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在镇妖司斩妖三十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生死一线 林昭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歪在地上,那人头离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三十公分,他吓得一激灵,连忙挥动双手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但是他觉得浑身乏力,酸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些摇摇晃晃的感觉,好像随时会倒下去。 他勉强站稳身子,向四周打量。 此时,他正站在一个台子上,台子下面有很多身穿古装的人正在以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鬼头刀和身首分离的尸体,不由恍惚起来:“这是处刑台,我穿越了?” 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连这种鲜血淋漓的景象都能泰然视之了。 这时,监斩台上的的官员一指林昭,道:“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两个小兵立刻跑下监斩台,有些嫌弃地架住林昭双臂,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样?还能走不?” 林昭缓缓摇头,并不言语,但脸色苍白地吓人,好像随时要死过去一般,想要挪动双腿却怎么也抬不起脚步,两个小兵无奈,只得架拖着林昭,禀报道:“禀报大人,他还没死。” 监斩官员有些无语,看一眼林昭,也没在意,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两个小兵飞快地架着他钻出人群,向监斩台后方走去。 穿过人群的时候,林昭听见了些许的议论: “这个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用多久,他这已经是煞气冲顶了,下次就得死。” “他们这些刽子手也是够可怜地,几乎没有人能够活过一年!” 另外一人嗤之以鼻道:“他们也都是犯了法的罪犯,能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还有什么抱怨的?” 听着这些纷乱嘈杂的议论,林昭一路被两个小兵带到一座阴森潮湿的大牢,大牢里隐隐有凄厉的嘶吼从地底深处传来,天空上还笼罩着黑压压的乌云,将整座大牢衬托地阴森压抑,两座丈高的獬豸石雕横眉怒目屹立在大牢门口,更显得森严难明。 两个小兵架着林昭走进牢房大门,右边不远处是一排粗糙的石室,他们粗暴地推开其中一间的房门,直接将林昭扔在了大通铺上,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石室里阴暗潮湿,只有一个井口大的窗子散发着微微地光线,借助这些微光,林昭也看清了石室的情况。 这件石室布置了两排大通铺,挤着十来个人,他们见到林昭回来并没有做出多大反应,睁了一下眼睛又全部闭上了,一副木然的模样。 林昭有些疲累地闭上眼,原身零散的记忆开始涌进他的脑海。 从记忆里得知,如今正是大唐时期,李氏当朝,二圣并立,跟历史中的高宗病弱,武后掌朝有些类似,但又完全不同,在这个世界,妖魔当道,恶鬼横行,不时有妖魔屠村,凶鬼食人的事件发生,甚至还有巨怪屠城的传说,朝廷里虽然多了悬镜司、缉魔司、不良府等强力除妖机构,但依然不能肃清妖鬼之患。 就算在大唐帝都之中,也时常有妖鬼潜伏,专门猎杀诱惑一些浪荡轻浮之人,尤其是独居的读书人更是他们首选,所以说,这个世界很费读书人。 而衙门里的无头公案更是堆积成山,完全查不出线索的凶杀案占据了所有案件的一半,在这个世界里,普通人朝不保夕,丝毫安全感都不会存在。 而林昭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帝都镇妖司。 作为镇妖司刽子手,他手中的鬼头刀就能够让罪犯神形俱灭,但这样也会产生煞气,造成气血亏损,一般杀戮者如果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也能逐渐恢复,但是刽子手却不行,他们没有那么多休息时间,这也是一种惩罚,如果能够度过一年,就能够免罪。 从记忆里得知,一年的时间看似不长,但能够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而对现在的林昭来说,别说一年,就是下一次执行任务,以他现在的虚弱程度,恐怕也会立马死掉。 林昭蜷缩在阴湿的床铺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好像烧尽的油灯一样,感觉生命随时会被一阵微风吹灭。 本来上一世中年夭折,就已经够凄惨了,没想到第二世还没来得及体会重生的欣喜,就马上要蹬腿归西了,难道老天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再体验一把死亡的感觉?我不想啊! 正在林昭为自己的第二次生命感到可悲时,脑子里突然“叮”地一声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林昭顿时眼前一亮,差点激动地立刻咽气。 “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这样念叨着,林昭立刻开始搜索起来,终于在脑海深处看到了一个系统光标。 【正义系统:斩杀判定的罪恶分子,获取系统奖励!】 林昭有些激动地点开系统光标,只见眼前金光炸裂,一个新手礼包静静地躺在系统之中。 打开礼包: 【益阳丹:增益阳气,祛除邪煞,助修炼,助突破】 【庖丁刀法:入道刀法,以无厚入有间者,游刃有余,拆骨斫肉,运刀如飞。注:无精神修为者慎用】 “终于不用死了!” 死过一次的人知道生命的珍贵,那种绝望和无助,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此时他完全没有别的想法,如同溺水之人看见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有些激动地取出一颗丹药颤抖着塞到嘴里,顿时一股暖流从胃里开始向全身蔓延开来。 那种发自骨头里的阴冷和疲惫一扫而空,随时死亡的感觉也随之远去。 林昭长长地吐了口气,细细地体会着生命的美好,感受着细胞里面雀跃的活力。 看了一眼那些浑浑噩噩的‘同事’,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往嘴里塞了第二颗益阳丹,一股更加炙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腾而起,并且愈演愈烈,他连忙从床上翻身而起,从记忆里翻出唯一一篇基础炼体术修炼起来。 这是大唐朝廷给普通百姓普及的功法,并没有多么高妙,但是胜在简单易懂,是基础中的基础。 他听到有人嗤笑,却并没有理会,只是埋头修炼,他现在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自然不想像他们一样继续堕落。 甚至他期待着下一次斩妖会获得什么奖励,这种开奖的感觉真是不错。 只是“庖丁刀法”有些可惜了,看样子十分不凡,还是入道的刀法,但林昭并不能确定自己的精神力是强还是弱,所以不敢骤然使用,若是被系统奖励的功法搞死,那就太可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尤物诱人 将基础炼体术修炼了十几遍,第二颗益阳丹的药效才消化完毕,林昭只觉得浑身通透,轻灵无比,而且一股黑漆漆的油脂从毛孔中渗出,带着恶臭。 “这是洗毛伐髓?我修成炼体术了?” 林昭一边惊异于益阳丹的神妙,一边拿出唯一的换洗衣服,跑去清理卫生了。 室内本来就汗臭脚味交杂,若不清理自己的卫生,就没有办法呆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突然打开,有人喊道:“开饭了,快去吃饭。” 石室内众人顿时有了精神,纷纷从床铺上下来,向门口走去,林昭也从梦中惊醒,稍微收拾了一下,打算跟随众人去饭堂就食。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哭丧着喊道:“我哥哥死了,王定六死了。” 众人回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反应,只有喊开饭的那人停顿了一下,平静道:“死了就把他抬出来,扔到后面。”说着,他像是丝毫没有在意,继续走向下一个石室。 吃完饭后,林昭刚要上铺休息,外面却有人喊道:“林昭,出来,有人来看你。” 林昭诧异了一下,紧接着便恍然起来,在记忆里,原身还有个十六岁的妹妹叫林暮雨,从小父母双亡,与他相依为命,后来被武后组建的‘梅花内卫’选中,进入宫里。 这次原身犯傻被造反组织利用,本来最少也得判个斩立决,因为这个妹妹用自己的前途求情,才给了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被发来镇狱司充刽子手。 果然,林昭推门而出,见一身束腰宫装的林暮雨正满脸清寒地站在角落。 见到林昭,林暮雨的脸色稍稍松弛了一下,将一瓶丹药塞到林昭怀里,面无表情道:“这是一品归元丹,希望还能保你几天。”接着又停顿了一下道:“我会尽快找关系,让你提前出狱的。” 她对这个哥哥已经失望透顶,从小就软弱懒惰不说,这次险些连她也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若不是婉儿姐姐作保,她甚至会被发配到教坊司。 此时,她一句话都不想与林昭多说,交代完事情,转身就想离开。 林昭连忙止住她,道:“千万别去找关系,我在里活的很好,已经适应了!” 现在林昭有了系统金手指,正需要斩杀罪犯获取奖励,哪里还有镇狱司这么轻松的地方? 林暮雨听到这话,气得俏脸发白,以为林昭倔强的毛病又发作了,怒道:“我不管你,让你去死才好。”说着,挣开林昭,转身就走。 林昭怕她自作主张,只得追了上去,将剩余的一颗益阳丹塞到她手里,无奈道:“我自然有我的途径,你不必担心,这颗丹药给你吧,你现在正是需要晋升的时候。” 林暮雨看了他一眼,还有些稚嫩的俏脸上做出了清冷之色,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也不细看,随手将丹药揣在怀里,径自离开了。 现在林昭已经借益阳丹修成了炼体术,再使用最后一颗也没有后续功法帮助消化,只能增加一些精气底蕴,对现在并没有多大助益,他最需要的是后续功法,这就只能等下次系统奖励了。 林昭看着林暮雨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若不是自己穿越过来,林暮雨恐怕已经来晚了,见到的也是她哥哥的尸体。 第二天,天色刚刚放亮,就有人在门口喊道:“都起来,快起来,李校尉要分配任务了。” 众人飞快地穿衣起身,慌乱地跑出去,若是慢一点,是会挨鞭子的。 林昭跟着众人跑到门外,见一个身穿飞鱼服的中年校尉正捧着一本花名册站在前面。 那校尉见众人到齐方道:“今日要处绝的犯人有些多,你们要有准备。” 众人听到,顿时紧张起来,林昭却有些期待,因为他们这些刽子手处决一个犯人,可以休息一天,本来今天是没有他的任务的。 只听李校尉念道:“于狗儿,丁字狱三号牢房,王发贵,丁字狱七号牢房......林昭,丙字狱十三号牢房。” 听到李校尉此言,不仅林昭懵了,就连同是刽子手的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李校尉摆明了是要整死林昭啊,他们这些人杀丁字狱的罪犯都时刻面临着煞气冲顶危险,何况是丙字狱的妖魔? 那些斩杀丙字狱妖魔的刽子手最少也是筑基期修为,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够相比的? 林昭此时也极为愤怒,他并没有从记忆里发现原身跟这个李校尉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在进入镇狱司以前二人都没有见过,他为何如此针对自己?竟然做出这种不符合镇妖司规矩的安排。 自己是希望能够多多斩杀妖魔,但也要循序渐进地进行啊,我才刚升到二级,你让我杀十级的怪,这不是让我送死吗。 李校尉面无表情地合起名册,看看林昭的愤怒表情,好整以暇道:“怎么?你不服我的安排?” 林昭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咬了咬牙忍住冲动道:“不敢!我服从安排。” 李校尉戏谑地笑了起来道:“谅你也不敢。” 说着,拍拍林昭的肩膀道:“放心,此次我会亲自为你监斩,去提人犯吧。” 林昭只得咬牙拱手道:“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人家的地盘上,反抗的后果很可能更加凄惨,林昭只能忍耐。 镇妖司一共有七层,处于地下第一层就是丙字狱,大部分都是穷凶极恶的妖魔。 林昭领了鬼头刀,跟随狱卒一路来到十三号牢房,这里只关押着一个美貌少妇,那狱卒将手里的食盒交给林昭,道:“只有一个时辰,让你的顾客吃好喝好,少些怨念。” 林昭点点头,接过食盒,进了牢房。 狱卒见状,重新将牢门锁上,退了出去。 那美貌少妇见到林昭,有些胆怯道:“我的时间到了吗?” 林昭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将食盒推到前面,道:“吃吧,吃了好上路。” 这好像是刽子手的通用语句,不论哪个世界,斩首前都是这句话,诸天通用。 少妇没有去动食盒,反而扑倒在林昭面前,抱住他的双腿哀泣道:“大人,我是冤枉的,求求你帮我带句话给家里吧,妾身死了也感激大人!” 少妇一张俏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看着林昭,充满了绝望和乞求。 林昭的眼角狠狠地抽动了几下,大腿充分地感受到了细腻的触感。 少妇见林昭没有拒绝,眼里闪过一丝倔强,凄然道:“我本一普通村妇,手无缚鸡之力,却被冤枉妖魔附身,虐害未婚夫君一家二十三口。” “明明是那个公子哥在我夫家做客,见我稍有颜色,便起了歹心,强奸不成,便杀害人命,还要污我青白,如今连我爹都在骂我是妖妇。” 越说越急,少妇愤怒道:“既然世道不公,说我是妖妇,我就做给他们看。” 说着,竟然开始扒起了林昭的衣服,呢喃着说道:“只望大人看在与我有一夕之缘的份上,告诉我爹,他冤死了亲生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阴谋加身 林昭见她扑过来,一脚将她踢开,拿起食盒道:“给你一个时辰,是让你吃饭,不是让你发骚,你看看我,像不像相信你的样子?既然你不吃,那我可就不谦让了。” 说着,他打开食盒,吧嗒一口菜,滋溜一口酒,津津有味地自己吃起来。 如今他自己都命悬一线,也懒得理会镇狱司的规矩,先吃饱喝足再说,省的砍人没力气。 说起来,刽子手的伙食还不如这些死囚的好,因此他吃得十分得劲。这种作态倒让少妇愣了许久,一脸懵逼,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品种,抢吃死囚的断头饭可还行? 吃完饭,林昭胡乱擦了擦嘴角,将少妇用链子拴住,喊道:“犯妇已经用完断头饭,可以行刑了。” 狱卒打开牢门,诧异道:“这么快?” 他也没有理会太多,直接让出牢门让林昭将少妇提走,一路上少妇彻底地黑了脸,骂骂咧咧不断,到了处刑台,林昭手起刀落,却发出“砰”地一声响,刀口竟不能入肉半分,如同击中败革。 少妇痛叫一声,疯狂嘲讽道:“我有纸皮术护身,你一介凡人,休想杀我!” 李校尉见状,却作嫌弃状,道:“修为低微,连杀个小妖也难。” 接着,又吩咐林昭道:“我只给你一刻钟,若不能完成任务,自去领罚。” 他所谓的领罚,乃是狱中有名的铁藜鞭刑,一鞭下去,就能撕下受刑者一条皮肉,普通人挨上十鞭就有性命之危。 李校尉料定林昭不能斩杀女妖,才说出此言,为得就是名正言顺地置林昭于死地,免得又像上次一样,被林昭死而复活,破坏他的谋划。 林昭心头一惊,不信邪地连砍了数十刀,皆不能斩破女妖半分皮肉。 他只得停下,擦了擦额头微汗,又见李校尉面露笑容,林昭不由心底发凉。 闭目沉思片刻,林昭将心神转移到了系统中,咬牙点开了“庖丁刀术”,只见一道金光从系统冲出,化入林昭脑海,各种感悟和刀法浮现在林昭心头,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撕裂灵魂一般的头痛。 林昭紧咬牙关,额头青筋蹦起,死死地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嘶吼。 如今,他只能冒险一试, 就算再危险,也比被铁藜鞭打死来的痛快。 好半晌,满头大汗的林昭才睁开晶亮的眸子看向女妖,只见她的皮肉纹理,骨骼脉络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眼前,如同执掌观纹,纸皮术在他眼里已经尽是破绽。 正在这时,李校尉的声音传来:“林昭,一刻钟马上就到,若再行拖延,铁藜鞭定不饶你!” 女妖转头看向林昭,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嘲讽,却见一道匹练闪过,整个世界都开始翻滚起来,她头颅上的笑容嘎然而止,喃喃道:“好快的刀......” 美人头颅滚动,却转眼间变成一个狐狸头,那具尸体也变成了一条无头的灰毛狐狸。 李校尉惊地从座椅站起,张口欲言,却突然无言以对,只能瞠目结舌,脑子里不断地回荡着一个想法:“这怎么可能?” 林昭扔下鬼头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双臂更是酸麻无比,同时还有一股浓烈的煞气侵入心肺,冰寒异常,体内阳气竟不能稍挡片刻,心中叹道:“还是修为太低啊。” 稍歇了片刻,林昭冷冷地看了一眼犹自瞠目结舌的李校尉,转身下台返回宿处。 迫不及待点开奖励,系统播报准时到来: 【恭喜宿主斩杀丙级孽妖,获得《白阳图解》全册,益阳丹三颗】 白阳图解号称是蜀山中第一筑基功法,能同修精气神三宝,就是凭借这门功法,白阳真人修炼到了天仙境界,飞升天阙,对林昭来说不亚于雪中送炭,正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只要修为提升得快,就不怕煞气缠身了,应对李校尉的刁难也有了希望。 第二天早上,李校尉分派完其他人的任务,看着被煞气入体,脸色发青的林昭,脸色稍好了一些,命令道:“林昭,今日你直接去丙字队报到,领取任务。” 林昭对此早有所料,因此才没有借助益阳丹完全驱逐体内煞气,就是怕李校尉见煞气无用,又想出其他招数谋害自己,如今新得了奖励,丙字狱的任务对他来说已经可以勉强应对,正好可以凭借斩妖奖励快速增长修为。 于是冷然道:“遵命!” 李校尉脸色阴沉地看了林昭一眼,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明白林昭这种修为到底是怎么斩杀狐妖的,又是怎么在狐妖的煞气冲击下存活下来的。 但紧接着,他就轻松起来,他相信,林昭去了丙字狱,不出半月必死无疑。 而林昭呢,反而开始对丙字狱的妖魔奖励期待起来,一个狐妖就给了那么多奖励,其他丙字狱的妖魔必定也不会少,李校尉的刁难也并非全然对自己没有好处。 林昭甚至没有回宿处,直接来到丙字队报到,这个地方的住宿条件比丁字队好了很多,最少每人一间宿舍,不用再挤大通铺了。 这个世界有种对强者本能的尊重,就算是在受罚,强者也会受到一些有别于普通人的优待。 于是,接下来几日,林昭一边斩杀丙字狱内的妖魔,一边借助系统奖励的丹药努力修炼。 可喜的是,这几次任务中总能奖励益阳丹,让他能够及时地祛除身体内过多的煞气,保持在一个比较安全的界限内,还能剩下丹药辅助修炼,将《白阳真解》修入了门。 而且有《庖丁刀法》傍身,斩杀丙级妖魔的任务并不能给他造成困难。 因此,为了获取更多的奖励,他反倒开始希望李校尉能够派发更多的任务了。 就在林昭沉浸于升级的快乐时,宫里的林暮雨却是盯着眼前的益阳丹一脸地沉思,自从那天从镇妖司回来后,她就一直在生气,她每月发放的归元丹都会送去给林昭,希望他能够撑到刑期结束,导致她一直卡在筑基巅峰不能突破。 一直对她十分看好的婉儿姐都有些失望了,但她从来没有说过原因,不是她不努力,而是有个哥哥在拖后腿。 然而,就在她刚刚收拾衣服的时候,突然从里面掉出两颗丹药,一看就比宫里发放的归元丹高级很多,她还记得那是林昭给的,当时她根本就没有在意,以为哥哥是在强争面子。 此时,她既是奇怪纠结又是欣然,想要还回去,又有些舍不得,但想到临行时林昭说的话,她终究是咬牙将丹药吞服下去,双腿盘膝,开始修炼起来,慢慢地一股锋锐的气势从她的房间里升腾起来。 “突破了!”她眼中满是喜悦的睁开双眼,她没想到哥哥给的丹药竟然这么玄妙,紧接着,她又担心起来,林昭只在镇妖司服刑,他哪里来的丹药,想到这里,她眼中的忧色更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风声渐起 这天,林昭再次完成一次丙级斩杀任务后,系统奖励了【三颗四品升元丹】,这种丹药比益阳丹还要高一品。 正在林昭想要试试升元丹效果的时候,舍门突然被敲响了,林昭打开房门一看,是同队的刽子手谢二,分配任务的时候见过,奇怪地问道:“有事吗?” 谢二举了举手里的酒瓶道:“过来拜访一下新兄弟,怎么样?喝一杯?这可是人参养荣酒,对修炼有好处。” 说着,他毫不见外地挤进房里,嚷嚷道:“兄弟,不要客气,来,快坐,有酒有肉,先喝一杯。” 林昭也想打探一下他的目的,于是顺势坐在桌旁,看着谢二热情地张罗。 谢二自顾喝了一杯,竖起大拇指道:“兄弟,你是真厉害,这几日的任务竟然这么轻松,修为突破了吧?” 林昭打了个哈哈道:“哪里,哪里,我还差很多,还要努力。” 谢二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也没有再次劝酒,反而自己喝了一杯又一杯,生怕林昭跟他抢一样,接着又竖了个大拇指道:“兄弟有志气,这修行的九品境界,前三品筑基最是容易,对兄弟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大有前途,不像我这种老邦子,突破是不可能了。” 说着说着,竟然开始流起了眼泪道:“我恐怕是混不出去了,明天我女儿要来看我,我却还要出任务,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林昭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好半晌,谢二被看得尴尬无比,都有些演不下去了,林昭才接过话头道:“老哥的意思是让我替老哥出明天的任务?” 谢二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兄弟的意思是?” 这种事情正中林昭下怀,但他却不能显露痕迹,人家求你办事,你勉强答应,人家会感激你,如果你上赶子帮忙,人家反而要怀疑你居心不良了,人性如此。 深明此理的林昭当然不可能一下子答应,还要要装得不情愿一点,于是迟疑道:“对老哥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只是我修为低下,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啊。” 谢二也是老油条,见林昭犹犹豫豫,当即明白,‘这事有希望’,对于忽悠个爱心泛滥、自信心爆棚的小青年,他自觉还是十分拿手的,于是拍着胸脯道: “老哥也深知煞气的危害,怎么能让兄弟白白帮忙呢,我这里还存着两壶养荣酒,一瓶养气丹,都是我闺女孝敬我的,这可是宫里发下来的福利,凭兄弟你的资质,修为提高了,还怕煞气的影响?” 他这话说得林昭一愣,这家伙的女儿也在宫里任职?若也是梅花内卫的选手可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林昭作出咬牙切齿,痛下决心的样子道:“好吧,我答应老哥了。” 谢二见林昭答应下来,欣喜若狂,劝酒终于热情起来。 有一就有二,自此之后,谢二经常借故把任务交易给林昭,二者两得其便,不亦乐乎。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多月,谁都不知道,林昭的修为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三品筑基境,而且他的根底也极为扎实,就算是四品练气境的高手,他也自信能斗上一二。 而一直想要算计林昭的李校尉就是四品练气境界,所以说林昭已经有了一搏的能力。 就在林昭努力修炼的时候,李校尉却陷入了恐惧之中。 如今半月已过,林昭看起来总好像命悬一线,但就是不死,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丝毫没有办法。 后天就是向组织汇报的时间,若再不能完成任务,惊动组织,他自己恐怕会受到生不如死的刑罚。 “看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我就不信我连一个没有修为的蝼蚁都弄不死。” 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随后,他换了件寻常布衣,小心翼翼地出了镇妖司。 丙字狱宿舍里,林昭刚刚结束《白阳图解》第十三副图经的修炼,打湿了毛巾,仔细擦拭着身上的汗珠,如今他这身材已经不复先前瘦骨嶙峋的模样,由于踏入三品筑基境界,肌肉线条开始凌厉流畅起来,加上还算俊俏的脸蛋,如果还在前世,他算得上是一个妥妥的男神模样。 满意地点点头,林昭将这些天系统的奖励点了出来,只见结余【益阳丹十二颗、升元丹六颗、《索命梵音》法术一本】 系统的奖励多以丹药为主,偶尔才有功法神通出现,这让林昭有些无奈,丹药虽然对修炼有很重要的辅助的作用,但也不能吃得过多,否则不仅没有好处,还会造成根基不稳的情况,所以现在林昭最需要的功法神通和宝物,增加自己的自保能力。 想罢,林昭坐到靠墙方桌旁,喝了口白水,将《索命梵音》取了出来,林昭隐约记得,这是一门邪道神通,前世一部电影里终极大BOSS的拿手好戏。 林昭并没有纠结太久,毕竟不是根本大法,影响不了前路,于是伸手在秘籍上一拍,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入眉心脑海。 这门法术的修炼方法和关窍顿时了然于心。 这是一门幻术和天魔相关的法术,需要有较强的精神力才能修炼成功,但并无危险,可以由浅入深,逐步修炼。 系统奖励最大的便利就是将修炼的关窍全部以灌顶的方法传授,不需要一点点地学习理解,省掉了很多难关和弯路,只需要修炼积累便能够修成。 功法修成后,能够勾起人生过往,让之在愧疚中羞愧而亡,直到死亡临头,还在跪地忏悔,诡异无比。 接受完系统的灌顶,林昭盘膝而坐,开始按照修炼法门观想一尊半黑半金的如来佛像,金色的部分面相威严慈悲,黑色部分狰狞邪异,黑云缭绕。 这尊佛像在林昭的观想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随后开始逐渐增长,当佛像升到一尺大小,黑云竟然开始在精神世界蔓延,修炼关窍中说,遇到这种情况,就需要停止修炼,开始稳固精神。 但正当林昭打算停止修炼的时候,精神世界中竟然有一层天幕压下,将弥漫的黑云紧紧地压制在了邪意佛像身周。 林昭诧异了一下,明白过来,看来自己的精神力天生比别人更加强大,这也就解释了入道级的“庖丁刀法”能够修炼成功的原因了,也许是两世为人,两个魂体叠加带来的天赋。 这样想着,林昭也就没有停止修炼,继续维持观想,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就这样,佛像从一尺长到三尺,从三尺道一丈,最后直到丈六大小才停下来,现在他的精神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据说第一个修炼此法术的大妖是花费二十年的时光,才将佛像修炼到丈余大小,林昭算是一次到位,虽然还有很多进步空间,但这也十分不凡了。 林昭睁开双眼,见窗外明月高悬,除了监狱深处隐隐传来的嘶吼喊叫,再无声息,只剩下万籁俱寂,已经到了深夜时分,屋子里面一片朦朦胧胧的黑夜,看什么都像披了一层薄纱。 正当他要点燃油灯,收拾睡觉的时候,突然一道暗红色的细小黑影从窗台跳起,袭向林昭的脖颈。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暗夜刺杀 林昭心中一惊,连忙晃动了一下脑袋,接着双腿弹射,电闪一般跃到墙边,伸手将鬼头刀摘下,防备地看着黑影跳跃的地方。 只见石头砌成的土炕上,一个拇指大小的深洞将被褥石头全部洞穿,由此可见刚才那一袭之力有多么恐怖。 紧接着一条黑红相间的小蛇从洞口探出三角头颅,那冷森森的竖瞳紧紧地盯着林昭,微微摆动着细小的脖颈。 林昭见到这蛇的样子,不由头皮发麻,就算猜也能猜到,这绝对是条剧毒无比的毒蛇,而且是被人豢养成杀人工具,想到这里,他自然留了一分心思在窗外。 见林昭眼神微瞟,那条毒蛇好像找到了破绽,身体微微一弹,电光火石一般就飞跃到了林昭面前,它极力张开蛇吻,两颗尖利的獠牙对准林昭狠狠地咬了下来。 林昭心神不动,也不再理会窗外窸窸窣窣的响动,紧紧盯着毒蛇的轨迹,如庖丁解牛一般,急速地挽了数个刀花,一片雪亮的刀光中,那蛇肉如同下雪一般,纷纷扬扬落到地下,只剩下一个蛇头犹自张大蛇吻,不甘心地凭空咬动。 这毒蛇钢铁一般的身体在林昭的“庖丁刀法”下,没有起到任何防护作用。 林昭不敢大意,将鬼头刀狠狠地拍下,直到蛇头再无反应才放下心来。 正在这时,密密麻麻的绿头毒蝎从窗口爬进来,如同潮水一般,几乎要将整个石室淹没。 林昭看得头皮发麻,他从小就厌恶这些虫子,被蜈蚣咬过肉,天生就有一种恐惧心理。 此时,在离林昭住处不远的几棵树丛里,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正在紧逼双目念念有词,双手不断掐诀,突然白衣人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睁开双眼,急道:“哥哥,我的小花好像死了。” 说着,就想冲出丛林,黑衣胖子连忙停下诀咒,一把将他拉住,道:“贤弟不可造次,这是镇狱司,小心为妙。” 白衣瘦子恨声道:“李连成这王八蛋,他不是说那人只是普通人吗,怎么会连小花也解决不了?就算是五品金丹的高手在小花的偷袭之下也很难活命,为什么会这样?” 说话间,他肉疼不已,要知道那条毒蛇是他的本命毒物,也是最厉害的对敌手段,这条毒蛇一废,他最少失去八成战力。 黑衣胖子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毕竟还没有损失,倒沉得住气,劝道:“你先别急躁,看我这绿头毒蝎建功,然后再找李连成算账。” 正说着,黑衣胖子突然脸色大变,只见正在密密麻麻向林昭宿舍涌去的毒蝎突然停止了步伐,开始原地转起圈来,紧接着,一尊硕大的佛像屹立在他二人面前,恢弘的佛音传来:“如来佛祖在此,还不跪下。” 黑衣男子只觉得头脑一懵,平生所做的所有恶事全部浮现在了心头,一种巨大愧疚充斥着胸膛,让他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我有罪,我该死,我有罪......” 越是磕头,愧疚越深,只恨不得立刻死去以赎己罪。 就在这时,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凄惨的嚎叫,一阵剧烈地疼痛从脚底袭来,这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只见无数的蝎子竟然掉转矛头,恶狠狠地朝着他和白衣男子冲来。 此时白衣男子已被绿头毒蝎淹没,正撕心裂肺地惨叫着,黑衣胖子急忙施咒驱使,却毫无作用,眼见绿头毒蝎已经将他的右脚淹没。 他连忙放弃咒语,掏出一瓶绿色粉末洒在身周,那些毒蝎一遇粉末,就燃起了绿色火焰,被烧的惨嘶连连,凭他的经验,这些粉末足以将反叛的毒蝎驱散。 可今天像是霉神附体一般,毒蝎虽然损失惨重,但像是不怕死一样,对绿色药粉丝毫不惧,就算烧到只剩下一个蝎尾也凭着本能也蛰他一下。 黑衣男子放声惨叫,却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见金色佛像越来越近,顾不得兄弟还在危难之中,连滚带爬地向镇狱司外面逃去。 再看林昭,只见他在床上跏趺而坐,嘴里念叨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 正是刚刚学会的“索命梵音”,由于第一次使用,还存在少许瑕疵,他没有想到,梵音让毒蝎反叛,竟然无意中救了敌人一命。 此时,惨烈的哀嚎早已经惊动了镇狱司值守人员,一片慌乱中,无数火把亮起,向着镇狱司外围冲来,一道宏大冷冽的声音在镇狱司上空响起:“何方妖孽,竟敢到镇妖司撒野。”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遮天蔽日的青色掌影从天而降,落在镇妖司门外,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镇狱司门外多了一个深数十米,长约里许的掌印。 掌印落下后,那道宏大冷冽的声音轻“咦”一声,再无动静。 林昭早在惊动镇妖司守卫时已经停止施法,他躲在屋子里,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景,只见一个身披钢甲的中年男子正在带人查看丛林里的情景,无数人举着火把,将丛林照的明亮一片,如同白昼。 片刻后,中年男子沉吟道:“看这满地的毒蝎尸体,像是黑白二煞的手笔,他们虽然修为不算很高,但手段颇为难缠,是谁竟然让他们都铩羽而归?” 说着,他捡起一片白色的布片,又看了看那一堆白骨,点点头道:“的确是黑白二煞,而且白煞还死在了此地。” 李校尉也在他身后的人群中,听道此言,瞳孔不由一缩,慢慢地远离了中年男子,低眉缩首躲在了边角处,唯恐中年男子注意到他。 他听了半夜的动静,本以为林昭已经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最后结果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这时,一名狱丁急速跑过来,对那中年男子道:“报,黄都管,潜入者已被种下符印,司正大人命你跟随蜂鸟找到对方老巢,剿灭潜入者。” 中年男子神色一正,捶胸道:“是,谨遵大人吩咐。” 说着,一挥手,带人向镇妖司外冲去。 李校尉双腿开始颤抖起来,跑动中差点跌倒在地,脸色煞白地可怕。 林昭一直在屋内听着他们交谈,见此不由放下心来,看来这次不仅安然脱险,运气好的话,还能揪出李校尉。 从这次袭击开始,林昭就在怀疑李校尉,除了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敌人,而且刚刚看了李校尉的表现,林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而林昭不知道的是,黑煞回到据点,来不及悲伤兄弟的死亡,就气急败坏地对等在这里的头目道:“我们遭了算计,李连成是朝廷内奸,他设下陷阱,诱我们兄弟上当!”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镇妖司正 镇妖司黄都尉带人找到了潜入者的老巢,却晚了半步,只抓了些不太重要的喽啰,高手却一个也没有抓住,气得他想要打人,这次镇妖司很是丢脸,被人潜入司内却毫无所觉,事后才被发现,这就是严重的失职。 回到镇妖司,已经天光大亮,黄都尉有些沮丧,让人将抓回来的小喽啰严加审讯,才一脸凝重地回去向司正报告结果。 镇妖司的档案所里,两个老者正坐在大堂里手谈,一个身穿儒衫,一个身穿青色布衣,见黄都尉进来,面目冷峻严肃的青衣老者一推手中棋子,对儒衫老者道:“狄兄先请自便,我尚有公事要处理。” 那儒衫老者眼里闪动着猎奇的光芒,笑呵呵道:“黄兄何必敝帚自珍,难道还要避着我不成?昨晚还是我出手帮你给潜入者下了符印,不然你们镇妖司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说完,并不起身,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官服老者。 黄都尉有些迟疑地望着一身青衣的司正,司正冷哼一声道:“说!” 黄都尉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司正面色更加冷冽,冷哼道:“我镇妖司有獬豸神像镇守,凡是非我司之人擅闯,皆能示警,此次让人悄无声息地摸进来,我看是镇妖司里出现了叛徒,我早就该将你们杀个干净!” 黄都尉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司正为人向来亦正亦邪,如果真生气了,那可是翻脸不认人,说出手就出手,平生视礼法规矩为无物,听到司正这些话,黄都尉的腿差点软了。 儒衫老者却笑道:“你们镇妖司早就千疮百孔了,被各种势力随意安插人手,也没见你老黄管过,何必对自己人发脾气呢?” 司正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棋盘上,只听“啪”地一声巨响,那棋盘顿时四分五裂,吓得黄都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儒衫老者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算了算了,这些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才懒得管你呢。不过昨夜的事情倒有些意思,那黑白两个小鬼是刺客吧?他们两个的目的是什么?是被谁解决的?难道你老黄一点也不好奇?” 黄都尉连忙接话道:“我仔细查看过了,黑白二煞动手的地方在丙字狱刽子手的住处附近,我怀疑他们要杀那里羁押的流犯。” 镇妖司的刽子手都是如林昭一般地罪役,时间一到就会走人,所以镇狱司的老人都叫他们流犯。 儒衫老者闪动着好奇地目光,笑道:“这就有意思了,昨夜咱们两个坐镇镇妖司,竟然没有发现丝毫动手的迹象,若是黑白两个小鬼的毒虫也就罢了,你说被刺杀的这人是不是个隐秘的高手?” 林昭所施展“索命梵音”是针对精神上的法术,金色佛像也是敌人的幻觉所致,所以并不会被其他人察觉,所以才没有搞出大动静被这两位高手察觉。 司正闻听此言,也怔了一下,瞬间平静下来,一双眸子闪烁着精光,点点头,用拙古刚硬的声音道:“狄兄说的有理,看来咱们镇妖司来了个不简单的小家伙。” 说着,对黄都尉道:“你下去好好查查,十日后给我答案,若是还敢糊弄,我一掌拍死你信不信!” 黄都尉听得冷汗直冒,连忙点头,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别看他也是一个七品大高手,是大周的稀缺战力,也得过司正的指点,有半师半徒的情面,但他更了解黄司正的性格。 司正虽然是朝廷官员,可性格极其古怪,说杀人就杀人,绝对不会跟你讲情面,连皇帝也拿他没有办法,不然凭着他的才华神通,也不会守着镇妖司。 再说李校尉,他好不容易才得了空闲,不敢去组织据点查看,直接回了自己家,想看看有没有组织的人联系他。 可是当他走进家门的瞬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家里门户大开,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他脸色一变,忙停住脚步,小心翼翼地绕到后墙,轻轻一点地面从后墙翻了进去。 还没等他站稳,就有一道乌光如流光般向着他袭来,李校尉骇然失色,大喝一声“呔!”只见一道绿色光幕从他头顶垂下,如烟似雾,将他全身罩住。 刹那间,只听“砰”地一声闷响,绿光烟云流散,乌光也现出了本来面目。 这是一件七窍八孔的黑玉骷髅法器,一只胖胖的大手将弹回的黑玉骷髅接住。 李校尉一看,不由惊怒不已,喝问道:“黑煞兄,你为何偷袭我?我家人去了何处?” 黑煞一张胖脸上满是狰狞,恶狠狠道:“李连成,你背叛组织,害我兄弟,我要你死!” 说着一挥手,黑玉骷髅顿时大如磨盘,密密麻麻的毒虫飞蚁从中飞出,向李校尉冲去,李连成被说的一愣,气急败坏道:“不是我,我没有,你放屁!你他么杀了我老婆孩子?我他么杀了你!” 说着,他顾不得解释,也解释不清,拎起长刀就向着黑煞冲了过去。 二人各有愤恨,凑到一起就拼了性命,各自下手毫不留情,黑煞完全没有想到李校尉竟然在平日里隐藏了战力,等他想跑得时候已经晚了,竟被李校尉数刀劈死,当然,这也是他昨晚受伤未愈的缘故。 而李校尉也未能全身而退,被黑煞的毒虫咬断了一条胳膊,成了‘独臂侠’,而且浑身是伤,凄惨无比。 这时,二人的打斗早已经惊动了巡城御史,那御史指挥兵丁将他二人团团围住,持刀警戒。 李校尉此时也慌了神,如果因为组织身份暴露而被朝廷抓住,那就死定了。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将黑煞的头颅砍下,举起示意道:“我乃镇狱司执法校尉,被反贼偷袭,如今已将他斩杀,望诸位放我交差。” 巡城御史仔细检查了他的腰牌和身凭,才一脸羡慕地放他出去。 李校尉知道现在已经被组织误认为叛徒,随时可能被组织袭杀,因此丝毫不敢停留,直接带着黑煞的脑袋一瘸一拐地回了镇妖司,只要不暴露真实身份,在这里呆着还有一线生机。 谁知他刚进镇妖司大门,就被一个貌美的少女拦住去路,质问道:“你就是李校尉?” 李连成本能地点点道:“正是在下。” 不妨少女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涨红小脸怒问道:“你为何将林昭调入丙字狱,我兄长毫无修为,你这是谋杀,这是乱法!” 李连成本来就心情恶劣,听到林昭的名字怒气更胜,脸色狰狞道:“你是哪里来小崽子,敢来镇妖司撒野,林昭?我就是要他死!” 说着说着,他的心里更加憋屈,自己家人现在生死不知,本身还落到这般凄惨模样,都是因为林昭的缘故,不由恶气填胸怒喝道:“我不仅要弄死林昭,还要弄死你,你们一家都等着死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为妹而狂 家人对林暮雨来说是心底里最深的一块伤疤,听见李连成如此诅咒,林暮雨气得俏脸煞白,本能地就拔出了‘梅花内卫’刚刚配发给她的宝剑。 李连成本来就杀意未消,见此却眼睛一亮,余光中见看门的狱丁正盯着这里,心中一狠,毫不犹豫出了重手,大喝道:“敢在镇妖司出手,我废了你!” 说着,拳掌指连续变幻,皆是全力出手,轰在林暮雨的丹田气海上。 林暮雨本是气愤之下下意识地拔剑,并没有想要出手对付李连成,没成想李连成如此老辣果断,一出手就是搏命的打法,将心狠手黑演绎地淋漓尽致。 他们本来修为相当,林暮雨刚刚突破四品练气,而李校尉却是四品巅峰,本来在苦斗断臂之后,也强不了林暮雨多少,但在他出其不意的偷袭之下,林暮雨却毫无还手之力,连宝剑都不能御使下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李连成见一击建功,眼露凶光,双腿猛然一纵,紧跟林暮雨倒飞的身影,擎刀就砍。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想的十分清楚,刚才是林暮雨首先拔剑,若是上级询问起来,他大可以推说林暮雨袭击镇妖司执法校尉,到时候死无对证,任她什么身份,也难以怪罪自己。 有了这些原因,他毫无顾忌,就欲直接斩杀林暮雨,先报了失臂之仇,让林昭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林暮雨见鬼头刀如飞瀑一般斩来,不由心头惊恐,脸色煞白,眼睛紧闭,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汹涌而出,她毕竟还是十六七岁的女孩,虽然饱经苦难,多历艰辛,但毕竟没有经历过生死间的大恐怖。 她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只觉得这一生就这样结束,太过仓促,也太累太不值。 不知道自己死后,哥哥还能不能活下去,也许自己一家人很快就会在阴间相聚了。 “娘,娘,娘......我想你了!” 眼泪流进嘴角,她喃喃地念叨着。 不知道为什么,在临死前,人的想法总是那么地多,一瞬间,她就转过了许许多多的想法。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爆喝响起: “李连成,你找死!” 林暮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惊,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极为熟悉身影正飞跃纵来。 林昭此时已经完全顾不得隐藏修为,手掌化作刀光,连斩十八记“庖丁刀法”,才化解了李连成全力一击的斩杀,救下林暮雨一命。 但他的整个右臂却鲜血淋漓,多了十八道深可见骨伤口,那伤口皮肉外翻,鲜血喷涌,森森白骨露在空气中,看着极为渗人。 接着他一伸左臂,将林暮雨娇小的身躯揽在怀中,往她的嘴里塞了一颗升元丹,轻轻将她靠墙放倒,拍了拍她的额头,道:“你先疗伤,看我斩他狗头!” 说完,也不管林暮雨,直接纵身而上,挥起右臂如同如梨花绽放,斩向李连成。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右臂已经受伤,那就不用再吝惜了,照废了使就好。 林昭是在吃早饭的时候,才听谢二说一个少女找他,所以刀都没带就急匆匆地赶来,就是怕林暮雨找不到他,闹出什么幺蛾子,却没有想到遇到李连成逞凶。 此时见林暮雨梨花带雨的凄惨模样,林昭肺都快要气炸了,这虽然只是原身的妹妹,但自己也是有份的,身为一个护妹狂魔,怎么能忍受自家妹子受人家欺负? 因此,林昭一上来就用出了‘庖丁刀法’,若是李连成没有受伤,林昭多半还不会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他新断一臂,失血受伤,又连续激斗,已经大感力不从心,被林昭眼花缭乱的刀法晃得头昏眼花。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缺了糖分的缘故,他竟然拿林昭毫无办法,甚至林昭每出一刀,都能在他身上撕下一条指头宽的皮肉,比铁藜鞭还要残酷,如同身受剐刑。 此时,李连成只觉得生不如死,如同身在磔(ZHE)刑地狱,正在被一众鬼神剥皮拆骨,但又不敢放弃抵抗,看林昭那赤红的双眼,他第一次产生了心底发寒的感觉,只得极力忍着痛苦勉强招架。 林暮雨看着林昭的背影,只觉得今天的哥哥是那样高大,以前脑海中懦弱无赖的模样完全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又见他右臂鲜血淋漓,白骨森森,还在不断挥使的模样,眼泪又不争气地决堤而出了。 正在这时,两个看门的狱丁终于发现不对,跑了过来,见李连成浑身是血,凄惨至极的模样,连忙喝止道:“干甚么?快住手,想造反吗?” 林昭见他二人制止,知道不能继续折磨李连成了,于是一巴掌扇倒李连成,将他的脑袋踩在地上,双眼充满煞气转过来盯着两个狱丁道:“你们也想找死不成?” 李连成的左脸肉眼可见地肿胀起三寸高,惨叫着吐出十几颗沾血的白牙,如病猪一般痛‘哼’起来。 两个狱丁见林昭凶神恶煞的模样,心有忌惮地对视一眼,紧握手中长刀,喊道:“小子,这是镇妖司,不要以为有点能耐就敢放肆,若是继续逞凶,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死两难,还不快放了李校尉,束手就擒!” 林昭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当两个狱丁以为他要垂死挣扎的时候,林昭突然抬头笑道:“两位大哥言重了,我和李校尉切磋武艺而已,我妹子可以作证,她可是皇后娘娘的内卫。” 说着,他悄然从系统中取出两粒‘益阳丹’甩给狱丁,道:“这是皇后娘娘的赏赐,请两位大哥品鉴一二,我也绝不让你们为难,待我和李校尉谈谈心事,他绝对不会介意!如何?” 两个狱丁接住丹药,稍一打眼,就觉眼前金光闪闪,心情莫名愉悦了许多,心道: “这一看就是高级丹药,连人的心情都能治愈!” 两个狱丁对视一样,顿时心领神会,有些迟疑看了一眼还在林昭脚下的李校尉道:“兄弟真能开解李校尉?保证他不会去告状?” 林昭笑道:“两位大哥放心,小弟办事绝对靠谱,若李校尉不同意,我自会前去领罚,绝不拖累两位大哥!” 就在狱丁乙还在迟疑地时候,狱丁甲拍拍狱丁乙的肩膀道:“还愣着干什么?这位兄弟要跟李校尉谈谈心事,咱们还有职责在身,打扰人家干什么?还不赶快找个隐秘的地方,让他们谈心?” 狱丁乙见狱丁甲眨着眼睛,连忙一拍脑门道:“哥哥说的是,看我这脑子,赶快找个地方,不然有人过来打扰就不好了。” 说着,十分贴心的给林昭让出了门口执勤的墙楼。 林昭也没有客气,拎着李连成就进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射日会? 先将林暮雨整个抱起,小心安放到长塌上,又将李连成拎进屋子,林昭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李连成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含糊地说道:“人...人爷,鹅很挺负靠双,放热鹅吧!” 牙齿被打掉一半,李连成说话漏风地厉害,林昭费了半天劲才明白他的意思,说的是‘林爷,我肯定不告状,放了我吧!’ 林暮雨被这种情景逗得一笑,却岔了气,连续咳嗽了几声,脸色又白了白。 林昭转头看了她一下,瞪了瞪眼道:“你笑什么?还不疗伤?” 林暮雨连忙捂嘴,气哼哼地闭上眼睛,心里却像揣了个暖水瓶,熨帖到了骨头缝里。 林昭虽然听懂了李连成的意思,却并不以为意,这种小人,深懂能屈能伸之道,若是相信他,才是倒霉的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咬一口。 因此,林昭冷笑道:“你以为我怕你告状吗?你处心积虑想要谋害于我,又勾结黑白二煞刺杀,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连成‘额额’了半天,林昭也没明白他的意思,但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林昭嘲讽地看了一眼系在他腰间血淋淋的包裹,道:“这是黑煞的头颅吧?你以为这就能让你洗清嫌疑?” 说道这里,林昭脑海中灵光一闪,肯定道:“你们的老巢昨天已经暴露,你能碰到到黑煞,恐怕不是巧合这么简单吧?” 说着,林昭笑了起来:“那肯定是黑煞埋伏你,被你反杀了?这样说起来,他以为你昨晚是在设陷阱坑他?真他么有意思!” 李连成眼里现出一丝愤恨,但很快隐去。 林昭见此顿时来了兴趣,他前世各种案例信息多不可数,这点推理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于是原地化身福尔摩斯。 继续推理道:“老巢被端,他又这么容易找到你,除了你家恐怕也没有别的地方了,以他这种人的性格,恐怕你的家人也难以幸免吧?” 李连成眼里出现了一丝恐惧,本来他以为林昭没有修为,才一直以为林昭必死,这次出手却让他大出意料,已经在心里产生对林昭的忌惮,但是林昭现在却凭着一点蛛丝马迹推断出他的亲身经历,让他第一次认识了这个少年,顿有深不可测之感。 林昭一边暗暗观察李连成的表情,一边思索着所有事件验证自己的想法。 他本身跟李连成并没有什么生死仇怨,既然他处心积虑想要杀死自己,那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而能够派出杀手,还有据点,说明指使李连成的是一个组织,而且很大可能就是坑害林昭的造反组织。 他本来想利用这个组织来威胁李连成,让他产生忌惮,免得鱼死网破。 因为林昭缺少这个组织的记忆,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死自己,如果贸然去举报李连成,林昭自己也会陷入难以解释的尴尬境地。 但通过观察李连成,他对这个组织已经越来越清晰了,随后,他装作思索的样子喃喃自语道:“射日?射日会?” 余光中,见李连成眼神中的惊恐几乎难以自控,连手脚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林昭顿时心中了然,穿越过来以后,他脑海里偶尔会浮现出‘羿箭射日’的画面。 但每次想到这个画面,他就会头痛难忍,让他单纯地以为是记忆伤痛,没想到却关联到造反组织,射日射日,如今号称二圣并立,双日行天,这其中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想到这里,他笑了起来:“射日会以为你已经投靠朝廷,你又怕朝廷发现你射日会的身份,我都替你为难,你说我要是举报你的话,黄都管是不是能够很轻易就能够查清楚你的根底?” 李连成连忙摇头,眼里满是乞求。 看来是人都怕死,而李连成怕是对家人的生死还存在这幻想。 林昭也想让他立马便死,但是如今的他还很是弱小,一点意外就会要了他的小命,所以他不得不暂时隐忍。 一掌拍在李连成另一边脸上,将他满口牙齿凑了个齐整,才道:“放心,我不会举报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乖,放开心神。” 李连成旧痛加上新痛,正难忍时,听到林昭的话顿时一愣,趁着这个机会,林昭顿时伸出食指在他额头狠狠一摁,一个朦胧的佛像顿时种入李连成紫府之中。 于此同时,林昭也闷哼一声,原来他将自己的“索命梵音”本相撕去一角,种入了李连成紫府中,虽然不能直接控制李连成,但发动起来也足以让他生不如死。 林昭强忍着头痛,勉强道:“我已在你心神之中种下法印,不想死就老实一些,好了,你走吧!知道该怎么说罢?” 李连成含糊道:“资道资道,司恶杀黑煞弄的。” 说完,勉强提起黑煞头颅,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正在这时,突然一股强烈的气息从身侧传来,林暮雨颇有些惊喜道:“我练气中期了!” 回答林暮雨的只是林昭的闷哼声,“索命梵音”的本相本来就跟精神有关,撕去一角虽然没有多大的伤害,却让他难以继续控制右臂的伤势,鲜血又喷涌出来,整个手臂好像血葫芦相似,完全失去了知觉。 林暮雨乍喜又悲,手忙脚乱的取出金疮药,边哭边向林昭手臂洒去,林昭嫌弃地看了一眼道:“你这东西留着自己用吧,我有更好的丹药。” 说着,取出一颗升元丹,捏碎后敷在伤口处,内里运转白阳真解,伤口很快就开始愈合起来,甚至开始慢慢地长出肉芽。 林暮雨看着那颗升元丹,几乎流出了口水,她刚刚吃得就是这种丹药,不仅治好她的伤势,还把她的修为从练气前期提升到了中期,哥哥竟然拿这种神药治伤,让她羡慕地同时,也暗道浪费。 要知道,她才刚刚突破到四品练气不久,到中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可见这种丹药的神妙。 见林暮雨渴望的眼神,林昭从剩下的四颗升元丹里拿出两颗,又取出一半益阳丹,塞到林暮雨手里,嘱咐道:“丹药咱有的是,但不要使用太多,免得根基不稳。” 林暮雨脸色羞红,想要拒绝,却怎么也止不住张开的手指。 林昭见她如此,笑道:“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记得保密就行了,也不要多问。” 林暮雨迟疑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将丹药收了起来。 由于手臂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第二天,李连成甚至想自作主张给林昭免去任务,却被林昭拒绝,这次任务也不负所望,让林昭得到了新类型的奖励。 【白骨丹:一瓶,(十二颗),六品丹药,医死人,生白骨,疗伤圣药】 林昭正需要这个,升元丹毕竟不是专业的药物,在治疗外伤方面不如白骨丹好用,这药敷上,只用了半日的时间,伤口就已经全部愈合,不愧为六品神药。 这次还获得了第二项奖励: 【金刚经:一本,鸠摩罗什译,佛教经典,常诵常悟,可开大智慧】 得到这个,林昭有点嫌弃,不知道系统奖励这个是什么意思。 后来,林昭发现这个世界少了很多三教经典,这本金刚经也算是孤本了,才勉强将它学了,虽然没有什么神异,但脑子确实想事情开阔了些,以后也可以在武后面前装一下了,据说这个武后也曾经当过比丘尼。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妖僧智林秀 慢慢地,林昭发现金刚经带来的好处不止如此,学习了金刚经之后,在修炼“索命梵音”时,竟然异常顺畅,先前为了控制李连成撕去的那一角魔佛法相,竟只用了一日就已经回复如初。 而且这法术的修炼速度也提高了不少,原先林昭的紫府神海只能承受丈六法相就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却又开始增长起来,林昭估计能够很快将它修炼到丈八大小。 如果到了丈八,五品金丹以下的修为就很难挣脱这“索命梵音”的迷惑了,黑煞因为疼痛清醒过来的情形应该再也不会发生。 所以林昭已经将这门法术当做了一个保命的底牌。 傍晚的时候,镇妖司接收了一批需要第二日处斩的妖魔,其中一个年轻俊秀的和尚最为引人注目,尤其在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怪队伍里,更显得亮眼,虽然林昭自认为英俊帅气,但跟这个和尚一比,也有点安然失色。 这个和尚虽然身戴刑俱,但并不显得落魄,反而僧衣胜雪、玉树临风,风骨卓然,气质若仙,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平和安静,整个人像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若是在林昭那个世界,不知道多少女人会喊浪费资源,能舔着一下,估计也会来一句:“我这辈子值了!” 谢二在林昭身边死死地盯着这和尚,舔了舔嘴唇道:“明天的任务就不用兄弟帮忙了!” 林昭见他一副骚气十足的样子,不由一阵恶寒,连忙离他远了些,嫌弃道:“你还有这种爱好......?” 谢二见林昭语气怪异,不由诧异道:“什么爱好?你这是什么眼神?” 瞬间,谢二好像明白过来,山羊胡撅得老高,气愤道:“想什么呢你?现在这年轻人心里都这么龌龊吗?我要是有这爱好,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让你唱一曲‘腚峰波’。” 接着又道:“你知道什么?我家闺女可是在宫里当差,消息灵通得很,这和尚不仅犯了死罪,还得罪了皇后娘娘,你说我要是在执刑的时候用钝刀子多砍他几刀,让他多受点苦,是不是就能给皇后娘娘留下点印象?就算煞气入体也值了。” 说着,又不放心地嘱咐道:“我可是看你小子为人实诚,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林昭并不在意这偶尔一两次的奖励,笑道:“这个我就不跟你抢了。” 谢二谈兴渐起,道:“你不知道吧,这和尚可不简单!” 林昭来了点兴趣问道:“怎么个不简单?” 谢二道:“这和尚叫智林秀,是豫州智云寺的方丈,从小就开始修习佛法,前些年就极有声名了。” “听说他已经读遍了佛门经典,而且辩才无双,游历天下的时候,曾与各路高僧仙道辩禅论道,从未输过,最厉害的是,他拜谒佛门祖庭烂陀寺的时候,折服无数高僧,连人间菩萨‘普世尊者’都对他青眼相加,还给了他一道无敌佛印。” 林昭对这个和尚很感兴趣,问道:“那他怎么会被皇帝治罪?莫非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谢二见林昭主动询问,更加忍不住炫耀自己灵通得消息,道:“智林秀前两年名声大振,还给二圣讲过经筵,皇帝陛下封他为大德圣僧!但今年豫州大旱的时候,朝廷派发的救济粮草因故没能及时运到,导致那里的百姓饿死无数。” 说到这里,他声音开始诡异起来,道:“智云寺周围的百姓多是佛门信众,很是拜服智林秀和尚,因此聚集在寺庙周围,希望智林秀能够大发慈悲,使他们超脱苦海。” “那智云寺虽然规模不小,但同样遭受旱灾,哪有存粮?但智林秀不甘心看着这几万百姓饥饿而死,因此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你知道是什么办法吗?” 林昭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因此好奇道:“是什么办法?莫非是什么邪恶的神通法术能够变出粮食?” 谢二懊恼地拍了拍有点秃的脑袋道:“哪有这种神通?直接告诉你吧!” 说着,他阴恻恻道:“这智林秀一连在智云寺开坛讲法三日,然后智云寺近千僧众包括他的师门长辈,沙弥幼儿尽皆自尽,只有智秀林出面,骗百姓说寺内存粮充足,将百姓们救活,支撑到了朝廷粮草到达豫州之时。” 林昭一惊,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智秀林将合门僧众尽皆杀死,用他们的血肉当作粮食派发?” 谢二道:“此事当然不能瞒住许久,但智秀林却说,合门僧众不忍百姓挨饿,因此效佛祖割肉喂鹰之大慈悲,举门赴义,以自己血肉供养百姓。” 说到这里,谢二道:“他的话没有人相信,和尚也是人,又没有修成菩萨,怎么会全部自尽,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年纪尚小的沙弥僧,他们不是被人杀死才是怪事。” “这事很快就惊动了朝廷,百官说什么的都有,但此举违背纲常,很多人认为他是为了邀买名声才残害同门,罪不可恕,连佛门同宗也对他颇为不齿。” 说着,谢二压低声音继续道:“最让皇后娘娘生气的是,这智林秀竟勾引了太平公主,导致小公主天天吵着要遁入沙门,去与智林秀作伴,还曾偷偷私出皇宫与智林秀私会呢。” 说到这里,谢二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意,充满了羡慕与钦佩。 林昭怪异地看着谢二,不由为他的打探消息的能力感到震惊,宫里的秘事都好像摆在了他眼前一样,这他么是个什么人才?就是不知道他自己脑补了多少情节。 如果他现在的样子被武后知道,估计会让他成为挂在墙上的人。 正在他们谈论智林秀的时候,李连成却来到了丙字狱深处,其中一件牢房里,关着一个身穿铜甲的僵尸前,他试探性地对那僵尸叫道:“姐夫?” 那僵尸转过一张消瘦坚硬的僵尸脸看着他,冷冷道:“怎么回事?你为何不回家,我此次闭关结束,为何下面的人说你叛变了?还有你为何如此凄惨?” 李连成吓得连忙跪倒,张开刚刚镶好的金牙道:“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真没有背叛组织,是那个叫林昭的目标隐藏太深,才导致黑白二煞任务失败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您前段时间又不在,我也不敢回组织解释,我怕他们直接杀了我。” 说着,竟然开始流起了眼泪,道:“黑煞那个王八蛋,不仅污蔑我,刺杀我,还把我的家人都杀了!” 僵尸摆了摆手道:“你家人没死,已经被接到总坛了,只是你也太废物了,连一个小任务都不能查验清楚,难怪人家说你背叛组织。” 李连成满眼痛恨,摆了摆断臂道:“姐夫,林昭实在难缠,他在我的紫府种下神通,随时能控制我的生死啊!” 僵尸伸手抵住他的额头,查看了一会儿道:“蠢货,天下怎么会有这种神通,他若是下了蛊虫我还相信,但紫府乃最玄妙之所,就算是有这种神通,凭他的修为能够办到吗?” 李校尉顿时眼睛一亮,连忙道:“我与他动过手,他最多就是三品筑基之境,比我还要不如,他是在骗我?” 说着又迟疑道:“可是我亲眼看见他将一个邪异的佛像种入了我的紫府。” 僵尸恨铁不成钢道:“我亲自查看都没有发现端倪,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李连成连忙点头道:“我当然相信姐夫,姐夫是七品高手,整个大唐也找不出几个。” 这也怪“索命梵音”的手段太过奇妙隐秘,一个七品高手竟然也没有发现林昭留下的印记,反而让李连成笃信林昭是在吓唬他。 放下对自己的担忧,李连成疑惑道:“姐夫,你怎么到了镇妖司?这里可是龙潭虎穴,你现在被封了修为,明天就要被斩杀了。” 僵尸哈哈笑道:“你以为我会不知此事?这具身体本就是我炼制的分身,以飞身托迹之法将元神寄居其中,斩杀了又有何妨?” 李连成大惊失色道:“姐夫,镇妖司的鬼头刀能够斩杀元神,难道你忘了?” 僵尸笑了起来,傲娇道:“放心,我既然做出此事,自然极有把握,我最擅长者乃是幻术与逃遁之术,而且现在这身份只是个三品筑基的小僵尸,他们自不会派出高手监斩,我只要稍露手段,迷惑执刀者一瞬,就能元神飞遁无影,他们连异常都不能察觉!” 李连成这才放下心来,道:“姐夫,我这就回去想办法弄死林昭,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完成任务,让你有所交代。”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七品高手 第二天,众人押解着需要处斩的囚犯前往大净觉寺佛光塔处。 不知道皇帝是出于什么心理,钦定了智林秀的处斩地点。 镇妖司黄都尉为了方便管理,决定把今天所有要处斩的囚犯全部押赴大净觉寺施刑。 林昭等刽子手也换上大红的制服,擎着鬼头刀排队跟随,场面十分隆重。 等进了大净觉寺,到了佛光塔处,行刑台四周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还有各种买卖卖力叫喊,比镇妖司的刑场不可同日而语。 镇妖司处斩的囚犯大部分都是形容可怕的妖魔,一般的时候,特意前去观看的人很少,今日却有所不同。 一是刑场在寺庙之内,这里平日就人来人往,烧香拜佛很是热闹,去了人们的恐惧心理,二是今日的囚犯里有大名鼎鼎的智林秀和尚,人们都有好奇心, 想看看这个特殊的和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镇妖司斩除罪犯并不讲究午时三刻,鬼头刀下去形神俱灭,并没有鬼神之患,所以到了辰时一刻,就有炮手点炮“砰、砰、砰”地连放三炮,警示众人。 现场一片安静,黄都尉身披大红披风端坐在监斩台上,抓起朱笔在斩签上微微一勾,喝道:“一号丙字狱囚犯,铜甲僵尸,斩立决!” 说着,将白签扔下,就不在理会,倒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两个狱丁连忙将僵尸扯出囚笼,押上了邢台,那僵尸也没有挣扎反抗,眼神里轻松惬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周围人群顿时轰然,好多人第一次看到僵尸,见他青面獠牙,纷纷惊叹:“这僵尸看起来好凶啊!” 还有人观察地比较仔细,疑问道:“它好像不怕死啊?这些妖怪都这么胆大包天吗?” 立刻有人当起了万事通,嫌弃道:“你知道什么?这些妖魔都是穷凶极恶的东西,等你遇到就知道了!” 先前那人立刻脸色铁青,骂道:“你放屁呢,你才遇到妖魔鬼怪呢,说什么晦气话。” 大唐的百姓对妖魔忌讳很深,但平日里却不易见到,但如果真的遇到了,基本就是丧命的时候,等朝廷派人除妖也晚了,所以普通百姓对妖魔的认识都是口口相传,以惧怕居多。 林昭左右看看,见自己排在丙字狱刽子手的第一位,忙提刀上了行刑台,站在僵尸身后。 两个狱丁将白签红勾插在僵尸颈后,道:“可以行刑了。” 林昭灌了一口烈酒,喷在刀上,随后高高地举起鬼头刀,大喝一声道:“斩”,然后猛然挥下。 正在这时,他脑海中的佛魔法相突然产生一阵涟漪,好像有什么东西拂过。 林昭稍存疑惑,却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停止动作,一道霹雳般的刀光斩在僵尸脖颈上。 那僵尸平静的眼神突然出现了不可思议和极度地恐惧,不甘心地狂吼一声:“不......”随后,一个僵尸头如同皮球般,在地上滚动四五米远,既没有喷出鲜血,也没有丝毫粘连,如同砍下一颗冬瓜般容易。 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煞气直奔林昭胸口而来,如同冰浪寒潮,将林昭整个人淹没其中。 林昭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无比,一片冷汗从额头渗出,让他几乎软倒在行刑台上,林昭连忙取出两颗益阳丹塞入口中,才缓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狱丁收拾的尸体。 凭他现在的身体根基,斩杀一个小小的铜甲僵尸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而且那股煞气也太过巨大,怀着疑惑,林昭百思不得其解地回到了队伍中。 他却不知道,一个相当于黄都尉修为的七品高手,就这样被他轻易地斩杀在行刑台上,元神被鬼头刀磨灭地一点不剩。 李连成一直注意着他姐夫的身影,见林昭执刑,也并没有什么担心,反而希望林昭被他姐夫坑一把,但那僵尸分身在临死前那一声不甘的嘶吼却让他疑惑不已。 转而又理顺了思路,琢磨道:“看来姐夫是在飚演技呢,这最后一声真是惟妙惟肖!” 帝都不远处的一座深山里,山腹整个挖空,被人修成里一座隐秘宏大的地宫,大殿之中,一个面目阴鸷的老者正坐在主位对殿下几人吩咐着什么,一个慌张身影跑了进来,禀报道:“大长老,不好了,七长老的身体突然开始腐朽了。” 老者一惊,连忙跟随报信弟子进了一处密室,只见一具中年身体整盘做在石床上,皮肤灰败,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他查看半晌,右手轻轻挥动了一下,那具中年身体立刻化为飞灰。 老者脸上寒霜凝结,冷声道:“七长老的元神已散,去查清楚怎么回事。”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吩咐道:“李连成没用了,把他的家人清理干净。” 林昭斩杀僵尸之后,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因此躲在队伍后面专心清楚浸入体内的煞气,等镇压住煞气之后,他点开了系统奖励。 【恭喜宿主首次斩杀甲级罪犯,奖励合沙奇书全本(含大五行灭绝神光线),五行本源一份】 林昭顿时精神一震,心内大喜,《合沙奇书》是修炼五行本源大道的极品功法,正合筑基以后修炼,而且这书里包含一门极为霸道的神通“大五行灭绝神光线”,光线过处,灭绝一切有无之物。 修炼了这门神通,杀同级对手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又看了一眼五行本源,林昭心怀大畅,恨不得立刻开始修炼。 只是甲级罪犯这个说法让林昭疑惑不已,但他也没有在此耗费心思琢磨,都死了个干净,琢磨的再清楚也毫无意义。 就这这时,智林秀和尚终于被推上了行刑台,谢二蹭了过来,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了许多,声音有些诡异地对林昭说道:“害,白白等了半天,被陈识那小子赶上了。” 林昭向智林秀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刽子手正兴奋站在他的身后,狞笑着斜刀砍下,看样子正像谢二说的一样,想要多砍几刀。 眼看刀光就要落到智林秀颈上,只见一道金光从他身上升起,刽子手整个人被迸飞了出去,喷出一口鲜血,一脸的错愕。 黄都尉一惊,整个人站起来,见台下百姓议论纷纷,脸色阴沉道:“把他抬下去,换人掌刀!” 下属领命,正要换人,人群中跳出一个十五六的绝美少女,站到智林秀身边,气势汹汹地对黄都尉道:“慢着,智林秀无罪,刀不能斩就是证明,说明佛祖不允,怎么能换人继续来斩?” 黄都尉怒道:“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 说着,正要叫人缉拿少女,少女却拿出一个身份金牌道:“我受封太平公主,我命你暂停斩刑。” 黄都尉吓了一跳,连忙行礼,正要犹豫,却见台下又跳出两个劲装女子,将公主扯下邢台,任她如何挣扎也毫无作用。 黄都尉对着台下拱拱手,狠声道:“抬下去,罚三十铁鞭,换人掌刀。” 看样子,黄都尉是下了狠心,他知道台下有贵人观刑,不能再等闲视之。 接着,有人将陈识抬下,换人上场,陈识到了后边,还要被人架着施刑,铁藜鞭将他抽的皮肉翻飞,等鞭子抽完,整个人已经没有多少皮肉,剩下的都是森森白骨,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了。 谢二吓得倒抽冷气,缩着脖子跺着脚道:“兄弟,这可怎么办?等下会不会让咱们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问斩妖僧 接下来,接连上去三个刽子手,都被金光所伤,又被铁藜鞭惩罚,尽皆命丧黄泉,剩余丙字狱的刽子手无不噤若寒蝉。 太平公主在邢台下终于松了口气,得意地对身旁处在众多护卫中的花信少妇道:“母后,我就说智林秀无罪,你看,那些刽子手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呢?” 少妇隔着面纱看了她一眼,笃定道:“这是朝廷的决定,智林秀逃脱不了!” 太平公主气道:“我就看看你们怎么杀死他?” 此时的黄都尉的脸上已经滴出水来,喝令道:“把甲子狱的刽子手调来,我就不信杀不得这和尚。” 这智林秀和尚修为并不高,只有练气修为,而且被封了修为,他完全不知道这和尚的护体金光从何而来。 李连成正等着林昭上场,看他倒霉,闻听此言顿时上前道:“都尉,我丙字狱有一人手段颇高,定能斩杀妖僧。” 黄都尉看了他一眼斥道:“滚!” 大庭广众之下,李连成被这个“滚”字驳得面红耳赤,但又不敢争辩,如同败犬一般缩回原位,恨得咬牙切齿。 他完全不明白,黄都尉现在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而且已经完全不相信丙字狱的刽子手能够斩杀智林秀了,他现在要的干脆利落,保全镇妖司的面子,所以才直接出动甲级刽子手。 甲级刽子手已经不是发配来的流犯,他们有很高的福利,身份也自由,一个月也不一定执行一次任务,是镇妖司真正的在编人员,都有自己的拿手秘技。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红甲的刽子手扛刀而来,颇有兴趣地看了智林秀一眼,拱手道:“请都尉大人吩咐!” 黄都尉颇有点意气风发地气势,一挥手道:“斩!” 那刽子手到了智林秀身后,默默祝祷片刻,鬼头刀上泛起了一层血色雷光,呼啸着奔智林秀脖颈而去。 台下的太平公主尽力睁大眼睛,不敢放过任何一幕,等见到智林秀身上泛起的金光,将刽子手弹出,方才轻喘一口气,轻轻地拍拍胸脯,得意地斜了一眼身旁的少妇。 刽子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拱手惭愧道:“都尉大人恕罪,小人无能为力。” 黄都管看了一眼台下议论纷纷地人群,抢过鬼头刀道:“退下,我亲自动手。” 智林秀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施主不必多费心思了,我身上有‘普世’尊者赐予佛荫,只要我佛心不破,佛荫永固。” 黄都尉顿时傻了眼,他知道智林秀身有佛荫,却不知道这佛荫竟是护体金光,普世尊者号称人间菩萨,修为已经到达人间极限,成佛做祖也不为过,他赐下的佛荫,谁能攻破? 突然他眼前一亮,佛光塔里前,大净觉寺的慧远大师正在带领众僧念经超度,于是连忙上前行礼道:“慧远大师,不知你有没有办法破除智林秀的佛心?” 慧远大师在帝都声望极高,佛法高妙,经常入宫讲经,因此,黄都尉看到他如同看到了希望。 慧远和尚洁白的眉毛微微跳了跳,惭愧道:“让施主失望了,智林秀精通经典,远胜于老衲,我曾与他辩法三日,三场皆败。” 黄都尉失望不已,正在这时,李连成又咬牙凑了上来,道:“黄都尉,林昭说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斩杀妖僧,他愿献上项上人头。” 李连成实在不愿放弃这次机会,他恨极了林昭,此时忍着屈辱,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把林昭置于死地。 黄都尉虽然仍是不信,但到底生出了一点希望,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试试。” 李连成连忙去带林昭,并让林昭写下军令状。 林昭诧异地看着李连成,道:“我倒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还有同归于尽的勇气。” 李连成低声狞笑道:“还想骗我?我难道很蠢吗?自己编出个神通就想让我伏首?我看你是做梦!如果你真有那种神通,现在就让我死!” 林昭顿时无语,闭目感应片刻,明明白白地感应到了自己留在李连成脑海中的暗记,不由失笑道:“留下你这样的蠢货确是我的失误,放心,马上让你如愿。” 他早想弄死李连成,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不然很可能把自己陷进去。 这次李连成自己找死,正好趁机让他大庭广众之下死得毫无疑点。 这样想着,李连成已经提刀来到了智林秀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和尚!你想成佛?” 智林秀面带微笑道:“施主为何如此发问?” 林昭把鬼头刀放在智林秀面前道:“因为我想要杀你,就要破你佛心。” 智林秀不在意地笑道:“施主认为你比我佛法精深?” 林昭摇摇头道:“我对佛法一知半解,不如你深。” 智林秀微笑道:“既如此,施主为何以为能破我佛心?” 林昭念了一句前世听过的偈子道:“袈裟本无清净,红尘不染性空,世间的道理大多相通,又何必执着于经典呢?” 智林秀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道:“施主虽未遁入空门,但已入道。” 林昭继续道:“在下不想与你辩论经文,只是想说说我对你的看法,和尚肯听吗?” 智林秀丝毫没有犹豫,微笑着点头道:“自那件事后,诸多鸿儒高僧也曾欲点醒小僧,只不过皆未建功,不知施主有何看法?” 林昭道:“你的所作所为,是非对错,我不做评论,世人自有公论,只是在我看来,你心有执念,无平等心,所学越多,离佛越远,所做愈多,离魔逾近。” “佛经有言:一切有为法,皆是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智林秀精神一震,道:“何处经典,竟有如此妙句。” 林昭没有理会他,继续道:“你执着于慈悲、佛陀、经典,却不知,慈悲是障,佛陀是障,经典也是障,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林昭话音刚落,就见佛光塔突然冒出金光,塔内的数座金身竟然飘出石塔,望林昭而拜。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画像请神 金刚经对于佛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这个世界缺少的经典恰恰就有金刚经,这就让林昭有了破解智林秀佛心的可能。 但林昭没有想到,金刚经一出口就引起这么大的异象。 只见佛光塔内金光浩荡,蔓延至长安城半边天空,将天上的云层渲染地金光灿灿,甚至云层之中隐隐现出诸佛菩萨像。 “佛祖显灵啊!” 大净觉寺内,人群轰然而动,齐齐拜倒,口念佛号,诚心祈祷。 就连太平公主在内的一群女子也微微墩身,以示敬意。 慧远禅师更是激动的眉毛乱跳,望向林昭的目光犹如见到绝世珍宝。 此时的智林秀和尚已经陷入癫狂之中,口中不断喃喃地念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皆是虚妄?皆是虚妄 !” 他身上的佛荫也显露出踪迹,成虚幻金莲状态,漂浮在他的头顶,明灭不定,光华黯淡,如狂风中的一豆油灯,随时可能熄灭,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一瞬,随着智林秀的念叨,莲花竟然开始有了稳定的趋势。 林昭一直注意着智林秀身上的状况,见到这种情况,再不敢犹豫,猛然举起鬼头刀,轰然砍下。 头颅滚动中,智林秀脸上反而露出欣慰地笑意,嘴里犹自念道:“若见诸相非相,既见如......” 漂浮在他上空的金莲如梦幻泡影一般,轰然破灭。 此时,慧远禅师也注意到了智林秀的情况,带着些可惜的表情双手合十,低头念道:“阿弥陀佛......” 林昭收起鬼头刀,长长地松了口气,颇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不知道智林秀这种行为是对是错,但自己是不可能不杀他。 林昭走下邢台,见黄都管脸现欣悦,李连成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由心中一动,悄然引动了种在他脑海里的“索命梵音。” 黄都尉迎上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要夸奖几句,却见不远处的李连成仓皇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同流出,捣蒜一般连连磕头,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有罪,我该死,我罪无可恕......” 那头磕得越来越重,“砰砰砰”作响,地上的方砖都被他的额头撞裂,半张黑脸上糊满了鲜血。 黄都尉心头诧异,有些不耐烦道:“行了,有何错处回去请罪,少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他这话刚刚出口,就听“扑哧”一声闷响,李连成的额头整个凹了进去,花白的浆子从骨缝里渗了出来,扑倒在地,死得一点悬念都没有。 黄都尉睁大眼睛,错愕万分,似乎有点不相信眼前的一幕,竟然因为磕头把自己磕死了?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向地上呸了一口道:“真特么晦气,肯定是这厮作恶做多了,羞惭而死!” 林昭抹了把冷汗,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蒙混了过去,这黄都尉也是个性格恶劣的,属下死了竟然毫不在意,他能说什么呢,若是早知道这样,他早就弄死李连成了。 正想着,黄都尉转头对林昭笑了起来,道:“你干得不错,以后在镇妖司我罩你了,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找我说话。” 说着,他从腰里解下一枚铜牌,道:“有事找我就拿着此牌请见,不然你可见不到我。” 林昭连忙恭声应是,从他手里接过铜牌。 正在这时,林昭突然感觉后颈有些异样,像是某人正以目光刺他,不由转头望去,见人群之中,正有一个绝美少女正红肿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看,见他转过头来,还特意瞪了瞪眼睛,磨了磨牙齿,正是太平公主。 林昭不由暗暗叫糟,没想到她竟然盯上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刽子手,这找谁说理去,自己也是听令行事啊。 怀着满腹的心事,林昭也没有在意后续的情况,跟着队伍回到镇妖司后,一个人回到宿舍领取了系统奖励。 【恭喜宿主斩杀丙级罪恶,奖励《画纸请神术》一本,紫檀仙纸:十二张】 看来智林秀和尚在系统的判定下也是有罪的,这让林昭的心情愉悦了许多。 右手拍下,“画纸请神术”化作一道金光灌入林昭的脑海深处。 接受完信息后,林昭也对这门法术有了详细的了解,倒不用特意修炼,唯一的要求就是画技,这个系统也打包在了法术书里,还给的是大师级的画技,算是赚到了。 也不急着修炼,他从系统里取出两张紫檀仙纸,找了些颜料笔墨,打算先试验一下这门法术。 大师级的画技果然不同凡响,他一边念叨请神口令,一边在笔尖注入法力,描摹神仙相貌,两刻钟后,就画成了一副门神画像,当收笔的那一刻,他体内的法力如同洪流一般涌出一空,纸上的两名神将也眼波流转,如同活了一般。 紧接着,二人从纸上跳出,化作两尊丈高的金甲神将,拱手道:“秦叔宝、尉迟恭见过仙长。” 林昭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问道:“两位神将从哪个大唐而来?” 二人对视一眼,带着些疑惑道:“我二人乃南瞻部洲大唐人士,听仙长此言,莫非还有另一个大唐?” 林昭笑了起来,这两人恐怕是出自西游的设定,因为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秦叔宝、尉迟恭二将,但却没有四大部洲的说法,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真正的神灵现世。 接着林昭又问了他们一些问题,发现他们现在的实力相当于五品金丹初期,也没有时限限制,只是却被职责和画纸束缚着,不能离开太远,画纸毁了,他们也会消失。 林昭打算等修为突破之后,再画第三幅神像,那样就能够支撑他画出修为更高的神灵。 这样想着,他拿起两幅门神画像,弄了点面糊,出了屋子在木门上粘贴起来。 这时,谢二听见了动静,从屋子走了出来,一脸羡慕地围着林昭转了半圈,缩着背拱手道:“恭喜啊,兄弟,这次你可是出了名了,又被黄都尉看中,前程似锦啊!” 林昭一边贴着门神,一边随口应承,谢二接着说道:“兄弟,老哥年纪大了些,多说几句,黄都尉给你那个令牌作用大得很,可不要随意使用,要用在关键的时候。” 林昭心里明白,黄都尉多半是一时兴起,但对于谢二这样的刽子手来说,就是一个极好的机遇,刑期结束后,没准能够高升一番。 他虽然没有这种志向,但也明白谢二的好意,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二正要继续拉拉关系,却突然见到一队女子进了镇妖司,他眼睛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吓得一缩脖子,悄悄后撤,拉开了与林昭的距离,并向屋后钻去。 林昭无奈地摇摇头,将黄都尉给的令牌取出来,交到谢二手上,道:“烦劳谢二哥去找黄都尉救我,就说该是他罩我的时候了。” 谢二看了看手里的令牌,一脸肉疼地点点头,一溜烟地跑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谢二之女 除了押解刑犯,镇妖司很少有人上门,何况是一队女子。 这些女子身穿素色圆领官服,眼神有光,腰佩刀剑,一看就是宫卫出身。 林昭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自己的麻烦来了,肯定是太平公主派来报复的。 这队女子来到林昭面前,气势汹汹地问道:“你就是斩杀智林秀的林昭?” 林昭内心是极不愿回答的,自己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执刑上级命令,却惹了这样一个麻烦上身,弱者没有人权啊!他假装没有听见女子的问话,细心地捋平门神画像,打算能拖延就拖延一下。 这样想着,他若无其事地打开房门,抬脚就往屋里走去。 这时,一把明晃晃的剑刃搭在他的脖颈上,领头女子冷冷道:“你是不是林昭?” 林昭无奈地转过头来,道:“姑娘是在跟我说话?失礼失礼。” 说着,学着书生的样子肥肥地唱了个诺,就差来一句‘小生这厢有礼了。’ 那女子细眉桃眼,长得十分漂亮,却是个急脾气,不耐烦道:“我问你是不是林昭!” 林昭一脸诧异道:“你们找林昭啊?刚刚还在跟我们说话,现在去找黄都管办事了。” 那女子脸色和缓了许多道:“黄都管现在何处?你带我去找。” 林昭连忙摇头道:“姑娘请恕罪,我尚有公务在身,你们自己去找吧,我给你们指路,很容易找的。” 说着,向北边一指,道:“你们顺着这条路,然后左转......很快就看见镇妖殿了,黄都管就在那里。” 女子收剑归鞘,点点头,对身后几女道:“咱们走。” 几人走了几步,那女子突然响起什么,回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昭眼睛转了转,笑道:“小的谢二,忝为丙字狱执刀者!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召唤......” 还没等他说完,那女子脸色突变,“沧浪”一声拔剑出鞘,骂道:“混蛋!......” 林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长剑已经砍了过来,林昭吓了一跳连忙向后跳出丈许,逃离宝剑,气愤道:“姑娘这是为何?” 其中一个女子憋着笑道:“队长的父亲就叫谢二,也发配在镇妖司当差。” “MD,谢二这王八蛋坑我!” 想起谢二在自己耳边不断说,要多砍智林秀和尚几刀,恐怕是在给自己下套呢,他这话也许跟不少人都说过,就是想诱人上当。 又想起刚才谢二诡异的眼神,恐怕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 正在这时,一队巡逻狱丁正好经过,领队校尉爆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镇妖司撒野?” 说着就要提刀上前。 那女子扔出一块令牌道:“奉太平公主令,拿此人问话。” 那校尉迟疑一下,道:“还请姑娘住手,有话好商量,镇妖司内不许打斗。” 这校尉已经暗叫倒霉了,若是走别的路,可以当做看不见,现在他是有点左右为难,公主府的人得罪不起,但眼看着他们在镇妖司动手,上司问罪起来也不好交代。 正在此时,谢二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他身后是一步三摇,却丝毫不慢的黄都管。 那女子见黄都管身穿正五品官服,知道能管事的来了,只得停下动作,拱手道:“见过大人,太平公主令我等拿林昭问话,还请大人允准。” 说着,还瞥了一眼正在得意看着她的谢二。 黄都尉啧了啧嘴,看向林昭道:“公主找你问话,你为何不去?” 黄都尉此时已经后悔给林昭铜牌了,这小子有点生冷不忌,这一天还没有过去,就给自己找麻烦。 林昭一本正经地拱手道:“回禀大人,镇妖司法令,在刑刽子手不得无故踏出镇妖司。” 黄都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副公事公办道:“姑娘请回吧,若公主有需要镇妖司效力之处,还需二圣手谕或者刑部公文,我镇妖司一定照办。” 那女子紧了紧握剑的手,但看到黄都尉身上若有如无的凛然气势,终于松开手道:“既然大人不肯奉公主令,我只有如实回复了。” 黄都尉脸上肌肉抽动一下,死撑道:“姑娘请自便。” 说着也不管现场混乱一片,转身就走,那个巡逻校尉也如同尾巴着火一般,慌忙带人离开。 林昭连忙追上去叫道:“都尉大人,令牌。” 黄都尉速度更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林昭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令牌用了一次就被收走了,没有发挥多少价值。 在外边晃悠了半晌,林昭悄悄回到宿处,见已无人影,方才松了口气,打算进屋修炼。 正在这时,隔壁的门打开,谢二从里面探出头来招手道:“兄弟,来我这儿,有事相谈。” 见林昭冷着脸看着他不为所动,谢二连忙解释道:“老哥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有极好的事补偿兄弟。” 林昭终于点头,他也想看看谢二有什么说法。 进入谢二的屋子,林昭猛然一惊,见那宫装女子正坐在桌边好奇地着他,但紧接着就放松了下来,就她自己一个人,要抓自己还难点。 但为了保险起见,林昭一把拉住谢二的衣袖,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准备随时制住他。 谢二却丝毫不觉,笑道:“小钗,我把林昭兄弟带来了,有什么话就说,都是自家人,这就是我亲兄弟。” 那女子原来叫谢小钗,听到谢二这话,好悬没呛死,咳嗽了几声,带着些劝诫道:“林...昭,公主已经被娘娘禁了足,只要你不出镇妖司,就无性命之忧。” 林昭诧异一下,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还气势汹汹地想要抓自己,现在又为他的着想,前后矛盾地厉害,让他摸不着脑袋,因此没有出言,静静地看着她。 不等谢小钗解释,谢二却一拍手,抢着话头说道:“兄弟,听到没有,小钗她这是仰慕你呢,好事来了,我现在就把小钗许给你了,以后咱们亲上加亲。” 林昭被他这话说的一头雾水,这特么是搞哪一出? 谢小钗也被他搞懵了,羞地满脸通红,腾地站起来质问道:“你乱说什么,我没有,我只是佩服林先生佛法精深而已。” 说着,就要开门离开。 谢二一把拉住她,气愤道:“不许走,你都断了我一个月的供养了,我现在都没钱请林昭兄弟帮我做任务了,你存心想要害我死啊,要不是我想办法在智林秀身上报复,给你找点麻烦,你还不来见我呢。” 说着,把谢小钗的手放到林昭手里道:“我林昭兄弟仪表堂堂,资质又高,身家更是不得了,哪里配不上你?你不孝,还不许我找个孝顺女婿?” 说着,还满脸谄媚地问林昭道:“我说的没错吧?兄弟。” 谢小钗的脸上羞地都快要冒烟了,连忙从林昭手里抽出嫩手,冲出屋子跑了。 谢二一跺脚,骂道:“你这不孝女,连爹的话都敢不听。” 接着,猛地一拍脑袋喊道:“银子!丹药!” 但谢小钗早就跑得没影了,谢二转头谄笑道:“兄弟,你也看见了?我女儿身份可不简单,帮我的事能不能先赊账?我一定还你!” 林昭算是明白了谢二的目的,这是个坑女儿的爹,能够想到恶心太平公主来报复自己的女儿,也是有才,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回路的。 他的报酬林昭本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而且能够平白多获得一份斩妖奖励,他怎么会放弃呢?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谢二欣喜不已,连忙继续道:“兄弟,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都断了酒肉,能不能先借点......” 林昭无语,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你早说啊,早说我早认你当兄弟了。 谢小钗回到宫里面见太平公主,她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气得砸了个琉璃灯,还默默地流了几滴眼泪。 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忙从木屉里翻找起来,好半晌,她找到一片五颜六色的布甲,被人剪成了夜叉形象。 看着这片布甲,她终于露出了笑容,狠狠道:“小小刀手,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一股破境 太平公主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见斜阳西坠,残红遍染宫柳,沉郁的心情不由愉悦了些许,她找出一根细针,扎破食指,在剪成夜叉的布甲上滴了一滴鲜血,然后,将它与一块通行符印装进一个绣花锦囊里,叫道:“来人。” 谢小钗推门进来,低着头道:“公主饿了吗?是不是要用膳?” 太平将布甲放在谢小钗手里,道:“你去吩咐,就说我想安静一下,谁都不要进来,然后拿着这个锦囊出宫,把它放到镇妖司墙外隐秘的角落。” 谢小钗小心地看了太平一眼,犹豫道:“公主你这是?” 太平不耐烦道:“你别管那么多事,这件小事再办不好,我将你罚入浣衣局。” 谢小钗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她并不知道太平的目的,因此心里很是纠结。 到了镇妖司已经是入夜时分,她小心翼翼地将锦囊藏在镇妖司墙外,一咬牙进了镇妖司的大门。 林昭有些疑惑,吃过晚饭后,他刚要进入修炼,谢小钗就到访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以为要上演读者喜闻乐见的场面呢,没想到却被她警告了一番,好一阵失望。 但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他决定通宵修炼一下《合沙奇书》。 先是将五行本源取出,对照书中的方法排成生克之阵,然后盘坐中央,开始运起了炼化法门。 只见他身周渐渐地弥漫起五彩迷雾,将身形尽数遮掩。 林昭筑基时修炼的是白阳真解,根基极为扎实,因此连他也没有想到,转修合沙奇书竟然这么顺利,刚一运起法力炼化,周围的五行本源就如同百川如海一般,争相进入他的身体。 渐渐地,他完全沉浸在了五行的生生克克的玄妙境界中,西游里有一句话,叫做:五行攒篡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现在的林昭就有点飘然欲仙的感觉。 太平公主一直数着沙漏,算着时间,直到午夜时分,她才一脸郑重地盘膝而坐,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她只觉地精神一阵恍惚,眼前视角转换,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镇狱司墙外。 她有些新奇地动了动手,抬了抬脚,只觉得轻飘飘地灵动,又看看自己的身体,见浑身皮肤青黑,有两三丈高,脚踝处还长着两对三寸长的黑翅。 她从绣花锦囊里取出通行符印挂在脖子上,心念一动,脚踝处的黑翅微微扇动,她整个人顿时冲入了夜空。 这个夜叉布甲是她从姑姑手里交换要过来的,据说是厌胜之术的变种。 有一段时间,宫里很流行收藏这种东西,普通人也能够轻易使用。 她这个是品阶最高的,据说能够达到五品金丹境的实力,而且行动隐秘,这夜叉天生就有匿影藏形的神通。 她肆意地玩了半晌,方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忙向镇妖司飞去,有通行符印的遮掩,她没有遇到任何阵法的阻碍和警报,直接落到了镇妖司内。 废了好大的功夫,她才劫持一个狱丁,问清了林昭的住处。 她一脸狠色地看着林昭的住所,见门缝里微微有五彩光华渗出,也没有多想,抬脚就向木门踹去。 就在此时,两道金光突然从门上迸射而出。 她连忙后退数步,再次抬眼看时,就见两尊丈高的金甲神将正各持兵器,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持铁鞭的神将已纵身向她打来,那金色神光照得她浑身发烫,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肩胛一阵剧痛,紧接着又是两条飞锏迎面而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回到了宫里,她痛苦地捂着脑袋,耳边还隐隐回荡着金甲神将带着嘲讽的笑声。 “啊......,林昭,我跟你没完!” 太平气得将枕头被子扔了一地,终于抗不住神魂受创的痛苦,晕了过去。? 林昭正修炼到关键的时候,听到屋外响动,只得暂停片刻,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见黑夜一片宁静,门上两位神将静静地站立在红纸上,毫无异常。 谢二也光着膀子从窗口探出头来,喊道:“怎么了?” 林昭摆摆手道:“没事。” 说着,咣地关上房门,盘膝在床榻上继续修炼。 五行本源已经被他吸收完毕,他继续运转合沙练气法十八个大周天后,身上突然绽放彩光,灼灼如霞。 “四品练气了!” 这个世界,体系复杂,儒、道、佛、武、术,都有各自的修炼方法,并且各有玄妙,成仙成佛者也有传说,所以林昭虽然突破极快,前途极广,却并不敢轻视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免得一不小心送了小命,悔之不及。 第二天,镇妖司派来一个新的校尉,与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以前的李校尉总是盼望着林昭早点死。 这个周校尉却对林昭青眼有加,不仅因为林昭得到过黄都管的青睐,也因为林昭在这些刽子手里,业务做得最好,只要林昭斩杀的人犯,绝对干净利落,没有失败的先例。 不像其他刽子手,时常有煞气冲顶当场死亡的情况,也有妖魔炼功法特殊,斩杀不动的情况,更有运刀不畅,导致犯人魂魄没有被斩杀干净,产生逃逸的情况。 今天分配给林昭的任务是个‘人妖相恋’的母狼精,据说成婚后,相当恩爱,只是有一天,在丈夫熟睡时,没有忍住丈夫的诱惑,将他生吃了。 事后,母狼精万分后悔,跑到了大理寺认罪自守。 这是个很可悲的故事,因此林昭用最快的刀将她斩杀,并没有让她多受到刑刀之苦。 谢二的任务是个屠村的鬼王,也交给了林昭解决。 他已经很有经验,将香蜡等恶鬼的食物提进去后,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等他吃完,好送他上路。 那鬼王是个胖胖的员外形象,但皮肉翻滚、肚腹大开、拖着一地肠胃,看起来还是很可怖的。 鬼王怔怔地看了断头饭一会儿,有些伤感地对林昭问道:“我有个故事,你想听听吗?” 林昭自无不可,点头道:“想说就说吧!” 这本也是他的业务,而且普通人死亡,灵魂弱小,很快就会被阳风吹散,也不知道他怎么变成鬼王的。 鬼王叹了口气道:“我本是左家村一个土乡绅,读过两三本书,不明白许多道理,也没有本事,只是凭着祖上的余荫才成为村里最富裕的人家。” 说着,这鬼王将脑袋摘了下来,揉搓了半晌,将它压成了一本黑色玉书,一些动态的风景人物出现在书页上。 林昭吃了一惊,心道,这难道就是玄幻版的笔记本?看着看着倒有些羡慕了,若是自己也有这么个法术,无聊的时候可以把脑袋摘下来,看看电影了。 这时鬼王的声音从‘笔记本’里传来:“这是我们鬼物的本命能力,画面是从我的记忆里提取出来的,只能展示一次,过后我的这些记忆也就消失了。” 说着,他苦笑一声道:“反正也要灰飞烟灭了,没什么关系了。” 林昭沉默了一下,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见一个风景秀丽的穷苦小山村里,新婚的左员外正带着怀孕妻子给村里老人发放粮食,二人带着温和地笑意,时不时和老人拉些家常。 画面快进,不断流转,左员外夫妻除了打理家务,就是看望贫弱孤独,村里遇到困难的人,只要开口,左员外再怎么为难,也尽力帮助。 十年后的一天,山上的将军墓崩塌,黑压压的乌云将山村笼罩。 自此之后,每到夜里,就有鬼物闯到村民家里,强其女眷,大吃大喝一通,然后肆意殴打。 他们也想过报官,但去的人都被打断腿扔在荒野,被野兽啃食。 左员外痛苦万分,因为他的妻子也在遭受侮辱,看到妻子睡梦中潮红的面色,他却毫无办法。 第二天,他的妻子上吊死了。 左员外抱着九岁的女儿去了村长家里,托付一番后,独自回了家。 他在藏书中找了半夜,终于找到了化成厉鬼的方法,于是他在午夜时分,身穿红袍,将自己开膛剜心,剥皮抽筋,以最痛苦的方式将自己杀死。 “我是人,打不过你,那我就变成鬼,找你报仇!” 这夜,黑云翻滚,厮杀震天,当他恍惚着独自回到村子时,见女儿正被绑在村口,已经冻饿而死,村长正带人祈求,求恶鬼不要迁怒。 于是,他屠了村子...... 看完他的经历后,林昭若有所思,突然冒出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的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林昭将已经失去记忆的鬼王绑缚,押到了刑场。 鬼物的斩杀方法有点特殊,但林昭的刀法精湛入微,没费多少工夫就完成了任务,还得了周校尉一通夸赞。 待林昭回到宿处,正要开奖的时候,慧远大师带着一对贵人男女进了镇妖司,点名要与林昭探讨佛法。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怼了李九 昨日林昭斩杀智林秀时,随口所说的几句偈子让金身朝拜,佛光普照的事情已经轰动了整个长安城,百姓们亲眼所见,更加增加了谈资。 但它们不知道诸佛眷顾的原因,有的说智林秀死得可惜,诸佛垂怜,有的说刽子手大彻大悟,于杀戮血腥中顿悟成道,还有的说朝廷在佛门净地行杀戮之事,惹怒诸佛。 总之,众说纷纭,林昭成了百姓的谈资,只不过他本人只是昙花一现,人们记住更多的是他刽子手的身份。 有的百姓甚至把刽子手当作神灵一样画了画像跪拜起来,说是可以辟邪除祟,镇守家宅。 林昭不出镇妖司,一点也不知道这些消息,否则也要哭笑不得。 而慧远等修行之士,却多为林昭那几句偈子震惊,尤其是那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仅直指成道关窍,更有大彻大悟之意。 一直困扰着慧远的顿悟蔽障,纷纷化解,只觉眼前闭塞的成道之路豁然开朗,以至于今晨进宫讲法的时候,也不能抑制激动地心情,频频引用林昭说出的那两句偈子。 偏巧久在病中的皇帝今日好转许多,听说了昨日的异象,就起了微服出游的心思,想要当面看一看林昭的为人样貌。 于是,在慧远和尚的陪同下,帝后二人换了衣衫,隐了身份,向镇妖司而来。 听说慧远和尚拜访自己,林昭并没有太过吃惊,昨日斩杀智林秀产生异响,必定会引起一些人的好奇,尤其是作为佛门弟子,乍一闻听金刚经,怎么能够不起求知之心呢。 慧远见林昭出来,合十双手抱歉道:“贸然登门,打扰林居士了。” 林昭也不敢怠慢,忙还礼道:“大师言重了,贵客临门,蓬荜生辉,不过屋中狭小,请三位外面就座。” 说着,林昭从谢二那里借来几张桌椅,就在门前不远的丛林下,摆下了一张方桌。 这时,慧远才介绍道:“这两位是鄙寺善信,李九居士和李夫人。” 林昭连忙见礼,这才仔细打量李氏夫妇二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李夫人面如新莲,千娇百媚,眉宇间却有凌然之气,而李九却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似有疾病缠身。 而对面两人也在打量林昭,见他只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而且长相清秀英俊,李九眼里出现了点失望的情绪。 他本以为精通禅理,引动异象的人必定相貌奇特,身形异于常人。 那样才符合他心中的人设。 而李夫人却已经见过他,并不意外,反而对他颇有些无由来的好感,毕竟长得英俊。 就座之后,李九问道:“不知林小先生,出自哪家?读过何种经典?随何人为师?因何罪入刑?” 林昭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一见面就查户口啊这是,还真不客气,于是冷冷道:“在下草民出身,也没有读过书,粗知理义而已。” 说完,端起了茶碗慢慢地品味起来,颇有请走不送的意思。 这李九的言行,看着温和,却有点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意味,不知道是身居高位的缘故,还是特意如此。 但林昭却没有惯着别人的习惯,作为一个现代人,天生就对别人的高高在上有种逆反心理。 李九见林昭敢给他脸色看,不由气恼万分,平日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他。 武媚娘见他色变,就知道他生气了,不由心中好笑又有些畅快,平日里连自己给他脸色也有诸多权衡考虑,不敢随意而为,哪里像林昭一样,说怼就怼,算是给她出了一口气。 想到这里,连忙拉住李九提醒道:“这不是在你的衙门里,林先生是高人,你怎么能这么无礼呢?” 李九怔了怔,看了武媚娘一眼,只好随意地拱拱手道:“林小先生,我失礼了。” 林昭这才放下茶碗,点点头,也不理他了,只是对慧远和尚道:“大师说要探讨佛理,却是高看在下了,我不过是幼年时看过一些孤本的残篇经典而已,自读自思,不求甚解。” 慧远大师看了李九一眼,笑道:“居士谦虚了,那句‘诸相非相’偈就让老衲获益匪浅,领悟颇深,但总觉得意犹未尽,不知居士可有详解?” 林昭沉思了片刻道:“须菩提曾言‘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 听到林昭的解释,慧远大师猛然怔住,好半晌,方一拍额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朝闻道,夕死可也。多谢居士教诲指点。” 在李九和李夫人有些懵然的神情中,慧远大师跪倒在地,就要向林昭叩拜,感谢指点之恩。 林昭连忙躲开老远,苦笑着骂道:“你这老和尚想要坑我啊。” 慧远大师一张老脸如同菊花绽放,站起身来,也不在意身上尘土,自顾笑道:“居士合该入我佛门,我当以师事之,提前行礼,有何不可?再说诸相非相,众生平等,人可跪我,我亦可跪人。” 林昭连忙摇头道:“我本一俗人,从来没打算过遁入空门。” 慧远大师并没有执意劝说,反而笑道:“居士与我佛有缘,逃是逃不开的,兜兜转转,因果必应。” 这时,李夫人问道:“看大师有所领悟,不知可否与我等愚者解惑。” 慧远大师刚有所悟,一时想法颇多,他佛法深厚,对各种经典信手拈来,讲得口若悬河,李夫人听得连连点头,这次多用旧典,她终于听明白了,有些眉飞色舞,还时不时询问林昭,印证所悟。 并当场写下一首偈子: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李九有些无聊地打了哈欠,他本对佛法没有什么兴趣,平日里听慧远讲经,也多是听听佛门故事,这一点倒与林昭相同,他此时也有些无聊了,虽然李夫人时不时向他请教,让他有种观花赏月的情调。 但看着李九有些敌意的眼神,他决定还是收敛收敛,毕竟他是正经人,不是曹贼。 这时,镇妖司门口又押金来一批妖魔,李九若有所感,带着些怨气打断道:“慧远大师,你常说佛法广大,怜爱世人,却不见妖魔日益猖獗,残杀百姓。豫州乱民也多是佛门信徒,竟因魔头逼迫把怨气对准了朝廷,杀官造反。你说说是何道理?” 慧远大师沉默了一下,犹豫道:“豫州百姓曾受智林秀恩惠,他被朝廷缉拿,本就有些怨气,又巧遇魔头作乱,肆意袭击残害百姓,才导致百姓误认为朝廷无力。” 李九越听越气,狠狠一拍桌子,道:“现在百官竟把过失推到了月......皇帝身上,还说什么借病怠政、导致牝鸡司晨、天灾示警,可恶......” 李夫人也沉默了,这里面主要针对的就是她,尤其是长孙一派,把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她亲自指派的将领被豫州乱民打败后,这种夺位废后的声音更加肆无忌惮。 想到这里她眼中冒出杀气,随后又感到一阵无力,妖魔肆虐的问题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也没有人能解决。 本来也可以勉强维持朝廷体面,可到了近几年,魔灾突然大幅增重,尤其是她替夫听政之后,魔灾一年重似一年,好像真是上天罚她的缘故。 见他们唉声叹气的样子,林昭心中一动,在斩杀鬼王左员外时的那个想法又冒了出来,对三人道: “我倒有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足够的影响力实行下去。” 三人精神一振,都诧异地看向了他。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为民献法 看李九的样子,林昭估计他是个官员,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实现,就看他的级别了,就算不能成,林昭也不会太过在意。 见他们三人都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林昭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个世界遭受妖魔之苦已经几百年了,就算朝廷为势盛的时候也只是缓解压力,彻底解决,就没有人办到过。 林昭站起身来,到了自己房门前,向三人问道:“你们看我这门有与别家有什么不同?” 李九也站起来,问道:“就是贴了两张画像?有什么不同?” 说着,李九背着手,伸着脖子对着两张门神仔细观看起来。 林昭见状一笑,掐动指诀,喝了一声:“请门神现身!” 只见两道金光汇聚,李九吓一跳,慌忙连退数步,连慧远和尚都紧张地站了起来,护在李九身前。 林昭惊诧了一下,也没有在意。 只见两员金甲神将威风凛凛地守护门前,双手交叉,对林昭行礼道:“不知仙长唤我等有何吩咐?” 林昭笑道:“打扰两位了,二位请回。” 两将一脸懵逼,但也没有多问,重新化作金光回归画像。 李九诧异问道:“这两位神将是你召唤出来的?有何用?” 林昭笑道:“我这个叫请神之术,能够请动神灵守护家宅,就算没有修为,只要虔诚持敬,也能请动门神,祛除邪祟进宅,寻常百姓也能使用。” 林昭决定传播一下这个法术的简化版,毕竟自己获得的奖励都是前世耳熟能详的东方系法术,跟东方神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把这个法术传出去,既能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也能够给神话里的人物获取些信仰,算是投桃报李了。 这个世界也有神话,但十分零散,都是上古传下来支离破碎的传说,并没有前世那种十分成熟的神话体系,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本就存在玄幻神奇,所以人们崇拜的人物大多是现实存在的修炼者。 这时,李夫人也近前来,看了看门上的神像,疑惑道:“秦叔宝?尉迟恭?莫非这是二位老将军的灵像?” 林昭摇摇头道:“也许两位老将军是门神转世吧?但却并不是他们,我还有不少请动神灵的咒语,若是能够将其传播天下,普通百姓就也能抵挡邪祟袭击了。” 说着,林昭有介绍了几位有镇魔除妖职责的神仙和对应的请神咒语。 李九兴致勃勃道:“我来试试。” 说着,从林昭那里要来纸笔,就开始照着林昭门上的画像临摹起来,一边动笔一边念动咒语,操作十分简单。 李九的画技虽然不高,但也说的过去,不一会儿就临摹完毕,只是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气喘吁吁地放下手中画笔,问道:“我画得怎样?” 在他绘画期间,林昭心中有所感应,能够清晰地知道神性入住,若是他拒绝神性通过,这也就只是一张画,并没有神性,这也让他明白过来,恐怕神性是通过自己为中转过来的。 这也让他更加放心了,本来他是打算留下些后手,保证不会自己坑自己,现在却完全不必担心了。 林昭再次掐动指诀,两道金甲身影从李九手上的画像里出现,只有二品修为,这还是李九有些修炼基础的原因。 不过,看他现在随时要过去的样子,林昭到有点惭愧了,这样耗费精力画画,死了可不能怨我。 李夫人见状,眼里顿时露出惊喜地目光,看样子是真正可行,若是解决了这个几百年没有解决的问题,不仅对自己立稳朝堂有重大作用,还可能被百世传颂。 如此,李夫人看向林昭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不仅因为他贡献出自有法术,也是因为林昭能够看清事情的本质,魔灾的重点不在巨妖大魔,真正泛滥的都是些底层妖魔,他们层出不穷,朝廷人手有限,根本就不能有效镇压。 有了门神画像,普通百姓面对低级妖魔也就不是任人宰割了,最少能够躲得起,有了一个可靠的避风港湾。 李夫人欣喜过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神灵画像分身万千,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 李九闻听此言,顿时也反应过来,当下就满心地后怕,沉着脸问林昭道:“你是何居心?” 林昭嗤之以鼻道:“你以为门神是打手?他们各有其职,只负责邪祟进宅,天然正义,你请他帮你打架试试?见识短浅!” 说着,将他手中的纸笔夺过,“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九气得只翻白眼,李夫人白了他一眼,抱怨道:“我只是问问林先生其中的关窍,你发什么火?这下好了,人家根本不愿理你。” 李九气得指着门对李夫人道:“朕回去就找人砍了他。” 李夫人拉住他,道:“行了,林先生是贤才,为人君者怎么能不敬贤爱才?” 李九道:“不过是偶然得到一篇法术,可称得上贤才?” 回到宫里,李九就病倒在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描画神像损了太多的精气神。 当天晚上,武后就叫来了几位宰相,道:“如今豫州乱民愈发猖獗,数次击败朝廷大军,你等可选出出征人选?” 长孙无忌稳稳地坐在椅子上道:“皇后,豫州之乱不在剿,而在先抚后剿,皇后若肯还政,下罪己诏,乱民感朝廷诚意,自然人心思安,届时再派大军征剿,可事半功倍,一鼓可平。” 他老神在在地看着武后,并不着急,他如今兼任门下侍中,检校中书令,大权在握,如无他首肯,武后调兵也难。 武后脸色平静,并没有什么表示,右仆射李义府却怒道:“长孙,你放肆,敢以下犯上?” 左仆射于志宁向看小丑一样看着李义府,道:“长孙太尉说的有理,治国在于治人心,如今皇后执政,天道示警,才使妖魔趁机兴风作浪。” 李义府顿时张口无言,武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许敬宗,不由有些失望。 开口道:“若是长孙国舅说的有理,本宫自然要听,但今日,本宫得上天青睐,偶遇高人,得到治理魔灾之策,国舅还说是上天警示么?” “不可能!” 长孙无忌脱口而出,连许敬宗、李义府等支持武后的人也充满着不信的神情。 “呵呵” 武后笑了起来,将已经备好的法术手册和门神画像分发下去,道:“你们大可以尝试一二,看看我说的话是否应验。” 几人顿时开始尝试起来,等试验完毕后,众人都神情惊叹,长孙无忌两人更是复杂无比。 许敬宗连忙道贺:“恭喜天后娘娘,凤仪懿德,上天垂青!” 接着又有些好奇地问道:“天后,不知何方高人献此法术?”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白蛇不狠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月,林昭度过了穿越之后最悠闲地一段时光,也没有了一开始是时时处处的性命之忧。 丙字狱罪犯大都也都是中三品修为,林昭斩杀起来并没有一开始那样勉强,对抗煞气冲击也有点得心应手的感觉。 唯一可虑的就是罪犯偶尔会挣脱镇妖司的封印,刽子手会是第一个面临他们反击的人,基本上有死无生。 但林昭修为已经到了四品练气后期,五行灭绝神光线更是能够越级杀敌的神通,所以就算遇到六品高手,他也能等到镇妖司的高手赶到。 这一个月,他获得的奖励大都是益阳丹和升元丹,已经多到用不完的地步,其他的奖励除了一门【破妄眼】的神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挺鸡肋的奖励, 【流光遁形兵符:九天玄女所炼兵符,能托起千人兵士随将领遁形】。 这一日,宿舍前边的小树林里,林昭悠然地躺在自制的躺椅上,时不时灌上一口茶水,无比惬意。 对面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美艳的李夫人,一个据说是她侍女,是个极为温婉清丽的女子,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她身后。 林昭虽然看不出她的实力,但是觉得她的修为绝对不弱,由此可以推断,这位李夫人夫家的身份应该十分不简单。 自从那日李氏夫妇二人拜访过一次后,这位李夫人就隔三差五地来镇妖司找林昭闲谈,还经常带来一些奢华的生活用品,说是感谢林昭的帮助夫家立了个大功。 这让林昭都有些诧异,按李夫人的拜访频率,是个男人估计都受不了,那个李九倒是挺大度的,自己好像冤枉他了。 这时,一队巡逻狱丁经过,带头校尉眼里也出现了羡慕地神色,不由暗呸一口,这刑犯比自己等人的日子还要惬意,但他也不敢上去找麻烦,那女子一看就不简单,连黄都尉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 他也只有羡慕地份。 林昭喝了一口茶,又忍不住向李夫人身后的女子看去,让那女子十分不自在地问道:“李先生,我有什么不妥吗?” 林昭再次张开破妄之眼,见女子背后,一条合抱的白蛇虚影,摇摆着头颅,睁着竖瞳,好奇地盯着自己,不由连忙闭上神眼,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我从幼时喜欢白娘子的故事,见你的气质跟她相似,所以多看两眼,抱歉抱歉。” 他破妄眼的作用就是能够看穿任何幻术,让人现出本相,但又不清楚李家的具体情况,所以只能以这种方法提醒。 李夫人好奇道:“白娘子?那是什么故事?” 林昭接下来,就把白蛇传捡着大体说了一遍。 李夫人听完后,感叹一下,眼睛充满了神采,道:“没想到林先生还有这么缠绵悱恻的一面,不过白蛇精优柔寡断了,有那样高的法力,早该抄了法海和尚的金山寺,何必要等虚弱之时让人家找上门来。” 侍女眼波如水,看向林昭,难得开口反驳道:“我觉得白娘子很好啊,她善良,深情,忠贞,倒是许仙不分善恶,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 李夫人笑了起来,瞪了她一眼,斥道:“你这小蹄子,竟敢质疑本...夫人了。” 林昭有些无语,我的重点是这些吗,你们一个两个都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看我大威天龙...... 咳咳,串戏了,好像! 李夫人见林昭这样子,毫不掩饰掩嘴笑道:“李先生说的是蛇妖这个身份吧?果然不愧高人,才一见面就能看穿。婉儿身上的确有螭蛟血脉,不过血脉已远,基本没什么用了。” 林昭奇怪于她的直接,但看‘婉儿’的表情并无变化,反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不由惊讶这个世界妖怪和人类的相处模式,看来妖族和人族也并不是完全的你死我活。 这时,李夫人眼睛转了转,忧愁道:“这次,大唐要和高句丽开战,拙夫恐怕会带病随军出征,我有很多家务要处理,恐怕不能经常来看林先生了。” 林昭尴尬地咳嗽两声,低头喝了口茶,她这话怎么好像听着跟那啥夫啥妇似的,你忧愁不应该是担心李九吗? 只得假意安慰道:“李夫人不必担心,这次远征高句丽必定大胜,只要李兄不是过于贪功冒进,肯定是没事的。” 李夫人顿时精神一震,问道:“林先生为何这么说?” 林昭心道,我知道历史我会告诉你吗,虽然历史轨迹完全不同,但朝廷上现在能出征就那几个,都是青史留名的狠角色,凭他们的能力,换一个世界也基本不可能失败。 因此颇有自信道:“领军的统帅是不是左骁卫大将军苏定方?此公精通兵法,灭国破城无数,必定能够获胜。” 李夫人却有些兴趣索然道:“苏定方是长孙无忌一派,于我家有隙,不过天后已经打算派武三思大人为副帅,或许可以照顾拙夫一二。” 林昭神情愕然,奇怪道:“武三思?不是薛仁贵?” 武三思那货他还是知道的,干啥啥不成,坏事第一名,有他在苏定方会远征失败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林昭面露同情道:“节哀吧,看来武媚娘为了夺权,出了昏招。” 说着,取出那枚流光遁形兵符,递到她手上,道:“这是个能提高行军速度的符箓,将领有多快,士兵就有多快,拖着千八百人没问题,给李九兄弟保命吧。” 林昭打算一直苟在镇妖司,不修炼到仙人境界决不出去,因此这流光遁形兵符对他来说基本没什么用,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这也算投桃报李,回报一下李夫人经常送礼的情分。 ‘婉儿’听到林昭口无遮拦的话,不由吓得脸色发白,紧张地看着武后。 见武后没有露出杀气,才松了一口气,不自觉拍了拍胸脯,心道:“这人真是大胆,也亏得天后待他别有不同。” 李夫人眼里有些薄怒,嗔怒看了林昭一眼,却没有再多反应,只是诧异地看着林昭问道:“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派武三思去不行?薛仁贵又是谁?” 林昭一愣,他不知道这个世界里薛仁贵现在的具体情况。 ‘婉儿’却接过话道:“夫人,巡城司有个六品的都尉,好像就叫薛仁贵。” 林昭也诧异了,没想到薛仁贵才是个下府折冲都尉,还不如镇妖司的黄都尉官大。 李夫人沉思了好半晌,眼里一直纠结不定,又喝了几杯茶后,才急匆匆带着‘婉儿’离开了。 林昭着斜阳西坠的景色,打了哈欠,正要回房修炼一会儿,却见一队押解死囚的狱丁进了镇妖司大门,其中一个低着头的狱丁四处打量的眼神引起了他的注意。 打开破妄眼一看,见那狱丁顿时形象大变,从一个中等身高,身体瘦弱的小兵,变成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莫非想要劫狱?” 林昭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会儿,并没有当场揭穿,打算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彻地二仙 吃完晚饭以后,林昭一直远远地注意那个形迹可疑的假狱丁,见他一直隐隐挺动着鼻子,好像在空气中寻找什么味道,最后竟然在一处角落里停了下来。 然后从脚下抓起一把泥土,使劲闻了闻,还伸出舌头尝了尝味道,看得林昭一阵恶寒,因为他所在的地方就在茅厕墙外不远处的槐树下。 平日里若是实在没有办法,林昭都不想接近这个地方,味道实在是冲。 这更加增加了林昭的好奇心。 那人向四周望了望,手里突然多出一把细长的铲子,对着地面铲了一下。 让林昭吃惊的是,经过阵法加固坚若钢铁的地面,竟然如豆腐一般就被他手里的铁铲产开米许深的土坑,然后尝了尝泥土的味道,然后又快速掩埋上,遮掩了痕迹。 突然那人抬头伸着鼻子,在空气闻了闻,转头向林昭的方向看来。 林昭连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向厕所走去。 离开了那人的视线,林昭心道,这人看来是个玄异世界的土夫子,而且破妄之眼中,隐隐能看出他的修为绝对不弱,最少也有五品巅峰,甚至有六品的样子。 这个世界,除非专门修炼对应的瞳术,否则很难看出对方的修为,林昭的破妄眼能够大致感应就已经是出类拔萃了。 ...... 夜里的镇妖司显得十分安静,月亮高高的挂在中天,显得又圆又小,地底深处传来的怪异嘶吼让整个镇妖司显得恐怖诡异。 张长寿偷偷来到傍晚时分踩好的地点,在周围布上一层简易的障眼法,就开始动铲挖掘起来。 他年轻时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但自小父母双亡,被哥哥拉扯长大,但因为天性懒惰,成年之后被嫂子扫地出门。 没钱娶妻,除了酒,他也没有别的爱好,没有朋友也没有亲戚来往,孤独了就对着自己屋里的老鼠洞畅饮几杯,往老鼠洞里倒点酒菜,只当陪他畅饮,倒也自得其乐。 虽然分家时,得到一些家产,但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没过两年,他就把自己逼到了生死边缘,只是家里的老鼠却被他喂养地皮光水华。 但有一种人天生对生死的事不太敏感,虽然已经没有饭吃,他也不愿意出去干点苦力赚口饭吃,这一天,他把最后一点钱财买了几斤酒,躺在炕上等死。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在他神情恍惚之际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将他叫醒了:“兄弟,快醒醒。” 当他强打精神睁开眼睛,见一只黑皮老鼠正站在他枕头边,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他还笑道:“我这是死了么,连老鼠都能说话了?” 那老鼠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就走了几天,兄弟都快要饿死了,我真是对不起朋友。” 说着,竟然用爪子抓起一把小巧的匕首,对着自己胸前捅了一刀。 张长寿猛然就惊醒了,看着眼前真的不能在真的事实,终于接受了自己结交的是一只老鼠精的事实。 随后,一人一鼠正式结拜,成了刎颈之交的朋友。 他才知道,鼠兄为了报答他两年的酒菜招待之情,去古墓盗了一本道经出来,讲得是偷尸盗墓之术,虽然不算多么高妙,但对于脱胎换形,掘地偷渡却极为精通。 他也因此与鼠兄一同走上了修行的道路,一晃已经过去了近百年,他们合作不知盗了多少墓,偷了多少尸。 不良府、悬镜司、捉妖司不知想过多少办法抓捕他们,都没有成功,甚至还被他们利用地遁之术坑死不少。 因此,他们也算名扬天下,只要是在衙门里供职的将校几乎没有人未听说过他们的大名。 但前些日子,他们进了前朝帝陵,被墓穴里的机关暗算,受了重伤,也惊动了悬镜司。 鼠兄为了让他逃走,自己断后拖延,却被捉进了镇妖司,马上就要处斩了。 虽然镇妖司号称龙潭虎穴,但他也有不得不来的理由,而且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看了看安静地镇妖司,他下手如飞,泥土如同豆腐一样,消失在他双手之间,有一种别样的畅快,很快他就闻道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鼠兄的气息,绝对错不了。 他加快速度,只觉地眼前豁然一亮,他已经到了挖到了地下第三层,从天顶上跳下,鼠兄正在呼呼大睡,哈喇子流了老长。 他不由莞尔一笑,轻轻叫道:“鼠兄,鼠兄?” 鼠兄睁开绿豆大小眼,惊讶道:“兄弟你怎么来了?” 张长寿笑道:“我怎么能看着鼠兄被斩个灰飞烟灭,当然是救你出去。再说,镇妖司也不过如此,我不是挺容易就进来了吗?朝廷里大多都是废物,一个小小的镇妖司还拦不住咱们。”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朗笑在监狱里响起,黄都尉有些得意道:“我镇妖司拦不住你?好大的口气。” 张长寿一惊,借着火光一看,只见这个牢房完全被镇妖司校尉狱丁包围,天顶和脚下也多了一层晶亮如同蛛网一样的法器。 黄都尉笑道:“大名鼎鼎的彻地二仙,多少高手都对你们束手无策,却被我镇妖司一举拿获,这次我看那些人还有什么话说。” 张长寿脸上突然狰狞起来,一把抓起鼠精,向上扔去,鼠精眼里还有些迷惑,问道:“兄弟作甚?” 只见张长寿突然念动三个音节,鼠精惊恐道:“尸爆术?” 还没等它说完,整个如同闷雷一般爆裂开来,天顶上的缚龙索顿时破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张长寿如同疯狂一般向上窜去,吼道:“鼠兄不要怪我,我已经有望长生,登临绝顶,不能死在这里。” 整个人如同流光一般向上方洞口窜去,黄都尉都似赶之不及。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瀑布一样斩下,张长寿好似主动将脖颈凑上刀口,整个人瞬间分成两半,血液如同喷泉一样喷射而出。 监狱里好似下了一场血雨,林昭从洞口跃下,看了看张长寿的尸体摇头道:“人之多变更甚于畜类!” 黄都尉哈哈大笑,一把提起张长寿的尸体,宝贝似地拼接在一起,道:“好好缝起来,给刑部送去,让他们好好展览一下,就说是我镇妖司抓的。” 说着,又看了一眼炸成了碎末的鼠精,可惜道:“可惜少一个,不然就十全十美了。” 用那张沾满鲜血的手拍了拍林昭的肩膀道:“这次干的很好,你的刑期结束了,以后就在镇妖司干个校尉吧。” 校尉?那不就得搬出镇妖司了?自己外边被太平公主盯着,还有射日会也是个麻烦,还是镇妖司安全一点,打死都不出去。 林昭连忙摇摇头,道:“我还是赶刽子手干的顺手一点儿,若是都尉允准,我想进乙字刀手队。” 甲乙两队刽子手,已经不是刑犯,他们有俸禄可以拿,而且很高,每个月有任务指标,但可以自主选择,并不强制,如果不想斩杀高级妖魔,多斩杀一点低级的完成任务就可以。 黄都尉看看他道:“你小子倒是贪心,要钱不要命,被煞气冲死了,可别怪我。” 林昭拱拱手道:“多谢都尉成全。” 黄都尉摇摇头,正要解散众狱丁,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哪个刽子手修炼了精神类法术?” 林昭心中一跳,自己这是暴露了?若是承认了,问起黑白二煞为什么刺杀自己,那可说不清了,跟射日会牵扯上关系,再闹个谋反的罪名,就太不值了。 于是装作若无其事道:“属下不知!” 黄都尉孤疑地看了看他,摇头自语道:“不可能,进来的时候,连武者都不是,再怎么快,也不可能杀掉黑白二煞。” 好容易等黄都尉解散众人,林昭的心跳才平复下来。 回到宿舍,稍稍收拾了一下,林昭就盘膝在床上开始运转真气,打算以修炼代替睡眠。 正在这时,突然从后窗飘进一股五颜六色的浓烟,泛着妖艳的彩光, 无论何物触碰到浓烟,立刻就会变得如岁月侵蚀一样,腐朽败坏,木桌甚至在顷刻间就变成了一股青烟。 “玛德,又是射日会!” 一见这手段,林昭就知道是射日会的手笔,不是毒虫就是瘴气。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法外狂徒 林昭后窗处,正飘着一个黑影,他整个人若隐若现,好像整个人与黑夜融为一体,他左手擎着一个羊脂玉净瓶,右手不断掐动指诀,嘴里念念有词。 此时,他眼里充满了恨意,自己的师傅,一个七品大高手竟然折在一个小小的刽子手手里,这是射日会里的大长老传过来的消息。 本来他不愿意理会射日会的邀请,师傅也没有强迫过他加入,可是师傅是为射日会而死,射日会却不给他报仇,反而给自己传消息。 他知道他们是在利用他,但那又如何,自己报仇之后,射日会也逃不掉,他一定会报复。 这羊脂玉净瓶里面有自己和师傅耗费八十年收集的十八种极毒瘴气,按它们的五行属性炼化成阵,能让人如同时光腐朽一般,瞬间老朽凋零,连师傅那种七品高手也不敢轻视,因此也叫做“花开顷刻”。 这被他当作成道法宝,打算一直修炼到九品境界,以它的玄妙来打破人间极限,成仙成道。 他相信一个小小的刽子手甚至不能能稍稍抵挡片刻。 屋里的林昭却面露微笑,破妄神眼已经打开,瘴气的本质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五行神通法宝对现在的他而言,不过随手可破之物,只要不是境界差距过大,他没有任何压力,因为大五行灭绝神光线是一切后天五行之物的祖宗。 这样想着,林昭脑后出现一个旋转的五彩光轮,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五光十色的瘴气如同老鼠遇到猫,瞬间老实起来,而后如同江流入海一般进入五彩光轮之中。 随着五彩光轮的旋转,五行瘴气瞬间磨灭杂质,只剩下精纯的五行本源进入林昭身体,被合沙奇术炼化,法力不断上涨。 黑衣人正自盘算报仇之后,怎么不留痕迹地撤退,却觉得左手玉净瓶越来越轻,右手法诀越来沉重,几乎运使不动,他不由诧异万分,忍不住散开元神向屋里探去。 神识之中,只觉得整个天地尽是五彩祥云,还没等他看清其中详情,只觉得神魂一痛,像被撕裂一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昭已经跳出后窗,五行神光如同天地间的最无情的磨盘,将黑衣人整个吞噬。 无论精气神还是衣物气息,又或是宝物玉瓶,尽数磨灭一空,不留任何痕迹。 这就是大五行灭绝神光的霸道,破灭一切,绝灭一切,任何有形之物无形之物,只要分属五行,都难逃它的灭杀。 林昭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有些愤恨,想着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解决射日会,他们如同狗皮膏药一般,如果一直被动解决,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派出超过自己解决能力的杀手。 也可能想出什么邪门歪道的手段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所以需要借力打力,也许朝廷是个不错的借刀对象。 第二天,林昭领了一个上三品的斩杀任务,是一只儒生打扮野猪精。 这只野猪精也是个奇葩,不知道在哪读书读傻了,竟然愤世嫉俗觉得人间的官员贪官污吏太多,读书人不靠谱,于是截了一个赴任二甲进士,一口将他吃掉后,化作他的模样当起了父母官,替他照顾妻妾,替他生子,替他孝顺父母。 让人纠结的是,这只野猪精竟做得不错,从七品的县令开始一直坐到正四品礼部侍郎,期间兢兢业业,绝不贪污害民。 二十八年间,历任四任县令、三任刺史,所过之处,百姓称颂,政绩显着,自身家庭也很和睦,若不是一个妾室突然生了个猪头儿子,他都有可能入阁拜相。 身份暴露之后,除了‘他爹’以外,他娘和所有妻妾竟然都要求朝廷免罪。 这个人物影响较大,行刑前,镇妖司的刑场里已经站满了人,估计有大几百,监斩官看了看时间,道:“时间已到,准备行刑。” 野猪精抬头喊道:“冤枉,我冤啊,我对人族有功!” 底下的人也开始喊了起来。 林昭却没管这些,对着鬼头刀喷了口烈酒,就准备举刀砍下,却被人喊了一嗓子道:“慢,刀下留人。” 林昭吓得一激灵,以为遇到劫法场的了,差点滚倒躲箭。 回头一看,见是一个白须老者,那老者道:“刀手不可动手,我们还有人未到,且少待片刻。” 林昭此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唐律有规定,若是刑场之中有超过千人喊冤,则死犯发回有司重审,避免造成重大冤案。 林昭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只是一个刀手,按规定行事就是了,于是点点头,扛着刀在旁边等待起来。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刑场虽然又来了些看热闹的人,但并不够千人。 监斩官喝了一声道:“时间已到!” 林昭明白他的意思,刽子手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斩杀任务,否则就会挨鞭子,于是也不再理会老者劝阻,举刀就砍。 “我冤......” 猪妖的一腔鲜血喷出三丈多高,肥头滚动,彻底了账。 林昭完成任务,正要下台,那边须老者却激动地拿起拐杖砸向林昭脚面,泪流满面道:“天杀的刀手,宋大人这样的好官就是被你害死了,你再等片刻何妨?你该死!我拿命咒你......” 此时,下面的人,群情沸腾,指着林昭怒骂不断,还有烂菜叶、臭鸡蛋向林昭飞去,甚至有几个娘们拿带血的粗布往林昭身上扔。 林昭一脸郁闷,玛德,是监斩官下令,你们扔我干嘛?再一看监斩官,早就溜得没影了。 这些东西当然不可能扔得中他,但被这么多人群起而攻对林昭来说还是第一次。 听到那些粗鄙不堪的辱骂,林昭也是怒气上涌,将鬼头刀狠狠地砸在身边的铁架上,发出巨大刺耳的声音,将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这才怒吼道:“你们一群蠢货,贪婪自私,冷血麻木、禽兽不如,有什么脸在这儿指责我?” 紧接着,林昭如同炮仗一样快速说道:“你们只想到猪妖有功,只想到你们自己得了好处,你们想过被猪妖吞吃的进士宋生吗?他有何罪?他就该死?就该被妖怪开膛破腹?一点点吃了?” “他也有可能是千古贤臣啊!他身份被人占,妻妾被人占,父母都被人占,这些都应该?你们有什么资格剥夺他的一切?就因为猪妖给你们带来了好处?” “功是功,过是过,是不是有功的人就可以胡作非为?就可以烧杀抢掠?就可以占你妻?打你子?吃你肉?好好想想吧你们!” 看着陷入呆滞的人群,林昭的怒气也发泄地差不多了,连忙跳下台,趁他们不注意,一溜烟地跑了。 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写一本书,给这些原着民讲讲什么是辩证法,什么是律法,才不负自己曾经网络喷子的身份。 名字他都抄......想好了,就叫法外狂徒。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暮雨之怨 回到宿舍,林昭也没有太过在意刚刚的冲突,喝了口水,就开始收拾家当准备搬去乙字队宿舍。 乙字队的住宿条件又比他现在住的独屋好了许多,不仅有三间套房,还靠近镇妖司的公用花园,本来是给司正准备的,但是司正常年待在镇妖司的监狱里,把自己当成囚犯一样对待,所以这里就渐渐成了镇妖司公用的设施。 甲乙两队刽子手的住处和镇妖司重要文职部门,都在这个花园四周,也算荒寂压抑的镇妖司唯一一抹亮色。 谢二帮林昭提着行礼,有些羡慕道:“兄弟你算是混出头了,不用再熬刑期了。” 说着,又一脸愁苦道:“可惜我的买卖没人做了,每天还要被煞气冲击,哎,我死期不远了。” 林昭哪还不明白他的目的,看了他一眼道:“蚊子再小也是肉,买卖倒是可以继续做,放心就是。” 谢二立马眉开眼笑起来道:“好哥们,够兄弟,你放心我一定说服小钗给你当媳妇。” 林昭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脑子里颇为嫌弃道,这整的我好像多喜欢给你当女婿似的,虽然谢小钗这美女也挺不错。 从食堂里整了点饭菜,二人吃饱喝足,把谢二送走后,林昭就打开了斩杀野猪精的奖励。 【恭喜宿主斩杀乙级罪恶,奖励五年道行】 看到这个奖励,林昭顿时精神一震,这种奖励还是第一次出现,太稀缺了,就是不知道作用如何。 林昭点击领取之后,就觉得一股平和精炼的热流从身体里涌现出来,充满了全身各处,转瞬之间,自己的修为就十分自然地从四品练气后期,突破到了巅峰。 林昭站起身来适应了一下,觉得这新增加的道行就跟自己实打实苦修出来的一样,完全不需要炼化爽快至极。 “若是多些这种奖励就好了。” 林昭有些贪心不足的想到,本来以自己的修炼速度,就算丹药充足,功法高妙,也没有悟性的障碍,最少还需要一两个月才能修炼到四品巅峰。 但这次道行奖励却直接提升,还没有任何后患,真的是爽的不要不要的。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奢望,穿越过来两个多月才出现了一次这种奖励,可见其稀有程度,还是老老实实修炼靠谱些。 接下来,林昭取出紫檀仙纸,打算画一张护法灵官的神像,贴在客厅了,镇守家宅。 虽然神像的职责只是镇杀妖邪,对普通修士并没有影响,但也能去除一部分意外的威胁,因此林昭十分上心,毕竟关系自己的安全问题,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正在林昭细心作画时,林暮雨推门进来了,俏脸上还带着怒气,她觉得自己总是在为这个哥哥、操心,上次哥哥为她教训李校尉,保护她,她还以为哥哥有了奇遇,也知道上进了,因此心里十分熨帖。 甚至于这些天她每日都动力十足,还经常在闲暇时,臆想哥哥刑期结束以后,怎样给他谋取一分有前途的职位。 本来这次被婉儿姐姐特殊照顾,提前转正,俸禄待遇也涨了一大截,心情愉悦到极点。 这次来看望林昭,就是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分享自己的快乐,却没想到他把自己整到了乙字刀手队,她心情瞬间就不好了,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此时,见林昭专心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竟然不理自己,乍喜还悲的巨大落差下,她就有点炸了,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没心没肺,你到底要让我、操心到什么时候......” 说着说着,她竟然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道:“娘死得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了会照顾我的,可你不是惹祸就是逃避,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才好......” 林昭竟然被她说的有点心酸,只好叹了口气,把画了一半的画像放下,走到林暮雨身边,蹲下身拍着她的肩膀笑道:“呦呦呦,这是怎么了?看把你委屈的!谁欺负你了?跟我说说......让我高兴高兴。” 林暮雨被他最后半句呛得差点破功,恨恨地锤了他几拳。 林昭见她赖在地上不起来,只好将她抱到椅子上,给她擦了擦眼泪,问道:“到底怎么了?” 到现在为止,林昭还在懵逼状态中,林暮雨进来就哭,为了哄她还浪费了一张紫檀仙纸,这玩意数量有限,林昭还是很珍惜的。 林暮雨收住眼泪,正要仔细斥责一下林昭,却听到外面喊道:“林先生在吗?” 林昭拿起一张帕子递给林暮雨道:“有客人来了,先擦擦眼泪,一会儿再仔细跟我说说。” 说着,过去将门打开,笑道:“李夫人今日怎么有暇光临蔽舍?” 外边正是李夫人和婉儿主仆二人。 林昭也有些诧异,昨天还说没有时间拜访了,话音还在耳边回荡,今天就又过来了,自己难道真得这么是招人喜欢?这样想着,林昭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武后笑道:“林先生昨日给我的兵符,我拿给拙夫看了,他说这符十分珍贵,一定要我上门感谢,所以才来打扰李先生。” 婉儿听她这话,低着头暗自在心里翻着白眼,这兵符珍贵分明是给英国公说的,而且皇帝陛下已经卧床多日,哪里来的吩咐,若是皇帝知道了,说不定会气死过去。 林昭哪里知道‘婉儿’的腹诽,笑道:“不用客气,反正我也用不到,里面请吧。” 见婉儿手里拎着不少包裹礼物,林昭也没有客气,接到手里就往屋里引。 林暮雨擦干眼泪,正好奇是什么人拜访哥哥,见他引了两人进来,就好奇的转头看去,这一看,却吓地原地站起,惊慌叫道:“天......” 还没等她喊出来,婉儿急速插话道:“好漂亮的妹妹,林先生,这位是......” 与此同时,还疯狂眨眼,神情暗示,才把林暮雨后半个字堵回去。 林昭的眼神有时候还是很敏锐的,吐槽道:“婉儿妹子,你这是脸上抽筋了吧,小心落下面摊,流口水那种。” 接着,又道:“认识就认识嘛,莫非你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着,他一脸孤疑担心地看着林暮雨,心道,就这么一个妹妹,可千万别歪了。 婉儿明亮的俏目急速转动了下,装作担心道:“我是偷偷出去玩时,才认识的暮雨妹妹,怕夫人责罚。” 林昭孤疑地看了看她,也没有在意,只是打算以后给妹妹多讲点爱情故事,千万不能让她歪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心惊胆战 林暮雨此时已经惊了,婉儿姐是什么样的人,她可是清楚地很,别看外表温婉清丽,但内里骄傲严厉,平日里哪个姐妹面对她时不是又敬又怕,就连她自己也是如此。 别说宫里的其他护卫和太监宫女了,在她面前连一声粗气都不敢喘。 没想这样的婉儿姐到在哥哥面前却像个普通丫头一般,被这样调侃也没有丝毫脾气。 而且天后娘娘也像个普通朋友一般前来拜访,这些日子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心里现在已经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武后并不认识林暮雨,只是眼熟,但也看出了蹊跷,恐怕这个女子认出了自己,于是岔开话题道:“林先生,这次虽然是来表示谢意,但是也有一点疑问想要请教。” 林昭笑道:“请教什么的不敢当,但如果在下知道,自然知无不言。” 武后沉思了一下道:“拙夫已经...拜访过那位薛都尉,确实是大将之才,拙夫已经托家中长辈向天后推荐,可惜因为他本身职位太低,若是骤然擢拔,让他领重兵,长孙太尉一定会驳回,林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昭心中暗乐,这李九还挺怕死,有了流光遁形符,还觉得不保险,非得找个靠谱的人罩着自己。 于是道:“朝廷上的事,不过就是妥协而已,武媚娘之只要认可薛仁贵,总有办法把他捧到高位,只不过她狠辣有余,见识短浅,不愿下重注而已。” “哐啷”林昭这就话一出口,林暮雨直接栽倒在地。 林昭皱眉看了看她问道:“你又怎么了?” 林暮雨此时都快哭出声来 “没......没事。” 此时,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哆嗦,哥哥这是要作死作到底呀,不仅当着天后的面直呼其名,还当面骂她,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婉儿见她这个样子,笑吟吟地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小声安慰道:“没事,你别担心,她不会生气的。” 她已经大概了解了林昭在天后心里的分量。 或许因为林昭用“画像请神”的法术一举解决武后地位不稳的问题,使她第一次在朝堂上压倒长孙一派,所以近些日子,凡是遇到问题,她总是借着拜访的名义隐晦地询问林昭的意见。 武后听到林昭又在贬损她,气得咬牙切齿,但最终还是忍着郁闷,强行解释道:“天后娘娘也难,长孙无忌兼任中书门下两省,又有于志宁辅助,天后稍微妥协一下,就会在朝堂上全面溃败,哪里还有什么筹码?” 林昭笑道:“没有筹码不会造一个?你不觉得现在宰相的权利太大了吗?军政一把抓,多劳累,而且一件事在宫里和三省四个地方来回跑,多费事。” “你家里的长辈何不上个奏折,把兵权分出来,成立个枢密院,把财权分出来,成立个度支司?让宰相们轻松轻松。” 这种事在后世很常见,降不了你的职,就分你的权。 而且林昭说的这个制度本来就是宋后优化出来的,提出来合情合理,必定会引起重视,那些宰相怕不怕分权?怕的话就会妥协。 后面的话,林昭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武后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顿时一亮道:“这个制度太好了,若是真让朝廷实行就方便了。” 林昭摆摆手道:“言之过早了,很难通过的,不过作为筹码是足够的。” 武后连忙点头,眼睛里泛着亮光道:“这计策真是高,林先生在这里屈才了,我一定要拙夫推荐先生。” 林暮雨顿时眼睛一亮,渴望的神情已经溢于言表,她太希望哥哥能够走上正途了。 林昭连忙摇头道:“可别,我可不适应朝堂,还是这里待得舒服。” 林暮雨被他这话气的咬牙切齿,几乎想要冲过去摁着林昭让他磕头谢恩了,不过在武后面前,她却没有这个勇气。 武后见他态度坚决,心里的失望溢于言表,道:“林先生的才华不能被朝廷所用,真是太可惜了。” 随后,两人又说了些闲话,让一边的林暮雨听得一时忧惧一时欣喜,总怕哥哥口出狂言得罪了天后。 好容易等天后起身告辞,正想提醒一下哥哥,却被天后颇有深意地眼神吓得不敢多言了。 只得十分隐晦地提醒道:“哥,我觉得你以后可以说话温和一些。” 说完也匆匆走了,她现在脑子乱得很,也没有心思再问林昭跑到乙字队的事了,纷乱的想法里,她只是隐隐觉得,哥哥应该很牛批了,应该有点成算吧。 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问问婉儿姐,好清理一下反应不过来的脑瓜子。 林昭一脸懵逼看着她的背影道:“这一会哭一会急的,要闹哪样?” 武后出了镇妖司,和婉儿一起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问道:“婉儿,你觉得林先生怎么样?” 婉儿看了看她的脸色,斟酌道:“林先生为人洒脱,腹有大才,婉儿觉得天后娘娘应该尽早把他拉到麾下,也好帮您分担一些压力。” 武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的不错,可惜他无心朝堂,这又如何是好?” 婉儿笑道:“自古以来,人才难得,娘娘只要有诚心,相信林先生会感动的。” 武后点点头道:“恩,你说的对,现在朝廷缺少这样的人才啊。” 说着,又笑了起来,嘱咐道:“你吩咐一下,不要让那个小丫头告诉林先生咱们的身份,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回到皇宫,武后终于没有了顾虑,下令召见了薛仁贵。 这个世界的薛仁贵有点不走运,蹉跎了几十年,还是个六品小将,此次得到武后召见还有点懵逼,战战兢兢,不知道是福是祸。 林昭提到薛仁贵后,武后就已经将他调查的十分清楚,因此开门见山道:“薛仁贵,这些年你兢兢业业为朝廷效力,本宫都看在眼里,恰逢昨日有高人推荐,因此本宫打算给你给你个立功的机会,你愿意承担此功吗?” 薛仁贵虽然心中疑惑是谁推荐了他,但也不傻,知道此时犹豫不得,忙叩首道:“仁贵愿听娘娘吩咐。” 武后满意地点点头道:“听说你家里只有一位妻子相守,你若出征,可将她送入宫来与本宫作伴,也可免你后顾之忧。等你立功归来,本宫会做主敕封她为诰命夫人。” 要重用人才,自然需要收拢他的忠心,也可以用他妻子作为人质,一举两得。 薛仁贵激动地无以复加,他蹉跎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妻子的身份。 当年薛柳氏不顾家人反对,与他私奔,一直让他心怀愧疚,此刻他是真心感谢武后和推荐他的人。 见完薛仁贵,武后感觉有些疲乏,正要小憩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婉儿吩咐道:“太平也关了一个多月了,放她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修行九品 第二日,慧远大师来找林昭,见面就给了他个红包。 林昭有些疑惑道:“大师这是为何?” 慧远大师念了声佛号,解释道:“贫僧想要居士接下一个任务,不要让受刑人多受痛苦。” 林昭将红包推回去道:“大师何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 慧远大师摇摇头道:“俗世也自有俗世的规矩,既作红尘之事,自然按照红尘规矩。” 林昭摇摇头,将红包收下,问道:“大师怎会揽下这等事?” 慧远叹道:“这次受刑人乃是一位善信的独子与儿媳。” 说着,就将犯人的情况说了一下,说起来这里面还有净觉寺的责任。 在净觉寺讲经堂里有一只飞蛾生活了三百年,常年受佛法熏染,有了些修为,难得的是竟然丝毫没有妖气,所以和尚们也没有在意。 或许是劫气降临,蛾子在跑去莲花池喝水的时候竟然不小心载进了水里。 恰逢那位善信带着家人前来听讲,还是七八岁的小公子贪玩,见飞蛾溺水,就将它捞上来救了它一命。 如此飞蛾就记住了这一捞之恩,等了十几年,待那公子成年之后,就偷偷跑出了净觉寺,化作女子与那家公子相会。 由于常年受到佛法熏陶,那只蛾子上孝下贤,乐善好施,全家都对这个儿媳满意至极。 慧远和尚发现此事后,想要拘回那只蛾子,但这一家苦苦哀求,就算知道了她是妖怪,也没有改变想法。 慧远和尚见蛾精性情祥和,没有害人的迹象,一时心软,就瞒下了此事。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蛾精怀孕了,但是它修为浅薄,根性不全,生出的婴孩多阴少阳,命该早夭。 蛾精看着日渐消瘦的一家人,又看了看随时可能咽气的婴孩,终于走出了危险的一步。 她偷偷瞒着家人,每月一次跑去偷人心头热血,给婴孩续命,如此持续了一年,才被不良府发觉拿下。 经过审讯才知道,其实她丈夫早知道她的行为,只是没有劝止,全做不知,任她杀人取血。 说到这里,慧远和尚连道数声“罪过”,才说道:“此事贫僧也有不少责任,大唐律法禁止人妖相恋,看来是极有道理的,人心如水,有时只是顺势而下,须引也须断。” 林昭点点头道:“这活我接了。” 慧远道:“听说居士的手艺在镇妖司里是最好的,减少一些他们的痛苦,也算是贫僧尽了绵薄之力。” 随后又道:“之后,贫僧欲面壁十年,忏悔此次过错。” 林昭心中一动道:“大师事后忏悔又有何益?我早欲写一写这些妖鬼案件,只是我笔下无文,才一直未动,不如大师执笔,我二人合作一把如何?” 慧远顿时眼睛一亮道:“居士好主意,老衲求之不得,妖鬼案件本就波折离奇,正适合俗世消遣,我等寓意其中,若能稍稍警示世人,也是功德无量。” 随后,他们就开始商量所写故事的内容,第一篇故事就是“美蛾娘”。 “城东有王善人者...... 僧慧远曰:人心似水,居高易下,须断洪流之险...... 刑者辩曰:只靠德行约束民众,容易偏见和模糊,只靠律法约束容易极端和暴力,所以需要两者相辅相成,相互促进。” 第二篇故事“官猪” “有猪妖者,吃人替生...... 有数百民众欲为之脱罪,责难刑者。 僧慧远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既种恶因,当得恶果。 刑者曰:人心中隐藏着整个世界的败坏,因此律法要听取民众的声音,但要超越民众的偏见。” 两人分别从佛家和世俗的角度阐述对这些案子的看法,也算是开了写书的先河,其实林昭借鉴的一些现代观点更符合儒家治世的想法。 写完两三个故事,见慧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像急于让书本面世,林昭笑道:“大师何必着急,我们慢些也无妨。” 慧远抹了抹额头,认真道:“贫僧发现施主的想法新颖独到,别成一家,对朝廷和民众极有意义,也许贫僧能够借居士此书留名经典。” 林昭笑道:“大师言重了,我们合作而已。” 说到这里,林昭也到了领取任务的时间,在镇妖司,林昭已经是出了名的快,刀快,人也快,蛾精夫妻二人因为没有心情吃断头饭,因此只用了半刻钟,林昭就完成了任务。 还因此得了王大善人再次发送的红包。 看着百姓们冲进法场,用馒头蘸着腔子里鲜血的样子和王大善人发青的脸色,林昭不由唏嘘了一下,这就是民众的正义。 也许是夫妻一体的缘故,这次斩杀两人只获得了一项奖励: 【毒孕术:招来魔性,使人疑心加重,邪气郁结于腹,如同孕胎,故曰:各怀鬼胎。】 看着这个法术,林昭有些失笑,这是个什么奇葩法术?他不由为受术者默哀。 回到宿舍,见慧远和尚还在斟酌用词,修改自己写在书上的观点,不由笑道:“大师,岁月悠长,何必与死争渡?” 慧远这才放下书本,摇头笑道:“居士口业深重,小心坠入拔舌地狱。” 与林昭相处久了,慧远发现林昭多数时间礼貌正经,但偶尔会冒出一两句尖利刻薄之言,让人哭笑不得,但仅限于朋友间的玩笑,因此慧远也乐意与他斗嘴。 随后,慧远叹息道:“居士说岁月悠长,却是说错了,老衲幼时资质驽钝,因此师傅传我佛门武道,而我今年已经一百八十岁,离大限之期不远了。” 林昭也正经起来,诧异道:“我对修炼体系不太了解,大师能详细说说吗?” 慧远道:“天下的修炼法门多如牛毛,但唯有道家金丹法、佛门舍利法、妖族炼形法可有望长生。其他如武道流传最为广泛,能延寿,却不能长生,儒道正心法能够口吐莲花,驱除妖魔,神通广大,却不能长寿,寿到即死。” 慧远捋了捋白须继续道:“反而许多旁门如观星、蛊道、祭鬼、炼魔、炼金等修者不仅术法玄奇,神通繁妙,还有长生的可能,虽然不修功德,横死者甚多,但也让人趋之若鹜。” 林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我常听说修者九品,为何境界划分如此相同?” 慧远笑道:“太宗在位时,以道门为国教,又有感于天下修炼体系混乱,就以金丹法作为划分,指定修为品级,天下通用,虽然与个体系境界有所出入,但相差不大。” “如武道也有五品金丹一说,只不过乃是精气金丹,非道家九转金丹,佛门有舍利一说,也与金丹类似。” 林昭想了想,发现自己的《白阳图解》并没有结成金丹一说,只有五气朝元,三花聚鼎,好像跟洪荒金仙修炼很是相似,不由继续问道:“大师,这天下武者分为九品,九品之上是什么境界?” 慧远正要回答,却见谢二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兄弟快躲躲,太平公主带人找你麻烦来!小钗说她手里拿着皇室至宝,化血魔刀,说要一刀砍死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毒孕神威 慧远一听慌忙站起身来劝道:“居士快跟我躲躲,这化血神刀不容小视,不仅凌厉异常,而且十分歹毒,沾血即杀人,公主任性妄为,当小心为上。” 林昭从谏如流道:“那就麻烦大师了。” 他不是平头哥,见谁都硬怼,听这刀的效果,就觉十分不凡,跟封神里的化血神刀类似,就算有它十分之一二的功效,自己也不敢硬挡,更不是莲花化身。 慧远闻言,也没有犹豫,架起林昭举步就走,林昭只觉得光影变幻,瞬间就来到了大净觉寺,林昭苦笑一声,道:“真是麻烦大师了。” 慧远笑道:“无妨,你先在此处躲避一时,待我拜访二圣之后,让他们对公主多加管束,此次她有些过分任性了。” 林昭点点头道:“那就多谢大师了。” 他们边聊边向寺内走去时,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娇喝传来:“贼子,休要逃跑!”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血红色的匹练如电光一般飞射而来。 林昭大惊,没想到她竟追得这样迅速。 正当他想以‘大五行神光线’抵挡时,却见慧远迈步闪到林昭身前,浑身一震,顿时金光乍起,又迅速敛入肌肤,如同涂上了一层金漆。 真似罗汉下凡,金佛现世。 只见他右手掐出莲花印,左手现出狮子印,口吐一个‘”唵“字,双手交叉,向血色匹练挡去,只听“当”地一声巨响,匹练倒飞而回。 太平接回魔刀,连忙擎在手中仔细观瞧,见刀刃未卷,刀口未缺,才长松了一口气,道:“大师,你为何护着这贼子,就不怕我化血魔刀的厉害。” 慧远双手轻按,平息下鼓荡的气血,飘飞的须眉也渐渐平静下来,慢慢道了一声佛号方道:“公主,回头是岸,林居士并无过错,你何必与他为难?” 他看了看金色手掌上两道清晰地刀印,不由脸色发苦。 太平一张俏脸气得通红,怒道:“我本是敬重大师的,但这姓林的我是非杀不可。” 这次不仅是智林秀的仇了,还有上次灭她分神,让她头痛欲死的仇。 说着,魔刀再次飞出,直奔慧远。 见他二人拼杀激烈,林昭心道:“看你这么肆意妄为,合该受个教训。” 于是,悄然掐动法诀,一颗无形的种子飘落在太平身上。 太平公主突然脸色古怪起来,只觉得腹里翻滚,撑得难受,低头一看,肚子竟然慢慢地变大了起来。 她惊慌失措地将魔刀收回,捂着肚子痛叫道:“哎呦......我这是怎么了?好疼啊,是不是有人害我?” 本来一脸担忧地谢小钗看得瞠目结舌,结巴道:“公......公主,你这是怀了孩子!” 此时,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艰难地用双手拖住,眼泪都下来了,哭道:“胡说,这怎么可能,我这是遭了暗算,哎呦,好疼啊,快扶我去看御医。” 此时,一股黑气冲入她的脑子,让她疑心顿起,一开始觉得是林昭施了法术,但转眼间就觉得身边的人都是恶意,警惕地看着跟随她的女卫,想道:“她们都有嫌疑,但怀孩子哪有这么突然的,是不是我被人下药了?宫里的嫔妃没也有可能害我。” 这门法术本就是极度放大受术者的疑心,让他们胡思乱想,她这还是心思单纯了些,若是本就疑心很大的人,恐怕会当场斩杀同伴。 但她又不想放过林昭,于是纠结把化血魔刀交给谢小钗道:“我要去治病,你拿刀去杀姓林的贼子。” 说完,又不放心道:“用完后,千万要还回来!” 说着,她只觉地腹内翻滚,异常难受,急忙命令道:“我快疼死了,快背我回去。” 几个女卫急得一头冷汗,但她们大部分都是武者,并不懂术法玄妙,于是几个人抬起太平如赛跑一般,急慌慌的往皇宫赶去。 慧远愣了一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昭笑道:“只是个小法术,给她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说着看向谢小钗道:“小钗姑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谢小钗咬咬牙道:“我不想伤害林公子的。” 林昭又问道:“那你如何交差?” 谢小钗装作轻松道:“不过挨几鞭,不打紧的。” 林昭想了一下道:“不如你就告诉她,已经砍了我两刀,但是慧远大师找到了解药,方才让我逃过一劫。” 谢小钗连忙点头道:“我听林公子的。” 见谢小钗转身离开,慧远才苦笑道:“你这次看清了吧。” “老衲虽然是八品武者,也没有尽到全力,但公主才是四品练气就能凭借皇室至宝让贫僧手忙脚乱,所以修炼者的品级不能全部代表他的实力。” “有时候,一件顶尖法宝或是一门顶尖神通,就能抹平一些修为差距。” 说着,他又补充道:“不过修为境界还是修炼者的根本,若是公主修为有六品巅峰或七品境界,就能发挥化血魔刀的大部分威能,老衲可能也不是对手。” 林昭疑惑道:“难道你们净觉寺就没有可以媲美化血刀的顶尖法宝?” 慧远呵呵笑了起来,抖了抖雪白的眉毛笑道:“若是对付一个小丫头,贫僧还要借宝物之力,岂不是真成了以大欺小了?” 林昭看了看他微微颤抖的双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大师功力果然高深。” 回到镇妖司,还没等林昭休息一下,就被黄都尉召见了,问道:“公主找你麻烦了?” 林昭点点道:“她中途遇到些变故,已经回宫了。” 黄都尉拿出一袋子金银丹药道:“这是你的俸禄,快拿上去净觉寺拜师吧。” 林昭一脸懵逼,问道:“黄都尉何意?” 黄都尉沉痛道:“咱们镇妖司护不住你,这让我很愧疚,大净觉寺是皇家寺院,连二圣也敬重万分,你何不托庇其中?正好保全性命。” 林昭这时才明白黄都尉的意思,这是要炒自己鱿鱼啊,还把自己送去当和尚?看来太平公主的威力真是不小。 不过镇妖司这地方人又好,说话又好听,怎么能离开呢? 于是大义凛然道:“黄都尉放心,我为朝廷鞠躬尽瘁,有死而已,绝无怨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大唐帝都 黄都尉听到这话,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紧接着眼睛转了转,一拍桌子决定道:“林昭数次立功,又勤于任事,不可不做奖赏,本都尉做主,拔乙字队刽子手林昭为从八品掌刑校尉,即刻赴任。” 掌刑校尉主管分配刽子手的斩杀任务,还负责巡视监牢囚犯,在众多校尉里算是品级不低的官位,已死的李连成曾经就是掌刑校尉。 若是其他人从外编的刽子手擢拔为朝廷正式编制的从八品校尉,恐怕会欣喜若狂,可林昭却颇为不情愿。 他知道这是黄都尉怕公主来镇妖司找麻烦,所以将自己放到外面,留个空子,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躲过这事了。 这还是他有些底线,若是不顾脸面直接将林昭辞退,他也没有丝毫办法。 掌刑校尉负责分配斩杀任务,假公济私一下也很方便,总不会有刽子手举报自己把他们的任务都亲自完成了吧。 想到这里,林昭也不再挣扎,只是问道:“黄都尉,我现在外面没有住处,是否可以继续住在镇妖司?” 黄都尉轻松地笑了起来,道:“你是本都尉看好的人,有困难自然要给你解决,去后勤科申请吧。” 林昭有些将信将疑,能让自己继续住在镇妖司? 等林昭出去之后,黄都尉身后的校尉道:“大人,何必这样费事?直接把他送给公主不就行了,或许能得到公主赞许。” 黄都尉叹息一声道:“若非本将欲转文职争取少卿之位,也不愿如此。我虽不能护住下属,可也不屑于出卖。” 说着又叮嘱道:“记住,这些日子要仔细巡查,千万不要出了差错,待我如愿,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那校尉连忙拱手道:“大人放心,小人绝不敢松懈,坏了都尉大事。” 林昭辗转后勤各处,果然不出所料,不仅没有住房,反而催促林昭赶紧让出刽子手宿舍,有新人需要入住。 这种手段,林昭熟悉的很,早有所料,并没有太过失望。 眼见天色渐暗,林昭也不再尝试,他不想去外边住宿只是害怕麻烦,谨慎小心所致,到没有什么惧怕的情绪。 第二天一大早,林昭就被吏目科的狱丁叫醒,塞给他一个包袱。 林昭拿出来一看,只见掌刑校尉的官凭、文书、腰牌、佩刀、官服,一应俱全,全部都给他配齐了。 林昭苦笑一声,看来这黄都尉还真是急不可耐啊,这些东西一般人十天半个月才能配齐,他这倒好,完全不用自己忙活,直接连夜办好了。 新官上任,他有三天的假期,正好出去买所房子,但出门之前,林昭还是先完成了谢二交易过来的任务。 但这个奖励却给了林昭一个巨大的惊喜,【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仙级灵宝):上天入地,无不如意,迅若流光,邪魔辟易】 有了这东西,林昭感觉自己的安全有了巨大的保障。 将神梭草草炼化了一下,能够简单使用之后,林昭才出镇妖司。? 别人都是京城居,大不易,他的身家却丰厚的很,平日里除了谢二,还有其他刽子手也偶尔会找他交易任务。 只金银就有近千两之多,其他还有一些美酒、珍玩、丹药等物,这些在普通人眼里都是珍贵之物,但对林昭没什么用,他系统奖励的丹药都用不完,这些东西自然不放在眼里。 这还是林昭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参观这个妖魔大唐的帝都。 出了镇妖司没走多远,街面上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车来人往,人声鼎沸,挑担的、推车的、骑马的、走路的、坐轿的,人间百态,应有尽有。 街边还有各种商铺,旗幡团簇,招牌蜂聚,小二扯着嗓子在门外拉客,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看样子十分繁华。 林昭打开破妄眼,还能偶尔看到妖物混迹其中,但多数都是公职身份,反而平民之中的妖物很少。 他也明白过来,这些都是在朝廷上注册过身份的妖精,反而普通妖怪却禁止与人类混居。 林昭并没有急着寻找牙行,难得放松一天,开始在街上闲逛起来。 这个世界的大唐帝都规模十分宏大,林昭估摸着有几千平方公里,几百个坊市,城墙高厚如山,砌了十几丈高。 其中更是楼阁高耸,檐牙交错,层层叠叠,广连霄汉,还有佛塔道观,曲江湖水,绿柳绕堤,各种美景奇观簇拥一城,让林昭大开眼界。 而且他还发现,长安城上空的薄云浓雾,流风彩霞都在按照一定的轨迹变幻,这让他对大唐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独自逛了半天,见处处都是热闹繁华景象,大部分百姓也在为家人生活奔波,林昭突然有点落拓萧索的感觉。 林昭摇头笑了笑,见街边有座酒楼正散发着酒肉的味道,摸了摸肚子,自语道:“原来是肚子饿了,怪不得有些伤感呢。” 抬步刚进了酒楼,就听小二高声唱道:“贵客到,堂倌接客了。” 让堂倌随意安排了个位置,要了些酒菜,林昭边吃边听着食客们的议论,了解着帝都的风土人情,倒也别有滋味。 “听说长盛坊那里又出了妖魔,凡是有年轻男女的人家,到夜里就会在院子里出现个花轿,到天亮人就失踪了。” “门神没有用?” “那地方住的都是西域来的胡商还有昆仑奴,他们哪知道咱们天朝的神物?听说门神画像,是因为仙人说天后娘娘功高德厚,才赐下的......” 林昭听到这些颇有些无语,这天后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谁不知道?这长安城里,哪天不出点妖魔的事?倒是平康坊,听说流脂院的九雪姑娘要肉身布施,没银钱没关系,只要一根手指,我可见过一面,那个漂亮......你们去不去?” “还是年轻啊,不知道手指的妙用,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后悔了......” 酒楼里三教九流,干什么的都有,议论的话题也很跳脱,林昭突然感觉自己无用的知识又增加了一点。 这时,一道议论引起了林昭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次出征高句丽,天后提拔了一个六品小将当副帅,我看这次有点悬,......” “很正常,太宗朝三百年,也没有打服这个撮尔小国,我看天后失算了......” 正在林昭听得认真时,一个穿着月白圆领外氅的中年男子坐在了林昭对面,道:“林小友,还记得在下否?” 林昭一愣,大脑里的记忆快速翻动起来。 “射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便宜师傅 中年男子把食指放在嘴上虚了虚,捋了捋三绺长须,笑道:“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是错。” 林昭撇了撇嘴道:“你来做什么,莫非是来杀我?” 中年男子微笑道:“非也,我是来找小友入会的。” 林昭紧紧地盯着他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出现在我面前,你须知,只要我喊一嗓子,这里就会被金吾卫包围,你跑得了吗?” 中年男子笑道:“那是小友不知我神通广大,若是知晓,定然不敢随意叫喊,本尊自信能在金吾卫到来之前,杀掉小友,而后从容离开。” 林昭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试探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执意要骗我入会?” 中年男子笑道:“本尊还是很看好小友的,小友不也对朝廷不满吗?我只是帮小友介绍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已。” 林昭对这个中年男子知道的并不多,甚至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名字是什么。 原身只是在街上见他施展道术,戏耍卖梨的农人,才对他心生向往,追着要拜他为师。 这个中年男子发现原身的目的后,就乐了起来,说是要考验他,一连给了三个任务,说是任务通过就收他为徒。 原身自从妹妹被选入宫廷后,就心怀怨气。 他并不知道妹妹被选入的是梅花内卫,还以为她是去当普通宫女了,因此对朝廷很是不满,正巧中年男子给他的任务都是针对朝廷的行动。 因此他一改往日颓废的作风,开始兢兢业业起来,凭着他还算聪明的脑瓜,竟然十分顺利地通过了考验。 中年男子也有点惊讶,就把他带到一处据点,交给一个小头目,让他加入射日会,说入会之后才有资格当他的徒弟。 原身也没有多想,甚至都没有人给他做思想工作,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正在小头目给他举办入会仪式时,不良府的衙役冲了进来,将一干人等尽数逮捕。 由于原身还在举办仪式,并没有正式加入射日会,而且他生性懦弱,在不良府的人冲进来的一刹那,就尿了裤子,把该说的都说了,所以罪名轻些,才让林暮雨有机会保住他一命。 至于中年男子的身份他并不清楚,原身被逮捕的时候,他也没有在场,因此在镇妖司的时候,原身天天盼望着中年男子会来救他这个徒弟。 但煞气冲击让他屡屡处在生死边缘,也就逐渐淡忘了这个中年男子,没想到时隔许久,这个中年男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昭不自觉地打开破妄之眼,只见他原形未变,身后却背着一只长着龟甲,张牙舞爪的鳄鱼虚影,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竟然是个人妖混血,而且还如此凶恶。 按照他的记忆,这东西在传说中好像叫做鼍龙。 中年男子见林昭盯着自己怔怔出神,并不知道他在看自己本体,不由笑道: “本尊知道你在镇妖司过得很苦,有些怨恨本尊没去救你,但本尊的确有事耽误了,你放心,本尊这就想办法把你从镇妖司弄出来,并收你为徒。” 林昭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你有什么办法?镇妖司是朝廷重地,司正修为极高,你能怎么办?” 中年哈哈笑道:“傻徒弟,你以为本尊的身份就那么简单?不然本尊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林昭继续问道:“师傅,难道你在镇妖司还有卧底?” 拉近关系嘛,林昭觉得自己也会,因此想要借机套一套话。 中年不屑道:“没有!但本尊自有渠道,你不必多管,现在跟我走吧。” 林昭见言语间谨慎小心,但不改眉宇间的傲气,继续用言语引诱道:“师傅,其实我现在在镇妖司已经是掌刑校尉了,大小也算一个前程,所以暂时不打算离开。” 中年一愣,孤疑地看着林昭道:“真的?这本尊确实不知。” 林昭笑着反问道:“自然是真的,不然徒弟如何能出得了镇妖司?” 中年本能道:“你不是调到乙字队了么?自然可以......” 说到一半,中年才反应过来,呵呵冷笑起来:“不错,不错,倒是有些脑子了。” 说完,中年直接撕破伪装道: “看来你已经明白,我也不瞒你了,本尊的确有过杀你的心思,你是唯一知道本尊的真实面貌的外人,本尊不放心啊,本来这次你若是傻一点,加入射日会,咱们还真能师徒相称,可谁教你这么聪明呢。” 林昭笑了起来:“师傅,你知道你致命的缺点是什么吗?” 中年正要动手,听见林昭这话一愣,问道:“什么?” 林昭道:“就是你自视太高,做什么都要求个完美,做个姿态,话多,想法多,你看我本就是拖延一下,你听到自己有缺点,竟真的想要听听,有那么重要吗?我刚才已经用传讯符箓通知了镇妖司黄司正哦。” 中年气得脸都白了,怒道:“你找......” 没等他说完,只觉得眼前彩虹划过,美轮美奂,如同梦幻一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五彩光线如同杀伐至宝,轰杀到他身上,如同雨点砸到尘地,他皮肉上瞬间出现无数坑坑洼洼指头大小的肉坑。 中年痛叫一声,丝毫不理会眼前灭绝光线,双手横推,只见一张巨大的水网迅速成型,如同铁墙般从四面八方合拢,上面挂着密密癸水神雷,急速向林昭所在的方位兜去。 此时林昭正要跳出酒楼,身在半空,见神雷水网挡住去路,丝毫不惊,将手掌大小的辟魔梭扔出,那神梭迅速裹住林昭,如同流光一般冲破雷网,向天际冲去。只留给中年一个 惊鸿一瞥的背影。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看了镇妖司方向一眼,转身化作水光而走。 此时已经开始聚集的金吾卫,见天空流光闪过,又见登云楼处,神雷滚动,如同天翻地覆,不由心中发寒,不约而同地放慢速度,唯恐先到先死。 林昭见神梭如此迅疾,心中满意万分,他对中年说通讯符箓只是为了不让他追杀自己而已,其实他哪里见过镇妖司正。 但想到刚才的场景,他也产生了一些忌惮,蜀山中的顶级杀伐神通“大五行灭绝神光线”竟然连中年的皮肤都不能穿透,可见他的肉身有多么强悍。 “回去就爆了你!” 林昭一边驾驭神梭,一边恨恨地想着。 他已经从刚才的谈话中知道自己被射日会刺杀的原因,再无需再顾忌与它扯上关系,中年根本没明白林昭没爆他的原因,反而自己找上门来把自己暴露了。 恐怕那中年死也不会知道,若不是他绞尽脑汁地想要抹除后患,也不会自蹈死地。 因为刚穿越过来的林昭根本没想起过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狐洞贺寿 皇城司天监观星台上,一个老者正在看着长天上一闪而逝的遁光,若有所思。 喃喃自语道:“出了变数?” 说着,他郑重其事地从衣袖里取出几枚铜钱,洒向半空,好半晌才露出一丝笑容,自语道:“大体上没出差错。” 随后又叹息一声道:“涂杰......看来天意如此,非是我执意要以你为棋子。” 这时,一个身穿蟒袍的青年走了上来,笑道:“监正,在看什么?” 老者拱手道:“拜见太子殿下。” 接着说道:“吾见一飞梭穿城而走,视长安禁制于无物,心下好奇,因此才仔细推演一二。” 太子立刻来了兴趣,问道:“莫非有高人驾临长安,我等可否招揽过来?” 老者笑道:“此人惊鸿乍现,老朽竟也没有推演出他来自何方。” 太子立刻失望起来,连道数声可惜,转而又问道:“今天母后问我治国之策,我未能及时回复,不如三弟,你看我该如何才好?” 老者笑道:“太子不必惊慌,老朽早就说过,有时好未必不好,不好也未必好,你们与皇后毕竟不是亲生母子......” 太子惊骇道:“你是说......” 林昭没想到辟魔神梭竟然如此迅疾,等他探头向地下望去,长安城已经没了影子,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只见茫茫群山,广连连天地,看不到尽头。 “这是什么地方?” 林昭压下飞梭,落到一处矮山上。 这时,从树丛里钻出一只灰皮大山鼠,人立而起,睁着小眼,有些憧憬地看着林昭,口吐人言道:“上仙是来参加我们老爷的寿宴的吧?请随小的来。” 林昭看他修为,连入品都困难,又有辟魔神梭在身,因此并不担心,正好打听一下此方地界。 只见灰皮大山鼠显得彬彬有礼,若穿上燕尾服,就跟城堡里的管家差不多了。 七拐八绕,没一会儿,就在林昭面前,出现一个幽深的山洞,上面写着:“青丘洞”三个字。 洞前站立着两只山猫,披红挂彩,好像再迎接贵客。 灰皮大山鼠职高气昂地吩咐道:“你们两个去禀报老爷,就说又有贵客驾到!” 其中一只山猫扯着嗓子喊道:“贵客到。” 气得山鼠对着它的脑袋狠狠扇了一下,道:“让你去请老爷,没看到贵客已经化成人形了吗?” 山鼠转头,点头哈腰正要表达一下歉意的时候,只见洞里走出一个拄杖老者。 他见到林昭,瞳孔一缩,连忙道:“贵客驾到,有失远迎,真是让蔽舍蓬荜生辉,不知贵客从何处而来?” 林昭拱拱手道:“老者有礼了,我从长安城过来,想打听一下此处是何方地界。”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对妖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偏见,在镇妖司杀妖只是工作使然,斩的也都是犯了国法的妖怪。 大唐律法也是如此规定的,并不排斥妖族,只是不容许妖族触犯律法,也不许人妖混居。 对在野的老实妖怪就像对待普通山民一样,并不赶尽杀绝。 听说林昭来自帝都,老者一惊,迟疑了片刻,方才延请道:“来者是客,请客人里面请。” 进入山洞,发现里面极为宽敞,有足球场那么大,而且打理的得干净整洁,花团锦簇,比之人间院落还要富贵雅致。 这时,山洞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个妖物,有的是翩翩公子,有的是仕女红妆,有的是老叟老妪,但更多的是顶着动物脑袋,拖着狐狸尾巴的未成形妖怪。 他们熙熙攘攘喝酒交谈,气氛融洽,跟人间聚会也没有任何区别,林昭打开破妄眼看了看,发现他们的气息都不算强,几乎没有中品修为的妖。 这时,老者高声道:“诸位亲朋好友,我为你们介绍一位京城来的贵客,这位林公子。” 妖怪们顿时议论起来,一个长着蛤蟆嘴的笑道:“欢迎欢迎,京城物阜民丰,繁华盛景,贵客带来了什么寿礼?让我们见识见识如何。” 老者正要解释,林昭从衣袖里拿出两粒任务交易来丹药,塞进老者手里,道:“冒昧打扰,这两粒丹药算是赔礼了。” 合洞妖怪顿时哗然,喧哗道:“丹药,竟然是入了品级的丹药。” 蛤蟆嘴更是口水流了老长,一脸羡慕道:“不愧是京城来的人物,身家丰厚,出手大方,真让人向往。” 众妖纷纷上前,上前见礼讨好。 老者连忙道:“贵客这礼太重了,老朽不能收。” 林昭不在意笑道:“老丈不必如此,只是两颗丹药,与我而言,并不珍贵。” 众妖顿时咋舌,急忙上前报上自己的名号,想要邀请林昭到自己家中做客。 老者见众妖丝毫脸面都不要了,不由尴尬万分,咳嗽一声道:“贵客见笑了,我老阳山物少民贫,见识短浅,但都是淳朴之族。” 好不容易将众妖安抚下去,将林昭请上上座,才问道:“贵客在京城做什么生意?” 蛤蟆嘴也一脸向往接话道:“在京城讨生活容易吗?” 林昭笑了起来道:“京城别的倒好,就是物价高了些,至于在下,现在在镇妖司任职,俸禄还过得去。” 蛤蟆嘴听到前半句还在考虑自己的特长,听到后半句,直接栽倒在座子上。 哆嗦着问道:“镇...镇妖司?” 洞里的妖怪都一脸恐惧地盯着林昭,噤若寒蝉,有的甚至拖着发软的双腿开始慢慢向洞口移动。 连做寿的老者都愣在原地,手里捧着酒开始哆嗦起来。 结结巴巴地问道:“贵客,不...不是开玩笑吧。” 镇妖司的名头太大了,不论是刑部、大理寺、悬镜司、不良府还是伏魔司抓捕的妖怪,只要送镇妖司,基本就没有出来的可能,不管你多大妖怪,多牛批的神通。 而且镇妖司为了震慑妖魔,斩杀妖怪时经常公开处刑,那刑场里未尝没有偷偷前来观看的妖物,有时候回收科的同僚还会当众肢解妖怪尸体,使得镇妖司的名头更加响亮。 对妖族来说,这个地方不啻于阎罗地狱。 林昭看着众妖战战兢兢地样子,心中好笑,不由道:“各位不要惊慌,只要你们没有作奸犯科,触犯大唐律法,镇妖司不会抓你们的。” 其他妖怪还在惊魂未定,做寿老者却平复了些许,连忙对众妖道:“贵客说的我知道,我知道,要说起来,我其实还跟镇妖司有亲戚关系。” 林昭倒是惊讶了,问道:“老丈为何这么说?” 老者问道:“敢问贵客,现在镇妖司的正卿是不是姓黄,讳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天后赐予 林昭听到老者这么说,更加好奇,于是点点头道:“听说司正已经任职镇妖司六百年之久了。” 老者连忙点头道:“那就没错了,如果要认真算起来,那是老朽的姑姥爷。” 林昭有些诧异,没想到偶尔外出一趟,还碰见了黄司正的亲戚,不由问道:“为何老丈未曾走动过?” 老者尴尬道:“我那姑奶奶五百年前在我这小洞住过一晚,老朽才知道这门亲戚,也明白老朽的家族血脉,但并没有见过我那姑姥爷。” 林昭大汗,原来这亲戚是这么来的,恐怕是这老者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才自己攀上这门亲戚,不过黄司正的老婆竟然是个狐狸精,这倒让他惊奇不已。 经过这一番变故,老阳山的妖怪逐渐平复了心情,气氛也逐渐高涨起来,纷纷跑来敬酒。 尤其是苏氏老者,说出这一番关系后,连他自己都更自信了,把一窝十几个花枝招展女儿拉出来,非要拜林昭为干爷。 林昭也不知道他这辈分是怎么论道。 由于心里有事,林昭只待了半个时辰就要告辞离开。 众妖将他送到洞外,见他跃上神梭,如流光一般冲天而起,不由看得怔怔出神。 蛤蟆嘴下定决心道:“这才是高人啊,我决定了,我明日就出发前往帝都闯荡,然后投奔林公子。” 众妖一脸懵逼地看着它,只见它继续说道:“苏老,能不能给我一封推荐信,我怕我进不了镇妖司啊!” 老者一脸尴尬腻歪,但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第二天,老者看着蛤蟆嘴挑着包袱,一脸踌躇满志地出了老阳山,心里默默哀悼:“希望你不是去镇妖司送死,我那封信最好人家看也不看就扔了。” 再说林昭,问明方向后,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回到了长安城。 因为他是在职校尉,城门处并没有遇到刁难检查,很容易就进了城,回到镇妖司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见慧远大师正在等他,不由问道:“大师有何事找我?竟然等到了这时候?” 慧远笑呵呵道:“今早我进宫面见了天后,叙说了昨日公主之事,娘娘说公主任性,合该受罚,已经将她了禁闭。” 林昭心中一喜,道:“多谢大师了,没想到天后娘娘竟这样明白事理。” 慧远无语看了他一眼道:“居士,你昨日的法术太过了,公主回宫后,竟然想要砍杀嫔妃,连太子忠前去看望,也差点被她砍伤,昨日闹了半夜,才被女卫制住。” “若不是天后娘娘不欲深究,居士认为可以瞒得住吗?这种邪门的法术还是少用为好。” 林昭尴尬道:“大师所言林昭受教了,多亏了大师从中斡旋。” 慧远继续叮嘱道:“也不知你从何处学的修炼之法,进境竟这样迅速,我看你已经进入练气了,后续功法要不要我替你寻找一二?” 林昭闻言,不由想道:“我这都快五品了,哪里还需要练气功法?” 不过,他的心里也暖洋洋的,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没有遗落孤独之感是不可能的,但有了妹妹,又有了朋友,让他感觉前世离得越来越远了。 于是回道:“大师不必麻烦了,我已经有了功法,很适合我。” 慧远点了点头道:“天后娘娘还说公主扰乱镇妖司秩序,这是皇家过错,应予以补偿,已经下旨提升镇妖司俸禄,并在常乐坊皇庄里画出一片住宅,要镇妖司奖赏有功将吏。” 说到这些,他笑了起来道:“天后不好特意补偿你这个受害者,只好让镇妖司沾点便宜。” 林昭闻言更喜,这样说来自己就不用费心去买住宅了。 也更没想到,自己小小的刽子手还会让天后在意,并因为公主的事做出补偿,这在封建皇权的社会真是不可想象。 说完这些,慧远大师就离开了,林昭怀着喜悦的心情,前去求见黄都尉,一是为房子的事,另一个是看看能不能爆了便宜师傅鼍龙精。 在门外等待黄都尉召见的时候,站岗的狱丁向他眨了眨眼小声道:“你进去的时候,可要小心,黄都尉少卿的位置被人抢了,正生气呢。” 林昭有些奇怪,自己从来不认识这个狱丁,他为什么提醒自己呢? 不久之后,他才醒悟过来,原来这些人都知道因为自己的事被朝廷加薪了。 就在这时,传令的狱丁跑出来道:“大人让林校尉自己进去。” 林昭点点头,进入黄都尉的公务房后,见他正臭着一张脸盯着自己,不耐烦地问道: “又是为住舍的事?没有你的,已经分完了。你才立了多少功?熬资历也得熬几年吧,下边的校尉哪个不比你资格老?不要总想着分好处,要想着多立功,好了,退下吧。” 林昭还没有说话,黄都尉就噼里啪啦一大堆道理,林昭被说的一愣,心里骂道:“这王八蛋,竟然贪墨上边给自己的补偿,不用想,肯定优先分给他的心腹属下了。” 但林昭不只是为这件事来的,只得忍了忍,笑道:“黄都尉,这件事你看着办就好,我没意见。” 黄都尉愣了一下,孤疑道:“那你找本都尉,是......” 林昭回道:“今日属下外出,见到一个射日会的反贼,所以来禀报都尉。” 黄都尉惊地直接站起身来,问道:“你说什么?遇到了‘射日会’的反贼?你确定吗?” 林昭点点头道:“都尉也知道我为何被送入镇妖司,我可以确定,那人在‘射日会’绝对是个大人物,” 反贼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能是一场灾难,但在这些武官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功劳,所以黄都尉才这么激动。 黄都尉眼睛亮晶晶的,问道:“你知道那人身份吗?知道他在哪里落脚吗?” 林昭摇头道:“我已经记住了他的面容,可以画出来。” 他有大师级画技,刷刷点点,很快就将鼍龙精的面孔画了出来。 黄都尉看了半晌惊骇道:“竟然是他?” 转了几圈,他又怀疑道:“这事非同小可,有没有可能变幻了面容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五气朝元 好半晌,黄都尉才艰难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等林昭回答,黄都尉像是自语一般道:“这是镇守泾河的涂氏一族族长,涂杰,现任太常寺少卿一职。” 林昭一怔道:“黄都尉的意思是,这人位高权重?不好动?” 他猜测中年的身份不简单,可能是朝廷官员,却没想到他身份竟这么高。 黄都尉冷冷地笑道:“何止如此?此公今日上书,自荐来镇妖司担任少卿之职,你可知道?太常寺少卿乃是从三品官职,而镇妖司少卿却是正四品,他这是自贬低就!” 说着,他的面色变得更加冷冽,道:“你来的如此巧合,莫非是心怀怨恨,想算计本都尉?” 林昭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以为自己知道这个消息后,想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挑起争斗。 他也没有料到这位便宜师傅的动作如此迅速,如果说最开始他是抱着斩除隐患,以防万一的目的杀自己,那如今在认识到林昭的不简单之后,必是欲除之而后快,免得惊动二圣,下旨彻查。 如果是那样,他的身份无论如何隐秘,也难以保全。? 明白这些之后,林昭哈哈大笑了起来,叹了口气道:“欲成大事者,必须胆略过人,都尉既然怂了,又何必以这种借口掩饰?岂不是枉为武人?” 说着,也不再理会黄都尉,转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数着数字:“一、二......” “慢!” 黄都尉犹豫了半晌,眼看林昭就要推门而出,终于忍不住出口了。 如果本来属于自己,又十分渴求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抢走,那他会难受的睡不着觉。 林昭相信黄都尉会心动冒险,因为他十分明白这种感受,这也是他敢用讽刺法激将的原因。 林昭转过身来,静静地笑道:“若是黄都尉没有开口,在下就会连夜给百官府邸投递密信,揭露此人。” 黄都尉一惊,看着他笑道:“这样做的确会引起朝廷重视,但你自己也会有无数麻烦。” 林昭何尝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明朝的妖书案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何况他并不能保证自己投书时不被发现。 黄都尉想了想,不放心地问道:“你确定他是射日会成员?” 说完又提醒道:“以他的地位,本都尉根本就没有办法制约拷问。除非有切实的证据,否则就算我亲自上报,也无济于事。” 林昭笑道:“自然确定,只要黄都尉能够暂时制约他,不找我麻烦,我自有办法搜集证据。” 黄都尉再次提醒道:“本都尉是不会参与此事的,而且我只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保证你的安全,其他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林昭点点头道:“黄都尉放心,我还没有能力将你拉下水。” 黄都尉这才露出笑容道: “你也放心,我背后有司正大人,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只要你能抓住他的破绽,我保证,如果下次有奖励,一定把你放在第一位。这次已经定好了,我也没有办法。” 林昭有些无语地想道:“这难道就是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大义?连许诺都这样吝啬,还下次,这次你们都是沾了我的光啊。” 林昭也明白,以黄都尉的性格,谈到现在已经是争取到的最大帮助了。 事前,他也没有想到,那便宜师傅竟然要亲自来镇妖司任职。 林昭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目的,但弄死自己肯定是他的目的之一,这次林昭也有些发愁了,若让他调到镇妖司,恐怕自己真的就性命堪忧了。 这样想着,林昭打开房门,正要离开,黄都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道:“最后提醒你一句,镇妖司明天会有一名司丞到任,是他的侄子。” 林昭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门离开。 他需要好好理理思路,这便宜师傅的目的绝不是杀自己灭口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第二天,他照例交易了几个任务,这次是三头同胞犀牛精。 他们的罪行是:扮作巡查御史,考察诸州县官吏,令多人游街受辱。 在陇西巡察的时候,其中一个受罚的县令觉得自己并未贪污,于是上了吊以证青白。 事情闹大后,这三兄弟也演不下去了,被伏魔司捉住判了形神俱灭之刑。 虽然林昭私人觉得刑罚有点重,但大唐律却对触犯朝廷威严的事绝不手软, 让林昭惊喜的是,这次竟又获得了道行奖励【七年道行:善心行恶事,虽无心为恶,有恶应罚】*3。 看着这三个奖励,林昭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一些规律,第一次道行奖励是当官的野猪精,第二次是冒充官员的犀牛精,好像情况很相似。 林昭目前最需要的奖励就是道行。 将奖励领取以后,系统奖励的道行如同水乳胶融一般,迅速融合到林昭本身法力之中,林昭连忙盘膝而坐,借机修炼起来。 此时,他浑身散发出五色光华,并且越来越盛,渐渐地将他整个人围在光茧之中。 随着他的一呼一吸,那光茧也开始慢慢伸缩起来,逐渐与他的呼吸同步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昭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如长鲸吸水一般,将所有的光芒全部吸入了体内,皮肤之下五色光芒不断流转,并以胸口檀中穴为枢纽不断在五脏六腑之间循环。 紧接着,他脑后的再次放出五色光华,但这些光华不再如先前一般纠缠交融,而是赤白黑黄绿泾渭分明,逐渐形成一个明艳锋锐的光轮。 这正是“大五行灭绝神光”,此时它的威力已经跟先前不可同日而语,不仅再无后继乏力的缺点,而且威力更加盛大。 “这就是五气朝元了!” 林昭睁开双眼,一道五色光芒一闪而逝。 按照大唐的境界来划分,他应该属于五品金丹境界,但是他却没有形成金丹,也与其他体系完全不同,而是练气士的五气朝元。 从此他五行圆满,周身无漏,应该比五品金丹更加高妙,但具体是什么境界,他也没办法再以大唐的标准估量。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谢二带着谢小钗过来找他,询问之后,才知道谢小钗是来通报消息的。 虽然林昭已经从慧远大师那里知道了结果,但谢小钗能来通报消息,他也是十分感激的。 谢二听说林昭要去牙行购买住所后,十分热情道:“兄弟,你现在是掌刑校尉,算是我的上官吧,要不你放我一天假,我陪你看房子。” 林昭看了看一脸期待地谢二,正要说话,谢小钗连忙打断道:“爹,你现在是刑犯,林先生也没有权利放你出去的。而且......”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她爹什么性格,她清楚地很,若是他趁机逃了,林昭就得顶罪。 谢二怒道:“你插什么话,我兄弟对京城不熟悉,我这当哥哥的能不帮忙吗?他一个人怕是连牙行在哪儿都不知道。” 谢小钗低头道:“爹,我陪着林先生去吧,我一整天都不需要回宫的。” 谢二鼻子冒出一股青烟,道:“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涂公子的垮 谢二终于没说出合适的理由,只是有些后悔,不应该把女儿带过来。 林昭和谢小钗离开住舍,肩并肩地向镇妖司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从大门处进来一群镇妖司的文官吏员,他们簇拥着一个年轻的公子哥,让他走在中央。 那公子哥身穿七彩蚕丝锦袍,面上傅粉,鬓角簪花,看着十分地骚包,此时正对众人笑道: “今后还要各位鼎力相助,若有寸功,本公子必定不吝提拔奖赏。”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表达感激之情。 那公子哥正得意间,忽然转头见到林昭二人,立刻面露惊喜,几步走过来笑道:“小钗妹妹怎么没有跟着公主?在这个晦气的地方干什么?” 他这话一出口,身后的官吏们顿时尴尬起来。 谢小钗也面露诧异,微微行礼道:“见过涂奉御,我有些家事,所以请了假。” 那公子摆摆手道:“不要叫奉御了,我已经从千牛卫奉御升任了镇妖司丞。” 谢小钗只得道:“那就恭喜涂司丞高升了。” 那公子哈哈笑道:“没什么,其实还是宫里好,镇妖司这个地方太晦气了。” 说着,也不管众官吏一脸便秘的表情,伸手来拉谢小钗的手臂,一边说道:“小钗妹妹,我带你去见见镇妖司里的妖魔,回去你跟公主叙说,她一定赏你。” 谢小钗连忙躲过他抓过来的手道:“不了,涂司丞,小钗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涂公子数次伸手都被她躲过,不由变了脸色道:“小钗妹妹,你这是看不起我?” 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林昭,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贱人,原来是你!诱惑公主,私会外男,说!公主有孕的事,是不是真的?” 说着,他毫无征兆地伸出五指向谢小钗的额头抓去,那手掌间隐约出现水网雷丸。 同时狞笑道:“本公子就先弄死你,再去拷问这小子!” 那水网电光闪烁,迅疾如雷,根本不给谢小钗反应的时间。 谢小钗被他一连串地质问气得头脑发懵,此时骤遭遭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正心生绝望的时候,只见林昭早已准备多时的右脚猛然踹出,正踹在涂公子侧胯上,只听“咔嚓”一声,涂公子飞出三丈多远,腰胯都被踹散了,挣扎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 惨声哀嚎道:“卧...槽......” 林昭修炼的合沙练气法,本就是精气神三者同修,肉体并不孱弱,那一脚全力踹出,该有几十吨的力道。 众官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将涂公子扶起来,纷纷关心地问道:“涂司丞,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快吃点丹药。” 涂公子连忙吞了一把丹药,这才从疼痛中稍微缓过神来,扶着腰叫道:“快,快给我杀了他。” 他指着林昭疯狂叫喊。 众官吏面面相觑,犹豫道:“涂司丞,我们是文官。” 涂公子此时已经气急败坏,连连喊道:“快去叫都尉,去叫校尉,去叫狱丁,我要他死!马上死!” 林昭笑了起来道:“有种你就自己过来杀我,看我杀你还是你杀我,耍流氓耍到我镇妖司来了,看不起我镇妖司吗?” 说着又一指谢小钗道:“这是太平公主的女卫,你想让公主来问罪我镇妖司?还污蔑公主有私情?你是找死吗?” 文官吏员们听他这么说,都悄悄离涂公子远了点,导致他站立不稳,一个狗啃屎,又摔倒在地上。 疼得他又是一声惨嚎,他只觉得狼狈无比,咬了咬牙,一狠心将脖子里挂着的符箓捏碎了,恨恨地看着林昭道:“小子,你等着,我一定要弄死你。” 林昭冷笑一声道:“我可没有时间听你聒噪,你就等着吧。” 说着,转头对谢小钗道:“咱们走吧。” 谢小钗看着林昭,温柔地点点道:“嗯,我听先生的。” 涂公子趴在地上,气得脸色发白,咬牙切齿地骂道:“谢小钗,你身为公主贴身侍女,竟然私通外男,我一定告诉陛下,我要在大朝会上告诉陛下,我要你满门抄斩。” 谢小钗脸色有些难看,怒道:“我也告诉公主,说你肆意妄为,诋毁公主,看看陛下听谁的。” 林昭笑道:“等他能够活到大朝会的时候再说吧,我看他面色发黑,将死之兆,也许他这辈子就剩两三天了。” 谢小钗眼神泛光地看着高深莫测的林昭,心里不自觉地想道:“林先生佛理高深,从不说假话,莫非涂坤真要死了?” 那眼神看得林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正在这时,黄都尉终于带着几个校尉赶到了,看了看现场的情景,板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涂公子顿时来了精神,指着林昭道:“快把这人抓起来,他竟敢以下犯上,殴打上级。” 黄都尉一看涂公子的样子,好像才反应过来,连忙叫人将他重新扶起,问道:“你是新上任的涂司丞?怎么伤得这么重?有没有关系?” 涂公子不耐烦道:“我没事,快把这个姓林的小校抓起来。” 黄都尉看了看他,温和着劝慰道:“涂司丞有所不知,司正大人从不允许镇妖司内斗,若是发现必定严惩,从不讲私情。” 说着小声道:“据说林校尉跟黄司正有点关系,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若是因为这事惊动他老人家,恐怕你也不能全身而退,我看还是算了吧,司正大人的脾气,你也肯定听说过。” 涂公子瞪着眼看着黄都尉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我这顿打白挨了?” 黄都尉想了想道:“我看涂司丞先履职再说,到时候挑他点错处,怎么惩罚都行,这就不属于私斗了,你看怎么样?” 涂公子咬着牙看了黄都尉半晌,正要说话,却见一道蓝色遁光落在镇妖司大门外,现出一个长须老者,喝道:“不行,是谁伤了我家公子?老朽必让他生不如死!” 涂公子顿时来了精神,怒指林昭道:“老管家,你终于到了,快给我把他抓住,我要亲自弄死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峰回路转 长须老者听到涂公子的吩咐,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身化蓝光向黄都尉身侧的林昭抓去。 原来林昭见事情不妙,早已拉着谢小钗躲到黄都尉身边。 黄都尉见状,只得掣刀在手,一股锋锐的刀罡凝而不发,挡在林昭身前。 只见蓝色水流与刀光相遇,好像白雪遇沸汤,相互消融,“呲呲 ”作响。 黄都尉连忙道:“老者请住手,这是镇妖司,自有法度,外人不得再次放肆。” 老者手持一对碧海分水叉,裹在蓝光之中冷笑道:“一个小小的武者,也敢挡我?我家公子受辱,无论何地,老夫都要讨回公道!” 黄都尉被他鄙夷地言语气得脸色发青,本来还不想与这凃府管家正面冲突,但此时才动了真火喊道:“老者既然枉顾朝廷律法,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一甩手中大刀,狂暴的刀罡如同怒炸的雷霆,轰然暴起数十丈,如同天刀一般向老者横扫而去。 他此时想到是一定要给这老东西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武者的厉害。 在大唐的修行者中,存在着一个鄙视链,佛道两家看不上旁门修士,旁门修士看不上摆弄虫子鬼怪的术士,术士看不上武者。 武者在修行者里面算是鄙视链的底端,因为他们手段单一,又不能长生,还大多脾气暴躁,也没有太高的入门门槛,所以一直被认为是没资质的人才练武。 但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儒门,他们看不上以上全部修炼者。 见黄都尉全力爆发,老者也不以为意,嘿然一笑,一抖双叉,在空中轻点,只见空气中波纹乍现,一道数丈宽的黑色巨浪如洪流般奔腾而至,将将刀罡连同两人卷在散发着恶臭的黑水中。 黄都尉见刀罡被困,黑水凶恶,连忙收回攻势,护卫周身,只数息的时间,他的额头就开始渗出汗珠了。 旁观的镇妖司众官员文吏一脸纠结,想动手,又有些犹豫,只得喊道:“二位先停手,有事好商量。” 虽然他们是文官,但修为还是有的,平日里养尊处优,只不过是借口不想动手而已。 而且涂家势力不小,还会来镇妖司任职,他们可不想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耽误自己的前程。 见黄都尉已经处在下峰,早有准备的林昭对谢小钗眨眨眼,小声道:“你快去净觉寺请慧远大师前来救我。” 然后他悄悄移动到了全神贯注盯着战场的涂公子身边,准备随时制住他。 果然,没一会儿,只听巨浪中一声闷哼,黑水消散,露出黄渡的捂着手臂的身影,他左臂一片漆黑,好像被浓酸碳化一般。 他无奈地盯着老者道:“黄司正虽然已闭关多日,但若知道凃府人等在镇妖司妄为,恐怕不会干休。” 老者不以为意地笑道:“我家主人也与黄大人同殿称臣,这点面子还是有的,黄都尉就不必操心了。” 黄都尉摇头一笑道:“既然如此,老管家请便就是了。” 说着让出身后的位置,紧接着却一愣,只见身后除了几个校尉,林昭早已经不见踪迹。 这时,林昭的声音从众官吏中传了出来:“那位老管家,若不想你家公子受死,就此离开如何。” 众官吏听到声音从他们之中传出,立刻躲出去老远,露出了林昭的身影。 只见他一手掐住涂公子的脖颈,一手按在他的后脑处,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老者见状,立刻暴怒道:“小子,你敢!你若敢动我家公子一根毫毛,我将你生魂抽出,浸入这万毒黑水中,让你受万载蚀心腐骨之痛!” 林昭呵呵笑道,抓住涂公子一缕头发,用力一薅,道:“别怀疑我的胆量,我说道做到,别说一根毫毛,我这就拔了几十根,你能奈我若何?” 涂公子疼得吸了口凉气,怒道:“老管家,别管我,先弄死他。” 正在他们对峙的时候,一辆十分奢华马车停在了镇妖司大门附近,周围跟随着十数名护卫。 武后带着婉儿下了马车,吩咐道:“你们在此处等候。” 那些护卫齐声应是。 二人正要踏进镇妖司大门,就见到了不远处对峙的人群,于是,武后吩咐婉儿道:“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又回到了马车,她的身份不适合在人数众多的地方出现。 此时镇妖司内,黄都尉一脸紧张地看着林昭,他真怕这小子一个激动就把涂公子给宰了,到时候全部责任都会落到他的头上,现在他都有点后悔跟林昭合作了。 这哪是要找证据,这分明是要跟涂家拼命啊。 于是,他也跟着劝解道:“林校尉,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先放开涂公子,我一定保住的你的性命。” 说着又转头对老者道:“涂管家,不如你先做个保证,暂时不找林校尉的麻烦,毕竟涂公子的安全要紧。” 老者铁青着脸色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林昭,道:“现在你放了我家公子,尚有一线生机,否则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正在这时,两道身影进了镇妖司大门,男的身高两米,极其雄壮,他身边是个身形高挑,身穿青衣,秀丽至极的女子,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黄都尉见到那个男子,面色巨变,连忙翻身拜倒,行礼道:“见过熊将军,熊将军万安。” 熊将军四周转头巡视一眼,对好奇看过来的林昭点点头,方道:“你镇妖司为何如此混乱?你是如何当差的?闲杂人等也可以随意进出朝廷重地?” 黄都尉苦笑一声,不知如何解释。 这时青衣女子走到林昭身边,轻声问道:“林先生,你没事吧。” 林昭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笑道道:“我好的很,婉儿姑娘怎么到了此处,李夫人呢?” 涂公子腿都有些软了,看着面前婉儿,结结巴巴道:“待诏大......” 婉儿连忙打断他,轻笑道:“林先生怎么如此狼狈?还需劫人为质?” 林昭苦笑道:“得罪了大人物,不如此命都要保不住了。” 婉儿面色冰冷地看了一眼涂公子,然后笑道:“先生可以放了这位涂司丞了,夫人给你找了帮手,看见没有?那位熊将军可是京城第一高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黄都尉的变 黄都尉心惊胆战地看着林昭,犹自不敢置信。 要知道熊将军可是千牛卫中郎将,天后娘娘最信任的侍卫,时常带在身边护卫自身安全,他怎么会突然来镇妖司? 看样子好像是专门来给林昭解决麻烦的,不然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而且熊将军身边的女子,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竟然跟林昭认识,还有说有笑,关系肯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他有些埋怨起来:有这样的关系竟然不告诉我,告诉我,我还不得尽力巴结你。真特么...... 想着,自己好像还拒绝分给他房子来着,他不会记仇吧,心里不由开始惴惴起来,决定马上就把自己刚刚给小妾的买的房子让出来,送给林昭。 涂管家见来了个雄壮男子,把黄都尉压得死死的,不由谨慎地拱手道:“这位将军,我家主人乃是刑部涂大人,还请给老朽个面子,让老朽抓住伤害我家公子的小辈,我一定回禀我家主人相谢。” 熊将军呵呵笑了起来道:“给你个面子?猪狗一样的东西,也配在某家面前装蒜,你家主人某也从不放在眼里。” 涂管家被他这话噎得七窍生烟,涂家乃是朝中大族,在皇帝面前也敢挺直腰杆,这人竟敢张狂如此,以为自己是皇亲皇子不成? 他也认识不少朝中大臣,但从来没有见过眼前人物,难道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俗话说主辱臣死,若是自己无动于衷,恐怕再也没有资格待在涂家,于是怒指熊将军道:“你放肆,你算什么东......” 还没等他说完,被林昭劫持的涂公子就再也顾不得眼前的婉儿,怒吼道:“快住口,老东西,你竟敢跟千牛卫熊将军无礼?我回府一定让爹把你逐出府门。” 此时的涂公子已经慌得有些懵了,他完全想不明白,这姓林校尉竟然这么神通广大,竟然能够把千牛卫熊将军搬来帮忙。 还认识内舍人上官待诏,这两个可都是天后娘娘面前的红人,而且上官待诏掌管宫内外大部分事务,权利大的吓人,连皇子公主都要让她三分。 看样子上官待诏还很尊敬姓林的校尉,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想到这里涂公子在心里开始哀嚎起来。 涂管家听到自家公子的提醒,顿时就是一惊,他终于想起了什么,忙开口道:“熊将军,恕罪......” 熊将军根本不理会他的言辞,冷笑道:“这才认出来?晚了!这次就给涂杰兄弟一个教训。” 说着,他从袖子里扔出一把金锤,那锤只有鸡蛋大小,却重如泰山,还没近身,涂管家就觉得死劫临身。 他甚至没有反抗的想法,纵身而起,化光而逃,却不防一张银光闪闪的渔网从天而降,正将他当头罩在其中。 这网非金非玉,却坚韧异常,上面还叮叮当当挂着许多金色刃钩。 涂管家甫一落网,就被勾入皮肉之中,只听一声凄厉地惨嚎,涂管家慢慢化作一条三丈长短的黑色鲶鱼,犹自在渔网中不断跳跃挣扎,翻滚摆尾。 渔网随之急速缩小,回到熊将军手中。 熊将军不屑一笑道:“早防着你呢,你跑得了吗?” 说着,又颠了颠手中网兜自语道:“原来是只妖物,正好回去炖了吃。” 涂公子见熊将军看向他,吓得体若筛糠,冷汗直冒,哆嗦道:“将军饶命,饶命......” 熊将军并没有理会他, 只是看向黄都尉道:“涂家如果来找麻烦,就让他们来找我。”说完,再次看了林昭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道:“不要只盯着你屁股底下小小的官位,也要看看身边的事。” 黄都尉一愣,莫非这是熊将军在提醒我?说的是林昭? 想到这里,他更加急切,决定今晚就把小妾赶出去,赶快把房子腾出来。 他曾经在千牛卫做过奉御,后来才调到左武卫,驻守镇妖司,所以才对熊将军这么熟悉。 婉儿见事情结束,方才嘱咐道:“林先生,婉儿也走了,以后若有麻烦,就告诉暮雨,让她告诉我,夫人一定会帮忙的。” 林昭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本来以为这事难办了,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李夫人的地位竟然比想象的还高。 于是点点头道:“替我谢谢李夫人,就说林昭日后一定报答。” 婉儿这才点头笑道:“林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颇有深意地看了看涂公子,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谢小钗带着慧远大师也赶来了,见情况没有恶化,不由都松了口气,问道:“没有出什么变故吧?” 林昭笑道:“有些变故,不过都是好的变故。” 黄都尉看着慧远大师焦急的样子,不由轻吁了口气,开始庆幸起来,他没有想到,林昭竟然跟如此多重量级人物相熟,原先还以为慧远大师只是跟他泛泛之交呢。 别看慧远大师只是方外之人,但他修为高深,交游广泛啊,又是净觉寺的住持,上至二圣皇子,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他都说的上话,对他们有很大的影响力。 有了这些人物,他对林昭的行动越来越有信心。 因此见涂公子吵着回家,就来征求林昭的意见。 小声道:“林校尉,涂司丞要不要送回家?” 林昭看着抱树流泪的涂公子,心中一动道:“先不要送回家,这正是个好机会,先瞒住他家里,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说完,又问道:“大人认为呢?” 黄都尉连忙点头道:“说的有理,就这么办!林校尉还需要什么帮助,尽管道来,我一定全力配合。” 他现在有心巴结讨好,自然答应地痛快。 林昭却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趁机道:“我今晚悄悄去他房里,想办法拷问一下,还请黄都尉让巡逻校尉避开一些,听见奇怪的动静也不要理会。” 黄都尉连忙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林昭虽然奇怪他的转变,但也并没有多想。 解决了这事,林昭也没有心思去牙行了,谢小钗虽有些失望,但也十分理解,林昭看她神情以为她在宫里呆久了,想放松放松呢,于是又重新约定了个时间,才让她愉快起来。 送她离开后,慧远大师才说道:“林居士,你我二人合着的那本书已经可以印发第一版了,你看叫什么名字好?” 林昭诧异道:“这么快吗?” 慧远大师笑道:“已经有三十几个故事了,只是第一版,后续故事可以再写再发。我想了几个名字,但觉得佛门味道太重,不够贴切,也不够通俗,还是林居士命名吧。” 林昭点点头,想了一会儿,道:“要么就叫“警世通言”吧!” 这是三言二拍其中的一册,林昭觉得就很合适。 慧远拍手笑道:“果然,这名字极妙,居士大才。” 时间过得很快,林昭眼见已经到了深夜,就换了身深色的衣服,向涂公子养伤的地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梵音妙用 司天监观星台,老者拄杖兴奋地仰望着灿烂的星河,喃喃自语道:“开始了,终于开始了,天不负我,群魔乱舞,帝星飘摇,二圣?哈哈,武后,我已经看见了你的下场!” 随后,一个身穿六品绿色官服的青年走了上来,小声道:“会主,去镇妖司的兄弟回来了,一切都已经办妥了。” 老者这才平静下来,点点头叮嘱道:“把去镇妖司潜伏的兄弟都撤回来吧,没用了,到时候镇妖司的人估计都会死绝,不要白白损失了。” 官袍青年连忙点头称是,崇敬地看了老者一眼,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镇妖司中,林昭低调地出了舍门,向涂公子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虽然遇到巡逻校尉,但都装作没有看见他,急匆匆地擦身而过,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突然一队巡逻狱丁中喊出一嗓子问道:“什么人?镇妖司内,晚上不许随意走动。” 那狱丁正说得起劲,却被一巴掌扇到后脑上,冷着脸道:“你是校尉还是我是校尉?有你说话的份吗,想要升官是吧......” 林昭见那巡夜校尉好像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不由失笑起来,看来黄都尉很是上心,通知得很到位啊。 他没有言语,直接进了涂公子的院子。 巡逻校尉这才停止责打,厌恶地看着巡逻狱丁道:“不懂规矩,明天让你爹过来办理离职手续,我带不起你。” 那狱丁顿时哭丧着脸哀求起来:“叔......” 巡逻校尉,摆摆手道:“不用多说,公事公办,你在这里,迟早连累我。” 正在这时,突然司丞院子里传来几声惊慌失措的声音:“你干什么,不要,啊......” 巡逻队几人面面相觑,刚才还在哀求狱丁立马停止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吓得一哆嗦,脸色苍白,斩钉截铁道:“叔,你说的对,我这就离开镇妖司......”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若隐若现的禅唱,涂公子歇斯底里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我错了,我有罪......” 没一会,声音停止,涂公子哀求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可思议地叫喊声,不断冲进众人耳朵。 巡逻校尉啧啧嘴摇头道:“没想到这位林校尉还有这种爱好,玩的很花啊!” 另一个狱丁却兴奋地凑过去道:“校尉,你看我这长相比涂司丞怎么样,不如你在林校尉面前推荐一下,小的日后必有厚报。” 校尉哆嗦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嫌弃道:“滚,瞎说什么?这事不准议论,赶紧巡逻。” 说着,迅速带队离开此地,那个狱丁恋恋不舍地回望着涂司丞的院落,颇有些意犹未尽。 此时的涂公子已经开始双目呆滞了,喃喃地自语。 林昭看着他,摇摇头道:“看来还是药力过大。” 于是,他继续压制法力,念动“索命梵音”。 这索命梵音是能让人迷惑致死的术法,林昭想要的是让涂公子交代家里参与‘射日会’的情报,因此必须压制术法效果,达到刚刚破他心防的程度。 经过数次试验运用,涂公子终于完全丧失了抵抗力,将家里所有的秘密都倾倒而出。 林昭丝毫没有拖延,见目的已经达成,直接提了涂公子去找黄都尉。 黄都尉见到涂公子的样子,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小心询问道:“林校尉啊,他不会精神崩溃,完全傻了吧?” 林昭笑道:“黄都尉放心,我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说着,对涂公子喝道:“说!” 涂公子立马精神起来,双腿立刻盘膝起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罪恶良多......” 说着,他将涂家所做所有恶事都如数家珍般说了出来。 最后,涂公子道:“在下已经决定皈依佛门,侍奉佛祖,再不理人间恶事。” 他那样子慈悲祥和,活脱脱一个高僧模样,跟先前所见大相径庭。 黄都尉看了林昭一眼,惊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竟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林昭也对他这种结果十分惊奇,他的打算就是攻破涂公子心防,让他无意识下能够说出情报而已,没想到索命梵音还有度化别人的作用。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抓住了涂家的罪证,让涂杰再不能到镇妖司任职。 黄都尉却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林昭虽然修为很低,但是手段却如此奇异广博,出身肯定不简单。 这样想着,黄都尉压住心中的兴奋,道:“既然已经得手,等明天我就找关系,咱们亲自求见皇帝陛下!” 林昭知道他想把功劳全捞在自己手里,但却不切实际,而且林昭自己也不想要这份功劳,见皇帝?太危险了,人们都说伴君如伴虎,他可不想这么高调。 于是摇头道:“黄都尉,夜长梦多,若是涂家长辈发现疑处怎么办?我看你还是尽快求见司正大人,连夜进宫禀报。” 涂家是世家大族,必须让皇帝知道才能立案,不然谁有权利抓捕他们? 黄都尉纠结半晌道:“司正大人正在闭关之中,若是被打扰......” 林昭见他又临阵犹豫,不由无语,无奈劝道:“都尉,事关重大,就算打扰司正大人又能怎样?要么我陪你去?要死一起死。” 黄都尉迟疑道:“你不知道司正大人的脾气......” 看着林昭已经开始露出些许鄙夷,他不由怒气上涌,跺脚道:“好吧,死就死,我自己去!” 说完,提着涂公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林昭见他终于开始行动,不由抹了把汗水,这黄都尉看似粗犷,却没想到这么胆小谨慎,都把肉放到他嘴边了还犹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到武者七品境界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昭只觉镇妖司地底深处传来一震剧烈地震动,一声古拙的朗笑传来:“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林昭一愣,不知道镇妖司正为什么会这么高兴,莫非他与涂家有仇? 不一会儿,黄都尉回转,笑道:“大事已定,司正已经答应为我表功,快随我点兵,待司正回来,会和三司神捕,一同前往涂家抄家。” 大唐帝都的暴力部门众多,镇妖司能与伏魔司、悬镜司、大理寺、刑部缉捕司、京兆尹下‘不良府’统称为六扇门,说明它也具有缉拿罪犯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虎头鲨精 这一夜注定不能平静,长安城里火龙狂舞,泾河水府诸司云集,嘶吼械斗扰攘不断,法宝灵光照耀漫天。 到天明十分,战斗终于结束,整个泾河鼍龙一族尽数落网,镇妖司里也多出数十名水妖和涂氏族人。 加入‘射日会’这种罪行属于谋逆大罪,因此凡是涂家亲眷,无论远亲还是家奴,皆在处斩灭魂之列。 见涂杰排在前列,一脸狼狈地样子,林昭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处斩,林昭觉得若有可能,自己亲自动手比较放心,系统也许可能会给自己一些不一样的奖励。 接下来两天,镇妖司显得十分平静,除了黄都尉正式晋升为镇妖司少卿。 这天,林昭一脸莫名其妙地被黄都尉拉出了镇妖司,却原来是要给他过户一处大宅子。 这宅子三进三出,后边还带着一个小花园,处于东城常乐坊,紧挨着号称烟花常开的平康坊,离皇宫也不算太远,是极为繁华的所在。 林昭虽然不明白黄都尉是什么心思,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接受了。 毕竟被他贪了朝廷补偿的怨气还没有释放出来呢。 手续完成后,他拿着宅子的地契,有些感慨,自己也算在帝都有了产业了,而且是京城最为繁华的地带,这在前世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 黄都尉看着林昭满意地神情,终于松了口气,本来还有些肉疼,但升职加薪的快乐让他很快就忘了这事,毕竟这次行动的功劳是他占了林昭的便宜。 而且他还有点隐秘的小心思,林昭虽然有些宫里的关系,但是得罪公主这事还没过去,若是林昭不小心被弄死了,他还以收回宅子嘛,这点在过户的时候就注明了。 回到镇妖司后,黄都尉接到了司正的命令,令他安排狱丁们按照新阵图重新布置防护阵法。 黄都尉此时变成了黄少卿,司正更加把所有的事务一股脑都丢给了他。 第二天,林昭安排好刽子手的任务后,就去了领取任务的文吏处。 “林校尉,你这都不是刽子手了,怎么还要领取任务?” 林昭塞了三颗丹药在他衣兜里,笑道: “趁着清闲,多赚点外快。” 文吏理解地点点头,一竖大拇指道:“林校尉真是持家的能手,又得黄少卿看中,真是前途无量,我家若是有女孩儿就好了,一定给林校尉说一门好亲事。” 说着撇了撇兜里的三粒丹药,笑容更盛, 将手里的“大差黄册”直接交到林昭手里,笑道:“林校尉随便选,选好了,自己用朱砂勾上就行了。” 林昭这次直接选了一个甲字狱的罪犯,自觉以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能够承受更强煞气冲击了。 甲级罪犯都是七品以上的修为,在押的很少,需要行刑的就更少了,因为奖励高,甲级刽子手一个月也不定能抢到一个,他这也算提前截胡了。 选好之后,林昭直接提着鬼头刀进了监牢,这是个虎头鲨鱼精,成道之后经常无故吃人,还在大河里装神弄鬼,让周边村镇供奉童男童女,可谓罪大恶极。 林昭走后,一个甲级刽子手走进差房,问道:“李书佐,甲子狱的‘沙冲’出了判条没有?” 李书佐翻了翻“大差黄册”,头也不抬道:“已经有人领了任务了。” 那刽子手一惊,道:“不可能,我是第一个出来的,是谁领的?” 李书佐重重地将册子合上,翻着白眼道:“我还要向你汇报?” 刽子手气道:“你......” 他想抢过黄册看看,却最终泄了气,心头冰凉,念叨:“这下完了......” 林昭找到任务监牢,见一个黑面大汉正扒着栏杆向外张望,见林昭进来心里一喜,道:“兄弟,你终于来了。” 这话说的林昭一愣,心道,还有人这么着急赴死不成。 等林昭拎着食盒进入监牢,那大汉忙道:“我哥哥都跟你说明白了吧?” 说完,不等林昭回答,接着咬牙从肋下抠出一颗彩光明艳的珍珠,仔细叮嘱道:“这是万年老蚌的内丹,到时候你用此珠贴近鬼头刀,念动‘阴阳倒乱咒’,就能暂时封闭刀中磁煞。”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将‘阴阳倒乱咒’重复念了三遍,叮嘱他千万不能出错,才罢休。 林昭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是买通了镇妖司的刽子手,想要逃出元神。 那汉子见林昭没有说话,连忙道:“兄弟你放心,相信我哥哥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报酬,但是我保证,若能逃过此劫,我一定还有厚礼相谢。” 林昭不置可否微微晃了晃脑袋,颇有兴趣地拿着珠子问道:“这宝珠竟有这种功效?” 那汉子豪爽地笑道: “这算什么,这颗明月珠只能压制磁煞几息的时间,但它真正的功用却是辟水、辟火、辟毒、辟风......妙用无方,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如果兄弟喜欢,用完后可以留下。” 林昭这才点点头道:“那倒是好,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汉子笑道:“都是兄弟,小意思。” 很快时间就到了,林昭正儿八经地压着汉子向行刑台走去。 监斩官扔下斩签,道一声:“斩”,林昭就举起了鬼头刀。 汉子慌忙扭头提醒道:“兄弟,念咒,你还没有念咒呢?” 林昭笑道:“哎呀,我忘了怎么念了。” 汉子慌道:“那怎么办?快想想...啊...” 林昭没有再听他废话,直接举刀斩下,汉子身首两段,面孔上犹自留着惊恐和愤怒。 【恭喜斩杀甲级罪犯,奖励:金光阵(仙级阵法):截教金光圣母所创,上映日月,下合五行,金光一转,神仙难逃。】 【天罡神镜:金光阵所用,共三十六面。】 这次奖励竟是阵法,而且是大名鼎鼎的十绝阵,这让林昭欣喜不已。 除此之外,还意外获得了一颗宝珠,算是个十分不错的收获。 回到镇妖司,见很多狱丁正在忙着掩埋法器,重新布置镇妖司的防护阵法,他心中一动,就去找了黄少卿。 随后,他也开始帮起了忙,只不过他一边布置镇妖司防护阵法,一边悄悄埋下天罡神镜,十分隐秘地加了一层金光阵。 他觉得最近镇妖司有些不对劲,因此想要多加一层保险,至少能够保护自己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三龙拖塔 时间很快又过去三天,通过勤奋地斩妖除魔,除了日常升元丹,林昭又获得了一项很有价值的奖励。 【易形换胎:天罡三十六变之一,或为男,或为女,或为神禽,或为异兽,变化天地万物,尽得周天变化之妙】 珍禽异兽或许还需要精修才能掌握,但是变化男女老少,却是在得到奖励后,就已经能够熟练掌握了。 见差房并无其他人,林昭默念片刻,瞬间化作一个妙龄少女,正是林暮雨,他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点头,真是一模一样,装模作样道:“这么漂亮,可惜脑袋不怎么聪明。” 说着掩嘴笑了起来,连声音都模仿地惟妙惟肖,而且法力消耗微乎其微。 再次念动咒语,转身化作谢小钗,装模作样走了两步,并无半分差别。 正在这时,门突然推开了,一个猥琐身影直接迈步走进来了。 “卧......槽,小钗?妖怪!” 这时,谢二身后的谢小钗也诧异地走进来。 谢小二连忙转头,左右看了看,揉了揉眼诧异道:“难道我又喝酒喝花了眼?” 谢小钗顿时色变,连忙拔出宝剑,指着林昭喝问道:“你是什么妖怪?竟敢在镇妖司假扮于我?” 林昭哈哈笑了起来,摇身一变化出本相,笑道:“新学了个法术,试验一下,不好意思。” 谢二拍拍胸脯,长松了口气道:“嗨,吓死我了,还以为妖怪跑出来了呢。” 谢小钗却谨慎地拿剑指着林昭,道:“你真是林先生?那为什么你的灵魂气息都变得跟我一样了?” 作为宫卫,她们大部分都配有辨别灵魂的灵玉,幻术和形体变化都可以迷惑人眼,但瞒不过真眼灵玉,而林昭的易胎换形却做到了,这不能不让她小心疑惑。 林昭只得说了一件前些日子的小事证明自己,然后笑道:“我这法术是从内到外全部变化,寻常灵玉可辨别不出来。” 心道,看来还是不能随便变化,不然连自己人都分辨不出来真假,到时候谁都不信自己是林昭那才是笑话。 谢小钗忙收剑归鞘,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羞涩道:“林先生,你怎么能一个人在屋里变成我的模样......” 谢二也有些孤疑地看着林昭,问道:“你不会在屋子里偷偷做什么亵渎我家小钗的事吧?不行,你这法术得教给我......” 正在谢二纠缠之际,外面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整个屋子都变得漆黑一片,好像突然从白天变成了深夜。 “怎么回事,天狗食日了?” 谢二疑惑地打开房门向外面走去,林昭也听见外面吵闹声一片,有慌乱,也有惊叫,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地抖动,好像是在地震一样。 林昭忙跟出去,只见视线所及之处,整个长安城上空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太阳的影子,反而无数璀璨的繁星熠熠生辉,像珍珠一样挂在夜空,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像是整个宇宙星河都压到长安城上空。 这时,一声痛苦龙吟响起,只见镇妖司监牢上空突然跃出三条百余丈的鼍龙。 那三条鼍龙被手腕粗的铁链穿过肩胛,正在如老牛耕土一般,奋力拉动着什么,向星空不断高声鸣吟。 一个几十丈高青衣虚影就站在三条鼍龙背后,手持长鞭冷冷地看着三条鼍龙,见哪条鼍龙没有尽力,就甩动手中长鞭,在它们身上抽出一条深深地鞭痕,龙血如雨,纷纷落下。 黄司正竟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使得涂家父子返还祖脉,完全变成了三条鼍龙。 不过变成了鼍龙之后,它们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人性,成了懵懂妖兽,但力气神通却变得无比惊人。 此时,黄少卿已经带着众多官员全部出来,长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好半晌,黄少卿才反应过来,吓得冷汗狂飙,扑倒在地哭喊着哀求道:“大人,不可如此啊,若妖物脱困,我等皆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黄司正的元神虚影想下边看了看,用清绝古拙的嗓音说道:“都给我滚出镇妖司,我要做的事不需要你们管。” 这时一个书吏也急忙道: “镇妖司的根本是一件上古异宝,镇妖石塔,它借助地脉灵气,镇压了很多不知什么时代的妖魔,若被黄司正拖出,没有地脉支撑,妖魔很快就会脱困而出,到时候群魔乱舞,天下就要大乱了,黄少卿,快去禀报皇帝陛下吧!” 黄少卿见劝不动司正,再也不敢犹豫,忙命令狱丁严加防守,自己向皇城方向冲去,谁知刚刚跃出镇妖司数里,就被一张大网罩下,连一个反抗动作都来不及施展, 一个僧衣老者将网拿在手里,笑吟吟地看着镇妖司,对身边几人道:“诸位长老,我们就在此处埋伏,尽量拖延,一定要保证镇妖司关押的妖魔脱困而出,扰乱长安。” 说着将手中的黄少卿交给一个手下道:“去交给李长老,把此人炼成僵尸!” 这时的皇城和各司衙门也发现了镇妖司的异状,纷纷派遣使者往镇妖司询问,但皆被僧衣老者等人截获捉拿。 镇妖司在帝都西北角,位置偏僻,无论哪个方向来的信使,都要经过僧衣老者等人的区域,所以一时间,镇妖司没有任何具体的消息传出去。 镇妖司里,众人丝毫不知黄少卿已经被人捉拿,还在议论纷纷。 谢二也开始偷偷对林昭二人道:“我看这事不简单,不如咱们先逃出去躲躲吧。” 林昭道:“在镇妖司还安全一些,我倒有些把握,外边就不好说了。” 谢二撇撇嘴道:“兄弟,咱们别吹牛皮好不,你啥能耐,哥哥我还是知道的,你顶多比我强点,能有啥用啊?” 正在这时,只见黄司正元神化身急速掐诀,随后往天中一指,漫天的繁星射下无数星光将三条鼍龙笼罩,顿时它们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身上现出无数花纹,长吟一声,奋力一摆龙尾,只见一座巨大的方形石塔慢慢从地下破土而出。 谢小钗有些向往道:“黄大人不愧是阵法大宗师,他的阵法竟如此玄妙。” 谢二却哆嗦着双腿道:“出来了,出来了,黄司正的老婆,女魔头出来了。” 林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谢二道:“我听别人说的,都说他老婆是个女魔头,见人就吃,就被压在塔底,咱们快跑。”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悠长的狐鸣响起,一只身高数百米的花斑猛虎从地底跳了上来,张口就喷出一道数百丈宽的黑光,直向黄司正的元神化身喷去。 黄司正正在指挥阵法,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元神瞬间被黑光笼罩,直接缩小一半大小。 那花斑猛虎见状,并没有放过他,仰天长啸,一股巨大的吸力产生,紧紧拉住黄司正元神,急速向它的口中吸去。 这时,地底传出一声虚弱娇媚的女音:“二哥,不要!” 猛虎状态极为亢奋,口吐人言大喝道:“你还在为他求情?......好!我就放他一马,但我要把这些人崽子全部吃光!” 说着,它一扭头,张开大嘴,长吸一口气,无尽的吸力产生,整个镇妖司,包括林昭等人,尽皆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引力将他们笼罩其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司正失算 离得近的文吏狱丁已经落入巨虎口中,惨叫着进了它的肚子。 它那巨口中仿佛蕴含了一个宇宙,无论人体还是房顶等杂物,被吸到它的眼前都变得如同蝼蚁一般大小。 众人纷纷施展神通,儒家修士大声喝道:“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不知其味,此谓修身,以正其心。” 顿时,他身上蔓延出一道乳白色光罩,将身边几人罩住,暂时将吸力隔绝。 趁着这个机会,武道修士连忙齐齐爆发罡气,如同闷雷般向巨虎脚下冲去。 还有些官吏修炼了术法,纷纷释放雷霆,毒火,恶鬼,风沙,如同瀑布暴雨,疯狂攻击。 巨虎丝毫没有介意这些攻击,放任他们攻到身上,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谢二被吸得脸上肌肉乱滚,吓得他连忙抱住林昭,双脚高高扬起,竭力喊道:“兄弟,你的手段呢,快用出来,我承认你牛皮了。” 林昭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连忙抓住正要飞出去谢小钗道:“等着,马上就好。” 他正要启动金光阵,却见三条鼍龙突然痛苦地长吟一声,巨大的镇妖石塔如同旱地拔葱一样,猛然破地而出,飞出数百丈之高。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石塔重重摔在地上,三条鼍龙如同累死的土狗,长长地吐着舌头,匍匐在石塔四周,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再也没有力气动弹。 黄司正见巨虎犹在吞人,爆喝一声,道:“起!” 只见密密麻麻的玉符从镇妖司的地面上破土而出,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数道星光结界将整个镇妖司尽数封闭,并分割成数个单独的区域,圈起了巨虎和石塔。 这正是前几日,众狱丁按照新阵图重新布置的阵法,原来黄司正早有了完备的计划。 见到这种状况,林昭也连忙停下诀咒。 黄司正擦擦嘴角的鲜血,青衣猎猎,负手笑了起来,直到眼泪顺着面颊而下,才充满快意道:“玉娘,五百年了,我终于将你救出了苦海!” 就在这时,一个仪态万方,倾国倾城的白衣女子慢慢地从石塔下的地洞中走出。 不过她脸色苍白,面带病色,笑着走到黄司正面前,轻轻道:“是啊,五百年了,我在这地下呆了五百年,你可真是对得起我。” 说完,她嘲笑一般,道:“当年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也不会放了那个小道士,让他回去找来师门长辈找我报复。” “当年若不是被你引导进入镇妖司,我也不会被他们埋伏,被他们撕裂元神,镇在塔下,翻身都难,你知道我这五百年是怎么过的吗?” 说到这里,她面露心悸之色。 虽然她已经是人间绝顶修士,但撕裂元神的痛苦,连仙佛都难以忍受,刚刚开始那段时间,她日夜哀嚎,几乎痛绝而死,直到半年之后才稍稍缓解。 那种痛苦她再也不想经历一分一毫。 黄司正羞惭欲死,忍着心里的痛楚道:“玉娘,我已经杀了那小道士!” 他只有这一句,再多的事,他不屑解释。 他不会告诉她,他也是受了欺骗,他为了报仇不仅杀了那小道士,甚至杀进他的门派,几乎将他灭门,他更不会告诉她,他这些年每日都会在石塔底层闭关,只为离她近一些。 玉娘举手打断道:“不要说了,从今之后,我们恩断义绝,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放开我二哥,让我们走!” 黄司正面无表情点点道:“好,从此而绝。” 说着,打开星光结界,放出了巨虎。 巨虎瞪着猩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黄司正,只欲暴起噬人。 玉娘轻轻地挥了挥玉手道:“二哥,走了。” 巨虎看了看四周的阵法结界,这才扭转头颅,跟上了玉娘。? ?? 一人一虎正要离开,一个文吏突然喝道:“司正,不能放他们走,他们触犯大唐律法,吃我同胞,怎能放走?” 那巨虎本来就愤愤不平,闻听此言,立刻爆发出来,如电一般跳过去,将那人吞进口中,稍一咀嚼,就有血水流下。 “槽......” 这次所有人都怒了,纷纷叫嚷起来。 正在这时,谢二突然喊了一嗓子:“看,石塔开了。” 众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镇妖石塔的底座突然摇摇晃晃地跌落下来,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有种死寂一般地安静。 黄司正冷声道:“我已用南斗星界,将石塔封住,无妨。” 众人刚要缓一口气,只见数个旋转的金刚轮从外面飞来,正撞到星界上,只听“砰”地一声响。 阵法结界如同烟花一般,释放出美丽的彩光,轰然而逝。 黄司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铁青,遥望着数里外,见一个僧衣老者正在收回宝物,他怒火直通天际,爆喝道:“你找死!” 僧衣老者呵呵笑了起来,自得地对身边几人道:“南斗星界?在主公的‘准仙级’宝物面前,不过一场好看的烟花而已。哈哈,如今此事成矣,等着看妖魔出世吧。” 黄司正怒气冲天,正要冲过去将这僧衣老者锤死,却被巨虎挡住了去路,张狂道:“哈哈,黄靖,还想逞威吗?没了阵法,你如今就是个废物,我要让你看着,我是如何将镇妖司吞吃的,以报我被囚五百年之仇。” 说着,一口黑气将黄司正困住,再次张开大口对准整个镇妖司吞吸起来。 黄司正如今伤势严重,好容易冲破黑气,见玉娘正挡在他面前,不由怒道:“你难道打算出尔反尔,还要报复我?” 玉娘轻笑道:“你受伤了,不是二哥对手,看在往日面上,我也只能保住你的性命,至于其他人,他不会再听我的,而且他心中有气,总要发泄出来。” 黄司正叹了口气,道:“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何必自招麻烦?” 玉娘笑道:“我又没杀人,朝廷为什么找我的麻烦,就算以前抓我,你们也没有按照国法审判,这次我也只是挡住你而已。” 黄司正脸色生冷道:“他们于我而言,也不过是随手可杀的废物,我并不可惜他们,只是不想你自招祸事。” 正在二人交谈之际,镇妖司众人再次面临生死危机,惶惶不知所措。 林昭看那巨虎如此嚣张,心里也憋了口气,觉得不能让他那么简单就死了,于是悄然掐动指诀,默念神咒,三十六面天罡神镜破土而出,悬于高天。 众人正惶恐之际,突然见整个天地都变得雾气缭绕,朦胧不清,又见三十六轮、大日高悬天际,威压大地,神威赫赫,包括巨虎和黄司正玉娘三人,都好像被神明盯住,生死劫难临身一般。 黄司正神色大变,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道:“这是何等阵法?竟能形成另一天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金光神威 花纹巨虎见整个镇妖司突然不见,只剩下云雾缭绕,大日高悬,它与所有人都好像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它从来没见过这种神通阵法,不由又惊又怒,非但没有停止吞天神通,反而高声咆哮道:“你既然变幻天地,我就噬了这天,吞了这日。” 言罢,它鼓起全身法力,奋力张开吞天巨口,对着大日狂吞猛吸,好像荒古的饕餮巨兽,要贪心地把整个世界都吞进肚子一般。 众人见此,俱都露出惊骇之色,震惊于猛虎的大胆狂妄。 随着猛虎动作,这片天地中顿时狂风怒卷,无数云雾向它嘴里涌去,连天罡神镜化成的大日都有些摇摇欲坠,只欲跌下凡尘。 林昭此时已经在竭尽全力地维持阵法运转,看了看身边已经完全被阵法隔开的谢二两人,变幻声调装作不屑道:“无知狂夫,焉能识得我截教十绝阵的厉害?” 说完,只见大日轮转,两道璀璨的金光掠下长天,一闪而逝,巨虎刚刚感应到危机,就已经身子一矮,后臀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两条粗壮的后肢已经化为飞灰。 巨虎这才反应过来,断肢的痛苦同时袭来,疼得它连连惨叫,吞天神通戛然而止。 它惊惧的看着头顶大日,只觉得如临深渊,性命随时都在那日头一转之间,惊恐绝望之下,它奋起全部法力对着大日喷出一道巨大的黑光,贯穿长天。 林昭不敢怠慢,连忙催动大日两转,金光再次落下,黑光如同螳臂当车一样,瞬间被一扫而空,直冲巨虎前肢。 花斑巨虎瞬间跌倒,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它眼中泛起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慌忙架起狂风疯向镇妖司人群逃窜,想要借助这些人的性命保全自己。 天空中再次传来冷笑,璀璨的金光如同擎天巨柱直射而下。 巨虎瞬间化作青烟,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中,连一丝一毫的元神都没有留下。 说起来很多,可这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在镇妖司竟然还隐藏着一位如此厉害高人。 狐妖玉娘几次想上前营救,却因为心内惊惧,硬是没有胆敢移动分毫,这个阵法的威力实在过于惊人,已经九品修为的巨虎竟然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人虐杀。 这时,见大日金光又在酝酿金光,她猛然一颤,再也没有轻笑,只是哀绝自语道:“本以为已经逃出升天,却没想到逃出之日,就是我的死期,我这一生何其不值。” 黄司正面色清冷地取出一把灵剑,挡在玉娘面前,冷声道:“前辈是我人族哪位先辈?若是坦荡英豪,还请露一露真容。” “呵” 见他说话,林昭此时已经真正带了些怒气,道:“坦荡英豪?你这样的人竟也自认为是英豪?你轻视人命,肆意妄为,若致使妖物脱困,生灵涂炭,你有何脸面说自己是英豪,有何面目说自己是镇妖司正?” “这些人在你眼里是蝼蚁,你在我眼里何尝不是蝼蚁?我是不是也可以随意杀你?” 黄司正脸色变了变,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前辈说的不错,我的确该死,但请前辈放过玉娘,她并没有伤害过无辜人族,至少......饶她一命。” 狐妖玉娘顿时色变,嘶哑道:“我就算死,也绝不再进镇妖塔,高人手段高超,只管杀我便是。” 黄司正脸现狠色,将玉娘挡住身后,道:“前辈先杀我便是。” “请前辈放过黄大人。” 镇妖司众官员文吏连忙跪倒求情道。 其中一个官员匍匐恳求道:“黄司正虽然面冷倔强,但并非残忍嗜杀之人,他只是有心无力而已,请前辈放过他一次。而且他曾以阵法阻挡十万妖魔入侵大唐,有功于人族,有功于朝廷,还请前辈手下留情啊。” 这些人包括黄司正在内,见金光阵甫一启动,就灭了想要吞吃众人的花斑巨虎,因此都以为林昭是隐居在镇妖司的人族大能。 林昭也想塑造一个人族大能的身份,因此想了想道:“你等不用求我,我也不是正义使者,他有没有错,是死是活,我并不关心,让你们的朝廷自己去判断,只是不要拿狂妄的言语打扰我休息,我听了刺耳。” 正在这时,镇妖石塔中冲出一直牛头人身的妖物,身后还跟着无数各式各样的小妖,他见出了镇妖塔,哈哈狂笑起来,举着石斧叫道:“哈哈哈,被关了三千年,这次我要让人族知道知道我推山大圣的厉害,我要将人族吃光,哈哈。” 那些小妖纷纷鼓噪起来。 镇妖司众人见他如此狂妄,纷纷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那牛妖诧异地看了看头顶上的大日,疑惑道:“难道我三千年没有出来,世界都变拉,怎么太阳星变成了三十六个?好晃眼啊。” 说着,他竟然摇动身躯,化作数百丈之高,伸手向空中的大日摘去。 这次连黄司正都有无语,这家伙脑子应该有点问题,竟然连具体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想要手摘大日。 果然,大日转动转动之下,一道流光划过,金焰如雨般洒落,牛妖与他身后众多小妖尽数被笼罩其中,哭嚎惨叫只维持了数息时间,就全部化成了灰烬。 林昭听着脑海里不断传来的系统奖励提示声,不由心情喜悦,只希望再多出来一些妖魔让他斩杀。 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镇妖塔里又出来一群妖怪,这次没有大妖领导,一出来就疯狂四处逃散,想要逃离镇妖司。 但这些妖物每一个都被金光精准地锁定,没有能一个逃出数米的距离。 第三波妖怪正看到天降流火,无情乱杀的情形,终于知道了金光阵的凶残,连忙又逃回镇妖石塔,自己将自己锁住,再也不敢动弹,心里不断默念道:“没有看见,没有看见我。” 林昭见妖怪们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出来,不由有些失望,眼看法力快要见底了,他连忙将阵法停住,故作慢条斯理道:“你等修好石塔,不可怠慢”。 然后彻底收回金光阵,他还记得镇妖司外有另外一股势力窥视,所以不敢把全部法力耗尽,免得到时时候受制于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是老前辈 见大日消失,再次出现镇妖司的建筑环境,众人尽皆松了口气,知道那位人族前辈已经撤了阵法。 虽然知道那前辈不会再对自己出手,但生死掌控他人之手,他们也会不自觉的心理紧张。 狐妖玉娘看了黄司正一眼,眼神里有种挑衅的意味,但她也不敢久留,化作一道遁光,急速向外面冲去。 黄司正这时也难以再摆出一副孤傲的样子,吩咐众官吏道:“随我布阵,修复石塔,将它拖回原位,接上地脉。” 说着,翻手取出长鞭,“啪”地一声,摔在三条鼍龙身上,斥道:“起来做事。” 他再次施展南斗祈禳术,给三条恶龙打了第二波鸡血,三条鼍龙眼中满是欲战欲死的神情,再次奋力拉动起来。 黄司正一边施法,一边用元神查看整个镇妖司,想寻找出布阵的高人,只是寻找了一圈,一无所获,不由无奈地摇摇头。 其他人也在探寻猜测,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布阵的高人竟只是一个修炼没有多久的年轻校尉。 谢二还在一脸兴奋地嘟囔道:“看来还是镇妖司安全,竟有人族前辈大能镇守这里,又有林昭兄弟在,以后我就可以在镇妖司养老了。” 谢小钗翻了个白眼,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昭,只有她刚才注意到了林昭的动作,那阵法在启动以前,分明是林昭在偷偷掐动手诀。 她有很大的理由怀疑,刚才那个人族前辈就是林昭假扮的,虽然她没有切实的证据。 而且她就是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的判断,毫无理由地相信。 此时,镇妖司外面已经埋伏了许久的僧衣老者等人,见镇妖司突然白雾蒙蒙,开始尚没有在意,以为是逃脱的妖物在施展神通,还看得兴致盎然。 但是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妖魔冲出镇妖司。 等白雾消失之后,他们竟然见到镇妖司竟然开始修复镇妖石塔了,妖魔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由傻了眼,这情况与主公预料的情况完全不同啊,难道不应该是群妖出世,众魔四处作孽吗? 正在整个长安陷入寂静,百姓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时,突然皇宫里彩光大放,悠远钟乐响彻整个帝都。 僧衣老者脸色更加阴沉道:“竟然传令各卫戒严,不许轻动。” 沉默良久,他看了半晌手中的金刚飞轮,才叹了口气对盯着他的众人道:“计划失败了,撤吧。” 正在这时,突然从镇妖司冲出一道白色遁光,一路风驰电掣,毫无遮掩。 一个属下问道:“咱们还拦下她吗。” 还没等僧衣老者回答,就有另一个属下忍不住道:“合该她倒霉,抓了她炼僵尸。” 说着就扔出一张灵网。 狐妖玉娘刚刚从镇妖司逃出,正是心情复杂之时,冷不丁飞出一张巨网,顿时惹怒了她,一摇身躯,九条巨大的白色狐尾从身后飞出,如风车一般将巨网搅碎。 接着无限延长搅入虚空,向僧衣老者等人的藏身之处杀去。 那扔出灵网的属下来不及抵挡,直接被狐尾搅散,僧衣老者冷哼一声,再次扔出金刚飞轮。 一时白色狐毛纷纷扬扬,撒的漫天都是。 玉娘闷哼一声,迅速收回狐尾,夺路而逃。 僧衣老者收回金轮,看着她的背影道:“看来是逃出的妖魔,你们真是多事,何必惹她?” 就在这他说话这片刻的功夫,皇城中急速飞出数道流光,正好堵截住受伤的玉娘,为首那人身着盔甲,当头就是一锤,喝道:“妖孽,哪里逃?” 玉娘感觉今天倒霉透顶,本来被放出镇妖石塔时间值得喜悦的事,但是刚一出来就被人困入杀阵之中,好不容易求得高人网开一面,却接连遇到莫名其妙的敌人。 先前那金刚飞轮厉害非常,一个照面就让她受伤甚重,面对迎面而来的破风金锤,她几乎无力抵抗,只得再次现出已经受创颇重的狐尾。 只听“扑”地一声闷响,她觉得金锤如山一般沉重,紧接着就被一张满是挠钩的巨网擒住。 她只觉得憋屈无比,一口鲜血喷出,昏迷过去。 本来她就刚得解放,身体虚弱,如今有遭连番受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能无奈被捉。 僧衣老者见此,哪还不知高手到了,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欲多做纠缠,连忙道:“快走,回去向主公汇报。” “贼子,哪里走,在我熊海面前,岂容你逃脱。” 这将军正是号称帝都第一高手的千牛卫中郎将熊海,方一照面就将狐妖擒住,此刻见僧衣老者等人,哪里还不知道就是他们在拦截宫主派往镇妖司的信使。 于是,急忙扔出金锤,想要阻挡僧衣老者等人逃跑。 那僧衣老者毫不示弱,再次祭出金光灿灿的飞轮,与金锤撞在一起。 同时高喊道:“武媚鹰犬,竟也想捉拿老夫?既如此,老夫今日先取你性命,震慑朝堂。” 只见金锤在与飞轮撞击的瞬间,就被砸成数块,四下纷飞,熊海见状,不由怒气填胸,正要取刀再战,就见飞轮如同光闪一般飞到眼前。 他不由惊骇异常,连忙将手中大刀向前横扫,同时催动身上铠甲,奋力扭动躯干四肢。 一连串地瀑响之后,熊海手中的大刀,身上铠甲尽数被破,碎了一地,甚至连他的整个右臂都尽数化为碎块。 熊海闷哼一声,强忍着右臂剧痛,转身向镇妖司避去。 僧衣老者冷哼一声道:“想跑?晚了!” 言罢,他与一众属下如风驰电掣般,靠近镇妖司,堵住熊海去路。 他手中握有准仙级灵宝,并不惧怕黄司正,但因为首领曾经的告诫,他们并不敢强行攻入镇妖司,因此他们必须在镇妖司外挡住熊海。 熊海见这些人挡在镇妖司方向,扔出金轮,不由脸露绝望,拼命大喊道:“此战非是我技不如人,乃是你占了法宝的便宜,我不服......” 话音未尽,僧衣老者的飞轮已经如约而至,熊海只得闭目等死,黄司正等人皆救之不及,也无力相救,他们都知道那个金轮的厉害,这一刻,他们唯有祈祷人族老前辈再次出现。 “老前辈”当然听到了众人的祈祷,于是金光如约而至,结结实实打在了飞行的金轮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黄司正死 林昭最后的几缕法力全部涌入蛰伏金光阵中,那铜镜微微震动一下,强行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金光打在金刚飞轮之上。 一声金铁交集的声音响起后,金刚飞轮上顿时升起一股青烟,如同废铜烂铁一般跌倒在镇妖司不远处,僧衣老者眼角一跳,连忙将飞轮召回,与手里的飞轮融为一体,只见准仙级的金刚飞轮上竟然缺了一角。 僧衣老者脸色涨红,瞪大眼睛道:“那是什么东西?竟能伤到金刚神轮。” 说到这里,他更加忌惮镇妖司。? 又看了看残损的金刚神轮,他心疼得几乎流泪,这可是主公压箱底的宝物,这次可算是毁了,就算还能用,估计也达不到准仙级的水平了。 正在他后悔得不知所措时,只见黄司正已将熊海挡在身后,掐诀喝道:“飞白舞青天,斩尽天下碧血溅!” 他腰间的飞剑立刻轻鸣一声,立刻冲天而起,如同挥毫泼墨的细毫,在空中勾勒出几笔美妙的弧线,如光影一般斩向僧衣老者的脖颈。 其中一个属下见他躲闪不及,不由大喝一声道:“大长老小心。” 说着,他纵身一跃挡在僧袍老者身前,他的鲜血如同丹青画最后一笔泼墨,溅洒半空,竟让人产生了一种别致的美丽。 僧衣老者看了看黄靖的飞剑,脑门青筋蹦起,咬牙切齿道:“梅花赤锋剑,好!果然如诗如画,名不虚传,来日必定领教。” 说着,他甩出无数飞刀,如莲花绽放一样将自己护住,然后身化遁光而走。 黄司正怒喝道:“还想走?” “疏影横斜暗光浮,杀!” 只见他那若隐若现的飞剑如同穿越空间的光影,迅速掠过僧衣老者,如同游鱼一般在他四周往来穿杀。 那僧衣老者手持一把皆刀,舞得如同幻影一般,才勉强挡住飞剑袭杀。 但防多必有失,只听“噗呲”一声,鲜血喷溅,一条大腿横空飞出,打着旋落到地上。? 僧衣老者痛苦地嚎叫起来: “啊......,黄靖,你找死!” 说着,他不顾一切扔出金刚飞轮,气急败坏道:“黄靖,我要你死。” 那飞轮在他的全力施展之下,金色雷霆闪烁,分出无数分身,漫天光影,如同瀑布洪流一般冲向黄司正。 黄司正面色清冷,不动声色地召回飞剑,对准剑身喷出一口精血,那飞剑顿时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黑蛟,长吟一声,张牙舞爪,如逆风破浪一般向飞轮洪流冲去。? 雷霆爆裂之声,龙吟啸天之声,金铁撞击之声响彻整个帝都夜空,百姓们瑟瑟发抖,修士们潜首缩头。 镇妖司众人更是躲得远远的,唯恐被两者斗法波及。 金光阵毕竟是仙级阵法,掌控起来不仅耗费十分耗费法力,对元神的消耗也十分严重。, 如今林昭的法力已然耗尽,也榨干了最后一点精神了,已经隐隐有了头痛的感觉,无法再次启动金光阵。 而只凭硬实力,林昭在这二人面前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了,因此十分认怂跟随谢二躲进了角落里,探头向外观看。 只片刻的功夫,黑色蛟龙被金刚飞轮击退,重新化作一柄伤痕斑驳的黯淡长剑,被黄司正小心翼翼的接在手里。 而金刚飞轮虽然伤痕更加深重,但灵光却没有完全消失,还在僧衣老者手里闪烁着金色的微光。 他见黄司正落败,没有丝毫犹豫,一抖袍服,黑压压的金色飞虫从他身上嗡嗡地飞了出来,黄司正不敢犹豫,剑指在半空轻轻一划,划出一道橙色的灵活光圈将自己护在其中。 熊海的手下与僧衣老者的属下见二人缩小法术范围,纷纷催动兵器法宝,混战在一起。 熊海本人虽然缺了一条手臂,但也稍稍靠近黄司正,甩出一只赤色玉镯,燃起熊熊烈火,帮助黄司正御敌。 僧衣老者一边隐在飞蛊之中指挥,一边面目狰狞地看了看脚下的断腿,紧咬着牙齿自语道:"主公的法宝还有最后一种用法,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咱们同归于尽。" 说着,他再次将金轮扔出,掐动手诀,大喝一声:“爆” 只见金轮瞬间爆裂成无数细小的金色刀刃,如同泼散的烟花一般,在三人中间炸散开来。 熊海见势不妙,大喝道:“快退!” 说着,他动作极快得将赤色玉镯收回,急速旋转,罩住全身。 而黄司正似乎有些走神,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只见那金色细刃如电闪一般穿过他清矍的身影,爆发出无数细小的雷霆。 “砰”的一声闷响,无数血肉碎块崩散开来,一滴血溅到了挂在熊海腰间的白狐眼角上。 她有些迷茫地睁开双眼,看着满天的血雾,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被伤,一滴许久不曾现世的浑浊泪水,滴落了下来。 她懵懂地看着滴下来的泪水,轻轻用爪子抓起来,仔细嗅了嗅,发现带着一股咸辣。 这时,挠入皮肉的灵网一颤,一股疼痛将她惊醒过来,她看了看急速飞遁的熊海,将所剩不多的法力奋力调动起来。 “噗嗤”一声,一条狐尾断裂,化作青烟,她整个人也消失不见。 熊海对此毫无所觉,他如同电光一般追逐着僧衣老者残破的身躯,咬牙切齿道:“玛德,我一定要弄死你。” 正在此时,一道天雷炸响,正轰击在僧衣老者的遁光上。 僧衣老者猛然甩出遁光,浑身漆黑地跌倒在地,口中一边流淌着白沫,一边恨恨地盯着皇城的方向喃喃道:“武媚。” 只见皇城方向,一架玉撵正缓缓沿着虚空缓缓向镇妖司驶来,车架后跟着一支近千人的千牛卫,盔明甲亮,气象非凡,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镇妖司外。 一道威严宏大的女声在天空响起:“尽数拿下,严加审问。” 镇妖司众人纷纷跑出来连忙拜倒在地,高呼:“天后万寿无疆。” 林昭好奇地悄悄抬头看向车架,只见珠帘遮挡,轻纱轻飞,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身影,倒是车架旁边侍立的面纱女子有些眼熟。? ? 正待他细看,却见车架旁边闪出一个身穿正三品朝服的身影,怒喝道:“黄靖呢,他在搞什么?为何镇妖司出现如此事故?” 看这人的品级,分明是一位宰相。 镇妖司中连忙小跑着出来一位司丞,以头抢地,战战兢兢地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官员气得怒发冲冠道:“死了?他死有余辜,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私动镇妖塔,哪个给他的胆子?” 说着,又指着镇妖司众人道:“你等助他作乱,也不可饶恕,来人!将镇妖司大小官吏全部拿下问罪。” 车边千牛卫答应一声,顿时出来百余人,往镇妖司拿人。 林昭本来带着点看热闹的心思,没想到大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心里暗骂这宰相多事。 这时,熊海也带人拿下了僧衣老者众人,押解到了玉撵前面。 见到这种场面,他本不在意,但却突然在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人群中的林昭。 他眼珠一转,忙龇牙咧嘴地站起来道: “天后娘娘,我等已抓获叛贼,此事皆是他们的阴谋,还请对镇妖司众人从轻处罚。” 林昭等人见此,不由对他好感大增。 武后这才出声,道:“李义府,退下,朝廷还要依仗他们把镇妖塔复归原位。” 武后看了看熊海道:“熊将军辛苦了,去找太医治伤吧,你那断臂尚能接回否?” 熊海苦笑一声道:“回天后,我尚没有修炼到断肢重生的地步,那右臂已经难以接回了。” 武后迟疑地沉默半晌安慰道:“不必担心,你先养伤,朝廷会寻找良药,尽力为你续臂。” 熊海松了一口气,有些痛苦地点点头退下了,林昭却若有所思,自己好像还有一种白骨生肉丹,能够断肢重生,也许能救他一救。 武后一愣,看了李义府一眼,问道:“李卿,镇妖司一事如何处理?” 李义府沉思一下道:“臣以为当调阵法宗师尽快主持修复镇妖塔,然后再议镇妖司司正人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点验收获 天后又问那位司丞道:“他们说这此危机是人族前辈布阵降妖,你可知道是哪位前辈?” 司丞连忙摇了摇头道: “微臣等皆曾试图寻找,可那人族前辈修为极高,隐藏极深,微臣等也不知那位前辈居于何处,不过镇妖司自前朝数千年前建立,历任十数位前辈。” “看这位前辈的手段,也许是‘游鲲子’前辈,据说‘游鲲子’前辈极为擅长阵法,而且出自一个极为恐怖的教派,跟这位前辈的言行颇有相合之处。” 武后点点头,自语道:“据说那位前辈的阵法造诣已经到了人间极限,极可能已经踏入了仙境,只是他老人家不愿露面,可惜了。” 沉思了一会儿,武后看了一眼被捉拿的僧衣老者等人,又对李义府道:“李卿,这几个贼人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审出他们的根底和计划,将背后之人连根铲除。” 李义府连忙拱手道:“天后娘娘请放心,微臣一定查出幕后黑手,否则请治臣之罪。” 武后点点头,最后道:“镇妖司官吏将士值守有功,赏赐天香御酒三十坛,北海玉羊三十只,以作犒劳。” 说完,她看了看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林昭,见他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完全没有平日指责自己的模样。 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希望不会吓坏。 想到这里,她莞尔一笑,默默道:“很快了,待我掌握朝堂的时候,我要让天下英才尽入我彀中,你就是特殊的英才。” 好一会儿,她才吩咐道:“回宫。” 李义府有些诧异地看着珠帘里面的天后,又看了看镇妖司,百思不得其解:“莫非前辈高人就隐藏在这些人里不成?为何天后奖赏如此之重。” 平日里,皇家赏赐给大臣的酒和食物,虽说也加个御字,但其实并不算珍贵,只是皇庄所产,占了个名头而已。 而天香御酒却是武后自己最喜欢的酒品,北海玉羊也异常珍贵,普通嫔妃和皇子公主也很难得到,更别说赏赐大臣了。 见天后的车架远去,镇妖司众人再次谢恩。 谢二更是激动,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小声道:“天香御酒,没想到我谢二也有机会喝上这种极品御酒。” 林昭却有些嫌弃道:“谢老哥,你至于吗,不就是御酒吗?难道喝了还能成仙?” 谢二一脸鄙视的样子道:“兄弟,你还年轻,见识不多,天香御酒可不同,那是用天山冰乳酿制而成,能精炼肉体,温养元神,香醇至极,每三年只产二百坛,你说珍贵不......?” 林昭见他吐沫横飞的样子,不由远离了些,谢小钗却在这时凑过来,小声问道:“林先生,刚刚的大阵是不是你布置的?” 林昭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已经极为小心,没想到竟然被她发现了端倪,于是连忙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道:“什么大阵?你可别乱说,不然别人会说不知天高地厚的。” 他只是想糊弄过去,没想到谢小钗却像听懂了什么似的,连忙点头,用亮晶晶的眼神仰望着林昭道:“我明白的,我绝对不对别人说,先生放心。” 林昭有些无语,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说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到你这,就好像是我承认了什么似的。 好容易等众人散去,林昭才有时间回到公房整理收获,金光阵杀的妖物太多,林昭估计会迎来一次不小的丰收。 斩杀巨虎精奖励【九命噬元猫:幼年神兽,胃中蕴含一个宇宙,可吞噬万物,自动认主】 看到这个,林昭点了点头,觉得还凑合,不算太好,也不算差,培养起来也是一个极好的帮手,就是不知道开始是什么修为。 接着斩杀黑牛妖奖励【飞雷剑(灵宝级):东海龙女练手之作,仙级材料,因受心情影响,所炼废品。】 林昭有些无语,没想到黑牛妖看着威猛,却只给了个练手的废品,有些失望。 只有这两个修为高绝,却并没有开出极品奖励,下面那些没有什么特点的小妖,林昭就更不抱希望了。 斩杀花莽怪奖励【返魂丹(仙级):太上老君随手所炼,有起死回生之效,七天之内,服下此药,起死回生。】 看到这个,林昭心脏猛跳了几下,没想到还真有惊喜,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有了返魂丹,就等于是多了一条命。 这下出去浪就不用怕了。 正高兴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却跳进了他的脑子里:“若是我死了,该怎么服下返魂丹呢?” 想了半晌,林昭也没有想出结果,最后只得将这个艰难地问题放下,继续开奖。 剩下的奖励再也没有惊喜,都是益阳丹和升元丹。 这两种丹药,林昭已经积攒了三百多颗,心里都有些嫌弃了。 看着眼前一堆丹药,林昭有些发愁。 这么多丹药用是用不完的,但就这样放着也有些浪费。 正想着卖出去一些换银子的时候,林暮雨推门进来了。 她冲进来就掀起林昭的衣服四下查看,有些紧张地问道:“哥,你没事吧?昨天镇妖司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昭连忙打掉她的手,掀起道:“你别乱翻行不行,我能有什么事?” 虽然这样说,他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正要安慰两句,却见林暮雨已经死死地盯住了桌子上的丹药,喃喃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丹药?” 林昭的感动顿时不翼而飞了,摆了摆手道:“都是我的,你看看需要多少,自己拿。” 林暮雨惊喜地大叫一声,扑过去将丹药搂进怀里,又不敢置信地转头问道:“真给我?” 见林昭点头,她连忙撑开自己腰间的小袋子,如松鼠一样兴奋地捡装起来。 林昭看着她癫狂的样子,不由摇头道:“这么点东西就满足了?真是没出息,本来还有别的东西送你,看来是省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可怜之人 林暮雨听说林昭这样说,立刻停了下来,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 林昭取出飞雷剑道:“一把炼废了的剑,既然有些丹药你就满足了,这东西我就自己留下了。” 林暮雨立刻跑过来,将林昭手中的剑抢过去,翻来覆去仔细打量了半晌,一脸惊讶道:“竟然是灵宝级的飞剑?你哪儿来的。” 林昭把剑拿回手中道:“不许问,问就没你的份了。” 林暮雨仔细思索了半晌,才认真地点点头道:“哥,我不问你是哪里来的,飞剑你就自己留下吧,也好保护自己的安全,省得我总是担心你的安全。” 林昭这时倒惊讶了,看来这妹妹看来是真的关心这个当哥的。 飞雷剑别看在系统里的评价是炼废的灵器,但也分什么人炼废的,东海龙女的级别最少也应该是仙级吧。 在大唐修炼界,法宝的品级是宝器、法器、灵宝、准仙器、仙器。 一般修士使用的都是宝器和法器,拥有灵宝的很少,一般都是高级修士在用,至于准仙器,已经大势力压箱底的宝物了。 而仙器却是镇国之宝,一般不会轻易动用,普通修士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一次,就已经是不小的福分了。 林昭将飞雷剑塞到林暮雨手里道:“给你就拿着吧,我也不会御剑之术,拿着这剑也发挥不出威力。” 林暮雨红着脸道:“我也不会御剑之法的,我资质不够,只是修炼了御物之术,没有修道根基的。” 林昭将抽时间默写出来的《白阳图解》拿了出来,道:“这本功法也给你吧,这可是正宗的修道之法。” 林暮雨修炼的御物术,林昭也听说过,侧重修炼元神,不修肉体,也不能长寿,作为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怎么能她早早就因为寿命变老呢。 而《白阳图解》是最好的筑基之法,对资质要求也不算太高,林暮雨应该能够满足。 林暮雨一脸诧异地看着林昭,想问又终究没有问出来。 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叮嘱道:“哥,那个李夫人身份可不简单,你以后说话千万要小心,不要再得罪她了。” 林昭笑道:“我知道她身份不简单,不就是皇亲国戚吗,这事你别管,我心中的有数的,又不是皇帝,还能因为一句话弄死我?” 林暮雨无语地看了他半晌,方才纠结道:“反正你记住我的话,好了我走了。丹药我拿一部分,剩下的你换成法宝吧,也在京城买所房子。” 林昭笑道:“先别急着走,正好跟我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林暮雨惊讶道:“你已经买了房子了?京城的房子很贵的,你到底还有多少丹药宝物?” 说着跟同僚说了一声,就带着林暮雨出了镇妖司的大门。 现在镇妖司黄少卿被抓,司正被撤,只有几个司丞处理文事,林昭这些校尉几乎没人管了,所以自由的很。 林暮雨跟着林昭,见他走下朱雀大街,竟然向东边拐去,不由更加吃惊道:“你在东城买的房子?” 随着二人越走越远,林暮雨的心里的惊诧越来越重,最后他们进了常坊,一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门前,林暮雨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反而有些期待起来。 林昭拿出钥匙,将正门打开,道:“你不当值回家的时候,可以回这里休息。” 正在他转头跟林暮雨说话的时候,竟然见门房里出来三个人,一个老汉,一个少妇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三人眼神飘忽不定,透漏这心虚,抢先跪倒在地道:“老爷万安。” 林昭警惕地看着三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老汉连忙磕头,悲戚道:“老爷好,姑奶奶好,我们是从陇西来帝都投靠亲戚的,没有想到亲戚家已经全部遇难,我们没了落脚之处,所以才擅自进入老爷家里,请老爷恕罪。” 那少妇哭的梨花带雨道:“求老爷收留我们吧,当个门房也好,我们不要钱,我夫君一直在给老爷府上看院子,打扫院子房屋。我也给大户当过内管家,一定会给老爷打理好院子的。” 这三人说的极为可怜,衣衫破烂,面黄肌瘦,那个小姑娘还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乞求地看着林昭兄妹,也不说话,瞧着十分乖巧懂事。 林昭又看了看院落,的确是打扫地十分干净,连树木和花草看着也似乎是精心打理过。 林暮雨看着三人,拉了拉林昭的衣袖道:“哥,不如留下他们吧,这么大的院子也需要有人打理的。” 林昭打开破妄之眼,看了半天,却只看见三人朦朦胧胧观之不明,并且隐隐有混杂的气息从他们身上缭绕而起。 这让林昭十分疑惑,这三人竟然不是妖怪?难道是破妄之眼出了毛病?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觉得这三人绝不简单。 因此,并没有回应林暮雨,只是冷笑一声道:“你们自己出去,我家里不需要门房和管家。” 听到林昭这么说,少妇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老汉连忙磕了头站起来,拉住少妇训斥道:“你这婆娘,哭什么哭,老爷不想收留,自有老爷的道理,我们上街乞讨也好,饿死街头也好,何必给别人添麻烦。” 这时,听到林昭家里吵闹,过路的人和街坊邻居也都好奇出来看起了热闹,听到老汉的言语,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有好事者劝道:“这位小哥,何必如此呢,我看着一家人也是可怜,又没给你家带来什么损失,还能照顾院落,何不留下他们,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旁边的人立马符合道:“说的对,何必如此呢?谁家都不容易,你这么一个大院子,怎么也少不了请些仆人婢女,我看就留下他们吧。” 林昭看着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有些厌烦道:“你们谁愿收留,谁就收留,我家并不需要。” 一个身着锦缎的中年夫人双手合十道:“世间太多心肠冷硬的人,小哥,须知善有善报。” 说着,一个员外服的胖子看了看这一家人,绕开林昭问道:“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 那老汉连忙道:“这是老汉的浑家和丫头,请老爷怜悯。” 那胖子眼里露出兴奋地光芒,大手一挥道:“我收留你们了,你这老汉就给我做个园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小虎神通 那胖子家就在林昭隔壁,据说是个江南来帝都做生意的。 看老汉三人答应后,就一脸高兴的带着三人回家了。 围观众人见热闹没了,也纷纷散去,只是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道:“看那年轻人也是一表人才,可惜一点善心都没有,现在的人啊,人心不古。” 那中年夫人也对跟在身后的丫鬟道:“那包员外是个善人,我回去后要多劝劝老爷,多跟这样的人来往做生意。” 那丫鬟却小声提醒道:“夫人,我看那包员外也不安好心......” 林昭却没有理会这些,关上大门,带着林暮雨四处观看这个三进的大宅子。 林暮雨却有些闷闷不乐道:“你为什么不收留他们,他们看着挺可怜的,你看,咱们刚来这里住,街坊们就对我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林昭撇嘴道:“你这小丫头懂什么,那一家三口一看就有问题,再说,哪有主人家没在,就擅自进门居住的,可见他们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看着吧,那胖子总有他倒霉的时候。” 林暮雨一惊,问道:“他们有没有可能是鬼怪?” 林昭摇摇头道:“我没有看出来,但总归不是好人。” 林暮雨点点头道:“好吧。” 她也是从小在苦水里泡大的,虽然有些善心,但也明白世间险恶,因此很容易就放下了那点芥蒂。 给林暮雨安排了房子,兄妹俩又一起吃了顿饭,林昭才送她回宫。 随后,林昭又去了牙行,买了两个仆役和一个厨娘,有官凭,有出身,来历清白,这才让林昭放心。 他本身并不需要别人服侍,但院子还是需要人打扫的。 忙完这些,已经天黑,林昭就在自己家里歇下了,吃完饭后,林昭抽空花了两张门神,一个护法神,贴在了大门上和厅堂上,又把九命噬元猫放出来,喂了它些吃食。 不过这金纹花猫只吃带有灵气的宝物,如丹药法宝之类的东西,对普通谷物鱼肉之类竟然毫无兴趣,这倒让林昭来了兴趣,直接喂了它七八颗益阳丹才把他喂饱。 这猫跟林昭杀死的巨虎长得还有点像,所以林昭就给它起了个“小虎”的名字。 半夜时分,林昭正盘坐在卧房里修炼, 突然听到了一声隐约尖细的叫声,好像是从隔壁传出来的。 他不由摇了摇头,继续闭目修炼,他猜测是那胖子家里出事了,但人家自己愿意,自己也没有义务非要去管。 毕竟这不是在镇妖司,没有金光阵打底,所以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他现在的修为还在五气朝元境界,顶多就比普通五品修炼者强点,遇到六品高手,他心里都没有把握。 第二天早上,林昭吃饭后,将小虎交给厨娘照顾,正要去镇妖司上职,却见隔壁已经被不良府的差役封锁。 林昭上前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昨天胖员外的一个小妾半夜失踪了,有人在花园里发现了她干瘪的尸体,胖员外怀疑家里闹鬼,才有不良府的人上门。 林昭有意提醒道:“听说昨天他家新请了一家人作园丁,是不是有嫌疑?” 那不良府的差役诧异道:“这位兄弟是?” 林昭拿出腰牌道:“在下是镇妖司校尉。” 那差役连忙拱手道:“原来是镇妖司的上官,失敬失敬,您的话,我一定转告我们头儿。” 林昭点点头,这才转身去镇妖司。 镇妖司经过前天的动乱,死了很多囚犯,因此刽子手们都很清闲,只有零星的任务。 因为任务少,林昭也没能捞着死刑砍,只得混了一日。 回到家里,林昭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买来的仆役呢,整个府邸没有一个人,只有小虎这只猫趴在廊下“呼噜呼噜”地打着哈欠。 林昭警惕的四处查看起来,但却没有异常,厨房里的菜刚刚买来,菜择了一半,人却不见了。 林昭想到了什么,来到走廊下,踢了睡得正香的小虎一脚,唬着着脸道:“人都到哪里去了?” 小虎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张开嘴打了哈欠。 林昭正要说什么,见它的嘴里翻滚着吐出来三个小人,那三个小人两男一女,离开它的嘴后,迅速放大,正是两个仆役和厨娘。 除此之外,还有桌椅板凳等一些杂务,哗啦啦堆了一地。 三人出来后,吓得都抱到了一块儿,瑟瑟发抖地看着人畜无害的小虎,一脸恐惧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三人听到林昭的声音,顿时遇到了主心骨,忙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起来:“老爷,这猫是妖怪啊,快报官吧!” “住口,我就是镇妖司校尉,怕什么妖怪,你来说。” 林昭见他们说的纷繁嘈杂,只得指了比较伶俐的厨娘,让她说说是怎么回事。 厨娘这才平静了些,忙道: “老爷,这只猫午饭时不吃我给的食物,见到什么吞什么,连桌子都能吞进肚子,我看它是妖怪,就......拿面杖打了它一下,接着我感觉眼前一黑,就到了一个小房子里,除了桌子什么都没有,那就是它的肚子。” 其他两个仆役连忙点头,道:“我们也是,老爷,那猫一见我们就吞,然后我们就到了它的肚子里面。” 林昭这才摆摆手道:“好了,不要担心,它是一只灵兽,我的宠物,不是妖怪。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对外说起。” 三人孤疑地看了看小虎,胆战心惊地绕开它跑出去了。 林昭蹲下身子将小虎抱起来道:“小虎,你都有什么神通,展示一下可好?” 小虎懒洋洋地看着林昭,并无反应,林昭心道,莫非它听不懂自己的话? 正在这时,只觉的眼前一黑,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毫无光线的圆形空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再次眼前一亮,林昭已经出现自己的屋子里。 林昭顿时来了兴致,问道:“你还有什么神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魔道灭门 林昭看着小虎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还有什么神通?” 小虎眨了眨,歪着头看着林昭,喵了一声,“呸”了一声,像是吐沫一样吐出一个黑色的光圈。 那黑圈在空气中迅速变大,速度逐渐变快,刷的一下,套在了林昭身体上。 林昭看着将自己胳膊与身体套在一起的光圈,用力动了动,发现光圈十分结实,而且像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一样,十分玄妙。 接着小虎像是吐口水一样,“呸呸......”一连吐出七八个光圈,将林昭紧紧套牢,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昭。 林昭顿时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连神通都被禁住了一部分,这让林昭十分惊喜。 然后他浑身迸发出五行灭绝光线一照,黑色光圈才开始缓慢的消融。 小虎看到这种情况,再也不负淡定的情况,绕着林昭“喵喵”地叫起来,像是抓耳挠腮的猴子。 林昭全力爆发五行灭绝光线,也是花了两刻钟才将黑圈全部溶解。 不由对小虎的神通有了深刻的理解,这应该是一种空间性质的禁制,对一般的六品高手也能产生不小的威胁。 林昭将小虎抱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叮嘱道:“你以后不准随便把别人吞进肚子里,就算是没有伤害别人也不行,要是饿了也要等我回来喂你,听到没有?” 小虎委屈得喵了一声,眼泪汪汪地盯着林昭,好像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林昭想了想,把剩下的二百多颗丹药都交给小虎道:“这些交给你保管,饿了就自己取出来吃,但每天不能超过六颗,听懂了没有?” 小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一口将所有丹药吞了下去,林昭检查了一下,见它把丹药存到了体内空间中,并没进入肠胃,才放下心来。 吃了饭后,林昭找了一本地理书册看了起来。 在镇妖司,人们只是偶尔说起大唐之外的地方,这本书册却介绍的很详细,也不知道是不是黄少卿平日里翻阅的。 据这本书册所说,大唐只是世界的一隅,大唐之外还有无数国家,各种种族,各种习俗,稀奇古怪,多不胜数。 但这些国家大部分都是妖魔统治人类,善良一点的还好,若是统治族群的妖魔生性邪恶,人类就是他们圈养的肉食和奴隶,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大唐身处中原地区,修行之法盛行,人族更是高手无数,才能占据统治地位。 但就算这样,大唐也拉拢了不少人和妖之间的势力,在他们的帮助下,才能打败其他对手。 比如代表陇西贵族的人妖混血,他们或多或少就有一些妖族血脉,被抄了家的鼍龙涂氏一族就是其中一个。 他们现在虽然占据高位,但也是因为当初为大唐的建立,出了不少力,立了不少功。? 林昭看得津津有味,他这时才算真正地了解这个中世界大唐难得,最少在妖魔为主的世界中,能够给人族争取一片还算过得去的净土。 虽然朝廷也对妖魔肆虐的天下没有什么办法,但就怕横向比较,与其他的国家相比,大唐的人族算是极为幸福了。 林昭看得津津有味,等到仆役们都进入了梦乡,林昭才将书本翻完。 吹灭油灯,他正要关上窗子好好睡上一觉,隔壁院里却传来了十分凄厉的惨叫声,有男子也有女人,将住在附近坊市的的半条街都惊醒了。 正待林昭出去查看的时候,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等林昭出了屋子,见两个男仆正抓着一个小孩往隔壁院子扔。 林昭止住他们问道:“怎么回事?” 两个男仆见林昭出来,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门房指着一个小男孩道:“老爷,隔壁的包员外家有妖怪,这小孩竟然跑到了咱们府里,这不是给咱们府招惹祸水吗?” 那小孩子吓得几乎尿了裤子,见林昭是府里的主人,连连磕头乞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昭看了他一眼问道:“是包员外的什么人,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孩哆嗦着嘴唇道:“是......是我爹,妖怪,爹领进家里的三个人都是妖怪。” 林昭看他已经吓破了胆,也懒得再问,只是对两个男仆道:“既然他已经逃过来了,就先让他住一晚,明天送到官府,让厨娘给他准备些饭食,让他压压惊。” 两个男仆见林昭气定神闲,也放松下来,正要扶着小孩去后厨,却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不知何时站在了墙头上,手里还握着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此时的老汉再也没有前天可怜的模样,眼里透漏着残忍暴虐,还有一种邪恶,将心脏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吮吸着鲜血。 旁若无人道:“小子,将那小孩交给我,老汉留你一命。” 说着,将手里的心脏扔掉,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昭。 林昭看了他一眼,手中五行神光线猛然爆发,那老汉眼现惊骇,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额头已经多了一道手指粗细的窟窿。 等林昭翻墙而过,进入包家,少妇和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整个包家血流成河,尸骸枕籍,包员外的尸体更加凄惨,不仅心脏不翼而飞,连下面都被人整齐割去。 第二天早上,不良府的人再次封锁了包府,只不过这次是整理尸体。 看着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被抬出门外,围观的街坊邻居尽皆失声,尤其是曾经数落林昭为人不善的几个人,更是不堪,只看了一会儿就捂着嘴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尤其是看到林昭后,更是脸热地发烫,讪讪不已。 林昭也没有理会他们,见门口还是昨天那个差役,不由上前问道:“兄弟,昨天不是确定了嫌疑人物吗?怎么还是出现了命案?” 那差役看了林昭一眼,没有说话。 林昭只得塞了一锭银子过去,那差役才小声道:“昨天,我门头儿查了那三个人,都不是妖魔,而且姓包的自己说那小妾是误吃了千机散,我们才撤的,这可不怨我们。” 林昭这才大概明白,应该是包员外色令智昏,才做出这等坑了自己的事,而且为了平事儿,应该花了不少银子。 到了镇妖司,林昭发现今天又送过来很多囚犯,被捉走的黄少卿也重新露面了,只不过他脸上长满了黑毛,走路腿脚僵直,总像是在蹦着走。 听谢二说,黄少卿已经变成了半人半尸,多亏了朝廷的人去的及时,将叛贼的老巢抄了,不然他是没有机会或者走出来的。 但黄少卿也不是没有获得好处,变成半僵后,他不仅身体变得强如钢铁,而且修为更进一步,已经突破到了武者八品。 朝廷还因此嘉奖,让他以少卿职位代理司正,恐怕历练几年就会正式扶正。 算是因祸得福了。 射日会的成员骨干大部分都被抓获,还发现了无数成型的僵尸。 但朝廷并没有抓住射日会的组织者,他也从来没有露过面,因此又成了一件悬案。 今天林昭捞着一个甲字斩杀任务,正是鼍龙涂杰。 只不过此时,它已经不能重新化作人形,还变成了傻子,血脉返祖是要付出代价的。 咔嚓一声,一颗鳄鱼头滚动老远,四周观看的百姓连忙上台,蜂拥着提桶举盆上前盛接龙血,这对他们来说是十分珍贵之物。 此时,几个身穿朝服的官员正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切,道:“看到了没有,涂家也被满门抄斩了,我看咱们这些人危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罗生教众 林昭也在行刑台上也注意到了这几人,让林昭诧异的是,这几个竟然全部都是妖族。 在他想来,或许是狐死兔悲,他们才来观看涂杰行刑的。 本来没有太过在意,但在这几个人转身时,林昭却瞳孔一缩。 走在最后面,年纪最老的那个官员浑身散发着一股浊杂的气息,竟然跟弄死包家的三人极为相似。 待下职之后,林昭领取了斩杀涂杰获得的奖励 【遮天掩息术(仙级):隐气匿息,遁入有无,欺天瞒地,周天无影。】 这门法术看起来十分高级,不仅能够让别人看不出深浅,更能够屏蔽周天算数,对林昭来说,这门法术的作用不亚于“辟魔神梭”,一个是隐,一个是逃,都是保命的绝佳手段。 当天晚上,林昭就跳上了房顶修炼起这门法术。 因为这门法术有个显着的特点,如果修炼到月下无影,就是炼成了第一阶段,是个很好的检验手段。 随着林昭的修炼,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整个人都好像不在存在一样。 修炼到午夜时分,他身下的月影终于消失。 就在他睁开双眼,准备结束修炼的时候,突然一道身材凹凸有致黑影直奔林昭的院子而来。 林昭连忙掐了个法诀,将自己和小虎罩住,变成两颗长在瓦缝里的小草。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来到房脊,正伏在林昭前面。 林昭见她张手取出一把血色粉末,托到嘴边。 然后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顿时在院子里刮起了一阵微风,将粉末带到各个角落。 等了好一会儿,黑衣人见没有别的动静,才站起身来打算跳下房顶。 林昭这才忍不住在她背后出声道:“老妹儿,你身后这里还没有洒药呢。” 林昭这突然的一声提醒,差点吓得黑衣人差点栽下房脊。 惊骇地回头一看,见林昭正抱着一只花猫,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见到林昭顿时涨红了眼睛,张开五指缭绕着一道血光,向林昭面门抓来。 “喵” 她见林昭未动,正要心喜,就觉得眼前一黑,已经到了一处极端黑暗的世界。 这里没有任何光亮,就算她已经修炼到了黑室生光,夜能视物的境界,也不能看到任何东西。 她想施法,却发现浑身无力,法力运转不灵,已经完全被禁制了修为。 外界,小虎舔了舔嘴唇,好像打了个胜仗一般,傲娇地看着林昭。 林昭检查了一下,发现小虎体内的空间已经分成了两个部分。 不由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夸奖道: “小虎很聪明,干的好,奖励你可以多吃两颗升元丹。” 小虎连忙点头,从林昭怀里跳出来,跑进了屋子。 林昭跟着进去,见黑衣人正被黑圈套的结结实实,躺在地上满是恐惧地盯着小虎,。 那黑衣人见林昭进来,立刻有恃无恐起来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嘛,快放开我,不然我无生教一定会来报复。” 林昭扯开她的面巾,诧异道:“竟然是你?你还敢回来?” 这女子正是杀害包家人的魔道少妇。 少妇见此,反而笑了起来道:“公子看我长相如何,想要奴家吗?奴家看公子修为不弱,可以破例介绍公子加入我罗生教。” 林昭听着有些耳熟,不由问道:“罗生教?” 少妇严肃道:“公子可听说过‘真空家乡,无生老祖’?我教主天仙化人,有长生不老之法,公子只要加入我教,就能够获得此法。” 说完,少妇扭动着身体,诱惑道: “张师兄已被公子杀死,到时候教主一定会派人追杀,不死不休,这是我教的规矩,唯有入教才能化解怨恨,公子何不就此入教,与奴家做个万年夫妻。” 林昭这才反应过来,谢二曾经跟他吹牛批的时候提到过一句,罗生教十分庞大恐怖,其中高手如云,一直在南方一带活动,几乎无人敢惹。 在太宗朝就被定为邪教,朝廷一直派人剿杀,也徒劳无功。 他们怎么会到了帝都? 林昭不敢怠慢,连忙继续询问,可是这女子却只是劝说林昭加入教门,再深入的话就怎么也不说了。 林昭索性念动“索命梵音”,想要直接度化了她。 在迷惑涂公子的时候,林昭就积累了不少经验,因此对迷惑这女子也十分有信心。 只是随着他逐渐加大法力,那女子却开始痛苦地哀嚎起来,面部青筋暴出,狰狞异常。 没一会儿,她突然惨叫一声,一股黑气从她额头破洞而出,直接向林昭扑来。 林昭的咒语顿时一滞,随后五行灭绝神光一闪,顿时把黑气照化。 他看着眼前的少妇,有些疑惑,为何这次索命梵音不管用了?难道她脑子里种了罗生教的暗手? 林昭只能这样想了,看来这罗生教果然不可小觑。 而且这个教派的人行事张狂,看这三个教徒就知道,竟然刚来的帝都,就敢做出灭门惨案。 看着女子的尸体,林昭正要用神光处理掉,却突然心中一动,想道: “既然他们行事张狂,难免有粗心大意的时候,而且这三个人装难民混进帝都,却跑到商人家里做出血案,明显不是什么缜密的谋划。” “莫非他们是偷偷跑出来打血食的?” 想到这里,林昭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他们的动机。 随后林昭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女子的装束提醒,然后摇身一变,就用易行换胎之术变成了她的模样。 也不管小虎眼睛里的问号,直接跳出宅子,向女子来时的方向窜越而去。 夜里的帝都,一般修士都不敢用遁光穿行,因为很容易被发现,引来镇守帝都的高手追杀。 林昭故意放慢速度,循着比较质朴的房子跳跃。 果然,在林昭越过一处房子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她:“汪师妹,你还要去哪里?” 林昭回头一看,见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冷眼看着她。 也不称呼,只是含糊地解释道:“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所以四处看看,省的被人发现。” 小女孩冷笑一声道:“你还记得我的身份吗?” 林昭本来欣喜她终于上钩,但此刻却是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长寿果树 那女孩见林昭不答,神色愈发冷漠,紧紧地盯着他道:“汪师妹,我再问你,我是什身份。” 看她眼中已经出现敌意,林昭已经基本确定,她已经发现自己的破绽。 于是怒道:“老子是你爹,行了吧。” 正待他准备先下手偷袭的时候,那女孩突然冷笑起来道:“我就知道你们一直不服我这个夜魔堂的大师姐,这次终于说出来了。” 林昭连忙听下动作,也多亏了他反应迅速,不然已经把手里的五行神光线爆发出去了。 他崇信先下手为强,与人为敌的时候,从来没有让别人下手偷袭的惯例。 好容易压下震荡的法力,林昭冷冷道:“你什么意思,直接说,何必搞这一套。” 那女孩这才道:“这次出来损失了张师弟,都是你撺掇的,可不要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这几句对话,林昭也大概摸清了他们三个相处的方式,因此只是冷冷地看着女孩并不出声。 那女孩也不在意,伸手道:“好了,把人头交给我吧。看在你要求亲自报仇的份上,我会替你求情。” 林昭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道:“那人是镇妖司的校尉,今晚不在家,我没有杀掉他。” 这家伙是在要自己的人头。 那女孩顿时急了,道:“你怎么办事的?张副教主今日就会召见你我。” 林昭听到这话,却眼前一亮,正愁怎么挖出罗生教更多的关系呢,没想到正赶对了时间。 于是,无所谓道:“我反正无所谓了。” 那女孩一跺脚,狠狠道:“贱人。” 随后,林昭故意说些气人的话,激那女孩不停地怒怼。 使他获得不少罗生教的信息。 天亮之后,林昭跟随着女孩出了帝都。 今天,林昭打算旷一天工,晚上黄少卿要在家宴请的同僚事也顾不上了。 出了城门之后,女孩直接架起一阵狂风冲了出去。 林昭心里一急,他并不会驭风之术,因此趁着女孩飞起,直接抓住她的脚脖子,被带飞起来。 女孩心里丝毫没有准备,直接栽了个狗啃屎,正落到一堆牛屎上,她几乎要气疯:“汪芙蕖,我要弄死你。” 林昭看着她顶着一脸牛屎的样子,略带怜悯道:“大师姐,小妹这两天有点闹肚子,飞不动了,求大师姐带带小妹吧。” 又提醒道:“张副教主正在等着咱们,可不要误了时间。” 女孩恨恨咬牙道:“见了副教主,我一定让你好看。” 说着招来一团清水,狠狠地搓了把脸,才一把拽起林昭,腾空而起。 飞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二人来到了一处笼罩着白雾的山谷,女孩散去狂风,二人直接落入山谷之中。 里面并不大,只有两个足球场的面积,靠近山坡的地方是一座庄园。 庄园外面是一小片的果林,结着红彤彤的果子,远远看去,像是一片血色云霞。 果林里影影绰绰,有不少人影,往来忙碌。 到了庄园门外,值岗教徒连忙道:“大师姐,汪师姐,副教主正在等候你们,快进去吧。” 跟随女孩进入大堂,林昭瞳孔一缩,只见靠北正位上坐着两道身影,东边的是一个满面虬髯的中年,西边却是三绺花白长髯的儒衫老者。 让林昭吃惊的是,这老者正是那天在刑场观刑的高级官员。 女孩此时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属下叩见副教主,教主日月齐辉,副教主万寿无疆。” 林昭亦步亦趋,学着着女孩的样子同样见礼。 虬髯中年与老者停下交谈,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道:“我让你们提前来帝都熟悉环境,可有收获,还有张老三去哪儿了?” 女孩哆嗦了一下道:“禀告副教主,张老三被人杀了,汪师妹为了将功补过,亲自去杀凶手。” 虬髯中年喝了口茶水道:“人头呢?” 林昭只得道:“他太过厉害,我们不是对手。” 这是他和‘大师姐’商量出来的应对方法,若是说没有堵住人,副教主恐怕会以为她们办事能力差。 虬髯一拍桌子怒道:“是什么人敢跟我罗生教作对?你们可查清楚了。” ‘大师姐’连忙点头。 虬髯点点头道:“杀我圣教弟子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你们知道查明对方身份,也算有心,但惩罚却不可少。” 说着向林昭和‘大师姐’扔出两朵蓝色火苗,钻进了他们体内。 道:“你二人都是我教核心教众,身负重任,竟如此莽撞,除了这些惩罚,今天的长寿果也没有你们的份了。” 果然,‘大师姐’算计再多,跟林昭受到的惩罚还是一样的,这副教主哪里会细分谁有多少错处。 林昭悄无声息地将灼烧五脏的灵火以五行化解,有些奇怪地看着‘大师姐’。 她在承受灵火灼烧的时候,还在咬牙强撑,但副教主一说没有长寿果,她顿时就瘫软在了地上。 这时,虬髯中年站起来对儒衫老者道:“承先生,时辰已到,请老友们出来参加仙果大会吧。” 老者点点头,二人并肩向后堂走去。 ‘大师姐’好半晌,才勉强站起身子,恨恨盯着林昭,切齿道:“都是你这个贱人犯错,连累我受罚。” 林昭并没有反驳,他只想看看下一步‘大师姐’会做什么。 现在他对罗生教知道的很少,容易出错,只有跟着这个‘大师姐’才能尽量掩饰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跟着‘大师姐’来到了果园外,组织弟子安排桌椅位置。 此时,林昭才看清了这果园的真实面目。 来往其中的弟子竟在不断地搬运人类尸体,扔到果树下面的深坑里。 每扔下一具人尸,那果树就会缓慢地伸出一条根须,将尸体包裹住。 尤其最靠近树干根须的地方,全部都是几个月大的婴儿尸体。 打眼望去,整片果林简直是一片尸山血海,修罗地狱。 这种培养方法,使得树干中的筋脉隐隐现出鲜红如血的颜色,树干上也全部都是扭曲痛苦的人脸模样。 林昭只觉得心如烈火,一股煞气憋在胸口,难以喘息。 接着,他打开破妄之眼,再次向果林看去,见无数痛苦的灵魂虚影被束缚在果树四周,尖叫哀嚎。 这时,虬髯中年带着一群老者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在破妄之眼的观察下,竟然大部分都是朝廷承认身份的人妖混血,有宇文血蛟,万氏天鹰,长孙玄狐...... 这些妖族大部分都在朝廷上身居高位,掌管万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暗杀自己 “诸位先生,请。” “哈哈,张教主客气了,请,请。” 此时,‘大师姐’也带着林昭等人把红彤彤的果子摆上长桌。 虬髯副教主,端起酒盅笑道:“诸位都是我教元老,我先敬诸位一杯。” 一个红发老者笑道:“副教主不可如此说,罗生教是罗生教,我等只是替你等谋划而已。” 干了一杯,才珍重地捻起一枚红果感叹道:“有了这神果,我等又可安然修行数年,不容易啊。” 另一个老者道:“还要多谢承先生接引我这人族贱脉入教,不然数年前,我已是冢中枯骨了。” “都是自己人,何谈彼此,不过此果难得,每择一地种下此树,都需九千九百婴儿的先天灵元供养方可成活,后续还需无数人族精元方能结果,希望大家倍加珍惜。” 说完,他惬意地对准长寿果咬了一口,一股血红色的果汁从顺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 其他人被果香引诱,纷纷胃口大开,皆抱起长寿果开始‘咔嚓咔嚓’地大快朵颐起来。 此时,席间的每个人都不在说话,只是闷头狂吃,好一场饕餮盛宴。 ‘大师姐’站在林昭身边,看着大吃特吃的众人,不由口水横流,再次恨恨瞪了一眼林昭。 林昭对此毫无反应,只是紧紧地盯着席间众人,不断记下这些面孔。 在他眼里,这些人手中的长寿果已经变成了人族的头颅,正在被他们贪婪地吸吮着脑汁。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从埋头大吃中回过神来,从袖子里摸出手帕,优雅地擦拭起嘴角来,只不过牙缝里的血渍却很难擦拭干净。 桌子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果皮果核,和孤零零地几个残余果子。 虬髯副教主满意一笑,挥手对站在林昭身边的教众们道: “收拾一下,换酒菜,剩下的果子就赏给你们了。” 顿时,这些侍酒的教众就如同疯了一般,冲到桌边,开始哄抢起来,看得席上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大师姐’看得满脸羡慕,却丝毫不敢挪动脚步。 虬髯笑道:“诸位老先生,还有一些长寿果,你们带回去,跟同族分享一下吧,也是我教的一点儿心意。” 众老者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就多谢张教主了,也让后辈们有机会尝个鲜儿。” 酒宴结束后,虬髯将众人送出的时候,承先生道:“张教主,现在武氏的爪牙有些猖狂,你叫人给他们一点警告。”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名单,嘱咐道:“这些人全部灭族,声势作得大一些,但不要暴露身份。” 虬髯将名单收起来道:“承先生放心,我明白了,一定照办。” 回到庄园虬髯对属下吩咐道:“传令,江北各地分坛加大力度捕捉血食。” 接着又叹道:“这些宝树要虚弱一段时间了,看来还要用婴孩温养一下。” 随后,林昭二人再次被副教主召见。 虬髯看着他们道:“我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去做,这次若是再出错,你们两人就不用活着回来了。” 林昭二人连忙应是。 虬髯首先拿出那张名单对‘大师姐’道:“你引水火二护法前去这些官员家里,全部灭族” 接着又对林昭道: “我教中兄弟从来都不能被外人杀死,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镇妖司校尉,你带着黑莲护法去把他杀了,与他有关人等,也必须全部灭杀,须让人知道,我罗生圣教不可招惹。” 林昭心中一凛,这家伙真够狠的,若是自己没有潜伏进来,恐怕还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而且护法级的人物,最少也得是个七品高手,可不是林昭现阶段能够对付的。 若是再被偷袭,林昭恐怕连逃跑都做不到。 接过虬髯手里的调令,林昭亦步亦趋地跟着‘大师姐’去找三个护法商量行动计划。 黑莲护法是个瘦高挑中年男子,两个八字胡很有个性,看起来有些猥琐。 见到林昭来找,一脸兴奋,拍着胸脯道:“芙蕖师妹,你放心,有师叔在,一定帮你完成任务。” 说着,竟然来摸林昭的嫩手。 好家伙,林昭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强忍着恶心约定好了行动时间,连忙离开了。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晚上,黑莲护法带着他的几个弟子,跟着林昭,直奔长安城,这次不用求人,黑莲护法很主动地就要带着林昭一起飞遁。 他那几个弟子更是拍马屁的好手,一路上吐沫横飞,把黑莲护法都吹出了花,如同乌鸦一般没有停止过。 黑莲护法将手中的符箓对着长安城晃了晃,直接就越过城墙,迈步走了进去,林昭等人连忙跟上。 林昭都有些无力吐槽了,这长安城看似防守严密,力量强大,但却是千疮百孔,连邪教的人都能够轻松进出,也不知道整个朝堂还有多少真正的忠臣。 林昭带着几人在巷子里来回穿梭,‘寻找’他自己的住所。 过了半个时辰,黑脸护法的弟子有些疑惑道:“芙蕖师妹,怎么走了半天还没到地方,你是不是忘记了?” 黑脸护法却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怒道:“你找什么急,赶着投胎啊,有芙蕖师侄陪着,你还抱怨什么?” 这老家伙舔着脸在林昭这里卖好,却给了林昭一点想法。 不一会儿,林昭就带着几人来到一处豪宅门外,指着大门道: “黑莲师叔,就是这里,那校尉十分狡猾,隐藏极深,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修为,你一定不要多说话,进去直接动手,不然我怕你们被他算计。” 黑莲一拍胸脯,笑道:“芙蕖师侄放心,一个校尉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林昭连忙一竖大拇指道:“黑莲师叔神通广大,一定能够马到成功,我在外面给你们放哨,等你们的好消息。” 黑莲不再多说,直接带着几个弟子跳进院里。 林昭笑吟吟地看着府门挂着“黄府”的牌匾,自语道:“黄少卿,我可是又给你送功劳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连续坑人 林昭说完,迅速窜过院墙,绕过黑莲几人,急速向后院掠去。 虽然他对黄少卿有些信心,但毕竟黑莲占据着偷袭的好处,他想要提醒一下。 当他赶到后院房顶,果然见到了正在饮酒作乐的镇妖司同僚。 在主位上除了黄少卿,还有断了胳膊的熊海,正拉着黄少卿诉说着什么。 看到这里,林昭算是彻底放下心来,熊海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也是八九品的大高手,不是黑莲所能抗衡的。 林昭随手扔出一粒银子,转身迅速离开房顶。 只听一声怒喝响起:“何人放肆。” 接着,黑莲师徒已经跳入院子,见到纷纷拔刀,严阵以待的镇妖司官吏,不由傻了眼。 林昭此时已经出了黄少卿府邸,迅速窜蹦跳跃,向‘大师姐’所在的方位冲去。 他们比自己这一队出发的晚一点儿,现在应该还没有开始行动。 不一会儿,林昭就发现了‘大师姐’,他们的人比林昭那一队多了很多,所以行动是十分小心,唯恐被巡街的金吾卫发现。 林昭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找了个墙角藏了进去,默默念动咒语,摇身一变,已化作了黑莲门下大弟子的模样。 等他们这一队人靠近之后,林昭从墙角探出头招招手道:“大师姐,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对你说。” ‘大师姐’等人一惊,还以为被人发现呢,见是自己人,才松了一口气。 穿着蓝色道袍的中年女子冷声道:“黒笋,你不跟着你师父,来这里做什么?” 林昭连忙做了个揖,对大师姐道:“师父刚才发现了一些事情,让我悄悄过来告诉大师姐。” 因为他不确定怎么称呼蓝袍女子,所以装作着急的样子,直接跟‘大师姐’对话。 而且他的话里隐含有对汪芙蕖不利的意思。 ‘大师姐'果然上钩,向林昭走过来道:“黑莲师叔有什么事?” 林昭转过墙角,又往远处走了走,小声道:“师傅让我单独告诉师姐。” 大约走了三十丈后,‘大师姐’不耐烦道:“到底是什么事,要说快说。” 林昭凑近她的耳朵,说道:“师傅发现芙蕖师妹有些不对劲......” 正当‘大师姐’听得入神时,林昭靠近她耳朵的左手,猛然爆发出一束五行光线,将她的太阳穴贯穿。 ‘大师姐’也是五品高手,“吭”一声都没有做到,就被林昭解决了。 接着,林昭搜出名单,将她毁尸灭迹,再次摇身一变,变成了‘大师姐' 。 看了名单,林昭将它塞进怀里,迅速拐出墙角,小手一挥道: “两位师叔,那边出了点问题,快跟我来,咱们速战速决,好去帮他们。” 说着,紧走几步,与身后众人拉开了距离。 蓝袍女子脸上有些孤疑,但见到这种情景,也不好发问,连忙一挥手,紧紧跟上了林昭。 黄少卿府上的战斗众人也听到了,都知道不太顺利,也没有心情说话。 林昭带着他们左转右转,遇到巡逻队就用法术遮掩。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府邸,这处府邸并不算大,但是修的十分精致。 林昭并没有带着他们在正门经过,直接带他们来到后墙,严肃道:“咱们时间有限,进去后什么话都不要说,直接使用最大威力的法术,将府邸轰平,然后迅速撤退。” 说完,林昭直接用出遮天掩息术,将这些人全部罩住,喝道:“杀。” 只见水火二护法,各自召唤出一条狰狞的水火长龙,咆哮着向这处府邸轰去,没等法术生效,剩下的罗生教众纷纷提刀跃进院墙,向里面杀去。 林昭则悄悄后退几步,躲在角落里,取出辟魔神梭,准备随时跑路。 这处府邸就是参加长寿果会的一个人族老者家,林昭上职时,正好路过他家,印象深刻。 水火二护法的法术威力太过巨大,直接将这处府邸彻底轰为平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彻半个帝都。 只见一个身着皮甲中年,凭空蹦上半空怒道:“何人找死......” 还没等他说出口,已经被数十法宝兵器淹没,顿时死得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林昭本以为是一场苦战,没想到那老者竟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不知道是已经死了,还是恰巧没在家里过夜。 这时,罗生教众已经全部撤出,林昭爆喝道:“快跟我走。” 所有人也都明白林昭的意思,紧跟在他身后迅速钻入巷子里,隐入黑暗之中。 他们刚刚消失,数十道身影已经飞临废墟上空,还有无数金吾卫成群结队地向此处赶来,将附近数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一些术士架着飞鹰,带着走狗,擎着宝镜,御使宝物,在街道上空不断地搜寻。 这次的动静实在太大,还是多亏了林昭的遮天掩息术才能保住他们不被发现。 林昭还想要继续挖坑,所以还不想要他们这么干脆就完蛋。 外围的巷子里,蓝袍女子看着金吾卫如临大敌,却毫无所获的样子,不由兴奋道:“这次实在是太痛快了,师侄,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这水护法性格刚强,疑心又重,林昭并不想与她多说,只道:“师叔跟紧我就是,咱们还要多绕几圈。” 这几圈绕了足有小半夜,直到所有人都被绕晕后,林昭才指着一面几丈高的后墙道:“就是这里,废话不多说,就跟先前一样,先给他来个石破天惊。” 这些人已经现在十分信服这个‘大师姐’。 闻听此言,水火二护法再次腾空而起,在空中脚踏罡步,手掐指诀,两条比刚才更叫威猛的长龙呼啸而去。 只见这府邸上空亮起一层黑色的防护罩,荧光流转,明暗不定,挡住了二人的法术攻击。 “果然不愧是赵国公,长孙家的府邸,竟然还有阵法防护。” 林昭想道。 但他并不以为意,防护阵法虽然难得,但是也经不住大法力轰击。 果然,护罩只坚持了三息,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是防护阵法的通性,没有任何防护阵法能够如同龟壳一样屹立不倒。 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赵国府已经有护卫窜入半空,向罗生教众杀来,喝道:“大胆贼子,还不住手。” 他们其实已经慢了半拍,也实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胆敢越过帝都防卫直接攻击赵国府。 大唐建国几百年了,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他们一时间都有些懵逼,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火护法见状,连忙取出一把金刚禅杖,将它化作十数丈,如疯魔一般向防护罩抡去。 水护法却迟疑起来,诧异道:“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防卫,不像是......” 没等她说完,林昭连忙喝道:“水护法,生死存亡之际,不可迟疑。” 他的话音刚落,赵国府中已经有术法高手出现,扔出手中的法宝与法术,水护法再也来不及质疑,只得全力出手。 不多时,防护阵法轰然破碎,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雷霆乱滚,毒火横飞,杀得昏天暗地。 赵国府的建筑也受到波及,坍塌一片,普通仆妇家丁更是死伤无数。 林昭唯恐他们互相认出彼此身份,不断地在战场中穿梭,施展‘毒孕术’,让双方更加混乱。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的怒吼在赵国府上空响起:“大胆,竟敢袭击我赵国府。” 说着,一只遮天黑手在半空凝成,五指如钢刃一般,呼啸着向水火护法抓去。 一股死亡危机瞬间笼罩下来。 “承先生......” 水护法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瞬间就明白了林昭的骗局。 老者一愣,也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变爪为掌,将二人拍飞出,然后倒转巨手向二人捞去。 林昭在见到老者出现时,就感觉不妙,此时已经变化成家丁模样,正悄悄地往外溜。 哪知他刚一抬头,就见水火护法喷着血雨在他头顶飞过。 林昭满脑子奇怪,但本能地射出两道灭绝神光。 神光速度极快,几乎在他抬手的瞬间,就削去了水火护法半个脑袋。 他们身受重伤,又无精修肉体,几乎毫无防护。 “好胆” 老者怒恨欲狂,遮天巨手狠狠一压,如刀山一般向林昭抓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警世通言 林昭见巨手威势惊人,不敢硬拼,急忙抛出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将他裹住,急速冲了出去。 辟魔神梭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针形电光,遇墙穿墙,遇石穿石,眨眼远去。 黑焰巨手抓地面上,方圆数百米之内,尽是一片焦黑,府邸再次倒塌一片。 老者惊怒道:“何等宝物竟如此迅疾?” 不可思议道:“这人的修为绝不会超过七品,莫非是仙宝?” 说着,他又是恼怒,又是贪婪,那是仙宝啊,足以保证一个顶级家族繁盛不衰,就算大唐镇国宝库中也不一定有这种等级的宝物。 想到这里,他心中火热,立刻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如流星赶月般,急速追了上去。 林昭见身后遁光赶的急切,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往人烟稠密的地方飞行,待到建筑转角处,遮住老者视线时,迅速收了了法宝,进入一户普通人家,隐藏下来。 他有遮天掩息术,不怕老者搜寻他的气息。 老者突然丧失林昭的踪迹,连忙放开元神,铺天盖地地搜寻起来。 可林昭像是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气息。 老者怒吼一声,不甘等了半晌,才转身离去。 他还想杀个回马枪,可林昭耐心足够多,直到天色放亮以后,才现身出来,变幻身形面容离去。 老者回到赵国府,战斗已经结束,整个府邸都是一片凄惨的模样,让老者又恨又怒。 正在这时,长孙太尉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伸手一指,数十朵黑焰飞出,均匀地落在废墟处,将砖石尸体尽数焚毁,只留下一片平整干净的空地。 他看着老者安慰道:“叔父莫要生气,府邸再修就是,也没有损失多少家族成员。” 说着他又有些疑惑道:“叔父,你认为这些人是否武氏所遣?来试探我家实力,难道她想要动手了?” 老者心中还有些不甘,神思不属道:“看这些人的手段,分明是罗生教众。” 长孙太尉惊怒道:“罗生教不是......” 老者笃定道:“他们不会背叛,这次我们都被人算计了,刚刚差点抓住一只小老鼠,所有的事情应该都是此人所为。” 长孙太尉道:“这人是何出身,叔父能够看出来吗?” 老者道:“这人所用手段闻所未闻,而且变化多端,极善隐藏,连老夫都未能察觉破绽,恐怕不是知名门阀出身。” 说着,他漏出了笑容道:“而且他极有可能身怀仙宝。” 长孙太尉道:“叔父是说,他修为不高,出身不高,还身怀重宝?” 老者自得笑道:“正是如此,这正是天赐宝物,我等何不取之。” 长孙太尉点点道:“叔父说的是,不过现今朝中暗流汹涌,叔父尽力即可,切不可过于看重宝物,因小失大。” 老者道:“那好,此事就交给我办,先派出探子,把他的身份查出来。” 长孙太尉又道:“还有罗生教的事,叔父可派人警告他们一下,让他们不要过于猖狂。” 老者尴尬了一下,让罗生教杀人警告武后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主意,没想到侄子竟然亲自来打脸了。 他也不好说出此事根底,只得点头答应,算是把锅摔给了罗生教。 第二天,林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他先吃过造反,略微休息了一下,就开始查看昨天晚上获得的奖励。 【呼风唤雨;天罡三十六法之一,一声风来,二声云起,三声电闪,四声雨至,操控天象之大神通】 除此之外,还获得了十六颗升元丹,小虎的存粮又多了些。 将这个法术学习后,林昭就去上职了,昨天逃了一天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罚俸。 到了镇妖司后,刚刚分配完任务,慧远大师就找了过来,还满脸笑容道: “居士,咱们合编的《警世通言》已经发卖了,这是书店支付的稿酬。” 说着,从袖子里逃出一包银子,递给林昭道:“此书极受欢迎,销量极好,店家问贫僧何时编写第二册。” 林昭笑道:“我这里正好几个案子,大师可以记录下来......” 此时,宫里正在举办大朝会,天后手里拿着一本《警世通言》道: “王御史,此书只是讲些妖魔案件,对百姓也有警世作用,本宫认为乃是不可多得的好书,而且还是慧远大师与人合编,你为何要朝廷禁掉此书?” 一个青年官员道: “回禀娘娘,慧远大师只是以佛门的角度劝说世人,但这书中的刑者竟然利用案件擅自歪解大唐律法,臣以为应该拿下此人问罪。” 又有几人分别站出来道:“微臣支持王御史,大唐律法乃是朝廷根本,不容一个小小刑者歪解,他这些案件中尽言妖族之害,这是违背祖训。” 违背祖训这个词一出来,朝堂上顿时一静。 天后有些恼怒地看着这几人,完全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这几人都是太子忠的支持者,而太子忠的母亲却是鼍龙一族献上的侍女,带有一点妖族血脉。 他这是想要激起贵血官员的同仇敌忾之心,从而借助这一点血脉获得他们的支持。 而朝堂上跟贵血家族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官足有一小半。 所以她才十分恼怒。 这时年迈的大儒王通站出来道: “启禀天后娘娘,老臣以为刑者解的极好极正,让百姓能够清楚地知道大唐律法的用意,才能让百姓们自觉遵守唐律,并没有针对八大贵血的意思。” 官员中有几个是他的弟子,也纷纷站了出来附和此言。 王通确实觉得《警世通言》写的很好,但也有缓和朝会气氛的意思。 当年大唐建立的时候,太宗皇帝为了获得八家与妖族通婚的世家的支持,曾经与他们歃血为盟,八大贵血出人出力,与皇室共同执掌天下,享受高爵富贵。 正因为如此,大唐对寻常妖怪不管不问,只有在世间多番作恶的,才会抓捕镇杀。 而八大贵血也从逐渐步入统治阶层,甚至与皇室百官联姻。 甚至百姓们都忘记了他们的出身。 大唐律法所言人妖不得通婚,也从来没有针对过他们。 这时,长孙太尉终于站了出来,慢条斯理道:“此书确实没有针对我们八大贵血的意思,我们也自认从来都是人族,王御史不必挑拨我等忠心。” 那御史顿时脸色煞白,其他官员顿时松了口气。 长孙太尉见此却微微一笑,接着道:“ 但老臣也赞同将此书列为禁书。”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太子的怒 满朝的大臣顿时一惊,太尉长孙无忌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敬宗连忙站出来道:“启禀天后,臣以为这小吏虽然粗陋,但见解独到,发人深省,不然慧远大师也不会与之合着此书。” “见解独到?就说猪妖冒官之案,那小吏不顾百姓请求,一意为之,须知天下以民为本,他这是枉顾民意,独夫之见。” 王御史道: 见长孙太尉出言回应,太子已经忍不住欣喜起来,忙以眼神示意王御史等人。 满朝大臣见状,纷纷出言,不一会儿,就吵成了一团。 到现在,他们争吵的目的已经与《警世通言》毫无关系。 仅仅是借用这个话题,来达到各自派系的目的而已。 司仪官见此,怒目远征,喝道:“肃静,朝堂之上不得争吵。” 天后见朝堂上安静下来,才神色冷清道:“诸卿的意见,本宫已经知道,此事下次再议。” 说完,冷哼一声,就下了朝堂。 大臣们见此,纷纷露出轻松的笑容,有的拍着肚子道:“终于下朝了,已经饿的受不了。” 于是,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去,朝堂上的争吵好像已经完全抛到了脑后。 回宫之后,太子一脸欣喜,问手下智囊道:“这就成了吧?” 王御史等人一边嚼着糕点,一边点头道:“太子接下来按计划行动就是了。” 于是,太子郑重其事地带着礼物,亲自去拜访赵国公了。 “太子殿下见谅,赵国公染病在床,唯恐给太子殿下过了病气,因此让太子殿下回去。” 一连三天,赵国府的门房皆是如此回复。 太子忠连大门都没有进去过,这让他万分不解,不知道长孙太尉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在朝堂上只是释放的善意是假的,压根就没打算跟自己联合?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天后无子,他又是唯一养子,所以心中一直认为,帝位总会传到他的身上。 但是司天监正的话让他惊醒,又结合天后对他的态度,终于惴惴不安起来,与手下智囊商议许久,才决定隐晦地释放靠拢长孙太尉的信号。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长孙太尉的态度竟然如此矛盾。 回到东宫后,他又无端被天后下旨训斥了一顿,其中严厉的措辞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直到这时,他才觉得自己的行动有些鲁莽了,不仅没有拉拢到长孙太尉,反而得罪了天后。 看过病重的皇帝之后,他的心情越发苦闷,现在人人躲着自己,父皇又不能理事,看来这太子之位真的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正在这时,他看到了太平公主正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眼睛顿时一亮,忙问道:“太平妹妹来看父皇吗,这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哥哥,我给你出气。” 太平公主一向跟他不甚亲近,但是此时想要再次向天后示好,太平公主就是个很好的桥梁。 在他想来,太平公主不过是个小丫头,能有什么难事? 太平眼珠一转,顿时道:“太子哥哥,在镇妖司有个小吏欺负我,你能帮我去教训他吗。” 太子忠立刻拍着胸脯道:“妹妹放心,这是小事一桩,我这就让人把他抓来。” 太平嫌弃道:“要是有这么简单,我何必来找父皇?我亲自去都不能把他从镇妖司里抓出来,还被母后关了好多天禁闭。” 说着,她愈发气愤起来,“而且镇妖司的官吏很可恶,他们非要父皇和母后的圣旨,再不就要尚书省的官令,一点也不讲情面。” 太子不以为意道:“好,我亲自跟你去,我倒要看看一个镇妖司有什么胆子,敢违抗本太子的命令。” 在他的想法里,就算镇妖司的司正也不能为了一个校尉,来与他这个太子作对,何况现在镇妖司并没有司正。 “等一下,我还要去抓他的妹妹,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太平公主已经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这次她把林昭的根底查了底朝天,知道他有个妹妹在梅花内卫当差。 但她自己却不想到梅花内卫去抓人,毕竟那是她母亲的贴身近卫,若是胡作非为,恐怕会被母亲责罚。 此时见太子肯出手帮忙,她就再没有任何顾忌了,反正罚不到自己,一切事情都可以推到太子头上。 太子迟疑了一下道:“这,梅花内卫?” 太平怕他退缩,连忙道:“太子哥哥放心,这不是有我吗,我就不信母亲会因此责罚我。” 太子立刻心神一定,想道,就算被责罚也不会很严重,拉上太平这条线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二人领了十数近卫,直奔梅花内卫驻地,由于太平公主掩护,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就绑了林暮雨。 镇妖司中,林昭刚刚结束任务,正在配合慧远编写第二册警世通言。 正商议间,太子等人闯入镇妖司。 太子驾到,非同小可,这不同于公主,太子作为一国储君,国本,有权利监管任何部门。 因此,整个镇妖司都被惊动了,黄少卿连忙带人迎接。 林昭在公房里就听到了太平公主的声音,他对这个声音记忆犹新,深恶痛绝,于是连忙对慧远和尚道:“大师快带我躲躲,女魔头又来了。” 慧远大师正要点头答应。 天平公主在外边就喊道:“姓林的,你不要想逃,你看看我抓了谁,你妹子还要不要了,若是不要我就砍了她。” 林昭心中一惊,忙推开房门,见太平公主和一个身穿蟒袍的青年正站在院中。 他们身边还有五花大绑的林暮雨。 林暮雨一脸的委屈,喊道:“哥,你快跑吧。” 直到现在,她还一脸懵逼,本以为林昭被天后看重,以后必然会平步青云,却没完全不知道,他竟然还得罪了太平公主和太子殿下。 天后娘娘肯定不会为了哥哥责罚太子和公主的。 林昭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看着太平公主道:“公主殿下,咱们是私人恩怨,你抓了我妹妹威胁有失气量吧。” 太平公主得意道:“这次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若是不想让你妹妹受苦,就自缚双手,向我请罪,我可能会留你妹妹一命。” 太子见林昭跟慧远大师站在一起,不由脸色难看起来,道:“你就是写了《警世通言》那个小吏?” 林昭不认识他,但看他身穿淡黄色蟒袍,就知道他是太子,道:“太子殿下为难一介弱女子,不觉有失身份吗?还请放了我妹妹。” 太子脸色顿时狰狞起来,他陷入如今被动的局面全是因为一本书,正是没地方发泄的时候,如今见他激讽自己,顿时冒出一股无名业火,怒道: “你这小厮,写什么不好,偏要写些妖类来侮辱本太子,来人,给我狠狠地打,打死勿论。” 林昭正懵逼间,已经有数名侍卫围了上来。 慧远大师连忙上前道:“太子殿下,林居士并无他意......” 太子忠阴沉着脸色打断道:“大师,此乃朝廷之事,希望你一方外之人不要给净觉寺招惹祸事。” 说着,一挥手道:“给我上。” 太平公主本来想要通过林暮雨威胁一下林昭,她对上次的毒孕术心有余悸,觉得自己被人笑话了很久。 此时,见太子直接派人上前,她连忙躲到林暮雨身后,唯恐林昭再次施展那种阴损至极的法术。 林昭见状,不再犹豫,什么朝廷,自己有系统在身,杀招在手,大不了带着妹妹浪迹天下。 还怕你个没上位的太子不成? 这样想着,他眼现狠辣之意,从系统中悄悄取出化为绣花针大小的九天十地辟魔神梭。 慧远大师见状,连忙上前,压住林昭的手臂道:“林居士,千万不要冲动。” 说着,又对太子道:“太子殿下,还请你慎重,若林居士有罪,也该有司或是二圣裁决。” 一直装聋作哑,狠狠蜷缩在地上的黄少卿,也忍不住委婉劝道:“太......子殿下,林昭是我司校尉,他若在外边犯了国法,这个......是需要刑部下令审讯的。”? 听到黄少卿此言,太子的怒气已经升到了定点,脸涨的通红如血,指着镇妖司众人骂道: “好......好啊,太平妹妹说的果然不错,你们镇妖司这是要造反啊,这是忤逆!” “这天下是我李家的天下!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就是整个镇妖司,本宫也说杀就杀。” 说着,对自己的侍卫怒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正在这时,一声大喝道:“天后驾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废太子忠 赵国公府。 长孙承问道:“无忌,太子既然有心拉拢,你为何避而不见呢?这多少也是一股助力。” 长孙无忌喝了口茶,看了看堂下几个儿子,笑道:“叔父,太子此人本性多疑,鲁莽少智,很容易被人利用,若我等接纳,很容易被他牵连。”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声:“如今我只是稍稍回应,就让他大失方寸,随我摆布,我又何必与他联合?自陷泥沼。” “如今他已得罪武氏,只要我稍稍透漏些善意好处,就能让他为我所用,何乐不为?” 长孙承点点头,愉悦道:“无忌说的有理,这样我们既能利用他做我们自己的事,也可以躲在幕后,看武氏母子相斗。” 长孙无忌见儿子们都露出了心悦诚服的神情。 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喝了口茶,转而问道:“叔父,袭击我府的事情,罗生教有没有设么说法?” 长孙承凝重道:“罗生教那晚派出的暗手,皆死在帝都,剩余的人口供混乱,他们也毫无头绪,张副教主现在正在排查得罪的人,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长孙无忌点点头道:“这种不在掌控中的意外,一定不要再次发生。” 长孙承很是敬畏这个侄子,听到这话,连忙做了保证。 在他们闲聊谋划的时候,镇妖司里却一副惊慌失措的情景。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天后娘娘会亲临镇妖司这样的地方。 天后一身明黄色的后袍,神情含煞,看着现场剑拔弩张的情景,怒道:“太子,你这是来做什么?” 太子忠内心惶恐不已,连忙道:“母后,是......是太平妹妹,镇妖司的小吏欺负太平妹妹......” 太平公主心内暗骂,连忙缩到众人身后,几乎把脑袋埋进土里,只望天后看不到她。 她身后就是林昭。 “混账,身为一国太子,毫无威仪,你这太子是不是当得很清闲?” 太子战战兢兢,已经口不能言,只是磕头请罪。 天后怒其不争道:“身为皇家中人,竟然带人捣乱国家重地,主动破坏朝廷秩序,我看你这太子也荒唐到了极点。” 说着,她喘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你这太子不当也罢,去外地为王吧。” “啊?” 太子抬头看着天后,一脸懵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天后竟然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要罢免他的太子之位。 此时,林昭已经傻眼了,他看着武媚熟悉的面孔,暗自揉了揉眼睛,心道:“我不会看错了吧,这就是天后?” 武媚悄悄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震惊的模样,刚刚还愤怒的心情竟然愉悦了很多。 这几天,太子忠将她气的够呛,本来看他平日里乖顺听话,又极为敬重自己,已经在心里决定扶他坐上帝位,这样也容易继续掌控国家未来。 但这几日,太子忠突然露出本性,开始上蹿下跳,蝇营狗苟,上下钻营起来,竟然还想要拜倒在长孙无忌门下。 这是她极不能接受的。 何况太子忠还是她的养子,一直以她为靠山,这样的行为就形同背叛了。 这也是她轻易就想罢黜李忠太子之位的原因。 见林昭一直盯着天后观看,一旁身穿月白官袍的上官婉儿不由心生恼怒,连忙对他瞪了瞪眼,又悄悄地摆了摆手,用口型无声道:“不要无礼。” 林昭这才恍然明白,忙低下头,一脸愉悦地看着太子倒霉的样子。 太子此时已经彻底没了主张,哀求道:“母后恕罪,饶我一次吧,父皇一定不会同意的。” 武媚眉眼含戾,故意疑问道:“你还知道用你父皇来压制本宫,看来是长了能耐。” 接着冷声提醒道: “你带太子卫率擅自闯入梅花内卫,纵兵抓人,这算不算图谋造反?我要不要对你父皇说,太子打算解散宫内禁卫,弑父谋反?” 李忠吓的一哆嗦,忙道:“母后饶命啊,这是太平妹妹所为,不是我的本意啊。” 太平公主吓了一跳,这时也不躲了,连忙站起来指着李忠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带人去的,我就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说着,忙流了几滴眼泪,一脸委屈的样子。 李忠见状,几乎吐血。 天后看了太平一眼,叹了口气,继续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不仅毫无担当,还推给自己的妹妹,算了” “许敬宗,拟旨,太子忠为人荒唐,行为暴虐,上无孝悌之义,下无慈爱之德,不适宜太子之位,回去后,让皇上加印。” 一个老臣忙站出来道:“老臣遵旨。” 李忠闻言,顿时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上。 太平见李忠狠狠地盯着她,不屑地转过头去,冷哼了一声。 天后看着镇妖司的众人,威严道:“众人平身吧,你等守狱辛苦,朝廷自不会忘,许敬宗,回部后,拟定嘉奖,犒劳镇妖司官吏。” 众人连忙谢恩,林昭趁机来到林暮雨身边,将她绳子解开,道:“没挨打吧。” 林暮雨连忙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颤抖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小声道:“哥,没事的。” 林昭拍了怕她的肩膀道:“放心,我找机会给你出气。” 林暮雨连忙摇头,几乎哭出来,道:“哥,我没事,你千万不要再惹公主,她毕竟是天后的亲生女儿。” 林昭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也不想惹麻烦,可是,世界就是这样,你越忍耐,他就越得寸进尺,总想要欺负一下你,只有给他一个厉害瞧瞧,才能过安稳日子。 太平公主就是个例子,虽然知道她不好惹,但是也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带刺的,不然她可能总不死心地想要挑衅。 正在这时,天后突然道:“哪个是写了《警世通言》的林昭。” 林昭一惊,连忙站出来拱手道:“在下就是。” 众人连忙摇头,尤其是黄少卿,急的汗都下来了。 林昭这算是御前失礼了,按照礼仪,不仅自称上要用卑词,也不能直愣愣地回答问题。 但天后却没有在意,摆摆手道:“其他人都散了吧,本宫要与林昭谈谈此书对朝廷的影响。” 镇妖司众人退散后,只剩下慧远大师、太平公主和老臣许敬宗以及宫侍们。 天后这才笑了起来道:“林先生可认出了本宫?”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金水令牌 “林先生可认出了本宫。”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惊。 莫非天后本就认识这个校尉?尤其是许敬宗,心里好像有层层迷雾被拨开。 前些日子,天后闲谈之余,常常提到一位隐世的贤才。 作为天后最为坚定的支持者,又高居相位,他曾经数次询问贤才根底,可是天后总是笑而不语。 莫非说的就是眼前这位刚刚弱冠的青年? 太平公主更是吃惊,她没有想到林昭竟然认识母后,看样子母后也对他非常看重,怪不得他有恃无恐呢。 “哼,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子,敢算计本公主,原来是有母后撑腰啊。” 她好像找到了自己屡次败于林昭之手的原因,心里既是不忿又是鄙夷,又有些担心他会在母亲面前告自己一状。 但让她最好奇的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怎么会认识母后,还关系这么亲近。 林昭听到天后如此说,提着的心思终于放了下来,天后能这样说,说明自己以前的狂浪的言语,她没有放在心上,还是以从前朋友的身份相交。 林昭苦笑道:“天后娘娘说笑了,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慧远大师笑道:“第一次拜访后,老衲曾数次提醒居士,可你自己糊涂,却怪不到老衲头上。” 还没等林昭埋怨他,他已经将自己的关系摘清楚了。 说着,林昭请几人进屋说话,武媚也没有介意,只是有些嗔怪道:“你与慧远大师写的那本《警世通言》太过敏感,如今朝堂上都吵成了一团。” 林昭道:“是朝廷太过敏感了,这本就是一本告诫普通百姓的读物,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认识到妖物的危险,免得贪图美色或金银丧失自己的性命。为何朝廷诸公却如此反对呢。” 许敬宗解释道:“非是朝廷敏感,而是有些人本就与妖魔有些牵连,心内抵触,才拿这本书做文章,尤其是太子殿下,本来对于他的影响是不大的,但是他太过急切,才有了刚才的局面。” 说着这话,许敬宗也有些冒汗,这个叫做林昭的校尉跟天后说话太过随意了,根本不懂什么叫上下尊卑,该有的礼数一点都没有。 他只得抢过话题,免得让天后娘娘身处尴尬。 说到这里,林昭想起了什么道:“天后娘娘,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叫罗生教的教派?” 武媚眼神一厉,问道:“他们又如何,林先生见过他们。” 林昭点点头道:“前些日子,我凑巧发现他们来了京城,还在附近有一处基地,更值得注意的是,有好些朝廷重臣,跟这个教派有所牵连。” 说着,他沉默一下接着道:“这些朝廷重臣与他们狼狈为奸,为了延长寿命,戕害了很多人族幼儿,看着十分惨烈。” 武媚顿时眼神含煞道:“竟然有这种事?” 然后看了一眼许敬宗道:“为何我一点也不知道?” 许敬宗连忙拱手道:“娘娘放心,臣一定责成有司尽快查清他们的行踪和活动,掌握证据。” 武媚点点头道:“好,一定要做到证据确凿,让这些人族败类再无翻身的余地。” 说完,又对林昭道:“林先生还是不愿入朝为官吗?” 林昭笑道:“娘娘不必多说了,这是我平生最讨厌之事。” 武媚只得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但是你可不能说走就走,我会经常来镇妖司请教的。” 林昭笑道:“只要不让我兢兢业业地卖苦力,娘娘随便来啊。” 武媚这才笑了起来道:“这我就放心了。” 说完这些,武媚才吩咐起驾回宫。 天后废掉李忠太子位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长孙无忌更是惊地打碎了茶碗,脸色难看道:“她这是要做什么?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长孙承笑道:“无忌不是说太子只是一颗棋子吗?何必为他可惜。” 长孙无忌摇头道:“叔父,此言差矣,我们必须在这件事情上阻止武氏,否则,她的威望会越来越高,我们也会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 “而且太子忠已经跟武氏闹翻,我们正可以借助他的动作吸引武氏的注意。” 于是,随后几天,朝堂上风起云涌,不断有御史上奏,以太子乃国家之本,不可轻易废除为由,反驳武媚的决定。 甚至有大臣想要强闯皇宫,面见皇帝。 如今的皇帝已经病重难愈,理事视朝基本就是幻想,他们谁也不相信,废太子李忠的事,天后曾经跟皇帝商议过。 所以他们很有理由怀疑,武后是一意孤行。 许敬宗和李义府等人也不甘示弱,带着手下大臣针锋相对,催促李忠尽快启程,前往封地,想要把事情坐实再说。 直到此时,李忠才有了种被重视的感觉,这不过这种重视让他有些心内发苦。 正在朝廷上斗得正烈时,京兆府突然奏报,言京城地区已经两月未雨,乞求朝廷下昭,令术士行云布雨。 朝廷诸公这才反应过来。 其他地区,暂且不论,京城周边年年风调雨顺,都是朝廷有能力控制此地天象的缘故。 但当朝廷下旨给太常寺,让他们安排术士推云助雨之时,却被拒接了命令。 原来掌风助雨之事,一直是涂氏一族在掌管,需要借助涂氏的金水令牌,召唤自然之灵,在它们的帮助下才能成功。 自然之灵是一种没有意识的神灵,他们平日里隐藏在山川河岳,不接受祭祀,更不需要香火,按照自然的规律掌管山川河岳的兴衰枯荣,很少有人能够与他们沟通。 而涂家的金水令牌就是唯一能够和自然之灵沟通的宝物,但是在涂家被破时,他们选择了鱼死网破,直接将金水令牌损毁。 先前不需要雨水时,朝堂诸公还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记得还有这样一枚宝物,只知道缺水了,就让涂家行云布雨,几百年来已经成了习惯。 直到此时,他们才恍然惊觉。 这是一府之地,如此大范围的天象改变,如不借助自然之灵,不仅需要极大的法力,还会折损个人福寿。 就算大唐境内存在这样顶尖的修士,也没有人愿意这么干。 一时间,众人一筹莫展,甚至有的人建议杀人祭祀,尝试沟通自然之灵。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做,如果做了,朝廷会尽失民心,而且还不一定成功。 将这个提议否决之后,长孙无忌等人趁机上奏,直接指斥武后,说这是施政不当,天降干旱示警,要天后撤回废除太子的旨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呼风唤雨 辽东通往帝都的官道上,大唐的士兵们正气势高昂地行军。 薛仁贵有些疲惫地坐在雪白的踏江白龙驹上,眉宇间却有忍不住的轻松喜悦。 苏定方遥望西方帝都的方位,笑道:“仁贵,再有几天就到京城了,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回去之后,就是你青云直上的时候了。” 薛仁贵连忙道:“将军谬奖了,都是天后娘娘看中,才有我立功的机会,升官发财我不敢奢望,只要能够回家与妻儿团聚就知足了。” 苏定方哈哈笑道:“仁贵过谦了,不过此次征伐能够如此顺利,多亏了你手里的流光遁形符。” 大唐军队被拦在扶余城,寸步不得进,多亏了薛仁贵拿出流光遁形符,率领偏军偷袭高句丽国都,才能够迅速取得胜利,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获胜。 苏定方若有所指道:“仁贵,现在朝堂上波诡云翳,我等武人其实不宜卷入其中,回京之后,你可要把持住啊,不要因此坏了身家性命。” 薛仁贵苦笑道:“将军说笑了,仁贵蹉跎数十载,是天后从行伍之中捡拔,才能有机会建功立业,而且流光遁形符也是天后娘娘所赠,仁贵怎能置身事外。” 苏定方一愣,摇头道:“倒是我轻率了。” 叹息一声后,他不在说话,在他看来,作为武人,不应该掺和进朝堂争斗,这一点,他和自己的老师是一样的看法。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一直站在太宗旧臣一边。 此时京城的天气越来越干燥,百姓们都在望着庄稼发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降下雨来。 在其他年景,三辅的百姓是比其他地方的百姓幸福的,因为从来没有发生过特别厉害的大旱。 这也造成了,他们没有对抗大旱的经验。 所以当朝廷无力掌管气象的时候,他们就显得特别无助,已经有贫穷的百姓开始向京城汇聚了,在这种时候,他们只能指望朝廷的救助。 甚至林昭每次上职和回家的时候,都能看到京城里越来越多的流民,社会治安也更加混乱。 这倒是方便了很多隐藏在京城的妖魔和邪教。 流民没有登记造册,也没有自保能力,这让它们很容易就能获得大量的血食。 一连几天过去,林昭只在镇妖司和家宅两点一线上职下职,都忘了时间。 他本是个无趣的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更讨厌麻烦,如果没有人提醒,他会一直沉浸在一件事情上。 这天林暮雨来找他,提醒他已经到了中元节,让他到河边祭祀亲人。 林昭点头答应下来。 正赶上谢小钗来看谢二,也被嘱咐了祭祀事宜。 因此二人约好结伴去城外。 买好香烛之后,二人从西门而出,前往沣河,路上有很多同样提着香烛的百姓,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跟林昭前世所见都不太相同。 但是出了长安城后,二人却发现了很多难民在城墙附近聚集,偶尔还能看见不少饿殍倒在道路两旁。 城门的士兵都在警惕地看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一步。 这种情况也影响了同样去祭祀的百姓,他们甚至转身回了帝都,唯恐回来时,被拒之城墙之外。 这跟长安城里的景象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里面也有难民,但数量并不太多,而且偶尔有大户人家施舍粮食,能够保证他们活下去。 林昭也没有想到情况竟已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林昭和谢小钗祭祀完毕后,并没有回长安城,因为林昭突然想起了自己新获得了一个“呼风唤雨”的法术,正好趁机试一试效果。 他不知道为什么朝廷没有派出术士行云布雨,那就只好自己来了。 在谢小钗诧异的眼神下,林昭找了一个僻静的山头,脚踏罡步,手掐剑诀,口里念念有词,开始施展起这门大神通来。 上次使用金光阵,被谢小钗猜出是他出手后,林昭也就不再避讳谢小钗。 随着他的剑指向天,四周的山川河岳突然开始响应起他的咒语来,只见一股微风逐渐从不可知处缓缓形成,慢慢在三辅大地上游荡起来。 这些微风越来越大,整个大地上都感觉到了这风的凉爽。 随后,大片雨云开始在广袤的关中平原堆积。 “雷来!” 随着林昭的一声爆喝,只见厚厚的云层上,突然闪出数道雷闪。 “雨至!” 林昭丝毫没有停歇,唤来雷霆之后,马山就唤起了暴雨。 正靠着城墙闭目等死的难民突然感觉干涩的脸上一阵湿意传来,顿时精神一阵,马上惊喜地蹦跳起来:“雨,有雨了,感谢天爷爷......” 此时朝堂上听到雷声,也安静下来,有修为在身的更是惊讶道:“这是何方修士在施法布雨,好广大的法力,好仁慈的道心。” 武后连忙带着群臣来到殿外,看着天上厚厚的积云和连绵不绝的暴雨,多日压抑的心情终于豁然开朗个,畅快地笑了起来。 她感觉这场雨范围极大,最少能覆盖整个关中平原,彻底解了京兆府的旱灾。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德之人,竟然愿意施展大法力,折损福寿降下这场豪雨。 而且这种修为,恐怕已经到了仙境都要惭愧的地步,让京城的众多修士尽皆大为震惊。 这场雨一直下了一个时辰之久,林昭也感觉到了体内的法力已空,连忙停止了施法,雨水这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呼风唤雨”神通,说到底也并不是利用他本身的法力,而是命令自然之灵辅助施法,因此,他才能够成功。 从山上下来,谢小钗一直处在震惊之中,犹犹豫豫地终究没有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来。 只说了一句:“您是不是已经成仙了?” 林昭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道:“这不算什么,只不过借助神通玄妙而已。” 说完,又叮嘱她道:“你可不要跟别人说,不然我就没有安宁了。” 谢小钗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这场豪雨解除了京兆府的旱情,武媚娘也解除自身的危机,但朝堂上的争斗并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随着东征大军的返回,京城的形式大变,长孙太尉等太宗旧臣,已经感觉到了危机的降临,不得不开始做最后的打算。 一时间,京城成了一个火药桶,处于随时引爆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宫中之变 七月的天气,正是热的难受的时候,结束为数不多的工作之后,林昭拎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听同僚们闲聊。 谢二趁机顺了点干果茶水,坐在林昭身边,与这些人聊得有来有去,也没有人嫌弃。 午后,林暮雨从宫里请了假出来,扯着林昭进了屋子,高兴地小声道:“太子已经被贬为梁王了,明天就启程去做梁州刺史。” 之前,林暮雨对于太子的怨恨还是很担心的,唯恐被他报复,现在尘埃落定,她终于放下心来。 林昭点点头,问道:“你现在的修炼如何了,还顺利吗?” 林暮雨笑了起来道:“哥,我马山就到四品练气后期了,你给我的《白阳图解》真是厉害,我还在宫里学了不少法术。” 说着,她伸手一指,一朵水莲在她身前绽放起来。 林昭笑着点点头道:“那就好,不过你遇事不要逞强......” 二人正说着话,突然宫里响起了悠远的钟声。 这钟声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很快就被敲响了几十下。 林暮雨脸色凝重,林昭问道:“这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林昭突然听到谢二扯着嗓子哀嚎道:“皇上驾崩了,皇上啊......” 林昭连忙打开门,见谢二正跪在地上干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样子是忠心到了极点。 其他同僚虽然没有他这么夸张,但也脸色沉凝,纷纷议论起来。 这时,林暮雨腰间的玉佩开始剧烈的闪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神情有些焦急,连忙对林昭道: “哥,梅花内卫紧急召我回宫,我要走了,你待在镇妖司,千万不要出去,外边可能会乱上一段时间,很不安全。” 林昭略微沉思了一下,见林暮雨惶恐不安的样子,连忙拉住她道:“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块儿进宫。” 他觉得林暮雨把情况想得简单了,以现在这种形势,武媚娘并没有完全掌控朝堂,皇帝突然驾崩,很可能会发生宫变。 尤其是太子被贬在即,太宗旧臣与后党争斗正烈的时候。 这种事情,林昭前世的历史上发生了太多。 在林昭的记忆里,历史上的李九驾崩的时候,武媚娘已经完成了布局,彻底掌控了朝堂,才能成功上位。 就算这样,也发生了数次宫变,宫女侍卫被杀的不计其数。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暮雨自蹈险地,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混进皇宫,给林暮雨提供贴身保护。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看着武媚娘被掀下宝座,经过罗生教长寿果会后,他就对八大贵血再无好感。 林暮雨警惕地看着林昭道:“哥,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又要想着给我惹祸?” 林昭无语道:“我是不放心你,现在形势这么紧张,皇帝又驾崩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说着,也不管林暮雨的反应,迅速走了出去。 好一会儿,他才从镇妖司里起出三十六面天罡神镜,回到林暮雨身边。 林暮雨诧异地看着林昭,又是感动又是焦虑,带着哭音道:“哥,你别乱来,宫里不是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再说你的修为也不比我高,你进宫也保护不了我的。” 林昭懒得解释,摆摆手催促道:“快走吧,我比你厉害多了。” “又吹牛!你才修炼多长时间。” 出了镇妖司,林暮雨正满脸纠结地数落林昭,猛然一转头,却顿时瞪大了眼睛。 林昭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谢小钗的样子,见林暮雨嘴巴张的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由翻了个白眼道:“看什么看,快走。” 他的易行换胎之术,还没有修到精深处,否则根本不用变化成他人,直接变成飞禽昆虫,就能混进皇宫。 林暮雨几乎已经傻了,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我哥?你怎么变成了女人?” 林昭走路都模仿谢小钗的样子,嗔道:“只是一门法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快走吧。” 林暮雨傻傻地点了点头,已经完全忘记了劝林昭回去的想法,带着他快步往皇城走去,脸色古怪非常。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宫门处,兄妹二人出示了通行令牌,很顺利地就获得了认可,抬脚向宫里走去。 就在林暮雨松了口气时,一员白袍白甲的将领走过来,脸色孤疑地看着林昭,道:“谢宫卫?我好像刚刚才见过......” 说着,他立马感到了不对,拔出腰间佩剑,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扮作宫卫,意图混进皇宫。” 林昭听他的话音,就知道要暴露了,本来林暮雨和谢小钗都是常常出入宫禁的人物,只要检查灵魂气息的法宝不做反应,门卫们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检查太仔细的。 但没有想到的是,这名守卫皇城的将领竟然刚刚碰见了谢小钗,这就有点尴尬了。 林暮雨连忙挡在林昭面前,解释道:“薛将军......” 这名白甲将军就是薛仁贵,出征归来之后,武媚娘立刻将他提拔成了右领军将军,镇守皇城。 “将他们拿下!” 林暮雨想要求情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不由脸色发苦,只得拔出飞雷剑给林昭创造逃跑的机会。 正在这里剑拔弩张的时候,上官婉儿正好带着一对内卫经过,林暮雨连忙喊了起来。 上官婉儿的脸色一直很凝重,走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薛仁贵脸色稍缓,道:“上官待诏,此二人意图混进宫闱,本将正打算将他二人拿下。” 林暮雨连忙将婉儿拉到一边,小声跟她说了起来。 上官婉儿脸色有些古怪地看着林昭,对薛仁贵道:“薛将军,这位是天后娘娘召见的林先生,还望薛将军通融一二。” 此时的林昭已经悄然改变了自身气息,虽然外表仍是谢小钗模样,但内里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气息,不至于让别人对他的神通产生警惕。 薛仁贵脸色为难道:“这人幻化成谢宫卫的模样,必有所图,天后娘娘可有明令?” 他是天后提拔,按理说不应该为难婉儿,但林昭这种行为太过诡异,他有些担心上官婉儿也是假传天后命令。 上官婉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于是道:“薛将军,这位林先生就是献给天后娘娘流光遁形符的贤士。” 林昭为了证明婉儿的话里的真实性,只得上前把‘流光遁形符’的使用口诀念了出来。 薛仁贵顿时一震,向林昭拱手道:“仁贵多谢先生助我立下大功。” 林昭摆摆手道:“将军言重了。” 说着,薛仁贵一挥手道:“放行。” 这是林昭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大唐皇宫。 不同于凡俗世界的建筑,这座宫城规模宏大,殿宇成群,远远望去,曼生青烟,天空幻成七彩,脚下青玉铺成,细看来如同天上宫阙。 上官婉儿走在林昭身边小声问道:“先生怎会来到皇宫?现在形势很不好,天后怀疑梁王李忠和太尉等人在密谋什么,忠先生何必自蹈险地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武氏姐姐 进入皇宫之后,了解了林昭进宫的目的,上官婉儿并没有带他去见武后,而是自作主张,给了他一面令牌,将他安排进了梅花内卫,跟随林暮雨执勤。 他此时已经换了另一幅女子面孔,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皇帝在众臣面前驾崩,武后根本没有办法隐瞒,只得通告天下。 为了杜绝可能发生的变乱,手里的力量已经大部分都派了出去,可是依然有些捉襟见肘。 同时还要处理大行皇帝的丧事,任命主持丧礼的人事。 现在她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 林昭见宫里乱哄哄地,宫女太监头脑地乱窜,一派乱象,趁机悄悄将天罡神镜隐藏在既定的位置。 现在的金光阵还不能覆盖整个皇宫,因此林昭将天罡神镜都布置在太极殿附近。 这里已经属于内宫,不是重要官员,根们没有机会进入这里,二圣处理政务的宫殿也都在附近。 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林暮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一脸嫌弃道:“说了不让你来,你偏来,本来就没有什么事,皇宫里到处都是天后娘娘的人,怎么会出事。” 林昭笑笑没有说话。 正在她抱怨的时候,一个少年人正从后宫出来,他一脸迷茫的神情,好像正在思量什么事情。 正在这时,只见一只黑猫突然从殿顶跳下,“奥......”地一声厮叫,向他的脖颈抓去。 少年吓得一愣,一声惊叫,顿时吓呆在原地。 林暮雨马上反应过来,飞雷剑瞬间出鞘,如电光一般向黑猫射去。 林昭已经伸手一指,一道极细的五彩神光如同绣花针一般将黑猫的额头穿透。 黑猫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向地面栽下,与此同时,飞雷剑带着罡气瞬间杀到,将黑猫斩成无数碎肉,淋了少年满头满脸。 林暮雨指挥飞剑入鞘,才得意洋洋地看了林昭一眼,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昭出手。 那少年丝毫没顾上身上的秽物,对林昭二人道了一声谢,然后飞一般向后宫跑去了。 林昭奇怪地问道:“这少年是谁啊?” 林暮雨道:“这是庐陵王李奉节,听说天后娘娘有意立他为太子。” 林昭打开破妄之眼若有所思的看看黑猫,道:“皇宫里怎么会有猫妖,还来刺杀皇子?” 林暮雨奇怪道:“什么妖怪?我一剑就把它杀了,肯定是哪个皇妃养的宠物。” 这一天很快过去,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晚上林昭跟着林暮雨回到掖庭宫她的住处,就拿蒲团打坐了一夜。 第二天,林暮雨要到武后身边充当近卫。 此时,林昭才见到武媚娘,她稍稍带了些黑眼圈,面目清减了不少,看了林昭一眼,轻声道:“林先生?” 林昭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却放松了许多。 在这里林昭看见了梁王李忠,还有昨天被刺杀的庐陵王。 可以看出来,庐陵王看着李忠的眼神有些惧怕,恐怕他自己也对昨天的刺杀有所猜测。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等林暮雨和林昭送武媚娘返回寝宫后,差不多也就到了换职的时间。 銮驾刚刚转要转入立政门,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像陡然跌入了深渊,眼前尽是腥臭无比的黑雾。 宫女太监顿时慌乱起来,不时混杂着刺耳的尖叫和痛苦的嘶吼。 “安静,不许混乱。” 一直跟在武媚娘身边的高手突然喊了起来。 那是个穿着月白色官袍的女子,只见她伸手在双眼上一抹,顿时放出两道金色的光芒,如同镭射灯一样,在漆黑的迷雾中快速扫动起来。 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将黑雾劈开。 最后,她将眼中神光定格在前方天空,娇喝道:“给我出来。” 一把金刀如闪电般从她身上飞出,在空中放出剧烈的金光,化作千万金刃,同时向前方劈砍而去。 林昭躲在銮驾之后,见女高手已经找到埋伏之人,立刻打开破妄之眼,向金刀劈砍处看去。 只见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矮小的黑袍,正躲在一张黑网之后,一个喷黑雾,一个喷黑水,一个喷黑火,正源源不断地向黑网聚集。 那黑网越来越大,越来越厚,将整个空间都罩在其中。 金刀碰上黑网,立刻陷入其中,无数刀光刃影如同奋力挣扎的游鱼,被黑网越缠越紧。 只见金光迅速黯淡,刀身上如同被腐蚀了一般,短短几息的时间,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灵光。 女高手气急道:“邪门歪道,竟敢污我法宝,看破法金光。” 说着,她一边掐动指诀一边传音给林氏兄妹道:“你们快带天后娘娘冲破黑雾,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林暮雨一惊,心中顿时慌乱起来,一把抓住林昭的胳膊,就要带他跑路。 就在这时,天空上突然升起一轮、大日,发出一道横贯天际的金光,向三个矮小黑袍冲去。 林暮雨顿时停下来,惊异不定地看着那道金光。 只听三个黑袍发出一声惊恐刺耳的惊叫,扔了身前黑网,如受惊的鸟雀一般,化作黑烟冲天而起。 不仅林暮雨,连女高手都是一呆,道:“怎么回事?谁放的金光?” 林暮雨诧异问道:“不是大人你的破法金光吗?” 女高手满脑子的疑问,她是有一门破法金光,可她还没有使用出来呢。 这时,皇宫中的侍卫终于发现了此处反常,立刻将銮驾围住,惊慌道:“天后娘娘,您没事吧。” 武媚脸色有些铁青,怒道:“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指使。” 林昭连忙凑到她身边轻声道:“天后,现在形势紧张,不知道对手还有什么手段,不宜大动干戈,自乱阵脚。”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查出来是谁是幕后指使,也没有什么用,对方既已派出刺客,就是做好了最后的准备,绝对不会束手待毙。 反而会增加一个孤注一掷的敌人。 武媚想了想,点点头道:“林先生说的有理。” 于是,吩咐下去,皇宫戒严,只当做无事发生。 回到寝宫,已经有其他内卫前来和林暮雨换职,林昭正要跟着林暮雨回掖庭宫,武媚道:“林先生留下,我有话与你说。” 林暮雨诧异地看了林昭一眼,只得独自回了掖庭宫。 随后武媚一挥手,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见林昭还是一副女子形象,武媚不由笑了起来,靠在床榻上道:“林先生,现在已无他人,何不露出本相?” 林昭见她一副慵懒的模样,饶有兴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浑身不自在,像是在动物园被人参观的猴子,不由道: “这不好吧,我若现出本相,岂不对天后的名声不利。” 武媚一脸嗔怪道:“我一直把你当作良友,为何你还称呼我为天后?” 林昭见她如此,只得微微一晃肩膀,现出本相,寻了一把圆凳坐下。 问道:“那你要我怎样称呼?要么我称呼你姑姑?” 武媚顿时眉毛一跳,直起身子,扔出一条雷链,道:“我有这么老?” 这雷霆爆闪直接炸在林昭脚下,吓得他连忙跳了起来道:“好姐姐,小弟知错了。” 武媚泛着玉色荧光的脸上这才露出笑意,重新歪倒在榻上,笑道:“如此也好,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梁王宫变 “好弟弟,你说刚才是谁用那道金光救我?” 林昭装作不懂道:“不是姐姐您身边那个高手的破法金光吗?” 武媚白了他一眼道:“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有什么神通我还不知道?当然不是她。” 林昭认真分析道:“这种手法,很像我在镇妖司见到的那位游鲲子前辈的手笔,也许他在守护大唐的江山。” 武媚沉思了半晌,面上的表情又是庆幸又是担忧,道:“守护大唐江山?你说若我损害了大唐江山,他会不会来杀我?” 林昭笑了起来道:“那谁知道,也许他就是一时兴起,也许是专门来帮助姐姐你的也说不定。” 武媚娘也放下担心,“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说的有道理,这谁能说的准呢?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说着,她挺了挺身子哀叹一声道:“这两天真是太累了,来给姐姐敲敲背。” 林昭见她转过身子,将后面完美的曲线朝向他,不由咽了口口水,推拒道:“这个,我也没有学过这门手艺啊,姐姐还是找别人吧......” 林昭在她的立政殿呆了半个多时辰,才趁着夜色回到掖庭宫林暮雨的住处。 他实在是个正经人,当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回到宿处的时候,虽然他开门时小心翼翼,但也惊醒了林暮雨。 她看着林昭质问道:“天后留下你做什么了?” 林昭顿时放松下来,无所谓道:“聊了些朝堂上的事,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一向敏感,她也时常征求我的主意。” 林暮雨一脸孤疑地看着他,不信道:“你有这么厉害?” 林昭顿时觉得兄长的威严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反驳道:“你也太小看哥了,哥也是有些特长的。” 林暮雨颇为嫌弃地哼了声,道:“你不要觉得天后看重你,就忘乎所以乱出主意,这样的人很容易倒霉的,我在宫里见得多了。” 林昭摆摆手道:“睡你的觉吧,还轮不到你教训哥。” 林暮雨顿时气结:“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我帮你,要不然.......” 她似乎又想起了林昭的各种不靠谱,开始从三岁的时候数落起来。 林昭顿时无语,只得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炼起来,丝毫不理会她气势汹汹的质问。 就在林昭打坐得有些迷糊时,突然隐隐的喊杀声传进耳朵,林暮雨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摘下飞雷剑喊道:“快去两仪殿,出事了。” 说着,就开门跑了出去,林昭也是一个激灵,连忙跟上。 此时,宫里却很安静,只有前边太极殿停放大行皇帝棺木的地方传来诵经超度声。 喊杀声是从皇城外边传进来的,林昭根据声音做出了判断。 两仪宫中,聚在一起的都是支持武媚娘的大臣,太宗旧臣一个都没有到。 “报天后,长孙太尉因思念陛下,卧病在床,不能前来。” 武媚并没有表现出其他表情,再次问道:“梁王李忠可曾找到?他不是要给先皇守灵吗?” 有太监上前道:“禀天后娘娘,梁王两个时辰前说闹肚子,去了茅厕,但再也没有回来。” “可探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帝都作乱?” 尚书右仆射李义府连忙上前道:“回禀娘娘,是罗生教众。” 武媚娘咬着银牙道:“本宫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倒是先给了本宫迎头一击。” “下旨,调左右翊卫、左右武卫前去镇压!” 许敬宗有些尴尬道:“四卫大将军皆卧病在床,且大部分兵士已前往皇陵戒备。” 接着,他不敢看武后铁青的脸色,建议道:“天后娘娘,目前最为紧要的是防守皇城,防止宵小之辈趁机作乱,待撑到天明,罗生教就无法作乱了。” 武后看了看手下众臣,大部分都是文臣,偶尔有几个武将也是中低级将领,基本不能起到作用。 沉思半晌,武媚终于下定决心道:“去叫左千牛卫中郎将熊海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不一会,熊海晃动着单臂走进殿内,拜倒在地道:“不知天后娘娘有何吩咐。” 武媚道:“你带左千牛卫前去镇压罗生教,务必将他们赶出帝都。”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许敬宗连忙道:“天后不可,千牛卫乃是镇守皇城的重要保障,万不可因小失大。” 武媚重重地挥了一下手臂,转身坐在龙椅上,厉声道:“不必再说,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帝都大乱?宫里还有右千牛卫和北衙三卫,我倒要看看何人能够反天。” 大唐的每个卫人数不同,这四个卫加起来也有两万人左右,守卫一座皇城并不算很困难。 林昭见她已经安排好,连忙追上已经走出来的熊海道:“熊将军留步。” 熊海见是一个陌生的女卫,不由有些诧异,问道:“难道天后娘娘还有嘱托。” 林昭笑着拿出一粒白骨生肉丹,道:“熊将军,此神丹能够生死人,肉白骨,断肢再续也不过等闲,一位朋友托我交给你,说是感谢你的解围之恩。” 熊海疑惑道:“姑娘还是说清楚好,熊某好像并不认识这么个人。” 林昭笑着摇摇头道:“熊将军不必多问,机缘到了,将军自然会知道。” 说着,转身回了两仪殿。 熊海一脸疑惑地挠挠头,看了看林昭的背影,道:“莫非这女子仰慕老熊?改天一定要注意一下。” 他对天后身边的女卫还是十分信任的,仔细检查了一下手中丹药,仰头吃了下去。 顿时一股热流向他的左臂涌去,他兴奋地挥动了一下断臂,自语道:“竟真有些效用。” 说着立刻前去兵营点兵,打开营寨大门向朱雀大街冲去。 林昭转回两仪殿,静静地看着武媚娘与手下大臣商议防守皇城事宜。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 突然一个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喊道:“娘娘,不好了,梁王率太子六率与北衙飞骑卫冲进宫里来了。” 武媚顿时脸色大变,忙问道:“千骑卫和羽林卫呢?” 那太监惶恐地摇头道:“不......知道,不知道。” 众人纷纷脸色大变,北衙三卫叛变了一个卫,等于他们只能靠几千千牛卫抵挡梁王数万人马。 “竟让太子六率都跟他造反了,李忠哪来这么大的魅力?”这次连林昭都有些惊愕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金光破敌 北衙三卫本来就在宫城附近屯扎,飞骑卫甫一倒戈,就攻入皇宫之内。 两仪宫内已经有大臣开始神色不定。 太监宫女们也脸色苍白,紧紧地盯着武媚娘,若她显露一点迟疑,恐怕这里的人会立刻崩溃。 正在这时,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无数跑动声从两仪殿经过, 一个太监飞奔入内禀报道:“报天后,薛仁贵将军已率千牛卫前去甘露殿抵挡叛军。” 大殿里的气氛这才稍缓了缓,武媚娘一挥长袖道:“众卿随我观战,给薛将军助威。” 众多内卫护住武后与众臣出了宫殿,向甘露门走去。 千万只火把将整个皇宫照的亮如白昼,军士们执刃披甲快速向后方跑动涌去,前方已经有厮杀声传来。 众人来到甘露门外,见薛仁贵正在指挥军士列队,然后排成一列列整齐的刀林枪山,向前方冲击过来的叛军碾杀而去。 叛军兵力很多,反而有些施展不开,只能仗着人数疯狂冲锋,巨大喊杀声震彻苍穹,鲜红的血液汇成流淌的河流。 薛仁贵一身白甲纤尘不染,有条不紊地下令,没有半点慌乱。 见天后带着众臣赶来,他连忙疾步走到近前道:“末将见过天后娘娘。” 武媚娘点点头道:“薛将军免礼,现在情况如何?能挡住叛军吗?” 薛仁贵立刻道:“若叛贼从正面突破,末将必不让他们越过甘露门一步。” 说着,他担忧道:“只怕他们绕过甘露门。” 正在这时候,对方军中突然出现一队赤甲身影,当头一人舞动着合抱粗的金棒,风车一般杀进千牛卫阵营。 士兵们纷纷惨叫着飞入半空,被冲开一条数丈宽的通道。 薛仁贵见状一惊,怒气浮上面孔。 他从肩上摘下震天穿云弓,同时搭上三支神箭,爆喝一声,神弓立刻被拉了个满月,手指一松,三条怒吼的神蛟,流光一般飞出。 那员敌将刚刚露出惊容,三支神箭已到了眼前,只听“轰”的一声爆响,瞬间被炸成数份肉块。 整个战场顿时安静了一瞬,千牛卫立刻爆发出了整齐的吼叫:“薛将军威武!” 众将士士气更胜,出手更加狠辣。 叛军气势顿时被挫。 武媚娘精神一震,神色一动,瞬间飘上半空,威严地喝道:“本宫乃是大唐天后,尔等难道想要造反吗?” 众大臣和侍卫见她自己飘到空中,顿时大惊失色,焦急得喊道:“天后娘娘小心。” 武媚娘对此无动于衷,反而背后放出无数雷光,将她映照得如同天女神妃,怒喝道:“说!尔等想要造反不成?” 这声怒喝,如同滚滚凤鸣,在天地间回荡。 叛军一呆,惊得倒退数步,甚至有人将兵器丢在了地上。 见叛军正在丧失斗志,她稍稍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就在千牛卫士兵上前继续威逼时,一声大喝从对面响起: “武氏妖后,你魅惑君王,残害忠良,人神公愤,天地不容,大唐太子李忠在此诛杀邪魅,铲除奸凶,诸军勿要迟疑!” 只见礼部尚书宇文澈护着李忠,冲上夜空,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武媚见李忠如此懦弱,连鼓舞士气都被别人挟持,心中涌出一股无法言语的恼怒,喝道: “李忠,你毫无男儿气概,竟也敢悖逆君父,妄图夺位,天当亟之。” 说着,她素手上指,天空“咔嚓”一声巨响,落下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向李忠二人砸去。 宇文澈哈哈大笑道:“妖后休要猖狂,看我斩你。” 说着,张口一喷,一道数十丈宽的血色神光几乎将整个天空铺满,浩浩如洪流一般向武媚娘冲去。 她身前无数道防护如同脆弱的泡沫,纷纷破散。 于此同时,十数名隐藏在李忠身后的高手,纷纷窜上中空,各施神通手段,一同向她出手了。 这些高手除了明里支持李忠的人,大部分都是八大贵血家族的成员,甚至林昭还看见了罗生教的张副教主。 他们竟不知道何时已经勾连在一起。 让林昭疑惑的是,这里并没有赵国府的人。 武后方的高手本就不多,在对方高手并力轰击之下,瞬间崩溃。 连薛仁贵都在为她挡住一波攻击后,吐血重伤。 大臣们见此,有的有的奋力抵抗,有的却只护住自身,躲在一边,观望形势。 武媚娘被林昭一把拉到地下,挡在身后,抱怨道:“此时还在逞强,真是难弄。” 她见身边的侍卫纷纷受伤身死,不由心生悲凉,看了一眼犹在身前的林昭兄妹和上官婉儿,轻声道:“你们走吧。” 林昭正要不顾暴露身份,启动金光仙阵,只觉得一股法力将自己巻向大后方。 这法力来得猝不及防,顿时将他的手诀打断。 “卧槽......” 武媚娘做完这些,才长出了一口气,静静地看向对面。 此时,李忠等人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有些大臣已经匍匐在地,还在奋力抵抗的也绝望地闭上眼睛。 突然数十抡大日飞跃高空,瞬间将皇宫变成云间天上。 大日悬在众人头顶,释放出危险的光芒。 叛军高手顿时惊觉,纷纷停下斗法,做出防护形态,高声喝道:“何人施法?” 宇文澈却狂笑起来: “不过冢中枯骨,也敢故弄玄虚,在我面前放肆。” 他连停顿都没有,再次喷出一道血色神光,向空中大日卷去。 整个阵法空间都充斥着“刺啦啦”的爆裂声响,瞬间就到了碎裂的边缘。 只见三十六抡大日疯狂运转,刺眼的金光密密麻麻遍布天地,硬生生顶住血色神光,将它逼退。 还没等宇文澈再次施法,金光瞬间如泰上压顶,将血色神光碾压。 一阵无声的波纹闪动,宇文澈已经变成了一捧灰烬。 没有丝毫停歇,一抡大日如初生朝阳,迅速从天东划向天西,四分之一的叛军就在它的运行中,化作飞灰。 见第二抡大日蠢蠢欲动,叛军如同惊弓之鸟,恐惧地大喝道:“快跑啊,神光又来了。” 刚刚还士气高涨的叛军瞬间崩溃。 就连李忠身边的高手也是毛骨悚然,纷纷化作驾驭遁光、狂风飞速逃窜。 这次林昭没有再次将阵法空间封闭,能够逃跑的,他丝毫不做挽留,只是控制着三十六面天罡神镜偶尔发出一道金光,将一名高手化为灰烬。 宇文澈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他神通惊人,若非金光阵在本质上高他数筹,林昭几乎不能获胜。 只这一下就消耗了他大半法力精神。 这也是林昭没有封闭空间的原因。 林昭尤为讨厌罗生教与八大贵血家族,因此重点都用在了他们身上,但也只是弄死一小半,就无力再次施展了。 李忠也因此侥幸逃出大阵。 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人管他,把他遗落在了千牛卫军阵里。 以他低微的修为,很快就被生擒活捉。 好半晌,金光阵消失。 武后脸上现出孤疑之色,自语道:“游鲲子?你是猜对了还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新任太子 梁王李忠被捉,叛军崩溃,大局已定。 武媚娘看了看许敬宗等人,并没有指责其中有投降意图的文武,只作无事道:“此次平定叛乱,你等皆有功劳,眼下之事,需你等带人剿杀残余叛贼,再立新功。” 众臣顿时松了口气,纷纷上前领命,出宫整饬各司,围杀残敌。 六扇门衙门一向独立,而且充斥的势力太多,在混乱之时,谁也不敢擅自动用,唯恐反噬。 此时大势已定,他们才有信心调动各司协助剿杀叛贼。 武媚又令千牛卫追捕残兵,收捕俘虏,安抚受伤将领。 随后才彻底松了口气,在女卫的簇拥下返回两仪宫审问李忠,并等候消息。 林昭将金光阵散去之后,整个人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摊到在地。 身边也现出林暮雨和上官婉儿的身影。 林暮雨担忧中又带着些兴奋,感叹道:“这就是游鲲子前辈的大阵?好生厉害!” 上官婉儿见林昭摔倒,连忙将他扶住,嗔怪道:“林先生都累倒了,你还不快来看看。” 林暮雨这才转过头来,见林昭满头虚汗,一脸苍白的样子,连忙上前将他架住,又是紧张又是抱怨道: “哥,你又没出力,怎么就虚成了这样?让你好好修炼,你还吹牛。” 上官婉儿赞同地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林先生真是太虚弱了。明天我找御医给林先生开些滋补的方子,再到御药房取些宝药,一定能让林先生体壮如牛。” 见她们一言一语地讨论自己身子虚的问题,林昭竟然无言以对。 他也能理解,天后获胜,她们紧张之后突然放松,才显得特别得话多。 在掖庭宫休息了一晚,林昭有些着急查看系统奖励,打算趁着巡视宫城时将天罡神镜起出,然后就出宫回家。 让他郁闷的是,第二天天一亮,上官婉儿就带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医给林昭上门把脉。 并暗戳戳地说道:“林先生一定要养好身体,天后娘娘最近心情沉郁,都要靠你疏解了。” 一边说着,她看林昭的眼神里,还透出些惋惜的神情。 这让林昭顿时无语。 她心情沉郁跟我身体好不好有何关系?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随林暮雨出来巡视宫城后,听着她兴致勃勃地述说宫里的建筑和景致,林昭的郁闷仍旧没有消散。 梅花内卫巡视宫城的目的跟巡逻侍卫不同,她们是熟悉环境,查看宫内防守的漏洞,因此巡视的路线并不固定。 这几天,林暮雨已经带林昭将皇宫转遍,尤其是今天,后宫的嫔妃被昨夜的乱兵吓得够呛,到现在还战战兢兢,没人敢出来走动。 这就方便了林暮雨这个导游,甚至一脸傲娇地要带林昭去海池划船。 林昭不愿拂了这个没见识妹妹的好意,只得跟她前往。 正在清洗昨夜血渍的太监见到林昭二人,连忙招呼道:“两位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林暮雨问道:“现在有没有船只可用?” 太监忙一脸谄媚道:“这岂不是巧了?奴婢刚好清理完一艘阁船。” 说着,他殷勤地带二人来到一艘搭着精致阁子的小船近前,笑道:“如今荷花开得正好,是泛舟的好时节,两位大人要不要奴婢安排一个船夫?” 林暮雨摆手道:“不用了。” 说着,招呼着林昭跳上小船,用力一踏,小船如飞一般冲出了小小的港口,傲娇道:“哥,我这驾船技术如何?” 林昭感受着她如同神经飙车一样的技术,有些违心道:“好,不错,快坐下吧,不用开这么快。” 林暮雨如今表现地越来越像个小姑娘,丝毫没有刚见她时那种严肃成熟。 林昭心中欣慰,他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人愿意成熟,所谓的成熟都是被逼后的无奈罢了。 林暮雨见西南面的荷花连成一片,开得粉嫩可爱,叶如碧玉,不由更加开心,再次催动小船飞速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从荷花丛中拐出一只雕梁画栋的小型楼船,正跟林昭二人的小船对面相迎。 林暮雨有些惊慌失措,忙引小船向左边转弯,在水上激起一道巨大的弧线。 “这是水上漂移啊,玩得真够花的。” 眼见要翻车,林昭忙使了个千斤坠,将小船稳住。 只听“砰”的一声,两艘船重重地撞在了一起,楼船上一阵惊叫,酒菜洒落一地,宫女太监们也没能站稳,滚地球一般翻倒一片。 林暮雨连忙喊道:“恕罪恕罪,是我操船失误,你们没事吧。” 说着,她与林昭跳上楼船,查看情况。 一个少年满眼喷火地从地上爬起来,瞪着林昭二人道:“原来是你们两个贱婢,竟敢冲撞我的船只,找死不成,快将她们拿下。” 这人正是林昭二人出手救下过的庐陵王李奉节。 林昭还没有动手,林暮雨已经开始慌乱地请罪:“请王爷见谅,是我不小心,请王爷责罚我一人。” 那少年顿时暴跳如雷,气急败坏,跳着脚喊道: “我是太子,太子!我现在是太子!别以为你们两个贱婢救过本太子,就敢冒犯主人,贱婢永远是贱婢......” 说着,他奋力将一只盘子扔出,连汤带水,向林暮雨劈头盖脸地砸来。 林暮雨吓得手足无措,丝毫不敢动作,她也没有想到宫中刚刚结束叛乱,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到海池泛舟游湖的贵人。 林昭见此,心中有些恼怒,伸胳膊将盘子挡在身外,骂道: “小王八蛋,哪个给你的腰子,让你这样跋扈。” 说着,伸手将这熊孩子拎起来,对准他那苍白阴戾的小脸,“啪啪啪”左右开弓,打得他鼻血横流,痛声哀嚎。 开始,他还抽空叫喊:“我是太子,我要将你满门抄斩。” 他越喊,林昭打的越狠,吓得太监宫女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连个求情的都没有,可见他平日里的为人。 没一会儿,他就开始求饶起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喊道:“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见他脸已经肿的看不见眼睛,林昭才将他扔在地上,道:“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嚣张,见一次打你一次。” 李奉节顿时哭倒在地,捂着脸呜呜道:“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怎样?求你饶了我吧。” 林昭看了看躲在楼船角落里的太平公主,笑道:“公主,你怎么躲起来了?” 太平这才从站起来,装作无事地问道:“这位姐姐是梅花内卫的哪位统领?我怎么没在母后身边见过你?” 说着又抱住林昭的胳膊摇晃道:“不如我把你要到我宫里吧,你教我怎么打架好不好?” 林昭摇摇头,道:“公主何必问我,找天后娘娘索要就是。” 反正他就要出宫了,才不管她要不要。 随后林昭和林暮雨跳下楼船,驾着小船悠悠而去,开出老远,才听到李奉节的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你们两个贱婢给本太子等着,本太子一定要去告诉天后,把你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太子告状 李奉节觉得屈辱无比,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卫打了,而且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太平,呜呜地哭咽道:“太平姐姐......” 太平公主也是义愤冲天的样子,举着拳头道:“这些内卫无法无天了,你放心,我会替你说话的,现在你快去上些止痛的药吧,先治一下伤,然后我陪你去向母后告状,一定要惩罚这两个女卫。” 李奉节顿时来了精神,连忙点头道:“我听太平姐姐的。” 太平公主早就认出了林暮雨,能够趁机给林昭的妹妹上点眼药,她内心窃喜。 她最开始是因为爱慕智林秀才记恨林昭。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数次在林昭手里吃亏,她已经渐渐地忘了初衷,现在最大的愿望是找林昭报自己被算计打脸的仇。 李奉节回到自己的住处,骂了一通毫无作为的太监们,又踢了几个宫女,才急忙让他们将消肿药取来,龇牙咧嘴地对着气球一样的大脸抹药。 这时,同样是新任的太子洗马孙成急匆匆地走进来,看着李奉节的样子,顿时大惊失色,扑到他的眼前,泪流满面道:“太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把您打成这样?” 李奉节咬咬切齿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孙成顿时暴跳如雷,喊道:“这些女卫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如此羞辱太子,以下犯上,来人,来人,快随我去将她们抓来打死,给太子谢罪。” 太平公主在旁边道:“她们是母后的梅花内卫,你敢私自抓捕?小心李忠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见孙成色变,太平公主继续添油加醋道:“更何况,现在太子的侍卫都没有配齐,谁去抓她?梅花内卫可不敢放任你们抓她。” 孙成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拉着李奉节道: “太子不要再治伤了,我等就如此求见天后,让她看看这些内卫有多么嚣张跋扈,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微臣就算死谏当场,也要让天后娘娘处死两个女卫,为殿下洗刷耻辱。” 李奉节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气势汹汹道:“孙卿说得对,我......再忍忍,一定让母后给我出气。” 武媚娘虽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却是他的嫡母,所以才叫她母后。 孙成带着李奉节飞快地向武媚娘的寝宫赶去,太平公主也跟在他们身后。 通报之后,李奉节放声大哭,一步一爬地进了立政殿,对武后磕头道:“母后,你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被下人侮辱,再无脸见人了。” 说着,他扬起肿胀的胖脸,道:“儿臣......儿臣如今生不如死,请母后做主啊。” 武媚娘刚刚处理完给叛军定罪的事务,正要小憩片刻,却见李奉节形象如此凄惨地跑来哭诉,不由心中一惊,紧接着却愤怒起来。 这是她刚刚认定的太子,若是被害,岂不是打乱她的计划。 这样想着,她立刻站起来问道:“是谁如此大胆,竟敢伤害太子?奉节,你先起来坐下,慢慢诉说,母后一定为你做主。” 李奉节顿时大喜过望,母后果然还是十分看重自己的。 想着,他又咬牙切齿起来,林昭不仅将他打得欲仙欲死,还让他痛哭求饶,丢尽了脸面。 因此听武媚娘如此一说,连忙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武后气得脸色通红道:“没想到,我的亲卫竟如此猖狂,谁给她们的胆子,来人,把那两个内卫给本宫抓来。” 上官婉儿答应一声,连忙带人,心里却开始嘀咕起来,她十分怀疑这两个梅花内卫就是林昭兄妹。 因为在梅花内卫里,所有人都战战兢兢,谁敢越雷池一步?也只有林昭这种不懂规矩的愣头青才能做出殴打太子的举动。 林昭打了太子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哄着林暮雨划船。 林暮雨虽然开始的时候担心无比,但见林昭没心没肺的样子,渐渐地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正在二人玩的不亦乐乎时,上官婉儿带着数名内卫开大船赶了上来。 林昭连忙招呼道:“上官待诏也来游湖?要不要一起玩?” 上官婉儿一抚额头,心里有一万句吐槽,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只得叹了口气道:“天后召见,你们跟我走吧。” 等他二人上船,上官婉儿才小声道:“太子已经到天后面前告了林先生,你们快想点办法吧。” 林昭笑道:“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新太子太过嚣张,就不是个当皇帝的料,我看天后怎么也会念着我们护驾的功劳,打几板子了事,最多把我妹妹赶出宫就罢了。” 其实他是真不在乎,若是定个无关痛痒的罪也就罢了,若是想要给自己二人定个死罪,他不介意再闹一场,反正宫里还有天罡神镜没有起出来。 林暮雨却傻了眼,一脸懵逼地看着林昭,她还以为林昭胸有成竹呢,没想到又被他坑了。 一边走一边心里暗骂自己不长记性,总是觉得哥哥变得靠谱了。 上官婉儿也有些着急,她觉得这次林昭闯了大祸,毕竟新太子是天后的重要计划,十分看重。 几人各怀心思回到立政殿,见天后正叫人给李奉节敷药,忙上前见礼。 李奉节见到林昭,怒意顿生,甩开敷药的太医,就要上前厮打。 孙成连忙将他拉住,向武媚娘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李奉节顿时冷静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哀嚎道:“母后,就是她打了儿臣......” 武媚娘见上官婉儿带着林昭兄妹二人进来,不由愣了一下问道:“就是你们打了奉节?” 林昭拱手道:“天后娘娘明见万里,其实也是太子殿下的船不甚稳当,摔倒所致。” 武媚娘白了他一眼道:“这么说,其实是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摔的?” 李奉节听着二人的对话,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像是在拉家常啊。 上官婉儿也愣住了,她知道天后十分看重林昭,却没有想到竟然连这种大逆不道的罪过都替他遮掩,这是有多么爱护他。 想到这里,她开始羡慕起来,好好地一个男人,真的被天后祸害了。 李奉节顿时跳了起来,道:“母后,不是这样的,我的脸绝对是这个贱婢打得,我有人证,好多人证。”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天后袒护 “母后,不是这样的,我的脸绝对是这个贱婢打得,我有人证,好多人证。” 武媚娘脸色顿时变冷道:“难道我的贴身近卫敢骗我,你这是怀疑本宫的治人之能?” 李奉节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道:“孩儿不敢,只是孩儿委屈啊,请母后给孩儿做主啊。” 说着,他开始“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他没有想到,竟然因为处罚一个皇家的鹰犬,要搞的如此狼狈。 武媚娘见他如此作态,眼皮一跳,道:“好了,好了,当心身体,你先出去治伤吧,至于林侍卫,本宫自会处罚,让太子满意。” 太平公主一直躲在角落乐呵呵地看戏,但到了此时,她也有些震惊了,这女卫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母后如此袒护?莫非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秘。 李奉节顿时傻了眼,这明摆着就是敷衍啊,他连忙转头看向太子洗马孙成,见他狂甩眼色,立马想起了他在路上给自己提供的计策。 本来他不想用这个计策,但现在被逼到了绝路,若是不能找回面子,恐怕他这太子也当不稳当。 于是哭泣道:“母后说的对,其实孩儿并无治国只能,请母后废除孩儿的太子之位。” 这才真正打到了武媚娘的软肋上,她现在急需要一个太子来稳定朝堂。 而李奉节就是最好的人选,若是他撂了挑子,就会出大问题。 武媚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孙成,冷笑道:“你好的很,好吧,既然如此,你认为,林侍卫该如何出发,才能让你满意。” 李奉节闻言顿时欣喜起来,狠狠地盯着林昭道:“我要他给我磕头赔罪,然后凌迟处死,如此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这话说得一气呵成,丝毫没有看见孙成对他甩出的眼色。 孙成已经看出天后十分不愿处罚这个内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她已经退了一步,那李奉节也应该见好就收,找回太子尊严即可。 谁知太子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竟开始为难起了天后。 果然,武媚娘凤目圆睁,问道:“这就是你的要求?” 李奉节再次错失孙成的颜色,斩钉截铁道:“就是如此,孩儿绝不更改。” 武媚娘瞥了林昭一眼,数次想要张口,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她思索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道:“既然你觉得自己没有治国之才,本宫也就不为难你了,正好你的册封诏书还没下,本宫召回......” “天后!” 孙成一声大喝,将武媚娘打断。 他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哀嚎道: “天后,这是高祖苗裔,太宗嗣孙啊,这天潢贵胄难道就该受如此屈辱吗?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这话说完,太平公主的脸上也露出了兔死狐悲的凄然之感,看向林昭的眼色也开始不善起来。 孙成说完这句,又重重地磕头在地,继续道: “天后若废太子,就先请赐死微臣,让这列祖列宗看看,他们打下的江山,到底姓了什么?” 他最后半句一出口,整个立政殿都安静下来,气压低沉地可怕。 武媚娘眼眉倒竖,凤眸里已经射出冰寒的杀意。 孙成再次抬起头,倔强地盯着武媚,双眼里竟然流出两道血泪。 林昭见此,也是精神一振,没想到竟真有血泪这种事,也为孙成的痴忠感到震撼。 只是他也在暗自怒骂,这他么什么情况,搞的好像自己成了大大奸人似的,明明是李奉节心胸狭隘,嚣张跋扈,忘恩负义,还想殴打自己妹妹。 亏得自己还救了他一命。 怎么到了孙成这里,李奉节就成了正义使者了? 林昭都想吐他一脸。 不过现在这位大姐姐为维护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他也挺不忍的。 于是,他决定牺牲这个侍女的身份,假死脱身,磕头道歉是不可能的,还他一命总该可以了吧。 以后有机会,再找这倒霉太子报仇。 正在他做出决定时,李奉节却坚持不住了。 他见武媚娘露出杀意,吓得连忙磕头道: “母后,请收回成命吧,别褫夺我太子之位,那些话是孙成教我的,您明见万里,圣明烛照,要杀就杀了他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孙成,脸上露出巨大的失望,但马上就平静下来,只留下强硬的倔强。 太平公主更是鄙夷外露,几乎要跳着脚骂他了。 武媚这才放松了脸色,露出笑容道:“太子能够明白事理就好。” 说着,她瞪了林昭一眼道:“来人,把林侍卫拉出去,重打一百金鞭,逐出皇宫。” 上官婉儿连忙上前,一边把林昭往外拖,一边传音道:“一会儿你配合一些,叫得凄惨一些。” 天后如此维护林昭,可见对他的喜爱,她可不敢真的狠打。 林暮雨不知内情,脸上十分担忧,酝酿了好久,终究没敢求情。 林昭马上会意,但却心中一动,连忙喊叫起来:“我妹妹林暮雨也是同谋,请天后一同责罚。” 林暮雨顿时懵了,一脸的不解,她从来没有想过,哥哥竟然要把她也拉下水,委屈得几乎当场流泪。 林昭其实是怕林暮雨留在宫里,会受到报复,让她也趁机出宫。 没想到李奉节马上求情道:“这位女卫并未动手,请母后绕过她吧。” 他此时倒是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因为他被武后吓得够呛。 唯恐因为林暮雨被打,再次受到天后的迁怒。 太平公主听到林昭的喊声却是心中一动。 她为了报复已经把林昭的老底查得一清二楚,他们家只剩这兄妹二人,林暮雨哪里来得姐姐。 莫非...... 想到这里,她恍然惊觉,想到在船上时,自己还抱着他的胳膊喊姐姐,不由一阵羞恼。 林昭挨完打后,活蹦乱跳地向宫外走去,只是天罡神镜还没有全部取出,需要另找机会了。 当他被内卫压着走到皇城门口时,突然一道身影追了上来,怒喝道:“贱婢休走,老夫定要为太子洗刷耻辱。” 林昭刚一回头,就见孙成如同电光一般向他冲来。 他手上擎着一只毛笔,泛着凌厉的乳白色寒光,如寒星乍现,向林昭额头点去。 这毛笔正气浩荡,竟然显露出七品高手的威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修为猛涨 林昭没有想到这孙成还敢追上来偷袭。 仓促之下,他只来得急在掌心凝聚一小团灭绝光线,抬手挡在额头中央。 掌心一阵剧痛,同时,还有一股鲜血从额头流出。 他被一股巨大的压力迫退数丈,几乎踉跄摔倒。 再抬手一看,掌心已穿,额头还被刺出一道血沟。 同时他周身骨肉几度变幻,几乎现出本相。 孙成一击未曾得手,马上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再次挥动毛笔,如同长刀一般砍来。 根本不给林昭任何喘息时间。 孙成出手的瞬间,已经见到了林昭的骨相变化,心中震惊不已。 由此更加坚定了杀死林昭的决心。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怒喝道:“孙成,你放肆。” 一道银色神雷凭空劈下,将孙成劈的浑身焦黑,动作也停滞下来。 紧接着上官婉儿带人急速赶来,将林昭护在当中,面目冷峻道:“孙洗马,天后已经饶恕了你的冒犯之罪,为何不知收敛,还在大内行凶。” 孙成冷笑一声,并不言语。 却不再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成功了。 上官婉儿忙凑到林中耳边道:“林先生,大局为重,请你先出宫吧,天后会妥善处置。” 林昭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后宫的方向,终于忍耐下来,点点头,又冷冷地看了孙成一眼后,转身出了皇宫。 随后他吞下一颗白骨丹,身上的伤口马上开始愈合起来,等回到家里,皮肤已经完好如初。 小虎听见动静,顿时从梦中惊醒,睁开琥珀色的眼睛,竖起了耳朵,见是林昭,才又慵懒地抻了个长腰,踱起步来。 林昭将它抱起来,发现它浑身的气势比自己的都高了许多。 不由产生了些许羡慕,这家伙从不修炼,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就能快速增长修为,比林昭还要省心。 想到这里,林昭稳坐榻上,开始查看系统奖励。 【恭喜宿主,斩杀甲级罪恶,奖励二十年道行】 【恭喜宿主,斩杀甲级罪恶,奖励十年道行】 ...... 一打开奖励,林昭就被数道道行奖励砸懵了,这些奖励加起来足有六十年道行。 “看来又能提升一大段修为了。”林昭欣喜地想着。 【恭喜宿主,斩杀乙级罪恶,奖励蜀山御剑术。】 被林昭杀死的敌人,只有贵血家族的人修为甚高,普通大臣并不是很突出,一些小兵甚至没有奖励。 所以这次奖励了很多益阳丹,升元丹却只有十几颗。 林昭也没有太过在意,现在这两种丹药都是小虎的零食,够它吃就行了,没必要要求太多。 将这些丹药存到小虎的内空间之中,林昭就开始消化这些奖励了。 首先是六十年道行,林昭融合之后,法力更加精深,比原先雄浑了十数倍有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 接下来是蜀山御剑术,各种御剑手法和御剑要诀融入脑海,让他瞬间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蜀山剑法精深高妙,杀伤惊人,现在他只缺一把好剑。 吃完饭后,林昭睡了一觉,很快就到了下午。 推开窗子,见院中梧桐碧绿可爱,树上鸟鸣欢快清脆,一切都显得那么清净自然,他不由就沉迷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心中突然一动,整个人都像是融入了这茵茵夏日之中。 易行换胎术自动运转,他突然开始缩小,变成一只拳头大小的画眉,扇动这翅膀,飞上了半空。 接着翅膀稍一用力,就觉得风声阵阵,从窗子飞到了院中的梧桐叶中,停留在一根树枝上。 他身边的雀鸟顿时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好像在奇怪,怎么有一只陌生的鸟闯进了它们的族群。 但随后,这些傻鸟就对着林昭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好像是要赶他走的样子。 这时,厨娘正好端着一碗羹汤走进院子,听鸟雀叫得急促,抬头一看,正看见林昭变成的画眉,感叹道:“好漂亮的小鸟,不如捉了给老爷养起来。” 说着,竟然不知从何处找来一直鸟网,向林昭当头罩来。 林昭连忙跃入空中,冲天飞走,也不管厨娘的失落,肆意在京城的天空飞翔起来。 前世的人类都羡慕苍鹰鸟雀,因为他们能飞,代表着自由,此时林昭也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尤其是千门万户的京城之中,林昭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穿门过户,体验了一把富贵贫穷,人生百态。 兴尽而返后,已经到了半夜时分。 在卧房里化出原身,林昭心中十分欣喜,易行换胎术终于修炼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这种神通进步的感觉真是美妙。 正在这时,小虎突然发出一声戾叫,从院中窜进了屋子。 只见它的肚子不断鼓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 小虎见林昭出现,眼神里透漏着欣喜,张口一咳,吐出一个儒服身影。 那人就地一滚,连忙在地上画出一道圆圈,凝成护罩将自己护在其中,然后才惊惧地看着狂喷吐沫的小虎。 也不知道他在小虎的内空间中做了什么。 林昭一见,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问道:“孙洗马,你为何深更半夜到我这里来?” 这孙成跟个牛皮膏药似的,沾上了就撕不下来,也不知道武媚娘是怎么处置的,这都不到一天,就再次找上了门,还识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孙成这才看向林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目光露出嫉妒道:“你这等奸人,竟然拥有此等神兽?真是上天不公。” 林昭被气笑了:“神兽跟着你才算公平?” 孙成理直气壮道:“本官自诩忠贞赤诚,此心可昭日月,与神兽相配有何不可?不过神兽这等祥瑞,应由太子这等天潢贵胄才配拥有。” 他脸露杀意道:“此时,正好将你杀了,将神兽进献太子殿下,也正合天意?” 说着,他一甩手中玉笔,化作数道幻影,向林昭点来。 这些幻影组成严密的军阵,将林昭所有退路全部封死,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道:“这次我看谁来救你。” “哼” 林昭冷哼一声,五色神光乍放,顿时将身体护住,所有幻影都被五色神光扫荡,紧接着,他伸手一指,一道璀璨的神光直奔孙成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长孙太尉 “不可能!” 孙成见他的玉笔幻影直接被林昭扫荡干净,顿时就不能接受了。 林昭在早上的时候,还被他一招打伤,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厉害。 而且是在自己的全力攻击下都被碾压,这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 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天不佑太子。 正要殒命之时,他手指上的戒指突然爆裂,化作一面漆黑的盾牌将他护在当中。 孙成精神一震,马上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看了林昭一眼,转身化作白色遁光,冲破屋顶贴地向远方逃去。 林昭冷笑道:“想逃?我看你能逃到哪里。” 此时,他已经取出九天十地辟魔神梭,飞快地追了上去。 孙成不敢飞到高空,只得贴着屋顶飞行,遇到高大的建筑,需要急速避让。 林昭的辟魔神梭,却是上天入地,无处不去,砖石土墙直接穿插而过,如同幻影一般,紧紧地吊在孙成身后。 只几息的时间,孙成就穿越了半个帝都,扎进了一座府邸。 林昭神梭不停,连忙跟了上去。 却‘砰’地一声闷响,神梭撞到了一层透明的阵法上。 林昭连忙停下神梭查看方位,才发现是赵国公的府邸。 绕着府邸飞行了几圈,林昭突然心中一动,摇身化作孙成的模样,再次向护罩走去。 只见阵法护罩如同水纹般,让开了一道门户。 果然,这个阵法是能够辨认灵魂气息的,只要林昭变成孙成,就能骗过阵法的辨认系统。 赵国府一片漆黑,安静异常。 林昭再次施展易行换胎神通,化作一只画眉,又用掩息术遮盖气息,才在赵国府小心翼翼地里搜寻起来。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偌大的赵国府竟然生息皆无,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好像已经被搬空了一样。 直到两刻钟后,林昭才在中央区域找到一处燃着灯光的阁楼。 林昭连忙扇动着翅膀,停在窗台上,侧耳倾听里面的声音。 “太尉,我辜负了你的交代,孙成无能,恐怕不能辅佐太子了......” 这是孙成的声音,话语里带着一些自责的悲哀。 另外一人叹息道:“这也不怪你,武媚已经成势,我等再难有作为了。先皇啊......” 林昭不敢直接往里面观察,唯恐打草惊蛇,而是听声辩位,确定了孙成的位置后,突然凝出一束灭绝光线向里面扫荡而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神通对撞的余波将整个阁楼崩塌。 孙成正跪在一个老者面前,笼罩在一件伞形法宝之下。 他见此变故,连忙挡在老者前面。 此时,林昭所变画眉正微微摇动身形,化回原身。 孙成顿时大怒,喝道:“贼子猖狂,竟然追到此处,看我杀了你。” 老者却止住他,平静地面对林昭道:“世间竟有如此精妙的变化之术,你是武氏派来的使者?” 林昭本来已经取出了辟魔神梭,但突然发现老者的气息明暗不定,分明是有重伤在身,于是便不急着走了。 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两个人全部弄死。 他盘膝坐在阁楼边缘,摇摇头道:“非也,我是追杀孙成而来。” 孙成连忙道:“太尉,此人曾变化形貌,出入宫廷......” 老者并不关心这些,伸手止住他,继续向林昭发问: “你这变化神通,天下少有,莫非前几日,就是你引诱罗生教来我府上作乱。” 林昭听到孙成的话,也明白了老者的身份,原来这就是赵国公长孙无忌。 他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点点头道:“是我干的。” 长孙无忌带了些怒气,质问道:“我与小友并无冤仇,为何作出此等阴损之事?你可知,我的计划竟都是被你打乱的。” 林昭哈哈笑了起来道:“很生气?这就对了,见你难受,林某就放心了。” “你们培养长生果,饮人精血,本来跟我关系不大,但这该死的同族代入感啊,总是让我觉得你们在啃我的肉,这就让林某很讨厌了,所以,为了让这种讨厌的感觉消失,只有让你们这些制造讨厌的人消失了。” 长孙无忌听林昭说完,愣了好久,才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接着他的气息就变得急促起来: “但你知道大唐外面是怎样的情形吗?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在这妖魔遍地的天下,打下了这一片净土吗?你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知道。” 说着,他眼中露出狠戾之色。 “我必须为他们守住这一片江山,保住人族的顶尖实力,就算牺牲一部分人族也在所不惜。否则妖魔入侵,谁来抵抗?妖魔屠城灭国,谁来阻挡 ,靠你们这些小修士吗?” “到时,人族就会沦为被圈养的畜生,待宰的牛羊,还谈什么同情,说什么家国。” 林昭被他这话震地不轻,连孙成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 长孙无忌越说越激动,怒道:“你们以为,我会需要那种果子延寿?我从来没有吃过,也从来都不需要!” 说着,他竟然把自己的元神从紫海中拖了出来,让林昭和孙成吃惊不已。 元神是一个修炼者的根本,也很脆弱,若是被偷袭,他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会直接魂飞魄散。 孙成正要阻止他这种危险的行为,却被露出端倪的元神骇得说不出话来。 连林昭都震惊异常。 只见那元神像强行拼凑在一起的破布娃娃,到处都是伤痕,好像稍稍触碰就会碎裂一般。 那元神的伤口中,还在不断地溢散着青烟。 面孔上也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痛苦狰狞的神色。 黄司正的妻子就是因为元神被伤,才痛苦地日夜哀嚎,恨透了黄司正,因此分离。 而长孙无忌的元神几乎碎裂,可想而知这他这么多年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我随太宗开创基业,几经生死,虽侥幸留存,这些年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我这种情况,是那果子可以延寿的吗?” “我之所愿,不过朝廷安宁,保存实力,才能让妖魔忌惮,不敢轻举妄动而已,为何却如此艰难。”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滴下几滴浑浊的泪水,继续道: “我命不久矣,却不幸看到了大唐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此心已死,夫复何言?” 孙成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一头扎倒在地上,痛哭不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九歌神女 林昭听他说的悲怆,也心有戚戚,也许在他们心中,只要能够保住这片尚可的人族基业,无论做出怎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也许林昭不是这个世界的土着,所以理解不了他们对妖魔的惧怕,也难以认同他的理念。 有些厌烦道:“我倒是佩服你没有私心,苦心孤诣,但你通过人族性命保住的这些高手,还把自己当作人类吗,也许在他们眼里,自己是猎食者,是高等生物,已经渐渐地把人族当作圈养的牛羊了。” “这和妖魔圈养有何不同?一个是摆在明面上,一个是暗地里罢了。” 长孙无忌有些木然地点点头:“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所以他们想要发动叛乱,自己上台,丝毫没有顾忌朝廷内耗。” 林昭愣了一下道:“这就是你没有参与宫变的理由?” 长孙无忌点点头道:“我已经厌烦了朝廷上无尽无止的争斗,让族人们归隐,默默守护人族就好,不再参与朝堂争斗。” 林昭摇摇头道:“我看你未必能够如愿。” 再多他也没必要解释,他自己的族老都食用过延寿果,他们生命到了尽头的的时候,能够克服自己的生存下去的欲望吗,恐怕还会跳出来去找罗生教。 长孙无忌道:“那是身后之事,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是尽我所能而已,也问心无愧了。” 林昭笑着摇摇头笑道:“你倒是心安理得,我若是你,绝不会纵容他们去吃什么延寿果。” 长孙无忌被林昭连续的否定,弄得火起渐升,我这都要死了,你还在跟我抬杠,嫌我死的不够安详吗。 不甘之下,忍不住爆了个大料:“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修士在偷偷培植延寿果吗?” 林昭听得一愣,问道:“还有何人?” 长孙无忌闭上眼睛,道:“这些你无需知道太多,你只需明白,这世间的妖魔凶残无比,鬼怪诡异难测,整个世界中他们才是主角,人族不过是一个个汪洋中的小岛而已,随时会被倾覆族灭。” “这些东西,你只有走出大唐才能明白。” 到底还是被他装成功了,林昭被他言语里的隐藏信息震撼了一下。 但他还是将憋在心里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的确不能和你相比,但人族也从来都不应该是任他宰割的羔羊,更不应该是同类相食,苟延残喘的蛆!” “人,应该有骨气!就算族灭,也应该是战天斗地,永不屈服的传说,今日他可以灭我一个,明日我就灭他一族,这才当得起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字。” “不然,就算修炼到绝顶,也不过是蛆而已。” 作为一个现代的灵魂,有时候,林昭可以忍受自己受些屈辱,却难以忍受亲人受到屈辱,更难忍受自己所在的族群受到屈辱。 长孙无忌和孙成听到此言,皆是一震,随后苦笑着摇摇头道:“你说的很对,也许老夫太过在意老伙计们拼死创下的局面,失去了曾经破釜沉舟的勇气而不自知。” 林昭笑着点点头道:“知道就好,天道有常,人性复杂,所以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说着,他脸色顿时变冷,一道灭绝神光线直奔失神的孙成而去。 长孙无忌伸手一指,本来已经合拢的伞状法宝顿时灵光大放,将灭绝神光线挡住,道: “小友难道不能放过他一马?他为人纯粹,资质优良,何不为人族留下一份战力。” 林昭见他反应迅速,不由暗暗佩服,这老家伙看似放松了警惕,却一直没有断开与法宝的联系。 不愧是经年沉淀的老人精。 林昭见此,索性全力施展灭绝光线,在伞状法宝散发的灵光上撞出无数涟漪。 同时说道:“为人纯粹?那又与我有何关系?他数次杀我,如狗皮膏药一般揪住不放,难道我还放过他不成。” 他见长孙无忌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并不介意消耗他一段时间。 孙成此时也反应过来,怒吼道:“不错,你这乱臣贼子,说的好听,但却不敬皇权,忤逆犯上,迟早会祸乱大唐江山,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除掉你,绝此大患。” 说着,他趁机抓出玉笔,在空中划动起来,长声吟道: “若有人兮山之阿,披薜荔兮带女萝。 既含睇兮且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 随着他的吟唱,一尊身披藤蔓花环神女从半空中凌波而来,声音如水波荡漾。 对孙成道:“孙郎何事唤我。” 孙成用笔一指林昭道:“给我杀了这乱臣贼子。” 神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林昭面目俊朗,身披五彩,灵光耀眼,不由感叹道: “真是个好男子。” “我看他不像奸邪之辈,你看他眉宇疏朗,定是心中无愧,再看他眼神清明,必是理想远大......” 见神女兴致勃勃地诉说不停,孙成差点被气得吐血,我是叫你来杀人的,不是来叫你相亲的,你夸他干什么。 于是怒道:“人之忠奸岂能只看相貌?快给我杀了他。” 神女努了努嘴道:“你怀疑我的观人之术?不理你了!我要等他来召唤我。” 说着,身影一闪,神女已经消失在原地。 孙成顿时傻了眼,这他么是什么情况,难道这神女还是个花痴? 林昭却不这么想,本来他见孙成酝酿了半天,召唤出一个气息危险的神女,还十分谨慎,暗自分出一股灭绝光线防备。 却没想到这神女是个明白人,细数了林昭的基本特点。 这不就是生在红旗下,四有青年的共同特点吗。 “太有眼光了。” 林昭不禁暗自佩服,决定闲暇之时,好好了解一下儒家的修炼。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伞状法宝顿时灵光泯灭,滚落在地。 灭绝光线顿时暴涨,直接将孙成钉死在地上,随后光线一绕,他的尸体已经化作灰烬。 长孙无忌眼神一暗,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道:“罢了,如此也好。” 又抬头看了看林昭道:“你还要杀我?” 林昭讪笑道:“太尉何出此言?在下对你还是很佩服的。”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道:“想来我还是有些威名的,你也不会想要与我这个将死之人同归于尽。” 林昭不知道他是在诉说事实,还是在诈自己,不过他不会再冒险。 长孙无忌的元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这是骗不了人的。 “既然太尉这么说,那在下就告辞了。” 长孙无忌道:“慢!” 说着,他放出一柄虹光灼灼,灵动非凡的神剑,如流光一般向林昭刺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青楼花魁 见飞剑如流虹一般向自己刺来,林昭心中一惊,连忙聚齐灭绝神光,挡在身前。 但那飞剑却并没有真正刺向他,而是在他面前数寸的地方停下来。 长孙无忌看他手忙假乱的样子,隐隐露出些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昭看着眼前的飞剑,问道:“太尉这是何意?” 长孙无忌平静道:“此乃我长孙一族的镇族之器,准仙级灵宝飞虹剑。送给你了!” 林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送给我?太尉难道是为了感谢我的饶命之恩。” 长孙无忌被他这话问的纠结不已,差点改变刚才的想法,直接收回飞剑。 他带着些怨气道:“不是,拿了这飞剑,你帮我看着些长孙家,若发现他们胡作非为,不要不教而诛,出示这把飞虹剑,命令他们老老实实守护人族。” 林昭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道:“若是他们不听呢?” 长孙无忌咬牙道:“不听命令者,你尽可杀之,不算违约。” 林昭点点头又道:“你族中有个长孙承的长老,是种植长寿果的罪魁祸首,若是遇见,我是必杀他。” 他现在虽然正好缺一把高阶飞剑,但是有系统在,总有奖励到位的时候,所以他并不着急,没有必要为了一把准仙级灵器让自己难受。 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他是我的族叔,已经延寿到了极限,就算你不杀他,他也没有几年活了。” 林昭这才收起飞虹剑道:“那就好,太尉好生调养,林某这就告辞了。” 长孙无忌苦笑一声:“现在每存活一息,对我来说都是难忍之痛。谈何调养?” “想了想,我还是先走一步吧,最少算是有个听完我心声的人在送我。” 说完他的眼神就开始迷离起来,喃喃念道: “谁念西风独自凉,潇潇黄叶闭寒窗,曾舞飞虹惊天地,只道当时是寻常。” 念完这句诗,他的元神如同烟花一般剧烈地燃烧起来,灿烂的光华如同日光,转眼化作了青烟。 感受到里面剧烈的能量,林昭心中有些后怕,若是长孙无忌真想同归于尽,恐怕自己难以抵挡。 看着他的尸身,林昭心情颇为复杂,就在这赵国府里,将他深埋在地下。 随后,林昭将滚落在地的伞状法宝收了起来。 这只是一件寻常灵宝,虽然长孙无忌和林昭都没有放在心上,但也不能浪费了。 再次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赵国公府,林昭登上辟魔神梭,转瞬远去了。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开始变亮。 林昭看了看手里的飞虹剑,决定再旷一天的工,反正已经好几天没去镇妖司了,也不差这一天,先把飞虹剑炼化了再说。 等他将飞虹剑初步炼化,已经是斜阳西坠了。 林昭看了看伏在脚边打瞌睡的小虎,决定带它去逛逛街。 这样想着,林昭吩咐厨娘不必准备他的晚饭后,就抱起小虎出门了。 虽然这些天,朝廷动荡,差役到处抓人,但对百姓却没有什么影响,街道上依旧繁华。 现在还没有完全到夜色降临的时候,但很多店铺都已经点起了红红的灯笼。 林昭一边撸猫,一边逛街,很快就来到了帝都最大的红灯区,平康坊。 他心里还有些诧异,竟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本想转道去别的地方逛逛,但见小虎一脸好奇的神色,就决定带它去长长见识。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人,正和林昭来了个迎面相对。 “黄少卿?” 两人四目相对,黄少卿咳嗽了一声道:“那个,林校尉,为何这几日你都没有上职?” 林昭解释道:“家里有点事情,耽误了几日,请黄少卿放心,我明日就去上职。” 黄少卿连忙点头道:“恩,既然这样,那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林昭道:“请少卿先走。” 黄少卿犹豫了一下,正要迈步直行,旁边群玉院里却传出了一道娇媚的声音:“黄老爷,您来了啊,怎么不进来。” 黄少卿顿时尴尬了,看了林昭一眼,道:“那个,不是叫我。” 正在这时,里面那女子跑了出来,抱住黄少卿的胳膊道:“黄老爷,你可好久没来了。” 黄少卿顿时无语,连忙拉住林昭的胳膊道:“一起,一起,我请客。” 天下间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装过的逼被拆穿,而最好的化解方法就是把造成尴尬的人拉下水。 所以林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黄少卿拉进了群玉院。 进入里面,黄少卿就放开了纠结,也不觉得尴尬了,摸了那女子一把,又塞了一锭银子,才轻车熟路道:“今天,玉雪姑娘不是要打茶围吗?快带我们过去。” 那女子嗔怪一声道:“黄老爷急什么,玉雪姑娘可是咱们群玉院的头牌,京城的花魁,黄老爷不先喝杯酒再过去吗?” 黄少卿顿时不高兴了,又肉疼地塞了一锭银子道:“这下够了吧。” 那女子才热情道:“黄老爷请,已经有好几位老爷公子到了,正在喝茶聊天呢。” 说着,女子把林昭二人引入一个小厅,里面已经有二十几个人在闲聊喝茶了。 找了一张方桌坐下,女子命人上了茶水点心,才笑道:“黄老爷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说完,就袅袅娉娉地走了。 黄少卿看了林昭一眼道:“你小子也是来看玉雪姑娘吧?” 林昭拿起点心尝了一口,疑惑道:“什么玉雪姑娘,我连听都没有听过。” 黄少卿显得十分不屑道:“我说兄弟,都到这儿了,还装什么装,京城只要是个男人,谁敢说没有听过玉雪的名头?那可是色冠京城的花魁,仙子一般的人物。” “那可真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向往陶醉的神情。 林昭不由无语,这黄少卿现在也算是个高手了吧,竟然这样没有出息,有点给高手这个群体拉胯啊。 正在这时,女子又带进来几个人,头前是身穿一个黑色长袍,披散头发,没有扎髻的青年。 几人坐了一会儿,那黑衣公子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道:“你们这里的......女人为何如此怠慢,还要本公子等她?” 其中一个同伴忙道:“公子稍待,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 那黑衣公子环顾了一下闲聊的茶客,眼里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但当他看到林昭怀里的小虎后,眼睛却突然一亮。 他正想起身靠近林昭,但向四周看了看,眼中露出顾忌之色。 思索了一下,他手掌轻翻,顿时多出几根绿油油的毒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正要甩出碧磷毒针,他身边的同伴一把摁住他的手腕道:“公子,不可。” 黑衣青年眼神狠戾,传音道:“那黑猫血脉不凡,我能感觉到它对我有些克制,不能让它成长起来。” 那同伴眼神一凛,但马上道:“公子别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可徒惹事端。” 虽然如此,但他心中一惊掀起了惊涛骇浪,有些忌惮地看了看林昭怀里的小虎。 这时,小虎突然竖起耳朵,金色的竖瞳瞪着他们一行人,顿时让这人汗毛倒竖。 黑衣青年突然取出一颗灵光灼灼的夜明珠,扔到林昭面前的桌子上,道:“那小子,你这猫我十分喜欢,将它给我。” 小虎顿时从林昭怀里站起来,狠狠瞪着黑衣青年,瞪得他有些发毛。 林昭看看眼前的夜明珠,又看看这黑衣青年,道:“对不起,这猫不卖。” 黄少卿看着这颗夜明珠,有些心动道:“这是件宝贝啊,可以叫人炼成一件不错的法宝。” 林昭笑道:“黄少卿,我这猫可不简单,他拿一件灵宝来,我也不能换啊。” 黄少卿看了看小虎撇撇嘴道:“我倒是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凡。” 黑衣青年脸色有些难看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一些补偿,是看得起你。” 说着,伸手一招,夜明珠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对身边的人道:“把老鸨子叫进来。” 那人不一会儿就带了丰润端庄的女子进来,那女子满脸笑靥,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黑衣公子一指林昭二人道:“把他们二人赶出去,这颗夜明珠就是你的。” 黄少卿顿时忍不住道:“你小子什么人,竟如此霸道。” 黑衣公子冷哼一声道:“不过两个粗陋武夫,也来这种风雅之地,真是让刑某羞与为伍。” 在室内的其他人大多是一些儒雅士子,听到黑衣公子的言论倒是十分赞同,看向黄少卿和林昭二人的眼神有些鄙夷。 尤其是黄少卿,虽然是朝廷高官,但他是武将出身,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读书人,连林昭都受到了连累。 虽然很多人看林昭的眼神和看黄少卿的眼神相同。 甚至有些人出言道:“这位刑公子说的对,鸨儿何不顺势而为,还能赚一颗夜明珠,何乐而不为呢。” 黑衣青年见此,顿时露出了诡秘得逞的笑容。 鸨儿有一瞬间的心动,但看了看黄少卿和林昭,为难道:“刑公子,我们群玉院一向谨守规矩,不会无故驱赶客人的,还请您见谅。” 这鸨儿倒是很有原则,不愧是京城首屈一指的专业青楼。 黑衣公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收起夜明珠道:“好,好,有你后悔的时候。” 正在这时候,台上的珠帘后出来一位抱着古琴的袅娜身影,将琴放在矮桌上,拨动了一下,顿时一阵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 鸨儿顿时笑了起来道:“各位,玉雪姑娘已经出来了。” 小厅内顿时安静下来,黄少卿脸上的怒气也消失了,眼里放出光芒看向珠帘后的身影,喃喃道:“真是个美人。若是能一亲芳泽,老子这辈子不突破武道境界也值了。” 林昭不由无语,这黄少卿毛病太多,连身体都僵硬了,还色心不改,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正常人类的所有功能。 这时,珠帘后传来一声软糯的声音:“玉雪十分感激诸位贵客的青睐,无以为报,先以一曲琴音相谢。” 说着,已经叮叮咚咚地弹奏起来,宛转悠扬,倒是十分动听。 只是林昭并不懂欣赏七弦琴,也只听出这些,觉得太过复杂了,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颇有些不能理解。 只好逗弄小虎打发时间。 他发现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听琴,尤其是黄少卿,林昭觉得他更多的是欣赏玉雪的身姿。 还有黑衣青年,他比黄少卿更为夸张,眼睛死死地盯着珠帘后的身影,眼珠赤红,色光直接射出三尺,已经钉在玉雪身上难以自拔,不由自主地向琴台走去。 他身边的人连忙把他拉住,才稍稍将他唤醒。 林昭不由无语,这是有多么好色,才能做出这种夸张的行为。 好半晌,直到林昭有些厌烦的时候,玉雪的琴声才停下来。 她按住琴弦,道:“诸位贵客,玉雪的这曲‘山木’乃是自谱自弹,若有瑕疵,还请不要见怪,若稍能愉悦诸君之耳,就是我的荣幸了。” 这时,有个穿着布衣长袍的士子站起来,摇头晃脑道: “玉雪姑娘谦虚了,此曲在清朗处,如沐朝阳,幽深时,似居深山,一音一指,皆融洽动人,真是好曲。我刚刚新成一诗,送与姑娘。” 说着,就开始朗诵起来,倒是有些水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吹捧,还有的已经准备了古董名画,趁机送上。 打茶围,本就是清倌人选人的过程,不仅要看这些顾客的长相,还有才华,谈吐,财力,身份,若能引起姑娘的兴致,才有机会进入香闺单独交谈。 这时,黑衣公子站了起来,从怀里取出一支极为奢华的金步摇,紧走几步,凑近珠帘,伸着脖子道:“玉雪姑娘,这是在下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乃是一件护身法宝。” “正所谓,至宝配美人,正合姑娘倾国之姿。” 小厅里顿时一阵哗然,纷纷惊叹起来,再富有的家族,也不会让自家子弟随便送出一件法宝。 而且这件法宝看起来品阶还不是很低。 珠帘内的玉雪却没有看向金步摇,而是将眼神落在黑衣青年身上。 等看清他的真实面貌,顿时整个人脸色煞白,倒退几步,几乎摔倒在凳子上,连忙摆手道:“不......不,这太贵重了,玉雪不,不能收。” 黑衣青年好像并无所觉,紧走几步道:“玉雪姑娘不必推却,这于本公子不算什么。” 他这几步跨度太大,几乎要闯入了珠帘之内。 旁边接收礼物的丫鬟连忙挡在他的身前道:“公子把礼物交给婢子吧,小姐不方便露面。” 黑衣青年狠狠盯了丫鬟半晌,方才递出金步摇,重重地说道:“那好,我等着与小姐单独交谈。” 黄少卿送出了一把镶有七颗宝石的短刀,让众人取笑了一番。 他已经不抱希望了,这礼物在众人送出的礼物中实在另类又平凡,既没有展现出才华,也没有展现出财力,只好撺掇林昭道:“你的礼物呢,快送上去。” 林昭摇摇头道:“我可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黄少瞪了他一眼道:“还要装?难不成你想学酸书生,也写诗?” 林昭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南冥鬼物 “我哪里会作诗?” 被黄少卿推出来的林昭有些进退两难。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林昭觉得有点丢脸,没事就不应该来青楼,真没想到还会有表演才艺的项目。 要送礼物,有价值的他舍不得送,没价值的拿不出手,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啥,我还是给玉雪姑娘唱个曲子吧。”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在这个时代,曲子还有些上不了台面,用语粗俗直白,都是底层百姓自娱自乐之作。 因此都觉得林昭是自暴奇丑。 林昭见事已至此,也不再犹豫,直接唱了起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一如你初妆。 ...... 天青色的烟雨, 而我在等你。 ......” 随着林昭的吟唱,众人竟然发觉,这曲子有些出乎意料的新奇,好听,而且用词也不粗俗,并不是俚曲。 这本就是国风的歌曲,所以众人还是能听出其中韵味的。 好容易将曲子唱完后,林昭擦了擦额头细汗,才对珠帘内的玉雪道:“林某也只有这点东西算是个才艺了,望玉雪姑娘不要介意。” 玉雪点点头道:“林公子的曲子很好听,让玉雪大涨见识,玉雪多谢林公子了。” 林昭已经是最后一个表现的客人,等他结束,玉雪姑娘已经抱着古琴离开了。 众人都在眼巴巴地等着小丫鬟过来相请,尤其是黑袍公子更是眼露炽热,对身边的人道:“没想到竟有如此美妙的女子,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等一会儿也值了。” 他的同伴立刻拍马道:“公子阅遍花丛,能得你一句夸赞,也是这玉雪的荣幸了。” 黑衣青年冷笑道:“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我送出一件法宝,她怎能把持得住?否则,就不要怪我使用狠辣手段了。” 那同伴脸色变了变道:“公子还是低调些为好,不然坏了王上的大事,我等皆不好交代。” 黑衣男子点点头,但是眼中的炙热却是依旧如故。 那同伴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 林昭回到桌子上坐下,黄少卿笑着拍了拍林昭的肩膀道:“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是我小看你了。” “不过你想凭借这个获得玉雪姑娘的青睐,还差不少,我都没有希望,更别说你了,咱们去外边找点乐子吧,不能白来一趟。” 林昭大汗,这还不是你逼的,不然我也不会像傻子一样,在众人面前表演才艺。 说着,他们就要起身离开。 正当他们走到门口时,玉雪的小丫鬟悄悄拦住去路,走到林昭面前,道: “林公子,我家小姐请公子到里面说话。” 黄少卿顿时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叫这小子?不是我?” 小丫鬟点点头道:“恩,是林公子。” 黄少卿看着林昭的眼睛颇有怨气,怒道:“你小子官没有我大,武艺不如我,银子没我送的多,怎么就是你了?玉雪姑娘眼瞎了吧?” 小丫鬟瞪了黄少卿一眼道:“林公子比你长得俊俏。” 黄少卿顿时无言,颇有些愤怒地摸了摸脸,似乎想往自己脸上乎一巴掌。 林昭笑看了他一眼,道:“黄大人,那我就不客气了,记得帮我付下茶钱。” 说着,跟小丫鬟往玉雪的闺房走去。 这里在群玉院的后院,树木葱茏,遍植花草,还有曲径回廊,假山流水,显得格外幽静。 不一会儿就到了一栋二层精致的阁楼前。 小丫鬟推开门道:“小姐在楼上等待公子,请公子自行上去吧。” 林昭点点头,径直抱着小虎上楼去了,他十分好奇这个时代青楼女子的生活状态。 二楼没有门,只有一层珠帘相隔,林昭敲了敲旁边的墙壁,才迈步进入阁楼。 甫一进入房间,他就感觉头晕目眩,像瞬间跌入了深渊,到处都是白烟。 那白烟馨香无比,熏得林昭昏昏欲睡,只欲就地大睡一场。 林昭冷笑一声,掐了手诀,道一声:“开!” 只见他脑后瞬间绽放一朵五彩光轮,此光轮美轮美奂,旋转不休,光芒所到之处,白烟瞬间被扫荡一空。 正待他杀意暴涨,要一举破灭眼前迷阵之时。 白烟突然散尽,一女子已经跪倒在他脚下,哭泣道: “玉雪无礼,请公子饶命啊!” 此时,他才看清玉雪的真容,真是细眉似黛,眼波如水,肌骨晶莹洁净,如同透亮的羊脂白玉,乌黑的秀发斜斜地梳了个堕马髻,更显得风情万种,真不愧是帝都花魁。 见她跪在自己面前,林昭丝毫没有放松,冷冷问道:“你这是何意?” 她抱紧林昭的大腿泣道:“玉雪也是无奈之举,那邢公子是个色中恶鬼,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若是被他捉住,玉雪有死无生,请林公子救救我吧。” 林昭冷笑道:“我为何要救你,那邢公子与我无冤无仇,我何必自找麻烦?” 玉雪看了看林昭怀里的小虎道:“那邢公子不是人,他是真正的恶鬼,可能就是来帝都探查消息的,若是公子不管,会酿成大祸的。” 林昭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说的恶鬼,是真的恶鬼?不是比喻?为何他身上没有丝毫鬼气,还混进了帝都?” 恶鬼不同于妖族,如果说妖族还有可能存在理智,可以在人族安稳生活的话,那恶鬼就是疯狂没有理智的物类,他们大多都有不可克服的缺点。 有的会毫无理由地杀戮,有的会疯狂猎取美色,有的单纯喜好挖人心肝,很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凭着本能行事。 对于人族来说,这是极为危险的物类。 玉雪迟疑一下道:“他其实是南冥鬼王的养子之一,他们有遮掩自己本体的功法,等闲宝物不能检测,所以......” 林昭看着玉雪,冷笑道:“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恐怕也不简单吧。” 说着,他打开了破妄神眼。 果然,映入眼帘的再不是那个美丽的平凡女子,而是一个浑身缭绕着白烟,面目发青的女鬼。 虽然还是极为漂亮,但是已经完全跟刚才的形象截然不同。 林昭看着她冷笑起来:“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玉雪愣了一下,不知他这话的目的,顺着他的话接口道:“什么身份?” 林昭面色变得冰冷无比道:“我乃是镇妖司,司刑校尉,你这可是撞到了我的刀口之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南冥鬼国 林昭语含冰雪道:“我乃是镇妖司司刑校尉!” 见林昭眼中没有丝毫沉溺之色,身后神光伸缩不定,杀意凛然,玉雪神色一凛,连忙松开林昭的大腿,额头渗出细汗,咽了咽唾液,道:“玉雪知道南冥鬼国的阴谋,可......可以帮公子对付他们。 ” 林昭念头一动,将五彩光轮收进紫府,饶有兴趣道:“他们有什么阴谋,你可以说一说。” 玉雪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南冥鬼王对大唐觊觎已久,这次派出鬼刑是察觉到了朝廷上的动荡,让他来探查消息,并布置鬼蜮,接引鬼王大军降临帝都。” 林昭叹了口气,果然如长孙无忌所言,妖魔鬼怪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大唐,稍稍露出点破绽就会趁机来侵,想要安静地修炼真是太难了。 作为一个人族,他没有办法眼看着大唐被鬼物倾覆,而且他的亲人朋友都在帝都,怎么能看着他们被鬼物伤害? 问过玉雪才知道,这南冥鬼国就在荆地蛮荒群山之中。 那里常年阴云密布,鬼气缭绕,邪祟横生,只生活着一些土着蛮人,靠祭拜邪祟鬼王生存,是大唐人族的禁地。 而玉雪就是跟随父亲到江南赴任的时候,路过蛮荒边缘,被跑出来的恶鬼所害,变成了鬼物。 说到这里玉雪泣道:“玉雪也是为了躲避鬼王选妃,才逃到了帝都,玉雪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 说着,她化为原身,道:“若玉雪害人,这鬼物就会变成黑色,请大人饶了我。” 林昭看了她一眼道:“你有特殊的方法感应南冥鬼国的鬼物?” 玉雪连忙点头道:“是,是的,公子,玉雪曾经遇到一尊鬼仙,她教了玉雪很多鬼修的本事。” 林昭摸着下巴道:“如此看来,你还有些用处,但为何你会偷袭于我?” 玉雪道:“大人,我没想害你,但是你身边那只花猫是一种叫做躬奇的神兽,成年后能够吞噬一切鬼物,所以玉雪只是想要......要得到它。” 林昭一愣道:“躬奇?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神兽?” 玉雪描绘了许久,林昭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说的事穷奇,不禁哑然失笑,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山海经缺失,还是她不识字,只看下半边。 不过她缺失认错了,小虎可不是穷奇,而是噬元兽,成年后能够吞噬万物能量,在体内形成一个宇宙,不必穷奇弱。 但林昭却没有跟她解释的必要,只是饶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道: “从现在起,你就跟在我身边,搜寻南冥鬼国的鬼物,随时提醒我。” 玉雪连忙点头道:“是,我听大人的。” 随后,玉雪叫来了老鸨,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交给她,把自己赎出了群玉楼。 鸨儿看着门外的林昭,拉着她的手,小声道:“你有了出路,我也高兴,不过看这位林公子也不是富贵人家,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不要受不了,再回这里!那样你可就成了笑话了。” 玉雪摇摇头道:“妈妈放心吧,不会的,我相信林公子。” 鸨儿叹了口气道:“所有姑娘出阁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可是哪个有了好下场?” 见玉雪不以为然,她也不再多说,只道:“那就恭喜你们吧。” 说着,将玉雪自己炮制的卖身契约还给她,完成了赎身的手续。 黄少卿见玉雪跟在林昭身后出来,不由拽断几根胡子,长大嘴巴惊诧道:“我说,这是什么情况?” 林昭笑道:“我给玉雪姑娘赎身了,今后他就跟着我了。” 还在厅里议论的众人顿时哗然起来,酸的都快钻到醋缸了。 “这小子干啥的,跟玉雪姑娘单独相处就算了,怎么还赎身了?玉雪姑娘到底看中他哪点?” “你问我,我问谁去,咱们哪个不比这姓林的小子强,难道就凭一首曲子?这也太离谱了,我不服啊!” “你看玉雪姑娘的样子,若是她愿意跟我,我倾家荡产也愿意为她赎身啊。” ...... 此时,邢公子看着玉雪袅娜的身影,眼睛已经开始喷火了,在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甩手将袖中的碧磷毒针摔了出去。 他的同伴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昭从出来后,一直注意着邢公子这一行人的动静。 破妄之眼中,已经将他们的原身和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这些人形容狰狞可怖,有的披甲戴角,有的断手缺足,还有的无头少眼,具是狰狞的夜叉恶鬼。 鬼刑放出碧磷毒针时,他早已经传音给了黄少卿。 见碧磷毒针隐入虚空之中,黄少卿毫不在意,轻轻一甩衣袖,同时甩出一根黝黑冰冷的锁链,直奔鬼刑的脖颈缠去。 喝道:“小小鬼物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那锁链迅如闪电,晃动间雷光激射,还没等鬼刑反应过来,就已经绕过他的脖颈。 黄少卿用力一拽,锁链上雷光更胜,鬼刑顿时惨叫一声,软到在地,被黄少卿拖狗一般拽到近前,一脚踩住了他的脊背。 这出其不意的一手快如奔雷,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其他鬼物见此,顿时怒吼起来,疯了一般向黄少卿冲去。 黄少卿将手中锁链交到林昭手上,道:“看好这只小鬼。” 说着纵身而起,一连串的金铁争鸣声顿时从他体内响起,无尽的刀罡汹涌而出,如同海浪一样拍打过去。 同时怒吼道:“镇妖司捉妖办案,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周围的人顿时轰然而散,生怕被厅内的战斗波及。 整个群玉院的人都开始往外跑,有的甚至光着就跑到了大街上。 林昭接过锁链后,见鬼刑身上能量震荡,疯狂挣扎,连忙用镇妖司的专用手法,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将他体内的法力全部镇压下去。 片刻之后,鬼刑就受不了锁链上不时爆发的雷电,现出了原身。 鬼刑带来的同伴颇有不凡,几人合力之下,连黄少卿都有些支撑不住,正在这时,一队金吾卫已经群玉院围住,喝道:“镇妖司大人可在?” 林昭连忙回应道:“镇妖司黄少卿在此捉拿恶鬼,请速速前来相助。” 说着,他连忙叫上玉雪,拖着鬼刑向门外冲去。 那几个鬼物愈发焦急,急于突破黄少卿的封锁营救鬼刑,因此出手毫不顾忌后果,其中一个拼着受伤,在林昭与金吾卫会和之前,冲到了林昭玉雪近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玉雪的震慑 林昭见闪烁着幽蓝色鬼火的白骨骷髅锤呼啸砸来,脸色平静无比,伸手将鬼刑拽到身前。 那肚穿肠烂的恶鬼一件,面现恐慌,连忙收回骷髅锤,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小人,快放了我家王子。” 林昭却置若罔闻,拖着鬼刑冲进了金吾卫人群之中。 那无腹鬼气得暴跳如雷,轮起骷髅锤向玉雪砸去,道:“都是你这贱人坏事。” 玉雪见林昭躲在人群之中,面色平静,不由气急,连忙化作一阵白烟窜到他身边,吐了口白血。 林昭这才关心道:“你没事吧。” 玉雪脸色难看,看了林昭一眼,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气冲冲道:“还好。” 林昭道:“你现在还在我的考验期之内,若是能够通过考验,才是自己人,我才会想办法救你,知道吗?” 玉雪这才平静下来,低下脑袋道:“你说的对,是奴家多想了。” 林昭点点头道:“你明白就好,所以接下来好好表现,我不介意给你一些奖赏。” 说着,他从脚下的小虎嘴里抠出两颗升元丹,递给她道:“你的体制不适合我们的伤药,这升元丹能对你有好处,先治疗一下吧。” 玉雪看了看小虎的嘴,又看了看散发着清净灵阳之气的升元丹,纠结不已。 她只闻见升元丹的香味,就知道这丹药对自己极有好处,甚至已经五品中期的修为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但是从猫嘴里抠出的丹药,让她有点下不去嘴。 看了林昭半晌,见他没有重新取出丹药的迹象,只得咬牙接过来。 这一刻,她的心情是极为崩溃的。 看了小虎蠕动的猫腮一眼,她既是纠结又是羡慕,更对林昭充满了好奇。 这升元丹的品阶极高,别说她们鬼国根本没有入品的丹药,就算在大唐也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这只猫竟然拿它当干粮吃。 现在的大唐官员都是这么奢华富裕吗?看得她都想自爆身份,向朝廷投降了。 这时,汇聚到此的金吾卫越来越多,尤其是当金吾卫中的高手陆续到达之后,那几个鬼物再也支撑不住,彼此提醒道:“快走,我等以后再找机会救出王子。” 说着,他们迅速遁形而走。 金吾卫和黄少卿全力阻拦之下,也只阻住一只恶鬼,将它当场斩杀。 黄少卿对金吾卫拱拱手道:“多谢诸位相助,我镇妖司必有厚报。” 金吾卫们连忙恭敬道:“黄大人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众人客气了半晌,黄少卿亲自提着鬼刑回了镇妖司,他要连夜审讯,上报朝廷。 无论这件事情的背后阴谋,还是金吾卫们的功劳,都是需要他亲自把握,不是小事。 林昭对拍马屁这事没有什么兴趣,因此并没有跟黄少卿回镇妖司,而是带着玉雪往自家走去。 回去的途中,林昭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玉雪,为何你们鬼国的鬼物颇有不同,有些长鳞生角,有的却是死前模样?” 玉雪正盯着小虎想些什么,突然听到林昭的提问,顿时一惊,连忙道:“南冥鬼国的鬼民大部分都是天生的鬼物,但也有一部分是我们这些枉死的人类,死后成鬼。” 林昭听后,若有所思,道:“鬼物有寿命吗?” 玉雪不知道他如此问的目的,老实说道:“有寿命的,鬼物到了大限就会全身溃朽,腋下生香,归于天地。” 林昭听到这些,觉得很有意思,他前世的佛家故事中,六道天人在大限到来时,会腋下生臭,正好与这些鬼物相反。 正在这时,二人已经到了府门前,玉雪正要跟随林昭入门,两道炽烈地金光突然从门上迸发,将她罩在其中。 “啊......” 玉雪惨叫一声,顿时软倒在地上,如同初次为鬼时,受到烈日的烘烤,整个鬼都化了一样。 这时,门神画像动了起来,怒目圆睁,开口喝道:“阴秽鬼物,也敢踏入此门?” 玉雪哀嚎不已,两眼恐惧的望着门上的画像,心中十分不解。 她在大唐的这些日子,也见过不少门神画像,但祂们最多能挡住一二品的妖魔,像她这种五品修为的高手根本毫无影响。 为什么林府的门神竟如此厉害?只是放出的神威金光就让她痛苦欲死。 林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两位将军住手,此女乃是我特意带回,尚有用处。” 两个门神不情愿地嘟了嘟嘴,道:“谨遵仙长之命。” 说完,那迫人的金光才渐渐地收敛,回归画像之中,如未发生任何事一般。 玉雪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画像,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林昭道:“多谢大人为奴家求情。” 此时她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林大人竟然能够敕令神像,他不就是镇妖司校尉吗?为何会有这么多秘密。 见林昭已经走进大门,她连忙跟上。 待走进后院正厅,她正要松口气,却在一抬头间,看见了挂在堂中的护法灵官画像。 这护法灵官更加威武,身御神火,三目如电,好像要将她当场镇杀一般。 她顿时被吓得三魂暴跳,灵身不稳,几乎当场化作飞烟。 林昭笑道:“放心,我已经打了招呼了,他不会为难你。以后你都可以放心出入。” 玉雪觉得这一趟下来,几乎要把命给走没了,不由委屈难忍,几乎流下泪来,太难了。 林昭亲自给她安排了一间卧房,让她独自休息,才回房整理这些日子的一些零碎收获。 尤其是斩杀孙成后,得到了一种新的丹药,林昭还没有想好怎么用。 【正气丹:服用后,胸中产生正气种子,身怀浩然之意,开启特殊的儒道修炼之路。】 这明显是给儒道修炼者准备的,林昭有些犹豫,要不要自己服用,兼修一下儒道,看看其中到底有何玄妙。 但是犹豫了半晌,他终究还是放弃了。 主要是他不知道,服用正气丹后,会不会变成正义的使者,如果那样的话,会很危险。 除了正气丹外,还有一把灵宝级的伞装法宝需要改造一下。 在斩杀鲨鱼精的时候,他曾经获得过一颗能避“风火水毒”的蚌珠,正好可以镶嵌到宝伞上,弄一把混元伞,或许还可以提升一下品级。 很快时间已经到了半夜时分,林昭突然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玉雪房外,见她的房间上空正有一股香烛青烟笔直地升天而去。 虽然这股青烟极为细微,但也没有瞒过林昭的双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未料之危 第二天,天色刚亮,玉雪就准备好了林昭的早餐。 等林昭出来的时候,一笼包子,几个葱油饼,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厨娘有点不好意思道:“老爷,这位玉雪小姐一定要亲自动手。” 玉雪忙道:“不知道大人喜欢什么口味,玉雪只简单地准备了些,希望合大人胃口。” 林昭点点头道:“辛苦你了,坐下一起吃吧。” 这玉雪很是会照顾人,林昭还没有伸手,她就把想要的东西递到了林昭手上。 用完早饭,林昭道:“我要去上职了,你可以去街上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南冥鬼国的人,找到了不要声张,回来告诉我。” 玉雪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林昭换好镇妖司制服,挂上佩刀,就出了门奔镇妖司而去了。 “林校尉,上职啊?” 到了坊市门口,一人突然打招呼道。 林昭转头一看,原来是跟自己住一条街上王大娘,曾经还数落过自己几句,说自己没有善心。此时正在街边支了一个糕点摊位贩卖。 于是笑着点头道:“王大娘早啊。” 说着,迈步出了坊市。 “大娘,这小哥儿是谁啊,也住常乐坊吗?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旁边一对炸油饼卖的夫妻问道。 王大娘笑了起来,带着些矜意道: “你们不住在这里不知道,这小哥儿可是在镇妖司任职,斩妖抓鬼的地方,包家知道吧,那可是大户人家,如不是不听林哥儿的告诫......” 她这口才,将包家被灭门一事说的跌宕起伏,还把事后斩妖除魔的功劳强加给了林昭,将那夫妻二人说的一愣一愣的,颇有些向往道: “你们这里有镇妖司的校尉在,可就安全了,若不是没银子,真想搬过来......” 林昭到了镇妖司,打开自己的公务房,顿时就是一愣,因为慧远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坐在他的椅子上写写画画。 不由笑道:“大师如何来的如此早?有事吗?” 慧远大师却面色严肃,放下毛笔道:“这次你有麻烦了。” 林昭不解道:“我一个小小的校尉,又没有做过什么大事,谁回来找我的麻烦?” 慧远叹了口气道:“老衲已经得到消息,西域烂陀寺的普世尊者带人出寺了,说要游历中原。” 林昭瞪着眼睛道:“你是说,他是奔我来的?如此大师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来找我麻烦吧。” 慧远道:“烂陀寺一向行事霸道,时常强行度化妖魔高人,你能破除智林秀和尚的佛心,已经引起普世尊者的兴趣,恐怕就是为你而来。” 林昭倒吸一口凉气道:“不会吧?他们还要强行让我去当和尚?普世尊者什么修为啊。” “人间极致,九品巅峰,半人半佛!” “靠” 林昭顿时有些无语了, 这个世界的修炼,八品就是一道坎,大唐多数顶尖高手都在这个境界,如果能达到九品就是超级高手了。 号称京城第一人的熊海也不过是九品中期的修为。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启动金光阵,也没有把握能够抵得住“普世尊者”的镇压。 从阵杀宇文澈就能估量一二,实在是太过耗费法力精神了,而且他也不能发挥出金光阵的全部威力。 慧远大师看着林昭不服不分的样子,打击道:“你想多了,他们是可能会度化你,但更大的可能是镇杀你。” 林昭看着他道:“我没有得罪过他们吧?” “你若心如铁石,实在不堪度化,他们就会镇杀你!” 慧远一本正经道。 “莫非,我注定要去当和尚?” 听到他这么说,林昭顿时觉得头皮有点发痒了。 “莫若我现在为你剃度,收你入门如何,如此他们也就没有理由镇杀你了。” 林昭翻了个白眼,心道,恐怕你早就在这儿等着我了。 伸手请道:“大师的好意我心领了,您请回吧!我还想再挣扎一下。” 将慧远大师送走后,林昭跑了一趟吏科销假,倒是没有人为难他,毕竟现在他也是有后台的人,虽然那些吏员并不知道他的后台具体是谁。 就在林昭开始工作的时候,家里的玉雪已经上街了,她漫无目的地在帝都转了几圈,就疾步到了一座小酒馆。 掀开门帘,里面只有一个带着斗笠的女子坐在里面。 “师傅,您早就到了?” 她对斗笠女深施了一礼。 那女子点点头道:“我刚到,你现在怎么样,在群玉院接触到朝廷官员了吗?” 玉雪迟疑了一下道:“师傅,我现在跟着镇妖司的一个校尉。” 那女子有些怒意道:“跟你的任务,是让你接触朝廷官员,你跟着一个校尉做什么?” 玉雪连忙道:“师父,那个校尉极不简单,他有只疑似圣兽躬奇的幼崽,他还能敕令门神......” 斗笠女眼里顿时放出光芒道:“躬奇?你确定是真的?” 玉雪点头道:“徒儿有八九分的把握,但那人说是穷奇。” 斗笠女沉思半晌,好像在回忆这什么,猛然激动道:“原来如此,的确是穷奇,你父王得到那本上古秘典的时候,已经缺失得很严重,你难道没有发现躬字和穷字的区别吗?” 玉雪顿时恍然大悟。 斗笠女连忙站起身来说道:“那校尉住在何处?你带我去把圣兽抢回来。” 玉雪连忙止住她道:“师父,那人家里有门神和护法神将,神威难当,你进不去的,而且那人十分厉害,隐藏极深,徒儿也看不出他的深浅。” 斗笠女沉思了一下,道:“穷奇圣兽对我们极为重要,你一定要想办法偷出来。” “还有,听你这么说,我怀疑那校尉是朝廷暗子,你尽力去诱惑他,看看他有什么秘密,若真如我所说,通过他来实现我们的目的会更加方便。” 玉雪点点头道:“师父,我记住了。” 斗笠女又道:“鬼刑等人已经到了京城,你小心一些,不要被他们发现身份。” 玉雪顿时脸色古怪道:“师父,鬼刑昨夜已经被朝廷抓了,现在应该已经被押到了镇妖司。” 斗笠女顿时惊讶起来道:“他们墨鬼极善藏形,怎么会如此简单被发现?” 玉雪只好将昨夜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斗笠女眼神发亮,轻敲了敲桌子道:“你把救援鬼刑的时间告诉他,看看朝廷有什么反应。” 等玉雪从酒馆里出来,已到了正午时分,她终究没有说出升元丹的事,昨夜她服用了一颗,已经进步极大,她感觉再服用一颗就能突破现在的修为,有些不舍了。 正当她思考下午要去哪里打发时间的时候,突然见小虎正在路边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同发现秘密的孩子一样,得意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毒雨之夜 她心中一惊,连忙向小虎追去。 但紧接着却欣喜起来,这不就是抓捕穷奇圣兽的最佳时机吗?于是连忙催动法力,迅如闪电般的追了过去。 小虎如同受惊的小兽,窜蹦跳跃,灵敏无比,她追了好半晌都没有追到,反而被小虎戏耍一通。 每当她要放弃,通知师父的时候,小虎就出现在她的不远处,眯眼看着她。 玉雪连续使用数次易形换位,都没有靠近一点,小虎总是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这让她暗暗心惊。 没想到圣兽幼崽都这样难缠,可见她昨夜想要弄死林昭,偷走圣兽的计划有多么可笑。 就算杀了林昭,她也没有办法得到圣兽。 等她下定决心去找师父帮忙,已经完全失去了小虎的踪迹。 林昭晚上回到家中之后,小虎马上跳到的林昭怀里,对着一脸忐忑的玉雪不停地喵叫,还用爪子连连点指。 “什么意思?要告状啊这是。” 林昭拍了拍他的脑袋。 转头对玉雪道:“你怎么惹到小虎了。” 玉雪忙道:“可能是我不小心踩到它了,所以它才不高兴。” 林昭看了她一眼,又见小虎跳到地上假寐,语气顿时冷了几度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你以为我不明白小虎的意思吗?” 玉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发白地看着林昭,攥紧了双手,脑子里疯狂运转。 “暴露了,怎么办?我不是他的对手,拼了。” 正在她疯狂脑补时,林昭接着道: “小虎的意思是你今天偷懒了,根本就没有认真执行我的任务。” “难道我的丹药白给你了?若是你不尽力,我留你何用!” 玉雪差点紧张地当场动手,却没有想到林昭却说了个这,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道: “大人,我找到了那些鬼物的踪迹,他们打算明天晚上去镇妖司劫狱。” 说着又佯作委屈道:“奴家是发现这些之后,才休息一下,并没有故意偷懒。” 林昭满意地点点头,确认道:“你确定他们会明晚行动吗?” 玉雪斩钉截铁地点点头,道:“我有十分的把握。” 林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好,做的不错。” 说着,再次从小虎嘴里掏出两颗丹药递过去道:“这是你的奖励。” 并对她说道:“那颗金色丹药最适合你,比升元丹还好,算是对你额外的奖励。” 这次,他手里是一颗升元丹,还有一颗正气丹。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这只女鬼,只不过想看看她的背后的信息而已。 体会到升元丹的效果之后,林昭相信她会忍不住服用正气丹的,正好试验一下效果。 他还不知道鬼物修炼儒门正气后,会是什么样子。 玉雪见到丹药,顿时欣喜起来,也不介意它小虎的口水了。 这方面倒不是林昭故意恶心她,虽然丹药看似是从小虎嘴里掏出来的,但其实跟它的口水没有一点关系,完全是林昭直接从小虎的内空间中隔空取出。 第二天,林昭就拜托薛小钗从宫里将天罡神镜取了出来,悄悄地按阵势埋在了镇妖司中。 镇妖司里也又多了许多囚犯,皆是朝廷高官,这都是要处斩的。 朝堂风云变幻,重新洗牌,天后免不了要清洗敌对势力。 尤其在长孙无忌死后,这些人如树倒猢狲散,再没有人可以遏制她的对朝堂的掌控。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林昭这晚没有回家,就在公房里静静地修炼,等待着劫狱鬼物到来。 半夜时分,原本繁星闪烁,澄澈深蓝的夜空,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林昭开始尚没有在意,但这雨却越下越大,渐渐地竟有山崩海裂之势,催人胆魄。 林昭连忙推开窗子向外看去,只见天地间的雨幕竟然是全部是散发着青烟的黑色毒液。 整个镇妖司的防护阵法全部现出行迹,被毒雨打得千疮百孔,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若阵法崩溃,这些镇妖司的建筑瞬间就会倒塌崩散,甚至连镇妖塔都有可能受到致命打击。 巡逻狱丁此时也全部没了踪迹,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进了建筑里。 正在这时,一道肥胖的身影盯着白色的光罩冲入雨幕,对着天空冲去,却转瞬间被雨幕化成浓水。 像是一幅静默的影片,天地间只有瓢泼大雨的声音。 这胖子是镇妖司的一位司丞,没想到就这样简单地被毒液杀死。 林昭不知道如今的镇妖司还有没有人存活,因此不敢迟疑,开始启动金光阵法。 正在此时,镇妖司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只数百丈长的石质巨掌从中伸出,向空中拍去。 金光阵正好将石掌圈住,林昭见此连忙暂停阵法,想要让开那只巨掌,它似乎是为保护镇妖司才显出手段,林昭不想误伤。 没想到,那石掌丝毫不领情,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在红日上弹了一下,那面天罡神镜顿时被弹飞,金光阵刹那间崩散开来。 林昭差点气得吐血,这特么是什么人,竟然趁自己暂时停滞阵法,出手偷袭。 如果不是林昭主动停下阵法,他绝无可能这么轻松就把阵法弹崩,两者争斗起来,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如此一下,不仅阵法崩散,连林昭都受了些影响,只觉得紫海神府震荡不休,头昏眼花,恶心欲呕。 那巨掌将天罡神镜弹飞之后,见阵法崩散,才再次对准天空轰然砸去。 云层中顿时劈下无数蓝色火焰,那火焰在雨幕中不但没有熄灭,反而借助漫天的毒液,迅速扩张,转眼将整个镇妖司的天空都封锁起来。 遇到石掌后,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将它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无数碎石伴随着毒雨轰然砸下。 但那石掌却毫不在意,扇动大手,不停地在空中搅动。 好像要将整个云层都搅成一锅粥般。 它很快就取得了效果,瓢泼的毒雨瞬间就变得细微起来,不一会儿,就完全停了下来。 天上的繁星也再次显现出来。 林昭忙打开破妄之眼,见数十个鬼物手持黑色旗幡,正在空中不停地摇动,调动一团极为凝练的毒云围剿那只石掌。 石掌已经残破不堪,但依旧蛮横无比,将毒云拍散之后,就欲缩回地底下。 林昭见状,连忙再次启动金光阵。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天后召见 施展石手的大能还是太过仁慈,只搅乱敌方的阵法就欲撤退,丝毫不管这些人的后手。 林昭当然不能放任他们继续为恶。若如此,镇妖司的那些同僚岂不白死了? 还有系统奖励,也是林昭必得之物。 于是金光阵再起,将施放毒雨的鬼物尽数笼在阵内。 那些鬼物刚刚被破了毒雨阵,此时只能各自为战。 纵横交错的金色光线织成密密麻麻的渔网,将它们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天罡神镜每一次旋转就有鬼物惨叫着灰灰而去。 正所谓:宝镜非铜又非金,不向丹炉火中寻,纵有天仙此阵入,须臾形化更难禁。 虽然林昭的修为不足以形化天仙,但这些鬼物也不是什么仙佛,哪里能挡住金光片刻, 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阵内乱撞,却不能撼动分毫。 正在林昭杀的畅快之时,突然缩回地面的石掌再次伸出,狠狠一击砸在林昭的阵法空间上。 林昭只觉得心神一震,神镜顿时如同错乱的星轨,毫无规律地乱飞起来。 甚至有几面神镜撞在一起,发出爆裂的金光,轰然炸开。 林昭喷出一口鲜血,连忙将神镜收回,也不再理会剩余的鬼物。 这些鬼物早就被杀的心惊胆战,此时见生机乍现,哪里还敢停留,尽皆逃窜而走。 林昭收回天罡神镜一看,已经只剩下三十四面,剩下的也密密麻麻布满了裂纹。 他心中愤怒无比,本以为这只石掌是守护镇妖司的隐藏高手,最少与他站在同一阵营。 没想到,这厮分明就是所有阵营的敌人,以至被他自外偷袭,打破了金光阵法。 凭他现在的手段,要想报复此人几乎不能,若正面对抗反而会落入不可预知的险地,林昭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气,以待将来。 现在金光阵被废,他丧失了最大的底牌,心中肉疼不已。 这时,伸出地面的石掌做出了一个巨掌托天的姿势,然后握成拳头在空中狠狠地挥动了几下,好像在嘲讽林昭这个金光阵的主人。 “我的地盘我做主?” 林昭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将心情平静下来,林昭没有继续纠结,事已至此,再气也无用,还是查看系统的奖励吧,最终还是要看自身修为。 也许金光阵原本的宿命就是要被打碎的,金光圣母那么厉害的一位仙人,不也被废了。 安慰了一下自己,林昭开始查看系统奖励: 【乾坤炼宝密鉴:东海龙女书写的练器心得,三界唯一。】 林昭看见这个,颇有些惊诧,自己跟这个龙女老有缘分了。 炼废的飞雷剑就是她的,被林昭送给了妹妹,不知道这名字十分高大上的“练器心得”有没有用。 【指地成钢:天罡三十六神通,喝地成铁,指石成金,易本异源,转换阴阳。】 见到这个神通,林昭眼睛一亮,见外面石掌正要缩回地面,忙领取奖励,马上就开始掐动指诀,喝声: “变!” 只见地面瞬间合拢,变成一块整齐的钢铁,整个石掌被卡在半空,无论他如何挣扎用力也没能缩回去。反而被“指地成钢”影响,变成了一只巨大铁掌。 还很搞笑地做了一个 OK的手势,冻结在镇妖司上空。 一声愤怒的嘶吼从地底传来:“何方老鬼,竟敢如此辱我。” 然后,地面就疯狂地震动起来,好半晌才恢复平静。 林昭舒了口气,终于露出了满意笑容。 这才只是个开始,等修为高了,一定要去地下瞧瞧是什么人暗算自己,对他报复回来。 此时,躲在镇妖塔和角落里同僚都跑了出来,他们还算幸运,能够死里逃生,大部分值夜的狱丁和官吏都被毒雨杀害了。 这次,镇妖司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派出几个狱丁跑出去报信后,剩余的人就围着院子里的铁掌雕像议论起来。 “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咱们要不要把它拆了?” 其中一个校尉激动道: “你放屁呢,我在镇妖塔里看得清清楚楚,高手前辈就是用这个手掌破了妖魔的毒雨。这也许就是他留下的宝物,帮咱们守卫镇妖司的,怎么能拆除。” 一个胖胖的书吏拈着胡子摇头道:“非也,非也,其实有两位前辈在守卫镇妖司,这个巨掌是另一位前辈用大神通留下的,不信你看这面......” 众人连忙往低头查看起来,地面果然变成了坚硬平滑的精钢。 以前的地面虽然也有阵法加固,但材质还是大理石,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议论了半晌,也没有议论出子丑寅卯。 不一会儿,黄少卿和刑部官员也到了,看着几乎成了一片废墟的镇妖司有些发愁,不知道明日怎么像朝廷交代。 林昭见镇妖司的众人已经开始安排巡逻,商讨重修事宜,连忙遮掩气息,变作飞鸟走了。 第二天,朝廷整整调动一个卫的士兵在镇妖司镇守,并任命了一位新正卿。 自从上任黄司正死后,镇妖司正卿的位置一直空缺,没有明面上的大高手镇压,镇妖司众人总有种人心惶惶的感觉。 时间一晃过去了十来天,镇妖司终于恢复了平静。 不过,这些天被送过来的死囚越来越多,而且大部分在林昭的系统判断里,都是没有达到评级标准的罪犯。 只因为他们在朝廷上站错了队。 林昭也不愿意斩杀这些人,既没有好处,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因此反倒清闲下来。 这天,林昭正在公务房里试着给混元伞镶嵌蚌珠,上官婉儿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林昭一抬头,正看见她一脸好奇的神情。 “林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林昭将镶好蚌珠的混元伞放在一边笑道:“给暮雨弄个防身的法宝。” 上官婉儿颇感兴趣道:“婉儿可以看看吗?” 林昭倒是无所谓,递给她道:“婉儿姑娘何事光临?” 婉儿马上正了正脸色,小声道:“天后娘娘诏先生入宫。” 林昭看了看天色,如今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现在诏自己入宫做什么。 不由抱怨道:“婉儿姑娘可知道天后有何事诏我?我这都快下职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修复法宝 林昭抱怨道:“婉儿可知道天后有何事诏我?我这都快下职了。” 婉儿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道:“先生都不知道,婉儿哪里知道。” 见林昭坐着不动,连忙催促道:“先生快跟我走吧,莫让天后等急了。” 林昭有些不情愿,这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啊。 加班费啊,不拿来吗你。 见她催得厉害,只得起身换去了校尉制服,跟她出了镇妖司。 外面已经准备了一辆十分低调的马车,婉儿带着林昭上车后,抱着混元伞惊叹道:“先生还会炼器?竟然是顶级灵宝,暮雨有先生照顾,真是令人羡慕。” 这时,马车已经启动起来,林昭第一次坐这玩意,还颇有些不适应,差点把他的心肝都颠出来。 一震一颤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一件灵器,我也就把两件宝物合练一下,让它们成了一个整体。” “乾坤炼器密鉴”作为东海龙女书写的炼器心得,倒也不是不靠谱,其中有很多失败的例子,反而让林昭能够极大地避免犯错。 因此镶嵌蚌珠这事,只一次就成功了。 只不过,这本炼器术提到的材料太过高端,像碧海仙晶、瑶池绛珠,这些书中十分普通的材料,林昭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找了。 上官婉儿对这把混元伞爱不释手,以试探的口吻道:“林先生,我有一支破损的玉笛,被工部的人练废了,但是材料我还有,你能不能......” 林昭道:“我也没有把握,可以试一试。” 她连忙从衣袋里翻出一支断裂的笛子,还有几块太白精金、昆仑玉团。 说道:“林先生可以带回去仔细看看,这支笛子婉儿十分喜欢,若是能修,婉儿一定重谢,就算品质降些也没有关系。” 林昭拿出笛子看了看,道:“只是件法器,很简单,不用拿回去,一会儿就可以修好。” 说着,直接掐出“乾坤炼器密鉴”中的熔炼手诀,片刻间,就将各种材料精炼一遍,然后照着原样子雕龙刻凤。 没一会儿,一支精致的金镶玉笛就出现在眼前。 林昭将玉笛递过去道:“你试试看,可不可以。” 上官婉儿已经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炼制宝物的,连炉火都没有起,就把破损八成的的法宝给炼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笛子横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奏起来。 只听一阵清脆悦耳的笛音从中飘出,如龙吟凤叫,干净清澈,让人心醉。 她满脸欣喜道:“竟然是极品法器,这品质不但没有降低,还精进了许多,先生真是厉害。” 林昭不在意道:“不过是件法器,要知道我可是连灵器都敢拿来练手的人。” 婉儿笑道:“还真没有人像先生这样财大气粗,毕竟灵宝来之不易,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说着,她连忙将自己的储物袋翻出来,摆出许多珍贵的物品道:“先生,这些东西你可以随意挑选,就当做我的报酬了。” 林昭瞥了一眼,摆摆手道:“不用,只是随手之劳罢了。” 上官婉儿沉思了一下,从中取出一个玉瓶道: “林先生,这瓶地灵丸乃是用地心火莲炼制,是补益精血的顶级灵药,是婉儿亲自配置的,你收下吧。” 林昭见她言辞恳切,只得收下。 她小声道:“你进宫以前先服用一颗,极好用的,先生相信婉儿。” 林昭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外,婉儿出示了一块令牌,直接进入宫内。 不一会儿,二人到了立政殿外,婉儿叫过一个女卫询问了几句,向林昭道:“天后正在召见许、李两位丞相,先生先跟婉儿去偏殿等待。” 林昭一头雾水,既然都召见两位宰相了,还要召见自己做什么。 偏殿跟正殿只隔着一道窗户,里面什么动静,林昭二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殿内正在商议铲除长孙旧党的事,许敬宗主张适可而止,已经杀了很多人,再杀下去恐怕引起京师震荡。 李义府却主张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清净朝堂,省得旧党反扑,为日后留下祸根。 林昭听了半天,发现武媚娘其实也是支持李义府的,只不过是想说服许敬宗,给自己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就而已。 婉儿凑过来小声道:“林先生,你觉得两位丞相谁说的对?” 林昭摇头笑道:“我不过一小校,谁说的对也跟我没有关系,婉儿很感兴趣吗?” 婉儿摇头道:“我只是觉得杀人太多有些不好,当年......”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不过看她的样子必定是想起了自家的事。 因此劝慰道:“我听了这些就昏昏欲睡,不如给你讲个乐子吧。” 婉儿好奇道:“什么乐子?” 林昭一本正经道:“话说某日,皇帝新得龙子,赐大臣酒宴,有位臣子起立曰:贺陛下子嗣昌隆,愧吾等无功而受禄。皇帝怒道:你说的什么话?这事你也想要用功?” 婉儿一愣,紧接着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紧接着,她马上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嘴。 正这时,武媚娘恼怒的声音传了进来,道:“婉儿,你在做什么?” 上官婉儿脸色苍白,连忙推门而出,林昭想了想,也跟着出去了。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去受罚,虽然躲在屋子里会比较周全,对所有人都好,但林昭却不能那样做。 武媚娘看着二人一同出来,脸上更加愤怒,举起旁边的茶杯就向婉儿砸了过去。 婉儿吓得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反抗,林昭只得举手将茶杯接下来,行礼道:“谢天后娘娘赐茶,方才听到李相言论,林某不敢苟同,所以才出言打扰。” 事到如今,他只能先把话题岔过去,就算有所不妥,岔得尴尬,最多挨几下板子,反正我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武媚娘瞪了瞪他,还没有说话,李义府先跳了出来:“你是何人?竟敢妄议国家大事,冒犯天后,武士何在,给我叉出去。” 在朝堂上,他是第一个支持武后的元老,如今大权在握,官至极品,自诩在武后面前说一不二,哪里能够忍受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反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杀戮论情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后宫,妄议国家大事,给我叉出去。” 李义府怒道。 许敬宗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李义府一眼,悠然道:“天后,既然这位林先生有不同意见,何不听他说一说,大家集思广益嘛。” 说完,还对林昭充满善意地笑了笑。 他可是知道林昭的来历,废太子李忠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姑且不说太子忠被废是不是正好赶到了点子上,但是林昭对天后的影响也不可小视。 李义府听到许敬宗的话先是一惊,紧接着却无所谓地笑了笑道: “许大人认识此人?” 他如今位极人臣,在朝中说一不二,除了天后,还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心存忌惮。 许敬宗笑了笑道:“这位林先生极有才华,我相信他必然有独到的见解。” 他没有正面回答李义府的问题,但他能够从太祖朝开始屹立不倒,已经琢磨地十分圆滑,没有必要,他绝不会得罪没有利益冲突的人。 武媚娘看了看殿中几人,挥了挥手道:“婉儿退下。” 刚才上官婉儿被吓得心惊肉跳,此时见事情平息,才止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感激地看了一眼林昭,极快得退回了偏殿。 武媚娘瞪了林昭一眼,道:“你有何想法,坐下说话。” 刚刚将茶碗举到嘴边的李义府眼皮一跳,心内开始犹疑起来,猜测着林昭的身份。 林昭见两位宰相都安然坐在椅子上,也就没有客气,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拱手道:“天后娘娘,方才李相说除恶务尽,林昭是同意这种观点的。” “但如今杀戮过多,哪里还有那么多顽固不化者要反对天后,他们先前支持长孙太尉,也不过大势使然而已。” 许敬宗开始夸赞林昭,只是习惯性地刷下好感,但现在听了林昭的观点,却不由地点头赞同,觉得他跟一般年轻人很是不同,已经有些资格资格跟自己坐而论道了。 林昭继续道:“我曾听说,先汉曹操势弱时,麾下许多臣子书写投诚信函给敌对势力者,但当曹操获胜,得到这些信函时,却并不查看,直接令人烧毁,以示既往不咎之意。” 许敬宗点头附和道:“正是此理,林先生这典故用的好。” 李义府立即反驳道:“时移事易,曹操乱世之奸雄,如此作为,也不过弃道扬术,得一时之便利而已。” 林昭摇头,没有理会他的强自辩驳,继续道: “人心向背,不过趋势而行,除了顽固不化者,大部分还是能够认清形势的,若只知一味杀戮,反而会让一些心向天后之人,背心离德。” 许敬宗笑着点点头,拱手对武媚娘道:“林小哥说极有道理,还望天后采纳雅言。” 武媚娘沉思了好半晌,才点点头道:“好吧,这些日子的确是杀戮太过,请净觉寺的高僧超度一下吧。” “那些已经判了斩刑的,也要重新筛查一遍,若没有切实的证据,就大罪轻论吧。” “是,天后娘娘仁心仁德,罪臣们必会感激涕零,万死以报天后大恩。” 许敬宗速度极快,连忙行礼拍马,丝滑若水。 李义府见她做出决定,也只得捏着鼻子领命。 但他的脸色却有些难看,林昭说道理他怎会不懂,但只要血洗不结束,就不断会有大臣投入他的门下,寻求庇护,让他势力猛涨。 林昭这算是打断了他的权利扩张之路。 武媚娘也未必不知道此种道理,但作为一个女人,时常被情绪控制,不是很正常嘛。 想起那些大臣的指责和污蔑,她就恨的牙痒,虽然明白道理,但就是不愿那么做,需要合适的人点醒,而林昭就恰好做了这么一个人。 “好了,本宫有些乏了,许李两位卿家先退下吧。” 武媚娘挥了挥手。 许敬宗看着还留在立政殿的林昭,心里顿时明了,马上在心里定下了拉拢之策。 李义府却脸有狠色,作为一个中年帅哥,他也是有些想法的,为此还专门向小妾请教了按摩手法,就等着有一天借机展现魅力,却没有想到被这小子抢了先。 见二人各有心思地退出大殿,武媚娘歪倒在了绣榻上,质问道:“你跟那婉儿在偏殿做什么了?” 林昭突然有种面对滔天醋浪的错觉,无奈道:“只是讲了个笑话罢了,能做什么?” 武媚凤目冷峻道:“给我也讲一讲,我倒是听听什么笑话,让那小蹄子如此不知礼仪。” 林昭只得又讲述一遍。 待林昭说完,她的冷面顿时破功,噗嗤一下笑起来。 待平静后,却马上指着林昭道:“你们真是大胆,竟敢编排皇家的故事,不想活了?” “还有婉儿那小蹄子,我定要罚她。” 林昭翻了翻白眼道:“你不也笑了?这叫吃完饭,骂厨子啊。” “还有,你到底有什么事召我过来,这天都快黑了。” 林昭指了指外面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 武媚娘瞪着眼道:“你说认我做姐,是哄我开心?这宫里我一个亲人都没有,找你陪我吃顿饭都不愿意?那你走吧!” 说到后来,神色都有些凄然了。 林昭见她说得认真,只好讨饶道:“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吗。” 二人正说着话,侍女们已经开始上菜了。 武媚娘摆了摆手,道:“去我寝宫,陪我喝几杯。” 林昭突然觉得有种危险袭来的感觉,忙道:“就这里吧,感觉宽敞一点。” 她凤目一瞪道:“去不去!” 林昭立刻败退。 酒是好酒,都是用仙果灵米所酿,但也十分醇烈。 让林昭惊讶的事,她竟然能够放下身份,亲自执壶侍酒,让林昭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一片馨香里,林昭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很快就有些熏熏然了。 不过,他修为已经十分深厚,这点酒倒没有让他醉倒,酒足饭饱之后,林昭擦了擦嘴道:“姐姐,我必须得走了,太阳都下山了,再不回去,该有人说闲话了。” 武媚白皙的脸上泛起两团坨红,惊讶道:“你还能走?” 林昭活动了一下腿脚,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这点酒,不再话下。” “不行,你还是在宫里宿下吧,我让人给你安排宿处。” 说着,武媚就上来拉他,想要将他的胳膊抱住。 林昭连忙后退一步严肃道:“姐姐不可,林昭一心求道、正人君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原来是邪 正在二人纠缠之际,突然宫女通报:“太平公主请见。” 武媚娘一怔,马上道:“快躲起来。” 林昭也有点慌,连忙跑到帘幕之后躲藏起来。 刚刚躲好,太平公主就脸带笑意走了进来,看了看桌上还没有收拾的残羹剩炙,笑意更浓,行礼道:“拜见母后,您才刚刚用膳吗?” 武媚却毫不在意地掀长袍坐在长塌,摆手道:“你什么时候如此知礼了?行了,起来吧!你找我何事? ” 太平公主马上嬉笑了起来,趴到她腿上,轻轻地锤了几下,道:“母后,我是看您日理万机,辛苦劳累,来慰劳您的。” 武媚扶额,有些心急道:“说吧,到底什么事求我。” 太平摇着她的大腿道:“母后,我就是来看您嘛,你怎么不相信?” 武媚将她的手打下去,瞪了她一眼,道:“快说,不然就去休息。” 太平马上道:“母后,我来给你推荐一个大才,保证您见过后,一定喜欢。” 武媚疑惑道:“大才?都晚上了,你推荐人才?” 太平马上对殿外喊道:“让他进来。” 就在这时,侍女带进来一个身穿月白劲装的俊美男子,那男子脸如新月,身似苍松,熊臂蜂腰,螳螂腿。 林昭看了一眼,都不由惊叹,若是能够给他起个绰号的话,恐怕只有“八臂哪吒”可以形容。 正是那种看一眼,就能让女子流口水的外表。 殿内的所有宫女都露出了花痴一样的表情。 那男子迈着方步,如同走在云端,看了一眼武媚娘,极有风度地行了一礼道:“草民徐子青见过天后陛下。” 行礼后,十分淡然地站在一边,如同站在自家花园里,眼里带着自矜,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了。 太平得意地笑道:“母后,是个人才吧,我寻了许久才为母后找来,日后有他在母后身边分忧,一定能够让您心情舒畅,压力顿减。” 说着,她又催促道:“徐子青,快展示一下你的本事,让母后......” 武媚娘此时也听懂了她的意思,不由气得脸色发青,偷偷瞥了一眼帘幕,指着太平道:“你荒唐,放肆,快给我滚出去。” 徐子青笑了起来道:“天后陛下,本公子就住在长青坊百岁巷,若是需要,可以随时找召见。” 说着,挥了挥衣袖,就向外边走去。 武媚指了指他,道:“如此无礼,来人,将他给我乱棍打出去。” 女卫们虽有不舍,但也执棍前来,对准徐子青就是一顿乱棒。 他顿时就没有了先前的风度,抱着头求饶道:“天后娘娘饶命......” 正在这时,执棍的侍女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喊道:“此人乃是妖魔所化,快保护娘娘。” 只见徐子青脸上的皮肤已经皲裂,露出里面漆黑的皮肤。 此时,上官婉儿带着一卷情报疾走进来,递给武媚道:“娘娘,刚刚内卫已经查明这个徐子青的情报。” 这徐子青天生缺陷,生下来就如同炭烧的一般,还浑身恶臭,邻居皆以为这是妖鬼,数次报官。 他父母实在不舍之下,才艰难地生存下来。 但这种情况,当然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直到耄耋之年还是孤身一人。 若如此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但半年前,他不知从哪里捡到一尊邪神,竟然能够入梦与他交流。 在了解了他的愿望之后,那邪神就常常入梦教他换身大法和诱花之道,让他自信心暴涨,只觉得凭自己现在这相貌风度,天下间没有任何女子能够抗拒。 事实也是如此,这半年里不知被他得手了多少妙龄女子,这更加增添了他的信心,以为天下女子也不过如此。 在太平公主找到他,他还兴奋不已,自信十足,以为要一飞冲天了,却没有料到武媚娘不按套路出牌,将他打出了原形。 武媚恼怒地瞪了太平一眼道:“看看你做的好事,竟然将妖人带进宫里,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来人,将她禁闭一年。” 太平立刻哭了出来,求饶道:“母后不要啊,时间太长了。” 说着,她恨恨地看了一眼被女卫捉住的徐子青,抬手召出一团火焰将他烧化,道:“母后,儿臣也是被他骗了啊。” 武媚娘听到这话,更加恼怒,连连挥手,让女卫将她带走。 随后又走进寝殿内,将侍女们也打发出去,叹了口气道:“太平还是有孝心的,你说是不是?” 林昭疾步出来愤愤道:“这哪是孝心?有女儿给母亲在找情人的?还找了个邪修。你就不怕被她孝死啊?” 武媚翻着白眼道:“你不是说要走吗?还耽误什么?” 林昭伸手将她摔倒:“走个屁,我偏不走。” “放肆,竟敢对本宫无礼?” “是啊,你打我.......” 第二天,林昭哼唱着新谱的曲子回到了镇妖司。 那曲子倒婉转动人,煞是好听: 赏心悦事谁家院, 素锦舞翩跹。 钗倒乌云乱, 方才是冬来白雪映满目。 如今又姹紫嫣红都开遍。 ...... 进入公房,林昭还没有来得及分配任务,刑部就来了命令,让镇妖司暂缓行刑。 到了晌午时分,又有刑部差役拿着公文来提取人犯,说要重新审理,从轻量刑。 那些本以为有死无生的官员尽皆涕零如雨,如获新生,竟有不少人前来感谢林昭救命之恩,让他十分讶异。 不知道谁将他为犯官求情的事传了出来,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直到一个吏部的员外郎带着家眷前来致谢的时候,林昭才从只言片语中猜测出事情始末,原来这一切是许敬宗搞出来的。 他无意间顺嘴一说,就送给了林昭很多人情,释放了善意,也让这些官员对李义府产生了恨意,可谓一石二鸟。 林昭虽然不喜人情世故,但也明白一些老油条的套路。 傍晚时分,上官婉儿再次来到镇妖司,诏他入宫,一连三天皆是如此的,弄得林昭三四天都没有机会回家。 这天,正在林昭上职时,门卫突然来报,有人找他。 刚出镇妖司,就见玉雪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外不远处,想要进入镇妖司,又有些畏惧,不由问道:“你有何事这么急着找我?” 玉雪慌张道:“大人,玉雪被南冥国的鬼发现了,他们这几天一直在跟踪我,大人快想想办法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豪富管家 “哦?你被鬼物跟踪了?”林昭问道:“他们为何没有动手?跟踪你的目的是什么?” 玉雪一愣,眼神游移道:“他们是不是为大人你来的?” 林昭笑了起来:“也有可能,毕竟他们的鬼王子是因为跟我争夺美色才被捉的嘛。” 玉雪红着脸道:“大人其实是君子,并不看重美色。” 林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希望你引出来的不是千年老鬼,否则我也就只能逃了。” 玉雪顿时一惊,但见林昭的神色并没有什么不对,只得压下心中的惊疑问道:“大人,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林昭看了看天色道:“你先回去照常行动,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现身。” 玉雪心里有些不确定,但见林昭不想多说,她也不敢多问,只得说了一个大概位置,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现在才刚刚过了晌午,还有半天的时间,林昭并不着急,回到镇妖司继续消磨时间。 直到快下职的时候,才从镇妖司出来,化作一只飞鸟,直奔玉雪的位置,让传召的上官婉儿扑了个空。 很快林昭就停在朱雀街边一颗柳树上,找到了正在茶馆歇息的玉雪。 橘红色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更显美艳动人,让她成了茶馆的焦点。 林昭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看见谁在特别得注意她。 因为所有人都在偷偷看她。 直到她出了茶馆,还有不少人跟出来,尤其是一些看似文质彬彬的书生,一直在跟在她身后,露出一往情深的痴迷之色。 林昭不由无语,这就是她所谓的跟踪? 正在这时,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拦住玉雪,拱手道:“姑娘,我家夫人有情。” 见玉雪露出疑惑的神色,老者继续道: “自从见了姑娘,我家公子已经病倒在床,数日茶饭不思,大夫说是患了相思之疾,还请姑娘移步去见见我家公子。” 玉雪看了这老管家一眼,眉头轻皱道:“我乃良家女子,不方便如此。” 那管家眼里冒出些怒火,道: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是你导致我家公子生病,怎可置身事外?我家是江南豪富,大不了让我家公子纳你为妾便罢了。” 玉雪听了这番话,差点气得当场动手。 老者见玉雪孤身逛街,觉得她最多是普通百姓,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说着,便一挥手,从身后让出来两个壮硕家丁,便要将她强抢入府。 玉雪眉头一竖,便要暗施法术,却突然听到了林昭的传音: “跟他们回去。” 玉雪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但不敢反抗林昭的命令,只得对那管家道: “不要动手,我跟你们走。” 那管家这才笑了起来道: “姑娘放心,你的身份虽然有些配不上我家公子,但老朽在我家老爷面前还是有些分量的,定然促成我家公子与姑娘的姻缘......” 见他们簇拥着玉雪回返,林昭连忙扇动翅膀跟了上去,在他的破妄之眼中,这豪富管家和家丁身上都若隐若现地沾染着鬼气,与南冥鬼物身上的气息十分相似。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隐秘善伪,一般修士即使面对面也很难发现端倪。 玉雪四处张望,想要找出林昭的踪迹,只是任她费尽心思,也没有想到林昭已经化作一只飞鸟跟在他们身后,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如此玄妙的神通。 帝都的格局是东贵西富,这江南豪富朱家的宅子就在西城长安县。 林昭跟随他们进入朱府,发现这朱家虽然号称江南豪富,但居住面积跟林昭的宅子也差不了多少,同样是三进三出,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信心,能称一声豪富。 其实林昭不知道,不是朱家不够富有,而是帝国法律不允许富商在帝都购买豪宅,否则就是逾制僭越,要被捉拿论刑。 进入内院,一个穿着奢华的妇人正在在翘首张望,见管家带着一个美艳绝伦女子进来,忙道:“快将这民女带到我儿房里来。” 说着,又看了一眼玉雪,带着好大一股酸味,斜着眼不屑道:“就是你将我儿迷得病倒在床?真是便宜你了。回头我会禀明老爷,让你给我儿做个陪读丫头。” 玉雪恨不得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去,只觉得憋屈无比。 心里对林昭更加愤恨,若不是他的命令,自己怎么会忍受几个凡人的毒舌嘲讽。 正在这时,一个妖艳的女子走了出来,笑道:“吆,姐姐在这里做什么呢。” 见到这个女子,林昭顿时精神大振。 破妄神眼下,一切伪装尽皆无所遁形,这女子头顶生角,正是一个纯粹的南冥鬼物。 那女子走到中门处,看了玉雪几眼,正要开口说话,只见一张黑红巨网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将 她罩在其中。 网上悬挂着许多黄符,一遇女子就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 那女子惨叫一声,顿时滚倒在地。 与此同时,数道身影从墙外跳进宅院,齐声喝道:“不良府办案,闲杂人等闪开。” 当头一人三十多岁,虎头环眼,满脸胡须,背负剑匣,举着一把手掌宽的巨剑,劈山一般向鬼物砍去。 此时,管家等人已经眼前的情况惊地屁滚尿流,跑出老远,战战兢兢地躲在角落。 只剩下奢华妇人站在原地,哆嗦着双腿,怎么也挪不动脚步,罗裙脚下湿了一大片......尿了。 “Duang......” 一声巨响传开,大胡子整个人都被崩飞出去。 只见网中女子已经化作丈高生角的厉鬼. 他青面獠牙,眼若明灯,瞳泛绿光,愤怒吼道:“小儿找死!” 说着,伸手抓向奢华妇人。 其他不良人比大胡子慢了一步,正好赶上他伸出鬼爪,于是挡住齐齐挡在他身前,举刀便砍。 大胡子趁机将妇人后颈抓住,一把扔到远处,大喝道:“都我闪开。” 说着,他咬破食指,在掌心化出一道太极图形,双掌横推:“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顿时,掌心神雷如同下雨一般,在鬼物身上炸开。 恶鬼痛叫一声,连退数丈,操着尖利的嗓音叫道:“兄弟们,不良府的狗找上门了,给我出来。” “桀桀桀......” 一顿刺耳嘈杂的鬼笑过后,三道可怖的鬼影出现在了双角恶鬼身后,一个甩动自己的肠子,一个张开血盆大口就像不良人杀去。 大胡子脸色一变喝叫道:“糟糕,情报失误,你们带百姓先走,我挡住鬼物。” 说着,将手中宝剑扔到空中,手指如同莲花盛开,飞快地掐动剑诀,一指身后剑匣道:“万剑齐飞!” 只见一道道剑影接连不断地从剑匣飞出,排成一道剑刃巨浪向鬼物冲去。 那四个鬼物皆是不凡,飞剑刺到他们身上,如同打铁一般,擦出无数火星,却很难造成有效伤害。 甩肠鬼更是甩出飞肠,缠住大胡子越脚腕,将他绊倒在地,不停拖拽,眼看就要被巨口鬼吞吃。 “头儿!” 其他不良人见此,尽皆脸色大变,齐齐上前营救。 “不要过来,快带百姓逃走。” 大胡子一手控制飞剑抵住众鬼,一手掐住泰山不动印,死力抗拒,却仍难抵挡飞肠巨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太白赤霞 正在众人吓得瑟瑟发抖,玉雪犹豫着要不要马上逃走的时候,一声清越的吟唱响彻天空: “大河之剑天上来!” 众人正自诧异,只见天空一道剑虹如飞流直下,无数道彩色剑光在院中闪烁,如同瑰丽浮华的幻梦。 等剑光消失,众人清醒,只见甩肠鬼的飞肠断成无数,它也傻了一般,呆立着一动不动。 巨口鬼道:“无肠公子,你咋了?” 他伸手一碰,无肠公子身上顿时出现无数裂纹,身体碎片如同纷飞的蝴蝶般,顿时化作青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篇诗,一斗酒,谁能挡我一剑!” 众人连忙抬头,只见枣树月影之下,西墙之上,一道月白长袍的人影正负手对月而立。 衣袍飘洒间,一把彩光迷离的神剑正悬在他身旁,微微游动。 林昭斜眼瞟了瞟院中众人,见他们一脸呆滞的样子,不禁十分满意,这个逼装得太完美了,没辜负自己凹了半晌的造型。 好半晌,大胡子才抱拳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林昭伸手点了一下身前游动的飞虹剑,那剑顿时闪越如虹,将挪动脚步的巨口鬼化作飞灰。 然后才长声道:“青莲李太白!” 说着,一把握住剑柄,身形不断闪烁,挡在逃往半空的巨角鬼身前,舞起无数剑光,将它斩成飞灰。 另一只鬼见此再也没有逃走胆魄,跪在地上求饶道:“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小鬼还有用,小鬼愿意劝说鬼王与人族永世修好。” 林昭冷声道:“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祸害天下,杀戮人族,斩。” 说着,舞起飞虹,将这唯一剩下的鬼物斩杀。 吟道: “剑光纵横九万里, 斩妖除魔未曾息。” 众不良人看得热血沸腾,大胡子更是举指为誓道: “在下燕赤霞,京兆府不良帅,愿效青莲剑仙,斩妖除魔,涤荡山河,护我人族,守我百姓,粉身碎骨,致死不渝。” 其他不良人见状,也学着燕赤霞的样子齐声道:“愿效青莲剑仙,斩妖除魔,涤荡山河,护我人族,守我百姓,粉身碎骨,致死不渝”。 林昭心中一动,但并没有纠结,只是和声道:“好!燕赤霞!还有诸位,望你们能初心不改,践行此誓,若是有缘,你我再有相见之日,必痛饮以贺。” 说完,一道流光闪过,林昭遽然而逝。 燕赤霞神往地看着林昭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身边一个不良人问道:“头儿,你说青莲剑仙是什么修为?” 燕赤霞道:“反正不是我这六品修为能够想象的,” 说着,他对身边人道:“以后咱们努力修炼,奋力斩妖,护我人族,再见剑仙时,不要让他失望。” 众人轰然应是,情绪高涨。 玉雪看着林昭逝去的遁光,总觉的十分可疑,因为林昭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这个李太白虽然长相气息跟林昭完全不同,但这也太巧了。 这时,她见奢华妇人满脸是泥地不停磕头,不由心中一动,伸手一指,将妇人搬运而起扔到了管家身上,让他们两个成了滚地葫芦。 做完这些后,她飞身就走。 燕赤霞见此,顿时怒道:“还有妖魔,斩。” 一指剑匣,飞剑瞬间向玉雪追去。 玉雪见此,喊道:“我乃镇妖司林校尉家眷。” 燕赤霞稍一犹豫,玉雪已经不见了踪影。 奢华妇人听到这话却吓得一哆嗦,忙从管家身上爬起来道:“怎么办?老爷知道,会打死我的。” 管家有些意犹未尽,听她发问,忙出出主意道:“不如咱们登门道歉?” 玉雪出了朱府后,却没有回家,而是钻着巷子,进了上次与斗笠女见面的酒馆。 斗笠女如上次一样的打扮,手里攥着个酒杯思量着什么。 玉雪行过礼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又问道: “师傅,你说那个李太白是不是林昭?” 斗笠女思索了半晌,转动着酒杯,有些不确定道:“为师也很难断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 她放下酒杯道:“而且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 “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做好了吗?我要你引动南冥玄鬼与朝廷冲突,不是让你帮助朝廷剿灭他们。” “两次了,除了第一次的动静不小,这次连个浪花都没有掀起来,你让我怎么跟你父王交代。” 玉雪有些憋闷道:“师傅不是说林昭是朝廷密探吗?我一直在把南冥玄鬼的消息告诉他,可是他从来都不上报,不知怎么就解决了,朝廷哪里会注意到南冥玄鬼的阴谋。” 斗笠女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道:“你这是在怪为师?我只是说他有可能是,是让你去试探调查,你调查清楚了吗?” 玉雪顿时语塞,含糊道:“他行为简单,我实在是没有机会。” 斗笠女拍了一下桌子道:“让你诱惑他,你怎么做的?你这相貌白长了吗?” 玉雪气道:“他根本不好色,更不在乎我的相貌,我哪里有机会?而且他已经几天没回过家了。” 斗笠女顿时来了兴趣,道:“这不就是破绽吗?他不回家又去了何处,你难当没有调查过吗?也许他就是在执刑朝廷的秘密任务。” 玉雪连忙点头道:“师傅说的有道理,是我疏忽大意了。” 斗笠女见此,满意道:“你能明白为师的意思就好,来,为师看看你最近修炼是否顺利。” 说着,她伸手搭在玉雪的手腕上,鼓起一点法力输了进去,好半晌,她脸色惊诧道:“你为何修炼如此之快?已经可以冲击六品境界了。” 玉雪犹豫了一下,含糊道:“最近在人间有所领悟,所以修炼起来很是顺利。” 她已经服用了三颗升元丹,受益极深。 如今只剩下一颗她不知道名字的“正气丹”,就更舍不得献出来了。 因为林昭告诉她说,这颗丹药比升元丹更加高级。 有了升元丹的先例后,她对此深信不疑。 斗笠女审视地看了她半晌,见她脸色平静,方才将信将疑,不再询问,转而道: “既然第一个任务不顺利,那就先把圣兽捉住,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玉雪马上道:“有时候,圣兽会偷偷跟我出来,只是它太过敏捷,我抓不住,师傅可以多叫些帮手,布下陷阱等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乾坤葫芦 林昭回到家里,查看了一下系统奖励,除了照常出场的升元丹,还有一件法宝。 【乾坤葫芦: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酒剑仙在昆仑山所摘葫芦,内蕴寒冰神焰。】 林昭看着眼前半尺高的紫皮葫芦,不由诧异,系统这是想让自己把李太白扮演到底? 不仅把装酒的器皿准备好了,还十分周全地配齐了冰镇功能,就是不知道寒冰神焰的威力如何。 将葫芦炼化后,林昭左手托着葫芦,右手一指,只一道细小蓝白的冰焰从葫口喷射而出,烧到窗外一颗老树上。 那树合抱粗细,遇见冰焰,马上冻成一颗树状冰雕,接着微风一吹,无数冰渣飞舞起来,老树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般啊!” 林昭有些失望,寒冰神焰的杀伤力比灭绝神光差了很多,速度也慢,也就属性特殊,算是有些可取之处。 倒是葫芦本身蕴含巨大的空间,能够分别储存多种美酒,让林昭满意了一点。 这样想着,林昭向葫芦里灌了些不同的美酒,晃动了一下寒冰神焰,再次倒出来已经变成了冰镇饮品,饮一口入喉,清爽的感觉直入脾肺。 能在炎炎夏日,毫不费力地制造冰镇饮品,林昭感觉很美,倒比法术方便很多。 时间进入八月份,京城开始热闹起来,一是临近中秋节,二是国丧结束,新皇的登基仪式就在随后进行。 各路藩王宗室已经带人进入了京城,还有十方修行大派也在京城汇聚。 这是大唐立国以来约定成俗的规矩,他们会恭贺新皇登基,也会表示对朝廷的支持。 在这个世界,宗门的地位极为崇高,朝廷上的许多文武官员都是宗派出身,尤其是儒门的东岳书院,已经成了文臣的摇篮。 长孙无忌在世的时候,还能凭借家族联盟压制他们,但随着陇西贵族不断被武媚娘清出朝堂,他们已经看到了崛起的机会。 其实人族的真正底蕴就在这些宗门学派之中,只是碍于约定,他们不会直接干涉人族内务罢了。 这天,林昭进了镇妖司,照例先去找李书佐,扔了一颗丹药道:“李老哥,有没有甲级任务?” 李书佐十分娴熟地将丹药接过去,迅速揣到兜里,满是笑意道:“这个月的死囚只有一批,我专门为老弟留下一个甲字狱的死囚。” 说着,将手中的“大差黄册”交到了林昭手上,指着一个“沙动”的名字道: “这几天总有一个刽子手来问,我好不容易才把这趟差事藏下来,就等着老弟呢。” 林昭再次塞了颗丹药,笑了起来道:“老哥够仗义,回头请你喝酒。” 李书佐看了看手里的丹药,眼睛里的笑意快要溢了出来。 林昭看了看黄册中的批注,上面写道: 沙动:鲛鲨成精,祖籍东海恶浪屿,常年扮演龙神,骗取百姓血祭,判斩立决。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斩妖司神字魏忠交案。 林昭用红笔在他的名字打了个勾,就将黄册交还给了李书佐。 林昭离去不久,一个甲字刽子手冲了进来,将一包金子塞到李书佐手中,自信十足地笑道: “大人,沙动的判条签了吧。” 李书佐斜看了他一眼,将金子扔回他怀里道:“马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有些事可以干,但有些事不可以,别忘了你的身份。” 马朝地抓着金子,不解道:“大人是什么意思?” 李书佐叹了口气道:“我虽不才,但也知道自己是人族,你还记得吗?不要为了一点好处就忘了自己的根本。” 马朝的脸色立刻变了,紧张道:“马某可以发誓,绝没有跟妖魔私通,李大人千万不要误会。” 李书佐摆摆手,不耐烦道:“好了,不用跟我保证,你自己明白就好,出去吧。” 马朝见他丝毫不信的样子,只得铁青着脸色转身出了房门,心脏还在不断地猛跳,眼中不停地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李书佐却捂着胸口,痛苦地自语道:“一大包金子啊,都赶上林老弟十来天的好处了!好心疼!” 他却不知道,林昭送的丹药都是谢二等人交易过来的低级丹药,连小虎都不愿意吃,完全是废物利用。 进入镇妖塔,死囚们见林昭提着鬼头刀,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唯恐是奔他们来的。 林昭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进入地下第三层,寻到房号,见一个长着鱼鳃的大汉正在探头张望,道:“沙动,你时辰已到,吃断头饭了!” 沙动看了看了林昭道:“不是你,要斩我的人还没来呢。” 林昭拿出一张斩签,笑道:“怎么就不是我?房号、种类都对上了,放心吧,错不了。” 说着,将牢门打开,将食盒递过去道:“赶紧吃,我赶时间。” 沙动急忙将斩签接到手中,翻来覆去看了数遍,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应该是马朝行刑,难道他在骗我?” 林昭看着他的样子,将鬼头刀甩到他头上,将他打了个趔趄,怒道:“快吃,否则我现在就带你赶赴邢台。” 沙动捂着额头,对林昭怒目而视,眼里尽是恶毒的恨意,道:“我乃是龙神,掌管大河万物生灵,小小差役,你敢对我不敬?” 林昭再次拍了他几刀,笑道:“装神弄鬼,把自己装傻了?不过是个鲨鱼......” 说到这里,林昭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道: “你有个兄弟不是?也是鲨鱼精,咱们倒是有缘。斩了他后,你又送上门来了。” 沙动闻听此言,顿时怒目圆睁,道:“我兄弟原来是你杀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嘶吼道:“马朝,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昭再次拍了他一刀:“既然不吃,那就走吧。” 说着,就拉动锁链,要把他押赴邢台。 沙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小刽子手,也想杀掉老子,幸亏老子早有后手,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林昭瞳孔一缩,只见他浑身肌肉吹气球般猛然膨胀起来,穿过身体的锁链顿时崩裂,皮肤也变得金光灿然,如同刷了一层金漆。 牢房内密密麻麻地撰文符箓刚要向他压下,就被他藏在腹中的一口污水尽数喷散。 紧接着,他猛然伸出钢爪,抓向林昭。 那钢爪如携泰山之威,还没有到达林昭面前,就有一股莫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公主之危 林昭见着沙动突然挣脱锁链,丝毫没有惊慌,早就好整以暇地准备好了乾坤葫芦。 见他如此猖狂,也不生气,只是悠然一指,一道蓝白火线从壶嘴喷出,将他围了起来。 刚刚得到法宝,正是新奇的时候,林昭正要让这鲛鲨精试试寒冰神焰的滋味。 “啊......” 沙动顿时栽倒在地,疼得三尸神暴跳,经脉逆转,一个灵魂虚影带着冰晶不断在他头顶翻滚挣扎,好像忍受不了身体的冰寒,要从躯壳中挣脱而出。 只是随着它的挣扎,神焰如同跗骨之蛆,将它烧的愈发缥缈虚无,眼看就要魂飞魄散了。 林昭顿时对寒冰神焰有了新的理解,不是它不厉害,而是自己没有发现它的真正作用。 这竟然是专门燃烧灵魂的神焰,将人物冻成冰雕只是它的外在表现而已。 见此,林昭再次一指,寒冰神焰顿时如万流归海一般,回到葫芦中。 沙动已经被烧出原形,一条似人似鲨的生物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看着手托葫芦的林昭,满眼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刽子手,竟然会有如此可怖的法宝。 此时,林昭已经对“乾坤葫芦”的表现变得极为满意,沙动的修为总体来说比他还要高一点,但在寒冰神焰之下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甚至比灭绝神光还要方便。 这倒不是灭绝神光不够厉害,而是寒冰神焰直接隔着肉体伤害灵魂,那种痛楚让没有防备的修士生不起一点反抗之心。 沙动被提到刑场后,才从灵魂的痛苦中缓过神来,见林昭举起鬼头刀,他奋起最后的余力喊道:“马朝,我诅咒你,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们兄弟报仇!” 伴随着一颗妖头斩落,沙动彻底了账。 但他最恨的人竟然不是斩杀他们兄弟两个,又将他折磨地生不如死的林昭,反而是骗了他的马朝。 林昭查看了一下奖励,却被其中的规律弄得有些迷糊了。 【无定青莲剑步:青莲剑诀之飞遁术,超越虚空,身形无定,快若流光,立地无影。】 他先前以为,系统是根据罪犯的类型发放奖励,但在他假扮李白后,却接连出现了跟此事有关的奖励。 这就有些玄幻了。 但他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在多想。 领取奖励之后,林昭顿时掌握了“无定青莲步”,不过不算精深,还需要他继续修炼。 因此,林昭现在并不太期待功法奖励,需要修炼的太多,已经分散了他的精力。 这还不到半年,他已经从毫无修为达到了七品以上,速度太快了,一些神通法术根本来不及精修。 若是说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 林暮雨被系统丹药充足供应,也还在四品左右徘徊。 只不过升到了中期,就已经领先了梅花内卫的同期同僚。 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是沉淀。 这天,林昭正在家里撸猫,谢二突然拎着礼物上门拜访了。 林昭将他迎进家里,诧异道:“你怎么出来了,镇妖司把你放了?” 谢二翘着二郎腿,灌了口茶道:“想什么呢?到了八月,我刑期就结束了,凭啥不能出来?” 说着,他有些吞吐道: “老哥现在没有事干,我看你黄少卿关系不错,能不能帮老哥在镇妖司谋个差事?” 林昭顿时明白他的来意,笑道: “这事简单,就是不知你要什么差事?若要求太高,我就无能为力了,没那么大面子。” 谢二立刻笑了起来:“我要求也不高,弄个校尉就知足了......” 正在这时,玉雪端着茶盘进来了,换上新茶后,也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谢二立刻忘了刚才的话题,问道:“你哪儿找来的丫头,竟比小钗还漂亮,我看她鬼气森森的,不像好人,你可要提防一些。” 林昭顿时惊了,没想到谢二还有这种眼光,一眼就看出了玉雪不是人。 第二天,林昭就去找了一趟黄少卿,很容易就把谢二的事情谈妥了,毕竟他也有三品巅峰的修为,虽然不算高,但做一个巡逻校尉还是能胜任的。 正想着怎么通知谢二的时候,林昭突然心头一跳,“小虎遇到危险了”。 ...... 分割线 国丧已过,中秋将到,帝都变得十分繁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朱雀大街上,太平公主一边闲逛,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糖炒栗子,左顾右盼,看什么都觉得有趣。 她今天才刚刚从宫里逃出来,就彻底放飞了自我,茶馆酒楼,赌场青楼,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 正在这时,一只十分干净的花猫突然从她身前窜过,还给了她一个白眼,做出一副十分嫌恶的表情。 这顿时引起她的兴趣,连忙扔掉手中的栗子迈步追了上去。 那猫正是小虎,太平跟着它左转右转,很快就到了一个隐蔽酒馆附近。 太平见它停在原地,忙放轻了脚步,拍拍手道:“小猫咪,到我这里来,我有好吃的哦。” 小虎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一脸不屑一顾的样子,让她更加兴奋,佯作凶恶道:“你来不来,不来本公主叫人把你扒皮抽筋信不信?” 说着,她猛然向小虎扑了过去。 小虎表现地十分灵敏,见她过来,立刻跳到了房顶上,嘲笑地看着她。 太平一脸气愤,正要继续追击,却见一张巨网突然从天而降,向得意的小虎罩去。 小虎见状,整个猫脸都严肃起来,“喵”地一声,张口一吸,顿时将那张巨网吞入腹中。 此时,四面八方现出数道身影,将小虎与太平包围。 斗笠女惊叹道:“圣兽果然不同凡响,这吞噬神通竟如此惊人......” 还没等她说完,小虎已经张嘴向她吞来。 斗笠女顿时一惊,手中出现一面黄色三角旗,急速挥动道:“起阵。” 话音刚落,街道就被白雾笼罩起来,小虎眼前一空,顿时失去了斗笠女的身影。 小虎看着眼前的白雾,有些懵逼,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身体猛然一窜,顿时消失在原地。 但当它重新出现时,却仍旧白雾中,这次,它有些慌了。 于是将猫嘴张到最大,对准白雾猛烈地吞噬起来,如长鲸吸水一般将那些白雾吸进了嘴里。 见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淡,小虎终于露出得意的神情,忙用出全力,继续吞吸白雾。 随着吞进的白雾增多,它脑子竟然开始昏沉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一头栽倒,打着呼噜,昏睡了过去。 此时,玉雪站在斗笠女身边,钦佩道:“师傅果然神机妙算,竟能想到把迷神香融入阵法中。” 说着,又看了看悄悄逃跑的太平,问道:“这个女子怎么办,要杀了吗?” 斗笠女甩出一张画像,畅快地笑了起来:“看看她是谁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将她弄死,扔到南冥玄鬼的藏身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太白再现 太平公主脸色苍白,眼里充满了恐惧,这是她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危险的情况。 此时,她十分后悔,为什么要逃出宫来,为什么不带着侍卫。 十几岁年轻的生命,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面对死亡。 却在这时骤然降临到了她的头上。 见面前这些人将所有的方位都封死,太平面露绝望之色,喊道:“我是公主,我母后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脸色苍白的瘦竹竿阴冷地笑道:“杀得就是公主。” 他没有废话,在说话的同时,已经伸出焦炭般的骨爪扣住了太平的头顶。 她吓得一闭眼,只觉的额头上凉凉的,好像有血液顺着她的脸孔流淌了下来。 “死了!还死得这么丑!不知道母后能不能认出我来。” 当她以为自己的头盖骨被人掀开,面目全非时,却感觉有点不对,为什么死亡时没有疼痛呢? 她连忙睁开双眼,只见包围她的那些人人已经全部摔倒在地,再也没有气息。 一柄泛着七彩灵光的长剑正游动在自己头顶,遥遥指向斗笠女一行人。 “帝京明月照,夜色剑光寒。” 一声长吟响起,太平连忙抬头,见一个长身玉立的青衣身影,正站在不远的房脊处,举着紫檀色的葫芦仰头豪饮。 他伸出另一只手臂,剑指轻饶,飞剑顿时如同乳燕归巢一般,飞回他的身边,畅游如鱼, 太平犹如坠入幻梦一般,痴痴地看着这道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李太白!” 斗笠女脸带忌惮之色,惊异地说道。 玉雪却猛然一震,连忙退回斗笠女身后,隐藏自己的脸面身形。 她还是有些怀疑林昭与李太白之间的关系。 斗笠女了她一眼,道:“咱们走,没有必要和他纠缠。” 说完,身影如同燕子抄水一般,化作一团黑光,掠过小黑处,飞遁而走。 玉雪等人见状,连忙各施手段,四散而逃。 林昭呵呵笑了一声,无定青莲剑步一闪,已经如同瞬移般挡在斗笠女身前,剑光乍起,瞬间将她迎面笼罩。 斗笠女见此,顿时愤怒道:“本宫不欲同你纠缠,休要得寸进尺。” 说着,伸手扔出数枚雷丸,迎面向剑光扔去。 无数球状闪电凭空而生,闷雷阵阵,瞬间将彩色剑笼炸开,向林昭迎面砸来。 林昭见状,身形一闪,在斗笠女身后乍现,掌握飞剑,如执巨椽,飞快地划出无数剑光,如书狂草。 斗笠女一惊,猛然前窜,却被划开身后衣襟,露出一大片雪白。 她摸了摸后背,脸现竟怒之色,伸手一抚,将衣衫掩住,怒道:“小辈,你找死。” 见林昭飞剑如影随形,丝毫不给她喘息之机,连忙取出两把金刚如意玉柄环,双环一碰,顿时发出一阵刺耳鬼哭狼嚎声。 林昭只觉的气血翻腾, 整个人好像都陷入牢笼之中,飞剑更是如现泥沼,再无灵动。 斗笠女见此,阴沉一笑道:“既然你找死,本宫就成全你。” 说着,双环不停地撞击,那声波如同巨大的虫茧,将林昭一层层地套牢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正在这时,太平公主突然扔出一个雷丸,道:“李公子,捂住耳朵,小心佛音神雷。” 那枚雷丸顿时爆发出一道金光,无数梵音响起,夹杂些细微的电光,将黑色声波牢笼破得一干二净。 林昭的耳朵被震得疼痛欲穿,心中一紧,待检查过后,却发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太平这才捂着耳朵站起来,一脸担心道:“李公子,你没有被神雷震伤吧。” 原来这佛音神雷几乎没有什么实质的杀伤力,却最能破除音波法宝,太平觉得有趣,才随身携带了一枚,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斗笠女也被震得头脑发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向太平公主道:“贱人,你找死。” 说着,一把将左手的金环扔了出去,如同一道流光,砸向太平的天灵头盖。 林昭见状,身形闪烁,已经挡在金环之前,飞剑轻挑。 却没想到,那金环竟重逾泰山,将林昭砸得连退数步,方才斜飞出去。 正在此时,另一只金环紧随而来,林昭再想斜挑已然不及,只得将宝剑上挑,砍在金环外圆处,只听“沧浪”一声如金铁交集,金环顿时断成两半。 飞虹剑乃准仙级灵宝,锋锐难当,金环如何能正面抵挡? “啊,疼死我了。” 林昭转头一看,原来被劈开一半金环正砸在太平公主的左腿上,将整个大腿砸得变了方向,露出了森森白骨。 她何曾遭受过这种痛苦。 若其他修士,可能毫不在意,这不过肉体之痛而已,但对太平公主来说却如同死了一样。 此时,她脸色苍白,死死地咬住牙齿,满脸都是冷汗,可怜兮兮地看着林昭。 林昭见此,颇有点想笑的感觉,随手给她扔了一颗白骨生肉丹,道:“自己将大腿掰正,敷上此丹,瞬间即愈。” 说完,见斗笠女已把完好的金环召回手中,变得如山丘大小,再次向自己攻来。 林昭不敢怠慢,连忙掐动剑诀,喝道:“太乙分光,万剑齐发。” 只见飞虹剑一化为二,二化为四...... 眨眼就将整个天空铺满,组成飞虹剑潮,向巨大的金环冲去。 这些飞虹剑影并不似燕赤霞的万剑齐飞一般呆滞,只知道飞刺斜砍,而是每一个剑影都如飞虹本身一样灵动如鱼,觑准金环薄弱处,或削或砍,或劈或刺,眨眼就将金环斩得飞屑如雨。 斗笠女见飞剑如此强势,眼现忌惮之色,连忙纵起遁光,飞身而逃,同时喝道:“今日毁我法宝之仇,必定百倍奉还。” 林昭冷笑道:“想走?” 说着,手指一动,斗笠女身前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紫檀葫芦,一股声势浩大的蓝白冰焰汹涌而至,迎面向她扑去。 斗笠女脸色一变,一抖衣袍,身周生出无数白烟,牢牢将自己护住。 “啊” 甫一接触,如同烈火遇到汽油,寒冰焰火猛然暴涨起来,眨眼烧到斗笠女身上。 斗笠女只觉疼痛欲死,灵魂暴跳,几乎昏死过去。 小虎也“熬”地一嗓子,从斗笠女腰间布袋中跳了出来,如火烧屁股一样,漫天乱窜。 林昭见转,连忙收回它身上的火焰,将它召回。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太平公主 见到完全是另一幅模样的林昭,小虎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却无事一般跑过来,纵身一跳,扑入他的怀中,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林昭曾经在它面前使用过“易行换胎”之术,两者之间又有心灵感应,它立刻就将林昭辨认出来。 见小虎精神萎靡,还心有余悸地看着前方的滔天神焰,林昭抚了抚它的脑袋,喂了一颗白骨生肉丹道: “回家去吧,以后不要乱跑了。” 小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委屈地喵了声,见林昭不为所动,只好跳下他的怀抱,向家里跑去。 此时,身陷火海的斗笠女眼见性命难保,咬牙取出一个黑金的细瓶,满是心疼地扬手泼洒起来。 那细瓶中不知是何神水,洒在火上,效果惊人,寒冰神焰竟然被浇灭不少。 她趁此机会,全力飞遁,终于逃出寒冰神焰。 此时,她已经衣衫褴褛,血肉模糊,浑身皮肉也尽数烧废。 顾不得肉体上的疼痛,她现在只有逃出升天的庆幸。 看了看身后的火焰,她刚要施法隐身而走,却发现那只可怖的葫芦再次追了过来,一道火线直接喷射在她的小腿上。 她顿时惊慌起来,强忍着欲死的灼痛,一头扎入底下的民居之中,然后就在一阵鸡飞狗跳之中,不断窜动身形,飞速逃走。 葫芦果然顾忌百姓,没有追过来,她长松一口气,连忙打开细瓶往腿上倾倒神水。 让她恐惧的是,瓶中空空如野,珍贵无比的玄冥真水竟然已经耗尽了。 看着已经烧到大腿的寒冰神焰,她咬牙切齿道:“李太白,我必报此仇。” 说着,她狠下心思,挥手一砍,将整个大腿齐根切断,疼得她就地滚动半晌,才稍稍清醒过来。 听到外面官兵跑动搜寻的声音,她不敢停留,但剧烈地疼痛使她精神激荡,几次施法都没有成功。 最后只得散去法身,变成灵魂状态隐入虚空之中。 非是她不能忍受皮肉伤痛,而是寒冰神焰太过阴损,她在切断大腿时,连魂体都斩了下小半,才止住神火的蔓延。 人类的三魂七魄散于全身,她凝聚的法身时也遵循了这个规律,因此当寒冰神焰烧到她的大腿时,直接就烧到了她的魂魄之中。 这种伤势,就算她再次凝聚法身,也不能恢复斩下去的大腿了,因此她才表现地如此愤恨。 林昭见斗笠女逃走,也没有太过在意,收回乾坤葫芦,看了看还在抱着大腿流眼泪太平公主,有些无语道:“不是给了你丹药了吗?” 太平公主稍稍止住眼泪,抬头道:“我也有药,但我不敢动这条腿,太疼了。” 林昭无奈地摇摇,有心不管她,但又觉得她是武媚的女儿,就这么把她丢在这儿有些难以交代。 只好拽过她的脚腕,将感知封住,用力一按,然后碾碎白骨生肉丹,洒到她那砸得不成模样的断腿上。 太平被封住感知,立刻就感觉不到了疼痛,但见林昭摆弄自己的腿脚,丝毫没有避讳,不由脸色红润,心脏乱跳。 好一会儿,林昭站起来拍拍手道:“好了,你自己等着金吾卫吧,让他们把你送回家。” 太平见林昭要走,心中一阵失落,也不顾刚刚接上的大腿,连忙跳起来,道:“你先别走。” 林昭诧异地看着她道:“还有何事?” 太平红着脸道:“我还没好,麻烦李公子送我回家吧。” 林昭道:“放心,我的药很灵验,你现在不疼了吧,自己就能回家。” 心道,这花痴公主,还想赖上我?没门! 太平连忙摇头道:“不行,你不能走,我还没有谢你呢。” 林昭做出个孤傲的神态,摇头道:“我李白仗剑天涯,只为斩妖除魔,涤荡乾坤,不用你谢。” 太平露出向往的神色,糯糯了一会儿道:“我能跟着你去仗剑天涯吗,我可以拜你为师的。” 林昭见她如此,不由暗笑,你还真是异想天开,我倒希望你去仗剑天涯,省得天天想着找我报仇。 但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摇摇头道:“你是公主?天后是不会同意的。” 太平纠缠了半晌,见林昭油盐不进,终于露出了獠牙,威胁道: “你如果不管我,我就告诉母后,说你刺杀我,让整个大唐都通缉你。” 林昭顿时愣了:“玛德,就不能认为恶人会变好,这还真是不改本色,刚刚还一副花痴乞求的样子,转眼就变成威胁了。” 太平公主以为自己的话发挥了作用,连忙放低了语气道:“李公子,我母后说金吾卫里面有坏人,若是我的身份被他们知道,会很危险的。” 这时,巷外传来呼和搜查之声,金吾卫正过来查看情况,太平连忙扯住林昭的衣袖道:“快走。” 林昭被太平拉着,很快寻了个极窄小巷钻了进去。 等甩开巡城金吾卫,太平才反应过来,跺了跺脚,惊叹道:“李公子的药真是太灵验了,这片刻的功夫,我的腿就全好了,连宫里都没有这么好的药。” 林昭摆摆手道:“寻常药物罢了,公主还是赶快回宫吧,李某还有事情要做,公主若要李某护送,还要抓紧时间。” 太平立刻笑了起来:“不回宫,我们去城外的集贤书院。” 林昭诧异道:“公主去那里做什么?若再有人刺杀你,李某也可能不是对手。” 太平脸上闪过些心有余悸的表情,说道:“我母后在那里观看比赛,咱们正好去凑凑热闹,跟回宫是一样的,还更安全一些。” 林昭也记了起来,武媚曾说要亲自观看三大书院的文比,以示朝廷对儒门的重视,还要连夜去简文观上香,邀请胡天师担任大唐国师。 现在朝堂的力量削弱了不少,她需要借助其他力量来稳定京师。 于是点点头道:“好吧,就去集贤书院。” 此时,城门已经戒严,不仅是因为天后出城,刚刚林昭与斗笠女打斗的动静也让城门卫紧张不已。 虽然在京城中,这种打斗的事,隔三差五都会发生,但在天后出城的时候,他们也不敢等闲视之。 因此城门处汇聚着很多读书人,他们都在想办法出城,想要前去集贤书院观看文比。 但林昭二人就容易了很多,太平只出示了一块独特的通行令牌就顺利出城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集贤书院 现在正是花木葱茏的的季节,道边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跟着三五成群的士子,很快就看见了一座郁郁葱葱的大山。 集贤书院就在山阴之中,山脚还有一条小河流淌而过,环境清幽,景色秀美。 就在飞檐半露,亭台隐现的书院之中,还有一股清扬之气在半空升腾,让人心生充足之感。 林昭二人越过青石拱桥,就到了一个巨大牌坊之下。 那牌坊上写着“明德正心”四字。 太平介绍道:“前朝大业年间,有几位大儒为了给百姓请命,被妖魔算计,伤了根本,太宗皇帝当时见他们灰心丧气,就出钱给他们修了这集贤书院,让他们教书育人。” “那时,太宗皇帝还只是一个世家公子,还将家传的五色七弦宝琴赐给了他们,因此高祖起事时,很多集贤书院的弟子都出山帮忙,为大唐立下了汉马功劳。” 说到这些,太平公主眼里不由出现了些自豪之色。 林昭点点头,也对集贤书院有了大致的印象,总得来说,这算是一座皇家书院。 再往里面走,已经开始有千牛卫的士兵戒严。 太平毫不在意,甚至没有拿出令牌,千牛卫的守门士卒已经将她认了出来,但为了安全,这些士卒还是拿出腰间的气息感应玉环测试了一下,才连忙行礼。 此时,集贤书院最大的庭院中已经站满了人,中间跪坐的是东岳、集贤、白鹿书院的学子,在前方厅堂下,走廊中坐着天后和书院的大儒。 太平公主带着林昭进来后,并没有去找武媚娘,而是跟四周看热闹的人群站在一起,不断的点评。 现在三个书院已经进行了解经比试,东岳书院不出所料地胜了一筹,也让四周看热闹的读书人产生了些高山仰止的感觉,觉得自己上去没有人家那样出彩。 现在正在正在进行辩经,就是书院的学子提出自己独特的见解,而另外两个书院进行辩驳。 这个环节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若是能驳倒在场所有人,不仅本人会名利双收,他的观点也会记入儒家经典之中,留名青史。 所以大家十分积极,不时有人提出一句自己的想法,参与进辩论之中。 不过在这方面,明显也是东岳书院占优,不仅其他两个书院,对四周观看的京城读书人都被驳得体无完肤。 太平公主见东岳书院里一个书生背负双手,傲气十足,有点气愤道:“这人是谁?为何如此小视我帝都的读书人?” 站在他们身边的一个中年书生无奈地摇摇头道:“那人是东岳书院院长的弟子,左明允。” “谁叫咱们不如人家读书读得精深呢,被小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旁边的一个瘦子有些不服道:“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有备而来,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然胜负尚未可知。” 正在这时,廊上一个中年儒生站了起来道:“此场东岳书院胜。” 说完,他就退了下去。 武媚娘对东岳书院的院长询问了几句,笑道:“诸位学子寒窗苦读,精研先贤经义,都是国之栋梁,当赏。” 又转头对上官婉儿道:“士子左明允人才出众,将紫檀玉笔赏下一支。” 接着,千牛卫们抬出数坛御酒,给在场所有人都倒了一杯。 婉儿带着宫侍来到左明允面前,道:“左公子,天后另外赏赐你紫檀玉笔以为鼓励,望你始终如一,勤学苦练,早日报效朝廷。” 左明允拱手道:“多谢天后赏赐。” 说着,他从托盘里拿起玉杯,却躲过了太监的服侍,对婉儿笑道:“上官待诏,可否请你亲自为我斟酒?” 上官婉儿脸色一变,转头看了看武媚娘,见她没有做出表情,只好拿起酒壶为她斟了一杯御酒。 左明允笑意盎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多谢待诏厚爱。” 武媚娘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脸色却有些阴晦。 太平公主在林昭身边愤愤不平道:“这左明允真是太猖狂了,他不过一个小小书生,母......天后给他赏赐,不仅没有叩谢圣恩,还如此怠慢,竟然要求上官待诏为他斟酒,他以为他是什么人。” 林昭对皇宫的礼仪并不熟悉,闻听这话不由有些汗颜,自己平日进宫的时候好像也没有注意这些。 不过这个左明允倒像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 旁边的中年儒生更是气愤道:“原以为这左明允不过是年少轻狂些,没想到竟然如此无礼,这是蔑视朝廷!” 瘦书生道:“他明明是看上官待诏貌美,存心调戏,丝毫没有把天后娘娘放在眼里。” 中年儒生这次倒有些认同道: “他们这些宗门书院本就猖狂,先前我还有些不信......,我等读书人行事,当以礼为绳,时刻警醒,没想到东岳书院如此学问圣地,竟只是纸面文章。” 林昭也有些不明白,儒门修行应该是最讲究躬行实践的,而且也会借助朝廷来践行自己的学问,都会以忠礼为本,为何这东岳书院的行为这么怪呢。 只有集贤书院的院长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胡子翘起来老高,对东岳院长道:“文优兄,老朽从来以你为天下之正,却未曾想到你竟欲入歧途,让人不齿......” 东岳院长冷着脸,道:“天下兴亡,责任在我,我之所为恰是天下大正,你若不解,不要妄言。” 集贤院长愤愤地甩了甩袖子拱手道:“天后,请治左明允失仪之罪。” 武媚娘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方道:“年轻人狂放孤傲乃是正常之理,不必小题大做,进行下一场吧。” 她不知道东岳书院的想法,但眼下这情况却对她十分不利。 她没有想到,东岳院长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但具体的情况她还不了解,但能够说出来,说明他们此次进京来者不善,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这时主持文比的大儒再次站起来道:“第三场比试诗赋,请天后命题。”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赋诗夺琴 武媚娘笑道:“诗赋于儒家修行虽是小道,但却最能体现修为深浅,诸位觉得当命何题为好?” 东岳院长拱手道:“天后,自太宗赐予五色七弦琴,在集贤书院封尘已久,暴殄天物,天下士子对此琴仰慕已久,无人不想观摩参悟,何不请朱院长将此琴交于优胜者参悟数日,以作奖励?” 集贤朱院长顿时色变,道:“五色七弦琴乃是国之重器,岂能轻易示人?” 东岳院长笑道:“虽然太宗皇帝将此琴赐予集贤书院,但朱夫子不会以为这琴就完全属于你了吧?” “此琴乃东汉大儒蔡伯喈所制,是我东岳书院的前辈先贤,我们也有资格观摩一二吧,何况老夫是为在座所有士子儒者所求,有何不可?” 听到这话,在座诸人顿时面露心动之色,请求道:“请朱院长应允吧。” 五色七弦琴是儒家至宝,甚至在准仙级之上,谁也不知道它是否达到了仙器级别。 据说有人用它弹过一曲凤凰吟,有天崩地裂之威。 虽然凤凰吟已经失传,但是若能长期弹奏,能让人顿悟儒门神通。 武媚看众人对朱院长咄咄相逼,凤眼露出寒光,插言道:“本宫曾想借此琴消遣,朱夫子却说已经损坏,是也不是?” 朱院长连忙点头道:“确实如此,老朽已经托人送到昆仑山琴大师处修复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信,道:“这么巧?” 东岳院长却取出一根洞箫,慢慢地吹奏起来,那曲调十分怪异,但是朱院长猛然色变道:“引凤还巢?” 正在这时,后山突然升起彩光,一阵琴音传来,迎合着箫声,铮铮作响。 东岳院长停下洞箫道:“虽然老夫只得了些残谱,但引动五色七弦琴还是可以的。” “朱兄,你还有何言?” 众人也都明白过来。 朱夫子让人当场拆穿,只觉得无地自容,只好吩咐属下道:“去把五色七弦琴取来。” 五色七弦琴自有灵性,能够鉴别诗词歌赋,雅言美乐,并能随声应合,散发五彩虹光,本是诗赋比试的绝好助兴之物。 但此琴威能甚大,朱夫子怕人寻到凤凰吟曲谱,利用此琴造成祸害。 所以才不愿取出作为胜者奖励。 武媚娘也是因为有这种想法,才出言帮他一下,谁知他配合得如此粗糙,马上就被人拆穿了。 不一会儿,属下将七弦琴取了过来,珍而重之地放到了院中。 众人无不翘首观望,见此琴灵光湛湛,古朴大气,一看就是了不得的至宝。 东岳院长目光深邃地看了这把琴一眼,郑重道:“朱兄,是不是哪位学子能够获胜,就有机会参悟此琴数日?” 朱夫子连忙道:“不可带离集贤书院。” 东岳院长忙点头道:“好,朱兄既然答应,我等自然也不会让朱兄为难。” 众人连忙点头,若是在座的众人的弟子获胜,他们自然也有机会接触五色七弦琴。 武媚娘见他们商议妥当,补充道:“若你等参悟此琴,须有千牛卫看守,防止此琴失落。” 随后,武媚娘给出了诗赋题目,分别是花、酒、琴。 前两个是诗赋中常作的题目,后一个却是为了切题应景。 三者可任选其一。 当主持文比的夫子宣布奖励和规则之后,在场所有学子都哗然起来,有些不擅长诗词的更是跺足捶胸,后悔不已,觉得失去了一个参悟至宝的机会。 而擅长诗词的则是踌躇满志,纷纷思索起来。 左明允看看了在场诸人,眼里闪过一抹自信,当场吟道: “绰绰下云烟,微收皓腕鲜。 夜风生碧柱,春水咽红弦。 翠佩轻犹触,莺枝涩未迁。 芳音更合妙,清月共婵娟。” 刚刚吟完,就见院中的五色七弦琴突然发出数十丈高的霞光,并且无人自弹,琴中发出一阵缥缈悦耳的琴音,让人如痴如醉。 好半晌,七弦琴的异象才停了下来。 众人一脸懵逼,没有想到左明允竟有这样的急才,自己才刚刚构思,他就已经做出来了,而且还言之有物,清雅脱俗,是首极好的诗。 随后,左明允无视三选一的照顾,又接连作出两首花与酒的诗,虽然没有第一首精彩,但也让五色七弦琴放出数尺彩光。 作完诗,左明允仿若无事一般坐回原位,平静异常。 但他身周的那些的同窗却与有荣焉,戏谑地看着其他人,道: “我们左师兄号称小诗仙,一步一诗也不过等闲,尔等如何能比?这五色七弦琴注定是我东岳书院囊中之物。” 连武媚身边的上官婉儿也脸露吃惊之色,她本就能诗善文。 但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作不出如此精妙的诗词。 林昭旁边的瘦书生顿时不服气了,连忙拼凑了一首,上前吟诵出来。 只是七弦琴毫无反应,引起一阵哄笑。 东岳书院有人笑道:“这京城的人才竟然如此俏皮,连平仄都没弄清楚,竟敢出来献丑。” 瘦书生被说得满脸羞怒,愤恨不已,他刚才是太过着急,才用错了格律。 随后,又有许多人上前吟诵,皆没有引起五色七弦琴的回应。 又引来东岳书院的嘲讽。 太平公主怒道:“东岳书院的人太可恶了,我上。” 她鉴赏能力是有,但是诗才却少的可怜,好不容易凑出一首,也只堪堪及格而已。 左明允见她身着男装,但却女气十足,还眼带厌恶地看着他,顿时不喜道:“如此人物,也配写诗?” 太平恰好听见了他这句话,顿时炸了毛,出手就要拔剑,林昭连忙把她拉回人群的道:“莫要捣乱。” 东岳院长见很久没人上前吟诗,不由笑了起来,对朱夫子道:“看来这五色七弦琴应由我东岳书院保管几天了。” 正当东岳书院胜券在握时,林昭抱着剑上前了,如读诗机器一般地念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那五色七弦琴顿时跟疯了一般,竟然在桌上跳动起来,并放出漫天霞光,灼人双目。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书院招揽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武媚娘喃喃念道。 又对一旁已经痴了的上官婉儿说道:“真是好诗啊,你可知道此人。” 上官婉儿听到天后询问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再次看了林昭一眼,连忙摇头道:“天后,婉儿从来没有听过此人。内卫也没有记录。” 朱夫子已经双眼迷离,两点浊泪从眼角流淌下来,似乎忆起了过去的时光。 太平公主看着漫天的霞光,听着耳边的赞叹,两眼亮晶晶地仰视着林昭,觉得以前那些爱慕和仇恨都随风远去了,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一道身影。 想到仇恨,太平公主突然一个激灵,又远远看了一眼武媚娘,咬牙切齿地想到:“不能忘记,我与姓林的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一定不能放过他。” “李公子修为高深,足智多谋,我得想办法求求他,让他帮我报仇雪恨,到时候把姓林的扒皮抽筋、挫骨扬灰,然后.......” 如此遐想着,她似乎陷入美梦之中,痴痴地笑了起来。 “姑娘,那位仁兄是跟你一起的?姑娘可否告知他的来历?” 正在这时,太平身边的中年儒生把她从痴想中唤醒过来。 太平迷离的眼神顿时恢复清明,有些不爽地瞪了一眼求知若渴的儒生和瘦子,没好气道:“他是李白,字太白。” 虽然心中不爽,但为李公子扬名的事情,她却不想耽搁,忙把林昭的化名报了出来。 两人如获至宝,顿时与有荣焉地向身边人传递了下去。 不一会儿,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场上李白的名字,纷纷幸灾乐祸道:“东岳书院有什么狂的,我京城李太白一首诗就将他们比得体无完夫。” 他们虽然佩服林昭的诗才,但更讨厌东岳书院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 尤其是出身京兆府的读书人。 他们是东岳书院嘲讽的重点,只恨自己没有诗才,比不过左明允,才万般忍耐,但憋屈之感却是无以言表。 如今林昭从他们中间出现,一首诗压过左明允,让他们大为解气,终于产生了同仇敌忾,扬眉吐气的感觉。 于是纷纷对东岳书院的学子嘲讽起来:“谁说我京城没有人才?左明允出来,继续作诗,看能不能比过李白公子。哈哈......” 东岳院长歪着身子,对自己书院的夫子道:“去问问这个年轻人的来历,若还没有进学,就拿着我的名帖去召他入学。” 就在他说话之间,朱夫子已经从迷离清醒过来,忙擦去眼角的泪痕,起身对林昭道:“年轻人,可愿入我集贤书院修行?老朽愿亲自收你为弟子。” 众人顿时露出吃惊之色,只是一首诗而已,竟然让这位三大的院长如此迫切地收入门下? 那些学子更是脸露羡慕嫉妒之色,朱夫子在儒林地位崇高,称一声泰山北斗也不为过,而且是大唐的底蕴之一,竟然亲自招揽林昭,这是何等幸事。 林昭拱手为礼,朗声道:“李某本是浪迹江湖之人,志在斩妖除魔,护我人族,非是治学研经之人。” 说完,一挥衣袖,转身欲回人群之中。 太平公主已经脸泛神采,满眼笑意地伸手迎他回来。 朱夫子可惜摇了摇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回身就座,对天后道:“可惜了一个人才啊。” 武媚娘却不置可否道:“他能有此志向,也是朝廷之福,何必强求。” 那些读书人见林昭拒绝了朱夫子的邀请,纷纷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就连东岳书院的很多学子都觉得可惜,讥讽道:“这人太过狂妄,错失机缘。” 正在这时,左明允突然站起来喝道:“李白,可敢与我比试经义。” 林昭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我非儒门之人,未曾修习过经义。” 他只是看不惯左明允猖狂的态度,捎带着为武媚娘出一口气,没有必要与他死磕。 左明允本以为林昭定然不会示弱,却没想到他拒绝得如此轻描淡写。 人家都承认不是儒门学子了,你还能怎样? 他只觉的一口闷气憋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屈辱无比。 重要的是,人家本就不是读书人,却在作诗一项碾压自己,让刚刚还被撩动的上官婉儿怎么看待自己。 此刻,他只觉得无地自容。 左明允身边的麻子脸书生见他呆立当场,被众人讥讽,忙站起道:“姓李的,你以为一首诗就可以将我左师兄击败?谁知道你是不是早有准备,恰巧压中了题目。” “况且就算你在诗词一道胜过左师兄,也不过是闲暇之乐而已,我等大道皆在修行,你说不通经义,可敢与我左师兄比试神通?” 虽然左明允对自家师弟的这种辩解有些不齿,但他迫切想要找回脸面,于是十分诚恳地躬身道:“李兄,在下无状,但每遇高人总是想讨教一二,瞻仰学习。” 说着又是深深一躬,“请李公子成全。” 林昭见他如此,不由眉头紧皱,这人怎么跟某些人那么相似呢? 又转头看了武媚娘一眼,见她好像在和朱夫子商量什么,不由有些烦恼,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后续的计划。 左明允说完,见林昭东张西望,皱眉不语,有些等不及了,直接道:“李兄得罪了。” 说着,他骤然抽出腰间的细剑,喝道:“胸有浩然气,脚踏快哉风!” 顿时他剑上生风,刮起一道龙卷,直奔林昭面门而来。 那些看热闹的读书人顿时哗然起来,道:“这左明允不要脸面了,李公子还没有答应,他就先下手偷袭,太不地道了。tui......” 太平公主却满脸兴奋,喃喃道:“姓左的自取其辱,李公子的剑法精妙如神,俊逸华美,母后一定会喜欢......” 也不知道,她是在夸林昭的剑法,还是在夸李白的外表。 麻子脸见众人指责左明允,怒道:“尔等眼瞎不成,我左师兄诚恳相求,怎么能说是偷袭,我看这姓李的就是心生惧意,不敢与我左师兄切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公主失落 武媚娘对堂下众人道:“诸位觉得这位李太白如何?” 众人正要说话,武媚娘却直接说道:“婉儿拟旨,封李白为宣义郞,赏御用文房四宝。” 上官婉儿连忙应是,心中愉悦,又有些期待,这位李公子会不会入朝为官? 宣义郞是七品文散官,有品无职。 林昭担心破坏了武媚娘的计划,因此对左明允有些忍让。 这人虽然天资超凡,修为出众,也不过才六品的修为,林昭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此时见武媚娘封赏李白,林昭顿时放下心来,一边躲闪着左明允的攻击,一边解下腰间葫芦,笑道:“左公子不是怀疑李白诗才么,那这首将进酒如何?” 说着,他灌了一口美酒,拔出飞虹剑与他对攻起来,并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虽说抄袭李白这首将进酒有点恶俗,但李白的名下怎么也不能缺少这首惊天之作啊! 因此,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再用一下了。 随着他的豪放癫狂的吟唱与剑舞,不仅众人惊呆了,连七色五弦琴都癫狂起来,不仅仅是跳动如舞,甚至爆发全部异象,如同七彩朝阳一般升到空中,远在数里外的长安城都被惊动起来。 许多高手以为异宝出世,纷纷纵身向集贤书院这里飞遁而来。 书院众学子长大嘴巴,看着空中如闲庭信步,潇洒若仙的林昭,几乎惊为天人。 麻子脸甚至喃喃道:“诗仙,这才是真正的诗仙!” 太平公主几乎成了仰着头的雕像,不想错过眼前的每一帧画面。 众人却没有看到,在林昭拔出飞虹剑的时候,武媚娘脸色陡变,眼里甚至有杀意隐现。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唤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随着林昭最后几句吟唱,飞虹剑如同在天空中舞动的精灵,瞬间将左明允的千军神通破去,搭在他的喉咙上。 左明允感受觉着脖颈处传来的冰凉之意,只觉得万念俱灰,他没想到失败来得如此之快,如同梦幻一般。 林昭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左明允,笑问道: “我这首将进酒如何?” 左明允脸色苍白,喃喃道:“我不如也。” “哈哈哈.......” 林昭大笑起来,洒然收回飞剑,对着集贤书院朗声道:“多谢天后赏赐,我去也!” 说着化作一道虹光转瞬远去。 “御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 ......” 众人听着空中传下来的渺渺之音,不由心生向往,“真洒脱豪迈之人!” 正在这时,朱夫子突然跳起来喊道:“坏了,五色七弦琴跟着李白跑了。” 众人这才发现,五色七弦琴已经不见了踪影,顿时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太平公主也才反应过来,忙跳到空中追了上去喊道:“李公子,等等我。” 她追了半晌,发现已经完全失去了李白的踪影,不由驻足空中,失落伤神不已,突然感觉天地茫茫,竟不知身在何处了。 这时,上官婉儿追了上来,拍拍她的肩膀道:“公主,回去吧,天后娘娘生气了,” 太平公主茫然地看了看她,眼泪突然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上官婉儿叹了口气,将她揽在肩上劝道:“公主,他那等人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的,忘了吧,就当是一场美好的邂逅。” 集贤书院。 朱夫子等人正焦急万分,商讨着怎样寻回回五色七弦琴时,它却倏忽之间出现在半空之中,“啪嗒”一声掉落到了原来的位置,再没有动静。 颇有点自闭孩子的既视感。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五色七弦琴为何突然又回来了。 朱夫子却瞬间明了,笑着骂道:“自己送上门去,却被人家嫌弃了!真是......” 武媚娘见五色七弦琴没有被带走,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只是也产生了很多不解。 这时,从四面八方赶来寻宝的修炼者也都到了集贤书院,打听清楚事情原委后,不由面面相觑,只得前去拜见天后,又抄了诗词才各自散去,也算贼不走空。 如此一来,李太白的名声大涨,迅速传播开来。 不知这个世界还会不会生出另一个李太白。 若他来京城后,发现自己的名字已经成为传说,不知道会不会瞠目结舌。 林昭飞出很远之后,才变回原身,换了种方式慢慢地赶回帝都。 进城之后,已经到了深夜时分,他虽有镇妖司令牌,也怕被金吾卫抓住,因此小心翼翼,走的并不快。 回到常盛坊,远远就看见了自己的家门,他脚步顿时加快起来。 但随着他的走动,大门却好像越来越远,不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视线极处的一个方形亮点,而且街边逐渐升起白雾,萦绕在林昭身边。 他的脑子突然就变得迷糊起来,内心好像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念头,往前走,走到大门处。 林昭顿时感觉到了不对,但是想要改变想法却十分费力。 整个大脑的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想要转换一个念头比普通人推动石磨还要艰难。 正在此时,几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白雾中出现,像是在偷偷地观察着奋力迈动脚步的林昭,窃窃私语地讨论这什么。 林昭像是失去了一切神通法力,回到了凡人状态,心底一阵阵地发寒,汗毛都炸了起来。 随后,身周的环境也开始慢慢变化起来,由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街,变成了满是荒凉的旷野,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其他色彩,耳边只有自己沉重的脚步声。 正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一凉,感觉隐隐有东西在他背后发出得意的笑声,他顿时头皮发麻,正想转身查看时,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魔神像突然从卤门之中跃出,发出万道金光,宏大威严的声音在整个旷野中都回响起来: “如来佛祖在此,还不朝拜!” 这“索命梵音”是林昭第一个神通,他一直没有停止修炼,此时方一出现,就起到了扭转乾坤的作用。 “啊......是佛陀......”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迷雾中传出,带着不可置信与无比的惊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剿灭鬼物 “啊......他是佛陀!” 林昭看着暴露出身形的敌人,是三个身穿白衣,一模一样的鬼物。 他们见到林昭身后的佛魔神像,满面恐惧,掉头就跑。 此时白色的迷雾已经完全消失,林昭丝毫不为所动,控制着佛魔神像降落到他们身前,双掌一合,一道炽烈的金光迸射而出,左边鬼物顿时化为灰烬。 剩余两鬼顿时吓得心惊胆颤,战栗不已。 林昭双手一挽,合成手印,开始全力念动“索命梵音”。 两人只觉地头痛欲裂,双手捂着耳朵,一头栽倒在地,然后翻身跪倒,不断磕头道:“我等有罪,我等有罪......” 好半晌,林昭见火候已足,停下咒语厉喝道:“说,你们是什么人。” 哪两个鬼物已经完全被林昭迷失了精神,哪里还能抵挡,连忙道:“我们是南冥鬼国白王妃的属下,奉命将您杀掉,然后悄悄偷走穷奇圣兽。” 林昭对他们的目的并不奇怪,接着问道:“白王妃是谁,玉雪是什么身份。” 这两个鬼物连忙将具体的情况详细地坦白了出来。 原来这南冥鬼国也并非是铁板一块,其中分出白鬼和玄鬼两个部族,先前一直是白鬼荆楚蛮荒之地占据统治地位,他们把自己打造成阴间鬼神,接受阳世蛮人的祭奠。 白鬼是阴气天然形成的恶鬼道鬼物,而玄鬼却是人族死后,由于各种原因变成的鬼物。 南冥玄鬼一直以来都被白鬼统治,成为他们的下属、奴隶或食物。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玄鬼的数量竟然越来越多,而且他们互相吞噬之后,还能迅速增长实力,渐渐地就产生了一尊实力十分强大的恶鬼,他通过吞噬同类,突破了从来南冥鬼国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鬼王。 在他的手下,白鬼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就别掀翻了统治地位。 甚至他们在阳世蛮族的祭祀也被玄鬼废除了,那些蛮人沦为了他们圈养的血肉食物。 随后,玄鬼王的野心越来越大,甚至想要将整个天下都变成阴间世界。 白鬼首领看到了机会,就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鬼王,鼓动他侵占大唐人族的地盘,想让他们来个两败俱伤,自己好趁机夺回鬼王之位。 而斗笠女就是白王妃,白鬼首领的妹妹,而玉雪既她的侄女,也是她的徒弟,一直被她秘密教导。 就连白鬼族群中,都很少有人知道,白鬼首领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她们悄悄潜入大唐的目的,就是让大唐发现鬼王的野心,挑起两方争斗,让他们没有退缩的可能。 刑鬼就是鬼王派出的先锋,想要探查一下大唐的实力,决定接下来的计划。 这刑鬼是个采花贼死后形成的鬼,有吞噬了很多同类,导致他极度好色,所以甫一露面就被玉雪算计了。 这三个袭击林昭的白鬼就是斗笠女的心腹,他们是三个同时出生的三胞胎,有一门迷心大阵。 在斗笠女被林昭变成的李白重伤以后,已经决定回南冥鬼国寻求治伤的方法了,但临走前,她不放心将圣兽的事情搁置下来,因此才吩咐这三鬼将林昭杀死,强行掳走小虎。 林昭笑了起来,这斗笠女都已经成了废鬼了,还要贪心不足。 若是她就这么撤走,林昭也拿她没有办法,毕竟他没有万里追踪的法术。 但是她既然自己送上了门来,林昭却是不能放过他了,既要谋害自己,怎么能够让她活着回去。 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林昭伸手放出一道五色神光,将两个精神崩溃的白鬼化为虚无。 思索了一下,林昭回到家里,见玉雪无事之人一般在大堂看书,笑了笑道:“去弄点吃得,今晚还有些事情要做。” 玉雪见他脸上毫无异色,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对李太白的身份有所怀疑,总觉得他跟这位林校尉有脱不开的关系。 本来她是不想回来冒险的,但师傅给了她一个不能拒绝的任务,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回来了。 此时,见林昭要她做饭,正趁了她的心意,于是连忙点头道:“大人稍等片刻,玉雪很快就好。” 她有些心虚地退出大厅,连忙到厨房准备夜宵。 看她离开,林昭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仅剩的六张紫檀仙纸,开始描画起神像来,今晚他有个大动作,需要准备一些底牌。 等玉雪回来之后,林昭已经画好了三章,她看着林昭面前的神像,有些忌惮地问道:“大人是在画护法神像?跟门神一样厉害吗?” 林昭也不理她,待将神像画完后,才收笔笑道:“这十二位神将的能力不可小视,今晚所做之事就应在他们身上了。” 玉雪连忙问道:“这么晚了,大人还有何事?还是先吃夜宵吧。” 林昭看了看桌上的十分丰盛的食物,笑道:“等我回来再吃。” 说着,直接将六张画像收进怀里,负手而走,待走到大门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刚刚杀死的那两个小鬼的模样。 玉雪一件,脸色突变,顾不得隐藏,从衣袖里拽出一把黑色长枪,飞身向林昭戳来。 林昭毫不在意地笑道:“你终究还是忍不住暴露了出来,张灵官何在。” 只见大堂上那张神像大放赤光,如炽火燎原一般,铺满整个后院。 玉雪顿感生死劫难到来,连忙转生横档。 只一个身披神火的三目神将手挥金鞭,将玉雪砸到在地,一脚踩住,方拱手道:“有何吩咐。” “请灵官暂将此孽障收押,待我回来处置。” 张灵官拱手道:“仙长放心,小小鬼物,跑不了。” 玉雪顿时脸如死灰,又不甘心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他不就是一个镇妖司校尉吗,你们为何要帮他?” 张灵官笑而不语,根本不理会她的询问。 此时,林昭已经出了常盛坊,扔出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带着自己穿入了地下,飞速朝着斗笠女的藏身之处行去。 这是城外一家面积很大的破庙,林昭就地使了个遮天掩息术,然后变作飞鸟,冲入了破庙之中。 只见整个破庙都静悄悄的,一片破败倾颓,好像没有任何人迹。 但在这庙中待得久了,就会偶尔听到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甚至会看到若隐若现的人影在断墙土丘之间走动。 若是普通百姓根本不敢在这里驻留,很快就会被吓得落荒而逃。 林昭打开破妄之眼,之间这间庙里到处都是戒备森严的鬼物,还有一些鬼兵在来回巡逻。 他绕着整座破庙飞行了一圈,开始按方位张贴起了六丁六甲神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六丁六甲 很快林昭就悄无声息地将画像张贴完毕。 六丁六甲是十分着名的护法神将,有厉行风雷之能,征伐鬼神之力,也是林昭现阶段能够剿灭南冥鬼物的最佳手段。 将一切准备好,林昭腾飞空中,喝道:“白王妃在否,出来说话。” 这一叫,顿时惊动了破庙中的鬼物,纷纷跑了出来,现出身形,喝问道:“你是哪里来的修士,竟敢搅扰我南冥鬼国营地。” 出现的大部分都是南冥玄鬼,他们本来由鬼王的养子鬼刑统领。 可自从鬼刑被镇妖司捉拿之后,玉雪的几次设谋逗引,让他们损失惨重,头领也死了大半。 斗笠女就趁机地夺取了这支鬼军的指挥权。 她本来计划夺取穷奇“圣兽”之后,就让这支鬼军对大唐帝都发动一次自杀式的袭击,却没有想到被林昭扮演的李白重伤,几乎丧命当场。 由于伤势沉重,还丢了一条腿,她只得放弃后续计划,想要尽快回到鬼国治疗伤势,唯恐耽搁久了,那条腿会永远丢失。 正在她想着回去之后,怎样忽悠鬼王时,外边突然传来叫喊自己的声音。 林昭站在空中,见这些鬼将煞气腾腾地看着自己,笑道:“各位不要紧张,在下久慕白王妃大名,因此前来拜访一二。” 那些鬼将面露疑惑,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王妃的名声传到了人族修士中间。 虽然他们尽是怀疑,但现场的紧张气氛却缓解了不少,一个鬼将面目狰狞道:“你稍等,我前去通报一声。” 他们可不敢得罪鬼王的爱妃,白王妃本来就脾气怪异,若是被记恨上,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报复。 还没等他转身,斗笠女就被两个女鬼搀扶着走了出来,她看见空中的林昭,脸色陡然大变,喝道:“快杀了他。” 玉雪早已将林昭的画像交给过她,此人找上门来,她如何不知自己已经暴露。 众鬼物听到斗笠女的命令,立刻色变,正要抢先下手,却见一道绚烂的灭绝神光突然从天而降,轰在了斗笠女身上。 她身上刚刚亮起几层护罩,却被灭绝神光瞬间击穿,将她和两个侍女全部化为灰烬。 “白王妃......” 众鬼一见此景,哪还不知道中了林昭的计谋。 他早已准备良久,就等着诱出白王妃,将她一举轰杀。 众鬼大怒,纷纷举起鬼刃向林昭冲来,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剁成肉泥。 鬼王子失陷,鬼王妃身死,他们就算回到南冥鬼国也会被千刀万剐,因此全都被林昭的行为气炸了肺腑。 林昭见众鬼气势汹汹,威猛难当,呵呵笑了起来,飞快地退到不远处,喝道:“六丁六甲神阵,现身。” 只见整个破庙顿时刮起狂风,乌云迅速汇聚,雷霆也在众鬼头顶炸响。 当先几个鬼将脚步一顿,疑惑地抬起头,见六男六女十二位陌生神将各执神兵在雷霆乌云之中现出真身。 甲子神将将手中金鞭前指道:“天庭六丁六甲神将在此,尔等魑魅魍魉,还不束手就缚,更待何时?” 几个鬼将对视一眼,大喝道:“你等何人?不要以为穿上铠甲就能唬住我等!快快让开,不然我等上报鬼王,将你天庭踏平。” 六丁六甲神怒道:“跳梁小丑,夜郎自大,不识我天庭威严,口出狂言秽语,合该当诛。” 说完,十二神将再不多言,各施神通,驱风助云,叱电咤雷,向众鬼物劈去。 只见那云层之中,雷电如同下雨一般,不停地狂砸乱轰,将方圆数十里晃得亮如白昼,震得妖惊鬼惧。 长安城中的修士官员皆被此地异象所惊,纷纷跃上半空查看。 见天空不停闪烁,狂雷如雨,声震九天,顿时不敢靠近了,唯恐被施法大能注意。 尤其是刚刚赴京的十大门派,从来没有把京城修士放在眼里,此时全部噤若寒蝉。 东岳书院院长站在山头皱着眉头看了半晌,对身边一僧一道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法力深厚的修士,我等是否前去拜访一二?” 那胖胖地僧人连忙晃动着粗大的脖子,摇头道:“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我还要去参禅念经,告辞了。” 说着,他连忙回身下了山,把自己的遁光弄得晦暗无比,低调非常。 那道士也连忙说道:“文优居士,你自己看吧,老道也不奉陪了。” 说完,他刚要学和尚的样子遁下山顶,东岳院长连忙把他拉住道:“神玄师兄,咱们有大事要办,这高手突然在帝都现身,若插手我等之事,如何了得?” 道士连忙道:“文优居士,咱们那事还是拖一拖吧,别惊扰了那位前辈。” 说着,再也不管东岳院长的阻拦,飞快地下山去了。 东岳院长眉头紧皱,喃喃道:“这怎么可能?难道还有人成仙成圣了不成?” 宫里的武媚娘也被惊醒起床,忧心忡忡地看着远方的雷霆,叹息道:“这又是哪路高人,为何竟在此时到了京城?真是风雨欲来,多事之秋。” 思索了半晌,她发现自己除了让婉儿去探查高人身份,什么办法都没有,不由愁上心头,自语道:“本宫何时才能进退由己啊。” 看了一会儿,她觉得心里更加空虚,不由吩咐道:“婉儿,去请林校尉进宫。” 上官婉儿看看外面的天色,苦笑道:“天后,现在深夜时分,林校尉已经休息了吧,况且......若被人发现......” 武媚娘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本宫也睡不着了,你赔我下会儿棋吧。” 上官婉儿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让人搬上棋盘...... 林昭却不知道远在长安城里人的想法,他此时一脸轻松地看着神将们大展神威,悠然无比。 只是在心里还有一点肉疼,见了六丁六甲神阵的威力,他都有些后悔用到这些南冥鬼物身上了。 画像张贴之后不能挪动,否则就会失去灵性,今后就只能在这破庙里使用了。 若不是为了彻底剿灭这股南冥鬼军,他还真不舍得使用。 这时,六丁六甲神将终于停止了施法。 烟尘散去,鬼物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整个破庙也被推平,还将地面削下数丈有余,坑内一片焦黑,冒着袅袅的青烟。 林昭不知道的是,数十里外,一个鬼将紧紧地趴在土坑里,眼带恐惧地盯着破庙方向,丝毫不敢动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辣手摧花 林昭见鬼物全灭,再没有遗漏,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一道遁光迅速飞过了过来,盯着林昭问道:“我师父呢?你把她杀了?” 她看着已经变成废墟的破庙,顿时瘫软在地,喃喃道:“师傅,师傅......” 接着她猛然站起身来,满眼恨意地盯着林昭,道:“你杀了我师父,我要报仇。” 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乱金神环,扬手就打。 林昭摇头道:“都给了你逃跑机会,你却来自己送死。” 说着,一道五行灭绝神光骤然现出踪迹,铺天盖地向她碾压过去。 神光过后,一片虚无,再无丝毫痕迹存在。 无奈地摇了摇头,林昭悄然返回家里,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他对玉雪说的话也没有作假,他的确是给了她逃走的机会,不过还存了些震慑南冥鬼国的心思,但她既然跑过来报仇,那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他最怕麻烦,为了一点后续影响,没有必要留下一个时刻追着自己报仇的人,有一个太平公主已经足够 心烦了。 此时,长安城里的高手们见斗法结束,心里尽皆松了一口气,纷纷向破庙赶去,想要凭借蛛丝马迹推断斗法双方的来历。 这其中既有散修术士,也有朝廷密探,宗派中人。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这里已经成为一片焦土。 只有几面贴着神像的断墙还在倔强独立,但不像是任何一派的高手所为。 这些修士没有互相交谈,默默地各自寻找痕迹,心中满是凝重。 正在这时,一个雄壮的年轻的武者盯着墙上的神像道:“这些画像是不是高手留下的?带回去让长老看看,或许能发现端倪。” 说着,就要伸手揭下紫檀仙纸。 他身边一个中年武者连忙拍下他的手臂,训斥道:“你没看见这么多道长和前辈都没揭下画像吗?若是有诅咒在内,岂不是害了咱一门弟子。” 那年轻武者连忙停手,后怕地拍了拍胸口,道:“多亏了师兄及时阻止,不然我就犯了大错。” 那些听到他们对话的修士顿时无语,脸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他们不是不想揭下画像啊,只是林昭在画像上留了几个字,让他们不敢动手而已。怕高手得知后怪罪, 哪里有什么诅咒。 这两个武者出自金刚门,只知一味的锻体修炼,是有名的文盲门派,他们只是不认字而已,差点让林昭的自作聪明白费功夫。 而普通百姓大多信奉鬼神,一般不会随意破坏神像,他却没有想到还有不识字的修炼者。 只是他也没有太过在意罢了,毕竟这几张画像无法挪动,作用已经很小了。 他们在这里疑神疑鬼暂且不提,林昭此时正在总结今晚的收获。 他所有的底牌已经被消耗干净。 天罡神镜被老怪物损坏,紫檀仙纸也已经用完。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不算很低,但相对于大唐的顶尖高手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而现在的帝都高手云集,各个大派的底蕴都汇聚到了京城,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像“六丁六甲神阵”这种核弹级别的底牌是他迫切需要的东西,因此在打开系统奖励之前,他焚香净手,准备了好半天,才满怀紧张地开始开奖。 【方天画戟:(准仙级神兵)东海龙女所炼神兵,重二千二百斤,锋利异常,鬼神辟易。】 林昭见是个神兵,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虽然它品级很高,但林昭并不擅长近身搏斗,起不到什么作用,只好先扔到了系统空间吃灰了。 【草还丹:(七品丹药)纯净的百草精华所炼,大幅度地辅助修炼,增益法力,提升破境成功率。】 这次竟然出现了新的丹药,而且还是品阶极高的丹药。 整个大唐能练出五品丹药的大师都很少,别说七品了,若拿到交易场所,恐怕顶尖高手都会抬价哄抢。 林昭虽然仍旧有些不满意,但是对它的价值还是认同的,可惜数量很少,只有三颗。 接下来的奖励是: 升元丹三颗 升元丹四颗 益阳丹九颗 ...... 一连串地升元丹和益阳丹,让小虎的口粮又增加了不少。 正当林昭放弃希望,百无聊赖时,突然一个崭新的奖励让林昭眼睛亮了。 【金箔玉纸:十二张,外观华丽,自带灵气,增益神性,作画书符时,辅助法力流通。】 看到这个奖励,林昭畅快地笑了起来,这金箔玉纸看起来比紫檀仙纸还要高级。 画像请神的法术,正因为有紫檀仙纸,林昭才能请出比自己修为还要高出不少的神仙。 若用普通红纸,他也最多也只能请出比自己低两三阶的神灵,更不用说其他修士。 这其实也跟修士在天庭的地位有关。 但这个世界连天庭都没有,哪里会有人给他们分封天官。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神话传说,教派也有各自的仙神体系,但是却从来没有召请出来的记录。 就算极少教派有沟通神灵的办法,其实也是在沟通山河古物中产生的自然之灵,他们没有任何自我意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灵。 只有邪神、妖怪伪装的神灵,攫取人族香火祭祀,兴风作浪,为祸一方。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大唐世界是不存在神灵这一说的,林昭放出的“画像成神”之术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这个空白。 将金箔玉纸收起之后,林昭继续开奖。 剩下的没有再次出现惊喜,全部都是益阳丹和升元丹。 将这些奖励收好之后,林昭拿出画笔,在金箔玉纸上再次画出六丁六甲神。 因为舍不得将画纸全部用完,所以只能将神将凑成六对,用六章画纸画出丁甲神将。 他们能够组成丁甲神阵,能够最大威力的发挥金箔玉纸的作用。 这种战力已经无限接近仙级,足够镇压整个帝都了。 林昭正在画像时,漏掉的鬼将已经狼狈地逃出了帝都范围,风驰电掣一般向南冥鬼国赶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谢二遭难 这鬼将本来被安排在破庙周围巡逻警戒,因为一时偷懒,跑到隐蔽处睡了一觉,才没有被林昭发现,侥幸逃过了一劫。 此时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一路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任何动静都几乎能让他心肝俱裂,恐惧难当。 因此他不敢白天飞行,只得晚上贴地赶路。 这天夜里,他刚刚停下脚步,想要辨认一下方向,突然从山坡后面蹦出一个黑影,猛然喝道:“停下。” 鬼将吓得一哆嗦,以为是追兵来捉,连看都不看,撒腿就跑。 让后面的蛤蟆嘴一脸懵逼,有些难过地自语道:“为何每个遇到我的人都这么怕我?难道我张的这么丑吗?连鬼都被我吓跑了?” 伤心了好一会儿,他挑起身后的包袱,踌躇满志道:“我一定会到达帝都,找到林大人的,奋斗,努力!” 说着,他再次大踏步地上路了。 只是帝都在西,他却直奔东方而去。 鬼将终于回到了荆楚蛮荒地界,看着荒凉的大山,零落的草木,他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万鬼大殿里,南冥鬼王正高坐正位满口地血水地抱着一条大腿猛啃,不时灌下一口美酒,只觉的鬼生之乐,不过如此。 高台底下,各种奇形怪状的恶鬼分坐两旁吵嚷不断,劝酒行乐。 殿中一队美丽的女鬼正在无声中翩翩起舞,没有乐点,却整齐异常,显得妖艳诡异。 赶回来的鬼将连跑带爬地将冲过女鬼群,趴到在王座台阶之下,道:“鬼王,鬼王,您派去帝都的人都死了。” 上边的鬼王一愣,放下手中的大腿疑惑地问道:“什么都死了?你这懒鬼,在说什么?” 那鬼将也愣住了,紧接着却连忙说道:“就是鬼刑,鬼刑王子!” 鬼王这才一拍大腿道:“鬼刑?鬼刑做什么去了,本王好久没有看到他了,为何不来参拜本王。” 他却是已经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部都忘掉了。 坐在左首位的白鬼首领露出不屑的神情,却竖起了耳朵,仔细请听起来。 人类能够成鬼,都有各自的性格缺陷,连鬼王都不例外,他就是个健忘鬼,因此白鬼首领十分鄙夷这些鹊巢鸠占的恶鬼。 那鬼将也颠三倒四地说了半天,鬼王才记起怎么回事,问道:“你说都死了?谁杀的。” 那鬼将双手比划,吐沫横飞道:“是天庭,一个叫天庭的势力,他们派出好几个神将,满天施放天雷,把白王妃还有白鬼黑鬼都杀了。” 白鬼首领顿时色变,手里的酒杯顿时被捏碎,连忙问道:“白王妃也被杀了?” 鬼将连忙点头道:“都杀了,一个都没有剩下。” 鬼王顿时一拍桌子道:“天庭,天庭,我们对付大唐,他们为何要杀我爱妃爱子,我现在就点齐兵马,将他们斩尽杀绝。” 鬼将连忙道:“鬼王不可啊,那天庭太厉害了。天雷如同下雨一样,连铁胎鬼将也挡不住一道雷霆,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鬼王怒道:“你不是懒鬼吗?怎么变成了胆小鬼?给我死吧!” 说着,张口一吞就将鬼将吸进了嘴里,咀嚼几下,吞进了腹中,眯着眼拍了拍肚子,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好半晌,他才从迷醉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道:“还有什么事,继续说啊!” 底下众鬼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鬼首领见他忘记刚才的事,眼中现出不甘的神色,咬了咬牙道:“鬼王,你刚才说点兵出征,是不是要亲自前往?” 鬼王啃了一口生肉,询问道:“出征?” 随后马上露出愤怒的神色,吼道:“对,就是御驾亲征,本王爱妃竟然被天庭打杀,真是气煞我也。” 说着扔掉手中的大腿喝道:“快,召集所有小鬼,跟我出征。” 白鬼首领见此,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远在京城的林昭当然不知道这里的情形,在他的预计中,这南冥鬼国被全灭了侦查鬼军,必定会有所顾忌,不敢贸然袭击大唐。 但他却不了解鬼的心思,失误也在所难免。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三日,林昭只是个镇妖司校尉,也没有多大的上进心,因此每天应职点卯颇为轻松。 这天,谢小钗带着些礼物来看林昭,有些不好意思道:“林先生为我爹谋了差事,我一直没有时间过来道谢,请林先生原谅。” 林昭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笑道:“我与你爹也是很好的朋友,这点事哪用你亲自跑一趟道谢。” 谢小钗认真道:“林先生不知道,我爹那人若是没有规矩约束,很容易惹出祸事。” 说到这里,她有些苦涩道:“自从我记事起,爹爹的日常是酗酒打架,好赌惹祸,若不是还对我还算好,我早就被卖了。” 林昭不好接话,只好讪讪地笑了起来,总感觉她这些话是在说自己。 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不就是林暮雨的状态吗? 于是,转移话题道:“谢老哥今天没有上职吗,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谢小钗顿时色变,问道:“林先生没有看见他?” 林昭摇摇头。 谢小钗顿时咬牙切齿道:“一定是又犯了老毛病。” 说着顾不得跟林昭道别,风风火火地就跑出了镇妖司。 不一会儿又返回来提醒道:“小钗忘了告诉先生,公主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心情似乎很糟,林先生小心一些,不要被她抓住。” 说完,连忙又去寻找谢二去了。 直到傍晚时分,谢小钗才焦急地赶了回来,道:“林先生,我爹被赌坊的人扣下了,这可怎么是好?” 林昭诧异道:“赌坊,你也带不出来?” 谢小钗脸色难看道:“那个赌坊是......是武家人开的,我爹输的钱又多,所以他们一定要我凑齐银子才肯放了我爹。” 说着,她有些难为情,扭捏地说道:“要六千多两银子,我凑不齐,我爹说......” 林昭见她犹豫,以为她不好意思张口,笑道:“不用担心,武家人再嚣张也不敢动公主的人,我这里还有些银子,你先把谢老哥赎出来。” “然后我给你出个主意,不仅能把银子要回来,还能让武家吃不了兜着走。”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或许看太平和武家狗咬狗起来,很有意思。 正在这时,上官婉儿过来了,林昭不欲她们碰面,连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包金子,塞到她手里道:“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过去了。” 然后飞快地离开了此地,将上官婉儿拦到了大门处。 谢小钗刚从手里展开一张契约,就被林昭打发了,不由愣在当场,不知应该拿这契约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十宗之谋 “哎,你为何就愿意在镇妖司当一个小小的校尉,都不能出来帮帮我。” 武媚新月一般的脸上还残留着余晕,有些抱怨地说道。 林昭慵懒地靠在床头,悠然道:“这样不挺好吗?我若进入朝堂,肯定会有人诟病,我也干不了什么国家大事啊。” 说着,又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又提此事,莫非朝堂上有什么不顺吗?” 武媚白了他一眼道:“你就会躲清闲,整日看姐姐的笑话?” 林昭一脸懵逼,坐直了身子,有些冤枉道:“好姐姐,我是真不知道啊,这朝堂上不是挺和谐的吗。现在没人敢跟你作对吧。” 来搞事的鬼怪我都替你扫灭了,这还嫌事多? 武媚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十大宗派,集贤书院的事情很不顺利,随后我去简文观邀请胡天师也被拒绝了。” 说着,她似有所思道:“我总感觉他们在谋划什么?” 林昭点点头,道:“最近朝堂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我看东岳书院的院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等灯,若是有所谋划,也是他在牵头,或许会露出一些端倪。” 武媚连忙从他胸口爬起来,道:“我想起来了,今天早朝时,礼部侍郎突然上书,说要改国子监为集英院,应该就是这事了。” 说着,她直接跳到地下,去在书案上寻找起来,很快她就翻出一个奏本,连连翻动,越看脸色越差,一拍桌子道: “果然如此,先前我还有些疑惑,原来他们果然有大图谋。” 林昭苦笑道:“发现了什么?” 武媚道:“这奏折里详细说了国子监的改制办法,甚至涉及到朝廷官员任免,所有学子若想为官,必须通过集英院数载的学习,方可获得为官的资格。” 说着,她皱眉道:“以前这国子监上下官员都是三大书院的夫子兼任,奏本中竟然还建议集英院扩大机构,延请十大宗派长老等任职。” 林昭问道:“如此说来,他们是想儒家掌控的国子监变成儒道释杂四家大派掌控的集英院?这对儒门有什么好处呢。” 说着,又有些恍然道:“对儒门或许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却对十大宗派有好处。” 武媚一拍手道:“就是如此,他们想要掌控朝廷,这只是一个试探。” 十大门派虽然分数儒道释杂四大家,但他们却又是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若是通过这个奏章,十大宗派就会慢慢掌握朝堂。 虽然说整个儒门虽然将一些权柄分了出去,但却并没有吃亏,因为他们本来就以治国之道为根基,比其他三大家在竞争上更有优势。 反而因为掌控了整个朝堂,加大了权柄的范围,从而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尤其是对三大书院来说更是如此。 这就相当于,他们本来占有四分之一的蛋糕,但是现在他们把整块蛋糕从朝廷那里抢了过来,留出一小半分给同谋者,他们占据一大半。 总体来说,他们会占很大的便宜,吃亏的只有朝廷。 林昭沉思道:“集贤书院和净觉寺也是十大宗派,我看他们也未必是一条心,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武媚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况且这种事也由不得他们自己的想法,若是大势所趋,他们也会身不由己,被其他宗派裹挟进来,分刮朝廷。” 林昭点点头,毕竟无论是朱夫子还是慧远代表的都不仅仅是他们个人,为了自己的宗派,很难说他们不会参与进来。 若是他们能够实现这个想法,那么大唐会变成什么样子? 十大宗派掌控的国度? 想到这里,林昭不由浑身一冷,这些家伙计划得够先进啊。 不过这可不是后世的选举制,如此以来,凡人的命运完全会被宗派决定,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不就是修仙流常用的设定吗? 对此林昭暂时也没有什么靠谱的想法,但只要朝廷严防死守,他们这种想法还是很难实现的。 毕竟朝廷的力量也不可小视。 若是正面冲突,他们也会两败俱伤,被外部势力有机可乘。 因此,只能趁着朝廷虚弱时,威逼利诱,步步蚕食才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林昭回到镇妖司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谢二已经被女儿从赌坊里赎了出来,他此时鼻青脸肿,穿着校尉制服,怎么看怎么怪异。 看他们父女两个的样子,好像再专程等待林昭。 见他进来,谢二连如同见到亲人,眼泪汪汪道:“好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帮哥哥出钱还债,不然老哥就把命搭在大方赌坊了,谢谢,谢谢了。” 林昭无语道:“你还是先别谢我,若你再去赌坊,我可没钱赎你了。” 谢二连忙保证:“一定,一定的,老哥绝对不会再去。” 说着又道:“今晚你就把小钗领回......” 旁边谢小钗脸色通红,连忙扯了扯谢二的衣袖道:“爹,你别瞎说,昨天我没有把契约给林先生。” 谢二顿时怒了,指责谢小钗道:“你这丫头,怎么能让我兄弟吃亏呢,他给我出了银子,我出个女儿怎么了......” 林昭此时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是想用自己的女儿抵债,这爹当得,真是“有情有义”。 看了谢小钗一眼,林昭道:“那钱可还是要还的,你可别想其他的美事。” 谢二一脸懵逼道:“六千两银子,老哥可没有那么多,我这十年的俸禄也不够啊,这么说,你是嫌小钗贵了?那这样......” 林昭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于是把他撇到一边,对纠结不知所措的谢小钗道:“你爹脑子有些问题,不要理他。” 谢小钗却连忙道:“其实我爹的想法,我是同......” 林昭见她如此说,心动了那么一下,但还是打断道:“你爹的银子,还是赶紧要回来,时间久了,就不好办了。” 谢二一听此言,顿时来了精神道:“怎么要回来,兄弟真有办法?” 林昭没有理他继续道:“你如此......这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鬼国来犯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谢小钗终于找到了机会,把太平公主带出了皇宫。 本来她这些天有些颓废,消瘦了不少。 谢小钗突然提议到外面散心,让她产生了一些小小的期待,因此十分爽快地就同意了。 太平公主用障眼符将自己变成一个胖员外,又吩咐谢小钗变作一个书童的模样。 走到太极门的时候,正碰上太子李奉节。 再过几日,他就要登基为帝了,各种兴奋、忐忑的情绪让他难以安静下来,正好在宫里走动散心。 此时,见两个模样陌生的男子王宫外走顿时就产生了怀疑。 连忙对身边的护卫道:“把这两个人给我带过来,问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何无故在宫中走动。” 太平公主二人哪里招架地住这样盘问,只得现出原貌。 谢小钗暗暗叫苦,若是太子怪罪她引诱公主出宫,这罪名可是不小。 太平公主却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把李奉节拉到角落处窃窃私语起来。 也不知道她跟太子说了什么,李奉节竟然要和他们一起出宫散心,不过,他也是小心谨慎,不仅把相貌变化的面目全非,还特意带了十数个修为高深的护卫。 林昭早就化作飞鸟在宫墙上看着他们,见到这种状况,心中更加愉快,他也没有想到还能把李奉节也拉下水。 见到如此多的护卫,林昭也放下心来,轻摇双翅回了镇妖司。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谢小钗啊给林昭送来消息,赌坊坑了太子和公主,不仅还回了谢二的银子,还被太平公主一顿打砸,损失不小。 只不过太子想要保持低调,刚刚露出出事的苗头,就跑回了宫里。 他倒也知道自己正在关键的时刻,聪明了一回。 接下来,朝廷上忙忙碌碌,一直在忙活新帝登基大典的事,这些影响不到镇妖司,反而更加清闲了。 举行登基大典这天,乌云盖顶,阴雨霏霏,整个长安城也都开始戒严起来。 这让所有人都心情沉重,觉得这太常寺越来越敷衍了事,竟然在登基大典这天,没有提前施法让天气放晴。 天后甚至亲自下旨问责,只是他们也无能为力,按理说这种小阴的天气,他们施法祛除雨云并不难才是。 但那罩在帝都上乌云却如同铅块一般沉重,无论他们怎么施法,催动狂风,都没有办法将乌云搬走,以至于太常寺卿对礼部破口大骂,觉得他们选错了吉日。 总之,登基大典就在众官员脸色阴沉的,心情沉重的情况下进行了。 东岳书院等十大宗派作为观礼上宾却对这种情况喜闻乐见,只待登基大典结束,他们安插在朝堂上的官员就会趁机发难,威逼新皇答应他们的条件。 随着乐师奏响雅乐,李奉节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上,一时颇有意气风发之感。 武媚娘坐在新皇身边,皱着眉头看着天上的乌云,总觉得心慌压抑,好像有事发生的样子。 正当她极力祛除这种感觉之时,突然从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咔嚓!” 似是雷霆之声,又似巨兽怒吼,将众人震得人仰马翻,尘烟四起。 李奉节更是吓得跌下龙椅,脸色苍白。 武媚娘见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扔到龙椅上怒道:“一国之君,怎么胆小如此,你如何君临天下。” “藩王百官都在看着你,给我拿出皇帝的样子来!” 李奉节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正在众人稍稍稳下心神,派人查看何事发生的时候,灰蒙蒙的天光突然消失,天地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连虚室生光的高阶武者都一片混乱,看不清天地万物。 紧接着广场上传来了朱夫子的喊声:“天后,皇上,此乃妖魔之祸,天狗食日,遮蔽了天地正阳,快令百官躲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如同天河倒灌,苍穹破裂,黑色的大水夹杂这腥臭的气息,倾倒而下,整个帝都都是一片惨叫哀嚎。 武媚娘身上亮起一层雷光闪烁的护罩,将雨水挡在外面,同时喝道:“所有人就近躲避,熊海率千牛卫剿灭妖魔,众军卫镇守各司,不许妄动。” “是!”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只见熊海手持金色双锤,背后生出一对透明罡翼,如同雷公一般冲天而起,直奔黑云中杀去。 他身后流光如雨,都是他属下中的高手。 武媚娘的命令刚刚传下,整个长安城亮起一层明光流彩的光罩,平日里在帝都上空缓慢飘动的流风彩云,开始迅速运转起来,将黑压压的乌云挡在天外。 接着皇宫之中又亮起了第二层护罩,如同巨大的蛋壳将整个太极宫护在当中。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连忙往宫殿里跑去。 此时的帝都,已经乱成一团,黑雨刚刚落下,就将很多来不及躲避的人化成了污水,有的百姓稍稍幸运躲在房屋之中,起到了一定的防护作用,但也被黑雨腐蚀地血肉模糊,哀嚎连连。 林昭见这黑雨骤降,就知道事情不好。 这分明是南冥鬼国的招数。 在抓住鬼刑时,就曾有鬼物劫狱。 用这鬼雨神阵,让镇妖司损失惨重。 没想到时隔不久,南冥鬼国竟然再次出手,而且手段如此之狠辣疯狂,竟然直接覆盖整个长安城。 恐怕南冥鬼国的鬼物已经倾巢出动了吧。 林昭忧心地想到。 趁着防护阵法暂时挡住黑雨,林昭迅速开始在帝都行动起来,把六丁甲神像按方位一一张贴。 虽然帝都有防护阵法守护,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没有任何一种阵法能够持续挡住外部攻击,尽早反击才是良策。 就在林昭张贴神像之时,高天之上黑云深处,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喊杀声与金铁交集之声,紧接着一轮金色的大日从皇宫之中缓缓升起,破开黑云之海,驾临高天之上,照彻天地。 那浓厚的黑云如同被正午阳光降临的积雪一般,开始迅速融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趁机威逼 大日升起之后,照耀整个京兆大地,瞬间荡尽层云,破除黑暗,让人眼前陡然一亮。 一道响彻天地的齐声呐喊从大日之中响彻天地: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舍生取义,舍我取谁!” “这是集贤书院的朱夫子出手了?” 林昭有些疑惑。 长安城中,隐藏在阵法中的修行者,纷纷脸露喜色,跃上云层,为大日中的强者助阵。 就在此时天空的乌云暴涨,如同冲出峡口的洪水,掀起数百丈高的云浪,向大日汹涌拍去。 刚刚冲上云层的强者瞬间被黑云淹没,像是断掉双翼的飞鸟,纷纷失去支撑,下饺子一般掉落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天空中的大日被这股新的黑云一冲,立刻光芒暗淡,摇摇欲坠起来。 武媚娘此时已经到了玄武门城楼,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战场,满心忧虑。 李义府连忙建议道:“天后,朱夫子已经开始燃烧了生命力对敌,如此下去非长久之计,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 说着,他看了一眼聚在玄武门上的其他九派高手。 东岳院长等人似乎没有听到一样,只是拿眼看着武媚娘。 慧远和尚正要说话,却被身边的老僧一把扯住胳膊,冷着脸摇了摇头,低声道:“方丈,莫要因小失大,得罪其他宗派。” 慧远和尚见师叔神色冷冽地看着他,大有动手镇压的架势,只得恨恨地一跺脚道:“如此下去,我大唐危矣。” 东岳院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武媚娘看了他们一眼,吩咐道:“熊海现在何处,可曾派人通报消息?” 许敬宗连忙道:“启禀天后,熊将军已经陷入地方大阵之中,无法突破接应朱夫子等人。” 武媚娘沉思了一下道:“将北衙三卫调过去,支援集贤书院,告诉他们,若能将功折罪,一切恢复旧观。” 自从上次北衙三卫参与太子李忠作乱后,北衙三卫就被撤销大将军等职位,削减了俸禄,调离了皇城。 虽然带头作乱将领的已经被正法抄家,但他们依旧是戴罪之身,失去了朝廷的信任。 许敬宗连忙出去传旨。 不一会儿,从西山方向就传出了嘈杂的喊杀声,无数三卫强者冲上云层。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大日猛然暴涨一下,又突然熄灭下去,集贤书院的夫子连同门人弟子打着旋从空中掉落下来。 这次九大宗派终于出手了,他们纷纷遁到半空,将掉落的集贤书院众人托接了下来,再次回到地面,并没有对抗天空鬼云。 正在这时,罩在长安城上空的防护阵法突然破碎,被鬼云压到了百米处。 无数鬼物从黑云之中跳下,进入帝都。 一瞬间,整个帝都都成了地狱鬼府般,到处都是惨烈哀嚎和惨叫。 鬼物们像是刚刚挣脱牢笼的饥渴野兽,见人就杀,见门就闯,被折磨残杀的百姓不计其数。 “又是魔潮,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有的老人被唤起已经快被遗忘的记忆,还没等鬼物来杀,就已经疯了。 六扇门高手倾巢出动,却像大海里的一朵浪花,顷刻间就被鬼潮淹没抚平。 武媚娘站在城头,看着帝都内无处不在的烽烟,听着四面八法传来的凄厉惨叫,沉思了半晌,终于对东岳院长道:“请九大宗门帮助朝廷剿灭魔潮。” 她一直绷着不向这些宗门求助,就是不想妥协,但现在这种情况,她再也没有办法视若无睹。 若是再迟疑下去,整个帝都都会沦为一片废墟。 东岳院长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微笑,紧接着,又满是忧虑道:“天后,我等早欲出手,只是这只能解除一时之厄。若要天下永久太平,还要在革新朝廷弊政啊。” 武媚娘见他虽然面露紧迫忧虑之色,却脚步如山,一步不动,只得道:“礼部侍郎王忠所上奏本,本宫已经看了,正欲与朝廷诸臣讨论,院长放心就是。” 东岳院长呵呵笑道:“那王忠也是我院弟子,一直谨慎周全,老夫对他欣赏有加,天后若能照此本革新朝廷,必定能够使大唐稳如泰山。” 他怎么会放过眼前这个天赐良机,虽然天后已经答应正式讨论这个奏本,让他投石问路的打算得以实现。 但现在情势不同了,他希望能够借此机会让她全盘接纳奏章上的建议。 武媚娘只觉得怒火冲天,她怎么可能全盘答应奏章所说的国子监改制,若是如此,朝廷就会完全被他们掌控。 她没有想到这东岳院长竟能够视鬼物入侵,百姓受难于无物,还要得寸进尺,借机要挟自己。 因此,她也不再顾忌,指着满城乱象道:“院长,难道这天下百姓就是你的筹码,这就是圣贤所谓之仁?” 说着,又对其其他几宗长老道:“诸位都是我人族的后盾,所修之道也是宽仁悲慈,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帝都百姓受妖魔蹂躏......” 东岳院长打断她的话道:“天后此言差异,这不是我等枉顾百姓性命,而是你见死不救。” “况且,我等所为也是为了大唐生灵千年之利,就算牺牲一时,又有何妨?我等问心无愧。” 武媚娘顿时哑口无言,默然良久,她知道自己再无法说服剩余宗派,这种时候,只有切实的利益才能动人,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分而化之。 东岳院长紧紧地盯着陷入沉默的武媚娘。 他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在这时,一个御史面目扭曲狰狞,怒目圆睁,直接冲到天后驾前,指着东岳院长道:“曹夫子,我曾也为东岳书院学子,并以此为傲,但今日,我以此为耻。” “忠、孝、礼、义,这是当年您亲自教导我们的箴言,但如今天下受难,您又是如何践行的?难道这就是我敬若神明的院长?我......我深感耻辱!” 说着,他泪流满面,并竖起双指,指天为誓道:“自今日起,我再不为东岳书院弟子,皇天后土,为我鉴之。” 东岳院长见一个小御史竟敢来骂他,还是东岳书院的弟子,不由脸色发黑. 正要辩驳斥责的时候,却见那御史召出一本典籍,纵身跳下城墙,向作乱的鬼物冲去。 眨眼就被淹没在鬼潮之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神将再现 东岳院长脸色铁青,看着那御史的身影,脸现狠色,决绝道:“天后,你到底如何抉择,若你无视帝都百姓,我等这就告辞了。” “老夫没有必要为了饮鸩止渴的事情,损害弟子门人性命。” 正在他步步威逼之时,又一道雷霆在天空炸响。 众人心中一惊,皆以为又有妖魔来犯,连忙抬头查看,只见东南方向飘过来一团五彩祥云,上面站立着十二位盔明甲亮的战将。 他们男女各半,神色威严,尚未驾临帝都上空,就有一股慑人的神威铺面而来。 “这是何人?” 武媚娘心中疑惑,紧紧地盯着这几人,唯恐又是敌人。 只见祥云之上的六名女将,飒然将长袖展开,就有剧烈的罡风从九天落下,如同巨大的漩涡,将整个天空的云层全部搅动起来。 那沉重如铅的鬼云如同遇到了搅动大河的长蛟,全部被罡风撕碎,如同乱飞的飘絮一般,瞬间不见了阵势。 露出了被困在鬼雨神阵中的人族强者。 只见大阵的中央有一尊面目狰狞的巨大鬼身,周围无数鬼卒手持墨色恶鬼旗帜来回迅速跑动,形成一个天盖似的大阵将无数人族强者包围其中。 那些人族强者本来目不能见,耳不能闻,五色迷惑,元神昏沉,只知各自为战。 此时见黑云消失,顿时神色一震,互相靠拢。 一个手持双锤的大将,连忙喊道:“弟兄们,鬼云已破,随我冲杀鬼阵!” 无论是军中强者,还是六扇门头领,抑或是散修强者,尽皆响应起来,直奔大阵中央那座巨型鬼王法身冲去。 鬼王法身冷笑一声,并不惊慌,张口一吐,又是无尽的黑云弥漫,如同大河泄洪,再次将天空弥漫,遮住太阳。 武媚娘刚刚露出喜色,却被这一变故冻结,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东岳院长松了一口气道:“天后娘娘如何说?” 武媚娘仰头望着祥云之上的六丁甲神将,道:“院长莫急,先看看再说。” 东岳院长冷笑一声道:“看来娘娘果然没有把百姓存亡放在心上,如今每一息都有百姓被恶鬼祸害,娘娘竟然还能够无动于衷。” 新来的援手虽然看似威猛不凡,但他对人族高手如数家珍,并不认为,这几个陌生的面孔能够解除鬼王之祸。 武媚娘冷笑一声,并没有理会他。 东岳院长只得按下心思,饶有兴趣地看着祥云上的神将,只等着这群陌生的修士败下阵来。 十二位神将见鬼王法身再次吐出黑云,也不在意,再次施展神通。 只见九天之上罡风如刀,雷云凭空生聚。 如同堂堂正正正面应敌的千军万马,对着鬼雨大阵狠狠碾下。 一时间,剧烈的罡风如同千枪万刃,爆裂的神雷如同神龙怒吼,与鬼云绞杀在了一起。 这次不仅是鬼云, 连举旗辅阵的鬼卒鬼将也受到波及,只要遇到雷云,瞬间就被雷霆化为飞烟,被罡风削成鬼雾。 鬼雨大阵眨眼间就崩碎开来,众多鬼卒弃阵而逃,零落如雨。 那横亘天空的巨大鬼王法身此时才睁开恍若日月的双目,盯着雷云中的十二神将,怒道:“尔等是什么人,竟能破我鬼雨神阵!” 人族修士见状,神色大喜,但是见鬼王气势汹汹,不敢大意,连忙聚到十二神将身后。 城头的武媚娘与百官见大阵破散,顿时露出些笑容,神色轻松了许多,满是希冀地看着空中的祥云。 李义府连忙上前,道:“天后,这些神将莫非就是前几日,在长安城外降妖的高手?” 众人尽皆神色微动,尤其是九大宗派,更是脸色古怪,全部看向东岳院长。 他“哼”了一声道:“就算是那些人又如何,我看这鬼王修为高深,不知修炼了多少岁月,那些人虽然厉害,但未必是鬼王的对手。” 武媚娘冷笑一声,并没有说什么,但李义府却讥讽道:“听院长的意思是,希望鬼王获胜?” 他是幸进为官,并非学院出身,本来就对这些宗门大派隐隐抱有敌意。 东岳院长一甩袖子,怒道:“李相莫要把朝堂上的本事用在老夫身上,除了污蔑构陷,李相还有何等本事?” 李义府顿时被怼得面红耳赤,指着他道:“你信口雌黄,我李义府堂堂正正,何曾做过污蔑构陷之事?” 东岳院长呵呵冷笑一声,也不搭言,十分轻蔑地斜了他一眼,背负双手观看起战况来。 这种作态将李义府气得不轻,但论口舌之争,他哪里是东岳院长的对手?只能暗自愤恨,闭口不言。 天空中,甲子神将见鬼王询问,面无表情道:“我等乃天庭五品护法神将,奉命降妖伏魔,你这小鬼,竟敢惑乱人间,欲屠城池,已经罪大恶极,天地难容,还不收手就缚!” 鬼王先是一惊,紧接着却哈哈大笑起来:“本王自出世以来,未逢敌手,谁能杀我?” 说着,好像不确定似的,连忙转头问了问身边鬼将道:“本王有没有打过败仗?” 那鬼将连忙摇头道:“大王天下无敌,从来没有打过败仗。” 鬼王顿时放下心来,对甲子神将道:“听到没有,你小小天庭偌大的口气,不会是吹出来的吧!” 甲子神将见状,不再多言,举鞭一指,九天神雷如同暴雨一般向鬼王劈下。 “井蛙难以喻天,夏虫不可语冰!” 随后,他与其他神将,驱动脚下雷云浩浩荡荡向鬼王杀去。 那鬼王被甲子神将劈得哇哇大叫,怒吼道:“无耻小将,竟敢偷袭本王,气煞我也。” 说着,他将自己硕大的头颅摘下,燃起冲天鬼火,向丁甲神将扔了过去。 随后无数狂风天雷交集如雨,迎上鬼火巨头。 此时,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战场,惨叫冲杀之声震彻云霄。 城头众人却神色动容,尤其是武媚娘,听到甲子神将所言,扶助城墙的玉手微微一颤,孤疑道:“天庭?这是哪方势力?如此高手才是五品神将。” 此时,所有人都被甲子神将言语中透漏出来的信息所震动。 林昭将六丁六甲唤出之后,见整个帝都都在被鬼物入侵, 连忙取出金箔玉纸,继续画像请神。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二郎搜山 这次他将六张金箔玉纸摆在一起,不断地运笔描摹。 现在整个长安城都乱哄哄的,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厉鬼,多画出几个神仙也不能立刻将这些鬼物一网捉拿,因此他这次直接画出一张巨大的二郎真君搜山图。 里面梅山六圣,一千二百草头神尽皆出现在图画之中。 由于比较着急,林昭运笔如飞,丝毫不顾法力损耗,不断以丹药补充,一炷香后他终于开始收尾。 然后没有丝毫耽搁,一变念动咒语,一边将这幅搜山图点燃。 南冥鬼王不愧是鬼国之主,战力超群,六丁甲神将将他围住轮番攻击,也没能将他制服,反而越战越勇,哈哈大笑起来:“天庭神将,不过如此!” 六丁甲神将双眼冒火,但是林昭的法力限制,使他们并不能真身降临,只能携带一部分的法力。 因此,就算他们如何气愤,也只能与鬼王暂时僵持在战场之中。 不过鬼王身边的鬼卒鬼将却没有办法抵挡二者斗法的余威,不断被罡风神雷轰杀,又被大唐修士趁机攻杀,一时间损失惨重,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武媚娘忧心忡忡地看着帝都地狱一般场景,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头道:“所有的人手都派出去了吗?” 许敬宗此时已经传旨回来,闻言连忙道:“回禀天后,除了镇守重要部门的兵卒,所有人都已经派了出去。” 武媚娘看了看城墙上的文武大臣,除了一些年老体衰,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官员,所有人都已经自发地前去斩杀鬼物。 只有就九大宗派的人面色复杂,完整无缺待在这里,他们在等待着武媚娘的决定。 东岳院长见长安城到处都是一副如火如荼的场景,而武媚娘也没有丝毫妥协的迹象,不由煎熬起来,再次劝道: “天后,您何必如此固执,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十大宗门一定马上扫清鬼物,还长安城一个朗朗乾坤。” 武媚娘现在已经稳下心神,帝都的破坏已经在所难免,既然已经坚持到了现在,她不想在看到希望的时候,认输妥协。 正在这时,帝都东南再次飘来一团巨大的祥云,头前一位手持三尖两刃枪的神将,威风凛凛地看着大唐帝都中的鬼物,脸现冷色。 武媚娘等人又是一惊,连忙道:“快去打探,这是什么人。” 连东岳院长也身心紧张起来,他害怕又是哪里来的援军,帮助朝廷度过此劫。 只见一员护卫猛地窜上天空,不敢靠近,远远喝道:“对面是哪方人马,请通报名姓,道明来意。” 梅山六圣出来一人道:“此乃天庭赐封,昭惠灵王二郎显圣真君,奉命前来降妖,前方凡人,速速退开,莫挡了我等云路。” 那员护卫见这群人气势汹汹,神威盖世,不敢造次,连忙返回城墙禀告武媚娘。 “又是天庭......” 众人心中诧异,对天庭的势力更加好奇,先前十二员神将的修为已经让他们大吃一惊,没想到天庭再次派出高手。 而且领头神将的修为高深似海,连九大宗派的顶尖高手都感觉到了一股惊人的压抑,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别说与他为敌,就是正面相对,也要提起极大的勇气。 更何况这人身后兵将俱全,竟然有一千余众,且个个修为高深,龙精虎猛,一看就是百战精兵,斩妖的高手。 一时间,九大宗派噤若寒蝉,禀住了呼吸,唯恐惹到这些煞神。 二郎真君带手下兵将驾临长安城上空,看了一眼高空中激烈相斗的六丁甲神将与南冥鬼王,挥手对身后众人道:“梅山兄弟,你等带人冲入城中,擒拿鬼物。” 梅山六圣立刻抱拳,喝道:“谨遵真君将领。” 说完,立刻呼和道:“弟兄们,随我来。” 这些人动若脱兔,快如苍鹰,马上分为六队,向帝都冲去。 他们有的手持挠钩,有的架上巨网,有的牵着神犬,有的放出神鹰,看着四处作乱的恶鬼幽魂如同看到有趣的猎物,极为熟练地配合起来。 几个草头神张开巨网,对着城中一兜,就有几百上千鬼物,被兜入网中,丝毫没有影响城中百姓。 拿着挠钩的草头神专门对付鬼将,三两把挠钩同时甩出,再厉害的鬼将也不过是徒劳挣扎的猎物,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他们手中的神犬矫健如飞,神鹰风驰电掣。 刚刚还是如同潮水般的南冥鬼物,在一千二百草头神进入长安之后,就如同砧板的鱼肉,不一会儿就变得稀疏起来。 将刚刚还在鬼潮中竭力奋战的大唐兵卒与六扇门高手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人,好专业的抓鬼技巧!” 林昭也看得兴奋不已:“什么叫专业,这特么的就叫专业。” 这些草头神几乎没有显露出多高的修为,甚至梅山六圣都没有出手,就以精准的配合和熟练的技巧将南冥鬼物抓的七七八八。 行动极为迅速,像是秋场围猎一般轻松自在。 无论这些鬼物的神通多么诡异难缠,在草头神手中都如同是串起来的蚂蚱,怎么也逃不出他们的捕捉擒拿。 二郎神站在云头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在将目光对准嚣张无比的鬼王。 此时,六丁甲神将正与他斗到酣处,风火雷电乱滚,毒烟黑水横飞,将周围清出一大片空间,任何人族高手与鬼卒兵将都不敢靠近分毫。 二郎神抬起三尖两刃枪,喝道:“六丁六甲退下,我来斩这小鬼!” 六丁六甲见二郎神到来,脸现喜色,忙后退百丈同时拱手见礼道:“末将等拜见二郎真君。” 南冥鬼王见六丁六甲退出战圈,本来还心中大喜,以为他们法力枯竭,但见他们此时的作态,不由心中一跳,猛然看向二郎神,有些心虚地问道:“你这小将又是何人?” 二郎神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才蹦出两个字:“受死可也!” 南冥鬼王被气的青筋乱跳,他没想到这员小将比刚才那十二个还要狂傲,竟然连名字都不屑通报,直接让他受死,不由气冲顶梁......举起一个巨山般的白火锁心锤就像二郎神砸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夷灭鬼国 二郎神轻蔑一笑,随手挥动三尖两刃枪,一道刃芒冲天而起,瞬间将巨大的白火锁心锤劈成整齐的两片,还没等南冥鬼王惊诧的神情表露出来,就僵在原地。 伴随着一声雷暴,它的整个躯体全部碎裂成焦炭一般的碎片,然后化作一股腥臭的黑烟。 二郎神随手召来一阵清风,将黑烟驱散,方才嫌弃地转头看向追杀鬼卒的人族高手。 喝道:“尔等全部退下!” 人族高手虽然在追杀鬼卒,但是剩余精神全部集中在南冥鬼王与二郎神的战场,此时听见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敢怠慢,连忙放过眼前鬼卒,退到六丁甲神将身后。 二郎神满目冷峻,双臂一摇,顿时身形开始暴长起来。 开始只有数丈高下,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暴涨到了数百丈之高,如同远古的巨神,头顶星辰,脚踏浮云,额似山丘,面如凶神,双腿如同擎天巨柱一般。 武媚娘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东岳院长更是惊异道:“好精妙的神通,好深厚的法力,就算有仙人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说着他面色越来越难看,一股颓唐之意渐渐地从他的心里滋生出来。 一个胖大的僧人凑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文优居士,这......天庭到底是何势力,若他们偏向天后后,我怕此事难以善了啊。” 另一个消瘦的道士也凑上前,脸色难看道:“贫道曾经说过,此事拖一拖再说,文优兄却一意孤行,如今却如何是好?” 东岳院长看了看他们两个,道:“两位急什么,天庭未必是朝廷一伙,他们的目的现在还不清楚,二位何必如此着急?” 他知道这两人是想让他主动承担挑起此事的责任。但他也是一宗之长,怎么可能牺牲自己宗门的利益帮别人承担责任。 胖大僧人没有继续逼迫,只是忧心忡忡地提醒道:“这天庭战将的实力如此强大,我等十宗加起来也难以为敌,况且这还只是他们的冰山一角而已。” 这句话一出,众人顿时沉默下来。 武媚娘看着他们互相传音忧心忡忡的样子,心情终于开始轻松起来。 不过除此之外,她却联想了更多,林昭曾经给她的门神画像跟这些天庭战将十分相似,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联系。 “莫非是他请来的这些神将?” 一个念头闯入了她的脑海。 但紧接着,她就把这种想法甩了出去,不由哑然失笑,想道:“他不过一个三品小修士,哪里有面子搬来这种仙级的神将前来帮我。” 放下这些不靠谱的想法,她再次看向长安城。 此时帝都之中已经干净了许多,明面上已经不见了鬼物的踪影,那神将带来的草头神,正跟着猎狗神鹰寻找躲藏起来的恶鬼。 无论这些恶鬼藏得多么隐秘,都难逃神犬猎鹰的搜寻,甚至连平日里在帝都隐藏生活的妖怪、魔头也被一网打尽。 再看云层之上,二郎神喝退人族高手之后,施展法天象地神通,将身躯变作数百丈大小。 惊地众人和鬼群慌忙后退飞逃。 而他自己却对这样的高度并不满意,再次摇动身体,却发现法力已经难以为继,只得无奈自语道:“如此法力还是过于浅薄了,怎能尽数将妖魔斩杀?” 他虽然是自语,但众人却听得一清二楚,不由酸涩地想道:“这都算法力浅薄,我们岂不是连普通百姓都不如了?” 只见二郎神举起手中如同通天之柱一般的三尖两刃枪,漫不经心地朝逃跑的鬼族兵将扫去。 这一下如同铁帚驱蚁,成片的鬼物被化为虚无。 剩余鬼物被吓得屁滚尿流,只恨少生了三条腿,如同蝗虫一般,用处自己最大的力气,向来时的方向逃窜溃败。 二郎神见此,也不追击,向长安城看了一眼,顿时收了神通,遥遥对着街道上的林昭道:“我等已奉命剿灭鬼物,告辞!” 林昭也拱手作别。 武媚娘等人见这神将竟然在跟长安城中之人拱手作别,连忙御风而起,将目光看向林昭所在之处。 然而,他早已经遁回镇妖司,原地只剩下空空如野的街道。 这让武媚娘等人失望不已,又产生了万般不解。 “到底是什么人请来的高手?” 这时,一千二百草头神已经回到祥云之上,连同二郎真君、六丁六甲在一阵金光闪烁之中,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人族高手突然齐声喊道:“多谢天庭援手,护我人族百姓,多谢天庭援手,护我人族百姓。” 长安城中,没有被鬼物所害的百姓也纷纷走出房门,跪在地上大喊起来,喊完之后,已经泪流满面。 太惨了!帝都之中几乎已经没有了健全的家庭,到处都是满目疮痍的景象。 此时,武媚娘充满威仪的声音响彻帝都: “熊海、薛仁贵,命你二人率左右骁武卫追杀南冥鬼国残余鬼卒,将他们斩尽杀绝,夷灭鬼国!” 两声雄壮的大喝紧随而起: “谨遵天后懿旨!” 百姓们的胸膛之内也燃起了汹汹的复仇之火,纷纷大喝道: “斩尽杀绝,夷灭鬼国,斩尽杀绝,夷灭鬼国。” 城墙之上,九大宗派的长老都看着东岳院长道:“我等怎么办?” 东岳院长面沉似水道:“咱们走!” 他的图谋已经彻底失败,又跟朝廷撕破了脸面,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情。 说着唤起一阵狂风,将他和众门人弟子卷上高空,迅速遁走,其他八宗连忙跟上东岳书院,划过帝都长空,倏忽远去。 长安城的百姓见到头顶这些人惶惶而走,纷纷议论起来。 “这些不是那些宗门的人吗?怎么没见到他们抵御恶鬼!” 帮助他们修整房屋的六扇门捕快“呸 ”了一声道: “还指望他们抵御恶鬼?除了集贤书院的朱夫子,他们就一直在城墙看热闹,不帮恶鬼做事就不错了。” “竟然如此,他们这样怎配为人?还九大宗派,以后我绝不让我家孩儿进入这些宗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鬼国奖励 朝廷在商量帝都的抚恤和重建,南冥鬼国的残存鬼卒却惶惶如同丧家之犬。 由于没有了南冥鬼王的法宝遮掩,他们很容易暴露行藏,在讨回荆楚蛮荒的路上经常被沿路的朝廷军卒劫击,被人族的武者术士偷袭。 等回到南冥鬼国的时候,他们的全部人马已经只剩下十之一二,而且积年的老鬼死得最多,是人族修士的重点打杀对象。 现在的南冥鬼国已经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百鬼首领坐在万鬼大殿鬼王的位置,皱着眉头,心有余悸,他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既喜且忧。 喜的是南冥鬼王被人族杀死,南冥鬼国的王位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忧的是,他没有想到人族竟然还能请来天庭这种势力,让他们损失惨重。 虽然白鬼族在他有意保存实力之下,没有损失太多,但想要保住南冥鬼国现在的势力范围也变得极为困难。 不过,当他看到高耸的大殿,匍匐在地表示臣服的众鬼,他的心情突然舒畅愉悦起来。 实力大损只是暂时的困难,王位已经回到手中,这比其他所有事情都来的重要。 只要自己能够潜心修炼,等真正突破鬼王一阶,相信鬼国能够再次兴旺起来。 一时间,他甚至忘了妹妹和女儿的死亡,只觉得这次行动无比成功,不负他先前种种谋划。 正在他兴致勃勃地畅想未来时,突然山崩地裂的声音传来,整个万鬼殿一阵剧烈的摇晃,一捧尘土碎石从大殿房顶上扑簌簌掉落下来。 他用充满威严地声音,愤怒道:“怎么回事,哪个鬼敢在这里施法,不知道这是万鬼殿吗?”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小鬼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倒禀报道:“报,大王,人族的兵马追进了万阴山,他们正在砸山破墓。” “什么?” 白鬼首领惊地从王座之上猛然站起,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小鬼连忙回答道:“大王,小鬼只看到乌压压一片,至少有几万人。” 百鬼首领脸色苍白,喃喃道:“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怎么办?怎么办?” 殿内刚刚还匍匐在地的鬼将们连忙站了起来,一片哗然,纷纷讨论起来。 这时,突然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如同在耳边打响的晴天霹雳,只听“轰隆”一声,整个万鬼大殿都皲裂开来,无数巨大的碎石顺着四周的墙壁滚落下来,砸得众鬼一片惊慌。 “快逃啊,朝廷的人杀过来了!” 有一个鬼将已经被吓破了胆,大殿倒塌,惊慌地喊叫一声,猛然化作一道黑烟向外面跑去。 白鬼首领几百年不在王位,而起它的修为也没有南冥鬼王那种威势,在第一个鬼将逃跑之后,迅速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他鬼将也纷纷丧失胆气,再也不理会白鬼首领这个刚刚推举的鬼王,向大山里逃去。 等白鬼首领反应过来,大殿里已经只剩下了他自己。 正在疯狂喊叫阻止众鬼逃跑的时候,突然又是一阵巨响,一个如同泰山般的金色巨锤砸入大殿当中。 百鬼首领只觉的眼前一黑,整个身子都已经被巨锤砸成馅饼。 “我还没有彻底夺回南冥鬼国,我不能死,我不要消失啊!” 在他的奋力嘶吼中,已经被砸成圆饼的鬼体,像充气的人体模型一般开始挣扎地站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缭绕着赤红光芒的长箭透过山体,闪电一般扎入他的鬼体之中,还没等他喊叫,已经“轰隆”一声爆炸开来,将他炸成无数碎片。 薛仁贵收回穿云弓挂在腰间,对身边的熊海道:“熊将军,鬼国首领已死,众鬼逃窜,我等分兵追击。一定将他们斩草除根,给帝都百姓报仇雪恨!” 熊海一碰手中金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之声,哈哈大笑道:“好,今天若不能把鬼国彻底铲除,如何向天后娘娘交代?” 说完,他们两各率士卒,平推了过去,不论是蛮人部落,还是鬼卒祭坛,全部都被他二人彻底踏平,一步一步跟着众鬼逃窜的方向,向大山深处杀去。 一天之后, “哎呦!” 熊海一声惨叫,整个左腿消失不见,身边护卫连忙将他挡在身后,四处寻找偷袭的罪魁祸首,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他只好带着士兵撤出了万阴山。 这次追击行动虽然没能获得全功,但南冥鬼国已经被彻底铲平,逃走的只是些零星的小鬼,因此薛仁贵与熊海商议后,不打算再追,领兵回到帝都交差。 毕竟人族对蛮荒深处了解太少,也有太多未知的诡异,若继续追击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此时林昭已经回到了镇妖司,这次他获得的奖励很多,正是查看系统收获的时候。 【鬼雨破浪戟:上古神魔所创戟法,招式森严,杀伐暴虐,斩浪破山,无物不断。】 第一个奖励开出来的就是一门神魔戟法,与前些日子收获的方天画戟正好相合,看来系统是有意向进展方向培养自己了。 不过林昭并没有多大惊喜,能够远程攻击,他绝不愿与人贴身肉搏,太危险了,能够用飞剑法术解决的问题,何必非要去冒险。 学还是要学的,可以作为一项底牌,可以出其不意地给敌人一个惊喜。 将这门戟法学习入门之后,林昭就不再管他,开始查看下一项奖励。 【草还丹:......】 【巫门炼体术:上古巫族的基础炼体之法,达成之后可得三转金身,大力无敌神通。】 看到这个奖励,林昭有些挠头,怎么这次的奖励都跟近战有关呢? 《合沙奇书》中的修炼之法中也有增益肉体的效果,这门奖励看起来似乎有些多余。 但当林昭将这门秘法学习之后,才知道真正的练体之法是怎样的惊人,合沙奇书毕竟是以五行元气为本,对练体来说,只是附带效果。 这门巫门炼体术就不同了,不说大力神通练成之后能够让人拔山赶岳,只是一个三转金身就能够抵挡大部分法宝攻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中秋街上 出了这些很有特殊价值的奖励外,剩下的都是丹药。 到如今为之,林昭积攒的益阳丹和升元丹已经有数百颗之多,足够小虎吃上几年了。 最让林昭满意地是这次一共开出三十多粒草还丹,这是对他目前修炼最为有益的丹药。 虽然这次通过画像请神之术杀了不少南冥国的鬼物,但是质量却不太好,特殊的奖励几乎没有开出来几样,而且再次耗尽了积攒的底牌。 只是为了这次鬼国作乱,他就把十二张金箔玉纸全部用完。 其中六丁六甲或许还可以再次使用,但二郎搜山图却是直接烧化后才将一千二百草头神都请了出来。 这样做虽然提高了请神的质量,但却能只使用了一次。 总的来说,这次除鬼有点小亏。 但是林昭也并没有心疼的感觉,获得系统奖励只是他顺带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救人。 毕竟帝都这么多百姓被恶鬼祸害,他也难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遭受灾难。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数天,也到了中秋佳节,可惜帝都刚刚经历一次鬼潮袭击,所有人都没了过节的心情,反而让失去亲人的家庭更添了一份伤感。 早上林暮雨早早地就请假出了皇宫,敲门把林昭叫了起来,拉着他出去逛街。 虽然街道上不甚热闹,但该生活还是得生活,普通百姓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就算遭受了再大打击,也得赚钱讨生活。 因此出来摆摊做生意的人并不比先前少,只是买东西逛街的人少了而已。 跟着林暮雨逛了几条街,就渐渐地向西市靠了过去。 这里是长安城的官市,各地甚至海外的商人都在这里聚集,因此货物最是齐全,也是当下最热闹的地方。 刚刚转到西市的所在的街道,林昭就看见了耷拉着脑袋提着许多蔬菜和两个红灯笼的谢二,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跟在谢小钗身后,百无聊赖,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他二人也看到了林昭,谢二一脸喜色,连忙带着跑过道:“林老弟,原来你也在逛街啊,不如你们带着小钗一个,我有些急事要忙,拜托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扔到谢小钗身上,躲瘟神一样跑了。 谢小钗手忙脚乱,眉头纠结地喊道:“爹,你又去赌坊,我没钱给你还债了!” 可是哪里还有谢二的影子。 林昭皱眉道:“他又去赌坊了?” 谢小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我猜的,也许他还有别的事情。” 她是怕林昭怪罪自己父亲,毕竟他现在是自己父女的债主。 她不想让林昭认为,自家都是屡教不改的人。 说着,她忽然看到林昭身边的林暮雨,脸色紧张的问道:“林先生,这位......” 看着她想问又不敢的样子,林昭顿时笑了起来道:“你们竟然还没有见过。这是舍妹暮雨。” 谢小钗顿时放松下来,连忙施礼道:“早就听说林妹妹美丽聪明,小钗有礼了。” 林暮雨有些孤疑地看了林昭一眼,连忙还礼道:“谢姐姐不用客气,十分荣幸与你相识。我哥哥向来粗鲁无礼,若他有得罪之处,请姐姐不要见怪。” 林昭翻了个白眼,这个妹子总是喜欢在陌生人面前装成大人,其实她实在是脆弱不堪,一碰就碎的那种。 三个人里有两个人还比较陌生,因此一路上都有些避讳,也没有什么话,直到进了西市才,林暮雨才开始活泼起来,四处采购食物饰品。 谢小钗也跟在林昭身边,脸带笑容地说些家常。 正在这时,谢小钗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有些胆怯看着前面一道人影,极力想把身体缩到林昭身后。 林昭正奇怪间,见太平公主正带着几个女卫,东张西望,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迎面向着他们三人走来。 太平公主见到他们眼睛一亮,疾走几步上前挡在他们面前,看了看躲在林昭身后的谢小钗。 她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上前行礼道:“参见公主。” 太平看了林昭一眼,又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小钗道:“好啊,原来我身边竟然出了叛徒,我说这姓林的贼子怎么每次都能够识破我的计划?” 说着,她咬着牙一指薛小钗道:“原来是你通风报信,与他内外勾结!”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皮鞭,甩动了两下,将四周的行人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远处,好奇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太平公主也不在意,冷笑道:“你说,背叛主人应该怎样惩罚!” 说着,她猛然挥动皮鞭带着锐利的风声向谢小钗身上抽去。 谢小钗躲都不敢躲,缩着身子跪在地上,等待着皮鞭地到来。 林昭突然一伸手,将皮鞭抓在了手中,道:“公主有点过分了吧。” 太平干净漂亮的小脸上费力地挤出一个狰狞的表情,道:“我过分?她是我的贴身女侍,却帮着外人算计我?” “厄......” 林昭竟然有点无言以对的感觉,只得道:“她其实也没有给我报信,只是公主你的计划不太行而已。” 太平顿时气冲脑门,太阳穴上一个细小的青色血管跳了跳,道:“你这混蛋别急,今天可没有人护着你,我一定要把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说着,她一挥手,对身后的女卫道:“给我把他抓住,我要狠狠教训他。” 那两个女卫对视一眼,颇为无奈的拱手道:“遵命!” 说着,两人迈步从太平公主身边窜过,如同一道闪电般移动到林昭身边,四只手向他的双臂擒来。 能带出来逛街的护卫果然不一般,二者竟然都是七阶巅峰武者,出手如电,掌带恶风,还没有触碰林昭,就已经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林昭并没有出手反击,很轻易就被两个女卫抓住了双臂,只不过两个女卫将他的手臂向后扭动时却遇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 她们心中吃惊,正要加大力道让他跪倒。 却听谢小钗道:“公主,您快放了林先生吧,其实他是极高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暮雨杀心 “哦?他有多高啊?” 太平公主戏谑的看着谢小钗,有些轻蔑的嗤笑起来。 “你还想用这种无中生有的东西来吓唬我?亏你还是我的人,没想到竟然如此的蠢。” 谢小钗连忙道:“公主,我是说的是实话,林先生本来就没有想要与你为敌,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显露自己的修为。” 太平公主笑道:“他是不想与我为敌,但他太过缺德阴损,本宫一定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否则他还以为我怕了他呢。” 说完也再不理会她,挥了挥手道:“把他们两个带到我宫外的府里,我要好好招待他们。” 林暮雨见太平公主让人扭住林昭的双臂,一脸狰狞地说着什么。以为要动手杀他,骇得脸色苍白,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飞身冲了过来。 同时掐动手诀,将袖里的飞雷剑召唤出来,那飞雷剑迎风就涨,电光爆闪。 如同一道轰鸣的神雷刺向林昭身边的女卫。 情急之下,她也忘了后果,下手毫不留情,直接动用了全部法力。 那女卫见飞剑来者不善,手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罡劲向飞剑抓去。 只听一声金铁交集之声,那飞剑竟然从她的手掌之中窜出,直奔她的胸口,让她惊疑一声,连忙放开林昭,双手护住胸口。 没想到飞剑擦着她的身体划过,转而向太平公主的脖颈抹去。 那女卫吓了一跳,连忙道:“小心,这是极品灵宝。” 她就是因为小看了飞剑的攻击,才产生了失误,若是再让林暮雨伤到了公主,她们就犯了失职大罪。 但是她的提醒已经晚了不少,几个女卫反应过来之后,飞雷剑已经疾驰到了太平公主跟前。 太平吓的脸色苍白急,惊叫道:“啊,救命!” 眼见飞剑就刺中了太平脆弱的脖颈,所有的女卫都惊骇难当,拼命向她扑去。 但是飞剑却没有直接刺进她的脖子,只是悬停在她的喉头之前,颤颤巍巍地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女卫们连忙停住脚步,心下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女卫道:“林暮雨,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公主,不然你百死不能赎其罪。” 林暮雨嘴唇苍白,眼神闪烁道:“我......我也不想伤害公主,但是你们要放了我哥哥,他没有罪,公主为什么一直想要杀他。” 说着,她咬牙对林昭道:“哥,咱们离开京城。” 林昭也没有想到林暮雨会如此激动,上来就出杀招,把公主制住了。 他笃定公主杀不了他,而且有把握说服她不再找自己的麻烦,才会束手就擒。 只得苦笑道:“你先把剑收回去,我来跟公主讲讲道理。” 没想到林暮雨却是下了狠心道:“哥,你怕她做什么,这疯子公主总是找你麻烦,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不如将她杀了,咱们浪迹天涯。” 说着,还将林昭给她的半仙级灵宝混元伞放出来,旋转着护住了全身,看着公主身边的一个女卫道:“翠姑,你别想使出你那翠蜂针,我早看见了。” 太平公主被林暮雨眼里露出来的狠色给吓住了,连忙道:“翠姑,别乱来,这丫头说真的呢!” 只见横在她脖颈上的飞雷剑切了些皮肉进去,已经有鲜血流了出来,吓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道:“林护卫,我没有要杀你哥,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而已。” 林暮雨顿时激动地打断道:“教训也不行!你们总是想杀了我哥,我早就听婉儿姐说了,你们别仗着自己是皇子公主就总欺负他,我死也不答应。” 林昭苦笑不已,我那是怕她吗?我是怕她妈! 不过林暮雨一向小心翼翼,谨守宫中礼仪,今天为什么这么大的胆,竟然要挟持公主?莫非是受了刺激? 太平公主觉得脖子上的飞剑越来越有压迫感,不由吓的脸色愈加苍白,不仅是死亡的威胁,她觉得就这样死在一个小丫头手里,太过憋屈了。 林暮雨见林昭露出无奈的表情,解释道:“哥,你别怕,反正太子已经当上了皇帝,他总是要谋划咱们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林昭这才明白林暮雨改变的原因,他来自现代社会,对太子皇帝之类并没有感受到不同之处,有天后在上边,他能获得多少权利? 但林暮雨却对皇帝的权威敬畏颇深,每当闲暇的时候,总是担心皇帝的报复,所以才变得这么敏感。 正在这时,一声冰冷的女声道:“不过一个公主罢了,杀了就杀了,犹豫什么?” 只见从街上走来一个老尼,随意看了一眼太平公主,然后一甩拂尘,她颈上的飞剑就不受控制一般,陡然向喉咙刺去。 林暮雨一惊,想要掐诀制止,飞雷剑却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太平只觉得脖颈一凉,心道,完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死在了大街上,对这种死法十分不满意,自己好歹也是公主啊。 林昭在一刹那间,唤醒了飞雷剑深层的灵性,斜划着太平公主的皮肤飞了出去,扎进了墙壁之中。 女卫们见状,纷纷吐了口气,但紧接着却怒道:“哪里来的老尼,竟敢阴害公主?” 说着,纷纷向她冲了过去,只剩下一个女卫直奔林暮雨而去,现在她也是危险分子。 没想到老尼修为极深,再次甩了一下洁白的玉柄拂尘,一道森森水光隐现,所有的女卫全都都倒飞了回去。 接着她身形一展,来到林暮雨身边,啧啧称奇道:“你这伞倒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林暮雨被吓住了,林昭连忙上前,行了个稽首礼道:“混元伞乃是前辈所赐,不知神尼从何处来?” 这老尼修为高深无比,林昭的破妄之眼都不能看穿她的气息强弱,因此林昭并没有质问她随意出手的原因,只想赶快把她打发走。 老尼呵呵笑了两声,看都没有看林昭,越过他对林暮雨道:“他人都唤老尼做南海神尼,你这小丫 头倒有些资质,跪下磕头吧,我收你这个徒弟了。” 林暮雨看了看林昭,有些茫然道:“收我为徒?这......” 老尼笑了起来道:“不错,若你拜我为师,我有飞剑化丝之道传你,必让你成为天下绝顶剑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嚣张神尼 飞剑之道,有剑气雷音,剑气化虹,剑光分化,练剑成丝等境界,每个境界的玄妙无比。 若能精炼其中一种,就能成为剑道修士中的顶尖高手。 林昭得到的蜀山御剑术中,就有剑光分化一招,被称作太乙分光剑。 他没有想到这老尼姑竟然也是剑道高手,而且还有练剑成丝的修炼方法,这比剑光分化还要难练,还要精妙难缠。 林暮雨现在还有些茫然,听到老尼问话,连忙看向林昭。 林昭当然不能同意,自己有系统在身,功法宝物多得很,而且这老尼上来就对太平公主下杀手,一看就不会是良善之辈,更谈不上什么正派人士。 因此十分坚定道:“多谢神尼抬爱舍妹了,不过我家自有家传剑法,就不叨扰了。” 南海神尼这才看向林昭道:“你是她的兄长?我们师徒之间的事情,何须你来同意?” 说着伸出一只白玉一般的手掌,向林昭推来。 那手掌看似寻常,却如同天倾一般将林昭身周的空间完全锁住,让他稍稍动弹一下,都困难无比。 “砰”的一声,林昭就像个普通人一般,被一掌推倒在地,摔得他眼冒金星,五脏移位,若非刚刚修炼了巫门炼体术,这普通的一推,就能将他推个重伤残疾。 林暮雨见状,顿时怒了起来道:“你做什么?我不拜你为师!” 说着,连忙去扶林昭。 南海神尼轻“咦”一声道:“你这身体倒是不凡!” 说完,也没有在意,一把将林暮雨的手臂抓住露出些笑容道:“好徒儿,为师此次出岛就是为你而来,咱们这就回岛去吧!” 说着,就要带着林暮雨飞身而走。 林暮雨惊慌失措,连忙运起法力反抗,却发现浑身经脉已经被这老尼封住,不由焦急万分,喝骂道:“你是谁啊,快放开我,我不拜你为师!” 林昭心中一惊,被老尼姑这种强抢的行为气得不轻。 这他么徒弟也有抢的? 正在这时,皇宫方向突然飞射而来数十道遁光,为首一个老者远远喝道:“何人刺杀公主,给我住手!” 那个叫翠姑的女卫见此,顿时高兴道:“师兄快拦住老尼,她要带人逃走!” 南海神尼轻蔑的看了老者众人一眼,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掌轻轻一指,无数蛛丝细线掠过。 老者等人突然闷哼一声,无数血液肉块喷洒下来,天空上只剩下一片血朦朦的细雾。 老者等人全部被她一道剑丝诛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南海神尼轻蔑一笑,好似随手碾死一群蚂蚁一样,丝毫没有在意。 吓得林暮雨连忙停止了挣扎,再不敢叫喊。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住了,女卫翠姑更是浑身颤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掌门师兄他们都死了?” 谢小钗将气血翻腾的林昭扶起来道:“林先生,你没有事吧!” 林昭连忙吞下一颗草还丹道:“快把我扶到隐蔽处。” 随后,林昭开始掐诀步罡,召请丁甲神将。 六丁甲神将还在长安城里张贴,只要他没有出城,这个底牌最少能用一年半载。 前提是不被人为发现损坏了,毕竟金箔玉纸本身脆弱无比,只要不是邪魔恶鬼,一个普通人也能把它揭下来。 这时,六扇门等高手也发现了异状,纷纷跃上半空,迎向南海神尼。 她见长安城中又有高手出现,懒得在与他们纠缠,将林暮雨裹在遁光中,转身便走。 就在她们越过长安阵界的时候,那天上流云突然一阵变幻,发出赤红色的警戒之光,然后聚起无数云彩将天空遮得如同迷宫一般。 南海神尼冷笑一声,道:“小小迷阵,能耐我何。” 说着,她吐出一柄青色长剑,那长剑顿时变成了数百丈长的飘带,如同哪吒闹海一般在层云之中搅动起来。 片刻之间,就将长安上空的阵云搅得支离破碎,露出了青天红日。 南海神尼见状,收起剑丸,对惊惧的林暮雨轻笑道:“为师想要离开,何人能够阻我?”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只见长安城里金光闪烁,似有隐隐的威压传来。 南海神尼冷哼一声,再次吐出飞剑,直奔长安城中的张贴画像的地方飞去。 林昭心中一惊,尚来不及阻止,那飞将就将画像斩得粉碎,请神法术顿时反噬回来,让林昭五脏受创,吐出一口鲜血。 惊地谢小钗脸色猛变,道:“林先生,你怎么样了?” 林昭摇摇头道:“法术被破了,这南海神尼果然了得,我不是她的对手。” “暮雨妹妹怎么办?” 林昭苦笑一声道:“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她偷出来吧。” 他还有一项易行换胎之术,最善隐匿偷盗,若是这个方法还不行,那就只能委屈林暮雨暂时当一段小尼姑了。 如果不是南海神尼太过残暴无常,林昭倒是不介意林暮雨一直跟她修道,毕竟她对公主起了杀心,戴罪之身,已经不适合在宫里当差了。 南海神尼见心悸消失,轻笑了两声,随后一挥手,再次放出无数剑丝蜿蜒数十里之长,向靠近的朝廷高手放去。 那些高手顿时惊慌失措,或是被剑丝切成碎末,或是四散而逃,皆不敢正面应敌。 见再没有人敢追击,南海神尼看了长安城一眼,迅速转身而走。 她竟然以一人之力,将整个帝都都压制得不敢抬头。 她刚刚遁出不远,突然见一座极为豪奢的飞撵被数十名僧人簇拥着向帝都飞来,远远地就见飞撵四周天花乱坠,鼓乐喧天,中间还夹杂着若隐若现的梵音禅唱,传遍整个天地。 南海神尼脸露煞气,喃喃道:“好大的排场,竟然摆到了我的面前,找死不成。” 说着,她将腹中剑丸喷出,如同一条蔓延天际的彩带,向飞撵与僧众卷去。 “放肆!” 一声怒斥响彻天际。 撵车周围的僧众顿时摆出一个阵型,接着齐齐结了一个手印迎着飞剑推出。 一个闪着金色光芒的“卍”字图案眨眼间就变得无比庞大,将南海神尼的飞剑迸飞,接着如同泰山一般铺天盖地向她横推了过来。 “大胆贼尼,竟敢犯普世尊者法驾!”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普世尊者 那巨大的万字佛印临近南海神尼近前,如同天倾山倒带着坚不可摧的气势向她撞去。 老尼失了先机,再想掐诀已经赶之不及,只得连忙侧开身躯,减小伤害。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老尼已经被万字佛印撞出数里之远,张口吐出了一口带着金丝的鲜血。 所幸她将林暮雨保护的很好,没有让她受到伤害。 但就算这样,林暮雨也感觉喉头腥甜,五脏移位,头昏眼花,一脸的震惊。 刚才在长安城里,她就认识到了这南海神尼的厉害,一个人压制整个帝都高手,让他们逡巡不敢向前。 没想到,这才刚出来没有多远,就碰到了更厉害的高手。 南海神尼竟然被一个佛印打得口吐鲜血,受了重创,这让她几乎不敢相信。 这老尼却似浑不在意,用手臂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液,咬牙看着天空中远远行来的玉辇,怒火里带着些兴奋,连道:“好、好、好,竟然还碰到了的高手。” 说着她将飞剑收回手中,化出一把秋水般的青色长剑,对林暮雨道:“你在此地等待为师,我去会会这些妖僧。” 没等林暮雨点头,她已经提着长剑迫不及待地窜上半空,手中长剑顿时化作无形,搅动着空气中的涟漪向飞辇杀去。 林暮雨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异常纠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趁机逃走。 还没等她考虑好,南海神尼已经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一把将她托起,化作遁光而走。 南海神尼此时脸色苍白,眼神里却透漏着些许兴奋雀跃的情绪道:“那老和尚果然是个难得的对手,今日带着你不太方便,异日再与他相斗。” 长安郊外的百姓正在排队进城,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几个头颅,落在城门官身前,吓得众人一哄而散,以为长安城又有争斗,尽皆不敢入城。 此时普世尊者的车辇已经消失,扈从僧众少了一小半,他们的脸上带着些难看的色彩,也没有了天花乱坠与鼓乐伴行。 “尊者,为何不让我等追击那泼尼?” 一个项带着金珠,手捧金莲的僧人问道。 普世尊者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但面目威严中正,手里捻动着一串菩提念珠,带着一股难言的平静道:“那尼姑神通不凡,一时之间,我也难以将她降服。” “待我等会过大唐皇帝后,再去度她不迟。” 那金珠僧人顿时合十双掌道:“尊者所虑甚是!” 说着,他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扔出一架稍稍简陋的车辇道:“尊者请上车!” 普世尊者摇摇头道:“这架车辇不足以震慑大唐百姓!” 说着,他低头默念片刻,只见原地出现一只丈高的白玉六牙老象,那老象披金戴银,玛瑙宝石装饰,甫一出现就发出一声玉石穿空的长鸣,卷动柱子一样的长鼻向普世尊者顶来。 普世尊者丝毫不慌,手中泛起金光一掌拍在玉象额头,怒道:“孽畜,还不降服。” 他那一掌如同泰山压顶,当时就将老象拍的跪爬在地。 好半晌,老象才发出哀鸣之声,受气包一样蹭了蹭普世尊者手臂,表示臣服。 金珠僧人笑道:“好坐骑,尊者果然有备而来。” 说着,普世尊者盘膝坐在象背之上,道:“我等进城吧!” 他的话音刚落,漫天的金花就在众人头顶洒落下来,金珠等僧人立刻心领神会,拨动手中乐器,带着一阵恢弘的梵音禅唱慢慢向长安城门走去。 还未到城门,那梵音金花已经被整个长安城的修士发现。 城门官更是一脸惊异,丝毫不敢怠慢,小跑上前问道:“敢问诸位大师从何而来,来长安城有何贵干。” 他抬起头,只觉的眼前一片明亮,普世尊者浑身散发着毫光,脑后一圈智慧光轮将他衬托得如同佛陀降世,菩萨临凡。 城门官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来,恭敬异常,唯恐亵渎了真佛。 金珠上前竖单手问礼道:“我等乃西域烂陀寺僧众,随普世尊者前来拜访唐王!” 城门官大惊失色,确认道:“普世尊者大驾竟然到了帝都?” 金珠含笑着点点头道:“请大人通报一二,放我等入城。” 说完,退回原位,十分惬意地站在城门外十丈处等待城门官的回复。 城门官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称大人,尊者请进。” 说着,做了一个恭请的手势。 普世尊者一行并不入内,只是含笑看着城门官道:“请通报一二!” 城门官恍然大悟,连忙拍了拍脑袋,道:“大师恕罪,小的这就前去通报!” 这么大的人物驾临,必须有重量级的人物前来迎接啊。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提前派僧人通报,可是半路上遇到个疯尼捣乱,才不得不放弃计划,直接前来,但该走的程序是不能少的。 林昭丝毫不知道一直被放在心上的忧患已经到了长安城,此时,他正闭目感应着林暮雨的位置。 林暮雨除了在长安城不远的地方停留片刻之外,一直在向南快速移动。 “看来那老尼并没有撒谎,她的确是南海人氏。” 想到这里,林昭稍微放心了一些。 只是南海距离京城十分遥远,就算他要前去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只希望她能坚持住吧。 他并不担心找不到林暮雨的位置,飞雷剑是系统出产,就算他没有特意留下精神印记,也能在关键的时候,通过系统感应到它的灵性。 只要等到南海神尼放松警惕,他就能轻松将林暮雨带回来。 “林先生,你没事吧。” 谢小钗见林昭沉思不动,有些担心的问道。 林昭笑道:“没关系,都是小事。” 正在这时,太平公主也回过神来,脸色难看地盯着林昭,怒气冲冲道: “姓林的,别以为有母后给你撑腰,你就为所欲为,我一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母后,看看母后还听不听你信的谗言。” “你们竟然想杀了我!你这是以下犯上,是谋逆造反,是大逆不道......” 太平公主越说越急,到最后甚至想要冲上来砍林昭几刀。 看来她是被这次生死危机吓惨了。 女卫们连忙跑过来,将她围在当中道:“公主,要不要抓住他。” 太平见朝廷高手正在赶来,连忙退到女卫身后,道:“抓他,先把他抓起来不要杀。” 林昭见女卫们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连忙试探性地问道:“听说公主一直在找李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忽悠太平 他可不想被抓之后送到武媚娘跟前,那样也太丢脸了。 先前太平公主不敢这么干,最多也就是私下里教训他一下,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林昭兄妹有把柄抓在她手里,恐怕她真会将林昭带到武媚娘跟前论罪。 林昭只能稍稍出卖一下另一个身份了,他也不确定效果,但总会产生一些作用。 “慢!” 太平公主听到林昭的话,连忙止住女卫,自己走上前紧张问道: “你竟然认识李太白?他现在在哪里?” 林昭连忙摇头道:“不知道!” 太平顿时柳眉倒竖,怒喝道:“你耍我!” 林昭笑道:“但我确实认识他,也曾经跟他说过几句话,都是关于公主的。” 太平的怒气顿时消散了,连忙问道:“说了什么?他怎么说的。” 林昭看了看身边的女卫道:“公主,林某天生胆小,看见刀兵就吓得忘了说什么了。” 太平被他气得不轻,怒道:“你是刽子手,杀人都不眨眼,会被刀兵惊吓.......” 正要训斥林昭一顿,但见他老神在在的样子,终于压下心中的愤怒,将女卫挥退下去好声问道:“林校尉,你可以告诉我李白说了什么吗?” 林昭觉有点好笑,看来公主真被李白这个身份迷住了,想着,他感叹道,这魅力真是有点挡不住了。 但是自己却不能暴露,若是让她知道李白是自己扮演出来的一个身份,恐怕会把她气疯。 毕竟那个身份只是与她相处过很少的一段时间, 她这也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罢了。 于是道:“李太白知道你在找他,给你留下几句话。” “他说已经去浪迹天涯了,让你不要找他,若是有缘十年后自会相见。” 林昭的目的是尽量不让李白露面,还要给太平留下一点希望,让她不敢继续肆无忌惮的找自己麻烦。 十年的时间,太平或许早就忘记自己这个仇人了。 太平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面露苦涩道:“十年?好长的时间啊......” 好半晌,她才从失落中回过神来,看见林昭顿时眼前一亮道:“他还说了什么?你不是说他提到我好几句吗?” 林昭摇头道:“我不能全部告诉你,你全都知道了,再找我麻烦怎么办?” 太平公主立刻恼怒起来,道:“你凭什么不说,这本来就是他让你告诉我的。” 林昭道:“你得发誓不再找我报仇。” 太平宫住又怒又恼,纠结了半晌,眼见到这里询问的朝廷高手越来越多,已经有人催促她回宫了,让她急地不行,只得举手发誓道: “我发誓,只要林校尉告诉本宫李白的话,本宫与林校尉的仇怨从此一笔勾销,也不会告诉母后今天的状况。” 林昭这才满意,道:“还有你的那些女卫,也要发誓。” 那些女卫瞪了林昭半晌,极为不情愿,但是在太平的逼迫下,只得举掌为誓言。 太平这才怒气冲冲道:“行了吧?你快说,否则就算被母后责罚,本宫也要把你这混蛋杀了。” 林昭讪笑了两下,将谢小钗拉了过来,道:“你想办法放她出宫!” 太平顿时暴怒起来:“你还有完没完,我没有办法,这事又不归我管。” 林昭也不在意她的话,直接借李太白的嘴夸赞道:“他说公主你虽然看起来刁蛮任性,但是其实本心善良,是个让人难忘的女子......” 听到这些话,太平顿时眉开眼笑,小脸几乎挤成了一朵菊花,见林昭停下来,连忙催促道:“还有呢,他还说什么了?” 林昭却叹了口气,看着谢小钗不再言语。 太平公主气得咬牙切齿,但那些夸赞的话实在让她心痒难耐,只得认输道:“我答应你,回宫就去找内务总管吩咐此事!” 林昭这才接着说道:“他说公主美丽动人,但是脾气太坏,不容易相处,希望再见的时候,公主能够有所改变。” 说着,他又加了一句道:“他还要让我监督公主,看公主是不是真的在修炼自己,若是没有改,他十年后,就不来帝都了。” 太平脸上的笑意嘎然而止,孤疑地问道:“这不是你自己乱说吧?” 林昭道:“我可没有撒谎,这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还说相信公主是个秀外慧中的聪明的女子,一定能够明白他的苦心。” 林昭见忽悠不住她,连忙加了半句夸赞的言语,立刻打消了太平公主的疑心。 人都是这样,若是直接指出他的错误,他就百般怀疑,若是夹杂着夸赞他的漂亮话,他就很容易接受,并且深信不疑,因为他愿意相信。 连太平公主这种性格恶劣,疑心病重的女子也没能例外。 好容易将她打发回宫,林昭才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感叹道:“这个公主太难缠了,忽悠起来还真不容易。” 谢小钗诧异道:“林先生骗公主的?” 又有些担忧道:“若是公主发现了事情真相,如何是好?” 林昭笑道:“不用担心那么多,发现了也不过更恨我而已,她奈何不了我。” “你赶快办理离宫手续,若时间长了怕她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谢小钗带着些愁绪点头道:“恩,让你费心了。” 林昭叹了口气道:“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若不是为我通风报信,你也不会被太平见怪。” 他明白谢小钗此时的心情,她一直在皇宫任职,虽然自由很少,但也算有所依托,如今乍一出来,总会产生很多迷茫和不知所措。 “你先休息几天,我可能会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林昭没有对她说具体什么事情,只是想让她从无所适从的情绪里解脱出来。 再次感应了一下林暮雨的位置,发现还在一直向南,林昭不由担心起来,这么远的距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她救出来。 第二天,林暮雨的位置终于停了下来,林昭正想着解救计划的时候,谢二一脸兴奋地找了过来。 他好像丝毫没有被谢小钗的事情影响心情,一把抓住林昭道: “兄弟快走,普世尊者要在大净觉寺开坛讲法呢,去的人还给发二两金子呢。” 林昭一听这话连忙摇头道:“不去,不去,我有钱,我还有事。” 普世尊者来京,很可能就是因为斩杀智林秀和尚的事,他傻了才送上门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初见普世 林昭听谢二的说法,不由好笑起来,看来这普世尊者也是个俗人。 这不就是听讲座,送鸡蛋的翻版吗。 不过二两金子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整个长安城人口几百万,与现代大都市相差无几,若都去听讲,烂陀寺需要送出上千万两黄金。 由此可见他们的富裕程度。 也不知道他们哪儿弄来的这么多黄金。 谢二见林昭怎么都不愿意去净觉寺听法,可惜地摇摇头道:“老弟你愚腐啊,白给的金子都不去赚,这不是傻吗?” “就算你不稀罕那点金子,送给我也好啊,反正不用出力,不过是闲坐半天罢了。” 林昭也没有再理会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估计他早都忘了智林秀的事情了。 第二天,普世尊者去皇宫为天后与皇帝说法。 第三天,普世尊者亲自为南冥鬼潮中丧生的长安城百姓超度,当天整个长安佛光弥天,天花乱坠,弄出了诺大的异象。 这让朝野上下赞誉有佳,在各路人马的吹捧之下,他俨然化身成了人间的活菩萨。 就在林昭以为他忘了智林秀时,突然有烂陀寺僧众拿着拜帖到了镇妖司,说普世尊者欲亲自驾临与林昭讨论佛法。 这让整个镇妖司都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想起了智林秀的事情。 毕竟大唐那么多衙门,普世尊者为何单单驾临镇妖司?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同僚们看林昭的眼神顿时都变得不同起来,有些人是面露同情,毕竟普世尊者无论是修为还是名望都是顶尖得高,他若是想要为智林秀复仇,林昭绝对无法幸免。 除了同情,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暗自舒爽,对林昭幸灾乐祸。 林昭本是一个服刑的丁级刽子手,要修为没有修为,要资历没有资历,但现在不仅巴结上了黄少卿,背后估计还有不小的背景,在镇妖司里混得如鱼得水。 这就难免让人嫉妒了,都觉得他是走后门,凭关系捞到了现在的差事。 倒是谢二有些惊慌,十分关心地问道:“兄弟,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我欠你的金子将来要还给谁啊。” 林昭顿时无语,这是确定了我要挂啊,连欠的银子都不想还了。 转过天来,得到消息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很多。 除了爱好佛法的居士,就是与林昭关系不错的朋友,如大净觉寺的慧远禅师,如谢小钗。 慧远大师见林昭脸色平静,忧虑道:“林居士,你有多少把握说服普世尊者呢?” 谢小钗也满脸都是担忧。 林昭笑道:“该来的迟早要来,放心,虽然我没有把握说服他,但保命的把握还是有的。” 慧远连忙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实在不行,你就加入烂陀寺,总比送命好。” 林昭点头道:“多谢大师,我知道如何取舍。” 谢小钗算是最了解林昭底细的人,因此也更加忧心。 只因她知道林昭并不是什么底层修士,自有传承,傲气,恐怕不会轻易低头。 正在这时,一阵喧哗的鼓乐传来,谢二跑进来道:“普世尊者来了,司正大人让我等前去迎接。” 林昭站在人群之中,见一队僧众正奏乐而来,耳边尽是梵音禅唱,空中金莲飘飞,眼前俱是天花乱坠。 一个庄严肃穆的僧人正在一只装饰华丽的玉象背上跏趺而坐,脑后一轮智慧之光明而不亮,真真是佛陀下凡,菩萨降世。 众人恍然以为来到了极乐世界,雷音宝寺。 新任司正也悄然恍惚了一下,但瞬间恢复清明,上前拱手道:“普世尊者光临镇妖司,真是蓬荜生辉,请尊者入内一叙。” 普世尊者衣带飘飞,坦露着古铜色的右臂,轻轻从玉象背上飘落下来,赤脚走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竟然步步生莲,足不沾尘。 更让前来迎接的镇妖司众人敬畏不已。 新任司正眼角抽搐了一下,连忙露出了笑容道:“尊者果然法力高深,神通广大。” “不知尊者来我镇妖司可是为了化解我司千百年来积攒的煞气?” 普世尊者稍稍一愣,马上合十双掌,念了一声佛号道:“正是如此,除此之外,还想与一位林居士讨论佛法。” 新任司正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道:“尊者说笑了,尊者何等身份,一介小校何能让尊者屈尊探讨佛法?” 谢小钗躲在人群之后,听到他如此维护林昭,不由对他好感大增,心里的担忧也减少了许多。 普世尊者慢条斯理道:“居士言重了,佛说众生平等,贫僧来镇妖司的主要目的就是林居士。” 新任司正诧异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接,立刻笑了起来,道:“尊者不耻下问,本官佩服,佩服。” 随后,他看向镇妖司人群道:“哪个是林校尉,还不快来拜见尊者。” 林昭从人群中走出来,道:“属下林昭,见过司正。” 随后又对普世尊者行了个拱手礼道:“尊者见谅,林某并不精通佛经,让尊者失望了。” 林昭说完,就想退回队伍。 司正却摆摆手道:“既然尊者专门找你,就由你为尊者引路,化解镇妖司煞气。” 谢小钗见状,顿时怒气填胸,普世尊者稍微一坚持,司正就放弃了林昭这个下属,在他眼里林昭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没有必要为了他得罪普世尊者。 而且他趁机让普世尊者答应了改善镇妖司的生活环境,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昭只得道:“司正吩咐,林昭不敢不......” “天后驾到!” 正在此时,一个宏量的太监声音传进了镇妖司。 司正一听,精神顿时一阵,连忙带领众人出门迎接。 行礼过后,天后见林昭就跟在普世尊者身边,不由看了镇妖司正一眼,对普世道:“尊者光临镇妖司,不知是要讲法还是度人?” 普世尊者道了一声佛号,刚要说话,司正却抢在前面笑着表功道:“镇妖司少有尊者这样的高人驾临,机会难得,所以下臣已经邀请尊者为我镇妖司化解煞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心思手段 武媚冷眼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直接对普世尊者道:“尊者不必客气,请入内叙话。” 她早就知道了普世尊者的目的,不过普世尊者的实力太过强大,她一时也不好得罪罢了。 但新任的王司正却轻易就把林昭送到了普世面前,这让她有些十分不悦。 王司正见武媚娘脸色冰冷,顿时尴尬起来,他心里十分不解,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天后不高兴。 普世尊者对武媚娘道:“天后,还请稍等片刻,贫僧先去化解煞气,再来见驾。” 随后,他看了林昭一眼道:“还请林校尉带路。” 林昭与武媚娘对视一眼,转身对普世道:“尊者,请随我前来。” 普世一直看着林昭的背影观看,直到走入镇妖塔,才突然说道:“林校尉心平若水,果然不简单。” 林昭笑了笑,并没有答话,普世却接着说道:“林校尉对智林秀此人如何看待?” 林昭一边带路,一边道:“尊者,林某早就说过,我本不同佛法,智林秀佛心破碎,只是因为他已经进入魔道,与旁人无关。” 普世尊者呵呵笑了两声道:“林校尉何必一味隐藏,你我探讨经理也能互相增益,何乐而不为呢?” 只要不是正面发问,林昭尽是沉默以对,普世却一路念叨不停,一副良师益友的模样。 直到到达镇妖石塔底层,见许多妖物魔头散发着凶戾残暴的气息,普世尊者才闭口不言,直接走到地牢中央,盘膝坐了下来。 游历在空中的煞气在这个世界十分被各派修士讨厌的东西,不仅容易让人走火入魔,而且对肉体元神也有腐蚀能力。 但它们却十分顽固,很少有法术神通能够清理它们。 只有少数佛门修士才有这种修为能力。 镇妖石塔被放置道镇妖司镇压妖物,已经有千余年没有清理过了,此时已经积累很多煞气,让经常进入镇妖司巡查的校尉官吏厌恶不已。 新任王司正能够想到清理煞气也确实是为镇妖司考虑,但相比于上任黄司正常年累月地待在镇妖司底层就有些逊色了。 自上任之后,林昭就没有见他进过镇妖塔,而且他也不像黄司正一样,是术家高手,反而是儒家出身,虽然有些神通,但并不以战力见长。 正在这时,只见普世尊者双手合十,捧着念珠,念道: 喃无阿咪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 柔和的金光从他身上升起,渐渐地弥漫到了整个牢房里,并透过墙壁向整个镇妖司弥漫开来。 林昭张开破妄之眼,见周围的污浊之气正在被金光慢慢地吞噬中和,丹田元气的运转也渐渐地轻松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镇妖石塔的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 正在这时,却见普世尊者的佛音一变,好像是改成了一种经文。 林昭的思维顿时迟钝起来,眼前的普世尊者好像变成了一尊真正的佛陀,双目充满慈爱地看着他。 正在这时,林昭紫府中的“索命梵音”法相突然跳动了一下,林昭顿时清醒了过来,充满质疑地看着普世尊者。 正在这时,熊海走了进来,瓮声瓮气地喊道:“尊者,可是施法完毕?天后娘娘已经备好香茶等待。” 普世这时也睁开了双眼,诧异地看了一眼林昭,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有些疲惫地站起身来,恍若无事道:“镇妖司的煞气已然化解,我等上去吧。” 林昭心里充满了疑惑,这和尚刚才一定是动用了某种法术,不然自己的佛魔法相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防守反击。 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尊者辛苦了,没想到煞气如此难以清理。” 普世点点头笑道:“的确如此,大唐之地,佛法不昌,所以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煞气顽固。” 林昭听他如此说法,不由反驳道:“难道西域之地,没有妖魔为祸,修士争斗?” 普世哈哈笑了起来,好半晌才认真解释道:“因我烂陀寺镇守西域,并弘扬佛法,所以万物生灵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 林昭虽没有去过西域,但还是读过不少游记的,对他这种说法十分质疑。 因为从来没有哪本游记记录过他说的那种情况。 熊海却忍不住 道:“尊者言过其实了,本将也曾去过西域,却知晓其中详情。” 普世尊者笑而不语,捻动念珠,洒然而行。 等他进入镇妖司理事厅,武媚娘放下手中的香茶,抬手道:“尊者辛苦了,请坐。” 镇妖司正此时坐在下首的椅子边缘,如同坐于针毡上一般,刚刚天后借机训斥了他一顿,让他十分忐忑。 此时一句话不敢多说,身体坐到笔直,唯恐再次惹怒天后。 普世尊者双掌合十道:“这本是贫僧分内之事,何敢言苦。” 见林昭没有跟进理事厅,于是道:“天后娘娘,贫僧此次前来镇妖司,为得是与林校尉探讨佛法,何不让贫僧与他单独一叙。” 武媚娘笑道:“本宫知晓林校尉此人,他只是一介武夫,不通经文,大师不必多此一举了。” 镇妖司正诧异地抬起头来,十分震惊地看了看武媚娘的脸色,心中十分不解。 天后竟然说她认识林昭?莫非就是因为自己将这小校送到普世眼前,才惹她生气?这林昭到底是什么人,莫不是天后的亲戚? 想到这里,他不由后悔万分。 镇妖司所有人的背景,他在上任之前就有过粗略的了解,但为何从来没有注意过林昭此人。 莫非是因为他的妹妹?那天后也不至于如此维护啊。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普世尊者却没有顾忌武媚娘的推脱,直接说道: “林校尉能够打破智林秀佛心,毁我佛印,必有佛缘,就算他没有读过经文,也必有脱俗之处,贫僧并无他意,只欲从他的感悟之中借鉴一二而已,还望天后成全。” 说到这种地步,武媚娘已经没有办法拒绝。 如果太过不近人情,很可能就会将事情推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普世刚刚费力将镇妖司煞气清理,若如此就是明显的过河拆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皈我禅唱 武媚娘只得笑道:“本宫此来也是为聆听尊者讲法,尊者何不当众与那林校尉辩经?” 镇妖司正见普世尊者犹豫,连忙道:“尊者何必顾虑,难道与林校尉探讨佛法需要保密不成?” 他自以为刚刚得罪了天后,此时自然要尽力挽回局面。 普世尊者见他们这么说,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笑着答应道:“既然如此,贫僧就与林校尉当众辩经。” 镇妖司司正见天后露出了欣悦的笑容,连忙吩咐下去,就在镇妖司理事厅前面的庭院中搭起高台,作为讲经法台。 林昭被赶鸭子上架,跪坐在法台左面座位上,见台下已经坐满了镇妖司同僚,谢二更是挤眉弄眼向他示意,只得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普世尊者盘膝坐在林昭右面,面目平静道:“林校尉,可知何为佛?” 林昭只露出两个字:“不知!” 普世继续道:“可愿闻我说佛?” 林昭摇头道:“不愿!” 普世道:“为何不愿?” 林昭:“没有原因!” “为何无因” 林昭再不答话,无论他说什么,只是闭口不言。 这场问答看得镇妖司众人面面相觑,林昭这种不配合的态度,普世尊者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发难。 林昭早就知道普世尊者来者不善,虽然此时看起来一副得道高僧,友善仁慈的模样,但一定会从言语中借机发难。 虽然不知道他又什么手段,但林昭已经决定装傻卖愣,让他无法找到借口发挥。 善于口舌的人才会引起口舌之争,自己一问三不知,表示对佛法一窍不通,倒要看看普世有什么办法发难。 在林昭的考虑中,他非要与自己辩经,无非就是为智林秀佛印被破一事找回面子,毕竟那是普世尊者看好的人,亲自给他种下护法佛印。 要么将林昭辩得体无完肤,败坏他的人品,将他打成万人唾弃的邪恶之徒,要么让他诚心拜服,收入烂陀寺之中,都算找回了烂陀寺的面子。 就是不知道普世尊者是怎么样的想法,但无论如何林昭都不会让他如愿,虽然他表面上说的客气,但若真的被他引导掌控,后果难以预料。 他没有把自己的掌控权交于别人的习惯。 普世尊者见他无论怎样引导,林昭都拒绝回到,眼角不由露出一丝愠怒,道了一声佛号:“林校尉,莫非不屑与我谈经?” 林昭再次摇摇头道:“不懂!” 普世尊者顿时被呛得哑口无言,合着又说回来了,这是玩循环问答吗? 若是一般愚夫愚妇,他倒是得心应手,只需讲些佛陀慈悲故事,说些轮回循环之理,显露些神通异象,自然能够让他们心悦诚服,但林昭明显是在装傻充楞,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普世尊者稳定了一下躁动的情绪,道:“既然如此,林居士可愿听我诵读佛经?” 林昭正想摇头,普世却自顾闭目开始念动起经文来,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反应。 “那摩古汝贝 那么布达亚 南摩达摩亚 南摩僧嘎亚.......” 随着他嘴唇地迅速移动,一段震耳欲聋的经文灌入林昭脑海。 紧接着,他身上异象升起,佛光大放,金莲乱坠,将整个讲经台渲染得如同佛国一般。 林昭向台下看了看,见镇妖司的同僚虽然肃穆了些许,但还是原来的表情,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跃跃欲试,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又看了看武媚娘等人,她们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只有林昭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觉得炫目,晃人双目,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普世尊者身后一尊大佛虚影上面。 此时,在镇妖塔听普世诵读化解煞气经文的感觉又来了,紫府之中的佛魔法相再次反击起来。 这次普世尊者只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并没有停止念诵经文,反而诵读更加急促用力。 佛魔法相渐渐地有被压制的迹象。 林昭不敢怠慢,连忙盘坐起来,默默念诵起了“索命梵音”。 台下众人只见普世尊者念动一段从来没有听过的经文,佛光涌动不定,一直在向林昭蔓延,他平静不动,好像也在默念着什么。 那些经文缥缈模糊,他们无论怎么努力侧耳,也没有办法听清经文内容,这让一部分人抓耳挠腮,反而开始羡慕起林昭来。 “没想到林昭小子竟然因祸得福,有机会得到普世尊者的佛光洗礼。” 这时后勤科的文吏嫉妒道。 坐在他身边的李书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道: “你没看见佛光一直在他身前徘徊吗?哪里被佛光洗礼了?” 武媚娘对站在身边的慧远大师轻声问道:“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林先生有危险吗?” 慧远捻动着脖子上的念珠,茫然地摇摇头道:“贫僧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经文,但林居士能够将佛光挡在身外,或许他自己有办法克制。” 谢小钗担忧地盯着法台上的情景,努力前倾着身子想要听清楚经文内容,却怎么也无法如愿。 好半晌,她终于忍不住对身边昏昏欲睡的谢二道:“爹,你有办法靠近法台吗,我听不清他们的经文。” 谢二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嘀咕道:“这东西有啥好听的?” 但逞能的性格不允许他不装一下,拍着胸脯道:“你爹我还是有些面子的,跟我来......” 说着,开始带着谢小钗慢慢向前挪动。 那些被强行给面子的同僚翻着白眼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拗不过他的纠缠,不情不愿地让出了位置。 等到了前面,一个司丞主动把他们拉到前面,不屑地笑道:“来,到我这里来,凭你也能在镇妖司谋个差使?我这里能够让你看清你恩主的下场。” 谢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嘲讽弄得面红耳赤,他虽然不靠谱,但却是极好面子的人,见有人让他在女儿面前丢脸,顿时泼皮无赖的性格涌上脑海,一把抓住司丞的脖领子道:“怎么,你官大了不起啊......” 那司丞猝不及防被他抓在手里,连忙小心地看向武媚娘与王司正,小声道:“不得放肆,放手。” 他大小也是个从五品的官员,竟然被一个九品武夫抓在手里,面子已经丢尽力,但又怕引起天后注意,连忙连滚带爬地让出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小钗深情 此时的烂陀寺众僧也在悄悄议论。 金珠僧人道:“中原之地果然有能人异士,这个林昭修为低下,竟能抵挡尊者的皈我禅唱。” 另一僧人点点头,心有余悸道:“是啊,在城外遇到的那个老尼姑竟能一剑杀了我们众多师兄弟。” 金珠僧人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道:“不要多想了,长安之事结束后,尊者自会亲自出手为师弟们报仇。” 随后又补充道:“这个小校能够抵挡这一阵,就已经值得他自傲了,不过尊者向来出手无敌,他很快就会跪倒在尊者面前,乞求皈依!” 那僧人点点头,不再多言,专心看着法台上的情景。 此时,普世尊者的经文已经快到了极致,连正面面对他的林昭都已经听不清具体文字,像是连成一片的暴雨,不断地向林昭头上砸来。 他的“索命梵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形成一道精神防护无声无息地抵挡普世尊者的禅唱。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普世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有汗珠冒出,顺着他的脸颊不断地流淌下来。 金珠僧人见状,不可思议道:“尊者竟然要失败了,这怎么可能?” 其余烂陀寺僧众纷纷道:“师兄不可胡言,尊者怎么可能失败。” 金珠僧马上反应过来,连忙闭口不言,轻声念动佛号,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法台上的情况。 突然普世尊者睁开双目,眼里放出一道电光怒喝道:“孽障,竟敢修炼邪门神通,饶你不得!” 林昭正在念动索命梵音对抗,完全没有想到他竟敢在大唐天后面前动手,他刚刚察觉普世尊者的意图,已然来不及反应。 普世尊者乃是人间极致,绝世高手,攻击的念头刚刚出来,攻击手段就已经到了林昭身上。 本来林昭就承受着莫大的压力,这凌空一掌顿时让他栽下法台。 多亏他炼有巫门炼体之法,才没有当场爆成碎肉,但也眼冒金星,五脏碎裂,神魂混昧。 “尔敢!” 普世尊者的动手太过突然,也太过迅速,真正达到了念头与行动合一,直到林昭栽下法台,武媚娘等人才反应过来。 “啊!” 谢小钗惊叫一声,连忙将林昭抱在怀中。 此时熊海已经出手,他来不及祭出法宝神兵,直接以巨拳向普世尊者打去。 普世见林昭没死,轻“咦”一声,再次伸出右掌,向他打来,对熊海的攻击视若无物,左臂微微一晃,就用袈裟将他扇得倒飞出去,连翻数个跟斗,咳出一口鲜血。 眼见普世的攻击再次落到林昭身上,武媚娘心中愤怒至极,惶恐至极,但却赶之不及。 普世每次攻击都大巧如拙,但是速度却已经达到了极致,完全是身随念动,没有丝毫征兆,在场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毫无顾忌地随意出手。 林昭已经往嘴里塞了白骨生肉丹,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复起来,但见攻击再次来临也只能闭目待死,凭他的修为完全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普世太过强大,几乎超越了品级的概念。 正在这时,林昭只觉的眼前一黑,谢小钗已经挡在而来他的身前,接着他只觉眼前血肉横飞,眼帘已经完全被血色视野糊住。 甚至他的神志也在这一刻迷糊起来,只觉得眼前的景色飞快的后退。 谢二凄厉的哭嚎传入耳畔,他才清醒过来,胸口一阵阵疼痛。 他胸前已经洞开手掌大小的血洞,半块心脏正在拼命的跳动,好像在抢救他顽强的生命。 没有闲暇顾忌这些伤势,他连忙看向紧紧抱住他的谢小钗,此时她的大半边身子已经完全消失,林昭眼前只是一个美丽的头颅而已。 她紧紧盯着林昭,眼里的神采正在慢慢暗淡,嘴唇正一张一合呢喃着什么。 林昭连忙将耳朵凑近她的嘴角。 “我......爹已经将我给了你。我有契约,契约......” 林昭连忙点头:“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颗丹药。 看着眼前这颗“返魂丹”,他有些犯愁,这连身体都快没有了,怎么吃呢。 就在他将返魂丹凑到谢小钗唇边的时候,那丹药顿时化作一道清流融入到了谢小钗的灵魂之中。 这丹药在系统的介绍之中,有起死回生的效果,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谢小钗救回来。 他没有想到谢小钗竟然对他有如此深情,平日里她总是成熟和善,将别人的事情考虑的周全细致,尤其是对林昭,只一味地付出,林昭却从来没有细想过她的心思。 武媚娘急匆匆走过来,将林昭护在身后,有些紧张问道:“你怎么样了?” 林昭虚弱地摆摆手道:“我没事。” 说着,他又吞服了两颗白骨丹,巫门炼体术迅速运转消化,那冒着鲜血的半刻心脏迅速止血,却怎么也长不出新肉。 武媚娘看着他洞开的胸口,眼泪差点掉下来,忙让人取出一瓶珍贵的丹药给他敷上。 林昭连忙摆手道:“我现在不宜轻动,让药效缓一缓。” 说着他打开破妄之眼看了一眼胸前的谢小钗,见她的魂体已经稳定下来,方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肉体还没有起色,但已经有了活下来的希望。 “阿弥陀佛。” 此时的法台上,烂陀寺众人已经与朝廷侍卫形成了对峙。 普世尊者平静道:“林校尉身负妖术,贫僧不得已才出手降服,望天后恕罪。” 金珠僧等人跃跃欲试道:“尊者所言不差,你等休要伤了好人,纵了妖孽。” 熊海“呸”了一声道:“放你娘的屁,谁不知道你们的目的,到现在竟然还诬赖好人,当我大唐好欺负不成?” 说着,再次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看向武媚娘。 她神色冷峻,道:“给我拿下治罪!” 熊海答应一声,迅速掷出两柄金锤,向烂陀寺一行人扔去。 这两柄金锤是上次被毁后,天后从皇室宝库中赏赐,威力更加强大。 那金锤携火带电,在空中迅速变大,向烂陀寺众人砸去。 与此同时,其他侍卫也纷纷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林昭之恨 司正现在整个人已经麻了,天后竟然亲自给校尉上药,自己刚才是不是在作死? 莫非......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却不敢确定,他现在要做的事怎么挽回自己在天后面前的恶劣印象。 现在天后掌控整个朝堂,若是被她记在心里,恐怕自己将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他毕竟没有黄靖那般孤傲,能够凭一己之力镇压镇妖司,底气难免有些不足。 王司正在心里上演万般种大戏暂且不说。 普世尊者却并没有将众多侍卫同时出手放在眼里,眼见无数法宝神兵向烂陀寺众僧打击而来,他一挥左臂袈裟僧衣,甩出一道明亮的佛光。 所有的侍卫全部被他这一拂之力,推得东倒西歪,倒退数步。 唯有慧远大师站立原地不动,金刚杵回转之后,将它擎在手中,如同怒目金刚一般,向围在普世周围的金珠僧打去。 金珠僧连忙将手中金珠扔出,如同扔出一座过山,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剧烈的烟尘腾空而起,金珠僧口吐鲜血,极退数步,被普世单手抵住。 又在他身上一拂,一道金光将他罩住,金珠僧身上的伤势瞬间好转。 普世双手合十低头道:“贫僧只欲铲除妖孽,伤及他人实非贫僧所愿。” “天后,我等不欲与大唐为敌,既然天后、慧远师弟执意保护妖孽,我暂且放他一马,但若再让贫僧遇到,必将他贬入九幽!” 说着,丝毫不理会再次袭来的法术神通,脚下升起一朵巨大的金莲,将烂陀寺众僧托在莲座之上,腾空而起,飞快地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众人见此,尽皆长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甚服气,但是不得不承认,普世尊者的法力太过高深,神通太过精妙强势,众人完全不是对手。 只是面对他就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林昭看着他们离开的金色光影,直到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眼里才露出冰冷寒意。 “烂陀寺!” 他喃喃地念叨了了两句,将恨意和杀意暂时压在了心底。 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没有实力,没有底牌,说什么都是空话,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将仇恨化作让人害怕的烈焰雷霆。 此时,谢小钗已经被返魂丹聚集过来的灵气包裹成一个椭圆形的巨蛋,巨蛋中夹杂着一些青色的火焰细纹。 林昭也不知道返魂丹的使用效果,现在他只能等待观望,祈祷返魂丹的效果你能够将谢小钗救活过来。 谢二此时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对着巨蛋哭嚎,好半晌,才想起什么,擦了擦眼泪问道:“兄弟,小钗这是怎么了?这个巨蛋是什么?” 林昭道:“丹药正在修复小钗的身体,或许能够将她救回来。” 谢二顿时停住了哭声道:“小钗只剩一颗脑袋了,还能够救活?” 林昭皱了皱眉头道:“也许吧,我也没有多大把握,而且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你做好心理准备。” 谢二说话有些难听,但林昭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的心底还是为了关心谢小钗,而且那是她爹。 “我苦命的儿啊......” 谢二继续哭嚎起来。 武媚娘被他哭得心烦意乱,但看了看林昭,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脸担心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林昭低头看了看胸口,外面的骨骼肌肤已经大体上愈合在一起,但他能够感觉出来,内里缺少的心脏等重要部位的回复却十分缓慢。 但他没有在此地停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道:“天后,我回去养伤,之后的事情,就请天后安排了!” 武媚娘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点点头道:“熊海,你带人护送林校尉回家养伤,并派人保护他的安全。” 熊海连忙领命道:“天后放心,末将一定将林校尉安全送回。” 此时,所有人都对林昭和天后的关系有所猜测,熊海作为天后的护卫,铁杆属下,自然不会将林昭的安全等闲视之。 林昭又转头对慧远大师道:“谢谢大师出手相助,他日必有厚报。” 慧远连忙道:“阿弥陀佛,居士言重了,你我之间本应如此。” 林昭点点头,将谢小钗化成的巨蛋托起,对谢二道:“老哥,小钗就先呆在我的府里吧,如此也方便照顾。” 谢二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几天,林昭一边用白骨丹辅助疗伤,一边修炼巫门炼体术。 他发现,白骨丹对巫门炼体术的助益十分明显。 两者相互作用,也让内脏的伤势快速修复起来。 巫门炼体术只有三层,他先前领取奖励时,就直接到了第一层圆满,肉体修炼有了一定的基础。 如今深入修炼以后,好像激活了肉体的内在潜力,无论是修炼五行练气术还是神通术法,都容易了许多,这让他对肉体的作用了解得更加深入。 就像木桶原理说的那样,最短的板决定了盛水的多少。 修炼是一个十分需要精细全面工程,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妖修,在修炼的时候都必须小心翼翼,任何一方面出了差错,都会对自己造成严重的伤害。 还是那句话,精气神,缺一不可,每一方面都对修炼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那些专一修性和专一修命的修士,本身都会有巨大的缺点。 林昭记得前世有道门高手说过一句话:修命不修性,修行第一病;修性不修命,万劫阴灵难入圣。 这话说到了根子上。 半月之后,林昭在白骨丹辅助之下,巫门炼体术终于达到了第三层圆满境界,不仅寻常法宝难以伤害,而且增加了无穷力气。 林昭没有试验,但是以他的感觉,只要不是太大的山丘,他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扛起来。 这当然跟神话中的拔山超海有很大差距,但也算是拔山超海的简化版本了,怎么也有它百分之二三的能力。 随着巫门炼体术的圆满,他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完全,但是谢小钗的状态并没有改变,反而围绕在她周围的灵气更加浓郁,已经有从液化凝成固态的趋势。 要想快速增长实力,还是要借助系统之力,林昭将伤势养好之后,就开始思索更有效率地斩杀妖魔的方法,仇恨不能在心里憋得太久,他怕自己会变态。 但在这之前,还需要将林暮雨偷回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出了房门,正有一队护卫在府里驻扎,竟然是千牛卫士卒。 他们是皇帝的御用护卫,被派来林昭家里。 林昭不用出去都知道,京中必定遍传流言蜚语,但他此时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林校尉!” 这是个千牛卫统领,见林昭出了房门,忙上前招呼道。 林昭拱手道:“麻烦兄弟们了,在下有些事情出门,还请诸位费些心思,不要打扰了在下府中病人。” 说着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张银票和十几粒益阳丹塞到了千牛卫统领手里。 那统领顿时笑容满面,但是却不得不推辞道:“守卫贵府是天后的命令,兄弟们怎么敢懈怠,不用如此。” 林昭并没有收回这些东西,强硬地塞到他的怀里道:“不必客气,这只是兄弟的一点心意,天后不会怪罪的。” 益阳丹虽然对林昭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这些护卫来说,却是极为珍贵之物,那统领虽然嘴里说着推辞的言语,但眼底的渴望还是有的。 听到林昭如此说,他也就没有推辞的理由,拍着胸脯保证道:“林校尉放心,只要我们兄弟在此,必不让宵小之辈打扰到林校尉家人。” 林昭这才点点头,迈步出了府门,现在他实在露不出笑容,但这些护卫却必须要拉拢一下。 他家里也贴着几张神像,但是若非他主动召唤,只能防御一些鬼物妖孽,对心怀叵测的人是没有办法的。 他脚步很快,出了长安城之后,林昭扔出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化出一道极为隐秘的遁光向南方飞去。 辟魔神梭神速绝伦,穿云超电,快到了极致。 就算如此,也花费了他多半天的时间,才脱离陆地的范围,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南海神尼果然住在海上,循着飞雷剑的感应,他调转辟魔神梭,径直朝着感应中的方位飞去。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他就到了一处极为平凡的海域。 海域周围白雾弥漫,好像是一个范围极广的迷阵,若不是林昭自有感应,又有破妄神眼观察,恐怕会被眼前景象欺骗过去。 想到此处,林昭连忙按下遁光,驾着辟魔神梭一头扎进了海里,从水中慢慢靠近海岛。 到了海岛边缘,他又收起辟魔神梭,摇身变成一只飞鸟,扇动翅膀开始搜寻南海神尼的踪迹。 这是三座超云插天的海上岛峰,上面郁郁葱葱长满了绿色的植被,将这三座山峰装扮地如同绿色的宝石,镶嵌在汪洋恣睢的大海上。 他一边在山林上空快速地飞行,一边转动绿豆大小的鸟眼四处搜寻。 就在他飞过两山交界处的密林上空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林中冲出,将他激得羽毛倒竖,皮下生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南海三峰岛 林昭一惊,忙用五行神光隐在羽毛之下,只听“沧浪”一声,一只二尺长的短剑刺在林昭的鸟身之上。 那飞剑顿时迸飞出去,并断成两截参差不齐的断剑。 五行神光加上巫门炼体术的效果,让那只短剑根本没有办法突破林昭的防御,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被林昭崩断了。 林昭急速扇动翅膀,冲天而起,逃离了短剑的刺杀范围。 但等了好一会儿,并没有等到短剑主人的追杀,他才松了一口气,果然不是有人发现自己的变化。 若是易行换胎之术也能够别人看透,那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他再次施展遮天掩息术,将自己身上的气息掩住,小心翼翼地靠近飞剑刺出的地方。 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正蹲在一棵大树下抹眼泪,手里还捧着两截断剑。 “怎么办,怎么办,师傅会打死我吧?” 她像是再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只鸟为什么那么硬?这怎么办啊。” 这女孩不停地自言自语,让林昭很轻易就将这三座岛峰上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原来这岛上只有老尼姑加几个徒弟,除了林暮雨还有三个女孩,都是她从大唐官宦人家里偷出来的,就在这岛上教她们剑术。 据这女孩所说,老尼姑先是让她们攀爬山崖,然后斩杀猛兽,这个女孩已经练习到了第三步,斩刺飞鸟。 正赶上林昭从树林上空飞过,她以为是寻常鸟类,所以控制着手里的飞剑拿来刺杀林昭。 哪里知道林昭的肉身坚硬无比,将老尼姑为她炼制的本命飞剑崩断。 因为老尼姑手段狠辣,又严厉无比,所以她不敢回去复命了。 林昭停了一会儿,没有再理会她,展起双翼直奔她们的老巢飞去。 那是频临海面的一处巨大的洞穴,林昭见藤萝遍布,越走越宽,还有人工装饰的痕迹,知道找对了地方,连忙扇动翅膀向里面飞去。 他不敢光明正大的飞行,只能借助藤萝的掩护,飞一阵隐藏一阵。 因为老尼的门下弟子有用飞鸟练习剑术的习惯,林昭唯恐她们见了飞鸟,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打下来。 那样的话很容易暴露,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刚才那个女孩那样,傻得以为有普通飞鸟能抗住飞剑刺击。 飞行了一会儿,林昭突然发现眼前豁然一亮。 一个宽广的山内峡谷映入眼帘,北面是到飞流之下的瀑布,在峡谷中央汇聚成一个十数丈方圆的清亮水潭。 另一边的山壁上,正有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在奋力向上攀爬。 林昭没有在意这些,躲在藤萝之后,四处张望,寻找山壁上的洞穴。 正在这时,老尼姑突然从一处山石后闪身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正在攀爬的女孩,轻轻一跺脚,身子瞬间冲上天空,没了踪影。 林昭眼睛一亮,连忙扇动翅膀,来到老尼出来的山石处。 后面果然有个丈宽的方形山洞,有些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似是有人小声说话。 山洞内部极为宽敞,被分割出几个巨大的石室,说话的声音正是从其中一间石室中传出来的。 “师姐,你现在已经被师傅从家里带来出来,为何不学些本事再回去?你这样跟师傅作对,是没有好果子吃得。” 林暮雨果然在石室中。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垂髫少女正坐在石床边上,对她劝解。 林暮雨冷着脸只是不说话,让那少女毫无办法。 又劝解了一会儿,见林暮雨丝毫反应也没有,那少女只得暂时放弃,道:“师姐,师傅对你很不错了,你自己先好好想想吧,我去给你做饭。” 见那女孩走出山洞,林昭立刻扇动翅膀飞了进去,站在林暮雨身边的桌子上,口吐人言道:“暮雨!” 林暮雨神色一惊,见身边没有人,不由满面惊疑道:“谁在说话?” “我,你哥。” 说着,林昭立刻化出原身问道:“南海老尼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吗?” 林暮雨顿时惊喜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昭道:“你刚才变成了一只鸟?你还有这种神通。” 林昭见她好奇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连忙严肃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上来。” 说着,他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抛了出来,迅速化作板船大小,道:“咱们穿山而走,尽量避开老尼。” 林暮雨好奇地看了两眼,有些怀疑道:“你是我哥吗,不会是用幻术骗我吧,你怎么会有这种宝物。” 林昭一把薅住她的后颈,就要将她扔上辟魔神梭,道:“没时间跟你废话,先走了再说。” 正在这时,一声清亮愤怒的大喝从外边传来,道: “竟敢强抢我徒,找死!” 只见那老尼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石室之内,出手就是一道极为玄妙的剑丝,将林昭右臂整个削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林暮雨整个人跌倒在地,看着林昭的手臂还在她身上,不由吓得惊叫道:“师傅饶命啊,那是我哥......” 林昭在断臂的一刹那间就知道事不可为,连忙跳上神梭,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遁地而走。 老尼追之不及,怒气冲冲地将林昭留下的手臂砍成肉泥,问道:“京城那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我的洞府,我饶他不得!” 林暮雨看着断臂,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对着老尼怒喊道:“我哥的手臂断了......” 她却不知,林昭逃走之后,手臂竟然马上长了出来,巫门炼体术到了圆满境界,断肢重生也不过是等闲之事。 不过南海神尼的剑丝的确神妙,他炼体圆满的肉身竟然连一刹那都低挡不住,可见剑丝的锋利。 出了海岛之后,林昭泛起愁来,要救出林暮雨还真是不容易,要怎么办呢? 如果不出意外,南海神尼的洞府里必定有示警符咒,不然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回去的那么及时。 也许就在林昭现身的那一刻,南海神尼就已经发觉了异常,才急忙赶回。 一边思考着,林昭已经在海上飞行了不少时间。 突然他眼睛一亮,只见海面上有个僧人正在快速飞行,但眼睛在不住地像海面上眺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这个僧人就是烂陀寺众僧之一,林昭对他们的印象十分深刻,所以远远地就将他认了出来。 那僧人也见到了林昭的辟魔神梭,只是神梭被一团光线笼罩,他看不到林昭的具体模样。 “道友请留步!” 林昭连忙施展易行换胎之术,化作一个少女模样,打开辟魔神梭的护罩问道:“不知大师有何吩咐?” 那僧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欲拜访南海神尼,却不知她的洞府在何处,不知道友可否告知?” 林昭诧异地问道:“你要找我师傅?” 那僧人神色一喜,连忙道:“贫僧对神尼仰慕已久,道友可否为贫僧引荐一二?” 林昭不知道烂陀寺众僧与南海神尼有仇,那僧人也不知林昭正欲引他们与南海神尼为敌。 故此两人虽然互飙演技,但是目的却有些不谋而合。 林昭想了想,突然阴狠道:“你这和尚想骗我?我师父从来没有朋友,来找她的都是敌人,受死吧你!” 说着伸手一指,飞虹剑已经如同电光一般向僧人刺去。 那僧人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林昭会突然出手,等他反应过来,林昭的飞剑已经破开他的防护法宝。 接着,那飞剑快若电光,对准僧人快速一划。 那僧人惨叫一声,只见血光喷溅,他的整个右臂已经掉落下去,他连忙伸手去捞。 他并没有断肢重生的本事,但若是能够将断臂保留下来,还是能够接上来的。 但是林昭却丝毫不给他机会,伸手一指,一道灭绝神光已将他的断臂笼罩,眨眼间就化成了灰烬,接着又奔僧人的脑袋而去。 僧人的修为虽然比普世尊者差的很远,但也是八品巅峰强者,刚刚被林昭偷袭所伤,已经是他大意之下受到的最大伤害了。 此时见林昭还要取他性命,再也顾不得保留,双手一合,一个黄金铸造的佛像出现在他身前,将灭绝神光全部挡住,然后佛像口中喷出一道绚烂至极的火线向林昭烧去。 林昭见目的已经达到,并不抵挡,连忙启动辟魔神梭,化成一溜光线迅速向南海神尼的洞府方向飞去,让火线扑了空。 同时喊道:“和尚休走,我去找我师父,必来找你报仇。” 那僧人见林昭逃走,气得原地跳起三丈之高,迅速催动法器,向林昭追来。 林昭远远地掉着僧人,然后钻入迷雾大阵消失在海面之上。 那僧人见此,突然停住脚步,自语道:“那老尼姑十分厉害,我不是对手,既然已经找到她的老窝,何不通知尊者前来。” 想到这里,他记下迷雾的位置,转身就走。 林昭刚刚出现在三峰岛屿,南海神尼就已经发现,怒吼道:“小子,还敢前来挑衅,看我把你剁成肉泥。” 话音刚落,一大片剑网已经弥漫整个海岛上空,向林昭包围过来。 林昭早就预防了这一手,刚进海岛就已经扎入泥土之中,向深海里飞遁而去,等待着烂陀寺僧人。 但等了好久,也等到岛上交手动静。 正在他以为计划失败时,突然整个海岛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悄悄浮上画面,只见数十个僧人已经将整个海岛包围,正在动用法宝向岛上乱轰。 普世尊者也在其中,高高地虚立于岛屿上空,手中托着一座金色经幢,警惕地盯着岛屿内部的动静。 南海老尼此时已经被气疯了,先是林昭两次闯入岛内捣乱,现在又被烂陀寺僧人胡乱攻击,将她的洞府弄得一片狼藉,她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于是将几个徒弟叫道洞府,冷着脸吩咐道:“有高手攻岛,你们不许擅自出去,在这里谨守洞府。” 又专门对林暮雨道:“若是出去丢了性命,可不要怪为师没有提醒你们。” 说完,她迟疑了一下,仰头对着空气道:“敌人太厉害,你那混元伞借我使使。” 林暮雨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的混元伞?” 一边说着,一边十分踌躇地将混元伞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 南海神尼顿时脸色通红,解释道:“那些和尚十分奸猾,混元伞能防备一些暗器偷袭,否则我是用不到的。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见几个徒弟十分怪异地看着自己,她再也说不下去,只得一甩袖子,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迅速转身出去了。 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张大嘴巴看着南海神尼的背影,羡慕地对林暮雨道:“师姐,你好厉害啊,竟有这么珍贵的法宝,连师父都求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岛中死斗 林暮雨扯着嘴笑了一下,道:“不过是一件灵宝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少女想说什么,只是发现竟然无言以对。 南海神尼拿着混元伞,信心十足地走出洞府,见烂陀寺的僧人毫无顾忌,在自己的三峰岛四处乱砸,弄得山崩地裂,碎石乱飞,烟尘四起,树木和花草全部被破坏,不由怒气上涌喝道: “你们找死,竟然敢坏我岛屿......” 说着,她身周出现无数蛛丝细线,蜿蜒飘摇着向天空卷去,看似缓慢迟钝,却眨眼间就飘到了烂陀寺众僧周围。 “众僧小心!” 普世尊者发现南海神尼现身,将手中的金幢挥动起来,密密麻麻的经文飘起,迎向南海神尼的剑刃细丝。 老尼丝毫不为所动,见到普世尊者立于空中显眼的位置,马上纵越而起,眨眼就出现在了普世面前,她素手轻抬,一把闪烁着青光的利剑出现在她的手中,直奔普世的头颅而去。 普世心神一惊,举起金光灿灿的金身佛手向青色剑光抓去。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普世手掌上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没有流出鲜血,却有无数金光向外迸射。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马上后退一步,将手中的金幢提起,当作巨柱一般向南海神尼横扫而去。 大片的金色经文从中升起,欲将老尼的身形摄住,却见那老尼横空一跳,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再 次出现,已经到了他的身后,长剑一刺,如同雷光迸射,在普世的后颈上刺了下去。 普世双掌一合,无数七彩火焰从身体之中喷射而出,如同粘稠的胶水一般,将老尼与青色剑光全部黏在半空之中,每一个动作都被放慢成慢电影的动作一般。 那七彩火焰趁势烧到南海神尼身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灯花爆响之声,将她烧的毛发倒卷,皮肤焦黑。 老尼看了一眼烧干的眉毛,双眼放出精光,化成两道手指长短的利刃,披荆斩棘一般将火焰劈开,直奔普世精钢一般的后脑,顿时剑刃四溅,发出“砰”的一声撞击。 老尼不敢等待,手指一动,顿时从她头顶上升起一把散发五彩光芒的混元宝伞,将周围的火焰全部排开,然后纵身一跳,再次消失在普世身后,在一座山峰峰顶处出现。 普世却觉得后脑如同被铁锤砸中一般,眼里蹦出数颗金星. “阿弥陀......佛” 疼得他佛号都有些结巴了,连忙伸手向脑后摸去,发现没有伤痕,才松了一口气,见南海神尼在远方出现,才心有余悸地收回七彩火焰。 此时,他才找到间隙时间,查看同门的情况。 只见他那金色经文已经完全消失,烂陀寺众僧也消失了三四个,不是被削了脑袋,就是身体断裂,剩下的也胆战心惊地看着老尼的身影。 普世顿时觉得一口恶气堵在了胸口,冷笑道:“贫僧小看了你这老尼,竟然能够在我手下逃生,有些能为,看我金幢定海!” 说着,他的双手飞快地掐动指诀,其他人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他的手指模样,只能看见一朵金色的莲花在他的胸前不停地绽放。 南海神尼见他如此郑重其事,神情一凛,已经有了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连忙疯狂地挥动长剑,将剑丝拧成无数七彩剑虹,如同孔雀开屏一样,罩向普世尊者。 她的目的是为了打断普世手印,让他的大神通无法施展。 刚刚的七彩佛焰让她心有余悸,若不是她出来的时候小心谨慎,借来了徒弟的混元宝伞,只在第一招交锋时,她就会被普世尊者烧死。 林昭一直隐在暗处仔细观看,见到他们两个的争斗,不禁心惊胆战,他总算见到了真正的顶尖高手之间的交锋。 念动合一的普世尊者竟然在老尼的速度面前吃了憋,要知道,他对林昭动手时,林昭根本来不及反应,一点预兆都不能发现。 甚至他连神通都没有用出,就将林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同京城第一高手熊海在他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 但那南海神尼也没有占到便宜,二者的交手像是在刀尖跳舞一般,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一切苦修化为乌有。 见他们争斗正盛,林昭没有继续耽误下去,这个时候正是解救林暮雨最好的时机。 因此,他连忙催动辟魔神梭,慢慢地朝着南海神尼的洞府潜入进去。 此时的洞府里已经一片狼藉,碎石满地,外面还不断有斗法的震动之声传播进来,林昭没有时间顾忌这些,很快就到了洞府深处。 三个小丫头正围着林暮雨叽叽喳喳地询问着什么,而林暮雨正拿着飞雷剑比划着什么。 林昭瞬间将三个丫头封住,拉住林暮雨道:“快走!” 说着用辟魔神梭将她裹住,迅速钻地而行。 将林暮雨接到手中,林昭再不顾及,直接全力催动辟魔神梭,向大海之上飞速遁形。 此时,还能偶尔听到岛屿之上激烈的争斗之声。 林昭不敢直接向长安城飞行,唯恐南海神尼追击上来,因此改变了方向,先向东北飞行而去。 见林暮雨一直沉默并没有多么高兴,林昭不由问道:“怎么了,为何闷闷不乐?” 林暮雨道:“我的混元伞被师傅借去了,还没有归还。” 林昭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我早就看见了,不过是一件灵宝罢了,哥会给你弄一件更好的。” 林暮雨点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看着身边飘扬的白云,伸手抓出一团道:“哥,你是不是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不然为什么有这么厉害的法宝?” 林昭见她自动脑补,也不欲多做解释,点点头道:“是有个老师!” 如果系统也算老师的话,这话就没有错了。 林暮雨点点头道:“我早就猜出来了。” 说完,她若有所思起来,好半晌,她才继续说道:“哥,其实你不应该来救我的,我跟着师傅其实也很好,至少能够学习一些东西。” 林昭嗤之以鼻道:“我早说过,你的修炼功法,我自然会给你提供,何必跟着那个老尼,她性情暴戾,实在不是个好的老师。” 说着,他从系统空间里将《合沙奇书》拿出来,交给林暮雨道:“我给你的都是正统的练气法门,何必修炼她那些旁门左道?” 林暮雨连忙将《合沙奇书》拿起来,翻动了一会儿道:“哥哥,我要一直练气吗,不凝结金丹?” 林昭解释道:“我给你的修炼功法乃是上古练气士法门,练气圆满之后就会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将来成仙作祖,长生不老,岂不美哉。” 林暮雨立刻来了兴趣,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厉害的修炼法门。 正在这时,辟魔神梭前方突然出现一团煞气拦路,那是从地下升起,直通天宇。 林暮雨一惊,问道:“怎么回事?” 林昭探头向下看了一眼,只见一座沿海小城里正斗得激烈,无数妖魔鬼怪四处放火吃人,惨叫声一惊传上云端。 里面虽然有一些修士在斩杀妖魔,但是杯水车薪,如同大潮里一艘随时倾覆的小船,对数量众多的妖魔毫无办法。 林昭怒道:“又有妖魔作乱,你在上面等着,我去帮他们一把。” 林暮雨惊道:“哥,我跟你一起,你的修为不高,就算有些奇怪的神通法宝,但你正面战斗不是那些妖魔的对手啊。” 林昭摆手道:“不用,你老实呆着。” 说着,他纵身跳出辟魔神梭,飞虹神剑已经如同制导导弹一般先他一步轰炸了下去。 并且飞虹剑在半空中不断分裂复制,形成密密麻麻地飞剑剑潮将整个海边小城都笼罩在内,正是太乙分光剑法。 此时城内修士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他们来自海晶城旁一个小门派御魂宗,他们专门供奉炼化一些孤魂野鬼,僵尸兽灵,然后御使它们作为自己的攻伐手段。 平日里他们的手段也算犀利实用,只是这次进攻海晶的妖魔鬼怪太多,他们完全是双拳难敌四手。 如今城池被破,百姓罹难,他们也落到了随时灭门的境地。 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喊道: “体发金光, 玄煞飞腾, 阴令冥咒, 壮我凡驱。 ” 他这道神咒念完,顿时身体如同吹气一般膨胀起来,并且头上长出双角,皮肤变得青黑一片。 原先他只有六品修为,但现在却充满强横的气息,一直压着他打的黑蛇精竟然被他两拳锤得脑壳爆裂。随后双手用力一扯,将它扯成了两段。 修为竟然瞬间暴涨到七品境界,将围攻他的妖魔清空了一片,身后的门人弟子顿时压力大减。 但门人弟子见到他如此神威,不但没有欣喜,反而大惊失色。 “掌门,不可啊......” “师傅,快停下神咒。” 他的同门纷纷痛心疾首地喊叫起来,想要让他停下神咒。 老者哈哈一边奋力拼杀,一边大笑起来:“不过一死而已,如今妖魔屠我族类,老夫拼却一条性命,也要崩下他们几颗门牙。” 说着振奋精神,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将刚刚还与他势均力敌的妖魔按到在地上,疯狂捶杀。 其他门人弟子一看,面露悲戚之色,随后一个弟子大喝道:“愿与掌门同生共死,愿意为海晶城拼死一搏。” 说完,他也开始施展起了与鬼神合体的神咒。 其他同门见此,再也没有阻止,反而十分默契地同样施展起神咒来。 被他们保护在身后的千余百姓热泪盈眶,纷纷道:“各位侠士,你们快逃吧,不要为我们陪葬啊。” 然而,他们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已经铁了心要拼死一搏。 正在这时,只见天上彩虹一般的剑雨如同洪流一般冲刷道海晶城里,那些剑雨长了眼睛一般,凡是妖魔鬼怪,全部被飞剑钉死在地上,然后长剑一震,顿时将它们震得魂飞魄散。 御魂宗弟子见此,大喜过望,连忙停止了合体法咒大喊道:“有人族高手来援,有救了,有救了。” 百姓们更是喜极而泣,纷纷道:“仙人,有仙人来救我们了。” 御魂宗的宗主已经杀得有些疯了,还在对着已经魂飞魄散的妖魔疯狂输出,御魂宗长老连忙将他制住,将他从合体之中唤醒过来。 老者已经完全变成皮包骨头,喘着气睁开清明的双眼苦笑道:“我已经耗干了精气神,没救了。” 众门人顿时沉默下来。 就差一点,如果高人再来早一点,掌门就会活下来。 他们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但却忍不住悲伤惋惜。 正在这时,林昭从空中落下,看了掌门老者一眼道:“不用悲伤,他还有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传道海城 “不用悲伤,他还有救?” 林昭看着御魂宗的掌门道。 说着,他取出一颗草还丹,弹到张大嘴巴费力呼吸的老者口中。 “你......您是救我们的高手?” 林昭随手一招,将满城的飞虹剑召回手里,道:“为何此城会遭遇如此多的妖魔攻击。” 御魂宗掌门此时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连忙翻身爬起来,深深地作了一个揖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您是我海晶城全体人族的恩人。” 说完,似乎觉得一个躬身不能表达自己的谢意,掀起长袍前摆,就要跪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也反应过来,连忙跪倒在地,感谢林昭的救命之恩。 林昭随手虚抬,将老者托起道:“不必多礼,你先回答,为何海晶城会遇到魔潮?” 老者叹道:“此事其实是我御魂宗弟子引来的祸事,老朽的小师弟被海晶岛蛇魔女所惑,与她私奔不知所踪,蛇魔王以为是我师弟诱骗魔女,所以......” 林昭听到这里松了口气,京城才刚刚发生鬼潮,这里又被妖魔攻击,他甚至以为是这个世界的妖魔要全面反攻人类了。 林昭点点头道:“海晶岛在哪个方位?” 至于人蛇相恋的事情,他并不想多管,虽然这种事祸害一方,但总有一些脑子被烧坏的人,全部都是恋爱思维,连虫子都敢尝试。 说了也没有什么大用,禁是禁不住的。 老者眼睛一亮,但紧接着却担忧道:“蛇魔王已经是七品元神巅峰境界,恩人......” 他虽然能从剑光分化中看出林昭的修为高深,但林昭的样子太过于年轻,就算十大门派能有六品修为已经是超级天才了,所以他对林昭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他自己也才六品巅峰修为,这已经是近二百年的修炼成果了,他实在不能想象二十来岁的七品高手是什么样子。 在他的想法里,林昭刚才的一剑可能是使用了某种禁忌神通,才会产生如此惊人的效果。 林昭摆摆手道:“老者不必担心,我自有道理。” 那老者没有办法,只得告诉林昭海景岛的方位和形状。 林昭听完,直接纵身而起,驾驭辟魔神梭向海晶岛飞去。 看着林昭离开,老者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保护过的百姓却愤怒起来,一个中年汉子怒喝道: “好啊,原来都是你们御魂宗引来的祸事,我说你们怎么拼死保护我呢,原来是在赎罪啊......” 这话像是一条导火线,他们刚刚有多么感激御魂宗,现在就有多么憎恨他们。 御魂宗的弟子被怼得张口结舌,既是憋屈,又是愤怒。 虽然他们也想反驳几句,但终究是无言以对,毕竟的确是他们同门引出来的祸端。 此时林昭已经到达了老者所说的海晶岛,就在海晶城百多里外的海面上, 他一直在京城厮混,会战各路高手,实在不能想象一个七品甚至六品的修士,就能在外界称霸一方,成宗作祖。 那御魂宗的掌门就是个例子,在这一大片区域,他这个六品巅峰高手就是天花板的级别。 这次,林昭连辟魔神梭都懒得下去,直接在岛屿上方聚起一个数米方圆的五彩大日,各种杀伐光线如同利剑一般,将整个海晶岛都罩在光线之内。 “啊......” “日头灾变了......” 海晶岛只有方圆十里大小,蟒蛇毒虫遍布,但是在这一刻,所有生物全部陷入了毁灭之中。 妖魔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灭绝光线化为虚无。 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小岛都开始了崩塌,到处都是妖魔的惨叫和毫无头绪的奔逃。 辟魔神梭上,林暮雨张大嘴巴看着林昭,喃喃道:“好厉害,这还是我的废物哥哥吗?” 林昭回头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一缩脖子,再也不敢碎言碎语。 正在这时,一条长着独角的黑色巨蟒从岛上冲出,吐着数米长的蛇信喝道:“恶修,竟敢毁我家园,给我死来!” 说着,它完全不顾大五行灭绝光线的杀伤,加速向辟魔神梭杀来。 林昭冷笑一声道:“不知死活。” 说着五行光轮一转,大部分光线都向黑色巨蟒汇聚而去,只见那黑蟒就像热力之下的蜡烛,一点点地融化缩小,无论是鳞甲还是脊骨没有任何区别。 “彩妹,我恨你,是你毁了蛇魔王国!” 黑蟒最后大喊了一声,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被灭绝光线化为虚无。 于此同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海晶岛都在五彩光线之中瓦解,淹没在大海之中,汪洋的水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漩涡,又迅速消失,一切好像从来都不存在一般。 林昭收回灭绝光线,调转辟魔神梭,向海晶城返回。 之所以返回海晶城,是因为林昭获得了一项奖励,他觉得这个奖励不应该在自己手里束之高阁,也许传播出去,会有更好的效果。 【三十天降神法:包含道门敬神、拜神、请神、降神等诸多法门,内附三十三天天庭神灵图鉴。】 这是一套综合法术,甚至只凭借这套法门,就能够开创数个宗门。 林暮雨认真打量着查看系统奖励的林昭,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跟印象中的兄长有着太多的差异。 “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 林昭头也没有抬,继续查看系统奖励。 林暮雨犹豫地说道:“我觉得你的变化太大了,就算你以前隐藏修为,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狠辣的时候。” 林昭平静道:“我对妖魔向来都是赶尽杀绝,你不知道而已。” 林暮雨认真道:“哥,要不你成婚吧!” 林昭诧异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额头,奇怪道:“发癔症了?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林暮雨一晃头甩开他的手掌,怒气冲冲道:“别摸我,我说真的,我是觉得你心里有点问题了,也许成婚了能够改变一下。” 还没等林昭发怒,她继续道:“我觉的小钗姐姐就不错,我看的出来,她是喜欢你的。” 林昭心里的怒气突然消失无踪,带着有些苦涩道:“她现在生死不知......” 林暮雨心中一惊,忙问道:“怎么了?” 林昭摇摇头道:“你回去就知道了,若非为了救你,我可能不会出来......” 这时,海晶城已经到了脚下,林昭将辟魔神梭降入城中,见无数百姓正围着御魂宗的谩骂,见他们只是沉默忍受,有的百姓甚至已经开始动手,对外围弟子拳打脚踢起来。 林昭将飞虹剑扔下去,一道巨大轰鸣声响起,将地面看出一道深逾数百米的巨大裂缝。 见所有的百姓都停下了动作,方说道:“大灾刚过,不思重建家园,一味内讧争斗,想死了吗?” 一个壮硕的少、妇嚷嚷道:“是他们招惹的祸事,我们就是想打死他们......”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一道飞虹掠过,女子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众人惊骇欲死,连忙倒退数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昭。 林昭冷笑道:“还有谁想死,不妨站出来,我成全他!” 现场一片沉寂,看着林昭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只觉得这人跟刚才的妖魔没有任何不同。 林昭却是不为所动,人心这种东西最是复杂,而且从众心理极强,若不以雷霆手段制止这种骚乱,他们敢一直闹腾下去,甚至会大胆到想杀了御魂宗众人,抢了他们的修炼资源。 他心向同族,同情人类,但不代表他会无底线地迁就某个人。 御魂宗的老掌门苦笑地站出来拱手说道:“恩人何必如此,这是我们应......” 随着他的述说,百姓们眼里的恐惧迅速减少起来。 林昭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也想死?” “厄” 老者顿时尴尬地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还以为自己在林昭面前有点面子呢......草率了! 林昭看了他一眼道:“你们跟我来!” 说着直接纵跃而起,化作一道遁光向海晶城外一座高山飞去。 等御魂宗众人赶到山顶时,林昭已经盘膝坐在一块最高的山石上,他背后是深渊云雾,头顶一颗青松遮阳,旁边还盘坐着一位极美的少女。 御魂宗掌门想要询问什么,林昭却直接开口道:“你们找位置就座。” 御魂宗众人不知道林昭要干什么,但他的话又不敢不听,只得学着林昭二人的样子盘坐了下来。 所幸他们的门人死了不少,只剩下二十几个,这不大的山顶还能够容得下。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 “上有天地三十三重,有金阕弥罗大帝,统御诸天、主宰宇宙、造化众生......” 众人一愣,不知道林昭到底是在讲故事,还是在讲解道法,连他身边的林暮雨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林昭却不管这些,接着说道:“北极紫薇大帝居北极中天紫薇仙宫,执掌天地经纬,日月星辰......” 他先是将真个天庭的神话体系说了一遍,然后又开始讲怎样敬神,请神。 这种详细的神话体系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出现过,众人虽然疑惑,但是也认真地听了下去,但是到了后来,众人却极为郑重起来,也后悔没有仔细记忆林昭前边所说。 林昭讲出的法术不仅没有太大的副作用,而且所请神灵伟岸、光明、正大,根本不是他们御史的孤魂野鬼所能比拟的。 系统这次奖励的请神法术,不仅有前世耳熟能详的神打奇术,还有借法、召请、护身等各种手段,包含了玄门法术的方方面面。 让御魂宗众人大开眼界,对林昭惊为天人,甚至连百无聊赖的林暮雨也认真听讲起来。 林昭全部讲完之后,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见众人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从系统空间拿出天庭诸神图鉴,扔给御魂宗掌门道: “此物就交付与你了,望你御魂宗能够善加利用,不要忘记初衷,为非作歹,否则,我必收回一切法术图鉴。” 老掌门展开一看,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连忙扣首,激动地说道:“请前辈赐下名号,我奉神宗也好为前辈画像立碑,奉为祖师。” 众人神情一愣,林昭都愣了,疑问道:“奉神宗?” 老掌门尴尬地笑了笑道:“老朽刚刚已经决定,我要把宗门的名称改变一下,以后就叫奉神宗,以前辈所授法门为我宗根本大法。” 林昭无语道:“随便你吧!我的名字你就不必了问了,只希望你不要敝帚自珍,神明图像与外围法门尽可传于天下,也好遏制妖魔。” 说完,他扔出辟魔神梭,将还在费力记忆的林暮雨裹住,化作一道遁光,瞬间远去。 奉神宗众人见林昭离开,不由翻身跪拜道:“多谢前辈传我法门,我等定不负前辈期望斩妖除魔,护卫人族!” 老掌门再次展开众神图鉴,激动道:“我奉神宗终于不用再与孤魂野鬼为伍了。” 众人尽皆眼含热泪,赞同地点起头来。 林昭带着林暮雨一路风驰电掣回到长安城,刚刚回到家中,就见千牛护卫昏倒了一地,南海神尼正老神在在地盘膝坐在院中,等待着兄妹二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暮雨拜师 见南海神尼竟然盘坐在院中,林昭心中大惊,没想到她竟然找到了自己家里,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将辟魔神梭裹住林暮雨,瞬间化作一道飞虹冲出院子。 只见一把清光粲然的飞剑立刻横拍过来,辟魔神梭顿时如同撞到钢板的玻璃,直接被拍回了院子。 林昭二人被剧烈地晃动颠地头昏眼花,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辟魔神梭的能力,直接就势钻入了地下,瞬间远去。 “好厉害的法宝!” 南海神尼见神梭竟然能够抗住自己的含怒一击有丝毫损坏,还能毫无阻碍地上天入地,连自己都追之不及,不由惊叹万分。 她哪里知道,辟魔神梭乃是仙级灵宝,在这个世界中独树一帜,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她并不着急,她能够找到林昭的家门,自然对他的进行了一番了解。 果然林昭将林暮雨送到安全之地后,再次回来驾驭辟魔神梭从院中钻了出来道:“神尼,我妹子既然不愿拜你为师,你何必强求呢?” 谢小钗还在家中养伤,周围已经被南海神尼布满了剑丝,她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林昭只能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尝试谈判。 南海神尼冷笑一声道:“我看不是她不同意,而是你不愿意,怎么?难道你看不起我南海神尼,认 为我没有资格教她吗。” 林昭再次强调道:“我妹妹已经有了家传功法,何须神尼费心?” 老尼却闭上了眼睛,再也不看林昭,就看林昭又怎么样的抉择。 林昭见她油盐不进,咬牙道:“神尼也看到了,我有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你追不上我,我可以随时进入你那三峰岛,将你的小徒弟们全部掳走,除非你日夜看着她们。” 老尼猛然睁开双眼,射出两道寒光,道:“既然如此,你可以试试!” 说着,她手指一弹,房间顿时升起无尽凌厉的剑气,像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将林昭的家门夷平。 林昭心中一寒,连忙道:“好,我答应你了,但我妹妹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否则,我就将你那三峰岛沉入大海!” 他们现在都握住了对方的把柄,但很明显的是,老尼比林昭更加心狠,一言不合就是鱼死网破的招数。 南海神尼听到林昭的威胁,眼神一立,但紧接着却是稍稍平缓了些许道:“老尼我从来不受人威胁,但念在你是我徒儿的兄长,就饶过你这次。” 林昭还是有些不放心,沉吟了一下说道:“烂陀寺......” 南海神尼露出些许笑容道:“你放心,虽然我不能奈何普世,但他们也不敢再找我麻烦。” 林昭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老尼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够逼得烂陀寺妥协。 但他也能够看出,南海神尼此时的状态并不太好,尤其是在破妄神眼的笼罩下,她的气息极为不稳,好像在尽力压抑自己的伤势。 但就算如此,她也不是此时的林昭能够抗衡的,也可见她对收徒一事有多么执着,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竟然不去闭关养伤,反而冒着危险跑来将威逼林昭,一定将林暮雨收为徒弟。 “好吧,神尼稍等,我这就去把暮雨带来。” 林昭说完,身形一动,辟魔神梭已经不见了踪影,好一会儿,才再次出现,林暮雨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林暮雨此时有些纠结,既是欣悦,又有点愤怒,嘀咕道:“混蛋哥哥,竟然因为姓谢的把我卖了。” 虽然如此抱怨,但此时的她对南海神尼到没有多大的抵触,跪在南海神尼面前道:“徒儿拜见师傅。” 南海神尼终于露出了笑容,点点头道:“好,看来你也想明白了,如此甚好!” 说着,她伸手一挥,将谢小钗周围的剑丝收起,一把拉住林暮雨的胳膊道:“好徒儿,咱们走。” 林昭连忙上前道:“神尼,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南海神尼正要带林暮雨离开,听到林昭提起先前的条件,不由双目一寒,伸手向林昭拍去。 “啊!不要......” 林暮雨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扯住南海神尼的胳膊,但她哪里能够挡住南海神尼的动作,只见那一掌快若闪电,一巴掌拍在林昭的肩膀之上,将他推得连翻数个跟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昭只觉得一柄沉重的大锤砸在肩上,五脏翻腾,口中咸腥,并且灰头土脸,形容十分狼狈。 看着南海神尼的遁光已经冲上院子上空,不由怒道:“神尼等着,此番羞辱,我必回报!” 南海神尼在遁光之中露出两声冷笑,加快速度,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林昭连忙走进屋子,见谢小钗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现在围绕在她周围的灵液已经凝成了固态,彻底变成了一个巨蛋。 林昭虽然不能够看穿蛋壳,观察谢小钗的具体状况,但是却能够感觉到里面的生命气息,正在十分缓慢地变强。 正在这时,京城西面突然升起一个金色僧人虚影,手里展开一张金色布帛,沉声念道: “大净觉寺原方丈慧远和尚,行为狂悖,不体佛意,任意妄为......今奉智尚长老法旨,将之镇于十方塔下三百年,以示惩戒!” 林昭震惊非常,慧远大师犯了什么错?竟然要在公示全城惩戒。 而且一压就是三百年,这是想要让他死在里面啊。 慧远大师本来就是武僧出身,并不通佛门法修之道,以他八品的修为,寿命的极限才三百岁。 林昭见此,连忙向大净觉寺赶去。 此事已经惊动了整个长安城,街道上的人群得如同洪流一般,蜂拥着向大净觉寺赶去。 大净觉寺门前的广场已经人山人海,被挤得水泄不通。 林昭也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挤入十方塔附近,见慧远大师被一根金色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正被几个精壮的僧人,推向十方塔门。 林昭连忙喊道:“慢!” 说完,他来到慧远大师面前问道:“大师,你乃大净觉寺方丈,为何要被惩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倏忽三十年 慧远摇了摇头苦笑道:“林居士,此乃贫僧应受之罚,你就不要多问了!” 跟在慧远身后的一个年轻僧人流着眼泪道:“智尚师叔祖说师傅不顾宗门安慰,对普世尊者出手,翻了佛门大戒,因此......” 慧远见徒弟不明事情始末,竟然极快得将自己被罚的原因说了出来,连忙将他止住道:“林居士,此事跟你无关,千万不要因我之事,再生争斗!” 林昭马上明白过来,原来是智尚长老怕得罪了普世尊者,才做出这样的惩罚,以示大净觉寺的善意。 林昭觉得心肺都快要被气炸了,怒火冲天道: “没想到智尚长老竟然如此怯懦无耻,为了讨好普世竟然要处罚自己的方丈,天下哪里会有这样的长辈?” “放肆!” “大胆!” 正在盯着这里的几个大净觉寺长老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怒喝起来。 尤其是中间一名老僧,阴沉着脸色道:“施主,此乃我佛门中事,希望你不要妄自插手。” 林昭冷笑一声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思,老羞成怒?” “慧远大师德高慈厚,名声传于都中,连天后都赞誉有加,你等虽世外之人,就能枉顾天意人心?随意作孽!” 老僧冷声道:“施主不明就里,老僧不便与你明言,但这是我等众位长老一同做出的决定,还望施主不要多管闲事!” 林昭正要辩驳,慧远打断道:“林居士,你不要多言了,这是贫僧自作妖孽,你快快离开吧!” 老僧冷笑一声道:“慧远,你资质低劣,平日里不修清净法门,看看你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物,枉费师兄一番苦心,让你做了大净觉寺方丈。” 林昭见老僧一览讽刺的语调,心里极为不舒服,冷声道:“我看大师功利之心深重,已经进入魔道,才是枉费了一番苦修。” 老僧呵呵地笑了起来道:“普世尊者乃是我佛门高僧,不仅仁心圣手,而且恩加百姓,你问问这满城众生,哪个没有受过普世尊者恩惠?” “众生虽然平等,但善恶何曾平等?慧远本以低劣之姿承继师兄衣钵,不思努力修行,反而对高僧大德不敬,如何不该惩罚?” 听他说完,周围的百姓顿时鼓噪起来,纷纷称赞。 俗话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普世尊者又在前些日子广施恩德,使得长安百姓对他印象极好。 林昭此时真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这个智尚明明是惧怕烂陀寺,偏偏要找出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 慧远道:“林居士,此事已成定论,何必多言,居士请回吧,你拳拳爱护之心,贫僧已不胜感激。” 林昭见智尚和尚几人虎视眈眈的样子,知道自己无能力,就算自己侥幸将他救出,恐怕他也不愿背叛师门。 于是将自己手抄的金刚经交到慧远手中,道:“这是我闲暇时,默出的经文,大师若嫌无聊,就多看看吧!” 慧远见上边写着金刚经三个字,顿时大喜,道:“多谢居士厚爱!” 说完,迈着急促的脚步进了十方塔,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林昭看了一眼智尚几人道:“几位大师,人生看似无常实有常,今日种种因,未必不是来日之果。”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十方佛塔。 回到家里,林昭没由来感觉屋子里空荡荡的,平日里明明很少有人来他家里,今日却感觉特别得明显。 收拾了一番心情,林昭开始修炼起来,唯有修炼才能让他感觉充实很多。 时间飞快地流逝,转眼间,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林昭好像习惯了一种平静地生活,每日上职下职,不停的修炼,在这一年里,他终于将自己的修为有提升了一大截。 他估计凭借自己现在的法力能够比拟八品修士了。 枯叶又绿,时光流转,又是三年过去,他终于获得了一门新的修炼功法。 【大品天仙诀:三教综合功法,有长生不老之功,某猴曾凭借此功晋升太乙仙,战天斗地,战无不胜。】 这是西游中,菩提老祖传给孙猴子的功法,单单这来历,就能说明它品级之高,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的所有功法。 三年里,林昭的法力愈加深厚,对各种神通的理解也更加精深。 尤其是“易行换胎”之术,他已经能够熟练运用十来种变化,大到熊虎,小到蛇鼠,尽可以自如转换。 林昭也经常去十方塔里看望慧远大师,他一副形容枯槁的样子,若不是林昭给他留了几颗草还丹,恐怕他会精力耗尽而死。 现在他已经陷入了疯魔状态,每日捧着金刚经不断反复研读,再没有余力关注外界琐事。 第十年,谢小钗形成的灵气巨蛋终于开始变化起来,让明显苍老的谢二欣喜不已,以为自己能够在有生之年等到谢小钗复活。 接下来的日子,他充满了希望,每日来看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希望逐渐变成失望,巨蛋的蛋壳只是变成了赤色,再没有其他动静。 从这天起,每隔几天太平公主都会来找林昭,向他询问李太白的消息,皆被他推搪过去。 慧远大师也在这一年,闭入死关之中,让林昭的活动轨迹更加简单。 此时,他的法力已经浑厚无比,比十年前何止增长了十倍。 “易行换胎”术也增加了十几种变化,最小他甚至能够化作壁虎,蚯蚓等小生物。 并且他获得了一门新的神通。 【法天象地:上古神魔神通,大如宇宙,小若微尘,随意变化,妙用无穷。】 这门法天象地神通极为玄妙,并不如林昭看书时想的那样,单纯地变大身体,增加力气和法力输出。 而是将身体与天地合一,全方位地增加法力神通,化作上古神魔之躯,能够借天地之法为自己之法,并没有法力消耗等缺点。 若是林昭施展,已经能够化作数百丈高的神魔。 时间无情的流逝,凡间已经换了一代人,转眼已经三十年过去了,林昭终于修炼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法力再无法快速提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章 太平之伤 时间过去了三十年,对于沉浸在某种情绪中的人来说,就像过去一瞬般。 林昭看着蛋壳已经变幻其中颜色的谢小钗,有些伤感自语道:“你已经躺了三十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若不是你的生命波动越来越强烈,我甚至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似是自语似地在谢小钗面前述说了一会儿,林昭回到书房,查看完自己的修炼进度,望着窗外道:“是时候了解因果了。” 如今几门重要的神通基本已经修炼圆满,甚至获得了一宗金仙级的后天灵宝,他已经完全有了战胜普世尊者的信心。 正在这时,门房的老张突然跑了进来,紧张道:“老爷,太平公主驾到。” 林昭一愣,倒是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这些年因为李白的事情,总是在躲着她,看来现在是躲不了了,竟然找到了自己家里。 于是道:“将她请进来。” 老张愣了一下道:“您不去迎接公主吗?” 林昭道:“你带她进来便是,就说我没有心情迎接。” 老张有些惶恐,但又不敢多说,只得战战兢兢地回到门前,对已经等一脸不耐烦的太平公主道:“我家公子让小的请您进去。” 太平公主一愣,怒道:“他还是如此猖狂,我倒要看看他现在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说着,一挥手上的马鞭道:“走,跟我进去。” 三十年过去,太平公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副大龄女青年的模样,但嚣张跋扈的性格依旧没有改变,只是眸子里偶尔多了些伤感成熟。 她身边的侍女见状,连忙道:“公主,这不符合朝廷礼仪,若是刘嬷嬷知道,会让天后训斥您的。” 太平公主怒道:“你真是多事,白跟了我这么多年,胆子如此小,真是连谢小钗半点都不如......” 侍女撇撇嘴道:“还不是背叛了您?” 太平公主立马拿着马鞭打了她一下怒道:“你说什么?找死不成。” 侍女连忙求饶道:“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 近几年,只要有人提到跟林昭有关的人,太平公主就会暴怒,尤其是谢小钗从小就服侍她,跟她的感情最深,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谢小钗竟然喜欢上了林昭,这个她最讨厌的人。 跟着老张进了院子,太平公主见院落空旷,一片寂静,不由问道:“你们这么大的院子,怎么没有几个人。” 老张连忙道:“我家老爷喜欢清静,整个府里只有我们三个下人。” 太平公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见一个老得直不起身子的老者慢慢地打扫院子里的落叶,显得既是安静,又是荒凉,再次忍不住问道:“这么老了能干什么,姓林的就不找几个年轻的?” 老张此时也是须发皆白,听到公主这么问,丝毫不敢怠慢,只得道:“老爷念旧,我们三个三十年前就跟着老爷了,如今虽然干不了什么,但老爷也没有把我们换掉。” 底层的民众在这种时代的生活是十分艰难的,尤其是老了之后不能劳作,根本不会有人白养他们,只能回家依靠儿女奉养,十分依赖儿女的人品。 能够找到林府这么一个不嫌弃他们的地方,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若是在其他人家里,早已经被解雇了。 太平公主听到他的回答,突然对林昭有些看不懂了,在她想来,林昭与天后的关系,家里不定怎样奢华高调呢,这也是大部分贫穷乍富的人具有的特征。 尤其是林昭到现在还只是个镇妖司校尉,一干就是三十年,在外低调无比,在她想来必定是十分压抑自己,回到家里难道不是该尽请释放自己的性情吗? 老张怕公主直接闯进林昭屋子,惹他不高兴,连忙快跑几步,敲了敲房门道:“老爷,公主已经到了。” 林昭道:“让她进来吧。” 老张这才轻轻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太平公主见林昭悠然坐在书桌前,丝毫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不由再次怒气上涌道:“姓林的,你真是粗陋无礼,竟然丝毫不知待客礼仪。” 林昭看了他一眼道:“我这里从来不接待客人,况且公主也算不上客人,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 他这次没有委婉推脱,直接道明了太平的来意,他已经有意了解李太白的事情,主要是他没有想到太平公主竟然这样执着,已经三十年过去,对李太白还是念念不忘。 武媚娘已经有意替她挑选驸马,可是被她严词拒绝,林昭也不想因为李太白的事情耽误了她。 太平公主听到林昭的话,立刻怒道: “难道本公主不应该兴师问罪吗?三十年前,你说他二十年前会来长安,二十年前,你又说还得等十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年,我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本公主十分怀疑,你在三十年前就在骗我,你根本就不认识李太白!” 她越说越气,一屁股坐在塌边的摇椅上,差点被翻到在地。 侍女连忙将她扶起来,又气得她对着摇椅踢了好几脚,怒道:“就会做这些奇巧淫技的东西!” 林昭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在意,只是道:“我的确是骗你的!” 太平公主见他如此说,俏脸顿时涨的通红,刚要发怒,林昭却继续道:“不过却不是在三十年前骗的你,二十年前,我就已经收到李太白的绝笔信,他已经死了。” 太平被他这话惊呆了,好半晌,才疯狂对着林昭乱踢道:“你放屁,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你竟敢骗我,本公主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林昭看着她发疯似的乱踢,也没有在意,只是悠然从桌边拿出一封陈旧的信函,道:“他的字认识吗?要不要我读给你听。” 太平公主愣了一下,直接将信函夺了过去,全神贯注地看了下去。 越看她的脸色越是不好看,因为信里的语气跟三十年前李太白的语气十分相似,而且所叙述的事情是她亲眼所见,描述地丝毫不差。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越来越凉,直到最后,信里说已经受了妖毒,无药可解,已经死在旦夕,她彻底崩溃了,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侍女担心的声音传进耳朵:“公主,公主,你怎么样,你没有事吧!” 太平公主终于缓过神来,将信笺直接摔到了林昭脸上,吼道:“你骗我,都是假的,这分明是你伪造的信件。” 说着,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哭道:“我等了三十年,三十年啊,你就给了我这么一个结果......” 林昭没想到她执念这么深,但也没有丝毫劝解的意思,她自我攻略了太长的时间,需要尽请地释放一下,才能彻底放下心结。 那侍女想要将天平公主扶起来,却怎么也不能如愿,太平公主只一味歇斯底里地痛苦。 她见林昭将太平公主刺激成如此模样,不由心肝俱裂,唯恐受到责罚,指着林昭道:“你大胆,竟敢如此伤害公主。” 说着,她跳着脚对着屋外喊了起来:“来人,快来人啊,有人要害公主。” 她的话音刚落,公主的贴身侍卫翠姑就跳了进来,拿着一把明晃晃地长剑道:“何人刺杀公主?” 她看见屋子里的情景,不由一脸懵逼,紧紧地盯着侍女。 那侍女见翠姑进来,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指林昭道:“就是他,就是他才害得公主如此模样,翠姑,快杀了他。” 翠姑拧着眉毛道:“你懂个屁。” 说完,提着长剑转身出了屋子,让侍女看得一脸焦急,忙喊道:“翠姑,你干什么,快动手......” 还没等她说完,天平公主猛地站起来,一脚将她踹出屋子道:“都给我滚,滚......” 她这一脚将侍女踹懵了,连忙道:“公主,我在给你出气......” 翠姑站在门外不屑道:“你也个蠢的,知道他是谁吗,就敢发号施令。” 侍女茫然道:“谁?” 翠姑翻了个白眼道:“反正我不敢杀他。” “你问我这个 ,不是想我死吗?得想办法把这蠢人赶走,省得日后连累我。”翠姑心道。 此时屋内,太平公主有些癫狂地扯着林昭的衣服喊道:“我说你是骗我的,你怎么不反驳?我命令你快反驳。” 林昭轻轻将太平公主推开平静道:“你不就是想找到我话里的破绽,想要认定我在撒谎吗?很可惜,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就算欺骗了自己一时,难道还能骗自己一世吗?” 说着又道:“你才认识他多长时间,他在你心里的形象多半也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吧,何必非要为难自己呢。” 好半晌,太平公主终于止住眼泪,冷静下来。 她见林昭再不说话,站起身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这种人,怎么会懂,你永远都不会懂!” 说完,她像是完全死了心,狠狠一甩房门,冲了出去。 正在这时,一声喵叫从房顶上响起,太平公主眼睛一亮,只见一只花猫正站在房脊处好奇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公主之疑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对着小虎张开双臂叫道:“小猫,下来,来我这里。” 小虎这些年每日丹药灵气从来没有缺少过,它的成长甚至比林昭自己还要迅速,如果不是没有雷劫降临,林昭都以为它快要成为仙猫了。 此时,它见太平公主张开双臂,身上好像多了些特殊的味道,于是纵身一跳扑倒了她的怀里,嗅来嗅去,好像在寻找什么。 它那肥硕的身子差点把太平公主扑倒,但是她没有丝毫介意,抚摸着它的头颅,带着眼泪露出了些许笑意,好像陷入了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侍女的声音再次从她耳边响起,将她从回忆中唤醒过来。 太平公主狠狠瞪了侍女一眼,转身推门进了林昭的书房,道:“这只小猫是你的吧,本公主要带走它。” 林昭愣了一下,马上拒绝道:“不行!” 太平公主抱着猫转身就走,颇有强行抢夺的意思。 林昭立马喊道:“小虎,回来。” 小虎听到林昭的声音,只得放弃太平公主身上让它着迷的味道,猛地一蹬后退,从太平身上跳了下来,跑到了林昭的脚下。 林昭满意地点点头,对太平公主道:“公主请回吧,这猫不卖。” 太平公主顿时又是怒气上涌道:“你骗了我二十年,难道给我一只猫补偿还不行吗,否则我定要找你报仇,三十年前的仇恨,咱们还没有了结呢。” 林昭愣了一下,缓缓摇头道:“小虎对我有用!不能给你,你若实在喜欢,我可以让它陪你几天。” 太平公主伸手道:“你先把它给我,过几天再说。” 林昭见她的表情,分明是要长久霸占,不过他并不在意,以小虎现在的能力,若是想要跑回来,估计没有人能够拦住它。 林昭轻踢了小虎一脚,道:“你先跟着公主几天,去吧。” 小虎看了林昭一会儿,又转头好奇地看了太平一眼,再次跳到她的怀里。 太平公主终于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将脸对着小虎蹭了蹭,一脸享受的模样,随后道:“我从来没有来过你家,不介意我参观一下吧。” 她得到小虎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要找出更多让自己心安的痕迹。 林昭摆摆手道:“你自己去吧,我没时间陪你。” 见太平公主转身出去,林昭也起身来到谢小钗的屋子,随意拿了本书,在她旁边看了起来。 他虽然不认为李太白的事情是自己的错,但总归是存了些愧疚。 因此在一些小事上,他也不想过于吝啬,但又怕她胡乱好奇,破坏了谢小钗的的灵气巨蛋,才在这里守着。 转眼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太平公主拿着一副卷轴,推门进了谢小钗的屋子,道:“这幅字,我拿走了。” 林昭无语道:“随便。” 太平公主看着谢小钗的灵气巨蛋,问道:“这是小钗?” 林昭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太平公主连忙道:“她真的被你救活了?我只是听说婉儿姐说过,还以为她已经......” 或许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直接,补充了一句道:“你还是有些本事的。” 林昭摇摇头道:“她还在沉睡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不算救好。” 太平公主点点头,犹豫地说道:“其实......我已经不再怪她了,我好像明白了她当时的心情。” 林昭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在他的印象里,太平从来没有这么柔声和语地与自己说过话。 两人沉默了半晌,太平公主突然抬头看着墙上的一首诗念叨: “长相思,在长安。 洛水秋啼金井澜 ...... ” 念着念着,她突然精神一震,喃喃道:“是他的字,跟信上的字一样。” 说着,她跳起来将墙上的卷轴摘了下来,小心地卷起来,跟先前那副字放在一起道: “这幅字我也要了。” 林昭听到她的自言自语,有些懊恼。 大意了,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方面。 但到了此时,他也只得点头道:“随你。” 接着,又说道:“你也在我这里呆了不少时间,该回家了。” 太平公主皱着眉看了他一眼,道:“不用你说,我其实很讨厌待在这里。” 说完,将所有东西都捧在怀里,径直出了林昭的家门。 回到公主府里,她将撸了一会儿猫,将小虎放下,打开了从林昭那里抢来的卷轴,认真地看了起来,但是越看跃伤心,免不了再次落泪。 好久之后,她将两幅字帖小心翼翼收起后,突然奇怪道:“姓林的家里怎么都是他的字迹?为何不挂他自己的?” 产生了些许疑惑后,她愈发觉得林昭的行为奇怪起来。 第二天,林昭向镇妖司请了几天的假期,就在家里准备起来,将能用上的法宝全部带上。然后如同散步一样出了长安城。 看了一眼西方的天空,将辟魔神梭扔出,在长空化出一道隐秘的彩线,瞬间向西域飞去。 如果说三十年前的辟魔神梭还在急速的范畴,那么现在辟魔神梭已经超脱了空间,在长空之中时隐时现,如同跃动的信号,让人捕捉不到痕迹。 没有多长时间,林昭就架着飞梭到了烂陀寺百里之外,他见许多西域百姓正成群结队地往烂陀寺方向移动,不由压下神梭,降落在不远处。 见没人注意到他,于是步行走到人群之中,对一个老者问道:“老丈,烂陀寺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们许多人都在赶往烂陀寺。” 那老者一边赶路,一边上下打量林昭道:“客人是从东土而来吧。” 见林昭点头承认,老者颇为自傲地笑了起来,介绍道:“普世尊者在冥想时,得了佛陀眷顾,据说已经延寿三百年,有望飞升极乐世界。” “烂陀寺正要举行水陆法会,要普天同庆,还要给我等居士赐福,所以才有这么多人赶往烂陀寺。” 林昭点点头,看很多人一步三叩首,指着他们不解道:“这些人如此虔诚?” 老者羡慕道:“这时烂陀寺的虔信居士才能做的佛礼,他们不吃饭,不喝水,一步三叩,到时他们都有机会被普世尊者亲自赐福接引!” 说着他一脸神往道:“老汉已经将那烂坨经读了两万遍,这次前去就会被寺内高僧引为虔信居士,也能做如此佛礼了。” 林昭见他已经有六七十的年纪,还一脸激动的样子,不由对烂陀寺对周围的影响有了深刻的了解。 拜别之后,林昭寻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再次驾起辟魔神梭,向烂陀寺赶去。 此时,他已经完全化作了另一番模样。 烂陀寺中,成千上万的僧人正在穿梭忙碌,准备法会的各种用具,吃食。 还有数以十万众的信众在烂陀寺周围搭建帐篷,等待法会到来。 其中有很多达官贵人,也有小国国王,更有西域军队在维持秩序。 只是临时住所就蔓延出数十里,还有蚂蚁一样的人群在不断赶来,使得烂坨周围的帐篷不断向远方蔓延。 普世尊者一脸平静的端坐在寺外黄金所铸高台上,对身边的僧人问道:“给中原的门派发去请帖了吗?” 那僧人恭敬道:“回尊者,已经全部送达,大部分门派掌门都已经承诺前来聆听尊者讲法。” 普世尊者微笑着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三十年前,我等得罪大唐朝廷,所以才停止将我法东传,如今三十年过去,正是我等传教的好机会。” 那僧人点点头,道:“若有中原佛门投靠,才会更加便利。尊者未雨绸缪,让我等钦佩。” 普世尊者虽然没有露出志得意满之色,但是从他没有停过的笑容里,能够看出,他对这次的行动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这时,金珠僧从下边跑上来道:“尊者,京城的大净觉寺智尚长老已经带人提前赶到。” 普世尊者与旁边僧人对视一眼,接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道:“好,随我前去迎接。” 他们早已经听说大净觉寺将慧远大师压入十方塔的事迹,如今他们又这么早前来赴会,目的不言而喻。 林昭到了烂陀寺后并没有急着现身,他想要给烂陀寺送上一份大礼,怎么能没有准备呢。 他此时正在烂陀寺附近的舍王城逛街,这里与大唐完全不同,如果大唐是对没有触犯唐律的妖族限制性的不管,这里就是完全放任。 自从他进城之后,见到不少妖物成群结队地在城里招摇过市,普通百姓见到他们都是满眼怯懦,纷纷避让。 更突出的是牛类妖物,普通百姓见到他们不仅会避让,还会顶礼膜拜,供奉物资,任由他们吃喝戴拿,没有任何人阻止,如果有人触犯到了它们还会被城卫队缉拿惩戒。 林昭就看见一个牛蛙似的妖怪,竟然当街强抢妇女,百姓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是与有荣焉。 这种状况让林昭大开眼界,不知道这里的国王到底是人类还是妖族,竟然如此捧高妖类,贬斥人族。 正在这时,突然烂陀寺大放光明,金花漫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卅年因果 林昭见烂陀寺出现异象,连忙遁出舍王城,前去观看。 只见东方来了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捧着各种法器礼品,头前一人正是京城大净觉寺的新任方丈智尚和尚。 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队伍,皆是中原打扮,其中十大宗门就到了六家。 林昭在远处看着这些人一脸笑容,摆出恭贺新禧的姿态,不由冷笑起来,自己家的事情都顾不过来,竟然有闲心来这里讨好别人,很有交情吗? 林昭知道,奉神宗这些年逐渐崛起,与朝廷合作斩妖除魔,被他们打压不少,在正式晋入十大宗派行列时,几乎没有大派前去道贺,可见这些人的想法。 内斗起来心狠手黑,外面的强者到了,就都交给朝廷应付。 虽然他们也为朝廷培养了不少人才和强者,但是林昭还是觉得有些齿冷。 此时,烂陀寺已经在普世尊者的带领下摆出了十分热情的架势出来迎接,让这些人颇感受宠若惊,对普世尊者大礼参拜。 随着时间的流逝,烂陀寺法会的日子终于到来。 附近的河流已经人满为患,堵塞了河道,他们纷纷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使得整个河流都变得乌黑脏污起来。 这天早上,太阳升起老高,普世尊者带着烂陀寺众僧出了寺门,开始登临黄金高台,准备讲法。 就在他踏上第一阶台阶的时候,突然一道炸雷在他头顶炸响,正劈在他的脚下。 普世眼皮一跳,抬头像天空望去,不知何时,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天空上悄无声息地飘来一朵乌云,那里面雷光闪烁,不时有电光下降,专门盯着黄金高台劈打。 普世看了一眼麾下众僧,压住脸上的怒气,狠狠一挥衣袖,一阵狂风从他的衣袖升起,呼啸着冲入乌云之中。 那乌云却如同铁砣一般,沉甸甸地坠在上空,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噼里啪啦开始下起雨来,如同倾倒一般,向烂陀寺中僧头上砸落下来。 虽然被众僧用法力隔绝在身外,但是脸面已经丢了干净。 金珠僧看了一眼故作平静普世尊者,连忙抽出一把降魔杵,飞身纵然乌云之中,挥动金杵如风车一般抽打起来。 他这番动作如同抽打在金铁上一般,不断发出顶光炸响之声,听得众人直皱眉头。 那团乌云好像有生命一样,不断滚动伸缩,施放雷电,让金珠僧看起来好像再跟一团云雾斗智斗勇,颇有喜剧之感。 只是却没有人敢笑出声来,因为普世尊者正皱眉看着他们。 好半晌,金珠僧才将那团乌云打碎,气喘吁吁地降落下来,颇有成就感地看了身边众僧一眼,但见他们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不由愤怒起来。 那乌云有多难对付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又解释不清,只得跳起来,盯着乌泱泱人群,怒吼道:“何人作法,敢捣乱我烂陀寺盛会?” 见没有人应答,金珠僧继续道:“宵小之辈,只会暗中作乱吗?若让贫僧抓住,将你贬下九幽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此时,就听一声狂笑从天边响起,眨眼间一位身穿乌金兽面连环铠的身影冲到金珠僧眼前,手提一柄寒铁大戟喝道:“贬入九幽?你有这个本事吗?” 说话间,大戟已经被他挥动起来,只见一阵寒光闪过,金珠僧已经人头落地,甚至连神魂都没有逃脱出来,就被林昭化作的神将斩杀当场。 说时迟,那是快,他这一番动作快若闪电,连普世尊者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释放一串念珠打出来的时候,林昭已经退到高空之中,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念珠打了一个空。 普世尊者忍住脸上的怒气道:“你是何人,为何与我烂陀寺为敌?” 林昭笑道:“自然是你的仇人。” 普世讶异了一下,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如何是仇人?我劝施主放下屠刀,皈依我佛,你与烂陀寺之间尚有缓和之地,否则你难免身受刀兵之苦。” 他这话一说完,不仅是数十万信众惊讶不已,就连烂陀寺的同门都错愕起来,身为同门,他们可知道普世尊者的性格,向来霸道。 若是平日,自己同门当面被杀,他口称妖孽,将敌人斩杀当场了,哪里会有这种劝解之言。 他们却没有看到,普世尊者已然悄无声息地将镇派至宝祥云金幢攥在手里,眼里露出极为凝重之色。 那些信众却被他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道:“尊者有大慈悲,此人犯下如此罪孽,竟然还欲以大慈悲之心度化,米陀佛!” 前来道贺的中原宗门却开始忐忑起来,听到信众的话更是脸上肌肉抽动,他们没有那么傻,必定是这次来捣乱的敌人十分厉害才让普世尊者妥协。 否则,被人斩杀同门这种事在哪个门派都是大仇,不然门人弟子哪里会有凝聚力。 林昭看着普世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普世,敢在这信众面前与我一战否?” 普世阴沉着脸问道:“施主当真不肯回头?” 林昭抬起左手,运起一道神雷,扔向普世,只听“轰隆”一声炸响,被普世挡了下来,却不防这道神雷之中另有子雷,在他挡住的瞬间就窜到烂陀寺僧众之中,将他们炸的一片人仰马翻。 这是三十年间,林昭斩杀妖魔获得的奖励,数量繁多,种类极广,而且都被他修到了不浅的造诣,因此方一用处就能产生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普世见此,怒气上涌,伸手虚握,祥云金幢顿时变得如同柱子一般大小,对林昭道:“既然你不停良言,那就休怪贫僧无慈悲之心了。” 说着,就要动用金幢。 正在这时,大净觉寺智尚喝道:“尊者不需亲自动手,看老朽将他拿下,以为贺礼!” 普世见有人自动上场,脸上顿时放松下来,念了一声佛号提醒道:“智尚师弟小心此人神通。” 他正希望有人上去试试林昭的手段,智尚能主动站出来让他大为欣喜,而且这还不是自己门人,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心疼的。 智尚见此哈哈笑了起来道:“尊者看我手段,此人不过一介后辈,有何能为可夸?” 说着,他看了一眼道贺的人群,心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此时正是卖好的极佳时机,这些人毫无魄力,如何能得普世看重? 一边想着,他僧衣飘然地凌空而上,一把阴髯胸前飘洒,说不出的潇洒淡然,不似佛陀反类仙。 对于信众来说,无论是烂陀寺僧人还是这些道贺的门派,都是仙佛中人,见他如此模样,不由连忙叩拜,口诵佛号,万般敬仰。 智尚在大净觉寺一直在幕后修炼,与凡俗交道都是慧远大师的工作,哪里见过这样壮观的场面,此时初见,不由心生飘然之意,对方丈的位置更加看重。 他走道林昭对面,淡然道:“孽障,贫僧在此,还不伏法么?” 林昭冷笑一声,见他走到近前,毫不犹豫一提方天画戟,划出一道银光直奔智尚。 智尚见此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取出一弯曲的金色剑锋,道:“看我大势至慧剑。” 他这话刚一出口,林昭划出的银光仿佛跳跃了空间一般,从戟刃消失,直接出现在他眼前。 智尚亮光近在眼前,再想防御已经来不及,只听砰地一声脆响,智尚整个人都被银光抽飞出去,落下了满地白牙。 地下信众见白牙掉落,顿时开始疯抢起来,并喊道:“佛牙,有佛牙!” 林昭手提长戟,看着横飞出去智尚,心道,此人就交给慧远吧,看他的样子就是常年闭关,不理世事的僧人,应该能够给慧远出关提供一些打脸的材料吧。 智尚被抽回座位还有些眼冒金星,模糊中看到自己身边的师弟,一脸惭色道:“我太大意了,哎,给寺里丢人了。” 沉默了一会儿方道:“师弟要去会会他吗?” 那僧人摇摇头,道:“师兄没有被那人杀害,已经是侥天之幸,此人并不简单,咱们还是看看再说吧。” 林昭再次将目光对准普世尊者喝道:“普世,不敢出来吗?” 普世微微摇摇头,看了智尚一眼,心内颇为不甘,这人竟然如此无用,上去连一招都没有接下来就被人击败,枉费了自己一番期盼。 见众人都盯着他,普世再不犹豫,提起祥云金幢纵到林昭对面道:“本尊今日要开杀戒了!” 说着一晃金幢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林昭砸去。 那金幢飘出无数金色梵文如同洪流一般将林昭包围,禁锢了他身周的空间。 林昭一抖双臂,浑身冒出汹汹紫焰,空间禁锢顿时被洞开,同时一提方天画戟向金幢迎去。 只听“Duang”地一声巨响,所有信众都觉得耳边惊雷炸响,将耳膜震得生疼,有的人甚至从耳孔里流出血来。 于是人群顿时蜂拥着向四周跑去,他们这才认识到了修士交手见的可怕,就算没有大范围的神通法术,也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戟幢交汇的瞬间,普世只觉的一股巨力从金幢上压迫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数十步。 他眼里出现惊骇之色,看着身披宝甲,足蹬宝靴的林昭,好像没有任何不适,已经再次提戟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 他不敢有任何犹豫,一晃双臂,无尽的白金火焰从他身体中冲出,将周围空间再次黏住。 这佛国地极火乃是他拿手的神通,比之金幢符文更加厉害,能够彻底冻结空间,就连南海神尼那种高手也在这一招上吃过亏。 林昭当然也是见过的,但却毫不在意。 他身上的火焰乃是兜率神火,出自蜀山剑侠,十五年前,他得到三朵兜率神火之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在近日堪堪炼入丹田气海。 这种神火刚猛爆裂,无物不燃,甚至能将空间烧穿,自然不惧普世的禁锢之火。 只见他的方天画戟再次撞上祥云金幢,如同山崩地裂一般,将身边的云雾都震得散乱不堪。 普世再次后退十来步,牙龇欲裂,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人竟然丝毫不受佛国地极火的影响,将他逼得连连后退。 于是他咬牙扔出一个金光灿灿的细针,向林昭扔去,那针在放出来的瞬间,就好像钻入了时间的空隙,林昭就算时刻打开了破妄之眼都没有发觉。 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已经没了踪迹,但是他知道普世已经用处一种杀手锏。 他不敢大意,身形一晃直接遁出数里之远,警惕地看着普世。 就在此时,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随后迅速蔓延全身,好像有无数带着电芒的细针在经脉之中疯狂攒刺。 普世见状,心中大喜,如影随形一般追到林昭身边举起金幢便砸来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九龙神火罩 林昭见状再次聚起法力遁出数十里之远,但手臂挨了金幢一擦,被划下大块皮肉。 所幸他炼体已深,虽然不能挡住祥云金幢那样等级的法宝,但是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皮肉未曾流血,并且迅速恢复如初。 他见普世如恶狗索食一般迅速追了过来,连忙忍住体内暴躁的法力,将体内五色五行本源聚集成无数圆环,在经脉之中飞速运转。 那五行圆环就如磁铁一般,任它何等玄妙的宝物,只要在五行之内就逃不过被吸附驯服的命运。 待普世气势汹汹地杀来,林中已经将一个三寸长的牛毛细针收入系统空间之中。 林昭见金幢凶猛丝毫不惧,奋起肉身之力,举戟便砸。 普世见此,心中大骇,这牛毛细针乃是他从一具上古神魔尸体的眼睛中炼出,为此他还违背誓言,将神魔残魂骗入火工砖内,日夜受灶火烘烤。 只为将那残魂磨灭。 因为这件法宝厉害无比,无坚不摧,无物能破,能入空间有无,善偷时间长短,是他仗之横行天下的底蕴。 若进入人体不仅会从内部攻击人体经脉,还会引发法力暴乱,让人气血沸腾,暴体而亡。 南海神尼这种同级高手,他都不屑于使用,唯恐玷污了这件法宝的能为。 当然,他也不太舍得使用,因为那细针中蕴含着一些神魔气息,并没有被他完全炼化,若是被人带走,很可能再也找不到它的踪迹。 此次被对手欺压上门,又强横无比,他也是无奈之下,才忍着心痛使用出来,本以为此针会迅速解决对手。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林昭不仅凭借强横的肉体和精纯的法力抗住了金针的作乱,竟然还另有手段将金针制服,这是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此时见林昭大戟横砸,普世只得硬着头皮举起金幢硬挡。 烂陀寺前的众多修士本来见林昭逃跑,普世急追,还以为胜局已定,纷纷露出轻松的表情,尤其是大净觉寺智尚老僧更是兴奋不已。 虽然他在抵挡林昭时,一招败北,但怎么也算是出过力的,普世尊者获胜之后,怎么也会念着自己一份功劳。 正在他畅想不已时,只见远方天际,两人再次纠缠到了一起,响彻天际的打铁声再次不断响起。 那巨响将地面都震得晃动不已,普通信众早已不知道跑到何处躲避,只留下满地的垃圾和被踩踏而死的尸体。 烂陀寺众僧焦急不已,他们此时也认识到了林昭的厉害,唯恐普世尊者不幸落败。 他们想要帮忙却又顾忌观礼修士,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只见普世和林昭的战场迅速挪移回来,每一次砸击,普世都不得已倒退数丈,看眼前这种情况,普世分明是被林昭的方天画戟砸回来的。 他已经完全落到了下风,甚至七窍之中都被震出了淡金色血液。 普世见林昭的气势如龙似虎,毫不停歇,已经将自己逼到极处,突然大吼一声,道:“小子休要猖狂,看我明王金身!啊......” 只见那普世奋力将方天画戟崩开,趁机跳出数十丈,紧接着一摇身子,“砰砰砰”连续地爆响声中,普世竟然又长出两个头颅,四只手臂。 并且身体拔高数丈,如同一尊金身佛像。 林昭一惊,这竟然是三头六臂神通,只不过他这门神通不太完全,有一只头颅面目模糊,五官不全,好像个畸形的肉球。 另外两只两只头颅却棱角分明,五官俱全,一呈忿怒状,一呈威严像。 普世刚刚化身完成,就怒吼一声,叉丫着六条手臂,各举金幢、金钟、金剑向林昭打来,林昭稍一接触就被砸飞数十丈之远。 身体增大之后,他的力气的确增长不少。 林昭见他嚣张无比,兵器接连向自己攻伐,不由冷笑起来,道:“小小技艺,竟敢在我面前献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神通。” 见他再次打过来,林昭放出一团兜率神火将他暂时逼退,然后一摇肩膀,躯体猛然暴涨起来,十丈百丈,眨眼间就已经升起千丈之高,此时他肩与山高,额头齐云,大手大脚如同山坡横岭。 已经跑出数十里远的信众与百姓看得目瞪口呆,看着身形入云的林昭结结巴巴道:“神......天神,这是天神!” 旁边王舍城中,无论妖怪还是普通居民尽皆颤抖着缩在角落土坑里,唯恐林昭不小心一脚踩下来,将他们踩城肉泥。 前来烂陀寺观礼的众修士更是长大嘴巴,不知说什么好,智尚颤抖嘴唇念了一句:“阿.....的个妈呀!” 刚刚说完,就被他师弟拉起来跑了。 普世本来正仗着三头六臂金身,气势汹汹地向林昭冲锋,此时见林昭身形,猛然刹住脚步,掉头就跑。 林昭见状,冷笑一声,抬脚就踩了下去,只听噗嗤一声,普世整个人都被踩到了地下。 但不得不说,普世的三头六臂金身确实够硬,不仅在这一脚之下没有产生损毁,反而让林昭感到十分硌脚。 林昭怒目拧眉,猛然挥动手中直插云天的方天画戟,怒喝一声道:“死来!” 普世被踩到地下,只觉得如同泰山压顶,整个骨架都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三头六臂神通差点没被踩会身体。 此时见林昭抬起巨脚,挥舞方天画戟砍了下来 ,吓得他魂飞魄散,连忙施展移形换位神通。 如今林昭不仅念动合一,甚至能够打破虚空,在他见到画戟动作的那一刻,戟刃已经切入他的脖颈。 普世一阵闪烁从不远处现出身来,却在巨大的脚印里留下两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三头六臂谨慎立刻破碎开来,普世立刻萎靡下去,但他丝毫不敢稍歇,马上飞身纵入烂陀寺内喊道:“僧众沙弥听令,启阵,速速启阵。” 在他纵入烂陀寺的一瞬林昭的方天画戟已经再次砍了下来,只不过这次没有建功,被普世先一步逃到了寺内。 其他烂陀寺门人见状,一部分长老迅速纵入寺中,一部分停留下来,各种法宝法术疯狂向林昭巨大的躯体上释放。 有些法术在林昭看来如同蚊虫叮咬,根本破坏不了他的防御,但另一些法宝却都能给他造成一定的伤害,虽然他迅速挥动方天画戟,将大部分攻击挡在身外,但也不免有遗漏之处。 恶虎难当群狼,身体强大虽然有诸多好处却也容易遭受攻击,山一样的身体,敌人能够攻击的地方太多,于防守颇为不利。 林昭最后狠狠挥动长戟,如同拍苍蝇一般将面前烂陀寺门人扫死,迅速收了神通回归正常大小。 就算如此,那些人也不敢再次攻击,连忙退回寺中,准备用阵法对付林昭。 他呵呵笑了两声,并没有阻止他们逃回,反而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他们各就各位。 不一会儿的功夫,面前已经看不见了烂坨寺僧众,而寺内却开始升起剧烈的金光,一个巨大的金莲虚影正在迅速成型? 他能够想象寺内僧众现在的表情,他们以为自己在放任他们启动寺内大阵? 想到这里,林昭郑重地从系统空间捧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赤色纱罩,上面九条神龙雕像栩栩如生,正闪耀着醉人的灵光。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唯一一件金仙级灵宝,九龙神火罩,洪荒太乙真人的镇洞之宝。 九龙神火罩分为上下两部分,地下那一部分早已被他埋入烂陀寺的地底深处,就等着这上半部与它合二为一,随时启动。 林昭有些犹豫地看着神火罩,眼里却闪烁着冷光。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用此宝解决这一因果,但事到临头却又犹豫起来,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平日里杀人如同切菜,但这次毕竟是成千上万的人,甚至其中或许有不少无辜的人。 就在他的犹豫中,金莲已经到了成型的最后一刻。 普世等人紧张地看着天空中的金莲,唯恐林昭半途破坏,虽然此时的反噬之力不小,但他们也不敢肯定,以林昭的修为,是不是能抗住阵法的反噬,将之攻破。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林昭并没有半途攻击,眼看阵法就已经成型了。 “成了......” 就在这一刻,突然整个天空都变成了赤色,九条身长数千丈的赤色神龙不断在半空游弋,其中一条神龙见金莲成型,突然一甩长尾,一个炸雷在空爆响,金莲顿时被拍成了碎片。 那神龙只是晃动了一下,就再无反应。 普世长大嘴巴,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是什么东西!” 接着,只见神龙突然喷出无数火焰向下方烧来,九条神龙像是锻造宝丹一般,往来不断,飞快地喷吐着火焰,不一刻的功夫,整个神龙罩内已经是烈焰飞腾,火龙狂舞。 “啊......是南明离火,是南明离火......” 普世尊者见多识广,立刻就认出了这种据说上古仙境才有的神火。 原先他还有把握逃出火海,但当认出南明离火后,他就完全放弃了希望,看着满寺内尽是烧得凄惨无比的门内弟子,他不由恍惚起来: “本尊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经受这样的惩罚?” “他到底是哪个仇人,本尊为何记不起来,为何......,我跟本与他没有仇恨啊!” 正在他想得入神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狠狠地摇晃着他的肩膀道:“师兄,你快逃,快逃,只有你能逃走,要我我们报仇,只要有你在,就还有希望。” 普世马上清醒过来,自语道:“对,你说的对,我能逃走,本尊不信,凭我一世之尊,有哪里能够困住我。” 他一边念叨,一边飞快地运转一颗颗清晰分明,无穷无尽的念头。 “地下!” 他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等着吧,本尊一定找到你,替我烂陀寺报仇!” 他一边怒吼,一边飞快地向地下遁去,只是当他看到地下无数凭空燃烧的火焰,终于绝望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不甘地嘶吼起来,却转瞬间被南明离火吞噬干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痕迹。 林昭将九龙神火罩收入手中,只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罩子,烂陀寺处,却只剩下一片焦土。 正在他要奔往三峰岛的时候,一块黑漆漆的板砖突然向他的后脑砸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板砖成精 那板砖极为迅速,并且飞行起来无声无息,林昭根本反应不及,就被板砖“砰”地一声砸在了后脑上。 “我艹......” 这一砖下去,打得林昭眼冒金星,头昏眼花,几乎跌倒在地,后脑上肉眼可见,迅速鼓起一个馒头大的大包。 疼得林昭龇牙咧嘴了半天,耳听“咦?”的一声疑问,那板砖再次凶猛地砸了下来。 林昭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连忙伸手一抄,瞬间就将板砖捞在了手里,咬牙启齿地问道:“你是何物,为何偷袭于我。” 那板砖挣扎了几下,发现不能撼动林昭的手指,于是安静了下来。 只听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板砖之中传了出来:“小子,你可听好了,本大爷乃是洪荒七王之大力魔猿王,快把我的兵器还我,我能给你点好处也说不定。” 林昭思索了一下,问道:“你的兵器?你的兵器怎么会在我这里?” 那漆黑的板砖里再次传来声音:“我可都看见了,你别想骗我,小和尚用我的兵器打你,被你收走了。” 林昭将那个三寸多长的牛毛细针从系统空间拿出来摆在板砖面前道:“这东西是你的兵器?” 那板砖立刻兴奋起来连连道:“对,对,对,快将它给我,插进来就行。” 林昭翻手将牛毛细针收回系统摇头道:“这乃是我的战利品,凭什么给你。” 板砖立刻暴怒起来,吼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出来后立刻将你撕成一边百片煮了你信不信。” 林昭觉得他的脑子有些问题,立刻将板砖扔到脚下,用脚死死踩住道:“看来你还认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说着他马上放出一朵兜率神火向板砖烧去。 “烧!你继续烧,你若是能烧到我,我叫你一声爹。” 板砖传来了肆意嘲讽的声音,林昭也诧异不已,这板砖竟然连兜率神火都烧不化。 并且那板砖中的声音似乎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飞快地嘲讽道:“又能洗个热火澡了,舒服,再来点,再来点......” 这板砖的嘴里贫贱得很,一边被神火灼烧,一边不停地念叨,好像连绵不绝的苍蝇一般,让人心生厌烦。 林昭骂道:“什么大力魔猿王,我看你就是个乌鸦成精。” 拿板砖立刻跳了起来惊慌道:“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你竟然能看出我的本源。” 林昭靠了一声,连忙取出乾坤葫芦,手掐指诀道:“刚刚不是挺舒服吗,来尝尝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说着,一道晶白的火线顿时喷涌而出,飞快附着在了板砖之上。 “啊......” 板砖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如火烧了屁股一般,“嗖”地一下飞出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一声尖叫刺得林昭耳膜生疼,几乎怀疑被它弄得耳聋了。 好半晌林昭才反应过来,看着了无痕迹板砖,摇了摇头,一晃乾坤葫芦,收了寒冰神焰。 板砖倒是提醒了林昭,或许烂陀寺还有些宝物,千万不能漏掉,被别人捡了便宜。 他在焦黑土地上翻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禁摇了摇头,九龙神火罩太过爆烈,所有的宝物和储物袋全部被烧成了灰烬,一点瓦片都没有留下。 见再无余事,林昭呲着牙修复了一下后脑大包,抛出九天十地辟魔神梭,瞬间远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修士小心翼翼地来到烂陀寺的遗址处,见到眼前的残烟焦土,他们的眼中纷纷露出惊骇之色。 “竟然将诺大的一个烂陀寺化成了灰烬,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真是狠,真是辣!” 其中一个修士沉默了好久,才咽着吐沫说出这一句。 他身边的修士道: “那人作武将打扮,到底是出自何门?咱们最好打听清楚,免得日后不小心得罪了。” “可惜他没有留下姓名啊,如何是好!” 不多时,智尚和尚和他师弟也跑了回来,啧啧惊叹了半天,犹自不敢相信道:“那么大一个普世尊者,这么简单就死了?” 他师弟沉默了片刻道:“师兄,咱们以后还是低调一点好,我大净觉寺就保持现在这种状况也未必说不上不好......” 舍王城的百姓却把林昭的变化的模样当成了天神下凡,供奉了起来,甚至成了诸神中的创世之神,逼格直接给他拔到了顶尖。 离开西域之后,林昭直接赶往南海三峰岛。 虽然南海神尼跟他没有生死之仇,但三十年前那一掌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有仇不报非丈夫,林昭这气憋了三十年,决心要给南海老尼一个好看。 另外,他与林暮雨几年不见,也不知道她成了什么模样。 正在他飞临南海上空时,见前方雷云汇聚,颇有些风雨御来的模样,连忙将辟魔神梭降低了些许高度,想要躲过雷云。 就在神梭穿越雷云望见晴空时,突然一个大如天盖的板砖从雨云中飞出,劈头盖脸向林昭砸来。 林昭早有察觉,见是此物,愤恨地骂了一句,迅速取出乾坤葫芦,掐动鲸吸法诀,那板砖见到葫芦,连忙刹住身形就要后退。 可林昭那里会给它机会,连忙加大葫芦的吸力,板砖就像是送上门来一般,直接化成黑点被他装了进去。 然后,乾坤葫芦就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板砖在里面狠命地折腾,几乎要把葫芦撞碎的样子。 林昭冷笑一声,将葫芦狠狠地晃动了几下,顿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了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板砖连绵不绝地咒骂。 林昭也不在意,只要他一开口,林昭就加大寒冰神焰的威力,将板砖烧的惨叫不止。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葫芦里才传出虚弱的求饶声:“爹,儿子服了,快别烧了,再烧本......儿子就死了。” 林昭顿时无语,这板砖堪称无耻。 对这板砖的来历林昭还是有些好奇的,这样烧了倒是有些可惜。 于是林昭收了寒冰神焰,对着葫芦施了一个警示和加固的法印。 然后对它说道:“我现在有事要办,你老实呆着,若再开口说一句话,我就放寒冰神焰烧你一刻钟。”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葫芦挂在了腰间,他怕收进系统空间会把板砖弄死。 神梭如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三峰岛上空,他收起辟魔神梭,取出寒铁神戟对着下方山峰喊道:“南海贼尼,出来接我挑战。” 他这一声大吼,惊动整个三峰岛,高亢的回音在岛上回荡,惊起无数飞鸟。 南海神尼倒是没有出来,只出来两个妙龄女子,头前一人披着齐腰长发,俏脸带着凌厉的杀气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我三峰岛放肆,辱我恩师。” 林昭见只有两个女子,摆摆手道:“将南海老尼叫出来,就说我吕布前来挑战她!” 那女子见眼前男子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竟扬言要挑战师傅,不由愤怒起来道:“要挑战师傅,先胜了我再说。” 话未说完,她手中的短剑已经脱袖而出,射电一般向林昭颈项刺来,出手就是一记杀招。 不愧是那老尼的弟子,他们这一派的剑法专为杀伐而生,目的就是取下对方头颅,十分极端,这也是林昭当年不愿意让林暮雨拜师的原因。 见短剑刺来,林昭好整以暇地提起方天画戟顺势拍在短剑侧面,将它打飞出去。 那女子见此,神色一惊,迅速掐动法诀,将飞剑调回再次向林昭刺来。 林昭知道了短剑力道,轻轻摆动画戟,如同朝风暮雨一般,连绵不断,滴水不漏,将飞剑圈在空中,任它如何飞行,都被一戟拍回,如同被网住的游鱼一般,尽管灵活多变,却毫无用处。 那女子额头冒汗,脸色涨红,手指都快被她掐断了,也无法改变眼前困境。 她旁边女子见状,连忙道:“师姐,我来助你。” 只不过她们比之林昭还差之千里,就算多了一把飞剑,也不过是多了一条被网住的游鱼而已。 那两个女子也发觉不妙,心中惊骇,这看似年轻的对手竟然如此厉害,只一把画戟就将她们逼得毫无还手之力,莫非这是个返老还童的老怪物? 林昭一边挥动画戟一边喊道:“南海老尼,你若再不出手,我可就要下狠手了。” 那两个女子正焦急间,只见林昭猛然加了些力气,将两把短剑拍飞,然后顺势拍在二女的背臀上,将她们拍倒在山崖上。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飞过,南海神尼的飞剑如同激烈的光线一般,眨眼飞到了林昭面前。 他早已经发现南海神尼回岛,见青光飞来,他一转方天画戟,寒光乍现,将光线迸飞回去,然后迅速环绕一圈,将已经埋伏在自己周围的剑丝全部斩断。 如同斩断水流,切割光影一般,他的方天画戟就是一道坚固的屏障,任你是线还是光,所有攻击全部抵挡在身体七尺之外。 此时,南海神尼已经现出身形,满面煞气地盯着林昭。 她身后就是一脸冰寒的林暮雨,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包裹,倒像是个人头。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狼狈神尼 南海神尼满面煞气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我三峰岛。” 林昭手持长戟指着她道:“老尼少要废话,先接我一戟再说。” 他刚刚开口,身形已经窜到老尼面前,待说完一句,长戟已经划过空间斩向老尼。 那老尼也甚是不凡,身形稍稍一动,已经出现在林昭身后。 林昭对她的手段记忆深刻,在三十年前就曾见过她与普世动手,此时怎么会没有防备。 只见他头也不回,瞬间倒转长戟向后面横扫,身体却已经出现在十丈开外。 “老尼果然厉害!” 林昭看了看自己被划开的衣袖,不由赞叹了一声。 他虽然能够用强横的力量压制普世,但却不一定能够对南海神尼起到作用,因为她已经将速度练到了极致。 就算他有托天之力,若是不能击中目标,也没有丝毫用处。 “蟊贼也不过如此。” 老尼见林昭夸赞,却并不领情,反而出言讽刺起来。 林昭冷笑道:“给你脸了是不是,看我鬼雨破浪戟。” 说着林昭身影迅速窜起,四处都是幻影,无数戟尖如同枪林箭雨一般同时出现在老尼眼前。 她似乎不敢硬挡,再次跳到林昭身后,同样的招式再次向林昭袭来,却发现林昭的腋窝之中再次出现枪林箭雨,乍逢之下,她不及躲闪,青剑与大戟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只听“沧浪”一阵脆响,老尼手中的青色宝剑瞬间出现裂纹,她脸色一般,连忙将手中宝剑收了回,随手布下层层剑丝,妄图稍作抵挡。 戟刃却毫不留情地突破剑网封锁,向她脸上怼去。 南海神尼拼命挪移,闪开了致命攻击,却被戟刃在胳膊上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她并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口,反而眼角抽搐着打量起自己的宝剑来,待看到青剑上那些密密麻麻地裂纹,她彻底愤怒了,道: “好个蟊贼,竟敢毁我神剑,我与你誓不甘休。” 说着,她咬牙从脑后拔出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剑,那短剑在脱离脑壳的瞬间,精光四射,几乎能与大日争辉。 林昭见此,顿时凝重起来,这老尼似乎要拼命了,没想到她竟然把剑藏在自己的后脑之中。 想到这里,他看了林暮雨一眼,尤其是她的后脑,仔细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出异常。 就在这时,老尼反手握剑,如同刺客一般直接向林昭冲来,随后,瞬间消失在林昭面前,他顿时汗毛炸立,极度的危险感将他笼罩。 林昭瞬间看到了一抹晶亮的寒光向自己脖颈划来,他将大戟一横,身形急闪,却觉得腰间一凉,一大蓬鲜血洒落下来。 腰部几乎被斩进三分之一,若是再慢稍许,林昭就被这老尼当场腰斩了。 于此同时,林昭挂在腰间的乾坤葫芦竟然掉落下去,葫芦嘴也不知为何脱落开来,一块板砖急速从葫芦里飞了出来。 老尼已经在不远处现出身形,她见林昭腰间伤势瞬间恢复,不由眼露凶光,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平常状态,进入了刺客模式。 林昭见板砖出现,本以为它会迅速逃之夭夭,却没有想到它出来之后,直奔南海神尼而去,呼啸着向她的额头砸去。 老尼本来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林昭,不曾料一块板砖突然飞来,正砸在她的额头上,老尼惨叫一声,顿时头昏眼花,眼冒金星,一个血包顿时鼓了起来。 她的表现不如林昭,林昭最少还有巫门炼体术护身,她现在甚至连挪移之术难以使用,只得挥舞手中短剑乱砍。 那般站却极为隐现,根本不给老尼反应时间,绕着她的前额后脑不停乱砸,让她随时都处在眩晕状态中。 那板砖一边砸,一边喊道:“砸死你个老妖婆,敢打我爹,我打打......” 南海神尼已经陷入了无限被控状态。 不仅林昭,林暮雨,连南海神尼的另外两个徒弟都看呆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老尼如此狼狈的样子,被那板砖砸得四处乱窜,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这让她们想动又不敢动。 而且那板砖极没有素质,各种污言秽语不停地轰炸,让人听了都想捂脸。 终于,“砰”得一声,南海神尼彻底晕了过去,林昭连忙叫住板砖道:“好了,别再打了。” 板砖立刻飘到林昭面前讨好道:“爹,我干得怎么样?” 林昭颇为无语,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道:“好了,我们走吧。” 这种程度也就可以了,林昭甚至觉得有点过分了,毕竟她也是林暮雨的师傅。 随后林昭也没有理会林暮雨,极快出了三峰岛。 板砖跟在林昭身边,速度极快,一路山不停的念叨:“爹,我做的好吧,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之类的碎言碎语。 林昭无语道:“以后不许叫爹。” 板砖立刻说道:“爹,您可千万别跟我客气,以后您就当儿子一样使唤我。” “我特么这是客气嘛。” 林昭也不再管它怎样称呼,转而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要帮我?说清楚,不然我不会信任你,更不会让你跟着我。” 那块板砖里面确实住着一个神魔元魂,不过并不是什么大力魔猿王,而是三足火鸦。 它是天地化生而成,所以也算是神魔一类,并且没有同族。 它们天生掌握一些天地法则,所以生而神圣,先天强大,但是他们也是有寿命限制的,并且很难突破这种限制,再加上不断争斗,所以很早以前就没有了先天神魔出现过了。 倒是有很多污浊杂乱的气息化生而出妖魔鬼怪不断出现, 这只火鸦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元魂是怎么保留下来的,在它奄奄一息的时候,正碰上普世尊者,发现了它的尸体。 二人经过一番斗智斗勇,它如愿以偿地被普世封在灶台砖里,普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法宝,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三足火鸦也没有想到普世封印它的那块砖头竟然是一件极为特殊的法宝,它通过数百年的引导熬炼,将之炼成了一个极为适合自己的元魂的居所,也因此和板砖融成了一体。 它讨好林昭的原因是林昭拥有各种特殊的火焰,正是它所需要的。 林昭回到陆上后,找了个客栈等了半天,才化出原身返回三峰岛,至于火鸦板砖,林昭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它扔下,也不怕它跑路。 反正林昭有克制它的方法,也不在乎这么一件法宝。 到了三峰岛后,林昭轻车熟路地来到南海神尼的洞府门口,见她的弟子正在警戒,见林昭上岛顿时紧张起来,喝问道:“你是何人?来三峰岛何干?” 这女子正是先前于林昭相斗的两个女子之一,林昭只当没有见过她,拱手道:“我是林暮雨的兄长,前来看她。” 那女子听到这话,顿时放松了一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问,只是说道:“那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唤大师姐出来。” 不一会儿,林暮雨就跑了出来,见林昭站在洞外,不由欣喜道:“哥,你怎么来了?” 林昭道:“你都好几年没有回家了,所以我来看看你,顺便接你回家,多带一些日子。” 林暮雨迟疑道:“师傅还有任务要我做。” 林昭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道:“是不是叫你去杀人?” 林暮雨一呆道:“你怎么知道。” 林昭拉着林暮雨向南海神尼的洞府里走去,一边说道:“我早就知道,只是她那时还没有让你去做,我懒得说而已。” 说完,他又问道:“难道你自己愿意去做刺客吗?” 林暮雨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师傅说这是学习剑法的一道程序,必须绝情绝欲才能练成绝世剑法。” 林昭道:“先见见你师父再说吧。” 南海神尼所受的伤势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痕迹,毕竟只是皮肉伤,在仙丹妙药的作用之下,治疗起来并不难,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心理上的伤害。 从她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狼狈的经历,尤其是在三个徒弟面前,让她更为难受。 林昭进来的时候,她正面无表情地念诵着一本经书,好像十分高冷的样子。 他也没有在意些许态度,拱手行礼道:“见过南海神尼。” 老尼这才睁开眼睛道:“你来做什么?” 林昭直接了当道:“我想把暮雨接回去,在下认为她已经可以出师了。” 老尼双目圆睁,带着怒气道:“不行,她现在才六品分神境界,况且我还有许多剑术没有教她,如何能够出师?” 林昭摇头道:“我当初同意她拜你为师,只是让你教她剑术,没有让你带她杀人。” 老尼双目放出冷光道:“我这一派练剑必须杀人,我是她的师父,我说了算。” 林昭也被激起了怒火道: “你的剑术绝情绝欲,那是你的剑道,不是暮雨的道,我让她修炼是让她成仙,是让她长生不死,是让她多个护法之术,不是跟着你发疯的。” “你想变态受苦,你自己去,不要拉着我妹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平揭底 南海神尼瞪大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林昭跟她面对面站着,竟然敢如此放肆,气得她咬牙启齿道:“你找死。” 说着,她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团密密麻麻的剑丝。 林暮雨见状连忙从林昭背后窜出来,拉住南海神尼的手臂,劝解道:“师傅,您不要生气,我哥哥只是担心我而已,其实我并不想回去。” 南海神尼这才平静了些许,道:“这时暮雨自己的选择,你还有什么可说。” 林昭道:“别以为你用武力威胁,我就会妥协,我妹妹不会跟你做滥杀无辜的勾当,也不会绝情绝欲。” 说着,他神色冷冽道:“不要以为这个天下就你一个顶尖高手,若是我发现暮雨再被你带出去杀人,我一定会将她带走。若你阻拦,尽可以试试......” 南海神尼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在今天完全都变了,她不仅经历了人生中最狼狈的事件,竟然还被一个小辈给威胁了。 是我剑法退步了吗,竟然都欺负道我头上来了。 她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好半晌,才渐渐平静下来,冷冷地盯着林昭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林昭道:“有个使戟的小子托我给你带个口信。” 南海神尼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道:“你认识那蟊贼?” 林昭摇头道:“不认识,半路碰见的,他说十日后,再来跟你切磋。” 林昭本以为她会暴跳如雷,马上提剑期待,却没想到南海神尼脸色一变,竟然变得紧张起来,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林昭心里暗哂,觉得这老尼也不过如此,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打击这老尼几次,她太过傲慢霸道,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也许让他经受几次毒打,能够改变她霸道的性格也说不定。 于是点头道:“他是这么说的,他说神尼修为高深,神通广大,是难得的好对手。” 南海神尼顿时沉默下来,心里却又一万个妈卖批要讲,切磋,有用板砖切磋的吗。 她不是没有复盘过今日的战斗,但是她却发现,自己拿那块可恶的板砖没有丝毫办法,她的剑砍不碎,身体挨不住。 那板砖又阴险,又嘴臭,若是再打一场,她觉得自己会做半个月的噩梦。 于是她故作平静道:“我的请光剑损毁了,你跟他说,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他切磋。” 林昭连忙道:“青光剑竟然毁了?这样吧,我替你修补一下,绝对不会耽误你们切磋。” 南海神尼:“......” 将她戏耍了一番,林昭就带着林暮雨回家了。 “小钗姐姐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吗?” 林暮雨看着仍旧坚固如常的巨蛋,有些伤感的说道。 林昭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说话。 林暮雨道:“哥,这些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能跟我说说吗?” 她的模样虽然成熟了很多,但性格却没有多大的改变,也许是因为她一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之中,没有与外界接触的缘故吧。 林昭抚了抚她的脑袋,道:“还能怎样,与以前一样呗,修炼,上职,与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可说的,倒是你,千万不要被老尼姑忽悠了,不要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虽然她是你师父,但她也是个不靠谱的。” 林暮雨无所谓道:“我才不想那么多。”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哥,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林昭笑了笑道:“我已经修炼到人间绝顶,像你师父那样的,还有普世尊者这些人可能都不是我的对手了,你放心,以后谁欺负你了就告诉哥,现在没有人敢惹你哥。” 林暮雨瞪了他一眼道:“我才不信,你又吹牛,三十年了,你还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林昭无语道:“说实话你又不信,你觉得我什么境界,我就什么境界吧。” 林暮雨气哼哼道:“有什么可猜的,我才不稀罕。” 正在这时,上官婉儿进了院子,因为她随时都有可能会来传达武媚娘的口信,所以她进林家从来不用通报。 她见到林暮雨后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问道:“暮雨,我可好些年没有见过你了,你去哪里了,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 林暮雨有些不好意思道:“婉儿姐,我一直跟着师傅在海外修行,所以没有时间去看你。” 上官婉儿摇头道:“我只是可惜,本来你在宫里也很有前途的......” 她们闲聊了几句,上官婉儿趁着间隙悄悄对林昭使了个眼色,林昭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对林暮雨道:“你陪着婉儿姐聊会天,我有些事情出去一下。” 林暮雨随意摆了摆手,也没有在意。 林昭出门后,迅速向皇宫走去。 不上朝的时候,武媚娘一般都在立政殿处理政务,林昭进去之后,见太平公主也在其中,不由表情一垮,觉得麻烦事肯定会来了。 武媚娘看了看低头撸猫的太平公主,也觉得有些不妥,笑道:“太平,我和林校尉有些事情商量,你先退下吧。” 太平公主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对小虎道:“小虎,你是不是喜欢跟我待在一起?一直跟着我好不好。” 林昭颇为无语,这分明是说给他听的,不过小虎在听了她的话之后,直接挣扎着从她怀里跳出来,向林昭跑来。 太平公主见小虎挣扎,连忙双手用力,想要按住它,可是凭她的修为,又怎么能控制地住小虎。 她见小虎伸出两只前爪抱住林昭的小腿,不由恨恨道:“没良心的猫,都没有良心。” 武媚娘见太平公主竟然无视她的言语,不由带了些怒气道:“太平,你没有听到母后的话吗?” 太平公主撇撇嘴道:“一个校尉,能有什么事情商量。” 武媚娘见她三番两次跟自己顶嘴,不由怒气上涌道:“给我回府!” 太平公主见武媚娘发怒,不由露出一丝胆怯之色,但紧接着却恼怒起来,猛然站起身来,倔强道:“母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现在朝野上下都传遍了......” 武媚娘见她揭开自己的老底,不由又羞又恼,将茶碗扔了过去道:“你放肆,给我滚出去!” 太平公主倔强地看着武媚娘道:“不行,你对不起父皇,我不会看着你继续犯错......” 林昭不知道太平公主发什么疯,她不是早就知道此事吗,为何要在这时候揭穿在场两人的老底。 说实话,林昭现在蛮尴尬的,毕竟不是什么太过光荣的事业。 武媚娘见太平公主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有心叫人把她强行拉走,但又怕事情传出去,那样可就成了笑话了。 只得忍着怒气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太平公主道:“你以后不许召他进宫,我要你们断绝关系。” 武媚娘顿时语塞,指着她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实话说出来,不用借机生事。” 太平公主脸上闪过狠色,但紧接着却消失无踪,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反正你们不能这么下去......” 说完这句,她快速地跑了出去。 武媚娘见她欲言又止,半途而废的样子,不由一头雾水,有些尴尬地对林昭道:“她这是发什么疯。” 林昭有些无语道:“估计是她嫉妒我了,你也该多关心她。” 武媚娘见他如此说,不由白了他一眼,道:“就会说风凉话,不过她这番胡闹必定是有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说完她有叹息一声道:“这些年她被那个什么李太白坑苦了,以她的资质和皇室的资源,到如今也不过五品金丹境界,以后可怎么好。” 林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毕竟那个李太白的身份是他弄出来的。 但他也知道武媚娘的意思。 这个世界的修炼关系者人的寿命,尤其是正宗的佛道两家修炼法门,只要修炼到五品境界,就能够增寿道三百年。 七品境界能够增寿到五百年,八品境界增寿道八百年,到了九品境界能够延长寿命道一千二百年。 所以对于皇室中人来说,修炼不仅关系到自己的能力地位,更是跟自己的人生长短息息相关。 见林昭没有回答,武媚娘带着些歉意道:“昭弟,你......” 林昭道:“不用担心我的问题,我早就突破了金丹境界,不然这三十年我也不会还是老样子。” 武媚娘顿时恍然起来,有些抱怨道:“为何不早告诉我,害我一直为你的寿数担心。” 林昭笑道:“其实我现在厉害地很,金丹境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小门槛,我现在的修为已经是九品顶尖高手了。” 武媚娘翻了个白眼道:“这话留着骗别人吧,本宫是看着你一点点地过来的,你若是九品修为,我岂不是羞愧而死了。” 她虽然也有修为在身,不过这几十年一直在七品境界徘徊,一是公务繁忙,压缩了修炼的时间,二是正宗的修道法门本来就不容易突破。 而且越到后期,越不容易,几十年徘徊在七品境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本身的资质并不算差,只能说修者之路艰难。 有很多修士甚至到大限来临时也不能突破,只能含恨而终。 这时,武媚娘又道:“昭弟,既然你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不如出来帮我掌控悬镜司吧。” 悬镜司主要的只能是监视朝野内外的情报动静,还有缉拿审讯的权利,是皇帝掌控天下极为重要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慧远顿悟 “姐姐为何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林昭诧异地问道。 武媚娘道:“悬镜司的主事在十年前被人暗算之后,一直空缺,底下那些人争斗的厉害,已经让悬镜司处于瘫痪状态,我急需要信得过的人帮我掌控悬镜司。” 她见林昭皱眉,连忙说道:“昭弟不用担心,主事不需要很高的修为,你只要指挥手下那些人做事就可以了。” 林昭见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充满了渴求,只得答应下来:“好吧,我试试。” 他并不担心自己不能压住低下那些人,凭他现在的修为,在整个大唐几乎找不出对手,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处于一个瓶颈期,并不着急获取新的奖励,因此暂时帮助武媚娘掌控悬镜司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答应的。 武媚顿时欣喜起来,一把揽住林昭道:“太好了,你终于肯出来帮我了。” 林昭一脸委屈的样子道:“我为姐姐可是损失了不少,你要怎么补偿我?” 武媚娘眼含水光道:“你说怎样就怎样!” 林昭顿时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想......” 第二天天不亮,林昭就神清气爽地出宫而去。 回到家里,正碰上早起练剑地林暮雨,她见林昭鬼鬼祟祟地推门进来,不由孤疑地问道:“你干嘛去了,为何一夜都没有回来?” 林昭摆摆手道:“没什么事,同僚找我喝酒,喝得有点多了,所以就近宿下了。” 说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直接回房里开始补起修炼功课来。 虽然有系统护身,但是努力还是要有的,不然他也不会在短短三十年就能够将各类神通修炼圆满。 成功源自于勤奋努力,外挂只是辅助而已。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笃信不疑的。 林暮雨在院中怔怔地看着林昭紧闭的房门,总觉得哥哥有点不对劲,心中的好奇更加浓重。 因为武媚娘的调遣,林昭近几天不用去镇妖司上职了,只等待着调任圣旨的到来。 白日里陪林暮雨逛逛京城,晚上勤修不辍,是他这三十年里难得悠闲的日子。 这天早上,突然京城之中风起云涌,金光漫天,无尽的梵音禅唱把长安城从睡梦之中唤醒。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神佛显灵?” “不知道,金光是从大净觉寺十方塔里传出来的,快去看看。” 常盛坊里,街上顿时熙熙攘攘起来,人群蜂拥着向大净觉寺赶去。 林昭推开院门,见到的就是这种情景。 一个碎步快跑的身影见林昭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连忙招呼道:“林校尉,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吧,大净觉寺有高僧顿悟,咱们去得早,没准儿会赶上佛光赐福呢。” 这人一喊,林昭就认出她来,是自己这条街上的邻居王婶子。 她继承了自家婆婆的生意,在常盛坊大门口摆个早市摊位,每次见到林昭都会送给他些早餐。 而林昭却亲眼见证了她从新妇到婆婆的所有时间,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变老的。 这对林昭来说却不过是恍惚一瞬,不禁有些人生沧桑之感。 林暮雨此时也迈步出来,问道:“哥,什么情况。” 林昭笑了笑道:“应该是慧远大师成道了,走,咱们也去恭贺一下。” 说完,就带了些礼品奔大净觉寺而去。 此时十方塔周围已经围满了前来凑热闹的百姓,净觉寺的僧人也全部站在十方塔门口,等待着里面的慧远大师。 林昭带着林暮雨并没有靠得太近,而是在外围选了一处高地,远远地看着十方塔的动静。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阴沉着脸色智尚和尚,在他周围的几个长老脸色也不太好看,有种便秘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十方塔里放出的异象终于收敛起来,石门在吱丫声中缓慢打开,一个干瘦的老僧双手合十,身穿灰布僧衣,脚踏芒鞋缓慢地从塔中走了出来。 淡淡的金光在他背后柔和地流转,现场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加淡然平和。 “恭贺慧远法师顿悟成道。” 见他出来,在场所有人,包括净觉寺的长老全部齐声道贺。 慧远淡然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远处高坡上的林昭,对着他微笑了一下,才道: “多谢诸位施主、道友,贫僧侥幸得有所悟,欲在三日后讲法宏道,若不嫌弃,可以前来。” 说完,他分开人群,面带笑容地走到林昭面前,欣悦道:“我悟了!” 林昭哈哈大笑起来,恭贺道:“我早有所料,礼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只待这一天。” 说着,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朵金莲送到了他的手上,这是几年前系统奖励的佛门法宝,林昭留之无用,早就计划将它送给慧远了。 慧远大师也没有客气,顺手接过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是故友重逢的喜悦。 众人看着两人高兴的样子,竟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奇怪感觉,只觉得胸膛里暖洋洋的,世界都充满了光明。 这时,智尚等人走了过来,低眉行礼道:“恭喜方丈顿悟成道。寺内已经准备妥当,方丈是不是先与弟子们讲法。” 叫出方丈这个字眼的时候,智尚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他才刚刚当上方丈没有几年,就被顿悟的慧远大师自然而然地收回了。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只是他方丈的瘾还没有过够啊。 慧远大师听到他们的请求,微笑着点点头道:“理当如此。” 说着,又回头对林昭道:“你也来听听,看看我悟出了什么。” 林昭点点头,随着他们进了大净觉寺。 林昭带着林暮雨坐在后排,身边就是一池莲花开得正好。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坐满了僧人,慧远大师换上袈裟,缓步走上讲经台,道: “我本愚陋之人,于经法不求甚解,蹉跎百余年时光,不过混沌度日而已,幸得林昭居士垂青,赠我金刚经一部,让老僧如同拨云见雾,得见真佛!” 说完,他对着林昭的方向点了点头,所有僧人全部回头看向林昭,眼里充满了惊讶,没有想到竟然是他给了慧远方丈顿悟的资本。 要知道,僧人顿悟产生异象,就代表着这个僧人前途无量,已经进了成佛作祖的门槛,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不愁没有成就。 这也是慧远本来有三百年刑期,却能够从十方塔中悠然走出,被迎为方丈的原因。 这是约定俗称的规矩。 那些僧人眼里充满了羡慕和向往,每一个有志向的人,都不免会产生这种情绪。 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慧远大师开时讲起了正法: “图大成于未象,开微言而崇体,捂惑色之悖德,杜六门以寝患......” 他终于从单纯的佛门武修专为佛门修士,别人看不出他的品级,林昭却能从破妄之眼中隐约看出,他已经突破了九品境界。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达到普世尊者与南海神尼那种顶尖修为。 过了几天,林暮雨想要回三峰岛,林昭怎么也留不住,只得仔细叮嘱她几句,将她送了回去。 家里又冷清下来,林昭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只是有些想念小虎了。 而小虎此时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太平公主面前的书桌上,有些昏昏欲睡。 太平公主将眼前李太白的书写的卷轴收起来,看了小虎一眼,似是自言自语地问道: “你说,林昭和李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虎听到林昭的名字,顿时竖起了耳朵,眯着琥铂色的猫眼看着太平公主。 “我怎么觉得姓林的那么可疑呢?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太平瞥了小虎一眼,摆出一个恶狠狠的神情道: “你说,林昭有没有一把彩虹似的飞剑!” 小虎看着她有些张牙舞爪地样子,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对着地下轻唾一口,做出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 太平顿时盖特到了它的想法,挥舞着拳头道:“你一直肥猫咪竟然敢鄙视我?我一拳下去,能把你打扁,你信不信。” 说着,她竟然真的将拳头向小虎的头顶锤去。 小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突然张大了嘴巴,向她吞去。 太平只觉的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自己的身体束缚起来,然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巨大无比,她被吸力牵引着,飞快地向小虎口中飞去。 一张巨大的猫嘴近在眼前,吓得她哇哇大叫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小虎这只肥猫竟然这么厉害,随意用出一个神通竟能要了她的性命。 任她如何挣扎反抗,都没能阻止进入猫嘴的命运,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绝望道:“完了,没想到竟然死在了一只猫嘴里!” 她只觉得身边一片沉寂,眼睛里看不见任何东西,耳朵里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地感觉到了一种侵入心底的孤寂和恐惧,这种感觉越来越浓重,让她几乎不能忍受下去。 正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呕吐声,紧接着,她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又明亮的光芒射入眼皮,她连忙睁开眼睛,发现竟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小虎正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脸地不屑,满眼的傲娇。 骤然见到这种情况,太平公主吓得连忙站起来,远远地躲开了小虎,疯狂地打开房门,想要逃出屋子。 小虎懒洋洋地躺倒在书桌上,使劲抻了抻懒筋,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好像对她接下来的行为十分感兴趣。 太平公主见到这种情形,突然醒悟过来,止住身子喃喃自语道:“不对,姓林的养了它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小虎有这种神通?如果小虎是个猫妖,他怎们敢答应让我带走?” 想到这里,她像是发现了自己认知的盲区。 “他一定隐藏了很多秘密,李白,李太白,或许就是其中之一,不行,我一定要去问清楚!” 她仗着胆子靠近小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不会吃我了吧?” 见小虎没有反应,她终于松了口气,轻轻地将小虎抱在怀中,直奔林昭家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任悬镜司 太平公主去去找林昭,却扑了个空。 今日,正是他前去悬镜司履任的第一日。 与下属们见了一面之后,林昭就解散了众人,自己回到公务房中查看名册和情报卷宗。 悬镜司的主要功能就是情报,下辖三个情报房,还有一个缉捕组,构成十分简单,但是人员众多,在京人员和派到外地打探情报的人员加起来有数万人之多。 当然这其中包括了正式成员和外围成员。 正是成员是有朝廷发拨薪酬,而外围成员则是根据任务索要奖励,也没有固定的朝廷编织,甚至连悬镜司自己的档案房里都没有全部记录在案。 因为有很多外围成员都是正式成员私下里发展的线人,所以悬镜司档案房中记录的数字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并不是很精细。 在林昭查看卷宗时,几个悬镜司的主要官员正聚在一起谈论着林昭这个空降下来的悬镜司主管。 一个长相粗狂的壮汉道:“你们说咱们这位新来的主事是个什么套路,为什么见了咱们一面就自己躲进了房间里,不是应该玩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套路吗?” “最不济也应该来个杀鸡儆猴吧,要不怎么建立威望,让底下的人听他的呢。” 这是缉捕组的总捕头单正,一身八品的武道修为和强悍的硬功让他底气十足,并不惧怕新来的主事拿他开刀。 翘着二郎腿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妖娆女子笑了起来道:“杀鸡儆猴?杀谁,杀你吗?” 单正不屑道:“把你们谁拉出去杀了我都不意外,因为你们心眼太多,太奸诈,尤其是你楚莺。” 那女子听到这话,顿时就火了,瞪圆了杏眼道:“我怎么了,本姑娘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本姑娘一根手指头,不就是个小白脸吗,本姑娘拼着不要这个职位,也能把他砍了。” 单正马上伸出了大拇指,道:“你要这么说,我佩服你。” 随后他又猥琐地笑了起来:“你说他跟天后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在上边,还是下边。” 楚莺咯咯地笑了起来道:“当然是在下边喽,若我是天后,他敢压我,我一刀砍了他。” 单正马上哄笑起来,这时,一个面目冷峻黑衣中年拍了拍桌子道:“你们越说越不像话,还像个朝廷官员吗?咱们过来是要商讨一下新任主事的目的。” 单正收敛了一些笑意,却并没有把林昭放在眼里,不在意道:“不就是个靠脸上位的小白脸吗?他初来乍到,哪里敢胡乱指挥,咱们照旧就行了。” 面目冷峻的男子摇摇头道:“哪有这么简单,我看姓林的能被天后派来悬镜司必定是有什么依仗,咱们要想过得去,得早点让他把底牌露出来,才好应对。” 楚莺笑道:“你的意思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喽。” 面目冷峻的男子点点头道:“你们也不要不承认,本来这主事的位置只会在咱们四个里面挑选,谁没有点心思,但是如今却被姓林的摘走了桃子,反正我是不能忍,得想办法让他自己干不下去。” “就算我张贵当不上主事,也必会是你们三个,肉烂在锅里是最好不过的。” 单正立刻冷笑起来:“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你去试探试探?” 黑衣男子顿时不说话了,好半晌才道:“为了大家的前途,我去也未尝不可,只是你们也不能眼看着,我跟他单打独斗吧......” 这四人很快就达成了协议,尤其是一个青衣小扇,自顾读书的青年,另外三人说什么他也不搭话,等他们达成共识,他也表示赞同,一副超然世外的样子。 自林昭履职之日起,这几个下属就等待着机会想给他一个好看。 可让几人始料不及的是,林昭每天上职就马上钻进公务房,他们想要见他一面都难,更别说打压架空了。 人家都没有动作,你怎么架空,已经空了好吗。 若是主动挑衅就不是打压架空了,那是藐视上级,以下犯上。 几人不得已,只得再次谋划,终于被他们想到了一个点子。 这天早上,林昭刚要进入公务房阅读卷宗,就被情报二房的张贵拦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卷案宗道:“林大人,这件案子,下官觉得您有必要看一看。” 林昭将他手中的案卷拿过来,扫了一眼道:“你们没有办法解决吗?” 张贵苦笑一声道:“下属等无能,此案涉及到诸多官员的家眷,还是大人亲自处理最为方便。” 林昭点点头道:“好吧,你属下的能人给我推荐几个,协助我办案。” 张贵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道:“大人放心,不需你亲自吩咐,我已经将协助大人的吏员挑出来了,楚总管也会跟随。” 林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张总管办事细心,考虑周全,辛苦你了。” 张贵立刻谦逊起来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大人过奖了。” 林昭摆摆手道:“好了,你退下吧,我仔细看看卷宗,然后处理。” 张贵连忙点头道:“那下官就不打扰林大人了。” 林昭进入自己的公房,才将卷宗展开,仔细阅读起来。 这是多起失踪案件,本来不是悬镜司的管理范畴,但是京兆府处理不了,不良人没有发现线索,只能将案子推来推去,推到了悬镜司头上。 他们主管情报,又跟官员有关,才推却不得,不然张贵几个肯定不会接手,毕竟都是积年的老油条,知道什么任务简单,什么任务费力不讨好。 这件事要从长安县令的报案说起,当时也被称作一件趣谈,流传甚广。 两个月前,长安县令的穷女婿找上了门,想要让他履行十年前两家定下的婚约。 京城为官趋炎附势地很多,长安县令也概莫能外,见了这个补丁摞补丁的穷女婿,心里非常膈应,但碍于婚约和名声,只得捏着鼻子答应了下来。 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女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小养成了些小偷小摸的习惯,这就被长安县令抓住了把柄,将他关进了牢房。 未免夜长梦多,长安县令也是个狠角色,迅速在身边的圈子里划拉了一圈,发现吏部员外郎家有个儿子正是成婚的年纪。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婚事定了下拉,并把他那穷女婿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本来事情若是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那穷女婿也不算是良配。 但谁知道女儿自从见过礼部员外郞家的儿子后,就死活不同意嫁过去,原因是太丑。 但这个时代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哪里会管她一个女儿家的意愿。 于是他打算强行将女儿送到了员外郎家。 让他始料不及的是,成婚当天,当新郎官前来接人时,却突然发现女儿不见了,于此同时牢房里的那个穷女婿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本能地就认为,是穷女婿将女儿骗走私奔了。 这事将他气得够呛,于是就动用了手中的权利全城通缉两人。 开始他还满怀信心,认为两个少年男女,又没有求生的本事,能够跑到哪里去?很快就会被找回来。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却袅无踪影。 随后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吏部员外郎的儿子也在几天后失踪了。 这人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好好待在卧房里,等早上仆役敲门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连被子都是凉的。 这就让人浮想联翩起来,撰写小册子的文人书生马上将这个情节编成了小故事,流传甚广,颇受欢迎。 长安县令感觉事情蹊跷,不敢继续隐瞒,急忙报到了京兆府。 由于丢失的人口涉及朝廷官员,不良府也算尽心尽力,但搜捕巡查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发现半点踪迹。 接下来,京兆府接连接到报案,都是人口失踪,袅无踪迹,更长安县令女儿的案子极其相似。 而且大部分都是官员家中,到了成婚年龄的子女。 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极为重大的案件了,京兆府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最后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京兆府尹才将案子推到悬镜司,期望能够减少些压力和责任。 林昭看到案卷最后,发现不良府已经将案子所有似是而非的线索全部列入到了卷宗之中。 不由暗自思索起来,让这么多官员家眷悄无声息地失踪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得到的。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首先映入脑海的肯定是邪魔外道作案。 而这些失踪的人口中,不乏修炼武道或者术士的人,他们就算修为不高,也不会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除非是精神方面的蛊惑。 林昭前世看过不少妖魔鬼怪方面的小说,那个时代对这些鬼怪类型的想象那是脑洞大开,各种克鲁苏,科学法则向的鬼怪都被人提到过。 因此林昭认定是精神蛊惑后,脑子里就出现了书中典型的妖魔类型。 再次看了一遍卷宗上的描述,林昭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 第二天一大早,林昭就带着属下直奔长安县令家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红鸾奇案 长安县令听说悬镜司的人来了,连忙出来迎接,问道:“请问是哪位大人带队查案。” 身后的楚莺连忙介绍道:“这是我们悬镜司主事,林大人。” 长安县令惊慌道:“竟然惊动了大人亲自查案,下官不剩惶恐,还请大人入内叙茶。” 林昭摆摆手道:“不用了,先带我去令千金的闺房看看吧。” 长安县令连忙点头,边走边说道:“小女失踪之前,一直在闺房等待,外边还有仆妇看守,下官实在想不明白,小女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林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道:“恩,我已经在卷宗之中看到了。” 不多时,长安县令就带着林昭来到了后院的一处阁楼上,推开门道:“大人请看,自小女失踪后,下官一直没有动过屋内摆设。” 林昭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闺房里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他伸出剑指在双眼一抹,一道幽蓝的光芒若隐若现,将整个闺房都笼罩在内。 但让他奇怪的是,这个房间干净异常,竟然没有丝毫鬼气之类的阴晦之气,他循着屋子转了一圈,只得暂时关闭了破妄神眼,托着下巴思索起来。 重点物品他都仔细用破妄之眼看过,并没有发现异常,莫非自己先前的思路错了? 楚莺跟在林昭身后故意问道:“林大人,发现了什么吗?” 林昭摇摇头道:“还没有发现。” 楚莺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安慰道:“大人不必心急,只要仔细查找,大人一定能够找到线索。” 林昭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楚总管不找找线索吗?” 楚莺立刻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道:“属下愚钝,前些日子属下已经仔细查看过了,并没与发现任何线索。” 林昭没有再理会她,拿起梳妆台前的一把梳子,轻轻地敲了敲面前的玻璃镜道:“竟然是玻璃镜,值不少钱吧。” 长安县令立刻慌张起来,连忙道:“大人误会了,这是小女的闺中好友所赠,并不是下官购买。” 悬镜司毕竟还有监察百官的权利,长安县令被林昭这一句话吓得够呛,还以为林昭要查他家产呢。 林昭却怔了一下,道:“京城中流行送玻璃做礼物吗?” 楚莺不知道林昭的目的,但却立刻解释起来:“大人,玻璃镜只作为女子间的礼物互赠,男子之间是不能送的。” 林昭好奇道:“这却是为何。” “额......” 她没有想到林昭竟然还喜欢刨根问底,但她却不得不做解释。 正在这时,林昭储物袋里的板砖开口说话了 “爹,你可是找对地方了,就是这面镜子有问题。” 它这话是用传音说的,其他两人都没有听到板砖的声音。 林昭摆摆手止住楚莺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自己再看看。” 长安县令不敢有任何意义,连忙拱拱手退了出去。 楚莺却眼含笑意,心中对林昭更加不屑。 暗道:果然是个靠脸上位的草包,身边有人又不影响你查案,真是太能装了。 见屋子里只剩下自己,林昭才把板砖拿出来,问道:“这镜子有什么问题?” 板砖立刻得意起来,快速说道:“这当然也是爹你明察秋毫,明见万里,才让我注意到了镜子,从而发现了它的问题,我对爹的敬仰那真是......” 林昭连忙打断道:“住嘴,说重点。” 若是让板砖自由发挥,他能从天亮说到天黑,也说不到重点。 板砖连忙停下吹捧,极为简洁道:“这镜子里有化生生灵的气息,我能感觉得到。” “化生?”林昭眼睛一亮。 上古神魔天地化生,妖魔鬼怪也有很多是化生而出,它们有的气息纯净,有的气息浑浊,有时候并不能与寻常事物清晰地分辨开来。 这些化生生灵大多都有自己的伴生神通,镜子上出现这种气息就已经能基本断定作案的元凶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打开破妄神眼,仔细观察起来。 有了板砖提示,林昭果然发现了这面镜子的不同之处,镜面的里面竟然有细微的粉红色气晕附着。 发现气息,接下的事情就容易多了,他伸手将镜中的气息摄取了一点,稍一感应就明白过来。 这是少年男女红鸾星动,匹配姻缘时散发出来的气息。 而那些失踪人口的共同特点就是将要成婚的男女,还有就是官宦人家的子女。 第二点林昭却是不太明白,但这些都不要紧,他的易行换胎之术已经几尽圆满,最善模仿气息,化成他人。 于是,将板砖收入储物袋,走出了屋子。 楚莺见他出来,脸带笑意道:“林大人,找到线索了吗,其实没有找到没有关系,不必着急......” 她正要苦口婆心地劝慰时,却见林昭不经意地点点头道:“已经有些头绪了,你去找一对正要成婚的官宦人家子弟,把他们请过来,我有用处。” 楚莺顿时噎在当场,劝慰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但她心中却是充满了怀疑,以为林昭是随便搞一些程序作作样子,然后为失败找个台阶下。 不然他为什么要找人过来,难不成他还指望作案元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抓走找来的同类人? 不良府的人也不是没有试过,但无论他们隐藏地如何隐秘,埋伏做得如何周密,都没有成功过。 但楚莺也不会去提醒林昭,她倒乐得如此,巴不得看林昭出丑呢。 很快楚莺就找来了一对将要成婚的新人,是鸿胪寺的一个小官,但因为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人口失踪案,他们已经决定把婚期推迟了。 林昭用破妄神眼查看了一下,伸手在那男子头顶轻轻一抚,就抓取了不少红鸾气息。 道过谢之后,林昭挥挥手道:“行了,咱们回去吧!” 楚莺完全没有明白林昭在做什么,这样就行了?连应付程序都做得这么敷衍?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肤浅了,竟然会出现看不懂的状况。 “林大人,咱们不去其他案发现场看看吗?” 林昭摆摆手道:“不用,我已经有了把握。” 楚莺暗自吐槽一阵,跟着林昭回了悬镜司。 待到晚间十分,林昭再次来到长安县令家道:“瞿县令,今晚我需要令千金的闺房一用,能不能破案,就看今晚了。” 长安县令连忙道:“大人,要不要把房间打扫一下?也好方便大人休息。” 林昭道:“不用,你们只当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变好,不要与平日里产生差别。” 来到阁楼上,林昭先是用遮天掩息术遮住了自己的全部气息,然后释放出白日里抓取道气息,就在梳妆镜前假寐起来。 约莫到了亥时,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阵清脆地笑声传进了林昭的耳朵。 他假作睁开迷蒙的睡眼,向妆镜看去,只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正在看着他痴笑。 “你是谁?” “鬼?” “妖?” 那少女用帕子掩住嘴,笑道:“你好有趣啊,我是离恨天的情幻仙子啊,你认识我吗?” 林昭迷蒙这双眼,使劲摇头道:“我不认识你,你找我做什么?” 那少女从镜子里走了出来,打了个喷嚏,看了看屋子的四周,道:“怎么是个女子的闺房,你不是男人吗?” 林昭继续装傻道:“哦,那女子失踪了,我将这个阁楼买了下来,自己住!” 少女顿时笑了起来道:“你有点傻哦,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老实人。” 说着,她对着镜子一拂,里面出现了一座华丽的庄园,林昭立刻认了出来,这特么不是太平公主府吗? 少女继续道:“我最喜欢帮助有情人成为眷属,你心中如果有心仪的女子,我会帮你哦!你看。” 只见公主府迅速在镜子变幻了角度,视角出现在了书房之中,太平公主正低头看着一副字帖,显得娴静忧郁。 “喜欢吗?” 少女问道。 林昭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还可以吧。” 少女顿时不乐意了,撅着嘴道:“既然你不满意,我就将她配给别人,今天,我一定要让你选到满意的眷侣。” 说着就要滑动镜子。 对这动作,林昭太熟悉了,这特么不就是某音的操作吗,刷,刷到一个美女不容易啊,刷过去就找不到了。 听到少女的话,林昭连忙将她止住道:“就她,就她,我其实挺满意的,刚才不好意思明言。” 少女掩嘴笑了起来,拍着胸脯道:“好吧,就她了,你跟我来吧。” 说着,少女拉起林昭的手臂,轻轻地将他拽进了镜子里。 林昭周围云雾缭绕,一座白玉雕成的牌坊屹立在二人身前,脚下是玉石铺成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在那里隐约能看见石墙碧瓦,亭台楼阁,还有烟柳画舫,繁花水榭,一派园林精致。 “咱们这是哪里?” 林昭问道。 少女笑道:“这里就是离恨天情幻宫啊,是我居住的地方。” “离恨天是什么地方?” 林昭继续问道。 “离恨天就是离恨天啊!” 林昭再问,少女已经开始语言不详起来。 最后,她有些生气道:“你怎么有那么多问题啊,一会儿就能见到你的心上人了,你难道不激动吗?” 林昭被她怼了一句,只得装作委屈道:“我是老实人嘛!” 那少女顿时咯咯地笑了起来,道:“我很喜欢老实人。” 不多时,林昭就被少女带到了一处四面透风的大殿了,颇有西方古典建筑的风格。 大殿里乐曲悠扬,正有十来个女子翩翩起舞。 几个男子坐在两边的座位上,正在全神贯注地观赏歌舞,一脸地痴迷。 少女将林昭安排到左边座位上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可以观赏歌舞,饮酒作乐,我很快就把你的心上人带来。” 说着,她就转身出去了。 林昭见大殿里没人说话,也没有人注意他,于是站起身来,向殿外走去。 没想到他刚刚踏出大殿,门前立柱上就跳出两名金甲女卫,将手中的长枪交叉挡在林昭面前,道:“不许随意走动。” 林昭只得坐回座位,等待着那个自称情幻仙子的少女,看看她的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 不知过了多久,那少女有说有笑地带领几个女子进来,其中正有太平公主。 她一眼就见到了大殿里的林昭,诧异道:“你怎么也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如此婚配 少女将几个女子带到大殿里,轻轻地拍了怕手,正在歌舞的女子连忙退了下去。 那少女含笑着对身后的女子们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的心上人已经到了,还不过去。” 那几个女子羞羞答答向着自己选中的目标走了过去。 太平公主愣了一下,质问少女道:“我要李太白,你为何骗我。” 少女愣了一下,在她的眼前轻轻一晃,指着林昭,道:“那不就你的心上人吗?” 太平公主神情恍惚了一下,再向林昭看去,脸上出现似悲似喜的神情,紧跑几步一头扎进林昭的怀里流下眼泪道:“李白,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现。” 林昭见那少女的动作就知道她在施展幻术,可是她竟然把自己幻化成李白,林昭不知道她是已经洞察了“李白”的真实身份,还是误打误撞。 想到这里,他心里微微有些凝重,如果是第一种,那这少女的能为就让人惊诧了。 看来还是需要深入调查一下这离恨天的情况,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化生出来的生灵十分地不简单。 也许等待期盼了三十年,让太平公主有太多的委屈,这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让林昭的衣襟阴湿了一大片。 林昭此时面对太平公主却有些尴尬,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她哭泣许久,见没有得到回应,连忙起身仔细看着林昭道:“李公子,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是在做梦吗?” 林昭咳嗽了一声道:“嗯,不是做梦,不过也差不多。” 太平公主被他这话说的一愣,顿时想起了什么,连忙擦干了泪花,充满了质疑道:“刚才我好像看到了姓林的那个混蛋?你真是他装扮成的?” 林昭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惊,难道她早就有所怀疑?这情幻仙子可真是点了一手好炮仗。 不过,他坚决不会承认,连忙摇头道:“不是,林昭是林昭,李白是李白。” 太平公主眼里充满了怀疑,但紧接着却挣扎了一下,将怀疑抹去,带着些笑容道:“姓林的还说你已经死了,我从来都不相信。” 说着,一脸笑意地保住了林昭的手臂。 “情幻仙子 ”看着众人拍了拍手道:“有情人,我是天上的月媒,人间的红线,自我的见证下,你们成婚吧!” 她话音刚落,众人头顶就撒下无数红花,喜庆的乐曲也奏响起来,场面一度十分欢腾。 一个俊俏男子正满脸痴迷地握着身边的少女诉说衷肠,听到情幻仙子这话,顿时一惊,连忙撒开手,怯懦地说道:“仙子,成婚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我怕......” 情幻仙子听到这话,满含笑意地说道:“我是天上的月媒,人间的红线,我的见证就代表了天意......” 那男子立刻兴奋起来,直接打断说道:“原来是天意啊,天意最大嘛,我们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连忙点头,全部都放下了心里的障碍。 情幻仙子满含笑意道:“这位公子说的好,此乃天意注定,你们若是不愿意成婚,我会把你们送回家去。” 她在每个人面前都表现得温柔可亲,总是顺着他们的意愿,让人心里十分舒畅,渐渐地也没有了刚到陌生环境时的拘谨紧张。 这时,一个锦衣玉服的少年看了看身边的女子,又看了看林昭身侧的太平公主,突然站起身来说道:“仙子,我不想要这个女子了,我想要她。” 说着,他伸手指向太平公主。 跟他坐在一起的女子刚才还满脸娇羞,满眼幸福,听到这话,立刻脸色惨白起来。 太平公主则是一脸嫌弃,恶狠狠地瞪着着他,大有随时出手的意思。 其他人都满脸期待地看着情幻仙子,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这个要求。 情幻仙子却脸色一变,伸手召出一道雷霆劈在那男子头顶,满含厌恶地说道:“我情幻仙宫最恨负心薄幸郞,背叛眷侣的人都应该受雷霆之亟!” 那少年不过一普通人,哪里能够承受雷霆之威,他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劈成了焦炭。 他身边的女子常在闺中,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吓得当场晕厥过去。 众人均没有想到这情幻仙子竟然这么心狠手辣,刚才还言笑晏晏,转眼间就用雷霆劈人。 看着那冒着青烟的焦尸,众人皆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谈笑。 太平公主却对着焦尸呸了一口,道:“活该!” 人们看着她的眼光顿时变了。 情幻仙子一挥手,焦尸顿时消失,再次露出了可亲的笑容道:“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人明显就是登徒浪子,我们这里不需要这种人。” 众人连忙点头赞同,唯恐她不高兴的时候,给他们也来一道雷霆。 情幻仙子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再次伸手一点,那个昏倒在地的女子清醒过来,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情幻仙子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再次露出笑容道:“林小姐不必害怕,你快上前来,我这里还有多情的公子。” 说着,她手里出现一面椭圆的镶金玻璃镜,快速划动起来。 林昭面色古怪,这就是玄幻般的在线相亲吗? 林小姐刚才面露恐惧,心惊胆战,但随着情幻仙子的划动,她一会儿就兴奋起来,满眼都是期待。 但在众人面前,她努力保持着矜持,十分含蓄地迟疑,又摇头,不太好意思点头。 好半晌,情幻仙子都有些不耐烦了,林小姐才有些期期艾艾地问道:“能选两个吗?” 见情幻仙子面露惊奇地盯着她,她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跟什么人说话,连忙摆手道:“不,不是,就这位公子吧。” 说完,她已经满脸通红。 这情幻仙子看起来神通广大,不一会儿就将林小姐选中的男子带来,有些迫不及待道:“婚礼开始!” 随着她的一声喊,大殿里涌进来许多身穿吉服的男女,吹吹打打开始布置起来。 他们似乎很遵守世俗的婚礼习惯,连众人的高堂都幻化了出来。 这一套形势将林昭弄得尴尬无比,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送入新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花烛之夜 林昭随着带路的丫鬟一路向后走去,一边走,一边用破妄神眼仔细打量这离恨天情幻仙宫,让他惊奇的事,这里所有的事物全部真实不虚,竟然好像在另一片天地。 怪不得京兆府不良人多方查验也没有找到线索,没有妖魔气息,没有人为痕迹,他们怎么能够找到端倪。 若不是林昭来了一招引蛇出洞,恐怕也找不到这片天地所在。 有情幻仙子主动带路就容易了很多。 很快林昭就被带到一处精巧的庭院,是独门独户,虽然地方不大,但有假山,有活水,有月季石榴,四角俱全,倒是很有生活气息。 丫鬟将林昭送入大门,就离开了,林昭独自推门进了新房,见满室喜庆,红烛高烧,太平公主就盖着红色帕子忐忑地坐在床边。 林昭笑了笑,将身上的大红花扯下来扔到桌上,端起茶杯来灌了一口道:“你还真想成婚啊,还不把盖头揭下来?” 太平公主身子一颤道:“李公子此言何意?” 见林昭久久没有动作,她只得将头上的红布掀开,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林昭掐了个法诀,对她双目一指道:“你看看我是谁?” 太平公主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马上恢复了清明,惊讶道:“果然是你!” 林昭奇怪道:“知道是我,你还装作不知道?真想嫁我啊?” 太平公主怒道:“这么多年,你果然在骗我,你就是李白。” 说完,她马上由怒转悲起来,看着林昭泫然欲泣。 林昭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我真不是李白,这不是那个情幻仙子对你施了幻术吗?” 他可不敢承认这事,不论后果怎样,那都不会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太平公主满眼都是不信,质问道:“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跟情幻仙子说了,我要找的人是李白。” 林昭将九龙神火罩取出隔绝内外,才不屑道:“你还真相信她?她不过是个妖物,我进来就是为了查清她的真面目。” 太平公主表情纠结道:“你查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质问道:“我在李白身边就见过小虎,它那么厉害,为什么在你家里?还有你家里仅有的两张字画都是李白的手笔,你还想骗我吗?” 以她的性格,若是笃定林昭就是李太白,根本不会质问这么多,林昭知道她正处于纠结的心态,从心里就不愿意相信林昭是李白。 他们本来就有矛盾,而且他的身份也让太平望而却步。 这些心态正好适合林昭掩饰,轻描淡写道:“这有何奇怪之处,作为挚友,我还是很崇敬他的,你若是纠结这些东西,我家里还有很多。” 见他这种态度,太平公主终于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却伤心起来。 如果林昭没有骗她,那李白就是真的死了。 林昭见她独自抹泪,还有些不忍的,但让他反悔前言却不可能。 只得说道:“我还要查案,你配合一下行不行?” 好半晌,太平公主才擦干眼泪道:“我想回去。” 林昭见她这么干脆,不由有些挠头,只得吓唬她道:“这个案子若是破不了,情幻仙子还会把你抓来将你配给别人,这样好吗?” 太平公主立刻道:“怕什么,我让母后派兵将她剿灭。” 林昭顿时无语,公主就是牛批。 “公主可要想清楚,京兆府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找到这里,等天后派兵过来,公主的孩子恐怕都要生下来了。” 太平瞪了林昭一眼,道:“你要本宫怎么配合?” 林昭拿起一把凳子,掐了个手诀,将它变成自己的样子,扔到床上道:“我需要出去一趟,若是情幻仙子过来,你就说我在睡觉。” 太平瞪大眼睛看着两个林昭,惊奇道:“你竟然还有这种神通?竟然跟你一模一样啊!” 假的林昭只是不会动作,连气息都跟现在的林昭相同。 随后,他又交给太平几张救急通信的符箓,一晃身变成苍蝇,收起九火神笼罩就飞出了庭院。 太平公主见他一系列的变化如行云流水,轻车熟路,不由面露古怪,嘀咕道:“造起假来这么熟练,一定是经常骗人。” 林昭出了庭院之后,就在四周查看起来。 这一带有数百套院落,都坐落在湖水附近,每套院落里都有一对新人生活其中,由于是夜间,林昭灌了满耳朵造人的声音。 他正想去其他区域查看一下,却突然听到一套院落里传来了争吵之声,于是震动翅膀落在那家窗棂上,撞破窗纸飞了进去。 只见一对男女正斗的激烈,男人挥拳,女人动抓,打得好不热闹。 二人一边打斗一边辱骂对方,数落对方的缺陷,出口成脏,很是恶毒。 正在这时一队金甲女卒突然踹门进了房间,伸手抓住二者脖颈,将二人提出屋外。 林昭连忙跟出去查看,只见情幻仙子站在院中,冷冷地盯着二人道:“这已经是你们第三次吵架了!” 男子脸色变了变道:“仙子恕罪,实在是这婆娘太过无礼......” 情幻现在根本没有听他解释,挥手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情爱了,扔出去!” 只见那队金甲女卒立刻提起二人,跟着情幻仙子向外面走去。 林昭再次跟上。 她们出了情幻仙宫后门,越走越远,来到了云雾边缘。 自从林昭进入这个离恨天,到处都是云雾缭绕,玉石铺地,却没有想到这片土地的外面竟然是波涛汹涌黑色的恶海。 那海上风卷巨浪,轰隆作响,不时有奇形怪状恶鬼夜叉从黑色的海面上跳跃而出,发出凄厉的嚎叫。 那些鬼物见到情幻仙子一行人,顿时口水横流,簇拥到悬崖下面,伸出鬼爪,渴望地看着他们,像是嗷嗷待哺的凶兽。 那对男女本来英俊漂亮,见到这种情形顿时吓得屎尿横流,拼命地求起饶来。 情幻仙子丝毫不为所动,挥了挥手,冷冷道:“扔下去。” 那对男女在凄绝的惨叫声中,被扔下悬崖,鬼物顿时兴奋起来,争抢着把他们撕成碎块,大快朵颐。 情幻仙子看了一眼,正要往回走,突然盯在了林昭身上,自语道:“离恨天怎么会有苍蝇上来?” 说着,她从腰袋掏出一只金色的老鹰,扔到空中道:“去,把它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下属心思 林昭见情幻仙子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就知道和事情不妙,忙向乱石间的灌木丛里冲去。 金鹰眼睛却也锐利,林昭所化苍蝇的一举一动都被它看在眼里,被放出之后,直接扇动翅膀向林昭冲去。 林昭还没有布置妥当,不想暴露,因此只得向灌木丛深处多去。 那金鹰肆意扇动翅膀,将木丛枝叶吹得四处乱飞,一支锋利的弯喙到处乱啄,将林昭逼的狼狈逃窜。 见那金鹰咄咄逼人,林昭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毒丹,化作苍蝇模样,在金鹰啄动的瞬间,林昭将毒药向它的嘴里投去。 然后猛然放出一道刺眼的微光,晃了一下金鹰的眼睛,最后化作一断树枝,期望惑住此禽。 那金鹰果然眼前的强光眩晕了一下,但它嘴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直接把毒丹变化的苍蝇吞进了嘴里。 然后它拍了拍翅膀,一个盘旋就回到了情幻仙子的小臂上。 情幻仙子问道:“抓到了?” 金鹰傲娇地转动了一下脑袋 ,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情幻仙子满脸笑靥地抚了抚它的背羽,道:“好......” 正在这时,金鹰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咕噜声,让情幻仙子愣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又臭又响的鹰屁如连珠跑一样放出来。 喷的情幻仙子发丝后仰,一脸懵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鸟屎如同喷泉一样激射起来,弄得她满身都是。 情幻仙子傻了一样,然后歇斯底里地将金鹰扔了出去...... 等他们狼狈不堪地离开之后,林昭才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向进来离恨天的出口飞去。 进来的时候,有情幻仙子带路,林昭已经记下了通过空间通道的位置。 说是通道其实只是空间蔽障的薄弱之处,被情幻仙子打开,他们才能安然无恙的通过。 只凭着这个神通,林昭就知道她十分不凡,若是普通修士,就算修为顶尖,也不敢这么频繁地出入这个离恨天与大唐世界。 林昭不知道她有什么手段屏蔽通道中的空间乱流,但是他的辟魔神梭最擅长出入有无,只要知道了空间坐标,这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出了离恨天之后,林昭再次出现在梳妆镜前面。 他摸了摸眼前的镜子,对离恨天和情幻仙子的来历更加好奇起来。 此事已经快要天亮了,林昭推门出去,已经有下人通报了长安县令,他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探问道:“大人,可有......发现?” 林昭点点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些线索,你女儿暂无危险。” 他并没有细说,只是长安县令怎么也想不到,他女儿已经在离恨天已经成婚,看起来还夫妻恩爱,所以林昭才说暂无危险。 不知道等她女儿给他带个大女婿回来,他是什么表情。 但此时县令听到这话,还是很高兴的,脸上多日来的阴郁也放松了不少,连忙称赞道:“大人果然出手不凡,下官佩服。” 说着,他又以查案辛苦为由,给林昭安排了丰盛的早餐。 虽然他一直想要讨好林昭,拉拉关系,但送银子他是不敢的,因为不了解林昭什么性格,若是碰到个铁面无私的,反而会抓住他的把柄。 林昭也没有客气,吃饱喝足之后也没有回家,直接就奔悬镜司上职了。 刚进悬镜司,林昭就见四大总管已经聚齐,正在大厅里等待着林昭,尤其是楚莺,一脸焦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林大人,您终于到了,我们已经派人去你家里找你了。” 林昭看着楚莺苍白惶恐的脸色,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了?为何如此表情。” 一身黑色公服,面目阴鸷的张贵站了出来,不动声色道:“大人,出事了,昨夜宫里传来消息,公主殿下也失踪了,同先前的案子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征兆。” 此话说完,四双眼睛紧紧盯着林昭,想看看他怎样的反应。 悬镜司主事的位置他们都有些想法,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就有些惶恐了,甚至庆幸现在还有林昭顶着,若不然无论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就算如此,他们也面临着不小的压力,毕竟公主丢在他们正在进行的案件里,就算有林昭顶着,他们也会被波及。 因此他们竟然在这一刻完全改变了原先的想法,十分希望林昭能拿出来一个有效的应对方法。 林昭听到他们询问,立刻哑然失笑起来,不紧不慢地坐在主位上,喝了口茶道:“不要紧张,公主丢了而已,等皇帝圣旨便是。” 众人本来期望他能拿出个主意,却没想到林昭竟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让他们几乎内心崩溃。 “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上司?” 四人内心同时涌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楚莺犹自不甘心,连忙上前解释道:“大人,这次丢的可是太平公主,天后就这么一个女儿,爱若掌上明珠。” “我等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若是天后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缉捕祖主管单正一向粗豪,但此时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着林昭毫不担忧的神情,有些怨气道:“就算林大人你与天后亲近......” 他这话说了一半,林昭将手里的茶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盯着他道:“你这话何意?” 单正顿时住口,吓得脸色苍白,连忙道:“我......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别看他们私下里肆无忌惮,什么话都敢说,但真正到地面对朝廷威严时候,他们就没有私下吹嘘地那样大胆了。 若他这话传到天后耳朵里,给他定个诽谤至尊之罪,他想死都难。 无论是武者还是术道修士,在江湖上叱咤风云,胆大的甚至敢杀官造反,但只要他进入朝廷的体系,哪个不是老老实实地听从朝廷吩咐。 林昭看了单正半晌方才说道:“方才的话本官只当没有听到,若再有放肆,你这个总管就不要当了。” 他其实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他与武媚娘的关系,既然做了还怕别人说嘛。 而且这种事在他心里也不算什么事,两个世界的人,观念不同而已。 但单正当面揭露这事就不行了,这属于挑衅上官,他当然不能放任,不然这主事还怎么当?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高声喊道:“天后圣旨驾到,悬镜司接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驭下手段 “天后圣旨到,悬镜司接旨!” 听着外面传来的通报之声,几人脸色顿变,纷纷看向林昭。 林昭见他们盯着自己,不由有些发毛,没好气道:“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准备接旨。” 单正最为积极,急忙对林昭做了个让路的动作,然后立刻吩咐下属准备香案。 他刚才一句失言,吓得自己心惊胆战,到现在还脸色苍白,腿脚发软,因此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想要挽回自己刚才冒犯。 林昭哑然失笑,这人还真是奇怪,你不虐他一下,他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尊敬。 来传旨的是立政殿的总管魏安,见林昭带人出来,连忙道:“林大人不必费事了,是天后口谕,您不必跪了。” 张贵四人顿时目瞪口呆,他们知道林昭是天后身边的人,但没想到待遇这么好,连接礼节都能省。 而且看这大总管的样子,对他极为尊重,此时他们方才明白林昭拿着公主不当回事的底气。 大唐的礼仪传承自周礼,制度森严,虽然跪拜之礼还没有后世王朝那么多,但重要场合还是需要的。 单正羡慕的无以复加,看着林昭微躬的背影,在心里喊道,我也不想努力啊。 但他们四人却没有这种待遇,只得老老实实地跪倒在地,聆听圣旨。 此时,魏太监才说到:“天后有谕,召悬镜司人口失踪的负责人觐见问话。” 林昭等人接旨后,魏安叮嘱道:“林大人,天后对公主有些担心,所以心情不好,你仔细准备一下,自己快些进宫就可以了,我宫里还有急事,就不等你们了。” 林昭点点头,将为太监送出悬镜司后,再次回到大厅里,对楚莺道:“楚总管,你将此案案宗记下来了吧?” 楚莺脸色顿时变白了,道:“林大人,这案子是您主办啊,我......我还是别进宫了吧?” 她辅助林昭办理此案,四个总管里面就她责任最大,凭林昭跟天后的关系,若把责任推到她头上,那她丝毫没有辩解的机会。 不论是治她一个办案不力之罪,还是让她限期办案,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若公主不幸遇难,那她就死定了。 林昭知道她的想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楚总管这么说,是说此案的责任都在本官了?” 楚莺差点哭出来。 正在她脑子疯狂运转,怎么摆脱此案时,没想到此时张贵又插了她一刀,说道: “楚总管还是跟着林大人进宫吧,毕竟大人才查了一天的案子,还对此案不甚熟悉,正需要楚总管帮忙解释。” 楚莺顿时傻了眼,本来就是张贵这厮出的主意,让他们几个联合起来给林昭一个下马威,他负责给林昭出难题,其余人配合。 楚莺才会出头给林昭打下手,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张贵不仅没有帮她,还暗戳戳地给林昭递刀子。 这一下就让楚莺恨上了他,知道他阴险,却没想到他这么阴险。 张贵插完刀子,单正立刻接过话头,冷笑着说道: “我说楚莺,你也太没有担当了吧,林大人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撂挑子,也太不把林大人放在心上了。” 他不知道是想配合张贵,还是想拍林昭的马屁,楚莺刚刚挨了一刀,他马上又查了一刀,直接让楚莺无话可说,避无可避,心里已经开始吐血了。 只得苦着脸,勉强答应道:“林大人,我跟你进宫。” 四个总管里只有木长青没有说话,他向来沉默寡言,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楚莺也没有在意,就算他支持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林昭二人骑马飞奔,没一会儿就到了皇城外面,他随手亮出一块令牌,关卡就直接放行了。 他知道武媚娘正是心急的时候,到了立政殿外,对楚莺道:“你现在外面等带召见,我先去跟天后说一声。” 说着,他也没有叫人通报,直接就进了大殿。 楚莺一愣,但紧接着脸色更加苍白,眼里露出了惶恐之色。 她没有想到林昭竟然能够在皇宫通行无禁,竟然不需要通报就直接去见天后,这样的话,他就更加没有顾忌了,若没有自己在眼前,他还不知道会怎样推卸责任呢。 若在跟天后进点谗言,恐怕她这次出不出得了皇宫还得另说。 想到这里,她开始四周观察起来,据说皇宫中的高手几多,自己若是现在逃跑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急。 可是自己又能去哪里呢,还有父母正在高堂,那种流落江湖的日子并不是她想要的啊。 感觉着皇宫各处若隐如现的高手气息,她不仅有些丧气,凭自己七品器修的水平,哪里能够从高手如云的皇宫里逃出去? 恐怕刚一动手就被镇压了,弄不好还会祸及家人。 断了这个心思,她只能眼巴巴地立政殿宫门的方向,心脏怦怦乱跳,现在只能希望这位林大人能稍微有点良心,不要推卸责任的同时,还向她身上泼脏水。 林昭进了立政殿后,见武媚娘正在向婉儿问话:“你说她房里已经好几天没有让人进去过了?” 婉儿回复道:“女婢们说公主这几天心情不好,茶饭不思,她们都是把饭菜都放在门外,等公主自己去取。” 武媚娘神情愤怒道:“也就是说,她们根本不知道太平是什么时候失踪的?那我要她们还有何用?” 她越说越气,命令道:“将太平身边那几个处死,公主府其他下人全部发到浣衣局做苦力。” 婉儿正要传令,林昭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姐姐何必这么大的气性,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武媚娘正在气头上,见他此时还说风凉话,不由伸手抄起手边的茶杯扔了过去道:“本宫还没有治你们悬镜司的罪过,案子查了那么久,查来查去竟然把公主差丢了。” 林昭顺势将茶杯接到手中,喊冤道:“我说我不干吧,你偏让我干,你看现在出了事情还怪上我了。” 武媚娘听林昭如此说,眼圈顿时红了起来,悲声道:“我知道你刚刚履任,刚才也不是责怪你,只是我就太平这么点骨血,她如今失踪,我这心里难受。” 林昭看她甚是担心,也不再卖关子,笑道:“我昨晚已经见到她了,还算安全,而且有吃有喝,姐姐不用太过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楚莺拜服 “太平安全得很,姐姐不用担心。” 林昭说道。 武媚娘顿时精神一震,有些焦急地问道:“你已经找到线索了?” 林昭笑道:“不仅找到了线索,昨晚太平就跟我在一起,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出来安排一下,待我弄明白那怪的根底,就调集人马将她剿灭。” 武媚娘长松了一口,才说道:“既然都都找到了案犯的藏身之处,何必非要弄清她的根底,直接派兵缉拿吧。” 说着,她揉了揉眉心道:“把太平一个人留在那里,我总归是不放心。” 林昭连忙劝解道:“这妖物可不简单,或许有些大用,姐姐放心,太平绝对不会有危险。” 说着,林昭就把昨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边。 最后道:“我把悬镜司的楚总管带来了,一会姐姐配合一下......” 将楚莺带进皇宫就是为了趁机收服她,不然悬镜司都是跟自己作对的人,坐着主事的位置也没有意思。 武媚娘对这一套很是熟悉,点点头道:“好吧,将她叫进来吧。” 楚莺在殿外等了很久,站的脚都有些麻了,也不敢乱动,心里却已经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林昭进去这么长的时间,还不知道怎么给自己泼脏水呢,自己结果越惨,他自己越能逃脱惩罚啊。 正胡思乱想着,终于从立政殿出来一个宫女,看着她道:“你是楚总管吧?天后召见。” 楚莺连忙低着头跟上那个宫女,心里却已经打起鼓来。 她还是第一次被天后单独召见,进了大殿之后,她飞快地撇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天后,见她满目威严,正冷冷地盯着她,不由打了个寒战,连忙参拜。 她余光中,见林昭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殿侧,好无受罚的模样,心中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由紧咬着牙齿。 心道若是天后治罪,自己拼死也要把林昭拉下水。 “起来吧,赐座。” 楚莺见小侍女女搬来一把圆凳放在她的面前,不由懵了。 有资格让天后赐座的人物,怎么也应该是宰相、元老之类的朝廷重臣,像她这类武人还没有人能够有此殊荣。 所以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有心想要推辞,却怕天后认为她不知好歹。 正在这时,林昭说道:“天后给你赐座,还不谢恩?” 楚莺见林昭发话,不知怎的,心底顿时安定下来,连忙向天后谢恩,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武媚娘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你们悬镜司接手此案已经有些日子了吧?” 楚莺心中一凛,赶紧回复道:“回禀天后陛下,已经二十日了。” 武媚娘盯着她沉默起来,让楚莺冷汗直冒,她能够想象接下来天后会有怎么样的暴怒。 果然,只听武媚娘将茶碗不轻不重地放在茶几上,道:“你们就是这么查案的?查来查去,将公主查丢了?” “作为此案负责人,你还有何话可讲?” 楚莺飞快地看了一眼悠闲的林昭,咬牙道:“天后,小臣不......” 她刚刚下定决心,要反击林昭,去见武媚娘打断她的话继续道:“本来,本宫对你是打算严惩的,可是林大人却告诉本宫,他在昨日已经接手此案。” “并且说你勇于任事,勤恳王命,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所以本宫就罚你了,接下里,你要努力配合林大人查案,尽早将公主救出虎口。” 楚莺被武媚娘这巨大的转折惊得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只是一味地点头称是。 等武媚娘吩咐他们退下的时候,她脑子还有些混乱,此时她脑子还充满了巨大的惊讶,欣喜和激动,直到跟着林昭出了宫门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林昭不仅没有在天后面前推卸责任,给她泼脏水,反而几尽维护之能,给她说了不少好话。 她脸色复杂地盯着林昭的背影,想要道谢,却又说不出口,这算是救命之恩,哪是一句道谢可以表达感激之情的? 她只得下定决心道:“林大人,若您有什么吩咐,楚莺一定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劳。” 林昭脸上露出笑意,却并没有回头,说道:“都是为朝廷效力,你能尽心就好。” 楚莺连忙点了点头。 若是林昭直接担下责任,维护属下,或许楚莺还不会如此感激,就算有心回报,也不会保持太长的时间。 但林昭先是给了她一个威胁,让她认识到自己命运掌握在谁手里,她就会在巨大的心里落差下对林昭感激涕零。 人性本就如此,就算当事人明白这是套路,也改变不了结果。 心境回复平静的楚莺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对林昭道: “大人,你对天后说已经有了线索,会不会留下后患,而且天后让我们尽快破案,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若是破不了案,那林昭就是欺君之罪。 林昭笑道:“我说有了线索,并不是在敷衍天后,我的确有些发现。” 楚莺顿时惊喜起来,一拍手掌道:“真的?大人发现了什么。” 林昭道:“不用着急,到时候自然要你配合。” 楚莺连忙点点头,有些急躁地问道:“大人需要属下做什么?” 林昭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待我弄清楚那妖怪的根底再说。你不觉得悬镜司有点名不副实吗?” 楚莺连忙摇头道:“大人为何如此说?” 她有点不明白林昭的意思,悬镜司不就是明光如镜,监察天下吗? 林昭笑道:“悬镜司却连一块宝镜都没有,我任职一方,怎么也该给悬镜司留下一点家底。” 楚莺还是摇头,她不知道林昭已经盯上了那情幻仙子的本体,他极度怀疑,情幻仙子就是一个镜中之灵。 看她手里那面镜子,不仅能够监察各家男女,还能够像手机一样通讯联系,不正是最适合悬镜司法宝吗? 见楚莺一脸懵然,他也没有多做解释。 毕竟还没有到手,如果现在做出承诺,而最后一无所获,岂不是要丢个大脸? “你给我说一说悬镜司几位总管吧!” 林昭见她还要再问,连忙转移话题,反问了一个她比较熟悉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四大总管 楚莺见林昭问到这个问题,马上反应过来,不由有些懊恼道:“是属下疏忽了,这些属下早就应该告诉大人的。” 说完,她立刻认真解释起来:“属下等四个总管,只有属下的修为还在七品境界,负责三辅之地的情报,比较擅长伪装和幻术。” “江南和南疆的情报一直是木长青负责,他是八品的阵法术士,擅长术数、驯兽、炼丹、制器、养鬼、情报分析等等诸多领域,悬镜司传递情报用的迅鸟就是他一手培育出来的。” “不过他为人低调,司里的事情,他很少关心,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性子。” 林昭点点头道:“这人倒有些意思,看来他比你们都高了一个境界。” 楚莺苦笑着点点头道:“可惜他的爱好实在广泛,不能专注,不然以他的资质现在或许已经是九品的高手了。” 林昭笑道:“也不能这么说,人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说不上好坏。有时候一味沉浸在修炼中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触类旁通反而对修炼有不少好处。” 楚莺还以为他修为很低,见他大言不惭地点评自己这些七八品高手的修炼方法,不由有些无语。 但她现在已经在其他方面被林昭折服,也不好激烈反驳。 只得苦笑着含糊其辞道:“或许吧,但是张贵的资质不如他,却已经是八品巅峰修为了,修炼的还是十分难练的咒术,他最为擅长立诅设咒,制毒下药,负责江北和塞外的情报。” 说到这里她有些恨恨地继续说道:“这人最是阴险狡诈,而且野心很大,大人已经要小心此人,这次哪人口失踪案刁难大人的法子就是他想出来的。” 林昭笑道:“看出来了,这是想给我一个难堪,好让我自觉丢脸向天后请辞。” 楚莺点点头道:“其实大人刚来的时候,他就找我们商量了对付大人的方法,只不过大人接任后却毫无动作,让他颇为苦恼,头发都少了很多。” 说到这里,她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对林昭更多了些敬佩。 林昭有些无语,他刚来悬镜司,两眼一抹黑,总要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啊。 在现代,随便拎出一个人来,都知道情报先行的道理。 不过他却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何你们都同意他的计划,难道你们都想要这悬镜司主事的职位?” 楚莺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是有点心思,但我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主要还是看不惯大人靠着天......后的关系,骤临高位。” 说完,她连忙解释道:“属下这次跟着大人做事,已经醒悟过来......” 林昭摆摆手道:“不用解释,这是人之常情,若我站在你们的角度,或许比你们作得还要过分。” 楚莺松了口气,接着道: “单正是行动组总管,八品巅峰的横炼武者,出身金刚门,我们若是有缉捕抓人的重大行动就会找他配合。” “这人虽然有些心眼,但大体上还是直来直去,只佩服比他强大的人。” 林昭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也不是非要这些人对他唯命是从,只要能够认真做事,不故意捣乱他就能够接受,毕竟他也不是要造反,非得把悬镜司弄得铁桶一个。 想到这里,他已经有了想法,打算先看看他们的表现。 回到悬镜司,三个总管都在大厅里等待,见二人安然无恙的回来,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林昭也没有跟他们多做解释,叮嘱他们几句之后,就再次来到长安县令的家里,直接用辟魔神梭进了离恨天。 所幸没有人守在空间出口处,不然他也很难不被发现。 快速收起辟魔神梭,林昭晃动身躯,化作一只七彩飞雀,向情幻仙宫后院飞去。 这种七彩飞雀在情幻仙宫里到处都是,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随意变化了,若是再次出现人间的物种,恐怕会引起情幻仙子的怀疑。 “怎么样,情幻仙子没来问过吧?” 太平公主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后窗出神,听到林昭的声音马上跳了起来,抱怨道: “怎么没来过,从早上开始一共来过三趟,你差点就穿帮了。” 林昭将床上的人形傀儡收起,奇怪道:“她这么闲吗?来这里做什么?” 太平公主道:“她好像感觉挺奇怪的,说没有感觉到什么情爱之气,还问我昨晚的细节。” 说着说着,她竟然有些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说道:“没想到还挺刺激的,她还去掀过你的被子,咱们差点就被发现了。” 林昭顿时明白过来,情幻仙子应该想要收集情爱之气,所以才搞出这么多事。 而他和太平公主在认知上有点错位,当然没有什么情爱之气,看来探查底细的事情不能久托,不然必然被情幻仙子发现不对。 想到这里,林昭叮嘱道:“我出去探查一下她的底细,若是情幻仙子再来,你就用符箓通知我,我马上回来。” 太平公主连忙道:“我也跟你去,还能给你帮忙。” 林昭看了她一眼道:“你会变幻之术吗?若是没有就老老实实等着我回来吧!” 她这分明觉得好玩,想要找点刺激,哪里是去帮忙。 说完,林昭也不再理她,直接化作飞鸟瞬间远去。 太平公主气得跺了跺脚,自语道:“不就是幻术吗,得意什么?回去之后我一定找一门比他这个还要厉害的。” 林昭顺着中央的大殿一路急飞,很快就见到了仙宫中最为高大的殿宇,门前站着几个气息澎湃的金甲女卫,与别处极为不同。 他连忙收敛双翼,落在大殿的窗台上,顺着缝隙向里面看去。 只见一面十数米直径的玻璃镜架在大殿中央的高台上,上面云雾缭绕,隐隐约约显示出一座城池的全貌。 林昭惊讶无比,因为这镜面上显示的就是长安城的全景。 不过它的视角好像是在高空之上向下俯瞰,才能够将整个长安城都装进镜子之中。 高台前方是一左莲台,上面坐着情幻仙子,正对着玻璃镜吞吐云雾。 正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细微的震颤,情幻仙子立刻睁开了眼睛,脸色有些冰冷。 于此同时,一个女卫跑进来禀报道:“主人,黑熊魔王又打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神镜难偷 “黑熊魔王又打进来了!” 女卫进来禀报道。 说话间,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林昭扭头一看,只见天空中一大片黑压压地乌云嚣张地覆盖过来。 刚刚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情幻仙宫转眼间变得鸟惊兽散,冷风袭人。 一只高大的黑熊站在云头,举着一根乌漆嘛黑的三刃叉,看着情幻仙宫一片慌乱的景象嚣张地大笑起来。 扯着嗓子喊道:“情幻小贱人,老子来了。还不快给我出来?” 殿内的情幻仙子脸色冰寒,咬牙启齿道:“这混蛋,又来捣乱,这次我必要杀了他。” 只见她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手中出现一把三尺长剑,带着金甲女卫就向外面杀去。 她没有冲上黑熊怪的乌云,只是站在仙宫中央,仰头望着漫天的乌云,念动咒语,然后长剑一指。 只见情幻仙宫中的花草树木立时疯长起来,直插云天。 本来繁花似锦的仙宫眨眼间就变成了热带雨林一般,到处都是活了过来,蜿蜒扭动枝蔓。 那些枝蔓上带着一些红色的毫光,插进乌云之中后,像是吸血虫一般,疯狂将乌云吸进藤蔓之中。 一时之间,黑云如同开水下的积雪,迅速融化,不一会儿,就只剩下黑熊怪脚下的一小片云团。 黑熊气得哇哇大叫道:“小贱人,又来这一招,我毒死你。” 说着,他张口一喷,一道黑色的洪流从他的巨口之中喷吐出来,林在脚下藤蔓之上。 “呲呲......” 像是冷水激了通红的铁管,无数白烟从藤蔓上升起,被腐蚀地一片凋零。 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疼得疯狂扭曲,逃避着毒水的范围。 黑熊怪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我花了二十年的功夫才积攒的毒水,滋味不错吧!哈哈......” 情幻仙子却毫不在意,再次挥动长剑,念咒做法,只见那些藤蔓纷纷枯黄凋零,然后再次长出了新的枝干。 这些枝干又不同于方才软糯的枝蔓,它们坚硬无比,黑黝黝闪烁着寒光,看起来十分锋利,将整个天空密密麻麻地遮盖起来。 远远看去,好像将整个情幻仙宫都变成了一个铁树地狱,四周的空间都粘稠起来。 黑熊怪见一颗大树正向他脚底叉来,连忙催动乌云想要躲开,却一头撞在了另一个铁树之上,整个人被树冠上的利刃穿透,如破布娃娃一样挂在了树上。 这时,那些枝叶仿佛真的化作万千利刃,对准黑熊怪雄壮的身体攒刺起来。 疼得他哇哇大叫,任他如何挣扎,也不能摆脱铁树的束缚。 在这一片铁树丛林之中,空间都被封锁起来。 “看我熊王咆哮!” 黑熊怪也不是吃素的,见利刃攒刺,他也顾不得保留,伸着脑袋将巨口张到最大,突然怒吼了一声。 只见一股冰寒至极的白光从它的嘴里喷吐了出来,四周的温度顿时急剧下降,方圆数里内的铁树眨眼间就被冻在了冰块之中。 他趁机猛然摇动身体,束缚他的铁树立刻变成了一地冰渣。 脱出身躯之后,他恨恨地瞪了一眼施法的情幻仙子,骂道:“贱人,你等着,老子还会来的......” 此话说完,他已经狼狈地逃出了情幻仙宫,只在上空隐隐留下一道黑雾。 情幻仙子怒道:“又想跑?我这次一定要杀了你。” 说着就要腾空去追,却在这时,地面猛然颤动起来,她脸色猛然一变,疯狂向大殿了跑去,怒喝道:“谁敢动我神镜......” 林昭先前化作了七彩飞雀,一直在窗前盯着情幻仙子。 后来见她出门激斗黑熊怪,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急忙飞进大殿里,来到了那面巨大的镜子之前。 他来不及查看镜子的功能,直接伸手触摸,心中默念,想要把镜子收到系统空间之中。 谁知他刚一动作,就觉得眼前这面镜子重若泰山,竟然不能挪移。 “这可不好办了。” 他有些挠头,如此难得的机会,放弃了实在可惜。 围着镜子转了几圈,他伸手在镜面上点动了几下,那镜子的视角顿时变化起来,除了皇宫有十分高级的阵法遮掩,无论长安城的哪个的角落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脸色也凝重了许多,这东西太过逆天,也不知道情幻仙子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先前的行为。 看她的态度,或许没有发现,但后续计划却不绝能让她发现,不然就会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他咬牙道:“既然收不进去,我就直接给你搬走,我倒要看看是你重量大,还是我的力气大。” 说干就干,他摇身一变化作一个数丈高的巨人,知道头颅顶到了大殿房顶才停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高,道:“差不多了,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说着,他伏下腰身,猛然将镜子卡在臂弯里,怒喝道:“给我起。” 只见他那柱子粗细的胳膊猛然鼓起肌肉,用尽全力向上托举神镜。 “轰隆隆......” 在他用力的一刹那,整个大殿,乃至离恨天天地都颤动起来,殿梁上落下砖头石块砸了林昭满身,整个倾塌下来。 让他傻眼的是那面镜子就像是长在了高台镜架之上,任他如何用力,就是纹丝不动。 地面都被他踩得出现了裂缝,也没能撼动神镜分毫。 林昭满头大汗,有些无语道:“玛德,怎么回事,莫非这镜子比山还重?” 凭他现在的力气,别说是个镜子,就是几百米的高山,他也能硬生生地拔出来。 他哪里知道,这里离恨天就是神镜衍化而出。 可以说,镜子就是离恨天天地,离恨天天地就是镜子。 他这是站在木板上想把木板举起来,别说是他,就是盘古大神来了,恐怕也无能为力。 无所不能的上帝能制造一块自己搬不动的石头吗? 正在他看着神镜无可奈何时,突然感觉情幻仙子正在赶来,情急之下,他将九龙神火罩取了出来,整个扣在了神镜之上。 然后飞身而走。 “玛德,我搬不走,你也别想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狼狈的仙子 “玛德,我搬不走,你也别想用,我就不信你还能破了我的九火神龙罩。” 林昭一边化身七彩飞雀,一边恨恨地想到。 九火神龙罩乃是金仙级的后天灵宝,这个世界的修士恐怕见都没有见过,林昭又将它弄成半激活状态,只要情幻仙子敢动它,就等着被火烤吧。 林昭刚刚离开神镜大殿,情幻仙子就闯入其中,神色十分焦急。 但等她踹开殿门,看到里面情景,顿时懵逼起来。 只见大殿中央放置神镜的高台被一个赤红色的琉璃罩子罩了起来,上面九条火龙不断在罩子游走,看起来就十分高端。 她或许想到了偷镜贼的目的,不由气笑了,自语道:“这蠢贼竟然还想把我的神镜占为己有?这是给我送法宝吧?” 众所周知,法宝若是没有主人亲自御使,能发挥出的威力只不过全部威力的十之一二,就算它能够自主反抗,又能反抗多久呢。 人家有备而来,只要不是差距太大,总有被炼化的那一天。 情幻仙子也是这么想到,几乎笑出声来:“没想到,不仅没有损失,还有傻子主动给我送上法宝,那只黑熊的帮手跟她一样蠢。” 林昭在黑熊怪袭击情幻仙宫的时候来搞事,她本能地就以为,林昭是黑熊怪请来的帮手,丝毫没有怀疑情幻仙宫里出现内奸。 反而因为林昭的作为,她本来被黑熊怪弄遭的心情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她走到九龙神火罩面前正要尝试炼化,猛然想到什么,自语道:“还是先弄个阵法,万一他发现我炼化法宝,将宝贝唤走就不妙了。” 这样想着,她急匆匆地找来布阵材料,开始在大殿里摆弄起囚困阵法来。 好半晌,她才擦了擦额头细汗,兴致高涨道:“如此边稳妥了,就算是我自己要逃脱这困阵也有些困难。” 说着,她立刻启动阵法,来到九龙神火罩面前,先是取了一滴心头血向罩面洒去,然后满目认真地跏趺而坐开始准备起炼宝法诀。 谁知那滴鲜血刚刚淋上九龙神火罩,就被上边的游龙喷出一口火焰烧化,那些游龙像是被侮辱了一般,齐齐看向情幻仙子,将她看得头皮发麻。 还没等她明白怎么回事,九条火龙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同时喷出一口南明离火,向情幻仙子烧去。 那火无物不燃,凶狠霸道,刚刚沾上她的衣服,就猛然爆裂起来,眨眼就将她的衣服烧穿,黏上了她的皮肤。 “啊......” 情幻仙子被南明离火烧的原地蹦起三丈多高,惨烈地痛叫一声,疯狂地拍打起来。 但南明离火凶名在外,哪里是如此容易就能够扑灭得,只烧得她四处乱滚,惨叫连连。 她毕竟也是个顶级修士,虽然被烧的狼狈不堪,但总算是反应过来,连忙调集浑身法力,压制神火。 但是南明离火质量极高,她耗费许多法力也只能将神火扑灭一缕,待她将身上离火全部扑灭,已经脸色苍白,几乎耗尽了法力。 她疲惫地躺在地上,心有余悸地看着九火神龙罩,再也不敢靠近,更将炼化此宝的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法宝太过厉害,恐怕连全部威力的十分一二都没有发挥出来,就已经将她折磨地欲仙欲死。 这让她恐惧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不知道法宝的主人是何想法,为什么宁愿将神镜保护起来,也没有前来杀她。 林昭若知道她的想法,恐怕会不哂一笑,因为马上就要将她安排地明明白白。 若不是因为怀疑她就是神镜镜灵,直接让她飞灰会损坏宝镜,林昭哪里愿意花费这些功夫。 正在情幻仙子躺在地上体验劫后余生的感觉时,她突然发现神罩上的游龙再次看了过来,心中一惊,连忙爬起来向外跑。 “砰!” 她一头撞在自己布置的囚困大阵上,不禁欲哭无泪, 她现在恨不得抽死自己,怎么就给自己挖了这么一个大坑。 等她历尽千难万险,从神镜大殿里出来,已经成了个人形黑炭...... 林昭回到住所,太平公主正等得不耐烦,见他回来不禁抱怨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摸清那女人的根底啊,我在这里又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服侍,快烦死了。” 林昭不禁有些无语,刚刚还觉得有趣,自己一回来就抱怨上了。 情幻仙子没有来检查,反而让她觉得无趣了。 只得道:“你不会去串串门吗?旁边有不少人家。” 太平公主翻着白眼道:“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一点也没有意思,快送我出去,我不想住在这里。” 她不停抱怨,弄得林昭头都大了,严肃道:“这是公事,你上点心好不好,难道你不想为你母后分忧吗?” 太平立刻摇头道:“那是你们的事,跟我一个公主有什么关系?” 林昭见她一副无赖的模样,只得道:“说吧,有什么条件?” 她立刻满意地点点头道:“下次行动,你要带我去,你也说了要为我母后分忧,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干呢。” 林昭看她先前无赖的样子,就知道她要提条件,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直接拒绝道: “我让你配合,就是让你帮忙遮掩我的行迹 ,你都跟着我出去,还怎么遮掩。” 说着,他摆摆手道:“既然你没什么用处,我也不留你了,这就送你出去。” 太平公主见他拒绝地这样干脆,连忙换了个条件道:“那你告诉我,李白在哪里?” 林昭顿时无语起来道:“死了!”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她能够如此执着,怎么说也不相信自己的话。 只见了一面,能够让人三十年不忘吗?少女的可怕可见一斑。 说完,林昭不再理会太平公主的胡搅蛮缠,直接出了离恨天。 悬镜司里,四大总管已经到齐,林昭看着他们严肃地说道:“将你们手下在京的高手全部聚齐,本官有任务要说。” 楚莺顿时精神一震,抱拳问道:“大人,案子有突破了吗?” 林昭点点头道:“你们先将高手聚齐,我一会儿与你们细说。” 楚莺立刻答道:“是!” 说着,就要前去点兵。 张贵却脸色变了变道:“大人,悬镜司的高手大部分都有重要任务在身,一时不好抽身,您不妨先说说情况,或许用不了那么多人。” 众人听道这话,神情顿变,不可思议地看着张贵,这是要正面挑衅林昭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张贵失算 “大人,悬镜司的高手大部分都有重要任务在身,一时不好抽身,您不妨先说说情况,或许用不了那么多人。” 张贵的话里带着些质疑,这让木长青十分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楚莺更是带上了怒色,质问道:“张贵,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敢不遵大人......” 林昭摆了摆手,止住楚莺道:“既然张总管那里也有重要任务,这次就不要参与了。” “单总管,你就代替张总管为此次行动带队吧。” 他根本没有理会张贵,也没有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张贵既然敢于在他下令的时候开口质疑,必然是有所依仗,或许还有盟友,而且有很大可能就是行动组的单正。没准木长青也默认下来。 林昭却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就没有完全收服这些人的意思,有一个楚莺能用就满足了,至少不是无人可用。 这毕竟是个人武力十分突出的世界,若真想压服他们,林昭只需凭借官位优势,露出一点修为,就能让他们唯命是从。 他没有这么做,只不过是个人不太看重悬镜司而已,只要他们能够认真工作就足够了。 却没有想到张贵这些人去开始步步紧逼起来,在关键的时候给他玩心眼,这就不能忍了。 既然他想干自己这个位置,那就让他没有位置可干! 单正本来有些犹豫,但见林昭任命他为行动指挥,不禁心中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昭直接逼问道:“你也有重要的任务?” 单正来不及思索,连忙道:“没有没有,属下遵命。” 一边时口头盟约,一边是委以重任,急切之下,他本能地选了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在悬镜司,他一直被张贵压了一头,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心里反而有些窃喜的感觉。 根本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林昭直接摆摆手道:“好了,都下去准备吧,此案已经查明,几乎是到手的功劳,望你们不要懈怠。” 听林昭如此说话,单正心中更是欣喜,偷偷看了张贵一眼,连忙转身出去了。 眨眼之间,大厅里就只剩下张贵一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余三个总管就已经走光了。 他不禁目瞪口呆,狠狠地看着单正的背影,一脸铁青。 林昭玩味地看着他道:“你还有事?” 张贵连忙道:“没......没事了,属下告退。” 什么盟友也没有实际的利益来的见效,尤其是张贵这种人,一贯以利益结交他人,那别人当然也是从利益的角度来考虑与他的关系。 若他是个实诚的人反而不好操作了,毕竟人不是畜生,以心换心的个别例子还是有的。 张贵此时郁闷无比,本来他只是试探一下林昭的态度,看看他的底气和底线在哪里,却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干脆,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晾在一边了。 自己准备的逼宫大戏刚刚展露痕迹,就被他掐灭了,这新来的主事很有手段啊。 一边走,他一边思考起来,接下来该出什么手段的,单正已经被拉拢过去了,木长青又是个两边倒的性子,那就只有拉拢楚莺了。 先前,她从宫里回来后就回家歇息了,没来得及急与她沟通,现在也不晚。 想清楚这些,他立刻加快了步伐,向外面走去。 看着张贵急匆匆地步伐,林昭不由无语地笑了起来。 在他看来,武职部门内的争权夺利实在搬不上台面,尤其是在这个玄幻世界,有那时间不如多修炼一下,没准就破境了,那时还要什么自行车。 没让他等很久,百来个六品高手就已经聚齐在大厅门前。 林昭让他们挨个上前,一个个给他们变幻形貌,让他们带上了红鸾气息,然后仔细述说了一下离恨天的情况,道: “你们的任务就是混进离恨天,所以,本官唯一的要求就是小心谨慎,不要暴露,后续自然有你们的总管安排。” 这些六品高手男的多女的少,所以很多都是由男变女,所以十分别扭,一脸纠结地听着林昭安排。 林昭却没有管他们的情绪,直接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大堆丹药一一发了下去,道:“你们这些天要认真揣摩自己的角色,事后还有奖励。” 见有但丹药发放,那些六品高手立刻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士气十足地应诺起来。 虽然林昭发的都是寻常丹药,但也价值不菲,若是在市场上购买,凭他们的薪金也不能时常供给。 将事情仔细吩咐下去后,林昭就开始等待起来,他对自己的鱼饵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果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情幻仙子好像变成了勤劳的小蜜蜂,疯狂出入离恨天,将林昭变化的鱼饵全部吞进了离恨天情幻仙宫。 计划不能复杂,更不能拖,林昭见准备工作完成,再次进了离恨天,召集了已经变化形貌的三大总管道: “今日晚上我就会行动,你们想办法在离恨天入口处埋伏,不要走了情幻仙子。” 单正此时已经化作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听到这话,立刻猥琐地笑了起来,抖了抖手中的乾坤袋道: “有了大人从宫里借来的宝贝,她想跑都难。” 众人见它猥琐的样子,一脸别扭,连林昭这个亲手给他捏脸的人都有些难忍,连忙离他远一点严肃道: “情幻仙子神通不凡,比你们任何人的修为都要高出许多,千万不能大意。” 说着,林昭带着些冷意道:“若是让她跑了,我拿你是问。” 单正见此,连连保证起来。 他被林昭任命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觉得自己升迁有望,正是关键的时候,所以对林昭百般讨好,言听计从,唯恐落了张贵的下场。 林昭点点头道:“好了,你们准备吧。” 说完林昭回了情幻仙宫给自己安排的住所,叫起太平公主道:“公主,你的任务完成了,跟我走吧。” 太平一脸迷蒙地看着他道:“这就完了?我还没有做什么呢?” 林昭无语道:“你母后正等着你呢,快别啰嗦了。” 太平公主又气了一阵,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林昭出了离恨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两处埋伏 太平公主十分新奇地扇动着翅膀跟在林昭身后,一脸好奇道:“你这不是幻术啊?这完全是将人身变成飞鸟了啊!” 林昭飞在前面传音道:“情幻仙子以神镜为体,焉能知道她不擅长幻术,说不定她会一眼看穿。” 太平公主连忙点头,表示赞同,但更多的事好奇和好玩,于是说道:“你这神通难学吗?教教我呗!” 林昭没有给她留丝毫念想,直接拒绝道:“师门秘术,盖不外传!” 若是让她学会了这门法术,那还不翻了天,恐怕会比孙猴子还要难缠。 而且易行换胎之术对悟性的要求十分之高,就算林昭肯教,她也很难学会。 林昭自己也是因为系统灌顶才能够学成。 太平公主一脸郁闷,气道:“不过是一门神通罢了,我就不信宫里没有收藏。” 林昭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心道,我这天罡神通可是大道法门,你若在宫里能够找到,我系统兄还有什么面子? 将太平公主送出离恨天,林昭再次选取了一处埋伏地点,另变了一副形貌,只待情幻仙子上门。 他之所以设下两处埋伏,就是摸不清情幻仙子的神通套路,所以才借助悬镜司的力量将空间通道的两个出口全部堵住,来保证万无一失。 说到底,悬镜司只是他以防万一布置的后手罢了,主战场还在他自己这边。 林昭一边静坐,一边细数着时间,可是等得都快天亮了,情幻现在还没有上门。 他不禁有些奇怪,自己也没有在这边设下埋伏啊,不可能引起情幻仙子的警觉,正在怀疑是不是单正那边暴露时,玻璃镜上突然出现了一片白色的云雾。 林昭精神一振,心道:来了! “公子,在想心上人吗?” 情幻仙子出现在镜子上,林昭假作迷茫道:“你是谁?” 他已经有过一次经历,对这种套路轻车熟路,所以将一个呆头呆脑地男子模仿地惟妙惟肖,丝毫没有露出破绽。 情幻仙子道:“我是天上的月媒,人间的红线,公子有心上人吗?” 说着,她消失镜面上,换上了一位女子呆呆地发痴的画面。 林昭见此,不由有些郁闷,情幻仙子竟然没有走出镜子。 我都准备好抓你了,你却不按套路出牌了。 于是只好引诱道:“姐姐是谁,这是什么?” 情幻仙子道:“你不喜欢这个女子吗?我再给你换一个好不好?” 林昭继续道:“姐姐是谁,我怎么看不到你?你是妖怪吗?” 见林昭不理会镜子中的画面,一味向自己追问,情幻现在只得再次出现在镜子里道:“我本是情幻仙子,公子难道不要心上人吗?” 林昭连忙后退几步摇头,紧张道:“你是镜妖吧,不然为什么只能呆在镜子里。” 说着,已经退到了门边,做出随时逃跑的样子。 情幻仙子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连忙迈步从镜中走出来,笑道:“公子见过我这样的妖怪吗?” 说着,还向林昭招了招手。 林昭慢慢地挪动过去,说道:“姐姐真的是人?” 说着,好像很好奇的样子,慢慢地伸手向她胳膊触碰过去。 情幻仙子稍稍躲了一下,嗔怒道:“难道公子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林昭愣了一下,但手掌却如同闪电一般,“砰”地一声直接抓住了情幻仙子的玉臂,笑道: “本公子就看上你了!” 说着一股兜率神火顺着手臂经脉向情幻仙子蔓延过去。 “啊!” 情幻仙子惨叫一声,连忙用力,想要抽回手臂,可林昭的手掌如同铁爪一般,牢牢地扣进肉里,丝毫不为所动。 然后用力一拽,就欲将情幻仙子拽倒在地。 同时另一只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团乌漆嘛黑的铁索。 情幻仙子已经被九龙神火罩烧出了心理阴影,此时见林昭手上火势汹涌,不由大惊失色,在林昭用力的同时,她狠狠扬起了另一只手,“噗嗤”一声砍了下去。 林昭顿时失去了着力点,兜率神火就像决堤洪水一般冲到了断臂之中,将它化作灰烬。 “你特么地挺狠啊!” 见情幻仙子如此果决,林昭有些始料不及,连忙甩出一团兜率神火,欲将镜面烧毁。 不是他不想事先设阵,而是这女子一贯谨慎,若是察觉蛛丝马迹,恐怕会立刻逃走。 情幻仙子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不顾镜子上的烈火,疯狂向火云之中扎去。 说时迟,其实这些动作快逾闪电。 等镜子完全烧化,情幻仙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条鲜血淋漓的大腿,被空间通道排挤出来。 林昭稍稍郁闷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情幻仙子竟然这么胆小谨慎,被自己埋伏后,连还手都不敢,宁愿损失一条大腿,也要逃回镜中。 见到这种情况,林昭没有耽搁下去,马上取出辟魔神梭硬生生劈开空间追了上去。 情幻仙子能够借助镜中之力出入空间,但林昭的辟魔神梭却不需要这些,只要空间蔽障有了一丝破绽,他就能来去自如,穿插如梭。 情幻仙宫入口处。 单正见情幻仙子缺了一条胳膊和一条大腿,战力大减,已经被悬镜司高手团团围住,不由欣喜若狂,拎着乾坤袋紧紧地盯住情幻仙子的身影,唯恐错失机会。 这些悬镜司高手摆出的是军中战阵,杀气凛然,进退有序,将天上地下围得严丝合缝,无论情幻仙子向哪方向逃窜都有人拼死抵挡。 再看情幻仙子,坐在一团张牙舞爪的巨大藤蔓上,指挥着数十条坚逾钢铁的藤条四处抽打进攻,还不时寻找时机,召唤出无数铁树毒花,想要冲出包围。 但军阵森严,本身就有压制敌人修为的功用,此时全部都由六品高手组成,压制效果更甚。 情幻仙子毕竟不在主场,那些铁树毒花虽然厉害非常,但与她在情幻仙宫所用,却差了很多。 虽然造成了一些伤亡,但她自己的伤势也愈发沉重起来。 正在她绝望的时候,单正好像看到了机会,哈哈大笑道:“都让开,看我乾坤袋。” 随着他的叫喊,众人纷纷让路,单正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扬手就将乾坤袋扔了出去。 那乾坤袋无风自动,瞬间张开巨口,对着情幻仙子吞吸起来。 情幻仙子见状,却不惧反喜,对乾坤袋产生的吸力置若罔闻,疯了一般向单正冲去。 单正脸上的笑意还没有绽放出来,就被一张巨大的鬼脸呼在脸上,藤蔓巨球随之碾压而过,呼啸着向情幻仙宫冲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林昭赐丹 眼见冲出了军阵,情幻仙子心中大喜,奋起余力将楚莺扔过来的阴阳双环和木长青的山河扇迸飞出去。 纵起遁光就要进入仙宫之内。 这乃是她的老巢,已经被她完全炼化,借助仙宫之力,她完全不惧悬镜司众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咬牙切齿起来,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 “待我恢复伤势,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她恨恨地想到。 楚莺见状,焦急不已,全力催动阴阳两仪乱磁神环,将它们化作磨盘一般庞大,悬浮于空中剧烈地旋转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头昏眼花,恶心欲呕。 那神环在她的全力催动之下,已经难以控制波及范围,天地间的磁场瞬间变得混乱无序。 虚空之中甚至涌出地火水风,雷雨云风,磁场内的一切事物全都变成了一团乱麻。 情幻仙子本来正在向仙宫逃窜,却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方位,原地乱转起来。 木长青见楚莺整个人脸无血色,眼珠暴突,一副随时死去的模样,焦急大喝道:“楚莺快停下施法,你不能承受此宝威力。” 楚莺紧紧地咬着牙道:“不行,不能让她跑了,林大人嘱咐过。” 单正和木长青看得目瞪口呆,她们从来不知道楚莺爆发起来竟然这么可怕,只凭借着屈屈七品巅峰修为,竟然连他们都比了下去。 不过最让他们吃惊的是,楚莺竟然为了林昭一个命令,连命都不要了。 正在这时,楚莺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阴阳两仪神环如同失了支撑的飞鸟,瞬间坠落下来。 情幻仙子顿时从迷茫中清醒,见头顶坠落的神环,眼睛一亮,连忙一挥座下藤蔓,将神环卷入自己怀中,向情幻仙宫冲去。 她想到刚才自己被神环影响,变得懵懂无知、大脑混沌的情景,不禁心有余悸,半刻钟也不想耽搁下去。 楚莺紧紧地盯着情幻仙子的背影,焦急道:“快,快挡住她!” 木长青摇摇头无奈道:“来不及了,等林主事过来再说吧。”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怒骂想了起来:“特么地,你挺能跑啊,我让你跑......”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只见情幻仙宫里突然飞出一块遮天蔽日的飞砖,迎面向情幻闲杂拍去。 “轰......” “轰、轰、轰......” 那飞砖瞬间将情幻仙子拍到在地,然后一刻不停,如同泰山压顶一般,不停地跳起砸下,一边砸一边骂道:“我特么让你跑,让你跑......” 众人一脸懵逼,互相看了一眼,都被突如其来的的板砖弄得惊诧不已。 这哪来的法宝,竟然还会骂人,莫非是妖怪? 如此几下,已经将情幻仙子砸成肉泥了吧。 “停下!停,让你镇压她,不是让你弄死她,你上瘾了是吧?” 林昭此时正乘坐着辟魔神梭跃进离恨天地。 众人见他前来,连忙行礼道:“拜见林大人。” 板砖已经将泰山般躯体压在情幻仙子身上,得意道:“爹,你来了?我干的不错吧。” 林昭颇为无语道:“注意别让她死了。” 说着,又取出两粒草还丹,喂进奄奄一息的楚莺嘴里,责怪道:“下次不要如此拼命,跑了就跑了,再想办法就是,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一颗草还丹进入楚莺腹中,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起来。 随后,又“噗”地一声吐出一口污血,身上神光乍现,脸现欣喜道:“我破境了,我突破八品修为了!” 林昭笑吟吟着点头道:“不错,不错,也不枉费我一粒神丹。” 说着,又将剩余一颗草还丹塞到她手里道:“这粒丹药你也拿着,巩固修为!” 单正和木长青等人都羡慕傻了,这是什么神仙丹药,竟然能让人瞬间突破,而且那种药香只是闻一闻,就感觉到了体内法力的意动。 这绝对是一种绝品丹药,他们见都没有见过。 单正死死地盯着楚莺的手掌,口水都要流了出来,心里后悔无比,怎么我就没有拼命呢,我若是受伤了,林主事也会给我这种丹药吧。 此刻,他给自己也来一下的心思都有。 木长青却跟他不同,他爱好广泛,对炼丹之术也有涉猎,此刻见到林昭拿出的丹药,心痒难耐,极想讨要过来,研究一下。 见他们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丹药,楚莺连忙将草还丹收进储物袋,好像慢一点就会被抢了似的,脸含欣喜地对林昭拜倒: “多谢大人赐丹,楚莺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林昭点点头道:“你刚刚破境,先在此地休息一下,待我扫清离恨天,再带你出去。” 楚莺却情绪高涨,立刻回绝道:“属下正要试试手段,不需休息。” 林昭见此,也不在意,只是点点头道:“好吧,接下来的行动,你来安排。” 说完,也不管单正失落的心情,对悬镜司众人道:“受伤的留下,其余人跟随楚总管营救人质,捉拿妖卒。” 众人轰诺一声,跟随楚莺冲进了情幻仙宫。 单正虽然被剥夺了指挥的权利,但他也没有办法抱怨,毕竟他先前的行动表现地十分糟糕,若是没有他胡乱插手,或许早已经将情幻仙子生擒活捉了。 虽然这其中有乾坤袋失效的缘故,但他的行动失当的责任是跑不了的。 剩下的伤者都被林昭赐下升元丹,原地疗伤。 那些没有受伤的高手已经猜到了林昭的行为,对受了伤的同僚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心中暗暗给情幻仙宫的妖卒鼓劲,期望他们能够出手狠辣一些,给自己也弄点伤害。 将这些事都处理完,林昭才迈步走到情幻仙子跟前,取出悬镜司配发的缚妖索,将她锁心穿骨,封印了法力神通。 “爹,我干的怎么样?” 板砖缩小身躯,飘在林昭眼前,晃来晃去,像是个讨功的孩童。 见悬镜司那几人偷偷用怪怪的眼神看自己,林昭颇有些尴尬,打开储物袋道:“干的不错,回来吧!” 他只想让板砖赶快消失,不然还得继续尴尬。 “不行不行,爹,你还没有给我奖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黑熊突来 “不行不行,爹,你还没有给我奖励呢?他们受伤了都有奖励,为啥我没有。” 林昭无语,将系统空间中的乾坤葫芦取出来,道:“自己进去!” 板砖有些扭扭捏捏,不情愿道:“这火太辣了,容易醉的!” “进来吧,你!” 林昭见它磨磨蹭蹭,也不再给它机会,直接将板砖收进了乾坤葫芦。 没有它在耳边啰嗦,林昭觉得轻松了很多,对疗伤的众人道:“你等守着离恨天入口,不许放人出入。” 说完,他就拎着情幻仙子向仙宫内部赶去。 那些人见林昭要单独行动,其中两个连忙站起身来道:“大人,我们保护您吧。” 糖衣炮弹的效果还是有的,这些悬镜司的高手虽然不知林昭的修为和能力,但已经认同了他这个主事,此时变得殷勤无比。 林昭摆摆手道:“不用,没人能伤我。” 他们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林昭还有个法宝儿子,就放弃了随身保护。 林昭却是有点误会他们的心思,虽然他们奇怪于法宝的灵性和称呼,但更多的却是羡慕。 若他们能够拥有这么一件厉害的法宝,别说给它当爹,就是给它当孙子,他们都十分乐意。 “怪不得林大人能当主事呢,人家既然能被天后看重,必定不凡......” 一个六品高手说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 其中一个激进的更甚说道:“不说别的,就说这大气二字,别人都比不了,高品丹药说送就送,不知张总管手下的那些同僚怎生羡慕我们呢。” “张贵?他还想跟林大人抢职位,不是我看不上他......” 这些人虽然修为高深,但也难免世俗心态。 聚在一起闲聊,免不了说个是非,道个长短,一副俗人心态。 拿住情幻仙子代表大局已定,林昭也就不着急了,一边向仙宫慢慢赶去,一边询问道:“说说你的来历吧。” 情幻仙子被缚妖索锁住全身法力,已经逃脱无望,见林昭问话,她也不理,只是一味地闭目等死。 林昭笑道:“不用这幅样子,若你对朝廷有用,或许我能饶你一条性命也说不定!” 情幻仙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我的神镜是你用宝物封锁的?” 林昭点点头道:“不错,却是是我所为。” 情幻仙子冷笑一声,不服不忿道:“若我有神镜相助,必不会被你所败!” 林昭没有想到,这仙子竟然还是个傲娇的性子,于是笑了起来道:“你说的不错,但我能封禁你的神镜,就能轻松抓你,你有什么不服的。” “更何况你触犯大唐律法,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抓你归案,并非要与你正面相斗。” 情幻仙子顿时语塞起来,问道:“你真能放了我?” 林昭不置可否道:“那要看你对朝廷有多大的作用了?法外施恩也要看你有没有资格。” 他并没有暴露自己真正的需求,买菜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不想让情幻仙子以为自己不可或缺。 情幻仙子考虑了一下道: “本宫的修为虽然没有达到人间极限,但也少有对手,或许我可以考虑为朝廷效力。” 见林昭没有说话,她以为逃脱有望,连忙又加了一句: “但你们要允许本宫在大唐境内接收眷侣。” 然而他却误解了林昭的心思,他根本没有权衡利弊,只是在奇怪她为何不亮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于是林昭笑道:“我的修为难道不如你吗,朝廷并不缺少你这么一个打手,而且你擅自掳人,犯了重罪,单凭这些可不够法外施恩。” 情幻仙子顿时愣住了,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起来,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价值。 正当她眼神一亮,想到什么的时候,情幻仙宫已经到了。 掳来人质已经全部聚拢到了广场,由木长青带人看守,见林昭前来,他连忙上前汇报道: “大人,人质已经全部解救,楚总管和单总管正在带人围剿金甲女卫。” “那些女卫法术玄奇,下属们刚刚有些不适,但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将他们围在了偏殿之中,不久当有结果。” 林昭点点头道:“好,若有困难,及时上报。” 木长青连忙点头应诺。 这时,情幻仙子却突然露出了笑意,出言道: “原来你是图谋我的观天神镜啊,快让你的手下停下,放了我的宫卫,不然我心念一动,神镜立毁!” 林昭见她开始有恃无恐起来,笑道: “看来你是猜到了我的目的,不过本人从来不受威胁,不过一件法宝而已,有种你现在就毁掉神镜,看看我怕是不怕。” 情幻仙子的笑意立刻僵在脸上,张口结舌道:“你......你难道不想拥有观天神镜,那或许天下唯一一件仙级法宝。” 林昭紧紧地盯着她道:“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神镜品级?” 情幻仙子的脸色顿时大变,色厉内荏道:“神镜是自主进阶,不与人间法宝相同,我不能依照人间法宝划定品级,有何不可?” 正在她强行争辩的时候,突然天上飘来一块乌云,上面一个嚣张粗犷的声音哈哈大笑道: “情幻贱人,你老子我又来了,快出来吃我一叉!” 只见一个乌漆嘛黑的乌熊怪正站在乌云云头,举着铁叉仰头大笑。 林昭不禁无语,前两天刚刚见过这头黑熊,一副憨傻之态,被情幻仙子打得那样狼狈,还是没有改掉嚣张做作的情态。 聚在广场上的人质本来就心有揣揣,此刻见到妖怪现身,更是吓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悬镜司的高手连忙将他们阻住。 木长青见这妖怪将自己的工作搅乱,不由怒道:“哪里来的妖怪,竟敢如此猖狂,给我下来。” 说着,就将手中的山河扇扔了出去,只见无数罡风刀刃伴随扇面蜂拥而上,如雨点一般打在黑熊怪身上。 只听一连串清脆地声响,黑熊身上擦出无数火花,却毫毛未损。 黑熊怪虽然没有受伤,却被打断了张狂的笑声,这才注意到情幻仙宫的具体情况,一脸懵逼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打我?” 说完,他见情幻仙子被五花大绑提在林昭手上,不由眼睛一亮道:“哈哈,原来是被制住了,太好了。” 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如疾风一般冲到林昭面前。 “拿过来吧,你!” 瞬间将情幻仙子夺在了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仙子女鬼? 黑熊怪一把将情幻仙子夺了过去。 林昭丝毫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操作。 情幻现在却急了起来,在黑熊怪手中剧烈地挣扎起来,歇斯底里地对林昭喊道:“不,快把我抢回去,我投降,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此时,她才真正恐惧起来,脸色苍白无比,眼里充满了惶恐。 木长青将山河扇拿在手中,连忙护在林昭面前道:“放肆,你是何处妖魔,竟敢与我大唐为敌。” 黑熊怪哈哈大笑起来道:“大唐?大唐是什么东西。” 他眼里有些许迷茫,接着道:“比她还厉害吗?” 说着,他指着手里的情幻仙子道。 悬镜司众人见这黑熊怪如此嚣张,不由怒上心头,纷纷涌上前来,将黑熊怪团团围住。 林昭摆摆手道:“都住手!” 然后对黑熊怪道:“你是离恨天的原住生灵?” 他发现黑熊怪对大唐一脸懵懂,很可能不是嚣张的表现,而是他一直住在离恨天中,根本没有出去过,所以没有听说过大唐。 不等他回答,林昭继续说道:“你手中的情幻仙子已经被我等抓获,你说我大唐厉不厉害?难道你要落到像她一般下场?” 林昭见过黑熊怪出手,虽然他也勉强算是顶级高手,但神通都是硬刚硬打,正面打斗所用,林昭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反而对他和情幻仙子的关系产生了好奇。 刚刚与情幻仙子一番对话,让林昭对自己先前的猜想产生了怀疑,因此才没有阻止黑熊怪抢走情幻仙子。 后来见到情幻仙子恐惧的表情,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想要看看这黑熊怪到底要对情幻仙子做什么。 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听了林昭的言语威胁,黑熊怪顿时露出不服不忿的眼神,嚷嚷起来道:“她本来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我这次来找他她,就是要把她打死的。” 说着还洋洋得意地看着悬镜司众人,一副请求夸赞的模样。 林昭颇有些无语,你什么成色你自己不知道吗。 还手下败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黑熊怪有多厉害呢,其实他只是在吹牛批。 黑熊怪说完,见林昭和悬镜司众人都没有说话,不由更加得意起来道:“这贱女人将我的老家抢了,我可要好好整治她。” 说完,就想拎着情幻仙子飞走。 木长青等人看着林昭道:“大人,我等要将他抓起来吗?” 林昭摇摇头道:“不能让他走了。” 说着,将板砖从乾坤葫芦里取了出来,道:“去把黑熊留下,不要杀。” “得爹令!” 那板砖欢腾无比,直接追到空中,对准黑熊怪的后脑就砸了上去。 本来黑熊怪还是有些谨慎的,一直在注意身后的动静,唯恐林昭等人追上来,所以腾空的动作做得十分谨慎缓慢。 他虽然吹牛批吹得山响,看着很傻很憨,但是心里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林昭等人既然能够打败情幻仙子,想必也是十分厉害的。 好半晌,直到飞上天空,见林昭等人没有跟上了来,他才长松了一口气,得意地自语道:“还是老子聪明,这些傻子,这么容易就被骗......” 还没等他说完,后脑就被板砖狠狠地砸了上去。 那板砖如同一柄千斤巨锤,将他砸他踉跄数十步,几乎跌下半空,只觉得眼冒金星,头脑昏沉,一个大包迅速在后脑鼓胀起来。 他此时一脸懵逼,张嘴就要怒骂,却见眼前一黑,板砖在此对准他的正脸拍了下来。 那板砖还得意扬扬道:“就知道你要骂人,老子先给你封嘴!” “噗、噗......” 黑熊怪嘴里顿时冒出血水,他张嘴猛吐,吐出好几颗牙齿。 “唔......唔,你不脏武德,你偷袭......” 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含含糊糊地大声指责起来。 然而板砖却丝毫不听,对谁熊头像是打地鼠一般,“棒、棒、棒......”不停地砸下去。 将黑熊怪砸的漫天乱窜,满地打滚。 不是他不想挡,而是这板砖天生就有一项无声无息、潜形匿迹的天赋,他完全不知道板砖会从那个角度攻打,只得抱头防御。 这也就是他炼体有成,皮糙肉厚,若是情幻仙子被砸这么多次,恐怕都已经爆头了。 就算如此,黑熊怪也被砸的满头大包,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情幻仙子早已经不知道被他扔在了何处。 最后黑熊怪一脑袋扎到地下,只剩个大屁股露地面上,喊道:“服了,服了,快停手吧!” 板砖立刻道:“叫爹!” 黑熊怪立刻喊叫起来道:“请爹爹快停了吧!老子服了。” 板砖立刻欣喜起来,停下砸动,兴奋道:“哈哈,我也当爹了,终于赚回来了!” 众人看得哭笑不得,木长青更是向林昭问道: “林大人,你这法宝为何不用催动自己行事,还有这么高的灵性?难道是把人魂炼进去了吗?” “人魂不是很脆弱的东西吗......” 他爱好广泛,凡是容易刨根问底,此时老毛病又犯了,追着林昭问个不停。 林昭满头黑线道:“那里面没有人魂,也不是认为炼进去的!” 说着他又不放心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我劝你千万不要产生拿人魂试验的心思,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木长青一愣,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大人放心,我就是好奇,好奇而已。” 林昭点点头,让人将黑熊怪押过来道:“说,你为何对情幻仙子这么执着?” 黑熊怪满脸肿胀,已经看不清原貌,留着眼泪簇生粗气道:“是她抢了我的家,所以我才找她麻烦。” “你的家?莫非就是这个情幻仙宫?” 黑熊怪顿时激动起来道:“不是情幻仙宫,这叫黑风洞。” 林昭顿时无语,这特么是洞吗? 但他也不太纠结,毕竟这黑熊有点憨傻,与寻常人的脑回路不同,产生点自己理解不了的想法也不算奇怪。 于是道:“这洞府里有一面神镜,也是你的?” 黑熊委屈地点点头道:“那是我原来的身体,被那女鬼强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是大好人 “你是镜灵?” 林昭奇怪道。 黑熊怪点点头道:“本来老子在黑风洞里待得好好的,可是有一天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些女魂姐姐,她们说要和老子搭伙过日子。” 众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原来是中了美人计啊。 板砖却在这时候跳了出来,一下子拍在黑熊怪额头上,将他拍到在地,将黑熊怪打得惨叫一声,委屈道:“老子都投降了,为啥还打我!” 板砖嚣张道:“敢在我爹面前称老子,乱了伦常,还不该打......” 它一开口如同汪洋倾泻、大河决堤,根本就停不下来,吵得众人耳朵如同进了苍蝇一般,根本没有让耳朵闲暇的空间。 众人听得心烦意乱,眉头紧皱,但在林昭面前却不好让它住口。 黑熊怪更是被喷地脑袋低垂,几乎再次戳到了泥土里。 林昭哭笑不得,连忙将板砖收进乾坤葫芦道:“哪儿都有你。” 板砖进葫芦后马上没了声音,喋喋不休的声音终于消失,众人长松了一口气,觉得林昭拥有有这样的法宝也不太值得羡慕了。 若有个苍蝇一般声音整天在耳边乱叫,估计烦也得烦死。 林昭对黑熊怪道:“你继续说!” 黑熊怪心有余悸地看着林昭腰间的葫芦,战战兢兢道:“孙儿见她们可怜,又会做好吃的东西,就收留了她们。” 林昭听他自称顿时无语道:“好好说话,不要乱加称呼!” 他已经被板砖的乱称呼搞的尴尬无比,再也不想多出一些奇怪的子孙。 黑熊怪露出幽怨的眼神看着林昭,觉得自己太难了,只好谨慎道:“可是她们晚上竟然要霸占老......我的床铺,于是我就把她们赶了出去。”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无语起来,这黑熊是个傻子啊,人家是图你那张床吗? “再后来,那些姐姐做出来一种叫做酒的东西,说要给我赔礼道歉!” 说着,他的嘴里流出些口水道:“那种叫酒的东西,又辣又好喝,我每天像躺在云里一样。” “不知道过了几年,反正我觉得自己睡了好长时间,她们竟然要杀我!” 说完他露出了伤心的表情道:“她们再也不给我做好吃的,也不让我喝酒,总是用铁链锁着我,用剑捅我,好痛好痛啊!” 众人觉得这黑熊怪现在聪明了许多,以前可能更傻。 “后来呢?” 众人都好奇起来,不知道他在那种情况下,是怎么活下来的。 黑熊怪露出迷茫的神情摇头道:“后来?不知道,我睡了一觉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的镜子也回不去了。” 林昭觉得这黑熊的经历倒是很离奇,若是他再聪明一点,说不定会是个单纯少年被害身亡,变成老熊归来,努力报仇的老套故事。 知道了他的来历,林昭问道:“那你要怎么才能夺回自己的家园呢?” 黑熊怪连忙摆手道:“不要了,不敢要了,都是你的!” 林昭见他怯懦胆小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道:“别担心,我不打你,若是你能够将神镜从情幻仙子手里夺过来,我还要奖励你。” 说着,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颗白骨生肉丹,捏碎成粉,洒在了黑熊怪身上。 他头上的血包在神药的作用下,迅速消弭下去,只觉得肌肤清凉无比,舒爽怡人,疼痛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黑熊怪立刻就来了精神,双掌不断地抚摸熊头,不断傻笑道:“好了,竟然好了!” 凭他的修为,本来是不需要在意这种伤势的,但那板砖砸下去,却似有特殊的力量加持,不仅能够悄无声息,而且伤口极不容易痊愈。 连林昭巫门炼体术圆满的情况下,被这板砖砸一下,也曾疼龇牙咧嘴,等了不短的时间才能够痊愈。 不得不说,板砖的各种天赋能力好像专门就是为敲闷棍、打黑砖而生。 好一会儿,黑熊怪才从欣喜中平静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向林昭问道:“你......您说的是真的?真要把这个宫殿还给我?” 林昭点点头道:“你若能完好无损的接受观天神镜,需要永远为我悬镜司工作,不得反悔!” 黑熊怪迟疑地问道:“工作是什么?” “就是你要为我悬镜司做事,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吃喝,也会给你供给酒水!” 黑熊怪眼睛一亮道:“你说有酒?” 见林昭点头称是,黑熊怪立刻兴奋起来,连忙点头不停道:“我干,我干,您千万不要让别人抢了我的工......作!” 林昭笑道:“好,你现在交出一缕神魂,就算是注册名额了,谁也抢不走你的机会。” 木长青等人看着林昭的眼神顿时变了,心道,林大人的心够黑的啊,只是一天三顿饭和一点酒就想让这么厉害的妖怪的打一辈子工,连官俸都替朝廷省下了,真是太他妈黑了。 黑熊怪犹豫了一下道:“分裂神魂太疼了,能不能用别的方法注册?” 林昭摇摇头道:“这是规矩,不信你问问他们?” 说着,他指着自己身前的木长青等人说道。 木长青顿时脸色僵硬起来,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其他高手的脸上的肌肉都快要抽筋了,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机会难得,若是不把神魂交上去,你这名额很可能就被别人抢了。” 黑熊怪几乎被忽悠瘸了,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凄厉地嘶吼一声,直接将一片神魂撕了下来。 之后,他直接摊到在地,眼睛变得呆滞无神,几乎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将他的毛发都湿透了。 木长青似乎有些不忍,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将黑熊怪的神魂碎片装了进去,然后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林昭。 林昭终于露出了笑意,将玉瓶装进系统空间,然后取出一粒养神丹,塞进黑熊怪嘴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以后就是自己人,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在夺回离恨天。” 黑熊怪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胃里冲上紫府神海,歇斯底里的疼痛很快就轻松下来,他看着林昭的眼神全是感激和感动,几乎留下了眼泪,抽抽搭搭道: “我从生下来已经有几千年了,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的人!以后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炼化神镜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的人!以后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吗?” 黑熊怪说道。 林昭拍了怕他的肩膀道:“好好干,我很看好你,你以后有机会的。” 黑熊怪被他夸赞一句,显得十分兴奋,连忙激动地拍着胸脯许诺起来。 木长青等人看得眼角只抽搐,他们实在有点忍不了心中的吐槽,这黑熊怪都被林大人卖得一干二净了,还在替他数钱呢。 神魂是什么东西?那是任何生灵的根本,将神魂碎片交于他人之手,等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托了出去,一点都没有保留。 随便一点诅咒之术就能让你欲生欲死,无力反抗,没有任何人会心甘情愿地将神魂交出去。 朝廷当然更不可能这样做,那样做虽然会保证绝对的忠诚,但也会让人离心离德,瞬间分崩离析。 总得来说,是悬镜司众人配合林昭将黑熊怪坑了。 这倒不是林昭非要倒行逆施,而是妖物心性无常,他没有精力去时刻注意黑熊怪的心思。 将来若是观天神镜成为悬镜司的镇衙法宝,那黑熊怪极有可能成为一个不稳定因素,所以他才想要把这种不稳定一开始就扼杀在摇篮啊里。 对于妖物,他向来是不曾手软的。 正在这时,楚莺和单正也攻破了情幻仙宫中金甲女卫的防卫,将她们尽数抓获。 黑熊怪高兴道:“都抓住了,太好了,我这就开始?” 林昭点点头道:“开始吧,你要谨慎一点,不要损坏了神镜。” 说着,他扔过去两粒草还丹,叮嘱道:“你先治一治伤势,精炼一下法力。” 黑熊怪顿时感动起来道:“恩、恩,您放心,我一定小心,您对我真是太关心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林昭顿时无语,我是担心你吗?我是怕你把神镜给我弄坏了。 楚莺等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只以为黑熊怪是他刚刚收服的一个妖怪下属,见他如此关心,也不禁流露出感动的神色。 木长青等人见此只得扶额无语,他们可知道林昭是怎么忽悠黑熊怪的。 众人给这黑熊怪来到情幻仙宫的神镜大殿,见一个赤红的琉璃火罩罩在大殿中央。 黑熊怪刚要上前就被烧的哇哇大叫,一脸懵逼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记得镜子外面有这么一个火罩啊!” 林昭一招手将九火神龙罩收了回来。 情幻仙子见此,再次忍不住情绪骂道: “你早就在处心积虑地算计我了!我真后悔,后悔没有早用观天神镜看清你的来历过往。枉费我煞费苦心想要让你们有情人成为眷属,我好后悔啊!” 悬镜司众人见状,看向林昭的眼神再次变化起来。 他们真没有想到,原先只以为林昭是来镀金蹭资历的无能之辈,却没想到他不仅法宝众多,各具玄妙,而且心思缜密,很早就能将案子安排的这么周详。 这就不得不令人惊讶佩服了,尤其是楚莺,看着林昭的眼神完全是心服口服的样子。 如果先前是想要报答感激,那么现在是从心底里被林昭的人品能力折服。 单正虽然没有达到她这种程度,但现在面对林昭,却已经会产生压力和紧张的情绪了。 其实这是从心底里认同林昭这个上级的表现。 林昭不会注意他们的心思,只是听到情幻仙子的言语,不禁一愣,拍了拍脑袋向黑熊怪问道:“这神镜镜灵需要有拉郎配、牵红线的癖好吗?你可别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啊!” 黑熊怪一脸懵然,却连忙双手连摆道:“不会不会,可是什么是拉郎配啊?” 情幻仙子再次冷笑着插嘴道: “他也配?他就是个傻子,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神镜能够生出他真是美玉自污,龙生犬子。” 她现在已经是彻底放飞了自我,只要找到机会,就对黑熊怪和林昭等人疯狂嘲讽,好像要在临终之前将自己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林昭倒不甚在意,毕竟现在不是骂他...... 黑熊怪却怒了起来,他本来就是憨傻中带着嚣张的性格,有些话他听不明白,可是骂人的话他却无师自通,熟练地很,不一会儿就跟情幻仙子对骂起来。 林昭抚了抚额头道:“好了,别再骂了,赶紧做法!” 黑熊怪见林昭发话,立刻闭紧了嘴巴,无论情幻仙子怎么挑衅都不再言语,安静地来到了观天神镜之前。 他伸出熊掌轻轻地抚摸起金色镜框来,像是抚摸情人一般,不对,像是在抚摸他自己的尸体一般。 那笼罩镜子的云雾随着他的抚摸彻底消失了,呈现出一副恢弘壮观的长安城全图。 地下众人立刻惊叹起来,他们虽然林昭介绍过这面镜子,但亲眼所见还是头一遭。 见这镜子竟能将长安城所有的细节都呈现出来,单正倒吸一口凉气道:“我悬镜司若是有了这面镜子,帝都之中还有什么事情能瞒过咱们?” “无论是不良府、伏魔司还是镇妖司,哪个都得被咱们悬镜司比下去!到时候......” 越说,单正眼里的光芒越亮,到最后,他已经兴奋地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能够想象,悬镜司以后肯定会被朝廷重视然后升格,那他们这些人的前途,一下子就从羊肠小道变成了能够并马而行的驿路官道。 楚莺却嫌弃道:“你说什么昏话?大人就曾在镇妖司任职......” 单正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赔笑着虚打了自己几巴掌道:“瞧我这张嘴,将其他部门都比下去,镇妖司跟咱们并驾齐驱。” 众人尽皆无语。 虽然被单正没有逻辑地马屁逗笑,但众人也已经明白了此镜的重大作用,纷纷期待起来,一时间士气高涨,都在紧紧地盯着黑熊怪的动作,唯恐他出现半分差错。 单正此时已经彻底熄灭了跟张贵合谋的心思,现在他只想着怎样讨好林昭,甚至已经开始悄悄计划起怎样反过来整治张贵了,好给林昭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他觉得跟着林昭这样的人才是真的香。 正在这时,一直很安静的黑熊怪身上突然冒出了剧烈的浓烟,将他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内,镜子上也出现了“咔嚓、咔嚓”的连响,像是要碎裂一般。 “怎么回事?” “快,小心他毁了神镜......” 见黑熊怪那里出现变故,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这是关系这他们前途的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奖赏丹药 见镜台上出现变故,众人都急躁起来,单正更是手持钢刀要去将黑熊怪赶下来。 林昭见悬镜司众人乱哄哄地一片,连忙喝止道:“禁声!” 既然选择相信黑熊怪就要放手让他去干,虽然此时阻止他继续炼化,可能会保住一部分神镜的功能,但也可能让本来能够完美炼化的神镜前功尽弃。 更何况林昭相信黑熊怪没有那种同归于尽的魄力,而且对他自己也没有好处。 悬镜司众人见林昭发话,立刻忍住躁动安静了下来,但都眉头紧皱,一脸地紧张。 无论何人都是关心则乱,无关自己的事情,怎么看都是轻松的,但真正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又有哪个能够平心静气地对待? 就在这时,情幻仙子突然尖叫一声,开始凄厉地嘶吼起来。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向她看去,只见她面目扭曲,俏脸迅速挤压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取她体内的气血。 一股浅红夹杂着黄金色的气息从她的身体里抽离出来,迅速向观天神镜投去。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都不再敢轻举妄动。 现在这种变化看起来并不算太坏,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林昭也轻松了下来,他已经能够确定,黑熊怪确实没有其他心思,不然刚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众人站的有些麻木时,现场的变化终于停止下来,首先是情幻仙子,她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一幅模样。 装扮也从清雅淡粉的少女装束,变成一身艳红的嫁衣模样,此时她脸色苍白无比,七窍之中隐隐有血液流淌的痕迹。 眼眶之中,眼白居少,黑瞳居多,这是厉鬼成王的表现。 她见自己变回原身,彻底地疯狂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是你们,都是你们将我变回这幅模样,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说着,她嘴里开始念念有词,浑身的阴气戾气开始震荡不定起来。 连捆着她缚妖索都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 她身边看守的六品悬镜司高手不屑道:“想要同归于尽,你还没有资格?” 说着,只见他将手中钢刀轻轻一晃,已经重重地拍到了她的后脑上。 情幻仙子闷哼一声,嘴里的咒语顿时戛然而止,一声不响地栽倒在地。 然后,这位六品高手直接取出一个铁质的细颈宽口瓶,直接将她装进了里面。 一切都显得轻车熟路,云淡风轻,好似干了一件极为平常的收押任务。 情幻仙子已经被剥离了大部分修为,又被缚妖索压制,对于以捉妖拿鬼为业的悬镜司高手来说,她不过是一只残疾了的猎物,已经没有了威胁。 暴体而亡也是一项技术工作,没有专门学过这门法术的妖魔修士根本用不出来,而且也不会像炸弹一样四处乱炸。 试想如果一个人想要自杀,是很容易的,但是他能够调动肉体能量,将自己变成炸弹吗,想象就知道不太可能。 林昭等人只是向这边看了一眼就没有在意了,全都在在盯着黑熊怪的进展。 正在这时,笼罩在镜台上黑烟开始慢慢减少起来。 单正有些等之不及,忙伸手挥动了一下,扇起一阵微风,将黑烟吹散开来。 只见镜子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而且可显示的地域庞大了许多,已经覆盖了整个京兆府地区。连长安城周边的府县都纳入了显示范围,甚至皇宫的秘阵也未能挡住神镜的视线。 这就是神镜镜灵的加持效果,若是将镜灵毁掉,神镜的能力也会大打折扣。 众人见此,首先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却是一惊,因为黑熊怪已经消失在了镜台之上。 “怎么回事?” 正在众人寻找只是,只见镜中突然出现一个十来岁的道袍童子,从里面跳了出来哈哈笑道:“我终于恢复原貌了,真是太好了!” 说着,对着镜子一挥手,长安城的景象已经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是离恨天中的景象。 从镜子里看,离恨天的面积却是不甚大,只有六七百平方公里,三面靠海,一面被黑雾笼罩。 童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才好嘛,还是自己的家好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熊怪的原身竟然是个清秀可爱童子,这真是有点出人意料。 单正却没有在乎这些,他见长安城的景色消失,不由一惊,连忙问道:“你怎么把外面的景色弄消失了?你还能找到刚刚那个地方吗?” 童子并不愿理会他,仰着头傲娇道:“我的神镜,我愿意放什么就放什么,你是什么人?也想管我吗。” 单正被怼地神色一滞,连忙看向林昭。 林昭却看着镜子点点头道:“不错,你一会儿写个报告出来,将观天神镜的功能详细写出来交给我。” 然后又道:“以后你就叫林明月,专门看守观天神镜!” 道童立刻苦着脸道:“我告诉你神镜的能力好不好,我不会写报告啊!” 说完,又小声嘀咕道:“人家有名字的!” 不过改名字这事,他也没有太过纠结,反而觉得明月这个名字比先前自己取得更加好听。 林昭摇摇头道:“你不会就学。” 他太清楚黑熊怪的语言能力了,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糊里糊涂,他可不想找罪受,非要考验自己的理解能力。 单正见林昭三言两语安排好林明月的工作,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点傻了。 但紧接着,他又高兴起来,毕竟神镜功能无碍,他也会获得莫大好处。 林昭看着殿内众人笑道: “此次行动能够顺利成功,皆赖诸位能够勠力同心,不辞艰险,大家辛苦了!参加此次行动的人员皆有两粒升元丹奖励,算是本官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让楚莺找出一个干净的托盘,轻轻一抚,托盘上已经多出了一堆丹药,有近二百粒。 众人虽然不知道这种升元丹具体是什么品级,但只是看见那色泽,闻到那药香就知道这丹药绝对不是凡品。 于是众人尽皆露出激动的神情,单膝跪倒,竭力大喊道:“多谢大人赏赐。” 林昭摆了摆手对楚莺道:“你负责发放丹药吧!” 楚莺正要上前分发丹药,单正却舔着脸道:“我先来,我先来!” 林昭道:“这些丹药没有你的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执掌神镜 楚莺一把将单正推开,嘀咕道:“因为你的原因,差点让女魔头跑了,你还好意思要奖励。” 单正听到这话,顿时尴尬了,讪讪地退了下来。 他虽然在属下面前丢了面子,但却没有老羞成怒,现在的他对悬镜司的前途充满了期待,正想着怎么讨好林昭,万万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而且楚莺向来喜欢凭借女人的优势直言快语,他已经被怼地有点习惯了。 林昭摇摇头失笑道:“你们三个毕竟是带队之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官另有奖励。” 单正见林昭将他的脸面兜了回来,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多谢大人体恤属下。” 楚莺翻了白眼,并没有理会,继续给下属分发丹药。 她已经被林昭奖赏了两颗草还丹,其中一粒不仅治好了她的伤势,还直接让她破境八品修为,所以对林昭的奖励,她也是万分期待。 在他们眼中,林昭就是财大气粗的地主老财,不仅拥有各种法宝,还有数不尽的高品丹药,更兼出手大方,这样的上司或许修为上差点,但是谁又能不喜欢他呢。 连一直不理外事,到处打酱油的木长青此刻都对林昭充满了好感。 他早就想索要一两粒丹药研究炼制技巧了,没想到不需自己开口,林昭就把丹药奖励了下来。 丹药发放完毕之后,林昭令楚莺带人将情幻仙子抓过来的人质送归各家,顺便上报刑部结案。 可以想象,这些人归家之后,会给京城带来怎样的风波。 尤其是这些男女里面大部分都是富家子弟,当他们的爹娘发现儿女出去一趟,就给他们带回来一个活生生的女婿儿媳的时候,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更有甚者,其中不少男女还被情幻仙子施展了幻术,让他们眼中的对象都是自己心目中最美好的模样。 在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林昭甚至可以想象接下来一段时间,京城的官员富商家里会是怎样一副鸡飞狗跳的画面。 安排完楚莺之后,林昭又从这些刘品高手里挑出来一些精锐,让他们暂时驻扎看守离恨天,防止其他人不小心闯入离恨天。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万事都需要谨慎。 有林明月这个顶尖高手看守宝镜,再加上二十来个六品高手,大概能够保证离恨天情幻仙宫不会出什么差错。 最后林昭又交给木长青一个规划任务,将情幻仙宫要打造成悬镜司的秘密基地,现在的格局就有些不适合。 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林昭才让林明月打开了一条稳固的空间通道直通悬镜司后衙。 以后其他通道都会慢慢修补牢固,只留下这一条通道作为悬镜司人员出入之用,还要专门派人看守,列为禁地。 从离恨天出来,每个参加任务的人员都满脸兴奋,洋溢着喜气。 没有两天,此次任务的大概过程就传遍了整个悬镜司。 那些没有参与行动的六品高手听说如此丰厚的奖励,不禁就有些泛酸了。 尤其是情报二房张贵的属下,本来他们也是有机会参加的,可硬生生让张贵把这样的肥差推了出去,怎能不让他们心存怨气,暗自腹诽。 任何事情都怕对比,看着跟自己一样修为的其他三房同僚各个都有斩获,让他们对张贵的行为愈加不满。 张贵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办法。 人家林昭财大气粗,就是孤立你,你就算倾家荡产也没有办法在收买人心方面跟人家争啊。 而更让他郁闷的是,单正三人都被奖励了高品丹药,那可是直接让楚莺破境的丹药,多么珍贵可想而知。 他也想要啊,可是他连任务的具体细节都不知道。 因为林昭已经下达了保密条令,任何参与行动的人都不许暴露离恨天的任务细节,那些人质甚至被封印了部分记忆。 就算在悬镜司内部,其他人也只是知道他们前去围剿了一个女魔头,收获丰厚,连离恨天的存在都不知道。 没过几天,人口失踪按经过刑部审查已经正式结案,朝廷的赏赐也随之下发。 这次除了情报二房,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生了半级散职待遇,这让张贵的下属愈加不满。 林昭上书言功,尤其提到楚莺,她也不出所料被任命为悬镜司少卿。 这让张贵嫉妒地眼睛都红了。 他这些日子十分不好过,好像整个悬镜司都在针对他一样。 他现在不仅面临着上司的即将到来的打压,同僚的排挤,还被下属不停的抱怨,好像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孤家寡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到这一步的。 若楚莺知道他的想法,只会告诉他,他还太过年轻,这才到哪儿? 她在成为悬镜司少卿之后,林昭已经将衙内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她,而她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替林昭整治张贵。 所有苦累不讨好的任务,全部交给张贵的情报二房,林昭亲自带队,奖励丰厚的任务就完全没有他们的份额。 没过一个月,张贵就萌生了自请外调的想法,他发现自己已经在悬镜司混不下去了。 若再多待一个月,不等林昭出手,恐怕他的下属就要联合起来将他拉下马了。 这一个月,悬镜司获得情报的效率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尤其是京兆府范围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悬镜司的耳目。 就算散修在郊外交手切磋,也会被悬镜司警告劝止。 这让朝野内外惊讶不已,一向妖魔乱窜,争斗不止的长安城竟然在这一个月出乎寻常的平静,往往妖魔还没有开始作案就已经被悬镜司提前埋伏,将骚乱扼杀在萌芽之中。 不良府、刑部衙、斩妖司、巡城御史院、金吾卫这些部门好像都成为了悬镜司的下属一般,只要稍有风吹草动,悬镜司就会派人通知他们前去处理,将他们使唤地团团乱转。 但他们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因为悬镜司报给他们的每一件案子都有迹可循,也在他们的职权范围之内,他们想推脱也推脱不了。 这样下去,他们甚至担心,朝廷会把这些部门裁撤或交给悬镜司掌管。 悬镜司几乎成为了监察长安城的天眼,任何罪孽在悬镜司的监察下都无所遁形。 正在单正等人志得意满,满怀期待时,镇妖司却突然崩塌了,一团黑云从地底破封而出,逃出了长安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谢二之死 那黑云出了长安之后迅速向南飞去,在路过聚贤书院时,突然向下拍出一掌,将整个集贤书院毁掉大半。 然后在张狂地长笑声中迅速远去。 此时长安城中再次混乱起来,尤其是镇妖司,被黑云出世造成的动静全部崩坏,人员不知道伤亡了多少。 林昭脸色有些难看,三十年过去,他都快忘了镇妖司地下隐藏的妖魔了。 见镇妖司方向哭喊一片,他连忙赶了过来去。 他在镇妖司待了三十年,也有不少相处不错的同僚。 尤其是谢二,若是他出点意外,林昭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跟谢小钗交代。 到了镇妖司,林昭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矗立发呆的李书佐,连忙上前问道:“李老哥,看见谢二了吗?” 李书佐听到林昭的声音,原地打了个寒颤,拉着林昭的手臂哭喊道:“完了,全完了,镇妖司已经消失了。” 林昭见他神志不清,也没有时间唤醒他,连忙跑到镇妖司寻找起来。 最终,他却只找到了谢二的半片头颅,他整个人都被迸飞的石块打碎。 他捧着谢二的尸身呆立半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堵在心头,又愧又怨,怨自己太过大意,竟然完全忘了镇妖司地下妖魔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书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本来今天不该他值班,但他昨日逃班去了红袖楼,所以只好今天过来顶班,却没想到......” 说着,他又叹息一声道:“这都是命,你还是看开些吧!” 谢二这一生,游戏人间,拼过命、进过牢、抄过家,也曾经风光无限,爱好吃喝漂赌。 谢小钗昏迷的三十年,他也没有闲着,戒了赌,却爱上了漂,最终也死在了他的爱好上。 林昭这些年时常接济他,再加上朝廷的俸禄,让他比过去活得更加潇洒,只不过林昭此时却有些后悔接济他了。 这时,黄少卿也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见镇妖司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所有人连同镇妖塔关押的妖魔大部分都没有活下来,不由如丧考妣,喃喃道:“怎么又出事了,我就是去刑部一趟!” 然后他似乎想起来什么,连忙跑到镇妖司大厅的位置,抱起一具身体,晃动道:“王大人,王大人.......你还活着吗?” 不得不说,黄少卿这人天生幸运加身,无论身边的人出什么事,他总能机缘巧合地避过去。 射日会作乱,他被抓走,不仅没有变成僵尸,反而因祸得福,突破成了八品高手,连黄司正都殉职了,他却平步青云。 熊都尉少过一条胳膊,剿灭南冥鬼国少了一条大腿,八大家族作乱也曾受伤严重。 黄少卿同样经历过这些,但依旧活蹦乱跳,顽强的活着,好像所有的灾难在他面前都会绕着走。 林昭没有理他,只是将谢二的尸体找全稍稍拼凑了一下,用袋子裹住带回家里。 谢小钗昏迷不醒,谢二的后事只有他代劳了,就是不知谢小钗醒后回事怎样的心情。 他有些愁绪地想到。 回到家里,先让家丁买了一口棺材,然后找来懂得丧事的邻居帮忙办理。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抽出时间,回了悬镜司一趟。 直接进入离恨天,见林明月正在百无聊赖地趴在神镜之前的木塌打盹,旁边几个悬镜司高手端茶递水,捶腿奉扇,无比殷勤。 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收服这些高手的。 见林昭进来,几个悬镜司高手连忙停下动作,神色尴尬地行礼拜见。 林明月四无所觉,好像已经进入了睡梦之中。 “起来!” 林昭此时正是火大的时候,见他这种作态怎能不气。 林明月正在迷迷糊糊中闭眼养神,听到林昭的声音,立刻打了一个激灵,连忙从木榻上跳起来,小心翼翼道:“林......大人!” 由于林昭不喜欢乱认亲戚,又给他安排了个悬镜司供奉的职位,林明月也就随着悬镜司下属一样地称呼了。 此时,他见林昭脸色阴沉,紧紧地盯着自己,不由惊惧万分,连忙解释道:“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随意使唤同僚了。” 林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些悬镜司下属,怒问道: “我让你们注意长安城的异状,你们就是这么看的?整个镇妖司都炸开了,你们却在这里悠闲度日,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本官对你们太过骄纵了?” 听林昭如此说,林明月这些人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那些驻扎此地的高手连忙跪倒请罪,其中一个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 “大人,我们实在没有发现前兆端倪,等镇妖司出事的时候,神镜上才显示出来,我们已经马上报了。” 说着,他小心地看了林昭一眼道:“楚......楚少卿说,让我们继续盯着观天神镜就好。” 林昭虽然已经减少了插手悬镜司的日常事务,都交付给楚莺处理,但他的威势却一日盛过一日,尤其是驻扎在离恨天之中的兵卫。 不仅任务悠闲,还灵气充裕,极为适合修炼。 他们能够被第一批选进来驻扎,已经幸运万分,而且林明月身上也有好处让他们受益匪浅。 所以他们是绝不愿意被调出去的。 林昭听他这样说,也发现自己有些急躁了,于是平复了一下心境,对林明月问道:“你不是说观天神镜还能够观察长安城的地脉吗?难道事发之前一点端倪都没有?” 林明月苦着小脸抬头看向林昭道:“大人,您把皇宫和你自己家都屏蔽。” “镇妖司就在皇宫那条地脉上,所以现在只能够观察镇妖司地上的情况......” 林昭没有想到,观天神镜竟还有这么一说,于是立刻尴尬起来。 不过想要让他认错是不可能的,只是风轻云淡地点点头道:“这么说来,有可能是有人在皇宫里做手脚?” 林明月连忙点头道:“大人神机妙孙,说的很有道理。” 其他人连忙附和道:“大人英明!” 没有理会这些人的马屁,林昭继续说道:“你们继续值守,不许再偷懒!”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起头来。 正在这时,一个衙卫快步跑了进来禀报道:“林大人,天后召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宗室长老 见这次来宣召的事魏太监,林昭就知道是为了镇妖司的事情了。 若是私事,一般都是上官婉儿过来。 于是他连忙将楚莺叫来,将密探收集上来的情报线索都要了过来。 在观天神镜发现镇妖司事故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派出了专业探子过去收集了情报。 这是林昭得到观天神镜之后,亲自定下的任务流程。 可以说,在长安城众多缉查部门中,悬镜司密探肯定是第一个到场调查的。 知道这次进宫,必定要被盘问事情的细节,所以林昭要事先准备好道具。 魏太监见到林昭之后,一脸急切地说道:“林大人,天后急召,快随我进宫吧!” 见他如此急切,林昭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比镇妖司还要严重的大事。 将楚莺交上来的物证和线索拿在手里,林昭也没来的及细看,就跟着魏太监上路了。 一路上,通过魏太监的叙述,林昭才明白事情的大概。 原来,那妖魔逃出长安,顺手给了集贤书院一掌后,不仅把集贤书院的弟子灭掉大半,连朱夫子也不幸遇难。 这可是原十大宗派里唯一支持朝廷的势力,不仅是皇家书院,朱夫子更是人族的顶尖高手之一。 只不过在三十年前被南冥鬼王用阵法所伤,这些年一直在闭关休养。 但令林昭不解的是,朱夫子就算没有恢复健康,也不应该如此容易陨落啊。 他的陨落代表着朝廷失去了镇压江湖的顶尖高手。 而且自三十年前,武媚娘拒绝东岳书院等九大宗派的要求之后,一直在朝堂上扶植集贤书院出身的文臣,可以说集贤书院现在已经在朝堂上占据了半壁江山,是朝廷培养人才的基地。 如今集贤书院遭受重创,朱夫子身死道消,可想而知,会对朝廷造成怎样的影响。 林昭欲再细问,魏太监也没有办法回答了,他也只是知道大概结果,具体详情他也说不明白,只是忧心忡忡,述说着天后现在面临的窘境。 林昭却一边赶路,一边细看手里的情报。 到了两仪宫,他刚好将情报看完。 这时,已经有不少重臣到场,除了许敬宗等老臣,还多出了几张新的面孔,林昭稍稍看了一下就不再在意。 他虽然没有在朝堂上行走,但最近有几个武媚娘新提拔的新人却在官场之中飞快地崛起。 其中就有周兴、来俊臣等酷吏,也有狄仁杰这等前世耳熟能详的名臣,只不过现在他们才刚刚发迹,还没有完全展露头角。 林昭进来的时候,众人早已经等待多时。 许敬宗面露和善,首先问道:“林司正,你悬镜司最近对长安城的情报了如指掌,不知对此次事故有何看法?” 林昭对许敬宗拱了拱手,苦笑道:“许相公,此次事件毫无征兆,我悬镜司发现之后,已经无可挽回。” “不过我等已经知道妖魔的本相和逃逸方位。” 观天神镜虽然没有能在事前发现妖魔破封的前兆,但是他的飞行轨迹和原形本源却被看得一清二楚。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副画像和一个素色锦囊。 画像上是一个头戴双角,身缠黑烟的冥界魔物。 锦囊里却是从镇妖司地下空间的枯骨身上发现的两面令牌,被当做线索物品交了上来。 魏太监见林昭拿出线索,忙接过来,呈给了武媚娘。 林昭见状,连忙提醒道:“天后,锦囊可私下查看,不宜示众。” 听到林昭这么说,堂下众臣立刻好奇起来,李义府看了他一眼轻笑道: “此处皆是天后心腹,林大人多心了。” 与许敬宗的示好不同,李义府一向对林昭看不顺眼,总觉得他抢了自己的机会。 因此只要稍稍有点机会,他就想给林昭上点眼药,三十年来痴心未改。 武媚娘却没有理会李义府的碎碎念,先是展开画像看了一眼道: “这妖魔看着确实不凡,不似人间之物。” 将画像放下,让魏太监传于许敬宗等人,又从锦囊中,将令牌抽出一小半。 见那两面令牌上雕刻着的李花图案,她不仅瞳孔一缩,惊道:“这难道是......” 李义府位高权重,离御书案最近,隐约见到了令牌上的两朵李花图案,惊讶道:“这难道是皇室护法长老的身份令牌!” 说着,他似是卖弄见识一般,详细叙说起来这两块令牌的来历。 从妖魔乱舞的两魏开始,唐王宗师之中,就有遴选隐世护法的制度,随着宗室的实力越来越大,对于护法长老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到大唐立国之时,皇室护法长老的修为必须是人间极限才有资格担任。 李义府等人都知道有这一说法,却从来没有见过护法长老出现,原先他们或以为这只是皇室谣传,用来震慑江湖的,或以为大唐没有沦落到生死危机的地步,所以才没有出现。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两个长老竟然已经悄无声息死去了。 想到这里,两仪殿众人都沉默下来,这个突如起来的消息让他们心情极为沉重。 谁也不知道护法长老一共有几人,还有没有其他长老留存于世,若这就是最后两个,那大唐就等于是站在了悬崖边上。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得到这样恶劣的消息,真是应了那句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朝堂上这些重臣都是武媚娘的心腹,虽然他们有些背离李氏正统,但对于朝廷的维护还是同心协力的。 别看他们现在呼风唤雨,一呼百应,若是没有李氏顶尖高手的庇护,整个朝堂就像巨浪中的舟船,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众人沉默半晌,狄仁杰突然站出来提议道:“天后,我等在此妄加猜测也无济于事,不若请皇帝和赵王过来询问详情。” 在这个世界,狄仁杰是官宦世家出身,他的族叔现在担任大理寺卿,曾与镇妖司黄司正为友,交从甚密。 而赵王李道恭却是皇室宗正,太宗从兄,算是现在皇家之中,硕果仅存的元老。 听到他的建议,武媚娘顿时沉默下来,周兴却目光一闪,看了来俊臣一眼,浮现出些许得意的神色。 许敬宗见武媚娘好半晌都没有答复,不由站出来赞同道:“天后,如今事已至此,还是先要度过眼下难关,其他事宜可以后再说。” 李义府连忙站出来,泛起些许胸有成竹的神色道: “天后,何必非要知道护法长老是否存在,没有林司正的消息,我等也从未知晓已有两位长老去世。” “以下臣之见,只需封禁消息,全当不知便是,若有护法长老存世自然是好,若没有长老存世,岂不打击臣下信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徐敬业反 听到李义府的话,林昭不由无语。 合着所有的道理都让他说了,既要封禁消息还要当场卖弄见识,将身份令牌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眼前这些人都是武媚娘一手提拔,是她的心腹重臣,但谁能保证他们没有别的想法? 这不是一两个,而是在场十几人,但凡有点私心,就会做两手准备。 尤其是在势弱或遇到困难的时候,人心最不可靠。 林昭正在暗自吐槽,李义府接着说道:“林司正骤临高位,不懂应对也是应当,何必把这两块令牌带到天后面前,平添心忧,自己处理也就是了。” 此时没有人愿意搭话,他们都能够看出来李相对于林昭的不满。 只有许敬宗呵呵笑了两声,颇为耐人寻味。 在林昭看来,李义府现在已经十分膨胀了,但他并没有理会李义府的挑衅,只对武媚娘道:“天后,下臣以为狄大人的建议十分中肯。” 李义府见他直接无视自己,气得浑身发抖,自从他履任相位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 正当他要履行宰相权利,当堂训斥林昭的时候,武媚娘却在此时对魏太监吩咐道:“去请皇帝和赵王前来。” 李义府顿时哑火了,只是他终究气愤不过,狠狠地瞪了林昭一眼。 很快,皇帝就带人急匆匆地快了两仪殿,诚惶诚恐地低头来到武媚娘近前,躬身行礼道:“拜见母后。” 随后林昭等人又向皇帝行礼。 李奉节这才来得及看向众臣,眼里尽是冷漠,随意随意抬了抬手道:“免礼。” 他一边说话,一边盯着众臣,像是要把所有的面孔全部刻在脑海里。 武媚娘将手中的身份令牌递给李奉节问道:“皇帝,你可认识此牌?” 李奉节双手接过,仔细看了半晌,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母后,这是何物?莫非您要新立一卫。” 说到这里,他语速加快,诚惶诚恐道:“母后若想新立一卫,不必询问儿臣意见,儿臣都听母后吩咐。”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过反抗,可是武媚娘手段不凡,将他所有的谋划都扼杀在摇篮之中,并且完全掌控了朝堂。 现在,他的命令连寝宫都难以出去,相当于过着软禁的生活,所以才表现地如此怯懦心惧。 武媚娘见他的样子不像作假,摆摆手道:“既然你不知道此物,那就先坐下等待赵王吧,这是你李氏性命攸关之物,你也该了解一二。” 李奉节一头雾水,只得拖着肥胖地身子侧坐在武媚娘身旁。 如今三十年过去,他修为又未曾突破,到如今已经显出了苍老之色,跟武媚娘坐在一起,不像是母子,反倒是像父女了。 借着等待赵王的时间,许敬宗才给李奉节详细介绍了镇妖司发生的事故。 李奉节的态度十分奇怪,开始是脸现冷色,无动于衷,但又隐隐包含了些似苦又笑的诡异神色。 但听许敬宗将皇室护法长老的事情说出来,他就张大了嘴巴,呆愣在哪里,好像满嘴里都是苦涩。 就在这时,赵王还没有找来,突然宫外一片混乱,一个小太监匆忙跑了进来,满头大汗道: “启禀天后,江南道信使求见,徐敬业在江南造反!” 殿内众人顿时炸开了锅,徐敬业乃是英国公嫡孙,勋贵一脉,影响力极大。 许敬宗连忙道:“快把信使带进来。” 不一会儿,小太监就带进来一个风尘仆仆地校尉。 没等他行礼,武媚娘就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摆手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校尉连忙递上一份文书快速说道:“五月九日,江南道总管徐敬业带兵野训,说要剿除水贼,今晨突然攻进扬州,接管城防,软禁知州,接管政务,自号大都督,说要......要......” “说什么,快说!” 那校尉一咬牙道:“徐敬业说要铲除妖后,清逐君侧,还政皇上,厘定乾坤。” 听他说完,武媚娘气得俏脸通红,狠狠一拍桌子道:“乱臣贼子,妖言惑众,该杀!” 她这一怒将校尉吓得脸色苍白,还以为自己要受到牵连,连忙将脑袋深深地扎在地上,恐慌不已。 许敬宗连忙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那校尉连忙道:“回大人,徐敬业号称拥兵二十万,说要先占江南,再攻京城,现在正亲自带兵向金陵杀去。” 许敬宗长长地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道:“无事了,无事了,你先下去吧?” 林昭却连忙叫住他问道:“徐敬业造反之前,扬州可有什么异象。” 那校尉想了想道:“大人,徐敬业起兵之前,曾有探子来报,说有黑云落入徐氏营寨之中。” 林昭拱了拱手道:“多谢告知,校尉先去休息吧!” 那校尉连忙摇头道:“不敢,大人客气了。” 他见天后没有说话,心中一片轻松,连忙转身离开了皇宫。 武媚娘神色平静了些,盯着许敬宗问道:“许相刚才说无事,却是何解?” 现在正是朝廷危难的时候,她急需要听到个好消息。 许敬宗拱手笑道:“徐敬业名为清君侧,其实是想割据自立,若他攻打洛阳或长安,或许为祸不小,然而他犹疑不定,妄图占据金陵,是自取死路也。” 说着,他也不卖关子,连忙解释道:“民心在朝廷,而不在敬业,若他乘起事之便,孤注一掷或许能够成事,如今他一味拖延,民心必散。” “况且他的成事在于朝廷疏于防范,措手不及,若迁延日久,朝廷则可聚起全国兵力,从容灭之!一隅之军怎敌全国之力?” 说完,他抚了抚颌下长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武媚娘此时也放松下来,欣然点头道:“许相说的不错,一隅之地而已,还不能撼动朝廷根基。” 李奉节听到徐敬业起兵,眼角本来露出些得意欣悦之色,虽然他已经尽力掩饰,但也被一直观察他的林昭看得一清二楚。 见他这种神色,林昭不由将皇宫暗手与镇妖司事故、徐敬业大营异象联系了起来。 正在这时,赵王李道恭赶到了两仪宫,见到两枚身份令牌,眼皮剧烈地跳动了几下,若无其事道:“天后不必担心,我李氏还有两位老祖在世,足以镇妖宵小之辈。” 闻听此言,在场所有人都放松下来,李奉节却跳起来道:“既然如此何不请两位老祖现身,劝说徐敬业退兵?朕可以恕他无罪。” 听说还有两位老祖在世,他对徐敬业的造反事业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他现在只想保住徐敬业的兵权,为将来留个后手。 在他想来,也只有老祖现身才能让武媚娘产生顾忌,不会在徐敬业退兵后立刻报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悬镜之责 “既然如此何不请两位老祖现身,劝说徐敬业退兵?朕可以恕他无罪。” 李奉节急忙说道。 他现在已经十分急躁,这是自己唯一能够借助的力量了,若是徐敬业烟消云散,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恐惧,在这个玄幻成仙的世界,他不甘心像普通人一样只能活个八九十岁。 但是他的资质决定了修炼成就,所以他不得不借助外界的巨量的资源。 可是武媚娘会为他调动整个大唐的资源吗,肯定是不会的,他死了,大不了再扶植一个傀儡皇帝上台,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因此他必须尽快摆脱武媚娘的控制,掌控朝堂。 听到皇帝的建议,赵王李道恭勃然色变,怒斥道:“皇帝,护法长老是大唐最后的底蕴,怎可轻易出手,请皇帝不要妄言。” 李奉节气得脸色发青,外姓人欺负自己这个皇帝也就罢了,没想到自家人也看不起自己,这皇帝当着还特么有什么意思。 或许是触及到了他的痛点,李奉节听了李道恭的话顿时大怒起来喝道:“赵王,不要倚老卖老,朕身为天子,你竟然连大唐护法长老的消息都不上报,你这是欺君之罪。” “朕要剥夺你宗正之职......” 或许对朝中的大臣,李奉节不敢摆出皇帝的脾气,因为底下的大臣绝大部分都是武媚娘的人,若他胡乱发怒很可能让他自己下不了台。 但对自家叔祖他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将龙颜大怒做了十足的样子。 李道恭见皇帝发怒,面上并无惶恐之情,只是拱手道:“皇帝既如此说,我这宗正不做也罢,还请皇帝另选贤能!” “你......你......” 李奉节见他如此无所谓,鼻子都快气歪了。 虽说皇权在世俗之中至高无上,但就算是在太宗时期,宗正这个职位却不是皇帝能够一言而决的,程序上最少也要集起宗室祖老,共同商讨,才能决定宗正的人选。 李奉节突然发现,他竟然拿赵王毫无办法。 这时武媚娘冷冷看了李奉节一眼道:“皇帝闭嘴,赵王乃是太宗从兄,你的长辈,怎可如此无礼?” 李奉节缩了缩脖子,只得恨恨地瞪了李道恭一眼,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李道恭见武媚娘发话制止皇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皇帝一眼,默默叹息起来。 狄仁杰却在这时出言道:“天后,陛下,林司正刚刚询问信使徐敬业军营之中的异象,臣下想问一问林司正的用意。” 林昭看了狄仁杰一眼,心道:“果然不愧是狄神探,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赵王身上,唯有他注意到了自己的问话。” 于是直接点头说道:“狄侍郎猜的不错,若臣所料不错的话,逃出长安城的妖魔已经到了徐敬业的大营中,他们很可能早就有所不为人知的勾连。” 说着,他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皇帝。 群臣顿时哗然起来,那逃出长安城的妖魔一掌就将朱夫子打死,可见他的修为有多么高深,若有他帮助徐敬业,那这股叛军很可能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就算调集全国兵力围剿,也必然会困难重重,损失惨重,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些顶尖高手会有什么手段。 李义府连忙出班道:“此事恐怕还得麻烦赵王殿下班请宗师长老出关,否则朝廷会缺少对等战力,而陷入困境。” 李道恭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两位老祖已经闭入死关,现在不适合打扰。” 李义府却不放弃,直接威逼道:“赵王,妖魔凶残成性,又有徐敬业大军辅助,若朝廷兵败,皇室难道可以置身事外吗?还请即可通知老祖出关。” 无论李义府说出怎样的理由,李道恭却不停的拒绝,这让众人都产生了怀疑。 李义府更是丝毫不留情面逼问道:“赵王,你说实话,皇室到底还有没有长老存世!” 李道恭顿时脸色苍白起来,李奉节也被李义府的话吓了一跳,焦急地询问道:“赵王,你给朕说实话, 刚才你是不是再骗朕!” 李道恭已经对李奉节这个猪队友无力吐槽了,他发现每次自己想把事情遮掩过去,都是李奉节这个皇帝最积极地跳出来威逼。 难道他是上天降下来祸害皇家的吗? 他若说了实话,不仅朝廷动荡,或许天后都会毫无顾忌地将他大唐江山夺走。 这么多年过去,天后再朝堂上的动作,他一清二楚。 此时,他甚至产生了绝望的的情绪,皇室真的已经没有了底牌,这两块令牌就是仅存的两个长老所有。 但他不可能说实话,就算死撑也要撑住李氏的江山。 于是他固执地摇头道:“你们不要妄加猜测,长老的确是在闭死关突破境界,若不破境,他们是不会出来的。” 见他一副顽石模样,油盐不进,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了办法。 林昭却没有什么所谓,他早已经决定亲自出手将跑出长安的妖魔弄死,刚才所问只是在确定他的方位。 正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李义府突然道:“林司正,这监控天下妖魔,都检在野修士是你悬镜司的责任吧?如今妖魔突破封印逃出长安,不知你有何想法?” 林昭见李义府笑容满面,心怀恶意,不由笑道: “李相有话直说,若是我们的责任我悬镜司自会一力承担,不过悬镜司的责任也只是探查消息,监视各方势力,难道我悬镜司还有镇压天下妖魔的责任吗?” 他虽然不介意承担责任,但将妖魔破封的责任强加给悬镜司就不能接受了。 他们这只是朝廷的悬镜司,又不是掌管天道的天眼司。 李义府立刻说道:“镇妖司中的封印虽然为人所不知,但也在你悬镜司的监察范围,此事你悬镜司应该负责到底。” 说着,他又叹息道:“林司正以前只是镇妖司校尉,如今不能将悬镜司物尽其用本相也不奇怪,本相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何?允你以此次妖魔的性命抵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欲行江东 “李相,你过了。” 许敬宗说道。 “那妖魔如此高深的修为,慢说是悬镜司,就是你尚书省调动全力能够解决吗?朝廷大事,要量力而行,不要因私怨耽误国事!” 李义府没有想到许敬宗这老家伙竟敢公然说他公报私仇,虽然道明他和林昭之间的具体仇怨,但这番话却会让他在天后面前留下极其恶劣的印象。 本来他是通过公事公办的态度,给林昭上上眼药,将他逼到角落,也好在天后面前揭露林昭草包的本质,却没有想到,被许敬宗几句话就把自己的钉在了公报私仇的范围。 “李义府,你退下!” 武媚娘冷声说道。 她早已经看穿了李义府的心思,只是他毕竟占据相位几十年,一直是攻击李氏老臣的先锋干将,对自己还有用处,所以才没有动他。 但现在朝中已经有了新提拔的周兴、来俊臣等人,他们的手段更加狠辣直接,这让李义府的作用直线下降,他的那些缺点也就在武媚娘的眼里逐渐放大起来。 可笑李义府自己还不知道,依旧以为自己是武媚娘最为看重的臣子,嚣张跋扈的态度丝毫不减,甚至对天后身边的台太平公主等人也时常训斥参核。 甚至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他时不时就会揪住李奉节的过失,大肆批判,搞的这个皇帝愈发战战兢兢,唯恐哪一天在李义府的撺掇下,武媚娘就会废了自己这个皇帝。 武媚娘虽然一直在打击零星的帝党势力,但也对李义府这种行为十分厌烦。 皇帝毕竟是皇帝,虽然自己已经完全将他掌控在手中,但也不能任由大臣随意欺辱,若是那样不仅会激起宗室的反抗,也会让一些良臣反投皇帝麾下。 这个世界讲究的是忠君,虽然大臣们的节操已经很少了,但毕竟还是稍微有一些的。 李义府见天后说话,却丝毫没有退回去的打算,他现在已经被许敬宗逼得骑虎难下,若是老实退回,就等于坐实了许敬宗的批评。 因此,他一副大义凛然地模样躬身道: “天后容禀,治国之道在于公正无私,臣义府虽然不才,却从不敢因私废公,林司正失责在先,义府以国法问责实无过错,义府并无考虑事情容不容易解决,而是看能不能解决。” “难道因为敌人过于强大,我大唐就应该束手待毙不成?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说完这句,他才孤傲地回归原位。 他最后一句倒是说的不错,朝廷现在没有顶尖高手能够解决许敬宗营中的妖魔,难道就不解决了? 只是他把这责任强加给某一个部门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众人有些同情的看着林昭,却都不敢说话,李义府为什么能够理直气壮地问责林昭,就是因为悬镜司跟镇妖司事故扯上了联系。 他们可不想被人抓住把柄,把自己也拖下浑水。 林昭看了看李义府,道:“妖魔,我悬镜司自会将他捉拿归案,但却不能是将功折罪,否则,在下只能辞去悬镜司司正之位,李相尽可以另选贤能!” 武媚娘眉头紧皱道:“林......” 李义府见林昭答应接下此案,顿时惊喜起来。 他没有想到林昭竟然受不住激,真敢接手,若是将来不能将妖魔捉回,他不仅能够名正言顺地治林昭一个办事不利之罪,还能在天后面前狠狠给他上一课。 于是他没等武媚娘拒绝,连忙答应下来道:“林司正既然勇于担责,本相也就网开一面,免你悬镜司先前失责之罪,若是能够抓获妖魔,本相亲自为悬镜司请功。” 林昭听他说完,拱拱手道:“天后,那下臣就此告辞,立刻回悬镜司安排南下事宜。” 说着,就向外走去。 李义府却叫住他道:“林司正,你悬镜司若在一月之内未曾抓获妖魔,可曾想过,要领何罪?受何惩罚?” 他从来不认为林昭能够捉拿妖魔归案,不说那妖魔本身绝顶的修为,就是他在徐敬业军营中这一条,就能够让林昭束手无策。 要在千军万马之中,取下敌方绝顶高手的头颅,就算大唐宗室的两位长老出手,恐怕也只能无功而发。 怀揣这着这种想法,他当然想要趁机将林昭弄死。。 林昭见他不依不饶的样子,有些嗤之以鼻,这时想要激自己些下军令状啊。 可是,他为何要写?这本来就不在悬镜司职权范围之内,若是写下军令状,岂不是承认了悬镜司失责之罪? 若是悬镜司只有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这就跟悬镜司所有同僚的前途都息息相关,他就算自己不在意前途功业,也会替那些同僚考虑一下的。 因此,他回头看了一眼李义府道:“如不能完成任务,自有天后、陛下还有诸位大臣酌情处罚,李相何必着急呢。” 说完,他再也没有停留,直接出宫去了。 这次,林昭决定孤身前往,因为悬镜司里所谓的高手,在绝顶高手的眼中,也不过是蝼蚁一样的战力,不仅不能够给林昭提供帮助,甚至还可能扯他的后退。 因此他不打算带走任何人,这样在行动的时候,他就不再需要手顾忌属下的安危,专心剿灭妖魔了。而且也不用再遮掩自己的面貌,让人发现自己的修为。 就在他收拾妥当正要出发时,上官婉儿却从宫里出来了,将一个锦囊交给他道:“林先生,这是天后娘娘让我交给你的,或许可以帮助你们悬镜司捉拿妖魔。” 林昭将锦囊打开一看,原来是两件灵宝。 其中一件是个九子连环锁,竟然是准仙级别的灵宝,这在皇室宝库中也是极为珍贵的东西,整个大唐皇室也未必能够拥有两件以上,没想到武媚娘竟然舍得拿出来给悬镜司使用。 另一件是个青色莲台,防护灵宝,虽然没有达到准仙级别,但防护能力也极其出众,能够防御刀砍斧劈,雷劈火烧,甚至连精神穿刺等稀有攻击也能够抵挡。 林昭将两件灵宝收起来,笑道:“请婉儿姑娘回禀天后,我自有把握擒下妖魔才会接下任务,让她不必担心。” 上官婉儿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了林昭的装束,连忙拉住他,紧张道:“难道林先生要亲自前往江南捉拿妖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金陵太守 “难道林先生要亲自前往江南捉拿妖魔?” 林昭一愣,没想到她会观察这样仔细,于是笑道:“妖魔太过厉害,我去请些高人前来相助。” 上官婉儿虽然没有专门研究过林昭的活动轨迹,但也知道,他三十年来一直在京城镇妖司混日子,怎么会认识什么高人。 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劝道:“林先生,你若没有把握抓获妖魔,其实不必亲自冒险的,天后娘娘也不会怪罪。” 接着她又说道:“那妖魔修为高深,神通广大,就连朝廷诸公都一筹莫展,先生何必非要强自出头,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境地呢?” 说完这些,她凑到林昭跟前小声道:“其实天后已经对李相颇为不满,要有所动作了,林先生其实不必跟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林昭摇摇头道:“林某并没有跟李相置气,那妖魔强大难治,一日不除,就会多一日祸害,兵祸接连,我只是为朝廷,为天后尽自己一点微薄之力而已。” 说着,他又指了指院中的灵棚和来往的人群道:“况且妖魔破封,致我好友身死,此仇我却是不能不替他报复。” 上官婉儿疑惑道:“是谢二,公主殿下那个女侍的父亲?” 林昭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感慨道:“林先生真是深情之人。” 说罢,又解释道:“林先生放心,婉儿不会将谢家女子的事情告诉天后。” 林昭更加尴尬起来,解释道:“天后知道一些的......” 上官婉儿点头,一副我懂的模样安慰道:“婉儿都明白,先生不必多说,我定为先生守口如瓶。” 林昭顿时无语。 将上官婉儿送走之后,林昭直接取出辟魔神梭,快速向江南飞去。 他一路风驰电掣,没有丝毫耽误,只用了几个时辰,就到了金陵城上空。 既然徐敬业的目标是攻占金陵,那他就在这里等待,省得自己费力寻找。 凑巧的是,林昭到达金陵之后,徐敬业刚刚将城池包围,正命将领在城外挑战。 城头一群朝廷官员,见己方修士不断被斩,正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林昭见到这种情况,还是比较惊讶的,他没有想到徐敬业的进兵速度竟然这么快,从他起兵到现在也不过两日的时间,就已经到达了金陵城外。 行军与修士赶路不同,无论是江南信使,还是林昭都是轻身而行,一个遁光就是数十上百里,往来穿梭十分迅速。 但大军赶路就有所不同了,他们可飞不起来,而且有粮草兵丈等一系列地后勤补给问题需要考虑,怎么能够快得起来。 林昭心中疑虑,看来许敬思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徐敬业军中也许有高人相助,虽然他们的第一步并没有向洛阳长安而去,但留给朝廷集结兵力的时间并不充裕。 林昭见双方斗将战得正酣,并没有急着下去帮助朝廷获胜,而是在云中等待起来。 这金陵刺史看起来十分执着,己方大将一直战败被杀,他却坚持让手下出城迎战送死,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若不是他将城池守卫的滴水不漏,林昭都以为他已经投敌叛国了。 好容易等到晚上,斗将终于停止下来,金陵太守喊道:“英国公,如今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战如何?” 叛军人群中闪出一员身着金甲,手持马鞭地大将,得意地对城头的金陵太守道:“岑大人,何必做无谓的抵抗呢,就算明日再战,你麾下将领也不过是前来送死而已。” 金陵太守脸色有些难看,强笑道:“将士们为国尽忠,并无怨言,英国公多虑了!” 徐敬业冷哼一声道:“好!明日再战,本帅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说着,双方各自鸣金响号,收兵归营。 林昭见此,方变幻形貌,降下辟魔神梭,穿过护城警戒大阵,落在金陵城里,直奔府衙而去。 金陵太守回到衙门,刚刚喝了口茶,正要跟属下商议明日应对徐敬业的方法,却见一个衙役跑了进来道:“禀报大人,门外有一道长求见,说是朝廷派来帮忙的。” 金陵太守一愣,脸上却露出欣喜之色,道:“快快有情。” 这个世界的和尚道士一般都有些修为在身,擅长些护法手段,因此金陵太守并没有等闲视之,珍而重之地将林昭倾倒府内。 府丞高兴道:“太守,这必定是朝廷派来的解难的高手,我金陵城有救了。” 金陵太守点点头道:“希望如此吧,若无支援,我金陵府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 此时,林昭已经化作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道长,手提着一把清净浮尘虽衙役进了府衙。 “不知道长从何而来,道号上下怎么称呼?” 金陵太守一见林昭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他首先需要盘一盘林昭的根底,若金陵城内混进奸细就彻底完蛋了。 林昭诵了个道号说道:“贫道乃青云山人氏,道号道玄,奉悬镜司林主事之令,前来捉拿徐敬业营中妖魔!” 说着,他把自己的身份令牌和自己写给自己的一封介绍信拿了出来。 这做法虽然有点怪异,但林昭却是还不想暴露出自己修为,省的招惹到麻烦,还得费力解决。 他运用易行换胎之术得心应手,就算敌人被他挫骨扬灰,也不会明白他的真实身份。 就如同他下手教训皇帝李奉节,就是变幻成宫女的模样才毫无顾忌的动手,否则,就算他有武力和身份震慑,皇帝也会找他报仇。 现在好了,皇帝根部不知道他是谁,就算想要报仇也找不到凶手,只能忍着憋屈,自认倒霉,绝对找不到林昭头上,这样岂不是很奈斯。 金陵太守连忙将令牌和书信接过去,仔细查看。 他并不认识林昭本人,但身份令牌和书信上的悬镜司大印却作不得假。 他出身仕宦之家,自身又为官几十年,自然能够分辨真假,见林昭的身份确定,方才脸露喜色道: “道长来的正是时候,逆贼徐敬业营中有一妖人十分厉害,就是他做法将润州上下官民十数万人尽数毒毙,才令我不得不委屈求全,以麾下大将的性命拖延时间,等待朝廷援军。” “太守放心,贫道此次出山,正是为这妖魔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尼弟子 金陵太守立刻高兴起来道:“不知道长打算怎样对付此魔?” 林昭抚须道:“明日太守如今日一般出城迎战,待贫道斩他几员大将,那魔头自会出营挑战,到时贫道自有手段拿他。” 金陵太守见他成竹在兄,顿时欣喜起来,连忙令人摆酒设宴为林昭接风洗尘。 酒宴之中,金陵太守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道长,不知朝廷是否已经派出援军?” 林昭摇摇头道:“朝廷中事,贫道却不甚清楚。” 金陵太守又问道:“不知道长可有退兵之计?” 看他的样子,是想试试能不能够让林昭出手,将徐敬业大军逼退。 不过林昭是正统的练气修士,有别于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最为注重的就是因果业力。 就算他拥有足够的手段,也不会亲自出手,毕竟杀伤凡人时是修行大忌。到时候业力缠身,仙路断绝都是他不能承受的后果。 这种事情只有魔道修士或不懂大道散修的才会做得毫无顾忌,他当然不愿自毁前程。 金陵太守失望地摇了摇头,接着振奋精神道:“道长能够帮我等铲除魔头已经是莫大的恩情,是老朽僭越妄言了!” “若无邪魔外道插手,本官还是有信心挡住叛贼大军的!只是要苦一苦金陵百姓了!” 林昭怔了一下,没有再次劝慰,只是端起酒来饮了一杯。 正在这时,外面兵卒来报:“禀报太守,外面有一女子求见,说有攻破敌军之策献上。” 不仅金陵官员都有些愣神,连林昭都有些惊讶,他们正在谈论退军之法,马上就有人来献策了?连林昭都有些怀疑起来,莫非朝廷真是天命所归,注定要击败徐敬业。 不然为何会如此巧合,不时有世外之人上门帮忙,这跟封神里姜太公的情形何其相似。 金陵太守看了林昭一眼,忙吩咐道:“快快有情。” 很快衙役就带着一个二九年华的少女走了进来,林昭见状却是一愣,这特么不是南海老尼的弟子吗,她来这里做什么? 金陵太守倒没有因为性别原因就轻视少女,他经验丰富知道这些世外高人惯以各种形象示人,连忙起身行礼道:“不知姑娘从何而来,怎样称呼?” 那少女见金陵太守三两步来到面前,二话不说就大礼相迎,面上颇为热情,不由露出明艳的笑容道:“本姑娘来给太守道贺......” 半句为完,少女的右手上突然出现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如同电闪一般向金陵太守的脖颈刺去。 金陵太守本以为是高人前来帮忙,却没想到竟是个索命的刺客,登时懵在原地,其他人也惊叫一声,完全来不及反应。 少女脸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笑容,右手剑刃刚到,左手已经向岑太守的发髻抓去。 她已经完全做好了提头而去的准备。 正在这时,只见一柄大戟突然从天而降,恰好挡在少女的剑刃顶端。 “叮当......” 一声脆响,少女手中短剑顿时被迸飞出去。 少女面上闪过一丝潮红,连忙稳住短剑,身随力转,短剑在一转身的瞬间,再次横削过来,直奔太守脖颈,那短剑上寒光四射,将众人的皮肤激得一阵寒颤,皆露出恐惧的神色。 此时四周的护卫已经反应过来,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女肆意逞凶,根本来不及上前营救。 林昭只得再次挥动长戟,瞬间看在剑刃之上,那少女再次踉跄数步,惊讶地看向林昭,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只见一道剑光穿墙过户,迅速远去,众人皆追之不及。 林昭轻笑一声道:“太守稍等,贫道前去擒她。” 说着,身形微微一晃,已经消失在客厅之中。 太守这才惊魂稍定,喃喃道:“好险,多亏道长在此,不然我命休矣。” 他其实也是因为林昭来投的前情,才放松了警惕,若再平时,尤其大军压境的关键时刻,他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让陌生人接近自己的。 朝廷派来的护卫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只能说因为林昭的到来让他们过于乐观,全部都放松了警惕。 林昭见少女的遁光已经出了府衙,再无保留,直接扔出武媚娘送过来的九子连环同心锁,迅速化作一道虹光将少女的剑光拦截下来。 然后还没等她意识到危机降临,连环锁已经环环相扣,将她四肢紧紧锁在了一起。 “噗通”一声,少女顿时从遁光中跌出,一头扎倒在地,头昏眼花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冷冷地看着林昭,一言不发。 林昭将手中大戟敲在少女眼前的地面上,冷笑道:“跟我装冷面杀手?南海老尼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派弟子擅杀朝廷大员,难道她想找死不成?” 少女听到林昭的言语顿时一惊,瞳孔微缩,寒声道:“你是何人?” 林昭将少女拎起来,找到一所空置的民居,将她人在屋子里道: “说说吧,南海老尼到底什么目的,为何要刺杀朝廷官员?今日你若不说清原委,贫道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少女盯了林昭半天,最后将目光转到了他的方天画戟上,顿时惊惧起来道:“你是......你是那个闯进三峰岛,打了我师父的混蛋。” 林昭冷笑道:“你知道就好,老实交代出南海老尼的底细,不然让你试试你师父的待遇。” 说着,他一晃乾坤葫芦,将板砖放了出来。 那板砖在半空中跌了跟头,见已经出了壶中空间,顿时如同狂躁地猎狗一样在林昭身周四处飞腾,嚣张地叫嚷道:“要打谁,爹想要打谁?看我拍死他......” 少女见到板砖现身,恐怖的记忆再次涌上了心头,这砖将她师傅都打得抱头鼠窜,别说是她了。 林昭笑了起来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林暮雨到底有没有被老尼拉入泥坑,这次撞见老尼徒弟,正好要问个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忽悠策反 少女沉默良久方才说道:“师傅说要我们培养杀伐之心,让我和三师妹外出历练。” 林昭等了半晌,见她只有这一句,于是冷笑道:“就这些?你糊弄鬼呢,还有呢,你们为什么帮助叛军刺杀朝廷官员?” 少女连忙道:“我们跟师傅学的就是刺客之道,武后魅惑圣主,扰乱朝纲,致使天下民不聊生,我和师妹想要为天下黎民做些事情,于是就投入了徐都督帐下。” 虽然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但是她这说法几乎把林昭气笑了,说道:“就你这样?还想为黎民做些事情?你还真是马不知脸长,牛不知角弯。” 少女本来是惧怕林昭手中板砖,但听到林昭毫无掩饰的讽刺,却也忍不住气得俏脸通红,怒道:“我也出身仕宦之家,粗知大义,为何如此小视于我?” 林昭也被她激起了火气道:“你知道个屁的大义,你自己亲眼所见?是朝廷治下的百姓好,还是叛军对百姓好?你亲眼所见武媚娘祸乱天下了?” 少女倔强道:“我见了怎样不见又怎样,事实如此,你就是邪魔外道,帮助武氏叛逆倒行逆施,撺掇李氏正统,祸乱天下百姓!” 林昭看着她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道:“谁给你说的这些话?你倒是挺容易相信别人!” 托着下巴,林昭思考了起来,看她这样子倒是挺好忽悠的,若是把老尼的弟子都忽悠到自己麾下,不知老尼的表情会怎样精彩。 在林昭的心目中,表现的越是固执的人,其实越容易彻底打破他们的原有的世界观,将他们的思想彻底地颠覆过来,尤其是年轻人更是如此。 因为他们本身见识有限,自己的世界观没有经过反复颠覆,也没有经受过太多其他观念的冲击,看似固执其实只是一种自我保护。 想到这里林昭顿时有了主意,叹了口气道:“我曾听人说,伤害女子最厉害的人永远都是身为同性的女子,此言却是不错......” 接下来,林昭开始给这少女灌输现代拳师的思维模式,将她心底的欲望都激发了出来。 那少女一直接受的事正统的儒家教育,哪里听过如此新奇颠覆的观点,林昭的言语之中蕴含着思想上的惊涛骇浪,让她原有的观念如巨浪中的小船,时刻在颠覆的边缘试探。 最后,林昭将她拎起来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你不是说叛军是为了拯救黎民百姓吗?我就带你看看他们的真实面目。” 说着,他直接架起遁光向润州飞去。 此时的润州已经被徐敬业营中的妖魔施法害死,已经变作一座空城,到处都是枕籍的尸骸和如同溪流一样的鲜血,过了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彻底干涸。 在朦朦的夜色之中,整个城池里都是飘忽不定的鬼影在街边行走,凄厉地哀嚎。 林昭将少女带到城中道:“这就是你口中的拯救黎民的徐大都督,他们甚至不愿耽误时间处理满城的尸体,若是引发瘟疫,将又是一场浩劫,难道他们就不算黎民百姓?” 少女看着空寂哀绝的城池,顿时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原来润州竟是如此攻下......” 说着,她咬牙切齿道:“徐敬业骗了我和师妹,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林昭见这少女虽然气愤,但却对满城凄惨的景象并没有表现难以忍受的表情,不由对南海老尼的教育手段有了新的认识。 林昭随手洒下一朵兜率神火,把满城的尸体血液都化作灰烬,才一把拎起少女回到金陵城道:“如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少女看了他一眼,试探地问道:“若是你能放了我,我和师妹为你刺杀徐敬业如何。” 林昭笑道:“徐敬业身边的妖魔,你师父恐怕也不是对手,你如何能够刺杀成功?你和你师妹不过是枉费两条性命而已。” 少女纠结了半晌方,看着林昭露出了些求助的目光道:“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她虽然看似心狠手辣,杀人摘头毫不手软,但那只是专业技能,她们在三峰岛几十年如一日练习剑术,从来没有踏足过世俗世界,在想法上还处于单纯的善恶纠结之中,丝毫没有人生经验。 暗夜刺杀不在话下,面临选择的时候就有些心慌了。 林昭却假作沉思道:“你们可以暂时为朝廷效力,也算你们将功折罪了!” 少女犹豫了一下猛然点头道:“好吧,但你不能让我们随意杀人。” 林昭顿时露出笑容道:“放心,你可自行决定,我并不会强迫你刺杀某人。” 少女点点头道:“好吧,你现在放开我,我保证不逃。” 林昭也没有在意,随手将她身上的禁制解开,道:“你回去之后,先不要急着劝说你师妹投诚,在徐敬业营里先做个暗谍,你有机会获得他们的情报吧?” 少女点点头道:“我和师妹暂作他的侍卫,他们商量事情的时候,我和师妹都是在场的。” 林昭点头道:“如此就好,若他们有什么重大行动,你将消息传递给金陵太守,也好快些剿灭叛贼,换天下一个安宁。” 说着,林昭作忧国忧民状,颇有些“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愁”的感慨。 这幅作态将少女看得一愣一愣的,觉得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好感度蹭蹭地往上涨。 最后,少女深深地看了林昭一眼,化作一道剑光向徐敬业大营飞去。 林昭回到府衙之后,金陵太守连忙拉住他紧张地问道:“道长,可抓到了刺客?” 林昭笑道:“太守放心,刺客已经被我感化,今后可由她向太守传递消息,如此攻破叛军也就容易了许多。” 金陵太守却一跺脚道:“哎呀,道长,你被那刺客骗了,我听说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心如铁石之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感化?” 见林昭神态平静,并无惊讶,金陵太守突然反应过来,问道:“道长是不是许诺了许多金银,又或是付出了一些法宝,道长尽可道来,我自想办法给道长凑齐。” 林昭笑着摇了摇头道:“太守拭目以待便是!” 金陵太守见此,心中就算有些所埋怨也不好说出来。 只不过在给林昭安排客房的时候,就安排在了他自己房间的隔壁,唯恐刺客再次前来刺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城下初战 第二天刚刚吃过早饭,城外就开始鼓号齐鸣,喊杀震天。 金陵太守神情一振道:“道长,叛贼开始在城下觅战了,你看......” 林昭站起身来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今天是林昭唱主角,早早地就已经准备妥当,金陵的守将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 昨日为了让反贼产生正面破城的希望,不至于使用妖法湮灭整个城池,金陵太守让很多大将前去送死来拖延时间。 若不是眼前的道玄仙长前来,今天恐怕还会如此。 能活着,谁愿意无端送命?所以他们都在心里默默祈祷,林昭能够马到成功。 若是他失败了,自己这些将领恐怕还会被太守继续安排前去阵前单挑送命。 金陵太守也知道这种方法不能长久,能够坚持两三天,就会有将领忍不住胆怯献城投降,没准还会砍下他的头颅作为投名状。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坚持一天算一天。 若是谨守城池,让叛军半点希望也看不到,很可能金陵城就会重演润州故事,被叛军营中的妖魔做法屠城。 因此林昭的到来,对于他们来说不啻于是一根救命稻草。 随着太守等人来到城头,向下望去,只见城下一箭之外,敌军已经摆开了阵型。 远方的营帐彻底连天,蔓延到视线之外,天际尽头,将金陵城围得水泄不通。 只是见到敌军的规模,将让城头的诸将心头沉重,兵卒们更是脸现恐惧之色。 金陵太守指着来到城下人马中,被簇拥保护的一个金甲大将道:“此人就是叛军徐敬业,他身边穿黑袍的老者就是道长口中的妖魔吧!” 林昭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然见徐敬业身边跟着一个矍瘦的黑袍老者。 打开破妄之眼仔细看去,只见一大团黑烟如同海浪一般在他身周波涛起伏,将徐敬业和叛军官兵浸染成一片墨色,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同来自地狱里的魔兵魔将。 林昭心中一凛,没想到魔头竟然还有这种神通,已经在无声无息中开始影响了叛军的首领和军卒。 若是给他时间,说不定整个叛军这几十万人都会成为魔头屠杀人类的工具。 这也能解释了为何徐敬业竟敢如此丧心病狂,放任魔头做法屠戮整个润州城了,想到这里,林昭心道:“今日一定要把魔头引出来干掉,否则就麻烦大了。” 现在徐敬业等人被魔头影响地还不够彻底,若是能够立刻把魔头干掉,或许还能够让他们保留一些人性。 想到这里,林昭直接抽出大戟,从城墙上蹦了下去,喝道:“何人前来送死?” 他的目的是将魔头引出来,因此必须要先斩杀徐敬业麾下几员大将,让他避无可避。 徐敬业见林昭出阵,哈哈大笑道:“岑老儿故技重施,竟然派个方外之人前来送死,难道他麾下大将已经拒绝出战了吗?” 说完,他对身边众将道:“何人愿去斩下他的头颅。” 他话音刚落,身边众将已经跃跃欲试起来,纷纷道: “末将愿往。” “末将请命!” ...... 他们都知道金陵太守是派人前来送死,送上门的功劳,任何一个都不想放弃,因此徐敬业刚一询问,所有人都开始争抢起来。 甚至为了抢到这个机会,他们差点没有打起来。 徐敬业看得满脸笑容道:“今天时间还长,谁都有机会,诸将何必着急......” 正在他解释劝说诸将之时,只见一个手持长斧的校尉直接冲了出去,留下一句好道:“我去!” 徐敬业顿时不喜起来,向左右道:“这人竟然如此无礼,谁的部下?” 他手下一员大将将他的姓名报上之后,解释道:“他原籍京城,平日里为人孤僻,但总想着捞功升官,野心很大。” 最后,他有加了一句:“他好像跟武媚娘那个姘夫有仇。” 徐敬业顿时来了兴趣,沉思道:“妖妇那个姘夫一向低调,他们怎么会有仇?姓包......” 他自小在长安长大,继承了英国公爵位,一向对京城的小道消息了如指掌,也曾经偷偷地调查过林昭此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哪个姓包的人家跟他有仇。 不过他只是回忆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这毕竟只是逸闻,对他现在的造反事业没有任何帮助。 林昭见敌军中冲出一员校尉,举着手中大道恶狠狠地向自己劈来,他见这员将领有些眼熟,但并没有多想,直接划出一戟,将这员将领的大刀砍断,然后戟势不减,斜劈在将领肩头,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砰”得一声,战马带着他的下半身冲过林昭身后,上半身却重重地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将领的眼中满是不甘,怒睁着双眼望着天际的白云,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来送死的吗?我要立功,立功啊,我还要找姓林的报灭族之仇啊......” 渐渐地,他已经神魂模糊,但眼前却浮现出三十年前,家族被妖魔屠杀的惨象,他偷偷爬到姓林的隔壁人家才逃过一命。 他亲眼见到了林昭的厉害,事后也知道事情的原位,但他心里却充满了对林昭的恨意。 因为就是他拒绝了妖魔的投靠,才导致自己的父亲收留妖魔。而后,他明明有能力挽救自己的家人,却袖手旁观,冷眼旁观。 自此以后,他就发誓要将林昭全家占尽杀绝。 只是他怎么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死在了要建功立业的地方,死在了一个前来送死的陌生人手里。 林昭和叛军谁也没有将这个一心复仇的小校放在眼里,徐敬业只是轻啐了一口道:“晦气,不听将令,自寻死路,折我军威,便宜他了。” 城头的金陵太守却一拍手掌欣喜道:“好,头场获胜,就等于功成过半。” 众将尽皆露出了笑容,对林昭接下来的行动更加期待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李义府的恨 “门下:礼之教化也微,其止邪于未形......今太子少师、中书令、河内郡公李义府朝堂失仪,褫夺太子少师衔,罚俸一年以为告诫。 --天授三十二年敕。” 李义府从魏太监手里接过圣旨,满脸的不高兴道:“魏公辛苦,尽早回去歇息吧,送客!” 长安城里,刚刚下朝的李义府就接到了天后一领莫名其妙的圣旨,竟然褫夺了他的太子少师衔,还要罚俸一年。 一个少师衔和一年俸禄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但圣旨里释放出的信号却让他颇为不快。 将魏安打发回宫后,他接过下人递来的热茶狠狠灌了一大口,满脸的不高兴。 下人们知道他心情恶劣,不敢弄出丝毫声响,唯恐受到迁怒。 就连他的几个门客也在这时沉默下来,各自喝着茶水,想要等他冷静下下,再商量这道圣旨中蕴含的深意。 这时,门房小心翼翼地前来禀报:“相爷,礼部侍郎前来拜访。” 李义府一愣,将茶杯重重地放下来道:“让他进来。” 此时坐在李义府首席的门客忍不住道:“相爷不可,礼部侍郎曾为太子府詹士,乃皇帝亲信。” 李义府恨恨道:“那又如何,本相乃中书令,接见下臣有何不可?” 门客连忙道:“相爷,若平日也就罢了,今日天后刚刚降旨斥责,相爷就在府中私会帝党官员,恐怕天后会以为相爷心怀怨怼。” 李义府冷笑道:“本相就是让某些人看一看,若非本相尽出死力,某人怎能宠冠后宫?怎能掌握朝堂?若非我李义府,某人怕是还在冷宫之中做那恨女怨妇!” “如今却为了一床头小吏折辱于我,真是忘恩负义,不知廉耻!” 门客大惊失色,连忙摆手道:“相爷不可,此言若被听去,我等皆大祸临头矣!” 李义府说完这些泄愤的话,好像平静了许多,但依旧不以为意道:“先生多虑了,在座都是我心腹知己,怎会外传?” 稍稍沉思了一下,叫过管家道:“你将礼部侍郎请到小厅等待半个时辰,就打发他走吧!” 见他接受了自己的一部分建议,门客脸色顿时放松了一些,继续建议道:“相爷,我看直接将他拒之门外便罢了,免得天后多心......” 李义府一摆手打断道:“好了,进都进来了,本相不见便是,这等小事哪里值得先生已叮嘱。” 门客虽然被他看重,但也不好再三劝说,只好转移话题道:“相爷,此道圣旨不可小视,相爷还是当心一些。” 李义府点点头问道:“先生觉得这女人到底是何心思?我逼迫姓林的小吏接下任务,她竟然没有反对,难道她已经厌烦了这小吏不成?” 说着,他又有些疑惑道:“若如此,她应该欣喜才是,为何今日又降旨斥责于我?” 门客捻动胡须沉思了一下,喝了一口热茶才慢慢说道:“大凡女子厌恶男子时,她心里总是不愿承认,先前小生还心存不解,接到圣旨,我却明白过来。” 李义府一拍手掌道:“先生此言大妙啊!这一句已道尽女子本性。” 说着,他又疑虑道:“这小吏如今掌握悬镜司,他必然不会自己动手,如此本相却还要在忍受他一段时间。” 门客苦笑道:“相爷,这林姓小吏颇有自知之明,并不涉足朝堂,相爷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李义府咬牙切齿道:“此人实属蛇蟾之类,虽无大害,却惹人生厌,本相实在不能忍受与他同处一堂。” 门客摇摇头笑了起来道:“相爷放心,那小吏已经出了京城,看样子是打算亲自捉拿妖魔!” 李义府惊了一下,不可思议道:“他竟然要亲自动手?” 他“噗嗤”一声乐了起来:“看来先生还是高看了这小吏,你说此人颇有自知之明,依本相看,此人却是无知愚蠢,自取死路。” 说完,他刚刚糟糕的心情陡然变得畅快起来,叫道:“来人,备饭!” 上朝结束,他还没有来得及进食,接到圣旨后,他就更没有心情吃饭了,现在乍一闻听这个消息,他心内畅快难言,立刻感觉腹内饥饿起来。 “先生跟本相一道进餐吧!” 门客连忙道谢,他虽然已经吃过,但是不能驳了东主的面子,只好侧坐奉陪。 刚刚摆好满桌早餐,李义府刚刚坐下举箸,突然愣了一下问道:“先生,林昭出府离京莫不是要请高手帮忙?” 门客笑道:“相爷多虑了,小生布置的探子虽然不敢靠近,但是他却直奔南方无疑!” 说着,他又道:“知道相爷记挂此人,小生已经让府内密探将他这些年的行踪调查清楚,最少近三十年,他从未长时间外出,又能结交什么高手?” “小生唯一担心的事天后对他犹存情谊,会暗中派人助他!” 李义府点头道:“先生未雨绸缪,做得好!不过先生多虑了,武媚娘现在已经黔驴技穷,想要助他也是无能为力了,那妖魔是个绝顶高手......” 接着,他详细述说现在朝廷里发生的事情。 最后他说道:“所以现在朝廷已经没有了绝顶高手镇压,对皇帝派过来的人,本相也要留下一丝颜面,方便日后有个转圜的余地......” 门客听他这样说,也才反映过来道:“相爷高瞻远瞩,小生佩服!” 李义府笑道:“这些都是小事,唯一让本相高兴的就是姓林的小吏不知死活,自取死地。” 御史衙门,周兴和来俊臣也正在加班加点地勤奋着,周兴翻看着眼前三尺高的卷宗,有些烦躁道:“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姓狄的没有一点破绽?” 来俊臣再次拿起一本卷宗认真阅读起来,头也没有抬,老神在在地说道:“老兄,找人错处要有耐心,咱们这一行,没有耐心怎么能够飞黄腾达呢?” 周兴道:“我找狄仁杰的罪状也就罢了,你为何还要找那个林昭的麻烦?他可是天后的人。” 来俊臣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道:“老兄,你这就不懂了,现在咱们正是要搬倒这种天后亲近的人物,才能名声大振,让朝臣惊惧,不敢小视你我,而且那林昭现在已经失宠,正是你我大显身手的好时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后之怒 “什么?他竟然自己去了金陵?” 武媚娘听到上官婉儿的汇报,顿时涨红了双目,将茶杯重重地摔倒她的脚下斥责道:“你为何不拦住他?本宫要你何用?” 上官婉儿委屈地快要哭出来,结结巴巴道:“婉儿知罪,林先生说他要去寻找隐世高人帮忙......” 武媚娘狠狠道:“他自小在京城厮混,哪里认识什么高人,你难道不知道?” “就算他要出去寻找高人,你为何不让他回报于我再走,本宫看来,这就是你推卸之词。” 上官婉儿熟知她的性格,知道此时无论怎样辩解她都不会听进去,只得负气道:“既然天后如此说,婉儿自己去金陵找回先生就是。” 她这话虽然带着怨气,但却让武媚娘冷静了一些,沉吟了一下道:“你多带些内卫前去,若见到他,让他马上回来。” 说着,她拿出一道令牌继续说道:“你要多挑高手,再去内库把山河宝鼎取来随身使用。” 上官婉儿惊道:“山河宝鼎乃是镇国之宝,自大唐立国之始就从未离开过皇宫内院,若被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武媚娘摆摆手道:“我如何不知?谨慎一些就是,你不用多管。记住!一定要把他安全带回来,若是不能,你也就不要回来了。” 上官婉儿虽然知道天后和林昭的情义甚笃,却没有想到,为了让他安全返回,天后竟然连山河宝鼎拿了出来。 这件灵宝可不简单,虽是准仙级灵宝,却在某些方面比真正的仙宝还重要,是大唐的国运所在,从来没任何一任皇帝会轻易动用。 婉儿苦笑一声,心内对林昭的轻率而行抱怨不已,不仅她自己要受责罚,搞的天后都豁出命去了。 但她此时却也无话可说,只得领命道:“天后放心,若是婉儿不能带回先生,我也没有面目再见天后了。” 说完,她也不再多言,直接转身出去准备了。 武媚娘眼神迷蒙,一脸地担忧地喃喃自语道:“哎,难道是我忽视了他的感受?才让他负气......” 想到了两仪殿上,作为宰相的李义府用悬镜司的责任对林昭进行逼迫,她按照往日的习惯在这种小事上进行了妥协。 在她想来,就算任务艰险,林昭作为悬镜司主事也不用亲自出京,最多也就是耗费心力遥控指挥,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就算任务不能完成,也只是因为妖魔修为太高而已,有自己在朝,李义府的打算终究不会实现。 她却没有想到,林昭竟然会自己赶赴金陵,而且一个属下也没有带走。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李义府的面孔,恨恨地咬牙道:“李义府......” 京城里对林昭出行的反应各自不一,但大多数朝臣都是洒然失笑,认为他自不量力,竟然独自出京去对付妖魔,这是多么看不清自己的本事啊。 甚至不少自诩正直的大臣开始期待起林昭的下场来。 他们早就对林昭这种出入宫闱的幸臣看不顺眼了,啥用没有,却玷污皇室尊严。 这种讨厌却又没有办法干掉他的状态实在让人愤恨不已。 这次林昭自蹈死地,让他们喜大普奔,恰恰是他们乐意看到的结果。 林昭丝毫不知道京中情况,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只会嘲笑他们闲的弹疼,没事泛酸。 此时,刚刚斩杀包姓小将,林昭脸色平静地看着徐敬业等人道:“还有何人愿与贫道一战?” 只见徐敬业对身边一将点了点头道:“你去斩杀妖道。” 那员大将盔甲辉煌,手持金背砍山刀,一催坐骑,闪电一般向林昭冲来。 此将还在百米之外,已经挥动大刀自上而下向林昭额头劈来。 一道通天彻地的刀罡随之而起,几乎将天上云彩都搅动起来,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城上金陵太守见状,立刻紧张起来,道:“此将乃八品武者,已入极品高手之列,不知道长能不能胜他。” 他这话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身边诸将,好像要强行寻找出一点对林昭的信心。 身边的州司马苦笑道:“我金陵诸将修为最高者也才七品修为,昨日已为叛军斩杀......” 金陵太守顿时心中一凛,狠狠地瞪了司马一眼,心道:“我是安慰自己,不是让你来打击本官的。” 随后只得摇头自嘲:“希望悬镜司林主事推荐来的这位道长真有本事吧!” 林昭见敌将刀罡猛烈,策马向自己疾冲,不慌不忙地轻轻跺地,他的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那刀罡轰然作响,一刀劈空,斩在城前地面上。 只见尘烟四起,地面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整个城池都颤了三颤,城头上的金陵太守等人站立不稳,摇晃几下。 城墙上顿时灵光流转,将摇摇欲坠的城池稳定了下来。 金陵太守手扶垛口,脸色苍白道:“如此威力,道长休矣!” 司马却指着烟尘之中的身影道:“太守勿须担心,道长无事,道长无事。” 众人连忙扒着城墙向下看去,只见林昭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叛将头顶。 只见他衣袖飘然,单手持戟,正笑吟吟地看着使出百米刀罡的叛将。 那叛将正在圈马回望,寻找林昭的身影,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出现在了自己头顶。 “哈哈......”金陵太守顿时拍手笑了起来“道长好神通!” 叛将见观战众人神色不对,忙抬头看去,见林昭正在头顶漂浮,心中一惊,正要提刀横斩,却见林昭手中大戟已经呼啸而来。 “啊......” 叛将只来得及惨叫一身,头颅就已飞上半空。 林昭刚刚落到地上,叛军之中再次飞奔出两匹战马,其中一人喊道:“妖道休要猖狂,我兄弟二人前来杀你!” 他不屑一笑,将大戟飞旋扔出,双马尚为近前,两颗头颅已经飞起。 林昭将大戟竖在地上,喝道:“敌将无人乎?为何只派庸碌之辈前来送死?” 徐敬业看得目瞪口呆,接着牙龇欲裂道:“我亲自战他。” 说着,就要催马上前。 他身边的黑袍老者连忙将他拉住道:“都督不必心急,看老朽将这老道人头取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叛军攻城 见魔道老者果然出战,林昭心中一喜,却故意说道:“哪里来的老朽,竟也想要征战沙场,不怕横死当场吗?” 魔道老者冷笑道:“无知愚夫,竟敢小视老夫,待老夫将你神魂抽出,你方知道我的厉害。” 林昭哈哈笑了起来道:“既然如此,敢与我在九天罡风中一战否?” 说着,他已经冲天而起。 魔道老者见状,不屑冷笑一声,身体向上猛窜,已然化作黑色遁光紧紧跟上了林昭。 徐敬业催马来到金陵城下,仰头喝道:“岑太守,敢下来继续斗将否?” 金陵太守看着林昭和魔道老者远去的身影,神情既喜且忧。 魔道老者果然上钩,跟着道玄道长前去斗法,然而却不知道道长有没有能力将魔头降服。 若是道长被魔头斗败,金陵就再无挽救的机会。 此时见徐敬业在城下叫战,金陵太守再也没有委屈求全的意思,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昭身上,斜眼瞥了一下徐敬业,满是不屑道:“逆贼,来我城下找死吗?” 说完,他挥动手臂道:“放箭,将逆贼给我射死!” 徐敬业还没有反应过来,金陵城城头已经摆开弓弩,乱箭齐发,向他攒射起来。 前一日,这金陵太守还好言好语,委婉相劝,甚至在孤城被围的情况下答应斗将,徐敬业还以为金陵太守摄于兵威,有意投诚,才对他敬重有加。 没想到才过去一日,他的态度竟然完全改变,不仅懒得跟他废话,还用乱箭招呼。 徐敬业见漫天箭矢射来,心中一紧,连忙挥动手中长槊拨打,在护卫的拼死抵挡之下仓皇退回原位。 “岑老儿,你竟敢辱我?攻下城池,我定将你扒皮抽筋,水煮油炸!” 他被金陵太守骤然转变的态度气得暴跳如雷,提长槊指着城头大骂一通,咬牙切齿地挥手道:“擂鼓,功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叛军之中号角长鸣,鼓声震天,无数兵卒推着攻城器械如同密集的蚁群一般向金陵城涌去。 “火箭准备!” 见叛军大营排山倒海一般压来,金陵司马连忙高喝起来。 待叛军进入射程,他再次高喊道:“放!” 只见无数流火从城头覆盖而下,降临在叛军头顶,那火箭却不是箭杆燃火而成,而是带着火法符箓,落地的瞬间就爆炸起来。 瞬间将顶着坚盾的叛军炸的人仰马翻。 徐敬业等人却已经习以为常,十分熟练地挥挥手道:“弓弩手压制,继续前进,他们火箭不会很多!” 随着他的话音,鼓声角鸣更加急促响亮起来。 叛军的先登营虽然损失惨重,但听到鼓声催促,脚步愈发加快起来,于此同时,兵卒之中突然窜起数十道身影,如炮弹一般向城头射去。 这些皆军中精锐,武道高手,还没有等攻城部队到达城下,他们就已经试图先行登城了。 除了少数几个倒霉蛋正好撞上守军射下的火箭,跌落在地,大部分已经冲上城头。 甫一登上城头,他们手持兵刃就开始疯狂砍杀起来,城头守军顿时大乱。 攻城部队顿时压力大减,趁势冲到城下,开始快速地架设云梯,展开箭楼。 金陵司马见这第一波攻势就如此猛烈,不禁满头大汗道:“岑大人,叛军高手太多,我军难以抵挡啊。” 金陵太守立刻从袖中捧出一本厚厚的典籍,怒道:“不过些许小将,我等亲自动手。” 说着,他口中念念有词,伸手对着手中书籍一指,只见其中浮现数十具三寸的铁甲骑兵,大喝一声道:“去!” 只见那些铁甲骑兵迅速变作常人大小,呐喊一声,向着冲上城墙的叛军高手冲了过去。 徐敬业看得哈哈大笑道:“岑老儿黔驴技穷。” 说着,他左右看了看,说道:“看我匹马攻城。” 只见他一提手中缰绳,胯下战马如同狂风一般向城墙冲去,徐敬业大吼一声:“给我碎。” 他手中长槊对着城门重重一刺,一条摇头摆尾的黑蛟顿时从他的长槊之中冲出,直奔城门而去。 “哞......轰!” 在黑蛟与城门对撞的瞬间,整个金陵城都颤了三颤,如同地震一般,城墙上的符文出现了碎裂的声音。 金陵司马见状,大惊失色道:“太守,如何是好?” 没等太守回答,徐敬业调转马头,跑回原位,再次冲了起来喝道:“给我碎!” “哞......轰!” 徐敬业不断以一己之力冲撞金陵城门,眼看整个城楼都要倒塌,金陵太守忙喝道:“何人可斩徐贼?” “我来!” 只见一员小将待许敬业冲到城门处,立刻从城头跳下,举刀向他斩去。 徐敬业猖狂地笑道:“黄口孺子也敢前来送死?” 说着,他手中长槊如同黑电一般插进小将咽喉,一甩长槊将他甩飞,再次对着城门冲撞起来。 金陵太守等人脸色苍白,心头绝望道:“未曾想这徐敬业竟如此厉害,我命休矣,金陵休矣。” 正在这时,只见数十道遁光从西北方向疾冲而来,人还未到,一个如同山岳般的巨鼎已经从天而降,那巨鼎神威浩荡,凝滞时空 ,瞬间就来到反复冲锋的徐敬业头顶。 他此时正要一举破城,突然觉得头顶呼啸带风,光线暗淡,抬头一望,却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如陷泥潭,丝毫移动不得,他只来得及举起长槊,瞪圆双眼,怒喝一声道:“给我开啊......” “砰......” 金陵城下顿时烟尘四起,天翻地覆,一个数米深的巨坑出现在两军阵前。 正在交战的双方士卒被震得东倒西歪,头昏眼花,耳中轰然之声不绝,叛军见状,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城墙。 “收!” 众人头顶响起一声沧桑的女音。 随着这道敕令,那巨鼎顿时缩小成核桃大小,被一位手持木杖的老妪收入手中,然后又快速交于头前妙龄女子手里。 此时烟尘散尽,徐敬业已经整个人趴在在巨鼎砸下的深坑里。 他胯下马匹已经成为肉糜,他自己也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大都督!” 他手下将领大惊失色,飞速将他拖回营中严阵以待,紧紧盯着救援金陵城的十数位女性修士。 她们此时却没有注意叛军将领的警惕,直接落在金陵城头。 太守已经热泪盈眶,连忙上前拱手问道:“诸位可是朝廷派来的援手?” 头前妙龄女子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见他,就满脸焦急地问道:“悬镜司林司正可曾到过金陵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九天之上 上官婉儿带人从京城中仓促疾行,到了金陵城却发现叛军已经将城池围得水榭不通。 她也没有想到叛军的行军速度竟然这样迅捷,润州等地的官兵甚至没有起到丝毫阻挡作用。 发现这种情况,她心中大为焦急。 因此才一见到金陵太守,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心中所忧。 她已经在天后面前立下保证,若林昭不幸遇难,她也无颜苟活于世了。 金陵太守被上官婉儿问得一愣,犹豫着说道:“上官姑娘说的是悬镜司主事林昭?” 岑太守出身于仕宦之族,他虽然久在外地为官,但对宫中的人物也算熟悉,因此见了上官婉儿并不陌生,对她在武媚娘跟前的地位一清二楚,因此丝毫不敢怠慢。 上官婉儿连忙点头道:“正是林昭,他可曾来过金陵?” 岑太守顿时无语,心道:“您这样的任务出宫,不应该是为了朝廷大事,救援金陵城吗,问一个悬镜司主事算怎么回事?” 他见叛军已经将昏迷的徐敬业救回营中,不由心焦道:“上官姑娘,叛贼徐敬业已经昏迷,机会难得,我等是不是趁机攻破敌营,再谈其他?” 上官婉儿见金陵太守顾左右而言它,不由急躁起来道:“太守,请你马上告诉我林主事下落,我等奉天后之令找他。” 金陵太守见她紧紧追问林昭下落,对叛军视若无睹,不由无奈道:“我并未见过林主事,只是他请来的一位老道长前来,现在正在与妖魔在九天之上斗法。” 只凭金陵城现在的防备力量是无法攻破敌营,对叛军造成重创的。 在他的想法里,唯有借助上官婉儿带来的这些修士和那件鼎形至宝,才能够有所建树。 因此,虽然他心中恼怒,却也不敢强行下令攻击。 若是上官婉儿等人不想出手,就算下令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有可能会丢掉金陵城。 上官婉儿听到金陵太守的解释,不禁一愣,疑惑道:“没有来过金陵?老道长?哪里来得老道长。” 说完,她沉思了一下,又抬头望了望云气激荡的天空,发现的确有人在九天之上斗法,于是对金陵太守说道: “岑太守,不是我等不愿出手相助,天后派我等出来另有重任在身。” “刚刚我等以法宝相助,已经是破例出手了,还请太守见谅。” 说完,她带着手下众内卫向天上遁去。 以她的情商,早就看出了金陵太守的心思,可是她也无能为力。 虽然她们乍一出场就以山河宝鼎惊艳众人,但那宝鼎却不能随时动用,因为稍有不慎就会动摇大唐国运。 若只是凭借她们自己的神通,对几十万大军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金陵太守的想法虽好,却注定不能实现。 林昭也正是存在这种想法,才会想方设法引诱妖魔单打独斗,而不是直闯军营。 虽然绝顶修士神通广大,但对几十万人的金戈铁马也是有所忌惮的。 金陵太守不知道,上官婉儿等人刚刚用出的就是镇国之宝山河鼎,他也从来没有去往那方面联想。 若是知道真相,他就不会产生此等想法了。 上官婉儿当然也不会告诉他真相,若让他知道山河宝鼎已离开京城,恐怕会在朝野上下引起轩然大波。 金陵太守见上官婉儿严词拒绝,飞身而走,不由气得胡子撅起老高,怒道:“什么事比得上斩杀叛贼重要,竟然为了一主事耽误朝廷大事,真是妇人之见。” 金陵司马连忙道:“太守慎言......” 岑太守摇头看了看叛军大营,一脸愁苦道:“多好的机会啊,她用那大鼎一砸,还有何人敢追随徐贼造反,可惜了......” 司马劝慰道:“太守勿忧,道玄道长若能斩杀妖魔,叛军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迟早要被剿灭的。” 他们虽然想象得十分美好,但却不了解修士的因果业力。 就算上官婉儿能够动用山河宝鼎,也不会趁敌营混乱之际大肆杀戮,否则等待她就是业力缠身,凄惨下场。 金陵太守在次愤恨交加,上官婉儿却已经带人冲过云层,不知飞行了多长时间,她只觉得身周罡风肆虐,若刀似剑,神魂隐隐产生刺痛之感。 她身边的老妪连忙撑起一道碧蓝光罩,皱着眉头说道:“此处罡风凶猛,灵力混乱,哪里是斗法的场所?” 她们一行人被光罩护在其中,见碧天高远,澄碧一色,丝毫没有发现斗法的痕迹。 上官婉儿疑惑道:“为何在城头上感觉到二者斗法?此时却了无踪迹了。” 老妪笑道:“或许那二人见此地环境恶劣,压制神通,已经转移了到了其他战场,我等四下寻找吧。”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剧烈的碰撞之声从头顶传来,众人抬头望去,看到的却还是长天一色,碧空如洗,老妪色变道:“难道他们在天外斗法?” 上官婉儿咬了咬牙道:“我们上去!” 老妪颇感为难道:“上官待诏,我等越是向上,罡风越是凶猛。” “我等何不在城中等待,若是二人分出胜负,自然会回金陵城。” 上官婉儿决然道:“不行,现在就上。” 老妪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苦笑一声,只得催动遁光继续向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身周的护体光罩已经摇摇欲坠,耳边也只剩下了如同万马奔腾的罡风肆虐之声。 星辰已经在白日里现出了清晰的踪迹,熠熠生辉地闪耀在宇宙之中,这是上官婉儿第一次到达这种高度。 只见天地一片苍茫,平坦的大地已经被雾气遮掩,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在这里太阳星已经没有了照耀世界的煊赫威势,只是如同群星中的一员,静静地悬浮着。 正在众人好奇之时,只见一轮五彩圆环在天边升腾起来,圆环中心一个鹤发童颜地老道衣袂飘飞,将冲向他的魔潮尽数化为虚无。 “好厉害的五行神通!” 老妪见此,不由神色震惊,如见仙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老魔入罩 上官婉儿等人在九天之外只是撑起护罩就已经用尽全力,但这两位顶尖高手却浑不在意身边环境,各种神通法术信手拈来,扫荡虚空。 “今日老身方知绝顶大能的风采!” 老妪喃喃说道。 上官婉儿白了她一眼道:“先别说这些,你先看看他们两个谁能胜出?” 老妪的感慨顿时嘎然而止,仔细看了起来道:“以老身看,是这位道长占了上峰。” 正在她说话间,老魔突然取出一面黑色旗幡,微微晃动,只见六个形态各异的巨型魔头从中冲出,威势盖过了他先前所有法术,张牙舞爪将林昭团团围住。 他们如同黑色蚕茧将林昭围得严严实实,风雨不透,无论林昭的大戟怎样挥动,它们皆如气球一般,涨而不破。 老魔见林昭未能脱困,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老道倒有些能耐,可惜遇到我六欲神魔,看我用魔火将你炼化成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将林昭围在当中的六个魔头立刻喷吐出鲜艳的七彩火焰。 那火焰颜色格外鲜亮,鲜亮地有些妖异。 上官婉儿等人见状,顿时大惊,老妪却是尴尬无比,她刚刚还说老道占据上风,却没有想到转眼间就被老魔抓住了破绽。 上官婉儿来不及思考其他,她只知道老道长乃是林昭延请而来,此时见他陷入险地,连忙道:“冯姑姑,你可有手段相助老道长一臂之力?” 老妪迟疑道:“老身修为浅薄,这两位大能的战场,老身靠近一些都有性命之忧......” 上官婉儿道:“若用山河宝鼎呢?” 老妪大惊,正要劝止,上官婉儿却摇了摇头道:“算了,老道长还是自求多福吧,这山河宝鼎刚刚已经耗费了不少气运,不能再用了!” 老妪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上官婉儿不计后果也要帮助老道。 正在这时,只见六欲魔头形成的虫茧突然破碎开来,六个魔头如同遇到火炭的蚂蚁一般,惊恐地四处逃窜。 林昭化成的老道在虚空之中现出了身形,只见他身上已经没有五色光环,反而燃烧着熊熊烈焰。 那火焰气势汹汹,自虚空之中而生,色呈淡紫,烧的周围空间爆裂扭曲,噼啪作响。 六欲魔头虽然只是沾染了一丝紫色火焰,但逃远之后,也被烧得状若透明,奄奄一息。 老魔见状大惊失色,道:“你这是什么火焰?” 林昭笑道:“你这魔火也不过如此,在我兜率神火面前,也不过凡间之焰而已。” 老魔见林昭说话间,身上紫火再次暴涨,凝成一道火线向他烧来,连忙纵起遁光道:“道玄,今日老夫身体不适,他日再战!” 林昭见他纵身欲逃,不由笑了起来:“贫道已等你多时了。” 老魔正在疑惑他的话中之意,头顶的天空突然倾倒下来,他如同飞舞的苍蝇一般,被巨大的天盖扣在当中。 老魔见四周突然亮起赤色琉璃火焰,不由惊慌道:“这是何物?” 他的话刚落,就见四下无数火焰喷射而下,顿时虚空之中烈焰飞腾,火龙狂舞,瞬间将他淹没其中。 “老夫中计也!” 见到这种情形,老魔头那还不知道已经落入了林昭的算计,他早就在等着自己落败而逃。 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保留,飞速逃窜起来,只望逃出林昭的陷阱。 他只以为林昭所用乃是阵法之类,从来没有想到竟有法宝能够笼罩这么大的天地。 也不怪他孤陋寡闻,实在是这个世界上,仙级以上的东西太过少见。 林昭见老魔如同苍蝇一般在九火神龙罩之中四下乱飞,不由莞尔一笑。 他只是稍一招手,神罩就迅速化作瓷碗大小,被他托在了手中。 老魔透过罩子见林昭变作万丈巨人,不由惊骇非常,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莫非我已落入芥子法宝之中?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种宝物?” 他虽然不愿相信,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完全被林昭捏在了手心之中。 想到这里,他连忙停下飞遁的身形,盘膝坐在九火神龙罩中,掐动辟火诀,开始硬抗起来。 既然已经落入敌人的法宝,那无论他如何飞遁,也很难逃脱出去,现在这种情况只有硬抗,才能稍稍节省一些法力,争取一些存活的时间。 林昭收了老魔之后,才转身看向上官婉儿等人。 他在与老魔斗法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们,只是让他奇怪的事,上官婉儿怎么出宫了,还找到了自己这里,莫非有什么急事不成? 上官婉儿见林昭镇伏魔头,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给了老妪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在皇宫内卫之中算是极品高手,却没想到遇见真正的高人,连谁占优势都看不出来,预测两次都被人瞬间翻转。 此时见老道长看向她们,忙催动遁光带人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上官婉儿见过前辈。” 林昭点点头,装作不认识道:“几位为何而来?” 上官婉儿连忙道:“前辈可是为悬镜司正林昭而来?” 林昭抚了抚胡须笑道:“你们是为他而来?” 上官婉儿紧紧地盯着他,立刻点头道:“正是,不知道他现在身处何方,可安全否?” 林昭心中古怪,不过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他现在在我山中等待老道消息,安全得紧,姑娘不必担心。” 上官婉儿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她恭敬地问道:“不知道长能否带我等前去找他?” 林昭顿时一滞,连忙摆手道:“老道和林小友还有些事情要做,姑娘若是不急,可自行回去。待林小友办完事后,老道自然会让他去找你。” 上官婉儿立刻说道:“急,小女子十分着急,道长能不能先让我见他一面?” 说着,她心里颇有怨气地想到,怎么可能不急?宫里可还有个母老虎虎视眈眈等着我回去呢,若是没有见到他,我这可脑袋可就不保了。 林昭见她如此说,心里顿时尴尬起来,这是要露馅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可怕的老妪 林昭虽然有些为难,但该问的还是一定要问清楚,于是问道:“莫非林小友家中出了什么急事?” 这次轮到上官婉儿尴尬了,面对这样一个前辈高手,她有些心虚地笑了笑道:“厄,没......没什么事,就是天后召见。” 林昭看她的神情也不像有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道:“既然姑娘急欲见他,那贫道就通知他一声吧。” 见上官婉儿毫无松口的意思,他只能让道玄的身份暂时退场了。 说着,他身上放出五彩神光,将上官婉儿等人护在当中,飞快地向地面遁形。 上官婉儿身边的老妪见林昭接手防护事宜,顿时松了口气,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也累得不轻。 若他们还要在聊下下去,恐怕她就坚持不住了。 见林昭风情云淡的神态,她心里充满了崇敬与好感,颇为感慨地想道:“自己修行了几百年,却像是白白浪费了时光。” 这样想着,她看向老道的眼神也开始些变了起来。 林昭现在修为绝顶,感知敏锐,在她看过来的瞬间就已经有所察觉,但是她那眼神让林昭不寒而栗,心里暗暗叫苦,这老太太不会对自己产生了想法吧。 想到这里,林昭决定以后再也不扮演老头了。 好家伙,这是不挂墙上心不死的系列啊。 正当他要加快速度的时候,老妪出言道:“道长,你可要小心此魔,回山之后立即将他妥善处理为好。” 林昭点点头头,将飞行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老妪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这个魔头当年被大唐国师,神威将军还有朱夫子三人联合击败。” “却在羁押期间,被他脱困而出,还趁机打伤国师,让他英年早夭。” 林昭本想保持高冷状态,不予理会,但她的话却引起了林昭的好奇,不由问道:“为何朱夫子等人未将此魔杀死,反而囚于镇妖司中?” 老妪见林昭答话,顿时露出尽在掌握的神情,暗暗得意地想道:“老身这手段还从来没有失败过,你就算修为通天,也跑不出我的手心。” 想着,她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就要说魔头的不死神通了,任你多高的修为,如何玄妙神通,就是杀不死这魔头,朱夫子等人对这魔头也可谓三擒三纵,费尽周折......” 老妪口舌极为伶俐,此时将一些旧年轶事娓娓道来,连上官婉儿等人都被她引起了兴趣。 待众人回到金陵城,老妪正说到精彩处,见众人意犹未尽,她却嘎然而止,转移话题道:“此事以后再说。先处理俗世吧!” 说着,又对林昭道:“道玄老哥哥,你可要小心魔头啊,千万不要大意!” 林昭见这老妪笑成了一朵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连忙摇头道:“无妨无妨,我这就弄死他。” 说着,他也不想留着魔头询问信息了,立刻催动九火神龙罩,让它全力运转起来。 只见九条火龙同时怒吼,奋力喷出南明离火,将罩子里的老魔头淹没下去。 老妪连忙阻止道:“道玄老哥哥,千万不要心急,这老魔头是杀不死的,小心他趁机偷袭......” 她正在一脸亢奋地向林昭表达关心,罩中的老魔却已经凄厉地惨叫起来。 刚刚被擒的时候,这老魔还以为此宝虽强,但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拿他怎么样,根本就没有想到林昭是打算留着他探听信息,根本就没有放出九火神龙罩的真正威力。 南明离火连仙人都不能抗住一时三刻,别说他一个仙级之下的魔头。 此时,神罩内蓝中带金的火焰喷射下来,他的辟火神诀再也没有丝毫作用,顷刻间就伴着他的惨叫声化为灰烬,连半点气息都未曾留下。 林昭抖了抖手里的九火神龙罩,轻笑道:“也不是多么难杀啊?” 老妪见状,滔滔不绝的话音顿时嘎然而止,惊骇道:“这......这么容易?这法宝竟如此厉害?”说着,她两眼放光,看着林昭的眼神如同看一件稀世珍宝。 林昭咧了咧嘴,连忙摆脱她的眼神,迎上急匆匆赶过来的金陵太守道:“太守可以安心了,贫道已将老魔除掉,就此告辞。” 金陵太守顿时露出喜色,正要表达谢意,去见林昭已经“嗖”地一声化成遁光瞬间消失。 他一脸懵逼道:“这么急吗?我这还有问题想讨教一下呢?” 这时,林昭远远的声音传了过来:“婉儿姑娘,老道回山之后马上通知林小友前来,不必担心。” 他实在是怕了那老太太,再呆下去恐怕他会忍不住揍她一顿。 老妪见道玄招呼也不打一声,迅速远遁,不由跺了跺脚道:“人家就那么让人讨厌吗?” 上官婉儿等人实在忍不住取笑道:“冯姑姑,您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就不怕冯伯吃醋吗?” 老妪顿时怒眼圆睁,霸气道:“他敢,老身借他一个胆子......” 金陵太守被这其中隐藏的信息惊呆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道:“宫里圈子真特么的乱啊!” 林昭出城百多里远,见金陵城已经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方才吁了一口气,心惊胆战地想道:“我特么再扮老头,我就是狗。” 他这次是真的长到了教训,记在了心里。 在外边晃荡了半天,林昭才拿出辟魔神梭,慢悠悠地向金陵城飞去。 见他真正现身,上官婉儿才彻底放下心来,抱怨道:“林先生,你可害得婉儿好苦啊,你一声不吭地离京,天后还以为你是负气而走,要亲自动手捉拿妖魔呢。” “婉儿还差点为此丢了性命。” 林昭这才清楚她过来的目的,原来是被武媚娘逼的,只好苦笑道:“我来时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要请朋友出手相助的,以我的修为,就算想要亲自出手,实力也不允许啊。” 上官婉儿摇摇头,叹气道:“奈何天后不信......” 此时,她倒跟林昭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随后她又好奇地问道:“林先生怎么会认识如此厉害的朋友,那道玄道长真是绝顶高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次忽悠 上官婉儿眼里充满了惊讶地看着林昭道:“林先生竟能请得动这种高手,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林昭见她一脸不信地模样,咧嘴笑道:“婉儿,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林某就不能有一两个朋友?” 婉儿晃了晃脑袋道:“那倒不是,只是在婉儿心里......,林先生交游并不广阔。” 林昭摇头道:“算了,你爱怎样想就怎样想吧。” 上官婉儿见他如此,眼神晶亮,觉得他越发神秘了。 “恐怕天后等得已经急了,林先生这就跟我们回去吧。” 婉儿见林昭愿在道玄道长的话题上多聊,也不好越俎代庖,只得转而催促起来。 回京之后,天后知道后必然会亲自询问他与道玄的关系。 初识的时候,婉儿的确是对林昭有些好感,毕竟他长得帅,又有些才华,给人的感觉跟现在的大唐的男子有很大的不同。 她也曾经产生过遐想。 但自从那次在立政殿与他说笑被武媚娘抓住后,她就再也不敢产生其他的想法,唯恐惹怒武媚娘。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林昭一头闷在镇妖司做着个校尉的职位混日子,让她对林昭的看法产生了变化,认为他不思进取,完全不知道利用自己身边的政治资本。 三十年过去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吏,这次出任悬镜司主事还是天后强塞给他的结果。 本来以为他这一生也就如此了,虽然三十年的相处,让她对林昭有了很深厚的友谊,但再也没有了其他想法。 却没有想到这次出京倒是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不仅干净利落了解决了困扰天后的大难题,竟然还认识如此高手。 这种人可是连天后陛下也可望而不可求的靠山,若是有个顶尖大高手撑腰,天后根本不需要在朝堂上小心翼翼,四处拉拢帮手。 林昭不知道上官婉儿所想,只是觉得暴露身份必然会有不可预料的麻烦上门,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成仙,长生不死。 此时见上官婉儿催他回京,林昭想了一下道:“叛军中还有些收尾没有处理干净,你先回去吧。”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南海神尼的弟子忽悠过来,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上官婉儿忙道:“林先生还有什么事情?魔头已经解决,你不会想要剿灭叛军吧,那些事自然会有朝廷派来大军处理的。” 林昭摆摆手道:“不是,说了你也不明白,再等一两天,我见两个人再说。” 上官婉儿无奈,只得说道:“婉儿还是等一等先生吧,我已经立下了军令状,若是不能带先生回去,婉儿的性命恐怕也难保全。” 林昭苦笑着摇摇头道:“媚娘姐姐还真是关心则乱。” 上官婉儿翻了个白眼道:“先生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怕是太平公主都没有让她如此上心。” 虽然婉儿面上恭敬,但对掌握着她前途生死的武媚娘,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怨念的。 林昭只当没有听到,开始用通信符箓给南海老尼的弟子传递消息。 当晚三更时分,林昭正在盘膝而坐,突然两道遁光透过窗子飞进屋中,两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在空地上现出身形。 头前的少女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只有林昭,疑惑地问道:“怎么只有你?那个人......” 林昭不等她发问直接拿出通信符箓道:“道玄道长已经回山了,他把这个交给了在下,林某自会安排你二人的任务。” 那少女迟疑了一下,纠结道:“他就这样走了?” 林昭点点头笑道:“他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我,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 她身后的师妹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大师姐的兄长?” 林昭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来。” 说着,他起身点亮了屋中的油灯道:“不错,正是林某,如何,你们可还信守前言。” 当先少女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连忙点头道:“我已经答应了道玄道长,自然不会失信,何况你也算是熟人,相信你不会欺骗我们。” 林昭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我还不知道你们贵姓。” 当下少女道:“我叫红线,这是我三师妹秀娘。” 林昭听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也没有在意道:“你们擅长刺客手段,有没有能力将徐敬业的人头取来?” 秀娘有些冷漠道:“现在正是好时机,徐敬业受伤昏迷,叛军营中混乱不堪,我们是他的贴身护卫,要出其不意地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说着,她有些迟疑道:“可是他对我们礼遇有加,是......” 林昭直接摆手打断他道:“好,要的就是你们的信心。” 见秀娘还是有些犹豫,他接着说道:“你们不要被他的手段骗了,你二师姐曾经到润州城看过,已经明白他的真面目,难道她没告诉你......” 这两个女子本来就是刺客,被老尼教导地无法无天,又见世过不少世面,虽然口口声声说的事国家大义,道德仁心,但却跟这个时代的儒家思想有着天壤之别,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被传统女子的教条所束缚。 因此她们就变成了林昭进行现代思想教育的绝好对象。 思想教导只是手段,把她们忽悠得一心一意替自己办事才是林昭真正的目的。 于是继道玄老道身份之后,红线再次经受了一次思想浪潮的洗礼。 “这个世界人人平等,穷人、女子、普通百姓时常都会面对着整个社会的不公,凭什么女子就要相夫教子,就要听凭男人摆布,穷人就必须要受压迫吗?这些都是士大夫们控制天下的手段......” 不只过了多久,林昭张了张发干的嘴唇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说的话,你们能够领会吗?” 秀娘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连激动地站起来举起拳头道:“兄长说的太好了,秀娘一直浑浑噩噩,此时听了兄长一番话,简直是如同当头棒喝,醍醐灌顶......” 不久之前,还是一副冷漠面孔的秀娘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激动不已,连称呼都变得亲切起来。 红线也很激动,但她毕竟已经接受过一次思想的颠覆,现在却比秀娘平静了不少。 “兄......长,我还能见到道玄道长吗?” 她犹豫了一下,有些怀念地说道。 那个人曾经对她先吓后教,让她印象十分深刻。 虽然林昭也讲的不错,但她总是有点怀念使戟用板砖的道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敬业授首 “兄......长,我还能见到道玄道长吗?” “额,他只是回山静修,若是有缘总能见到的。” 林昭顿时无语,看来有时候连打带吓才能够让人念念不忘,刻在记忆里。 他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将二人打发走之后,上官婉儿推门进来,脸色古怪地看着他道:“你自己真是这么想的?” 林昭翻了个白眼道:“就知道你在外边偷听,若非她们没有在意,你可就危险了。” 上官婉儿不屑道:“不过是两个小丫头,我再怎么说也是七品大高手,难道还怕她们?” 林昭摇了摇头,随口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看别人,她们的修为虽然比你低一些,但真要刺杀你,你还真未必能够扛得住,她们的师傅可是绝顶高手,道玄老道那个级别的。” 上官婉儿闻听此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问道:“你竟然还认识别的高手,那何不让她出山帮助天后陛下?” 林昭摆摆手道:“她们的师傅可不是善人,凶恶无比,专门修炼刺杀之道,我可没有能耐让她出山相助。” 上官婉儿失望道:“是这样啊!” 紧接着,她就笑了起来道:“反正这些都是天后的事情,我是要尽数回报给她的,林先生向敷衍可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林先生能够认识这么多绝顶高手倒是让婉儿十分惊奇,你一直在京城为官,如何认得这些高手的。” 看着她好奇的样子,林昭笑道:“林某向来眼里好,他们来京城的时候,顺便认识了而已。” 他懒得详细述说这些琐事。 上官婉儿撇了撇嘴,早已经看出了林昭的敷衍,也不以为意,接着先前的疑问道:“你跟那两个女刺客说的话真是你的想法?” 说实话,刚才林昭的一番思想导师作为,让上官婉儿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不过她自小在武后身边侍奉,见惯了俗世种种,心思比较理智,虽然也被林昭说的热血沸腾,十分憧憬他描绘的未来场景,但终究觉得他的话里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地方。 林昭笑了起来,道:“你这巾帼丞相还相信这些话啊,我只不过是唤醒她们心中的渴望,又给了她们一个大义凛然的借口而已。” 他说的那一套思想别说在古代玄幻的大唐,就是在前世也会很容易让人走向极端。 若在这个世界大范围传播,说不定会引起社会混乱,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忽悠南海老尼的弟子,也并无传播下去的想法。 见上官婉儿发愣,林昭接着说道:“这种想法虽然看似光线明亮,但却不适合大唐,你可千万别跟着捣乱啊。” 凡事都有一个模范作用,在前世,武媚娘称帝后,太平公主、韦皇后、上官婉儿等人都变得野心勃勃,内心之中未必没有想要再干一任女皇的想法。 只是在那种时代,这条路千难万险,若不是机缘巧合,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上官婉儿听他这么说,不禁翻了个白眼道:“婉儿发现林先生真的不似良善之人,两个小姑娘被你骗得送了命也不自知。” 林昭无语道:“那也要看看我忽悠的是什么人,你以为南海老尼的弟子都是纯良的小姑娘?他们杀人的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更何况,林某这么做还不是为朝廷收拢人才?哪里会坑害她们的性命啊。” 他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让上官婉儿颇有点无言以对,只得撇撇嘴道:“林先生还真是为国为民的大义士!” 好不容易将上官婉儿打发出去,他才打开系统查看起来。 焚化魔头之后,林昭就听到了系统提示,只因为杂事缠身,才没有急着打开。 【恭喜宿主斩杀甲级妖魔,奖励太乙神算一部】 【太乙神算:黄帝命风后所作,推演周天万物,逆知过去未来。】 这门太乙神算的介绍极为简单,但时系统介绍越简单的东西,它的来历的就越不简单。 见是这种辅助性的奖励,林昭并没有失望,反而十分重视。 他现在的神通法宝已经让他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修为只需要继续积累就好,只要时机一到,就能够渡劫成仙。 他现在修炼的大品天仙诀,这时能够直接修炼到大罗金仙境界的功法,并不存在这个世界修士所谓的成仙蔽障。 如何成仙,如何渡劫,他心里清楚地很,因此林昭对于神通功法并不是太过渴求,奖励太乙神算反而对他更加有利,让他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将来可能产生的危机和困难。 这样想着,林昭的手掌轻轻一搓,太乙神算就已经化成碎末,其中的知识化作金光冲入他的脑海。 紫府元神将金光全部吸收之后,他对太乙神算的掌握也达到了入门级别。 他睁开双眼,眼角带笑,此时正好试试这门神算的威力。 随后他的左手开始快速的掐动起来,不一会儿,他停住手中的动作自语道:“丑正三刻,徐敬业命终,寅时一刻,二女归来。”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丑正二科,很快老尼的弟子就会归来,那就不妨等一等,看看这太乙神算是否能够算得这样精确。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更夫的整点报时,不一会儿就到了寅时一刻。 林昭掐着时间睁开双眼,正看到红线二女剑光入室。 二人现出身形,将一颗血淋淋地人头扔在地上拱手道:“我等不负兄长所托,已经将徐敬业的头颅取来。” 林昭拊掌笑道:“作得好,二位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随我回京。” 说着,他将手中已经准备好的两颗升元丹弹到二人手里,说道:“你等为民除害,值得奖励!” 二人见了手中丹药顿时欣喜起来,连忙躬身道谢。 就算她们已经被林昭忽悠得言听计从,但稍许的奖励代表着林昭的认可,让她们觉得自己付出会得到回报,这是个很好的收拢人心之法。 林昭在悬镜司里也惯用这种手段。 第二天一大早,金陵太守等人已经列队相送,林昭将徐敬业的头颅交给他道:“如今叛军首领已经被斩,接下来就要看太守的能力了。” 金陵太守连连点头,一脸兴奋道:“多谢大人出手相助,岑某感激不尽,一定尽快将叛军剿灭。” 林昭点点头,转身登上了上官婉儿等人的飞舟。 他们路上没有丝毫耽搁,未到中午已经赶到了京城,然而众人刚刚到达皇宫,就听到了一个消息:皇帝失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林武矛盾 林昭等人回宫的时候,武媚娘正在立政殿寝宫独自发愁。 宫里的内卫大部分已经派了出去,四处寻找皇帝的踪迹。 此时她的心里非常忧虑,若是皇帝和徐敬业汇合,让叛军有了大义名分,他们恐怕就会从疥疮之疾变成心腹大患。 听到林昭回京,她终于露出些许喜色,道:“快让他们进来。” 但林昭进来后却看到的事武媚娘一张极为严肃的面孔,她冷冷看着林昭道:“终于舍得回京了?魔头抓到了吗?若未建功,须知朝廷法度饶不得你!” 林昭苦笑着摇了摇头,将一个鲜血淋漓的包袱扔在了地上拱手道:“回禀天后,属下已经圆满完成任务,前天后查看。” “额......” 武媚娘本来想给林昭一个下马威,表达一下对他擅自出京,孤身犯险的愤怒,却没有想到林昭却正儿八经地汇报起来。 那鲜血淋漓的包袱一看就是个人头,莫非他真的斩杀了魔头。 武媚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点无法继续了,只得对旁边的女卫摆头示意了一下道:“你去看看,是谁的人头。” 说完,犹自不甘心道:“检查仔细了,不要被人骗过去。” 那女卫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拾起包袱走向了偏殿。 上官婉儿笑了起来道:“天后,林先生的确是完成了任务,他请了一个绝顶高手,将镇妖司中逃出的魔头化为灰烬,又派出刺客将受了重创的徐敬业斩杀。” “刚刚的头颅就是徐敬业,这些皆是婉儿亲眼所见。” 武媚娘刚刚还不以为意,但被上官婉儿一说,她却是不得不信了,惊诧道:“连徐敬业都杀了?” 林昭点点头道:“侥幸,侥幸而已!” 武媚娘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只是看着上官婉儿,希望她详细解释一下过程。 不过她心里的担忧已经完全放松下里,如果徐敬业真的死了,那么皇帝失踪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了,没有人帮助他,就算他有皇帝的名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武媚娘甚至可以在宗室之中选择一个新的皇帝出来。 这时,上官婉儿将山河宝鼎捧了出来,交到武媚娘手上道:“婉儿等人赶到金陵城城后,正遇到徐敬业冲出大军破坏金陵城墙,婉儿见有机可乘,就用擅自动用了宝鼎。” 武媚娘露出了笑容赞许道:“婉儿做得好。” 夸奖了一句,武媚娘又看了看林昭,有些不情愿道:“这次也算你立了一功,但下次若再次擅自出境,我可不饶你。” 林昭有些无语地找了把椅子坐下,郁闷道:“媚娘姐姐,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啊,倘若如此,我可就归隐山林了。” 武媚娘听到他的抱怨,眼眉顿时竖立起来负气道:“你敢?你若如此,我就在整个大唐通缉你还有你妹妹。” 说完,又得意道:“你若敢擅自离开,我叫你一辈子也不得安生。” 这话说的林昭无论如何也听不顺耳,尤其是涉及到他的妹妹,更让他十分不适。 这次他是真的有些怒了:“媚娘姐姐把我当成什么了,难道林某真成了你养的小白脸?” “说句狂妄的话,林某若想离开,任他是谁,也休想阻拦。” 武媚娘本想洒点狗粮,此时见林昭真的发怒,甚至直言不讳,说话难听刺耳,顿时也发起怒来,道:“好,好,你厉害,有本事你现在就走!” “走就走,林某还怕你不成?” 说完林昭直接起身,迅速化作一道遁光,直接遁出宫门。 武媚娘气道:“好啊,在我这里你都这样无礼,连一步路都不愿意走了......” 上官婉儿已经傻了眼,刚才还好好的两个人,转眼间就吵起来了。要知道,三十年来,他们从来没有红过脸,今天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出现。 其他宫女太监早就吓得悄悄地退出了立政殿,就算不得已留下来的也鹌鹑似的,低着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唯恐被天后迁怒。 武媚娘喘了一会儿粗气,端起茶碗了喝了一大口,方才对上官婉儿质问道:“婉儿你说,这次是不是他太过分了?我只是关心他而已,为何他却这样对我?” 上官婉儿连忙劝解起来:“天后您对林先生的限制有点严厉了......” 她看得出来,天后对林先生的感情很深,这次也只是因为她太过关心所致。 只是这三十年林昭过于低调,在天后面前也是曲意逢迎,导致武媚娘逐渐把朝廷上表现出来的强势性格加在了林昭身上,才让他十分不适。 因为皇帝失踪的事情,许敬宗等几位宰相正要进宫与武媚娘商议解决办法,他们刚刚走到两仪门,就见一道急光迎面而来,向宫外遁去。 李义府马上反应过来,怒喝道:“大胆,何人竟敢在皇宫之中遁行,还不将他拿下。” 说着,他已经举起手中的白玉笏板,向遁光砸去。 为他们带路的魏太监连忙将李义府挡住,恳求道:“李相且慢动手,这是林司正,还望大人手下留情。” 在这一瞬间,林昭的遁光已经在他们头顶迅速划过,不见了踪影。 李义府听魏太监说是林昭,深感错失了机会,顿时大怒道: “魏总管,宫内禁制骑马乘较,更何况是驾驭遁光,这是对皇家的大不敬,藐视朝廷威严,国家法度,难不成你想包庇林昭不成?” 魏太监连忙跺脚请罪道:“李相误会奴婢了,林司正既然如此急切,可能是有要事在身,奴婢也是为大局找想,若林司正真得失礼,天后也自会惩戒的。” 李义府见他搬出武媚娘,也不好揪住魏太监不放。 但林昭他是不准备放过的,此事可大可小,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趁机参核林昭,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莽夫就是莽夫,就算骤然身居高位,也难以摆上台面,不知道礼教大防。” 李义府心内雀跃地想道,对林昭的行为满是不屑。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将魏太监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干爹,刚刚林司正与天后吵起来了,您小心一些。” 李义府见他们神神秘秘,立刻搓开一张拇指大小的符箓,正好将他们的对话收入耳中,不由大喜过望。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四章 趁机暗算 李义府跟随众人进殿之后,见武媚娘脸色有些不好看,更加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不由欣喜交加。 行礼之后,许敬宗没有理会他的心思,也没有太过在意武媚娘的脸色,如今皇帝失踪,朝廷已经步入了危险的境地,他哪里还有心思考虑这些问题,于是连忙拱手问道: “天后,不知皇帝具体何时失踪,宫内已经找遍了吗?” 武媚娘平复了一下情绪,不慌不忙道:“诸卿请坐吧,皇帝是昨日夜间失踪,肯能是从玄武门被人劫走的。” 她虽然说得隐晦,但极为宰相已经明白,这必然是有皇帝自己配合,否则,他为何没事跑到玄武门? 许敬宗马上道:“天后,请立即下令封锁长安城门,不许进出,若皇帝被叛贼劫走,后果难料。” 他此时忧心忡忡,若是武媚娘倒台,他们这些支持她的心腹,一个也别想又好下场。 其余几人听到许敬宗的建议,也连忙附和起来道:“许相说的不错,皇帝失踪事关重大,我等可以搜寻反贼为借口,寻找皇帝踪迹。” 皇帝失踪的事情早晚会暴露出去,若他真的逃出长安与徐敬业等人会和,必定会马上公布自己的身份,毕竟皇帝的身份对争夺天下来说是个举足轻重的利器,他们不可能不善加利用。 只要朝廷不予明确承认,就算朝野内外猜到了事情真相,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 总比让叛军主动公布皇帝的身份占据更多主动权。 武媚娘摆摆手道:“无须如此,徐敬业人头在此,皇帝就算被劫到江南,也很难掀起风浪了。” 众人一愣,接着却喜起来,连忙问道:“天后此言当真。” 武媚娘招了招手,宫内女卫已经将徐敬业的人头拿了上来。 武媚娘问道:“卿等都见过徐敬业此贼,可能认识他的头颅吧!” 许敬宗等人对血淋淋的人头并不排斥,连忙上前仔细查看起来,连连点头道:“确实是徐敬业。” 见他们检查完毕,女卫立刻将人头捧了出去。 内宫之中弄个人头进来,本来就不合礼仪,此次是因为徐敬业的身份太过重要,才破例而为,既然已经确定他的身份,那就不用继续保存了。 宫卫会直接带到宫外焚化或挖坑埋掉。 李义府似沉思了一下立刻出班道:“天后,此时却是个绝佳之机。” 武媚娘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问道:“此话怎讲?” 李义府对武媚娘的态度视若不见,直接回禀道:“如今李奉节失踪,许敬宗身死,天后可令人散布消息,说皇帝已经被叛军刺杀......此乃皇帝失德所致。” 武媚娘脸色缓和了些许点点头道:“如此以来,皇帝失踪的事情也不必为难了,倒是个好主意,本宫正可另立新皇。” 李奉节近些年渐不安分,不断施展小动作,这次更是密谋放出了镇妖司的妖魔,让武媚娘恼火异常,早就想要将他废掉了,此次他自己失踪,正是另立新皇的好机会,也更容易被她掌控。 这还是李奉节失踪之后,内卫在他寝宫里查出来的线索。 李义府听到武媚娘的话,却摇了摇头道:“义府说的机会却非天后所想,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京城内更是路不拾遗,民风渐好,此皆是天后治理之功。” “如今皇帝失德,不幸遇难,天意已属天后,天后何必另立新皇?以义府之见,天后当秉承天意,顺应民心,亲临大宝,克日登基,以负天下万灵之望!” 他这话说的,不仅让几位宰相目瞪口呆,连武媚娘自己也被他惊呆了。 但紧接着,武媚娘的脸色却是涨红起来,胸膛中一股热流汹涌地喷薄而出,看了看殿中群臣斥道:“李卿休得胡说......” 她刚才还对李义府冷淡异常,在他说了这一番劝进的话后,已经完全改变了态度。 李义府见武媚娘出口训斥,非但没有心慌,反而心内狂喜,连忙扑倒在地一头磕在地上涕泪恒流道: “天后!义府所说皆是肺腑至诚之言,非为自身谋利,也非为天后着想,乃是为天下万姓恳求天后,我等已经渴慕天后的圣德慈恩久矣。” 武媚娘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许敬宗等人没有说话。 许敬宗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扑倒在地道:“天后仁心圣德,亲登大位乃是天下所愿。” 作为老油条,他们虽然没有李义府那样谄媚殷勤,但是节操这种东西也是不存在的,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们半点劝谏的话都不会说出,因为那是在自寻死路。 武媚娘迟疑半晌方道:“卿等误我,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休要再说这等荒谬言论,倘若外朝得知,乃是陷本宫于不义也。” 此时,她的心脏砰砰乱跳,心动异常,可是却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出自己的渴望。 殿下几人都是久历朝堂之人,怎么会听不出她话中含义,不就是怕外朝不同意吗?这事还要看他们的行动啊。 于是众人连忙答应下来。 李义府已经喜行于色,说出这番言论,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天后心里完全改变了形象,只要他能够让天后顺利登基,这拥立之功会让他权倾朝野,受用不尽。 见天后看自己的眼神改变,李义府顿时想起了林昭,连忙说道: “天后,如今朝野上下皆对天后敬慕有加,唯独林昭此人狂妄无礼,竟在宫中遁行而走,还望天后对此人严加处罚,以儆效尤。” 武媚娘听到这话,刚刚十分愉快的心情立刻变得糟糕起来,摆了摆手道:“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李义府知道武媚娘和林昭刚刚发生过口角,他也知道若再说下去可能会惹怒武媚娘,但这绝佳的时机他实在不忍放过,唯恐他们只是一时之怨,过后和好,因此马上说道: “天后,中心辨然而正行之,礼乃外心也,无礼既无心;今林司正不奉国礼,乃心有怨气也,有怨则事不协,天后若不愿惩戒,当重赏林司正以消其怨气。” 武媚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想到李义府竟然想让她重赏林昭。 许敬宗却摸了摸额头冷汗瞥了李义府一眼,心道:“这次林昭可是逃不过去了,未曾想李义府竟还有这种手腕,老夫之后也要留神了。” 武媚娘听到李义府的话,却是勾起自己对林昭的怨念,直接怒道:“不奉国礼,还要重赏?这是何道理。” “传旨,剥夺林昭悬镜司主事之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张贵挨打 “传旨,剥夺林昭悬镜司主事之职,暂充......文吏。” 说完,武媚娘又补充了一句:“着本司看押,不许擅离。” 林昭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召集悬镜司四房总管吃火锅,张贵的调动文书已经下发,林昭逮着个摸鱼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美其名曰是为张贵送行。 只不过张贵本人闷闷不乐,像是败犬一般看着单正等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就是在这种氛围下,魏太监拿着武媚娘的圣旨的来了。 当他念完圣旨内容之后,张贵欣喜不已,紧接着却顿足捶胸起来。 后悔自己没有多坚持一段时间,若是知道林昭会翻车,他也要熬到这个时候啊,那样的话岂不是自己又有机会了。 可是现在外调的事情已成定局,还是他么的自请外调,这要找谁说理?难不成要出尔反尔不成。 楚莺没想到刚被林昭提拔为少卿不久,他自己这个正卿就被天后赶下了台,如今悬镜司没有主事,她自然而然就成了悬镜司最大的头目。 “那个林大人,天后或许是一时之气......” 接过圣旨之后,单正有些尴尬劝慰道。 林昭却似毫不在意,他巴不得如此偷闲呢,摆了摆手道:“继续吃饭,不过是个官位罢了,我正不得清闲呢。” 楚莺却马上翻了个白眼,急忙表态道:“林大人说的哪里话,就算天后不用您,悬镜司也是您说了算,谁要是敢冒犯林大人,楚莺定然不会放过他。” 说着,她拿眼狠狠地剜了一眼单正。 单正一脸委屈,但也马上表态道:“楚少卿说的对,谁敢冒犯林大人就是跟我们作对。” 就算林昭被撤了职,他也不敢得罪林昭,因为离恨天中的观天神镜镜灵就在林昭手中,若没有观天神镜,悬镜司对比现在的状态来说就是个摆设,跟其他几个寻常衙门没有什么区别。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等待着悬镜司升格靠谱些。 木长青还是一言不发,默默的夹菜喝酒,好像什么事都不能影响他沉浸其中的心境。 张贵暗自后悔了一会儿,但见楚莺和单正两人如此惺惺作态,不由嗤之以鼻,闷了口酒,自顾自地说道: “要我说,这风水轮流转,这不就论道楚大人了?林......昭老弟,凡是都要看开,人还是要看自己的能力,借着别人上位终究不能长远。” 说着,他举起一杯酒道:“来,我敬楚莺一杯,这位置到底还是被你拿到手了。” 他这话说的酸气无比,既有包含对林昭被撸的奚落,又表达了对楚莺走狗屎运的嘲讽。 盖因他从来没有将对面三个放在眼里,尤其是楚莺,认为她既无城府又无实力,还不如比她更直率的单正对自己的威胁大。 却没有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悬镜司主事之位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砸到了她的头上。 林昭对他的酸涩心理了解的一清二楚,丝毫没有在意,人家自从自己任职悬镜司以来,就一直倒霉,难道还不许人家法法牢骚,于是毫不介意地继续喝酒吃菜。 正当他要伸筷子夹起一块羊肉的时候,却见楚莺突然站起身将酒桌掀翻,劈头盖脸地向张贵砸去。 他完全没有料到楚莺的动作,被满桌的就若浓汤淋了一头。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林大人称兄道弟?” 楚莺怒目圆睁,紧紧地盯着狼狈的张贵,双手轻拂腰间,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掏出兵刃与张贵拼个你死我活。 “卧槽,你做什么!” 张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完全弄懵了,如今他怒气填胸,伸手抖出一面冒着黑气的旗幡指着楚莺质问道。 正在他跃跃越试要给楚莺个教训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木长青突然转到张贵身后向踹去。 那一脚妙到毫颠,既隐蔽又迅疾,出其不意又威力不凡,正踹到张贵的关键部位。 “啊......” 张贵惨叫一声,翻了个跟头栽倒在地,捂着下身蹦起来三尺多高。 单正被木长青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见到张贵手上的部位,不由冷汗直冒。 “这小子沉默寡言,却特么下手最恨。” 但紧接着他就兴奋起来。 “既然另外两个都动手了,我不动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心里这样想着,他直接跳到张贵身边,不等他反应过来,尺长的大脚丫自已经对准他的脸颊踹了上去。 楚莺和木长青见此也不闲着,将张贵围在当中,你一拳我一脚将张贵打得餐叫连连。 被三个同级高手围殴,就算张贵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反转局面。 林昭举着筷子一脸懵逼道:“你们不吃饭了啊......” 外边值岗的衙役听到大厅里一片嘈杂,餐叫连连,不由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问道:“哥,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另外一个瞥了他一眼道:“总管们的私事你也想管?若是不怕死,你自己去吧,我可不去。” 那衙役登时醒悟过来,连忙感激道:“多谢哥哥指点,小弟来悬镜司时间不长,还需要哥哥以后多多提醒啊。”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了二两银子。 那老衙役立马接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客气什么,都是自己兄弟!说好了,咱们两个是平级,我这可不算收受贿赂。” 新衙役立刻道:“当然,当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悬镜司后厅里才安静下来,林昭与楚莺等人鱼贯而出。 直到天色暗淡,张贵用一把折扇挡住鼻青脸肿的面部,龇牙咧嘴,小心翼翼地出了悬镜司。 出了大门,直到没人看见,他才对着悬镜司“呸”了一口,恨恨道:“三个舔狗,活该你们被林昭使唤,永远也升不了官......哎呦!” 随后,他疼的哀叫了一声,一瘸一拐的离开时悬镜司。 长安城东,李义府回到家里,满面春风,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心中的愉悦。 他的首席门客凑趣道:“相爷何事如此高兴,莫非有何喜事不成?” 李义府正要跟人分享自己的愉悦心情,立刻将朝堂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门客沉思了片刻道:“相爷不可大意,天后称帝的事情非同小可......” 说着,他开始仔细分析起来。 李义府笑着打断道:“此事暂且不论,先生有什么办法让姓林的小吏无法翻身吗?” 门客捋着胡子说道:“林昭既已得罪天后,那相爷就有了可乘之机,此事易如反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义府之谋 “二者之间既有嫌隙,则此事易尔。” 李义府顿时高兴起来:“先生不妨细说。” 门客笑道:“以小生之见,此事可有快慢三法可以一试。” “其一,如今天后的全部心思已经转移到帝业之上,自然忽视林姓小吏,而他自身修为孱弱,如同千金之子孤身行于闹市,相爷只需遣一二匹夫击之,则此事可成。” 李义府闻听此言顿时眼神发亮,拊掌笑道:“先生之策简单直接,正合我意......” 门客却摆摆手道:“相爷且慢,小生还有慢计可行,窃以为后面两策才是上计。” 李义府颇有些不耐,只得说道:“先生请讲。” 门客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道:“中策乃是离间之计,相爷可暗中派人搜集林昭平日习性,诬以罪名,使天后以闻,此事相爷不须出面,有周兴、来俊辰二人可也。” “试问,天后欲临大位之心,影响此事者的下场可想而知。” 李义府点点头道:“我心中本有此谋,只是......” 门客不等他说完,继续说道:“上策乃是反间之计,相爷可收买林昭信任之人,假告天后有杀他之意,如此一来,他或逃或拼死一搏,或放纵求死,皆难逃死局。” 李义府猛然一震,惊诧地看着门客道:“先生此金刀计也,如武、林二人心有猜忌,则必中此计。” 他本没有在意门客的后面两条计策,在他想来无非是诬陷林昭或是设局诱惑,让他自甘堕落,从而失宠于天后,却没有想到自己这门客的第三计竟如此毒辣。 这可以说是个阴谋,也可以说是个阳谋,就算林昭对告密的人心存怀疑,只要他与天后心有嫌隙,就很容易被这条计谋迷惑。 无论他做什么反应,都难逃一劫,与前秦王猛的金刀计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现在也正是施展此计的最佳时机,武、林二人刚刚产生矛盾,天后随后就就下旨贬斥,只要稍微有点敏感的人都会心生猜忌,他不认为林昭是个例外。 李义府捋着胡须沉思了好半晌,方叹了口气道:“如今天后的大事要紧,还是行刺杀之计吧。” 门客顿时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么好的计策,李义府却没有选用,只选了个下行的计策。 但他也没有争辩什么,继续说道:“相爷,小生游历天下之时,曾经有幸结识一位高人,于行刺之道冠绝天下,相爷若有兴趣,小生愿将她请来相助。” 李义府顿时来了兴趣,说道:“未曾想先生还认识如此高人,既然如此,此事就交于先生办理吧。若此事办得妥当,李某可延请此人为家中供奉。” 门客顿时站起身来深深一揖道:“如此,小生就代替故友多谢相爷了。” 李义府哈哈地笑了起来,连忙将他扶起道:“先生何必多礼......” 这日,林昭睡到日上三杆,才施施然赶奔悬镜司上职,如今他已卸任司正之职,更加放纵自由起来,有楚莺等人维护,低下司吏当然不敢因为这些小事指责。 他一边走一边掐指演算,算到武媚娘的行动时,不由哑然失笑。 他记得前世,她很早就暴露出了熊熊野心,为称帝做了很多准备,但这一世却像是临时起意,那就注定不能骤然功成,总是要经历一些波折。 太乙神算妙用无穷,除了朝堂上的风起云涌,就连李义府与自家门客的对话,都被他算得一清二楚。 追根溯源,林昭对门客提到的刺客极有兴趣,反而有些期待起来,每天除了上班打卡混日子,就是等着那刺客到来。 转眼间就是三天过去。 期间上官婉儿悄悄过来了几趟,见林昭每日上职时浑水摸鱼,下职后听曲闲逛,日子过得比先前还要快活,不禁无语道: “林先生真是薄情之人,天后每日为先生茶饭不思,先生却自得快活。” 这让林昭十分不屑道:“她每日茶饭不思,是想着当皇帝吧?跟林某有什么相关?” 上官婉儿惊讶于林昭的消息灵通,但也并没有多想,只是气道:“婉儿以为,先生应该心胸宽广一些,何不进宫向天后道歉?如此岂不是皆大欢喜?” 林昭笑道:“婉儿操心太过了,若是道歉也该她来向我道歉,若林某服软,你们倒是喜了,我却难受。” 上官婉儿顿时无语,只得忍着怒气道:“先生真是顽固,你好自为之吧。” 林昭看着她带着些恼怒地背影,颇有些郁闷,正在这时,太平公主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赶了过来,见上官婉儿正要离开,忙板住脸颐气指使道:“林昭,你是不是惹我母后生气了?” 上官婉儿诧异地看了太平一眼,行礼道:“公主为何来此?” 林昭自从红鸾案之后,就没有见过她,此时见她抱着小虎,气色不错,以为她是来还猫的,不由伸出手道:“小虎,过来吧。” 已经肥了一大圈的花猫听到林昭的声音立刻清醒过来,连忙在太平怀里坐了起来,跳向林昭。 太平骂了道:“忘恩负义的贱猫,白养了你这么多天。” 说完,她才看向上官婉儿,反问道:“婉儿姐姐又来这里做什么?” “额......” 上官婉儿有些尴尬道:“有些事情要询问林先生。” 说着,她连忙道:“宫中还有些事情,公主,婉儿先告辞了。” 太平见她略微有些急促的背影,终于露出了笑容,再次向林昭问道:“听说你惹我母后生气了?” 林昭翻了个白眼道:“公主既然已经将小虎送回,林某就不留你了,还有些事情要忙。” 太平公主见林昭不耐烦地样子,眼睛里顿时露出了怒意,但紧接着却被她压了下去,自顾找了个凳子坐下,死缠烂打道: “说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惹我幕后生气,若是你说了,说不定我能帮你说说话。” 林昭颇有些不耐烦,心中不屑,她这人品不挑事就算是好人了,帮自己说话那肯定是妄想。 正在这时,林昭心中一动,对外面喊道:“来两个人。” “林大人有何吩咐?” 两个悬镜司衙役连忙跑进来问道。 林昭说道:“你们去朱雀大街长乐巷口等待,若见一青衣瘸腿少女,就将她请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刺客神算 两个衙役迟疑了一下问道:“大人,可知这女子姓氏?” 太平公主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要搞哪一出。 林昭笑了笑道:“这人是来刺杀林某的,此时却正好见她。” 两个衙役顿时愣住了,不解道:“大人既然已经知道此女乃是刺客,可要我二人将她擒住后再押来。” 林昭摆摆手道:“你二人不是她的对手,千万莫要擅自动手,小心丢了性命。” 说着,他又说道:“顺便将红线与秀娘二人叫来,让她们见见师妹。” 二衙役闻言,也不再多说,只是神情之间谨慎了许多。 太平好奇地看着林昭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人刺杀?莫非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林昭喝了口茶道:“公主可还有事?林某还有公事需要处理,不能多陪了。” 太平见片刻之间就赶了自己好几次,不由恼怒起来道:“姓林的,本宫好歹也是公主,你竟如此无礼。” 林昭摇头苦笑道:“公主误会了,只是一会儿有刺客前来,林某怕误伤公主而已。” 太平怒气冲冲道:“不用你管,我自有护卫保护周全,哪里用你操心!” 见林昭对她一味敷衍,她心中有气,但也不想离开,就气鼓鼓地坐在一边也不说话,好像要故意恶心林昭的样子。 不一会儿,红线二女就已经带着些不情愿地神情到了厅上,拱手问道:“林大人找我二人何事?” 回京之后,林昭为了防止二女闲暇时胡思乱想,走上“歪路”,就亲自编写了一本小册子,让她们自读自学,没想到却正合了她们的心意,被林昭的书迷地五迷三道,每日废寝忘食地学习书中的先进思想。 林昭笑道:“今日你们的师妹会来我处刺杀,正好要你们见见。” 红线顿时高兴起来道:“四师妹也出师了吗?太好了!” 秀娘也兴奋道:“这几日苦学大人的书籍,让我茅塞顿开,我们师姐妹凑齐,正可做一番大事业。” 林昭听到她这话顿时一愣,听她这说法,是想要把自己的同门全部拉下水啊。 不行,自家亲妹子可得仔细叮嘱一下,千万不要跟她们混在一起,否则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自己坑自己了。 太平公主这时也看出来了,林昭这是完全给那刺客安排明白了。 她倒是没有想到悬镜司的消息竟然这样灵通,连刺杀这种事也能提前知道,甚至刺客的行踪都查得一清二楚,这样详细。 难道朝廷的各衙的效率已经这样高了吗?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并不是那种待在深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主,对朝廷运转熟悉得很,还从来没有见过如同林昭这样处理公事的衙门。 就在他们这里说话的时候,两个衙役已经到了林昭所说的路口,可是他们四下寻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什么瘸腿的少女。 高个衙役疑惑道:“哥,林大人不会是癔症了吧,这哪里有什么跛脚少女。” 矮个衙役扇了他一巴掌道:“是大人赏赐的丹药让你吃得癔症了,没有见到不会等啊,林大人官职被贬,也许心情不好,开个玩笑而已,咱们陪着他老人家耍耍就好了,也让他高兴高兴......” 他二人虽然对林昭心存敬意,但是对他所说的话还是有些怀疑,毕竟大街上人来人往,哪里会正好有个跛脚女子来刺杀他。 再说这女子都已经跛脚了,还能当什么刺客?也许真是他一时兴起,开个玩笑罢了。 正在二人百无聊赖之时,突然从长乐巷里转出一位牵着毛驴的少年女子,她一瘸一拐,正好跟两个衙役走了个迎面。 矮个衙役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行礼道:“姑娘有礼了,我家林大人请你前往悬镜司一叙。” 跛脚女子见到两个衙役的言行,不由十分诧异,自己才刚刚出山接下第一个任务,从来未在人间显露踪迹,莫非这位林大人有通天彻地只能不成。 她知道这次的任务目标姓林,正是在悬镜司任职,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人家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也算艺高人胆大,没有任何迟疑,就跟着两个衙役向悬镜司走去。 路上,她好奇地问道:“你家大人如何查到在下的行踪。” 矮个衙役知道他是刺客,防备的同时,并不敢回答她的疑问,倒是高个衙役兴奋地说道: “我家大人今日将我二人叫来,说有一女子要在行刺与他,要我二人前来相请。” 他此时还处在震惊之中,只觉得自家大人有神鬼之能,莫测之机,竟然连这女子的出现时机都算得一清二楚。 说着,他忍不住好奇道:“姑娘,你真是来刺杀我家大人的?” 女子露出些许笑容,点头道:“确实如此,你如此相问,不怕我杀死你们?” 高个衙役顿时露出惊惧的眼神,但紧接着却说道:“大人既然派出我二人前来相请,定然已经料到姑娘手段,若姑娘出手伤害我们,怕是难逃大人手心。” 女子好奇地道:“你们如此信任你家大人?” 矮个衙役顿时说道:“那是自然,我家大人待人宽厚公正,并且有诸葛武侯之能,何事能逃出他老人家法眼?” 说着,他指着街上的行人道: “过去,这长安城妖魔不断,贼人猖獗,就连富贵人家也时常被妖魔所害,自我家大人执掌悬镜司,明察秋毫,远见万里,还有哪个妖魔贼人敢作奸犯科?” 高个衙役得意道:“你恐怕是不知道,这京兆府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我家大人的法眼之中,而且他老人家前知后晓,能掐会算,姑娘想要刺杀我家大人,无异于痴心妄想!” “咳......咳.” 矮个衙役见他口无遮拦,连忙提醒起来,吹些牛逼可以,若是真要惹怒身边这女子,就麻烦大了。 林大人可是说过,他们两人不是这女子对手。 女子见他们如此推崇自己的任务目标,不由更加好奇起来。 这两人口中的林某人跟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可谓相差甚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门刺客 在她的消息里,这个悬镜司主事林某人只是靠着天后宠幸才骤临高位,是个有名的草包混蛋。 这是交给她任务的王先生所提供的信息。 王先生在李义府的相府里充当门客,曾经与师傅有过几面之缘,所以自己才被师傅打发下山助他一臂之力。 这是她的第一次任务,本想十分干净漂亮地完成任务,回山交差,却没有想到刚刚装扮完毕,就被任务目标找上门来,还完全看破了自己的计划。 这让她惊讶的同时,也好奇起来,这个姓林的到底是个什么人?难道真的能掐会算,料事于先? 她在山中之时,就自视极高,三个师姐中,唯有大师姐时有丹药辅助才能跟得上她的修炼速度,另外两个世界比她修炼的时间长,却早已经被她超过。 这让她对大师姐极为不服之外,还分外看不上山外之人。 因为她知道自己师傅是绝顶高手,并亲眼见过杀害家人的大妖被她师傅一剑斩杀,那可是打得斩妖司都束手无策的大妖,在师傅面前连一剑都不能抵挡。 她本以为这世上万千道法也不过如此,皆难的抵挡自己手中之剑,却没有相到刚刚出山,就遇到了克制自己的人。 怀着复杂的心情,她已经跟着两个衙役来到了悬镜司门外。 正当她迈步走进悬镜司的时候,一道凛冽地目光的突然出现让她的身体一寒,连忙警惕起来。 两个衙役见她愣在悬镜司门外止步不前,不由疑惑道:“姑娘为何不走?” 女子摇摇头道:“没事。” 刚才她以师门秘法查探四周,却丝毫没有发现目光的来历,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神秘非常。 她看向悬镜司的目光终于凝重起来,再也不敢小视。 当她进入大厅的时候,林昭正在喝茶,见她眉目之间依稀有熟悉之感,不由笑了起来道:“当年用飞鸟练剑的丫头如今却也长大了。” 这南海老尼的四徒弟就是三十年前,林昭第一次化作飞鸟探查三峰岛时,用剑气无意中刺中他的小女孩,当时林昭还以为自己是被三峰岛上的高手发现了。 女子听到林昭这话,一脸地猛然,问道:“大人莫非认识在下?” 就在她紧紧盯住林昭的时候,旁边两女站起身来笑道:“小师妹,你终于到了!” 女子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不可置信地问道:“二师姐,三师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红线笑道:“如今我们跟着林家兄长做事。” 说着又好笑地问道:“听说你是来刺杀他的?” “额......” 女子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道:“师傅吩咐小妹下山帮助故友刺杀一人,若没看错的话,小妹要刺杀的人的确是他。” 红线笑道:“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道此人是谁?” “他是大师姐家的兄长,都是自家人。” 女子看了她一眼道:“师姐,隐娘已经接受任务,不可失信!” 说着,她看向林昭道:“既然林大人已经事前知晓隐娘的目的,何不动手?” 女子听到红线的解释,眼中目光一闪,十分干脆地漠视了自家师姐,直接抽出袖中短剑,指向林昭,执意要完成刺杀任务。 林昭也没有想到这女子如此固执,这样看来,在南海老尼的几个弟子中,她才是真正的冷血刺客。 “啪!” 正在红线二人面面相觑时,太平公主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呵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如此嚣张,大言不惭,谁给你得胆子来刺杀朝廷命官。” 见那女子如此冷漠嚣张,太平公主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在她的面前,从来不允许别人比她更嚣张牛逼。 女子转头看了太平一眼道:“你是何人,莫非要阻我杀人?” 太平正自得意,突然见到两道冰寒的目光向她射来,那目光之中全是冷漠的杀意,让她不寒而栗。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目光,顿时被吓了一跳,色厉内荏道:“我是太平公主李令月,你想怎样?”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女子手中的短剑已经被她转身甩出,一道如同霹雳闪电般的寒光眨眼即至,已经刺到了她的勃颈处。 “啊......” 太平公主没有想到眼前这女子竟然毫不顾忌她的身份,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 “住手!” 林昭袖中已经神光闪烁,刚要出手相救,却见太平公主身上突然升起一层金色护罩,将短剑挡在身外。 红线二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女子保住,阻止她继续逞凶,纷纷喝道:“隐娘,你疯了不成,都说了这是自己人,你为何还要动手?” 女子冷笑道:“师傅说修炼剑术,要绝情收心,我正是按师傅教导而为。” 她们在此争辩,太平公主却撤下护罩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昭,她眼睛余光中,似乎见到了林昭袖中闪烁着 的五彩灵光。 林昭此时却没有主要到她的神情,摆摆手对红线二人道:“将你们的师妹暂且关入牢中,让她清醒清醒,看她这样子,已经走火入魔了。” 红线二人连忙点头答应,一边拖着隐娘向牢房走去,一边说道:“隐娘,其实师傅说的话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看着眼前涛涛不绝的两个人将她拖出大厅,好像真要把她关进牢房,隐娘连忙放缓了表情道:“两位师姐,你们先放开我,我只是想试试这位林家兄长的修为,并无他意......” 红线二人顿时愣住,有些不信任道:“真的?你可别骗我们。” 隐娘只得涨红着脸道:“我只是觉得师傅对大师姐太过偏爱,才想试试林家兄长,并无他意。” 红线二人顿时松了口气,道:“我们以为你非要大开杀戒呢。” 隐娘却没有理会她们的抱怨,只是奇怪地看着她们道:“我看二位师姐倒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你们说的这些是谁给你们讲的,还有你们竟然开始质疑师傅了?” 红线二人顿时兴奋起来,从怀里拿出一本思想指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费尽心机 “先生,你找来的人是否已经动手?” 这天,李义府回到府中之后,把府中门客叫来后询问道。 王姓门客迟疑了半晌,尴尬道:“相爷,可能出了点差错......” 李义府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王先生纠结道:“她进了悬镜司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林昭小儿好像并未受到刺杀。” 李义府沉吟半晌道:“难道悬镜司没有我们的眼线吗?” 王先生摇摇头道:“我们的眼线已经在月前全部被驱出了悬镜司,如今那里如同铁桶相似,水泼不进。” 李义府一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看来林昭此子不简单啊。” 王先生连忙道:“相爷,以我之见,刺客可能已经失败了,小生现在就去班请她的师傅前来,那老尼乃是天下绝顶高手,若她亲自出手,林昭一定难逃此劫。” 李义府点点头道:“如此也好,而今本相正忙着朝堂事务,林昭的事情就全权交给先生了,一定要将此事办得天衣无缝。” 王先生立刻道:“相爷放心,这次小生一定不会让相爷失望。” 李义府这才满意起来。 王先生看着李义府的背影,脸色立刻沉重起来,他汇报消息的时候有些含糊其辞,其实他的心中也在糊涂之中。 按理说刺客已经进入悬镜司好几天的时间,就算刺杀失败也应该传出一些动静才是。 但是从聂隐娘进了悬镜司后,却是丝毫动静都没有传出,难道悬镜司也有绝顶高手,能够悄无声息地将一个七品刺客解决?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道:“王先生,悬镜司有消息了。” 王先生立刻精神一震,连忙道:“什么消息?快让探子亲自来报。” 不多时,小厮就带进来一个商贩打扮的中年妇女,那女子拱手道:“相爷,刚刚从悬镜司出来三个女子,其中一个好像是你要我们注意的人。” 王先生有些怀疑道:“她是从悬镜司出来的,你确定?” 女子有些迟疑道:“的确如此,她们......好像要去逛街。” 王先生顿时愣住了,满脑门的官司,不可置信道:“逛街?” 他被属下汇报的请款弄得满脸懵逼,那是自己刺客啊,是去刺杀林昭的,逛得哪门子街? 探子小心翼翼地看着王先生道:“先生,要不要我们悄悄联系聂小姐?或许......您可以亲自询问一下。” 王先生立刻愤怒起来道:“你傻吗?这是被人策反了,你要把她叫过来刺杀我?” 探子连忙摇头道:“属下不敢。” 王先生来回转了几圈,这些天的情报终于让他想明白了,喃喃道:“南海神尼的弟子还真是不靠谱啊,竟这么容易被策反?” 好一会儿,王先生才停下来道:“把府内一等佟供奉叫来。” 小厮连忙跑出去叫来一个瘦弱精干的长衫老者:“先生有什么事情吩咐。” 王先生道:“佟供奉乃是相府第一高手,你的速度最快,小生有急事要去一趟南海,需要劳烦佟供奉 把小生送过去......” 老者拱手道:“小事一桩,先生何必客气。” 说着,老者一把架起王先生,顿时化作遁光飞速出京而去。 只用了一日的时间,在傍晚时分,二人就到了三峰岛地界。 佟供奉凭空而立,看着这里的景色笑道:“真是好地方,待老朽厌烦俗世就在这附近找一处隐居之所,也算......” 正在这时,岛内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何人擅闯我南海三峰岛?” 王先生立刻在空中躬身道:“故人王岳求见南海神尼。”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妙龄少女出现在空中,看了他二人一眼道:“师傅让你二人进来说话。” 王先生连忙示意佟供奉跟上,他虽然是第一次来这岛上,心里满是好奇,但他身受礼法影响,并不乱看,只是低头跟着前方女子行走。 佟供奉却颇有些大大咧咧地样子,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世外仙山,海上洞府,嘴里啧啧称奇。 不多时,二人被带到一处禅房,老尼正盘膝而坐。 “我不是已经派下弟子助你吗?为何此次亲自来我岛上?” 老尼见他二人,并未起身,只是微微睁眼,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王岳,说道。 王先生立刻参拜一番道:“神尼,您那弟子是否已到了情动年纪?” 老尼皱眉看了他一眼不高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 王先生说道:“神尼,您那弟子已被任务目标策反,如今悠然忘返,所以小生才来提醒。” 他怕南海神尼自恃身份不愿亲自动手,所以他在这里耍了个小心眼,直接将聂隐娘定性成了私奔事件。 他只是在年少时无意中帮过南海神尼一次,本身并没有多大的交情,为了更有把握,让南海神尼亲自出手,他也是连蒙带骗,只为激她出手。 上次他以传讯符箓邀请,却只是请到了南海神尼的小弟子,这次他是铁了心要让南海神尼亲自出山。 听到王岳的话,南海神尼顿时瞪开了眼睛,狠狠地盯着他道:“你此言当真?” 王岳被南海神尼凌厉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指天发誓道:“这是小生亲眼所见,绝对没有差错。” “此人是谁!” 南海神尼眼睛冒火,浑身散发出凛然的气势,无数若有如若无的剑丝围绕在她身周,空间都有不稳的迹象。 佟供奉本来对三峰岛南海神尼没有太过在意,以为她这一门只是擅长刺杀之道而已,此时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老尼只凭随意散发的剑气就能将空间割裂,这种级别的高手他见都没见过,对付自己恐怕也只是一招之间的事而已。 想到这里,他眼珠转了转想道,若是能够结识这等高手,岂不是受用不尽。 于是,他连忙抢在王岳之前说道:“禀告神尼,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悬镜司林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打包坑走 “这事的始作俑者乃是悬镜司一小吏,名叫林昭,惯于魅惑女子,天后就是被此人所惑,才弄得朝廷混乱,逆贼叛乱,国将不国,民不聊生......” 佟供奉逮着所知有限的四字词汇不停地用到林昭身上。 王岳见自己的话被他打断,不由无语,只得看着他得意洋洋地显摆。 林暮雨站在南海神尼身边,在佟供奉说出林昭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看向了他。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兄长不仅得罪了当朝丞相,还留下了这样的名声。 此时见佟供奉不停地数落林昭的黑料,她有些忍不住将腰间的飞雷剑拔出来一点。 南海神尼如何不知道她的想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抬手止住佟供奉问道:“你是何人?” 佟供奉以为自己的努力起到了效果,连忙深深作揖道: “晚辈乃是李相爷府上的一等供奉佟半专,一向仰慕神尼威名,此次听闻王先生前来拜访,晚辈厚着脸皮跟随,只是想要瞻仰一下前辈的盖世神威。” 南海神尼神色一顿,疑问道:“板砖?” 佟供奉心中一喜,没想到神尼如此轻易就认可了自己,连忙答应道:“哎!神尼有何吩咐?” 南海神尼顿时脸色一寒,立刻想起了被那板砖支配的日子,咬牙切齿道:“岂有此理,竟敢羞辱我?” 说着,她二话没说,伸手一指,身边的剑丝立刻蜿蜒流动起来,顿时将佟供奉斩成一堆肉块。 “啊......” 王先生吓得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说到底不过是一介书生,哪里见过如此残酷的景象,顿时被吓得摊到在地。 林暮雨却差点被佟供奉此人逗笑,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姓名而丧命的人。 不过南海老尼本身喜怒无常,杀伐果断,她对此倒并没有多么意外,只是有些解气而已。 南海神尼伸手一弹,一朵赤色的火焰顿时在佟供奉的尸体上燃烧起来,很快就化为灰烬。 王先生呆滞半晌,方稍稍稳住心神,结结巴巴道:“神......神尼,这,这是何意。” 南海神尼站起身来,随口说道:“此人无礼,老尼只是给他个教训罢了。” 说着,她转过话题道:“此次我亲自出山,倒要看看林昭这次能否在我剑下逃生。” 林暮雨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扯着南海神尼的衣袖,哀求道:“师傅......” 南海神尼一甩袖子,将她挣开冷冷地说道:“你跟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跟我解释。” 王先生虽然不知道南海神尼话语中的具体意思,但见形势回到正轨,连忙松了口气道:“多谢神尼出手,多谢神尼。” 他刚才差点被吓尿了,虽然已经认识这老尼姑数十年,却没有想到她下手这么狠辣,连自己人都毫不留情。 想到这里,他擦了擦额头冷汗,不由自主地对佟供奉产生了一些感激。 若不是他抢着在前边趟雷,也许刚才说错话被杀的就是自己了。 来的时候王先生被佟供奉裹在遁光里前行,虽然体验并不美好,但也算安逸,但南海神尼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直接用一丝法力提着他风驰电掣地前往京城,差点没有把他冻死。 眼见南海神尼要直奔悬镜司寻找林昭,王先生下来一跳,连忙擦着鼻涕道:“神尼不可,悬镜司乃朝廷官衙,不可擅闯啊。请神尼随我到相府歇息一二,再来谋划。” 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去请南海神尼了,现在的情况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若是南海神尼大张旗鼓的跑到悬镜司闹事,必定会引起朝廷的重视。 到时候南海老尼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他却还要在这大唐厮混,别说李义府保不住他,就算能保住,恐怕他也不会出力。 林暮雨也扯着南海神尼的衣角道:“师傅,我相信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南海神尼这才神色缓和了许多,沉吟了一下道:“好,那就先去相府。” 王先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指明了方向。 到达相府之后,王先生才彻底放松下来,连忙吩咐道:“去,把神尼的弟子找来。” 这次他也不怕刺客背刺了,有她师傅在此,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一会儿的功夫,探子就带着三个妙龄女子进了相府,王先生见此有些恼怒道:“让你们将神尼弟子请来,为何将悬镜司的人也带来了?” 那探子正要解释,三女却一同跪下行礼道:“拜见师傅。” 王先生顿时脑子一懵,什么情况? 南海神尼却没有理会表情阴晴不定的王先生,只是冷着脸问道:“你三人怎么回事,为何你等都在悬镜司?难道你们投靠了朝廷?” 红线作为师姐,连忙解释道:“师傅,我们受到林大人的指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所以才在悬镜司跟随林大人做事。” 她没敢将道玄老道说出来,师傅曾经被他的板砖砸得十分狼狈,若是让师傅知道他的身份,恐怕会气死过去。 南海老尼听到此言,脸色顿时变得寒冷起来,道:“说!你们是不是被林昭迷惑了?” 她想起王先生的诋毁林昭的话,心里顿时怒火猛生。 红线连忙道:“师傅误会了,林大人胸襟开阔,志存高远,为我们指明了修行的前路,除此之外,并无别情。” 林暮雨听到师妹这样夸奖自己的兄长,不由眉开眼笑起来。 她在南海老尼的弟子里算是另类,与几个师妹也没有什么感情,此时却突然觉得这几个师妹亲切了许多。 南海神尼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只要不是儿女私情破坏自己教导的刺杀之道,她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王先生却急切起来,他唯恐南海神尼被这几个徒弟说动,放弃任务,连忙说道: “几位姑娘都被林昭骗了,朝野上下,京城内外,何人不知林昭此人?他与天后的事情,随便在大街上拉过一人,都知道......” “你胡言乱语,造谣污蔑!” 还未等林暮雨出言,红线等人就已经开口打断了。 南海神尼见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也懒得在此听她们饶舌,直接挥手道:“算了,此事到此为止,老尼不在参与。” 说着她又道:“红线,你等三人跟我回山,我对你们另有安排。” 王先生闻言,顿时泄气了,没想到请个刺客也这么难。 老尼正要站起身来往外走,红线却迟疑道:“师傅,我们觉得跟在林大人身边对修行十分有益,我等先不回山了......” 她现在已经被林昭的小册子激得热血沸腾,正想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哪里甘心随老尼回山? 南海神尼顿时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这几个徒弟也就林暮雨胆大一些,其余三个从来不敢违逆她的命令,此时红线的话让她有种出现幻听的感觉。 “师傅,我们不想回山!也不想再去刺杀别人了。” 小弟子聂隐娘干脆地说道。 听到此言,南海神尼只觉得青筋暴跳,怒吼道:“好啊,林昭!你竟然算计到了老尼头上,我饶不了你。”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三个徒弟已经全部被林昭坑走了,辛辛苦苦教导三四十年,白费了! 说着,她飞身而起,直奔悬镜司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神尼的傲气 南海神尼已经气得爆炸,此刻只想找出林昭,与他拼命。 林暮雨等人焦急万分,连忙追了出去。 王先生的脸上终于现出了笑意,同时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他完全没有想到林昭竟然与南海神尼也是相识之人,而且她的大弟子还是林昭的妹妹。 刚才若非阴差阳错地让林昭得罪了南海神尼,恐怕他自己性命难保。 正当他以为危机已解,目的达成之时,突然从空中飞来一柄长剑,飞快的绕着他的脖颈旋转一圈,然后迅速远去。 “额......” 王先生顿时愣在原地,紧接着他的头颅冲天而起,一腔热血四处喷洒。 原来是是林暮雨恼恨王岳引起事端,追逐南海神尼的同时,也不忘祭出飞剑将他斩杀。 见王先生身死,相府之内顿时一片大乱。 南海神尼的心光剑遁速度极快,从相府之中出来,眨眼间已经到了悬镜司上空。 此时,数道遁光从四面八方赶来,凭空而立,将南海神尼围在当中。 一捕快打扮的高手怒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京城之内胡乱飞遁?” 南海老尼满目煞气,手中青丝一绕,那捕快顿时人头落地,吓得周围高手连忙后撤,同时喝道:“贼尼神通广大,诸位小心。” 南海老尼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犬也想老尼,找死不成。” 说着,她身周剑丝沸腾,如同青烟缭绕,就要大开杀戒。 就在这时,悬镜司中单正猛地冲上半空,挡在老尼面前,带着些胆怯道:“神......神尼,请住手,我家林大人正在等你。” 南海神尼诧异了一下,道:“没想到他还有些担当,既然如此,还不带路?” 单正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狗腿一般点头哈腰地伸手道:“神尼请......” 其实在南海神尼到来之前,林昭就已经叮嘱他前来截住老尼,将她请到离恨天中。 只是单正见这老尼凶威赫赫,有点胆怯,直到不良府的神捕被斩,他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延请。 那神捕若泉下有知,恐怕会对单正骂上三天三夜。 其余高手见悬镜司竟然派人三言两语就将如此高手请下遁光,不由惊诧万分,悬镜司什么时候如此高深莫测了? 不过他们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被斩神捕的尸体收拢了一下,纷纷离去。 不是他们不想维护大唐律法的威严,只是这种高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实在是管不了啊。 既然悬镜司已经接手,他们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南海神尼跟着单正向悬镜司后院走去,见道空间门竖立其中,她不由诧异道:“朝廷竟然有这种东西?” 单正连忙点头道:“神尼慧眼,我家林大人就在离恨天中。” 南海神尼点点,怒气突然消失了一些,心道:“若是林昭肯用这离恨天赔罪,贫尼倒不是不能原谅他一回。” 这样想着,她像是打量自家的物品一样,站在空间门面前仔细打量起来。 单正心里顿时一紧,说道:“神尼,林大人正在等你。” 南海神尼转头冷笑道:“你如此着急,莫非那离恨天中有埋伏等我?” 单正顿时一愣,勉强挤出个笑容道:“怎么......怎么会,林大人是请您做客。” 一边说着,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刷刷地冒出了冷汗。 南海老尼“哼”了一声道:“纵然你等有埋伏在后,老尼又有何惧。” 说着,她迈步就像空间通道内走去,单正见她的身影消失,终于哈哈大笑起来,骂道:“贼婆狂妄无知,等下有你好受的。” 他刚刚几乎吓得软到在地上,唯恐步入不良府神捕的后尘,没想到这老尼竟然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走,怪不得林大人不让善于演戏的楚莺出来邀请,原来是算准了老尼的性格啊。 正当他对林昭佩服的五体投地时,突然从空间通道内伸出一只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拎了进去。 南海神尼看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好像很得意啊。” 单正立刻瞪大了眼睛,连忙摇起头来。 “你在前边,老尼倒要看看林昭那小子能搞出什么名堂。” 单正连挣扎都不敢,只得满脸绝望地在前边引路,一边在心里祈祷:“林大人千万不要误伤啊。” 待二人出了空间通道,南海神尼眼前顿时一亮,四处看了看啧啧称奇道:“好地方,好天地,未曾想你们悬镜司能有如此机缘。” 单正见空间通道处没有埋伏,顿时松了口气道:“神尼,你看咱们已经到了离恨天,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了。” 南海神尼点头道:“带我去见林昭,我倒要问问他,因何算计老尼。” 单正连忙紧跑几步,连忙拉开和南海神尼的距离,带着她向新修的情幻仙宫走去。 到了宫殿大门之前,单正刚刚迈步走进去,南海神尼正要跟上,突然大门啪地一声被关地严严实实。 南海神尼冷笑道:“跟老尼我玩这一套,你还嫩点,说着她身上剑丝游走,对着大门迅速切割起来。” 本以为她的剑丝无坚不摧,但是那剑丝滑动半晌竟对这扇大门丝毫没有伤害,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上前摸了摸道:“竟然用如此材质来做大门,可笑之至。” 说着,她将全部剑丝合拢一处,形成一柄巨大的光剑,冷笑道:“让你看看老尼的实力。” 她正要全力催动光剑,突然大门整个飞了起来,一声尖细的嚎叫从大门上响了起来:“我打......” 那大门整个向南海神尼的头顶砸去,她心中一惊,再想抵挡已然不及。 “砰!” 地一声巨响,南海老尼整个被压在大门之下,差点将她砸成肉泥。 老尼成大字型摊平在大门之下,瞪圆双眼,不可置信道:“是......是你,原来是你!我要杀了你!” 她此时双目喷火,用尽全身力气,化为一道剑丝从大门下逃出,疯狂凝聚起了气势。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神尼束手 南海神尼动作极快,逃出板砖镇压之后立刻动手反击,奈何她的神火、剑丝对板砖来说毫无作用,就像是狮虎面对着一直刺猬,无从下口。 “林昭小贼,有种出来相见!” 老尼此时已经有些黔驴技穷的感觉,上次被击败还有偷袭的成分,让她分不出精力全力出手对抗板砖。 而这次却是实打实地正面对抗,虽然板砖开始也偷袭了一把,但并没有让她失去反抗的能力。 捡板砖突破剑丝的层层封锁再次向自己砸来,老尼几乎要哭出来了,打不动,防不住,找不到它的主人,还逃不掉,这特么是自己的克星啊。 “砰!” 正当老尼分神的时候,板砖再次抓住机会,一下砸到了她的额头之上。 “完了。” 老尼只觉的自己眼冒金星,头昏眼花,看什么都是两重幻影。 板砖得势不饶人,见老尼被自己控住,顿时疯狂地砸动起来。在观天神镜前面看着这一切的单正等人顿时咽了咽口水,道:“林大人这法宝真是太厉害了。” 那老尼的凶威他可是亲眼见过,与他等同修为的不良府神捕只一招就被她砍死了,没想到在林昭的板砖之下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见此,林昭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根金光灿灿的牛毛细针,交给单正道:“单总管,你去将此针送入老尼经脉之中。” 单正小心翼翼地将细针接在手里,犹疑地问道道:“林大人,那老尼没有战力了吧?” 林昭笑道:“你放心就是,我那法宝会配合你行动。” 正在这时,离恨天外有人来报:“大人,红线小姐等人请求见你。” 林昭拊掌笑道:“来的正是时候,让他们进来吧。” 等南海老尼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她转头看了看房间内奢华的布置,疑惑道:“这是哪里?” 红线连忙端着一碗热粥跑了过来,高兴道:“师傅,您终于醒了?” 南海老尼一见手下弟子,昏迷之前的记忆顿时涌上脑海,她几乎要跳下床头,怒道:“林昭!林昭呢,我要找他报仇。” 说着,她掀开锦被就要驾驭遁光,却觉得静脉刺痛,若隐若现地金光从她体内透发出来,将她体内流动的法力全部禁锢。 南海神尼顿时栽倒在地,怒吼道:“竟然封了我的修为,可恶......” 红线连忙将她扶起来道:“师傅,您受伤了,千万要小心一些。” 南海老尼立刻将红线的手臂甩开道:“我没有你这等弟子,竟然联合他人蒙骗于我,我毙了你!” 说着,举手就打。 红线连忙将她抱住,拖到床上说道:“师傅,您身体还没有好,不易动怒。” 如今老尼修为被封,虽然还有些战力,但在熟悉自己的徒弟面前,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红线也不理会老尼满眼的杀气和怒意,只是搬了把椅子放在老尼床前,认真地道:“师傅,您是不是十分无聊,我给您说一说林家兄长的改造手册吧。” 说着,她也不管老尼愿不愿意直接念道:“人人生来平等......” “滚,我不听!” “女子要遵守何等礼仪?这原来是罪恶的枷锁......” 任凭南海老尼如何挣扎,红线就像是读书机器一样,在老尼面前不停地念叨。 待她念完就换成三师妹秀娘,接下来是小师妹聂隐娘,她们三个日夜不停读书,几乎把老尼逼疯。 自从修炼有成,她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折磨,三个徒弟像是魔音灌耳一般,对她进行狂轰滥炸。 每次林昭进入离恨天,都能听到南海老尼绝望的声音响彻天地:“逆徒,孽障,我怎么收了你们这三个孽徒......” 每当听到这个声音,林昭就乐不可支,这是他专门为老尼打造的“头脑风暴”。 因为他曾经告诉过红线三人,只有如此才能让老尼理解她们的想法,原谅她们做法。 林暮雨却有些担心道:“哥,你这样对待师傅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昭笑道:“你们几个师姐妹都是她强拉硬拽抢去做徒弟的,你还同情她?没事的,最多也就是洗洗脑子罢了,不会产生什么危害。” 他的真实想法其实是想要招纳南海老尼,在自己认识的决定高手中,她绝对是最出色的一个,不拉过来当个打手就可惜了。 而这老尼修炼日久,心性坚定,要改变她的思想也千难万难。 让红三人在她面前念书,单纯地只想想让她感受打击罢了,林昭并没有指望她能够像红线三个一样,轻易折服。 -----------分割线 相府。 李义府重重地将一盏茶扔在地上,对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管家问道:“说,王岳为何会死,还死在了我这相府之上,供奉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是他的首席智囊啊,无论是朝堂形势还是人情往来,李义府都需要与他商议,是他极为看重的心腹谋臣。 如今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家里,这是要搬到自己的节奏啊。 管家吓得一哆嗦,连忙将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李义府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被他自己请来的刺客杀了?” 老管家连忙点头道:“是的,相爷,听那刺客的意思,他们好像认识林昭此人,所以才会对王先生下杀手,供奉们根本来不及赶来保护王先生。” 李义府的脑袋顿时懵了,被自己请来的刺客所杀可还行?这特么闹呢。 随后他咬着牙道:“林昭!一定是他设下的圈套。没想到此人竟如此难缠,天下哪里有如此巧合之事,必定是他得到消息,先一步结识了这些刺客。” 说完,他一拍桌子道:“不杀他,我心意难平。”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相爷,如今要如何安排?” 李义府道:“去把府内供奉全部找来,让他们在绿林之中寻找人手,一定要尽快把林昭弄死。” 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就在李义府死盯着林昭的时候,武媚娘称帝的心思渐渐暴露,整个天下都开始暗流汹涌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神尼所求 “神尼感觉我这离恨天如何?” 这天,林昭无事,前来看望正在接受读书轰炸的南海神尼。 老尼见林昭出现,不由双目喷火,咬牙切齿道:“你这小贼,竟敢算计于我,林暮雨呢?我要见她!” 此刻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到了林昭头上。 不仅自己的三个徒弟被拐走,连她自己也被囚禁在离恨天中,每一步都正中林昭的陷阱,若这些不是精心谋算,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想到这些她心中恨意陡生,如今她只想知道林暮雨有没有参与其中。 林昭摆了摆手对红线三姐妹说道:“几位妹子先休息一会儿,我跟神尼说几句话。” 三人见南海神尼厌恶的看着她们,不由有些委屈道:“林兄长,您一定要好好劝劝师傅,我们真是为她好。” 林昭笑着点了点头道:“妹子放心,神尼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待我给她讲讲道理,她一定会大彻大悟。” 南海神尼立刻“呸”了一声,道:“落在小人小人之手,是老尼失误,你休想迷惑于我。” 三女出了屋子之后,林昭坐下到了杯茶水递给她说道:“神尼一定以为这一切都是林某算计!” 没等她回答,林昭继续说道: “神尼真的是误会了,若非神尼非要喊打喊杀,来找林某的麻烦,林某怎会对神尼无礼呢,毕竟您也是暮雨的师傅,林某对你还是十分敬重的!” 南海神尼见三个徒弟走出房门,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接受她们的狂轰乱炸,实在让她受尽折磨。 此时听到林昭如此说话,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花言巧语!你幻化形貌,屡次羞辱老尼,我与你不共戴天,就是林暮雨这个逆徒,老尼也要将她逐出师门。” 说到这里,老尼又想到了被板砖支配地羞辱,若非修为被禁,她恨不得立刻将林昭剁成肉泥。 林昭见他双眼冒火,脸色狰狞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道:“神尼何必动怒,三十年前你打伤在下,强行让暮雨拜师,林某也未曾记仇,如此心胸才配的上绝顶高手。” “我呸!” 南海神尼几乎被林昭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跳了起来,你若不记仇,为何变幻形貌将我打个半死,你若不记仇又为何算计我的徒弟,还将我囚禁在次。 明明睚眦必报,三十年念念不忘,还有脸劝我大度,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 老尼已经气得心肺炸裂,林昭却并不在意。 这种情况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南海神尼对自己实力的认可,最少已经把自己放在同等的地位上,自己话已经能够影响到她的心里。 否则,她就不会在言语上针锋相对,要么早已动手拼命,要么是一心想着脱困之后,怎么报复回来了。 因此林昭继续说道:“我知神尼心性坚定,道心高远,令徒三人虽日夜劝说,也没有丝毫可能改变神尼的想法。” 南海神尼顿时骄傲地看了林昭一眼,道:“你明白就好,不要再做无用之功。” 林昭接着说道:“那神尼以为,林某会如何处置神尼呢?” 老尼顿时愣住了,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既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像徒弟一样对他言听计从,难道是要杀了自己?这也不可能。 若是如此,他不至于做这么多麻烦事。 林昭摇头道:“看来神尼真是对我误会甚深,林某承认幻化形貌之事是对神尼心存怨气所致,但此次却并没有丝毫算计之意。” 说着,他将九火神龙罩去了出来,递到南海神尼面前道:“神尼不妨看看此宝威能,若林某出手算计,何须它物?” 南海神尼这种人物,已经将执拗的性格刻到了骨子里,要想将她折服必须要将她打服,还要取得她的信任,最好还要让她带一点愧疚才行。 若是一味以强大的武力威胁,她恐怕会豁出性命怼个你死我活。 一味讲道理也不成,这种人自信到了癫狂的程度,她根本就不会听别人任何言语劝解。 南海神尼在林昭拿出九火神龙罩的那一刻,就已经惊呆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只是稍稍显露的气势就让她胆战心惊,心悸不已。 作为这个世界的绝顶高手,她见过的高阶法宝不计其数,但就算是最为顶级的准仙级灵宝也没有林昭手中的九火神龙罩玄妙,威能甚至不及它的百分之一。 她将神龙罩拿在手中爱不释手,已经完全被它吸引,不由问道:“这是什么级别的法宝?” 对于练剑成丝,能够一剑破万法的南海神尼来说,就算准仙级灵宝也没有她手中的宝剑好使,因此她从来没有追求过高等法宝。 但见到这九火神龙罩的一颗,这种心思就已经完全改变了,不是她不喜欢高阶法宝,而是她以前遇到的法宝,等级不够高啊。 林昭笑了起来随意道:“并非什么顶尖的法宝,这不过是一件金仙级别的后天灵宝。” 南海神尼的手顿时一哆嗦,瞪着林昭道:“金仙?后天灵宝?这是渡劫成仙之后的级别?” 她神色里带着一丝焦躁,紧紧盯着林昭,唯恐他摇头否认。 林昭说道:“神尼难道不知道?” “就算仙宝也只是仙人所用的寻常宝物,在这之上还有后天灵宝,后天至宝,先天灵宝,先天至宝......” 他说的随意,却让南海神尼激动不已,她搜遍大唐,也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仙级宝物资料,别说在这之上的信息了。 她的修为已算是人间绝顶,心心念念地就是渡劫成仙。 但是修行无法,前行无路,连传说中的天劫她都没有见过,乍一听说仙级之后的消息怎能不让她激动万 分? 林昭笑道:“这些只是常识罢了,难道神尼不知道?” 说着,他摆摆手道:“不说这些,神尼已经见到了我的手段,应该相信林某了吧。” “我对神尼还是十分尊敬的,赠给三位妹子的书籍也是一片好心,神尼怎么就一心想要找林某的麻烦呢?” 南海神尼见他转移话题,不由焦急万分,道:“老尼从不知道仙界常识,你勿要谈及其他,快说说仙界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另类收伏 “这由什么好谈的,不是人人皆知的事吗?” 林昭说道,接着他继续表达自己的诚心:“神尼现在应该明白林某的并无加害之心了吧,我这真是迫不得已才禁锢了神尼修为......” 南海神尼见林昭一副凡尔赛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只得说道:“你绝无歹心,如此可好,快说你为何知道仙人之事。” 这老尼也算心性坚定,但对于修行上的迷惑却丝毫都不能忍受。 林昭见她如此着急,不由有种无心栽柳柳成荫的感觉,他本没有想到一点小小的常识就让南海神尼如此渴求,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所有系统出品的功法都直指仙级境界,而他现在修炼的大品天仙诀更是大罗级别的功法。 就算他用来筑基的白阳图解也有着对仙人的介绍,写成此书的前辈更是凭借此功成仙,对他来说这些仙级知识也只是常识罢了。 见老尼如此着急,林中却并不急着回答,只是从系统空间拿出自己手抄的白阳图解,道:“哎,没想到神尼对这些常识也一无所知,真是让人唏嘘。” “我倒是有本直指天仙境界的基础功法,本相赠与神尼,可惜是我师门秘传......” 说着,又将书本塞进了怀里。 这是为林暮雨抄写的经书,如今已经被她还了回来。 南海神尼听说是本直指天仙的秘籍,眼睛顿时就直了,直勾勾地看着林昭将它塞进怀里,满脸的渴望。 虽然她觉得这种功法存世有些不可思议,但并不怀疑林昭的说法。 她修炼剑道神通的时候,刻苦专注,从不懈怠,也花了数百年的时间才臻至绝顶。 但林昭从一个四五品的小修士短短三十年就已超越她几百年的苦功,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更何况金仙级的后天灵宝,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林昭能拥有此等至宝,又怎么会没有成仙之法呢。 想到这里,她既是羡慕又是苦涩。 但这是人家的师门秘法,不可能传给外人,她打又打不过,难道还有办法将神功抢过来吗? 林昭叹了口气道:“哎,可惜啊,这仙级之上还有散仙、天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乃至于混元仙圣,我等对于这些级别大能来说,皆是蝼蚁啊。” 南海神尼听见林昭说了这么多等级,对功法更加渴望起来,神色变幻不定。 林昭得意一笑道:“三十年,这也是因果啊,若是神尼能够了结此因果,也未尝没有登仙的机会。” 若是之前,他只有五成的把握说服南海老尼为自己效力几十年,现在就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循循善诱下去,不愁老尼不会妥协。 正当他打算继续引诱之时,南海老尼突然道:“老尼明白,师门秘传绝不会传给外人!” 林昭听到这话,顿时一愣,莫非这老尼竟然死心了?这可不行,自己还指望这本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的筑基功法能够换取她的效力呢。 于是连忙道:“神尼并非没有机......”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南海神尼却突然跪倒在地道:“老尼愿拜你为师,从此唯师命是从!” 林昭顿时愣住了,他心目中最好的方案是让南海神尼为悬镜司效力几十年来换取参阅白阳图解的机会。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决绝干脆,直接跪倒拜师了。 南海神尼见他愣在原地,连忙解释道:“剑道传承只是老尼幼时在一处山洞之中获得,并不知道师门所在,也未正式拜师,你不必担心我会轻易改换师门。” 林昭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几百岁的绝顶高手会因为一本功法完全放下脸面,跪在自己这个后辈面前拜师。 亲妹妹的师傅拜自己为师?虽然林昭不是顽固之人,但总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这辈分也太乱了。 林昭有些凌乱,但南海神尼却没有丝毫的不适,他根本没有明白,传承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 尤其是在修行界,师门的功法神通不能泄露一丝一毫,任何一个弟子外传功法都是灭族抽魂,贬下九幽的叛门之罪。 更何况林昭拿出来的是成仙的功法,这属于助人成道,再造仙身之恩,怎么表达都不为过。 别说拜林昭为师,此时就算让老尼拜个干爹,她都乐意。 “额,这不太好吧,要不......”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南海老尼没等林昭开口,立刻就开始执行起了弟子之礼。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 虽然面上一副不乐意,不情愿的样子,但林昭的心底里却不自觉地涌出了些得意舒爽之情。 绝顶大高手成了自己的弟子,这特么若是让人知道,还不牛逼到死? 而且师徒一体,有事弟子服起劳是修行界的常识,几乎没有敢于忤逆老师的弟子。 若是以后有些麻烦事,大可以派出南海老尼解决,这就等于给自己找了大助手啊,想到这里林昭心里有些美滋滋的。 见名分已定,林昭立刻伸手将她经脉中的太阳金针收了回来,递到她眼前道: “这件宝物不是仙宝,却胜过仙宝,有底定乾坤,凝滞宇宙,无坚不摧之能,就送你当个礼物吧。” 老尼顿时欣喜地接过来道:“谢谢老师。” 这些时日她被太阳金针封住法力,折磨的欲仙欲死,可谓熟悉非常,却没想到老师竟然将它交到了自己手里。 小心地结果法宝之后,她立刻说道:“还请老师赐弟子名号!” “你不是南海神尼吗?” 老尼立刻道:“其实弟子并非佛门弟子,只是为了出行方便才随意传出的称号,如今即入老师门下,当以师门字号为准。” “额......” 这就有点难为林昭了,他哪有师门,哪有字号。 看了她老半晌,林昭方道:“要不叫灭绝师太?” 老尼顿时懵逼,满头黑线地盯着林昭,若非刚刚确认名分,几乎破口大骂。 林昭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脑袋道:“还是叫原来的字号吧,我实在想不出响亮的名字......” 正在这时,楚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道: “大人,齐地急报,皇帝李奉节于泰岳汇聚东岳书院、东海道派,欲起兵讨伐朝廷!另外还有蜀王李格,也在厉兵秣马,联络大派,图谋不轨。” 林昭不在意道:“悬镜司只管探听消息,报上去不就完了,这些事自有朝廷处理。” 楚莺焦急道:“十大宗派皆有绝顶高手参与,此事非同小可......” 林昭道:“我如今只是小吏,管不得如此大事,先上报朝廷吧,让天后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罗教再现 楚莺见林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没有多想,她心里也在为林昭打抱不平,林昭此言正合她意,于是笑了起来道: “大人一心为朝廷着想,他们却如此对你,早该让他们明白我悬镜司的功劳了。” 林昭摆摆手道:“此事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天后急着登临大位,这天下哪里会平静下来?还不是时候!此乃大势,不是我悬镜司能够扭转乾坤的。” 武媚娘要登基称帝是开了历史的先河,本就十分不易。 在如此一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她若没有镇压天下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就算成功了也会反抗不断,骚乱不止,因为她太过着急,没有进行充分的准备,个人武力也不足以震慑天下。 前世那种没有超凡的世界,她只要掌控朝廷,收揽军队,民间就算有反抗也搬不上台面,但这个世界却十分不同,思维意识决定了个人武力的强弱。 无论儒道释,都有推翻朝廷的强大武力,若是他们不能认同,借机生事,她这个女皇的宝座就难以坐稳。 楚莺下去之后,林昭白阳图解交给了南海老尼道:“南海,此册秘籍就交于你保管!” 南海老尼顿时喜上眉头,双手接过秘籍道:“多谢师尊赐法。”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捧着秘籍下去参悟了,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有种急不可待的样子。 这时镜灵林明月派人来找林昭:“大人,京城内出现了一些可疑人物,明月大人让小的前来通报。” 林昭连忙赶到观天神殿,见林明月正带着一群人围着神镜热烈讨论,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哪里有可疑人员?” 林明月连忙将身边的士卒赶走,给林昭让出一条通道,让他来到神镜前指着一群人道:“大人你看,这些人的气息有奇怪,而且他们像是在密谋什么?” 说着他将镜中的景物放大,只见一间光线暗淡地地下室中,二三十个打扮各异的汉子正聚在一起,欣喜地饮用着一种泛着荧光的绿液。 待他们将这些绿色液体吞进肚腹,气息猛然一涨,有的人甚至盘膝坐下,开始突破修为。 观天神镜周围观看的士卒顿时哗然,议论道:“这是什么神药,竟然能够突破修为?” 林明月甚至跃跃欲试地说道:“大人,咱们是否将这神药夺过来?小的们的修为太低了,应该给他们提升一下修为。” 说着,他有些兴奋道:“到时候,咱们悬镜司皆是顶级高手,谁还能打得过咱们,然后夺了这大唐的江山,让您也坐一坐皇帝的宝座。” 周围士卒尽皆露出渴望的眼神,纷纷看向林昭。 林昭狠狠地锤了林明月一下道:“你想屁吃呢,还夺大唐江山,夺了你的小命还差不多,你先看看这是什么良药。” 众人这才看向观天宝镜,只见那些喝了绿液的修士尽皆脸色狰狞,对着一口巨鼎呕吐起来。 随着他们的呕吐,那些修士暴涨的修为迅速衰落下来,有的甚至脸无血色,摊到在地,一副频死的模样。 林明月顿时惊讶道:“他们在干什么,莫非实在制作一种新型美食吗?” 听他这么说,周围士卒皆见鬼一看着他,又看了看镜中的巨鼎,一脸地恶心。 这时,镜中出现一个手拿折扇的男子,来到巨鼎之前看了看,满意地点点道: “三尸毒液已经准备妥当,你们分头行事,将这些毒液倒入京城中一百零八口水井之中,务必让整个长安城都陷入混乱之中。” 说着,他拿出一个葫芦将巨鼎中的呕吐液装下一部分,道:“皇宫里的水井由我亲自负责......” 他正在不紧不慢地安排事务,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直接向观天神镜看来,林昭见状连忙挥手将宝镜用云雾遮住,道:“看来这人修为不低,已经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 林明月顿时一脸紧张道:“那怎么办,他不会杀过来吧?” 林昭无语道:“你大小也是个绝顶高手,为何如此胆小?放心,他虽然有所察觉,但要找到这里,却断无可能,他还没有那么大的神通。” 说着,他再次将云雾擦净道:“你们都不要看了,防止诸多目光注视引起他的警惕。” 林明月闻言,连忙带着士卒转过身子。 折扇男子再次出现在观天神镜之中,疑惑地自语道:“莫非是我多心了?” 说着,他骤然合拢折扇,对底下的汉子们说道:“你们马上行动,速战速决,完成任务之后,马上以符箓通知我。” 那些汉子连忙强撑着站起身,道:“谨遵陈副教主令旨。” 林昭听到他们的称呼,也顿时灵光乍现,自语道:“我说为何有些熟悉,原来是罗生教徒!” 三十年前,他们的教徒被林昭坑杀不少,其中一个副教主更是参与到了宫廷政变之中,死在长安,此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京兆府。 见他们马上就要在京城下毒,林昭连忙吩咐道:“去通知楚少卿,让她马上带人将这些教徒抓获,不要漏掉一人。” 说完,他又对林明月道:“这次你亲自出手,将那个带头的副教主抓来,我就在观天神镜这里看着你。” 林明月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朵菊花,满脸地不情愿道:“大人,我......我打不过他的,他太厉害了。” 林昭直接锤了他一拳道:“我这是训练你的胆量,总是这样胆小,怎么能镇守离恨天。” “为防止强敌攻入的时候你直接投降,我决定亲自训练你的胆量。” 林明月苦着脸道:“大人......” 这家伙还想撒娇卖萌,被林昭直接薅住脖领子扔出了离恨天,同时叮嘱道:“若是不能将人抓回来,我必定拿鞭子抽你!” 说着,林昭又将南海叫了过来,叮嘱了几句之后,将她也派出悬镜司。 皇宫周围水井众多,但也防守严密,被阵法围拢其中,别说活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难以渗透。 但折扇男子却在简单地幻术遮掩之后,取出一块令牌就轻易地穿过了层层护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尸毒液 “看来是我多心了!” 折扇男子见一切顺利,穿行在宫卫禁地之中并没有受到阻拦,不由松了口气。 他手中的三尸毒液乃是教主亲自研制而出,可以避开绝大部分验毒之宝,能够让人精神错乱,行为疯狂。 凡人喝下,会立刻变得疯癫无常,敌我不分,肆意攻击他人。 修士饮用,也会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只要将这毒液倒入井中,整个长安城都会成为罗生教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等大功将要落入手中,他不由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到了水井近前,他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打量片刻,方才打开葫芦,得意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吆喝声在他耳边响起:“傻贼,你在做什么?” 这道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吓得他哆嗦一下,几乎将葫芦扔进水井之中,他连忙抬头寻找。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幼童站在他的身后,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他顿时松了口气道:“我在打水喝,小兄弟是哪里人吗?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玩?” 幼童盯着他道:“你葫芦里是好喝的东西吗,能不能让我喝一口。” 折扇男子懵了一下,连忙摇头道:“小兄弟,这东西可不好喝,快回家吧。” 幼童连忙道:“叔叔,给我喝一口吧,就一口。” 折扇男连忙拒绝,这东西能随便喝吗,若是因为药量减少而影响毒水的品质就不好了。 幼童见状立刻瞪起眼睛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若不让我喝,我就告诉天后姑姑,说你在井里下毒。” 折扇男顿时一哆嗦,心道:“这小孩怎么这么讨厌......” 如此想着,他也懒得废话,就想扔出法宝将这小孩弄死再说。 幼童嘿嘿笑了起来:“你可别动手啊,我的侍卫就在不远处等我回去。” 折扇男看向幼童的眼神顿时变了起来,说道:“你是何人,竟然幻化成幼童戏耍于我。” 男孩气愤道:“你才是幼童,你全家都是幼童,到底给不给我喝,不然我喊了啊。” 折扇男眼中出现了孤疑之色,疑惑道:“莫非是我看错了?” 这样想着,他点点头说道:“你只能喝一口,可不能多喝。” 幼童连忙点点头,一边舔着嘴唇,一边向他走了过去,得意地点了点头道:“算你识相,若是惹了我,我让侍卫将你关起来,放狗咬你。” 他的样子像极了某类熊孩子的模样,折扇男观察了半天,并没有发现幻像的痕迹,眼中的疑色也消失了不少。 他将葫芦倾倒了一点说道:“来,张嘴接着,只有这一口啊,这可是好东西,喝了之后保证你神清气爽,龙精虎猛......” 见幼童张着嘴一脸渴望地盯着葫芦,他不由嘿嘿地笑了起来。 别说一口,就是让他喝下去一滴毒液,这幼童也很快会癫狂发疯。 “这是你自己找死,可不要怪我心狠啊。” 正当他心中腹诽的时候,幼童突然跳起来抱住了他手中的葫芦,恶狠狠地喊道:“拿来吧,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幼童已经抱着葫芦跑出去数百米。 折扇男气道:“小王八蛋,你要做什么?” 幼童喊道:“傻贼,来追我啊。” 折扇男纵身跳了过去,直接来到幼童身前,怒道:“小王八蛋,你耍我,快将葫芦还给我,不然我将你扒皮抽筋,做成肉干。” 幼童见他速度极快,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将葫芦扔进储物袋中,一口喷出黑液道:“招家伙吧你。” 说着,他一个跟头翻上半空,扯开喉咙喊叫起来:“快来人啊,有人进宫刺杀天后了!” 折扇男迎头被喷了一口黑水,只来得及将扇子挡在面前,只听“呲”地一声,整个扇面都被腐蚀干净。 他甩手将扇子扔掉,怒道:“小混蛋,竟敢毁我法宝,你找死。” 说着,他伸手将腕上金环取下,稍稍一抖,变作一条金灿灿地带刺软鞭,呼啸着向幼童抽去。 就在这时,一道粗豪的声音怒喝道:“何方贼子,竟敢擅闯皇宫,给我死!” 只见一柄金锤迅速变大,如山似岳一般向折扇男子砸去。 那男子伸手右手金鞭方向不改,左手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扔上头顶,化作祥云将金锤托在空中。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金鞭擦着幼童的脑袋砸在玉石地面之上,金鞭反弹而起,一道数十米长的巨大裂缝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幼童擦了擦额头冷汗,哆嗦这双腿泫然欲泣,自语道:“好危险啊,明月差点死了。” 说着,他连忙腾空而起,躲在赶来的熊海身后,喊道:“大叔救我。” 熊海却转身鞭腿一脚抽在林明月身上,将他抽出数十丈道:“小小刺客休想骗我。” “轰!” 林明月整个人如大葱一般被踢进地面,好半晌,他才颤抖着双手扒开压在头上的砖石,怒吼道:“是自己人啊,我擦......” 此时,熊海再也没有时间理他,只见卷轴之上飘出数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手持七彩丝带,将他围作一团,不断出手。 那七彩丝带如云似雾,飘扬如梦,每一次晃动都如同彩霞一般迷人,却又常在不经意间,展现出堪比宝刃神剑一般的锋锐。 只是数息时间,熊海就被杀的手忙脚乱,到处都是伤口。 折扇男冷笑道:“既然计划失败,就拿你这朝廷鹰犬祭旗吧。” 说着,他手中长鞭一挥,顿时化作蛟龙,咆哮着加入围攻熊海的战团。 “啊!” 在折扇男火力全开的片刻功夫,熊海就已经支撑不住,那长鞭所化蛟龙瞬间咬住他的双腿,龙头一晃,已经将熊海的身躯甩出数十里,不知飞向何处。 蛟龙咀嚼数次,吞下熊海双腿,长吟一声直接冲向围拢过来的宫廷侍卫。 那些侍卫如同崩溃的长堤,瞬间不成溃散,哭爹喊娘退入内宫。 折扇男子见状,不由双眼放光,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朝廷已经虚弱至此,妙,妙啊,待我斩杀武后,迎接教主为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闹宫城 折扇男子见宫中侍卫似乎不堪一击,顿时狂笑起来。 接着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里雷丸,对准侍卫人群洒去。 “轰轰轰......” 接连而至的雷霆之声将整个皇宫震得东到西歪,一片狼藉,侍卫更是被炸翻无数。 “贼子休得猖狂,快快列阵!” 只见薛仁贵一身白袍白甲,迅速带兵赶来,他的背后升起白虎虚影,怒吼一声道:“斩!” 说完,他举起手中方天画戟如同劈山一般向折扇男子劈去。 折扇男子见画戟来者不善,慌忙将画轴取来,幻化无数祥云,向画戟抵挡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如同雷霆炸裂,无数电光在祥云之中窜动起来。 将画戟崩起的同时,祥云也出现数道裂痕。 折扇男子见状,脸色狰狞,手中法诀不断,伸手一指,怒喝一声道:“去” 只见祥云迅速变幻,彩带女子再次浮现,无数彩带勾连成阵,将薛仁贵的整个军阵都围在其中,迅速剿杀起来。 薛仁贵见彩带变化无常,威能不凡,连忙喝道:“变阵自守。” 只见他麾下士卒肩背相连,结成圆阵,有条不紊地挡住了彩带的厮杀。 此时宫中的侍卫也稳住了阵脚,无数法宝法术向折扇男子轰去。 立政殿中,武媚娘好不容易稳住身子,见大殿灰尘四落,瓦片乱飞,不由柳眉倒竖怒道:“可抓到了贼人?” 魏太监连忙道:“启禀天后,侍卫们已经挡住刺客,正在设法将他击败。” 武媚娘愤怒道:“内卫们都是饭桶吗?竟让人单枪匹马杀入皇宫,惊扰后宫,这许多时间,竟然不能将贼人拿获,他们有何脸面来本宫面前邀功?” 魏太监苦着脸,不敢说话,他身边通报消息的侍卫更是脸色惨白,不知怎样解释。 他们虽然没有邀功的意思,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拿下刺客就已经是严重的失职了。 武媚娘见他们沉默不语的样子,更加愤怒道:“说!你们何时能够拿下刺客!” 那侍卫额头的汗珠顿时滴落下来,他只是通报消息的小卒,哪里能够确定拿下刺客的时间。 上官婉儿见武媚娘脸生杀意,有些不忍,连忙接过话题,解释道: “天后陛下,这刺客很可能是绝顶高手,宫内侍卫虽然仓促应对,有些措手不及,但婉儿相信一定可以拿下贼人的。” 她说的有些委婉,但也提醒了武媚娘。 现在整个朝廷连一个绝顶高手都没有,能够在骤然之间抵住对手已经是功不可没。 若要求太多,反而会显得天后过于严苛。 毕竟修为的差距如同天堑,不是努力尽心就可以弥补的。 听到上官婉儿的解释,武媚娘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挥了挥手道: “随本宫出去看看,到底是哪里的贼人敢擅闯皇宫,就算他是绝顶高手,本宫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上官婉为与内卫们连忙答应一声,护卫着武媚娘向外走去。 魏太监等人见此顿时松了口气,对上官婉儿面露感激之色。 此时,折扇男子已经被皇宫侍卫层层包围,他虽然如同战神,抵挡住了众多法宝,但依然落在下峰。 只见他身周蛟龙环绕,不时吐出毒云黑焰,摇头晃脑奋力拼杀,不仅将宫来的神兵法宝挡在身外,还时常寻隙主动出击,吞吃护卫击,杀敌手。 但蛟龙身上增添了不少伤口。 俗话说,双拳南敌四手,好汉难敌群殴,他见周围的侍卫越来越多地加入围攻,而且渐渐地形成章法,他眼里出现担忧的神色。 于是猛然跺脚喝道:“金鳞向日,怒海狂涛,给我开!” 只见那蛟龙长吟一声,身形猛然膨胀起来,无数刀刃一般地金鳞如同怒潮一般向侍卫们汹涌杀去。 “啊......” 这些金鳞刀刃威能惊人,无穷无尽,一浪接着一浪,众多侍卫反应不及,转眼间就被成片。 剩余侍卫脸现惧色,纷纷遁形躲闪。 刚刚还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的天空眨眼间就让出大片空间。 折扇男子哈哈大笑,将蛟龙捏在手中,长声喝道:“人人都说这皇宫大内高手如云,若龙潭虎穴,依我看来,不过如此而已,哈哈哈......” 随着他的嘲讽,身形已经遁出包围,随后伸手一招,美人画轴也放出无量光芒,将薛仁贵等兵卫逼退,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折扇男充满轻蔑地飒然一笑,就要化光而走。 正在殿顶观看的武媚娘脸色铁青,怒道:“废物,竟然让刺客从容而退,都是一群废物,如此下去,还谈何朝廷威严?” 她此时已经想到了称帝之事,若此事传出,她还有什么脸面登临大位。 纵然说的如何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朝廷羸弱之势。 到时绝顶高手在皇宫内来去自如,朝廷威严也会荡然无存。 就在折扇男正要遁出皇宫,逍遥无踪之时,突然一柄巨锤从天而降,喝道:“玛德,你嚣张个啥,吃......吃小爷一锤吧你!” 那巨锤威势惊人,却速度极快。 似是超越空间时距,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到了折扇男子头顶。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折扇男子像是撞在了泰山之上,直接打着旋迸飞到了地上,将玉石地面砸下去三丈有余。 折扇男用气急败坏的声音喊道:“小王八蛋,你竟敢偷袭,我杀了你!” 说着,他从深坑里蹦起,直接挥舞着长鞭,就向林明月杀去。 折扇男此时已经被气昏了头脑,若非长鞭自动护主,在关键时刻给他挡了一锤,此刻他已经被砸得脑浆迸裂身死道消了。 就算如此,他也能感觉到五脏翻腾,气血逆转,心脏砰砰乱跳。 林明月见折扇男面目扭曲,双眼喷火,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向他杀来,不由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跑,而且跑得飞快,折扇男竟然一时之间难以追上。 林明月见状顿时放下心来,得意地笑道:“哈哈,原来是个乌龟啊 ,来啊,来追我呀!” 正在他得意地时候,折扇男的长鞭突然伸展,暴涨数里之长,眨眼间就将林明月圈在当中,疯狂抽打起来。 软鞭乃是折扇男的得意法宝,每一次抽打都能将侍卫抽的四分五裂,命丧当场。 但打在林明月身上却如同打在了钢铁之上,只见火花四溅,却连皮肤都未能刺破。 林明月也不太好受,蹦跳着喊道:“啊,疼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后心思 宫内城卫与侍卫尽皆面面相觑,这是哪里来的小孩,竟然能够挡住如此高手。 折扇男手中的金鞭,他们可是亲身体验过它的威力,那是遇着就伤,碰着就亡,威力大的惊人。 却没有想到这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竟然能够正面抗住金鞭而不伤,这是何等坚硬结实的肉身。 城卫向薛仁贵请示道:“将军,我等是否要上前助这孩子一臂之力。” 薛仁贵沉思了一下道:“先看看再说,若男孩抵挡不住,我等再出手不迟,现在悄悄布下阵法,防止刺客再次脱身。” 城卫连忙领命。 与此同时,宫卫们也得到了相似的命令,不过他们却没有进行埋伏,而是挡在武媚娘身周,防止刺客狗急跳墙,刺杀天后。 武媚娘眼中神光灼灼道:“你们何人知道这孩子的来历。” 众人摇了摇头道:“我等不知,也许是世外高人派来襄助娘娘成就大事的帮手。” 武媚娘不置可否道:“婉儿,等战斗结束后,你去将这孩子请来,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这等高手,须好生拉拢......” 上官婉儿连忙点头道:“天后放心,婉儿明白。” 武媚娘看着半空中的战场,皱着眉头说道:“观此情形,这孩子怕也是绝顶高手,只是胆子太小,之后需要调教一二。” 上官婉儿见她已经在考虑招揽之后的事情,不由苦笑道:“天后,我等不知他的来历,能否招揽成功也在两可之间。” 武媚娘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本宫明白,你只需要尽力招揽即可,只要不是太过出格,你尽可自行做主,就算未能成功,本宫也不会怪你。” 上官婉儿连忙躬身道:“婉儿明白,一定竭力为天后促成此事。” 武媚娘看着林明月的身影,满心的渴望。 现在朝廷缺少绝顶高手镇压,就相当于大殿缺了关键承重支柱,虽说不至于立刻倾倒,却也处处受制。 只有将各方面的短板补齐,国家朝廷才能长久。 此时,林明月已经被金鞭缠绕了数周,他数次想逃,遁光皆被金鞭打断。 折扇男咬牙切齿道:“小王八蛋,这次我看你如何逃脱,今天我就将你连成血丹,补我气血。” 说着,金鞭上开始冒出黑色火焰,烈焰腾腾,将他整个包围,似要以魔火将他炼化。 林明月被烧的面目焦黑,哇哇大叫,不一会儿就成了从炭厂归来黑蛋,小小的脸上尽是愤怒,喊道: “混蛋,我好不容易才变白的皮肤啊,又变黑了。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再也顾不得保留底牌,举起大锤原地转了三圈道:“黑水,黑河,黑海......天将大水,给我淹死他。” 随着他不停地絮叨,身周无数波纹产生,一条大河顿时从虚空而降,携带者腥臭的气味滚滚而来。 金鞭上的黑火像是奋力挣扎的幼兽,只数息的时间就被黑水淹没,紧接着整个崩散开来。 折扇男被他突然的爆发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被黑水冲到了身边。 “啊......” 折扇男像是掉进了浓硫酸里,瞬间被黑水腐蚀的全身漆黑,四处冒烟,连连惨叫。 他奋力挣脱,却发现那黑水粘稠无比,将他牢牢束缚在水流漩涡之中。 林明月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吧,老子还有这一招,还不乖乖投降?” 此时,他哪里还有刚才胆怯的模样,双手叉腰,嚣张无比。 见折扇男只是不停地在水面晃动,他眼珠一转,将手里的巨大的铁锤举了起来,只要折扇男在水面露头,他的锤子就瞬间咋过去,如同砸地鼠一般,“砰砰”作响。 皇宫众侍卫见林明月召唤出一条遮天蔽日,凶险异常的大河,不由面露惊悸之色,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法宝祭出,护住皇宫内院。 虽然林明月看似是友非敌,但这条大河太过危险,他们不敢凭此赌上皇宫的安危。 武媚娘却连连点头道:“好厉害的神通!这是绝顶高手无疑。” 魏太监连忙表示赞同道:“是天后洪福齐天,得道多助......” 正在这时,只见黑水漩涡里,一张巨大的画轴凭空而起,放出无量光华,将黑水排开,露出折扇男漆黑的身躯。 折扇男再无刚才云淡风轻的表现,他如今变得跟林明月一般肤色,同样焦黑,乍一看去,像是两块焦炭对面而立。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林明月骂道:“小王八蛋,你既然一心找死,老子成全你!” 说着,他双手连成幻影,掐出无量法诀,然后猛然一指,只见他身前的长鞭就地一滚,瞬间化出了鹿角鱼鳞,长出四肢三爪,活脱脱一只纯血神龙模样。 那神龙成型之后,纵身一跃,乘着黑水逆流而上,怒吼声震天动地,气势汹汹的扑向林明月。 此时的黑水像是化作了普通海水一般,被黑龙轻易穿越而过,没有起到任何防御作用。 林明月“妈呀”一声,瞬间跑路,可是却被画轴中数名神女挡在身前。 他此时欲哭无泪,吼道:“救命啊,我要死了。” 薛仁贵等人正要上前帮忙,只见周围的景物突然失去了全部鲜亮的色彩,整个天地如同水墨一般,寂静无声。 “发生了何事?” “小心戒备......” “保护天后......”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起来,却发现不能传递任何声音。 折扇男脸色尤为凝重,他顾不得追杀林明月,连忙将画轴和金鞭收在身边,长声喝道:“哪位高人到此,请现身一见!” 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轻狂。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墨色痕迹突然划开天地,如同作画的巨椽一般,好像要用墨迹分开整个画卷世界。 折扇男脸色大变,连忙将手中卷轴撑到最大,抵挡在墨迹之前。 如同随手一笔涂鸦,折扇男子手中的画卷在碰上墨迹之后直接湮灭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紧接着,一个身穿布衣的老尼手持长剑慢慢出现在了高天之上。 随着她的出现,整个世界好险鲜活起来,五颜六色再次浮现眼前,莺声燕语再次传入耳畔。 老尼看了看呆滞的折扇男摇了摇头,自语道:“终究是初学真经,未将此招悟透,还欠些火候啊!” 折扇男闻听此言,好像受了惊的鸟雀,立刻纵起遁光,疯了一般向城外逃去。 老尼看着他的遁光背影,慢慢举起长剑,冷笑道:“我既已现身,你还能逃脱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明月受邀 折扇男子见又来高手,一击就将手中至宝损毁,不敢停留,连忙化光而走。 然而他刚刚越过宫墙上空,就被分成无数血肉,凄惨至极。 原来老尼早已在皇宫四周布下无数剑丝密网,就是为了防备折扇男子见势不妙,遽然鼠窜。 老尼见状伸手将剑丝收回,狠狠地了林明月一眼道:“没用的东西,若非你是老师属下,我定要将你斩杀,省得出来丢人。” 林明月被她说得小脸通红,但见她手段冷酷,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只得闷头愤恨。 正在此时,折扇男子洒落的血肉之中突然升起一团微弱的亮光,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如同幻影一般飞速向外逃去。 林明月一看,连忙窜身而起,举起手中大锤迎面砸去。 只见那亮光如同烟火流萤一般,顿时散入空中,消失无踪。 林明月扛着比他身子还巨大的大锤,得意地看着老尼道:“我也很厉害的。” 南海老尼却没有理会他,直接伸手将血肉中散落的储物袋和折扇男的金鞭收入手中,看了一眼,点点头道:“倒是件不错的法宝......” 林明月顿时懊恼起来,跺脚道:“那些战利品有也我的一份。” 南海老尼却不曾理会他的索求,直接将这些东西收入自己囊中,道:“事情已经办妥,随我回老师处交差吧。” 林明月连忙抱住南海老尼大腿,撒娇道:“师姐,分我一份儿吧,不然我回去后没有东西送给小的们,会被看不起的。” 南海老尼一脚将他踢开道:“谁是你师姐,给我放开。” 林明月撒泼打滚道:“不行,我也出力了,你必须给我,不然我去大人那里告你。” 平日里,他在悬镜司中牛气冲天,已经在出行之前把牛皮吹破,这要是不给小弟们谋点福利,还不被鄙视啊,要知道守护观天镜的那些人可都在看着呢。 现在丢人不要紧,没有捞着好处才是真丢人。 自己吹过的牛皮,一定圆回来。 南海老尼十分无语,直接将储物袋扔到他头上道:“快走!丢人现眼。” 她自己虽然用不到这些战利品,但麾下还有四个徒弟,虽然储物袋被林明月赖了过去,但金鞭却不舍的送出。 林明月见已经捞到好处,也不敢太过贪婪,连忙蹦起来,将储物袋打开,眉开眼笑地查看里面的宝物。 “快走,省的丢人现眼!” 老尼一贯寒霜罩面,很少有应对熊海子的经验,她唯一的应对手段就是乱剑砍死,可惜林明月修为不弱又是林昭属下,此时不得不忍住拔剑的冲动。 正在这时,上官婉儿急急冲上天空道:“二位前辈慢走。” 老尼理都不理,直接身化遁光骤然消失。 婉儿愣了一下神色焦急道:“师太慢走,师太?” 她没有想到这后来的高手竟然如此冷漠无情,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她,转身就走。 无奈之下,她只得将目标放在林明月身上拱手道:“多谢前辈替我等斩杀刺客,婉儿有礼了。” 林明月正在查看储物袋,见上官婉儿叫他前辈,不由眉开眼笑道:“免礼,免礼,你叫老前辈我有何事请教?” 婉儿一愣,心道:“莫非这人真是个小孩儿,怎么说话如此奇怪。” 但见林明月回应,心中已经欣喜起来,连忙道:“前辈,婉儿乃宫中待诏,正想宴请您以表达感谢之意。” 林明月顿时高兴起来道:“你的意思是要请我吃饭?” 婉儿面露灿烂的笑容道:“正是如此,不知前辈能否赏脸赴宴。” 林明月连忙点头,将储物袋仔细挂在腰间,迫不及待道:“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待跟着婉儿进入立政殿,林明月看着已经搬上桌子的糕点,已经开始口水横流起来。 他坐在长案之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都是给我吃的吗?” 饶是上官婉儿人情练达,智慧绝顶,也从来没有见过林明月这等前辈,见他发问,只等懵懂点头道:“自然如此,请前辈随意享用,不必客气。” 林明月顿时欢呼一声,抓起桌子上的糕点狼吞虎咽起来,看得上官婉儿一脸懵逼。 这高人好像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啊。 婉儿见他吃的专注,忙趁机询问起来:“不知前辈从哪里来?” 林明月鼓着腮帮子,一边奋力咀嚼,一边随口说道:“离恨天!” 婉儿连忙夸赞道:“前辈潜修之地,定是世外桃源,隐世洞天,真是令人叹羡。” 林明月顿时抱怨起来道:“离恨天倒是很好,就是大人管的太严,我已经很久没有迟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咳咳咳。” 因为说话太多,吃得太急,他竟然呛在原地。 婉儿连忙上前拍着他的后背,倒了一杯仙酒送到他嘴边道:“前辈慢点,这只是宴前小点。” 林明月直接将仙酒灌了下去,顿时眼睛瞪大起来道:“竟然是酒,为何如此好喝?” 这话问的婉儿都不知如何回答了,只得解释道:“此乃宫内贡酒,前辈觉得受用,可以多喝一些。” 林明月几乎流出了眼泪,激动道:“好幸福啊,你们竟然有这么好喝的酒水,真是神仙才有的日子,若是我能过上这种日子,就算死了也值。” 婉儿顿时无语起来,她突然觉得这前辈的逼格有点低了。 但这种情况却正让她欣喜起来,连忙道:“既然如此,前辈何不在宫里任职,天后求贤若渴,若您成为朝廷供奉,不仅美酒佳肴任您享用,还有许多修行资源分配。” 林明月拍着大腿道:“后悔啊,我若是早遇见你就好了,我家的大人又抠又严,我真是......” 正后悔不跌之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小声自语道:“大人现在已经走了吧,刚才肯定没有听见我说什么是不是......” 想到这里,他稍稍放松了些许,连忙灌了口美酒压了压惊,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我可不能再说了。” 婉儿被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弄得满头雾水,十分怀疑这前辈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 因此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所说的大人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明月的胆 “前辈所说的大人是......” 上官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唯恐引起林明月的失常。 林明月连忙竖起食指“嘘”声道:“住嘴,别说,大人也许正看着我呢,千万不要讨论他。” 上官婉儿一惊,连忙四周查看,好半晌方道: “前辈,咱们是在皇宫之中,没人能够悄无声息地进来,前辈放心就是。” 林明月瞪了她一眼道:“你知道什么,他若想看,皇宫哪里能够挡住。” 说着,他又得意起来,说道:“别以为这里有多么隐秘,我若想看随时都能看到你,只不过大人不让我随便查看这里而已。” 上官婉儿有些懵然道:“前辈这是何意?难道您在洞府之中就能看到皇宫的情况?” 林明月得意道:“那是当然,别看皇宫外面个阵法,其实根本没啥用,只要我们想看就能看到。” 上官婉儿顿时惊悚起来,心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历,如此一来,皇宫之内岂不没有任何秘密?” 正在这时,外面喊道:“天后驾到!” 上官婉儿一惊,连忙说道:“天后前来拜访前辈。” 林明月灌了口美酒道:“天后?是你们这里的主人吗?她为何来拜访我。”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说道:“天后是天下共主,按礼节,前辈应该迎接一下的。” 林明月连忙擦了擦嘴点头道:“哦哦,大人说我应该遵守人间的礼节,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他就要起身迎驾。 “前辈不必在意人间俗礼,安坐就是,本宫如今只以朋友相交。” 还没等他动身,武媚娘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上官婉儿连忙行礼道:“拜见天后。” 武媚娘点点头道:“前辈有何要求,不妨一一道来,若肯屈尊担任朝廷供奉,本宫比不吝啬宫中宝物。” 她刚才已经听了宫女汇报,大致明白了林明月的性格,知道他心性幼稚,因此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自己的诉求讲了出来。 上官婉儿欲言又止,她不知道武媚娘听没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 若是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在别人监控之中,不知道她会不会恼怒。 林明月听到武媚娘的招揽,不由脸色扭曲起来,看了看桌上的糕点美酒,又看了看上官婉儿艰难地说道:“我......我不敢。” 武媚娘愣了一下说道:“前辈是在担心家中长辈吗?你何不将他请来,本宫亲自请求,或许能够征得他的同意。”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拉拢几个绝顶高手。 眼前这个孩童模样的高手不正是绝好的媒介吗。 他本人的表现已经见识过了,虽然修为觉得称得上是绝顶高手,但心性却有些幼稚,胆子也小,若是能够将他家中的长辈拉拢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倒时朝廷就再无短板,她也能够放心地登基称帝了。 林明月听了武媚娘的话,顿时眼睛一亮道:“要不我问问?” 武媚娘坐在大殿主位,露出了笑容道:“本宫已命御膳房准备酒宴,前辈正可前去邀请。” 林明月连忙摆手道:“不用如此麻烦,我现在就问。” 说着,他仰起头喊道:“小的们,你们去把大人叫来,把这事说给他听。” 武媚娘见他这般作为,不由现出疑惑的神色。 上官婉儿连忙趴到她的耳边,将方才的对话告诉了她。 武媚娘的脸色立时变得严肃起来,看向林明月的眼神也变得小心慎重。 毕竟谁也不愿意没有丝毫隐私地曝光在别人面前,而且听林明月的意思,现在有很多人都在盯着这里,难道这皇宫是菜市场吗? 想到这里,她就更觉得不舒服了。 等了一会儿,林明月没有收到任何反馈,不由疑惑道:“难道他们没有看着我?” 于是马上轻松起来,对着武媚娘说道:“我家大人肯定不在,等我回去再问吧。” 停顿了一下,他又有些难为情地问道:“那个......不是要上菜吗?为何没有?” 武媚娘有些无语,但也不能拒绝,只得吩咐道:“去问问,看看宴席准备停当没有。” 林明月见状立刻高兴起来道:“还是外边舒服,若是没有我家大人,我肯定愿意待在你们这里,人又好,说话又好听,我太喜欢这里了。” 上官婉儿趁机问道:“前辈家的大人对您这么严厉吗?” 林明月此时再没有顾忌,愤愤地说道: “他特别抠门,每天只给我一瓶米酒,还骗我说珍贵难得,哼,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真相。尤其是他儿子,总是偷偷跑进来砸我,说我不尊敬大人,打得我满头大包,呜呜我真是太辛苦了。” 一边说,林明月一边落泪,嘴里塞满了东西,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 武媚娘与上官婉儿面面相觑,这高手前辈到底生活在什么环境,高手这么多吗。 这可是绝顶高手啊,整个大唐也才双手之数而已,却没想到,眼前这等高手不仅有个神秘的大人压在头上,连那大人的儿子也将他制得服服帖帖。 再加上露过一面的使剑老尼,这就已经是四位绝顶了,占了整个大唐高手小半江山。 想到这里,武媚娘心中更加火热起来。 不过,眼前这位前辈倒是可怜,都已经成了绝顶高手了,还被限制的如此死板,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这时,一道道美食已经开始端了上来,清蒸羔羊、松鼠鳜鱼、桃花鹿唇...... 看得林明月心花怒放,几乎口水横流,不停搓着小手说道:“好,好,你们真是太热情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传菜的宫女近前,伸手抄起一条鱼,就往嘴里送去。 正在这时,他腕上的传讯符箓竟然亮了起来,一道阴沉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明月!我严厉是不是,抠门是不是,还用米酒骗你了是不是?” “现在就给我滚回来,若迟到一刻,哼......” 林明月顿时呆滞起来,手中的鱼顿时掉在了地上,喃喃道:“完了,我完了,他竟然一直在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罗教欲反 林明月听到传讯符箓里面的声音,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再也不敢停留,也顾不得眼前的美食,直接化作遁光而走。 武媚娘和上官婉儿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让绝顶高手如此惧怕。 上官婉儿有些疑惑道:“天后,您不觉得那个声音有点熟悉吗?” 武媚娘有些郁闷地点点头道:“是有点熟悉,只可惜这等高手招揽不易,就算有过一面之缘也很难拉拢。” 她根本没有往林昭身上去想,自然也就没有十分在意。 上官婉儿虽然有些怀疑,但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离谱,因此不敢继续猜疑。 武媚娘揉了揉额头道:“查出刺客的身份了吗?” 内卫统领连忙走进来道: “启禀天后,悬镜司在京城之内抓捕数十名反贼,他们与刺客皆是罗生教徒。欲在京城大小一百零八口水井之内下毒,已在得逞之前被悬镜司抓捕。” “这是悬镜司上交的案宗和审讯记录。” 武媚娘稍微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文件,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自语道:“未曾想罗生教竟如此无法无天,欲害全城百姓,真是猖狂。” 武媚娘沉思了一下,对上官婉儿道:“这次悬镜司立下大功,你去宣旨犒赏。” 上官婉儿迟疑一下道:“林先生也在悬镜司,天后......” 武媚娘眼神闪烁了一下,道:“你想说什么?他现在只不过是个文吏,此次大功皆悬镜司楚少卿谋划之力,莫非你以为本宫是公私不分之人?” 上官婉儿连忙道:“是,婉儿妄言,天后恕罪。” 武媚娘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本宫不知你的小动作?他不来服软便罢了,难道还要本宫给他道恼?” 上官婉儿苦笑着点点头,再也说不出求情的话。 这两个人都是强硬的性格,若是无冲突倒还和睦相敬,一旦出现出现争吵就会出现这种互相较劲的情形。 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佩服林昭,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向天后低头的迹象。 如今的天后,权势滔天,自带威严,若是把她放在林昭的位置,她自觉没有胆子表现得这么硬气。 若外人看来,或许林昭这种行为是恃宠而骄,不能自知。 但上官婉儿却知道,在这几十年中,林昭与天后从来都是平等相处,好像从来没有把她当作掌控天下、威临四海的天后陛下。 江南罗生教总坛。 “报,教主,陈副教主的元神之火已灭,怕......怕是已经遇难。” 高大的殿堂之内,一个黑衣短装打扮的教徒冲了进来,满头大汗地汇报道。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大殿之内所有的坛主护法都惊地站了起来,愤怒地看着坐在首席客位的中年儒生。 主位之上,一个脸型狭长面目阴沉的男子也将目光投了过去道:“宋先生,看来你在诓骗我教啊。” 那中年儒生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拱手道:“这是皇帝陛下亲自带出来的消息,如今朝廷之中绝无顶级高手镇压,教主难道是在怀疑陛下欺骗你等?” 堂下的两厢人群中突然传出“砰”地一声闷响,只见一个护法打扮的壮汉腾地站起身子道:“我教陈副教主乃是绝顶修为的高手,论战力只在教主之下,就算不能完成任务,也有全身而退的实力。” “既然京中无人,陈副教主怎会身陷绝地?皇帝?呵呵,不过是一懦弱凡夫而已,还不是被武氏魔女赶出皇宫,仓皇如犬?” 中年儒生阴沉沉道:“请阁下慎言,陛下乃是天潢贵胄,天命之主,容不得这等侮辱。” 他见主位上的罗生教主已经面露杀意,不慌不忙道: “如今我等皆有共同之敌,当同仇敌忾,在下怎会做这些自毁长城之事,如今京内的具体情形不明,诸位何必如此焦急定下结论?妄言陛下过错。” “而且我本就不曾赞成贵教行此险计,奈何教主心意已定,宋某也无能为力。” 罗生教主冷声说道:“宋先生的意思是怪我等不听劝告了?” 宋书生拱了拱手道:“罗教主,诸位长老护法请仔细思考,若我有谋害贵教之嫌,又怎会出谋划策帮助贵教策反李孝逸将军?” 罗生教众人脸色缓和了许多,点点头道:“我等非是忘恩负义之人,但陈副教主无故身死,实在令我等惋惜。” 武媚娘派李孝逸统兵二十万,剿灭徐敬业残余势力,最近一直驻扎在金陵附近。 朝廷上却不知道,罗生教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将这二十万大军尽数掌握。 宋书生见他们杀意渐消,悄悄松了口气,继续道:“我家夫子之意,乃是以堂堂正正之师讨伐武氏,灭其爪牙,杀其羽翼,囚禁其身。” 他伸出手指道:“如今,皇上在我等战线,占据天下大义,名正言顺,天下有识之士不会不闻讯影从。” “第二,陛下于青州起兵,教主于江南起事,蜀王自汉中而进,再有吐蕃助力,天下顷刻就会天翻地覆,大势所驱,若汪洋倾斜,武氏怎能抵挡?” “第三,我等四方如全力出手,皆有绝顶高手压阵,当有双手之数,倘若此等高手汇聚一处,就算在太宗在位,也未必能够抵挡,何况如今武氏不得人心,残害忠良,已经没有绝顶相助,这不正是我等大势所在?” 绝顶高手在整个天下都极为稀少,那种高手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仙级修为。 虽然他们也被算在九品高手之内,但战力却有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因为他们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一些法则神通。 就如同南海老尼的刺杀之剑,已经有了道的痕迹,就算同等级别的绝顶修士出手,也很难留下她的性命。 宋书生说完之后,笑了起来道: “这也是我家夫子不愿行以阴谋的原因,若那样等于放弃了我们的天然优势,只会令我们的实力被一点一滴的削弱。” “毕竟武氏占据朝廷中枢,进退自如,时间拖得越久,越有利于她反败为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赴金陵 罗生教主沉思半晌道:“好,本尊同意宋先生的提议,到时一同发力,将朝廷推翻。” 他没有要求东岳书院和皇帝划分利益分配。 对于他们罗生教来说,天然就站在朝廷的对立面,就算划分了利益,最后还是要要看各自的实力和进展。 就算是正派势力的大人物可能会跟他们合作开发延寿果,也不会摆在明面上谈论。 宋先生见他同意,也笑了起来。 他丝毫不怕罗生教做大,无法制约。 对他们这些出身正统的修者来说,罗生教无论是教主还是教众,都有一股小家子气,从来只会暗地里摆弄些阴谋诡计,一旦真正起事,就会暴露出诸多破绽。 在他们的想法里,罗生教只能作为一个搅乱天下的角色,真正的助力还要看川中的蜀王和吐蕃。 那才是他们需要十分警惕的竞争对手。 若是操作不当,很可能会被蜀王摘掉果子或被吐蕃灭国。 这两者都是野心勃勃之辈,没有一个是真心帮助皇帝复位的。 悬镜司内,林昭看着送上来的情报,有些头疼。 他没有想到李奉节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不知道是他自己谋划,还是有高人指点。 此次情报比上次详细了很多,不仅川中蜀王的异动,还有金陵李孝逸的反常,都有种天地将倾的预兆。 尤其是十大宗门的推波助澜,让武氏朝廷更加风雨飘摇,很可能就会倾覆在这次风波之中。 林昭无语:“这女人还真是着急,非要想着办法将自己作死啊。” 现在,天后将要称帝的事已经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所有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在做最后的准备。 各种佛陀转世,天神下凡的谣言传得满天乱飞。 好像她不登临大位,就是辜负上天的请求一般。 林昭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道:“这些消息已经上报了吗?” 楚莺恭敬道:“已经全部上报了。不仅是刑部衙,还有宫中内卫,他们手中都有我悬镜司送过去的详细情报。” “天后怎么说?” 楚莺愣了一下,回答道:“天后给了赏赐,让我们仔细查探,摸清具体细节。” 林昭摆摆手道:“难道朝堂上就没有反应?为何民间还在造势。” 楚莺犹豫了一下道:“朝廷诸公似乎并不知道这些消息。” 林昭苦笑一声道:“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登上皇位啊,竟然把这种消息都封锁了起来,一点风声都不愿透漏。” 楚莺继续道:“大人,天后似乎私下里派出了宫中内卫前往金陵,似乎想要劝说李孝逸回头。” 林昭点点头自语道:“看来她还没有完全被那个位置冲昏头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惜李孝逸虽然是她一手提拔,可此时却大为不同了。” 楚莺点点头道:“大人说的是,李孝逸既然已经露出反叛的迹象,怎会轻易回头?恐怕天后的人要无功而返了。” 林昭叹息道:“这是所有人都能够看明白的事情,她却偏要派人尝试,可见她不是不明白现在的形式,只是皇位对现在的她诱惑太大了。” “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向想象了。” 楚莺沉默了一下道:“大人,那我们应该怎样做?” 林昭想了一会儿说道:“若李孝逸反叛,那就是三方并起,我再往金陵走一遭吧,看看有什么机会将他解决。” 楚莺连忙拱手请示道:“大人此去危险重重,楚莺愿随大人前往。” 林昭摇头笑道:“不用担心,我会邀请高人前往,而且也不一定会立时出手,只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而已。” “况且京城之中还需要你来统筹,哪能分身随我前往。” 楚莺也知道这种情况,见林昭已有成算,只能答应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谨慎小心,绝不让宵小之辈扰乱京城安危。” 林昭点点头,将楚莺打发了出去。 悬镜司在三辅之地的情报能力最为突出,因为有观天神镜相助,哪怕十分细小的疑点都会神镜注意。 但在三辅之外,悬镜司的情报能力就有些差强人意了,不仅未能注意到吐蕃的动静,甚至李孝逸的情况,也没有能摸清底细。 又对南海神尼等人叮嘱一番之后,林昭悄悄取出九天十地辟魔神梭,直接遁地而走,长安城的甄别阵法对现在的林昭来说已经产生不了任何阻碍,甚至连发现他的踪迹都没有可能。 出了长安之后,林昭直接将辟魔神梭升到九天之上,全力向金陵城赶去。 辟魔神梭的速度极快,只用了半个时辰,林昭就已经看到了金陵城墙。 距离上次离开金陵,还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但这次看到的情形已经大为不同,整个金陵城都变成了一个超级大军营。 无数身穿甲胄的士兵在城里穿梭往来,与城里的居民互不干扰。 这种情况别说在大唐,就是整个封建王朝,也很难见到。 对于寻常官吏和百姓来说,兵卒大部分都是洪水猛兽,尤其是如此多的士卒,更是危险异常。 就算京城首善之地,也不会将兵卒放入城中与百姓杂居相处。 没想到在金陵城,却出现了这样千古难遇的场景。 而且城外还有连绵不绝的军帐,将城墙与山中的军寨连接起来。 就算林昭身处高空,向下方望去,也看不到军营的尽头。 他不由大为惊讶,情报上说李孝逸麾下只有二十来万兵卒,为何眼前的兵卒却已经超过三十万众? 莫非还有其他变故不成。 为了防止自身遁光被军营发现,他远远地就落到了地上,迈动脚步向金陵城走去。 到了城门处,几个守门的军士将他挡住道:“你是何人,为何进城?” 林昭忙笑道:“我是路过的客商,正要在金陵歇息几天。” 守门士卒却说道:“你来的正好,我罗生教正广罗教众,张三,把他送到法师处,先让他听讲三日。” 只见一个瘦小的兵卒跑过来,看了林昭一眼,热情道:“跟我走吧,等你三日后出来,就是我教中兄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初窥罗教 林昭已经有些明白过来,原来这李孝逸已经投靠了教派。 看来武媚娘派来的使者必然要无功而返了,就算李孝逸本人有意拨乱反正,也无能为力了。 历史上有很多利用教派起事的叛乱,这种势力可能组织混乱,战斗力低下,但却是最难控制的势力,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林昭不认为李孝逸有占据主动权的能力,在他引入教派的同时,就已经失去了军队的控制。 跟着城门卫进了金陵之后,不多远就到了一处校场。 这里已经人山人海,周围有很多黑衣教徒在维持校场的秩序。 将林昭带到这里之后,那城门卫笑道:“兄弟,你就在这里等着吧,一会儿就会有法师给你们讲解天净空之道。” 这时,一个员外服饰,身形微胖的男子带着两个仆从走过来,拱手对林昭道:“在下兴州李海有礼了。” 林昭拱手还礼道:“陇西林三。” 然后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来跟自己打招呼。 李海小心翼翼地四周观察了一下,问道:“林兄也是路过金陵?被这些人抓来的?” 林昭点点头道:“李兄知道这是为何?” 李海再次向四周环顾了一下,凑到林昭身前低声道:“林兄,我看这些人很不正常,可能会强迫咱们入教。” 林昭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李兄多虑了,就算如此咱们又能如何?不过随波逐流而已。” 李海连忙道:“兄弟,李某走南闯北,见得多了,这种教派可不能随便加入,否则你的身家性命就很可能交代在这里。” 林昭暗暗点头,看来这世界聪明人不少,已经能够想到了这个教会将他们掳来的目的。 尤其着这个胖子,看他的穿着,必定是富贵人家出身,不仅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而且不容易被人忽悠。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长袍的光头走上校场阅兵台,长生道:“诸位乡亲请了,今日我罗生教广开法会,为得是拯救苍生,度人苦海。” 说着,他一招手道: “来人,上饭,乡亲们吃饱肚子再说,与我共享净空大道。。” 这时,从校场外边进来一队士卒,抬着数十桶饭菜。 他们刚刚进来,就有一股浓郁地肉香在校场上飘荡起来,原来桶里面装的都是白面面饼,菘菜炖肉。 校场里的人群百姓顿时喧哗起来。 “这时给我们吃的?” “我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李海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对林昭道:“兄弟,看到没有,这是在收买人心,接下来才是搜刮咱们这些人的时候。” “这些庶民被一顿饭就收买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连同罗生教来对付咱们。” 林昭看了他一眼,道:“李兄想怎么做?” 李海道:“咱们不能束手待弊,等一会儿咱们联合起来,出点血可以,但不能什么事都听他们安排,只要咱们全都不松口,他们就没有办法得逞。” 说着,他露出成竹在胸的眼神道:“我们已经联合了不少人结盟,千万不要惧怕他们,他们不能那咱们怎么样。” 林昭微微摇头道:“我看他们的目的并非简单求财,李兄还是小心为好。” 他发现李海想的过于美好了一些,也许是林昭不明白士绅在这个时代的地位,无论是反贼还是各种势力一般不会过于得罪士绅阶层。 这才给了李海一种可以硬抗的错觉。 李海诧异地看着林昭,不解道:“难道林兄胆怯了?” 林昭摇摇头道:“林某认为,李兄不必过于极端,罗生教非同寻常,还是先看看再说。” 他不认为罗生教搞出这样的场面就是为了搜刮过往客商和士绅的财产,他们已经策反了李孝逸,又有青州的李奉节,川中的蜀王异动,应该是所图甚大。 而且林昭已经对解决李孝逸的事情不抱希望,若是没有罗生教参合其中,还有斩首平乱的可能。 有了罗生教,就算林昭将李孝逸杀了,也不会对现在的局面造成任何影响。 他已经将这次江南之行的目的改为收集情报了。 李海在这个时候反抗罗生教,在林昭看来就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李海见林昭说出此言,顿时鄙视起来,道:“既然如此,李某也就不再多言了,只希望林兄不要多事,若是将我等打算暴露出去,我等自有报复之日。” 说完,哼了一声,直接离开林昭身边,走的远远的,与另一人窃窃私语起来。 林昭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幕,觉得颇为有趣。 如同林昭所料,罗生教并没有十分着急地搜刮财产,让憋着一股劲地李海等人丝毫没有发起对抗的机会。 这个“法会”一直持续了三天,罗生教不仅供应吃喝,而且安排的住宿环境也很是不错,只是将所谓的净空世界描绘的天花乱坠,收获了许多死忠教众。 知道三天结束后,高台上的法师,才道:“今日之后,汝等皆是我教中兄弟,来人,为这些新兄弟洗去身上污浊,迎接他们入教。” 这时,又进来一队教众,这次他们搬来的却不是好饭好菜,而是一种散发着奇异香味的墨绿色汁液。 法师对底下众人道:“诸位兄弟一个个上来,饮下净体之液,方可正式入教。” 底下这些人已经在这三天之中被忽悠了绝大部分,他们没有任何抵触,反而十分兴奋地上前将绿色汁液饮下,然后五体投地拜服在一座雕像脚下痴狂地喊道: “无生老祖,真空家乡!” 这些人喝过药液之后,就算是正式的罗生教徒,被其他黑衣教众带到一边,恭敬等待。 随着喝下药液的人越来越多,终于轮到了李海。 他联系的那些人有几个已经自愿加入了罗生教,没有抗住三天来的洗脑轰炸。 李海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起到作用,这些绿色药液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马上就轮到自己了,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斗罗教 “这可如何是好?” 李海满脸的绝望,他见罗生教法师向他看来,只得挤出一个笑容道: “法师,我愿资质贵教一万贯银钱,还请放我一马。” 那法师笑道:“这位先生难道以为我教是图谋你的银钱?” 李海连忙摆手道:“法师误会了,李某不是此意,只是李某家有不便,不能入教......我愿将供奉法师十万贯,还请法师通融通融。” 罗生教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那法师道:“你竟敢屡次辱我圣教,不可饶恕,来人将他投入九幽深渊,以示惩戒。” 李海顿时跪倒在地,连忙磕头道:“法师饶命,饶命,我愿入教,我愿入教。” 罗生教法师冷笑一声道:“难道你以为我教什么人都会收容吗?晚了。” 说着,他一摆手道:“带下去。” 李海顿时绝望起来,那九幽深渊一听就是要命的地方。 正在这时,只见一柄三尺长的七彩虹剑飞上天空,然后微微转动,疾如流星一般向李海身边的教众飞去。 剑上流光微微一转,如蜻蜓点水,然后直奔罗生教法师。 “何人偷袭?” 法师见虹光射来,汗毛炸起,连忙竖起手中木杖抵挡,只听“呲”地一声,他的头颅已经飞起,手中木杖更是不知何时已经化为齑粉。 “扑通扑通。” 随着法师身死,被飞虹剑沾上的所有教众都在一瞬间栽倒在地。 李海懵逼地向四周看了看,连忙爬起来,急促喊道:“多谢救命之恩,多谢救命之恩。” 林昭走出来,一把将他脖领薅住,笑道:“走吧!” 说完,已经纵身而起,向金陵城外飞去。 李海既然能够守住本心,不被罗生教迷惑,他不介意顺手营救,反正李孝逸已经没有什么刺杀的价值,不如趁机脱身,让武媚娘头疼吧。 此时的李海已经完全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想要联合的对象竟然是个隐藏的高人,人家根本没有把罗生教的威胁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脸红,在遁光中说道:“多......多谢高人,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 林昭笑了起来道:“你这人倒是有些意思,能够抵住罗生教的蛊惑,也是不凡。” 李海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总觉得罗生教要诓骗我的钱财,所以警惕心十足,高人见笑了,见笑了......” 林昭觉得颇为可乐,没想道人性贪财还有反洗脑的效果。 正在这时,突然城墙上升起一道黄色灵光,怒喝声响彻整个金陵:“小子,竟敢来我罗生教的地盘撒野,吃了熊心豹子胆,纳命来吧你!” 那黄色灵光虽然鲜艳刺目,却色泽不纯,灵光混沌,林昭丝毫不以为意,直接喷出飞虹宝剑,如刀切黄油,瞬间将挡在面前的黄色灵光切为两半。 随后,冲出金陵城墙。 一个米色布衣的大汉跳上半空,紧紧地追了上来,怒吼道:“小子竟敢毁我灵宝,我杀了你。” 说着,他扔出九柄精光湛湛地飞刀,眨眼间化身万千组成一片刀网,向林昭二人头顶飞扑而来。 李海吓得哇哇乱叫:“高人,敌人偷袭,快点躲闪啊!” 林昭见状,眼神一冷道:“本不欲与你多做纠缠,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 说着,他猛然抬起额头,双眼一瞪,交织着五色灵光的灭绝光线凭空出现,铺天盖地地向飞刀冲去。 神光过后,飞刀全部消失,皆被五行灭绝神光化为灰烬。 然后神光不灭,方向一转,直接罩在追上来的布衣大汉身上,没有任何挣扎与迟滞,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地之中,神魂俱灭。 李海已经完全呆滞,喃喃道:“好厉害的,好厉害......” 他本是一介凡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林昭的神通。 此时下边的兵卒已经完全慌乱起来,惊恐地喊道:“青龙护法......青龙护法被杀了!” 林昭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金陵城中的乱象,直接向京城方向遁去。 待到豫州境内,林昭随便找了一座城池,将李海放下道:“我还有事处理,你自己想办法回家去吧。” 李海连忙点头行礼道:“不知道恩公姓名,还望仙人告知,李海也好供奉仙人,日日祭拜。” 林昭翻了个白眼,并没有理会他,直接遁上了天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李海惋惜地摇了摇头,轻轻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道:“哎,真是个没福的,竟然错过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林昭刚刚飞上天中,就见三道遁光飞速赶来,为首老者远远喝道:“小贼莫走,有胆与老夫战上一场一场么?” 林昭稍一停留,那老者就已经来到跟前,喘了口气道:“小贼遁光不凡,你是何人门下,竟敢到我罗生教捣乱?” 林昭不答反问:“你是何人,在罗生教中担任何职?难道不知我神通的厉害?” 若是无名小卒,林昭都懒得搭理他,但这老者修为不弱,看样子身处高层,那就有些用处了。 老者身后一教徒立刻上前道:“这是我教长孙教主,神通广大,修为绝顶,你若聪明,立刻束手就缚,我等可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昭目光一闪道:“长孙副教主?你长孙无忌家竟然投靠了罗生教!” 老者听到林昭的话,神色一惊,顿时愤怒起来,指着林昭道:“小贼妄加猜测,自取死地,看我法宝。” 说着,他张口一吐,一把黑丝织就,金线镶成大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伸手一晃,旗幡如同长枪大戟一般向林昭捅来,其上黑火汹汹,电光环绕,威势惊人。 林昭伸手虚招,将方天画戟取出,排山倒海一般向巨大的旗幡砸去。 只听一声惊雷炸响,老者连同整个旗幡被林昭一击之间砍飞数十里。 老者喷出一口鲜血,狰狞着脸色稳住身形,咬牙道:“好厉害的肉身神通!” 说完,他再也不敢上前与林昭进展,直接摇起手中大幡,搅动天色,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响彻天地,咒声如同鬼神之音。 顿时整个天空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无数黑云浓雾将林昭围在其中,其中电光乱飞,黑焰如海,另有荒古巨兽在云雾之间窜动嘶吼,若隐若现。 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如同回到了洪荒时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长孙再现 林昭身前身后皆是黑云,眼睛看不见任何事物,完全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天地。 突然一声震天的嘶吼响起,黑云中突然伸出一只巨爪劈头盖脸向他抓来。 其上缠绕电光黑火未到近前已经将四周的空间完全封锁。 这是绝顶高手的惯用手段,调动时空之力让对手避无可避。 若对手未达绝顶,根本无从破解,只能在时空之力的封锁之下束手待弊,几无反抗之力,这就是绝顶高手的恐怖。 他们的神通已经带了些仙级法术的效果,这种手段,谁掌握的深入透彻,谁就能够在交手中大占上风。 林昭见此却并不着急,一团五色灵光从他的气海之中破体而出,如同朝阳破云,红日初升,万丈七彩光线将周围封锁视线的浓云黑焰一扫而空。 劈下来的巨爪如同触碰到了烧红的铁板,整个爪子瞬间收缩回去。 同时天地间弥漫着一股焦臭的味道,还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小贼,竟敢伤我神体,你找死。” 只见天地之间已经清明起来,云中隐藏的荒古巨兽也现出了身形,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玄狐,趴在半空之中,不断地抖动焦臭的右爪。 让林昭惊讶的是,这玄狐巨大的身躯之上却长了一个人类的头颅,看模样正是罗生教的长孙副教主。 这颗人头与玄狐巨大的身子看起来极不协调,像是辐射变异而成的畸形怪物。 林昭带着些恶心道:“好好的人不当,竟然把自己弄成这等丑陋模样,人不人,妖不妖,真是让人作呕。” “小子,你找死!” 玄狐副教主听到林昭的嘲讽,脸色狰狞,整个人都暴怒起来,张开人口,对准林昭就喷出一团漆黑魔光,那光瞬间分成八股,形成九宫圆盘,紧接着一个神炉模样的异界空间升腾而起。 这个虚幻的神炉像是将整个天地切割出一个独立的空间牢笼,不与此界相连。 接着各色神焰从神炉中升起,汹汹烈焰将林昭围拢起来。 玄狐副教主哈哈大笑道:“小子,我已经唤醒上古妖王血脉,你等凡俗苏子怎知这等神体的玄妙,好好享受我玄狐一族的本命神通吧。” 此时的玄幻神炉之中,各色神焰已经将林昭护体神光逼成了椭圆的蛋形护罩,而且还在不断的缩小,一副岌岌可危的模样。 老狐见此连忙加大火力,欲将林昭尽早炼成灰烬。 林昭冷笑一声道:“你的神通也不过如此!” 说着他猛然将护体神光收拢,然后凝成一束耀眼的灭绝神光对准神炉发射出去。 只听一声脆响,虚幻的神炉都如同玻璃制成一般,瞬间裂纹遍布,碎裂开来,林昭趁机化作一道五彩遁光,瞬间来到老狐面前。 他眼睛一瞪,真个人都蹦了起来怒道:“这不可能,此乃是玄狐一族最厉害的神通,怎会轻易破碎?” 林昭冷笑道:“若是你法力纯净,这神通还真不好破。可惜你自作妖孽,将自己变成人妖混杂血脉,法力驳杂,灵光不纯,此时不过只是一个泥捏草扎的神通,有何难破?” “你放屁,我杀了你!” 唤醒玄狐妖王血脉一直是老狐引以为傲的事情,时常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此时被林昭否定,像是被玷污了自己的白月光,直接暴走了起来。 他此时怒火填胸,喝道:“让你看看我妖王血脉的厉害。” 说着,他的身体顿时暴涨来,整个身体都变一个完全由黑火组成的三首九尾魔物。 “我让你死。” 他蹦过来就是一爪,这一爪如同泰山压顶,几乎撕裂空间,呼啸着奔林昭头顶而来。 林昭浑身汗毛炸起,一股生命危机笼罩全省,他不敢大意,连忙扯出方天画戟横举硬挡。 只听“当”地一声脆响,撞击之声响彻整个天地,林昭顿时一个趔趄,他没想象到这老狐变身以后竟然如此强势。 正在这时,两声大喝传来:“长孙教主,属下前来相助。” 只见两个已经躲远的罗生教众见林昭二人近战,立刻升起了帮忙的心思,取出兵器打算夹击林昭。 林昭身形一晃,已经运用青莲剑步,躲到二人身后,同时举戟就砍。 魔狐见连个教众挡住他的视线,顿时怒吼起来:“挡我者死!” 此时,他的脑子已经混乱起来,完全认不出两个属下,直接用长爪横扫,向林昭的身体抓去。 那两个属下接在林昭身前,一时躲闪不及,只来得急将手中兵器挡在身前。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两个罗生教众连同兵器瞬间被魔狐锋利的巨爪削成两半。 两人瞪大眼睛,犹自不敢相信,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刚想帮忙立功,就却被自己的上司无情斩杀。 此时林昭再次迈动青莲剑步,闪身晃到魔狐身后,电闪一般砍出长戟。 魔狐极为灵敏,在空中一跃,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林昭身后。 林昭再次运用青莲剑步,身形不停闪烁,魔狐也不甘示弱,身缠黑火像是空间中的精灵一般不断与林昭纠缠。 二人就像是无限套娃一般,不停的闪烁偷袭,一直从中午时分厮杀到太阳落山。 此时魔狐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任何挡在他身前的东西,都被他一抓而亡,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弄死林昭。 林昭也没有想到这魔狐竟然如此厉害,不仅身法如电,三个头颅之中更是神通无限,每一个神通用出来都能够对他产生一定的威胁。 这让他对上古妖王的厉害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若是正常对战,这罗教副教主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现在却跟自己斗了个旗鼓相当,这让他颇为无奈。 不过这个副教主注定已经成了废人。 这种魔化的行为是不可逆反的神通,就算它能够战胜林昭,也会变成一个只有本能欲望的魔物。 想到这里,林昭突然想到,既然他已经没有了理智,何不将他引入罗生教中,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如此想着,林昭直接调转方向,迈动青莲剑步向金陵城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祸水东引 返回途中,那魔狐紧紧跟在林昭身后,不停地纠缠攻击。 林昭边打边退,不知惊动多少山中妖物与普通百姓,随着接近金陵城地界,林昭晃动身体直接变成了长孙老狐的人形模样。 他觉得,长孙老狐应该没有在罗生教众面前展现过魔狐形态,如此一来,他可能会有机可乘。 变化完成不久,他们就已经进了金陵地界。 浩大的斗法早已经惊动了罗生教众,无数高手冲上半空,林昭连忙喊道:“魔物厉害,你等快与我一同诛杀此魔。” 众多高手连忙取出法宝神兵道:“长孙教主,这是什么情况,你为何招惹了此等魔物?” 林昭含糊说道:“此魔乃是敌手豢养,老夫中了埋伏,你等废话少说,快来助我。”说着,还喷出一口鲜血。 那些罗生教高手见状,不及多问,连忙挡在林昭面前,纷纷将手中的法宝扔了出去。 更有两个教众来到林昭身边,搀扶住他关心地问道:“长孙教主伤势如何?” 林昭见罗生教中已经将魔狐团团围住,厮杀起来,连忙说道:“这魔物十分厉害,你等千万留神,我疗伤,然后再来帮助你等。” 说着,他已经捂着胸口,被两个教众扶了下去。 在说话的功夫,已经有数位罗生教高手被魔狐杀死,跌落在地,众人眼里顿时出现了惊惧的神情。 “这魔狐好生厉害,咱们不是对手!” “快结阵,结阵对抗......长孙教主伤逾之后,自会出手。” 那魔狐是相当于林昭这种段位的绝顶高手,速度极快,能够引动自然时空之力,杀戮这些寻常高手不过等闲之事,他一直在寻找林昭的踪迹。 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魔物,他丝毫不顾自身伤势,在罗生教人群中往来穿梭,不停的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就算那些高手已经结成阵势,也不能丝毫减少自己的伤亡。 只是,此时的魔狐也受伤严重,一条后退被众人合力击毁,眼睛也被人用神针刺瞎。 这片刻功夫,罗生教就被魔狐杀了两个护法,四个堂主外加一个长老,其他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一个身穿赤衣的护法焦急地喊道:“长孙教主的伤势稳住没有,快去请他出来主持大局,魔物太过厉害,咱们已经抵挡不住了。” 若这魔狐尚有理智,他们或许已将它逼退或战成平局,但这魔狐不计后果的攻击,让他们完全没有抵抗的可能。 他们就算结成战阵,对魔狐产生不少的威胁,但这魔狐完全不顾自己生死,拼命攻击。 若这样下去,不仅在场高手性命难保,而且教众的斗志也会被他击垮。 到时候,就算他们能够将这魔狐击杀,也毫无意义。 传信的教众连忙跑到林昭近前,见他盘膝而坐,连忙小心翼翼地跪倒在地道:“副教主,您......你的伤势是否已经稳定?张护法等人一惊支撑不住了,教众伤亡惨重。” 林昭睁开虚弱的双眼,焦急的问道:“如何,死了多少人了?” “额......” 那教徒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这副教主怎么好像有些兴奋的样子,他连忙摇摇头,在心里念叨起来,错觉,这时我的错觉,副教主怎么会希望教众们身死呢。 见林昭眼光灼灼得看着自己,这报信的教徒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回禀副教主,那魔狐已经杀了数名教主长老,还有千余普通教众,若再无援手,恐怕张护法等人很难抵挡......” 林昭顿时站起身来道:“不行,家中不能损失如此之大,我要去制止魔狐。” 说着,他身体顿时一晃,一大口黑血喷洒出来,整个人面如锡箔,瘫倒再地,他连忙撑起手臂,道:“快,快来扶我一把,我要出去与魔狐拼个你死我活。” 那教众几乎当场哭出来,见林昭如此模样,连忙跺脚道:“副教主,您稍歇,您伤势这样严重,怎能出去与魔物斗法,小的这就回禀张护法......” 说着,他直接将林昭扶到榻上,急速跑了出去。 林昭见他出去汇报,顿时坐直了身子,自得地笑了起来:“看来我装的还是挺像的,打吧,死的越多越好。” 此时,整个罗生教驻地都混乱起来,有的人甚至想要组织金陵城的士兵来对抗魔狐。 那样虽然会损失严重,但也好过如此争斗。 毕竟对于罗生教来说,核心高手的作用比这些刚刚加入教众的士兵重要得多。 正在林昭假模假式地疗伤看热闹时,突然一声大喝从远方传来:“尔等统统闪开,让本尊杀它。” 罗教众人顿时欣喜若狂,连忙退出战圈,伸着脖子看向罗教总坛方向。 魔狐见围攻他的众人已经退了出去,直接将三个鼻子对准林昭的方向,身形一晃,就要冲过去继续拼命。 却见罗教总坛的方向飞快地划过一道遁光,人还没到已经将周围的空间震得摇摇欲坠,好像要随时崩塌。 那气势铺天盖地,连伸出房中“疗伤”的林昭都觉得心头压抑,呼吸困难,如同大恐怖将要降临。 “好强的气势,好深厚的修为!” 林昭惊诧了一下,连忙将自身的气息再次伪装。 来人的修为太高,是绝顶之中的绝顶,如果对林昭出手,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战而胜之。 魔狐也感受到了这股气势的危险,连忙停下身形,躬起脊背,三个头颅尽皆呲起牙齿,恶狠狠地盯着罗生教总坛方向,一动不动。 遁光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金陵上空,看着魔狐的身形,一脸孤疑,对属下们问道:“长孙教主现在何处。” 张护法连忙上前道:“禀告教主,长孙副教主被这魔狐所伤,如今正在营地之中恢复伤势。” 罗教教主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魔狐道:“这只魔狐倒是潜力极大,不过你敢闯我圣教,其胆不小!” 说着,他伸出一个手指,直接对准魔狐额头点了上去。 他那手指似远实近,似慢实快,似轻实重,魔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跟手指戳爆了头颅。 “走,带我去见长孙教主。” 将魔狐一指解决之后,他阴沉着脸向林昭暂借房屋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冰螭血脉 “砰”地一声脆响,罗生教主推开林昭的屋门,见他正在盘膝而坐,努力运转法力,不由一愣。 林昭张开虚弱无神的双眼,道:“教主,属下有罪,不应将魔狐带入我教地盘。” 他一直注意着外边,早就察觉了罗生教的的动静,此时直接先发制人,毫无违和之感。 因为他对罗生教内部的信息并不熟悉,因此不能将话语的主动权交出去,若让他人对自己发问,分分钟就会暴露身份。 自己主动开口才能够稍微掌控一下谈话范围。 他本来也没有对深入潜伏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走一步算一步,倘若暴露身份大不了直接逃走,这种信心他还是有的。 罗生教主气势汹汹地推门进来,本是要向他发难,却没有想到林昭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过失,这就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迟疑了一下道:“副教主的伤势怎样?可曾恢复了一些?” 林昭摇摇头道:“多谢教主关心,我已经好了很多。” 说完他直接吐出一口污血,连忙闭上双眼,全力运转起体内的法力来。 罗生教主正要仔细询问,却被他这种动作全部堵在了肚子里,再也问不出话来,人家都受伤这么严重了,还怎么聊天。 他面色带着些孤疑,走上前来,自语道:“没有想到副教主的伤势竟然如此严重,就让本尊助你一臂之力吧。” 说着,他直接来到林昭的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头,将自己的元神向林昭的身体罩去。 他的元神刚刚渗入林昭体内,就觉得一阵刺痛,释放的元神触角已经全部被烧的粉碎。 林昭连忙睁开眼睛,强撑着身体说道:“教主不要管我,那魔狐在我体内留下无数魔火,专烧紫府元神,老夫只能一点一滴地净化排解。” 原来他在罗生教主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在经脉之中运行起了兜率神火,瞬间就将进入体内的外来元神剿杀干净。 他虽然能够模仿长孙副教主的形貌和气息,但体内的情况却不能让这罗生教主随意探查。 他不知道罗生教徒的体内有没有特殊的标记?若是让罗生教主放开探查,不仅有很大的几率会暴露身份,也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险地。 若罗生教主产生怀疑,在他身体内部暗动手脚,林昭就会失去先机,吃个大亏。 因此就算让他产生孤疑,林昭也不会放开身体的掌控权限。 罗生教主吃了个闷亏,再也不敢将元神放出来探查,只得点点头道: “大事在即,我圣教却在此时损失严重,副教主要好好养伤,也好早日康复,助本尊修成换血神功,才能让我教立于不败之地。” 说完这句,他紧紧地盯着林昭的神情,目光闪烁。 林昭正要点头应是,却在此时心神一动,立刻喷出一口鲜血,紧闭双唇,根本不在理会罗生教主的言语。 罗生教主心头郁闷,他刚才的言语是在试探林昭的反应。 在见到魔狐的的时候,他就产生了疑惑,但是见到林昭本人之后,他却没有感到任何不妥的气息。 “难道是我多想了?” 罗生教主看了林昭半晌,方摇了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林昭这招偷天换日使用的太过急躁,所以在行动期间产生了很多细小的漏洞,一开始就让这罗生教主产生了怀疑。 多亏了“易行换胎”这门神通奥妙无穷,对灵魂气息的模仿毫无破绽,才暂时打消了罗生教主的疑虑。 林昭现在对罗生教的信息一点也不知道,只能装聋作哑,丝毫没有回环的余地。 因此在罗生教主离开之后,林昭直接变成一只蚊虫飞出了养伤的临时住所,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必须要搜集一些大体的信息,才能够继续伪装下去。 罗生教主刚刚出了屋子,就见一个普通教众向他汇报道:“教主,上官护法请您过去。” 他的眼睛顿时一亮,点点头道:“好,不错。” 说着,他直接化作一道隐晦的遁光,向金陵城外飞去,丝毫没有顾忌身后几个属下。 林昭见此,不敢直接施法跟随,唯恐引起他的注意。 因此直接变化成一只跳蚤,跳到他属下的衣襟之中,这些人虽然也修为不弱,但要想发现身戴“遮天掩息术”的跳蚤,也不容易。 罗生教主因为心中急躁,与他的贴身侍卫脱节,才给了林昭这个机会。 若是他跟这些人混在在一起,林昭是不敢骤然接近的。 明察秋毫对于绝顶修士来说不过等闲之事,也许他未必能够看破遮天掩息术,但一个发丝大小的跳蚤却难以逃过他的眼睛。 毕竟掩息术不是隐身术,并不能让林昭的肉身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待这些侍卫追着罗生教主赶到一处山谷的时候,林昭才从此人身上脱离下来,重新化作苍蝇小心翼翼地躲藏在灌木丛中。 只见一个老者将罗生教主迎进山谷后,笑着说道:“教主,不负众望,我等已经将妖龙捕获驯服,只待教主前来。” 罗生教主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点点道:“上官护法大功一件,神功大成之日,本教主必定不吝赏赐。” 老者连忙拱手作揖道:“教主言重了,这些都是教主的功劳,老朽族人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还借了教主的神威受益匪浅,又怎敢再次邀功。” 罗生教主的心情更加愉悦,用十分宏量的声音说道:“你们冰螭一族的功劳,本尊不会忘记,你们安心领受就是。” 说着,他当先向山谷内部走去,接着问道:“已经开始了吗?” 老者道:“正要等教主前来,我等才敢施法。” 罗生教主点点头,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向里面走去,林昭远远的跟在后面,不时变幻物种,防止引起谷内教众的注意。 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山谷底部,那是一方寒潭。 一条晶莹剔透,身长数百丈的冰蛟正横卧在潭边,一呼一吸之间,寒烟升腾,扭动之时,冰焰绽放。 还是不是张开数米大小的巨口长声咆哮,尖牙如戟,鹿角参天,显得凶恶异常,威风凛凛。 但让人诧异的是,它的尾部被一条小臂粗细的寒铁锁链穿过,像是在限制它的行动。 山谷之中,已经有不少罗生教众在此等待。 但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出自同一个家族。 见老者带着罗生教主进来,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大力参拜道:“我等参见教主,愿教主寿与天齐,法传大千。” 罗生教主摆摆手道:“开始吧!” 林昭化作的苍蝇停在一处山壁的巨石处,好奇地盯着眼前的景象,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此处因为靠近寒潭冰蛟,到处都是冰凌寒霜,气温极低,林昭为了不引起注意,将苍蝇的形态化作了一株冰苔。 他刚刚选好落脚之地,就见罗生教众之中走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她眉宇之间与老者有几分相似,一脸惊恐的看着冰蛟,浑身颤抖不已。 老者一摆了摆手道:“丫头,开始吧!” 那女子有些欲哭无泪,犹豫了好半晌才从怀里取出一枚赤色的药丸,仰头服用下去。 罗生教主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见女子已经摊到在地上,浑身冷汗,不由摇了摇头道:“速度太慢了,让她运转费血功。” 老者连忙嘱咐道:“丫头,快,听教主吩咐,将沸血功运转起来。” 那漂亮的女子此时已经痛苦不堪,听到老者的言语,强撑着身子盘膝而坐,开始运起法诀。 片刻功夫,只见那女子身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忍不住开始抽搐起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那女子脸上顿时生出无数冰蓝色的鱼鳞,这鱼鳞越来越多,逐渐蔓延到了全身上下。 罗生教主大叫一声道:“好,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只见他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向地面上挣扎不已的女子指去。 随着法诀的生效,那女子的双手变作龙爪,身躯变成蛇形,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十来丈长的冰霜巨蟒。 这巨蟒与冰蛟有几分相像,却没有鹿角,没有利齿,连爪子也只有前面两只。 随着巨蟒成型,罗生教主立刻吩咐道:“给冰螭喂下神药。”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条数百丈长的冰螭已经双目赤红,喘息剧烈,狠狠地盯向了女子化作的冰霜巨蟒。 林昭不禁有些头皮发麻,他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目的。 罗生教主立刻使了个搬运之法,将冰霜巨蟒扔到冰蛟身前。 二者体型相差太过悬殊,没一会儿的功夫,巨蟒已经气息孱弱,坠入频死的境地。 罗生教主笑道:“无妨,用救命神药。” 老者小心翼翼地将数颗丹丸隔空递到巨蟒嘴前,催促道:“丫头,快吃下去,不然你就没命了。” 那巨蟒口吐人言,气息微弱道:“爷爷,救救我,救救我......” 她只是喃喃自语,却闭口不吞神药,老者急的冷汗都已经冒了出来,道:“快,张嘴,张嘴......” 正在这时,只见冰蛟的双爪因为太过用力,无数鲜血冰晶滴落下来。 只几息功夫,巨蟒已经再无生命气息。 “废物......” 罗生教主怒吼起来。 他紧紧地盯着老者怒喝道:“快,再找一人,不要错过此次机会。” 老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向家族里的人群伸手一指道:“颖儿,你来。” 那是一个双十年华的漂亮女子,此时见老者将手指指向自己,已经完全吓得傻了,连忙抱住身边妇人的胳膊惊恐地摇头道:“不,母亲,父亲,救救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罗教斗法 一连试了数人,皆不能成功。 见老者还有尝试,罗生教主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行了,上官护法,先想想问题出在哪里,再试不迟。” 老者的脸色有些难看,好半晌方才道:“下属未曾想到在此环节出了差错,教主恕罪。” 罗生教主看了他一眼道:“无妨,你还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本尊自会派人助你。” 老者沉默了好半晌,见罗生教主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由有些头皮发麻,犹豫地说道:“教主,老夫需要自己想想其中细节......” 罗生教主冷冷道:“好,我就再给你两天时间,若是你在欺骗本尊,后果你可知道?” 老者连忙点头道:“教主放心,老夫一定尽快想出办法。” 罗生教主冷哼了一声,正要架起遁光离开此地。 一个方才亲手送出女儿的夫人却上前道:“教主且慢,妾身有话要说。” 老者见状有些恐慌地劝慰道:“小月,不要胡闹,颖儿也是为家中大业牺牲......” 那夫人却道连忙摇头道:“父亲,女儿并非为了颖儿之事,您难道忘了,咱们只是家族旁支,本来冰螭血脉就少得可怜。” 老者顿时眼睛一亮,对停下来的罗生教主解释道:“教主容禀,上官家族嫡系血脉中还有遗孤存世,或许能够承受冰螭血裔降世。” 罗生教主疑惑道:“真的能成,你有把握吗?” 老者连忙道:“老夫有九成把握,不过此女现在皇宫之中,武氏身边为官,恐怕难以图谋。” 罗生教主点点头道:“此时,我已知晓,你等着便是。” 说完,他直接化为遁光向金陵城赶去。 林昭见他离开,才松了口气,连忙悄悄地出了山谷,向金陵城追去。 他没有想打这次探查消息竟然看到了这么变态的事情,而且听到了对上官婉儿的阴谋。 按理说,她身在皇宫很少外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看罗生教主的意思,他像是有十分的把握的样子,这就让人生疑了。 回到金陵之后,林昭很快就找到了罗生教主的踪迹。 “李将军,她真的可信?” 罗生教主坐在一间书房之中对李孝逸说道。 跟他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身穿内卫服装的中年女子。 此时林昭就站在窗外的枝头之上,仔细倾听着他们的谈话,将屋子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李孝逸身穿青色甲胄,闻言笑了起来道:“教主尽管放心,袁统领与武氏有血海深仇,又是袁监正的弟子,无比可靠。” 罗生教主看了看女子道:“既然李将军作保,本尊自然相信。” 说着,他伸手探出一直甲虫直接没入女子的身体,道:“不过为了让本尊安心,只得委屈姑娘一下了。” 那女子见甲虫消失在自己的身上,不由色变道:“教主这是何意,难道想要控制我不成?” 她脸色铁青地说道:“我们与你只是合作关系,这件事也是我主动帮忙,对付盟友,教主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罗生教主的眼睛呈血红之色,冷冷地说道:“本尊从不相信他人,你现在已被本尊种下噬心蛊,生死掌控我手,竟敢如此对本尊说话。” 说着,他竟然直接念动起了催虫咒语。 女子冷笑道:“教主太过自以为是了,不过区区蛊虫而已,老师早就在我身上设下净身金光咒。” 罗生教主见这女子果然毫无反应,不由笑了起来道: “尊师果然不凡,既然如此,本尊就相信你们一次,若让本尊得知你心怀他念,我当亲自上门向令师请教神通法术。” 女子见他收了手段,这才松了口气,拱手道:“教主尽管放心,袁某必将上官婉儿诓来。” 她虽然也有后台,表面上不惧罗生教主的威逼,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李孝逸见此连忙大笑起来:“既然如此,袁姑娘快去快回,若办成此事何愁武氏不灭。” 女卫看了他一眼,拱手对罗生教主道:“小女子告辞,教主等我好消息吧。” 说着,她身化遁光,骤然从窗口窜出,直上九天而去。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罗生教主说道:“李将军,你也......” 他正要对李孝逸敲打一二,突然神色变,转头看向窗外怒喝道:“何人偷窥本尊。” 于此同时,眼中泛出一道霹雳之光,向林昭所在的大树砍去。 林昭顿时一惊,原来他陷入思索的时候,将目光对准了罗生教主,让他产生了惊觉。 出于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考虑,林昭见罗生教主已经出手,却是当也不挡,直接将系统空间之中的九火神龙罩扔了出去。 那金色霹雳刹那间将林昭笼罩,周围枝叶瞬间化为齑粉。 林昭只觉得神魂蒙昧,周身如同刀砍斧劈一般,皮肉刺痛,火光四溅,更有无数鸟羽被金色霹雳打得漫天乱飞。 他急忙摇头返化原身,才抵挡连绵不绝的金色霹雳。 刚刚那鸟雀之变,几乎被罗生教主打出原形,若是如此,他的变化之术将会短时间内彻底废掉,必须重修才能再次动用变化之术。 化出原身之后,林昭立刻打开破妄之眼向屋内看去。 罗生教主在林昭扔出九龙神火罩的瞬间,已经察觉到生命之位,毫不犹豫地遁地而走,只剩下李孝逸在一脸懵逼之中正被神火罩住全身。 林昭见罗生教主如此警觉敏锐,竟然逃出九火神龙罩,不由心头微怒,伸手一指,火焰已经升腾而起。 “啊......” 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李孝逸在刹那间就化为灰烬。 他刚要收回神罩,却觉得耳后危机凉风袭来,他来不及思考,瞬间花光逃离。 只见一道乌黑的暗光从身边划过,惊起层层空间涟漪。 紧接着,他的遁光微微一凝,先露出了原本身形。 “小贼,我看你往哪里走。” 在罗生教主的怒喝声中,一座巍峨的高山从天而降,呼啸着向林昭头顶砸来。 周围的空间如同牢笼一般,将林昭死死锁住,丝毫没有回环的余地。 林昭知道已经逃之不及,他此时双目赤红,紧咬牙关,拼命晃动双臂,大喝一声道:“给我起!” 在罗生教主怀疑人生的眼神之中,只见他身形迅速暴涨,眨眼之间已经化作肩如山岳,腿若擎天之柱的推云巨人。 “轰隆隆......” 在一阵震天慑地的巨响声中,林昭变化的巨人瞬间将大山扛在了肩头,然后身形猛然一矮,巨脚顿时陷入大地之中。 罗生教主几乎不敢相信,竟然真有人你能够肩扛山岳。 在他不可置信的神情之中,林昭猛然一颠肩膀,叫道:“给我走。” 那大山直接被他扔了出去,呼啸着向罗生教主砸来。 “卧槽......” 罗生教主此时再也没有阴狠沉着的神情,转身拔腿就走,生怕大山将他压住。 林昭见状,顿时放松下里,庞大的身躯晃了三晃,猛然喷出一口热血,连忙收起九火神龙罩,转身便走。 这罗生教主太过厉害,此地不宜久留,应该赶紧阻止上官婉儿前来金陵。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细微的喊声传到林昭耳畔:“可是林司正,快快救我一救。” 林昭低头一看,只见太守府中,岑太守正站在房顶处向他呼救。 他此时被封了神通,也不知道怎么跑了出来。 毕竟有一面之情,林昭还做不到见死不救,于是伸手将他捞起,迅速收了法天象地神通,急道:“不可迟疑,速走。” 说着,将辟魔神梭跑出,裹住二人直冲九天而上。 正在这时,罗生教主的叫喊声响了起来:“教众听令,与我捉拿贼子!勿让他等逃走。” 原来罗生教主在飞行一段后,片刻间就控制住了巍峨的大山。 那本就是他的法宝,被林昭巨力抛掷之下,一时失控,当他有了缓冲的余地,立刻就将之收回手中。 此时见林昭逃走,他已经怒发冲冠,火气升腾,再也顾不得教众伤亡,直接下令捉拿。 因此林昭二人刚刚冲上半空就有无数罗网法宝挡住了去路,更有阴水毒云四处封锁,想要污染林昭法宝。 林昭却毫不在意,一催辟魔神梭,形成一团圆团团,银坨坨地梭形光罩,直接撞了上去。 岑太守吓得手舞足蹈,连忙喊道:“司正不可莽撞,此乃九幽沆瀣之气,无论遁光或是法宝,遇之则坠......” 他正在提醒林昭,那辟魔神梭却已经陡然加速,冲出阴水毒云。 岑太守顿时嘎然而止,兴奋地惊叹道:“好法宝,好宝贝!” 辟魔神梭最重要的一个功能就是守正辟邪,丝毫不惧污宝之物。 其他法宝,就算是达到了准仙级的存在,也很少存在这种妙用,最多只是抗得更久一些罢了。 见前方阳光明澈,清风俊朗,岑太守顿时高兴起来:“终于逃了出来......” 林昭摇摇头道:“太守想的太简单了。” 岑太守正要发问,只见碧空之中突然出现无数褶皱,如同层层海浪,汹涌而至。 辟魔神梭瞬间就想进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如同漂泊的孤舟一般,被海浪打得四处飘摇,颠簸不断,速度顿时降低下来。 岑太守连忙抓紧梭壁,忙问道:“林司正,这是何物?我等莫不是进了罗教魔阵在,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裂云穿空般的鹰啼响起,一只硕大无鹏的金翅大雕从后方赶了上来。 它双目紧紧盯着辟魔神梭,金翅猛然扇动,如同闪电一般向神梭抓来。 那双爪如钢似铁,空间如同腐木一般,被神雕的双爪化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岑太守见前方空间如浪,后方凶鸟紧逼,不由绝望道: “我等终究不能逃出,罗生妖教太过势大,高手如云,绝顶似雨,朝廷危矣,只是此次连累了林司正大人,让岑某颇感愧疚。” 林昭笑道:“岑大人不必惊慌,罗生教以为此阵就可困住我等,他终究是太过小看我这辟魔神梭。” 说着,他再次催动神梭。 只见它微微一颤,顿时变得若隐若现起来,几乎将空间涟漪视若无物,再未出现颠簸状况。 它的飞遁之法,就好像闪现相似,前一秒钟还在原地,下一刻就已经身在数里之外。 这却是在利用空间涟漪,推帆助行,跳跃空间褶皱。 若是寻常稳固的空间,神梭还没有这般神速,空间晃动之后,反而被神梭加以利用,更加快速地逃跑起来。 身后那只金翅大鹏鸟见状,顿时眼现恼怒,双翅急速晃动将周围的阵法撤出。 然后迅速追赶起来。 “好快的大鹏鸟。” 空间褶皱消失之后,那大鹏神鸟迅速追上神梭,双翅这天,金刚巨爪猛然抓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后之怒 那金刚巨爪凶猛无比,直接抓在了辟魔神梭的护罩上。 只听一声剧烈的摩擦之声,护罩整个被捏扁了相似,然后打着旋跌落下去。 林昭见金翅鹏鸟紧随辟魔神梭而来,不由冷哼一声,直接将九火神龙罩扔了出去。 果然,那巨鸟见状立刻惊恐地长唳一声,连忙转动方向。 林昭借机将辟魔神梭催动到极限速度,瞬间钻入地下,他不敢放出元神观察,唯恐被对手抓住机会重创自己。 岑太守见眼前一片漆黑,不由惊恐道:“林司正,咱们在什么地方?” 林昭道:“如今我们已经躲入了地下,那妖物只能在空中逞凶,如今却是安全了。” 岑太守长长地舒了口气道:“刚才的情况真是惊险万分,多亏了林大人相救。” 林昭点点头道:“岑太守不必惊慌,林某既然已经将你救出,就必定会保你安全。” 岑太守连忙点点头,面露感激之色。 “太守可是要返回京城?” 岑太守点点头道:“如今金陵沦陷,罗教谋反,我要回京述职,向朝廷说明情况,尽快调兵剿灭叛贼。” 林昭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咱们立刻回归京城。” 正说话间,突然辟魔神梭上的护罩一阵晃动,岑太守惊魂未定,连忙问道:“什么情况?” 林昭脸色严肃道:“没想到这要妖物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追到了地底之中。” 他正说着,只见一条百余丈长的狰狞巨兽正游土如飞,急速追赶上来,此时正喷着五彩光线向辟魔神梭射击。 通过辟魔神梭受到的攻击,林昭能够感觉到五彩光线的不凡。 那不是如林昭一般的五行灭绝光线,而是地磁神光,在这岩石厚土之中,威力更更胜。 不仅能够破坏力极强,还能够通过调动地磁之力,迟滞辟魔神梭。 “玛德,太难缠了。” 林昭直接将辟魔神梭升入天空,催发到极致,留下一路暗淡的遁光,瞬间远去。 只见地下泥土顿时翻滚起来,狰狞的地中巨兽猛然跟随神梭冲上天空,然后翻身变成金翅神雕。 林昭见到这种情况,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原来这罗生教主竟也掌握了一种变化之术,你能够化作猛禽异兽,甚至连同他们的神通天赋都能够完全复制过来。 除了不能改变灵魂气息,变化元神根底,这跟林昭的“易行换胎之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看得林昭都有些羡慕了。 “易行换胎之术”虽然也能够千变万化,但是皆以返还本源为主,需要彻底悟透所变之物的种种本源和因果,修炼起来十分不易。 对于珍禽异兽的变化领悟请来更是困难,到现在为止他虽然能够变化天地间大部分物种,但是灵兽神禽却毫无进展。 因为需要悟透,所以就需要观察研究和推演他们的本源和根底。 但是林昭很少却能够碰到奇珍异兽,别说研究推演了。 而且易行换胎也不追求神通特异的神兽变化,讲究的是彻底融入天地万物,从而领悟天地运行规则。 是一门直指大罗的神通。 这种大神通的特点就是中正平和,领悟艰难,而且不以杀伤为要。 就算没有根本道法,只是研究这门神通,林昭也能够慢慢地领悟天地规则,成仙做圣。 虽然“易行换胎之术”有着上述种种妙处,但林昭也难免羡慕罗生教主的这门神通,毕竟它杀伤力高,斗战无双。 将辟魔神梭催动到急速以后,终于能够稍稍摆脱金翅鸟的追击。 见周围光景如同光电幻影一般飞速后退,岑太守有些不放心道:“林司正,咱们能够摆脱这妖物的追击吗?” 林昭笑道:“无妨,他虽然急速,但也颇耗法力,我有辟魔神梭借力,消耗起来相对较少,待他力竭之时,我们就能够摆脱他的追击了。” “不过京城还是先不要回了,若把他引入城中,说不定又是一场浩劫。” 岑太守点点头道:“这些妖物甚是可恶,时常吞食人类,屠戮城乡。” 林昭摇摇头道:“岑太守却是看错了,此物非是妖魔,乃是罗生教主变化而成。” 岑太守猛然一惊,道:“竟然有这种神通,他到底是怎么炼成的。” 林昭心道,这神通确实实用,若有机会,我同样可借易行换胎之术将其修成。 就是不知道需要耗费多长的时间才能够领悟。 但肯定要比罗生教主修炼起来要困难许多,毕竟自己走的事正统路线。 就在林昭驾驭辟魔神梭逃亡之时,京城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如今正是重阳佳节,武媚娘为了炫耀功德,为最后的登基做舆情铺垫,不仅要求藩属来朝,还延请了集贤书院、大净觉寺、奉神宗,简文观的宗门长老。 京中的百姓和朝堂之中热闹非凡,表现出一副天下太平模样。 武媚娘等朝廷大佬并非毫无忧虑,然而在李义府看来,在天下汹汹之际,正要借此佳节之际,展现朝廷实力,一举将四方势力暂时震慑。 才能够借机登基,奠定朝堂大势。 若是等待李奉节等人正式起兵,不仅会在君王大义方面处于劣势,也会丧失登基称帝的机会。 在李义府等人看来,此次叛乱的规模绝对非同小可,就算最后能够成功将其剿灭,也会使大唐天下遭受重创,损失惨重。 到那时,武媚娘就再也没有登基称帝的理由。 对于这种说法,许敬宗等人也是赞同的,除非武媚娘已经放弃称帝的野心或是甘愿再等数十年,否则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登基之后,剿灭的叛乱也会成为新皇的功业。 这样做虽然会使天下汹汹,士绅激愤,加大叛军的势力,但也是一举建功的良好的时机。 从承天门上下来之后,武媚娘还有些兴奋之情未退。 大净觉寺的配合让她十分满意,李义府的谋划不仅将她塑造成神佛降世,还引得满城百姓相信。刚刚在承天门上她已经感受到了长安百姓的热情。 回到两仪宫后,武媚娘有单独召见了四派长老。 如今的十大宗派,集贤书院已经损失惨重,他们的支持尚在其次。 大净觉寺在慧远主持之后,已经明显倾向于武氏朝廷。 简文观虽然一贯保持中立,但地处京兆之地,已经难以脱身,不得不向天后表态,虽然他们不会全力支持武媚娘,但在没有外力的影响下,也不会坐视妖魔散修在长安作乱。 最重要的是奉神宗作为新晋的一流宗派,一直扎根与大唐民间,与其他大宗不太相合,正是拉拢的对象。 他们虽然高手不多,底蕴不够深厚,但却能够借助一套完整的天神体系对战绝顶高手,是不可多得的高端战力,连大唐最为势大的东岳书院也不敢轻易招惹。 武媚娘看着眼前这些人道:“如今慧远大师已经亲自坐镇皇城,简文观胡天师也愿意下山降妖除魔,不知奉神宗的冯掌教有何打算?” 奉神宗的掌教连忙站起身来道: “天后容禀,我奉神宗自三十年前重新立宗,就一直以斩妖除魔,护佑百姓为己任,无论我等身处京城还是游历天下,皆在为天下百姓谋求平安。” “京城乃是首善之地,我奉神宗已经在东山立下别业,方便护佑一方百姓。” 武媚娘皱了皱眉头道:“冯掌教的意思是不愿为朝廷处力?” 冯掌教花白的胡子立刻翘了起来,有些犹豫地说道:“如今天下不宁,妖魔乱舞,我大唐内部还是止息干戈为好,以防妖魔与外族有机可乘,颠倒乾坤。” 武媚娘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她没有想到,这奉神宗的观念竟与简文观大致相似。 他们只对妖魔出手,不想插手内部纷争,若如此下来,那就只有大净觉寺可堪一用了。 首位的李义府站起来说道:“冯掌教,你奉神宗的修炼之道,本相也稍有了解。” “你等供奉的诸天正神皆是需要香火供养,只凭你一教之力终究有限,若朝廷下旨册封众神,官民皆拜,岂不两得其便?” 听到他的话,武媚娘也期待起来。 这些年,奉神宗弟子一直在谋求与朝廷合作,只不过这种事影响太大,武媚娘并没有答应。 此时危机存亡的时刻,她已经顾不了许多,先拉拢奉神宗拉拢过来才是当务之急。 冯掌教眼神之中精光闪烁,犹豫了好半晌,才艰难地回答道:“李相好意,冯某心领了!” “只是在我宗重新立派之际,就对祖师保证过,我等以斩妖除魔、护佑百姓为己任,不会将法剑对准自己族类,如今三十年刚过,我等实在不能违背誓言。” 李义府已经摸清了武媚娘的想法,才在大殿之上擅自提出这个建议,本已成竹在胸,却没有想到奉神宗却放着如此好的机会不知利用,他登时被噎得一愣,再也说不出任何劝解之词。 武媚娘眼神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道:“既然如此,本宫不便强求,婉儿,宣读圣旨,册封慧远禅师为护国大法师。” 说着,她有些不悦地看了简文观与奉神宗一眼,不再说话。 这道圣旨也只是她心中有气,一个小小的报复罢了。 冯掌教微笑着摇摇头,心中并不在意一个护国法师的职位,这个职位虽然能够享受大唐气运和朝廷供奉,但也会卷入朝堂争斗。 简文观胡天师见他如此态度,生出些许知己之感,微笑着举起酒杯对他遥遥示意。 门下侍中许敬宗举起酒杯笑了起来道:“适逢天后寻回前世之身,登临大位在即,臣下等宜祝酒以贺。” 随着他的开言,大殿里冷肃的气氛才开始缓和起来。 李义府见事已定论,不便再言,只得凑趣道:“天后,难得良辰佳节,不如宣召百官一同庆贺。” 武媚娘饮了一杯仙酿,朗声道:“好,去通知百官,来两仪宫赴宴。” 魏太监领旨之后,忙令小太监们四散而走,通知百官前来。 不一会儿,大臣们就陆陆续续地到了,武媚娘露出了笑容,与大臣们同饮了一杯,突然瞧见悬镜司楚莺正在殿堂之下,不由对身边的上官婉儿说道:“为何不见那人前来?”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道:“天后说的是......” 她见武媚娘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连忙道:“林先生现在是司中文吏,好像不够......品级来公主赴宴。” 武媚娘歪了歪脑袋道:“去告诉悬镜司的人,让他前来为众臣祝酒。” 上官婉儿迟疑道:“天后,这不好吧。” 再怎么说林昭也是干过几天司正的人,让他给群臣祝酒有些打脸啊。 武媚娘转头看了看她,重复道:“去,将他叫来。” 上官婉儿无奈,只得找到楚莺,将天后的意思告诉了她。 楚莺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她本为武官,虽然品级不低,但却没有前来皇宫赴宴的必要。 只是她身为悬镜司主事,却不得不来走个过场,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把林昭叫来打脸?这种事她做不出来,所幸林昭已经离京,并不在悬镜司内。 只是她却不能明说,因为林昭是偷偷离京,并没有向上报备,按照先前的旨意他连悬镜司都不能离开。 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上官待诏容禀,林大人身体不适,已经回家休养,我想他......恐怕不能进宫。” 上官婉儿皱着眉头说道:“怎么赶在这个关节,天后恐怕不会相信,以为他故意拖延。” 说着,她犹豫了一下,沉吟道:“我去林家看看,若他真的生病,或许是件好事。” 楚莺脸色顿变,连忙将她拉住说道:“待诏,我看你还是直接回禀天后罢了。” “其实......其实林大人已经离京了。” 上官婉儿顿时无语起来,抱怨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你们这是欺君之罪。” 说着,她开始原地转动起来,击打着手掌自语道:“这可怎么办......” 好半晌,她才咬牙切齿道:“死就死吧,我就说他生病了,不愿前来。” 说着她跺了跺道:“你们可害死我了,若天后追究我的罪过,我一定会将你们也供出来。” 楚莺苦笑道:“让待诏为难了。” 当上官婉儿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理由说给武媚娘的时候,她顿时恼怒起来,将酒杯扔在桌上道:“好啊,好的很,他是愈发猖狂起来。” “本宫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他倒是悠闲度日,竟用如此理由敷衍本宫,看来本宫是太过纵容他了,从此本宫与他一刀两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婉儿入局 武媚娘本是性格刚强之人,此次要叫林昭祝酒,也是想要给他一个服软的机会。 如此一来,两人不仅省去了面对面认错的尴尬,也算是无声无息之间,揭过了先前的矛盾。 可是让武媚娘出乎预料的是,林昭竟然如此懈怠,一点情面都不肯忍让,这让她积压已久的糟糕心情暴露了出来。 上官婉儿见天后发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心道:“是不是我好心办了坏事了?” 武媚娘咬了咬牙道:“你去林家,将他的入宫腰牌收回来。” 上官婉儿顿时迟疑起来,额头渗出了冷汗:“天后,其实......” 她正要将解释,内为统领走进了大殿,脸带欣喜地禀报道:“天后,末将不负天后所望,已经说服江南道行军总管李孝逸将军拨乱反正。” 武媚娘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声说道:“好,好,你立下大功,先去与诸位丞相说明情况,交接一下,然后就去歇息吧,本宫自会封赏。” 乍一听闻这个消息,武媚娘多日以来的阴霾心情终于豁然开朗。 李孝逸不急着收拾,只要暂时将他安抚下来,就能缓解朝廷的压力,待剿灭李奉节与蜀王等人,再来清理这些不稳定因素也不迟。 袁统领迟疑了一下道:“天后容禀,李孝逸担心天后事后算账,因此要求朝廷派遣众臣前往招抚,还要以天后身边的人物为质。” 武媚娘顿时一愣,冷声道:“派遣众臣招抚本是应当之理,但压人为质也是他一个臣子可以要求的?” 说着,她一拍桌案道:“难道还要本宫将天潢贵胄交于他不成?” 此时她的愤怒已经引起了众臣的注意,他们连忙停止说笑闲谈,不解地看着袁统领,不知出了什么事故。 李义府一直在注意武媚娘这里的情况,在她恼怒林昭的时候,他就已经心花怒放,没想到此时却听到了另一个好消息。 他也不知道,武媚娘竟然已经悄悄地派出了内卫前去招抚李孝逸。 他现在的权势都建立在武后当朝的前提之下,若是朝廷倾覆,他也没有好下场。 这些日子,他虽然没有放弃算计林昭,但对朝廷的压力也是忧心忡忡,而李孝逸就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为他的手里有二十万朝廷精锐,他若反叛,对朝廷的压力极为沉重。 此时,听到武媚娘想要拒绝李孝逸的要求,他忍不住上前提醒道:“天后不可动怒,现在首要之事是安抚李孝逸,义府认为这些条件皆可答应。” 说着,他条理十分清晰道:“他想要质押人质,只是保住自家性命,想必不会乱来,天后何不派遣公主前去劳军。如此以来,朝廷当不失体面。” 说到这里,他加重语气道:“天后,朝廷安危为重啊!” 武媚娘迟疑了一下道:“非要派遣太平前去吗?” 她在袁统领说出条件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太平公主身上。 最能让她产生忌惮的身边人物,当然是太平公主。 袁统领连忙抱拳道:“天后,李孝逸不敢要求太平公主前去,他只是要求天后派出身边器重的人物表示诚意即可。” 武媚娘顿时松了口气道:“他说了具体人物吗?” 袁统领看了上官婉儿一眼道:“李孝逸说上官待诏这等天后信重的内官,就足以让他相信天后的念旧之情。” 武媚娘皱了皱眉头道:“婉儿......” 上官婉儿正要应答,许敬宗却在这时上前说道:“天后,李孝逸返正之心存疑,老臣认为还需验证一二。” 武媚娘看了他一眼道:“许相认为该如何验证?” 许敬宗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老夫想仔细询问袁统领说服李孝逸的过程和反应。” 武媚娘点了点头道:“好,袁统领,你仔细说说金陵的情况吧。” 袁统领立刻拱手应是,开始说起了自己到达金陵之后的行动。 这也多亏了她在回京之前,与李孝逸等人仔细准备过应答措辞,否则必定会露出破绽。 此时,她虽然在面无表情地诉说编出来的过程,心里却对许敬宗加了万倍的小心。 不愧是三朝老臣,在朝廷如此渴求的形势下,也能保持冷静谨慎。 许敬宗听完她的述说,仔细思量了半晌,道:“看起来倒是合乎情理,只是老臣总觉得有些不妥。” 李义府却道:“许相,如此形势,怎能迟疑,就算只有三成的胜算,李某也建议天后尝试。” “而且时间不等人啊,早一日将江南之乱解决,朝廷也会早一日腾出手来抵挡李奉节与蜀王。” 许敬宗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武媚娘见他们已经商量出了结果,再次叫道:“婉儿,你此次的任务或许十分危险,你......愿意去吗?” 上官婉儿笑道:“为国出力,婉儿义不容辞。” 武媚娘道:“好,巾帼不让须眉,你准备一下,马上动身。” 说着,她又不放心道:“虽然你只是过去为质,但也要想办法稳住李孝逸,本宫知道你的聪明,这些事情是难不倒你的。” 上官婉儿嘴中微微发苦,虽然她一向表现的聪明伶俐,眼光精准,但人力有事而穷。 这种军国大事,她也是第一次经历,怎能不心内踹踹。 此时,她恨不得从来没有表现过聪明的样子,也不至于被赋予这般重任。 而且李孝逸索要人质的目的还不太清晰,难保他不会兽性大发,武媚娘不想让太平公主过去,也是担心此事。 若是整出个驸马爷出来,她就算想杀他,也要面临着一些舆情压力。 袁统领见上官婉儿已经确定,顿时放松下拉,道:“天后,属下愿意随同上官待诏一同前去。” 此次任务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武媚娘的怀疑,因此她打算直接去帮助老师,遥控京城暗手。 武媚娘见她主动请缨,点了点头道:“也好,你曾与李孝逸一同在宫中当差,也许他还念着旧日情分。” 袁统领连忙道:“天后放心,属下一定尽力促成此事顺利进行。” 与上官婉儿一同上路的还有礼部侍郎,这是朝廷重臣,令他前去宣旨也符合了李孝逸的要求。 为了防止出现变故,上官婉儿等人准备完全之后,马上就向金陵城遁去。 由于这些人修为不一,武媚娘还特意在皇室宝库之内取出一只飞空帆船,交于他们使用,只为尽早确定返正事宜。 待他们到达金陵城后,只见兵卒不停地跑动,修士往来穿梭,一副戒严的模样,不由面面相觑。 一个外罩黑色罗教服装的校尉窜上天空挡住他们的去路问道:“你等是什么人?来金陵有何贵干。” 袁统领立刻上前道:“快去禀报李孝逸将军,就说朝廷的嘉奖圣旨已到,让他快来迎接圣旨。” 那校尉孤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确定要李孝逸将军来迎接圣旨?” 袁统领本以为罗生教主和李孝逸已经将接应事宜安排妥当,却没想到在她走后不久,李孝逸已经直接被林昭的九火神龙罩烧死。 罗生教主也跑出去追赶林昭,并且被气得火冒三丈,已经将她的计划忘的一干二净。 袁统领见这校尉眼神诡异,已经完全进入了懵逼状态,哪里还不明白此时的情况? 心里已经将李孝逸骂得狗血临头。 让自己前去执行计划,他们却一点都没有准备,这不是耍着人玩吗? 但她不了解具体情况,又怕上官婉儿发现蹊跷,转身逃跑,只得摆出强硬的态度说道:“快去通知你家大人过来,若耽误了大事,你可吃罪不起。” 那校尉猛然一惊,仔细打量众人几眼,连忙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禀告护法。” 他这话刚一出口,上官婉儿就已经发现不对,连忙喊道:“快启动飞空神舟,这里不对劲。” 那礼部侍郎也是个聪明人,此时他脸色苍白,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袁统领见此,直接扔出无数金色刀刃,将船帆砍得稀烂,叫喊道:“罗生教众,助我将朝廷使者拿下。” 上官婉儿眼看着袁统领将风帆击碎,恨道:“原来你已经背叛天后,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袁统领哈哈大笑起来道:“我从来不是武氏鹰犬,谈何背叛?” 说着,她将手中苗刀挥出,一道缠绕着血色雷电的罡气从刀刃生出,带着雷霆炸裂之音向上官婉儿劈去。 上官婉儿却没有抵挡,直接从飞舟之中跳出道:“快跳出飞舟,各自逃命,已经要将此事禀报天后。” 她这样喊道目的既是尽量保全众人性命,也是为自己创造机会,分散袁统领的注意力。 此时的飞舟已经被毁坏风帆,无论如何都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倒不如抛弃飞舟,以自身遁光逃离。 让她没有想到的事,袁统领丝毫不管其他逃走的人群,直接纠缠住上官婉儿冷笑道:“你这贱人倒是聪明,可惜我们的目的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婉儿之危 上官婉儿的战斗经验本就不多,在修为上也被袁统领压制,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禁制了全部修为,押往了冰蛟山谷。 剩余的礼部侍郎连同随行官吏也没能跑出罗生教的包围,被他们一网成擒。 “袁姐姐,他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 袁统领笑道:“不要着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上官见这些人冷面冷颜,丝毫不在意她的反应,只得对唯一认识的袁统领软语相求。 既然已经落入敌手,无法逃脱,她也只能示之以弱,只求少受些伤害。 于是她带着些哀怨道:“袁姐姐,在宫中之时,婉儿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就算各位其主,也还请姐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我宽宥一二,千万不要虐待婉儿。” 袁统领看着她笑了起来,又叹了口气道:“本来你在宫中之时,对我多有照顾,我本应答应你这个要求,可是姐姐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要抓你的认识是你的同姓族人,你要求也该去乞求他们。” 在上官婉儿差异的表情之中,很快进了冰蛟山谷。 守在山谷的老者一脸高兴的看着上官婉儿道:“你就是婉儿吧,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上官婉儿惊异地问道:“你是......” 老者连忙从家人手里取过一本族谱道:“你看我们是同族,按辈分来说,我还是你叔祖呢。” 上官婉儿虽然见他一脸热情,但是心底却渐渐地冷却下来,道:“我的家人已经在六十年前获罪灭族,婉儿到不记得还有什么族人。” 老者听到这话,顿时表现出了愤怒道:“这都是武氏所害,那个妖妇蛊惑皇帝,害我上官嫡系一脉,老夫时刻记得这血海深仇......” 上官婉儿面色平淡地看着他道:“不知你们找我来,是有什么打算?” 她在看到这些人的一瞬间,就已经有些明了起来。 他们不惜代价将自己从宫中诓骗出来,必定是有所求,否则她不相信他们会为了自己这个不知血脉多远的族人耗费如此大的力气。 老者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婉儿,这次就是你为我家族做出贡献的时候了,如果成功,我们一定会为你的家人复仇。” 说着,他对等在一旁的袁统领说道:“道友,山谷之中有我罗生教的秘密,还请恕老朽招待不周之罪。” 袁统领点点头道:“如此,我就告辞了。” 说着,她又对上官婉儿笑了笑道:“在武氏面前,你一直表现地完美无缺,聪明机变,却不知这次你有怎么逃脱接下来的厄运。” 说完,她就摇晃着身躯,慢慢的走了出去。 上官婉儿此时心底冰凉,袁统领的说辞更让她心中没底,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困境。 “只希望这些人看在同族人的份上,不要太过凶残吧。希望能够有机会让我脱身。” 老者见袁统领离开,直接对上官婉儿道:“婉儿,跟我来吧。” 上官婉儿现在已经被封住了修为,任何反抗行为都是徒劳,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老者向山谷深处走去。 见到寒潭之中的纯血冰螭,上官婉儿一脸地惊讶,随后老者又将她带到自己家人面前,道: “婉儿,这些就是你的族人,他们都在心甘情愿地为家族奉献,老朽却不能带领家族再次光耀,心中有愧啊。” 上官婉儿见那些族人看她的眼光十分奇怪,既有疏离又有兴奋,其中一个十七八的少女走过来问道:“你真的是上官家的嫡系血脉?婉儿姐姐。” 上官婉儿迟疑地点点头道:“若是上官家族还在的话,我的确是嫡系血脉。” 那少女闻听此言,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疯狂地碎碎念道:“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在上官婉儿诧异的眼神中,她直接退回人群,再不言语,只是紧紧地盯着她让她头皮发麻。 她完全不知道这些远支族人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美妇人走到老者近前道:“爹,开始吗?” 老者点点头道:“恩,这次咱们不等教主了,若是再次失败也有回旋的余地。” 美妇人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药丸道喂给寒潭中的冰螭,然后再次取出一粒赤色的丹丸对上官婉儿吩咐道:“吃下去。” 老者摆手道:“先不要让她直接上,这冰螭火力太猛,需要给它降下温,待药效只剩尾韵之后,再让婉儿上前。” 说着,他重重地将手杖敲在地上,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次一定小心谨慎,一定要一举功成,再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这后果你可知道?” 美妇人连忙点点头,看向了自家的人群之中。 那些家族的女子已经完全呆滞了,在上官婉儿到来之后,她们以为再也轮不到自己。 却没有想到现实却给了她们重重一击。 美妇人伸手一指,对一个丹凤眼的妹子道:“你来。” 那女子顿时双腿颤抖,疯狂地摇头道:“我不,我不,姑姑,你别选我,求你别选我......” 她一边哭喊一边后退,然而她身后的同伴已经将她的退路全部挡住。 美妇人见她如此模样,顿时愤怒起来,历喝道:“这是族中的决定,你敢退缩?是不是要把你扔进九幽深渊,你才接受?” 那女子整个人已经摊到在地,地上满是水迹,整个人都绝望起来:“我为什么投生到这家,为什么......” 接下来的整个过程都在上官婉儿的眼皮底下进行,让她整个人都吓傻了,虽然她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禽兽的行为。 他们已经丝毫没有家人之间的温情,只知道用残酷的手段逼迫自己的家人,为得却只是一个妖怪的血脉。 看着这些同族女子的凄惨下场,她不由打了个冷战,心中已经绝望起来:“就算死,也不能接受这种折磨。” 见山谷中的众人都在注意冰螭的动作,她毫不犹豫地冲向石壁,将额头对准一块尖利的石块,直接撞了上去。 就在她心中放松的时候,却见一道水光划过,将她的浑身缚在其中,带到老者身边。 他此时瞬间转换脸色,带着无尽的阴云,怒问道:“你竟敢不顾家族安危,擅自寻死?难道你非要逼老夫亲自出手不成?” 上官婉儿再没有平日的温婉,眼里充满了血丝,带着恨意道:“我的家族早已断绝,哪里来的同族,老贼,你最好杀了我,不然天后不会放过你的。” 老者冷笑道:“竟拿武氏妖妇恐吓老夫,我看你是恬不知耻,你要寻死?不要着急,马上就轮到你了,等你生下冰螭血脉,老夫将你投下九幽深渊,让你承受万鬼噬心之苦。” 上官婉儿冷冷地看着他,若是眼神能够杀人,或许这老者已经被她千刀万剐。 此时她出了恨就是惊恐和绝望,此时,她只觉得浑身发凉,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的接下来的遭遇。 就在此时,只见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隐晦的遁光,顿时引起了老者的警觉。 他直接窜上山头,怒喝道:“此乃罗生教禁地,何方修士,竟敢擅闯,不怕我教主神威么?” 说着他竟直接举起手中的铁杖,对准那道遁光砸了下去。 那遁光却对迎面而来的攻击视若无睹,直接迎着铁杖撞了上去,林昭对吓得藏头缩脑的岑太守笑道:“这老贼恁得自大,竟敢拿肉身撞我飞梭,找死不成?” 岑太守连忙道:“小心驾驶,撞上了撞上了......” 只听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辟魔神梭直接将老者撞翻在半空之中,飞梭直接从他的脸上碾压了过去。 岑太守见了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腮脸,这场面太特么上头了,让他有一种身有同感的痛楚。 一声凄厉地惨叫过后,老者整个人跌下半空,重重地摔倒在了山谷之中,他那铁杖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父亲!” “祖父。” 他那一家人全部都跑到了老者身边,七手八脚地将他扶了起来。 老者整个脸面都已经变了个形状,吞吞吐吐地急速说道:“叫人,叫人......” 那些家人正要求援,却见辟魔神梭直接扎入山谷之中,迅速将上官婉儿卷进遁光之中。 那家人顿时急了,连忙掏出各种法宝向林昭的辟魔神梭打去。 林昭仗着神梭迅疾,形体坚固,丝毫不惧这些低级法宝的伤害,直接冲向寒潭中的冰螭。 上官婉儿尚在懵逼之中,刚刚还欲死无路,转眼间就被人救起,她见林昭坐在飞梭的前面,不由惊叫道:“林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岑太守见林昭驾驭飞梭冲向巨型冰螭,吓得哇哇大叫道:“大人,不要冲动啊......” 上官婉婉儿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形,她熟读万卷图书,对冰螭的厉害了如指掌,那是成年之后比绝顶高手还要厉害的物种,任何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 于是没等林昭回答,她也吓得叫喊起来:“不要啊......” 只听扑的一声闷响,一大蓬冰蓝色的血液洒遍寒潭,冰螭惨烈地痛叫一声,飞腾而起。 林昭将神梭前面的五色神光收起,迅速冲出山谷。 再看山谷中的情形,只见那冰螭已经完全脱困,正红着眼睛大开杀戒,张口一吞就是一具人体进腹,双爪一张就是漫天地血雨。 被神梭碾压的老者还来不及躲闪,就被冰螭用利爪撕成了碎肉。 上官婉儿见状狠狠地呸了一声道:“死的好。”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过一个人,这老者就是唯一一个。 此时的冰螭已经杀红了眼,尾部的疼痛让它疯狂得进行着杀戮。 林昭就是用辟魔神梭加上灭绝神光将它的尾部截断,才让它脱困而出,失去了整个尾部的疼痛让它难以忍受,几乎见人就杀,整个山谷中的罗生教徒,一个也没能逃出去。 随后它张开巨口直接将数千里方圆的山脉全部化为冰川。 在这种神通的影响下,整个长江地区都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让百姓们错愕不已,大呼妖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伏击教主 这种神通让林昭惊叹不已,他没有想到这冰螭发起飙来竟如此厉害。 在上官婉儿解释之后,他也才明白,自己能够将这冰蛟的肉体切断是多么侥幸。 若不是冰蛟的修为被寒铁锁链封禁,又有催晴神药转移它的注意力,林昭的辟魔神梭根本就没有办法无损地通过它的神通封锁。 上官婉儿此时也平静了下来,眼圈还有些红肿,林昭不由问道:“这时怎得了?平时可没见你做过如此小女子形态。” 上官婉儿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婉儿不知怎样报答才能......” 林昭无语道:“算了吧,平日里也没见你如此客气。” 上官婉儿已经在冰蛟山谷,被那些远支族人吓破了胆,此时突然被救已经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简直恍如隔世一般。 沉默了好半晌,她才稍微平静下来,见林昭驾驭飞梭在云间快速穿行,不由问道:“咱们要回京城吗?” 岑太守道:“咱们还不能回归京师,现在罗生教主正在追杀咱们,千万不能将他引入京城之中。” 上官婉儿疑惑道:“金陵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罗生教徒也参与其中。” 林昭一边驾驭飞梭,一边将罗生教主的谋划详细地说了出来,上官婉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林先生在就知道他们的谋划,所以才在关键时刻把我救下。” 林昭点点头道:“那罗生教主追得太紧,不然我早就通知你了,也省得当一回俘虏。” 上官婉儿继续问道:“林先生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竟能与罗生教主这等绝顶高手周旋。” 林昭拍了拍坐下神梭不在意地说道:“皆赖此宝之功,这可是仙器来的。” 岑太守见上官婉儿十分信任的点点头,不由无语,林昭的厉害他可是亲眼所见,那种法象天地的神通几乎让他惊为神人,但是林昭有意隐瞒,他也不好多说。 毕竟林昭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没有权利替林昭做出决定。 只盼望天后等人能够慧眼识人,不要把这等高手推出去才好。 上官婉儿好像得知了他的想法似的,有些抱怨地说道:“林先生,你这次已经彻底得罪了天后,她命我将你的宫卫令牌收走,说要与你一刀两断。” 说着,她看了岑太守一眼。 岑太守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味,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马上转过头去开始欣赏起了身边的蓝天白云。 林昭听到上官婉儿所言,顿时“呵”了一声道:“我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么一出,自从李义府建议她等临大位开始,她就有些浮躁了。” 上官婉儿点点头道:“那林先生打算怎么办?” 林昭笑了起来道:“她想怎样便随她怎样,林某才懒得为她操心,给我官做我还嫌烦呢,如今却是正好。” 说着,他将系统空间里的通行令牌扔给了上官婉儿道:“我已经打算好了,回家之后就迎娶几房娇妻美妾,然后努力修炼成仙,争取个长生不老,争取个日月同辉。” 岑太守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了,插言道: “林大人说的太对了,简直说到了老夫的心坎儿里,哎,老夫的最大愿望就是能够有朝一日,摆脱红尘纠缠,悠闲度日。”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得失成败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上官婉儿不由翻了白眼道: “岑大人说的轻巧,我看你是羡慕仙人长生不老,谁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可是您得有修为,有银子,有权位,才能百事无忧,说到底还不是俗人一个?” 岑太守别上官婉儿怼了一下,顿时无语,只得拍着自己脑袋道:“看来还是上官待诏看得透彻,老夫真真是个俗人。” 上官婉儿十分认真地对林昭说道:“我看林先生还是不要过于得意,虽然她说要与你一刀两断,但你若如此恣意放纵,恐怕会她会恼恨。” 林昭有些气愤道:“难道她还想给我上个镣铐不成,我就偏要如此,看她能耐我何。” 说着,他又对婉儿笑道:“我妻妾之中还有些名额,婉儿要不要争取一下。” 上官婉儿顿时涨红了脸,有些羞恼道:“只怕林先生只是嘴上得意,若婉儿敢嫁,你未必敢娶。” 林昭嗤笑道:“有何不敢?只怕这是婉儿你的圈套,要引我入蛊吧。” 岑太守有些疑惑道:“林大人何出此言?老夫久经红尘考验,却也没有看出上官待诏要引你入蛊啊。” 林昭笑道:“恐怕是婉儿姑娘早就盯上了我家妻妾之位,要引我入套呢。” 岑太守顿时大笑起来道:“老夫早就看出此情,却没有想到林大人心直口快,也是我性情中人。” 上官婉儿顿时羞怒道:“胡说什么呢你们,岑大人也是老不知羞。” 她本来是比较理性的人,过去那么多年,虽然对林昭有不小的好感,但终究被她压制下来。 此次在她危难之际的现身相救,给她冲击太过深刻,让她猛然转变了原有心思。 因此才忍不住试探起来。 岑太守听到上官婉儿的话,不由笑了起来,玩笑道:“老夫如今一百二十岁,妻妾数十位,犹能纵横红尘,何敢言老?” 正在三人闲谈之际,只听一声长唳在天际响起,接着金翅鸟迅速映入眼帘,岑太守顿时停止说笑大叫道:“不好,此僚欲截杀我等,林大人快快转向。” 林昭闻言连忙催动辟魔神梭扎下云层,道:“罗生教主好生高深的修为,到了此时,竟还有余力追赶上来,看来咱们要做好长期逃遁的准备了。” 上官婉儿有些丧气道:“可惜朝廷缺乏绝顶修士,若是有大能埋伏在左,哪里会怕它追击。” 听到这话,林昭顿时眼睛一亮道:“林某正好认识两个高手,或许能够解决此贼。” 说着,他叮嘱上官婉儿二人道:“这罗生教主已经认定了林某,待会儿我讲你们放下后,你二人直接回京就是,不用等我,我去寻找高手帮忙。” 岑太后点头道:“若将那道玄真人找来,想必能够将此僚击杀,只不过罗生教主也不是善于之辈,林大人须多加小心,不可大意。” 林昭听他说到道玄,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上次那个内卫嬷嬷可将林昭折磨地不轻。 但见两个人都没有意见,他立刻全力催动起了辟魔神梭,将金翅鸟再次甩在身后,随后找到一座城池将上官二人放下,才继续急飞。 见金翅鸟再次追了上来,林昭已通过传讯符箓将南海老尼与林明月叫了出来。 随后,他调转神梭直奔南海三峰岛而去。 这次林昭打算给金翅鸟来个狠招,因此他也不再着急,一边逗引着罗生教主,一边询问南海老尼的布置情况。 转眼间,林昭与金翅鸟又在天空之中纠缠了一天一夜。 南海老尼突然发来讯息道:“老师,埋伏已经设好......” 林昭闻讯后,心中大定,驾驭辟魔神梭来到了南海地界。 罗生教主见林昭跑到南海,不由心生怒气,这小子已经将他溜了大半个天地的路程,他的双翅已经产生了些酸麻之感,见林昭被自己追得越来越近,他不由更加急迫起来。 此时,心中的愤恨已经让他已经产生了执念。 罗生教本来家大业大,只是正是教众已经达到了数百万之多,而且高手如云,奇人异士多不胜数。 没想到被这小子一通捣乱之后,元气大伤,不仅三个绝顶高手只剩下自己一个,中坚力量也损失大半。 大事将临之际,他所做的准备全部被林昭破坏,起事出兵之势也变成了水中月,镜中花,这怎能不让他愤恨入骨。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跟随林昭到了一处海岛上空,他本没有在意,但见林昭冲到岛中,他也本能的跟了下去。 就在这时,只见无数剑光从三座山峰之中升腾而起,如同巨网一般向它笼罩过来。 那些剑光之中交杂着剑丝、剑虹、剑罡,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突兀而猛烈,一种危机之感不断提醒着他的神魂。 罗生教主大惊失色,连忙扇动翅膀,如同流光飞舞一般,迅速逃出了剑网范围。 这是他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反应所致,若无这种机警的本事,他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就在前不久,若不是这般本事,他早就已经被林昭收入九龙神火罩中,烧成了飞灰。 他躲过剑网,正要送下一口气,却突然从山腹之中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柱,那光柱快若闪电,刹那之间就将他的金鹏法身罩子其中。 他不敢怠慢,连忙奋力扇动金翅,想要逃离光柱范围,却像是被粘在胶水之中苍蝇一般,任他如何用力,也难以逃脱。 只见山腹之中,林明月正调整着巨大的观天神镜,照着空中金鹏法身,让他再难逃脱。 原来林昭为了彻底将这罗生教主消灭,在传旭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林明月,让他背着整个离恨天空间来到了南海三峰岛。 就是因为如此,才让林昭不惜耗费一天一夜的时间与罗生教主纠缠,拖延时间,只为挪动离恨天空间。 这离恨天乃是林明月的伴生空间,才让他有机会将整个离恨天挪动过来。 若是其他修士,就算是已经踏入仙级境界,也很难做出这种高难度的操作。 以林昭如今的修为神通为例。 在法象天地的加持之下,他能够轻松地搬起山峰,却很难扛起整个离恨天。 林昭见观天神镜已经将罗生教主困住,不由大喜过望,连忙将九火神龙罩取出,直接将它化为天盖大小,遮天蔽日一般向罗生教主罩去。 罗生教这只觉的元神乱跳,心血预警,生死危机就在眼前,不由大喝一声道:“啊!给我开啊。” 在他的努力之下,竟然开始缓缓加速移动起来。 但此时为时已晚,整个九火神龙罩已经轰然砸下,将他整个人笼在神罩之内,不留任何缝隙。 南海老尼飞身上前道:“老师,可已成功?” 林昭点点头道,笑道:“不错,已经将他擒获。” 说话间,他正要催动神火,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杀罗生教主 令林昭奇怪的是,被九火神龙罩收入之后,那金翅鸟法身竟然丝毫不动,既不挣扎也没有任何气息。 这特么是已经逃跑了啊。 林昭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罗生教主的保命神通。 他是舍弃了一具金鹏法身,将元神遁走了。 这种逃命之法,不像寻常修士那样,肉身被毁之后,逃出元神。 因为林昭根本没有看到路生教主的元神踪迹,南海老尼二人也没有任何怀疑。 如此看来,就是罗生教主这种变化神通的玄奇了。 既然这句金鹏法身已经没有了神魂掌控,林昭自然不会将它烧毁,倒是正好要借助这具法身参悟一下“易行换胎之术”,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林昭将法宝法身等物收拾整齐方对南海老尼二人道:“此次行动辛苦你们了。” 说着,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本秘策和一瓶草还丹,分别交给二人道: “南海,这乃是蜀山御剑之术,不仅有练剑成丝之法,还有练剑成虹,太乙分光之术,或许对你的剑道有所帮助。” 南海老尼连忙接过秘策道:“多谢老师赐下秘策,南海一定勤加修炼,不给老师丢脸。” 她此时欣喜若狂,觉得拜师林昭这个决定这时太值了,这还没有几天的功夫已经赏下来两本秘策,这让她感激的同时,又有些羞惭。 觉得这次没有真正帮到老师。 林昭却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将草还丹交于林明月道:“今天此事,你立下大功,我有草还丹十二颗,就赏给你了。” 林明月连忙接过来,弓着腰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赏赐。” 这种姿势如同个龟公相似,也不知他跟谁人学来的拍马之道,不过林昭倒是感觉不错。 此时,他却没有给他好脸色,淡淡地说道:“只要你不说我吝啬小气,本大人就知足了。” 林明月的笑脸顿时僵住,连连道:“大人我知错了,那其实都是我信口胡诌......” 林昭也不愿与他计较,先前已经惩戒过他,此时也就放他一马吧,于是摆摆手道:“你们先回京等我。” 随后补充道:“明月将离恨天地搬回京城,放在原位。” 林明月见林昭与南海老尼飞遁而走,不由脸色苦楚道:“你们难道就不能帮帮我吗,让一个小孩子扛着一个世界行走,你们于心何忍啊......” 他没有办法,总不能将自己的家底扔在这里,只得将小世界扛在背上,一边弯腰行走,一边嘟囔道:“最终还是我扛下了所有啊!” 在他慢慢返回的时候,林昭已经和南海老尼在半路分开。 打发南海老尼回京坐镇悬镜司之后,他独自往金陵城赶去,罗生教主虽然已经逃走,但他肯定元气大伤,林昭不欲放虎归山,正好趁机将其除掉。 当他赶到金陵城的时候,缺了尾巴的冰螭正在疯狂杀人作乱,不论是罗生教徒还是普通百姓都被他化作冰雕,或是吞入腹中。 当地百姓和罗生教众疯狂逃窜,再也不敢在此地停留。 那冰蛟太过厉害,在此地镇守的罗生教高手也拿它没有丝毫办法,只得忍痛金陵城放弃,想着南边逃窜而去。 林昭猜测罗生教的老巢就在江南某地,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作乱的冰螭。 若是因果的话,林昭也有一部分罪孽,毕竟是他将冰螭放出了寒潭,若放任不管恐怕会结下诺大的业力因果。 而且金陵城中还有不少穷苦百姓没有离开,并不是他们不想离开,而是他们没有能力背井离乡。 也许在他们想来,与其逃出金陵,在他乡冻饿而死,还不如被冰蛟杀死,最少死在了故地家乡。 这个时代,大部分的百姓都是这种想法。 落叶归根,百川归海,越是念旧的人,越是有一种执念。 这种执念不能填饱肚子,也不能御寒保暖,更不能换来钱财,但它却是精神上的归宿,温暖心灵的地方。 见那冰蛟还没有在金陵内使用本命大神通,林昭不由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却是取出九火神龙罩,向冰蛟飞去。 那冰蛟见到林昭模样,顿时辨认出了他的气息,于是愤怒的咆哮一声,蜿蜒着身躯向林昭冲来。 他直接将九火神龙打开,向天空扔去。 那冰蛟已经丧失了理智,对危险的感应已经失去了半仙级妖修的敏感。 此刻,它丝毫没有顾及九火神龙罩带来的压力,横冲直撞,只想杀死林昭,替自己的尾巴报仇。 林昭并不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冰蛟的行为,让它更加愤怒,张牙舞爪,怒吼连连,还没有杀到林昭近前,就有一股血雨腥风扑鼻而来。 就在这时,只见九火神龙罩变得千丈大小,瞬间从天而降,将冰蛟身躯整个兜在神罩之内。 接着,只听“咔吧”一声脆响,神龙罩的上下两片严丝合缝地聚拢起来,将冰蛟困在其中。 那冰蛟见到这种情况,更加愤怒,怒吼着连抓带撞,试图破坏神龙罩,从中逃出。 林昭冷笑一声,嘴里念念有词,只见神龙罩内烈焰飞腾,无数火焰从天而降,将冰蛟淹没其中。 那冰蛟不甘示弱地长鸣一声,喷出一股巨大的冰潮,瞬间填满了整个神龙罩的内部空间。 罩内的神火如同孱弱的幼苗,被绝冷的冰霜压迫地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要熄灭一样。 林昭点点头道:“你这神通倒也不凡,只是入我蛊中,还想猖狂,这是再小看我九龙神火罩。” 说着,他再次念动咒语,无数蓝中带金的火焰升腾而起,向这冰蛟烧去。 那冰蛟顿时痛吼一声,硕大的龙眼中现出恐惧的神色,林昭笑道:“南明离火的滋味如何,入我九火神龙罩,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看你还敢放肆?” 那冰蛟顿时露出恐惧的眼神,哀嚎两声后摊到在地。 林昭没有立刻停手,只是减小了火量,直到这冰蛟再也没有力气动弹,才收了神火,道:“你在神罩内老实呆着,自有用到你的时候,若想捣乱,须知我神火的厉害。” 那冰蛟好像听懂了林昭语言,连忙点头,再也不敢闹腾。 见此,他将九火神龙罩收起,飞身遁起。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罗生教徒,林昭直接问道:“你罗生教的老巢现在哪里?” 那教徒却强硬的摇摇头道:“有本事你就杀死我,修仙让我背叛圣教。” 林昭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涌出索命梵音,让他说出了罗生教的位置。 随后,林昭直接搓出一团灵火,将这个教徒化为灰烬,然后迅速想着罗生教总坛飞去。 罗生教的总坛修得很是隐秘,四周树木高大,遮掩着罗生教总坛。 这里又地处岭南荒僻之地,一般人进来很难寻找,但林昭问到了具体位置,又有索命梵音在手,随时可以抓人问路,所以没多大功夫,就找的了罗生教总坛所在。 林昭见状,也不停留,立刻变化成飞鸟进了罗生教总坛。 再次抓了个割舌头,林昭已经问明了教主所在。 他在其中不断的变换着形貌,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声狮吼的声音响起,吼声传遍了整个罗生教,林昭心思一动连忙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待他进入大殿后院之时,突然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只见他身高近丈,面目阴冷,眼含狠戾,正是罗生教主。 只不过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双眼萎靡,一看就是受了重伤的形貌。 正当林昭犹豫要不要动手时,罗生教主的声音传来:“你是何人,谁允许你进入此地的?” 林昭顿时一愣道:“回禀教主,小的是来打扫院落的。” 罗生教主顿时怒了起来喝道:“我早就说过,这几日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说,你是谁派过来的。” 林昭立刻说道:“是罗教主!” 罗生教主直接被他的回答整的懵逼了,他自己就是罗教主,难道是自己派他来打扫院落?然后自己又忘记了。 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抓了过来怒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地有什么目的?” 林昭此时已经挪到了他的身前,见他反应过来,直接一拳打在了罗生教主的鼻梁上,无数兜率神火随之喷出,将他整个围在了其中,同时说道:“老子来的目的就是取你人头。” 罗生教主被兜率神火烧的哇哇乱叫,只见他身形迅速变化,形成一头黄金巨狮子。 林昭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取出方天画戟,对准他的头颅就砍了下去。 随后,他提起脑袋转身就走,直奔京城悬镜司。 楚莺见他回来,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将他拉进屋中道:“大人,天后生气了......” 林昭还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见只是这个消息,不由摆摆手道:“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 楚莺道:“林大人,你家里好像有灵气暴动的现象,我已经派人将你家保护起来了。” 林昭听道这个消息顿时心中一跳,连忙将手中的头颅交给楚莺道:“告诉朝廷,罗生教教主已经授首,教中已无绝顶高手,让他们速速派人剿灭罗生教,收复金陵!” 说完,他也不等楚莺回复,急忙飞遁回家。 他没有理会宅院周围的悬镜司士卒,直接进入书房查看谢小钗的灵气蛋。 果然不出所料,所谓的灵气暴动,果然是谢小钗引起的动静。 几乎数十年不变的灵气蛋壳现在已经变得透明起来,就算不用神眼观察,也已经能够看到谢小钗的肉身。 而且她的生命气息也开始波动起来,开始向着正常人的方向发展。 林昭顿时舒了一口气自语道:“你终于要完成蜕变了,可惜我没有照顾好你的父亲,不知你醒来后会不会埋怨我。” 跟她说了一会儿闲话,林昭就开始轻点起此次地收获了。 这趟出行,斩杀的喽啰不少,还杀了一个绝顶高手,以他的经验,这次的系统奖励可能会出现好东西。 除了系统奖励之外,林昭还收获了金翅大鹏鸟法身和一条活着的冰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钗复苏 林昭大略盘点了一下此次出行的收获,就查看起了系统奖励,由于罗生教主的绝高修为和特殊的身份地位,让林昭对这次的奖励颇为期待。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打开第一项重量级的奖励,就让他亮瞎了眼睛。 【蟠桃;瑶池蟠桃园所产,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 看着这项奖励,林昭几乎不敢相信,连忙擦了擦眼睛,才相信系统中的介绍。 这让他有点怀疑人生,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为了个什么,不就是成仙吗。 现在这个成仙的机会直接放到了他的面前,这是个什么东西,那可是天庭独有的仙果,一般的小神小仙都没有资格吃到,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摆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双手有些颤抖地领取了这个奖励,凑近鼻子闻了闻,只觉得馨香扑鼻,神思悠然,浑身一片清爽,连法力都变得纯净轻灵了一些。 “吃不吃?” 欣赏了好半晌,他才想到了这个问题,吃下去立马成仙,虽然只是地仙,但那也是仙啊。 只要成了仙,他立刻就在此界无敌,估摸着在这个大唐世界,没有人能够抵挡住他的一招两式。 只是若是真将它吃下去,林昭又有点舍不得,这东西给自己吃基本上就浪费了。 他现在已经到了凡境绝顶,只差一步就能修成地仙,而且他有完整的功法传承,对于渡劫成仙的事情已经了然于胸。 吃下蟠桃也不过是将迈入仙境的时间提早一点而已,并不会对自己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吃仙果得来的仙境哪里有自己修炼得来的基础扎实。 如此一来,倒不如将这蟠桃留给身边需要的人,当她们寿命无多时,也算是一个救命稻草。 思虑了好半晌,林昭才决定将这蟠桃留下来。 这蟠桃虽好,但也只是蟠桃园中三千年一熟的品类,之上还有六千年一熟和九千年一熟的品类,自己有系统在身,或许还有机会获得更好的蟠桃仙果。 林昭平复了一下心情,正要将蟠桃收进系统空间,小虎却突然冲了进来,看着林昭手上的蟠桃,口水流得满地都是,甚至直接跳了起来,想将蟠桃吞入口中。 林昭吓了一跳,连忙将这蟠桃收入系统空间,无语道:“好家伙,我都没有舍得吃,你这小东西倒是不客气,可惜没有你的份。” 小虎见蟠桃消失,顿时急的直跳脚,在林昭身边转来转去,不是撕扯他的裤脚。 林昭只好喂了他一颗草还丹,让他胀胀肚子,省的总是想着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好不容易将小虎打发走,林昭才继续开奖,剩下的奖励都是一些喽啰杂鱼贡献,他得到蟠桃之后,已经心满意足,没有了太大的期待。 果然。 【恭喜宿主,获得草还丹三颗。】 【恭喜宿主,获得升元丹两颗。】 ...... 【上清基础符箓大全:上清道尊传下降妖伏魔符箓,共三百六十五道。】 见到这个奖励,林昭有些诧异的同时,还有些惊喜。 这些符箓品种齐全,从最低级的镇煞、镇宅符到上清神雷符、三昧真火符全部都有。 学会之后,虽然不能将林昭的战力骤然拔高,但也极大的丰富了林昭的术法手段。 而且这些符箓具有成长性,就是到了仙境以后,也能继续发挥重要的作用。 将系统奖励全部领取之后,林昭就开始研究起金翅大鹏鸟来。 不出所料,这金翅鸟只是拥有一些大鹏雕的稀薄血脉,就算这样,也已经相当不凡了,拥有金风两种天赋,能够释放金刃朔风神通。 这是一种携带白虎金气的神风,若是使用起来,能使天昏地暗,能使山石崩裂,威能恰似千枪万刃,中者骨肉消融。 而且这鹏鸟飞行速度极快,天地之间很少有能够与它并肩的物种。 对这种情况,林昭也早有所料。 若它是真正的金翅大鹏雕,林昭也不可能从他的爪下逃命。 就在林昭试图用“易行换胎之术”模仿金翅鸟血脉的时候,太平公主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看到林昭之后诧异道:“哎,今天你也在啊。” 林昭无语道:“这是我家,我不在谁在,难道公主将这里当成了你的太平公主府?” 太平顿时被呛住了,微怒道:“你这不是经常不在家吗?这突然回来,我奇怪一下怎么了?” 林昭只得道:“好吧,你来做什么?要找小虎就将它抱到你府里养几天,我无所谓。” 太平有些扭捏地说道:“听说母后不让你进宫了?还收了你的通行令牌?” 林昭看了她一眼,道:“是啊,你想说什么?”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银色令牌道:“我送一块吧,有了这个你可以出入我的公主府。” 林昭笑道:“你这算安慰我吗?我损失了一块金的,你就给我一块银牌?” 太平公主将牌子扔到他的身上道:“就算是安慰你怎么样?不识好人心!” 林昭叹息道:“公主,你也到了招驸马的时候了,如此下去,恐怕天后不会继续纵容你。” 他难得语重心长地与她说话,只不过她的态度越来越奇怪,林昭不想让她误入歧途。 太平听到这话立刻恼怒起来怼道:“连我母后都不曾管我,你凭什么说这话。” 林昭摆摆手道:“你当我爱管你?只是不想你胡思乱想罢了。” 太平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道:“若是你告诉我李白的行踪,我哪里会走到如此地步,都怪你。” 林昭不再与她争论,只是摆摆手道:“好了,不要跟我说这些东西,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打扰我就行。” 说着,他也不再理会太平,继续研究起了金翅鸟血脉。 待他从功法中清醒过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太平公主也早已离开。 接下来几天,林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模仿金翅鸟血脉,在前期他进行的很顺利,已经开始触及金翅鸟血脉的核心内容。 只要他能将这部分内容模仿下来,就能够像罗生教主一样化身金翅鸟了。 只是这部分内容虽然不多,却极难模仿,林昭猜测,罗生教主是通过直接吞噬金翅鸟的精血来完成化身的,所以比较容易一些,可是林昭却不想那样做。 因为那样做不仅容易被精血中的金翅鸟性情影响,也容易污染自己纯净的血脉。 对于修道者来说,最忌讳的就是污浊混杂,追求的是纯粹清澈,所以就算遇到再厉害的神兽,林昭也没有打算炼化它的血脉进入自己体内。 更何况他有“易行换胎之术”,完全可以不用融合精血就完成变身,那又何必自甘堕落呢。 就在他沉迷于此的时候,谢小钗的灵气蛋壳越来越薄,林昭已经明确地感觉到了她正在苏醒。 这天,书房之中突然飘起了一阵沁人心脾的异象,七彩光芒也开始慢慢出现,蔓延到了整个庭院。 林昭连忙掐动法诀,将这种种异象挡住,有些期待地等待起来。 “林......先生。” 谢小钗懵懂地从灵气蛋壳中站了起来,懵懂地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昭。 “你终于醒了。” 说着,林昭将衣服披在她赤着的身体上。 谢小钗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情况,眼神微露煞气,连忙将身体遮住。 林昭见状,让厨娘帮她准备好了香汤衣物,才在书房里等待起来,只不过他此时眉头轻皱,有些疑惑和忧虑。 手指也快速掐算起来。 两个时辰之后,谢小钗才珊珊来迟,微微一福道:“让林先生久等了。” 她如今重生的模样与三十年大相径庭,眉眼之间虽然想似,但却改变了很多。 如果说那时候,她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那现在完全既是神仙妃子的仪态,一举一动都显得优雅飘逸,不急不躁,若非林昭亲自照看她三十年,还以为她已经换了一人。 林昭放下手中的书本,盯着谢小钗道:“请坐。” 谢小钗笑了起来道:“林先生为何对我如此客气了?难道三十年的时间让你对小钗生疏了?” 林昭喝了口茶道:“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叫你小钗......” 谢小钗端着茶杯的小手顿时一颤,道:“你知道了?” 林昭笑道:“你不仅行为大变,而且修为骤然进阶道如此不可捉摸的境界,我又怎能视若无睹。” 谢小钗沉默了半晌,道:“我不知该怎么对林先生诉说。” “其实这三十年来,我一直在觉醒上一世的记忆,那一世我是另一界的仙家弟子,三百多年的记忆对我影响太大,所以才显得与过去大为不同。” 见林昭在认真倾听,她继续说道:“但我的想法还是谢小钗,先生,我这样说你信不信?” 林昭苦笑着摇摇头道:“看你这称呼就知道,你的意识里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看来终究是没有办法将你彻底恢复过来。” 谢小钗还要再说,林昭却摆了摆手道:“你还是先休息几天吧,理一理思绪,过些天再说这些问题。” 他终究还是有些遗憾,就算谢小钗的主导意识没有变化,但如此多不属于她的记忆也势必会将她改变地不成样子。 所以,在她清醒之后,林昭反而不知该怎么对待她了。 谢小钗见林昭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脸色顿时苦了下来,只得回到自己的屋子冥思起来。 几天之前,林昭就已经将这件卧房收拾出来,就是为了等待谢小钗苏醒。 此时,她盘坐在床上,开始对着脑海里乱糟糟地记忆整理起来。 林昭的感觉没有错,她刚刚对林昭说的话里大部分都是假的,只是因为脑海里的记忆太过匪夷所思,让她产生了许多忧虑,下意识地就将真相掩盖了起来。 她的上一世根本不是什么修炼三百年的仙家弟子,而是灵空仙界瑶池圣地的琼英圣女,也是瑶池圣地的继任者。 她在带领同门抵御灌愁魔海的入侵时,被妖魔打得神魂俱灭,只保留了一点灵光转世,变成了这一世的谢小钗。 她不想开口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是不想吓到林昭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钗前世 因为灌愁魔海的妖魔已经入侵了诸多界域,将无数世界变成了一片汪洋鬼海,生灵涂炭。 连她这种仙君回忆起来都心惊胆战,更不要说林昭这种凡人了。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这个世界还没有被灌愁魔海入侵,自己或许可以快速恢复修为,抵御妖魔。 要知道,她在凌空仙界之时就积累深厚,此时刚刚觉醒前世记忆就已经到达了凡俗绝顶境界,登临仙境也只是半步之遥。 这让她凭空多出许多信心。 让她既是庆幸又是疑惑。 按照她原本的理解,灵光转世根本不能带来前世的积累,只能在修炼之后加快晋级速度。 但自己的情况根本无法解释,那也就只能认为是前世积累所致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提升修为所用的能量本是返魂丹所有,本意是用来重塑灵魂肉身,提升资质所用。 却没有想到被她暴殄天物,用了一小半能量提升修为。 若这种事情让她知道,还不知道她会怎样后悔。 也正是因为她上一世度过了太长的时光,虽然还是谢小钗的意识为主,但这些记忆却已经将她彻底地改变了模样。 第二天一大早,林昭就已经起床,他将谢小钗叫起来道:“你已经有三十年没有走动过了,今天正好天气晴朗,我带你去街上转一转,让你重新熟悉一下环境。” 谢小钗点点头道:“谢谢林先生,如此甚好。” 林昭无无语地拍了拍额头道:“好了,不要客气了,跟我来吧。” 他们在长安城里逛了半天,又在醉仙楼用了中餐,林昭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父亲。” 谢小钗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道:“对啊,我父亲呢,为何我没见到他?” 林昭苦笑道:“前一段时间,镇妖司被妖魔偷袭,你父亲不幸谢世了......” 林昭见她眼圈发红,安慰道:“这事谁也不能料到,你还是节哀吧。” 说着,他又点点头道:“看你现在这样子,我倒是相信你是小钗本尊了。” 谢小钗摇摇头道:“我父亲的墓地在哪里?我想去拜一拜。” 林昭自然愿意答应,这说明她的感情并没有被上一世的记忆冲淡。 从墓地回来之后,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厨娘王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吃饭期间,林昭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谢小钗看了林昭一眼,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觉得我要如何是好?” 她如今对林昭的感情十分复杂,其中有三十年前的爱恋与崇敬,又有琼英圣女几千年下来对凡间一贯的俯视。 这种矛盾的心情领她十分纠结,根本就没有想过有什么打算。 只是在本能的感觉里,觉得自己应该勤奋修炼早日修炼成仙,然后修炼成帝,将来才有机会战败妖魔。 本来她是打算要进入深山闭关苦修,但在出口的一刻却变成了询问林昭的意见。 这让她愁苦不已,如果前者是理智做出的决定,那后者就是有感而发,总有种难舍的感觉。 林昭见她这样,不由笑道:“如今你的修为已经臻至绝顶,却没有什么打斗经验,这样不好。” “你应该多历练一下,所以明天你就到悬镜司上职吧,我现在虽然只是个文吏,但说话还是有人听得。” 谢小钗看着林昭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不由好笑,他自己还是个七八品的小修士竟然把我教育起来了。 有遮天掩息术掩护,谢小钗并不能看穿林昭的修为,她做出如此判断是根据三十年前的记忆推断出来的。 那时候她对林昭崇拜不已,但有了琼英圣女的记忆,她就觉得眼前清晰起来,按照当时林昭表现出来的战力看,他此时最多也就八品巅峰修为。 这在凡间虽然已经算是高手,但对于她这个曾经的仙君来说却不算什么。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没有拒绝林昭的安排,心里还稍稍有些温暖。 林昭见她答应下来,继续道:“你没有法宝,没有神通吧,我都给你配齐了,你看看合不合手。” 说着,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册书籍和一把飞虹剑。 林昭说道:“这是合沙奇书与蜀山御剑术,合沙奇书中还有一门大五行灭绝光线,杀伤力惊人,是保命对敌的大神通。” “这把飞虹剑是长孙无忌送的,是一件准仙级灵器,我现在很少用它,就送给你做个兵刃吧。” 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叮嘱道:“这把剑千万不要在太平公主面前展示,否则她会找我麻烦。” 谢小钗并没有理会飞虹剑,她现在虽然一穷二白,但眼界还是有的。 她曾经的兵器不是仙君级别就是仙王级别,因此对这把剑并不太看得上。 只是随手将两本秘策拿起随意翻看起来。 她本是无聊手闲,本也没有重视,却在翻动之间,越看越惊讶,张着小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昭道:“你这两本秘籍是从哪里得来的,竟然能够直达仙帝境界。” 林昭被她问得一脸懵逼,疑问道:“仙帝?你们是这么划分境界的吗,不是地仙,天仙,金仙,太乙,大罗吗?” “这两本书其实不算多好,只能修炼到金仙罢了,等你修成大五行灭绝神光线后,我再给你更好的。” 谢小钗此时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脸的震惊地看着林昭道:“你知道仙帝级别的秘籍多么珍贵吗?整个凌空仙界,仙帝的数量都不超过一手之数。” 林昭立刻来了兴趣问道:“你是说金仙就等于凌空仙界的仙帝?” 谢小钗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两本书压在桌子上点点头道:“以这两本书中的描述来看,大致相似,只不过你这两本书里却多了些玄妙的解释。甚至比仙帝还要神通广大。” 林昭笑道:“那你仔细跟我说说凌空仙界的境界划分。” 谢小钗道:“刚一进入仙级就是灵仙,灵仙之后是仙君,仙君之后是仙王,仙帝。” 林昭疑惑道:“怎么比我这分级多出了一个境界?” 谢小钗道:“其实仙王就是仙王就是仙君的圆满阶段,其实按照你这书中的划分来说,都可以称为天仙。” 林昭摇摇头道:“其实都差不多,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上一世的生活的世界是仙界吗?” 谢小钗连忙摇头道:“不......不是。” 林昭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强求,只是说道:“接下来你就好好修炼,其他的麻烦事不用多管,我将你调入离恨天,清闲自在,灵气充裕,修炼效果极佳。” 谢小钗点点头,又很忧郁地将两本秘籍推到林昭身前道:“这两本秘籍太过珍贵......” 林昭摆摆手道:“不要顾及这么多,我既然拿出来,就是让你修炼的,你早日修出成果也好帮我。” 谢小钗这才郑重地点点头道:“林先生放心,我一定努力修炼。” 她再次看了林昭一眼,见他身上毫无气息,一副凡人模样,不由自嘲的笑了笑,心道: “林先生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他肯定不会一点修为也没有,看来他是深藏不露之人,枉我以为得了仙界记忆,就自命不凡,原来却只是井底之蛙。” 想到这里,她有种将全部记忆都告诉林昭的冲动,但犹豫了一阵之后,终究没有开口。 到了悬镜司之后,楚莺正带着单正木长青等他,不由奇怪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出了什么事。” 单正心直口快,直接说道:“大人,魏公公刚才来过,天后准备三日后登基,让我悬镜司注意京城动向,防止贼人作乱。” “我们觉得心里没底,所以想要跟您讨个主意。” 林昭笑道:“你们都是做惯了情报任务,有什么不放心的。” “若你们实在担心,可以将京兆府的人手调到江南江北,三辅之地不用担心,有观天神镜在,没有人能够趁机作乱。” 楚莺笑道:“我们就是寻求一个安慰,还请大人见谅。” 林昭摆了摆手对楚莺道:“这是我的朋友,是个高手,你找人给她办个入职登记。” 楚莺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武后登基称帝的日子,这一日整个长安城都开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林昭与林明月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观察观天神镜。 林明月问道:“大人,你说今天会有人前来闹事吗?” 林昭摇了摇头道:“若是无人闹事最好,若是有人闹事也不过抓了了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明月嘿嘿一笑道:“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难免紧张。” 林昭白了他一眼道:“好好盯着镜中画面,防止出现漏洞。” 林明月连忙定点头。 不一会,他就跳了起来指着镜中的画面道:“有小偷,快抓住他。” 有它监督指引,小偷很快就被捕快们抓到了监狱里。 随着他大呼小叫地指引,所有想要干点坏事的罪犯都没能逃过他的监视,陆陆续续被抓了不少,街道上的秩序为之一肃。 林明月高兴道:“看来我几经将他们吓住了,这下再也没有人闹事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到了武媚娘选定的吉时,先是历数武媚娘功绩,再是祭拜天地,最后在礼乐声中召开登基大典。 就在一切顺利之时,突然林明月指着观天神镜道:“大人,大门这是在干什么。” 林昭连忙上前观看,只见镜面之中,几个散修打扮的绿林中人正在长安各处安放灵符,他们选取的位置很巧妙,正好避过了各种巡逻。 林昭说道:“这是想要弄出个大动静啊,南海你去将人抓起来,将他们带到我这里,我要亲自审讯,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他们作乱。” 南海老尼连忙领命,以她的修为,对付这些布置陷阱的人不过举手之劳,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将他们全部封禁了修为,带到了离恨天中。 有林昭亲自出手,稍稍用出索命梵音就让他们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背后之人交代了出来。 又是一番抓捕之后,他们所有的计划全部被林昭获悉,然后针对性地一一破解。 此时,武媚娘已经做好了长安大乱的准备,可是除了几个官员想要以死劝谏外,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这让她欣喜的同时,又有些孤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炫耀神通 以李奉节等人脾气,肯定不会让自己顺利登机,但当她完成全部礼节,接见了藩国使臣之后,也没有见到乱象产生。 直到悬镜司传来消息,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没有想到悬镜司的情报能力如此高效,在她进行登位礼仪的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就将长安城中隐藏的老鼠全部拔出,破解了城中所有针对她的阴谋,还乘机抓获了上千暗谍。 虽然这些暗谍大部分都是临时花钱收买的底层分子,但也能见到悬镜司的办事效率。 她不禁十分喜悦,在典礼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下旨封赏了悬镜司的主要官吏。 悬镜司人人欣喜,楚莺却有些闷闷不乐地对林昭道:“这其实都是林大人的功劳,天后不知,只将功劳记在楚莺等人身上,让我深感愧疚。” 林昭却不在意地笑道:“这事本来就不能曝光,若让人知道,我悬镜司有观天神镜这种宝物,恐怕京城所有人都会坐立不安,唯恐咱们偷窥他们。” “再者说,她若是认定某事,我就算再如何邀功也无济于事,何况我也不屑如此。这些事都与你无关,你不必介怀。” 楚莺这才放下心思,叹了口气道:“天后有大人暗中相助,真是几世之福,可惜她确不能体会大人心意......” 林昭无语道:“我是懒得理事才刻意低调,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 两仪殿。 此时,众多大臣与贡臣齐聚一堂,正在饮宴庆祝。 、 武媚娘身穿衮服,头戴十二冕旒,看着热闹的朝堂,不由志得意满。 正自这时,一个扎着双辫的吐蕃使臣走到当庭,行了礼道: “大唐圣皇陛下,我等下臣虽身在番外之地,但对天朝修士闻名已久,今日乃陛下御极天下之盛日,何不令天朝修士展示天朝改天幻日之大神通,也让我等广开眼界。” 这吐蕃使臣说完之后,就退入席中,扭头看着武媚娘,等待他的回复。 武媚娘的神情被冕旒挡住大半,众臣看不到她的息怒,只听她平淡地说道:“刚刚吐蕃使臣的要求众卿都已听到,你们不妨展示一二,让众位使臣见识一下你们的能力。” 众位大臣相互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年轻的红袍官员走了出来拱手道:“陛下,小臣虽然不才,愿意展示一二我儒家经典。” 武媚娘点点头道:“原来是状元郎,好,就由你演示一番吧。” 那红袍官员从袖中取出一根白玉镶金的毛笔,对吐蕃使者道:“我儒家经典浩如繁星,本官只精通一些诗歌散曲,让使臣见笑了。” 说着,他一边念诵一边执笔书写道: “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倒海不复回 ...... ” 随着他的书写,一条大河虚影从天而降,带着激扬的浪花冲入朝堂之中,将几个小国使臣吓得人仰马翻。 许敬宗点点头道:“此乃是三十年前,一个叫李太白的游侠所做,没想到却被状元郎修炼到这样的境界,十分难得。” 武媚娘也点点头,对这位状元郎十分看好。 吐蕃使者却摇了摇头道:“诗文虽然气势雄壮,但终究只时招来虚幻大河,算不得改天幻日神通。” 他这话一出,整个朝堂上的气氛都变了起来。 状元郎更是脸色苍白,神通登时嘎然而止,有些羞愤地看着吐蕃使者。 一个礼部官员站起身来道: “吐蕃使臣未免太过狂妄,我朝状元郎年方二十二岁,如此小的年纪,已经难能可贵,吐蕃使臣若要出言讥讽,还请找出胜得过他的年轻才俊。” 那状元郎也紧紧地盯着吐蕃使臣,颇有些愤恨的意思。 吐蕃使者却笑了起来道:“天朝大臣说笑了,本使想要瞻仰的是能改天换地的大神通,此子虽是年轻才俊,但终究乳臭未干,不能使我升起瞻仰之心。” 他这番话说出来,顿时让朝堂众臣说不出话来,二者的目标好像是搞错了。 许敬宗却是笑了起来,不紧不慢道:“虽然吐蕃使者见不得年轻人表现,但状元郎的表现却也可圈可点。” 说着,他转身看向武媚娘道:“陛下,年轻才俊代表着我朝的未来,老夫觉得应该予以嘉奖。” 武媚娘点点头道:“赏!” 状元郎顿时感激涕零,许敬宗一句话不仅缓解了他的尴尬,还将过失不动声色地全部栽赃到了吐蕃使者头上,还给他扣了个见不得年轻人出头的帽子。 让那吐蕃使臣气愤不已,直接站起来说道: “本使一向听说,天朝地大物博,高士如云,却未曾想到,原来都是吹嘘而已,遍观朝廷内外竟找不出一个大能之士,只能以小辈蒙混过关。” “既然你大唐找不出大能之士,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吐蕃的高人。” 说着,他叫出一个毛发浓密的粗壮武士,躬身相请道:“大师,请你为天朝皇帝展示一下我吐蕃的绝学,让他们也长长见识。” 那粗壮大汉只简单地应答了一个“好!”字,就走上了殿道,行了一个密宗礼节道: “大周皇帝陛下,我有一门斗战神通,自觉天下无敌,我来大唐的目的就是要找高手比试一番。” 说完,他就迈开大步向殿外走去。 李义府无语道:“吐蕃使者,他不是要展示神通吗,为何要自己出去了。” 吐蕃使臣哈哈地笑了起来,看了看两仪殿的房顶道:“这间大殿太过狭窄,限制了我国大师的神通,因此他才去殿外展示。” 说着,他一伸手道:“李相可敢随我到殿外观看?” 李义府气得鼻子都歪了,说的好像自己胆小如鼠一样,观看个节目有什么敢不敢的,难道他还能吓到我。 这样想着,李义府直接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吐蕃使臣相邀,本相自然奉陪,我倒要看看,你吐蕃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 随着他的动作,殿内所有的大臣使者都站起身来跟在他的身后,出了两仪殿。 小太监们连忙准备桌椅屏风,将皇帝的御座搬了出去。 众人出了大殿之后,见那吐蕃武士正站在庭院中央等待,武媚娘落座之后对吐蕃时辰询问道:“这位高士可以开始了吗?” 使臣点点头道:“陛下既然下令,下臣这就请大师开始。” 说着,对那粗壮的武氏嘀咕了一阵吐蕃方言,就微笑着等到起来。 只见那吐蕃武士手掐法印,大喝一声,只见他浑身尽皆变成金漆之色,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吐蕃使臣介绍道:“这是大师的金刚不坏之身,能够刀砍不伤,斧劈不坏,遇水不溺,入火不焚......” 听到他的说法,李义府不禁笑出声来,道:“就这?吐蕃使臣莫非没有见过世面不成。” 那使臣不慌不忙道:“李相莫要着急,这只是大师的一项小神通而已,请你继续观看,再做讨论。” 李义府正要说说话,只见那粗壮武士猛然摇动起了雄壮的身躯,只见他的身躯疯狂暴涨,眨眼间已经如同山峰大小,将众臣看得目瞪口呆。 吐蕃使臣得意道:“这是大师的金刚大力神通,若是大师继续运使神通,能够身高六十丈,力大无穷,能扛山搬岳,力搏荒兽。” 武媚娘点点头道:“果然神奇,若再加上方才的金刚不坏神通,恐怕世上无人能与他肉搏。” 吐蕃使臣见武媚娘口出惊叹之词,不由更是得意道:“大师另有神通眼展示,请陛下拭目以待。” 只见那武氏再次大喝一声,浑身抖动之际,直接生出四颗头颅,八只手臂。 那些手臂之中拿着令牌、宽剑、弯刀、金绳、令旗、渔鼓、号角、大印。 吐蕃使者对着大唐众臣道:“这是大师的金刚法相神通,一语能唤风雷,一旗可召鬼神,一令能控风雨,这般神通,天朝可能找出匹敌之人?” 众臣看着大如山岳的吐蕃武士,不由脸色苍白,尽皆无语起来。 武媚娘对魏安道:“快去召慧远大师,冯掌教、胡天师进宫。” 魏太监知道事情紧急,连忙跑了出去,将跑得最快的传令太监派了出去。 此时,只见那吐蕃武士挥动着手中的令牌长声吆喝起来,只见天空之中顿时大风骤起,席卷云天。 吐蕃使者笑道:“大师正在呼风唤雨,诸位天朝大臣可仔细观看,现在他是在聚风。” 不一会儿的功夫,长安城上空已经大风飞扬,已经蔓延到了下方的长安城。 只见那吐蕃武士再次长喝一声,天象再变,无数乌云从天边飞来,黑压压一片,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际。 吐蕃使者笑道:“下面大师就要呼和雷霆了,我劝诸位捂住耳朵,小心被雷霆惊到。” 众臣不有无语,又心中哀叹,本来朝廷还有鼍龙一族能够执掌长安天象,但自从他们翻车之后,就再也找不出拨弄天象的门派了。 要不然何至于看着别人装逼。 正在此时,慧远大师与胡天师已经进宫了,魏太监连忙带他们来见武媚娘,同时说道:“陛下,冯掌教已经回江南门派了,所以奴婢没能将他们请来。” 武媚娘摆了摆手,向慧远和胡天师问道:“两位大师可有神通,能将这吐蕃武士压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武媚困境 武媚娘见慧远与胡天师到来,连忙问道:“这吐蕃武士自夸此乃天下第一斗战神通,颇为猖狂,小视我中原之国,二位大师可有神通能将他比下去?” 武媚娘刚刚改掉国号,登基称帝,就被人上门打脸,还是在众多大臣和各国使臣面前。 若是被吐蕃得逞,那天下人会怎么看她? 这种事传出去,反而会衬托大唐过去的强大与骄傲,大周就会变成一个屈辱无能的代表。 那她这帝位也会成为天下诟病的对象,人们会说,这些失败和屈辱都是因为她才产生。 如此一来,这大周女皇的名号就会更加名不正言不顺。 到时候,别说天下百姓,就是她自己也没有脸面再将这个皇帝当下去。 慧远听到武媚娘的询问,双手合十,有些惊叹地看了一眼吐蕃武士雄伟的法体,摇摇头道: “老衲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斗战神通,他自称斗战第一,老衲无话可说。” 胡天师看了他一眼说道:“贫道本不擅长争斗,本也无话可说,但他自称斗战神通第一却是有些猖狂了,若贫道没有看错的话,此人神通似乎是出自佛门......” 大净觉寺与简文观都在三辅之地,本身就有些小小的竞争,此时见慧远承认吐蕃的神通就有些不愿意了,凭啥你佛门神通就是斗战第一了。 武媚娘没有时间理会他们之间的争论,见胡天师这样说,以为办法让吐蕃武士铩羽而归,于是连忙问道:“胡天师有什么主意?” 胡天师也是一时嘴瓢,他虽然有些不服,但能压制吐蕃武士神通的方法,他是真没有想过。此时听到武媚娘发问,顿时结巴起来道:“陛下,这个到没有。” 说着,他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贫道对阵法推演颇为擅长,不然我与他比试一下,或许可以杀杀他的微风。” 武媚娘顿时无语起来,人家说是斗战第一,你偏偏要与人家比阵法,人家能同意就有鬼了。 而且阵法之道哪有斗战神通这么直观华丽,用途广泛?就算比赢了也很难挽回朝廷丢失的颜面。 武媚娘再次问道:“难道就没有人在斗战神通方面将他击败。” 胡天师只得摇摇头道:“贫道却不曾认识这样的道友。” 武媚娘顿时泄气了,难道就放任朝廷的颜面被打?那自己这个皇帝做着还有什么意思。 此时,她心里都有点后悔了,这么急着登上帝位到底图个什么,还不如未登基以前轻松愉快。 吐蕃使者早已经注意到了慧远二人,虽然被黄罗伞上自带的禁制隔绝,听不清大周新皇在说什么,但也能猜到大概。 于是更加得意起来,对李义府说道:“李相,我吐蕃神通可还入眼否,不知大周可有高人出来比试?” 李义府有些语塞,只得强撑着笑道:“吐蕃高士果然神通不凡,精彩至极,好!本相见识有限,还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节目,吐蕃使臣有心了。” 吐蕃使臣听后,也不得不佩服李义府的皮厚,他直接把神通比试定义成表演,虽然暗了认输,但表面上却光亮至极。 若是寻常出使,这种程度的打脸已经足够,自己也会见好就收,但他却不知道,此次吐蕃已经打定主意要对中原用兵,就算不能占据中原,也要割下一片土地。 这次出使就是要羞辱他们,打击他们的士气,为吐蕃出兵作战做前期铺垫,这也是那些中原盟友提出的要求。 这样想着,吐蕃使臣带着嘲讽的笑容道:“李相如此敷衍就有些虚伪了。” 说着他的声音调高了数倍,对满院的大臣使者道: “本使此次来朝,本是要见识一下中原能人,却未曾想我吐蕃神通一出,竟使中原上国群鸟无声,百畜震怖,昔日天朝上国,竟到如此地步,不禁让人唏嘘感慨!” 说完,他看了看四周的群臣,高昂着头颅,有些对天感慨的落寞。 此时此刻,这逼已经让他装到了极致。 “放肆。” “大胆,无礼至极......” 群臣见他如此言语,不禁愤怒无比。 他这是将吐蕃比作龙凤狮虎,把大周比作凡鸟弱兽了,这让群臣怎么能忍。 所以纷纷出口怒斥,只是他们此时却没有办法拿出事实反驳,毕竟没有高人站出来将吐蕃武士打压下去,怎么说都是枉然。 其他藩国的使臣也眼神闪烁起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些本就不安分的小国不禁心思萌动,跃跃欲试。 在京述职的岑太守看得眼睛冒火,怒气填胸,又焦急不已,这样下去朝廷岂不是要颜面尽失,岌岌可危?他虽然有心为林昭保守秘密,但此刻大义当前,他却顾不得了。 他可是知道见过林昭的神通,当时他在金陵城中对战罗生教主,直接化身数百丈高下,如神魔降世,将大山顶飞,哪里是这吐蕃武士的神通能够匹敌的? 他变来变去,才不过六七十丈大小,就算多了些金刚之身,四头八臂,也不过是破车高配而已。 他相信,若林昭到此,必定能够将吐蕃武士击败。 此刻,武媚娘也结束了与慧远二人的交谈,满脸冷色的看着吐蕃使臣的表演。 吐蕃使臣看着满天的雷霆,哈哈大笑道:“ 雷霆已至,我吐蕃接下来就为大周的百姓赐下一场豪雨。” 说着,他带着骄矜的道:“风雨雷电皆在我吐蕃掌控之中,随时调用,所以才能百姓安乐,国势鼎盛,我大赞普更是天神佛陀下凡,万物生灵无不心悦诚服......” “靠,越吹越没边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悬镜司,离恨天观天神镜前面,林明月正不断吐槽,对这个吐蕃使臣的行为极为不爽。 南海老尼也在冷着脸观看,听到林明月吐槽,不由开口道:“老师,不如我去将这吐蕃武士斩杀!” 谢小钗也满脸的气愤,道:“这吐蕃使臣太让人讨厌了,不如由我出手。” 林昭看着周围跃跃欲试的眼神,摇摇头道:“是应该给他个教训,不过不用那么麻烦,南海,太阳金针先给我用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强荐林昭 “是应该给他个教训,不过不用那么麻烦,南海,将太阳金针给我,我先让他出个大丑再说。” 这吐蕃武士也是绝顶高手,神通十分惊人,南海老尼虽然战力不凡,但也未必能够将他立时击败,还不如暗算他一手,既省时又省力。 南海老尼有些疑惑,但却没有犹豫,直接将太阳金针取出来,交给了林昭。 林昭笑了两声道:“这东西哪里都好,就是太过耀眼,我先给他遮掩一下再说。” 说着,他开始掐动法诀,先是将无色符印上,再用掩息术加持,最后又加了一个无形剑诀。 这些法咒施完之后,太阳金针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如同发丝一般毫不显眼。 此针本就是从板砖精魂的眼睛之中炼出,继承了它无声无息,善于潜藏的特点,只是太过耀眼才将没有发挥的余地,此时被林昭消去金光之后,已经跟板砖有了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比它还有隐蔽阴险,而且无坚不摧,专破金身气脉。 这种手法虽然不是炼器之术,用起来十分麻烦,但偶尔用用也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林明月看着林昭手中毫无气息的金针,不由羡慕异常,眼珠乱转,这东西简直是偷袭的利器,阴人的至宝,若是在自己手里岂不是不用被逼着正面打架了? 想到妙处,他不由嘿嘿笑了起来,脑子急速转动,想要找出一个从南海老尼手里将此宝忽悠过来的方法。 南海老尼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只是有些疑惑的问道:“老师,您要怎样用它?就算消去金光,若直接用针偷袭,吐蕃武士也会发现吧。” 林昭点点道:“的确如此,绝顶修士明察秋毫,惊觉性惊人,虽然此针体积很小也难逃他的法眼。” 说着,他笑了起来道:“但我若想办法分散他的精神,让他心情浮躁就没有问题了。” “我与普世尊者相斗时,就是被此物偷袭,虽然我见它金光耀目,已经警觉非常,却也未能躲过,深受其害,何况它如今模样?” 讲解完毕之后,林昭以御针之术,直接将金针扔出了离恨天地,向皇城飞去。 御针之术在《白阳图解》中就有讲解,《蜀山传》中曾经有一套飞针与此功的相配,林昭得到系统奖励的时候,没有得到配套法宝,所以一直没有机会使用,但用法却早已掌握。 放出飞针之后,林昭就立刻开始掐动法诀,施展“呼风唤雨”之术。 皇宫之中,吐蕃武士正在进一步地刺激武媚娘和朝中众臣,不断地提醒众人防备雨水,句句都是凡尔赛。 让武媚娘愤恨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这时,岑太守已经悄悄地来到了武媚娘身边。 武媚娘早已经看到了他的动作,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神情有些不耐道:“岑卿家过来何事?” 岑太守本是仕宦之家,他父亲也曾是天子近臣,朝中大员,众臣见他靠近御座也没有加以阻止,只以为他想趁机拉拉关系,拍拍马屁罢了。 这种机会十分难得,没有人会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他,毁掉他上进的机会。 岑太守见武媚娘发问连忙躬身行礼,道:“陛下,这吐蕃使者太过嚣张,是铁了心要折损我朝廷威严,不可小视。” 武媚娘看了他一眼,不爽地点点头道:“朕又何尝不知,奈何朝中无人......,岑卿家可有什么主意,能让吐蕃使臣铩羽而归?” 她虽然对岑太守的废话心中不快,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还随口问了问他的意见。 处上之道,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情来对待臣下,要让属下有迹可循,心里有底,否则很容易造成离心离德的情况。 后世许多帝王都忌讳臣下猜到自己的心思,就是过多地依赖政治手段,而缺少自强之道所造成的后果。 这就是所谓的重术而轻道。 手段弄耍再妙,平衡玩得再好,没有富国强军的根本,也只是枉然。 一个英明的帝王,不是让属下畏惧,而是让他们畏惧做帝王禁止的事。 武媚娘就很清楚这些,所以很少会在臣下面前放纵自己的情绪。 岑太守如此委婉绕圈,是想增加自己言语中的可信度。 他知道武媚娘与林昭的关系,也知道林昭有意隐瞒,若是直接说出来,武媚娘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 所谓的疏不间亲,也是同样的道理,他一介外臣哪里比得上武媚娘对林昭熟悉。 他之后的言语若颠覆武媚娘平日里对林昭的印象,很可能会被她当作胡言乱语。 只有调动一下她的情绪,让她产生震惊的想法,才能让她产生不自信,召来林昭询问。 于是,他见武媚娘发问后,连忙说道:“陛下,我知道一人,他修为高深,神通盖世,定能将吐蕃武士打压下去。” 武媚娘没有想到,岑太守竟然真的能够找到办法,顿时来了精神,问道:“此人现在何处?” 岑太守连忙答道:“就在京城。” “是哪位高人?你可确定他能击败吐蕃?” 武媚娘有些急迫地说道。 岑太守点头道:“就是悬镜司司正林昭大人,微臣亲眼所见,他一定能够击败吐蕃武士。” 上官婉儿已经开始流汗了,她先前就怀疑岑太守要推荐林昭,因为在回京的路上,他一直对林昭赞叹有加,不停地吹捧。 但在她心里,林昭只是法宝玄妙,虽然被救过程让她对林昭的期待更高,但也不认为他能跟这吐蕃武士想比。 若是贸然把他叫来,被这吐蕃使者羞辱,不仅会让林昭丢尽脸面,也会对他产生十分恶劣的影响。 他的身份本就不是秘密,在京城中流传甚广,若是经历此次打击,还不被天下嘲笑,朝臣攻击? 想到这些,上官婉儿对岑太守嫌恶无比,连忙插言道: “陛下,岑大人与林先生交好,但却并不了解他的状况,被救之后,一直以为林先生修为高深,其实他只是管中窥豹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高士之尬 岑太守听到上官婉儿的话,不由苦笑道:“林大人是不欲张扬,但朝廷如此在如此为难之际,下臣也不得不违背他的意愿了,上官待诏才是盲人摸象啊......” 武媚娘不等他说完,直接摆手道:“好了,不必多说,岑卿家也是书香门第,正直之臣,何必学那些幸进行径。” 岑太守连忙道:“陛下,林大人的确修为高深,此乃微臣钱眼所见,在金陵城中......” 上官婉儿见武媚娘没有理会,本来松了口气,没想到岑太守仍旧不肯放弃,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连忙打断道: “岑大人,陛下还另有要事,请大人退下吧。” 岑太守见婉儿千方百计地阻止他,不由跺跺脚道:“上官待诏为何要如此,你如此做法并非是爱护着林大人,而是陷他与不义。” 上官婉儿不耐烦道:“来人,把岑大人请下去。” 她这句话说完,立刻出来两个小太监,将岑太守请了出去,让他颇为气愤。 武媚娘孤疑地看了一眼上官婉儿,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似乎想问什么:“你......” 但终究没有问出来,摇了摇头道:“算了。” 她现在正在被这吐蕃使臣弄得心烦意乱,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管其他。 就在满朝文武一脸沮丧,颇为丧气的时候,那吐蕃武士突然一晃手中令牌,大喝道:“雨至!” 吐蕃使臣一脸笑意道:“诸位,豪雨将至,请感念我大赞普恩泽。” 满朝臣工的表情像吃了使一样难看,岑太守更是愤愤不平,颇有种无语苍天的愤懑。 “恩?” 等了好半晌,也没遇见大雨降下,突厥使臣问道:“吐蕃使者,为何还没下雨。” 吐蕃使臣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抬头看了看矗立半天空的吐蕃武士,随口道:“不要着急,也许我吐蕃大师正在酝酿。” 只见吐蕃武士举着令牌也是一脸懵逼,再次用吐蕃语大喝道:“云中精灵,听我召唤,降雨!” 然后,狠狠地对着地面踱了一脚,溅起无数灰尘,将观看地众人呛满脸的尘土。 “咳、咳,卧槽,彼其娘之,什么毛病这是!” 一员武将掩着鼻子骂道。 若非武媚娘身边常有罗伞禁制隔绝内外,恐怕也会陷入狼狈境地。 吐蕃使臣露出怒色,但紧接着却压了下去,道:“诸位稍安勿躁,马上就好。” 说着,他开始对着耸如云的吐蕃武士催促起来。 那吐蕃武士这时已经彻底陷入了懵逼之中,将那面催雨令牌翻来复去,用八只神眼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异常,只得不信邪地再次试验起来,道:“雨至。” “砰......” “雨来” “砰......” 他那双大脚成了打夯机,不停地震动地面,却再也不能控制天象。 突厥使者直接开骂道:“你他娘行不行啊,不行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虽然突厥已经没落,但他们从来没有忌惮过吐蕃,此时更是毫不客气,直接开口成脏。 这时的吐蕃武士已经完全没有了掌控天地的霸气,四颗脑袋上都开始冒汗了,蒸汽腾腾,直入云霄。 林昭在观天神镜见到他的状态,直接驾驭太阳金针扎入他的后腰,潜伏起来,没有引起任何警惕。 因为他正在全神关注的念动祈雨神咒,那密集连绵的咒音响彻云霄,弥漫天地,在真个关中平原上回荡,神秘威严,将万物生灵都惊地不敢乱动,纷纷潜伏静滞起来。 宫内众人也被他这浩大的咒音震慑住了,静静地等待神通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吐蕃武士最后以激昂地声音怒吼道:“雨中精灵,听我号令,雨来!” “轰......” 一声剧烈的惊雷将众人吓了一跳,更是让吐蕃使者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而等惊雷过后,漫天的乌云竟如同沸汤扬雪一般,迅速消散开来。 吐蕃武士心中急切,连忙再次晃动催雨令牌吼道:“雨来。” ...... 这次不仅乌云消散,连天地间的风声也戛然而止。 众人沉默半晌,面面相觑,突厥使者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等了半天,就这?你可小笑死爷爷了。” 连许敬宗都不得不憋住笑意,对身边的大臣道:“看来吐蕃这神通不如他们的嘴靠谱。” 李义府更是当面嘲讽道:“使者,你就让本相观看的这种神通?” 吐蕃使臣满脸赤红,连忙用吐蕃语向武士询问起来。 好半晌,他才向众人说道:“我家大师说了,今日雨中神灵有事,所以才不能回应他的召唤。” 众人纷纷嗤之以鼻,这时骗傻子呢吧。 林昭更是感觉可笑,他松开呼风唤雨神通,安静地观看气啦,想要看看他们还想弄出点什么神通。 随后,吐蕃使臣再次说道:“不过我家大师说了,他还有一项金刚降魔神通为诸位演示。” 说着他信心十足道:“这项神通比呼风唤雨更加宏大,能够翻天覆地,颠倒乾坤,诸位请看。” 说着,他伸手一指,只见巨大的吐蕃武士开始掐动法诀,狠狠地吸了一口运起,身体再次暴涨起来。 转眼见,他的身体就再次暴涨数倍,头颅直破云天。 这次连岑太守都惊讶起来,他没有想到这吐蕃武士竟然还能长大,看着高度已经可以跟林司正相提并论了啊。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已经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林昭在观天神镜上,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他却不屑的笑了起来,对谢小钗道: “这吐蕃武士已经黔驴技穷了,这哪是什么神通,分明是唬人而已。只长个头,不长力气,长出了个花架子。” 谢小钗点了点头,掩嘴笑道:“未曾想这凡间朝廷也很有意思,欺诈吹嘘,你来我往,相互算计。” 林昭问道:“凌空仙界没有帝王统治吗?” 谢小钗摇摇头道:“凌空仙界只有宗门圣地,庇护管理凡人,并没有朝廷这种东西。” 林昭点点头道:“看来凌空仙界也不会平静啊。” 南海老尼虽然在观看神镜,但听到凌空仙界的时候,却马上竖起了耳朵。 听到谢小钗的解释,不由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心道,难不成这女子是仙界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另类散功 林明月却没有南海老尼那样向往仙境,此时见观天神镜里面吐蕃武士越来越高,连忙催促林昭道:“大人,快点动手吧,他们太嚣张了。” 林昭笑道:“他现在就是个大气球,看我给他放放气。” 说着,他立刻在手上掐了个针诀,对太阳金针暗暗控制起来。 此时吐蕃武者看着迅速变小的长安城,不由松了口气,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道:“终于将这些人唬住了,好悬。” 正当他要再接再厉,将身躯突破九重天际之时,突然觉得腹部闹腾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面搅动。 “噗......” 一身沉闷的巨响从他身下传来,吐蕃武士脸色骤变。 这时,正在他身下观看神通的众使者大臣马上倒了霉,连绵不绝地浊气,从巨人身后释放,像是狂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宫廷。 突厥使者最为倒霉,他就在巨人身后,被这道鞭炮一样地浊气蹦的发丝乱飞,脸皮乱颤,整个人都已经懵逼了。 “呕......”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立刻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其余人见状纷纷启动护身法罩,或是急奔躲避,一时间整个宫苑内都混乱起来。 好不凄惨,狼狈。 吐蕃武士的身躯也随着这种声音,迅速缩小,如同漏了气的气球一般,眨眼间就没了法身形态。 就算如此,他身体内也没有平静下来,不停地释放着浊气。 他此时欲哭无泪,想要飞身远遁,却被金针限制,只得拉着羞愤欲死的吐蕃使臣道:“茅厕在哪,快带我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宫中的术士才将浊气倒换一空。 武媚娘从后宫出来,重新在两仪宫召见群臣。 “吐蕃高士何在?” 吐蕃使臣哭丧着脸走出使臣队列,道:“大师无颜相见,已经返回吐蕃。” 所有朝臣都一副苦笑不得的样子,许敬宗道:“陛下,虽然吐蕃高士的神通没有成功展示,但也当奖赏以示天朝气度。” 武媚娘点点头道:“许相负责此事吧。” 许敬宗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吐蕃使臣也不得不行礼感谢了一番。 之后重新安排的酒宴乏善可陈,谁都没有心情吃喝。 好容易快结束的时候,突厥使臣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直接揪住吐蕃使者的脖领子怒道:“吐蕃小儿,竟敢辱我,我杀了你。” 他刚刚差点被突厥武士一个长屁送走,吐了半个多时辰才缓过气来,此时的脸色还有些绿意,抓住吐蕃使臣就要拼命。 吐蕃使臣一脸委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武媚娘见状忙吩咐侍卫将他们分开,怒斥道:“默啜,休要无礼,这是我大周朝堂,还容不得你在次放肆。” 突厥使者看了看气势汹汹的侍卫,只得不情愿地放开吐蕃使臣,恶狠狠道:“待我出城后收拾你。” 吐蕃使臣想要解释一下,却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 本来这次出使的目的是打击中原,交好周边各国,却没有想到,不仅让吐蕃自己丢尽了脸面,还得罪了突厥。 而且这名突厥使臣不仅是使者那么简单,他是现任可汗的亲弟,汗位的继承者,本身也实力强大,是个绝大的麻烦。 接下来几天,武媚娘成功登基称帝之后,更加忙碌起来,各种事务更加繁杂。 林昭却难得清闲,除了教导一下南海老尼,就是研究金翅大棚鸟血脉。 随着研究的逐渐深入,他炼化出了大鹏鸟的核心精血,这些精血虽然只有很少很少的一丝,却给他打开了上古洪荒生物的大门。 因为这丝精血是剔除了混杂血脉,精炼出来的纯种金翅大鹏雕血脉,若是能够用“易行换胎之术”将它模仿出来,那林昭的神通就会突飞猛进。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这鹏鸟的肉身之中没有灵魂,让他没有模仿参考的对象,最终也不能真正变化成金翅雕,只能使用它的法身。 虽然遗憾,但林昭也没有太过在意,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拥有这丝精血,就已经能够让他研究很长时间了。 何况还有一条尚算完整的冰螭等着他研究,不知道又要花费多少时间,所以他完全不需要着急。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或许还有另外的机会也说不定。 这天,林昭从悬镜司下职之后,正要返回家中,却突然被一群遮掩形貌的高手围住。 这地方虽然人迹较少,但距离悬镜司并不太远,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哪个缺心眼的人所派,难道他不知道悬镜司手下,从来没有失手的案子吗? “你就是悬镜司林昭?” 头前一个声音沧桑的老者问道。 林昭点点头道:“你们要来杀我,难道没有调查清楚本人的形貌吗?” 那些刺客见他神色平静,不慌不忙,不由点点头道:“你倒也是条汉子,可是你惑乱圣主,祸害百姓,我等却是饶你不得。” 另一个雾气罩脸的中年说道:“大哥,跟他说什么废话,这人就是靠着一张好脸,贪赃枉法,肆意妄为之徒,何必跟他客气,直接杀了他走人便是。” 说着,就要提刀上前。 看样子,他丝毫没有将林昭的修为放在眼里。 林昭听到中年的话,顿时冷了脸色道:“你们是谁派来的,难道不怕朝廷法度吗?此地距离悬镜司不远,你们认为杀人之后,还能逃跑?” 头前老者止住提刀的中年男人,正要说话,却被中年汉子的哈哈大笑打断:“你这小子休要恐吓我等,不说我等自有脱身之法,就算把命交代在此,我们也要杀了你这祸国殃民的东西。” 老者见这中年总是打断他的话,也不再犹豫,直接说道:“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受死吧,我等也是为百姓们除害。” 说着,一晃手中银剑,无数凌乱的罡气从中生出,飞跃数丈向林昭砍了过来。 林昭被这几个人说的心中冒火,自己啥时候成了罪大恶极的人了?玛德,我已经很低调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绿林刺客 既然这些人执意要杀自己,哪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这些人只不过绿林中的武者,连术士都没有,还敢来悬镜司附近刺杀自己,这不是找死吗。 想到这里,林昭打算直接擒下一二刺客,看看他们到底是谁忽悠来的傻缺。 搞刺杀还一副大义凛然模样,像是在维护正义一般。 正在这时,悬镜司中突然冲出一团剑丝,如同飘动的幻影一般,快到了极致。 “什么人偷袭......” 还没等头前的老者说出半句,已经脖颈喷血,栽倒在地。 “噗嗤、噗嗤......” 随后,在一息之间,所有的刺客都已经当场被斩。 剑光在半空之中转了一圈,随后现出南海老尼的身形。 林昭叹了口气笑道:“本来还要问问是谁指使,你这动作也太快了?” 老尼有些懊恼尴尬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一时手痒,想试试蜀山御剑术......” 林昭摇摇头道:“算了,这些人只是小角色,死就死了,恐怕之后还有刺客上门。” 老尼连忙点点头道:“老师放心,下次我一定留手。” 林昭问道:“你不是要融合剑术吗,为何才闭关三天就出来了?” 老尼道:“我的剑法本就与蜀山御剑术相似,所以触类旁通,才融合地快了些。” “刚刚林明月说有人要刺杀你,我就趁势出来了,正好试试新学会的剑术。” 林昭笑道:“如此正好一起回家,让王婶的晚餐准备丰盛一些,为你出关接风。” 老尼连忙点头道:“多谢老师......” 回到家里,并无杂事,林昭二人吃过晚饭后,稍稍修炼了一会儿,就各自休息了。 半夜时分,林昭正在练气养神,突然腰间的传讯玉符闪动起来。 刚刚打开,林明月有些迷糊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大人,刚刚有一批刺客向你的府邸潜行过去了,说要杀你。” 林昭回复了一身,正要起身查看,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南海老尼推门进来后,有些担心道:“老师想必收到林明月的传讯了吧,他们行动如此频繁,会不会有什么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林昭笑道:“待会儿抓住刺客就清楚了,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南海老尼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点点头道:“此事定有人在背后阴谋算计。” 正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轻响,南海老尼看了林昭一眼道:“留下几个活口?” 还没等林昭回答,南海老尼的剑丝已经飘到了院子之中,“砰砰砰......”数声闷响之后,院中的仅剩的两个刺客已经吓呆了。 其中一个中年想要逃跑,却被剑光环绕,再也不敢乱动。 门房迷迷糊糊地提着灯笼跑到后院,喊道:“是东家起夜吗?” 这是个新的门房,还没有习惯林昭家里的异事,处于责任,他听到响动本能的出来查看。 等他见到后院里满地的尸体和两个尸体中的大活人,吓了一跳,几乎将灯笼扔了出去,惊恐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我家主人院里。” 两个刺客见他如此模样,有些欲哭无泪,也不敢说话,唯恐惊扰了飞剑的主人。 林昭和南海老尼推门出来道:“无事,这是朝廷公务,你不必担心,自去休息吧。” 那门房也大约知道林昭的身份,因此连忙道:“东家恕罪,小的知道了。” 林昭这些年只用了三个门房,这个最为年轻,却是学的最慢的。 还没有学会什么叫装聋作哑,负责是负责,就是有点危险。 见门房退回前院,南海老尼伸手一招,将剑丝收回手中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前来刺杀我老师?” 两个刺客见这剑丝被人收回,顿时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年轻刺客闻言,立刻挺起胸膛说道:“国家奸贼,人人得而诛之,老人家本是......佛门中人,为何要帮这恶人做事。” 中年刺客却普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大人饶命啊,我们是被奸人利用才作下错事,饶我一命吧!” 那年轻刺客看得目瞪口呆,见林昭戏谑地看着他,不由面红耳赤地怒骂道:“师伯,你怎么如此贪生怕死,大丈夫,死就死了,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 那年轻刺客骂起来,滔滔不绝,好像要将所有的热血都喷在中年人身上,一副大义凛然模样。 那中年刺客见状,有些诚惶诚恐,又有些恼羞成怒道:“你特码评话听多了,脑子进水了吧,要死你去死,别拉着老子......”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转头对林昭磕了个响头,哀求道:“大人,饶了小人一条狗命吧,真是有人指使我们这么做的,只要您能绕我,我把所有的阴谋都告诉您。” 年轻刺客几乎吐血,林昭本来想要使用索命梵音。 听他如此说,反倒省了麻烦,于是点点头对南海老尼道:“既然他肯招供,另一个就没用了,杀了吧。” 南海老尼闻言,凭空唤出剑丝,一道若隐若现的虹光浮现,已经直奔年轻刺客而去。 那年轻刺客见状,骇异非常,不忿喊了一声道:“你......” 紧接着,就已经人头落地。 中年刺客吓得一哆嗦,连忙磕头不止,眼里却出现了庆幸的神色。 “说说吧!” 中年人连忙道:“是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带来的一个书生说的,他们说大人是祸国殃民的......” 林昭摆摆手道:“无妨,你继续说。” “说大人是祸国殃民的奸臣,武氏称帝就是大人蛊惑,还说大人贪了许多民脂民膏,专门让朝廷的爪牙为大人陷害江湖上的朋友,只为讨得武氏欢心......” 林昭点点头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中年刺客连忙点头,带着些得意道:“他们虽然遮遮掩掩,但咱们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那几个同道在早年间投靠了奸相李义府,想必那个书生也是他派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见武媚 “李义府?” 林昭没有想到,这些日子忙着溜须拍马,揽权夺势的李义府竟然还有时间来谋划自己。 而且这人竟然在暗中以舆论控制江湖上的散修,看来自己是小看他了。 想到这里,林昭直接传讯给林明月,让他重点盯着李义府家里的情况,随后他对南海老尼点了点头道:“给他个痛快吧。” 中年刺客立刻惊慌起来道:“大人,我没有骗您,所有的事我都已经说了啊......” 他的话音未落,头颅已经飞空而起。 这种人作为敌人虽然是好,但却不值得留他一命。 南海老尼收了剑丝,眼里冒出寒气,冷冷地说道:“老师,我去将李义府杀了。” 林昭摆摆手道:“他是一国宰相,朝廷重臣,明日我见见那人再说。” 此时,他心里也充满了杀意,但终究估计武媚娘的想法,没有立刻动手。 对于林昭来说,杀了李义府只是举手之劳,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更难。 但他毕竟是朝中旧臣,势力庞大,主宰着新朝的方方面面,若他骤然身死,必然会给刚刚登上帝位的武媚娘带来巨大的压力。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绝情绝义。 第二天早上,上官婉儿刚刚陪武后处理完朝堂事务,就接到了林昭的传讯。 “林先生找我做什么?” 她有些期待地看着林昭。 收到林昭的传讯,她也是找了许多理由,请了整日的病假,才出宫跑来。 林昭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出来,去也没有在意,只是说道: “我想进宫与她说点事,却已经没有了通行令牌,只能请你通报一下。” 上官婉儿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有些失落地点点头道:“好吧,我这就回去通报陛下。” 说完,又有些不死心道:“林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昭摆摆手道:“就这一件事。你告诉她,她如不见,可能会好后悔。” 上官婉儿只得点点头道:“好吧,婉儿知道了。” 立政殿。 武媚娘正在休息喝茶,见上官婉儿匆匆回来不由皱着眉头道:“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官婉儿立刻懵了,她回来的时候有些心事重重,根本没有想到这些细节,没想到直接被武媚娘拆穿了。 她有些结巴道:“陛下,额......其实是林先生想要见你。” 武媚娘先是一喜,尽皆着却皱着眉头看了上官婉儿半晌道:“这就是你冒险欺君的理由?” 上官婉儿顿时无话可说,直接跪倒在地道:“林先生说,陛下若不愿相见,可能会后悔。” 武媚娘嗤笑一声道:“哼,也不知道这些天学了些什么,竟然拿这种大话来诓骗朕,这话你相信吗?” 上官婉儿正要解释,武媚娘道:“你自己去领六十鞭,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还有,他若想服软,就光明正大的过来,不要搞这些扭扭捏捏的行径,朕真是越来越看轻他了。” 上官婉儿正要出去咬着牙出去受罚,听到这话却忍不住小心翼翼道:“林先生似乎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武媚娘听到此言,柳眉竖了竖道:“既然如此,那他见朕作甚?” 上官婉儿顿时无语,她只听了两三句话,就匆忙回来了,哪里会知道林昭有什么事情。 只是觉得心中苦闷,这顿打挨得太过冤枉,不仅在感情上受到了打击,回来还要遭受武媚娘的欺凌。 本来已经压在心底的东西,再次翻动上来。 只是自小被武媚娘带在身边培养,她已经忘却了家庭的遭遇,无论如何也产生不了恨意,这让她纠结不已。 就在她挪动到门外,要去受罚的时候,武媚娘的声音再次传来。 “算了,你去把他带进宫来,朕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说谎。” 上官婉儿顿时委屈起来道:“陛下,婉儿从来不敢欺......欺瞒。” 武媚娘冷笑数声道:“你不必多说,有没有欺瞒,朕还是知道的。” “如今,你的胆子越来越大,看来我对你和他都是太过纵容了......” 上官婉儿听到这话,再也不敢多说,连忙出去传召林昭。 武媚娘现在已经将林昭和她联系在一起,若再要争辩,恐怕彻底暴露自己的心思。 好半晌,林昭才跟着上官婉儿匆匆而来。 武媚娘捧着手中的茶杯看得出神,并没有理会他。 林昭也没有绕弯,直接拱了拱手道:“昨日林某险些别刺客所害之事,不知陛下知不知情。” 武媚娘一惊,连忙抬头问道:“竟然有刺客去刺杀你?可曾伤到。” 但随后却稳定下来,不冷不热道:“你不过一个小吏,竟也有人想要刺杀你?” 林昭摇摇头道:“林某不知幕后之人有何目的,不过此人行为猖狂,不知陛下想要如何处理。” 武媚娘不在意的笑了笑道:“难道你已经知道了是幕后主使。” 林昭并没有多做解释,点头道:“悬镜司已经查出结果,正是当朝宰相李义府。” “林某虽无报复心思,但也请陛下警告此人,他若再敢找我的麻烦,林某就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了。” 说完,他不在停留,直接转身离去。 好像通知武媚娘一般,没有任何留恋和破镜重圆的意思。 武媚娘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有些气愤地指着他对上官婉儿道:“他就如此走了?” 上官婉儿低着头,不知道该怎样答话。 好半晌,她才平息下来,眼里露出寒光,有些愤愤不平地自语道:“他乃当朝宰相,你又能如何报复?” 说完,她对上官婉儿道:“传令内卫,让他们彻查此事,一定要把事情的详细情况弄清楚......” 林昭回到悬镜司后,就不再关注此事,若是李义府再敢忽悠刺客前来,他不介意直接上门将他弄死。 对抗千军万马,普通士卒,林昭或许有些顾忌,但李义府却不在此列。 随后两天,刺客果然没有再来。他以为是武媚娘的警告起到了作用。 但第三天,让他吃惊的消息从朝廷上传了出来: 李义府因为妄议宗室,被贬岭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下之变 门下侍中许敬宗府邸。 “爹,您这两天已经接手了太多李相那一边的官员,这样下去,天后会对您产生嫌隙的。” 许敬宗的长子皱着眉头劝解道。 他实在不能理解,一向狡猾稳重的父亲为何会犯这种错误,难道是被权利冲昏了头脑,想要独揽权? 这种事情可作不得,以新皇的性子,若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许敬宗听到儿子的劝解,不由瞥了他一眼,闷头喝了一口茶水,满嘴的苦涩道:“你爹我是不想找死,却有人任性而为,逼得我不得不着做啊。” 说完,他满目的忧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的儿子面露疑惑道:“爹为什么这样说?现在李义府已经被贬,朝堂上再没有人跟你作对,还有什么人让您如此担忧?” 许敬宗摇摇头道:“你的眼光还是太过狭隘,只盯着京城这一亩三分地。” 说着,他详细的解释起来:“如今都已经到了什么时候了?天下扰攘,群凶肆虐,李奉节、蜀王都在盯着这座长安城。” “咱们这位陛下竟然因为一时意气将李义府外贬,如今朝廷动荡,人心不稳,是她任性的时候吗?” “若是为父不站出来收拢这些李义府旧党,还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乱子。” 他的儿子这才恍然大悟,有些为难道:“那爹以后如何打算?” 许敬宗摇头道:“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若是李奉节等人打进城里,就没有什么以后了,咱家现在已经绑到了陛下的船上,下不来了。” “女人就是女人,为父现在都有些后悔了......” 他儿子连忙提醒道:“父亲小心隔墙有耳,您一直教导我们谨慎小心。” 正在这时,外门猛然推开,二人吓了一跳,许敬宗有些无语道:“你来做什么?” 一美妇端着茶水道:“妾身来给你们蓄水。” 他儿子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母亲。” 虽然他对这位继母表现的十分恭顺,但眼睛里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光彩。 悬镜司中。 林昭也有些懵逼,他虽然对政治不太敏感,但也对武媚娘的行为表示无语。 他的目的只是让她对李义府警告一番,却没有想到她做出来如此大的动作。 如今这种敏感的时候,实在不宜大动,就算事后算账也比现在稳妥。 虽然这样想着,但心里却不免有些感动。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天,这一日,楚莺得到消息,洛京守将正在与李奉节的人接触,似乎有投敌的意图。 武媚娘这些日子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收到悬镜司的消息之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命心腹大将前去接手。 洛京乃是大唐东都,离长安城不过千里,若朝廷失去对它的控制,等于断绝了与中原的联系。 紧接着又有消息传来,李奉节正式起兵,并且连夜奔袭数千里,偷袭洛京。 现在已经将洛京团团围住。 这也多亏了武媚娘动作及时,否则洛京守将必定会被策反。 到时候天下震动,朝廷惶恐,甚至连京中大臣都会连夜逃出长安,前去投靠李奉节。 于此同时蜀王也发出了讨武檄文,正式起兵,直奔汉中平原。 吐蕃赞普亲自统兵二十万入侵大周,暂被裴行俭挡住。 整个天下都在这一夜之间沸腾起来。 若非江南罗生教被破,恐怕联军的声势会更加浩大。 天下熙熙攘攘,却对悬镜司没有什么影响,将京兆府的密探的缩减之后,大部分都派去南北各方。 消息的探查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已经能够掌控大周的大部分地区。 除了吐蕃意外,所有的情报都在悬镜司的掌控之内。 因此这些日子,楚莺已经将木长青和单正派往汉中和洛京,以便就近获取情报。 他们带走了悬镜司中的大部分高手,因此悬镜司中倒是难得地清净了下来。 这一日,林昭正如往常一般在离恨天中修炼,武媚娘突然亲自赶到。 见礼之后,武媚娘将楚莺等人打发出去,看着林昭半晌,方苦笑道:“纵我不来,子宁不往?” 林昭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只是给她倒了杯茶,直接坐到她身边道:“你贬谪李义府打发事情做得太过仓促了。” 武媚娘眼里泛着冷光道:“他这是自作聪明,咎由自取。”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盯着林昭说道:“若我没有贬他出去,恐怕你也不会再见我了。” 林昭苦笑道:“我有那么小气吗?” 武媚娘瞪了瞪眼,嗔怪道:“前几日,你进宫找我,连称呼都变了,还敢说你没有介意?若我不来找你,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去见我吧。” 林昭挠了挠额头有些尴尬道:“害,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吗?” 武媚娘白了她一眼,犹豫了半晌,方才认真地说道:“我承认,前次说的那些话有些难听,你还怪我吗?” 林昭拉住她的手,摇摇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关心所致......” 武媚娘顿时笑了起来,道:“这么说你原谅姐姐了?” 林昭笑道:“你都是皇帝了,怎么还如此小心?” 武媚娘白了他一眼道:“你可从来没有把姐姐当作皇帝,连服个软都不肯......” 林昭笑了起来道:“其实我一直都将你当作皇帝的,你知道,睡皇帝其实很刺激的......” 武媚娘搡了他一把道:“你真是混账。” 林昭笑嘻嘻地就要上前将她抱住,武媚娘连忙阻止道:“这是悬镜司衙门,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 林昭立刻来了个公主抱,笑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着,他直接打开一个空间通道,进入了情幻仙宫,来到自己平日修炼之地。 笑道:“怎么样,这里不比你的皇宫差吧。” 武媚娘惊奇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昭笑道:“这是外面大世界的附属小天地,先不要多问,日后再带你逛逛。” 说着,也不管她的抗议,直接将她掀倒在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离恨天中 不知过了多久,武媚娘才面色潮红地清醒过来,紧紧地抱住林昭道:“哎,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自从登基以来,事事不顺,太多琐事让人烦不胜烦。” 林昭笑道:“你这就矫情,若现在让你从帝位上退下,恐怕你也不愿。” 武媚娘立刻爬起来,道:“谁说的?” 说着,她又无奈的躺倒:“或许吧,以前无权无势,在宫中受尽欺凌,我就发誓一定要将权位掌握在自己手中,若要我放弃,可能真的会不舍吧。” “但我自问从来没有如前朝那些昏君一般恣意放纵,我的理想也是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啊,我也从来未曾懈怠,虽然艰难,但我也一意进取。” “只是此次不同,反对我的势力太过庞大,因为缺少绝顶修士,前方薛仁贵和王孝杰也在节节败退,或许这次难以幸免吧。” 说着,她再次爬起身来,盯着林昭的眼睛道:“若事不可为,我让内卫护着你和太平远走高飞,还请你看在我的情面上,把太平照顾好。” 林昭抚了抚她的青丝,笑道:“放心吧,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武媚娘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道:“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这是我托付你唯一一件后事,你到底答不答应。” 林昭只得无奈道:“好吧,我答应了,到时候咱们一块儿跑,浪迹天涯也不错!” 武媚娘叹了口道:“我是不会逃跑的,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这宝座上,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位置,无论如何也不会亲手交给他们。” 说完她看着林昭道:“为了它我失去了太多,这是我一生的目标,或许等到四海升平,大周能够传承不休的时候,我才能放下执念。” 林昭无语道:“你说的这些谈何容易,恐怕比成仙还难。” 武媚娘笑道:“我已经想明白了,你有你的追求,我也有我的执念,既然如此,我也不应该对你管束太多,或许......你可以成婚生子,我也不会怨你。” 林昭顿时无语,他的确是有这种想法,但却不是因为她说的原因,而是对谢小钗的承诺。 但现在谢小钗觉醒了前世记忆,感情似乎没有原先那样强烈,他也就不再多想,免得自作多情。 此刻见武媚娘正儿八经地讨论这些,他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得摆摆手道:“好了,不要说这些了,我带你逛逛这离恨天吧。” 武媚娘顿时眼睛亮了起来道:“世间还有这种小世界,我却是闻所未闻。” 林昭笑道:“所以,要多读书啊,你都当了皇帝了,小心被群臣蒙骗。” 他这话却是玩笑,历史上的确有很多不读书的女子,骤等高位之后不知如何治国,将国家搞的乱七八糟。 但武媚娘却是个例外,她不仅学问广博,通晓史书,还将国家治理地繁盛强大,有“贞观”余风。 武媚娘翻了个白眼,连忙起身穿衣,道:“那我可要好好看看,有没有那么神奇。” 待二人出来之后,武媚娘看着情幻仙宫连绵不绝的宫殿还有偶尔穿梭其中的士卒,不由问道:“原来的悬镜司有这么个地方吗?” 林昭笑道:“还记得京城离得红鸾奇案吗?这是斩杀那个作恶的妖魔所得。” 武媚娘将元神放出后,稍一接触就收了回来,点点头道:“果然是隔绝了内外天地。” 说完,她眼睛一亮道:“这地方如此隐秘安全,当真是个绝好的所在。” 一边说着,她一边开始思索起来,若是朝廷有什么机密的机构,放在这里岂不是安全无忧了。 林昭知道她的想法,笑道:“以后可以在宫里开一条空间通道,链接此地,你也好随时走动。” 武媚娘的眼睛再次一亮问道:“竟然还可以如此?” 林昭点点头,不一会儿就带她来到了观天神殿,道:“这里有一面观天神镜,最能发现空间薄弱之处,开个密道不过等闲之事。” 武媚娘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含冷光道:“这却是极好的隐藏之地,或许可以将重兵隐藏在此,待李奉节那逆子进城后,着人突袭宫城,将他斩首。” 林昭无语地摇了摇头道:“格局!格局小了。” 武媚娘带着些薄怒道:“我怎么就格局小了?难道这办法不好?” 林昭笑道:“难道你就如此没有信心,用这离恨天藏兵对付他们,你也太过看得起他们了?” 武媚娘无奈斜了他一眼道:“说的容易,咱们没有绝顶高手,在两军对垒时,缺少手段,天然就处于劣势,哪里能够顶得住那些反军不断进攻。” “薛仁贵那里还好,虽然不能击退蜀王李格,但也暂时可以顶住,王孝杰已经在洛京连连战败,若是洛京丢失,长安还能守得住么?还有吐蕃也来势汹汹......” 林昭摇摇头道:“放心,我已经找了两个高手前去帮忙,必能弥补两方差距。” 一天前,林昭就已经派出了南海老尼和林明月前去洛京支援王孝杰,若武媚娘不来,他和谢小钗或许已经赶到汉中去帮薛仁贵了。 武媚娘差异地看着林昭道:“你真的认识那种绝顶高手?” 林昭笑道:“你等着听消息就是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观天神殿,先是一面硕大的玻璃镜悬在高台,长安所有的景物都映入其中,还有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影像和细微喧闹之声传递出来。 武媚娘连忙紧走两步,来到神镜之前,惊骇道:“你们竟然能够看到整个长安之地情况,怪不得......” 缓了口气,她继续说道:“怪不得这几个月来,你们悬镜司能够细查秋毫,杜绝长安城中所有罪恶。” 这时,谢小钗走了上来道:“不止如此,观天神镜能够看遍整个三辅之地,若是将这离恨天搬到其他地方,神镜的映照之地也会随之变化。” 武媚娘扭头看向谢小钗,疑惑道:“你是何人,朕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理清还乱 “你是何人,朕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武媚娘诧异地看着谢小钗道。 谢小钗愣了一下道:“在下谢小钗,曾经随太平公主担任剑侍。” 她虽然脸色平静,但在武媚娘的注视下不由产生一丝忐忑。 武媚娘皱着眉头看了林昭一眼。 她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林昭身边的人都这么孤傲吗,见了自己也不行大礼。 虽然诧异,但她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林昭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她已经忘记了谢小钗此人,他也乐得如此,当然不会提醒。 武媚娘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观天神镜之上,惊叹道:“真是好宝贝,有了此物,三辅之地尽在朝廷掌握。” 说着,她又带着些薄怒道:“你们得了如此宝物,竟然没人上报,可见真没有将我这皇帝放在眼里。” 林昭也不在意道:“若真不把姐姐放在眼里,咱们早就扛着这宝物远走高飞了。” 说着,他解释道:“这件宝物太过惊人,一般的防护阵法都不能挡住它的视线,若是传扬开来,朝中众臣容易心生忌惮,滋生不满,任谁也难以容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旁观。” “所以我也要提醒姐姐,不要过于依赖此物,须知水至清则无鱼,这些道理你比我更懂。” 武媚娘诧异的看了林昭一眼,有些感念道:“昭弟你竟然明白这种道理,姐姐很感谢你提醒我,就算知道这个道理,大多数人也没有这种心胸作得到。” 林昭笑道:“所以啊,大多数人还是不要知道别人的具体心思,你是不是对我最好,你有没有对别人更好?胡思乱想,徒增烦恼。” 武媚娘嗔怒道:“若这镜子真能观看心事,我倒想把它按在你的心里,方便我日日查看。” 林昭顿时无语。 谢小钗却长大嘴巴看着林昭两人,心里发涩,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混在了一起。 本来她获得前世记忆以后,心里有些纠结,既有前世三十年前刻骨铭心的记忆,也有琼英圣女的冷漠高傲,她对林昭的态度其实是有点矛盾的。 所以她清醒以后,从不谈三十年前的记忆,为得就是让自己适应一段时间,也好自然而然的适应过来。 但武媚娘的出现却让她心里出现了很多波澜,酸涩的感觉开始冒头。 此时见两人在她面前谈笑无忌,称呼亲昵,总有种被针对的感觉,心里十分的o( ̄ヘ ̄o#)。 待将武媚娘送出离恨天后,谢小钗有些怨念的看着林昭道:“林先生当年说的话是不是只是安慰小钗?” 林昭挠了挠头,道:“什么话?” 谢小钗叹了口气道:“先生不是说要帮助薛仁贵将军破敌吗?咱们走吧。” 林昭笑道:“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放心,若你已经有了决定,我绝不会食言。” 谢小钗看着林昭真诚的眼神道:“那你打算怎么对待皇帝陛下。” 林昭笑道:“我与她本不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你若不介意,林府管家的权利自然留给你。” 谢小钗白了她一眼,糯糯了半晌方道:“我还是再想想吧。” 林昭点点头,认真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这正妻之位都不会交给别人。” 谢小钗温婉地笑了笑道:“小钗明白了。” 不久之后,一道遁光从悬镜司冲出,在天空快速划过,向汉中飞去。 谢小钗看着座下的辟魔神梭道:“先生打算如何帮那位薛将军退敌?” 林昭说道:“朝廷方面缺失的只是绝顶修士。” “咱们的目标是支持蜀王的清虚道派等绝顶高手,若能将之劝退最好,若不能劝退就将他们打退。” 谢小钗诧异道:“我听说朝廷只派出六万人马,与蜀王的军队相差甚远,如此下来,他怎么获胜?” 林昭笑道:“那就是薛仁贵的任务了,咱们不宜插手其中。” 谢小钗思索半晌,有些不解道:“先生为何如此决定?若是我等直接出手,将蜀中大军击退,岂不是能让干戈立止?” 说着,她有些怜悯道:“如此一来,也能让他们少些争斗伤亡。” 林昭看了她一眼苦笑道:“看来你也不知,我等修士讲究的规避因果,不惹业障,本不应该过多插手凡俗争斗,若是杀孽过多,恐有业力缠身,因果纠缠,心魔横生。” “就算你心有善意,也很难从中脱身,倒时候别说太乙道果,就是地仙境界,也不能圆满。” 谢小钗听到这话,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想到了自己前世凌空仙界的情况,不由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若非先生提醒,小钗险些误入歧途。” 她在凌空仙界时,修士间争斗之风甚烈,时常为了一点利益杀伐争执,跟凡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要更加惨烈,怪不得没有林昭所说的道果,原来根由在这里。 林昭的一点十分简单的常识就让她这个上界的修士大开眼界。 可见道统的传承有多么重要。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圣人出世,所以也就缺失了很多系统性的知识。 明白这些之后,她激动不已,或许自己这一世的成就会远超前世,抵挡灌愁魔海的入侵或许还有不小的希望。 她心中有些雀跃的想道。 很快,二人乘坐的辟魔神梭就到了两军阵前不远处,林昭摇身一变,换了个道童的形象,道:“小钗,我现在不宜暴露身份,这次以你为主,我在暗中帮你。” 谢小钗虽然不知道为何林昭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也没有多问,她现在已经对林昭的广博见识有了认同感,觉得他这样做必然会有道理。 于是点点头道:“先生放心,若我有不妥之处,你记得提醒小钗。” 林昭点点头,从腰间取出一面令牌道:“薛将军是我旧时相识,你就说是我推荐而来,他应该会相信你。” 谢小钗接过令牌后,将飞虹剑放了出来,横在空中说道:“既然如此,就就由小钗带你一段路程吧。” 林昭笑了笑,直接将辟魔神梭收起,走上飞虹剑光。 紧接着,剑光一裹,将二人护在当中,直奔军营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抵达军营 “何方修士擅闯我大军军营!” 飞虹剑光刚来到营地上空,就有巡逻将士发现情况,直接跳到空中,挡在二人神前。 他身上隐隐有罡气溢散,手持大锤,显得煞气凛然。 谢小钗此时也变作了道姑打扮,停住剑光,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世外散修,受悬镜司林大人之托,前来帮助薛将军退敌。” 这员年轻将领顿时一愣,道:“悬镜司林大人?那个林什么昭的?” 谢小钗脸色有些不愉,但还是点点头道:“正是林昭道友,还请将军通报一声。” 那小将哈哈笑了起来,十分好奇的盯着谢小钗看了几眼,方才点点道:“好,你等着,千万不要乱跑,我去禀报祖帅。” 说着,直接跳下营地,飞快地向中央帅帐跑去。 扮作道童的林昭有些诧异他的称呼,莫非这是小将是薛仁贵的孙子,这也太快了。 让他颇有种世道沧桑的感觉。 这些年过去,对他来说像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连朝廷的将官都开始更新换代了。 并且已经换到了第三代,这让自认为还是青年的林昭颇为不适。 正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薛仁贵已经带人出来迎接。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的面相上虽然没有过分见老,但比以前也多了很多成熟的感觉,毕竟也是当了祖父的人了。 此时他身穿烂银铠甲,三绺须髯迎风飘洒,被众将簇拥着出来,极具大将之风。 见谢小钗身穿道袍站在营外等待,他不由加快几步,拱手问道:“道长可有林先生荐书?” 谢小钗将手中的令牌交于他道:“他未曾给我荐书,只是让我持此牌来见将军。” 薛仁贵常年镇守宫城,自然认识这面通行令牌,看完后连忙还回去笑道:“仙姑见谅,仁贵失礼了。” 说完,他又忙问道:“仙姑来时,林先生可有交代?” 谢小钗道:“他请我出山时已经说好,贫道只应对蜀王营中的绝顶高手,若有其他修士出手,请恕我不能为将军效力。” 她这话一出口,薛仁贵身边的将领和修士顿时华然起来。 其中一个身穿太常寺服饰官员无语道:“仙姑如今多大年纪?竟然口出这等狂言。” 太常寺官员专门应对敌方修士的诡异手段,是军中的标配,精通阵法、术法、咒法,可能不太精通,但懂得必须要多。 这也是大唐世界的特点,若是没有这种人,对方随便一个诡异法术肯能就会令整个大军束手无策。 比如在粮食之中暗下鬼毒,又比如隔空诅咒,不要求他必须能够破解,但要求他能能够及时示警,让军中将领有所防范。 这个官员身穿四品官服,在太常寺中职位不低,应该是薛仁贵营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谢小钗并没有理会他,直接对薛仁贵道:“若是敌军有绝顶修士出战,还请薛元帅及时告知。” 薛仁贵点点头道:“林先生一向慧眼识人,薛某是信得过的。” 说着,他叫过迅营的小将道:“薛葵,你先为仙姑安排营帐,待我安排酒宴为仙姑接风洗尘。” 林昭听到他的话,不由暗自好笑,没想到这薛仁贵也是个闷骚的人。 啥叫慧眼识人,就是暗暗自夸呗。 那个叫薛葵的小将立刻笑了起来道:“是,祖帅。” 谢小钗摆了摆手道:“薛元帅不必费心安排了,贫道性子喜静,不会参加宴席。” 薛仁贵迟疑了一下,方才点头道:“好吧,仙姑想必是累了,先去休息吧,明日本帅再去拜访。” 众人也并没有太过惊异,修士喜欢热闹的不多,散修更是如此,性子孤僻对他们来说是已将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大多说人对谢小钗的骄傲有所不满,直接各自散去。 薛葵扛着两只大锤说道:“仙姑跟我来,我为你安排的营帐挨着女眷,十分方便。” 林昭有些诧异道:“你们这军营里还有女营?薛元帅也能同意?” 薛葵哈哈地笑了起来:“你这小童可不要小看女营,我娘他们可是很厉害的,连我都打不过她们。” 说着,他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被林昭请来的?虽然他对我家有恩,但我也不忍你们前来送死,对面的飞云老道和金禅和尚可是很厉害的。” 林昭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就认为我们是来送死的,我告诉你,我家仙子可是很厉害的。” 谢小钗白了他一眼,对薛葵问道:“你可以跟我说说飞云和金禅二人吗?” 薛葵立刻介绍了起来,但语气里带了些郁闷,说道: “当然可以,这两个人分别出自清虚道派和金顶禅寺的绝顶修士,这些天不是阵前挑战就是袭扰我军后营,弄得祖帅苦不堪言。” “尤其是前天晚上,那飞云老道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葫芦灵火,将我军粮草烧了大半。” “是祖帅派出白虎近卫才将他赶走,他还一直在营外挑衅,我们都不敢上前去追,太憋屈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大锤相互砸了一下,发出剧烈的响声。 林昭问道:“那他们擅长使用什么神通法宝?” 薛葵郁闷地说道: “他们一人擅长符箓,一人擅长禅唱,尤其是金禅和尚,最喜欢蛊惑我军士卒投降,我们又打不过他,十分麻烦。” “而且这两儿还十分狡猾,我祖父设了许多埋伏也没能将他抓住,有一次还被他们杀伤许多大将。” 说着,他凑近林昭耳旁小声道:“我听说那个林昭其实没什么能耐,你们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来战场送死,我其实挺不忍的。” 林昭顿时无语,你知道你正在跟谁说我的坏话吗。 谢小钗早已听到了他的低声而语,抿嘴笑着看了林昭一眼,其中意味不问可知。 待薛葵安排好营帐离开后,谢小钗方道:“咱们应该怎么办?” 林昭想了一下道:“咱们虽然不惧这两个绝顶高手,但不必那么麻烦,薛葵说他们总是偷袭营寨,咱们不如配合薛仁贵设下埋伏,或许能出其不意斩杀一人。” 谢小钗眼睛一亮道:“难道这就是林先生一直不愿透漏修为的原因?” 林昭摇头笑道:“只是其中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飞云狠手 蜀王营。 “两位大师,如今薛仁贵防守甚严,当如何是好?” 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问道。 底下一僧一道面露沉吟之色,有些为难道:“这员敌将颇为不凡,我等日夜袭扰,将他们逼得结营自守,他们竟然还能负隅顽抗,真是令人惊叹。” 蟒袍男子感叹道:“是啊,如此良将本应为朝廷效力,却因武氏窃取江山,屈身侍贼,让人惋惜。”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布衣老僧方面露笑容道: “殿下不必忧虑,我观敌营士气日衰,想必不需多少时日,将就能够令其不战自溃。” 蜀王摇头道:“两位不要继续袭营了,我观那薛仁贵已经有了些应对之策,若是二位落入他的埋伏,大事不妙。” 飞云老道笑了笑,颇有些自傲道:“殿下放心,凭借我二人的修为,虽然不能击破他千军万马,但他想留下我等也是妄想。” “非是老道小觑天下修士,整个大唐的修者能入我眼者,不过十数人,而这些修士却不在武氏麾下。” 金禅和尚附和道:“失道者寡助,武氏已经不得民心,所以才无人可用,如今各方大军四路并发,皆有绝顶修士相助,此次讨伐,武氏必然败亡,蜀王殿下何必着急?” 飞云老道捋了捋胡子点头道:“金禅道兄说的不错,所谓兵法易破,道术难解,薛仁贵虽然名将之姿,但无绝顶修士相助,无论如何也不能抵挡住我与金禅二人袭扰。” 蜀王眉头紧皱,忧虑依然不解,叹了口气道:“本王知晓二位所说道理,武氏此次是必败无疑,但本王忧虑的是另外两路讨逆大军。” “奉节若能够首先攻破京城,尚是喜事,若被吐蕃或罗生教先我一步进京,才是大事不妙。” “这两者,一是外族蛮夷,一是乱民魔教,若京城百姓因此遭难,则本王之罪也。” 说着,他脸上现出悲悯之色道:“本王实不忍百姓遭此大难,才一直催促二位大师迅速破敌。” 这时,他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一躬到地:“还望二位能够宽宥本王这一片赤诚之心。” 飞云老道愣了一下,脸色也变了,却马上反应过来,一把将蜀王扶起来,真挚地说道:“蜀王何必如此,我等明白,我等明白!” 他看了默不作声的金禅和尚一眼,咬了咬牙道:“既然蜀王为民请命,老道也就豁出去了。”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长幡,道:“这是老道师门所传鬼王幡,能招来鬼海魔潮,就算薛仁贵又滔天之能,也难逃此宝威力。” 金禅和尚瞪大眼睛看着老道手里的旗幡,惊叫道:“这就是鬼王幡?道友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飞云老道看了他一眼道:“和尚若是能够为殿下慷慨解忧,老道也不至于拿出此物,毕竟过于残酷,但为了殿下拳拳之心,老道也只有狠一狠心了。” 金禅和尚听他讥讽,却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念了句佛号道:“既然道兄出手,和尚就不献丑了,还望殿下恕罪。” 飞云老道嗤之以鼻,心道:“付出越多,收获越多。若蜀王能够登基称帝,必然对我清虚宗更加倚重,我这次出手也算值了,老和尚毫无魄力,活该被老道压在身下。” “不过是虚弱几个月而已,这代价完全值得。” 蜀王见飞云老道拿出压箱底的宝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又有些疑虑道:“道长,军中颇具杀伐之气,神鬼难近,妖魔辟易,这鬼王幡能够在军中建功?” 金禅和尚道:“殿下不必怀疑,军中虽然鬼神难近,但也有限度,飞云道友这鬼王幡能引来的鬼物何止亿万,薛仁贵这区区数万大军肯定不能抵挡,只是可惜了这些凡夫士卒。” 飞云老道傲娇地哼了一声道:“金禅说的不错,但为了殿下大业,老道也只有除此霹雳手段了。” 蜀王闻言,立刻拊掌大笑起来道:“好,有道长此宝,何愁天下不定。” 说完,他斩钉截铁的说道:“若平定天下,本王一定上奏朝廷,尽力补偿清虚道派,并立为国教。” 飞云老道顿时大喜,躬身道:“多谢殿下,老道代我清虚弟子,代天下百姓,谢过殿下大恩。” 金禅和尚脸上的肌肉顿时抽搐起来,连忙道: “殿下,贫僧前几日偶获灵感,推得一门降霜下雪之术,可配合飞云道友......” 听到蜀王的承诺,金禅和尚顿时急了起来,连忙出口抢功。 将整个宗派立为国教之事非同小可,对门派的作用太大,完全跟一个国师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这等于将整个国家的信仰都交给了清虚道派。 并且还能够极大程度地分润皇朝气运。 飞云老道见状,连忙打断了金禅和尚话,说道:“金禅道友,你金顶寺哪来的降霜下雪之术?更何况我这鬼王幡就能完成之事,你何必还要多此一举。” “说不定,你那法术不仅不能助我成事,反而会坏了老得神通。” 金禅和尚马上摇头道:“飞云道友有所不知,我金顶寺早有济世救民之心,因此一直在推演控制天象之法,如今已有所成,绝对不会坏了道友好事。” 蜀王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此事还是先交给飞云道长吧,下一次对敌,大师再出手不迟。” 飞云老道笑了起来道:“蜀王此言不差,今晚就看老道的手段吧。” 金禅和尚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念了声佛号道:“如此只有交给飞云道友了。” 蜀王笑着安抚道:“大师不必失望,你这神通总有用武之地,我这就令人准备御寒衣物,下次就看大师出手了。” 金禅和尚点点头道:“如此便好,殿下费心了。” 随后,蜀王在飞云老道的要求下,开始修筑起了高高的法台,并立七十二面绣金阴幡。 正在这时,突然有探子来报:“启禀大王,敌军营中炊烟大燥,士卒喧闹,似乎正在犒赏三军,分派酒肉。” 蜀王眼睛一亮道:“哦?这倒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弄险之计 大周军营。 薛仁贵与众将坐在帅帐中,面带忧色地看着谢小钗,问道:“仙姑可有把握,如今我营已经发放酒肉,做出松懈之状。” “若仙姑不能挡住敌营的绝顶高手,我数万大军将有死无生。” 他此时的语气十分沉重,再次向谢小钗确认道。 谢小钗十分认真地说道:“薛元帅放心,我已准备妥当,想来能够抓住那僧道二人。” 薛仁贵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仙姑,此次成败全在你手,望你不要失信与本帅。” 林昭有些无语,谢小钗虽然觉醒了前世,但仍旧改变不了温婉的性格。 这种情况下,不吹点牛逼,他们怎么会相信你能挡住绝顶高手。 只有你自己有十六分的自信才能将他们震慑住,你这平淡地述说胜算,虽然是心中所想,恐怕也很难取信他们。 果然,太常寺官员狠狠地盯了谢小钗一眼,强忍着怒气对薛仁贵道:“元帅,你怎可如此胡闹,把全军性命压在一个女子身上?” “如今除了白虎近卫,所有士卒都在吃酒引诱僧道二人前来,若她不能抵挡,我等还有什么挽救的办法?” 林昭却在这时笑了起来道:“我家仙姑虽然说得平淡,却已有十二成的把握,大人不要随意指责。” 太常寺官员怒道:“我大帅营中哪里有你这童子说话的余地......” 薛仁贵摆手止住他道:“如今我军的士气日益低落,就算仙姑不来,本帅也决定殊死一搏,不能继续拖延了,况且本帅相信林先生,他绝对不会信口开河之人。” 太常寺官员一甩袖子道:“一幸进之人,有何称道之处,若此次兵败,元帅罪莫大焉。” “若你执意如此,本官将带领亲卫返回京城,不会在此陪你赴死。” 薛仁贵双眼立刻露出寒光道:“大人此言可是当真,在薛某营中,还从未有逃兵出现。” 太常寺官员直接耿着脖子道:“我乃太常寺文官,不与你等武将并列,况且你等自己寻死,我为何要做毫无价值的牺牲。” 薛仁贵正要说话,薛葵却在此刻跳了出来,用大锤指着那官员骂道: “你放屁,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我祖帅都已经说了,士卒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若再不拼命,难道要我们不战自败吗。” “我看你就是找借口逃离险地,无耻,伪君子!” 太常寺官员气的怒目圆睁,哆嗦着嘴唇骂道:“你小子胡言乱语,竟敢污蔑本官?” 薛葵笑道:“你若不怕死,为何要返回京城?” 太常寺官员指着他说道:“好,本官就拼死留下,我倒要看看,你这女子到底有没有吹嘘的本事。” “你若是不能抓住他们其中一人,本官就算不幸战死,也要化成亡魂参你们一本。” 林昭高声喝道:“好,我家仙姑若抓住他们,你需要亲自给我家仙姑赔礼道歉。” 他这话倒不是跟太常寺官员打赌,只是想要表明自己的信心,提升一点士气而已。 其他文官和术士虽然在太常寺官员争执的时候没有出声支持,但也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恐惧和担忧,尤其是太常寺官员答应留下来的时候,他们表现更多的是失望。 夜色很快就开始降临下来,营帐中所有人都没有休息,一直在闭目养神等待敌人到来。 敌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前些日子,那两个绝顶高手在明知道大营有埋伏的时候,都任意往来,何况如今这种时候? 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其实,这已经算是阳谋了,蜀王也肯定知道薛仁贵的目的,但是他们却有恃无恐。 就是因为薛仁贵没有办法留下那两个绝顶高手。 在众人心焦的等待中,夜色越来越深沉,就在这时,林昭突然心中一惊对谢小钗传音道:“不好,对面改变了战术。” 谢小钗脸色骤变。 一直盯着她的薛仁贵等人连忙问道:“如何?仙姑可有发现。” 谢小钗将林昭告诉他的情况告诉了众人,接着说道:“那僧道并没有亲自偷袭,他们派出了无数鬼物,马上就要到我军大营了。” 说着,她连忙道:“请诸位在营中等待,我去迎战。” 太常寺官员却马上止住她道:“鬼物不足为惧,军中煞气充盈,鬼物根本不敢靠近。” “依本官看来,这只是蜀王的障眼之法,为绝顶高手创造袭击我营的机会,我等应该在此等待他们的后续行动,就算不能将他二人留下,也要保证我军万无一失。” 谢小钗却摇摇头道:“那些鬼物已经成千上万,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军营赶来,若不阻止,我等有死无生。” 说完,她直接化作遁光飞出大营道:“请薛元帅谨守营寨,我去应付鬼物。” 林昭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薛仁贵却不能安坐,对麾下众将道:“看来敌人的确是改变了战术,我等前去帮忙,留下白虎军防备绝顶高手偷袭。” 林昭飞上半空,见大营周围已经弥漫出无数鬼雾,紧紧将大周的军营围在当中,如同大海上的小岛一般。 这雾气阴冷刺骨,黑压压看不到尽头,无数阴影在其中晃动。 谢小钗见状,连忙取出飞鸿宝剑扔在半空,散发出无数剑光,向雾气之中攒射而去。 顿时,无数嘶吼响彻天地,整个雾海都沸腾起来,数不清的狰狞恶鬼和飞天夜叉从中汹涌而出,有排山倒海之势。 谢小钗的剑光瞬间化出万道分身,如同堤坝一样,将鬼物挡在营外,瞬间就有数万恶鬼被翻滚闪动的剑光撕裂灭杀。 但那鬼雾之中,好像无穷无尽一般,源源不断地冲出鬼物,想要将整个军营淹没。 薛仁贵等人来到谢小钗身后,看到如此情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竟有如此多的厉鬼阴雾?” 薛葵更是差点跳了起来,脊背发凉道:“这特么怎么杀?” 太常寺官狠狠地瞪着薛仁贵道:“若是没有白日引诱之计,我军当有数万士卒迎战,如今却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梵音破法 “若是没有白日引诱之计,我军当有数万将士迎战,如今却如何是好?” 见薛仁贵沉默,太常寺官员咄咄逼人地质问起来。 薛葵直接举锤怒喝道:“此时只有拼死一战,再讨论谋划不嫌太迟了吗?” 说完,他就想要跳出去应敌。 薛仁贵脸色冷肃道:“葵儿住手,你去白虎近卫军处,这里由吾等抵挡。?” 太常寺官员冷笑一声道:“如今既已身陷死地,就不必再管这处军营。” 说着他双眼闪出点点金光说道:“鬼物太多,我等根本抵挡不住,为了保存实力,元帅,还是让士兵们先撤吧。” 薛仁贵猛地转过头来,冷着脸看了他一眼道:“冯大人若要胆怯,可以自行逃离,若是继续乱我军心,休怪本帅不讲情面。” 正在这时,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军营西北的木寨骤然倒塌下来,一个身高数十米的飞天夜叉躲过了谢小钗的剑气,乘风冲进了军营之中。 只见他喷出无数黑焰,将西北角的营帐尽数点燃,士兵们顿时惨叫呼号起来。 于此同时,跟在飞天夜叉身后的鬼物如同潮水一般用了进来。 谢小钗虽然将剑光尽力铺展,也难以将他们骤然击杀。 太常寺官员见到这种情况,额头冒出些冷汗,连忙接过薛仁贵的话道:“既然元帅如此说话,冯某就不再奉陪了。” 他身后的太常寺下属也纷纷道:“此时已经毫无胜算,我等回去只是想要乞求援兵。” 官员见太常寺的下属们都在支持自己,心里更有底气,抱拳拱手道:“薛元帅放心,冯某一定将此处情景尽数报于陛下,早日带着援军前来支援。” 见形势越来越危急,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直接招呼自己的下属,向营外飞去。 薛仁贵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敢真的临阵脱逃。 薛葵见状,怒道:“祖父,我去将他们杀了。” 薛仁贵伸手止住他道:“算了,他们是太常寺官员,精通术法,此时不宜自相残杀,先全力应敌,待回朝之后,祖父自然会将他们的行为报于皇帝陛下。” 就在他们产生矛盾之时,林昭直接召出一道雷霆将闯入营寨的却来到谢小钗身边道:“小钗,先停手,这些鬼物交给我来处理,你趁机将始作俑者斩杀。” 谢小钗诧异的看着他道:“先生有办法讲这些厉鬼驱散。” 林昭笑道:“若要将他们尽数斩杀或许困难,遏制他们的攻势,我却有些办法。” 说着,他盘膝坐在半空中,周身陡然散发出无尽的灭绝神光。 那些厉鬼夜叉如同遇到炽热的射线,顿时如同雪人一般迅速融化成烟。 此时的周军营地之中,如同一轮七彩的朝阳悬在高空,所有的魑魅魍魉顿时无处可藏,尽皆惨叫着消失。 此时薛仁贵等人正在寨门之前与鬼物战斗,陡见眼前鬼物无声消失,议论朝阳升起,不由长大嘴巴惊叹道:“好厉害的神通。” 薛葵突然指着半空道:“祖父快看,仙姑要去偷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道迅疾的剑光载浮载沉,如同劈开巨浪的利刃,直接在鬼潮中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那飞虹剑光凌厉无比,无论是鬼物还是阴兽没有东西能够挡住她的剑刃。 只这片刻功夫,就有数万鬼物死在林昭和谢小钗的神通之中,但这些鬼物像是不惧死亡一般,杀了一波又一波,不停地想着周军营地冲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林昭的五色光线都产生了一些遗漏,谢小钗的剑光也不可避免地减了一点速度。 鬼物实在太多了,就他们算杀起来毫不费力,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迟滞。 就在薛仁贵等人脸现忧色之时,林昭的手势突然一变,双手手指如同莲花一般,迅速绽放起来,怒喝一声道:“佛祖在此,谁敢放肆!” 只见一尊数百丈高下的金色佛陀突然出现在林昭头顶,放射出无量金光,照彻天地三界。 就在薛仁贵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那些悍不畏死的鬼物终于出现了骚动。 “啊......” “前面有佛祖,跑啊......” 鬼潮如同遇见了什么可怕的物事,再也没有视死如归的气魄,纷纷后撤起来,甚至有的鬼物竟然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这是什么神通?” 远在十数里之外的蜀王营中,飞云老道十分急切晃动鬼王幡,不断地催动众鬼。 “不可能,这些魔海的鬼物已经没有了丝毫理智,只知道杀戮,不可能有人让他们惧怕!” 飞云老道完全想不明白,那大周军营中的金佛到底是什么神通,竟然能够让鬼物产生恐惧之情。 见漫山遍野的鬼物惊恐地后撤,金禅和尚也惊诧起来。 这清虚道宗的鬼王幡是准仙级灵器,压箱底的法宝,一向无往而不利,从来没有失败的例子,连自己也忌惮不已,没有办法破解。 于是,他连忙赶到飞云老道所在的法台,问道:“道友,怎么回事?” 飞云老道冷汗直流,直觉迅速变幻,几乎看不到指影,急急地说道:“道友快助我一臂之力,将敌营中的金色佛像捣毁。” 金禅和尚知道此时正在危急时刻,顾不得询问具体情况,直接纵起遁光向大周营中飞去。 那些鬼物本就不受控制,此时老和尚逆流而飞,顿时围着他攻击起来。 老和尚大喝一声,念动不动明王咒,浑身金火沸腾,鬼物纷纷被烧成飞烟。 只飞出二三里地,就已经法力见底,额头冒汗,心中暗暗叫苦道: “这特么地狗屁万鬼神通,竟然敌我不分,活该老道倒霉。” 正在他要撤退之时,突然眼前一空,只见一道闪烁着七彩剑光,迅疾爆裂的飞剑迎面而来。 老和尚惊叫一声道:“什么人偷袭贫僧。” 说着,他迅速一掐手指:“唵巴嘛咪哄!”一声宏量的箴言出口,无数金色卍字向剑光冲去。 “轰......隆......” 耳边闷雷轰响,无数爆裂如烟花一般的能量炸得他头昏眼花。 金禅见此,来不及观察眼前景象,直接转身就跑。 谢小钗从剑光中现出身形,吐出一口鲜血,看着他的遁光,有些纳闷道:“这是何人?将我偷袭重伤后,反而自己跑了。” 老和尚此时已经回到了法台上,喘了口气,又擦了擦冷汗,对飞云老说道:“有人在鬼潮之中偷袭,老衲不是对手。” 飞云老道此时满头大汗,紧张道:“道友可曾受伤?” 金禅愣了一下,摇头道:“未曾受伤。” 飞云老道气得青筋暴跳道:“那是对方偷阵之人,你有机会将她斩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各自谋划 金禅和尚连忙摇头道:“太过危险,老衲就在此等待,联合你我两人之力或可将她斩杀。” 飞云老道气得几乎吐血,这家伙见好处就红眼,却从来不肯冒险,过分谨慎。 刚刚那种机会,只要金禅能够稳定下来,有很大的机会能够斩杀对方高手,就算不能斩杀,也能够将她重创,让她无力参加随后斗法。 因为对方高手已经在鬼潮之中冲出七八里远,后继无力,金禅却以逸待劳,他不信金禅连这点能力也没有。 正在他要呵斥之时,和尚突然道:“不好,道兄的鬼阵正在冲击蜀王大营。” 老道转头一看,果然见蜀王大营厮杀起来,无数鬼物如同退却的潮水一般,四处乱窜,根本不受他的指挥。 愤怒地吆喝一声,挥动鬼王幡道:“魑魅魍魉,万鬼阴魂,听我号令,收!” 阴魂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地方,直奔老道手中的鬼王幡冲来。 老道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知道最后一只厉鬼冲进鬼王幡,老道才仰身喷了一口热血,长吸了一口气道:“闷杀我也。” 说完,就向后栽倒过去。 金禅和尚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关心道:“道兄,你没事吧。” 正在这时,蜀王带人跑了过来,远远地怒问道:“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厉鬼会回冲我营......” 待到近前,见老道栽倒在和尚怀里,再也顾不得质问,担心地问道:“道长,道长,这是怎么了?” 和尚连忙道:“殿下放心,飞云道兄只是因为法力不济,被神通反噬了。” 老道刚刚缓过劲来,听到和尚这样说,再此喷了一口血,彻底晕了过去。 蜀王连忙吩咐道:“快,快抬道长前去休息,千万小心。” 说着,又向和尚问道:“大师,道长他到底有无大碍?” 和尚摇摇头,拨弄着念珠笑道:“蜀王殿下放心就是,贫僧刚才看过,道兄吉人自有天象,不会有事的。” 蜀王长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刚刚只是被鬼物冲击营地,就损失了数千人马,若再出现乌龙问题,他这统帅也不用再当了。 和尚轻松地说道:“殿下放心,明日开始,贫僧就开始做法召唤霜雪,定将敌营冻成冰窟。” 蜀王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本王已经令人运送冬日衣物,明日就能抵达,正合大师神通逞威。” 和尚笑着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周营中。 薛仁贵等人见鬼潮退去,尽皆松了口气,连忙来到林昭面前躬身道:“我等不识高人,怠慢仙童了,不知仙童法号。” 林昭将佛祖法相收回,睁开双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淡淡道:“诸位不必多礼,我只是顺手而为,非为帮忙而来。” 众人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好再问。 正在这时,谢小钗也驾驭遁光回到林昭身边轻声道:“我被和尚偷袭了......” 林昭递给她一粒草还丹,摆摆手道:“无妨,我已经看见了,老道已经被他自己的神通反噬,剩下个和尚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薛仁贵等人见他们自顾交谈,连忙问道:“两位辛苦了,请二位先去休息吧。” 林昭点点头道:“如此也好,今日虽然未能将僧道二人擒获,也算有些收获,恐怕他们不会轻易偷袭了。他们若想阵前斗将,元帅可来寻我二人。” 说完,他和谢小钗就进入了后营。 薛仁贵见此,方笑了起来,对身边众将道:“林先生果然没有骗我,有这两位高手在营,蜀王很难再有胜算。” 麾下众将顿时轻松起来,薛葵更是激动起来说道:“这些日子太过憋屈,如今僧道二人被仙姑他们击败,我们是不是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了?” 薛仁贵笑道:“待明日,祖父与二位高人商量后再说,若那对僧道不在出手,就该咱们出场了。” 说着,他很有自信地对身边众将道:“若沙场厮杀,兵阵对决,本帅还是很有信心的。”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道:“将军乃沙场宿将,蜀王不过一膏粱子弟,他哪里是将军的对手?” 听到可以出战,他们都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前些日子,他们打得太过憋屈了,有两个绝顶高手窥视在侧,他们根本就不敢出阵,唯恐被那二人趁机击杀。 如今己方有绝顶高手压阵,他们再无担忧。 正在这时,太常寺的几个官员突然驾驭遁光回到了营地。 薛仁贵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并没有说话,薛葵却道:“你们不是走了吗?为何还要回来?” 为首官员尴尬地笑了笑拱手道:“元帅,使我等太过草率了,没有想打敌人竟只是虚张声势......” 薛葵讥笑道:“你们是怕回到京城,陛下怪罪吧?真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 太常寺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眼里冒出火来,其中一个怒怼道:“小子,你说什么......” 薛葵刚要怼人,薛仁贵却抬手止住他,盯着太常寺众人道:“冯大人,这是你们唯一一次机会,本帅不希望下次再有下次。” 为首官员连忙点头道:“自然,薛元帅放心,我等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薛仁贵看了他们一眼,冷淡道:“希望如此。” 说完,他对众将道:“安排好值守军士,其他人好好休息,明日与逆贼决一死战。” 众人齐声拱手喝道:“是,我等谨遵帅令。” 第二天一大早,林昭就听见金鼓声声,号角连天,呼和传令之声填满军营。 不一会儿的功夫,薛葵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仙童,您起了没有?祖帅找您议事。” 林昭连忙起身,将薛葵让进来道:“今日要出征么。” 薛葵点点头道:“祖帅打算营前挑战,若有机会就顺势攻下敌寨。” 林昭点点头,连忙跟了出去。 待到巳时初刻,大军已经来到敌军营前。 薛葵骑马跑出军阵,大喝道:“逆贼听着,有人敢与小爷单挑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爱民如子 薛葵在蜀王营前挑战,林昭与谢小钗二人则隐藏在军阵之中观察动静。 若是飞云老道或金禅和尚出来应战最好,正好趁机将之斩杀。 只是在薛葵不断的挑衅之下蜀营之中一点动静都没有,让薛仁贵等人诧异不已。 此时蜀军大营之中,不少战将都在帅帐之前焦躁的等待。 其中一员红脸大将怒道:“蜀王如今只是信重道士和尚,置我等于无物,敌将阵前挑衅,他理都不理,如此下去怎生是好......” 他正说着,蜀王从帅帐之中走了出来,冷着脸道:“尔等众将在我帐前作甚,本王吩咐过,要你们谨守营寨,敌军挑衅不须理会,尔等想抗令不成?” 那红脸大将怒气不减,单膝跪倒苦心劝解道:“殿下,两军交锋重在排兵布阵,将帅同心,哪里是一两个高手可以决定战场胜负的?请殿下慎重处理军务,不要沉迷旁门左道。” 蜀王笑道:“我知你等担忧,本王非是膏梁纨袴,怎会不知此理,你等耐心等待便是,本王自有成算。” 红脸大将正要再说什么,一个通信士卒跑了过来道:“禀报大王,棉衣棉甲已经运到,后勤大营已经接收,数目充足。” 蜀王拊掌大笑道:“如今万事已备,只待破敌。” 此时,金禅和尚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笑道:“殿下,老僧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施法。” 蜀王顿时春风满面起来,胸有成竹地对眼前的红脸大将道:“张将军,可敢与本王一赌,此次本王将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敌军攻破。” 说着,他露出了智珠在握,云淡风轻的笑容。 红脸大将见他如此表情,不由心中疑惑,迟疑道:“莫非蜀王已有妙计?” 蜀王背着手,笑吟吟地看着他追问道:“将军就说敢与敢!” 看他如今的样子,是一定要把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逼装下去,红脸大将见事已至此,也乐得凑趣,只希望蜀王真的有破敌之策。 于是说道:“有何不敢?就是不知道殿下想到了什么妙策。” 蜀王捋了捋整洁黑亮的胡须,并不多言,只是笑道:“如此甚好,你们去将士卒聚齐,本王要亲自给他们发放棉衣棉甲。” 红脸大将疑惑道:“蜀王殿下这是何意,如今入秋不久,天气尚温,要棉衣棉甲何用?” 蜀王笑而不语,金禅和尚却神秘地笑了笑道:“将军不必疑惑,照蜀王殿下吩咐去做便是,到时自然会明白。” 在红脸大将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只能遵照蜀王的要求去做,不一会儿的功夫,除了防备敌人的士卒,大营中所有都到了校场之中。 这是十几万人的大营,聚齐之后黑压压一片,漫山遍野,几乎看不到尽头。 能够这么快将十数里大营的士卒聚齐,可见这红脸大将的能力也十分不凡。 蜀王站在高台之上,看着眼前的盛景,不由热血汹涌,意气风发,只觉得天下虽大,却无人可与自己匹敌。天子宝座也不过伸手可得。 此时,阅兵台前,已经拉来数百辆大车,上面都是御寒棉衣,后勤文吏开始给士卒们分发。 蜀王一边看着士卒们领取衣物,一边转头问道:“大师,你看何时施法合适?” 金禅和尚双手合十道:“若要杀伤效果最佳,当于明夜子时时分施法最为合适,到时天将大雪,气温骤降,必然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将敌营士卒全部冻毙。” 蜀王沉吟了一下,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大师若能今日施法,还是留些情面吧,骤然改变一地天象,百姓们也会受到连累。” 说着,他流了几滴眼泪道:“虽然为了国家大义,本王不得不狠心如此,但这次留手就算给汉中百姓一点恩惠吧。” 金禅到了声佛号称赞道:“蜀王仁心善举,合该天将大福,阿弥陀佛。” 红脸大将在旁边听到他们的讨论,不由惊讶道:“大师是要施展改换天象的大神通?” 金禅含笑着点点头道:“看来将军已经猜到了。” 红脸将军瞠目结舌,连忙苦笑起来:“未曾想大师还有这种神通,蜀王殿下明明胜券在握,却涉及赚我,末将好生心伤。” 蜀王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张将军此时方才明白,已经晚了。” 红脸将军立刻陪笑起来,好半晌之后,他方犹豫道:“殿下,我等要不要先通知一下汉中百姓?” 蜀王的的脸色立刻阴沉起来,看了他一眼,以悲天悯人的口气说道:“哎,只能先苦一苦汉中的百姓了。” 红脸大将被他这一眼看得的毛骨悚然,再也不敢多言。 他们却没有看到,一个蜀王近卫已经在这时悄悄地走了出去,此时他满目狰狞,低声骂道:“苦,苦尼玛呀苦,你自己怎么不苦一苦?不行,我得赶快通知乡亲们。” 骂完之后,他借口闹肚子,请假走出了军营。 这人本是汉中人士,虽然离乡多年,但却难以割舍故土之情。 刚才知道蜀王计谋后,才愤恨不已,打算不顾生命危险前去通风报信。 半日之后,蜀营中的棉衣已经发放完成。 薛葵等人也在营外挑衅了大半天,眼看已经到了晌午时分,众人的骂声已经开始有气无力起来,薛仁贵只得命令道:“好了,收兵回营,埋锅造饭!” 薛葵问道:“祖帅,这蜀王逆贼拒不出战,我等当怎生是好,下午是不是要强攻敌军营寨。” 薛仁贵笑道:“让你等挑衅本就是试探蜀王态度,如今我军士气刚刚有所好转,不宜立刻决战。” “下午出战,你等可继续挑衅咒骂,若能骂出逆军最好,若不能骂出也不要气馁,此事皆在我意料之中。” 薛葵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问道:“莫非祖父另有暗手?” 薛仁贵欣慰地点点头夸奖道:“你父向来自傲,自以为天下无敌,视你等为一介莽夫,从不好生教导。以老夫看来,他才是那无智之人。” 薛葵挠挠头,憨笑两声,竟不知如何回答。 薛仁贵似乎想起了什么,悄悄找来林昭二人道:“有件事还需麻烦两位......” 下午时分,正当薛仁贵要点军出战时,彤云密布的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雪。 “下雪了,竟然下雪了!” 将士们惊诧万分,纷纷奔走呼号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仁贵抉择 薛仁贵此时正在穿甲,听到营中的呼号,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跑出大帐。 此时,将领和官员们也已经赶了过来。 薛仁贵抬头看了看天空,伸手接住一片细小的雪花,眼含血丝地对太常寺官员问道:“冯大人,你能够驱散大雪吗?” 太常寺官员把头摇动得如同拨浪鼓一般道:“元帅,你这是在玩笑,我观这天地之间,并无明显的法力波动,可见这是自然天象。” “神通可破,天象难改,若是鼍龙一族尚存,或许还有办法。但他们已经举族被杀,哪里还有人能够控制诺大的天象。” 薛仁贵默默地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对薛葵道:“葵儿,仙姑仙童回来了吗!” 薛葵摇摇头道:“祖父,两位仙人尚未回转。” 太常寺官员见薛仁贵询问林昭二人,有些不高兴了,沉着脸道:“元帅这是不信任冯某了?” 说着,他赌誓发咒道:“本官敢说,如今天下再也没有能够控制天象之人,因此薛元帅也不要问道于盲,也不要再为难本官了。” 薛仁贵见此,只得沉默下来,咬着牙对身边众将士道:“快,你等回营准备,现在就撤!” 众将立刻惊慌起来道:“元帅,为何要如此急切?若蜀军趁机偷袭,我军将损失惨重啊。” 薛仁贵冷着脸制止他们道:“本帅如何不知?但如今大势已去,拖得越久我军就越危险,不可迟疑,现在就走!” 没有耽误任何时间,他立刻开始安排起了撤退事宜。 虽然已经决定断尾求生,但该安排的埋伏还是要埋伏下去,一切为了减小损失。 能够如此果断的做出决定,薛仁贵会承担很大的责任,甚至会连累家族,但也能从中看出他的才干。 迅速撇清个人得失,在乱局中找到唯一出路,不仅需要勇略无惧,也需要极为清醒的头脑。 太常寺官员一拍手掌,佩服道:“薛元帅终于做出了正确的绝顶,不愧是陛下看重的大将之才。” 薛葵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无语道:“合着只要撤退就是正确的决定,你们倒是无事,我家就要倒霉了,陛下怪罪下来,还不是我薛家承担罪责......” “葵儿,不要多说,速去!” 薛仁贵立刻打断了薛葵的抱怨,让他下去准备。 接着,他又转头对太常寺官员道:“冯大人不能改变天象,但能暂时保证我大营安全吧?” 太常寺冯大人立刻拍着胸脯道:“薛元帅放心,一日半日的时间,我们还是有信心的。” 说完,他立刻带着下属准备起来。 只见他们每人手中都出现了一支三角旗帜,站好阵脚,念动起了护营法咒。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营之上就出现了一个琉璃色的火红护罩,将所有人畜都护在其中。 刚刚还冻得瑟瑟发抖的士卒立刻感觉到暖意上涌。 太常寺官员带着些骄傲说道:“这是我太常寺的火云辟邪阵,正好适合这种情况。” 薛仁贵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拱手道:“辛苦诸位先生了,薛某若能全军而退,必会上表诸位的功劳。” 太常寺冯大人立刻得意起来,道:“如此,我等就多谢薛元帅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营外的雪已经沸沸扬扬起来,迷茫辽阔的天地之中,到处都是飞扬的大雪。 就在这时,只见军营上空突然出现两道遁光,在火云辟邪护罩外转了两圈,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道:“薛元帅,我等已完成所托,请放开护罩,放我等入内。” 薛仁贵连忙对冯大人道:“是仙姑二人,请冯大人放他们进来。” 那冯大人眼光闪了闪,断然拒绝道:“元帅,此阵成之不易,若骤然中段,恐耗费不少法力......” 薛仁贵眼上现出犹豫之色,正要说话,却见那空中遁光立刻一转,直接轰击道火云护罩之上。 于此同时,林昭怒喝的声音传了进来:“放肆,竟敢如此无礼?” 那护罩只用一击就破碎开来,太常寺众人纷纷喷血,那冯大人眼中怒火汹汹道:“好大的胆子,你们是要造反......” 林昭将五彩遁光收回体内,冷眼看了冯大人一眼道:“你想找死?” 冯大人满腔的怒火如同浇了一盆冷水,立刻熄灭地无声无息,连连后退道:“不敢,不敢。” 他虽然有胆子假借朝廷威势为难林昭二人一下,但却丝毫不敢正面对抗。 这可是绝顶修士,若被林昭二人找到借口,难保不会被他们当场碾死。 像他这种积年的老官僚,也只能借官制逞一逞威风,一旦没有体制的庇护,他就会丧失所有的勇气。 这也是江湖中人讨厌朝廷的原因。 一旦他们投靠朝廷,那些官员就会借官僚系统整得他们欲仙欲死。 反而当他们脱离这套体系后,那些官员会才对他们敬畏有加,唯恐激起他们的江湖之气,来个匹夫一怒,血洒当场。 林昭冷冷地看了那太常寺官员一眼,直接对薛仁贵道:“元帅这是打算撤退?” 薛仁贵张了张嘴,只得无奈道:“仙童明鉴,如今我军大势已去,仁贵不得不保存军力,为后续作战考虑。” 林昭笑了起来道:“不过是一场大雪,待我将他止住便是!” 薛仁贵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过望道:“仙童难道能够以神通改变天象?” 林昭摇头道:“不需如此麻烦,这初秋天气怎会有大雪降临?我料敌营之中,必有人在施法作祟。” 说着,他直接劝道:“元帅令士卒们停下拔营之事吧,我这就消此雪灾!” 说完,不等薛仁贵反应,他直接对着天空大喝道:“青娥、素女何在?” 这两位女仙乃是霜雪之神,他早已发现了这雪的蹊跷,这个法术分明是他传给“奉神宗”的请神之术。 不知对面的修士如何偷到了这门法术,竟然在他面前献起丑来,这让他如何能忍。 要知道,所有的神灵都要经过他这个媒介,才能来到这个世界施法,可以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昭这一嗓子嘹亮无边,几乎传遍整个汉中平原,在苍茫的天地之间回荡起来。 这一刻,所有的兵卒百姓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向天际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金禅遁逃 随着林昭的呼喊,漫天大雪之中,缓缓出现两个做飞天神舞的霜雪女仙。 二仙姿态清冷,控风含雪,在这茫茫的大雪之中骤然出现。 好像她们就是雪,雪就是她们。 所有人在看到她们的那一刻,就下意识地明了了她们的身份。 那二仙似乎听到了林昭的呼喊,停下飞天雪舞,在空中若隐若现,摇摇对着林昭一揖道:“不知林上仙驾到,轻女素娥有礼,不知上仙唤我二人相见,有何吩咐?” 见这两位女神竟然真的回应了林昭的呼唤,并且敬重有加,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百姓和一部分士卒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向二位女仙祈祷。 薛仁贵等众将则惊异地看着林昭,眼里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们甚至从来没有机会见过天地之神,在他们心里,这是奇迹和高不可攀的存在,这次能够借机一饱眼福,也让他们激动不已。 薛葵更是双眼放光,喃喃道:“没想到小爷也有开眼的一天,今天这情形也许够我吹嘘一辈子的。” 林昭见二仙现身询问,不由皱眉轻喝道:“人间方入初秋,你二人为何违背天时,降霜下雪?须知天道有常,因果循环,二仙不惧人间罪孽乎?” 二仙一愣,脸上带着些紧张,委屈道:“上仙明鉴,有修士带着您的符印,奏告上天请求降雪,我二人委实不知其中因由。” 林昭见状,已然明了,当然不会为难她们二人,直接问道:“是何方邪修表奏?你等可知。” 二仙连忙道:“禀告上仙,此人乃金顶寺大长老金禅和尚!” 林昭闻听此言,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你二人速速消去冰雪,将此人罪孽上奏,记录在案,人间之事我自有道理,定他偿还因果!” 二仙闻言,顿时露出些许感激之情,连忙说道:“谨遵上仙吩咐。” 说完之后,二仙不敢有丝毫耽误,连忙挥起遮天广袖收拢天中冰雪。 那茫茫天地之中的冰雪如同乳燕投怀一般,迅速消失在天际,二仙对着林昭再次施了一礼,彻底消失在众人眼中。 接着彤云洞开,阳光遍洒,整个天空如同清水洗过一般,迅速恢复了澄净明澈。 汉中大地,除了已经着陆的残雪,再不见寒风踪影。 虽然还会保持一段时间的低温,但没有了寒风肆虐,气温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神仙啊......” “仙人慈悲。” 此时周营士卒已经尽皆跪倒在地,看着林昭的眼神如同看仙神一般。 薛葵等诸将虽然不致如此,但也再不敢正视林昭。 太常寺的冯大人更是瑟瑟发抖,有些欲哭无泪。 薛仁贵犹豫了半晌,方对林昭开口问道:“上仙,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昭笑道:“薛元帅可凭计划行事,不用顾忌我们。” 说着,他眼露杀意道:“此次我二人只为飞云老道与金禅和尚而来。” 薛仁贵闻听此言,顿时松了口气,此刻若是林昭想要插手军务,他还真没有办法拒绝。 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朝廷兵权,这纯粹是为了帮忙,丝毫没有凡俗心思。 想到这里,他不由对“远在京城”的林昭信服不已。 不愧是林先生,连他找来帮忙的修士都这样高风亮节,仙风道骨。 正在这时,林昭见蜀王营中升起一道遁光,在天际一闪而逝,不由笑道:“看来那金禅和尚心生惧意,想要逃走了,如此正好,待我将他擒来。” 说着,又对薛仁贵道:“薛元帅,如今蜀王营中已经没有了助他打仗的绝顶修士,此战或可一战而定。” 说完之后,他直接带着谢小钗遁身而走,向金禅和尚追了过去。 他倒要仔细查问,看看这老和尚倒地是怎么获得这请神之术的,若是“奉神宗”心怀不轨,他有义务收回赐予。 而金禅和尚此时却内心惶恐,冷汗直流,一边驾驭佛光快速遁行,一边扭头张望。 他施展请神术时,从来没有想到能够将法术的原创者炸出来。 当霜雪二女神现身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头皮发麻了,待听到二神与林昭的对话时,他更是惶恐不已。 他完全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何还有神仙和敕令神仙之人,难道那人也是神仙不成? 最后,当两位女神将他的名号来历通报出来,金禅和尚已经吓傻了,再也不敢停留在蜀王营中,直接纵光出走,向金顶寺逃去。 此刻他心里无比后悔,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糊涂,非要派弟子前去奉神宗偷盗法术,还谎称是自己推演而出,这特么完全就是个炸雷。 人家不仅轻易将法术破除个干净,连他的老底都爆了出来。 金禅和尚一口气跑出数百里,见身后没有动静,不由松了一口气,正要休息片刻,却见一道晦暗的遁光在天边现形,正急速朝他追来。 “我的个陀佛!” 金禅顿时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休息,向受惊的野兽一般,连忙加速遁光,疯了一般向南逃遁。 片刻功夫,金禅和尚就已经看到了一点冲天佛光,那是金顶寺的护山法阵。 金禅顿时松了一口气,再次加速遁光向佛光冲去,心道:“这次打死我,我都不出来了,这次只能借门派之力了。” 正在他畅想怎样让身后修士收手之际,却见金顶寺上空围着数十重浓云,不少修士隐现其中,像是在攻打防护阵法。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围攻十大宗派之一的金顶寺?”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从云雾之中,冲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年修士。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柄三尖两刃枪,臂上架鹰,身前驭犬,额头生目,目放金光,冲出云雾之后,这修士迎面向金禅冲来。 同时厉声喝道:“二郎显圣真君在此,金禅妖僧,我看你还往哪里走。” 金禅和尚焦急地看了一眼身后遁光,又见这神将未至绝顶,信心十足地怒吼道:“小辈,快快闪开,否则休怪老僧无情。” 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奔这神将打扮的修士冲去,似乎要硬生生冲开去路。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那人身边的神犬已经咆哮着冲了出来,一爪将金禅和尚的遁光抓破,张开大口就奔老僧后颈咬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再遇奉神宗 那神犬的动作快若闪电,又出其不意,让金禅老僧毫无防备地被啃了一口。 “啊......” 金禅一声惨叫,痛呼连连,只见他满手是血的捂着后颈,一脚将神犬踹开,转身就走。 此时他的脖颈上已经少了一大块血肉,狼狈不堪。 在这种惶急之中,他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竟让神将打扮的修士追之不及。 就在这时,那狗再次上前,一嘴咬住他的小腿肌肉,不停的拖拉撕扯,金禅不由气急败坏,抬脚连踹。 可惜他不懂狗类的习性,他越是狠踹,那神犬咬的越紧,生生将他一个绝顶修士弄得毫无脾气。 正待他要发狠施术之时,二郎打扮的修士已经追上前来。 就在这时,金顶寺的大阵突然打开,无数僧人从中冲出,头前的主持方丈神色焦急下达命令道:“快,全力破敌,一定要将师叔救出来。” 云雾之中的修士见状,连忙动手阻止,一时之间,杀声震天,一片混乱。 金禅毕竟是绝顶修士,虽然一时不防失了先手,但回过神后,却与二郎打扮的修士斗的难分难解,不落下风。 这还是有身前神犬、头顶金鹰帮忙,否则这修士不是金禅和尚的对手。 开始的时候,两方修士还有所收敛,虽然相斗,却没有人拼命攻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有修士阵亡后,神通也毫无顾忌地施展起来,顿时整个金顶寺周围都是神火覆天,毒水如潮,雷霆似雨。 连神州大地都收到了一些波及。 此时,还有不少修士隐在周围观看双方斗法,见到这种情况纷纷后撤。 其中一人道: “这两派好强大的实力,若我等上前,恐怕片刻之间,就会身死道消。” 他身边的老者有些憧憬道: “没想到这奉神宗才发迹三十余年,竟然能够与十大宗派中的金顶寺斗得旗鼓相当,怪不得同道们将之列入列入十大宗派之列。” 先前那修士有些幸灾乐祸道:“恐怕此次之后,奉神宗与金顶寺都会元气大伤,再无缘十大宗派之争。” 老者看了他一眼道:“两派就算如何衰落,也不是你我可以比拟的,你高兴什么?” 那修士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道兄可知这两派因何起了冲突?” 老者甩了甩拂尘道:“听说这金顶寺偷了奉神宗的修炼秘术,才招致报复,依老夫看倒有可能。” 那修士听完,顿时两眼放光,眼神游移道: “听说这奉神宗掌门三十年前才六品修为,如今却已经九品境界,不得不令人惊叹,而且他竟然能够跟金顶寺的绝顶修士斗得旗鼓相当,可见这功法的玄妙。” 说着,他感叹道:“若是我有机会,也忍不住对着功法起觊觎之心。” 老者呵呵笑道:“道友,修者要有自知之明,凭你我的修为,就算偷得功法,又有何用?” “这奉神宗能够围攻金顶寺,难道还没有办法将你擒拿,我劝道友还是不要保佑侥幸心理。” 那修士点了点头道:“我也就是想想,看着奉神宗的态度,我可不敢以身试法......” 就在金顶寺周围一片混乱之时,林昭二人终于赶到。 众修士见这道遁光直奔沙场,不由惊异非常,心道:“这是哪里来的野修,竟敢插手十大宗派之间的斗法,不要命了这是!” 正在他们腹诽之时,就见遁光之中突然飞出一件炽火琉璃罩。 那罩子甫一飞起,就变成天盖一般巨大,带着飞腾的烈焰,对着整个战场横压下来。 金顶寺与奉神宗的修士正在专心斗法,猛然间见天火盖顶,元空塌陷,不由心肝剧烈,再也顾不得正争斗,如同受惊的苍蝇一般纷纷逃离。 “轰隆隆......” 这声巨响如同大山倾倒,地裂天崩,整个神火罩都砸在了山川之间。 两派有近半修士被九龙神火罩扣在当中。 金禅和尚被林昭重点照顾,自然没机会逃脱,也在被擒修士之中。 围观的众修士几乎不能合拢张开的大嘴,倒吸一口凉气:“我的那个天爷,这新来的修士是啥来投,竟然将两个十大宗派一网打尽,也太特么嚣张了。” 此时,被圈在神火罩中的修士四处乱撞,想要突破法宝囚困,却尽皆被神龙吐出的一朵神火烧个半死。 唯有金禅丝毫不敢动弹,匍匐在地求饶道:“上仙饶命,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听到过霜雪二神的称呼,他立刻聪明地运用起来,只求林昭心软。 罩子中的奉神宗掌门更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道:“这是刚才与我苦斗的绝顶修士?竟然连反抗都不敢尝试,这是哪位大能驾到,竟然将他吓到如此地步。” 所有见到金禅行为的修士都老实下来,再也不敢妄动。 他们中虽有性格爆裂之人,但也不想白白送死,对于金禅的修为,他们还是知道的。 看看那些反抗者的下场就知道,那罩子上的神龙只是抖落身上的一点神火,就将他们烧了个半死,若是惹怒大能,岂不是要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金顶寺主持虽然侥幸逃脱,但隔着罩子也见到了自家师叔的丢人行为,长长的白眉抖了抖,既是羞惭又是心惊。 他见林昭二人散去遁光,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道:“二位前辈恕罪,不知我寺有何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手下留情啊。” 虽然林昭和谢小钗的形象是童子与少女,但他丝毫不敢以外貌待人。 在修行高手眼中,外貌只是一副皮囊,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 林昭看了他一眼,直接对神火罩中的奉神宗掌门冷脸问道: “为何你宗的重术会被这老僧得到?竟然连传道之人的身份符印都传入他人之手,你这掌门是如何作得?” 奉神总掌门闻听此言,顿时浑身一震,惊问道:“您是?” 林昭带着冷意盯着他道:“你不用管我何人,我只问你符印失窃之事。” 奉神宗掌门直接跪倒在地,满头大汗道:“弟子有罪,是我一时疏忽,被这妖僧蒙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来龙去脉 若没有林昭亲传的身份符印,就算请神之法被传入其他宗门,也只能用来镇守妖魔邪祟,根本不肯能借着神灵的力量来呼风唤雨,改变天象。 这也是林昭当初传法时,让奉神宗不要敝帚自珍,将请神术尽量外传的原因。 他希望这些“请神法术”的作用是守护人族,而不是用来内斗。 奉神宗掌门见林昭不仅知晓他们的根底,更是厉声怒斥,已经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 这仙童必定跟传道祖师关系密切,或许是血脉至亲也说不定。 因此他一点也不敢狡辩多讲,只能认真请罪。 原来这金禅和尚见奉神宗法术玄妙,修行速度极快,就生出了一些龌龊心思。 他先是花了很长的时间跟奉神宗掌门冯渊拉好关系,然后亲手废了自己的亲传弟子,将他送上奉神宗并谎称这弟子是他的俗世亲眷。 他借口这弟子根基受损,不适合跟自己修炼为由,将他托付给了冯渊。 请神法术本就与寻常练气静坐之法不同,对练气根基并不看重,因此看在老友的面子上,冯渊只得将那根基受损的弟子收入了门下。 为了照顾这名老友的亲眷,冯渊甚至打破门规,只将考验日期持续了三个月,就开始正式传授他奉神宗的供奉请神之法。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 在这名弟子入室半年之后,就趁着冯渊闭关之时,偷了林昭的身份符印,跑出了奉神宗。 冯渊出来之后,见那弟子消失不见,才从迷惑中反应过来。 被朋友和亲近之人背叛,可想而知,冯渊当时是多么气愤,这才急匆匆聚齐门人来找金顶寺要个说法。 林昭听他说完,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金禅和尚从九火神龙罩中抓了出来。 问道:“金禅和尚,冯渊所说,你可承认?” 此时金禅和尚已经没有丝毫后退的余地,看了看狠狠盯着他的冯渊,有些惭愧地说道: “是贫僧错生贪婪之心,才犯下大罪,还求前辈网开一面,放过金顶寺,此时与他们毫无关系。” 林昭冷笑一声,并不理会,只是径自伸手,在他头顶摩弄片刻,将金禅和尚偷来的身份符印收回,才转头对金顶寺方丈说道:“还不将那弟子交出来?” 金顶寺主持低头诵了一声佛号,无奈得召出一名十五六岁的沙弥,苦涩道:“我寺犯下大错,愿闭寺千年以赎其罪,还望前辈手下留情,饶恕我等罪过。” 其余僧众尽皆低头无言,不敢看向林昭的眼神。 冯渊见状,没有理会金顶寺众人,眼含愤怒地将那小沙弥一把抓出来,恶狠狠道: “静沙,自你入门之后,老夫便将你视作真传,丝毫没有嫌弃你根基被毁之姿,对你百般呵护,没想到你竟敢背叛师门,偷盗师门重宝,你可真对得起老夫!” 那沙弥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冯渊,满眼悲伤道:“我全家被妖魔所害,是金禅师傅将我救出,为我复仇,对我有再造之恩,弟子不得不报。” “冯掌门虽然对我甚好,奈何此身已许他人,弟子也只有辜负好意了!” 说着,他的神情愈发坚定,又将脸面转向金禅和尚说道:“师傅,弟子未能尽报大恩,今日只得将性命奉还以完因果,还望恕罪......” 此话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震碎了自己的心脉,在众人面前自尽。 金禅和尚呆呆地看着他的尸体,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已经是满目的后悔,低声念诵佛号道:“此番尽皆是老衲罪孽,若侥幸不死,老衲定会找到你的转世之身,再次引你入道!” 冯渊本欲阻止这小沙弥自杀,却终究没有表示,只是眼中浮现出了惋惜之色。 林昭却并没有在意眼前的情形,更不会插手去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值得敬佩却也要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见这沙弥的事情了结,也不再拖延,直接对金顶寺主持说道: “你金顶寺不仅图谋同道神通,行偷窃之事,还不知好歹,帮助蜀王谋反,此乃大逆不道之罪,屈屈闭寺千年却不足以赎其罪过。”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交出合寺传承,效命朝廷,要么本尊将你金顶寺尽数夷平!” 说着,他伸手一指九火神龙罩,无数金蓝色的南明离火喷涌而出,直奔金顶寺而去。 刹那间,雄踞峨眉峰的山峦就被神火包围,一阵爆裂的脆响,半个山峰直接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化作青烟。 在场修士见此,尽皆寒气冲顶,心中凛然,对着神火恐惧不已。 如此凶猛爆裂的神火,他们见所未见,若以自己代入山石,只怕稍稍触碰就会化作飞烟,没有丝毫抵抗的可能,这特么最少也是仙级的神焰啊! 这位前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神火,简直是颠覆他们的想象。 他们看向林昭的眼神更加惊惧,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本能地想要远离这位凶恶的前辈,唯恐林昭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 金顶寺主持首当其冲,瞳孔缩了又缩,惊骇地看着林昭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前辈是朝廷众人?” 林昭呵呵笑了两声道,直接扔出一块悬镜司令牌道: “看来你这老和尚还知道进退,你尽快将合寺传承送到悬镜司,若被我发现短少缺漏,本尊必将你金顶寺化为飞烟。” 老和尚苦笑着手下令牌,双手合十道:“前辈放心,贫僧不敢。” 说着,他又看了看林昭手中的金禅和尚,道:“不知前辈能否手下留情,饶了我师叔?” 林昭见状直接将九火神龙罩收回手中,随意道:“放心,我不会弄死他,不过他罪孽深重,须服刑千年方可偿还过去因果。” 说完,他把金禅提到辟魔神梭之中,就要带谢小钗离开。 冯渊见状,连忙上前问道:“前辈慢行,还请前别赐告身份?我派祖师现在何处?还望前辈垂怜告知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清虚幻阵 林昭摆了摆手,不耐烦道:“我不告诉你身份,自有我的道理,你还想逼问不成?记得他的嘱托便是,日后自有相见之时。” 冯渊见状顿时身形一滞,连连摇头道:“晚辈不敢,晚辈不敢。” 他可不敢惹林昭生气,刚来的时候,他可是丝毫没有对奉神宗的弟子手下留情,直接将整个战场都扣在了神火罩中。 有的奉神宗弟子想要突破神罩,也被林昭烧了个半死。 可见这位前辈绝对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地被烧死。 他急于知道林昭身份的目的也是想找个靠山,希望借助传道祖师的威势,让奉神宗尽快在十大宗派中站稳脚跟。 但林昭的不悦却让他再也不敢升起小心思。 金顶寺主持见林昭瞪眼,头皮也有些发麻,但为了金顶寺,却不得不上前问道:“小僧想请问一下前辈,我师叔要到何处服刑?小僧能否抽空探望?” 他此时须发皆白,却在林昭面前满面的紧张,唯恐惹他发怒。 林昭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放心,你若想探望他,知道悬镜司便可,他以后会在悬镜司任职恕罪。” 说完,他再不耽搁,直接飞身而走。 众人见他离开,方才狠狠地松了口气,金顶寺主持却喃喃道:“这位前辈竟是朝廷中人?” 这时,神龙罩中逃生的僧众凄凄惨惨地回到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方丈,我等接下来要怎么做?” 主持摇了摇头,道:“还能如何?将寺中所有功法典籍尽数抄录下来,将原本送往京师,再选出三十名嫡传弟子护送,投奔朝廷悬镜司!” 寺内传承就包括所有功法传承和下一代弟子,既然没有办法反抗,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说完之后,他看了一眼奉神宗众人和围观的散修,直接带着僧众回到了金顶寺,将山门紧闭。 冯渊见他们离去,也不想多做停留,直接收起手中的二郎真君化神符,对众弟子喝道:“奉神宗弟子听令,随老夫回山!” 说完,他直接架起遁光骤然远去。 一时间遁光如雨,灿若流星,奉神宗弟子纷纷腾空而起,紧随冯渊而去。 四周的众多散修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纷纷议论起来。 其中一个身穿儒服的修士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道: “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修士,竟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十大宗派这样的势力彻底压服!” 他的同伴却说道:“这有什么?你刚刚没有听到吗?这位前辈对奉神宗十分关照,说明他跟这个宗派必有渊源。” 儒服修士点点头道:“此话倒是不假,说不定这位前辈就是奉神宗的那个传道祖师......” 同伴嗤之以鼻道:“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重点,那前辈几次提到悬镜司,这说明什么?” 儒服修士诧异地问道:“说明什么?” 同伴狠狠道: “这说明朝廷底蕴深厚啊,无论十大宗门的那一派,在朝廷面前都是一盘小菜,说不定刚刚这位前辈就在镇妖司任职。这可是咱们的机会啊!” 儒服修士疑惑道:“那又如何?跟咱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吧,咱们以后只要安分守己,想必不会被朝廷针对。” 同伴无语道:“你这脑子也太笨了,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咱们若去投靠,说不定能与那位前辈拉上些关系也说不定。” 说着,他继续道:“就算拉不上关系,咱们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到这里,他小声道:“金顶寺的全部传承可就在悬镜司!” 儒服修士的眼睛顿时一亮,拍着大腿笑道:“对、对、对,就算得不到那位前辈的指点,或许能够凭着功劳得到一本十大宗派的功法,咱们这就走......” 他这一句在兴奋的情绪下,直接大声地宣扬出来,让所有的修士都听在了耳中。 那同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不由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先下手为强啊!” 说着,直接拉起他向京城遁去。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纵起遁光,如同争抢猎物的鸟儿一般,唯恐落后于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里就已经没有了修士的踪迹,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山峦和土地。 林昭却不知道他走后的情况,此时他已经带着谢小钗和金禅和尚来到了清虚道派的驻地上空。 金禅指着形似莲花的群峰道:“上仙,清虚道派就在这里,他们山上没有护山阵法,但那些山峰却自然成阵。” “那是一个巨大的迷幻阵法,能够惑乱修士的感知,就算绝顶修士前来,也找不到清虚道派的驻地所在。” 听他这样说,林昭顿时来了兴趣,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自然成阵的事情,按照前世的说法,这九座山峰本身就是一个先天大阵啊。 先天大阵之中应该藏着法宝吧。 想到这里,林昭直接打开破妄神眼向下方看去。 只见云山雾海之间,有九座山峰簇拥而立。 那九座山峰大半都沉没在雾海之中,山顶上却光秃秃地一片,并没有门派建筑。 “竟然连我的破妄神眼都看不清原委吗?” 林昭的破妄神眼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没想到这次却有些折戟沉沙的意思。 谢小钗见状,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道:“这一次出来,我才知道你竟然这样厉害,好像无所不能似的!” 没等林昭得意,她又继续说道:“没想到也有先生碰到难题的时候!” 说着,她带着些笑意道:“让我来试试!” 说着,她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剑指在眼前一抹喝道:“万花玉瞳,开!” 只见的瞳孔之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深邃的漩涡,绽放出阴影清光,低头向下方山峦看去。 林昭见她展开神通,也不在意,只是全力催动破妄神眼试图看清山中景象。 只见他眼中渐渐地射出两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向下放射去。 将旁观的金禅和尚吓了一跳,苦笑道:“不愧是上仙,竟然都有灵眼神通。” 此时,林昭的眼中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 只有中间一座山峰上,青光盈盈,照耀诸天,将周围的雾海映照地一片清明。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清虚斗法 “竟然是此物作怪!” 正在林昭努力睁大眼睛观看的时候,谢小钗却已经收了神瞳,略有沉思地惊叹起来。 林昭只好停下探查,诧异地问道:“你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 他没有想到,谢小钗的竟还有如此神通在身,看来这异界道法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破妄神眼也只是看到了一些异象而已,并不能看清个种详情。 相比之下,谢小钗的万花玉瞳竟要胜出不少。 “如此看来她那前世的身份极为不简单。” 林昭猜测道。 自谢小钗觉醒前世记忆之后,并没有对林昭述说过前世的情况,林昭见她不愿述说,也从没有追问过。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保守自己隐秘的权利,好奇心过盛并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只见清虚山山空突然出现一阵涟漪,几个身穿鹤氅的道士出现在半空之中。 金禅和尚连忙提醒道:“上仙,这是清虚宗的飞鹤掌门。” 在林昭三人好奇的目光中,几个道士御风来到辟魔神梭前面,稽首道:“不知何方道友,来我清虚宗何事?” 说着,飞鹤又看向金禅和尚,满面春风地笑道:“不知大师驾到,贫道等有失远迎,这两位朋友前来,大师何不介绍一二。” 金禅和尚却并没有回应飞鹤,而是转头看向了林昭,不知道他要以什么态度来对待清虚宗,金禅和尚眼中甚至出现了一些同情的目光。 金顶寺已经被林昭彻底拿捏了手里,他相信清虚宗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 果然,林昭没有委婉试探,直接跳出辟魔神梭,取出方天画戟,指着飞鹤一行人冷声喝道:“清虚宗参与蜀王叛乱,触犯朝廷法度,你等知罪吗?” 飞鹤神色一怔,谨慎地看着林昭三人,最后将目光盯在了金禅和尚身上,狠狠地说道:“金禅长老,竟然投靠了武氏?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金禅和尚讪讪地笑了笑,接着来到飞鹤身前,双手合十道: “飞鹤掌门,蜀王倒行逆施,残害百姓,老衲实在不愿助纣为虐,望玄鹤掌门也能顺应天意,弃暗投明!” 他一脸地正气,满面庄严,好像已经笃信了自己所言。 飞鹤却并没有理会这些,只是紧紧地盯着金禅问道:“我师兄飞云现在何处?莫不是被大师所害?” 除了飞云道长,他清虚宗还有数名精锐弟子在蜀王帐下效力。 他不敢想象,若是金禅叛变,那些门人弟子是否还能留下性命。 金禅和尚看了林昭一眼,摇摇头道:“飞云道兄只是被法力反噬,并无大碍!” 说着,他再次劝道:“还请飞鹤道友仔细考虑老衲所说,不要将清虚宗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飞鹤掌门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却从北方飞来几道青色遁光。 他们身穿清虚道服,背上还拖着飞云老道。 看见飞鹤后,他们急忙调整方向向他飞去,同时焦急地喊了起来:“掌门,飞云师伯受了重伤,您快看看吧!” 飞鹤眼神一动,正要上前接应,却被林昭执戟挡住,笑道:“飞鹤掌门,难道视我等为无物?” 那背着飞云老道的弟子见状,连忙停下遁光,满脸忌惮。 能够威胁掌门的修士在前挡路,他不敢贸然行动。 飞鹤此时已经是满眼冰寒,指着林昭道:“看来我清虚宗许久不曾出手,让天下人忘了我等身为天下十宗的实力,今日贫道就让你这小辈见识一下清虚神通。” 说着,他直接抽出腰间的乌木宝剑直奔林昭而来,那木剑在他晃动的同时就已经暴起了无数雷霆。 林昭眼光一寒,正要出手,却见这雷霆木剑竟然瞬间转向,直奔金禅和尚。 同时他对着身后诸门人大喝道:“贫道拖住金禅贼子,你等先解决两个小辈,再来助我。” 此时他面色血红,整个人红光罩体,气息不断猛涨,竟有绝顶修士之威。 他这变化突然无比,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金禅和尚甚至被他这突然偷袭搞的手忙脚乱,差点被一道蓝白色雷霆劈到了脑门上。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飞鹤老道竟敢在林昭身前变招,这是多么自信的想法,才让他做出了这种行为啊。 飞鹤却眼神笃定,在他的想法里,金禅和尚乃是绝顶修士,比他自己的修为还要高上一筹,对清虚宗的威胁最大。 只要自己使用秘法暂时将修为提升到绝顶境界,必能将金禅拖住。 而眼前这个童子和女修也不会是自己门人的对手。 解决另外两人后,清虚门人就可以前来支援自己。 他就不信,凭自己清虚宗全部高手不能将金禅逼退。 只要金禅和尚退走,清虚宗的危机就能安然度过。 等飞云师兄养好伤势,就算金禅和尚再次上门,也不需要忌惮了,更不怕朝廷报复。 据他所知,朝廷式微,已经没有了绝顶高手镇守,就算多了金禅和尚,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到时候,就算蜀王兵败,清虚门也有资本另外下注。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担忧已经完全放下,眼中出现了智珠在握的神光。 然而就在他觉得胜券在握,一切都在算计之中的时候,一阵极其危险的感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怎么回事?” 飞鹤经过一瞬间的迷茫,马上反应过来。 只见一杆方天画戟突兀出现,已经将他周围的空间全部冻结。 那种赫赫神威让他灵魂颤抖,惊骇欲死。 “难道这童子也是绝顶高手......”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他就做出了反应,整个身体尽力蜷缩,体内法力疯狂涌动,同时大喝道:“金光护体!” 刹那之间,他就已经做出了最佳的防护措施。 此时宗门秘法竟然让他爆发出了超越绝顶的修为,体内金光竟然有冲破空间封锁之势。 见此他心中大喜,只要自己的本命金光符爆发出来,就能躲过眼前童子的杀招。 “砰,噗嗤......” 就在他欣喜的瞬间,方天画戟却已经毫无阻碍的砍在了他的躯体上。 他的本命护体金光竟然如同蛋壳一般脆弱,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收服清虚 “啊......” 飞鹤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接着不可置信地喊道:“你是绝顶,你竟然也是绝顶修士。” 此时他的双腿已经齐根而断,整个人的气息也不断衰落,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凡人一般,打着旋向地面落去。 凭他此时的状态,若落到地上,恐怕会瞬间变成肉泥。 就在他闭目欲死之时,一直法力组成的大手将他捞到空中,带到了林昭面前: “说,降是不降!” 说着,他阴沉的冷笑道:“若敢说个不子,本尊将你整个清虚宗斩尽杀绝。” 面对着林昭的逼问,飞鹤心若死灰,他转头看了看呆滞的门人弟子,无力地点点头道:“清虚宗愿听朝廷发落。” 林昭转头吩咐道:“金禅,你去将清虚宗门人禁制。” 金禅和尚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道:“谨遵大人吩咐。” 见金禅如此讨好,飞鹤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来找清虚宗麻烦的底气根本不是金禅和尚,而是他们本身啊。 枉费自己耗尽心机,原来最重要的目标都搞错了。 那几个清虚宗门人虽然修为不弱,但在金禅这个绝顶高手面前,却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他们也不敢反抗。 掌门都被人家瞬间重创擒拿,自己这些人还有什么能为。 带着飞云老道回宗的几个弟子已经完全傻了眼,本来以为回到宗派就能安全下来,没想到自己的掌门都被人捉到了手中。 背着飞云老道的那名弟子颤颤巍巍地说道:“大人,我师伯身受重伤,危在旦夕,能不能先给他治疗一下?” 听到这话,林昭的神念立刻扫了过去。 此时的飞云老道出了法力反噬的内伤,还多了许多外部伤患,最让林昭惊讶的是他整个左肩都重锤砸碎,一副体弱欲死的模样。 想了想,林昭直接取出一枚草还丹扔到那弟子手中道:“给他喂下去。” 怎么说这飞云也是一个绝顶高手,就算战力不及林昭,也是个珍奇的高手,林昭想要收服清虚派,就不能让他身死。 一枚草还丹而已,林昭并不是太过吝惜。 他虽然杀伐深重,干脆果断,但本心却是不希望人族损失太多高手。 只要能够收服,他不也想过多杀戮,那样只会让妖魔更加猖獗。 他现在的战力虽然已经到了世界的顶端,但也分身乏术,不可能面面俱到,还需要其他高手帮助。 那弟子接过丹药后,连忙道谢,飞快地塞进了飞云老道嘴里,一点都不敢怀疑。 现在他们的小命都在林昭手里,若是想要谋害飞云的性命,也不必这么麻烦。 林昭见飞云的脸色恢复了许多,才问道:“如今战场上的情形如何。” 那弟子连忙答道:“禀告大人,蜀王......逆王的军队被朝廷大军从后方偷袭,已经崩溃,如今朝廷军队正在剿杀剩余残军。” “我们逃出来的时候,逆王还在拼死反抗,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朝廷抓住!” 林昭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你们的掌门就交给你了,让清虚山上剩余的弟子开门投诚。” 他对蜀王的战败并没有疑惑,在追逐金禅和尚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薛仁贵的安排。 那一路负责偷袭的大军就是在他和谢小钗的帮助下,才绕到了蜀王军营的后方。 为了此事,还差点耽误了与金禅和尚的斗法,让薛仁贵弃营而走。 那弟子听到林昭的吩咐,连忙将背后的飞云老道交于他人,从林昭手中接过飞鹤掌门,将他横报在胸前,带着些悲伤低声道:“掌门,弟子失礼了......” 此时的飞鹤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听到这名弟子的话,不由摇了摇头道:“无妨,这不是你的过错,天命如此,我等认赌服输罢了。” 金禅和尚完成林昭的交代之后,双手合十,低头跟在众人身后,一言不发。 他早已经认命了,今后或许还会跟飞云老道一同在悬镜司效力,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继续得罪清虚派。 片刻之后,众人就已经跟着飞鹤来到了清虚山入口之处。 这里跟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也是云雾缭绕,山峦起伏,但林昭却能感到阵法结界的存在。 若非清虚宗弟子在内放开禁止,他们只会走向岔路,迷失在幻阵之中。 但现在有飞鹤、飞云二人在手,门内的清虚宗弟子直接打开了禁制,将众人迎了进去,丝毫没有迟疑。 待进入门派议事大殿后,所有清虚派的长老和执事已经全部到齐。 “掌门,师兄,你们怎么样了。” 他们见这两人受创极重,就要上前查看,却被谢小钗止住,她看了林昭一眼,见他点头后方走到前边道: “清虚宗的诸位道友,你们掌门现在有话要说,请你们安静片刻。” 说着,她抽出飞虹剑,直接在前方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那剑痕上升起无数剑气,将众人挡在堂下。 随后她又眉头峭立,带着些寒厉道:“若是敢趁机取事,休怪我出手无情!” 那些门人顿时安静下来,看了看受创的掌门和大长老,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打伤我家掌门,又我家长老怎么样了?” 飞鹤咳嗽了一声,示意抱着他的弟子上前,方才说道:“诸位同门,我等帮助逆王叛乱,已被朝廷知晓,如今这两位大人略施薄惩,已让飞鹤认识到了错误。” 说着,他厉声道:“如今飞鹤幡然醒悟,想要立功赎罪,你们也要尽力配合,一切都听朝廷安排,都明白了吗?” 众人顿时无声,其中一个执事却面色大变,在人群中喊道:“我等清虚门怎能为武氏走狗,我不同意。” 林昭还没有说话,飞鹤却直接开口喝斥道:“大胆,竟敢违背我的门主之令,将他拿下。” 那弟子脸色一变,直接化为遁光,向门外逃去,殿内众人尽皆愣住,再想出手已反应不及。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七彩光芒闪过,那弟子直接消失在了半空中,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众人揉了揉眼,见鬼一样看着林昭,心中大寒。 飞鹤连忙解释道:“这是蜀王庶子,请大人见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清虚宗内 飞鹤连忙解释道:“大人,这是蜀王庶子,贫道实在没有注意他的鬼蜮心思......” 林昭无所谓地点点头,并没有多言,这只是一个六七品的小修士,还翻不起什么浪花。 飞鹤见林昭没有怪罪,才长松一口气下来,继续向门人讲述自己的决定。 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林昭这种高手盯着,面临灭门危机,他也很难产生其他心思,主要是林昭一行人的战力太强,他们完全没有反抗的可能。 若是激起林昭的杀心,导致清虚宗破灭,那他就是师门罪人了。 所以只要林昭的条件不是太过分,他都必须答应下来。 林昭对清虚宗的要求与金顶寺大致相同。 只不过清虚宗擅长符箓,他又额外提出了一个提供符箓的要求,并不是让他们无偿提供,悬镜司会付费购买,只不过比市场价低了很多而已,但也能够保证他们有所收益。 林昭也是真心收服他们,并不想做涸泽而渔的事情。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于清虚宗的这个要求,反而让飞鹤感激不已,因为他们往日所产的符箓除了自己所用,很少会外销。 对于俗世社会来说,修行宗派保留了更多上古的习俗,习惯以物易物。 清虚宗作为十大宗派之一,他们也拉不下脸面去把自己的符箓当作商品去买。 如今有了朝廷出手购买符箓,他们就无需顾忌面子的问题了。 这样一来,他们既可以出售符箓赚取资源,又可以让弟子们无需顾忌成本,放手制符,增加制符经验,更好地培养弟子。 林昭知道其中详情之后,惊诧不已,他没有想到这大唐的修行界如此落后,竟然连所谓的坊市都没有。 如此一来,岂不是有许多可以操作的地方? 将这件事记在心上后,林昭正要带人离开清虚山,却见谢小钗在跟他打眼色,不由恍然起来,哑然一笑,将飞鹤叫到近前问道: “本尊见你清虚山的护山幻阵十分不凡,不知飞鹤掌门可否带我参观一二?” 飞鹤的老脸立刻紧皱起来,硬着头皮说道:“大人,护山幻阵乃是我派根基,数千年不曾动用,还望大人手下留情......” 林昭直接打断他的话,轻笑道:“我等只是参观一二,并不破坏,掌门放心就是。” 飞鹤见林昭态度坚决,不敢不从,只得带着他们往护山大阵的控制场所走去。 待到了一处狭长的山坳时,飞鹤见金禅和尚也跟在身后,顿时有些不乐意了,直接对林昭说道:“大人,护山大阵出口狭小,仅容两人通过,你看......” 金禅和尚听到这话,鼻子差点气歪了,本来还想借着林昭的威势蹭点便宜,没想却被人直接嫌弃了。 飞鹤见这和尚对他怒目而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如今两派在林昭面前是同样的地位,你这和尚凭着先投降的优势就想占点便宜?想啥呢! 林昭并没有在意他的想法,直接摆摆手对金禅和尚道:“你在外边等着吧,人家这是宗门禁地,哪里能够让人随意参观。” 金禅和尚听到林昭这话,只得无奈得等在谷外,同时腹诽道,知道是人家的宗门禁地你不照样进去了,恁的无耻! 飞鹤见金禅和尚被挡在门外,这才满意一笑。 他不知道谢小钗根林昭的关系,所以不敢得罪,但金禅和尚他却熟悉的狠。 清虚宗既然已经投靠了朝廷,那跟金顶寺就是同僚了,完全不用给他面子,没准儿以后还要互相竞争呢。 就在林昭二人跟随飞鹤进入山坳的时候,被救回来的飞云老道也慢慢地从昏迷之中苏醒了过来。 他见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不由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赶回了宗门,这下安全了。” 这次外出帮助蜀王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不管是先前与林昭斗法还是最后的大军决战,他都败得一塌糊涂,差点连性命都交代出去。 想到这里,他连忙撑起身子喊道:“来人,来人啊......” 这时,一个青年修士正端着羹汤进来,见他苏醒,不由欣喜道:“师祖,您醒啦!真是太好了。” 飞云点点头道:“快去把掌门叫来,我有话说。” 青年摇头道:“掌门师叔祖带着朝廷的大人去参观门内的护山大阵了,现在没时间过来......” 飞云老道听到朝廷二字,顿时一惊,一把抓住青年修士道:“朝廷?朝廷打进来了?快快,扶我起来,咱们快走......” 青年见他一脸惊惧的样子,无奈道:“师祖不用担心,掌门师叔祖已经决定投靠朝廷了,没有危险的。” “投靠朝廷了?他们能接受吗,咱们这可是谋反之罪啊!” 青年见到如他如此反应,不由苦笑不已,他没有想到已经绝顶修为的师祖竟然对朝廷忌惮至此。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事情的经过向飞云老道详细地诉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老道终于平静了下来,不过他的注意力却又转移到了另一边,问道:“金禅和尚也投降了?” 青年点点头道:“是的,师祖,朝廷的那位大人就是金禅大师带过来的。” 飞云顿时怒了起来:“我正要找他,要不是这王八蛋胆小怯懦,我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扶我起来,我要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青年被飞云弄晕了,他发现这是师祖想起一出是一出,只得劝慰道:“师祖,金禅大师现在已经投靠了朝廷,您若跟他冲突,恐怕会得罪了朝廷的那位大人。” 飞云听到这话,顿时安静下来,若有所思道:“有道理,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阴沉沉地说道:“那贼秃向来是个善于钻营的,既然清虚宗和金顶寺都投靠了朝廷,那就不能让他单独跟在那位大人身边效力。” “若是这样,岂不是被他压我一头,倘若他再说点咱们清虚宗的坏话,情况就更加不妙了。” 说到这里,他立刻下定决心道:“不行,我也要跟在那位大人身边效力,不能让这和尚算计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欲探幻阵 林昭跟随飞鹤进入幻阵山坳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一滞。 整个山坳都被白色的烟雾充斥其中,连元神都没有办法探出身体之外,刚刚还在眼前的飞鹤道长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昭心中一惊,连忙抓住身边的谢小钗,传音道:“小心”。 谢小钗突然被林昭的小手一握,顿时浑身一颤,然后稍稍放松了些许道:“先生不必担心,没有埋伏。” 此时飞鹤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些许的骄傲道:“大人觉得如何?这就是我清虚山的根基所在。” 说着,他似乎在掐动法诀,然后一阵清灵的细雨从空中落下,白雾顿时退散开来,露出了一片清晰的空间,飞鹤的身影也呈现出来。 然后他看了看林昭的脸色,洒然一笑道:“大人请跟贫道前来。” 林昭并没有放开谢小钗的手,反而抓地更紧,笑道:“此地果然不凡!” 谢小钗脸上红晕未退,却故作无事,一脸平静道:“飞鹤掌门知道此地成因吗?” 飞鹤愣了一下,张口结舌道:“这乃是我派祖师所设阵法,贫道自然有所了解,只是传承太久,贫道若要仔细回答,还要回去翻翻先祖的笔记。”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绝的不好意思,补充道:“但是此阵的用法贫道却是记得清楚,若是两位,想看,贫道可以演示一二。” 谢小钗悄悄地对林昭摇摇头,带着些趣味道:“不用麻烦飞鹤掌门了,我们只是随意参观一下。” 飞鹤只得收了跃跃欲试的心思,摇摇头道:“既然如此,贫道就带两位大人去阵法核心处看看吧。” 就在林昭继续跟随时,谢小钗悄悄传音道:“飞鹤掌门好像并不知道此阵的根底,咱们要不要独自探查一下。” 林昭看了看她,点点头传音道:“你已经看出了?这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够产生这种封闭元神的迷雾。” 谢小钗若有所思道:“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这里面应该是镜妖,刚刚在外边查看之时,我大概看见了它的身影。” 林昭听到这话,顿时一惊道:“镜妖?这是什么东西?” 谢小钗沉吟了一下道: “这种妖兽体内有神龙血脉,惯会制造幻境,而且成年之后,就有不逊色于普通仙人的实力,一般修士极难抓住它。” “也不知道这清虚派的祖师是怎么将它困在山坳之内,还用它来布下这个护山大阵的。” 林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如果真是如你所说,倒是奇怪的很,以清虚宗的实力很难应付仙级的妖兽。” “一个不小心,就是灭宗之灾,他们又怎么敢留下这种隐患?这镜妖莫非是个幼年妖兽?” 谢小钗摇摇头说道:“看着迷雾的范围,已然超出了清虚山数千里的范围,能够常年保持这种大神通,应该不是仙级以下妖兽能够做到的。” 林昭点点头道:“的确如此,等飞鹤带咱们过去再说,也许还有其他可能。” 谢小钗看着林昭道:“你我二人的修为恐怕不是那妖兽的对手,小钗希望林先生不要盲目行动......” 林昭笑道:“放心吧,我还是很谨慎的。” 谢小钗这才放下担忧。 不一会儿的功夫飞鹤就带着二人来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那竹林里常年飘着细雨,将雾气驱散,倒显得绿意盎然,美不胜收。 在竹林中央的空地上还有几栋二层竹楼,飞鹤老道进了竹林之后,直接带着林昭二人向竹楼走去。 林昭早已经打开破妄之眼,好奇地四处查看,却并没与发现镜妖的踪影。 依着他原本的想法来看,能够喷云吐雾的妖兽,体型必定不会很小。 但竹林总共才一两亩地大小,明显容不下这样的妖兽。 “莫非已经化成了人形 ?” 想到这里,他有些警惕起来,然后盯上系统空间之中三千年蟠桃。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仙级之下的绝顶,但对仙级却保留了不小的忌惮。 这迷雾既然能够挡住他的破妄神眼,就有能力遮掩气息,瞒过他的感知。 到此时,他反而有些后悔要一探究竟了,若是在这里被飞鹤老道算计,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虽然不至于惧怕,但会打乱他修炼的节奏。 谢小钗或许感知到了他的紧张,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掌道:“不用担心,我并没与感觉到仙级的气息。” 林昭这才放松了些许,但依旧准备随时吞吃蟠桃。 片刻的功夫,飞鹤就已经推开了竹楼的正门,里面正有两个弟子在主楼执勤。 他们飞鹤后,连忙起身行礼道:“不知掌门师祖驾到,请恕弟子失礼之罪!” 飞鹤点点头道:“不用多礼,今日有贵客来参观我派阵法,你二人可随意演示一二。” 那两个弟子对视一下,有些不解道:“请掌门吩咐,要如何演示?” 飞鹤有些尴尬地看了林昭一眼摆手道:“就按你们平日里的操作演示便是。” 两个弟子微微苦笑,只得拱手道:“是!” 之所以为难,是因为他们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演示的,平日里无非就是打开幻阵,合拢幻阵而已。 虽然这样想,但却不敢违逆了飞鹤的吩咐,只得将林昭二人引到一面水晶面前道: “两位贵客请看,这是一件感应法宝,若是同门靠近清虚山,上面就会显示蓝色光点,此时,我二人需要打开阵法。” 说着,他们在一个木质的九宫格子上插下一块黑亮的金属条,这就表示已经关了阵法。 “这九宫板上,每个格子代表一个区域,而此地的九宫格就在中央。” 一边介绍,那弟子一边将金属条插进中间的九宫格子里。 只见竹林之外云气飞腾,不一会儿就稀薄了很多。 那弟子挠挠头道:“这阵法的核心区域最难控制,其实是没有办法隔绝迷雾的,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林昭见到他的操作,不由有些无语,这特么不是跟电动开关一个模样吗? 就这? 他还以为有多么高端呢。 “你们知道这些迷雾从哪里产生的吗?” 谢小钗却有些兴致,直接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小钗的坚持 “你们知道这些迷雾从哪里产生的吗?” 谢小钗问道。 飞鹤老道连忙说道:“大人,这些云雾都在内谷产生,不过内谷之中十分危险,从来没有人敢进去。” 林昭问道:“难道连你们也不知道内谷之中有什么东西?” 像是察觉到自己失言,飞鹤连忙补充道:“大人说笑了,这阵法是我派祖师所设,只不过阵法的威力太大,容易迷失而已。” 对于他这种说法,林昭是不大相信的,不过也放下心来,这“镜妖”恐怕他们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镜妖不能走出山谷。 “飞鹤掌门,我们可以进去看一看吗?” 谢小钗带着些好奇道。 飞鹤十分为难地看了一眼林昭,劝解道:“大人,内谷十分危险,连我清虚山也没有办法控制,我看大人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他觉得自己必须事先说明情况。 若这两位大人直接直接死在里面倒也罢了,清虚宗没准儿会获得自由。 若是他们能够活着出来,那误会就大了,肯定会以为是自己坑害他们,若转过头来报复,岂不是冤枉得很。 况且他也不想用宗门的防护阵法去冒险,若这阵法出现问题,他们可没有能力修补。 林昭听到这话,就已经有了放弃的打算,他自己并不缺少宝物,有系统奖励,何必要去这种未知之地冒险?难道等待系统的奖励他不香吗。 因此他对谢小钗传音道:“我倒是觉得这飞鹤说的话有些道理,咱们还是回京去吧。” 谢小钗脸色有些纠结,传音回道:“先生,小钗觉得着山谷中的镜妖与凌空仙界有关,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 见林昭面露沉思之色,她又劝道:“不如先生在外面等待,小钗去里面看一看,若有危险,我也不会强行进入。” 林昭摇摇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一同进去吧,我身上还是有些护身法宝的,你一人终究势单力孤,若遇危险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谢小钗见此,脸上露出欣悦之色。 听到他们的决定,飞鹤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得捏着鼻子答应,谁叫清虚宗的生死被人家捏在手里呢。 随后,飞鹤就带着林昭两人出了竹林,直奔山谷内部走去。 随着他们越走越走越深,白雾的浓度也越来越大,飞鹤招来的灵雨已经起不到丝毫作用。 他停下身形,苦笑道:“两位大人,这山坳呈葫芦形,底部山坳贫道就无能为力了,请两位大人自行探查吧。” 谢小钗点点头道:“飞鹤掌门请便吧,我二人自有道理。” 说着,她手中掐动法诀,只见一朵粉嫩的莲花在身前浮现。 那莲花在虚空之中扎根,迅速长到两人多高,亭亭玉立在两人头顶,将白雾排开数丈方圆。 飞鹤长大嘴巴,惊讶地看着这朵莲花,不由摇了摇头道:“大人神通,飞鹤不及多矣。” 说着,他没有继续停留,道了一声恕罪之后,直接返回道竹林之中。 他可不想陪着林昭二人冒险。 林昭见此,也不自已,对谢小钗道:“这是你前世的神通?已经修成了吗。” 谢小钗摇摇头道:“林先生误会了,在小钗沉睡之时,就逐渐恢复了。” 林昭笑道:“看来你这三十年的沉睡倒是一种机遇。”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前行,果然如同飞鹤所说,这是一处葫芦谷,底部的面积比外面更大。 进入底谷之后,他二人都屏住了呼吸,林昭还在两人身上套了一个遮天掩息术。 林昭见四周一片寂静,不由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在外边观察的时候,这镜妖是在做法吗。” 谢小钗摇摇头道:“镜妖常年处于昏睡状态,而且一睡万年,我见它横卧谷底,应该是正在沉睡。” 说着,她又道:“咱们最好不要将他唤醒,不然恐怕不是它的对手。” 林昭点点头道:“放心,我晓得。” 不知道在这迷雾之中走了多久,林昭的破妄神眼能起到的作用已经很小。 这让他产生了一些怀疑,也产生了一种惊佩。 按理说,系统出品的神通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很多都有成长到仙级的潜力。 他与谢小钗的现在修为大致相当,怎么会在神眼的效果上相差如此之多? 正在他犹疑不定时,谢小钗突然惊喜地传音道:“到了,就是这里!” 说着,她直接收了莲花神通,将二人的身体融入到迷雾之中。 林昭四处打量,见二人身前出现一堵彩鳞肉墙,左右延伸到迷雾之中,并不能够看清全貌。 但就这样一点视野,也能够让他想象,眼前的生物有多美庞大,完全像是千丈神龙之躯。 接着,谢小钗拉着他的手沿着彩鳞肉墙,向东面走去。 她带着雀跃的声音悄声说道:“没想到真是此物,我有一门训导之术,若能将它收为宠兽,将来不惧......妖魔。” 林昭有些疑惑地看着潮红的面色,疑问道:“你有把握吗?” 谢小钗连连点头道:“这镜妖应该刚入仙级,而且陷入了沉眠之中,我有师门秘法绝对可以将它收服。” 说着,她又带着些惊叹道:“没想到这一界中,也能有仙级的神兽存在,真是侥天之幸!” 林昭总觉得她有点不正常。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见一个狰狞的龙头映入眼帘,那头颅链接彩鳞肉墙,有数十丈之高下。 此时正闭合伤眼,陷入十分规律的喘息之中。 随着他的呼吸,无数泛着七彩光芒的雾气,从它的口鼻之中弥漫而出,散到山谷之中。 林昭甚至能在那那七彩光芒下看到山岳江河,人间百态的情景。 这哪里是什么镜妖,林昭思索到。 看这情景,跟前世神话之中传说的蜃妖一般无二。 正在这时,谢小钗一边迫不及待地开始掐动法诀,一边传音道:“我要开始了,你先为我护法。” 林昭正要上前阻止之时,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化,整个世界都变幻起来。 谢小钗已经消失不见,他正身处一座雕梁画栋地精致庭院之中。 “蓉大爷,新娘子已经到了,老爷正在找你。”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红楼幻境 “蓉大爷,新娘子已经到了,老爷正在找你。” 一个声音突然传入耳畔。 林昭转头一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眼都是焦急。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那小丫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扯着他往外面跑去。 一边跑,一边抱怨道:“今天是大爷的好日子,怎么随便乱跑?老爷连我都骂了了一顿。” 林昭现在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他完全忘掉了自己的经历和身份,只觉的眼前的一切就是自己应该面对的人生,虽然觉得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出了差错。 这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明明有一万个不合理的逻辑,内心却默认为它是合情合理的,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绽。 小丫鬟拉着他穿墙过户,不知道走过几处院子,转过几条回廊,终于来到了一处三层高楼。 楼前是个十分宽阔的院子,里面人来人往,十分是热闹。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站在楼前与人交谈。 小丫鬟忙拉着林昭跑上前去说道:“老爷,我把蓉哥儿找来了。” 那男子转头看了一眼林昭,满目阴沉道:“你做什么去了?” 林昭看了看这人,一脸无语,这家伙像是被谁欠了银子似的,那表情让人看着难受。 男子见林昭不说话,眼里更是阴沉,转身对身边一个小厮道:“去,给我啐他!” 那小厮一脸为难地看着男子道:“老爷,这......小的......不敢。” 那男子一脚踹了过去道:“我是他老子,我让你啐他你就啐他!” 那小厮被踹了个趔趄,忙站到林昭面前,伸着脖子就要往他身上吐。 卧槽,这可不能忍。 林昭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无比屈辱,一脚就将小厮踹倒在地,然后对准那男子就打了过去。 “畜生,你还敢翻了天了不成,我打死你!” 那男子见林昭气势汹汹地奔他走来,两只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紧接着却是怒火满胸,直接跳起来本林昭打来。 这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虽然林昭忘了神通之事,但打假的本能还在。 那男子哪里是他的对手,只是支应了一下,就被林昭一脚踹到在地,然后被林昭摁在猛揍起来。 那男子开始还“小畜生”“小王八蛋”咒骂不停,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求饶了。 此时,周围的宾客和仆从们已经惊地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种状况。 好半晌众人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林昭拉开道:“别打了,蓉哥儿快住手......” 那男子好不容易站起来,脸上已经完全变成了猪头模样,骂骂咧咧地喊了起来:“反了,反了,快把他给我送到礼察院,我要去告他。” 院子里面顿时乱哄哄地闹将起来,林昭不知道被谁捆了起来,带到了一处偏房之中。 这期间不少人前来看他,林昭渐渐的明白过来,这个场景在他记忆里似乎是十分熟悉。 正在他努力回忆之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进来,冷着脸看着林昭道:“蓉哥儿,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我贾家的脸面也被你丢尽了。” 说着,他颜色缓和了一些道:“你祖父已经从观中回家了,暂时平息了此事,你以后要好自为之,无论怎么说,珍儿也是你父亲,就算有什么怨气也不该做出这种忤逆之事。” 最后,他又说道:“好了,你的婚事继续,只当此事没有发生,若你再做出如此行为,连你祖父也救不了你了。” 那男子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林昭在恍恍惚惚之中完成了婚礼程序,被推入了洞房之中。 只见四周红纱喜帐,一派喜庆,以为身穿红衣的新娘子坐在床边等待。 一个丫鬟将秤杆交到他手中道:“大爷,该挑喜帕了。” 林昭突然问道:“你家小姐怎么称呼?” 那丫鬟愣了一愣,正要回话,那新娘子竟自己将喜帕掀起来,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道:“妾身小字可卿,大爷忘了?” 听到这个名字,林昭瞬间通透了,这特么不是红楼梦吗,怪不得总有一种似是而非熟悉的感觉。 随着窍门的打开,所有的记忆都涌上了脑海,眼前的景象顿时破碎起来。 稍一恍惚,他已经再次回到了清虚山谷之中。 林昭看了看眼前的龙头,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自己刚才完全陷入幻境之中,甚至被封印了法力和记忆,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想到这里,他连忙向谢小钗看去。 只见她此时的面色苍白无比,瞪大眼睛盯着蜃龙的双目,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 林昭连忙抓住她的臂膀晃动起来,呼唤道:“小钗,快醒来!休要被这妖蜃迷了心智。” 然而他的动作毫无效果。 正在这时,谢小钗眼里的神光突然变得忽明忽暗,若即若离。 林昭见到这种情形,心里顿时一寒,这分明是元神出了问题啊。 无论人鬼妖魔,紫府元神都是相当脆弱敏感的器官,没有任何人敢轻易触碰,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虽然林昭的修为已经是人间绝顶,但也不敢轻易触碰谢小钗的元神紫府。 眼前这种情况只有从蜃妖身上想办法了,不用想都能猜到,谢小钗的紫府元神之中,必有这蜃妖的手段。 想到这里,他连忙转向蜃妖头颅,放出一片大五行灭绝神光线。 无尽的光线仿佛万千利刃一般打在龙头上,却当当作响,不能损它分毫。 见到这种情况,林昭心中顿时一凛。 在他过往之中,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形,就算“普世”禅师那种金身大成之辈,也不能对自己的五行灭绝光线视若无睹。 可见这蜃妖的肉身有多么强悍。 在他见过的神话传说之中,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蜃妖的肉身有什么神奇之处。 但眼前这条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如果不是它自身另有机缘,就是修为已经超出了自己太多,已经到达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想到这里,林昭不在尝试其他神通,而是直接取出了乾坤葫芦。 就在他放寒冰神焰时,一个宏大成熟的女声从谢小钗嘴里传了出来。 “小辈,不要白费功夫了,我这肉身岂是你这凡人能够破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擒拿蜃妖 “小辈,不要白费功夫了,我这肉身岂是你这凡人能够破坏的,若你能拜入我门下,本尊或可饶你你一命......” 这蜃妖说着话,却马上被另一个声音打断,谢小钗急急的声音传了出来道:“先生快走,这妖怪太过厉害,我马上要被她吞了,你要小心。” “哈哈哈......” 蜃妖的笑声猖狂而快意,也不知道在这山谷之中憋了多长时间。 林昭并不说话,在她们互相争执的时候,迅速掐动法诀,然后一拍葫芦底,只见一道篮白的神焰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是,一块黑漆漆地板砖也被放了出来,一出葫芦,就高高地飞上了半空,叽叽喳喳道:“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看来又到了本大爷出手的时候了。” 林昭顾不得理会板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寒冰神焰上。 只听“咔咔嚓”的细响声中,神焰已经在林昭的努力下迅速凝聚成针,直接向龙头的眉心位置刺去。 “小子!你这是什么神火?感觉有些怪,啊......” 蜃妖只说了半句,就被它自己的尖声惨叫打断了。 只见谢小钗的眼神不断地变化,接着突然一暗,她的眉心之中迅速冲出一个不停变幻形态的光团。 那光团急急地向蜃妖的龙形头颅飞去。 林昭见状,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再次掐动收纳法诀,喝了一声道:“给我进来!” 这光团乃是蜃妖的元神,夺舍谢小钗的罪魁祸首,林昭怎会让它轻易脱身。 世间所有生灵都有三魂七魄,其中三魂居于紫府气海,七魄散于全身各处,在彻底跳出三界五行之前,他们是没有办法完全脱离自己肉身的关系的。 蜃妖就算是夺舍成功,也要花费时日将它留在原先肉身中的元神灵光尽数转移,才能与原来肉身彻底脱离联系,就像搬家相似。 林昭就是抓住了这种联系,才冒险一试,动手之前也没有必成的把握。 所幸这头蜃妖的修为还没有达到那种超脱天地的地步,终究被林昭的寒冰神焰所破。 随着林昭施法,乾坤葫芦立刻调转了方向,将壶嘴对准光团就是一阵狂吸。 那光团像是逆流中的游鱼,奋力在葫芦的力场之中挣扎,尖声寒叫道:“小辈,你坏我大事,待本尊回归肉身,定将你碎尸万段,烧魂夺魄。” 那光团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在稍稍适应了葫芦的吸力之后,竟然开始占据上风,向龙头的方向飞去。 林昭见此,心中焦急不已,只得全力施法加大壶嘴的吸力。 那光团之中盘旋着一条蜃龙的身影,一边放七彩幻光护身,一般大声叫道:“小辈,你已技穷,还不束手待弊,撤下法宝,否则我定不饶你。” 正在这时,只见板砖突然从空中落下,笑嘻嘻道:“进去吧,你给我。” 只听“砰”地一声脆响,那光团如同乳燕投怀一般,直接被吸入葫芦之中。 林昭不敢大意,立刻将葫嘴盖上,抓起葫芦用力晃动起来。 “啊......” 隐隐的惨叫从中传出,久久不停,并且整个葫芦左右冲突,上下乱蹦,林昭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抓在手中。 随后他又不放心,在葫芦上打下数道加固法印,才对空中的板砖道:“快帮我镇住此妖,完事之后,我将赐你一朵兜率神火食用!” 板砖闻听此言,乐得上窜下跳,兴奋道:“得令啊,爹你就放心吧,妥妥的。” 说着,他直接变成碾盘大小,将整个葫芦压在身下。 林昭这才腾出手,看向谢小钗。 只见她脸色苍白,眼神晦暗,神情呆滞,身形晃动,摇摇欲坠,有种失魂落魄之感。 他连忙将谢小钗揽在怀里,从系统空间之中取出两粒草还丹,两粒养神丹,接连塞进她的嘴里。 不知过了多久,谢小钗才闷哼一声,缓过神来,长长地喘了口气道:“好险!” “你怎么样了?” 林昭问道。 谢小钗带着些虚弱,轻声解释道:“让先生费心了,是小钗过于贪心大意,没想到它竟然是一头仙君级别的镜妖,小钗差点被它夺去肉身。” 说到这里,她脸色有些微红道:“咱们刚来清虚山的时候,它就已经设下陷阱,否则凭我此时的万花玉瞳尚不能看破它的幻境。” 林昭笑道:“好在有惊无险,这东西修为如此之高,恐怕是纯血的蜃龙,正好我有一门变化之术会用到它,也算十大有收获。” 谢小钗疑惑道:“蜃龙?” 林昭沉吟一下道:“这是我家乡的叫法,状似蛟龙,哈气成楼台,将雨即现,是一种极为厉害的龙种,我看这妖物就是蜃龙无疑。” 谢小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如此一说,倒是比镜妖更加符合他的根底。” 说着,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前世我曾经在那一界见过此妖,那是数千年前的事情了,修士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妖物,并不知道它的根底,才为叫它镜妖。” “它曾在多处海域兴风作浪,没有人能够降服,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骤然消失,却没想到它也来到了此界。” 她正在说着,乾坤葫芦突然一震,板砖气急败坏地声音传来:“不好,妖怪打破葫芦逃走了。” 林昭转头一看,果然见葫芦腹部破开一个圆洞,蜃龙元神迅速向山外逃去。 此时,它连自己的肉身都不要了,如流光一般钻入了雾气之中。 林昭看得青筋暴跳,怒道:“好胆,敢坏我法宝,找死。” 说着,他直接掐动法诀,一个赤红的光罩已经将整个山谷都罩了起来。 原来他早已经将九火神龙罩埋伏在山谷之外,只为了应对突发的危险状况,没想到此时起到了作用。 “砰”的一声,那元神撞在神罩壁上,猛然反弹回来。 那元神见状,气得哇哇大叫,又惊又怒,只得向蜃龙肉身之中返回。 然而九火神龙罩那是金仙级的法宝,妙用无方,在它撞上罩壁的瞬间就已经将它锁定。 此时见它反身而逃,哪里还会给它逃生之机,只见那神罩迅速缩小,死死将它罩在九龙范围之内。 紧接着另一半神罩不知从何处飞出,“咔嚓”一声,将它的逃生之路尽数锁死,然后九龙飞腾,蓝金色的神火如同潮水一般向它围剿而去。 “啊!南明离火!投降,投降了!” 蜃龙元神没有被寒冰神焰烧怕,却被南明离火吓得立地求饶起来。 林昭伸手一指,九龙顿时长吟一声,收回火焰,安静地回到了神罩之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炼化寒焰 若非蜃龙元神对“易行换胎之术”还有作用,林昭恨不得直接将它烧成飞灰。 那乾坤葫芦和寒冰神焰是仙级法宝,多次帮林昭解决难题,是他极为喜爱的宝贝,没想到此次却被蜃龙元神破坏,让他极为恼怒。 有些心疼地将乾坤葫芦收入手中,林昭仔细查看了一下破洞,见细小的冰焰正从葫芦中冒出,连忙掐动法诀,暂时将破洞堵住。 但是寒冰神焰的威力太过强悍,符印刚刚打进葫芦,就被神焰烧穿了。 板砖见寒冰神焰一点点地流出,心疼万分,焦急地说道:“爹,快想想办法呀,这么下去太浪费了,一会儿这里面的寒冰神焰就漏完了。” 这是它平日里的口粮,见到这种情况就像护食的狗子一般,比林昭还有着急。 林昭没好气地看了它一眼道:“这不正在想办法吗?谁让你看守不认真了......” 板砖委屈道:“老子也没有想到那妖怪还有这种能耐呀!” 见林昭皱着眉头看向乾坤葫芦,板砖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道:“咋办啊?” 谢小钗沉思了一下,道:“神焰一般可以用同种属性的玉精保存,若是先生你有万年寒冰晶或许可以将它收藏起来。” “不过这种寒冰晶十分罕见,一时难寻,我看是放弃吧。” 板砖也苦恼地点点头道:“只能这样了,爹,我也不要你的兜率神火了。” 林昭连忙摇头道:“不行,浪费了岂不可惜?” 说着,林昭张口一吞,直接将寒冰神焰一点点地吞进腹内。 搬砖浑身一颤,惊吓道:“你牛逼,我才发现我这爹竟然是个吝啬鬼。” 谢小钗也看的目瞪口呆,这是想要当场炼化啊。 不过尽皆着却担心起来,焦急道: “林先生快快住手,天下修士想要炼化神焰取得都是火种,还需要配套的功法,直接炼化是不可能成功的。” 林昭却摆摆手道:“无妨,我有些把握。” 他此言倒是不假,这寒冰神焰虽然神异,但也没有跳出五行之外。 林昭本身修炼了五行灭绝神光,对寒冰神焰本身就有炼化效果。 再加上他有兜率神火可以压制寒冰神焰的威能,才想要冒险一试。 就算不能成功,他也有变化神通可以逃脱,因此并不担心寒冰神焰失控后将自己烧死。 在板砖和谢小钗担心的目光中,林昭吸收的寒冰神焰越来越多,浑身都开始出现了冰霜,而且这神焰不断的在体内冲撞,想要冲破五行神光的隔绝,冲到元神紫府之中。 这让他的眉心不断的跳动,一股股刺痛不断地袭扰他的精神。 林昭丝毫不敢大意,若是被神焰冲入元神之中,就算他能够逃脱,也会元神大损。 因此,他将体内的兜率神火全部运转到紫府之外,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每当有寒冰神焰失控,他就用兜率神火将之扑灭,虽然扼杀了危险,却浪费了许多神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寒冰神焰只剩下最后一点的时候,突然一蓬蓝白火焰气海丹田之中生了起来,林昭只觉得小腹一片冰凉。 随后,不用他安排,兜率神火也冲入丹田之中,与寒冰神焰互相压制纠缠,以丹田法力为燃料静静地燃烧起来。 紧接着大品天仙诀运转,与火焰混而为一,寒冰神焰再也不能伤害到自身。 林昭猛然睁开双眸,张嘴一吐,一道蓝白火线喷射而出,在空中剧烈地燃烧起来。 不一会儿地功夫就在山谷之中布满了冰晶,连飘在半空中的迷雾都有冻结的趋势。 板砖连忙躲闪道:“好厉害的神焰,比装在葫芦里凶猛多了。爹,注意点,别扔到我身上,我怕疼。” 他虽然以神焰为食,却也有数量限制,骤然把它扔到火海里,他也受不了。 林昭哈哈一笑,扔出一朵兜率神火和寒冰神焰,道:“这两朵火种就奖励给你了,慢慢吃。” 板砖立刻欢悦起来道:“谢谢爹的奖赏。” 说罢,他直接吸了一口道:“真是新鲜,比那种死火好吃多了。” 谢小钗这才放下心来,又有些不敢置信道:“你竟真的将神焰炼化了?” 林昭笑了起来道:“你若将那本《合沙奇书》练至大成,或许也能炼化寒冰神焰。” 谢小钗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自语道:“未曾想先生给我的功法竟还有如此玄妙的功用。” 此时她心里既是感动又是温暖,却并没有道出一个“谢”字,只是庆幸自己转到此世。 这时,林昭才有时间看向九火神龙罩中的蜃龙元神,伸手一招将神龙罩托在手上问道: “可已经服了?” 蜃龙元神已经丝毫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见林昭发问,有气无力地答道:“服了,我服了,只求上仙不要用南冥离火炙我。” 林昭笑道:“如此甚好,现在你来说说自己的来历。” 蜃龙元神纠结了好半晌方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只是我在凌空仙界出世,然后就在天晶海上猎食长成。” 说着,它苦笑道:“我在凌空仙界游历四千年,也没有见到跟我同种的族类。” 说到这里,它带着些傲娇道:“不过,我一定是天地间最尊贵的物种,因为无论仙妖,没有人打得过我。” 板砖听到它这句话,却嗤笑起来道:“吹比吧你,都被打得元神崩溃,还说大话。爹!你说是不是。” 蜃龙元神顿时不服起来,道:“那是因为我受了重伤,修为倒退了很多,不然就凭你?老娘一尾巴拍死你。” 板砖立刻从火焰上跳了起来道:“呀?挑衅我,有本事你出来,来,你从我爹的罩子理出来,我砸死你!” 林昭被这两个吵得脑仁疼,直接一人给了他们一道五行神光,喝道:“都给住嘴,回答我的问题!” “你接着说,你是被何人所伤,又是如何来到此界的!” 蜃龙哼哼两声,不情不愿的停止纠缠,带着些怒气道:“是一群十分阴险的妖魔,好像是从什么灌愁魔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灌愁魔海 蜃龙哼哼两声,不情不愿的停止纠缠,带着些怒气道:“是一群十分阴险的妖魔,好像是从什么灌愁魔海来的......” “灌愁海妖魔?” 谢小钗听到这个名字,顿时面色一变,惊骇地出口道。 林昭奇怪道:“你知道怎么回事?” 谢小钗面色复杂的点点头,却奇怪地沉默下去。 好半晌才道:“小钗听说灌愁海妖魔入侵了许多界域,人尽不能阻止,所到之地,尽被魔海摧毁,万魔尽皆魔化!” 那蜃龙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道:“的确如此,我在凌空仙界纵横数千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阴险诡诈的妖魔,明明被我的神通所直,却总让我束手束脚,不知怎么就败下阵来。” 说道这里,那蜃龙带着些气愤道: “而且这种东西最会制造对他们有利的环境,又如蝗虫一般,杀不盛杀,我根本没有办法抵挡,那魔海蔓延开来,无穷无尽,沾上了就是不死不休,太特么的恶心了。” 谢小钗的眼神却是一震道:“你竟然魔海里逃了出来?” 蜃龙不屑道:“我虽然打不过它们,但逃还是能逃出来的,不过,拿些东西伤得我也不轻,不然老娘也不会慌不择路,落入界域裂缝,流落到此界之中。” 林昭却对灌愁魔海的魔物毫无了解,听它们如此忌惮此物,也忍不住道:“竟然能够入侵其他界域,你知道他们的根底吗?” 蜃龙摇了摇头道:“那天我正在睡觉的时候,就被他们无声无息地围住了,后来就是不停地拼命杀戮,哪里有时间追根溯源。” 林昭失望地摇摇头,看了一眼谢小钗道:“小钗似乎十分对此物十分忌惮......” 谢小钗见林昭追问,也没有再隐瞒下去道:“我对这种魔物知道一些,据说此种魔物是虚空之中诞生,天生阴险狡诈,喜欢入侵其他界域。” “在他们入侵我前世那界时,已经有数十个世界被灌愁魔海同化,他们所过之处,所有的生物都会入魔,整个天地也会变成魔海。” 她看了一眼林昭道:“前世那界曾经派出修士追根溯源,探查灌愁魔海的来历,也只查到这些东西。” 林昭看着谢小钗道:“你的意思是它们也会入侵大唐世界?” 说着此话时,他也带上了一些忧虑。 谢小钗点点头道:“那灌愁魔海自出生以来就不停地入侵,没有任何世界能够抵挡,在小钗看来,大唐世界被它们入侵是迟早会来的事情。” 她见林昭神色之中带着忧虑,连忙解释道: “它们虽然能够入侵其他世界,但也需要时间慢慢筹谋,咱们还有时间想出应对之法,最少他们要入侵一个世界,都需要数十年的准备。” 林昭听到此言,也点点头不再多想,虽然她们将灌愁魔海说得十分可怕,但只要有时间缓冲就有解决的办法。 或许等到灌愁魔海入侵此界之时,林昭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有系统存在,他就有快速成长的底气。 在他想来大唐世界也不应该那么倒霉就是魔海下一个入侵对象,只要它们多入侵几个其他世界,林昭就有二三百年的缓冲时间。 虽然他自己也没有信心能够将修为提升到金仙,但也没有过于忧虑,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提升修为。 想到这里,他直接站起身道:“那就不用多想了,该来的总会到来,只看看那些魔物厉害,还是咱们修士厉害吧。” “它们虽然将那什么凌空仙界也入侵了,但未必能够轻易将咱们这大唐世界攻下来。” 蜃龙却嗤笑起来,带着些嘲讽道:“说的倒是轻巧,那凌空仙界仙级修士成堆,老娘也是仙王级大仙,还不是被魔海的妖魔所败......” 林昭轻笑道:“看来你是被那些魔物给吓怕了,逃到这个世界,还潜身缩首,躲在清虚山中避难,又有什么脸面嘲讽别人?” 蜃龙被林昭怼得面红耳赤,争辩道:“你懂什么,我是受伤严重,连肉体都移动困难,否则,我为何会打这女子肉身的主意?” “难道你以为我会嫌弃自己的肉身不成?若非我的神通正好被你所克,我早已经成功夺取了她的肉身,四海逍遥去了,哪里会被你这小辈奚落,我当年可是纵横仙界,连仙王都......” 林昭见它愤愤不平,开始喋喋不休地争论,直接将她收入储物袋中,笑道:“所谓成王败寇,你既然已经败了,就不要找那么多理由,好好呆着吧你。” 这蜃龙尚有有些认不清形势,林昭可不愿意听它回顾自己光辉的历史,吹嘘自己的血脉,既然这样厉害,正好为我所用。 那“易行换胎之术”什么血脉不能复制?不过是花费时间长短的问题。 所以这样说来,天生血脉,天赋神通什么的真是不值得有多么骄傲,只要我认真学习,一切都是我的。 谢小钗见林昭将蜃龙封印收起,犹豫了半晌,正要说什么,林昭摆摆手道: “不要为难,你既然不想说前世身份,自然有你自己的顾虑,我也不是那种非要寻根探底的人,你自行斟酌就是。” 谢小钗面色复杂的点点头道:“小钗并非是不相信先生的......” 林昭点头笑道:“我知道,你不必多做解释。” 谢小钗只得闭上嘴巴,问道:“先生,接下来怎么要怎么办?” 林昭再次盘膝坐下道:“我先将这蜃龙肉身中的精血提取一些,有些用处。” 谢小钗也没有多言,只是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提炼蜃龙精血。 只见林昭手中掐动法诀,不一会就有一种透明的火焰升腾起来,这是林昭体内精气神三宝之火。 这种火焰也可以说是修士的本命火焰,虽然没有寒冰神焰等火的特异效果,但却是修士们最为得心应手的常用工具。 有的修士会把这种火焰叫做三昧真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帝都危机 三昧真火这种东西,几乎每个修士都是本命拥有,不需要特意修炼。 是以精、气、神为燃料提取的一种神火。 有的人天生带有其他神异属性,才会在凝聚三昧真火的过程中,产生了与众不同的属性,显得威能不凡。 这些都是因人而异,但大部分修士的三昧真火却并没有多么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林昭就在蜃龙的身体之内提取出数滴本命精血。 他虽然有些贪心,却也不可能将这蜃龙全部炼化,毕竟清虚宗已经投诚到他自己的麾下,他还不至于见到好处,就立刻翻脸将清虚宗的根基掠走。 这蜃龙肉身天生不凡,又修为颇高,体内精血很多,林昭只取走数滴并不会对蜃龙之气产生影响。 蜃龙肉身之中已经没有了元神,说不定过去几万年后,这肉身会自动成精化怪,生出另一个意识,倒是不知道对清虚宗是好是坏。 若是他们能够及时将它收服,或许会成为清虚宗的一个极大的机缘。 反之,若他们错过机会,那就因福成祸了。 林昭倒是不介意提醒他们一二。 将蜃龙精血收起之后,板砖也将那朵兜率神火和寒冰神焰吃完,连忙飞到林昭近前道:“爹,我现在住到哪里?你别丢下我啊。” 林昭看了他一眼道:“放心,过些日子就给找个合适的住处,现在先进我的储物袋中。” 板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得应命。 储物袋里的环境当然不如乾坤葫芦,至少在葫芦之中,它还有美食可以随时享用。 林昭将搬砖收起来,四周看了看,见那蜃龙肉身还在不自觉的吞吐幻龙雾气,不由放下心来,转头对谢小钗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咱们也该回京了。” 谢小钗点点头道:“恩,先生决定就好。” 二人出了蜃龙山谷之后,直奔外谷竹林。 飞鹤正在控阵大殿中等待二人,见他们出来,忙迎接入内,好奇道:“大人,见到内谷的情景了吗?” 林昭点点头道:“恩,见到了。” 说着,又转头看了看他道:“飞鹤掌门难道不知道内谷情景?” 飞鹤顿时语塞,张口结舌道:“知道,当然......知道。” 听到林昭这么说,他知得硬着头皮答道。 若是让林找他们知道,自己作为清虚门的掌门,连自己门派的护山大阵都没有弄明白,岂不是丢脸至极? 林昭哈哈一笑,也没有再为难飞鹤,直接将内谷的情形详细告诉了他。 飞鹤一脸惊叹,又心有余悸道:“原来是条蜃龙,多亏了大人为清虚宗解决隐患,若这条蜃龙养好伤势,或许有不可测之事发生。” 他这话却是出自真心实意,他虽然不知道内谷中的详细情况,但门派的先辈也有大略的记载。 清虚宗的祖师利用蜃龙的雾气立下山门,谁知道那妖物介意不介意,若是有朝一日,起意报复,他们可不是对手。 尤其是听到林昭所说的“仙王”境界之后,飞鹤就更加惊惧起来,自己连仙级之下的绝顶修为还没有达到,仙王这种等级就更是遥不可及了。 整个天下都没有听说过仙级修士出世,若是仙王出手还不轻轻一动,就能将自己的清虚宗毁灭。 想到这里,他既是后怕,又是产生了一些感激。 若是林昭所说为真,那他完全可以将蜃龙的精血完全提炼出来,一点都不给清虚宗留下,那样一来清虚宗闻名天下的护山大阵就要消失了。 他自问若是自己处在林昭的位置,很可能会忍不住贪心。 毕竟,那是仙王级妖兽的精血啊,珍贵无比,若是能够炼化一点,说不定会立马晋升到绝顶境界。 或许直接飞升成仙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飞鹤连忙拱手拜谢道:“多谢大人为我清虚宗考虑,飞鹤感激不尽。” 林昭笑着摆摆手道:“无需如此,我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说着,他又补充道:“我虽然没有取出多少蜃龙精血,但想来也有富余,若清虚宗能够诚于任事,为朝廷立下功劳,本尊也不吝赐下一些。” 飞鹤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拜谢道:“多谢大人......” 他刚才听到林昭说起精血之事,甚至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内谷一探。 要知道,从清虚宗立派的数千年来,有无数先辈曾经进入内谷,要弄明白蜃龙迷雾的来源。 但却没有能够安全出来的人。 这迷雾太过厉害,越是深入,越是能够勾起人的七情六欲,让人陷入其中,很多前辈就是在迷雾之中坠入无尽的幻境,不能自拔。 如今有了林昭的承诺,他当然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前去内谷探查。 他丝毫没有怀疑林昭所说的情况是真是假,因为凭他的修为,根本没有必要欺骗他们。 随后,林昭又对飞鹤叮嘱了一些朝廷的规矩,才走出山谷。 三人刚出山谷,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飞云老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情形过来,正在抓住金禅和尚死命殴打。 二人如同小孩打架一样,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相互抱在一起,好不热闹。 周围还有不少清虚宗的弟子围观,他们满脸焦急,想要上前帮忙,却又不敢擅自动作,唯恐将事情闹大,只得为飞云老道加油助威。 飞鹤掌门见到这种情况,脸色都黑了下来,一挥手中拂尘将和尚和道士分开,怒道:“这时怎么回事?” 这也多亏了飞云老道和金禅和尚还有些理智,不然凭飞鹤的修为,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们分开。 飞云和金禅虽然被拂尘分开,但还是觉得面上难看,红着脸要再次上前互斗。 其余弟子见状,纷纷跑过来,将二人抱住,阻止住他们的行为。 那些抱住金禅的弟子还趁机下点黑手,让金禅愤怒不已。 这虽然没有给他带来肉体上的伤害,但却让他觉得自己受到被欺负。 “怎么回事,飞云师兄,你来说!......” 正在这时,林昭腰间的通讯玉符突然闪动起来,里面传来了林明月的声音,焦急道:“大人,你在哪里啊,叛贼将长安包围了,好多绝顶修士啊,我们撑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兵围帝都 收到林明月的传讯符箓,林昭一头雾水,不明白东路大军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 但此时却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直接将僧道二人拍到在地,冷漠道:“我不管你们二人有何龃龉,现在都跟我走。” 飞云老道早就有了思想准备,立刻点头道:“上仙放心,只要您吩咐下来,贫道必效犬马之劳。” 说着,他看了金禅一眼,满脸的得意。 林昭见到他的态度,不由十分满意,笑着点点头道:“如此便好,不枉我救你性命。” 金禅见状一脸无语,但却不能让这老道在新上司面前抢了风头,于是连忙扔出一把禅杖悬在空中带着些谄媚道: “上仙,我这金杖又稳又快,让老僧带路。” 飞云见此也急了起来,对着飞鹤道:“师弟,师门的青木仙舟呢,快取出来让上仙乘坐。” 飞鹤听到师兄的话,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让弟子取来一只青色的木船。 然后,他将这仙舟往空中一抛,那仙舟迅速化作一条数十米长的巨船,说道:“大人,这是我清虚山的镇宗之宝,一息可飞数十里,请大人乘坐此舟赶路。” 飞云顿时高兴起来,十分傲娇的看着金禅和尚道:“金禅,快将你那破木杖收起来吧,丢人现眼。” 金禅气得长须崛起,却终究无法反驳,脸上露出苦涩,无声地将自己的禅杖收了起来。 心道,命苦啊,看来以后要被这老道欺负了。 林昭却不管他们心中所想,既然有飞舟乘坐,他当然不想自己遁行。 于是点点头道:“飞云作得不错,咱们就乘坐飞舟赶回京师。” 飞云闻言,顿时高兴起来,屁颠道:“好嘞,上仙请上传,老道亲自控船。” 林昭不在多言,直接带着谢小钗和僧道二人上船,然后对飞鹤道:“希望道友好自为之,不要失信......” 飞鹤连忙拱手道:“大人放心,贫道自当谨记吩咐。” 林昭点点头道:“如此便好,起行吧。” 此时飞云老道已经来到船头,听到林昭的吩咐后,直接催动飞舟,道:“大人坐稳了。” 说着,只见一道流光闪过,那船如同风驰电掣一般冲上天空,一划而逝。 林昭见这宝船速度飞快,又平又稳,不由十分满意。 谢小钗此时才问道:“先生,京城出事了吗?” 林昭点点头道:“东路大军溃败,叛军已将京城围困起来,我等到达之后,恐怕会有一场恶战,你要小心一些。” 谢小钗点头道:“先生不必担心,小钗省得。” 林昭又对僧道二人道:“请二位交出一缕元神吧,若你等诚心归附,我自然会适时归还,希望你们能够看清形式。” 僧道二人虽然神情苦涩,却也料到了这种结果,毕竟大战在即,他们又是新近归附,林昭对他们有所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因此,他们并没有反抗,忍着疼痛将自己的元神撕下一缕,交到林昭手上。 立在那好见二人神情央央,笑道:“你二人放心,若你们诚心任事,百年后我自然将元神归还。” 僧道二人听到林昭的承诺,顿时轻松了许多,同时拱手道:“多谢上仙,上仙心胸宽广,我等佩服。” 把元神交给别人,就等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了出去,换成谁都不会高兴。 他们也是绝顶修士,站在人间修士的顶端,自然也不愿意任人驱使,却没有想到林昭并没与将他们驱使一生的想法。 一百年对与他们这种绝顶修士来说也不算太长,因此内心里反而开始感激起林昭来。 青木飞舟的速度很快,虽然不如林昭的辟魔神梭,但也超过了绝大多数修士的遁光,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赶到了京兆府地界。 此时整个京兆之地都已经被战云笼罩,数十万大军如同星罗棋布,将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 叛军营地之内。 唐皇李奉节从来没有过如此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看着营中数不清的大将和各派绝顶高手,心里无比充实,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向了巅峰。 想到这里,他充满快意地向西方望去,心道:“武氏妖后,你没有想到我李奉节回来的会如此之快吧,待我打进长安,定让你将我过去十年所受的屈辱都还回来。”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几乎要忍不住溢出来。 一员女将却在此时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如今我们已经将长安为得水泄不通,武氏败局已定,请让末将带兵攻城,定将武氏妖女擒拿,交于陛下发落。” 李奉节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袁统领说的好,不过却不用着急,东岳院长已经派人进城劝降,我料定武氏没有胆子反抗......” 这时却有一个老者站起身来摇摇头道:“陛下不可迟疑,应当趁着武氏势弱,立刻攻城,底定大事,免得夜长梦多,出现变故。” 坐在他对面的东岳院长却笑了起来,拂着胡须笑道:“袁大监多心了,我大军之中有八位绝顶高手,又有数十万大军,老夫想不到还有何种意外发生。” 接着他又分析道:“虽然长安的守军已经不过数万,但依仗这坚城厚墙,也颇为棘手。” “我等若是强行攻城,不仅损失惨重,也会让城中之敌同仇敌忾,老夫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首先发言的袁监正斜眼看着他道:“院长不要忘记,此时出兵者并非是陛下一路大军,在汉中还有蜀王,在西南还有吐蕃大军......” 听到他的理由,李奉节顿时反应过来,没等他说完,就对东岳院长说道:“袁监正说的不错,李格那厮野心不小,若是等他统军前来,恐怕会对朕的皇位产生想法。” 东岳院长摇头笑道:“陛下不必担心,你乃是皇室正统,大义所在,蜀王不敢放肆。” 这次李奉节却是十分坚定,站起身来,对着东岳院长躬身道:“院长,朕觉得还是先将长安攻下为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开始攻城 李奉节能够起兵反武,全是因为东岳院长的号召支持,此时他虽然十分着急,但也不敢丝毫无礼,因此只能用乞求的语气道: “院长,朕觉得还是先将长安攻下为好,每拖一天,这天下就会混乱一天,只有朕的皇位稳固,天下纷争才能平息,为了百姓,还请院长答应朕吧!” 他这话说的十分诚恳,让袁姓老者不由刮目相看,他没有想到这李奉节竟然还有超常发挥的时候。 那东岳院长虽然修为高深,精通儒学,却多了些愚腐,此时竟然还不如李奉节果断。 想到这里,他难得地对李奉节赞许起来。 东岳院长听到李奉节的请求,沉思了片刻,有些迟疑道:“可是老夫已经派出使者前往长安面见武氏,若是我等攻城,岂不是落下把柄。” 袁监正立刻说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区区一使者而已,若是天命在我,他应该能够逃得性命。” 李奉节虽然对东岳院长擅自派出使臣产生了怨气,但也不敢抱怨,只得再次躬身道:“请院长不要迟疑,速下决断吧。” 东岳院长看了看营中的其他高手,又看了看皇帝,咬牙道: “好吧,既然陛下下令,我等立刻攻城。” 说着,他有些自嘲道:“是老夫多事了,竟然想让陛下展示仁爱手段,毕竟那武氏那是你的嫡母......” 听到他这种说法,李奉节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先前他还以为这东岳院长是想要减少损失才会派出使者,没想到只是为了一个名分。 他这个皇帝都被赶出京城了,哪里还会顾忌什么嫡母庶子的名分。 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时候,东岳院长竟然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让他颇为懊恼。 想到这里,他不由庆幸不已,多亏了袁监正提醒,让自己明白了事情根底,否则,这次就被东岳院长带到沟里去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手段高妙,心思精明的皇帝,但也明白顾忌名声的利弊。 若是平日相争,名声的确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如果现在胜了,他完全可以事后弥补名望上的缺失,但如果失败了,你名声再好,也没有丝毫用处。 俗话说的成王败寇,就是这个道理。 李奉节见东岳院长答应攻城,顿时地放下心来,连忙说道:“快快商议一下,我等应该怎样攻城。” 袁监正马上建议道:“陛下不必顾忌,我等绝顶高手上前挑战,打击守城军士士气,削弱他们的战力,稍后,陛下可直接下令攻城,越快越好。” 李奉节马上道:“好,挑战的事就交给袁大监和院长了,朕这就吩咐秦将军率军攻城。” 说着这,他直接吩咐道:“擂鼓,聚兵,准备攻城。”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整个军营都沸腾起来,各种攻城器械被挪动出来,在一员金甲大将的带领下向长安城冲去。 此时,长安城内墙之下,武媚娘正接见东岳书院的使者。 那使者一脸正气道:“太后,我老师说了,你若能够交出政权,还政李氏陛下,我等可以不追究你的谋反之罪,但是你一定要下罪己诏。” 武媚娘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冷面道:“这是东岳院长所说?” 那使者点点头道:“正是学生恩师。” 武媚娘冷笑道:“东岳院长果然异想天开......” 她说了一般,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道:“此事,朕需要仔细考虑,你回去告知你的老师,让他给朕三日时间,朕再给他答复。” 那使者愣了一下,颇有些犹豫,道:“这......太后难道是想拖延时间?” 武媚娘冷声道:“朕就是这个条件,使者若是不能决定,何不回去询问东岳院长?” 使者只得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下臣先告退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城墙外边突然想起了扯地连天的喊杀之声,同时还有无数铁箭射入城池。 武媚娘一愣,冷笑道 :“既然不能拖延,你这个使者也就不要回去了,正好杀了你祭旗!” 那使者吓得浑身一颤,直接瘫倒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太后怎可如此?” 武媚娘冷哼一声道:“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谈判,既然派出你来,却又下令攻城,分明是没有将你当做正经使者,如此朕留你作何。” 说着,她直接喊道:“拉下去斩首,祭旗!” 听到她的吩咐,立刻出来两个军汉,将这使者架了出去。 随后,千牛卫统领熊海从城墙下来禀报道:“启禀陛下,敌军在城外挑战,魏相让属下前来请示陛下,是否派将领出战。” 武媚娘眉头皱着眉头道:“城外的挑战者何等修为?” 熊海尴尬道:“似乎俱是绝顶修为。” 武媚娘怒道:“那要如何迎战,派人上去送死吗?” 熊海被训斥一同,丝毫不敢辩解,只得迅速跑回城墙传达皇帝的命令。 武媚娘见状,愤愤地怒骂道:“王孝杰匹夫,坑害我数十万大军,如此死法,便宜他了。” 这时,头顶的箭雨更加猛烈了,城外的喊杀之声弥漫天际。 上官婉儿连忙低头道:“陛下,敌军似乎要攻城了,这里十分危险,陛下还是先回宫吧。” 武媚娘站起身来,边走边问道:“奉神宗有消息没有?” 上官婉儿摇头道:“奉神宗掌教自上次离开后,再未曾进京。” 武媚娘柳眉倒竖,愤恨地说道:“我看他们分明实在躲我。简文观的胡天师就在城外吧?” 上官婉儿点点头道:“据说正在闭关。” 武媚娘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突然数道身影飞临长安城上空,神威赫赫。 他们几乎同时动作,各种法术仙宝如同洪流一般向长安城的护城阵法砸来。 那罩在长安城上空的阵法护罩如同脆弱的玻璃一样,瞬间破碎开来。 武媚娘见此,带着恨声道:“东岳书院,东海道派......” 还没等说完,一个如同山岳般的巨大木桩向她们迎头砸来。 那木桩快逾闪电,神威赫赫,武媚娘面对绝顶修士的法术,根本来不及反应。 上官婉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杖袭来,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煞气破法 正在武媚娘返回皇城的时候,一根大如山岳的木桩从天而降向她头顶砸来。 身边的内卫见状,连忙喝道:“起万兵阵!” 说完,数十名内卫联手施法,无数金戈铁矛飞速聚在头顶半空向木桩撞去。 “轰......” 一声巨响在众人头顶炸响,无数木屑残兵如沸雪一般落下。 众内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喝道:“陛下快走,敌人神通广大,我等难以抵挡。” 她们话音刚落,就有无数木桩如同遮天密雨一般向长安城中砸下。 那些木桩皆有数百米方圆,个个如同山峰一般,遮天蔽日,威势骇人。 只一根木桩就让自己手下的精锐内卫受伤,若被这些木桩砸到长安城中,不知要造成多少伤亡。 恐怕小半个城池都会被废。 武媚娘看得牙眦欲裂,咬着牙说道 “东海派的木桩大法!” 上官婉儿见武媚娘只顾发泄愤恨,连忙拉住她向皇城方向撤退,一边劝道:“陛下快走,这里十分危险,不要让将士们白白牺牲。” 武媚娘有些气馁道:“如今这种情况,朕还有何望,倒不如将这天下让给那李奉节。” 上官婉儿苦笑一声,也不管武媚娘的想法,直接拖着她向皇城跑去。 现在这种情况,那是说让就能让的,就算你想让位,恐怕那些叛军也不会放过咱们。 那么多绝顶高手,连逃跑都有些困难。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喝在长安城头响起。 “将士们,叛贼欲毁我家园,灭我宗国,随我杀、杀、杀!” 那大喝响彻天际,震得城墙轰不断颤抖,一股铁血煞气冲天而起,激得无数士卒热血沸腾。 “杀、杀、杀!” 数万兵卒同时拍打兵器,齐声大喝,整个长安城似乎变成了一只吞天巨兽,扬头咆哮,对天逞威。 无数煞气从这些士卒身上升起,搅动苍穹,撕裂云霞。 迎头向天空中落下的巨型木桩撞去。 那些木桩就像遇到了铺天盖地的强酸长河,在无边无际地煞气冲击之下,迅速腐蚀消弭,消失一空。 武媚娘见状,精神顿时一震,忙问道:“是何人在统摄士卒煞气。” 上官婉儿也松了一口气道:“是薛将军麾下的黑齿常之,百济降将,林先生似乎也推荐过他。” 武媚娘欣慰地点点头道:“看来我朝还是有些能将的,不像王孝杰......” 说到王孝杰,武媚娘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此将是她一手提拔,精通韬略,多有战功,自己也曾对他寄予厚望。 没想到关键一战,他却轻敌冒进,孤军深入,被叛军围歼,丧失数十万朝廷精锐,还将东都洛京丢失,罪莫大焉。 就是这一战,才让朝廷彻底陷入生死之危,否则长安哪里会沦落到如此险境。 倒是这黑齿常之极为不凡,竟能在仓促间统摄大军的杀伐煞气作战。 杀伐煞气虽然在每个士兵身上都有,但却杂乱无章,难以统一,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修士的道法,却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但若有名将能将这杀伐煞气统摄归一,那就会产生十分惊人的效果,连绝顶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可惜的是,很多精通韬略、战力惊人的大将都不能做到这一点。 这也是武媚娘赞许黑齿常之的原因。 此时,长安城的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刚刚那种铺天盖地的大神通,将他们吓得惊骇欲死。 尤其是停驻在长安的修士们,更是后悔无比,他们在见到八大绝顶修士凌空的时候就有心生绝望之感。 这种大修士出手,只是神通的余波就能让他们身死道消。 虽然他们有心投降,接应叛军入城,却早已经被城卫军看得死死的,还有众多监察部门盯着,他们只能无奈的与长安共存亡。 此时见城卫中,有人集结杀伐煞气应敌,他们才放松了些许。 因为他们知道杀伐煞气的威力。 魔道修士中,常有人收集妖魔秽气、黄泉阴气、九幽浊气等污浊之气炼制魔宝。 那种魔宝善能污人法宝,消磨灵光,就算准仙级法宝被污,也可能会降为废品。 甚至有些术士在茅厕之中收集五秽之气炼宝,练法,让寻常修士极为厌恶。 像是民间流行的屎尿破法、月葵污血就是这种道理。 而这些气息对道法的克制若与煞气想比,却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大军驻扎之地一般都是修士的禁区,那种杀伐之气冲天而起时,就算是修士的遁光、法宝、祥云,也会被消磨殆尽,让修士坠地而亡。 这也是绝顶修士虽有毁天灭地之能,却不敢对朝廷大军肆意妄为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们只会担任偷袭、扰乱、斗将、混战的任务。 其实这种作用就能够在两军对阵之中让己方占尽优势。 可以说,修士在军队中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却难以造成一人屠城、一人灭国的效果。 但凡事总有例外,正如此时,那飞临长安上空的数名修士见煞气冲天,纷纷退避三舍,却留下一名七岁孩童模样的黑衣术士。 只见那孩童头大身小,光头无毛,眼里满身狠戾,看着下方长安城几乎流下口水,猖狂大笑道来:“中原帝都,果然人口丰茂,我九转童子终于时来运转......” 说着,他竟然取出一把巨大的人形头颅,那头颅之上燃着幽蓝色的缥缈神焰,无数惨绝人寰的哀嚎在其中哭喊,如同小型地狱一般。 那巨大的头颅被他插在一根木棒上,如同一柄巨锤。 只见他狠狠地将巨锤挥动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脚步凭空踏动,无数黑云在他头顶汇聚,看起来癫狂而滑稽。 已经退到军中的东岳院长脸带阴沉地向袁监正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如此术士,竟然不惧军中煞气?” 袁监正随手挥动手中拂尘,将数十名守城军士扫得血肉崩裂,转头笑道:“这九转童子乃是老夫在东海扶余岛上遇见,据说已经转生九十多次,修炼了两万年余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九转童子 “这九转童子乃是老夫在东海扶余岛上遇见,据说已经转生九十多次,修炼了两万年余年。老夫也是费尽口舌才将他拉入我方同盟。” 东岳院长恨恨地说道:“似此邪魔外道,令人不齿。” 那袁监正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笑道:“文优兄,不要小看此人,他虽无正统修炼之法,却凭借自己的本事长久驻世,必有非同一般的能为。” 说着,他又笑道:“文优兄已经百六十岁,恐怕寿元无多了吧!” 东岳院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出口道:“老夫为就算寿命无多又有何妨,有生之年,老只为大道而生,所作所为皆秉承天地正道。” “若似这般邪魔外道,戕害同类延生,吾不屑为之。” 袁监正呵呵笑了两声,不在言语。 那笑声中颇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之感,让东院院长的心中极为厌烦。 他知道袁监正的意思,人家长生久视,能够千年万载青春永在,看尽世间沧桑,王朝盛衰,人间百态。 就算嘴上说的再好,也难免让自己这种没有长生真法的修士羡慕。 而拥有长生真法的门派又有几个,就算十大门派之中也只有四个而已,能够让绝顶修士驻世数千年,虽然不能保证飞升凌空仙界,却也让其他门派羡慕不已。 对于儒门来说,就算武者到达上三品境界后也能够延寿数百载。 他们却只有二三百年的寿命,这又怎能不令人唏嘘。 正在东岳院长心中愤恨的时候,九转童子口中的咒语已经停下,只见他那大锤迅速抖动,无数蓝色鬼火从中蔓延开来,遮掩了整个天空。 这些火焰被无尽的煞气冲击地摇摇欲坠,瞬间崩散开来。 守城将士见状,不由大喜。 武媚娘也稍稍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心道,还以为这童子有何本事能破杀伐煞气,原来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她的想法还没有按下,就见那崩散的蓝焰之中,突然伸出数十双举手,似乎在撕裂上空的蔽障。 九转童子一脸兴奋的大喊道:“远古九巫神,现身吧,为我屠尽此城!”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咔嚓嚓”数声巨响,长安城上空的蔽障如同玻璃一样尽数破碎,一股远古蛮荒气息迎面扑来,让人心生恐惧。 九个数百丈高狰狞巨神从虚空之中走出,有的身缠巨蟒,有的眼含魔火,有的额头生角,有的身负魔海。 凶恶的嗜血之气将整个长安城都压得喘不过气来,修士惊骇,百姓们也瑟瑟发抖。 那九个身影刚一出现,就直奔长安城中奔来,巨大的脚掌如同山峰矗立,每一个动作都给城中百姓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这九个巨大的生物兴奋不已,有的口喷魔海,有的用巨蟒吞人,有的火焰弥天...... 只是一息过去,城中的生灵就感觉到了地狱一般的灾难。 正在这时,只见城中大净觉寺中,突然生出无数金莲,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到了整个长安城中,像是凝滞了时空一般,将九个牢牢地束缚在莲海之中。 所有的本命神通都被金莲上释放的金光一扫而空,同时一道威严宏大佛音在长安城上空回荡:“孽畜,还不就缚?” 上官婉儿见状,连忙道:“是慧远禅师出手了,果然厉害!” 武媚娘点点头道:“大净觉寺还算明白事理,若他此时都不出手,朕以后必将他们驱逐出城。” 上官婉儿苦笑一声道:“慧远大师也有难处的......” 武媚娘冷笑一声道:“不就是怕站错队,别人清算吗?不过如此而已!” 说着,她又话锋一转道:“他们到底还是没有错到底......” 正在这时,那九位魔神突然齐声怒吼,纷纷抓住身边的金莲撕扯起来。 九转童子也适时笑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手段。”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拽出一个玉盒,兴奋地笑了起来道:“本尊为你准备了一江之水,让你尝尝九幽的滋味。” 只见他迅速揭开玉盒封印,单手倾倒,一条数百丈宽的洪流从中奔涌而出,腥臭幽冥之气弥漫天际,让人恶心欲呕。 那黑水如同大河一般迅速泼洒在无尽的金莲之海上,发出“呲呀”的腐蚀之音,金色莲花迅速破开无数创口,正急速向净觉寺内收缩。 “孽障!竟敢在帝都之中释放黄泉阴河,老衲饶你不得!” “看我如来神掌。” 一声大喝从净觉寺中传出,响彻天际。 金光迅速绽放,一个金色佛陀升在半空之中,伸出一只遮天巨掌向九转童子拍去。 同时,整个帝都仿佛变成了一副水墨,一道凌厉的剑气凭空生出,冷冽的剑光似乎要将世界分坐两段。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世界在悬镜司上空浮现,那里面亭台楼阁遍布,青山绿水环绕,一面巨大的神镜从中生出,灵光闪动,似乎要映照诸天万界。 一个稚嫩的童音从中生出:“观天神镜,神光护体!” 时间那镜子迅速化为数十里方圆的天盖,将整个长安城盖在下方,从九转童子手中奔涌而出的黄泉阴河直接被神镜截住。 无数神榜迸射,将这些幽冥之水化作虚无。 城外的袁监正等人立刻看见了城中情况,惊骇道:“九转童子小心,是那老尼和童子出手了。” 九转童子此时早已无暇顾及他们的提醒,直接被慧远的如来神掌派出数十里之远。 他召唤出来的九大魔神也被南海神尼的剑光定住。 接着一阵奇异地割肉之声响起,只见那魔神一个个腰腿分离,眨眼之间就有其中三个被干脆利落地腰斩当场。 这些事情只发生在刹那之间,众多修士纷纷露出惊骇之色,紧接着袁监正连忙大喊起来道:“文优先生,他三人皆是强弩之末,你等儒门不可迟疑,快助九转童子一臂之力,我等一举攻破帝都!” 东岳院长闻听此言,顾不得自己心中对九转童子的厌恶,直接直接飞上半空大喝道:“积土成山,风雨兴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群修激斗 儒门修士的神通相对其他术士来说受到煞气的影响最小,所以在九转童子被挫之时,袁监正立刻提醒起来。 而且随着攻城的形式愈加炽烈,长安守军已经很难在维持煞气的统一。 随着东岳院长的吟诵,只见天空之上突然出现无数光怪陆离的异象,先是土石天将,然后大河奔腾,蛟龙出水,骏马奔腾。 刚刚被南海神尼凝滞的时空顿时鲜活起来,水墨画面立刻消退消退起来。 与此同时,南海神尼孤傲的身影顿时在半空之中显现出来,喷出一口鲜血。 观战的袁监正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在围攻洛京时,这老尼已经被我等重创,诸位道友我等一同出手,将之斩杀,为孙夫子报仇。” 一个青铜皮肤的壮汉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眼中浮现冷意。 他看着城中的南海神尼,狠狠一跺地面,整个人拔高数丈,顶着杂乱的煞气冲到神尼身边,一刀劈砍过去,那大刀搅动一片千米方圆的雷海,铺天盖地向南海神尼砸落。 恨恨地怒喝道:“老尼,昔日一剑之仇,本尊此时正可报还!” 在洛京围歼王孝杰时,神尼曾与他们正面遭遇,在以寡敌众的劣势之下,南海神尼一剑破阵,斩杀东岳院长的同门师弟,并给这壮汉留下了一道重创。 此时,南海神尼见这壮汉冲到自己面前,强忍这体内的不适,站稳身躯,将手中神剑舞动起来,化出无数剑丝破开雷海,冷笑起来道: “不过无胆鼠类,也配找我报仇?受死!” 说着,她将手中神剑一横,无数剑光分化,密密麻麻充斥了整个空间,充满灵性地向壮汉攻击而去。 那壮汉瞳孔一缩,忙将长刀飞速舞动起来,抵挡着剑光地劈砍。 正在这时,他见老尼手掐剑诀,欲再次攻来,不由脸色微变,直接破开剑光围堵,飞一般地遁出城外,隐身于乱军之中。 南海老尼哈哈大笑道:“如此鼠辈,也要妄言复仇?真让老尼可发一笑。” 笑完,她再也维持不住遁光,从空中跌落而下。 “师傅,你怎么样了?” 红线三女将她接住,带着些惶恐地问道。 老尼摆摆手道:“我伤势复发,无力再战,快回离恨天中。” 红线三女连忙点头,背起南海神尼飞速向悬镜司返回。 想要报仇的壮汉见老尼跌下半空,想要返回追赶,却终究没敢行动。 袁监正见状,斜眼看了他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九转童子却从远方返回,再次张牙舞爪地飞临长安城上空,哈哈大笑道:“老弟莫怕,本尊替你报仇!” 那壮汉闻言,带着些羞恼,并不搭言,只是奋力配合己方士卒砍杀城头守军。 此时的长安城已经岌岌可危,所有的预备部队已经全部派出,却也难以抵挡这些绝顶修士的冲击。 城墙上的守军也开始疲于奔命,不断地被撕开防御。 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 几个守城的修士见敌军源源不断地攻来,同门不断伤重陨落,不由牙龇欲裂,竟然直接燃烧精气神冲向敌军。 掐动法诀大喊道:“我等与你们同归于尽!” 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他们整个身体都化作雷霆,在敌军最密集之处殉爆。 攻城的双方顿时沉寂下来,然后爆发出更加惨烈的杀伤。 此时,长安城内外,处处都是神通法术,惨叫与喊杀声震耳欲聋。 武媚娘虽然见多识广,但这种惨烈的景象却也从未见过,不由心惊道:“今日方知战场酷烈!” 上官婉儿苦笑一声道:“陛下,那地方修士再次施法,还是想想办法吧。” 武媚娘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事到如今,朕已经底牌尽出,哪里还有办法?听天由命吧。” 说着,她问道:“城内百官可有异动?” 上挂婉儿连忙回答道:“回禀陛下,许相等人正在城墙御敌,其余诸员在家躲避,有异动者已被悬镜司和斩妖司捉拿。” 武媚娘点点头,松了口气道:“薛仁贵到了何地?” 上官婉儿道:“薛将军刚刚通过传信玉符汇报,他们正在急行军,还有半日就会到达长安。” 武媚娘忧心忡忡道:“也不知能否坚持半日。” 上官婉儿连忙安慰道:“陛下放心吧,虽然叛军高手众多,但我方还是有意外的高手相助,一定能抵挡住叛军的进攻。” 武媚娘有些怀疑地问道:“薛仁贵回报说,是林昭请来的绝顶修士将蜀王击败?” 上官婉儿笑道:“林先生虽然很少出京,却出人意料地交游广阔,这次帮助朝廷的两位绝顶高手似乎也在悬镜司。” 武媚娘点点头道:“连朕都觉得他神秘异常,那两人似乎就是上次助我斩杀刺客之人......” 说着,她立刻吩咐起来道:“你去悬镜司,将他招来,朕要仔细询问,看看他还有什么瞒着我。” 上官婉儿迟疑了一下,连忙拱手道:“请陛下不要心急,如今形势危急,林先生身边若还有高手朋友,一定会说服尽力帮助陛下,如今不宜打扰......” 武媚娘无奈地点点头,也知道这种情况,虽然不知道林昭是用什么手段将高手招揽过来,但她也明白,自己在这方面起不到丝毫作用。 那一个个绝顶高手脾气古怪,根本没有将她这个女皇放在眼里。 若她出面帮忙,说不定会让那些绝顶高手心生反感。 想到这里,她不由心中无奈,又感激异常,也不知道林昭怎生委屈求全,才说服这些绝顶高手帮助自己。 正在她心思缭乱,百感交集之时,突见九转童子再次出现,只见他将手中巨锤化作数千丈大小,疯狂叫喊着向大净觉寺中的佛陀金身砸去,如同陨石横空,流星坠地。 他还未曾显露神威,就已经让整个长安生灵感觉到危险临身。 本来慧远大师已经凭借佛陀金身再次将剩余魔神禁住,林明月的观天神镜也与空中的东岳院长斗得不相上下。 但九转童子的返回,再次让帝都形势急转直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存亡一刻 那陨石一般的巨锤带着九转童子向佛陀金身呼啸撞去。 慧远大师见状,忙将双手抬起,两个金光灿烂的遮天巨掌同时举起,横断长空。 与此同时,整个净觉寺的僧人盘坐在慧远身后,大声念诵经咒,不断加持佛陀金身。 那巨掌顿时暴涨,将整个长安都遮挡在羽翼之下。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金身巨掌如同琉璃一般碎裂开来,金色碎片弥漫数十里方圆。 紧接着,大净觉寺范围的土地全部塌陷,所有建筑进城废墟,一时间烟尘四起,瓦片乱飞。 随后,一声张狂的怪笑伴随炮弹一般的身影冲上天空,九转童子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东岳院长身边:“啊~哈哈哈......贼秃,看你还敢偷袭本尊?本尊让你断子绝孙,合寺全灭!”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怒吼从净觉寺的废墟之中传来:“孽畜,你找死!” 只见慧远大师从烟尘之中出城,电闪一般向九转童子追去。 那童子见状,嘿嘿一笑,直接取出装饰华丽的玉盒,兜头向那身影扔去, 九幽洪水顿时如同堤坝骤崩,铺天盖地向慧远大师压去,那洪水崩裂之势如同山岳倾倒,天地倒悬,雷霆轰鸣。 慧远脸色一变,连忙停在半空,双手取出一根金幢,咬牙大喝道:“给我定!” 只见无数璀璨的金光爆发,金幢如同擎天之柱,伸入洪水之中,将之擎在半空。 他此时青筋崩裂,紧咬牙关,喉咙之中腥甜之感不断翻涌。 刚刚金身崩碎之时,他就已经受到反噬,遭受重创,此时已经真正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方丈!” “主持小心......” 大净觉寺幸存的僧众见慧远再次被阻,焦急不已。 正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帝都都震了三阵。 慧远转头一看,见门楼的城墙破碎大片,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在敌军面前。 “完了,帝都难保矣!” 九转童子站在黑水上空,戏谑的看着脚下的慧远,笑道:“哈哈,如今境况可安乐否?” 说着,重重地踩向黑水,连连道:“我让你嚣张,让你偷袭,给我下去。” 慧远被泰山压顶一般的重量压得连连后退,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九转童子兴奋地手舞足蹈,不断踩踏,给脚下的黄泉之水施加压力。 东岳院长有些恶心地看了他一眼道:“速速结束战斗,防止生变!” 此时,城墙破口处已经被叛军重点攻击,潮水一般的士卒已经冲进长安城中。 武媚娘失声道:“城破矣......” 接着,她连忙转头吩咐上官婉儿道:“快带内卫去找林昭和太平,带他们逃出长安!” 上官婉儿已经惊呆了,喃喃道:“为何南路大军还未返回?” 武媚娘连忙跺脚道:“信使才刚刚返回,大军哪里会如此迅速?不要耽搁了,快按朕的命令行事。” 上官婉儿这才清醒过来,连忙点头道:“陛下跟我们一块逃离。” 武媚娘见悬镜司的神镜都在隐隐晃动,不由着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我还要稳定军心为你们争取时间,再干迟疑,朕将军法从事。” 上官婉儿眼圈已经红了,连忙道:“是,陛下,我这就前去。” 此时,许敬宗的官员也跑了过来,急声道:“陛下快走,我等去与薛将军会和,退往蜀中自守,只要陛下励精图治,大事尚有可为!” 这些大臣都是武媚娘的铁杆支持者,其余文武大臣不是等待投降,就是趁机隐藏了起来。 武媚娘摇头道:“我等占据天下九州,都落到如此境地,就算逃到蜀中又能够什么作为?” 说着,她坚定地说道:“朕意已定,要与长安共存亡,你等若要逃命,就走吧!” 许敬宗焦急不已,武媚娘不跑,他们这些人就算逃出长安城又有什么出路? “陛下,留得青山日后见,不要......” 就在许敬宗苦口婆心,甚至要强行带走武媚娘时,只见一道惊天飞虹划破长空,从南方极远处杀来,一声大喝如同雷霆炸响:“叛军速退,挡我者死!” 无论士卒还是修士被这声大喝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将目光转过去,紧紧盯住飞速靠近的长虹。 在南海老尼处丢失连忙的大汉见状,猛然窜上天空,挡在长虹前方,一横手中长刀,大喝道:“何方小辈,竟敢来此处撒野,待老子斩你立功。” 他刚刚在南海神尼处丢了脸面,此时正欲挣回。 此时见这遁光虽然宏大惊人,但驾驭遁光之人却只是一年幼童子,面孔陌生,他不由来了信心。 这世上哪有如此多的陌生高手,恐怕只是虚有其表而已,他不相信凭自己数百年积累的绝顶高手会接连碰到克制自己的人。 因此他直接挡在遁光之前,立刀横扫,狰狞大喝道:“小辈受死!” 只见那遁光丝毫不停,直接从大汉身前划过,奔长安城中而去。 随后,一蓬血雨爆散,大汉直接在遁光之后消失无踪。 众人见状,纷纷张开嘴巴,惊呆在原地,连身在战场都全然忘却。 连袁监正等绝顶高手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们虽然有些看不上那生性怯懦的大汉,但他再怎么说也是绝顶高手,与自己等人处于同样的等级。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这新到的朝廷援军竟如此强势,半招之下,就令这绝顶高手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正在戏耍慧远大师的九转童子猛然一惊,见那遁光直直朝他划拉,不由汗毛竖起,满脸惊悚,连忙放弃脚下黑水,转身欲逃。 那遁光中的童子冷冷一笑,速度快逾电光,紧随其后。 九转童子见他速度惊人,眨眼间已经追到身后,不由怒目圆睁,满脸狰狞道:“欲杀本尊,你还嫩了些,给我死!” 他见逃脱不过,立刻转身拼命,举起巨锤,欲凭借自身擎天之力,击退林昭。 刹那之间,九转童子就与一杆方天画戟撞在一起。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头骨巨锤瞬间被大戟劈为两半,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只留下一个无头幼尸不断挣扎抽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砍瓜切菜 林昭一戟将九转童子斩首,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还在与林明月相争的东岳院长见状,连神通都来不及收回,直接蹦出数里之远,惊惧地看着林昭,满眼都是忌惮。 林昭的手持大戟站在半空,俯视着整个长安城。 敌我双方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着空中的林昭惊疑不定。 尤其是叛军士卒,沸腾的杀意如同被冷水迎头浇下,再也不敢出声。 正在城外兴奋地幻想登临帝位后美妙场景的李奉节也瞠目结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好半晌都喘不过气来。 所有参与攻城的绝顶修士都眼神躲闪,不敢与他正面相视,唯恐引起他的注意。 在乱军之中,林昭这种杀绝顶修士如同杀猪一般手段,让他们心惊胆战。 那可是九转童子啊,在场所有修士都不敢说能够胜他,却被林昭一击斩杀,这还是人间修士? 他们甚至怀疑林昭已经破境成仙。 城内的武媚娘等人此刻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一方竟然有这种威压天下的修士相助。 她的心情大起大落间,甚至浑身冒出一层细汗,紧张、兴奋、激动,不可置信,如同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刺激异常。 许敬宗等大臣也讲心肝提到了嗓子眼,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出口。 唯恐一个言语不当,将帮助己方的这位绝顶修士惹恼。 正在所有人都定格时空之时,曾经的司天监袁监正突然嚎叫了一嗓子,用变了音质的嗓子喊道:“杀、杀呀,他只有一人,就算是仙,我们也能将他堆死!” 说着,他像是找到了状态和底气,似乎连自己都相信了刚才所言道: “咱们已经孤注一掷,赔上了身家性命,身死成败就在此刻,谋逆大罪,你们难道还想求得饶恕不成?若我等退却,也是抄家灭族,身死道消。” “不想死的,给我杀,给我冲啊!”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所有人都惊出了冷汗,是啊,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杀是死,不杀还是死。 难道他一个人还能将所有人都屠尽不成? 因此,他们立刻收拾心情,眼中的杀意比刚才更胜,盯向了身前的阻挡的士卒。 守城士卒见到了希望,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士气。 “杀!” 下一刻,双方同时出手,喊杀声再次响彻天际。 那袁监正狡猾无比,在呼喊之时,就不断地造成虚假幻影,唯恐林昭锁定他的位置,于乱军之中取他性命。 喊完之后,林昭再次看去,他已经失去了踪迹。 这袁监正在变换天机方面造诣高深,林昭虽然能够凭借破妄之眼分辨出他身影的真假虚幻,却并未找到他的真身所在。 他留在战场上所有的身影竟然都是假的。 林昭甚至怀疑,他早在出头的那一刻就逃离了战场,随后的喊声只是他的留音而已。 想到这里,他没有再枉费心思寻找袁监正身影,转头喷出一道兜率神火,落在无人控制的黄泉阴水之上。 只见那火焰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将铺满整个天空的黄泉阴水围住。 火与水的争斗中,“刺啦”爆响,如同闷雷一般。 一方是九幽之中的极寒污水,一方是九天之上八景宫灯所结的灯花,二者像是针锋对上麦芒,不停地互相消耗。 慧远大师虽然不敢骤然撤下定住阴水的佛幢,但所遭受的压力,也骤然减轻起来。 此时城墙处的战斗已经完全白热化,叛军将士虽然再次被袁监正蛊惑起来,但那些绝顶修士却已经不敢出头,唯恐引起林昭的注意。 其余修士也畏首畏尾。 少了他们的帮助,叛军虽然依旧气势汹汹,却有些后继乏力起来,竟被守城军士慢慢地将城墙破口处堵住。 正在此时,又是三道遁光从远方飞来,其中一道遁光在林昭身边落下,现出谢小钗的身影。 她直接掐动法印,召唤出一个半尺高的玉瓶虚影,对准黄泉阴水,满脸信心道:“让我来。” 她话音刚落,只见那瓶口瞬间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弥漫天际的阴水如同东流入海一般,被玉瓶虚影吸进腹内,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其余两道遁光现出一僧一道,他们看到焦灼的战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道:“上仙勿忧,看我等手段。” 只见他们一个喷出无数符箓,凭空飞转,顿时雷霆如雨,神焰如潮,一个口诵真言,如同大山一般向叛军压下。 林昭见状,直接飞下空,对准城中的剩余魔神飞去。 林明月见状,欣喜若狂,带着哭音道:“快来帮我啊,我快顶不住了!” 铺满全城的观天神镜迅速收缩,眨眼之间就已经缩回离恨天中。 林昭不由无语,自己不来,他也不叫苦,眼看着有了帮手,这家伙直接就开始放水偷懒了。 但他也不甚在意,早就知道了林明月的性格,本没有指望他能够付出多大的力气。 能够在自己离开的时候稳住形势,就已经让林昭对给他刮目相看了。 随后,他直接身形闪动,瞬间来到其中一头魔神身前,举戟就砍。 那魔神本来见到束缚自己的镜光消失,得脱自由,正自兴奋,要大开杀戒之时,突然见到寒光杀到。 他正要抵挡,却被寒光中的一声龙吟瞬间迷惑,直接授首。 林昭却如同光影乍现,不断在几大魔神只见闪动,任他们身负大巫血脉,竟不能抵挡大戟分毫,只在片刻间,就尽数身死。 林昭看了一眼大戟上游动的神龙虚影,不由快意非常,欣喜不已。 他在半途接到情况紧急的消息后,就弃了清虚宗的飞舟,加速赶了回来。 知道形势危急,敌方强大,他在半途中就将这段时间获得的系统奖励打开了。 除了丹药,他还获得一份【东海炼器法:东海龙族传承的炼器手法,玄妙非常,失败率高。】 获得这份炼器之术后,他发现了一种给神兵注入器灵的手法。 于是,他在飞遁的途中,将蜃龙的元神炼入了方天画戟之中,让它在仙级之上更进一步,成了天仙级的神兵。 这也是他能够干脆利落地将九转童子等人斩杀的原因。 此时的方天画戟,不仅锋利异常,而且具有迷惑心神之能。 级别上的碾压,加上瞬间的偷袭,让他们这种仙级之下的修士根本没有抵挡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奉节的挣扎 谢小钗和飞云二人的来援,让武媚娘彻底放松了心情,此时,她已经有了反败为胜的可能。 见前方战事焦灼,她直接开口喝道:“所有叛军将士,朕乃大周皇帝!” “此次叛乱乃朕的逆子李奉节,为私心蛊惑天下所致,朕在次承诺,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朕将大赦天下,只追首恶,宽恕你等之罪。” 她的话音刚落,许敬宗等人就已经让内卫们齐声喊喝起来:“放下兵器,只追首恶,投降不杀,大赦天下......” 朝廷一方有僧道二人痛下狠手,无论普通修士还是带兵大将都被他们挨个点名。 叛军一方的绝顶修士却竭力隐藏,浑水摸鱼。 此刻听到武媚娘娘的承诺,他们的战心立刻衰落下去,直接被守城军士推出城墙。 李奉节看得焦急不已,在众人簇拥的观战台上连蹦带跳,大声呼和:“宋夫子,王真人,快快出手,否则,我军危矣!我军危矣!” 他见无人回应,不由心生绝望,再次大喊道:“是你,是宋夫子你蛊惑我讨伐武后,此时却背朕而去,你心安否,安否......” 他在观战台上扯着脖子大喊,声嘶力竭,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身边护卫看得眼神抽搐,尽皆禁声,唯恐引起他的注意。 东岳院长听到李奉节的呼喊,羞地面红耳赤,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怒喝起来: “诸位,我等为大义而来,当舍生忘死,尽忠全节,怎能为了苟全性命,藏头缩尾,怯懦不前?都出来,与他们拼了!” 此时,他的面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直接从乱军之中飞身而出,冲上高空,撕心裂肺地喝道:“那杀神童子,出来与我决战,老夫拼却性命也要同你鱼死网破。出来......” 他在心情激荡之下,跳出隐藏之地,疯狂大喊起来。 本以为,其他绝顶修士也会出来帮忙,然而让他心寒的是,并没有同道回应。 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情景,他完全豁了出去,再次喊道:“妖妇武氏,你篡夺大唐江山,牝鸡司晨,悖逆天道人伦,人神共愤,我咒你众叛亲离,凡你至亲,皆不得好死。” “出来,出来与老夫一战......” 此时,他已经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疯狂叫喊。 飞云老道与金禅和尚见状,面色大喜,同时喊道:“逆贼,竟敢口出狂言,侮辱上仙,看我取你性命!” 飞云老道遁光极快,丝毫不顾上空弥漫的杀伐之气,先和尚一步来到东岳院长近前,飞剑横削。 感应着落在身后的金禅和尚,心中得意:“这次我可要在上仙面前立下大功了,跟老道比?你还差得远,老子卷死你!” 东岳院长见飞云老道上前迎战,不由闷哼一声,愤恨道:“无耻妖道,竟助纣为虐,老夫必将你碎尸万段。” 同为十大宗门中人,他们自然相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先已经投靠了蜀王,一同讨伐武氏的飞云二人,竟然已经投降叛逆。 这让他心中的愤恨尤为强烈。 此时见飞云老道的神木剑夹杂着符箓而来,他直接爆出全部正气,当空怒喝道:“欲取大义,先舍其身,平治天下,舍我其谁!” 只见一道惊天动地的光芒从他口中喷出,凌空化印,直接向飞云老道砸下,丝毫没有顾忌自身会被神木符剑刺穿。 老道惊诧一声,翻身横移,多出数百丈远,怪叫道:“老匹夫,竟敢使用亡命之术,你找死啊!” 金禅和尚见状忙刹住脚步,抹头就跑,他可不想跟着老儿拼命。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东岳院长这种拼命的打法,让他们顾忌重重,一点也不想与他交手。 “玛德,这个疯子,为了个狗皇帝,至于如此不要命么。” 老道恨恨的骂了一声,直接返身而走。 东岳院长见状,顿时喷了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哈哈大笑道:“汝等小儿,为何不敢前来斩杀老夫,来啊......” 说着,他竟然直接越过城墙,向长安城飞去。 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修士都被吓得连连后退,唯恐他与自己等人同归于尽。 一员守城大将见状,怒吼一声道:“老匹夫,休要猖狂,看我斩你。” 说着,那员身穿玄色兽头铁甲的大将直接蹦到高空,无数刀罡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着东岳院长看去。 东岳院长斜了他一眼,道:“小小武者,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吠,去。” 说着,他直接怒喝一声,一个泛着白光,斗大的“论”字凭空而生,生生将挡在他面前的大将撞出数百丈,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砰......” 那员大将砸起无数尘埃,痛哼一声,道:“好特么地厉害,疼死我老黄了。” 众人看去,见他像无事一般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不由瞠目结舌。 这家伙好硬的身体。 原来这员大将正是镇妖司的黄都尉,他见东岳院长受伤在前,本想凭着身体坚硬占个便宜,抢个大功,却没有想到这人受伤之后还这样厉害。 若非他有僵尸之身,此时恐怕已经被摔死当场了。 林昭刚刚将所有魔神尽数斩杀,见这东岳院长一副视死如归,无人能挡的模样,不由失望的摇了摇头。 那飞云二人虽然投诚,但终究是被逼迫所致,想要他们拼命是难之又难了。 不过林昭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皆是人之常情,还得自己出手才行。 想到这里,林昭遁飞而起,挥动长戟向东岳院长砍去。 在蜃龙元神的嘶吼声中,他竟然只是稍稍一愣就清醒过来,几乎没有被幻境所惑。 让林昭也惊佩不已。 但这一瞬间的迟疑也让林昭抓住了破绽,直接该砍为刺,将大戟捅进了东岳院长的丹田之内。 随后长戟一阵,将他的法力尽数震散。口中念念有词,无数符咒生出,将他彻底封禁起来。 “押下去,严加看管!” 林昭随手将他扔到一队金吾卫面前,吩咐道。 正在这时,一阵剧烈惨叫声在叛军后方响起,只见上万铁骑已经从叛军后方冲进战阵,不断地冲撞砍杀。 “援军......援军来了,是薛将军的援军!” 一声喜悦的大喊传来,数十道遁光飞快地在叛军之中升起,飞快的逃离战场。 李奉节见己方大军一片混乱,直接在观战台上跳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二十万大军啊,二十万大军......就这样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局初定 李奉节正在失魂落魄地发愣,他身边的护卫连忙将他扯下观战台喊道:“陛下,大势已去,快走!” 听到此言,李奉节立刻清醒起来,连忙点头道:“对、对,快走,快走。” 想到被抓后的情景,他再也没有心思停留,立刻连滚带爬地从观战台上下来。 有些茫然道:“朕还能去哪里?” 护卫头领马上道:“陛下,我们先护着您回洛京暂歇,之后再做打算。” 李奉节此时也没了主意,只得听从他的安排,向东方撤退。 此时,大军已经开始溃败,修士们最为机警,早就没了踪影。 他们混杂在败兵之中疯狂逃窜,丝毫不敢停歇,狼狈到了极点。 很快他们就到了潼关附近,看着涛涛的大河之水,想到了前辈的英雄人物,李奉节再次踌躇满志道:“朕回到洛京,一定要集结兵力,与他们决一死战......” 正挺着胸脯感慨,护卫统领忙一把将他扯住,疯狂拖动道:“陛下,快跑,他们又追上来了。” 李奉节回头一看,见一道黑线轰隆隆地奔驰而来,吓得一缩脖子,再也没有时间感慨,连忙爬上龙马马背,疯狂地抽动马鞭:“驾,驾,快!” 眼见拖着李奉节的龙马眨眼间跑出数百米,将他们丢在原地,护卫统领不由目瞪口呆,与其余护卫面面相觑,心里吐槽一句,立刻喊道:“快,追上陛下”。 正在这时,只见一道星光白日乍现,直接将李奉节从马上提在手中,喊道:“陛下莫急,贫道前来救你。” 李奉节被突然而来的袭击吓得惊叫连连,但转头一看,却发现是袁监正。 不由大喜过望,泣涕横流道:“袁监正,追兵追上来了,快救救朕啊。” 袁监正哈哈一笑道:“陛下勿忧,看贫道将追兵驱散。” 只见袁监正从储物囊中取出一把金锥,正要对身后追上来的骑兵下手,却突然面色一变道:“不好,他二人竟然也追上来了。” 说完,他直接将李奉节裹在星光之中,遁飞而走。 被扔在原地的众护卫对视一眼道:“我等如何是好?” 护卫头领将手里的兵器扔在地上,跳下马背,道:“大势已去,我等也算尽忠了,投降吧。” 说着,带头跪倒在道路两旁,等待追兵到来。 片刻之后,金禅飞云二人在遁光之中现身,急的满头大汗,对跪地投降的护卫问道:“李奉节往哪个方向逃跑?” 护卫统领没有任何迟疑道:“回禀真人,大唐皇帝被袁监正带走,应该是奔洛京撤退了。” 飞云老道正要继续追击,金禅却停了下来问道:“哪个袁监正。” 护卫统领连忙道:“是原司天监大监袁守城大人!” 金禅和尚惊诧自语道:“原来是他。” 说着,也不言语,直接转身回转帝都,飞云老道也连忙停下脚步,返身追上金禅和尚气势汹汹地问道: “和尚,你为何不追,他袁守城再厉害,也难以抵挡你我二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胆小......” 金禅对他讥讽无动于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俗话说穷寇莫追,何况袁守城此人最擅占卜设谋,你若不怕,自可独自去追。” 飞云顿时一滞,可惜道:“大好的功劳,都被你这和尚耽误了。” 说着,也不管金禅的面色,直接加快速度,往帝都返回。 此时,长安城附近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除了前去追击的士卒,其余已经开始打扫战场。 虽然这场大战取得了胜利,但守城部队也损失惨重,伤亡过半。 在皇城城墙观战的大臣们见状,顿时欣喜起来,连忙恭贺道:“恭喜陛下剿灭乱贼,转危为安......” 武媚娘也长松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思终于放松下来,畅快地笑了起来道:“诸卿辛苦了,逆贼李奉节战败,接下来该怎么做,诸卿可有建议?” 许敬宗连忙上前道:“陛下,李贼虽败,却仍有余力,洛京也还在他们手中,陛下当令薛将军乘胜追击,将叛逆彻底剿灭。” 武媚娘点点头道:“此言有理。” 说着,她转头对魏太监道:“你速去传旨,令薛将军不必前来见驾,可直接率领大军攻打洛阳,剿灭叛贼余部。” 魏太监走后,武媚娘看着空荡荡的天空,猛然一惊道:“助我获胜的高人去了哪里?” 众臣也是一惊,连忙寻找,却发现那几个高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半晌,武媚娘才平静下来,无奈地摆摆手道:“好了,此事之后再说,此次慧远大师帮朕平乱,劳苦功高,许相带人讨论一下朝廷的封赏。” 许敬宗连忙躬身道:“陛下放心,若陛下无其他事情吩咐,臣等先去处理善后事宜。” 武媚娘摆摆手道:“你们去吧。” 大战结束,还有诸多事情需要处理,如安民、治安、收俘、论罪、议功、追剿都需要时间,朝廷当前并没有多少精力前去寻找失踪的高手。 众臣告退后,上官婉儿才上前道:“陛下,那收拢毒水的女子,似乎是林先生身边的谢姑娘!” 武媚娘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容点头道:“哼,那护卫帝都的神镜就是离恨天中的观天神镜。” 上官婉儿问道:“难道所有的高手都是林先生找来?” 武媚娘荣光焕发道:“除了他,还能是谁,这些人每一次帮忙都报的是他的名号,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上官婉儿立刻笑了起来道:“没想到林先生不知不觉之间,就为朝廷招揽了这么多高手,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武媚娘的脸色立刻冷了冷,哼了一声道:“高手倒是招揽了过来,可是不是为朝廷找想就说不定了,不然他为何不来禀报与朕。” 婉儿苦笑道:“陛下或许多想了,那些高手能够帮忙就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若林先生让他们为朝廷驱使,恐怕......很难吧。” 武媚娘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斜了婉儿一眼道:“你倒是善解人意,会为他着想,朕倒要亲自去悬镜司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慧远的发现 接下来几天,朝廷大军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李奉节的残军剿灭。 前几日还气势汹汹的旧皇派已经人心涣散。 无论是洛京还是青州诸府,大部分城池都在薛仁贵大军到达之际,就出府投降了。 不过半月的时间,薛仁贵的讨逆大军就已经逼近东海,只剩盐莒二府尚在抵抗。 帝都此时已经平静下来,朝野内外对武媚娘的认可已经达到了空前高涨的地步。 这就是战争胜利带来的效果,甚至比之前的“神佛降世”等舆论宣传还要显着。 悬镜司中,林昭正在祭炼新的到的紫青宝剑。 【紫郢神剑:天仙级灵宝,蜀山祖师长眉老祖炼魔之宝,峨眉镇宗之器。】 【青索神剑:天仙级灵宝,蜀山祖师长眉老祖炼魔之宝,峨眉镇宗之器。】 他这一趟回京,斩杀了九转童子和另外两个绝顶修士,系统的奖励就是这两件天仙级法宝。 林昭不能说惊喜,却也十分满意。 在将飞虹剑送与谢小钗之后,林昭就没有了飞剑类的法宝作为日常战斗所用。 他身上有蜀山御剑之术,在寻常战斗之中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这两柄宝剑来的正是时候。 它们都是斩杀九转童子所得,而另外两名修士并没有被系统认定为罪恶之人。 可见大部分绝顶修士还有自己的原则。 虽然斩杀他们让林昭有些惋惜,却并没有后悔,那时候正是关键时刻,他需要下狠手斩人立威,若不能将那些绝顶修士吓退,对于林昭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有时候立场决定了结果。 正在林昭努力用功之时,慧远大师突然到访。 这让他有些诧异,自从他到悬镜司任职后,慧远大师几乎没有到衙门里找过他。 林昭也没有多想,让人将他请进来之后,奉茶以待。 他见慧远满面红光,神情欣悦,不由诧异地问道:“大师为何如此欣喜,莫非有什么喜事不成?” 慧远的态度让他十分迷惑,在净觉寺抵挡九转童子之时,损伤了大半弟子,连基业都毁于一旦,他不知道有什么事让慧远这般高兴。 慧远笑道:“哈哈,林居士所言不假,前几日陛下敕令朝廷为我大净觉寺重修庙宇,如今工程结束,老衲是来邀请居士参加我宗的重开大典。” 这种事情能让他面露喜悦之色,林昭是不相信的,因此摇了摇头道:“大师,你还是实话实说吧,这重开宗派固然可喜,却也不值得你亲自来邀吧。” 慧远笑道:“老僧心中所想,果然瞒不过居士。” 说着,他举起茶碗抿了一口,方才低头凑近道:“昨日夜里,老衲参禅打坐之时,忽然觉得卤门之上,佛光普照,似有佛祖注目,待我细细查看,却发现了另一界的气息。” 林昭手中的茶碗顿时停住,惊诧道:“竟有这种事情?你不会感觉错了吧。” 慧远笑着摇摇头道:“绝对没有错,当时老衲甚至怀疑自己修炼功候已到,要飞升极乐世界了,但经过我仔细查验,却发现并不是那种情况。” 说着,他有些兴奋道:“那的确是另一界的气息,我能够感觉到浓烈的禅心佛意。如此看来,那一界必定是佛道昌盛之世,此乃绝大的机缘。” 林昭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慧远和尚虽然得到自己送他的金刚经后,晋升绝顶,但在对天地的体悟之上绝对比不过自己。 自己尚没有察觉的另一界的气息,他怎么会比自己还要敏锐。 想到这里,林昭笑道:“可否带我去你的禅房看看,这事我实在不能相信。” 慧远诧异地看了看林昭道:“你怀疑是我打坐的禅房有问题?” 林昭点点头道:“此事,你寺中的其他僧人可有察觉?” 慧远摇头道:“不曾,我在发现这事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说着,他上下看了看林昭道: “你这一身修为被掩盖得如此完美,连老衲也看不出你的根底,想必对气息的探知十分在行,所以老衲想要找你前去确定一下。” 林昭笑着摇摇头道:“大师却是看得起我,既然如此,林某怎能推辞?” 慧远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道:“自老衲帮助朝廷抵挡九转童子之后,陛下要封我为护国法师,如今寺内人心浮动,还望居士去后不要见怪......” 林昭疑惑道:“此话从何说起?” 慧远苦笑道:“那日一战,我寺中僧人损失大半,留下的都是些年轻弟子,这些日子老衲疏于管束,让他们世俗之心渐起。” “老衲本是不愿领受朝廷封赏,无奈寺中弟子群情汹涌,苦苦哀求,老衲也只得勉为其难。” “谁知竟惹出不少风波......” 随着他的叙述,林昭也知道了前因后果。 如今武媚娘击败其他宗派支持的李奉节,正打算趁势将他们一网打尽。 因此那些宗派纷纷来京城请罪,希望获得缓和的机会。 尤其是东岳书院,本来他们实力庞大,可是此次过后,不仅东岳院长被林昭俘虏,连另一个绝顶高手也被南海老尼斩杀。 他们不得不与朝廷妥协。 到京城之后,他们难免要接触本地宗派。 净觉寺被毁,僧众们飘零在外,又正是雄心勃勃之时,竟与这些外来的宗派产生了不少冲突,让一心闭关的慧远颇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 林昭哑然失笑地摇摇头道:“大师一直担任主持之职,怎会在此处失算?” 慧远无奈道:“自得居士相赠的金刚经后,老衲一意参悟妙法,有些疏忽了。” 说完后又苦笑道:“让居士见笑了。” 林昭点点头道:“寺中之事,大师不必在意,林某能够理解。” 说着,他站起身来,道:“我倒是对大师所说的另一界颇感兴趣,咱们这就走吧。” 慧远这才有些难为情地起身带路。 他是把林昭作为知己看待,唯恐见到他见到大净觉寺的现状,对佛门产生厌恶之情。 待二人赶到净觉寺主持禅房处,林昭面色突然凝重起来。 虽然禅房被光严正大的气息笼罩,但他却能嗅到一丝隐隐的妖魔气息。 为何慧远大师完全没有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魔踪初现 “妖魔气息?这不可能!” 慧远闻言,眼里射出惊悚的光芒,却连忙摇头道。 林昭也不与他争论,只是在禅房里寻找起来。 但令他奇怪的是,这妖魔气息好像是凭空产生一般,丝毫找不到源头来历。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沙弥来到禅房门外,焦急地禀报道:“主持,智胜师兄又发病了,他现在的样子跟魔头一模一样。” 慧远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看了一眼林昭,训斥道:“胡说什么,他不过是练功走火入魔而已,将他绑起来,等我处理。” 小沙弥被他吓得一哆嗦,连连答应,然后跑了出去。 林昭有些惊诧地看了慧远一眼,但他并不想多管闲事,继续在禅房里寻找起来。 随后,他拿起一串佛珠问道:“大师,这是你的随身之物?” 慧远点点头道:“这是老衲入道时,师傅所赠的宝物,但这些日子它竟然灵光渐消,老衲正想重新炼制一番。” 林昭见此,直接伸手扔出一块板砖道:“大师,看我宝物。” 只见那板砖如电光一般向会员头顶砸去。 慧远被砸的措手不及,头颅立刻泛起金光,“bang”地一声,将板砖磕飞,惊怒疑惑道:“居士这是为何?” 板砖直接被反弹到林昭手里,晃晃悠悠地骂道:“老和尚好硬的脑袋......” 一边骂着,板砖迅速飞起,就要再下杀手。 林昭忙将板砖召回,带着些尴尬笑道:“林某想让大师品评一件法宝,失礼了。” 板砖顿时在他手里挣扎道:“爹,为何不让我继续打他,我保证,我一定把他砸成满头包。” 林昭没有理会板砖的抗议,直接将他塞回储物袋道:“大师,看我这件法宝如何。” 慧远瞪了瞪艳,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带着些凝重道:“居士可曾炼化这件法宝?” 林昭笑着摇摇头道:“这块板砖有自己的灵性,不需要林运使,十分方便,并没有炼化。” 慧远带着些担忧,摇摇头道:“我劝居士还是将这件异宝放弃了吧,寻常宝物怎会有如此灵性,若老衲猜的不错,这件宝物已经被大妖占据。” 说着,他又叙述:“他们选择主人,多半不怀好意,若是不慎,很容易被他们残害夺舍。” 林昭却摆摆手道:“大师所说,我全都知道,林某自有办法钳制它。” 说着,他转了个话题,紧紧地盯着慧远道:“大师,我想看一看领高弟,不知可否?” 慧远直接摇头道:“我那弟子之事一些小毛病,居士就不必多礼了。” 林昭沉默了半晌,盯着他道:“大师,你是否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慧远神色之间有些不自然道:“居士想多了,的确是我那弟子练差了功法,哪里有什么隐瞒的事情。” 林昭却坚定不已,直接道:“大师,我还是想去看一看令高弟。” 慧远苦笑一声道:“居士这是何必呢?” 随后,他见林昭坚持要去,有些无奈道:“好吧,既然居士执意要看,老衲也不好阻拦。” 说着他推门带路,边走边踌躇地说道:“老衲知道居士怀疑什么,但我这弟子其实并未化魔,还请居士不要将消息外传。” 林昭笑道:“我与大师的关系自不肖多说,若非化魔,林昭自然不会向外界透漏分毫。” 慧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并没有显露出释然的神情,仍旧带着一些担忧。 在这个世界,化魔对修士来说是一种极为严重的事情,不可逆转,且具有传播性。 所以无论是朝廷还是宗门大派,对于化魔的修士只有一种手段,那就是杀,杜绝传播的可能。 林昭自然相信慧远所言,若他真想隐瞒弟子化魔的事情,就不会邀请林昭来净觉寺查探异界气息了。 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自寻烦恼? 慧远和尚带着林昭左转右转,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面壁之所。 这朝廷重新敕建的大净觉寺比以前更为广大,且楼舍僧房甚多,加之僧众减少,反而显得有些空旷。 “他还在闹吗?” 慧远带林昭来到一处封闭的僧舍门前,对两个看门的沙弥问道。 其中一个小沙弥连忙行礼道:“回禀方丈,智胜师兄暂时安静下来了。” 慧远松了口气道:“把门打开,我去看看他。” 小沙弥连忙将门前的封禁打开,将慧远让进门内。 房门打开的瞬间,林昭就见到了被绑在巨柱上的中年僧人。 那中年僧人本来在呆呆地抬头望着房梁,转头见到慧远后立刻激动起来,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走开,走开,杀、杀、杀......” 他一边嚎叫,一边用力地晃动身躯,将整个屋子都晃摇摇欲坠起来。 看向慧远的眼神不仅满是恨意,还有无尽的杀意,整个瞳孔都是一片通红。 慧远转头看着林昭苦笑道:“居士,你看到了吧?我这弟子不知为何,突然走火入魔,老衲竟也难以治疗。” 说着,他又坚定地说道:“但老衲十分清楚,他绝对跟化魔无关,也没有魔头前来蛊惑。” 林昭摇摇头道:“他的确没有化魔的迹象,他这是真的走火入魔,元神崩溃了。” 他竟然在这中年僧人眼里看到了恐惧和担忧。 而他的眼神也一直在盯着慧远和尚。 慧远听到林昭的定论才放松下来,带着些痛惜道:“我这弟子天资绝佳,心性沉稳,老衲实在不忍将他放弃。” “他现在这种状态,很容易被朝廷误会为化魔征兆......” 林昭明白他的意思,若是中年僧人的状态被朝廷发现,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他斩杀,以绝后患。 随后,慧远有些期待地看着林昭道:“既然居士能一眼看出他的问题所在,是否有办法将他治好?” 看了眼前的状况,林昭幽幽地盯着慧远道:“林某似乎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在我看来,出了问题的恐怕不是大师的弟子,而是你自己......” 慧远先是一愣,接着却哑然道:“居士何必玩笑?难道老衲有化魔之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慧远入魔 慧远哑然失笑道:“居士何必玩笑?难道老衲有化魔之危不成?” 林昭看了他一眼道:“大师不要急着否认,你上次是如何感应到异界气息的?现在就试验一下吧。” 慧远摇头道:“虽说老衲尚未修得佛果,却也不是寻常魔头所能蛊惑的。” 说着,他也不在意林昭的怀疑,直接盘坐下来。 林昭就在他不远处静静地用破妄神眼观察着他身上的气息。 自他在慧远大师的禅房之中发现灵光渐失的佛宝就已经开始怀疑,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妖魔气息的来援。 虽然那种污浊的气息被他本身的佛光掩盖,但也难免露出一些踪迹。 若林昭没有产生疑心,或许还会被欺瞒过去,但在他的诚心探查之下,那妖魔气息就难以遁形了。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慧远睁开眼道:“如何?老衲身上没有异常吧。” 林昭无语道:“大师也是又到高僧,耐心一点,尽量还原那日状态。” 慧远无奈,只得再次闭眼,进入了深层次的入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被绑在巨柱上的中年僧人突然再次嚎叫起来:“杀、杀、杀......” 林昭立刻来了精神,忙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慧远身上。 只见他眉心紫府处,突然明暗不定起来,接着直接转向幽暗之色,脸上的神情也由平淡自若渐渐地变成了欣悦惬意。 中年僧人也接连大叫道:“杀魔头,杀魔头......” 就在林昭以为那蛊惑慧远的魔头就要现身之时,他的脑后突然出现了盛大的佛光,那佛光庄严慈悲,气势不断上涨,竟然连林昭都感觉到了一股威压。 中年僧人的声音顿时转变起来,哭喊道:“佛耶?魔耶?佛既是魔......” 那哭喊声中充满了疯狂和不可置信,更加歇斯底里起来。 林昭这才明白中年僧人精神失常的原因。 原来是他对自己的修炼产生了怀疑。 慧远本就已经到达绝顶境界,让他错以为,慧远的修炼已经渐渐地由佛入魔。 或许他还怀疑,佛门修炼本应如此,佛陀原来就是魔。 就算他修持数十年,这种想法也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让他彻底怀疑人生了。 这也是此界缺少经典的弊端,让他对佛法的认知出现了局限,加上法力逆乱的影响,才让他癫狂起来。 林昭却没有太过怀疑,他直接遁出元神,化作一只巨手向慧远大师的紫府神宫抓去。 他没有硬生生地闯入慧远的紫府,只是在外围摩弄,吊引魔头。唯恐一不小心,伤到慧远根基。 那魔头却是猖狂无比,林昭的元神大手刚刚接近慧远的紫府,就有一个不断变幻的声音传入耳中:“一届凡夫,竟敢管本尊的闲事,找死不成。” 这道声音传出,林昭只觉得元神刺痛无比,接着一道黑线从慧远的紫府神宫向林昭的元神蔓延开来。 眨眼之间,就已经将他的元神浸染大半。 林昭轻灵纯净的元神顿时变得污浊一片,沉重难当,像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具重铅装甲相似。 那道声音哈哈大笑道:“好纯净的元神,既然如此,本尊就先笑纳了吧。” 说着,那漆黑的颜色迅速在林昭的元神之扩张起来,不一会儿,就将他的全部元神都变了颜色。 林昭只觉的四周阴沉沉,一片漆黑,身上传来窒息挤压之感。 他不敢大意,连忙将元神收归紫府,盘膝入静,想要抵挡某种魔头的侵犯。 “你的元神为何这样坚固?你有问题......” 不知道为何,魔头的声音突然惊慌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为何这里的气息如此可怕。是宇宙洪荒......” 随着魔头的叫喊,林昭头顶突然飘出一亩庆云,一颗莲子在庆云之中摇摆不定,变换浮沉。 在莲子四周还浮现出一尊晶莹剔透、红光闪动的神罩,一青一紫两把锋利的神剑。 零零总总的宝物在庆云之中载浮载沉,时而现形,时而隐没,一派仙家气象。 “啊......这是什么,你这凡夫的神宫之中为何如此怪异。” 一声凄厉恐惧的叫喊从庆云之中传递出来,只见那魔头化成的黑气正在庆云之中挣扎。 但那庆云对他来说危险无比,不时有紫色的仙焰和蓝白色的神火在庆云之中出现,烧的那魔头想跑又跑不了,想留却不能抵挡神焰的攻势,凄惨无比。 与此同时,庆云中的九火神龙罩也运转起来,不停的追逐魔头化身。 又有紫青双剑戾气逼人,随时可能将那魔头斩于剑下。 那魔头被林昭的诸多宝物神通追得狼狈不堪,片刻之间,就已经伤痕累累起来。 “你是何人?有本事报上名来。” 魔头眼见逃生无望,连忙将喊叫起来,林昭并不答话,只是一意祭炼魔头。 就在这时,只见那魔头突然变幻起来,如云如雾又如风。 一会儿是山珍海味,一会儿是美女盛景,一会儿又是仙界降临,各种虚幻场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各种功成名就,权位道果的引诱不停地在眼前出现,不仅幻境逼真,连气息都与真实世界一般无二。 林昭有破妄神眼在,又经历过蜃龙暗算,早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不欲与他多做纠缠,直接在自己的紫府神宫内放出南明离火。 只见神龙飞舞,烈焰升腾,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魔头终于现出身形。 他见林昭喊道: “本尊乃是七情天魔属下,你若敢杀我,魔王必定不会放过你,灌愁魔海一定会找你的麻烦。” “数千异界都被我等扫灭,你一个小小的凡人,绝不能挡住我们千百万的魔头大军。” “快来了,他们快来了,以后此界就是我们灌愁魔海的地盘,你等着,你等着,我们仙王无数,仙帝成堆,你逃不掉!” 那魔头见林昭眼露凶光,立刻开始叫嚣起来,疯狂地恐吓起来。 林昭听到“灌愁魔海”这个名字,顿时停止了动作,皱着眉头问道:“灌愁魔海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情况?” 那魔头哈哈大笑道:“你等着凄惨而亡吧,本尊不会告诉你的......” 说着,他直接灰飞烟灭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初战魔头 见那魔头灰飞烟灭,林昭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魔头还是有克制之法的。 随后,他对准慧远的额头轻轻地拍了拍,呼唤道:“大师,醒来吧。” 慧远猛然睁开双眼,里面竟是血光一片。 林昭顿时一惊,正要有所动作,却见他的双手猛然推出,正拍到林昭胸口之上。 林昭只觉的如同重锤袭身,直接飞了出去。 这猛然而来的袭击让他错愕不已,完全没有想到,一击就让完全没有防备的他深受重创。 他来不及诧异,直接放出紫青二剑,如同蛟龙一般向慧远绞杀而去。 而慧远却似毫无所觉,双手缠绕着黑色的雷霆,直接探向林昭的胸膛受创之处,颇有种不死不休的劲头。 林昭见到这种情况,面色顿时一变,忙将紫青双剑收回,转动如轮,挡在慧远的双手之前。 只听震耳欲聋的“咔咔”连响,紫青双剑运转如飞,片刻之间就将慧远的双手搅成肉屑。 那黑色的雷霆不断劈在紫青双剑之上,却没有丝毫作用。 慧远的脸上丝毫没有痛楚的表情,他抬头看向林昭,泛着红光的眼睛之中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点头道: “未曾想,这种凡俗世界之中就有如此厉害的仙宝。连本王的辟天魔雷都不能伤害分毫,你倒是引起了本王的兴趣,本王等着两界交汇之时......” 林昭紧紧的盯着他,脑子里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 若是寻常妖魔附身,林昭很容易就能用辟魔符箓将驱赶,但慧远身上的魔头就让林昭有些为难了。 无论林昭用出什么神通,都很容易伤到慧远本人。 正在这时,慧远眼中的赤光开始渐渐地消失起来,出现了清明之色。 只见他的眼神一闪,脸上的肌肉出现了抽痛之色。 慧远低头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双臂,带着些诧异道:“居士,刚刚出了什么事?” 林昭仔细盯了他一会儿方道:“大师一点儿也不曾记得?” 慧远摇摇头道:“刚才,我入定之后,感觉佛光盈身,似乎到了极乐世界......” 说着,他似乎反应过来,猛然一惊,问道:“难道老衲被魔头诱惑了?” 林昭点点头道:“大师入定之后,就被魔物诱入沉沦之境,那并不是什么极乐世界,只是魔物虚构的幻想而已。” 说着,他取出一颗白骨生肉丹道:“大师先不要多说,将伤势治好再言其他。” 慧远结果神丹,沉默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道:“老衲知道了。” 说着,他将白骨丹吞入腹内,然后运转佛光将两条断臂笼罩,眨眼之间已经重新生出手臂。 他并没有太过在意自己的伤势,双手合十道:“看来我是真的被魔物盯上了。” 林昭有些不解地试探道:“那魔头的言语之间似乎来自另一世界,不知大师做了什么特别之事,才将他引诱下来?” 慧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老衲并没有做什么引诱之事。” 说着他有些了然道:“老衲已经知道了原因,佛经说一念成魔,一念成魔,老衲越是修炼越是招魔头喜爱。” “魔头最喜破坏僧人修持,佛果越高,越是招惹魔头喜爱,若是佛陀入魔,立刻就会成为妖魔界的魔王。” 林昭听到这话,不由哑然起来,他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因果。 慧远叹了口气道:“总归是老衲修持不够,被妖魔所惑,老衲惭愧!” 说到这里,他再次双掌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道:“为防魔头通过老衲降临,该是老衲坐化的时候了,老衲去后,还请居士对大净觉寺照看一二。” 这慧远和尚被魔头击败之后,竟然存了死志。 林昭连忙摆手道:“大师不可,你如此做只会让魔头得偿所愿。” 慧远摇摇头道:“我已被魔头击败,佛心已毁,若不坐化,恐怕会成为魔头降世的媒介......” 林昭对魔头降世的事情没有多少了解,但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慧远自我了断。 毕竟二人交情不浅,就算慧远的情况已经不可逆转,他也会尽力挽救一二。 因此,只得以自己的理解劝说道:“大师想差了,这些魔头已经发现了此界,就算没有大师,他们也会以其他人为媒介降临。” “大师虽然曾被魔头诱惑,但毕竟没有没有彻底沉沦,已经有了经验,若那魔头再次前来,大师未必不能忍住破开魔头幻境。” 慧远愣了愣,有些迟疑道:“老衲在历经魔物诱惑后,境界的确更为精进......” 林昭眼睛一亮,笑道:“如此就是了,佛与魔本就是两极对立而生,大师这次从魔头的诱惑中摆脱出来,定然是颇有所悟。” “如此一来,大师的佛性只会越来越强,怎会轻易入魔?” 慧远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道:“多谢居士解惑,老衲明白了。” 说着他又道:“不过还请居士盯着老衲一些,若老衲再次入魔,还请居士不要迟疑,立刻将老衲连同那魔头一同击杀。” 说完,他看着林昭笑道:“如此,老衲却是要叨扰居士了。” 林昭见他对自己如此没有没有信心,就知道他很难度过下一次魔劫,因此也不敢轻忽,点头笑道: “此事容易,林某会在悬镜司中为大师安排下榻之处。” 慧远点了点头,再次施礼致谢,随后又向林昭问道:“居士看我这弟子可还有救?” 林昭转头看了看那中年僧人道:“他这是精神崩溃,林某也无能为力,不过大师可以佛经让他凝神静气,或许可以让他慢慢恢复。” 慧远点点头苦笑道:“老衲本以为遇到了成道机缘,却未曾想是魔头引诱,惭愧......” 林昭笑道:“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大师不必太过介意。” 说完后,他才拱拱手道:“如此林某就告辞了,大师既然不放心,明日来悬镜司便是。” 慧远点点头,将林昭送出了净觉寺。 林昭回到悬镜司没一会儿,就又有人来报,奉神宗掌门前来拜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宗门师祖 林昭回到悬镜司之后,刚喝了口茶水,就有人来报,奉神宗掌门拜访。 他想了想道:“请他进来吧。” 三十年过去,如今奉神宗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大唐十大宗门的程度,现在正要用到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对他们隐藏身份了。 不一会儿,奉神宗掌门冯渊就跟着悬镜司小吏走了进来。 他见林昭坐在大厅正堂之上,顿时身形一震,连忙跑过来跪倒在地大礼参拜道:“冯渊拜见祖师。” 只见他嘴角颤抖,神情激动不已。 林昭对看呆了的悬镜司小吏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出去后不要多言。” 那小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眼前的场面,十分懵逼地走了下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这位前任司正竟然还有这种身份。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奉神宗的掌门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奉神宗怎么说也是十大宗门级别的门派,他们的祖师竟然是自家悬镜司这位闲散的大爷,这种事怎么想都让人难以相信。 不过有了林昭的吩咐,他却不敢多说。 悬镜司本来就是十分注重机密的机构,对闭口不言这种事早已习惯。 但眼前这种惊人的场面不能跟人述说,却总让他觉得十分憋闷...... 待小吏出去之后,林昭才对冯渊笑道:“请起吧,林某只是传播一门道法而已,还难以称宗做祖。” 冯渊连忙道:“您传下根本道法,对我宗有造化之恩,已被我宗认定为祖师供奉。” 说着,他更加激动起来乞求道:“请师祖不要派下我等弟子......” 林昭看他涕泪横流的模样,不由有些无语,只得说道:“好吧,你先起来,坐下说话。” 冯渊这才站起身来,连忙摇头道:“祖师面前,哪有弟子的座位。” 说着,如同小学生一般站在林昭面前,无比地恭敬。 林昭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强求,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从哪里探知了我的身份?” 冯渊苦笑道:“几日之前,有一位为仙童说与您有交情,他又说了不少祖师的事,因此我等弟子才来悬镜司碰碰运气。” 说着他有些后悔道:“弟子未曾想到您老人家就在悬镜司隐居,这三十年来,我等竟然丝毫不知,未曾侍奉左右,实在是我等弟子的罪过。” 林昭扮演童子教训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却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只得笑道:“你们也算有心了,不过却不需自责,我是讨厌麻烦,有意如此,并不想你们找来。” 说着他转移话题问道:“如今奉神宗发展的如何了?我等吩咐你们又作得如何?” 冯渊听到林昭询问,立刻严肃起来答道:“回禀祖师,我奉神宗如今占据一州之地,大力推广供奉神灵之法,如今已经卓有成效。” “现在南越之地几乎家家供奉神灵,寻常妖魔已经难以入室行凶,百姓也安稳了许多,只是外州有其他宗门把持,我奉神宗很难将此法推广......” 说着,他又有些惭愧道:“只是祖师的身份符印被金顶寺妖僧所盗,造成危害,我等有愧。” 林昭摆摆手道:“此事我已经知道,已经将符印收回。” 他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交给你的身份符印事关重大,能够让天庭神灵有请必应,有求必答,若是落入奸人之手,危害极大,这件事你太过疏忽了。” 听到林昭的责备,冯渊顿时低下头来,连连请罪。 那身份符印代表了林昭本人,更是神灵在两界交通节点。 在用林昭的身份请神时,请来的天庭神灵不仅极容易说话,所带的修为也极为高深,所以林昭才对冯渊的疏忽有些生气。 但现在林昭却有了另外的想法,对冯渊说道:“身份符印的事情以后再说,但你们推广神灵的事情却要尽快。” 说着,他对林昭发问道:“你们在南越推广之时,是否借助了官府之力?” 冯渊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祖师明鉴,确实如此,难道有何不妥?” 林昭却问道:“你既知道与官府合作有利于推广神灵之能,却为何没有想到与朝廷合作?” 冯渊顿时结舌,接着却解释道:“祖师有所不知,其他州郡皆有大派把持,若我等与朝廷合作,有狐假虎威之嫌,难免与他产生冲突。” 说着,他有些为难道:“奉神宗毕竟立宗短暂,底蕴有限,若与他们争抢,很可能会灭派之危。” 林昭听到他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担忧。 恐怕面对武媚娘的拉拢,他也是因为忌惮其他十大宗派,才没有答应。 想到这里,林昭笑了起来道:“这些你不必担心,若是遇到阻碍,我自然会请人帮你,而现在十宗新败,正是你等扩张影响的大好时机......” 冯渊听到林昭的保证,顿时欣喜起来,他急着寻找祖师,不就是要寻找靠山吗。 林昭的保证来的正是时候,于是他连忙保证道:“多谢祖师相助,冯渊一定把祖师的吩咐办得妥妥当当。” 听他这样说,林昭才笑了起来。 他急于推广天庭神灵也是形势所迫。 如今那灌愁魔海虎视眈眈,连曾经是仙王一级的蜃妖都被打得重伤待死。 阴差阳错之下,逃出凌空仙界,才得以保全性命, 他就算系统在身,也没有把握能够完全阻止灌愁魔海入侵大唐世界。 而天庭神灵就是他寄予期望的援军了。 这个世界的信众越多,天庭神灵就越容易降临此界。 若是能够让大唐世界人人都能够请下神灵,那对于林昭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而且有了神灵守护,寻常百姓也有了自保之力,能够很大程度上减少妖魔带来的伤害。 对于这个妖魔遍地,鬼怪横行的世界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 毕竟人族高手有限,朝廷也不能面面俱到。 若是换个寻常世界,林昭不会想到去推广神灵的信仰,但当神灵有不可或缺实际作用时,他就不得不如此了。 正在林昭与冯渊仔细交谈的时候,武媚娘突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