知道这里不让撒尿,你就高高手儿放我过去吧。” 对方得理不让人:“你没看见这墙上有字吗?我看你小子分明在装蒜!” “我真的不知道啊,谁要糊弄你,就不是人养的。” “你少跟我扯蛋!今天说什么也不行,快些拿钱吧!” 玉虎哭丧着脸道:“我身上真的没钱,不信你搜。” “没钱就把衣服扒下来留在这儿!” 玉虎都要急哭了:“把我的衣服扒了,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呀?求您行个方便,让我回家吧。” 谁知那人毫不留情:“少他娘的穷罗嗦,再不拿钱,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玉虎正在无计可施之际,就见父亲过来帮他解围道:“这位兄弟,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凡事都可以商量。” “你是他什么人?不然你就替他把钱付上好了。” 赵魁敬上一支烟说:“你先抽支烟消消火气,那边儿不是也有人在小便吗?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过去了吗?” “那边儿我管不着,只管这一片。” “你就别那么认真了,都是三里五乡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事何必太绝呢?您就通融一下,让他下不为例也就是了。” “你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正在履行我的职责,你这么阻挠我执法,我也是很难办啊。” 赵魁故做神秘地道:“不瞒你说,我跟他娘有一腿……。” “有一腿?什么有一腿?” “我这人这辈子不好吃,不好喝,也不会赌钱,唯独一样,就是好娘们儿,像我这般年纪,正值壮年,漫漫长夜寂寞难熬,所以呢时不时地要去跟他娘……。嘿嘿,你懂的。”赵魁说话模棱两可,含糊其辞,故意留下悬念让对方去自己揣摩。 对方误认为赵魁跟玉虎他娘是情人关系,完全没有想到他跟玉虎是父子。一般父子也没有这么介绍自己的不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随之而来沾花惹草、偷香窃玉之事司空见惯,习以为常。所以,赵魁的话使人首先想到的是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城管想到这里似乎也就明白赵魁为何要替玉虎求情了:“噢,我说的么,怪不得你这么卖力呢,原来你跟他娘有一腿呀?” 赵魁嘴里不说心里说:可不跟他娘有一腿咋的?要是没有一腿的话,怎么能有这么一个儿子呢? 那人这才接过烟说道:“若不是看你的面子,今天我非罚了他不可!”说完叼上烟转到一边儿去了。 玉虎颇为感激,心里说话:“到底还是俺爹,别看在家里对我那么凶,真到事儿上还是一个家里人近。关键时刻俺爹可真成了救苦救难的大菩萨。” 父亲见那人走远,便催玉虎快些撒尿。 不料,还没等他尿完,那个人却又杀了一个回马枪,直朝他这边儿追来:“你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已对你情开一面,你怎么还要以身试法、屡教不改?我看不给你一点惩罚你也不长记性。” 玉虎连忙提起裤子拼命奔逃,然而怎么跑也跑不快,眼看就被抓住了,偏偏在这时裤子也掉了下来绊了他一跤,正好跌进一个泥坑,后面那人提起他的脖领子破口骂道:“小兔崽子,这回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玉虎被掐的上不来气儿,想要求饶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好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先把手放开,我都快要被你勒死了!” “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又在那儿撒尿的?” “我刚才实在是控制不住了,你就放过我吧。”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玉虎已感到身下开始发凉,想要站起身来,那人却又将他按到泥坑里:“不许动!你不拿钱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吧!” 玉虎边哭边挣扎着想站起来,对方力气很大,非要按住他不让动。玉虎拼尽全力向旁一滚,猛然从床上掉了下来。 玉虎摔在地上这才大梦初醒。原来却是南柯一梦,拉亮电灯一看,但见床上的被子也半耷拉在床下。 玉虎重新上chuang,这才发现被子上湿了好大一片。不由得气乎乎说道:“这他娘的是怎么搞的?真是见鬼!” 这时,他又有些埋怨起他爹:“这个老赵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撒尿的时候赶来,我说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呢,若不是他为我求情,兴许我早就憋醒了,何至于落到此等地步?唉!有什么办法?自认倒霉吧。”。既然你能从万马丛中杀出重围,赢得这个难得的机会,那就应该好好地表现表现,否则的话你怎么能对得起那些因你而失去生存机会的兄弟姐妹呢?如果你打算放弃生命,那你一开始就不要争取,而不是在我养育你十几年之后才要当逃兵!如果在你还没有孕育之时,不是因为你挤占了其他人获取生命的机会,至少还有更多的兄弟姐妹能够顶替你来到这个世界,会活的比你更坚强、更精彩!最起码也不会像你这么不堪一击。我相信我的孩子是最棒的,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打败,假如你这么弱不禁风、轻易认输,不但世人看不起你,就连那些因你而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兄弟姐妹都会鄙视你!” 张德旺觉得母亲的话很有道理,因此而彻底打开了自己的心结,决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章节目录 第14章 龙困浅滩 张家平日里乐善好施接济过很多乡亲,大多数人还是有良心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无冤无仇的谁也没必要跟谁过不去。只是在那个天天把阶级斗争挂在嘴上年代,谁也不敢跟他家走的太近,最起码表面上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的,要不然就有人给你打小报告,说你立场不分明,在张德旺出现反常时,就有人替他说话:“张家的孩子也是够可怜的,他爹一开始就下去了,留下一对母子也挺不容易的,再说他们家也没有什么问题,并没有多少民怨,家里的田产也都分下去了,我看那孩子疯疯癫癫的,大概是受了太大刺激,精神也不正常了,咱们也不必赶尽杀绝,总要给人留条活路。” 革委会主任一开始不依不饶,还打算揪住张德旺不放,但又有多人在一旁为其求情,他见没有人zhi持自己,只好不再与他为难。 张德旺一次无意中听到收音机里面一段戏曲:杨延辉坐宫院自思自叹,想起了当年事好不惨然,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我好比南来雁失群飞散,我好比浅水龙困在沙滩……。 张德旺口中喃喃自语:“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浅水龙困在沙滩……。”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张德旺以情应景心中无比酸楚,戏曲里面的唱词无疑唱到了他的心坎儿里,一言一句真正地表达了他此时的心声,人生失意之时,听了这段唱词更加使人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张德旺听的满脸是泪,心如刀割,忍不住望天长叹:“人生在世既悟空何用八戒,鸟困于笼恨关羽不能张飞……。” 一个人顺风顺水惯了,突遭变故就会倍受打击,张德旺一时间喜怒无常、疯疯癫癫,别人都以为他是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的苦楚无处倾诉,憋屈又窝火却又找不到发泄的途径,时常还要被拉出去进行批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一般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像他那么优秀、那么心高气傲的大少爷?巨大的落差险些使他迷失自我放弃生命,最后能坚持下来挺过难关真是不容易,残酷的现实使他彻底的脱胎换骨、再世为人。别人见他好像傻了一般,也就不再与他为难,但是地富分子的帽子却是怎么也摘不掉了,每次批斗会作为zhuan政对象都在一旁给人陪榜。 一次,张德旺下地干活,来到地里望着一地的谷苗一筹莫展。 农民种谷子在小苗初期一般都要择除一些小苗、弱苗,过于稠密的地方也要有选择性地进行梳理,以保证庄稼有足够的生长空间,否则的话就会影响谷物的产量。 张母看到儿子发呆便忍不住说道:“赶紧干活呀,你来地里还不干活在那儿愣着干什么?等着下神呐?” “这么多谷苗,我该怎么干呢?留哪一个除去哪一个实在是难以抉择。” “只把壮苗、大苗留下,那些弱苗、小苗一概清除。” “我看着这些谷苗长势都挺好的,清除哪一个我都有些不忍。” “有道是:慈不掌兵,义不理财。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大刀阔斧、雷厉风行。怎么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呢?如果你心慈面软,舍不得梳理这些谷苗,到头来就会影响整体的产量,哪一个谷穗也长不大,现在你只有狠下心来,彻底的清除一番,才能使留下来的谷子更好地成长,依照现在谷苗的密度,十棵谷苗留存三四也就行了。” “那我应该保留哪一个呢?留下哪一个,都是对其他谷苗的残忍。” “大男人做事一定要不拘一格、无怨无悔,前怕狼后怕虎,优柔寡断岂是男子汉所为?你也不必纠结于应该清除哪一个,只要留下自己所要保留的谷苗,其余的不论强弱大小一律除掉。去哪一个,留哪一个随你喜欢,也许留下来的并不是最强壮的,也许被去掉的谷苗也曾经无比努力的成长,但是为了保证留下来的谷苗有足够的生长空间,就必须牺牲一些谷苗的利益。没有合理不合理,没有公平不公平,一切都是从大局考虑。我相信你很优秀,周围的人都比不上你,但你就是郁郁不得志,你是一株出类拔萃的百合,但你是不是错长在了麦田里?长在麦田里的百合就只能算是杂草。” 母亲的一番话也让张德旺的人生观发生了一些改变:凡事不必追求绝对公平,水至清则无鱼。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了更好管理,农民种地都是一垄一垄,谷垄中间的谷苗都要去除。张德旺望着一棵谷垄中间的谷苗叹息:“不是你不优秀,不是你不努力,只是你长错了地方,所以,为了大局考虑,不得不牺牲你去成全别人。”张德旺看着一棵好好的谷苗,转眼间被剥夺了生命,不由得联想到自己,虽然这棵谷苗一点也不弱,甚至看起来比其它谷苗更努力,但是因为它长的不是地方,所以即便是再优秀也难以被接受。好在自己还没有被一棒子打死,只是被一时打压总还有命在,只要不死,也不是没有翻身的可能。要是连命都没了,再好的种子也会划归泥土。 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张德旺在一次挨斗之后,心有感悟,随后在日记本上写了几句话聊以zi慰:众人皆醒我独醉,难得糊涂是福分,聪明反被聪明误,何须徒劳费精神。 生活的逆境可以造就一个哲学家,虽然张德旺算不上什么哲学家,不过人生的不顺的确是让他的世界观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不再因为一时一事的得失而迷茫。这也算是老天对他的一种磨练吧。 怀才不遇是人生的一大憾事,不怕没才艺,就怕没舞台。不怕没市场,就怕没眼光。假如你的眼光独到,能够准确地把握人们的需求,即便是没有市场,也能乘风破浪、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闯出一片天地。而一旦一个人失去了展示自己才能的舞台,即便你才高八斗、天纵奇才也是枉然。 在热中子反应中,一吨氧化铀所释放的热能,相当于一吨标准煤的二十四点七万倍,但是也只有在完全释放自己潜能的情况下,才会爆发出这种无比巨大的威力。如果它始终无法释放出自己的能量,那么它甚至还不如一张纸发出的光和热。所以说一个人再牛逼,离开了自己的舞台,什么都不是。历史上比你更牛的人多的是,只不过没有找到展示自己才能的舞台罢了。倘若机会均等的话,说不清还会有多少个能人异士大放异彩呢!世界上被埋没的人才,甚至比你所看到的人才更多、更牛!也许你不相信,但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地球上百分之七十都是水,你的眼睛能看到的,仅仅是陆地上的一点儿肤浅的东西,而水下的世界却是未知的,你可以想象的到水下被埋没的世界有多么精彩吗? 章节目录 第15章 排骨做饭 在那个讲究成分的年代,整天讲的是以阶级斗争为纲,出身不好的人,不但处处受到排挤打压,而且就连找对象都成问题,一看出身不好,其他一切免谈。 张老太太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在临家本舍人缘不错,即便如此,三里五乡的姑娘们也没有人愿意嫁给他。最后才通过多层关系,找了一个临县的女子,因为女子出身也不好,所以,才好不容易解决了个人问题。 张德旺经历过家庭巨变之后,看淡了人情世故,一切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世界以痛吻我,我愿报之以歌。痴人说梦君莫笑,苦中作乐穷开心。管他天塌地陷,只要有一口气,怎么开心怎么来,怎么开心怎么看,这样也算是一种智慧的活法,开门过日子,愁也是活,喜也是活,悲伤有什么用?伤春悲秋又没有饭吃,还不如开开心心的快活一天是一天。 一年后,张德旺在家人的撮合下娶了媳妇。年初拜堂,岁末生子。别人说他:就像是地里的枣树,当年开花,当年挂果,这种办事效率也是够高的。 张德旺真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想不到孩子来的这么突然,稀里糊涂地就当爹了。按日子查刚刚好,一天都不带差的,让他都有点措手不及,两口子一点准备都没有,孩子就出生了。紧接着,次年又生一子,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呢,媳妇肚里又怀上了。 张德旺忍不住向妻子抱怨:“你着什么急啊?咱们家老大刚会走路,这老er都还没有断奶呢,你就接二连三地又整出一个,照这么下去可有点儿吃不消啊,你就不能悠着点儿,慢慢来吗?” 张妻更是一肚子委屈:“你t妈还怨上我啦?谁让你晚上睡觉不消停来着?” “咱们不就是随便闹着玩儿的吗?你怎么这么认实?你也好好打算打算,隔上三年五载再生也不迟嘛!” “这让你说话呢?命里有时终须有,该来的你挡都挡不住。有种儿你晚上就别来找我呀。” “你是我老婆,我不找你找谁呀?漫漫长夜,空虚寂寞,不找你解决一下又能怎么办呢?” “怎么办?你就憋着!照你这么说,人家没媳妇的人还都不活了?” “不活倒不至于,不过,生活的质量一定会差上很多,两口子没有这事儿,那就少了太多的情qu。毫不夸张地说,小两口儿宁舍一顿饭,不舍papa干。别的事情可以凑合,唯独这事儿不能马虎,这要是搞不好肯定会后院着火的。” 妻子不由得骂道:“你就不要胡扯了好不好?坏事没少干,也没见过你打一顿不吃饭,有本事,你就三天甭吃饭让我瞧瞧!” “你这话说的,怎么能老让人干活儿,还不让人吃饭呢?人是铁饭是钢,不让人吃饭还怎么有力气干活?使唤牲口还得加点儿料呢!” “我又没说不让你吃,是你自己说宁舍一顿饭的嘛!真不让你吃,你又满腹怨言,咱们可都是实诚人,有嘛说嘛,不要整那些虚话套子!” “其实我说的也并没有错,之所以说宁舍一顿饭,不舍papa干。那意思就是形容这种事情对于两口子的重要性。形容词你懂不懂?” “你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反正你整出这几个孩子,那就要对我们母子负责,想快活的时候找了得劲儿,别想着当上爹就没有你的事了,孩子们要吃要喝你可得担当起责任。” 张德旺深感自己重任在肩,担子不轻:“你说你也真是的,一点打算也没有,生孩子事先也不计划好,我都还没有准备呢,你这里噼里啪啦就生了这么几个,搞得我是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你就不能不生吗?” “那有什么办法?不想要不想要,一碰就怀上了,这也不是咱们可以掌控得了的。” “老天真是不公,人家想要孩子的,几年几年的也没有一个,咱们这不缺孩子的,七八年就生了一大帮,吓得我是晚上都不敢碰你,一碰就讹上了。” “害怕被讹上,你以后就少碰我,不要再整出事来又要埋怨人!” 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虽然他们夫妇都不想再要孩子,但是该有的孩子,还是一个个地降生,挡都挡不住,并且他们家的孩子比别人家的孩子另外特别多。 这么跟你说吧,自打两人结婚以来,张家媳妇一直就没有闲过:肚里怀着两个,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屁股后面又跟着一个。小的还没断奶呢,紧接着又怀上了。 在那个评估工分值的年代,孩子多自然就成为了一种累赘,他们家条件累、负担重,常常是捉襟见肘、寅吃卯粮。生活过得相当拮据。 乡下的小孩子在炎热的夏天里都喜欢光膀子,一次,张德旺看着自己家瘦骨嶙峋的老七,不由得想起曾经看到过的猪排骨,说实话,排骨身上还真没有猪排上面的肉多,本来穿着衣服已经够瘦的了,再一脱yi服越发显得不能看了。除了骨头还是骨头。张德旺由衷地感叹:“这孩子,立起来是个人,躺地下干脆就成排骨了。”自此,张家老七也就得了一个排骨的美名。 所谓:穷人孩子早当家。张家更是此中典范,由于孩子们多,于是张德旺便早早地让几个稍大一点的孩子下地干活。排骨在七八岁时就被父亲指使在家帮着老妈做饭。说是做饭,其实就是帮着烧火、往锅里添水什么的。说白了就是帮老妈摘个菜,打个杂,多多少少减轻一点儿张妻的劳动强度。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小还什么都不会呢,像是郭晶昌那小子,到了十多岁身高几乎快到他妈肩膀了,还要天天钻到他妈怀里吃几口奶呢!你说人跟人有法比么? 一次张妻娘家来人,看到这些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子,忍不住多问一句:“你们家孩子怎么都这么瘦?整天都不给孩子吃饭还是咋的?” 张妻嘴里不说心里说:可不是咋的?孩子每天连个半饱也吃不上,不瘦才怪呢!就算是喝口凉水也上膘,那也得肚里有点货才行,光喝西北风还能胖的了? 张德旺也觉得有点挂不住,面对妻哥的质问,避重就轻地答道:“我们家有嘛吃嘛,天天用‘排骨”做饭。” 妻哥不解:“你们家有嘛吃嘛,天天用排骨做饭,还能个顶个瘦的跟排骨似的?按你说的,天天用排骨做饭,这生活也算是不错了,即便是县长家也不能天天用排骨做饭呀。”计划经济时代,物质极度匮乏,一个人一年也分不了几斤食用油,米粮油面全都是凭票供应的,根本不像现在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张妻对哥哥道:“你没听懂,他说的排骨,不是你认为的那种排骨。” “不管用什么排骨做饭,总还是有些油水的,怎么孩子们都是皮包骨?你们是用什么排骨做饭的?猪排还是羊排?” 张妻插口:“既不是猪排,也不是羊排。” “那还能是什么排骨?牛排么?” “更不是你说的牛排,而是人排。” 妻哥越发不明白:“什么人排?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妻如实回答:“我们家老七,别人都管他叫排骨,换句话说也就是俺家老七每天帮着我,给他们父子几个准备饭食,所以他爹才说我们家天天用排骨做饭。” 妻哥恍然大悟:“噢,原来你是说你们家老七每天都在帮你做饭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天天都在用排骨熬汤呢,怪不得天天用排骨做饭,孩子们个顶个都跟瘦猴儿似的。”转身又对张德旺说道:“我说妹夫啊,老这么用排骨做饭可不行啊,又不是炖排骨汤,搞来搞去到头来几个孩子全都跟排骨一样,你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情何以堪?” 张德旺心中苦楚难以诉说,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毛儿谁又肯当秃子呢?这不是家里太穷吗?和别人家一样多的口粮,却要多养活好几口子人能不数米而炊吗?虽然他们家捉襟见肘、一穷二白,但张德旺不恨不怨,反而自得其乐,穷有穷开心:“你没有发现我们家的人都很‘长瘦’吗?” 妻哥再次迷惑了:“你们家的人都很长寿?现在他们几个都还是孩子,长寿不长寿的,今天就没有必要讨论这个话题了吧?” 张妻在旁解释:“我们家的孩子光长骨头不长肉,瘦的都成长条儿了,可不是‘长瘦’吗?一个个地又高又瘦,像是竹蒿一样,他爹说他们长瘦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们家做饭很少有吃饱的时候,所以不等做的太熟就抢完了。尤其是煮面时。面条里面还是白色的,在我们看来只有七八成火候,一开锅就开吃了。好在他们家的孩子都有一副好肠胃,吃抢饭吃惯了,也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一般人跟他们吃一锅饭的话,不是拉肚子,就是胃口疼。 有道是:半大小子,吃煞老子。孩子们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增大,可能会超乎想象。现在来说,小孩子一天零食不断、营养过剩,完全体会不到当时的情况,那时的小孩子,最大的快乐就是能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闹饥荒那会儿,饿死人的事情,屡见不鲜。虽然度过了困难时期,一般人家勉强可以混个温饱,但是像张家这种孩子多劳力少的家庭,仍旧是捉襟见肘、寅吃卯粮。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吃的东西都不多,而他们家更是严重不足。为了糊口张家上下不得不精打细算、数米而炊。张德旺为了能让孩子们多吃一口,因此拿自己家分到的小麦去跟别人家换成高粱。一开始孩子们不理解,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把好吃的小麦跟人家难吃的高粱兑换。事后才明白同样多的粮食,麦子面做的东西不够吃,兑换成高粱就能多吃一点。 无米下锅天天清汤寡水,做出来的汤一眼能看到碗底。乡下人管这叫’公平汤’。因为不论是谁随便怎么去折腾,早晚上下都一样。根本不存在挑肥拣瘦一说,所以世人才称之为’公平汤’。 一个孩子抱怨吃不饱。张德旺听见后于是第二天吃饭前要求那个孩子先喝三碗汤。那个孩子迫于无奈,只好先喝三碗汤,张德旺问他:“饱了没?今天这里还一锅呢,没饱的话你还接着喝,今天保证把你管饱。” 孩子满肚子汤水,饱是饱了,不过这种饱却不挡饿,你想啊,没有一点儿实在东西,全都是水货,怎么能管用呢?肚皮撑得难受,撒一泡尿就没了,过后还是感觉很饿。只是面对这样的老爸也是敢怒不敢言。 张德旺又对孩子们进行一次现场说教:“你们还有谁不饱的,也一块儿喝几碗汤,别的不敢说,反正面汤随便喝,保准管饱。” 几个孩子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说三道四,现场的例子在这摆着,谁提意见也只会跟着吃瓜捞。说是面汤,其实就跟水一样,一大锅水放一点盐,稍加些酱油,甚至连颜色都没有改变多少,就这么算是吃饭了。 不过孩子们也都习惯了,自家事自家知。谁都知道家里没有多余的口粮,父母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大都可以理解,尽量地体谅家里的难处,从来不会挑三拣四。 章节目录 第16章 狗蛋做客 一次狗蛋到他家来玩儿,正好赶上了饭点儿,于是打算在此吃饭。等到开饭之后,狗蛋发现桌子上连菜都没有,不由得开口问道:“没有菜吗?没有菜这饭该怎么吃?” 张德旺不好意思道:“狗蛋啊,你也不要怪你舅舅无情,事先也不知道你今天要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东西,你就凑合着吃点吧。”张德旺随即拿出一只小碟子,倒了一点儿酱油,接着又加了一点水,再捏上一捏咸盐拿筷子搅和搅和就算齐了。 狗蛋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张德旺深感无奈,面对狗蛋的提问,他也没好意思回答。旁边排骨代他回道:“你不是要吃菜吗?俺爹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一道菜,今天如果不是你来,我们连这个也吃不上。” 狗蛋更加疑惑:“特意为我准备的一道菜?我也没有看到菜在哪儿啊,几滴酱油添一点水加点盐,这叫什么菜?” “这叫‘嗦’菜,我们也叫它‘蘸’菜……。” “这话怎么讲?” “这你都不懂?之所以叫它‘嗦’菜,是因为这个菜夹不住,只能拿筷子嗦一嗦,再通俗一点儿也可以蘸着干粮一块儿吃,所以叫做蘸菜。” 张德旺真是有才,如此绝妙的一道菜,弹指之间一切搞定,而且还能给这道菜配上这么富有诗意的菜名也是没谁了。穷人的智慧都是无穷的,被生活所迫竟然还能逼出一些超人的智慧。 狗蛋望着碟子中照见人影的酱油水,食欲全无。不由得面露难色:“这能吃吗?这个……。” 排骨:“怎么不能吃?今天就是你来了,特意招待你,才能跟着你沾点光,我们平时能吃上这个已经不错了,好多时候连这个也没有,直接就着清水吃干粮。不信我让你看着怎么吃?”排骨说着话,拿了一个窝头用手掰上一块,蘸着酱油水美滋滋地吃起来。 一旁大哥见了上去照着排骨头上敲了一下子,训斥道:“谁让你吃了?客人还没吃,什么时候轮到你吃了?” 排骨辩解道“这不是他不知道怎么吃吗?我在给他做师范呢,要不然他还不知道怎么下嘴儿……。” “就你一个人知道,就显你能是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还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客人还没动筷子,你倒先吃上了,真不像话!” 狗蛋心里说话:这个还用得着筷子吗?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饭菜还有这种吃法,这能叫菜吗这个?我也是服了!狗蛋心里想着,嘴里客套几句:“没关系的,你们吃吧,我早起吃饭吃的晚,还不怎么饿,我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兄弟几个见狗蛋真的不吃,于是忍不住各自拿了一个窝头,也像排骨那样,掰下一块儿蘸着酱油水大快朵颐。 狗蛋望着他们几个狼吞虎咽的样子,真是无语了,有句话叫做:鲜美的饭菜都是饿出来的。这话可以说是太对了,排骨和几位兄弟在争抢碟子里的酱油水时,不小心弄撒了,大哥忍不住骂他:“真是个败家玩意儿,酱油是不要钱的吗?咸盐不花钱有人会给你吗?” 排骨争辩道:“不就是撒了一点儿东西吗?我又不会浪费,桌子上的酱油水,我自己弄干净就是了。”排骨说完,又拿着窝头把撒在桌子上的酱油水蘸的干干净净。 狗蛋虽然饥肠辘辘,但是面对如此的饭食也是没有什么胃口,心想:干脆回自己家得了,自己家再怎么不济,老咸菜总还有吧,好歹吃一点儿,也要比在舅舅家吃的强。想到这儿,狗蛋便找个借口回家去了。 张德旺知道外甥是嫌他们家的饭食太差,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们家是真穷啊,你嫌我们家的饭难吃,你问问俺家这几个孩子,他们哪一个会嫌饭菜难吃?难吃还嫌他们吃的多呢,做好吃了,不就越发显得不够吃了吗? 还有一次,狗蛋在排骨家玩耍,中午时分舅妈说是锅里炖了几个‘鸡腿儿’,打算留狗蛋在家里吃饭。狗蛋久不开荤也是十分嘴馋,听到说炖了‘鸡腿儿’,更是垂涎欲滴、万分期待。 等到开饭时,但见饭桌边上一溜坐着十来个孩子,狗蛋也算是外来客人,吃饭时受到一些特殊照顾,因此在分配‘鸡腿儿’时,舅妈特意挑选了一个大的给他。狗蛋接过一看哪里是什么鸡腿儿,分明就是水煮茄子把儿。 原来舅妈家煮菜时,连茄子把儿都舍不得扔,攒下几个放到锅里跟茄子一块儿煮煮吃了。张德旺美其名曰:炖鸡腿儿。穷人穷开心。张德旺真是有才,居然把做菜剩下的茄子把儿也能叫的如此诱惑迷人。在别人家里都是丢弃不要的东西,到了他们家也跟倍儿宝一样,几个孩子每人拿着一个茄子把儿啃得是津津有味。由于常常这么做,炖鸡腿儿叫顺嘴了,所以今天也习惯性地把水煮茄子把儿称为‘炖鸡腿儿’。 狗蛋跑了半天也觉得饿了,于是不管是不是真鸡腿儿,先垫补一下再说。先是咬了一口,吃到嘴里感觉特难吃,随后就吐了。 排骨惋惜地说道:“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吐了?” “难吃死了!这哪是什么鸡腿儿?分明就是茄子把儿嘛!你们家鸡腿儿就是这样啊?” “对呀,我们家就管这个叫鸡腿儿。你不吃也不要把东西糟蹋了呀。你嫌难吃,我们这么多人排着队想吃还争不上呢!” 随后,几个人为了狗蛋这个鸡腿儿的归属问题发生争执。最后还是大哥经验丰富:每当遇到几个人同时喜欢一件东西谁都不肯放弃时,就会采用石头、剪子、布的形式决出胜负,从而确定东西的归属权。 几个人自由结合,各自找到自己的对手相互比试起来。两两对决胜者进入四强,胜出二人最后进入总决赛。 最终这个鸡腿儿由排骨获得。排骨咬上一口由衷地赞道:“真香!” 狗蛋不以为然:“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香呢?只不过有一点咸味儿罢了。” “那是你没经历过食不果腹的日子,真正到了把你饿的头昏眼花的地步,挖到草根你都觉得那是甜的!” 穷人家的孩子就是好养活,一锅清水炖上几个茄子把儿也能吃的津津有味,锅里连一滴油也不放,唯一可以算作调味儿的东西,也只有咸盐一种了,就算如此孩子们也是吃的喷儿香。最后嚼的一点儿渣都不剩。东西不强却也不是随便吃的,一人一份管了不管饱。 狗蛋不解地问:“你们管这个叫鸡腿儿,那如果是真正的鸡腿儿你们又叫什么?” 排骨不无遗憾地说道:“真正的鸡腿儿?在我的记忆中,好像我们家从来都没有做过吧?我只是见别人吃过。那种鸡腿儿你吃过?” “多新鲜呀?这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吃个鸡腿儿又算什么呢?我们家虽不富裕,不过逢年过节还是可以改善改善的。” 排骨羡慕道:“你可真是好命,我们弟兄几个能分到几个茄子把儿已经是改善生活了,就这还得省着点吃,上一次你来我们家,几滴酱油兑上水加点盐,对于我们就算是下饭菜了,有时候连这也没有,窝头照样吃光光。我爸说了:酱油也是钱买的,咸盐不花钱也没人白给你。吃饭能糊弄饱肚子就行,做好吃了纯属浪费。” 狗蛋由衷地感叹:“常言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话真是太对了!就我这样的还值得你羡慕啊?那要是让你知道人家郭晶昌是怎么活的,你又该怎么样呢?人家的生活那才叫滋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星星不给月亮。简直是美上天啦!” 张德旺在旁插话:“有什么好羡慕的?他们家条件再好,不也是仨饱一个躺儿吗?” 排骨委屈地说道:“仨饱一个躺儿还不够我们羡慕的吗?在我的印象中,似乎从来都没有吃饱过……。” “咱们虽然不能仨饱一个躺儿,但是仨半饱总还是有的吧?” 狗蛋深有体会:“先不说你们能不能吃饱,光是饭菜的质量也是天差地别,你给人家能比吗?” “再好吃的东西,把嗓子眼儿一过全都是一个样,他们吃山珍海味的能活,我们吃糠咽菜的照样也死不了。” 狗蛋简直是无语了:“您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人家晶昌鸡蛋都不吃,猪肉都吃腻了,可是你们呢?” “我们怎么了?我们家的孩子个顶个也都不吃鸡蛋,猪肉连看都不看!” 排骨疑惑地问:“咱们家有谁不吃鸡蛋的我怎么不知道?过年都舍不得割一斤肉,你怎么却说连看都不看?再说了光看也不能解馋顶个屁用?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尽情地吃一顿肉菜!” 张德旺反问一句:“你们弟兄几个,今年有谁吃过鸡蛋?又有谁看到过咱们家买肉?” 排骨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有谁吃过鸡蛋,一年之中更是连一点儿肉星儿也见不着,于是只得如实回答:“我们弟兄几个还真没有谁吃过鸡蛋,只看到过别人家买肉,咱们家大概已经有两三年没看到过猪肉了吧?” “这不就结了?我说你们个顶个不吃鸡蛋难道还说错了吗?” 排骨也真是服了老爸,人家那个不吃,那是选择性地不吃,吃不吃完全看心情,高兴了就吃一点儿,不想吃就不吃。他们这种‘不吃’那是强制性地不吃,说好听点儿是不吃,说的难听一点儿,想吃也得有啊,没有的东西还吃个屁呀?家里穷的叮当响,鸡蛋皮都摸不着,想吃也是白日做梦。 狗蛋一时间竟然被舅舅说的无言以对,憋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不管怎么样总而言之人家晶昌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吗?” 张德旺不急不缓地说道:“我有什么我就想吃什么,我没什么,什么我都不想吃。” 几句什么什么快把狗蛋给绕晕了,思前想后整理思绪再问一句:“那您想吃什么?又有什么?”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只要能够拿得到就属于我的,可以吃进嘴里的东西就是我想吃的。凡是我不想要的东西,我也不会去强求。” “人家郭晶昌那是好东西吃腻了,你们这完全是想吃吃不着。虽然都是不吃,其中的意义却是不一样的。”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们也可以说是不吃鸡蛋的。而且我们家的孩子从来都没有吃过剩饭。你敢说你没有吃过剩饭吗?” 狗蛋的确是吃过剩饭,剩饭的口感的确要比第一次做的差一些。不过在那个时候物质匮乏,剩饭也没人舍得扔掉,所以热一热就是一顿饭食。“你们那不是不想吃,而是每天做的饭都不够吃,哪里还有剩饭?要是有人给你们一些剩饭的话,看你们吃不吃?” 张德旺只能是无奈地苦笑,心里话:这孩子,可真实诚!我不知道每天饭食不够吗?正因为想吃吃不着我才这么说的,真要有剩饭,怎么肯舍得不吃呢?人穷了,连一句大话都说不起。 不知道读者诸君能否从张德旺的话语中听出一丝玄机?他说的话乍一听似是而非好像还有几分道理,可仔细一品味其中也是大有深意:他说世上所有的东西,只要能够拿的到就属于我的,一般人就会理解成所有的东西,只要他想要就可以得到。其实不然,关键问题是他究竟有多少资格去拿那些东西,再下一句:可以吃到嘴里的就是我想吃的东西,我不想要的东西,我也不会去强求。这句话我们能不能反过来分析一下:凡是我强求不得的东西,也就不是我所想要的。只有可以吃的到的东西才是我想要的……。 论起辩驳口才,八个狗蛋也不是舅舅的对手,狗蛋理屈词穷无言以对,不过就算是口头上不占上风,他也不赞同舅舅的观点。 吃不到的天鹅肉比不上手里的窝头更实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可以让人减少一些遗憾,多多少少获得一点心理上的安慰。虽说有着一些自欺欺人的成分,但是不得不说在当时难以改变的情况下,这种自我安慰的心理,不失为一种聪明的活法。 想当年,村里招收煤矿工人,一般人都是不愿意去的,因为大家都认为煤矿工人吃的是阳间饭,干的是阴间活,说的不好听,那是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差事,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干,张德旺觉得煤矿工人收入高,反正在家里也没有多大的出息,还不如去闯荡闯荡,本来已经报名了,眼看就要出发了,谁知节外生枝被人顶替。原本要去当煤矿工人没人愿意干,张德旺报名没人和他争抢,自然这个名额就是他的,一旦有其他人加入竞争,他就毫无悬念地被人取而代之。 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原来有一个人家里兄弟众多,穷人命贱,在家里难有出头之日,就想着当兵出去混混,不料由于某种原因未能如愿,求好不得便退求其次,于是就想着去当煤矿工人。因此张德旺痛失到手的机会,事败垂成之下张德旺流下了不甘眼泪。 木已成舟再说什么也不管用了,事后每当别人提起此事他就对人放出豪言:“想让我去当煤矿工人?没门儿!” 有知情者解释:“可不是没门儿吗?有门儿的话,不早就去了吗?” 又有人对张德旺说:“听说你当时没有去成,都急哭了是不是?” 张德旺撒谎一点都不脸红:“那是我不想去,他们非让我去,不去都不行,我哭着也不去,幸亏后来有人去了,村里干部才不再难为我……。” 张德旺的这一套酸葡萄理论,让这些后生晚辈云里雾里、叹为观止。 章节目录 第18章 是狼你就练好牙 由于家里穷,所以张德旺在村里行事开始变得蛮横起来。要吃饭、要活命,十多个孩子嗷嗷待哺,一家大小全都靠他一个人,还像老好人那样一本正经、规行矩步就得饿死,因此在艰难的环境中逼得他是不得不面对现实,综合自己的经验,所以他在管教孩子方面也是与众不同,每当孩子们发生矛盾时,他不但不进行劝阻,反而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软弱并不是你获取同情的理由,上苍不会去垂青弱者,讲道理的最好方法就是拳头。规则都是由强者制定的。狼在面对绵羊时是不会讲道理的,唯一的道理就是我要生存要活命,所以你必须牺牲自己来为我享用。只有等它遇到老虎时才会想要追求平等、讲究道理。然而老虎的规则依然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自然界中本就是个恃强凌弱、胜者为王的天下,根本没有公平可言,任何的抗议都是徒劳,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各凭本事、适者生存。” 他在和乡亲们发生矛盾时,别人说他不讲理,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他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天下哪有道理可讲?几年前全村的土地有一多半都是我们家的,突如其来的一场运动,田地房屋都让你们这些人平分了,害得我们家一贫如洗,我又该到哪儿说理去?那个时候有谁站出来跟我讲理了?事到如今我们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这时候反要跟我讲道理,易地而处,如果你像我现在这样的情况,你是要脸还是要命?老虎要吃兔子,那你说老虎讲不讲道理?兔子有什么错为什么还要无辜被吃?也许真有讲道理的老虎,但它最终没能活的下来,因为它喜欢讲道理,从不欺负弱小,所以只能被饿死。在生存与道理之间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唯有活命才是第一位的。 形势逼人强,要么不说理,找别人一点便宜,要么就等着被饿死,你说不耍一耍无赖还能怎么着?反正我们一家大小要活命,你打死我也算,我打死你也算,只要不被打死,总得想法混一口吃的,我就不说理了,你爱咋咋地!” 别人听他这么说确实也拿他没办法,你还能真的杀了他?人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好怕的?他这是在拿命跟你讲道理,一般人不是死冤死仇谁会跟他一般见识?人家反正就是一条贱命,要吃饭、要生存实在没法子大不了咱们对车,一命换一命,怎么地也是个死,与其饿死,还不如拼死,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可以死里逃生。 人的名,树的影,张德旺的不说理在村里面也是有一号的,一般人都不想跟他斤斤计较,谁要是招惹上这个不要命的祖宗,他就领着一家大小上你们家吃饭去了,不说别的,单单那几个皮包骨的孩子就能把人闹腾死,因此村里人宁可吃一点亏,也没人去跟他死磕。没什么意思,你跟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之下的人有什么好争的呢?到了那个份上,为了活命,脸面都可以不顾,跟这种人计较谁对谁错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把人家杀了吧?老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人家摆明了一副拼命的架势,别人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 当然,张德旺做事还是有着自己的底线的,对于弱小的人,他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有些便宜他可以找,不能找的便宜,他也不会去强求。所做的一切,只为填饱肚皮,从来不会去糟蹋东西祸害人。这一点上从不含糊。 刘某一开始不信这个邪,他本身就是凭借着卖友求荣上位的,因此处处针对张德旺,张德旺本来不想跟他斤斤计较,有句老话叫做:民不与官斗。革委会主任虽然官职不大,但是还有一定实权的,看谁不顺眼,给你穿个小鞋使点坏,也就是随随便便的小手段罢了。 出于各种考虑,张德旺能忍则忍,尽量避免跟对方发生冲突,然而一味退让并不能换来和平的局面,革委会主任以为张德旺怕了他,所以变本加厉,愈加得寸进尺。最后就连张母也看不过去了,于是对张德旺说道:“孩子,也许老妈以前的观点是错误的,从小我就教育你:忍得一时之气,可免百日之灾。现在看来这句话并不是对于任何人都有用的,对于那些讲道理的正人君子或许没有错,而对一些欺软怕硬的无耻小人,退缩忍让只会让他认为你软弱可欺,所谓: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能占方能言和。也许适当的反击,才能使我们免受更大的欺负……。”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德旺思前想后,觉得母亲的话很有道理,自己对刘某的容忍,只能换来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打压,于是在刘某又一次无事生非找他麻烦时,张德旺忍无可忍直接提了一把菜刀跟对方拼命:“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落好,老子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反正也是贱命一条,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刘某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其实他也就是狐假虎威的角色,真刀真枪地拼命,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会被吓尿。一见小伙子真要跟他以死相拼,吓的他屁滚尿流,夹着尾巴逃命而去。众人死死抱住张德旺,才让刘某躲过一劫。 此后,刘某见了张德旺都躲着走,再也不敢跟他找不自在。 张德旺在管教子女方面自有一套自己独特的方法,每当孩子之间发生冲突他就告诫孩子:不论在外面还是在家里,受了委屈也不要回来向我告状,哭哭啼啼只会让我更加地看不起你!哭有什么用?蛤蟆掉到井里——没本事喝水,有本事叫唤。哭是最无能的表现,哭什么哭?乒乓球放鸡窝——顶个蛋用! 他的话都是有根据的,那时人们养鸡都是散养,小鸡喂大到了下蛋的时候,母鸡就会找地方下蛋,人们通过长期观察发现母鸡有一个习性:那就是母鸡下蛋时喜欢把蛋下到一块儿,人们为了避免那些母鸡漫无目的的四处乱找地方,于是就有人提前在自家的鸡窝里放上一枚鸡蛋,借以达到引导的目的。人们把这种情况叫做‘放引蛋’,后来有了乒乓球之后,又有聪明的人直接拿乒乓球代替。由于母鸡的辨别力不高,它就会把乒乓球误以为是别的母鸡下的鸡蛋,因此就会跟着也在鸡窝里下蛋。你可不要小看引蛋的作用,如果没有这个引蛋,母鸡就不知道会把鸡蛋下到哪儿,母鸡第一次在哪下蛋很重要,而一旦形成习惯,再要改变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说:乒乓球放鸡窝——顶个蛋用! 人们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是这句话在张德旺面前完全失去了效果。如果自家的孩子敢于在他跟前哭眼抹泪、博取同情,不但目的难以实现,反而会挨上两个耳光,外加被踹一脚。他的观点与众不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认为爱哭的孩子都是大人宠溺的结果。作为家长,听到孩子哭了就去哄劝,其结果无异于饮鸩止渴。即使一时凑效,也会为日后埋下更为严重的教育问题。因为大人对于孩子由于没有满足自己的不合理要求而哭闹进行哄劝,等于是变相的在鼓励孩子把哭闹作为对付大人的武器和手段,从而一旦遇到欲求不满时就会哭闹撒泼。于是乎,本来不爱哭的孩子,在这种环境的影响下,也要时不时地哭闹一番,以达自己的目的。孩子一哭大人就哄劝,很快就会形成条件反射。一哭闹就能得到好处,只有傻子才不哭。这能怪谁?还不是自找的? 对于孩子们之间动手打架,让他看见更是没有好脸色:“你们一个二个都是吃饱了撑得闲着没事干是不是?成天跟我闹事,有本事你们继续打,打得脑袋掉了我也不管,不过,到了晚上谁也不要吃饭了,免得你们闲得蛋疼整天跟我添堵!” 张德旺一言九鼎、言出必践,别人家大人说教孩子时,也经常说不让孩子吃饭怎么怎么样,以此作。因此他们家的孩子在家里从不吵闹,即使产生再大的矛盾,也会避免在老爸面前动手,而且很少进行口舌之争,一旦矛盾不可调和,就会出去找一个地方解决。如果和谈无望,直接用拳头说话,实力决定一切,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他就对孩子们明言: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被人欺负了有本事你就打回去,没本事你就自认倒霉。谁让你不够强大呢?在这个世上,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根本就不存在谁对谁错,你不管在哪儿,受了委屈别打算来我这里告状,一,我根本没兴趣管你们这些烂事儿,不要说谁对谁错,所谓:救了青蛙饿死蛇。青蛙有青蛙的道理,蛇有蛇的道理。存在即合理,狼吃羊无可厚非,同理,狼被虎吃也是物竞天择,没有什么可说的。二一个,是人情,不帮是本分,自己没本事,靠谁都没用。即便有人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但不可能帮你一辈子,所以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经过多年的总结张德旺得出一条真理:当你不跟人讲理的时候,别人才希望同你一本正经地讲道理,当你打算好说好讲地解决问题时,事情往往会越发的难以解决。所谓:能战方能言和。遇事不论对错,只要和平的方式不能解决,直接诉诸武力。这一点儿他在管教孩子时深有体会,每当孩子们冲突时,你低声下气好言相劝,没有一次凑效,而当自己变成一个独断专行的蛮横家长时,不但处理孩子们的问题效果奇佳,而且还从另一方面避免了多起打架事件,起到了很大的威慑作用。一巴掌可以解决的问题,你跟他们废半天话,也不见得评论出孰是孰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都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好说好讲半天也解决不了问题,独断专行各打五十大板反而能够很好地处理矛盾。所谓:乱世用重典。虽然说难免会有人受一点委屈,但从另一面来说也可以避免一些争执。因为孩子们清楚:不论自己有理没理,一旦动手打架,让老爸看见了一律各打五十大板,而且还要饿上一顿,所以孩子们尽量不去打架,至少在老爸面前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实在气不过就会相约出去再决胜负。张德旺也懒得去管,即使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只要不在自己眼皮底下闹腾,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看到他们身上带了伤,从来也不会进行询问。而与此相对,张妻可就没有那么大肚量,每当孩子们发生矛盾,总想第一时间进行调节,然而她越是想要分辨是非,越是撕扯不清,越想插手反而让事情更加难以解决。 张妻实在管不了时,只好使出最后一招:“既然你们都不听我的,一个比一个有理,那我只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老爸,让他来判定你们孰是孰非,也省的你们说我偏向这个,偏向那个。” 张妻一说这话果然是立竿见影,无论交战双方打的多么激烈,都会停下手来,不再争斗。即便当时心中不愤,事后难免再一次地秋后算账,但至少表面上看来,打斗双了。蛐蛐再小也是肉,东西不多,但也不能浪费。张德旺本人吃东西也很少吐核,他就多次在家里面强调:“只要卡不着,能吃到嘴里的东西都可以咽下去。什么不是一点东西呀?你甭管什么东西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后来有人听说这件事情,于是就有人问他是不是吃桃子、杏子也要连核一块吞时,张德旺的回答出人意料:“别的东西可以连核一起吞,单单这两样最好还是不要直接把核吞下去。直接吞下去那就实在是太浪费了。” 别人又问他:“怎么就太浪费了?你不是说只要卡不着就可以咽下去吗?难道你不吞下去还要把它吐了不成?” “是的,的确要把它吐出来……。” “这不像你的性格呀,你不是主张吃东西不吐核的吗?怎么现在要吐了核?这跟你一开始的观点不是自相矛盾吗?” 张德旺反问道:“你见过有人喝大红袍时,直接拿大碗咕咚咕咚跟饮驴似的,一气儿喝两壶的吗?” “这个还真没见过。别说见过了,听也很少听说。据说那茶叶可值钱了,对了,我没见过你见过吗?” “我也没么?今天我跟你说这个是因为我知道大红袍是要小口小口地细细品尝才有味道。同样道理我在吃桃子、杏子时不直接把核吞下去,并不是把它们吐掉不要,而是要把那些果核吐出来,把它砸开吃掉里面的果仁。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吸取其中的养分。”张德旺真是有才,居然可以说出这么有个性的话来:“没吃过唐僧肉,还没见过八戒跑么?……。”从这句话本身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思想比较活络的人,能够从平常事中发现一些不平凡之处,只可惜造化弄人、生不逢时,空有满腹才华,却又找不到自己的用武之地,埋没于乡野村夫之中实在是令人唏嘘。若是得遇慧眼识珠的伯乐,这也将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19章 砸死几个 一天中午,张家几个孩子在村北沙坑处玩耍,玩着玩着,一处沙坑突然坍塌,排骨的三个哥哥被沙土掩埋,有两个埋的少的,自己从土里爬了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又跟没事人一样。还有一个被沙土埋了大半截身子,自己爬不出来只得向他人求救。几个小孩赶紧过来挖土救人。一时间找不到挖土的工具,只好发挥双手的威力。还有的小孩去村里报信儿,寻找大人帮忙。 其中张德旺本家一位兄弟去他家喊人。张德旺正在午睡,一下子被惊扰了好梦,心中极是不爽,出于礼貌还是强压火气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张家兄弟火急火燎地说道:“你快去看看吧,你们家孩子在村北沙坑地里玩的时候,沙坑塌了,你家孩子被沙土埋了!” 张妻一听就慌了神儿,赶紧询问是怎么回事,张德旺不急不慌、轻描淡写道:“砸死了几个?”能说出这话的人可以说是史上最牛的父亲,简直是绝无仅有、霸气无双啦,这心得有多大才能说出这么牛逼的话?在他心目中好像砸死三个两个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家兄弟险些惊掉了下巴:“什么?还砸死几个?我说哥呀,你可真是抱孩子进当铺——拿人不当人啊!我知道你们家孩子多,孩子多也不能这么不当一回事啊!得,算我没说,我真是咸吃萝卜淡cao心,我都火烧眉毛急得跟什么似的,你可倒好,竟然屁事没有,我也是服了!” 张妻在旁搭话:“大兄弟,你别生气,你哥这人就是一副怪脾气,他跟别人不一样,说话不养人,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担待。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快领我去看看。” “听我家小子说你家有三个孩子被埋住了,其中有两个埋得比较少,自己爬出来了,还有一个埋得深一些自己出不来,只能是等待救援。咱们赶紧带着铁锨赶过去吧,耽误久了只怕会有危险。” 张妻闻言立马让丈夫前去救人。张德旺见过了风浪,并没有多少紧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什么好慌张的?这几个小子命都长着呢,哪能那么容易被砸死?命该河里淹死的,掉到井里也死不了。” 张妻可没有他那么大肚量,忍不住骂道:“你这种父亲可真是少见!孩子都出事了,性命莜关、危在旦夕,你还有功夫在这里说风凉话,等你老了,孩子们省的管你!”说话间着急忙慌地随着张家兄弟向着出事地点儿赶去。 张德旺自言自语:“死了小子是好事儿,不用盖房娶媳妇儿,这些个猴崽子们,见天给我惹事,砸死一个少一个,省的让我看着闹心!” 张德旺原本不想生养这么多孩子,可是没办法,活活的一条命,他也不能拿去给扔了。不过老天若是替他把孩子收了,他是不会有什么愧疚感的,反正孩子也多,少个三五个的还真就不放在心上。有道是:物以稀为贵。什么东西多了也会掉价,但像他这样的父亲的确也不多见。 孩子们有惊无险地回来之后,张德旺厉声呵斥:“一个二个都是吃饱了撑的,净给老子惹事,晚上都不用吃饭了,仔细地反省反省!” 其中两个孩子面面相觑,心中嘀咕:“老爸说谁吃饱了撑的?长这么大吃饱过么?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一个孩子大着胆子反驳道:“天天吃不饱,成天饿的头晕眼花,你怎么还说我们是吃饱了撑的呢?每天要是吃得饱,我们兄弟几个至于个顶个都瘦的只剩一副排骨架子吗?”由于经常吃不饱,所以他们家的孩子常常掏麻雀、烧蝉蛹、挖草根,凡是能吃的东西,概不放过。 张德旺也觉得有一点儿过意不去,只是作为家长向来没有跟儿子认错的道理,因此转移话题以攻代守:“那你们闲着没事儿跑到村北地里干什么?” “我们到村北地里挖甜甜根儿去了,这不是家里没有东西吃,饿得难受,没办法,就去沙坑边上挖一点儿甜甜根儿嚼一嚼。” 甜甜根儿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野草,它的草根是白色的,一节一节大概有圆珠笔笔芯粗细,吃到嘴里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因此乡下的孩子管这种野草叫做甜甜根儿。那时在村里长大的孩子都吃过。 “你们挖甜甜根儿怎么跑到沙坑里去了?沙坑下面有甜甜根儿吗?” “沙坑下面是没有,但是沙坑边上有啊,而且沙坑边上的甜甜根儿更多一点。”由于沙坑边上比较危险,所以一般人不会去那里挖甜甜根儿,因此越接近坑边,甜甜根儿越多一些。 沙坑最初是不存在的,只是一片沙土地,上面是很薄的一层土,往下是半沙土,再往下是沙子,越往下沙子越纯净,越往下沙子越好。这个地方种庄稼不好好长,所以就成了谁也不喜欢要的赖地。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人盖房子从这里拉土挖沙,渐渐的都来这里就地取材。因为这地方属于集体的土地,它的归属权属于大队,好像是没娘的孩子,谁也不愿去得罪人,你一家、我一家,长年累月谁想拉土谁拉土,谁要挖沙谁就挖沙,越挖越大,越挖越深,于是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da大的沙坑。 几个孩子在坑沿上挖甜草根儿时发生坍塌,还有几个在沙坑下面,由于下面沙子掏空了,地表的沙土失去支撑,很容易掉下来,有几个孩子来不及逃跑,被沙土埋了大半截身子。经过别人的帮助,才从土堆里爬了出来。 张妻听丈夫教训孩子就不乐意了,回头反驳道:“没见过你这样当爹的!孩子被沙子埋了,差点连命都没了,孩子们回来你不问问孩子伤着没有,有没有事,反而不管头子pi股一顿数叨,是不是真的把孩子砸死了你才安心啊?” 张德旺也觉得自己有一些过分,这不是家里穷吗?没吃没喝心中自然就不太舒服,心里不舒服就会想法找一个出气筒发泄发泄。几个孩子平白无故惹出祸端,无疑就成为垫脊板子被他拿来耍耍威风,此时被妻子一番驳斥,心下稍为不安:“他们这不是都没事儿吗?穷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金贵?磕磕碰碰的还不都是家常便饭?” “真等有了事,后悔可就晚啦!” “这些狗崽子们命硬着呢,哪能那么容易有事?” 张妻气呼呼道:“我真服了你了,你是觉得不出点事儿就不在心是不是?等到哪一天出了人命就好了!” 张德旺自知理亏,连忙陪笑道:“算我说错话了行了吧?我只是觉得咱们家的孩子都很皮实,一个个全都摔打惯了,擦点皮,挂一点伤,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不值得大惊小怪。” “感情孩子不是你生的,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冷酷呢?” “那你想让我咋样?整天把他们捧在手心里供着?” “亏你也好意思说!孩子们被沙子埋了,别人都心急火燎地跑前跑后前去营救,你可倒好,屁事没有,动都不动,还问人家砸死几个?你可仗着自己的孩子多吧,等你躺到kang上了,一个孩子也不来你跟前才好!” “我那不是说错话了吗?” “这种话就不是你当爹的该说的话!你这话要是让孩子们听见了作何感想?难道他们在你心目中还比不上那些小猫小狗吗?”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喜欢找一点乐子,当时我也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 张妻没好气道:“找乐子那也得分清场合呀!这都人命关天出大事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也太儿戏了吧?别人听你说的这话,要说孩子是你亲生的,估计都没人相信。”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那句话我收回行了吧?” “你没听说过覆水难收这句话么?你以为自己说过的话,想收回就能收的回来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那话我说过也就说了,究竟还要怎么样吗?最多是今后说话注意点,下不为例也就是了。” “今后你说话是应该注意点,常言说:好话一句三冬暖,恶语一句六月寒。一句说错,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只图一时口快,却不想这一辈子都无法挽回别人的心。虽然咱们家的孩子多,但是哪一个我也喜欢,谁伤着了当娘的也心疼。当爹的内里不比当娘的,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什么时候母子也是连着心。” “当爹妈的对儿女都是掏心掏肺、无怨无悔地付出,可是又有几个儿女能够善待老人呢?时常听闻一些不孝顺的子女不肯赡养老人……。” “你可拉倒吧,要说我这当妈的对儿女掏心掏肺还差不多,你这当爹的还是别提了,刚才是谁问咱家兄弟砸死几个的?” “我不是说错话了吗?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把他们全都抚养大了,虽然我的嘴巴不养人,但是我的心眼不坏,这么些年,宁肯我自己少吃一口,也从未亏待过他们。” 对于这一点张妻还是比较认可的,张德旺虽然脾气da大咧咧,说话容易伤人,但其内心还是比较善良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玉皇大帝 一次,玉虎急着上厕所,来不及去拿废纸,一时情急随手从大门正中土地的位置上扯下神圣贴儿就往茅厕里跑去。 在这里有必要多交代几句,否则有很多人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当地的村民大都在家里面供奉一些神圣,所谓的神圣就是每到春节时,家家户户都在家中的不同位置贴上大小不一的各种画像,敬若神明无比的尊崇,每逢过年过节还要摆上水果、饭菜以及各种供品,以祈上苍保佑一家大小平平安安,多财多福。 每当你走进农家,最先看到的是一个长胡子老头的画像,一般有十六开纸大小。人们称之为土地。有道是:土地当门坐,保佑一家人。 玉虎一家三口,父母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虽然玉虎没有兄弟姐妹,但是老爸对他并不娇惯,本来这小子就喜欢惹祸,再加上赵魁脾气不好,所以,时不时地总会被父亲打骂。玉虎的父亲名叫赵魁,但见他豹头环眼、狮鼻阔口,酱紫色的脸膛黑里透红,长得是人高马大、不怒而威。打冷眼一看,就跟猛张飞似的,生性耿直、快人快语、脾气暴躁、性如烈火。 玉虎刚进厕所工夫不大,就见赵魁也向厕所走来,他不知道厕所里面有人,冒冒失失地闯了进去。到里面一看发现儿子正在拉屎,于是转身想要出去。无意间看到玉虎手上的神圣贴儿不由大怒:“你小子怎么把土地(贴)弄到这儿来了?” “我想拉屎找不到废纸,没有别的东西可用,所以只好拿它来将就一下了。” “混帐!你拿什么擦pi股不好,怎么能拿神圣贴儿来干这事儿呢?” 玉虎无奈道:“我也是太紧了,实在来不及找其它东西,没有办法这才拿它来应应急。” “真是胡闹,神圣贴儿是让你小子应急用的吗?” “那你让我用什么?总不能用手擦吧?” “你就是用手,也不能拿它来擦pi股,你也拿这些大神太不当一回事了,如此亵渎神灵,难道你就不怕遭到天谴?” 玉虎不以为然道:“不就是一张纸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其实这东西当手纸都有些勉强,纸质一点儿也不绵软,又脆又硬,擦的pi股都疼还擦不干净,而且弄不好还容易把纸抠破,倒不如破窗户纸好用……。” “听你小子的口气,想必这样的事你也不是干了一回两回了,我说咱们家的神圣贴儿前几天怎么老是不翼而飞,无缘无故就不见了呢,原来是你小子从中做的手脚呀?真是造孽!” 玉虎知道抵赖不过,只能是默认了。赵魁火气不打一处来:“你个小兔崽子简直反了天了!我跟你妈对这些神圣贴儿敬若神明,处处小心尚且唯恐侍奉不周,真所谓:晨昏三叩首,早晚一柱香。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拿它擦pi股,真是大逆不道。赶紧把神圣贴儿请回去,上香谢罪,否则不然我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瞧你这话说的,你让谁在茅厕里吃不了兜着走他也兜不走啊,这又不是在食堂,在食堂的话,吃不了还可以兜走一点儿。” 赵魁不耐烦道:“少他娘的瞎白话,还不赶紧把土地请回去!不然你就要大祸临头了!” “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说来说去它也就是一张纸。你敬他是神他就是神,你拿他当个屁,他屁都不是。你没听过那句话吗?说是佛祖看我,佛祖眼中我就是佛祖,狗屎看佛祖,狗屎眼中佛祖就是狗屎。” “你听谁说:狗屎看佛祖,狗屎眼中佛祖就是狗屎的?” “俺玉龙哥经常看书,这话就是在他的日记本里看到的。尊重别人等于尊重自己,藐视别人也等于蔑视自己。” 赵魁气的踢他一脚怒冲冲道:“你个败家玩意儿,真是死狗扶不上墙,佛祖走到哪儿都是佛祖,怎么在你眼中就变成狗屎了呢?这会儿老子还没工夫搭理你,等我先把土地请回正位再跟你小子算账!”说完随即从他手中拿过神圣贴儿,恭恭敬敬地重新贴到影壁墙冲大门的位置,然后摆好香烛跪地祈祷:“神家赎罪,小孩子不懂事,无意间多有冒犯,失礼之处还请大神见谅。所谓:不知者无罪。要怪只能怪我平日对他疏于管教,一时不查险些酿成大祸。幸亏发现及时方才极力挽回。今后我一定对他严加管束,保证再也不会发生此类事件。” 老赵一个人嘟嘟囔囔也不知道他都说些什么,总之就是请求原谅之类。 玉虎拉完屎找不到擦pi股的东西最后用自己脚上的鞋底擦了擦才算勉强搞定。他的心中始终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张纸上随便印一个人的头像,就能让无数的村民对其顶礼膜拜。随后他也找来一张纸,拿一支蜡笔写上玉皇大帝四个大字,口中念念叨叨:“随随便便胡乱划拉几下就能成神了?真要这么容易的话,那我不是也可以变成玉皇大帝了?” 不一会儿,父亲焚香祷告完毕又要儿子在神家面前忏悔谢罪。 玉虎用手一指自己写的字一本正经道:“玉皇大帝在此,你在大帝面前因何不跪?” 赵魁看了看玉虎手中的白纸不屑一顾道:“老子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小子胡乱瞎写几个字就想要我下跪,你蒙谁呐?谁承认他是玉皇大帝了?” 玉虎振振有词道:“对呀,你也知道随随便便搞一张纸,想说他是什么就是什么不灵了吧?既然你不承认这是玉皇大帝,又怎么能让我承认你刚才所说的就是土地呢?” 赵魁据理力争:“咱们村家家户户的影壁墙上都能看到他的影踪,这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可以说是大伙儿都公认了的。” “你们谁愿意承认谁就承认,反正我就当它是一张纸。” 赵魁气冲冲道:“臭小子,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死不悔改,我看你不想吃饭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饿你四五天,到时候看你还犟不犟?” “想要让我信服,最起码也要拿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才行啊,你说它是神,我认为它就是一张纸,不信咱们把这两张纸一起烧了,你还分的清哪个是土地,哪个是玉皇大帝吗?” 赵魁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事的:“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咱俩也不用抬杠,你说它是一张纸,我说它是土地,要不然咱们随便找一个人过来问问,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吧。”老赵说着话就要拉着玉虎去大街上找人求证。 玉虎看到父亲不肯罢休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打鼓。因为他知道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家里供奉着神圣,虽然那真的不过是一张纸,而村民也都把那些印有画像的薄纸当做大神一样看待。一旦被人证明自己打算擦屁股用的纸,就是人们供奉的土地,到时候父亲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那真是拳拳到肉没有半点情面可讲。不过这小子自然不肯坐以待毙,他在跟父亲的交手中一贯喜欢主动出击,绝不等着被动挨打:“你能找人证明,我也能找人证明。若是我能找人证明我手上的就是玉皇大帝,那又怎么说?” 赵魁嗤之以鼻:“玉皇大帝也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胡乱写几个字就能得到认可的,至少也要有人买账才行。若是真有人供奉它是玉皇大帝,那么今天的事我就可以暂不追究。” 玉虎闻言立时来了精神:“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希望你不要赖账才好。”正巧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从门口经过,玉虎赶紧上前拦住指着自己写的字问道:“小朋友,你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字?” 小姑娘大声读道:“玉皇大帝。” 赵魁反驳道:“什么玉皇大帝?这不就是一张破纸吗?” 小女孩也十分认真道:“这上面(几个字)真的是玉皇大帝嘛,这几个字还是我奶奶教我的呢。” 玉虎当然知道自己手上拿的就是一张破纸,幸亏自己事先在上面写了这么几个字,要不然今天这一关还真不好过。接着他又指着影壁墙贴的神圣贴问道:“那你再看看那上面是什么字?” 小姑娘看过之后摇摇头:“那上面什么(字)也不是。” 玉虎兴奋的一拍大腿:“老爸呀,这次你听见了吧?我问她我手上拿的是什么?她说我手上拿的是玉皇大帝,我又问她咱们家影壁墙上贴的是什么,她说什么也不是。怎么样?现在证明不光我一个人说那就是一张废纸,就连这个小姑娘也说它什么都不是了,小姑娘就认准我这里的玉皇大帝了,这回你还有什么说的?” 赵魁一时也被整懵了:“你这小丫头怎么睁眼说瞎话呢?他手里拿了一张破纸,你就说是玉皇大帝,而我们家的土地(神),你却说什么也不是,真不知道你家里人是怎么管教你的!” 玉虎心里清楚小姑娘完全是被自己误导了,这也正是他所要追求的效果,情知此地绝非久留之地,一旦等到父亲明白过来,免不了又要多费一番口舌,因此趁着老爸还没转过弯儿来赶紧的脚底抹油,事不宜迟耽误久了怕是不好脱身。想到这儿对父亲道:“不要总是对别人吹胡子瞪眼的好不好?你别再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着。我找的人证可以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你说过我能找人证明,你就不再难为我的,现在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恕我先行告退。” 赵魁由于事前说过如果玉虎找到别人证明他拿的纸上是玉皇大帝,就不再对他进行追究的话,所以玉虎要走他也不好横加阻挠。不过他对玉虎提供的所谓的什么人证就没有好气了,不由得粗声大气地说道:“你这小丫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手里不就拿了一张破纸吗?你怎么能说那是玉皇大帝呢?” 小姑娘感觉也挺委屈的,极力辩驳道:“刚才他问我: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字?正好我认识那几个字,所以就说是玉皇大帝,难道我说错了吗?要你说你说这几个字念什么?” 赵魁大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了几转,忍不住自语道:“哎,这几个字还真是这么念,而且大都是一个字音,不存在多音字的问题。那他问你我家的土地是什么时,你怎么又说什么也不是呢?你们家就没有供奉过土地神吗?你天天进家门,不会连这个都不认识吧?” 小女孩有理有据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张纸上供奉的是土地神,可是刚才那个哥哥也没有这么问我呀,他只是问我那上面是什么字?这张纸上本来就没有字嘛,所以我就说什么(字)也不是。” 赵魁仔细琢磨琢磨,还真挑不出小姑娘的话里有什么毛病。换上其他人回答,也差不到哪儿去。问题就出在玉虎的问话上面,自己一心只想着抓到玉虎的把柄,打算好好的教训教训那小子,因此对于刚才玉虎的提问也没太过在意,完全没有意识到提问之中一丝细微的差别,竟然会产生如此大的反差。看来说话还真是一门艺术。所谓:话有三说三讲,各有巧妙不同。你还别说,我真是小看那小子了,满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又不小心被他钻了空子,看来今后还要对这小子小心应付才是。 章节目录 第21章 捉迷藏 一天,赵魁夫妇下地干活儿,让儿子一个人在家写作业,嘱咐他好好看家,不要敞开着家门四处乱跑,免得有人来家时不知道。 玉虎只盼着父母早些离开,因为有他们在家里,玉虎感觉处处受到限zhi,根本就不能随心所欲、痛痛快快地玩儿,时时提心吊胆,说话都感到压抑,只要爹妈一走,整个家里完全变成自己的天下,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就算是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用担心被父母责罚。玉虎为了让父母早一点离开,于是满口应承父母的要求,甚至承诺表态绝对请他们放心。玉虎这小子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什么时候说话也不打锅。赵魁夫妇在儿子信誓旦旦的各种保证下,放心地干活去了。 父母走了之后,玉虎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可着劲儿地撒欢儿。一个人疯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关上门去找狗蛋玩耍。 两个人玩起捉迷藏,一会儿你藏起来让我找,一会儿我藏起来让你找,一个藏、一个捉,玩的是不亦乐乎。 这一次轮到玉虎藏了,玉虎为了增加狗蛋的寻找难度,于是便藏到自己家的床底下。狗蛋找遍了刚才所有藏过的地方,仍然不见玉虎的影子。 玉虎深为自己的高明想法而自豪,想象着狗蛋焦急的样子,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怎么样?这回你小子找不到我了吧?我不给你来一个绝招儿,你还总以为哥哥我是白吃干饭的,这一次让你好好地费一把力气,没有一点超凡的能力,怎么能让人臣服呢?只有让你找不到我,到时候我自己出来,你才知道哥的厉害。” 玉虎家的床是竹板条钉的,每隔三四公分钉一根竹板条,竹板条与竹板条之间留有三四公分的缝隙,竹板条的宽度大约也是三四公分的样子,这样做既可以节省一部分材料,又可以减轻床的重量。而且比较透气,要比完全由木板铺成的床面经济、实用。床shang面先铺上一层晒干的茅草,茅草上面再铺褥子。 玉虎在床下躲着,总觉得脑袋这个地方老被什么东西弄得痒痒的。仔细一看发现有一根茅草从板条的缝隙中耷拉下来。玉虎犹如芒刺在背各种不适,于是便用手去薅,不料,茅草很结实,拽了两下竟没有拽断,反而越拽越长,甚至连带着把周围的茅草也扯了下来。小手也被勒出一道红印儿,感觉好似刀割般疼痛。 玉虎有一点强迫症,看到不顺眼的东西,必将除之而后快。他见用手难以达到目的,于是打算用剪刀把这些出头的茅草全部修剪一下。 玉虎向来是想做就做从不拖拉。打定主意之后就从床底下爬出来,想要找一把剪刀按照自己的标准进行修理。谁知他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剪刀的影子,反而看到了桌子上的一盒火柴。玉虎眼前一亮自语道:“有了,找不到剪刀,用火柴烧一下也行。”想到这儿便拿了火柴,再次地钻到床下。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步地实施自己的计划。一开始他看着耷拉下来的茅草烧的差不多了,用手一拍打把火弄灭。前面咱不是说了吗,这小子有一点强迫症,看到床下面哪里有茅草耷拉下来,他就用火柴烧一烧。 不一会儿工夫,大多数应该修理的地方都被他收拾好了。接近尾声时,出现一点儿小状况,玉虎稍微一愣神儿,一个处理不及时,火苗烧到了床shang。一时大意没把握好尺度,玩huo玩大了。等他发现情况不妙为时已晚,再想扑救已经来不及了。床shang全是干透的茅草,一着起来便迅速蔓延,而他在床下面用手拍打不但拍打不灭,反而使火势更旺。起初小火苗时拍打拍打还管用,一旦火势大了,这一招可就不好使了,越是拍打越是跟扇风一般,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救火的方式不当,反而是在帮倒忙。床上铺垫的干茅草,都是易燃物,一见火就着,从下往上烧起来更容易。小孩子只想着把多余的茅草烧一烧,却不知道一旦失火的危险。一时间玉虎被搞得手忙脚乱、顾此失彼,摁下葫芦泛起瓢,狼烟四起。说话之间,火苗迅速蹿上了床头,大有火烧连营之势。 正在这时,就听狗蛋在门外叫喊:“虎子哥,你在哪儿啊?咱们不玩儿了好不好?你快出来吧。” 玉虎赶紧冲着屋外大声求救:“狗蛋,你快去喊人来俺家救火。俺家的床给着了!” 狗蛋推开门看到一屋子浓烟,却没有看到玉虎在哪儿,便向着玉虎藏身的地方问道:“到底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玉虎心急火燎地说道:“都肌巴火烧眉毛了,你还问个毛!先去叫人救火要紧。” 狗蛋眼看着形势危急,于是立马去街上喊人。 玉虎发现在床下面瞎忙活并不能阻止火势,因此赶紧改变策略,打算先把床shang的被褥弄开,以减少火灾的损失。谁知越忙越出错,慌乱之下他在转移被褥时,竟然连褥子下面的茅草一块抱起,当时只顾着救火,却未发觉被子下面隐含的火情,只是随手把被子一放,回头再去拿东西灭火。 工夫不大,狗蛋领着街坊邻居四下赶来参与救火。众人齐心协力,又是提水,又是端土啥的,赶紧对着着火的地方进行扑救。到底是人多力量大,火势很快就得以控制。 玉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就见狗蛋一指旁边的被子:“这边儿还冒着烟呢,里面肯定还有火灾隐患。” 于是众人回头又把被子打开,对于存在于被子内部的死灰、暗火进行彻查。由于被子里面的棉花都是新的,因此容易着火,还不容易救灭,稍微留有一点点儿火星很可能死灰复燃、烽烟再起。最后一位妇女提议:凡是被子上烧过的地方全部撕开,把四周的棉絮掏出清理,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直到把被褥里面的火灾隐患全部消除干净为止。众人觉得就应该这么办。于是几个老娘们儿找来剪刀,把被褥上着过的地方剪开,细心地进行排查。确保不留一丝一毫的火患隐情。 玉虎望着一片狼藉的灾后现场真的是欲哭无泪,此时他觉得一阵阵后怕,触景伤情不由得带着哭腔无奈地说道:“这可怎么办呀?俺爹妈待会儿回来,看到家中这般惨像,非把我打死不可!” 几位大婶儿在得知事情真相后,只能是好言相劝,让他以后别再玩huo了,这次幸亏有这么多人前来帮忙,否则的话不知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呢。 玉虎:“先不管以后了,就说当下怎么应付俺爹娘吧,先度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你看这被褥整得,就跟狗撕的一样,俺爹娘回来我也没法交代呀,这可如何是好?” 他这么说话几个老娘们儿可就不乐意听了,其中一位大嗓门儿的妇女满脸不悦道:“合着我们帮你剪开被褥,就是狗撕的呗。” 玉虎也是触景伤情、有感而发,本是无心之失,谁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不小心不知不觉就得罪了众乡邻,听到对方这么说,赶紧赔出一副笑脸:“对不起,是我一时着急口不择言,无意中冒犯了众位婶子大娘,我这里给大家赔礼了,有道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原谅,你们也不要跟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见识。谢谢大伙儿刚才帮我救火,否则不然其后果不堪设想。” 说话之间赵魁夫妇收工回家,看到自己家院子里这么多人一时不知出了什么大事,等到看清屋子里的情景,可把赵魁气坏了,冲过来就要暴打儿子一顿,众人见状赶紧上前拉架。赵魁碍于众人情面不便当场发飙,气愤之下恶声恶气道:“你个小王八羔子真他娘的能瞎折腾,老子让你好好看家,你就没有片刻消停,一会儿不见你,你就给我闯下这么大的乱子,我才出去半天,你就差点把房子点了,我看这个家盛不下你了,回头我非拿一根绳子把你勒死不可!” 旁人忙劝:“行了,你也不要打骂他了,只要孩子没事儿比什么都强。怎么滴事情也出了,现在你就是打死他,那也于事无补,孩子这次也知道错了,你说说他,以后改过来也就算了,小孩子嘛,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 在众人的劝说之下,赵魁才忍着脾气没有发作,不过,等到别人都走了之后,仍是把玉虎好一顿臭骂,方才作罢。 章节目录 第22章 玩火自焚 玉虎和赵魁的矛盾越来越深,相互之间看见对方就各种不顺眼,或许不喜欢一个人,甚至连他的呼吸都是错的。两人在又一次冲突之后,玉虎向老爸叫板:“你不对我好我就不叫你爹了。” “你不叫我爹,那你叫我什么?” “叫你钟馗。” 老赵一听火往上撞:“反啦,真他娘的反啦!这还了得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都敢叫自己钟馗,那自己的颜面何在?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齿冷三天?看来是该立立威了,老虎不发威,你还真拿我当病猫啊?”赵魁是个急性子,一向雷厉风行做事果断,管教子女的方式也是简单直接,好说好讲不行直接就开打。所谓枪杆里面出政权。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老赵不善言辞,往往在巧舌如簧的儿子面前理屈词穷、无言以对。所以说不上几句话,失去耐心的老赵干脆放弃说教,直接动手收拾他。 上午玉虎在家里把床铺点着,因为众位乡邻的劝解,赵魁不便发作,心里早就憋着火呢,这次再被玉虎挑衅,火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好的不管用,直接就动手。 玉虎身单力薄年龄又小,哪里会是身强体壮的老爸对手?转眼之间就被揍得鼻青脸肿,面对如此专横暴力的父亲,玉虎也是百计全无、莫可奈何,打也打不过,也不跟你讲道理,你又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捏着鼻子认了,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一个蛮横的老爹呢? 自从玉虎把毛衣拆了半截袖子之后,赵母虽然嘴上说不管玉虎的死活,可儿子毕竟是儿子,没过两天就再次地帮玉虎把毛衣袖子补齐,这次交代儿子再不能乱扯线头儿了,不然可真就不管他了。但是,玉虎的强迫症根深蒂固,每每看到线头儿必将除之而后快。一旦空闲下来,下意识中又会不由自主地去扯线头儿,玉虎对于毛衣上的线头儿特别反感,一开始总用手去扯,但扯来扯去,非但线头儿不见少,反而是又把毛衣扯开了线,越扯越撕扯不清了。后来他见有的妇女把布料放在蜡头儿烧一烧就会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有样学样地用蜡烛把毛衣线头儿烧一烧。等到线头儿烧短,再把火弄灭就可以了。 开始的时候,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毛衣的前半部分大都已经经过处理,继而向毛衣的后半部分tui进。 人家妇女烧布边儿,是把衣料拿在手里坐在凳子上前后移动一划而过,既可以把布边锁住,又不至于烧毁布料。玉虎则是穿着毛衣,用手拿着一根燃烧的蜡烛,扭着身子直接去烧线头儿,线头儿烧短了把火弄灭就算是完事大吉。 扭着身子进行cao作有点别扭,因此处理线头儿的火候不好把握,有几个线头儿处理的过程中灭火早了些,线头儿余的有点长,所以又得进行二次返工。玉虎也是一个急性子,经过几次返工之后,渐渐的有些心浮气躁,故而在处理下一个线头儿时,有意地延迟了一下,由于扭着身子不得劲儿,视线角度以及手法的灵huo度大打折扣,手头一抖,一来二去就把毛衣的其他地方引着了。玉虎发现情况不妙赶紧用手拍打,毛线一着,火苗处会有一层油脂的东西,玉虎用手一拍,那层油脂物沾到他的手上,不但没有把火拍灭,反而把手烧的生疼,这下玉虎有些慌了,忙又拿了一个书本左扭右摆进行拍打,无形中又好似在上下扇风。 小孩子嘛,遇到这种情况一下懵了头,不知如何是好,灭火的方式不当,只能是火上浇油,他的背后失火心中一慌,更是连连失误,眼看着火苗越来越大,却没有更好的扑救办法。 正在这时,玉龙的父亲提了尿桶出来倒尿,见此情景不由分说给玉虎来了一个醍醐灌顶,兜头盖脑从上淋下,这才把玉虎身上的火苗浇灭。 大伯不解地问:”你干嘛呢?一大早的怎么要点自己的衣服” 玉虎后背上被烧,再经尿水一激,疼的他忍不住掉下眼泪。 大伯见状以为他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而做出一些过激自残的行为,昨天赵魁打儿子的事他也听说了,他对赵魁的做事方式极不赞同,虽说玉虎顽皮了一些,可是一个当父亲的,对待一个少不经事的孩子,下手如此的不知轻重,不管头子pi股一通乱打也是不应该的。如今看到玉虎把自己的衣服点燃,以为他是受了父亲的打骂而想不开走上了极端,于是便好言宽慰。 玉虎本无自残之意,只不过是玩huo玩的又一次失控,险些再次惹祸,这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少不了又得挨上一顿臭骂,他正发愁如何混过父亲这一关,现在又见大伯误会自己,于是就将错就错。心中暗自琢磨“也好,我正担心没法向家里人交代呢,而今却又让人产生误会,正好可以就此机会借助家族的威压,向其施加影响,最起码让他日后不敢恣意妄为,任意地打骂自己。”想到这儿他又拿出自己的表演天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诉父亲的暴力du裁行为。声称自己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大伯呀,侄儿命苦啊!谁家的父亲像他这般狠心?他有严重的家暴倾向,常常以nue待家人为乐,我在这样的家庭里还怎么活?我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儿啊?与其被他折磨致死,倒不如一把火烧了痛快,我也要让全村人都知道知道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 大伯一边儿劝他不要再做傻事,一边领着他去找赵魁理论。 这时赵魁还在被窝里面钻着,大伯喊开屋门,把玉虎点燃衣服的事情对赵魁说了一遍。 赵魁不以为然道:“不会吧?昨天我打了他是不假,可这小子就是破车子转的,一天不敲打他就皮肉发痒,非得收拾收拾才安心,他还能为了这点儿小事想不开?” “事情都出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家玉虎把自己的衣服都点着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只怕就要出大乱子了!” “以前又不是没打过,打了他多少次,就是不长记性,这小子就是他娘的属猪的,光记吃不记打,这边你刚打完他,他又给你捅篓子了,难说有一天消停的时候。” “这次不同以往,他的毛衣都着了,这还能有假?什么也不用说了,赶紧的先起来看看再说。” 赵魁这才半信半疑地穿衣下床。 这时就见赵老太公也上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生的父亲喜欢起早,没事儿四处溜达溜达,当他听说玉虎zi焚事件之后,当即把赵魁骂了个狗血喷头。太公作为赵家的族长,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身为赵魁的长辈,对于一些自己看不惯的事,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数骂一番。德高望重的赵老爷子,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地插手别人家的事务,一旦出面干涉,说明这件事已经十分严重了,赵魁虽然在自己家里说一不二,霸气无双,然而在自己叔叔面前,依然是底气不足,不服软不行啊!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赵太公的辈分在那儿摆着呢,赵魁若是胆敢以下犯上,拒不认罪,老爷子真敢拿拐杖敲他。 玉虎平日里受够了父亲的打骂,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趁机向老爸提出一些要求,以企获得更多的利益。 以赵魁的脾气,当场就想发飙,无奈有叔叔在此坐镇,所以不得不做出让步,答应在今后对待玉虎的问题上,尽量的做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说服教育为主,尽可能地不再对他进行打骂体罚,及时的改正一些不正确的做法。 玉虎狐假虎威,得寸进尺,继而提出要与父亲平起平坐,在家里享受和老爸同等的待遇:“今后你要买啥,也得给我买啥,你要干什么,我也要干什么。” 赵魁这下可急了,忍不住劈头骂道:“我r你妈你也日?” 话音未落立时引来一片无休止的咒骂,赵母首先发声:“说什么混帐屁话?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太公也在旁呵斥:“混帐东西!到底会不会说人话呀?你也是有几岁的人了,怎么一开口就胡说八道啊?” 赵魁虽然在玉虎面前耀武扬威,神气非常,但是在太公面前他还嫩了点儿,只好陪出一个笑脸:“叔,我不是有意惹您生气,您刚才没听这小子说吗?他还想跟我平起平坐,如此一来,这还有纲常伦理吗?这小子分明是目无尊长、想要造反啊!” “就算玉虎说的不对,那你也不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呀,他是小孩子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你也是胡子一大把的人了,说话怎么也不过过脑子?当着老的、少的这么多人的面,你能什么话都乱说吗?” 赵魁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偏激了,面对叔叔的指责也只能是低头服软:“我刚才都被那小子气糊涂了,无意之中说话失去了分寸,今后我在这方面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家和才能万事兴,我不希望每天看到你们父子之间顶眉竖眼吵吵闹闹的,管教子女那也是要讲究策略的,能笑脸说出的话,绝不要拉长着脸说,能哄着孩子把事情做好,就绝不要吆三呵四地硬逼着他去做……。” 赵魁点头如捣蒜:“叔叔教训的是,侄儿谨遵您的教诲,尽量地照着好处来。” 赵老爷子数落赵魁一番,这才转身告辞。 玉虎本来是险些又要惹祸,由于几位长辈的介入,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章节目录 第23章 月亮惹的祸 郭晶昌父亲历尽千辛万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生下晶昌这么个宝贝疙瘩,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视如掌上明珠,舐犊情深、爱子心切,父母对于这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儿子,不敢有一星半点的违拗之意。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全家人宠上天的郭晶昌,免不了沾染一些大少爷的脾气。 玉虎十分羡慕晶昌的优厚待遇,于是回到家里对父亲道:”你对我什么时候也能像晶昌他爸对他那样?不求你天天对我那样,哪怕只有那么三五次,也让我体验一下小少爷的感觉,我就知足了。” 玉虎的父亲耷拉着一张老脸:“你跟人家比什么?人家有个无比关爱的老爹,只可惜你爹我没兴趣在家里养个大爷,所以呢,你还是安分一点儿,不要整天想一些不现实的东西,否则的话你想的越多,失望越大,想的越完美,心中的落差越明显,到头来徒增无限的烦恼,却对你本人没有半点好处。” 玉虎既然已经有所想法,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怎么滴也要为自己争取争取:“不都是一样的人吗?我又不比他少长点什么,一样的父子,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谁让你出生时没找对地方呢?你看人家好,干脆就跟着人家过去,少在老子面前磨磨叽叽的!” “咱们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就说人家父亲对儿子特别的体贴,怎么了?你看看人家,那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星星不给月亮。简直是羡煞旁人。” “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你说怎么了?村里有几个像他那样的?什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子可不能惯你这种毛病!” “你对我好一点儿,谁还会说你的不是不成?那样不显得咱们父子亲密无间吗?人家的父亲那才是当爹的楷模,我要是也有个那样的爹该有多好呀!” 赵魁不以为然道:“好个屁!你瞧他爹把那小子都惯成啥样了?小孩子小时候就得让他吃点苦,不能一点也不受管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这么可着天儿长下去,早晚会把他害了,到大了什么都不会,一点出息也没有,就算是守着一座金山,也要败在他手里。” “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吧?人家小孩子不就是嘴馋,喜欢买点零食吗?好吃的东西谁不喜欢?我也想着有机会买上一些尝尝呢!您老也发发慈悲,让我也体验一把’惯惯儿’的感觉。我要星星,我要月亮!”村里人管这种父母家人比较宠爱的孩子称作‘惯惯儿’,意思是娇生惯养之意。 赵魁没好气道:“真他娘的能难为人,你想要地上东西,我都不一定会给你,你小子居然还打算要天上的东西,可让你爹上哪儿去找这登天之梯?你爹真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就上天找嫦娥去了,哪里还会整天守着你妈这个黄脸婆?” 听到父亲这么说,玉虎可就不乐意了:“你有这种想法那就不对了,正所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还没怎么滴呢,你就打算抛下我们母子一个人去风流快活,这哪儿成啊?再者说了,人家嫦娥认识你是谁啊?嫦娥能是谁想找谁就找的吗?” 赵魁:“呦呵,怎么鸡蛋反倒教训起母鸡来了?我的想法怎么就不对了?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有好吃的,谁愿意去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再说了,有机会尝尝鲜、改改口味,又有哪个男人不想尝试一下呢?换上你,你也不见得比别人强多少。” “别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一定非得抛妻弃子、如此绝情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多么地伤害我们的感情?这是一个当爹的、当丈夫的应该表现的情怀吗?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男人,能够说出这种话来吗?” 赵魁也就是胡乱瞎说几句,不想却又碰到这么一个较真儿的儿子,一时间理屈词穷,于是赶紧的转移话题:“我不是还没有那个登天的本事吗?假设的故事情节,现实中是不存在的,痴人说梦胡诌这么几句,怎么能作为判定一个人善良与否的唯一标准?你不会拿我刚才的话当真了吧?” “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就难保遇到适合的环境不去真正的付与行动。因为思想是一切行动的先锋官,如果你真是那么想的,那就绝不是无的放矢,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言为心声。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自然是心怀异志、用情不专。” 赵魁被儿子纠缠不放不由得老羞成怒:“压根儿就是你小子在误导你傻爹,没影的事儿也要被你整出点事儿来,还不是你小子又是要星星,又是要月亮的,老子也就不由自主地顺着你的话信口那么一说,顺嘴出溜的玩笑话也能当真?” “谁知道你是真是假?所谓:言为心声。有些人就喜欢假戏真做,心里明明就有那种不良的企图,口上却又不想承认。” 赵魁有些不耐烦道:“咱们俩不要闲着没事儿瞎扯淡了好不好?谁也不用装清高,只是条件不允许罢了,一旦遇到白捡的便宜,有几个舍得不捡?出污泥而不染者能有几人?我只不过是比较直白,心里有话不喜欢藏着、掖着。别人不说,不代表他们心里就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玉虎仔细想想,觉得父亲的话不无道理,再为这件事争论不休也毫无意义。因为每个人都有见异思迁的劣根性,只不过有人表现得比较明显,有的人比较善于伪装罢了。想到这便主动做出让步:“算了算了,你想不想找嫦娥,也不是我能管的了的事,我只希望你对我也能像晶昌的父亲对他一样,不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吧,至少我想要什么,最起码你也要尽量地满足。” “那也得分什么事,有的事我可以答应你,有些事那就恕难从命了,就像你一开始提出要月亮什么的,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办法帮你搞定啊,不过假如你喜欢要星星的话,你爹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的。” 玉虎求好不得便退求其次:“我这人还是比较明白事理的,既然你给不了我月亮,那你想想办法,能给的了我星星,我也是可以勉强接受的。谁让咱们是父子来着?作为父子,就要相互体谅、相互包容。当爹的就应该尽量地满足孩子的需求,你看人家晶昌他爹多么尽心?那真是当之无愧的模范父亲,那小子怎么那么好命,这得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赵魁听他磨磨叽叽地说个不停,心中早已不耐,如今玉虎还要缠着自己想要星星,于是照着玉虎的眼上就是一拳。 玉虎不备之下被父亲一拳打个跟头。满眼的直冒金星,眼圈都紫了,整个一熊猫眼。这小子爬起身来怒冲冲地问道:“你干嘛打我?人家晶昌的老爹可是从来不舍得动他一手指头。” “你不是打算要星星吗?怎么?你是不是没看见星星啊?要不要我给你那只眼上再来一拳,让你真真切切地感受一下星星的魅力?” 玉虎此时方才明白父亲的真实用意,想想自己的处境,再对比对比人家晶昌的老爸,实在是感觉不公,忍不住大声抱怨:“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呀?我该不是你拣来的吧?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说动手就动手,哪有一点父子情意?” 老赵两手交错,用手把指关节压的嘎巴嘎巴直响,声严厉色道:“我看你小子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整天闲着没事背着鼓找槌儿,好材料不学,就知道跟别人瞎攀比,我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我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满对得住你了你还不知足,欠该也让你挨挨饿,好好体验一下六零年闹饥荒的滋味就好了!” 玉虎本打算学学人家晶昌,也在父亲面前撒撒娇,讨一点好处什么的,谁知好处没捞到反而挨了一拳,不由得大发牢骚:“咱们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就算是我有错处,你也可以平心静气地说服教育,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呢?” “老子可没那心思陪你闲嗑牙,你也不是三五岁的孩子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还要我天天说你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故意撒疙瘩,尤其是专门刁难人,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所以劝你以后还是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实实做事,别想着学人家晶昌那些大少爷的排场,你没人家那么好命,我也没有他爹那样的好脾气,你要看清形势,聪明的话最好不要触碰我的底线,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也不想处处跟你过不去。若是不识好歹再来胡闹,绝对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玉虎看到父亲的样子知道再怎么坚持也讨不了好去,只得忍下满腹的怨气灰溜溜地躲到一边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姐夫娶媳妇 一天郭晶昌举手报告:老师,明天我请假。 “就你事儿多!三天两头的请假,不是肚子疼,就是你姐嫁人,明天又有什么事啊?请你说一个新鲜一点的理由,否则我是不准假的。” 晶昌苦思冥想,担心按照自己原来想好的理由只怕是老师不批假,挖空心思终于想到一个十分少见的理由:“明天俺姐夫娶媳妇哩,您看我这个理由可以吗?” 老师大感意外,他教的这些学生,总也断不了有人请假,各种理由层出不穷:有说自己的哥哥娶媳妇的,有说自己的叔叔娶媳妇的,还有说自己的舅舅娶媳妇的,要说自己的姐夫娶媳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于是忍俊不禁道:“说来说去还不等于说又是你姐要嫁人了?” “刚才您不是说让我找一个新鲜一点儿的理由吗?我说我姐嫁人您又嫌我事儿多……。” 晶昌为了能吃上一顿好饭,为了可以领取红包也是够拼的,最终老师只能是批假:“好吧,看你还算是比较诚实的份儿上,我就准你半天假,下午一定要赶回来上课,你能做到吗?” 晶昌想要请假一天,而老师只给了他半天假,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愿望,但是总要比不准假稍强一些,临近考试,学习有一点儿紧张,即便是不批假也在情理之中。晶昌想清楚之后,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明天不但可以吃一顿好饭,并且还能够得到一个红包,他当然没有理由不答应。 一、两块钱在现在来说也许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在当时那个时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也就不少了,一个人一年才能挣多少钱啊?那时候父母给孩子几分钱买一支笔一个本儿都能高兴好几天,如果说一家人一年的零花钱也就几块十几块钱,可能有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是真正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就会知道挣钱有多么的不容易。你能想象一家几口人,一年的全部开销只有几十块钱的日子是怎么过得吗?不知道的话,可以问问自己身边上了岁数的长辈老人。 那时候一盒香烟只要几分钱,人们管这种香烟叫做一毛找。也就是说你拿一毛钱买烟,店主还要找你几分钱。就算是这样也会有很多人买不起。于是老板就把香烟拆开来卖,根据不同香烟的价格,估算出一分钱几根香烟化整为零,满足底层烟民的需求。你以为这就是最底层的烟民了吗?错!能拿钱买得起香烟的人,再怎么不济,毕竟也是吸的洋烟卷,还有更多的底层烟民,只能抽一种自己动手加工才可以吸的烟叶。俗称:大把抓。大把抓就是集市上卖的最低档的一种散烟叶,多少钱一斤那种。 郭晶昌是父母的心头肉,一家大小全都以他为中心,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让着他。他们家什么时候锅里面也是两种饭菜。他想吃包子老妈就得蒸包子,想吃糖包就得做糖包,每天变着花样,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不敢有半点怠慢。而他的父母和姐姐们则是玉米窝头就咸菜没有一点油水。而且窝头都有定量的,也不能尽饱了吃。他的东西别人不敢随便乱动,除非哪一天他心情好了,谁哄他高兴了才能得到一点儿可怜的施舍。若是不经他允许哪个胆敢动了他的美食,他就又哭又闹必会把家里搅个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当然,那时整天吃不饱饭的孩子们也不是对于弟弟的美食不动心,只是刚刚才有了一点儿想法,仅仅用手拿了拿,还不等有进一步动作,被他发现好一通哭闹,而父母则是不问是非曲直,一味地袒护宝贝儿子。也不管你有理没理先把女儿臭骂一顿再说。 家里人都知道他的臭脾气,所以没人敢去招惹他。他在家里完全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太子,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姐姐们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父母为了他也是尽其所有倾全家之力,只为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玉虎去了晶昌家几次,每次看到那些包子、花卷之类的美食忍不住垂涎yu滴,只是碍于脸面,不好肆无忌惮地在别人家里大吃二喝,只能暗里要晶昌偷拿几个包子出来,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他再接手。 如此这般玉虎倒也尝到了一点儿甜头儿,但这终究也不是长法,晶昌为其提供的美食非但满足不了玉虎的胃口,反而勾起了他肚里的馋虫,于是回家对他娘道:“老妈呀,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吃上一顿包子啊?你看人家晶昌,天天变着花样,不是花卷就是包子,你就不能也给我蒸一锅包子吗?” 赵母一指篦子上的馒tou:“咱这也是包子呀,” 玉虎抱怨道:“这那是包子呀?包子能没有馅儿吗?” “怎么没有馅儿?咱这是‘白面馅儿’的包子。” 玉虎不解道:“白面馅儿?没听说过。没有菜,能叫包子吗?” 赵母顺手夹了一筷子咸菜:“这不是有菜了吗?” “人家那包子都是包着菜馅儿的,你这能说是包子吗?” 赵母把man头掰开,重新放上咸菜,两边儿往中间一夹:“这不就包上了吗?” 玉虎忍不住抱怨:“哪有你这么糊弄人的?我要吃包子,你最起码也得买点儿韭菜啊,肉啊什么的,再配上一点儿白菜,像模像样地包一包,你这夹一筷子咸菜放到man头里算是怎么回事?鱼目混珠、滥竽充数简直就是坑爹呀!” 赵母闻言恼羞成怒,本来她还觉得这么应付儿子有些不太厚道,玉虎最后一句坑爹彻底把她激怒了,假如赵魁骂她一句坑爹的话,她还不至于如此生气,可是儿子这么说她,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再怎么说你个小孩子说老妈坑爹那也讲不过去,无伤大雅地开两句玩笑无所谓,可是也不能没大没小地胡乱瞎说啊,难怪赵母会生气,换在谁头上也得急眼。只见赵母气冲冲地对玉虎da发雷霆:“我就坑你了怎么滴?你小子见天给老娘惹麻烦,我不坑你个小王八蛋坑谁?” 玉虎在外面跟同伴们戏骂惯了,这次在家跟老妈说话时惯性使然,一个不小心说出溜嘴了,自己有错在先,眼看着老妈发飙,他也只能是垂手听训。谁让自己口无遮拦触碰了老人家的逆鳞呢? 赵母心中气愤、余怒未消:“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每天有你man头吃已经够不错的了,有的人家窝头都不让随便吃,你是没赶上挨饿的时候,现在天天让你吃白面man头你还念冤儿哩,欠该饿你几天你就老实了!” 玉虎见老妈正在气头上,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白搭,搞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弄巧成拙,还不如少说几句,省的又被她抓到错点子招致更大的麻烦。想到这儿,他就息事宁人、忍气吞声地躲到一边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恃宠而骄 晶昌的所作所为也在无形之中影响着身边其他人。玉虎耳濡目染,自然是对于晶昌的这种待遇无比羡慕,于是回家后效仿晶昌的做法,也想着从父母家人那里挣得块儿八毛的,以便嘴馋时买一点儿零食打打牙祭。 中午吃饭的时候,玉虎对赵魁道:“人家晶昌每次吃饭,他妈都给两毛钱,我吃饭你们给我多少钱啊?” 赵魁气冲冲道:“给你钱?我给你一巴掌吧!” “不都是一样的的儿子吗?人家吃饭父母就给钱,我吃饭你怎么就不能给我钱呢?” “想的他娘的还挺美,你吃老子的饭,反过来却还要跟老子要钱,真是你妈想钱想疯了!” 玉虎撒泼道:“你不给钱,我就不吃饭!” 赵魁一瞪眼:“你不吃饭是吧?正好咱家的狗还没有喂呢,我正愁没东西喂它,你不吃反倒是省了。”说着话端起玉虎的饭碗直接倒狗盆里了。 玉虎满腹委屈:“你这人怎么这样?开口还没有说上两句话,直接把饭就倒了,你就不能哄一哄、劝一劝?” “劝什么劝?难不成还要老子天天蹲下身子哄着喂你?” “大街上买东西还得搞搞价呢,人家晶昌每次吃饭爹妈都给两毛钱,不行咱们就打个五折,您每天给我一毛就行。” “打折?信不信我把你狗腿打折?” “用不着这么狠心吧?我不就是打算要几毛钱吗?就算你不想给我,也可以好言好语讲讲道理,犯得上吹胡子瞪眼的大发脾气吗?” “我看你小子就是他娘饿的轻!我供你吃、供你喝,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来老子头上讹钱,简直是瞎了你的狗眼!”赵魁随后又转身对妻子道:“吃完饭赶紧刷锅,这小子也太不知好歹了,不给钱就不吃饭是吧?行,我就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不信我还治不了你了!” 赵母虽说也觉得儿子有点过分,但毕竟是当娘的心软,孩子岁数小不懂事,偶尔撒撒娇、使使小性子也很正常,于是打算等丈夫离开后,暗中给玉虎一点儿吃的。谁知一向很少做家务的赵魁,却十分罕见地把剩菜剩饭收拾干净,就连吃剩的馒头也都拿去喂狗。赵魁做完这一切回屋休息去了。 玉虎虽说是饥肠辘辘饿的不行,但现在已成骑虎之势,没有了可吃的东西也只能是暗自懊悔。 赵母埋怨道:“你也真是的,吃个饭还要向家里人要钱,哪有你这样不懂事的孩子?” 玉虎据理力争道:“人家晶昌每顿吃饭,他妈妈都要给他两毛钱的,不信你可以到他家去问问。” “他家吃饭给钱,你就跟着人家去住好了,我们家穷,实在养不起天天要钱的大爷。!”赵母说完话一转身也回屋去了。 玉虎一肚子委屈大加抱怨:“都是一样的爹妈,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那小子怎么要都成,我这里刚一开口就被爹妈臭骂一顿,不但一分钱都没有要着,反而连午饭也不让吃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晚上吃饭,玉虎再不敢提说要钱的事,暗不言声地想要拿个馒头先垫补一下。 赵魁见状开口阻止:“我们可没有钱给你呀,这不,磨面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锅里也没做你的饭。” “没有钱先该着,拿个本子记上,等到有钱了你们再给我。” “你不怕我们赖账吗?说不定我这一年半载的也还不上你的钱,到时候只怕是欠账越来越多,该你的钱一分也给不了你。” “看在你我父子的份上,我就大度一点儿,不跟你们斤斤计较了,这钱什么时候有了,就什么时候再还,没有钱我也不会逼你们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玉虎说着话拿起馒头要吃。赵魁摆手制止:“撂下,撂下!你不是不给钱就不吃饭吗?那还是等我有钱给你时你再吃吧。” 玉虎知道自己的无理要求难以如愿,不得不降低标准退求其次:“我不要钱行了吧?” 赵魁毫不让步:“你不要钱啦?你不要钱我要钱!” 玉虎弄巧成拙,要钱不成反而被老爸倒逼一把,内心也是十分懊丧,弱弱地问一句:“多,多少钱啊?” “馒头一毛一个,米粥五分一碗,第一次开张,我给你优惠点,咸菜就不收钱了,算是送你的。” 玉虎两手一摊哭丧着脸道:“我还是个孩子,一不进二不出的,哪里有钱啊?” 赵魁面沉似水、冷若冰霜:“没钱吃什么吃?吃粑粑吧你!” “天下哪有你这样的父亲,你见哪个孩子在家里吃饭,当爹的还要向儿子收钱的?” 赵魁反口问道:“世上哪有你这样的儿子?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回过头来还要问家里要钱的?有吗?” “有!人家晶昌的父母就天天给儿子好几毛钱,谁要骗你连人也不算!我向你要一毛还少说了呢。” 赵魁心里这个气呀,这小子到了现在还执迷不悟,居然还要固执己见,非要拿一个百年不遇的特例来跟自己比,你这不是作死吗?或许玉虎说的是真的,可是你能拿这样的标准来衡量每一个人吗?所以即便是玉虎说的一点都不错,老赵也不会有丝毫退让:“那你就到他家去吃好了,谁给你钱你就跟着谁家住,你爱去哪去哪儿,反正我们是养不起你。” “我是您儿子,凭什么让我去别人家?我跟他家又没关系,谁愿意去养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 “你也可以认个干爹呀,你认他当干爹不就有关系了吗?”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自己家的孩子千方百计地往外推,你这叫弃养你知不知道?生而不养你于心何忍?” 赵魁反口相驳:“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有脸来问我?老子好吃好喝地养着你,我不说什么你也就应该心满意足阿弥陀佛了,没想到你却反过来问我要钱,天下哪有你这样的道理?真是把你能耐的,像你这种贪得无厌的东西,你又于心何安啊?” “你看看人家晶昌的父母,孩子要什么给什么,从来都不肯让孩子受一点委屈,那真是人之楷模、模范父母啊!他们这种任劳任怨、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每一位做家长的好好学习……。” 赵魁回身对妻子道:“虎子他娘,你听到了吗?从今往后你只要做咱两个人的饭就够了,这小子不是喜欢(没饭)‘模范’父母吗?那咱们这个当父母的就应该让他天天没饭!” 玉虎纠正道:“我说的模范父母也不是这么个没饭呀,人家那种模范,是一种无怨无悔的真情流露,而你这样的没饭,纯属于虐待未成年人!” “我管你怎么个没饭‘模范’呢,反正你要的‘没饭‘,我也做到了,你还想怎样?” 玉虎理屈词穷最后一口咬定:“不管怎么说,总而言之你不让我吃饭就是你不对,你不养我你让我怎么活?” 赵魁得理不饶人:“以前我没有养你吗?我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如果不是你无理取闹没事找事,我会平白无故地不让你吃饭吗?天作孽犹可说,自作孽,不可活!我看你小子就是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老母猪钻进玉米地———转圈找着吃棒子!” 玉虎自知理亏,不过仍然不忘为自己辩解:“就算我有什么不对,你也可以摆事实讲道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和颜悦色地拿好话哄一哄,小孩子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有错就改嘛对不对?” “你这么大了还是吃粑粑孩子啷?什么道理你不明白,还要老子低声下气地去哄你?连你妈我都懒得去哄,哪里还有心情去哄你?你小子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人!” 玉虎求好不得,退求其次:“现在我不是不要钱了吗?不要钱你还不让我吃饭,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老子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是我跟你妈一滴水、一滴汗辛辛苦苦收割回来的,所以我象征性地收取你一点儿饭费,也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 “用不着这么绝情吧?亲生父子在家吃饭哪里还有要钱的?” “刚才你不是就向我要钱了吗?难道我们就不是亲生父子?” “我是没有挣钱的能力,所以才会向你要钱,等我长大可以赚钱了,自然就不会再跟你开口了。” “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打算要钱也要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如果你说因为别的事跟我要钱,兴许我还会考虑考虑,居然敢拿不吃饭来要挟我,简直是白日做梦!” 章节目录 第26章 自取其辱 玉虎也知道自己打错了算盘,看来这种要钱的方法行不通,于是只好软下口气:“我要钱的方式不对,你不给钱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该让我吃饭也得让我吃饭呀,孩儿纵使有错也罪不至死,你反过来再向我要钱这就过分了,你让我一个小孩子到哪里弄钱去?” 老赵胸有成竹道:“你没钱是吧?没钱也好办,那你就每天下学之后到地里薅草,薅草回来抵做饭费。” 玉虎大声抱怨:“为什么让我去薅草?别人家的孩子都不用去薅草,为什么你非要偏偏让我去,为什么?” “喂什么?喂猪!你没听见咱家的大猪,天天饿的直叫吗?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粮食,喂它一些杂草多少也能省一点儿饲料。别人家没有喂猪,所以别人家的孩子薅草不薅草我不管,反正我就管你!让你去地里薅草,一来可以喂猪,二来也可以帮助庄稼清楚杂草,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玉虎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你是有的乐了,我哪里还能乐的出来?这大热天的,热都要热死了,你还要我去薅草?我不干!” “你不干就别吃饭!你饿着咱家的大猪,我就要饿着你!打算吃饭就得去薅草,不去薅草,吃粑粑都轮不到你!粑粑还不够大猪吃呢,即便是没有大猪,黑狗还在一边儿等着呢,怎么地也没有你的粪(份)。” 玉虎仰天长叹:“看来我真的是猪狗不如啊!我怎么这么命苦,难道在您心目中我就这么一文不值?” “你这不是命苦,根本你就是犯贱!原本我也没有打算收你饭钱,是你自己吃饱了撑的故意找茬儿,你说你不是犯贱是什么?” “小孩子偶尔撒撒娇、耍耍小性子又怎么了?你拿好话哄一哄不就得了,何必非要抓住别人的一点儿小错紧咬不放?” “老子可不能惯你这种臭毛病,这一次不把你治老实,下一次说不定你在家睡觉还得跟我要钱,所以我宁可把东西拿去喂狗,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 “谁还没有个糊涂的时候?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你小子就是他妈属猪的,只记吃不记打!前几天刚给了你一片小星星你还没有教训吗?是不是再让我收拾你一顿你才安生啊?什么也不用说了,明天赶紧下地薅草去,薅草回来我要验收,达不到要求,刷锅水你都别想喝一口!” 玉虎闻言吓得不敢再多言语,灰溜溜的躲到一边去了。父亲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深知继续纠缠下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赵母随后也跟了出来,她知道玉虎心里不舒服,所以想要开导他几句:“这次好了吧?你也不看看形势,你不是人家晶昌,你爹也不是郭家的老爸,你没有人家那么好命,人家撒娇可以换来父母的宠爱,你要依法效仿,轻则挨一顿臭骂,重则吃上一顿拳脚,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抱怨、眼气也没用,怪只怪自己没有个好爹妈。” “我也是服了,人家的爹是爹,俺家的爹咋就跟仇人一样呢?就算是不给钱,至少也得好言相劝,给人留一点面子吧?他可倒好,压根儿就不拿我当回事,感情我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小蚂蚁过地磅———你把自己看的也太重了!你还真拿自己当一根葱啦?,其实你在你爹眼里连一根蒜苗都不是,顶多算是一根小韭菜,而且还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小韭菜。” “现在我严重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儿子啊?,要是亲爹的话,他跟我怎么一点儿亲情也没有?” “你小子说什么呐?他不是你亲爹谁是你亲爹?这一点儿你不用怀疑,爹妈百分之百绝对是亲生的,只是你的要求有一点儿太过分了,别说你爹看不惯,就连我也觉得你是在作死,放着好好的饭菜不吃,还非得整这么一出幺蛾子,你说你不是作死是什么?” “我这不是看人家晶昌要钱来的容易,心里发痒,也想着学学他捞几毛钱吗?谁知道求荣反辱,吃一顿臭骂,你说我冤不冤啊?” “要我说你是骨头发痒!你也不看看有几个孩子能像晶昌那样的?如果你老拿自己跟人家比,八辈子你都比不上人家。跟着他你能学下什么好?娇生惯养、一事无成,怎么不顺眼怎么来,他要吃粑粑,你也跟着吃粑粑?” 玉虎打断老妈的话:“咱说点别的成不?我还没吃饭呢,您说这话我听着恶心。” “我现在说你你不爱听了,嫌我说话不好听,你以后就少跟着那个败家子去学!再学他那些臭毛病,不用你爹收拾你,连我都容不得你!劝你今后还是好自为之!” 玉虎经过自己的亲身经历方才明白一个道理:有人心疼时,眼泪才是眼泪,否则只是带着咸味的液体。被人呵护着,撒娇才是撒娇,要不然就是在作死。在这一点儿上他显然没有人家晶昌把握的恰到好处,人家最起码也懂得见风使舵,就比如在父母真正发火时,人家至少也知道暂避其锋,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晶昌一次在老妈处要了一块钱,事后在学校向同伴们炫耀:“今天吃饭我妈又给了我一块钱,再过两天,我就可以买到那天在庙会上看中的那个玩具了。” 狗蛋在旁问道:“你吃饭向你妈要钱,她每次都会给你?” “一开始我妈也不想给,可是架不住我撒泼打滚啊,她不给钱我就绝食,不等我饿着,我妈心头一软,只得向我低头示好。” 同学们听他说起种种要钱的门道也是各种羡慕。玉虎想起自己几天来的遭遇不由得把一肚子火气撒向晶昌:“你妈b的!能不能别在老子面前显摆?” “我显摆什么了?我想要钱买一个玩具不行吗?” “你他妈在老子耳边叨叨,我听着闹心!” “怎么啦?我向我妈要钱,我妈乐意给,我又没有向你妈要钱,你闹什么心啊?” “都是你!就因为你开了这么一个先例,我也想着捞几毛钱花花,哪想到我回家刚刚跟老爸提了自己的想法,非但钱没有到手,反而又被饿了两顿,害得老子现在每天放学回家,还要去地里薅草才有的饭吃,你说你这不是坑我吗?” “谁让你学我了?常言道: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们这些做儿子的,首先就要搞清楚自己在父母心中的份量,如果不明白这一点,就盲目地胡乱提一些无理要求,自然不会如愿以偿,你得学会看人脸色行事,自己在心里先要掂量掂量,自认有了多半把握,才能达到目的,否则不然只能是求荣反辱、自找难堪。” 玉虎上前照对方头上敲了一记:“你他m怎么有屁不早放?害得老子要钱不成反受其害,实在是该死!” 晶昌心里话:这都是什么强盗逻辑?我又没有让你学我,是你自己拎不清几斤几两,死板教条、自取其辱怪我何来?这种事你要懂得随机应变,见风使舵。实在不行你就降格以求,稍微收敛一下嘛,所谓摸着石头过河,老太太纺棉花————你得慢慢抻着来。心浮气躁、急于求成难免会栽个跟头。 郭妈妈老来得子,所以对于儿子恩宠有加、无比溺爱。每次吃饭都要老妈苦苦哀求,晶昌借此机会提出交换条件,非要老妈给他两毛钱才肯答应,否则的话就会哭闹撒泼、da发脾气。郭妈妈虽然知道儿子的要求过分,也只能是苦口婆心、好言相劝。晶昌目的没有达到自然是不肯罢休,他也早已熟悉老妈的套路脾气,变本加厉、步步紧逼,甚至还跑过去一把打掉妈妈手中的饭碗,以表自己心中不满。郭妈妈爱子心切,为了能让儿子多吃一点儿饭,实在是没办法,最终只得委曲求全、妥协投降。郭妈妈心疼儿子,不忍看到儿子忍饥挨饿,处处迁就于他,就算是家里条件并不富裕,仍然会千方百计地满足孩子的各种需求。两毛钱在现在来说也许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在当时那个时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也就不少了,一个人一年才能挣多少钱啊?那时候父母给孩子几分钱买一支笔一个本儿都能高兴好几天,如果说一家人一年的零花钱也就几块十几块钱,可能有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是真正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就会知道挣钱有多么的不容易。你能想象一家几口人,一年的全部开销只有几十块钱的日子是怎么过得吗?不知道的话,可以问问自己身边上了岁数的长辈老人。 郭妈妈当时身上刚好有几毛钱,因此也就没有怎么难为儿子,顺手就给了他两毛钱。殊不知不经意间的一次妥协,却为日后埋下了无穷的隐患,晶昌第一次尝到甜头,所以每天吃饭都要两毛钱才肯罢休,不然就会使性子摔东西。 郭妈妈面对无理取闹的儿子也是百计全无、头疼不已。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那么疼爱他呢?要说郭妈妈其实也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几个女儿在她面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过分要求,对于女儿她可是从不手软的,稍不顺心,巴掌就会打到身上。然而每当面对儿子却是怎么也狠不下心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吧。 我为发现快乐而生,我为体验快乐而活,我以创造快乐为荣,我以传播快乐为责。掌声岂是轻许物,精彩时节自然来。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永远的我,永远的你,愿与你结交在永远的故事里。求推荐!求分享!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不了了之 卖瓜者来到赵魁家中,开口相问:“这是赵玉虎家吗?” 赵魁见是一个陌生人,于是询问对方的来历:“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刚才你们家儿子从我那里拿了十斤甜瓜还没给我麦子哩,你看能不能把麦子给我” 赵魁听见对方是来要账的,立马回绝道:“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要是真有这事儿,我得先找到他问问清楚,等我确认无误之后,再来给你麦子不迟。” “那你把他找来问一问吧,如果没有这事儿,我也不敢冒打误撞地随便找一个人就来要账。” “谁知道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每天吃了喝了就在外面瞎跑,我也不知这小子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那他欠我的甜瓜帐,你们还不还?” “还呀,为什么不还?咱们可是情理家门儿,哪有欠帐不还的道理?他是我儿子,既然他没有偿还的能力,自然就由我这个当老子的来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父债子还。”说完之后觉得不妥,马上改口道:“怎么还他娘的把我绕进去了呢?说着说着就差辈了。我儿子欠你的帐,还,我肯定是要还的,不过呢,咱们有啥说啥,这件事必须要等到他回来,我把事情问清楚再说。第一,我不能确定这小子是否真的换了你的甜瓜,反正我没让他去换,他也没说过换瓜的事,再说,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过甜瓜的模样,所以你也不要急着要麦子。麦子我家里就有,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赖账,现在我不是还不明白情况吗?我儿子到底换没换你的瓜,换了多少,以及你们之间是怎么搞得这笔买卖,我是一点儿信息也没有,谁也不可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稀里糊涂地付了帐。”赵魁这么答复也不算不讲道理,毕竟换瓜的不是赵魁本人,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谁也不能说一上来不经核实就立马地把麦子给他。 “你说的很对,光听我一个人说,谁也不知道真假,咱们找找他,三面对证,看看他是不是从我这里拿走了十斤甜瓜。” 于是赵父和卖瓜者就在附近寻找玉虎的下落,可是把家里家外寻了个遍仍旧不见玉虎的踪影。 卖瓜者最先沉不住气了,因为他还要再去换瓜,所以他就降低条件,想要尽快解决这事儿:“老哥,你看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见你的儿子,依我看要不咱们这样:那不是十斤甜瓜吗?我跟他讲得是一斤麦子换二斤甜瓜,十斤甜瓜应该是五斤麦子,我还急着要去做买卖,我在这里耗不起,您就给我三斤麦子吧,剩下那两斤麦子我不要了,就当是咱们交个朋友。” 赵父婉言谢绝道:“别,别,咱们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我也不差那几个麦籽儿,你这么说不是在打我的脸吗?别人还以为我是故意指使孩子这么做的呢,虽然说我没有多大的家业,但是咱们人穷志不穷。只要是那小子换你的甜瓜,该给你多少就给你多少,保证不差你一个麦籽儿!欠该给你的,我一定足斤足两的给你,不该给你的,你想要也是白想,这不是钱物多少的问题,而是应该不应该的原则性问题。我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草率地把麦子给你,万一不是我们家玉虎呢?所以我必须要见到他的人,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搞清楚,一旦闹出差错显得对谁都不好。” 赵魁为了洗脱嫌疑,于是让换甜瓜者在家中搜索,卖瓜者在几个房间搜查了一番一无所获,又在玉虎的床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因此也就失去了耐心。 卖瓜者心中焦急,陪他耽误不起,于是旁敲侧击打算从其它地方打开缺口:“我还有事,你能等得起,我可等不起,我想打问一下你们家是不是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 “对呀,我们家是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 “那你们家的儿子是不是名叫赵玉虎?” “没错呀,我儿子是叫玉虎。” “你的儿子是不是瘦瘦的,大概有这么高的样子?”卖瓜者边说,边又用手在胸前大致上比划了一下。 赵父频频点头:“俺家玉虎是不胖,身高跟你比划的也差不多。” “你们家儿子是不是腿脚有残疾,走路不大利索?” 赵父被卖瓜者问的有些迷糊,听他前几条说的都对,出于惯性的缘故,便顺着对方的指引,盲目地跟进下去:“我们儿子是有残疾……。”话至中途方才发觉误入歧途,于是反唇相讥道:“你家的儿子才有残疾呢,我家儿子好好的,你干嘛要咒我们儿子是残疾?我发现你一直在误导我,一步步地把我引入到一个语言陷阱,存心打算坑我是不是?” “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原来在村西口换瓜那小子,腿脚确实有毛病,不是我在咒你儿子。” “我不管你是不是咒我儿子,反正我家儿子好腿好脚的,要是说是个残疾人换了你的瓜,那你到别处找去吧,我们家没有你说的这个人。不信你可以四处打听打听,问问街坊四邻,看看我们家玉虎究竟有没有残疾,再说了,如果真有残疾,他还会舍近求远,不在家门上换瓜,反而一瘸一拐地多跑二里地跑到村西口去吗?他这么做图的是什么?这也太不合乎情理了!” 所谓:旁观者清,当事者迷。卖瓜男子只想着找到玉虎要回换瓜的麦子,却没有想到此事之中不合理的地方,如今听赵父一说,的确是觉得有点反常,正像赵魁所说,如果真是腿脚有毛病的人,绝对不会舍近求远多跑冤枉路的,别说是残疾人了,即便是正常人那也是能少走一步路,也要少走的。因此这类人如果换瓜的话,肯定不会离家太远。可是自己在当时换瓜的地方几乎都找遍了,仍旧看不到一个人影,这又怎么解释呢?卖瓜者百思不得其解:“我就纳了门儿了,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经过多方求证,玉虎的嫌疑最大。然而最令人迷惑的是:换瓜者是个残疾人,而据赵父所言,玉虎却是一个欢蹦乱跳、生龙活虎的小子,无论如何谁都无法把玉虎跟换瓜者联系到一块儿,唯一的办法只有找到玉虎,当面加以求证。但是眼下最最关键的是,找遍了半个村子,仍是不见他的人影,你说急人不急人? 眼看着丈夫一脸焦急的样子,卖瓜妇女在旁提醒:“会不会是咱们听错了?也许一开始那个小孩喊的不是玉虎,也可能是跟玉虎比较相近的名字。” 卖瓜男觉得妻子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要说有人跟玉虎的名字发音相近,造成听觉上的误差也是很有可能的。卖瓜夫妇原以为找到玉虎家就可以要到麦子了,谁知赵魁坚持要等到玉虎回家方可替他结账,夫妻二人只能是寄望于这小子早一点回家,以便拿到换瓜的麦子。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还是不来,两个人的耐心渐渐的被消磨殆尽。这还用说吗?玉虎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明知他们找上门来会有麻烦,躲之唯恐不及,怎么还能专门往枪口上撞呢?所以他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能在外面躲多久就在外面躲多久。卖瓜夫妇心急如焚,不见玉虎的面儿,始终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这小子拿走了自己的甜瓜,无奈之下只好先行向赵父询问:“你家儿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可就不好说了,一个有腿有脚的大活人,我也不能天天守着他,他去哪里也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也许只有三五分钟,也许是四五个小时……。” 卖瓜夫妇听他如此一说,再也等不下去了,起身告辞道:“算了,我们不等了,等他回来你可以问问他是不是拿了我的瓜忘记给我麦子?,虽然我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是他,但是经过我的多方打听,你儿子有很大的嫌疑,我觉得做人还是本分一些的好,他自己都亲口对我们说:人出好心天不昧。好人有好报的,我也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所谓的: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作为一个家长来说,还是应该管教一下自己的儿子,不要利用别人对自己的信任,而去恣意妄为、欺骗善良……。” 赵魁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表态:“这个你尽请放心,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父母,绝不会纵容自己的子女胡作非为的。一经发现,定不轻饶!” 卖瓜男子离开赵家忍不住大发牢骚:“这都什么人啊?拿了别人的甜瓜还不给麦子,还说什么:人出好心天不昧,真不知这样的话是怎么从他嘴中说出来的?这样的人还有良心吗?有良心的话还能办这事儿吗?这小子红嘴白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在人前说的一套一套的,可就是吃人饭不拉人屎,办这种坑人拐骗的事,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卖瓜妇女在旁劝解:“行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了,不就是几斤麦子吗?咱们就当是行善了,每当有乞丐上门,咱们哪一次不得施舍一些干粮?” 卖瓜男十分窝火:”积德行善心里面最起码是舒坦的,哪像现在,咱们本是看那小子腿脚不利索,好心帮他一把,不想却让这小子半路坑了一下子,实在是气人!” 妻子虽然自己的心中也不痛快,仍旧不忘帮丈夫宽心:“为了这点儿小事生气不值当的,有道是:小财不去,大财不来。这一次就当是破财免灾花钱买教训了,以后咱们小心一些就是了。” 卖瓜男子迷惑不解地问妻子:“要你说,你觉得换咱们瓜的那小子,腿脚是不是有残疾?” 妻子十分肯定道:“我看着应该是个残疾人,你没见他的样子吗?如果他的腿脚没毛病,会是那样走路吗?” 男子附和道:“我觉得那个孩子也不像是假的,可是咱们问了几个人,都说那个叫玉虎的人,腿脚没毛病,可除他之外实在又找不到比他更像换瓜的人,莫非是那小子故意装瘸?” “要说装瘸真能装的那么逼真,也是没谁了,他这装的也太像了,我都不敢相信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也能这么会演戏。” “只可惜那小子拿走了咱们的瓜之后,就再也不露面儿了,最好是别让我再见到他,一旦让我碰见,我一定扒下他的裤子看看那小子的腿脚到底长什么样!” 妻子劝解道:咱们先不用管他长什么样了,还是把咱的瓜换完才是正事儿,说别的都是白搭。 卖瓜男子想想也对,于是忍下一口怨气,陪着妻子继续换瓜去了。 晚上,玉虎回到家里,赵魁问他是不是在村西口换过别人的甜瓜 玉虎赌咒发誓死不认账。 赵魁没有确凿证据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根据卖瓜人的描述,以及自己对他的了解,这小子完全有可能在这件事当中,扮演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只是这小子铁嘴钢牙,只要没被抓到死穴,绝不肯轻易服罪,赵魁无凭无据也不能把他怎样,只能是给予口头警告:“这件事不是你办的就算了,如果是你的话,最好是不要让人抓到你的把柄,甭他娘的老让我帮你擦屁股,否则不然,这么做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清楚,” 玉虎暗自吐一下舌头:好险,事情做的这么周密,居然差一点被人堵在家里,这他妈的都是谁这么多事,如果没有知情人的指点,想必一个外乡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家来的。要不是发现的早,及时逃离,只怕卖瓜者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看来今后做事还得要更加小心才是。 章节目录 第17章 穷人有穷招 郭晶昌小时候常常是边吃边玩儿,想起一出是一出,吃着吃着饭就跑出去了。家里大人端着饭碗跟在他的pi股后面,走东家串西家来回地奔波。于是经常可以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一个年逾五十的妇女跟着一个小孩边追边喊、连哄带劝说着好话央求着孩子吃饭喂食。晶昌人不大脾气还挺臭,不是凉了就是烫了,一不顺心就摔筷子,甚至连饭碗都扔了。即便是这样郭母也舍不得大声责骂孩子,还得陪着笑脸,重新再去拿饭喂他。有时候一顿饭要热好几次。 一次狗蛋娘跟玉虎娘拉家常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叹息道:“唉!你瞧瞧郭家的孩子都惯成什么样了?吃个饭也不让家里大人省心,也就是老郭家的脾气好,换上第二个人,谁会由着他胡乱折腾人?早就巴掌到身上了。” “可不是咋的?这孩子都给惯了一身臭毛病,天天顿顿老这么折腾人,换了我二话不说,上去一饭碗扣在他头上,你爱吃不吃,饿不了三天,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都是孩子,我哥家的孩子哪有这等福气?他们家孩子多,从小都是各儿顾各儿,两三岁都得自己动手。你不吃别人正等着哩。想让大人喂,根本就没有那一天儿。这还不算,更主要的是僧多粥少,窝头也不让你吃饱,哪个孩子还敢说烧了、凉了,这不好、那不好的?不等你折腾人呢,饭早就抢没了。说句不好听的,这养活孩子也就跟喂猪一样,你看咱们乡下人喂猪,谁家如果单独只喂一头猪,猪就不好好吃食,如果说一次喂个两三头你就放心吧,只要把食往猪槽里一倒,眨眼的功夫那些猪就会一气把猪食吃的干干净净。” “这个喂过猪的人都深有体会,确实就是这么回事,你单独喂它,有时候他就挑来捡去耐吃不吃的样子,因为没有竞争,所以它就会渐渐变得懒惰,可是一旦喂上两三头的话,它就会始终处于一种备战状态,为了吃食不惜跟同伴儿大打出手。” “我哥家有个规矩,做饭从来都是管了不管饱。而且一开始烧火做饭任何人都不许上厕所。” 玉虎娘疑惑地问:“不许上厕所?这又是为什么呀?做饭跟上厕所有什么关系?” “上不上厕所也许对咱们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对我哥家来说关系可大着呢,,本来家里的东西就不多,若是吃饭前再去拉尿一番,不就更显得饭菜不够吃了吗?有这些屎尿顶着,多多少少也能垫个底儿,一来可以节省一点儿食物,二来也不至于肚子里太空。” “有道是:管天管地,管不住拉粑粑放屁。你哥这个规矩能管住那些孩子吗?他一个人总不能什么活儿也不干,全都盯着孩子吧?” “这话你还真说着了,我哥管不了天管不了地,还就是要管着孩子拉粑粑放屁。他一个人当然不能个顶个去跟着、瞅着,不过我哥有的是办法:他让孩子们互相监督,一旦发现那个孩子违反家规,举报者可以多分半个人的食物,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违规者就得饿上一顿。知情不报、包庇隐瞒一经查实,两个人都要接受不让吃饭的惩罚。因此不论是谁,都不敢违反家规,一经发现不管是于公于私难保不被举报。即便是亲生的兄弟姐妹也不行。” 玉虎娘听了这话都替那些可怜的孩子感到不平:“这是谁出的这么个馊主意?不让人上厕所还不把人憋坏了?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这是我哥根据家里的特殊情况,逼不得已才想的这么一个主意,他说的话:什么不是一点东西呀?能利用多少就利用多少。再说了一个人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打算,应该是未雨绸缪、料事与先,不要等到粑粑到了pi股门上才想起找茅厕,老话说得好:吃不穷穿不穷,打算不到受了穷。想上厕所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还别说,自从我哥定下这个规矩之后,孩子们都会事先为自己制定一个计划早做准备,免得到时挨罚受憋。” 玉虎娘觉得对方的话也在理,不由得由衷地赞叹:“你哥可真能想腔儿,为了怕孩子吃的多,竟然连这种方法都能想的出来,我也是服了!” “还有更离奇的呢,我们一般人吃完饭都习惯松一松裤腰带,我哥家不是,不管大人孩子,吃过饭全都要紧一紧腰带。” 玉虎娘:“你把我说糊涂了,他们家怎么就会吃完饭就紧腰带呢?这不符合常理啊。” “这是由于环境造成的,他们家做的饭不是管了不管饱吗?孩子们吃抢饭都抢惯了,一开始自然是能抢多少是多少,最后抢光了都还不饱,所以只有把裤带紧一紧,才会觉得不那么饿。因此,他们衣服上的扣子可以没有,靴子上的靴带儿可以少个一两根,但是腰带却是人人必备之物,实在没有法子,就是找一根布条也要用上的。什么叫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我那些侄子们个个是深有体会呀!” “不用问,这又是你哥想的法子吧?” 狗蛋娘无可奈何道:“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们家孩子多,条件累来着?有毛儿谁肯当秃子呀?穷人有穷招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不都是逼出来的?” 狗蛋娘:“要说吧也是,老郭家的四十多岁才领了这么一根独苗,上面一口气生了那么多丫头,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儿子,当然会视如掌上明珠啦,常言说:物以稀为贵。这话一点儿也不假,晶昌也就是生在了郭家,才会被人捧在手心里当个宝。要是转世到我哥家,他就是打两天不吃不喝,我哥嫂保证问都不带问的。你爱吃不吃,不吃还省了,还想着让大人在pi股后面追着喂他,做梦都别想!万年辈子也办不到。” 玉虎娘总结经验:“这也不能光怨孩子,主要还是在大人,孩子有没有家教,完全取决于父母的教育方式,有句老话:子不教父之过。孩子不懂事,直接反映出大人的素质。” “那是呀,孩子全都是看着大人的脸色行事,老太太纺棉花——抻打着劲儿。每一次提出请求,他都会看看你大人是什么态度,如果你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下一次他就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所以说在管教孩子方面,有时候不能完全受孩子左右,至少也得让他付出点代价,否则的话他就不会体谅大人的辛苦,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你瞅着吧,别看老郭家的拿儿子当个宝似的,临到最后他们俩也沾不了这孩子的光。” 玉虎娘附和道:“别提沾儿子的光了,能够不给他们四处惹祸已经不错了。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叫做:家贫出孝子,慈母多败儿。孩子让他们管教成这样,真是当家长的一大败笔!好好的孩子也得毁在他们手里。” “在管教孩子方面,你得分什么情况,惯他吃、惯他喝可以,但是绝不能惯他一身臭毛病。我哥家的孩子虽然瘦的皮包骨,但一个个地都挺懂事,每一次吃饭都是我哥第一个上桌。我哥不动筷子,谁都不敢去盛饭。即便是他们再饿,即便是时间再晚,也得等我哥发话才行。兄弟姐妹之间再怎么争抢,但是在大人面前还是相当规矩的。每一次回娘家看到他们可怜的样子我都心疼,总想帮他们一把,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俺家的日子也不富裕,不过总比我哥家要强一些的。你都想象不到那些孩子会饿成什么样子,有一次我去他们家,每人给他们一个苹果,他们把苹果核也一块儿吃了,连渣儿都不剩。” “这得有多饿呀?那个苹果核能吃吗?” “说来怕你不信,别说苹果核了,就连吃枣都不吐核儿。” 玉虎娘今天又听了一件新鲜事,忍不住好奇地问:“吃枣都不吐核?枣核吃了也消化不了,要说苹果核好歹还能吸收一点营养,这枣核可是半点儿作用也没有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理解,就问他们怎么不吐核?孩子们说:反正也卡不着,吃到嘴里的东西只管往下咽就是了,什么东西能填饱了不算?再说了吐核又要耽误时间,你不抓紧时间抢,一眨眼的功夫东西就没有了,哪里还顾得上吐核?这都不新鲜,还有更邪乎的呢,我那些个侄子吃瓜子都是连瓜子带皮一块儿嚼,从来不吐皮。” “还有这么吃瓜子的?我可从来没见过。” “别说你没见过了,我连听都没听过,直到我给了他们一些瓜子之后,看见地上连一个瓜子皮都没有,我就问他们:吃瓜子怎么连皮都吃了?孩子们说瓜子皮可香了,吐掉了多么可惜?唉!可真是穷人家的孩子,那些瓜子不就是用盐水泡过之后再炒,瓜子皮上留下一点儿盐味吗?仅仅是这样他们也觉得特别香甜。” 玉虎娘好奇地问道:“他们吃瓜子不吐皮,那他们吃花生吐不吐皮呀?难不成吃花生也是连皮一块儿吃?” “这个我倒是没见过,我哥家过年从来都不炒花生,他们觉得花生太大不禁抓挠,两斤花生也不像一斤瓜子耐吃,所以干脆就不买花生。夸张一点说,就算是给孩子们几个瓜子都是有数的,你想想孩子们一年一年也吃不了几颗瓜子,谁会舍得把瓜子皮白白浪费了呢?” “说的也是,你那些侄子平日里饭都吃不饱,当然知道心疼东西了,不像老郭家那孩子,打小也没挨过饿,总是糟蹋家里的东西,可天儿长的孩子没有一点出息。要不怎么说穷人孩子早当家呢,只有懂得节俭的人,才知道怎么过日子。” “仔细一想确实也是,他们家孩子多、条件累,长期处于一种狼多肉少的状态,所以个顶个练就了一套快速进食的本领,说面说每个人都是好吃食,消化系统也是超级棒,不管吃下多么不好的饭菜,从未闹过杂病。就跟小猪仔一样什么都吃,从不挑食。” “你别说,还真是这样,穷人家的孩子就是禁摔打,大冬天里喝凉水,身子壮得跟牛犊子似的,越是看孩子亲,照顾的越周到,孩子反而越容易生病,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痒,三天两头地闹腾,越是拿他不当回事,孩子反而越壮实。” “可不是?我哥家的孩子多,嫂子也缝穿不过来,几个孩子鞋邋遢袜掉,靴子都露着脚趾,衣服上扣子也没有,坦胸露怀。别人在屋里面冷得还受不了,他们几个在雪地里玩得是热火朝天、从不吵冷。就跟铁打的一样。” “人就是这样,越摔打越壮,越在暖和屋里呆着,身子就越不扛冻。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说是小孩儿的屁股大人的脸。你看那些小孩子大冬天穿着开裆裤不也照样没事儿?再冷的天,大人的脸不也还是露在外面?所以说小孩子你就不用心疼他,只要能吃能喝,死不了就行。” 狗蛋娘深有感触:“我哥的观点跟你一样,从没拿那些孩子当回事儿,孩子们打架管都不管,再说了那么多孩子天天吵吵闹闹的谁有功夫跟他们评理?见惯了大风大浪,这点小事儿哪里会放在心上?我就是可怜我哥家那些孩子,真想拉补他们一把,只是每次拿一点东西过去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有什么办法?那么多张嘴要吃要喝的,搁谁身上担子也不轻。” “你哥怎么就生了那么多孩子呢?头两胎儿子闺女都齐了,再要那么多小子干嘛?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现在这年头,孩子多了也是累赘。” “谁说不是呢?私下里我也问过嫂子,嫂子说他们是真心不想生那么多孩子的,可是没有办法,我哥跟我嫂子不能去一块儿,两个人一想那事儿保准就怀上,你也知道,以前没有什么好法子避孕,只要是我哥一碰我嫂子,一挨就粘上了,我哥也是干着急愣没辙。他说是可能自己上辈子欠债太多,这一世都来向他讨债来了。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任你赶也赶不走。该是你的你不想要都不行,上辈子即使你能躲得过去,这辈子照样还是要找你来。” 玉虎娘无奈地说道:“这都是命啊!这样的事,谁都没有办法,该是你的推也推不掉,不是你的,争也争不来。” 狗蛋娘只能是替那些侄子们多多祈祷:“谁说不是呢?但愿上苍给他们带来一些好运,不求多么富有,只求能够不再忍饥挨饿就好。” 两个人一面感叹世事不公,一面说说家长里短,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于是各自回家做饭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换甜瓜 一天,玉虎看到街上一个卖甜瓜的,好想买几个解解嘴馋,只是囊中羞涩无钱购买,他又不敢向父母伸手,因为赵魁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相对而言老妈对他的态度还算是比较好的,可惜的是老妈好说话,但是老妈手里没有钱,经济大权完全掌握在父亲手里,要想拿到钱父亲这一关绕不过去。如果只是为了一时口腹之欲而去求他,不但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反而会招来一顿臭骂,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在他心里已经落下了阴影。虽然他是家中独子,但是父亲拿他根本就不当一根葱,甚至连一般人家的孩子都比他得宠。玉虎在父亲眼中简直就是打来伸手,骂来张口,随时可以拿来出气的垫脊板子。玉虎这小子也顽皮了些,常常是东撞葫芦西撞瓢,四下得罪人,接三差五地老是被人上门告状,加之赵魁的脾气暴烈,所以,打骂儿子已经成了每天的必修课,难说有一天消停的时候,哪一天不被骂上几句也到不了天黑,由于这个缘故,因此他也从未奢望老爸会大发善心,答应他这种额外的要求,不被骂个狗血喷头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前几天只是因为玉虎羡慕人家晶昌的优厚待遇,本也想着从父亲那里讨得一些好处,谁知好处没捞着,反被父亲一拳打了个熊猫眼,眼圈儿都青了好几天,玉虎想起这事儿就不寒而栗。 玉虎这小子肚子里的馋虫在作怪,可是他兜里又没钱,而他却不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没钱就忍着,任凭哈喇子流到脚面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过过眼瘾,干咽几口唾沫也不会去想那些歪麻斜道的事。他可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主儿,看看身旁没有其他人,于是也就动起了歪脑筋。只见这小子两只贼眼珠子叽里咕噜这么一转,好主意就来了,为此玉虎不惜拿出自己的表演天赋,客串一把拐子的角色。 卖瓜的是一对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拉着一辆板车,车上有一些甜瓜以及几条盛粮食的袋子。那时的乡下农村,不论做什么生意,大多是以物换物,各取所需,很少进行现金交易。因为当时的乡下人主要以种植小麦玉米为主,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所以小麦是人们换取货物的主要物品。货物按当下行情进行折价,小麦也按收购价格进行折算,继而换算出一斤小麦应该兑换多少货物。所谓的:鸡蛋换盐,两不找钱。双方各取所需,自愿交换。货换货,两家乐嘛! 说话之间就见玉虎一瘸一拐地向这边走来,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严重的小儿瘫,每走一步右腿必先在地上划个圆圈儿,每当需要上台阶,双手还要扶着一侧的膝盖才能费力的挪动一步,那只残腿一悠一悠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腿脚一般。而且是嘴歪眼斜,脑袋在脖子上摇来晃去让人替他捏了一把汗,真担心他会一不小心把脑袋给摇晃下来。属于那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重度残疾。一只手还时常摆出一个捏七的造型。 中年夫妇见他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出声。玉虎在心里暗自嘀咕:“先让你们得意一会儿,趁着现在还笑得出来你们就尽情地笑吧,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玉虎摇摇晃晃地走至近前开口问道:“卖瓜的,你这瓜怎么换?” “一斤麦子换(一)斤半(瓜)。” “一斤换二斤吧,一斤换二斤我就换几斤。” “那不行,刚才我都是按(一)斤半(瓜)换的,这还没有动地方哩,怎么能给你二斤?你要想换的话,给你按(一)斤八两,一斤麦子多给你三两甜瓜。” “一斤换二斤吧,一斤换二斤好算账。” “斤碰斤更好算账,你咋不说一斤麦子换一斤甜瓜呢?” “不是没有那个行情吗?就算是不给我便宜一些,那也不能坐地起价呀!” “不是我坐地起价,是你要好算账的,我就说斤碰斤好算账……。” “好算账那也不能胡来呀,你看我这个样子,你就不该照顾照顾我吗?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观音菩萨的份上,您也该发发善心、帮助帮助我这种手脚不便之人,您说呢?” “从来都没有这个价不是?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买卖?” 玉虎鼓动唇舌极尽讨价还价之能事:“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如有人问,我就说是(一)斤半换的。再说了我就是一个残疾人,就算是让我找一点便宜,也不算是坏了行情,他们跟我比什么?我们这个社会不是一直都在提倡助人为乐吗?咱们积德之人不都讲究上山行好吗?多给我几斤瓜就当是行善了,别人就算是对你多给我瓜有意见,总不见得对你行好也有意见吧?谁有意见他也可以行好嘛,乞丐来到门口,咱们还要施舍一口吃的呢,何况是对于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谁还会跟我这个要死不死的一等残废这么较真儿呢?你们就当是行好了。” 玉虎几句好听的话这么一捧,中年夫妇招架不住了:“好吧好吧,看你也怪可怜的,那就给你二斤一换好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落成这个样子了?” 玉虎睁着眼说瞎话:“我这是小儿麻痹,花了好多钱到哪也看不好,医生说我这是看的晚把病耽误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再耽误两天的话,早就活不成了,能够活下来,也算是上辈的老人积下了阴德,唉!命苦啊!” 女人天生就是心软,卖瓜妇女首先被感动了:“真是个苦命的孩子,这么艰难能够幸存下来太不容易了。” “也不知前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居然要这么惩罚我,让我变成一个什么也干不了的废物,吃喝拉撒也要麻烦别人帮忙才行,这种日子可真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了的,一开始我也感觉老天对我不公,曾经几次想要一死了之,都被家人救了下来。我问老妈:为什么要救我?像我这种什么也干不了的废物活着也是受罪,整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的好,死了也省的再拖累家里人。我妈说:上天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有他这么安排的道理,能够成为一家人那也是几世修来的缘分,既然幸存下来了,好歹也是一条命。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即便是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地活着,你就是菩萨派来磨练世人的使者,行善无需宣扬,公道自在人心。有的人整天把积德行善挂在嘴上,不惜跋山涉水进庙烧香拜佛,却对身边需要帮助之人置之不理,我敢说这种人根本没有菩萨心肠,只是盗用了慈善的外衣,却在做着损人利己之事。真正的行善是做出来的,要靠切实的行动、点点滴滴的一言一行,而不是只靠耍嘴皮走形式、空喊口号……。” 玉虎这些话还是很有感染力的,卖瓜妇女就被他忽悠的云里雾罩的,眼含热泪无比真诚地说道:“知音啊!你这一番话完全表达出了我的心声,我觉得做人就应该实诚一点儿,人在做天在看,咱们行好完全是发自内心,根本没必要去搞形式主义,如果有人需要我的帮助,那么我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力地去帮助他,不管有没有人知道,不论有没有回报,因为我是自愿去做的,并不是为了博取一个好名声而有意的在人前作秀。” “你说的可真是太对了!我也觉得做人还是实诚一点儿好,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对别人好,别人是不会感觉不到的,虽然我身有残疾,但是我心里透亮,谁对我好,谁对我虚情假意,我是心知肚明,这不,今天是我妈过生日,为了感谢父母对我多年的照顾,我想送她一份儿惊喜,别的我也帮不十分阳光的。你妈说的对,你就是菩萨派来检验人心的使者,要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行善,不光听他嘴上说的有多么漂亮,关键还要看他平时都是怎么对待身边那些小人物的,动嘴耍心眼儿不是我的性格。” “好人啊!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就像你说的:人在做天在看,人出好心天不昧。好心有好报的,像您这么善良之人,菩萨一定会保佑你的,保佑您岁岁平安、财源广进!”玉虎是临时起意、见机行事,所以也没有拿着装瓜的东西,于是又接着说道:“我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拿袋子,可否暂借你们的袋子一用?待会儿我正好装了麦子再把袋子还你。” 妇女从自家的车子上拿了一个袋子十分豪爽地说道:“这个好说,反正我们也有好几个袋子,你有需要就先拿去用吧。”妇女把甜瓜帮玉虎装好,随后又让丈夫去送送他。 玉虎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俺们家离这儿很近的,就在胡同口,一拐弯儿就是,最多不过两三百米,你们多给我几斤瓜已经让我很是过意不去了,送自己回家。开玩笑,一旦让人家送他回家,事情不就穿帮了吗? 这小子为了能够骗到瓜吃那也是动了一番心思的,首先做这种事不能在自己家附近,最怕的就是遇见熟人,万一哪位爷嘴欠,说漏了那就不好玩儿了。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必要选一个离家较远的地方,免得事后被人找上门来,其次也要选择好下手的时机,看准机会速战速决,另外他还运用自己独一无二的拍马术,先把卖瓜者忽悠得飘飘然,使其放松警惕便于得手。 玉虎经过一番精心策划,顺利地骗取对方信任,拿到甜瓜后一瘸一拐地向胡同口走去。那时候的村民都比较老实,很少发生坑蒙拐骗之事,所以卖瓜夫妇并没有怀疑其中有诈。 快到胡同口时,一个和玉虎年龄相仿的小孩子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玉虎小声地告诉他:今天不小心把脚崴了,不待对方细问,胡乱地应付一下匆匆而去。转过胡同口,卖瓜夫妇看不到了,玉虎撒丫子就跑,一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上门追讨 卖瓜男子没有听清玉虎说了几句什么,只是见他神色有些异常,因此便多留一个心眼儿,打算看看他会走进哪个家门,以免到时要账找不到人。想到这里他就朝着胡同口这边追来。等他到了胡同口,哪里还看得见玉虎的影子?卖瓜者不由得有些意外,按照玉虎刚才行进的速度,料想他也应该就在附近,忍不住自语:“不可能呀,刚才还看到他的人呢,怎么一眨眼就没影儿了呢?估计他也不会走远,莫非是进了哪个家门儿?我先在这等一会儿再说。”卖瓜者说着话就近在一家门口守着。 照玉虎所说:他们家就在胡同口附近,依据常理早就应该把麦子送回来了,可是一等也不来,二等还是不来,卖瓜男子不由得焦急起来:“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好了一会儿就把麦子送来的,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见踪影?”等的实在是不耐烦了,于是站在一家门口冲里面喊道:“刚才是你家的小孩儿换我的瓜吗?” 里面的人搭话:“我们家没有人换瓜,你找错地方了吧?” “刚才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说是就住在附近,他从我这里秤了十斤甜瓜,告诉我一会儿就把麦子送回来,谁知到现在也看不到人,真把人急死了!” “我们家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孩子,你再到别处去找找吧,我这里也没有你要找的人。” “这就怪了,刚才那个小孩儿走到这边儿就不见了,而且他还是个残疾,绝对走不远的。” “你确定那个小孩儿他家住在这里吗?据我所知我们附近并没有你说的那种残疾孩子。” “刚才我在后街换瓜时,那孩子告诉我:他家就在这条胡同口附近,我是看着他走过来的,只不过一会功夫,就不见他人影了。” “那你再去别人家找找看吧,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人是谁。” 卖瓜男子只好再继续寻找。然而他找了附近几户人家,都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忍不住疑惑道:“真他娘的见鬼了!明明看他往这走的,怎么就是看不到人呢?有道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就算是个兔子打我面前经过也得有个影子,就他一个腿脚残疾的小子,怎么一转眼就看不着了?别说他腿脚不便,就是好腿好脚的人,跑的也没有这么快吧?” 卖瓜男子找不到玉虎,于是就回到瓜摊跟前把这件蹊跷的事告诉了妻子。并且怀疑可能是让这小子给坑了。妻子还有些不大相信:“不会吧?看他刚才的样子,就连走路都吃力,我们也是见他可怜才多给他一些瓜的,他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做人要懂得感恩,人出好心天不昧。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我们好心好意地帮他,那小子总不至于坑我们一把吧?也许他一会儿就把麦子送回来了,谁家里还没有一点事情?没准儿是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但愿如此吧,只是我感觉这事儿有点儿悬了,因为按照那小子刚才的情况,他是绝对走不远的,可是我在胡同口附近几乎全都找遍了,仍旧找不到他的人,而且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按理说他早就应该把麦子送回来了,然而直到现在还是连他的人影也见不着,你不觉得这事儿有些反常吗?” 妻子听了丈夫的话也觉得心里没底,可她不愿相信人心是这么的险恶:“再等等吧,有时候回家事情一多,难免会有丢三落四的毛病,谁还没有个犯迷糊的时候?刚才听他说的头头是道,怎么可能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呢?” 两人说话之间,就见刚才跟玉虎打招呼的小孩儿由此经过,卖瓜男子眼前一亮于是上前问道:“小朋友,刚才跟你打招呼的孩子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有可能在外面玩儿,也可能回家去了,我也没有跟他在一块儿,所以他去哪儿了我不清楚。” “那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赵玉虎,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卖瓜妇女说道:“那孩子刚才换了几斤甜瓜还没有给麦子……。” 卖瓜男子担心妻子说出实情对方不肯领自己去找玉虎,因此急忙抢过话头儿插话道:“刚才我算差帐儿了,多算了他几两麦子,我想把多算的麦子折合成甜瓜送给他,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小孩儿一听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果仅仅是多算了几两麦子,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己领着他去找玉虎,加之卖瓜妇女说是玉虎拿走了甜瓜还没有给麦子,不由得使他多想了一层,本来玉虎在村里也是挂上号的,名气倒是不小,四临八家、左邻右舍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都不是什么好名声,因为这小子压根儿就调皮捣蛋,经常搞一些恶作剧,因此他就感觉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一开始他不明情况,无意间泄露了玉虎的名字,待他感觉事情不对时便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开什么玩笑,玉虎是好惹的吗?虽然这小子做事有一点儿损人利己,但那也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事,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如果自己去管他的闲事,势必会招来无尽的麻烦,要是有人坏了他的好事,难保这小子不会发飙,万一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可就麻烦大了。 卖瓜男子为了找到玉虎,就以甜瓜加以利诱:“要不这样,你领我找到刚才那个小孩儿的家,我就给你二斤甜瓜你看怎么样?” 小孩儿一听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据他猜想:玉虎那小子准没干好事儿,否则卖瓜的人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找他。越是这样,自己反而越不能去找这个小便宜,甜瓜好吃却也不是那么好拿的,由此而惹恼了玉虎反倒是引火烧身、因小失大。常言说:占小便宜吃大亏,这是多少人用铁的事实验证的不再验证的一个规律。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二斤甜瓜,而去得罪玉虎实在是有些不值。小孩儿左思右想、权衡得失最后打定主意,任凭对方如何请求,反正就是不理他的茬。到了后来,小孩儿干脆拍屁股走人,真怕他会一直缠着自己不放。 卖瓜男子见他不肯帮助自己,只好根据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四下打听,首先找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男子,拿出香烟跟对方套近乎,唠家常。说着说着他就把话题引入到自己想要的方向:“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走路是这个样势。”卖瓜者边说便又绘声绘色地学着玉虎的样子。 对方看过他的走路样子,十分认真地说道:“你说的这样走路的人还真有一个,离这儿不远倒是有一个腿脚不便的残疾人,只是那人的年龄怕是有小三十了,却没有见谁家十多岁的孩子腿脚有毛病,你是不是看错了?” 卖瓜者一本正经道:“绝对不会看错的,要说上下差个三五岁也有可能,要是小三十的话,我总不至于看成是十来岁的,你觉得我的眼神儿就那么差吗?” “你确定那个孩子真的是残疾吗?” 卖瓜男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百分之百肯定是个残疾,他说是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落下的毛病。” 路人甲:“你说的这种情况,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按说谁家孩子这么大毛病,我们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啊,你都知道那个孩子多少情况?越详细越好,我帮你分析分析,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古怪。” 卖瓜者恍然大悟:“对了,那小孩儿在胡同口碰到他的小伙伴儿,我听另一个小孩儿管他叫玉虎。” 路人甲一脸怀疑:“你说谁?要说别的孩子有残疾,兴许还有人信,要说他有残疾,打死我我都不信。这小子整天活蹦乱跳,就跟卧不住的兔子一样,他要是有残疾那就出了鬼了!” 卖瓜男子也有点蒙圈了:“我明明听见那个小朋友那么叫他的,不是他还能有谁?你们村有几个叫玉虎的?” “我们村就只有一个赵玉虎的,就连跟他重名的人都没有,所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么这个人不是赵玉虎,要么是你听错了,反正我知道的赵玉虎腿脚绝对没有残疾,我实在想不到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卖瓜者提议道:“要不这样吧咱们先去你说的那个腿脚残疾的人家看一看,我再仔细的核对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换瓜的人?”说着话又拿出一个甜瓜递给对方。 路人甲也是个热心肠,加上又白得了一个甜瓜,被卖瓜者这么一鼓动,于是便领着卖瓜人向着残疾人的家中走去。到了那个人家一看,果然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路的姿势跟玉虎一模一样,就连神态表情也是嘴歪眼斜、如出一辙。卖瓜者再三辨认,最后确定这人的确不是换瓜之人,卖瓜男子大有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玉虎的架势,随后继续追问玉虎他家在哪里,今天他是打算顺藤摸瓜、一追到底,不把换瓜之人找出来,实在是怨气难消。 经过多方求证,发现玉虎的嫌疑最大。 路人甲把卖瓜者带到玉虎家附近,指着一处房子说道:“你看到了吧?那个就是玉虎他们家,兄弟,我只能帮到你这一步了,剩下就看你的了。你也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把你带过来的,玉虎这小子虽然年龄不大,可是却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能不招惹他,没人愿意去招惹他,所以希望你事后不要把我给卖了。有什么事情你去问他吧,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你所想要寻找的人。” 玉虎刚才悄无声息地把甜瓜提回家后,先是偷偷摸摸地大吃一通,随后又把那些余下的再悄悄地藏了起来。他们家原来有一个腌咸菜的坛子,玉虎把甜瓜放进坛子,然后盖上盖子,严丝合缝一点也不露破绽。这小子平日比较邋遢,破鞋烂袜子四处乱放,从而掩盖了残留不多的甜瓜气味。最后把那个装甜瓜的袋子,扔到了墙角旮旯没人注意的地方消尸灭迹。 没多大功夫,就听门外面人声嘈杂。玉虎仔细一听,听到卖瓜男子的声音,不由得大皱眉头:“这是哪个多嘴多舌的大爷这么嘴欠,平白无故把他给我招来干什么?我躲都躲不及,是谁这么多事啊?我还怕被人找上家门,特意的在离家较远处下手,没想到这都能让人找到家来,这里面肯定有人告密,要不然卖瓜者绝不会这么快就找来。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还是赶紧跑到一边避避风头吧,这要是被人堵在家里,让老爸知道了自己的事迹,估计又得少不了一顿打骂,只要不让他抓到自己的现行,我就来个死不认账,等到风声一过,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主意已定,玉虎匆匆忙忙地爬到房上,通过周边的小树,出溜下来一溜烟似的逃之夭夭。 章节目录 第30章 吓死宝宝了 一次考试,玉虎考得很不理想,由于贪玩儿,因此中午放学回家时来不及销毁考试的证据,情急之下把卷子放在狗窝里,打算避过风头再找机会把卷子扔掉。话常说:纸里包不住火。要说把卷子放在狗窝里原本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谁知他事先没有跟狗商量好,吃了饭之后,自家的狗当着玉虎和他爸的面把卷子完整地叼了出来。 老赵知道自己儿子学xi不好,知道归知道,如果看不到成绩单他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稀里糊涂地能过得去就算了,而今看到儿子的试卷如此差劲,再也不能保持沉默,说不上两句话追着儿子就是一顿胖揍。 玉虎心中窝火,就把满腹的怨气发泄到狗的身上,对着自家的黑狗嘿哈嘿哈就是一顿拳脚。 老赵一脸不解道:“你小子耍什么臭脾气呢?平白无故打狗干什么?咱家的狗怎么惹着你了?” “都是这个狗东西!要不是这个畜生卖主求荣,我的把柄又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我又岂能再次的受你打骂?” 老赵一听火气就不达一处来:“少他娘的拉不出屎来怨茅厕,不怪你自己没能耐,怨得上咱家的狗吗?你如果真有本事,考出好成绩还用这么遮遮掩掩的怕人看见吗?” 玉虎余怒未消,照着龟缩在墙角的黑狗又是几脚猛踹,口中咆哮着:“你这个叛徒!我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我让你闲得蛋疼没事儿挑事儿!我踢死你!踢死你!” 黑狗原想献媚邀宠,谁知马屁没有拍好,得罪了小主人反而招致一顿拳脚,吓得它夹着尾巴趴伏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这么一来老赵就看不过去了破口骂道:“你个臭小子在家里耍什么威风,有本事考试的时候你怎么不使去!是不是每次你考不好了都要把卷子藏起来呀?老实交代究竟你瞒了我多少次?” 玉虎赶紧声明:“就这一次偏巧又被你撞上了,我也真够倒霉的。” “你小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都让我抓住现行了还敢嘴硬!我说怎么别的学生经常考试,而你就一直没有测试呢,原来是你小子捣鬼了呀?把你傻爹当猴儿耍呢是不是?” 玉虎做贼心虚,不敢跟父亲当面对质,再则他做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次两次了,随便找老师一问,很容易就会穿帮,见此情景知道再呆下去没有好果子吃,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呀,赶紧跑吧,要说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腿快,不快不行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叫做:时世造英雄。这要是被老爸捉住那还有好吗?他是真下手啊!不但下手,而且还要外加脚踢,长期的斗争经验练就了他敏捷、非凡的爆发力,所以不等老爹有所行动,这小子早已一个兔跃蹿将出去。 老赵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骂:“小兔崽子!腿上功夫倒是不弱,你还别说,这要是参加短跑比赛,说不定还能拿个冠军什么的,咱是没有那个门路,要是有条件的话,到了国家队当个田径运动员,没准儿还可以为国争光呢!唉!可惜你没有那个命啊,要怪只能怪你没生对地方,谁让你没有一个当教练的爹呢! 小时候,每当玉虎犯错,父亲就要对他进行惩罚,为了防止儿子逃跑,每次都是先把大门插上来一个关门打狗。 一次,玉虎在班上跟人打架,把人家脑袋都打破了,学生家长找到了学校。玉虎见形势对自己不利,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中午回家后,看到父亲又关上大门,心中暗道:莫非人家上门告状来了?还是自己昨天偷别人的苹果东窗事发了?根据以往挨打经验,情知在劫难逃,为了减轻罪责,先自跪倒在父亲身边,抱着父亲的大腿涕泪横流:“爹呀,我知道错了,您别关大门呀,求您老人家饶了我吧……。” 父亲很鄙夷地一脚将他踢开:“走开!家里的鸡跑了,我要逮鸡,你能不能少来添乱?” “吓死我了都,你可不早说。” 赵魁回过味儿之后狐疑地问道:“不对,你这话里有问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什么瞒人的事担心被我发现?” 玉虎心虚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你不要整天疑神疑鬼地好不好?”由于不确定父亲为何要打他(玉虎的理解),因此他也不想轻易认罪。他要根据父亲所掌握的信息量来决定自己交代什么事情。他是能瞒就瞒,实在隐瞒不住的情况下,才会挤牙膏似的避重就轻、选择性地交代一些问题。宁可被人揭发,事后受到更为严厉的惩罚,也绝不会主动坦白,毫无保留地全都交代。用乡下人的话说这叫:挨整砖不挨半截砖。还有一种说法是什么呢?说是挨砖头不挨皮鞭——吃硬不吃软。 赵魁从儿子的话中听出一些苗头,于是就问他:刚才你说你知道错了,那我问你:你到底又犯什么错了? 玉虎发觉父亲并没有抓到自己犯错的确凿证据,心里也就有底了:“我还能犯什么错呀,都是你把我给吓得,以前你总在我耳边唠叨:说什么坦白从宽啦,抗拒从严啦,大丈夫要敢作敢为,勇于担当什么的。我也是为了能够避免您对我的惩罚,所以才主动认错的。” “既然你没有错,那你还坦白什么?我说一个人要勇于担当,也不是胡乱担当的好不好?有错就认错,没错也没必要乱背罪名。” “我也不知道犯什么错了,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旦我有什么不对,您都会关上大门打我一顿,刚才见你关门,我就担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错处抓在你的手里,为了避免遭受皮肉之苦,只好主动认错,以求宽大处理。” “主动认错就要有主动认错的态度,不可抱有侥幸心理,避重就轻、蒙混过关。”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儿了,反正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做的不对,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我想主动承认自己错了,你就不会太难为我了。” “不对,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以前抓到你的错处,你还巧言狡辩、百般抵赖,而今我并没有抓到你的把柄,你肯主动坦白?这种情况可是从未有过的。” “我都被你吓怕了,还不是因为你每天动不动就打我,我都快要被你打傻了!再这么下去,我真担心会不会让你打成神经病。” “虽然我脾气不好,但我也是个讲理的人,如果不是你特别不像话,平白无故我也是不会胡乱打人的。”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说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这不是被你打怕了吗?你总是看我不顺眼,心里没好气就拿我开练。一见你关门,自然会让我心惊肉跳,我就想是不是自己无意中又冒犯了您老人家,所以就打算争取主动,以求您能大发慈悲,放我一马。” “我总感觉你小子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 “你当然是不怕鬼叫门啦,那些小鬼儿都躲着你走,哪个小妖活的不耐烦了敢来招惹您啊?”玉虎这话是怎么说的呢?这就要从老赵的名字上说起。因为他的名字跟钟馗发音十分接近,故而成为同龄人取笑的对象。虽然赵魁始终都不认同别人的叫法,但是架不住人人都这么叫他,他就是反对也不行。人们对于这种带有一点儿戏虐性的外号传播的相当迅速,而且影响深远。 不管别人怎么叫他,赵魁即便心中再怎么不高兴,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可是今天玉虎也想拿他开涮,这不是耗子舔猫腿———赶着嘬死吗?你别看同龄人之间没有个正经,相互间嬉笑怒骂x以为常,可要是换了后生小辈的人可就不能那么随意了,尤其还是自己的儿子,这就越发的不能容忍了,玉虎此举无疑于虎口拔牙、自寻死路。 赵魁闻言怒不可遏:“马勒戈壁的,别人戏弄我倒还罢了,想不到你个坑爹的东西也敢拿我开涮,真是反了你了!” 玉虎见势不妙忙又跪在地上抱住老爸的大腿涕泪横流:“爹呀,我知道错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赵魁暂压火气厉声问道:“你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胡言乱语惹您老人家生气。” 老赵余怒未消:“老子正为这事儿闹心呢,你他娘的还敢来捋虎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不是找揍是什么?” “孩儿也是一时糊涂,信口胡言,不想无意之中冒犯了尊威,还望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别与我这懵懂小辈斤斤计较。” 赵魁本欲发作,但见玉虎认罪求饶,他也不好得理不饶人:“今日之事暂且记上你一笔,看你日后表现,如果改过我还可以对你网开一面,既往不咎,。倘若不知悔改,依然我行我素,再让我抓到什么错处,定然问你个二罪归一,重重责罚!” 与你相识,与我有缘;与开心交友,与快乐相伴;与志同者谈心,与有识者论辩;与成功者交流,与失意者共勉。愿你我坦诚相交、永为知己!伸出你的手,大家是朋友!永远的我、永远的你,愿与你结交在永远的故事里! 章节目录 第31章 差个零 一次临近春节前,玉虎期中考试只得了六分,一般情况下,平日里玉虎考试的结果都是瞒着父母家人,每当父亲问起,他就撒谎说没有考试过,只是每年的期中考试是每个学生的必修课,所有的学生都要参加,再想撒谎隐瞒也瞒不过去。 赵魁已经料到儿子最近几天肯定会考试,于是等他放学回家时,就问他期中考试过没有?玉虎知道隐瞒不住,只得如实回答考试过了。 老赵接着问他:“这次考的怎么样?及格了没有?” “这次比上次强了一点,离及格线差个零。”那可真是差个零,一差差十倍,及格分六十分,而他只考了六分,可不就差个零吗? 赵魁也知道儿子底子差,自家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样吗?他也没指望儿子能考出太好的成绩,只要能及格就行,听他说离及格线差个零,着实感到有一点儿意外,毕竟玉虎之前的学x成绩都是以个位数为单位的,吃大鸭蛋的时候也稀松平常,难得这次差个零就达到及格线了,因此也替儿子高兴了一把:“这次考了五十几分啊?” 玉虎说离及格线差个零,老赵就想当然地以为:儿子这次怎么地也得考个五十多分。 玉虎遮遮掩掩、吞吞吐吐道:“哪有五十多分啊,您的期望值也太高了点。”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没有五十多分,五十分总还是有吧?” “我也想有五十分,不过我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个也不是说你想多少分就能多少分的。” “那你到底考了多少分?把你的卷子拿来让我看看!” 玉虎无奈,只有乖乖地把试卷交给老爸。 赵魁拿过试卷一看分数,忍不住破口骂道:“你不是说差个零就达到及格线了吗?怎么就只得了六分?” 玉虎狡辩道:“对呀,六后面加个零,不就成六十分了吗?” 赵魁一听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噢,这么差个零啊?你小子真是狗胆包天,拿你傻爹当猴耍是不是?” 玉虎害怕父亲发脾气,于是赶紧赔罪道:“孩儿不敢,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了小的。” 赵魁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你小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家里人一直让你好好学x,长大了也好找一个稳定的工作,不至于老这么留在家里搬一辈子土坷垃,就像你这样,长大了连个媳妇也娶不下。” 玉虎早已从乡亲们口中得知父亲的一些往事,如今听到老爸拿这话来教训自己,忍不住直言反驳:“你可拉倒吧!如果是别人这么说的话,兴许我还会相信,你也这么说,打死我我都不信。照您的说法,你又是怎么把我妈骗到手的?以你的学x成绩,只怕是八辈子也娶不下媳妇,而您现在不也是没有打光棍吗?” 玉虎一句话戳中老赵的软肋,赵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极不自然,老羞成怒地骂道:“混账东西!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让你好好学x也都是为了你好,你小子怎么就好赖不分呢?” “为了我好,也得说点儿靠谱的好不好?俗话说:打铁还要自身硬。自己嫌弃别人邋遢的时候,最好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脸上干净不干净,自己都带着两眼眼屎,鼻涕哈啦的,还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来着?” 赵魁本想教训儿子几句,谁知反被儿子赤裸裸地打脸,使他颜面扫地、无地自容。这下子老赵更来气了,忍不住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老子督促你好好上学还有错吗?怎么?你考不好我还说不得了?” “我考不好做家长的你想要说我这也没错,可你也得有理有据、实事求是啊,怎么能昧着良心胡乱瞎说呢?” “我怎么胡乱瞎说呢?” “你不是说学x不好了连媳妇也娶不下吗?那你说说俺娘又是怎么嫁给你的?” 老赵被儿子抓到痛脚,自然是底气不足:“我上学那会儿,家里比较穷,没有现在的学x条件,当时大多数人都是文盲,总共也没上过几天学,能认识几个字也就不错了。”老赵虽然表面上为自己找到一些客观理由,但是真正的原因他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他也根本就不是上学的料,至于说学x不好就娶不下媳妇,完全是糊弄小孩的话。如今被儿子步步紧逼,也觉得面子上不大好看,他也没有心情再跟儿子继续纠缠这个问题,随便找一个借口溜之乎也。 玉虎和狗蛋在班里的考试成绩一直是倒数第一、第二,老师多次对两人督促说教也是毫无作用,于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他们说道:“我建议你们两个搞养殖业吧,不论是养牛或者是喂羊大有前途,可以说是江湖独步,鹏程不可限量啊!凭借着你们得天独厚的优势条件,想不出名都难。” 玉虎一时间不明所以,迷惑地问道:“我们有什么优势?平白无故您这么一说反而把我说糊涂了。” “你们的优势这么明显都不知道?拥有天下特大号草包,还说没有优势?储存青饲料谁也比不上你们的条件,这么优越的资源不懂得加以利用,实在是暴殄天物,如果你们进军这一行业,一定会独领风骚、一骑绝尘!” 玉虎纵使巧舌如簧,一时间竟然难以反驳,毕竟成绩单就在那儿摆着,事实胜于雄辩,如果不能考出好成绩,再说什么也是白扯,没办法谁让自己不争气呢,玉虎偏偏对学x不上心,要是换作其它的,被人这么羞辱一番,说不定一怒之下争个长短,至于学x成绩,想都不用想了,因为他对书本反感,看着那些x题就头疼,对他要求再高了也不现实。 小学里面的厕所,十分简陋,就在露天的地上挖一个长方形的大坑,一面用砖砌上一堵矮墙,围墙里面再掏几个坑洞,用砖灰处理一下就算了。男生厕所跟女生的厕所分设在学校的两个区域,学生们一下课就赶紧去上厕所。 男生们小便就站在坑沿边上解决。由于天气寒冷,因此坑沿边上渐渐地结了一层薄冰,天长日久坑沿边上一米范围之内都被冰层覆盖。 学生们听到下课钟一响,就争先恐后地拼命向厕所方向跑去。玉虎更是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在前面。小孩子们也都有一种虚荣心,争强好胜当仁不让,即便是学x方面拿不到第一,能够上厕所争当第一名,也是满高兴的。玉虎在这一方面超常发挥,充分展现出自己的短跑强项,牢牢地把握第一的名次。狗蛋心有不甘,也想体验一把被人崇拜的感觉,暗中积蓄力量,打算压玉虎一头。只是实力不济,每每功亏一篑,总是落后半拍。玉虎看出狗蛋的心思,不忘用言语刺激对方:“狗蛋啊,你就别再逞强了,只要有哥哥我在这个班里一天,你就甭想第一名了,你也别不服,哥哥的实力在这里摆着,想不拿第一都难啊。” 狗蛋听了玉虎的话很是气人,暗自在心里发誓:“我就不信一次也赢不了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超过你!” 虽然在以后的几次较量中,狗蛋没有站到上风,但他始终不肯服输,一次次落败,一次次奋起。 苦心人天不负,经过多次失败的狗蛋,终于逮到一次机会,领先玉虎一步发出百米冲刺,玉虎不甘心失去第一名的桂冠,紧随其后拼命追赶,玉虎在努力,狗蛋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最终第一个冲到了目的地。强大的惯性让他滑行了一米才勉强的停在坑沿边上。 随后而来的玉虎刹车不住,推了狗蛋一把,这才卸掉一部分冲击力稳住了身形。 狗蛋被人背后加力,一个趔趄摔滑到粪坑里,幸亏天气寒冷粪水结冰,不然非的弄一身臭屎尿不可。 狗蛋回头怒冲冲地对玉虎喝道:“干什么你?!为什么把我推下来?” 玉虎狡辩道:“兄弟啊,这么说你就冤枉哥哥了,本来我见你刹不住车,眼看就要掉下去了,顺手打算拉你一把,谁知你却好心当成驴肝肺,把我想象的这么恶毒,我真是看错你了!” 狗蛋哪里肯信:“刚才我明明已经停下来了,你又在我身后推我一下,还敢说打算拉我一把?你当我是傻子?” 玉虎巧舌如簧、口灿莲花:“你要这么认为可就太让我伤心了,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仇敌。你看看原来你站的位置,是不是差一点就有掉下去的危险?我刚才见你前仰后合的要失去重心,这才对你施以援手,只是你身上的棉袄太厚了,我想抓你却没有抓住,也算是好心没办成好事,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的初衷也是好的,就算是没有帮到你,你也不该反过来埋怨我吧?这让人以后还怎么帮你?” 狗蛋虽然对玉虎的好心有所怀疑,然而却又从他的话里挑不出什么毛病,抓不到明确证据,只得不了了之:“啥也不说了,赶紧把我拉上去吧,在下面真是臭死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忍住一份甜 赵生在一本书上看到国外一位心理学家曾经做过一个有趣的实验,他给了每个小朋友一颗糖,并且告诉他们:我要出去办一件事情,假如我回来的时候,谁能把这颗糖保留来,我会奖励他两颗糖。但是如果忍不住把糖吃了就没有奖励。通过实验最后发现那些能够经受住诱惑,坚持下来的人,日后大都会有所作为,而那些不能把糖保留下来的人,长大后多半会一事无成。 小时候玉龙、玉虎和狗蛋几个小孩子在一块睡觉。 赵生深受启发,一时玩心大起,于是到几人的住处,把几个侄子全都叫过来打算也小试一把:“现在我给你们每个人一颗糖,这颗糖你们可以自由支配,但是你们最好今天先不要吃。” 玉虎第一个表示不满:“你给我们糖不就是让人吃的吗?不让吃那有什么用?让人干眼馋啊?” “给你们糖当然是让你们吃的,不过我想考验一下你们的忍耐力,如果你们谁能把糖保留到明天这个时候,我就再给他两颗糖,若是在我规定的时间内吃了的话,那对不起,什么奖励也没有。” 玉虎是一个好东西不过夜的人,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不消灭干净睡觉都不踏实。别说让他把糖保留到明天了,就是晚吃一会儿就觉得跟丢了魂儿似的,心里除了想着怎么吃糖,再也放不下别的事情,听到赵生这么说自然是满腹牢骚:“守着馍馍让孩子哭,你这不是故意折磨人吗?给了糖还不让吃,在手里拿着干瞪眼看着,那谁受得了?” 赵生过来就要把糖收回去:“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折磨的,既然你受不了,那我就不折磨你了。” 玉虎灵活地躲开赵生的突袭,到嘴的肥肉岂有吐出的道理:“别价,谁让你是叔叔来着?既然当大的说出来了,那我就委屈委屈,让你折磨一回……。” 赵生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咱们可先说好了,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过来的,谁的糖可以保留下来,我会给予一定的奖励,如果保留不下来,也别怪我不给奖励。” 赵生走了之后,玉虎在床上就跟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想的,嘴里说的,全是有关糖果的话题。 狗蛋在旁边不由自主地加入到讨论当中,只是绕来绕去总也绕不过心中的馋虫,满嘴都是吃糖时甜甜的回忆。 忍住一份甜需要的是信念和毅力。当人们的欲望不容易被满足时,很多人都会抑制自己的欲望,不去做无谓的努力,但是一旦这种欲望触手可及,很容易就能得到满足的话,物欲的诱惑就会在无形中被无限地放大,这时候很少有人还能抵得住诱惑。 玉龙听到两人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劝道:“咱叔叔不是说了吗,只要把糖保留到明天这个时候,他就给咱两颗糖,如果现在就吃了的话,那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我觉得大家最好暂时忍耐一下,到时候我们就会有更大的收获。” 玉虎也想明天得到两颗糖,可是显然他要比玉龙的自制力差多了:“哎呀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咱叔叔把糖给了咱们让咱自由支配,让人看着干眼馋又吃不着,他还不如明天直接给咱们三块呢,不守着东西心里也就不想了,拿在手里还要让人不去想,实在是一种煎熬……。” “咱叔叔这是在考验咱们的耐心,看看咱们能不能跨过心中那个坎,你不是说眼不见心不烦吗?只要心里不去想,不去谈论那些糖果的话题,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想必要跨过心中这个坎儿也没有那么难。” “可是不谈论这个话题又能谈论什么呢?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样的话题最好不想不说,越说越会消弱自己的信心,甜蜜的回忆更是你牵制欲望的缰绳。所以要想不被欲望左右,首先要摆脱束缚自己的缰绳。谁都不要说了,把东西收起来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这么煎熬了。” 玉虎自嘲地笑道:“是啊,睡着了就不煎熬了,可问题是睡不着呀。” “怎么睡不着?睡不着也要闭上眼睛好好躺着,多呆一会就睡着了。” “枕头下面硌我脑袋……。” “以前没有枕头时在下面垫两块砖,也没听你说硌脑袋,怎么换上枕头反而会硌了脑袋呢?我看不是硌了脑袋,而是硌了你的心吧?” “不是我糊弄你,是真硌得慌。” “是真硌得慌?” “当然是真的啦,我骗你干嘛。” 玉龙胸有成竹道:“那好,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治好你的心病,你先转过身去,把眼睛闭上。” 玉虎弱弱的问了一句:“你要干嘛?” “帮你把枕头整整啊,你不是硌得慌吗?我替你整一下就好了。” 玉虎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照做。 玉龙迅速地从枕头下面把糖块拿出放入口袋,然后在枕头上拍打拍打对玉虎说道:“好了,这次你就安心睡觉吧,保证不会再硌你了。” 玉虎也没见玉龙有什么动作,转身的功夫就告诉自己整好了,心下怀疑,于是打算去枕头下面摸摸,想要确认一下糖块还在不在。 玉龙打开他的手阻止道:“我说整好了还能骗你吗?怎么,信不过我?” 玉虎尴尬地笑了一下:“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条件反射、不由自主……。” 玉龙:“问题解决了,别再胡思乱想了,早睡早起明天还要上学呢。” 玉虎心中有所牵挂,始终放不下糖块的事情,折腾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坐起身道:“不行,还是硌得慌。” 玉龙逼问了一句:“我已经帮你弄好了,你确定还硌得慌?” 玉虎目光闪烁,含糊其辞:“我……确定。”说到最后微不可闻,显然是缺乏底气之固。 玉龙从口袋掏出糖块甩到玉虎面前:“狗屁!什么硌得慌?我说什么来着?其实糖块根本就不是硌的你的脑袋,分明是硌着你的心呢!心中有糖,不硌也硌,内心无欲,视而不见。” 玉虎的西洋镜被戳穿自然是面上无光,所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玉虎被洞穿了心思,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干脆就畅所欲言道:“大哥,你也不能怪我没有定力,而是糖果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尝一口甜到骨子里,那种感觉真是令人心驰神往、回味无穷……。” “你要这么想那就算完了,你越这么想越是消磨自己的定力,越想越会失去坚持下去的耐心。” “可是我不想不行啊,不这么想又实在是忍不住。” ”一个不能掌握欲望的人,终将被欲望所掌握。如果你不能做一个欲望的主人,那就只能做欲望的奴隶。” “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忍不住,我也恨自己不争气,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这样的性格呢?” “你不是忍不住,你是压根儿就不想忍。以前没有糖的时候不也忍过来了吗?怎么现在多忍一天就忍不了呢?不吃又不会死,根本不存在忍不了的问题,时常听老辈人说起六零年的经历,那时候树皮草根都没得吃,不也挺过来了?” “不吃是不会死,可是吃了也不会死的话,我更愿意吃了它。” “现在吃了明天咱叔叔就不给你奖励了,要么你吃了它不要奖励,要么你就忍一忍,等到明天得到两颗糖。这笔账你自己算吧,只是你别后悔就行。” 玉虎心痒难耐,求好不得便退求其次:“我就把糖纸打开,只看一眼就行。” “你还是想吃吧?不想吃你看它干嘛?还嫌它对自己的诱惑不够?” 玉虎再怎么辩解也改变不了内心的初衷,不得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就只舔一下好不好?不让我舔一下,我是真的睡不着啊!”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说是:欲如荒原野马,易放难收。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会一泻千里再难收心。不要高估自己的自制力,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一开始不把控的严一点,指望着下一次收手,简直是饮鸩止渴。这就好比一列火车,它在起步阶段很容易就能被拦住,而一旦它运行起来,再想让它停下来,你觉得可能吗?” 玉虎眼看着拿在手里的糖块,就差一点点儿愣是吃不着,那是抓心挠肝,整个人都心烦意乱跟丢了魂儿一般,思来想去终究放不下心中的欲望:“要不然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糖交给狗蛋,让他替我保管,这样的话,我想要吃糖,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这也算是对我自己的一点约束吧。” “你把糖给狗蛋,你就不怕狗蛋把你的糖吃了?” “这个好办,我把糖给他,他把自己的那块糖压在我的手里,相互监督、两相制约……。” “这不一样吗?他的糖给你,你的糖再给他,绕来绕去转了一圈,等于没说一样。” “不一样的,至少还有一个监督自己的人不是?如果对方不同意,另一个人也就不能为所欲为了。” 玉龙无奈地一摊双手:“该说的我都说了,俗话讲:说的了皮,说不了瓤。一个千方百计都会为自己找借口的人,想要靠别人监督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一个人想要打消自己心中的欲望,就必须增加满足欲望的难度,最好让它遥不可及,而不是想方设法为满足欲望创造便利。” 玉虎强词夺理:“我没有为自己创造便利条件啊,我让狗蛋监督我,不就是为了约束自己,给自己增加点儿难度吗?” “黄鼠狼看鸡——越看越稀。不说你了,随你吧。” 玉虎对狗蛋一本正经道:“你听到咱玉龙哥说的话了吗?咱们从现在开始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相互监督相互鼓励,绝不能放任自流为所欲为……。” 狗蛋满怀信心:“为了咱们明天都能拿到奖励,我一定尽心竭力履行职责,严格把好最后一关。” 随后两人互相交换糖块,信誓旦旦完全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只是嘴上说得再漂亮也改变不了两个人的内心本质。 章节目录 第33章 交换糖果 玉虎跟狗蛋手里拿着糖块不去品尝一口,始终是一个心病,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东拉西扯,常言说三句话不离本行,万变不离其宗。玉虎馋虫上脑,更是除了糖果再没有别的话题。说着说着忍不住告诉狗蛋想要吃糖的想法。 狗蛋当即回绝:“不行!说好的咱们要互相监督,这刚才一会儿你就忍不住啦?刚刚你的话言犹在耳,咱玉龙哥可是在旁边听着呢,你不会只是随便说说玩儿的的吧?” 玉虎当着玉龙的面不好抵赖:“我哪里是忍不住,我就是想要试探试探你,看你意志坚定不坚定。” 狗蛋:“你不用试探我,只要你能坚持下来,我就也能坚持下来。” 在玉龙面前,玉虎放不开面子,想要干什么不能随心所欲,于是对狗蛋道:“走吧,陪我一块儿上厕所去。” “我不紧尿,你自己去吧。” “你不紧也跟我做个伴儿,我一个人害怕。” “以前也没有听说过你害怕,今个儿怎么就害怕了?” 玉虎强行拉着狗蛋:“你少jb废话了,赶紧陪我走一遭吧。” 两个人到了外边,玉虎便毫无顾忌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狗蛋:“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上厕所先不急,我当下最迫切的想法就是尝尝那块糖果的滋味。” “那你刚才说的话不算数啦?” “算什么算?在屋里当着玉龙哥的面,我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现在他看不着了,咱俩爽哩就少吃一点儿,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 狗蛋犹犹豫豫:“这样不大好吧?万一被叔叔他们知道,会认为咱俩没有诚信。” “你放心好了,咱们把糖纸打开,只是轻轻的舔一小下,然后再把糖纸包好,保证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要不吃那就把我的糖块给我,不过我先跟你说好,回去了你不能给我告状。” 狗蛋拗不过只得把糖块交给玉虎。 玉虎急不可耐地打开糖纸一角舔舐一口,掩不住满脸陶醉之色。 一旁狗蛋大吞口水,禁不住问道:“甜吗?” 玉虎言不由衷道:“不甜!” 狗蛋不以为然:“骗人,糖果哪有不甜的道理?” “知道了你还问?多此一举!” 狗蛋本来意志就不坚定,看到玉虎吃糖忍不住心馋:“别光你自己吃呀,就让老弟这么干看着,你就那么好意思?” “谁不让你吃了?你不是有吗?” “我那块糖不是还没打开吗?反正你这个也打开了,爽哩你就让我尝一口吧。” “你自己的舍不得吃,偏要吃我的,不给!” 狗蛋乞求道:”我就只舔一小下下,就当我借你的好不好?” 玉虎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好吧,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就借给你一次,你要记着你该我一下哟,等一会儿就要还我。” “咱们天天在一起,你还怕我跑了吗?就这么信不过老弟呀?再说了,什么时候你见我赖过别人的账?” 两个人偷偷地品尝了糖果,担心时间长了引起玉龙怀疑,好不容易才恋恋不舍地把糖块包好,重新交给狗蛋保管。回到屋里继续睡觉。 玉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对于两人的举动不闻不问。 玉虎跟狗蛋虽然人在床上,可是心思早已不在这里,想起刚才吃糖的情景,不由得暗吞口水,甜蜜无限、食髓知味,糖是那么黏,几乎没有几个小孩子能抵得住它的魅力,不一会儿,玉虎再次开口:“不行还得去一趟厕所,你去不去?” 狗蛋心领神会积极响应:“正好我也紧po了,走吧。” 两个人到了外边,玉虎直接提出要吃狗蛋那块糖,狗蛋正有此意一拍即合,早把原则丢到九霄云外。于是玉虎打开糖纸:“刚才你借了我一下,咱俩先把这帐清了,接下来该怎么地就怎么地。” “行!你说咋滴就咋滴。” 玉虎贪婪地舔舐糖块久久不忍放手,狗蛋见状有点儿不乐意了:“你不能这么来呀,你这还没完没了了,我刚才可没这么长时间。” “你吃我的时候就不说时间长啦?其实大家都一样,吃自己的时候知道心疼,吃别人的时候光嫌吃得少。” “不要怨别人说你,你也有点太过分了……。” “行了,别有意见了,你也来一口。” 两个人吵吵拌拌,争论半天最后达成和解。虽然各自心中不满,但是仍要维持表面和谐。 回到床上呆了又没十分钟,玉虎便忍不住了,心痒难耐就喊狗蛋上厕所。狗蛋面对玉虎的拉拢利诱,毫无招架之力,对方一招呼,便也跟着一起沦落。 两人回屋之际,玉龙刚好睁开眼睛。 玉虎心虚地问道:”我们把你吵醒啦?” 玉龙无奈地笑了笑:”我压根就没睡着好不好?你们想吃糖就大大方方地吃糖好了,用得着老这么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吗?还怕被人抢了呀?” 玉虎以为玉龙发现他们吃糖的事情了,于是不好意思道:“你都看见啦?” ”我没看见。” “没看见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到半个小时,你俩去了三趟厕所,这家伙一会儿一趟,一会儿一趟,能不让人怀疑吗?” 玉虎弱弱地说道:“没准儿是拉肚子呢。” ”刚才还好好的,一会儿就拉肚子了?再说了,就算是拉肚子,也不能两个人一块儿拉吧?你不觉得太过于巧合了吗?” 所谓:当着真人不说假话。玉虎知道骗不过玉龙,只得承认:“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你也别怪小弟嘴馋,实在是糖果的诱惑力太迷人了,不信你尝一口试试。” ”你少来勾引我!要不然你就把糖整个给我,要不然你就离我远点儿!” 玉虎讨了个没趣,只好又跟狗蛋搭话。两个人都对糖果情有独钟,聊起来倒是有很多共同话题。 殊不知有句话叫:画饼充饥腹中空。也许没人提这个话茬儿还不觉得怎么饿,一旦被人提起,就会无形中更觉得饥肠咕噜、饥饿难耐。刚才还碍于玉龙的面子,不好意思品尝糖果,自从被玉龙洞悉了全部心思,再也没有太多的顾忌,打算吃糖就直接对狗蛋说道:“空嘴说白话也不解馋,要不你把糖果拿出来,咱们再尝尝吧。” 狗蛋多少还顾忌点面子:“咱们吃糖让玉龙哥看着,这多不好?” “刚才我请他吃他不吃,你没见我碰了一鼻子灰吗?” “那好吧,你把我那块糖拿出来咱们尝尝。” “刚才就是吃的我那块糖,这一次该轮到你了。” “我的糖不就是在你手里拿着吗?你忘了咱们一开始就把糖果交换过了?” “也对,你不提我倒忘了。”玉虎说着话就打开糖纸品尝起来。 狗蛋焦急地催促:“行了,说好的一个人尝一下,一轮到你就跟饿鬼转世一样。” “你才饿鬼转世!” 两个人虽然谈论起糖果有共同话题,然而在面对糖果的诱惑面前,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只嫌对方占了便宜,总觉得自己吃亏。什么兄弟,什么哥们情谊?在面对个人各自利益时,一切都是浮云。不一会儿就吵了起来。狗蛋认为玉虎尝的时间长了,当即提出补偿自己一次,玉虎分毫不让。狗蛋想要上前抢夺,糖果拿在玉虎手里,玉虎掌握主动,两人品尝糖果,玉虎总是区别对待,狗蛋对此大为不满,补偿要求被拒更是满腹牢骚。 俗话说:谁当官谁审堂。虽然狗蛋对玉虎意见很大,但是玉虎凭借自己拿着糖块的主动权,依然我行我素。 狗蛋气急,抢夺不成随后把自己口袋里的糖块也拿出来说道:“你不给我吃,那我就吃你这块!” “你吃我的,我就不能吃你的吗?” 于是两个人你吃我一口,我吃你一口。原本是为了监督对方,相互交换糖果,本来吃自己的糖果还有点心疼,一小口一小口细细品尝,换成吃别人的,恨不能一口吃掉。所以到了后来自己嚼碎吃了。交换糖果的初衷是为了互相监督,延迟品尝的速度,谁知最后却是为了吃掉对方的糖块而加速了糖果的灭失。 章节目录 第34章 借鸡生蛋 吃糖一时爽,可是吃完之后,想到明天叔叔跟他们交代的事情,顿时傻眼了。 玉虎首先向狗蛋发难:“吃吃吃!都是你,把糖一下子吃完了,明天叔叔过来查问,我看你怎么办?” 狗蛋毫不示弱:“你还怪上我了,谁让你拿着糖块不撒手,轮到我吃糖时,又死命地催促来着?没你这么办事的,你也太偏心了!” “我偏心?糖块在你手里的时候,你还不是一样?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谁也是沾光了不言声,吃一点亏就可世界嚷嚷,那一天吃我的瓜子怎么你就不说了?” “吃你几个瓜子,都听你念叨了一辈子了,再说,我吃你瓜子,还不是用我的糖纸换的?说好的一张糖纸换十个瓜子,到最后愣是少给我五个瓜子!” 两个人一吵吵,就把多年前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抖搂个遍。 玉龙被吵得心烦,忍不住冲两人道:“你们闹够了没有?要吵就出去去吵,一晚上也不让人安生!” 玉虎偃旗息鼓道:“今天看在玉龙哥的面上,我就不跟你斤斤计较了,不然,我非的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狗蛋驳斥道:“你替着我说吧!找了便宜你还卖乖,跟我在一起,哪一次都是你拔长轴,换了第二个人,早跟你翻脸了!” 拔长轴意思是占据上风。乡下人喜欢赌输赢,人们管这种赌输赢的方法叫做抽轴。类似于抓阄的性质。却比抓阄更为方便,不需要任何东西,就地取材随手从地上拣一根草棍儿,分成长短不一的几小段,然后由一个人藏在手里,只露出一小部分,接着让其他人自由抽取,最后比较草棍儿的长度,以最长者为胜。之所以以长为胜,是为了防止作弊。若是短者为胜,那么拿到长轴的人,暗中掐去一截也说不定。但是以长为胜,拿到短轴的人不可能凭空地多变出一截。 玉虎知道自己理亏,也就不再做无谓的辩论,丢给对方一句:懒得理你。随后对玉龙道:“大哥,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说!” “求求你借我一颗糖呗,等到明天咱叔叔奖励我之后,我立马还你。” “我把糖借你,我怎么办?” “我知道你还攒着一块糖哩,明天正好借用一下,到时候我再送你一点儿瓜子作为答谢。” 玉龙教训道:“这会儿知道东西有用啦?早知道这样你怎么不省着点吃?若是只尝一尝,重新把糖纸包好,也不会被发现,如今吃的连渣都不剩,这就不好说了。” “吃也吃了,反正到了肚里也吐不出来,再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当务之急也只有请大哥伸以援手了。” 不待玉龙答应,一旁狗蛋出声相求:“大哥,你也行行好,借我一块吧,我到时候多给你半块糖当做利息……。” 玉龙为难道:“我就存了一颗糖,现在你们两个人要借,你说我该借给谁好呢?” 玉虎眼看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不由得冲狗蛋呵斥:“见咋儿学咋儿,吃着粑粑蘸盐儿!你个臭不要脸,跟着我学干什么?” 狗蛋也不示弱:“你才不要脸!大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大哥,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就不许我百姓点灯啦?” “我不说借糖你也不借,等我刚一开口,你就过来捣乱,你这不是诚心吗?” “我还说你诚心呢!你什么时候借糖不行,怎么我刚要跟咱大哥提这个事,你就跟我抢呢?” 玉虎绕过狗蛋直接跟玉龙说:“俗话说:先来后到。做人要讲道理对不对?谁先说话就听谁的。” 玉龙一副老好人谁也不想得罪:“兄弟呀,不是哥哥不借给你,而是大家都是好哥们儿,我不能帮一个惹一个,你们俩商量去吧,商量好了,大家都没意见,要么帮你们其中一个,要么谁都不帮。” 玉虎无奈之下只得再次面对狗蛋:“今天要不是冲着玉龙哥的面子,我是真不想理你!” “你这话说的,好像别人多想搭理你似的!你凭良心说,咱们兄弟这么多年,兄弟我有哪一点对不住你了?” “咱们今天就事论事,其它那些不相干的杂巴事等到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怎么想法借咱玉龙哥一颗糖,要不然,明天咱叔叔的奖励谁也得不到。” 狗蛋提议道:”咱们要本照着公平来说,不管是谁借了玉龙哥的糖,除去还账最后把剩下的另一块糖平均分配,常言说:见一见分一半。既然多收到的糖果咱们俩都有份,那就每人再分半块儿……。” 玉虎闻听此言,忍不住破口骂道:“你还要不要一点比脸!我怎么觉得你的脸就那么大呢?你还见一见分一半,亏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 狗蛋被骂火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怒怼回去:“你算jb什么哥们弟兄?让我帮你打架的时候,兄弟长、兄弟短腆着脸皮套近乎,有了好处就把兄弟扔到脖子后面只想自己吃独食,说好的有福同享呢?” 玉龙从中打圆场:“行了,都少说几句吧,不就是一块糖吗?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犯得上为这点小事儿脸红脖子粗的闹翻脸吗?” 狗蛋气愤难平:“不是我说他,哪一次他有难了不是我帮他摆平?那一次晶昌约了我表哥去村北沙坑里打架,要不是看我的面子,我表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玉虎也知道狗蛋说的都是事实,不过,他也并不承认自己输理,只是转移话题分散火力:“咱们今天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扯那些个陈谷子烂芝麻的有什么意义?说到天亮也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对不对?咱现在就说这糖怎么分吧?” 平心而论狗蛋的分配方案,还算是比较公平的,所差的只不过是答应给玉龙的好处。 可是这么分玉虎不干呀,他觉得这个点子是自己想出来的,跟狗蛋平分,老觉得吃亏,于是极力否定了狗蛋的方案。 狗蛋反问:“你说那么分不行,那让你说应该怎么分?” 玉虎重新提议“你光说咱们俩了,还没有给咱玉龙哥好处呢,就算咱哥哥不说,咱也不能就这么黑没白没地白让哥哥帮忙对不对?怎么地也得表示表示。要不这么滴:这颗糖就算是咱哥哥借给我的,到时候我来负责回报咱哥的援手之情,你什么也不用管,我让你品尝五次怎么样?” “不怎么样!要不你把糖果给我,我让你品尝八口,你可愿意?” 玉虎当然不肯接受狗蛋的建议,被逼无奈不得不继续加码:“我说的是让你把糖含在嘴里那种品尝,一块糖总共也没有多大,我答应跟你一起分享,已经是很不错了,你要懂得见好就收,不要太过于贪心了。” 狗蛋不想多费口舌,知道难以达到绝对公平,两人相处这么久,玉虎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十分清楚,不让他多少找点便宜怕是不好收场,因此只得做出让步:“好吧,这次就依你,我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冲咱哥的面,吃点亏我认了。” 两人经过协商,总算是暂时达成共识。玉虎紧接着就跟玉龙商量借糖的事。 玉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于是问道:“你们俩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 玉龙再次跟狗蛋确认:“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光你自己说不行,必须要经过狗蛋的同意才行。狗蛋,玉虎跟你说的事你有没有意见?” 狗蛋:“为了大局考虑,我只好牺牲自己的一点儿利益,委曲求全了。” 玉龙得到狗蛋许可,于是就取出自己珍藏多时的糖果交给玉虎。 只是狗蛋发现玉龙珍藏的糖果,跟赵生送给几人的糖果不一样。因此叹息道:“唉呀,玉龙哥的糖果跟咱们的糖果差距太大了,咱叔叔肯定一眼就能看出破绽,这下子就不好蒙混过关了。这可怎么办?” 玉虎毕竟是玉虎,还是这小子鬼点子多,只见他拿过糖块打开糖纸丢掉外包装,然后再用他刚才那一张吃完糖果的包装纸,把这颗糖重新包装好,对着狗蛋不屑道:“这点小事儿就把你难住了?就你这智商还能干嘛?对哥哥我来说,这就是老牛吃麦苗——小菜一碟!你看这不就成了吗?就算叔叔是火眼金睛,他也发现不了一点问题。” 在脑瓜灵活这方面,狗蛋不得不甘拜下风。 玉虎做完这一切,确定明天应付叔叔不会露出破绽,想到很快就要到手的奖励心情大好,反正也睡不着,于是就跟玉龙瞎扯:“你不待见吃糖吗?” “侍见” “那你怎么不吃呢?” “我是怕一开这个头儿,就会管不住自己,所以,索性不去想它,只要一开始闸的住,慢慢地培养出节省的习惯,渐渐的就会管得住自己了。” “你可真行!换上我,有一点好吃的,恨不能立马吃干嚼净才安心。我就纳闷儿,有好吃的你省着干嘛?留着在家下崽儿呐?” “这次可不就下崽儿了吗?让你拿着这块糖,明天就能得到两颗糖的奖励,一个变俩,你说算不算下崽儿呢?” “这次情况特殊,咱叔叔可能是一时心血来潮,偶尔为之,这样的好事,不会天天碰上的。如果没有咱叔叔给咱们奖励,你还有必要再留着它吗?” “当然有必要,我把这颗糖留下来,等到咱们村过庙会的时候,就把糖块化成糖水,放到玉米粒中搅拌搅拌崩爆米花吃,不但家里人能够一饱口福,就连那些赶庙会的亲戚也能吃到又香又甜的爆米花,这样不比我一个人独享更好吗?” ”这个办法不错,不过我是没有这样的忍耐力,有好东西不守着还好说,要是有好吃的干瞪眼看着不让吃,反正我是受不了。” “这也不能怪你没有忍耐力,在诱惑面前,很多人都会难以把握的。成年人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何况我们这些小孩子呢?” 玉虎深有感触:“说的是呀,我就一点自制力也没有,见到那些好吃的,整个人就跟丢了魂儿一样,心中就剩下一个想法了,其它的什么也不想。” “这种行为属于人性使然、本能流露,我经常听老辈人讲,家里面如果打算修房盖屋的话,最好是捅窟窿扒债,先把房屋盖起来再挡窟窿。要是等着攒钱盖房,猴年马月也盖不起来,如果借了债盖房,因为需要还债,所以就会时刻鞭策自己努力赚钱,有了压力就有动力。并且在日常生活中也会精打细算能省则省,可买可不买的东西,完全可以省去一笔开支。但是如果打算攒钱盖房那就不一样了,每当手里有了余钱之后,看着这个也想买,见了那个也喜欢,不由得花费就多了。而且因为没有太大的压力,就会无意中放纵自己,觉得工作不顺心了,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大道理都懂,可就是管不住自己。”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为人处世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线,该约束自己时,就要约束自己,不能一味地想干嘛就干嘛,否则的话,自己的人生始终被欲望所左右……。” 章节目录 第35章 远离诱惑 第二天,赵生过来检查几人的实验情况。 结果玉龙的糖果保留了下来。这一点正在赵生的预料之中,不过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玉虎居然也拿出了一块糖果。 因为根据赵生长期对几人的观察,玉虎不大可能把糖果保留下来。常言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赵生自认看人还是比较准确的,所以看到玉虎拿出糖果不由得狐疑地问道:”这颗糖是你的吗?” 玉虎反问一句:”这颗糖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呀?” “你说什么?” 玉虎马上又换了一副口气:“我是说:这颗糖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呀!这不是昨天你给我的那颗糖吗?” 赵生诧异道:”哎呦!你小子改性子啦?这有点是不像你的性格啊!” “人总是会变的嘛,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跟玉龙哥在一起,耳濡目染难免受到他的影响,我决定今后向玉龙哥学习,严格要求自己,坚决抵制一切诱惑。” “这糖真是你的?你昨天晚上守着糖果真的就不动心?” “我自认自己的意志力还不够顽强,定力不够,我担心经不住糖果的诱惑,索性就不去看它,为了更好地约束自己,防止自己偷吃,于是把糖交给玉龙哥保管,也省得在自己手里看着干眼馋。” “这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办法,当我们打算控制自己的欲望,不想沦落时,远离诱惑、消除心魔才能使我们洁身自好、独善其身。当我们的欲望不容易被满足时,我们就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现实。有欲望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欲望触手可及,毫不费力就能够得到满足。有道是:随波逐流易,悬崖勒马难。现实生活中,各种各样的诱惑太多了,一个人如果不能把握自己的欲望,终将被欲望所掌握。纵观古今,曾经有多少人沦落为欲望的牺牲品。由于缺乏有效的监督,也或者有一些规则上的漏洞,于是就有人不能把握自己,私心膨胀,到了最后,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这些人不是没有能力,不是不聪明,只是聪明用错了地方,到头来害惨了自己,连累了家人。假如一开始就没有贪腐的条件,或者监督到位,不容易得手的话,他们也应该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员工吧。” 赵生说到这里,又拿出几块糖来,奖励玉龙玉虎每人两块。狗蛋在一旁看着眼馋,满含期待低声叫了一句:“叔叔……。” 赵生板起面孔:“叫叔叔也没用,昨天我可是有言在先,是你自己不懂得把握机会,既然你不能把糖保留下来,那我只能是公事公办,虽然我有一点同情你,但是我不能说话不算话失信于人。” 狗蛋疑惑不解:“叔叔,你昨天给了我们糖果,又让我们保留着,这不是故意吊我们的胃口吗?你还不如昨天不给,今天直接给两块呢!” “俗话说: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忍住一份甜并不是说少吃一块糖有多么了不起,而是能够忍住一份甜,说明你是一个比较自律的人,形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做人做事就不会被欲望牵着鼻子走。我之所以昨天给你们糖让你们保留下来,就是在考验你们面对诱惑时,能不能坚持原则好好地把握自己……。” “你把糖交给我们,既然想让我们把糖保留下来,就应该严格地监督我们,不能让我们有接触的机会,这样才能保证把糖完整的保留下来呀。” “如果我严格监督你们,不让你们有机会接触糖果,那我这么做还有意义吗?我就是故意让你们自由支配,才能看到你们的真实想法。当一个人心中的欲望遥不可及,无论如何都不能获得满足时,你是看不出谁好谁坏的,只有经历了真正的考验,不为外界诱惑动心,才会在日后的工作中避免犯错误。 人们只有在自己可以完全做主,不受任何监督的情况下,才会暴露本性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品格。在各种监督制度完善的时候,你是无法判断一个人的好坏的,因为再怎么贪婪的人,也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明目张胆地中饱私囊、铤而走险。所以,要想看清一个人,就必须在他不受任何约束的环境里,才能看出他的本来面目。 事实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忍不了的,所谓的忍不了,都是由环境造成的。就像你刚才说的,我给你们糖果,却让你们保留下来,你觉得让人看着不让吃有点受不了,那我以前也没有给过你们,你们不也照样活的好好的?当然了,像你这样想法的人也不是个例,在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人们连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所以也从来没有人觉得身上的衣服难看了,不流行了,当然,要说衣服不流行确实是不符合国情。那时的衣服都是统一颜色统一款式,可以说是全国大流行。有句话说得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我说一件衣服穿三代,肯定是夸大了。但是一件衣服弟兄四五个穿过并不稀奇。只有大小不合适,没有说嫌衣服过时,嫌衣服不搭配的。等到后来生活条件好了,手里零花钱多了,于是就开始挑剔衣服老旧不够时尚什么的。 在吃的方面也是一样,挨饿年代没有钱的时候,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都能吃,树皮草根都抢不到手,那时也没有听说有谁不能忍,一旦经济条件富裕了,这个也不想吃,那个也不合胃口……。其实,想不想吃跟东西没太大的关系,主要是跟兜里的钱有关系,钱多了才会脾气见长、百般挑剔。 有权不用气不顺,没钱挨饿也能忍。心中有依仗,做事多嚣张。两个人在发生矛盾时,如果一个是平头百姓,一个有官方背景,这时候,不管有官方背景的人占不占理,总是觉得不摆一点架子,似乎就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你让他跟普通人讲道理,实在是忍不下这一口气。但是同样的事情,假如对方是一个比他更了不起的太子爷,他还会忍不了吗?这时候,谁有理没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彻底衡量一下,究竟谁的势力更大,谁的人脉更广。谁都觉得有权不用那就亏死了。弱势的一方,就算是有理受了委屈也能忍。 无论在什么地方,有方便的条件,谁又舍得不用呢?一个人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一旦经济条件满足不了自己时,就会去走歪门邪道。明知不是自己的钱财,也会千方百计地打算据为己有。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十分可怕,遇有合适的条件就会在犯罪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有时候欲望太容易被满足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一只青蛙在寺庙里看到朝拜佛祖的人类,十分羡慕,于是就向佛祖祈祷,希望自己也可以像人类一样用双腿走路。终于有一天它实现了自己的愿望。青蛙兴奋异常,到处宣扬自己如愿以偿,再也不用四条腿走路了。可是当它感到口渴想要喝水时,却怎么也喝不到水了,因为青蛙两条腿走路之后,眼睛只能看到后面的一块地方,然而当它打算往水池的方向走去时,反而离水池越来越远了,就这样,这只青蛙因为始终无法靠近水池而饥渴而死。 养过牲口的人都知道,每当牲口干完活从地里回来时,那些牲口看到刚刚打上来的井水,就会拼命想去喝水,这时候你绝不能由着它的性子来,一定要抓紧缰绳把它牵到一旁先缓一缓,等到歇一会儿之后,才能喂水。否则不管不顾任由牲口自由饮水,必然会给牲口造成一些伤害。 最后我想跟你们说的是:你们长大成人踏入社会之后,也可能面临形形色色的各种诱惑,做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看不想,不取不求。玉龙我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主要是你们两个,参加工作了千万不要掉链子,一定不要给咱们老赵家丢脸。 章节目录 第37章 瞒天过海 接下来的几天每当父母要去杂货屋拿东西时,玉虎都表现得无比积极,时不时地帮着拿拿东西跑跑腿儿什么的。老赵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就问他:“怎么我发现你小子一夜之间变得勤快起来了?”这种情况可是从没有过的,以前别说是主动帮忙了,就是大人支使他干点活儿这小子也是牢骚满腹耐动不耐动的。 玉虎装作很懂事的样子:“人总是会长大的嘛,以前我少不经事不知父母的辛苦,随着我一天天地长大,慢慢的也体会到父母的不容易,因此我也该主动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尽量的减轻一下家长的负担。” 赵魁沾沾自喜:“你说这话我爱听,父母养活你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在大人需要帮助时,你能替家里人帮点忙吗?你可以体谅父母的不易也算是我们没有白白地生养你一场。。”赵魁一高兴随手抓一把瓜子给他以示奖励。 玉虎嘴里不说心里说:可真够小气的!忙活半天就给我这么一点儿奖励,这也太寒酸了一点吧?小里小气的这都不够塞牙缝的!玉虎心里虽然不屑一顾,但是为了避免父亲生疑,不得不假意奉承虚以应对:“谢谢老爸!” 赵魁大感欣慰:“这孩子,是比以前懂事多了,早这么懂事,我哪肯舍得动不动就打你?” 老赵哪里会想到玉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帮父母干活的机会,乘其不备将两把门上的锁头相互调包,为其晚上的行动打掩护呢?他还真以为玉虎是懂事了,知道替父母分忧了呢。 所谓:事不过三。两天之后老赵终于发现杂货屋的东西下去的很快,没记着怎么拿那些东西竟然莫名其妙地减少了很多。 赵魁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把心中的疑惑说给妻子听。 赵妻有些不大相信:“不可能吧?东西没人动怎么会凭空丢失呢?要么是你拿过之后给忘了,要么是你疑神疑鬼地胡乱猜疑,东西没丢也觉得丢了。” 赵魁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一口咬定真丢了东西:“莫非是我多心了?要说是我忘了,我还真不记得拿过那些东西,每天要拿什么东西都是盘算好的,拢共也没拿过几次,应该是不会记错的。” 赵妻:“咱们家一共这几把钥匙,一把被你藏了起来,一把二十四小时在你身上带着,白天我就去那个屋一下,拿完东西马上又锁了,虽然我去那个屋子比较多,但每次都是拿些炒菜做饭所用的东西,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除了你拿之外,我是一次都没拿过,你没有记错还能是别人拿了?反正我也不吃那些东西。” “你没拿,玉虎那小子拿没拿?反正我知道那小子比较馋嘴,他是一点东西也攒不住。” “要说这孩子馋嘴倒是不假,可是没有钥匙他怎么拿?白天就开一下屋门,而且有我在旁边看着,他如果想拿,也是绝不会瞒过我的眼睛,不过根据最近几天我的观察,他是真的没拿。” 赵魁觉得妻子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自我解嘲道:“难不成真是我记错了?” 晚上,玉虎又故技重演、如法炮制,继续溜进杂货屋偷拿零食。这小子尝到甜头儿,始终就像被零食勾了魂儿一般,打一会儿不吃点东西,总觉着没抓没挠的浑身不自在。感情吃瓜子也上瘾,越吃越想吃,有道是:随波逐流易,悬崖勒马难。虽然他知道这种情况早晚会被发现,但是在侥幸的心理之下,一次次地把持不住自己,以至于天天晚上都要出去一次。前面咱们说过玉虎是一个好东西不过夜的人,见到好吃的东西不吃完晚上睡不着,因此他是三番两次地进出杂货屋偷拿零食,杂货屋的东西总是平白无故地减少,不由得引起老爸的怀疑。然而令他不解的是:要说东西被人偷了吧,门窗都好好的没有一丝撬动的痕迹。基本上排除外人盗窃的可能。要说没人拿过那些东西吧,怎么总是感觉瓜子花生没记着拿过那么多愣是意外地消失不见?如果说这个屋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那是太过夸张了,但是可以说把门窗关闭严实之后,连只小猫都跑不进去。再说了,就算是小猫进的去,它又不吃瓜子花生之类的东西呀。老鼠倒是有可能吃这些东西,不过老鼠偷食,一般都是把包装袋咬破,可是那些盛东西的包装袋都是好好的并没有一丝咬过的迹象。而且这个屋子前一段时间才刚刚进行过处理,可以说一个老鼠窝也没有,实在是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他也曾怀疑是玉虎偷拿,可是因为抓不到一点凭证他也不好妄下断语。只能是试探性地进行询问。 玉虎早就料到父亲会怀疑自己,不过没有被抓住把柄,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不但不承认,反而向老爸抱怨:“你这么说可就太让人伤心了,这东西本来就是让人吃的,你可倒好,一天到晚把东西锁在屋里,钥匙二十四小时从不离身,就跟防贼似的。东西你不给我吃也就罢了,如今又来怀疑是我偷拿,我真是冤死了!你让乡亲们评评理,东西在屋里锁着,钥匙你拿着,现在发现东西少了却又怀疑是我偷的,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吗?” 赵魁没有足够的证据,说话自然是底气不足:“我就是随便问问,如果是你拿了,以后不要再不打招呼就自己去拿,不是你拿的就算我没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你这明明就是把我当成最大的嫌疑人了,没凭没据的事情可以随便怀疑人的吗?你要也这么胡乱地怀疑别人,人家完全可以告你诽谤的!” 赵魁不以为然道:“少他娘的跟老子扯淡,怎么,我就是随便问问还犯法啦?” 玉虎早就有所准备,父亲没有抓住他的把柄,更是让他抓到了情理:“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捕风捉影的事可不敢胡乱怀疑,法官判案时还讲究疑罪从无的原则,你这无凭无据的对我横加指责换了谁能不生气?你也不想想,那个屋天天锁着门,我就是想拿那些东西也得有那个本事呀,你当我是谁呀?孙悟空吗?摇身一变,化成一只小虫从门缝里飞进去,你觉得可能吗?” “是不可能,可我觉得那些东西少得蹊跷,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平白无故东西怎么就三番五次地不翼而飞了呢?”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谁知道不见人的时候你自己拿了多少?我可不能替别人背这个黑锅!” “我没说就是你拿的,咱家东西少了,我也就想跟你提个醒儿,小心咱们家招了贼,如果你在这段时间发现有什么可疑的线索,及时向我汇报,避免发生更大的损失。” “可能是你太多疑了吧?如果是真的有贼,人家会稀罕你的几个瓜子?退一步讲人家要偷你,早就一下子给你偷个精光,哪会这么零敲碎打地鼓捣那么多次?” 赵魁想想觉得儿子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是我真的多疑了?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玉虎借助这个机会发表自己的不满:“如果你不打算给我吃,就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总说那些瓜子花生之类的东西好不好?你知道让人看得见、听得着却又吃不到嘴里的感觉是一种怎样的煎熬吗?本来我就对那些零食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你又在旁边老这么勾引我,勾出了我肚子里的馋虫,反而不给我吃,你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赵魁一时间被说的老脸通红,于是抓了一把瓜子递给他道:“谁说我不给你吃了?我只是为了长远考虑,想让你多吃几天。如果不对你稍加约束,你想拿多少是多少,估计两天也吃不了就没有了。我能任由着你的性子来吗?” “没有了再买呗。” “说的轻巧,你小子红嘴白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买就买,再买你掏钱啊?你以为老爸挣几块钱就那么容易?真是躺着说话不腰疼!” “那你就把杂货屋的门看紧了,不要少了东西又来怨我,孩儿没有非分之念,入室盗窃的罪名实在是担当不起。”说着话转身出去了。连父亲手里的瓜子都没接。 赵魁望着玉虎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语道:“这小子,现在也牛起来了,还没怎么说他呢,他还来脾气了,怎嘛,我儿子我还说不得了?真是的!” 玉虎发现父亲起了疑心,不得不对自己的行为稍加收敛。然而这种想吃又吃不着的日子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以前没年货的日子也不觉得有什么,而现在天天想着这些诱人的东西,却又不能享用,真的是让他魂牵梦绕、寝食难安。那些东西吃完了断了念想,他也就不用再为此闹心了。偏偏他又琢磨出这么一条偷梁换柱之计,这就为他偷吃零食打开了方便之门。如果换做以前,他想吃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忍也得忍了,如今有了如此方便的机会你让他如何能再强忍下去?守着金碗要饭吃可不是这小子的性格,用现在的话说他也是属于典型的月光族一类人。也就是所谓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明日忧。有了就狠着,没了就忍着。月初是我吃啥狗吃啥,月末是狗吃啥我吃啥。反正你要让他眼瞅着那些诱人的东西而吃不成,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经过了几次激烈的心理交锋,最终还是馋虫占据了上峰,因此每天晚上都要出去一趟。 赵魁夫妇的卧房就在堂屋正房,玉虎在里屋睡觉,因此他想要出去必然要经过堂屋才能过去,所以玉虎每次都会等到父母睡下才敢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地溜出去。 一次,他从那个屋偷拿了东西之后,回来途中,经过父亲的堂屋时,赵魁正好睡醒了,于是就问他干什么去了? 玉虎撒谎说闹肚子上厕所,险而又险地掩饰过去。虽然有几次险些被老爸识破,但是都被他机警地化险为夷,巧妙的糊弄过去。然而不管玉虎做得多么周密,无论他掩饰得再好,事情总会有穿帮的一天。这还用说吗,家里面有数的东西总是接二连三的丢失,能不让人怀疑吗?这小子也是馋虫上脑,为了满足一时口腹之欲,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铤而走险。于是乎,赵魁在又一次发现少了东西之后痛下决心,决定彻底要查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8章 儿子偷爹不算贼 这天晚上,赵魁吃过晚饭,披了一件大衣,拿了一把手电筒悄悄地打开杂货屋的房门,躲在杂货屋里,而后再让妻子从外面把门锁上,他要亲自查看查看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丢的。 北方的夜晚,早春时节还是相当寒冷的。室外温度大约在零下五六度左右。不住人的屋子都是不生火的,只有住人的屋子才会生炉子。杂货屋储存了肉食、馒头、蔬菜之类的东西,所以,室内外温差不大,这样的温度最适合储存食物,不过人要是待在里面肯定会受不了。 一开始老赵才吃完饭不久,身上热乎气还没有散去,自然也没有什么,时间长了可就渐渐地感觉到冷了。实在觉得有些支持不住时,轻轻的在屋里来回地走动走动,借此来驱走一丝寒意。 有句话说得好:良宵恨苦短,寂寞夜更长。尤其是在这寂静寒冷的夜晚,时间好像是停滞了一般。 夜深之后,气温降至一天最低,赵魁冷得是上牙直打下牙。越冷越觉得时间过得慢,越冷觉得越难熬。有好几次他真想放弃了,可是一想到屋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飞,又让他重拾信心,觉得不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实在是心有不甘,常言道:一不做,二不休。这件事情不查就不查,要查就一定要查到底!如果查一下子就半途而废这叫什么事儿?查不出一个结果显得自己也太无能了! 赵魁经过度日如年般的煎熬,终于坚持到将近夜里十二点了。一直等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动静赵魁心里渐渐地打起了退堂鼓:“难道是我判断有误?要说东西没丢,可我这几天怎么老是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要说东西丢了,可这东西是怎么丢的?真他娘的邪了门儿了!” 赵魁内心天人交战,十分地纠结,一会儿这个念头占据上峰,一会儿另一个念头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一时间僵持不下、难做取舍:放弃吧,不甘心。不放弃又觉得漫漫长夜的确是太过难熬。这大冷天的,钻到暖和被窝里睡觉多舒服,干嘛要挨冷受冻苦苦地死撑?几经较量,最后终于不抵严寒的侵袭无奈地选择放弃:“算了,不管了!反正这些零吃碎嘴的东西我也吃不了多少,受这一晚上穷罪,冻得跟苦逼似的,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弄不好再冻感冒了可就太不划算了,我呀,赶紧撤吧,你说一晚上这罪受的,早知道这样,我在被窝里美美地睡一觉多好?何苦遭这份儿罪?” 正当赵魁打算喊妻子过来开门时,就听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紧接着就听钥匙开锁的声音。 赵魁一见有动静就赶紧地退回到暗处观察门口的的情况。借助微弱的光线,就见一个身材不大的人影,从门口处溜了进来。轻车熟路,直奔存放花生、瓜子的地方,打开袋子迅速地从里面抓取零食往他自己口袋里装。 赵魁一见忍不住兴奋地大叫:“哈哈!小兔崽子,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吧?我说怎么咱家的东西老是一个劲儿地噌噌往下去呢,原来果然是你小子在暗中捣鬼呀?”老赵说着话随手拉亮了电灯。玉虎冷不丁被父亲一声大喝吓的是失魂落魄、不胜惶恐。心想:这下可完了,自己本来是背着家人私下里搞一点小动作,不想被父亲逮个正着,大白于天下、无所遁形,这次想赖都赖不掉。以前没被当场拿住赃证之时,无论老爸怎么怀疑,不管他是软硬兼施,自己都可以咬牙挺住,而今人赃并获,任他巧舌如簧、口灿莲花也是百口莫辩、难以抵赖。狡辩不过只能是认栽。谁让自己管不住嘴巴,三番五次地偷拿零食呢?古语说得好:常在河边走,难保不湿鞋。一次不被抓住,两次不被抓住,次数多了哪能每次都那么幸运?玉虎虽然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倒霉,但是并不感到意外。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神仙还有失手的时候呢,何况他一介凡夫? 老赵望着一脸惊愕的儿子大加训斥道:“我早就怀疑是你小子从中搞鬼,前几天我问你时,你还死鸭子嘴硬拒不交代,怎么样?今天让老子抓到现形,你还有何话讲?” 玉虎急中生智道:“我是在梦游……。” 赵魁破口骂道:“放你娘的洋葱屁!你拿老子当猴儿耍呢?什么梦游?纯粹是蒙你傻爹!你要说在院子里光着屁股四处溜达,兴许还能说得过去,梦游还能有你这么清醒?梦游还知道拿着钥匙进屋来偷东西?” 玉虎颓丧地叹了一口气:“啥也不说了,有道是:胜王败寇。这都让你抓住了我的死穴,你还让我说什么?我说我是晚上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儿,您信吗?” “你他娘的出来透透气可好,老子都要被你气死了!哪有你这样当儿子的?你吃我、喝我,到头来还要偷我,没想到我养来养去反而养了一个白眼狼,日防、夜防,真是家贼难防啊!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养出你这么一个混帐东西?” “你不要一口一个贼地大喊大叫好不好?这要是让人传出去,你还让我怎么在村里混?我丢脸了,你还能光彩的了啊?” “怎嘛?现在知道丢人啦?你有胆量做,就没胆量承认吗?怕丢脸那你怎么好意思偷鸡摸狗来着?” 玉虎恼羞成怒:“我这么做怎么了?不就抓了几把瓜子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至于这么没完没了的小题大做吗?” “你抓瓜子跟谁说了?未经过我的同意暗下里擅自行动就是偷窃行为!常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国家不早就乱套了?” 玉虎振振有词:“所谓:饺子煮烂汤儿肥,儿子偷爹不算贼。咱们家的东西我也是有份儿的,我只不过是拿取了属于我的那一份儿而已,我拿我自己的东西还犯法啦?” 赵魁火往上撞:“小兔崽子,真是铁嘴钢牙、冥顽不化!都被老子抓到现形了,还不认罪伏法争取宽大处理,竟然还敢强词夺理,巧言狡辩,我看你是骨头痒了吧?” “我说的是事实,如果我向你求要零食,你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又何苦大冷晚上的偷偷摸摸的擅自行动?这都是你逼我的!” “呀!我r你妈,你还敢犟嘴?我怎么逼你了?你他娘的贪得无厌,天天没有别的事,一天到晚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这点零食,我能回回都满足你吗?你那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我再怎么大方也不能达到你的满意。要不是我把管的严,这点东西早就让你鼓捣没了。” “没了就更好,你不是说了吗?早吃晚不吃。早吃完早心静,也省的看得见吃不着的穷膈应。” “你个败家玩意儿,真是不当家不知 赵魁伸手拦住他的去路:“站住!这件事情还没交代清楚呢,谁说让你走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我都已经服软了,你还想怎样?” “让我抓到了你的狐狸尾巴,你知道服软了,当初没有拿到你的把柄之时,你可曾有过一丝悔改?我只是随便问你几句你就不耐听了,人儿不大,脾气不小,说不上两句话就敢跟我甩脸色,瞧把你牛的!” 玉虎授柄于人,在人之握,不得不低头认罪:“有道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一时糊涂难免会鬼迷心窍、误入歧途。有错可以改嘛,没必要揪住一个人的小错把人一棍子打死。“ “这件事我先给你记下,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就是这么进来的呀,你不是全都看到了吗?” “可我始终想不明白:门上的钥匙明明在我身上,你又是怎么打开锁子的?” 玉虎借机要胁道:“我如果告诉你:我是怎么进来的,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赵魁一听火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娘的偷东西让我逮住,我不打你就是好的,你还敢跟我要好处?我看你是想好处想疯了吧?我先赏你一顿拳脚再说!” 玉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不给我好处,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反正怎么滴都是不落好,你爱咋咋地吧!” 玉虎这么一来,赵魁还真拿他没辙。为了解开心中的谜团不得不暂退一步:“倘若你老实交代,这一次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既往不咎。胆敢有半点隐瞒,一经查实罪加三等!”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自然日后无法再次使用,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再保留这个秘密。再说今天这架势,想必自己不交代点儿什么,只怕父亲这一关也不好过。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玉虎看到眼前的形势,只得乖乖地把自己是如何进到杂货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是我就借助夜色的掩护打开屋门……,后面的事情不用我说你都看到了。” “你小子好材料不学,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不用人教就能无师自通,你行啊,真没看出来你他娘还有这份悟性。” “有句话不是叫实践出真知嘛。我也是凑巧看到两个锁头一模一样这才产生了一种抽梁换柱的想法,而你所带的那串钥匙,每把锁头的钥匙都有,并且两把钥匙也没有任何标记,所以即便把锁头换了,不留神的话也不会发现。” 赵魁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虽然把钥匙带在身上,自以为可以严格把关,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偷钻自己的空子,来个狸猫换太子,把锁头偷偷地换了,如此一来这小子就可以拿着堂屋的钥匙进出这间杂货屋。看来自己有点太过托大了。有句话叫:灯下黑。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杂货屋那把锁头上,一点也没有留意堂屋这把锁。因为正月里家里不断人,所以,堂屋的门一直是不锁的,锁头只是挂在门上备用。想不到自己防来防去却是外紧内松百密一疏,恰好就被儿子钻了空子。 接着又问玉虎:“你把锁头换过,我并没有发现此中奥秘,一次换过之后,接下来即便你不天天调换,我仍然不会发现你做了手脚的,你怎么还要天天再把锁头换回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玉虎此时觉得很有成就感,深为自己的缜密行为感到庆幸,听见老爸发问,他就索性竹筒倒豆子一一解释:“是呀,我不换你是发现不了,可是还有我妈呀,她要天天去杂货屋拿东西,而她只有一把杂货屋的钥匙,如果我不换过来,第二天我妈一开门打不开不就穿帮了吗?”。 “看来你是深谙此道啊!想必这样的事可没少干吧?说!你干这种事干过几次了?” “也没几次,就这两天发现我妈中午来这个屋拿东西,于是我就借机把锁头换了……。” 赵魁忍不住上去照着玉虎的脑袋敲了一记:“你小子胆子可够肥的,竟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做手做脚,看来以前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玉虎捂着头冲着父亲抱怨:“不是说好的对我网开一面、既往不咎的吗?怎么现在出尔反尔又来打我?” 赵魁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顺手打习惯了,一时没忍住” 玉虎满腹怨言:“草!你打顺手了也不能乱来呀,早知道你会打我,我就不告诉你了。” 赵魁厉声呵斥:“小b崽子,毛儿都没有长全。你想草谁?怎么跟你爹说话呢?简直是没大没小!” 玉虎行西放回去吧。” 玉虎恳求道:“刚才你不是没控制住自己,把我误打了一次吗?这点儿零食就算是给我的补偿吧。” “你想的倒美!刚才你不是说儿子偷爹不算贼吗?那么老爸打孩儿也无罪。何况是你有错在先,我只不过是对你略施簙惩、以示警戒。你还敢向我要补偿,那你前几次偷窃的行为又该怎么说?” “买的瓜子不是让吃的吗?我不就抓了几把瓜子吗?怎嘛,我还十恶不赦了?” “瓜子买回来当然是让人吃的,可你不该未经大人允许,私自地暗中偷窃,事情虽然不大,但是性质比较恶劣。所谓:小洞不补,大洞难堵。贪污偷葱起,偷盗揩油起。如果听之任之,不加约束,难保日后不生祸端。” 玉虎不耐烦地把东西放回到桌子上气鼓鼓道:“得得得,你不让我吃我不拿了行吗?就冲你这番唠叨,我不吃瓜子也不听你数落。真受不了你!”说完头也不回地回屋睡觉去了。 赵魁也是一肚子火气:“嗨!这他娘的倒是我没理啦?你吃我喝我,回过头来再来偷我,我还说不得了?有本事你一辈子也别吃!不信我还治不了你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偷梁换柱 年关将至,家家户户都在购买年货,每当此时,就是小孩子们最为兴奋的时候,因为那时的物质比较匮乏,只有过年时才能有好吃的,好穿的,所以大人小孩儿都盼着过年,尤其是小孩儿,更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恨不能马上就过年。因为平日里吃不上什么好东西,肚子里没有油水,因此都想着过年时吃点好的解解馋。 玉虎这小子嘴馋,自从老爸买了年货他就时时惦记着那些好东西,每当肚子里的馋虫作怪,忍不住就会向父亲伸手。一次不给,两次不给,次数多了老赵也不好太过死板,只是象征性地给他一点儿。 赵魁给他的东西离玉虎的预期相去甚远,所以总会免不了牢骚满腹,口出怨言。老赵自然不会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反过来还要把儿子教训一番:“给你吃一点儿就不错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知满足,花生瓜子又不能当饭吃,还能让你尽饱着吃呀?一次吃完了以后还吃什么?” 玉虎不屑一顾道:“你给的这几个瓜子摆在手里连手心都盖不严,塞牙缝都嫌不够我还尽饱着吃,你当我是什么?就算是一只小老鼠,你这也不够吃的呀。” “行了,让你尝尝就可以了,这些东西还要留着过年呢,我不精打细算把管的严一点能行吗?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咱们的,早吃晚不吃,现在少吃一点,过年时就多留下一点,最后都要让你吃完就是了。” 玉虎几次索要无果,难免会心生不满,然而父亲把那些年货存放在一间配房里,门上挂了一把大锁,钥匙揣在自己兜里,片刻都不离身,所以玉虎想要拿取一点零食,必然绕不过父亲这一关。老赵偏偏也是个抠抠索索之人,常常是玉虎乞求半天他才会给儿子那么一小把瓜子,因此玉虎的不满情绪一天天加重。 一次,玉虎发现桌子上有一串钥匙,于是乘人不注意偷偷拿了钥匙去开杂货屋的门。谁知开了几次都打不开,换一把钥匙试试还是徒劳。玉虎回头拿钥匙去开堂屋的那把锁头一捅就开。换一把再试也是一样,原来这串钥匙上各有一把两个屋门的钥匙,现在却都成了堂屋的钥匙,很显然这是赵魁提前做了功课的,他就料到玉虎会偷拿钥匙去开门,因此悄悄地把杂货屋的钥匙取下来藏到暗处,再把堂屋的那把钥匙挂上去,为的就是防止玉虎偷吃。杂货屋的钥匙,自己随身携带从不离手,不经过自己的同意,谁也进不去那个屋子,因此他就可以牢牢地掌握年货的动向,这么一来玉虎再想要一点儿零食都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由于赵母天天都要去杂货屋拿东西,有时候甚至一天要去好几次,所以她的手里也有一把钥匙,不过大正月里,除了杂货屋之外,其它的门都不锁,因此她只是临时性地找了一根小布条穿上那把钥匙随身带在腰间。一天,赵母打算去杂货屋拿馒头,于是打开锁头拔出钥匙随手把锁头挂在门上,由于需要拿的东西比较多,一次拿不完,所以也就没锁门。玉虎一见有机可乘于是偷偷的溜进杂货屋抓了一些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找一个背地旮旯解馋去了。 这小子打小就听别人说过,说是:要着没有偷着有。有时候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你好言好语地恳求别人,别人可能会寻找各种借口不想给你,倒不如暗中下手来的直接。 他也听人讲过:三要不如一偷。这话真是说的太对了,他从父亲几次对待自己的态度中深深地体会到这句话的真谛,每次求告老半天,老爸才好比割肉一般地给他捏上两捏儿,老爸的手虽大,但是仅凭三根手指能捏住几个瓜子?自己的手虽小那是能抓多少就抓多少,恨不能把整个袋子的东西都拿走,可是他又不敢真这么干,随手抓两把还不会轻易被发现,即便是被家人看到至多是挨几句骂,而要整个把袋子拿走问题可就有点严重了,老爸肯定会彻查此事,一旦查出偷拿袋子的人,他也实在是担当不起,所以玉虎只能是一次少抓两把,吃完了再回去拿。不过老这么零敲碎打、提心吊胆的也不是长法,今天正好碰见老妈忘了锁门,他才可以有机可乘钻一钻空子,可是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天天碰上,如果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经常进出这个杂货屋就好了。然而能有什么好办法呢?若是有一把杂货屋的钥匙也就可以随心所欲,来去自如了。 只是老爸对钥匙把管得很严,根本就无从下手,想要偷拿他的钥匙势必登天。偷配一把钥匙可不可以呢?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实际进行操作会有很大难度。一来需要搞到那把钥匙一段时间,没有原样钥匙照着什么配制?二来配钥匙也是要花钱的。虽说配钥匙花不了几个钱,但那时候人手里都穷,不要说一个小孩子,就是一个家庭也不会随随便便地胡乱花钱,那时候鸡蛋才几分钱一个,所以需要用钱才能办到的事,也不在玉虎的考虑之列。 这小子抓耳挠腮想着如何突破门锁的约束,想吃什么就可以任意的吃点什么,一开始他也想到了穿墙术,当然他也知道自己有点痴心妄想,随即又把思绪收回到现实中来,不知不觉间目光渐渐地停留在了锁头之上,看到这把锁头不由得联想起堂屋的那把锁头,两把锁头不论是大小、型号还是颜色,外观上一模一样,玉虎苦思冥想:我可不可以在锁头上做一做文章呢?我想要做文章又该如何运作呢?于是玉虎就围绕着锁头进行摸索。经过细心观察他发现父亲虽然对杂货屋的钥匙看管得很严,但是对于堂屋的钥匙却很少在意。这一发现他就想着我能不能找机会暗中把两把锁头相互调包呢? 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还别说这小子左思右想真就琢磨出来一个狸猫换太子之计,他知道老妈每天都要去杂货屋拿东西,这一段时间杂货屋的锁头是开着的,有时候东西一次拿不完,就会打一会儿不锁门,如果能够借助这个机会调一下包还是有可能的。只要能够把两把锁头相互交换一下,晚上就可以趁着没人时进到杂货屋里为所欲为了,出门之后再把锁头对换过来就可以了。 大正月属于农闲季节,天天家里面都有人,所以堂屋的门很少上锁,只是把锁头挂在门上以备急用。只有在农忙季节家里没人的时候,才会把堂屋的门锁上。 这种锁头开锁时需要拿钥匙去开,上锁时不用钥匙也行,还有一种锁头是钥匙开钥匙锁那种,每次上锁都要用到钥匙,相对而言是要麻烦一些。两种锁头互有优劣、各有千秋。钥匙锁有钥匙锁的好处,钥匙锁有钥匙锁的不便。 老赵在选择买锁时,他嫌钥匙锁那种有点麻烦,所以就买了这种不用钥匙锁的这种。用老赵的话说:锁子锁的都是好人,对于真正的盗贼而言,锁子再好也锁不住有心的盗贼。所以出于这层考虑,他就选择了比较简单的这种。再说了那时的乡下都比较平稳,偷鸡摸狗的事很少发生,老赵想买这样的锁头正是附和大众的观念。这种锁头方便是方便,但是其安全性能也降低了不少。这不,玉虎就是凭借锁头的这个特点,趁机钻了锁头的空子。 玉虎想到做到,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他就立马付诸行动,一天中午,他见老妈打开杂货屋的房门之后,他就暗不言声地从堂屋的门上摘下锁头,迅速地和杂货屋门上的锁头进行了调换,然后再把杂货屋的锁头挂在堂屋的门上,做完这一切不过一分钟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不知情的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等到夜深人静,老爸老妈全都睡下之后,这小子悄无声息地爬起身来,拿着桌子上的钥匙,随手摘下堂屋门上的锁头,来到杂货屋门前,把锁打开放到一边,再把拿过来的那把锁头挂上去,进到屋里对着那些零食扫荡一番,那时候乡下是很少用电的,只有到了过年时的二十多天才能接上电灯。玉虎为了避免暴露行踪所以连灯也不开。好在一切都是轻车熟路,什么东西放在什么位置,他在以前进来时早就牢记在心,因此要想拿取什么东西还是很容易的。感觉拿的差不多了,锁上屋门,再把堂屋的那把锁,依照原样重新挂回去,一切做的天衣无缝,不留一丝痕迹。 章节目录 第41章 吃饱了打厨子 不过赵魁也不是那么好骗:“我刚才亲眼看到你小子往茅坑里扔小鞭的,以你熟练的手法,绝对不是干了一次、两次,老实交代:那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也是出自你的手笔?” 玉虎眼见难以蒙混过关,于是只好来一个舍车保帅,把狗蛋推出来当替罪羊:“那天的事真不是我做的,那一次是狗蛋干的,不信你问问他。” 狗蛋心中暗叫冤枉,自己这是躺着也中枪啊,明明是玉虎干的,一旦风头不对,这小子就把我这个好兄弟推到前面替他挡雷,亏这小子平日总是把为朋友两肋插刀挂在嘴边儿,事到临头,他自己先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哪里还有一点儿做兄弟的担当?狗蛋对玉虎这种出卖朋友的行为极为不满,正待跟他辩个是非曲直,就见玉虎一个劲地冲自己眨眼,看到对方满是乞求的眼神,狗蛋又犹豫起来。 赵魁听玉虎那么说,于是转身再问狗蛋:“我说狗蛋啊,那天的事情,究竟是你干的还是玉虎干的?” 狗蛋虽然心中不甘,但见好兄弟在一旁求救的目光,只得不情愿地替玉虎背了黑锅:“侄儿对不起您了,那天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在厕所里面,我本想拿老李家的小媳妇开开心,谁知无意间把您给炸着了,实在是一次误会。” 赵魁这下有些不好发作了,那天的事情,如果是玉虎干的话,自己可以二话不说,上去扇他耳巴子,可如果是狗蛋干的,那就另当别论了。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家的孩子打着顺手,抓到儿子的错处,先打完再说。然而对于别人家的孩子,一般都是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因为一旦动手的话,很容易造成外交事件,除非他想要跟对方家长全面开战,否则绝不会轻起战事。赵魁心中有火发不出,忍不住冲狗蛋骂道:“日ni大爷的!你小子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就敢贸然行事,万一厕所里面是你爹的话,误炸了你爹,看你爹回家怎么收拾你!” 狗蛋打趣道:“日我大爷?你不就是我大爷吗?说来说去还不是日ni自己?” 赵魁也是平日说顺嘴了,ri你大爷常常挂在嘴边儿,不想一时不查,竟被狗蛋钻了空子。 狗蛋说到兴处有些刹不住车了:“日我大爷这话应该是我大妈说才对,在我面前您就要说日我大妈的,……。” 狗蛋话音未落,pi股上就挨了一脚。狗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稳住身形回头发现是玉虎在身后踹自己,忍不住大声埋怨道:“干什么你?我刚刚帮你渡过一劫,你怎么能卸磨杀驴、恩将仇报呢?真是吃饱了打厨子,念完经骂和尚!” 赵魁不解其意,随口问了一句:“什么吃饱了打厨子?” 玉虎担心事情败露,于是赶紧插话:“刚才我们俩正商量着说:吃饱了出去打兔子,……。” 狗蛋还想争辩,玉虎上前拉着他:“咱们还是先回家吃饭吧,就算是想要打兔子,也要吃饱了才行啊。”说话之间,拉上狗蛋回家去了。 两人走在半路上,看不到赵魁的影子了,狗蛋心中怨愤不平:“你个过河拆桥的家伙,我好心帮你,没想到你却背后踹我一脚,究竟是何道理?” 玉虎也是振振有词:“你个傻逼,当着我的面又是ri你大爷,又是日ni大妈的,我能乐意听吗?你这不是找揍又是什么?有道是,当着矮人不说短话,你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这话题是你爹提出来的,我只不过是顺着他的话说说而已。” “我爹怎么说我管不着,可是你就不要也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胡说了好不好?” 狗蛋心有不甘:“你这当哥哥的可真不地道,有危险了,把我推到前面替你扛雷,翻过脸来,回身在背后踹我一脚,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玉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为了笼络人心,不得不好言安慰:“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爹如果知道那件事是我做的,那我就惨了,而你替我扛下来,他不是也没有把你怎么样吗?” “你爹是没有把我怎么样,可是你呢?差一点被你踹趴在地,我那么帮你,亏你也下的了手!不对,应该是亏你也下的了脚。” “对不起了,我那时听你又是大爷,又是大妈的,一时没有忍住,头脑一冲动,就没想太多。你也是的,偏偏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起来也不能全都怪我,你不那么刺激我,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好了,过去的事谁也不要再提了,谁让我们是好兄弟来着?是兄弟就要相互帮助,相互peng场才是。”玉虎又是陪着笑脸、又是哄劝,狗蛋才算作罢。 玉虎从一些恶搞的事件中得到一种无以言表的快gan,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这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每次事后都要遭人臭骂,可就是乐此不疲、欲罢不能,想要有所改变,却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天,他见一小媳妇去上厕所,打算如法炮制,再次进行恶搞。可是一摸口袋,发现小鞭没有了,眼看着如此的大好机会就要错失而过,实在是于心不甘。正好看到路边上的半块砖头,不由得心花怒、放喜上眉梢:有了,没有小鞭,用这个照样也可以激起公粪,这次反而省去点鞭的麻烦。这小子想到做到,只见他顺手捡起砖头,向着茅坑狠狠地砸去。 砖头的爆炸力更为强大,一砖头下去,至少是小鞭爆炸力的四五倍。小鞭炸起来的只是星星点点,而砖头溅起来的臭屎量可就大多了。 厕所里的小媳妇又羞又怒,免不了又是一番亲娘、祖奶nai的各种问候。玉虎捂着嘴咯咯直笑。 事后他就赶紧的溜之大吉,接着去寻找下一个好戏的配角。这小子发现砖头比小鞭更加好用,首先一个,这东西遍地都是,随时取用方便快捷,其次它也不用点火,根本不必担心哑火或是提前爆炸的问题,只要准确地投进茅坑儿,投掷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这一发现,使他兴奋异常,于是忙不迭地的把这个消息分享给狗蛋兄弟。 可是缺德事干多了,难免会有被人发现的时候,一次恶搞之时正好被人看见,虽然没有被当场抓住,但是已经彻底的暴lu了。因此被人找上门来。 几次三番地让人告状,赵魁心情不好时,免不了要拿玉虎撒气。玉虎虽然喜欢恶搞,但是却又不希望被人发现,毕竟老是让人追在屁gu后面臭骂的滋味并不是那么好受,一旦这种事公开了之后,再没有一开始的那种情qu,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只有在别人都不明所以时才有得耍,倘若人人都知道了其中的奥秘,每每穿帮,那么你的戏法是玩弄不下去的。因此,玉虎在经过被父亲一顿暴揍,才安生下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夏琪 两年后,玉龙、玉虎和狗蛋都升入初中,新生入学,同学们都是陌生面孔,老师也是新来的,因此上课之初先是自报家门互相熟悉熟悉。 赵生,一九六四年生人,八八年毕业于河北高校某一师范学院。期间他结识了邻村一位名叫吴月的姑娘,其实两个人同学多年早就认识,只不过在师范学院的学习过程中,两人正式开始交往,从而建立起稳定的男女关系。毕业后两个人一同回到乡中学任教。赵生教的是语文和地理,吴月教英语。正好就是玉龙、玉虎他们那个班。 刚开学事情比较多,赵生只是简单地向同学们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以及各个老师担任教课的安排,随后把剩下的事情交给自己的同事,他还得再去其它班级都要看一看。 赵生离开之后,首先一位老师走上讲台向大家介绍:“同学们好我叫宇文豪,今后担任你们的数学老师,在今后的工作学习中,希望大家支持我、喜欢我,谢谢!” 玉虎插话道:“宇老师,我觉得你的语文好,就应该向校领导反映反映去教语文,你语文好让你教数学,岂不是大才小用、浪费人才吗?” “这位同学,我要纠正一下,我不姓宇,而是复姓宇文,请叫我宇文老师。” “你不是教我们数学吗?怎么让我叫你语文老师?” “我复姓宇文,单字名豪,所以我不是宇老师,而是宇文老师。” “我记得是俺赵生叔叔教我们语文,他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你也要我们叫你语文老师,两个语文老师都让我们无所适从了,我看还是叫你数学老师比较好。” 宇文老师心里说话:这小子可真够贫的,我教数学怎么啦?教数学就不能姓宇文啦?,当然自己这个姓如果教语文那也不是不可以,但自己擅长的专业是数学,所以并没有改变这个现实的打算。不过既然人家要问,那就不能不理不睬:“你喜欢叫我宇文老师就叫我宇文老师,爱叫我数学老师就叫我数学老师,我们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多废唇舌,还是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大家吧。” 老师让同学们上台自报家门相互认识一下。学生们依次一一上台报出自己的姓名、特长以及兴趣爱好等等。,一位小女孩儿走上讲台羞涩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夏琪,我喜欢大海,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投入大海的怀抱,无拘无束尽情地遨游……。 小姑娘一番表白之后自我良好地转身回归本位。接下来又见一男生满面通红地说道:“大家好,我叫大海,我爱下棋……。” 话音刚落玉虎就在下面嘀咕起来:“我说哥们儿,你们这是来真情告白、见面相亲的么?一个是郎有情,一个是妹有意,听这意思明明就是一见钟情、现场求婚啊!”同学们听玉虎这么一说立时骚动起来,有的同学甚至忍不住失笑出声。 小姑娘急得差一点没哭鼻子,忙着申辩:“我说的大海不是一个人,而是……。” 玉虎不待对方解释,故意搅乱混水断章取义:“你说什么,大海不是人?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就听你说:什么搂入大海的怀抱怎么怎么一日,是不是那个畜生对你做过什么?要不然怎么会说他不是人呢?” 姑娘没好气道:“你不要瞎添乱了好不好?这里有你什么事啊,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哥哥我不是怕你吃亏嘛,刚才听你说大海不是人,我以为他欺负你了呢。” “我和他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哪有你想的那样?” 男孩儿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是啊,我真不知道她就叫夏琪,我说的夏琪也不是人,我不但喜欢下棋,而且还爱画画。” 玉虎不嫌事大,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兄弟啊,不是哥哥说你,你这么着可不好,哥哥我不是挑事儿的人,可你也不能吃着碗里占着锅里,朝秦暮楚、见异思迁啊,谈恋爱就得以诚相待忠贞不二,你既然喜欢夏琪,就不该再去爱上别人了,你还爱花花?花花是谁?我看你就是个花花肠子。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怪不得人家夏琪说你不是人呢,明摆着这就是典型的脚踏两只船啊!你看我,我就没有你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我这辈子只爱下棋(夏琪)。” 这是什么情况?原本连下棋路数都搞不明白的小子怎么突然之间喜欢下棋了?狗蛋直接将心中疑问提了出来:“我说哥哥,以前也没见过你下棋呀,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喜欢下棋了?棋子知道怎么摆不?车马炮都不知道怎么走,你还爱下棋,我看你就爱瞎说!” 玉虎心下暗自埋怨:这个不开眼的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虽说自己不会下棋,但并不代表自己不能喜欢夏琪呀,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名叫夏琪的姑娘,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千载难逢啊!就算做不成两口子,嘴上讨点便宜那也很不错呀,谁还嫌便宜压身不成?因此有些赌气似的说道:“我就喜欢下棋怎么啦?我偏偏就爱下棋你管得着吗?” 夏琪羞得无地自容,明知道那小子是借题发挥找寻自己的便宜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叫这么个名字来着?以至于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幸亏老师及时替她解围:“行了,你们别吵了,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增进一点感情,接下来请同学们继续吧。介绍介绍自己了解了解他人,取长补短共同提高。” 于是又有一位男生上台:“大家好!我叫张鹏,本人兴趣爱好广泛,尤其最爱夏琪……。”得,又一位夏琪的追求者。看来这位夏琪同学挺招人喜欢,刚一露面人气直线飙升,一会儿工夫身价翻番,这要是放在拍卖行绝对是一个抢手货。 玉虎插话道:“你是弓早张还是立长章?” “我是弓早张,”说过之后感觉不对于是马上改口:“不对不对,我是立长章。也不对,操!让你小子来回这么一绕差点被你绕迷糊了,险些被你误导。我是弓长张啦,鹏是俩月加一鸟那个鹏。” 玉虎打趣道:“我看你小子心术不正啊,咱们班这么多叫月的姑娘,你想让哪个月夹你那一只鸟啊?” “我看是你想多了,不是我心术不正而是你别有用心,故意把人往歪了想。以己之心度人之意,无中生有混淆是非。” “不怪别人多想,而是你的名字容易使人展开联想的翅膀,张鹏帐篷,想必是因为你下面的鸟不太老实打算展翅翱翔,才会把裤裆顶起帐篷来吧?” 玉虎越说越没边儿了,旁边玉龙阻止道:“虎子,别闹了,这里是教室,一会儿学生们还要上课呢,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玉虎一向狂放不羁杰骜不驯甚至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却对玉龙言听计从。既然大哥发话,做小弟的只好卖他一个人情。 随后又上来一位男生自报家门:“大家好我也叫章朋,不过我是立早章。朋是朋友的朋。”这位学生介绍完自己打算转身而下,岂知白云本是无心物,又被狂风引出来。 台下玉虎追问道:“你是有鸟那个peng还是没鸟那个peng?” “我是没鸟那个peng。” “真的假的?没鸟那不就成娘们儿了吗?” 此言一出引起一片哄堂大笑。众女生更是娇羞不已,一个个捂着嘴巴偷着乐。这小子可真是口不择言满嘴跑马呀,他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当着众师生的面一点也不避讳。一般人当着陌生人的面说话还要思量思量,可不是什么玩笑都能开的。尤其是未婚的小姑娘面前更须斟字琢句谨言慎行,而玉虎则不然,甚至越是当着姑娘的面越是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章朋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这个鸟啊?这个鸟当然有了,那是百分之百必不可少的!” 经过这件事之后,章朋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章鹏。有人问他为什么要该名字。章鹏回答:“我一个纯爷们儿,老让人家怀疑我有鸟没鸟,这也太不像话了,我把名字一改,看他们谁还敢再怀疑我有鸟没鸟!” 接下来郭晶昌也上台自报家门:“同学们好,我叫郭晶昌,性格内向喜欢文学,希望有共同爱好的同学,大家交个朋友,一时间坐到一块儿一起聊聊。” 听到他的发言于是有人就问晶昌是哪两个字?郭晶昌就急忙解释:“晶是结晶的晶,昌是昌昌盛的昌。” 玉虎在旁不耐烦道:“多么好记的名字,哪用你这么费劲解释,晶昌晶昌,不就是三日两日吗?” 众人听罢忍不住又是一阵哄笑。晶昌虽然心中不快,然而他却是个拙嘴笨舌、不善言辞的老实孩子,加上他的性格有几分软弱,平日里也吃过玉虎的苦头,碰上这种泼皮无赖也只能是自认倒霉。 章节目录 第43章 苗慧 回头再说新生课堂。郭晶昌走下讲台,紧接着又一个女生向学生们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苗慧,苗条的苗,智慧的慧,本人生性活波,喜欢逛街购物,希望大家喜欢我、支持我,请多关照,谢谢!” 本来按照前后顺序还轮不到玉虎上台,可是这小子一见有机可乘,于是紧接着走上台来自顾言说:“大家好!我叫赵玉虎,赵是燕赵的赵,玉是宝玉的宝,虎是马虎的马……。” 话音未落下面狗蛋插话:“我说哥哥,你什么时候改成赵宝马了?不过依我看你不像宝马,倒像是奔驰,奔驰奔驰意即笨死!就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上来,不是笨死是什么?” 玉虎抱怨道:“兄弟呀,哥哥我怎么得罪你了怎么老是拆我的台?我在这里跟大家认识一下,你不捧场也就算了,可你也别跟着添乱呀。”玉虎把狗蛋数落一顿转而继续向大家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赵玉虎,玉是宝玉的玉,虎是马虎的虎,我也喜欢逛街,平生最爱上庙会(苗慧)。” 狗蛋又在旁边架火:“刚才你不是只爱夏琪么,怎么现在又说苗慧是你最爱?你原先说教别人的时候怎么说的?说什么谈恋爱就得忠贞不二啦,不能见异思迁啦,这才过了一会儿话音刚落言犹在耳,你就起了外心啦?我看你还真是乱爱呀!” 苗慧急于撇清自己,于是正色警告:“你们都不要乱讲话好不好?没影儿的事可不敢瞎说,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一向家教很严,而且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参加工作之前,上学这段时间,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玉虎逢场作戏借题发挥:“我说的爱上庙会不是恋爱的爱,我想你可能是自作多情、误会我的本意了,我的意思就是喜欢赶庙会(苗慧)。” 狗蛋看热闹的总不嫌事儿大:“我说哥哥,你说来说去这不一样吗?还不是整天就想着那些鸟事。兄弟我的理解能力较差,你来帮我解释解释上苗慧(庙会)和赶苗慧(庙会)有什么不同?” 玉虎见到自家这位兄弟总跟自己做对,不由得一阵火大:“我说你小子究竟怎么回事?你还来劲了是吧?有时候清晰是一种美,有时候模糊是一种美,我现在就需要一种朦胧的效果,常言说:知透、看透不要说透,说透不是好朋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把话说的太明白?你这不是诚心拆我的台么?”本来他这是心里话,一着急全给抖落出来了。 苗慧这会儿也算是看出点门道来,合着这小子心怀叵测没按好心啊,自己这边刚刚自报家门,那小子就张口上庙会,闭口赶庙会的,利用汉字多音的便利,借机大吃自己的豆腐,挂羊头之名,行卖狗肉之实,这小子可真是太可恶了!不过自己也不能眼睁睁吃这种哑巴亏呀,该出口时就出口:“这位赵同学,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我这里刚刚报出自己的姓名,你跟着就上庙会、赶庙会的,究竟是居心何在?怎么听怎么觉得你小子心怀鬼胎,不像个正经玩意儿呢!” 玉虎眼见诡计被揭穿不由得暗叫不好,这要是让人抓住了口实,今后还怎么在这个班级里混?根本就没脸见人了呀!不过我玉虎是谁?岂能三言两语就被人轻易打败?稍定心神开口反问:“我说妹子啊,你叫个什么不好呢,干嘛非得叫什么庙会?我看你的名字还是改一改比较好。” “我的名字都叫了十几年了,从没有人说过不好,我为什么要改名字?” “我说妹子啊,你看哥哥我平生也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赶个集上个庙什么的四处溜达溜达,附近十里八村有个庙会啥的,只要有时间我是逢会必到,你这一来不要紧,本来哥哥不是对你有意,怎耐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而今我一说上庙会就会使人想歪了,你说我冤不冤啊?” 这小子一口一个妹子,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那叫一个亲啊,不过他这么恬着脸皮套近乎,不但没有缩短两人的距离,反而使对方更加反感:“你少给我哥哥妹子的乱扯关系!你以为你是谁呀?出了这个校门儿,可别说你是我同学,卑鄙无赖,阴险小人,跟你同学耻与见人!” “天地良心我实在是冤枉的呀!在你眼中哥哥真有那么龌龊么?” “你当然有,正人君子谁会乘人之危,做出小人的勾当?” “妹子啊,你这话可就说重了,赶集上会这是人们正常买卖交易的民间活动,这怎么就成了小人勾当了呢?” “你明知道我就叫苗慧,你还故意那么说,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玉虎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要你说我不这么说又该怎么说?” 这小子还真是嘴硬,明明就是蓄意而为,却又谎称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要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干嘛还要迫不及待地上台做出自我介绍?自己如果不叫苗慧,他还能这么说吗?想归想没有真凭实据却是奈何他不得。苗慧思前想后考虑措辞,上庙会不妥,明显是自己吃亏,赶庙会也容易使人想入非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可以说去庙会。” 姑娘原想撇清自己摆脱困局,不想越描越黑,越解释越容易出错。常言说:言多必失,姑娘的原话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她今天遇到了一个别有用心的无赖小人,因此没有事也就有事了。玉虎见缝插针无孔不入:“我说妹子啊,你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这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这家伙给我这小心脏激动的,一个惊喜险些直接就停摆了!咱们今天第一天见面就让我娶你,是不是过于仓促了一些?虽说现在婚姻自主,恋爱自由,可这终身大事,总得先跟父母家人商量商量吧?你要是真有那意思,也得先找个媒人说合说合,不然岂不显得我们太过儿戏了?” 姑娘都要急哭了,谁是真有那种意思啊?不是听着上庙会赶庙会不好听,容易让人想歪吗?这才让他去庙会。去字本应读作四声,谁知道从这小子嘴里再说出来就成娶苗慧了,更可气的是他还把他本人的想法强加给自己,反倒是自己急于出嫁,好像没人要似的,听他这么一说自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呀!什么叫得了便宜卖乖?这小子就是一个最好的活生生的例子。 苗慧强压怒火一字一句道:“你还可不可以再无耻一点?” 玉虎气死人不偿命:“再无耻一点?不能了吧?这才第一次见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呢,就要上赶着让我娶了,还能怎么再无耻一点?我滴个小心脏啊!这要是承受能力差的,一见面你就逼着人家娶过门儿,还不得让人家直接挂掉?” 姑娘羞愤不已怒冲冲道:“你小子不要强奸民意、混淆视听好不好?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你的嘴!” “姑娘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凡事都要讲求根据,不能凭空捏造、诬良为盗,这帽子可有点太大了,真的能压死人啊!在下一向严以律己、见贤思齐,绝不会做出强奸民女之事,男女之间讲的是你情我愿、相互配合,赵某虽不敢自称正人君子,但强人所难之事,却是不屑而为的。” “我呸!你还正人君子?整个一卑鄙小人!” “你要这么说我还非得跟你说道说道,刚才不是你说让我娶苗慧的吗?你让娶,咱们就商量着来,不让娶,那咱就各走各路两不相干。常言道: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咱们就算不能在一起,那也用不着你死我活、不共戴天吧?” “谁说让你娶了?我是让你去庙会,来去的去,这次你该懂了吧!” “那你刚才可不说清?早说清了还能有这一回?” 见过脸皮厚的,厚如玉虎这般却不多见。 “不是别人没有说清,是你小子居心不良、浑水摸鱼,别以为你是什么心思谁都看不出来。” “这也不能怪别人误会,实在是你的名字叫的不合适,哥哥就这点兴趣爱好,依你的意思,今后我连上庙会的自由也没有了?就算你不让我上苗慧,你能管得了天下百姓吗?” 苗慧心中虽然有气,但也抓不到对方什么把柄,于是只好以退为进:“你喜欢赶集上会别人无权干涉,但你最好不要当我的面老提这茬儿好不好?” “你把自己名字改一改不就完了?” “我就叫苗慧怎么啦?我改不改名字关你什么事?我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你管得着吗?” 玉虎恼羞成怒道:“我就要上(苗慧)庙会怎么啦?我就喜欢赶庙会了怎么着吧?” 姑娘哭道:“你无耻!你欺负人……。”呜呜呜,呜呜呜……。说完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老师本来应该维持班里的秩序,同学之间发生矛盾及时进行调节,不过刚才听玉虎耍弄小姑娘的话觉得还有点意思,于是忍不住多听了一会儿,谁知事情闹得有点大了,不得不出面制止:“这位赵同学,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要再说那些伤害同学感情的话了。” 玉龙也在一旁劝他:“我说兄弟,这可有点过了,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吧,再闹下去怕是不好收场。” 玉虎眼见姑娘哭个不停,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些,然而当时的情况头脑一热,只顾嘴巴痛快哪里想得了许多?事已至此也只好收敛一下。 章节目录 第44章 牛小吉吉 今天也是巧了,不知不觉间几乎所有的精彩全都凑到一块儿了,真可说是趣事多多、好戏连台。你方唱罢我登场,精彩节目一个接着一个。这边儿苗慧的事情还没完,那边儿又有人登上讲台自报家门:“同学们好!我叫牛小喆,牛是牛奶的牛,小是大小的小……。”牛小喆介绍到这里卡壳了,由于喆字比较冷僻,所以说到这个字时,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有的同学听他说了一半不见下文,于是跟着问了一句:“zhe是哪个zhe?是哲学的哲吗?” 牛小喆纠正道:“不是哲学的哲,而是左边一个吉祥的吉,右边也是个吉祥的吉。” 玉虎不认识那个喆字,不过这小子一向胆大,遇到不认识的字,自有他的一套识别方法,只听他在下面喊道:“那不就是牛小吉吗?” 牛小喆怕人误会,赶紧说明:“不是的,一个吉念吉,两个吉就不念吉了……。” 还没等他说完玉虎就抢过话头:“这么说你就是牛小吉吉了?怎么还有人叫这个名?这名字有个性,真是霸气无双、无与伦比啊!” 狗蛋直接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他的名字怎么就霸气无双、无与伦比了呢?” “笨!这么响亮的名字你怎么就听不出来?牛小吉吉嘛,这家伙,装牛逼(里)的东西你说牛不牛?真可以说是牛逼哄哄、牛气冲天啊!这是我听过最牛的名字,世界上再大的牛逼,再厉害的牛逼,在咱们这位牛小吉吉同学面前,他也是个眼子,咱们这位牛小吉吉同学专日各种牛逼。” 众人闻听此言哄堂大笑。小姑娘们更是笑的花枝乱颤,脸蛋儿羞红。 牛小喆气急败坏道:“你才是装牛逼的东西!你才小吉吉!” 玉虎挑衅道:“呀哈!不服还咋地?你就是小吉吉。” 对方毫不示弱:“你才小吉吉,你们全家都是小吉吉!” 玉虎更是直接给出定义:“你的小吉吉有这手指粗不?” 牛小喆反口相讥:“你的小吉吉有那粉笔长不?” 玉虎把眼珠子一瞪:“敢跟我叫板?你个小吉吉,还反了你了!” “你才小吉吉,你才小吉吉!” 狗蛋在旁煽风点火,跟着起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们也不用争来争去的瞎吵吵,有种的脱下来裤子比较比较。“ 牛小喆把脑袋一扑楞:“比就比,谁怕谁呀?别以为屁股沟里加一根江米条,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让你见识见识真家伙,你也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玉虎更是十个不服,八个不愤:“你不怕我更不怕,你少在那里跟我牛鼻子插葱———装象!” 狗蛋插话:“不是牛鼻子插葱,是猪鼻子插葱。” “我不管你是牛鼻子,还是猪鼻子,今天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你也不知道牛魔王有三只眼!” 狗蛋再次纠正:“不是牛魔王有三只眼,而是马王爷有三只眼。” 玉虎冲狗蛋抱怨:“我说兄弟呀,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跟我唱反调?我这里才要抖起一点威风,被你一搅和全jb搅黄了!” 狗蛋赶紧表明态度:“我说哥哥,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呀!我这不是在帮你吗?咱知道啥就说啥,别总说些外行话,街坊邻居听见了,笑不出眼泪笑掉牙!”说到后来,他还忍不住唱上了。 同学们听着这词儿怎么这么熟悉?不少人都听过。听到这个旋律很快就有了回应,这时又听从角落里传来两句唱:“你前腿弓,你后腿蹬,心不要慌来手不要懵……” 又有一人鼓掌大叫:“好!好!” 不知谁又跟着来了一句:“又教你把它判了死刑!……。” 那时候戏曲《朝阳沟》在当地流传甚广,当时的文化生活比较贫乏,不像现在有这么多歌曲、音乐啥的,于是《朝阳沟》也就成了主导乡民们娱乐生活的时尚潮流,那时的年轻人口口相传,耳熟能详,谁都可以哼唱几句。 一时间班里的气氛活跃起来,好么,课堂教室好似变成了比拼才艺的竞技场,大家逢场作戏、借花献佛,一个个唱的是不亦乐乎。围观众人更是兴奋不已:今儿个是怎么了?这是在搞新生大联欢么?精彩多多、欢乐多多,这可是机会难得、百年一遇啊! 狗蛋见到这种场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玉虎冲他狠狠瞪了一眼:“你还有脸笑,人家向你哥哥挑战,你不但不来帮我,反而在一旁无动于衷、隔岸观火,你这哪里还有一点儿哥们儿情意?”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大敌当前,咱哥儿俩也不要在这儿互掐了,咱们还是一致对外,打掉那小子的嚣张气焰才是正理。那小子不是不服吗?你就干脆跟他真刀真枪见个高低,兄弟我挺你!” 玉虎这才觉得心气稍顺:“这还差不多,出力不出力捧个人场,造造声势也是可以的嘛。”回头又冲牛小喆道:“小子,你毛儿长全了没有啊?识趣的赶紧回家先把你的小吉吉养大了再说,别等着在人前丢丑!” 牛小喆不甘示弱,针锋相对道:“该不是你的毛儿还没长全吧?今天我不让你见识见识,你还总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呢!” 玉虎进一步挑衅:“不服咱就当场亮家伙比试比试,你不是牛逼吗?哥哥我专治各种牛逼。” “亮家伙就亮家伙,耍贫斗嘴不算本事,真刀真枪方显英雄本色。” 老师再也看不过去了,出声阻止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也不知道丢人背兴,有能耐都到操场上光着去,少在这里给我显眼!” 几人见老师动怒,只得偃旗息鼓,暂且作罢。 玉虎瘦小枯干,毫不起眼,甚至长得还有一点儿黑。虽然这小子貌不惊人、其貌不扬,跟高富帅八竿子打不着半点关系,但是他却有着两项超常的本领,使人望尘莫及难遇对手。一个是会说,再一个就是会听。 常言道:会说的赶不上会听的。这话放在一般人身上是没有错的,然而如果话语的解释权掌握在玉虎手中的话,他将颠覆人们的一贯认知,不得不为他的独到见解所折服。 会听呢,就是能够极其巧妙地从别人的话语中找到漏洞,致命一击。很少有人可以躲得过。说和听唇齿相依、互为因果。会听才会为后来的发言提供足够的资源支持。会说才能把所听到的更好地表述出来。如果一个人在说话的时候,玉虎插进话来,多半是他抓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把柄,别人在不经意间,往往中了他的圈套,被他牵着鼻子带进沟里。而他在跟别人对话时,你还像平常一样顺话搭腔跟着他的思路走下去,绝对是坑你没商量。这是一个坑人的祖宗,一旦被他惦记上,就够你头疼的了,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许在一般人听来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再由玉虎口中说出来却是别有一番新意,要不怎么叫会听呢?会听是一方面,再加上能说会道,凭借自己的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之舌,没事儿也能给你整出点事儿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好戏还得坏人配 苗慧中午放学回家之后,就让父母家人托关系找门路办了转学手续,经历了上午的风波,她是没法在这个班里呆了,玉虎那小子嘴巴太损了,被他那么戏弄一番,任谁也会觉得大丢颜面。咱惹不起咱躲得起,既然拿那小子没有办法,那么不跟他在一起,躲他远远的,则是没有办法的最好办法。 汉字文化博大精深,妙趣横生,一字多音,一音多字,美不胜收、奥妙无穷,处处留意那是处处惊喜啊,也正因此玉虎才可以从别人的话语中找出漏洞以售其奸。不管怎么着反正他是连搅带赖地总可以自圆其说,让人也抓不到明显的把柄。在别人听来很普通的一句话,他也能够找出细微如丝的破绽,然后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自己独特的一番解释,没事儿也能给你整出点事儿来,小事儿可以给你夸大其词,借题发挥。可以这么说:无中生有、强奸民意是这小子的一贯做法,不过这小子群众基础还不错,由于他幽默风趣的性格,经常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所以即便他有时候有些无赖,即便他有时玩得有一点过火,不过对于那些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而言,不失为一场现实版的真人脱口秀。常常逗得人哈哈大笑。只是苦了那些被他耍笑的对象。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切都是剧情需要,总而言之,几家欢喜一家愁还是稳赚不赔的。没有那些人委屈的眼泪,哪里能换来他人无数的笑声?古语说得好: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牺牲,何来英雄?同理这小子想要给人带来一些有趣的笑料,自然要找来一些帮手来和自己配戏,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人好汉三人帮嘛。再精彩的表演,总得有捧艮的才行,要不然一个人的独角戏可怎么演? 下午,当玉虎从苗慧的同乡口中得知姑娘因为上午的事转学之后,觉得挺遗憾的,甚至还有一些小小的自责,毕竟对方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转学的,虽然这小子嘴巴是损了点儿,但他本质并不坏,应该说他对姑娘并没有成见,准确地说他觉得对方还是很可爱的,也正因此他才会借机吃吃姑娘姑娘有一定的好感。要说吧他想找谁的便宜,那也是要看缘分的,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勾起他的兴趣,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要找你便宜那是看得起你,如果没有对你感觉,看不上眼的话,理都懒得理你。 玉虎深感惋惜想要找一个宣泄的机会于是对狗蛋诉苦:“兄弟呀,你哥哥我活得憋屈呀!” “你小子能吃能喝,一天到晚总是找人的便宜,你还憋屈什么呀?” “上午人家姑娘才答应让我娶她,可这一天还没到头儿,连洞房都没进就不见人影了,要说在一起过一晚上也值啊,我这什么也没捞到就被人甩了,你说我多冤啊?” 苗慧的同乡替好友抱打不平:“还不是你小子让你打一辈子光棍儿!” “我说妹子啊,你盼我点好行不行?我又没有得罪你,用不着这么咒我吧?” “念你的好,那也得你有好才行,整天老想着琢磨人,本身就是个大坏蛋,你让别人说你什么好?” “哥哥我真是冤枉的啊,我没有那种意思,你们非要曲解我的本意,你让哥哥还有何话说?上午我就一再强调我只是喜欢赶集逛街啥的,真不像你想的那样去上那个姑娘,可我怎么说你们怎么就不听我解释呢?” “瓜田李下难逃嫌疑,你喜欢四处溜达完全可以说你喜欢赶集不就结了?你还就爱上庙会(苗慧),你这么说不但苗慧怀疑你别有用心,连我也会怀疑你的真正动机。” “你就不上庙会啦?你敢说这辈子你没赶过庙会?” “你没听过瓜田不弯腰,李下不整冠这句话么?当着矮人你别说短话,不当人家的面你怎么说都没关系,对着人家姑娘,你非得上庙会、赶庙会的,哪能不使人反感?” 玉虎心里说话:这话还要你说?我不知道这么说会惹人家姑娘不高兴啊?苗慧得一清二楚了还有什么意思?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朦胧的效果,要的就是让人误会,也许今天不碰到苗慧姑娘,这辈子我可能也想不到上庙会,既然碰到了苗慧姑娘,索性就赶一赶苗慧娱乐娱乐。这话也只有当着苗慧的面说才有意义,当事人不在场那还不是浪费自己的脑细胞。想到这儿嘿嘿一笑:“正所谓没有高山不显平地。没有我这绿叶,也显不出你们这些红花不是?” “你小子天生就是一个坏种儿!要不是你,苗慧也不会转学,如果你不欺负她想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倘若只有好人没有坏人,凡事人人都遵规守矩、按步就班,那还有戏唱吗?是的,如果不是我,也许苗慧不会转学,如果我不耍笑她,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那种平白无奇的生活还有意思吗?我这不也是为了逗逗大家开心吗?不信你可以问问在坐各位,是不是从中得到了更大的乐趣?” 众人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个道理。虽然这小子的确够坏,但他说的那些话确实很富有哲理,并且他们这些人真的从中得到很多的乐趣。事实正如他自己所说,如果他不找苗慧的便宜,肯定也不会发生那么精彩的故事,一切真的是平白无奇,正是玉虎的出现,才为大家带来这么多的笑声。 玉虎看到众人都不言语,知道自己的话做这个恶人吧!有人唱红脸,自然也得有人演黑脸,好赖角色都不能少,都去当好人了,谁都不愿意演坏角色,也就没有好戏了。黑脸的角色不好唱,高兴的是你们,挨骂的是我。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能使大家高兴,就让我来扮演这个得罪人的角色好了。” 你还别说,听这小子这么一白话,众人都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玉虎这人坏是坏了点,但他带给人更多的却是无限精彩。 玉虎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兴奋:“要说我这种人吧,有时候是挺不招人待见的,甚至还惹人嫌,但是如果真的没有我这样的人了,可能你的生活也会少去许多乐趣,正所谓:面馍不坏不知酱味,粮不发酵难得美酒。有道是:文似看山不喜平。好比西游记中如果没有那些妖魔鬼怪,如果不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就可以轻轻松松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帮她出了名呢,如果没有上午发生的事,谁又会记得苗慧是谁?我想如果这位苗慧同学是明白人的话,一定会原谅我的,也请苗慧的好朋友带话给她:哥哥向来是对事不对人的,有成功必然有牺牲。牺牲我一个,娱乐全班人。倘若真的能给大家带来一些欢乐,我就是挨骂也值了。但愿大家能够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听了玉虎这番表白,在座众人全都改变了一开始对他的看法,甚至就连刚才对他抱有成见的苗慧同乡也表现出可以理解的心情,不是人家善于狡辩,而是人家说的确实也在理。如果仅仅站在当事人或是受害者的角度看问题,自然是觉得这个人十分讨厌,但是换一个角度,纵览全局以观众的眼光再来看这件事,也就可以理解了。 台下更有一位同学由衷地发出感叹:“知音啊!这位兄弟说得太精辟了,真可说是一语中的、入木三分啊!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如果仅以我们狭窄的目光来看,似乎觉得黄世仁罪不容恕、死有余辜,可是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正是黄世仁造就了白毛女,白毛女能够火起来家喻户晓,这个黄世仁居功至伟、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他,谁又知道喜儿是谁?我们又何以能欣赏到如此经典的感人力作?可以这么说:没有黄世仁,也就没有白毛女,更不能创作出如此感人肺腑的经典力作。正如没有高占英,也不会出现杨三姐一样,他们是成就不朽经典的第一推手,虽然他们的行为为人所不齿,然而正是那些人用自己的一世骂名,换来这历久不衰的传世经典。同样道理,苗慧同学可以扬名立腕、如此惹火,全是仰仗这位赵兄弟的功劳,赵兄弟可说是功盖杨白老,堪比黄世仁啊!”中的恶劣形象,自然是民愤极大,被人仇视憎恨甚至暴打一顿都有可能。据说当时演出白毛女,黄世仁的扮演者投入太深,激起公愤,台下一位情绪失控的观众,竟然忘记是在演出,暴怒之下误将台上的黄世仁打死,可怜那位演员临死都不知道自己所犯何罪,就稀里糊涂地枉送了性命。自己只是努力做好一个演员的本职工作,不想竟然招致杀身之祸。 众人闻言更是嬉笑一场。你还别说,通过这次演讲,玉虎在人们的心目中又增几分好感,坏是有点坏,但却是坏的风趣,坏的可爱。也正因此对他才会更多一些包容。 章节目录 第47章 白日做梦 玉虎这小子虽说学习不怎么地,可是胡编乱造起来也挺有一套。他是吃荆条屙粪筐——肚子里会编。赵生听这小子似是而非的一番胡侃,却也一时无懈可击,于是话锋一转改变策略:“听了你这番言语却使我想起咱们村一个人来,这小子说话一点也不着调,虽然是寅吃卯粮,吃了上顿没下顿,但他依然是鲍鱼龙虾不离口,说起那些生猛海鲜更是津津乐道、如数家珍。别人听他说话云里雾里,好比太空神话遥不可及,因此人送外号太空望。他们家孩子多,家里条件累,直到三十多岁才娶了一个外地的媳妇,前段时间,上面发行体育彩票,这小子一时心血来潮于是他也买了一注梦想着一夜暴富。回到家里他就愁的睡不着觉。老婆问他为什么发愁?于是他就和妻子商量:你说咱们这次要是中了五百万,是去县城买一座小楼呢还是去北京买一个四合院?妻子却建议他去自己老家重庆那地方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安享一种世外桃源的田园风光。但是他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一个是穷家难舍故土难离,一个打算衣锦还乡、荣归故里。为此夫妻二人争得面红耳赤。等到开奖结果公布之后,两人也就不争了。为什么呢?彩票一分钱没中,两个人白替五百万发愁了。不过这小子仍不死心,总觉得五百万非己莫属。因此在一段时间里天天去买彩票。可是令人着急的是大奖总是擦肩而过,始终也不光顾。也许是老天不忍看他们为了五百万天天发愁吧。几经失望,又经过几番协商,为了避免争执,后来夫妻二人达成共识,每次买两注,一人一注,头一注是丈夫的,第二注归妻子所有,谁那一注中了,谁就赢得话语权,另一方无条件服从。一天,两口子又在为究竟是买宝马划算,还是买奔驰适用。这时他们的二儿子回来了,进家就嚷:妈妈,我饿了。 妻子不耐烦道:找你爸去! 儿子又来求父亲:“爸爸,我饿。” “孩子啊,你想吃什么?山珍海味,鱼翅熊掌,便是那燕窝猴头、龙肝凤脑,爹爹也给你设法取来。” 儿子:“我想吃馒头。” 不料父亲捉住儿子便打,口中骂道:“你这混帐孩子,家里有的你不要,专门要一些家里没有的东西,你这不是找打么?” 妻子劝道:“你打孩子有什么用?先别想什么宝马奔驰了,还是先想想搞一点什么吃的对付对付肚子吧,你看看现在家里还有什么?穷的都要揭不开锅了,你还龙肝凤脑,吃巴巴你都吃不上。” “你别着急嘛,等咱那五百万到手,要什么有什么,燕窝鱼翅还不是小菜一碟?人头马xo更是不在话下。” 赵生讲到这里转而又问玉虎:“玉虎你来为他们两口子拿个主意,你说他们是买宝马呢还是该买奔驰?” “这都是jb没影的事,混得连饭都吃不上,肚子还糊弄不饱呢,妄谈什么宝马奔驰,我觉得跟他们谈那些都对不起为此而损伤的脑细胞,有那工夫我还养会神呢。” “对呀,你这不是什么都明白吗?那你刚才还说去上什么牛律大学啦,又要去夏旦大学进修啦,那你这辈子要是不考上一所大学还真就对不起你为此而损伤的脑细胞!” 玉虎恍然大悟:噢,他的话在这儿等着我呢,我怎么就没想到是个陷阱呢?“没看出来,你连侄儿都算计,故意下个套儿让我往里钻,您可真够阴的。” “这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再说了,中不中奖那可真说不准,一夜暴富虽不多见,却也并不是绝无仅有。而上大学可不是三天两早晨的功夫,如此算来,人家中奖的几率也比你考上大学的几率高的多。所以说人家发愁买宝马或者奔驰,远比你考什么夏旦大学现实的多!” 玉虎一下子被掐到软肋,说话再也硬气不起来:“真没劲!志当存高远不是由你提出来的吗?要是没人理你这茬儿,不显得冷清吗?侄儿好心好意帮你捧个人场,你却处处令人难堪,我这又是何苦?得嘞,你爱问谁就问谁吧,再不要当我的面提什么志当存高远的话了,我也懒得多费口舌。”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为了报考北大清华而纠结的,即便是为此发愁,至少也要有考上大学的本事才行,自己的媳妇还没着落呢,就替孙子的亲事操心,要你说你是不是想的远了一点?” “您要这么说,那还说什么志当存高远呢?干脆你就说烧了眉毛顾眼前得了。” “人生不但要有长期的打算,更得有切实可行的短期目标,只有不断地实现一个个短期计划,才能最终完成自己的长期目标。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人生再伟大的目标也是建立在脚踏实地、求真务实基础上的,那也不是不切实际、胡吹蛮侃,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 玉虎听着赵生说的在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本来他也不是上学的料,今天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胡乱地瞎扯一通,心有所感、不吐不快,那管什么务实不务实? 赵生接着说道:“有一个成语叫做:白日做梦,玉虎你能解释一下这句成语是什么意思吗?” 玉虎是不假思索、信口拈来:“你问别的我不知道,要说这白日做梦,你问我还真是问对人了,这句白日做梦说来话长,各位看官听在下与你慢慢道来……。” 赵生见他拿腔做调一副欠扁的表情,真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不得不强压怒火,暂且忍耐。 玉虎巧舌如簧、侃侃而谈:“话说一位老农进城打工,一天晚上出去溜达,经过一家理发店时,一个洗头妹在门里面跟他打招呼:“大哥,进来玩会吧,只要钱到位,啥活儿咱都会,我这里为你提供最贴心的服务,体贴周到,包您满意。” 民工大叔摸着兜里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干咽了几口唾沫转身欲走。对方见他犹豫不决恋恋不舍的样子,便加强攻势继续引诱:“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钱是王八蛋,用了再去赚。小钱不去,大财不来嘛。老话说得好:省着省着,窟窿等着。有钱不花,掉了白搭……。” 民工看着眼前性感迷人的美女,真有些蠢蠢欲动、难以自拔,只是囊中羞涩、捉襟见肘,想要潇洒潇洒只能是意淫一番了。 美女贴身欺上:“漫漫长夜哥哥如何耐得住寂寞?就让小妹来替哥哥解闷儿可好?” 民工一想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亏吃,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算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能够嘴上讨几句便宜也是不错的。想到这儿于是开口打趣道:“咱们白日成吗? 洗头妹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解地问:“什么白日?你想怎么日?” “就是你不用出种儿钱,我也不掏地钱,鸡蛋换盐两不找钱……。” 你可真敢想啊,搞了半天又想找舒服,又不想拿钱,那你怎么不去给老母猪配种?给老母猪配种,人家还给你种钱。 “不是说货换货两家乐吗?各取所需你乐我也乐……。” “想得美!两不找钱你他妈的是乐了,老娘我又是图个什么?回家让你姐姐妹妹也被别人白日一番,你问她们乐不乐?” “白日还成,花钱还是算了吧,家里不掏钱的还闲着哩,谁还出这种眼子钱?” “白日?简直是做梦!白日做梦便由此而来……。” 赵生忍不住呵斥道:“小b崽子,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毛还没长全呢就知道胡思乱想!有那功夫把精力用在学习上该有多好?” “不是你要问我的吗?你引出话题我来回答反而又要受你数落,既然这样那你就别问我呀。” “我是说你不切实际、信口开河,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真有点痴人说梦的味道。” “你不是提问什么叫白日做梦吗?痴人说梦不就个白日做梦差不多吗?” “是你说话不靠谱,我才问你什么是白日做梦的好不好?我是让你比较现实一点,不要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玉虎上学时很懒,从来都不做作业,即使逼的急了偶尔做一次,也是抄袭别人的。赵生说了他几次也毫不起效。于是便在一次上课时讲了一个《懒汉夫妻》的故事。 “从前有个人很懒,没人能形容出他懒到什么程度。反正这么跟你说吧:这个人从小到大一次脸也没有洗过,日积月累他的脸皮越来越厚,渐渐地生出一层老茧。转眼间到了婚配年龄,可是别的姑娘早已闻知他的恶名,因此,没有一个姑娘肯于嫁他。这可急坏了他的父母,于是求爷爷、告奶奶四下托人替他说亲。 正所谓:破锅自有破锅盖,滥货自有烂人爱。怎么那么巧,恰好又有一个懒得出奇的女子正在发愁嫁不出去。就有人来为两人做媒,于是他们这两个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也便结合在一起了。这一下是:乌鸦落到猪身上,谁也别笑话谁黑了。 婚后,丈夫依然我行我素,照样保留不洗脸的习惯。而做妻子的更是除了吃就是睡,连饭也不做,锅也不涮……。” 赵生刚讲到这儿,玉虎插口问道:“小侄有一事不明可否一问?” “有何不明?” “既然你说他妻子从不做饭,那么他们又吃什么?不做饭干脆吃生的算了!吃生的还省下涮锅了。” 赵生只是觉得好气:“大概是他婆婆做得吧,请你不要吹毛求疵了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是她婆婆做的?果真如此,只怕她婆婆只能当一辈子佣人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婆婆做的,只是猜想而已。请不要故意捣乱!只管听讲就是了:话说一天夜里,两人睡至半夜,一阵响动惊醒了妻子,女主人连忙推了推身旁的丈夫:喂!你快醒醒!外面好象有动静,赶紧出去看看吧!” 丈夫眼也不睁:“咱们家什么东西也没有,你怕什么?” 不一会儿,女主人又叫了起来:“哎呀,不好!小偷好象在拿刀撬我们家那口大锅,他把别的东西拿走还不要紧,若是把锅偷走了,可就要挨饿了!你快点儿去看看!” 丈夫觉得有理,于是急忙爬起身来看个究竟。 这时,就见小偷已经把大锅撬起背上便跑。男主人马上追赶,眼看要把贼人抓住,小偷狗急跳墙,回身举刀照他脸上便刺。 丈夫被扎倒在地,贼人乘机又跑远了。等到男主人爬起身来,打算再追时,女主人兴奋地喊道:“你不用追了,咱家的那口大锅还在,小偷扛去的只不过是一层锅巴而已。你怎么样了?伤到了没有?” 丈夫伸手摸了摸自己这张老脸,庆幸道:“还好,总算没有伤到皮肉!” “没伤到就好,刚才我见他拿着那么长的尖刀,真怕你会有个好歹!不管怎么样,人不碍事儿就是万幸!” 丈夫也对妻子夸奖道:“这次多亏你平日里打算周到、多有积累,才不至于丢了大锅,不然丢了吃饭的家伙,我们可就真的抓瞎了!” 妻子也颇高兴:“是啊,幸亏有那层锅巴的保护,否则真的就吃不上饭了!你瞧,不但大锅没丢,反而又比原来光亮了许多!” 丈夫去厨房一看:“可不是!大锅居然比以前还新哩!锅子刚安上时,都没有这么光亮!” 赵生讲完故事后,转而问玉虎:“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真难想象,既然那个懒汉那么有名,那么小偷为什么还要去他家行窃呢?这还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 “我是问你:这件事有什么教育意义?” “这件事告诉我们:在下手之前,先要摸清情况,不要漫无目的冒然行动,免得到头来费了一晚上劲,最终却落个狗抓尿泡——空喜欢!” 赵生一听气儿大了:“你给我到门外站着去!” “为什么让我去站着?我又没有去偷人家的东西。” “这是对你回答问题的奖赏!我看今后你也不用洗脸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你的脸皮也会刀枪不入的!” 玉虎不满道:“这不是碍不着的事儿吗?你讲你的故事又扯上我干嘛?” “你还知道不知道有脸呀?别人都能做作业就你还例外?我看不让你去门边儿上反省反省,你也不知我讲这个故事的意义!” 赵生说话虽是不好听,玉虎却也找不到有力的反驳之词,只有白瞪了几眼,以示心中不满。 伸出你的手,大家是朋友!当你走进我的世界,友爱开始永恒!永远的我,永远的你,愿与你结交在永远的故事里! 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39章 坑爹 玉虎小时候放鞭标新立异,别出心裁。小孩子放鞭炮喜欢热闹,图个新鲜这没什么,可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故意地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总喜欢搞些个恶作剧,害得四临八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一开始他把鞭点着了,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扔,并以此为乐,结果招来一片咒骂。还有一次,他见院子里放着一个瓦盆,盆子里面有半盆清水,用来让鸡鸭喝水之用,玉虎寻求刺激,点燃小鞭之后顺手往盆里一丢,不料却把盆子炸破了。 这一幕正好被赵魁撞见,气的老赵跳脚大骂:“你个小王八羔子,你说你不好好放鞭,把盆子炸烂干什么?盆子碍你什么事了?你他娘的就不能让我省点心?”说着话就要过来教训他,玉虎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赵魁抓不到人只能骂几句解气:“你他娘的有种跑出去一辈子也别回来,让我抓住,看我不棒折你狗腿!” 虽然被父亲打骂是他的家常便饭,但是一时的打骂并不能使他改变多少,这小子那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稍有缓和便又故态复萌、依然如故。 最近这小子又迷恋上一种恶作剧,实在是损人不利己,完全是耍弄人的心态。 玉虎发现乡下很多人家的茅厕都是临街而建,一般是在院墙外面挖一个一米多宽两米多长的土坑,四周用砖石砌上来,在土坑的一头掏个洞,齐着坑沿砌出一米见方,高度一米五左右的围墙,一侧预留出可以容纳一人出入的入口,就是一个简易的茅房。这小子一见有人入厕,就趁机点燃小鞭向着茅坑投去,于是随着一声爆响,吓的厕所内的人da惊失色,接着就是一顿各种问候祖宗八代的臭骂。 当然玉虎也不在乎这些,他在这么做之前,自然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既然他打算看人笑话,难免要招人唾骂,不过这小子非但不怒,反而觉得十分好玩儿。因此随时随地瞅准机会频频下手。 玉虎选择恶作剧的对象多为女性。为什么都是女性呢?一来是因为围墙不高,男人在里面sa尿完全可以看到厕所外面的情况,二来呢,因为女性比较好对付,即便是事情败露,别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至多是骂他几句,而倘若换做男人的话,后果会怎样可就不好说了。老太太吃柿子都知道专捡软的捏,何况是作为一个喜欢恶作剧的专业户呢?虽然他喜欢捉弄人,却也不希望被人追在屁gu后面一路打骂,如果有可能遭到报复的话,他宁可放弃行动。这个道理他还是挺明白的。 出于这层考虑,所以一旦发现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进入厕所之后,他就伺机而动。事后一溜烟地逃之夭夭。虽然他这么闹并不会给当事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也把人吓得够戗,轻则会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一大跳,重则被溅一屁gu臭屎,虽不至伤筋动骨,却也挺恶心人的。 经过玉虎这么一闹,一时间搞得村里人鸡犬不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厕所时小鞭就会在屁gu下面炸响,于是乎好多人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必须还要有一个人在厕所外面站岗放哨才安心。 你也不要小看这投鞭事件,细讲起来这还是一件技术活儿,必须要把握好这个时节点才行。扔早了,小鞭被尿水一shi就哑火了。扔晚了,小鞭不到目的地就炸了难以达到预期的效果。理论上来讲,成功的投放率只有三分之一,不过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说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别看这小子上学时不怎么上心,可他对于歪门斜道的事情却是无比的费神,他会根据引线的长度以及燃烧的急缓,等到小鞭即将爆炸的前一刻,快速地把小鞭投入茅坑儿,于是炸起一片臭屎。 自从玉虎迷恋上这种游戏之后,感到自己的生活丰富有趣多了,每每看到自己的杰作,听到厕所里女子的尖叫咒骂之声,无异于世上最美妙动听的旋律。甚至他常常为此在梦中笑醒,他也从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总有一种无可明状的愉悦之感。似乎喜欢恶搞的人也容易上瘾,听到别人的哭喊怒骂,反而会成为对他有声的奖励。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难保不shi鞋。夜路走多了,碰上鬼的几率也就随之增大。这不,今天还真就撞上一个大鬼,幸亏这小子跑得快,不然非得被扒下一层皮来不可。 话说玉虎的老爸赵魁,由于吃了一些变质的水果,加之午间休息时受了一点凉,因此闹起了肚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一阵便意袭来,大有一溃千里之势,容不得丝毫犹豫,只见他以百米冲ci的速度,着急忙慌地向着街边最近的厕所冲去。 临进厕所前他就事先解开了腰带,进入了特级战备的状态。进去之后脱ku子转身、下蹲,几个动作手脚并用一气呵成。这是老赵有屎以来最最神速的一次绝妙配合,连他本人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敏捷身手。经过一番炮火连天的轰炸,老赵终于稳下心神,感觉从未有过的舒爽。放松下来之后这才开始sa尿。 按照一般规律,入厕者大多是先sa尿后拉屎,不过今天老赵情况特殊,根本就控制不住,那怕是再晚那么一点点儿,非得拉到裤子里不可,而且他是可着pi股流,就跟撒sa尿差不多少,所以他也就顾不得按部就班地依照常理出牌了。 老赵sa尿的工夫,玉虎领着狗蛋碰巧打此经过, 玉虎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两只小鞭,在狗蛋面前显摆:“今天哥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你瞧好了,管保让你大开眼界。”这次,他为了提升爆炸威力,比以往多加了一个小鞭。 玉虎为了增加成功的爆炸效果,因此把小鞭一前一后地错开那么一两公分,然后把小鞭的药捻接到一起,如此一来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就算前一个没有炸响,后一个也能很好地进行替补。做好了这一切,信手点燃了小鞭,一个潇洒漂亮的投掷动作,小鞭准确无误地按照预定的轨迹投进了茅坑。接着就是两声啪,啪的脆响。 玉虎和狗蛋还没来得及击掌相庆,却听赵魁在厕所里面破口大骂:“这他娘是哪个王八羔子活的不耐烦了?我看你皮痒了是不是?” 玉虎闻言大惊失色,心里话:哎呀,不好!听这话音像是老爹在里面,看来今天是搞误会了,我快跑吧,否则不然待会儿被他捉住肯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狗蛋也觉得奇怪:“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好像是你爹的声音?” “什么好像是,百分百肯定就是,别废话了,赶紧撤!”说着话一转身带头儿先跑了。 ??狗蛋见玉虎开溜嘴里嘟囔着:“你跑了我也跑吧,难不成你闯了祸,还要让我替你背这个黑锅吗?”说完撒腿向玉虎追去。 这时,赵魁感到蛋包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原来玉虎刚才投掷的小鞭前一个炸响之后,后一个被前者的爆炸力推向上方,在接近老赵的pi股时炸了,这次可真成了炸蛋了,再要往上一点儿,估计老赵的家伙事儿不废也要受伤。而且前一个小鞭爆炸是带起一片屎雨,搞的老赵一pi股鸡蛋黄子,气的他是咬牙切齿da发雷霆:“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有娘养、没爹教的东西,我咒你们死全家!真是坑爹呀!” 老赵扒着头从厕所门口向外观看,早已不见了人影。嘴里一边儿不干不净地大骂这个该死的熊孩子,一边儿想着怎么来收拾这么一副残局。那时候谁家的厕所里也没有备用的手纸,有些人家会在厕所里面放一些比拳头略小的土坷垃块儿以备急用。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厕所不知如何是好。常言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两手攥空拳怎么来处理这满pi股的臭屎呢?总不至于用手来擦吧?再说那也太恶心了。低头四下寻找可用之物正好看到脚上的一双布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有了,就是它了。没有更好的东西可用,只好拿这个救一下急了。想到这儿老赵从脚上脱xia鞋子,用鞋底在pi股上一通擦拭。 只见他先把大处的地方擦了一遍,然后再用另一只鞋子重新清理一番。费了好大劲儿才算勉强收拾妥当。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pi股也被冻得冰凉。当时天气还很冷,气温接近于零度,因此时间长了,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老赵强忍着满肚子火气,骂骂咧咧地回家去了。他得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鞋子刚才用过已经没法再穿了,必须要好好地刷洗刷洗。另外pi股也得用热水清洗一下,虽说已经擦拭过了,可是这臭味依然很大,本来就有点儿拉肚子,心情原本就差,再加上又被搞得浑身上下臭哄哄的,自然是越发的气恼。 玉虎侥幸逃过一劫,然而他却丝毫不知收敛,一见女子去上厕所他就心痒难耐。于是相当然地又搞一些恶作剧。 原本玉龙也经常跟玉虎和狗蛋他们一起玩儿,可是玉虎总是恶习不改,常常以此为乐,玉龙就劝他不要再这么缺德了。然而玉虎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就听不进去,想怎么干还怎么干,整天老跟着他听人骂,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于是也就渐渐的跟他们有些疏远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攒家 一次,玉虎和狗蛋在街上一边溜达,一边寻找下手的对象,不一会儿就发现一个目标,于是两人在远处伺机行事。一见机会来了,立马上前行动。玉虎言传身教,指导狗蛋怎么做才能万无一失。得手之后迅速撤离。谁知还没有跑多远,正好被赵魁抓到:“小兔崽子,你在干嘛?” 玉虎慌乱地回答“没干什么。” “你干什么,刚才我可是全都看见了,人脏俱获,岂容你小子狡辩抵赖?” “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好吗?要不然一会儿被人逮到,不但我有麻烦,只怕你更麻烦。” 赵魁想想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拉着儿子向着一条胡同走去。狗蛋强忍着笑意跟在两人身后。 几人走了一段儿,赵魁感到安全了,于是停下脚步,转身对玉虎言道:“说吧,这里除了我们仨,再没有别人了,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玉虎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俗话说:隔墙有耳,这种事儿,咱们还是回家说比较好,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魁早已不耐烦了,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给老子惹得麻烦还少吗?今天早上还有人去咱家告你的状呢,一开始,我还有点不大相信,如今被我抓住现形,你还有什么说的?” 玉虎被老爹抓到铁证,无所遁形,只好沉默以对。再怎么说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少说为妙。 以前玉虎也经常因为调皮捣蛋,引得别人前来兴师问罪,赵魁当时承诺好好地教训教训儿子,并对其严加管束。应当过场面之后,却又放任自流、听之任之。因为村民有句老话说是:fei闺女是巧哩,嘎小子是好哩。意思是:活泼好动的孩子,长大之后心灵手巧,大有出息。再说了,男孩子调皮一点儿也很正常,谁小时候还没有个被人告状的经历?可是这次不同以往,因为赵魁前两天上厕所时,刚刚被人恶搞,想起这件事他就一阵蛋疼,赵魁深深地怀疑:此事也是这小子所为。联想到当时狼狈至极的遭遇,心中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道:“小兔崽子,你在外面瞎捣蛋也就算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我也不想jiu缠不休,现在我来问你,就在前天的中午,是谁往老李家的厕所里投掷小鞭的?” 玉虎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怎么知道是谁投掷的?你管别人家的事做什么?他家有什么事,与我们有何相干?” “怎么没有相干?不相干的话,老子会无缘无故地瞎cao这份儿闲心?” “怎么啦?别人放鞭,碍着咱们什么事了?人家愿意怎么放就怎么放,大队shu记都不管,你管这些干嘛?” “废话!不碍老子的事,我说它干什么?我吃饱了闲的慌啷?那天老子在他家的厕所里拉屎,冷不丁被人用小鞭炸了一屁gu的臭屎,搞的我是臭气熏天、无比狼狈,想起这事老子就一阵蛋疼,你说我能不大动肝火吗?” 玉虎强忍笑意,故意的事岔开话题:“你说你闲着没事儿,跑到那边上厕所去干嘛?咱们家没有茅厕吗?真是不会攒家过日子!老话不是说吗,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肥水还都不流外人田呢,你可倒好,吃着咱家的饭,反而跑去外面给别人家攒粪去了,你这不是胳膊肘朝外拐——吃里扒外吗?” 老赵眼珠子一瞪怒冲冲道:“嗨,你个小王八羔子,怎么给你爹说话呢?” “我这不是也为了咱们这个家吗?你就是跑到咱家地里拉屎,还能养壮几棵庄稼哩,跑到老李家上厕所,岂不是白白地便宜了别人?”玉虎这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当时那个年代,不但粮食吃的东西宝贵,就连拉出来的粪便,也是宝贝的不得了。在乡下,每天早晨经常可以看到老头拾粪的身影,大都背着一个粪筐,拿上一把小铲子,看见路上的牲口粪便,好似捡着宝一般,为什么大多是早起才能见到拾粪者呢?因为家家户户有地,看到不要钱的东西,谁也不肯放过,白天人来人往的,转悠半天也没有多大的收获,只有早晨才能拾得多些,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是多少人经过亲身经历,百试不爽的经验之谈。 为此,还曾经发生过两个老头因为拾粪而引起矛盾冲突的事件。这事儿说出来让人感觉好笑,当时一个老头特别幸运,可能是昨夜有马队经过,起了一个五更,拾了多半粪筐,老头就像是捡到了金元宝,不知不觉间拾到了邻村的村口处。正当他想要继续往前走时,正好碰到邻村一个老头也在拾粪。原本各拾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什么事也没有,可是后者看到前者的收获是如此的丰厚可就眼热了,由于他今天起来的晚些,刚刚出门儿还没有一点收获,两人相遇之处正好马粪也没有了,这就让他不由得怨气暗生:要不是这个老小子的话,那些牲口粪可就都是我的了,没想到晚来一步,竟然全都被他一个人捡去,眼看着这么多牲口粪白白地便宜了他,这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老头心中不愤,因此言语之中也透露着深深地不满:“你是哪个村儿的?懂不懂规矩啊?你拾粪拾过界了知不知道?” 前者见他来者不善,因此说话也就毫不客气:“你管我是哪个村的呢,大路上的牲口粪,谁愿意拾谁就拾,黄金本无主,生于勤俭家。我又没有拾你家的东西,你管的着吗?” 后者拿出一副坐家虎的气势:“你这东西是在俺们村的路上拾的,常言道:见一见,分一半。别的什么也不要说了,痛痛快快地分一半给我吧。” 前者一听当然不乐意了:“我自己拾的东西,凭什么要分一半给你?村里的大道都是公家的,谁拾了算谁的,谁让你不早点起来的?要是在你们家里,我保证不拾。” 后者老羞成怒:“从我们村拾的东西还这么气势,不落好,你一点儿也别想拿走!” 前者毫不示弱:“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告诉你,不说理的人我见多了,我活这么大也没怕过谁,亏心的事咱不干,可谁要是想要骑到我的头上拉屎sa尿,打算横插一杠子夺人所爱,门儿都没有!” 两个人一言不合,动手打了起来。不一会儿,陆续的有人起来,发现这边的情况便过来劝架。后者在刚才的打斗中吃了一点儿小亏,仗着离家近,喊来子侄弟兄前来助拳。后者家人不由分说上来就把老头一顿胖揍。 前者也不是一个善茬儿,况且他在这个村里也有好几家亲戚,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通过别人传信,找来亲戚家的朋友,打算跟对方斗个你死我活。 结果把人找来之后一问事情的经过,再一看冲突的双方,都和自己关系不错,于是从中调节,经过中间人的打圆场,后者赔了前者一些医药费,此事才算不了了之。 话题有点儿扯远了,咱们闲言不表,镜头重新拉回到老赵这边儿,老赵自然也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这话还用你说?我就不知道咱家地里缺肥吗?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它不是不容你回家去吗?再说了,那天我是拉稀,顺着pi股流,就跟sa尿一样,完全都是水货,根本就没有多少实用的价值。幸亏当时我的腿儿快,不然的话,非得拉到裤子里不可。今天的事,咱们先放到一边,我就问你:那天的事情,是不是你个缺德鬼做的?” 玉虎想到那天的情景,想笑又不敢笑,当时他真的是以为是谁家小媳妇在里面sa尿,因此才去恶搞,早知道是他爹的话,打死他他都不敢去老虎头上拍苍蝇,招惹这种麻烦的,然而覆水难收、回天乏术,事后再怎么后悔,也不能改变那个事实,如今老爹追问此事,不由得让他头皮发麻,不过那天没有被当场抓到把柄,老爹只是有所怀疑,所以他就打定了主意,不管怎样,绝对不能承认那件事,否则,以他对父亲的了解,看今天这架势不把他揍得屁gu开花才怪。想到这儿,他就一口咬定那天的事情不是自己做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胎毛辫 经过几天熟悉情况之后,一天上课时赵生让同学们要树立远大的理想:古人云:志当存高远。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但一定不能先在精神上平庸。 接着又为同学们讲了一些志向远大的事例,要以古人为榜样。刻苦学习报效祖国。今天我说了一些题外话,扯的有点远了,咱们闲话少说书归正传,下面我来为大家上课。玉虎两手托腮做状沉思。赵生见他两眼发呆神不守舍的样子于是提醒道:“玉虎,你想什么呢?把心思收回来,集中思想注意听讲!”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上课时间,你瞎哼哼什么?” “我发现月亮对人类的贡献很大,黑暗之中给人带来光明,更有许多美丽的传说令人神往……。” “太阳不也给人们带来了光明吗?难道太阳的贡献就不大?” “白天什么东西都看的一清二楚,有没有光明无所谓,倒是漆黑的夜晚,人们更渴望看到光明。” “你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没有太阳,我们这个地球哪能得到这么多光明?如果没有太阳,月亮还不是黑漆漆的一片?如果没有了太阳,你想想还能有白天吗?” “是这样啊?这一点儿倒是我疏忽了,我原以为白天已经够亮,就无需再有多余的光明了,如此说来,没有太阳还是不行的。” “舍本求末,不识大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先把自然知识搞清楚不好?” “原本我有一个登月计划,听您这一说我改变主意了:我想有朝一日我也能飞到太阳上去转一转。” “你飞到太阳上去干什么?这个地球还盛不下你了?” “这你都不懂?我到太阳上去旅游观光啊,你不觉得地球沾了太阳很大的光吗?” “大家想要旅游观光,在地球上就可以了,干嘛非得到太阳上去?” “照你的说法,大家在电视上就可以看到世界各地了,那为什么还要去四处旅游呢?地球上的观光都不算真正的观光,而我要追本溯源,寻找真正的观光发源地。” 赵生不屑一顾道:“痴心妄想、白日做梦,有那功夫,你先把自己的功课做后再说吧。” 玉虎不服道:“有梦想就有希望,他们外国人不是登上月球觉得很了不起吗?我想假如有一天我能飞到太阳上去,一定会让外国人大吃一惊的!” 赵生惊诧道:“你的想法可真够远大的,别说外国人会大吃一惊,就连国人无不大感意外,太阳上面那么热你怎么上去?” “咱就不会等到冬至的时候再去吗?太阳上面就不下雪了吗?咱可以找一个天冷的时候再去。” “你别异想天开了,太阳上面能有天冷的时候吗?” “实在不行咱们可以从南极出发,南极那地方零下几十度,那一块儿不热。” “你要到太阳上面去,这跟出发点儿有什么关系?” “一冷一热两下相抵,不就不那么热了吗?另外咱们还可以在飞船上多装一些太阳能空调,外面越热太阳能产生的能量越多,完全不必担心能源问题。” 赵生听他说话不着边际于是斥责道:“简直是天方夜谭!劝你还是现实一点,不要想那些一百八十杆子也打不着的事!” 玉虎据理力争:“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刚才您还让大家树立远大的理想,侄儿鼠目寸光实在没什么远大目标,左思右想只有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说来惭愧,还请在座各位切莫笑话才是。” 赵生不耐烦了:“强词夺理!我让大家树立远大的理想,至少是经过个人的努力奋斗完全有可能实现的,岂似你这般漫无边际,信口开河?这个世界上的事都搞不懂,你还想到太阳上面去,这不是扯淡吗?劝你实际一些,把眼光从外太空收回来吧。” 玉虎似有所思:“也是哈,我们到太阳的距离,不知有多少个十万八千里,一时半会儿还真到不了,那我就说一点儿近的吧。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还请叔叔解我疑惑。” “你有什么问题尽请直言,只要我能帮你,定尽全力,或可玉成。” “你说我将来是上美国的哈佛大学好呢,还是去上英国的牛律(津)大学好?” 赵生一下子被气乐了:“我看你也不用去英国的什么牛律大学了,干脆回家养驴得了,还牛驴大学,你认得哪个是牛,哪个是驴吗?” “我当然认得啦,英国的牛律(津)大学是世界上最着名的大学,与美国的哈佛齐名,前面那个字不是牛吗?” “对呀,这个字是念牛,这没错。” “后面这个字不是念律吗?” “谁教你这个字念律的?“ “这不是你教的吗?纪律的律。” “我什么时候教你的?你的语文是怎么学的?” “你天天让同学们要遵守纪律,好好听讲,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 赵生越听越糊涂:“我怎么就不承认了?我要大家遵守纪律好好听讲,这有错吗?” “我也没说您有错啊,这不是您刚才问我什么时候教我这个字念律的吗?” “你再睁大两只眼睛看看,这个字是纪律的律吗?牛津大学好不好?” “这个字有两个读音吧?” “哪有两个读音,只有一个读音,就念津。” 玉虎仔细比较了比较,这才发觉两字的区别:“原来我看这两个字是一样的,怎么现在又不一样了呢?” “什么时候这两个字是一样的?我看你的俩眼也不小啊,怎么就连津和律也分不清呢?” “不好意思,这两个字乍一看差不多,一时间错把李四当张三。” “你还会不好意思?可也真是难为你了,你的国语水平已经达到'国际水准'了,你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天下知道牛律大学者唯君一人尔,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佩服你才好!” 玉虎听出对方讥讽自己,忍不住辩驳道:“常言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谁也不是说话的把式,偶尔间张冠李戴也不值得大惊小怪,说差了咱们重来。” “这不是失手不失手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个人世界观、人生观的问题。你连小学课本里的汉字还认不全呢,就想着去上什么英国的牛律大学?亏你也说的出口!还是想想明天的考试能不能及格吧!” “你不是说:志当存高远吗?有理想总比没理想强吧?” “可你的理想太也远大了,别人谁能上的了大学,我也不相信你能考的上大学,我宁肯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信你上的了英国的牛津大学。” “得嘞,我不跟你抬杠,管它牛津大学还是牛律大学,让我去我还不去了,咱们国内的名牌大学也不少,何必把钱给他们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就委屈一下,北京的清华大学如果愿意录取的话,我还可以勉强接受。” 赵生纵使涵养极深,终究是忍俊不禁:“大言不惭!你的脸皮是怎么长的呢?我真就纳了闷儿了,你还委屈一下勉强可以接受,说的你那脸还真不小呢!” “要不然去上海的夏(复)旦大学凑合两年也行。” “我看你就不用那么费事去上海夏旦大学了,你不如干脆去咱们村那谁的养鸡场学下蛋得了!” “什么话嘛!我的理想是要去上海的夏旦大学进修,你让我学下蛋干什么?简直是乱弹琴!” “越说你越逞强了,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你还打算去进修?我呸!你还知不知羞啊?” “我说叔啊,今儿个您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呢?我怎么惹到您老人家了,怎么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面对如此学生赵生真是哭笑不得,有子若此,如之奈何? 赵生无可奈何道:“不是为师与你为难,实在是你的国语水平太不一般了,放眼天下真可谓旷世奇才,无出其右,只是公子才识非凡,只怕当今世上,没有人教的了你。据我看来你的夏旦梦只怕是实现不了。” “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不是下蛋梦,而是夏旦大学梦。” “我真是服了你了,真不知道你那几年是怎么混过来的,也就是前几年管的松,才让你侥幸过关,要搁现在,你别说上夏旦大学了,就是在咱们村小学能不能毕业都是一个问号。现在给你一本三年级的语文书,书里面的那些汉字你能认得全不?” “小瞧人不是?我这么跟你说吧,别说三年级的语文书,就算四年级的课本,我也看个差不离儿,除了不认识的,剩下的我全认识。” “可不是除了不认识的全都认识吗?搁谁也是这么个理儿,问题是除了那些不认识的,还能剩下几个是你认识的。” “那些字我认是认得,只是有时候我看的马虎,常常把它们和邻家搞混,就比如夏天的夏,和复习的复,本来呢我和这两个字也不认生,但是夏旦大学这个词比较冷僻,日常生活中接触的不多,因此猛眼一看,还真就分不出来。” “这么冷僻的词你都知道,也真是难得哈,迄今为止,咱们村还没有一个人考上过(复)夏旦大学,万没有想到贤侄竟有如此雄心壮志,当真是精神可嘉,令人佩服之至。” 玉虎引经据典毫不示弱:“古语说得好: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即便我真的上不了夏旦大学,难道我连想一想也不可以吗?” “你不要在这儿丢人了,到现在你连复旦大学和夏旦大学都整不明白,你还想着上大学?这话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趁早你还是省省吧!” 玉虎疑惑道:“上海那所着名的大学不是夏旦大学吗?” “不用让我说了,你让同学们说说究竟是什么大学。” 经过别人指点,玉虎方知又是自己搞误会了,不过这小子一向是倒驴不倒架,于是千方百计为自己开脱:“这一节不赖我啦,谁让他们俩长的这么象呢?你看它们高矮胖瘦都是一般头脚,若不细加分辨还真就难分彼此。侄儿一时仓促,情急之下看走了眼,也算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赵生没好气道:“不怨自己脸儿麻,反怪镜子质量差。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要找其它客观理由,你到后面墙角站着去!” 玉虎狡辩道:“这件事确实不能怪我,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个典故,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再来决定罚与不罚也不为迟。” 赵生:“我今天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新鲜故事来,说的清楚还则罢了,如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便问你个二罪归一!” “事情是这样的:本来呢,复和夏是一对双生儿,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连它们爹妈也往往搞混。别人一时分辨不清自然也不为怪。。后来它们爹妈就为两个孩子认了一个老伯,这个老伯帮它们父母想了一个腔儿:到了孩子周岁时,找人帮两个孩子剃了个光头,每个孩子头上留着一个胎毛辫,为了加以区分,复字的胎毛辫留在前脑门的位置,夏字的胎毛辫留在脖子后面的位置。” 赵生忍不住感叹道:“你小子还真是能瞎编,没影的事儿,听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我对你知根知底儿,差一点儿我都要被你忽悠了。” 玉虎如释重负:“不管怎么说吧,反正能解释通就得。其实吧,能忽悠也是一种本事,没有一定的功底,拿什么去忽悠人对不对?” 赵生细细一想,觉得他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自己打算在辩驳中占的上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伸出你的手,大家是朋友!当你走进我的世界,友爱开始永恒!永远的我,永远的你,愿与你结交在永远的故事里! 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49章 四六不懂 赵生出任班主任不久,有一天被校长叫去。 进到屋里校长便开门见山地说:“城里来了两个学生,打算在我校插班补习,你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赵生爽快地答道:“当然可以,我班里刚好有两个空位子,她们什么时候来只要打一声招呼就行了。” “那么,下午就让她们两个过来吧。” “好的,等她们来了,你就直接让她们去办公室找我就可以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回头我就告诉她们。”校长说着话拿出烟来敬给赵生一支。 赵生谢绝道:“谢谢,我不抽了,班里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下午,两个女生早早地来了,赵生便将两人领进教室,指着玉虎的座位说:“你们俩先在这儿吧,如果不习惯的话,我再帮你们调换调换。” 两人连忙道谢:“多谢赵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不客气,日后你们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有什么需要和问题只管说话。” 一人很是感激:“好的,今后自然少不了还要麻烦您的。您请回吧。” “那好,我先回去了,有事尽管来找我。”赵生说完便转身出了教室。 赵生这个班原来空着一张桌子,后来玉虎嫌他的地方太小,于是,便从后面搬到那张桌子上,一人站下两人的位置。赵生考虑到后面全是男生,让两个姑娘去后面有些不妥,于是,就打算把她们安排到玉虎的位置,再让玉虎回到老地方去。谁知就因为他的这一决定,却在班里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学生们吃过午饭陆陆续续地来到学校,不一会儿玉虎也一扭一晃地走了进来,随着主角的上场,一场好戏也就渐渐地拉开了帷幕。 玉虎一进教室,发现有两个姑娘坐在他的位置上,于是,来到桌子旁边冲两人喊道:“喂!你们两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侵占我的地盘儿?赵太公在此诸女生退位!” 旁边的姑娘一听,心里话:这小子说话可真够倔的,弄不好要惹麻烦。想到这连忙陪出一张笑脸:“我们是从城里来的,赵老师先让我们两个在这儿的,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儿,对不起了。” 玉虎蛮横地:“说的轻巧,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光一句对不起就行啦?赶紧给我让开呀,难道今儿个还让我站着听课不成?” 这句话把另一个姑娘气急了:“你这人说话咋儿怎么倔?你说这地方是你的,我们又不是非得赖着不走,你又何必逼人太甚呢?” “少废话!快些给我让开!我可没工夫陪你们斗嘴。” 两女生据理力争:“这是赵老师把我们安排到这儿的,你凭什么要赶我们走?” “嗬!鸠占鹊巢你还有理啦?你们凭什么侵占我的地方?在你家里的话,我保证不会赶你的。” “走,咱们到班主任那里评理去!” “对不起,咱老人家没兴趣,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你为什么不去?简直是不讲道理!” 玉虎一听就咋呼起来:“什么?我不讲道理?你们抢占了我的位置还说我不讲道理,真是天大的笑话!照您的意思,你要是赖在我们家里不走,我再每天伺候着你,就是讲道理了是不是?” 两个姑娘同玉虎无理可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这时,上课钟响了,第一节是赵生的课,当他拿着书本来上课时,远远就听见自己那个班里闹哄哄的,于是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直奔教室。 进屋后,就见玉虎正在神气十足地冲两个女生大发脾气。 赵生走过来对玉虎训斥道:“玉虎,你这是什么态度?就这样对待新同学吗?太不象话了!” “我不管什么新同学旧同学,谁叫她们站着我的位置来着?” “是我让她们在这儿的,你想怎么样?” “我想请她们为我让开!” 赵生气急了怒冲冲道:“我想请你为她们让开!并且,还要就此事向姑娘道歉!” 这时,正有几个老师由此经过,听见吵声便过来看个究竟。 玉虎并未把他们的到来放在眼里,瞧他那幅目空一切的样子实在气人。只见他傲慢地说:“我凭什么向她们道歉?” “你做的不对就该向人家道歉!” “我不就是让她们把地方让出来吗?这有什么错?” “刚才你是怎么对待新同学的?你说出来让各位老师都听听。” “这有什么可说的?莫非同学之间吵几句嘴还犯法啦?” 赵生怒不可遏:“你到底认不认错?” 玉虎情知推脱不过,只得叹了一口气道:“唉!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呀,谁让咱摊上这么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叔叔呢!”接着又见他粗声大气地冲两个姑娘喊道:“你们两个过来好好听着,我向你们道歉。” 赵生一听,他这哪里是在道歉呀,分明是一副训人的口气。他知道再对玉虎用软法子是不行了,于是便打算抓住他的一点把柄逼他就范。一低头,发现玉虎的上衣口袋里放着一双新袜子,赵生一见有了主意:“把你的袜子拿来!” 原来,这双袜子是玉虎中午刚刚买的,脚上的袜子破了还没有来得及替换。听见赵生要他的袜子,便爽快地坐下来从脚上脱下袜子道:“你过来拿吧,算我送给你了。” 大伙一看,只见这双袜子的前面也破了,袜底也透个窟窿,而且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赵生更加恼火:“谁要你这双破的?快把你那双新的拿来,今天你若再不老实就甭想要你的袜子了!”说着话,冲过来从玉虎怀中夺过袜子转身向讲台走去。 刚才那两个女生看到老师帮她们出了一口恶气,不由得对玉虎露出嘲讽的笑容。 玉虎愤愤不平,忍不住小声骂道:“狗仗人势!神气什么?娘啦x……。” 赵生听出这是一句骂人的话,这话如果由他重复出来实在是有些不雅,但如果保持沉默未免又显得过于软弱,灵机一动随口说道:“你说什么?我拿你的袜子你娘她不依?” 大伙一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玉虎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吃吃发笑。 赵生见状冲玉虎斥责道:“你笑什么笑?吃了笑包子屁啷!” 玉虎反唇相讥:“中午我就见你吃的是包子,至于是不是屁包子,那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赵生把课本往桌子上一摔:“你再犟嘴!我看不好好修理修理你,你还要成精了!” 在场的一位老师忍不住也对玉虎说道:“你怎么能对老师这种态度?像你这样的学生真是少见!” 玉虎接口道:“老师,您这句话没说完整,应该说您是少见多怪。” “什么?我还少见多怪啦?真是岂有此理!” 赵生忍无可忍:“玉虎,你怎么还敢和老师顶嘴?学生守则你是怎么学的?” “要说跟老师顶嘴,那我可离你差远了,前几天我就亲眼见你跟一位女老师搂在一块儿‘顶嘴’呢,我都走到跟前了,你们还舍不得分开。” 偏巧今天吴月也在场,她知道玉虎所说的女教师指的是谁,直把她羞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赵生恼羞成怒,冲着玉虎大声吼道:“你小子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赶紧给我滚出去!” “还没下课呢,我不想出去。” “你到底出去不出去?” 玉虎见势不妙,于是,迈着四方步一步三摇地向门口晃去。 赵生看到玉虎的样子实在气人,于是走到玉虎身后,照着他的屁股狠踹了一脚,口中骂道:“滚你妈的蛋吧!” 谁知玉虎似有准备,一偏身子躲了过去。 赵生用力太猛,一脚蹬空把脚也扭伤了,痛的他‘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别的老师连忙过来询问:“怎么样了?伤着了没有?” “我的脚脖子扭了,一点也不能用力。” 过来两个老师将他架起来道:“赵老师,你先回屋歇会去吧。” 玉虎忍不住掩口窃笑。赵生气呼呼的说:“好好好,玉虎,你等着,咱俩的帐不会就这么算完,早晚我也要跟你算算这笔账!” “好啊,我的数学学得不好,正愁不会算账呢,有机会你帮我补习一下怎么样?” 赵生知道这小子很调皮,只好强忍火气在其他老师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办公室去了。 事后,玉龙劝玉虎道:“你不该对老师这样,这在班里影响多不好?” “我什么地方做错了?是他自己偷袭不成崴了脚脖子,我可一指头都没有动他。” “你不该对老师说那些不该说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回到我这儿来吧,不然,只怕你会有麻烦了。” 玉虎思量进退,觉得玉龙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便又主动搬了回去。 次日,赵生脚好之后又来上课,今天他打算把玉虎好好整治一顿。 进屋后,见玉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一时之间也抓不到他的把柄,于是,便向对方提问:“有一句成语叫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玉虎,你能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一夜丈母不见泰山,那就想的慌。” “何以见得?” “你想啊,老丈母娘一夜不见老头子,她能不想吗?” “我问的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对呀,我说的就是:一夜丈母不见泰山呀,泰山还不就是老丈人吗?” “你小子真是扯皮,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四六不懂!” “谁四六不懂啦?不信,我就背给你听:三六一十八、四六二十四……。” 赵生接过话茬儿:“五六还三十呢!” “回答正确,你的帐头儿还挺快的嘛,昨天你要跟我算账,是不是就算这个帐?这帐太好算了:四六二十四、三七二十一……。” 赵生气大了:“你到门边儿上站着去!” 玉虎不解地问:“为什么让我去站着?我刚才背的不对吗?” “这正是对你的一种‘奖赏’。我不管你什么三七二十一!” “我不要你这样的奖赏,你还是赏给别人吧。” “让你站着你就出去站着,哪里还容的了你讨价还价?”赵生说着话将玉虎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玉虎不满地嘀咕道:“你这是公报私仇、借题发挥。” “这才仅仅是个开始,劝你今后还是夹紧自己的尾巴做事,不然,还会有你更大的麻烦!” 解脱之味不独饮,安乐之果不独吞。我为发现快乐而生,我为体验快乐而活,我以创造快乐为荣,我以传播快乐为责。掌声岂是轻许物,精彩时节自然来。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章节目录 第50章 高抬贵手 不久,班里将要举行一次语文考试,玉虎边走边唱地来到教室:“小呀么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不怕那风雨狂......。” 刚唱到这儿,就听赵生在一旁说道:“你小子活的还真不错呀,眼看就要考试了,你还跟没事人儿一样。” 玉虎这才发现坐在角落里的赵生。于是仍旧满不在乎地说:“这你就不懂啦,越是考试的时候,越不能慌了手脚,不然还没等进考场先把自己搞垮了,那还怎么考呢?” “好好好,我现在先不管你,等到考试完后,你考不好了咱们再说!” 玉虎接着唱道:“只怕先生骂我懒呀,没有学问我无颜见爹娘……。” 赵生厉声喝道:“别唱了!还怕别人不知道你学问高是不是?” “还没考试呢,你就知道我考不好吗?” “你在班里这么一叫唤,大家还怎么复习?你这不是找着挨说吗?”赵生随后又在班里转了两圈儿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玉虎又忍不住唱了起来:“我想唱歌可不敢唱,小声哼哼还得东张西望……。” 正当他又要继续歌唱时,谁知赵生又出现在门口:“你瞎哼哼什么?再要哼哼我非把你掂到猪圈里去不可!” “让人听听你这叫什么话?亏你还是老师呢。” “都是你把我气的,上课时间你这么胡乱哼哼能不影响别人吗?” “我不唱就觉得嗓子眼儿发痒,不由自主就顺嘴溜出来了。” “你如果再想唱的话,就一个人钻到厕所里唱去!就你这种公鸭嗓,对人纯粹是一种折磨。” “你也不要把人看扁了,说不定再过几年,咱也能当个歌星。” 赵生对他嗤之以鼻:“你若能当歌星的话,随便牵来一头叫驴,都可以举办演唱会了。” “假如你听着叫驴叫的好听,那么你想听歌时,干脆在驴棚里呆一会儿就行了。” 赵生气愤地说道:“还是闭上你的乌鸦嘴吧,越说你越逞能,真是兔子不知尾短,驴嘴不知脸长!你还知道不知道世上还有羞耻二字?” 这时,预备钟响了,赵生回办公室拿试卷去了,刚走不远又听玉虎在唱:“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赵生转身又返回来,用手敲几下窗户以示警告,玉虎误以为是别的同学在捣乱,于是开口便骂:“瞎敲jb什么?看我出去不剁了你的爪子!” 赵生气得火冒三丈:“兔崽子,我看你是秃子打伞————无法无天了!照此下去如何了得?我若是连你也治不住,干脆就不当这个班主任了!” 玉虎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跑到门后躲了起来,赵生怒冲冲地走进教室打算跟玉虎算帐,可是进屋后却不见人了,正欲四下寻找,就见门口人影一闪,跑出去一个人,赵生大叫着:“臭小子,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玉虎哪里肯听,只顾拼命逃去。自然他也没有参加这次考试。 紧接着又考试了一次英语,玉虎一道题也没答对,最后竟吃了个鸡蛋,于是吴月便把他的试卷放在赵生面前道:“你看看吧,这个学生真是太差劲儿了!都象他这样,我还怎么教课?” “其实他的脑子并不笨,只不过总爱贪玩儿不肯用功的缘故,只要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必他会有进步的。” “他这个学生顽皮的要命,比你还能说,谁说的了他?要不你去试试,反正我是无计可施了。” 赵生也知道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于是便把考试的情况告诉了玉虎的父亲赵魁:“魁哥,你管管虎子吧,他在校里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这样下去只怕连升级也成问题。” “你不会打他吗?自己家的孩子就该管严一点,只要能把他的成绩搞上去,你要怎么样都行,哥哥我决不怪你。常言道:严师出高徒。我是个粗人,肚里文化没你高,今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吧。” “对他这种孩子单靠学校一方面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家长的配合才行。再说,打骂也很难解决根本问题,我想最好的办法还是以说服为主。” “好吧,等他回来,我好好的说他一顿。” 不一会儿,玉虎从外面一蹿一蹦的回来了,老赵将儿子叫至面前厉声问道:“你们最近考试过没有?” 玉虎担心被揍,于是撒谎道:“没有啊,今天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你少糊弄老子!今儿个还是请你放明白点儿,如实交代,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不然,定要尔等皮开肉绽!” 玉虎看到赵生坐在一旁,情知隐瞒不住,只好如实说道:“昨天我们考试了一次英语” “那你得了多少分?在你们班上是第几名?” “老师没告诉我得了多少分,只说我是全班第一名。” 父亲打断他的话破口骂道:“什么他娘的第一名?别以为你考多少分我就不知道,我问你:在考试中,你小子为什么总是吃鸡蛋?” “老师说我营养不良,需要多吃点好东西补补身子。” 老赵听了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呸!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我在家供你吃、供你喝,你不好好学习,还在班上吃鸡蛋,我看不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你会变成一个十足的饭桶!” “这有什么?古人曰: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又何必大惊小怪呢?再说,我又出不了国,学那些鸟语有什么用呢?” “养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怎么着?你还打算给我一些奖励?” 老赵直气得七窍生烟、五脏冒火:“我奖你几个耳光吧!”说话间按住儿子便打。 玉虎连忙摆手道:“不用赏了,大人的心意,孩儿心领了。” “心领了,你的屁股还没领呢!我赏你两个耳光吧!“说完照着玉虎的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 玉虎纠正道:“打错了,打错了,打这里不叫赏耳光。” “那我就再赏你俩嘴巴好了!” 玉虎又叫起来:“不是的,嘴巴也不是在这里的。” “老子没工夫同你斗嘴,我先揍你个x养的一顿再说。” 玉虎虽然执意相让,但仍旧很荣幸地接受了父亲的赏赐。他见父亲还不罢手,只好哀求道:“大人饶命,还请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发发慈悲吧。” “那好,我就再把手掌抬高一点!”边说边又抡起胳膊将儿子一顿好揍。 玉虎不解地问:“你还有完没完啦?我已向你告饶,你怎么还要打我?” “不是你求我高抬贵手的吗?怎么?难道你还嫌我的手抬得不够高是不是?”说话间老赵顺手又抄起一根棒槌,直向玉虎逼来。 玉虎见状吓得上牙直打下牙:“你且住手!我的屁股又不是捶板石,还望老大人棒下留情,饶儿一命吧。” 赵生也急忙上前死命夺下棒槌:“魁哥,你这是干什么?这可万万使不得,弄不好会把孩子打坏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恨爹不成刚 赵魁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于是便回身问玉虎:“那你快说:别人能考好,你为什么就考不好?” “因为考题太难了” “自己不沾就是不沾,找什么客观理由?豆芽长成房来高,它也是个菜!牛的胃口再大,也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地训人,其实你又有什么了不起?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肉包而已。” 父亲把眼一瞪:“你说什么?谁是肉包?” “冲我瞪眼睛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做几道题试试。” “你小子整个一饭桶,十足的吃饱蹲!自己菜包还不认说,你有本事咋不考个百八十分让你爹也光彩光彩?每天守着你这样的笨蛋儿子就把我气死了!” “你现在就不要总是埋怨人了,这只能怪你的种儿不好,自古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你看人家教授的儿子全是留学生,不是博士就是硕士,人家那是牛爹,你这只是个熊爹,你这熊爹怎么能跟人家的牛爹相比呢?” “你这熊孩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这还用说吗?您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头脑简单、目不识丁,只能是下地搬坷垃的料儿,我又仗凭你什么了?我不怨你就是好的,你倒反而怪上我了,试问:当初你怎么就没考上大学出国深造呢?” 一句话正说到赵魁的病根上,于是他的口气也比刚才软了许多:“你爹那会儿家境贫寒,整天连饭也吃不上,哪还有心思上学?我的才华被埋没了是情真的,不然,说不定咱这时也能混出一官半职的。” “得了吧,你就别在我面前吹大气了,当我不知道吗?据可靠消息:当初你在班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不过不扳着脚址头是数不到二十的;据外士人透露:您在考试中吃的鸡蛋,比女人坐月子吃的还多;据悉......。” 赵魁的脸上早就挂不住了,劈头骂道:“据你妈的x吧!你个狗养的还嫌我赏的你太轻了是不是?” “只要你自己不是人的话,你骂我是什么养的也没关系。” “混帐!你爹不算人算什么?” “刚才你骂我是狗养的,那你说自己算什么?” 一句话把老赵问了个大张嘴:“你个驴日的少给老子抠字眼,有那工夫,上学时多长点学问比什么不强?” “瞧您,怎么又来了?一会儿骂我狗养的,一会儿又骂我驴日的,你觉得什么好就当什么吧,不过,最好还是请你想好了再说。” 赵魁火往上撞:“你个操你娘的再犟嘴?把老子惹急了,我非活剥了你个没爹种不可!” “你这人脑子太笨啦,如果我是没爹种的话,那你又算什么?你听谁这么骂儿子的?” 赵魁越骂越吃亏,越吃亏骂的越厉害:“老子还不都是让你个王八羔子给气的!” “说你脑瓜笨你还不服,王八羔子也是你骂的吗?你骂别人可以,千万可不要骂自己的儿子,不会骂人就把嘴巴放干净点,别到最后骂来骂去还把自己给搭进去。玉虎一激动,说起话来就不管那么多了,想起什么说什么,心直口快、直言不讳。 赵生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想来劝解也是力不从心。这时又听父亲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简直要把我气死了! “谁让你瞎骂来着?又不是我要气你的,我看今后你就骂我‘小老子’吧,这样我们两个都不吃亏。” “混蛋!在我面前你也敢于自称‘小老子’?有道是:在家之子不敢言父,出门之徒不敢言师。你小小年纪竟敢大言不惭地以‘小老子’自居,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你呀,怎么一点帐儿也算不过来?我是‘小老子’,那你不就是大老子了?反过来说:我是混蛋的话,你可就成了老混蛋了,究竟怎么骂合适,您还是自己掂量着办吧。” 老赵想了想,觉得玉虎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又换了一种骂法:“这次便宜你个jb操的了,下一次如果再考不好,小心我把你揍得哭爹喊娘!” “请你最好还是不要让我哭爹的好,因为这辈子我只有一次哭爹的机会。” 玉虎的话把赵魁气得直瞪眼,最后没法子,心想:我骂你找不到便宜,干脆先把你揍服了再说。想到这儿,更不搭话,冲过来扭住儿子便打。 玉虎眼看就要吃亏,于是向下一蹲,胳臂肘猛地向身后的父亲顶去,口中叫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这一下正好顶在他爹的裤裆要害,把赵魁疼的抱着大腿根转了一圈儿滚到地上:“哎哟我的娘啊,小兔崽子,你这是要你爹的命啊!” 玉虎一见闯下大祸,吓得是撒腿就跑,虽然他知道父亲一时还顾不得来教训他,但他深知若不乘机逃离而去,等到他爹还过气来,绝对轻饶不了他,轻则也要把他揍个半死! 玉虎一时没被抓住,但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自己的厄运。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即使他可以在亲戚家躲几天,但毕竟也躲不了一辈子,始终也是要回家的。他以为躲过了风头就没事了,谁知刚进家门,就被父亲揍了个鼻青脸肿。 玉虎痛得大叫:“我的娘啊,要把我打死啦!” 父亲并不理会这些,手上反而加重了几分。 玉虎见他仍不住手,便又干嚎起来:“我的爹呀,我的爹呀……。” 赵魁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破口骂道:“我还没死呢,要你个败家子哭什么丧!” “你不是要我哭爹喊娘的吗?我不这么哭的话,你肯放过我吗?” “丧门星!你还嫌老子死的慢呀?今天我也让你尝尝‘射马’的滋味!”老赵说着话,举拳便要向玉虎裤裆处砸去。 玉虎连忙求道:“千万使不得呀,你这一拳下去,哪里还有我的命在?” “那你前几天怎么就敢动我的……。”赵魁略一思索,考虑着下面的措词:“对你曾有生养之恩的传家宝呢?” “那天我也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万般无奈只好出此下策,您正在气头儿上,被你抓到了还能有我的好吗?” “如此说来,你小子暗下里对你爹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可以逃脱对你的惩罚了是不是?” “至少当时可以不被抓到,求你看在我妈的份上,您就饶了我吧。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白面,您不看白面看咱一点‘玉米面’也行啊。您就抬抬手,让我过去吧。 “老子今天偏就和你过不去,不打你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爹,这地方您可动不得呀,此乃‘仙水宝地’,牵一发而动全身,切莫轻易下手。这东西打坏了,修也没法修,换也不能换,而且,想买还没地方买去,弄出点毛病可就不好使了。” “听你的口气,好像我的东西坏了就可以修换,就可以买到似的,把我的宝贝打坏了就能好使吗?”老赵一激动,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也不管好听不好听。 “你的东西已经完成了它的根本使命,今后好使不好使,也没那么重要,反正你的也不怎么用了,可有可无、无可无不可。” “净他娘的说些扯扭话!你怎么知道老子不怎么用?这可是你爹的‘镇宅之宝’,要不是你爹这个‘宝贝玩意儿’在下面为我压着阵,你妈能踏踏实实地跟我过日子?只怕早不知被哪个男人拐跑了呢!” “反正你的出点小毛病还不要紧,可是我还要帮你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一旦发生故障,只怕连个接班人也没了,您能忍心眼看着咱们老赵家的根苗断送在自己手里吗?” 赵魁细细品味,觉得此话也有些道理,于是,照儿子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滚!” 玉虎疼的一咧嘴,小声嘟哝道:“摊上你这么个穷爹,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就算是个后爹也不能这么对我,你可倒好,恨不能吃了我似的,看来我这条小命早晚要断送在你手里,既然如此,那你当初还要养我干什么?古语道:虎毒不食子。想不到你竟比老虎还毒……。” 赵魁声色俱厉:“你小子还打算见识见识你爹的拳脚是不是?劝你还是识趣些,不要狗坐轿子————不识抬举!” 眼见得父亲发怒,玉虎不敢再继续纠缠,只得乖乖地躲到一边暂避风头。这小子虽然喜欢惹事,但他也知道轻重,看得清形势,每当风头不妙,他是绝对不会以身涉险、硬往枪口上撞的。 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愿大家笑口常开、快乐相伴!求推荐!求分享! 章节目录 第52章 地理课 一次地理课上,赵生对同学们说道:“昨天我让大家把地理知识复习一下,你们都复习的怎么样了?”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复习好了。” 赵生知道玉虎总是偷懒,于是又问道:“真的都复习好了吗?没有复习好的请举手。”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举手,便开口道:“这么说大家都复习好了?那我就抽查一下,看看各位的学习情况。请二号回答。” 二号是玉虎的编号,赵生为了提问方便,最近才给学生们编了学号。 玉虎明知对方是让他回答问题,却又故意低下头来装聋作哑。 赵生提高了嗓门:“二号在不在?二号失踪了吗?” 玉虎仍旧不理不睬。赵生拿起粉笔头儿投向玉虎:“叫你呢!听见没有?长着耳朵管出气儿用的?” “您不是让二号回答吗?今天才是一号,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开始提问呢。” “我说的是你的编号,你少跟我装糊涂!” “我有名字,你不把话说清楚,这能怪我吗?” “先别说怪谁了,现在就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这么多学生,你怎么偏来问我?” 赵生厉色道:“我就看你顺眼!” “那好,你看我好,那你就问吧。” “f国的首都是哪儿?” 玉虎小声去问同桌,同桌悄悄告诉他:“巴黎。” 玉虎大声回答:“鸭梨。”话音一落,立时引得哄堂大笑。 赵生一脸严肃:“那么,m国的首都呢?” 玉虎再次向同桌求助,同桌用手半遮住嘴巴悄悄的说道:“h盛顿。” 玉虎快人快语:“花生豆。” “什么花生豆!你怎么光知道吃呀?” 玉虎一脸赖皮:“没办法啦,爹生父母养的,自打一出娘胎就知道吃了。” 赵生讥讽道:“依你的说法:倘若m国的首都是花生豆的话,那么j拿大的首都该是五香瓜子了吧?” 玉虎矢口否认:“我可没有这么说,请不要把这一笔,也记在我的帐上。” 赵生接着又问:“y大利的首都是什么地方?” “罗马尼亚。” “你这话在自家门口说说还不要紧,若是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言,一定会引起国际争端的。” “那你说,它的首都是哪儿?” “罗马.” “这不一样吗?反正都是骡马牲口之类的,再说了,世界上有那么多地名,谁都记的那么清楚?我能回答个八九不离十也就不错了。” “丁是丁、卯是卯,这怎么是一样的呢?两者的差别大了去了,罗马尼亚是个国家,你把它划归到意大利的辖区之内,人家罗马尼亚人能答应吗?倘若由此而引起世界大战,你将成为战争的罪人,万死难辞其咎!” 玉虎吓的一吐舌头:“俺那个娘啊!我这一句话说错,还要把小命也搭进去呀?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还想再多活几年呢,反正我也出不了国,咱国的东西我还学不过来,谁还有闲工夫学那些外国的知识?一旦引起争端什么的,小人可担当不起啊。” “那么我就来问你几个国内的吧:黑龙江的省会是哪儿?” 玉虎沉思片刻:“什么滨来着?噢,对了,黑龙江的省会是喝香槟(哈尔滨)。” 赵生一下子被气乐了:“刚才知道吃,现在又想起喝了。” 玉虎把脸一绷,故作姿态地说道:“笑什么笑?严肃点!这里是教室,不是娱乐馆,嘻嘻哈哈的象什么样子!” 虽说玉虎是面对班上的学生,可谁都听出这话是针对老师说的,只是碰见这样的顽皮学生怎么能严肃起来?好大一会儿,赵生才忍住笑意道:“黑龙江的省会该不会是喝啤酒吧?” “不会的,那玩意儿太难喝了,喝啤酒就象喝马尿一样。“ 赵生风趣地:“听你的口气,想来自己一定是喝过马尿的了?”言下之意:没喝过马尿,怎能知道跟喝马尿一样。 玉虎辩白道:“别人都是这么说的,我也只是猜想而已。” “闲话少叙,咱们还是书归正传吧,广东省的简称是什么?“ 玉虎假装思考,暗下里却又偷着看书。 老师不耐烦道:“不用费神了,我把它的简称写出来,你就直接念好了。”说话间回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粤’字。 玉虎看后觉得这个字有些面生。不过这小子有点儿小聪明:他根据汉字的特点,凡是不认识的字,读它的偏旁音十有八九也能蒙上的。心里一琢磨于是认定:“这个字念亏。” “谁告诉你这个字念亏的?“ 玉虎听对方的语气,估计自己可能是猜错了。于是又改口道:“再不然广东一定是简称‘米’了。” 赵生气得啼笑皆非:“按照你的逻辑想必广西就该简称面了吧。” “喂!你别强拉硬扯了好不好?我自己说的话,我是不会赖帐的,我没说过的话,你可不要胡乱安到我头上啊。” “那我再问你:福建省的简称是什么?” 玉虎再次看书,赵生等得心急,忙着催促:“别耽误时间了,直接往黑板上看吧。” 玉虎抬头一看:却是个闽字。于是信口胡诌:“福建省简称虫。“ 赵生由衷地感叹:“不愧是字它老伯,今天我算是领教了。只是我搞不明白:你怎么不说福建省简称门呢?” “那谁知道呢,我还纳闷儿呢:福建省若是简称门的话,福州省岂不是要简称窗子了?” 赵生惊诧莫明:“福州省在什么地方?” “亏你还是个老师呢!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福州省不就在广州省的旁边吗??”玉虎妙语连珠、口服一片,满堂在座无不称绝。你再看台下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捧腹不止。自治力差的,竟有一位小女生笑翻在地。 就连一向十分严肃的赵生也忍不住笑道:“今天可让我长见识了,这可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想我赵某空活二十多岁,竟然不知尚有福州、广州二省,实在是孤陋寡闻、浅见得很呀!今日得闻的确令人耳目一新、大长学问。机会难得还要向你请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版图之内,总共划分为多少个行政省区?” “五十六个。” “何以见得。”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我?有首歌里不是唱了吗:五十六个首府,五十六枝花,五十六个兄弟省会是一家......。” 赵生强忍笑意:“看来今后的地理课,应该由你来教大家了。” “不敢当、不敢当,学生才浅,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难当重任。” 赵生讥讽道:“客气、客气,足下高才独步天下、无出其右,我等真是望尘莫及、甘拜下风。” “您太夸讲了,惭愧、惭愧。”玉虎象是乖巧的猴子,别人一捧,他还真想上天呢。 “依我看,天朝地理应该重新编写了。” “要我说,这世界地理也要重新划分。” “想必改编之后的地理,一定会笑死人的:说不定印度的首都会跑到开罗。” “对极了,那可真是:一场好戏开锣,世人齐齐哈尔!” “凭你的口才,当个相声演员一定会很出色。若是能在这方面寻求发展,保不准几年之后,你也可以成为一位相声大师。” “当演员咱不是那块儿料儿,反正是怎么顺嘴,我就怎么说呗。” 赵生面对如此顽劣的学生却是无可奈何:“好好好,我算是服了你了,你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赵生拿玉虎没有办法,不由得叹气道:“唉!像你这样的学生真让人头疼,年终的家长通知书,老师对学生的评价那一项,你让我给你怎么写好呢?” “这有什么不好写的?如果你实在为难的话,不如就让我自己写吧。” 赵生冷冷一笑:“哼哼,就你?像你这种菜包蛋,每次考试全班倒数第一,并且还老和别人打架,换上谁对你也没有好印象啊,我不信你还能把黑的说白了?” 玉虎大言不惭道:“那是你的本事不沾,会说的和不会说的,绝对不一样。” 赵生不服气:“噢?是吗?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个不一样!不过,我必须强调一点:你要实事求是,不得弄虚作假、隐瞒真相。” “当然!所谓:话有三说三讲,各有巧妙不同。胡说八道、脱离事实,那不叫本事,既不说谎、又把握的恰到好处,那才叫说话的艺术!” “赵某洗耳恭听、愿闻其详!今天我就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新鲜花样来!” “听好了!在老师对学生的评价一栏你就写:该生学习成绩稳定,动手能力强……。” 赵生大为不解:“就你这水平,你还敢说是学习成绩稳定啊?在我的印象里,学习成绩稳定的学生,似乎都是班里的尖子生。” “我说我的成绩稳定,可并没有说我学习优秀啊,如果你非把这句话理解成尖子生的话,那不是我的过错,而是你理解错误。我的成绩不好,但是一直保持在这个状态,不像有的学生,忽高忽低,波动很大。” 赵生想想,玉虎说的的确不错,自打上学开始,他就一直稳居全班‘第一’,如果他自称‘第二’的话,再没有人敢称‘第一’,并且这么多年来,一直稳定在这个水平,如此看来,他说自己学习成绩稳定,丝毫也没有半点夸张。这么一想,立时间茅塞顿开:“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你的学习成绩还真是相当稳定!像你这么能把这个成绩保持十多年的,除你之外,我还确实没见过!” “咱这也算是一种‘奉献’精神吧,不计名利、甘为人梯,把成绩让给别人,把屈辱留给自己……。” “那你再说说:动手能力强,又如何解释?我听物理老师说:你笨手笨脚的,连个小实验也不会做。” “这句话你又会错意了,我的本意是:看谁不顺眼就揍谁,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哪个不服的,让我的拳头说话!” “你小子跟谁说话呐?没大没小、不懂规矩!” “我是说给班里的学生的,咱俩也犯不着怄气。” “我算是服你了,还别说你小子挺能诡辩,这么明显的两大缺点,竟然被你巧妙地加以掩饰,并且别人还挑不出一点差错。” “服吧?今天我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口吐莲花;什么叫妙语连珠;什么叫会听的赶不上会说的!” 赵生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幽默是一种艺术,而且是一种高层次的艺术;幽默是一种文化,而且是一种高层次的文化。玉虎虽然不知道幽默两个字怎么写,更不知道那两个字怎么念,但他却把这种幽默发挥的淋漓尽致,时时都能把握的恰到好处。 歪才也是一种才,有时甚至比正才更加吸引人。就像赵生在班里提问学生,他在向别的学生提问时,学生虽然当时回答正确,然而,并不会给其他学生留下什么印响,很快就会忘记。但是,每当提问玉虎的问题,玉虎的回答虽说驴唇不对马嘴,不过,同学们却记得非常深刻,令人难以相信的是,过后同学们还能很好的记住正确答案。 赵生由此受到启发:今后能不能改变一下教育思路,寓教于乐之中,把枯燥无味的填鸭式教育,换一种方式、换一种思路,重新创编一套教材,以一种全新的面孔教学,或许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为此,他向上级教育部门反应,提出自己独特见解,信中例举一些实例借以增加事情的说服力:我们学校有一个学生名叫白月坡,几年来没有人知道他,没有人注意过他,甚至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但是,他刚一调到玉虎班里,玉虎便让他一夜成名、声名远播。 事情是这样的:一次,班里竞选班长,白月坡作为候选人之一,名字写在黑板上,玉虎积极参与:“我觉得白肚皮与人为善、成绩优秀,出任班长当之无愧,实乃全班之荣幸!因此,我全力支持‘白肚皮’当选班长……。” 于是,白月坡就成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响当当的一位‘明人’。 有一句话叫做:曲径通幽、歪打正着。好比一个出色的猎手,他在射击猎物的时候,瞄准点并不是正对着目标,而是根据猎物运行的速度,预算出射击的焦点,从而一击命中。 当然,创编这样的教材,不能依照正规做法,好比‘臭豆腐、咸鸡蛋’的制作,完全不按正常套路出牌,只有独辟蹊径、大胆革新,才能有所突破,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有关领导看到赵生的建议,认为可以一试,并鼓励他在不影响教学的情况下,可以搞一个试点,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赵生对自己这个顽劣成性的侄子,真是百计全无、莫可奈何,于是便将他的情况向其父赵魁反映了一下,赵魁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于是便让赵生出了几道题,自己不认识的字,又请他注上拼音,决定亲自考考儿子。 章节目录 第53章 儿子英雄爹好汉 这天,赵魁把儿子叫至近前:“虎子,过来过来,今天老子来考考你,你要实事求是,不要不懂装懂;要虚心求教,不要骄傲自满;要、要......。” 老赵一时间想不起下文,于是顺口转个弯儿道:“要这个、这个,啊?……。”赵魁倒背双手,一本正经、满副学者风度。 “啊什么呀?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何必咬文嚼字的受洋罪?您老人家也长学问了,什么时候变成大秀才啦?” 父亲被儿子抢白了几句,顿感脸上发烧:“闭上你的狗嘴!老子今天是跟你说正事儿,倘若回答不出我的提问,休怪老夫翻脸无情!” 玉虎深知父亲的脾气,看来今儿个这架势还真大意不得,于是小心应付道:“您有什么问题只管发问就是,孩儿一定知无不言、不遗余力。” “注意听好,现在我就开始提问:甘s省的省会是哪儿?” “郑州。” “不对。” “杭州。” “不对,这个差的更远了。” “定州。” 父亲照儿子屁股上踢了一脚:“什么他娘的定州,我看你小子欠该是赒腚!” 儿子答不上来,便乱蒙一气:“小米粥。” “哪儿是他娘的小米粥?还jb大米饭呢!” “那就大米饭好了。” “你小子真是:叫驴上板凳————胡诌!” “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看你妈让你喝米汤喝得太多了,到现在只剩下一肚子浆糊,整个他妈一饭桶!” “这也不能怪我呀,那么多地名谁能记得住?左一个州,右一个州,州来州去,把我搞的是满脑子糊涂粥。” “休要扯皮,我再问你:江苏省的首都是哪儿?” “那不叫首都,而应叫首府。” “你懂个屁!首府跟首都还不是一样的吗?少和老子抠字眼儿,先回答我的问题。” 玉虎搜肠刮肚:“江苏省的首府是哪儿呢?南昌?武汉?” 赵魁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是让你猜谜呀?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孩儿无知,还望老大人不吝赐教。” “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记着:江苏省的首都是南宁。” 玉虎纠正道:“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江苏的首府是南京,而不是南宁。” 父亲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南京就是南宁,南宁就是南京。” “谁说南京就是南宁的?我怎么不知道?” “是你爹我说的,怎么了?北京原先也不叫北京,而叫北平,南京呢,以前人们习惯上称作南宁。” 玉虎由感而发:“这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呀!你连这么冷僻的知识都知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知道这个就好,你爹不是早就让你虚心求教的吗?别看你爹是个大老粗,其实我知道的事情,别人就不一定知道。” “我断言:南京改名的事,除你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别扯那些没用的了,我还有问题要问:夹(陕)西的首都是哪儿?”有其子必有其父,不认识的字,他也知道从字旁上找窍门儿。 玉虎不解地问:“哪一个夹西?我怎么听着都新鲜?” “听着新鲜就跟你爹多学着点儿,对你来说,新鲜的事还多着呢。” “我只听说有个江西,可从未听说还有个夹西呀,你是在考我外国的吧?” “净是扯蛋!我们国家的领土怎么能跑到外国?这要让你当权的话,一定是个卖国贼!” “那么你来告诉我它的首府是哪儿?” “不知道了吧?你早干什么来着?一开始就自认无知的话,也省得我再绕这么大的圈子了。” 玉虎不耐烦地:“行了,我看你绕的圈子已经不小了,别再说那些没用的了。” “你还嫌老子罗嗦呀?怕我罗嗦你就该长点出息,少让外人笑话咱爷们儿。” “你还有完没完啦?再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可就出去了。” “说你小子几句,你还不耐听了,谁让你总在外面丢脸来着?不做丢人事,何必怕挨说!”赵魁耍足了威风,这才回到正题上来,一时间却又忘了刚才的话题,不由自主的向玉虎问道:“我刚才已经说到哪儿了?” “谁知道你说哪儿了?你自己是干什么的?” “你他娘的穷咋呼什么?在老子面前还有你逞威风的份儿吗?刚才我问你:夹西的首都是哪儿,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我正要问你呢,说了半天别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还能考你吗?看样子我不告诉你,你是不会知道的。我给你说,这次你可要好好听着:夹西的首都是西安。” 玉虎一脸的惊讶:“西安是哪儿的首都?” 赵魁不耐烦的说道:“夹西,夹西!老子都给你说了一百遍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真他娘的笨蛋?” “谁告诉你那个字念夹的?” “还用别人告诉我吗?我早就知道。” 玉虎见父亲拿的纸本上,很多字都注有拼音,于是上前一步用手按住拼音让老赵辨认:“那你再看看,我手下的这个字念什么?” 赵魁一看,是个黔字。却不认得。于是冲儿子道:“把你的爪子拿开!放在这儿干什么?” “你不是打算考我吗?那就请你先认认这个字。” 赵魁左瞧瞧,右看看,竟是面生的很。 玉虎洋洋自得:“对,好好给这个字相相面吧,免得张冠李戴、惹人笑柄。” “大概念黑吧?” “你问谁呢?现在可是我问你呀。” 父亲忙又改口:“念今。” 说准确些,到底念什么?” “念今。”父亲说话再不象刚才那么气势,显然是底气不足之固。 玉虎把纸本一摔:“你快算了吧!就你这两下子也敢来考我?真是:兔子不知尾短,驴嘴不知脸长!” 这小子正自得意,赵魁反守为攻也用手捂住拼音:“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说的不对,那你说念什么?” 玉虎后悔的一跺脚,心里话:刚才我怎么就没看清呢?早知道这样我再多看几眼呗!虽说没看仔细,不过总还有些印象:“念掐。” “确定了没有?你还改不改了?” “先就这样吧,错了管换。” 赵魁把手拿开,两人便对照拼音校正起来。 玉虎抢先说道:“我说念黔的吧,你还和我抬杠,这回你再仔细看看。” “刚才你分明说这个字念掐的,一转脸就想耍赖不成?” 玉虎眼见蒙混不过,只好服软:“就算我说错行了吧?事先我就说错了管换的。” “这不就得了,孔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老子最恨那些滥芋充数、不懂装懂的人了!我再问你,云n省的首都是哪儿?” “孔明。” “胡说,云n省的首都,应是昆明而不是孔明。” 玉虎也学着父亲的样子:“你知道什么?昆明就是孔明,孔明就是昆明。昆明改名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睡大觉呢!” 赵魁打断他的话破口骂道:“放你奶奶的屁!昆明就是昆明,孔明就是诸葛亮,哪有那么多改名的地方?”老赵平日经常跟同龄人戏骂惯了,一时间成了口头语说顺嘴了,无意中又对儿子误出此言。 玉虎还就爱跟人较真儿:“爹,我请您老人家在骂人之前先思量一下好不好?你不管怎么骂我都行,可别骂来骂去再把您自己也搭进去呀,象什么:放俺奶奶的屁,绕来绕去不就成了放你妈的……。” 赵魁一巴掌就把儿子揍哑了:“闭上你的臭嘴!再敢满口喷粪,看我不打扁你的狗头!” 玉虎反守为攻:“那么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能答上来吗?” “哟嗬!你他娘的还敢考问老子?胆子不小啊!” “胆子大小暂且不论,只要你能回答上问题,那才叫本事。青h省的省会是哪儿?” “西京。” “不对,是西宁。” “也有叫西宁的。” “全都叫西宁,没有人叫西京。” “你小子别打算蒙你傻爹了,这个地方本来叫西京的,不过有些人京、宁不分,叫着叫着就叫成西宁了,就象是南京也叫南宁一样……。” 章节目录 第54章 漏风的嘴也敢吹牛 赵魁正欲高谈大论一番,却被玉虎打断:“拿你这些话骗鬼去吧!就凭你赵鬼斗这点儿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卖弄显摆?我玉虎虽说学问不高,可你想要做我的学生,我还不一定乐意收呢!劝你还是收起这副训人的姿态吧,免得自取其辱,在行家面前丢丑!” 赵鬼斗是怎么回事呢?这还要从老赵结婚时说起:当初赵魁去乡里登记结婚,人家要他填写名字,他竟把魁字一分为二写得分了家,对方自然也就把他当成赵鬼斗了。此事多年来曾被人们引为笑谈,只是近来才被人们渐渐淡忘。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不想今日他又被玉虎揭了老底儿,立时间就象开油锅里加了一瓢凉水一样,登时就炸了:“你个王八羔子说我什么?有胆量你再说一遍!” “劝爹爹暂息雷庭之怒,休发虎狼之威。现代医学已经证实:易怒的人可能会诱发多种疾病。为了您老的身体健康着想,还是请你少发脾气为好。常言道: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嘛,您也学得大度一些,不要总是动不动就跟人吹胡子瞪眼的,若是把您气出个好歹来,孩儿可担当不起呀。” 谁知他的话不但没使父亲消气,反而更似火上浇油:“养你这么个儿子能不生气吗?气死我才好呢,我死了好让你妈再帮你找个后爹!”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儿好心好意苦口相劝,你又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还有资格教训老子?” “我是没资格教训你,可你又何必发那么大火儿呢?有道是:响鼓不用重槌敲,秕麦穗子翘的高。越是能耐大的人越谦虚,越是没本事的人越是穷咋呼。” 赵魁气不打一处来:“好小子!你竟敢指桑骂槐、羞辱于我,真乃大胆!” “我没有骂你,只是在和你讲道理。” “甭想蒙你傻爹,我虽说没多少本事,可这好话赖话,我还是听的出来的。” “您太多心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不用狡辩,老子的政策也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识趣的话趁早向我赔礼道歉,算你的便宜,牙中胆敢道出半个不字,定要尔等拳下求饶!” 玉虎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人息怒,孩儿知错,望您老人家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看在你我父子的面上,这次暂不与你斤斤计较,日后若是再和我没大没小,当心你的狗头!” “天也不早了,扯的也不少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苏联(解体前)的首都是哪儿?” “墨西哥。” “说清楚点儿到底是不是墨西哥?” “这还有错?我是刚听你赵生叔叔说的。” “我想不是他的舌头短了,就是你的耳朵背了,什么墨西哥,那叫莫斯科!哼!还考我呢,整个一南郭先生,不懂装懂、冒充内行。” “我怎么就冒充内行了。” “冒充不冒充咱们还是嘴上见真章吧,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 “你拿老子当什么了?让我溜你还差不多。” “甭管谁溜谁了,真有本事可别让我把你问住了。” “嗨!是我考你,还是你考我呀?怎么绕来绕去,反而让你问起老子来了?” “谁考谁还不是一样?我们要本着互相学习、共同提高的精神,要谦虚谨慎,不要骄傲自满;要放低姿态,不要摆什么家长架子。今天是你考我不假,不过呢,我问问你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美国的首都是哪儿?” “好象是什么花生豆来着。” “你知道它的首都为什么叫花生豆吗?” “这个我倒没听说过。” 玉虎信口胡诌:“因为那里是花生的发源地,那儿的花生又好吃产量又高,可比咱这儿的花生强远了。” 父亲一听,脸上立时现出惊喜之色:“照你这么说,把咱家几亩地全都种上这种花生,岂不比种什么都强。” “的确如此,不过我们这里没有卖那种种子的,只有去美国才能买的到。” “这还不是一句话,反正你舅舅家也有拖拉机,咱再多联合几家,拉回来分分不就行了?” “行是行,只是花生种子有点贵。” “再贵还能贵到哪儿去?不行咱先少买点儿,种一年试试,如果发了财,过年再多种一些。” “人家要的是外币,咱们的钱到那儿不能花,你有美金吗?” “咱的钱咋啦?又不是咱自己家印的,到了哪儿还不是一样花吗?” “你光在家里说有什么用?人家才不会买你的帐的,再说,你想要买种子的话,必要先办个签证才行。” “那还不容易,不就是到大队里扣个章吗?回头我去大队会计家一趟,把签证给你办了。” “你说得轻巧,办证可是要花钱的。” “什么?办个证还要花钱?老子长这么大从未听说办证还要钱的,真是时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办个证得花多少钱?” “估计没有个三百、五百的下不来。” “我操他娘的!孩子比奶奶还大!算他妈的x了,让你办一点小事就这么罗嗦,真是个废物!” “谁说我是废物?法国的首都你知道吗?端土(瑞士)的首都你又听说过吗?” “我真佩服你刚才说的话:响鼓不用重槌敲,秕麦穗子翘的高。真是一瓶子不响,半瓶子咣当,越是没本事的人,越是穷咋呼,原来我还不信,现在我算是服了,因为你本人就是很好的例子。” “现在不是和你辩论的时候,你有学问那就告诉我,端土的首都是哪儿?” 老赵一脸的茫然:“净他娘的扯蛋!老子只听过端盘子、端碗的,那有端土这个国家?” “不知道就承认不知道好了,你不知道的不等于没有,我看也不用难为你了,量你也猜不着,我告诉你,你可记住了:端土的首都是尼泊尔(伯尔尼)。” 父亲纠正道:“不对呀,我听你叔叔说过尼泊尔好象是个国家,怎么又会跑到国外端土去了呢?”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它就是端沙子,咱也管不着。” “你叔叔告诉我的还能有错?” “谁告诉你的也不行,不信你自己看呀,这上面白纸黑字,明明就是这么写的。” 赵魁不想一直被儿子这么牵着鼻子走,于是变被动为主动:“还是我来问你吧,水鸟(冰岛)的首都是哪儿?” 玉虎满脸都是问号:“看来今天要出新闻了,我学了这么多年地理,竟也未曾听说‘水鸟’这个国家,孩儿孤陋寡闻,但不知这‘水鸟’一国从何而来?” 赵魁指着考题:“你自己看呀,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谁还骗你不成?” 玉虎仔细看罢是哈哈大笑:“我说老赵同志,就你这文化水平也好意思来考别人?风大不怕闪了你的舌头!人家都说我是‘字它老伯’如此看来,孩儿和您相比真可说是小巫见大巫、自叹不如啊。” “什么他娘的大屋小屋的,老子放下姿态平心静气和你一同探讨问题有何不对?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这话幸亏只是在自己家里说说,让人传出去不笑掉大牙才怪!让人看看有那么大水鸟吗?即便是有,那也是硕大无朋独一无二的。我看您还是省省吧,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都还没有出师呢,就想出来带徒弟。放屁也不怕砸了你的后脚跟!真是光屁股推磨————转圈子丢人!”说罢拂袖而去。 赵魁冲玉虎的背影骂道:“嗨!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还反了你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天差地别 玉虎多动症的毛病十分顽固,为此父母家人天天说教,只是玉虎从未放在心上,左耳进右耳出一阵风似的轻轻吹过,根本不起半点效用。赵母整天为了他都要说破嘴了,这小子依然是恶习不改我行我素。说他的时候,这小子口上答应的好好的,满口应承一定会改正,你怎么说他就怎么应,可刚一转身,立刻把父母的教诲抛之脑后,该咋样还是咋样,日常行为没有一点儿收敛。 他的习惯性动作就是无敌鸳鸯腿,时时刻刻拿来踢打一下,就连走路都不安分,习惯用右脚踢来踢去,看到路边的小树啊,砖头啦什么的,总喜欢上去来它一脚。因此,右脚上的鞋子常常是伤痕累累、体无完肤。而与此相对的,左脚上的鞋子却是完好无损,老妈为此可没少骂他,但是不论怎么骂,也没有多大的作用,这不,玉虎的一双鞋子才穿了半个月的样子,右脚的鞋子破的就快要挂不住脚了,无奈之下只好向家人求助。 赵母看到玉虎的鞋子忍不住又是一番责骂:“你是猪脑子呀?说你多少次了,让你穿鞋节省着点儿你就是不听,都像你这样,光给你买鞋也买不起。” “没办法啦,我也不想穿这么费的,可是这鞋子也太不禁穿了,这能怪我吗?” 赵母反问:“那你左脚上的鞋子怎么还是好好的呢?同样的一对鞋,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那谁知道?我还纳闷儿呢,一个厂子生产的鞋,为什么就有这么大的区别?” “行了,你就别跟我瞎扯淡了,你自己有什么毛病你心里还不清楚吗?整天就跟卧不住的兔子似的,难说有一会儿安生,走个路都踢踢打打的,鞋子能不费吗?” “你也别埋怨我了,像我这样的年纪,谁家的孩子还不是这样?那个小孩子不是蹦蹦跳跳的?” “别人家的孩子也没有像你这么穿鞋的,人家最起码不会一只鞋好好的,另一只都烂得不成样子了。你说你这样,这双鞋子是留还是不留?不留吧,把左脚上的鞋子一块扔了也挺可惜,不扔吧,你这右脚上的鞋子实在是破烂的不像话……。” “你的意思是我左脚上的鞋子穿的太省了呗。” 赵母气的上去照他头上打了一巴掌:“我嫌你穿的省?那你咋不把右脚上的鞋子也一块儿省一省?” 玉虎用手揉揉脑袋:“我真不想穿这么费的,可是鞋子破不破,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呀,我感觉自己已经够小心了,鞋子偏偏不给我争气,我也是无力回天呀。” “要说你小子也是个死鸡头,干嘛要尽着一只鞋踢打?你就不能换换脚,两只脚轮替着来吗?每双鞋都是右脚坏了,光剩下一只左脚的有什么用?左脚的鞋子再好,右脚的鞋子不能穿了还不是等于个零?再多的鞋子不能成双成对也是白搭,我在买鞋的时候有意地选择同样颜色,同样型号的鞋子。为的就是怕你两只鞋子穿的好坏不同步,到时候也好互相搭配着拼凑一下,谁知你竟然每对鞋都是穿坏了右脚,只剩下左脚上的鞋子还怎么搭配?” “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所谓:习惯成自然。无意之中,不知不觉就会重蹈覆辙,顺着原来的习惯去做,不是我不想改,而是我积习日久身不由己啊。” “如果你真的打算去改,我就不信你会改不了。” “咱俩也不用抬杠,假如你在五句话之内做到不骂我,我就可以保证改掉自己的坏习惯,否则的话,你自己都改不了你的习惯,又怎么能强求别人一定可以改正呢?这种事情都是说别人容易,真到了自己头上,照样会晕菜。不信咱们就赌上一把试试?” “我才不信,净他娘的胡咧咧,只要我愿意,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你瞧瞧,你瞧瞧,说话之间这就来了,我不是说了吗?我说您不出五句话准会骂我,结果怎么样?话音未落,言犹在耳,第一句您就骂上了,这还能说是我胡咧咧吗?” 赵母一不小心就被儿子拿到把柄,但她信心十足,不甘心还没出战就弃械投降,赶紧声明道:“一开始我还没有准备,刚才这句不算,咱们准备好了接着再来。” 玉虎故意惹母亲生气,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叫做:冲动是魔鬼。一个人在冷静的状态下,会比较理智,理智的人就不容易犯错误。而一旦发怒则会失去控制,尤其是更容易去犯习惯性的错误。这小子摸准了老妈的脾气,稍微的拿话一刺激,老妈就失去了理智,一着急自然而然又要骂他,而这也正是玉虎所要追求的效应。为什么不算?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我这么个小孩子耍赖,你丢不丢人啊? 赵母:“你小子搞突袭,我还没说开始,你小子就已经计时了,这个不能算。” “算不算你也是个输,由于惯性的作用,我敢保证同样的错误,你会在不知不觉中重蹈覆辙,再次犯错,现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这次如果我再输了,可以对你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但是倘若是你输了,我就要好好跟你算算账了,你说你这么多只鞋子,全都是右脚的鞋子不能穿了,剩下的鞋子也毫无用处,这又不是机器零件,想让你配搭着凑成一对儿都凑不成,你说父母心里能不上火吗?家里大人挣个钱不容易,一滴汗水只怕都换不来一分钱,你就不能少让我们操点心,节省着点吗?不要整天像个跳马猴子似的没有片刻消停。鞋子穿坏了不还得花钱买呀?” 玉虎拍着胸脯大言不惭道:“就为这点小事儿啊?那你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保证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你说的轻巧,你觉得这事儿不大,可是咱们开门过日子,花钱的地方多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大手大脚不知节俭,那就请等着过穷日子吧!” “我正是觉得你们挣钱不容易,才要想到自己去买鞋呀,你把这事交给我就甭管了,到时我把鞋子买回来就是了。” “谁买还不是一样?问题的关键不在买鞋这儿,关键是在你怎么穿鞋。” “你还别不服,我买跟你买绝对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啦?难不成人家卖我一双,还能给你两双?” “差不多吧,没有这点本事敢在您老人家面前打包票吗?” “净你妈吹牛,我还不信了,我买一双,你还能买两双?要说差一差二的谁也保不住,如果相差一半儿的话可就悬了,不管有没有人相信,反正我是不信。” “我妈不就是你吗?你倒是说说:净你妈吹牛是啥意思?意思是你自己吹牛呗。” 赵母气恼地骂道:“少他娘的扯淡,老娘跟你说正经的,你小子少跟老娘胡扯!” 玉虎不怒反喜:“怎么样?我说您不出五句话准会骂我,果然是被我不幸而言中了吧?人的习惯是无意识之中自然而然形成的,习惯不是一天形成的,而要想改变自己的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凑效的。” 赵母心中虽然有些火气,但又不得不承认玉虎的话还算不错,的确一个人的习惯具有很强的反复性,难以根除,稍不留神就会顺嘴出溜出来,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三句话不离本行。有些话完全是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随口说出,玉虎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儿,才要跟母亲打赌的,赵母自己都不能改变骂人的陋习,自然也不能再强求玉虎如何如何,只能是劝他尽量地注意保护一下自己的鞋子,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不是和你开玩笑。” “我也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说的就是正事儿,要不然这样,你把买鞋的钱给我,我保证在半年之内不再问你要钱你看咋样?” “那不行,我把钱给你,到时候你没有买鞋,却又把钱胡花了,岂不是让你耍了老娘?” “我怎么能骗你呢?再说了,我把钱胡花了,不买鞋那我穿什么呀?我能骗你一次,还能骗你半年吗?我又跑不了,你还怕我跟你赖账还是咋的?再不行我可以给你先立个字据,这次你把钱给我,半年之内保证不再向你要鞋钱。反正你买也是买,我买也是买,我买你还省心了呢。” 赵母听着玉虎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就把买鞋的钱给他,随后不忘嘱咐他:“你可不能胡花了,如果你不买鞋子胡乱地瞎买东西,回到家来我拿一条绳子勒死你!” 玉虎扮出一副鬼脸一吐舌头:“你真舍得么?在你心目中,我的命就值这几块钱?” “少跟老娘耍贫嘴,我倒是要看看你买鞋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那你就瞧好吧,不让你长长见识,你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么的聪明机智。” “唢呐独奏———就听你一个人吹吧!是骡子是马咱得拉出来溜溜,光在家里面忽悠我一个人没用,你要是真能花一双鞋的钱,买回两双鞋来,那才叫本事。” 玉虎大言不惭无比嚣张道:“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大山不是垒的,黄河不是尿的。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 赵母不耐烦道:“越说你越逞能,这个世界还撂不下你了?你再磨叽信不信我把钱给你再要回来?” 玉虎赶紧把钱揣进裤兜:“别价,好不容易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的道理?我这就买鞋子去,您啊,就在家静候佳音吧。”说完话,玉虎转身骑上车子,去往县城里的集市。 章节目录 第56章 赶集买鞋 玉虎来到集市找到卖鞋子的流动摊位,发现自己想要的鞋子便开始讨价还价:“掌柜的,这种鞋子怎么卖?” “五块钱一双。”(本书故事中所涉及到的物品价格,只是一个大致参考,是为叙述方便,读者诸君只当消遣解闷儿,无需细加较真儿。) “便宜点儿嘛,便宜点儿我要三双。” “要三双算你十三块钱。”当时的东西都比较便宜,市场刚刚放开,摊主一般也不会要价太高,所以也就没有多少降价的空间。 玉虎略显失望:“搞了半天就少两块钱呐?” “鞋子都是正规厂子的产品,本身利润就不高,所以实在是不能再便宜了。” “那好吧,你就多拿几双鞋子让我挑一挑。”玉虎见摊主态度坚决,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也就不再白费口舌,直接坐到一边打算试鞋。 “鞋子都是正规厂子的产品,质量不用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挑的。” “怎么?还怕我不给你钱还是咋的?买东西就要买个称心,就要买个如意,不挑不捡,怎么知道鞋子好赖?” 摊主不无得意地说道:“幸亏你要的这个型号我多进了几双,要是换了其他地方,一个型号的鞋子,一下子要三四双,只怕是一个摊位上很难凑的出来。”卖鞋老板的话倒是不虚,由于鞋子的样式品种众多,一般情况下都是随时卖完随时取货,一个型号都不会有太多存货,有个两三双也就不少了,好多型号甚至只有一双,即便如此一个鞋摊搞下来也要不少本钱,卖鞋老板在进货时也是犹豫再三,最后才狠下心拿了这些鞋子。事后他还有些后悔,万一要是不好卖砸在手里,可就傻眼了。 今日刚刚摆摊就有一个大客户上门,这就让他有点异常兴奋。看来自己赌这一把赌对了,照这个势头儿,下次拿货时还得再多拿一些,要不然再碰到这样的主顾,人家要买鞋子,你这里没货或者说人家要三双,而你只有两双,那么这样的金主一定会把钱送给别的老板。因为顾客都有一个共同点,所谓的:一客不烦二主。假如你这里凑不齐人家想要的货,人家肯定去寻找下一家。换上自己买东西也是一样,除非是找遍了所有的摊位,任何一家都不能拿出他所需要的货物时,人家才会考虑两家的货凑一凑。 “要不说我干嘛要来你这儿呢?做生意别怕压货,只有货全了货多点才有顾客上门,倘若只有一双鞋子,别人想挑一挑都没法挑,还怎么能吸引顾客?将心比心换做你去批发商进货,一家品种单一,而且还没有选择的余地,另一家货物齐全,可以随意挑选,你会选择哪一家呢?答案不言而喻。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卖鞋老板频频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这还用说吗?不要说我,就连所有人都说着,谁还不是这样?我们进货时的心情,跟你们现在的心情完全是一样一样的,因为我们深有体会,我们在批发商面前也就是顾客的身份。” “知音啊!我这人买东西图个痛快,先不说你的东西质量怎么样,首先跟卖东西的老板要对脾气,若是卖东西的老板咱看不顺眼,你东西再好我也不鸟你,老板合乎心思了其他的都好说,鞋子便宜点儿贵点儿那都不是事儿,咱们要的就是一个舒心,只要心情好了,再贵几块钱我也愿意,多几块钱也穷不了,省几块钱也省不好过。”玉虎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嘴上说的挺热乎,上来先是一顿马屁乱拍,把卖鞋老板拍的有点飘飘然了,接下来对于玉虎的一些行为自然是多了几分包容。 玉虎反正也不急,坐下来慢慢地试穿鞋子,并且不时地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玉虎人小脚不小,何况正在发育的时候,因此买鞋的时候,选的鞋号稍微大个一号两号。以前他妈帮他买的鞋子也是一样。为了不使摊主明白自己的企图,因此他就故意地用左脚试鞋,试了多次之后,趁着卖鞋老板照顾其他生意,注意力有所分散时,迅速地拿了六只右脚上的鞋子,随后又把六只左脚上的鞋子凑成三双,装起来交还给卖鞋老板,然后付账走人。 鞋老板不知有人还会这么买鞋,因此接过鞋子也不细看,只是随手放到了箱子里继续做他的买卖。玉虎这小子阴谋得逞心中暗喜,买了鞋子不敢久留,骑上车子美滋滋地回家而去。 赵母看到儿子回来,于是开口问道:“鞋子买回来啦?” “必须滴!我办事,你放心。这点小事儿对我来说那还不是老牛吃麦苗———小菜一碟吗?”玉虎说着话就拿出鞋子在老妈面前显摆显摆。 “这几双鞋花了多少钱?” “六只鞋子我花了十三块钱。” 赵母不解道:“六只?三双就三双吧,还六只,欺负你妈不识数还是怎么的?” 玉虎神秘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虽然说三双鞋子也是六只,不过呢,六只鞋子也不一定非得是三双,我这么说自然有我这么说的道理。” 赵母没兴趣听他瞎白话,直截了当地反问道:“你不是说别人买一双鞋子的钱,你能买两双吗?你这三双鞋子花了十三块钱,也不是多便宜嘛,换了我去,兴许还能再便宜一两块呢,我还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您别急啊,我还没有把话说清楚呢,您也不要先忙着下结论,等我把鞋子搭配好之后,您再发表意见不迟。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玉虎说话之间找来以前穿过的鞋子,把穿坏的右鞋丢到一边儿,剩下完好的左鞋跟自己刚刚买回来的鞋子一一进行搭配,正好凑成了六双。完事后玉虎指着地上摆放的鞋子对老妈炫耀:“怎么样?我这不是花三双鞋子的钱,能够穿六双吗?” 赵母望着地上的鞋子,有一些发愣,她没想到儿子剑走偏锋来这么一出,虽说鞋子新旧稍有差异,但这并不影响穿着效果。不管怎么样玉虎此举也是让她涨了见识。赵母稍愣片刻不由得疑惑地问道:“这样也行?你这么买鞋人家也会卖给你?” “多新鲜呀!人家不卖给我,我能把鞋子拿回来吗?” “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卖鞋子的,你是怎么买的鞋子?” “你也别管我是怎么买的,反正我一不偷,二不抢,光明正大地买卖交易,至于花多少钱买多少货,全凭各人本事。” 赵母有些替卖鞋的老板感到惋惜:“你把人家的右鞋全都拿来了,人家那几只鞋子都剩下一只脚上的还怎么卖?” “我管他怎么卖呢,只要我自己有鞋穿就行了,您就不用替别人操那份闲心了,人家发了财能让你花一分钱吗?” 赵母想想也是,不过儿子这么做的确是坑了卖家,忍不住又教训儿子几句:“人家挣得也是辛苦钱,不管卖家多么发财,不过你买人家的这几只鞋子,卖家肯定是挣不了钱啦,剩下的鞋子估计全都得砸在手里。” “有道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不想法买几只鞋子,咱们家的这些鞋子全都得扔掉,所以为了更好地利用上这些鞋子,我也只有借助一下我聪明的大脑了。怎么样?您儿子我厉害吧?” 赵母笑骂道:“你小子鬼点子倒是不少,只是太过阴损了一点儿。” 玉虎一听不乐意了:“有您这么夸自己儿子的吗?应该说您儿子头脑灵活、聪明绝顶……。” “行了,你就别贫了,该干嘛干嘛去吧,记得以后穿鞋省着点穿,不要老是跟赁人家东西似的。这一次你能买六只右鞋,下一次卖家知道你这么买,保准不会卖给你的。”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既然要这么买鞋,自然也不会让他知道,他知道了,我还不一定非买不可。” “这样的事,可再一,不可再二。再说了,如果你不改变自己穿鞋的习惯,用不了几天,你那只脚上的鞋子还是会很快毁掉的,因此你要从根本上下功夫,彻底改变自己的毛病,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玉虎回家不提,单说卖鞋老板。 卖鞋老板望着玉虎远去的身影不疑有它,美滋滋地哼起小曲儿,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刚一摆摊就卖了三双鞋子心里这个美呀。 工夫不大,又有几个买主过来买鞋,其中一人拿过一双玉虎刚才挑过的鞋子开口问道:“这鞋子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我每个集日都在这里出摊儿,从我这里拿的货,什么时候发现问题,什么时候拿回来,我是保证无条件退换。” “我现在着急去送孩子,鞋子我也不用试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从你这儿买鞋,今天我就凭信着你了,我要赶时间,再耽误只怕就要迟到了。” “你就把心放到肚里吧,你什么时候从我这里买到过赖东西?” 顾客也挺痛快,毫不逗留,甚至就连鞋子的包装都没有打开,拿完鞋付了帐就走。 不一会儿,又过来一人过来买鞋,问了鞋子的价格,二话不说直接一手交钱,一手拿货。临转身随口问一句:“这鞋子质量没问题吧?” “您尽请放下一百个心,我这都是从正规渠道上的货,绝对不会出现质量问题,如果发现质量有问题,随时拿回来包退包换。” “那我就凭信着你了,我一直都是穿这么大型号的鞋子,一般情况下是没有问题的,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所以今天在这儿我就不试了,反正我回去发现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会来找你的。” 卖鞋老板胸脯拍的啪啪山响:“这一点您只管放心好了,但凡发现一点儿鞋子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可以到这里来找我,我是包退包换,包您满意。我在这块儿都是买了号的,逢集必来,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顾客听了他的话觉得放心了,转身欲走。老板娘在旁帮腔:“我们家一个集上卖出多少双鞋子,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你要不放心,最好还是拿出鞋子穿上试试,省得回到家里发现问题后,来来回回的麻烦。” 顾客一听觉得老板娘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便坐下来试穿一下。 试过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鞋子大小适中,不胖不瘦,穿着感觉也挺舒服,于是对老板娘说道:“鞋子很合脚,这一只没有问题,想来另一只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看就不用再试了吧?” 老板娘听了这话有点不大高兴,心里嘀咕:你这不是废话吗?一对鞋子试一只合适不就行了?另一只还用得着再试吗?什么叫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是百分之百不会有问题的!卖了多少双鞋子,大都是试一只就知道合不合适了,从未有过一只合适另一只不合适的买主,老板娘也是个争强好胜之人,听到不顺心的言语就喜欢较个真儿,看着买主不大放心的样子忍不住赌气似的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人,爽哩你就让孩子再试一试吧,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让你试到满意为止。” 买主听着对方的语气好像有点儿火药味儿,于是婉拒道:“我看不用了吧?我也觉得一双鞋子不可能一只合脚,一只不合脚,按理说成对儿的鞋子不应该有问题。” 老板娘不知怎么的,今天的似乎肝火有点旺,坚持非得让对方试一试才甘心。买主再次进行试穿,之后的确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下意识中总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左思右想不知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两只鞋子仔细地一比对,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于是对卖鞋老板说道:“老板,麻烦您帮我换一双可以吗?” 老板有点儿不大耐烦的样子:“怎么啦?你不是都试过了吗?刚才那一只正好,现在这一只也没有什么毛病,一双鞋子你已经试完两只了,你还想要换什么?” “我试完两只是不假,可我试穿的两只鞋子都是左脚的,两只左脚都不是一对儿,我拿回去怎么穿呀?” 卖鞋老板长舒一口气:“噢,就这么点小事儿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刚才一个孩子买了几对鞋,可能是他把几对鞋子搞混了,这没关系,我把那几双鞋拿出来帮你换换不就行了吗?”说话之间拿出鞋子随意抽取一只为其调换。 买主接过鞋子看了看,仍不满意:“把你手中那一只拿过来再让我看看。” 卖鞋老板感觉这人买东西可真够挑剔的,不就买双鞋吗?用得着这么跟相亲似的上心吗?心里有一点小情绪,言行上难免有一些不耐,于是把鞋子扔给对方让其自由挑选。 买主反反复复地对比多时,忍不住迷惑地问:“老板,你怎么拿的这双鞋子全都是一个脚的?” “都是一个脚的就对了,我没跟你说吗?刚才一个孩子买鞋时把鞋子搞混了,所以你刚才拿的是一个脚上的,现在这一双又是一个脚上的。” “这不行这个,你还得再帮我换一换。” 卖鞋老板面呈不悦:“又怎么啦?鞋子不是已经都给你了吗?你把两双鞋互相调换一下不就都成对了吗?这么多鞋子就没有一对合适的?” “照理说把鞋换一换,应该都是成双成对的了,可是我找了半天全是左脚的,就没看到一只右脚上的鞋子。” 卖鞋老板很难相信:“怎么可能?明明都是成双成对的鞋子,怎么会全都变成一个脚上的鞋子?” 买主把鞋子递到对方面前:“你自己看嘛,东西都在这儿摆着,我又没有离开过这里,谁知道你的鞋子怎么会都是一个脚上的呢?” 卖鞋老板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几只鞋子全都是左脚的,忍不住大声抱怨:“这他娘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都是左脚的?” “那你还有没有成对的鞋子?不成对这也没法穿不是?” “有、有、有,我记着这个型号的我进了好几对呢,还没怎么卖不可能没有。” “那就帮我找一双成对的吧,光有左脚的也不行啊。” 卖鞋老板找来找去仍是没有找到一只右脚上的鞋子,这一下他就大惑不解了:“真他娘的活见鬼了!这种型号的鞋子明明有六七对来着,现在怎么连一双成对的也没有呢?” 老板娘插话:“一开始咱们不是卖了几双吗?” “就算卖了几双,应该还有三四双才对,不可能连一双也找不到呀!” “是不是那个小孩拿鞋拿错了?” “没有道理呀,一双拿错,两双拿错,还能连着拿错三双吗?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买主见老板拿不出自己想要的鞋子,无奈之下只得提出退货。 卖鞋老板没有办法,不得不忍痛把钱退还给人家。 章节目录 第48章 叨牙磨嘴 一日,赵生闲来无事,便和玉虎猜起了歇后语。 “虎子,咱俩来猜歇后语好不好?” “猜什么歇后语?” “你听好了,我先举个例子,比如:大姑娘生气————意思就是好急(极)了。” 玉虎不解地问:“怎么是好极了呢?” “你来看呀,姑娘通称为女子,女子合起来不就是好吗?生气意思就是急了。因此大姑娘生气————好极(急)了。” “那你再说几个让我猜猜。” “姑娘失恋————是什么?” “姑娘失恋她来找我呀,我会安慰她的。” “找你干什么?现在是让你猜歇后语,又不是让你搞对象。” “玉虎略一思索道:“大姑娘失恋————好事难成。” “不对,不过你猜的也有几分那个意思。” “那你说该是什么呢?” “大姑娘失恋————好伤心。” “这有什么了不起?咱也说几个让你听听:小寡妇上坟————好伤心。” “你就不会说点儿好听的?上坟象什么话?” “别急嘛,你耐住性子往下听呀,洞房花烛夜————好事儿!” “你怎么知道是好事儿?” “这还不明白吗?如果不是好事的话,谁还要娶媳妇干什么?” “娶媳妇过日子呀。” “还有呢?” “再就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呗。” “这不就清楚了?如果两个人不办好事的话,怎么能生儿育女呢?” 你小子整天琢磨什么呀?怪不得学习老也搞不上去呢!” “你先甭管我琢磨什么,你就说我这个歇后语能否讲得过去?” “勉强还算说得过去,你肚里究竟有多少学问,不妨就全拿出来吧。” 玉虎在这一方面的确也有两下子。只听他说道:“男子汉发言————好听。” 赵生插话道:“男子汉发言何以好听?” “你想啊,男子汉发言还不是说给女人听的吗?所以男子汉发言就是好听。” 赵生也不示弱:“你再听这两个:媒人牵红线————好事成双。皇帝选妃子————见好就收。你呀,今后好好跟着老师学着点儿吧,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 “你别把人看扁了,我说一个你也不一定就能猜的上来。” “那你说说看。” “小伙子找对象。” “男大当婚。” 玉虎一摇头:“不对。” “那你说是什么?” “猜不到了吧?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小伙子找对象————全是好样的。” “这么说不管姑娘长得多难看,也是好样的了?” “对呀,不信你去大街上看看,凡是和小伙子搞对象的全是女子样。” “就算是吧,那你再听我这个:蒙着被子放屁————能文(闻)能武(捂)。” 玉虎不服气地说:“咱还没把绝活儿亮出来呢,有兴趣你就往下听吧:丈母娘扔剩菜————好马(妈)不吃回头草。” “此话怎讲?” “丈母娘————可以理解为好(妈)马,扔剩菜即为不吃回头草。” “嘿!还真让你给蒙上了。” “怎么能叫蒙呢,这就是真学问,不信你再接着听:老太太的拐杖————好帮手。” 这次赵生也钻起牛角尖:“那么,老头儿的拐杖是不是好帮手呢?” “怎么不是?谁的拐杖还不是为了帮手?” “可是,老头和好字不沾边呀,听起来总觉得有些勉强。” “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无中生有。我说的是老太太的拐杖,你偏要说老头儿干什么?真是猴子伴奏————乱弹琴!” “哟嗬!看不出来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何止是两下子,有道是:老鼠拖木锨————大头儿在后面,对我而言:这只不过是老牛吃麦苗————小菜儿一碟,此等小技我是成竹在胸、信口拈来:只认得丈母娘————有眼不识泰山;茶几上放夜壶————差壶了;旗杆上挑屎布————臭名远扬;男子同性恋————搞定(腚);姑娘她爹怕老婆————好她妈厉害。” “刚才那一句你是怎么讲来着?” “这是一个推论性的歇后语:姑娘她爹怕老婆,由此而得知:她妈厉害,所以说姑娘她爹怕老婆————好她妈厉害。” “行啊,你小子还真长学问了,没有白跟我上了几天学。” “那是,这就叫:肉眼岂识真仙子,凡夫安知栋梁材。咱是专门研究这种学问的,没有个三五下子还行?” “小蚊子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说你脚小,你又要扶着墙根儿走啊,说你有本事,你还要上天了!” “大山不是垒的,火车不是推的,不服咱就比一比,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咱是张嘴就来,而且绝对不会是乞丐的衣服————老一套。” “说来这就来啦,我看你是做饭太咸————言(盐)过其实(食)了吧?” “怎么的,看那意思你还不服是不是?不服你就来吧。”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小耗子抓秤钩————不知自己有多重,你听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好景难留。” “十月秋风尽,落叶最知寒————一叶知秋。” “姐姐和弟弟————好先生。” “当然是好先生啦,你想啊,女人生孩子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若是两个人争先恐后,一块儿往外挤,那还不把她娘给憋死呀?” “你小子真是:阎王爷作报告————鬼话连篇,墙上挂席子————不象话(画)!你看你,把心思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先甭管我把心思用在什么地方,你就只管听就是了:大一点的姑娘靠边站————好狗不挡道。” 赵生不解地问:“此话作何解释?” “你看:大一点的姑娘不是好犬吗?靠边站就是不挡道的意思。” “你小子一说话就是老虎的嘴巴出口伤人。” “本来就是的嘛,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听吧:裤裆里吹喇叭————低声下气;嘎小子撒尿————扯皮捣蛋。” 赵生拍案叫绝:“太好了!这话正是对你自己的真实写照,真是一语中的、实至名归呀!” 玉虎不高兴地说道:“你都胡扯些什么呀?少提我好不好?” “道家和兵家————老装(庄)孙子。” “羊屎巴巴蛋儿————圆粪(缘分)啊。” “一棵冬瓜长半亩地————大腕(蔓)。” “小孩儿垫屎布————有一定(腚)的道理。” “还别说,你小子还真是草驴打滚儿————不简单(见蛋)了,有机会我再好好的和你切磋一番,天不早了,改日再谈吧。” “好啊,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了,小侄再来向叔叔多多讨教。” 记得曾有人说过:人的某一器官丧失功能之后,其它的器官就会出奇地发达。这个道理对玉虎来说是:他的正才少的可怜,而他们歪才却是常人的几倍。 一次,他又和几个同学闹高兴:我说一个歇后语,看你们谁能先猜到,谁猜对了我请他抽烟 一人答话:“那我就先来试试吧,请出题。” 玉虎大声说道:“油库失火是什么?” “火光冲天。” “不对。” “火冒三丈。” “也不对。” 那人猜了几次,全被否定了,于是便问玉虎:“我猜不着,那你说是什么?” “真的猜不着?那你就支楞起耳朵好好听着,我告诉你,你可记住了:油库失火————难救(舅儿)。” “喂!你小子怎么骂人?” “谁骂人了?不信你去救火试试,只怕连你的小命也要搭进去。” 对方不甘受辱,于是搜肠刮肚地想了一个,欲和玉虎一较高低:“我说一个,你也猜不上来。” “你说的只配让小孩子去猜,本大人不感兴趣。” “怎么,你不敢猜?真是屎壳郎爬进食槽里————充什么大个儿黑豆!” 玉虎也不客气地回敬一句:“你是海龟跑到鳖堆里————冒充大个儿王八。” 对方气极,就要和他打架,幸被众人拉住。那人发狠道:“姓赵的,你不要太张狂了,有朝一日我定要报此切齿之恨!”说完转身出去了。 玉虎闲的无聊,于是四下寻找取笑对象。正好班里有位女生名叫朱娇,这小子当着她的面儿故意大声喊叫:“交猪,那一位是交猪。” 教室里一片哄笑,谁都能听出玉虎的矛头所指何人。 女同学满面怒色:“你瞎胡喊叫什么?” “我说的是交猪,你来搭什么茬儿?如果你承认自己是交猪的话,我就不说,若是不让我说,那就证明自己是了。” 姑娘不想和这种赖皮磨牙费齿,于是便息事宁人地保持了沉默。岂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听玉虎即兴编了几句打油诗:“你的祖上太可笑,为啥不姓张王赵;姓狗也可免杀祸,姓猪(朱)总要挨一刀。” 有道是:好鞋不踏臭狗屎。朱娇知道和玉虎也没什么道理好讲,于是气恼地骂了两句,转身出去了。 玉虎随后又掉转了矛头:“风吹马尾千条线,日赵龙鳞万点金。” 马苇强忍火气:“请你嘴巴上积点德吧,不要总是变着法儿地戏弄人!” 你这姑娘真是:太平洋的警察——管的倒挺宽,我又怎么碍着你的事了?” “我就叫马苇,你故意那么说,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我真是奇了怪了,这世上有拾金的、拾银的,没想到还有拾骂的,我说的是书上的两句词,请你不要对号入座好不好?” 马苇不想同他纠缠不休,她知道:这小子是不出芽的谷子————坏种;广州的蛤蟆————十分难缠(南蟾)。咱惹不起咱躲的起,刚才那两个同学都斗不过他,我也别再招惹这个鬼难拿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咱也开溜吧。姑娘想到这儿一转身躲了出去。 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愿大家笑口常开、快乐相伴! 章节目录 第58章 鞋老板的困惑 老板娘眼看到手的买卖又泡汤了忍不住追问丈夫:“这么几双鞋子,怎么全都是一个脚上的?是不是你拿货时拿错了?” “货怎么可能拿错呢?厂子里面的产品,经手过多少道手续,层层把关,多人检验,不可能犯这种明显而又低级的错误。即便是某一环节发生错漏,也会在最后装箱时被人发现,根本不可能放任这样的商品流通到市场上去。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一双装错,两双装错,还会有三双也装错的吗?” “说的也是,可问题是你拿货没有拿错那怎么咱们的鞋子全都是一个脚的?” “这还用问?肯定是刚才买鞋的人粗心大意不知不觉把鞋子拿混了,不然怎么会只拿一个脚上的鞋子呢?” 老板娘深感惋惜:“唉!多么可惜,刚才眼看毛票都装进裤兜了,谁成想这么几双鞋子竟然都是一个脚的,如果不是发生这种错误的话,这生意不就做成了吗?” 卖鞋老板一听这话就来气:“还不是因为你?人家付完钱眼看马上就要走了,你还非逼着人家当场试穿,这下好了吧?当场一试,真的就穿帮了!” 老板娘感觉也挺委屈:“这怎么能怪我呢?以前咱们卖了那么多鞋子也没出现这样的情况啊,谁能想得到鞋子都是一个脚的呢?再说了这样的鞋子即便卖出去,人家回家一穿没法穿还不得回来找你退换?咱们可是集市上的常客,这种事你是躲不过去的,只不过早两天晚两天罢了。” 卖鞋老板自有主意:“这你就不懂啦,他今天买了,改天找回来,我最多给他重新选换一双,绝不会退钱给他。买鞋时由着他,回来换鞋可就由不得他了。如果有一样型号的,就跟他换一换,实在没有就换成或大一号,或小一号,拿回家去自己凑合着穿吧。再不然给他调换一款相近的样式,总而言之一句话,以不退现金为宗旨,千方百计地把鞋子卖出去。所以呢,只要他付了钱离开了这个地方,我就有办法把鞋子卖给他,但是如果当场让人挑出毛病,那就不大好说了。” “谁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以前不是也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吗?谁还盼着卖出去的东西再让人找回来的?你以为人家把鞋退回来我就不心疼啦?这么多左脚上的鞋子,都不成对儿这可咋卖呀?” 卖鞋老板胸有成竹道:“这个我倒是不担心,以前又不是没碰到过,你放心,他把鞋子拿错了,买回家去不能穿肯定还是要找回来的,你着急,他比咱更着急。我们只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可以了。只是刚才眼看着就要成交的买卖,为此而泡汤,实在是有些惋惜……。”说话之间,就见刚才那个买鞋的人,来到他们面前要求换鞋。 卖鞋老板胸有成竹,十分自信地说道:“瞧见没?我说什么来着,买鞋者拿错了鞋子,不用管他他就会自动找回来要求换鞋。咱们只是耽误一会儿买卖,他们把鞋拿回去一会儿都不能穿,那才叫着急呢!” 老板娘对来人顺口问了一句:“这鞋怎么啦?” “这鞋子都是一只脚上的,根本就不是一对鞋子,你让我怎么穿?” 卖鞋老板忍不住插口:“你拿的鞋子不成对儿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你拿错了还会找回来的,你不往回找反而就不正常了。” 买鞋者听着老板的话感觉很奇怪,嘴里嘀咕:我拿的鞋子不成对儿咋还对了呢?哪有卖出去的东西还希望别人往回找的道理? 老板娘在旁解释:“估计你刚才拿鞋的时候,把鞋子拿混了,你拿的不是一对儿,我们的鞋子也都不成对儿了,你买的鞋不能穿,我们剩下的不能卖,你找回来互相换一换不就好了吗?” 买主觉得有理,于是拿出鞋子跟她调换。换过之后买主拿着鞋子感觉还是不对:“你把另一只拿过来再让我看看。” “我们的鞋子原本都是成双成对的,自从你把鞋拿走之后,你的鞋子不成对了,我们的鞋子也不成双了,这次相互调换一下不用说都是成对的了。” 买主连连点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你给我的鞋还是不能穿呀。” “怎么会呢?我不是已经帮你换过了吗?刚才不能穿,换过了还是不能穿?不可能吧?” “两只都是一个脚上的你说能不能穿?能穿的话我就不用再跟你浪费时间了。” 卖鞋老板插话:“这还用你说吗?你那两只是一个脚上的,我们的鞋子也是一个脚上的,咱们调换一下不就都成对儿了吗?” 买主把鞋子递过去道:“你自己看嘛,如果真是一对的话,我又何必在这里跟你无理取闹呢?谁家里还没有一点活儿,闲着没事陪你穷开心?有那功夫我还在家干点活儿呢!” 卖鞋老板接过鞋子仔细地看了看,忍不住大感意外:“没理由啊!我们的鞋子明明都是成双成对的,怎么现在全都变成左脚的了?”接着又对妻子道:“你把剩下那两双拿出来给她换换,我想问题一定是出在这里。” 老板娘拿出鞋子仔细一比对,发现也都是左脚的,不由得大惑不解:“怎么会这样?” 卖鞋老板见她发呆,忍不住开口呵斥:“你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她换一下不就完了吗?” 老板娘颇感无奈:“不是啊老公,今天可真是活见鬼,刚才这人拿了一双鞋都是一个脚的,现在拿出咱们箱子里的鞋子,还是一个脚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她拿了两只都是一个脚的,自然咱们箱子里的鞋子也是一个脚的了。” “这个道理我是懂得的,可问题是他的两只鞋子是左脚的,而咱们箱子里的鞋子也是左脚的。” 卖鞋老板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她拿了两只左脚的,咱们箱子里的鞋子应该是右脚的才对,哪能还是左脚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事实上咱们家的鞋子仍旧是左脚的。换句话说,两双鞋子全是一个脚的,四只左脚,没有一只是右脚的鞋子。” 卖鞋老板迷惑不解:“怎么回事儿?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卖鞋老板左思右想始终搞不明白原本都是成双成对的鞋子,怎么一下子全都成了一个脚上的鞋子,如此一来这些鞋子还能卖给谁去? 买主见他们在一旁发愣,于是便开口催问。 卖鞋夫妇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也是左右为难,想要为人家换鞋却是没有成对的鞋子,这种情况,如果不帮人家换鞋,买主肯定要退货。已经装进口袋里的钞票,再往外掏简直比割肉还疼。 本来鞋子的品种众多,每个品种一个型号的鞋子有个两三双也就算是不少了,这个品种的鞋子还是大路货,因此他在拿货时多拿了几双,结果玉虎一下子就拿走了六只右脚的鞋子,致使摊主剩下的鞋子难以出手。倘若玉虎是成双成对地买鞋的话,摊主剩余的鞋子还可以照样出售,谁成想玉虎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出,这就彻底打乱了老板的卖鞋规律。你想啊,一般正常人谁会单独去买几只左脚的鞋子?这种情况也不能说绝对没有,除非是缺少一只脚的残疾人。以前的确碰到过残疾人卖鞋打算只买一只的情况,卖鞋老板考虑到这样的情形多年不遇,剩下的单只鞋子没法再卖,于是就提出:要一只也可以,但价钱不会便宜,仍旧要一双鞋的价钱。 听他这么说,残疾人即便是只需要一只鞋子,仍然还是要两只鞋子一块儿拿走。所以自从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只要一个脚上鞋子的买主。 刚才那位买鞋的顾客在旁边等着换鞋,等了半天见他也没拿出自己想要的鞋子,只好要求退货。 卖鞋老板不甘心到嘴的肥肉再吐出来,于是便向其推荐其它品种的鞋子。 不料对方偏就认准了这个品牌,对于其他类型的鞋子毫不买账。 卖鞋老板引导买主挑选别的品种:“这种鞋子也很不错,结实又耐穿,样式还十分新颖。” “我就喜欢一开始我选的这种,你就告诉我你们还有没有这种鞋子?” 摊主极力想要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你再看看这种,这种鞋子是今年刚刚上市的新品,美观大方,独具特色,是您前进路上的不二之选。” 买鞋者不为所动,任你口灿莲花,我自有主张,你就是说破大天,依然坚持原来的选择。说一千道一万,扯别的全是白搭:“有鞋就帮我调换,没鞋我就退货。” 卖鞋老板心里早就在骂娘了,刚才一个买主已经把钱交到他手里了,随后发现鞋子不是一对,调换未果原价退了货。这人一开始回来退换,他原以为可以把不成对的鞋子凑成两对,谁知非但自己的鞋子凑不成一对,就连卖出去的鞋子还要被退货,你说这事儿搁谁身上能不闹心?可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你没有人家想要的东西,万般无奈只得忍痛把鞋款退回给买主。 卖鞋老板心里这个疙瘩始终解不开:“真他娘的见鬼了!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究竟问题出在哪儿呢?”卖鞋老板追本溯源,按部就班一节一节往下捋,非要把问题搞个水落石出才安心。 首先可以排除拿货出错的可能,因为厂家所有的产品都是经过几道手续,层层把关、严格审查,出错的概率几乎为零,反正自己卖了几年鞋子,从未有过拿错货的经历,包括同行之间也没听说有谁拿货拿错的事情。既然拿货没有出错,那么问题一定是出在卖货环节,卖鞋老板层层排查,最终锁定玉虎的可能最大。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处理鞋子 卖鞋老板一直以为玉虎是无意中拿错了,因为一般人谁会专门挑选一只脚上的鞋子?而且玉虎在试鞋时,偏偏用的左脚。明明生有两只脚的人,怎么可能只要右脚上的鞋子呢?只要一只鞋子那他左脚咋办?总不见得一只穿鞋,一只光脚吧?如此一想心中也就踏实下来。因为他就料定买错鞋的人一定会找回来同他调换。刚才不是已经有人找回来换鞋了吗?按照一般人的逻辑,鞋老板这么想是没有错的,问题是玉虎这小子不是一般人啊,他哪里会想到玉虎是故意这么做的呢?早知道他要这么买鞋,老板也不会卖给他呀,至少这个价钱是绝对不会卖的。因为卖给他三双鞋子,自己剩下另外六只鞋子竟然没法出售,甚至已经卖出去了却又让人找回来退了货,你说这种买卖能做吗?自己六双鞋相当于只卖了三双鞋的价钱,如果都像他这样别说挣钱了,要不了一个月就得赔死。这种情况在以前是没有过的,可以说是多少年不遇一回。 事后他跟同行说起这事儿仍是觉得百思不解,同行帮他分析:“买鞋的人是不是没有左脚?” 卖鞋老板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我都亲眼看他试鞋的,明明就是左脚试的鞋,这一点我记得特别清楚,绝对不会没有左脚的。” 同行也感到不可理解:“这就怪了,一个正常人,腿脚齐全,怎么可能只买一个脚上的鞋子?这不合情理呀!” 另一同行插口道:“是不是买鞋的把鞋拿错了?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可是这都好几天了,也不见那人回来调换呀,按理说拿错鞋了,那人不得比咱还着急吗?但是我也没见那小子往回找啊。我觉得这事儿不大对头,以前别人拿错一般都是拿错一双,而这小子一次就拿了我六只,你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吗? “你不用担心,只要他有两只脚,早晚都会找你调换的,总不能说右脚穿鞋,左脚光着吧?所以他发现拿错了,绝对要找回来的,咱们卖了这么几年鞋子,哪一次别人拿错了不往回找的?没有吧?所以我敢保证下一个集日他一定会来找你换鞋的,” “我也认为买主发现拿错鞋子,绝对会第一时间找回来进行调换,可是这都已经好几天了也没见那人往后找啊。” 旁边老板娘插话:“也许他还没发现自己拿错呢?” 卖鞋老板十分自信道:“不可能!鞋子买回家去,我不信他能老那么供着一直都不穿?只要一穿不就发现拿错了吗?” “这我就不明白了,知道拿错为什么还不来调换呢?”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呢!” “那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卖鞋老板反问道:“你买鞋可能只要一只脚的吗?你见有谁故意这么买的?” “我是没有见过,可你要说他不是故意的吧,不就早把鞋子拿回来调换了吗?我也是想不通才胡乱猜测的,咱们这不是瞎聊吗?聊到哪儿算哪儿,说错了又不犯法。” “你这么瞎聊聊的我心烦,我正愁这六只鞋子怎么出手呢,你还在一旁添乱,这不是诚心找别扭吗?” “我也是为了能够尽快把这六只鞋子卖出去,才帮你想办法的呀,我就想咱们不妨挂个牌子,写上出售单只鞋子,会不会有人要呢?” “这样能行?” “你想啊,这么多卖鞋的,没有一家单卖一只,咱们若是尝试一下,说不定真就有人需要单只鞋子呢。” “行吗这个?别再没把单只鞋子卖出去,反而又把成对的鞋子搞得乱七八糟。” “行不行咱们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反正这几只鞋子扔着也是扔着,咱就不妨死马当做活马医,有人要算是意外收获,没人要也不碍事,就当是进行一次尝试了。行的话咱们以后就这么卖,不行的话再把牌子收了,还像以前那样就是了。” 卖鞋老板一听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于是真就找个纸箱子写上:出售单只鞋子。 一开始别人都觉得鞋老板想赚钱想疯了,两只脚的正常人,谁会去买一只鞋子呢?这不是纯属扯淡吗?不过凡事都有例外,终于有一个买主在询问了鞋子的价格之后,提出要半价购买一只右脚上的鞋子。 鞋老板十分不情愿地说道:“我正是因为缺少右脚上的鞋子,所以才出售单只鞋子的,要是都成对的话,我还不这么卖呢!” 你这牌子上写的是出售单只鞋子,可并没有写着只卖左脚上的鞋子,既然这样我要买右脚上的鞋子,你就应该让我任意挑选才对。 鞋老板只想把几只不成对的鞋子卖出去,没想到又来一个专门想要右脚鞋子的买主,既然人家坚持要买,他这会儿再说不卖,显然有耍弄人的意思。无奈之下只有提升单只鞋子的价格,意思就是想要让对方主动放弃。 “奸商!纯粹就是一个奸商!一双鞋子五块钱,一只鞋子你就要我四块钱,你也太会做生意了!卖一双鞋你得赚多少钱啊?” “我这是保本销售,因为我也是进行初次尝试,这只鞋子卖给你,另一只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所以我必须保证先把本钱收回来。” “那你另一只是不是也要四块钱?” “是的,如果单要一只的话,当然也得四块钱。但是倘若在我指定的鞋子里面挑选,每一只可以优惠一块钱。” 我就要右脚的鞋子,右脚的鞋子也按三块钱吧,我想要一只右脚的鞋子。 “不行,右脚的鞋子最低要四块钱,少一分都不卖。” “左脚的鞋子三块钱就卖,右脚的鞋子怎么就不卖呢?” “左脚的鞋子正好有富裕,所以这个鞋的价钱可以再商量。而右脚的鞋子,没有多余的,你若想要,我还得把成对儿的鞋子拆开来卖,因此我也不得不卖得死巴一些。” “你不是还多赚一只鞋子吗?鞋子卖了可就赚多了。” “问题是那也要把鞋子卖掉才行啊!卖掉了才算赚头儿,卖不掉等于废物一个。” 买主磨叽了半天最后四块钱买走一只。 后来,又有一个买主要买鞋子,鞋老板由于卖了一只,余下的不成对了,所以这笔买卖又黄了。随后两三个买主挑中的鞋子由于同样原因没有成交。 鞋老板眼看着现成的买卖都去了别人家,痛定思痛感觉这样卖法不行。单只鞋子不是没人要,而是需要单只鞋子的人,不知想要哪一种鞋子,到头来你有哪样的鞋子人家不一定就要,人家想要的,你还不一定就有,不得已还得把成对的鞋子强行拆开,这一来二去,不但没有把原有的几只左鞋卖出去,反而又添几只左脚上的鞋子。因为这么一搞,反倒打乱了他的正常计划,试卖了几天钱没有赚到,不成对的鞋子反而越卖越多。卖鞋老板忍不住埋怨妻子:“瞧你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再这么卖下去,估计连西北风都没的喝!” 老板娘也是颇多无奈:“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咱们这不是尝试吗?不行不再那么卖就是了。” 经过近几天的经验,鞋老板打定主意,以后再遇到购买单只鞋子的,仅限那些不成对儿的鞋子,反正是不再拆开来卖,如果买主非得只要一只的话,一只鞋子仍要一双鞋的价钱,还价不卖。如此一来,有人真正只需要一只鞋子的,仍然要两只鞋子全部拿走。不拿白不拿,哪怕拿回家后在自己手里扔着,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卖鞋的。 鞋老板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只需要一只鞋子,于是就问一个买主干嘛只要一只鞋子? 买主回答:“孩子调皮,一次在井壁上掏鸟,不小心把一只鞋子掉进井里了。所以再帮他买一只。要不然一只鞋子也没法穿,凑不成对的话也就扔了。正好看到你这里出售单只鞋子,所以就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还有的说,孩子上树刮破了一只。总之都是意外损伤或丢失。而真正缺脚少腿的倒是成双成对地买。现在科技发达了,缺个腿脚可以按上假肢,按了假肢自然也要穿鞋,所以,按照以前的想法已经无法解释了,因为需要单只鞋子的人也可能是腿脚好的,而真正缺脚少腿的,反倒是喜欢买成对的鞋子。 鞋老板看着几只不成对的鞋子心中就有气,不带着吧,感觉是点儿东西,扔了觉得可惜。带着吧,好几天都卖不出去一只,这可真成了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原打算卖一个钱是一个钱,便宜点处理掉算了,谁知过了几天也没卖出去一只,反而在生意忙时因为这几只鞋子耽误了其它生意。鞋老板一气之下将那几只不成对的鞋子全部下架,以他的意思恨不得把那几只鞋子全都扔掉,而妻子却是极为不舍,好歹也是点东西,好好的鞋子扔了也的确可惜,不如先放在家里,万一日后有用得着的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再次出售。 鞋老板一肚子火气:“出售个JB!为了这几只破鞋,不知搅黄了我多少买卖,当初就不该出售单只鞋子,搞得现在比原来不成对的鞋子还多,这样的鞋子猴年马月才能卖出一只,你说你还要他干嘛?” “这不是一开始咱们没有经验吗?这次就当是花钱买教训了。都怨那个臭小子,他妈的一次拿走我们六只右鞋,害得我们好几双鞋子都不成对儿,要不然哪会生出这么多麻烦?” “那小子是不是同性恋呀?不是同性恋的话怎么拿几双鞋子全都不成对儿?我看这小子一定是个变态!” 老板娘安慰道:“算了,咱们也别为了这点小事儿闹心了,以后卖鞋时多注意一下就行了。” 你说也怪,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拿错的现象。其实说怪也一点都不怪,正常人谁会像玉虎那样故意拿错鞋子?也就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冷不丁来这么一出,把卖鞋夫妇搞得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以至于好长时间都受其影响。 章节目录 第60章 养殖能手 乡村大力发展养殖业,乡镇领导为求业绩,对于各个乡村养殖户进行物质奖励。赵魁作为全村为数不多的养猪户,有幸成为获此奖励的村民。本来以他的养殖规模,根本没有资格入围获奖农户,但相比于其他人,赵魁家养猪的时间较长,并且期间从未间断,所谓:矮子里面拔将军找不到比他更加合适的人选,因此村长只有找他顶上去。 根据上面的意思,乡里要树立模范标兵,届时还要上台发言。村长跟赵魁一说这事儿,老赵就直接拒绝。声称自己家里有事要忙,没有时间去参加什么演讲会。村长苦口婆心、不厌其烦道:“你先不要急着拒绝,等我把话说完,你再考虑去不去也不迟。乡里这次组织这个交流会不会让你白去的,只要是参会者,每人可以领取玉米、猪饲料等等一些农用物资。” 赵魁本不想抛头露面,奈何架不住各类物质的诱惑,前思后想,看在玉米面上或者说看在猪饲料的份上,便答应走上一遭。随即询问各项细节。村长一五一十地把其中应该注意的各类事项做了明确的交代。最后叮嘱赵魁,让他提前准备一下,想想到时候上台发言时应该怎么说,最好是事前列个提纲或是打个草稿什么的,免得上了讲台两眼抓瞎,不知道如何开口。自己不会打草稿可以找别人帮帮忙。 赵魁听说还要自己上台发言立马打起了退堂鼓:“上台发言我可不干,我还以为只是让我去凑个人数,随便在台下站一会儿就完事了呢,没想到还这么麻烦。” “这次乡里要进行大力宣传,一致要求村里推出养殖户代表,大造声势营造氛围,力争把养殖业尽快地发展起来。” 赵魁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直言相拒:“说实话,你如果要是让我下地干活,我一点儿也不含糊,但是让我上台发言的话,这就有点儿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了。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对于那些咬文嚼字的发言讲话实在是没有经验,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 村长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厚着脸皮低声下气道:“咱们村里就你喂猪的时间长,你不去你说让谁去?别人都还不如你呢。” “我喂猪时间长还有错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赖上我吧?” “我并没有说你喂猪时间长就有错,也不是非要赖上你,这不是全村里的人就数你最合适吗?你不去可真认我坐蜡了。” “不是我不去,而是你还要我上台发言这可就有点难为人了,你也知道,我这辈子都没有去过几次县城,见识浅薄难当重任,忽然之间你就让我去上台发言,你这不是让我丢人现眼吗?” “这怎么能是让你去丢人现眼呢?这是乡领导看得起你,让你上去露脸呢,到时候让你戴上大红花就跟大英雄一样。” “你还是饶了我吧,我也不想当什么大英雄,只想安安稳稳地养好自己的猪就行了,想让谁去,那是你说了算,反正只要不让我去就好。” “想让谁去我说了算吗?” “你是村长,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你想让谁去,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那我就想让你去,你听我的吗?本来可以一句话搞定的事儿,我都给你说了多好话了,你还不该给我个面子吗?” 赵魁没想到村长的话里暗藏玄机,一个不留神被套了进去。只是赵魁并不会轻易入套,继续推拒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如果我答应了你,到时候上了台不知道说什么还不是丢了你的脸面?而且连咱们整个村都跟着丢脸。” “这一点儿我也想过,你可以去找你家赵生商量商量,让他帮你参谋参谋,赵生毕竟是个文化人,他在这方面比较擅长。” 所谓:无利不早起。这件事赵魁觉得不值,因此一直都在百般推脱:“你不要总是老这么赖着我一个人好不好?咱们村又不是只有我一家喂猪,实在不行你就再去找别人看看吧。” 村长见他不肯答应,为了如期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不得不忍痛加码:“要不这样,你如果想去的话,我就再另外多给你五十块钱,这可是我自掏腰包贴钱给你的,你好好考虑考虑,打算去的话言语一声,真不去那我只好另找他人了,日后你可不要说有什么好事没有通知到你。” 赵魁千思万想,最终还是抵不过金钱的诱惑,毕竟在当时几十块钱也是挺有吸引力的,于是很快就答应下来:“那你告诉我到时候我上了讲台说些什么?” “你就说说你的养猪经历以及其中的一些个人经验什么的,反正你就本着引领广大村民走上一条养殖致富的道路,让大家都认识到养殖的好处,迅速地增加养猪数量就行了。具体内容你可以自由发挥,也可以让赵生帮你打个草稿。总而言之能够起到宣传养殖的效果为第一目的。”村长说完之后便告辞回家而去。 村长走后,赵魁就去找赵生商量此事。不巧的是,赵生到外地学习去了,几天之内回不来,无奈之下只得另想办法。回家之后跟妻子商量这件事。由于没有临场经验,所以第一次上台不但不知道说什么,而且更为严重的是未战先怯,没有丝毫信心。赵魁一想到自己在台上要面对那么多人的场景,不由得胆战心惊,自己以前可都是作为一名听众在台下听讲的,而今一下子被推到前台,万众瞩目成为大家的焦点,角色之间反差太大,一时间调整不过来。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有几个能不紧张呢? 赵魁左右为难,便和妻子商量:“这事儿可咋办呢?原打算让赵生帮我弄个草稿,心里也有一点儿底,没想到他有事外出了,原本我就没有什么底气,如此一来我上了讲台更不知道怎么说了,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那就干脆跟村长明说,让他重新找别人好了,反正咱们也不是卖给他了,你硬不去他还能把你绑去吗?” “可我真的不甘心这么一大块肥肉白白地便宜了别人,那些玉米加上五十块钱,抵得上咱们家好几个月的收入了,这样的好事儿向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再想这种好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说的也是,这样的事可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就这么轻易放弃,还真有一些可惜。” “要不是因为村长答应我的那些奖励,我才不会去参加交流会呢,主要是还要让我上台发言,下面坐的都是头头脑脑、村镇领导,你让我一个平头百姓一下子面对这些大人物,心里能不打鼓吗?没有底气,哪里又来的信心?” 夫妻二人因此而大感头疼,进无信心,退不甘心。左右不是,取舍两难。 午饭过后,赵魁端着猪食前去喂猪,赵魁手执木棍儿指挥若定、挥斥方遒,豪情万丈、风头无两。颇有一种大将风范。妻见状大受启发,随即给丈夫支招“有了,你不是上台发言缺乏信心吗?到时候你上台演讲时,不用把他们当成什么大人物,就拿那些人当做一群猪,就像你现在这样,信心爆棚、夺人魂魄,谁敢说你这个样子没有信心?” 赵魁半信半疑道:“这样行不行啊?” “完全没有问题,我看你在面对这些猪时,挥洒自如、生杀予夺,气势如虹、君临天下,这般上台发言,哪个还敢小瞧于你?” 赵魁一时转不过弯来:“你让我拿那些领导们当猪一样?说真的这简直是作死的节奏啊,让那些人知道我的想法,恨不能掐死我的心都有!” “你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反正你不这么做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大胆地尝试一下,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总比坐以待毙要好一些。” 赵魁别无他法,只好抱着一试的心态道:“那我就试一试,咱们在下面先演练演练,千万不要到时自乱阵脚,难以下台。” 你还别说,赵妻的方法立竿见影、效果奇佳,赵魁很少在人前抛头露面,自然在面对人数众多的正规场合时,信心不足、手足无措。可是每当赵魁在那些小猪面前完全是另一副样子: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讲,看哪个不顺眼,更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没有丝毫顾忌。赵魁虽是一介草民,没有多大的背景关系,可是对于自己家里的这些小崽子们还是说一不二的,毕竟那些小猪都是看着他的脸色吃饭的,惹得主人不高兴了难免要遭受皮肉之苦。 经过几天的尝试,赵魁大有收获,并且根据自己的经历总结出一点儿心得:当一个人面对一些大人物缺乏自信时,不妨把那些人都想象成一群小猪,可以说这种方法也是迅速恢复自信的一种捷径。 章节目录 第62章 卖小猪 小猪出生四五十天后,可以出售了,赵魁一次赶集卖小猪,还没走到市场,路上就有人问他小猪卖多少钱? 赵魁根据以往经验,估计今天的行情不错,老赵不知市场价是多少,因此不敢轻易报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反问一句:“你说你打算多少钱买吧?” “四十块钱一个卖不?” 由于受上一个集日的影响,买家把价钱提高了一些。 赵魁搞不清什么状况,因此打算到了集市上再看看,反正离市场也没有多远了,于是想着再让对方加几块钱就给他了,出于这样的考虑,他就跟对方讨价:“您再往上添添。” “不添了,我给你的价钱已经很不错了,俺们这是自己家打算喂猪的,也不是贩子,别人是不会给你这个价的。” 赵魁错误地估计了形势,以为价钱还有上涨的空间,买主给的价格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所以就一口回绝:“你不添就算了,别人有便宜的,你就买别人的,这个价我是不卖。” 老赵带着小猪来到小猪市场等待买主上门。今天卖小猪的比较多,价钱立马就降下来了。上一个集日卖小猪的比较少,价格一路上涨,最后小猪价格竟然升到四十多元一只。不过市场经济就是这么的诡异,价格行情完全取决于卖家的多少,供不应求时,价格自然就贵上去了,而一旦卖家多了,价钱也随着往下落。而且乡下人有一种特殊的习惯,那就是:买起不买落。东西越长价,买主就会争相购买,越是价钱低了,越是持币观望。还等着再便宜一把。 赶集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还是摩肩接踵、络绎不绝,不一会儿功夫就没什么人了。赵魁只想卖个好价钱,所以一开始要价比较高。自以为上一个集日小猪价上涨,今天最起码也得卖到那个价钱。谁知行情一路走低,集市说散就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转眼间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赵魁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卖,现在反而找不到那个价钱了。然而时过境迁后悔也没有半点用,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 眼见得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少,赵魁有些着急起来:因为马上就要收秋了,下一个集日估计就没人了。而一旦开始收秋,那么集市上的买卖交易就会暂时终止一段时间,他家的小猪已经不小了,如果今天卖不了,再喂上半月二十天的,又要增加不少养猪成本。而秋后的价格怎么样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但喂猪的成本是绝对提高的。再者,有吃奶的小猪跟着大猪,母猪就会延迟发情,因此也就相应的推迟了繁育小猪的时间。因此他就急于把自家的小猪快快出手。 过来问价钱的倒是不少,但是没有几个真正的买主,更多的是猪贩子,想要便宜小猪的。赵魁不喜欢跟那些贩子打交道,直到快散集时,小猪一个也没有卖出去。 不一会儿过来一个人问他:“你家的小猪怎么卖?” “二十块钱一个。” “五十块钱让我捉俩行不行?” “不行!”赵魁老半天也没卖出去一个,最后才狠下心来降价处理。这个价钱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最低价格。一开始摸不准行情,以为还能再涨一些。没想到猪价一路走低,越到后来价钱越便宜,本来赵魁的心情已经糟糕到极点,如今听对方又要讲价,直接一口回绝。谁知买主也挺执着非要五十块钱买他两只。老赵的犟脾气也上来了,任你说破嘴皮,就是咬定不卖。甚至竟然因此而吵了几句。 玉虎正好由此经过,一见老爸跟人吵嘴,随即上前询问缘由。赵魁如实回答:“我卖二十一个,这个人非要五十块钱买我两个,我不给他,这个人还一直纠缠不休,我被他烦的头都大了,真是气人!” 玉虎也是服了:“人家五十块钱买你两个你不卖还等着什么时候卖呢?” 赵魁这才回过味来,他都被人搞价搞烦了,对于讨价还价有了一种抵触情绪,一听别人搞价,以为对方又想找他的便宜,惯性使然,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加以拒绝。这时被儿子一提醒,方才知道自己犯糊涂了,明白过来的赵魁打算把小猪卖给买主。 买家也是找便宜找惯了,一时大意,居然也犯了一下迷糊,原来这个市场一直没有这么低的价格,前几个卖家最低价都是三十块钱一个,他一搞价自然就是搞成五十块钱两个了,搞价多次都没有成交,到了赵魁这里,完全是下意识地顺嘴也就搞成五十块钱两个了,玉虎过来一提醒赵魁,买家同时也一下子清醒过来,心中暗想:我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人家要二十块钱一个,我还非得求着人家五十块钱给我俩,这话让人传出去,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想到这里转身就走。 赵魁伸手相拦:“伙计,你刚才不是要五十块钱买我两个小猪吗?你拿钱吧,五十块钱卖给你俩。” 买家此时已经无意购买,于是回绝道:“刚才我要买,你不是死活不同意吗?既然你卖着不出心那就算了,我这人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这时,场面一下反转过来:卖家回头要卖,而买家却又推三阻四坚持不要了。 赵魁眼见买卖不成不由得埋怨道:“你这买猪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没见过你这么搞价的,卖家二十块钱一个,别人都会要求五十块钱三个,你怎么却要五十块钱买两个?” 买家反而怪他:“你这卖家也真是奇了怪了,别人卖小猪都要三十块钱一个,你怎么就要二十呢?我在市场里转了半天也没见过像你要价这么低的,你把行情都搞坏了。” 两人争来争去,由原来的不卖非买,转变为追着要卖,争了半天买主说什么就是不买。 买家走了之后,玉虎埋怨赵魁:“你就是这么卖猪的?如果你要三十块钱一个,人家五十块钱买你两个,你不卖给他也就罢了,你就只要二十块钱一个了,人家五十块钱要你俩你都不卖,真不知道你还等着什么哩?” 赵魁不服输道:“我这不是一开始没转过弯儿吗?我还以为他要五十块钱买我三个小猪呢。” 玉虎不客气地挖苦道:“哭了半天都还不知道是谁死了,多好的生意?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真是服了你了!” “你爹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一时糊涂,粗心大意了,要不然我早就把他拿下了。” “到了外面可别说你是我爸,我陪你丢不起这人!” “臭小子,谁让你不早一点儿来呢?你如果来早点的话,不就可以卖给那人两个了吗?” 玉虎气呼呼道:“是你自己脑子不好使,你怪我怪得着吗?” “我早过来,兴许人家还不这么买呢,你自己卖东西,不要老是指望别人跟在你后面替你算账,你自己长着脑袋只是为了增高,当做摆设的吗?” 赵魁老羞成怒道:“臭小子,有你这么跟老爸说话的吗?真是一点儿规矩也不懂!” 晚上玉虎回家吃饭时,赵魁问道:你是谁呀? 玉虎不解道:“我是您儿子啊,您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现在这会儿知道我是你爹了,那你上午在外面怎么还让我别说是你爸呢?吃饭的时候想起我是你爹啦?” 玉虎这才知道老爸为何跟他怄气,于是开解道:“老爸啊,你不能怪别人当时说那样的话,实在是您太不给我长脸了,我那也是一时气话,你又何必当真呢?你要卖猪时不出那样的笑话,我会那么说你吗?” 赵魁家小猪没有卖掉,老赵是心急如焚,小猪们跟着大猪吃奶,大猪就不会发情,这么一来,大猪的育崽期就会延长,与此相对的,下一窝小猪的下崽时间也会跟着延迟,自然收益同样要受一些影响,正在他发愁之际,碰巧有一户人家看好养殖前景,打算多喂几头猪大干一番,于是慕名而来找到赵魁商量购买事议,赵魁的小猪急于出手,因此不敢要价太高,卖的便宜了又觉得太亏,于是先要询问对方愿意出什么价钱,自己也好在心里有个底数,买家为了少花钱,也在试探对方的底码,一时之间两人谁都不肯首先报价。玉虎察言观色,感觉对方买猪的决心比较大,在一旁看到这种情况,就对买家说:“这几头小猪你要全部捉走的话,给你便宜点,一头按二十五元好了。” 买家不满道:“二十五元还算便宜呀?听人说集市上一头小猪还卖不到二十五元呢!况且我又要你们这么多。” “多便宜才算便宜呀?做人要懂得知足。” “前几天在集市上,二十五元随便挑,今天我到你们家来,不挑不捡一个不剩,那你们还不该给我便宜点吗?” “你在集市上随便挑也不贵,那你怎么不在集市上买,还要跑到俺家里来呢?” “我这不是愿意要一窝的小猪吗?再说集市上的小猪多是猪贩子在掌握市场,我不想跟那些贩子们打交道。” “看你也是实在人,这么地每头猪再少一块钱,你要觉得合适就捉走,如果觉得不合适,这些小猪就不卖了,留着自己家养着。” “这么多小猪你们家养得起吗?” “这个就不用您费心了,反正我们也不肯扔掉的。” 买家看到这小子能言善辩不好对付,于是避重就轻道:“我不跟你说,你一个小孩子做得了主吗?我跟你家大人说话。” 赵魁听儿子转眼之间即将谈成一笔买卖,并且价钱还不低,换成是自己的话,最多一头小猪只能要价到二十块钱,所以也就帮着儿子说话:“跟谁说都一样,就按我儿子说的,一头小猪二十四块钱,不挑不捡全部捉走。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家自己养着。” 买家见对方态度坚决,只得按照一头小猪二十四元的价格进行成交。 买猪者走后,玉虎对老爸说道:“卖东西你要懂得见机行事,对方如果真的想要,他就不会太计较几块钱的,你就要适时地把握自己的底线,虽然自己也想急着把小猪卖出去,但是你要懂得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如果你不说自己留下来养着的话,他就会继续压价……。” “不管怎样,这件事你办的还是不错的,你牛逼行了吧?” “必须滴!” 把小猪卖了之后,也就等于去了老赵一块儿心病,没有了小猪缠绕在大猪身边,十天半月之后母猪很快就进入了发情期。 赵魁找人帮自己家的母猪配种,完事后正要给对方配种钱,谁知玉虎却在一旁发话道:“他家的猪,弄了咱家的猪,咱还得给他钱吗?不行!不能给他!” 交猪主人据理力争:“我养交猪,帮别人的猪配种就是要收钱的,这玩意儿天经地义、合情合理,这是我正当所得,你凭什么不给我?” “你家的猪‘耍流氓’,我们不告你家的猪强奸就是好的,你还敢跟我要钱?” 交猪主人被噎得一愣一愣的,气冲冲道:“我家的猪帮你家的猪配种,你还要告我家的猪强奸?真是岂有此理!即便说我家的猪耍流氓,那也是你爹请我们来的,要不然哪个吃饱了撑得闲得蛋疼过来陪你寻开心?” 玉虎胡搅蛮缠道:“有道是:捉奸拿双,捉贼拿脏。事实摆在眼前,现如今脏证俱在,你还敢狡辩?照你这么说,我要是去你家也把你闺女玩弄了,你是不是也要给我种钱啊?” 交猪主人是一个光棍汉,人也十分老实,幸亏没有妻女,不然的话,如果换了别人,听他说出这种话来,非得打起来不可。光棍汉虽说没有闺女,仍是觉得气愤不平:“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人跟猪能是一样的吗?” 赵魁也觉得儿子太过强词夺理,忍不住破口大骂:“这里有他娘的你小子什么事?跟我滚出去!”老赵骂走了儿子回头又跟交猪主人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用跟他一般见识,以后我们家母猪配种,自然还是会用你的。” 按理说老赵的话也不算有毛病,可是交猪主人不乐意听了:“老哥,你这话说的有点儿不大对劲,什么叫你们家母猪配种还要用我?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要用我的种猪来帮你家母猪配种……。” 老赵刚才说以后母猪配种还要用他,自然是为了照顾对方的生意长期合作,没想到对方跟他抠字眼还这么较真儿,只好乐呵呵地承认自己是个粗人,没有想那么周到。 人说:有什么护什么,没什么显摆什么。这话一点也不假。正因为交猪主人是个光棍儿汉,因此对于人们的一些说法,有一点儿过于敏感了。要说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前两年有人帮他介绍对象,说别的别人不知道,一说是某某村配猪的那人,谁都知道。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才使他一次次的希望破灭。你想谁愿意找一个配猪的人做对象?那意思好像自己也被降低到畜牲的档次一样。 老赵闲来无事就跟交猪主人唠唠嗑儿:“做你这种营生确实有些名声不大好,尤其是还有找对象想法的人。那你怎么不去找别的活计呢?” 交猪主人一叹气:“有别的好活计谁愿意干这个,这不是没办法吗?一开始我也想出去打工,第一季总的来说还凑合,作为最早一批的打工者,收入还可以,要是一直这么痛快地拿到钱,也许就会一辈子打工了。谁知第二次出门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碰到一个无良的老板,辛辛苦苦起五更爬半夜干了两三个月,最后老板卷款跑路了,害的几十号人一分钱也没拿到。第三次那就更惨了,在工地上受了伤也拿不到多少赔偿,虽说保住了性命,但也不能卖大力气了。最后除去医药费,连车票钱也搭进去了……。” 老赵听罢也是对他深表同情:“我们乡下人苦啊!挣点钱真不容易!” 交猪主人对自己的现状感觉还不错:“现在我做这一行也行吧,挣多挣少自己当老板,至少不用天天看别人的脸色,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收入有保障,根本不用担心老板跑路的问题。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名声不大好,对于没有成家的人来说,还是有一点儿影响的。我正琢磨着为自己正名,改变人们对我们这一行业的偏见……。” 你还别说,交猪主人不甘稀里糊涂过一辈子,回去之后找人做了一个木牌子,刷了油漆上面书写几个大字:xx村良种繁育中心。自认总经理。反正吹牛也不上税,不管怎样都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经过一番努力,光棍汉也在朋友的帮助下,找了一个外地人搭伙过日子,虽然过的不富裕,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吧。 解脱之味不独饮,安乐之果不独吞。我为发现快乐而生,我为体验快乐而活,我以创造快乐为荣,我以传播快乐为责。掌声岂是轻许物,精彩时节自然来。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 章节目录 第61章 赵魁讲话 到了演讲那天,赵魁一开始也有一些紧张,看到台下黑压压一片内心就一直在打鼓。首排就坐的是乡镇领导,个个肥头大耳、挺胸腆肚,根本就是一副营养过剩的样子。赵魁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并在心中默默地念叨:“我就当下面坐的都是一群猪,他们没有什么可怕的,我才是它们的衣食父母。它们都应该听我的才对。” 赵魁深出一口气,经过短暂的迷茫之后重拾自信,脑海中一直浮现出他在自家院里给小猪喂食的情景。不得不说信心给人的力量是难以想象的,以老赵的为人,从未单独面对一大群人讲过话,尤其还是一些乡镇领导,没有经历过的人,第一次上台肯定会有不小的心理压力。心里紧张的最直观表现是四肢发抖,脑门冒汗,胸口打鼓,说话结巴,这些都是初次演讲的人绕不过的一道坎儿。而赵魁通过联想自己在家喂猪的场面,不消片刻便恢复了自信。 赵魁在那些官老爷面前不由得心里发毛更不知从何说起。可在面对自己家小猪的时候,大有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想怎么调教它们就怎么调教它们,哪个不服的,敢跟我炸毛试试,看我不打断它狗腿!噢,不对应该是打断它,猪腿才对。 进入状态的赵魁口若悬河、信口拈来,没话也能说三句。用现在的话说,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表现的机会,不刷一刷存在感,如何对得起主人的身份?总体上来说赵魁讲的还算是可以的。不时的还有一些掌声。事情到此本来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不过,整段演讲进行到最后阶段来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反而使这次讲话留下一点小小的遗憾。 问题出在赵魁讲完之后,书记秘书随口问了一句:“大叔,我听你们村长说,您之前从未有过上台的经历,没想到您今天超常发挥,讲的这么动人,我想问一下,您第一次上台紧张不紧张?内心有什么感受?” “第一次讲话紧张那是必须的,毕竟我也属于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要说不紧张是假的,幸好之前我做足了功课,直到我熟悉了讲话的节奏,找回了自信。” “您之前是做足了功课呀?怪不得发挥的这么优秀呢,我再冒昧问一句,您之前所做的功课具体内容方便给大家透露一下吗?” “说真的刚开始我对自己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几乎都打算放弃了,后来俺家里提醒我:你上台讲话的时候就当下面都是一群猪,想说啥就说啥,这个家里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一言九鼎、金口玉言,你的话哪个敢不听?你还别说,我媳妇这法子还真灵,……。” 赵魁滔滔不绝,侃侃而谈,只是没有留意下面一干人等,全都是一脸黑线,脸色阴冷的好似要滴下水一般。 赵村长更是心急如焚、暗中埋怨:这个老赵可真是的,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哪能把台下一班领导当成猪呢?虽说领导们个个肥头大耳、肠满油肥,私底下村民也这么称呼这些官老爷们,只是不管背后说什么都无所谓,可正规场合谁也不能这么直言不讳地大胆明说呀,你让这些官老爷们的脸面往哪放? 功夫不大就有人通知村长:“瞧你找的都是什么人啊?这人也太不靠谱了,会不会说话?自有乡镇以来,谁敢当着众多领导的面把台下一干领导当成一群猪的?这人明显就是欠扁的节奏啊!纯粹是背着鼓找槌———找着挨敲!案板上的黄瓜———欠拍!赶紧把他领回去,别让他在上面胡扯了,再让他讲下去,说不定哪个乡领导就会被他气出个心脏病什么的可就麻烦大了。” 村长也觉得赵魁讲的有一些出圈儿,于是把老赵叫了出来埋怨道:“你怎么说话一点儿也不把门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心里就没有底吗?” 赵魁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说的都是实际情况嘛,本来我就从未上过讲台,接到你交代的任务,感觉压力很大,所以事先就在家里对着俺家的小猪多次演示,由此而使自己信心大增,这才有勇气参加今天的演讲。如果没有前几天演练的经历,打死我我也不敢上台发言的。” “你在下面不管怎么演练都没有问题,可你不要把这样的话明大明的说出来呀,你把那些领导当成小猪一样,换了谁能有好脸色?” “我这不是一激动说秃噜嘴了吗?再者说了,我也没有说错呀,下面的群众的确就把那些只拿钱不办事的头头脑脑,私下里都管他们叫猪……。” “不论在私下里说什么,在台面上还要称呼一声领导的,你闹的这一出,让我在上面很没有面子你知不知道?” 赵魁挠了挠头皮,无可奈何道:“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覆水难收、回天乏术你说怎么办吧?” “本来你不把那些领导当成小猪的话,答应给你的各种奖励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可你今天在台上那么一说,惹得领导们都很生气,估计奖励的事情也有一点悬了。” “要不我再过去跟那些人赔个不是?” 村长叹气道:“早知如此,你当时留一点儿口德,说话不要那么伤人不就没有这一回了吗?事已至此,再去赔不是有什么用?你先回家听消息吧,东西发下来我再通知你。” 赵魁没有办法只好先回家等候消息。过了几天,赵魁见了村长顺便问起奖励发放的事。村长为难道:“由于你这次给各位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上面的人一怒之下,扣留了那些东西,暂不发放。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也是爱莫能助,毕竟东西在人家那里,人家一不高兴非要不往下发放,别人也没有办法。” “咱们事先说好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事先说好的是没错,可你把事情办砸了,得罪了上面的人,害得我被乡领导骂的抬不起头来,我想帮你说点儿好话也说不上。” “我不就是说错一句话么?有必要那么较真儿吗?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谁也不是说话的把式,知错能改就行了,领导们大人大量,何必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一般见识呢?”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在我面前说什么我都可以不去计较,但是惹得领导们不高兴了,人家肯不肯原谅你,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因为你这个事儿,让我在中间也实在是左右为难,两头不落好。要不你自己去乡里找人说说情,看看人家能不能把东西给你?” “我不管,反正当初是你找我去的,我就照着你说!我又没有关系,谁会帮我说情呢?” “虽说是我找你去的,可你在台上说话也没有一点儿分寸,彻底得罪了上面领导,引起公愤,否则的话,那些奖励早就发到你的手里了。” “你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事前我都说过不去的,是你好说歹说非要逼着我去的,我是为了帮你完成任务才硬着头皮顶上去的,你能过河拆桥、见死不救吗?” “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我都成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真的是没有多余的能力再照顾你了,我也因此不知挨了领导多少骂,这种夹板气可是最不好受的。” 赵魁最关心的是自己的既得利益:“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答应给我的东西给不给我吧?” “这个现在还不大好说,等过一阵子,领导消了气,兴许还有缓和的余地,最近这几天恐怕够呛。” “你跟上面怎么说我不管,反正不能让我就这么白白地去一回。你把这些东西给了我,咱们算是什么事也没有,要是再过几天再不给我,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不让我好,大家谁也甭打算消停!做人什么时候也不能不讲理对不对?我去参加了交流大会,为啥不给我那些奖励呢?给了别人不给我,这不是欺负人吗?” 村长知道赵魁不是一个善茬儿,只好好言安慰,请求对方的理解。并且向他承诺尽快地帮他解决这件事情。 村长怕他日后找自己的麻烦,因此便利用自己多年的关系,托朋友在乡里活动一番,终于要回那些东西,然后马不停蹄地送到赵魁家里,赵魁这才把此事翻过一篇,讲话闹剧方才告一段落。 章节目录 第63章 伶牙俐齿鬼见愁 赵生和吴月随着关系的发展,逐渐由秘密转向公开阶段。 吴月有个婶子的女儿名叫吴英,外号人称八哥姑娘,顾名思义,单从外号上便不难看出是个能说会道的丫头。 且说这一天,赵生约吴月去县城看了一场电影,回家的路上正好让吴英碰上了,只见她蛮横地往路中一站大声喝道:“对面来的是什么人?快快下车回话!” 赵生赶紧跳下车来答道:“鄙人姓赵名生,但不知姑娘是哪一位?因何在此拦我去路?” “怎么,连你吴阿姨也不认得么?那就让我姐领你来认认我这个当姨的吧。” 赵生闻言很是不快,正色道:“还是请小姐自爱一点吧,不要总想找别人的便宜,免得吃饭时把你噎着。” “臭小子,你也敢来教训我?” “不敢,小生只是听着刺耳,顺便奉劝一句,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我来问你:刚才你领我姐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呀,我们下学后回家是同路,顺便就结伴而行。” 吴英打断他的话:“哼!拿你的话骗鬼去吧,今天是星期天,你们还去学校干什么?分明是骗人的谎言!” 赵生这才发觉一时大意,竟然忘了这一点,也怪自己太粗心了,今天如果不是星期天的话,哪儿还有空儿去陪姑娘看电影呢?没办法,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还是想法摆脱困境要紧。好在他的心计来的快,于是撒个谎道:“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学校开会,所以,星期天也要去的。” “于是,你就有理由送我姐回家了?” “对呀,难道这有什么不可以吗?” “只怕你小子另有企图吧?” “吴姑娘真是太多心了,小生一向安分守己,哪里会有什么企图?” “我看你小子鬼头滑脑的就不象个好人,老实交代:是不是想打我姐的主意?” “哪儿的话,你不要以己之心度人之意,你就不怕说这话会冤枉好人?” 吴英冷笑道:“哼哼,谁相信你是好人?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姐长着腿脚,又不用你背着、抱着,何必要你来送她?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赵生反唇相讥:“怎么,难道吴姑娘放屁,还要脱了裤子吗?” “放屁!你小子少耍贫嘴,快些将你此行的意图交代出来!” “怎么光听见你放屁,可也没见你脱裤子呀。” “混蛋!姑奶奶刚才指的是你在放屁!” 吴月急于脱身便过来劝道:“行了,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吧,也不怕让人听见了笑话。” 吴英分辩道:“姐,我是怕你吃亏,若是换了别人,我才不管呢。” “你未免把人家想得也太坏了吧,世上毕竟还是好人多,再者说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就是有那个贼心,他也没那个贼胆呀。”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总觉得这小子居心叵测、心怀鬼胎。姐姐,你切不可掉以轻心、受他迷惑。” “你不要总是杞人忧天、疑神疑鬼的好不好?我有自己的处世原则,绝不会做出对不起父母家人的事。” “姐,你太纯真太善良了,你别看他文质彬彬、一本正经的样子,谁知道他心里有什么花花肠子?俗话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经常有一些衣冠楚楚的伪君子,打着恋爱的旗号玩弄女性的吗?尤其象你这种既漂亮、又纯朴的姑娘,就更为人所垂涎,因此你千万不要轻信他的花言巧语。” “多谢妹妹好意提醒,不过,我觉得赵老师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你对他还缺乏了解,难免会产生误会。” “喂!我看你是被他迷住了吧,小妹好意相劝,你却处处为他开脱究竟是何道理?” “说话总要讲求证据,你总不能随便抓住一个人,就说人家是坏蛋吧?” “这么说你认为他一定是个好人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劣迹。” “有道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所谓:花枝叶下犹藏刺,人心怎保不怀毒。本来我不该在这个上时候给你泼冷水,但人心隔肚皮,小心一些总没有坏处。”吴英说着话又转向赵生:“喂!你小子给我听着:今后夹紧你的尾巴老老实实做人,胆敢动我姐的坏脑筋,姑奶奶可饶不了你!” “你先找个墙跟站稳了再说话好不好?风大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你当谁姑奶奶?给我当小姨子还差不多。” “好啊,你小子果然是心怀鬼胎、早有图谋啊,你也不先问问姑奶奶答应不答应。” “怎么着,你个小姨子还有意见?你若眼馋的话,也让人快些给你找个婆家好了。” “你少放屁,本姑娘此生不嫁。” 赵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不就成了嫁不出去的姑娘了吗?” “我嫁不嫁关你屁事?反正又不用你跟着去压轿。” “那好,既然不关我的事,那就让我走路好了。” 吴英伸手一拦:“慢!还没有交代你的问题,就想开溜?我还没答应放你呢。” “你这人好不讲理,路又不是你家的,为什么不让我走?” “你先把自己的意图交代清楚,我再考虑该不该放你?”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和你姐只不过是顺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好你个铁嘴钢牙的家伙,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我来问你:你小子怎么不送别人,单单要送我姐?想必此中必有文章吧?” “我并不是专程来送她的,只是顺路而已。再说路上搭个伴儿,有什么事不是可以相互照应一下吗?” “你说的太对了,刚好我也正要回家,不如你也送我一程如何?顺便你也照应一下我。” 赵生打趣道:“吴姑娘自己长着腿脚,难道还要别人抱着回去吗?” 吴英挑衅道:“只怕你小子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吧?我怕你不敢!” “我会怕你?我就怕你没有勇气接受。” “有种的你就只管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胆量。你若真的敢来抱我,本姑娘就再赏你一吻。” 吴月看到吴英的样子很是气人,于是赌气说道:“你说话算数?” “当然,只要你不吃醋的话。” 吴月为了煞一煞她的嚣张气焰,便对赵生道:“你今天索性就去抱她一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这么张狂。” 赵生甚感为难:“这……。” 吴英见了更加胆壮:“怎么,不敢了吧,我量你也没这个胆子,日后结了婚,也只能给老婆端洗脚水!” 吴月在旁早就听不下去了,继而对赵生道:“你看她这种不可一世的样子有多气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能了得?” 吴英也在一旁激将道:“如今你也不用再前怕狼后怕虎了,我姐已经下达了指示精神,你还有什么好怕的?男子汉大丈夫,要拿的起放的下,大不了暗下里你再多哄哄她就是了。” 赵生受她一激,便壮着胆子向吴英走去。不料,还未等她靠近,对方却早已躲开了。其实,她只不过想拿两人开心,再怎么着自己也是个大姑娘,有些话说说可以,却是不能当真的。 吴月嘲讽道:“你怎么跑开了?有胆量你还跑什么?” “我是担心你们俩因此而产生不快,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你们着想。” 赵生抹一把头上的细汗,如释重负的说道:“女人是弹簧,你弱她就强。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吴英冲他喝道:“你小子别不知好歹,我是怕你日后受气,一旦我姐修理起你来,只怕你可就吃不消了。” 赵生把胸脯一拍:“没关系的,大丈夫敢作敢当,我不怕你姐,你就只管大胆地来吧。” “如果你真不怕我姐的话,那就送我回家吧。” “我送你回家有些不方便吧?” “怎么,害怕啦?我原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谁曾想却是个缩手缩脚的胆小鬼!” “不是我不肯,而是你我之间并无关系,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吴英步步紧逼:“噢,如此说来你和我姐一定是有关系的了?” “我们是同事关系,同事之间结伴而行有什么不可以吗?” 吴英故意纠缠:“你和她是同志关系,我和你也是同志关系,送她可以,为什么送我就不可以呢?” “倘若我送你回家,你妈问起我是你什么人时,你让我怎么说?” “那你就说我是你姑奶奶好了。” 赵生也不示弱:“我是你老姑夫!” 吴英把眼一瞪厉声道:“我看你是犯了烟瘾向人讨——你找抽!” 赵生回敬道:“真正找抽的应该是你才对,张口一个姑奶奶,闭口一个姑奶奶,实在是欠打。” “你动我一指头试试?不吓破你狗胆!” “好好好,你厉害,咱惹不起咱躲的起,我怕你了行不行?” “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你说话就客气一点,别等姑奶奶对你发脾气!” “小生斗胆奉劝姑娘几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姑奶奶是个爽快人,没工夫同你耍贫嘴。” 赵生强忍火气:“劝你今后还是别再这么厉害了,象你这般嘴尖牙利的丫头,只怕到时没人敢要你。” “好小子,事到如今还敢胡言乱语,看来今个儿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也不知本姑娘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64章 讨要喜糖 吴月忙过来打圆场:“好妹妹,别闹了,我们还有事呢?改天再向你陪罪好不好?”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今天我非把这小子好好调教调教不可!” “我们真的是有急事,实在是拖延不得。” “你能有什么急事?总不至于赶着去上轿吧?” 吴月羞愤地骂道:“死丫头,你才赶着去上轿呢!” “那你还能有什么事?咱们可是最亲密的姐妹,你有事可别瞒我。” 吴月情急之下失口说道:“我们要去开会。” 吴英反驳道:“刚才他不是说开会刚回来吗?怎么现在又要去开会?有道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们打算骗我事先也不商量商量,说来说去闹了个裤裆里放屁--两岔(差)。我看你们俩开会是假,约会是真吧?” 吴月满面娇羞地骂道:“死妮子,再胡说看我不打你!” “开会就是开会,约会就是约会,大姑娘敢作敢当,何必犹抱琵琶半遮面,挂羊头卖狗肉呢?” “好妹妹,你就别再纠缠不休了好不好?快放我们过去吧。” “你走可以,不过,要把姓赵的这小子留下。” 赵生连忙求道:“留我干什么?你还是高抬贵手,放我回家吧。” “让小姨放你也可以,不过,先要把你们的喜糖拿出来让我尝尝。” 赵生故意装糊涂:“我连对象也没有,哪里来的喜糖?” “你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还用我指名道姓的说出来吗?” 赵生自以为做事谨慎,想必对方是在诈自己,于是大着胆子道:“你说这个人是谁?” “你少装蒜!我说的是谁,你们两个应该比我更清楚,当我不知道吗?那天你们在小树林里说的话我全听到了,等我往外说的话,可就休怪本姑娘不留情面了。” “那么,还是请姑娘口下留情吧。” 吴月情知两人的关系已经暴露,怕她继续纠缠,于是过来说道:“今天你先放过我们,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你寻一个如意郎君好不好?” “我就看着你这位如意郎君还不错,妹妹有意寻她,不知姐姐肯不肯舍得?” 吴月知道她又在拿自己开心,于是很干脆地说道:“倘若妹妹对他真的有意,那我情愿成全你们。” “真的么,那你可不要后悔,等我把他抢过来时,你再哭鼻子也就晚了。”吴英接着又向赵生挑衅道:“你小子听到了没有?我姐已经把你转让给我了,你可敢要吗?” 赵生谢绝道:“要你干什么?我怕婚后打不过你。” 吴英讥讽地:笑着说:“胆小鬼,亏你还是个男子汉,白送你一个大姑娘,你也不敢要,等到以后结了婚,也只能给老婆当一辈子奴隶!” 吴月有些心急,忍不住在旁插话:“英子,你还让不让人回家了?已经耽误我们大半天了,也该放我们过去了吧?” “呵呵!这真是老三怨弟弟——怪四(事)!我又不是不让你走,你求我做什么?难道我跟他说几句话也不行吗?你也太小气了吧。” “好一张利嘴!象你这么厉害的姑娘,就该让你一辈子也找不到婆家!” 吴英顺水推舟:“对呀,让我一辈子也找不到婆家,让你找一百个婆家、一万个婆家好不好?” 吴月哪里肯受,娇声骂道:“鬼丫头,再敢胡说,我非拧烂你的嘴不可!” “本来就是的嘛,每天给你提亲的人头皮都碰青了,门头也快撞烂了,在咱这十里八乡的,谁还不知你的芳名?” 赵生忍不住笑道:“我只听说去她家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踏烂了,你怎么却说把门头撞破了?” “你去没去过她家?未做实地考察,你就没有发言权,我姐家才盖的新房,安的是全新的洋门窗,根本就没有门槛。我说去她家提亲的人把门头也撞破了,这就证明单是那些条件好的都还争不上杠呢,条件差的就更别提了。亏你还是老师呢,怎么连这一点也想不透?真不明白:我姐怎么就看上你了呢?她就是随便找一个也比你小子要强。” 吴月在一旁插话:“行了,行了,有工夫以后再说吧,瞎白话什么呀?” “怎么,我教训这小子几句你就心疼啦?” “你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谁有时间老这么陪着你?” “你没时间陪我,陪着小伙子约会就有时间了是不是?” “还是闭上你那张利嘴吧,小心我拿针把你的嘴缝住!” “你想不让我说也行,那就快些拿出糖来堵住我的嘴巴不就得了?” “想吃糖那还不容易吗?等你许配人家之后跟你婆子要去!” “这个不用你管,现在你就痛痛快快地把糖拿出来吧。” 吴月为了尽快脱身于是抓一把糖给她道:“你可真是个鬼难缠,我算是怕了你了,快些拿去吧。” 吴英仍不罢休:“这是你的喜糖还是他的喜糖?不清不楚的喜糖我是不会要的。” 赵生插话道:“你就甭管是谁的了,反正有糖吃就行了呗。” “行个屁!假如是你舅舅请我吃糖,我还不稀罕呢,姑奶奶向你要糖,那是看得起你。” 赵生早已不耐听了,忍不住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竟然目无尊长、如此放肆,左一声姑奶奶,右一声姑奶奶,亏你也真好意思往外说。” 吴英满不在乎:“呀!臭小子,居然也敢教训起老娘来了,胆子不小啊!” 吴月急忙劝她道:“快别这么说了,让人听见了要笑话的,你妈还没当老娘,你又怎么会当老娘呢?这又不是上学,还能跳级呀?是不是想情郎想糊涂了?” 吴英粉脸一红,追着要打吴月,边追边骂:“好啊,你这个叛徒,还没和人家成亲就变心啦?竟然同这小子合起伙来欺负妹妹,看我饶得了你!” 吴月一边躲避一边为自己申辩:“刚才那些话可都是你自个儿说的,还没当娘呢,就想当老娘,你也太心急了吧?” 吴英抓不到人,便朝赵生身上打了两拳。赵生不解地问:“我又没说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谁让你不把她管教好呢?这就叫:妻不教夫之过也。” “照你这么说,到时我也要把你丈夫揍一顿,此乃是的妻债夫还。” “那我就找一个会拳击的对象,量你也不是他的对手,究竟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我劝你还是不要找这样的对象为好,一旦两口子吵起架来,到底谁会挨揍还真不好说,倘若动了真格儿的只怕你会首当其冲,被他当成练习的靶子。” “才不会呢,如此说来假如你爹是个杀猪的,那么,在发生内战时,你爹是不是也要先拿你妈开刀呢?再或者,你们父儿俩一旦有了冲突,你爹会不会又要拿你练练手儿?” 吴月催促道:“你们都别吵了,都到什么时候了,赶紧回家吧。” 赵生刚要走开却又被吴英拦住:“慢着!说了半天你小子到底拿不拿糖?” “我身上真的没糖,让我拿什么给你?” “少来骗我,你小子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不拿糖来就敢找我们吴家姑娘?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 赵生为了及早脱身于是拿出几元钱道:“今天买的糖都在你姐身上,要不还是你自己拿钱去买吧。” “谁要你的钱干什么?你见哪个人吃别人的喜糖还有自己去买的道理?” “那么下一次我再请你吃糖好不好?” “逮住你小子一次不容易,就这么放过你岂不是太便宜了吗?” 吴月拿糖给她道:“好妹妹,你就别再这么缠人了好不好?就算姐姐求你了,快放我们过去吧。” 吴英挡开她的手道:“姐姐何必这般小气,今天我想帮你把这小子调教调教,你却总在一旁时时袒护,我又不是老虎,你还怕我会把他吃了?” 赵生有感而发:“你比老虎都厉害,我宁愿遇见老虎也不愿被你碰上。” “你瞧瞧,这孩子在姨姨面前这么不懂规矩,你说不管教管教行吗?” 吴月埋怨赵生道:“你就别再添乱了好不好?我这儿想替你解围还解不下来呢,你还敢虎须搔痒、自寻不快。我妹妹是出了名的鬼见愁,劝你还是少惹她为妙。” “我并不敢去惹她,你都看见了,是她不肯放我的。” 吴月又对吴英道:“你要吃糖我给你还不行吗?只求你少找我们的麻烦。” “你给不行,咱们俩怎么都好说,只是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吴月忍不住在旁骂道:“死丫头,怎么这般刁难人?” “这还没拜过花堂呢,又才护上啦?等到结了婚,还不得每天揣在怀里呀?” “就是要护,换上你的话,说不定比我护的还厉害。” 吴英见天色已晚也就不再纠缠了:“好吧,既是姐姐要护,那小妹也不好再难为你们了。”接着又冲赵生道:“看在我姐的面上,今天本姑娘就放你一条生路,但下一次一定要多带些糖来,否则不然,再让我抓住定不轻饶!” 赵生如获大释,连忙和吴月上车而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上门女婿 赵生和赵吴月的关系过渡到最后阶段,两人便开始考虑婚嫁问题。 吴月首先提出要他来自己家落户,赵生不解地问:“为什么?” “因为父母膝下无儿,四个姐姐都已出嫁,现在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女儿了,他们希望我能留在身边,日后也好有个依靠。” “那么,你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遵从他们的意思,招一个上门女婿。再说父母年事已高,家里、地里无人照管,我不忍心丢下他们只图自己清静。” “倘若让你在父母和我之间进行选择,你将如何抉择?” “我要你们谁都不要离开我,因为失去你们任何一方,对我都是极大的伤害。” “两者兼得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可是,当你不得不做出选择,放弃其中之一时,你将作何取舍?” 吴月反问道:“假如现在有个人非要砍了你的手脚,那么,你是让他砍去你的左手,还是让他砍去你的右手?” “你怎么这么问呢?手心手背都是肉,砍去那只手不都一样疼吗?再说,无缘无故干嘛非让人砍去手脚?” “这不就得了,不论失去心上人,还是离开父母,都是我所不愿的。如果非要我做出这种痛苦的选择,那我宁愿舍弃自己的心上人,虽然,我对你很痴情。” 赵生哀怨地说道:“你好狠心,我一直对你情有独钟,没想到你现在又想把我甩掉,难道你真的就这么无情吗?” “谁说要甩掉你了?只要你愿意来我家生活,我们不是照样可以在一起吗?” “可是你明知这种事在乡下是很难说的,我若真的到你家落户,难免会惹人口舌。”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这么守旧,再说,我们是光明正大结婚,也没做什么丢人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我倒没什么,只怕父母家人会不同意。” “有什么办法呢?我也不想使你从中为难,可是我又怎么忍心置年迈苍苍的父母于不顾,只管自己躲到安乐窝里一个人贪图安逸呢?那么做我会一辈子于心不安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直到现在我有些舍不得你了,你就有意给我摆难题是不是?” “怎么,你后悔了?我现在说也不晚呀,趁我们还没结婚,你想不应也来得及。你有权选择自己的命运,我绝不会强人所难。” “你这只狡猾的狐狸,看到我上了你的圈套难以脱身了,于是就向我提出这种要求,你这不是乘人之危吗?” 吴月故作生气地骂道:“混账!这怎么能叫乘人之危呢?你又不是来我们家服苦役的,我怎么就乘人之危了?由我们来养活你不是更好吗?反正我们又不会亏待你的。” 赵生反过来说道:“你来我家,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婚后有什么事我全听你的。” “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又何必让我从中为难呢?” “我只想到婚后多去你家帮忙干活,却没料到还要去你家落户,你若早说的话,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你早该想到这一点了,以前,咱俩的关系还没定下来,我说这些又怕你难以接受,所以,没敢告诉你。” 赵生似有所悟:“啊,我明白了,你个鬼丫头原来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呀,怪不得前几天总是缠住我不放呢,没想到你是早有预谋的呀。” “这也怪你太傻了,当初你也完全可以不上钩的么。” “没办法,谁让你这么可爱呢?碰上你这样的姑娘,很少有男人不上钩的。” “闭上你的臭嘴!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赵生拍手叫绝:“对极了,自从我见到你之后,一天不见你就跟丢了魂儿一样,这要不是‘鬼’迷了心窍才怪呢。” 吴月听出对方话中有话,,于是娇喝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连你都承认:我是鬼迷心窍,所以,你不理我,我也离不开你了,因为一旦让漂亮的女鬼迷住心窍之后,你就是让我把心掏出来我也舍得。” “那好,我现在就要把你的心掏出来,你可不要舍不得呀。”吴月说着话伸手直向赵生两肋乱摸。 赵生忍不住边笑边说:“你捅我痒痒筋儿干什么?快别闹了,我受不了啦!” 吴月故作严肃地把脸一绷:“你小子少在姑娘面前嬉皮笑脸的,今天我非把你的‘狼心狗肺’掏出来不可!” “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好不好?都快当‘孩子他娘’了,还这么没正经!” 吴月娇羞地骂道:“你少放屁!想让我打你耳光了是不是?” “我说错了吗?要不了三五年,我保证让你实现当娘的愿望。” 吴月作势欲打:“你还敢胡说,我打不到你身上,你觉不得是不是?” 赵生赶紧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这还真是想得做不得,做得还说不得。既然如此,那我不说就是了。” “刚才我给你说的事,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什么事?” “你少跟我装糊涂!我看把你的狗耳朵揪下来你就知道了。” “让我去你家帮忙可以,真要到你家落户,只怕俺家里人不同意。” “先不说你家里人同意不同意,你就说你自己是什么态度?” “我是怎么都行,只要你有本事做通我家里人的工作,我保证没意见。” “你别怎么都行啊,你一定要坚定不移地跟我站在一个立场,到时你可不要临阵退缩、倒戈反叛。” “到时候咱看情况再说吧,能做通家人的工作当然最好,实在不行那就算了,反正咱们两家也没多远,你多往娘家勤跑几趟不就有了吗?” “那不一样,娶嫁之后往娘家跑得再勤,毕竟还是嫁出去了,终究比不得养老女婿。” “我这里怎么都好说,关键是父母那边,怕只怕他们会一时想不通,从中为难。”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当我嫁到你家了,然后我们一块儿出外打工去了,反正我们也可以时常到你家去看一看。” “话虽这么说,但这上门女婿毕竟和打工不同,两口子出外打工倒没人说什么,可是,男到女家落户,到底还不多见,如果咱们两家离得远些,一个山南,一个海北,这也能说。可咱两家偏又离得这么近,三里五乡的,这还能瞒得住人?这也正是父母所反对的原因。” “这有什么呀,时代不同了,男到女家已不足为奇,只要两人真心相爱,谁到谁家还不是一样生活吗?” “好话不能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既然谁到谁家都一样,那你为什么还非要我去你家落户?” “什么都不为,只为年老无依的双亲二老。” “想不到你还有这番孝心,真比一些堂堂男儿强之百倍。” “父母养我们这么大不容易,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尽一点孝心也是份内之事,我只是不忍看他们孤苦无依、老来无靠……。” “你说的不错,我们这些做儿女的确实应该对父母多尽一点孝心,不过,倘若以牺牲自己的爱情作条件,你不觉得这样的代价太惨重了吗?要知道:如果你一定要固执己见的话,必定使你在终身大事上失去重要的筹码,令你的‘身价’大打折扣。” “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即使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更别说什么爱情了。” “想必,此话并非姑娘由衷之言吧?” “违心也罢,牺牲爱情也罢,反正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孤伶伶地无人照管……。” “想不到姑娘还有如此孝心,如今在这物欲横流的年代,像姑娘这么真诚的女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吴月:“那你可要好好地补偿补偿我,否则你就对不起我的一片真情,更对不起我父母对你的一片厚望。我父母把我这么好的宝贝女儿专门留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 “切!你快算了吧,你还真拿自己当宝贝呀?你是别人挑三拣四,最后剩下落渣滓没人要的货,非要踹给我,谁拿你当宝贝女儿?整个是疲软尾货。” “你少放臭屁!谁是没人要的落渣滓货?” “反正你那些姐夫们挑三拣四,把抢手货全都挑走了,到了最后,可不就剩下最小的不好出手了吗?就像市场买东西一样,一开始谁不挑着大的选,哪个不是捡着好的要?最后别人挑剩下的,当然就要降价处理了。你这是属于尾货甩卖。”赵生这话当然是故意开玩笑的,姐妹们嫁人一般是按照大小顺序一个个来的,绝不存在什么挑挑捡捡的问题,就算是有人喜欢妹妹,不喜欢大的,那也先要姐姐出嫁了,再说妹妹。妹妹先于姐姐出嫁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父母家人还是以姐姐为先。 “我怎么就成别人挑三拣四选剩下的了?姐姐比妹妹年龄大,姐姐先出嫁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三姐夫把你三姐挑走了这没错吧?你四姐夫又把你四姐娶走了,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别人‘挑三拣四’剩下的?就像市场买小猪一样,一开始谁不挑着大的捉,哪个不是捡着好的要?最后别人挑剩下的,当然就要降价处理了,要不然都没有人愿意要……。” 吴月又羞又恼,劈头盖脸地骂道:“你小子说什么呐?看我不撕烂你的狗嘴!”姑娘说着话冲上来朝着赵生脸上招呼。 赵生一边躲闪一边辩解:“我说的不是实际事吗?不信你到集会上仔细看看,卖小猪的哪一次不是小的剩到最后?” 吴月上去揪住赵生的耳朵:“不给你一点颜色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再敢胡咧咧掌嘴伺候!” 赵生连忙讨饶:“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姑娘家家的,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吴月气恼地说道:“你小子不要不知好歹,我在我们家那也是出类拔萃、最出色的姑娘,论相貌、论人品我哪一点比姐姐们差?你要真觉得我配不上你,那咱们还是八月十五散糕———趁早(枣)!……。” 赵生一见连忙赔笑:“别价,随便开个玩笑嘛,何必那么较真呢?” 吴月有些气不平:“要不是为了父母家人,我早找人嫁了,哪里还用得着陪你说这么多好话?还用得着低声下气地来求你?” “难得姑娘一片孝心,只是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即使我本人没有见,那也要看看家人的意思。毕竟谁也不愿让儿子去当‘倒插门’。” “这是偏见,你又何必为一些陋俗陈规所困扰呢?” “不是我有偏见,主要是怕父母会有思想包袱。” 吴月帮他出主意:“你先托人去做通你爹妈的工作,只要他们答应让你来我家落户,其他条件都好商量,另外,我也不会再向你家索要一分钱的彩礼。” 赵生打趣道:“应该说:请人去做咱爹妈的工作才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我之间何分彼此?再这么说就显得外人气了。” 吴月擂了他一拳:“谁和你是一家人?如果你在三天之内完不成任务,你就休想来见我!” “嗬!说话之间就拿起当家的派头了,这还没过门儿呢,又才发号施令啦?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吴月脸上一红娇声骂道:“休得胡言!再不老实,当心你的狗头!” “我怎么胡说了?我说的是实事求是、绝无半点虚言。” “少说废话吧你!赶紧办你的正事去吧!” 赵生双手一抱拳,把头一低打着戏腔道:“末将遵令!”说罢一转身踏着小碎步就跑了。口里还打着家伙:“锵、锵、锵、锵……。” 吴月冲他的背影踢了一脚,笑骂道:“我踹死你!” 章节目录 第66章 提亲遭拒 赵生回去后找人一说,果然不出所料:刚开始赵父很是热情:又敬烟又倒水满心的欢喜,但一提到让儿子到女家落户就扭了眉:“什么也不要说了,先别说女方好赖,就凭这一点,我也不会答应的。” 媒人旁敲侧击地进行开导:“人家姑娘真可以说是千里挑一的才女佳人:要个头有个头儿,要模样有模样。那可是拿着望远镜也难找的好媳妇啊。” 谁知赵父却不以为然:“咱也没打算拿着望远镜给儿子找媳妇,她就是万岁爷的公主,要招我儿子当驸马,我也不同意。” “女方可是个正经人家,不信你去她们村打听打听,谁不知吴老汉的为人?” “你说一千道一万,只要姑娘不肯来我家过日子,说别的都是白搭。” “我并不是当着你的面夸她,姑娘家既贤惠又勤快,而且,人也长得象朵花儿。” “人样长得丑俊并不重要,只要能下地吃苦、不傻不呆就行。电视里的女人好看,光好看有什么用呢?画上画的好看,好看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你给俺儿子说一个金枝玉叶的娇小姐,俺家还侍奉不起呢。庄稼人娶媳妇就是过日子的,不是光让人看脸蛋儿的。什么好看难看,晚上拉灭灯全是一个样。” “人家姑娘不单是人长的漂亮,而且勤劳贤惠、心灵手巧,你家赵生若能娶上这么个媳妇,那可是你们全家的福分呀。” “你就是把她夸成了九天仙女,她若不肯嫁来我家,那也等于没说一样。” 媒人苦口婆心地劝道:“老哥,你可不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有道是:一家女,百家求。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错失了良机后悔也都晚了。” “别人家的儿子谁爱去谁去,反正,我家赵生是不去。娶媳妇咱也不要求条件太好的,只要过得开心,就算人家条件差一点也没关系。” “常言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凡事总要留个商量的余地,话也不要说的那么绝对,一旦把关系搞僵,再想挽回可不那么容易了。” “其它问题都好商量,唯独在这一点上,我是绝不让步的。这是原则问题。” 赵生在门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进屋说道:“爹,你就先答应了吧,我们应该看的长远一些,不要只顾一时利害得失,自古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你懂个屁!她提别的要求我还可以考虑,如今她要你去她家落户,这我怎么能答应呢?这件事涉及到子女归属地问题,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不要总是用老眼光看事物,原来的老脑筋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现在不是正提倡男到女家落户的吗?” “你小子就知道找些个洋词儿来对付我,到了什么时候也不会形成女人娶男人的潮流呀。” “现在是男女平等的年代,男到女家已不足为怪,你又何必抱残守缺、墨守陈规呢?” “你少插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最好不要强加干涉。” “我管的就是你的事,换了别人我还没心思管呢。” “现在讲的是婚姻自主,恋爱自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早已过时,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给我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年轻人容易感情用事,有道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大人说你都是好意,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媒人也在旁帮腔:“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亲。你家赵生和人家姑娘已是日久生情、心心相印。您又何必非要拆散他们呢?” “你要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她要是愿意嫁到我家来,我是举双手赞成,这怎么能说是我要拆散他们呢?我看倒是她想拆散我们父子!” “你先不要激动,有话咱可以好好说嘛。” “没什么好说的,事情不是明摆着吗?你见谁家儿子愿意去当上门女婿的?除非娶不上媳妇,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逼不得已才会求好不得退求其次。” “姑娘还说:只要你答应她这个条件,她就不要分文彩礼。” “彩礼算什么?我就是头子拱地、捅窟窿扒债也欠不下她的彩礼钱!我若是为了几个彩礼钱,就让儿子去当上门女婿,乡亲们会怎么看我?这还不是等于卖儿子一样?你去那头儿就跟她说:至于彩礼,她该要多少还要多少,只要她说个数,我保证不让你从中为难。” “可是,倘若你家赵生不去女方落户的话,姑娘是不会嫁给他的。” 赵父寸步不让:“如果人家姑娘不愿意,那就什么也别说了,若是打算把我儿子抢过去,这是一百个办不到!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她爹有本事当初咋就不生个儿子?自己养下的都是丫头,还打算让我白送她家一个儿子呀?想的倒美!” “老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常言道:事怕颠倒、理怕倒轮,假如你处于人家那种境地你又会怎么想呢?” “对呀,如果她家养的是儿子,我家赵生是个女儿,那么,让她来我家落户,她爹能答应吗?” “她家不是缺少人手、情况特殊吗?咱们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一下。再说,你不是有两个儿子吗?赵生就算去她家住,也可以时常来看你呀。” “两个儿子我还嫌少呢,我又不是养活不起,何必要寄人篱下、看人家的脸色过日子呢?” 赵生在一旁插话:“爹,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别人家的儿子背井离乡、外出打工还不是那么着?你就权当我也出去打工好了。” “这和打工有着本质的区别,你若在外打工,就算每天伺候人,也比给人家当倒插门强。” “你这是偏见,食古不化、固步自封。” “什么?我这是偏见?自古至今还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件事不能从咱头上开这个先例。” “男到女家在城里早就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只是乡下人思想太过保守,一时想不通罢了,其实,只要孩子们过的幸福,在哪儿还不一样?” 赵父见儿子处处帮女方说话,于是厉声质问:“我倒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想去她家?自古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莫非你个臭小子忘本了不成?” “不是我想去她家,而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和她商量过好几次,她在其它方面都可以做出让步,唯独在这一点上却说什么也不肯妥协。她说:除非去她家落户,否则便和我一刀两断。” “她那些话都是吓唬人的,你怎么就当真了?你再见到她后就对她说:她若是对你真的有意,干脆就痛痛快快地嫁过来,不来那就算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媒人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家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商量商量嘛,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情呢?” 赵父斩钉截铁地说:“没什么好商量的,你再去那头儿摸摸她家的实底儿,她家若是真想成亲的话,就把姑娘嫁过来,婚嫁的一切事宜该咋办咱就咋办。倘若非要赵生去她家生活,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人家姑娘有了别家合适的,就让她往别处定吧,免得误了姑娘的青春。” 赵生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父亲支到一边干活去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婚前沟通 晚上,赵生和吴月私下约会互通消息。 这天,正好是星期六,轮到赵生在学校值班。于是,这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便有了一个约会的好去处。 两人一见面,吴月就急切地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让你到我家落户,你的家人到底同意不同意?” 赵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没想到这件事还这么难办,虽然我几经努力、苦口婆心地进行劝说,仍旧没有说服我爹,听他的口气毫无缓和余地,看来此事真还有些棘手。” “你就不会和他讲道理吗?反正你还有个哥哥,家里也不缺你一个,就当你在外地工作好了。” “无用的,我在家就是这么说的,可俺爹偏说这跟在外打工有着本质的区别,这是原则立场问题,子女归属地不容商量。” “你没说只要他答应了这一点,我就不再向你家要彩礼了吗?” “你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这话俺爹又来气了,他说:倘若由此答应你的要求那还不跟卖儿子一样吗?” 吴月气愤地说:“真是胡扯!照他那么说,别人家嫁姑娘就全是卖女儿啦?” “我爹说:这只能怪你妈没本事,谁让她当初不养个儿子呢?自己不争气,那就不要舍不得嫁女儿。” 吴月羞怒万分,破口骂道:“你爹个老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也太不象话了!” “喂!请你说话掌握一点方寸好不好?再怎么说他也是咱爹呀。” “谁认他这个老犟驴?我只是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他就如此不通情理,真是个老封建、老顽固、老不识抬举!” “有什么办法呢?我已尽了最大努力,可我爹就是不同意,你还要我怎么办?” “你爹也真是的,这究竟有什么呢?即便是你来我家生活,我们也可以时常过去看望他老人家,这怎么能和卖儿子同提并论?简直是胡搅蛮缠!” “这也难怪,乡下人思想守旧,男到女家毕竟还不多见,我爹担心别人说闲话,可能一时还想不开,要不你先嫁过来,婚后我再多去你家帮帮忙不就成了? “想得倒美!你这个无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你还有何脸面再来见我?” 赵生哭丧着脸道:“小生不来,又怕娘子怪罪,因此,只好硬着头皮聆听姑娘教诲。” “是不是你小子不想来我家,就故意编个瞎话来骗我?” “天地良心呀,你可不要冤枉好人,今天我跟俺爹好说歹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把他说下来,到头来我却落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你说我冤不冤?既然你信不过我,那还是你自己去说好了。” “胡扯!哪儿有未过门的儿媳去和老公公讲条件的?到时,他若发起犟来,不给我留一点面子,我还怎么有脸出你家的门儿?真是乱弹琴!”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吴月取笑道:“你看这样行不行?要不你先认下俺爹当老伯,然后我们联合起来一块儿对付他。” 赵生回敬道:“简直是扯淡!这种法子亏你也想的出?我看倒不如这样:你先给我爹做干女儿,到时我们两个来个里应外合,还怕他不作让步?” “你不要胡说了好不好?我现在心烦的很,你又在一旁气我!” “心烦还不都是你自找的吗?如果你不先胡说的话,别人又怎么会气你?” “好了好了,你别给我添乱了,都怪你那个糊涂爹,放着便宜也不找,真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 “你再胡说,小心我揍你!” “你个没良心的,你也想来欺负我,今天索性就让你打死我好了,也省的再为这些恼人的事发愁。” 赵生也是满肚子委屈:“你就别再使小性子了,为这事我心里也很烦,我现在真成了老鼠钻进风箱里———两头受气。在家里父亲就说我吃里扒外、处处替别人说话,到了你这儿也是费力不讨好,这种夹缝气可真不好受呀。” 两人相对无语,一阵沉默之后,吴月首先开口道:“难道我们真的要因此而劳燕分飞、天各一方吗?” 赵生和吴月为两人的来去问题发生分歧,赵生打趣道:“你爸是个庄稼把式,种了一辈子地,怎么没把你妈那块儿地作物好呢?”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没作物好?” “你爸种什么光种什么,也不知道改改茬,总是种些个花呀、菊呀的,怎么也不种点儿花生呀,萝卜呀什么的,这家伙,让你爸打扑克倒是一手好牌,清一色、同花顺!”吴月的姐姐一花、一菊。 吴月恶狠狠地骂道:“你再胡说?我拧你那死嘴啊!” 赵生急忙求饶:“不敢了,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我在和你说正事儿呢,你小子还这么没正经!” “你有什么好法子,不妨说出来听听。” “你问我,我问哪个?想不到你我相识多年,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chun梦而已,看来咱俩还是命中无缘呀。”吴月说着话竟趴在赵生的肩头伤心地落下泪来。 赵生看在眼里有些不忍,忙又好言相劝:“实在不行,那就让我先把你娶过来,婚后再到你家去住,你看可好?” “你小子别作梦了,我若嫁过去后,你爹不让你来我家,那可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脚板儿长在我腿上,到时我要去哪里还不都得听夫人吩咐?” “既然你想听我吩咐,干脆就来我家好了,何必还要再娶我过去?” “之所以要这么做,完全是走走过场而已,这样俺爹就不会觉得丢面子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现在你说的这么好听,谁知你婚后又会怎样?一旦达到了你的目的,到时你若耍赖不认帐了,岂不就把我坑了吗?你们这些男人婚前就像俯首帖耳的哈巴狗,等到把老婆娶回家后,立时又变成了发号施令的大丈夫。” “请你相信我吧,你我‘同床’数载,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赵生有意把同窗说成同床是别有用心的。 吴月正色道:“你不要乱讲话好不好?谁跟你同床数载?再敢对我胡言乱语,当心你的狗头!” “这可真是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呀,我说的是同窗,什么时候跟你同床了?你怎么能无中生有、捏造事实呢?大家同学一场,好聚好散,即使做不成夫妻,你也用不着有意编出子虚乌有的故事来逼我就范吧?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还没结婚呢,就说咱俩同床多年,你这不是拉人下水、诱导犯罪吗?” 吴月又羞又气:“不要脸!你不说自己心术不正,想找别人的便宜,反而狡辩抵赖、颠倒黑白。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不是跟我同床多年了吗?是不是男人,一上chuang不就全知道了?” “无耻!下流!想必你是皮肉痒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吴月边骂边来追打赵生。 赵生把她耍笑够了这才说道:“好了,别闹了,咱还是说正经的吧,咱们的事,究竟该怎么解决才好呢?” “实在不行,我看也只有先让我把你娶过来,而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你想的倒美,还没成亲呢,我提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等到婚后那就更由不得我了,你还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我敢对天发誓:如果我赵生婚后有一点对不住你的地方……。” 吴月打断他的话道:“请不要使用这种骗人的字眼,你们这些男人就是靠赌咒发誓来骗取别人信任的,你可不可以编一个新鲜点的理由?” “你究竟怎样才会对我相信?” “你究竟怎样才能使我相信?” “倘若你有兴趣的话,就先听我给你讲个小故事吧:前段日子,我的一个邻居家养了一对鸽子,可惜的是没几天,公鸽却被人捉住了,只剩下一只母鸽孤伶伶地守在窝里。过了几天,主人却发现窝里又多了一只鸽子,你猜怎么着?” 吴月不耐烦地骂道:“有屁快放!我现在可没兴趣听你卖关子!” “嘴巴里干净一点好不好?你也不怕这些污言秽语脏了自己的舌头。” “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人家心里着了火似的,你还有工夫扯皮,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原来这只鸽子正是母鸽招来的‘上门女婿’。” “你骗人!想必一定是你小子有意编造的谎言!” “信不信由你,那只鸽子现在就在俺西邻家养着,而且早已是子孙满堂、儿女成群了。” “可是,有时母鸽也会被对方拐带走的,” “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那就看公鸽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谁又能证明你不是想把我骗到你的窝里去?” “邻居家的鸽子被主人缯住了翅膀,所以,即便是公鸽的本事再大,也不会把她拐带走的。我总觉得你现在就像一只缯了翅的母鸽一样。” 吴月举拳来打,娇声骂道:“一派胡言!再敢瞎说,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赵生连忙举手告饶:“我投降,不准你虐待俘虏!” 吴月这才罢手:“今天这一笔暂且给你记下,日后再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咱们就新老旧账一块算!” “你要打我,那就恰恰证明自己就是一只拐带良家男子的‘母鸽’。” “你还打算再讨赏是不是?到现在你小子还不老实!” “倘若姑娘肯于赏脸的话,那就赏我一吻吧。” “那么,就让你‘吻’我的巴掌吧,把嘴伸过来。” 赵生见对方摩拳擦掌的样子,情知来者不善,于是推拒道:“姑娘的心意,小生心领了,象你这般‘奖赏’还是免了的好。” “算你小子聪明,胆敢再打我的鬼主意定不轻饶!” 这时,天已黑了下来,不巧的是学校停电了,赵生点亮蜡烛,看到姑娘满面娇羞的样子,竟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章节目录 第68章 吹灯拔蜡 这时,天已黑了下来,不巧的是学校停电了,赵生点亮蜡烛,看到姑娘满面娇羞的样子,竟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吴月见他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于是羞涩地说道:“瞧你那傻样,老盯着我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赵生俏皮地回答:“你的全身都好看:瞧你的鼻子瞧你的眼,瞧你的嘴巴瞧你的脸;看你的胸脯看你的腰,看你的身段儿多么娇…。” 吴月一脸严肃地正色道:“你这泼猴儿尽耍贫嘴,再这么淘气‘阿姨’可就不喜欢你了。” “喂!你说话掌握一点分寸好不好?不要在‘叔叔’面前没大没小的!” “放肆!你小子竟敢目无尊长、找我的便宜,你该当何罪?” 赵生反问:“那么你又给谁当阿姨呢?” “小朋友们都这么叫我的,难道‘阿姨’说错了吗?” “我在俺们老赵家也算是大辈儿,随便在街上走一圈,别人见了我不是喊叔叔就是叫爷爷,让你称呼我一声‘叔叔’那也算高看你了。” “你别烦我了好不好?人家心里正没好气呢,你也不知道过来哄哄我。” “这都是你自找的,既然你打算找别人的便宜,又何必怕人报复?” 吴月撒娇道:“好男不和女斗嘛,别人心里觉得委屈,你就不会让着我一点?” “干嘛,只许你州官放火,就不许我百姓点灯啊?照您那意思,您要给我当姑奶奶,我就得乖乖的装孙子呀?” “你就算给我装一回孙子这又怎么了?咱俩谁跟谁呀,我又不是外人,让你替我装孙子那是给你机会,别人想要给我装孙子,我还不稀罕呢。” 赵生见她调皮的样子,越发觉得可爱,忍不住一阵冲动,于是抓住姑娘的手直往自己怀里拉扯,口中说道:“亲爱的,过来和我比一比,让我看看我能比你高多少?” “看都看出来了还比什么?我知道你高人一头。” “我不信,我看你的嘴唇差不多可以挨到我的下巴了。要不咱就当场验证一下,你再靠近一点。”赵生边说边伸着嘴巴想要吻她。 吴月恍然大悟:“好啊,原来你却是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居心叵测、欲图不轨。你好阴险!险些让我中了你的圈套。” “你太多心了,咱俩比比身高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赵生说着话意欲强行非礼。 吴月极力避开道:“别这样好不好?你再胡来我就和你吹灯了!” “你真的要和我吹灯吗?” “那当然了,谁还骗你不成?” “那好,我先和你把灯吹灭了再说。”赵生说着话一口将蜡烛吹灭。 吴月惊叫起来:“喂!你把灯吹灭干什么?” “你不是要和我吹灯的吗?” “谁让你吹这个灯了,我的意思是:你若再不老实我就跟你解除关系。” “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欺负你的。” “不行!即使你再规矩,反正两个人黑灯瞎火呆在一个屋里,也总是难免被人说三道四。劝你还是光明磊落一点,免遭瓜田李下之嫌。快把灯点上!” “我找不到火柴了。” “撒谎!刚才还在桌子上,现在怎么就找不到?你想骗谁?” “骗小狗呀。” 吴月擂了赵生一拳道:“还是骗你自己吧!”说完拉开门跑了出去。 赵生追出门外:“别跑了,你还是回来吧,我把灯点亮好不好?” “你太坏了,我不理你。” “什么时候我又变成天津的包子了?” 吴月不解地问:“什么天津的包子?” “这你都不懂?天津的包子——狗不理呀。” “我是不想理你这只狗!” 赵生穷追不舍:“你跑不了的,今儿个你就是跑到老鼠洞里,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吴月到底还是被抓住了,她见脱不了身便停下来道:“你可不许再坏了,不然……。” “不然怎样?还要和我吹灯吗?” “不然我就一脚踢了你!” “那我就先把你的‘四条腿’捆住,看你还有什么招术。” “闭上你的狗嘴!除非你自己才是四条腿呢。” “先不管你是几条腿儿了,你就说咱俩的事究竟该怎么办吧?” 吴月略一思索道:“实在不行的话那就按你刚才说的,结婚时我可以先嫁到你家,但婚后你必须来我家生活,出于诚意我们可以做出一些让步,不过,我也希望你能体谅一下别人的苦衷,不要自食其言、欺负我们娘家无人。” “你要我到你家生活,那咱们有了孩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是说:咱俩有了孩子姓赵还是姓吴?” “你瞎说什么呀?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倒急着当爹了,如果你爹再这么固执己见、食古不化的话,那我们不用说做夫妻,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如果我说服俺爹答应了你这一条,那咱有了孩子,你说让孩子姓什么?” 吴月不置可否、胡乱搪塞道:“还早着呢,你着什么急呀?到时再说吧。” “你别到时再说呀,有道是:先明后不争。正所谓: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别等我上了您的贼船之后,你再这个那个的。”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让你来我家生活那是高看着你呢,我们供你吃,供你喝,五间大北屋让你住着,你怎么就狗坐轿子——不识抬举?真比让你上杀锅还难。” 赵生玩笑道:“我在你家住着,你们收不收我的住宿费?住宿费高了,我可是住不起呀。” 吴月将计就计、顺路搭车:“你放心好了,咱们俩谁跟谁呀,还怕我会坑了你吗?我不收你的又怕你不落意,我收你不多,一晚上收你个十万八万的意思意思。” “不多,你收的实在是太少了,你看呀:独门大院住着,晚上还有美人在旁陪床侍寝,这么便宜的事上哪儿找去?” 吴月满脸绯红,娇羞地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说不上三句话就胡扯开了。” “我说的是事实,正所谓:话粗理不粗。谁家两口子不是这样?” “你还说?越说你越没正经了。” “好好好,那我就说点正经的,去你家生活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孩子的姓氏归属问题。现在不说清楚,到时难免会有争议。” “那就姓吴吧。” “不行!孩子一定要姓赵。”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好不好?你都答应来我家落户了,我不让你改姓就不错了,孩子随我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你还有什么好争议的?” “我看你才是得寸进尺呢,当下能否说服我爹尚未可知,你倒还敢再提让孩子改姓,只怕这样会行不通吧?” “怎么行不通?只要你同意不就行了?” “你要坚持让孩子姓吴不用说俺爹不答应,就是我也坚决不会同意的,你别痴人说梦了,这是一百个办不到!” “要不这样,孩子在你家,你们爱叫什么我不管,但是,来到我家我们怎么叫也请你们不要干涉。” “这个不好,不如咱们多生几个,儿子姓赵,女儿姓吴。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子孙满堂岂不甚好?” “你想的倒美!计划生育搞得这么紧,让你生一个不罚你也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几个?” “韩信用兵多多益善,你能生几个,我就想要几个。” “废话少说,还是办你的正事去吧!事情如果再办不成,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别说让我帮你生孩子,做朋友都甭想!” “好吧,我回去再找人说说,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吴双方为两人的来去问题发生分歧:吴父膝下无儿,打算让女儿招婿。而这种事在农村是不好说的,乡下老汉的思想比较保守,因此,赵父极力反对。眼看着一天天地拖延下去,而两家的意见却无法统一,姑娘为此竟愁得寝食不安,倘若这次两家再谈不到一块儿的话,那么,赵、吴两人的关系很难再继续下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红色娘子军 这一天,赵生和吴月去乡里登记结婚,正行间,忽见路上飘来一队‘红色娘子军’,为首的正是有名的‘鬼见愁’八哥姑娘。原来,吴英和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在地里干活儿,大老远看见两人骑着车子过来,于是,一声招呼便围过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赵生吃过她的苦头,一见这种阵势心里就有点发怵,怎奈别无它路、无处躲闪,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两人没走多远,就见吴英双手叉腰往路上一站,高声断喝:“来者何人?快快下车回话!” 赵生连忙跳下车来,赔出一张笑脸:“噢,原来是吴姑娘呀,但不知今日有何见教?” “啊,闹了半天是你小子呀?我还以为你认不得我了呢。” “姑娘大名如雷贯耳、皓月当空,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吴英正色道:“你少跟我扯皮!上次便宜了你小子,今天也该让我们吃糖了吧?” 赵生情知躲避不过,于是,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我正说要给你送去呢,一直也没有时间,这下你来得正好,趁此机会请各位吃了糖,也就省的小生再去专门送了。”赵生口里虽这么说,心下却直想着让她快点离开。 “夜壶掉了把儿——光丢下你那嘴儿了!听你小子嘴巴倒是很甜,冲你这句话,今天你就是请我们喝凉水,心里也觉得舒服。快拿糖吧,总耍嘴皮子可不行。” 吴月在一旁说道:“馋嘴猫,再想吃糖的话,就早点让人帮你找个人家,多买些糖来让你吃个够!” “等我找到男人时,只怕你早已当上妈了。” “鬼丫头,你再胡说八道看姐姐不拧烂你那张臭嘴!”吴月一路骂着过来追打吴英。 吴英在众姑娘间钻来绕去,最后转到赵生背后,看到吴月追来,于是,用力把赵生一推,两人一下子就撞个满怀。吴月立时被臊个大红脸。 吴英的话更是气人:“喂!你们两个要干什么?请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打算亲热的话,就去背地旮旯找个没人的地方随便抱着去,当着我们的面就这么不规矩,也不怕被姐妹们看见了笑话,真不害羞!快别抱着了,让人见了成何体统?” 两人连忙分开,这并非是听吴英的话,而是必须要分开。 吴月又羞又气,恼恨地骂道:“死妮子,回头我非用膏药贴住你的嘴巴不可!” 吴英毫不示弱:“哪个怕你?如果你敢再来抓我,妹妹就让你们两个搂在一块儿‘接吻’,不过,事先我要提醒二位:一会儿在‘亲嘴儿’时,最好不要得意忘形,免得啃了心上人的鼻子!” 赵生为了尽快脱身,于是,求吴英道:“别闹了,请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俺俩还有事要办呢。” “你们要去办什么好事?” “噢,是这样的,学校领导派我们去县里开会,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还是改天再叙吧。” “你小子真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哪有那么多开会?除了开会,你还会不会别的?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你休想骗我!” “真的不骗你,不信你可以再问问你姐呀。” 吴月忙又帮腔:“对呀,我们现在有公事在身,好妹妹,你就行行好,别再跟我们过不去了。” “你们两个真可谓夫唱妇随、一拍即合呀,只是也太不老实了,有道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没有不透风的墙。事已至此,你们觉得再隐瞒下去还有意思吗?” 赵生自知隐瞒不住,只得承认:“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请姑娘网开一面、行个方便吧。” “快些拿糖来呀,早就听你小子要给我送糖了,说了半天,到现在我连一张糖纸也没见着,你想就这么让我放过你呀?美得你!” 旁人也跟着起哄:“对呀,快拿糖吧,我们吴家的姑娘都送给你了,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吴月不想和这帮姐妹纠缠的太久,于是,顺手从包里抓了一把糖道:“快些拿去吧,别再这么缠人了。” 吴英却有意刁难:“你给不行,要让姓赵的那小子双手奉送,方可放行。” “怎么不行?我看你是不想要了吧?” “你给的糖‘不甜’,我偏要这小子给我。” 赵生求道:“那些糖全在你姐的包里,我身上真的是一块儿糖也没有。” 吴英疑惑地问:“真的没有?那我可就要搜了。”说着话,强行去赵生口袋中乱摸起来。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结婚证,赵生见了急忙来夺,吴英一转手把东西传到女伴手中。吴月一见两人的结婚证要被这帮姐妹抢去,于是,便来帮赵生抢夺,怎奈对方人多,传来传去不知被谁藏了起来。 赵生连忙从吴月包里抓了一把糖递给吴英道:“快别闹了,请把东西还给我吧。” “什么东西?我没见呀。” “就是那个结婚证,你们谁拿了就给我好吗?” 吴英这回更有话说了:“你们不是说要去开会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个结婚证来?” 吴月也抓了一把糖分散给众人:“姑娘们,快把东西拿出来吧,姐姐求你们了。我们真的有急事,快不要闹了。” “你能有什么急事?该不是急着上花轿吧?”姑娘们听吴英这么一说,也都跟着一起在一旁起哄。 吴月又羞又气,冲吴英娇声骂道:“去死!你个死丫头,你才急着去上花轿呢!” 吴英胸有成竹、应对自如:“没有先生,怎敢先死?要不然你先生先死。因为按照一般规律都是先生先死。” 赵生是躺着也中枪,不高兴地说道:“你们姐妹斗嘴关我什么事?再说了,阎王面前无老少,先生未必就会先死。” 吴月现在跟赵生是一个战壕里的盟友,自然不会眼看着赵生吃亏,于是在旁帮腔:“对呀,不管你有没有先生,该死的一定会先死的。” “要么你先生先死,要么他后生先死。” 赵生苦笑:“得,左右躲不过,横竖都是死,撞到鬼见愁的手里我是死定了!” 吴英对吴月言道:“今后去死这样的话不要再对我说了,现在已经有人愿意替你去死了,所以这话对你先生说更合适。他愿意替你而死,你愿意为他而‘生’,真可以说是一对生死冤家。” 吴月气恼地骂道:“死丫头,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那小子不是曾经亲口对你说愿意为你去死吗?你要嫁他,敢说不是为他去生孩子?” 吴英不愧是人称伶牙俐齿的鬼见愁,这个伶牙俐齿的名号可不是凭空而来的,要不怎么叫鬼见愁呢?一般人还真对付不了,吴月一时不察,竟被对方抓住痛脚羞辱一番。 赵生为了及早脱身只好再拿出一些糖来递给姑娘们道:“姑娘们,请你们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吧,我们确实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办,还望各位放我们一马。” 吴英冷笑道:“再往外掏吧,就这么几块糖,还尝不出甜味儿呢,亏你们也拿的出手!” 赵生拿出两张钞票递过去道:“那我给你几元钱,你们自己去买吧。” “哪个喜欢要你的破钱,我们只想分享一下你们的甜蜜,快些拿糖吧,韩信用兵——多多益善。” “刚才我们去乡里办证时,分发了一些,如今包里也没多少了,待会儿我们去学校还要发糖,你们全都拿去了,一会儿我们怎么办?” “这个还要我教你?你就不会多买一些?” “这又不是让你当饭吃的,买多少才能给够你们呀?都像你们这样,要多少给多少,我就是开一个糖厂,也不够你们要呀。” “你少jb给我废话!我姐都送给你了,你还在乎这几块喜糖?你小子真是大衣柜没把手——抠门儿!”吴英说着话把两人的喜糖连同皮包一块儿抢了过来。 赵生有些愤愤不平,忍不住小声嘀咕:“你们这些姑娘怎么都这么蛮横?简直就像一群强盗!” “好啊,既然你说我们是强盗,那我们索性连你的车子也一起抢了吧,反正我们怎么也不是好人了。”吴英说话间领着几个姐妹上来就要抢车。 赵生见来硬的不行,忙又软下口气道:“你们不是强盗,刚才我说错了,快把车子还给我吧。” “既然自己错了,那就向我们赔礼道歉吧。” 赵生有理难辩、满肚委屈,怎奈在人之握只得服软:“对不起,适才小生出言无状、多有冒犯,还请姑娘多多见谅。” “也不知我姐是怎么管教你的,一点规矩也不懂,今后跟着你‘师母’好好学着点儿,再这么没有规矩,姑奶奶可要替我姐教训教训你了!” 吴月忍不住对吴英大加抱怨:“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一百块糖也换不到你的甜嘴儿!” 吴英把两人耍弄够了,这才说道:“好吧,看在你我姐妹多年的情分上,今天我就便宜你们了,冲你们刚才的态度,说什么也不能轻饶,你们俩可真不老实,既想吃鱼又怕沾腥,说什么去县里开会啦,要办公事啦,啰嗦一大堆,就这么一点小事值得这样隐瞒吗?一开始就把事情交代清楚的话,何必再让我们陪你俩费这么多话呢?” 吴月反驳道:“行了行了,我看你的废话已经够多了,你不找别人的麻烦,谁还想和你斗嘴不成?” 吴英警告道:“喂!劝你不要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放你过去你还犟嘴,你还打算让妹妹再多陪你们聊聊是不是?” 赵生担心吴英继续纠缠,于是回头来劝吴月:“哎呀,你就少说几句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强,这是个要命的祖宗,咱躲都怕躲不及,你还敢再去招惹她,你不想回家啦?” 吴月早已领教过吴英的厉害,再要纠缠下去也只有被耍笑的份儿,于是,便骑上车子和赵生一块儿走了。 我们都不是伟大的人,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生活中每一件最平凡的事,微笑的我们,要用微笑的力量去感化周围、去关照周围、去影响周围。伸出你的手,大家是朋友!当你走进我的世界,友爱开始永恒!永远的我,永远的你,愿与你结交在永远的故事里! 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章节目录 第70章 赵吴联姻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转眼间就到了两人的完婚之日。 一切进行的都非常顺利,两家依照事先商定的结果,结婚当天由赵生把吴月娶到赵家,次日,两人去吴家回面,晚上,被留在吴家。 待人们走光之后,赵生便急不可耐地来到吴月身边说道:“亲爱的,你让我好等啊,这几天都把我心焦得不行。” “正因为某些事情来之不易,所以,越发显示出它的价值,使你懂得更加珍惜。” “我现在没工夫听你上理论课,快过来吧。” “要我过去干什么?” “你喜欢小孩儿吗?我送你一个好不好?” 吴月脸上一红,打了赵生一拳道:“休得胡说!再敢乱讲话,小心我拧你的嘴!” “怎么能是胡说呢?难道你心里一点都不想?” 吴月言不由衷地:“哪个想啦?我看你是想找打了吧?” 赵生故意混淆视听:“对呀,我早就想着当爸了,求你成全成全我吧。” 吴月边打边骂:“让你想,让你想,还敢不敢再想了?” “想的更厉害了,快陪我上chuang吧。”赵生说着话就要来抱她上chuang。 吴月躲避道:“使不得呀,你可不要乱来!” “别人使不得,我还能使不得?少要扯皮,快些过来吧。” “让我们再这么坐一会不好吗?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赵生早已等不得了:“你还说什么呀?别浪费时间了,有什么话留着到床上再说吧。”说着话便要过来抱她。 吴月往旁一躲:“窗外有人,小心让人看见。” “别和我斗心眼了,已经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有人答话:“是呀,不会有人来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随着话声,吴英推门而入。 原来,刚才吴月的话本是一句诈语,不想却歪打正着,吴英在窗外正要听听两人说什么,就听见吴月说窗外有人,她以为自己已被发现,于是,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赵生大感意外:“你怎么进来了?” 吴英理直气壮地:“这又不是你们家,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这怎么不是我的家?你姐让我过来,这里自然也就成了我的家。” 吴英冷冷一笑:“嗬!这真是:刚脱了开裆裤就不拿自己当孩子啦?你才到这个家几天?就敢说这是你的家?” “你别管我来几天,反正你姐说这个家是我的,就没有第二个人敢说二话。” “好大的口气,风大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有俺大伯在,这个家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赵生只顾紧张了,拉着吴月的手也忘了松开。吴月这时回过味儿来,急忙抽出自己的双手。 吴英见缝插针,一张刁嘴毫不留情:“何必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你们累不累呀?反正我也不会妨碍你们的,用不着象做贼一样,躲躲闪闪的。” 两人被她一席话羞得满脸绯红、无言以对。 吴英一见又有词儿了:“姐姐,我看你精神焕发、满面红光的样子,想必定有大喜,莫非真的要当妈了?” 吴月羞愤地骂道:“死丫头,你再胡言乱语,我非拧烂你那张臭嘴不可!” “姐,你又何必总和自己心里过不去呢?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无须掩饰,生儿育女也是人之常情,这有什么可瞒人的呢?” 吴月反守为攻:“这么说你也想当妈了?” 吴英毫不隐讳:“我倒是想当妈来着,可就是没有人敢娶我。” “谁让你这么厉害呢,今后你也变得温柔一些,何愁嫁不出去?” “得了得了,别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瞧你那位郎君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人家早想当爸了,我也该回避一下才好。” 吴月催促道:“快走吧,你这个烦人的捣蛋鬼!” “呀!才有了男人就嫌弃妹妹啦?重色轻友、过河拆桥,冲你这句话我还偏就不走了!” 赵生在旁插话:“你不走,那就让你爹妈也给你招个上门女婿好不好?” 吴英脸一红,破口骂道:“你少放屁!真是青蛙蹦到脚面上——不踢你了,你还呱呱哩。” “吴姑娘今年多大了?属什么的?” 吴英不明所以:“我属老虎的,怎么了?” 赵生取笑道:“我想你一定是属‘母老虎’的,不然,哪能这么厉害?” 吴英脸一红,骂道:“臭小子,事到如今你还不老实,分明是找修理!” 赵生乘胜追击:“吴姑娘今日满面生辉、喜形于色,是不是已经为自己找到了一位如意郎君?” 吴月在旁插话:“前天,我听俺婶子说:有人正在给她介绍婆家,好像就是你们村的。” 赵生急切地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暂时保密,据说最近几天就让两人见面儿。” 吴英的老底儿被揭,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但她的口中依然很是强硬:“根本就没有的事,你休想拿话来套弄我,我也不是三岁的孩子,打算骗我上钩,你是妄想!” “不要忘了,你也曾说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妈有什么事不跟你大娘说?你想想你自己那点事儿还能瞒得了我吗?” 吴英毕竟心虚,于是,避实就虚道:“今天晚上咱不说别人,咱就说怎么处置你们吧。” 吴月怕她纠缠不休,于是,转换话题:“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你认识不认识?” “你要向我打听什么人?” “就是赵生他们村的,好像叫什么赵阿三,也就是昨天来娶亲时,最前面打旗的那个人。” 吴英听着对方说的这个人,正是媒人前天为自己介绍的对象,脸色微微一变,口中却故作不知:“哪个赵阿三?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你真不认识?那就让姐姐帮你们认识一下好不好?” “谁要认识他做什么?我看你是闲得慌了,吃粮不多,管事不少!” “认识他做你的丈夫呀,不然,你们之间没有一点了解,日后怎么生活呢?” “一派胡言!你再取笑妹妹,可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又怎样?我还是请你放聪明些,我们是两口子,而你却只有一个人,任你再怎么厉害,只怕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吧?” 吴英想想吴月的话也有道理,于是说道:“现在别仗着有人为你撑腰,你就狐假虎威、这么神气,等我找到机会,我再跟你算账!” “有能耐你也找个靠山好了,不然,在外面受了别人的欺负,谁又会来帮你出气?” 吴英看到占不了便宜,于是,便揪个空子溜之大吉。 吴英一走,赵生便急切地将吴月抱在怀里。 吴月忍不住叫起来:“喂!请你轻一点好不好?我的骨头都要被你压碎了!” “请原谅我的粗暴,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你着什么急呀?只为了你一时痛快,就不管别人的死活啦?你也太不会体贴人了!” “洞房花烛夜,良宵一刻值千金,都到了这般时候,谁还能沉得住气?请你快些上chuang吧,我早就等不及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赵生急不可耐地道:“你少装蒜!我想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响鼓不用重锤敲,你比谁都聪明,何必还非要我说破呢?” 吴月心如撞鹿:“太突然了,我心里好怕,我不要……。” 事后,两个人睡不着,于是就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最后吴月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自己的奶奶。 吴月说起往事不由动了真情:“小时候有人劝我父母不如把小女儿送人算了。可我奶奶说什么也不肯,奶奶说再苦、再累也舍不得把孩子送人。反正家里也吃得起饭,无非是再添一双碗筷而已。” 赵生打趣道:“你家人小时候舍不得把你送人,但最终还是把你送给我了,只不过把你多养了几年罢了。” “请你搞清楚一点好不好?这可是我们吴家,是你父母把你送给我才对!真正的赢家是我,半路上拣了这么个又高、又帅的小子,这样的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即便是愿意让人找便宜,那也要有人愿意接受才行。我见过赔送被子、车子的,谁见过赔送房子的?再没有比你们更傻的了。不管怎么说反正我这次是赚大了!” 吴月由衷地感叹:“我们能有今天,首先第一个应该感谢的就是我奶奶,如果没有她,我们姐妹早就骨肉分离,不知被送出去多少次了。” “看来你奶奶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呢。” “那当然啦,奶奶的故事两天都说不完。” 我们都不是伟大的人,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生活中每一件最平凡的事,微笑的我们,要用微笑的力量去感化周围、去关照周围、去影响周围。伸出你的手,大家是朋友!当你走进我的世界,友爱开始永恒!永远的我,永远的你,愿与你结交在永远的故事里! 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章节目录 第71章 力排众议 吴老太,吴月的奶奶,这是一位相当能干的家庭妇女,家里地里干什么都不含糊。待人直爽,古道热肠。心直口快、敢作敢当。相比之下吴妈妈就要柔弱多了。由于一连几胎都是生的女儿,再加上丈夫跟公公重男轻女,老思想严重,因此吴妈妈在家里也是毫无地位,经常挨骂受气。好在吴老太心胸开朗,通情达理。处处维护她们母女,吴老太不但要避免她们母女被外人欺负,尤其还要应对来自家庭内部的各种压力。 因为吴老爷子打算要个孙子,所以在吴月的二姐出生时,就想着要把孩子送人。但是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不答应。吴老爷子一开始也没怎么坚持,就想着赶紧再生一胎,不管怎么样有了孙子就行了。谁知接下来连三拐四生的全是女儿,这下子老爷子坐不住了,于是就把送孩子给别人的话题重新提到了家庭的工作日程。 老太太斩钉截铁始终不肯答应把孩子送人。老爷子原想着有个孙子,也好了却自己多年的心愿,奈何吴妈妈肚子不争气,生来生去不是丫头就是闺女,没有一个扛枪的,这就让他失去了耐心,千方百计地要把孩子送出去一个,以便接下来继续生孙子。老爷子的提议遭到老太太的强烈反对,老两口的意见达不成一致,老爷子就再次提出召开家庭会议,举手表决。 老太太原本在家里的地位是很高的,不说是说一不二吧,但她说出来的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老爷子暗中怂恿儿子把孩子送人,并且把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自以为就可以稳操胜券了。吴妈妈因为性格原因,再加上一连生了几个女儿,越发觉得自己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因此她在家庭会议上没有半点发言权,她的意见也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老爷子的想法虽然很完美,然而双方真正一过招,老爷子很快就感觉不敌。情急之下把儿子推到前面做挡箭牌。老子不行,儿子更是白给。吴爸爸刚一露出把孩子送人的苗头就被吴老太太骂了个狗血喷头:“你妈我还没死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兔崽子指手画脚、胡言乱语了?你爹个老糊涂不顾咱们家人的心理感受,执意要拆散我们祖孙,硬要逼着我们骨肉分离,你小子非但不顾全大局,反而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你这不是找骂么?你爹个老顽固不明事理、冥顽不灵我都懒得理他,你也跟着添乱纯粹是为你爹当炮灰呢。” “咱们家的情况,孩子确实有点多,送一个给别人,多少也能减轻一点儿家里的负担。” “早知道孩子有点多,嫌孩子多早点可以不生啊,既然生了就要养活她们。如果有了小子你还会为了减轻负担再把儿子送人吗?你妈我没有那么多偏见,有了什么什么好,反正是男是女我都自己养活,哪一个孩子我也不会送人,你们不养我养,无非是多添一双碗筷罢了。” 由于吴老太的极力反对,老爷子的计划始终也没能实施。 吴老太跟老爷子不大对脾气,相互看着也不顺眼,于是吴老太就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在里屋睡,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跟妈妈亲,而吴氏姐妹都是跟奶奶亲。几个孩子都有点害怕老爷子,老爷子也不喜欢女孩儿,所以从未抱过她们,很少拿正眼看她们姐妹。不过老太太跟她们的感情可以说胜过母女。因为吴妈妈需要奶养襁褓里的小妹,所以就没有精力再管她们了,孩子们从小跟着谁长大自然跟谁的感情深。 吴老太在对待男孩女孩这种事情上就很开通,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了什么什么好。生了男孩更好,没有男孩也不失望,更不会抱怨。她也从来没有嫌弃过生的是女孩儿而对吴妈妈有半点冷落。 吴月出生之后,老爷子仍不死心,只想着把孩子送人。怎奈老太太死活不同意,吴老太这一关过不了,老爷子干着急也没辙。眼看着一天天过去,这件事就像是一块心病始终压在了老爷子的心头久久不能释怀。 吴家的几个孩子,之所以个个都跟奶奶亲密无间、胜过母女,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这也是老太太用自己无私的大爱,真正地感化了孩子们幼小的心灵。 吴家姐妹由于年龄差距太小,因此个个都是早早地没了奶吃,只能靠大人用别的东西来喂养。吴妈妈要照顾小的,那么稍大一点的孩子只能有吴老太来负责喂养了。如此一来孩子几个月大时,就已经跟着奶奶生活了,那时候也没有奶粉,吴老太就把馒头嚼碎了,然后再一口一口地喂到孩子嘴里。那个年代食物还比较匮乏,老太太有一点儿好吃的都要留给孩子,而她自己喂完孩子之后,却独自一人躲到一旁吃一个窝头对付了事。 有一次,老大和老二也想吃馒头,可是有限的好东西还要给老三留着,因此,老太太不得不狠心地拒绝了两个孙女的请求。婴儿的消化能力比较差,吃馒头能够活个命就不错了,窝头真不是跟婴儿吃的东西。三四岁、四五岁的孩子还能凑合,虽然东西不怎么好吃,不过,保个命还是没有问题的。再说别人家的孩子也都是这么长大的。 老太太照顾孩子吃过饭之后,悄悄地躲到一边吃了一块儿窝头。老大和老二以为奶奶是背着她们偷吃好东西,于是蹑手蹑脚地跑过去查看,才知道奶奶的良苦用心:老太太为了照顾她们姐妹,往往是对付一口冷粥冷饭,窝头都舍不得多吃,看到这样的情况,两个稍大一点的孩子,似乎一下子懂事多了,所以以后也就不再要求好吃的让奶奶为难。 老太太也是乐此不疲、苦中作乐,日子虽然过的清苦,但她依然是豁达开朗、从容应对。刚把这个养大一点儿,吴妈妈又怀孕了,老太太接下来继续一口一口地喂养下一个。单独喂养一个已属不易,老太太却是接二连三、义无反顾地担负起喂养孩子的重任,此中艰辛自不必说,一天到晚她要照顾一家大小的吃喝拉撒,整天有做不完的事,顾了小的,紧接着还要照管大的,往往是忙的是脚不沾地、团团乱转。 等到把几个孩子伺候好了,饭菜全都凉了。老太太屁股后面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也没时间去热,直接对付一口算了。 吴月的大姐比别的孩子懂事早一点儿,不忍心让奶奶喝这些冷粥冷饭,于是就让她热一热再喝。 吴老太还是个急脾气,家里还有很多家务活要做,哪里等得及热饭?再说那时候不但吃的缺,柴火也缺,所以,纵使知道孙女是一片好心,也只能无视了:“没事的,你奶奶身体好,冷粥冷饭吃惯了,我还得吃完饭赶紧干活呢!” 不是老太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不是老太太不知道馒头比窝头好吃,而是因为这个家,因为要照顾这些孩子,不得不委屈了自己,奉献出自己的真情甚至是健康。 由于长期的吃不上热饭,再加上没时没点,所以就得了胃病,只是老太太十分要强,小病小痛的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只要没有躺倒,该干嘛照样干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老太太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维护这些孩子。 吴老太行事果断、快人快语,再苦再累也毫无怨言。这些孩子自己不管还能等着谁管?吴妈妈怀孕了,没有精力照顾孩子,只能由自己这个当奶奶的多操一点心了,儿子更是指望不上,指望着儿子来照顾孩子,指不定会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呢,自己养的子女都没有这么费力,没想到养孙女比养儿女费事的多:因为老太太只有一儿一女,那时自己奶水充足抚养起来从没有当过一回事,而完全要靠喂养的孩子必然会费事很多,有时甚至半夜都要起来好几次,不是渴了就是饿了,没有一点耐心的人真还玩不转。也正因此,吴氏姐妹都跟奶奶格外亲切,这种感情比母女都亲密,这不是明摆着吗?孩子打小跟着谁长大,自然是跟谁的感情深厚。 吴老太虽然疼爱孩子,却不是毫无原则的溺爱,有些毛病她也不会惯着孩子,有时候说教不听时,气急之下也会动手给她们一点儿教训。但不管怎么样,孙女们没有一个记恨奶奶的,反而使她们显得比同龄人更加懂事。 老太太每当胃疼时,就会把肚子抵在桌角或是拿个东西顶在疼痛的地方,稍过一会儿感觉不那么疼了,继续做事。 大丫头看着奶奶痛苦的样子就问她是怎么了?奶奶只说是累了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大丫头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有过几次拉肚子的经历,一旦她喝了凉饭之后就会肚子疼。所以她就猜想奶奶可能是因为经常喝冷粥冷饭才引起的难受,于是就跟二丫头商量着帮助奶奶把饭热一热。 刚收过夏时,人们都喜欢用麦秸烧火做饭,一次老太太去屋里照顾别的孩子,两个丫头悄悄地跑到厨房打算帮奶奶热饭。由于年岁比较小,又没有烧火的经验,所以不小心把灶坑外的麦秸全都引着了。 二丫头一看情形不妙,赶紧跑去喊奶奶。老太太到厨房一看就被吓了个半死:“小祖宗,你这是要干嘛?不想活啦?”边说边快速地把火扑灭。之后照着老大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你这么大了怎么一点也不懂事儿?奶奶不是告诉过你不能玩火吗?你怎么就不听话?真是要命!” 大丫头委屈地哭道:“我没有玩火……。” “你还犟!没有玩火那怎么就把麦秸点着了?幸亏麦秸少,麦秸多的话,说不定连房子也一块儿给着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出大乱子的!” 二丫头给姐姐求情:“姐姐是想帮您热饭的,没想到点着火后失去了控制……。” 老太太又问大丫头:“谁让你帮我热饭的?你们能管好自己不给我添乱我就阿弥陀佛了,你还打算帮我热饭,你知道怎么热吗?” “我见奶奶经常会肚子疼,所以就想帮你把饭热一下,我知道自己第一次也许会做不好,但是我可以慢慢学的,只是心里一紧张,不小心出了一点差错……。” 老太太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孩子,望着孙女烧焦的头发心疼地说道:“你这可不是出了一点差错啊,这简直是要命啊!以后记住千万不要再自作主张了,这不是你该干的事。” “对不起,都怪我没用,差一点给您闯祸。” 老太太眼含热泪:“是奶奶对不起你,刚才奶奶错怪你了,虽然这个结果不怎么满意,但是你这份心意还是太让我感动了,刚刚那两巴掌把你打疼了吧?” 大丫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坚强地说道:“不疼!只是看到奶奶难受的样子,才让我感到心疼……。” 奶奶把大丫头揽到怀里:“我的好孙女,真是懂事了!” “以后您可以教我做一些简单的事,我不想看你一个人那么辛苦,虽然我帮不了大忙,但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可以的。” 二丫头也不甘示弱:“还有我,我也可以帮奶奶做一些小事。” 老太太大感欣慰:“有你们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我拢顾你们这么大也没白费心,现在都比小狗强一点儿了。” 两个小姑娘齐齐地撒娇道:“奶奶!……。” “小丫头也知道害羞了,既然你们不喜欢我这么说,那奶奶就不说了。”老太太抚摸着两个懂事的小孙女,所有的不愉快全都烟消云散。 章节目录 第72章 私相授受 吴老太娘家侄子媳妇生了一个小孩儿,做满月时邀请吴老太到时参加。老太太作为娘家的重要宾客,自然是不能缺席。当地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视的,所以早早地定下日子,提前做好各项准备,对于比较重要的宾客更要特别通知,这是一个礼节问题,不管大事小情该有的礼节还是应该有的。 老爷子得知这一消息十分的兴奋,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私下里就跟儿子商量把吴月送人的事儿。吴爸爸跟老爷子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早想把女儿送给别人,只是中间有老妈一直在反对,以至于找好了领养人家也没能把孩子送出去。今天听老爸说出这个消息,也觉得机会来了,于是父子两人偷偷摸摸地商量着如何绕过老太太这一关,暗地里把孩子送到一个远处别人不知道的地方,等到木已成舟,生米做成熟饭,那时老太太再怎么反对,再说什么也就晚了,大不了让她骂几句解解气。只要能把孩子送出去,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老爷子出谋划策,指使儿子先行找到领养人家,暗中约定日期,单等老太太外出走亲戚时,神不知鬼不觉,调虎离山、趁机下手。 他们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瑕。每一层,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非常周到,那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老太太外出之后实施他们的这个计划。 简短节说,到了这天,老太太穿戴一新要去娘家走亲戚,临出门前也不忘过来看看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儿:“来来来,让奶奶抱抱。”老太太抱着孙女儿,嘴里说着引逗孩子的话。对着乖巧可爱的小孙女儿,老太太是越看越喜欢,抱着孩子都舍不得离开,直到天过半晌才不得不把孩子交还到儿媳妇手上:“奶奶要走亲戚去呀,这次我就带着你的小姐姐去,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一点儿,下一次我再带着你去好不好?你在家要乖乖地听话,等着奶奶回来我再抱你。” 老太太辞别吴月母女,带着四丫头走亲戚去了。吴老太前脚刚走,吴爸爸直接进屋来就跟吴妈妈摊牌。老爷子去一旁通知领养人家过来领人。原来抱养小孩儿的主家早就提前来了,只是为了隐藏行踪,根据事先约定,先在附近躲避,只等老太太一走,他们过来直接抱上孩子就走。 吴妈妈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内心莫名的有一丝慌乱。因为之前丈夫跟公公多次提出要把孩子送人的事情,因此她也多少料想到这一层。只是以前有婆婆在时,根本不用自己出面,婆婆一个人就可以把事情摆平。如果不是婆婆拼命维护自己,只怕孩子们早就被别人抱养走了。吴妈妈生性比较软弱,人微言轻、逆来顺受。甚至她连自己都无力保护,更别说保护子女了。但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她在听到要把女儿送人时,还是下意识地把孩子搂在怀里不撒手。 吴爸爸上前照她脸上打了一巴掌:“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孩子都不会生,净养些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呢?有能耐你倒是给我生一个儿子出来呀!” 吴妈妈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虽然她知道生不了儿子不是自己的错,但性格懦弱的她自觉低人一等,受了委屈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只是让她把女儿送人好比割她的肉一般,怎么也割舍不下。随口问道:“你要把孩子送人,老太太同意了吗?这么大的事情,她奶奶知不知道?” 吴爸爸心里话:这种事哪能让老太太知道?瞒人还怕瞒不住呢,哪里肯让她知道?要不然也不用挖空心思乘她外出离家时趁火打劫了。谁让老太太跟他们不是一个战壕的人呢?就为了不让老太太知道,才故意的选择这个时间点动手的。所以吴爸爸专横地说道:“这件事情是我说了算,你就甭管老太太知不知道了。” “你能做的了老太太的主吗?你可要考虑清楚后果。” “这个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还是省点心吧!” 吴妈妈护犊情深,抱着孩子不肯撒手,因为她知道一旦撒手就会跟孩子天各一方、骨肉分离。吴爸爸见她不肯放手,不容分说直接上前来抢夺。 孩子被人一拉扯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吴妈妈害怕孩子受到伤害,于是央求丈夫:“事已至此,我也知道自己回天乏术,你想把她送人,我也拦不住你,请你看在我们一场夫妻的份上,就让我再给孩子喂一口奶吧。孩子今天一去,怕是一辈子再也见不着了。” 吴爸爸厉声喝道:“孩子此去,锦衣玉食自然是不会受到虐待,人家的条件胜过咱家百倍,这次咱家的丫头有福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咱闺女送给她们。” 吴妈妈继续央求:“你就让我再给孩子喂上最后一口奶吧,就算是处决犯人还要让人吃一口饱饭呢!何况是自己的亲女儿,当妈妈的给孩子喂最后一次奶很过分吗?” “孩子送都送人了,自此以后孩子是死是活,也跟咱们家没有半点关系了,这都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你还操那个闲心干嘛?人家领回家去也不肯让孩子饿着的。” 老爷子在旁催促道:“你还跟他费那些闲话干嘛?直接抱过来不就行了?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吴爸爸从来没有拿她当回事,否则的话他敢当着孩子母亲的面,就敢强行把孩子送人吗?吴爸爸正是抓住她的弱点,量她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是逆来顺受,哑巴吃黄连。因此不顾妻子的苦苦哀求,冲上前来就要用强。 吴妈妈一下子爆发出母爱的本性,十分倔强地坚持道:“今天这件事,你们若是依我还则罢了,如果非要强取豪夺,那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吴妈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伟大的母爱让人一时间无所畏惧吧。几个人被吴妈妈坚定的眼神镇住了。 老爷子也怕把事情闹大,只得退让一步,答应了她的请求。 吴妈妈抱着孩子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一想到马上要母女分离,怎教人不伤心欲绝?吴妈妈一边哭一边对正在吃奶的女儿说道:“孩子,今天你就多吃一点吧,从此以后怕你再也吃不到妈妈的奶了,不是妈妈狠心要抛弃你,而是他们吴家容不得你,妈妈我想留你也是爱莫能助、不由自主啊!” 老爷子在旁不耐听了,出声呵斥道:“磨磨唧唧的磨蹭什么?赶紧喂完孩子让人抱走,该干嘛干嘛去!” 吴爸爸过来要抱孩子,吴妈妈舍不得放手。吴爸爸怒形于色道:“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啊,赶紧撒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吴妈妈有言在先,给孩子喂了奶之后不得不忍痛放手。看到孩子被人抱走忍不住趴在床上抱头痛哭,她恨自己太过软弱,竟然连亲生女儿也保护不了,眼睁睁看着别人抱走自己的亲生骨肉却又无能为力。 吴爸爸不顾女儿哭闹,直接抱过孩子,转手交到养父母的手中。养父母为了避免日后麻烦,根据事先说好的,交给吴爸爸一百多块钱,这就相当于一次性买断孩子的抚育权,孩子此后跟吴家再没有丝毫关系,两不相认,老死不相往来。吴爸爸也没有谦让,接过钱来也不看多少,随手放进裤子口袋。 养父母也不停留,抱上孩子急匆匆地回家而去。 吴爸爸是看不起吴妈妈的,平日里总是大呼小叫,呼来喝去从来都没有拿她当回事,好在吴老太顾全大局,每每站在儿媳这一边,推功揽过处处维护着吴妈妈,促进家庭和谐,常常训导儿子。吴爸爸虽然在吴妈妈面前吆五喝六地八面威风,然而当着吴老太的面,就好比老鼠见了猫,时常被骂个狗血淋头也不敢还嘴。牙中胆敢蹦出半个不字,只会招来更为猛烈的咒骂。所以每当有吴老太在场,他就乖乖地夹紧尾巴老老实实地做人,只有他们两口子在屋时,吴爸爸才可以找回作为家长的感觉。 吴老太心里挂念着小孙女儿,吃过午饭便要告辞回家,娘家人极力挽留,本来老太太回娘家次数不多,要不是挂念孙女儿,说不定还要在娘家住几天,由于小孙女乖巧可爱,老太太好似被勾了魂儿一般,一会儿不见心里面就没着没落的,因此不顾众人劝阻,执意领着孩子赶回家去。 章节目录 第73章 追根究底 老太太回到家里,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就直接过来看看小孙女儿。 吴爸爸看到老太太回来感觉有点意外,寻找话题来掩饰自己慌乱的心情:“妈,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俺妗子没说让您在她家住几天?” “你妗子该不是让我在她家住几天吗?只是我这心里老是想着俺的宝贝孙女儿,要不是孩子太小我能领着去的话,说不定就会在你妗子家住上几宿的。” 吴爸爸做贼心虚,心里砰砰直跳。原想着老太太可能会在妗子家住上几天,等到几天后老太太知道孙女送了人,那时说什么也晚了,有个时间缓冲一下,也不至于这么仓促,没想到老妈这么快就回来了,如此一来就让他有一些措手不及,归根结底,他在心里还是有点害怕老太太的,毕竟瞒着老太太把女儿送给别人这种事情是摆不上台面的,可以说小孙女儿就是老太太的心头肉,他这么做无疑是在背后捅刀子,老太太一旦发怒,不是他一个人所能承受的,他还想着等到老太太快要回来时,自己先出去躲一躲,避免跟老太太正面接触。虽然他也想着把女儿送人,但是却不敢跟老太太明大明地对着干,父亲跟他商量这件事情时,他也曾经担心事后要承受母亲的怒火,不过最后还是侥幸的心理占据上风,实在扛不住了就把老爷子推出来替自己分担一些责任。 老太太一进屋就喊:“我的乖孙女儿,奶奶回来喽!” 老太太只见儿媳妇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却不见自己的孙女儿,忍不住问道:“我的小孙女儿呢?” 吴妈妈听见婆婆说话,好似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娘亲一般,掀开被子坐起来,强忍悲痛道:“问问你的好儿子!” 老太太预感不妙,回身问儿子:“我孙女呢?” 吴爸爸腿肚子朝前,说话都磕巴了:“让我爸抱走了。” “你爸也转性了?记得当初孙女刚出生时,他可是连正眼都不看孙女一眼,怎么今天他想起领孩子了?” 吴妈妈抽泣道:“不是他爷爷抱孩子,是他爷爷抱了孩子送给别人了,从此孩子不再是我们吴家的了,而是改名换姓,成为别人家的孩子。” 老太太一听立时间就火了:“什么?孩子让别人抱走了?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瞒着我把孩子送人?” 吴妈妈泣不成声:“还能有谁?这个家里总共就这几个人,我看他们是早有预谋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您刚一离开就迫不及待地领人来家里抱走孩子,只可惜我一个柔弱女子打算阻止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拦也拦不住。” 老太太回头盯着儿子怒喝道:“好大的狗胆!这么大的事,居然背着我偷偷摸摸地让人把孩子领走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妈的吗?” 吴爸爸赶紧坦白道:“这都是我爸的意思,是他指使我把孩子送人的。” 老太太怒火中烧,声色俱厉道:“把你爸那个老混蛋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究竟是犯什么糊涂,这么重要的决定,竟敢背着我擅作主张,拿我老太太也太不当一回事了!” 吴爸爸不敢怠慢,赶紧马不停蹄地去请老爷子回家议事:“爸,我妈回来了。” 老爷子也是大感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妈会在你妗子家住几天才回来呢,这么早回来干什么?” “我也不估量老妈回来的这么快,这倒是有一点出乎我的预料。” “回来就回来吧,这是我们的家,你妈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问题是我妈问起孩子到哪儿去了?她要你给他一个解释。” 你就说孩子让人抱走了,让她不要再找孩子了。 “对呀,我是说孩子让人抱走了,所以她才不依不饶,非要找你讨一个说法。” “一个大男人,一点儿担当都没有,你就说是你让人把孩子抱走的,你妈还能把你怎么地?” “问题是我妈气势汹汹的样子,让人看着心里就害怕,我也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作敢当,生而何欢,死而何惧?脑袋掉下来,碗大个疤。” “这话您跟我妈说去吧。” “臭小子,关键时刻把你爹卖啦?一点儿民族气节也没有,临阵倒戈,卖爹求荣!” “形势逼人,我也是自身难保,实在是没有办法,您就自求多福吧。”父子二人一边斗嘴,一边来见老太太。 吴老太见了老爷子随口问道:“咱们家的小孙女呢?” “让人抱走了。” “是谁让人抱走的?” 老爷子默不作声思考着如何蒙混过关。 老太太厉声喝道:“一个二个地全都哑巴啦?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做了,又何必不敢承认?” “是你儿子联系的人家……。” 吴爸爸反驳道:“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有担当?事情轮到你的头上,你还不是能推就推?虽然说孩子的养父母是我联系的,但那也是在你的授意下才去的,要不是你”在背后鼓动,我也不会把女儿送人。” 即便是亲生父子的铁杆联盟,在面临强大攻势面前,也是相互推诿,各自扯皮。 老太太没心情听他们在这里胡扯八扯,急切切道:“现在我没工夫听你们穷白话,赶紧去把小孙女给我找回来,找的回来咱们万事皆休,倘若让我的小孙女少了一根头发,我扒了你们的皮!” 老爷子安慰道:“孙女没有了就没有吧,让他们今年再领一个,将功赎罪也就算了。” 老太太勃然变色:“你放屁,孙女是我的心头肉,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今天能够解释清楚还则罢了,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那就别怪我老太太不讲情面!” 老爷子看到妻子火气正盛,就想暂避锋芒出去躲一躲,免得在此挨骂被训。想到这里,老爷子起身便要出去。 老太太见老爷子要走,开口问道:“你干什么去?” 你不是打算要孙女吗?那我就出去找孙女。 老太太听老爷子这么说,也就不好横加阻拦。 老爷子走后,吴爸爸犹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时时还要聆听母亲教诲,眼珠一转,也想着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在这里当出气筒。心意已决于是也借口要去把孩子找回来,随即溜之大吉。 吴家父子出了家门各自寻找同龄好友聊天胡侃去了。 老太太随即向儿媳妇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什么样的人把孩子抱走的,养父母又是哪个村的? 吴妈妈由于当时被逼着把孩子送人,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把她搞蒙了,因此也并没有留意当时的情况。既不知道对方姓名,更不知对方是哪个村的,只顾着伤心害怕,甚至连养父母的样子也没有多大的印象。 老太太虽然觉得媳妇有一点儿不中用,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保护不了,但是更为可恨的还是丈夫跟儿子,若不是他们父子狼狈为奸、私相授受,小孙女也不会被偷偷的送人。老太太从儿媳这里得不到一点儿有用的信息,就想从儿子身上打开缺口,因为养父母都是儿子偷偷联系的,想必对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应该是很清楚的,只是老太太转了几圈儿也没有看到儿子的影子,老太太这时才想到儿子也许是故意躲着自己,害怕自己会拿他撒气,所以找了一个借口跟自己玩失踪,其实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点儿,不过由于不见了孙女儿,一时心急有一点儿乱了方寸,在吴爸爸离开时,不疑有诈,竟然让他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了,现在再想问他也是找不见人。老太太知道他们父子都在躲着自己,因此也不指望从他们那里获得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干脆直接在乡亲们中间四下打听养父母的点点滴滴,好在吴老太性格豪爽,在乡邻之间口碑不错,很有人缘,听到她们家孩子被吴爸爸偷偷送人之后,纷纷为她提供消息。由于吴爸爸跟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观点不同,所以老爷子特意嘱咐这次找养父母时一定不要走漏半点风声,一旦有失则可能会前功尽弃、白费功夫。这次如果再不能成功的话,只怕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把孩子送人了。 吴爸爸也感觉责任重大,因此,保密工作还是做的十分到位的。只是他们低估了老太太想要找回孙女的决心,没想到老太太会下那么大血本,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把孙女找回来。 老爷子晚上回来后,老太太就问他:“咱们家孙女到底是谁抱走了?” 老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我是真不知道,这件事都是咱们家儿子一个人张罗的,具体是什么人领走的我就不清楚了。” 老太太没好气道:“把孩子送人的事你敢说你不知道?如果你不同意把孙女送人,咱们儿子就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越俎代庖、擅作主张。” 老爷子被掐到软肋,不得不低头认罪:“我承认,我在这件事情上是有一点儿私心,咱们儿子跟我商量要把孩子送人,我并没有反对,不过我只是默许了他的行为,但是我并未参与此事。所以他把孩子究竟送到哪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论你是真不知道也好,还是假不知道也罢,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完的,行,你们可真够可以的,你回到家里跟我装疯卖傻一问三不知,那小子跟我玩失踪,故意躲着不见我,你们以为这么耗下去就行了吗?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聪明的话你就跟咱们家儿子带个话,趁早把孩子要回来,我还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如果是心存侥幸、一意孤行,等我找回来孙女儿再跟你们好好地清算清算。” 老爷子看着妻子坚定不移的样子,心里也闪过一丝犹豫,心中暗想:“难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做错了?这么几个孩子了,有什么稀罕的?又不是男孩子,送人就送人了,难不成还要跑到人家那里要回来吗?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往回要的道理?再说,她也不知道是谁领走了孩子,等她找几天找不到了,过了这股热乎劲儿也就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师生之间 赵生从吴月口中,听到过很多吴老太太的过往,不由得对老人家肃然起敬,怪不得吴氏姐妹对奶奶感情深厚,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新婚燕尔,两个人也是热情似火、恩爱无限。 几个月后,吴月在一次上英语课时,让同学们有不懂的地方要不耻下问,学习中遇到困难应该虚心请教、多和老师同学探讨交流。 刚说到这儿,就听玉虎在下面喊道:“师娘,我可以提个问题吗?” 吴月闻听此言顿时火起:“谁是你师娘?我是你干奶奶!” “赵生是俺师父,你当然就是大伙儿的师娘了,你连儿子也没养出来呢,又能给谁当奶奶?让别人看看你哪一点象当奶奶的样子?” 吴月又羞又气:“闭嘴!你小子也太没有规矩了,竟敢对老师这般无礼,真乃撒野!” “倘若你对刚才的称呼不太习惯的话,那我还是叫你婶子吧。” “上课时,有事要喊老师,不许胡叫!” “谁胡叫啦?赵生是我叔叔,我称呼你一声婶子有什么不对吗?” 吴月为了尽快摆脱他的纠缠,便忍着气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请你抓紧时间,不要耽误大家温习功课。” “请问什么是上门女婿?你能解释一下‘倒插门’是怎么回事吗?” 吴月满脸不高兴:“与学习无关的事,休得多问!” “喂!你怎么言而无信呢?刚才还让同学们不耻下问,怎么一转脸就不让问了?” “我只管学习上的事,别的事情一概不管。” 玉虎却不依不饶:“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用不用我来告诉你?” 吴月厉声喝道:“上课时间你少放闲屁!不要尽是废话、无理取闹!” “我只听说炒菜、做饭有人嫌咸的,没想到你还嫌我放屁太咸的,所谓:众口难调。有口轻的,有口重的,这要怪你口太轻了。” 班内立时引起一片哄笑。吴月羞愤无比:“姓赵的,你不要满口喷粪,如果不想让你爹在你屁股上再赏你‘耳光’话,劝你还是放老实点儿!” 玉虎本想再耍笑耍笑她,但见对方动了肝火,于是,便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吴月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脸对学生们道:“我们继续上课,下面我把这节的单词先读一遍,请注意听好:july七月……。” 她刚念到这儿,玉虎又在下面叫了起来:“猪来是七月的话,那么五{吴}月又该是什么来呢?该是狗来了吧?” 吴月气的火冒三丈:“闭上你的狗嘴!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去找你们班主任了!” “我们班主任还不就是我叔吗?你们俩是两口子,你不找他还能找谁?你要找别人,只怕我叔叔也不会答应。” “你这个学生真是太顽皮了,老虎不发威,你还拿我当病猫了。给我站到门边去!” “我走不动。” 吴月过来拉他,怎奈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丝毫也没有拉得动他。 玉虎却又拿话气她:“婶子,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好不好?让我叔叔见了难免要产生误会,你不怕我叔叔吃醋,我还怕他要找我的麻烦呢。” 吴月羞得无地自容,面对如此顽劣的嘎崽儿,她是百计全无、莫可奈何。气的哭跑出去。 玉虎一见情知不妙,于是,随后跟了出来,躲在赵生办公室的后窗边打探消息。 只见吴月把书本往赵生桌子上一摔哭道:“你这个班我不教了!” 赵生见她满脸是泪,不由得大吃一惊:“你今天这是怎么啦?” “怎么啦,你班的玉虎都要把人气死了!” “有话慢慢说嘛,到底为了多大的事情,还值得你如此的大动肝火?” “这小子也太放肆了,一开口就叫我师娘……。” “就算他叫你一句师娘,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他这小子就是这样,你越拿他的话当一回事,他就越会找你的麻烦,你不要理他,他还能闹到什么时候?” “你说的轻松,你不理他,他就不找你的麻烦了?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也想忍一忍能过去就算了,谁知他就象一条癞皮狗,竟敢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戏骂于我。” “他怎么戏骂你了?” 吴月气呼呼地:“你把他叫来,自己去问他好了!” “这个学生的确是顽皮了一些,不过,你又何必同他斤斤计较呢?能忍你就忍一忍嘛。” 吴月不听则可,一听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忍、忍、忍,我忍的还不够吗?可结果又怎样?他把我的忍让视为软弱,一味的宽容只会使他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说罢哭得更加伤心。 赵生只得在一旁哄劝:“好了,你先消消气,不要哭坏了身子,现在先去上课吧,等到下学后我再把他找来,要打要罚听凭于你。” “让我上课也可以,不过先要把这小子开除了才行,班里有他这个捣蛋鬼,说什么我也不去!” “开除一个学生,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总不能就因为他耍笑了你几句就把人家开除吧?学生的来去是要经过领导批准同意的,此事事关重大,尚需从长计议,日后,我一定会帮你出气的,亲爱的,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委屈这一回吧,小生这厢有礼了。”赵生说着话,双手抱拳深施一礼。 吴月被对方的可笑举动逗乐了,破涕为笑道:“你呀,就会拿好话来哄我。” 玉虎在窗外敲了几下,尖着嗓子道:“报告!” 赵生回了一句:“进来!” 玉虎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好果子吃,于是,一转身悄悄地溜走了。 赵生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人进屋,便出去查看动静,大远的就见人影一闪,赵生看那人的身形,估计准是玉虎那小子。返身回屋后,又给吴月赔了很多好话,吴月才答应上课。 不几日,班里又举行了一次英语考试,玉虎又吃了个鸡蛋。 吴月对他无计可施,这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任你在讲台上把嘴皮说破,他也是无动于衷、油盐不进。 玉虎虽是顽皮,好在对他父亲还有几分畏惧,象他这么顽劣的学生,真要是没有一个能够降伏他的人,岂不要反了天了? 吴月别无良策,便打算把玉虎的试卷交给赵魁,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儿子。主意已定,于是,在发还卷子时,有意将他的试卷扣留了下来。 玉虎看到别人的卷子都发了下来,唯独没发给自己,于是,便叫了起来:“婶子,你怎么到我这儿就不翻圈儿{发卷儿}了?”{翻圈儿特指母猪发qing} 吴月听罢脸色都气青了,忍不住骂道:“回家让你妈跟你翻圈儿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刚才你跟他们都翻圈儿了,怎么一到我这儿就不翻圈儿了呢?你就样中他们了,就看我一个人不顺眼呀?” 吴月火往上撞、气冲九霄:“小兔崽子,等着回家在你爹面前领赏吧!”说罢又哭着去赵生那里告状。 赵生一见就知道她在班里受了委屈,于是,首先开口道:“今天又是怎么了?又为什么小事哭鼻子?” “如果仅仅只为了一点小事,我还不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月摸一把眼泪道:“玉虎这小子真是太可气了,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我再也受不了啦!” “请你消消气,不要太激动了,有话慢慢说。” “今天发卷子时没发他的,他就胡说八道,当众羞辱于我……。” “你为什么不发给他?知道他不好惹,你又何必要去招他?”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不顺眼,我都被他耍笑过好几回了,实在是咽不下这一口气,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能便宜了他,我要把他的卷子交给他爹,非让咱魁哥揍他一顿不可!” 玉虎知道吴月还会去赵生那里告状,所以,她前脚出门,玉虎后脚就跟了出来。当他得知吴月要把交给他爹时,不由得暗吃一惊,心里话:如果对方真把卷子交给了父亲,那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依他爹的脾气,一旦得知事情真相,必会对自己好好‘慰劳’一番的,‘赏’几耳光只不过是家常便饭,倘若碰到‘大赏’,奖励他几十鞋底的话,可就真够他受的!那时不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而是要吃不了爬着走。这样的‘大赏’他已领受过三五次,每次‘赏’过之后,屁股‘吃’得胖胖的,趴在炕上哼哼叽叽地‘唱’一小段儿,父亲听烦了免不了再小赏一番。 玉虎深知此中厉害,所以便打算在半路上拦住她要回卷子,只要不让她抓住把柄,我还怕什么?想到这儿忍不住失口说道:“对,就是这个主意。” 吴月冲窗外问了一句:“谁?” 赵生出去查看情况,玉虎跑的比兔子还快,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赵生回屋后又来劝说吴月:“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这种赖皮,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这样的学生连我都感到头疼,何况是你呢?” “谁去招惹他啦?你不理他,这小子偏就跟我过不去,你让我怎么办?”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今天你就再委屈一次吧,现在我还有事,等到放学后我再帮你出气好不好?” “你拿我当小孩儿呀?每次总说帮我出气,可我三番五次地受人欺负,你又帮我做什么了?只会拿这些花言巧语来哄我!” 赵生打趣道:“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小孩儿了?我一直都拿你当小孩儿他娘看的,日后,有谁再敢欺负你,我就绝不会放过他!” “你还敢胡说!连你都想欺负我……。” “我怎么肯舍得呢?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儿,你是我生命里的四分之三……。” “那你现在就去将玉虎赶走,反正我和他不共戴天,班里有他在,我就不上课。” “亲爱的,你就别再让我为难了好不好?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咱们‘孩子’的份儿上,你就先去上课吧。” 吴月莫名其妙:“一派胡言!咱们哪儿有孩子?” “你肚里不是已经有了吗?就算是咱们未来的孩子吧。” 吴月满脸羞红,娇声骂道:“又没正经了,你也想让我在你屁股上赏几‘嘴巴’了是不是?” 赵生反唇相讥:“怎么,莫非你小时候你妈也在你屁股上赏‘嘴巴’么?” 吴月冲过来就要打他,口中叫着:“我看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也不知鼻血是红的!看我不打你个满脸花才怪!” 赵生无处躲藏,只得举手告饶:“娘子开恩,娘子开恩,小生知错,还望夫人饶我。” “这次饶你,日后再敢对我胡言乱语,休怪本姑娘手下无情!” “现在你应该说本夫人才对。” 吴月忍不住骂道:“你这张狗嘴,真是只记吃不记打,你还嫌我刚才‘赏’得不过瘾是不是?” “好、好、好,我不说话总可以了吧?快去上课吧。” “我现在情绪不好,不想去了,向你告个假可以吗?” “你不是已经怀上了吗?照理说,女人一旦坐了胎,就不会来例假了呀。” 吴月照他背上擂了一记粉拳:“瞎说什么呀?真是该打!” 放学后,玉虎对玉龙说道:“哥们儿,今天帮老弟办点事怎么样?” “什么事呀?” “咱婶子要去俺家告状,我想在半路上截住她。” 玉龙大吃一惊:“什么?你要劫道去呀?我不去!” “没那么严重,你听我解释,我不会去劫道的,我只想把卷子要回来,绝不会伤她半根毫毛。” 玉龙推脱不过,只好随他一同前往。 吴月打算和赵生结伴回家,谁知领导临时有事,把赵生叫去。吴月将玉虎的试卷放在包里,便骑车向赵家而去。 章节目录 第76章 以假乱真 路上要经过一片青纱帐,风一吹,玉米叶哗哗作响,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不免有些害怕,脚下不由得猛踩几脚,想要快些过去。 有些农户想要改茬种其它农作物,于是在地里种了春玉米。春玉米要比夏玉米早熟四五十天的样子。夏玉米刚吐穗时,春玉米有的就能吃了。 正行间,忽然从玉米地里蹿出两个‘蒙面大盗’,就听一人大声喝道:“呔!哪里来的小娘们儿,快快于我滚下来!” 吴月吓得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她见无法脱身只得跳下车来怯怯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 “你这又是要干什么去?” 吴月从对方的话中,已猜出两人的身份。原来正是玉龙、玉虎二人。心里清楚口上却并不点破:“我要去丈夫家办点事儿。”因为吴月平时多住在娘家。 “你要去找你丈夫办事儿?怎么,两天不守着男人就开始翻圈儿啦?” 吴月气的说不出话来,本想痛骂玉虎几句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玉虎知道此地不便久留,于是,开门见山地说:“今天你乖乖的把卷子还给我还则罢了,否则不然,我玉虎认得你,我的拳头可不认得你!” 玉龙在一旁急的一拍大腿,叹道:“完了完了,你怎么把自己的名字也说出来了?你直接把她的包拿过来不就完了吗?这样她就真的以为是遇到劫道的,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你可倒好,一见面不用人问就自报家门,这一下我们两个人全都暴露出来了。” 吴月有心不给玉虎卷子,可又担心在这荒郊野外,这小子撒起野来自己吃亏,如果把卷子拱手相让,那么,自己的计划就会落空,就这么放过他,也实在是心有不甘。转念又一想,自己手里还有几张空白卷子,我何不这么这么这么办,到时给他们父子来个以假乱真、抛砖引玉,让这小子也知道知道我吴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想到这儿,便爽快地拿出卷子交到对方手中。 玉虎一把夺过:“拿过来吧你!还想找我的麻烦,简直是做梦!没有了凭证,我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你这人怎么这样?打劫呀?” 玉虎拿回了自己的卷子,就更不把吴月放在眼里:“我就这样了,你能把我怎么地?谁还怕你不成?有本事你就冲我来,去找家里人告状算什么本事?”玉虎说着话顺手牵羊又将吴月的手表强行摘下:“你说我打劫,我就干脆连你的手表也一块儿劫了吧。” 吴月不解地问:“你拿我的手表干什么?我每天都要看时间的。” “我想先借用几天,你若敢去俺家告状,就别打算要你的手表了,只要你不找我的麻烦,少在俺爹娘面前说我的坏话,明天我就把表还你。”玉虎说罢一转身和玉龙钻进了青纱帐。 路上,玉龙对玉虎道:“我说兄弟,今天你这事儿办的可不怎么漂亮,咱婶子肯定知道我们是谁,她要真的去大人面前告咱们一状,免不了会给我们带来一些麻烦。” 玉虎有恃无恐:“嗐!你怕什么?我已经要回了自己的卷子,她还能告我什么状?再说,她的表还在我的手里,量她也不能把我怎么地。” “你三番五次地戏弄于她,咱婶子能这么善罢甘休?俗话说:小心驶的万年船。你还真的大意不得,倘若她去你家参你一本,依叔叔那副爆脾气,还真够你受的。” 玉虎心里也开始没底了:“你说她还真敢去我家告状呀?” “这可说不准,宁信其有,莫信其无。小心无大错,而今之计,咱们只有赶在她的前面,不让她和你家人接触,方可逃过此劫,一旦被她抢了先机,再要挽回可就来不及了。” 玉虎想想也对,于是便和玉龙急匆匆地向家中跑去。 回头再说吴月,刚才她见玉虎对自己这般无礼,更加气愤,于是,拿出一张空白试卷三下五去二,很快将卷子填写完毕。虽说她的模仿能力并不怎么高明,但是,对付赵魁已是绰绰有余了。一切准备妥当,径直来到玉虎家中。 吴月有着一头傲人的长发,乌黑发亮、潇洒飘逸。这是她多年以来爱惜的结果,曾经有人出高价想要收购她的大辫子,然而吴月说什么也不肯把辫子剪掉,从小到大一直这么些年也舍不得剪发,怎么能为了几块钱就轻易地把辫子卖掉呢?卖掉容易,再要长出这么诱人的长发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吴月落座之后,就把玉虎的情况简略地向其父母说了一遍,随后又将自己填写的那份卷子交给了赵魁。 老赵是一副典型的乡下人打扮:头扎白毛巾,身穿粗布汗衫,下身穿一条长裤,足蹬一双方口布鞋。往脸上看:但见他豹头环眼、狮鼻阔口,酱紫色的脸膛黑里透红,长得是人高马大、不怒而威。打冷眼一看,就跟猛张飞似的,生性耿直、快人快语、脾气暴躁、性如烈火。待他听完吴月的一番介绍,又从对方手中接过卷子,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其实,他什么也看不懂,就连最简单的汉字他都认不了几个呢,更不要说那些洋文字母了。不过,他虽然不知道卷子上是什么意思,却还分得清对号、错号。 他一见这张卷子上没有对勾儿,全都是叉儿,料知儿子一定是考砸了,于是,恶狠狠地说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待会儿等他回来,我非用绳子勒死他不可!” 吴月终于可以出一口气了,不过,她只想适可而止,不想把事态搞大:“教育子女要恩威并施、因人施教,光靠打骂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而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老赵把大手一挥:“哪儿有那么多道理好讲?我是个大老粗,做事一向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耍嘴皮子、哄小孩儿那一套咱没学会,要讲道理那就只有让我的拳头说话了!” 吴月劝说了几句便要起身告辞。赵母执意挽留,一定要她吃了饭再走:“他婶子,你就坐下来吃顿饭吧,正月里请媳妇你就没有过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我正好捏了点饺子,既然赶上了,那就随便吃点吧,你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你嫂子!” 赵母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吴月一见实在走不掉,辞之不恭、盛情难却,只好坐下来吃了几个。 正在这时,玉虎从外面一蹿一蹦地回来了,吴月忙起身招呼道:“回来啦?赶紧洗洗脸吃饭吧。” 玉虎看到吴月在自己家里,情知不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唉!这真是夜猫子进宅,好事不来呀。越怕什么还越来什么,看来今天还真有点悬!” 赵魁冲儿子喝道:“你怎么对你婶子这样说话?真不懂规矩!” “她就是管得太宽了嘛,在学校我们整天都被小山似的复习资料压得透不过一丝气来,天天被她搞得是头昏脑胀、不得安生,如今竟还追到咱的家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赵话锋一转直奔主题:“你小子先别穷咋呼,据业内人士透露:你们班里最近考试了一次英语,不知你小子考的如何?” “你听谁说的?” “你管老子听谁说的干什么?我就问你考试过没有?” 玉虎心下一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这件事认下了也是挨打,不认兴许还能扛一阵子,就算有吴月在场,只要她拿不出证据,我就来个死不认帐,空口无凭看她且耐我何?主意打定,于是便矢口否认:“根本没有的事,你可不要鸡蛋里挑骨头————无中生有、故意找茬呀。” 赵魁抬手照儿子脸上就是一巴掌:“人是目标,不打不招。你小子真是铁嘴钢牙、冥顽不化,原打算给你一次认错的机会,以示老子大人大量、宽大为怀,谁知尔等执迷不悟、拒不交代,看来你是打算顽抗到底了是不是?” 玉虎有恃无恐:“你让我招什么呀?难道没有的事,你也要把我屈打成招吗?” 吴月在旁劝道:“魁哥,有话好好说嘛,先不要这样。” 玉虎心里话:真是白眼狼戴眼镜——充什么好人呀,这消息还不是从你口中走漏出来的吗?这算什么?告状在前,求情于后,先把事情引出来了,再来卖弄你的两片好嘴,想要让我感恩戴德吗?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不过,自己已经把卷子要了回来,量她再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只要不被父亲抓到把柄,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赵魁接着又逼问一句:“真的没有考试过?” “没有就是没有,你再问一百遍,我还是这句话,常言道:捉贼拿脏,捉奸拿双。你说我们考试过,总也得拿出一点证据来呀,空口无凭何以为证?你总不能刑讯逼供吧?” “你小子还敢犟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老赵说着话把吴月交给自己的那份卷子拍在了玉虎面前。 玉虎一见大呼冤枉:“这张卷子是假的,这根本不是我写的字,一定是有人以假乱真、栽赃陷害!” “卷子上有你的名字,这还假的了?铁证如山、岂容抵赖?” “如果你那张是假的又当如何?” “倘若有假,我就输给你两块钱。” 玉虎头脑一热,也就不计后果了,只见他用手拍了拍口袋得意忘形地说:“真的在我这儿呢,你那一张定假无疑,你的两块钱已是我的囊中之物、非我莫属。如果你说话算数、还配是个男子汉的话,那就请你兑付现金吧。”这小子也太大意了,到了这会儿,他还想着再赢他爹两块钱,如此一来,反而是因小失大、引火烧身。 赵魁步步紧逼:“那就赶紧把你那张真的拿出来吧,有道是: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我倒要看看你那张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玉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旦事情穿帮,那自己可就惨了:少不了又要被父亲好好地‘奖赏’一番,轻则吃一顿拳脚,重则皮开肉绽、屁股开花。心念及此忙又撒个谎道:“他这个……,我把它忘在学校里了。” 老赵不管三七二十一,二话不说摁住玉虎采用霸王硬上弓的手段强行搜身,伸手一摸,果然又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张试卷,拿过来一看气儿更大了:“这回你小子还有什么说的?你不是说你们没有考试过吗?没考试过那这张卷子你又怎么解释?” “不管怎么着,反正咱俩刚才打赌,是你输了,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先把钱给了我再说吧。” 父亲一听更似火上浇油,劈脸骂道:“呸!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亏你也好意思向我要钱,让我给你两巴掌吧!”老赵说着话,捋衣挽袖就来揍他。 玉虎吓得连忙告饶:“大人饶命,儿有下情回禀。” “回你妈的x吧,老子让你小子去上学,你是别的本事没学下,就他娘的学会吃了,在家里吃馒头还不够,每次考试还老吃‘鸡蛋’,看来今天我不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你就会变成一个十足的饭桶!”说话间赵魁捉住儿子就是一顿暴打。 章节目录 第77章 吃了我的吐出来 吴月在旁劝道:“魁哥,你别这么乱打一气呀,孩子的脑袋不能打,这样会把孩子打坏的。” 玉虎闻听此言火往上撞:“好啊,你这个多事的坏女人,这件事完全是因你而起,如今见我挨打,不仅不来拉劝,反而在一旁指手画脚、煽风点火,你究竟是何居心?俺爹打我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其实,吴月并没有落井下石之意,她只想让老赵打他几下出出气就算了,谁知赵魁打起儿子不管头子屁股,摸着哪儿打哪儿,这还真让她着实替玉虎捏了一把汗。此时,听他这么一说真是有口难辩:“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想帮你。” 玉虎哪里肯信,忍不住将自己的一腔火气朝对方撒去:“你这女人好生可恶,我怎么惹着你了,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竟然跑道我们家来搬弄是非,有意挑拨我们父子不和,你按的是什么心呀?把你吃的东西给我吐出来!” 吴月本已身怀有孕,妊娠反应的很厉害,刚才她也是碍于情面才勉强吃了几个,现在听玉虎这么一说,心里一上火,便真就吐了起来。 赵魁见状不由得怒火万丈:“小兔崽子,你还嫌‘赏’得不过瘾是不是?那老子就再赏你一顿‘面条’尝尝!”父亲说着话,从腰间抽出皮带直向儿子逼了过来。 玉虎避无可避,便来个急中生智,赶在父亲动手之前,顺手把老赵的裤子用力往下一扒,口中喊道:“吴老师,给你的表!” 玉虎这么一拉,就把赵魁裤腰处的扣子扯掉了,连裤子带裤衩一起被拽了下来。好玄呀,眼看就要春guang乍泄、难以遮羞了。 吴月听到喊声扭头看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羞得她推上车子转身就走。 玉虎大声喝道:“站住!在俺家吃多少,你就吐多少,在你家吃的,你还带回去,我们不找你的便宜!” 吴月头也不回,径直出门而去。 赵魁的衣裤被扒下,脸上也感到阵阵发烧,边提裤子边骂:“兔羔子,看我系上腰不揍你个半死才怪!” 玉虎自知大祸临头,于是,从父亲手中抢过皮带扭头就跑。 “你别跑,快给我站住!”老赵一边骂,一边提着裤子在后紧追。 玉虎见父亲追来,于是急忙跑到胡同口躲在暗处,听着脚步声近了,偷偷地把腿一伸,下了个绊子。 老赵只顾紧急追赶,也没注意脚下,万没料到儿子还会给他来这一手,猝不及防冷不丁被绊了个嘴啃地。气的他是破口大骂:“小兔崽子,真tm的缺德!你想把老子摔死呀?哎呦,哎呦……。” 玉虎不管他在身后怎么喊叫,只顾拼命向前奔逃。 赵魁顾不得身上疼痛,爬起来穷追不舍,边追边骂:“好啊,你个挨千刀的,你吃我、喝我,竟然还敢暗算于我,简直要气死老夫!识趣的话赶紧向我跪地求饶,求得老子心肠发软,尚可饶尔一条狗命,胆敢再跑罪加三等!上天我追你凌霄殿、入地我随你水晶宫。今儿个你就是跑到老鼠洞里,我也要把你抠出来!” 玉虎回头冲父亲说道:“劝你还是放聪明些,知难而退吧,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你又何苦非要逼人太甚?如果你不听我良言相劝,执意要跟我过不去,保不准我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您的事儿来。” 老赵火气正盛,岂肯善罢甘休:“还是让老子来劝你吧,聪明的就赶紧举手投降,念在你我父子的情分上,或可对你从轻发落,倘若尔等不思悔改、一意孤行,被我抓到了决不轻饶!” 玉虎跟身后不远处的父亲舌剑唇枪、针锋相对,两个人是你一言、我一语各不相让,谁也不服软。嘴上展开了交锋,脚下也不闲着:一个想要摆脱追赶,把后面的人甩掉,一个打算抓住儿子一泄心头之恨。玉虎边说别跑,心里面一走神儿,无意间跑进了一条死胡同,当他发觉不对,再要往回跑时已经来不及了,老赵急追而至,正在为难之时,就见吴月正要开门回家,于是,急忙跑了过来,绕着吴月转起了圈子。口中故意问道:“爹,你老提着裤子满街乱跑什么?” “把皮带还给我!” “别急嘛,你不是打算‘解腰’闹革命吗?我看你这皮带也就用不上了,不如做个人情送给我吧,正好我那根皮带也快报销了。” “你小子少他娘的扯蛋,你到底给我不给我?” 玉虎把皮带在吴月的身后晃来晃去道:“有本事你就过来拿吧。”说着话在吴月身边钻来绕去,滑的像个泥鳅。老赵投鼠忌器,一时间拿儿子也没有办法。 吴月被搞得心烦意乱,于是,没好气地说道:“请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谁不让你回家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咱们俩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互不相干。您请……。”玉虎说着,又弯腰在一旁做了一个相请的手势。 吴月转身欲走,就在她扭头的一刻,那条齐腰的大辫子,正好和玉虎这只手中所拿的皮带相互碰绕了一下。 老赵一看机会来了,趁着儿子弯腰不备之际,伸手向皮带急速抓去。 谁知玉虎的反应比他还快:眼角的余光扫见人影一闪,于是,条件反射般地快速躲避,一抖手,把皮带收藏了起来。 赵魁没抓到皮带,却实实在在地抓到了一根辫子。 吴月刚才受了委屈,满肚子火气正是无处发泄,而今又被他们父子缠住,不免更加恼火:“你抓我的辫子干什么?请你们别再烦我了好不好?” 赵魁满脸通红,急忙松了手冲儿子骂道:“你小子有本事别在这儿逞能,有胆量你回到家里来试试! 玉虎更加放肆:“我说老赵同志,劝你还是自重一点,不要自取其辱的好,让人看看你都象什么样子?已经是胡子一大把的人了,还提着个裤子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跑来跑去的,这要是被乡亲们看到了成何体统?就算你不要自己那张老脸,也该为我想想啊,你让我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父亲被儿子一顿抢白,羞臊得无地自容:脸上红的就像巴掌打得一样,心中暗想:不管儿子的话对也好,错也好,反正自己提着裤子围着兄弟媳妇绕来绕去的,让人看见了传扬出去,总也有失体面,知道的说我是受了捣蛋儿子的耍弄,不知道的还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花边新闻来呢。所谓:三人成虎、人言可畏,我还是少来招惹这种麻烦为好。心念及此只得作罢:“你小子可在外面抖威风吧,一旦落到我的手里,有你哭的时候!” 玉虎一见父亲狼狈而逃更为得意,转身又对吴月卖弄道:“怎么样?你在俺爹面前告了我一状,这回你该满意了吧?有胆量的你就只管来,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把那根辫子剪掉,不然的话,下次可要被俺爹拽下来当腰带了!” 吴月气的无言以对,好半天才恨恨地说道:“从今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希望你也不要再和我过不去,我就只当是没有你这个学生好了!”说着话转身进了家门。 玉虎也觉得自己今天做的有些过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自己的长辈,我这么对她确实太不象话,只是事到临头,脑袋一发热也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正在他发愣的工夫,不提防父亲从背后偷袭了过来。 原来,赵魁知道这是一条死胡同,所以,他刚才并未走远,而是躲到一旁静观事态发展。当他看到吴月进了家门之后,便蹑手蹑脚地向儿子这边靠近。 老赵一式得手不由得大喜过望:“哈哈,小兔崽子,这回我看你还往哪儿跑!孙猴子再怎么蹦哒,终究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儿,事到如今你小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纵然你是肋生双翼,量你也是插翅难逃!” 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愿大家笑口常开、快乐相伴!因为精彩,所以喝彩! 章节目录 第74章 说咋就咋 老太太一开始半点儿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只知道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把孩子抱走了,她就仅凭这一点儿,在村里挨家挨户不厌其烦地四处打听,有一点儿蛛丝马迹也不放过,一步步地往下追查。老太太根据别人提供的只言片语一步步地找下去,找到最后才发现孩子不是自己家的。有些线索追着追着就断了,但不管怎么样,老太太依然信心十足、不肯放弃。 老太太发动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经过几天不懈努力多方打听,最终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获取了准确信息,于是马不停蹄一个人直接就追踪到养父母家中,亮明身份索要孩子。养父母家事先得到消息,遂将孩子藏到亲友家中。养父母自认为没有被对方抓到把柄,所以一开始死活不承认抱养过孩子。 老太太摆出一副长期作战的姿态:“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如果没有得到准确消息,我也不敢随意地私入民宅自找麻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我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直接找你要孩子,自然就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养母:“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家哪里有什么孩子?”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怎么不去别人家,单独就来你家呢?盐打哪儿哪儿咸,醋打哪儿哪儿酸。如果不打听清楚,你觉得谁会有闲工夫跑到你们家来开这种玩笑?” 养父母不甘心到嘴的肥肉再吐出来,于是极力否认这件事。 老太太最终摊牌:“好话该说的我都说了,咱们如果想和平解决,只要不太过分,怎么赔偿你们都行。好说好讲不行的话,你们划出个道儿来,老婆子我接着就是。要打就打,要谈就谈。老太太吃核桃———说咋就咋(砸)!反正我这么大岁数了,哪一天死了哪一天算,你们也可以去告我。说一千道一万,孙女我是要定了。” 养母回击道:“我看你是老太太吃柿子——专门捡着软的捏!看着我们家没人,觉得我们好欺负是不是?” 好么,两个老太太今天这是跟核桃、柿子干上了。 吴老太理直气壮:“我这人向来是软的不欺,硬的不怕,没理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如果你非要说我打算领回自己的孙女是欺负人的话,那我今天还就非得欺负你一次了!” 养父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于是在旁插话:“老太太,你也别说吃核桃了,她也别说吃柿子,咱们先把这些山货放到一边,您先喝一口水行吗?” 吴老太婉拒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我只想一心找到自己的孙女,看不见孙女纵使琼浆玉液也难以下咽,只要能把孙女找回来,便是那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养父母邻家本舍都过来打圆场,当然都是站在养父母的角度。老太太不管众人怎么说,我就认准要孙女了,说别的都是白搭。 双方一直僵持到吃过晚饭,仍然没有达成和解。有人劝吴老太先回去,等候消息。吴老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养父母担心孩子在别人家受了委屈,毕竟因为是临时躲避,所以就没拿太多的东西,功夫一大,孩子饿了肯定会哭闹,他们眼看着这件事隐瞒不住,只得承认。但两人一直强调他们领养这个孩子也是跟吴家的人商量好的,并且还给孩子买了很多玩具以及衣服等等。 吴老太真诚地向对方道歉:“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家人做的不对,都怪我家儿子跟他老爸暗中勾结,瞒着我私相授受。但凡我事前得到一点风声,事情也绝不会落到这个样子。在这里我事先代表我的家人向你们表示诚挚的歉意,由此给你们带来的损失,我也愿意进行合理的补偿,只求你们能把孙女还给我。” 这才不得已而为之。没想到这么几天了老太太还能找过来,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养父母摆不平此事,万般无奈只好求她前去解围。中间人别无良策,只得硬着头皮去见吴老太太。 中间人见到老太太开口笑道:“老嫂子,吃饭了没有啊?” 老太太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我不是你嫂子,如果你把我当嫂子,还能办出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中间人尴尬地一笑:“我这么做也正是为了让你家有个孙子啊。再说当时可都是你们家儿子哭着、跪着求我帮忙的,我一不图财,二不图物,完全是为了减轻你们家的负担。” “让我们家有孙子就一定要把孙女送人吗?” “这不是计划生育搞得紧吗?你家女孩子又多,送给别人一个还可以接着再生。” “俺家女孩子多少是俺家的事,他们不想养活,我自己一个人来养!” 养父母跟孩子在一起相处了几天,渐渐地有了感情,看到孩子这么可爱,竟是说什么也不想放手,于是提出可以加倍送给她们一些东西,以求老太太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老太太斩钉截铁:“赔偿问题可以商量,但是孩子的抚养权是不容商量的。” 谈判一度陷入僵局,双方都打算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最后中间人提议:要不就让孩子认下养父母,算是他们一个养女,日后两家就像亲戚一样继续往来。这个方法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老太太也不再反对。 养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恳求吴老太:“你们家已经有四五个孩子了,给我们一个对你们来说也并不算什么,但这个孩子对于我们而言,她就是我们的一切。” “我们家孩子多是不假,但是我看哪一个孩子都亲,哪一个孩子我也舍不得送人。” “我们夫妇也是吃斋念佛之人,特别想要一个孩子,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您看能不能让我们替您领养一个?随便哪一个都行。你们想孩子也可以过来看看孩子,孩子想回家看看,也可以随时回去,咱们就当是多一门亲戚,该怎么行走就怎么行走。您看好不好? 吴老太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吃软不吃硬,遇到蛮不讲理的主儿,还非得跟对方较真不可,然而听对方一个劲儿地跟自己说好话,这样反而让她甚感为难。 有道是:嘴不饶人心儿善,心不饶人口儿甜。老太太心直口快,说话难听,但是心地善良,耳根子比较软,听不得两句好话,看两口子的样子,也是真心喜欢孩子,心头一软说道:“既然大家都是信佛之人,那不如这样吧:佛家常说一切随缘。我看你们也是心地善良的实在人,我就让人把俺家的几个孩子全都领到你们家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买玩具也好,买新衣服也好,只要你们能哄劝到她们其中相信自己这么几年跟孙女的感情,会因为其他人的介入而产生巨变。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以说那几个孙女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虽说是奶奶,可是自己真要比母亲照顾女儿还要周到。 吴老太按照承诺,让人把几个孩子全都领到养父母家中任由对方随意挑选。 养父母看到吴氏姐妹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好看,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于是用尽浑身解数来收买人心:又是拿花衣服,又是拿各种好吃的东西。 几个小姐妹面对各种诱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茫然。然而平日里奶奶家教很严,即便是再好的东西,没有大人发话,谁就吃,花衣服谁爱穿谁就穿,不过需要想清楚一点:你们只要是喜欢这些东西,就得留下来跟着他们家一起生活……。” 几个小姑娘虽然嘴馋,但是在得知奶奶的意思后,谁也不肯留下来,纷纷表示宁愿跟着奶奶过苦日子,也不愿意离开奶奶来这里享福。 养父母没想到几个小姑娘这么有主见,几番权衡之后,觉得孩子越小,越容易被诱惑,于是最后劝那个最小的姑娘,各种承诺、各种哄劝,以求让孩子留下来跟随他们过日子。小女孩大概四岁不到的样子,虽然还不大懂事,但见别的姐妹都不想留下来,因此也表现得十分坚定:“我姐姐留下来,我就留下来,我姐姐不留,我跟吴家撇清关系,省的日后麻烦,谁知吴老太百般不舍,无奈之下,求好不得只能退求其次:随即提出认下吴月做干女儿。 吴老太也是明理之人,看到对方是真心喜欢孩子,于是也就爽快地应承了下来。孙女还是自己的孙女,只不过是多了一门亲戚而已,更主要还是了却了对方的一件心愿。她也是觉得对方人还不错,如果对方不合自己脾气的话,她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事情谈妥之后,养父母让孩子们吃东西,小姑娘个个都不敢伸手。最后求助吴老太:“您老人家发个话吧,东西买回来了也退不了,就让孩子们吃了吧。” 吴老太也不矫情,直接让孩子们谢过之后还是退了吧,实在不行少退几块钱也行。” “东西买回来就退不回去了,换衣服可以,退衣服真不好说。反正我们之间也算是亲戚了,就算是让孩子穿一件衣服也不过分,您就代她们收下吧,谁合适给谁穿。”养父母家里条件还不错,两口子也都不是小气之人,认了干女儿之后跟老太太也算是干亲家,有什么好东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拿出来送给她们,搞得吴老太挺不好意思的,刚要推辞,养父母坚称这是送给女儿的见面礼,认女儿哪有白认的道理?咱们这也可以说是不打不成交嘛! 对方这么说吴老太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觉得自己的孙女有福,没想到无意中攀上了一门好亲戚,最后自己就代表吴月的父母谢过对方。 吴老太回家之后又把吴氏父子数叨一顿,吴爸爸没想到老妈这么固执,孩子都送走几天了还能找回来,不过知道养父母认了吴月当干女儿之后,反倒是有了一点反驳的底气:“这次您老人家是因祸得福啊,这么好的人家上哪儿找去?吴月干爹妈出手这么大方,也该咱们家闺女有福了!”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我老太太追得急,你以为人家愿意跟你做亲戚?她们也是看到我实在不舍,没有办法才要求认干女儿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一点不吃亏,孩子不少,还能有她干爹妈帮我们一把,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警告你们:今后把自己的歪心思给我老老实实地收起来!再要出什么馊主意,想把我孙女送人,到时候可别怪我老太婆跟你们翻脸!这些孩子是我的心头肉,有我在这个家一天,孩子一个也不能少,谁想打我孙女的主意,先问问我老太婆答不答应!”吴老太理直气壮一副霸气无双的模样,让人从心底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敬畏。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上楼抽梯 玉虎狗急跳墙,瞅个空子向吴月邻居家跑去,进去之后插上街门负隅顽抗。 赵魁动作稍慢,一下子被挡在了门外。急得他一拍大腿十分惋惜地说:“这真是大意失荆州啊!原以为这小子已是瓮中之鳖、无路可逃,不曾想这个小滑头见缝就钻、无孔不入。煮熟的鸭子又他娘的跑了,不过,我料你也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达头儿了,看你还能飞到天上去?” 父亲说话间,走上前去把院门拍得山响,扯开嗓子冲里高喊:“狗蛋儿,快让玉虎那小子给我滚出来!” 玉虎是困兽犹斗、不甘被擒:“别做梦了,你想让我出去,门儿都没有!反正落在你的手里我也没好儿,今儿个干脆我就豁出去了,任你喊破喉咙,我就是不吃你这一套,看你且奈我何?” “你不出来我就坐在门口来它个守株待兔,量你也是插翅难逃,等到被我抓住,休怪老夫手下无情!”赵魁说着话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吵闹声惊动了屋里人,狗蛋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来到院里发现是自己的同伴好友,于是迷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玉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真是一言难尽呀!现在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回头我再向你解释。” 赵魁听见有人说话,便也冲里面喊道:“狗蛋儿,你先把门打开。” 玉虎阻止道:“你不要理他,一旦让俺爹进来,可就要了我的命了!” 老赵胜券在握、满怀信心:“你们不开门是不是?有本事那就一辈子也别出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个小兔崽子能坚持多久!” 玉虎急得好象热锅上的蚂蚁,口里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老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一长狗蛋儿家里人一出去,自己可就无处可藏了,不行,我得赶紧想个脱身之计才好。” 要说这小子论上学他是一成也没有,可要论起这耍心眼儿,他是一点也不含乎。只见他眼睛一眨想出一条妙计,于是将狗蛋儿叫至近前面授机宜。 门外的老赵也在想着如何尽快能将儿子捉住,他见这家院墙不高,眼前一亮茅塞顿开:“对呀!有道是:你有关门计,我有跳墙法,干脆跳过去把那小子抓住不就得了?何苦总在门外傻等呢?对,就是这个主意。”转念又一想:“且慢!可别再让这小子从门里跑了,我先把门锁上,来他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免得又被这小子钻了空子。”举目一瞧正好看见门钌吊上挂着一把打开的大铁锁,于是摘下来锁上了大门。 玉虎躲在门后,打算让狗蛋儿把父亲骗至家中,以为自己创造脱身之机.这个法子虽说冒险,却又不易被人发现,谁知大门已经上锁。 狗蛋儿将门栓去掉,仍旧打不开大门,于是冲外喊道:“大伯,你把街门开开吧,玉虎已经知错,打算回家向你认错。” “大门已经让我锁上了,你就让他从墙头上跳过来吧。” 狗蛋儿回头同玉虎商量:“怎么办啊?大伯让你从墙头上跳过去。” 玉虎急切地说道:“笨蛋,你把钥匙给他不就行了?” 赵魁听到里面小声嘀咕,不由得心中生疑:“玉虎这小子一向是诡计多端、机智善变,今天他会就这么乖乖地束手就擒?切莫中了小人的奸计,不论你是真降也好,假降也罢,我干脆跳过去把他抓住不就得了?何须为此伤神费力。”想到这儿拧身一纵,用手扒住墙头,脚下一用力噌噌噌,三蹬两蹬就爬了上去。 狗蛋儿见状大惊失色:“哎呀!不好了,你爹翻墙过来了,你快跑吧。” 玉虎闻言直吓得体似筛糠、面无血色,说话都差音儿了:“如今我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跑又无处跑,躲也无处躲,这便让我如何是好?真真愁煞我也!这、这、这……。” 狗蛋儿一指房子:“我家屋后长有一棵小树,而今之计唯此一途可行,能不能跑得了,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玉虎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多谢老弟援手相助,救命大恩容当后报。”说罢象是受惊的兔子,没命地爬上房子,急逃而去。 赵魁从墙头上跳下来,就对狗蛋儿大加抱怨:“我说狗蛋儿啊,你这是在协助犯罪你知道吗?首先你窝藏,包庇罪犯,其次你又资助主犯外逃,你已经够得上从犯了,依法而论你是要负连带责任的,你麻烦惹大了,知道不知道?聪明的,你就帮我去把玉虎那小子再逮回来将功折罪,大伯我念你年幼无知,又是受人蛊惑,或可对你不加追究,否则不然,定要问你个协从之罪!” 狗蛋儿大叫冤枉:“大伯呀,这里可没我什么事呀,我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俩我是谁也得罪不起。得了,我还是往一边儿躲躲吧,你们的事,我好赖不掺和。” 赵魁无意同他纠缠,于是丢下一句道:“现在我没工夫跟你一般见识,等到我修理完玉虎,回头再找你算帐!”老赵说完话,转身上房追赶玉虎而去。 玉虎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爬上房后顺着小树滑了下来。 老赵随后赶来,也想从树上往下滑,玉虎把小树往怀里一拉,然后猛地一松手,树枝正划在父亲的脸上。 赵魁气的破口大骂:“兔崽子,真他娘的不是玩意儿,你就损吧,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玉虎情知此地不便久留,于是急急忙忙逃命而去。 赵魁也学着玉虎的样子,抓住树枝准备滑落下来,只是由于身子太重,双脚一离房檐就把树枝压断了,只见他跟头轱辘从上面就掉了下来,幸亏下面有一堆麦秸,不然非把他摔坏不可!虽说人不碍事儿,却把裤子裂开了老长的口子,当时他只顾去追玉虎,因此也并未发觉裤裆撕破。 玉虎三转两转来到了玉龙家里,玉龙同他打招呼:“吃饭了没有?你也坐下来一块儿吃点儿吧。” 玉虎也不客气,随手把皮带往低桌上一放,二话不说端起面条就吃。 赵魁不见了儿子的踪影,于是便打算先回家找个东西把腰系上再说,老这么用手提着裤子很是别扭,稍一松手就往下掉,一时之间他被搞得是不胜其烦。 待他正要回家,经过玉龙家时,瞥见玉虎正在院里端着一碗面条吃得津津有味,于是冲进来对他骂道:“好小子,可让我逮住你了,让你说今天这件事儿,咱们俩怎么了结吧?” 玉虎边吃边说:“你不是让我尝尝面条的滋味吗?孩儿遵您吩咐,细加品尝,感觉面条的味道还不错,甜咸适中,香美可口,只是如果再来一点儿芝麻酱,那就更妙了。” 赵魁一手掖着裤腰,一手端起低桌上的面汤,扬手泼了儿子一脸骂道:“光吃干的当心把你噎死,我再赏你一碗汤喝吧!” 面汤已凉,玉虎未加防备,披头盖脸被淋了一身,这小子知道再呆下去更没有好处,于是从低桌上抓起皮带起身欲逃。 父亲见状急忙来夺,一手拿着碗,一手去抢皮带,不料无拘无束的裤子却又掉了下来,老赵一时被搞得手忙脚乱、顾此失彼,先提裤子要紧,忙乱之中却将抓皮带的手松开。玉虎乘机夺门而逃。 赵魁急得一跺脚:“我怎么这么笨呢?不抓皮带,我还拿着碗干什么?真是糊涂!到了手的鸭子又飞跑了。”老赵说罢放下碗来拼命紧追。 玉虎心中暗暗叫苦:“俺那个娘啊,这可要了我的命啦,看来今天是惹着没头儿的阎王了,本想领着他跑两圈儿就算了,想不到老头子还这么来劲儿,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偷眼往后观瞧,只见赵魁拼着老命一路狂奔,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见一户没有院墙的房屋,房檐上靠着一把竹梯子,玉虎看到一时难以摆脱父亲追赶,于是便想着先爬到房上再把梯子拉上去以解当下燃眉之急,容不得他多想,转眼之间就来到了房子跟前,玉虎别无良策,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只见他抓住竹梯子手脚并用,几下子就爬上房去 此时的老赵早已急红了眼,用手掖了掖裤腰,紧赶慢赶,伸手抓住了梯子,玉虎回身再要抽梯之时已不可能,打算把梯子掀翻,由于赵魁身子太重,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老赵爬上房来,径直逼向玉虎而去。 玉虎甩手将皮带往旁一扔,来了一招舍车保帅。 父亲料他已成瓮中之鳖,再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了,一见儿子丢了皮带,估计他是扛不住了,八成是要缴械投降,这会儿该是老赵耍威风的时候了,但他并不急于去抓儿子,而是先要在精神上折磨一下对方:“有劲儿你还跑啊。” 玉虎虚以应对:“我不跑......。”口上虽说不跑,两眼却在四处寻找机会。” “你不是能耐挺大的吗?这会儿你的本事都到哪儿去了?”赵魁说着话,打算拿回皮带系上腰,再同儿子好好算帐. 玉虎本想乘他离开梯子之际,伺机从梯子上夺路而逃,岂料老赵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早有防范:只见他拿了皮带,先行把住了玉虎的退路,然后把皮带不慌不忙地往裤腰上穿,一边穿一边冲儿子不屑地骂道:“臭小子,还想跟你爹玩一招调虎离山?我告诉你,想跟老子耍这种小聪明你还嫩了点儿,你小子一蹶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今儿个是火盆里放泥鳅———我看你小子往哪儿钻!” 玉虎看到后路已断更是焦急,一转脸看到房角边上有一棵老槐树,只是离房檐最近的树枝也有两米多远,这时赵魁已经系上腰直向儿子步步紧逼:“你还跑啊,你跑啊!” 玉虎凭借身轻灵巧,噌地一下蹿到了树上,回头说道:“不跑,不跑我还等着挨揍啊?” 老赵伸手想来抓他,仍是晚了一步.由于刚才从树上摔下来一次,因此这回不敢冒然举步,玉虎不过一百来斤,那根胳膊粗细的树枝虽能禁得住他,却不知能否承受的住自己这一百六七十斤的笨重之躯。 正在他发愣的工夫,玉虎快速地从树上爬下,还没等老赵回过神儿来,紧接着又将竹梯搬至一旁. 赵魁这时才发觉情况不妙,气得他是跳脚大骂. 玉虎幸灾乐祸拍手称绝:“爹爹,孩儿这一招上楼抽梯之计用得可也巧妙?” “你他娘的先甭神气,呆会儿让我抓住,看我饶得了你!” 忍屎忍尿,忍不住想笑。笑过的赞一个!人叫人千声不语,货叫人不语自来。 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 章节目录 第79章 火烧猪蹄 天上的骄阳好似一把大火伞,毒辣辣的烈焰,象是要把大地烤化似的,幸好房角处还有一片不大的树荫,老赵一时下不来,只好先坐到树荫下去避一避。 这时,玉虎发现父亲的裤子破了,于是风趣地说道:“爹爹,莫非您老人家有什么返老还童之法?你瞧!已经是年近半百的人了,却又穿起了‘开裆裤’!” 赵魁低头一看,可不是么?只见裤裆处破开了老长的口子,幸亏还穿着裤衩,不然只怕是连屁股也兜不住了.如今听儿子这么一说,火气更不打一处来:“你少他娘的穷呱呱,这还不都是让你小子把老子捉弄的?” 吵闹声招来很多围观的乡亲。 房下的女主人在一旁忍俊不禁:“你们父儿俩这是在干什么呀?” 玉虎冲她扮一个鬼脸:“你就站在边儿上等着瞧好儿吧。”接着又冲房上的父亲道:“不要在树下面,那个树枝上有个马蜂窝,小心被蜂蛰到。” 老赵以为儿子是在吓唬自己,于是忍不住又骂起来:“少JB来糊弄你傻爹,老子小时候就专爱捅马蜂窝,忘了告诉你,我就是捅马蜂窝长大的,你还打算拿这个来煽乎我?简直是做梦!” 玉虎顺手拾起一块砖头,扬手向树上打去:“真是巧了,您爱捅马蜂窝,我也爱捅马蜂窝,孩儿先露一手让你瞧瞧。”说话之间,砖头一下打在了马蜂窝的边儿上,受惊的马蜂拖着长长的尾针四处乱飞,赵魁吓得连滚带爬、抱头鼠蹿。 玉虎见状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不是专爱捅马蜂窝吗?有胆量,你就爬上去把那个马蜂窝捅下来呀!” 老赵火冒三丈,气冲斗牛:“你小子有本事就甭回家,一旦让我抓住,可就没你的好儿了!” “现在你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还有什么好神气的?不服气你也练个轻功从上面跳下来呀。” “你个狗日的,有胆量你上来!” “你下来!” “你上来!” “看样子你还不服是不是?不服你就下来,咱到北边地里较估儿较估儿!” “你把梯子扛过来,今儿个你说上哪儿咱就去哪儿,老子奉陪到底!” “搬来梯子,那不就显不出你的本事了吗?今儿个当着大伙的面儿,你就别再掖掖藏藏的了,有什么拿手的绝活儿,不妨全都使出来吧,也好让大家一饱眼福。” 赵魁气急,从脚上脱下鞋子向儿子打去,口中骂道:“你别跑,我砸死你个JB操的!” 玉虎未加防备,被打中肩头,一气之下将鞋子扔进了粪坑 粪坑里的一头大猪,看到扔进来一只鞋子,以为是什么吃的东西,于是用嘴叼起来三两下就撕扯烂了。 父亲见状更加恼火,随后脱下另一只鞋子又向儿子打来。 玉虎吃一堑长一智,往旁一闪身鞋子打空了.随手拾起来再次投入粪坑:“你还是找你的老伙计去吧!” 好事者闻声赶来,房下的人越聚越多。 老赵这次可受了罪:原来房顶晒的象炒锅一般,光着脚丫站在上面那谁受得了?刚才一时性起,只凭感情用事,头脑一热也就没有来得及考虑后果,现在后悔说什么也晚了。于是不得不反复地挪动双脚,以此来减轻脚下的灼痛。 玉虎一见可就乐了:“哟嗬!父亲大人呀,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舞了?真没看出来您老人家还是一位‘舞林高手’,今日一见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大开眼界,怎么着?今儿个你还打算给大伙儿露两手?那么,就让孩儿为您伴奏如何?嘭嚓嚓,嘭嚓嚓......。” 旁边儿一位妇女,怀抱一个两三岁的幼儿,看到赵魁在房上不停的动来动去,联想到上午看过的扭秧歌的情景,于是拍着一双小手儿,边拍边兴奋地叫道:“锵、锵、且、锵、且......。” 围观众人被小孩儿的可笑举动逗得哈哈大笑。 老赵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冲玉虎破口骂道:“嘭嚓NM的X吧!你爹在房上都快要热死了,你他娘的还有心思拿老子打哈哈,再这么下去,非把你爹烤成烧鸡不可!” 玉虎不急不恼,张口他还唱上了,学的是豫剧《朝阳沟》里的一段唱:“爹呀爹你消消气,我求求你,咱有话慢慢讲,不要着急......。您呀,也别这么大火气,我来和你猜个谜好不好?猪八戒过火焰山——打食品名一。” 父亲哪有心思陪他斗嘴?不耐烦地冲儿子大声斥骂:“猜他娘的什么谜?你少跟老子扯蛋,赶紧让你爹下去!” “猜不上来了吧?我就知道你猜不着的,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你听好了:猪八戒过火焰山——火烧猪蹄儿。” 老赵一听气儿更大了:“王八羔子,你这哪里是让我消气,分明是要把我气死!” 玉虎不愠不火、慢条斯理地说道:“劝爹爹暂息雷庭之怒,休发虎狼之威,我看您老人家也跳累了,还是坐下来歇会儿吧。”说着说着他又唱了起来:“老头子你坐下,咱俩说说知心话,乡亲们都坐下呀,听俺好好地拉一拉......。这回你可是假唐僧遇到如来佛————没咒念了吧?” 街坊四邻被玉虎逗得笑成一片。 赵魁是有劲儿无处使,有气没地方发呀,谁让自己养了这么个顽皮的儿子呢?对此他是百计全无、哭笑不得,万般无奈只好先坐了下来。他这并不是听玉虎的话,而是脚丫子已不容他再这么站着了,只见他坐下来往手上吐了点唾沫,抹了抹发烫的脚掌,心里思量着如何下去。不一会儿屁股底下也开始发烫,于是忍不住又站了起来。 玉虎在下面又拿话气他:“嗨!是不是又烫着猴屁股了?看来还非要请孙大圣去借了芭蕉扇才行!” 老赵闻言火撞顶门梁、怒发冲冠,气得他伸手把毛巾一甩,现出个光头,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操死你娘的老X,你敢不敢让我下去?” “哇塞!什么玩意儿这么晃眼呀?你要是晚上往这儿一站,一定会轰动世界的!外国人会说:天朝又一颗新星升起来了!” 赵魁的两只手都要攥出血来了,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恨不能一口将儿子吞到肚里去! 玉虎看着父亲可怕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发怯:“你想干什么?还打算跳楼呀?我告诉你,这房子太矬了,跳下来也摔不死,弄个残废还得你自己受罪。” 此时的老赵血贯瞳仁、怒不可遏:“今儿个老子可让你给害惨了,生吃尔肉喝尔血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那么,就请那些马蜂代我向你赔罪吧。”玉虎说着话,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一抬手就把马蜂窝打了下来。 一群炸了窝的马蜂满天乱飞,其中还有一只落在赵魁的光头上蜇了一个大包,老赵一巴掌拍死了马蜂,这回可真把他气坏了:真个是气炸连肝肺,锉碎口中牙。暴跳如雷、连声的怪叫:“扎扎扎哇呀呀......,真是气死老夫!” “不要挖,被马蜂蛰了,等会儿下来之后,你往伤口处抹点蒜就会好一些了。” 赵魁干着急愣没辙:你说养了这么一个操蛋儿子让人有什么办法?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于是便哭天抢地的干嚎起来:“我这是造得那一辈子孽哟!你娘的X里怎么就爬出你这么个杂种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把你扔到尿盆里淹死,我就是断子绝孙也不养你个王八蛋!”老赵真是骂绝了,什么难听的话也能骂的出口。 玉虎一见这阵势,知道再呆下去也只有挨骂的份儿,于是便打算及早脱身。 赵魁的脚丫子早已火烧火燎,一见儿子要溜,忙又冲他喊道:“你把老子撂在这儿就这么走啦?你爹可还在房上面上蒸下烤地受煎熬呢,难道你真的就这么狠心?” 玉虎乘机要胁道:“你服软不服软?我提几个条件,你肯答应了我才放你下来。” 老赵忍无可忍:“讲他娘的什么条件?等我下去了让老子的拳头跟你讲条件吧!” “哟嗬!事到如今你还敢犟嘴?我看你是死鸡撑饭盖,瘦驴拉硬屎啊,不服气咱就试试,今儿个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脚丫子硬!有骨气你就站着别动。” 赵魁冲下面一人喊道:“阿三,你把那边的梯子帮我搬过来。” 阿三刚要过去,谁知玉虎横身于前,厉声道:“我看谁敢!谁帮他谁就是和我过不去!” 阿三知道这个忙不好帮,这种得罪一个帮一个的事确实有些棘手,于是又折返身道:“你们都不要怄气了,让大家都笑话。” 赵魁这个气呀,真是三尸神魂暴跳,五灵豪气腾空。跳着高儿地冲儿子大骂:“该死的畜生,真乃撒野!简直是电线杆上绑鸡毛——你好大的(掸)胆子!竟敢虎口拔牙、触怒天威,我看你是打着灯笼拾大粪——你找(屎)死!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我恨不能把你个兔崽子切成丝、剁成馅、炒个盘子下酒喝!” 玉虎也不示弱:“这真是锅里炖鸭子——肉烂嘴不烂呀,毛驴啃石磨——你好硬的嘴!看来今天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不服咱们就好好地较量一番,看看到底谁能犟得过谁?我还怕你不成?” “放你娘的屁!你说谁不见棺材不落泪?” 玉虎无心恋战,抽身便走:“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吧,我要上学去了,恕不奉陪。” 老赵光棍儿不吃眼前亏,见他要走忙又缓和了口气:“你把梯子扛过来吧,我答应你的条件。” “对不起,现在答应已经晚了,马上就要上课,我得赶紧上学去。”玉虎说完也不管父亲在房上怎么蹦高儿,只顾向南一路绝尘而去。 玉虎走后,才有一位乡亲扛来梯子,让老赵从房上下来。 父亲抓不到儿子,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回到家里一顿乱砸:耳轮中就听着:噼哩啪啦、叮呤当啷,什么锅碗瓢盆、家三伙四儿全都成了他的出气筒子,一边砸一边嘟哝着:“不过了!我他娘的都是为了谁?象他这种儿子还不如没有的好!” 众乡邻连忙劝解,好容易才将老赵劝了下来。 赵魁余怒未消、气愤难平,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自语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小子给我等着,这笔帐暂且记下,咱俩不会就这么算完,等你晚上回到家来,我非活裂了你个兔崽子不可!” 章节目录 第80章 沿街乞讨 下学后,玉虎不敢回家,玉龙便让他去自己家里暂避一时,玉虎知道父亲正在火头上,一旦落在他手,定然难逃一劫,而玉龙家又和他家相邻而居,就算玉龙肯帮自己,总也不怎么安全,倒不如在外面躲一躲方为上策,想到这儿便谢绝道:“不用了,反正现在天气也热,在外面睡觉反而凉快一些,哪个村也能找到破旧老房子,随便找个地方也可以将就几晚上。你回去告诉俺娘:就说我这几天先不回去了,让她不要为我担心。” 赵母听说儿子不回来了,便向赵魁要儿子。 老赵更是恼火:“谁让你养下这么个儿子呢?他不回来就死到外面好了,回到家里也会把我气死!” “你当初不是非要儿子的吗?现在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玉龙在旁劝道:“叔叔你们不要吵了,还是快想想法子让玉虎回来吧。” 赵魁余怒未消:“他敢!这小子不回来还则罢了,若是让我抓住,我非把这个兔崽子活剐了不可!”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斤斤计较?” “玉虎那小子就是他娘的欠揍!你说树上的马蜂窝碍他什么事儿了?你没事捅它干嘛?害得老子被马蜂蛰得到现在还疼,我看不好好把这小子修理一顿,他还要成精了!” 玉龙劝不了赵魁只好再去劝说玉虎:“你回去吧,老这么下去会把身体搞垮的,你娘为了你不知和叔叔吵了多少次,不如趁早回去向你爹认个错,把这件事了解了吧。” “我才不回去呢,现在回去无疑是飞蛾扑火,背着鼓找槌儿——自寻敲打,我再糊涂也不会往枪口上撞的。” “那你也不能总在外面流浪呀,常言道: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件事早晚也得想法解决呀。” “你去找咱家的三爷,逼他立下保证书,免得被他借机报复。” 玉龙别无良策,只好说:“好吧,我尽力而为吧。” 这几天玉虎一直没有回家,饿了去地里搿几个生玉米,或是挖几块红薯,渴了就喝点凉水,赵母也隔三差五地让玉龙给儿子捎带些干粮。 玉虎虽然时常能够得到玉龙的帮助,但毕竟不够本身的消耗,这个年龄的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单靠玉龙送两个馒头是不够的,将就一两天还行,时间一长自然就吃不消了。有道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壮的汉子不吃饭也受不了呀,由于他喝得凉水太多,再加上夜里着了凉,因此又拉起了肚子。 这天中午,玉龙家做饭晚了些,所以没有及时给玉虎送馒头来。 玉虎等玉龙回家去帮自己拿吃的,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饿的实在没法子,便打算拉下脸皮,去别人家要点吃的先垫一垫。 只见他来在一家大门口冲着里面怯怯地喊道:“大婶子,给我一块儿干粮吃吧。” 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反应,于是又提高了嗓门儿:“大婶子,您行行好,给我一块儿干粮吃吧。” 工夫不大,从屋里走出一位五十来岁的妇女,拿着一个馒头来到玉虎面前奇怪地问:“你这人年纪轻轻,不缺胳膊不少腿儿的,干什么不能混口饭吃,怎么非得讨荒要饭呢?” 玉虎把脸压的很低,撒谎道:“我想干点买卖,半路上钱包被人偷了,饿的受不了,只好先要点吃的压压饥儿。” “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看你有些面熟?” 玉虎头也不抬:“北边儿村的。” 这时又从屋里走出一个女人,听见是个要饭的便忍不住在旁插话:“谁家的孩子穿得干干净净的也出来要饭?家里面你爹娘就不管你?” 玉虎听着耳熟,扭头看时,发现来人正是他娘,吓得他是转身就跑。 赵母也发现对方正是自己那流落在外的儿子,于是忙冲他喊:“虎子,你快回来!” 玉虎毫不理会,只顾拼命向前跑去 原来他娘是来干姐姐家串亲戚的,碰巧儿撞见儿子来这儿要饭,于是便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干姐不解地问:“刚才那人是你家虎子呀?我说怎么有点儿面熟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母红着脸道:“这孩子跟他爹闹了点儿别扭,偏偏又很犟,再加上他爹也是一副火爆脾气,为了不大点事儿,这孩子就跑出来不回家了,唉!我真拿他们父儿俩没办法。” “你回去也劝劝他爹,别再发犟了,孩子都这么大了,眼看就要说媳妇呀,还在外面要饭乞讨,这要让人传扬出去可怎么得了?孩子的声誉要紧,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们赶紧想法让他回去吧,别在外面丢人显眼了。” 赵母觉得干姐姐的话也有道理,回家后便逼着丈夫去找儿子:“你快去把玉虎找回来吧,孩子在外面都快成了叫化子了,再不把他找回来我也不跟你过了!” 这时,赵家几位长辈老人也来打听玉虎的消息。赵魁迫于多方压力,只好做出让步,答应对儿子不再追究。 玉虎知道父亲不会善罢甘休,便非得要老赵立个字据,以防受他报复。赵魁虽是心中有火也不得不委曲求全,他是口里不说心中说:行,你现在说什么我全都答应,等到你小子落在我手,哼!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这天玉虎在玉龙的陪伴下回到家里,自己家的婶子大娘也都替他求情,赵魁当着大伙的面儿不便发作,强压怒火满口保证,表示对儿子不再责罚。 在玉虎的强烈要求下,几经协商由赵生草拟一份合同,协议中明确规定:赵魁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儿子进行打骂报复,在家期间必须保障自己绝对的人身安全……。赵魁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想要不答应,但又碍于众人在场,知道自己不服软也不行,只好委曲求全先答应下来再说,至于日后怎么样,等到别人都走了,那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必要的时候选择低头才是明智之选。有时候我们收回拳头,只是为了更好地出击。老赵思前想后不得不掩藏自己的真实意图,在协议上按下手印,才算暂时平息了父子这场烧蹄风波。 章节目录 第81章 城下之盟 玉虎提心吊胆地捱到天黑,别人都回家了,赵母有事也出去了,这时家里只剩下父子两人,玉虎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待想要转身出去,却被父亲横身拦住:“你小子可也回来了,孙猴子的本事再大,终归是蹦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啊,这回该是轮到你没咒念了吧?” 玉虎脊梁骨冒凉气,腿肚子打颤,怯怯地问:“你想干什么?刚才当着大伯大娘的面儿你可是向我保证过的,纸迹未干,言犹在耳,难道你敢反悔不成?” 赵魁闻言是哈哈大笑:“小兔崽子,给你个棒槌你还当真(针)使啊?当着你大伯、大娘的面儿我还能说什么?我不那么说,你肯乖乖地回来吗?”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亏你也是个堂堂五尺高的汉子,想不到竟然是信口雌黄、出尔反尔,你说话到底还算不算数?” “大兵压境、言不由衷、城下之盟、岂可做数?”老赵说着话摩拳擦掌、作式欲打。 玉虎手举保证书大声喊道:“你且住手,我有‘尚方宝剑’在此,不得造次!” 赵魁一把夺过三两下撕成碎片,高声斥骂:“我就造次了,你小子又能怎样?你他娘的拿个鸡毛当令箭,一张破纸就能唬住我?你也太小看你爹了,老子今天不把你揍出屎来,我就不姓赵!” “喂,你别扯扭了好不好?我都随你姓了十几年赵了,你不姓赵,那我姓什么? “我管你个X养的姓什么,我先把你揍服了再说!” “你的头脑里还有没有一点法制观念?你这是犯罪行为知不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规则明确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无故进行打骂、体罚等一切偏激行为均属虐待家庭成员罪,情节严重者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好小子,在校里学了点臭本事,跑回家里跟你爹上起政治课来啦?你少JB拿这个吓唬人,老子就是把你打死,别人也管不着!” 玉虎拒理力争:“谁说管不着?我是受法律保护的,你敢仗势欺人,残害下一代,小心我去法院告你!” “你小子有本事干脆把你爹枪毙得了!” ”只要你悬崖勒马、迷途知返,孩儿还可以不记前嫌、既往不咎,倘若不听我良言相劝以身试法、一意孤行,那可休怪赵某不讲私情、大义灭亲了,正所谓:当堂不认父,举手不留情。且莫到时追悔不及。” 赵魁越听越气:“有胆量你去告呀,你不告就不是我儿子!” “喂!你甭打算赖帐,我不是你儿子是谁儿子?你不要光为了得劲儿有了孩子就不管,你想不管我也行,每月必须向我支付一定数额的抚养费。” “谁说你不是我儿子?” “刚才你不是说:如果你不告就不是我儿子吗?”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是谁儿子?” “我是学您刚才说过的话,并没有说你是我儿子呀。”玉虎越描越黑,怎么也解释不清。 赵魁哪里还听得进玉虎的辩解,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子恶狠狠地道:“今个儿老子不把你揍出屎来,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玉虎吓得双手乱舞,口中杀猪般嚎叫:“救命啊!要打死人啦!……。” “你给我住嘴!再敢叫喊,小心你的狗命!” 玉虎不顾父亲恐吓,扯开嗓子大声呼救。 父亲担心儿子把乡亲招来不好收场,于是,扬手照儿子脸上一巴掌:“事到临头还不认罪,你再喊叫我就掐死你!” 玉虎一边抵抗一边向门外败退。 赵魁为了不让玉虎叫喊,扑上来卡住玉虎的脖子:“好小子,你还敢还手?今儿个我要是拾掇不了你喽,我就白活这么大!” 眼看玉虎命在旦夕、大难临头,在这节骨眼上正好有几位乡邻闻声赶来,其中还有赵生的父亲。赵太公见此情景,抡起拐杖直朝赵魁打来,口中骂道:“你这个畜生还不快快住手!你想把孩子掐死呀?” 赵魁见情势对自己不利,于是便想溜之大吉。 太公喝斥道:“打了人你想就这么走啦?你先别走,不把今天这事说清楚,我可饶不了你!” 玉虎看到有人拉架,于是坐到地上大放悲声:“三爷爷,我可没法儿活啦,求您老人家救救我吧。” “孩子,先不要哭,你有什么委屈,只管大胆说出来,且让老夫明白个中原委,也好替你主持公道。” 玉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俺爹他白活这么大,堂堂五尺高的汉子,竟然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白天当着别人的面,你们怎么说他就怎么应,谁知道一转脸他就露出自己的豺狼本性,本来我想和他和平共处,以前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我对他以往的打骂责罚也就不再细加计较,不料,树欲静而风不止,刚才他抓住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没脑袋没屁股地摁住就打,若不是您老人家及时赶来,哪里还有我的活命啊?” 太公转脸问赵魁:“你说,为什么要乱打孩子?自古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天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跟你没完!” 赵魁编个词道:“刚才我支这小子干一点活儿,这小子操二八蛋地不听使唤,还给我叨牙磨嘴、扒拉扒拉地犟,刚学成人呀就放不下他了,侄儿也是一时气愤不过,情急之下这才对他略施薄惩、稍加教训。” 玉虎反驳道:“你胡说!请你不要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了好不好?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简直是满口胡言、颠倒黑白。三爷爷,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替孙儿做主啊。” “好,这里有爷爷替你撑腰,有什么话你就只管讲来,老夫一定帮你讨个说法。” 赵魁插口道:“叔叔,你别听这小子胡咧咧了,这小子从小就不老实,三天不打他就敢上房揭瓦。有时候侄儿实在看不过去,免不了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谁知这小子竟然恼恨在心,今天见您在这,于是便来个恶人先告状,如此顽劣小儿,再不管教还怎么了得?” 玉虎反驳道:“你才胡咧咧呢,有胆量你敢不敢和我对天盟誓?咱们俩谁要是胡说八道,就让他死到大年初一!” 赵魁听罢勃然大怒:“放你娘的噔噔屁!你还嫌老子死的慢呀?哪有你这样的儿子,看我不往你嘴里抹巴巴才怪!”父亲说完冲过来又要对儿子施以拳脚。 太公冲赵魁道:“你放开他,这样能解决问题吗?我问你,今天这件事到底是怨谁?” 赵魁自知理亏,只得服软道:“就算是我有不对,那他也不该咒我死到大年初一呀,您说咱们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年轻人说话是猛了一点儿,但是你就没有责任吗?常言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打他,他会无故骂你吗?你呀,还是躺在炕上好好想想吧。” 赵魁把脑袋一扑楞:“我有什么错?难道老子管教儿子还犯了王法不成?有道是:玉不琢不成器,石不打不成才。我这也是都为了他好。” “这么说,你打他也是对的了?” “古语说得好:打是亲,骂是恩,不打不骂是仇人。哪个父母不骂人?谁家孩子不挨打?别人家的孩子爱咋地就咋地,我才懒得去管他。” “那你也不能不管不顾地乱打一气呀,教育孩子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该哄你就得哄着点。” “我可没那份耐心,他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难不成还要我每天捧在手心里哄着他?” “不管怎样,反正你打孩子就是不对,我可告诉你,今后不许你再无故打骂孩子。” 玉虎一见有人为他坐镇撑腰,便狐假虎威地冲父亲道:“看你今后还敢不敢再这么无法无天!” 赵魁一听越发来气:“你个兔羔子甭他娘的狗仗人势,等到没人了咱再算账!” “干什么?我还没离开你就这么嚣张,这还了得?待我先收拾你一顿再说!”太公说着话拿起拐杖来打赵魁。 赵魁闪身躲过:“叔叔,请你回避一下好不好?不要干涉我家的内政。” “怎么?咱家的事我还管不着吗?” “提建议可以,但不要妨碍我行使主权。” “你管孩子那是你的责任,但是你动不动就打孩子,实在让人看不过去,老夫身为一户之长,岂能坐视不管?” “照理说你为大,我为小,你的话我不敢不听,可是对他这种孩子,你光讲大道理顶个屁用?你要不先把他揍老实了,他要能听话就奇了怪了。” “你这种管教方法根本就不对,你看看谁像你那样老打孩子?要我看这孩子都是你把他打成这样的,即便是孩子一时被你打怕了,那也根本解决不了实质问题,反而让他更加叛逆、更加对你没有好感。” “我的方法咋就不对啦?有道是:棍棒底下出人才。我劝你还是回去养养神吧,你就只管三尺门里,别管三尺门外了,我怎么管教儿子那是我的事,儿子管不好活该我自己受罪,反正也不会牵扯到您的。” 太公气急道:“真是岂有此理!像你这种父亲实在是少见!” “叔叔,您老人家还是回家歇会吧,有道是:拳脚无眼。等会若是误伤到您,可就显得不好了。” “冲你这么说,我还非留在这儿不可,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怎么样。” 旁人都过来劝赵魁:“你就少说两句吧,有道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你还是出去消消气吧。” 太公回头对玉虎道:“孩子,你爹今后再要无故打你,你就告诉爷爷一声,老夫定要帮你讨还公道。” 玉虎这会儿更不把父亲放在眼里:“爷爷,您就放心吧,有您这句话,我就是每天晚上帮你端尿盆心里也高兴。我建议:咱们老赵家也该成立一个‘安理会’了,我推荐您当安理会的老总。只要有您在,我量他个老赵也不敢太过撒野。” 赵魁闻言肺都要气炸了:“你个X养的看到有人拉架了是不是?咱们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穷咋呼什么?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你吗?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否则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魁忍无可忍,冲过来就要打他,幸亏被众人用力拉开方才作罢。 章节目录 第82章 争强好胜 玉虎小时候爱逞英雄,一天中午,他和狗蛋骑车子去玩儿,期间要跟狗蛋进行比赛。狗蛋颇有自知自明,同等条件下知道自己不是玉虎的对手,因此主动放弃比赛甘拜下风。玉虎见对方不肯应战,身上的闲劲得不到释放,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于是想着法地刺激狗蛋,但狗蛋心中内有主意儿,任他挖苦激将就是不肯接招。 玉虎仍不死心,因势利导、循循善诱:“要不你看这么着怎么样?咱们从这里出发,骑到前面xx村算是一个回合,每次我都让你行三百米,如果我输了,就给你两盒烟,要是你输了,你就给我一盒烟,你要感觉可以的话,咱们就比一比,如果这样你都不敢比的话,哥哥我真就无话可说了,你要想清楚:我可是让了你三百米呦!而且即便是输一次、赢一次,最后你还是能够赚上一盒烟,这样的好事,你上哪儿找去?” 狗蛋觉得这次的买卖能做,虽然他明白自己跟玉虎之间有差距,但也不会相差太大,虽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完胜玉虎,但是在此基础上,自己加加劲儿努力拼一把的话,想要赢得比赛,起码还是有六七分胜算的。况且正如玉虎所说,退一步讲就算一输一赢,最后还是有点儿赚头儿的。想到这便开口应道:“既然哥哥打算送香烟给我,那兄弟我辞之不恭,受之无愧,只好成全哥哥的‘美意’,勉强笑纳了。”狗蛋权衡利弊,看在香烟的份上,便爽快地答应了。 玉虎不以为然:“休得张狂,想要香烟,首先赢了我再说,倘若败在我的手下,希望你不要哭鼻子才好。” 两个人首先按照比赛的规矩,在起点处划一横线,而后约定:等到狗蛋先骑到前面第二棵树的地方时,两个人就开始进行比赛。 由于只是两个人的比赛,没有旁人观看,所以也就缺乏有效的监督。等到狗蛋出发后不久,玉虎便偷偷越界,悄悄地向前摸进。 虽然比赛是由玉虎发出,其实他的心中并没有多少胜算,这不是刚才狗蛋不肯接受挑战吗?玉虎为了逼他出手,不得不降格以求、以身犯险。说实在的,他一开始真不想把赌注的赔率提高到一比二,而且还要让他先跑三百米。但是如果自己不做出让步,狗蛋就不跟他比赛,没有办法,为了能使比赛继续下去,不得不咬着牙牺牲自己的一点利益。如此一来,即便是胜负各半,那自己也是会输的。因为两个人之间的约定,一胜可以赢一盒香烟,而要是输了的话,可是要输掉两盒香烟的。所以无论想什么办法,他也要赢得这场比赛。 出于这层考虑,玉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虽然他口头上答应让狗蛋三百米,但是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玉虎还是会有一些小动作的,反正狗蛋大老远也看不真切,只要一直保持站在起点时的样子就行,也许狗蛋对于玉虎的人品不大放心,因此在他骑行开始的三百米过程中,时不时地回头望一眼。玉虎十分机警,瞅准机会快速地向前推进,估计狗蛋就要回头看时,立马停下脚步,依然保持站在原地的状态。两人之间毕竟不是正规比赛,口上说是让他三百米,也就是大估量目测差不多就行了,也没有人拿尺子去量。只要取得两人的认可,即便相差几十米也在容许的范围之内。 等到狗蛋到达约定地点时,玉虎发一声吼:“狗蛋兄弟,你可要加把劲儿呀,哥哥我追过来了。”说完话,骑上车子拼命追去。 狗蛋也不搭话,所有的语言全都化作脚下的行动,用尽全力加速前进。由于两人之间有香烟作为赌注,因此比赛显得更加激烈。两个人争先恐后、你追我赶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比赛的出发地,一开始都是一些矮庄稼,像什么花生红薯之类的耐旱作物,视野开阔一眼就能看出老远,比赛进入到后半场,就是一些玉米、高粱之类的高杆作物,庄稼密集影响视线,虽然两人离的没有多远,可一转弯儿就看不见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也是越发接近目的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玉虎不但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是越发地紧张。的确现在的玉虎十分拼命,然而狗蛋也是拼尽了全力,如果不能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超过狗蛋,那么依照赌约,他就得赔两盒香烟给狗蛋。这种结果是他难以接受的。眼看着狗蛋转过前面那道弯儿就要达到目的地了,玉虎可就不淡定了,脚下用力拼命冲刺。狗蛋也不含糊,虽说两人的距离一直在缩小,然而由于对方让了他三百米,因此依旧保持领先地位。如果不出大的意外,那么今天他就可以稳操胜券。 玉虎不甘心乖乖服输,最后关头玉虎横冲直撞、强行超车,狗蛋没想到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顾规矩压根一副玩命的架势。这是一段连续弯路,两边都是一人多高的青纱帐,影响视线,所以这个地方超车十分危险,一旦前面有突发情况,很可能发生撞车事件。玉虎如果没有强行超车,那么狗蛋把方向打死一点儿也就拐过这个弯儿了,玉虎冷不丁从他内侧加速强超,狗蛋为了避免两车相撞,只能是向外扭把,强大的惯性使车子冲出路面向着路旁的耕地驶去。情急之下不得不采取紧急措施狠命刹车,车子一下子刹死,但是由于惯性太大,整个身体飞了出去。拐角处的一棵大树上拴着一头老母牛,正在撅着尾巴滋滋地撒尿,你说巧也不巧,狗蛋整个身子好似肉球一般,直飞过去撞到牛屁股上跌了下来。母牛受到惊吓向前窜了出去,若不是有缰绳拴着,不知道要跑多远才能停的下来。 狗蛋首当其冲,被尿水淋了个上下通透,整个人好似落水狗一般。这时,玉虎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见此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 狗蛋冲玉虎抱怨道:“都怨你的过,不顾规矩、横冲直撞,害得我被弄了一身的骚尿,你却在一旁幸灾乐祸,笑话于我,你可真不够哥们儿!” 玉虎反驳道:“是你自己骑手太差,车技不精却又怪我何来?你看哥哥我不就什么事也没有吗?” 狗蛋咽不下这口窝囊气,于是回身从一旁折下一根树枝,冲过去就要抽打那头母牛。还没等他动手,就听旁边大喝一声:“住手!今天你要是敢打我家的母牛,我就敢打你!杀牛抵命、血债血偿!” 狗蛋这才发觉蹲在地头边上的牛主人。既然人家已经发话,狗蛋自然也就不能再去打牛了。心中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是暗骂倒霉。 狗蛋非但发泄不成,反而又被牛主人揪住不放:“你这小子好不讲理!我家的母牛拴在自家的地头上,没有招你没有惹你,你却为何还要去拿树枝抽打我家的母牛?” 狗蛋申辩道:“我并没有打到它呀,刚才我只是一时气愤,就想拿树枝吓唬吓唬它。” “休得诡辩!若不是有我在场及时地进行阻止,说不定我家的母牛早就遭受了你的毒手!你说今天这事儿你想打算怎么解决吧?” 狗蛋知道再想打牛出气是不可能了,不得不忍气吞声、自认倒霉:“算我晦气!今天我认栽了还不行吗?” 谁知他想就此罢手,牛主人反而不依不饶:“你就这么一句认栽就算完啦?我家的母牛已经怀孕多时,不日即将临盆生产,如今被你一撞,我家黄牛母子的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倘若因此而导致流产,或者发生伤亡事故,那么这个损失算谁的?” 狗蛋欲哭无泪:“不至于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推掉你的责任吗?如果说开车撞死人了,司机也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他也可以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呢?” 狗蛋其实是一个胆小之人,被对方三言两语说的是无言以对。牛主人不肯轻易罢休,狗蛋一时间茫然无措,无奈之下只好向玉虎求救:“你看人家不放咱走,你说这事儿可咋办呢?” 章节目录 第82章 月经不调 玉虎毕竟比狗蛋要淡定许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怕,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有理有据,不是随便听他随口一说,咱们就得赔他,到底该不该赔偿主要看事情的结果,如果的确给人家造成了损失,他让咱陪,咱们就得赔偿。倘若是他没有任何损失,再要强行向我们索赔,那就属于无理取闹,咱们可以拒绝赔偿,不行咱就跟他找地方说理去,还没有王法了不成?”玉虎安慰完狗蛋,接着又对牛主人道:“你想怎么样?为何不放我家狗蛋兄弟走?” “我不想怎么样,只想确保我家的黄牛母子平平安安。” “你家的黄牛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了事该赔的我们赔,既然你家的牛没有任何问题,那就不应该强行扣留俺们兄弟。” “表面上看着没事儿,不代表五脏六腑也都没事儿,现在看着什么事也没有,不代表事后几天还能安然无恙。所以我要观察四十八小时,才能确定我家的黄牛到底有没有事。” “你这不是讹人吗?你家的牛明明什么事也没有了,还非得说有事,欺负我们小孩子是不是?” “我并没有说一定会有事,但是你也不能保证绝对就没有事。我只是建议先观察四十八小时再下定论,因为有些内伤当时是看不出来的。” “你家的黄牛还尿了俺兄弟一身尿呢,这个你又怎么说?” 狗蛋一挺胸脯,赶紧抓住机会展示自己的损失:“对呀,你家的黄牛还尿了我一身的骚尿呢,这个你又怎么赔我?” 牛主人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两个小娃娃真是会讹人,我家的黄牛拴在我自己家的地头上,招谁惹谁了?是你自己非要往我家的牛屁股上面撞,我想拦都拦不住,这能怪我家的黄牛吗?你不说自己骑车瞎撞,撞了我家的牛,反而怪我的牛尿了你一身,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你要好好走路,不是楞往牛屁股下面钻,我家的牛能尿到你吗?再说了你又没有任何的损失,只当是免费洗个‘热水澡’好了。” 狗蛋生气道:“感情被尿一身的不是你,真是躺着说话不腰疼!况且在谁家洗完‘热水澡’还带一身骚气的?我宁肯花钱冲个凉水澡,也不要这种免费的‘热水澡’!”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通情理呢?我都说了几次了,是你自己非要往我家牛屁股下面钻去的好不好?这件事情完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到了现在你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非要把责任推的哑巴牲口的身上,那我就陪你好好地理论理论。原本我也没想怎么样,既然你们这么不知好歹,那就赔我家的牛吧。” 狗蛋弱弱地问道:“赔什么?” “你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你撞我家的牛了,你说赔什么?赔钱!” “你家的牛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儿事都没有,凭什么要我赔钱?” “表面上是看不到一点儿外伤,但是谁又能保证绝对没有内伤?” 狗蛋有口难辩,即便明知道那牛真的没事,但是牛主人一口咬定也许会有内伤,直接让他干瞪眼没有话说了。内伤又不在表面,看不见摸不着,那是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出个里表来。 还是玉虎脑子转的快,他听牛主人这么说,于是回过头来问狗蛋:“兄弟呀,你的脑袋疼不疼?” 狗蛋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玉虎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于是实话实说道:“不疼。” 玉虎心中暗自埋怨:笨!这个蠢猪,自己的牛被撞出了内伤,那么你也照样这么说,反正要赔钱没有,要陪他理论理论还是不在话下的。大不了多耽误一点时间,多纠缠一会儿就是了,玉虎的计划很完美,谁知狗蛋太不给力,关键时刻还掉链子了。 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人好汉三人帮。一个人的演技再好,也要有人给自己配戏才行,如果没有旁人的密切配合,一个人的独角戏可怎么唱? 玉虎听狗蛋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接着问:“那你的胸口、肚子或是其它地方有没有感觉到不太舒服?” “有劳哥哥费心了,弟弟自我感觉良好,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不适之感。” 玉虎真是无语了,自己都点的这么明白了,他还傻乎乎地在别人面己进行表演,反而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不由得有些火大:“刚才我家兄弟也被你家的黄牛撞出了内伤,怎么能说我们讹人呢?” “别jb在这儿瞎扯了,你兄弟哪里有内伤了?刚才你都问过他了,他自己都说全身上下没有半点不适之感,真要撞出了内伤,他还能这么面不改色、谈笑自如?” “刚才我兄弟说脑袋疼,我想可能是脑袋被撞残了。” 牛主人也不是善于之辈,据理力争道:“你兄弟脑袋疼也是被你用手戳疼的,你自己造下的罪孽休想往别人头上乱按,你当别人都是瞎子,都是傻子?你兄弟的脑袋明明就不疼,你却要拿手指去戳,什么样的脑袋被你戳了还能不疼?” 玉虎固执己见道:“我兄弟一开始可能被撞傻了,也可能不止一处被撞出内伤,其它地方也同样不排除被撞伤的可能。咱们先不要说谁撞谁了,还是先到医院帮我兄弟检查检查检查,免得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留下一些后遗症什么的。” 牛主人气急败坏道:“你少jb在这儿跟我瞎扯淡!就他这么欢蹦乱跳的,要是出现任何问题,全都包在我的身上,我还不信了,你还能凭空捏造、无中生有?像他这么壮实的小子,屁事儿没有,哪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玉虎被问的张口结舌、理屈词穷,他在搜肠刮肚、苦苦思索如何应对牛主人咄咄逼人的询问。那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的疑难杂症,顶多就是肚子难受、脑袋疼什么的,也不知怎么滴忽然之间就想到了月经不调好像是什么病症来着,事情紧急,没时间细细去想,有道是:饥不择食、慌不择路。病急乱投医,玉虎被逼的紧了,没有别的招儿顺嘴说了一句:“我兄弟也许这一下被撞得月经不调了呢?” 狗蛋刚才没能配合上玉虎的计划,错失了良机,心中也有一些愧疚,此时听哥哥这么维护自己,内心小小地感动了一把,为了表明心迹跟玉虎统一战线,赶紧在旁声援:“对呀,说不定刚才那一撞,真就被撞得月经不调,那你说我如果留下后遗症可咋办?”落水的人连刀刃也抓,狗蛋担心被牛主人索赔,于是首先来他个恶人先告状,你说你家的牛被撞出内伤,那么我也可以坚持说被撞出了毛病,就算你不打算赔偿我,至少你也别想讹我,反正要我赔钱没有,陪你打嘴仗,我们有的是闲工夫。 章节目录 第83章 牛B水 牛主人听到两个人胡言乱语地瞎说一气,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两个小X崽子想要碰瓷也得找一个靠谱点的理由好不好?一个二个的什么都不懂也敢出来撒讹,胆子不小啊!” 玉虎心虚道:“谁撒讹啦?我兄弟他也表明被撞得月经不调了,今天这件事情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总不能撞完就白撞吧?” “我只能说你们勇气可嘉,只是太不专业了,假如说今天是你妈撞到了我家黄牛身上,她在事后声明自己被撞得月经不调,咱先不说怨谁不怨谁,也不管是真是假,总还能沾上一点边儿,你说你们两个带蛋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撞出月经不调来?连他娘这个都没整明白,就敢出来碰瓷儿,胆子可真够肥的!” 玉虎感觉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然而回天乏术、覆水难收,说过的话是收不回来的,只好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不管怎么样,反正就是我家兄弟被你家的牛撞坏了,有道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撞了人不给一个说法,总也说不过去吧?” “怎么把你兄弟撞坏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狗蛋为了不被对方索赔,竟然睁着眼说瞎话,无病呻Y:“撞得我是心慌气闷、月经不调……。” 牛主人忍不住破口骂道:“小娃娃撒谎也不打草稿,你要是月经不调的话,公鸡都会下蛋了!原本我也没想怎么滴,既然你们两个小子胡搅蛮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就好好跟你们理论理论,今天不赔钱咱们就没完!你们谁也别想回家!” 玉虎索性摆出一副无赖架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难道说你还敢杀了我们不成?” “没钱就把你扣在这里,让你兄弟回家把你们家长叫来,让你家大人来解决这事儿!” 玉虎见一时难以脱身,于是回头对狗蛋道:“你舅舅不是这个村的吗?不行你去找你舅舅,看看他能不能帮咱把这件事情解决一下?” 牛主人回头问狗蛋:“你舅舅是这个村的?那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狗蛋据实回答:“我舅舅名叫张德旺,进村没多远就是他们家。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牛主人惊讶地问:“你舅舅叫张德旺,那你妈妈叫什么?” :“我妈妈叫张xx,怎么了,不行啊?” “谁说不行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份,既然你舅舅是张德旺,那今天这事儿咱们就算了,我也不想再要你赔钱了,你如果要走,我也不拦你。” 狗蛋莫名其妙:“这是为何?刚才你不是还叫嚷着:非要我赔了你的钱才肯放人的吗?怎么一转脸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孩子,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认一家人啊!。不瞒你说,我跟你舅舅是表兄弟,见到你妈我也得喊一声姐,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块儿玩儿,只是各自成家之后就少了走动,实在不知道她还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论起辈分,你也得管我叫一声表舅。既然咱们有这层关系,那我也就不难为你了,要不你跟我到家里洗涮洗涮?” 狗蛋谢绝道:“不用了,你不要我赔钱就行了。” 牛主人尴尬地一笑解释道:“其实我真的没想让你赔钱,只是你刚才太过莽撞了一些,再加上你们说的那些话太不中听,所以我就想给你们一点教训,希望你以后骑车时别再这么瞎撞,这次你撞的是我家的牛,好歹还算没有什么大碍,下一次若是把人撞了,只怕是会有麻烦了,所以我刚才要你赔钱你也不要怪我,这是为了让你以后长点记性,做错了事情,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今天我可以不跟你一般见识,可是一旦碰上那些难说话的人,怕是想要全身而退就不可能了,少说也得赔上百八十块的。” 狗蛋虽然觉得自己被淋了一身尿水,十分的窝囊,但是对于表舅的教诲还是比较认可的。首先是自己太过莽撞,完全是由于自己的原因,车速太快,刹车过急,以至于飞身撞在了牛屁股上,倘若地边上有人的话,被他一撞,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狗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接着向表舅赔罪:“对不起,都是我太莽撞了,你家的牛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儿没事儿,只不过是受了一点惊吓而已。只是尿了你一身骚尿怪对不住你的,啥也不说了,赶紧跟我到家里洗洗吧,现在衣服都被弄湿了肯定是不太舒服。” 狗蛋担心夜长梦多,黄牛一时看着没事儿,可万一要是有事呢?虽说有这层亲戚关系,但是如果真的给人家造成了损失,不赔钱绝对是不行的。一旦这件事惊动了家里人,免不了要被父母臭骂一顿。只要自己这会儿能够安全撤离,过后真有什么事,自己能躲就躲,不被当场扣留不放的话,让他找不到人,或可逃过一劫。出于这层考虑,狗蛋便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不用了,你家的牛要是没事的话,我还是回家再洗吧。我就不再麻烦您了。” “也好,我这里也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你回家里好好洗洗,然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省的身上总是一股难闻的骚味。” 狗蛋如获大赦,赶紧招呼玉虎一声,上车回家而去。 路上玉虎打趣道:“兄弟,这次你可是牛逼大了呀!” 狗蛋不解地问:“我怎么就牛逼大了呢?” “这还用说?你是接受过‘牛逼水’洗礼的人,跟牛逼有过零距离接触……。” 玉虎不提这个还罢,一提这茬无疑于火上浇油:“你还说哩,还不都是因为你?害得老弟我是如此狼狈,你可把我害惨了!” “这个你可不能怨我,事发突然,谁能想到半路上猛然间就多出一头牛来?好在对方也没有什么损失,并没有太过让你为难。” “当然你是一点损失也没有啦,我这浑身上下被牛尿淋个通透,这也能说我没有任何损失?” 玉虎打趣道:“兄弟,你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来问你:什么时候牛逼最大?当然是母牛临产的时候。什么时候牛逼最红?当然也是母牛产崽儿的时候。刚才你表舅也说了,他家的母牛正待临产,换句话说你就是最大、最红牛逼跟前的红人儿啊!曾经接受过牛逼水的彻底洗礼,自此以后你就再不是一般的牛逼啦,走到哪里那也是牛气哄哄的!” 狗蛋一听气大了,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你少JB在这儿得了便宜卖乖!你要是觉得好你也可以接受一下牛逼水的洗礼呀,真要是赶巧了,你在跟史上最大的牛逼进行零距离接触的时候,正赶上母牛生产,那你可就一下子赚大发了,想不红都难啊!” “这种事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碰巧了撞上那也是天意。完全就是在无意中发生的事才能算数的,他人刻意效仿,有意为之则是强求,无论再怎么模仿也是不管用的。” “哥哥,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为什么我撞上了就是天意,你自己怎么就不能也来一下天意呢?倘若运气好,偏巧碰到母牛下了一个小母牛,那就更了不得啦!你是小牛逼外加大牛逼,简直是牛逼上天啊!经过这次牛逼血的洗礼,你就一定会大红大紫、无人能敌,我等凡夫俗子只能是望君项背,徒呼奈何呀!” 玉虎得了便宜还总想卖乖,没想到关键时刻狗蛋也能回击他几句,遭到反击。玉虎也是自取其辱,谁让自己戏耍别人在先呢?这个世界从来都是笑笑别人,偶尔也被他人笑笑。耍笑别人的同时,也要有被人逆袭的觉悟,就是在动物世界中,捕猎者也会常常遭到猎物的反击,面对来自外界的攻击,没有哪一种动物心甘情愿地成为他人的口中美餐。无论何时何地,物竞天择、优胜劣汰从来都是自然界中的不二法则。 玉虎眼见得找不到便宜,于是便息鼓罢战,主动求和:“好了,你就别在这儿瞎逼逼了,赶紧回家把衣服换换吧,闻着你这牛气哄哄的味道,真让人反胃!” 狗蛋嘟囔着说道:“我瞎逼逼还不都是让你给害得?刚才若不是你戏耍于我,老弟我何至于沦落至此?光许你说我就不许我说你啦?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哥哥你今天又给小弟我上了一课。”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你不嫌自己身上难闻啊?你这也太骚了,骚起来能要人命,熏得我都上不来气了,真受不了你!” 两个人一路吵吵嚷嚷向着村里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生性豁达 吴老太太生性直爽,乐观豁达,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影响着身边的人,吴氏姐妹更是耳濡目染受益良多。 老太太时常对她们说:我们都不是伟大的人,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生活中每一件最平凡的事,微笑的我们要用微笑的力量去影响周围,去关照周围,去感化周围! 爱是奉献而不是索取,爱是感化而不是征服,爱是以心换心真情流露,而不是买卖交易等价交换。爱有回答,爱要靠自己争取,你希望别人怎样对待自己,就要怎样去对待别人。积德无人见,行善有天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真情付出,心灵交汇。以刚立身,以柔待人,以悦处世,以德求安。以解他人之苦为乐,以求他人之乐为荣。尽管渴者只需要少许的水,而我却给了他全部的水。这就是瀑布的胸怀,也应该是人的胸怀! 当别人伸出援手之际,唯有我们自己也愿意伸出手来人家才可以帮得上忙的,否则即使别人有心拉你一把也会因为你的拒绝而爱莫能助。 怎么快乐怎么想,怎么快乐怎么做,怎么快乐怎么看,学会快乐,发现快乐,创造快乐,快乐就会永伴终生。就算自己是一只丑小鸭,也要做一只快乐的丑小鸭! 穷达沉浮身外事,花开花落两由之。伟大的心胸应该表现出这样的气概:用笑脸来迎接悲惨的厄运,以百倍的勇气去应付一切不幸! 靠人人倒,靠墙墙倒。灾难面前害怕没有用,哀求没有用,哭泣也救不了你,命运不相信眼泪,逃避更是于事无补,只有大胆面对才是上策。 喜欢付出,福报就越来越多,喜欢报恩,顺利就越来越多,喜欢助人,贵人就越来越多,喜欢抱怨,烦恼就越来越多,喜欢知足,快乐就越来越多,喜欢逃避失败就越来越多,喜欢分享,朋友就越来越多,喜欢生气,疾病就越来越多,喜欢占便宜,贫穷就越来越多,喜欢施财,富贵就越来越多,喜欢享福,痛苦就越来越多,喜欢学习,智慧就越来越多。凡事你希望自己得到的,你必须先让别人得到。人这辈子最该铭记的人:穷时借钱给你的人,难时背后挺你的人,病时,端茶倒水的人,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真心真意喜欢你的人,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全心全意指点你的人。 再穷不能坑朋友,再富不能忘恩人。人活着,品行比钱财更重要。情义比利益更珍贵。人的一生很短暂,遇到几个好朋友不容易。在你穷困潦倒的时候,好朋友会伸手帮你,雪中送炭温暖了你的心,时日再久也要记得这份情义。别人有难尽心帮衬,不要袖手旁观更不能落井下石。受人恩惠,铭记在心。不恩将仇报,不索取无度。感谢曾经帮扶过你的贵人,感谢曾经为你付出的亲人,感谢曾经陪你一起闯的爱人,富了别忘根,少了这些人,就不会有你的今天。人的一生有低沉的时候,也有崛起的时候,恩人的情义千万要牢记,不要做忘恩负义的人,因为感恩是人的本分。 今生遇到的人,如果你懂得珍惜,都是有缘人,如果不珍惜,天天遇见也无缘。看到优秀的人欣赏,看到落魄的人也不轻视,不用去想改变世界,努力去活出自己。 人生就两笔,一笔写人生,一笔写人心,不求人生精彩,但求人心无愧。 人生就是两件事,一生一死。人心就两种,一善一恶。人情就两样,一冷一暖。人缘就两份,一来一去。人就两笔:一笔是过去,一笔是未来。幸福的过去好好珍惜,痛苦的通通放弃忘记越多,未来的路越轻松自如。做人,别沉迷过去,要活在当下把握好今天的一切,才可以改变一生。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做人要拿的起放的下,拿的起是善良和幸福,放的下是仇恨和烦恼。什么应该拿起,什么应该放下,总要认真掂量。别犹犹豫豫。 当我拿花给别人时,首先闻到花香的是我们自己,当我们抓起泥巴抛向别人时,首先弄脏的是我们自己的手。 话不能说的太满,满了难以圆通,调不能定的太高,高了难以和声,事不能做的太绝,绝了难以进退。利不能看的太重,重了难以明智,情不能陷得太深,深了难以自拔,人不能做的太假,假了难以交心。 一样的眼睛,不一样的看法,一样的耳朵,不一样的听法,一样的嘴巴,不一样的说法,一样的心,不一样的想法,一样的钱,不一样的花法,一样的人生不一样的活法。 一个人什么都斤斤计较,什么都想要,结果失去的东西会更多。不舍不得,大舍大得。 人生就是一个杯子,不懂得舍弃,那杯子很快就会满了,未来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地方装了。 每个人都是欲望的囚徒。有时候我们想得到的越多,反而会失去越多,变得越来越不快乐。人生本不苦,苦的是欲望太多。人心本不累,累的是索求过甚。人生最难得的不是在逆境中前行,而是在巅峰时,还能保持一份清醒。 人生就是一个过程,谁都逃不过生老病死的宿命,总要学会用坦然的心态面世,别被欲望占据了心灵。所谓幸福,是珍惜眼前拥有的,不奢望注定得不到的,所谓不幸,是眼高手低,想多了利欲熏心。 一个人越争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因为不属于你的东西,争来了是祸害,不争才是福气,顺心顺意。地位不要争,你没有那份能耐就别高高在上,否则,摔下来更惨。知己不要争,知己是心有灵犀的人,不是争来的。你关心别人,才会得到别人的爱护。如果你争夺知己的情分,要别人关心你,自己又不付出什么,别人只会厌恶你,连朋友都做不成。幸福不要争,所谓幸福,是一种感悟,是顺水推舟,把一切都推向远方。如果你争夺幸福,就是逆水行舟,让自己过的不自在。 我们之所以累,往往是因为放不下面子来做人。虚荣心下限膨胀,蒙蔽了真实的自我,分不清什么是需要和欲望。 深刻反思自己,做一个自律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焦虑就是浪费时间,它不会改变任何事,只能搅乱你的脑袋,偷走你的快乐。不要老是对自己做的事感到后悔,因为它曾是你一度想要的,后悔没用,要么放弃,要么努力成功。 人生那得尽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生活中出现不顺心的事,不要心怀不满,不要怨气冲天,也不必耿耿于怀,一蹶不振,是福是祸都得面对,是好是坏都会过去。生活是一场演出,角色由你自己选择,你可以扮演黑脸,也可以扮演红脸,喜怒哀乐完全看你自己,结局也是自己设定的。人生的路,难与易都得走,世间的情,冷与暖总会有。 当你不开心的时候,想想自己还有多少天可以折腾,还有多少时间够你作践?当你烦恼时,想想人生就是减法,活一天少一天,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不忘人恩,不念人过,不思人非,不记人怨。不缺谁,不少谁,对得起良心就好。 当你忧伤时,想想生活就是一场路过,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带不来一丝尘土,带不走半片云彩。当你不满时,想想和富人比,我们活着知足就是幸福,和病人比,我们活着健康就是幸福,人这辈子,想活好心要简单,人要糊涂。当你生气时,想想是否有必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吗?有必要为不值得的事情闹心吗?当你计较时,想想人在世间走,本是一场空,何必处处计较、寸步不让?话多了伤人,计较多了伤神,与其伤人又伤神,不如不烦神。一辈子就图个快活舒坦、无愧于心。 遇到恶心事,你要学会淡定和从容。如果别人惹了你,并不需要去报复,别人做一件极坏的事,你跟着去做,就等于把自己也拉低到同样层级。当有人和你过不去时,请远离小人,保持平静的心情,不要生气,但更不要记得。不论别人给你热脸还是冷脸,不必过于在意人与人之间一些表面的情绪。情绪这东西,你不在乎,它就伤害不到你。你不努力永远不会有人对你公平,只有你努力了,有了资源,有了话语权以后,你才可能为自己争取公平的机会。 现在人和人之间的矛盾,主要来源于有那么一帮人惯于用圣人的标准衡量别人,用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为什么我们总是觉得痛苦大于快乐,忧伤大于欢喜,悲哀大于幸福?那是因为我们总是把不属于痛苦的东西当做痛苦,把不属于忧伤的东西当做忧伤,把不属于悲哀的东西当做悲哀。 当你的人生处于低谷时,学会忘记,懂得放下。让自己轻松上阵,选定人生方向,马上出发。其实在你面前,从来没有困难重重,最大的困难,是一颗懦弱的心,还有就是畏首畏尾的自己。如果你人生处于低谷,那就从一个微笑开始,让心情变得阳光积极,一切都会开始改变。人生不过百年,没必要凡事都争个明白,跟家人争,争赢了,亲情没了;跟爱人争,争赢了,感情淡了;跟朋友争,争赢了,情义没了。争的是理输的是情,伤的是自己。包容不是掩饰一个人的缺点,而是真正欣赏对方的优秀。理解不是让一个人继续犯错,而是让一个人停止犯错。帮助不是让一个人心灰意冷,而是让一个人从头再来。幸福的人生对过去要淡,对现在要惜,对未来要信。 真正属于你的,只有活生生的现在。只有握得住当下,才有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生活就是鞭子,不奔跑就要挨打,不努力就得受罚。社会就是后妈,不争取就得落后,不拼搏就得倒退。所以在鞭子没落下的那一刻,你必须往前冲,哪怕是爬,也要拼命地前行。 生活是一个爱开玩笑的孩子,也许今天给你所有,明天会让你一无所有。不管生活有多么曲折,只要拥有幸福的态度,就能挺过漫漫长夜,就能迎来美好的明天。识人不必探尽,探尽责多怨,知人不必言尽,言尽则无友。责人不必苛尽,苛尽则众远。敬人不必卑尽,卑尽则少骨,让人不必退尽。 有境界能看远,有度量能看宽,有涵养能自持,有锋芒能内敛。被人误解的时候,能微微一笑,这是一种素养,受委屈的时候,能坦然一笑,这是一种大度,吃亏的时候能开心一笑,这是一种豁达,无奈的时候能达观的一笑,这是一种境界,被轻蔑时能平静的一笑,这是一种自信,一粒米养恩人,一石米养仇人。不要动不动就倾其所有,留一些骄傲与心疼给自己,记得了,最凉不过人心。大起大落看清朋友。人,失意了才知道谁的手最暖,落魄了,才明白谁的心最真。人这辈子,只有跌倒了才知道谁真心待你。大喜大悲看清自己。孰真孰假不遇事真不清楚,谁好谁坏不久处真不明白。人人都是好演员,一边演白脸,一边演黑脸。 不要贪图无所不有,否则你就一无所有;不要试图无所不知,否则你将一无所知;不要企图无所不能,否则你将一无所能。 别为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观众,去演绎不擅长的人生,别人怎么看你和你毫无关系,也不重要。活自己的人生,走自己的路。走错了路,要记得回头;爱错了人要懂得放手。人心都是相对的,以真换真。感情都是相互的,用心暖心。真正的好友,地位不分高低,成功时不巴结,失败不会离去。奋斗的时候搭把手,迷茫的时候拉一把,开心时干一杯,难过时抱一下。 过去的事不要去想,因为你无法改变过去,将来的事也不要去想,因为你无法决定未来。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享受当下。背不动的要放下;伤不起的要看淡;想不通的可以不想;恨不过的要抚平。 人生的一切不是算来的,而是善来的,不是求来的,而是修来的。胸襟的宽窄,决定命运的格局。你能包容多少,就能拥有多少。 看到不等于看见,看见不等于看清,看清不等于看透,看透不等于看开。真正的耳聪,是能听到心声,真正的目明,是能透视心灵。珍惜该珍惜的人,做自己该做的事,别在乎太多。话再漂亮,不守诺言,也是枉然;感情再浓,不懂珍惜也是徒劳。人性有一个弱点,你越在意什么,什么就越折磨你。当你不再畏手畏脚,每天都将是最好的状态。不能笑着拥有,但可以笑着放弃。繁华三千,看淡即是云烟。烦恼无数,想开就是晴天。修得平常心,笑看世间事。 不抱怨、不攀比,不燥进,不计较。心宽容了,一切皆宽,心知足乐,一切皆乐。心平和了,一切皆安。 哪能事事如意,不和小人较真,因为不值得,不和社会较真,因为较不起,不和往日较真,因为没价值,不和现实较真,因为要继续。因为善良,所以宽容,因为责任所以担当。因为某种理由,所以愿意妥协,因为看清所以快乐,因为看淡所以幸福。做人的最高境界:苦而不言,喜而不语。生活就是苦乐交织,人生能吃一点亏也是福气,别抱怨太多,知足常乐。 人逢喜事精神爽,但我们不能只顾自己而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人生低调一些,也是一种可喜的智慧。做人一定要品行端正,待人诚实,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做人踏踏实实认真负责,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别人的尊重。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女人生孩子 吴月怀孕几个月后,身子渐渐显现出来,吴老太于是就建议她把辫子剪掉。只是从小留的辫子,让她一下子剪掉,吴月心里着实有些心疼。 奶奶劝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剪掉自己的辫子,但是你应该明白:怀孕之后就不适合再留辫子了,现在不同于你当姑娘的时候,尤其到了怀孕后期,身子笨重、行动不便,长发打理起来十分的麻烦,而且坐月子时更不能随便洗头,因此,从多方面考虑,你都不应该再留长发了,做人凡事都要看开些,该放手时就放手,尽管再怎么舍不得,也要以大局为重……。” 吴老太语重心长,摆明利害关系,指出留长发的不利因素,主要就是清洗太不方便了。 吴月自然也清楚奶奶都是为了自己好,近些日子,怀孕的肚子,的确给她带来了许多不便,所以,为了应对怀孕之后的日常生活,不得不狠下心来剪掉了长发。虽说是万分不舍,最终也只能是忍痛割爱。 吴氏姐妹感念奶奶的哺养之恩,曾经多次提出要为老太太过生日,吴老太也是低调之人,几年前由于条件有限,再加上老太太的生日正值夏收农忙季节,所以她也从未有过要为自己过生日的想法,倒是老爷子过了几次生日。近几年家里条件好了,老太太年事已高,吴月出于内心就打算为奶奶过一次生日。 奶奶婉拒道:“不就是个生日吗?过不过有什么要紧?只要你们能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是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一年之中也就只能过一次生日,您怎么能连这唯一的一次机会也不给我们呢?”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只是马上要进入麦收的大忙季节,各自的家里面都有麦子等着收割,我不想你们因为我的生日而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若不是处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想热闹热闹,那就随你们了,现在这种时候,绝对不应该劳民伤财、大操大办,这不是明摆着跟你们添乱吗?倘若是由此而耽误了过夏收麦,岂不是我老婆子的罪过?如此反而会让我于心不安,就这样多好?谁该干嘛就干嘛,过一个生日又能怎么着?人跟人的关系,远了近不了,近了远不了,不过生日的那些人不也都照样活的好好的?” “奶奶,您老人家忙忙碌碌一辈子,从没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想要帮您过一次生日您都不允,您让孙女们的心里于心何安啊!我们觉得实在是欠您太多了。” “一家人还有必要讲什么欠不欠的吗?我们能成为一家人,那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缘分,做人就是来到这个世上干活的,要是活着没有一点事儿干,还真就没有多大意思,人这一辈子吃多少、干多少都是有定数的,奶奶我看着你们都能找到一个好人家,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比什么都高兴,至于过不过生日,实在也没有那个必要,你们就别再张罗这件事了,大家各自心里明白就好。”由于吴老太的坚持,加上各人家里确实都忙,所以为奶奶过生日的事,终究也没能过成。 时间到了夏口儿,眼看就要收麦子了,吴月的预产期也快到日子了,于是便回到夫家准备生产。根据人们的x俗,出嫁的女儿,生孩子大都是在夫家坐月子。 奶奶在她临回家之前,给她交代了一些应该注意的事项:女人在生孩子的过程中往往会元气大伤,抵抗力十分低下。期间很容易受到外界邪气的侵扰。因此女人在坐月子的时候尽量要避免生气悲伤,吃风受凉。一旦不小心得了月子病,一辈子都好不了,时时都要承受病痛的折磨。 吴老太自己坐月子时,劳累过度也落下了腰疼的毛病。有人也许会问:既然大家都知道月子里身体虚弱,容易落下病根儿,那怎么就不懂得好好保养呢?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那时人穷,不干不沾,不干活就没有工分,就要分摊家人的口粮。所以,还没等孩子满月,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就过早地下地干活,自然对女人的身体也是有所伤害的。 吴月的性格十分刚烈,气性很大,小时候一旦生气哭闹都能背过气去,家人知道她的情况,赶紧掐人中拍胸口,才能把那口气通顺过来,她这种性格的人不能受太大的刺激,要不然极易发生生命危险。 吴老太深知月子病的厉害,所以在得知吴月怀孕后,对其百般呵护、无微不至。女人在月子里极易受到伤害,而且在怀孕期间也是需要特别照顾的,这都是在为以后生养孩子打好基础。 吴月跟奶奶感情深厚,怀孕期间一直得到奶奶的照顾,从内心上来说,吴月真的不想离开奶奶而去夫家,只是孩子出生在即,不得不依依不舍地跟奶奶挥泪告别。 老太太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有一天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晕厥了过去,多亏有家人在旁边,好一阵忙活,才把老太太救醒。事后家人陪她去医院检查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大夫只是嘱咐她以后多注意点,不要太劳累。经历过这件事之后,老太太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她的父母都是得急病故去的,前一天人还好好的,不到两天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她父亲走的更急,上午还在地里跟人有说有笑地侃大山,没等到吃晚饭,人都过世了。家人一发现情况不妙,还不等把医生叫来呢,人就没气了,她们姐妹也都没有在场。事发太突然了,十万火急、刻不容缓,家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她父亲是属于急性心脏病,分分钟都能要人命。这种病有多快呢?打个比方:在室温二十度的情况下,从病人发病开始倒一碗热水,让其自然冷却,患者已经身体变冷了,热水还温乎着呢。也许有一点儿夸大成分,但是,那种急性病,的的确确会分分钟猝死的。这种病不发病时,跟正常人一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可一旦发病,直接要人命,让人防不胜防、万般无奈,根本就不给你丝毫缓和的机会。 由于她的父母都是这么故去的,因此她也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突然之间就不行了。本来老太太早已看淡生死,对于这种事情是不怎么在乎的,本身自己年纪大了,多活几天,少活几天也就那样了。只是吴月即将临盆,她害怕自己会在孙女坐月子期间给人添乱。万一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以自己对吴月的了解,绝对是她不可承受之重。这丫头本来气性就大,再遇见什么不好的事情,简直可以要了她的命。女人一生当中会经历两个最最虚弱的时期,一个是处于婴儿期,再一个就是生育婴儿时期,女人在这两个时段可以说是弱不禁风、不堪一击。一点点儿照顾不当,就有可能给当事人带来终身不可治愈的伤害。严重者甚至会危及生命。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不要抱怨 吴月的一个姐姐曾经跟当地一位青年深深相恋,谁知那人考上大学后变了心,吴姑娘极度伤心,老太太平心静气、耐心劝解:人生的答卷没有橡皮擦,写上去就无法更改,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否则就是自己给自己过不去。不要以为自己离开了某人就活不下去,更不要使自己离开了某人就活不下去!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使你倒下,如果自己的信念还站立的话。 失恋的时候,能够轻轻一笑,是一种洒脱,爱错了要懂得放手。 一辈子很短,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没必要压抑自己。人生就这么一辈子,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干嘛还要让自己不开心呢?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不要过于在意他人的看法。 转变自己命运的办法,就是改变自己的思维模式,停止抱怨。殊不知抱怨命运不如改变命运,抱怨生活不如改善生活。如果停止日常生活中的抱怨,能让任何人走向成功。事实上能帮助自己的不是他人,而是我们自己。面对生活中的困难时,不抱怨、不逃避,直接解决它。当现实和你的预期不同时,先别急着抱怨,而是要去探寻原因,然后再尝试改变,同时慢慢改变心态,接纳自己的不完满。做一个不抱怨的人,把消极的想法从自己内心中消除,让阳光与希望将内心填满。抱怨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我们吸收巨大的负能量,影响健康和心情。 抱怨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一件事,有时间抱怨不如省点时间睡觉。真正绝望的人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烦恼天天有,捡来自己恼,本是平常事,不捡自然无。看别人不顺眼,其实是自己修养不够。人生在世顺少逆多,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就会拥有整个世界。 不要为了迎合所有人,把自己过得这么累费尽心思让所有人都开心,你会忘了自己该怎么笑。 心清一切明,心浊一切暗,心痴一切迷,心悟一切禅。天堂地狱一念间,心静自然天地宽。烦恼放下成菩提,心安便是归处。心态是对待事情的态度,是面对万事的反应,是一种承受能力,也是一份素质修养。心态好的人面对失败不消极,遇到困难不抱怨,乐观向上积极热情,永远充满活力。这个世上没有不快乐的事,只有不快乐的心,人这一生要学会接纳所有的不完美,要看淡所有的不如意,要放下所有的不顺心,一昧抱怨,折磨的是自己,整日叹气影响的是心情。今日的事情尽心、尽意、尽力去做了,无论成绩如何,都应该高高兴兴地上床恬睡。 只要心是晴朗的人生就没有雨天。 心态决定一切,心态好一切都好,心态差万事艰难。 生活跌宕起伏,不要抱怨什么,你就是再快乐也有烦忧,你就是再倒霉,也会有幸运。不是每一次努力都会有收获,但是每一次收获,都必须努力,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不可逆转的话题。 抱怨是一种负能量,犹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与人无益,于己无利,于事无补。如果真苦,你哪有时间喊累?如果真惨,哪有时间觉得丢脸?都是因为承受不够,所以你才有时间抱怨。心若计较,处处都有怨言,心若放宽,时时都是春天。 生活不会因为我们的抱怨而改变,人生不会因为我们的惆怅而变化,你怨或不怨,生活都一样,你愁或不愁,人生不会变。告诉自己:我们可以不完美,但一定要真实,我们可以不富有,但一定要快乐。不管昨天怎样低落,太阳照样升起,不管昨天怎样困苦,总会拥有今天的希望。人生因为有梦想而充满活力。给自己一个微笑,无论过去你做了什么,将来即将做什么,生活中依旧有许多值得感恩的,给自己一个微笑,是对自己一个肯定,也是对未来的一份期许。不要抱怨,从不奢望无暇的人生。 不要抱怨现在的付出得不到回报,现在的付出都是在扎根,你所有的付出一时看不到回报没关系,等你积累到一定的量,那就是你最耀眼的光芒。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要急于回报,因为播种和收获不在同一个季节,中间隔着一段时间,我们叫它坚持。 心态决定你的生活状态,也决定你的生活品质。与善人共处,净化自己的品格,与能人共事,磨炼自己的本事,交善人,学能人,爱亲人做一个平凡而又快乐的人。 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有缘而来,无缘而去。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该来的盼也无用,求也无益。有缘不推,无缘不求。来的欢迎,去的目送。一切随缘,顺其自然。既然选择任何一种生活方式都是不完美的,那就不如顺着自己的天性来,反正最后都是死路一条,不如趁着现在多享受一下沿途风光。 抱怨是一件最没有意义的事,如果实在难以忍受周围的环境,那就暗自努力练好本领,然后跳出那个圈子。 不要抱怨你没有一个好爸爸,不要抱怨没有人赏识你,现实有太多的不如意,就算生活给你的是垃圾,你同样能把垃圾踩在脚下登上世界之巅。 和快乐的人在一起,嘴角常带微笑,和进取的人在一起,行动就不会落后,和睿智的人在一起,遇事就不迷茫,和聪明的人在一起,做事就变机敏。借人之智,完善自己,学最好的别人,做最好的自己。圈子决定人生,接近什么样的人,就会走什么样的路。有什么样的观念,就有什么样的人生。有什么样的想法,就有什么样的生活。人这一辈子,和什么人在一起真的很重要。与凤凰齐飞必非凡鸟,与骏马同行定是骐骥。与勤奋的人在一起就很难变得懒惰,和积极的人在一起,就很难变得消沉;向能人看齐,必将勇攀高峰能人思考问题事情的层次,总是超出常人,因为起点不同,高度自然不同,高度不同,眼界也就不同。常与能人来往,你会发现自己的能力和眼界都在飞速提升。与什么层次的人相处其实非常重要。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在女一号身边,没准儿你能成为女二号,而在路人甲身边,你永远都是路人乙。一个整天在纳米边缘厮混的人,很难理解光年是什么样的概念的。 与什么样的人交往,直接影响着我们的生活质量。宝贵的人生中,应该与更优秀的人同行。得之坦然,失之泰然,随性而往,随遇而安。一切随缘是最豁达而明智的人生。 休与小人为仇,小人自有对头。好人多磨难,真爱无坦途。生活中只有三件事: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和老天爷的事。你要知道老天爷的事你管不了,别人的事与你无关,所以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遍地是黄金,一分本事一分银。待你父母十二两,儿孙还你整一斤。口不饶人心地善,,心不饶人嘴上甜。心善之人敢直言,嘴甜之人藏MI奸。宁交一帮抬杠的鬼,不结一群嘴甜的贼。 跟愚蠢的人争论,无论结果如何,都比愚蠢的人更愚蠢。 看别人不顺眼,是自己修养不够。宁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余。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生活中永远不要对别人期望太高,因为期望太高往往会换来心伤。只有当你降低对别人期望时,才能处处有惊喜,让你在生活中过的舒心。人在愤怒的那一瞬间,智商是零。生活没有绝望,只有想不通。人生没有尽头只有看不透。唯有心静才能生出智慧。 我们执着什么,往往就会被什么所骗,我们执着谁,常常会被谁所伤害。所以,我们要学会放下,凡事看淡一些。任何东西,只要足以迷惑你,就足以毁了你。心软是病,情深致命。不要去骗人,因为你能骗到的,,都是相信你的人。人与人之间,相遇靠的是缘分,心与心相知靠真诚。一个人越沉迷过去的东西越痛苦。过去的痛苦,就像甩不掉的影子紧紧跟随,你的人生就变得阴暗,阳光也挤不进来。 路不通时选择拐弯;心不快时选择看淡情渐远时,选择随意。 人生没有完美,幸福没有满分。当执着成为负累,放手就是解脱。性格决定命运,气度决定格局。细节决定成败。人只有懂得取舍才能让自己活到正确的位置上。人与人之间,距离是一种学问。落魄时尽量靠近一点,以相互取暖;得志时别靠的太近,以免彼此受伤。你若爱,生活哪里都有爱,你若恨,生活哪里都有恨。你若感恩,处处可感恩。你若成长,事事可成长。人糊里糊涂地过着,没心没肺地活着挺好。真的不需要太明白,世界很大,个人很小,没必要把事情看的那么重要。听到别人恶意中伤,没必要对此念念不忘,转头放下便是。如果一直不停地去想,就像把别人吐出来的东西,自己捡起来吃一样愚蠢。 做过一次手术,就知道喝药根本算不上苦,狠狠地摔倒过,就知道擦破皮不值得哭。 人情莫道春光好,只怕秋来有冷时。 没人能替你承受痛苦,也没人能拿走你的坚强。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软弱展现给别人看,因为根本没有人会觉得你很可怜,只会觉得你很没用。 感情世界里,哪来那么多对错?爱的多的一方永远都会先低头。心都给你了还要怎么计较? 感情的事,可以敢作敢当,但真的无法轻拿轻放。相遇总是猝不及防,而离别多是蓄谋已久。总有一些人会慢慢淡出你的生活,你要学会接受而不是怀念。 人不必太美,只要有人深爱。人不必太富,只要过得温暖。你若想要得到这世界最好的东西,先得让世界看到最好的你。世事多艰,能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却又追悔莫及。人生的悲哀大抵如此。人生有许多美妙的风景,他不过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站。你要相信你这么优秀总有一天会遇到更好的人。没有经济上的独立,就缺少自尊,没有思考上的独立,就缺少自主, 无论生活如何刁难,你都不要自暴自弃;不管别人如何议论你,都不要动怒生气。风雨人生给自己一个微笑,艰难人生给自己一份认可。对别人要求松一点,就不会总失望;对自己要求严一点,就不会总沮丧。如果你为了别人一句话就大发脾气或是飘飘欲仙,你的心其实是在跟着别人的话走。把自己的快乐托付在别人随便的一句话上面,是很愚蠢的一件事。我们谁也没有办法活成人人都满意的样子,很多事情就跟吃饭一样,六七分饱就够了,别死撑。 生活总是喜欢逗弄我们,在你绝望时,闪一点希望的火花给你看,,惹得你不能死心;在你平静时,又会冷不丁地颠你一下,让你不能太顺心。当一个人忽略你时,不要伤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谁都不可能一直陪你。最尴尬的莫过于高估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位置,其实你明明知道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不过人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暖一颗心,需要很多年,凉一颗心只要一瞬间。生命里最好的一种状态,不要去想改变世界,努力活出自己。没人爱时专注自己,有人爱时,有能力拥抱彼此。 人生苦短,不要计较太多,与其在纷扰中度日如年,不如在舒适中快乐生活。请不要让你的人生输给了心情,心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却能左右人生的全部。学会快乐,因为只有开心度过每一天,活的精彩,学会坚强,因为这样才热衷于生命的意义。多要求自己你会更加独立,少要求别人,你会减少失望。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经营好自己,给对方一个优质的爱人。不是拼命对一个人好,那人就会拼命爱你,不要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因为他们一旦离开,你将一无所有。我喜欢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喜欢你时,你说你是什么? 一朵花的凋谢,荒芜不了整个春天,一次挫折,也荒芜不了整个人生。不要轻易去依赖一个人,它会成为你的习惯却不知自己早已经不知不觉间荒废了许多时光,当分别来临,你失去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你精神的支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学会独立行走,它会让你走的更坦然些。太阳不会因为你的失意,明天不再升起。如果你来不及化妆,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微笑! 当你的人生处于低谷,要懂得珍惜缘分,珍惜那个陪你走到底的人,要知道陪你哭的人才是真的爱你,陪你笑的人,也许是爱你的容貌和金钱。 越是低谷时,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你根本不必回头看咒骂你的人是谁,永远不要浪费你的一分一秒去在意任何你不喜欢的人。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没遇到爱的人,而是遇到却最终错过。世上最伤心的事,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他爱过你后,最后却不爱你。 我不怕别人在背后捅我一刀,我怕回头后看到背后捅我的人,是我用心对待的人;再大的伤痛,睡一觉就把他忘了,烦恼不过夜,健忘才幸福。 幸福不是拥有多少,而是心态如何。笑看得失才会海阔天空;心有透明,才会春暖花开。活着是一种心情,穷也好,,富也好,得也好,失也好,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只要心情好,,一切都好。 走错路可能是运气不好,但是总往一个坑里跳,就是智商不好。你可以爱错四五个人渣,但不可以爱上一个人渣四五次。 章节目录 第87章 急性猝死 老太太是过来人,深知月子病对于女人的伤害有多么深重,所以一再叮嘱家人:万一在吴月坐月子前后,我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她,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时间越长越好。 家人十分不解:“您现在身子骨这么壮实,怎么就说这样的话呢?以您现在这样的状况,再活上十年八年也不成问题。现在想那些事情,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于杞人忧天了?” “千年古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就怕万一有突发状况,就会在无意中伤害到至亲至爱的人。”老太太对此印象十分深刻,因为她的身边就有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她的小妹就因为怀孕期间,偏偏遇到妈妈去世,紧接着没几天,父亲也突然离世,小妹也是气性大的人,一下子无法接受亲人离世,看到去世的亲人悲伤过度,一口气上不来竟然哭晕过去。其他人回头还要再来救她。然而救醒之后没多长时间,再次一哭又是把气憋在胸口晕了过去。最后出于安全考虑,只好把她拉离现场,尽量地减少对她的刺激,另外还要加派专人看护以防不测。甚至妈妈的葬礼都没让她参加,因为她这种性格,一哭就晕过去了,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如果没有旁人施救,真的会危及生命发生危险的。 经过这番双重打击后,小妹也流产了,而且还落下一身的毛病。吴老太不想这样的悲剧在自己后人身上重演,所以她才未雨绸缪,叮嘱家人千万不要在吴月坐月子前后刺激她。这样的事情越是对至亲至近的人伤害越大,这种伤害往往是致命的,因为如果不是至亲离世,人们也不会如此伤心,不相干的人是死是活谁又会放在心上? 有句话叫:知女莫若母。但是她们家,奶奶比当妈的都操心。 老太太有了那种不详之感后,就想着怎么样才可以避免伤害到吴月。瞒她一定是要瞒的,可问题是事情总有瞒不住的时候,手大捂不住天。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吴月知道家人瞒着她,只会使她更加伤心,如何让她尽快地走出此事的阴影才是最最重要的。 老太太就想怎么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平时孙女是最听自己话的,一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或是生活中遇到什么问题,总是第一个告诉自己,老太太在劝解别人方面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是这一次如果自己真的发生什么不测,想要再去劝她却也无能为力。除非是事先留下遗书或是录音。老太太不怎么识字,写遗书还要请人代笔。她不想兴师动众搞那么大动静。再说了,这只是一个猜测推想,也不知事情究竟会怎样。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呢?老太太觉得能让孙女在事后听到自己的声音,远比留下遗书的效果要好的多。 想法是不错,问题是当时录音机奇缺,全村也不过有一两台。吴月结婚时买了一台作为陪嫁被带到赵生家了,除此之外再想找一台录音机还真不容易。如果老太太愿意,只要开口问吴月借用录音机,吴月肯定二话不说就会借给她。只是自己这么大岁数,根本不是迷恋录音机的年龄,她怕丫头会多想,所以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能有其他人的可以借用,就绝不会向吴月开口。几天后吴英婚期将近,也买了一台录音机做陪嫁。于是老太太求家人借来一用,接着又找到懂行的人询问怎么样才能录音,知道了录音机的基本操作常识,就正式录下自己心里想要说的那些知心话:“丫头啊,奶奶估摸着这几天你那时候卖棉花,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售棉证,上面登记着棉农的各种信息,姓什么,叫什么,哪个村的,哪个队的,种了多少棉花,以及每次出售棉花的记录,售棉证的大小、颜色几乎跟当时的结婚证一模一样,大致上一看,很难发现有什么不同。 就要当妈妈了吧?当妈妈了一定要保养好自己,不要吃风受凉、大伤大悲。多注意休息,尽快地把身体养好。不知怎么的,最近奶奶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在你坐月子期间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就不让家人告诉你了,你也不要埋怨她们,要怪你就怪奶奶我吧,这是我的意思,是我害怕你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对你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所以才嘱咐她们一定要瞒住你的。如果有一天奶奶突然间走了,那是我修来的福分,奶奶我活这么大岁数也值了,世界上还能有不死的人么?既然谁都免不了一死,相对于那些在病床上经历病痛折磨的人,奶奶不知比他们强多少倍,所以你应该替奶奶感到庆幸……。 如果是在平时我是不怎么担心的,就怕在你坐月子的时候,伤心过度诱发意想不到的后遗症。假若你因此而受到了什么伤害的话,那就是奶奶的罪过了,奶奶爱你,可我不能害你啊!月子期间是我们女人一生当中最虚弱的时候,我之所以要瞒你,也是为了你好,因为奶奶不想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儿在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女人在月子里落下病根儿有用,再怎么伤心也不能改变上天的安排。人这一辈子不容易,不论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要坚强地去面对,天大的事情也不要放在心里,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如果你爱奶奶就一定要挺住,我不想看到你被生活击垮的样子,倘若你因此而一蹶不振、自甘消沉,奶奶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人生在世,这个世谁能逃得了生死?既然谁都避免不了,那就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太过纠结。人活一辈子,临走前能不拖累儿女,不祸害家人,痛痛快快地一走了之,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半死不活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还得麻烦别人伺候,到头来自己也烦,连累着家人跟着遭罪。我们掌握不了生死,但我们可以掌握自己的情绪,走到哪算哪儿,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希望你能最后再听我一次劝:该干嘛你就干嘛去,不要再为了我伤春悲秋了,奶奶会不高兴的!活着的人就要好好地活着,不好好活着真是对不起那些深爱着你的人。”老太太交代好一切,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病。 不知道该说是不幸呢,还是该说是巧合,就在老太太突发急病咽了气之后,吴月家的儿子也落地了。 老人不去,幼儿不出。原本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谁都不能例外,只是碰巧凑到一块儿,却是任何一个。尤其是吴月,即将临盆,更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儿心病,因此才会事先录音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根据老太太的意思,这件事要瞒着吴月,所以报丧的时候都不敢直接去报,而是托人把赵生叫去,陈述其中利害,并要其配合吴家人做好保密工作。 老太太的意外去世,更是让吴家姐妹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即便是那些前来吊唁的乡亲也都忍不住失声痛哭。看到吴家姐妹死去活来的痛心情景,任是石人须下泪,言耸听,现实中就有活生生的例子。 由于吴老太去世的太突然,原本吴英跟阿三说好的婚期,吴家人打算往后推迟。 阿三家各项准备工作全部就绪,定好的日子眼看就到了,改变婚期诸多不便,因此不同意改日子,几经协商,吴英家才勉强同意按原计划嫁女,吴家上下暂且把吴老太盖在家里秘不发丧,只等吴英婚后再作打算。婚嫁之事一切从简,好多吴家人都没有去送亲,去了的人也没有好心情,简单地走走过场,用了一些酒饭便草草收场。 章节目录 第88章 善意的谎言 吴月生完孩子之后,作为娘家人的几姐妹本应第一时间去看望自己的小妹,可是由于奶奶的突然离世,姐妹们全都哭肿了双眼,如果以这副面相见,肯定会引起吴月的怀疑,一旦小妹问起,众人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一直拖着就没有去探视。 不过总瞒着也不是个事啊,常言说:纸里包不住火。瞒得了初一,瞒不过十五。事情最终也总要想个办法来解决,再这么拖下去不去看望,也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吴月私下对赵生道:“咱那些姐姐们怎么谁都不来看我?按理说她们早就应该有人过来了。” “谁家里还没有一点事儿?现在正值大忙季节,家家户户都在过夏收麦,你得等别人把家里的活收拾的差不多了再来看你。谁让你不会打算,偏偏在这个时候坐月子呢?” 吴月气恼地说道:“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当初非要死皮赖脸地往我身上贴?如果不是你一再坚持,我也不会这么快就‘中枪’的,之所以落到这一步,全都是让你给害的!” “现在咱们也不用说怪谁不怪谁了,这事儿你也不用着急,该来看你时,自然会有人来的。”赵生安慰过妻子之后也在想着怎么打消吴月的疑虑,如何把伤害降到最低。 一次,赵生去吴家跟几个姐妹们商量,如何去探视吴月,如果吴月问起奶奶,又该怎么应对。奶奶去世的消息当然不能实话实说,最好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因为谁都无法想象这件事对吴月的打击有多大,几姐妹望着各自红肿的眼睛真是一筹莫展,让谁代表大家去看望吴月谁都不愿意去,并不是她们姐妹感情淡薄,而是见了吴月的面,真不知应该怎么应对。平时还好说,关键是现在这副样子,两个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吴月见了肯定会问,怎么回答才合适的确需要好好费一番脑子。 最后还是赵生出了一个主意,直接提出让四姐去看望吴月。一来两人岁数比较接近,而且她们的关系也最好,二来四姐的丈夫会焊东西,如果吴月问起,可以撒谎说四姐夫在家焊东西,让她帮忙不小心打了眼……。众人别无良策,觉得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四姐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去赵家探视。 吴月看到四姐第一句话就满是抱怨的口气:“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妹妹呀?我还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呢!” 四姐赶紧赔出笑脸:“对不起,家里实在是太忙了,好不容易挤出一点时间过来看看,我真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确实是走不开……。” 吴月知道四姐家地多,也算是情有可原,其实她也并非真的怪四姐,只不过是心中的苦闷无人倾诉罢了,待到对方走近,吴月看到她红肿的双眼,忍不住关切地问:“你的眼睛怎么了?干嘛跟哭过似的?” 四姐依据事先编好的剧情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这不是马上过夏了吗?你姐夫说是要把挑麦秸用的叉子焊一焊,让我帮忙扶着,由于离得太近无意中就被打了眼睛,没想到电焊打了眼这么厉害,睡了一晚上就成这样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回遭罪了吧?我听人说用女人的奶水滴到眼睛里,会对眼睛有好处的,正好现在我的奶水充足,要不然我帮你滴几滴试试?” 四姐自家事自家知,明明就不是电焊打的眼,而是为了自己红肿的双眼故意寻找的借口,还不是为了瞒着奶奶去世的消息才要圆谎的吗?吴月果然就信以为真了,所以四姐并没有接受吴月的建议:“不用了,我来时才上过眼药的,这种事也心急不得,电焊打着眼怎么也得难受几天,等过些日子慢慢消肿就会好的。” “咱奶奶的身体还好吧?” 四姐不敢实话实说,不得不违心地说道:“好……。” 吴月说起奶奶就特别的亲切:“前一段时间,我在咱们家时,奶奶还跟我说呢,也不知道这一次我生的是闺女还是小子,等到再过几天孩子满月了,我一定领着孩子让咱奶奶好好看看。” 一句话正说到四姐的伤心处,真个是五内俱焚、心如刀割,鼻子一酸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差一点儿就掉下来了。 吴月见状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啦?” 四姐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拿话掩饰:“没怎么,就是才被电焊打了眼睛,就跟沙子进到眼里一样,两眼胀痛,流泪怕光真是难受!……。” 吴月纵使冰雪聪明也没往别处想,因为四姐说的这些全都符合电焊打眼的各种症状,再则奶奶的身体一向很好,谁都想不到她会发生什么意外。 四姐忍着心中万分悲痛,强颜欢笑,她怕自己再受刺激会失去控制,于是千方百计地把话题往孩子身上转移。赵生在一旁也替四姐打掩护。尽量避免提到奶奶等敏感的字眼。 吴月被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聊到孩子的种种更是津津乐道、如数家珍。 四姐感觉吴月聊的差不多了,担心夜长梦多、言多有失,于是就起身告辞。 吴月极力挽留,四姐借口说家里正在收麦,等到不忙时再过来看她。 吴月临别时特意交代让四姐回家给奶奶问个好。 四姐的心头又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胡乱地搪塞一句赶紧起身往外走去。她怕自己再多坚持一秒就会支撑不住。吴月让赵生替自己去送送四姐。 四姐出了屋门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今天她才体会到什么叫强颜欢笑:明明心里在滴血,却还要去逼着自己以笑脸示人,想哭也得背着人偷偷摸摸地哭,不想笑还得露出一副僵硬的笑容。她觉得自己的这趟差事可真累,再这么下去,怕是自己要崩溃了! 赵生只得在一旁小声安慰。 四姐在赵生家不敢久留,擦一把眼泪就骑车回家了。四姐在心中默默地为吴月祈福:“小妹,原谅姐姐没有告诉你事情真相,我也不想使你受到任何伤害,要不然我就对不住奶奶的一片良苦用心……。” 章节目录 第89章 死去活来 直到孩子满月过后,吴月领着孩子回娘家时,吴家人也没告诉她奶奶去世的消息。虽然她们知道这件事情早晚都会被吴月知道,但是仍旧希望能把这个消息隐瞒的更长一点。为了避免让她受刺激,甚至把老人的遗像都藏了起来。 吴月一进家门,没有看到老太太,对着几个姐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咱奶奶呢?” 其中一人撒谎道:“咱奶奶出去了。” 吴月十分的想念奶奶,其他姐妹怕她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于是千方百计转移话题,打算分散吴月的注意力。然而再怎么掩饰也是徒劳。常言说:丑媳妇免不了见公婆。纸里包不住火。毕竟一个大活人不见了,换了谁也会起疑心的。最终吴月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后,无疑于晴天霹雳,当时就哭晕过去了。众姐妹手忙脚乱地赶紧救她。 吴月苏醒过来埋怨家人: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对我说,你们还有没有把我当姐妹? 姐姐们解释说,因为奶奶去世那天刚好对到你在生孩子,依你的性格,再加上那种特殊时期,真的是不适合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因为告诉你了有百害而无一利,只能给你虚弱的身体带来更大的伤害……。 吴月激动地说道:“我不管!反正这件事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一直把我都蒙在鼓里,直到把奶奶埋了,我都没能见上奶奶最后一面,我这心里亏欠得慌啊!” 家人知道瞒着吴月,这丫头到时候肯定会爆发,可是就她这样的心性,当时不瞒着她,只会惹下更多的麻烦,说的严重一点儿,搞出人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吴月接着又冲四姐发火:“她们瞒着我,你怎么也不对我说一声?枉我平日那么信任你,关键时刻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四姐也是左右为难:“这是奶奶的意思,她怕你在月子里受不了这种打击,为你带来意外的伤害,因此才特意叮嘱我们瞒着你的。” “我不信!奶奶又不是神仙,她怎么知道自己哪一天要走?这不可能!” “这都是奶奶的命啊,那天上午大姐跟三姐来看奶奶时,奶奶还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我跟二姐正打算吃过饭再来看奶奶,没想到吃饭的功夫奶奶就……。” 旁人跟着帮腔:“真的是太意外了,谁也想不到奶奶的病那么急,根本连一点儿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接着又有人拿出磁带:“这里有奶奶的录音,她就怕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事先录下了几句话,说是在你心里的疙瘩解不开时,让你听一听。其实奶奶在你生孩子之前就有过一次意外,她担心会给你增加负担,所以那次的事也没敢告诉你。也是在那次意外晕厥之后,奶奶才生出录音的想法。” 吴月听了奶奶的录音,想起奶奶对自己的各种关爱,不由得泪雨滂沱、大放悲声:“我的亲奶奶啊!您怎么说走就走了呀?您照顾了我这么多年,到头来您连我家一口凉水都没有喝过,最后一面都没有让我看上您一眼,孙女儿我这心里亏得慌啊!我恨啊!……。”吴月哭到伤心处,一口气上不来背过气去。 众人也是服了,就她这小脾气还真是要人命,才一会儿工夫,哭晕了两次,这要是没有其他人在场,随时会有性命之忧。幸亏奶奶预见得早,当时没敢对她说,否则的话,其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众姐妹一边儿陪着她哭,还得一边救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胸口,好一通折腾才算让她缓过气来。 老太太别人家都去过,就是吴月家仅去过一次。那一次也是去别人家回来的路上,顺路在她家里稍坐了一会儿,真的是连一口水也没顾上喝呢,又因为别的事急匆匆地离开了。吴月也曾几次邀请奶奶去自己家看看,只是由于种种原因而阴差阳错未能成行。如今老太太匆匆一走,对其伤害是不可估量的。对家人的感情越深,那么生离死别对亲人造成的伤痛也是越大的。 吴月总觉得奶奶的身体硬朗,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自以为来日方长,想要报答奶奶多的是机会,不曾想事发突然,做梦都没有想到月前离家,竟成永别。过错是一时,错过是一世,有些缘分一次错过了,也许就是你一生的过错。直到此时,吴月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子欲孝而亲不待。望着奶奶的遗像真是百爪挠心痛如刀绞。 吴月抢救过来后坐在床头喃喃自语:“奶奶这辈子最疼我了,我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能过来看上老人家一眼,我愧啊!我这心里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啊!不行,我必须要去坟上看看她老人家!” 姐姐们担心吴月刚出月子身体虚弱,经不住这么折腾。于是好心地进行劝阻。 吴月情绪十分激动,歇斯底里近乎抓狂:“奶奶临走之时我都没能送她最后一程,我这心里已经是万分愧疚,今天我如果再不去看看她,我还是人吗?原本你们就不应该瞒着我的,这辈子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都不在了,你们也不对我说,你让我能安心?” 四姐解释道:“这不是怕你伤心吗?” “你们不告诉我,我才更伤心!易地而处,如果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人对你说,你心里又会怎么想?” 四姐左右为难,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当时她是按照大家的意思办的,没想到小妹知道了真相会对自己这么大意见。 其他姐姐也来劝吴月:“你不是情况特殊吗?正在生孩子的时候,无异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那时候对你说咱奶奶不在的消息,这不是要你的命吗?这个罪责谁能承担得起?” “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再生,亲奶奶只有一个呀,奶奶没了,我的整个世界都塌了,求你们带我去奶奶坟上看看吧,顺便也给奶奶烧一点纸钱。今天如果不去坟上看看,我这心里会愧疚一辈子的!” 众人拗不过她,只好陪她一块儿去上坟。为防不测,还把村里的赤脚医生也随同叫去。 到了坟上,吴月泪如雨下、大放悲声:“奶奶,孙女儿我来晚了,最后都没有见上您老人家一面,我心里愧得慌啊!我不来看看您,我这良心一辈子也会不安的!” 吴月如涕如诉早已哭成了泪人。众姐妹触景伤情全都哭的一塌糊涂。 吴月想起奶奶的过往真是把攥柔肠、百感交加。音容笑貌今犹在,阴阳相隔两世人。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让人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好像是做梦一样。然而现实摆在面前,任你再怎么不愿意接受,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吴月把心里想对奶奶说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负罪感得到释放,心里也就轻松了一些。至少不像原来那样背负着沉重的心理包袱。 等到几人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随行的人就来拉劝,赤脚医生也是她们吴家的一位远房亲戚,吴月的情况她也知道,怕她再出意外,于是好言相劝:“妹妹呀,你要想开些,生老病死这是每个人都逃脱不了的自然规律,人死不能复生。要是能把奶奶哭活过来,我们愿意陪你哭上三天三夜!可是再怎么不舍,再怎么痛心,也还是挽救不回奶奶的生命,我们作为她的后人,就应该好好地活下去,否则岂不是白白地辜负了奶奶的一片心意?奶奶这一辈子可圈可点,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临走前就怕你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所以才让家人故意瞒着你的。站在医生的角度,奶奶的担心不无道理,她就知道你的心性脾气,如果不是她有言在先,让人不管不顾地把她去世的消息对你说,你想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大道理我懂,可我就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奶奶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言犹在耳,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实在是太突然了!” “自古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种事搁在谁头上,谁也会受不了,但是不管怎样,日子该过还得过,你要真觉得该欠奶奶,那就要把今后的日子过得开开心心,这才是奶奶最大的心愿!你要是整天哭哭啼啼的,你又让奶奶如何安息?” 吴月也觉得对方的话在理,然而,道理明白是明白,可就是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这个弯来。毕竟失去了最亲最近的人,怎么能仅凭三言两语,说忘记就能忘记的呢? 吴月受此意外打击,情绪很难平复下来,心情不好饭菜也难以下咽。回家后更是大病一场。受其心情影响,处于哺乳期的她竟是把奶水也憋回了,害得小宝宝从此以后只能靠奶粉喂养。 赵生看到妻子的样子也是十分心疼,于是就对她进行劝解:“人死不能复生,凡事都要想开一些,事情过去了就要学会去放手,奶奶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么颓废的样子,奶奶不是说了吗?天大的事情也会过去。我想你这么自暴自弃一定会让奶奶不安的。” “我接受不了,前几天奶奶还是好好的,怎么说没一下子就没了呢?你不懂奶奶对我的感情,这种感情甚至超越父母之情。” “我虽不懂,但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生老病死概莫能外,纵使王侯将相也难逃一死,你又何必太过悲伤呢?” “虽说谁都不免一死,可我想让奶奶多活两年,起码也让我尽一点儿孝道回报她一下,要不然我的心里会留下终生的遗憾。” “生死大事,不由自主,强求不得。更不是谁不想死就能不死的,如果可以的话,想必奶奶也不愿意匆匆而去的,只是万般无奈、身不由己,肉体凡胎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大道理我懂,我就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再大的事情也会过去,愿奶奶在天之灵安息吧,我们也要更好地活下去,不然真的对不住奶奶的一片苦心了。她这么做也是怕你在月子里受不住打击,落下什么后遗症。所以咱们应该为了拥有这样的好奶奶而庆幸。” 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即便是吴爸爸死了,她们姐妹也不见得有这么伤心。如果她们一家人必须有一个人先死的话,那么她们宁愿死的那个人是吴爸爸也不愿意让奶奶离开她们。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照样运转,只是吴月的世界离开了奶奶,几乎是丢了半条命,一想到奶奶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几度昏厥,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失去亲人的阴影,怪不得奶奶会担心她呢,这种担心正是源于对她的了解和无私的大爱。然而越是如此,反而越是让吴月难以割舍、放手不下,大概这也是奶奶始料不及的吧。 章节目录 第90章 早产儿 吴英嫁到赵家,跟赵生之间打交道也就多了,一次,吴英对赵生挑衅道:“见了嫂子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你先别急着开溜,叫一声嫂子来听听。” 赵生回击道:“先把你那个嫂子放一边吧,见了我,你不该叫我姐夫吗?” “到了我们吴家,你让我喊你姐夫,完全没有问题,可现在不是在你们赵家吗?在赵家就要按照老赵家的大小顺序来。入乡随俗没听说过吗?既然在你们赵家,阿三比你大,让你叫我一声嫂子,还委屈你了不成?“ “当然委屈了,他就只比我大两天,我却一辈子被他压我一头。” “甭说比你大两天了,就算只比你大一小时,甚至是几分钟,你也得管他叫哥,难道我还当不起一声嫂子?” “如果你能让吴月叫你一声嫂子,那么我也跟着她喊你嫂子。” “屁话!叫嫂子当然是按照你们赵家的大小顺序而论的,好歹我还叫你那么多声姐夫呢,现在在赵家就是我为大,叫我一声嫂子你不也亏。” “本来我应该是哥哥的,没想到你家阿三插队加塞儿,一点儿江湖道义也不讲,不到预产期就等不及了。” “你就甭管到不到预产期了,反正以落地为准。你自己不愿意当小弟,你也可以提前出生啊,谁让你运气不好呢?“ “这不是我运气不好,而是阿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原本按照预产期计算的话,他比我还要小两个月,结果事先也不跟俺婶子商量商量,自己就要往外跑……。” “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他这个弟弟抢了你的位置?” “可不是么?他这是截胡,属于越站超车,根本不按时刻表来。” “不管怎么样,反正比你大,你就得叫哥,没毛病吧?” 虽然吴英的话也没错,可是让赵生喊她嫂子,一时也难以接受。所以对吴英道“你应该先搞清楚阿三是怎么生的,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愿叫你嫂子了。” “那你告诉我,阿三是怎么生的?” “这个你还是回去问俺婶子吧,这里面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要不然你回家问问阿三,你就问他是‘哪条道上的’?” 吴英回去后跟婆婆聊起了这个话题,婆婆避重就轻,不想谈及往事,只是轻描淡写地承认阿三早产了,如果足月的话,的确会比赵生要小两个月。 后来吴英才从别人嘴里陆续地听到了一些消息。 这事说起来也挺稀罕的,事后还被别人拿来当做笑料传播了好一阵子。 有一个歇后语叫做:怀着孩子住娘家———各人估量各人的事儿。这话说的就是怀着孩子在娘家住没关系,但是有个前提:必须在生孩子之前回到婆家。要不然出现意外情况,把孩子生在娘家就麻烦了。 原来阿三妈妈怀孕七个多月时,一次跟阿三爸爸怄气,阿三妈妈一气之下回了娘家。阿三爸爸去接媳妇回家,阿三妈妈正在气头上,怎么说都不肯回去。最后阿三爸爸只能妥协,让她先在娘家住几天,等到气消了过几天再来接她。本来不出意外的话,也就不会被人拿来取笑了,谁知到了半夜,阿三妈妈竟然腹痛难忍、阵阵发作。当娘的一看羊水都破了,这是要生啊!由于风俗习惯的问题,出嫁的女儿是不可以在娘家生产的,情况紧急于是赶紧让小儿子去邻村叫他姐夫来接媳妇回家。小儿子去后不久,阿三妈妈生产的迹象越发明显,家里人等不及,只好找来一辆架子车,铺上被褥阿三妈妈坐在车上让阿三的两个舅舅送阿三妈妈回去。 这种情况十万火急、刻不容缓,特殊情况只能是特殊对待。走到半路才看到阿三爸爸跟阿三的小舅舅拉着车子赶来。几人碰面后,二返身又往阿三家走去。 一路颠簸,无形中加速了生产的进度,结果是紧赶慢赶还是没到家里阿三妈妈就生了。 本来预产期要过两个月才到日子,否则的话阿三妈妈说什么也不会怄气回娘家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千算万算实在是没有想到孩子会早产,所以才会把家人搞得是手忙脚乱、措手不及。 事后,阿三父亲对人提及此事,忍不住大发感慨:“说是阿三这小子,本来是一个龙太子的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没有经过家里人同意,擅自做主,提前行动,这下好了,明明是龙太子的命,一个没把握好,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小兔崽子!” 无独有偶,阿三家邻居跟他的情况也差不多,基本上属于意外生产,不但孕妇感觉太突然,就算是朋友家人也感觉超乎想象。 阿三的邻居名叫猪娃,比阿三晚出生几个小时,猪娃小名叫茅坑儿。这‘茅坑儿’是怎么来的呢?听我细细跟你说明。 猪娃的妈妈早晨起来上厕所,由于大肠便秘,拉屎有些费力,肚子感觉有一点疼痛,她还以为是几天没有上厕所的缘故,完全没有往生孩子那方面去想。一来孩子的预产期还不到时候,二来猪娃妈妈产前的预兆不怎么明显,根本不像别人说的疼的死去活来痛如刀绞,因此才会把孩子生到茅坑儿里。 当时她是便秘,几次努力都没有成功,之后卯足了劲,一握拳一咬牙噌地一下子,孩子就掉进了茅坑儿,说这话似乎有点太夸张了,好些人感觉不可思议,不过猪娃的生产过程的确是挺快的,快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猪娃妈妈赶紧喊来丈夫,让他叫人来收拾这一摊子,猪娃爸爸一边叫人把妻子搀扶进屋,一边把孩子从茅坑儿里捡出来洗洗干净。 由于孩子也是早产儿,因此身材看上去比正常孩子要小一些,就跟小猪崽儿似的。所以取名猪娃。再加上这孩子生在了厕所,他爹图省事,直接叫一个茅坑儿得了。 事后有人拿这件事跟她们打趣:“怨不得你们做邻家呢!你们这是在进行生孩子比赛吗?都跟你们一样,连接生婆也不用了。” 旁人也跟着帮腔:“说的是啊,你瞧她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心急,一个比一个下多,很怕赶不上分地了!” 猪娃妈妈也是倍感无奈道:“生孩子这事儿,真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不是说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孩子来了,你挡都挡不住!但凡有一点儿自主权,我也不想把孩子生到茅坑儿里了。” 之所以生孩子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第一点:孩子不是足产儿,谁都没有想到孩子会早产,因此在产前毫无准备。二一点,孕妇营养跟不上,孩子身材瘦小,哪像现在的年轻人,刚一怀孕就被家里人像国宝一样特殊照顾起来,好吃好喝生怕磕了碰了,那时候人们比较穷,能吃饱就不错了,哪管什么营养搭配?再则,那时候的妇女也没有现在这么娇贵,天天下地干活,根本没有时间进行保养。再有一个就是她们都属于那种腰圆胯大的女人,长得五大三粗,性格也是大大咧咧,小痛小痒的一点也不在乎,怀孕之后该干嘛照样干嘛,没有半点拿捏的样子,从某方面来说,这也是造成孩子早产的原因之一。 女人在怀孕期间对于吃喝拉撒十分敏感,稍有不当就可能影响到孕妇的安危。尽量要避免跑肚拉稀,而且更要避免便秘的发生,尤其在怀孕后期,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有把孩子生到下水道的风险。 猪娃的一个哥哥也比预产期早几天出生,不过没有像猪娃这样早产两个月。原以为年后出生,不料提前了八九天。猪娃的老爹日后跟人提起这个孩子来免不了感叹一番:“本来俺们家孩子的命还不错,谁知这小子太过心急,事先也不跟他娘商量一声,连招呼都不打就急急忙忙的赶着来投胎,投胎的日子没选好,原本是龙太子的命,一着急就变成了一个小兔崽子!” 事后,赵魁老拿这件事寻开心,跟阿三一见面,双手一抱拳大咧咧道:“兄弟,你哪条道上的?” 随后又学着阿三的口气,一拍胸脯,大拇指一撇绘声绘色道:“想当年兄弟我也是从村北那条道上混出来的。” 围观众人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哄笑。 阿三也不示弱反口相讥道:“鬼斗哥,不要jb瞎闹了,再说这个我跟你急了!” 前文书咱们说过,赵魁一次去乡里办事,人家让他写名字,他把名字写的分了家,于是被人称作赵鬼斗,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的心里痛,不愿意被人提起,如今让人揭了老疤自然是脸面无光,因此不高兴地说道:“我说兄弟呀,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吗?自古道:打人别打脸,骂人不揭短。你这么叫我,我可就不爱听了啊!” 阿三振振有词道:“我说鬼斗哥啊,你这不是什么都挺明白的吗?你也知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怎么到了你这儿你就犯糊涂了呢?这话合着就是让你一个人说的,光说别人不说你自己,我叫你鬼斗哥你不爱听,那你说我是哪条道上的我能便宜你吗?将心比心,易地而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在取笑别人的同时,是否也能想到他人的感受?” 一句话把赵魁说的是哑口无言,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个理儿。只是很多人都喜欢在别人身上寻找乐子,却很少有人能体会被取笑者的心理感受。 章节目录 第91章 猪娃 相比之下猪娃的经历也是经常的为人津津乐道。别人都是当做一个笑话去说、去听,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 自从猪娃知道自己的出身经历之后,就一直活在屈辱、自卑的阴影里。每个人都是要面子都是有自尊的,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例外。他觉得自己生在茅坑里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最怕别人当着自己的面提起这事儿。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别人还就是喜欢拿这件事来取笑他,因此在他幼小的心灵中播下了仇恨的种子,谁取笑他,他就跟谁打架,打不过也要打,哪怕是打的头破血流也从不后悔。谁在他面前提这个他就骂谁,于是乎他也几乎没有朋友。跟谁也玩不到一块儿。这也不能怪他,怪只怪别人总喜欢拿他出身的事取笑,就连他的哥哥们也都觉得他是这个家庭的耻辱,在人面前都不愿意认他这个弟弟。 唯一跟他玩得来的小伙伴也只有阿三了,也许是同病相怜的原因吧,阿三十分理解猪娃的苦衷,然而面对众多的讥笑目光,阿三也是爱莫能助。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哪里还有能力去管别人的事呢?自己不也是常常被人取笑吗? 不知道哪一位高人顺口编了几句天津快板儿,捎带着把猪娃编了进去,更为别人增添了不少的笑料。说是:来到了天津卫,嘛也没学会,学会烙大饼,大饼卷大葱,大饼吃上火,想要去厕所。便秘肚子疼,要把孩子生,厕所没有灯,掉进粑粑坑,猪娃跟粑粑作斗争,差点没牺牲……。 说到这里不得不多交代几句,当初猪娃的妈妈怀孕期间,曾经到天津的一位亲戚家住了几天,他妈妈也喜欢吃大饼蘸酱。多重巧合之下,使这几句带有地域方言的天津快板儿,迅速地在各类人群之间传播开来。你别看小孩子背课文、上学不怎么滴,学起这个超快。 自打这几句天津味儿的快板儿流行以来,猪娃的爸妈也是对此哭笑不得。猪娃却是跟人打架更多了。爸妈为了不让他跟人打架,也是尽量的让他少出门。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过去的,你不惹麻烦架不住麻烦来找你。猪娃躲在家里仍然还有人上门来挑衅。猪娃彻底爆发了,急红了双眼又抓又咬、以死相拼。最终导致对方被撕掉一把头发,连带着一块头皮。并且还把对方的鼻子也打破了。 最后对方家长过来理论。猪娃据理力争,举证说对方也打他了,虽然说对方有错在先,但是毕竟也受伤了,那个孩子打猪娃没有在明处,而猪娃打人家都是明伤,因此对方家长以为自己孩子吃了亏,一定要猪娃的父母给个说法。经人调解让猪娃父母出了一点儿医药费,并且承诺今后对猪娃严加管教方才作罢。 猪娃整天面对着屈辱的生活忍不住大声抱怨:“老妈呀,您为什么要生我?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来遭人戏弄羞辱的吗?” “孩子啊,出身是不能选择的,我也不想这样的,事情赶巧赶上了,谁也没有办法,当时能有一点儿缓和余地,也没有这回事了。” “整天这样遭人讥笑,真还不如死了心静!” “孩子,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凡事都要想开些……。” 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本来猪娃也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只是就因为生在了茅坑儿里,一直成为别人的笑柄。因此也使他的性格大变:孤僻、自卑、暴躁易怒,对所有的人都有一种仇视的心态。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真还不如一个瞎子、瘸子活的开心,别人残疾只是身体上的,而他的残疾却来自内心,是被他人无情的刺伤、嘲笑。这种伤害从他懂事以来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而且天天都在无休止的发生,怎么躲也躲不过去。这样的生活猪娃早就烦透了,他想逃避却又无能为力。 猪娃有一个姑姑,困难时期被一个山里人领养了,由于交通不便消息闭塞,所以很少来往,说起来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当初猪娃的爷爷,一次领着女儿去县城赶集,碰到一个山里人贩卖山货,猪娃的姑姑想吃核桃,当时他们家很穷,根本没有闲钱买零食,山里人比较实在,于是就送给他们几个核桃也不要钱,猪娃的爷爷觉得对方人不错,无意间就跟对方拉起家常。 谈话中得知对方家里有个男孩儿,打算再领一个女儿谁知多年以来都未能如愿。 猪娃的爷爷觉得养着几个孩子太过吃力,加上正处于困难时期,再说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因此跟山里人三拉两拉就想着把女儿送给人家,女儿得知父亲要把自己送人,哭着不愿意去。 猪娃的爷爷万般无奈:“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们兄妹几个,家里面也实在是太困难了。” 猪娃姑姑说:“再困难她也不嫌弃,就是死也不会去跟着别人的。”并且再三向父亲保证以后再也不要买核桃了。 父亲对女儿说道:“女孩子长大了,终归还是要嫁人,就当是我提前把你嫁了吧。把你送人我也舍不得,但是,不把你送人,也许我们都会被饿死,倒不如放你逃个活命吧。” 就这么地,山里人拿几个核桃就换回来别人家的女儿,这件事说起来像是说疯话一样,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就算不给核桃,只要有人愿意收养,那也好过在自己家里饿死。 一次,猪娃远嫁山里的姑姑来他们家走亲戚,拉家常的时候,姑姑无意间说出自己跟丈夫结婚多年没有子嗣,打算抱养一个孩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猪娃听到这个消息在内心深处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随后就迫不及待地恳求姑姑收养自己。 姑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一些措手不及,由于她自己没有生养,因此在夫家也是没有多少话语权的,如今侄子求她收养她本人是十分愿意的,只是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同丈夫商量商量,经过他的同意才行的。 猪娃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千方百计地恳求姑姑收养。猪娃妈妈责怪他:“这孩子,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你姑姑不是说了吗,这事得等你姑姑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等你姑父同意了才行。” 猪娃才不管这些,对姑姑极力表白:“我什么都能干,会扫地、抹桌子、洗碗刷锅,我自己的衣服我也会洗……。” 姑姑也是略感无奈:“猪娃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们家穷,没有你们家好过,你不嫌弃吗?” “不嫌弃!我不怕苦,不怕累,宁可到你们家吃窝头,也不愿意在我们家吃饺子!跟着你讨荒要饭我也愿意。” 姑姑不解地问嫂子:“怎么了这是?到底什么事能让这么大一个孩子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不都说穷家难舍、故土难离吗?你们究竟对孩子做了什么?竟然让孩子这么说?” 猪娃妈妈苦笑道:“这孩子当年出生的时候不是掉在茅坑里了吗?为这事儿别的小孩儿老笑话他,所以在他心里就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姑姑似有所悟:“是这样啊,也难怪这孩子会有心理阴影,这事儿换了谁也觉得不光彩,谁还没有一点儿羞耻心?可恶的俗人们,怎么都喜欢取笑人呢?也许在别人口中只是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却对当事人造成了一辈子都难以弥补的伤害……。” 姑姑临走的时候猪娃非得坐在姑姑的车子上跟着走。猪娃的爸妈要抱他下来,猪娃说什么也不下来。最后姑姑答应他过几天再来接他,好说歹说才算把猪娃劝了下来。猪娃求姑姑一定要信守承诺,早点来接他。我一天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再这么下去我会崩溃的! 姑姑回家后跟丈夫说了要收养猪娃的事儿,丈夫嫌猪娃的年龄大了不太愿意,相对而言他还是喜欢更小一点的孩子。因此在别人的介绍下抱养了一个几个月的孩子。 猪娃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每天都等着姑姑的消息,可以说是望眼欲穿、翘首以盼,只是久久不见回音。于是恳求老爸带自己去找姑姑。 老爸不见妹妹的消息就让猪娃耐心等待。猪娃实在是等不及,于是绝食抗议,不答应带自己去姑姑家就不吃饭。老爸望着倔强的儿子没有办法,只好骑着车子去妹妹家走一遭。 猪娃好似飞出笼子的小鸟,临出村前就暗暗地发下毒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踏入这个村子半步。 猪娃跟着老爸来到妹妹家,得知妹妹家已经抱养了一个孩子也是无可奈何,最后又要把猪娃领回去,猪娃说什么就是不上车子。 姑父十分为难:“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养活两个孩子,实在有些吃力。” 猪娃眼看希望就要破灭真的是毫不甘心,跪求姑父姑姑:“你们收下我吧,我一顿只吃半碗饭就行了,而且我还可以帮你们带孩子,我什么都能干……。” 姑姑听了猪娃的话眼泪都下来了:多么懂事的孩子,怪让人心疼的。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自己还能往外推吗?想到这儿当即表态:“好吧,既然你不嫌弃,那就住下吧。” 丈夫发表自己的看法:“咱们不是已经抱养了一个吗?” “一个孩子是养,两个孩子也是养,大不了我少吃一口。难不成还能见死不救?” 猪娃的姑父还在犹豫,猪娃狠下心说道:“即使你们不要我,我就算在外面逃荒要饭,我也不会再回去的!” 孩子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姑父也不好把事情做绝,只好暂且答应把他留下来。 最终在姑姑的坚持下,猪娃留了下来。自此猪娃就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连名字都改了,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这里没有嘲笑的人群,一切都是崭新的面孔。 猪娃的选择让人觉得有一些不可理解:为什么放着自己家里好好地不呆,却偏偏要去山里跟随穷姑姑呢?赵老爷子通过这件事感悟很深,猪娃从小天天跟人打架,整天搞得是体无完肤、遍体鳞伤。而打架的原因无一不是被人戏耍、嘲笑,最终触碰了他的敏感神经,于是一言不合直接就开干。虽然每次都是猪娃先动手,但是猪娃却从来不去第一个挑事儿,每次都是被人提及出身茅坑儿,羞辱、讥笑方才引起他的无名怒火,爆发冲突。老爷子痛定思痛,他并没有觉得猪娃这孩子有什么不正常,不可救药,而是人们有意无意间的一些恶习,渐渐地把一个原本十分正常的孩子,愣是逼迫到崩溃的边缘。虽然他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但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别人最起码的尊重,一直承受着人们歧视的目光,连他都说自己甚至还没有瞎子瘸子活的有尊严。也许这种来自心灵上的伤害,远远要比肉体上的伤害更使人难以忍受吧。 同样,出身不是十分光彩的阿三,时常也会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猪娃走了之后,众人的矛头逐渐地转向阿三。赵老爷子于是把赵氏族人召集起来郑重其事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今天我让大家来只想说一件事,就是关于阿三出身的情况。出身是无可选择的,不管怎么说吧,阿三生在了回家的路上,这事儿一直被人们拿来当做笑谈。也许别人是无心之失,或者只是为了寻求开心,然而这种事对于当事人来讲,这种伤害是难以估量的!这会使他一辈子活在自卑的阴影里,猪娃为什么死活都不愿意在村里待下去了知道吗?这孩子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本来应该是阳光灿烂、热情洋溢的年纪,我在他的眼中看到的都是充满怨毒的眼神,他才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啊,为什么会对别人有那么大的敌意?原因就在于别人老拿他取笑,就连一点点的尊严都不留给他,时不时地往他心口上捅刀子,低级趣味的人们只顾自己一时痛快,却丝毫不顾当事人的感受,一次次地无休止的羞辱他,其中的苦楚有谁能体会?幸亏这孩子重新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归宿,及早地脱离了苦海,要不然我怕他真的会被这些缺乏爱心、不知自重的村民给逼疯的!如果人们懂得多替别人想一想,学会换位思考,多一些理解,多一些尊重,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加和谐、更加美好。有鉴于此,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能再拿阿三出身的事儿逗笑取乐,首先要从我们自家做起,外面的人如果再提这个话题,我们要让他们郑重其事的赔礼道歉,不道歉就待在他们家里陪他们耗着,直到对方认错为止!这种事迁就不得,此风不刹,就会毁了孩子一辈子!” 赵老爷子随后列出工作重点,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老爷子通过分析,先区分出那些人比较容易惹事,那些人该怎么对付,在心中有了一个细致的规划。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老爷子把这件事重视起来,深怕对于此事放任不管,又会给阿三整个一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凡事就怕认真,以前别人取笑阿三,阿三的父母都不拿这个当回事儿,他们都嘻嘻哈哈的一笑而过。旁人自然也是乐的消遣。自从老爷子陈述此中利害之后,阿三的父母再不能跟没事人一样,渐渐地也认识到名誉对于孩子的重要性,因此再碰到有人耍笑阿三时,全家人一起上门去理论,老爷子亲自出面讨个公道,一开始有的人觉得他们是小题大做,没太往心里去,但是阿三父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不赔礼道歉,他们就一直骚扰你,最终没办法只能妥协。 经过几次上门理论,人们看到阿三家如此认真,谁都不想再惹麻烦,于是渐渐地也就没人再拿阿三开玩笑了。 求推荐!求分享! 章节目录 第92章 智力游戏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时人们的业余文化比较贫乏,电视尚未大面积普及,因此人们劳作一天之后,闲来无事喜欢破闷儿猜谜。 这天,赵生跟玉虎在一起破闷儿猜谜。赵生首先出题:“一男一女去上坟,两个哭的同一人,男人是哭丈人的女婿,女人哭的是女婿的丈人。问男女之间是什么关系?坟里面的死者分别是他们什么人?” 玉虎听着赵生跟说绕口令一般的题目,早就晕头转向,于是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丈人又是女婿的?我看清楚人也得让你给绕糊涂。” 赵生耐心解释道:“这个题目看似复杂,其实只要你足够细心,很快就能理清头绪,得知他们的关系。我来帮你仔细分析一下:不是说两个男女去上坟吗?男人是哭丈人的女婿,女人哭的是女婿的丈人。炸一听好似一团乱麻,稍加分析就能发现其中的奥妙:你注意这个细节:男人是哭丈人的女婿,女人哭的是女婿的丈人,问题就在这几个字的前后顺序,男人是……,这句话的重点,突出的是男人的身份,而女人哭的是,这句话的重点是突出墓主人的身份。从这两句话就可以推理出男人是在哭他的丈人,而女人哭的是女婿的丈人。姑爷在岳父家里,整个就是一个女婿的身份,女人一般称呼自家男人为女婿,女婿的丈人也就是自己的父亲。由此得知男女之间是夫妻关系,而坟中埋的是女子的父亲……。” “这样的题目也就是你能分析得清,一般脑子慢的人还真想不明白。” “这也没有什么难的,只不过熟能生巧罢了,平日里多动动脑子,见多识广渐渐地就会增长自己的见识。我再给你说一个:木兰之子,打一种食品。玉虎绞尽脑汁也猜不上来,于是就问赵生。赵生告诉他:木兰之子————花生。木兰本是姓花,那么她的孩子自然就是花生了。” 玉虎一向喜欢和人抬杠,听到赵生的解释,随后便发表不同意见:“叔叔有所不知,古时候女人地位低下,大多女子只知其姓不知其名。长大嫁人之后就是夫家的附庸,对外自称某门某氏,所生之子也是以夫家为准,嫁到李家,孩子就称呼李生,嫁给王家其子就是王生,总而言之夫家姓什么,孩子也姓什么,夫家姓刘呢,他们的孩子即是刘生,夫家姓赵呢,孩子就是赵……。”玉虎得意忘形,信口开河只顾嘴巴痛快,不想无意间冒犯了别人。 赵生越听越不对劲,打断玉虎的话厉声喝道:“嗯?!” 玉虎这才发觉自己言语不当,急忙猫下腰来装作系鞋带来掩饰尴尬的场面。只是慌乱中掩饰的十分拙劣,脚上穿的是拖鞋,即使玉虎的表演再逼真也难以掩盖虚假的成分,玉虎漂亮的系鞋带动作完成后,感觉有点过于虚假,想要整理一下裤腿儿,怎奈今天他只穿了一件大裤衩子,两只手放在脚脖子的地方无所适从,好在这小子还算机灵,顺手在小腿儿处挠了挠,借以掩饰内心的尴尬。 赵生斥责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喜欢跟人抬杠?轿夫十里不换肩———真是一把抬杠的好手。我怎么说你怎么听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玉虎听赵生说罢忍不住开口:“别光听你说,我来给你猜个三字俗语你能猜出来吗?白素贞住院——?” “哪一个白素贞?” “就是白蛇传里面的白素贞。” 许仙不就是大夫吗?白素贞有病那还不是手到病除? 玉虎:“咱不扯别的成吗?既然是要猜歇后语,那就往这方面多想一想。” 白素贞住院……。白素贞住院应该是什么呢? 白素贞住院——蛇精病! 赵生反驳道:“你小子说谁神经病呢?你才神经病!” “咱们这不是在猜歇后语吗?我说的是白素贞住院——蛇精病。白素贞原本是一条修理千年的白蛇,所以说她住院不就是蛇精病了吗?“ 两个人相互考问不知不觉间倒也增长了几分知识。期间多是赵生提问,玉虎虽然答不上来几个,却是兴趣不减。以下是赵生出的字谜,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赵生不单是出字谜,其它领域也有涉猎,比如猜人猜物,考验智力、脑筋急转弯等等。 问:一只老虎和一只狮子分别带着两个孩子过河,其中老虎一大一小会划船,大狮子跟一只小狮子会划船。但是每当小老虎或是小狮子不和妈妈在一起时,就会被对方的妈妈吃掉,只有妈妈在旁边时才是安全的。而且每次只能是一个划船一个坐船,请问你有什么办法把它们两家安全地送到河对面? 玉虎以前跟别人猜过运送白菜、狼、和羊的游戏,其中也要求不能有任何损失,把三样东西全都安全地运到河对岸,老生常谈的问题,没有太大的难度于是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张嘴就来。” 赵生不以为然:“你先不用吹大话,不服的话你来试试。” 玉虎胸有成竹:“这些都是小儿科啦,我先把羊送过去,把羊放下然后回来随便运一样什么都行,过去之后放到河对岸,再把羊带回来放下,接着把剩下的那样送过去,最后回来把羊运到对岸,任务圆满完成。” “运白菜那个咱们就不说了,今天你就想个办法,让这些老虎狮子也能安全抵达对岸我才服你。” “这有何难?凡是这种智力游戏大都是大同小异换汤不换药,所谓的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也就是了,只要你抓住问题的关键,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说大话谁不会?你要真正的解决问题才能让人心服,光耍嘴皮子可不沾。”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得着我一步步地解释给你?亏你还是老师呢,这点事都整不明白你这老师是怎么当的?” 赵生想不到竟被这小子抢白几句,心里有点不舒服,于是没好气地说道:“你能耐你来呀,我看你有什么办法让它们平安过河。” 玉虎大咧咧道:“你听着:第一步,老虎一家先过去,然后大虎划船回来把大狮子带过去,再然后小虎划船回来把小狮子带过去不就行了吗?” “你注意听题:我刚才说的是每次只能有一个划船的跟一个坐船的,并且小老虎和小狮子一时一刻也不能脱离妈妈的保护……。”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老虎一家先过去……。” 赵生纠正道:“请注意,老虎一家是一大两小,也就是说它们一家一次过不去,那么必须有一个要留下来的。” “这也好办,一次过不去那就两次,光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就不知道二加二等于几啦?” “这不只是二加二等于几的问题,而且还要保证它们的安全。你来帮我一步步解释怎么让它们全都平安过河?” “随便两只老虎先过去一趟,回来再把另一只运过去,无非是多废一道手,多跑一个来回罢了。” “你说的轻巧,真要这么容易,我还要问你?首先你第一步就不靠谱,随便两只老虎先过去,那么假如有一只小老虎留下来的话就会被大狮子吃掉,出师未捷身先死,你这样的馊主意不是坑人吗?” “那就让两只小老虎先过去……。” “然后呢?” “然后大老虎和大狮子再过去,再接着小老虎划船回来把小狮子一一的运送过去就完事大吉了。” 赵生还没听明白呢,玉虎就结束了,不明所以的赵生再次跟玉虎一一确认:“你慢点说,再把刚才那个过程仔细地叙述一遍……。” “第一步,把小老虎运过去,第二步把大老虎跟大狮子带过去……。” 赵生打断他的话:“你先等等,听你说的热火朝天的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险些让你钻了空子,咱不用着急,我来一步步地跟你把整个事情的经过捋一捋,你说第一步两只小老虎先过去对吧?” “对呀,我刚才说随便两只过去,您又说小老虎留下来有危险,所以只能是两只小老虎先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不是说第二步把大狮子跟大老虎运到对岸吗?” “你这个思路是对的,现在的问题是当小老虎到了对岸之后,小船是停在河对岸的,请问小船没有过来的情况下,大老虎跟大狮子又怎么过去?” 玉虎一时疏忽,真就没注意到这一点儿,不过这可难不住他,只听这小子诡辩道:“就不许人家再找一只小船啊?你也没说非得用一只船。” “不行,就只能用一只小船。” “那就在小船上拴一根绳子,这边大老虎拽着绳头,等小老虎过去之后,再把小船拉过来……。”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整些个歪门邪道的馊点子?尽量靠谱一点儿,别说没有那么长的绳子,就算有绳子那也不现实,没有人会认可你这种想法的。” “噢,对了,老虎会游泳,你让大老虎游过去把船划回来不就行了吗?” 赵生气急道:“滚!别跟我说那些个没用的,真要找省事,我一次全都运过去岂不是更好?何必再给你废话?” “实在不行咱就这么着:两只小老虎先过去,然后会划船的把船划回来,接着大狮子把大老虎送过去,把船再划回来,接着让小狮子再把小老虎送到河对岸……。” 赵生再次打断道:“你快别扯了,但是大狮子划船回来不就把小老虎吃了吗?它还能等着让小狮子把小老虎送过去?再说了就算大狮子放过小老虎,那么小狮子划船过去,也会葬身虎口,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无论是小老虎还是小狮子,没有妈妈在身边就会有危险,哪怕是只离开一会儿也不行。” 这一下玉虎可没有办法了,无论怎么运作总会有一只小动物会面临被吃掉的危险,不管是虎妈妈还是狮妈妈,总是首尾难以兼顾,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一次最多只能一个划船的带一个坐船的,玉虎来来回回几次不成,因此就失去了耐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吗?好歹我也是管你叫叔叔的,你就通融通融别再难为我了好不好?” “我这不是故意难为你,而是这一类游戏,必定要有一定的难度,才会有意思。所谓的文似看山不喜平。正因为各种条条框框,才使得猜谜游戏引人入胜,太容易知道答案的题目反而提不起人们的兴趣。” “太费脑子了,我的兴趣不在这个上面,你来告诉我怎么让它们平安过河?” 赵生见玉虎没有了耐心也就不再绕圈子,于是告诉他正确做法:小虎先把会划船的小狮子带过去,放到对岸再回来,下船让虎妈妈跟大狮子过去,然后小狮子划船过来接上狮子弟弟送到妈妈身边,再划回来接上小老虎兄弟,送到河对岸,最后完成任务。 玉虎听赵生说的头头是道,再次大言不惭道:“就这点事儿来,其实我也知道答案,就是怕你绕来绕去的整不明白……。” “我呸!你能不能要点脸?你还怕我绕来绕去的整不明白,那你刚才怎么不说知道答案?” 章节目录 第94章 二十四节 长夜漫漫,赵生叔侄几个闲来无事,就喜欢聚在一起闲磕牙。 期间多是赵生唱主角,因为毕竟他的知识面比较广,所以几人也乐得听他天南地北地侃大山。 偶尔赵生也会考考玉虎,玉虎回答不上来。赵生说他是冷水发面——没多大长进。 玉虎就把吴英跟他猜过的几个谜再次让赵生来猜。只是赵生以前也大都猜过,于是对他说:“你是不是穷木匠开张——只有一句(锯)啊?” 虽然玉虎不怎么善于猜谜,但是经过多日积累,再加上胡思乱想,却也增长了不少见识。就比如下面这几个,有的就是他自己瞎琢磨的。 壁虎撩门帘——露一小手。孩子跟家长走失——丢了大人。电动车电量不足——欠压。老母猪钻进玉米地——转圈找着吃棒子。狗咬锻磨的——追叫着找挨锤。狗吃麸子——不见面。羊屎粑粑蛋——缘分啊,腿肚子上绑暖壶——水平比较高。飞机上产子——高中生,刚吃过榴莲的嘴——好大的口气,吃完大蒜不刷牙——口气不小。光屁股打狼——既不要脸又不要命。光屁股推磨——转圈子丢人,草把架子——管个鸟。乒乓球放鸡窝——顶个蛋用。掀开小被窝,就往腿上摸,掰开两条腿,再往眼儿上搁。戴眼镜。女澡堂——(胸)凶多吉少。男人和女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寡妇睡觉——上头没人。二奶回娘家——无功(公)而返。屁股后面着火——(裆)当然。两头公牛打架——(真)牛逼。癞蛤蟆日青蛙——长的不花玩的花。? ? 赵生说玉虎是老牛吃破草帽——满肚子坏圈圈。 玉虎反驳道:“叔叔这么说话侄儿可就不爱听了,怎么能说是满肚子坏圈圈呢?应该说我这是猪八戒喝磨刀水——内秀(锈)。我再给你说一个:家有一分田,种也种不完,种多收的少,不收也情愿。” 玉虎说罢等着对方回答。虽然玉虎没有提示谜底是猜人、猜物,还是猜其它什么类型,不过赵生毕竟是见多识广,接触过类似的问题,几句话是这么说的:姑娘一分田,荒芜十八年,实行责任制,谁种谁拿钱。 玉虎听赵生这么一说,就知道自己没必要再说答案了。接着又出一谜:“身体圆圆,肚子空空,早晨起来喝水,人人见它鞠躬。打一物。” “你也是就这水平了,这个谜几年前我都猜过,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在您来说,这个已经不新鲜了,可是对我而言,我也是才知道好不好?要不然你来说几个新鲜的。” 赵生接着问玉虎:“把六个苹果放在三个盘子当中,一个盘子里放两个苹果怎么放?” 玉虎胸有成竹道:“这还不简单?每个盘子里放两个不就行了吗?” “请你听清我的问题,我说的是一个盘子里放两个苹果。” “没错呀,我给你的答案就是每个盘子里放两个呀。” 赵生随后又问狗蛋,狗蛋也觉得玉虎的回答十分正确,让他回答,他也是这么个分法。赵生最后再问玉龙:“你说把六个苹果放在三个盘子里,一个盘子里放两个苹果,怎么放?也是每个盘子里放俩吗?”赵生说话时有意加重一个盘子的语气。 玉龙似有所悟,只见他从一个盘子里拿出一个苹果,然后放到了旁边的盘子里:“我这么放行不行。?” 赵生欣慰地说道:“对,就应该这么放。” 玉虎不服道:“我那么放也没有错呀。” 赵生意味深长地说:“我说的是一个盘子里放两个苹果,没有让你每个盘子里放两个苹果,是你太粗心了,不注意听题,你也不想想,问题真要是这么简单,我又何必再多此一举?这不是纯粹瞎耽误功夫吗?” “这怎么能叫瞎耽误功夫呢?本来猜谜就有对有错,一次猜不着,咱们再接着猜,猜错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赵生继续发问:“春节算不算二十四节?” 玉虎不太确定道:“应该算吧,这么重要的传统节日,不应该不算的。” “你确定?” “我不太确定,不过我觉得春节就应该在二十四节中,占有一席之地。” “二十四节中你知道几个节气?” 玉虎凭着感觉信口开河:“像什么中秋啊,元旦啊,对了,还有三八节……。” “三八节也算是二十四节?” “三八节应该是吧,那你说三八是多少?” “三八二十四啊。” “这不就得了,三八二十四,自然三八节也算是二十四节了。” “照你这么说,双十二也算是二十四节了?” “双十二不算吗?” “算个毛啊!” 玉虎跟赵生说:“我不能老让你牵着我的手鼻子走,你提问的,都是你比较擅长的领域,自然是占据了主动,现在我要争取主动,咱们猜一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请问哪一种动物容易怀孕呢? 赵生一时被问懵了,不知道正确答案,于是胡乱猜测:“是不是老鼠?” “不是。” 又问道是不是兔子?得到否定回答之后反问一句:“那么你来告诉我哪一种动物容易怀孕?” 玉虎回答说是刺猬。 赵生不解:“为什么是刺猬?” “因为刺猬背(被)上很多刺(次)呀。” “背上很多刺这跟怀孕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啦,被上很多次,就会有很多次怀孕的机会,所以才容易怀孕呀!” “算你过关,继续。” “小学生的文具盒——装逼呀!未婚先孕——操之过急。邻居吃花椒——麻辣隔壁……。” 赵生斥责道:“你小子真是叫驴上板凳——胡诌!说不上三句正经话,就开始不着调了,你就不能正儿八经的猜谜吗?” 这个还真是难为他了,玉虎本来就知道的不多,再为他设置一些规矩,自然是有点勉为其难了,玉虎一时找不到合适话题,于是说道:“我暂时还没有想好题目,要不您先来,等我想好了再说。” 赵生出题:“公交车上第一站上来三个人,第二站下去两个人上来五个人,第三站下去四个人又上了两个人,问开车的那个人叫什么?” 玉虎回答:“现在车上还是三个人。” 赵生斥责道:“你小子怎么是答非所问胡言乱语呢?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玉虎振振有词:“叔,你这人不讲究啊,明明是你先不按套路出牌的,怎么现在又怪我答非所问呢?既然你要问开车的叫什么,你又何必再啰嗦什么第一站上来几个人,第二站下几个人,又上几个人呢?害的我是忙前忙后的又是加又是减的,费脑子穷折腾半天,你虚晃一枪又问开车的叫什么,您这不是耍弄人吗?你这叫做膝盖上钉鞋掌——离题(蹄)太远。” “这怎么能说是耍弄人呢?我怎么问,你就怎么答,扯那些没用的干嘛?” “对呀,我还想问你呢,你打算问开车的叫什么,直接问开车的叫什么就完了,用得着扯那么多没用的吗?开车的叫什么跟上下几个人有关系吗?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你这臭小子,怎么跟你叔叔说话呢?你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得鸟者,罗之一目,一目之罗,网鸟不得。” “我这是一种表演手法,就好比表演魔术一样,需要有一些虚假动作来转移观众的注意力,要不然很容易穿帮的,这也是剧情需要,你也没必要为此纠结。” “那你说开车的叫什么?” “开车的叫司机呀,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知道?” 玉虎恍然大悟:“是我疏忽了,一个不小心,竟然把这么容易的问题也给漏掉了,再来!” “道士头上两只眼,和尚颈下一条巾,本是平常两个字,难煞多少读书人。” 玉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是什么,这时,玉龙灵光一闪,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了!” 玉虎问道:“这是两个什么字?” “就是平常两个字呀!人们常说灯下黑,刚才只顾着往其它地方去想了,根本就没有注意答案就在谜面里面呢!只是一般人都会容易忽略罢了。” 赵生由衷地赞叹:“你们几个都应该向玉龙多学着点,无论做什么事一定要细心。很多时候,一些谜语,不一定会有多难,但是总会出乎人们的预料之外,脑筋急转弯更是如此,所谓的灯下黑,还是很有道理的,越是容易的问题,越是容易被人忽略,越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越容易栽跟头。河里淹死会水的,大意失荆州。” 章节目录 第93章 破闷猜谜 吴英也是一个猜谜高手,像她们那个年代的人,小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娱乐节目,破闷猜谜就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不二之选。每当逢年过节,很多人家都会在大门口挂上纸糊的灯笼,灯笼上面都是一些灯谜,配上图画供人们闲暇之余消遣娱乐,于是那些喜欢猜谜的孩子,就会满大街跑来跑去,寻找别人家灯笼上面的灯谜来猜。欢呼雀跃、乐此不疲。 自打嫁给阿三之后,玉龙跟玉虎、狗蛋他们来她家里玩时,吴英就跟几个孩子猜谜取乐,几个孩子也乐于在一起开心打闹,虽说多数情况下猜不到谜底,不过通过这一项活动增长了不少知识。 以下是吴英跟几人出的字谜,为了节省篇幅,其中猜谜过程不再赘述,直接将谜底答案放在括号里,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试着猜上一猜。 女子同眠,两又并肩,人挑扁担,月去耳边。打四字(好双大脚)。听者有讲者无,右者有左者无,兄者有弟者无,后者有前者无,合者有分者无,哑者有聋者无,哭者有笑者无,喜者有悲者无。打一字(口)。 远看象个字,近看象个字,比字多两点,还是简化字。(学)欲语无言还有心(悟)一个不出头,两个不出头,三个不出头,不是不出头,都是不出头(森)。春游一日(夫)贤妇(娘)三八晚会(罗)千古牵连一笔勾(乱)原始森林(枯)半本春秋(秦)三人同一日行走(春)岁岁除夕(出)门外下雨屋里晴(涧)本来是圆圆,写出是九点(丸)。十一点进厂(压)。山西一日游(亚)。长篇大论(够)。孔子上山(岳)。昨日日全食(乍)。说话能力(团)。早日腾飞(十)。春日不见(众)。鹊桥会(规)征稿(救)。既要主动,又要大方(国)。木在口中栽,不念杏和呆,若作困字猜,不算好文采。(束)八九不离十(杂)直着头翘着尾,中间长了四张嘴(电)家中添一口(豪)重逢(观)七十二小时(晶)。百家姓里我排头,若是无我人人愁,大的儿子背小的,小的儿子背木头(赵钱孙李)。 吴英不单是出字谜,其它领域也有涉猎,比如猜人猜物,考验智力、歇后语、脑筋急转弯等等。 腿肚子上挂暖壶——水平比较(脚)高。飞机上分娩——高中生。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盲人做拉面——瞎扯。蚊子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癞蛤蟆背小手——愣充地方小领导。水仙不开花——装蒜。狗头上长犄角——装羊。木匠戴枷,自作自受。入秋的高粱——老来红。瞎子纫针——对不上眼。X光照人——看透你了。豁子喝汤——无耻下流。膝盖上钉掌——离题(蹄)太远。判官的女儿——鬼丫头。狗拱门帘——全凭一张嘴。狗撵鸭子——呱呱叫。屎壳郎下饭馆——臭讲究。武大郎放风筝——出手不高。 闲时用着,用时闲着。打自行车上一零部件。(撑) 两个兄弟一般高,一日三餐不长膘。打一日常用品(筷子)。 上坡儿下坡儿,一个兔子俩窝儿——褡裢。 石头层层不见山,短短路程走不完,雷声隆隆不下雨,大雪飘飘不觉寒。(石磨) 立起来抿住,蹲下去张开,离屁股不远,不要瞎猜。打一日常用品。 玉虎望着吴英猥琐地一笑:“婶子,你这话很容易让人想歪啊,你说的是不是女人身上的东西呀?” 吴英斥责道:“告诉你不要瞎猜不要瞎猜,我说的是打一日常用品。” 玉虎极力辩驳:“对呀,你身上的东西,我三叔天天晚上都在用,这不就是日常用品吗?” 吴英破口骂道:“你小子真是屎壳郎打喷嚏———满嘴喷粪!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玉虎颇为无辜道:“你不能怪我,实在是你说的这个不容别人不想歪,那你说是什么?” “我说的是马扎。你小子一天天的都在想啥呢?不要瞎想了,你就把心思用到正路上,咱们猜谜是猜谜,胡想八想没有半点意义。有那个精力接下来好好猜谜:一头毛来一头光,出出进进冒白浆。打一日常用品。” “婶子,你这谜语说的不能不使人胡想八想,这样下去,没法子再好好猜谜了。” 吴英反问道:“好好的猜谜,能不能不要老是往歪了想?果然是龌蹉人想龌蹉事,我说的是人们日常牙刷好不好?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你嘴里就变味了呢?” 玉虎无奈道:“没办法,侄子心眼实,除了想到这一层,实在也想不到牙刷上面去。咱们换个话题好吗?不然,老让我误会你的意思。” 吴英也不想让他总是误会自己,于是转变话题问:馏十四个鸡蛋,七个人分,你能帮他们平均分配吗? 玉虎为难道:“六十四个鸡蛋七个人分,七九六十三,最后还是余一个,这怎么能平均分配呢?除非有一个人多分一个。” 吴英:“既然我这么让你平均分配,自然是可以分均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胡乱瞎分的。” “那你说六十四个鸡蛋,七个人怎么才能分平均呢?” “你不会,不见得别人都不会,要想把鸡蛋分均,你就得仔细分析分析:你想想馏,十四个鸡蛋,七个人应该怎么分?”赵生为了启发他,故意把馏十四个鸡蛋分开来说,馏十四中间稍作停顿。 只是玉虎不解此中奥妙,一直纠结于六十四个鸡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旁边玉龙恍然大悟:“我知道啦,馏十四个鸡蛋,七个人分,每人分两个。” 玉虎还没有转过弯儿来:“不是说六十四个鸡蛋吗?七个人每人分两个,剩下那五十个又怎么分?” 玉龙解释道:“馏十四个鸡蛋不是六十四个鸡蛋,如果你不注意就容易被这句话给带偏。”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六十四个鸡蛋怎么就不是六十四个鸡蛋了?我虽说数学不好,可多少个鸡蛋还是数的清的,七个人分六十四个鸡蛋怎么分也分不均呀。” “你不是数学不好,而是语文学的还不精,咱婶子说的是馏十四个鸡蛋,换句话说就是把十四个鸡蛋放在锅里馏馏,这次你听明白了吗?” 玉虎如梦初醒:“噢,这么个馏十四个鸡蛋呀?你干脆说煮十四个鸡蛋得了呗,害得我白费那么多脑细胞!” 吴英给他一个白眼:“我要说煮十四个鸡蛋七个人分,还用得着问你吗?随便找个三年级的小学生都能回答上来。” 玉虎被挖苦几句,自尊心大为受伤,不由自主地反口回击道:“我问你一个,你也答不上来,你要答上来的话,我愿意磕头拜你为师。” ”我虽然不一定能够回答上来,不过我还是有兴趣猜猜试试,没准儿正好我就知道答案呢?请出题。” 玉虎剑走偏锋:“李白的妻子叫什么?李白的女儿又叫什么?” 吴英纵然在破闷猜谜方面颇多心得,但是对于玉虎的提问也是听未所听、闻所未闻,于是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向对方求教:“那你说李白的妻子叫什么?” “李白的妻子叫赵香露。” 吴英不以为然道:“何以见得?你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玉虎十分自信地说道:“千古佳句、有诗为证。” “愿闻其详,你今天倒是说说,哪句诗中可以考证?” 玉虎卖足了关子,这才摇头晃脑地吟诵道:“日赵香露生紫烟……。” 吴英不解:“这句诗中并没有说明李白的妻子叫什么呀。” 玉虎耐心解释:“你一字一句慢慢地读来听听,你品,你细品:日,赵香露,生,紫烟……。” 吴英羞怒地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胡邹八侃、满口胡吣!” “这怎么能是胡邹八侃呢?有理有据、文献可考,李白曾在女儿满月时作诗一首:千古佳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开门见山、一目了然,不但指出自己跟赵香露的关系,而且把女儿的名字也已经取好了……。” 吴英真是被玉虎的无耻打败了,由衷地说道:“可真有你的!我在猜灯谜这方面遇到过不少高手,谁都不服就服你。” “服吧?要不要跪下来磕头拜师啊?” 吴英破口骂道:“滚!没大没小,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要跪也是你跪我才对。”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跟他娘有一腿 一天,玉虎去临村一个同学家聚会,这小子到那儿又吃又喝、胡吃海塞了一番,光是酒盘子就吃得是满嘴流油、肚皮滚圆。临了,连晚饭也没吃,一步三晃地回到家里,躺到床上迷迷登登地倒头便睡。 睡到半夜,被尿憋得极为难受,于是稀里糊涂地去找厕所。越着急越找不着,越找不着越是满街乱撞,街上全是涌动的人流,把他急得都要尿裤子了。 正在为难之际,就见两个男子提着裤子从一墙根处走了出来。玉虎见状于是也钻到墙角撒起尿来。 正在这时过来一个人冲他喊道:“喂!你小子干什么?此处禁止大小便,违者罚款十元!” 玉虎连忙提起裤子辩驳道:“我还没尿呢。这里不让撒尿,那我上别处好了。” “你想走?没门儿!有道是:捉贼拿脏,捉奸拿双。现如今人脏并获岂容抵赖?这地上湿了这么大一片,你再说还没撒尿有谁信呀?” “这是刚才那两个小子尿的,我刚脱了裤子,你就出来了。” 他这么说话对方可不乐意听了:“嗨!你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你一脱裤子我就出来了?你会不会说人话?” “你多心了,我不是你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不我刚要解开腰撒尿,偏巧正好让您给逮住了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只要被我捉住就得拿钱!” “这个可真不是我尿的,你不信,我敢跟你骂个事儿!” “逮住你就是你了,这就叫:捉不住瘸贼捉瞎贼,该谁倒霉谁倒霉。你有本事,你能把撒尿的那俩小子帮我逮回来,我还可以对你不加追究。”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别人撒了尿,你怎么却要捉住我不放?” “别人撒尿我没看见,我就见你了,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只能怪你自己运气太差。” 玉虎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是第一次来这儿的,不知道这里不让撒尿,你就高高手儿放我过去吧。” 对方得理不让人:“你没看见这墙上有字吗?我看你小子分明在装蒜!” “我真的不知道啊,谁要糊弄你,就不是人养的。” “你少跟我扯蛋!今天说什么也不行,快些拿钱吧!” 玉虎哭丧着脸道:“我身上真的没钱,不信你搜。” “没钱就把衣服扒下来留在这儿!” 玉虎都要急哭了:“把我的衣服扒了,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呀?求您行个方便,让我回家吧。” 谁知那人毫不留情:“少他娘的穷罗嗦,再不拿钱,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玉虎正在无计可施之际,就见父亲过来帮他解围道:“这位兄弟,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凡事都可以商量。” “你是他什么人?不然你就替他把钱付上好了。” 赵魁敬上一支烟说:“你先抽支烟消消火气,那边儿不是也有人在小便吗?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过去了吗?” “那边儿我管不着,只管这一片。” “你就别那么认真了,都是三里五乡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事何必太绝呢?您就通融一下,让他下不为例也就是了。” “你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正在履行我的职责,你这么阻挠我执法,我也是很难办啊。” 赵魁故做神秘地道:“不瞒你说,我跟他娘有一腿……。” “有一腿?什么有一腿?” “我这人这辈子不好吃,不好喝,也不会赌钱,唯独一样,就是好娘们儿,像我这般年纪,正值壮年,漫漫长夜寂寞难熬,所以呢时不时地要去跟他娘……。嘿嘿,你懂的。”赵魁说话模棱两可,含糊其辞,故意留下悬念让对方去自己揣摩。 对方误认为赵魁跟玉虎他娘是情人关系,完全没有想到他跟玉虎是父子。一般父子也没有这么介绍自己的不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随之而来沾花惹草、偷香窃玉之事司空见惯,习以为常。所以,赵魁的话使人首先想到的是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城管想到这里似乎也就明白赵魁为何要替玉虎求情了:“噢,我说的么,怪不得你这么卖力呢,原来你跟他娘有一腿呀?” 赵魁嘴里不说心里说:可不跟他娘有一腿咋的?要是没有一腿的话,怎么能有这么一个儿子呢? 那人这才接过烟说道:“若不是看你的面子,今天我非罚了他不可!”说完叼上烟转到一边儿去了。 玉虎颇为感激,心里说话:“到底还是俺爹,别看在家里对我那么凶,真到事儿上还是一个家里人近。关键时刻俺爹可真成了救苦救难的大菩萨。” 父亲见那人走远,便催玉虎快些撒尿。 不料,还没等他尿完,那个人却又杀了一个回马枪,直朝他这边儿追来:“你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已对你情开一面,你怎么还要以身试法、屡教不改?我看不给你一点惩罚你也不长记性。” 玉虎连忙提起裤子拼命奔逃,然而怎么跑也跑不快,眼看就被抓住了,偏偏在这时裤子也掉了下来绊了他一跤,正好跌进一个泥坑,后面那人提起他的脖领子破口骂道:“小兔崽子,这回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玉虎被掐的上不来气儿,想要求饶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好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先把手放开,我都快要被你勒死了!” “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又在那儿撒尿的?” “我刚才实在是控制不住了,你就放过我吧。”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玉虎已感到身下开始发凉,想要站起身来,那人却又将他按到泥坑里:“不许动!你不拿钱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吧!” 玉虎边哭边挣扎着想站起来,对方力气很大,非要按住他不让动。玉虎拼尽全力向旁一滚,猛然从床上掉了下来。 玉虎摔在地上这才大梦初醒。原来却是南柯一梦,拉亮电灯一看,但见床上的被子也半耷拉在床下。 玉虎重新上chuang,这才发现被子上湿了好大一片。不由得气乎乎说道:“这他娘的是怎么搞的?真是见鬼!” 这时,他又有些埋怨起他爹:“这个老赵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撒尿的时候赶来,我说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呢,若不是他为我求情,兴许我早就憋醒了,何至于落到此等地步?唉!有什么办法?自认倒霉吧。” 章节目录 第97章 落榜学子 玉虎高考落榜后回家务农,玉龙虽然成绩较好,但最终仅以一分之差,与求学之路擦肩而过。 父母问玉龙是不是再复习一年,玉龙考虑到家里的条件并不富裕,自己的两个哥哥都刚刚成家不久,父母为此借了不少外债,复习又要花费很多钱,就算明年能够考上学,上学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思之再三、权衡利弊,最后不得不放弃求学之路。 玉虎经过几天的劳动,就被无休止的家务缠得透不过气来,为了逃避劳动,于是便对父亲说道:“爹,你再让我复习一年吧,,明年我一定争取考上学的。” 赵魁破口骂道:“少他娘的扯蛋!你知道别人是怎么说你的吗?都说你是‘字它老伯’,大字识不了几个,你他娘的还复习个jb!” “这有什么不好?我是‘字它老伯’,那你不就是字它干爷爷了?反正咱们谁都不会吃亏,您怕什么?” “我怕你你识字太多,你爹我担当不起。我看你小子就是为了偷懒,打算去学校混天度日的,人家玉龙还不去复习,你去还不是白给?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老老实实给我下地干活,别的什么也不要想了。” 玉虎不满地嘀咕道:“我想复习一年,你都不让,人家那么多复习生莫非都是为了逃懒不成?” “别人逃懒不逃懒我不知道,你小子若不是逃懒才怪呢,平日里让你上学,你还瞒着老子逃学旷课,现在刚一让你干活,你又要复习去呀,这不是逃懒又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您就让我再复习一年吧,这可关系到我一辈子前程问题,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这辈一子我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休得啰嗦,现在我正愁没人干活呢,你先去东边地里把杂草锄干净了再说。” “你让我在家呆一辈子能有多大出息?还望爹爹把眼光放远一点,不要只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而贻误孩儿一生。” “你tm的少给老子扯皮捣蛋,让你复习还不是白扔钱?你上这么多年学,有过一次考试及格没有?我看你想上学,我该把你送到育红班儿去!” “我给你说正经的,你怎么胡扯开了?我小时候你都没有送我去育红班,现在再来让我补这一课,你这不是存心和我闹别扭吗?” “让你上学时,你小子总是调蛋,等到失去机会了,才知道后悔,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你就踏踏实实地干活去吧。” “今天是星期天,要干活也要等到星期一八点之后再干,我已经习惯了学校的作息规律,你总得让我慢慢适应,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吧。” “星期天就不干活啦?老子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过过星期天,等你慢慢适应了,只怕这会儿你还没有断奶呢!” “什么,你从来不过星期天?那你过完星期六,第二天过星期几?” 赵魁被玉虎的话激怒了:“老子过星期天还不是照样干活吗?你小子还没干活就想耍套,我看你是想找打了吧?” 玉虎自叹道:“唉!有什么办法?谁让咱摊上这么个穷爹呢?咱是生不逢时、命运不济。咱要是有个有钱的老子,那还不是想去哪儿上学就去哪儿上学?” “你还嫌老子没本事?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儿?有道是:不是文人莫作句,不是才子莫吟诗。西瓜皮钉鞋掌———你是那块料儿吗?” 玉虎不耐烦了:“行了行了,我不是上学的料儿,我哪能比得上您呢,您是这个世上唯一知道‘水鸟’一国的大才子!” “咱们俩是乌鸦落在猪身上———谁也别笑话谁黑。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又能比我强到哪儿去?你是天下第一个敢于让瑞士跑去端土的人。你都可以创编文字了!” “正因为我文化不高,所以才更加需要上学求知,谁也不是一生下来什么都知道,要不然,还要办学校干什么?” “你还知道不知道丢人呀?一考试就吃鸡蛋,就这水平你还打算再复习一年?你爹养不起那么多鸡子,哪里供得起你?伺候你妈月子我都没有这么费劲。” 玉虎赌气道:“不让复习就不复习,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在家窝囊一辈子!”说完话一甩门,转身出去了。 身后赵魁冲着他的背影骂道:“放肆!你这是在跟谁说话?真是没有家教! 玉虎在家干了几天活儿就吵着腰疼,老赵非但不加以同情,反而冷冷地对他说道:“咱们庄稼人,每天都是这样,我告诉你:现在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还没让你干累活呢,你还是少叫苦吧,今后你就请等着蹶着屁股好好地拉套,别的什么都不要想了!” 玉虎抱怨道:“一天到晚总也没有个缓气儿的工夫,照这样下去别说是人,就算是个驴马牲口也要被累散架的,老这么累死累活地干,我可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生在咱这穷苦人家,不干活怎么行呢?谁叫你上学时不知用功一直逃懒呢,这就叫: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黑发不知勤学苦,老来方悔读书迟!” “那我明天做买卖去呀,你别管我干什么,反正我能帮你挣钱不就行了?” “你想干什么买卖?” “你给我二十元钱,我去收酒瓶行不行?” “那你一天可以上交多少利润?” “现在还不知赔赚,你让我拿什么给你?” “那你也总得说个数才行,要不然你小子躲在一边睡大觉,老子都会被你蒙在鼓里。” “按时下行情,我又是刚出校门,正在起步阶段,我一天就先上交三元吧。” “什么?你一天就交三块钱?别人一天能挣五六块钱,你一天怎么上交这么少?莫非你小子私下里还打算侵吞公款不成?” “我这不是刚开始干吗?头两回也没有经验,不赔本儿就不错了,你还指望着我一天就给你赚回一辆大汽车呀?” “少废话,倘若你挣了钱,回到家里却糊弄老子说你赔了,难不成还要让我每天再贴给你两块钱?” “那你也不能让我交这么多呀,咱们可以先试行几个月,等日后赚的多了再多交点儿行吗?” “不行,你交三块钱连吃饭都不够,我不管你赔赚,每天最少也得上交四块钱,日后视买卖情况再酌情增减。” 玉虎央求道:“再少一点儿吧,刚开始你也不要太贪心了,能交多少你就要多少吧。” “劝你小子也不要得寸进尺,老子对你已做出让步,你也该识足才是,要不然,你就别干买卖,反正家里也有活干。” 玉虎见父亲态度决绝,只好先答应买几趟试试。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中饱私囊 这小子终于摆脱了父亲的约束,做起了小贩。 第一天下来就赚了六元,回家后暗自留下三元,父亲要他交钱时,玉虎哭丧着脸撒谎道:“今天没买多少酒瓶,就赚了这么多,全给你吧。” “夜个儿(昨天)不是说好一天上交四块的吗?这怎么才三块钱?” 玉虎装做委曲的样子:“我施尽浑身解数也就赚了这点钱,晌午饭我还没吃呢,有道是:要的有了要不的没有。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再多拿不出一分钱,我有什么办法?” 老赵这才收起钱来满脸不悦地道:“这一笔暂且记下,等你日后赚多了再如数补上。” 第二天,玉虎又如法炮制、谎报帐目。如此这般干了几次,他的手里也有了几块零花钱,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舒服自在,谁知好景不长,正所谓:极乐生悲、得意忘形,这小子一天晚上正做好梦,无意间说梦话被父亲听到了一点儿风声,于是趁机寻问,这才知道玉虎私藏了钱款。 赵魁把儿子叫醒狠克了一顿:“你小子好大的狗胆!竟敢在你爹面前做弄手脚,你该当何罪?” 玉虎自以为做得周密,于是便极力申辩:“爹爹此话从何说起?孩儿无知,但不知您老人家所为何故?” “臭小子,祸到临头还敢抵赖,老子给你钱让你做买卖,你小子竟然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还不快快坦白认罪更待何时?” “孩儿冤枉啊,你就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呀,还望老大人不要捕风捉影、胡乱猜疑。” “你少跟老子装蒜!别以为你一天挣几块钱就没有人知道。我问你:这几天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玉虎自问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这件事自己从未向任何人透露,想必定是父亲诈语唬人,量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我可不能轻易上当。想到这便一口咬定:“每天或多或少平均只挣四块钱左右。” 老赵步步紧逼:“此话当真?” “句句是实,如有半句谎言情愿受罚。” “我劝你还是放明白点,不要心存侥幸,企图蒙混过关,现在交待我还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一旦被我查证出来,你小子定然难逃皮肉之苦!” “常言道:捉贼拿脏,捉奸拿双。你说我中饱私囊何以为证?空口无凭岂能使人心服?” “好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啊,看来今儿个你是打算顽抗到底了是不是?”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应该说这叫:不到长城非好汉!” “你少扯皮!据我掌握的消息:你买酒瓶一天至少也能赚到六七块钱,而你只给我四块钱,你说你把那些钱全都藏到哪儿去了?” “你听谁说我一天挣六七块钱?” “先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吧?” “咱俩也不用抬杠,你说我一天能挣一百块钱又有什么用呢?我光愿意多赚点儿,但是您也不能不切实际、凭空捏造呀,你要是不拿出点儿凭据来,孩儿实在是觉得不公!” “你小子当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不妨先给你提个醒:有句话叫不打自招的你可知道?所谓:酒后吐真言。想必你梦中所言,也绝非是空穴来风吧?” 玉虎心中格登一下子暗叫不好:自己晚上有说梦话的习惯,莫不是无意中说走了嘴?转念又一想,会不会是父亲在试探自己?玉虎是个挨整砖不挨半截砖的角色,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肯轻易服输:“我在梦中说什么了?你可不要制造冤假错案、刑讯逼供啊!” “这你可就把我看错了,刚才我连一指头都没有动你,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我只不过是顺便提问几句,想不到你小子就乖乖地把什么都招了。” 玉虎心中暗自埋怨:我这张破嘴,怎么一点儿事也存不住?这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找事儿吗?虽然这小子被父亲抓到了一丝把柄,但他仍旧极力狡辩:“我那是做梦说胡话呢,怎么?你连这都相信?要是这么着的话,世上不知会有多少人都要被你冤枉。” “错!有道是:知子莫若父。你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你吗?打小你小子就鬼头滑脑地没有一句实话,如果说你的话还有一点真实可信,那我宁肯相信你梦中所言,也不相信你清醒时所说的瞎话。” 玉虎的把柄落在父亲手里,再也耍不出什么新花样,于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耍起无赖:“你说我赚了一万块钱我就赚了一万块钱,反正你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那好,既然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找到真凭实据,你可休怪老夫下手狠辣!”老赵说着话便在玉虎的睡处搜寻起来,结果并未发现可疑迹象,不过赵魁并不泄气,转身又在玉虎的衣服上摸来摸去。 玉虎阻止道:“劝你还是不要瞎忙吧,我告诉你每天的收入全都交给你了你偏不信,也不知道你到底指的干嘛哩。” “我想找找你小子究竟藏了多少钱?” “你若找不着了,又该怎么说?” “找不着算是你的便宜,怎么的?找不着你还敢打我不成?” “谁敢打你呀,你为大我为小,我怎么敢冒险捋虎须呢?不过你若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就要罚喝三碗涮锅水以示惩戒。” 老赵把眼珠子一瞪骂道:“混帐!你爹白把你个jb操的养这么大,噢,你就这么对待你爹呀?” “这是对你滥施权力的约束,不然,只罚我不罚你,实在是有失公允!” “那好,等我找到了证据再跟你小子彻底算帐!”说罢又在四下细细找寻:只见他先把玉虎盛书的木箱子扣了个底儿朝天,然后一本一本地抖落。 玉虎在一旁借机捣乱,故意偷偷地把一本书藏了起来。 老赵觉得儿子行为诡异,料定此中必有文章,于是满有把握地冲玉虎道:“劝你小子还是不要瞎忙活了,你这么鬼鬼祟祟的,恰恰使人想起一个有名的典故:此地无银三百两!聪明的,你就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的把钱拿出来还则罢了,如若不然,你是罪加三等、在劫难逃!” “这些书你刚才不是已经全都检查过了吗?哪有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之说?你太敏感了吧?” 玉虎越是不想让他检查,他就越发觉得可疑:“刚才老夫查得马虎,为了慎重起见,所以老夫认为有必要再查一次。” 玉虎装作不情愿的样子说:“看你把我的书本都弄成什么样儿了?你这么一折腾,也使我想起两句词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赵魁气休休的骂道:“你少跟老子扯蛋!怕我弄坏你的书,你趁早把你私藏的脏款交出来,省得老夫多费手脚!” “我哪里私藏脏款了?你简直就是胡绞蛮缠、无理取闹!” “事实胜于雄辩,等到我抓住你的狐狸尾巴了,咱们再一一理论。”老赵说话间一把夺过玉虎偷藏的那本书逐页细查,可是查来查去却是一无所获。接着他又回过头来继续在书箱子里翻找。 玉虎不满地嘀咕道:“孩儿一向诚实可靠,岂敢心怀二意、私吞公款?本来我还没有这种想法,你这么一说反而给我提了一个醒,我若是不留藏点儿什么,还真辜负了您老人家对我的一片期望。” “你小子一惯尖滑刁钻、阳奉阴违,老夫岂肯轻信于你?单等片刻之后查出你的犯罪脏证,咱们俩的新老旧帐,再一并清算!” “爹,我劝你还是省点精力不要穷折腾的好,照此下去找到天亮也是白找,你就趁早认输算了,现在停手的话,对你的惩罚我可以打三折,只要喝一碗涮锅水就算了,如若不听我良言相劝,定要一意孤行,到那时可就要喝三碗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老赵一听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玉虎手里一定是藏了钱财,不然他为何总要千方百计地阻拦自己?如此一想便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老子找不找关你屁事!你小子分明是做贼心虚,害怕被我抓到了你的狐狸尾巴是不是?” “这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识好人心呀,那你爱怎么找就怎么找吧,有道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呀。” “放屁!你小子再说一遍!孩芽子一般,竟敢对你爹这么没大没小,真乃放肆!” 玉虎忙又改口:“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是说你不听人劝,总归要吃亏的。” “你小子今后讲话再敢对我没有分寸,小心我打烂你的嘴巴!”说罢又去搜查玉虎的书箱。 玉虎乘他不备,从一本书中拿出一张折叠的纸片掩藏起来。谁知这一细微举动仍未逃过父亲的一双锐目,老赵见他貌似慌张不由生疑:“你小子贼头贼脑地又在干嘛?看你做事遮遮掩掩、欲盖弥漳的样子想来此中定是有鬼!” 玉虎结结巴巴地道:“没、没干什么呀,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干什么?你个兔崽子真是财迷心窍、狗胆包天,竟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做弄手脚,你可知: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这句话?你刚才往裤袋里放什么了?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事别人都不知道,识相的你就赶紧把你藏的东西拿出来,免得再让老子费事!” “我没藏什么呀,是不是您老人家看花眼了?” “真的没放什么吗?你爹眼还没花,你当别人都是瞎子、聋子。” “噢,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往裤裆里放了个屁,难不成你还让我拿出屁来呀?” “少他娘d放屁!我让你把口袋里的纸包拿出来!” 玉虎忍不住笑道:“哈哈哈,您老人家真是庸人自扰、少见多怪,我身上哪儿有什么纸包?那只不过是我擦屁股用的手纸,瞧您这副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样子,我拿几张手纸看把你紧张的,莫非擦屁股纸您也要检查吗?” 赵魁确实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刚才那些书本已经仔细检查过了,除了书中夹带了几张草稿纸以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转念又一想:宁信其有莫信其无。玉虎这小子一向是尖滑无比、无孔不入,切莫轻易被他蒙蔽。待我仔细查来,不留一点可疑漏洞。想到这儿便强硬地明确表态:“你少罗嗦!让你把纸包拿出来你就积极配合,废什么话?” 玉虎不情愿地道:“我只不过是拿了几张废纸,打算去一趟厕所,哪里是什么纸包?我看你想钱都快想疯了!” “手纸我也要看,免得又被你小子钻了空子。” “几张擦屁股纸能有什么好看的?扔到大街上都没人看。” 玉虎越这么说,老赵就越是觉得有问题,因此也更加坚持要看个究竟:“让你掏你就掏,少jb跟老子穷叨叨!” 玉虎故意磨磨蹭蹭:“你还是别看了吧,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谁稀罕那些擦屁股纸呀?” 老赵火往上撞、目眦欲裂:“你小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放着好儿不落!” 玉虎见状先自胆怯了几分,连忙从口袋中拿出折叠成方的废纸道:“大人息怒,您就是借我一个胆子,孩儿也不敢不从啊。” 赵魁一把从玉虎手中抢过废纸气恼地骂道:“你tmd就是不挨皮鞭挨木棍——吃硬不吃软!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等到让我抓住把柄,咱俩可要好好地算算这笔账!”说话间打开废纸仔细查找。 老赵打开纸片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命令儿子:“还有没有?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什么也没有了,再拿只能是拿出个jb。” “你少跟老子扯蛋!把你的口袋翻过来!” 玉虎把口袋翻过来两手一摊:什么也没有。这回他可有话说了:“我说爹呀,你再检查一下纸片上有没有漏洞?刚才你不是很想看吗?如果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不好?” “好你娘的腚!臭小子,你不要背着鼓找槌——自寻敲打!再来气我,老子扒了你的皮!”老赵虽然几次扑空,但依就信心满满,心下想到:这小子睡觉怎么也不脱衣服?莫非问题出在这里?接着又命令儿子:“把你的上衣也脱下来。” “您还真要扒了我的皮呀?” “让你脱你就脱,哪儿jb那么多废话!” 玉虎脱去上衣,父亲里外翻找个遍一无所获。于是又将狐疑目光落在了儿子的长裤上。 玉虎倒也爽快,大方地说:“干脆我把裤子也脱下来你再好好看看吧,免得到时找不出证据,又要再找别的客观理由。” “既然你如此提议,那老夫借机检查一下也未尝不可。” 玉虎脱下长裤接受检查,故意又问道:“要不要连裤衩也一起脱掉?” 赵魁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一番,确信没有可疑的地方,这才让儿子穿起衣服一旁待命。 此时老赵已有些泄气,焦躁不安地在书箱里胡乱翻找一气。 章节目录 第99章 挨踢人士 玉虎故技重演,再次从中偷拿一本书加以掩藏,而且还有意无意地让父亲看见。 老赵一反常态,对此并没有积极反应,如此这般反而使玉虎大感意外,忍不住说道:“我又拿了一本书,您不怕我把钱藏在书里面?” 赵魁一想,感觉书里面不可能藏钱,他要真的把钱放在书里,掩盖唯恐不及,怎么还敢自我暴露?想必定是这小子故意捣乱,借此转移我的注意力,老夫切不可被这小儿牵了鼻子转来转去。想到这儿便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认为不必要时可以不查,需要检查时必不放过。” “你怎么又不查了?说不定这书里藏了不少钱呢。” “老子查不查要你管呀?我想查就查,不想查就不查,用得着你在一旁多嘴多舌?” “好好好,不用我多嘴那我走远些好了,免得惹你发火。” 老赵心里正没好气,无意中又看见旁边放了一盒好烟,有烟就有火,父亲一见儿子私下藏存香烟,火气就不达一处来:“站住!这盒烟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玉虎着实吓了一跳,不过,这小子心计够快,急中生智道:“这盒烟是我在路上捡的。” 老赵哪里肯信,满腹狐疑地道:“胡说!你小子少来骗我,老实交待:是不是你用贪污的脏款买的?” 玉虎心里一急,忍不住发誓道:“我真的不骗你,谁要是骗你,谁就是没爹种!” 他这么讲话,父亲可就不乐意听了,不由得破口骂道:“混帐!没有你爹你小子又从哪儿来?你爹我还没死呢,就说这种扫兴的浑话,真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丧门星!” “谁让你不相信我呢?我要是不这么说,你还以为我在胡说说哩。” “就算我对你有所怀疑,你也不该胡乱瞎骂呀,没爹种也就好比是大姑娘养的你懂不懂?” “爹,您老人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事实上还真有一些没爹种,不知您听说过没有?” “你说这话也不怕让人听见了笑掉大牙,谁还不是爹生父母养的?难道有谁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真他娘的是无稽之谈!” “这就是您的弱知了,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在人类生育史上,有过一些寄生胎的事例,严格地说寄生胎属于姥爷的种,也有人管这种胎中胎叫作拖挂子母胎的。” “净他娘的扯蛋!老子只见过拖拉机、汽车有拖挂的,谁见过生孩子还有拖挂的?” “生孩子一样也可以拖挂,其实双胞胎、多胞胎都属于拖挂之例。” “一派胡言!本大人无意同你耍弄嘴皮,你且退后一旁,门外待命。” 玉虎看着父亲手中的香烟求他道:“那您是不是先把那盒烟还给我?” “还给你干什么?小小年纪不学个正经材料儿,才这么一点呀,就花钱买烟,一点儿也不知道省俭,老子吸了这么多年旱烟,就连一盒好烟也舍不得买,你小子倒是大方的很!” “得了得了,现在你也甭跟我讲那些大道理,这次你把烟还我,今后我保证再也不买烟了还不行吗?” “休得多言!有道是:小缝不补,大洞难堵。做贼偷葱起,贪污揩油起。你就别想着下次了,这次老夫也绝不姑息迁就!” “我给你几支烟行不行?咱俩谁跟谁呀,有话好商量,用不着为这么点儿小事搞得大家顶眉竖眼的。” 老赵虽是脾气火爆,却是吃软不吃硬。一见儿子主动求和,也便放低了姿态:“这还差不多,你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你有什么话好说好讲我也不是非要撒疙瘩。随即将烟伸过去道:那你从里面抽出一半来吧。” “你把烟给我,我再给你几根好不好?” “这不是一样吗?你给我,和我给你有区别吗?” 玉虎赶紧又拿出半盒烟来递给他说:“既然您也认为没有什么区别,那就还是让我来给你好了。”说话间从父亲手中换回了那盒香烟。 赵魁接烟在手,仔细一看发觉这半盒烟不如刚才那盒烟好,而且仅仅只剩下五六根。于是不满地说:“你就给我这么几根儿?这也太不公平了!” 玉虎陪笑道:“我就只有这么多了,你也别嫌少,先拿去抽吧,明天我再给你。” “你手上不是还有一盒吗?怎么一到你手里就没有了呢?” “这是整盒的,咱们都省俭着点儿,开门过日子,置着不准省着准,省一点是一点儿。” 这一下老赵可不乐意了,忍不住骂道:“你小子是他娘的属狗X的————只逢进不逢出呀?老子刚把烟给你,你就摁住不出手啦?怎么地你也得给我个十根、八根的呀。” “白给的东西你还嫌少?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烟也并不是你正当所得,理应如实上报、全数充公。不料你小子竟敢中途截留、知情不报你该当何罪?” 玉虎辩解道:“并非孩儿有意隐瞒,我这不是昨天刚拣的吗?我每天起早贪黑忙于生意,尚未来得及进行通报。” “你小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事情暴露了,难以隐瞒,你就说还未来得及通报,若不是被我及时发现,只怕这盒烟抽完了,你都来不及告诉我吧?” “这你可就有点屈枉我了,我真的是没时间和你说,你要非得以为我在瞒你,那我也没有办法。” “行了,咱也不用再扯那些没用的了,你干脆再给我几根烟我就什么也不说了。” “你就不能少抽一点儿吗?书上说了:吸烟有害健康。孩儿处于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我劝你最好还是把烟戒掉。” 父亲一听越发来气儿:“噢,你也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啊?既然对身体有害,那你怎么还要执迷不悟?合着那些大道理都是让你教训老子用的?” “我也正打算开始戒烟,我们不如来一场戒烟竟赛,比一比看谁戒烟戒的迅速,看谁戒烟戒的彻底。” 玉虎的提议虽是不错,但立时遭到父亲的反对:“比赛JB什么?我都吸了半辈子烟了,哪里还戒得了?要戒你就戒,反正我是宁舍一顿饭,不舍一袋烟,既然你打算戒烟,倒不如你就做个顺水人情,把你那盒烟送给我吧。” “虽然我有心戒烟,但也不可急于求成,先要一步一步地来:逐渐减量以达目的。” “你光嘴上说得那么漂亮也不行,关键还要看你的实际行动:自己手里有烟,想吸的时候一点也不受约束,不由得抽的就多了,你把烟给我,对你稍加限制以利你的戒烟大计。”说着话又从他手中抢过烟来。 “你不要挂着羊头卖狗肉了好不好?分明是你打着帮我戒烟的旗号来掩盖你实施抢劫的真正目的,您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赵魁闻言是恼羞成怒,不由得破口大骂:“你说谁在打劫?这个家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是我的,这盒烟我要不想和你争,那就是你的,我若是想要的话,你敢说不给?” “你也有点过于专横了吧?现在是法制社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怎么还想搞独裁专政那一套?” “你爹还就独裁专政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蛮不讲理!以大欺小不是君子所为,回头我告诉俺娘去!” 赵魁偏就不吃这一套:“告诉你姥姥我也不怕,你少拿你娘来压我,你以为老子象是怕老婆的人吗?” 玉虎见来硬的不行,于是又软下口气恳求道:“你就发发慈悲,把那盒香烟还给我吧,就算我求您了。” “你不是要去告诉你娘吗?有本事你去告吧。” “孩儿只是一时气话,您又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 父亲见他言词恳切,随生恻隐之心:“好吧,我就从中抽出几根儿烟来,随后还你。” 玉虎闻言大吃一惊,急忙上前阻拦:“这盒香烟您动不得呀!” “我想要拥有它都不为过,你倒说说:我却怎么就动不得?” “我还要拿它求人办事呢,你把烟盒弄烂了,显得不好看。” “少来糊弄你傻爹,你小子那俩半心眼儿,还打算跟我耍这种小聪明?分明是你想要独吞这盒香烟,才有意编个瞎话来哄我,你也太小看你爹了!你爹活这么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说动不得,老子偏就要动一动,我却看看到底动得动不得?”赵魁说着话一下子把烟盒打开,却见烟盒里放着好几张纸币,老赵被这意外的收获惊住了:“哈哈!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而今我已掌握你的贪污铁证,看你小子如何向老夫解释?” 玉虎一见事情败露,知道父亲轻饶不了自己,心下暗想:三十六计走为上,我快跑吧,再呆下去决没有好果子吃!想到这儿,更不搭话转身就逃。 赵魁也不含乎,猛一伸手:嘭!地一下子就把玉虎的脖领子给抓住了,用力向上一提,就象老鹰抓小鸡一样,将他提留起来:“你他娘的还打算脚底下抹油?没那么便宜,今个你把此事说清楚还则罢了,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待,我赵魁认得你,我的拳头可不认得你!” 玉虎双脚不着地挥舞着双手向父亲求道:“你有什么话,先把我放下来再说吧,我都快被你掐死了。” 老赵这才放他下来,厉声逼问:“老实交待,这些钱你是从哪儿弄的?” “是我平时积攒下来的。” 父亲一个嘴巴甩在儿子脸上骂道:“人是目标,不打不招!看来今个不让你尝点儿苦头,你还以为老子很好骗呢!” 玉虎情知难以隐瞒,只好承认是自己买卖所得。 老赵乘胜追击:“别处还有没有?你要认清形势,不要心存侥幸,蒙混过关。” “没有了,不信嘛。” “你小子一惯不老实,刚才你还说没藏钱呢,倘若不是你爹明察秋毫,险些又他娘的被你钻了空子!” “这回真的是没有了,如果再有隐瞒,你就是把我打死,孩儿也绝无半句怨言。” 据我分析:你小子既然存心贪污也绝不仅止于此,识时务为俊杰,现在你若主动坦白,我还当你是自首行为,老夫念你初犯可以对你不加追究,尔等若是一意孤行、拒不交待,等我查明真相可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 “我如果如实交待,你还会不会打我?” “现在交待尚可从轻处理,一旦让我调查出来,只怕你小子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前两天挣的钱让我买东西花了。” “你都买什么了?” “那天看了一场电影,顺便下了一次饭店,剩了几块钱买了一些瓜子、糖果之类的零食。” “你他娘的还真会享受,还没学会挣钱,就知道花钱了,你爹活这么大一次也舍不得下饭馆,你可倒好:又是吃又是喝的,一点儿也不知道省俭。” 玉虎不满地说:“我花钱也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我挣的钱都要交给你?你挣的钱怎么不给我呢?” “就凭我是你爹!老子把你养活这么大,你当然就该把钱给我了,你小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爹我搂扒这么紧,又是为了谁?我和你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紧抓紧挠地挣个钱,最后还不都得留给你?象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欠该让你小子打一辈子光棍儿!” “你若忍心看咱们老赵家断门绝后的话,那我只好打光棍儿了。” 老赵气得满肚子冒火:“老子是想让你别再胡乱花钱,谁还真想让你打光棍儿呀?” “不是你说让我打光棍儿的吗?” “我还说让你死去呢,你去死呀!” “你当我不敢?那我就做给你看!” 父亲大骂:“你还是趁早收起这套吓人的把戏吧,少他娘的拿死来吓唬我,有胆量你朝墙上撞死让我看看,保证我不拉你!” “要死也得选个舒服的死法,撞墙那该多疼啊!” “死都不怕,还会怕疼?我敢断言:你小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寻死。” 玉虎见他不吃这一套只好服软。 父亲余怒未消:“今后你若打算干买卖就乖乖地把钱交给我,胆敢从中揩油、私自藏钱,一经查出定不轻饶!” “是是是,孩儿再也不敢了。” 赵魁抬腿照儿子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滚!” 玉虎痛的大声抱怨:“我的屁股呦!以前我总听人说:什么什么IT人才,我一直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今天我挨踢过后才明白:感情我就是真真正正的挨踢人才啊。”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余波再起 自此,玉虎好几天都不敢回家,饿了就下饭馆,晚上躲在一处无人居住的闲屋里将就一宿。白天照样干买卖。几天下来倒也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赵魁再要用控制吃住的方法来要胁儿子,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威力。 很快这件事被自己家的几位长辈知道了,于是,便过来进行调节。老赵本欲抓住儿子狠揍一顿,不成想此事惊动了赵氏族人,由于赵太公的介入,赵魁只好强压怒火、委曲求全。当着叔叔的面一再保证对儿子可以情开一面、既往不咎。并让玉龙帮着打听儿子的下落:“你若见到他后叫他三日之内回家报到,超过五天再不见人,便和他脱离父子关系,永世不得回家!” 玉龙下地干活时正好碰到玉虎,于是问道:“这几天你都跑哪儿去了?怎么老在外面也不回家?” “我回家还不是背着鼓找槌————等着挨敲吗?倒不如一个人在外面逍遥自在。” “你跟我回去吧,这一次叔叔绝不会再打你了,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我爹的话你也相信?你是不知道:我爹的嘴还不如个娘们儿哩,他对我总是说了不算,算了不说。上次他就当着咱三爷爷的面满口答应,并且立下保证不再打我,但结果又怎样呢?纸墨未干、言犹在耳一转脸立时间撕毁协议、六亲不认,你说他信口雌黄、如此不讲信用,别人又怎么敢再相信他呢?” “那你说怎么办呢?老在外面不回家也不是办法呀。” “这能怪我吗?谁让他平时总对我打骂来着?” “我劝你还是回去向你爹认个错吧,他说让你三天之内回家报到,不然就别认他这个父亲。” 谁知玉虎并不吃这一套:“既然这样,那也请你转告他:只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好了,我就是讨荒要饭,也不用他管。”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管怎样他也是你爹呀。” “我没有说他不是我爹,是他自己先提出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的。” “叔叔只不过是一时气话,你又何必钻牛角尖呢?他那么说也是为了让你尽早回去,免得家里人替你担心。” “那也绝不是他发了善心,他想骗我回去借机报复、以泄私愤,他那些个花花肠子岂能瞒得了我?”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即使你们父子间有矛盾,也总要有个了断的时候吧,恩恩怨怨何时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相互之间体谅一下,各自忍让一时,事情不就过去了吗?” “再过两个月,等我攒点钱就去北京找咱姑姑,让她帮我找个工作,我在那里干好了这辈子我也不回来了。” “你说的容易,只怕到时事情并不象你想的那么简单,再说找个好工作哪儿有那么现成?” “古语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叔叔脾气暴躁,对你的管教方法的确偏激了些,你打算出去闯荡一番,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但你想过没有: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我们都还很年轻,现在出去还不是时候,所以我劝你还是回来干几天,等到先把姑姑那边情况问好了再去也不迟。” 玉虎似有所动:“你以为我就愿意每天总在外面流浪街头吗?俺爹老是看我不顺眼,动不动就拿我当出气的靶子,我们俩天生就是一对死对头,这个看着那个不顺眼,那个见着这个就来气儿,根本就没法在一个家里过日子,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也都是让我爸给逼的。” “那你到底指的怎么办呢?再大的事情也总得有个了结呀。” “除非让他写下保证书,不再对我进行打击报复。” “什么保证书?” “就象上次那样立下字据,另外,这次需要特别添加一点:一旦发生不受约束、以大欺小事件,对于违约者,一定要加大惩罚力度,受害人随时保留追究当事者违约责任的权力!” “好吧,我回去帮你传个话,看看叔叔是什么意思。” “他如果不同意,你就找咱三爷爷去说,我就不信在咱们老赵家就没有人治的了他,他想怎么胡搞就怎么胡搞还真的成精了!” 玉龙回去后将玉虎的意思转告给叔叔。 赵魁一听就火了:“什么,他不回家?不回来就死到外面!我就当没他这个儿子,有能耐他个兔崽子一辈子也别回来!” “玉虎说:过两个月去北京找俺姑姑去呀,如果您再不肯原谅他的话,只怕你们之间的裂痕只会会越来越深。” “他有本事爱去哪儿去哪儿,我还怕他不回来?” “叔叔,你太低估玉虎的能力了,他现在每天都去买酒瓶,一天挣好几块,不愁吃、不愁喝,您再要用控制吃住的方法来约束他已经过时了,人家离开你照样能过,所以,您再固执己见、毫不让步的话,不但您的目的达不到,反而会使你们的关系进一步恶化,这样的结局是我们大家都不愿看到的。” “那你说怎么办?” “玉虎声称您必须向他立下保证,不再对他打击报复,他才肯回来。” 赵魁余怒未消:“他小子想的倒美,那天他把我弄到泥坑里溅了一身泥水就这么算啦?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您老是大人大量,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这时玉虎的三爷爷也来打听玉虎的情况,听到赵魁这么说,便将他数落一顿:“孩子还小,你不让他回家让他去哪儿?你去别人家看看,谁象你这样管教孩子?玉虎纵使有错,你也该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儿上,宽容他一次。” “我已经够宽容他了,上次他赚了钱谎报账目被我查出,我放他一马,这次他故意把我引到泥坑里,他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呀?你都胡子一大把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孩子气?玉虎有错你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耐心地规劝。怎么能动不动就打骂呢?” “您是不知道啊,玉虎这小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要是肯听人说何必再让我这么费事?” “孩子是难管教了一点,要我说这都怪你,平日里动不动就在孩子身上习练拳脚,怨不得孩子对你没有好感,你越打他反而越让他产生逆反心理,反而使他更不服气。” “要我说这小子还是欠揍,再操蛋的孩子也有服软的时候,我就不信打不老实他。” “真是岂有此理!你管教孩子这没错,可你也不能捉住孩子就往死里打呀,一弄就把孩子打得不敢回家,再这么下去非闹大乱子不可!你什么也不要说了,赶紧去把孩子找回来,玉虎要是在外面有个好歹,你可对咱们赵氏先人怎么交代?” 赵魁无奈只得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于是由玉龙起草了一份保证书,然后请他再抄写一遍。 赵魁推辞道:“我是个粗人,不善舞文弄墨,还是由你来为我代笔吧。” “不行啊,我的字玉虎认得,如果你不肯抄写,只怕他不会回来的。” 赵魁迫不得已,只好接过笔来歪歪扭扭地抄写了一遍。最后又签上自己的大名方才松了一口气:“哎哟我的娘啊!简直要把人累死了,想不到我这双握锄把都不曾劳累的手,拿着这么个jb长的小东西竟然这么吃力!” “这就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真成了老牛追兔子——有劲儿使不上。” 三爷爷对玉龙道:“你见到玉虎不管怎么说,也要把他领回家来。你告诉他:这里有我替他坐镇,让他只管放心大胆地回来就是。” 玉龙拿着保证书,当即找到玉虎让他回去。玉虎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又有三爷爷为他撑腰,于是便毫无顾忌地回家而去。 赵魁虽然当时没有对玉虎怎么样,但一时不追究,并不代表完全地原谅他。一旦遇有机会就诚心找茬报复。 玉虎虽然有三爷爷罩着,但也不能天天守着,赵魁想要找茬没有找不着的。这不,他瞅准个机会又把玉虎堵在家里来报泥坑之仇:“小兔崽子,前几天你把老子摔在泥坑里让我出够了洋相,你说这件事咱俩怎么了结吧?” “怎么你还记上我的仇啦?” 赵魁无心和他斗口冲过来就要动武:“我要让你知道知道戏弄老夫的后果,倘若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也不知你爹的厉害!” 玉虎急忙拿出保证书道:“你且住手,我有护身符在此,不得胡来!” “什么他娘的护身符?拿一张擦屁股纸也敢来唬你爹?告诉你:老子可不是吓大的,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那你说保证书是不是你写的?” “是又怎么样?” “如果是你写的,那就该话覆前言、履行承诺,怎能自食其言、背信弃义呢?” “老子可没兴趣陪你费唾沫,我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天我若不好好赏赐你一番,也显得我太对不住你了!” 玉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时半会儿也指望不上有谁来帮自己解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豁出去了。 玉虎想到这儿急忙叫停:“你先住手!我还有话要说,就算我有什么不是,也要等到讲完了再说。” “老子跟你还有什么好讲的?量你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爹爹呀,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已经叫停了,您再这么不依不饶,可就显得不够哥们儿意思了。” 老赵一听腾地一下就火了:“你个混小子,说谁不够哥们儿意思?” 玉虎自知失言,连忙赔罪道:“对不起,我说顺嘴了,刚才一不留神,顺嘴出溜出来了。” “有屁快放!老子可没闲工夫听你穷白话。”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你怎么对我总是好象有八辈子仇怨似的?” “你小子这叫怎么说话呢?你不是我亲生的还能是谁亲生的?难不成你还想再去别处重新认个老子?” “这我就不懂了,既然我是您亲生的,那怎么老对我象仇人似的,整天横挑眉毛竖挑眼的?看你在外面对别人也挺和善的,怎么就单单对我凶巴巴的?也不知是我哪辈子欠你的,就算是后爹,他也不见的总对我这样,谁家老子总这么对待亲生儿子的?” “古语说得好:打是亲,骂是恩,不打不骂是仇人。别人家的孩子我管得着吗?大人说你、数叨你都是好意,你不要抱着屁股亲脸——不知香臭!” “我有不对的地方,你骂几句、数叨两声,这倒没什么,可你不该动不动就拿我当成陪练的靶子,你要知道我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也有自尊,我们之间应该互相平等,有什么话咱就不能好好说吗?” “你个臭小子瞑顽不化、顽劣成性,跟你好说好讲顶个蛋用!紧说着、紧骂着还不沾哩,我再拿好话哄着你,你小子还不上了天?说你能管用的话,何必还要老子动手?” “您也上了几岁年纪了,脾气还这么火爆,也不替自己打算打算,你能总这么年轻吗?你有没有年老不能动的时候?你还指的我这个儿子不吧?现在你老这么待我,等你老了我省得管你!” 玉虎说的入情入理、字字铿锵,一把正掐到赵魁的软肋,这些话对他触动很大,但口上仍不服气:“大不了你不管我算了,就当我白养活你一场。” “你的脾气也该改改了,做事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要只图一时痛快,而不考虑后果。” “你让我把脾气改改,你自己怎么不改改?你要听说听道的话,谁都光愿意说你?我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谁家的孩子象你这般操儿八蛋,只怕一个村子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坏的小赖皮。” “别人说我坏我也认了,您要这么说我,咱就要好好理论一番,有道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棘棘自己受。要怪也只能怪你的种儿不好,下的芝麻种儿,你还能指望结出个西瓜来呀?” “你个混小子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怎么反倒数说起老子的不是来了呢?真他娘的没大没小!” “这你就不懂了,嫌我太坏,你就该对我好一点儿,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若是不尊重我,又怎能要求别人敬重你?所以,你也不要老是抓住别人的错点子不放,你应该想想别人为什么会得罪你?你在平时对待别人时是不是有什么不当?” “你爹的脾气是火爆了一点,但我对你没有丝毫恶意,纵是管教方法过激了些,不过我的出发点总是好的嘛。” “话有三说三讲,各有巧妙不同,就算你是为我好,但并不得法,其结果只能是南辕北辙、适得其反。你能不能对我不再抱有成见?你就不能对我稍好一点点?难道你就真的不打算给我留一点念想?” 赵魁仔细一想觉得玉虎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也就不再追究:“什么事也不能怨一个,你只说你爹的脾气赖,你自己就没有责任吗?你也学学你玉龙哥,你要好好的话,何必把咱们的关系搞得这么僵?” “好了,今后我尽量往好的地方努力吧,你也不要对我过于苛刻,希望大家多一份宽容,少一份敌对,握手言和、和平共处,这样不论对你还是对我,对我们这个家都是有好处的。” 赵魁也不想同玉虎积怨太深,只得息兵罢战:“这次算你小子的便宜,日后再若戏弄于我,可别怪你爹不讲情面!” 我们都不是伟大的人,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生活中每一件最平凡的事,微笑的我们,要用微笑的力量去感化周围、去关照周围、去影响周围。伸出你的手,大家是朋友!当你走进我的世界,友爱开始永恒!永远的我,永远的你,愿与你结交在永远的故事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合作经营 赵魁为防止儿子的贪污行为,便决定陪他一起出去摸摸情况。 次日一早,便对儿子道:“今天咱俩合伙干买卖吧,也实行公家的办法:管帐的管帐,拿钱的拿钱。” “请恕我直言,既然是合伙经营,那咱们就先小人后君子,一起赚了钱,分红时怎么分?” 老赵不由得破口骂道:“分他娘的什么红儿啊?全部收入一律交我保管!” “这不公平!你要这么说,还能算是合伙干买卖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爹做事还从没有人敢说我不公平的,莫非你小子还要造反不成?” “确实不公平嘛,你和别人合伙干买卖,也这么分行不行?只怕你少给人家一分也不行。” “老子是给你存钱娶媳妇的,又不是你爹胡乱糟蹋了,这怎么就不公平了?” “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反正我辛辛苦苦一天到晚,除了满身的臭汗之外什么也捞不到。你说帮我存着,那么现在一共存了多少钱?您也让我心里有个底,不要让我总是坐着没底的轿。” “你爹对你还有赖意吗?你怎么连我也信不过?” 玉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的命好苦啊,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没让我遇到一个好父亲呢?苦海无边要我熬到哪一年才是个头儿啊?老天爷啊,你为什么叫我和这样一个不通情理、又疙瘩又专横的人做父子?你怎么就不让我出生在一个好家门儿?” 老赵闻言火往上撞,忍不住骂道:“你没遇到好父亲,我还没养下好儿子呢!” “谁让你生养我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经过当事人同意,就自作主张、越权行事?至少也应该进行民主投票,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你问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赵魁一听就火了,骂出话来自然也不好听:“我r你妈还要向你请示?你算jb老几?养下你个操你娘的就要把人气死了!” “这么说你也不愿和我一起生活了?既然这样,那倒不如咱俩趁早散伙吧,从今以后你东我西、各奔前程。据我初步统计:在此前的几天内,我总共向你上交利润小二百了,你现在就把钱给我吧,我光屁股净身一个人出去自谋生路,我在外面是好是歹,保证不再向你伸手要一分钱。” “老子还没和你算帐呢,你倒反而开口向我要钱,那就让咱俩先算一笔帐吧:我从小把你养到十八岁,每年少说着也得一千多元,照这么算的话,只怕是没有两三万块钱下不来。” “我又不是你一个人养大的,这里面还有我妈的一半功劳呢。” “就算是吧,那么还有一万多呢。” “我在家干活就没有工资啦?” “那就再免你两千。” “从我记事起,你打骂过我多少次?咱别多算了,就按一次一元计算,你少说也要赔偿我一万元左右。” “放屁!你听谁说老子打儿子还要掏钱的?” “若不掏钱的话,谁家的孩子又会专门供你习练拳脚?不然,你也让我任意打骂二十年,我就给你一万元好不好?” “好你妈个蛋!你小子又想找打是不是?你爹还没向你要房租呢,你吃我的、喝我的,我不要你的饭钱就是好的,我的辛苦钱呢?我的种儿钱呢?” “什么种儿钱?买玉米种的钱不是全都给你了吗?” “操你m的种儿钱!现在配一次猪还要十五元呢,你爹吭哧吭哧累了一身臭汗,说什么也不能让我白费劲!” 玉虎见父亲出言不逊、口无遮拦,怕他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于是岔开话题:“行了,行了,别再扯些个乱七八糟的了,也不怕被人听见了笑话!” “还是算不过你爹吧?你小子毛还没长全呢,就想另起炉灶、自立为王?哼!还没多大能耐呢,就想耍操蛋,本事再大了,哪儿还撂的下你?走吧,别他娘的磨蹭了,赶紧出去陪我一块转转吧。” 玉虎虽说心中不满,但父命难违,只好不情愿地跟在父亲身后走街串巷。 老赵征询玉虎的意见:“今天咱们去哪儿比较好啊?” 玉虎陪着父亲打伙计干买卖,并非心甘情愿,因此,不免会有抵触情绪,不是那么主动热情,而是敷衍应付:“谁当官,谁审堂。您是当家的,孩儿在您面前不敢多言,今个儿您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小的全凭大人吩咐。” “我是想问问你:前几天你都去过那里?刚去过的地方我们就不去了,哪儿没去先去哪儿。” “这也是没准儿的事,有时候你才去过的地方,兴许还会买到瓶子,好喝酒的一总好喝,没去过的地方不一定就沾,再说收酒瓶的又不是我们一家,你没去的地方,顶准别人也没去吗?” 老赵想想觉得儿子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商量:“我这不是在和你交换意见吗?你干了几天,多少也有点经验,你觉得去哪儿发财,咱们就往哪儿去。” 玉虎心中说话:我就是知道去哪儿发财,我也不会领着你去,我偏就领你去收不到瓶子的地方!哪儿不沾我让你上哪儿,等你买不下东西,没有耐心跟着我时,我一个人再捞一把,也省得父亲在旁碍眼。如此一想,便不负责任道:“随便走吧,到了地方再说。” 路上,玉虎对赵魁道:“爹爹呀,既然你要管帐,那我就说几笔小帐,先请您算算,还望老大人不吝赐教。” “哟嗬!臭小子,居然考试起你爹来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你他娘的刚刚出来混了两天半就长能耐了!” “不敢!算帐收钱乃生意中最起码的知识,这也是经常遇到的问题,您拿钱不会算帐怎么行呢?你总不能再让我另请一位会计吧?” 父亲找不出儿子的不是,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你先说一个让我算算。” “啤酒瓶一个两毛三;酒瓶一个一毛四;假如一个人卖给你六个啤酒瓶和七个酒瓶,你给人家五元,问:对方应该再回找你多少钱?” 赵魁早就听的不耐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你该给他多少就给多少完了呗,何必再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呢?” “这您就不懂了,不是买酒瓶经常需要零钱吗?有时没有零钱了,只好让卖酒瓶的给你把钱找开。” 老赵帐头儿很闷,一听这个脑袋就大了:“还真他娘的罗嗦!有整有零颇费心思,你再从说一个好算一点儿的,刚才你说的那些太杂乱了,我一点儿都记不住。” “那我再说个简单的让你算算:罐头瓶一个六分,有人卖给你四个瓶子,你该给人家多少钱?” 父亲掐指细算,口中念念有词:“一六得六,二六十二、三六一十八、四六二十二。也就是两毛来钱儿吧。” “什么四六二十二?我看你是四六不懂!” 老赵闻言勃然作色:“放你娘的狗臭屁!谁jb四六不懂?那你说十八加四等于多少?” “十八加四等于二十二。” “这不就得了?三六十八、四六不就是二十二吗?” “你的帐是怎么算的?谁教给你四六二十二的?” 老赵跳下车来,脸红脖子粗的和儿子细加理论:“三六一十八对不对?” “对呀!” “十八加四是不是二十二?” “十八加四当然是二十二了。” “三六十八你也认同,十八加四你也说等于二十二,那你他娘的还跟老子抬什么杠!” “十八加四等于二十二不假,但这和我们这笔帐又有什么关系?” “三个六不是十八吗?十八再加四不就是四个六吗?” “哪有你这么算帐的?我看清楚人也得让你算糊涂!十八加四干什么?真是驴唇不对马嘴!” “你爹不是对乘法不熟吗?所以碰到这样的问题,我习惯于用加法一次次地累加,四六不是十八加四你说应该加几?” “应该是十八加六等于二十四才对,就你那种算法,连几加几都不知道,还打算管帐呢,唉呀,我真是服了你了!” 赵魁仔细一想,这才搞清是自己弄混了,虽然是他错了,但他总要找个借口:“帐差了,管来回。谁也不是算帐的把式,何况我这也没算到门里头,不行的话再重算。” “光算帐就算半天,而且算出来也指不定对不对,象你这样我还怎么干买卖?少给了人家人家不干,多算给人家,咱们就要赔钱,咱俩这伙计可怎么打?” “你爹上了年纪,偶尔间出现一两次失误,总是在所难免的,用计算机还有算错的时候呢,何况你爹又没上过几年学。” “年纪大了就退休,不行的话赶紧让贤,不要总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谁挡住会算错?什么时候帐差了都管来回,不行了多算几遍不就出不了差儿了吗?” “让你算一遍都这么费劲,你还多算几遍,我看你不如干脆再去小学里复习复习,等到把帐算清了再出来吧!” “嗨!你个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你就保证没有算错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深入基层 “我再出个题你算算,如果再算错了看你还说什么?假如一个人卖给你七个酒瓶、八个啤酒瓶、三个罐头瓶还按刚才我说的价格,你算算一共多少钱?” “你这不是诚心难为你爹吗?猪钱是猪钱,羊钱是羊钱。你给我弄的啤酒、罐头一大堆,我顾得上哪儿跟哪儿?咱不能一样一样的算吗?” “这怎么是难为你呢?人家把酒瓶、罐头瓶一块给你弄来,你总不至于只要一样吧?” “那我也得先一样一样地算。” “一样一样地能算出来也行。再比如:有人卖给你九百个罐头瓶,这该给人家多少钱。” “你说那么大干什么?一次哪能有人卖给你这么多?太多了一次也带不走啊,咱就当他一次卖给我九个罐头瓶吧。” “这还多?我还嫌少哩,要是有人能给我九千、九万个瓶子那才好呢!” “你先不要想那么大了,干小买卖也碰不到那么大的主儿,还是算算小帐比较现实一些。”说着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瓜子,九个一组,九个一组地细数起来:“这次我搞准当一些,省得再会出错。这是一个罐头瓶、这是俩……。” 玉虎不解:“你这是在干吗?” “你别给我添乱好不好?我正算帐呢。” 玉虎讥笑道:“我说老大人呀,有你这么算帐的吗?你用乘法把两数相乘不就知道了吗?” “加法我都不怎么熟悉,更不要说用乘法了,这么着虽是慢了一点,但比较真实可信。” “你快算了吧!你这种算法,就连三年级的小学生都嫌过时,你还拿出来献丑,让人见了岂不齿冷三天?照你的逻辑,如果县里让你造个上亿元的工程预算,难不成还要我帮你先拉几车皮瓜子回来?” “那你说该怎么算?” “这么简单的问题,十来岁的孩子都会算,你还不象个孩子哩!” 老赵心中有些烦躁起来,强稳心神一字一句地念道:“五九六十四、六九七十三……。” “如果真让你管帐的话,有庄伙赔不了地!瞎忙忙阵子,到最后砸锅卖铁,连老婆孩子也得赔进去!” “我从校外经过,经常听学生们背诵乘法口诀,我听他们背的是六九七十三嘛。” “五九四十五、六九五十四,你怎么算着六九七十三呢?” “那你说几九是七十三呢?” “几九也不是七十三,八九才七十二呢,六九怎么可能是七十三?” “那你说七九是多少?” “七九六十三。” “我说听着孩子们背的挺溜,原来是我把六七搞反了。” “帐算错了还可以重算,可是要把钱多给了人家,还能不能再要回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说过:我用乘法不太熟的,若是用我刚才那种数瓜子的办法,就不会出错。” “不会算帐,你还管什么帐呀?纯粹是草靶架子———管个鸟!” 赵魁自知不是算帐的好手,也就不再逞强:“我算帐不沾,不是还有你吗?谁的对,咱就听谁的。” “你不跟着,我还不至于算错,有你在旁边搅和,不该出错,也得受你影响闹出错来。” “你算帐时,我不言语总该行了吧。” “万一我算错了,多给了别人酒瓶钱,你也不言语,那还要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少给了他们,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做没看见,若是你多给了人家,我再提醒你不就行了?” “问题是:你连帐都算不过来,又怎么知道我是多给了,还是少给了?” “自古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个人出门在外,有点什么事,总不如两个人方便,再说我又不用你背着、驮着,你怕什么?” “得!出门还要领上个南郭先生,说你是管帐的吧,什么帐也不会算,说你是收酒瓶的吧,收货交货全都靠我,让你帮我带酒瓶怕是更不行,就你这柴把式骑手,摔个跟头我就得白干四五天,你说你还跟着干什么?” “我这不是第一次出来吗?等我熟悉熟悉情况,知道行情了再赚钱也不迟啊。” “噢,你现在也知道第一次出门不容易呀?当初我头次出来时,你可想到我的难处?你可不说先让我掌握一下行情,等到有了经验再上交利润?” “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现在我这不是深入基层、体验生活来了吗?” “也好,想不到我这个买酒瓶的还能这么威风,下乡收货也带着随从保镖。” “怎么,你爹还成了你的累赘啦?你他娘的不要狗坐轿子——不识抬举!我也是怕你吃亏才舍命陪君子的,谁知你小子竟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实在令人气愤不平!” “别吵了,有能耐就多买些酒瓶吧,买不下东西,说别的都是扯蛋!”说话间两人又上车西去。 途经一村时,父亲对玉虎道:“你下来吆喝吆喝吧 赵魁看到这情形就来气:“你他娘的没吃饭呀?听你的口气就跟快断气似的,你不能大点声吗?” “这几天老在外面东走西串的,晌午也喝不了汤水,光这样能不上火吗?今儿个我的嗓子疼的厉害,嫌我喊的不好你来喊呀。” 老赵运了一口气,大声道:“买啤头瓶、罐酒瓶!” 玉虎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啤头瓶、罐酒瓶都出来了?你喊串了。” “我这全是让你气的,能不出错吗?” 玉虎一字一句地学起了戏腔:“爹呀爹你消消气,我求求你,咱有话慢慢讲,不要着急……。” 赵魁既好气又好乐:“得、得、得!少给你心存芥蒂,因此故意把父亲往背地旮旯人家稀少的地方引领。 老赵就这么被儿子牵着鼻子转了半天也没买到几个,加上玉虎总在一旁说些泄气的话,不由得心中烦躁、气火上涌,本想冲儿子发泄一下,不料冲口而出的却是一句:“谁他娘的卖啤酒瓶!”结果他这么一喊,本打算卖瓶子的人也不卖给他了。 玉虎责怪道:“哪有你这么做买卖的?你这一吆喝,谁还会照顾你的生意?” “这还不都是叫你个操你娘的给气的!” “我怎么又招你惹你了?别人不知道怎么把你得罪了,我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哩,你那儿又才气冲斗牛、火冒三丈了。” “老子满心满意地卖力喊叫也买不了几个,心中正没好气呢,你个臭小子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的惹老子心烦,这能不怨你吗?” “没好气你也不该骂大街呀,有你这么满街骂着做生意的吗?” 赵魁恼羞成怒:“我爱怎么吆喝就怎么吆喝,用你来教训老子?” “好、好、好,你怎么吆喝我可以不管,但是我们总得关心一下买酒瓶的业绩吧,让人看看你才买了几个?总共才能赚多少钱?前几天我每次上交五元你还嫌少,今儿个你也体味到干买卖的艰辛了吧?” “你小子瞎吵吵个啥?老子吆喝了半天连口凉水也喝不上,我还没有抱怨什么,你倒念冤哩,你想气死我呀!” “这会儿你才知道满街吆喝起来,口干舌燥不好干呀?前几天我就一直这么坚持过来的,把嗓子都快喊破了,赚几块钱容易吗?我!你不深入了解,怎知此中辛苦?照今天来看,我每天上交三元也不算少。” “你别烦我了好不好?走,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你爹早就饿坏了。” “就咱们今天买的这点货,连两碗面钱都挣不出来,再一吃饭,那今天可就要赔钱了。” “那就回家去吧。” “咱们不买酒瓶啦?” “先回去吃了饭再说吧。” “这会儿你也知道收酒瓶不好干了吧?有道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事未经过不知难。你不要只看一时我多赚了几块,还有赔的时候啦,依今天这种情况,咱们原来商定的上交指标,还要降一降方才合理。” “不管怎么说,反正你小子几次藏的钱被我搜出来了,我知道你小子刁钻尖滑、很不老实,说不定这两天你又暗箱操作、私吞了钱款。” “天地良心呀,请你说话拿出点证据好不好?不要总是凭空猜测、污人清白。” “那你说前段日子藏没藏过钱?这是你爹凭白无故加枉你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有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你不能抓住我一次,就否定我一辈子,你再说我私吞公款我就认为你是在鼓励怂恿我这么做,不然孩儿岂不是白白背了一个黑锅、枉担了这侵吞公款之名?” 父亲抓不到任何把柄也就耐何玉虎不得。 吃过午饭,赵魁说什么也不跟着玉虎出去了,自此玉虎又开始了自己独闯天涯的经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玉虎卖瓜 这一年,玉虎家种了一些南瓜,也许是别人家浇地经常往他家地里跑水的原因,南瓜长的挺大,可有一样:大是大,就是不好吃。种过南瓜的人都知道,这瓜到了一定时期需要让它旱一旱,不能浇水。对到雨水多的年份,它就不如旱年头的瓜好吃。 赵魁家种的瓜吃不了,于是便让儿子赶集去卖。 玉虎提出条件:“让我卖瓜可以,不过咱们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卖了瓜能给我多少钱?” 老赵一听就急了:“你小子一张嘴就是钱、钱、钱!还没让你干点活儿呢,就先跟老子讲条件!” “那当然啦,不给钱谁愿意干?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你他娘的跟谁是亲兄弟?” “咱说的是这个理儿,你也不用细掰字眼儿。” “今儿个你去卖瓜就不用再交定额任务了,中午你就下一顿饭馆,算是奖励。” “那我还不如去买酒瓶呢,我不干!” 赵魁忍不住笑骂一句:“你妈逼!我操你娘的……。” “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这种事用不着向我请示的,我也没兴趣过问。您老人家可悠着点,这种事可不能随心所欲,毫无节制,上了岁数要懂得修身养性,节欲自爱,一个月四五次也就差不多了,哪能还像年轻时那样天天搞这事儿?所谓:养精蓄锐,纵欲伤身,所以我劝您还是稍加节制为好。” “真他娘的x的算!你小子也学会刁难你爹了。” “不敢!实在是形势所逼、情非得已呀!现在这年头儿,离开钱不能过,我如果出去一天,回来不给你交钱,你能高兴吗?不能!既然是让我帮家里卖瓜,这是我的份外之事,我要点回报,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仪的事。” “小兔崽子,你可真够财迷的!跟你爹还这么斤斤计较,我算服了你了!” “辞之不恭、受之无愧。针过得去,线也要过得去才好。这就叫:各取所需,按劳分配。不好意思啊。” 父亲不耐烦道:“得、得、得,你少跟我臭贫!我一听你瞎磨磨,脑袋就疼,赶紧卖瓜去吧!” “你光说让我去卖瓜哩,可这实际问题还没解决。你得给我一个明确的表态,不能老让我坐着没底的轿。所谓:先明后不争。省得事后多了、少了,再为这事叨叨。” “你个小鬼精,还怕你爹亏了你吗?那就奖你两块钱吧。” “别那么小气嘛!重赏之下才有勇夫,小里小气的,抠屁股嗦指头,怎能让人甘心为你卖命?” 赵魁想了想象是发了狠心:“卖瓜回来给你三块钱,去不去?” “少了点儿。” “三块五!” “唉呀,我说老大人呀,您就不能痛快点儿,一次给个差不多吗?真是新媳妇放屁———零咕啹!” 老赵闻言火冒三丈,破口骂道:“我揍你个兔羔子呀!简直是没大没小,不懂礼数,越来你越不象话了!” 玉虎赶紧求饶:“大人息怒,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凡事要讲个理字,不要动不动就比谁的胳膊粗。” “谁让你说我零咕啹来着?你能这么说你爹吗?” “谁也不是说话的把式,虽是话不好听,但意思不差,只是方式不对。您大人大量,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向来是有口无心的,纵然有错也是无意的。” “你少说废话!快去卖瓜吧,赶紧的!” 玉虎乘机要胁道:“你再给长长吧,给我八块钱,俗话说:肉烂在锅里。反正又没跑到外面,你对我大方些,别人还能说你赖吗?这要是在城里,你的瓜扔的不是地方了,还得罚你钱呢。我就当是帮你除殃哩。” 赵魁再也没有耐心了:“你小子真是得寸进尺、不识好歹!老子跟你好说好讲,你倒拿捏起来了,不用你了!大年初一拾个兔子———有你也过年,没你也过年!我就不信,离了你,地球还不转了?” 老赵一赌气,自己推上三轮车,带着南瓜赶集去卖。 到了集市之后,赵魁知道自己的东西不强,于是一开始就不敢要价太高。别人都卖四毛一斤,他卖三毛。即便如此,也没卖几个。过了晌午,赵魁饥肠咕噜,又见没有生意,一气之下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回家后妻子问:“你怎么又把瓜带回来了?” 赵魁没好气地道:“咱家的瓜不行!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别人家的瓜,虽然个儿小,但是颜色好,长着时受过旱,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样的瓜好吃。一再看你这个就不沾,从小没受过旱,水分大、产量高,但是远没有受过旱的瓜好吃。这就叫:关公卖豆腐———人硬货不硬。换上谁也不沾。别卖了,能吃就吃,不愿意吃就扔了,耽误了半天,还不够工夫钱呢。” 第二天,赵母对玉虎道:“虎子,咱家的瓜你能不能带出去卖了?你看这么多,吃又吃不了,扔了又挺可惜。” “不去!我还要买酒瓶呢。” “要不这样,反正你爹也不去了,卖瓜的钱归你,卖多卖少总比扔了强。” “那我去。不过,我卖的钱多了,你们可别眼红啊。” “你卖吧,咱家的瓜不怎么好吃,人家给你一个钱是一个钱,好歹卖出去算了,你长短别往回带了,带回来也得扔掉。” 玉虎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太好了!只要有你这句话,就是白忙忙一天,我也绝无怨言。” 玉虎刚要装车子,一旁父亲说话了:“慢着!我还没同意卖瓜的钱都归你呢。” “反正这瓜你们也不要了,你们白扔的东西还要钱啊?咱们卖个钱儿是个钱儿,你不卖,还等着留它们在家过年啊?” “你出去不能白出去,不往家里交钱怎么行呢?” “你看看:原封原落到我的话把儿底下了,你这人不能见别人发财,你自己不卖的东西,我去卖掉还不行吗?” “你买酒瓶还得上交利润呢,你去卖瓜,不得耽误一天吗?再说我的瓜也不是大风刮上来的东西,我的种儿钱呢?肥料钱呢?你还能让我白替你作物吗?” “得、得、得,又提你那种儿钱,就几个破瓜子能值多少钱?你干脆痛痛快快说个数,打算要多少钱吧?你可别狮子大开口,胡乱瞎要啊,如果要的太多,我是不去的。” 老赵思虑再三,最后下了狠心:“那就给我十块钱吧。” “你要的太多了吧?这又不是金瓜、银瓜,别人也不是傻瓜,就这物件儿,能值这么多吗?” “我要这么多也是有依据的:首先搭上你的工钱,再加上这些东西,如果下了十块钱,我还不如扔了呢!” “这样吧,你的瓜我出力,卖的钱咱俩二一添作五,对半儿分怎么样?” “那不行!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小子鬼着呢,本来卖了五十,你说卖了五块,我有什么法子?谁光守着你啷?一眼不见就被你钻了空子。” 玉虎见父亲态度坚决,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多大意思,只好作出让步:“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给你十块钱,最后剩多剩少全都归我。如果卖不了,那我还把这瓜还给你。” “行!就这么地吧。” 玉虎收拾妥当,带着一百多斤瓜就出去了。边走边想:该往哪儿去好呢?自己知道自己的东西,说实话这瓜确实不强,既不甜,也不面。水生有余、味同嚼蜡。吃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吃第二次。思来想去甚感为难。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对呀!吃过一次的人不会吃第二次,那就找一次也没吃过的人卖去!干脆到城里去吧,城里人多,有懂的,有不懂的,相比而言,城里人好多没地,村里人种过瓜的有经验不太好糊弄,再说了,自己反正就这么一车南瓜,能蒙几个算几个,黄瓜打锣———一槌子买卖。主意拿定,径直奔向县城而去。 到了十字路口停下车子就卖。不一会儿过来一对小夫妻,男的问玉虎:“这南瓜怎么卖?” 玉虎一开始也怕要的贵了不好出手,昨天他听父亲说过这瓜不怎么好卖,于是有些底气不足似的说:“三毛一斤。” “一块钱给四斤吧,给四斤我就买两个。” 玉虎想起临来前母亲的叮嘱,觉得这个价钱能卖,正待答应成交,不料那女的却说道:“别买了,便宜没好货!别人都卖四毛,他卖三毛,这瓜肯定好吃不了,不然他怎么卖这么便宜?” 玉虎解释道:“这是俺自己家种的瓜,我又不是菜贩子,只想着快些处理完算了。” 男的觉得玉虎的话也不无道理:一般情况下自家种的东西总要比小贩的便宜一些,因为小贩从市场进货还要从中求利,价钱低了就要亏本,而乡下人自家种的东西便宜点儿也能卖。于是有心要买,而女的坚持便宜没好货的观点,力主放弃:“别处卖瓜的多哩,你非从他这买啷?” 男的见妻子不赞成,也只好作罢。 玉虎很生气,心里话:多好的机会呀,愣是让这个挨操的给搅和了!看来我的瓜还是不能卖的便宜了,本想少成个钱就算了,你们还非逼着我赚钱,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要价低了也不好卖,索性我就再长两毛,现在买东西的这些人,真是挨整砖不挨半截砖,你弄她轻了她还不让,非得狠狠地弄她才行。如此一想便反其道而行之,大声吆喝:“卖瓜啦!最新培育的南瓜新品种,六毛一斤!” 玉虎这么一喊,立杆见影还真就有人围了过来。本来呢,卖瓜的人随处可见,玉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如果没有他这两声喊叫,别人也就擦肩而过、各行其事去了,听他一吆喝就有好事者随即问道:“别人都卖四毛一斤,你的瓜怎么卖六毛呢?” “这老话儿说得好啊:一分价钱一分货,三分价钱买不错!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图贱买老牛嘛!” 一旁有人问:“这瓜好吃不好吃啊?” “好吃的,俺爹都不让卖,这瓜你吃吃就知道了!” “这瓜是什么品种?” “我也忘了是什么品种了,这是我姑姑托一位在农研所的一位朋友搞的新品种,这种南瓜在石家庄的蔬菜批发市场你都找不着。” 一人似乎动了心:“一块钱二斤吧,一块钱二斤,我就买五块钱的。” “不行!我们买瓜种就是好几十块钱一斤,这会儿再不多卖几块钱我又图了什么?你别嫌我说话难听,我要六毛一斤,已经是最低价了,再少一分也不卖!最后算帐时,不零大整就算了。” 又一人:“贵两毛、贱两毛倒无所谓,关键是好吃就行。” “你还没吃过你不知道,吃过一次就服了!我们那块儿也有集,我干嘛要舍近求远跑到这来?关键是乡里乡亲的,不是婶子就是大娘,她们都喜欢吃这种南瓜,你要钱吧,显得挺二玄,不要吧,你就得干巴巴的白给人家,眼看着连种钱也弄不出来了,实在没办法,这才出来卖几块钱。” 几人半信半疑拿不定主意。玉虎便用他那破磨似的臭嘴开始煽情:“两块钱,不算钱,买不了飞机和轮船!两块钱,不算事儿,不用召开常委会儿。张三买马张三骑,李四不买干着急!” 你还别说,他这么一嚷嚷,还真就有人动心的,两三块钱的确不算多大的事,听那小子说得似也有那么几分道理:是啊,一分价钱一分货。好东西就是比别人卖的贵,这小子卖的这么死巴,想来东西一定错不了,不就三五块钱吗?大不了扔几块钱。于是,在好货不便宜的理念下,有人动心了。想到这儿便有人开始拿钱购买。 一见买主上钩,这小子又贫开了:“好嘞!你这瓜六斤七两!六哩三块六,六七四毛二。您给四块钱吧。” 对方给他一张十元面额的纸币。这小子有话没话说三句:“你给我一张十块的,我找您六块,您把钱看好,您走好了,别忘了替我传个名儿。” 有人见他的瓜卖开了,便回头问买瓜者:“你买过这种瓜没有?” “没有,听这小子说是什么什么新品种,管它好吃难吃呢,至尽扔四块钱算了,不就是几块钱吗?再不好吃能不好到哪儿去?” 玉虎凭借两行灵利齿,三寸不烂舌就忽悠上了:“我这瓜没吃过的人不知道,你吃一次就服啦!买过的都知道了。” “不好吃了,管不管退?” “要是我说错了,你还给我拿回来!” 有他这句话,对方就放心了:“那好,给我来一个,咱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不好吃了,我还给你拿回来,到时你甭不认帐啊!”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还至于赖你几块钱吗?” “那你帮我秤一个吧。” “你把秤看好:九斤二两。六九五块四,二哩一毛二。您给五块半吧。你找二分的便宜。”这小子买卖多少,反正嘴不闲着,信口开河、穷磨臭贫。 人们往往有随众心理,一见有人买开了,便纷纷掏起腰包。 卖瓜之间又有人问:“你的瓜好吃不好吃?” “不用我说了,你让买瓜的这些人说吧。卖家自己说了不算,谁肯说自己的瓜难吃?一个人说好不顶用,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事实胜于雄辩。买家说明一切!你就不用问,单看这阵势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回头客 忙活一阵儿后,生意少了一些,一个买主一直在旁观望。她见没有旁人,便上前问道:“你说实话,这瓜到底好吃不好吃?要真好吃了,今后我天天都买你的瓜。” “刚才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不好吃别人怎么还要买?。” 对方仍不放心道:“你可别糊弄我,要是难吃了,我还得来找你!” 玉虎欲擒故纵、有意诱导:“得了得了,你别买了!我的瓜不好吃,你不要上我的当了,还是上别家去买吧!我这人说话难听,你没见我在这儿不动摊儿卖了多少吗?我不做你的买卖行不行?” 他越这么说对方越是要买。 临了,玉虎还要装做不情愿地:“碰见你这种人真是没法说!给你就给你吧。” 吃过午饭,玉虎眼看就要卖完了,却见一位买瓜者找了回来,心中不由的一激灵,就想推车跑了,后者急忙喊道:“卖瓜的,还不要走哩!” 玉虎只好硬着头皮停下来问:“怎么啦?” “还怎么啦?你装瞒什么?你卖的瓜好吃不好吃你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拿这种破瓜骗人?” “我的瓜给你时可是囫囵的,破瓜也是你切破的!” “你少跟我扯皮!我问你:你不是说这瓜好吃的你爹都不让你卖吗?” “对呀!我说的有错吗?” 对方气呼呼地:“好吃的你爹都不让你卖,那怎么这瓜这么难吃?” “我没讨瞎话呀,好吃的俺爹是不让卖嘛!我想你一定是会错意了,我的言下之意:好吃的不让卖,反过来说,让卖的也许不怎么好吃。” 对方恍悟道:“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这瓜好吃的你爹都不舍得让你拿来卖呢!” “怎么可能呢?别说是几个南瓜了,只要你给的价钱合适,就算是你要把我买回家去,我也把自己卖您。” 姑娘戏弄道:“我们家不缺宠物,象什么阿猫阿狗的,倒也养了那么四五六只。我再买你回去,怕是没地方养了。” “嗨!你个臭丫头,竟然敢指桑骂槐戏骂于我,你该当何罪?”“你是背着鼓找槌儿,自取其辱怪得了哪个?” 玉虎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没好气地说道:“少说那些没有的,我还要卖瓜呢,没工夫陪你闲嗑牙。” “你帮我把瓜退了。” “没事儿吧你?好不容易把瓜卖了,我为什么要帮你退瓜?我吃饱了闲着没事干还是咋的?” “你说过:瓜不好吃了再来找你的嘛!” “我还说过:俺家的南瓜,好吃的俺爹都不让卖,事先我已尽到提醒义务,是你自己非得要买,这就怪不得我了,咱们是周瑜打黄盖——打者愿打,挨着愿挨。” “哪有你这么糊弄人的?别人说好吃的不让卖,意思是:东西好吃,卖了觉得可惜,心下不舍,你可到好,好吃的你爹不让卖,竟拿一些难吃的烂瓜鱼目混珠,欺诈顾客,你小子可真不地道!” “这属于你理解错误,并非我有意欺诈。” “那你还说没买过的人不知道,别人吃一次就服了。这又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误导消费者吗?” “我说的不对吗?没买过的人才会来买,吃过一次你服不服?不服您再来一个?” “没见过你这么卖东西的!这不是糊弄人吗?” “我怎么糊弄你了?咱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我非逼着你买了吗?” “没有” “我是不是硬从你裤兜里掏钱来着?” “不是。” “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我没有强买强卖,而且又是你自己从兜里拿钱买的,那你还为什么找我麻烦?你这不是无里取闹吗?” “我不跟你说别的,你就说这瓜你退不退吧?” 玉虎拖着长音儿:“退……。” 对方心中一喜,正要打算退货,又听玉虎接着道:“是不可能的!” 对方见他怎么说也不退货,于是一赌气把瓜往地上一摔,咒骂道:“你不退钱姑奶奶就不要了,你留着钱买药吃吧!” 玉虎不急不恼、将计就计道:“对呀,我留着钱给我老婆买避孕药吃!所谓:一客不烦二主。爽哩你再买一个瓜吧,我怕万一俺媳妇对避孕药过敏,或是不顶事儿的话,也好让我留着钱买套儿使。” “臭流氓!留着钱买套儿跟你妈使去!”骂完转身而去。 “嗨!这个穷丫头片子,怎么说着说着就骂开了?简直是没有家教!” 工夫不大,又见一人提溜着多半个瓜找回来了。 玉虎打趣道:“想不到今天的回头客还挺多,本以为是黄瓜打锣——一槌子买卖,谁曾想又有回头客找上门儿了!” 那人径直奔着玉虎而来:“你这卖瓜的为什么要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你问我这瓜好吃不好吃,我对你说不好吃,别上我的当了,我不做你的买卖,你偏不听,分明指于平川路,反把好语当恶言。这就叫周瑜打黄盖——打者愿打,挨着愿挨!” 对方从他的话中确实挑不出什么错处,玉虎的确说过我的瓜不好吃,你买别人的吧。但她见别人都买,误以为他是嫌自己唠叨,不愿做她的生意,谁还当他说话是真的?结果这小子抓住自己的弱点玩了一招儿空城计。事已至此再说别的都不管用,还是想法让他退还瓜钱才是目的,于是便提出退货。 玉虎侃侃而谈:“一只老虎好不容易逮住一只猎物,你能从它嘴里要了不能?” “不能。” “你这不是挺清楚吗?既然知道吃到嘴里的肉不会再吐出来,那你再说别的,还有什么意思?” “你的瓜这么难吃,你怎么还卖这么贵?” “一开始我也不想,是你们逼我的。” “谁逼你了?” “我卖便宜了,买家说便宜没好货。因此我就只好卖贵些了。” “卖贵些,你的东西不还是那样吗?” “至少有人愿意来买。” “我哥在税务所收税哩,你帮我退了瓜钱,我跟我哥说一声,保证不收你的税。” “你哥是收税的,我小舅子还是税务所所长呢!你少拿这个吓唬我!” “你到底退还是不退” “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我说过:瓜不好吃了还会来找你的!” “是么?我以为是瓜好吃了你还来买呢。” “你不退是不是?有胆量你别走!今天我非让你知道我哥是谁?”说着,回家搬救兵去了。 玉虎一见自语道:“得嘞!买家都走了,我也走吧!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别在这等事了。”想到这儿上车就走。 没走多远就听有人在后高喊:“站住!有能耐你就别跑!” 玉虎回头看时,就见刚才那位买家,果然领了一个穿税服的人来。 玉虎更不答话,兔子一般流窜而去。 玉虎一气儿跑出老远,这才下车喘口气。正这时一位买过瓜的人对玉虎道:“我正说找你去呀,你自己倒过来了。” 玉虎是心慌喝不得热稀饭。闻声吓的差点没坐地下。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一时间难以脱身,只好硬着头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午,我不是从你那儿买了一个瓜吗?正好孩子他姥姥来了,我媳妇知道老太太待见这东西,便送给她娘了,我正打算找你再多买几个,你还有多少?我包园儿了!” “不好意思,就剩一个了,你想多要也没有了。” “那你秤秤该是多少钱?” “九斤不喜欢,最后一个了,本该五块三哩,算你五块钱吧。” “明天你记着再帮我多带几个。” “这瓜你吃过吗?” “没有。” “没吃过你就敢再要几个?” “既然那么多人买,我想着也错不了,再说了,给她妈买了一个瓜,也得让俺娘吃一个,不偏不向、一视同仁。免得她们念闲话。” 玉虎满口答应:“好嘞!明天我一定保质、保量地给你带来。” 回家后,赵母问他:“卖了多少钱?” 玉虎并不直接回答:“甭管我卖多少钱了,反正把瓜卖完就得了呗。” “二十?” “少!” “十五?” “还少!” “十块?” “我是说:你说的少了!” “这么说,你卖了二十多块?” “还要多!” “三十?” 玉虎没言语。 “四十?” 赵魁:“你别听他胡说说了,三毛一斤还不好卖哩,就打上三毛,我怎么都不信他能卖四十!” 玉虎还就听不得这个:“你不信?今天我还非让你见识见识!”说着话从口袋里把钱掏了出来。 赵母一见喜上眉稍:“今儿个你卖的可不少!娘给你煮俩鸡蛋吃。” 赵魁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子用什么办法能卖这么多钱,于是满腹狐疑道:“这钱你是怎么弄来的?我们赵家的人可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啊,你可不要在外面给我惹事生非、胡乱瞎搞。” “我一没偷、二没抢,正儿八经干买卖挣的。” “你个臭小子,红嘴白牙讨瞎话都不打草稿,这一车瓜满打满算才不过一百来斤,打上三毛一斤才能卖三十啊,怎么能卖这么多?老实交待:这钱你是用什么方法弄到的?” “按你的算法,当然卖不了这么多,可我干嘛非卖三毛呢?人家给我六毛,难道我就不卖吗?” 玉虎越说赵魁越糊涂:“别人都是傻子,你卖三毛人家还不想要哩,你卖六毛还会有人买?这么蹩脚的瞎话,连吃巴巴孩子都糊弄不了,还想欺瞒老子?” “哎!这回还真让你说着了!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谁知我卖三毛买家她嫌便宜,说是便宜没好货,非逼着我要六毛一斤不可。你说邪性不邪性?” 老赵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些人都有病啊?一样的东西,三毛钱还不愿意要哩,六毛一斤反倒卖光了,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事实就在这儿摆着,千真万确、不容置疑!” 是啊,你再说不符合常理,反正自己卖三毛一斤都觉得费劲,这小子还真就卖了这么多钱,事情明明在这儿摆着,你不信还能怎么着?算了,我管他娘的咋回事呢,说别的都是扯蛋,只有到手的毛票才是真的!赵魁想到这儿,回头对儿子道:“谁给的钱也能花,别管它三毛还是六毛,卖了瓜才是咱们的目的。就按你出门前说的:这个卖瓜的钱咱们二一添作五,一家一半儿!” 这回又该是玉虎不干了:“你少来这一套!出门前我提议这么分,你怎么也不答应,而今见我卖得钱多了,又要翻盘子,你未免也太财迷了吧?连你儿子你都算计呀?” “这怎么是算计你呢?你出去卖瓜所得,总不能一个人独吞吧?” “咱们是:亲兄弟明算帐!说到哪儿落到哪儿。你要我上交十块钱,我一分不少地给你,再想多要我也不给!” “你把话说清楚,跟他娘的谁也是亲兄弟吗?” “我说的是这么个理儿,你还总是这么较真儿。” “打比方理儿另外说别的好不好?咱们俩能说是亲兄弟明算帐吗?” “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棒槌上找叉———吹毛求疵!我不这么说,又该怎么说?” “怎么说你也不能没大没小乱了家法,象你这么胡乱称呼,不分长幼尊卑,让人听见岂不笑话?” “官僚主义!死搬教条!我说一句亲兄弟明算帐,又犯那门子法啦?” “还敢犟嘴!你这么说就犯老子的忌讳!你这不是诚心吗?” 玉虎一见家父动了真气,也就忍气吞声不再言语。 赵母这时过来喊他们父子吃饭,此事方才告一段落。 事后赵母对儿子大加赞赏:“比你爹还强哩!你爹出去一天才卖了十几块钱,你头一次卖瓜就卖这么多,而且价钱又高,能顶你爹仨!” 这话不知从谁嘴里传出去了,于是在人们口中又流行出一句歇后语:玉虎卖瓜——个顶仨!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酒干倘卖无 一日,玉虎骑车收酒瓶边走边唱:“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当时这首歌十分流行,唱到尽情处忍不住引颈高歌。 走到一个胡同口处,玉虎正在兴头儿上,唱得渐入高潮之际,忽听一个老太太冲他喊道:“换豆腐的,你过来!” 玉虎纳闷儿了,四下看了看大街上只他一人,于是迷惑地问:“你是在叫我吗?” “对呀!你不是喊叫:鸡蛋换豆腐吗?我老婆子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别的东西吃不了,就待见吃块豆腐,我在家等了半天,也看不着一个换豆腐的,这回可算盼着换豆腐的了!你这换豆腐的可真有意思,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鸡蛋换葱的;见过鸡蛋换韭菜的,象你这鸡蛋换豆腐的,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老太太上了岁数,想来平日碰到一个说话的人不容易,见到一个说话的人,说起来就没完。 玉虎心想:她怎么把自己当成换豆腐的了?于是急忙申辩:“我不是换豆腐的” “那你是换鸡蛋的?” “我也不是换鸡蛋的。”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到底是换什么的?” “我是换豆油的。”玉虎心直口快,说话不经大脑,话一出口立时就后悔了:我什么时候又成换豆油的了? 老太太信以为:“这豆油怎么换法?” 玉虎骑虎难下,只好胡乱应付:“三斤豆换一斤油。” “二斤半吧,你看我一个老太太也挺不容易,孩子们又过得紧巴巴的,跟他们要点东西又很做难,这还是我转圈儿转拾的呢。” 玉虎为了及早脱身,便大方地道:“好吧,看你偌大年纪,我就索性不挣钱了,二斤一换,就算我白给你捎来算了。” 老太太大喜过望:“我真是碰到好人了!你积德行善、助人为乐,我每天在家烧香给你念阿弥陀佛!你先稍等一会儿,我这就端豆去。”说着话转身回去了。 玉虎一见暗叫一声:“你走了,我也开溜吧!不然跑得慢了,只怕会有麻烦。”主意打定,立马骑上车子一溜烟似的跑了。 不一会儿,就见老太太拿个小盆端着豆出来了,低着头用手来回摸着豆子,边走边唠叨:“你看我家的豆子多好啊,干净的连个尘儿也没有,要不是有急用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呢!” 说了半天也不见回话,抬头一看哪里还有玉虎的影子?老太太有些奇怪:“人呢?这个换油的到哪儿去了?怎么转脸的工夫就不见了?你说这都是什么人啊!讲好了价钱,他人又跑了,你合着了就换,合不着就甭换,骗我老太太把豆子端来,你人也不见了,这不是拿我老婆子开心吗?”说罢愤愤然转身而去。 按下老太太不表,单说玉虎,摆脱困境之后,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下车吆喝,为了引人注意开口又唱起那首《酒干倘卖无》,一群好事的孩子围在一边看热闹,工夫不大,就见一个弓腰驼背、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提两个酒瓶,三步一喘、五步一歇地晃了过来。 玉虎心想:这回该不会再是换豆腐的吧? 只见老头来至近前,把瓶子递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一斤酱油、一斤醋。”说着又从身上摸出五毛钱来。 玉虎一时没明白老头的意思,误以为对方是卖酒瓶的,于是顺手接过瓶子放在篓子里,随后拿出三毛钱来正要递过去,却见老头也拿着五毛钱给他。 玉虎心里话:这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买酒瓶他怎么反而给我钱? 老头儿也觉得奇怪,心中自语道:这是怎么个意思?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打酱油、醋竟然倒贴钱的。心里这么想着却又不由自主地接过钱来。 玉虎付钱后推车欲走,老头上前拦道:“你别走啊,还没给我打酱油、醋呢!” 玉虎稀里糊涂、不明所以:“我什么时候又成打醋的了?你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你的耳朵才有问题呢!如果不是你喊打酱油、醋的话,我干嘛要把醋瓶子给你?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谁还和你开玩笑不成?” 玉虎更加疑惑:“我几时又成打醋的了?” “你好健忘!我说我健忘吧,你还不如我呢,刚才还听你吆喝:谁打酱油、醋来着,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就不知道自己是干什的啦?” “刚才我是学唱的一句《酒干倘卖无》这跟打酱油、醋的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你让大伙听听:就干打卖醋不是?” 玉虎知道碰上这种人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一见对方耳又聋、眼又花,错把鹅子当成鸭。再纠缠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于是息事宁人道:“我真不是打醋的,您还是到别处打醋去吧!”说完推车欲走。 老头很是不解:“你这打醋的怎么放着买卖也不做?所谓:和气生财嘛,说话这么倔,这都干了买卖啷?” “睁开你的两眼再仔细看看,我是打醋的吗?” 老头擦了擦自己那双昏花的老眼,细一打量才发现是个买酒瓶的,这下老头更生气了:“有道是:干嘛吆喝嘛。你这人怎么挂着羊头卖狗肉?你不打醋你还瞎吆喝什么?这不是拿我穷老汉耍开心吗?” “我没喊错,而是你没有听清!” “谁没听清啊,我怎么听怎么象就干打卖醋!” 玉虎无心恋战抽身便走。 没走多远就听老者冲他喊道:“你回来!我的醋瓶子是不卖的,快把瓶子还给我!” 玉虎装作没听见,头也不回,边吆喝边自顾向东而去。 路上玉虎自语道:“今儿个可真他娘的斜门儿了,一开始碰见个鸡蛋换豆腐的,我这儿刚把换豆腐的打发了,却又撞上个打醋的,稀罕事怎么全都让我一个人赶上了?” 说话的工夫,又路过一个村子,玉虎大声吆喝:“鸡蛋换豆腐!”由于他还在想刚才的事,稍一分神,吆喝出来的话也就受了他意识的影响。 旁人一听觉得很新鲜:“这位怎么是鸡蛋换豆腐?鸡蛋换葱、鸡蛋换韭菜倒听说过,鸡蛋换豆腐想必没有几个人见过。” 玉虎发觉喊错,连忙改口:“就干打卖醋!” 一男子上前盘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一会儿换豆腐,一会儿又打酱油、醋?没事找事瞎JB吆喝!” 玉虎心中也觉得好笑,但他嘴上却不肯服软:“怎么啦?干买卖的吆喝两声还犯法啦?” 说话之间,已是人在十米之外。 这工夫,只见一位妇女手提酱油壶走了出来,边走边说:“打醋的,还不要走哩,我打二斤酱油。” 玉虎不但没有下车反而骑的更快。 打酱油的妇女冲着玉虎的背影口出怨言:“这人怎么这样?紧喊慢喊连车子也不下,哪有这么做买卖的?” 玉虎知道对方又把他当成打酱油的了,也不下车解释,只顾快速离去,走的慢了,一旦被人追上,免不了又得多费一番口舌。 玉虎交了货心里美滋滋的,一路欢歌回家而去。回家后放下车子出去玩耍,边走边唱,这时就听一人高喊:“谁卖大猪!” 玉虎热情饱满、装腔作势自顾唱道:“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买猪的一听喜上眉稍,急忙上前问道:“喂!你舅舅他卖猪吗?那就领我去看看吧!” 玉虎没好气地道:“你舅舅才卖猪呢!去你姥姥家买去吧!” 屠夫莫明其妙:“哎!你这人咋不知道好歹?刚才你明明说舅舅他卖猪的,怎么一转脸就跟我急眼了?谁惹着你了,吃了枪药还是咋的?” “上午那两个老家伙聋,你也耳朵聋啊?真是驴唇不对马嘴!” “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咱有什么事说什么事,你舅舅他卖猪咱就去看看,不卖算没事儿,你范得上跟我急眼吗?” “你的耳朵堵上驴毛啦?我唱的是酒干倘卖无!” 此时早有好多人围看热闹,屠夫据理力争:“你让大伙听听,你这不是骂我们:舅儿干他买猪吗?” “你呀,应该去耳科医院检查检查了,不然碰到剪子的,还以为是卖你妗子呢!”玉虎说罢,气呼呼地转身而去。 屠夫冲着玉虎的背影骂道:“这JB穷小子真是没事儿找事儿,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计收高粱 这天,玉虎正待出去收购酒瓶,却被父亲拦住:“今天你别出去了,你去把北边儿咱家那块高粱收回来吧,夜个儿别人家都把高粱收了,就只剩下咱自己了。” “你不是还在家吗?叫我去收高粱,那你干什么?” “西头儿老李家盖了个小屋儿,人家找我帮一天忙。” 玉虎不满道:“自己家没事儿的话,去人家帮忙也没什么,如今自己家里有了活,你还顾得上去给别人帮忙啊?” “要换了别人我就不去了,人家老李和咱是多年的不赖,从也不轻易开口,好不容易求咱一回,你爹能干巴巴地不帮一把吗?你都一辈子不求别人啷?” 玉虎虽说心中一百个不乐意,也只能是不情愿地应承下来。赵魁临出门前怕他耍操蛋,于是嘱咐了又嘱咐:“我可对你说:今天说什么也要把高粱收回来!现在老有偷高粱的。常言道:收到场里是庄稼,打到瓮里算粮食。你可别拿这个事儿不在心,咱们做物了一年,这要是被人偷了可就白忙活了!” “你放心吧,早晚我去弄回来就是了。” “你别早晚弄回来就算了,这件事赶早不赶晚。俗话说:夜长梦多。早晚饶不了,还是早点弄回来准当。八月十五散糕———趁早(枣)!你快去吧,趁现在凉快,天热了就回来。” 玉虎在父亲的催逼下,不得不拿了工具去收高粱。玉虎来到自己家地里才干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大声抱怨:“这个老赵也真是的!自家的活儿还干不完,还去别人家帮忙,把这么一大摊子农活撂给我一个人,这要我干到什么时候啊?”牢骚归牢骚,那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还是想想如何处理这件事吧。 玉虎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由得咒道:“这个鬼天气,一点儿凉快气儿也没有!刚到现在就这么闷热,这可让人怎么干活呀?”‘鬼难拿’这下可犯了愁:不干吧,又怕父亲回来不行。干吧,又实在是受曲。不用说掐高粱穗了,单是刨秫秸也够他忙活半天的!再说,这小子本就是个又尖又滑的操蛋鬼,耍耍心眼、动动嘴皮子还行,真要他干活那还真是难为他了。正在他一愁莫展、大伤脑筋之际,忽觉迎面吹来一股清凉之风。玉虎眉头一展、顿开茅塞:“对呀!现在不是经常有人偷高粱吗?我何不找几个人晚上来把这块儿高粱偷了,然后,再设计冒充治保主任半路截获,岂不妙哉?对,就这么办!我只要将可能发生的问题考虑周密,尽量不出现漏洞,便可稳操胜券、坐收渔利。” 玉虎想到这儿,就把已经刨下来的秫秸,掐了高粱穗收到袋子里,便骑上车子带回家去了。 玉虎回来后,先躺在床上把自己的计划做了周密的推理和分析:想着怎么让别人偷高粱,然后又想着如何再从他们手中把东西夺回来而又不露声色。 玉虎想好了计划,便骑上车子赶集去了。 中午,玉虎回家吃饭时,母亲问他:“你上午干什么去了?我从咱那块地摘花回来怎么没见你呀?” 玉虎知道难以隐瞒,只得如实相告:“上午我去赶集买了一些东西……。” 赵母埋怨道:“赶个集要半天吗?现在这么忙,也不知道把高粱收回来。” “本来我想去去就回,谁知有事一耽误就晚了。” “你爹临出门前,让你把高粱收回来,你就是不听,我对你说:天黑之前你去把高粱弄回来,要是收不完,你爹他要打你,反正我是不拉!” 玉虎不耐烦道:“你不要吵吵啦!到时候我把高粱弄回来不就清啷?” 玉虎吃过午饭,就去村西找他儿时的狐朋狗友,谋划偷高粱之事。几人见有利可图,于是便答应参加。 玉虎让他们今晚九点准时到村北某处集合。去时带上剪刀、麻袋以便行事。为了增加收益,可以多拿几条麻袋。,一切安排妥当,即刻打道回府。 回家后,紧接着又找到狗蛋说出自己的计划,并求其配合行动。狗蛋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这样能行吗?他们能听你的?” “你就只管放心大胆地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出了问题有我一个人担当!” 玉虎把前期计划都做了布署,便回家睡觉去了。 天黑之前,赵魁回家看看高粱收完了没有,回家一看就见儿子正在蒙头大睡,于是一把掀起被子冲玉虎问道:“我让你把高粱收回来,你都干完了吗?” 玉虎胆颤心惊道:“还没有……。” 赵魁一听就气儿大了:“你没有把高粱收完,你还躲在家里睡大觉?我早上对你说你没听见?长着耳朵了没有?” “爹爹,你听孩儿慢慢地从头道来……。” 赵魁厉声喝骂:“有屁快放!少跟老子扯蛋!” “您看是这么回事:今天我去地里干活,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于是便在浇地的泵头上好好冲洗了一番,谁知洗过之后,不大工夫就觉得身上不舒服,脑袋发蒙、浑身发冷……。” 赵魁狠狠骂道:“你少跟老子瞎装病!赶紧把高粱收回来去!今天收拾不完,就是干到半夜也不能回来!” 这时,赵母也从地里回来,,看到他们父子吵闹便来问个究竟。 赵魁一肚子火气:“早上我对他说让他去把高粱收回来,我是千叮咛、万嘱咐,谁知他就是不听,东西没弄回来,他却躺在家里睡大觉,你说他该不该打?” 赵母埋怨儿子道:“虎子,你娘也得说说你了:你爹早上就告诉你把高粱收回来,你说前半晌赶集买了点儿东西,我中午又对你说,你说早晚弄回来算了,可到这时候你还没把高粱收回来,难怪你爹没好气!象你这样,打你也不屈!” 玉虎撒谎道:“我中午在水头儿上洗了洗,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身上老是发冷,我想是不是病了?” 老赵根本不相信:“胡说!你小子分明是操蛋耍滑,不愿意干活,故意瞎编一个借口……。” 玉虎发誓道:“谁要骗你,谁就是没爹种……”玉虎说过后,觉得当着父亲的面这么说不合适,于是马上改口:“谁要糊弄你,谁就是大姑娘养的!” 说完细一思量,这又犯了他娘的忌讳,忙又改口:“也不对,总之,我是绝不会骗你啦!” 这小子一着急就发誓,一发誓就脑神经短路犯晕,说出话来不是碍这个,就是碍那个。 到底是当娘的心软,听了儿子似是而非的解释,关切地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用不用帮你去看看?” 玉虎一听可吓坏了,本来自己就是装的,这要让医生一检查,还不是饺子掉在刀刃上———露馅吗?有道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真要把医生叫来,任你演技再高,只怕也无所遁形吧?这一惊却把他吓出一身汗来。连忙谢绝道:“不用麻烦了,现在我觉得稍好一点儿了” 赵魁满腹狐疑道:“你小子的病来得好奇怪呀!早不病晚不病,我一让你干活你就病了,你可真会挑时候呀!” 赵母一听不乐意了:“他爹呀,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愿意没病找病,谁得病还要挑个好日子吗?孩子病了你不但不关心关心,反而象审犯人一样问起没完没了,是人要紧,还是活儿要紧啊?哪有你这样当爹的!” 赵魁虽是怀疑玉虎逃滑,但也苦于一时抓不到对方把柄,只好偃旗息鼓、休兵罢战。 玉虎为了增加表演的真实效果,晚上连饭也没吃,而是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偷吃上午去集上买回的好东西。 八点多之后,玉虎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瞅个机会,悄悄地带上自家的大狗溜了出来。 他先约出狗蛋,交代行动计划,而后便去村外等候那几个约好的窃贼去了。 赵魁见儿子连饭也没吃,随即生出一股恻隐之心:“难道这小子真的病了?看他也不象啊,但不管怎么说,我也该去看看,好歹也算是父子一场。” 吃过晚饭,赵魁去玉虎屋里探视情况,进屋一看哪里还有玉虎的影子?老赵见状忍不住骂道:“什么他娘的头蒙,全是他娘的蒙老头的!明天再跟这个几巴操的算帐!” 按下赵魁不表,单说玉虎:他按照约定地点,焦急地等这小偷们的到来。 农忙时期,劳累了一天的村民早早地睡下了,整个村庄很快就安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入行有风险 玉虎眼看到了约定时间,可是仍旧不见那些人的综影,不由得咒骂起来:“这些王八羔子,怎么还不来?该不会不来了吧?他们如果不来,可就真的操蛋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请佛祖保佑,快些让那几个窃贼现身吧。” 直到九点半的光景,才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向这边走来,玉虎急得恨不能上去每人踹他们一脚!想了想还是忍下了。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玉虎口生怨言:“都几点了,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 走在前面的一人道:“大家伙干了一天的活儿,个顶个儿都累得半死,谁都不愿意来了,要不是先前答应过你,他们都不来了。我好说歹劝才算把他们拉来。” “你们不要不知好歹啦!我要不是心里装着弟兄们,我早就一个人干去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说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了好事,我怎么能把弟兄们撇到一边,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儿呢?那种不仁不义的事,哥哥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做的,有财大家一起发嘛!” “大家干了一天都挺累的,就算是有财发,那也不能要钱儿不要命啊!” “现在高粱这么贵,好赖弄上一些,也能抵得上你平日辛苦半月的!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经冰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年轻少壮的,一点儿干劲儿也没有!还没怎么地呢,自己先给吓草鸡了,早知道你们如此的拈轻怕重,我就不该去找你们。” “行了,我们这不是来了吗?你什么也不要说了,还是说说咱们的行动计划吧。”玉虎俨然一副大将风度:“现在大家先跟着我走,前几天我已经打量好了:前面有一块高粱长势喜人,我们正好可以收归己有。具体事项我们边走边说。” 工夫不大,玉虎一行几人来到了自家地头,玉虎指着满地的高粱:“看到了吧,我们今天就吃它了!你们过去采摘,我到那边去为你们把风。” 其中一人道:“你怎么不和大家一起收割?” “我不是还要替你们站岗放哨吗?有了情况我也好及时通知大家,免得被主家人脏并获、捉住现形。” 那人不服道:“你来地里收割高粱穗,我去那边放哨不是一样吗?” 玉虎气恼地骂道:“你是猪脑子?万一碰上有人查看自家的东西,或是遇见民兵连长出来巡夜,你怎么说?这里又没有你家的庄稼,半夜三更的你在这儿干什么?必然难逃偷窃嫌疑,弄不好我们都得被抓。而我去把风就不同了:即便被人发现,我也可以说是害怕自己家的庄稼被偷才过来查看的,我是理直气壮、问心无愧。别人也不会产生怀疑。并且我会说的很大声,也就等于提前向你们示警,也为你们逃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别人一听似乎觉得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于是便同意让他去把风。玉虎接着交代:“你们快点儿干吧,等会儿你们收拾完了,派人过去通知我一声,我到那边儿帮你们把风去。” 几人说干就干,咔哩咔嚓地剪收起高粱穗来。玉虎则是躲在一边的麦秸堆上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人过来通知他:“喂!老兄醒醒,你倒是挺晕呀!别人把你偷走你也不知道,就这样,你还替我们把风啊?” 玉虎不好意思道:“老在这坐着没意思,刚想打个盹你就过来了。” “老大,弟兄们已经收拾完毕,请指示!” “很好!你让弟兄们沿来时路线悄悄地往下撤,我在前面替你们趟路。” “不行啊大哥,我们一共才七个人,可是高粱穗就装了满满八袋,一人一袋还有一袋没人扛,弟兄们的意思:是不是也请你扛一袋?” “混帐!我在前面开路,哪能背着一麻袋高粱穗?一旦遇到情况那不是不打自招吗?任你巧舌如簧、口吐莲花,也是不能自圆其说、百口莫辩。” “没事儿的,哪能那么容易被人碰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人逮住,不但东西没收,甚至还要被罚款,你们谁能担起这个责任?” “那你说咋办?多出来的那一袋高粱不要了?” “那怎么能不要呢?你过去跟他们商量商量:从路边弄两棵小树做一个简易担架,不行,就让两个壮实的小伙子多抬一包,到时分红儿时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要不你去跟他们说说吧’我怕别人不听我的。” “你办事可真没有魄力!总是这么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一点儿自信都没有,我还打算着重培养培养你呢,你可太让我失望了!走走走,我陪你一起去说说。” 两人边说边来到玉虎家地头,玉虎说出自己的打算,这小子也学了别人的样子开始做阵前动员:“现在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大家一定要众志成诚、万众一心,不怕吃苦、排除万难!力争夺取今天晚上的最后胜利!大家对完成这次任务有没有信心?” 遗憾的是并没有出现玉虎想象中的一呼百应、激动人心的场面,玉虎自己找个台阶:“我知道同志们都很谦虚,不喜欢耍弄嘴皮工夫,只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既然你们都这么谦让,那我只好开始点将了:“大愣,你和二憨多抬一包,等到粜了高粱,每人奖励百分之十的提成。” 两人虽不太情愿,但除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加上玉虎许诺百分之十的红利,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玉虎又向众人交代注意事项:“我在前面探路,你们在后面跟着,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跟得太近,只要能跟上就行。一旦发现情况,你们听到我向你们示警,就赶紧丢下东西四散分逃。关键时候还是逃命要紧,东西丢了可以找回来,人要是被抓了,恐怕会有些麻烦。等到避过风头,听我口哨,你们再回原地点儿集合。只要不碰到民兵连长都没事儿,别人都好对付,唯独这个人有点难缠。大家一路上千万要小心。” 吩咐完毕,便到前面领着众人悄悄地往回撤。路上,这几个人可受了罪:俗话说:道远没轻载。你别看来时没怎么地就到了,可要是扛了东西那就根本不一样了。不一会儿,几人便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嘘嘘。尤其是大愣和二憨:两人虽说身体相对比别人健壮一些,可他们毕竟还多抬了一袋呀!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急匆匆往回赶路。大愣和二憨抬着三袋高粱走在后面,二憨无意中被绊了一脚失去重心,整个身体向前倒去。 大愣冷不丁遭此突袭,借着惯性丢了麻包扑到前面的人身上,于是一个砸一个,全被砸趴下了。 几个人连累带气,索性坐下来不走了。二憨首先抱怨:“黑灯瞎火的,一点儿也看不见,还把我摔死喽哩!” 前面被砸倒的人埋怨道:“你们后面的人是咋回事?走着走着怎么就把我撞倒了?” 身后的人也特委屈:“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我也是被后面的人砸倒的。” 其中有人抱怨:“我的妈呀,累死我了!先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这个提议正好说到众人的心坎儿里,于是获得全票通过。 玉虎在前面隐隐约约听到后面一阵骚动,于是便回头去查看究竟。一见几人全都坐在地上,便急急催道:“你们怎么都不走了?光在这儿歇着就行啦?” 大愣也是满腹情绪“老兄啊,你是躺着说话不腰疼啊!别人都累的要死,你还在一旁没命的催,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玉虎教训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多呆一分钟,就多增加一分危险!难道你们连这个道理也不懂?” “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咱们到现在也没碰到一点情况,你未免也太胆小了吧?” “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而是安全撤退问题,一旦被人逮住,那可就罚没扣留、前功尽弃了!” “要不然你来抬一会儿试试,反正,我是走不动了!” 二憨也是一肚子苦水:“三更半夜、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着,刚才差一点没把我摔死!你光说哩,你自己抬一会试试!” “你这不是清楚人说糊涂话吗?正因为三更半夜,我们才好行动啊,你见有谁大晴白天去偷人家东西的?我要不是在前面开路,我早就扛起走了。” 旁人也对玉虎道:“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会儿,还请老大体察下情、顺应民心……。” 玉虎也担心催促过急激起事变反为不美,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这些人缓缓,反正他们也在自己掌握之中,料也无妨。想到这儿只得说道:“不是当大哥的心狠,我也是为了咱们大家呀,我是怕暴露目标,咱们一个也跑不了,我是说:早晚饶不了,早一点儿弄回去心静了,省得在这儿提心吊胆的受煎熬。” “你着急,大家比你还急呢!谁不愿意早点回去?可这也得看事儿,还非得累死两个才算啷?能着紧咱就着紧,实在不行咱就歇歇,咱做不了别人的主儿,还做不了自己的主儿啊?” 呆了一会儿,玉虎再次催道:“差不多赶紧起来上路吧,越歇着越不想干,但请兄弟们咬牙坚持坚持,二十四拜都拜过了,还差这一哆嗦吗?各家兄弟都克服一下,等到粜了高粱,到饭店喝酒时,你们都该笑了:再一天,咱哥儿几个弄一斤猪脸儿、弄个糖醋鲤鱼、再上几个热炒,搬上两捆儿啤酒,定和弟兄们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玉虎这小子极会煽情,讲得是声情并茂、满嘴白沫。几个傻小子忍不住饥肠咕噜、咽起唾沫。 玉虎看到有了效果,进一步道:“行了,光嘴儿说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老在这儿坐着高粱也不会自己跑回去,粜不了高粱那些个酒菜也不会有人白让我们吃的,说一千、道一万,赶紧把高粱弄回去,才是我们的目的。” 几人听他说的在理儿,也就不象刚才那么大怨气了,收拾收拾重新上路。 玉虎一直和几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等到离村靠近了,玉虎便偷偷地向躲在一旁的狗蛋发出信号,狗蛋就按两人商量好的计划一一行事:牵着玉虎家的大狗从暗处拦在路上。一开始,为防止大狗乱叫,事先用一布套把狗嘴套上,得知玉虎事成,便冲玉虎身后高声喊喝:“谁!干什么的?”随后他又将玉虎家大狗嘴上的布套去掉。 立时间狗声大作,玉虎仍旧依计表演:“是我呀大哥,我去看俺家高粱去了,你可不要放狗呀,让它咬了可了不得!” “胡说!你身后那些是什么人!让他们过来接受检查!” “没有人啊,大哥,你眼花了吧?” 狗蛋打亮手电四下乱照:“你还抵赖?分明是你们这伙窃贼偷了别人家的东西,看我非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抓到大队部去不可! 玉虎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也拿了一支手电,配合狗蛋一块儿演戏,随后变换声音,扮演多个角色:三彪子,你去追西面那个;小李,你往北去;大个儿往东;长腿,那个穿红衣服的就交给你了!” 一时间灯光乱照、大狗狂吠。后面几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黑暗中,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急忙丢下东西四散逃命。狗蛋和玉虎虚张声势、故意咋咋呼呼把几人吓跑,随即又把高粱快速地移至他处。一切安置妥当便回家睡觉去了。 那几个傻小子在一边儿躲了一会儿,仍不见玉虎的消息。于是陆续的回到原地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谁知回来一看,发现那些麻袋全不见了。几个人碰到一起猜想事情真相:根据刚才的情形,估计玉虎已经暴露,那些麻袋也很可能弄到了大队部。几人等不来玉虎,便只好先各自回家,单等明日再做计较。 解脱之味不独饮,安乐之果不独吞。我为发现快乐而生,我为体验快乐而活,我以创造快乐为荣,我以传播快乐为责。掌声岂是轻许物,精彩时节自然来。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愿赌不服输 次日一早,赵魁起来后先去自家地里进行查看。 当他走到高粱地附近时,就见自家地里的高粱穗全都被人偷剪走了,老赵见状立时顿足捶胸地大哭起来:“这是哪个挨千刀的这么缺德,把俺家的高粱全都偷走啦?我操他那死娘!今生今世让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骂了一会儿仍觉得不解气,于是,便回家找儿子算帐:“全都是这个王八羔子!如果不是他装病逃懒的话,眼看打到瓮里的粮食,怎么会丢呢?” 到家后,怒冲冲直奔玉虎的睡处而来,走到门口先照门上踹了两脚,高声骂道:“我操死你娘的,你个小兔崽子快跟老子滚起来!” 自从上初中之后,玉虎就一个人在配房里睡觉。 玉虎眼也不睁:“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呀?一大早就来叫门儿,也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赵魁怒不可遏:“睡你妈的X吧!看我不揍扁你个王八羔子!”说话间,顺手抄起一根木桩,三两下把门撞开,看到儿子还在蒙头大睡,不由得火往上撞,一把将被子掀开:“你他娘的还不快点滚起来!地里的高粱全都让人偷走了!” 玉虎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问:“你这是干什么呀,一大早就喊叫开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叫你个兔崽子夜个儿把高粱弄回来,你他娘的就是不听,这回可好!咱家的高粱不知被哪个没爹种偷走了,你赶紧起来给老子找去!找得回来还则罢了,倘若找不回来,我非活剥了你个操你娘的不可!” 玉虎不紧不慢伸个懒腰,毫不在乎地说道:“噢,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就为这个呀?你放心吧,丢不了的!” 赵魁气儿大了,顺手从地上端起尿盆儿便朝儿子砸去:“你小子在家睡大觉,怎么就知道丢不了呢?你到地里看看去!” 玉虎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就被父亲砸来的尿盆扣在头上,幸亏塑料尿盆里没有撒尿,不然玉虎这次可就惨了。 这一下玉虎也急了,从头上摘下盆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冲冲道:“谁JB睡大觉了?我早去地里干了大半夜了,刚回来躺了一会儿,你就来穷咋呼,你这是干什么呀?” “你小子干了大半夜什么?别以为你爹就那么好骗!” “我收高粱去了,你以为我是玩耍去了吗?” “放你娘的噔噔屁!你小子红嘴白牙,放屁也不打草稿,白天你还躺在家里睡大觉呢,晚上你还会去地里干活儿?说的你还挺勤勤哩!” “如果我去干活了怎么办?” “那你收的高粱在哪儿呢?你总说干活去了,可是不见东西,怎能使人相信?” “你先甭管东西在哪儿,不信咱俩打个赌儿,要是高粱丢了,你怎么打我都可以,但是如果我把东西找到又当怎样?” “找见了就弄回家来呗。” “若是找不到呢?” “要是找不到东西,我就棒折你的狗腿!” “那不行!你让人听听这叫什么理儿?有你这么蛮不讲理的父亲吗?你若如此以大欺小、持强凌弱,就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赵魁估计儿子又在施诈,有道是:知子莫若父。玉虎的脾性他是知道的,这小子就爱说大话,连自己都被他骗了好几回,这次说不定又打算蒙自己。哼!你也太小看你爹了,老子活这么大也不是白吃饭的,岂能让你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想到这儿把胸口一拍,大咧咧道:“你若找到了,我就当你的面瞌三个响头!但是,倘若找不到的话,哼、哼!你小子请等着撅着屁股挨鞋底吧!”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丈夫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好吧,咱们先去找个证人,免得事后有人赖帐。”玉虎说话间拉上父亲去找玉龙的父亲来为他们父子做证。 玉龙的父亲劝阻道:“你们父儿俩还打什么赌呢?现在就别管谁对谁错了,只要东西没丢,赶紧弄回来不就清啷?还非要赌什么输赢啊?” 玉虎说什么也不答应:“那不行,干活儿多少我不说什么,可是我干了活儿,他不该连打带骂、倚老卖老、仗势欺人。今天我还非得跟他辨个是非曲直不可!我是不蒸馒头争口气啊,就请大伯主持公道,做个中间证人,就算侄儿挨打、被罚,我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玉虎边说边领着他们二人来到藏高粱的地方,玉虎把伪装掀开,指着麻袋说:“看见了吧?高粱全在这儿呢,我看你还有什么说的?” 赵魁见状立时就傻了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我昨天晚上一滴血、一滴汗,一麻袋一麻袋背回来的,我要不干活儿,它们自己会跑到这儿来吗?” “胡说!咱家的地离这儿这么远,你一个人怎么能弄的回来?” “你管我怎么弄的干什么?反正这东西也没长腿儿,没人收它,它们自己也跑不回来。” 老赵虽说心中犯疑,可这些高粱确确实实地在地上放着。不论怎么说,反正是自己输了,不过,自己一个堂堂五尺的汉子,怎能轻易向儿子曲服?于是,避实就虚、岔开话题:“你怎么不把高粱弄回家去?放在这里干什么?” “昨天晚上,把我累得连路也走不动了,本想扛回家去,怎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先放在这儿了。” “你去收高粱,怎么事先也不通知我一声?你若早点告诉我的话,我也好帮你一块儿干呀。”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你连说带骂,说是白天干不完,到了半夜也不能回家!我怕挨打,因此,只好摸黑干了一夜。” 赵魁庆幸道:“刚才我还真以为咱家的高粱让贼偷去了呢,白叫我虚惊一场!只要东西没丢就好,快些弄回去吃饭吧,免得你妈等得心焦。”说着话过来扛起麻袋要走。 玉虎伸手拦道:“你少装积极分子!刚才你说:我若找见了怎么办来着?希望你话符前言、履行承诺。” 老赵当然不会向儿子下跪的,但自己早已有言在先,何况又有旁人为证,所以,也就无法赖帐。于是,软下口气陪个笑脸道:“虎子,刚才你爹是和你说着玩儿的,你又何必得理不让人呢?” 谁知玉虎并不买帐:“少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的!谁和你闹着玩儿?你也是胡子一大把的人了,说话怎么能出尔反尔、信口雌黄呢?还不如个娘们儿嘴哩,真是恬不知耻、无赖之极!” 赵魁恼羞成怒:“劝你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识趣的话,就夹紧你的尾巴滚到一边儿去,别他娘的背着鼓找槌儿————自寻敲打!” 玉虎毫不示弱:“有你这么不讲理的父亲吗?打赌前说得好好的,而且又有旁人为证,你还要百般抵赖、拒不认罪?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什么一言九鼎、绝不反悔?全是胡说八道、糊弄小孩儿的!” 老赵大怒:“你再瞎汪汪,看我不揍死你个X养的!” 玉龙爹连忙将玉虎拉到一边儿:“算了,算了,你们俩还斗什么气呀?地里的活儿这么忙,谁还有工夫评论你们的是非对错?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父子间的事本就说不清楚,你就别再固执己见了。” “我在家受气早受够了!昨天他说如果我不把高粱弄回家里,他非要棒折我的腿不可,谁知我辛辛苦苦干了一晚上,反而又被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臭骂一顿,你说我还有法儿活儿吗?今天他若不肯低头认罪,我玉虎绝不罢休!”这小子越说越来劲儿,激动的振臂高呼:“我要罢工!我要自主!反对压迫!反对霸权主义!” 赵魁一听火往上撞:“你他娘的再对老子穷呱呱!你是觉得打不到你身上,你的脑袋还发痒是不是?”说话间随手抄起一块砖头,冲过来就要砸他。 玉龙爹见状急忙上前将砖块死命夺下:“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岁数了做事还这么莽撞,真要把孩子打出个好歹,后悔也就晚了,你怎么越老越糊涂!” 玉虎却寸步不让地对他爹说:“你别穷咋呼,今儿个你不当我的面瞌三个响头,我就要示威游行,满街去喊,让村里的人都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上跪神灵,下跪父母,岂能向尔等曲膝服软?你算个JB什么玩艺儿!” “怕输你事先就不要说大话,既然是打赌,咱赌的就是输赢,噢,我输了你就打我,我赢了你就耍死皮呀?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净剩下你过的了!早知道这样,那咱俩还赌什么?” 赵魁理曲词穷,但依旧强硬:“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爹,你就是说破大天儿去,我也不能向你下跪呀,你小子真是秃子打伞———无法(发)无天!竟敢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简直是狗胆包天、不知死活!看来不让你在地上跪住半天,你还不知道谁大谁小了!快给老子跪下!”赵魁说完又拿起一根木棒。 玉龙爹赶紧劝说玉虎:“你快点儿出去吧,别在这儿没事儿找事儿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我出去?我们打赌的事儿还没说清呢,岂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那你到底指的咋儿吧?” “很简单,只要俺爹向我瞌过响头,侄儿便可情开一面、不再深究。” 赵魁把大眼一瞪:“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分明是找揍!” 玉龙爹对玉虎道:“你也不要再提这种无理要求了,真叫你爹向你下跪,让人传说出去成何体统?他也不好做人,你的脸上也光彩不了啊。” 玉虎振振有词:“我又没叫他这么说,这可是脚上的燎泡——全是他自己走的。事先他怕丢人的话,干嘛还要那么说?” “就算你爹真是那么说的,你也不能拿个棒槌当针真使啊,即使他再怎么不对,也还是你的长辈,你不看这个看那个,总要给他留个脸儿吧。” 玉虎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那您说今天这事儿怎么办?难道白让我受了一顿打骂不成?老这么下去,我还怎么活呀?” “那么你说怎么办呢?” “念他年老昏庸,此次暂且饶过,但为了惩恶济善,定要罚他三日苦工,并写下书面检查:日后再要找我麻烦,严惩不贷!” 赵魁怒形于色:“你他娘的吃了豹子胆啦!竟然不知死活、虎口拔牙。我看你是欠该修理!老母猪钻进玉米地———转圈儿找着吃棒子!” 玉虎据理力争:“自古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身为一家之长,竟也如此独断专行,还有什么资格管教你的后世子孙?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能正己,焉能正人!” “哟嗬!还跟你爹叫上板儿啦?老子偏就独断专行了,你又能耐我何?”说话间偏就迎着玉虎欺身而上。 玉龙爹赶紧把他拉住:“你就别吵吵了!年轻人容易冲动,说话也没有个分寸,你也有了几岁的了,脾气还不改一改!” “你听这个王八羔子怎么说他爹了吗?现在他还吃着我的、喝着我的,就敢对我这样,你说我再不教训教训他,这还了得么?” “你们俩不能在一块儿干活儿,这样吧:让虎子去我家和玉龙打伙计,我帮你把高粱弄回去,咱两家换换工,省得你们老在一块儿吵架拌嘴。”说话间便将赵魁拉开。 路上玉龙爹怨他道:“今天这事儿也不能光怨一个儿,你也真是的,你说你跟孩子打什么赌呀?赌什么不好,你偏说玉虎赢了,你向他瞌三个响头,你的膝下就那么不值钱?结果还真是你输了,若不是我把他支走,我看你这回可怎么收场?” 赵魁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皮:“当时我一看把高粱丢了,简直气死我了,头脑一热便失去理智,根本没有想到是这小子弄的,谁还知道能输给他呢?” “说不说今儿个你也没理儿,你叫我在中间都没法说,本来也不怨人家虎子,我还怎么说人家?” “我也知道这事儿不怨他,不过,这小子嘴巴太气人,跟他你就用不着废话,先摁住揍一顿他就老实了,你要指的说服他,除非太阳打西面出来!要不是你在跟前,看我不把他揍的服服贴贴的!”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的管教方法本来就有问题,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哪能还这么打骂孩子?你就不怕自己老了孩子不管你?” “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到时候他管就管,不怕别人笑话,无非是把我饿死到炕上算清嘞!” “话可不是你说得那样。常言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好点儿他还能忘了你吗?反正,你不好好待他,他心里绝对不会便宜你的,你呀,还是晚上躺在炕上仔细的想想吧!” 赵魁觉得哥哥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以前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对玉虎多一份儿了解、多一份儿耐心,兴许儿子和他的关系也不会整日剑拔弩张、横眉竖眼,可事到临头,赵魁的脾气一上来,就什么也不顾了。事后冷静下来,确实也觉得自己太过莽撞。看来哥哥没有说错:只有你对他好,反过来他才可能对你好,是啊,孩子也大了,再打骂下去的确不是方法,我尽量想法包容他吧。一个人无论多么强大,总会有年老的时候,谁都不希望年老时没人照顾自己。看来,我还真的为自己今后打算打算。 解脱之味不独饮,安乐之果不独吞。我为发现快乐而生,我为体验快乐而活,我以创造快乐为荣,我以传播快乐为责。掌声岂是轻许物,精彩时节自然来。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老鼠偷秤砣 中午,歇晌的工夫,玉虎在大街上碰到昨晚去偷高粱的那几个人。一人问:“你把那几袋高粱弄到哪儿去了?” 玉虎哭丧着脸诉苦道:“唉!别提了,昨天晚上真他娘的倒霉!眼看大功告成,钱就到手了,谁知在村口处碰到民兵连长他们,你们几个跑了之后,我可成了替罪羊,他们发现你们扔下的高粱麻袋,就审问我:那些高粱是谁偷的?你的同伙儿是谁?我本想搪塞过去,但脏证俱在、授柄于人,任你浑身是嘴也难以分辩。于是,我就只好把这件事全都揽在自己身上。接着,他们押着我,还有那些高粱,全部弄到了大队,而且我还被他们锁在一个小屋里呆了一晚上。” “这么说,我们的麻袋还在大队部里?” “要回来了,但是,每条麻袋又罚了我两块八毛钱。” “他们罚款你就乖乖的拱手相送?” “废话!你不给得行啊!你当我就愿意给他啊?谁也不嫌钱儿扎手,但你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他们把我抓到大队之后,便问我:你的同伙是谁?我说:是自己弄的。”他们根本就不相信。 连长说:“刚才我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绝对不会是一个人,再说,地上还有七、八麻袋高粱,你一个人怎么弄的了这么多?你说出你的同伙儿是谁,我们不但不罚你,而且再奖励你一百块钱。老兄出于义气,宁肯自己吃亏受罚,也不愿连累大伙儿,因此,为了各位的声誉,我便来个死不开口。任他恐吓打骂、还是威逼利诱,我始终是一言不发。问得急了我就告诉他们:我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的罪责由我一个人承担!他们说我:包庇坏人、拒不交代、态度恶劣、罪加三等!后来他还说要把我送到派出所去,多亏俺爹听到风声,四下托人说情,若不是我赵生叔和他交往甚厚压下此事的话,他还非得一查到底不可:说是查到偷高粱的人,每人少说也得罚款五十块钱!” “真是倒霉!白费了一晚上力气,什么也弄不到!” “这能怪谁呢?如果不是你们在路上叫苦叫累、大加抱怨的话,怎么会被人发现呢?现在可好:鸡儿也飞了,蛋儿也打了。你们好歹没被抓住,什么事儿也没,我不但没捞到半点儿好处,反而又被那些人踢打了一顿,罚了点儿钱才放我出来,还有比我更冤的啷?” “现在谁也别埋怨谁了,你把麻袋还给我们,我们什么也不说了,这事儿就算清了。” “你们不说了,我还得说说:你们没被逮住当然什么事儿也没了,可他们还罚了我好多钱呢,这些钱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掏了吧?” “谁让你不跑来着?你跑了不就没事儿了?” “你这么说可就是抬杠了,我不是在前面探路吗?我在那儿想着:糊弄糊弄他们,能混过去也就算了,这也是为了给你们争取一点时间,再说了,谁让他们逮住不都得罚钱啊?我要把你们咬出来,他们还奖给我钱哩,不过,咱不是那样的人,绝不能办那种卖友求荣的事!” “我不说别的,就问你还不还我们麻袋吧?” “完全可以,不过,每人至少要拿两块钱来,我被罚的钱大家都得分摊一点儿,总不能坑了我一个人啊。” “这怎么行呢?不论怎么说,反正我是不掏钱!夜个儿晚上还应许着:让我们俩多分点儿‘红儿’的,谁知现在又来个猪八戒败阵————倒打一耙!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玉虎毫不客气地说:“你不要麻袋就甭掏钱,不错,当时我是说过把高粱粜了之后,让你们俩多分点红儿,这不是出了变故了吗?全部的战利品都被没收充公,我拿什么分给你?我想请各位都舍身处地的思量一下:如果昨天的行动是你领着大伙儿出来的,并且抓住你了,罚了你的钱,没抓住别人,你心里又会怎么想?我也不希望会落到这种地步?但事已至此,谁有法子?本来干我们这个本身就有很大的风险,谁能保证一辈子不被抓住?偷盗有风险,上道儿需谨慎!我觉得这次很对不起大家,没让各位发财,我感到心里非常惭愧。所以,这次罚款我尽量让大家少掏一些,请各位都帮着凑补一下吧。” “真他娘的窝囊!白忙活了一晚上不说,反倒落个老鼠偷秤砣————倒贴(盗铁)!这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你JB还念冤儿哩,我比你们哪个不冤?你说我图了什么?为了不牵连弟兄们,我让那些人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最后,还他娘的闹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到头来,你们对我还这么大意见,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经过一番还价之后,玉虎爽快地说:“算啦!吃亏沾光我什么也不说了,这样吧:一条麻袋给我一块七,我多吃点亏,你们少拿一点儿,我领你们出去一趟没有发财,实在是落意不过去,那三毛钱就当老兄请弟兄们买瓜子吃了。自古道:失败之中得教训,成功里面学经验。吃一堑、长一智。今后有愿意跟我干的,还可以来找我,不想再干,我也绝不勉强。” 那些人心说:谁还来找你干什么?这次教训还不够深刻吗?虽说心中委曲,但也只得认栽. 几个人从身上左掏右掏凑了凑,最后仍差三毛钱,又赔给玉虎一大堆好话,才把麻袋赎了回去。 玉虎回到家后,一边数钱一边忍不住地觉得好笑。 这时,狗蛋过来串门儿,见此情景不由问道:“你笑什么?” 玉虎扬了扬手中的钞票:“那几个小子刚才又来交学费了,你瞧!这些钱全是他们孝敬师父的。” “可真有你的!让人家三更半夜帮你把高粱弄回来,你不但不管饭,反而又要人家给你拿钱,你说你损不损啊?” “这就叫: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再说,他们帮我干活,都是心甘情愿的,至于他们给的钱,那也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即使人家诚意相送,我也就只好笑纳了。” 解脱之味不独饮,安乐之果不独吞。我为发现快乐而生,我为体验快乐而活,我以创造快乐为荣,我以传播快乐为责。掌声岂是轻许物,精彩时节自然来。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雇人帮工 下午,父亲又让玉虎去刨高粱秸,玉虎拖延道:“咱把高粱穗弄回来了,还要高粱秸干什么?弄回来一点儿也没用。” “没用也得把地腾干净啊,那东西在地里,到时可怎么种麦子?” 玉虎只得拿起镢头,骑上车子来到地里,这小子看到地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秫秸发起愁来:这么多烂东西,要我一个人干到什么时候啊?你别看收高粱时,自己略施小计,让那几个傻小子把高粱弄了回去,这次可没招儿了,有人偷高粱,可是没人偷秫秸呀,这东西白送人也没人要,就算想扔了它,扔的不是地方了,别人还不行呢,这可怎么办? 正在他抓耳挠腮、无计可施之际,就见从路上过来一个小伙子下车问道:“请问哪一块儿是张XX家的地?” 玉虎急中生智:“这块儿地就是啊!你是不是也来帮他家干活的。” “对呀!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来给他帮忙的,俺爹跟他多年的不赖,知道他家没有劳力,特意叫我过来帮帮他,刚才我临来前从他家过了一下,他说等会儿他三姑爷也来帮工,想来你就是他三姑爷了吧?” “没错,就是我。那咱俩就先干着吧。” 原来,张家的姑爷是被丈人请来帮忙的,来地前岳父告诉他:“出村往北走,见道儿往东,走一段还往北,道东第三块儿高粱地就是了,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等他到地里之后,一时也搞不清究竟哪一块儿地是岳父家的,他好象听着是道东第三块地就是,可是去年自己来这帮工时,好象他家的地还要往北,从那面数过来,第七块儿高粱地正好是玉虎家的,事有凑巧,玉虎家的地,就是原来张某某家的,因此,他也不知道他们这儿的地到底调换过没有,只记得去年好象在这块儿地干过。这个村的地太烂杂,一家就有三、四块儿地,不常来地的人,根本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张家姑爷不知究竟,于是,便向玉虎打听。玉虎故意将错就错,糊弄人家替自己干活。 玉虎干了没几下子,就收起家伙对张家女婿道:“这个镢头把儿总不结实,我回家楔个钉子收拾收拾,顺便再买一盒好烟,你先慢点儿干着,累了就歇会儿,千万可别使着。” “你放心吧,我整天干活儿了,刨几分地高粱秸,那是手到擒来、小菜儿一碟,正好,你也帮我捎盒儿烟吧。”说着又拿出五块钱来给他。 玉虎口上客套:“别给了,别给了,咱弟兄们净谁跟谁呀?你还客气什么?你就是在我那儿喝一壶,老弟我也是绝无二话。”客气归客气,而他早就伸手接过钱来放入口袋。 对方不知有诈,还真把他当成帮工的了。因为,岳父家缺少劳力,收秋过夏断不了请人帮工,所以他根本就没多想。 玉虎骑上车子高高兴兴地回家而去,一路上心里这个美呀:“时气上来不饶人,风吹草帽扣鹌鹑!人要是走了好运,挡都挡不住。有道是:有福的不用忙,没福的跑断肠。这才叫:地旱偏逢及时雨,天热恰遇清凉风啊。这还用我发愁吗?老天爷都好好替咱打算着哩,知道我干活儿不容易,特意派个帮工的来,又怕我没有烟吸,连烟钱都帮咱准备好了,这样的好事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啊!我家的农活对那小子是小菜儿一碟,爽哩让他守着小菜慢慢地啃吧,咱先回家睡一觉再说。”心里一高兴,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进村时,险些和一个小伙子撞车,玉虎开口便骂起来:“你小子是怎么骑车的?赶着报丧去呀?” 对方也不示弱:“你才赶着报丧去呢!” 玉虎反口相讥:“我正说到你家报丧去呀!” “你他娘的说话好听一点儿,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着,你小子还不服?” 这时,路上过来几位乡亲,好说歹劝才算平息了这场风波。 原来,这人是老张的外甥,也是张老汉请来的帮工,来时老张告诉他:“往果园去的路上,道东里,到那就看着了,你表姐夫已经去了,我等着打一针一会儿就去。” 不多时,小伙子看到表姐夫正在高粱地里埋头大干,于是,下了车和对方招呼一声,也跟着干将起来。 回头再说老张,来到自家地时,并不见帮工的影子,心里很不高兴:“这两个操蛋家伙,又跑到什么地方偷懒去了?他们早就该来了,怎么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儿?他们那么大两个人,还能找不着地吗?”老张耐着性子,在路口处左右张望、十分焦急。 这时,老张的姑爷心中也正在犯着嘀咕:“这个老丈人,怎么还不来?唉!摊上这么个无赖丈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来帮他干活儿,他却躲在家里坐阵指挥,我都快成他们家长工了,收秋过夏总要叫我过来帮忙义务,他让你过来,你就得把自家的活扔下先来顾他,稍加怠慢他就对人发脾气,唉!认命吧,谁让自己娶了人家闺女来着?” 两人好不容易才将高粱秸刨完。两个人干活都挺实在,浑身湿透,衣服都溻了,连歇口气儿都没有。 高粱秸刨完后,两人便上车回家。 刚走不远,就见老张正在地头儿上撒气。他外甥觉得很奇怪:“舅舅,你在这儿等着干嘛呀?” 老张反问:“我叫你们来刨高粱秸你们干什么去了?我在这儿等了你们半天,连你们的人影儿也没见着!” “俺俩刚才帮你刨高粱秸去了,怎么,这块儿地也是你的吗?” “我就是这一块儿高粱地,你们到哪儿刨秫秸去了?” 外甥解释道:“你对我说:往果园的路上,到那儿就看着了,我在北面见我表姐夫正在拚命大干,我以为那块儿地就是你的了,莫非那不是你家的地?” 姑爷有点蒙了:“你家的地不是在北面吗?怎么又挪到这儿了?” “谁对你说在北面的?” “刚才我在北面问一个小伙子,他告诉我那块儿地就是你的,并且还说:他也是你请来帮忙的。” “他人呢。” “回家买烟去了,工夫不小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老张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混蛋!人家怎么说你就怎么信?我不是对你说:道东第三块儿高粱地吗?我还怕你听不清,有意说了两遍,偏偏你就闹了个岔子!” “你不领我来,我怎么知道哪一块儿地是你家的?谁知道是第三块儿还是第七块儿?再说了,原先你家的地不是在北面吗?我记得去年你家的地好象就在那儿。”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这不是才调了地吗?人家种上了,你再去那儿干活不是瞎忙吗?” “我怎能想到那小子会骗我?” “临来前我是嘱咐了又嘱咐,高低给别人白忙了,你怎么这么笨?一个大男人连地边儿也找不到,你可活着吧!” “可是,你当时也没说清啊,我还以为你家的地没动呢,我还怕出错,又问了问你村的人,我心想:你村的人还会糊弄我吗?他糊弄我干吗?” “你弄不清也不好好问问,不怪自己脑子不够使,还怨别人干什么?” “嫌我不中用,你自己怎么不来?” “我要是能干的话,还要你来干什么?让你小子干点儿活儿,看你受曲百怪的样子!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该把女儿嫁给你!” “你把女儿嫁给我,还不是为了让我长期为你家卖苦力?” 张家外甥劝道:“都少说几句吧,赶紧把活儿干完算清了,光吵吵也干不了活儿。” 三姑爷一赌气,把镢头往地上一扔,抱怨道:“我来帮你干活儿,连根烟也没顾得上抽,连口凉水都没喝,累死累活的干了一身臭汗,最后连句好话也听不上,你说我图个什么?” “你还有脸说哩,你干一身臭汗,也不是给我干的,你干的再多,也是给别人白起了五更,反正我家的活儿还是一点儿没少!” “不论怎么说,也是你让我来的,认错地方也不能就怨我一个!”姑爷憋了满肚子火气,索性就坐在地上歇息起来。 老张冷冷地道:“今儿个我不是请你来当监工的!想干就干,不愿意干就回JB去,别在这儿站着茅坑儿不拉屎!” “我也不是来你家挨骂的,我在家里俺爹娘都舍不得骂我,到这儿还要受你这种窝囊气,真是太过分了!”姑爷一气之下推车要走。 张家外甥拦住他说:“姐夫,你消消气儿,俺舅舅就是这种麦秸火脾气,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 姑爷愤愤地说:“干活儿多少无所谓,可我受不了这种窝囊气!辛辛苦苦卖了半天力气,不但没有一句好话,到头来反而受他一顿臭骂,越想越气人!” 老张的倔劲儿也上来了:“你别拦着他,你让他走!他今儿个走了,以后再也不要登我的家门儿!” “谁吃饱撑得闲的慌啷?你当谁愿意去你家吗?若不是有这层关系,你就是用八抬大轿去抬我,我也不来。”说完推车便走。 张家外甥赶紧拉劝。姑爷头也不回:“你听他说的这些话,我还怎么再呆下去?我在这儿不是找骂么?”说着话骑上车子回家而去。 心中气愤溢于言表,于是,满腔火气转到老婆身上:“回去跟她个操她娘的散了,守着这样的疙瘩丈人,简直把人气死了!” 张家外甥对老张道:“舅舅,要我说今天这事儿有点儿怨你,虽然说我们认错地边儿了,但这也是情有可原,本来那块儿原先就是你家的地,我也当着你们这儿没有调换地呢,认错地了咱不能重来吗?老发脾气有什么用?你给他两句好话儿身上能掉下一块儿肉吗?干嘛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难怪姐夫会生气,换上我,我也受不了!这下可好,面子也掰了,活儿也没做成,你说你这是为了什么?” “我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可我实在是控制不住,一辈子了,改不了啦!” 张家外甥道:“今儿个天也晚了,我看干也干不好,爽哩明天我再来帮你干吧。” “到家里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我们村和我一膀儿的结婚哩,晚上我有饭门儿。”说完上车也走了。 老张气愤难平,于是往北走了走,看看刚才姑爷他们到底是帮谁白忙活了半天,来到玉虎家地边儿,看到刨下的秫秸越想越气:“这个JB小子可真他娘的操蛋!我好不容易请来的帮工,我的活儿还没做呢,反叫你小子白使了不掏钱的工,不行!我找他去!” 玉虎的父母都去别的地里干活儿去了,这小子锁上大门躲在家里睡觉。 不一会儿,就听老张在门外高喊:“玉虎,你小子给我出来!我操,你还是挺能,我请人帮工来了,反而叫你白白地使唤了半天,你到大街上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玉虎闻言躲在被子里偷偷发笑,任他在外面怎么喊叫,这小子装聋作哑就是不出去。 老张就把玉虎的事迹向那些看热闹的人大加宣传。 一人劝老张道:“他家里有人吗?你光在这儿吵吵顶什么事儿?你还是回去歇会儿吧,范不上生这个气,秫秸刨下来反正也长不上去了,再把你气出点儿好歹来,多么不值啊? 几人好说歹说,才算把老张劝了回去。 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 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他人刀刃锋利。 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 我虽平凡,梦想不俗! 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 有句话说是: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同理,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物。 一个人一个思路、一个人一个风格。 如果觉得到本书值得一读,您喜欢请告诉您的朋友,不喜欢请告诉朋友的我。 独乐乐孰若众乐乐?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选择大于努力 要想在这方面有所作为,必须要禁得住诱惑,耐得住寂寞,坐的了冷板凳。平时要多看,多读,积累知识。 滴水穿石不是力量大,而是功夫深。沧海宽容百川水,巨人广采万家言。如果你处在前怕狼后怕虎,想改变又难改变的状态,不妨试试我从现在起忘掉自己过去的一切,然后以现在的思想,学问,勇气重新开始生活,将会出现何种奇迹呢? 衡量一天收获的多少,绝不能以看书多少为标准,而要看受多少启迪,产生多少自己的思想,特别是不受书本左右而产生自己的独特见解。重要的是知识的质量而不是数量。有的人知道的很多,却不知道有用的东西。 考量一个人有多大学问,不是看他柜子里有多少卷藏书,而要看他真正从书本中掌握了多少知识,就算一个人能够拥有一座图书馆,藏有再多的绝世孤本,说到底其实他就跟一个图书管理员没有多大的区别,装不到脑子里的东西,永远也不会真正属于自己。 挫折可以使人奋进,也可以使人消沉,关键看你是以怎样的心态对待它。在得意时要看到自己的短处,在失意时,要想到自己的长处。没有信念,就没有一切。 没有方向的船,什么风都不会是顺风。没有方向的人,走到哪里都是逃离。当你找到了方向,你就找到了半个自己。 任何确立了生活目标的人,只有不懈努力地工作才会成功。理想是一切辉煌的先行管。 卓越的人生都是梦想的产物。 决定我们命运前途的,并不在于你现在拥有什么,而在于你如何去发展,你拥有什么样的心境,就会拥有什么样的人生,你拥有什么样的梦想,就能拥有什么样的前途! 同样的能力,在不同的态度下,会导致完全不同的未来。态度也许是另一种能力,有时甚至比能力更重要。谋事在人,勇气当先。对于一般人来讲,眼前的工作,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么一开始便会放弃。其实任何人都一样,不可能一开始就有把握或勇气,但这时如果拿出勇气,以破釜沉舟的决心来进行一次尝试的话,也许会是另一番景象。当你不知道做得成做不成时,不妨先在心里自认为做得成,然后全力以赴。很多时候,某些事情不是因为难以做到,我们才失去自信,而是因为我们失去了自信,有些事情才显得难以做到。我们坚持一件事情,并不是因为这样做了会有结果,而是坚信这样做是对的。不是因为看见希望才去坚持做某件事,而是坚持去做了一件事,才会看到成功的希望。 不怕百战失利,就怕灰心丧气。强者把挫折扔在脚下,作为前进的垫脚石,弱者把挫折当盾牌,挡在身前,自己龟缩在失败后面。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当你的人生路上出现鲜花时,请不要自我陶醉,以免迷失了方向,一个人在失败面前不灰心,在成功中不骄傲,不沾沾自喜于一得之功,这就是一个人最可贵的品质。三个小困难合起来就是一个大困难,而将一个大困难分成若干份儿,则便没有困难可言。我觉得人们在困难面前还是目光短浅一些为好,比如登山,一开始我们并不需要看到高高的山顶,只需要看清脚下的路即可。从心理角度来说,人们不能征服困难的主要因素,并非自身能力的大小,占有主导地位的却是自己会不会运用分割的手段,一步步地战胜它。假如在你背负重物的情况下,有人要你把它背到千米之外,你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会被一个较大的困难一下子吓住了。但是倘若他要你将重物背到五十米之外的地方,你就可能很轻松地做到了。如此周而复始,一次次地完成小目标,或许最终你就可以突破自己,完成一个一开始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就说明,困难在被多次分割以后,便已经不再成为困难。也许有人会说一个一千米等于二十个五十米,两者不是一样的吗?单单从数据上而言是一样的,但是困难的分割与否,得到的结果绝对是不一样的。一个人不可能一下子就爬上百米高楼的楼顶,不过,你若是把高楼划分出若干个台阶,就会踏着台阶一步步地攀上楼顶。 只有学会困难分割法,才不至于被困难所吓倒,任何强大的困难,只要你能把它无限地分割,那么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如果说在你的前进途中,你知道眼前的困难后会对你产生不良影响的话,那么知道反而不如不知道的好。就算困难就在你的身边,只要你没有发觉的话,这种困难也就等于不存在。而事情反过来非要自己吓唬自己,疑神疑鬼停步不前,那么即便是真的没有困难,也被你想象出困难了。 先设定每个阶段的小目标,攻取一个难关,再去攻取后面的难关,耐下心来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循序渐进。最终直达目标。 困难是经常的人生课题,莫把困难放大,分而攻之,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大目标由小目标组成。百分之百从来都是从百分之一开始的。 这是一个怎么都绕不过的坎儿,除了强攻别无良策。有经处有火,无火处无经,想要求取真经,八十一难必不可少。 只要敢闯,再高的山也会踩在脚下,不去行动,即使成功跟你只有一步之遥,也没有成功的一天。 你想改变自己,首先要改变自己的一些观念,只有从思想上彻底转变,才能改变自己的人生,只有端正了态度,才会在做事时心无杂念无怨无悔,其实一开始态度就决定了你人生的高度,很多时候,态度比能力更重要。 付出是唯一获得成功的途径,除了拼搏别无他途。不想付出那就自甘平庸吧。 成功固然需要机遇,但是命运女神不会垂青于守株待兔的人。 一个能够完全战胜自己的人是无所不能的。 如果你想改变你的某种天性,那么你开始时致力的目标既不要太大,也不可太小,太大会由于挫折灰心,太小则由于收效甚微而泄气,如果某种天性太顽强,太难克服,可以考虑以下办法:要长时间地严格要求自己,一点一滴逐渐做起。当然,如果一个人有毅力和决心,能断然强制自己彻底根除不良习性,那是最令人钦佩的。灵魂最自由的人,就是那种一举挣断链锁的人。人不能太相信天性的克服,它可以在你警惕时潜伏下来,当你放松时又溜回来。人要成就一番事业,必须解决天性与事业的矛盾。 错过了犯错误的年龄也是一种错误,必要时,犯错误亦不失为一种美丽,一辈子不离开地面,自然避开溺水的风险,但只有经历呛水与疲惫,才能领略另类生活的风采和快乐,人生应该尝试一些错误,不要事事追求完美,否则其人生反而不够完美。 有时候我们需要执着,但执着不是固执,人生路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奋斗方向及生命坐标。如果方向错了,就应及时调整,人生坐标定位错了,就要移动生命的坐标。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如果面对的无所改变,那就先改变自己。 不教一日闲过。牛行虽慢,但是地球有耐心。 只见汪洋便认为没有陆地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优秀的水手,能够远渡重洋冲破艰难险阻到达胜利彼岸的人,一定是毅力顽强的水手,而不是吟风弄月的游客。 不羡慕不费工夫得来的虚名,不计较世俗庸人的褒贬。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令人难以捉摸,当一个人苦苦地为一个目标奋斗时,你痛苦,焦灼,拼命地争取,不计成败地劳动,目标却总是那么遥远,让你在希望的漩涡内受尽煎熬,当你走了许久,感到精疲力尽,以为只有丢开他另谋出路时,命运之神却突然对你回眸一笑。 蜕变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却是华丽转身的必经之路。孤鹰不退羽,哪能得高飞。蛟龙不退皮,何以上青天。有时我们必须做出困难的决定,开始一个自我革新的历程,有时我们必须把旧的思想旧的习惯抛弃,才能使我们获得重生再次起飞。改变是痛苦的,但改变是必须的,只有改变才能重生。 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只有放弃投机取巧的心态,实实在在地走好每一步,成功必定离你不远了,只要还存有一点取巧,碰运气的心态,你就很难全力以赴,不要梦想中彩票,这些一夜暴富的想法,都是人们努力的绊脚石。 如果你心里想跑,那么再远的距离都不是问题,你看那些坚持晨练的人,其实不管他跑多远,不论转多大的圈子,最终还是回到起点。可以说他也完全可以不跑,倘若你不想去努力,那么即使你和目的地只有一步距离,也是可望不可及的。甚至只要你抬抬腿,挪挪脚就行了,结果也会因为你的不作为,而与成功失之交臂。 学贵有恒,志气当先。应知学问难,在于点滴勤,莫惜金缕衣,惜取少年时。 乘着顺风,就该扯蓬。顺风行一天,逆风行一年。 很多时候,选择是大于努力的,你在秤砣上加一份力,和你在秤钩上加一份力,两种结果是不一样的。所以,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在什么地方下功夫,则显得尤为重要。一条逆流而上的鱼,虽然它有伟大的精神,却没有伟大的方向,而最终只能是自取灭亡。 方向不对,努力白费。 自己的优点,长处发挥不出来,不能凭借自己的优势有所突破,那么你只能在贫困与失意中挣扎,任你东跑西颠累个半死,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战争的艺术,就是在某一点上,集中优势兵力。生活的艺术,则是选择一个进攻的突破点,全力以赴地进行冲击。与你而言,只有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才能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只有正确地选择前进的方向及方法,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生命的质量,在于一个人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文学小青年 赵玉龙,寡言少语性格内向,喜欢清净不爱凑热闹,业余时间喜欢读书看报,浏览一些书刊杂志什么的,没有别的爱好,只要一看到文学书籍,可以说是手不释卷废寝忘食。除了上厕所,一看就是大半天。为此常常被人戏称为书呆子,而玉龙却对别人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乐此不疲。 玉龙也从不断的阅读中增长了不少见识,书看得多了,渐渐地也会产生一些心得感悟,日积月累,就有一种动笔写作的冲动。 玉龙家庭条件也不富裕,从小养成一个良好的习惯,俭省节约从不乱花一分钱。平日里攒下零花钱,舍不得买零食,全都买了书籍,等到没事的时候仔细的阅读,每当看到书中喜欢的词句,就会拿笔在段落下面做出标记,从而增加知识的储备量。 赵生作为一个文教工作者,家中也是积累了不少藏书,文学诗集、期刊杂志,不一而足应有尽有。玉龙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去叔叔家看书,常常是到了吃饭的时候,才赶紧回家。 赵生见他这么喜欢读书,于是直接把书借给他:“喜欢的话,就拿去看吧,让你在俺家吃饭你又不吃,这些书我都看过了,看着还不错,你要想看那就拿回家慢慢看。” 玉龙兴奋地说道:“真的吗?那我就谢谢叔叔了!” 自从可以从赵生那里借书之后,玉龙的业余时间变得十分充实,一有时间,他就拿起书本如饥似渴般从中吸取知识。 一次,在看书时,发现书中有几段话挺有哲理性,无意中就拿笔在书页中间划出横线,这是玉龙看书的一个习惯,情到深处不由自主地就做了标记。事后想起书籍是从叔叔家借来的,感觉自己这么做极为不妥。如果是自己花钱买的书籍,再怎么标记都无所谓,哪怕是破了缺页都没有什么,可是借人家的书籍,在上面胡写乱画可就说不过去了,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未经主人同意,就把书籍搞得面目全非实属不该。若是叔叔大度不加计较还好说,倘若遇到小心眼的人,自己以后还怎么再去借书? 只是任凭玉龙再怎么懊悔,标记划上了就去不下来,木已成舟再难更改,只能是下一次多加注意不再犯错。 玉龙还书时向赵生道歉:“叔叔,实在不好意思,我在看书时,不小心在书里面划了几道横线,对不起!” 赵生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这些都是旧书,划上就划上吧,以前我也有这个习惯,看到好句子就想记下来,只是后来变懒了,记不过来,也就不记了。有时间看点书不赖,能够开阔视野长长见识,这些书喜欢看,你就拿着看吧,也算是物尽其用。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有人看,它就是宝贝,没人看,就好比一堆废纸。” 玉龙得到叔叔的恩准,千恩万谢地拿了几本书回家去了。 后来玉龙再看到好句子时,就在笔记本上把语句摘抄下来,通过摘抄他发现这样做要比单独划线效果更好,走马观花式的阅读,跟划出书中重点细细品读,两者给人的印象是不一样的。而摘抄重点更是要比仅仅划线深刻的多。虽然这会使阅读速度慢了不少,但是却能加深自己的记忆,更加深切地理解话语中的含义,对于积累知识大有裨益。从此以后,玉龙也就养成了一种边看边记的习惯。 叔侄二人接触多了,渐渐地就变得坦诚相见无话不谈。 赵生问玉龙:“你这么喜欢看书,是不是想要进行文学创作?有没有打算写点什么的冲动?” 玉龙诚恳地回答:“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功底浅薄,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点儿异想天开?” 赵生鼓励道:“能有这样的想法值得肯定,古语道: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一个人不一定非的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但是不能先在精神上平庸。天朝人先是在精神上有了原ZI弹,然后才真正生产出自己的原ZI弹。” 人生是需要策划的,好的策划要分清轻重缓急。先要把重要的东西放进生命的瓶子里,倘若一开始就让一些次要的东西塞满,那么无异于舍西瓜而拾芝麻舍本求末。对于一个成功的开拓者来说,理想既是实现目标的保证,又是取得更大成功的起点。 执行的决定既已做出,后悔是没有用的,因为世上的事总在千变万化,反复考虑是自然的,时间一过就要做出决定。为了保证执行自己的决定,经常制定工作计划。但在计划众多的项目中分清主次十分必要,让你的思想和行动都朝着一个目标努力,只要事业未就,就必须勇往直前。 干事业你只能在一定的时间内专心致志于一个目标。性痴则其志凝,故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古今落泊无成者,皆自谓不痴者也。专注与否是关乎成败的关键。 一旦目标确定,就要坚定不移、百折不挠地为目标而奋斗,你不妨把自己的大目标划分成若干个小目标,只要你有恒心有毅力,成功必然会属于你的。 做事应该有个计划,就象盖楼需要图纸一样,这样才会按步就班、循序渐进,不至于搞得一团乱麻摸不着头序。知识也是一种生产力,文化更是一种无行的财富。 日常生活中,我们只要关注那些有兴趣的、能使人开心的东西就行了,对于那些没用的、不喜欢的事情,完全不必去理会。 非凡的梦想,就会有非凡的创意,非凡的创意,就会塑造出非凡的人生。有理想没行动只是一个梦,有行动没理想也是一种浪费。理想加合适的行动,可以改变整个事情。 有句话叫安贫乐道。如果你想在文学领域有所作为,必须要有一颗平常心。不能说什么挣钱多你就干什么,也不要想着付出努力马上就有回报,不是我打击你,因为有很多人在这条路上,坚持了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没有多大的收获,所以,假如自己没有这种持之以恒的耐心,没有承受多次打击的能力,劝你还是慎重考虑。 所谓:乾坤容我静,名利任人忙。只有放下名利诱惑,一心一意地投入自己的全部精力,才有可能有所建树。 你必须让人把你当宝石看待!记住:在很大程度上,你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决定自己的价值!要想有船来,就必须修建自己的码头。你修建的码头越大,停靠在码头的船只越多。 你有权决定自己的前途,在逆境面前你可以屈服,也可以使自己变得更坚强,甚至你可以改变环境。 决定我们成功的,不是我们手中所拥有的那副牌,而是怎样打这副牌,只要手中的牌还没有打完,你是决不能认输的!成功是一步步积累的结果,因为自信,所以才能获得成功。 天赐食于鸟,但绝不投食于巢。 成功不会青睐于没有准备的人。 不要梦想着不劳而获,有道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假如你只想付出一把铁锹的钱,却妄想获取挖掘机的效益,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这也是不符合等价交换规律的,所以,你要抛弃浮躁,安下心来踏踏实实地走好自己的每一步……。 玉龙听了叔叔教诲,感触良多,觉得句句在理,于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做出个样子,不然,日后都没脸面对这么关心自己的叔叔了。 玉龙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强迫自己忍受难捱的寂寞,不想干也得干,想休息而强忍着坚持不让自己休息。他的解释是:不要给自己寻找停下的理由,虽然当时不想干,但若能克服这种懒惰的心理坚持过来,那么事后也不觉得怎么难熬。而一旦停下脚步休息过后,反而更不想工作,而且日后再遇类似情况,还会有所企盼更加想要休息。因此他始终逼迫自己顽强拼搏不留幻想,久之也便形成自己独有的性格,使自己的忍耐力得以加强,而从另一方面讲,当他遇到外界各种诱惑以及种种引诱时,他又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欲念,真正地做到忍住一分甜。对此他的想法是,我如果放任自己,满足一时的欲望,过后又能怎么样呢?一来条件不允许,二来也会使自己今后更加难以禁受诱惑,于是尽量地压抑自己的各种欲念,这就使他坚定了自己的意志,锻炼了自己的毅力,也正因此使他形成了自己做事的原则:只要对自己的大目标有帮助的事,即使不愿做也必须要做,好比早上吃饭即使没有什么胃口,即使饭菜不怎么合口,也得强迫自己多吃一点,因为不吃就难以支撑工作的身体,而对于一些不适当的欲望,或是对自己的总目标不利的各种念头,他是尽力压抑,越是压抑了这些念头,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越是不会有非分之想,而倘若不加遏制,那么那些各式各样的念头就会更加快速地冒了出来。 有句俗话叫做:一辈子光棍儿好当,半辈子光棍儿难熬。因为曾经尝到过的甜头很容易瓦解人的意志,它会使人在对甜蜜的向往之下,轻易地缴械投降,在枪炮弹药难以发挥威力的时候,糖衣炮弹不失为一件无往不利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也许成功还没有属于我,但我一丁要属于努力,只要努力,成功还会远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瓜田盗宝 有道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玉虎偷苹果被打之后,没有安生几天又开始蠢蠢欲动,这小子贪恋口腹之欲,却又不舍得花钱,无意中发现一处瓜园,于是就在一天晚上,一个人去地里偷西瓜。 这小子胆子是大,竟然偷到瓜棚边上了。看瓜者是一位耳聋眼花的老头,玉虎到了他的眼皮底下他也未发觉,瓜棚就是在瓜田中间,搭建的一个简易窝棚,一个单人小竹床,四条腿上栽上四根木桩用绳子固定好,离地面一人来高,床上面用竹板撑起,外面罩上防雨布以及草垫子。看瓜老头上了岁数,晚上起夜较多,于是就在床头处绑了一根绳子,下面一端绑定一把尿壶,每当撒尿时,老头趴在床上把尿壶提上去,尿完后再把尿壶放下来,省的每次登高爬下的来回折腾。 老头岁数大了,男人各种毛病避免不了,像什么尿不尽、尿潴留、尿频、尿急之类的毛病统统有所体现。再加上窝棚里空间狭小,每次撒尿都不利索,该尿的时候尿不了多少,等到收鸟归笼时,却又哩哩啦啦弄得四处都是。可以说被子上、裤子上、手上、绳子上无一幸免、雨露均沾。原本一根雪白的绳子,没过几天就已经失去本色,变成黑乎乎的了。再者农村人没有良好的卫生习惯,不但不洗澡,而且衣服也很少清洗,这么说吧,如果不被淋雨,洗脸的时候都不多。上完厕所,直接用土坷垃擦擦屁股就算完事,吃饭时把手在衣服上擦擦就开吃。老人家说话:不脏不净,吃了没病。一条毛巾属于万能,擦脸擦身子集多功能于一体。家人都嫌弃老人身上的味道太大,劝他洗洗,老人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味道,好在老人跟孩子不在一起居住,说了几次不起作用也就懒得去说了。讽刺的是老人平日里常常拿了个半导体,听听戏曲、新闻什么的,最近几天,老头在收音机上听了一首歌,跟着也时髦了一把:歌曲的名字叫很有味道……吃着你的蛋炒饭很有味道,吃着你的手擀面很有味道,吃你做的三鲜水饺很有味道,吃你辣辣的水煮肉很有味道……。可以说老头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男人:呛鼻子、辣眼睛一般人都消受不起。 瓜园里的西瓜大批量已经卖了,只剩下小部分后期不多的几个西瓜。瓜田主人为了便于看管,先把瓜田四周的西瓜摘去,瓜棚附近留到最后才摘。由于外围的西瓜已经收获的差不多了,因此这小子就渐渐地靠近了瓜棚。玉虎在地上摸了一个西瓜打算收入囊中,谁知“瓜蔓”太结实,用力拉扯没有扯断,再次用力,依然没有成功。瓜蔓在生长期间,水分很大,比较容易就能扯断,在瓜蔓完全干透之后,也可以轻易扯断,但是在瓜蔓半干不干的时候,就会变得十分柔韧,连扯两次没有扯断,玉虎的犟劲上来了,用牙齿咬住瓜蔓,手脚并用猛地发力扯断了瓜蔓,随手放入蛇皮袋里,可他万没想到这个‘瓜’是看瓜老头晚上用的夜壶,壶里已经尿了大半壶。由于光线黑暗,所以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无论大小形状还是物体重量,尿壶跟西瓜都实在是太像了。再者说了,谁还能想到瓜田里面放着尿壶呢?也就是看瓜老头性格古怪,天天把尿壶当宝贝一样,时时刻刻不离不弃。 玉虎偷得差不多了,于是扛起袋子满载而归。 不一会儿,棚里的老头被尿憋醒,便爬起来撒尿,根据以往经验,把床头的绳子提上去却不见尿壶的影子。老头自语道:我记着把尿壶绑在绳子上了呀,怎么没有了?难道是我忘了? 老头没办法只得下来查找,找了好大一会儿仍旧不见夜壶的影子,找摸之下,摸到一个西瓜,老头误以为是夜壶,于是解开腰带掏出家伙打算方便,然而令他不解的是:竟然找不到壶嘴儿。实在憋不住了,只好放下‘尿壶’跑到一边儿就地解决。 看瓜老头自言自语地唠叨:“我真是老糊涂了,这不已经下来了吗?就地解决不就完事了,何必再找夜壶?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白费二道手!”老头用惯了尿壶,形成了习惯定势,就好比鸡子刨食,就算鸡子在粮食堆上,也改变不了刨挠的习性。 老头撒完尿回来,搬起‘尿壶’仔细辨认之下,方才看出原来是个西瓜。老头不由纳闷儿:“这可怪了,刚才明明还用过的,这会儿怎么又不见了呢?它自己还长了腿儿不成?” 第二天早上,老头起来后仍旧不见夜壶的踪影,却发现瓜蔓有些凌乱,心下一想就断定昨晚一定是有人来过,老头暗自埋怨道:“这是哪个缺德的干得好事?你吃两个瓜倒没什么,你说你偷我的夜壶干什么?害得我晚上又不能用了!” 且说玉虎偷瓜回来,次日一早,便在玉龙面前好一顿炫耀:“这是咱夜个儿晚上的一大收获,你看怎么样?看看这瓜多水灵?玉虎边说边又打开袋子如数家珍般地大加赞赏。” 玉龙不解道:“你这是从哪儿弄的?” “你别管我从哪弄的,反正有你一份儿就是了。” 玉虎拾出几个瓜之后,感觉有些异常:“怎么好像有一股骚臭味儿?没有坏瓜啊。” 再往地上一看,发现下面湿了一片,玉虎赶紧拾出瓜来想要看个究竟,待他搬起一个定睛一看,差点没把他气趴下,怎么?原来是个夜壶!地上湿的不用问一定就是看瓜老头撒的尿了。再看下面的西瓜个个都‘水灵灵的’好似刚刚洗过一般,玉龙在旁忍不住笑起来:“老弟,你怎么把这玩意儿也拿回来了?” 玉虎看着尿壶上剩下的已经看不清本色的绳子头满腹牢骚:“我说怎么昨晚上那根瓜蔓那么结实呢,当时只觉得口感不大好,还以为是别人不小心撒到瓜蔓上尿了,万没想到竟然是绑尿壶的绳子。” 玉虎黑灯瞎火忙活了一晚上,没想到最后竟是如此结果越想越气:“可恼啊,可恼!真真气煞我也!”说着话,提了袋子连同夜壶一块儿扔进粪坑。 不想,此事偏巧被瓜园主人无意看见,疑心之下便到自己家的园子里查看情况,来到瓜园一检查,果然发现园里的瓜少了一些,于是领着几个人前去玉虎家兴师问罪。 几人直接来到玉虎家,园主开门见山道:“你这瓜是从哪弄的?” “你管我从哪弄的,我愿意从哪弄就从哪弄。” “夜个儿晚上我们地里的瓜丢了,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种瓜的多了,你怎么就断定这瓜是你的?” 园主因为一时找不到真凭实据,口气也就软了下来:“我只是问问嘛,想吃瓜白天去不是更好吗?黑咕隆咚的也不知道好赖,白天到园子里可以好好挑样了。” “你这叫什么话?好汉做事好汉当,我没偷你的,你还让我替别人背黑锅啊?” 这时,看瓜老头走了过来,发现粪坑里的夜壶,好似抓到了证据:“你小子好是嘴硬!我的夜壶都被你偷来了,你还说没偷?” 玉虎百般抵赖:“就你一个人有夜壶吗?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别人的?” “那你说夜壶是从哪弄的?总不会是它自己跑到你家来的吧?” “我去别人家瓜田弄的,你管得着吗?” “咱村一共有三个瓜园,昨天夜里,那两个园子都是娘们儿看的园子,你倒是说清楚究竟去谁家弄的?” “你对这一件事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该不会是你昨夜跑去人家园子了吧?” “刚才我去他们家问过了,女人是不用夜壶的,因此可以断定:你就是昨夜去我家瓜田的窃贼。” “女人怎么啦?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嘛,哪一条法律规定女人不能用夜壶了?人家地里就不兴放个夜壶吗?” 正这时,赵魁从地里刚好回来,得知事情原委,便将儿子狠狠训斥一顿,并要他赔礼道歉。园主看到玉虎刚才蛮横的态度,本想和他细加理论,再听赵魁跟他赔不是,也不好得理不饶人。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抬头见,为了几个不值几个钱的西瓜,结仇结怨不值当的。 玉虎自嘲地骂道:“真是晦气!我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宝贝,何至于落到此等地步?真他娘的点儿背!” 老头絮絮叨叨:“什么东西用惯了,时间一长就会产生感情,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这个夜壶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离左右,这是六三年发大水以后买的,细论起辈分儿,你还得叫它一声‘哥’哩!” 玉虎没把鼻子气歪:“去去去!你少JB拿那些歪瓜裂枣跟我攀扯什么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照你的说法,若是谁家挖出来一个破坛子,难不成你还要跑过去喊一声‘爷爷’呀?” 老头气恼道:“这孩子,怎么不知道一点好歹?目无尊长、狂放不羁!” 赵魁顺手抄起家伙就要过来教训儿子:“臭小子,怎么跟你大伯说话呢?我揍你个JB操哩呀!”。 玉虎好汉不吃眼前亏,撒开丫子,兔子一般逃窜而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回皮 这天,街上又来一个换馃子的,可能是个新手,买卖一多就有点顾头不顾尾,有人拿着升子称了麦子,也不回皮,直接算出应该兑换的斤两就称馃子。别人找了便宜也不言语,于是陆续有人端着升子来换馃子。 卖主看到买卖这么多也就越发卖力。 玉虎回到家里,拿了一个蒜臼,抓了两把麦子也来占便宜。卖主:“你就把麦子倒在秤盘里吧。” “倒在秤盘里干什么?就这么称吧。” 对方称了称足有三斤,玉虎大方地说:“你不是二斤半换一斤吗?我是个痛快人,刚才的麦子是三斤,你就给我一斤馃子吧,让你沾半斤麦子的光。” 换馃子的恍然大悟:“我还没回皮呢!光你那蒜臼有多重?” “别人都没有回皮,怎么轮到我的头上就要回皮?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换馃子的随手拿了几根馃子递给他道:“得了、得了,给你几根馃子你快走吧,我也不要你的麦子了。” “你这有一斤吗?我的麦子可有三斤多哩,你就给我这么一点馃子吗?” “你的麦子不过有一大把,照理说连两根馃子也换不了,我给你几根,已经是看你老大的面子了。” “刚才你还称了称麦子还说是三斤开星,让你给我一斤馃子就便宜透你了。” “你要这么说,称馃子的时候也把蒜臼放上去,只给你一根馃子就有二斤七八两,照此说来你还欠我好几斤麦子哩。” “胡说!有道是:会说的赶不上会听的。你让大伙评评理,你的一根馃子打算要我多少麦子?想讹人呀?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就别走!” 换馃子的一看情况不好,随即又给了玉虎几根馃子,之后赶紧收拾收拾摊子,起身便走。 有人还在身后大喊:“换馃子的,你别走啊,我还打算再换几斤哩。” 换馃子的只当是没听见,车子也不下,急匆匆地走了。 这人刚走一会儿又过来一个卖西瓜的。 玉虎上前问道:“这瓜怎么卖?” “三毛五一斤。” “两毛吧,两毛钱我多要你几个。” “两毛不行,你要有心要的话,就算两毛五吧。” “你还在乎几分钱吗?再便宜点。” “已经够便宜了,实在是不能再少了。” “你的瓜熟不熟?” “我种了一辈子的西瓜,瓜不熟这摘它们干什么?你就只管放心,哪个西瓜不熟还算我的。” “你让大伙先尝一个吧。” “这可不行,一个瓜好几斤,都像你这样,我这买卖还怎么做?” 玉虎伸手从车上搬起一个大瓜道:“有什么不行的,俗话说:先尝后买知道好歹。干买卖就得和气一些嘛,总是小里小气的,别人省下买你的瓜。” “你放下,让我找一个给你们尝。” 玉虎乘机故意失手将瓜打破却又埋怨对方:“哎呀,你怎么不接着呀,这么好的瓜摔破了多可惜?” 卖瓜者看着摔破的瓜,只好做了个顺水人情:“算了,那就让你们尝尝吧。” 玉虎把瓜分与众人,他自己更是捞个大头儿。这小子吃完后抹抹嘴,起身欲走。 卖瓜者随即问道:“这瓜吃着怎么样?” “还凑合吧,不过,就是分量不足,还没等我品出什么味来,瓜就没了。” “这好办,你多买一些,回到家里,一个人慢慢地品尝去吧。” “只要价钱合适,这车瓜我全要了。” “你看这车瓜能值多少钱?” “你打算卖多少钱?” “这车瓜少说着也有三百斤,按两毛计算,也得六七十块钱。” “太贵,太贵!最多也就值三十块钱。” “什么?三十块钱?你别打哈哈了,我这么多瓜你给我三十块钱,那我的瓜合多少钱一斤?算了,我看你也是没心全要,你就说想要多少吧。” “你急什么?还怕没人买还是咋的?” “西瓜你也尝了,到底是买还是不买?不买就别耽误工夫了,我可不能老在这和你耗着。” “尝一个瓜看把你心疼的,犯的着吗?我也没说不买。”玉虎说话间从车上挑了几个小瓜,放在麻袋里。 卖瓜者也来帮他挑选:“还是大瓜好吃,皮少肉多。” “我就偏爱小瓜,你别挑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好好好,你愿意要什么样的,就跳什么样的吧。” 玉虎挑了几个道:“你称一称这些有多少?” “你看好了,这是十七斤二两,就算十七斤吧。” “还有皮呢。” “一条麻袋不过二斤,也按二斤吧。怎么也得让你找一点便宜。” “不成,不成,我这人不爱找人便宜,待会儿咱把皮回一下,有多少算多少。”玉虎说着话把西瓜提到路旁招呼众人道:“弟兄们,都过来吃吧,伸手是一份。不吃白不吃。”接着又回头冲卖瓜者道:“你看咱是多么慷慨,那像你那么缩手缩脚,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和气买卖多赚钱。” “常言道:小买卖怕吃,大买卖怕赔。庄稼人种西瓜,作物多少日子,才能卖这么几块钱,实在是大方不了。” 工夫不大,几个瓜就被几人一扫而光。玉虎将瓜皮拾到麻袋里,提到卖瓜者面前:“掌柜的,结账。你先回回皮吧。” 卖瓜者不解道:“你把瓜皮放在麻袋里干什么?” “刚才过秤时,只有一个毛重,你把皮回一下,咱算算该多少钱?” “我说的回皮是指回麻袋皮,并没有说回瓜皮啊。” “那你说,这算不算皮?” “这应该算作瓜数,不能在皮数里面。” “瓜就是瓜,皮就是皮,我买的是瓜,而不是瓜皮,是皮就不应该再收我的钱。” “买瓜哪有回瓜皮的道理?” 玉虎贼喊捉贼、先声夺人:“好你个无赖,买瓜前还说回皮的,怎么一转脸就不认账了?” 卖瓜老汉一听就急了:“你让大伙评评理儿,有你这么买瓜的吗?” 旁人都是刚才分食西瓜者,常言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事到如今怎好评论孰是孰非?只好从中调和:“算了算了,别说多少了,刚才也别刨皮了,你再给他一个瓜起了。” “不行,刚才过秤时就少算了几两,再让我给他一个瓜,这也太亏我们了。” 玉虎自知理亏,再若纠缠下去,唯恐遭人非议,于是从车上拿了一个瓜道:“我这人做事一向痛快,不喜欢和干小买卖的叨叨,我也不说吃亏沾光了,再给你一块钱,你什么也不要说了。” 卖瓜者过来相拦:“不行,不行,你把瓜放下!” 玉虎扔下钱就走:“有什么不行的?我买你这么多瓜,你还不该送我一个吗?” 卖瓜老汉起身欲追,众人劝道:“别追了,还是守着你的摊子吧,不就是几毛钱的事吗?多做一些买卖不就有了?” 老汉冲玉虎愤愤地骂:“这个JB小子真是穷不值钱!” 玉虎闻言大怒,回身喝问:“你骂谁穷不值钱?” “谁知道哪个穷不值钱,反正是硬要强拿别人的西瓜。” “我没给你钱吗?” “你给的钱刚好是原来那几个的瓜款,这个瓜你还没给钱。” “我在别处买东西都是买一送一,我买你这么多西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表示表示呀。” “换了别人兴许还可以搭一个,冲你小子这个态度,我的瓜就是烂了填道沟,也不会搭给你的。” 玉虎一扬手把瓜向老头砸去口中叫道:“给你个老不死的,谁稀罕你的臭东西!” 这一下你再看老汉的脸上,黑的、红的、绿的,整个一大花脸,红的是瓜瓤;黑的是瓜子;绿的是瓜皮。 玉虎还在一旁取乐:“蛋碰蛋,两不怨。” 卖瓜老汉怒不可遏,过来要和玉虎拼命,玉虎好汉不吃眼前亏,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众人连说带劝,才把卖瓜者拉住。 卖瓜者碰上玉虎也该着他倒霉,这是个泼皮无赖,谁碰上谁倒霉,少有例外。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蒸馍馍省油 玉虎一次赶集,看到街上有一个炸油条的,一时嘴馋,可是兜里没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于是走过来对摊主道:“这家伙太费油了,我有一个省油的方法,管保让你的生意一点儿也不费油。” 摊主一听就有些动心了,因为炸油条所用的食用油,在这些原材料中是最贵的一种,如果能有一种节油的方法,就可以省去一大笔开支。他听玉虎这么说,误以为对方有什么独门秘籍,于是半信半疑地问:“从我一开始学会这门儿手艺,不都是一直这么做的吗?我这种炸馃子的方法费油,难道你还有什么省油的方法?” “那当然,如果我没有省油的方法,也就不用跟你在这儿废唾沫了。俺爷爷年轻时炸了好几年馃子,一开始也是费油的很,后来再做生意就省油多了……。” “那你说说,怎么样才能省油?” 玉虎用手抚摸着肚皮故做神秘道:“这个么,饿呀……。有道是: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医不扣门,师不顺路。祖传秘方,怎可轻易外传?早起我还没有吃饭呢,不跟你瞎扯了,我先去找个地方垫补垫补再说。” 摊主听他这么说,也就明白对方的用意了,所谓:当事者迷,利令智昏。为了得到省油的秘方,不得不忍痛说道:“不用去找别的地儿了,正好我这里有刚出锅的馃子,如果你不嫌弃,那就请你将就一下吧。”所谓:利令智昏,炸果子摊主只想得到省油的方法,听玉虎说的有鼻子有眼儿,误以为对方真有什么独门秘笈,要不然他又何必在这儿跟自己瞎耽误功夫呢? 摊主此举正中玉虎下怀,只是碍于情面故作矜持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所谓:无功不受禄。你我萍水相逢,怎能无缘无故吃你家的白食?” “不妨事,不妨事,就算我们交个朋友吧,馃子就算我请你吃的。” “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玉虎假意推辞一番,借坡下驴坐下来大吃一顿。事后一抹嘴打算开溜。 摊主问他馃子的味道怎么样,玉虎说还行。摊主随后又问他怎么样才能省油? 玉虎神秘地说道:“你们蒸馍馍吧,蒸馍馍省油……。” 摊主一听气坏了:“我他妈不知道蒸馍馍省油?这个还用得着你说?”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干脆蒸馍馍吧……。”玉虎边说边要起身离开。 摊主伸手一拦:“想走?吃了我的馃子,就这么打算拍屁股走人?” “不走还怎么的?馃子不是你请我吃的吗?刚才你也没说要钱啊。” “你也不用跟我装糊涂,平白无故,我为什么要请你吃?这么多人我怎么不请别人单单请你?” “你不是说打算跟我交朋友吗?朋友之间哪用分的那么清楚?” “刚才你说:你爷爷一开始炸馃子费油,后来再做生意就省油多了,若是你不说有省油的方法,我又怎么会白白让你吃我的馃子?” “对呀,俺爷爷年轻时也炸过子馃子,后来就蒸馍馍了,蒸馍馍可不是比炸馃子省油多了吗?” 摊主这时似乎才明白,感情这小子就是蒙吃蒙喝的主儿,只怪自己太过大意,不小心被他忽悠了,事已至此再说别的也没有用了,只能是吃一堑,长一智,日后留个教训了,碰到这样的小无赖有什么办法?想到这对玉虎说道:“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了,以后劝你还是积点德吧,亏心事做多了,小心招雷劈!” 玉虎狡辩道:“我就说无功不受禄嘛,你还非得上赶着要跟我交个朋友,我也是个喜欢结交之人,辞之不恭、盛情难却,我怎好拒绝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摊主暗气暗憋,想要骂人却又抓不到对方的把柄,刚才的确是自己利益蒙心,为了得到省油的方法,这才厚着脸皮要跟人家交朋友,谁知这小子到最后来这么一出,早知道是这样,就算是把馃子拿去喂狗,也不会请他白吃白喝的。木已成舟回天乏术,只能是吃个哑巴亏了。 玉虎在集上转了半天,一分钱不花什么东西也没有买,本来这小子就是闲着没事四处瞎溜达,临到中午就打算回家。路上看到一位老乡,大包小包的购买了好多货物,两只手里提着吃的喝的,脖子上挂着大蒜,鞋子没法拿了只好用鞋带绑住也挂在脖子上,由于东西太多,所以老头显得略微吃力。 玉虎家跟老头家关系还不错,这小子一时爱心泛滥,忍不住上前说道:“老东西,大爷我帮你拿。” 老头闻听此言,不由得破口大骂:“这熊孩子,真是没大没小!你爹见了我都要叫一声老哥,你小子小小年纪竟然目无尊长、口出狂言,简直是秃子打伞———无法无天!我日你大爷!” 玉虎本来是真心想帮他,不料一时间口误表达错了,他的意思是想说:老大爷,东西我帮你拿。情急之下颠倒了顺序,这才闹出这么个笑话。赵生曾经不止一次说过,玉虎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所谓: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赵生判定他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去帮助别人。为此玉虎不以为然,今天就想着好好地表现一把,谁知做好事未遂,不但没有帮到对方,反而吃了老头一顿臭骂,玉虎心下犯疑:莫非自己这辈子真的就不能助人为乐一次了吗? 想到这赶紧跟老头赔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真的想要帮你……。” 老头余怒未消:“你不是那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帮人有你这么帮人的吗?一开口你就说,大爷我帮你拿。但凡有一点家教的孩子,能这么对我这么没有礼貌吗?对了,你还叫我老东西,难道在家里你爹都没有教过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尊老敬幼吗?” 玉虎原本要奉献一下自己的爱心,不想弄巧成拙、求荣反辱,又见老头不依不饶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于是便息事宁人般开路走人。 老头冲玉虎的背影:“小兔崽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小时候我好心抱抱他吧,刚一接手就拉我一身,害得我才穿的新衣服,回家又洗了三遍!”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知音难求 这天,附近村里有一个庙会,狗蛋穿上西服、扎个领带打扮一新来找玉虎去赶庙会。 玉虎一见忍不住讥讽道:“哟呵!今儿个穿的人模狗样、像个人物似的,你这是去干什么呀?该不是相亲见面去吧?” “今天不是XX村有个庙会吗?我们一块儿赶会去吧。” “咱又不买东西,跑那么远干嘛?还不如在家歇会儿呢。” 狗蛋拉起他就走:“走吧,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会上看看热闹。” 途中,玉虎看到路上有人牵着一只老山羊,后面还跟着三个小羊羔,小羊羔大了,羊主人为了能够及时为老山羊配种,于是,便做了一个小布兜,把羊奶套上,防止小羊羔吃奶。 玉虎心有所感、一吐为快:“哈!现在这世道真是了不得,就连老山羊也赶起时髦了,胡子都一大把了,居然也带上了‘乳罩’!” 狗蛋随声附和:“这倒是我联想到一句歇后语……。” “什么歇后语?” “老山羊戴乳罩———包二NAI!” “哎,这个比喻好啊,入情入理、恰如其分。还真是包二NAI。” 两人边说边往前赶路,不一会来到一个村子,这时,就见村里一群小鸡儿,鸡仔身上涂有各种颜色。走不多远,又见一群小鸭子的脖子上也都绑着红布条,这是鸡鸭的主人,为了便于区分而特意添加的标志性记号。玉虎肚里有话藏不住:“现在真是一个时尚时代,鸡子也都涂脂抹粉赶新潮,鸭子也打个‘领带’人模狗样的……。”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狗蛋在旁一听这话可就不乐意了:“我说哥们儿,咱口下留情、积点口德好不好?” 玉虎这才似乎觉得不妥,急忙申明立场:“兄弟呀,我想你一定是多心了,哥哥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本无所指的一句话,想不到竟会引起你的误会,实在是触景生情、始料不及呀。” “你这还叫本无所指啊?那鸡子、鸭子在人们的印象中是什么东西你懂不懂?再说了,免顾今天我打着领带,你就说什么:鸭子也打起领带人模狗样的,你的话都说的这么明了,你还没有别的意思?我看你是居心不良,借故羞辱于我!” “天地良心啊!哥哥这次的确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事赶事儿碰巧了吗?你就别太在意多多担待些吧。” 狗蛋心中虽是不快,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玉虎虽然五音不全唱歌如同狼嚎,却喜欢时不时舒放一下。 狗蛋儿每逢此时便捂住耳朵,一付痛苦不堪之状:“虎子哥,咱安静一会儿行不行?不要只顾你嘴巴舒服,就不顾别人耳朵的感受。” “你小子真是没有品位,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这叫高雅艺术你懂不懂?” “我不懂什么高雅艺术,只知道听见你歇底斯里的干嚎,就使人想吐!” “唉!真是曲高和寡、知音难求啊,不是我夸口,咱不过是没有关系罢了,如果有人肯于帮我包装一下,稍加炒作,咱也可以一炮而红,扬名海内。只可惜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满腹经纶空嗟叹,怀才不遇怎奈何?咱是没遇到机会,时机一到,我也可以一鸣惊人、脱‘衣’而出!”这小子虽是肚里没有几滴墨水,却也喜欢用个词儿,只是知道的不准确,好象听别人这么说过,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学,究竟是哪个词、哪个字他也不太清楚,反正大致也是哪个音。 狗蛋讥笑道:“我呸!你可真不害臊!大晴白天,又是在这人山人海的庙会之上,你竟敢脱‘衣’而出,你也不怕被人棒折你的狗腿?” 玉虎据理力争:“常言说:出类拔萃、脱‘衣’而出,难道我的话还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脱衣而出?那叫脱颖而出!” “这不是差不多吗?甭管脱什么而出吧,反正都是那个意思。” “什么差不多?这可差远去了!你若是脱颖而出,定会赢得大家的掌声,但你若脱衣而出的话,说不定也能赢得围观者的掌声,只是前者会赢得大家的鼓掌,而你所赢得的‘掌声’,可能会落在你的脸上!” “我只脱上衣还不行吗?在大街上光膀子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大家早已司空见惯,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狗蛋息事宁人道:“行,你爱脱什么就脱什么吧,咱俩不抬杠,我说不过你,我服你了好不好?” “你服不服是一样,我敢打赌,你就是走遍全天下,在任何一家音乐会上,绝不会听到如此动听的演唱。” “你说的的确不错,象你如此动听的演唱,别说你要钱,就算你白给我钱我都不听!我宁愿花钱买你消停会儿。” “你小子好生没趣!我这么个演唱天才,你竟然不懂享受,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怕你了行不行?你让我耳朵根儿清净点儿吧。” “你知道演唱者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演唱者最大的心愿就是不论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被人争着要求签名,最大的不幸就是自己追着别人花钱请人家听,人家都不领情,你不懂艺术胡乱评论,实在是太伤我自尊了,你知道吗?” “你还知道花钱请人听都没人听是你最大的不幸啊?听别人唱歌是一种享受,听你唱歌实在是一种罪受!” “悲哀啊!这真是:三生有幸遇知己,千载难逢一知音啊!” 两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不由自主地来到牲口市,玉虎刚才没有尽兴,这会儿情绪又高涨起来,忍不住放声高歌:“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玉虎这么一啊哈,很快就引起了共鸣:他正唱在兴头儿上,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驴叫:嗯啊、啊、啊……。 好家伙,这一下可不得了,受到同类感染一驴高鸣,百驴回声。彼起此伏好不热闹!犹如驴声大合唱。 在动物界,有一种说法叫做:羊群效应。说的是同一类动物,一旦有一个领头的做出什么行为,很快就会有其它同类积极效仿。因此在民间也就有了一犬吠影,百犬吠声这句话。 玉虎一时心血来潮,技痒难耐,忍不住想要一展歌喉、高歌一曲,不料想无意间引爆了叫驴们的共鸣,如此一来众人的脑瓜子被震的嗡嗡的,可以说是如驴贯耳、震耳欲聋。假如说动物界也来举办一场歌唱比赛的话,叫驴们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嘹亮的歌喉,晋级三强。叫驴的名声可不是盖的,因为它有这个实力,可以说是中气十足、鲜逢对手。 狗蛋不由笑道:“怪不得虎子哥感叹曲高合寡、知音难求呢,原来你的‘知音’都牵到这儿啦?正所谓:莫愁前路无知己,哪个叫驴不识君啊!那真是:一虎高声百驴争鸣!” 玉虎脸上极不自然,免不了又要拿狗蛋儿出气:“你小子究竟是咋回事儿?怎么处处跟我作对?你不说话会死啊?” “对不起,实在是处景生情、不由自主啊。”狗蛋说话之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也许是太高兴了,一时失控把屁也给憋出来了。 在人前放屁是一件有失身份的事,因此狗蛋竭力控制自己,借以减小刚才的不良影响。然而由于玉虎在这里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多‘知音’实在让人觉得忍俊不禁,于是乎狗蛋再次地哑然失笑。 常言说:一心不可二用。本来狗蛋是想避免自己在人前放屁出丑,但是他这么一笑之下,后门又失去控制,而且底气十足,比刚才的声响还大。如此一来引起围观者阵阵哄笑。 一人借机打趣:“哈!这个‘二踢脚’响得还是不赖!地上都顶了一个大坑!” 狗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极为尴尬。偏偏下面又不把门儿,关键时刻没有忍住,放屁声音有点大了。原本如果不加约束的话,一个大屁就能解决问题,中间被玉虎打搅停顿两次,好好的一个屁硬是被狗蛋放的稀碎。 正在这时,一位老者走到两人旁边,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玉虎正为刚才丢面子的事耿耿于怀,如今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报复的机会岂肯轻易错过?恰巧老者帮了他一个大忙,对方这么一问,玉虎借花献佛道:“刚才最后一响,是柏乡时间:十一点整……。” 围观众人拍手称绝、满堂喝彩。狗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由向玉虎埋怨道:“我说哥们儿,你怎么一点兄弟情份都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老弟我弄这么大难堪,这让我多没面子?请你嘴下留情、积点口德好不好?” 玉虎反驳道:“噢,你现在也想起兄弟情份啦?你现在也知道求我嘴下留情啦?刚才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怎么不说给我留一点面子?你怎么不说给我弄多么大难堪?你做得了初一,就不要怪哥哥我做得下十五!” 狗蛋一下被掐到软肋,噎了个大张嘴,是啊,谁让自己说人家来着?只想耍笑别人,难免被人耍笑:“行了,咱俩谁也别说谁了,所谓:唇亡齿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看了我,也好看不了你。” 玉虎:“我就说么,今天若不是你诚心拆老兄我的台,我也不会和你过不去的,你不捧场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让我下不了台。” “咱什么也不说了,一切都是老弟的不是,今后咱俩还要同心协力,互相捧场才是。” 狗蛋刚才一时把持不住,三声响屁给人带来阵阵哈哈大笑。加之玉虎在旁添油加醋,于是四周的笑声那是一浪高过一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笑声未歇,又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句高亢的一段清唱,正是一位戏迷票友学唱(穆桂英挂帅)里开场的一句:辕门外那三声炮,如同雷震……。 此情此景众人闻听无不开怀大笑。寻声望去就见一位老戏迷边走边唱地走了过来。 狗蛋听罢只羞得无地自容,一张脸色也是越发难看。 玉虎逢场作戏道:“这位老哥的‘三声炮’和俺狗蛋兄弟刚才那三声炮有的一拼。” 玉虎本是玩笑之语,不料这位戏迷老兄较起真儿来。说来这位老兄的确有些来头儿,此人自幼痴迷戏曲,眷恋其中,也算是学有小成,还曾获得过什么什么的奖项,这句辕门外三声炮更是他的拿口一绝,当初就是凭借这么一句三声炮轰动一时。如今听到有人敢于跟自己叫板如何能忍?再说难得遇上一位知音同好,如此可以博取喝彩的大好机会,不好好表现表现怎能甘心?因此听玉虎那么一说立时急不可耐地追问道:“你兄弟又是哪一个?莫非也是梨园中人?来来来,小老儿不揣浅陋,班门弄斧,若蒙兄弟瞧看的起,今日不妨同台献技,一展歌喉。不求哗众取宠,但博诸君一笑。虽不是什么大奖比赛,也算是一件生平难得的幸事。” 说着话不管对方是什么态度,先自唱了起来:“辕门外那三声炮,如同雷震……。”唱到精彩之处反复吟唱,以期加深众人对自己的印象。那三声炮,三声炮……。当真是字正腔圆回味无穷。 他这里正在自我陶醉,一旁的狗蛋早已是满脸的黑线,一副欲哭无泪,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中更是郁闷至极:今天自己的脸面可是丢大发了,本来在众人面前下门'走火儿'就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偏偏又被这个老东西左一句三声炮,右一句三声炮地唱个没完没了,这等大丢颜面的糗事,你让别人的小脸儿往哪儿搁?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狗蛋看到呆在这里只能是别人笑话的靶子,那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还要等待他人的掌声吗?想到这儿更不搭话转身就走。 狗蛋不辞而别,玉虎一个人也折腾不起什么来,自然少了许多情趣,连忙起身去追狗蛋:“我说兄弟,你先不要忙着走啊,这位老兄还打算跟你切磋切磋呢,你怎么能辜负人家的一片盛意?如此这般,岂不显得咱们太不给人面子了吗?” 狗蛋反唇相讥:“咱们俩是乌鸦落到猪身上——谁也别笑话谁黑,刚才在牲口市那一幕你怎么不说了?那里才是你的舞台,你打算找人切磋,就去牲口市展示你的才艺吧,那边都是你的知音,你想怎么切磋就怎么切磋。” “你怎么这么不禁闹?开个玩笑就急眼了,你老这么鸡肠小肚,那咱们以后就很难再做兄弟了。” 狗蛋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满脸怨恨地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兄弟都被你害得这么惨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我没记得怎么得罪过你呀,你怎么一个劲儿地把我往死里整?” 玉虎提醒道:“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刚才过了一会儿你就不记得了?那又是谁说我的知音都被牵到牲口市来着?当时你可是过了嘴瘾把哥哥我耍笑的够呛,那会儿你怎么不说咱们是好哥们儿呢?” “我那不是逢场作戏吗?当时你一啊啊,引起叫驴们的共鸣,偏巧你又说知音难求,兄弟自然就觉得能和你产生共鸣,必然就算你的知音了。” 玉虎报复道:“兴你逢场作戏,就不许我逢场作戏啦?谁让你屁股上不把门儿,闹那么大动静来着?就显你'嗓门儿'大是不是?既然大家都喜欢做戏,那么听了人家唱起辕门外三声炮,自然也就联想到你刚才如同雷震了……。” 狗蛋心中暗暗叫苦:这真是六月债还得快呀!自己刚才触景生情随口取笑了对方一句,谁知驴叫之声余音在耳玉虎这么快就进行了反击,没办法谁让自己碰上这么个惹不起的主儿呢?不过就算遭到反击,仍然还要表示一下心中不满:“是,我说你的知音都牵到牲口市是我用词不当,刺伤了你的自尊,可你不也随后就耍笑了我吗?小小反击一下就行了,用不着赶尽杀绝吧?” “兄弟吔,你也别往心里去,哥哥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这么一个嘻嘻哈哈有口无心的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人生得意须尽欢。哥哥我是一个喜欢打闹的人,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有什么意思?就得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你耍笑我,哥哥毫不计较,我跟你开几句玩笑希望你也不要记恨。今天也是巧了,当时情景,偏偏老戏迷也赶来凑个热闹,无意中触发我的灵感,哥哥也是兴致所至,有感而发还请兄弟多多包涵。” 这边两人尚自斗嘴,刚才那位老戏迷正在兴头上忽然间失去了比拼的目标忍不住大发牢骚:“咦!人都哪儿去了?嘿!真是不给面子,不懂艺术,没有礼数!怎么屁也不放一个拍屁股就走了?这都什么人呢?” 旁边一位和他相熟的老者过来搭话:“老马哥,这次你可真是冤枉人家了,刚才人家确确实实是放屁了,并且不止放了一个,而是三个。只是你来晚了,没有听到罢了。” 老戏迷被说糊涂了,一副众人皆醒我独醉的表情:“这都哪跟哪儿啊?什么人家放屁我没听到?什么还放了三个?我都被你绕晕了。” “你不是说人家屁都不放一个拍屁股就走吗?其实在你来之前,那小子刚刚放了三个响屁,这不你就唱着辕门外那三声炮走过来了吗?” 老戏迷听了老友一番解释,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忍不住大声叹息:“此三炮非彼三炮也,想当年老夫凭借这一句三声炮扬名立腕、一鸣惊人,那是何等荣光?想不到今日竟然沦落到与那市井小民下门走漏的污浊之气相提并论的地步,真是悲哀啊,悲哀!这是对艺术的亵渎!这是对我们这些搞艺术的人极大的不尊重!正所谓: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千金易得,知音难求啊!”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赵魁进城 一天,赵魁进城去卖小猪,刚把车子停下来,就见一位收税者来到他身前道:“卖猪的,交税吧。” “我们自己家养的小猪,还用上税呀?” “我不管你是贩子,还是你自己养的,只要来到这儿卖猪就得交税!” “你这叫什么话嘛!除非你自己才养小猪呢!” “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 赵魁分辩道:“我是说:自己家里养的。” “甭管是谁养的了,先交了钱再说!” “我还没卖猪呢,身上没钱。” “没钱就把小猪留下!” “等我卖完猪,再给你不行吗?” “等你卖完猪,你早跑没影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你放心好了,谁若是溜了,谁就是兔子!” “象你这种兔子,我见得多了,前两次也有几个人说是一会儿再交税,谁知等我们再回去时,连个兔子毛儿也不见了。” “我有这么些猪在这儿呢,怎么地一时半会儿也卖不完,你等我卖下钱了,再给你不行吗?” “少废话!今天不交税,就别打算卖猪!”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我又没说不交税的。” “你要几巴瞎掺掺哩,别人都能交,就你自己还例外?就你自己本事儿还沾?” “这位兄弟,你就高抬贵手,先让我把猪卖了吧,您抽烟。”赵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来。 税务员用胳膊挡开对方的手,十分严肃地说:“你少来这一套!今天你不交税,说什么也不行!” “你这人可真死巴!一点儿活动气儿也没有。” “你不要穷叨叨了好不好?为这么几块钱值当的吗?” “不值当的,那你还这么认死理儿干什么?你睁个眼儿、闭个眼儿不就过去了吗?” “你这个老家伙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敬酒不吃吃罚酒!跟你好说好讲就不沾,再不交税我就扣了你的车子!” 赵魁情知逃避不过,只得不情愿地交了税款。这次小猪卖的挺快,不大工夫就差不多了。 卖完猪后,赵魁要去厕所,由于人地两生,所以,漫无目的的找了一条街,也没找到厕所在哪儿。于是,便向人打听哪儿有厕所。总算有个好心人善意指点,才算看到了久违的厕所。然而,他却分不清男女厕所,只能是凭直觉判断:他见一个留长发的人向左边去了,于是便想当然地以为:这边儿一定是女厕,如此想来,竟直往右面而去。 谁知他刚往里一走,立时就象虎进羊群一样,一下子就炸了窝:几个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汉子吓得尖声大叫。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就被臭骂了一顿。他见里面确实是一些姑娘,只好狼狈地退了出来。 老赵到了外面心里开始犯起嘀咕:“妈的,怎么两边儿都是女厕所?这还让俺这些大老爷们儿过不过了?” 这时,一个姑娘向这边儿走来,赵魁急忙上前问道:“请问:哪一边儿是男厕所?” “上面有字,自己长着眼睛不会去找?” 赵魁说不认字怕人笑话,于是编个理由:“我这人眼神儿不大好使,烦请姑娘指点一下,老夫实在是不知道啊。” 姑娘把嘴巴一努道:“那边儿就是。” 赵魁没弄明白,跟着又问上一句:“东面那个是吗?” “不是东面,是南面!” 可是,老赵却迷了向:“这不是东西街吗?你说南面,倒把我说意怔了。” “不是东西街,而是南北街。” “那你告诉我,到底哪边儿是南来着?” 姑娘被问得不耐烦了:“你这人究竟是咋回事儿?到底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要别人领你去呀?” 赵魁正是求之不得:“如此甚好,老夫正有此意!我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姑娘气得不再理他,转身要去厕所。赵魁赶紧跑了几步追上前来,姑娘回头问道:“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老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要领我去厕所吗?你领我去,我哪肯不跟着?” “你再跟着我,我就喊警察了!今天你老这么纠缠不休,究竟是何居心?” “你这姑娘着什么急嘛?刚才你说了半天,全把我搞糊涂了,姑娘,我求你发发善心,领我到男厕门口好不好?我实在是控制不住了!我也不知到底哪一边儿是男厕所,走错了又得挨骂,你就当是学雷锋做好事吧。” 姑娘气急,为了减少麻烦,于是便掉头向回走。赵魁跟着走了几步觉得不大对劲儿,忙追上前问:“不对吧姑娘,厕所不是就在这儿吗?你要把我领到哪儿去?” “哪个要领你去?少在我面前装糊涂,老不正经!” 赵魁停下来自语道:“这姑娘是怎么了?神经病!” 姑娘回身骂道:“你才神经病呢,臭流氓!”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又成流氓了?喂!你把话说清楚,凭什么说我是流氓?” 姑娘无心再和他斗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魁见对方已走远,只好回头再去厕所。不过,他这次有了教训,不敢冒然闯入,而是先在门口扒头向里面窥探,他见有个穿花衣服的人蹲在里面,忙又退了出来。心里直犯嘀咕:“这个臭娘们儿,真不知害臊,你看她们多霸道: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竟然侵犯到我们这半边天来了!”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对方出来,忍不住冲里面喊道:“喂!我说里面的,别老在那儿占着茅坑儿不拉屎,屙完了就赶紧出来!把人急的差一点拉到裤子里了,你还不快一点?” 里面的人说道:“谁不让你进来了?这么大的地方,还盛不下你吗?” 赵魁听着对方说话象是男子的声音,但为了避免出错,忙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娘们儿?”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先说你是男是女吧?” “我的声音你还听不出来吗?百分之百的纯爷们儿。” “那就进来吧,只要你真是个男人。” “你真不是娘们儿,那我可就进去啦!” “听你的口气,怎么总是娘娘们们儿的?该不会是个二疑子吧?(两性人)” “谁是二疑子?我的儿子都快娶媳妇了,我看你才是二疑子呢!” “那你敢不敢拉你老婆来试试?” “我家喂的那头老母猪正翻圈儿呢,你若要试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喂!你会不会说人话?照你的说法,你家的小猪儿,也是你赶的了?” “谁让你穿花衣服来着?男不男、女不女象个什么?” “穿花衣服又怎么啦?哪条法律上规定男人就不能穿了?” 赵魁赶紧跑到里面解决内急。一边排泄一边埋怨:“如果不是因为你这身衣服,我早就进来了,哪儿还用等这么长时间?” “我穿什么衣服,和你上厕所又有什么关系?真是老三骂弟弟------怪事(四)!” “当然有关系啦,刚才我还以为你是个娘们儿呢!” “衣服上又没写着女人字,你怎么就认定别人是女的?是不是看女人看花眼啦?” “瞎说什么呀?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见过穿花衣服的男人哩,真是胡作怪!” “老兄,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啦,你没见过的事儿还多着呢,在国外两个男人搞同性恋的,只怕你连听都没听过。”说话间已提上裤子,边系腰边说:“不和你聊了,同你说这些无疑于对牛弹琴!说了你也不懂。” 赵魁一听立时叫了起来:“什么?我不懂?你别走,咱俩再好好地聊聊!” “对不起,我还有事,只得先行告退,恕不奉陪!” “你在外面等我,咱今儿个非得分出个输赢不可!我倒看看到底是谁不懂?” 小伙子更不搭话,转身出去了。赵魁气愤难平:“你个孩芽子来哩,竟敢说我什么都不懂,真是狗眼看人低!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米粒儿都多,你才懂事几天?刚出蛋壳儿就想炸毛儿了,在我面前班们弄斧你还嫩了点儿!” 等他从里面出来,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于是也就只好就此作罢。 赵魁卖了小猪,就想着去商店买个马蹄表,由于在集市上找便宜惯了,因此买完表之后跟售货员说道:“再搭一个吧。” 售货员不解道:“搭一个什么?” “我在集市上买东西,买上一两块钱的东西,卖家就会主动的搭给我一点儿什么,我在你们这里花了十几块钱还不该搭给我一个表吗?” “我们这里属于国营商店,从开业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要求搭送东西的,怎么?你打算破坏这个规矩吗?” 赵魁不找一点儿便宜心里不舒服,仍旧不甘心地指着一块手表说道:“要不然就给我搭一个小的算了。” 售货员:“小的就更不能搭给你了,你知道这一块手表多少钱吗?这款手表要卖一百多块钱呢,抵得上十只马蹄表了,你就别再大白天做好梦了!” “开玩笑,你是看我大老粗,糊弄不懂的是不是?就这么一块蛋子大的东西,从哪儿值那么多钱?” “不管怎么说,反正这款手表就卖一百多块钱,就是经理来了也是这个价,价钱卖少了我还得自己往里搭钱。现在这东西可是紧俏货,人们争相抢购、供不应求。这是前天才进的货,你再早来两天,还没有货呢。” “那总得搭给我一点儿什么吧?我说了半天好话也不能让我白费唾沫对不对?” “怎么地?你想买一双鞋子,再让别人搭你一个媳妇还是咋的?” 赵魁摆手谢绝道:“别,你们可不要再搭媳妇了,俺家里已经有一个媳妇了,你们如果再送我一个,领回家去还不得闹翻天?” 售货员一翻白眼:“想的倒美!” 赵魁从商店出来经过一家美容院时,见店面显眼处写着:三楼美容。接着他就见一个又黑又丑的妇女好象是进了一间小屋儿,随后,门边儿灯光闪现,一二三变了几个数字,工夫不大,又三二一地变了回来。屋门一打开,令老赵顿时眼前一亮:原来那个又黑又丑的女人不见了,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位年轻漂亮的极品大美女。 老赵干咽了一口唾沫,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我操!城里的技术就是先进,这么一会儿就把一个丑八婆打扮得这么漂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跟刚才那个人真是天壤之别、判若‘两人’!看来我也该回家把俺那口子,领过来美美容才好!” 这还不算,还有比这更绝的,赵魁瞪着眼明明看见进去一个中年男子,而不到片刻工夫,居然从里面走出一位气质高雅的美妇。赵魁好奇地过去仔细查看:发现就是那么大块地方,也不过只有半间不到的小屋,真是太神奇了!就算大变活人,也没有这么神乎的,哪儿也没有藏人的地方,根本不可能作假:“我的天,这家美容院做美容真够神奇的!更没有想到还能做变性手术,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回到家后,赵魁便将自己在城里见到的稀罕事儿说给赵生。 赵生听后,根据他的讲述,估计他看到的可能是电梯。于是告诉他:“你在城里看见的,大概是电梯吧。” “我明明看见进去那家美容院的是一个丑八怪,不大工夫,就从里面出来一个大美女,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让人不敢相信。真要有那么神奇,我还有心也领你嫂子去美美容。” “本来就是两人嘛!” “怎么可能呢?同共屁股大一点儿地方,一个老鼠都藏不住,更不用说一个大活人了!” “你怎么就确定:那个人是做了美容呢?” “外面招牌上写着美容呢,这还有错?” “招牌上写着美容,当然没有错。不过,据我所知:就现在的美容技术,绝对达不到你所说的那种神奇效果。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那个人乘电梯上去了,另一个人随后乘电梯而下,你还当她是做了美容出来,自然会让你把她与原来判若两人了。” “是这样啊?我还真以为美容有那么神奇呢,听你这一说我就安生了,要不然,我不领你嫂子去美美容,我这心里实在是不甘呀!”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男女搭配 下午,临时又添了几位姑娘,由于女孩家胆子小,上树不灵便,园主于是就让她们在树下提篮子、把梨果运送到装箱处,配合小伙子摘梨。一男一女、互相搭配分派完毕便让众人分头行动。 玉虎一路领先,心里一高兴便开口唱了起来:“高高的树上结槟榔 谁先爬上谁先尝 谁先爬上我替谁先装 少年郎呀采槟榔 小妹妹提篮抬头望……。” 姑娘听玉虎这么一唱,心里扑扑直跳,于是,低下头来不去看他。 这时又听玉虎唱道:“低头又想 他又美,他又壮 谁能比他强 赶忙叫声我的郎呀……。” 姑娘听罢即可气又可笑,只把一张粉脸低低的垂下来。 玉虎冲她喊道:“喂!你老是往地上看什么?快接篮子呀。” 姑娘抬起头把脸扭向一侧伸手去接篮子,玉虎却故意把篮子一歪,把梨掉在对方身上。 姑娘羞愤地说:“你干什么?没长眼睛啊你?” “你手上长着眼睛吗?我让你接篮子,你往哪儿看呢?” “你没见我在下面伸手等着接吗?” “你离我那么远我够得着吗?” “你叫什么?够不着你再往下一点嘛!” “我叫赵玉虎,如今仍是孤家寡人,怎么着?听你那意思是不是想和哥哥我交一个朋友?” “谁问你的名字了?我是说你叫唤什么?总象跟人吵架似的。” “谁让你不看着点呢?我在上面累得不行,你在下面也不好好伺候着,要不然你上来干一会儿试试。”玉虎说着话从树上跳了下来。 姑娘推辞道:“我上不去。” “那我把你托上去好不好?” “我这人胆子小,不敢上树。” “你怕什么?跌下来有我接着,你就只管放心大胆地上吧。” 姑娘轻轻一笑:“上午连你自己还被摔下来呢,你还打算接别人,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玉虎打趣道:“怎么,是不是担心摔坏了找不到婆家?” 姑娘愠怒地骂道:“闭上你的狗嘴!快些上树摘梨吧。” “我也不敢上了,万一把我摔成了残废,可就连媳妇也娶不上了,俺爹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要是娶不上媳妇,俺们老赵家连一个子孙后代也没有了,我可不能让俺赵家的香火断送在我的手里。” 姑娘毫不示弱:“你不上咱们就歇着,反正我是不上,等一会儿咱看主家说谁。” 玉虎颇为自负:“有道是:猴子不上树多敲几遍锣。今天我就非让你上树不可!” “我偏就不上,你又能耐我何?” 玉虎捋衣挽袖、气势逼人:“你到底是上还是不上?” “不上!” “你再说一遍不上试试!” “不上就是不上,你就是再问一百遍,我还是不上!” 玉虎摩拳擦掌、气势汹汹地直冲过来,由姑娘身旁一窜而过:“你不上我就自己上!” 姑娘乍一见他牛逼哄哄的样子,还真有一点担心这小子撒野,谁知他竟是大话欺人、吓唬胆小的哩。于是取笑道:“不是说:猴子不上树多敲几遍锣吗?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眼看玉虎就要上去了,听她这么一说又从树上跳了下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呀,我是说本来就该小伙子上树的。” “休得诡辩,你当我是聋子吗?你刚才说什么,我可全都听见了。” “你听见我也不怕,大姑娘敢作敢当,我说了:猴子不上树多敲几遍锣。怎么样?” “你要这么说,我还偏就不上了,这回也该轮到你这个‘母猴’上一次树了。” “你妈才是‘母猴’呢!” 这时不远处园主冲两人喊道:“喂!你们那边儿怎么停下来了?快点摘梨吧,不要总是磨磨蹭蹭的!” 玉虎反驳道:“你不要鞭打快牛了好不好?我摘得这么快了,你还嫌慢呀?” “我见你下来好大一会儿了,怎么还不上树摘梨? “总不能老让我一个人摘呀,下面的姑娘一个梨也不摘,你怎么不说她们?” 姑娘在旁插话:“你和我们比什么?别的小伙子没意见,就你自己有意见呀?再说:你还比我们一天多挣好几块钱哩,本来你就该多干一点。” “可你也太气人了,你不该得了便宜卖乖,又在一边胡言乱语。” 园主劝解道:“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吧,光吵嘴就干了活啦?今天还急着装箱哩,罗利干活吧。” 玉虎这才重新上树继续摘梨。 不一会儿,又听另一位园主冲他喊:“赵大少爷呀,求您手下留情、少往地上掉几个梨子好不好?梨子长这么大不知要费多少工夫哩,眼看快要到手的东西全都摔坏了,让人看着多么可惜?您摘梨时稍慢一点,不要慌里慌张的都把梨子摔坏了。” 玉虎嘟哝道:“给你们干活还真难伺候,一人让快点干,你又说让慢一点,也不知到底该听你们谁的好。” “我的意思是:在不碰伤梨子的情况下,尽量快一点。我们也不能总跟着大家,谁也不是小孩子了,还是请各位都自觉一点,觉得对得住自己挣得几块钱就行了,不要老是让人说,一说显得都挺难看。” 收工时,玉虎趁人不注意,拿了一沓包梨纸放在衣服里面。第二天,玉虎临进果园之前,在地边薅了几把茅草,揉成团放在上衣口袋里,玉龙不解道:“你要干嘛?” 玉虎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小弟自有妙用。” 中午回家时,玉虎把口袋里的纸团扔掉,随后挑了两个大梨放在口袋。 谁知就在他快要走出果园时,一位园主满腹狐疑道:“你的口袋里放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鼓?是不是拿了我们的梨子?” 玉虎回身一指后面的姑娘道:“你看她们几个的‘口袋’比我鼓的还高,你怎么不问她们拿没拿梨子?” “人家和你不一样,你和人家姑娘比什么?” “怎么不一样?我是人,她们就不是人啦?摘梨时向着她们,现在又对她们另眼相待,上次你还说一视同仁、没有例外呢,怎么这会儿又不一样了?” “你可看清楚:人家的衣服上根本就没有口袋,你的衣服上可是四个兜的。” 玉虎狡辩道:“外面衣服上没有,难保里面内衣上也没有,你让她们把外衣脱下来看看。” “人家来果园时,就是那么鼓,你小子纯碎是鱼目混珠、浑水摸鱼!” “我进果园时也是这么鼓,你没见吗?” “胡扯!你一个小伙子胸前鼓什么?变态呀你!” 另一园主过来打圆场:“算了、算了,不是多大的事,由他去吧。” 第三天,玉虎依旧如法炮制,进果园时口袋里放两个草团,临回家前再找机会拿两个大梨换过。 园主虽是对他的行为感到反常,但又没有真凭实据不便搜身,暗下里观察了几次,也并未发现什么只好不了了之。 几天后,玉虎和园主商量:“掌柜的,我帮你们卖梨怎么样?” “帮我们卖梨?” “对呀,我带你们一百斤梨顶我两天工钱,你看如何?” 园主看到地上一大堆不能装箱的梨子,觉得不想法处理确实也不行,有的碰伤了时间一长就容易烂掉,想到这儿于是答应道:“你帮我们卖梨可以,不过咱得先说好价钱:一百斤梨顶你三天工资,并且你只能在这一堆里面挨个一连气着装,不能挑拣。” “那我带一百斤梨,顶我两天半工资吧,这一堆梨有一个是一个,我也不挑了,好赖我全都帮你们卖了,总比烂在地里强。” 双方谈妥价钱后,玉虎便骑车驮上竹篓子,在园主的指点下带梨去卖。 这小子精于此道,不到半天工夫就把梨子卖光了。 园主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于是说:“你小子发财了吧?这么一会儿就卖完了,想必赚了不少钱。” “发什么财呀,凑合着挣盒烟钱,我卖的便宜,薄利多销嘛,只要比在家歇着强一点就行。” 这小子尝到甜头,每天就去卖梨,回家后,欺上瞒下,又要背着他爹私下里偷藏一些钱款。 卖梨比摘梨挣钱还多,而且逍遥自在、不受约束。因此,玉虎一连卖了几天,直到梨园的梨子快要卖的差不多了,眼看就要收秋时,才算作罢。 读者的认同,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地球没有我仍旧照样转动,网络有了我则大不相同!因为精彩,所以喝彩!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刀刃锋利。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欲擒故纵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几年过去了,这年秋天,收过玉米后,玉龙和玉虎去棉站卖花。 棉站的领导同志担心棉农吸烟引起火灾,于是,在大门口挂上条幅:严禁烟火、禁带火种之类,并派人在门岗那里劝说卖花者把火柴、打火机交出来。 由于棉农太多,门岗又不便强行搜身,因此,总有一些人不听劝阻,偷偷地把烟火带入厂内。进入收棉区里的棉农十有六、七是吸烟者,吸烟必然带火儿,而自动在门岗交出打火机者少之又少。有智之士灵机一动,便让安全员身着便装,去向卖花者敬烟,待对方接过烟后,再请对方帮忙抬花包,将之引到一旁,再由事先等候在旁的执勤者出面,罚款教育一番,身着便装者也积极配合,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黑脸儿,在那些挨罚的棉农面前,表演一出双簧。从而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 常吸烟者身上都有一股烟味儿,另外,吸烟者食指和中指的指甲都略显发黄,因此,那些安全员很快就能找到目标,欲擒故纵、诱人上钩。 一开始,众人都毫无防备,所以,不知不觉间落入圈套。 其中,有一位安全员也来向玉虎敬烟,玉虎不知是计,便在身上翻找打火机。 玉龙劝他道:“不要在这儿吸烟,让执勤人员发现是要罚款的。” 玉虎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这里也没别人,我吸一支有谁知道?” 安全员对玉虎说:“还是刚才那位老弟说的在理儿,在这儿吸烟容易被人发现,万一被人逮住可就麻烦了,咱们去那边儿没人的地方吧。”说话间把他领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玉虎刚把打火机掏出来,就见一个戴袖章的人对他喝道:“你们两个吃了熊心吞了豹胆啦?竟敢躲在这里偷偷吸烟,你们该当何罪?把烟火都交出来,每人罚款五元!” 玉虎分辨道:“我还没吸呢,你放我走算了。” “你想的倒便宜,走!到保卫科去!” “你饶了我们吧,俺是第一次来这儿卖花,不知这里的规定,下一次我不带烟火了还不行吗?” “你少扯蛋!门岗那儿让你们把烟火交出来,你为什么不上交?转圈儿转都是严禁烟火的标语你还不知道?这次得给你点儿教训,不然,你还没有教训!” “我身上没钱。” “没钱就把你扣在这儿!” 另一人忙掏出钱道:“我认罚,你让我走吧。” “好,你可以走了。” 玉虎忙拦住那人道:“同志,请你借给我几块钱好不好?回头儿我还你。” “我也不认识你,把钱给你了,我找谁要去?” “我叫玉虎,绝不会赖你几块钱的,等会儿卖了花就给你。” “我就两块钱了,我还等着中午吃饭呢。你身上连五块钱也没有吗?” 玉虎找遍全身只找出两块多钱道:“我只有这点儿钱了,都给你吧。” 不料那人毫不通融:“不行!我说罚五块就罚五块,咱们是不讲情面、一视同仁,谁也不能搞特殊。” 玉虎威胁道:“劝你也不要逼人太甚,否则,我去找几个人来,拾掇你一炮儿!” “我也请你放聪明点儿,这是在我们的一亩三分地上,尔等胆敢伤我一根汗毛,只要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你小子抓起来!” 玉虎看到来硬的唬不住他,索性又耍起无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今天落在你手里了,杀剐存留,悉听尊便!你愿意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敬烟者也在旁为玉虎求情:“算了,算了,这位老兄,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俺俩都是第一次来这儿卖花,无意间犯了厂规,你就别那么较真儿了,我看这位老弟也确实没钱,你就收多少算多少吧,我这两块钱也都给你,这总行了吧?”说话间把自己的两块,连同玉虎的钱递了过去。 “这怎么行呢?我拿的罚单都是五块一张的,你们少掏一毛,我自己就得垫一毛,这还能让我赔吗?” “你别太死心眼儿了,我也不要你开罚单,你就把钱装自己兜里得了,你不说,我不说,神不知、鬼不觉。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说着话,顺手把钱放进对方口袋。 “这次看在你的面上,我就放他一马,下次再让我逮住,定不轻饶!” 玉虎恳求道:“你把打火机还给我吧,我保证绝不吸烟。” “劝你还是识趣些,不要得寸进尺、自寻烦恼!再来纠缠我送你到保卫科去!” 玉虎无奈,只得眼巴巴地望着对方扬长而去。 玉虎回来后,便向玉龙诉起苦来:“妈的,刚才我去那边吸烟,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打火机收了,烟也没吸成,反被罚了几块钱,你说气人不气人?” “事先我就让你不要吸烟,你偏不听,这次有教训了吧?” “真他娘的凑巧,俺俩一到那儿,我刚出拿打火机,还没点着呢,就被逮个正着,怎么JB这么倒霉?” “你以后注意点儿,不要在这儿吸烟,这可不是打遭儿哩,一旦着火,谁也担当不起。你先在这看着花包,我去一趟厕所。” 玉龙去厕所时,看见刚才向玉虎敬烟的那个人,又换个地方向人敬烟,接着两人便朝一边走去。等到玉龙从厕所出来时,就见不远处,刚才那两人正被执勤人员抓住,结果也被罚款并没收烟火。 玉龙回来后,便将刚才所见所闻对玉虎说了,最后他又说出自己心中疑惑:“今天抓你的那个人,和那个敬烟者是不是一事儿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事儿的?” “我去厕所时,发现那个敬烟者又在故伎重演,其结果和你学说的情况如出一辙,你想,依照常理,一个人刚被罚了款,怎么可能一转脸又犯同一种错误?因此,我猜想他们俩是不是在故意引诱别人?” “不会吧,我明明看见那人也被罚了款的,我看他们也不象一伙儿的呀。” “如果我猜想的不错,想必这是他们合伙表演一出双簧,你别看他也被罚了款,其实那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暗下里再把钱还给他,你知道吗?”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这还不明白吗?如果他不向你敬烟,谁又肯轻易地掏出火儿来?想必他敬烟是假,诱火儿是真。这就叫抛砖引玉、故布迷阵。” 玉虎半信半疑:“莫非真像你说的这样?”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你还是小心一点吧,再碰到这种事,你万不可掉以轻心。” “有道理,有道理,没想到耍猴儿的,反让猴儿给耍了,看来,今天我也该立一大功了。” 玉龙怕他惹事,于是劝阻道:“你可不要乱来,咱出了门儿了,尽量少找麻烦。”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玉虎说完四下转悠,寻找敬烟者进行报复。 不一会儿,就见有人又在敬烟诱火儿,玉虎上去一把抓住那人大声喝道:“好大胆!你小子竟敢在棉站重地请人吸烟,你可知这么做的严重后果吗?” 被抓者心里很纳闷儿,心说: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抓到我的头上了?莫非是棉站请来的安全员?不对呀,即便是要抓,也要等我把这个烟民的打火机引诱出来再下手啊。想到这儿急忙分辩:“请不要误会,都是自己人。” “谁和你是自己人?你少和我套近乎,先罚五块钱再论道理!” “你搞错了吧?我身上并未带着火种儿。” “少说废话,带香烟进场,就有安全隐患,走!跟我上保卫科去,先让你的头脑清醒一下!”玉虎说着话拉上那人就走。 两人拉扯着往前走,被抓者见玉虎粗声大气,非要拉自己去保卫科,于是就把他当成新来的安全员了,路上,没有旁人时,那人对玉虎道:“兄弟,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为了把棉农偷带进来的烟火收缴上来,消除隐患。” “你还想糊弄我啷?人赃并获、岂容抵赖?” “你是新来的吧?你下来检查时,上头没给你交代吗?我们这些敬烟的人,都是安全员假扮的,为了是不暴露身份、便于行事。” 玉虎心说:啊,自己刚才果然是被那些人合伙骗了。不行,我的钱不能白让他们罚了,我还得想法找回来。想到这儿便将错就错道:“是啊,上头没有给我交代呀,你们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啊?” “是这么着:等会儿我去那边儿发现烟民之后,把他引到一个僻静所在,诱他拿出烟火,这时你就上场,咱们俩演一出双簧,既能收了他的烟火,又能给他一次教训。” “行,就照你说的办。” 那人回去后,没多大工夫,果然又领着一个人来,玉虎就按那人说的,就在两人掏出打火机之后,准时现身,并对二人进行罚款、教育。棉农觉得实在冤枉,好说歹说就是不想拿钱。敬烟者赶紧拿出五块钱,求玉虎放过自己,并劝棉农破财免灾。 棉农十分惋惜:“五块钱啊!能买好几盒儿烟,买大盐也够我们一家子吃半年的……。” “什么也不要说了,谁让我们被逮住来着?要是被他带到保卫科,只怕就不是五块钱了。” 棉农万般无奈,只得极不情愿地把钱交给玉虎。 玉虎接过钱来放入口袋,又对二人说教几句转身便走。 棉农求道:“你给我一张罚单吧,不然,我的钱还不对帐哩,回到家里没法给老婆交代。” 玉虎把手一挥:“要罚单到保卫科去!我出来的急,没顾得上带它。” 棉农走后,敬烟者又追上玉虎索还被罚的钱。 玉虎哪里肯依:“收缴罚款应全数上交,岂有退还的道理?” “刚才,我那不是为了配合你的工作吗?我拿钱也是为了让刚才那人交出罚款,这可是我自己的钱。咱不能说你家埋人,连刨墓的也一块儿埋了吧?” 玉虎怒吼道:“你小子会不会说人话?你家才埋人哩!” 那人连忙赔出笑脸:“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不过,这话粗理不粗,我是为了配合你的工作,为了在别人面前做做样子,你要真不把钱还给我,我还怎么开展工作?” 玉虎大话欺人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最好还是先打听打听,打听清楚了,再来找我。” 那人不知对方底细,听这小子说话口气不小,看样子根儿还挺粗,我呀,还是先打听打听吧,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万一惹上茬儿口了,只怕是饭碗不保。 玉虎尝到甜头儿,于是便冒充安检、浑水摸鱼。见到向人敬烟者便拉着对方去保卫科。 上次罚过玉虎的人,见他身后又跟着自己人,以为同伴又把玉虎抓来,于是面孔一板,厉色道:“怎么又是你?刚刚放了你,你却一犯再犯、屡教不改,看来刚才是对你处罚太轻了吧?” “你搞错了,刚才我是去戴罪立功的,这小子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人敬烟,幸亏被我及时发现,方才避免了一次事故的发生……。” 敬烟者极力表白:“我并未吸烟,只是想借出别人的火儿而已。” 不料,玉虎极认真地说:“休得诡辩,你向人敬烟被我抓住现行,还敢拒不认罪?快把你的烟火全都拿出来!” 对方理直气壮:“你算哪个庙里的菩萨?真是有眼无珠的家伙!” “好小子,你还想暴力抗法不成?当场被抓、人赃并获,态度还如此蛮横,不罚不足以服众!”说着话从对方身上强行搜出香烟道:“香烟没收,另外再罚十块钱以示训诫!” “谁给你的这个权力?你算干什么地?” 玉虎毫不示弱:“棉站兴亡,匹夫有责。任何人都有权利和义务阻止各种违章行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别仗着你有后台,就可以逍遥法外!” 保安员插话道:“没收的东西先放在这儿吧,这件事我们自会处理。” “那不行,我收的东西就应归我,当赏则赏,当罚则罚。赏罚不明怎能使人信服?” “请问是谁让你将没收来的东西据为己有的?他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你不要胡乱抓人、扰乱我们的工作!” “你敢包庇坏人?我把他抓住,你就说是自己人,如果别人被抓后也说是自己人行不行?赃证俱在还要替他处处开脱,究竟是何道理?” “这是我们厂部派出的安全员,特殊工作特殊需要嘛。” “什么特殊需要?我看你们分明是特殊关照!一面宣传不让带火种进场,一面又替违章者百般说情,首先你们自己人都带头违章,还怎么再去管教别人?” “谢谢你的好意,此事交由我们处理好了。” “不用客气,这也是每个公民义不容辞的职责,待我再去四下查看查看,安全责任重于泰山,万不可麻痹大意、放松警惕。”说着话转身出去了。 保卫科的人拿玉虎也没有办法,这小子是个惹事的祖宗,整个儿一泼皮,抓起来也不值得,再说他也是为了棉站的‘安全’,由于玉虎的介入,彻底打破了厂部原来的计划,但那些来棉站卖花的烟民,的确不敢再把烟火轻易拿出来了。 解脱之味不独饮,安乐之果不独吞。我为发现快乐而生,我为体验快乐而活,我以创造快乐为荣,我以传播快乐为责。掌声岂是轻许物,精彩时节自然来。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卖棉花 这天,狗蛋开着自家的小拖拉机打算去卖花,左临右舍、街坊四临就来求他顺便把自己家的花也拉上。 狗蛋满应满当:“行!只要能装下就成。”于是你一家、我一家的,很快就有好些人提前同他打个招呼。 吃过午饭,几人打算卖花,装车时,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吴英拦住狗蛋非要把她家的棉花也捎上。 狗蛋谢绝道:“今天装不下了,改天再帮你拉去吧。” 吴英不依:“这车上不是还有地方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狗蛋:“我的JB还闲着呢,要不借给你用吧,反正我三叔也是常年在外,你那家当儿闲着也没有人用……。” 吴英羞忿地骂:“闭上你的狗嘴!老娘跟你说正经的,你又胡说说啊!” 狗蛋:“确实盛不下啦!还有好几家等着装哩,我早应许了人家,不帮人家拉上显得也不dei。” “你不帮我拉上,那就更显得不dei了!自家人不帮自家人谁帮自家人?” “你怎么总是算说算儿?你早点和我打个招呼我也就不应别人了。” “我不是上地里刚回来吗?原先也不知道你今儿个去卖花,你三叔不在家你就帮帮忙吧!” 狗蛋还要说什么,吴英上前熄灭了机器,然后掂了摇把,蛮横道:“婶子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干嘛?硬拔毛儿啊?” “我就硬拔毛儿怎么啦?” 狗蛋为难道:“婶子要不这样吧,你让我先去把那几家的花装了,如果还能盛的话,再把你家的装上好不好?” “你走到这就在这装吧,省得老是跑来跑去的。” 狗蛋编个词儿道:“你家的花没来得及晒,在车箱底下一压就不好了,不如一会儿我帮你放在上面……。” 谁知吴英并不领情:“没事儿,你婶子(的花包)不怕压……。” 玉虎闻言打趣道:“咱婶子不怕压,人家就愿意在下面。婶子,你在下面,那我在上面,你说沾不沾?” 吴英听出他是话中有话,不由骂道:“你个臭小子,去JB一边歇会儿去吧!” 吴英边说边往车上搬花包:小的她能抱动,剩下大的一个人弄不动,于是招呼二人过来帮忙:“你们两个臭小子,别老在那儿坐着呀,赶紧来搭把手抬一下呀。” 这时,正好有一位自己家的老哥也要搭狗蛋的车卖花,一见吴英一个人不行,于是急忙上前帮忙。 吴英看到连上了岁数的老者都来帮自己,而那两个大小伙子却无动于衷,于是劝老者:“哥哥,你先到一边儿歇会儿去吧,让年轻人来吧,年轻人劲头儿还大……。” 玉虎乘机取笑:“大伯,婶子嫌你不沾哩!人家喜欢我们年轻的,也知道俺年轻人劲头儿大,干起来好使……。” 旁边又一小伙子也来找便宜:“婶子待见劲头儿大的,不如晚上我去找你吧,我正愁有劲儿没处使呢,一晚上干个三回、五回保证没有问题!” 狗蛋不甘人后:“你往一边儿稍稍儿吧!婶子要是让我去,一晚上怎么地也下不了十回、八回……。” 玉虎说的更绝:“你们两个都不行!婶子不是不怕压,愿意在下面吗?我要是上去,晚八点到早八点,哪儿还象你们?我这一上去就不讲下来,怎么地还不得顶一班儿?” 吴英本是一句平常话语,谁知再由玉虎嘴里说出,竟会产生如此多的新意。一听这几个小子都想揩油,于是忍不住骂道:“干什么?这让你们吃老娘的抢饭啷?小比崽子,孩芽芽儿来哩,你知道什么?你敢找老娘的便宜,当心把你掉进去淹死!” 说是说闹是闹,这些小子嘴上虽是胡说八道、没个正经,真到事儿上还是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几人嘻嘻哈哈地帮吴英抬上花包,又去另外几家装上棉花,最后装好车,用大绳把花包固定好,捆绑结实几个小伙子爬上车厢准备出发,这时吴英过来也要上车。狗蛋:“婶子,你还是骑车子和嫂子她们一块去吧,车上已经坐满了,盛不下了,”骑车子可以抄小路走不少近道儿,拖拉机走大道绕远,所以到棉站的时间差不多,加上卖花的家数太多,坐不下那么多人,因此有几个妇女打算骑车而去。 “我家里的车子坏了,你就让我上去吧,这么大个拖拉机,多坐一两个人哪里显得着?往边上挤挤就坐下了。” 玉虎打趣道:“婶子,到我这儿来,坐我腿上。” 吴英也不含糊:“我可是千金呢,只怕你小子吃不消吧?” 玉虎油嘴滑舌:“没关系的,我这里有祖传千斤顶!” 一车人全都笑了。另一人也跟着凑热闹:“我这儿也有个千斤顶,一个千斤顶不够的话,我这个家当儿也借给你用用。” 吴英骂骂咧咧:“你们这些个臭小子,都往一边让让,”说着话爬上车来挤在众人中间。 于是一些不安分的小子乘机吃吃豆腐,顺手捞摸一把。 玉虎更是放肆,故意往吴英身上挤靠。吴英骂道:“挤挤挤,你挤个JB!” 玉虎顺风接屁:“我一个JB。怎么,难道我三叔还能长出两个JB不成?” 少JB给姑奶奶倒牙磨嘴儿,赶紧给你婶子让个地儿!吴英置身狼穴,难免被人借机揩油,正巧,刚才缝扣子时,缝衣针还没来的及放下,于是冲众人道:都把手脚放老实点,哪个再敢对老娘动手动脚,我就把他的屁股扎成筛子眼儿!吴英说话间,从身上拿出一根缝衣针,严阵以待。 一人以为她是大话欺人,试探性地碰她一下,吴英拿针便刺,不过只是为了杀鸡给猴看,因此只用了三四分力。 “哎哟!你还真扎呀?” “可不真(针)扎咋的?上鞋的锥子在家里呢,怎么的,你想让我用锥子扎你?” “你下手可真狠!我都被你扎出血了!” “以身试法,咎由自取。不扎你我还省着你呀?你们这些臭小子,不给点颜色看看,老娘还不被吃了抢饭?” 狗蛋儿:“别闹了,别闹了,都抓好了,要是从上面掉下来,我可不负责任。” 众人都不糊涂,一来看到吴英不好惹,再难吃到豆腐,二来车已上路,真要从上面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大伙儿虽说喜爱打闹,但还能有些分寸,所以也就安静下来。 狗蛋儿开着自家的拖拉机,拉着玉龙和玉虎家以及街坊四邻的棉花,外加七八个人满满地拉了一车,去棉站卖花,拖拉机到站,早有一些卖花的乡亲在排队等候。几位婶子大嫂差不多也已赶到。 吴英是个急脾气,跳下车来招呼几个小伙子:“快点卸下来占个地方,早点卸完早没事儿。 玉虎打趣道:“什么早泄(卸)早没事儿,咱这刚一上来就泄呀?等一会儿把你打整满意了再泄吧。” “现在下面的人上的正猛,你不趁早卸下来,待会儿还得去后面排队。” “以前你不是一直嫌俺三叔泄得早吗?今儿个怎么着急了?” 众人闻言全都发出会心的微笑。 吴英听出对方话中有话,脸色一红开口骂道:“你小子说什么呐?少JB在这儿跟我扯淡!” 玉虎打蛇上棍顺杆儿就爬:“怎么着?俺三叔给你泄得早了还要被你扯蛋呀,这种事你得哄着来,你越拽蛋他不就越操蛋吗?” 吴英羞怒道:“不要废话了!我让你卸车,你跟我瞎扯什么?” “你是让我卸车啊?我还以为你让我泄怂呢!” “你个臭小子,少跟老娘贫嘴,一天到晚也没个正经!” “婶子这么说可就说差了,难道就只有你们女人是正经,我们男人就不是正经啦?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天地三宝日月星,人身三宝气血精。这东西可是好玩意儿,一滴精十滴血呢,一般没有一点关系我还舍不得给呢!” 吴英忍不住笑骂:“什么是好玩意儿?我看你小子根本就不是个正经玩意儿!” 本家一位嫂子插话:“行了,赶紧卸吧,卖了花谁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家里面正忙哩。” 玉虎调转矛头:“二嫂子,这会儿我给你卸下来你不会怪我早卸了吧?你要是不急的话,过一会儿再卸也行,咱这身体年轻力壮,多坚持几分钟也没有问题。” 怎么老是听着这小子是铜铃打鼓另有音呢?说着说着就跑偏了。 二嫂子知道这小子的德行,听了他的话也不在意:“就他娘你小子话多!你别这会儿逞强,等你有了媳妇,天天晚上缠着你,非把你泄死不可!” 众人听了免不了又是哄笑一番。玉虎那小子油嘴滑舌特别能贫,而且一张口就喜欢找人的便宜,女人们虽说嘴上骂他,心里却并不生气,甚至觉得他这个人还挺风趣,有一点小坏却又透出几分可爱。 解脱之味不独饮,安乐之果不独吞。我为发现快乐而生,我为体验快乐而活,我以创造快乐为荣,我以传播快乐为责。掌声岂是轻许物,精彩时节自然来。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移花接木 这天,玉虎来找玉军一同去卖花,玉军知道吴芳在棉站上班,担心和姑娘撞见怕难为情,因此极力推托。 赵母对儿子道:“既然虎子来找你,那你们就一块儿去吧,家里的花也该卖了。” “你也陪我一块儿去吧,我一个人不想去。” “怕什么?谁还能吃了你不成?我今天还要去串亲戚,你就一个人去吧。” 玉军依旧想要逃避:“那就改天再去好了。” 玉虎见他不愿意去,于是撒谎道:“这两天卖花可以领到现钱,过了这两天,人家又要给你打白条了,走吧,车子都在外面等着呢。”说话间背起花包就帮他往车上装。 玉军见状也不好再固执己见,只得不情愿地帮着将花包装到车上。玉虎乘他不备,又从他家抽屉里,找出他和吴芳的结婚证揣入怀中。 几人卖完花后,就拿着单据去支花款。玉军远远望见吴芳,便求玉虎替自己支钱,玉虎坦言道:“我好不容易把你哄来,就是要看你跟嫂子的好戏,而今还没上场,你就想打退堂鼓呀?哪儿有这么便宜?还想让我帮你支款?简直是与虎谋皮、不识时务!” 玉军又求别人代支。玉虎从中作梗:“我看谁敢!谁要帮他支钱,谁就是那么大个儿的!”说着话又用手比划出一个乌龟的形状。 别人也正巴不的看玉军的笑话,因此求着谁,谁也万般推辞,不肯相帮。玉军一看没人帮自己,便放弃道:“我今天不支了,我回家去行了吧。” 玉虎刁难道:“你想走?门儿都没有!既然来了,总得跟嫂子见见吧,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想溜呀?这也显得咱们赵家的人太不懂礼貌了吧?” “好你个玉虎!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热心帮我来卖花呢,原来你是早有预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你!” “你现在才知道啊?只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今天你就痛痛快快地让嫂子多拿一些喜糖来叫大伙儿都尝尝,弟兄们,上啊!伸手算一份儿,过期作废啊!” 玉虎一咋呼,旁人都跟着起哄,不管玉军如何挣扎,怎么求饶,硬是把他连拉带拽地拖向吴芳的窗口。 玉军求饶道:“别闹,别闹!先让我去一趟厕所。” “谁跟你闹了?你先让嫂子请大家吃了喜糖,或许还能放你一马,要是不拿糖来,你就憋着吧!” 吴芳大老远就看到这边儿的动静,为了不被人戏弄,于是求同伴儿帮忙:“小马,你先帮我应付一下,我出去一会儿。” 不曾想对方也想看她出洋相,怎肯放过这大好机会,还不等吴芳起身就赶紧拦住她道:“别走啊,你想去干什么?少拿我当你的垫脊板子!” “我想去一下厕所,麻烦你帮帮忙好不好?” “你们俩可真是志同道合、夫唱妇随啊!刚听玉军说要上厕所,你也紧跟着去厕所,简直是形影不离、难舍难分啦!” 吴芳脸一红,娇声骂道:“你个死妮子,连你也欺负姐姐,枉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就如此对待自己的好姐妹吗?” “姐姐言重了!不是妹妹不肯相帮,这得分什么事儿,有的忙能帮,有些事外人是不便介入的,你们两人的这个忙,我是爱莫能助啊!还望姐姐可以体谅妹妹不得已的苦衷。” “好你个没良心的!往日姐姐视你情同手足,求你这么点小事儿,你都推三阻四的,回头儿再和你算帐!” “你求我别的事,我一定为你两肋插刀、不遗余力,只是这不是帮忙的事儿,人家是来向你要喜糖的,我往里搀和算什么事?反正你们也瞒不住人了,正好借此机会再好好谈谈,以诉多日相思之苦!” 玉军总想摆脱众人的纠缠,怎奈此时他已成为众矢之的,想跑也跑不掉。几个小伙子不容分说,连抬带架地把他拖到吴芳跟前。 玉虎乘着混乱之际,从玉军身上摸出售棉证,随后又把两人的结婚证放在他的口袋,巧妙地给玉军来了个狸猫换太子,玉军只顾应付别人了,对于玉虎的这些小动作,竟然毫无查觉。 玉虎冲吴芳道:“嫂子,你快点儿让我哥娶了吧,弟兄们还等着吃喜糖呢!” 吴芳更不搭话,伸手就要把窗子拉上。 玉虎赶紧用手托住:“怎么,你还没让我哥娶了呢,就不想跟弟兄们见面啦?” 吴芳怒形于色、羞愤地骂道:“把你的狗爪子拿开!再不拿开,我就用开水烫你!”说话间,端起茶杯作状欲泼。 玉虎连忙抓住玉军的手往里伸,并且有持无恐地挑衅道:“来呀,来呀,你要不心疼你老头子,你就只管来!” 这小子拿玉军当挡箭牌,吴芳投鼠忌器,一时也奈何玉虎不的。 玉军拼命挣扎,打算冲出重围。玉虎招呼众人道:“哥儿几个,你们可要把他看紧了,他要是跑了,嫂子可就不给喜糖了!” 玉军左冲右突却是难以脱身,他见实在走不掉,万不得已只好从口袋里拿出卖花单据和售棉证递给吴芳道:“看样子,我不取款,也不行,你就痛痛快快地让我取了吧。也省得再让这些个臭小子们耍弄咱俩。” 吴芳一听又羞又恼,心里虽然不好意思,但又不能置之不理,为了尽快摆脱困境,不得不硬着头皮拿起单据和售棉证进行核对。等她打开‘售棉证’一看,却又变成了结婚证,姑娘看罢直把一张粉脸涨得通红,心中暗自埋怨:你这个该死的小冤家,你怎么也来耍弄我?别人拿我开心倒还罢了,连你也想出我的洋相,你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有病啊你! 玉虎在下面催促道:“嫂子,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哥早就等不及了,你还不让娶啊?” 玉军看到吴芳坐在那里发愣,感到也很纳闷儿,心里话:你还在那儿磨蹭什么呀?赶紧把钱给我,让我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就得了?也省得再被这帮穷小子们捉弄了!他哪里想到自己的售棉证早已被人掉了包?他见姑娘还没有支钱给他的意思,忍不住催促道:“你就别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发呆了,你快点儿让我把钱取了,我也好脱身呀。” 玉虎也在旁添乱:“你们这些女人做事可真思脑!我哥把结婚证都给你了,你还不让娶呀?” 玉军冲他呵斥道:“你小子别瞎说说了好不好?我来卖花只带着售棉证来就行了,我给她结婚证干什么?真是岂有此理!” 吴芳一听气就不达一处来,心想:你这不是挺清楚的吗?你卖花只拿售棉证就够了,那你怎么还把结婚证带在身上?最可气的是:他把结婚证递手递交给自己,竟然还佯装不知!分明是你亲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你还装什么洋蒜!若不是有众人在场,她真想把结婚证摔在玉军的脸上。 玉虎只嫌把姑娘耍弄的不够:“嫂子,你还犹豫什么呀?难道你怕结婚证会是假的吗?” 的确不假,两人的照片都在上面呢,加上民政局的公章,登记手续一应俱全,千真万确、如假包换。吴芳紧张的头上渐渐冒出一层细汗,两腮也红的象桃花一般,此时正象一朵出水的芙蓉,清新悦目、娇艳欲滴。 姑娘万般无奈,只得含羞对玉军道:“请把你的售棉证拿来!” 玉军一脸的问号,迷惑不解地说:“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手里拿的那不是吗?你还要什么?” 吴芳心里好气,暗自发狠道:事到如今,你还跟我装糊涂,等我回去再和你算帐!这真是:想说又没法说,不说又无法进行工作,于是回避道:“你的花款需要重新核算一下,请你过一会儿再来取款吧。” 玉军不知何故,十分焦急地开导吴芳:“你还磨蹭什么呀?你看今天这阵势,不让我取能行吗?你就不如趁早把钱给我,也好让我早点儿回家呀。” 玉虎只嫌事情不乱,时不时地插说几句:“嫂子,你总这么磨X蹭痒的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嘛?是不是丈母娘还嫌新姑爷儿送的彩礼钱太少了?” 吴芳羞怒已极,破口大骂:“王八蛋,你再满嘴喷粪,小心姑奶奶割了你的舌头!” 玉虎回头对玉军道:“好厉害的姑娘!老兄啊,你就请等着过了事儿给媳妇端洗脚水吧!侍奉不周当心嫂子让你跪搓板儿!今个回去赶紧叫俺大娘帮你做一付棉垫儿绑在腿上,免得到时跪搓板儿吃不消!” 求票票、求收藏、求推荐!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兴师问罪 事后,吴芳暗中托人约出玉军,并对其兴师问罪:“前天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我的洋相?” 玉军不解地问:“此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出你的洋相了?” 吴芳气呼呼地说:“到现在你还给我装蒜,你去卖花时,还把咱俩的结婚证带在身上干什么?这不是诚心授柄于人,让我难堪吗?” “我根本就没有动过结婚证,你怎么说我把它带在身上呢?” “你可真是铁嘴钢牙、顽固至极!你没拿着结婚证,难道还是我冤枉你了?” 玉军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一个劲儿地分辩:“你不要把别人都想象得那么坏嘛,你不想想:我怎能舍得让你出丑呢?把你耍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我有病啊?我!” 吴芳把结婚证往桌子上一摔气道:“要不怎么说呢!你没病,那咱俩的结婚证,是怎么跑到我手上的?证据确凿、岂容抵赖?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玉军感到也很委曲:“我什么时候给你的?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拿错的吗?” “就在你支钱的时候,是你亲手交给我的,除了你我之外,并没有经过他人之手,这还有错吗?我也不相信这会是真的,但事情就在这摆着,你不承认也不行!” 玉军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结婚证怎么就到了吴芳手里:“不可能啊,我明明拿的是售棉证的,临出门之前,我是看了又看,的确没有拿错,这怎么又成结婚证了?真是把我搞糊涂了!” “休得诡辩!常言道:会说的赶不上会听的,事实胜于雄辩。任你浑身是嘴、口吐莲花,终也不能改变事实真相,你还会搞糊涂?我看你分明是在装糊涂!” 玉军满腹委曲:“我实在是被冤枉的啊!我敢发誓:谁若是存心耍弄你,就让谁烂舌头!” “既然你没有存心耍我,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结婚证?” “可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结婚证啊。售棉证和结婚证从背面又看不出来。” “你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明明就是你递给我的,你还会不知道?你说这话有谁信呀!” 玉军现在是百口莫辩,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我知道现在怎么解释你也不会相信,不过说句良心话,连我都觉得这件事大为蹊跷、不可思议,简直是无中生有!” “应该说:你是锅里煮鸭子———肉烂嘴不烂啊!这不明摆着吗?无所辩驳、不容置疑。我也不愿相信你会那么做,可这是事实,我没法不信。” 玉军被憋的脸红脖子粗:“而事实上我连结婚证的影子也没见过!” 吴芳又气又恨:“毛驴啃石磨———你好硬的嘴!你连结婚证的影子也没见过,难道还是我诬赖你不成?你不动它,它会自己跑到你的口袋里?别人反正也没有往你口袋里放!” 一语惊醒梦中人,姑娘这句话使玉军顿开茅塞:“对呀!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你这一说,我好象是有点明白了:很可能是玉虎那小子捣的鬼!” “你把结婚证放哪儿了?怎么能随便让这小子拿到呢?” “我就在抽屉里放着,那天就他去过屋里,而且我上厕所时,他还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吴芳嗔怪道“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呢?这么重要的证件,也不好好保存起来。” 玉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皮:“我想着谁拿这干嘛,对别人也没用,谁还能想到一不小心就让这小子钻了空子。” “真是糊涂!你想着对别人没用,反而被别有用心的人设下圈套,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我说那小子怎么对我这么上心呢,闹了半年,他是心怀鬼胎、早有预谋的,我还真是小看他了!” 吴芳取笑道:“你呀,可真是个大笨蛋!人家拿个套儿让你钻,你还当是小狗跳圈儿玩呢!” 玉军感觉被耍,不依不饶地过来挠她两肋:“你才是小狗哩!我看你这个小狗还敢不敢再瞎汪汪!” 吴芳打开对方的手正色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腊八晌生日吗?怎么动(冻)手动(冻)脚的?放规矩点儿!” “谁让你戏骂我来着?” “是你自己不小心被人耍弄,害我也受你连累,我不骂你我还省着你啊?这回你可要把东西收拾妥当,下次办事再这么毛手毛脚,当心我一脚踹了你!” 玉军连忙应道:“是、是、是,你放心好了,这样的事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吴芳看到玉军这副神态只觉得很是好笑。 玉军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你见过耍猴儿的吗?那个小东西被人牵着,人家要它干嘛它就干嘛,让它上树它上树,让它钻圈儿它就钻圈儿……。” 玉军听出吴芳是铜铃打鼓另有音,于是不依不饶:“你敢骂我?看我饶得了你!” “我骂你什么了?” “你不是问我见过耍猴儿的吗?今天我就耍一次猴儿让你看看!”玉军说着话,直向吴芳打闹而来。 “别闹、别闹,我怕你了还不行吗?” “不行!” “那你想怎样?” 玉军把嘴送过来:“让我亲一个。” “滚开!请你放尊重点!” 玉军求好不得退求其次:“那就让我摸一下。”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瞧你这点出息!” “反正你在棉站时,对着那么多人,一会儿下一个,一会儿下一个,你都下了那么多,我这个当丈夫的连碰都没碰过你一下,你说我冤不冤啊?” 吴芳羞愤已极挥拳便打:“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是吃巴巴长大的吗?再敢满嘴喷粪,我撕烂你的嘴!” “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村好多人都听见了,你不说‘下一个’,谁还加枉你不成?” “连你都欺负我,不理你了!” 玉军见姑娘真的生气了,忙又哄劝:“开两句玩笑嘛,你怎么这么不禁闹?” “这能闹吗?玉虎那小子是吃屎长大的,他嘴里没有好屁,你也跟着胡嘟噜!” “你说‘下一个’这能怪别人吗?” 吴芳擂他一拳“你还说!想找打是不是?” 玉军忙求饶:“好、好、好,我不说了总可以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下一个 吴芳只顾应付玉虎了,不想前门打虎后门进狼,不提防另一位出纳小马姑娘,悄悄地转到她的身后,出奇不意地把她的结婚证抢在手中大声念道:“赵玉军,男,出生日期:一九七五年三月三日,吴芳,女……。” 吴芳大惊失色,赶紧追着小马索还证件,边追边骂:“你这个死闺女!你可要把姐姐害死了!” 小马边跑边念:“申请结婚,经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准予登记,发给此证。” 吴芳抓住小马恶狠狠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马急忙求饶:“姐姐饶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吴芳余怒未消:“你把姐姐耍弄够了才知道告饶啊?已经太晚了!今天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今后你就更不老实!” “有道是:杀人不过头点地。我都向你举手投降了,你也别再不依不饶了,求姐姐手下留情、放小妹一马。” 吴芳得理不让人:“现在你求我手下留情,那你刚才怎么不对姐姐口下留情?我看你个死妮子还敢不敢再耍弄姐姐!” “我不敢啦,你放了我吧,再闹会出人命的。” 吴芳报复了小马,这才拿了自己的结婚证重新回到座位上。 前来支款的人早已排起了长龙,其中后面有几个人冲这边高喊:“快点儿吧!不要在那儿闹打儿戏的了,俺们回家都还有事呢。” 玉虎把姑娘耍弄够了,于是从口袋里拿出玉军的售棉证往地上猫腰虚晃一下,故意大声道:“这是谁的售棉证掉在地上了?” 玉军近前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售棉证,于是便来索要:“我的售棉证怎么会跑到你的手上?快还给我!” 玉虎借机要胁道:“你先让嫂子拿糖吧,不然就别要你的棉证!” 吴芳一旁插话:“快别闹了,后面的人还等着支钱呢。” “你先把结婚证还我再说。” 吴芳岂肯将到手的东西再拱手让人?为了早点儿摆脱纠缠只好求他道:“不要捣乱了,你快点把售棉证拿过来,我也好给你们支钱呀。” “你不给我结婚证,我也不给你售棉证。” 吴芳毫不示弱:“那我们就这么耗着吧,咱看谁怕!反正,我是一到点就下班。” 玉虎见对方不肯妥协,知道再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即便自己不着急,可后面的人等不了啊,于是,不得不先作让步:“我把棉证给你,等到我哥支了钱,你再把结婚证还我行不行?” “不是你的东西,干嘛要还你?” “这就叫:货换货,两家乐。要不然,我又凭什么把我哥家的售棉证给你?” 吴芳早被纠缠烦了,只好缓和了口气:“好吧,你先把售棉证拿来再说。” 玉虎把售棉证递进去,吴芳数好钱放在窗口处,其中的零分也给了几枚硬币。玉虎疑惑地问:“今天怎么不发喜糖吃了?弟兄们还都在下面瞪着眼盼着吃喜糖呢!” 吴芳无心和他斗口,于是没好气地道:“不要胡说说了!你到底支不支钱?不支钱就让开,别在这儿占着茅厕不拉屎,后面的人还等着呢,下一个!” “好家伙!你们这还没结婚呢,就先下了一个,要是多睡几晚上,还不得下出十个八个的?怪不得计划生育搞这么紧呢,要都象你这样,不搞计划生育,确实也不行啊!” 吴芳羞怒万分,气冲冲地骂道:“闭上你的臭嘴!再对本姑娘胡说八道,当心你的狗命!”骂完之后又对窗口下等待的人群喊道:“下……。”姑娘话一出口忽觉失言,连忙把手放在嘴边,硬生生地将后面两个字咽了回去。 吴芳虽是极力掩饰,仍被玉虎揪住了把柄:“哟嗬!这次看来还是双胞胎呢!刚才那一个还没剪断脐带儿呢,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又下一个,真比母猪下小猪还容易!”这小子只图自己嘴巴痛快,哪管别人的感受?嘴上也不把门儿,有些话他是不管能说不能说张嘴就来。 围观者哄堂大笑。吴姑娘哪受得了这个,直羞得汗颜遮面、无地自容,猛地拉下窗子冲外面骂道:“臭小子!你妈在家才下小猪儿呢!” 玉虎见状忙冲里喊:“我还没支钱呢,你先把窗子打开!”“你小子先在外面凉快凉快吧,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吃大盐喝凉水———老放(咸)闲屁!” “你到底开不开窗子?再不把窗子打开我就找你爸去了!” “把你爷爷找来都不行!” 玉虎见她不开窗子,于是放声高歌:“月光呀下面的凤尾竹哟,轻柔啊美丽象绿色的雾哟,竹楼里的好姑娘,光彩夺目像夜明珠听啊,多少深情的葫芦笙,对你倾诉着心中的爱慕,哎!金孔雀般的好姑娘,为什么不打开,哎,你的窗户……。” 小马忍不住笑了起来。吴芳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加,听到玉虎狼嚎般的歌唱又好气又好乐,看见小马笑话自己,便把满腔火气朝她撒去:“笑什么笑?你个死妮子,非但不帮姐姐,反而在一旁隔岸观火、看我笑话,真要把我气死了!” 小马反驳道:“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你不要惹不起阎王惹小鬼儿。有本事你打开窗子跟下面那小子使去,冲我耍什么威风?真是耗子扛枪———窝里横!” 这时,玉虎还在唱着:“吴姑娘跟着玉军哥,一起啊走向那,哎,结婚登记处……。” 这时站领导由此经过,见到好多人都等着支款,而吴芳处的窗子却放了下来,于是,便过来要吴芳把窗子打开。 吴芳打开窗子气呼呼地道:“张叔,我要掉换工作!” “你在这儿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掉换工作?再说即便是真的要掉换工作,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啊,事关重大、草率不得。” 吴芳一指玉虎:“这小子太可气了,三番五次前来捣乱,再这么下去我可受不了!” 玉虎故意打岔:“不客气、不客气,咱们俩都是老相识了,你还客气什么呀?” “谁和你是老相识?讨厌!” “掏烟?难道嫂子也要吸烟吗?不给别人也要给嫂子您啊,谁让咱俩这么有缘分呢?”说话间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来。 不料,他刚把香烟拿出来,站领导却声色俱厉地说道:“把你的打火机也拿出来吧,谁让你把烟带进来的!” 玉虎狡辩道:“我又没有吸烟,这里不让吸我不吸还不行吗?” “少说废话,只要将烟火带入厂内,即便不吸也存在安全隐患,一经发现烟火全部没收!轻则批评教育,重则罚款并送交有关部门追究责任。” 玉虎无奈只好不情愿地将烟火交了出来。站领导面对玉虎,其实更是说给大家:“没收款物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只是棉站的工作环境特殊,一旦出事,任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大力配合,尤其是吸烟的人一定要特别注意,还有谁身上带有烟火的请自动交到门卫那里,卖过花后,出门前就可以拿回自己的东西。”接着对吴芳道:“小吴,你也不要遇事就耍性子,有些事还要请你多多担待才是,赶紧把钱发下去吧,大伙都等不及了。”说完又忙别的去了。 吴芳冲玉虎道:“小子这回老实了吧?看你还敢不敢再掏烟!” “你先不要幸灾乐祸,等你嫁给我哥之后,早晚我也要把你拾掇一顿!” 吴芳毫不相让:“臭小子,你还嘴硬,我今天先收拾收拾你再说!” 玉虎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怕你了行不行?咱不闹了,你先让我取了钱吧,我们一起来的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别人还等着我哩。”说话间将卖花单据连同售棉证递了过去。 吴芳接过来压放一边儿:“你再等一会儿,先照顾一下后面的同志。”接着重又开始发钱,这次不敢说‘下一个’了,而是改叫‘后面的’。 玉虎见她把自己晾在一边儿很是不满:“你这人咋不讲理?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我都在这儿排了半天长队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取?” “我就是不讲理了怎么样?这都是你小子自找的!” 其实,玉虎的花款也没有多少钱,他见吴芳有意跟自己作对,于是激将道:“你不让我取我就不要了,你还是留着钱给自己办嫁妆吧!” 吴芳大为光火,数好钱摔在玉虎脸上,气愤地骂道:“拿钱回去买你妈的棺材吧!” “你这叫什么话?怎么一点儿文明也不讲?” “对你这种人还讲什么文明?告诉你,我这么说都是好听的,不想挨骂的话趁早滚蛋!别在这里自讨没趣!” 玉虎从地上拾起几枚硬币递过去道:“请给我来几块儿喜糖好么?” 吴芳故意不给他:“没有糖了,你不要再瞎搀搀了好不好?” “我拿钱买你的糖还不行吗?” “对不起,要买糖请到外面小卖部买去。” “我说嫂子,你这么格另可就见外了,怎么地咱们也是一大家子,以前还没和我哥定亲时,还让弟兄们吃糖来着,事到如今,都成亲家了,倒还不如以前热情,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吴芳冷冷道:“谁跟你是一家子?你小子说话掌握点分寸,不要信口胡说!” “玉军哥和我是一家子,那你说咱是不是一家子?你连嫂子都认下了,再说不是一家子不就扯远了吗?” “臭小子!你若识趣的话,就赶紧滚一边儿去,胆敢再对我胡言乱语,当心姑奶奶砸扁你的狗头!” 后面的人催促道:“喂!你们俩别在那儿耍嘴皮子了好不好?取一次花款可真比女人生孩子还难!” 玉虎附合道:“可不是咋的?刚才我哥取款的工夫,人家就下了两个,若不是我提醒他们计划生育的话,这会儿不知又要下出多少来呢?” 吴芳气得端起茶杯向玉虎砸去,这小子只顾在人前吹嘘毫无防备,一下子被淋个正着,玉虎捋衣挽袖,咋呼着要过来报复。 吴芳忍不住笑道:“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什么不怕开水烫啊?” 狗蛋儿心直口快,顺口答话道:“死猪不怕开水烫!”立时引起一片哄堂大笑。 玉虎照狗蛋儿背上就是一拳:“你小子到底是哪一边儿的呀?人家点枪你就放炮,自己人怎么打起自己人了?你被那个狐狸精把魂勾走啦?你这不是拆老兄的台吗?” 狗蛋儿连忙赔笑道:“对不起啦,我也是无意的,咱们还是要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你帮不帮忙倒无所谓,只要你不在老兄背后捅刀子,我就念阿弥陀佛了!”玉虎说完又来向吴芳兴师问罪。 吴芳顺手把热水壶端了起来道:“刚才没烫了你的狗毛,你头上还发痒了是不是?再往前来姑奶奶可就不客气了!” 玉虎见对方有持无恐,情知再纠缠下去也占不到便宜,于是连忙跑到吴芳泼不到的地方叫嚣着:“姓吴的,你等着,有朝一日落在我的手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吴芳取笑道:“你小子可真不知道好歹,我帮你洗个热水澡你跑什么?怎么一点儿也不领情?” 玉虎咬牙切齿:“算你狠!咱们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说罢随同伙伴儿们回家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新婚大喜 两个月后,就到了玉军和吴芳的大婚之日。 农村人办喜事,乡里乡亲都要去帮忙,亲朋好友贺喜者众多,有头脑灵活的人发现此中商机,于是买来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之类的一应用品,租赁收费也算是一种应时而生的一门生意。一来解决了人们筹办婚事的难题,二来也可以借此盈利,所以乡下这种租赁生意十分红火,甚至到了忙时,预订晚了,有可能定不上。这不,到了玉军结婚时,就出现了排队现象。 按照习惯,要在结婚前一天先把这些厨具拉回来,而这天正好有个结婚的,因此玉军家要等这一家结婚结束,娘家人走了之后,才能拉东西。两家人当面把每样东西的数目清点清楚,直接交接,到时候跟租赁者各自结算。省的来来回回的各种麻烦。 玉虎让狗蛋先去看看那一家散场了没有,不散场去早了也没用。 狗蛋打探一番,回来对众人道:“去吧,那一家马上就散了。” 玉龙责怪道:“你个二货,到了那边儿可不敢这么说,让主家听见肯定不乐意了。” “我就说他们家马上要散场了有什么不对吗?” “人家刚结婚,你说人家马上就散了,这多不吉利?” “刚才是我疏忽了,一着急省略了一个字,我真不是有意的。” “别的地方可以省略,这句话省略一个字,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以后注意点,不然主家听见一定会跟你急。” “好的,多谢大哥提醒,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腊月十八日子好,多少姑娘变大嫂。 乡下人办喜事相当隆重,处处洋溢着喜庆气氛。大门两侧高高地挂着两只大红灯笼,门垛上贴了一副长长的对子,上联是:诗歌杜甫其三句,下联是:乐奏周南第一章。横批:天作之合。 没多大工夫,玉军便把新娘子娶了回来。 玉虎将狗蛋儿和几个小伙子拉到一旁面授机宜,嘀嘀咕咕一阵子,随后,玉虎从别人家找来一个铝制破锅盖,锅盖沿上正好有个小孔,玉虎拿绳子穿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笤帚疙瘩,权作铜锣之用。狗蛋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几个塑料壶,三个人用绳子把塑料壶绑在腰间,每个人手里又拿了两根小木棍儿配合默契,一切准备妥当,好戏就上演了。 这时,娶亲队伍一字长蛇、浩浩荡荡的直奔玉军家而来。 玉虎几人把锣鼓家伙一亮,即兴说起三句半来,虽说锣鼓家伙都是临时拼凑不怎么标准,但也是像模像样极为卖力。随着鼓点节奏首先一人开口:“前去迎亲转回来……,” 狗蛋儿:“吹吹打打真热闹……;” 丙:“舅子跟着排成队……。” 玉虎用力一敲锅盖大声道:“压轿!” 众人随声附和:“对!肯定错不了!” 围观者哄堂大笑、拍手称绝。 几个送亲的男宾客全都羞红了脸面,其中为首的两人,过来就要揍玉虎。幸亏被众乡亲拦住。 来送亲的人气不愤,于是,几个人气冲冲回敬道:甲:“你是吃饱撑得慌……!” 乙:“没有规矩不懂号……!” 丙:“今天也来瞎捣乱……,” 齐:“胡闹!” 另一些送亲者:“对!准是在家欠管教!” 玉虎由衷地说道:“嗨!有两下子,还给哥们儿叫上板儿啦?” 对方厉声质问:“你家有没有姐妹?你就敢说一辈子不去压轿?” “我就弟兄一个,别无姐妹,这种压轿送亲的事,和我一辈子也不搭界儿。” 送亲者很是气愤,一语双关地骂道:“你这小子怎么一点四六都不懂?娶你姑姑时,你爹还能不跟着压轿吗?” 玉虎闻言火冒三丈:“你不要当着和尚骂秃驴,我娶媳妇时,说不定你爹也要跟着压轿呢!” 不料,此话一出犯了众怒,几个人咋呼着非要揍他,几位年长者赶紧把玉虎劝开:“你就少说两句吧,开玩笑也不看什么时候!” 又有一些乡亲过来拉劝送亲者:“算了算了,你们别和他是一样了,快去家里喝点水吧。”边说边接过车子,把几人拉到主宾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刚把几人安顿好,外面又出事儿了。 怎么那么巧,今天正好有两个姑娘骑着车子带着被子放学回家,刚才碰到这支娶亲队伍,打算超过去,怎奈人稠地窄,试冲了几次都未成功。两人赶路心切,便紧跟在队伍后面,打算找个机会超越过去。 也许是赶路心切走得热了,也许是有些害羞,两个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娇艳欲滴、十分惹眼。其中一个女孩戴着一副豪雅眼镜,这就更加增添了几分学生的清纯和气质。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这事儿要是换在别处,也就没戏唱了,可偏偏就让玉虎看到了,这小子要多坏有多坏,今天也该着这俩小姑娘‘露脸’,他一见两位少女焦急的神态,于是,便对身边一个小伙子嘀咕几句,竟直过来,一人接过一辆车子道:“你们过不去,就把车子给我吧,我来帮你们,这边人多不好走,要不然从那边儿绕一下吧。” 对方还真把他当成好人了,心想:这人还不错,看到我们过不去,就来帮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如此一想,不由自主地将车子撒了手。口中连声道谢:“麻烦您了,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嘛!” 后面的姑娘看到同伴儿把车子交给玉虎,便也以为小伙子是在助人为乐,一时也来不及细想,就把车子撒手了。 玉虎推着车子挤过人群,竟直向玉军家走去。 姑娘一见不解地问:“你们要把车子推到哪儿去?” “你跟我走吧,没错儿。” 两个学生稀里糊涂地被领到玉军家里,玉虎一进门儿就冲里面高喊:“管事儿的,快把红包儿拿来,‘接亲的’接来了!” 掌声岂是无心物,精彩时节自然来。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喜糖 几人卖了棉花之后,便去会计处支钱。 玉虎和狗蛋倒腾了半天花包,出了不少汗水,感觉有一些口渴,于是两人便商量着去哪儿找点儿水喝。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四处瞎转,这时,玉虎就见一个姑娘推门走进一个屋子,在姑娘推门的一瞬间,玉虎发现屋子里面有一个水龙头,这小子眼前一亮,对狗蛋说道:“这不是正好吗?走,哥哥领你去解解渴。” 狗蛋看到门上写着:非公莫入四个大字,心存疑虑踌躇不前,忍不住小声嘀咕:“人家让进吗?。” 玉虎大咧咧道:“怎么不能进?我就问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只管往里进准没错。”说着话竟直往里就闯。 里面的姑娘出声斥责:“你是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 玉虎更不搭话,先自对着水龙头喝了一个痛快,然后才打着饱嗝断断续续道:“兄弟我口渴难耐,进来讨一口水喝,怎么,有什么不可以吗?” 姑娘一脸冰霜:“你是谁呀?没看到门上写的字吗?” “看到了呀,要不是看到门上写的字,我还不进来呢。” “看多了你还往里闯?你究竟识不识字?” “你这门上不是写的:非公莫入吗?那我进来也没错啊。” 姑娘满腹怨气:“你算干嘛滴呢?既然知道非公莫入,你还冒冒失失地四处乱窜,简直是岂有此理!” 玉虎据理力争道:“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反而鸠占鹊巢责问起我来了,我却要问问你,既然门上写的是非公莫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不能进来了?我要是不能进来的话,你个母的怎么就能进来呢?真不知道你们是不让公的进呢,还是不让母的进?” 姑娘被玉虎的一套狗屁理论怼的是无言以对,又羞又气道:“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我胡搅蛮缠?呵呵,真是恶人先告状啊,咱们让大伙儿评评理到底是谁胡搅蛮缠?今天我就要跟你决一雌雄,争论个是非曲直!明明是:非公莫入,母的能进,为什么公的就不能进?还有没有天理啊?” 姑娘羞愤难言,非公莫入的意思是:与工作无关的人员不能随便进入。谁知到了这小子嘴里竟然胡扯到公母的字面上,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跟这种无赖根本就分不出里表,争论下去也是白费唾沫,所谓:好鞋不踏臭狗屎。如此一想,也就不再跟玉虎争执不休。 狗蛋见姑娘不再言语,借机也跑去屋里喝了个水饱。 两个人出来之后,玉虎意犹未尽,上厕所时乘兴又拿一个粉笔头儿在男厕上写了:非公莫入四个大字。 有人想上厕所看到他写的字忍不住问道:“兄弟,这厕所是不是只有工作人员才可以上呀?让不让我去?” “你没见上面写的字吗?只要是男人就可以进。” “你这上面写着非公莫入,我还以为不是工作人员就不让进呢。” “非也,非也,非公莫入者意思是:男子请进,女人不可以进……。” 虽然玉虎只是无聊取乐,但是时常有上厕所的人被误导,以为不是工作人员不可以使用,只好舍近求远,多跑几步路。后来保洁清扫卫生时,擦去字迹才消除误会。 回头再说玉虎,这小子跟狗蛋从厕所出来,就拿着单据去结算窗口支取钱款。 由于资金周转不开,所以,这次只让支取花款的一半,其中的零分便用糖块代替。负责支款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她是棉站吴站长的女儿,名叫吴芳,长得极为标致,直把一些前来支款的小伙子看得傻了一般。 不一会儿,便轮到玉虎支款,这小子是何等顽皮之人,见到漂亮的姑娘,不找点便宜怎肯罢休?只见他接过糖来便拿对方开起了玩笑:“咦!今天这事儿还不错,想不到还有大姑娘请咱吃喜糖呢,你们这儿这是谁要结婚啊?” 吴芳一听心里有气,于是白了他一眼道:“不是有人请你吃,是你自己花钱买的!” 玉虎接过钱一数,不解地问:“给的钱怎么不对?” “最近棉站现金不足,因此经站领导研究决定:这次的花款先发放百分之五十,余款等到下次补清。” “咱俩搞搞儿吧,你让我(取)娶了行不行?” “不行!支钱的又不是你一个人,这么多人让谁取不让谁取?我让你取了,后面的人又该有意见了。” 玉虎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娶(取)了吧,我还打算用这钱过事呢,你不让娶(取)我还怎么结婚?” 吴芳斩钉截铁、不讲情面:“不行就是不行,你就别再纠缠不休了,即便你屈尊下跪,我也不会让你取!” 一些人听出玉虎的话是铜铃打鼓另有音,渐渐地也听出点儿门道,忍不住哄笑起来。 吴芳说了那些话也觉得不对头,细一思量明白了什么似的,一张粉脸不由得阵阵发烧,不过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她是干着急也没法子,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这时,又听狗蛋插口道:“老兄!你们两个登记过了吗?” 玉虎一见有人帮腔更加得意:”我们早就登记过了,一进门儿第一件事先登记,你看那不是吗?俺的那个小红本儿还在她手上呢!” “你是怎么搞的?拿个售棉证糊弄人家,人家哪能让你娶呢?你把结婚证拿来,姑娘不就让你娶了吗?” 吴芳羞怒万分,厉声骂道:“臭小子,回家娶你妈去!” 玉虎不气不恼,恬着脸皮嬉笑道:“你就别再耍大小姐脾气了,喜糖都请大伙吃过了,再不让娶你还等什么?” 又一小子也跟着凑热闹:“光吃糖也不沾,你还要请大伙喝几杯喜酒,姑娘才让你娶的!” 吴芳再也听不下去了,羞愤地一把拉下窗子不去搭理这些无赖。 然而外面的人并不罢休,只听狗蛋儿埋怨玉虎道:“都怪你!既然你早就登记过了,为什么不拿结婚证来,偏要拿个售棉证滥竽充数?难怪姑娘不让你娶!这下可好,不但你娶不成,害得大家也跟着你遭殃,这不,现在姑娘连面儿也不跟兄弟们见了,搞的是:狗吃麸子——不见面。你娶不成,别人也娶不了。” “今天她让不娶,咱们就天天来找她,总有一天能娶到的。” 吴芳气愤已极,哭跑着去找父亲告状。 吴站长听完女儿的哭诉,便去取款处兴师问罪:“谁叫赵魁?” 玉虎答话道:“那是咱爹,你找他老人家有什么事?” “刚才是你小子无事生非的吗?请你说话注意点儿分寸!” “谁无事生非了?我卖了花还能不让取款吗?” “谁说不让你取款了,只是棉站一时缺少资金,这次只能支取一部分,这一点还望大家可以谅解。你不该对我站的女职工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讲出来也让大家帮着评评理儿。” “你对姑娘家总说让你娶了吧、娶了吧,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不是很明白吗?我是求她让我取了花款的。” “那你怎么还说:早就登记过了,连喜糖都请大伙吃了?” “我哪一句说错了?来卖花的车辆,不都得先在门口登记过才放进来的吗?再说支过钱的人,谁没吃过喜糖?” “这并不是什么喜糖,只是普通的糖果而已。” “那你说糖块外面包着喜字糖纸儿,不是喜糖是什么?” “你小子真是死不开窍、可恶至极!你再无理取闹,影响我们的工作,我就只好请你去保卫科反省反省了!” 玉虎见风使舵,好汉不吃眼前亏,一看对方很有些来头儿,只好休兵罢战。 没过几天,玉虎又去棉站支取欠款,只见这小子径直来到吴芳的窗前道:“姑娘我要取(娶)……。”说话间便拿出上次棉站开据的欠条。 姑娘眼皮也不抬,顺便问了一句:“你是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 玉虎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答非所问道:“咱俩前几天不是才‘见过面儿’吗?怎么打两天不见,就不认识啦?” 在当地,‘见面儿’有专指相亲之意。 众人一听忍不住哄笑起来。吴芳又羞又气,抬头一看,发现正是上次戏弄过自己的那个坏小子,火气就不达一处来,厉声骂道:“你在家还天天和你妈‘见面儿’呢!”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态度!” “看你小子是诚心捣乱来了,对你这种态度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玉虎口无遮拦、大放噘词:“你想和谁见面儿我管不着,只要让我娶了就行!” “你小子还敢胡说八道,我看你是不想支钱了吧?” 玉虎担心再闹下去支不了钱,于是服软道:“我不说就是了,求姑娘把欠款给了我吧。” 吴芳这才点好钱递给他。 不料,玉虎刚把钱拿在手里,口气马上就变了,故意挑衅道:“你敢不让我娶!上次‘见面儿’连喜糖都请大伙儿吃了,再不让娶,乡亲们也看不过去呀!” 吴芳直气的桃腮绯红、杏眼圆睁,怒冲冲地骂道:“臭小子,你不要过河拆桥、无端闹事,你等着,下次再来我这儿取款,非得让你趴在地上叫三声姑奶奶不可!” 后面的人也冲玉虎道:“你就别在那儿耍贫嘴了,上次因为你害我们多等了半天,今天怎么又来扯皮,你快些走吧,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别人回去还有事儿呢!” 玉虎一见再也难以找到吴芳的便宜,于是便骑上车子回去了。 事过不久,吴月来为吴芳提亲,轮起辈儿来,吴芳管她叫姑姑。 吴芳心高气傲,自持才貌双全,因此挑选对象也很是苛刻,多少人家前来提亲全都被她辞退了,父母家人很为她的亲事着急。 吴月得知赵生的另一个叔伯侄儿玉军尚未定亲,两家条件相当,于是从中牵线,有意将两人搓合在一起。 吴芳和玉军见过面儿后,双方觉得都很满意,接着,两人便互换了婚贴,并去乡里领了结婚证,单等腊月里举行婚礼。这些情报全在玉虎的掌握之中。 解脱之味不独饮,安乐之果不独吞。我为发现快乐而生,我为体验快乐而活,我以创造快乐为荣,我以传播快乐为责。掌声岂是轻许物,精彩时节自然来。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冒充压轿的 管事儿的三步并作两步,从屋里跑了出来,连忙对玉虎两人道:“虎子,你们两个先把被子抱进屋里,我来给她们发红包儿。” 姑娘这才明白过来:“我们是要回家的,你把车子推到这儿来干什么?” 这时,管事儿的已经掏出两个红包儿,伸到姑娘面前。 两个少女顿时臊得满面绯红,什么也不解释,直来索要车子。 玉虎故意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还嫌给的红包少啊?” 管事的一听,又急忙拿出两个红包儿道:“这好办,远来为客嘛,今儿个怎么也得打整你们高兴,每人再给一包儿,这总可以了吧?” 一女道:“我们不是来这儿的,您搞误会了。” “不会吧,我们村今天只有一个‘过事儿’的,不是来这儿,又要去谁家?” “我们是回家的学生,谁要来这儿干什么?” “你们不是来送亲的吗?什么时候又成了回家的学生了?” 两个姑娘羞愧难言,更不答话,追着玉虎他们夺要车子。 玉虎打遭儿道:“你们倒是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是不是送亲来的?” 姑娘羞愤地说:“你快把车子还给我们吧,不要总是拿别人耍开心了!”说完要过车子,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玉虎冲两人背影取笑道:“这真是:嗑瓜子嗑出个臭虫——什么人儿(仁儿)都有!干别的有假,想不到送亲压轿的事儿,还会有人冒充呢,你说新鲜不新鲜?” 在场的人全都笑了,两个姑娘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压得低低的,急匆匆地推上车子走了。 管事儿的反被搞糊涂了,迷惑不解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人家刚来,你怎么就让人家走了?” “那两个姑娘真是学生,你不让人家走还怎么着?” “这么说,你早知道人家不是送亲的了?” “当然知道啦,不然,今天你又没有派我接亲,我又何必献勤不到呢?” 管事儿的更加疑惑:“既然你也知道对方不是送亲的,那你还往家里领人家干什么?” “对呀,如果我不知道她们是学生的话,我还不会过去‘帮忙’呢,谁吃饱闲得慌啷?” 管事儿的埋怨他道:“瞧你小子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就会给我找麻烦!” 其实,这小子早就看出刚才那两个姑娘是学生了,这一点儿从别的地方不大容易分辨,唯独从车把上的书包可以猜出对方身份。因此,他一开始就知道她们不是来送亲的,只是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坏种儿,整天瞪着眼都想找事儿,而今两个姑娘自己送上门来,那只能怨她们运气不好啦。 不一会儿,新娘子出来和新郎上拜天地,玉虎又和几个小子往跟前一凑,鸡一嘴、鸭一嘴的叫嚷起来,首先是玉虎打头阵:“一跪值千金……,” 狗蛋儿跟着再喊:“挣钱真自在……;” 丙:“行个见面礼……。” 齐:“上拜!” 众:“跪下!实惠点!” 吴芳站着立而不跪。 只有玉军在听到大娘、婶子,或是姑姑、妗子来为他们掏拿拜钱时,才向亲友下跪行礼。 玉虎叫嚣着:“姓吴的,劝你还是放聪明点,再不下跪可就别怪弟兄们不客气了!” 吴芳仍没有什么反应。 玉虎向众人招呼道:“弟兄们,上啊!把她摁到地上磕几个响头,不然,也显得咱们赵家的人也太软弱了!” 几个调皮小子乘势一哄而上、连推带搡。有的还借机在新娘子身上偷摸一把,找点便宜。 玉军娘劝阻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别闹了!” 几位来为吴芳护驾的伴娘也冲玉虎他们道:“你们这儿的人怎么这么野蛮?真是太不像话了!” 玉虎理直气壮地说:“新媳妇上拜哪有不磕头的道理?她若识趣,自己就乖乖地磕几个,一旦请弟兄们‘帮忙’的话,难免会发生一些摩擦。” 吴英打圆场:“虎子,今天你就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吧。别再捣乱了好不好?”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呀?新媳妇不磕头,这算上拜啷?你能让她老老实实地磕几个也算着。” “行了,行了,走走过场,是那么回事就算了,我跟你们谁也不远,谁也不近,你就别再那么认真了。” “不行!就算我肯放过你们,下面这些弟兄也不答应啊。劝你还是躲远一点儿,不要没事找事,再来阻挠我们的行动,那就连你一块儿收拾!” “今天的闲事儿,我是管定了,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哟呵!看来你是觉得当初太便宜你了,今天又想再算算后账是不是?那可就别怪侄儿对不住你了!” 正在这时,管事的过来了。看到这小子有些过分,于是,就劝说他别再闹了。 谁知玉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根本不听他那一套。 管事儿的知道这小子是个刺儿头,于是,便将赵魁请来压阵。 玉虎虽是顽皮,但是在父亲面前,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两人脾气上不来,有他在场,玉虎再也难以尽兴发挥,便拉上狗蛋儿往一边儿去了。 狗蛋儿不明所以:“在这玩儿的正上劲儿哩,你拉我出来干什么?” “你没见我爹在那吗?这个院里有我没他,有他就没我。反正我们俩不能见面。” “没那么严重吧?父子两个还能那么生分吗?总在一个锅里吃饭,谁家还没有个磕磕绊绊的?” “我给你说你也不信,我们今年就从来不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他在屋里,我就去外面。” “这是怎么说的?不共戴天、势不两立呀?有那么大仇怨吗?” “反正是谁看着谁也不顺眼,不在一块儿,也省的心里别扭。”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玉虎无意中说道:“一个槽上栓不下两头叫驴。” 狗蛋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玉虎抬腿照狗蛋儿屁股上踢了一脚:“你小子怎么个意思?故意挖个坑往里面搡我?!” “你可冤枉死我了,谁让你这么说来着?你自己非要往坑里跳,别人有什么办法?” “那你说我该怎么说?” “象什么一山不容二虎啊,一江不藏二龙啊……。” “这还差不多。” “本来就差不多么,怨你自己不会说话,你还来怪我。” “得了,得了,我不怪你行了吧?咱们到那边玩去。”说着话拉着狗蛋儿打扑克去了。 掌声岂是无心物,精彩时节自然来。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诗歌杜甫其三句 晚上,去闹洞房的人,自然不会少了玉虎。这样的事玉龙一般很少参与,他有他自己的事,喜欢独来独往,在这一点上,他显得有些另类,超然度外、冷眼旁观。 刚吃过晚饭,玉虎就领着一帮小子早早地来了。 一进屋,这小子就先来个下马威:“哈哈,姓吴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两个月前,在棉站支钱时,你泼了我一身茶水,这笔账你说怎么了结吧?” 吴芳一见这个阵势,不由得暗下叫苦:自己现在身陷重围,这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左不能躲避,右难以藏身;前有众人把关,后无退路可走。这便如何是好?万般无奈,只得强装笑脸、随机应变道:“兄弟呀,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那天我不是打算给你接风洗尘吗?大热天的,想请你喝杯茶水解解渴,谁知一紧张,竟然失手把茶杯‘掉到’你的身上,我这也是好心没办成好事……。” 玉虎打断她的话:“你那张小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会有那么好心?那你后来怎么还把暖壶端了起来?” “我见把水弄撒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于是,便打算再为你重倒一杯……。” 玉虎一下子被气乐了:“嚯!你个挨压的,长的这张小嘴儿倒是挺好使,这么明显的漏洞,竟然也被你弥补的天衣无缝。” “你小子怎么骂人?简直是没有一点家教!” “我骂你倒是轻的,待会儿,我还要收拾你呢!”说着话,就要对新娘子动粗。 吴芳正苦于无计脱身,偏巧看到婆婆来送开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您不用忙活了,让我帮你吧,这里有我们呢,你就早点休息吧。”说着话,便从婆婆手中接过壶来,给几人倒了几杯开水。 玉虎乘机取笑道:“嫂子,你是在跟谁说话?怎么连娘也不喊?最起码也得喊一声‘孩子他奶奶’吧。” 一句话逗得大伙哈哈大笑。吴芳也给臊个大红脸。 玉军娘打圆场道:“虎子,快别闹了,好好在这儿歇会儿,喝点水吧。” 有玉军娘在场,玉虎也不好太过撒野:“大娘,我最老实了,你就放心吧,赶紧回您那屋睡觉去吧,我们不闹。” “你小子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你老实?你是老实里面挑出来的,像你那么‘老实’的,还真是天下少有。” 这时,吴芳提了水壶要出去,回头对众人道:“你们先喝水,我再去烧一壶水。” 几人不知有诈,无意中让她钻了个空子。 还是玉虎多了个心眼儿,他怕吴芳乘机溜走,于是随后跟了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吴芳一出屋门,便放下水壶向大门口逃去。 玉虎见状大喝一声:“站住!我看你往哪儿跑?|” 屋里人也闻声赶来。众人七手八脚、连拉带拽地将吴芳向屋里拖去。 吴芳甩开众人道:“你们放手,让我自己走好了。” 玉军娘劝道:“你们都好好的,不要光闹了,坐到屋里喝点水比什么不强?” 吴芳也面对众人:“你们都好好在这儿歇会儿,不要老是动手动脚的……。” 玉虎这小子跟谁也闹,肚子里的歪词一套一套的,只见他推着玉军娘开口就唱开了:“走啊走,乐啊乐,哪里有笑声哪有我,哪里有笑声哪有我。那我摸你婆婆,那我摸你婆婆……。” 众人全都被他这两句歪唱搞得哈哈大笑。吴芳在旁也忍俊不禁。 玉虎把玉军娘推倒门口,刚一转身就被人在身后踹了个趔趄,玉军娘冲着玉虎笑骂道:“真他娘那个脚哩!你个臭小子跟你大娘还这么没正经!” 在当地,曾有:闹婶子不闹大娘一说。 玉虎回头连推带搡地把她劝走:“大娘,您回屋睡觉去吧,我们少坐一会儿,等会儿就走了。我们会掌握分寸的。” 玉虎劝走了玉军娘,几人进屋后,插上门栓,便开 栓,便开始向吴芳肆无忌惮地大举进攻。 在这些闹洞房的几个小伙子当中,玉虎是最坏、最野蛮的一个。 玉虎看着躲在墙角的新娘子逼问道:“你跑什么?想着让我扒了你的皮哩! “我没跑,我是打算再给弟兄们买些糖来。” “你这张小嘴还是够甜的,我看你就不用去买糖了,干脆,让我们每个人亲个嘴儿,岂不比吃糖更甜?众家兄弟以为如何?” 众人齐声附和:“我等满怀热情、引颈而待!” 玉虎冲着吴芳嬉皮笑脸道:“你听听,这就是群众的呼声啊。怎么样?还请嫂子屈尊下就,赏小弟我一个面子吧。”说着话就把嘴巴伸了过去。 吴芳羞怒地吐他一口道:“呸!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你是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哟呵!真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给你脸你到把屁股露出来了!既然是给你脸你露屁股,那就干脆扒下你的衣服看看,我倒要看看你的屁股究竟有多大!” 狗蛋儿也不甘人后:“对!把她的衣服扒了,咱弟兄们什么时候落过草鸡毛,再厉害的媳妇,碰着咱哥几个,不都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 吴芳望着这些如狼似虎的小子向自己步步紧逼,只觉得浑身上下不寒而栗。 玉军见状急忙过来解围:“各位兄弟,别和女人家一般见识了,常言道:好男不和女斗。饶她一次算了。” 玉虎乘机刁难道:“让我饶她也可以,我也不狂外,刚才我被她吐了一口,你就让她把我脸上的吐沫星子舔干净算了,要不然,咱今儿个没完!” “让我帮你拿块毛巾擦一下吧。” “不行!就这么放过她也太便宜了,我玉虎岂肯就此善罢甘休?” 玉军岔开话题:“要不然这样吧,让你嫂子帮你点一支烟,就算是向你赔罪吧。” 玉虎缓和了口气:“点烟可以,但我保留随时追诉的权力。把我伺候好了,咱们还有的商量,如果达不到我的满意,这事还不算完!”玉虎说着话,用嘴叼起一支香烟。 吴芳拿起火柴冲玉虎道:“撅起来!” 玉虎不满道:“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别扭?你让谁撅起来?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大人给孩子擦屁股似的。” “这可不是我说的,你不撅起来,我怎么帮你点烟?” “你少JB废话,我看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也不知马王爷长了三只眼!”玉虎边说边步步紧逼上前。 玉军一见忙过来打圆场:“今天多亏众家兄弟大力协助,来来来,都请坐下来,哥哥我敬大伙一杯。” 玉虎推拒道:“喝酒干什么?守着嫂子这么个大美人,不喝酒也要醉了,你想喝就跟嫂子喝交杯酒吧,兄弟在旁边为你们两口子看酒。” “算了,她个姑娘家的不能喝酒,你就别再难为她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能喝酒?我看她喝上半斤八两的也不成问题。” 吴芳急忙声明:“我真的不会喝酒,你们就高抬贵手、饶了嫂子吧。” “不会喝酒,那就拿个奶瓶喝凉水也行啊。” 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吴芳不客气地回敬道:“回家拿奶瓶让你妈喝去!” “呀!好一个铁嘴钢牙的刁妇!事到如今还不服软,我看你是不想落好了!今天你是孙子也是孙子,不是孙子,你也得老老实实地装孙子!先让我把你灌老实酒,你反而让我喝酒,我又图个什么?那你们还是自己倒酒吧,我还不如歇会儿呢。”说完,就要躲到一边去。 玉虎上前拦道:“你往哪儿走?酒还没喝呢,你就想溜掉?没门儿!” 吴芳故意打岔:“没门儿?没门儿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怎么也不能从老鼠洞里爬进来的吧?” “好厉害的一张刁嘴!兄弟倒想向嫂子请教一点:倘若我是从老鼠洞里爬进来的,那这里又算什么?除了是老鼠窝之外,只怕再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吧?”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你要去爬老鼠洞,也没有人会拦你。” “你少扯那些没用的,快点喝酒吧,免得弟兄们多费手脚!” 吴芳推拒道:“你们不喝,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喝?总要有个说道吧?” 玉虎欺她一介女流,于是大咧咧道:“那我就陪你猜上两拳,待会儿让你喝酒时,也叫你喝个心服口服、绝无怨言。” 吴芳故作傲慢地问一句:“你行吗?” “真是狗眼看人低!有道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没有好牛皮不敢张大鼓。我玉虎走南闯北,在酒场上混了二十多年,也从未遇过敌手,对付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岂不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今天我就让着你点儿:我输一拳喝两盅,你输两拳喝一盅,怎么样?” 吴芳嗤之以鼻:“大言不惭!风大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看你年龄也就不过二十来岁,竟然说什么在酒场上混了二十多年,照你这么说,莫非在你妈肚里就已经开始’走南闯北’了?” 一席话使得在场者无不抚掌大笑。 玉虎直气得哇呀呀地一阵怪叫:“你个挨炮儿的,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今天我若制服不了你,我就不姓赵!”说话间,竟直欺身而上。 吴芳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见情况不妙,忙又岔开话题:“今天我就领教领教你的拳技如何,看看你这位从未遇过敌手的人物,到底有多大本事?如果嫂子技不如人,喝酒受罚自无怨言。” “好吧,待会儿胜了你时,你不喝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在这时,吴英过来串门儿,一见屋门紧闭,便让屋里人把门打开。 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愿大家笑口常开、快乐相伴!因为精彩,所以喝彩!哪一位朋友愿意为我鼓掌加油?博采众长、海纳百川,不论褒贬,无所不容、无所不包。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猜拳行令 正在这时,吴英过来串门儿,一见屋门紧闭,便让屋里人把门打开。 吴芳知道吴英是来帮自己的,就想上前开门。玉虎拦住吴芳去路。 吴芳正色道:“你要干什么?人家来串门儿,你怎么连屋都不让人家进?” “过了今儿个晚上,她随便来,今天情况特殊,谢绝来访。” 吴芳抽身不得,便向玉军使个眼色。 玉军不顾众人阻拦,开门让吴英进来。 吴英进门嚷道:“谁把门插上干什么?不指的叫别人来啷?” 吴芳回应道:“是姑姑来啦,您快请坐。刚才是这些小子把门插上的,我给你倒杯水吧。” “妮子,你别忙了,我刚吃过饭,一点也不渴。” 玉虎插话道:“婶子,你不在家搂着我三叔睡觉,跑到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刚吃了饭睡不着,我知道你小子不安分,特意过来看看你小子。” “放着正事你不做,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陪你睡觉。” “闭上你的臭嘴!想睡觉,让你妈陪你睡去!这又不是你家,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啦?” “我们都是来这儿喝喜酒的,你既然来了,那你打算先喝几杯?” “你想喝就喝,管别人喝不喝干什么?” “不喝酒的人,我们这里不欢迎。所以,如果你不想喝酒的话,最好还是早一点离开。” 吴芳看不过去了:“你小子搞清楚好不好?这是我的家,你凭什么让我姑姑离开?要离开,也是你小子离开才对。” 玉虎上下打量打量吴芳取笑道:“哟呵!这刚进家门儿,腰杆儿就变粗了,我还真没看出来,几个月了?” 玉军不明所以:“什么几个月了?” “你还装什么糊涂?你看嫂子现在说话也硬气了,腰杆儿也挺直了,能不是你小子私底下做了手脚,替她‘打气’?不然,敢这么气儿粗?再过两天,她还不得挺着肚子说话?” 吴芳羞愤地骂:“你个臭不要脸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吴英也冲玉虎大骂:“你小子夜个儿晚上是不是着了大凉?一张臭嘴整天跟孩子的屁股似的,可屁股窜!”接着,要拉吴芳离开:“走,你到我家歇会儿去,不跟这帮鬼难拿的穷小子们废话了。” 玉虎哪里肯放?伸手拦道:“别走啊,喜酒还没喝呢,新娘子哪能离席?” “我们只去一会儿,半小时就回来。” “一分钟都不行,你们这一走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吴英固执道:“如果我非要带她离开呢?” “那咱们就比比看,你以为比赛拔河,有把握胜过我们吗?” 吴英估计了一下形势,自己这方面无论是人数,还是在力气上,绝对处于劣势,再者,一旦双方拉扯起来,难免又被这些嘎小子们借机揩油。于是缓和了口气:“你到底指的怎么办吧?” “我们刚才已经说好了,吴芳嫂子和我划拳定输赢,输者喝酒。” 吴芳无路可走,迫不得已只得勉强应战。 玉虎估计姑娘不善划拳,很可能伸出一个或是五个手指。因为这么着容易出手,所以,自己便伸出两个手指,口中叫道:“齐心协力!”(含数字七)。 与此同时,吴芳也高声叫道:“魁!”(魁表示五的意思)。 玉虎定睛一看,却见对方伸着三个手指。于是,连忙变换手势:“六、六、六!” 吴芳看得真切,于是不满道:“喂!你小子怎么耍赖?输了你就快点喝酒,你可千万别喝‘六六六’,一旦你小子有个什么一差二错,嫂子我可担当不起啊。(六六六:一种农药名)” 玉虎回击道:“你才喝‘六六六’呢,你这小妮子怎么胡说八道?” “那你刚才输了为什么还要耍赖?” “谁耍赖了?我也是伸出三个手指,所以这次是我赢了。” “你小子别打算蒙人,刚才明明伸出两个手指,现在怎么又要胡搅蛮缠?大伙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到底是谁发赖,想必我不说,各位心里也都清楚。” 玉虎一见难以抵赖,只得认输:“好、好、好,这一拳就算让你赢了,咱再接着来。” “什么叫就算我赢了?本来就是我赢了。刚才你不是说:没有好牛皮不敢张大鼓吗?怎么一个照面就败在本姑娘的手下?你的牛皮也太不结实了,还没用力呢,先把牛皮吹破了!” 玉虎大言不惭地说:“自古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刚刚交手,我还没有摸透你的规律,才让你侥幸胜了一把。有能耐,你再胜我两拳试试!” “你先把酒喝了,我再陪你猜拳,不然,过一会儿,你小子又该赖账了。” “你就只管放心好了,咱哥们儿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向来是说一不二,何况有这些兄弟在场,我还会赖你的帐吗?” “不行!你的人格实在让人怀疑,要不这样:你先喝一杯,喝一欠一,欠的多了,你耍起无赖,我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玉虎不喝,吴芳就不陪他猜拳。吴英在旁讥讽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愿赌服输。怎能为了一杯水酒而失信于一个弱小女子?你真还不如一个娘们儿哩!” 玉虎赖不过,只得先喝了一杯。而后又接着和吴芳猜拳。 这次,他猜想对方可能会伸出两个手指,于是,也便伸了两个手指随口喊道:“四季平安!” 再看吴芳,仍旧伸了三个手指,口中也跟着喊道:“魁!” 玉虎一听可不乐意了:“你这死丫头好生可恶,你不好好猜拳,总在一旁叫喊俺爹干什么?” 吴芳冷冷一笑:“呵呵!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这世上有拾金的、拾银的,万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个‘拾爹的’呢!” 一句话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吴英在旁拍手称绝:“好样的!让这小子也知道知道:我们吴家的姑娘也不是软柿子,谁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玉虎恼羞成怒:“你才拾爹呢!死妮片子,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成精了!” “喂!你找便宜找糊涂啦?我刚才是说五魁首的魁,也没有说是你爹,咱们两个猜拳,谁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见过财迷的,可没见过你这么‘找便宜’的!” 玉虎有口难辩,自知也不占理,于是,冲吴芳道:“你少JB和我扯皮捣蛋,有本事再来一拳!” 这次,他有了教训,心里话:莫非你还会伸出三个手指?那我这次就伸五个,不管你出几个手指,只要一出手总会比五大的,你再那么喊,定然不会取胜。想到这儿,伸出五指高声喊道:“八仙、八仙!” 吴芳依旧喊了一个:“魁!”字。意外的是,这次她却并未伸出手指。 玉虎大出所料:“你怎么不出手?是不是还没有准备好?那咱从来。” “我已经胜了,你怎能又不算数呢?” “可你还没有出手呀。” “姑娘我不用出手,便已稳操胜券了,那我何必再多费手脚?这样不是更显得我的手段高明吗?” “那你为什么总是说那个字?你是不是就会这一句呀?” “我就这一句,你还胜不了我呢,真本事就甭往外露了,有道是:杀鸡焉用牛刀。就这一个字你都对付不了,我若再说别的,那你更是白给!” “说你脚小,你又要扶着墙根走啊,说你尾巴翘的高,你还想拿它当旗杆呢!” “不管怎么样,反正胜了你就行,废话少说,还是快喝酒吧!” 玉虎是王顾左右而言他:“咱俩再猜几拳怎么样?如果你又赢了,那我就心悦诚服、甘拜下风。” “就你这臭水平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还是找个地方再学两年吧!” “你不应该这么说的,因为和一个臭水平的人交手,即便胜了也不光彩啊。” 吴芳反唇相讥:“那么,你输给一个女子就光彩了是不是?哼!想不到一个在酒场混了二十多年,从未遇过敌手的男子,竟然没出三个照面,便轻易败在姑娘手下,单凭这一点,你要做我的学生,只怕也不够格儿呢!” “刚才是我大意,才让你侥幸赢了一把,想必,你也是瞎猫碰着死老鼠,对事儿叫你蒙上了,你不服,我们再猜两拳看看,我就不信你总有那么好的运气。” 吴芳笑道:“刚才当然是你‘大姨’赢了你呀,你就甭管‘大姨’是不是蒙上的,反正能赢了你就行。” 众人闻言又是捧腹大笑。 吴英听罢更是乐不可支:“真不愧是我们吴家的姑娘,芳丫头还真行,好好管教管教你‘外甥’,让他在大人面前规矩一点儿!” 狗蛋儿冲玉虎道:“虎子哥,你算JB抹lan!兄弟跟着你闹洞房来了,你怎么反倒让人家把你戏耍开了?丢人不丢人呀?你!” 玉虎哪受得了这个?怪叫着要对吴芳实施报复。 掌声岂是无心物,精彩时节自然来。点击不断、精彩不断;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愿大家笑口常开、快乐相伴!因为精彩,所以喝彩!哪一位朋友愿意为我鼓掌加油?博采众长、海纳百川,不论褒贬,无所不容、无所不包!有什么话都请告诉朋友的我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临床经验 吴英怕吴芳吃亏,左遮右挡,不让玉虎靠近。 于是,发生了有趣的一幕:双方好像在玩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玉虎想要抓住吴芳以解心头之恨,而吴英像是一个护崽儿的母鸡,张开臂膀,极力拦在两人之间,吴芳也配合着姑姑的动作左躲右闪,不给人以可乘之机。 玉虎试冲了几次抓不到人,便冲吴英低吼道:“去开!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躲远点儿!” “虎子,你给婶子一个面子,你一点也不知轻重,别再把人家姑娘给吓着。” “你没见她是怎么耍弄我的吗?我玉虎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今天我不把她好好拾掇一顿,我在兄弟们面前还怎么做人?” “姑娘家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老侄子多多包涵。我在这里先向你赔个不是,你就高抬贵手饶了她吧。” “不行!今儿个我的面子栽大了,岂能就这么让你三言两语便给打发了?这显得我们赵家的人也太好欺负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再大的事也总得有个了结吧。你说到底怎么办?” “你让她趴在地上喊我三声大姨夫,咱们就算扯平了,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行了啊,你不看别人的脸儿,还能不给你婶子一个面子?你不要得理不饶人呀,听个人劝吧。” 玉虎坚持道:“她想的倒美!她想就这么算完啦?一百八十个办不到!今天她要喊不了我姨夫,谁劝我也不沾!人挡杀人,鬼当杀鬼!” 吴英倔劲儿也上来了:“今天这个闲事儿我还管定了,有本事你杀了我,只要你弄不死我,我就决不让你动俺侄女儿一手指头!”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这时,只见狗蛋儿拿起一个空酒瓶子,瓶底朝上,放到嘴边儿大声说道:“柏乡电视台!……。” 众人的目光全被吸引过去。 狗蛋儿酝酿一下情绪,接着说道:“柏乡电视台、柏乡人民广播电台,各位听众、各位观众:现在为您播放的是:百年不遇、千载难逢的‘双鬼’大比拼:伶牙利齿‘鬼见愁’PK刁钻古怪‘鬼难拿’,双方激烈角逐,已进入到白热化状态……。详情请登录:大脖柳、大脖柳、大脖柳,水坑北边儿点玉军家看嘛……。” 玉军家前面有个大水坑,水坑边上长着三棵歪脖大柳树,正好让这小子巧妙地加以利用。 玉虎有名的调皮捣蛋、难以讨教,因此人送外号‘鬼难拿’。 在场者一片欢腾,又是口哨,又是欢呼,都快要把房顶给掀起来了。 玉虎见吴英态度决绝,知道再来硬的,也不是上策。有她在这儿,挡事拨拉脚的,难以尽兴,便打算给她点颜色,让她知难而退。于是,话锋一转:“婶子,你应该省着点精力回家办你的正事去。噢,对了!你们现在一晚上来几次啊?你和我吴芳嫂子,好歹也是一个家的闺女,爽哩你就把自己的切身体验,给我嫂子介绍介绍,让俺嫂子有个比照,两口子在日常生活中,心里也好有个底数,要不然夫妻之间不合拍,容易发生矛盾……。” 岂料,吴英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你有来言我有去语,反戈一击道:“这事儿你应该回去问你妈,你妈正值虎狼之年,精力旺盛、久经磨练,并且已经拥有二十多年的‘临床经验’,想必你妈的经验更具权威性、更有说服力……。” 此言一出,立时又引起一阵大笑。 狗蛋儿即兴解说:“鬼见愁不愧是鬼见愁,绝非是空穴来风、浪得虚名。鬼难拿一时求胜心切、急于进取,不料中盘落空,鬼见愁见缝插针、一语中的,击中鬼难拿的软肋,鬼见愁暂时领先……。” 玉虎把一肚子怨气向狗蛋儿撒去:“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你小子怎么立场这么不坚定?说着说着就跑到人家那边去了,你TM一上阵就先给自己人来一家伙,你可真不够哥们儿!” 狗蛋儿也特委屈:“逢场作戏嘛,这跟革命立场没关系的。” 玉军过来打圆场:“你们这些调皮鬼,都安生点儿吧,别人闹洞房,也没见像你们这么闹的。你们就文明些嘛。” 玉虎对吴芳道:“嫂子,那我们还来猜拳怎么样?” “你刚才输了还没喝酒呢。” “一开始,我是让着你的,那两拳就算热身了,我再输了,绝不赊欠。” “你少来啦!你不喝酒,那你跟别人猜去,反正我不敢再跟你这种人打交道了。” “要我喝酒也可以,但有一样,就是:输家不开口,赢家不能走!今晚我非要陪你来他个一醉方休!” “你总这么耍赖,谁还要陪你猜?” “我不是耍赖,我先要把话说清:我把酒喝了,你得陪我猜拳,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不发话,你不能中途退场。” “你也别喝了,我也不陪你猜,再说,我一个姑娘家也不善饮酒,你还是饶了我吧。” “你不猜,那就喝酒,陪我猜,输了再喝酒。两条道儿,你自己选吧。反正,不能就这么放了你!” 吴芳一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宁可让人打死,也不能让人吓死。怎么地他也不肯轻易饶我,索性拼上一把,说不定还有几分胜算。想到这儿只得回应道:“非能也,实无奈也!即使兄弟执意相逼,嫂子我已退无可退,但请大家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又要赖账。” 两人稍作准备,便开始猜拳。玉虎这次改变策略,完全不按正常套路出牌,只听他高声叫道:“咱俩好啊,盖一条被子啊……。”(含数字二、一)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 吴芳又羞又气,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口出不逊、胡说八道,好在她的反应也不慢,随即不客气地回敬道:“死不要脸的,你好无耻啊!”(内含四、五谐音) 吴芳歪打正着,胡乱出手,竟然又给她蒙对了。玉虎又要接着再划,吴芳:“你先把酒喝了再说。” “三拳两胜,你知道这两拳我赢不了吗?” “你怎么这般无赖?刚才还当着大家的面说:不会赖账,谁知转眼之间就要变卦,真不要脸你!” 玉虎不但不恼,反而凑上前来嬉皮笑脸地说:“别看你们这些女人外表上装的一本正经,其实,晚上钻到被窝里,还不是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等一会儿,不知道你会有多么不要脸呢!” 吴芳羞愤已极:“你爹妈不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又怎么能有你这么个调皮捣蛋的坏种儿?” 旁边一人冲玉虎道:“玉虎老兄,你怎么这么窝囊?也不知是你戏弄人家,还是人家戏弄你,反正,闹了这么长时间,老是让人家找你的便宜,你说你丢脸不丢脸?” 玉虎怎受得了这个,被人一激,便朝吴芳直逼过来:“臭丫头,我看你的嘴巴到底有多硬?今天我不把你吓的尿裤子,就算我白活这么大!” 玉军眼看吴芳将要吃亏,于是忙来劝解:“玉虎老弟,别和她斗气了,来、来、来,今儿个哥哥好好敬你几杯。” 玉虎将他往旁边一拨拉:“你去JB一边儿歇会儿去吧!刚才你没听见这个挨操的怎么骂我了吗?我说她怎么敢狗仗人势、这么放肆呢,原来是你在一边替她撑腰,劝你还是识趣一些,否则,休怪小弟不讲情义!” 支持多多,笑料多多!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愿大家笑口常开、快乐相伴!因为精彩,所以喝彩!哪一位朋友愿意为我鼓掌加油?博采众长、海纳百川,不论褒贬,无所不容、无所不包!有什么话都请告诉朋友的我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我帮你扶犁 吴芳心里明白,如果这帮小子非要来硬的,单靠吴英和玉军是帮不了自己的,纵使生就三头六臂只怕也不是众人的对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于是有意岔开话题,避实就虚道:“听人说玉虎老弟说一不二、从不食言。想必还不至于为了几杯水酒失信于人吧?你要是个汉子,就把这些水酒喝下去,嫂子敬佩你为人豪爽,今天就舍命陪君子,跟你喝个痛快。倘若老弟瞧不起嫂子,不肯赏脸,那就算我瞎了眼,看错你了。” 玉虎在不知不觉中竟被牵住鼻子:“好!那我今天就陪嫂子对饮几杯,来,咱们干了。” “那不行,我又没输,凭什么让我对喝?你先把这杯酒喝了,最后我再陪你喝一杯。” 玉虎自干一杯,接着又倒一杯:“来吧,这回你什么也不要说了,陪兄弟喝一杯吧。” 另一人插话道:“嫂子,一会儿也陪我喝俩!” 狗蛋儿也不甘人后:“别忘了还有我呢!”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叫着要和新娘子碰杯。 吴芳倒也爽快:“好啊,那就请各位兄弟通端起来,嫂子敬大家一杯。” 玉虎道:“不行!一定要一个一个的来,不然,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们这么多人,我哪受得了?” “没关系的,只要你给别人一点好处,别人也可以替你代杯呀。” “那就请你替我代杯好了。” “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呢?” “嫂子给你一些奶糖行不行?” “拿你的糖哄小孩去吧,我不稀罕!”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跟女人睡觉。” “你想跟女人睡觉,这好办,等我日后有了机会,帮你说一个媳妇不就成了?” 玉虎并不买账:“那不行,有道是:好帐不如赖现钱。日后你若背信弃义,不认账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嫂子绝不骗你,我答应别人的事,从不会赖账的。” “你说那些也没用,那是远水不解近渴,倒不如让我摸两把来的实惠。” “你不要胡扯了!就是你这样,别人省下跟你说媳妇儿!” “不说就不说呗,来吧,咱们还是书归正传,干杯!” “这么喝肯定不行,你们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我哪里吃得消?” “你不跟大家碰杯也行,既然是喝酒,那你就喝九个算了。” “我的天,你想要嫂子的命吗?你说得多也没关系,你越说得多,我越喝不了,你就不如少说一点,更现实一些。” 玉虎也觉得有点过分,于是降低标准:“要不这样吧:你自己喝六个,就算过了。” “不行的,你要知道,我在家可是滴酒不沾的。你别开玩笑了,我会醉的。” “那就喝三个吧。这是少得不能再少了。”玉虎说过之后,有些后悔,一个人再不能喝酒,对付小小的三杯酒,也不成问题。但话一出口,覆水难收。 吴芳情知已再没有还价的余地,为了尽快脱身于是爽快地说道:“既然兄弟这么看得起我,那我豁出性命,也不会辜负大家的一片心意,请大家看好,我就满饮三杯!”说着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转身欲走。 玉虎伸手相拦:“你要去哪里?” 吴芳分辨道:“我把酒喝完了,你还不让我走啊?” 这时,玉虎露出一副无赖嘴脸:“那三个是空杯,那里面根本就没有酒。” “明明是有酒嘛,你看,我的手上还粘着酒呢。” 玉虎强词夺理、指鹿为马:“这哪里是酒啊,分明是你的口水嘛!” 吴芳气急道:“刚才我还请大家看好的,现在你怎么又来胡搅蛮缠?” “你请谁看了?你请我看了吗?我还没看清呢,你就浑水摸鱼、打算蒙混过关,我有那么好骗吗?” “我喝酒时,大家都看见了,我没想到你这么人赖!” 玉虎故弄玄虚:“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乡亲们是杆秤。咱让大伙说说,看你到底喝酒了没有。” 玉军插话道:“我看见了,杯子里面千真万确是有酒的。” 玉虎:“你说话更不算!一家人是不能作证的。” “照你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子,那不是谁也不能作证了?” “你们是两口子,晚上还在一个被窝里睡哩,你当然会向着她说话啦。咱再问问别人:狗蛋儿,你看见嫂子杯子里有酒没酒?” 狗蛋儿会意,于是回道:“没有。” 玉虎转而再问别人:“你看到了吗?” 旁人刚才正在暗自埋怨他擅自主张,都认为让新娘子只喝三杯酒有点太少,这时见问,于是也都睁眼瞎说:“没有。” “听到了吧?这光叫我一个人说啷,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吴芳气愤地说道:“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玉军对众人细问一句:“你们是没看清啊,还是杯子里没有酒啊?” 玉虎表白道:“当然是杯子里没有酒了。” 吴芳据理力争道:“刚才酒杯里的酒有一些都撒在我手上了,现在我的手还湿着呢,不信你看!” 玉虎强词夺理道:“你的手湿着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倘若是你上厕所不小心把手弄湿了,能说明你喝过酒吗?” 吴芳气的满脸绯红:“你小子不单是无赖,更加地无耻!” 吴英听见这小子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再也看不过去了,不由得冲玉虎发急道:“长你的JB眼是干什么吃的?你长着眼管尿泡啷?” 玉虎将计就计、反口相讥:“你不知道是咋儿说哩,我长着JB眼就是管尿泡哩,偶尔在你们女人召唤的时候,也替你们女人服务服务……。” 一句话又使得这帮小子哄笑起来。 吴英和吴芳的脸上都被羞得像一块大红布,狗蛋儿又借机现场解说:“鬼难拿不急不躁、从容应对。鬼见愁揪准机会,猛然出手。谁知鬼难拿成竹在胸、早有准备,将计就计、反戈一击,刺中对方要害,鬼见愁出师不利、惨然落败。第二局:鬼难拿胜。场上比分:一比一,平!” 屋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玉虎进一步说道:“今天是你们喜结良缘的好日子,我就借花献佛,讲两件开心事,让嫂子也乐呵乐呵。” 吴芳:“你倒是说说,都是些什么开心事啊?” “你听说过两个小姑娘冒充压轿的事儿吗?”吴芳不以为然道:“笑话,哪儿还有小姑娘去冒充压轿的呢?真是天下奇闻!” “你也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人家两个姑娘来给你送亲,你却故作不知,躲在屋里连面儿也不见,气得人家连你的门儿都没进,饭也没吃扭头就走了,你可倒好,如此慢待宾客,始终就象没事儿人一样。” 吴芳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小子瞎说什么呀?谁来送亲我故意躲在屋里不见面?这件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就你一个人还蒙在鼓里,你问问屋里这些人谁不知道?不信你就再去问问‘孩子他爹’嘛!” 吴芳真不知道玉虎接亲之事,当时她正在车上,离玉虎这边儿还有一段距离,只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并不知道是这小子搞的恶作剧,下车后就躲到屋里,很少与外界接触,有些事自然就没有听说了:“你小子胡咧咧个啥?真是满嘴喷粪太不象话了!” “本来就是嘛,我哥不是‘孩子他爹’谁是‘孩子他爹’?反正在棉站支钱时你就下过好几个了,这种事你们做都做了,还在乎别人说两句吗?” “怨不得别人说你可屁股窜呢,看来还真没有冤枉你,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半点卫生也不讲,你应该先让你妈帮你垫好了屎布再出来,免得你这张吃巴巴的嘴可世界窜稀!” 玉军插话道:“你小子就是缺德,明知人家是放学的学生,还故意耍弄人家,背地里姑娘指不定怎么骂你呢!” “不管怎么样,反正也让她俩给你当了一次小姨子,再说这也是她俩自找的,谁叫她们紧跟在压轿队伍的后面呢?” “你不用找客观理由了,不说自己心眼儿坏,反而要怪人家,那怎么别人都不朝前,就你去推人家的车子?” “算了算了,说一点开心事儿吧,你还老在一旁打破绽,照你那么说,哪儿还有戏唱啊?这么聪明个人儿,咋就不明白这个理儿呢?” 吴芳插话道:“谁要是让你小子碰上可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人家招你惹你啦?你跟人家弄这么大难堪,这是人出的折式啷?” 玉虎威胁道:“行了吧你,倒霉的事儿还没让你碰上呢,你就别再背着鼓找槌儿——自寻敲打了。” “象你这么坏的小子,只怕没有那个姑娘愿意嫁给你,我若帮你介绍一个,人家日后肯定要骂我的,如果你再这么下去,谁还敢给你说媳妇?” 玉军冲玉虎道:“老弟,劝你还是放规矩一点吧,把你嫂子哄高兴了,自然会心甘情愿地给你当大媒的。” 玉虎取笑道:“玉军哥晚上吃饱了吗?不行再让俺大娘给你煮几个鸡蛋,待会儿还要卖大力气呢,,别到'开墒儿'的时候,把你给累的爬不起来。”第一次开墒很重要,打开始插犁走直了,后面根本就不用管,轻轻松松就能搞定。要是一开始就歪歪踹,接下来想要纠正就很难,更会影响后续耕作,所以说开始下犁的时候,可不能马马虎虎。” 玉军不屑一顾道:“小孩子懂得什么?大人的事,你知道个屁!” “没吃过唐僧肉,还没见过八戒跑么?虽说你比我大个两三岁,可咱听媳妇的经历并不比你少,到时候你可悠着点儿,你要是吃不消了,招呼我一声,兄弟我这可是个新家当儿,咱这犁头,外形美观、经久耐用,实在不行借给你用用也行……。” 玉军笑骂道:“滚!我还想着等你娶了媳妇儿,我替你开墒儿呢!” 两个人虽然都说的是耕地那一套,其中含义各人心知肚明,尤其在新婚这种场合,其意所指不言自明。在座诸人听完两人对话全都发出会心的微笑。 吴芳也明白话里的意思,强忍笑意,只把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我们都不是伟大的人,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生活中每一件最平凡的事,微笑的我们,要用微笑的力量去感化周围、去关照周围、去影响周围。伸出你的手,大家是朋友!当你走进我的世界,友爱开始永恒!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一语双关 玉军为了避免这些嘎小子们刁难新娘子 ,于是倒满酒杯对众人道:“来来来,今天多亏自家兄弟辛苦帮忙,哥哥我为表谢意,情愿陪众家兄弟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众人反应冷淡,并没有积极响应,大家都是来凑热闹的,对于喝酒兴趣不大。 玉军为了煽动气氛,因此积极表现:“大家都满上,哥哥我满饮此杯、先干为敬!请!” 玉虎不咸不淡地说道:“看来哥哥是等心急了,话还没有说清楚呢,就自己先干了,这个你也有点太敷衍了。兄弟我喝酒一定要喝个清楚,刚才你是跟谁喝呢?大家都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哪有你这么喝酒的?酒场的规矩,跟谁喝酒,最起码先要征得对方同意才行啊。” “一开始我就说明敬大家一杯,大家伙可都听见了,怎么?我先把酒喝了,你还想耍赖吗?” “你说了大家伙同意吗?首先必须要经过兄弟们同意过后才算数的,未经允许自斟自饮,喝了也是白喝。你得让大家伙喝个明白对不对?有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师出无名,你让别人怎么陪你喝?” 玉军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一些太心急了,原本想打算尽快把众人打发走,谁知玉虎从中作梗、故意刁难。不过,即便是心中不满,却也挑不出对方的毛病。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当中,就属玉虎这小子最难缠,旁人只是从属帮腔,只有这小子带头搞事。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有先把玉虎摆平,才能渡过这一关,否则不然,今天晚上怕是难以善罢甘休。想到这儿就盘算着集中火力对付玉虎:“兄弟,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俩就先喝一个,哥哥先来敬你,今天你说怎么喝,哥哥我都奉陪到底。” “那就你先喝吧,兄弟也不会欠下你的。” “咱们俩不是对喝吗?哥儿俩好就得一碰两干。” “你不是说先干为敬吗?你喝完我再喝也不迟。” 玉军知道玉虎喜欢耍赖,于是提前发出警告:“众家兄弟在场作证,今个儿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待会儿我喝完之后,这小子胆敢耍赖不喝,我就是捏着鼻子灌,也要把酒灌到他肚里去!到时候可别说哥哥我不讲面子,还请兄弟们做个见证。请!”玉军说罢一仰脖,酒干杯静、滴水不落。 玉军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对玉虎说道:“我干了,来吧,痛痛快快地喝了吧!” 玉虎不慌不忙,并没有急着去端酒杯,反倒是王顾左右而言他:“嫂子今天可真漂亮!……。” 玉军不耐烦道:“让你喝酒呢,你还扯那些个没用的干嘛?” “新娘子今天晚上真是光彩夺目、明艳照人,简直让人夜不能寐、想入非非……。” 玉军打断玉虎的话不客气地说道:“我让你喝酒,你总说新娘子是什么意思?我干了,你快点喝吧!”说着话,玉军端起酒杯就要对玉虎强行灌酒。 玉虎用手挡开酒杯盯着玉军逼问:“你确定要我干吗?” 玉军气呼呼道:“废话!我都喝完了,你还想耍赖吗?门都没有!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不信我还治不了你?” 玉虎回头看着吴芳继续对玉军提醒:“我看你是高兴糊涂了!要不然咱们再问问嫂子,看看嫂子让我干吗?” 紧接着,玉虎又问吴芳:“嫂子你说让我干呢,还是不让我干?”这小子混淆视听,借机揩油。本来玉军说的是干杯的意思,干读平声,谁知到了这小子的嘴里竟然读成了去声,声调一变,意思完全就不一样了。 众人全都发出会心的大笑。 玉军这才发觉被玉虎套路了,这小子太他M的会坑人了,我说他怎么刚才一个劲地往新娘子身上扯呢,原来他是在提前做铺垫,为自己挖坑,一个不小心竟然着了这小子的道儿。 玉军端起酒杯呆愣当场。 玉虎再次向吴芳发问:“嫂子你说是让我干呢,还是让我哥干?” 吴芳一下子被臊个大红脸,心下暗想,这小子是话中有话啊,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无论自己怎么回答都难免被坑。因此干脆闭口不言。 玉军落入玉虎的圈套,情知再逼他喝酒只会是被耍,于是只好不甘心地放下酒杯暂且做罢。 不料玉虎反而不依不饶:“酒杯一端,不干不沾!满杯来,空杯走,杯中不留一滴酒。要么是你干,要么是我干,如果你拿不定主意,要不咱们再问问嫂子的意思?嫂子让我干我就干……。” 玉军见识了玉虎的手段,知道这小子十分难缠,于是说道:“你不喝就算了,大家随意吧。” 玉虎端起酒杯递到玉军面前:“你倒的酒还没喝完呢,赶紧干了吧。” “我都喝两杯了,这杯是你的,你爱喝不喝!” 玉虎一语双关道:“这可是嫂子的意思,到底你干不干?你要是不干的话,那我可就真干了啊!” 玉军彻底被这小子打败了,关键是玉虎太能白话了,每次都把嫂子挂在嘴边,你说让谁干?虽然玉虎端起酒杯明着是说喝酒,然而他在说话之前,先拿嫂子当盾牌,自己的新娘子怎么能让别人干呢?哪怕只是口头上占便宜也不行。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把酒喝了。 玉虎接着把酒倒满冲玉军道:“你还喝不喝?” 玉军赌气道:“不跟你小子喝了,你这个滑头老是耍赖皮,千方百计地套路你哥哥,你小子太奸!” “我怎么滑头了?你说怎么喝就怎么喝,你还想怎么着?” “有能耐咱俩对着喝,刚才我喝完了,你就开始胡扯八扯地玩赖,老这么不讲信用谁还陪你玩?” “不是我耍赖,而是你一旦结婚就不当家了,现在家里的一切大事小情,完全由嫂子做主,所以咱们哥儿俩要想喝酒,必须得有嫂子点头才行,嫂子让谁干,谁就干……。” 玉军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玉虎油嘴滑舌、能言善辩,这小子绕来绕去只想着找点便宜,玉军一时间真没有什么对付他的好办法,于是只好休兵罢战:“我也不管你们了,你们谁想喝就自己找对脾气的碰杯,你们不喝就给我省点儿,我也不劝了。大家都随意吧。” 掌声岂是无心物,精彩时节自然来。求推荐!求分享!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对联 玉军结婚后,很快就过年了,乡下人过春节喜欢贴春联,赵生爱好书法,一开始只是随便写来练练手笔,谁知一发而不可收,别人见他写的不错,于是陆续就有人拿着红纸来请他写对联。 左邻右舍在一块儿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赵生也不便推拒,因此,每到年关,他就自备笔墨替人义务书写对联。 赵生夫妇平日多住在吴家,只有过年时节,才回赵家住上一个来月。几个月没有打扫,刚挪回来什么都得收拾,因此,他们家的家务活比别人家另外还多。 开始的时候,吴月觉得还没什么,可一连几天总把家里搞的闹哄哄的,渐渐的也就生出一些不满。 晚上,等人都走了以后,就对丈夫大加抱怨:“你说你闲着没事,练习书法干嘛?又没人考你这个,那如干点别的?这下可好:每天赔着笔墨、工夫还把家里搞的整天乱哄哄的,咱们家,这年还过不过了?” “过呀,怎么不过?别人家吃饺子,咱们家照样也吃饺子。” 吴月没好气道:“吃饺子?你吃眼角子吧!你看你把家里搞的这个乱劲儿:别人家男人都知道帮妻子一块儿拾掇拾掇,你可倒好,不但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净给我添乱:我好不容易才把屋里收拾干净,一来人又把屋里弄得乱七八糟,每天都这样,你说我能收拾过来吗?” “这不是别人写不了吗?原来写对联的老赵又躺到了炕上,人家也是在附近找不到写对联的人,这才求到咱的门上,我总不能把人轰出去吧?” “我就不信:没有你,别人还不过年了?人家那谁就写的不错,人家嫌麻烦才有意回避这事,就你傻帽,捡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还当是香饽饽呢!” “话也不能那么说呀,是,没有我别人照样也要过年,如果都像你这么想,我也嫌麻烦不写的话,别人还真得为这事大费一番周折,将心比心,以前,咱不是也麻烦过别人吗?谁也有求人的时候,假如你求别人,别人也不帮你,你又做何感想?再说,来求咱的大都是咱一家子,乡里乡亲的,叔叔、哥哥地叫着,我怎么好意思驳了人家的面子?” “不是,你这么一来,可把我连累得够呛,你光顾着帮别人写对子,到了年底,别人家饺子都煮好了,自己家里的对联都还没贴好,说起这个我就着急!” 赵生也觉得妻子替自己分担了太多的家务,内心有所亏欠,于是好言宽慰道:“咱们这儿过年不是都兴行好吗?我这也算是替你行好,为村人做做善事吧。” 一句话说的吴月没了脾气,自己虽说有些嫌乡亲们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可丈夫说的也不无道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前生来世,但是如果别人都认为你的行为是在行好、做善事的话,那么就算付出再多也毫无怨言。这就是淳朴的乡下人的人生观。 吴月无可奈何地说道:“反正我也不指望你帮我干家务,你呀,不给我添乱,我就阿弥陀佛了!” 赵生赔笑道:“好老婆,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等一会儿,我帮你暖脚捶背好不好?” 吴月推拒道:“得、得、得!你少提这个,说得你还挺好心,你帮我暖脚捶背?我看你是让我帮你暖脚捶背还差不多!每天晚上,你身上冷的像冰棍儿,还非要死皮赖脸地往我被窝里钻,你说你要不要脸呀?” 赵生无赖道:“我见你捂得那么严实,我是怕你捂出痱子,你别不知好歹了好不好?” “不要脸!找了人家便宜,你还卖乖,你可真够无赖的你!” “天地良心啊!昨天晚上,我把那么多‘好东西’都给了你,你反说我找了你的便宜,咱到大街说说说去,究竟是谁找了谁的便宜?” 吴月明白他所说的‘好东西’指的是什么,于是羞愤地道:“真是无赖至极!谁稀罕你的‘破东西’?人家不要,你偏要硬踹给人家,不说你了,你还说说哩!” 这天,玉虎拿着红纸也来请赵生写对联,赵生问他喜欢哪一副,玉虎随手翻了翻对联书本大言不惭道:“陈词滥调、了无新意!” 赵生大为惊讶:“嚯!你小子品味还不低呢,这么多对子就没有一个让你看得上眼的?” “不是我挑三拣四,这些对子几年前就有了,写来写去还是那么几副。” “怎么的?听你的口气,你是不是有更好的对子?你嫌这些对子不好,你能说几个好的我更欢迎。” “哎,今个儿还真让你问着了,我这儿就有一副现成的对子,特别适合写给我。你听这个,我的上联是:姓冠百家之首、下联是:名利百兽之王。横批四个大字:唯我独尊!我这对联,牛气、个性,最能表现个人气质,这对子还就非我莫属。你觉得咱这个怎么样?” “你小子从哪儿学模了两句?小小年纪竟敢妄自称尊?你好大的口气!” “你就甭管我是从哪儿学模的,你就说我这对子行不行吧?” “你还是找别人写去吧,你这对子我写不了。” “哎哟嗬!这真是:那什么坐轿子——不识抬举!”玉虎虽说绕了一拐弯,没有直接把话说明白,可谁都能听出来其中的意思。 赵生忍不住笑骂:“你个臭小子,怎么跟你叔叔说话呢?没大没小!” “侄儿好言好语、低声下气前来相求,你倒反而拿起架子来了。” “你这还叫低声下气呀?你都:唯我独尊了,你这对子我还怎么写?” “你不写我找人写去,没有你,别人还不贴春联了?”玉虎说着话转身往外就走。 赵生见他要走,于是冲他背影喊道:“你回来吧,我帮你写一副别的好不好?” “侄儿不敢劳您大驾,咱用不起不用还不行吗?” 玉虎找人写完之后回到家里就贴。父亲告诉他:要把‘福’字倒过来贴。 玉虎看也不看,不耐烦道:“知道了,你都说一百遍了,也不嫌嘴皮子疼啊?” 父亲不由骂道:“你小子做事一向也不靠谱儿,我不是怕你马大哈丢三落四的吗?好心提醒你几句,你还不耐听了,真他娘的不知好歹!”骂完进屋干家务去了。 玉虎先把大门上的对联贴上,然后就贴家里的那些小对子。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唯我独尊 工夫不大,赵生的父亲就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你家大门上的对联是谁写的?” “是我请人代写的,怎么啦?我家的春联碍着您老人家什么了?” 赵老太公气呼呼道:“还怎么啦,你赶紧把对联撕下来,我看到你家的对联就有气!” 玉虎辩解:“这不过年了吗?家家户户都在贴对联,我们家对联招您惹您了,干嘛就看着我们家对联不顺眼啊?” “我跟对联没仇,你要贴对联我也不反对,可是你家对联上的那些话,让人看着实在是别扭,说什么:姓冠百家之首、名列百兽之王。还什么唯我独尊。让人听听,你小子这叫什么词儿?我还不敢妄自称尊,你个小屁孩儿竟敢目无尊长、如此狂傲?真是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玉虎解释道:“我这对子,它也没错呀,百家姓里面,赵钱孙李,咱们老赵家可不就是姓冠百家之首吗?虎乃百兽之王。这也没有什么争议吧?我这对子怎么了,这不是听着挺好的吗?我觉得这副对子对我而言,那是再合适不过,也只有这副对子才能配得起我。” “就你这对子你还说没错?这要让人看见,谁还敢踏进你家的门槛儿?你个小屁孩儿就敢唯我独尊这像话吗?完全一副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口气,这个家里有我在,还轮不到你称王称霸,你废话少说,赶紧把对子撕下来去!” “撕下来我贴什么呀?反正贴也贴上了,不行,明年我就不再这么写了好不好?” “你到底去不去?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不劳尊驾,咱们商量一下好不好?你看我这费了半天劲也挺不容易的,反正这对子也贴不了几天,把年一过,它自己就掉下来了,何必再让我费这个事儿呢?” “不撕也行,但你要把这上面改掉一个字。” “您要改哪一个字?” “你把横批上最后一个字改成孙子的孙字。” 玉虎一听可就不乐意了:“什么?让我把横批上最后一个字改成孙字?这么一改可就成:唯我独孙了。合着别人都是爷爷,就我一个人是孙子,这哪成啊?那我还不如重新再贴一副呢。得嘞,我还是摘下来吧。” “你早这么痛快不就结了吗?何须老夫陪你多费口舌!你赶紧把它摘下来重贴一副,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啊。”老爷子说着话转身回家去了。 玉虎把对子揭了一半儿,见爷爷走远随手又贴了上去,口中自语道:“老爷子,你也管的太宽了吧?您啊,就只管三尺门里,就别管三尺门外啦!有道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有那闲工夫,您在家养养神多好?” 玉虎这边刚把对子贴上,正在粘贴家里的小对子,不想这老爷子又杀了一个回马枪,直奔玉虎而来:“虎子,你家的对联怎么还没揭下来?你拿我刚才说的话当做耳旁风是不是?” 玉虎见他又来催逼,于是便来一个缓兵之计:“爷爷,我想这么着:先等我把家里的神圣贴儿贴好之后,再管那副对子,这会儿撕下来也没的贴,您得容我再写一副,早晚我把它换下来不就成了吗?” “你也不用再去写了,你赵生叔叔刚好写了两副,我就顺便帮你拿过来一副,你罗利把它贴上吧。” “你先撂那儿吧,等我把这里忙完了,立马就把对子换了。” 老爷子害怕自己走了之后,这小子不换,于是,提议道:“要不我帮帮你吧,我怕你一个人干活儿不得劲。”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能行,你就放心吧!” 老爷子仍不放心:“我知道你小子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生性狡诈、阳奉阴违,当面答应的挺好,一转脸依然是我行我素,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根本不拿我的话当回事……。” “爷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保证这次一定把它换下来!” “少蒙你爷爷,刚才我都见你已经把对子揭下来一半儿了,扭头不见,这又贴上去了,你说就你这作风,爷爷我能放得下心吗?” 玉虎狡辩道:“刚才您不是还没拿来对子吗?这次有的换了,你就是不说,我也得把它换下来。” “这次你可别再糊弄我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玉虎把爷爷送到大门口:“我糊弄您干嘛?您信不过别人,您还信不过我吗?” “我还就信不过你!”老爷子说着话,三把两把将玉虎家门上的对子撕扯的面目全非,接着说道:“这回你想换就换,你就是不换,我保证绝不再逼迫你了。” 玉虎本想拖延一下,打算蒙混过关,没想到老爷子动手撕了他家的对子,这么一来,想要不换也不成了,没办法,只得把原来那一副对子换了下来。 玉虎被老爷子耽误了半天,还得赶紧粘贴各处的神圣贴、小对子什么的,由于这小子办事马虎,又加上天色已晚,心内着急,因此,有些神圣儿就贴错了地方。天地跟土地贴混了,还有的贴成了头朝下。偏偏那几个福字没有倒过来。 最后,他把大花纸粘到一条绳上,打算把它挂到大门口的房檐处。 由于梯子年久失修,加之本身就不太结实,所以,即便是梯子上贴着上下平安也不管用。这不,玉虎刚上到梯子半腰,就听嘁哩喀喳几声脆响,一百多斤的身体就从上面掉了下来。几根梯子横梁也被砸断。 玉虎痛的大叫:“哎呦我的娘哎,俺那个屁股呀!” 赵魁从屋里出来没好气地道:“干嘛毛手毛脚的?你安稳一点行不行?” 玉虎也很委屈:“这能赖我吗?弄几巴这破梯子,净是讹人的东西,早该劈了当烧柴了!摆在这里也是个祸害。” “怎么回事?那梯子怎么就碍着你了?平白无故,你要上房去干什么?” 玉虎气道:“谁吃饱撑的闲的慌啷?我这不是打算上房去挂大花纸吗?刚他娘的在梯子上贴了上下平安,谁知还没上去,跟头咕噜就掉下来了,我也真够倒霉的!” “大过年的,别说那种晦气话好不好?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光说好听的管什么用?差一点没把我摔死,你还打算让我说什么呀?” “不是我说你,你小子做事一向是慌里慌张、毛手毛脚的,人家玉龙那像你,你也跟着人家学着点,做事能不能不这么瞎猛抨?” “你还怪上我啦?咱家这破梯子,本来就是个破烂玩意儿,早就该换了,你偏就不拿它当回事,非得把人摔死,你才安心是不是?别说是我,就算让你上去,你能不挨摔吗?” “我说你小子别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大过年的,你听着把人摔死好听还是怎么的?” “我听着每天能挣一千块钱,这话好听,可也得有人给呀。” 赵魁一时语塞,只得改变路线:“大人说你的时候,你比别人还能说,我不管你嘴上怎么说,我注重的是实效。刚才我吩咐你的事,你都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就差大花纸没挂了。” 赵魁朝四下观看,发现福字并没有倒过来贴,于是忍不住大骂起来:“怪不得摔你个‘兔儿蹬天’呢!我让你小子把‘福’字倒过来贴,你就是不听,你看好不好?‘福’没倒(到),祸就来了。” “它怎么贴不一样啊?再怎么贴,就咱家那破梯子,照样禁不住人。” 赵魁心中虽是恼火,但是,逢年过节的,大都忌讳吵嘴,于是强忍火气继续检查儿子的工作是否到位。 查看之下,发现玉虎那个屋门上贴了倒钱字,不由得又要冲儿子大发脾气:“你怎么把钱字贴倒了?” 玉虎这才发觉自己大意造成的错漏,不过这小子向来不肯轻易服软:“不是你让我倒过来贴的吗?” “混账!我让你把‘福’字倒过来贴的,谁让你把别的也倒过来的?” “钱字倒过来贴,意思就是:钱到了。” “什么他娘的钱到了,分明是倒贴钱!赶紧换过来。” “那你可不早说?一会儿让倒过来贴,一会儿又嫌我贴倒了,在你手下当差,可真不容易呀。” 赵魁气大了:“你小子还怨我呀?我让你干活的时候,还没交代你几句,你小子就嫌烦,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整个TM一饭桶!” “得、得、得,又唠叨起来没完啦?真比那些碎嘴娘们儿还啰嗦!” 赵魁发现问题还不止这些,有的神圣贴竟被张冠李戴贴错了位置:“这些神圣往哪贴你也不知道啊?你让地母站了仙家的地儿,那两家儿还不得打起来呀?” “嗐!在哪儿还不是吃一口饭呀?咱是歪杠歪算,反正不少他们吃的就是了。” “真是:混账王八蛋!这东西它该在哪就在哪儿,这能随便乱动吗?你怎么不拿裤衩能戴在头上?反正还在你身上,只不过从下面的‘头儿’,挪到上面的头而已。” 玉虎一听不乐意了:“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也不怕吃个饺子尖儿把你噎着!” “今年的好运全让你小子给吓跑了,众位神家也被你得罪了,做一个钱的活,要俩钱的工,修下你就算没法儿了!”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我再把他们换过来不就得了吗?真是的!” 赵魁回屋后,玉虎打算把贴错的换过来,谁知时间一长,神圣贴儿就不好揭了,弄不好把纸也弄破了。玉虎一赌气:“算TAMD逼了!反正也是一忽两恍的事,谁还能注意这个?乍一看也差不多少,我不说谁会知道?把明天对付过去就算得了。这就叫:神不知鬼不觉。管他什么地母仙家,在我眼里,统统都是废纸,你当他是神,他就是神,你不拿他当回事,他就什么也不是。 求推荐!求分享!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三句半 玉虎岔开话题:“咱先不说这个了,你就说弟兄们自编的几句三句半怎么样吧?” 玉军不由得笑骂道:“你个嘎小子真是要多坏有多坏,简直是头顶上长疮,脚底下流脓,我就不知道你小子咋就这么坏!” “你还别说,咱那几个大舅哥、小舅子也不简单,居然还能应对上来。” 吴芳一听十分恼火,忍不住劈口骂道:“你小子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再这么缺德,当心吃个饺子尖儿把你噎死!” “我哪句话说错了?那些来压轿的人不都是舅子们吗?” 吴芳好鞋不塌臭狗屎:“谁理你干嘛?不是人的东西!” 玉虎又跟狗蛋儿几个嘀咕两句,接着就来了,这小子从来都是个恶搞的策划者和发起者:“今日嫂子大喜,兄弟无以为贺,即兴现编现卖两句歪诗以祝雅兴!”随即吟诵道:“新婚洞房花烛夜……,” 狗蛋儿:“屋内地动又山摇……,” 丙:“婚床因何这般振?……” 齐:“挨炮儿!” 玉虎:“那可真是:狗赶鸭子——呱呱叫!哈哈哈……。” 吴芳又羞又气,本欲反击一把,只是苦于一时找不到合适词语,只好骂他几句以泄心中不满。 玉虎耍横道:“呀!你个小妮片子,祸到临头还不服软?我看今天不把你修理舒服了,你身上还痒痒了是不是?”说话间端起酒壶,过来便要对她强行灌酒。 吴英插话道:“都安生点好不好?君子动口不动手,说两句玩笑可以,动手动脚的可就显得不好了。” 吴芳也对玉虎正色道:“别闹了,你再乱来我可就生气了!” 玉虎不甘就此罢休:“别说你生气,你就是生孩子也不行!” 吴芳忍不住气道:“你再对我这么无理,我可真跟你急了!” 玉虎有意开她玩笑:“你急什么?我看你是被尿憋急了吧?紧了尿,你就去茅厕里发泄去,我还没对你怎么地呢,你也不至于吓得尿裤子吧?” 吴芳将计就计、借坡下驴:“对不起,你们在这儿歇会儿,我先失陪一下,去去就来。” 玉虎伸手相拦:“干嘛去?”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干嘛去还要向你请示吗?” 玉虎还就吃软不吃硬,何况还有这么多兄弟在场,这会儿再不表现一下高姿态,干脆就别在这个村里混了:“呀!好你个肉烂嘴不烂臭丫头,今儿个我倒看看你究竟有多牛X,你要干嘛不向我请示,我看你能不能走出这个屋门儿!” 狗蛋儿也跟着咋呼:“就是!这也太拿咱弟兄们不当回事儿了,老虎不发威,你还拿咱哥几个当病猫啊?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这个屋里还盛不下你了!” 吴芳一见这阵势,知道这帮小子不好惹,再来硬的肯定要吃亏,于是软下口气道:“我去上厕所不行吗?” 玉虎打趣道:“说你急你还真急啦?你真急了也不要紧,咱让狗蛋儿兄弟帮你掂个夜壶过来不就完了吗?” 狗蛋儿倒也配合:“行啊,但凭嫂子一声吩咐,小弟责无旁贷、义不容辞!” 又一人:“你拿夜壶让嫂子可怎么用啊?” 玉虎冲那人骂道:“笨!这么简单的问题,还会难住嫂子吗?嫂子就不会拿个漏子放在夜壶上吗?你还没见过女人用夜壶吧?其实女人用夜壶更有看头儿。” 吴芳反口相讥:“玉虎兄弟所言不错,因他在家就曾亲眼见过他妈使用夜壶,不然何以知道的如此祥细?” 众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玉虎不由得火往上撞:“你这个挨炮的实在可气,三番五次取笑于我,赵某岂能饶你!” 吴英在旁抱打不平:“老侄子,你这么着可就有点不讲理啦,你能说人家,人家就不能说你啦?干嘛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玉虎本就是一个无赖,哪里同她们废话:“我跟你们哪有道理可讲?天下人都讲道理了,还要法院干吗?再则,闹洞房本就天径地仪、无可厚非,纵是过分了些,也在情理之中,我还没见过哪个闹洞房的同新娘子讲道理的。”说话间又对她动手动脚。 吴芳迫于形势,不得不服软:“求求你别闹了好不好?再要乱来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生气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生几个孩子看看。谁让你今天是新娘子来着?” 吴芳边抵抗边用力打开玉虎摸向自己的黑手:“起来这儿!你再动手动脚,我就真跟你急了!” “急了你就去茅厕里,不然,尿了裤子可就麻烦了。” 吴芳将计就计乘机欲溜:“那好,我先出去一下。” “你想去哪儿?” “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打报告啊?我上厕所行不行?” “那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吴芳羞愤道:“你去干什么?真是献勤不到!” 玉虎嬉皮笑脸道:“我去帮你擦屁股呀,也好让你省些劲儿头,等会儿加班儿办事啊!”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吴芳羞怒已极:“闭上你的臭嘴,一边儿呆着去!”说完陪着吴英拉开门转身就往外走。 玉虎随后也跟了出来。 吴芳想跑,怎奈玉虎不离左右,于是向他承诺:“你如果放了我,今后有机会我一定给你说个媳妇,你若是再这么带头儿捉弄我,那你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儿,我也不管你。” “你少骗人,我玉虎不是小孩儿,你想拿些好听的话来哄我,你未免也太幼稚了吧?简直是飞机上扔存折——空头(投)支票!” “我现在可是跟你说正经的,你若是信得过我,那嫂子就帮你物色一位,如果你以为我在骗你,那咱这个事儿就当是没说。” “就算是帮我说媳妇,也不是现在说,这都是JB没影儿的事儿,你可真会拿好话哄人!” “嫂子什么时候骗过你?反正我也是你哥的人了,俗话说: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就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耍弄呀,耍了你对我又没有好处,我干嘛要骗你?” 玉虎似有动心:“此话当真?” “就是和我同在棉站上班的小马姑娘,当时你也看到了,那可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儿有身段儿,只在嫂子之上,不在嫂子之下……。” “你们两个搞同性恋啊?什么她总在你之上,你说我哥总在你之上还差不多!” “你别开玩笑了,人家都不出来跟我的梢,就你自己腿贱,老让你盯着我,这是让他们耍弄傻小子呐?” “我就腿贱,我就乐意让他们耍弄,怎么了?我还乐意耍弄你呢!”说话间又欲动手找她便宜。 吴英拉住他借机劝道:“你别犯傻了,现在你把我们捉回去,对你也没有半点儿好处,而你稍微抬抬手,你嫂子还能忘了你吗?你放心,即便你嫂子帮你说不成,不是还有你老婶子我吗?我给你说一个就不算啷?” 吴芳抓住机会,赶紧向外跑去。 玉虎要追,又被吴英拉住:“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凡事不要做得太绝,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才好。” “现在我放你们走了,回去我可怎么对弟兄们交代?” “什么事儿还能难得住老侄子你呀?你回去讨个瞎话不就过去了吗?你自己琢磨着办吧,我先告辞了。”说完放开玉虎回家而去。 玉虎回屋后谎称吴芳跑了,一人埋怨道:“怎么就让她跑了呢?你个大老爷儿们连个新娘子也看不住,你算JB起了!” “她也太狡猾了,一进厕所她就叫喊着肚子疼,让我帮她去找大夫……。” “她说肚子疼你就信啦?你怎么不去里面看看?” “混帐!那不是在你们家,嫂子正在里面解决问题,谁敢随便进去?” “咱英婶子不是也去了吗?你就不会让她去叫大夫?” “我正是这么说的,咱英婶子也答应去叫大夫,不料,无意中却被新娘子金蝉脱壳、钻了空子,新娘子穿了婶子的衣服,乘借光线昏暗,被她蒙混过去了,等到英婶子从厕所里出来,方知上了她的当……。” 新娘子走了,几人再呆下去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三三两两的回家睡觉去了。 等到深夜,吴芳才在吴英的陪伴下返回家来,吴英松了一口气:“这帮烦人的嘎小子们可也走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歇息吧。” “多谢姑姑替我解围,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对付不了他们。” “哪儿的话嘛,谁让我是你姑姑来着?我不帮你谁帮你?有道是:近了远不了,远了近不了。如今我们住的近了,遇到什么麻烦只管言语,你姑姑别的本事没有,只要用着我的地方,姑姑绝无二话。”吴英说完告辞而去。 客走人散,小两口便也上床歇息。 工夫不大,玉虎和狗蛋儿偷偷潜伏于窗台下来听壁角。两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听时,过来一人在玉虎肩上拍了一把,低声道:“闪开闪开,小孩子往一边儿让让!” 玉虎听出是父亲的声音,老赵也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是儿子捷足先蹬,玉虎个子不大,加之爬伏窗下,他还以为是别人家的孩子,父子二人在这个场面相遇自是十分尴尬,原来赵魁人老心不老,一时心血来潮,也想来凑个热闹,不料却和儿子不期而遇,虽说新婚三日无大小,可毕竟是有一把年纪了,在此相遇总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好在老赵心计来的快,换付口气一本正经道:“是他MD你呀?我转圈转也找不着你,原来你在这儿啊?赶紧回家去!” 玉虎也不搭话拉上狗蛋儿就走。 路上狗蛋儿意犹未尽道:“咱听着正dei哩,反让你爹给搅和了,你说俺大伯也是的,这么大冷的天儿,不在暖和被窝里睡觉,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哪如在家里干点正事儿?” 玉虎脸上阵阵发烧,当胸照他一拳:“不要JB瞎说说lan,你找揍是不是?” 玉虎暗下也在埋怨父亲:这个老不正经的,你说你不好好睡觉,跑出来添什么乱呀?这让人传出去,我在弟兄们面前多丢面子啊? “咱年轻人没正道事儿就没正道事儿吧,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高的兴致,真是越老越风流啊!” 玉虎挥拳便打:“你小子属猪的呀?打不到你身上,你还不知道说谁呢!” 狗蛋儿早有防备,急忙跑开避其锋芒,玉虎边追边骂,一路叫嚷着打闹而去。 掌声岂是无心物,精彩时节自然来。求推荐!求分享!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神圣贴 第二天,玉虎一改往日睡懒觉的毛病,早早地起来走街。 赵老太公今日打扮一新,接受晚辈后生的叩拜。桌上备有香烟、瓜子、花生之类的零食,用作招待客人之用。 不一会儿,就见玉虎来向老人拜年,赵太公连忙端着东西过来迎接。 玉虎直接来到老爷子跟前,照着老爷子的脚面跪了下去:“爷爷,孙儿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老爷子急忙放下东西赶紧扶他:“快起来、快起来,来了就行了,你吃瓜子……。” 玉虎反而是口如悬河、滔滔不绝:“我祝您老人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老爷子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连忙用力向上拉他:“你的心意,爷爷心领了,只是如此‘重拜’,老夫实在是承受不起呀。” “爷爷身为一户之长,地位特殊、德高望重。接受晚辈儿孙的磕头跪拜,天经地义、受之无愧,岂有承受不起之理?您老人家跟我还客气什么?” 老爷子用力踹了玉虎一脚:“让你起来你就起来,怎么这么多废话?” 玉虎明知故问:“爷爷,您这是怎么啦?孙儿过来跟您拜年,您不乐意呀?不知孙儿因何惹您老人家如此不快?还望爷爷明示。” 老爷子气急道:“你没觉得膝盖下面硌得慌啊?” “您别说,我还真没觉出来。” “你个臭小子,你跪在我的脚面上了,你知道不知道?” “是这样啊?我见你家屋里地下铺了一个褥子,刚才我心里还说呢,这个‘褥垫儿’还是挺厚,真没想到会是您老人家的脚面……。” “你个臭小子,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 “不是啊,昨天晚上我看电视,熬得困了,刚一起来迷迷糊糊的还不大精神,确实没有看见您的脚面在那儿,俗话说:不知者不怪。还请爷爷宽大为怀,别跟孙儿一般见识。” “噢,说了半天你还没睡醒啊?没睡醒你还走什么街?干脆再回家睡一觉去!” 玉虎目的已经达到,正好借机脱身:“那好,我就先回去了,您请留步,不必远送。” 这小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一种报复后的满足,使他不由自主地喜形于色,老爷子感觉对方形迹可疑,于是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噢,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昨天我撕了你家的对联,你小子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没有啊,小的不敢!” 这时,赵魁也来给叔叔磕头,老爷子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忙摆手道:“你还是免了吧,刚才让你儿子砸在我的脚面上,险些把我的脚骨砸断,如果你也没有睡醒的话,我这脚丫子非让你们父儿俩报销了不可!” 赵魁听了叔叔的话回身来问玉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玉虎掩饰道:“没什么事呀,我只不过是来给爷爷磕头拜年的。”边说边趁机溜了出去。 赵魁再问叔叔,老爷子就把玉虎的所作所为学说一遍。赵魁只得代玉虎向叔叔赔错:“犬子顽劣,多有冒犯,还请叔叔多多包涵!日后必将严加管束,您的脚没事吧?” “幸好我的靴子厚实,不然,我的脚丫还真受不了。” “这个畜生真乃大胆!看我回去绕的了他!” “今天过年哩,可不兴吵架拌嘴,有什么事,等到以后再说吧。” 赵魁简单地走了几家,就回去了。 工夫不大,就有一帮二三十岁的侄孙晚辈们,过来拜年。 赵魁迎来送往极是热情。 一开始,也没有人注意他家贴的神圣帖儿,后来,一对夫妇领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孩子出于好胜心理,每到一户必然把主家各处贴的大小对子朗读一遍。 只见大门两旁贴了一副对联,上联是:走南北卖东西,下联是:上庙会下四方。横批:踏遍中原。 原来赵老爷子把玉虎家的对联扯破之后,重新又给他一副对子,谁知这小子十分挑剔,竟然还嫌对子的词句太老套,由于玉虎性格比较另类,平日里喜欢干个小买卖什么的,因此时常赶集上会、四处乱跑,玉龙曾经无意中为他琢磨了这副对子,玉虎觉得挺符合自己的实际情况,这才抽时间找人写下来,直到天黑以后,玉虎才把对子贴好。 一进玉虎家门,小孩子就大声念道:“土为黄金母,地厚载山河……。” 母亲打断儿子的话:“别瞎说,应该是:土为黄金母,地乃白玉池。” 小孩儿据理力争道:“我没瞎说,不信你们自己看嘛!” 孩子的父亲仔细一看可不是么,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人看到这个情况忍不住笑道:“怎么?天地什么时候也搬家了?” 这时,又有几人来给赵魁拜年,这才注意到玉虎家的神圣帖儿,发生张冠李戴的多处错误。 大家都觉着新鲜,因此有些人忍不住哄笑起来。 赵魁听到动静赶紧迎出门外,小孩子好奇,就问赵魁:“你们家贴的小对子,怎么跟别人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别人家都是:天高悬日月,地厚载山河。你们家怎么是:天高悬日月,地乃白玉池呢?” 赵魁这时仍旧蒙在鼓里:“有这么回事吗?” “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自己去看嘛!” 赵魁仔细比较,似乎发觉的确和往年不大一样。虽说有的字他不认识,但大致还能认识几个简单的字。一气之下又要大骂儿子:“这个操他娘的,干一点活儿也干不好,就他娘的白吃沾!” 骂音未落,玉虎从外面回到家来,听见父亲骂他忍不住回敬道:“你甭说我,嫌我不中用,你自己怎么不贴呢?” “老子若是知道怎么贴的话,那还用你干什么?” “噢,咋呼了半天,合着你还不如我呀?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贴,又有什么脸数叨于我?” “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旁人赶紧拉劝:“叔叔,今天是大年初一哩,你就少说两句吧,谁家今个儿还能光吵吵?” 赵魁想想也是,只得强压怒火、不了了之。 我们都不是伟大的人,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生活中每一件最平凡的事,微笑的我们,要用微笑的力量去感化周围、去关照周围、去影响周围。伸出你的手,大家是朋友!当你走进我的世界,友爱开始永恒!永远的我,永远的你,愿与你结交在永远的故事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请媳妇 过年以后,按照当地风俗:乡亲们都要请新媳妇来家吃饭,有的还备下酒菜款待新人。 由于赵家在村里属于大户,因此,初一这天,人们走街拜年之后,陆续的有婶子、大娘们来玉军家约定日期。一来让新人去自己家认认门儿,二来图个喜庆热闹。由于家大、族大,请媳妇的家庭甚多,若按吃一顿饭换一家计算,从初二开始吃到出了正月,只怕也轮不完。正月之后便不再轮流。加上新媳妇回娘家几天,因此便出现一顿饭同时有两三家来请的场面,这可真有点难为了新人们:别人好意相请,你不去有些过不去,去吧又实在是太过不便:一顿饭走家串户五六家也不稀奇。还有些没有住在一块儿。一个街南、一个村北,饭吃得不多,路却跑得不少。 这天中午,就发生两三家争执的局面。本来说好去赵生家的,赵生安排好一切,就去叫新媳妇来家吃饭,吴芳刚要陪他前去。谁知狗蛋也来相请:“我说嫂子,你该先去我家才是。” 赵生不依道:“应该去了我家再去你家!” “凭什么先去你家?我家先定下的日子,理应先去我家才对。” 两方正在争执不下,半路又杀出个玉虎,这小子从中斡旋:“去你家他有意见,去他家你有意见,我有一个好办法,保证对你们谁都不偏不向。” “什么办法?” “既然你们两家意见分歧,那就干脆谁家也不去,让嫂子跟我走得了。” 狗蛋更不干了:“凭什么跟你走?你们家不是定了昨天中午请的吗?” “昨天中午,咱嫂子不是回娘家了吗?昨天没见人,今天再补上。”说话间过来就要拉吴芳。 狗蛋见玉虎下手,于是也来拉扯:“我们初一那天就和咱大娘说好的,你没定今天的日子,又来捣什么乱?” “谁捣乱了?按照咱大娘排定的日子,我们家请过之后才轮到你家,时到如今,嫂子连我家的门儿都未去过,岂能接着蹦去你家?你呀,往后面排队去吧。” 狗蛋不依:“你还分不分个先来后到?我先来的,凭什么你占第一次,而我却是二手?” 赵生:“要论先来后到,我是最早过来的,你本应排在我的后面。” 狗蛋:“嫂子年前已经去过你家了,现在你家已经不在此数。” 玉虎不管三七二十一:“谁跟你们先来后到?谁领走谁算的。”说着拽起吴芳便走。 乘着混乱,顺手牵羊借机在对方身上有意无意地摸两把。 狗蛋死拉住吴芳不放:“不行!哪有你这么无赖的人?我定下新娘子去我家的,你怎么非要她跟你走?请你讲些道理好不好?” “什么,你定下的新娘子?你付定金了吗?你说是你的新娘子,我还说是我的新娘子呢!”玉虎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就扯歪了。 狗蛋:“你别做梦娶媳妇了,谁是你的新娘子?你要真这么着,咱玉军哥也不干呀。” 吴芳急得大叫:“你们别瞎拉拽了好不好?我快要被你们拉散架了,你们都把手放开!” 玉虎坚持道:“我家什么都准备好了,你总得给老弟一个面子吧。” 狗蛋:“我们家什么也都准备好了,嫂子也不能厚此薄彼、一样戚两样待呀!” 吴芳从中说道:“你们两家商量不好我哪儿也不去,都松手!” 玉虎不肯罢休和狗蛋说道:“你先让嫂子去我家吧,去了我家就去你家。嫂子到了我家,哪怕只吃一个饺子,也算是没有辜负我们全家一片心意。” 玉军娘从中打圆场:“那就先去玉虎家吧,之后再去狗蛋家。” 吴芳于是便随玉虎前去。 狗蛋只得不情愿地道:“咱可说好了,到你家只待一会儿,到时,你可不能耍赖呀。”说着便也跟了去。 不料,到了玉虎家,过了一会儿后,狗蛋要领吴芳走时,玉虎却不放人。 狗蛋不满:“你刚才不是说:嫂子在你家稍坐一会儿就去我家吗?现在你怎么又想耍赖?” “谁给你说好了?嫂子在哪儿还不是一样?走到哪儿就算哪儿了!” “你小子可真不够哥们儿!新媳妇又不是你自己的,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占?” “她在我家就属于我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到了你家你想把她怎么地就怎么地,现在嫂子是属于我的。” “谁说嫂子是属于你的?我还说她属于我的呢!咱让嫂子说她究竟是谁的?” 吴芳没好气道:“你们都不要瞎说说了!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我就属于我自己!” 狗蛋过来要拉吴芳:“既然嫂子不是你一个人的,那么就不能光在你家,也该让嫂子去我家认认门儿对不对?” “着什么急嘛?你先等会儿,嫂子大喜之日,我和嫂子都没有尽兴,今天好不容易来我家一趟,说什么我也得陪嫂子好好的喝两杯。” 吴芳推辞道:“我看喝酒还是免了吧!大家都还等着哩,你也要照顾一下别人嘛!” “你看不起老弟是不是?我们都忙了半天,酒菜全预备好了,你不赏个面子也说不过去呀!” “不是我不给面子,来日方长,今后有的是机会,罗利吃饭吧,今儿个晌午,我还要去好几家呢!” “饭有什么吃头儿?到了我这儿不喝几杯,那怎么成啊?” “我说兄弟呀,你还是饶了嫂子吧,你把我灌醉了,我省下去别人家了!” “不去就不去呗,还怕我不管你饭吃?” “我不是那意思,现在我真的不能喝酒。” “你就别再拿捏了,结婚那天,你也说不能喝酒,后来不是也喝了吗?” “你还说哩,那天被逼无耐,勉强喝了三杯,直让我难受了两天,到现在我都不能看这东西,一见酒杯我就想吐!” 玉虎满腹狐疑:“你骗人,我还不知道你的鬼把戏吗?故意找个借口逃避喝酒。” “我真的是不能喝,能喝的话,不用你劝我早喝了。” 狗蛋:“玉虎哥,你也别再难为嫂子了,你没听嫂子说她总是想吐吗?大概已经是有了。我听人说:这女人一旦受孕特别挑食,对于某些东西厌烦,并不奇怪。” 玉虎和狗蛋时有分歧、时有默契,听他如此一说,这俩小子又尿到一个壶里:“是吗?真要是这样我还真应该放嫂子一马,不过这也有点太快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现在干什么都讲求效率,要的就是速度,再说咱嫂子在棉站时不就下过好几个吗?而今有喜更不在话下。” 吴芳骂道:“狗嘴什么时候也是吃巴巴,一张嘴想怎么胡吣就怎么胡吣!” 玉虎乘机打趣:“我也听人说喝酒对胎儿不好,只是不知是不是这么回事?嫂子你是不是真的有了?” 吴芳不置可否:“只要别再逼我喝酒,随你怎么认为都行。” “为了咱那没见过面的侄子,你不喝酒就不喝吧,但是饺子一定要多吃。” “你不要逼我了,我一点也不饿,实在是吃不下去呀。” “你吃不下也得吃!我这可是有讲究的,不吃不行!” “你有什么讲究?反正,饿不着我算清嘞。” “饺子交子嘛,交子就是小两口儿所交之子,多子多福、多多易善嘛!” 吴芳俏脸一红,不由骂道:“一派胡言!” “你还别不信,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你都应该多吃一些。” “怎么是那么大的肚子,吃饱算清嘞,你还要撑死我呀?” “嫂子此言差矣,以前说你怎么也是那么大的肚子还行,往后可不许这么说了,现在你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饭,肚子不大一点儿、不多吃一些怎么行呢?” “你小子一说话就胡扯,我不能听你瞎咧咧!” “我可说得句句是实啊!再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就算你不想吃,为了孩子你也要多吃一点儿,不然把俺小侄子饿瘦了,我玉军哥又要心疼了。” 吴芳苦笑道:“鬼难拿不愧是鬼难拿,我算是领教了!” “盛名之下其实难负,嫂子夸奖,小弟实在是愧不敢当!”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神枪快手 几人边说边聊,不一会儿,饺子煮好了,玉虎娘盛上饺子,请几个新媳妇吃饭。 吴芳声明道:“婶子,您少舀点儿就沾了,舀的多了也吃不了。” “多吃一点吧,好吃难吃,怎么也得吃饱呀。” “您就尽请放心吧,我在咱自己家的里,怎么也不肯饿着,正月里老歇着不干活,吃的又好,谁也吃不多。” “吃不了剩下也没事儿,我家的碗儿小,一碗同共也没有几个,你就端着吃吧。虎子,把这一碗给你嫂子端去。” 吴芳劝道:“婶子,您别舀了,吃不了,饺子一会儿就粘到一块儿了,一个人一碗就行,我已经有了(饺子),你们也都过来一块儿吃吧。” 玉虎进一步确认:“真有还是假有?” “当然是真有啦。” 玉虎插话道:“嫂子可真是快当呀,才娶了半月,这么快就怀上啦?玉军哥可真厉害,简直是神枪快手、弹无虚发呀。”一句话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 吴芳也被臊的满脸通红:“当着婶子的面,别让我骂你了,换作第二个人,我非骂他一顿不可!”。 狗蛋儿也跟着凑热闹:“嫂子现在有了也算正常,怨不得刚才说老想吐呢,想来嫂子是真有了。这要是再早十个月有了,当娘的下轿孩儿落地,来个双喜临门,那就更热闹了!” 吴芳气恼地骂道:“驴嘴马嘴能拴住,你们两个的臭嘴,怎么也没有个把门儿的?还不如孩子那屁股哩!” 玉虎娘也对两人道:“你们俩今天都老实点儿!不能光胡说说啦!” 狗蛋儿:“大娘,俺没有胡说,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十分开放,未婚先孕并不稀奇,您也不用大惊小怪。” 玉虎又冲几个小媳妇问道:“你们几个有了吗?谁有了谁说话。” 几个小媳妇都不敢轻易开口,有了吴芳的前车之鉴,一个不小心,就被这小子带进沟里。 玉虎见没人回应,于是打趣道:“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有了。”这小子给几人玩了一把文字游戏,一方面表示谁有了谁说话,随后又指出不说话就当作们有了。如此一来,无论开不开口,都是有了。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难以回答的,不过,玉虎的话一语双关,刚才谁都知道吴芳的意思是有了饺子碗,不想却被他解释成有了身孕取笑一番,因此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攻击目标,是故,众人强忍着笑意三缄其口。 玉虎不甘寂寞,对其中之一点名:“xx嫂子,你有了吗?” 被玉虎直接点名,对方不得不勉强应对:“问什么问?你没眼看吗?” “这玩意儿还真说不好,要是刚有一两个月,那是看不出来的,能看出来的话,至少得有三四个月了。” 一句话又把对方臊的满脸通红,几个陪同的小媳妇,也是粉面含羞、娇艳欲滴,一个个好似水蜜桃般,一掐一兜水儿。 赵母给众女解围:“虎子,嫑跟你嫂子们闹LAN,你看把人家吓得都不敢动筷子了,好好安生点儿!”接着转脸对几人道:“甭跟他是一样的,你们该吃吃,该喝喝,谁都甭搭理他,这小子打小调皮惯了,整天油嘴滑舌的没个正型。” 狗蛋插话道:“大娘,嫂子们在你家呆的时间不短了,该去俺家了。” “你不要说别的了,要不你也在这儿吃点吧。” “我们家也准备好了,就等着叫媳妇哩,若不是俺虎子哥硬掐毛儿,这些新嫂子本该去我家才对。我在你家吃了,省下俺家的坏了吗?” “你不吃我也不劝你了,那你就在这儿歇会儿。” “别价,我说大娘,新媳妇不能让你一家都请了呀,等她们在你家全吃饱了,到我家那还吃什么?怎么地也得让嫂子们再去我家吃一点呀。我都等了半天了。”说着,不等吴芳吃完,连拉带拽地把新媳妇拉到自己家去了。 正月里,人们经常聚在一块儿玩玩扑克、打打麻将借以消遣。 下午,吴英来和吴芳聊天,正好玉虎和狗蛋也来串门,吴芳于是提议打扑克。两人一组打升级。临打牌之前先要进行分组。 玉虎首先发言:“嫂子,咱们俩做‘一对儿’怎么样?” 吴芳不客气地骂道:“你少放屁!谁喜欢和你打伙计?” 狗蛋儿也想借机捞一点便宜:“嫂子,你不喜欢和玉虎哥‘做对儿’,那就是等着跟我‘做对儿’了。” “你也往一边靠靠,我跟姑姑是一组,你们两个男的是一组。” 玉虎表示不大赞同:“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本人不是同性恋者。” 吴芳:“闭上你的狗嘴!我们只是跟你俩打打扑克,你小子哪儿那么多废话?” 几人坐好位置便开始摸牌,一开始玉虎争取主动,占据擂主,吴芳一组得分。打着扑克玉虎嘴巴也不闲着:“我说兄弟,咱俩都使点劲儿,争取打她们一个‘光屁股’。” 吴芳轻蔑地说道:“你吹得不大不小哩,姑奶奶这么多主牌,也不是吃素的,你还打算不让我们吃分?简直是痴心妄想!” “嫂子,请你说话注意一下方式,无论年龄还是辈分儿,都数不着你大,你如果是姑奶奶的话,又将英婶子置于何地?你要说是‘孩儿他娘’,这还差不多。” 吴芳:“你小子能不能不说话?一张嘴就顺屁股喷粪!劝你还是好好打牌吧,否则,你们能不能保持继续在台上都是问题。” 由于玉虎太过轻敌,结果一把牌下来,反而没有守住阵脚,竟被对方打下台去。 吴芳有话说了:“你还吹!你不是指着打我们一个‘光屁股’吗?屁大也不怕砸了你的后脚跟!” 玉虎找个台阶:“大晴白晌里,真要把你们打个‘光屁股’实在是不雅观,我怕你们今后没脸见人。先为你俩留一块遮羞布。” 吴芳反讥道:“我呸!不害臊!你就别再说大话了,再吹就要把天吹阴了!信不信我们这次打你们一个‘光屁股’?” 玉虎大言不惭道:“我觉得我就够能忽悠的了,想不到你比我的忽悠劲儿还大。你要真能打我们一个‘光屁股’我就输给你一点什么。” 本来在台下的一组,有很多吃分的机会,只要抓住一次机会就能得分,谁知玉虎两人的手气太差,各自摸了一手烂牌,加之情绪有些失衡,所以,一把牌下来还真就一分未得。 吴芳乘机讽刺道:“兄弟呀,这一回你还说什么?‘光屁股’的感觉怎么样?挺不错的吧?不用我说了,你自己说输给我点什么吧?” “那我输给你点儿‘人精’,你要不要?” “你少胡说说吧,再这么满嘴喷粪,当心让你鼻子下长痔疮!” 不一会儿,又轮到玉虎在台上,这一次他们两人手气顺畅,配合默契,接近尾声时,吴芳一分未得。玉虎胜券在握不由喜形于色:“光啦、光啦,这一次也打你们个‘光屁股’,让你俩也体会体会一丝不挂的感觉。” 吴芳有些反感:“瞎咋呼什么?小胜一把至于那么狂妄吗?再说不是还没打完牌吗?只要最后一张牌还没有出手,那我就绝不认输,说不定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玉虎最后把几张牌一甩:“我看你还怎么反败为胜?我看你认输不认输?” 吴芳回天乏术只得缴械投降。 玉虎卖弄道:“光屁股凉快!这玩意儿,又利沙、又轻爽,这样多好?” 吴芳也不示弱:“你小子刚脱了‘开裆裤’,就不拿自己当孩子啦?前两次不也打动你们屁滚尿流吗?方才小胜一把,就不是你了,整个一副小人得志!” 玉虎一朝得势,盛气凌人,和狗蛋一唱一和故意拿一些话气气对方。:“兄弟,咱们好好配合配合,争取一下午一直让她门连裤衩也穿不上。 吴芳本来牌技还行,被他一气,情绪有些激动,冲动的结果直接导致了出牌的不理智,玉虎摸透了对方的弱点,于是故意说一些刺激性语言。吴芳一气之下把扑克摔到桌子上不玩了。 玉虎问她为什么不玩,吴芳没好气道:“玩扑克玩得是一种心情,心情不好打牌就不顺。你小子总在一边气我,那我还玩什么?反而搅扰了一份安逸、宁静之心。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去舅子村相亲 春节过后,正是乡下人见面相亲的绝好机会。 几日来,玉虎为了可以让吴芳替自己说个媳妇,果然对她秋毫无犯,并且还经常向她打听找对象的进展情况:“嫂子,你帮咱物色对象的事到底怎样了?这么几天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急什么?瞧你这付猴儿急的样子,怎么一点耐心也没有?还怕找不到媳妇啊?” “你现在真是躺着说话不腰疼,饱汉不知饿汉饥啊!每天晚上都有人陪你,你当然不急啦,我可是寝食不安、孤枕难眠啊,晚上一想起这事儿,我就睡不着,就象你当初也想男人一样,你是过来人,想必思念情郎的滋味,你还没有淡忘吧?” “闭上你的臭嘴!再要胡说,我就不管你的事了!” “别价,你可千万不要撒手不管呀,这次我全就指望你了,你结婚时答应我的,现在又不想认帐啦?” “那你就该把态度放老实点,少来惹你嫂子心烦!” “我的态度还不够老实吗?不但我没动你一指头,而且别人打算找你便宜,也让我替你遮挡过去,你还不知足吗?若不是看你替我介绍对象的份儿上,我能对你这么客气吗?” 吴芳厉声道:“如此说来,等你有了对象之后,就会对我不客气了是不是?” “不是的,我绝没有那个意思。小弟若是对不住你,就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儿!” “那就说说你的条件吧,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首先,要找一个脸蛋儿漂亮的,身材苗条一些,不要过于肥胖;女方厉害了也不要,不然,吵架时占不到便宜,一旦动起手来只怕是打不过她,难免吃亏……。” 吴芳笑骂道:“瞧你小子安的是什么心啊?没想着好好过日子,总惦记着吵架时找便宜。” “这是当然啦!如果现在不考虑周到些,一旦让老婆打得跪地求饶,那我今后还怎么在人前抬头?” “如果你打算好好过日子,那嫂子就帮你物色一个。若是老想着生气打架,那就请恕我爱莫能助了。” “婚后我一定好好过日子,还请嫂子多多费心。” “好吧,我就尽力而为吧,不过,这种事谁也不敢打保票,说成了自然最好,说不成你也别怪嫂子。” “只要嫂子尽力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即使亲事不成,我也绝无怨言。” “那你明天上午打扮一下,随我去俺那儿一趟吧。” “真的?那太好了!事成之后必当厚报!”玉虎大喜过望,竟有些飘飘然了。 “现在谢我还为时过早,别忘了明天好好准备准备,早点儿过来。免得让人家久等。” “你就放心吧!保证误不了事儿的。”玉虎说完,屁颠儿屁颠儿的回家做他的好梦去了。 第二天,玉虎早早起来,穿上新衣服对着镜子,抹粉擦霜好一番打扮。 赵魁见状忍不住骂道:“有什么好照的?谁还不知道你的脏样儿!我看你是闲得慌了,那就帮老子拉粪去!” “爹,您老人家有所不知,今天我打算去见面儿的,不好好打扮一下,让人家挑了可就抓瞎了!” “你要去和谁见面儿?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昨天俺吴芳嫂子说要帮我介绍一个对象,讲好今天上午见面儿的。”老赵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你可不要糊弄我呀!” “我糊弄你干什么?这是俺吴芳嫂子亲自对我说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她。” “那你可要检点一些,见了姑娘之后,注意点儿礼貌,不要还象在家一样,上窜下跳的没有个正形儿,免得人家女方说咱没规矩。” “这还要你说?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玉虎说着话就往外走。 赵魁冲儿子背影道:“你见了姑娘后,该说的话你说,不该说的话你就别说。所谓:言多必失。没什么事儿了,你就早点回来!” 玉虎心里话:好不容易和姑娘去见一面儿,说什么也得陪姑娘拉呱拉呱,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好容易等到了机会,怎能轻易放过?想到这儿,便不耐烦地说:“你就别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老赵气急地骂道:“知道你妈的逼会撒尿!老子好心好意传授给你点儿经验诀窍,你小子非但不虚心接受,竟然还显得老大不耐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有道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会儿你嫌我罗唆,到时等你把事情办砸了,我看你怎么办?” 玉虎随口学唱了几句《花木兰》中的一段唱:“劝爹爹放宽心……。” 赵魁气得啼笑皆非:“少跟你爹嬉皮笑脸的!有本事你能把人家姑娘哄到咱家来陪你过日子我才服你呢。” “你就等着瞧好儿吧!孩儿去也!” “先不忙,爹再教你几条经验,或许到了紧要关头,还能用得上。你先去买点瓜子、糖果之类的东西,别太小气了,见了姑娘也好说话。另外你也要多长个心眼儿,看着点事儿,想当初我跟你妈那会儿,你妈总嫌我穷,眼看婚事泡汤,你爹我略施小计,你妈就臣服于你爹名下,你也跟我学着点,能说实话就说实话,不能说实话,怎么好听你就怎么说。总之,不管黑猫、白猫,只要逮住老鼠就是好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把媳妇哄到家里就成。” 玉虎早已心存不满,如今听他罗嗦忍不住大发牢骚:“嗬!看来你还挺在行的嘛!要不然你替我去相亲好不好?” “混帐!哪儿有老子替儿子相亲的道理?简直是乱谈琴!” “怎么不能?您老人家经验丰富一定比我强的,常言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休得胡说!这样的事传说出去成何体统?这种馊主意亏你也想的出!” “好了,好了,你不去我去,谁当官儿谁审堂,我的事你就别再搀和了好不好?反正到时候我给你把媳妇领回家来就是了。” 赵魁一听就来气:“嗨!你个臭小子,你去相亲见面,怎么是把媳妇给我领回来呢?真是没大没小,说话一点都不把门儿!” “我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反正能把媳妇糊弄回来不就行了吗?这也算了却你们的一桩心愿吧。公务在身先行告退!”玉虎说罢拿了烟糖瓜子急匆匆朝吴芳家而去。 吴芳收拾收拾便领着玉虎去娘家和姑娘见面。临出村时有人和吴芳打招呼:“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呀?” 吴芳不待发言,玉虎抢过话头儿:“俺们去舅子村相亲去呀!” 吴芳闻言很是生气:“你瞎说什么呀?有话你不会好好说吗?” “本来就是嘛,你看你们村有多少姑娘嫁到这儿来?光今年就好几个,还有嫂子你,如此算来,我们村就是姐夫村,你们村自然是舅子村了。” 吴芳心中有气,虽说玉虎说的是事实,但是由他口中说出来却另外刺耳。 读者的认同,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地球没有我仍旧照样转动,网络有了我则大不相同!因为精彩,所以喝彩!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刀刃锋利。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吴芳做媒 吴芳本是打算有意帮他,听他这般一说,不由在心中生出一种报复心理。 工夫不大,两人便来到吴芳娘家。吴芳父母出去串门去了,这小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要和姑娘见面。 吴芳劝他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你先稍候片刻,我这就帮你们安排。” 果然不到两杯茶的工夫,吴芳领着几个年轻女子回来了,玉虎急切地问:“嫂子,你要帮我介绍的是哪一位?” “你急什么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快告诉我吧,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用不着犹抱琵琶半遮面、遮遮掩掩的。” “你当然不怕啦,人家怕难为情,不好意思见你。”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也不会吃了她,早晚饶不了相互一见,倒不如大方一些,出来认识认识。” “请你再耐心等一等,到时一定会让你见面的。” “那么,你先把她的特征介绍一下好吗?是不是长着一张瓜子脸?” “可以说是吧,确切一点说应是西瓜子的脸型。” “是不是长着一双会笑的眼睛?” “对呀,见了谁它也总是‘笑眯眯’的,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嘴巴都合不拢……。” 玉虎越听越高兴,竟然有些忘乎所以道:“我想:她的樱桃小口儿一定会分外迷人,给人一种想入非非、心猿意马的感觉……。” “好像甜瓜那么大的樱桃,用这个比喻还是比较恰当的。” “怎么会是甜瓜那么大的樱桃?” “我这么说不是显得它的嘴巴甜吗?” “试想:它的瓜子脸上长着一张樱桃小口,再配上一个小巧玲珑的鼻子,那该有多么撩人啊?” 旁边几位少妇早就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来。 吴芳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只好推说:“一会儿等你见到它,只怕你的魂儿都要被勾去了,老弟的艳福真是不浅啊,让人都有些嫉妒了。” “她的身材是不是很苗条?” “准确的说,苗条还谈不上,身材是丰满了些,不过,这并不缺少美感,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你嫂子嘴笨,难以形容它长的多么漂亮,反正我给你这么说吧:待会等你见了它,一定会让你‘眼前一亮、大吃一惊’的!。” 玉虎高兴地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听你说了半天,把她夸得像一朵花一样,那倒是让我见见她呀。” “你也未免太心急了吧?等这么一会儿,你就等不及啦?” “多等一会儿又怎么样呢?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话我和她当面鼓、对面锣直截了当地好好谈谈,何必藏头露尾、躲躲闪闪呢?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炼,好姑娘不怕人看。我是个急性子,不喜欢扭扭捏捏、罗里罗嗦的……。” “人家的脸皮薄,那能像你这般冒失?” “听你的口气,我就好像是厚脸皮似的……。”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别人也没有办法。” “谁这么说了?我看你是诚心要我难堪,是不是需要让你头脑清醒一下?”玉虎说着话直向吴芳逼来。 吴芳正色道:“你想怎么样?我看你的头脑才应该好好地清醒一下!我这个红娘还没做到头,你就想如此对我?那谁还敢再给你说媳妇?我看还是拉倒吧!” 玉虎连忙赔错:“嫂子息怒,小弟绝非过河拆桥之辈,刚才是和你闹着玩儿的,你可别往心里去,我这里向你赔个不是,刚才那话就当我没说。” “现在是谈正事,谁跟你闹着玩儿?你还要不要和‘人家’见面啦?” “当然要啦!不然,我这一趟不就白来了吗?” “那你就出去见见它吧,相信你定会满意的。” 玉虎满怀希望地出门看了看却不见人影儿于是又回头问道:“你把她藏到哪了?怎么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它和你在捉迷藏呢,你再找找。” 玉虎找遍了基角旮旯仍是一无所获,正在四下寻找之际,从门外来了一位少女。玉虎一见大喜过望,上去一把拉住对方的手道:“可算找到你了,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姑娘不知怎么回事,于是没好气地道:“你谁呀?我又不认识你,你发什么神经啊?” 玉虎笑嘻嘻地道:“不认识不要紧,今天不就认识了吗?吴芳嫂子没给你说?她不是咱俩的介绍人吗?” 姑娘气急道:“闭上你的狗嘴!再对姑奶奶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怎么说的呢?开玩笑也不能差辈儿呀,快别这么说了,让人听见了笑话!” 两人的吵闹声惊动了屋里人,吴芳本想戏耍玉虎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乱了她的计划,于是急忙出来冲玉虎道:“你总抓着人家干什么?快放手!” “你不是说要我和她见面的吗?你刚才说她就在外面,外面除了她再没有别人,这还错的了吗?” 姑娘羞愤已极,气呼呼地骂道:“放你娘的屁!回家和你奶奶见面去!” 吴芳在旁插话:“你搞错了,谁说让你和人家见面的?” 玉虎极力表白:“不会吧?如果不是她那也没有别人了呀。你不是说外面这个就是吗?” “可你的确是认错人了,你也不事先打问清楚,就冒冒失失地上来动手,你这不是找着挨骂吗?” “你可真把我搞糊涂了!我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又说搞错了,你知道她不是,那可不早说?” “我看你是想媳妇想疯了吧?再怎么心急,也不能随便抓住一个姑娘,就往你家里拉呀。” “这么说,她真的不是你帮我介绍的对象?” 不待吴芳开口,一旁的姑娘早就气炸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瞧你的德行,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哼!” 玉虎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喂!你别小看人好不好?不想和我搞对象,咱就当没这回事儿,何必出口伤人呢?” “跟你妈搞对象去!什么东西! “嗨!你这小妮子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 吴芳忙过来打圆场:“算了算了,都受一点屈吧。” 别的女人也过来连说带劝,把姑娘劝到一边。 玉虎有点沉不住气了,冲吴芳问道:“喂!你帮我介绍的对象呢?是不是打算耍我?” “我骗你干什么?说不定它在厕所呢,顺便提醒一句:它是属猪的,走路时总喜欢‘哼着小曲’,后面还有一条‘小辫’……” “我属小龙,她属猪,这么说她比我大六七岁呢。” “真正的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大几岁小几岁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好好过日子,你说对不对?” 玉虎连连称是:“对、对、对,只要姑娘其他方面达到我的满意,年龄岁数可以适当放宽。” 吴芳说完便和几个姐妹躲到屋里,偷偷地看玉虎的笑话。 玉虎等了一会儿仍是不见人影,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于是来到厕所旁边大声问道:“里面有人吗?” 乡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家中厕所一般是不分男女,只要里面没人,谁都可以进。为防止出现撞车现象,一般是临进厕所之前,先咳嗽一声,里面如果有人,便也回应一声。外面的人听到之后,就会自动退出,耐心等待。 玉虎干咳了一声:“啊哼!我可进去了!”不见有人回应,进去一看,什么也没有,于是回到屋里质问吴芳:“你跟我说的媳妇在哪呢?厕所里也没有。” 吴芳故意打迷糊:“她没在厕所吗?这会去哪呢?是不是掉到粪坑里了?你再去粪坑里看看。” 玉虎气急道:“尽是扯蛋!那么大个人还能掉到粪坑里吗?粪坑里就只有一头老母猪!” 吴芳笑道:“对呀,那不正是你要找的对象吗?” 旁边几位女人全都哄笑起来。 玉虎这时方知上当,直气得他是哇哇大叫:“好你个可恶的家伙,竟敢戏耍于我,本少爷岂能饶你!”说着话,气势汹汹地向吴芳扑来。 不料,旁边几个女子拿个被单往玉虎头上一蒙,你一拳我一脚地照着他的身上一顿乱打。吴芳跑到门口回头冲几人喊道:“不要打了,快跑!” 几个女人听到吩咐,于是一下子四散开去。很快全都跑没影了。 玉虎把头上的东西拿开要找吴芳算账,怎奈连个人毛也抓不到,只得咬牙切齿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能耐你个缺德的一辈子也别让我抓住,一旦落入我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吴芳早已料到玉虎不会轻饶自己,于是便躲到闺蜜处暂避风头。 玉虎当时抓不到人,也就只能是暂且作罢。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将功折罪 吴芳是个急性子,吃过午饭后,又往娘家跑了一趟,对姑娘把玉虎的情况说了说,得到她的首肯之后,便确定了见面时间。接着就去玉虎家告知女方的一些情况,好让他有个准备,早做安排。 吴芳刚到玉虎家胡同口,就被玉虎拦住:“我就知道你个臭女人还会来的,我警告你:不许你再踏进我家一步!你耍了我还不够,又想看俺娘的笑话了是不是?滚回去!” 吴芳自知上次自己做的有点过分,难怪人家记恨自己,因此对此并未计较:“这次我绝不会再骗你了,请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你个小妮片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枉我以前对你那么信任,谁知你竟然如此的卑鄙!真没看出来,你这美丽的外表下,还有这等龌龊的内心!” “我对那天的失礼表示诚挚的歉意,要说这事一开始也怨你,俗话说:盐打哪儿哪儿咸,醋打哪儿哪儿酸。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耍你?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我了?” “你把我耍弄了你还有理啦?你结婚的时候,我就放了你一马,要不是你许诺帮我介绍对象,我会让你安生这么些天?” “我既然答应过你,自然就不会自食其言,现在我这不是正在帮你跑这事吗?” 玉虎不听则可,一听此话火往上撞:“呸!你个口蜜腹剑的美女蛇,谁稀罕让你为我提亲?还是回家给你妹子说婆子去吧!” 吴芳也真有些火了:“姓赵的,你不要以为我是来求你的,我这也是看在叔叔、婶子的面儿上,才帮你的,你若不识好歹,我才不管你的闲事呢!” “上次我还没有找你算账,现在又来无事生非,你是想要拿我当猴耍呀?劝你还是趁早滚蛋,不然,就让我家的狗咬你!”玉虎边说边指挥身旁的大狗向吴芳示威。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一声断喝:“放肆!你这畜生真乃大胆,竟敢这般对待贵客,真是没有家教!还不滚到一边去!” 玉虎回头一看正是他娘,再也不敢像刚才那么张狂,软下口气说道:“娘,您听我解释……。” 赵母打断他的话:“现在我没工夫听你胡扯,你嫂子为你的事忙的连口水也顾不上喝,你小子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不快把你嫂子请进来?” 玉虎碍于母亲的面子,只好对吴芳道:“你先屋里请吧。” 吴芳正要进玉虎家门,一旁的大狗又冲着她连声大叫。 吴芳一语双关道:“婶子,你家这条狗把门把得可真结实呀,一直把我拦在门外不让进门,要不是有您老人家在场,只怕是我连你的家门也进不了。” 玉虎听出吴芳话中有话,铜铃打鼓另有音,直把肚子气的一鼓一鼓的,但是在母亲面前又不敢对吴芳撒野,只能强压怒火,等待报复时机。 赵母抬腿照着大狗踢了一脚骂道:“该死的畜生!瞎汪汪什么?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滚一边去!” 大狗委屈地叫了两声,夹着尾巴躲到墙角去了。 “我上午过来时,就让这条狗追了我老远,差一点被狗咬了,幸亏您老人家出来的及时,方才替我解围,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吴芳说着又偷偷看了看玉虎。 就见玉虎正在狠狠地瞪着自己,双拳紧握,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架势。玉虎心里这个气呀:嘿!这个缺德的可真JB会借题发挥,自己原打算借助于家狗之威吓吓她,谁知反让她指桑骂槐,把自己羞辱了一番。 赵母赶紧赔出笑脸:“你放心吧,一会儿我拿绳子把它拴住,往后你就只管大胆的来吧。” 两人进屋后,赵母急切地问:“事情怎么样?人家那边是什么意思?” 吴芳兴奋地说:“人家姑娘已经同意明天先见见再说。” 赵母听罢喜出望外:“真的?那我先在这儿谢谢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再说,这事儿能不能成,现在还两说着哩。” “只要你把心尽到就行了,成不成那是他们的缘分,即使成不了,这也不怪你呀。”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你家虎子准备准备,明天我领他去和姑娘谈谈,你家虎子没有别的问题了吧? 赵母蛮有把握地说:“他能有什么问题呀?整天都想着娶媳妇哩,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有别的问题?” 话音未落,一旁玉虎插话道:“谁说我整天想着娶媳妇?我才不稀罕呢!姓吴的,你给我出去!这次就是把你妹子儿说给我,我也不要!” 赵母冲儿子厉声喝道:“奴才大胆!你能对你嫂子这样说话吗?真是四六不懂,不知道一点长短!“ “娘,我的事不要你管,现在我还不想定亲。” 赵魁在一旁骂道:“你小子有多大的了不起?劝你还是识趣些,别他娘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爹,并非孩儿不识好歹,只是姓吴的心怀鬼胎、居心不良,且不可再次受她愚弄。” “胡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嫂子为你的事东奔西跑,到头来还要看你的脸色,你还拿什么臭架子?你当你是谁呀?” 玉虎辩白道:“你让姓吴的说说,那天是怎么回事?” 吴芳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回事?” “我是问你那天为什么耍我?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天我就打算帮你的,可是当别人问你干什么时,你又是怎么说的?” “我说去舅子村相亲去呀,这有什么不对吗?” 吴芳不悦道:“你让叔叔、婶子听听,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赵魁冲儿子骂道:“这个小兔崽子,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长你那嘴就跟孩子屁股一样,再胡说说,打你也该!” 玉虎强辩:“我说的是事实,她们村的姑娘都嫁到咱们村来了,咱们村可不就是姐夫村吗?” 吴芳反问道:“那你们村的姑娘就不往外嫁啦?” “我们村的姑娘嫁的十分分散,可不像你们嫁来的这么集中,光你们姓吴的就嫁到我们赵家好几个,说你们村是舅子村,还真是没有冤枉你们。” “这就是你不招人待见的地方,你知道吗?有道是:当着矮人不说短话。没有人否定你说的是事实,可你干嘛非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呢?你那么说,让谁听了也不高兴。” “我也是无心之过,谁还会想到你不耐听?” “所以我才要给你一个教训,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掌握一些说话的方式,有些话只要在心里清楚就行了,不用说的那么直接。” 赵魁又冲儿子大骂:“这个傻JB操的,你说不懂事不是?整天浑个愣怔哩,你指的让你嫂子跟你说媳妇,你还不好好拍拍马屁,哄你嫂子高兴?” 玉虎申辩道:“我也想拍拍嫂子的马屁,可那天我的手刚碰到嫂子的屁股,就被她一下子打开,嫂子非但不高兴,反而又把我好一顿臭骂……。” 赵魁闻言啼笑皆非:“真他娘的X哩算!……。” 吴芳也被臊个大红脸,暗道:这小子真是没个正经,如今正是有求于自己,说话还这么没轻没重,唉!碰上这么个无赖,可真是要了命! 赵母向吴芳大赔不是:“他嫂子,我家玉虎少心没肺、说话有欠思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你担待着点。” “婶子,您放心,我不会计较的,只要用着我的地方,侄媳义不容辞、责无旁贷!” 玉虎并不领情:“这件事不敢劳您大驾,我爱找谁就找谁,哪怕是打光棍儿也不用你管!” 老赵劈头就骂:“混账!给你脸你倒把屁股露出来了,真是越说越逞强!你要打光棍儿别说你爹不答应,就是你娘也不会同意的,劝你还是放聪明一点,别惹老子翻脸!” 赵母也劝道:“虎子,你别再发犟了,听我一句话吧,啊!” 吴芳站起身道:“你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婚姻大事马虎不得,现在多考虑考虑也没有坏处,你们想好了给我说一声,明天是去还是不去拿定主意,早点向我透个实底儿,也好让我早作打算。” 赵母忙说:“不用考虑了,明天我一定陪着他一起去,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谁知你家虎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听他刚才的口气,好像并不欢迎我的到来。常言说:强扭的瓜不甜。这是一辈子的大事,更加不能勉强,因此千万不要让虎子觉得是我们逼他。” “你别听他胡说,这件事我就替他做主了,你就好事做到底,把这事帮着跑跑吧。” “婶子,我说一句不怕您生气的话,这样的事,如果不是双方自愿,我是没办法促成的,俗话说:儿大不由爹,女大不由娘。若是虎子不出心,光别人愿意也不顶用。日后毕竟是他们俩一起过日子,倘若合不来,谁也帮不上忙的。” 赵母听了吴芳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对玉虎道:“虎子,你嫂子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也说说,趁她这会儿在这儿,赶紧念叨念叨,你要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不过,以后你娶不上媳妇,到时可别埋怨我们。你自己看着办吧。” 玉虎疑惑地问吴芳:“你说的都是真的?该不会又要耍笑我吧?” “信不信由你,这一次我是真打算帮你,我可以先向你透露一点:对方曾和你是同学,名叫马苇,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玉虎半信半疑:“马苇?” “对呀,你对她还有印象吗?” “是有那么一点印象,只是多年不见,不知她变了没有?”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马姑娘早已不是当年的小丫头了,相信定会让你眼前一亮。” “她现在变什么样了?” “当然是越变越好看了,你希望她变成什么样,她就变成什么样。” “不会又是骗我的吧?倘若让我发现你再耍我,你应该考虑考虑这么做的后果。” “压根我就没打算耍弄你,只是那次你实在太不会说话了,这才对你略施薄惩,以示警戒。” “那我索性就再信你一次吧,胆敢使诈,可别怪兄弟我对不住你!” “我有那么无聊吗?我早不想再和你打打闹闹的了,只想着早一点过上安生日子。不再让你对我满怀仇恨……。” “好吧,明天就陪你再走一遭,成就了我的好事,咱俩以前的恩恩怨怨就算一笔勾销,如若不然,我就问你个二罪归一! 读者的认同,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地球没有我仍旧照样转动,网络有了我则大不相同!因为精彩,所以喝彩!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刀刃锋利。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 作者说0/200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马苇姑娘 第二天,玉虎在母亲的陪伴下,跟随吴芳前去相亲。 功夫不大,三人就来到马家,吴芳介绍两人认识后,留下他们单独谈谈,自己和赵母走到另一屋等待消息去了。 玉虎开门见山:“小妹妹,你还认识哥哥吗?” 马苇不悦道:“谁是你小妹妹,哪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刚一见面就找人家便宜。” “嗨!你可真不识抬举,我叫你一声妹妹又怎么啦?换了别人,她就是叫我一声叔叔,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答应呢。” “你要是真的抬举我,那就干脆叫我一声姐姐吧,看在你我同学的份上,我就认下你这个弟弟了。” “蚂蚁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不就是班上那个出了名的捣蛋鬼吗?扒了皮,认得你的骨头,砸了骨头,我认得你的骨髓!” “丫头片子,好一张刁蛮的利嘴!” 马苇反口相讥:“臭小子,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还能怪别人对你不客气吗?” “但不知小姐是哪一位?敢问小姐芳名?”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何必咬文嚼字的受洋罪?” “对面,莫不是马苇马小姐吗?” “你装什么糊涂啊?分明是明知故问!” “几年不见,马姑娘一向可好?” “托福,托福,还算过得去吧。赵公子还是那么能说会道、巧舌如簧。” “彼此,彼此,马姑娘的口才也是长进不少啊,只是话中带刺儿,哥哥着实受用不起啊。” “这些都是拜君所赐,小女子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也不要要求太高,如果是我说话不好听,那就说明:听我说话的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嘿!说着说着怎么还骂上了?谈情说爱可不带这样的。” “人重者,然后人重,人轻者,由于己轻。左耳听到别人骂你时,右耳是否也曾听见自己口不择言、胡乱骂人?” 玉虎本想给她来个下马威,一开始先在气势上压住对方,没想到第一个回合不但占不了上风,反而让她抢白了几句。今天的马苇,再不是上学时的那位柔弱小姑娘了,今非昔比,不可同日而语。 玉虎缓和了口气:“说起来,咱俩还是同学呢,你的变化不小啊,我都有些认不出你了。” “是吗?你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多日不见,幸会,幸会!想不到我们今天还能在这见面儿,这真是:不约而同、不期而遇啊!” “得了吧,你还是少在我面前表演这种蹩脚的把戏吧,你和我真的是不期而遇吗?” 玉虎故作惊讶:“怎么?莫非你事先就和人约定好了?” “常言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老这么说话,你到底累不累啊?” “咱们还是闲话少叙言归正传吧,今天你给我留下的印象,还算可以,只是你的名字听起来有些不好。” “何以见得?” 玉虎得意忘形间,也就露出了他的顽劣本性:“你的祖上真是傻,因何偏要你姓马。一年四季常受累,不挨吆喝便挨打。” 马姑娘一听也不示弱,开口回敬道:“马中也有千里驹,不用扬鞭自奋蹄。一生甘受苦和累,你少给我磨嘴皮!” 玉虎拍手叫绝:“想不到马姑娘能诗善对、出口不凡。我这里还有两句,欲向马姑娘请教:你听听咱这名字又是多么响亮:姓冠百家之首,名列百兽之王。” 马苇略一思索,借机反击道:“虎乃百兽之王,一数字画是八。” 玉虎一听她这不是含沙射影、戏骂自己吗?这还了得!于是冲对方叫嚣:“大胆刁民,竟敢绵里藏针、暗骂于我,你该当何罪?” 马苇不紧不慢地说:“我的话并没有错呀,不信你自己数数,虎字是几画?”说着话,又在桌子上边写边数,不多不少正好八画。 玉虎被气得大瞪着两眼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来。一时间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马苇乘机打趣道:“老同学,别总这么瞪着人家好不好?屋里地下有点儿不干净,当心把眼珠子掉出来弄脏了。” “马姑娘此言差矣,你我二人尚且不过二十来岁何以言老?像你这般年龄,毛儿长齐没长齐都两说,现在言老,未免太早些了吧。” 姑娘又羞又气:“你!” “我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说你毛儿没长全,你就是没长全,你要不服咱俩就打个赌,如果我输了,要打要罚听你处置!” “去你M的,回家跟你姐姐妹子打赌去!你小子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哟呵!还是个烈马呢,让我先看看这匹小马好不好使:驾!吁、吁,哦。” 马苇气的打了对方两拳:“放肆!你小子简直是狗胆包天,没有一点正形!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玩世不恭,开玩笑也不分个场合。” 玉虎冲姑娘吆喝:“立着!这小马怎么不懂号?连踢带咬,外加尥蹶子。” “你奶奶懂号,回家使你奶奶去!”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姑娘心想:这小子也太狂放了,谁若是嫁给他,不知会受多少气呢,倒不如一拍两散、各分东西的好。想到这儿起身便走。 玉虎拦道:“你别走啊,咱俩再好好谈谈吧。” “还有什么好谈的?你呀,还是另谋高就吧,姑娘我恕不奉陪!”说完,气冲冲地冲出房门,跑到另一个屋子。 吴芳见马苇不大一会儿就出来了,于是便来开口相问:“你和他谈的怎么样了?” “怎么样?这小子我高攀不上,压根儿他也没说一句人话。” “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是去问问那个混小子吧!”马苇说着话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谁不理了。 吴芳又去问玉虎:“你到底怎么把人家得罪了?姑娘为什么发那么大火气?” “我还弄不清是咋儿回事哩,谁知道她就怪了,简直是莫名其妙!” “你刚才说人家什么了?一定是你胡说说来着,不然,她怎么会气呼呼地冲出去呢?” “我也没说她什么呀,谁知哪一句话说错了?说着说着把我一个人晾在这儿,拍屁股走了,连一声招呼也不打,真是个八大怪!” 吴芳凑上前来,小声问道:“我问你:是不是刚才你欺负她啦?” 玉虎发誓道:“谁要是欺负她,谁就是大姑娘养的!”意即未婚先孕,如同私生子。 正在这时,赵母也来这个屋里探听消息,听了儿子的话立时骂道:“放你奶奶的屁!这不是分明在骂我吗?你娘我一向恪守妇道、规行矩步,当闺女的时候,我连手指头都不让你爹碰一下,那时候人们的思想十分保守,你可是百分之百的婚生子,这一点儿你爹可以作证,不信回家你可以问问你爹。” 吴芳在旁听了他们母子二人的对话,忍不住直想发笑,她怕失控出声,只得拿手捂着嘴巴偷偷地乐。 玉虎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吗?我不这么说,俺嫂子还以为我把人家姑娘怎么地了呢!没做过的事,我可不能白白背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赵母伸手一厾他的脑门儿:“你小子脑袋让驴给踢啦?谁家的儿子能当着娘的面儿,说自己是大姑娘养的呢?你这么说,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傻你娘的X!” 吴芳过来劝道:“婶子,您也别生气了,回头我再问问姑娘是怎么回事儿,能成当然是最好,不能成,那也是他们命不该着。” 赵母埋怨玉虎道:“你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就不会拿些好听的话哄着点?你看看,这么好的姑娘愣是让你气跑了,还不快去向姑娘赔个不是,求得人家原谅。” 吴芳插话道:“事已至此,我看赔错也来不及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姑娘气消了,看情况再说吧。” 三个人由屋里出来,去向马母告辞。 马母叹道:“唉!这也是他们没有缘分啊,我家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大好。见一个不沾,见一个不沾。我看小伙子也挺精的嘛,不知她为嘛不高兴。” 吴芳劝解:“大娘,您也不用为女儿的事担心了,自古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种事该成的时候,只是几句话的事,要是不该成,你就是把嘴说破也不管用的。” “那咱们就对着事儿再说吧,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替俺家丫头操点心,早点帮她说个婆子,也算是了却当娘的一桩心愿。” “放心吧大娘,有了合适的,我一定告诉你。” 几人回家后,赵魁得知此事,免不了把玉虎数叨一通:“你小子真是窝囊透了,究竟是怎么搞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也不知他娘的咋回事儿,一言不合人家拔腿就走,我能硬拽着人家不让走吗?” 赵魁喝道:“你小子有本事到外面使去,回家来冲你爹撒什么没好气?” 吴芳还得过来劝架:“算了,叔叔,你也不要吵了,现在就是打死他也于事无补,还是让他以后多注意点儿就是了,有机会我再帮他物色一位。” 玉虎和马苇之间已经没有缘分,玉虎事后也恨自己太鲁莽,暗下里托关系,打算挽回败局。但姑娘这次是彻底寒了心,说什么也不干了。 玉虎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把你那不愿意放到一边儿吧!你不干,我还不干哩!”反正看到自己没有了机会,索性把对方大加贬斥了一番。 马苇对其更加反感:这都是什么人呀?嫌人家不好,还求爷爷、告奶奶底声下气的过来纠缠什么?原来她还觉得玉虎有些幽默,不时还能给人带来一些有趣的笑料,没想到一旦撕破了脸皮,他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相亲续曲 事有凑巧,这一天,吴芳去干姐妹家玩时,得知干姐的小姑子刚和婆家退了亲,于是便打算把他和玉虎撮合到一块儿。干姐答应助她一臂之力。 姑娘父母双亡,于是,做嫂子的自然要多费心了。 有了这个好帮手,吴芳办事就容易多了,在其干姐的支持下很快便为两人定下了约会日期,吴芳是这头跑了那头跑,这边儿没意见了,再去玉虎家征求意见。得到双方认可,便要领着玉虎去见面。 赵母求媳心切,非要陪同他们一同前去。 吴芳劝说道:“大婶,您这两天正在患病,还是别去了吧,万一再被吹着,感冒加重可就不值了!这件事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玉虎是个孩子家,什么事都不懂,凡事你就多关照着点儿。” “这是自然,您就放心吧,有了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两人辞别了赵母便上路了。玉虎边走边说:“这次咱去看看丈母娘养的女儿咋样?” 吴芳劝他道:“请你说话注意点儿文明好不好?就你这种说话方式,让姑娘听见了,该成的也成不了!” “好、好、好,反正说不说都一样,就是我不说,她还不照样是丈母娘养的?” 正行间,碰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在路上学骑车子,后面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看样子可能是小孩儿的姐姐,玉虎正要从男孩儿身边骑过去,不料,男孩儿的车把一歪,斜刺里朝玉虎车子上撞来。玉虎急忙躲避,结果碰到树上。 这一下玉虎急了,破口骂道:“喂!你个小兔崽子,眼睛瞎啦!怎么胡骑八骑?我揍你个小舅子呀!” 男孩儿吓得不敢言语,后面的姐姐赶来质问玉虎:“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他在前,你在后,他能看到你吗?再说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大的人了,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玉虎也感到自己有些过分,于是推车便走,口里却还说道:“今天便宜你个小舅子了,算你姐夫倒霉!” 姐姐怒冲冲骂道:“王八蛋!你不要信口胡言、满嘴放屁了好不好?你妈在家没教你怎么说话吗?” 玉虎支上车子,就要同她细加理论。 吴芳忙又过来劝他:“你就吃点儿亏吧!你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吗?你在这儿闹下去,那咱们的正事儿还办不办了?” “好吧,这次我看你的面子,算是便宜他们了,下次再让我碰上,定不轻饶!”玉虎说完,又跟着吴芳骑车走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干姐家,干姐把两人迎进屋里,然后对吴芳说:“你们先坐一会儿吧,他姑姑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说话的工夫姑娘回来了,进家后竟直向自己屋里走去。 干姐对吴芳说:“她回来了,我先过去看看。” 干姐来到姑娘屋里开门见山道:“小妹,人家小伙子来了,你过去谈谈吧。” 姑娘含羞道:“只要嫂子能看过眼儿就行了,我就完全凭信着你哩。” “这怎么行呢?我只能帮你参谋一下,大主意还要你自己拿,不然,要是娶嫁了过不好,我还要落埋怨哩!” “那就让他过来吧。” 干姐于是回来对两人说:“他姑姑别的方面都好,就是怕见生人,她还非得让小伙子去她屋里。” 吴芳道:“姑娘家难免有点儿怕羞,那就让玉虎过去和她互相了解一下吧。” 玉虎听后欣然从命。一进屋就见姑娘坐在床边儿低着头一言不发。由于害羞,便用围巾捂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玉虎首先开口问:“姑娘今年多大啦。” “二十三。” “二十三好啊!” 姑娘莫名其妙:“二十三好什么?” “二十三,糖瓜粘嘛!我看姑娘的缘分到了,说不定这次就能粘到一个如意郎君。” 姑娘满面含羞,虽是看不到全容,却可以从眼神儿里看出来:“瞎说!” “怎么是瞎说呢?我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如意郎君吗?只要你不排斥我,咱俩不就粘到一块儿了吗?” 姑娘白他一句:“油嘴滑舌!” “长着嘴就是让说话的,不说、不笑不热闹。正经话能有几句?整天老那么绷着脸给谁看呀?” “我愿意!你不爱看,可以躲远一点儿!”姑娘赌气道。 “事到如今,你也别再遮遮掩掩的了,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吧:你先把围巾拿下来,你说的话我听不清。” “就这么说吧,我怕冷。” “这屋里也不冷啊,现在也该是你露脸的时候了,你又何必欲抱琵琶半遮面呢?不要害羞嘛,我帮你把围巾解下来。” 姑娘正色道:“你少说废话!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你找我便宜!我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在你面前,而你却总是藏头露尾、把自己包成跟粽子似的,始终不肯露面,这也太不公平了!” 姑娘听了这话反而将面孔捂的更严。 玉虎看不到对方面容,随大声抱怨起来:“请问:你让我过来是干什么来了?你光能看我,就不能让我看你啦?见面、见面就得让见,就得让看,我这么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来看你的围巾啷?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谁看你了?你不能找一块儿棉布,也把自己蒙上吗?” “有你这么见面的吗?谈了半天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我们可以先这么谈谈,如果谈的来,我认为必要的时候,自然会与你相见,如果谈不拢,也就没有相见的必要。” “你脸上是不是长了什么东西见不得人?怕人看你也不能把脸藏到裤裆里呀!” 姑娘气得狠狠瞪他一眼,这一瞪不要紧,发现对方正是刚才在路上和自己吵架的小子。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这就应了那句话了:不是冤家不碰头。姑娘一开始只是害羞,对玉虎并没有留意,如今一见是他,火气就不打一处来,用力把围巾一甩,气呼呼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姑奶奶我是谁?” 玉虎一看吃惊不小:“天啊!怎么是你?看来我们还真的是挺有缘的。” “谁和你有缘?你小子刚才在路上欺负我们姐弟,想不到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又让我在这儿碰到你。” “这不是正好印证了我的话吗?这说明我有先见之明,只是我对你弟弟说话不该过于直接,理应娓婉一些才好。” 姑娘一指门口,冲玉虎吼道:“赶紧给我滚出去!我早觉得你小子不是个正经东西!” “别价!有道是:不知者无罪。当官儿还不打送礼的呢。我这么大老远跑来看你,你也总得让我坐一会儿嘛。” “屎克郎搬家——你他M赶紧滚蛋!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瞧这话儿是怎么说的?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 “少跟我废话!让你滚,你就滚,别等着自讨没趣!” 玉虎情知这次相亲没有希望了,索性不管不顾道:“你这姑娘也太小心眼儿了,我不就是在路上和你吵了两句吗?何必发这么大火气?你一出嫁,你弟早晚还不是小舅子吗?俗话说得好:爱情不在友情在嘛。咱俩成不成也不用伤了和气。” 姑娘气极地骂:“你混蛋!你滚、你滚呐!”姑娘边骂边抓起枕头向他打来。 玉虎难以招架,只得狼狈而逃。 吴芳和干姐听见动静,急忙出来询问情由,玉虎垂头丧气地:“别提了我和她脾气不对,咱回去吧。” 干姐不解:“究竟是怎么不对呢?刚谈了这么一会儿,就知道脾气不对啦?” “你还是问她吧。” 干姐又去问姑娘,不料屋门已被插上。干姐隔门问道:“小妹,你把门打开,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吧。”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搞得顶眉竖眼、如此不快呢?” “那小子顶不是东西,一点儿教养也没有!” 吴芳问玉虎:“你究竟把人家怎么啦?” “我能把她怎么样?她可能对我有些成见,我估计这次可能是没戏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吴芳无奈道:“回就回吧,反正也没指望了。” 干姐拦道:“吴芳妹子,你们再歇会儿吧,等会儿吃了饭再走,我这就做饭去!” “姐,你别忙活了,这么近一点儿,上车就到家了。” “这么近点儿你着什么急回家呀?怎么也乱不了五里地的黑!” “我们回去还有点儿别的事,就不打搅了。”吴芳说完辞别了干姐,和玉虎一同回家而去。 路上,吴芳问玉虎:“你们俩到底是咋回事儿呀?” “咱嫌人家。” “这姑娘又勤快又能干,人样儿也不赖,你还嫌弃人家什么?” “咱嫌人家不干!” 吴芳一听明白了:“噢!合着是人家嫌弃你呀?” “唉!这次也真是他M的巧了,那个姑娘就是咱在路上碰到的那位,她还在生我的气呢。” 吴芳怨道:“都怪你!平时就爱逞强,这下可好,亲事泡汤了吧?” “谁知道会这么巧呢?我没见过她,你也不认识她吗?” “要不就说这亲事不该成啷?我上干姐姐家倒是去过几次,只是每次都不凑巧,去的时候,姑娘都不在家,最后见她,还是前两年正月里见过一次,匆匆的晃了那么一眼,过后人家姑娘就用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很少跟人说话。这姑娘比较内向,我就记得大概的样子,本来就印象不深,再者说,咱们在来时的路上,我不是心里有事急着赶路吗?光慌着领你去见面儿,又怎么能认出是她?” “我也和你差不多,一开始人家老给我后脑勺,姑娘说是先通过谈话之后,才肯把围巾拿下来,若是审合通不过,人家干脆连见也不让见了。!” “这么说,你连姑娘长什么样儿也没见着?” “见是见着了,可就是我刚看了人家一眼,就被轰了出来。姑娘长得还行,就是有点儿太刁。说话之间动手就打。” “活该!谁让你老爱惹事呢?换上是谁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不要在一旁幸灾乐祸了好不好?我打光棍儿你就高兴啦?” “不是嫂子说你,你也有点儿太顽皮了!出来办正事儿也不知收敛一些,这回可好,偏偏儿就对下偏偏儿里!” “我早知道是她的话,别说他弟弟碰我一下,就是掴我两巴掌,我也忍下了。” “劝你还是把脾气改改吧,再这么下去,只怕真的没有人愿意嫁给你的!” 此后,玉虎又去见了几个姑娘,每次见面时都要经过她妈的考查审核,通过面试,才有机会约见姑娘。 玉虎极为不满:“买东西讲搭配,这相亲也搞搭配呀?我去和姑娘见面,每次还搭上个老太太,莫非到我娶媳妇时,还把小姨子‘陪送’给我呀?” “你可真是个肚里憋不住屁的人!讲什么话也不讨人欢心,非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吗?每次见面都是丈母娘打先锋,大、小姨子做参谋,这也不知到底是谁相亲哩。” “这真是长嘴骡子卖个驴价——坏就坏在你那嘴上了!怪不得姑娘都看不上你呢,你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儿?反正我把本事全都使出来了,你再谈不成我也没办法。看来,这个忙我是帮不上了,您呀,还是另请高明吧!” 读者的认同,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地球没有我仍旧照样转动,网络有了我则大不相同!因为精彩,所以喝彩!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刀刃锋利。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 章节目录 口不择言 此后,玉虎又去见了几个姑娘,每次见面时都要经过她妈的考查审核,通过面试,才有机会约见姑娘。 玉虎极为不满:“买东西讲搭配,这相亲也搞搭配呀?我去和姑娘见面,每次还搭上个老太太,莫非到我娶媳妇时,还把小姨子‘陪送’给我呀?” “你可真是个肚里憋不住屁的人!讲什么话也不讨人欢心,非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吗?每次见面都是丈母娘打先锋,大、小姨子做参谋,这也不知到底是谁相亲哩。” “这真是长嘴骡子卖驴价——坏就坏在你那嘴上了!怪不得姑娘都看不上你呢,你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儿?反正我把本事全使出来了,你再谈不成我也没办法。看来,这个忙我是帮不上了,您呀,还是另请高明吧!” 玉虎赶紧好言相求:“别价,你不能不管呀!答应过帮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好,你怎么能说不帮就不帮呢?” “这种事光靠着媒人也不行,一来要看男女间的缘分,二来呢,几方面也得好好地配合。你自己也要加一把劲儿才行。打个比方,你妈生你时,不但你妈要出大力,你必须更要积极响应,主动配合,我呢,只不过是起一个接生婆的作用……。” 玉虎一听就炸毛了:“有他吗你这么打比方的么?我看你是又皮痒了是吧?” 吴芳逮到机会也不肯放过,之前她可没少被玉虎耍弄,自己今天偶尔触发灵感,正好借机放肆一把。只是痛快过后,还得要处理首尾:“口误,口误,嫂子我嘴笨,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偏巧就想到了这样的事例,有道是:话粗理不粗。反正,我大概就是那意思。” 玉虎恨得牙根痒痒:“你还嘴笨?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想必你又欠修理了!” 说着话,就要对吴芳撒野。 吴芳正色道:“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说媳妇了?你就是这么对待媒人的?” 玉虎有求于人,不得不有所收敛,放弃报复的心思:“你这一笔,我暂且记下,日后看你表现,打整我高兴了,咱们化敌为友、既往不咎,倘若是居心不良故意耍我,到那时,你可休怪兄弟我大义灭亲、不讲情面!” 这天,吴芳又领玉虎去相亲,玉虎跟姑娘谈的还不错,两个人都挺满意,本来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马上就能够确定关系。谁知到了最后,玉虎出了一招昏棋,以至于事败垂成、功亏一篑。 相亲将要结束时,临回家前,吴芳两人跟姑娘家人告别,玉虎自抬身价,在女方家人面前表示自己的条件不错,各种吹嘘:“现如今,像我这种条件的,缺不了媳妇,你们一定要擦亮眼睛,该出手时就出手,千万不要错拿主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过错是一时,错过是一世,有些机会一次错过了,或许就是一辈子的过错。” 姑娘的母亲嗤之以鼻:“小蚂蚁过地磅——你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大活人,可世界出溜。没了胡屠户,不吃生毛猪。没有你,别人家的姑娘还都不嫁人了?”有些人习惯上把男人称作三条腿。 玉虎反问一句:“照你这么说,你又是几条腿呢?” 姑娘的母亲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唐突,竟然问出这么不礼貌的话语。于是没好气地回击道:“你妈是几条腿,我就是几条腿。臭小子,怎么这般没有家教?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吴芳心中暗下埋怨:这小子说话怎么一点也不把门儿?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当着姑娘母亲的面,哪能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来?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眼看着事情要砸锅,于是赶紧走上前来进行补救:“婶子您别动气,玉虎这小子也是心直口快,说话不经脑子,如果他有什么让您不高兴的地方,我先给您赔个不是,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回头又训斥玉虎:“你小子会不会说话?赶紧跟阿姨好好地道个歉!阿姨这人心好,见你态度诚恳,也就不再与你计较了。” 玉虎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刚才的确是自己太过冒失言语不当,为了挽回败局,只得向姑娘家人赔礼道歉。 姑娘母亲虽然心中不高兴,但是听吴芳刚才那么说,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得卖对方一个人情。当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是已经给玉虎判了死刑:这小子太过顽劣,连一点尊重老人的礼貌都不懂,自己又怎么放心把女儿嫁给他?还是省省吧!想到这,对吴芳说道:“这件事情,大家都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毕竟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一步错步步错,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我们最后拿定主意了,再给你消息。” 吴芳连忙随口附和:“应该的,婚姻大事,关系到女人一辈子的幸福,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大家都多考虑考虑,定亲之前有什么都可以说,多了解了解没有坏处。” 吴芳两人刚一离开,姑娘母亲立刻对女儿说道:“你赶紧跟那小子撇清关系,彻底做个了断,这都什么人呐,整个就是一混蛋!四六不懂!” 姑娘听见玉虎刚才对母亲说的话,瞬间就对这小子的好感大打折扣,如今看到母亲的态度,也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因此立马让人给吴芳捎信儿,表明了自己不打算继续再跟玉虎交往的决心。 原本相亲双方都比较满意,姑娘一家人对玉虎的印象也还不错,谁知到了最后,玉虎只图嘴巴痛快、口不择言,反而是拔苗助长、弄巧成拙,得罪了姑娘的母亲,事情的走向急转直下,最终却是不欢而散。 读者的认同,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地球没有我仍旧照样转动,网络有了我则大不相同!因为精彩,所以喝彩!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刀刃锋利。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史上最牛逼的相亲 一次吴芳给玉虎介绍了一个服装厂的女工,具体负责裁剪布料。 姑娘家长得挺好看的,就是个子有点矮。两个人一见面姑娘就老大不乐意:“你怎么这么矮?” “咱们俩是乌鸦落到猪身上——谁也别笑话谁丑,你嫌我个儿矮,你也强不到哪里去。不穿高跟鞋,怕是连一米五都不到。” “人家是女孩子嘛,女孩子矮一点没关系,找一个高大一点儿的男朋友不就行了吗?你跟我们女孩子比什么?再说了,正因为我长得不高,所以才更要找一个高些的老公啦,我可不想以后有了孩子全都低人一头!” 玉虎回怼:“大街上的电线杆子高,你嫁吗?”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大男人,大男人,男人只有长的高大魁梧,才配得上男人这个称呼,同等条件下,男子汉自然是越高大越好了,我们女人就是小鸟依人、娇小可爱。”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难道你没听说过:当着矮人,别说短话。这句俗语吗?你得尽量捡着好话来说,容易让人不开心的事,最好还是少说为妙。” 两个人聊来聊去就聊到了工作的话题。 玉虎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姑娘在哪里高就啊?” “我在柏乡县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上班……。” 玉虎进一步问道:“具体你都负责哪些工作?” 姑娘大言不惭道:“总裁……。” 玉虎被姑娘的话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总裁?不会吧?哇靠!你牛逼大了呀!” 玉虎再次又看了看姑娘,脑子迅速地转了转,似有所悟:“你是在电剪组拿电剪的吧?要不是我也在电剪组干过一线工人,这一次险些就被你蒙住了。” 玉虎这小子做事三分钟热度,想起什么是什么,一时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曾经他也去服装厂上了两个月的班,偏巧就在电剪组。刚才听姑娘说是总裁,不由得怀疑对方的身份,第一点,对方年龄太年轻,不可能掌控一个公司。要说是总裁女儿倒也可能。第二点,对方如果真是这种牛逼的人物,吴芳不可能不知道,男女成亲,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虽然穷人家儿子跟富家小姐,没有法律规定说绝对不能结婚,但是一般情况下,双方的条件也不会相差的太过悬殊。联想到电剪组的工作性质,因此便断定姑娘大概就是电剪组的一线工人。 姑娘十分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电剪组的一线工人?” “服装厂只要开工,电剪组那就得第一个上,一天到晚,总是提着电剪裁剪布料,可不就是‘总裁’吗?一天不裁,所有的人全都得停工。没有活干,那些人又要靠什么来养?”的确,电剪组天天都要裁剪,作为服装加工的第一道工序,后面的人全都指望着她们往下进行呢,布料不裁剪,别人也没法干。个人的企业,不养闲人。有活儿就有钱,不干活就没钱拿。停了辘轳断了水。干一天有一天工资,不裁剪,就没有收入。 “刚才你不是说让我拣好听的说吗?我这么说不是显得有面儿吗?我如果说在服装厂是拿电剪的,多丢份儿啊!” 玉虎听对方这么说,也就逢场作戏道:“真是巧了,今天你这个总裁碰到我,也算是你的运气。不瞒你说,我有三个亿(姨)……” 姑娘闻言着实被吓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改革开放才没有几年,人们刚刚从温饱线上脱离不久,一家一户家里存个万儿八千的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那时候人们管那些富豪叫做万元户。整个柏乡县一年的财政收入才能有多少?别说在当时是亿万富翁,即便是放到现在,那也是妥妥的一枚大土豪啊!听他说家里有三个亿,谁能不惊讶?不过姑娘也不会轻易上当受骗:“唢呐独奏——就听你一个人吹吧!甭说你有三个亿了,就算你当下能拿出三百万,我就直接嫁给你!” 玉虎心里话:三百万我还真就没有,不过三个姨倒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听到姑娘质疑,于是再三申明:“我骗你干嘛?谁要是骗你,连人也不算!” 姑娘根本就不相信他能有三个亿,面露不屑、嗤之以鼻:“屁大不要吹掉你的牛尾巴!你还三个亿,十万块钱你能拿的出来么?” 当着姑娘的面,玉虎自然不能弱了气势:“对了,忘了告诉你:俺们家里有矿(框),四个门框(煤矿)。” 姑娘再次一愣神儿,心里嘀咕:家里有四个煤矿?如果他家里真有四个煤矿的话,说不定还真就值三个亿,煤矿那简直是钱窝子,随便一挖就是钱,煤有多深,钱就有多深。沙特为什么那么富?就因为沙特地底下的石油。煤炭也是一样,在所有的项目中,煤矿可以说是最赚钱的一个,就算有一些夸大,没有三亿,两个亿总是有的吧?转念一想,他家里这么富有,怎么也没听介绍人说过呢?有道是:有粉施在脸上。尤其在给子女成家方面,很怕女方嫌弃自己家贫穷,好多都是打肿脸充胖子。男方家这么好过,那还不早就咋咋呼呼、趾高气昂的?不过老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越是有钱人,越是低调。古话说:闷声发大财,财不露白。有钱人就怕被人惦记,古代乱世,常常有地主老财被人绑票勒索的案例,聪明人就会隐藏财富低调做人。 姑娘宁信其有,莫信其无,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对玉虎说道:“如果你真有三个亿,只要你给我十万块彩礼,我二话不说就嫁给你,你看咋样?” 现在来说十万块彩礼还真不多,好多人拿出个十万八万的,就跟玩儿一样,月薪十万的也有不少,不过在当时当地,十万块无异于天文数字,对于一些日工资只有一二十块钱的人来说,需要攒多长时间,才能凑出十万块彩礼呢? 果然,玉虎听对方向他索要十万块彩礼,立马婉拒道:“你甭说十万块彩礼了,就算是八千,我也给不了你。” 姑娘不高兴道:“你怎么这么小气?你不是有三个亿吗?你都那么有钱了,十万八万的对你来说,那还不是老牛吃麦苗——小菜一碟儿?不过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罢了。” “不是我不给你,我是真没有,怎么给你?” “你的三个亿省着干什么?随便花一辈子也花不完,何必对我扣扣索索的?再说了,你家里面不是还有四个煤矿吗?” “家里有四个门框是不假,但是有框也不代表就有钱啊,你们家不是也有框吗?你能说你家里有钱吗?” “瞎说!我们家什么时候有矿了?俺家的情况你还能有我清楚?” 玉虎口若悬河、侃侃而谈:“你们家有房子不?” “我们家当然有房子了,就连蚂蚁都有自己的窝,乡下人即使再穷,谁还能没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呢?” “房子上得有门儿吧?” “你这不废话么?谁家的房子还能没门儿呢?没有门儿,那是大灰窑!” “这不就结了?只要有门儿,它就有门框,我说我们家有四个门框,也就是说:五间大北屋有俩门框,东西两个配房各有俩门框,合起来不正好是四个门框吗?你要是嫌四个门框不够,另外还有五个窗户框。” 姑娘一听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噢,这么个门框啊?那我再问你:刚才你还说你有三个亿,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确没有夸大其词,真的不骗你,我不但有三个姨,而且还有五个舅舅……。” 姑娘恍然大悟:“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是有这么三个亿(姨)啊?如此说来,在我面前,你还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俺们家光亲姨就有六个,我妈堂姐妹八九个 ,这么算下来,少说我也得有十几个亿(姨)!” “我不光是有姨,我还有舅舅呢,俺舅舅们个个不凡,大舅舅是惊天动地门户,二舅舅是数一数二人家。三舅舅人送外号羊司令,挥斥方遒生杀予夺,看哪个不顺眼,想杀哪个就杀哪个。老四老五是华侨,一个拾破烂(是波兰),一个在卖锅(M国)……。“ 姑娘被玉虎的话震惊到了,他这几个舅舅牛逼呀,一个个地都不简单,于是就问玉虎,他的几个舅舅到底都是干什么的? 玉虎不厌其烦,详细说明:俺大舅舅天天敲大鼓,如雷贯耳、鼓声震天。二舅舅是体育老师,学校条件有限,连个像样的操场也没有,所以每天早上领着学生们绕着村子,喊着口号来回跑步。一二一的号子声,几个村子都听得见。三舅舅家里喂了几只羊,想要开荤了就杀一只,几家人分一分,算下来比喂猪还强点儿。四舅舅名字叫华,五舅舅叫乔。一个呢,走村串巷拣拾破烂,另一个卖钢锅,包桶底壶底。假如今后你家里需要买锅买壶,包个桶底壶底什么的,你报上我的大名,俺舅舅保证给你最大的优惠……。” 姑娘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一张巧嘴,什么话到了他嘴里,死人都能给你说活了。 两个人交谈的最后结果也是无疾而终,姑娘彻底被玉虎蒙住了,若不是听他一一解释,自己完全想不明白家里有矿,并且还有三个亿的相亲对象究竟是什么底细,今日一见,可算是开眼了,不过这样的男人太不可靠了,如果他要是存心欺骗自己,自己怕是被耍了都不知道。倒不如找一个忠厚一点的比较可靠。姑娘担心男人太能说了,婚后难以掌控,老实点的比较省心,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同玉虎交往。 今天也是巧了,两个人都挺会说,喇叭匠遇着卖笙的——对着吹吧,那就看谁的底气足,谁吹的好听了。电扇碰着鼓风机——那是一个比一个能吹呀! 两个人也算搭配,一个半斤,一个八两。真是弯瓜遇到瓢切菜还真对把。 母牛下小牛那就不叫事儿,因为它有牛逼呀,下个小牛,就跟母鸡下蛋一样,自然正常、天经地义,一点儿也不稀奇,公牛能给你扯出犊子来,那才是真的牛。 真牛逼不算牛逼,顶多算一盘牛杂。真正的牛逼就是在公牛的牛肚子上开个口子,无中生有般地从牛肚子里拽出一只小牛来。公牛不是没有牛逼吗?没有牛逼不要紧,没有牛逼就在牛肚子上划拉一个口子,做成个逼样,捯饬捯饬就跟变魔术似的,扯出一个小牛的样子来。扯犊子扯犊子,扯犊子是怎么来的?扯犊子就是这么来的。要不怎么叫装逼呢?以假乱真混淆视听。在这场相亲中,如果真是总裁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可牛的,毕竟随便开个公司就是总裁了,同理,玉虎家如果真有矿,身价三五亿的话,同样也不稀奇,妙就妙在他说家里有门框,并且有三个姨,被对方误以为是家有煤矿,身价三亿……。装逼装到极致不得不令人心服口服、拍案叫绝。 汉字文化博大精深,妙趣横生,一音多意,一音多字,美不胜收、奥妙无穷,处处留意,那是处处惊喜啊,也正因此,玉虎才可以利用汉字特点,从别人的话语中找出漏洞以售其奸。不管怎么着,反正他是连搅带赖地总可以自圆其说,让人也抓不到明显的把柄。在别人听来很普通的一句话,他也能够找出细微如丝的破绽,然后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自己独特的一番解释,没事儿也能给你整出点事儿来,小事儿可以给你夸大其词,借题发挥。 人们常说:会说的赶不上会听的。意思是一个人再能说,也欺骗不了聪明人。不过凡事无绝对。我只能说那是你没遇到会说的,真正遇到一个巧舌如簧、口灿莲花的老滑头,真能把你雷的外焦里嫩,不服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先尝后买 一天上午,赵生领着六七岁的儿子去玉军家串门。 吴芳正在洗衣服,看到赵生领着儿子来了,于是便拿一些东西给孩子吃。 赵生触景生情、激发灵感,忍不住脱口而出:“新媳妇洗西服,西服媳妇洗。” 吴芳俏脸一红,娇羞道:“姑夫,您说什么呢?” 赵生自知失言,连忙赔笑:“没什么、没什么,忽然间想起一句戏词而已,无意之言,不必在心。” 回家的路上,赵生看到姓胡的一家,和一对姓付的夫妇,正在拿白纸糊鸡圈的窗户,喂小鸡一开始育雏时,要求室温在三十八九度左右,因此,在进小鸡之前,先要做好准备工作,糊上窗户,生起炉火以提高温度。赵生一见养鸡户糊窗户,联想到在吴芳家的见闻,于是就有了下联:“付夫妇、胡夫妇,户户糊窗户。” 回家后,把这两句话写出来,让儿子学说绕口令。 儿子绕口令没学会,反而说的是直流口水。儿子说不成便失去耐心,一赌气不学了。 孩子在外面玩了一会儿,拉屎之后喊妈妈帮自己擦屁股。 吴月正在做饭,于是就让丈夫去帮他。 赵生一时找不到卫生纸,于是,从地上拣了一块废纸帮儿子擦屁股。不料,儿子却非要吴月帮他。 吴月哄劝道:“为什么不让你爸爸帮你呢?妈妈正忙,实在是没时间。” 儿子辩解道:“俺爸爸给我使脏纸擦屁股。” 赵生一下被气乐了:“小兔崽子,这真是:纸不嫌你的屁股臭了,屁股还嫌纸脏哩!你以为谁还愿意给你擦屁股呀?” 这时,玉虎偏巧从他家门前经过,听到这句话,觉得很有创意,于是也就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下午,吴芳再次地领玉虎去和姑娘见面,两人交谈过后,吴芳私下里征求姑娘的意见。 姑娘如实说道:“人长得还挺精,就是有点儿不高,比我还矬一指呢!” 不料,这话恰被玉虎听见,玉虎本就对她印象不佳,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反而让她嫌弃上自己了,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想起赵生帮孩子擦屁股的情节,于是当面不客气地说:“纸不嫌屁股臭了,屁股还嫌纸脏哩,你当自己有多好,别人多喜欢你呀?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我肯来和你见面,已经是给你好大的面子了,我还没说你呢,你还挑我哩,既然这样,那咱趁早什么也别说了,你不干我更不干!谁JB尿你!死了胡屠户,不吃生毛猪。你嫌我个儿矮,有不嫌我矮的,不知有多少比你好的多的姑娘等着我呢!所谓:有福之人,不占无福之地。我的缘分不在这里,因此我们之间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说话间起身便走。 吴芳眼见两人结合无望,只得告辞而回。 玉虎心中很是不甘,说真心话,第一次见面时,马姑娘确实不错,然而两人无缘。玉虎未获姑娘芳心着实觉得婉惜。谁知后来却是五马换六羊,越换越不强。如今就连他都看不上眼的恐龙都敢挑剔自己,真是好恼! 相亲一次,失败一次,但是玉虎激情不减、百折不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在这个年龄,一天见面两三个也不稀奇。指不定哪块儿云彩会下雨呢,谁也没有把握见一次保证就能够成功,胜败乃兵家常事。不经历几次失败,哪能那么容易就获得成功? 这天,吴芳又领玉虎前去相亲。 来到姑娘家后,先要过丈母娘这一关:丈母娘问东问西,好象审犯人一般,对玉虎细加盘问。最后说出了自己家选女婿的标准。 玉虎不解道:“你们家择婿的标准怎么这么高?付合你的条件的,人样又好、家里又富裕的小伙子,实在也找不出几个。” “一分价钱一分货,三分价钱买不错嘛。我要的条件高,可俺家闺女的条件也不差啊!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儿有身段儿;又能做、又能干,光说是一个姑娘,要是别的什么东西,我自己还留着舍不得出手呢!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叫做:图贱买老牛。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过错是一次,错过那可是一生啊。究竟你是出高价,娶个好媳妇呢,还是图便宜娶个窝囊蛋?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听说你家三四个姑娘都还没有婆家,能不能让我挑挑?买东西还要拣个出心的呢,何况这终身大事?” 小生意出身的丈母娘,练就了一副好口才。因为环境的原因,做生意经常要接触各种各样的人物,相对来说,同样的货物,能说会道的人生意就好,不善言辞的人,可就吃亏多了。卖货卖货,其实也是在比较卖弄口舌,丈母娘在社会上滚打多年,一张嘴巴说话贼溜,开口那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出来的话,一套一套的,由于说话太溜了,因此一开口,好比上了高速超跑,油门一踩就不容易刹车,更似商店里卖西服一样,不来就不来,来就来一整套,不可拆分。同时,她对自己的几个姑娘也充满自信,做生意时那些口头语顺口而出:“管挑哩、管拣哩,剩下赖的是俺哩。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炼,好姑娘不怕人看。这老话儿说得好:先尝后买,知道好歹!” 这时,她的大女儿正好进屋。听见母亲自卖自夸、不分场合,于是不满道:“妈,您说什么呢?我们姐妹几个又不是集上、会上叫卖的商品,哪能随随便便让人挑来拣去的?” 玉虎颇为欣喜,继而对丈母娘道:“您这话可太对了!不亲口尝一尝,怎么知道合不合自己的口味呢?正好这里有个现成的,让我先来一口试试。” 姑娘厉声骂道:“臭小子,滚你妈一边儿去!胆敢对姑奶奶心生邪念,当心我咬了你的鼻子!” “是你妈说先尝后买的么,不让尝就算了,我又没说非尝不可。”转脸又对丈母娘道:“大姐,你家这个妮子有点太辣了,可不可以换一个温柔一点儿的?” “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我这里还没说买呢,别人一问价,就非得硬踹给人家啊?你总得再让我再合计合计吧?您看价钱方面,是不是可以打个八折?” 丈母娘又当是在和别人做生意,有些话也就顺嘴出溜了,所谓三句话不离本行,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中又拿出她善于吆喝的本事:“就剩这几个了,你要是包了圆儿,一块儿要了,我便宜点儿都给你,买一赠一、多购从优!” 姑娘埋怨道:“妈,别跟这小子磨牙了,您当我们是你卖的瓜果李桃啊?” 玉虎乘机打趣:“那好,你们家这几个,我全包了,咱们成交!” 姑娘冲玉虎大骂:“你小子不要白日做梦了,NTM还想包圆儿?我让你一个也捞不到!” “你妈都同意让我包圆儿了,你有意见也白搭。” 这时,丈母娘有些明白过来:“谁说我同意了?我不同意!” “刚才你不是说我包了圆儿,你给我优惠一点吗?既然我打算要你的女儿,怎么地你也得让几分利吧?” “我那是说走嘴了,你就不要拿个棒槌当真使了。” “你家的东西是行货,还是水货?” “什么行货、水货?” “当下人们思想比较开放,男女同居,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行货就是真处,水货就是假处。现在这世道,什么都有人造假,我可不能花了行货的钱,买下一个水货。” “你别乱讲话好不好?我们可是正经人家,一向规矩的很,姑娘没有出嫁之前,绝不会做出伤风败俗之事。” “那你刚才还说:先尝后买知道好歹的,你家姑娘又不是第一次相亲,说不定又被几人尝过。” 姑娘气急:“你妈才不知被多少人尝过呢,臭小子,你滚出去!” 玉虎对丈母故意纠缠:“我买个大的,你再送一个呗。买别的还搞赠送呢,您也搭我一个呗。” “不行!搞对象哪有搭送的道理?” “你刚才还说:买一赠一的,实在不行,就搭一个小的吧。有道是:和气买卖多赚钱。该出手时就出手,莫到色衰空白头。” 这时,大姑娘插话:“你妈那会儿怎么就没有给你搭送两个爹呢?” “咱不是没赶上吗?如今好机会就在眼前,岂有错过之理?你妈刚才还说买一赠一呢,只要你们真的送我一个,随便你们姊妹哪一个嫁给我也行。” 大姑娘冲玉虎大骂“你混蛋!你个爹多娘少的东西,欠该让你妈给你多找几个老爹!” 玉虎顺水推舟:“对呀,我正想着让我妈给我多找几个丈人爹哩,不知你有没有意见?如果你同意的话,算你爹一个。” 丈母不高兴道:“你这小子说话怎么一点方式也不讲?真是没有家教!” 姑娘连推带搡把玉虎轰了出来:“去你M的,就你小子这副穷德性,就是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要你的,你滚!” 丈母娘态度强硬:“就是,你小子别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即便是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你的!” 玉虎知道今天相亲没戏了,撕破了脸皮,反而说话更加肆无忌惮:“常言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们家姑娘闷在家里都长毛了,不嫁人还等着干什么?养着在家下崽儿呐?” 一句话惹了众怒,正好姑娘的两个弟弟从外面回来了,听到玉虎这话,立时间就炸毛了,顺手抄起家伙,嗷嗷地叫骂着向玉虎扑来。玉虎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一见势头不妙,撒丫子就跑。 玉虎一边跑,一边跟对方互骂,只要不被他们抓住,口头上一直不肯吃亏。 身后姑娘一家人追骂了一条街方才作罢。 玉虎跑了之后,甩锅给吴芳,吴芳还得帮他擦屁股。 姑娘家人没抓到玉虎,气愤难平、怨声载道。一边走,口中一边骂骂咧咧:“这是从哪儿跑过来这么一个小杂种?出门也不刷牙,整天胡说八道、满嘴喷粪,真是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 吴芳赶紧跟众人赔笑:“小孩子不懂事,说话是难听了一些,他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他向各位赔个不是,还请兄弟们多多包涵。” 姑娘的小弟弟余怒未消、气冲斗牛:“算他个兔崽子跑得快,要是当时被我抓住,我非得砸断他狗腿!” 另一个弟弟也是满腹怨气:“像他这种不懂号的玩意儿,真就不该让他到我们家来!” 吴芳见事情办砸,觉得很是尴尬。 姑娘母亲训斥儿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刚才那小子没有礼貌,满口嚼蛆,是他个人素质问题,这跟人家吴姑娘没有关系,她也是刚嫁过去没几天,对于那人的人品可能不是十分了解,你们也不应该责怪媒人,倘若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埋怨中间人,今后省下别人帮你们提亲了。” 姑娘母亲还算通情达理,接着,继续邀请吴芳喝水聊天、唠嗑家常。 吴芳这时哪里还坐得住?心情烦躁、如芒在背。心里有事,只想着早一点回去,因此谢绝了对方好意,直接告辞。 回家后,竟直杀去玉虎家中,赵魁夫妇有事出去了,只有玉虎一人在家,吴芳见到玉虎,一肚子火气喷薄而出:“你小子倒是跑的够快,我领你去见面,你却扔下我一个人,拍屁股就跑,你可太不地道了!” 玉虎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跑我还等着挨揍啊?” “你是跑了图个开心,害我在后面还得帮你擦屁股!” “没关系,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擦擦屁股……。” 吴芳又羞又气:“臭不要脸的,到了现在还想着取笑我,日后别再打算让我帮你说媳妇了,我今天都险些被你害死!” “你就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嘛!所谓:一客不烦二主。你在你们村认识的人多,还望嫂子积德行善,多多帮忙。” “我看还是算了吧,今天我能囫囵着回到家来,已经是万幸了,下一次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有点悬,求你还是放过嫂子,让我多活几年吧。原本想要帮你介绍一个对象成人之美,奈何竭尽所能、回天乏术,您呐,另请高明恕我无能为力!”吴芳说完,推上车子往自己家而去。 如果觉得本书还能为您带来一份开心的话,也请您把这份快乐分享给身边的朋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因为精彩,所以喝彩!哪一位朋友愿意为我鼓掌加油?海纳百川,不论褒贬,有什么话都请告诉朋友的我吧!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爱摸嫂睡 吴芳年轻貌美、魅力无限,曾经是众多男人们梦寐以求的追求对象,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姑娘从来都不乏追求者,直到吴芳嫁给玉军,名花有主之后,才断了其他人的念想。 玉虎眼看着魅力四射的吴芳,总是心猿意马、浮想翩翩。当然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这小子向来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即便是实际生活中不能真的怎么样,这小子还是在口头上,时不时地想要讨一些便宜。猎手猎杀猎物是出于自己的本能,有时候就算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单纯只是为了兴趣,也会追逐猎物。 一天上午,玉虎到玉军家来玩儿,玉军有事出去了,玉虎对吴芳说:“俺玉军哥真有福气,娶了这么好一个媳妇,简直让人羡慕的要死!你就是我的白日情人,这辈子我能找到你这样的媳妇,就算是少活几年也值啊!” 吴芳上学时就有不少追求者,像什么女神啦,梦中情人什么的,那些话语也听过很多次,从来没有听说白日情人,一时好奇,就问玉虎白日情人是什么意思? 玉虎回答:“这还不明白?白日情人意思就是:两个人既能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又不用承担夫妻之间的义务和责任……。” 吴芳暗自埋怨一句:我真是嘴欠,明知道这小子不是一个好鸟,你说我多这句话干嘛?什么时候从他嘴里还能说出来好话?吴芳回头冲玉虎骂道:“渣男!卑鄙小人、无耻下流!” 玉虎更加无耻地说道:“我都说是白日情人了,你还非得要问什么意思,要不然咱们俩白日一次,让你体验体验?” 吴芳羞愤已极:“滚!你个臭不要脸的,再敢对我胡说八道,当心我撕烂你的臭嘴!”吴芳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像他这种无赖,今后最好还是少招惹为妙。 然而有些事并不是说你不想招惹,就能躲得过去的。你不惹他,他并不一定就会放过你。趁着吴芳不注意,玉虎斜刺里走过来撞到她身上,玉虎随后说了句:“爱摸嫂睡!” 吴芳被撞,心中不满,听他这么说,还以为这小子说的是英语对不起呢,玉虎这小子纯粹就是一个半瓶子醋,又不是出国留洋,也不是跟外宾交往,整天对着下地干活的乡下人,时不时地蹦出两句鸟语来,为此赵魁也骂过他,然而青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时得意忘形,就会不由自主地来这么几句。 虽说玉虎发音不够标准,不过大概也就是那个意思。吴芳曾经也学过英语,一些比较常用语还是知道的。既然对方道歉,吴芳也不好得理不饶人, 可是不一会儿,玉虎又故技重演,吴芳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这次玉虎又撞她之后,再次说一句:“爱摸嫂睡。” 吴芳终于品味出话中的意思:“啊?我明白了,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要撞我的?” 玉虎狡辩道:“你凭什么说我故意撞你?” “刚才被你撞了一下,随后你说:爱摸嫂睡。当时我没听仔细,还以为你是在跟我道歉,谁知你小子竟然心怀鬼胎、居心叵测,三番两次地占我便宜,这次我可是听出来了,你小子良心是大大滴坏呀!” 玉虎的心计被揭穿,难以再继续占便宜,只得惋惜地说道:“被你看出来啦?爽哩你就大方些,让我摸一把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吴芳气愤难平:“在家里,对你妈你敢不敢也这么说?你说的话: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那你就随便摸吧!” 玉虎不悦道:“咱俩说话,你老提家里人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摸你是占你便宜,那就随便任由你来摸我好了,反正我无所谓,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谁让你是俺嫂子呢?” 吴芳面对玉虎这么一个无赖,怎么样都占不到便宜,他是男的,自己是女的,无论如何纠缠,都是女人吃亏的时候多,这小子当然是无所谓啦,吴芳没办法只好拿对方母亲做挡箭牌,除此也找不到更好的反击之策。 吴芳想到这,只得回他一句:“谁稀罕摸你!你愿意让你妈摸你,就回家让你妈摸你,你爱摸你妈,就摸你妈!” 玉虎恼羞成怒:“嗨!你个挨炮儿的,怎么闹着闹着你还急眼了呢?咱们俩怎么闹都行,你不管说我什么也没关系,可不兴老拿家里大人开玩笑啊,我妈也没有惹你。” “感情你小子是怎么都不吃亏,你当然怎么都行啦,谁让你招惹我来着?你妈的儿子惹我不高兴,我就要说你妈,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你小子缺少家教,你妈当然也要负责连带责任。” 玉虎理屈词穷,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进行反击,于是话锋一转,放低姿态道:“刚才我是想跟你道歉来着,爱摸嫂睡,我说的是一句英语,意思就是:对不起……。” 吴芳明知道这小子又是在狡辩,因此也就不客气地回敬道:“你哪个师娘是这么教你的?我看你小子分明就是混淆视听、借机揩油!” “当然是吴月这个师娘教我的啦!自从我上学开始,直到初中毕业,都是吴月一个人教我的英语,这一句自然也就是跟着吴月师娘学的呀!” 吴芳本想羞辱玉虎一番,谁知无意中竟然把吴月捎带着骂进去了。虽说吴月不可能教给他:对不起读作爱摸嫂睡,可她毕竟也是玉虎的英语老师啊,这么说起来,无形中吴月就跟着受了连累,何况吴月又是自己的本家姑姑,因此,自己骂玉虎是哪个师娘教的这句话,确实是有欠考虑了。 玉虎接着又开启溜须拍马的模式,极尽吹捧讨好之能事:“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儿不过嫂子。古人诚不欺我也!今日一见,嫂子那真是魔鬼身材、魅惑众生,犹如人间仙子,嫦娥下凡。我等凡夫俗子,无不意乱情迷、心动不已,小弟恨不能跪倒在石榴裙下,侍奉左右,若能朝夕相伴、同床共枕,实乃人生之大幸!……。” 吴芳正色道:“你小子没有喝多吧?一天到晚说话一点也不着调,我是你的嫂子,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了!再对我胡说八道,就请你出去!” 玉虎也就是嘴巴不把门儿,喜欢嘴上讨一点便宜,看到吴芳动气,不得不谨言慎行、有所收敛。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海纳百川 赵玉龙在正月里没事的时候,就去赵生家看看书籍,有时候也看看赵生以前摘录的一些语句,看到精彩的地方,他就想着自己也抄写下来,借以增加自己的知识量。 后来他发现有些句子,你只是走马观花般地看一遍,和你用心抄写一遍,两者的效果是不一样的。如果只是浏览一眼,印象不深刻,很快就会淡忘。而若是耐下心来逐字逐句地再誊抄一遍,那么就能使自己加深印象,记在脑子里,从而提高阅读的效率。虽然看书的速度慢下来了,但是,摘录集锦,对自己在今后的写作中,却有着很大的帮助。 玉龙从中受益匪浅,因此遇到机会就摘录一些比较正能量的东西。以下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人生没有理想,生命便只是一堆空架子。你没有资格说放弃,活的精彩不只是为了自己。努力奋斗,为了报复此刻的一无所有。别人拥有的,你不必羡慕,只要努力,你也会拥有。 世界很公平,想要最好,就一定会遇到最痛。从来好事天生险,自古瓜儿苦后甜。能闯过去就是赢家,闯不过去就只能乖乖地退回去做一个普通人。奋斗的年纪,请放下你的清高,收起你的自尊褪去你的愚昧,冲出你的花季去走出你的人生。 成功与失败都是暂时的,在成功处跌倒便是失败,在失败处勇敢站起来就是成功。 不是生活决定我们去做什么,而是我们做的事情,决定了我们要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路在脚下自己走,没有谁能成为永远的支柱。有人帮是幸运,没人帮是考验。坎坷跨过去就是强者,苦难熬过去就是赢家,前方的路该怎么走,过什么样的生活,全凭自己的选择和努力。成功挺难的,因为要努力,要坚持,要克服困难,而不成功更难,因为想买的买不起,想做的做不了,还被人看不起,相比之下还是成功容易一些。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现在睡觉你将做梦,现在努力你将圆梦。现在不玩命,将来命玩你。 不看昨天谁是你,就看今天你是谁!莫言大道人难得,自是功夫不到头。一万个努力的理由也抵不上一个偷懒的理由。调整心态端正思想,立足本职顽强拼搏! 一无所有就是你拼搏的理由。年轻时不拖累生你的人,年老时不拖累你生的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海,自己不杨帆,没人帮你起航。没有行动哪有成功?如果你不勇敢,谁又会替你坚强。没有播种何来收获?没有辛苦何来成功?没有磨难何来荣耀?没有挫折何来辉煌?我们穷人要翻身,没有理由讲辛苦,没有理由讲兴趣,现实情况就摆在那里,没有公主命,就别有公主病,老爹不是皇上,就别做太子梦。你不努力没人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你没钱也没背景不靠自己,难道等着天上掉馅饼吗? 你不努力永远不会有人对你公平,只有你努力了,有了资源,有了话语权以后你才可能为自己争取公平的机会。 在一切变好之前,我们总要经历一些不开心的日子,不要因为一点瑕疵而放弃一段坚持,即使没有人为你鼓掌,也要优雅地谢幕,感谢自己认真的付出。 在光芒万丈之前,我们都要欣然接受眼下的难堪和不易,接受一个人的孤独和偶尔的无助,认真做好眼前的每件事,向着目标奔跑,何必在意折翼的翅膀,只要信心不死,就看得见方向,人生路上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先投降。失败者往往是热度只有五分钟的人,成功者往往就是坚持最后五分钟的人。成功学里的很多道理告诉我们:人们拼到最后,往往拼的不是运气,也不是聪明,而是坚持。生活中往往越接近成功越困难,越需要坚持。无论创业还是人生。做人做事前,先不要想着回报,因为前期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扎根。人生需要储备,只有储备到一定程度,才能绽放魅力。生活中往往越接近成功越困难,越需要坚持,无论创业还是人生。 越是处于逆境时,越要挺直脊梁。越是难熬的时候,越要输得起,敢于从头再来,一切都会焕然一新,越是想放弃时越要咬牙坚持,屡败屡战坦然去完成。 最悲哀的不是缺乏理想,而是除了理想啥都缺,尤其是毅力和能力。 勇敢是当你还未开始,就已知道自己会输,可你依然还是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 人生在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只不过是一个人的本能,而懂得自己不需要什么,这却是一个人的智慧。 人这辈子,最关键是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如果什么都想要,最后只会什么也得不到。 做事时为自己制定一个可行的计划,每天的小目标完不成,又怎么会实现远大的目标?一个分不清主次的人,很难有太大的成功,什么时候该抓,什么时候该放,以及抓什么,放什么?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最需要的。如果不知道那些才是对自己最有用的,就会迷失了本性,茫然无措。 一个优秀的人,首先是对自己、对生活有想法的人。人因为有梦想而充满活力。坚持是生命的一种毅力,别放弃梦想,时刻相信越努力越幸运。任何确定了生活目标的人,只有不懈地努力工作才会成功。没有方向的船,什么风都不会是顺风。没有方向的人,走到哪里都是逃离,当你找到了方向,你就找到了半个自己。 人生不能重演,过什么样的生活,全凭自己的选择和努力。做人要努力得到的,不是呼风唤雨的能力,而是看淡风云的胸怀。看的淡才能放的下。有一种落差是你总是羡慕别人成功,自己却不敢开始!纵使才华横溢,也要有机会施展才行。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一劳永逸的努力,除了一直努力别无捷径。裹足不前,就算你有学富五车的知识也是浪费。马上开始,即便你愚钝,也会笨鸟先飞。就算没有天分,只要你愿意每天花一点时间做同一件事情,你就会走的很远。把做十件事的精力拿来做一件事情,你的事业就经典了你若把自己经营成女皇,自然会引来帝王。 人生就有许多这样的奇迹,看似比登天还难的事,有时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其中的差别就在于非凡的信念。 没有钱没经验没有社会关系不可怕,没有梦想没有思路才是最可怕的,才让人感到恐惧,很想逃避。 不经过燃烧,再好的砖坯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烂泥巴!再好的计划,没有很好地执行,等于废纸一张。只有美好的梦想,而没有无怨无悔的为其付出汗水,那么即使再完美的计划也只能化为泡影。讲一万句道理,不如自己摔一跤,眼泪教你做人,疼痛才是最好的老师。想一千次,不如做一次。华丽的跌倒,胜过无谓的徘徊,输不起的人往往也赢不了。人可以输,但绝不能输不起,输了没关系,可以从头再来,但是就怕输不起,从此一蹶不振、自暴自弃。 成功之路肯定是要付出极大努力的,肯定是要坚持不懈的,而大多数人对于成功的理解,仅仅停留在幻想之上,记住:开始是成功的第一步。成功的事业是因为你具备敬业精神。只要你迈步,路就在你脚下延伸。只要你杨帆,便会有八面来风。启程了,人的生命才真正开始。 人生一世总得有个追求,有个让自己珍视、让自己愿意为之活一遭,乃至为之献身的东西,那么这个就是价值了。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有目标的人走的再慢也是进步,徘徊纠结的人,心里再急,也是徒劳枉然。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另眼看世界 赵生一次看了一个趣味段子,说的是一个公司失火,公司经理请来了一支专业消防队赶来救火,可是由于火势太大,消防队员难以靠近,只能在距离火源二三十米之外进行灭火,火势一大,消防队员就被迫后退,火势变弱时,消防队员再往前进攻。就这么敌退我进,敌进我退地展开较量。于是,消防队员就跟大火玩起了拉锯战。 正在相持不下的时候,公司的一名安全员叫过来的一支业余消防队赶了过来,破旧的消防车,突突突突,竟直开到距离火源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消防队员极速地从车上跳下,拿起灭火喷枪拼命地救火,几个人配合默契、行动迅速,毫不拖泥带水,一顿操作下来,很快就控制了火势。 事后,公司专门为了这支业余消防队召开了表彰大会,会上,公司经理拿出五千块钱作为奖励。 经理把奖金交给消防队长顺口问了一句:你们打算怎么来安排这笔奖金? 消防队长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深有感触地说道:“首先我们回去之后,一定要先把刹车换掉!他妈的这个破刹车一点儿都不好使,险些把我们这些人全都送到火里去!昨天那些小崽子们还缠着我说,要我请他们吃烤全羊呢,今个儿要不是大家齐心协力,快速的控制了火势,差一点全都变成了烤全羊!” 赵生推荐玉龙也看看这个小段子。看过之后又问玉龙有什么感想?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玉龙看后说出自己的观点:“人们在做事的时候,只有全力以赴、破釜沉舟,才可以取得骄人的成绩,倘若是瞻前顾后、见风使舵,只会是错失良机,让事态难以掌控。” 赵生赞许道:“不错,你能看清这一点儿,说明你是用心了。为什么专业消防队扑救了那么长时间寸功未进?而业余消防队一上场,直接把火就灭了?照理说专业消防队,无论是人员配置,还是消防器材上,都是业余消防队无法比拟的,然而,由于离火太远,时常准备着后退保命,所以在灭火时,表现得差强人意。而业余消防队就不同了,由于车辆老旧,刹车不好,一下子就把众人送到了大火跟前,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要么他们把火灭了,要么他们就被大火所灭,而且是团灭。有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在这种退无可退的绝境之下,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以一当十、不遗余力,所以,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 勇敢的消防队,这不仅仅只是一个笑话,我们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通过事情的描述,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其实每个人都是有潜力的,但是这种潜力埋藏的很深,靠自己自发地去发挥,可能会有一点难度,非得狠狠地逼自己一把,逼到无路可退、退之即死的境地,才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但凡能有半步可退,甚至你都难以全力以赴、突破自我。” 我们进一步假设,如果业余消防队的车辆,不是刹车不好使的话,他们还能如此迅速地灭掉大火吗? 很显然,假如车辆刹车好用,那么他们也会早早地刹车,同样也跟专业消防队似的,远远地进行灭火,因为有退路可走,随时处于跑路状态,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一见风向不妙,先顾自己小命要紧。在此相同的境遇下,业余消防队或许并不比专业消防队表现得更为出色。 很多时候,做事不成功,并不是你能力不行,而是你没有倾尽全力……。” 玉龙听了赵生的话深以为然,有些人之所以屡战屡败、一事无成,或许缺少的并不是做事的能力,而是缺少耐心与恒心。有道是:莫言大道人难得,自是功夫不到头。 赵生接着说道:“一样的嘴巴,不一样的耳朵。同一个故事,不同的人听了,就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听同一个人讲述一件事,有的人就能大受启发、获益良多,而有的人却是左耳进右耳出,连一点点效用也没有。 一样的眼睛,不一样的眼光。同一件事情,在不同人的眼光里,也会呈现出不一样的效果。有的人只能看到事情不好的一面,于是以偏概全,进而就认为整个事情都是不好的,其结果自然也就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曾经有一个人,整天都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他回答说:因为有烦心事。又问他有什么烦心事?回答说:因为心情不好,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瞅什么都烦,就更加的影响心情……。 正因为自己一开始就没有好的心态,故此时常带着几分情绪,为人处世方面就会显得没有耐心、不近人情。如此恶性循环,越来越使心情变得更差 但是有的人就比较聪明,他会自动地忽略事情不好的一面,而把自己的关注点集中在好的一面,我们要知道自己的心情,都是受到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左右的,自己所闻所见,又会影响到心情的好坏,于是乎,你如果只关注好的事情,那么你的心情也会好起来,心情好了,做事自然也就是得心应手、一顺百顺。这是连锁反应,事情跟事情之间都是互相联系、相互影响的。 世界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好与不好,只有心情的好与坏。一样的事情,不一样的看法,心态不同,因此而带给人的感受天差地别。 如果你有一副好的心态,即使遇到不好的事情,也会淡然处之、临变不惊。从而使事情的发展方向,向着好的方面改变,最终坏事情也可以变成好事情。 而倘若你的心情不好,时常以一种糟糕的心态去做事,那么,原本拥有的一副好牌,也会打的稀烂。 所以在日常生活中,每当遇到不好的事情,先不要忙着发脾气,而要静下心来调整心态,学会换一个角度,换一种眼光来看待一件事,不要固步自封去钻牛角尖,心情的好坏,将会直接影响事情的走向,一个睿智的人,懂得驾驭自己的情绪,做一个思想的主人,而不是头脑发热、感情用事,任由情绪的摆布。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阿三讨薪 出了正月之后,春暖花开,人们渐渐地恢复了以往忙碌的生活。 乡下人农闲季节,自发地组织在一起,承接一些修房盖屋之类的小项目。阿三为人比较忠厚,对于这一行业多少也了解一些,因此就由众人推荐他当个小工头。 其实阿三也没有官瘾,只不过是自己比别人稍懂一点儿,在接活儿洽谈的时候,知道哪些活儿能接,哪些活儿不好干,也是为了更好地拿到工钱,所以,阿三也就半推半就地承担起了接活儿的任务。虽然说大小也算是个工头,但是他并没有当起甩手掌柜,从头至尾,一直跟别人干一样的活儿,拿一样的钱,不搞一点儿特殊。他就想着大家伙都能找一点活儿干,挣个零花钱贴补贴补家用。 后来,有一位乡亲找到阿三,说是自己的一个亲戚办了一个厂子,需要搞扩建,是一个大活儿,够他们干一阵子的,问他有没有承接的意愿。 阿三爽快地回答:“只要价钱合适,怎么样都行,谁给的钱不能花?在哪儿都是干活,而且大活儿更好,省的跑来跑去的,三天两头地换地方。” 对方见他有意承接,于是就把亲戚的地址告诉阿三,让他们当面细谈工程的施工内容,以及工钱多少之类的具体细节。 事前,吴英提醒阿三:亲兄弟,明算账。先小人后君子。由于这个活儿的工程量比较大,以前你们都是小打小闹,这次为保险起见,最好签订一个合同,或者是书面协议。 阿三文化水平不高,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具体怎么写也不清楚,因此对于妻子的提议并没有放在心上。 阿三跟厂子的负责人谈妥之后,顺嘴说了一句:“俺家里说:你这个活儿有点大,最好签个合同什么的。” 厂长把胸脯拍的山响:“好赖我也算是一号人物,你信不过我还是咋的?大丈夫为人处世,诚信为本,无信不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放心吗?别说你这俩小钱儿了,就是成千上万的单子,我也从来没有欠过别人的钱,咱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受苦出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费那个事干嘛?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完活账清,绝对差不了你一分钱的!” 阿三听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有坚持要签订合同。一来他相信对方不会耍赖,二来他也不知道书面协议应该怎么写,以前跟乡亲们打交道,都是全凭着口头协商,家家户户也是干完活儿当面就把工钱结清,很少出现大额欠账。因此在厂长再三保证之下,也就没有签订任何书面东西。 阿三问清楚厂长所要建筑的房屋类型,就领着几个人按照对方要求开始干活儿。玉龙跟狗蛋也在其中。玉虎这小子很是操蛋,阿三找他加入队伍,可是这小子怕苦怕累,受不得管制,于是就谢绝了阿三的邀请,一个人东奔西走、四处游荡,做一些小生意倒也潇洒自在。 农村人讲究诚信为本,三里五乡的,互相之间全凭着乡亲情面,两个人私下口头协商好,甚至连个合同也没有。这就为日后的劳资纠纷,埋下了不小的隐患。遇到通情达理的人还好说,一旦遇到居心不良的泼皮无赖,也只能是私下调节,实在不行那就只有自认倒霉。 那时人们的法律观念淡薄,缺少自我保护意识,更对于合同条款一窍不通,就算是有人想要签订合同,也不知道如何起草。再说以前干活儿也都是口头协定,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岔子,所以,阿三也不认为会出什么问题,为了多挣钱赶工期,阿三身先士卒、一马当先,鼓励大家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完工,也好尽早地领到工钱。 众人受到鼓励,也都相互配合,起早贪黑拼命干活,八九十天的工程,愣是六十天给拿下。 然而活儿都干完了,要钱的时候却是一波三折,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一开始说资金周转困难,请求宽限两天。 阿三听对方说的可怜,一时心软,也不好逼得太紧。 两天之后,阿三再去,厂长好言推脱,请求再次宽限。 阿三有些不快:“事前说好的干完活儿就给钱,这活儿都已经干完了,为什么还不给钱?你不给钱,我跟下面的兄弟们也没法交代呀,您这么大的厂子,也不差我这俩钱吧?” “说实在的,今年的效益不好,资金确实有点周转不开,你再容我几天,等我货款一到,马上就给你!” “做人必须要讲诚信,咱们一码归一码,猪钱是猪钱,羊钱是羊钱,这是兄弟们一滴血一滴汗卖苦力挣的辛苦钱,再者说你们厂子效益好不好谁知道?还不是全凭你一张嘴?账务现金一把抓,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赚了钱非得说赔钱,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们厂子今年真的是不挣钱,谁要骗人就不是爹娘养的!” “老板,您这么说可就有一点儿不讲诚信了,当初接活儿的时候,只是说干完活儿就给钱,这跟厂子效益好不好并没有直接关系,反过来说,你的厂子挣钱多了,舍得多给我们工钱吗?” “后天,你等后天,我的货款一到,立马就给你行不行?” “前天你就说后天一定会给我,我这跑一趟跑一趟,你是故意耍弄人是不是?” “我的好兄弟,哥哥真不是耍你,的确是货款还没有到账,那一天我为了告诉你,这两天不是礼拜天银行放假吗?对外不办公,所以必须要等到人家上班了,对方才能把钱打给我,二十四拜你都拜完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哆嗦,爽哩你就再等两天……。” 阿三有一点儿急火攻心:“要是过两天,你又说货款没到账,我能怎么办?你想就这么无限期的一直拖下去?想不到一个堂堂五尺高的汉子,站起来这么高,躺下去那么长,竟然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亏我当初那么信任你,到头来却是如此对我,你于心何安?” “我也不是有钱故意拖着你,我也想着尽快把工钱给你们,省的天天被人跟在屁股后面催着要账,有毛儿谁肯当秃子对不对?我这不是没有吗?别说你们急,其实我比你们更急,但是光着急也不能解决问题,每天我都在想办法,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等银行上班了,我收到钱才能给你们,钱款不到账,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呀。” “事情有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倘若后天我来找你要账,你不给钱那又怎么说?” “如果我再不给钱,你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把我的眼珠子抠出来当泡儿踩!” 阿三听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得不有所让步:“好吧,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希望你能够话付前言、兑现承诺,不要让兄弟们翻脸伤了和气!” 章节目录 第章幸福二五零 等到约定好的那天,阿三找老板去要账。 谁知到了厂子里发现老板却不在,只有老板的儿子临时管理厂子的大小事物。 阿三问:“你爸呢?” 老板儿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知道啊,可能有事出去了吧,他出去也没跟我说。” 阿三几次讨薪无果,今日过来又不见人,忍不住火往上撞:“我算是看透了,你们这是故意耍弄人是不是?那天说好让我今天过来算账的,谁料想等我来了之后,却跟我玩失踪躲着不见人,你们可也太无耻了!” “你们干活的事情,是你跟俺爹谈的,里面的详情我也不知道,结算工钱的事,只有等我爸回来后,你跟他说。” “那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有时候几个小时就能回来,有时候出去也可能十天半个月……。” 阿三没有办法,只得耐下心来等着老板。 怎奈,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直到天都黑了仍不见人,阿三终于失去了耐心,临回家时对老板儿子说道:“你跟你爸带个话,做人还是本分一些为好,总躲着不照面也不是办法,常言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痛痛快快地把工钱结清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果想要赖账不还,撕破脸皮可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每天我都来你们厂里闹腾!不让我好,你们谁也别想安生!” 次日,阿三来到厂子里,仍没有见着老板。阿三再也沉不住气了,这老板摆明了就是要跟自己打游击,根本就没有解决问题的态度,自己放着活儿不能干,跑一趟跑一趟地不见人,老这么下去自己也耗不起,最后气急就放出狠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要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把工钱给我们,明天我把那些跟着我干活儿弟兄们全都带过来,结清了工钱万事皆休,倘若是再拿不到工钱,那我们就豁出去工钱一分不要,也要把我们盖的房子全都推倒!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我先把丑话撂在这儿,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打招呼!” 吴英知道阿三要账不顺利,听了丈夫讨要工钱的经历,忍不住要唠叨几句:“我说什么来着?事前我就告诉你:这次是一个大活儿,最好签个合同,可你就是偏偏不听,这一下傻眼了吧?人家摆明了就打算耍赖,我看你这回可怎么办?” 阿三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办的不漂亮,后悔当初没有听吴英的话,太过于相信别人,以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当初老板跟我保证了又保证,说是绝不会差我一分钱,谁知道他这人如此不讲信用?该到给工钱了,又他娘的跟我玩失踪,真是气死我了!” “常言道:说话为空,落笔为中。空口说白话,连个证人也没有,万一事后老板不认账,你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看你傻眼不傻眼?” “当初老板都是跟我商量好的,工钱怎么算,活儿要干成什么样,总共多少钱,一五一十全都讲得明明白白的,他要真不给钱,我就去法院告他!” “说的轻松,你以为官司就那么好打?再说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你还怎么告?” “虽然我们没有签订合同,但是老板跟我有口头协定,口头协定难道就不算证据吗?” “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口头协定当然也可以算作证据,问题是老板现在承认跟你之间的协定吗?如果他承认这个协定,那么他早就痛痛快快地把钱给你了,他打算不想承认这个协定,你跟他要钱,他就跟你躲猫猫,让你连人也找不到。退一步讲,你就是找到他人,他也矢口否认当初说过的那些话,你有啥招儿?到了公堂之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在场连个证人也没有,他就跟你耍死狗,你是干着急愣没辙!” 阿三仍旧对老板抱有一丝幻想:“老板真是那样的人?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吐口吐沫钉根钉,就为这么一点钱,他至于败坏自己的名声、落人话柄吗?” “怎么不至于?在那些唯利是图小人眼里,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讲职业道德,甚至可以放弃做人的底线,面对这些毫无下限的无耻小人,我们只有利用好身边的法律法规,堵住一切可能存在的漏洞,不给对方以可乘之机,才能保护自己,减少损失。” “他如果真要是这样的人,那我就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大不了工钱不要了,我领着弟兄们再去把厂房拆了!好说好讲不行的话,只有以暴制暴、以战止战!” “糊涂!你这么做的话,不但工钱要不到,人家反而告你个毁坏私人财物,搞不好还得要赔偿人家的损失。” “我实在是忍不下这一口气!还是人家张德旺说的有道理:当你循规蹈矩、和和气气的想要和人家讲道理时,别人反认为你是软弱可欺,当你拳头够硬,不跟人讲道理的时候,别人才愿意跟你讲道理!”阿三觉得再那么客客气气的,想要拿回工钱,似乎不大可能,于是索性就铤而走险耍浑一次,反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弄到哪儿算哪儿,干他娘的! 阿三头脑一热,便带着干活的民工,到厂里去闹。 吴英怕丈夫闯祸,因此去找赵生劝劝阿三。 赵生担心事态严重,就和吴英一起往事发地点赶了过来。路上,他向吴英了解了事情经过,也觉得阿三做事有欠考虑,本来自己是有理的事情,一旦拆除厂房性质就变了,有理也就变成无理,搞不好还要惹下更多的麻烦。 这件事情闹大了,阿三就要领着人去拆厂房,老板儿子就让自己厂里的工人,全都停下手头的工作,保护厂房不被破坏。老板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这是阿三跟他们厂里的劳资纠纷,跟那些厂里工人没有半毛钱关系,然而由于他们理亏,单凭他们自己,怕是对付不了愤怒的房班子民工,于是就强迫厂里工人去阻挡民工拆除厂房。这就等于变相的把自己家的麻烦,转嫁给那些工人。工人们的工资全部掌握在老板一家人手里,明知不是自己份内的事,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充个人数。 对峙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赵生赶到厂里劝阻了阿三不要鲁莽行事。让他最好找人私下调节,调节不成,还可以找找自己的同学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自己有一个同学正巧在邢台某个律师事务所当律师。当然这是下下之策,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打官司也没有多大的胜算。能和解就是吃点亏最好还是和解。 能够用文明的办法和解,阿三也不想诉诸武力,毕竟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要钱,生气打架也不是自己的本意。 于是,阿三找到当初给自己介绍工程的老板亲戚,请求对方从中斡旋。 老板亲戚一推六二五,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我只是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至于具体你们是怎么谈的,我没在场,工钱怎么结算我是半点也不知道。” “当初是老板亲自跟我说的,当时我还随便提了一句,用不用签订个合同啥的,老板说乡里乡亲的,用不着费那个事。干了这么多年,谁的钱也没有少过。当时我也是冲你的面子,完全相信他了,没想到现在不但不给工钱,而且连人也不照面,你说他这办的叫什么事儿?我就问他:为什么不给钱?是我活儿没干好还是怎么的?” 老板亲戚好言相劝:“你也别着急,这事儿我帮你问问。老板不在,他家里人谁也不做主,只有等老板回来,才能坐下来协商。” 一个问问就没有消息了。回复说老板出去联系业务去了,一会儿在上海,一会儿又到了南京,不是广州就是深圳,反正是老不在家。 阿三恨欲抓狂:老板这哪里是联系业务去了,分明就是故意逃避!无奈之下又请赵生联系他的同学,看看能不能找到其它的办法。 赵生的同学向阿三详细地询问了具体情况,表示自己也是爱莫能助:“法律是讲究证据的,最好是书面合同,如果有合同,他不给钱,我们就可以告他,最后,他也不能耍赖,你这一点儿证据都拿不出来,你是告不赢的。” “口头协定不行吗?我们之间有口头协定。” “口头协定也不是不行,如果当场有证人出面作证也可以,没有证人的话,那就不好说了,你这是属于有理无据,虽然你占据道理,但是,你没有充足的证据,法院也不会支持你的。” 阿三看到打官司无望,只好托人私下协商。最后调节的结果是:按照工程款的半价支付。而且老板家的一个八成新的摩托,高价抵偿部分工钱。 阿三真是欲哭无泪,自己在别人家干活儿,一天一包烟,外加一顿中午饭,在厂子里干活儿,什么也没有,图的就是工钱高一点儿,谁知最后算下来还不如在小家小户盖房子划算,工钱被克扣不说,你还爱要不要! 最后没办法,跟众人商量答应不答应对方的条件?有人说:好账不如赖现钱。你看这家出钱的架势,咱们要一点儿是一点吧,谁让咱们没有证据呢? 阿三别无良策,只能是吃了这个哑巴亏。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花钱买的 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阿三因为承接了厂子的工程,落得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最后,拿一辆摩托抵了工钱,反倒是没有钱给玉龙,阿三就想着找个买主把摩托卖了,这么个铁疙瘩压在自己手里也没有什么用,本身自己就不富裕,摩托要加油,没有几个闲钱儿,基本上都骑不起。再说阿三经常在这三里五乡的小地方走动,几乎不出远门儿,骑摩托还不如自行车方便。出于几方面考虑,他想着贵贱找个买主儿把摩托处理了,也省的自己天天看着闹心。 可是这东西处理起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有钱人看不上,没钱人买不起。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买家,对方却狠狠地砍价,阿三乞求对方再添一添,对方抓住阿三急于求成的心理,固执己见、寸步不让。 阿三想哭的心都有:“这是厂子抵工钱给我的,你给我的价钱还不到工钱的三分之一,你这也太坑了。” “我不管别人给你抵多少钱,反正我就是这个价儿,再者说抵工钱的东西,能不多抵一点吗?你说抵给你一万块钱,难不成你也要一万块钱卖给我?” “这个事乡亲们都知道的,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我不骗你,这辆摩托确实抵了我两个多月的工钱,而且我侄子那份儿工钱也包括在内。” “我要的是摩托,别人怎么抵给你的和我没关系,你觉得价钱合适,咱们就成交,觉得不合适,那我走人,你看谁给的价钱高,你就卖给谁。” 阿三的心在滴血:“这不是觉得价钱不合适吗?况且这辆车八成新,市场价绝对不止你这个数,您行行好,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老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是求财的乱进送子娘娘庙——拜错庙门儿了。当初你跟厂子里的大老板怎么不说让他行行好,积德行善呢?你要真的求他行行好,他也不会拿摩托抵债了,肥肉上面你不用力,在骨头上你就省省吧,就算硌掉你的大门牙,也不会多榨出二两油。” 阿三不是没求过老板,而是那个老板太不是东西,可把自己坑惨了。 买主儿不肯加价,阿三犹犹豫豫,实在是不甘心这么便宜把车卖掉,买卖双方僵持了几分钟,各自在心里合计着对方可以接受的底线。最后阿三咬了咬牙,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看您也不差这几块钱,求求您别跟我这穷苦打工人斤斤计较,您多少再给添点儿,算是给我个面子。” “你不差这几块钱,你还跟我墨迹什么?说实话,我也是个穷人,我要是有钱的话,早就去买小汽车了,何必跟你费这么多口水?” 阿三一赌气说道:“既然这么说,那就请便吧!这辆摩托就算是烂在手里,我也不卖了,哪里有便宜,你上哪儿找去!” 买卖谈崩,阿三的心情很差。 吴英因为阿三一春天没挣到钱,各项生活开支捉襟见肘,因此时不时地数叨几句,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气。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阿三正在气头上,听到吴英扎心的话语,忍不住爆发出来:“叨叨叨,叨叨叨,你还有完没完?没有挣到钱我心里就好受?我都恨不能拿刀把老板一家全都宰了!你不说宽慰宽慰我,还总是天天的骂我,” “骂你那是你花钱买的,你如果不跟我结婚,我保证万年辈子不会骂你,要不然咱们俩离婚,等到离了婚,你就是请我骂你,我都懒得理你!” 阿三一下子被掐到七寸,只得强忍火气,赔出笑脸:“都怪我自己眼瞎,当初被老板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心智,现在我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外表看起来,那个老板穿着衣服人五人六的,像是个成功人士,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牲!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就当是花钱买了一个教训。” “你没听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吗?当初我让你跟他签合同,也是防止他事后耍赖。要是你们签订过合同,他就不会生心赖账,正因为你们只有口头协定,而且没有第三人在场,他料你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才会肆无忌惮地狠心坑你,出门在外,你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每一个人,你自己能够做到诚信待人,不要期望别人都能诚实无欺。一个人单纯善良,肉眼凡胎,看不到人心险恶,轻易地把自己完全交付在别人的手上,这是十分愚蠢和危险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披着人皮的恶鬼,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虎视眈眈时刻不停地准备着吸食善良人的鲜血,你应该懂得:穿衣服的,并不一定都会是人,那些披着人皮的吸血鬼,是极其善于伪装的,所以一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人,相当于裸奔,被人算计、被人伤害是迟早的事,只有利用法律的盔甲全面的武装自己,才能让人无空可钻,防患于未然。” 阿三通过这件事,得到了深刻的教训。世界上的人并不是都像自己一样老实本分,跟人交往,单靠口头上的约定是不行的,面对的是君子还好,一旦遇到心怀叵测的无耻小人,如果失去了法律的约束,就会露出害人的豺狼本性。 收过麦子之后,阿三选择出外打工。 本来他是不想出去的。他是比较容易知足的人,仍旧保留着小富即安的小农意识。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所谓:穷家难舍,故土难离。在家里面虽说挣钱不多,好在守着家近,天天晚上可以搂着老婆,苦点累点心里也舒坦。但是,自从出了老板耍赖这件事之后,阿三是彻底伤了心,更使他在乡亲们面前大失颜面,总觉得抬不起头来。再加上吴英也因此少不了埋怨他几句,这才使他坚定了自己外出打工的决心。 阿三出于几方面的考虑,也是为了落个耳根清净,于是一狠心,起个大早,天不亮就背着行李独自一人远走他乡打工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请人帮忙 村中有一人在外地当县委书记,在任期间其父亡故,一些趋炎附势之人乘机前来吊唁。于是乎大车、小车县局各级领导、以及乡镇各个头头脑脑争相而来。丧主一一接待,挽礼照单全收,每日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一直持续一个星期。当然葬礼也办得相当隆重:为此主家还专门请来戏班、歌舞还有洋鼓队前来助兴,那阵势强过以往任何场面: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真是羡煞村人。 几个妇女窃窃私语:“人家那谁就是有本事,你看每天有多少人过来吊孝?哪个来能空着手?每个人少说也得百八十元,光这礼金一天能收多少钱?更别说多送的了,再加上乡亲们送的这些礼,一场葬礼下来保不住能收个十几二十万的。” 吴英也在旁附合:“就是,人家埋人一下子就发大财了,死了爹收的礼钱,顶得上咱们干十几年!” 大臭一旁插话:“哇!这么发财啊?真要是这样,他要多有几个爹那该多好?” 吴英笑骂:“你不要他娘的瞎说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少说话吧!” 大臭想不明白:“我怎么瞎说说了?人家这么几天就收了那么多钱,多几个爹不就更发财了吗?” 玉虎乘机引诱:“如果你当了大官,让你多有几个爹,你说好不好?” 大臭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死一个爹挣这么多钱、死一个爹挣这么多钱,多有几个爹也就不用干活儿了,我做梦都碰不到这样的好事。” 围观者一哄而笑。吴英满脸臊红,开口骂道:“你个操你娘的就算傻煞了!赶紧跟我回去,尽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说罢,连拖带拽将儿子拉回家去。 吴英总觉得自己家的大臭有一点晕头,不说是傻吧,反正不像二臭聪明。 记得前几年,有一次吴英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于是把两个儿子放在床上,哄着他们睡下后,把四周用枕头被子围上,看到万无一失这才出去做事。由于牵挂两个孩子因此办完事情急急忙忙往家赶。大臭一觉醒来不见妈妈饿的直哭,无意中爬到二臭裤裆处乱拱起来:正好碰到二臭的鸡鸡于是叼在嘴里用力吸嘬,他这一吸恰巧二臭有了尿意,借助外力刺激便尿了起来。大臭感觉今天的午饭味道有点变馊了,但饥不择食,只好将就着喝两口算了。 吴英回来看到这种情景,差一点笑破肚皮。 这天,大臭、二臭跟几个小朋友在一块儿玩耍,一个小朋友和他妹妹分别扮演爸爸跟妈妈的角色,大臭看得高兴,于是就提出自己来扮演爸爸,小女孩扮演妈妈。 谁知对方兄妹都不愿意,小男孩像是舍不得心爱的玩具,斩钉截铁地拒绝道:“这是我妹妹,只能当我老婆,你打算要老婆,让二臭做你老婆呀!” 大臭是一根筋,极力辩驳道:“都是女的当妈妈,二臭是男的,谁又愿意找一个男的做老婆呢?” 小男孩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你就去找你妹妹呀!不要跟我们捣乱!” 大臭万分无奈:“我没有妹妹……。” 小女孩立场坚定,毫不心软:“没有妹妹你可以回家让你妈给你生一个妹妹呀,谁让你没有妹妹的?” 大臭眼馋的不行,跟两兄妹乞求道:“求求你们,就让我当一次爸爸吧,以后我有了好东西,一定叫你们玩儿,我就只当一次爸爸就好……。” “甭说一次,就是半次都不行!你回家问问你妈,爸爸是谁想当就能谁当的吗?” 大臭请求被拒十分懊丧,甚至连继续玩耍的心情也没有了,竟直回到家里对吴英恳求道:“妈妈,你可以给我生一个妹妹吗?” 吴英疑惑不解地问:“现在你怎么想起要妹妹了?有你们两个就已经够让我操心的了,我可没有精力再给你生妹妹了。” 大臭十分委屈地说道:“人家那谁就有妹妹,人家玩过家家,一个当爹,一个当娘,玩的可高兴了,可是我没有妹妹,别人也不愿意给我当老婆……。” 吴英知道小孩子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过一会儿很快就会忘了,于是随便找个理由回答说:“你爸爸不在家,等你爸爸回来之后再说吧。”她以为小孩子好打发,应付一下就行了。 不想大臭如芒在背、心急如焚,念念不忘生妹妹、找老婆的事,听了吴英的话便急不可耐地说道:“难道就不可以请人帮忙的吗?” 吴英脸一红,忍不住羞愤地骂道:“真是个傻操的!这种事哪有请人帮忙的?滚!” 大臭碰了一鼻子灰,懊恼不已。一个人灰头丧气地出门而去。 玉虎正巧由此经过,看到大臭撅嘴胖腮、皱着一张小脸儿,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于是打招呼:“大臭,你这是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了?” 大臭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嘴巴一撇万分委屈地说道:“我妈妈刚才骂我,她还让我滚。” “你妈妈为什么要骂你呢?” “今天我跟老脏家孩子玩儿过家家,可是他们不肯跟我玩儿,小姑娘不愿意当我老婆,她哥哥说让我妈帮我生一个妹妹当老婆,回家我跟我妈说让她帮我生一个妹妹,我妈告诉我:爸爸不在家,等到爸爸回来后再说,我问我妈怎么不请人帮忙,她就骂我……。” 玉虎听罢,两之贼眼珠子一转 ,就打起鬼主意:“你妈可真是不像话!请人帮忙怎么了?你以为谁都愿意给别人帮忙啊?要不是关系不错,谁肯白白地帮别人的忙?你也知道,给你家盖房时,请人帮忙,每天都要好吃好喝地热情招待,而且还要欠下乡亲们老大的人情。这么滴吧,咱们两家关系最好了,你管我叫一声哥哥我不能让你白叫,你回家就跟你妈说:你想要生一个妹妹,我可以白给你家帮帮忙,不用管饭,不用喝酒,只要你妈答应就行。” 大臭破涕为笑道:“真的吗?不用管饭、不用喝酒,你真的愿意帮忙?”在大臭的印象中,请人帮忙确实要管吃管喝,而且还要给人发一包香烟,如今听说玉虎愿意白白帮忙,自然是乐不可支。 玉虎奸计得逞,强忍着笑意得了便宜卖乖道:“也就是看你的面子,我才答应帮忙,换作第二个人,他就是大鱼大肉、好烟好酒地招待我,我也不会帮忙的,谁让你是我的好兄弟呢!” 大臭欣喜若狂,好似找了天大的便宜:“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妈……。”说着话,大臭美滋滋地回家找他妈去了。 玉虎悄悄的躲在门外观察动静,大臭蹦蹦跳跳地来到院子里,吴英正要出门,大臭兴高采烈地告诉她:“俺玉虎哥哥答应给咱们家帮忙了,而且不用管饭,也不用喝酒。” 吴英疑惑不解地问道:“你玉虎哥跟咱家帮什么忙?” “我求你帮我生一个妹妹,你不是说俺爹不在家吗?刚才正好碰到俺玉虎哥,他说他愿意白白地上咱家来帮忙……。” 吴英一听这话可把她气坏了,抬腿一脚把大臭踢了一个跟头,又羞又气地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傻逼玩意儿?真是要气死我了!” 大臭被踹倒在地,忍不住疼得哇哇大哭。 玉虎捂着嘴一个劲儿偷偷地乐。 这时,吴月来吴英家串门儿,见玉虎在门边儿鬼鬼祟祟地扒头翘脑,于是就问玉虎在干什么? 玉虎说是没干什么。说话间,赶紧找了一个借口,匆匆地跑了。 吴月进到院里,看见吴英正在对大臭又打又骂,于是急忙上前拉劝,询问事情经过。 吴英气恼地把刚才的事情对吴月学说一遍。 吴月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刚才在门外见这小子鬼鬼祟祟呢,原来又是这个缺德鬼在使坏……。” 吴英向吴月抱怨:“你说俺家大臭怎么一点儿也不懂事儿?真是抱着屁股亲嘴儿——不知香臭!” 吴月安慰道:“这也不能完全怪孩子,小孩子这么几岁能知道什么?都是玉虎那个坏小子,一肚子坏水,专门干一些哄骗小孩子的缺德事!” 吴英气不过,拉上大臭跟吴月一起去玉虎家兴师问罪。 玉虎害怕吴英找他的麻烦,因此干脆连家也不回,躲在外面避避风头。 吴英找不见玉虎,也是有火发不出。只能是让赵魁好好管管儿子。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求人推车 将近收秋,谷子成熟之后,人们收割了谷穗,剩下的秸秆儿,有的人家就不要了,玉虎家喂着大猪,有人不要的谷子秸秆,晒干之后可以磨成草面用来喂猪。 这天,有人告诉赵魁,说是自己家的谷子秸秆不要了,让他抽时间把秸秆收了。 赵魁有事走不开,于是就让儿子去把秸秆拉回家。 玉虎拉上一辆架子车,带着绳子,前后加上羊角(村民为了便于装载东西,用木条做成的四方形的框架),按照父亲提供的信息,就去拉秸秆。 这家种的谷子还不少,玉虎收拾收拾,装了满满一大车子。捆绑结实打算拉回家。 途中要上一个大坡,玉虎一个人太过吃力,冲击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只有退回来,等着有人搭把手,帮忙推一下。 工夫不大,吴英由此经过。 玉虎拦住吴英,请求帮忙。 吴英对玉虎颇有怨言,这小子又嘎又坏,最喜欢捉弄人,自己以前也没少吃过他的苦头,本来是不想帮他的,但是在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自己如果不帮他,他确实拉上不去。又听这小子婶子长,婶子短的嘴巴叫的这么甜,自己如果执意丢下他不管,日后被人提起,的确也说不过去。这小子就是嘴欠,喜欢嘴巴上占些便宜,其实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年轻人喜欢说几句骚话,顺带着动手动脚地捞摸两把,也很正常。 如今对方好言相求,吴英也不好太不近人情,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放下自行车过来帮玉虎推车。 推至半路,吴英顺口问了一句:“婶子帮你推车,你也不说好好谢谢婶子?” 玉虎边拉车边回头说道:“你着什么急嘛,先等咱俩办完事儿,你再让我谢也不迟,咱们这还没有办事儿呢,你一上来就让我谢,那不就成早泄(谢)了吗?我在上面,你在下面,我使劲儿的时候,你也要跟着一块儿使劲儿,一定要掌握节奏、积极配合……。” 吴英听出对方话语之中的弦外之音,忍不住质问:“你小子说什么呢?请别人帮忙,嘴巴也不老实!” “婶子是过来人,就算你想让我谢(泄),也得要把握好火候,不能一上来就谢吧?至少也要等到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再谢才好,要是俺叔叔还没有办事呢就先泄了,你能愿意吗?” 吴英越听越气,当即用力地往斜后方狠狠拽了一把,口中骂道:“你小子太也可恶,我好心帮你推车,你竟然还敢对我胡言乱语、满口喷粪,你给我下去吧!” 玉虎拼尽全力正在上坡,此时已成强弩之末,事发突然、陡生变故,想要把住车子,不料想吴英施加了反力,任凭玉虎憋的满脸通红,终究是回天乏术、无力回天。被迫无奈,不得不舍车保帅,撒开车把,任由车子翻入道沟。 玉虎望着一脸愤怒的吴英问道:“婶子您这是干嘛?我正说把车子拉到坡上,好好谢谢你呢,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看你小子就是闲的有劲儿没处使!请人帮忙的也没有一个求人的样子,你一天不胡说八道就不是你了是吧?” 玉虎诡辩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我要你谢我,你说先等咱俩办完事再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俩还能办什么事?当然是你帮我推车这件事啦!你以为是什么事?难不成还能是两口子之间办的事?哎呦!我的老婶子呀,看您都想到哪儿去了?我可是堂堂正正的良家子弟,咱们哪能办那种事呢?你可千万别想歪了呀!” 玉虎这小子太能胡搅蛮缠了,刚才分明是他明里暗里旁敲侧击,任谁都能听出他是话中有话,现在被吴英质问,这小子反倒是猪八戒败阵——倒打一耙。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甩锅给别人。 吴英豁出脸面也要揪住玉虎的错处不放:“那你还说:要是你叔叔还没有办事呢,就先泄了怎么怎么样,这个你又如何解释?我帮你推车,跟你叔叔有关系吗?” “我就是打个比方,请人帮忙,理当面谢,只是您也太过心急了些,一般情况下,都是请人帮完忙之后当面致谢,可你还没有帮忙结束呢,就让我谢你,不是早泄(谢)是什么?侄子是一个粗人,不懂得语言技巧,可能是一时用词不当,冒犯了婶子,不过我也是无心之失,婶子您大人大量,何必跟我这后生晚辈斤斤计较呢?” 吴英也是服了,这小子明明是油嘴滑舌、伶牙俐齿,却又自称不懂得语言技巧,还有比这小子更能白话的吗?,他若是自称第二,就没有人自认是第一了。 吴英知道这小子能言善辩不容易对付,继续纠缠下去,估计也占不了上风,因此便想及早抽身。 玉虎见对方要走赶忙说道:“您先别走啊,快点帮我把车弄出来呀,我的车子还在道沟里呢!我的好婶子,侄子我这里给您作揖了。” “你小子一个人慢慢弄吧,省的你有劲儿没处使,整天胡咧咧!”吴英说罢,骑上车子绝尘而去。 玉虎急得一跺脚:“嗨!你别扔下我不管呀!我这儿还回不了家呢!” 玉虎望着吴英远去的背影抱怨一句:“草!真是六月的糖瓜——性了!” 玉虎正在为难之际,就见狗蛋回家经过这里,于是赶忙让狗蛋帮着自己整理整理,把车子弄出来拉回家去。 求票票、求推荐!读者的认同,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地球没有我仍旧照样转动,网络有了我则大不相同!因为精彩,所以喝彩!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刀刃锋利。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乐山大佛 阿三不在家,家里地里全靠吴英一个人忙活。农忙的时候,吴英把两个孩子交给阿三的母亲看管,自己也好腾出手来少一些牵挂。因为事情有点儿多,因此,常常是忙的脚不沾地,作息时间被打乱,吃饭也没一个准点儿,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冷一口、热一口,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村里人都很佩服吴英的干劲儿,吴英本也是受苦出身,又养育了两个儿子,情势所迫自然是紧抓紧挠、不敢松懈。 一次,吴英抽个时间赶紧洗洗衣服。玉虎来她家还东西,看到她如此拼命就由衷地感叹道:“婶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吃苦耐劳、精打细算,放眼全村,那是独树一帜、无人能及,俺三叔又能干、又勤快,克己省俭,过日子可是一把好手!婶子鞭打的又急,眼看着好日子就起来了,婶子真是好福气啊!” 吴英不以为然道:“快别说我有福了,我刚嫁到你叔家时,你叔住的象是一个小庵屋儿,屁股大一点地方,连身子也转不开。” “怪不得俺三叔每天晚上睡觉时,总要跟你‘压落落儿’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臭小子,怎么说着说着就胡扯开了?” “这不是实际事吗?住的小屋就屁股大一片儿,不‘压落落儿’怎么睡?” 吴英不屑道:“你个小屁孩儿,你懂什么?” “我不懂也没关系,要不婶子你晚上过来教教我,告诉我俺三叔是怎么跟你睡来着?” 吴英反口相讥:“你不懂,等你结婚后,让你三叔去教教你媳妇,到时你还怕不知道怎么跟媳妇睡?” “这回你们盖得宽敞了,想怎么躺就怎么躺,不用总是‘压落落儿’了。” “为了盖房子,捅了一屁股窟窿(借债),到现在还没有还清哩。” “婶子干得可真急呀,比个男的都强!” “不急不行啊,你叔捅了可屁股窟窿,总得勒紧裤腰带大干一番,赶紧挡清窟窿,心里才踏实。现在家里是债台高筑、压力山大呀!” “俺三叔一百八九十斤的体重,你当然会感到压力大啦,这就相当于一个二百来斤的大肥猪压在身上,我都替你捏一把汗,这么个小身板儿,真怕把你压的放了西瓜炮!” 吴英长的并不算矮小,也就是个一般人,可是跟阿三比起来还是略显单薄了一些。阿三身材高大、心宽体胖,将近二百斤的体重,绝非吴英可比。 吴英听了玉虎的话,忍不住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是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你说你压力大,我在帮你分析原因,俺三叔在家的时候,每天晚上就好比有一个二百斤的大肥猪趴在身上,压力不大才怪呢!你想减轻压力换我来呀,我就轻多了……。” 吴英端起洗衣服的盆子,冲玉虎泼了过去,口中更是骂声不绝:“你来,你来!我整不死你!” 玉虎幸亏躲得快方才逃过一劫,眼看着再无便宜可占,揪个空子溜之大吉。 村民收获了玉米之后,便开始播种小麦。 狗蛋新买了一台播种机,种地挣钱。吴英有一块儿四、五分的小地儿,让狗蛋帮自己种种。狗蛋一百个不愿意:“婶子,你不用着急,早晚我帮你种上就是了。” 吴英不悦道:“什么早晚种上就是了,现在都着紧种哩,早种一天早好一天,反正机器也在这儿,你就帮我种种吧。” 狗蛋:“你这片小地儿不过一几巴长,还没屁股大哩,除了两边横头,没有地了,来回掉头老耽误事,等我不忙了再说吧,白给你种种也没关系。” “净他娘的逼哩胡说说,你的几巴能有这么长?你能说出谁有这么大屁股,今个不帮我种还则罢了,若是说不上来,你不给我种地,我还不答应!” 狗蛋:“我能说上来谁有这么大屁股,你就不再为难我了吗?” “当然,你婶子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从来说到那儿落到那儿,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只要有人认可你说的言语属实,婶子我绝对不再让你为难。” “乐山大佛……。” 吴英再问一句:“谁?” “乐山大佛,如果有第二个人认为我的话没有道理,否认我的观点,那么今天你说怎么就怎么,侄子愿赌服输,绝不反悔。” “你不要瞎打遭儿了,罗利帮我种上吧,你叔不在家,没有人帮忙,这些活全都指望着我一个人呢,我能不着急吗?” “你光说你自己的理哩,也不替我想想,我这是几千块钱的东西,都是借钱买的,到现在都还没挣一分钱呢,全凭着这会儿往回拉本儿,村北大地块还顾不得种哩,谁还愿意种你这一嘴儿一块儿的小地儿?种你这半亩地的工夫,我在大地里能种二亩。” “怕你婶子不给你钱还是咋的?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还不行吗?” “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太耽误事,给你起了这个头儿,别人再找我种小地儿我答应不答应?临种地时我就说:先种完大地再种小地,你这么一来我就没法弄了。” “你少几巴废话!我不管你怎么着,反正,今个你不给我种上你就别走,谁让我是你婶子来着。” “有你这么一个婶子可真是要了命,每次总是硬拔毛儿,都像你这样,我省下挣钱。” 一旁玉虎也在等着种地,听到两人这番言语于是插话:“婶子,你也不要难为狗蛋了,要不我帮你种种如何?” “你连耧也没有,你种什么?种个几巴!” “对,还是婶子经验丰富,晚上让我搂着你,可不就是给你种个几巴吗?狗蛋他嫌你地小不帮你种,我不嫌你的‘地儿’小,只要你愿意,天天晚上让我给你种,我也绝无二话。” 吴英冲过来向玉虎问罪:“你个小王八蛋,看我不撕了你的臭嘴!” 玉虎不与对方正面交锋,见势与己不利,拔屁股就跑。 吴英也不追赶,回头卡住狗蛋,挡在机器前面,不种地就不放行。狗蛋拗不过只得不情愿地帮她种麦子。 狗蛋只想快些帮她种上了事:“地头上种不到头儿,你以后用手捋捋算了。” 岂知吴英并不是胡乱就能应付过去的:“这机器在这儿呢,你就差那么一会儿吗?你多种一遭儿,顶我干半天。” 狗蛋一肚子不高兴,心里带有情绪,于是,种好之后,把地头上再种一遍。 吴英插话道:“可以了,不用再种了。” 狗蛋坚持道:“再种一遍吧,你说的话:有钱买种,没钱买苗。没事儿,再多种两遭儿我也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地里够苗就行了,再种多了也是白糟踏种子。” “干嘛糟踏嘛,你别说种麦子了,就算俺叔叔晚上种你那‘小地儿’,也不能个顶个都种上啊,哪一次不得糟踏一点‘种子’?” 吴英忍不住破口骂道:“真你娘那脚哩!说着说着就不开正道腔了!” “还是俺玉虎哥说得对呀,说是:农家一分田,种也种不完;种多收的少,不收也情愿!这家伙,糟踏种子糟踏多了……。” 吴英不由骂道:“你不要他娘的白话了,赶紧种地去吧!” 狗蛋也不废话,这会儿正是播种小麦的黄金时段,时间宝贵耽误不得,还是赶紧挣钱要紧。心念及此,也就发动机器,帮别人家种麦子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五进五出 阿三在外打工,过秋也没回家,只到收完玉米种上麦子后才回来。 吴英埋怨道:“家里把麦子都种好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回来浇浇菜地行不行?” “地也浇了,你回来一点活儿也没有,还不如在外面多挣几块钱呢!再说,就算是用浇地,我也可以找人帮忙,还要你操这份闲心?” 玉虎打趣道:“婶子,我叔的意思是:浇浇你肚子底下那块小地儿,你总不会说,这事也找人帮忙吧?” 吴英羞怒道:“我梆你的头啊!” 阿三不解:“我回自己的家还不行啊?非得有活儿才能回来?是不是没有活儿了,连家你也不让我回了?” “我不是不让你回来,而是现在我们要多挣钱才是正道事。现如今盖房、娶媳妇花钱又多,你一下子就弄出两个小子来,再不抓挠紧点儿,这日子可怎么过?” 阿三不善言辞,偶尔说出话来却是一语惊人:“照你的意思,母鸡下了双黄蛋,能怨公鸡的过吗?” 吴英知道生两个双胞胎儿子怨不得丈夫,只得软下口气:“我不是埋怨你,但是不管怎样,咱们有了这俩儿子,也总得有个长远的打算吧。来下孩子上学、盖房、娶媳妇,什么不得花钱?常言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不趁现在多攒几块钱,到时候可就傻眼了!” 阿三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你别吵吵了,人家的工程完工了,你不让我回家还怎么着?过几天我再出去好不好?这次出去,过年也不回来了。” 吴英也知道对丈夫有些过分,于是缓和道:“过年还是要回来的,别的时候回不回来不要紧,过年时,难得一家人团聚几天,该回来还得回来。” 阿三有一点扫兴,于是便出去散散心。 傍晚时分,在街头和几个人聊天,这时,见儿子由家里出来,于是叫过儿子高声问道:“大臭,你娘把干粮(馒头)蒸到锅里没有?” “还没哩,我出来的时候,俺娘刚刚铺到锅里屎布(婴幼儿垫在屁股下面的尿戒子)。” 众人闻言全都大笑起来。 阿三羞愤地骂道:“真你娘那逼哩算!蒸干粮往锅里铺屎布干什么?真是啥布恶心铺啥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蒸干粮不都得铺屎布吗?” 阿三纠正道:“蒸干粮那是铺锅布,铺他娘的屎布象什么话?” “那是铺锅布呀?我还一直以为那是屎布呢。” “你把铺锅布当屎布还不要紧,你妈可千万别再把屎布当铺锅布用了,铺屎布蒸干粮,蒸出来一定是‘碱儿’大,不串味儿才怪!……。 晚上,两个孩子都到他奶奶家去了,阿三母亲为了给他们二人创造机会,于是就把大臭哄到自己屋去睡。 阿三急不可待地要和妻子亲热,由于几个月没有在一块儿,阿三显得有些性急,所谓:小别胜新婚。一紧张便语无伦次:“咱先操饭呀,还是先吃X呀?” 吴英嗔怪道:“瞧你这点出息!才出去 没几天,就把你急的连话也不会说了。你要说不嫌饭烫,随便你怎么样都行。” 阿三歉意地一笑:“出去这么多天谁能不想?人家小李这段日子就回来三四趟了,我可是一直坚持到底了。” 吴英劝道:“你急什么嘛?反正又没人跟你抢,等你先洗干净了再说。” 等到洗完身子,两人早早上床休息,自然少不了缠绵一番。 泥瓦匠出身的阿三兴奋地对妻子道:“今天晚上咱们也来个‘五进五出’怎么样?” “什么五进五出?” “我们在砌墙时,为了增加立柱和墙体的咬合力,五行砖凸出来,五行砖收进去,这样可以大大的增加楼体的牢固性,我们晚上‘加班儿’也来一夜‘五进五出’,不是能够让你我的关系更加牢固吗?” 吴英嗔怪道:“光胡说说,这跟砌墙有什么关系?” “谁胡说说了?话糙理不糙嘛,虽说我的比喻不太恰当,但实质原理是一样的,不信让我跟你试试。”说完钻到妻子被窝拉灭了电灯。 事后,吴英对丈夫道:“村西黑蛋家的,今天在地里还说:黑蛋下了半年煤窑,回家占了二十天,一直让她尿了半月的黑尿。惹的一群老娘们儿笑破肚皮……。” 阿三迷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黑蛋回来,和他媳妇尿黑尿有什么关系?” 吴英娇羞地骂道:“笨!连这你都不知道啊?白当一次男人了,你可活着吧!” 阿三细细一想,方才明白个中原由,恍然大悟道:“啊,半年是这么回事呀,照你这么说,如果我在水泥厂上班,俩月回来一次,假如你也尿出水泥浆来,你该不会说也怨我的过吧?” 吴英擂他一记粉拳:“不怨你还能怨哪个?你别TMD提上裤子就不认帐,反正我就和你一个人做过,你想赖别人也赖不上,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阿三深知妻子的厉害:“我认、我认,看来我还是去油田工作更好。” 吴英问:“为什么?” “我去油田干上仨月,回来住几晚上,你不就可以尿出柴油了吗?这下我可发财了:娶的老婆不但能生孩子,而且还能当加油机用!” 吴英踹他一脚:“去你妈的!你小子又欠修理了是不是?” 阿三赶紧求饶:“别闹,别闹,你把我的传家宝踢坏了,省下使用,这可是你一辈子的性福所在!这东西易损易坏、无比娇贵,而且还没有配件儿,不小心碰伤了,想换都没有地方换去……。” 求分享、求推荐!读者的认同,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地球没有我仍旧照样转动,网络有了我则大不相同!因为精彩,所以喝彩!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刀刃锋利。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夜里亲 次日,玉虎见到吴英打趣道:“婶子,你们夜个儿晚上在干什么?怎么老是听着好象捶房一样!这家伙,惊涛拍岸,就跟闹地震似的!” 狗蛋也乘机凑热闹:“就是!跟你们做邻家算是倒霉了,一晚上也没有消停的时候,整天吃饱了闲着没事干,呱哒呱哒瞎闹腾……。” 吴英快人快语、直言不讳:“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信回去问问你妈,你妈晚上在家也这样。你妈如果不这么干,你小子又从哪儿来?” 狗蛋本想耍笑一下吴英,不料求荣反辱,反让对方耍笑了自己,他知道吴英不好惹,于是尴尬地笑笑,无力地回击:“你们晚上注意点影响,不要搞那么大动静,把别人搅的都不能睡。” 玉虎对狗蛋说道:“咱婶子跟咱三叔是夜里亲,打几个月不见,自然是恩爱万分、亲密无间。” “这还用你说?甭说我们是夜里亲了,连你妈也说着,两口子夜里亲很正常,反倒是夜里不亲,那就肯定有问题了。” 玉虎知道吴英伶牙俐齿有一点不好对付,转而取笑阿三:“三叔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啊,晚上睡觉还记着‘五进五出’哩!” 阿三极不自然地掩饰道:“晚上我有说梦话的习惯,昨天晚上估计我又梦到在工地上干活了。” 玉虎反驳:“你梦到在工地上干活儿?你是在俺婶子的‘工地上’干活吧?还是三叔你有经验,知道‘五进五出’可以增加夫妻间的咬合力……。” 阿三知道昨晚的事被人发现,显得很有些尴尬,一边掩饰一边无力地回击:“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光瞎说说了……。” 吴英插话:“你三叔经验丰富,等你结婚时,不如让你三叔帮你打头阵吧,免得你到时手足无措、不知进退……。” 玉虎反戈一击:“这个根本不用你担心,我这个人无师自通、天赋异禀,三叔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我可以帮他进行现场辅导。您是过来人了,借问一下我三叔和你结婚时,是不是请了‘导师’?” 吴英胸有成竹、诱敌深入道:“请导师倒没有,不过,婚后你三叔的确和我说过:他在结婚前的几天晚上,确实曾去别人家偷听壁角,求取真经。” 玉虎不知是计,步步紧逼:“噢?真有这么回事?但不知我三叔是到谁家听媳妇去了?如此心诚可有收获?” “据你三叔讲述,那才叫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真可谓:获益良多、大开眼界!人家那两口子精力过剩,闲着没事天天晚上都在屋里进行现场直播,泼着命才操点哩……。” 玉虎越听越来劲,忍不住催促:“我三叔到底听谁家新媳妇这么带劲?我怎么从未听三叔讲过?真不知道三叔还有这个爱好,婶子不妨借此机会说来听听,也好让侄儿一饱耳福!” 吴英故意卖个关子、将计就计:“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还是不说也罢,说出来指不定碍着谁的事呢?一旦被当事人知道,那该多么尴尬?” 玉虎穷追不放:“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这件事出君之口,入我之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保证守口如瓶、决不外传。” 吴英一见对方上勾,这才神秘地对玉虎小声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你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说。” “你就放心吧!我要是出去乱讲,就让我烂舌头,这总行了吧?” “你三叔过事前,说是到你家去了几次,可谓是:现场观看真人表演、大长见识……。” 玉虎又羞又恼,气愤地骂道:“滚JB蛋吧!净你妈瞎扯,我跟三叔大小也差不了几岁,我爹妈结婚时,三叔还穿着开裆裤呢,你说他去俺家听壁角,纯粹是胡说八道!” “这你就外行了不是?听新媳妇,那是小儿科水平。新婚伊始、人地两生,缺少实践,处于摸索、探求阶段。要想学习真本事,还得说是老夫老妻,你爹妈轻车熟路、经验丰富,正值虎狼之年,精力旺盛、活动频繁。俗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你们家老爷子那是人老心不老,年纪大不大,邪劲还是挺大!成天不好好睡觉,天天晚上‘搞活动’,经常有一些‘男女大联欢’的助兴表演,那才是一听一个准儿、绝不放空……。” 玉虎气极败坏:“你爹妈经验老道,你应该让他们帮你辅导辅导!” 吴英喝斥道:“你小子怎么胡说八道?” “是你先说我父母的!你不说俺爹妈,我又怎会说你父母?” “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宜闹啊?你能说别人,别人就不能说你啦?那你以后也少来惹我!” “你说我我不怪你,可你不要说父母家人啊,我父母怎么得罪你了?” “我说的是事实,再说了,事前我就怕说出来你不高兴,本来我不想说,可你穷追不放非得要听,这能怪我吗?” 玉虎和吴英可说是一对冤家对头,两个人不能见面,两人一见面就打口水仗:你瞪着眼挑我的毛病;我支楞着耳朵听你话中的字眼。一旦抓住对方把柄,就会乘机借题发挥、大作文章。 刁钻古怪‘鬼难拿’虽是嘴巴了得,颇能见缝插针,然而吴英也不是面捏的,伶牙利齿‘鬼见愁’并非空穴来风、浪得虚名。玉虎在和吴英的较量中,不时也能找到一点便宜,但是求荣反辱、遭人戏骂的场景也是家常便饭。你有来言,我有去语,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这对玉虎而言并不会往心里去,事情过后依然固我,该怎么着还怎么着,不会因为碰了几次钉子就变老实。此乃性格使然,绝非外力轻易就能改变。拿他自己的话来说被女人骂也是一种福份。 吴英自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小子浑身上下总是透着一种坏劲,具体怎么坏她不知道,反正感觉这小子挺嘎的。所以日常生活中处处设防、谨言慎行。即便如此,仍是常常受到玉虎戏弄。不过,一有机会就反戈一击、重创对方。也正因此,才会为我们带来诸多笑料。而玉龙性格内向、深藏不露。即便感知一些趣事,也只是记在心里,他是一个快乐的发现者,却不是表演者,他的职责只是把那些快乐搜集、整理、记录并传播。这些都是由于性格不同而定的,玉虎则从不藏着、掖着,喜爱直来直去,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纵使求荣反辱也绝不退缩,百折不挠、乐此而不疲。 求票票、求推荐!读者的认同,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地球没有我仍旧照样转动,网络有了我则大不相同!因为精彩,所以喝彩!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刀刃锋利。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标名挂号 一天,阿三逗儿子:“大臭,让你妈妈再帮你生一个妹妹好不好?你喜不喜欢妹妹?” 我喜欢小狗儿,你让妈妈帮我生一个小狗儿好吗? 阿三闻言哭笑不得。吴英在一旁臊了一个大红脸,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傻草的脑残玩意儿,你说我养你有什么用?真还不如养一头猪呢!” “小猪我也喜欢,要不然,你帮我生一头小猪也行。” 吴英更是气的要死:“滚!真是要气死我了!” 大臭十分委屈:“我喜欢小动物怎么啦?小狗毛茸茸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阿三对儿子道:“你还太小,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吴英对阿三抱怨:“这孩子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儿,看起来总是傻乎乎的,还没有二臭长得精明。” 阿三转脸儿还得哄劝妻子:“行了,你也不用生气了,小孩子年幼无知、童言无忌,大人的世界他是不会懂得的,你又何必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自寻烦恼呢?” 玉虎家的大黑狗下了一窝小狗,大臭就天天往玉虎家跑,恳求他到时候给自己一只。 玉虎告诉大臭,要想养小狗,必须要跟小狗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大臭正是求之不得,别说跟小狗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就是跟小狗在一个碗里吃饭也绝无二话。 玉虎又告诉大臭:“小狗现在领回去,必须要吃奶,你妈还有奶没有?小狗如果没有奶吃就会饿死。” “我妈没有奶了,要不然过几天等到小狗能够吃东西了,我再来把小狗领回去好不好?” 玉虎故意耍弄大臭:“过几天要是小狗让别人抱走了,你可不要赖我。” 大臭十分纠结道:“这可怎么办呀?好哥哥,求你帮我留着,不要让别人抱走好吗?你就说这个小狗已经被我定下了。” 玉虎故作为难:“这个可不好说呀,都是咱们自己家人提前下了话,像是咱玉军哥、玉龙哥,还有狗蛋家他们,到时候他们过来要领养小狗,我怎么拦得住?你也知道,小狗这东西谁下手早就是谁的,我怕给你留不住呀。” 大臭一脸焦急:“你帮我想一个办法吧,怎么样才能不被别人抢了先机?我好不容易看中的小狗,到时候让别人抱走了,我可咋办?” 玉虎最后给大臭出主意:“如果打算自己喜欢的小狗不被抱走,必须要在小狗的脖子上挂个牌子,并且还要写上自己的名字,以证明小狗已经被人认养,要不然到时候让别人抱走了,我可不负责。” 乡下人一般打算喂养猫狗之类的小动物,都是提前跟主人家打个招呼,到时候过来领养,谁抱走就是谁的。 大臭望着这些可爱的小狗,这个也想要,那个看着也挺讨人喜欢,于是对玉虎好言相求:“好哥哥,你可以让我多养几个吗?我想要三个。” 玉虎回答说:“一个人只能要一个,而且最终以小狗脖子上的写的名字为准,谁先预订就归谁所有。” 大臭不甘心道:“那我可以把我爸爸妈妈的名字写上去吗?” 玉虎夸赞大臭一句:“还是大臭聪明,知道一人只能要一个,竟然会想到利用爸爸妈妈各自抢占一个名额,本来呢,换作其他人,我是不会答应的,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小狗,那我就破例满足你这个要求,你如果打算多要几个,那就要在小狗的脖子上写上爸爸妈妈的名字,一个名字只能领养一只小狗。” 大臭欣喜若狂,忙不迭地找来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上爸爸妈妈和自己的名字,用一根线绳绑在小狗脖子下面。 原本二臭也是喜欢小狗的,不巧的是,前几天二臭上外婆家去了,大臭只得一个人忙活领养小狗的事。 小狗出生一个多月后,渐渐可以断奶吃东西了,于是就有人过来领养小狗。 大臭天天吵着吴英去玉虎家把小狗抱回来。一听说有人去玉虎家领养小狗,更加着急起来,害怕自己喜欢的小狗被人抱走,因此立逼着妈妈陪自己去捉小狗。 吴英拗不过儿子,只好被大臭拽去玉虎家。 吴英进门就看见几个小狗的脖子下面挂着牌子,阿三、吴英,以及大臭赫然在列。 吴英见状一肚子不高兴:“小狗脖子下面的名字是谁写的?” 大臭说:“玉虎哥说谁喜欢哪个,就在哪个小狗脖子写上自己的名字,要不然小狗就会被别人抱走……。” 吴英质问玉虎:“这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你可真会作贱你婶子!” “你家大臭喜欢小狗,我也是为他着想,这不是小狗太多吗?写上名字就知道他是喜欢哪个小狗,领养的时候容易分辨,省的最后搞错,我怎么就作贱你了?” “还说不是作贱我,那你敢不敢把你父母的名字写上去?” “我们家又不需要再喂养其它小狗,自然是不用写我父母的名字了。” “我再问你,为什么只有我们一家大小的名字挂在小狗脖子上,而别的小狗脖子上却是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没绑结实,磨蹭掉了吧。” 吴英哪里肯信,于是没好气地骂道:“哪里会这么巧?分明是你小子故意的耍弄俺们家大臭,你这种把戏也就是糊弄糊弄小孩子,真当你婶子也这么好骗?” 玉虎一见抵赖不过,急忙又转移话题:“啥也别说了,孩子不是喜欢小狗吗?这几只小狗都是大臭挑选过的,你们想要领养,就抓紧抱回去吧,免得别人家喜欢上了,分配不均。” “俺家只要一个就够了,谁要这么多干什么?” “这几只是大臭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才选拔出来的,你确定只要一只吗?” 大臭在旁边也哭求着妈妈要把三只都领养走。 吴英毫不心软:“喂一只就够了,领养那么多往哪放?真要都领养回去,家里面还不弄得跟狗窝一样?” 大臭抱着妈妈大腿哭的是稀里哗啦,坚持要把三只小狗都带回家去。 吴英斩钉截铁、态度决绝:“你想要小狗,那就挑选一只,如果你不识好歹、一意孤行,打算三只都要,那我干脆一只都不会让你养的!反正怎么也是得罪你,你不听话,那就随你的便!” 玉虎看到这种情况,就劝大臭先挑选一只再说,省的惹恼了吴英一只也得不到。 大臭左思右想觉得玉虎的话在理,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眼看着吴英不像是说假,求好不得,只能退求其次。从中挑选了一只小狗,才恋恋不舍地抱回家去。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江米条 大臭把小狗领回去之后,小狗由于刚离开大狗,一时不习惯,想找妈妈时,就大声吠叫。大臭以为小狗饿了,于是拿出自己的零食,放到嘴里嚼碎了喂养小狗。 小狗舔食的过程中,温热柔软的小舌头,舔在大臭的手心,又酥又痒十分舒服,大臭忍不住咯咯直笑。 一开始,小狗吃了东西,就不再叫唤,可是不一会儿,又叫了起来。 大臭听到小狗一叫,就马上给小狗喂食,如此几次过后,再来喂它小狗已经不再理会了,仍旧一个劲儿地在呼唤大狗。 大臭看到喂食的方法不灵了,急的是抓耳挠腮:“小狗为什么不吃呢?这可怎么办?” 大臭想起当初玉虎跟他说过,让小狗喝他妈的奶,虽然说他妈已经没有奶了,但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于是他就抱着小狗来到妈妈的床边。 吴英劳累了一天又困又乏,因此吃了晚饭早早睡下。 大臭看到妈妈睡得正香,接着就把小狗放到妈妈的怀里。撩起妈妈的衣服,帮助小狗寻找奶吃。 吴英晚上睡觉上面就穿一个小背心,迷迷糊糊之间,就觉得怀里有个东西在拱,小狗钻到吴英怀里果然不再乱叫,四处乱拱寻找在自己妈妈怀里的感觉。此时的小狗已经长牙,而且小爪子也很尖,吴英被小狗抓得疼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怀里的小狗,一下子把小狗扔到床下。接着没好气地问站在床边的大臭:“是你把小狗放到妈妈床上的?大晚上不睡觉你想干嘛?” 小狗被扔下床忍不住又是一阵哀鸣。 大臭心疼地抱起小狗可怜兮兮地回答:“小狗想妈妈了,它刚才不吃不喝,老是叫唤,我就想着让妈妈也哄哄它,小狗在您的怀里,就好比跟着大狗一样,不哭不闹、十分乖巧……。” 吴英火往上撞,劈头盖脸对大臭又是一顿臭骂:“你他娘的算是没治了!你说它在我怀里,就和跟着大狗一样,你这不就等于骂我是大狗吗?赶紧把它抱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如果你再抱它在我跟前捣乱,我就给你把小狗扔了!” 大臭一见妈妈生气,只得把小狗抱了出去。 第二天,二臭也从外婆家回来了,看到大臭领回家一只小狗,也是欣喜万分,两个儿子跟小狗同食同寝、时刻不离。 二臭拿出自己珍藏的江米条,嚼碎了喂给小狗吃。 大臭不甘落后,也把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拿出来喂小狗。 一时间,床上搞得跟狗窝一样,蛋糕、江米条更是扔的满床都是。 两个孩子经常跟小狗在床上玩耍,不留意间,小狗在江米条中间拉出屎来。由于孩子们常常喂小狗吃江米条,所以拉出屎的样子,竟然也跟江米条十分相像:无论其粗细大小,还是长短颜色,甚至是由于小狗大便比较干燥,完全就是一种棒条型的,江米条的外面裹了一层白砂糖,孩子们在抓拿江米条的过程中,免不了掉下来一些白砂糖,小狗拉的狗屎在床上一骨碌,正好沾满了一层砂糖,如此一来,山寨版江米条,这就新鲜出炉了。 两个孩子只顾玩耍,谁也没有注意小狗的动作,因此也就忽略了这一幕。 傍晚时分,阿三收工回家,看到床上被搞得乱七八糟,不由得连声抱怨:“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个二个的一点儿也不知道省俭,江米条都扔了可世界!败家玩意儿,你们都可劲儿造吧!” 阿三是个节俭惯了的人,不是特别需要,甚至连个电灯都不舍得打开。 阿三干活儿回来,肚子饿得咕咕叫,一见孩子们扔在床上的江米条,抓起来就往嘴里放,由于光线不好,所以并没有发现那一根山寨版江米条。 阿三一边儿吃,一边儿埋怨儿子们糟蹋东西。 大臭、二臭知道把家里搞乱惹大人不高兴,因此也就躲在角落里不敢言语。 阿三在床上捡拾着江米条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送,期间感觉有一个江米条好像不大对味儿,阿三也没细想,只是以为可能吃到一个过期的江米条吧。 阿三知道经常有一些不良商家,把那些过期的江米条,按照一定比例掺和到其它的正规商品里鱼目混珠、滥竽充数。消费者即使遇到这种情况,因为不是太大的问题,一般也没有人去较真儿。 阿三觉得味道不对,更不多想,只是囫囵半片地咽到肚里,随后倒了一杯水喝,才算是打住心慌。 吴英晚饭做的差不多了,打开电灯,正要摆列碗筷上桌吃饭,阿三趁此机会又抓了几个江米条放进嘴里。 吴英忍不住数叨阿三:“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孩子抢东西吃,别不嫌磕碜了,你丢不丢人?” 阿三反驳:“孩子们把东西扔的可世界都是,我只是不忍心看着好好的东西全都糟蹋了,让我吃了,总比糟蹋了要强……。” 说话间就看到小狗撅着尾巴在床上又拉起屎来。 吴英紧喊慢喊,还是没能阻止小狗拉屎。只见一根棒条形的狗屎,掉在床上,好巧不巧地一骨碌,沾了一层白砂糖,滚到了江米条的边缘。 吴英见状不由得骂骂咧咧:“这死狗,怎么到处乱拉?谁让你们把小狗放到床上的?赶紧把它抱出去!” 阿三随手拿起这根山寨版江米条,简直是欲哭无泪:“真她妈的坑爹呀!我说刚才那根江米条怎么不对味儿呢,原来是这个狗东西在作孽呀!” 这畜牲的造假手段太他娘的高明了,外观上几乎难以分辨,要不是还有狗屎的余温,谁还会想到沾了砂糖的狗屎,能够以假乱真冒充江米条呢? 阿三想起误食狗屎的情景,忍不住一阵恶心:“啊!啊!……。”阿三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吴英打趣道:“咋的了这是?害喜啦?” 阿三强忍心中不快,气呼呼道:“害个屁的喜!这两个小兔崽子,可把老子给害惨了!” 接着阿三冲大臭二臭大吼:“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今后谁也不许再把小狗放到床上了,谁要是再敢把小狗抱上床,我打烂他的屁股!你们都听到了吗?” 阿三很少对孩子发火,两个孩子看到阿三动了真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吴英训斥阿三:“你干什么?别再把孩子给吓着!是你自己不长眼,这也不能光怨孩子。谁让你眼瞎呢?” 阿三拿着狗屎伸到吴英面前:“让你说说,这么高明的造假技术,若不是当场看见,你能看出真假来吗?” 吴英打开阿三的手劈脸骂道:“滚!你恶不恶心?赶紧洗洗手吃饭吧!记得多打几遍香皂!” 求分享、求推荐!读者的认同,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地球没有我仍旧照样转动,网络有了我则大不相同!因为精彩,所以喝彩!一部经典作品的问世离不开各位朋友的关注与支持。常言说:一人好汉众人帮。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心相连。愿为磨刀石,虽不能切削,却使刀刃锋利。当人们赞美刀锋时,磨刀石却弯着腰笑了。我是宇宙的唯一,让世界因我而精彩!!!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第一次外出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玉龙、玉虎以及狗蛋随着阿三进城打工,阿三本来对于领人干活的事,已经伤了心,由于春天的经历,费了辛苦不落是,因此只想图着一个人清净,省的给自己招惹一些麻烦。不过因为欠了玉龙的人情,玉龙来求他,他也不好拒绝。 种过麦子之后,又是农闲季节,狗蛋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很是无聊,于是就跟玉龙商量一块儿出去打工。玉虎看见他们两个要外出,自己觉得一个人在家没有意思,所以也打算跟着他们一块儿出去看看。这小子心思不在挣钱上,主要是玉龙跟狗蛋不在身边,总是少了一些玩伴儿,做起事来也就失去许多乐趣,他是出于这方面考虑,才搭伴儿跟着他们去往离家较近的石家庄干活。 石家庄做为一个年轻的现代化城市,在进入九十年代后,加快了建设的步伐。而农村在实行承包制之后,出现了大量的剩余劳动力,于是便涌现了一批批进城干活的民工。 玉龙为了给家里多增加一分收入,便拉上玉虎、狗蛋儿一块儿进城去打工。由于没有什么技术,所以只能在又苦又累的建筑工地干活。此中的艰辛自不必说,每天五点半就要起床,起来吃完饭就上工。而且伙食又很差,在民工中流传着几句顺口溜足以反映出民工的生活:比鸡儿起得早;比狗睡得晚,比猪吃得赖;比牛还做活。 玉虎干了不到两天就吵着要回去,玉龙劝道:“干什么能那么容易就挣了钱?既然出来了,说什么也得干一季。有句古话叫做:好赖伙计打一天,好赖长工干一年。别人能干咱就能干。不然,咱就这么回去,一分钱也没到手,还让人家笑话哩!” 玉龙不回家玉虎也只好放弃回去的打算,硬着头皮咬牙坚持。 一天,工头派两人去给架子工帮忙搭架子。主要是运送钢管、递个卡扣什么的。几位架子工师傅手拿板子、腰系安全带,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不一会儿,一个师傅下来要去厕所,于是把安全带解下交给玉虎道:“你先帮我看一下,千万不要让别人拿去,这东西都记着名呢,弄丢了要扣钱的。” 玉虎接过来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这东西不错,拿回家去拴狗挺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立时招来七八双白眼,有位脾气大的不由得破口骂道:“你小子怎么说话呢?真是JB哪壶不开提哪壶!” 玉龙连忙打圆场:“各位大哥,我这位兄弟不会说话,得罪之处还望大家多多包涵。” “还是这位兄弟会说话。”回头又冲玉虎教训道:“今后说话注意点,考虑好了再说,别总是说话不经大脑、胡诌八侃的!” 玉虎知道众怒难犯,再者刚才的确是自己一时失言,犯了众人大忌,自然会招来一顿臭骂。幸亏有玉龙帮他解围,否则被人乱打一顿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儿也就不再言语了。 下午,上班之前,工头给工人们开会:“在场干活工人,严禁在楼层内随地大小便,一经发现,从重处罚!大便者罚款三百元,小便罚款五十,请大家相互监督,什么时候捉住拉屎的,什么时候给你们改善伙食。” 玉虎笑道:“这叫什么话嘛?真是抱着孩子进当铺——拿人不当人!改善伙食跟拉屎有什么关系?” “这位小兄弟,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捉住拉屎的之后,罚没的钱款,我们管理人员谁也不会动用分文,所有款向全都用于改善民工的生活。” “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既然是用于改善民工生活,咱能不能不用这‘脏’钱?若是用这钱改善伙食,岂不让大伙大倒胃口!” “那你说用什么钱?你若是肯拿出钱来为大家改善改善,我们更欢迎!” “我要是能拿出钱来,哪儿还用出来打工?” “既然你拿不出钱来,那你就不要多说话。” “照您的意思,要是捉不住拉屎的,这伙食还改善不了了?”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我也是给人打工的,我吃的还不是和你们一样?改善不改善得由上面说了算,我只是负责上传下达,把上面的意思给你们交代一下,其它的就不是你我所能做主的了。另外咱们再说说生活上的事:开饭时,你能吃几个馒头,你就拿几个馒头,吃不了你还放回去。千万不要四处乱扔,一旦发现扔馒头的,绝不姑息!这一点还请大家特别注意。再有生活区这块儿,这边这个厕所属于女同志专用,男同志都去那边临时搭建处入厕,为了照顾一下女同志,只好请男同胞们另起炉灶了。” 由于原来的厕所影响施工,被迫拆除,只好在附近临时搭建一个厕所应应急,一切还没有就绪,因此一开始显得有点混乱。 玉虎肚里不憋话“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味了呢?干嘛我们都是‘大锅饭’,偏给女人‘开小灶儿’?” “请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就你事儿多!好了,我要讲的就是这些,希望大家在工作及生活当中注意一点,尽量不要触犯我们的规定,我们有专人负责检查卫生,一旦抓住谁在楼层内拉屎的,到时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这天,工头派活:“楼上需要‘上网’,有愿意去上网的吗?” 玉虎自告奋勇:“我去!” 旁边也有人争着要去,玉虎好说歹说才争得一个名额。 谁知刚上去不一会,这小子就下来了:“我以为几吧什么好事呢,原来是上‘防护网、安全网啊?这家伙又危险又费劲,你还是让我干别的吧。” 工头不屑道:“你以为呢?莫非还要你去上网打游戏呀?” “可不是怎么的,我还误以为楼上有电脑什么的……。” “你别几吧想好事了,有这种好事,我自己还上网呢,还能轮得到你?” “这样的活儿我不干,一样挣钱,我干嘛去冒那个险?”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我又没有逼你。” “你这属于欺诈行为,故意设套害人……。” “我怎么害人了?什么活也得有人干,都像你这样挑肥拣瘦、拈轻怕重我这工作还怎么进行?” “那我不管,你赶紧帮我调换一下工作,不然我就休息一天。” 正值工期紧要之际,经常让人加班,哪里还能让人休息?工头无奈,只好帮他调换一下工作。 书中乾坤大,心海天地宽。点击多多、爆笑连连;乾坤在手、任我把玩!给我一个舞台,送你精彩无限!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接力你我他,快乐满天下!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彩虹 一次,玉虎在楼上干活儿,由于中午喝水太多,觉得一时尿急,于是站在窗口处朝楼下撒尿,尿液由高处落下,逐渐被风吹散,好似毛毛雨一般,下面有人干活,不成想有人在上面撒尿。一人道:“天是不是要下雨了?” 另一人反驳道:“不要瞎说说了,这么大晴的天,连一点儿云彩也没有,怎么会下雨呢?” “那你看这像雾状的东西又是什么?明明就是觉得好像下雨一样。” 这时,主管卫生的小头目过来催促二人干活,听见他俩争执,于是仰头看看天,也觉得事情蹊跷,明明是大晴天,可怎么老是觉得跟下毛毛细雨似的?无意中发现是玉虎在楼上撒尿,便冲上面喊:“嗨!楼上那人你干嘛呢?你给我下来!” 玉虎这小子撒尿都不老实,故意的捏着枪头用力滋尿,晃来晃去、挥洒自如。此时,玉虎脑子中浮现出电影里面端着机枪扫射的画面,一枪在手,天下我有!大有一种横扫千军、霸气无双的感觉。玉虎这泡尿憋的够大,正在痛痛快快地解决问题,听到下面有人呼喝,赶紧提上裤子装作没听见。 刚才那人冲楼上玉虎那层窗口高声唱道:“是谁在尿po 尿我一脖子 操你舅舅没有教养真是太缺德 在那十二层楼上一个人在尿PO 看见远方天空那彩虹在飘过……。” 小头目见玉虎不理不睬,甚至连一句软话也不说,于是便乘坐施工电梯直奔楼上而来。 上得楼来便要对玉虎罚款。 玉虎不服:“凭什么要罚我的款?” “因为你随地大小便!” “你有什么证据?” “你在楼上撒尿,我在下面就看到了,而且还有一些尿液漂落到底下的人身上。” “没错,那泡尿是我尿的,但是,我认为你们的规定有些不合理,因此我不接受罚款的这一项约定。楼层这么高,只有一部施工电梯,等到电梯上来,我都尿裤子了!” “哈!你还挺横啊,走,跟我到办公室去!” “到哪儿我也不怕,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二人谁也不服谁,于是便一同去找工长评理。抓卫生的这个人仗着和老板有点关系,经常给别人告状,因此在工地上处处惹人不高兴,就连工长也不喜欢他。而且这个人还喜欢在老板面前搬弄是非,工长对此耿耿于怀,只是碍于老板情面,才隐忍不发。两个人拉拉扯扯来到工长屋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小头目首先给玉虎告状,:“昨天开会一再强调不要随地大小便,可他竟然置若罔闻、明知故犯,你说该罚不该罚?” 玉虎刚来工地一两天,本身就不想再干了,听到对方说要罚款当时就不乐意了:“想要罚我的款,没门儿!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工长为了留住工人赶紧从中打圆场:“这次就先记下了,以后大家多注意点。尽量维护工地上的各种制度。” 小工头不依不饶:“人家别人都能不犯错误,就你还特殊?就显你能是不是?” “楼层内你们不让随地大小便,但有问题总得想法解决,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楼上楼下的,上去下来也不方便。无奈之下,只好向楼下发泄一下了。再说我这也是在为天空增添一道靓丽的风景,难道你就没有看到刚才的天空上现出的那道‘彩虹’吗?” “照你的意思,天上的彩虹都是你尿出来的?” “我没有说天上的彩虹都是我尿出来的,我只能说: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的某一个地点,可以看到这种特殊的风景。” 小头目不以为然:“胡搅蛮缠,我不信就JB你这样,还能尿出彩虹来?” 工长插话:“这一点儿倒是不假,刚才我的确看到一道小小的彩虹,只是昙花一现、没有维持多久……。” 小头目看不惯玉虎的样子,对于不服管教的人天生就有一种反感,于是嘴里也就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玉虎毫不示弱,拉开架势就要动武。虽是嗓子不怎么好听,锣鼓家伙却是一样不少,该吹的吹,该拉的拉,一边唱一边自己给自己伴奏:“给我一片蓝天、一轮火红的太阳;给我一片绿草绵延向远方;给我一点勇气、一根打狗的棒子,给我一个打狗棍,攥在我手上;给我一段彩虹、一段JB的想象上;给我一块儿板砖砸开你脑浆;给你一顿臭揍在青青的脸上;给你一个教训鼻血流淌!TM的汉子你告我黑状,我要把你打的哭爹又喊娘,他妈的汉子窝囊熊样,狗仗人势真是太猖狂……。”玉虎这小子挺会整词儿,一曲《套马杆》的歌曲,他是张嘴就来,只不过有些歌词随便改了一下。 玉虎一边唱,一边冲过来就要去打那个小头目,工长赶紧将他拉住,他觉得这个小头目有点太认真、太死性,你说你差不多睁只眼、闭只眼能够凑合着应付一下上头就行了,干嘛非要这么较真儿,全都把人得罪光呢?再则,民工干活一干就是十一、二个小时,中间哪能不撒尿呢?只要不是大是大非原则性问题,大可不必小题大作。再则,工地上处处针对农民工制订了条条框框,全都是处罚为主,从来也不见哪个做的好了奖励点什么,搞得大家都是怨声载道、意见很大。常常有人受不了约束,干上一两天就跑了,所以,也就造成了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想到这儿便从中斡旋:“眼下正值用人之际,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让他以后多注意点儿就是了。” 大食堂里配有简易的饭桌以及长条板凳,以供民工吃饭时凑合一下。 中午吃饭时狗蛋抢到一个板凳,由于人多凳少,所以每条板凳上都有六七个人,玉虎在板凳这一头,狗蛋在板凳另一头。 几个工人吃完饭后,陆陆续续地回宿舍去了。狗蛋吃饭较慢最后只剩下他和玉虎。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条板凳居然也是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一般情况下刚开始都会去坐在板凳中间,后来者只能依次分坐两旁。当板凳上坐满人时,板凳两头的人还没什么,而一旦中间的人都走光了逐渐就形成了一个跷跷板。 狗蛋端起饭缸正要喝汤,玉虎吃罢猛一起身,狗蛋毫无准备,身体一下失去重心,板凳一跷狗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端着饭缸举过头顶,把饭缸失手弄撒在头上。 玉虎笑道:“我说兄弟,今天你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怎么连嘴都找不着了?” 狗蛋气急道:“你还好意思笑话我,兄弟落得如此狼狈,还不都是让你给害的!” “这怎么是我害的呢?我可是没有动你一指头。” “你起身怎么也不事先打一声招呼?别人一点也不防备。”“刚才那几个人不也没打招呼吗?你怎么就单独埋怨我一个人?” “刚才几个人坐在中间,他们对我还没有什么影响,而你对我却是至关重要的,你先打声招呼,也好让我有一点思想准备呀。” 玉虎这才发觉由于自己的原因才会连累于他,于是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啊,我只想着早点吃了饭回去眯一会儿,真没想到还会牵扯到你,这他娘的什么破板凳,整个一跷跷板!” 玉虎说着话,拉起狗蛋,帮他擦一擦身上的饭粒说道:“我看你吃的也差不多了,赶紧回宿舍把衣服脱下来洗洗吧,这副样子也没法见人呀。” 狗蛋强忍着满腹怨气,嘟嘟囔囔的回宿舍去了。 我们都不是伟大的人,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生活中每一件最平凡的事,微笑的我们,要用微笑的力量去感化周围、去关照周围、去影响周围。伸出你的手,大家是朋友!当你走进我的世界,友爱开始永恒!永远的我,永远的你,愿与你结交在永远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