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酒厂都是我马甲》 章节目录 第1章 我是橘良,请多指教 橘良,是大天朝建国前幸存的珍稀物种——魔鬼一族。 橘良身为被政府收编的合法精怪,一直身强体健,生活美满。 除了顽固性失眠这点以外…… 在又一次睁眼到黎明后,橘良仗着魔鬼一族的身体强度超标,他暴躁地闷了两瓶安眠药,才昏昏入睡。 “尊敬的魔鬼先生。随机定制系统,欢迎来到《名侦探柯南》的世界,作妖系统诚挚地为您服务。” 然而就像温柔体贴的貌美人妻,总能遇见黄赌毒渣男一样的不幸。 金色小光球选定的宿主也对热情的它,非常冷淡。 只见被从卧室传送到公园长椅上的魔鬼先生,动作粗鲁地扯开报纸,径直扣在脸上,不耐地低喝道“闭嘴!” 笑容僵在球上,初为系统的小光球默默衡量了一下双方武力值,和高昂的差评罚款。 从心的小光球憋屈地等着魔鬼先生睡醒。 “所以说…” 不知过了多久,悠悠转醒的橘良,一把抓下摊在脸上用来遮档路灯的报纸。 成功进阶为穿越人士的橘良,慢吞吞地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所在的陌生公园问道“以后我就要呆在这个世界做任务了是吧?” 被冷落的小光球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是的呢亲,祝您在《名侦探柯南》作妖愉快,我将全程陪伴您的旅途。” 被迫重复营业的系统:he——tui! 橘良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试探性地恢复成了原型。 “砰——” 原本坐在长椅上由魔鬼拟化出来的成年人类,瞬间变成了一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幼童大小的模样。 橘良捏了捏自己缩水整整三圈的翅膀,摸了摸自己头上短了一大截的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个人退回了幼年期的原因,发现自己变小不是错觉的魔鬼,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在天朝极其不利于魔鬼这种中立混沌种族成长的地方,他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地修炼长大容易吗? 穿越就算了,反正寿命悠长的魔鬼在原来的世界也没有什么牵挂。 但是…把他那么大一双翅膀,那么帅一对角,那么多的魔力还回来啊! 在天朝,修炼大成真的很辛苦的啊! 魔鬼:绝望jpg. 心塞的橘良立刻重新变换成了成年人类的模样,好像这样子他就还是那个成熟的大魔鬼一样。 掩耳盗铃的魔鬼崽崽,捋了捋自己睡得有些杂乱的头发,露出自己健康的发际线和俊朗精致的五官。 心理落差极大的橘良一把捏住了小光球,难过吸了吸鼻子道,“解释!” 系统:微笑 魔鬼见手里的系统无动于衷的一言不发,顿时不高兴了。 魔鬼从来不是什么有耐心的物种。 橘良也不例外。 生气的魔鬼根本懒得掩饰自己明晃晃的恶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新的世界,还退回了幼崽期,真是吓了我一跳。 要不是我现在还有你,而且还比你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魔鬼先生边说边拿出了自己成熟魔鬼的压迫力,凝视着小光球。 系统:=????(???????) 他捏了捏手里稍稍有点动摇,却仍然选择死撑的小光球。 很有耐心的橘良温柔地恐吓道,“好饿啊,好久没吃新鲜灵魂了。小甜饼你看起来好好吃。 就算你吃起来没那么美味,如果能给你打分的话,我也会给你打个高分的。” 入职手册几并没有提到过如果要被宿主捕食该如何逃脱。 同时面对绩效危机和生命危险的系统,慌了。 系统的恐惧直接表现为它周身的能量如烧开水般,慢慢沸腾了起来。 幼年期馋嘴的魔鬼先生沉默的看着咕噜噜沸腾的能量。 有点、想吃…… 橘良心里怀疑这玩意因为质量问题,已经卡机了。 一向狗脾气的魔鬼先生根本懒得遮掩,径直伸手把光球握在手心里捏吧了两下。 感受了感受,橘良遗憾地砸砸嘴。 果然,这种没见过能量他不能吃。 感觉,生吃不仅吸收不了,他还微妙得预感,会拉肚子。 还不知道自己险些在鬼门关走了一也趟的作精系统,被橘良这么一折腾,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 作精激动地狗腿道“当然先生!您的作精系统很高兴为你服务。” 橘良满意地就捡起了手边的报纸。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报纸大致浏览的浏览着,一边听着系统解释。 报纸是日语,他并没有对日语进行过系统的学习,但却毫无阅读障碍。 嗯.......看起来是个新闻管控很开放,侦探地位不低的时代。 橘良看着大半篇幅的,有关工藤新一如何破解连环杀人案的详尽报道这样想到。 “……身体的变化是新手礼包,虽然变小了,但是您的资质却优化了……还治疗了您因不当修炼而落下的失眠。 这个世界是以一部《名侦探柯南》的动漫为依托设计的。” 看到自己的客户先生在听到《名侦探柯南》时一脸的迷茫。 作精系统马上狗腿地道“先生不用担心对这个动漫不了解。 我这里有已经更新的全集!我马上发送到先生新手礼包送的手机上。 对了,新手大礼包还包含语言精通,和系统特制的手机,手机外形会根据科技发展自动变换。 期间如果触发任务,完成就会有奖励。” 听到这,某个魔鬼不太高兴地捏了捏手里的团子。 系统就很上道地想起来自己的客户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脆弱的幼崽。 它马上很有眼力劲儿地补充道“宿主请放心,任务都很简单,就算完不成也没有惩罚。” 嗯,橘良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又捏了捏小憨批。 见没能再挤出来什么,橘良这才夸奖道,“小甜饼还挺不错。当食物吃掉太可惜了,我果然还是舍不得。” 橘良话音刚落,就见手掌里本来只有眼圈发光的团子,整个闪了起来。 还好光比较柔和不伤眼,不然脾气暴躁的魔鬼先生一定会捏碎它。 光亮亮的系统感激地说,“先生英明!返厂测评的时候先生请给个高分好评!” 哦豁,没想到这随口一夸竟然还炸出来了不一般的东西。 橘良提起了几分精神,他状似随意道“嗯?返厂?” 原本还沉浸在被魔鬼先生虚伪评价中的作精系统,被来自食物链上端的恐惧直觉惊醒过来。 它急忙解释道,“在先生完成所有任务且平均表现在A级以上就可以一起返场。其他的系统相关,你就算吃了我!我也没办法再透露了。” “这样啊。”橘良若有所思的沉吟道,他捏了捏手里的光球,“那,我在总要有个身份吧?” 橘良话音刚落,就见手里原本暖金色很好吃的系统,变成了冰蓝色而且还硬硬的小光团,捏不动了。 “叮——新手任务发布,详见任务中心,任务奖励:身份卡一张。” 章节目录 第2章 新的身份GET! 是夜,星光黯淡,晚风习习。 作为世界一流大都市,已是深夜的东京仍然川流不息。 二桥中学的废旧仓库里,一个带着白褐色鸭舌帽的黑衣男子站在唯一透进来些许光亮的窗户前。 他正打着电话,“钱就放在百神井公园的凳子上,我拿到之后,就会放你女儿回去。” 片刻后,他像是听到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令人发笑的话。 看着窗外灯火明灭的大厦,男子突然不屑的嗤笑一声,“嘿,待会儿再慢慢听吧。” 说完,他便不顾电话那端那人的反应,冷笑着摁断了电话。 男人身旁是一个年龄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身着紫色毛衣和深色的小短裙,整个人被绑的动弹不得的被人扔在墙角里。 小女孩嘴部被胶带粘的死死的。她在男人挂断电话看过来之时,立刻收敛了期待的目光,瑟缩着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绑匪按部就班的收起手机,不紧不慢地拿出一直放在自己左兜的短刀。 他朝着恐惧的小女孩慢慢走去,如同电影里剧情四分之三时,好像已经稳操胜券的反派一般。 认为已经大功告成的绑匪一边缓缓地抽刀出鞘,一边得意地对小女孩笑道,“生意已经做成了,你也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小女孩闻言,压抑已久的恐惧瞬间抑制不住的爆发。 她求饶似地不住摇头挣扎和哭泣,可被胶带封住嘴巴的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住手!”就在男人打算动手时,他被仓库外突如其来地呵斥声吓了一惊。 “是谁?是谁在哪里?”惊怒不已的绑匪迅速贴近门口的墙壁,戒备着询问,试图摸清来人的身份。 “在这里!”男人立马循声望去,却只看见一条恶狠狠的大狗和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戴眼镜小男孩。 为这意料之外的来客所惊讶的绑匪,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就被来势汹汹大狗恶狼扑虎般扑倒在地,撕咬起来。 见歹徒已经完全被大狗压制,非常相信大狗和特别看不起持刀绑匪的小男孩,急忙跑到被绑的小女孩跟前。 他一边为小女孩松绑,一边安抚道,“已经没有事情了。” 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也见不到爸爸的晶子,感激地对小男孩道“你是谁?” 柯南停住了松绑的动作站直回答道,“我是工藤新y……啊不是,江户川柯南,我是一个侦探。” “嘿呀,有意思的小鬼,不过这莫名其妙的自信,还真是好玩啊。”就在晶子和柯南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一道漫不经心带着戏谑意味的男声,从他们头顶响起。 柯南和小女孩齐齐一惊,柯南猛地抬头,就见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男子懒散的靠在窗边挡住了大半的光亮。 在这种情况下,大半身影处于阴影中,突然出现的男子在柯南心里,无异于地狱里索命的恶鬼。 “可恶!竟然还有一个同伙,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柯南百思不得其解的想道。 然而,老天显然是今晚注定了要给刚刚经历了身体变小和一系列惊吓的名侦探一个足够的惊喜。 就在此时,本来被大狗死死压制住的绑匪竟然一把掀翻了恶犬。 他狞笑着举起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棒球棒,向着发怔的柯南冲来。 绑匪恨声道,“该死的小鬼,不要看不起人!”靠着多年运动锻炼的反应神经,柯南灵敏地躲开了绑匪砸向他的这一棒。 但是下意识抬腿反击的柯南却忘记了自己已经变小的事实。他被男人一把抓住脚腕顺势狠狠地摔了出去。 被绑匪重重摔在地上的柯南根本无暇顾及刚才突然出现,状似充满恶意的黑衣男子。 他余光睹见了散落在自己身侧足球。 柯南灵机一动,挣扎着爬起身来用尽全身力气向再度发起进攻的绑匪踢去。 然而,他寄予希望的一球很快就被拥有成年男子体魄的绑匪轻松挡下。 计划被破坏,还被碍事小鬼搅局的黑衣男子显然是被柯南这无谓的挣扎取悦到了。 他挥舞着棒球棒,暗自计划好了一切。 等杀了这个小鬼,就去把原本应该已经死掉的人质,和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神经病都给杀了。 柯南此时前有狼后有虎,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绑匪全然束手无策。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气定神闲,甚至在他踢球时拍手叫好的神经病了。 他不甘地看了眼仍被绑在角落里满脸担忧害怕还有期盼的晶子。 柯南不禁暗恨自己一时冲动,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已经不是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了。 如果叫上毛利大叔和小兰,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该死!要怎么办?! 再一次觉得自己胜利在望的黑衣绑匪,得意大喊着,“去死吧!小鬼。” 说是迟那是快,只听“哐——!”的一声巨响。 在柯南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歹徒就已经从他眼前消失了。 再看时,男人已经昏迷在凹陷了一大块的墙上了。 柯南怔怔的看着站在歹徒原本位置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脑子有点卡机。 这、这是什么情况? 面对眼前突变的局面,一向聪明的柯南,难得的有些懵逼。 疑似神经病的男子全程冷着脸走到他身前蹲下,突然伸手到他身前,翻掌变出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与此同时,那个神经病猛然抬脸凑到他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扬声道“Surprise!!” 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陌生俊脸,柯南刚刚变小就一直处在一惊一乍中的小心脏,差点就骤停了。 但是眼前这超出他预料范围的一切,仍然让,此时还比较稚嫩的小侦探,宕机了。 “叮——任务完成! 任务名称:与工藤新一印象深刻的第一次会面 任务评分:S级! 任务奖励:顶级身份卡——橘氏集团二少爷身份卡一张!随机抽奖机会一次!” 听着耳边令人愉悦的系统提示音,橘良站起身来,随手挥灭刚才幻化出来的玫瑰。 他一边快速翻阅着突然出现在记忆里的海量信息,一边对刚刚马不停蹄赶来救人的毛利兰小姐人畜无害的笑了起来。 颜值远高于大众水平值的魔鬼先生这么笑起来不是一般的好看。 “小兰姐姐!离他远点!” 橘良假装没有听到脚边柯南带有警示和担忧意味的呼喊。 魔鬼先生决定看在柯南为自己完成任务出了份力的份上,原谅他这次不知轻重的冒犯。 他一副担忧又微微严肃地冲有些戒备的毛利兰道,“你是这孩子的姐姐吗? 我刚才在附近寻找走丢的猫咪。结果听到有打斗声,幸亏觉得不对及时赶了过来,才救了这孩子。 这么晚了,两个小孩子还独自呆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善解人意,十分单纯的毛利兰一听是这个看起来就很像好人的先生救了柯南他们,不禁放下了戒备。 这么乐于助人,饲养小动物还脾气很好的先生,一定是好人。 于是当小兰听过到橘良微微带着谴责意味的后半句时,她不禁在道了谢后,急忙向这位好心的先生解释了起来。 拽了小兰衣角半晌都没有得到关注的柯南,被随后赶来的毛利小五郎揪着领子询问情况。 总算有人肯听自己说话了。柯南急忙把刚才的一切都告诉小兰的父亲。 受到惊吓的小侦探着重地强调渲染着橘良是个来历不明、武力值超高,是个头脑不太正常的危险分子这一点。 絮絮叨叨的柯南无意间对上橘良微微含笑的眼,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 自认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工藤新一,却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当好孩子的魔鬼是难成大器的 橘良借口还要找猫,与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就匆匆离开。 开玩笑,就凭毛利兰说她的父亲很擅长找宠物的委托,想要帮忙这一点,橘良就要赶紧溜了。 毕竟找猫只是他为了完成任务捏造出来的而已。 更何况,难得找到了乐子的魔鬼先生急于去看看自己的新家 橘良身为广义上十分太平的天朝合法公民。 魔鬼先生的日常,并不像他往日偶尔翻阅过的一些有关志怪的网络小说上那么丰富多彩。 其实撇去被迫卷入,而不得不深陷其中的事件以外,魔鬼先生是一个非常安分守己的好公民。 然而随着他的不断成长,橘良的处理起来麻烦,也从周旋智取进化到武力镇压。 这也意味着,魔鬼先生,越发的无聊起来。 世人所想象中的魔鬼虽然与橘良有所出入,但还是有很多相同点的。 比如冷漠、比如强大、比如,邪恶。 魔鬼的成长是靠着吞噬而实现的。 每个阶段的突破更是要消耗海量的积累。 越是巨大而纯粹的情感或是力量被吞噬,魔鬼先生消化汲取的也就越多。 橘良身为一个寿命漫长的魔鬼,悠哉游哉地吞噬着世人嘈杂的愿望和天平彼端的灵魂。 他原本顺遂的成长到了即将突破成熟态。谁知却突然碰上天朝成立了。 因为很懒,所以不想惹麻烦的魔鬼先生很快就被天朝收编了。 并且橘良还成为了从中华义务教育精怪学校高分毕业的优秀学子。甚至他还是国家建设局的编外人员。 但是濒临灭绝的魔鬼一脉,原始的成长方式中有很多是并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 所以被迫遵纪守法的魔鬼先生再也没有和活人签订过协议。一些有违社会公德的成长手段也被严令禁止。 而打算靠吞噬死灵过活的魔鬼先生却惊讶地发现,从前但凡活人死后都能生成的死灵,也销声匿迹了起来。 能长期存在,甚至能异变成鬼物的死灵,竟然变得稀少起来。 甚至许多人死后根本不会诞生死灵。 即使有部分人诞生了也只能存在极短的时间,如果不及时吞噬,很快就会消散。 是以,魔鬼先生不得不找了份殡仪馆的工作辛辛苦苦的攒粮食。 同时由于效率太低,为了饱腹的橘良,饥不择食地吞噬起了世人溢发的众多情绪。 庞大,嘈杂,繁乱而混浊。 魔鬼如果直接吞噬它们,特别容易消化不良,甚至会闹肚子。 更要命的是,橘良大费周章转化的能量中,往往还带着点杂质。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破成年态的橘良,命都差点折腾没了半条。同时他也落得了几乎无法入眠的毛病。 橘良从系统那里得知自己已经没有入睡障碍以后,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再睡一觉试试了。 不过由于完成任务前,他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所以,目前魔鬼先生并没有什么入睡的欲望。 橘良顺利地遵循记忆,在中学附近的停车场里,找到了自己身份卡名下的布加迪威航。 他趴在方向盘上思考了一阵,然后,决定前往记忆里的主家去看看。 虽然已是深夜,但心里没有一点B数的橘良,当然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系统因为担心勾起橘良食欲,所以自从它脱离了任务状态,就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当它见到橘良在伪装成翻盖机的系统机上,导航从东京到京都的具体路线时,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您是要回主家吗?从这里开车过去至少需要六个小时的车程,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开夜车很不安全的。 您真的想去不如开车去机场,飞机要快一点。或者您等一等,新干线也很方便的。 不过即使现在过去也太仓促了一点。主家现在也没什么......您不如过两日整顿整顿再去。” 正说着,作精系统发现橘良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它。 想起橘良真实身份和曾经对它的危险发言,系统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作精系统的声音骤然小了很多,也止住本来滔滔不绝的话头。 系统此时由衷地担心自己这么说,是不是会显得大魔头很蠢,所以他恼羞成怒想吃了自己? 还是说这个魔头嫉妒自己的聪明才智,打算本着吃啥补啥的原则,吃掉自己? 橘良倒是没有像系统想的那么多,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打工仔好像,要比自己想象的更有用一点。 “会开车吗?”橘良开口打断了系统的胡思乱想。 系统:?! 我没手没脚,就这么小一只光球,你问我会不会开车?! 那当然是....... “会.......”在橘良毫无感情的凝视下,系统还是屈辱的开口了。 别问怎么做到的,问就是玄学。 同样也是优秀学子的作精系统,也是熟练掌握了各项符合当代生活所需的技能。 包括但不限于开车、做饭等辅助能力。 “但是,我需要有载体才行。需要有符合驾驶要求的物理支撑,我才能够驾驶汽车,而且附体我会消耗能量的。” “唔,消耗能量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橘良换了半边脸,趴在方向盘上拿后脑勺对着小光球问道。 小光球晃悠悠地飘到他脸前,它像是一个被渣男伤透了心,看破红尘的少女幽幽地道,“没有影响。” “嗯,那就好。泰迪熊能用吗?”系统正在为橘良的问题感到迷惑时,就看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副驾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泰迪熊。 橘良看着一脸震惊和懵逼的系统好心的为它解释道:“任务奖励抽奖时随手抽到的,那就拜托你开车送我回米花町啦! 辛苦你啦,小甜饼~” 拥有自动除污功能,耐久度极高,身长1.8m的泰迪熊(xi,tong)简直是居家必备。 系统听着橘良刻意加重语气,咀嚼般念着对它的爱称,强忍住了掀杆而起的冲动。 它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我打不过他。冲动是魔鬼,他也是魔鬼。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等至理名言。 于是橘良笑眯眯地看着小光球屈辱地投进泰迪熊怀里,他和粉红色的熊自然地交换了位置。 当然,表面上看,坐在驾驶座点火起步的依然是橘良。而泰迪熊还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位上。 决定先回自己住宅改日再前往主家的橘良坐在副驾驶上,认真地欣赏了一会泰迪熊开车的奇观。 看够了他就点开了手机上的《名侦探柯南》继续观看起来。 早在在等待柯南他们到达的期间,橘良已将刷完了前三集。 饶是见多识广的魔鬼先生也在翻看长达一千多集的目录时不禁有些发愁。 好多啊,真的好麻烦。 好在剧情还可以,再思及自己目前的状态,橘良才勉强说服自己耐下心来继续观看。 随即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忍不住地低笑一声。 正在等红灯,同时也不忘暗自留意着橘良的泰迪熊,被橘良这突然的一笑吓了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吗?先生。” 橘良看着密密麻麻的杀人案标题,想起了那个冒失有趣的少年侦探。 魔鬼先生笑得无比地开心。 虽然按说非自然死亡的死灵,在之前的世界里,也只能比自然死亡的死灵出现率和维持率高一点点。 但是,在那个侦探少年出现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曾经死灵遍地,鬼怪当道的时代的味道。 而且,新的世界里,也没有了不能与活人交易的限制。 虽然,冰凉凉的死灵也很好吃就是了。 但魔鬼先生偶尔也想吃点热腾腾的东西。 不过魔鬼先生可不是那种,要靠欺骗的手段,才能哄骗他人签订契约的恶魔。 他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魔鬼。 当然,魔鬼从不提倡等价交换就是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橘良在泰迪熊瑟瑟发抖的注视下,愉悦地叹喟道,“终于,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出现了!第一个案件 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正对面。 橘良在泰迪熊整理床铺的时候,懒散地打着哈欠下楼用餐。 距离上一起绑架事件已经过了三天。 趁着没有案件发生,橘良在这三天里好好地适应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橘氏集团在大众眼里,一直很低调,几乎没有什么太多为圈外人所知晓的热点新闻。 它似乎并不是国内的顶级财团,甚至连一流都只能说是勉勉强强。 但实际上,橘这个姓氏本身就代表了橘氏集团的底蕴。 橘良一脉,正是源于和铜元年为元明天皇亲赐姓氏的橘宿祢一脉。 事实上,作为财团来看,橘氏财团虽然底蕴深厚,但他的财力确实是不足以,与铃木集团等顶级财阀大鳄相提并论。 但是,橘氏财团之所以为国内权贵所忌惮,就是因为其特殊的形成背景。 橘氏支脉庞杂,并不局限日本本地经营发展,其经营领域遍布世界多国,且橘氏嫡系,历代从政。 橘氏财团在日本境内的业务,也主要是依靠政企结合牢牢把控着相关市场,无人胆敢染指。 到了橘良这一代,他的兄长年少有为,不仅在上学期间屡屡跳级,高分毕业。 而且,他自从进入警官学院之后就就开始屡立奇功称得上是日本警界的神话。 再加上有体制里的长辈帮持,年纪不过刚刚三十出头的橘凉介,就破格坐到了与柯南里面美女警官佐藤的父亲一样的职位。 橘凉介目前担任处于日本警察系统第四级的警视正。 这个职位比辛辛苦苦不断破案的目暮警官还要官高两级。 橘良这几天,在熟悉身份卡人际关系,参与了几场应酬和宴会。此外,他还去了一趟米花大学。 米花大学的建设和一些研究项目均有橘氏参与赞助,同时这也是他目前就读的的大学。 橘良这趟目的主要是为了解除不必要的活动限制。 他打点了关系,成功获得了不必在校学习,只需按时通过e-mail提交作业,并且在考试期间按时返校参加考试即可的特殊许可。 好不容易有满世界猎食的机会,怎么能让学业束缚住撒欢的魔鬼先生。 用完餐的橘良在系统的紧催慢赶之下,慢悠悠地驱车前往毛利事务所。 今天是工藤新一变小之后,参与的第一桩杀人案。 鉴于自杀的人是无法产生死灵的,这个案子本质上是个自杀案。 又馋又懒的橘良本来打算的好好的,如果系统没有颁布任务的话,他就偷懒不来了。 但是,谁能想到,各方面看起来都很高级的作精系统,必须需要宿主涉及到相关要素,任务才会被触发。 看在全职家政系统干的还不错的份上,橘良还是在系统的苦苦哀求下答应了参与这次案件。 当然,橘良也很好奇任务会有什么奖励就是了。 前天为了和毛利小五郎产生合理的交集,橘良特意打电话委托了小五郎帮他寻找走丢的猫。 为了避免在索要照片的时候拿不出来显得太奇怪,橘良胡诌说是一只通体全黑,两耳雪白的流浪猫。 它经常出现在他家院子里索要食物,一来二去也有了感情。 可是最近橘良都没有看见它的踪影,所以想拜托毛利寻找。 那天橘良会出现在二桥中学,也是因为听朋友说在附近看到了类似的猫咪才匆匆赶去。 橘良还提前预付了毛利小五郎三十万日元的委托费,并表示如果找到了猫咪还会有重金酬谢。 在电话里,接到这一大单的毛利大叔瞬间和橘良表现得十分亲近。 他不但斗志昂扬地表示包在他身上,并且还热情地表示有时间一起吃饭啊。 不通人情事故的富家少爷仿佛根本没有听出来,这只是寻常的客套。 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并且表示后天他正好有空。 于是今夜的拜访之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事后,毛利小五郎还和趴在一旁默默偷听电话的柯南感叹,“有钱人家少爷的想法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橘良也满意的挂断了电话,凭空捏造个猫就达成了见面的目标,自己真太聪明了。 …… 夜晚,到了橘良和毛利约定的时间。 卡着点到的橘良在敲了几下门都无人应声的情况下,无视了飘在他身侧小光球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兀自转动把手,打开了门径直闯了进去。 一开门橘良就撞见了一脸惊讶的冲野洋子和她一脸慌张的经纪人山岸荣。 毛利等人也是被橘良这不讲武德的豪放作风给惊蒙了。 橘良换上了一副温良无害的样子,假装没有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 他示意般地冲毛利点了点头,然后向众人解释道,“到了约定的时间,明明有说话声却没人应门。 我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就直接闯了进来,如有冒犯,请多担待。” “原来是这样,真不好意思,橘良老弟。 我临时接到了洋子小姐的委托,今天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毛利大叔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打破了尴尬。 不过,他没有提及刚才明明有人却无人应门的事情。 然而这时,经纪人却忍不住不悦道,“毛利先生,这位是谁,我可不希望明天报纸上就有我家洋子的不良报道。” 小兰眼看爸爸好不容易上门的一单,有可能就此作废,急忙道,“您请放心,橘良先生不是那种会拿明星消息换钱的人。橘良先生是个好人。” 柯南也见状,也一脸天真的补充道,“对,我那天还听叔叔说,橘良好像是橘氏集团的继承人。超级有钱,超级厉害呐!” 经纪人好歹也是混娱乐圈的对橘氏集团,也略有耳闻。 不过他也是了解不深,对橘氏并没有很深的了解,只知道还是个还不错的财团罢了。 听到柯南这么说,他的态度这才缓和了不少。 不过他还是有些生硬地道,“那也烦请橘良先生,不要将今天我们洋子的事情外传了,毕竟谁知道那些狗仔会怎么乱写。” 橘良一边伸手揉乱了柯南的头发,一边真诚地和经纪人笑道,“真是抱歉,事急从权,多有冒犯。其实我们集团的下属的光影映画前些日子还有意要和洋子小姐合作。” “不过正在立项阶段,所以可能还没有和你这边进行联系。后来如果有机会的话,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至于其他的,嗯,还请山岸先生相信一下我的为人?”最后一句橘良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 一直在在室内到处晃悠,装聋作哑的作精系统听到这儿,忍不住地偷看了一眼被橘良三两句话说的和颜悦色的岸田荣。 这个苦逼经纪人不仅一会就要被卷进杀人案里,而且手底下的艺人竟然还被厚脸皮、恶毒、恬不知耻的魔鬼看上。 以后,少不了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了。 系统忍不住地感叹,啧啧,真惨啊。 短短几天,已经被压榨成橘良满意的模样的系统,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非常娴熟地运用起了阿Q精神。 歌手出道的洋子,最近一直在试图涉猎影视圈,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 岸田荣可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个小光球腹诽倒霉蛋。 一听是行业里资历颇深的光影映画想要和自家艺人合作。 经纪人先生立马热情了起来,并且他主动发出邀请,询问橘良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洋子住处看一看。 反正毛利家的两个小孩都要去了,能拉近一下和光影映画太子爷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欣然同意的橘良被经纪人邀请同乘一车。 在前往洋子公寓的路上,说瞎话不眨眼的橘良把企划说的头头是道。 经历了一番若有其事画饼,当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冲野洋子和经纪人都有点意犹未尽。 经纪人更是近乎明晃晃的询问,等洋子的时间解决,具体什么时候签约。 橘良镇定自若地敲定了一周后,让经纪人前往光影映画法务部签订合约。 身份卡里包含了相关需要的知识和技能,更何况活了几百年的魔鬼先生并不是什么只长年岁的老古董。 由于橘凉介早早的就决定从政,从小就被指定为财团继承人的橘良,完全和公司有能力在一周内把项目的架子拉出来。 毕竟,作为红方毛利的偶像,冲野洋子在动漫里表现出来的吸金能力,不可以放过。 谈好了一个大合作,经纪人和洋子的心情都轻松了很多。 只不过,这份轻松,在经纪人打开门,看见地上的尸体时,和洋子的尖叫一起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5章 长期任务GE “原来如此,那么你回到这里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被杀了是吗?” 目暮警官双手抱胸,神情严肃地看着尸体,询问着洋子情况。 在一旁的小兰,则忙着安慰几个被尸体吓坏了的光彦等人。 柯南看着步美三人惨烈的样子,不禁倍感无语,这几个小鬼头也太能折腾了吧。 放了学不回家,竟然还敢爬到陌生私家车的后备箱偷偷跟来,胆子还真是大啊。 在得到冲野洋子肯定的答复后,目暮警官继续询问道,“那时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呢?” 就在这时,四处环视的目暮警官对上了毛利小五郎灿烂的笑脸。 毛利小五郎正经地敬礼道,“就是我,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先生。” 目暮警官原本严肃的神情,在看见斗志昂扬的毛利小五郎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有些头疼和无奈。 他不禁暗自腹诽道,真是的,怎么偏偏是和你这家伙。 毛利小五郎可不知道目暮警官此时内心的想法。 他继续情绪高昂地凑到目暮警官身侧,说道,“哎呀,跟目暮警官一起侦办无数案件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啊。” 目暮警官闻言,忍不住回击道,“每一次你的加入,都让我们好像走入迷宫似的。” 毛利听到目暮警官这样说,立马啊哈哈的大笑起来,试图糊弄过去。 目暮警官没有管毛利的反应,他扭头看向正在被警察询问的橘良,疑惑道,“那么这位,又是谁啊?” 毛利一看目暮警官放过了之前令人尴尬的话题,立马凑上去回复道,“目暮警官,这位是今天本来一起来找我吃饭的橘良。 橘氏集团的继承人,是个出手阔绰的有钱人呐。 正好和洋子小姐她们碰上了,就一起跟过来看看,谁能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目暮警官听到毛利这么说,也没在纠结橘良的问题。 毕竟如果真的有什么疑点的话,闻讯人员也会记录下来,回局里也都能查阅。 不过,“你们侦探工作都这么随便吗?”目暮警官不禁随口嘟囔了一句。 旋即,他便扭头对洋子道,“不过,这里还真热耶。你总是把空调开的这么强吗?” 冲野洋子回答道,“不是的,而且我出门的时候应该已经关掉了才对。” “这样子可真是奇怪了呢?”听到洋子的回答,目暮警官不禁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洋子和目暮警官的交谈。 “奇怪的事情不仅是这样子而已哦,警官。” 众人都闻声看去,只见柯南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放大镜,趴在地上认真地观察着地上的水渍。 只听他继续道,“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这尸体周围有湿掉的痕迹。” 接着他站起身,神情认真地指着尸体旁边摆放整齐的椅子道,“在凌乱的房间里,就只有这张椅子好好摆着。” 在指出了两处疑点以后,柯南又手抚着下巴喃喃自语道,“而且在温度过高的房间里,是为了让我们不能正确的推断出来死亡时间吗?” 室内一片寂静,众人都被柯南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看得说不出话来了。 紧接着,柯南看到众人奇怪的表现才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个国小一年级的学生。 他连忙大笑起来,打着哈哈,指着步美教训道,“不可以随便插话,小孩子会碍事。” 随后他就被小五郎暴捶一拳,“碍事的是你啊。” 柯南郁闷地揉着额头,不一会就又开始在现场疯狂乱窜。 期间,一直靠着墙的橘良默默围观了柯南从发现可疑耳环,到掏出变声器引导目暮警官发现。 再到柯南利用外人不可能同时知道打火机摆件,和卫生间位置两件事,提醒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池泽优子潜入过洋子家。 接着,橘良又围观了柯南高抬腿,用烟灰缸同时踢晕小岛元太和毛利小五郎。 同时他利落地躲到沙发后面开始伪装成毛利的声音进行破案。 “没错,这只是一起伪装成他杀的自杀案件。 犯人只不过是运用了冰块的把戏。把刀柄冻在冰块里,在地上固定住......” “啧。” 真是满是槽点啊。 一肚子话想说的橘良,最终只是看着十分自信不会被发现的柯南幽幽地感叹,“到底,是什么给了他的自信?”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呐?” 为前男友这番行为而困惑的洋子,不禁疑惑道。 “emm...”作精系统从柯南出声打断目暮警官,就开始就一同保持沉默。 同样系统也围观了柯南一系列谜之操作。 它也不禁幽幽地附和了起来,“可能,这就是主角吧。” 闻言,魔鬼先生不禁更加沉默了。 下回不想跟来案发现场假装眼瞎了该怎么办? 明明看动画的时候,还没有尬到这样令人难以接受。 “这个大概是,”柯南丝毫没有意识道自己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他沉吟片刻,回答了冲野洋子的困惑。 “他依然还深爱着你的缘故。” 接着柯南解释道,藤江误把池泽优子当作洋子,冲进屋抱住。在被拒绝后,心生绝望才策划了这么一起事件。 “啧,听起来像给那个私闯民宅耍流氓,还满怀恶意拖前女友下水的死人辩白一样。” 一直自认没有三观的魔鬼先生,听到年轻的高中生用惋惜地语气讲述着藤江的爱时,有些不爽地讽刺道。 一直没有接到工作,还被迫围观让他有些抵触的现场剧。 这让脾气本身就很狗的魔鬼先生,逐渐有些烦躁。 紧接着柯南之后,经纪人开始自爆。他解释说藤江是因为他的劝说才和洋子分手的。 洋子立即有些不敢置信发问道,“怎么会这样?” 难得和魔鬼同感的作精系统也忍不住出声道,“说的就像,当时藤江不是自己同意了的一样。” 系统话音刚落,就见一位警官跑进来对目暮警官道,“报告警官,在藤江家发现一本日记。” 目暮警官接过日记,翻看起来。 发现里面这样写道,和她分手后一直不能忘记... 即使断送她的偶像生涯,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我要把误会化解掉,告诉她,我没有办法这样子活下去。 “所以说,这是一场由谎言误解和偶然重叠在一起,所引发的悲剧吗?” 目暮警官合上日记,看着死者有些悲伤地感慨。 想起来那家伙日记里,大致写的什么的魔鬼先生和系统齐齐的沉默了。 所以,已经知道住址了,化解就不能好好拜访。 非要跟强盗一样强行闯入别人家,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抱住,连人都没看清就感觉被辜负了。 他都没看清池泽优子。就算当时是洋子,她也肯定认不出他啊。 更何况,他自己也都说洋子一直不知道自己还爱她。 就算当时他表明身份,洋子会不会因此挣扎的更用力还不一定呢。 时隔多年,分手了还不允许前女友不复合。 没有勇气当时选择坚持,更没有勇气事后放弃。 反而在前女友奋斗多年,好不容易做出成绩的时候,一句宁愿断送她的偶像事业,来表明自己爱得深沉。 发现女友可能不爱自己了,就要自杀让深.爱.的前女友背上杀人的罪名。 这种人渣的死,到底算什么悲剧啊?魔鬼先生这样想着。 橘良反而认为,如果这家伙活着,才会是悲剧。 是对洋子来说,可能持续一生的悲剧。 橘良环视一周在场众人,发现甚至连小孩子都为藤江感动,对他的死亡惋惜不已。 他不禁暗啧一声。 哈,是他作为魔鬼有点太冷血了吗? 毕竟在他们看来是一条人命啊。 虽然只是主人都不曾认真对待,当作工具的人命而已。 魔鬼先生突兀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和周围的人类格格不入。 橘良扫了一眼,毫无力量波动,意料之中,迟迟没有诞生死灵的尸体,无端地愈发烦躁起来。 “啧,从刚才起我就想说了,”狗脾气,一不高兴就想挑事的幼稚鬼魔鬼先生。 他不耐地舔了舔后槽牙,遏制住自己想要直接怒怼柯南的冲动。 橘良走到了柯南藏身的沙发旁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惊疑的柯南道,“我说,你这小鬼。” “从刚才开始,你装作大人说话的样子就让人很不爽啊。”他边说着,边慢慢蹲下身来。 最后一句话,是橘良近乎耳语般,贴在柯南的耳边一字一句呢喃的。 “先、先生!”被橘良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举动,吓得冷汗都下来的系统连忙试图制止。 “大幅度修改剧情,会极大地影响到最终审核成绩的...啊...“ 橘良抬头,一眨不眨地盯着系统,露出了一个看似愉悦地笑来。 同时,橘良用鼻腔疑惑地哼叽一声,示意系统继续。 系统默默地往后缩了缩,“您,您随意。” 作精系统,默默地为自己第一次工作的绩效考核开始默哀起来。 算了吧,在魔鬼手底下,还是活着比较重要。 柯南看不见作精系统,但是心情不好的魔鬼先生,刚才的举动并未遮掩。 于是,柯南也抬眼望去,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反而更加担心和疑惑了。 所以这家伙究竟看到了多少,他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还是只是单纯的、神经病? 第一次和这一次的见面,橘良的神经质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特别是,小兰走过来像橘良询问他们在这里做什么时,橘良堪称变脸的表演。 柯南忍不住想道,这个集团的少爷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神经病吧。 柯南的那点想法在他脸上写的清清楚楚。 橘良刚以陪小孩玩的借口,打发走了小兰,就低头看见柯南一副你有病吧的样子。 没接到工作,起床气很大,被迫围观,没有口粮的魔鬼先生,直接气笑了。 柯南:果然是个神经病吧。 真的生气了,橘良反而了平静下来。 他不顾柯南的阻拦,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橘良心平气和地道,“从你打晕元太和毛利先生到你假装大人我都看见了。” 橘良没有管旁边一副果然如此表情,已经心如死灰的系统。 他对着惊到断片的柯南继续平静地道,“下次不要再假装大人讲话了。小孩子不懂的事情不要乱说,藤江做这种事情的理由,根本不是出于爱。” 只是,单纯的自私和怨恨而已。 只不过这句话,橘良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柯南见橘良没怀疑他的身份,立刻松了一口气。 柯南连忙道,“对不起橘良哥哥。我下次不会了。你可不可以答应...“ “嘘——”橘良将食指轻轻抵在了柯南的嘴唇上,止住了他的话头。 魔鬼先生面带微笑地抬手,轻轻覆盖住柯南的双眼。 然后他的语气,一如同小兰交谈般的温和儒雅。 柯南在黑暗里只听到他这么说,“还有,不要这样看着我。” 橘良克制不住地轻叹着,“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真的控制不住地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了。” 柯南:?! “叮——长期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请成为名侦探柯南心中的大魔王吧!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要求:不得对柯南进行物理伤害。” 听着耳边熟悉的冰冷提示音,被柯南轻易挣开手的橘良,由衷地笑了。 终于来了。 一旁颁布完任务的系统,看着被橘良吓得不轻的柯南,忍不住为他默哀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只差一个 笨拙的泰迪熊小心翼翼地捧着汤碗,直到它被完好无损的放在了桌子上,系统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最后一项菜品也完成,作精系统看着自己完成的杰作忍不住有点小骄傲的叉起了腰。 它真不愧是系统培训班里高分毕业的优秀系统。 橘良宅一楼是半开放式的厨房。 一切准备就绪,系统抬眼看了向客厅落地钟,发现已经接近下午六点了。 作精系统已经渐渐忘了它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它轻车熟路地来到位于二楼南面的橘良卧室。 被魔鬼训练良好的系统先是轻敲了两下木门。 旋即,它扭动把手,打开了房门。 “先生,饭做好了,下来......”围着围裙的粉红色泰迪熊,话说到一半就被一大片在落日余晖下反射着的光亮,给生生噎了回去,“........您在做什么?!” 被上一次在冲野洋子家的魔鬼宿主吓到了以后,求生欲极强的作精系统,这几天对橘良都在诚恳且自然的使用敬称。 深深地为自己生命安全担忧,居危思安的作精系统坦诚地表示,和被魔鬼吃掉相比它当然选择从心啦! 只是,系统看着蹲在床边一个个码齐金币的橘良,不自觉地呆滞。 这是什么情况,是它突然少过了两天?还是出现了幻觉? 为什么它会看到自己那个阴晴不定的魔鬼宿主,笑得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乐呵呵地在床板上一排排地摆着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金币? “啊,你说这个?嗯,我提前过去把金币抢回来了。” 由于作精系统的首要目标,已经从督促橘良完成任务,变成了全能保姆。 所以它对柯南世界进度一无所知。 至于绩效考核,提成和奖金? 毕竟是从系统培训班高分毕业的优秀学子。 作精系统表示,它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于是,一头雾水的系统盯着魔鬼先生又码好了一排金币。 突然,它灵光一闪,“该不会是那个意大利的金币吧?可是,我记得柯南最后好像,还要靠这几袋金币从劫匪手下逃生啊!?” “是啊。”正满脑子金闪闪的魔鬼先生心不在焉地应道。 他稍稍后仰了一下,从稍远的地方观察了一下。 发现果然有一枚金币摆得有点偏左了。 在喜欢的事情上,格外执着地魔鬼先生,有点强迫症。 橘良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显眼的有些突出的金币。 接着,他又端详了一会,确定已经全部是整整齐齐的样子了。 嗯,挑剔的魔鬼先生这才满意地开始在这层金币上继续摆弄下一层。 随后,他又向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我还留了两块在地上。原来挂金币的地方,我也换了几袋子石头。” 闻言,系统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下来。 它是真的没想到魔鬼竟然还有挺有分寸的。 毕竟橘良在它心里的形象就是性情乖戾,脾气恶劣,肆意妄为。 不过好像迄今为止,橘良好像任务完成的都还挺不错? 咦?发现了盲点的系统不禁沉思了起来。 眼瞅着魔鬼正在兴头上,很有眼色的系统默默地蹲在旁边,递起了金币。 橘良卧室的床是那种欧式四柱床,床垫是摆放在床体中间的凹槽里的。 现在魔鬼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床垫掏了出来,在本该摆放床垫的地方,一层一层的码着金币。 魔鬼像童话中总是抢走公主的巨龙一样,对金闪闪的东西毫无抵抗力的喜欢。 所以早在看动画时,满心满眼都是金币的魔鬼先生就已经早早的计划好了。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今天,橘良提前就算好了时间。 橘良在藏金币的地方一直守着,直到那个意大利集团老大把金币藏好。 他就欢呼着扑棱着翅膀,把金币一趟趟偷偷地抱了回来。 一想到可以每天都躺在满满的金币上面入睡、醒来,魔鬼先生就兴奋地不能自已。 连带着,他整个人地表情都有些陶醉了起来。 从搬回来以后就一直辛勤劳作大半天地橘良,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1,2,3,4。 橘良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甘心地又数了一遍。 没错,就只剩下四枚金币了。 眼瞅着再摆五枚金币最后一层就铺完了,结果就是差那一枚。 橘良想起来自己随手下的那两枚金币,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只差一枚,差多点他就把多出来的垫枕头里了。 只差一枚。 他从开始看动漫就暗搓搓期待这一天。 魔鬼先生辛辛苦苦蹲点,飞了一趟又一趟,跟过冬的小松鼠一样吭哧吭哧地安顿了一下午自己的小金床。 结果……就这?? 橘良越想越气。 偏偏,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好心,为了引导柯南发现藏在屋顶的袋子,他怎么会那么大方的在正下方扔了那两枚金币。 工藤新一,这个账,我记下了。 小心眼的魔鬼先生在心里的小本本上,不由分说地给工藤新一又添了一笔小黑账。 泰迪熊发现橘良在摆放最后几枚金币的时候,神情越来越凝重。 它就感觉有些不妙。 此时见他盯着那个多出来的窟窿久久不语,系统暗叫不好。 系统被橘良一惊一乍,吓唬的有点被迫害妄想症。 橘良心情一不好,它就开始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系统弱弱地出声道,“先生,要不咱们,先下去吃饭吧?” 橘良闻言心情更差了一点,人类的食物他只能尝出味道,又不挡饿,越吃越饿。 系统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提议道,“这样我们吃完饭去金店买一块金条,自己回来拓好不好。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好好研究研究给您做出来一个尺寸一样的。“ 橘良闻言眼前一亮,不过他还有些迟疑,他犹豫道,“能行吗?” 系统立刻把毛茸茸的胸膛拍的噗噗作响,“交给我吧!咱们先下去吃饭吧,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橘良这才勉为其难地洗了手,跟着系统下了楼。 夜晚,橘良躺在少了一个金币就可以整整齐齐的床铺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摸着自己有些咕咕作响的肚子,橘良微眯了眯眼。 他记得,柯南里好像有个叫宫野明美的来着,心愿好像是让妹妹脱离组织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宫野明美 暮色黄昏,夕阳西落,气温随着天色慢慢降低了不少。 南洋大学,宫野明美阶段性的完成了广田教授布置的任务。 她决定去学校食堂解决了晚饭问题,再来继续完成今天的任务。 这个课题晚上熬实验数据的时候才是真的大头。 宫野明美仔细地整理好收集的实验数据。 确认了已经把实验室上锁,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便条贴在了门上。以防晚上来帮忙的同学来了找不到人。 走出实验楼,宫野明美打算楼侧的小路前往食堂。 虽然会有些僻静,但天色还早,而且还是在学校里面,安全问题倒也不必担心。 宫野明美原本思考着,今天晚餐应该吃着什么。 然而走着走着,她却有些迟疑地停下脚步。 原本还明亮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得暗沉了下来。 甚至原本隐约的人声,也完全听不见了。 路边本来应当在天黑时点燃的路灯,确实一点动静也没有的继续沉寂。 好像突然之间宫野明美就进入到了一个场景相似,但全然不同的另外时空。 “初次见面,请允许我冒昧的向你介绍此地的主人,即是我橘良。 如你所见,我是个魔鬼。未经同意,擅自将你请了过来,还请多多包涵。” 听到声音,宫野明美猛地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自称魔鬼的男人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男人的背后有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缓缓收拢消失。 任谁也想不到,橘良这幅模样是做出来的幻象。 本体只是小崽子的魔鬼:身高不够,技能来凑。 宫野明美表面上是普通人,但她实际上是黑衣组织的成员。 面对眼下这奇怪的情形,宫野明美,虽然不相信有什么魔鬼。但她却能看出来,这个来意不明的年轻男子绝非善类。 宫野明美一时间脑海里转过了无数念头,她面上不显分毫。 她镇定地询问道,“那么橘良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橘良闻言,笑得愈发温和了起来。 橘良很喜欢这个女孩子的表现。 作为奖励,他会将对她的劝说采用相对温和的方法。 “很好。我知道你是谁,你的过去,你的未来和你不久后的遗愿。”橘良没有在意,宫野明美脸上明晃晃的怀疑。 “你的父母加入了黑衣组织……在他们死后你和你的妹妹也加入了组织。 你的妹妹宫野志保代号雪莉……你的男朋友诸星大,代号黑麦威士忌。他的真实身份是FBI。 然而你不知道的是,他真名叫做赤井秀一和你拥有血缘关系…… ……在此之后,为了更好的卧底,他与前女友同是fbi调查员的朱蒂分手。” 说着,橘良打了个响指。 宫野明美只见自称魔鬼的来人身前,浮现了多副画面。 正是,其中有几幅她的家人和恋人。 还有几副是年轻一点的诸星大和一个金发女子的合照,和其余一些相关的画面。 宫野明美惊疑不定地看着侃侃而谈的橘良。 一边她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要保持警惕。 另一边她又忍不住看的仔仔细细,表哥?怎么可能? 阿大…原本是有恋人的吗? 宫野明美意识到自己开始被对方的节奏牵着走,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如刚开始时那般镇定。 宫野明美打断道,“够了,且不说,你根本没办法证明后面你说的这些事情的真假。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照你说的,你知道关于我的一切。那你应该也知道,在组织里我连代号都没有。 你或者说你背后代表的势力,究竟找我做什么?” 被打断的橘良没有生气,他耐心地解释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是魔鬼。 诸星大是叛徒,你以为组织真的会就这样放过你?他可是通过你和你妹妹加入的组织。 不久后组织就会让你抢劫十亿日元,你会为了任务去当银行柜员。 他们说是成功后会让你和你妹妹脱离组织。 实际上在既定的未来,你会被琴酒杀死。 你的妹妹会因为想为你讨回公道,而被迫服毒自尽。 而你死前的愿望,希望妹妹脱离组织也没能实现。 我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用你的遗愿,来换取——你的灵魂。” 橘良脸不红心不跳地忽悠着宫野明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只不过他是选择性的阐述而已。 像宫野明美这种契约是魔鬼最喜欢的了。 这种定义宽泛的逃离组织,只要等着雪莉吃药变小逃出组织,契约就会默认完成。 而他也就能够快乐地饱餐一顿了。 宫野明美听到这句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咬了咬嘴唇,道,“…别开玩笑了。” “我之前说的你大可以回去求证。 契约书已经和你的灵魂绑定。如果你同意,诵我姓名,契约则即刻成立。 我可是非常有契约精神的呦。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橘良说完,心情颇好地冲仍然没有反应过来的宫野明美摆了摆手,示意就此告别。 “你…到底” “对了,”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冲她不好意思地笑道,“契约的话,我只要活的。” “不小心死掉的话,灵魂是白捡的。我可不会付报酬的。” 宫野明美心情复杂地眼前好似温和的男人。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张大血盆大口的恶魔一般,让她隐隐生寒。 她嘴唇微微蠕动几下,仿佛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那个自称魔鬼的年轻男人,却是打了个响指,就此消失不见了。 周围环境嘈杂的声音仿佛被突然按了开机键一般,忽如潮水般迅速充斥在了每一处空间里。 天色也恢复成了还她刚出门时的样子。 宫野明美松开了不自觉攥紧的双手,已经濡湿手心彰显着她内心的波动与她表现出来的大不相同。 她剧烈的换着气,猛然间放松了警惕,一时间她都有些脱力。 宫野明美踉跄着退后了两步,抵在了墙边。 她颤抖着手贴着墙慢慢蹲下,抱起膝来埋下头,微微颤抖着哽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上帝的礼物 盯着那枚与其他金币显得格格不入,表面光滑、平整的金色圆饼,橘良盘膝坐在金币上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几天橘氏名下的光影映画已经成功和冲野洋子签署了合同。 为此,前天晚上冲野洋子的经纪人还专程打电话来,想要邀请他共进晚餐。 不过才忽悠完宫野明美的橘良,懒得与他进行商业互吹。 他礼貌地表达了感谢之后,就委婉地以自己还有工作为由拒绝了。 事实上,橘良确实还有工作。 除了经集团负责人层层筛选,发送给他的一些需要过目签字的文件以外,橘良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 那就是,填补这个金币堆的空缺。 在详细了解了铸造磨具和熔造金块的繁杂之后,橘良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个过于艰巨的任务交给系统。 他倒不是良心发现,主要是准备工作实在是麻烦。 况且橘良觉得等系统这个毫无经验的新手锻造出来,估计他的强迫症也痊愈了。 于是,魔鬼先生事先量好了尺寸,找了专人定制。 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橘良没有提供具体形制。 最终他也只是打造了一块体积相当的金饼。 只不过,在自己搭建的小窝里睡了几天,强迫症有点严重的橘良,连做梦都会被这个与众不同的金饼困扰。 “啊——”发呆了许久的橘良忽然颇为粗暴地胡乱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认命的叹息了一声。 他从连帽衫兜里掏出了手机,劈里啪啦地发出了一封邮件。 眼看着屏幕上弹出了发送成功的提示,橘良老大不高兴地仰面瘫倒了下来。 他感受着金币微凉的触感,甚是眷恋的轻轻摩挲着。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心情不太美妙的橘良假装没有听到。 他准备好好享受剩下这短暂的,能够躺在金币上放空的快乐时光。 但是打来电话的人显然要比他想象的更加执着,一遍接着一遍的,锲而不舍地打着。 不想动弹的橘良胳膊一挥,伸手摸索了几下,一把把扔在一旁的手机捞到了手里。 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橘良有气无力的道。 “解释。” “就突然出现在我家了,爱信不信,爱要不要。” 橘良听着自己那便宜老哥言简意赅的询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颇为不耐地回答道。 “稍后我的人会过去接收。至于你,最近找时间回趟主家。” “哦,再说...”他话还没说完,深知自家弟弟德行的橘凉介,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橘良听着电话那头响起的嘟嘟声,忍不住有些发懵。 搞什么? 明明是自己拾金不昧,主动上交了正被大举悬赏的金币,给他添点政绩。 虽然他的态度是敷衍了点吧,但自己这便宜老哥做事也太不讲究了。 回想了一下橘凉介的相关记忆,橘良忍不住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得,看来还真得找个时间回趟主家了。 他这个便宜哥哥,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也好,正好他记得主家.....好像还有不少看起来就很让人身心舒畅的收藏? 正好去一趟拿回来。 死性不改的魔鬼先生,前脚决定把金币上交,后脚就又惦记上了主家陈列室和储藏室里的那些东西。 橘良艰难地从金币堆里爬了出来,下楼叫停了正在打扫卫生的系统。 “别弄了,我哥一会派人把金币拿走。你上去把它们搬下来,别让他们进我屋。” “啊?您不是挺喜欢的吗?”把橘良对金币的喜欢看在眼里的系统很是不解。 橘良像是个没了猫薄荷的橘猫,跟没骨头似地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 听到系统的问题,他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快去吧,他们一会就来了。别让他们看见你。” 系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于是摁下了心里的好奇,乖乖当起金币的搬运工。 任劳任怨的作精系统把金币全都堆在了大堂里。 没过多久,搬完最后一趟的系统就听到了敲门声。 它快速地跑到沙发上,脱掉了泰迪熊。 重新变成了黄澄澄小光球的系统,滴溜溜地围着橘良打转。 橘良见泰迪熊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才懒散地蹬上了拖鞋,慢吞吞地打开了大门。 “二少,大少叫我们过来把东西带回去。” “嗯,在那儿,搬吧。”橘良面对来人的介绍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倚在门上,朝着屋里堆在一起极为醒目的金币抬了抬下巴。 几个身穿无标制服的男人立刻从商务车上搬出了多个深色行李箱,手脚麻利地忙碌了起来。 全程懒散地靠在门上看着他们的橘良,在他们把金币全部装箱搬上车以后,出声叫住了那个刚才出声表明身份的领头人。 “回去告诉我哥,这事随便他怎么扯,和我无关。别问也别查,这几天我会抽时间回去的。” “好的,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嗯。”直至目送着深灰色商务车驶出视线,橘良才关上了房门。 几乎就在同时,出乎意料的熟悉提示音,在他耳边陡然响起。 “隐藏任务:回归的金币完成。 恭喜宿主首次触发,并完成隐藏任务。 任务奖励翻倍,奖励重新计算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随机身份卡,西奥多罗斯一张。 由于宿主已载入身份卡。请前往系统身份中心查看详情,进行身份装替。” 原来身份卡还可以替换吗? “先生?!您什么时候触发的隐藏任务! 天呐,我还以为您根本不在意任务! 不曾想您为了完成隐藏任务竟然连那么喜欢金币都放弃了。 以前是我错怪您了!您真的太敬业了。” 它就说嘛,宿主虽然脾气不太好,性格也阴阳怪气了一点。 但是,哪一次任务宿主不是好好完成了? 虽然宿主一向很任性,但是仔细想想,哪一次宿主不是听从了它的劝说。 虽然橘良脾气坏,任性、挑食、好吃懒做,但是!他是个好宿主! 自我攻略的系统,一想到橘良那副守财奴的样子,就感动的有些热泪盈眶。 橘良看着感动不已的系统,不觉哑然失笑。 不过他也没有纠正系统的想法,做点梦挺好的,用起来更顺手。 橘良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拍了拍系统,示意它可以去做饭了。 打发了系统的橘良,饶有兴致地在手机上找到系统所说的身份管理软件,翻阅着相关信息,研究着替换机制。 Theodoros,意为上帝的礼物。 魔鬼先生,默默在心里念着这个似乎只是偶然的名字,意味不明地笑出了声。 京都。 橘凉介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忍不住挑了挑眉。 “粉色的玩具熊?” “是的。他把金币都搬到了门口,属下也不好多瞧。 小少爷应该是独居,需要调查一下那个玩具熊是谁送的吗?” “哼,他倒是也不嫌费事。”听到属下这么说,橘凉介没好气的道。 接着他想起来刚才橘良托人递的话,回答道,“不用了,随他去吧。把守着的人也都撤了吧。不然他回来又得跟我闹脾气。等他回来再说吧。今天的事,规矩你知道。” 挂了电话的橘凉介,着手起了金币处理的后续。 橘良倒是轻松,把金币全扔给他了,回头肯定得从他这再捞回本。 倒是他,要想好好把这波功劳稳妥地捞手里,这后续处理起来麻烦可少不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白兰地 “情况怎么样?”打着电话的男人身材魁梧,身着一袭黑色西装。他的头上低低地扣着一顶黑色礼帽。 在他不远处,同样有个身穿黑风衣配黑礼帽的男人。 那人留着一头银色长发,帽子和刘海半遮掩着脸,沉默地叼着一根烟靠在一辆保时捷356A上。 “小意思,一枪爆头。Per~fect~!”电话那头的基安蒂很是亢奋地回答道。 “大哥,他们结束了。”伏特加听到基安蒂的答复,转头对在一旁眼神冷冽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琴酒道。 琴酒闻言起身绕到车前,一边打开车门。 他对着伏特加冷漠地道,“让他们处理好痕迹,尽快撤退。” 伏特加立即对基安蒂转达了琴酒的命令。 同时他也动作迅速地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薄雾冥冥,清晨的公路上很快就只留下一抹远去的汽车尾灯的模糊红光。 公路渐渐地恢复初晨的平静。 “老大,之前你不是说明天在去往京都的新干线上还有个交易吗?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伏特加一边留心着路况,一边分神朝着坐在副驾驶上的琴酒问道。 琴酒叼着烟,看着窗外飞速模糊的景物。 他听到伏特加的提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道,“那个任务,不用我们去做了。” “好的,大哥。”伏特加闻言虽然很是疑惑,但还是很快应下。 虽然这种临时取消任务的情况并不常见,但是他不理解琴酒举动的情况却不少。 虽然他在琴酒身边当差挺久了,但是琴酒的思路和想法他一直都跟不太上。 不过显然,琴酒并不是一个热衷于为下属解答无聊问题的上司。 时间久了,伏特加也慢慢养成了有什么疑惑都压在心里,大哥吩咐什么就乖乖去做的好习惯。 不过,或许是因为刚刚完成了谋划了小半个月的刺杀任务,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琴酒难得地有些谈话的兴致,便多说了两句。 “那家伙来日本了,明天的交易就交给他了。” 除了在处理叛徒和任务的时候,伏特加鲜少听能听到琴酒带有情绪地提到谁。 特别是这种,喜怒难辩的情绪。 眼看琴酒好像颇有聊天的欲望,伏特加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出声询问,“大哥说的是谁啊?” 琴酒眼神虽依然冷冽,但是他却好似有些愉悦般,咧开了个笑。 专注地开着车的伏特加,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他只知道到琴酒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边听到琴酒仿佛带着不知对谁的恶意,如同咀嚼着每一个字母一般,轻笑着呢喃道,“Brandy。” 东京,正在施工的安桥车站。 三个小时前,凌晨一点,车站最下面一层。 还没有安装照明设备的地下通道里,到处散乱的堆砌着施工所需的建筑材料。 未经清理的的地面上,铺着薄薄一层的灰尘。 本该空无一人的地下通道,却迎来了一位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 这是个金发蓝眸,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穿着裁剪精致的黑色燕尾服,带着仿佛只是装饰作用的银色掐丝眼镜。 他的镜链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袖扣,在手电灯光偶尔晃过之时,泛起了浅浅的光亮。 黑色的羊皮靴踩在了施工留下的灰尘上,在凌晨一点站在了并不对外开放的车站的地下通道里。 寂静的夜里,有只一直盘旋在少年身边的金色光球,发出着滴溜溜的声音。 少年打着手电,一个个的查看着还未正式投入使用的投币式铁柜的号码牌。 不一会,手电筒的惨白色灯光便在00024上停住了。 他伸手打开了柜门,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黑色手提箱。 找到了自己目标的少年没有着急去拿,而是拿出了手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呼吸间,新的邮件提醒唤醒了他的手机屏幕,手机屏幕在黑暗里散发出莹莹的亮光。 这是一封由备注为Gin的联系人发来的邮件。 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没人碰过,一切正常。” 看到这封邮件,少年这才收起了手机。 少年随手拎出了,被看似随意地安放在柜子的手提箱。 不过,拿到东西的少年没有着急离开。 他先是拿手电筒在周围晃了晃到处打量着,好像寻找着什么。 随后,他像是发现了目标。 一直面无表情的少年朝着柜子顶端伪装在裸漏管道里的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来。 而滴溜溜徘徊在他身边的金色圆球,则是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样。 小光球连光芒都好像暗淡了一些,停滞在空中,不再打转儿了。 少年则是镇定自若地关上了手电。 在深夜空无一人的施工车站里,更替了新的身份卡的橘良。 啊不,现在应该叫他西奥多罗斯。 他没有搭理在一旁因为发现剧情即将有可能被大幅度更改,制止无效而陷入自闭的系统。 魔鬼先生就像是得到了新的玩具的小孩,他还沉浸找到新乐子的快乐当中。 阅历丰富,本性出演的魔鬼先生对新的身份适应良好。 现在他是和苦艾酒处于相似情况的黑衣组织老牌成员——白兰地。 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他,单是维持目前年轻的面貌的时间就已经超过身体所表现出来的年龄。 不过在苦艾酒和组织的帮助下,他的身份倒是一直没出过问题。 现在的他,已经是更迭了三次的西奥多罗斯。 不过比起这个只用了几年的名字,在组织里他更为人所知的称呼是白兰地。 换上新马甲一上线就接到琴酒分配给他的新干线爆炸任务的魔鬼先生,也触发了作妖系统的相关任务。 对作妖很是期待,混沌中立的魔鬼先生蠢蠢欲动。 心情很好的橘良朝着夜视摄像头很是热情地打着招呼,“晚上好,琴酒。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10章 命运的相逢 新干线上,装备上新身份卡的橘良,仍然穿戴着昨天深夜的装束。 系统自带时装,每次装备自动更新,就是这么快乐。 橘良循着座位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为防止有不必要的邻座碍事,有充足活动经费的魔鬼先生,大手一挥买下附近连带的几张位子。 他看了看手表,离交易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为了完成和系统的约定,橘良决定先去柯南所在的车厢逛一逛,嘲讽一下,吸引一波仇恨。 至于和系统的约定,则要从橘良那天得到身份卡说起了。 两天前的傍晚,东京米花百货后的住宅区,13号别墅里。 装备上了西奥多的身份卡后,橘良立刻获悉了有关新的任务卡的记忆和技能。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的形体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新手上任的作精系统虽然学习过相关机制,但它也是头一回真的见人替换身份卡。 只见,原本身着休闲装的高挑青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相精致的金发蓝眸的燕尾服少年。 作精系统啧啧称奇道,“这个身份跟您魔鬼的身份意外的相配呐。 无论是行走在黑暗里的心理变态,还是青春永驻都是与您惊人的相似耶。” 橘良原本正在适应新的身体,听到系统突然这么直接地污蔑他,忍不住有些不满地挑眉。 “心理变态?在原本的世界里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我可是时刻把刑法铭记在心中当作行为准则认真地践行。从来不曾逾越法律的界限。你到底在稀里糊涂地说什么屁话?” 系统在橘良新马甲的仿佛天然带着冷漠BUFF的蓝眸,冷冷看向自己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它这才意识道自己一不留神,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狗怂狗怂的作精系统讪讪道,“害,我这不是一时被您的帅气冲晕了头脑吗?快看看,新房子您喜不喜欢,有没有什么金币?” 换了新马甲,心情正好的橘良懒得戳穿系统的彩虹屁。 他径直地走到了位于一楼大厅东侧的吧台处,这里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接受了相关身份信息的橘良,此刻就是西奥多罗斯。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存在,为他而打造的,属于他的身份。 “哪有什么黄金。这地方,枕头下面只有不中用的手枪。” 只想枕在金闪闪上睡觉的魔鬼先生,对这种只要他愿意就永远伤害不了他的小玩意表示很是不屑。 橘良动作颇为熟练的打开了酒柜,他的手指在一瓶瓶白兰地的瓶身上缓缓滑过。 他一边挑选着,一边心情颇好地对趴在高脚蹬上,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小光球科普。 “烈酒通常被习惯分为八大类。 其中呢,与黑衣组织有关的,有琴酒、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朗姆酒和龙舌兰。” 橘良挑挑拣拣,终于选中了一瓶状似好时巧克力的克罗维希。 他关好柜门,在吧台左侧的小料理台上点火熬起了热糖水。 设置好定时器的橘良,脱下了外衣随手搭在了系统相邻的高脚凳上。 原本在系统印象里凶神恶煞的魔鬼先生,在吧台气氛灯的渲染下,硬是让系统看出了几分错觉的温柔。 橘良从杯架上取出了只郁金香花形高脚杯,仔细擦拭了一番。 橘良倒好酒,从料理台上取了温好的热糖水一边调配,一边继续对着一头雾水的系统讲解。 “白兰地虽属烈性酒,但经长时间的陈酿,口感柔和,给人以高雅、舒畅的享受。” “国际上通行的白兰地,色泽金黄晶亮。具有优雅细致的葡萄果香和浓郁的陈酿木香。口味甘洌,醇美无瑕,余香萦绕不散。 “其悠久的历史也给白兰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漫长的时间总是能赋予经历者奇特的魅力。你说是吗小甜饼?” 橘良将高脚杯轻放在小光球面前的桌面上,意有所指地道。 系统一时没有分清橘良最后那句似乎别有深意的感叹,是在说白兰地,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它见橘良将调制好的白兰地放在它的面前,并且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给、给我的吗?” 橘良好似心情很好,态度格外的温和。 “不知道你的口味,便自作主张选择了我喜欢的方法,尝尝看。” 甜食控橘良坚定地相信连魔鬼都无法拒绝的甜味,永远无人能抗拒。 作精系统被自家魔鬼的新壳子迷花了眼。 难得温柔的宿主,顶着新壳子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冲它笑。 作精系统感觉自己心,都快化了。 隐型颜控的系统:喝!喝!喝死! 于是,橘良眼睁睁的看着小光球从一开始扒在杯沿上,慢慢地位移。 直到最后,整个球泡在了杯底,还发出不知所谓的奇怪声响。 “白兰地的柔和之下是和琴酒齐名的烈性。”橘良似是无意般感叹着。 他拿起酒杯晃了晃,瘫在薄薄琥珀色酒液里的金色小光球毫无反应。 系统无知无觉地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发出着有些模糊的呜噜声。 橘良抽出了刚刚放在台面下的手机,查看了琴酒的最新回复。 “凌晨一点安桥车站,地下投币铁柜00024,箱子在那。 完成任务来老地方。” “遵命;-)” 发送成功,恶性趣味的魔鬼先生刷新了两遍界面。 啧,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 琴酒这家伙还真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呐。 正当橘良收好手机时,原本软绵绵瘫在杯底的金色光球,突然变成了硬邦邦、蓝色光球。 “叮--触发任务 任务名称:爆炸就是艺术。 任务奖励:随机抽奖机会一次。具体内容请前往任务管理中心查看。” 橘良难得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很不幸,魔鬼先生的预感很快灵验了。 原本已经被灌晕的小金球,在脱离了颁布任务状态之后,立即摇摇晃晃地直往他脸上冲。 饶是橘良及时避开,也被小酒团子身上过于浓烈的酒味熏得皱了皱眉。 发现宿主要背着自己偷偷搞大事的系统很生气。 喝蒙圈的它毫无求生欲地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摇摇晃晃地继续往橘良脸前凑。 它伤心欲绝地哭诉道“呜呜呜,我嗝……任劳任怨嗝……你瞒着我,组织的剧情……琴酒嗝……你……” 橘良倒是听懂了系统是不满,新干线有关柯南了解组织的剧情被蝴蝶掉。 再加上橘良刻意灌醉想瞒着它,导致难得这两天有点上进心的系统备受打击。 橘良本来还有些嫌弃地皱眉避开一直很没眼色,往他脸上生凑的小光球。 但看着系统这副被伤透心的模样,魔鬼先生难得感觉到自己还有良心这个配备。 他不由得出声保证道,“放心,我会让柯南知道他该知道的。我还要出门,别闹了。” 系统听见橘良这么说,立刻傻乎乎地叫嚷道,“这,嗝(*ˉ?ˉ*;)~可是你说的。别想,嗝……背着我,我也去。” 于是,本来没打算让柯南掺和进来的橘良,不得不重新更改了方案。 看见寸步不离紧紧盯着他的系统,橘良不禁叹了口气。 魔鬼先生无奈地朝着车厢中间闹腾的元太他们走近。 真没想到他也有碰瓷别人的一天啊。 算了,就当付工资了。 再说,吓唬一下那小子也很好玩嘛。 “对、对不起,大哥哥!”第一次和朋友乘坐新干线的元太原本高兴地在车厢里上蹦下跳。 然而兴奋过头的他却不小心撞在了拿着手提箱经过的少年身上,自己还摔了个踉跄。 看起来很是好看的少年,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不近人情,“滚开。” 被这边情况吸引的毛利等人闻声赶到。 “没事吧。”小兰连忙跑到元太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收了几个孩子父母不菲的看护费的毛利,见状以为是橘良做了什么。 他有些不悦地出声叫住了头也不回的黑衣少年。 “我说你啊,前面黑衣服的那个!一个小——” 本来走出几步的少年回身冷冷地盯着毛利小五郎,等着他继续。 被少年蓝色眼眸毫无感情睹着,毛利的话语戛然而止。 曾是精英刑警的他,见过无数犯人的眼睛。 疯狂、杀意、罪恶、冷漠、残忍、暴虐等等。 却从未有人像这个,看起来不过是个孩子模样的少年一般。 让他感到来自灵魂深处,近乎本能的恐惧。 好像再说下去,就真的会死掉。 甚至、会渣也不剩的被吞噬干净的莫名其妙却剧烈的恐惧。 在一旁被波及的柯南,瞳孔猛地一缩。 这种感觉!和当时热带乐园,那个长发男人…… 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章 性感白兰地,在线卖队友 成功靠杀气震慑住众人的白兰地见没人再说话,颇为不屑地轻蔑一笑。 “搞什么啊,大叔。要管好不听话的小鬼啊。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祸上身。” 表现得极像作死反派的橘良,稳稳地拉住了一波仇恨和柯南的注意。 窝在橘良头顶看戏的系统:哦豁!刺激! “该死,这个家伙!”回过神来的毛利被橘良这波,气得青筋暴起。 眼看着那个穿得人模狗样的欠揍少年悠哉游哉地转身离开。 神经大条的毛利把刚才的恐惧抛在了脑后,只想好好跟这个没礼貌的小子理论理论。 “放开我啊小兰,我要给这个嚣张的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死死拉着毛利的毛利兰则是极力地劝解,“好了爸爸,还有小朋友在。” 而在一旁的柯南已经开始对橘良心生忌惮。 他怀疑这个家伙和给自己灌了毒药的两个黑衣人是一伙的。 那种对生命如出一辙的漠视。 那种仿佛杀了不少人才能形成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一模一样。 柯南一路尾随到了橘良所在的车厢,偷偷躲在后排观察着。 总算让他找到了,那个团伙的线索。 此时的柯南还没有被现实反复毒打。 虽然对这群危险人物有所忌惮,但他更多的还是兴奋。 甚至柯南已经暗自下定决心,等拿到解药变回去,就去报案一举捣毁这个危险团伙。 系统懒散地窝在橘良头顶上。 它看了看躲在橘良后面几排椅子上,暗中观察的柯南。 它忍不住死鱼眼地吐槽道,“宿主,你刚才的发言在柯南的世界里真的好有既视感啊。感觉特别像下一秒就会变成受害人的危险发言。” 一心关心自己发型的橘良,根本没在意系统在说什么。 想了想。幼稚的魔鬼先生还是担心自己的帅气的发型,会被肥颠颠的小肥球压乱。 他一把把金团子从头顶薅了下来。 他难得有这么放肆地装腔作势的机会。 即使别人看不见,但是顶着一个吃瓜快乐的肥团子算什么嘛。 刚才回头太急,差点把系统从头顶甩出去。 这完蛋玩意,竟然一把抓这他头顶的的几簇头发保持平衡。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刚才那出差点就演不下去了。 太出戏了。 魔鬼先生对系统酒醒了以后,日益大胆的作风很是不满。 他神情严肃地把肥团子捧到眼前。 金发少年眉头微蹙,颇有微词地训诫道,“不要得意忘形。” 系统:好、好可爱 看着星星眼的系统,橘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颜控的系统搁在了左肩,警告道“不许再趴在我头上。乖乖呆在这里,别在不该出声的时候添麻烦。” 眼见到了交易的时间,白兰地拿起了放在邻座的手提箱,起身前往交易的车厢。 临走前,他余光睹见了鬼鬼祟祟猫在后面几排的柯南。 橘良想了想,把小光球从肩上放到了座位上。 “你在这看着他,我交易完就回来。” 眼见橘良离开,柯南立马抓住机会跑到了他的座位。 正好临走前阿笠博士,给了他这个迷你窃听器,可以趁机实验一下。 柯南将伪装成眼睛架一部分的窃听器从眼镜上拧了下来。 他吐出了事先嚼好的口香糖,把窃听器包在了口香糖里,黏在了橘良的车座底下。 “你在干什么啊?柯南!” 因为发现柯南不见而一路找来的小兰和步美等人,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赶紧把它拿下来啊。”小兰对柯南这种行为非常不认同。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下身想要把柯南黏在位子下面的口香糖扣下来。 “柯南你可真是个爱恶作剧的小孩子。”步美抢在小兰前面飞快地扣下了口香糖,像个小大人一样地对着柯南道。 一旁的元太在被白兰地训斥了以后也乖巧了不少。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小孩子,大人才会讨厌我们。” 光彦也出声道,“口香糖一定要用纸包起来放在烟灰缸里。” 步美把口香糖用纸巾包成一坨,放在了橘良座位扶手上的隐藏烟灰槽里。 本来还担心窃听计划失败的柯南不禁松了口气,放在那里反而能听的更清楚了。 柯南放下心来,乖巧地道着歉,乖乖地跟随小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车厢。 谁知道小兰刚坐回位置,步美几人就拉着柯南偷偷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行动。 “柯南才不是那种只会恶作剧的小孩呐!”这是一脸骄傲的步美。 “那个哥哥,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这是无意间真相的光彦。 “是杀手还是间谍?”这是漫画看多了的元太。 柯南一头黑线地看着几个激动地孩子,这些家伙。 着急找个安静地方窃听的柯南,一心打发他们离开。 他敷衍道,“就是恶作剧。我先回去了,一会小兰姐姐找不到人又要生气了。” “什么嘛。”几个孩子颇为失望地感叹道。 “算啦,那我们几个去探险吧!” “好耶好耶!” 拒绝了光彦等人的探险邀请,柯南静静地坐了回去等待着白兰地的动静。 另一个车厢,橘良结束了交易,从系统口中得知柯南安装好了窃听器。 魔鬼先生掏出电话,满意地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喂,琴酒。我是白兰地。” 来了!一直耐心等待的柯南立刻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交易完成,不过一想到那箱子里的炸弹一剧烈摇晃就会爆炸,我还真是有些担心呢。” 接到这通意料之外电话的琴酒听着白兰地这标准伏特加的发言,沉默了。 随即他毫不留情地道,“怎么在英国还把脑子呆没了?组织可不养废物。” 白兰地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你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啊。我当然知道那黄金资料对他是宝贝,他会小心保护。” “不过十秒的爆炸启动我可反应不过来,我会尽快下车的。既然交易完成,我的任务就结束了。三点十分的引爆可不归我了。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怪到我身上啊。” 早知道交易人会被柯南救下的橘良状似无意地道。 琴酒冷哼一声,“这你放心。” 琴酒并没有挂断电话。 如果只是为了告知任务进度,一通邮件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橘良完全没必要特意打过来电话。 橘良显然也知道琴酒在等他的下文,于是他笑眯眯地道,“我可听苦艾酒说了。你和伏特加之前在游乐园交易的时候还被个毛头小子跟踪......” 橘良话音未落,琴酒已经挂断了电话。 就在此时,新干线稳稳地停在了站台里,车厢里也播放起了到站提醒。 在电话那头早已听得,冷汗直冒的柯南坐不住了。 他飞快地向那个自称白兰地的少年那里冲去。 等一等!我还有事情要问! 已经把该透的底全透露给柯南的橘良心情颇好,朝重新爬上他肩头的小光球眨了眨眼。 答应你的我都做了,回去要继续好好干活呀。 被近距离美颜暴击的系统则是理解为,自家小宿主在卖萌求夸奖——快夸我!我厉不厉害! 系统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你最棒! 橘良见状满意地走下了列车。 忙了大半天,可算是把小保姆哄好了。 奋力追赶地柯南,眼看就要追上刚下车的白兰地了。 然而被小兰一把拽住了领子的他,没能跑下车。 “不要到处乱跑啊柯南!” “放开我啊!小兰姐姐!” 徒劳挣扎的柯南眼睁睁地看着车门关闭,那个危险的黑衣少年也消失不见。 看来暂时是找不到那个家伙了。 柯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思考起,怎么解决眼下藏在这辆列车上的炸弹问题。 另一边,非常相信柯南作妖能力的橘良,演完戏份就快乐的跑路了。 接下来,只要他带上车的炸弹被引爆,他的任务就成功完成了。 反正系统任务只是让他完成琴酒布置的工作,并且让炸弹成功爆炸。 至于是在车厢里还是被踢出车厢就与他无关了。 完成了工作,橘良准备重新转乘其他前往京都的列车,回主家见见自己的便宜哥哥。 他在卫生间替换了身份卡,重新变换了成原本模样。 想到了主家亮闪闪的收藏们,橘良就有些愉悦地笑眯了眼。 至于在交代任务时,琴酒约他老地方见的事情? 刚支棱完的优秀劳模橘良表示,暂时他可不想去找刺激,果然还是鸽掉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主家 傍晚的京都,不远处的街区还人来人往的川流不息着。 然而,南禅寺附近虽然天还明明地亮着,在这片远离车流喧嚣的地方却已是一派静谧安然。 京都,左京区,橘家的橘氏别邸。 一辆黑色旧式经典款的林肯穿过喷泉区,缓缓驶向庄园正中央的主宅。 没见识的小黄球,在下车前就整只球黏在车窗上,极力想去玩水瞎逛。 刚打开车门,肥团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刚才开车经过的中央大喷泉。 它一边发出着滴溜溜、叽叽哒哒的怪叫,一边在魔鬼先生都反应不及的时候一头扎进了喷泉里。 系统:喷泉喷泉! 玩水玩水! 芜湖~!起飞——! 橘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肥团子用力地,把自己整个球塞进了喷泉顶部的出水口,然后再被剧烈的水流猛地连球带水一把冲上了天。 橘良的耳边全是系统各种奇怪的愉悦欢呼。 司机打开了车门,见本欲下车的橘良却不再动作,不由地有些疑惑的出声询问道,“二少爷?” “没事,好久没回来,有些恍惚。”橘良反应过来立马努力屏蔽系统的魔音贯耳。 那个吃苦耐劳的泰迪熊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日渐降智的肥团子。 让那个憨批自己瞎乐去吧,不给自己找麻烦就可以了。 橘良一走下车,得知橘良今日回来,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的管家就立马迎了上来。 “欢迎回家。大少爷在等您。” 穿着严谨的老派管家,早早就被橘凉介吩咐了盯紧橘良,一回家就马上把人给他带过去。 年长的管家先生微微鞠躬之后伸出手臂,礼貌却不容拒绝地引领着橘良先去主厅见过大少爷。 “村上爷爷,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橘良算是自小被村上管家看大的或者说橘良这两代人都是在村上管家的照看下长大的。 橘良自小就性子跳脱与性格内敛的橘凉介截然不同。 虽说都是一同的喜爱,但老人家还是对活泼嘴甜一点的弟弟更加偏爱一点。 原本刻意摆出一副严肃模样的管家,立刻有些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劳烦二少爷在外面这些日子还惦记我。您前些日子寄回来的英国红茶大少爷和我都很喜欢。 别看凉介少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也很开心能收到礼物。” 村上家世代属于橘氏的从族。 虽说现代社会早就不是旧时,橘家和村上家也从主仆转变了形式成为了雇佣。 但是老人观念里的一些东西还是祖祖辈辈的根深蒂固的。 接着橘良便随管家见到了,明明下了班还板着一张臭脸的橘凉介。 “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村上管家恭敬地对着坐在落地窗前的橘凉介道。 橘凉介彷佛闻所未闻地翻了页报纸,还颇有闲情地端起来了放在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见状,橘良示意管家先退下,自己的别扭哥哥交给他解决就行。 管家忍不住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脾气狗起来了,同样好不到哪去的橘良。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离开,去督促晚餐的准备了。 橘良这孩子多少还是有点分寸的,而且他们兄弟俩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橘良目送管家退下以后,单手插兜慢慢地走到橘凉介的旁边。 他随意地靠在了他哥哥面前的落地窗上。 橘良看着假装看不见他的橘凉介,状似不经意地明知故问道,“看起来我选的茶,你还挺喜欢啊?” 突然想起来自己喝的是什么的橘凉介,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关于如何rua猫 脸上有点挂不住的橘凉介,轻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偷偷背着家里人办理休学的。” 本来还打算好好冷落一下自家狗弟弟的橘凉介,看着一点惧意都没有、嬉皮笑脸的橘良暗自叹了口气。 他心知自己是真拿这孩子没办法。 索性,橘凉介也不再摆出一副在橘良眼里就是快哄我我很生气的表情了。 年轻的警视正先生把拿来打发时间的京都日报随手放在一旁。 他双腿一叠,双臂以安乐椅的扶手椅为支点,食指指尖相对,两手成塔尖状。 如果此时有熟悉橘警视的警官在场,便会知道这是橘警视一贯审视的状态。 若是橘凉介手下的警部被他如此注视着,早就开始惴惴不安了。 哪里还能像橘良一样,懒懒散散地打着哈欠。 橘凉介:(ー`′ー) 橘良:汪? 与一向对家里人没个正形的橘良截然不同。 橘凉介一直是克制沉稳的性格,或者说橘家人的性格都是比较淡漠的。 各个家庭成员各司其职的聚少离多,分离反而才是常态。 即使是父母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也会觉得陌生和疏离。 在血缘的纽带下由责任利益和情感维系着比较稳定的家庭结构。 家庭成员们对此也早就习以为常的感到舒适。 身为长子的橘凉介生性冷漠,他与父母之间的感情更是几乎称得上生疏。 但是橘良却在这个家庭里呈现了截然不同的活力与亲昵。 他善于打破亲属之间默认的距离和自由感,但又不会让人感觉厌烦。 一直很黏着他的橘良,让橘凉介少有的乐意承担起监护人的责任。 因此在橘凉介发现这狗崽子明明休学了还赖在东京,自己不催就死活不回来的时候。 一直觉得自己弟弟很听话的橘凉介很是烦恼。 孩子长大了,背着自己不上学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掺和进了意大利抢劫案里。 行,迟来的叛逆期,老父亲橘凉介勉强对此表示理解。 但是,毕竟后者是有触犯法律的嫌疑,橘凉介必须要问个清楚。 橘凉介后仰着靠在椅背上。 他微微抬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没有一点反思迹象的狗弟弟。 “说吧。休学、金币、离家出走你想先解释哪个?” 橘凉介明明是处于下位,仰视着橘良。 但魔鬼先生就是莫名其妙有种自己被人拔干净衣服,扔在空地上审视的不适感。 橘良一边努力摆脱这种奇怪联想,一边泰然若素地爬上了一旁摇椅。 这个与大厅气派华贵的风格格格不入的毛绒绒摇椅是他从前在家的时候,就刻意摆在他哥座位对面的。 橘良熟练地蹬掉拖鞋,盘腿窝进了摇椅。 摇椅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橘良舒服地吁了口气,整个人陷进了被铺地舒适的厚毛毯里。 爽~ 他一抬头,就看见橘凉介一言不发地一直盯着他。 魔鬼先生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头。 装备了身份卡的他对于自己身份上的哥哥有着天然好感,但是事情解释起来也实在麻烦。 怕麻烦的橘良很想蒙混过关。 橘良知道往后这种麻烦事只会多不会少,但是眼见好像是真的混不过去了。 他把下巴垫在怀里的抱枕上,含含糊糊地道,“不是休学啦,放心好了,会按时毕业的。” “再说我哪里有离家出走,这不你一说,就马不停蹄的回来了。金币、就,捡到了呗。” 呵,橘凉介差点被橘良敷衍到极点的态度给气笑了。 “怎么,你是当我傻吗? 橘良忍不住叹了口气,好麻烦啊,糊弄起来真的好麻烦。 “哥,你知道零组这两年在追查的一个代号为黑衣组织的暴力集团吗?”橘良正色道。 “你知道什么?”一听到零组,橘凉介就意识到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 那种级别的家伙,自己这只有脑子好使、勉强能打的弟弟掺和进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涉及到橘良的安危,橘凉介眼神一厉,警告道,“不,知道什么你都不用告诉我,远离他们。无论是零组还是那个黑衣组织,对你而言,都只能是带来灾厄的魔鬼。” 听到魔鬼,橘良下意识地勾起了嘴角。 他无知无觉地继续道,“但它,会是你的阿兰贝尔。” 这一幕看在觉得橘良很省心的橘凉介眼里,就是孩子长大了,想帮家里忙了。 橘凉介又是欣慰又是严肃地训诫道,“崽崽,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橘氏集团继承人。把你承担的责任做好,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就是对橘家,对我最好的回报。” “至于,‘阿兰贝尔’。橘家不需要。而我,更不需要。”橘凉介语气平淡地说着,他不是自信或者推脱。 橘良知道,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接着,一直抿着嘴面无表情的橘凉介总算是有了点笑容。 他难得语气温和地道,“以及我认为,你对我是可以有些信心的。 你说是吗,橘良?”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关于如何驯服狗崽子 橘良有些怔愣,他没有想到橘凉介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橘凉介看着狗弟弟总算不再跟个小公鸡似的快支棱上天,暗自松了口气。 这狗崽子今天一回来就直接怼他脸上了,一副敷衍的不行的模样。 手里握着点东西就敢蹬鼻子上脸,试图带节奏了。 还‘阿兰贝尔’呢。 就他家弟弟这狗脾气,给个甜头后头都得拴绳随时准备拽回去的小心眼。 这波指不定有多大的坑等着他呢。 搁公司里练得心贼脏的狗崽子,还敢把那套往家里带? 还真的是迟来的叛逆期吗? 还好还好。 橘凉介庆幸地舒了口气,差点关心则乱。 就差一点,他就要被狗弟弟冲晕头脑,掉这臭小子坑里被拿刀宰了。 差点就让这狗崽子,仗着自己的在意得逞了。 果然,撸狗就不能惯着。 直接往死穴死撸,直接撸蒙它,就乖了。 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橘凉介看着已经恢复了镇定,只不过笑得不如刚才放肆的狗崽子,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旋即,他正色道,“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关于刚才你说的事情,你牵涉了多少? 你到底是怎么和他们扯上关系的?” 想到零组,橘凉介看着自家狗崽子,冷静的警视正先生还微微皱起了眉。 橘良微微调整了坐姿,讲起了自己本来打算的说辞。 “......总之,我目前了解的黑衣组织就是这样。 我前面说的朋友他的代号是白兰地。 他一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同时他也厌倦了这种生活,所以才同意成为线人。 他愿意在必要或者合适的时候,为警方提供信息和帮助。” 橘凉介听着橘良有关黑衣组织和一些相关人员虽浅显,但危险程度可见一斑的介绍,他的神情也越来越严肃。 “那么,”橘凉介斟酌了一下,“我会安排人去暗中核查白兰地的身份的。 这件事情既然是零组的任务,按理说,我是不应该知道相关计划的。 既然你只愿意告诉我这些别的我也不会多问。 零组的负责人我会找合适的机会,把你这边的情况尽量合理的透露给他一些。 后续白兰地的交接可能还是要由你完成。” 说着,他顿了顿,“当然,你是我弟弟。” 说完这句话,橘凉介停住了话头,抬眼看向橘良。 橘良当然听懂了橘凉介的未尽之意。 合作同意,交接可以,但是万事以他的安全为第一。 一旦零组同意合作,橘凉介势必要借此插手这个案件。 无论是为了弟弟的安全还是后续获取更大效益的收获等。 橘良也默契地没有阻止哥哥的意思,这也是他的本意。 一来这样能获益更大化,二来橘凉介确保了他的安全。 对白兰地有了更多了解,对他的行踪有更多掌控,橘凉介才有可能同意自己未来的,一些不那么安全的活动。 比如,和白兰地继续交往。 “那么就剩下最重要的一点了。” 橘凉介转而问道,“白兰地在你看来,值得托付多大的信任?” 闻言,橘良笑了。 橘凉介只看见他的乖弟弟无比开心地笑着说,“哥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橘凉介知道自家弟弟只是看似好说话,实际上他骨子里也是继承了橘家一派的冷漠。 见自家狗弟弟竟然对那个来历不明、动机不明的危险分子如此信任,橘凉介心情有些复杂。 橘凉介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坐姿,从右腿在上,变成了左腿压着右腿。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个巨丑的玩具熊是他送你的吗?” 大功告成的橘良放松了警惕,他没有意识到这句回答,将为自家老哥对自己另一个身份的态度一锤定音。 橘良随意地回答道,“算是吧。” “是吗?”橘凉介盯着自家毫不掩饰对白兰地信任的傻孩子,危险地笑了笑。 正直的警部正先生,已经心里暗自给这个拥有代号、听起来就不怀好意、带坏自家宝贝弟弟的垃圾,在心里默默地判了死刑。 橘凉介:试图带坏我家孩子的,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15章 BINGO~ 夜晚,寓意为照亮不临海的京都的京都塔。 作为京都标志性建筑之一,在这里可以遥遥地望见富有盛名的清水寺。 夜幕下的京都车水马龙,灯火摇曳着莹亮的光,将这个古旧和现代气息兼具的都市点缀的格外年轻。 已经是深夜,早已停止营业的京都塔展望台上,却有一个年轻的金发少年靠在栏杆上,抬手戳弄着在飘荡在空中的小光球。 “白兰地?白兰地?你在听吗?” 京都塔并不强烈地灯光隐隐地照在身材修长的少年身上。 似是京都的夜风有些冷冽,面容看不真切的少年大体中裹着一件厚重的毛呢黑色披风。 他只模模糊糊的站在那里。在朦胧的夜色里看去,他汪洋般的海蓝色眼睛,竟然微微散着荧荧地蓝光。 白兰地没有理会,无线耳机对面假酒波本的呼唤。 此时,年轻的魔鬼先生已经全然沉浸在了对即将到来的盛宴带的期待里。 他不再逗弄一直躲避着他,并且还一脸不高兴地嘟嘟囔囔,控诉着白兰地竟然又想丢下它偷偷搞事的系统。 “白兰地!”耳机对面监视着暴力团体总部的波本眉头紧皱。 明明通讯正常,却迟迟联系不上。 第一次和酒厂当中很有可能是组织高层的神秘成员白兰地,接触合作的零组卧底安室透眉头紧皱。 这次任务的对象是不长眼半路截胡了黑衣组织勒索对象的三流暴力集团。 本该于昨日交付钱款的目标,竟然在今天早晨被这群不入流的垃圾,入室抢劫后杀掉了。 白费了功夫还拿不到进账,琴酒得知了这件事以后,立即联系了正好身处京都的白兰地。 琴酒本就因为新干线事件失败后无法再度暗杀,被警方紧密保护隐藏的目标而感到暴躁。 对此他冷冷一笑表示,“白兰地,我认为今晚他们就可以全部消失了。或者,你死也不是不可以。” 新干线爆炸的失败虽然和白兰地没什么关系。 但心情不好不讲道理的琴酒,对白兰地这个胆敢调笑自己的老同事恐吓起来,毫不心虚。 谁叫白兰地,这么欠揍? 卧底在黑暗组织的安室透正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原本他是和科恩搭档的。 眼见本次任务即将收尾。 安室透继续起了调查前段时间出现在日本境内的组织神秘成员白兰地的事项。 安室透从琴酒和伏特加等组织成员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白兰地将是他对这个隐秘在庞大黑暗中的组织的进一步窥探全貌的机会。 就在此时,任务出了岔子。 谁知道在他把情况报告给琴酒之后,琴酒竟然告诉他这次任务后续全权交由白兰地负责。 并且,科恩不在参与后续任务,让他将详细情况与白兰地对接后配合行动。 正在暗中调查白兰地的波本,突兀地接到这个指令,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自己的调查是不是暴露了,还是琴酒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在仔细回忆了自己一系列行动,确定没什么疏漏。 安室透欣喜于这个任务来得及时,他正好可以趁机接触一下白兰地。 不曾想任务行动前,白兰地只是通过邮件,通知他时间地点负责蹲点以后就没了消息。 他确认了这群还在为意外横财而庆祝欢呼的家伙,基本都在窝点里毫无危机感的狂欢庆祝。 于是波本便尽职尽责地向白兰地汇报了情况,并且安分等待着白兰地下一步的指令。 然而,白兰地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OK.”的简讯,便再无音讯。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自己的搭档却依旧没有出现。 被白兰地不配合的态度搞得十分被动的波本开始有些不安着急。 别说接触了,要看都要超过任务期限了。 不论错是不是在他,波本都不想冒险挑战琴酒的宽容度。 他忍不住疑心白兰地被是不是琴酒刻意安排如此做派,想看看自己什么反应。 但波本又觉得若是琴酒的试探,决计不会如此直白。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了,在他问及白兰地性格时候琴酒的沉默和拒绝,极有可能不是防备,而是、糟心。 淦,这个白兰地到底怎么回事? 他就知道组织里没有正常人。 距离最后期限十二点,只有五分钟了。 蹲点了一个多小时,波本还是没联系上自己那位据说资历颇深的搭档。 波本再度拨通了电话。 然而令他烦躁的是电话明明被接通了,而且他偶尔也能听到电话那头清朗的少年音不知何意的低语。 但是随着零点的不断逼近,无论他说些什么,就是得不到白兰地的回应。 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的波本,强压住内心莫名强烈的烦躁。 他提高了音量声音冷冽地警告般质问道,“白兰地!你到底在搞什么....” 被安室透和系统同时骚扰了许久的橘良终于不堪其扰地出声了。 “嘘——” 他满意的瞥了眼和安室透同时停下话头的系统。 少年的声音有些模糊地低低叹喟道,“烟花一定要零点看才合适,对不对?” 说着橘良抬起了头,看着车站上空巨大的钟表,似是呓语般轻轻地呢喃,“Bingo~” “BOOM——!”“砰!” 他的尾音淹没在了巨大的爆炸声中。 京都塔附近的一所低矮的办公楼玻璃应声而碎。 破碎的玻璃和各种杂物被剧烈的气浪裹挟着,从无遮拦的窗口喷溅到街道上。 事先被藏在办公楼里的零散汽油瓶,在高压高温和剧烈的爆炸作用下发挥了他应有的作用。 熊熊的烈火和浓烟混合因爆炸泄露出来汽油味快速充斥着整栋楼,并开始向着楼外弥漫。 一时间,附近居民楼的灯光不断亮起。 惊呼声,绵连的爆炸声等等嘈杂的声音,将这个刚刚陷入沉睡的城区从安眠中唤醒。 在不远处居民楼楼顶蹲守的安室透,在爆炸声响起时猛然抬头。 他瞳孔猛地一缩,这家伙....是什么时候.... “任务完成。剩下,由我确认情况。剩下的漏网之鱼交给我来处理,撤退吧。” 说完,声音听起来干净又年轻的白兰地,就径直地挂断了电话。 表面上的安室透是出卖同伴绝不手软的犯罪分子,实际上则是正义感十足的警察卧底。 他抿紧唇神色晦暗的看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离得并不算远,嘈杂的人声掺杂着痛苦的哀呼,隐隐绰绰听的并不真切。 救护车和消防车频繁地进出着,尖锐的警笛声打破了这边地区的静谧。 受惊疑惑的人们远远地匆忙赶来查看着。 惨遭殃及的伤者,被抬上来担架。 明明声音青涩干净的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从剧烈的心思沉浮中抽出神来。 他听着刺耳的警笛声,向琴酒发送了任务完成的邮件。 白兰地......这个家伙…… 绝对是个和琴酒一样,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危险分子。 年轻的卧底先生攥紧了手里的电话。 他眼神凌冽,在心里给严重威胁着日本人民人身安全的白兰地,判了死刑。 假酒波本:白兰地……我一定要亲手把你绳之以法。 此时,变成小蝙蝠悠闲地在火场里大快朵颐的魔鬼先生:嗝~好撑…… 章节目录 第16章 打包带走 清晨,京都,左京区,橘家的橘氏别邸,主宅。 魔鬼先生忙碌了一夜填饱了肚子。 此时他正独自坐在餐厅里独享着精神作用远大于实际作用的早餐。 对于魔鬼而言,人类的食物他只能品尝出味道。 至于饱腹,则如同人类在饥饿时试图靠喝饮品来填满空虚感一样,只是会让饥饿感愈发燎原的饮鸠止渴。 不过在满足了食欲的情况下,适度的品尝人类美味的食物,于他确实是无上的享受。 吃完了一只水晶虾饺,橘良停下了筷子。 他颇为温柔地撸了撸扒在蒸笼边上,一边垂涎无比,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的系统。 金色的小光球软绵绵,温热热的,它被橘良娴熟的手法撸得舒服地眯起来了眼。 橘良看着像小猫仔一样发出咕噜噜的呜噜声的系统,不觉被逗得笑了起来。 久违的饱餐一顿的魔鬼先生脾气格外的好,他像个吃饱喝足收敛起自己利爪的狮子。 慵懒地打着哈欠甩着尾巴逗弄着弱小的猫科幼崽。 懒散的森林霸主心情好到,小家伙们无知无觉得爬上他的肚皮打滚,也只是颇感好笑的纵容着。 这不是什么亲近或是怜悯。 仅只是对自己实力有着足够信心的上位者,对随时可以撕碎的弱者的从容罢了。 没有人会因为懒洋洋的“大猫”看起来好像很好撸,脾气很好,就会轻视他尖锐的利齿和威力巨大的爪子。 橘良一边伸手为小光球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放在它的身旁。 他耐心地聆听着憨憨团子兴高采烈地和他分享着,它今天又成功掏了庄园里,哪几个松鼠偷藏的松子们。 “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橘良说完不再理会整个球突然亮度提升了一倍的小光球。 从和自己便宜哥哥在黑衣组织的事情上达成一致以后,橘凉介也默许了他不去学校上课的行为。 毕竟橘凉介也知道橘良现在完全有提前毕业的能力。 他要的无非就一个态度,或者说理由而已。 刚回主家的前几天,橘良还装模做样地去处在京都的几家橘氏集团的公司视察了一下。 他把积累的一些文件处理了处理,召开了几场汇报会和例行会议。 眼见橘凉介也不再盯着自己了,手头的工作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他跟手底下的人表达了对未来珠宝行业的看好,着手制定了相关企划和投资推广计划。 之后橘良就开始暗搓搓地盯上了庄园里价值不菲的藏品们。 橘良经过了长达一个星期的挑挑拣拣,分批运输,疯狂打包带走。 后来,橘凉介实在看不下去了。 好家伙,他再不制止这狗崽子就把家搬空了好吗? 于是橘良才在橘凉介“适可而止”的警告下,意犹未尽地停住了自己疯狂囤囤囤的行为。 “哥哥还真是辛苦啊。” 橘良在村上管家不解的注视下递过去了头版刊登着造成重大死伤爆炸案的京都日报。 他意味不明地轻笑着解释道,“我哥现在正为它在头疼。早饭都没来的及吃,他就赶去警局了。” 原本打算吃完早饭就离开的橘良很快的改变了主意。 毕竟也有他的功劳在,橘良要亲眼欣赏一下橘凉介困扰的样子再走。 橘良心里的小魔鬼微笑起来,嘚瑟地摇了摇尾巴。 世界上一定没有比他更体贴的弟弟了。 贴心的为没有工作,无聊到只能盯着自家藏宝室的哥哥解决了工作问题的魔鬼先生,骄傲得在心里叉起了腰。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与零组的第一次接触 橘凉介因为昨日东京塔特大爆炸案,一早就被叫到了警局加班。 在他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加班,一回到家就看见了靠在沙发上,格外悠闲的橘良。 橘良朝着脸黑的不行的哥哥,无比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辛苦啦,欢迎回家啊哥。” 被自家狗弟弟坑得不轻的橘凉介面无表情的把一个棕色档案袋,扔到了笑得贱兮兮的橘良身上。 “和零组沟通好了,不过我还没跟他们透露白兰地的具体情况。他们那边也谨慎得很,具体的一些他们的想法和对接人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零组给的信息也很模糊,他们倒不是防备我。估计是担心你这边出问题,再被反钓鱼。我的工作就到这里,剩下的就是你的部分了。” 靠在沙发上的橘良,伸手捞过了飞向他的档案袋。 他大致翻看了一下档案袋里的材料,十分满意橘凉介的办事效率。 “谢啦,剩下的交给我吧。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村上爷爷让人温着饭快去吃吧。” 忙得一天,只在下午吃了一顿泡面的橘凉介,瞬间感觉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他看着快快乐乐地翻开看起了资料的橘良,冷漠地走向餐厅。 经过全副心思都陷在材料里的橘良时,橘凉介面无表情地狠撸了一把自己弟弟的狗头。 “对了,别忘了帮我谢谢白兰地。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是我总觉得他给我添了很多麻烦……哦不对,工作。” 橘良闻言抬起了头,就看见了毫无感情正在假笑的橘凉介。 “哥,别对人家有偏见啊。” 白眼狼橘良把黑着脸,已经利用完了的的哥哥,撵去吃饭了,。 眼不见心不烦,橘凉介扔下一句,“早点收拾东西滚蛋,注意安全。” 听着自家哥哥最后一句话,橘良趴在抱枕上闷笑了两声。 他抬手不伦不类地敬了个礼,闷声道,“遵命!” “滚蛋。” 眼见自家嘴硬的哥哥去餐厅吃饭了,橘良掏出了自己超出这个时代科技的双卡双待的系统手机。 他按照材料上给的接头人号码快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 橘良:你好啊。 “叮咚。” 刚刚发送成功,就收到了回复的橘良,兴致盎然地挑了挑眉。 ???:你是? 橘良本来想回复,橘警部正的弟弟。 但是,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删掉了自己本来打好的文字。 只见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到……Brandy。 “发送成功。”眼见屏幕上弹出来了发送成功的提示。 盲猜对面是他的前搭档假酒波本的橘良,饶有兴致地期待着那个有趣的家伙看到这条消息的反应。 大概……会是猝不及防的猜疑和震惊吧。 恶性趣味爆棚的魔鬼先生:快乐! 橘良原本认为橘凉介在和零组交涉初期应当不会直接透露白兰地的身份。 无论是出于对零组的试探还是利益最大化的目的,都不应当立刻把这张牌摆在明面上。 但是,瞅着自家哥哥这副对白兰地诱拐他一事耿耿于怀的模样。 特别是在橘凉介,亲自经手了黑衣组织的相关案件以后,他对这个组织的危险程度,有了更加深入的讲解。 再结合自家哥哥刚才的话。 那么,自家小心眼哥哥很有可能不按常理的直接把白兰地甩出去。 无论是零组卧底利用这个信息在组织里背刺白兰地,还是针对白兰地采取行动。 对白兰地看不顺眼的橘凉介都乐见其成。 毕竟,同意弟弟的提议和白兰地合作,不过只是因为自家弟弟的看起来在这件事情上看起来很执拗罢了。 目前看起来这个方案也确实有实施的好处,再者也可以对弟弟的近况更加合理的深入了解掌握。 不出橘良所料,对面那个神秘接头者确实是安室透。 零组有关黑衣组织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就是安室透。 在京都警局因为今日京都爆炸案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 一通打到橘凉介办公室的电话,让橘凉介叫停了全部针对这个案件的调查工作。 而这通电话正是案件制造人之一,零组的安室透。 他直接和京都警局的最高负责人表示这起案子从现在起,将交由零组处理。 这么一件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案件,自然不能安室透一句交由零组处理,橘凉介就不明不白的叫停调查。 里面如果出了半分差池,叫停案件调查进度的橘凉介追究起,责任绝对是首当其冲的。 橘凉介身为警部正,零组的一些工作的一些相关内幕自然也就可以不那么循规守矩的透露一些了。 于是,在橘凉介的再三追问之下,安室透还是向他透露了昨晚的爆炸案,是由他所负责追查的一个暴力组织所犯下的案件。 他言辞模糊的透露了一些有关黑衣组织保密程度不高的信息。 然而,令安室透不曾想到的是,橘凉介在了解了浅薄的信息之后,竟然询问他是不是有个组织成员叫做白兰地。 经过令人糟心的一夜,安室透成功和白兰地一起上了京都日报。 到头来别说摸底了,他连这个神秘组织成员的面都没有见到。 安室透同样为京都爆炸案而困扰,这次爆炸案影响极其恶劣。 虽然安室透的上级没有找他谈话。 经此一役,把国家当做自己恋人的警官先生对尽快铲除黑衣组织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只是例行公事处理交接事物的安室透,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从橘凉介这个理应与黑衣组织毫无干系的警部正口中,听到白兰地的名字。 安室透: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章 安室透与白兰地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犹豫地措辞道:“橘警视是什么意思?” 橘凉介听出了电话那边零组成员的惊疑和试探。 他沉吟了一番,解释道,“事实上你说的这个组织,我最近也正在暗中调查。” 安室透:? 黑衣组织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连京都那边的警部正都被惊动跟进调查了? “其实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他向来不太让人放心,所以我一直有派人注意他的情况。”橘凉介说到这里颇有些不好意思。 安室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令弟似乎是早就成年了?令弟在商界最近的可是颇有建树。主导集团旗下光影映画,前些日子主打的洋子影视系列,我都有所耳闻。” “哈哈哈哈”,橘凉介毫不心虚地笑道,“小孩子的小打小闹罢了,承蒙同僚夸奖了。” 安室透:? 你阅读理解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虽然这话好像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是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有被炫耀到。 京都警局的这个警部正是不是脑回路有一点不太正常? 无意中戳中了深度弟控爽点的安室透表示,他并不想进行没有意义商业互吹。 并且他也没兴趣指正橘凉介对弟弟生活的过度关注似乎是不那么合适的。 在与白兰地的初次接触中深受打击的安室透,在结束任务之后也联系了处在英国的情报人员询问之前对白兰地的调查结果。 然而,不出意料的毫无收获。 白兰地明面上的身份名叫西奥多罗斯,19岁的英国国籍,是由英国一个乡绅在五年前收养的孤儿。 收养白兰地的乡绅在三年前被英国政府办理了死亡证明。 于是白兰地这位乡绅唯一的法定子女,便顺理成章的继承了乡绅的小有富余的家产。 但是,事实上经过了相关情报人员的深入调查之后发现,这位在五年前收养白兰地的乡绅,在收养他的同年就消失不见了。 根据白兰地明面上可以查到的身份,所有的资料查到最后,线索莫名其妙地都断掉了。 明明他的身份明面上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但是调查起来就会发现,西奥多罗斯仿佛只是一个存在在资料上的谜团。 他从哪来,他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甚至于连摆在明面上的白兰地的年龄,安室透都能够肯定,绝对不是他的真实年龄。 至少,早在他进入组织之前,白兰地就已经深入组织并且与琴酒等资深组织成员颇有交情了。 如果按西奥多罗斯19岁的年纪来计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大费周折地调查了一通,最后完全陷入了困境,甚至谜团不减反增。 安室透本来想趁着与白兰地合作完成任务的机会,完善一下他的心理肖像和身份材料。 谁能想到除了知道是个黑衣组织标准危险分子,比如令人恼怒的性格以及极强掌控欲以外,实际的身份信息毫无进展。 没想到安室透正在为白兰地的调查一筹莫展之际,会突然听到橘凉介提到了白兰地。 他直觉这个将是更多的了解白兰地的一个突破口。 于是安室透直接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仍然沉溺在自家弟弟的优秀中的橘凉介。 “咳,橘警视说的是,那么白兰地是怎么回事?” “嗯,我在调查良良的近况时,无意间发现了他最近和这个白兰地好像交往甚密。但手下人对白兰地进行例行调查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我直接向良良询问了这个家伙的底细。我弟弟似乎与那个白兰地交情颇深,那家伙就把很多东西告诉他了。我弟弟一向也不会瞒着我什么,所以……” 橘凉介点到为止,说到这便不再继续了。 安室透倒底也是在体制里混的,他听明白了橘凉介的意思。 情报有,但不白给。 说到底,无非是想要利益交换或者是借机插手相关调查而已。 他主观上当然是非常想要答应,从而进一步获得与白兰地接触的机会。 如果橘凉介刚才所言非虚的话,这次可能不只是获得单纯与白兰地的相关情报了。 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那位大人的情况……组织真正的目的……等等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多年了…… 苏格兰威士忌,各国情报组织人员前赴后继都不曾有过半分进展的调查,眼看机会就在自己眼前……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内心复杂激荡的情绪,冷静的道,“橘警视,明人不说暗话。你掌握的一些情报确实是我们需要的。但是显然你不愿意无偿向我们提供……” 说到这,安室透故作轻松地笑道,“那么我是不具备继续与您交涉的资格了,稍后我会和上级进行汇报。后续的交流会有其他人与您沟通,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橘凉介闻言,满意地对安室透表示了感谢,并且保证到会尽快交接京都爆炸案的相关材料和证据。 于是才有了之前橘凉介扔给橘良的棕色档案袋。 零组显然是对橘凉介透露的信息很感兴趣,但也同样谨慎。 在安室透的自动请缨之下,他成功担任了试探和交流的线人这一角色。 事实上,无论是安室透还是零组都事先暗示了想要先与橘凉介的弟弟进行接触交流。 待进行进一步的信息收集和情况分析以后,再决定是不是要通过组织成员之外的身份,直接让警方人员接触到白兰地。 但一直守在手机边的安室透万万没有想到,手机那边竟然直接就是白兰地本人。 安室透侦探事务所里,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 天色已晚,昏暗的光线隐隐照出了沙发上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形。 安室透盯着幽幽发着光的手机屏幕。 Brandy。 短短六个字母,却仿佛有着洪水猛兽般的震慑力。 安室透沉默了许久,仍然没有动作。 从之前的合作看来,白兰地法律观念极其淡漠,枉顾人命。 再结合之前对白兰地的了解——深得琴酒信任的老牌组织成员、扑朔迷离的身份…… 那么,此时直接与公安接触的白兰地究竟是有恃无恐的警告还是…… 事已至此。 深感压力的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做最坏的打算,安室透已经做好了毫无收获的心理准备。 他直接单刀直入的输入到,“真没想到你会选择直接与我联系。既然你愿意与我交谈,那么请先向我证明你的身份。” 逗弄着系统的橘良看到这条消息,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白兰地:哈哈。 安室透看着白兰地从开始到现在总共发的三条信息,没有一条是让人不头疼的。 都不用试探,安室透有一种莫名但格外坚定的直觉,手机对面那个家伙,一定就是白兰地。 摸不透白兰地想法的安室透索性不再顾虑:回答我一个问题,无论对错,我自有分辨。 组织成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几乎是有点手抖地摁出了发送键的安室透,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白兰地的回复。 “叮咚。” 章节目录 第19章 新的玩具 在安室透屏息等待时伴随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手机屏幕上弹出新的短信。 因为时间太久而灰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也随之亮起。 安室透眼睛蹭地亮起,快速点开了短信。 回复很短,只有短短两句英文映入了安室透的眼帘。 …… 橘良看到安室透的问题时,也是颇为惊讶的。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谨慎的小警官竟然会这么大胆。 不过转念一想,橘良就猜到了安室透的想法。 他不禁哑然失笑。 有点意思。 挣扎在橘良手掌下的系统秒懂了自家宿主的恶性趣味。 为了转移自家宿主的注意力,让橘良去嚯嚯别人,别老盯着自己折腾,系统立马狗腿地帮腔道,“安室透其实很有趣的,我这里还有几部柯南剧场版!” “《零的执行人》就是主要有关安室透的,您感兴趣可以看一看的!” “剧场版?”听到了意料之外信息的橘良挑了挑眉。 虽然,橘良仍然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但是,直觉一向格外敏锐的系统,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它急忙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以为您知道的,我这就立马传到手机上。都有的,柯南系列没有别的了,都在这了。” 橘良仍然保持着那让狗怂系统毛骨悚然的浅笑,他撸了一把发抖的小光球的秃头。 “抖什么?又不会吃了你。”闻言,橘良只觉得自己手底下的果冻般触感的小团子,抖得更厉害了。 一直自觉宽容又大度,温柔又可靠的魔鬼先生对系统这么一惊一乍的表现很是不满。 找到了新玩具的他立刻对系统嫌弃了起来,他索然无味地松开了小光球,挥了挥手示意它自己出去玩。 “自己玩去吧。” 小光球立即呲溜地飞出了窗户,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自由地奔向了快乐的远方。 它动作飞快,以至于在空中滑出了一天金黄色的亮线。 橘良嘴角的弧度微微降低了一些。 看着自家系统这么迫不及待离开自己身边,小心眼的魔鬼先生暗搓搓地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给傻乎乎的系统又记了一笔。 刚刚才死里逃生,扒拉出来一颗鸟蛋,窝在人家鸟窝里休养生息的系统突然莫名的感觉心里一凉。 系统:错觉吧? 大魔王应该开始盯上了新玩具才对吧? 自我安慰的系统,默默地为被橘良盯上的安室透默哀了一阵,便快乐的单方面和鸟巢里的其他鸟蛋玩起了碰一碰的游戏。 而橘良在给系统暗中记了一笔以后就把心思放在了安室透的问题上。 组织的目的……? 正在犹豫要透露到什么程度才能对剧情造成最小的影响时,橘良突然想起来原动漫中贝尔摩德的话。 那么这样是可以的吧? 他轻笑着看着发送成功短信,极其不负责任的想着。 “WecanbebothofGodandtheD—evil. Sincewearetryingtoraisethedeadagainstthestreamoftime.”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 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安室透侦探事务所里,波本看着这两句话陷入了沉默。 他神情复杂地在心里默读了几遍这两句话。 像是仔细品味了一番之后,他轻轻吸了口气,把这段话粘贴复制到了备忘录里。 “叮咚——” 许是见他太久没有回复,白兰地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安室透神经又是一紧,连忙点开查看。 白兰地:) 这隔着屏幕都快溢出来的神经病气息,让安室透头皮一麻。 明明是安室透屡次发问,一直试图把握节奏的走向。 但在白兰地莫名的气场下,安室透却觉得,此刻回什么都会显得弱势。 好在一开始安室透就没有把白兰地当做从前那些线人对待,就索性不再顾虑这些了。 白兰地看起来不是个脑回路正常的,不在意这些东西,没准反而能更顺畅地交流的下去。 安室透思索了半晌,还是决定先稳住白兰地,毕竟机会实在难得。 看着屏幕上白兰地又发来的催促笑脸“:)”,安室透倍感心累这家伙真的是丝毫不按套路出牌。 安室透:你不担心你和公安联系的情况被泄露给组织吗? 橘良见安室透这么问,知道安室透是承认了他是白兰地这件事。 Brandy:我以为你们不会那么白痴?不过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可以试试看? 安室透瞳孔骤然一缩,什么意思。 难道…即使是被发现和日本公安接触组织里也完全不会怀疑他的程度吗? 怎么可能……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Brandy……他到底在组织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这场完全由他所起意决定的对话……究竟是一时兴起愚弄公安的恶性趣味? 还是一场由组织针对公安的保密度极高的圈套? 或者,是否真的……有可能…… 安室透眉眼微垂,掩下眼中的暗色。 安室透:请多指教了,Brandy. Brandy:) 一点不想问,也根本不想知道安室透打算给自己取什么代号的橘良关闭掉了手机,随手揣在了兜里。 他趿上拖鞋,走到了在餐厅安静吃着饭但一直分神偷偷留意客厅情况的橘凉介身旁。 “哥——”橘良从背后一把自家哥哥的扯住橘凉介的后脖领,他拉长了声音懒散地道。 他这一扯,让喝水的橘凉介差点呛到。 “说。” 咳嗽了两声,橘凉介一把撂开了糟心熊孩子的狗爪子。 “我要回去了哥。”橘良嘿嘿一笑。 章节目录 第20章 蒜香鸡肉味!嘎嘣脆! 是夜,窗外的灯火在列车快速地行驶之下掠成了一条条亮线。 昏沉的暗色压在天空之上,渺渺的星光绰约到几乎为肉眼所不可见。 在和安室透初步达成了交流意向之后。 橘良就告别了自家哥哥,马不停蹄地乘坐了最近的一班新干线赶往东京。 本来橘良是打算乘坐飞机的,奈何天公不作美。 京都夜晚的黄色大雾预警,让机场原本几架从京都飞往东京的航班尽数延误。 不知道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起飞。 于是归心似箭的橘良便临时决定改道车站,连夜乘坐新干线赶回东京。 这才有了在夜晚的列车上,魔鬼先生托着腮,朝着窗外满心盼望的发着呆的这一幕。 要说橘良为什么突然火急火燎地想要赶回东京,这就不得不提到了在这个世界上目前魔鬼先生唯一一例的契约了。 当然,目前还是尚未未完成的状态。 那就是之前与广田雅美之间的契约。 橘良单方面敲定的以广田雅美也就是宫野明美的灵魂为代价,换取她的妹妹逃离组织的契约。 当然,魔鬼先生也强调过,能被当作交易筹码的一定要是活的灵魂。 毕竟来到这个世界,魔鬼先生虽然目前只在黑衣组织只干了一票,就已经吃到了穿越前半年饮食量了。 他不仅饱餐了一顿,还有了多余能量用来修炼。 橘良很是挑剔地表示,他现在可不是之前那种为了饱腹,连芥末螺蛳粉味的死灵,都得硬着头皮下嘴的可怜魔鬼了。 他颇为骄傲地表示,现在他也有对入口的食物有挑挑拣拣地资格了。 鬼知道当年他到底是饿成了什么狗样子,才会对那个在五十米外螺蛳粉味就如同煮沸般迎风飘展的死灵下嘴。 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说服自己还是活着比较重要之后,魔鬼先生本打算一口闷。 结果谁曾想那个闻起来就很挑战嗅觉的死灵,入口即化,让蓬勃的芥末味整个在橘良的味蕾猛然爆裂开。 那种恐怖的口感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生生含化了两管芥末的快乐。 今天发短信与安室透沟通的时候,魔鬼先生听到了宫野明美的“思念”。 或者说犹豫,说不定更合适一点。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蒜香炸鸡味的储备粮在那一时间段里,多次想起过他的契约。 甚至好几次都差点完整的默读他的真名。 只可惜到最后,他的储备粮终究还是没有鼓足勇气签订契约。 一直被各种怪味豆凉菜折磨的魔鬼先生,对闻起来喷香的蒜香炸鸡味的储备粮毫无抵抗力。 要不是生拽出来的生魂,都是橡皮泥味的。吃了几十年口感糟糕的凉菜的橘良先生表示,他早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喷香的蒜香味炸鸡,这能忍? 虽说签订了契约,只要宫野明美同意交易,她的灵魂就会遵循契约被传送到他身边。 或者魔鬼先生也可以自行决定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拿取自己的应得之物的。 但在契约未完全生效被双方承认之前,魔鬼先生是没有办法直接传送到宫野明美身边的。 所以眼见到嘴的鸭子徘徊来徘徊去,又要飞了。 馋了几十年热食的橘良,当机立断决定立马回东京。 他准备根据契约感应到的位置,趁宫野明美还活着赶紧再去忽悠一遍,坚定信心!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魔鬼先生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之下,非常赞同美好生活是要靠自己挣来的这一观点。 为了蒜香味的炸鸡,冲了! 想到这里,为自己的敬业和自力更生而深深感动的橘良,下意识地就想捏捏以前经常握在手里的小团子。 辣鸡系统别的虽然是干啥啥不行。 但是它慧眼识珠,诚实客观,善于发现别人优点这一点,还是很值得夸奖的。 但是,一伸手捏了个空的魔鬼先生,有些意外。 系统什么时候这么没眼色了? 他都主动要捏了,肥团子还不主动钻进来? 橘良:嗯? 有些不满的魔鬼先生环顾四周,寻找着那个本来应该开始疯狂输出彩虹屁的小金团子。 寻找无果的橘良,有些疑惑了。 不对啊,这家伙什么时候胆子肥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己窜出瞎玩了? ......等等!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魔鬼崽崽突然想起来一个可能,他猛然瞪圆了一双猫眼。 该不会……把那个家伙落在他哥那儿了吧?! 不会……吧? ……? 与此同时,系统在花园里碰瓷了一窝鸟蛋,鸠占鹊巢懒洋洋地看完了落日。 它贱兮兮地到处乱飞吓唬看不见它的小动物们。 被宿主恶性趣味传染的小金球,当着小松鼠的面,仗着它看不见自己,一口闷掉了小松鼠今日份藏在树洞里的松子们。 小松鼠:吱吱吱? 系统:嗝~ 砸吧了两下嘴,尝了尝味的小光球很是嫌弃。 它觉得这种带皮的野生坚果口感实在是不敢恭维。 眼见小松鼠一副懵逼又焦躁的模样,系统满意的在小松鼠的窝里嚣张地打了个滚。 玩累了的它,慢悠悠地朝着主宅飞去。 这么晚了,那个魔鬼应该和小卧底聊完了吧.... 让我猜猜,今天的夜宵会是什么呢.... 魔鬼今天找到了新乐子,心情应该会比较好,说不定我能多蹭几口啦! 阔乐! 章节目录 第21章 拒绝 深夜风尘仆仆赶到东京的橘良根本叫不到的士。 为自己的馋嘴买单的他,不得不自力更生地朝着契约感应到的,宫野明美所在的位置飞去。 将近凌晨,变成小蝙蝠的橘良倒立在宫野明美所居住的公寓窗台下。 他默默地被迫听完了整场抢劫计划复习。 等宫野明美送合谋的几人离开,橘良站的身子都有点发僵。 小蝙蝠抖动了两下翅膀,活动了活动。 他扑棱着小翅膀飞进客厅里,轻飘飘地落在了沙发上,变成了个年轻人类。 宫野明美刚刚合上了门一转身,就从玄关处一眼望见了跌坐在沙发上,翅膀都还没合拢的魔鬼。 那个浑身散发着强大妖邪气息,常常在午夜梦回时让她从梦中惊醒的可怕的身影。 此时,真真切切的……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在那个她永生难忘的傍晚,这个诡异而神秘的来客,曾轻笑着说要签订夺走她灵魂的契约。 灵魂,明明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是在那个自称魔鬼的橘良这样说时,宫野明美陡然间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那是来自内心深处,不为精神所控制的,直觉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这恐惧强烈到每次她在梦里梦见那个傍晚,都会在这种惊恐中猝然惊醒,久久不安。 “嗯......好久不见?” 着急到嘴的蒜香鸡肉飞走的橘良,本来正低着头整理自己好久没用,被风吹的凌乱的翅膀。 有点小强迫症的魔鬼先生摆弄起羽翼没完没了了起来。 不曾想,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己惦记的储备粮,一脸复杂的盯着自己不说话。 “咳。”橘良在散发着浓浓炸鸡香味的储备粮沉默地凝视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火急火燎,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很没出息。 橘良欲盖弥彰地松开了扒拉着翅膀的手。 他状似浑不在意契约一般,遮掩似地翘起了二郎腿。 为了缓解尴尬,机智的魔鬼先生,决定打个招呼,“嗯......早上好?” 这一幕看在有着巨大心理阴影的宫野明美眼里,并不是凌晨,尴尬的无害寒暄。 早就成为日夜折磨着她的梦魇的魔鬼,旁若无人地降临在她的面前。 微笑着的魔鬼此时在宫野明美看来,无异于踩着零点的钟声,无情地嬉笑着前来,收割她生命的死神。 “抱歉,我不想交出我的灵魂。”宫野明美根本没有心情去回应,魔鬼先生仿佛进餐前对猎物愚弄般的问好。 这段时间来,她一直为橘良所说的契约、组织的压迫、抢劫案的策划和准备而殚精竭虑。 宫野明美很是疲惫,更何况此时早已是深夜。 然而,橘良的出现使她的脑海里一下就拉响了警报。 困倦和疲惫顷刻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警惕和紧张。 魔鬼先生赶了大半夜路,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除了一趟趟抱金币回家,从来没有如此积极过。 橘良被宫野明美这当头一盆冷水泼了个透心凉。 他只觉得脑子都木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 炸鸡、几十年都没吃到过的炸鸡,还是蒜香味的....... 他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炸鸡........ 就、这么没了?? 一时间,巨大得悲伤和失落感笼罩了馋嘴了几十年的魔鬼崽崽。 这刺激太大,难过得他差点没忍住蹦出泪来。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野了一晚上回家发现,自己被宿主遗弃了的系统的悲伤和不可置信的十倍那么大吧。 魔鬼先生变成幼年体以后情绪波动较之从前格外鲜明。 橘良十分不解,他明明说的那么明白了啊。 变成了幼崽以后,情绪格外脆弱的魔鬼先生,强忍住想哭的冲动。 他努力冷静地问道,“为什么啊?你明明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一样是死啊!” 明明极力掩饰,还是带出了一丝哭腔的馋嘴魔鬼是屑。 搞什么啊,不就是吃不上饭吗? 以前差点饿死的日子还少吗,多少次还差点被别的恶鬼吃掉,怎么这点挫折现在都受不了了? 橘良啊橘良,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橘良对自己一副没出息的模样极其看不上眼。 他分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平复着自己内心莫名其妙,突然炸棚的难过。 而宫野明美看到的则是,魔鬼在被她直言拒绝之后,恼羞成怒。 显然是在强忍着被杵逆地不悦,想要在使用暴力前最后给她一个机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镇定道,“人类就是这样贪心的生物呐,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死心。” 宫野明美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 “您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如再给我一天时间决定怎么样?” 听到喷香的储备粮这么说,失而复得既视感的橘良,险些哭出来。 憋泪憋得他眼圈都红了。 你早说啊,早说只是要犹豫嘛! 呜,吓死魔鬼了。 于是,有被安慰到的橘良,虽然有些不满她的拖延,但也勉勉强强地表示了理解。 宫野明美紧张的攥紧了拳头,等待命运的宣判。 她她忐忑地望着分外年轻的魔鬼。 只见神秘莫测的男人,不悦地轻哼一声,“只有一天。” 说完,他的翅膀微微,伸开轻颤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魔鬼先生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般跌宕起伏。 他从宫野明美的公寓离开后,就飞快地扑棱着小翅膀往米花町飞去。 他一路扑腾一路回忆着刚才的憋屈,越想越觉得不开心。 从窗户里飞扑进卧室的橘良,一头扎进前几天从主宅搬回家,还没来的及整理的亮闪闪里。 啊…安心了好多…… 折腾了一夜,身心俱疲的魔鬼先生,变成了小蝙蝠钻进藏品里,慢慢昏睡过去前,这样想到。 章节目录 第22章 序幕 正午十二点,四菱银行米花支行。 银行业务办理窗口,宫野明美有些心神不安地看了看手表再次确认了时间。 “这位小姐,要麻烦你一下。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这个存折,换成新的呢?” 在办事窗口左顾右盼的毛利小五郎手里不停地挥舞着旧存折。 他看见气质温婉的宫野明美顿时眼前一亮,如同开屏的孔雀一般笑容更深了几分。 忽然间被搭话,宫野明美下意识紧张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 见他一脸笑容,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应当只是心急想要办理业务的客户。 见状,有些神经紧张的宫野明美松了口气。 她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冷淡又不失礼貌婉拒道,“不好意思先生。 如果想要办理业务的话,请您先到那边的取号机排队取号。 等叫到您的号码,请再过来办理业务。” 说着,她抬手指向了业务办理窗口不远处的取号机。 毛利小五郎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发现大家都在按部就班的取号等待。 顿时,倍感尴尬的他,抬手摸着后脑勺,大笑起来想要缓解尴尬。 “看来必须要排队取号,才能够办理业务啊是不是?” 然而,一心只想着着稍后抢劫计划的宫野明美并没有配合的意思。 她现在只想尽快的脱身,前往停车场与同伴尽快汇合。 于是宫野明美只是笑而不语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回话的意思。 然而,在美丽的女性面前干劲总是十足的毛利小五郎,并没有被宫野明美这冷淡的态度挫了积极性。 正相反,他反而觉得这位特别的小姐更有意思了。 于是毛利小五郎自信的笑了起来。 在宫野明美不解的注视下,他笃定地道,“不用担心,我们马上就会在见面了。” 说完,他就像奔赴战场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捏着旧存折前去排队取号了。 总算打发走了毛利小五郎的宫野明美松了口气,又看了眼手表确认了时间。 运钞车快到了。 然而就在她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忽然被一直站在柜台前面,等待着毛利小五郎办理业务的柯南出声叫住了。 “雅美姐姐,你怎么啦,你从刚才开始就看了好几次手表了。” 柯南双手交叠在脑袋后面,一脸好奇地看着她闲聊道。 眼看约定的时间到了,却总是被人叫住,脱不开身的宫野明美有些着急。 有苦难言的她,无奈地笑着解释道,“这是因为现在业务有点繁忙,我在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去吃午饭呐。 有机会再见面喽。” 说着,她便不给柯南插话的机会,径直站起了身,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摆在了窗口上匆匆离开了。 “你认识她啊柯南?”在一旁的小兰见到柯南和银行员工熟埝地交谈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她叫广田雅美,不久前才来这里上班的。奇怪,明明平时她待人都很亲切的啊......”柯南有些疑惑地回答着小兰的问题。 不过很快,他就抛开了这个问题,可能女人每月都有这么几天吧。 话说,毛利大叔这队到底要排到什么时候啊? 看着等候厅里满满的人群,被广田雅美一说也不觉有些饥饿的柯南发愁到。 ........ 完成任务的宫野明美,在酒店的电梯里捏着琴酒给她的安眠药。 她沉默地盯着显示屏上不断增加的楼层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没办法决定吗?”魔鬼先生双手抱胸,靠在电梯壁上在宫野明美身后突然出声到。 睡醒了橘良,到底还是放不下这难得的美味,一起床就匆匆赶往了四菱银行。 昨晚窃听了他们所有行动计划的橘良隐藏了身形,自中午起就一直跟在宫野明美身后。 宫野明美没有回头。 她注视着面前金属壁上映照出的模糊的黑色身影,坚定地低声道,“您不用说了。 不尝试一把的话,即使是死亡,我也不会甘心的。” 橘良沉默了一下,“那好,让我们在终点相见吧。” 随即,魔鬼先生便轻一笑重新敛去了身形消失不见了。 毕竟…… 其实,我也想妄想一下......和妹妹一起重获新生的生活。 既然结局最坏不过是死亡,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 志保.......你等着姐姐,姐姐一定会让你自由的。 无论、如何。 宫野明美依旧没有回头,她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手里的药瓶。 在电梯抵达相应楼层后,她沉默且坚定的走出了电梯。 ....... 次日,围观了相关调查的柯南,总觉得这件案子并不是普通的抢劫案。 而这种怀疑在劫匪相继被杀,赃款和嫌疑都突兀地指向宫野明美时愈演愈烈。 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里,通过毛利小五郎闲聊时透露的线索和自己猜想的背后主谋另有其人,宫野明美只是被栽赃的替罪羊这一情况相吻合。 大半的拼图被拼凑完全,虽然对主谋还毫无头绪,但柯南突然惊觉到了广田雅美危险的境地。 幕后主使既然杀掉了其他的同伙只要再杀掉栽赃的广田雅美,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拿着抢劫来的十亿日元逍遥法外了。 毕竟目前广田雅美既是最大的嫌疑人,也是这个案子真凶唯一的知情人了。 想通了这一点的柯南匆匆伪装成工藤新一的声音给目暮警官打电话要来了广田雅美的住址。 如果是他想的那样,广田雅美会有生命危险的。 正义感十足,对生命无比尊重的柯南焦急地赶往了广田雅美所居住的公寓,想要寻找到一丝相关线索。 一定会有的,一定会有什么被目暮警官他们忽视掉的东西。 而这被所有人无视的线索,却与雅美小姐的性命息息相关。 章节目录 第23章 帷幕由此拉开 柯南一路踩着滑板,极速地穿梭在机动车车道上。 在无数汽车的鸣笛声中,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刺到了宫野明美所居住的公寓楼下。 刚刚刹住车,柯南不等稳住身形,就一把伸手捞起了滑板。 他右手半抱着,把滑板夹在身侧,竭尽全力地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奔跑上楼。 千万不要出事啊,雅美小姐。 他绝对,不会再让背后主谋再如此肆无忌惮地掠夺别人的生命,逍遥法外了。 绝对! 柯南通过从公寓走廊里盆栽中找到了房门钥匙,顺利地进入屋内展开搜索。 他看着空荡的屋子,轻呼了一口气。 要冷静下来,仔细观察。 线索一定就藏在这个屋子的某个角落。 一定要找出来,到底在哪里。 走进卧室苦苦寻找的柯南突然眼前一亮,他发现了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插板。 就是这个! 柯南蹲下身去,奋力挪开了遮挡着的桌子。 他手上微微用力,拔下了镶嵌在墙体上的塑料板,漏出了黑黝黝的墙洞。 柯南小心地伸手进去摸索了一番,突然他像是有了什么收获,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笃定的笑意。 柯南仔细打量着躺在他手心里的这把钥匙。 这把从墙里掏出来的,本不应当在那里的出租保险柜钥匙。 搞不好,被抢劫的那十亿元,就被藏在那里。 柯南正在低头沉思着,突然一阵破空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还没来的及回头,就被后颈传来的剧烈疼痛和强烈的眩晕感打断了思路。 还只是小孩子身体的柯南在这一记毫不留情的手刀之下,被打的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原本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的保险柜钥匙,也随之跌落到了离柯南不远的地面上。 是谁.......? 他努力挣扎着抬起头,勉强看清了面前宫野明美,那带着歉意和哀伤的笑容。 宫野明美一个手刀打在了柯南后颈之后,就没有再理会他徒劳地挣扎。 她仿佛对柯南的出现毫不惊讶一般,径直上前走了两步,伸手捡起了跌落在柯南脚边的钥匙。 “不要走.......” 柯南只觉得头晕得厉害,意识也渐渐模糊。 他紧捂着痛处,努力地一字一字地挽留着,“别去........你会被....杀的....” 柯南只觉得天昏地暗,他的视野渐渐缩小模糊,直到收拢成一条亮线,再到尽数黑暗。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柯南仿佛朦胧地看见了宫野明美停下了脚步。 她好似回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柯南以为自己成功说服了宫野明美之时,宫野明美便又不容阻碍的,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不要...去... “谢谢你。我很抱歉,柯南。” 失去意识前,柯南依稀听到有人温柔而哀伤地这样说道。 ....... 暮色黄昏,浅黄色的霞光将烟云都渲染成了一派详宁的暖色。 缓缓西沉的夕阳,也不似正午般热烈,柔和的余晖静静地撒在了僻静的废旧仓库上。 宫野明美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驱车抵达与琴酒通知的地点。 她旋转了下车钥匙,熄灭了火。 然而,宫野明美在解开了安全带之后,她本欲打开车门的手却停住了。 她微微低着头,声音有些低哑的轻声低语道,“你知道,那并不是安眠药。对不对?” 一直表现得很坚强的她,此刻声音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琴酒给她的安眠药,却成了灭口的氰化钾。 只想全身而退,把妹妹从火坑里救出来的宫野明美,在执行任务之前并没有真正的杀死过谁。 也正因如此,她对自由和光明的渴望虽然微小,但却一直坚定地存在着,不曾泯灭。 但是如今,已经沾染鲜血的她,即使是为了保住自己和妹妹性命的这种理由,也真的能够继续心安理得的逃离吗? 无论因为什么...... 此时的她,和黑衣组织那些践踏别人生命的人,真的还有区别吗? 宫野明美知道,接下来如果走进了仓库,她的命运就将被摆上了宣判的裁决台。 一直很坚定的等待着今天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不择手段的样子而感到痛苦,因而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产生了质疑。 甚至,对于那既定时刻的到来都产生了一丝想要逃避的怯懦。 她像是卸掉了所有的伪装,在这个唯一还可以喘息的时刻,向了解一切,唯一一个还可以吐露自己内心的魔鬼,袒露出了所有的不安,焦虑,痛苦,犹疑和那从她一开始就被藏好的恐惧。 好累。 但是,就这么停止还不可以....... “如果,您现在收走了我的灵魂,可不可以,答应我让志保往后的人生能够平安喜乐.......” 宫野明美卸了力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似是无意间喃喃地道。 她认输了,近日种种无一不说明了橘良说的命运似乎就是事实。 而除了寄望组织发善心以外别无他法的她,如果想要拯救妹妹,似乎也只有和魔鬼交易了。 然而,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的她,忐忑不安地等待良久,回答她的却是车内一派的寂静。 宫野明美犹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您...在吗?” 无人应声。 宫野明美沉默了一瞬,像是想通了什么般,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也许....这就是我无法逃避的命运吧。 不允许怯懦,不允许逃离。 只能够选择直面的....独属于我的终局。 她默默地打开车门,重新变成了那个仿佛一直坚定的、竭力想要带着自家妹妹脱离火海的宫野明美。 即使只有一丝的希望,她也会竭尽所力做到她可以做的所有尝试, 琴酒...... 想到那个残忍冷漠的男人,宫野明美饶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却依然忍不住心中一颤。 只是想到他那冷酷的眼神,仿佛就能感觉到被那种眼神所盯上的,遍体的寒意。 宫野明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状态尽量调整到最佳。 她最后确认了一遍上膛的手枪,神情冷然地打开了保险栓。 那就让她看看吧,她拼尽全力争取来的结局,会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交锋 宫野明美拿着藏好手枪的公文包,阔步走进了破旧的仓库里。 她四处环顾着空无一人的仓库,镇定地朗声道,“你们在哪里?快给我出来!” “辛苦你了。”这从她背后突兀响起的熟悉声音,令宫野明美条件反射般地回身戒备了起来。 只见皆是身着一袭黑衣的琴酒和伏特加,饱含深意地笑着出现在了仓库门口。 “宫野明美......”琴酒看着明显戒备着他和伏加特的宫野明美,几乎是叹息般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紧接着,他像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宫野明美冷着脸打断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要杀他们两个人呢?” 明明大家,都只是按照指示为组织效命。 即使他们只不过是外围成员,但为什么一定非要杀死他们不可呢? 闻言,伏特加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连站在他身边的琴酒,都好像被这个显得有些多余的问题逗笑了。 眼看任务就要完成,心情颇好的琴酒,十分有耐心地为宫野明美解答了她的疑惑。 “这是我们一贯的作风。好了,你可以把钱交过来了。” 宫野明美看着琴酒毫不在意地笑着,一笔带过了杀死两人的理由,一颗心忍不住往下沉了沉。 她虽然一直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但她一直都只是一个外围成员。 与她深入组织的妹妹不同,宫野明美其实对黑衣组织的了解非常浅薄。 从妹妹的只言片语和她自己长期以来的观察中,她只能模糊地猜到组织是个庞大的违法犯罪集团。 更多的却从未了解,事实上在认识诸星大和接下这个抢劫任务之前,她的生活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正因如此,当宫野明美遵从琴酒的指令,在给一起抢劫的同伙酒里下了她以为的安眠药之后。 却发现那所谓的安眠药其实是杀人的毒药时,内心还是接受不了这残忍的现实。 组织远远比她想得要残忍的多,那么、志保....... 这些年,你都在经历着什么啊....... 面对琴酒的要求,宫野明美下意识捏紧了手提包,琴酒察觉到她的这一动作,眼神微冷。 她强迫自己鼓起勇气直视着琴酒拒绝到,“钱不在这里,我把它们藏在别的地方了。 我妹妹她在哪?先把我妹妹带过来,这是我们约好的。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你就让我和我妹妹脱离组织的。” “什么?”听到区区一个外围成员,也敢跟他大哥提条件耍心眼。 琴酒的头号单推,伏特加出离地愤怒,他作势就想要上前教训这个胆敢对大哥不敬的外围成员。 “这恐怕是非常困难。” 琴酒抬手示意伏特加稍安勿躁。 他一副早有预料地样子,一步步走进,随着他的靠近明显变得紧张了不少的宫野明美。 见到她这样一副仍做困兽犹斗的样子,琴酒好似被取悦了一般。 他满是恶意地笑着继续道,“毕竟她可是和你不同的尖端人才,组织非常需要她的效劳。” 被琴酒这种仿佛在欣赏猎物濒死前的最后挣扎一般的恶意地盯着,宫野明美本就紧张不已。 此刻听到琴酒这么说,她瞬间想起了魔鬼曾经如同欺骗的低语。 想通了一切的她,立马想起了在组织里已经获得代号被监视的妹妹…… 想起了被她亲手杀死的两个人…… 此刻她才惊觉相信琴酒随口一说的她是多么天真。 宫野明美只觉得遍体生寒。 “你们打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别废话了,把钱交出来。”琴酒像是终于看腻了她徒劳挣扎的模样。 他耐心耗尽般地举起枪对着宫野明美冷声道。 好在,她还有最后的底牌。 宫野明美也冷下了脸,从手提包里抽出了事先藏好的手枪,将黑黝黝的枪口直直的对准了琴酒。 “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钱被藏到哪了。” 许久不曾为人直接拿枪指着的琴酒,看着宫野明美放在扳机上僵硬的食指忍不住地轻蔑一笑。 “我看,真正天真的是你吧。我们早就猜到你会把钱藏在保险箱里。 而且.......我早就说过了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琴酒话音未落,宫野明美就心知不好。 她赶忙摁动了扳机,并在心里不停地念诵着橘良的名字。 契约成立。 她仿佛明明中听到了那个神出鬼没的魔鬼先生这样在她耳边这样说道。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琴酒。 “砰——!” “呲——”从昏迷中醒来就匆匆赶来的柯南,跟着发信器一路追到了仓库附近的区域。 听到了响彻野外的这一声枪声,他猛地刹住了滑板都没顾上将滑板抱起,就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焦急地冲进了仓库里。 然而,他见到的只有倒在血泊之中宫野明美。 看到这一幕,柯南顿时心凉了半截,终究还是没赶上吗? “振作一点!雅美小姐。” 柯南匆忙地跑上前去,在她身边蹲下检查起了她的伤势。 “柯南......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没救了、致命伤…… 柯南声音微微有些暗哑地回答了宫野明美的问题。 “我在你的车上事先粘了发信器…… 还有……我也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和幕后黑手相见。” 说到这里,他像是极其懊悔一般地低下了头,愧疚道,“可恶!如果那个时候说出来就好了。” 宫野明美看着眼前明显不是一个普通小学生的柯南,难以置信地艰难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江户川.......”说到这,柯南停顿了一下。 他神色变幻了一瞬,终究还是开口道,“不。我是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宫野明美闻言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她双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像是有很多疑惑。 可是她终究只是气若游丝的开口道,“是吗?我听说过你。” 失血过多的宫野明美只觉地自己的身体里的热度在一点点的流逝。 她能感觉到,与之一同消逝的还有她即将失去的生命。 她缓慢地转头,看向了破烂的天花板里的的烂漫夕阳。 夕阳的余晖,把屋顶露出来的天空尽数渲染成了暖暖的橙色。 她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到头来,我还是杀了两个人…… 到头来,我还是没能逃脱组织的魔爪……” 章节目录 第25章 滋生 柯南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宫野明美抿紧了唇。 他忍耐着心里翻滚的无数复杂的情感,努力冷静地询问道,“你知不知道幕后黑手是什么人。” “我对组织……了解的、不多……只知道组织里的人,都穿着黑衣。” 黑衣! 柯南闻言如遭雷劈,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白兰地和琴酒等人。 “拿着。” 宫野明美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来出租保险柜的钥匙,想要放在柯南的手上。 “这、才是真的,他们……他们、拿走的是假的。” 然而,就在柯南想要接过之时,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越过他的头顶,径直从宫野明美的手里拿走了带着号码牌的保险柜钥匙。 而几乎就在同时,宫野明美没了呼吸,抬起的手无力的砸落在了地上。 柯南只觉得寒毛耸立,又是谁?! 黑衣组织的人还没有走吗?! 他猛然回头却只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眼前的男子,气定神闲地站立在他身后,好似早就等在了那里一样。 这、这是....... “橘、橘良?!” 自诩是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的记忆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 在最初的紧张和戒备过后,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突然出现,抢走了保险柜钥匙的男人。 他正是之前委托过小兰父亲找猫的橘氏集团的二少爷。 不过这、是第二次了吧。 他记得当时他与橘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橘良也是不声不响地突然出现。 可是,橘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惊疑不定的柯南,心情不好的橘良没有说话。 他“啪”的一下打掉了柯南不自觉摸上他手腕的爪子。 让柯南想要偷偷摸走钥匙的想法胎死腹中。 橘良脸色难看地冷冷地低头看了眼,抬着头踮着脚摸索着想要拿回钥匙的柯南。 柯南被橘良这带着无边杀意的一睹,徒然钉在了原地。 这种杀气?! 这个家伙、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橘良见柯南被震慑在原地,呆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再造次。 他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坐在他手心上,搞不清状况的宫野明美。 灵体化的她也就比钥匙高了几厘米。 宫野明美突然发现自己视角从天空和柯南转换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她迷迷糊糊地紧紧抱着保险柜钥匙,对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十分困惑。 宫野明美一脸迷茫地抬起头。 她不小心和眼里的寒意都快粹出冰霜的魔鬼先生,正对上了视线。 弱小懵逼的她不明就里地狠狠打了个冷战。 灵体化的宫野明美:好、好可怕! 魔鬼先生黑着脸盯着,趁着刚才在拿钥匙的时候,摄取出来的宫野明美的生魂,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心口。 该死的,在危险系数高的世界与人签订契约就是这点不好。 宫野明美在与他达成契约之前,就已经中枪了,生命力在止不住的流逝。 按照契约,他得到的已经是破碎态的生灵了。 橘良一赶到,就闻见了仓库里越发浅淡的炸鸡味。 甚至于,在他出手把宫野明美的灵魂从身体里生拽出来的时候,炸鸡味已经浅淡到,连他都几乎闻不到了。 如果不即刻取出灵魂,橘良已经和宫野明美达成条件的契约。 等到宫野明美完全死亡后,就只能得到一个随处可见的死灵了。 而且还是不得不完成契约的那种…… 那就真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橘良鼓着腮帮子紧咬着牙,克制住自己,想要生吞已经味道寡淡无水的生魂的冲动。 自诩是个理智的大人了的橘良,努力说服着自己冷静下来。 它不好吃了,不好吃了........ 橘良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道。 不好吃吃了就浪费了,留着还能有点用........ 留着还能用来做实验...... 我不想吃了.......个P啊!! 魔鬼先生惦记了蒜香味炸鸡大半个月。 他馋嘴的不行。 跑来跑去,辛辛苦苦想吃到一口热乎饭的橘良,只觉得这个世界残忍的让他不可置信。 柯南眼里,橘良本来只是个精神有些不太正常的,有钱人家的少爷。 然而此时,刚才橘良那漫不经心一睹给柯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甚至到现在,想起来刚刚那一幕,柯南心里还泛着微微的寒意。 橘良在工藤新一的心里,警戒程度猛然拔高,进阶成了身份扑朔迷离的一级危险人物。 冷着脸的魔鬼先生因为不高兴而没有刻意再收敛自己身上的煞气。 柯南甚至隐隐感觉这家伙是的危险程度甚至要在那群他之前遇到的黑衣组织之上。 怎么会.......? 他不只是个集团大少爷吗? 柯南一直以为那些大财团家的继承人应该都是和园子差不多的。 可是就算是厉害些,也决计不会到这种程度啊。 这种杀气,他只在曾经捕获的那些连环杀人犯和琴酒身上见过....... 甚至……那些人给他的恐惧感与橘良相比竟依稀有些远远不如的感觉…… 橘良、他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26章 恐吓 “滴~呜~” 就在柯南和橘良僵持不下的时候,仓库外传来了急促的警铃声。 是目暮警官他们到了! 柯南眼睛一亮,他事先在来的路上通知了目暮警官。 “举起手来!站着别动!”目暮警官等众警员一进仓库就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广田雅美以及似是在威胁柯南的陌生男子。 橘良闻言没有动作,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目暮警官。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暮目十三眼见疑似危险分子的年轻男子,被自己一众拿枪指着,不仅没有遵从指令,反而还毫无紧张感的想要有所动作。 他不禁紧张了一下柯南的安危,继续厉声警告到。 被警察们拿枪指着的橘良沉默了一下,顺从地举起了双手。 他缓慢地露出来一个笑来,“目暮警官,别误会。我是橘良,我们见过的。” 橘良一笑起来就好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他原本骇人的气场都变的温和无害了起来。 啊? 闻言目暮警官愣了一下,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模样俊朗的青年,觉得好像确实有些眼熟。 “洋子小姐家,我和毛利先生一起去的,您忘记了吗?” 经橘良这么一提醒,目暮警官这才想起来了他确实好像见过这个年轻人。 而且这个叫橘良的家伙好像还是什么大财团家的继承人来着。 想起来橘良是谁,目暮十三才有些松了口气。 那种集团的继承人应该犯不着没钱花抢劫杀人吧。 况且橘良斯斯文文的,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杀了人还逗留现场的亡命之徒。 思及至此,目暮警官放下了手枪,同时挥手示意大家解除警戒,上前查勘现场。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柯南却突然大声的喊道,“目暮警官!雅美姐姐存放赃款的保险柜钥匙,被这个大哥哥抢走了。” 听到柯南这么说原本已经放松戒备的目暮警官等人又是警惕了起来。 目暮手里的枪口又重新对准了被柯南死死抱住大腿的橘良。 见状,橘良眼神一暗。 他先是面无表情地低头和扒拉着他长腿死不撒手的柯南对视了一眼,把后者看得是心里一毛,抓着橘良裤腿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接着橘良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对着警惕地警官笑道,“我原本在附近查看想要收购的仓库,谁知道听见了枪声。一赶来我就看见,那个满身鲜血的女人朝着柯南伸出了手。” “我与毛利先生也算是熟识,见状还以为那个女人要对柯南做什么情急之下才冲了过去。谁知道,夺下来的钥匙原来是匿藏赃款的啊。” 说着,橘良便动作隐蔽地把宫野明美的灵体从钥匙上揪了下来。 他径直把钥匙扔在了地上,踢给了仍处在戒备中的目暮警官等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似不经意想起来一般,开口道,“哦对,您应该也听说过我的哥哥橘凉介,他有幸在京都警局任职。” 一听到橘凉介这个名字,目暮警官不经一愣。 京都....... 橘...... 橘凉介?!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位吧! “哈哈哈哈,原来橘良老弟还是警察家属。你哥哥一直是我们警界的骄傲啊。职责所在,还希望橘良老弟不要介意。” 橘凉介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警视正,他的一些事迹在日本警界都赫赫有名。 要知道辛辛苦苦的目暮警官,此时才不过是比警视正等阶低了两级的警部而已。 无论有关橘凉介超强能力的传闻到底有没有水分。 能够在这个年纪坐上警视正的位子,橘凉介背后所代表的能量都不是他能企及的。 因而,见橘良干净利落的交出了钥匙,解释了自己只是想要保护柯南。他身上也不像携带了什么凶器,目暮警官瞬间改变了态度。 他率先收起了手枪走上前来,拍着橘良的肩膀,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我知道的。目暮警官出于谨慎起见而已。您放心,配合警察的工作是我们公民应尽的义务。” 橘良十分真诚地笑着回应了有些局促的目暮警官。 青年笑容诚挚地看着目暮警官。 他身上似乎有暖暖的阳光气息,整个人的气质干净又柔和。 眼见橘良这么善解人意,目暮警官不禁对这个温和干净的年轻人好感大增。 他放下了心,毫不生疏地拍了拍橘良的肩膀,“那就多谢橘良老弟的理解了,真不愧是警属觉悟就是高。那我还要向柯南了解些情况,就不多聊了。” “能不能劳烦你先去警车上等着,一会初步勘探完现场,我带你和柯南回警局先录个笔录。” 善良正直的守法公民橘良,表示这是自己分内的事情。 随即橘良余光瞟见了被迫松开手,站在他和目暮警官不远处一直偷听着他们二人讲话的柯南。 橘良心知不吓唬吓唬这小子,柯南一会,指不定要瞎说些什么平白污他清白。 橘良向目暮警官请求道,“警官先生,我想先安慰一下柯南。这孩子亲眼目睹了明美小姐的死亡,直接向他询问我担心,可能会刺激到他。” 目暮警官被橘良这一说连忙认同地道,“对,你快去安抚一下吧,熟悉的人能让他有点安全感。” 橘良:微笑:) “您说的,非常对。” 于是,噙着温和笑意的橘良就在柯南警惕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了身来。 “别装了,你是谁?!” 橘良挡住了柯南,防止被目暮警官察觉到什么不对。 他听到柯南戒备的质问,无奈地叹了口气。 魔鬼先生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微微低头,抬手取下了架在柯南鼻梁上的眼镜。 橘良不顾柯南的反抗,手上用力,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 “工藤......新一.......是吗?” 工藤新一愕然地瞪大了双眼。 一时他都忘记了挣扎,震惊地看着笑容不改的橘良。 章节目录 第27章 对于调戏琴酒乐此不疲这件事 见刚才还斗志昂扬的工藤新一,被自己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给惊懵了。 心情不好因而分外恶劣的橘良装作帮柯南整理衣着一般,重新细心地把工藤新一用来伪装的道具眼镜架在了他的脸上。 橘良贴心地帮柯南捋出了不小心被压在眼镜腿和耳朵之间的碎发。 他感受到被他触碰到的柯南紧张又戒备的僵硬着,魔鬼先生不禁稍稍缓解了一点不佳的心情。 橘良似是随意地把手搭在了柯南地肩上,微微用力,迫使柯南直视着他。 见柯南反抗无能的愤懑地瞪着他,橘良便分外轻松地对着柯南“安抚”道,“不要害怕,一会警察哥哥会你问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橘良温柔的笑,看在被橘良捏的肩膀疼得感觉快要被生生捏碎了得工藤新一眼里,就是不逊于毒蛇吐着信子般的可怖。 在说道“如实”二字的时候,橘良微微咬字用力了些。 然而,他面上却仍是带着安抚的微笑。 一旁被目暮警官差遣过来,准备一会向柯南询问些具体情况的高木警官,看着耐心的橘良也不觉对这个气质温润的年轻人心生好感。 听到橘良对柯南这么说他也不禁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柯南,你别害怕。还记得我吗?我是高木哥哥哦,我们之前也见过的。” 柯南一头黑线地看着瞬间把他当作低龄小孩子对待的高木警官,想说什么,却是生生被肩膀的疼痛止住了话头。 不行,不能就这么拆穿这个家伙。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配合似地露出来了一个怯生生的表情。 橘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哪里有正常人,在知道这件是以后第一反应是拿来威胁小孩子不要瞎说的。 而且,看这家伙的表现说不定早就知道了。 这家伙绝对不知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对橘良心生忌惮的柯南面对橘良“善意的提醒”表现的十分谨慎。 这家伙和黑衣组织那群人有关吗? 他当初是不是刻意接触的他和毛利一家?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柯南心念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对着笑得十分无害的橘良乖乖地点头回应道,“好。我知道了,橘良哥哥。” 橘良眼见柯南暂时消停了下去,才算放下了心。 他站起身,对一旁守在一旁的高木警官点头示意道,“那这里交给你了,我的车还停在前面,我先去把车开过来。一会开着车去跟你们录笔录吧,早点录完我也好回家赶紧把这边的生意给处理下。“ 高木被橘良这么一说,立马想起来橘良刚才说他是为了处理一单生意才驱车前往这里的。 正直善良的高木警官自然没有制止,甚至他还对耽误了橘良的时间表示感到十分抱歉,对他这么配合他们的工作再三道谢。 橘良摆了摆手,表示这些都是他的分内之事。 临走前,橘良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回身朝柯南眨了眨眼,“那柯南要听警察哥哥的话哦,一会儿警局见。” 调戏完臭屁小孩的魔鬼先生没有去关注被他刺激地咬牙切齿的柯南,他朝高木警官挥了挥手就步履轻松地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找到了自己显眼的车驾,橘良刚关上车门,就听到系统在他脑海里叽叽喳喳地问道,“宿主宿主,我们要把那个小熊饼干怎么办啊?” 系统在惨遭橘良抛弃之后,花了好半天才接受了这个冷酷而残忍的现实。 然而就在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扒拉在新干线车顶上想要自力更生蹭回家的时候。 它却因为距离宿主太远,能量得不到恢复而直接消逝了实体,自动回归了。 憨批系统回归的时候,橘良正在完成他新触发的“黑吃黑”任务——打劫那些充满财富的保险柜们吧! “为贫困交加的黑衣组织送上温暖的经济关怀吧!” 正在根据剧情去准备吞下十亿元给做自己个小金枕头的橘良,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心情复杂。 正在这时,憨批系统回来了,在他脑子里哭哭唧唧地控诉他的无情。 一怒之下橘良如它所愿的无情地把这憨批关进了小黑屋。 橘良把赃款安置到了组织名下的一处黑色地产。 他打电话联系了琴酒,说自己随手干了票没想到整了个大鱼,可惜全是连号单人不好流通。 在琴酒心情复杂地应下了之后,橘良还装作对琴酒这次任务一无所知的样子,开玩笑的邀功道,“下回任务经费多批点啊。估计是前段时间挺火的那群抢劫犯的吧。听说好像死了不少。” “哈哈哈,还真是可怜啊。” 被琴酒又一次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的橘良心情颇佳地表示,琴酒还真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就叫薯片吧 因为从开始憨批系统就说了,任务失败也没什么惩罚顶多影响后期一些评分了。 是以橘良本来没打算完成这个任务。 十亿元……能买不少黄金了吧。 自从系统没了金灿灿的实体以后,橘良对系统的态度急转直下,张口闭口憨批系统。 被关在小黑屋作精系统泪流满面的表示,橘良再也不是刚见面叫它小甜饼的温柔宿主了。 对橘良从见面就开始动不动恐吓它这件事,作精系统自我安慰般地选择性失忆了。 不可能,它绝不可能从开始一直惨到现在! 它快乐过!作精系统如是坚定地想到。 不过橘良在看到这次的任务奖励时,他就改变了主意。 由于第一次抽奖抽出来个品味奇差的粉色泰迪熊,被橘凉介屡次吐槽。 橘良后面获得的两次随机抽奖机会,他是碰也没碰。 鬼知道还会抽出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这次任务的奖励,竟然是特殊抽奖。 而且是可融合其他抽奖机会,提高奖品品阶的那种。 橘良对这个新鲜的玩法很感兴趣。 他把系统从小黑屋里拎出来仔细询问了详细情况之后,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毕竟日元好搞,这种特殊的抽奖可不常见。 橘良爽快地把前两次任务奖励的抽奖机会选择了尽数融合。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变的灵能盒。” 百变的灵能盒,未知文明产物,可吸收记忆和情感精华出纯净的灵能。 魔鬼先生赖以生存和进化的根本,就是灵能。 橘良由于种族特性。可以直接吞噬灵能含量比较高的生灵和死灵。 但是即使他也没有直接吞噬情感和记忆的能力。 前世的橘良就是因为饥不择食地吞噬了大批量浑浊的情感。 根本没办法完全过滤出较为纯净的灵能,导致难以消化而留下了折磨他之前多年的后遗症。 不过...... 停在空旷场地上的银灰色的布加迪威航里。 橘良趴在方向盘把玩着之前得到的金币模样的百变灵能盒,垂眸沉思着该要怎么妥帖地使用这个东西。 系统则是误解了橘良的意思,见橘良把小熊饼干——宫野明美,随手扔在了仪表盘上,又召唤出来了灵能盒,立马恍然大悟。 大聪明系统拍起了马屁,“不愧是宿主,放眼长远发展,不贪一时美味!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小熊饼干完全就是可以长期利用的口粮是生产机啊!您真是深谋远虑!” 根本没想到这茬,只是挑食的橘良,唇边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 连原本跳跃在他指尖的金币都停止了跃动,落在了他的掌心。 不过听到了系统这么说橘良倒是有了想法。 他仿佛早就这么想了一般,赞赏道,“没想到小甜甜这么了解我啊,不错不错。” 橘良没有理会被他难得和颜悦色地夸奖了之后美得冒泡的系统。 他抬手拎起了在一旁紧张地扒在仪表盘上的生魂,塞进了灵能盒里。 随着橘良心念转动,原本还是个好看的金币模样的灵能盒就变成了一只活生生的黑猫。 猫咪虽然通体全黑但是两只耳朵却是雪白色的,小巧可爱。 “biu~”五彩斑斓的各色小光球,如同糖豆大小噼里啪啦地从小猫的身上冒了出来。 猫咪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害怕惊异变得迷茫了起来。 本来僵着身子,尾巴都炸毛的它,随着彩色光球的不断增多,也慢慢温顺了下来。 橘良抬手把飘在空中的小糖豆,都摄到了自己刚刚用魔力捏出来能保持灵能的瓶子里。 “喵~”小奶猫见橘良抬起了手还以为橘良是要和它玩。 它撒娇般地仰面躺在这个让它天然想要亲近的人类怀里。 由于契约的效力,属于橘良的生物,对处于绝对上位的魔鬼先生都具有天然的好感和服从性。 此时记忆和情感都在被不断消融的宫野明美,不,小猫,自然也是如此。 橘良饶有兴趣的品尝了一个新产生的小糖豆,感受着酥脆和青柠味的口感在舌尖爆开。 见识浅薄的魔鬼先生惊异地瞪大了双眼,这......这口感!? 再吃一个,番茄味! 再再吃一个,黄瓜味! 被意外的幸福砸晕了的魔鬼先生,满足的眯了眯眼。 他欣慰地rua了下喵咪的猫头,慈祥地对着一脸茫然的小猫咪道,“以后,你就叫薯片吧。” 同样是靠着灵能过活的系统:嘶溜~ 章节目录 第29章 暗流涌动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一亮银灰色的布加迪威航静静地停在了路边。 橘良拉起了手刹。 他看着从警局出来就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柯南提醒道,“到了,下车吧。代我向毛利先生问好。另外薯片已经自己回来了,那这个委托就取消了。” “不过之前说好的委托费,我之后还是会按时打到毛利先生账户上的,请他注意查收吧。” 柯南解开了安全带,静静地听完了橘良好似无事发生的叮嘱。 他抬起头,直视着他一直看不透的年轻人定定地道,“你到底是谁?” 橘良伸手把被柯南抱在怀里,但一直看着他的薯片捞进了怀里。 听到柯南这个问题,橘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似是不解道,“我以为你早就应该知道了。 那么容我再次郑重地向你介绍我的名字橘良。这次可要记住哦!” 年轻人温润地笑着,他怀抱着猫咪一副耐心地模样,解答着小孩子好像十分无知的问题。 街边昏暗的路灯浅浅地透过车窗洒在了橘良的身上,连浓稠的夜色都在他柔和的笑意下变得令人安心了不少。 奇怪的魔鬼天赋技能发动了。 然而,早就见识过橘良另一副面孔的柯南,却没有被橘良这副作态蒙骗。 他盯着笑意盈盈的橘良不为所动地道,“别装傻了。在仓库你说了吧,工藤新一。” 得到长期粮食产出的魔鬼先生又起了玩心。 “啊,你说那个。因为第一次见面工藤君就说过吧” 他心情颇好地挠了挠薯片的下巴,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记得在也是仓库吧,工藤君和那个被绑架的女孩介绍的时候就说吧,自己的姓氏其实是工藤。” “这次工藤君和明美小姐介绍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吧。让我想想.......‘我是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一边说着,橘良一边把手放在唇边,清咳了一声,模仿着柯南在宫野明美临死前的语气,笑意不减的道。 .......这家伙! 柯南看着随意的说着雅美小姐仿佛毫不在意她的死亡一般,轻松地开着玩笑。 柯南心里顿时有一股愤懑的情绪汹涌了起来。 雅美小姐、可是就在不久前,在他眼前,活生生的死去啊! 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仿佛雅美小姐的死亡根本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一般。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地人命啊! 等等.... “你刚才叫雅美小姐什么?明美?”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橘良刚才话里的不对,连声追问道。 “嗯?我有说过雅美小姐是叫作宫野明美吗?你听错了吧。” 橘良极其敷衍,演技极其浮夸地做了个懊恼地表情,仿佛自己真的是不小心说漏嘴了一般。 柯南可是多次见识过橘良的无衔接变脸,见状他哪里还会不明白,橘良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让自己知道,他果然和这件事情有所牵涉的。 至少,橘良对这件事情的内幕所知匪浅。 柯南闭了闭眼,他又想起了橘良在拿走钥匙之后看向他的那一眼,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的冰冷....... 甚至于有关幕后的黑衣组织,橘良可能都知道些什么。 或者....真名叫做宫野明美的雅美小姐也许就是被他亲手杀掉的也说不定。 见柯南冷着脸一点反应也不给他,橘良也懒得伪装了。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趴在他怀里懵懂地听着他们二人对话的薯片。 终于重新被魔鬼允许获得了实体的系统,则是勤勤恳恳蹲在薯片肚子上,把一个个不断产生的灵能球,装进橘良给他的能量瓶里。 橘良刻意晕染的温和笑意浅淡了几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无比戒备地柯南,漫不经心地道,“你不是侦探吗,工藤先生。侦探想知道什么都要自己去找到谜底,不劳而获可不是什么好想法。” “好了,时间很晚了,薯片困了,我想作为柯南的工藤君也需要健康的作息呢。回去吧。” 柯南眼见橘良一副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的样子,他心知再纠缠下去也不会问出来什么了。 柯南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下了车,橘良显然目前暂时不会直接对他下手。 现在敌暗我明,他对橘良的身份所知甚少,但橘良却对他了如指掌。 贸然激怒这个态度暧昧的危险角色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然而,在柯南即将关上车门时,橘良正放开了手刹,准备点火起步。 他却突然听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侦探先生这么说道,“小兰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冲我来。如果你伤害了他们,我会让你后悔的。” 橘良闻言就挑眉看去,却只见工藤新一砰地关上了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上楼去了。 ....... 东京,组织的一处灰色地产。 琴酒带着伏加特按照白兰地发送的地址,顺利地拿到了十亿元的赃款。 “老大,箱子暗码一致......是他们抢劫的那批。” 伏特加打着手电仔细检查了箱子内层的编号,确定了这批钱款正是被宫野明美藏匿的那批。 “Brandy.....”琴酒闻言叼着在夜里依稀闪着红光的香烟,眼神晦暗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伊豆,夏日酒店。 波本结束了一天辛苦的打工和情报收集的工作,他打开了和白兰地的通讯界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先编辑好的内容选择了发送。 章节目录 第30章 冲突 距离十亿元抢劫案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橘良的生活也暂且恢复了平静。 因为找到了长期储备粮,加上之前吸收了不少能量,橘良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外出觅食。 懒惰如魔鬼,在口腹之欲暂且得到满足和修炼的能量充足后,就宅在了新整理好的卧室里。 从主宅和商店搜刮来的亮闪闪被他整整齐齐地填满了卧室。 每天晚上临睡前,魔鬼先生看着在朦胧月光下隐约的闪动的粼粼光亮,他就心情大好。 这两个星期能够让魔鬼先生离开家的就只有东京橘氏集团部署珠宝产业的相关重要会议了。 兢兢业业,即使回家也要把文件带回家批阅的橘良在一众下属眼里,赫然是对在珠宝行业里大展宏图极有信心。 连带的橘氏集团新成立的子公司,橘氏珠宝的上下员工们也一个个是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在此期间,安室透也好像发现白兰地的态度其实处在非常微妙的状态。 鼓起勇气问了白兰地一些相关组织等等内幕和情报,白兰地仿佛是看心情一般,心情好了就解答一下,心情不好就人间蒸发。 这时常给他一种自己仿佛只是在向一个脾气古怪的前辈请教学习的错觉。 安室透努力让自己摆脱这种微妙的心态。 不过既然白兰地对他的提问不怎么反感,安室透就抱着广撒网的心态,时不时就骚扰一下白兰地,话题就组织历史到琴酒爱好再到八卦白兰地本身涉猎甚广。 白兰地到也没说什么时不时地回应一下,一直单机看起来怪可怜的安室透。 在白兰地这种行为的激励下,安室透每天都会抱着也许今天就被翻牌子了的心情刷新着邮箱。 撇开越来越熟练地和白兰地交流的安室透不言,在家赋闲的这两个星期,白兰地还被琴酒单独指派过一次任务。 虽然说白兰地和琴酒并非上下级的关系,但由于日本区都是琴酒在搭理日常事务,作为无心插手组织杂事的元老级战斗力,白兰地从很久以前的任务来源就是琴酒了。 毕竟,在日本分部里,除了朗姆也就只有琴酒能和白兰地说得上话了。 白兰地虽然性情古怪,经常以调侃琴酒为乐,但却是一把好使又听话的刀。 虽然琴酒名义上并没有使用这把刀的权力,但谁让白兰地表现地很不在意? 一来二去,尝到甜头琴酒也时常把一些棘手或者赶巧的任务交给白兰地。 领着丰厚薪水和组织经费的白兰地也从不推脱,每次都十分让琴酒省心的超额完成着任务。 不过今天,在完成了灭口交易对象的任务之后,被琴酒直接拿枪堵在酒吧后巷的白兰地却是少有地敛去了嬉笑的神色。 “别拿那玩意指着我!”本来气质清浅的俊俏少年,此刻却是拧紧了缄淡的眉。 白兰地一脸戾气地冷眼看着,从巷口缓缓走出拿着枪口对着他的琴酒。 原本如同优雅贵族的白兰地,此刻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不满。 他整个的气质也陡然一变如同下一秒就会择人而噬的恐怖巨兽。 他面如寒霜,声音更是冷得快要掉出冰渣来,“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了,Gin。” 琴酒难得身边没有伏特加跟着,他曾听苦艾酒无意间说过,千万不要拿枪对着白兰地。 琴酒没兴趣追问为什么,苦艾酒也不曾解释过。 她只是在琴酒与白兰地相识之前认真且严肃地警告着,“那家伙共事起来勉强还算是不错的同伴。” “但是一旦他发起疯来,无论是伤到你还是伤到他。我想,那位先生都不会想要听到这个消息的。” 当时琴酒是随手把烟蒂碾灭在了桌子上,沉默的记住了这件事情。 但是,琴酒看着这副白兰地撕烂伪善面具的样子,确实意外地觉得有一些头疼。 自那之后他便与白兰地一起共事,直到前几年英国那边出了些岔子,需要白兰地回去把控些局面。 二人尚且和睦的局面才告一段落。 在此期间,琴酒见到的白兰地要么就是冷着张脸,要么就是和精神分裂一样的热衷在一些小事上给他找茬添堵。 但他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躁狂,仿佛在极力忍耐着暴虐情绪,宛如一只被激怒的狂兽一般的白兰地。 他不着痕迹地微微侧了侧枪口,由衷地感觉到了一丝心累。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试图激怒我琴酒。”白兰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般冷眼看着琴酒毫不讲理地威胁道。 良久,到底不是想来和人撕破脸,只是想来回怼一下老同事的恶性趣味的琴酒还是冷着脸收起了枪。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烟盒,抬手挡住了夜风,点燃了,深深抽了一口。 “那批钱是我之前安排下去的任务。” 被人拿枪指着心情恶劣的白兰地,冷着脸回应道,“所以?这就是你拿枪指着我的理由吗?Gin。” 琴酒沉默了一瞬,咬着烟蒂继续道,“最近有一些你和老鼠有关的传言。无论这次是不是巧合,白兰地,不要做多余的事。” 白兰地心知这消息恐怕是安室透那边,放出来试探的手段,不过他确实是有恃无恐。 琴酒应当没有怀疑他什么。 只是十亿元的事情太过巧合,琴酒恐怕是疑心他近期可能恶性趣味爆棚,有些过线了,特地来就此敲打一下他。 不过情绪爆炸确实是不受橘良控制的,这是白兰地这个壳子下意识的反应。 只不过度过了最初的措手不及,他还是重新掌握的情绪的控制权,继续演了下去。 只见,白兰地轻蔑地冷哼一声,“琴酒,压力大别到我这找乐子,找先生给你好好放个假吧。” 旋即白兰地便把刚才从死者那里拿走的,装着钱款的手提箱塞到了琴酒怀里。 浓厚的夜色里,如同散发着寒意的蓝眸少年与靠在一旁一言不发地抽着烟的银发男人擦肩而过。 一袭黑衣的金发少年头也不回地沿着巷子一步步走进了黑暗里,身形彻底隐匿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31章 血色婚礼(上) 早晨起来赖床的魔鬼先生,想起来前两天和琴酒见面时,发生的情绪失控就有些头疼。 橘良忍不住翻了个身,把脸闷在枕头里,无力地哀嚎一声。 演得太过瘾了。 本来他杀的人,他抢的钱,按照他和琴酒之前的默契,这笔钱都应该被他收入囊中当作辛苦费的。 毕竟名义上讲,白兰地每次出手,都是在给琴酒帮忙,他并没指定的任务名额。 但是那天情绪太到位,橘良在白兰地这个马甲设定的影响下,演到后来顺利成章地一反常态地把战利品交给了琴酒。 籍此来表示自己被琴酒冒犯到的不满心情。 唉。 橘良想起来就心疼地又在宽大的床上打了个滚。 草率了,他记得那个箱子的重量,带回来的话能买不少小金条。 “宿主起床啦!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被橘良关进过小黑屋的系统又恢复了从前的人妻本质,一大早泰迪熊就兢兢业业地收集能量,做饭,喂猫,铲屎。 虽然薯片随着产出灵能球,记忆和情感会不断消失。 但是可能是每次系统撸完它,薯片就会觉得自己又忘记了什么的缘故,薯片对系统的靠近总是十分戒备。 偶尔铲屎还会被薯片从身后挠一爪子的泰迪熊表示,做一个系统真的太难了。 要不是系统附身的泰迪熊是抽奖出来的魔改产物,这个泰迪熊早在一周前就该被薯片挠报废了。 系统心酸地解下了便利店赠送的围裙,认命地上楼叫赖床的大魔王起来吃饭。 橘良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想着自己贪图一时爽快而错过的小金条心情还是有些阴郁。 他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皮薄陷厚的蒸饺。 下手没轻没重的橘良一不小心戳破了饺子皮,鲜美的汤汁瞬间顺着筷子戳破地地方缓缓地流了下来。 “您是不喜欢吃这个吗?”系统看着一向上桌就光速清盘的橘良一脸兴致缺缺,不禁有些怯怯地出声询问道。 “要不您尝尝薯片这个新口味的灵能团,闻着就馋的我流口水了,应该会很好吃才对。” 橘良闻言沉默地抬头看了看坐在他对面在椅子里缩成一团的泰迪熊。 为什么突然感觉系统一副被自己压榨的小可怜的模样? 不,不对,我才没有。 橘良努力挥去了这种奇怪的联想,公正体贴的魔鬼先生和颜悦色地道,“嗯,这段时间把薯片照顾得不错嘛。以后也要多加努力啊。” 系统闻言立即如捣蒜般点着头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做好本职工作的!” 嗯,这还差不多。 对系统上道的表现颇为满意的橘良继续道,“那既然如此,薯片产出的能量也应当有你的一份......” 橘良在泰迪熊不可置信地注视下,沉吟了一会,道“就我九你一吧,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 已经做好了被魔鬼欺压,给他在这个世界打一辈子白工的系统立刻感激涕零地连声答应道,“呜呜呜!您真是最仁慈的魔鬼!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喜出望外的系统不禁有些骄傲地想着,等到完成任务回到厂子,一定要和其他的系统好好炫耀一下。 应该没有系统的待遇会比他还好吧~ 泰迪熊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能量瓶里倒出来一个灵能球,一边有些得意的想着。 身为同期生产系统里的第一名,它!作精系统就是这么优秀。 和乖巧懂事的系统交流一番之后,魔鬼先生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有了进食的欲望。 然而,正在大家一派其乐融融的享用着清晨的早餐时,大门却传来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橘良皱了皱眉,一时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找他。 他将筷子架在醋碟上,抽了张餐纸擦了擦嘴,对着坐在他对面的泰迪熊道,“坐好了,别乱动。” 泰迪熊听话的点了点头,随即系统就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椅子上假装自己是一个不会动的玩具熊。 橘良摸了摸听到敲门声也由趴变蹲的薯片的猫头,起身前去开门。 这大清早的到底是谁? 从上次他哥叫来搬用金币的人到现在,橘良这处住所还真没人登门拜访过。 “哥......?!”橘良刚一打开就看见了身着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神色恬淡的橘凉介。 原本在低头查看腕表时间的橘凉介听到橘良的动静,抬起了头。 眼神极好的橘凉介一眼就看见了橘良身后那个,正襟危坐在用餐空位对面的粉红色泰迪熊。 原本还心情颇好的橘凉介瞬间眼神一暗,冷硬地开口道,“吃个饭也得把那个丑玩意搬对面去?你倒是不嫌麻烦。” “明天我让手底下的人给你送过来几个好看的。这个就扔了吧。” 橘良闻言笑着打了个哈哈,急忙转移了话题,“哥,你怎么突然来东京了,一声招呼也不打?” 橘凉介看着自家狗弟弟明显敷衍的态度,本来就面无表情的他,更是抿直了嘴角,“扔了。” 扔是不可能扔的。 开玩笑,系统出品的耐用度是那些大街上买来的能比的吗? 不过,给系统多添几件能换着用的熊也挺好的,不得不说粉红色看多了也有点腻。 橘良头疼地看着自家耍脾气的哥哥,安抚道,“人家送我的礼物扔了不太好,来先进屋,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一大早就来找我?还穿的这么正式?” 把心情不好直白的写在了脸上的橘凉介沉默地换了鞋,默默地跟着橘良进了大堂。 他听到橘良的问题言简意赅地道,“结婚。” “哈?!” 章节目录 第32章 血色婚礼(中) 橘凉介径直脱掉了外套搭在餐椅的椅背上,他微微挽起了衬衣袖口,把坐在椅子上的泰迪熊拽起来丢了沙发上。 系统:呜呜呜 “松本警视女儿的婚礼,你也去。”橘良极有眼色地从厨房拿出了一套餐具,添置在了坐在泰迪熊位置上的橘凉介手边。 橘凉介冷硬的态度这才松动了一些,他又补充道,“松本警部在之前和我合作过几次,关系还不错。他发请柬的时候特意发了两份,所以我才顺道把请柬给你送过来,一会我们一起过去。” 橘良附和地点了点头,看出来关系是还不错了。 橘凉介今天穿的银灰色西装是去年橘凉介生日的时候,橘良特意找了橘凉介常穿的高定品牌特意定制的系列。 倒不是橘凉介喜欢银灰色,而是橘良喜欢。 在橘凉介收到橘良这份礼物以后,虽然嘴上很是嫌弃,但却是很珍惜地只在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才会从里面挑一套穿上。 所以熟悉橘警视的同事们都有着这样一个默认的共识——看橘凉介重不重视某个场合,只需要看橘凉介的西装是不是银灰色系的就可以啦。 所以橘良才会在一开门见到橘凉介的时候就问他为什么今天穿的这么正式。 不过...... “松本警视怎么会邀请我?” 毕竟按理说,他应该和松本警视没什么交际才对。 炫弟狂魔橘凉介拿筷子的手微微一僵,他生硬地道,“既然请了,去就行。赶紧吃吧,时间不早了,尽快吃完换好衣服我们就该出发了。” 橘良挠了挠头没再追问,反正他也只是随口一提。 见自家小心眼哥哥好像还在纠结自己拒绝了他扔掉泰迪熊提议,橘良狗腿地夹起了一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蒸饺,“哥,你还没吃饭吧,快尝尝,不比家里味道差。” 橘凉介夹起了一个蒸饺,品尝了一下,有些惊异地挑眉看向橘良,“不错啊,你还学会做饭了?” 橘良瞬间冷汗下来了,他腾地站起了身,“那个、哥你先吃着,我上楼去先去换着衣服。” 橘凉介意味深长地盯着橘良仓皇上楼的背影,自家弟弟这是长大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找了个贤惠的女朋友? 啧,没准那玩具熊也是人家小女孩送他的,倒是自己差点让这臭小子给忽悠了。 要不是他这次来的突然,这混小子还指不定要瞒他到什么时候呢。 他说怎么狗崽子连家都不想回了...... 橘凉介本以为橘良这狗脾气,估计得打一辈子光棍。 脑补成功的橘警长,如同老父亲一般欣慰地重新品尝着弟弟“女朋友”的手艺。 ...... “松本警长恭喜恭喜啊。” 橘凉介和橘良用完早餐以后,便驱车赶到了松本小百合即将举办婚礼的教堂。 身材魁梧的松本清长左眼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即使在女儿婚礼时,这位不苟言笑的警长也严肃地板着一张脸。 在他带领着橘氏兄弟和目暮警官等人前往新娘准备室里探望松本小百合的时候,浑身煞气的松本警视还被园子和小兰误会成了是想要图谋不轨的犯罪分子。 见状,跟在松本清长身后的目暮警官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小兰你也在这里啊,松本警长是我的上司。” “松本?”挡在新娘小百合身前的园子和小兰像是察觉了什么,忍不住惊呼道。 “没错哟,这个看起来很吓人的家伙就是我的父亲哦。他呀,同时也是警视厅的警长。” “非常抱歉!”听到了小百合和目暮警官的解释,园子和小兰也明白了是她们因为担心老师,搞了一出乌龙。 于是两个女孩子有些尴尬的红着脸向着松本清长鞠躬道歉。 松本小百合则是笑着解围道,“谁叫他总是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被人误会也不奇怪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柯南却突然出声了,“咦!松本警长是目暮警官的上司,可是为什么橘良哥哥也会出现在这里呢?” 在柯南点名橘良以后,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跟随柯南指着的方向集中到了橘良身上。 橘良原本正安安分分地躲在橘凉介身后,默默地当着背景板,不曾想突然被cue。 魔鬼先生阴恻恻地看了眼笑得一脸天真,仿佛真的只是好奇的柯南,在心里的小本本又给他狠狠记了一笔。 好样的小鬼,我记下了。 他先是和小兰等人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 接着他就对着众人解释道,“我是跟着我哥来参加松本小姐婚礼的,这位是愚兄橘凉介,目前在京都警视厅任职。” 被cue的橘凉介也不能继续沉默了。 橘凉介上前一步将村上管家事先准备的贺礼——橘氏珠宝最新推出的一款钻石手链,递给了笑容明媚的新娘。 “鄙人橘凉介,与令尊有幸一起合作过几次。特此带着舍弟过来道贺。小小心意,新婚快乐。” 橘凉介一直表情寡淡的脸上也难得的带出了几分笑意,他和松本警长虽然还说不上忘年交,但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能称作朋友的人之一了。 因此眼见好友女儿新婚,心态老成的橘凉介看着年纪小不了他几岁的松本小百合,却难得的有了几分长辈的感怀。 小百合见自家父亲没有出言婉拒,便笑容轻快地接过了这位年轻俊朗的警视先生,递上前的礼盒,“那就多谢橘先生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血色婚礼(下) 橘良等人待松本清长和小百合又交谈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毕竟都是男性礼宾,即使是父辈的亲友在新娘等候室等待太久也不太合适。 松本清长和橘凉介聊起了彼此进来经手的几个案件,交流沟通着一些心得。 橘良和目暮警官也是落后二人两步,静默跟在他们身后前往即将举行婚礼的大堂。 “呃,橘良老弟上回可多谢你的配合了,那单仓库的单子最后成了没有啊?” 目暮警官似乎觉得两个相互认识的人呆在一起却沉默不语很是尴尬。 他想起来上次橘良考察收购仓库时遇上了枪击案的事情,便挑起了话头。 “哈哈,目暮警官客气了,配合警察的工作是我们的义务。 至于仓库,那次的经历给我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暂时不想在回到那边了,所以……” 橘良无奈地摊了摊手,笑着道。 目暮警官闻言摸了摸后脑也是爽朗地一笑,“哈哈哈哈,说得也是啊。” 橘凉介虽然一直在和松本警官一直在聊天,但却是在目暮警官和橘良搭话的时候就留心起了他们的聊天。 听到目暮警官的话,橘凉介微微偏头看着橘良,语气波澜不惊地道,“良良,目暮警官说的上次,是怎么回事啊?” 见橘凉介这么问,松本警官也感兴趣似地回头询问道,“对啊,目暮,你跟橘警视的弟弟是怎么认识的啊?” 橘良还没开口,目暮警官被上司这么一问,倒是急忙笑着解释道,“是之前那个十亿元劫匪的枪击案。橘良老弟当时正好在附近查看想要收购的仓库,就目击了一部分现场。” “后续橘良老弟非常积极地配合了我们的工作,这不是问问那天的单子最后成了没有吗?” “原来是这样啊。”橘凉介闻言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应到。 碰巧? 呵。他再不了解这小子吧,这小子每次这么笑得这么无害都多半是心里有鬼。 橘凉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橘狗崽。 橘狗崽毫不心虚的回了自家老哥一个灿烂的微笑。 橘凉介没再搭理他转头和松本警视继续聊天去了。 与此同时,新娘准备室中。 被损友们推搡进准备室的新郎高杉俊彦,在一众朋友坏笑着关上了大门以后,看着穿着一身洁白的长款抹胸婚纱的松本小百合有些局促的轻咳了一声。 松本小百合原本就精致可人,阳光微微撒在穿着白色婚纱的她身上,使得捂嘴轻笑的女孩看起来更加温婉,美丽的不可方物。 “俊彦,我今天好看嘛?” 高杉俊彦看着即将成为自己新娘笑得娇羞的女孩,不自觉地感觉脸庞微微发烫。 今天的小百合,确实美,是那种仿佛有些梦幻的俏美。 “你……今天很好看。”俊彦看着贴近自己的女孩,眼神有些躲避地看向别处,红着脸局促地道。 松本小百合见高杉俊彦少见的露出了一副有些害羞的样子,竟然也是莫名的羞涩了几分。 她掩饰性地拿起来了原本放在桌台上的柠檬茶,咬着吸管也不说话了。 被小兰随手放在化妆凳上的摄像机,默默地记录着这对新人甜蜜的一幕。 高杉俊彦看她喝着柠檬茶微微皱起了眉。 他走上前拿过了小百合手里的易拉罐,有些不悦地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喝柠檬茶?” 小百合被高杉这么说倒也没有生气,她撒娇着重新把柠檬茶抢了回来。 “我就是喜欢喝嘛!” 高杉眉头紧蹙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小百合却是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抬脸吻住了有些不开心的未婚夫。 高杉被小百合这突如其来地举动惊讶到了,他大脑一片空白的下意识搂住了怀里的女孩,本来有些不悦的神情也悄悄融化成了温柔。 “欸?!”给电量快要耗尽的摄像机买回来电池的小兰和园子,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正在拥吻的两人。 被自己的学生看见,松本小百合顿时有些羞涩的推开了自己的未婚夫。 她娇笑着推了推还在发愣的未婚夫道,“好啦好啦,接下来是女孩子们的时间了。 新郎也快去准备吧!放心吧,我马上就会过去啦。” 被小兰和园子八卦的眼神,还有笑容明媚的小百合一脸催促地看着,高杉犹豫了犹豫,还是说了一句,“那好吧,我先去准备了。你……少喝点饮料。”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先生。”小百合推着他的肩作势要把他赶出门去。 “好、好、我这就走。” 高杉无奈的对着眼冒红心的小兰和园子笑了笑,便顺着小百合的力道离开了新娘准备室。 高杉轻轻合上了门,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便收敛了笑意,向着一会将要举办婚礼的大堂走去。 “砰——” 随着高杉俊彦身后的屋内,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小兰和园子的担忧的惊呼,骤然打破了教堂里一片喜气洋洋的平和。 “松本老师!!” 章节目录 第34章 温热 新娘准备室里,中毒昏迷的小百合已经被急救车送往医院急救治疗。 从准备室敞开的大门的缝隙里可以看到松本警长等一众亲属,在忙碌的警视人员之中沉凝着脸接受着调查。 松本清长警视的女儿在大婚之日被蓄意投毒,无论这是不是一起针对警方而展开的报复,严肃的松本警长已经感觉到了熊熊的怒火燃烧着。 这个家伙,有什么为什么不冲着他来! 这是他女儿最重要、本该是最幸福的一天,然而刚才那个还满心期待的新娘现在却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知。 该死!他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绳之以法! “咳,那么小兰园子,还有你们几个碰过易拉罐的人就都有嫌疑了。” 目暮警官在听取了鉴识人员的现场勘探报告之后,轻咳一声,对着站在一旁的新郎等人道。 高杉俊彦没想到自己也被画进了嫌疑人的范围之中,他有些困扰地指着自己道,“我、我也是嫌疑人之一吗?” 目暮警官闻言背着手道,“当然啦,你们都在出事前经手过柠檬茶的易拉罐,按理说都是具备作案嫌疑的。” “那这么说,松本警官应该也是嫌疑人?”在一旁暗中观察的柯南趁机出声补充道。 “啊...这个、”目暮警官看着在一旁一脸阴郁的上司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我想警官先生应该不会谋害自己的女儿吧...” “不,目暮警官,这个小弟弟说的对。虽然我们也不相信松本警长会给松本小姐下毒……” 一直四处走动默默观察现场的橘凉介出声了。 “但是身为警察,我们绝对不可以把主观感受和私人情感带到现场工作中来。我相信松本警视也一定会理解的。” 橘凉介问鉴识人员要了一双一次性橡胶手套,拿起了从刚才开始就被大家忽略了的摄像机。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个相机在我和松本警长来是时候,是由那位叫做小兰的小姐使用拍摄的吧。” 他说着举起了摄像机,指着还在微微发着光的显示灯继续道,“从刚才进门我就发现了。即使是被摆在这里,但它也一直是处于录像状态。不如让我们来看看它有没有录到什么吧。” 橘良原本因为哥哥在现场所以没打算触发什么任务。 熟知剧情的他,在今天早晨哥哥登门邀请他一起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就暗自打算好了要当好一个平平无奇的背景板。 不要有什么不符合他惰懒个性的行为出现,引得自家哥哥起疑。 从没人跟他再搭话之后,橘良就摆弄起了手机,斟酌着想要给琴酒发一封邮件,给他个台阶下。 琴酒不给他派任务,他的收入就会骤然下降一大截,被默认侵吞任务所得的他,出趟任务赚的是真的不算少。 见自家便宜哥哥出声主导局面了,橘良就安心地看起了戏。 目暮警官上来就把松本警官划出嫌疑人行列的举动,自家老哥能不插手才奇怪呐。 橘良看着一脸从容地转而去向鉴识人员询问现场疑点的橘凉介。 不自觉地想到从橘凉介手下那里不经意间听闻的说法。 自家哥哥,在案发现场...... 可是被称为,把控全场的控制狂啊。 他抬眼看了看奋力想要挤进围在电视前的人群里,想要看看到底拍到了什么画面的柯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工藤新一,这次可不止我在场了。你可要……小心一点哦。 有了看戏兴趣的橘良也顾不上琴酒了。 他随意的打了几个字,就点击了发送,随后便收起了手机专心地看着场上众人的表演。 有趣。 “你是说这个易拉罐上面完全检测不到警长的指纹吗?” 听完了勘探人员的现场报告,橘凉介没有在意他说的胶囊溶解理论时间。 胶囊和氢氧化钠完全可以是分开放置的障眼法。 比起这个像迷雾弹一般的信息,显然找不到松本警官指纹这件事更加让人在意。 “怎么可能呢?”在一旁查看完录像的松本清长闻言不可置信的道。 他拿起了遥控器,找到了自己拿着易拉罐的影像播放了起来,“你们看,我当时就是像这样一样握住了易拉罐。” 在一旁的目暮警官则是严厉地看着站在橘凉介身旁的警员问道,“你们真的有仔细检查吗?” 橘凉介抬了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他看向有些紧张的报告人员,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影像里碰过易拉罐的人,是除了松本警官的指纹都有在瓶子上检测到吗?” “呃,这个、”警员愣了一下,急忙翻阅了一下报告回答道,“不是的,梅宫先生的指纹也没有检测出来。” 梅宫是在高杉之前出入这件房屋,借柠檬茶表演了个小魔术的男宾。 “这样啊。”橘凉介目光扫过了摆在桌台上的另外一罐柠檬茶心里有了猜想。 他向松本警长借了遥控器走到电视机前查看起了录像,想要找到线索与自己的想法相印证。 而在一旁早就蠢蠢欲动的柯南则是趁机窜到了刚才回答问题的警员那里,打听起了他没有听到的线索。 在一旁看戏的橘良看着自家哥哥那副沉着的表情,心里有了谱。 对橘凉介无比了解的他,自然是知道他哥哥看样子,是已经把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啧啧,柯南啊柯南。 被人在引以为傲的推理甩在身后,你会是什么表情呐? “目暮警官,你可以申请对高杉俊彦的抓捕令了。”橘凉介看完了录像出言打断了还在就胶囊融化时间而争执的众人。 “什么?!”在场的人都被橘凉介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拉回了注意。 连低头沉思的柯南都惊讶地抬头看向了那个笔挺地站在桌台前,把另一罐柠檬茶交给鉴识人员的橘凉介。 “你在胡说什么?!你有....” “我有证据。”懒得跟犯罪分子废话的橘凉介,径直打断了高杉的质问。 “胶囊只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的障眼法,你拥有作案时间。 有毒的柠檬茶上沾染的指纹中,排除一开始的所有者园子,有时间投毒的只有你了。” “什么,所有者?橘警官,你说是我吗?”园子吃惊的指着自己看着场中气场强大的冷峻警视问道。 “嗯。”橘凉介微微颔首,示意大家看屏幕。 “这段可以看到,松本小姐在园子离开之后,误把她的饮料当作了自己的拿走。 所以说在之后,真正接触过的人被投毒的柠檬茶的人只有高杉俊彦和松本小姐而已。” 众人经橘凉介提醒后,发现确实如此。 “再者,胶囊与氢氧化钠分开投放,干燥剂就必不可少。 干燥剂是在楼下大厅发现的,所以下毒的不可能是服毒后就立刻倒下的松本小姐。 那么凶手就只能是你了,高杉俊彦。” “你为什么这么做!”本来就对高杉颇有微词的松本清长。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与痛苦。 他冲上去揪住高杉的领子厉声质问着。 “呵,因为我也想让你尝尝同样的痛苦!二十年前我的母亲被嫌犯撞伤,却因为你的见死不救,我眼睁睁的看着死在了路边。” “她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高杉俊彦双目通红地继续道。 “那个女人才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呢,我最讨厌看她喝柠檬茶了!”高杉俊彦咬着牙道。 “什么…你是那个孩子?”松本的手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二十年前一心只想抓到嫌犯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路边的伤者,得知消息后他曾试图寻找过那个孩子却一无所获。 这件事也成为了松本清长心里多年来的一根刺。 而松本小百合的闺蜜却是再也忍不住了,“混蛋!你才是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蠢货,从你追求小百合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你的一切。” “她一直对你心怀愧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怎么劝她,她都不愿意和你分手! “她……喜欢喝柠檬茶,是因为她就是你一直寻找的初恋啊!她喝的第一听柠檬茶....就是你送给她的啊!” “什么?!”高杉俊彦身形一晃微微踉跄了几步,靠在了后面的墙上,有些不敢置信。 慢了半拍想通了一切地柯南,也出声叹息道,“从录像上,在松本老师的角度可能早就看到了你下毒的动作。” “她应该早就知道了,但她仍然选择了喝下,大概是想要借此代替父亲向你赎罪吧。” “没错,她早就知道了。” 橘凉介抬手微微碰了碰那罐,可以夺走新娘生命的,在氢氧化钠融水放热之后,已经凉了下来的罐身眼神有些暗沉地应道。 松本小百合,喝下的最后一口柠檬茶,是如同小百合对高杉俊彦曾经燃起的无畏的爱意一般,炙热而……危险。 章节目录 第35章 Flag这种东西 等到案子基本上尘埃落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不幸中的万幸是在众人录笔录时,医院里传来了松本小百合抢救成功的消息。 大家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连高杉俊彦都是如释重负地欣然认罪。 橘凉介和橘良从警局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用午饭。 橘良摸了摸肚子,看着自觉坐到了驾驶坐上的橘凉介,顺从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哥,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我送你去机场?” 橘良抬腿在副驾驶坐好,看着正在侧身系安全带的橘凉介试探地问道。 橘凉介闻言扭头看了眼笑得一脸讨好的橘良,他利落地挂档起步。 “系好安全带,我请了两天的假,今天不急着回去。” “啊?”橘良惊讶道,身为工作狂的橘凉介也有为私事连请两天假的一天吗? 橘凉介凉凉地瞥了一眼橘良,像是有些不满他的大惊小怪。 橘良立刻狗腿地笑道,“两天好,正好你也可以趁着剩下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难得的休息时间啊。” “嗯,今天就去上次来东京你带我吃的那家店吧。我还挺喜欢他家的。” 橘凉介目不斜视地平稳地驾驶着自家弟弟的银灰色轿车。 橘良看着身穿银灰色西装的哥哥沉静的侧脸,不觉有些发呆般地道,“哥,如果你是高杉俊彦,被撞死的是我,你会怎么办?” 橘凉介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他拧紧了眉头狠狠瞪了一眼语出惊人的橘良,“你在说什么胡话?!” 橘良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他立刻笑着打着哈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啦!” 橘凉介没好气瞪了眼试图萌混过关的橘良一眼,“不会有这种如果的。” “哥!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嘛。” “崽崽别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会担心的。”橘凉介抽神看了眼后视镜里想要超车的汽车,微微放缓了速度,让对方顺利地超过。 “我就是突然有点好奇。好奇如果是哥哥的话会怎么做。”橘狗崽讪讪地应道。 橘凉介看了眼蔫了的橘良,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驾驶上,叹了口气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涉及其他无辜的人。” “我会在犯人出狱后绑架松本警视,让他亲眼见证我撞死那个肇事者,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死去,却无能为力。” “是他的疏忽让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人。让本来刑满释放的囚犯就此死亡,让本来还有着大好人生的我,亲手把自己和他一同送进活着的无间地狱里。” “我会让他背负毁掉三个人人生的折磨,一辈子活在悔恨和绝望中。” “像是松本警视那种把人命和正义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的责任感很强的人……这种折磨应当算得上等价的惩罚了吧。” 橘凉介语气平淡地这样说着,连半分注意力都没有分给在一旁一脸不可思议的橘良。 “哥?你…你开玩笑的吧?”橘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仿佛只是在轻描淡写的说着一件小事的橘凉介,十分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把践行法律,守护人民当作第一人生准则的橘凉介怎么会这么说? “嗯,我开玩笑的。”橘凉介仍然是语气毫无波动地回应道。 “哥…?”橘良小心翼翼地看着表现的十分正常的橘凉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句话。 正巧,橘良车里的车载音响播放到了狂欢乐曲的高潮,“Ilikeshootingatbodies,it’smywaytobefree~ (我沉迷像肉体开枪,那才是我解脱释放的方式)” 癫狂放纵地女高音一时填满了整个车厢,橘凉介察觉到了橘良的犹疑轻笑了一声,“你难道不是想要我这么说吗?” “呃…”橘良看着自家哥哥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橘凉介柔和了神色,语重心长地道,“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情,我会尽我的全力将他绳之以法,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如果换做是你,被杀的是我你会怎么办呢,橘良?” 当然是,全都杀掉。 野蛮生长的魔鬼先生从来不讲求什么花里胡哨的复仇或者是仁义。 他向来是眦仇必报,在敌人死亡的那一刻,所有的仇怨才会被一笔勾销。 魔鬼只会原谅死去的人,至于活着的仇敌,只需要送他们去死就够了。 “嗯…我不知道。” 虽然橘良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并不想和橘凉介陷入无谓的争执,他面上不显分毫的无辜道。 “不要逾越法律,崽崽。记住,是任何时候。“橘凉介从后视镜里一眼就看到了橘良笑得很是轻松的模样。 他微微轻叹了一声,“崽崽,法外之地的正义和邪恶是一样恣意疯长的。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是因为我们拥有理性,能够克制本能和冲动,因而有了道德,有了法律。” “但也正因为我们是人类,所以我们才更加不能对人性的劣根抱有过分的信心。” “法律体系的建立是艰辛而漫长的,但是如果想要摧毁违背,却可以是顷刻间的。” 橘良有些不以为意地道,“那如果对方钻了法律的空子,你根本没有办法将他缉拿归案怎么办?” “那就完善法律。总有人需要牺牲,即使是你,是我。“橘凉介掷地有声的道。 向来是有仇必报,债不隔夜的橘良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他对自家哥哥的理念,可是不敢苟同。 橘凉介虽然没有看到橘良的表情,但是对橘良了如指掌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狗崽子在想什么。 “橘良。“橘凉介声音微冷,连名带姓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在…“狗崽子没精打采地应道,完蛋了,橘凉介肯定又要唠叨他了。 谁能想到呢,在外面沉默寡言的橘凉介,在家一涉及到橘良的教育问题,就会像个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个不停。 “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我放心让你自己呆在外面。” 橘凉介也没心思开车了,他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打开了双闪,转头看着一脸漫不经心的橘良语重心长的道。 这次他来东京不仅是为了参加老友女儿的婚礼,同时也是想看看这个不好好上学,请假在家里鬼混的狗弟弟到底是在折腾着什么。 橘家人本身骨子里就有些生性凉薄,再加上橘良从小就表现得法律意识极其淡薄。 如今自家狗崽子又和恶劣的犯罪组织成员白兰地走得很近,橘凉介是真的很担心有一天他会亲手把自己的弟弟捉拿归案。 橘良没想道,橘凉介这次没有再长篇大论地跟他讲道理,而是毫不掩饰地向他袒露了自己的担心。 “哥…”向来对温和下来的哥哥毫无办法的橘良,态度也软和了下来。 一如那些原本对父母说教厌烦不已,却突然发现自家爸妈直白地流露出担心后手忙脚乱的叛逆期孩子。 “我、我也没犯法呀,我这挣钱挣得好好的,每天也都乐乐呵呵的,怎么会去触犯法律嘛,你别担心了。”橘良讷讷地道。 橘凉介看着被自己的叹气惹得有些惴惴不安的橘良,他揉了揉橘良的狗头,“好,那就算你答应我了。到底还是孩子……” 橘良也不敢反抗他只是在哥哥收回手之后,拉下了挡光板。 “我最遵纪守法了好不好。哥你才大我几岁,什么口气啊。” 他照着镜子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嘟嘟囔囔道。 橘凉介重新启动了车子,俊朗的眉眼微微含笑,“我啊,早就老了……” “什么嘛,年纪轻轻的口气倒不小。”橘良不敢苟同地吐槽,橘凉介的年纪在他看来才是真的小孩子。 不过看着自家哥哥在得到他的保证后一副开心的模样,橘良暗暗下定决心。 就让橘良这个身份,如同他哥哥所希望的一般干净安全吧。 所有橘凉介不希望橘良染上的色彩,都不会有。 只是,此时的橘良万万没想到,打脸就像龙卷风,来得又快又无情。 章节目录 第36章 怎么才能不掉马在线等,挺急的 橘凉介和橘良前往了橘凉介喜欢的那家回转寿司用完餐之后就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为了让哥哥确信自己在东京是在干正事,橘良还特意带橘凉介去到了橘氏在米花町新开的几家珠宝店亲眼看了看。 本来是带哥哥来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的橘良,一眼就看到了柜台新推出的一套亮晶晶的镶钻音符项链。 喜欢亮闪闪东西的魔鬼先生瞬间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样,双脚生根站在柜台前,走不动了。 “怎么?喜欢?” 橘良没有接话,他轻敲了一下柜台的玻璃桌面,对着一直守在他身旁的店长示意道,“这一对,黑白各一,给我包起来。” “好的,橘理事。” 没有得到狗崽子回应的橘凉介却是出声道,“花里胡哨的,就你这种小孩子才喜欢。” 橘良给呆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店长使了个眼色,店长立刻心领神会地把两条项链从柜台里拿了出来递给了橘良。 橘良接过了一黑一白两条颈链,仔细看了看。 虽然是镶了些碎钻,但是项链本身十分小巧精致。 音符的挂饰只有可乐瓶盖的二分之一大小,面向的客户由于是不设性别的,所以整体的设计感是简约又不失精致的,非常具有内敛感。 比起白色的干净,黑色显得更加不羁和张扬一些。 他先是把黑色的那条径直戴在了自己脖子上,又走到了橘凉介的面前不由分说地给想要躲开的橘凉介套在了脖子上。 身穿银灰色西装,气质清越的橘凉介带着白色款的项链显得十分相得益彰。 橘良退开了两步仔细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合适嘛,不许拒绝!嗯…” 橘良想了想,总算想起来了最近的一个节日。 “不久就是六一儿童节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不可以随便摘下来。” “你就报复我说你幼稚吧,我到底怎么给你惯出来的这狗脾气?留着送给你女朋友吧,我不带这种东西。” 橘凉介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捏着脖子上的小吊坠整理了一下,没有丝毫想要摘下来的意思。 橘良见状便知道自家哥哥是死鸭子嘴硬,可算是把自家哥哥哄高兴了。 他们之间原本由于橘凉介刚才那番说教,导致地有些严肃的氛围又缓和了不少。 “我才没对象呢,话说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当哥哥的先有嘛,你替我着什么急,先给我找个嫂子吧。” 橘良冲店长拜了拜手,笑眯眯得追上了自家哥哥,笑闹着向外走去。 …… 是夜,星光隐约,黑沉的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水。 为了赶飞机而只睡了五个小时的橘凉介终于结束了颇为波折的一天,他在橘良给他专门留出的次卧里,疲惫地陷入了梦乡。 走廊的另一边,橘良的卧室里则是全然不同的景象。 橘良叮嘱了飘在空中的小光球,照顾好撒娇地扒在他身上的薯片。 橘良替换成了白兰地的身份卡,将因为主人瞬间变成了一个陌生人而有些懵逼的薯片从身上扒拉了下来。 他抽出了被新的邮件提醒点亮了锁屏界面的手机,小光球飘悠悠慢慢地靠近了手机,试图搞清楚橘良又打算去搞些什么。 只见消息顶端赫然是橘良发送的一条只有两个字的邮件。“任务。”接收人名字处标得赫然是“GIN”。 紧接着的新邮件就是琴酒的回复。“东京湾,老地方,速来集合。” 系统幽幽地看着笑得一脸快意的白兰地从窗口一跃而下,身形隐没在夜里,消失不见。 算了算了,宿主想干什么也不是它能阻止的,它还是老老实实地当着保姆,苟到安全的结束任务吧。 系统是再也不想惹招惹一言不合就想吃他的魔鬼先生了。 它现在就只想平平安安地熬到返厂回去跟小伙伴们炫耀,自己在魔鬼手下还健健康康地走完了整个任务,甚至还拿到了工资。 看着开始到了夜里开始精神起来疯狂蹦迪的薯片,系统叹了口气,认命地套上了泰迪熊。 它下定了决心,为了自己的安全和工资,它一定不会让是薯片靠近魔鬼先生那些经不起折腾的亮晶晶们的。 …… 天色微明,已近拂晓,白兰地才带着自己的战利品,一手提箱小金条从窗户爬进了房间。 然而,就在他刚刚落地的时候,一声熟悉又有些低哑的男声在他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崽崽?” 白兰地整个人陡然僵在了原地。 他借着有些熹微的光影隐约看清了那个原本坐在床边,现在一步步走近他的男人。 正是原本他以为已经睡着的橘凉介! 忘记自己还顶着白兰地壳子的橘良,紧张地笑了起来“哥……?” 橘凉介走近了,才发现来人根本不是自己弟弟,而是一个似乎年纪不大的外国少年。 橘凉介本来只是梦见把自己弟弟送进牢里,心神不安想来给自家狗弟弟掖个被角。 此时他听到这个身上还带着隐约血腥味的少年的称呼,忍不住拧紧了缄淡的眉。 章节目录 第37章 呃……哥哥好 凌晨四点,橘良卧室里,橘凉介冷眼看着这个血腥味浓的他尚能闻出几分的不速之客。 “你是谁?” 被橘凉介这冷得快要掉冰渣的声音质问着身份。 橘良才记起来此时他还顶着白兰地的壳子,想到他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橘良不由地暗呼一声糟糕。 白兰地僵在了窗边,脸色变幻不停,没有回答橘凉介的问题。 橘凉介却没有闲着,他先是抬手打开了窗口附近的壁灯开关,随后他戒备地仔细打量着这个明显不简单的深夜来客。 少顷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犹疑地试探道,“白兰地.....?” 被橘凉介直接点出了自己壳子的身份,橘良也不能再装死下去了不然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俩有问题了。 不小心叫了橘凉介哥哥的白兰地决定将错就错,他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强自镇定地道,“抱歉,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橘凉介在认出白兰地的时候就下意识伸手摸向了后腰。 然而摸了个空的橘警视才想起来现在他是处于休假期间,离开警局的时候他就上交了配枪。 在一旁的系统紧搂着想要扑上橘良亮晶晶收藏的薯片,默默地伪装成背景板。 刚才还张牙舞爪玩腻了泰迪熊的薯片肉眼可见得一愣,它瞬间忘记了刚才想要干什么,又重新对这个搂着它的毛茸茸起了兴趣。 鬼知道这一幕今晚上演了多少次,要不是系统出品的泰迪熊,估计早就被薯片挠秃了。 系统心累地叹了口气,它看着被橘凉介逼近墙角的白兰地莫名其妙地有些幸灾乐祸。 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宿主啊宿主,你自求多福吧~ 和抱着看戏的心态的系统不同,身为当事人的两人都是神经紧绷。 橘良就不用说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掉马的警报声。 只是起夜来看看自家弟弟的橘警视,不曾想却扑了个空。 已是深夜,自家本该乖乖睡觉的弟弟却不知所踪。 发现自己家狗崽子半夜背着自己进行什么秘密活动的橘凉介静静地枯坐到天色微明,想等橘良回来了好好跟他算算账。 可谁知道,好不容易等来了人,却不是他的混蛋弟弟而是他忌惮已久、却素未谋面的人生大敌——白兰地。 经过调查和橘良、零组的表述,橘凉介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还是个孩子模样的少年是个恶贯满盈的危险角色。 他根本没有在意白兰地转移话题的问候。 橘凉介敏锐地想起了白兰地刚才对他的称呼,脸色难看地对着白兰地冷声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橘良呢?” 白兰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疯狂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豁出去了,不就是脸吗? 只要能不掉马,这脸他不要了还不行? 于是橘凉介就看到了,一直盈盈地笑着的金发少年,似是有些羞涩般臭不要脸道,“呃...哥哥好?” 橘凉介:?! 他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此时更是黑的和锅底一样。 见到了白兰地的这番表现,橘凉介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好家伙,他本来以为自家弟弟终于开窍了,找了个女朋友。长大了懂事了,不用人操心了.... 可是谁知道这家伙....他.... 橘凉介看着笑得一脸得意的白兰地只觉得血压都在飙升,如果手里有枪,这会应该早就抵在这个垃圾的脑门上了。 就白兰地这种人渣,跟自己弟弟当朋友,他都担心带坏橘良,给他带来危险.... 橘凉介冷哼了一声,就他这种自甘堕落,沾了不知道多少人命违法乱纪的残渣。 就应该关在监狱里,天天接受劳动改造,关到死。 竟然....还敢窥伺他前途光明,安分守己,遵纪守法的弟弟?! 即使对弟弟有着八百米厚的滤镜,橘凉介也不由地在心里责备起了橘良。 橘良也是! 白兰地这种一看就坏到骨子里的人,对他还有不良企图。 自家傻狗弟弟还天天乐呵呵地和他来往,甚至还在自己面前给白兰地说好话?! 想起来,橘良刚开始给他介绍白兰地的说辞....还想要改邪归正? 年轻有正义感十足的橘警视看着明显刚杀完人回来的白兰地,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把自家傻狍子哄得团团转的杀人犯关局里去。 在橘凉介眼里,顶风作案的犯罪分子白兰地,就是在进行了犯罪活动之后,仗着他和零组的合作,笑容轻蔑地在冲他耀武扬威。 天可怜见,橘良在自家哥哥如同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死亡射线,谦卑的笑得脸都快僵了。 然而橘良是既搞不清自己哥哥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圆下去。 他只好按兵不动的等待着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橘凉介的反应。 橘凉介只感觉自己职业的底线和老父亲的权威被这个该死白兰地疯狂挑衅。 不行...我现在拿他没办法,不能轻举妄动乱了零组的布局。 “谁是你哥哥?”橘凉介被白兰地臭不要脸的称呼直接气笑了。 他厉声道,“橘良呢?!他人在哪?你把他....”他后面几句话声音沉得吓人。 糟了,我怎么解释我去哪了? 橘良一听自己哥哥的话,就暗叫不妙。 一晚上没睡觉又受到差点掉马的刺激,这会他一时想不出要怎么编下去了。 对不起了哥哥。 橘良一咬牙,凭借魔鬼远超人类的反应速度,径直冲上前去,把还想要询问橘良安危的哥哥打晕了过去。 橘凉介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地想要格挡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后颈一疼昏迷了过去..... 白兰地…该死…… 章节目录 第38章 口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橘良打晕了自家哥哥之后就快速换了马甲。 他心有余悸地把晕倒的哥哥抱到了自己床上,向安心把自己伪装成玩偶的系统询问着到底怎么回事。 看了一出好戏的系统,立马腆着脸回应道,“报告先生!我也不知……” 橘良一个眼刀飞了过去,系统原本已经脱口而出的话立刻拐了个弯变成了,“当时我正在阻止薯片对您的藏品下手,结果橘先生就突然推门进来了。 他看你床上没人就一直坐那等着,大概有两三个小时了吧。” 橘良的脸色随着系统的话越来越沉,系统看着橘良面色不善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橘良语气平静地问道。 一心被看魔鬼吃瘪的兴奋冲昏头脑的系统如遭雷劈。 对哦……它现在和橘良算是签订了另类的契约。 只要想要沟通,理论上它是可以随时和魔鬼先生单方面心意相通的。 之所以说是单方面,是因为因为魔鬼先生的心声它能否读取全凭橘良心情,但是一旦链接成功,系统的小心思就将不受控制的全部暴露在橘良眼前。 即使被恶毒的魔鬼独自遗弃在了京都,也咬牙坚持自己底线,没有选择和橘良心灵沟通的系统语塞了。 “呜呜,我错了!” 它颤颤巍巍地抬头偷偷看了眼好似气定神闲的橘良更害怕了。 完了啊!在魔鬼手底下这么些日子,系统也算是摸清了这个魔鬼的脾性。 与顶着白兰地壳子的时候不同,橘良越是不喜于形色,也就越是生气。 看魔鬼这副样子,今天它作精系统怕是要彻底无了啊! 再见了!系统培训班的小伙伴们! 今天它作精系统就要英勇就义了! 甚至已经躺平赴死的系统还颇有闲心地想到,它会不会作为第一个被宿主吃掉的案例,被写进教科书里供后来的小系统们缅怀呢? 橘良看着还有心情发呆的小金球,有一瞬间想把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直接关进小黑屋,让它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然而,念及薯片还需要有人照顾,橘良平复了下心情,冷酷地道,“以后,每天薯片产出的小光球没你的份了。” 系统闻言先是大喜,什么?!魔鬼转性了?它、它活下来了?! 然而这短暂的快乐只维持了不到一瞬。 系统听懂了橘良话里的意思,从此以后他又要回归只能看不能吃,辛辛苦苦劳作却颗粒无收的苦逼生活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还没从死里逃生的喜悦里回过神来的系统,就听到了这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呜呜呜……”一时间悲从心来。 作精系统忍不住嗷呜一嗓子,嚎出了声。 “怎么?不服气?”橘良双手抱胸看着不停闪烁着亮光,仿佛是在抗议一般的系统,心平气和的问道。 “不不不,我这是、这是、喜极而泣!我真的,呜呜呜太高兴了。” 橘良才不管强颜欢笑的系统是不是真心,看在它认错态度勉强良好的份上,橘良便不再搭理它。 他转而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昏迷的橘凉介身上。 啊……他哥醒了以后他要怎么办啊! 橘良:绝望,果然还是很想给辣鸡系统关小黑屋…… 就在橘良守在床边,还再发愁到底要怎么糊弄自家哥哥时候,昏迷的橘凉介悠悠转醒了。 “嘶……”橘凉介摸着后脑缓慢地从陌生的床上坐起了身。 “哥,你醒了?来,先喝点水……”橘良赶紧伸手扶住了还有些迷瞪的橘凉介,给喂了口温水。 橘凉介就着橘良喂他的姿势喝了点温水,这才缓过了神,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白兰地呢?”橘凉介声音还有些沙哑地看着自家不省心的狗弟弟问道。 “欸?!他、他来过吗?我一回来就看见你倒在了地上,吓了我一跳。我给你检查了一下,看你生命体征还算正常,就想等你醒过来问问你怎么回事。” 橘凉介幽幽地看着自家狗弟弟一副我听你扯淡的表情。 橘良被橘凉介看得有点不自在,“哥…?” “崽崽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和白兰地是什么关系?” “哥?!” 橘凉介静静地看着他继续道,“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去哪了?” 橘良脑子急转,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说辞。 橘凉介只看见橘良原本关切的笑意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他跟你说了啊……” 说什么了?橘凉介心里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唉,其实他也只是偶尔在黑衣组织的压榨下才有时间来看看我,我对他的感情也很苦恼,所以才会今天晚上出去借酒消愁。” 对不住了,橘良为自己另一个马甲即将被污蔑的名声微微默哀了一下。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锅都是白兰地的,关他橘良什么事? 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显得更加真实,橘良还暗自用近日才修炼有成的幻术,悄咪咪地在自己周身拟幻出了浅淡的酒味。 ??? 橘凉介迷茫地睁大了眼睛,今天晚上的进展太过魔幻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哥你放心!我只喜欢可爱的女孩子,我会在不影响零组的计划的同时和他说清楚的。” 一看自家哥哥一脸信息量太大接受无能的表情,橘良扯着扯着也不由得有些发虚。 橘凉介这反应,到底是......信了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 飘在空中疯狂吃瓜的系统忍不住嘎嘎地笑出了声来。 魔鬼啊,魔鬼!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39章 放手 兵荒马乱的一夜过后,橘凉介没有在意橘良虚心假意的挽留. 他在京都同僚狂轰乱炸的案件急召下,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和驻足在安检口的橘良告了别。 他来时行装轻便,去时也只多了条项链。 然而此时,回身看着驻足在原地笑着目送他离开的橘良,他早已没有了刚刚收到礼物的喜悦。 早晨的机场,人流并不是很密集,来往的人群中,气质出众的橘良显得格外显眼。 橘凉介微怔,思绪莫名地飘到了早些时候和橘良的谈话。 虽然他偶尔仍然觉得橘良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只是越来越学会了成为一个大人的调皮蛋,但是橘凉介也知道,橘良从各个方面上都已经是有独立行事能力的成年人了。 甚至在作为一个出色的大人这方面,某些时候,连他都自愧不如。 橘凉介有很多很多关于白兰地的戒备不满和担忧,想要和橘良耳提面命的灌输。 他害怕着自己的弟弟有一天会被影响,会走上歪路,会迷失自己,会看不清前路。 但是,在橘良早晨和他解释了他和白兰地的关系了以后,橘凉介沉默了许久,最后也只是克制地叮嘱了一句。 橘凉介的声音还有些低哑,“我不想追究你不愿意告诉我的东西,你也长大了,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基础上,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他看着橘良惊诧地瞪圆的猫眼,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小狗崽的头,低笑着轻叹着,“我终究只是你哥哥,不是你。你选择的结果都只会由你自己承担,我自然无权过多干涉。” 他看着好像仍然很难让人放心的橘良,知道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这个早就想要翱翔,只是碍于在意,在他这个做哥哥的情绪下一直颇有顾及的小家伙去快意飞翔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变成了需要橘良绞尽脑汁敷衍的对象,变成了碍手碍脚的存在呢? 从上次橘良被他不情不愿的叫回主宅好像就开始了——这种他直到现在才恍然察觉的变化。 橘凉介看着眼里写满担忧和疑惑的橘良,他难得的软和下了神情,耐心地温和道,“别担心崽崽。我没有生气。” 他颇有些怅然地看着眼前出落的气宇轩昂、温文尔雅的弟弟,叹喟道,“说到底,我不过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 既然我已经没办法帮你选择合适的路了,那也该放手了。你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开心快乐平安就好。” 橘良讷讷地撒娇扑进了他怀里,真诚地解释着,他知道哥哥只是担心他,他从来没有觉得哥哥的管教对他是种约束。 有些害怕伤了哥哥心的橘良还在喋喋不休地表白真心。 但是橘凉介只是温柔的浅笑着最后嘱咐了一句,“要快乐啊,崽崽。我希望,我永远是你可以选择栖息的避风港。” “哥......”彼时的橘良声音也软软的,睁大着有些水润的眼睛,让橘凉介一度担心这狗崽子会不会憨憨的地哭出来。 “哥——!快去吧!落地的要给我打电话哦!” 站在安检口外的橘良,大声地催促着,好像有些愣神的橘凉介,把他从怅然若失的回忆里惊醒了出来。 橘凉介看着奋力地朝着他挥手告别的橘良,释然地轻笑着比了个再见的手势,转身前往了登机口。 橘良这小子,鬼心思多得很,才用不着自己在这白费心思为他操心呢。 京都,可还有新发生的特大爆炸案等着自己处理,先操心自己吧。 再见了,东京。 橘良眼见自己的哥哥笑着离开,消失在人海里再也不见,也慢慢收起了笑来。 他看了一眼在一旁不敢吱声的小光球,双手着插兜,向着和橘凉介截然不同的方向,转身离开。 收集了这么久的灵能,加上昨晚抓回来的死灵,也是时候突破当前境界了。 初升的朝阳一点点地远离着地平线,和煦的晨光浅浅地弥散在大地上,寂静的东京也一如往常一般,渐渐地便得忙碌了起来。 新的一天,才开始呢。 章节目录 第40章 Cheers 橘良自从送走了橘凉介就把把精力全都放在了境界的突破上。 回到家,他先是和直接和他交接工作的几个集团分公司的负责人打了招呼。 最近的集团事务,各公司分部组织审议会议,进行决策。必须他签字排版的企划押后处理,必要时可召开董事会进行决议。 总而言之,就是这段时间我没空,有事自己解决。要么开会要么延期,反正这段时间他不想被打扰。 能担任橘氏各大子公司的负责人的精英,立刻都心领神会地表示绝对会在橘良休假期间,负责打理好公司的相关事务。橘理事放心休假就好,他们一定不会破坏了橘良难得的休假。 其实虽说是橘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但是它们在各自领域也早已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庞然大物,公司内部都有着非常成熟的决策系统。 平时需要橘良经手的文件很多只是例行公事的汇报,需要橘良亲自参与决策的,还是少数。此番橘良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解决了唯一可能打扰到自己的集团事务,在橘凉介给他打了报平安的电话之后,橘良嘱咐了系统不许偷吃,照顾好薯片之后就闭门谢客,全副身心地炼化灵能,打算一举突破了。 魔鬼不在的第一天。 系统:喂薯片,铲屎,换猫砂,看电视。 魔鬼不在的第二天。 系统:看电视,喂薯片,玩水,铲屎。 ....... 魔鬼不在的第十天。 系统:玩水,玩水,看电视,看电视,喂薯片,忘记铲屎。 魔鬼不在的......嗯?! 已经渐渐体会到家长不在家,随心所欲地摸鱼的系统,屁股刚坐在了沙发上准备拿起遥控器,按时收看由冲野洋子主演的职场爱情剧时。 已经变成咸鱼模样的作精系统惊讶地发现,在屋里猫着长了小半个月蘑菇的橘良竟然伸着懒腰,慢悠悠地沿着楼梯下楼了。 ?! 一瞬间系统感觉自己连根本不存在的冷汗都下来了,它用了可能是它这一生最快的速度,从沙发弹起。 以晃出了残影残影的疾速蹿到了薯片的猫砂盆边,把还在撅着屁股酝酿的薯片一把提了起来, 喵喵喵?? 就在薯片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它就被系统又飞快的摆进了排泄物清理一空,装满了崭新的猫砂的猫砂盆里。 喵? 薯片懵懵懂懂地踩了踩,脚下是重新坚实起来的jio感。 它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困惑地喵喵了两声,又摆好了姿势,开始酝酿了起来。 而被突然出关的魔鬼先生快吓得魂不附体的系统则是手脚麻利地给薯片水盆里换了新水,饭碗里倒好了猫粮。 “先生!您突破了?!”刚整理完“案发现场”、尽可能地销毁了自己偷懒证据的系统,一抬头就看见了走下了楼梯,四处打量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橘良。 万分心虚的系统担心还有什么自己没来得及收拾的破绽,它急忙一脸惊喜地迎了上去,殷勤地问候道。 好不容易摆脱了幼崽期桎梏,顺利地成长为有了和人类生命状态有了本质区别的、真正意义上的魔鬼,橘良心情颇为轻松。 他现在的状态非要用人类的标注定义就是从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幼崽成长为了六七八岁初升的太阳。 简而言之,可以姑且称呼为儿童期。 当然,魔鬼先生不会喜欢这个描述的。 见到系统表现的如此殷勤,橘良倒没有怀疑它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稍稍为系统表现出来的热情惊讶了一下。 不过,对自己人格魅力很有自信的魔鬼先生很快就忽略了这一点小异常,毕竟系统在优雅仁慈的关怀下,工作了这么久被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橘良心情愉悦地回应了自家奴仆的关怀,“嗯,成功了.......” “叮——检测到宿主状态全面提升,系统可进行升级,是否选择升级。 警告:升级后的任务失败将接受随机惩罚。” 橘良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触发的系统提醒,打断了。 看着从瘫倒在地上的泰迪熊里缓缓飞起的蓝色小光团,橘良兴味地挑了挑眉。 “升级。”对自己很有信心,即使不小心失败了也能保证倒霉的不是自己的魔鬼先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叮,升级成功。欢迎橘良先生使用作精系统2.0,衷心的祝愿您路途愉快。” 蓝盈盈的小光球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全身的颜色如同潮水一般地褪成了橘良熟悉的亮金色。 “先生您怎么选择升级了呢,这万一失败了,可就有惩罚了。” 金澄澄的小光球滴溜溜地围着橘良打着转,忧心忡忡地嘀咕着。 橘良抽出了系统赠送的手机,想看看2.0版的系统有没有多出来什么新功能。 “我任务失败过吗?”橘良一边翻看着界面出现了很多新增变化的角色管理软件,一边不咸不淡地道。 诶嘿?! 像是盲点发现了华点,橘良感觉身边的小光球好像“蹭——”地一下亮了一个度。 我的宿主,原来这么优秀吗?! 橘良没有搭理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小光球,他看着马甲选项后面的提醒微微眯了眯眼。 “身份卡支持同时使用,配套道具替身人偶,将在3.0后赠与。” 魔鬼先生轻蔑的一笑,还想开空头支票吊着他? 不好意思,替身人偶他没有,但是想来原理是差不多的,魔力人偶,他刚巧会做。 漂浮在一旁的小光球只见穿着一身浅蓝色高领毛衣,温和地似教书先生一般的橘良,轻轻朝着南侧大厅的酒柜处,打了个响指。 就见一个身着标准西装三件套的金发蓝眸的精致少年,眉目含笑地出现在了酒柜旁边的扶手椅上。 一袭黑衣的少年优雅地从身旁的酒柜里抽出了一支香槟,橘良则是从橱柜里拿了两只高脚杯自然地递到了精致的如同人偶般的少年面前。 男孩动作自如地接过,一一斟满了两只高脚杯。 少年胸前领结上的水蓝色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与男孩含着粼粼笑意的同色系眸子显得分外相得益彰。 男孩将一支酒杯递给了橘良,又自己拿起了另外一只高脚杯。 昏黄的灯光下,白兰地笑得如同狐狸一般狡黠,他朝着在一旁笑而不语的橘良遥遥举杯,愉悦地邀请道,“Cheers~” “Cheers。” 章节目录 第41章 白兰地=小甜饼 伊豆海滩,仲夏时节格外灿烂地阳光把沙滩晒得烫热,连海水都似乎有种温暖的错觉。 阳光灿烂地夏日在海滩玩耍嬉戏的游人众多,不远处的嶙峋的礁石处甚至还有人在垂钓。 “啊哈哈哈哈!夏天呢,如果要度假就得到海边不可!” 园子说着弯腰掬起了一捧水,朝着刚刚从水里探出头的小兰泼了过去。 “好呀你!园子!真是的,那我也要来了哟!别躲嘛!” 被园子浇了一脸水的小兰,看着站在她身前得意大笑的园子,也不禁起了玩心。 她们嬉笑着互相打起了水仗。 “好耶!那我们也要来!” “来一决高下吧,元太!” 在浅水滩扑棱水的少年侦探团们一看到园子和小兰的动作觉得非常有趣,也不禁起了模仿了起来,纷纷互相打闹了起来。 “你也一起来嘛,柯南。”穿着粉色连体儿童泳衣的步美,一把把瘫在游泳圈上随着波流来回飘荡的柯南拽了下来。 什么嘛,这群小孩子玩为什么非要拖上他不可呢? 生无可恋的瞪着一双死鱼眼的柯南很快就被其他人迎面兜了一头水,本来干燥的头发直接被水浇得湿哒哒的黏在了他的头上。 “哈哈哈哈,柯南你反应好慢哦!”罪魁祸首元太在发现了柯南像个呆头鹅一样站在原地被浇了一身水,立刻大笑着嘲笑起来。 连在一旁的光彦和步美也是附和着笑了起来。 可恶!柯南弯腰捧起了一大瓢水,直接洋洋洒洒地泼向了众人,也加入了混战。 “话说回来,”打闹了一会,身着草绿色比基尼的园子气愤地叉起了腰,“这有我们两个漂亮的女孩子,怎么沙滩上却没有帅气的落单男人过来搭话呢?” 说着,园子还看了眼在旁边玩水的步美等人,忍不住抱怨道,“为什么我的身边就只有这些闹腾的小鬼们呢?!” “真是可悲,抱歉,让你失望了。”在一旁不小心听到园子这番话的柯南忍不住默默地吐槽道。 “不行看来还是要我主动出击了!”说完,下定决心的园子就斗志昂扬地握起了拳头,朝着不远处那打着遮阳伞的一排排沙滩椅走去。 “欸?!不太好吧园子......你等一等我呀......”小兰见园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头叫上了几个还在玩水的孩子们,便急急忙忙地朝着园子追了上去。 “真是的,叫着他们,哪里还有帅哥会搭讪我们啊,小兰。”园子瞄了眼跟在后面的小鬼头们小声地跟小兰偷偷抱怨道。 “毕竟还是小孩子嘛,没有人照看着的话就太危险了。”小兰尴尬地笑着解释起来。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园子像是看到了什么,话音渐渐弱了下去。 “园子?园子?”小兰看着莫名其妙开始发起来呆的园子有些纳闷儿地在园子眼前挥了挥手。 园子一把抓住了遮挡她视线的手,激动又小心地指着左前方对着小兰道,“看到那个没有!极品!极品!是极品帅哥啊!” “什么?”小兰下意识顺着园子指向的地方看去,就被一个啤酒肚如身怀六甲,腿毛浓密的大叔辣到了眼。 “哎呀!不是那个啦!旁边!旁边那个金色头发有马甲线的那个!”园子一看小兰的表情就知道小兰没找对人,她着急的又朝那边指着,激动地提醒道。 旁边......?小兰刚想仔细看一看园子说的极品帅哥是什么样子,就被柯南拽住了手臂。 她一低头就看见柯南一脸无辜的超大声地询问道,“是什么?好看的金发哥哥嘛?!在哪里?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这次就躺在距园子他们不到十米远的就白兰地是想装听不到也不行了,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自己快被园子火辣辣的视线洞穿了,这种眼神的存在感某种程度上,几乎可以和琴酒的眼刀相媲美了。 本来只想在没开始任务前好好享受一下,仰躺在海边,静静地享受着海风的吹拂,沉浸在这大海和蓝天当中的白兰地苦中作乐地想着。 他无奈地坐起了身,伸手摘下来墨镜朝着正在教训柯南的园子等人露出了一个阳光又有些羞涩的笑来。 “嗨,你们是在说我吗?” 湛蓝的天空下,穿着泳裤的少年冲着她们遥遥地笑着,海风吹拂着还有些青涩的少年人微乱的头发。 直到他摘下了墨镜园子才发现,男孩的眼睛竟然和水汪汪的大海是一个颜色,他富有少年气的灿烂一笑,整个人都有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清爽气息。 园子陶醉地十指交叉枕在脸侧,不由自主地感叹道,“这是什么天使小甜饼啊?” “是你!” “坏人!” “列车上的那个大哥哥!” “白兰地!” 见过白兰地的孩子们看清白兰地的长相时却是纷纷惊呼了起来,而对白兰地印象深刻的柯南更是直接脱口而出了他的代号。 章节目录 第42章 剧情开始了 白兰地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肆无忌惮点出自己名字的柯南,心下忍不住地无语。 这家伙能扛到大后期,还真是难为运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许就是因为这种离谱的好运气才能成为主角也说不一定? 白兰地虽然内心刷屏,但面上功夫是一点也没落下。 他看着一头雾水的园子和如临大敌的步美等人,面上有些茫然地询问道,“嗯......小朋友们我们见过?” 光彦上前一步大声地道,“你是在新干线上被元太撞到的大哥哥!那个时候你还穿了一身黑衣服,一看就很可怕!” 元太和步美等人则是藏在光彦身后,探出头符合地狂点着头。 没错!超级可怕!被这个大哥哥当时看着就感觉自己好像要死掉了一样。 白兰地则是一副更加困惑地样子,“小朋友们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白兰地踩上了人字拖,走到了分外紧张的光彦面前,笑着摸了摸男孩还有些湿漉漉的发顶,“小朋友们可能看到的是和我有些像的人吧,我可是最讨厌黑色啦。” 骗人! 刚刚从海里飞上来的小光球慢悠悠地飘在白兰地身边,无情地默默吐槽道。 撒谎。 柯南脑海里警铃响起,绝对没错。 虽然由于他今天的气质和那天简直是天差地别,给人以是两个人的错觉。 但是柯南确定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还是他侦探的直觉,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绝对是白兰地没错! 柯南想起了自己刚才震惊之下直接脱口而出了他的代号,就一阵地担忧,不能让小兰姐姐他们陷入危险。 无论这个家伙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小兰他们的安全,他现在绝对不能拆穿他。 于是柯南急忙一脸笃定地冲着步美他们几个道,“哎呀!你们肯定是认错了,那个阴沉沉的家伙,怎么会和这个大哥哥是一个人嘛!” 柯南现在虽然比之刚变小前稍微成熟了那么一点点,但是白兰地这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笑容下的防备。 “小弟弟说的对哦,”白兰地假装没看出来柯南的抗拒。 他一把摸上了柯南的狗头,灿烂地笑道,“我之前一直都在英国读书,这两天才来日本度假。说起来,我还没坐过日本的新干线哦。” 园子总算搞明白柯南他们原来是认错了人,她在一旁立刻责备地道,“真是的,这种帅哥你们也会记错,真搞不明白你们小鬼头。” 小兰则是很不好意思地替孩子们道着歉,“不好意思,这群孩子我想应该是认错人了,您乍一看真的和那个先生有点像。十分抱歉!” “什么嘛,小兰你干嘛要替他们道歉啊?”园子叉腰低头严肃地看着步美他们道,“做错了事情要自己道歉知不知道啊?” “对不起!” “十分抱歉!” “大哥哥,对不起。” 几个孩子也意识到自己是认错人了,想起来他们刚才很没礼貌地叫嚷,也不由地在园子的提醒下乖乖地低头道歉。 “哈哈哈哈没关系啦,可能我长得很大众脸吧。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吧,在下西奥多罗斯,叫我西奥多就可以。目前是处在假期中的大学生。 白兰地开了个玩笑来缓解众人刚刚的尴尬,他用了自己目前护照上使用的身份信息进行介绍。 “怎么会呢?西奥多你是如此的耀眼,是这些小鬼头太不懂欣赏才会认错人啦!”园子听到西奥多这么说,立刻反驳道。 “对了,我是园子,这位是小兰,我们现在都是帝丹高中的学生呢。这些小鬼是一起跟来玩的别人家的孩子啦!” 小兰见西奥多朝她点头微笑时,也不禁回应了个有些腼腆的笑。 “说起来,西奥多你看起来好年轻啊,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我们的同龄人呢!” 西奥多听着园子这么说,不仅露出了一个明朗地笑来,“是嘛,看来我长得很显嫩啊。” 柯南不想让这个目的不明的危险人物和小兰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他看着海边出租橡皮艇的摊子,突然吵闹了起来,“小兰姐姐!那个看起来好好玩!带我们们去玩嘛!你们说是不是啊?” 末了,他还对着在一旁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元太他们问道。 “好耶好耶!” “小兰姐姐!” “带我们玩嘛,小兰姐姐。”几个孩子被柯南这么一说都来了兴致,纷纷一起央求了起来。 小兰一看孩子们都很想去玩便有些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她转头看向单方面聊得火热园子和只是偶尔点头回应,但一直笑得不会让人觉得敷衍的西奥多开口道,“那个园子、西奥多先生,我带孩子们去划船了,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我就不了,你们去玩吧。”西奥多重新回到了沙滩椅上坐了下来,看着小兰笑着婉拒了。 “我也不去了,玩得开心啊小兰。”这是巴不得和帅哥独处的园子。 “不行!我也想和园子姐姐一起玩嘛!”柯南一看园子要和这个危险的家伙单独呆在一起,立刻着急地跑到她身前,抓着她的手臂嚷道。 “砰——!”园子收回了捶着柯南的拳头,温柔地对着捂着头顶疼得抽气的柯南催促道。“不要打扰姐姐,快去玩吧。” 柯南被孩子们拽着远离了西奥多他们心急如焚,“小兰姐姐,我突然又有点不想玩了。我回去和园子他们姐姐一起坐着好了,你们去玩吧。” “不行哦——”小兰拽住了柯南的手,阻止了他想要离开的动作,“是你先要求玩的,而且园子现在不想被打扰......” 她说着俯下身来,低头危险地看着柯南道,“还是说,比起我,你更想和园子姐姐一起玩?” 柯南看着仿佛只要自己点头就会立刻把自己踢进海里的小兰,立刻求生欲极强地讪笑道,“哈哈哈哈,怎么会呢?” “那就没问题了,走!”小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眯眯得站起了身,不容拒绝地拉着柯南追上了跑在前面的光彦等人。 在一旁留意着柯南等人的西奥多,接过了园子递过来的果汁,笑着道了谢,轻抿了一口。 好戏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失败惩罚:销毁系统 原本在东京的橘良为什么会突然以白兰地的身份来到伊豆? 这一切还要从作精系统升级到2.0说起。 2.0的作精系统颁布任务的方式似乎是由触发式变成了随机发布。 不久前安室透放出了一些模糊的信息给组织,想要以此来试探白兰地。 虽然最后对白兰地没什么影响,但是小心眼的魔鬼先生还是象征性地冷处理了一段时间安室透的“骚扰”信息。 由于最近手边也没什么事情,魔鬼先生的心情也因为突破了境界有些愉悦,魔鬼先生良心发现地觉得他晾得安室透挺久了。 是时候给这个,持之以恒给他发早晚安的卧底先生一点回应了。 毕竟这年头,打工皇帝又当卧底又打工,还能抽出来时间天天关怀他也实在不容易。 然而就在白兰地刚恢复了偶尔调戏一下琴酒,平时和酒厂其他人搭档转转外快,敷衍敷衍安室透的悠闲日常时,他却突如其来的接到了一个特殊任务。 这天从酒厂下班的白兰地,高高兴兴地擦拭着从猎物家里顺手牵羊来的一件玉白的小瓷瓶,却突然听到了许久没有听到过的任务提醒。 “叮——颁布升级特殊任务(唯一) 任务名称:阵营判定 任务内容:帮助春日辉彦逃脱法律的制裁。(详情请前往任务中心进行查看) 任务奖励:未知身份卡一张。 失败惩罚:销毁系统0235 警告,任务完成方式将影响最后的奖励发放,请宿主谨慎选择。” 这个任务颁布的迅速,甚至没有给橘良拒绝的机会。 橘良在任务中心查看完详情介绍沉吟了一会,才看着在一旁呜噜噜哭得肥团子询问道,“任务失败说会销毁的那个系统0235是你吗?” 球在家里玩,祸从天上掉的系统嚎啕大哭道,“呜呜呜呜是我。我任劳任怨,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工作了这么久,为什么你任务失败要惩罚我......” 从来没有学习过这种案例的系统哭蒙了,宿主的锅为什么要它背? 不是说铁打的系统流水的宿主吗? 为什么,它感觉到了它和橘良这要反过来了呢? 系统:这工作没法干了! 好不容易把系统调教成还算懂事勉强顺眼样子的橘良,暂时没有更换系统的想法。 他撸了撸哭得稀里哗啦有点可怜人的小团子,保证道,“乖,放心,我会完成这个任务的。” 且不说重新训练一个保姆多费劲,就是这个任务奖励,橘良就很感兴趣。 新的马甲,不就是新的乐子吗? 这个任务奖励,他势在必得! 关于任务对象春日辉彦,橘良没什么印象。 不过他倒是对春日这个姓氏有点印象,好像是个还算可以的家族企业。 在翻看了任务详情了之后,橘良确定了春日灰彦就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家族的继承人。 不过这次任务,却和这家伙的背景没有什么关系。 春日辉彦一个脑子有坑的犯罪未遂者。 因为想摆脱自己的女朋友,回家相亲,所以设计想要杀死自己的恋人,同时还打算让柯南当自己的不在场证人。 橘良看到后面,发现这家伙竟然还想杀死毛利小五郎,还把步美当成人质威胁死神一家人。 这不是在悬崖上翻跟头——找死吗? 橘良不禁为这个一套极限操作,漂亮地把自己送进监狱,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任务对象的智商感叹了一下。 人类还真是一种富有参差的神奇物种啊。 于是,橘良掐着时间在春日辉彦动手的时候按时到达了即将上演一场好戏的伊豆。 这才有了之前白兰地和柯南他们偶遇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成长 中午,园子和白兰地正在被迫聆听毛利小五郎大肆吹嘘自己的垂钓技术,毛利大叔很是令人信服的拿出来了他一上午的战利品。 春日辉彦和小兰他们在下了船之后就分开各自去吃午饭了,刚刚吃完午餐的柯南慢悠悠地跟在众人身后回到了沙滩上专为游客设置的酒店大堂。 光彦和元太三个小孩子吃饱了之后精神头又回来了,他们从大堂里借来了沙滩球,在沙滩上欢快地玩了起来。 刚刚走近白兰地他们,柯南就听到了毛利大叔的吹嘘,他趴在装鱼的保鲜箱上看了一眼,指着最上面的一条鱼抬头对还在滔滔不绝的毛利小五郎问道,“叔叔,这个是石鲷吗?” 毛利大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愿意听自己吹嘘的听众,而且还是个很会捧场的外国友人,正说在兴头上呢,谁知道却被柯南这个没眼色的小鬼打断了。 “那又怎么了?”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扣上了箱子道。 “没怎么啦。”柯南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摆明了不是如此。 上午小兰还说毛利大叔是去附近的池塘钓鱼,明明不是在海边毛利大叔却能钓到海鱼,八成是在钓鱼场里钓的吧...... 看过动漫的白兰地当然知道柯南现在吐槽什么,不过他确实冤枉毛利小五郎了。 毛利小五郎这次还真的是在池塘调上来的海货,那个有着洞口直通大海,成为柯南一行人之后的逃生出口的洞穴。 柯南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阵毛利大叔之后,就转而开始装作小孩子对外国人好奇的样子一般,试图打探更多白兰地的底细和他的来意。 天真的小侦探到现在还以为这个化名西奥多的家伙早晨没有听到自己不小心脱口而出的代号呢。 想想也是,毕竟当时柯南离白兰地最远,而且他本来就不算大的声音更是淹没在了元太等一众孩子的大嗓门中。 想了想今天早晨自己险些暴露了的一幕,柯南就有些冷汗直流。 他有些后怕地想到了死在仓库里的宫野明美小姐和在侦探事务所的楼下,在车里笑着威胁他的橘良。 黑暗组织的家伙都是十分危险的家伙,远不是自己从前面对的那些破绽百出的犯罪分子。这次自己是孤身奋战而且面对的还是一个神秘而庞大的犯罪组织。 柯南暗暗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 一旦自己是工藤新一的事情败露或者被这群家伙知道了自己了解他们的情况。 无论是自己还是小兰他们一定都会陷入危险之中的。 从前是他太过天真了,竟然以为只要自己不告诉小兰他们真相,即使事情败露了也不会牵连到他们。 可是在一次次更加深入的触摸到了黑暗组织的一些边缘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愚蠢。 连他目前所唯一了解的十亿元抢劫案,也都不过只是由一些做完任务就被随手杀掉的外围成员施行的。 到最后,即使宫野明美试图骗过他们归还赃款,也被那个神秘的组织捷足先登了。 连为他们卖力的组织成员都说杀就杀,这种组织真的会放过他身边的无辜人吗? 不过即使是现在柯南意识到了这点,也没有办法搬离小兰家了。 如果将来他被杀掉,那个组织调查到他这个住入又搬离的举动肯定会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把毛利一家也给处理掉。 所以,柯南看着笑得十分朝气的白兰地,心里更加坚定了几分。 利用在毛利大叔身边的机会抓住了这些家伙的踪迹,他绝对早晚会把这些家伙全都送进监狱。 “对了,那大叔你是毛利小姐的父亲吗?在下春日辉彦,还不曾请教您的尊姓大名呢?” 刚把女友迷晕在了一会即将涨潮,马上就会被海水填满的洞穴的春日辉彦姗姗来迟,打算让柯南一行人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的他,自然而然地插话聊天道。 “哈哈哈哈,你好啊。不知你是否听闻过我的名字,鄙人毛利小五郎,是个侦探。” 毛利小五郎话音刚落,刚布置完行凶现场的春日辉彦就脸色一变,他惊呼道,“毛利小五郎?!” 柯南一直在试图打探白兰地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可是不管他怎么试探,白兰地的回答永远都是无懈可击的度假。 柯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在新干线上这家伙表现的像不会用嘴一样,一张嘴就稳稳拉住了当时所有人的仇恨。 怎么这一会,就舌灿莲花一般十分自然地把他的问题不痛不痒地带过,再顺其自然地扯到不相干但园子很有表达欲的话题。 到最后基本上都是异常兴奋的园子在滔滔不绝的讲话了。 一头黑线的柯南隐隐感觉这家伙,或者、也许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章节目录 第45章 系统的第一次加餐 要说是巧合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柯南可能对只是在执行任务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无聊小鬼,想来白兰地应当不是特意为他而来的才对。 想通了这一点,柯南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过机会难得,柯南还是想再尝试地旁及侧敲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关黑衣组织或者白兰地的信息。 毕竟从上回在新干线他窃听的成功的结果来看,这个白兰地应当是个警戒心没那么强,口风也不是很紧的家伙才是。 要是白兰地知道柯南的想法估计就要笑出声来了,傻孩子,上回是故意让你听到的。 就在柯南也有一丝丝怀疑这个看起来十分正常,回答也滴水不漏的西奥多到底是不是那个浑身杀气,脾气恶劣的白兰地时,他就听到了春日辉彦有些反应过激地惊呼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家伙为什么会在听到叔叔的名字之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柯南就被喊着他名字跑过来的步美拽着跑到了不远处的一处沙滩上。 “柯南!这里有个好像装着字条的塑料瓶欸!” ........ “宿主,柯南他们去救那个叫小悠的女孩吧,我们是不是也该执行任务了?” 在柯南发现求救信息之后,春日辉彦演戏试图让小鬼们以为这是个玩笑,但是显然有柯南在的少年侦探团并没有被他拙劣的演技欺骗。 正相反,他们反而因此更加认为小悠小姐是遇到了危险决定前往漂流瓶飘来的方向,去营救正在未知的地方等待救援的小悠小姐。 柯南踌躇了一下,还是选择去救人。 西奥多目前看来暂时不会对他们一行人做什么,毕竟园子都已经和他单独相处一个上午了,如果这家伙想做什么坏事的话应该早就动手了才对,没必要拖到现在。 他临走前叮嘱了毛利兰,不要让春日辉彦和白兰地离开她的视线,特别是春日辉彦。 而脑壳有问题的春日辉彦没打算理会那群喊着冒险的小鬼,他转而笑着约毛利小五郎一起去上午他钓鱼的池塘,准备把这个可能会对自己杀人计划造成干扰的侦探偷偷杀掉。 一旁忧心自己生命安全的系统见任务对象马上就要跑了,十分急切且隐晦地提醒了一下好像真的是来度假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白兰地。 它还以为宿主一下飞机就会找人绑了这家伙囚禁起来或者安排跑路呢! 谁知道白兰地硬是从早晨耗到了中午,也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 系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它根本不知道橘良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它只知道再过一会春日辉彦就要被打趴下送监狱了,而它一个可怜脆弱的小系统也就要结束自己短暂又悲惨地一生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宿主任务失败而死去,还会有新的懵懂无知的小团子被这个魔鬼奴役,小光球就忍不住悲从心来,为自己也为将来那无数个可能和自己一样悲惨的小团子。 想着想着,感觉宿主可能要放弃自己另寻新欢的小团子竟然忍不住呜呜地大哭了起来,它微微哽咽地说着自己的遗言。 “呜呜呜,虽然你很坏呜呜呜但是你是我第一个宿主,你、你以后对新的系统脾气要好一点.....” 说到这,小团子打个哭嗝继续道,“嗝~毕竟、呜呜呜不是每一个系统都像我一样这么听话这么好欺负的。” 白兰地一脸黑线地看着快哭抽过去的小团子,他借口要去洗手间,摆脱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园子。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被销毁的。”脱离了园子的视线,白兰地一把把哭得稀里哗啦以为自己不要它了的小憨憨拢在了右手手心里。 他无比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任务要求是要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我才没有一开始就动手。至少要等他犯法了再动手对不对?” “那、那他都已经实施杀人计划了,你没什么还不动手?”系统抽抽嗒嗒地反问道。 “乖别哭了,吃了吧小笨蛋。本来就没多少能量了,再哭一会你又得维持不了形态了。”本来想等柯南在场再动手,减少柯南对自己怀疑的白兰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一个抓握摊开了左手,手心赫然是变化成铜锣烧模样的春日辉彦的生魂。 而在酒店里,搂着毛利脖子的春日辉彦捂紧了心脏,猝然倒地。 “你怎么了?!小兰!快叫救护车!”毛利晃着不省人事的春日辉彦,对着闻声赶来的园子二人大声道。 “......中午的时候我就给他打上标记了,本来想让柯南亲眼看见他的死亡和我无关的,不过倒也无所谓了。”白兰地和趴在他右手呆呆地看着铜锣烧的小团子耐心地解释道。 幼崽时期的他还只能通过肢体接触夺魂,但是突破了的魔鬼先生,现在已经可以在一个稍小的范围内直接摄取被标记生魂了。 还有些蒙蒙的小团子慢慢地爬到了橘良的左手,有些馋嘴地抱紧了还温热的铜锣烧,它犹豫着还是没有直接下嘴,“我吃掉没关系吗?任务怎么办呀?” 橘良闻言好笑地弹了个傻团子的脑瓜蹦,“小笨蛋,他死了,不就不需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了嘛?” 蔚蓝的天空下,俊朗的男孩笑意温和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一派安然祥和。 远处的毛利正奋力地为气息渐弱的春日俊彦,紧急地做着心肺复苏。 他焦急地向在一旁担心不已的小兰大声地询问着急救车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46章 意外 午后的太阳微微西斜,日光懒散柔和了许多,远不如正午的太阳那般灼热耀眼。 在救护车抵达之前,春日辉彦就没撑住,咽了气。 等到柯南等人带着营救回的小悠小姐从另一个洞口逃生返回的时候,就被告知来了春日辉彦的死讯。 “你是说、辉彦他猝死了?”险些被春日辉彦杀害,还想找春日辉彦问个明白的小悠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信的道。 “什么?!”同样是刚死里逃生的柯南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猝然一惊。 怎么可能?明明他们离开之前,那家伙还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 柯南见识过无数伪装成偶然、意外的案件,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会不会是一例伪装成意外的凶杀案。 而这个念头刚一冒起,柯南脑中电光一闪,立即想起来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凶手。 白兰地。 春日辉彦此行的同伴只有险些丧命的小悠小姐,如果不是他们无意间见到了漂流瓶非要去一探究竟,小悠小姐此时早就命丧黄泉了。 小悠小姐根本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因此也不存在事先设计。就他的观察,应当不可能存在将计就计,拿生命演戏的情况。 再者,毛利小五郎探案能力虽然可能有些薄弱,但是他好歹有着多年从警经验,而且本身毛利在经营侦探事务所的期间也见识过无数凶杀现场。 能够被毛利大叔和前来救援的医护人员认定为猝死,这就说明凶手的作案手法比较高明隐晦。 这种行凶方式绝对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至少,在行凶之前犯人和春日辉彦绝对有着牵连。 当然,如果存在凶手的话。 那么......眼下,柯南能够想到的最有可能的犯人就是那个状似只是来旅游的,疑似白兰地的外国友人了。 “叔叔,那尸体是被警察叔叔带走了吗?”柯南心里念头不断,面上确实摆出了一副好奇的模样向着没能把人救回来的毛利小五郎问道。 亲眼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就死在了眼前的毛利小五郎心情并不多么美妙。 听着柯南的问题,他分外烦躁地“咣”的一拳就砸在了说话不知轻重的小孩头上。 “哪里有什么警察啊?已经通知了春日先生的父母之后去医院认领,你这个小鬼给我少说两句!” 该死!柯南捂着自己的脑壳暗道一声不妙。 日本这个年代的法医解剖率是非常低的,一是因为本身这一时期的法医行业在日本就很是匮乏,再就是多数的案件是拿不到家属的同意授权的。 像这种医院已经通知家属是突发疾病死亡的案例更是不用说了,想要解剖确认详细死因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没有办法从别的地方找到证据,指证出凶手的话,春日辉彦的意外死亡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恶,柯南想起来了在热带乐园琴酒给他灌下毒药之前所说的话。 那种组织掌握着即使是解剖也只会被认为是悲惨的意外死亡的药物。 那么——白兰地,凶手会是你吗? 柯南双手插兜,眼镜上微微反着光,他神情晦暗地看着不远处温声安慰小兰和园子的金发少年。 西奥多罗斯,这个阳光活泼的皮囊之下的你,到底是不是已经黑暗到令人作呕的罪恶呢? 还是他.......想太多了? 许是察觉到了柯南的注视,西奥多抬起了头看见了一脸沉凝的柯南。 这个大男孩看到视线的主人是柯南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 不过西奥多在最初微微发愣了一下之后,就朝着这个显得有些奇怪的孩子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来,随后他就又低头去安慰死死抱着他手臂不放的园子了。 柯南沉默了一下,心里的想法微微有些动摇。 也许......这家伙、真的只是碰巧和白兰地长得有点像? 柯南回想了一下记忆力那个摆着一张臭脸,又拽又欠揍,气势骇人的黑衣组织成员,又看了看无奈被园子缠住,一直好脾气的傻白甜。 ......其实仔细一看,他们的长相还是有点差别的? 也许真的只是春日辉彦作恶太多,遭了报应也说不一定。 柯南又沉思了一会,决定先放弃思考这件事情,毕竟目前看起来,说是猝死也没什么太大疑点。 没有证据又毫无头绪的思考更是无济于事,与其空想不如先把小悠小姐的事情处理了。 柯南脑子里这一回转过了不少念头,但也不过是几个瞬间的事。 此时的毛利小五郎已经和小悠小姐道了几声节哀,想要先行告别回去休息了。 刚才不间断的心肺复苏和春日辉彦的死亡还是让毛利小五郎有了些疲惫。事到如今,他也没了什么垂钓的心思,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小悠姐姐,我们还要报警吗?”柯南叫住了神情怔愣的小悠询问道。 “算了吧,”小悠听到柯南的问题像是终于缓过了神,她苦笑一声,“说到底,我也没有受什么伤,倒是辉彦他.....就让他,体面的离开吧。” 柔和了许多的阳光懒散地洒在大海上,泛起粼粼的光亮,微微带有一丝大海特有的咸湿感的海风轻拂过西奥多有些凌乱的鬓发。 “叮——恭喜宿主完成阵营判定。获得守序阵营特殊身份卡。” 章节目录 第47章 新的身份卡 “警告,该身份卡一旦接受将强制开启身份任务,请宿主谨慎选择是否接受。” 在得到了任务完成的提醒后,白兰地便假装有些中暑,以此为借口想要抽身离开。 他简单地应付了几句园子和小兰的关怀,就独自回到了楼上的酒店房间里。 就在白兰地掏出手机查看新收到的身份卡,准备签收试用的时候,耳边却突然再度响起了系统有些冰冷的提示音。 咦?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橘良点开了系统邮箱仔细的查看着。 “宿主,为什么你这种完成任务的方式会被分到守序的身份卡啊?”脱离了任务状态的系统又变成了小憨憨。 吃饱喝足没有了生命危险,系统又恢复平时的状态,它飘在半空中有些好奇问着。 “大概是因为我给予了有罪之人惩罚吧。” 系统闻言不由地一懵,欸? “原来宿主这么做不是为了图省事,而是为了让坏人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吗?” 虽然说可能春日辉彦可能罪不至死,但是想到魔鬼先生此举原来是另有意图,系统还是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地惊奇道。 “不。” 魔鬼先生听到系统的愚蠢发问,头也没抬地回应道,“我就是嫌麻烦而已。” 系统:果然...... 我就不该对这个魔鬼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备注:由于您优异的表现,本次身份卡是特别改良体验款,保证您能体验到原滋原味的人类生活。 友情提醒:特殊身份卡一旦装备不可卸下。 同时装备身份卡则默认接受身份养成系列任务。 任务失败则销毁系统0235,销毁特殊身份卡。) 橘良看着身份卡后面特别标注的提醒,犹豫着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收下这个身份卡。 原滋原味的人类生活到底是指的什么?魔鬼先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至于不可拆卸身份卡,橘良对此倒不怎么在意。 毕竟魔力人偶这种东西,对于现阶段的魔鬼先生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想捏几个都捏的出来。 倒是一旦装备身份卡就会开启新的系列任务这点,让橘良有点犹豫。 倒不是他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主要是这个备注的针对性太明显,这个惩罚简直是牢牢把握了魔鬼懈怠的心态。 本来就是约等于白嫖到手的身份卡,即使是销毁了橘良也不会心疼什么的。 倒是系统...... 他是真的挺不乐意换一个的,毕竟养个小光球在身边,这些日子多少也有了一点点感情。 当然,魔鬼先生也有一点点是因为系统0235从心又勤劳,嘴甜又吃得少才不想换系统的。 万一新来的系统没0235讨人喜欢,那他不就又得费工夫调教新系统了吗? 而角色养成系列任务......这个名称看起来就很麻烦,而且绝不止一件的任务。 橘良很清楚自己的性格,他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做到一半就因为觉得太麻烦,而半途而废了。 懒惰但是又对新的身份卡很感兴趣的魔鬼先生有些难得头疼了起来 许久没有过不安感觉的魔鬼先生,却总有种如果自己接受了这个身份卡一定会后悔的感觉。 强大如橘良,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上次这种令人不适的感觉还是在他被坑进建设局当编外人员的时候。 往事不堪回首。 成功靠着自己种族天赋成为劳动先锋的魔鬼先生表示,自己其实有的时候还挺相信玄学的。 有些事情吧,该从心的时候还要从心,头太铁不一定是件好事。 很想找乐子但又求生经验点满的橘良,难得的踌躇了起来。 “笃、笃、笃。”就在魔鬼先生犹豫不决的时候,本该无人造访的房间里却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西奥多哥哥,你在里面吗?我是柯南。” 章节目录 第48章 柯南的惊喜一刻 “柯南?你怎么来了?”橘良听到了门口柯南的声音,收起了手机给柯南打开了门。 “因为园子姐姐说西奥多哥哥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有一点担心想来看一看。” 柯南扬起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毫不生疏地在西奥多打开房门的时候就顺势挤进了房间里。 一进入房间,柯南下意识地就四处打量,把房间里的情形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柯南的关心,我这里也没什么饮料,来喝点水吧。”西奥多见柯南如此也没有生气,他只是温和地笑着,对还记挂着他身体的柯南到了谢。 “好——”柯南乖巧地端起了西奥多递给他的纸杯抿了一口。 “西奥多哥哥,那你好点了没有呀?要不要紧啊?” 柯南放下了纸杯,看着抽出了凳子,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好像在发呆的西奥多问道。 “嗯?我吗?哈哈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晒的有些头晕,回来休息了一会就好多了。” “那就好。”柯南端着水杯又和橘良随意地聊着一些寻常的话题。 西奥多似乎也不介意,他也没因为柯南这个小孩子的不知趣而厌烦。 也许是因为真的比较清闲,他倒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真的和柯南聊了起来。 西奥多按照着柯南有意无意的引导,坦诚地讲述了柯南一行人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哈哈哈哈,说起来柯南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呢。” 在柯南听完之后,一脸若有所思地低头思考之时,西奥多似是无心地有感而发道。 “啊哈哈哈哈。”柯南听到西奥多这么说,立刻讪笑着心虚道。 “是吧,叔叔也经常这么夸我。我很崇拜毛利叔叔,将来也想成为像他一样的名侦探,所以有一直在和叔叔学习的!” “这样啊,那柯南还真是个厉害的孩子。”西奥多闻言若有所思的感叹道。 柯南看着西奥多顶着那张酷似白兰地脸,意味不明地这样说,他不由得感觉心里一阵发虚。 他连忙随便找了个话题,试图转移西奥多的注意力,让他不在纠缠这个话题。 “对了,我看园子姐姐好像很喜欢西奥多哥哥,那大哥哥喜欢园子姐姐吗?” 柯南这个问题一出,西奥多确实没在纠结之前的问题了,他微微沉吟了一下,似是恍然的灿烂一笑。 “我知道了,柯南你其实是园子小姐叫来的对不对?” 柯南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蒙,随即他就意识到这是一个继续套话的好借口。 “嘿嘿,被大哥哥看穿了,我还以为我伪装的很好呢。” 柯南顺势装作丧气地模样,有些沮丧地摸着头。 西奥多把柯南拙劣的演技看在眼里,却不拆穿。 他似是相信了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道,“……所以虽然只相处了一上午,但是我感觉园子小姐是很可爱很活泼的女孩……” 呵呵呵,园子那家伙确实是很——活泼,至于可爱,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话说这个长得和白兰地很像的家伙不会真的看上了园子吧? 柯南听到橘良这么说,睁着一双死鱼眼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道。 “但是,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为了不让园子小姐误会,我还是希望柯南你能和园子小姐解释一下……” “欸?”柯南疑惑得抬头看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西奥多。 西奥多被他看的有些脸红,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金发少年羞涩地道,“我……喜欢比我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子。” 啊咧?? 柯南看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西奥多不禁有些愕然。 好吗,他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才会把这个家伙和那个凶残的组织成员当成一个人。 柯南怀疑自己可能确实最近因为橘良的恐吓而有些神经过于紧绷了。 “原来是这样啊,大哥哥放心吧!我会好好的转告园子姐姐的。” 柯南看着腼腆地向他道谢的金发大男孩不觉有些好笑。 他彻底打消了对西奥多身份的怀疑,一番交谈之后眼看也没有什么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柯南就起身准备告辞离开了。 “说起来,西奥多哥哥真的长得很像我之前认识的另一个大哥哥!” 临走前,柯南看着笑容灿烂地方冲他挥手道别的西奥多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本来没想节外生枝的白兰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压低了声线道,“哦?你是说,白兰地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冰冷声音,柯南看着笑得一脸兴味和恶劣的西奥多,他的笑容骤然僵在了脸上。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伊豆,夏日大酒店三楼。 此时不到下午四点,尚且不到饭点。酒店的旅客们大都在户外游玩,或是在房间歇息。 酒店三楼的走廊里只有西奥多和柯南二人。 在西奥多的话音落下之后,整个走廊里静默无声,除了偶然间不知道哪一个房间里传来的隐约的杂音,再无半分声响。 寂静的环境里,柯南的心跳声大如擂鼓,他甚至感觉连一脸戏谑地站在他对面气定神闲的西奥多都能听得见。 “你......说什么?” 柯南僵硬地咽了口唾沫,他看着和记忆里完全重合的那张脸,感觉十分魔幻。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才确信这个叫西奥多的家伙,应该只是一个碰巧和白兰地长得有一点相似的无关路人。 柯南甚至都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太多疑了。 因此才会跟有被迫害妄想症似的,把一个几乎可以说于白兰地除了相貌有些相似以外,没有一丝相同点的傻白甜路人当作黑衣组织成员。 西奥多脾气这么好,为人和善单纯怎么可能是黑衣组织的人呢? 然而就在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西奥多看着仿佛见了鬼的柯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靥如花的金发男孩周身阴沉狠戾的气势浑然一变,转瞬又成了那个好似天真无害的西奥多罗斯。 看着瞬间变脸的白兰地,柯南突然感觉到了一瞬间非常奇怪的既视感。 好像……他曾经无数次见到过这个场景…… “我开玩笑的啦!”西奥多轻笑着上前两步,蹲下身微微直视着紧张戒备地柯南。 “你早晨看到我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个名字对吧。真奇怪啊,我一开始还以为我听错了......” 西奥多蹲下依旧是一派烂漫地笑着,他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手肘支在膝盖上咯咯地笑着。 “不过看到你的反应,看来是没错了,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名字呢?你说是吧~柯南君~” 柯南看着面前骤然贴近的笑脸,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抖着唇,半晌才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你......” 你到底是谁?! 伪装成这副模样,装作无知的看着自己上蹦下跳的试探,这个家伙,他究竟想干什么?! 柯南根本没有被西奥多简直扯淡的解释糊弄过去。 他无比确定这个现在表现得好似和白兰地判若两人的西奥多罗斯,就是上回在新干线上,差点炸毁了整辆列车的极度危险分子——黑衣组织的成员Brandy。 只是,柯南的话刚出口,就被西奥多毫不在意的径直打断,“不过,柯南君。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能不能请你费心帮我解答一下呢?” 柯南看着笑得人畜无害的白兰地,内心突然有一种巨大的危机感,仿佛在提醒着他,这个问题似乎是捕食者将要决定他性命去留的关键。 柯南强自镇定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什么问题?” 此时的西奥多罗斯虽然笑得依旧如同之前一般的明朗,但是柯南就是有种被洪水猛兽盯上一样的畏惧感。 仿佛下一秒他面前面容出众的少年就会褪去人皮,变成择人而噬的魔鬼一般。 这种恍如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让柯南即使极力克制,可仍然声音带出了一丝颤抖。 “放轻松,只是个小问题而已。我相信想成为侦探的男孩,一定回答得出来对吗?” 西奥多似乎被他这副紧张的模样逗笑了,他歪了歪头,似是很不在意问题的答案似的。 柯南艰难地点了点头。 只听面前笑意盈盈地少年,轻描淡写地开口道,“那么,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家伙的名字的呢?小弟弟。” 柯南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走廊尽头被悬挂在墙壁上的小座时钟,秒钟滴答滴答地走过,似是死神踩着分秒的脚步款款而来。 “当~当~当~”四点整的钟声按时响起,恍若不知为谁而鸣的丧钟。 章节目录 第50章 吃瓜吃到自己 恶性趣味爆棚的白兰地好整以暇等待着被逼到死角的柯南,能给他表演一出怎样的戏码。 他的眼神悠哉游哉地在柯南的麻醉手表的表盖上打了个转儿。 嗯、他会不会拿这东西对付我呢? 如果柯南真的想靠麻醉我逃离,再想办法让我物理失忆的话,我到底要不要配合呢? 白兰地面上虽然仍是紧盯着柯南,心里却是不自觉得有些期待地想出了神...... 为了别玩脱了,是不是还是要假装被他射中比较好...... 柯南自然是注意到了白兰地看向他手腕那饱含深意的一眼,他不由得心里一惊。 什么? 难道这个家伙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腕表的不对劲之处? 还是说在他今天早晨失言喊出了白兰地的名字的时候,这家伙就开始调查他了?博士那边会不会已经出了什么事...... 冷静下来!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窃听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说。 即使是说那日他只是无意间听到了白兰地的通话,也保不准白兰地会为了确保安全,把他直接灭口。 毕竟白兰地看起来可不是会在意,一个孩子的性命的样子。 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念头,这个凶残的家伙一定会把不知道偷听到了多少信息的自己直接杀掉的。 那么......究竟我还可以怎么样知道他的名字? 柯南心电急转,电光火石之间,他看着白兰地似乎有些熟悉的冷笑,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是一个叫做橘良的大哥哥告诉我的。” 柯南终于想起来了他在看着白兰地光速变脸的时候,那种微妙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了。 曾经有一个神经病无数次在他面前上演过这种戏码,一次次的肆意恐吓威胁着他。 那个家伙也是这样,前一秒还恶劣地吓唬着他,下一秒就能无缝衔接地切换成橘氏继承人该有的风度翩翩和温文尔雅,简直像个重度精神分裂患者! 再加上,橘良那个神秘的家伙,对他和明美小姐的身份都了如指掌。 甚至橘良还在他面前有恃无恐的透露了他的隐秘之后,抱着一副置身事外游刃有余地态度,摆明想要看戏。 柯南看着眼前的白兰地,莫名其妙地有一种笃定地预感,虽然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白兰地......和橘良十有八九有所交集。 不管橘良和白兰地是敌是友,抑或只是对彼此稍有耳闻,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跟橘良说声对不起了。 不过,柯南对橘良多少还是有点信心的。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承受的住这波甩锅......吧? 虽然他不清楚那个好像知道很多内幕的大少爷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既然那家伙胆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应该做好了被找麻烦的准备了吧。 柯南之前虽然拜托了阿笠博士和目暮警官对橘良的身份进行了调查,但是除了橘良摆在明面上的那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这也就说明橘良绝非善类。 哼,真让白兰地和橘良那个老狐狸对上,这俩人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祸害遗千年。 柯南决定祸害还是留给祸害解决比较好。 被橘良坑了无数回,残忍地摧残了好几次的柯南,终于有机会反坑一波橘良了。 他话一出口,就眼睛一亮。 柯南越想越觉得,把锅扣给橘良,这是个绝妙好主意。 白兰地这次突然吓唬柯南其实就只是下意识的恶性趣味发作,想调戏柯南一波。 好整以暇看戏的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从柯南的口中听到自己另一个马甲的名字。 白兰地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的笑容微微僵硬,表情微妙地重复了一下柯南刚才提到的人名,“橘、橘良?” 章节目录 第51章 橘氏 柯南一看白兰地有些松动的表情就感觉有戏。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白兰地的反应他好像确实对橘良有所耳闻。 柯南立刻转动脑筋,飞速着想着借口,“嗯对,就是那个橘氏集团的大哥哥。 我和橘良哥哥是好朋友啦,上一次跟橘良哥哥聊起来在新干线遇到了一个很......”柯南看了一眼面前的白兰地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危险”默默咽了回去。 “呃,一个很......好看的外国大哥哥。橘良哥哥听完了我的描述,说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家伙有可能是白兰地,所以我就记住了。” “咦,看西奥多哥哥的表情,是认识橘良哥哥吗?” 柯南假装不知道西奥多和白兰地是一个人,他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学生一样好奇又镇定的问着。 白兰地一脸复杂地看着表现的十分自然的柯南,工藤新一的真实年龄也不过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在明知自己就是他口中那个罔顾人命的凶徒之后,柯南还能如此镇定,组织里的许多人的心理素质甚至都不如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孩子。 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换成别人可能真的会被柯南给蒙骗过去。 工藤新一,难怪能够在这个世界成为主角。 西奥多眨了眨眼,收起了周身让人感觉有些不适的压迫感。 他若有所思地笑道,“柯南确实是很聪明的孩子啊,嗯.....如果是橘良酱的话,我们确实认识哟~” 柯南会把橘良当作挡箭牌,是完全出乎白兰地的预料。 本来只是乐滋滋逗弄小孩子玩的魔鬼先生,这会儿看乐子的愉悦都淡了不少。 白兰地咂了咂嘴,觉得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怎么感觉自己成乐子了呢? 心情有点微妙的西奥多也没了继续营业的心思。 他不等柯南回话,伸手拍了拍柯南翘起几根呆毛的发顶,活像个渣男一样无情地赶起了人。 “哥哥头还是有点晕,就先回去休息了。柯南回去记得好好帮我和园子小姐解释一下哦。”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兰地对橘良有些不同寻常的亲昵称呼。 他暗暗记下这一点准备回去叫博士以二人的交集为新的着手点,重新针对二人进行调查,没准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看来是糊弄过去了,柯南心里不禁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他扬起了笑脸大声了应了,”嗯!那西奥多哥哥要好好休息哦!哥哥再见。” 西奥多敷衍地假笑了一下,旋即毫不留情地合上了房门,把柯南关在了门外。 柯南脸上的笑容早在西奥多关上门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眼下虽然暂时糊弄了白兰地,但无疑只是权宜之计。 他完全不清楚白兰地和橘良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就凭刚才白兰地对橘良的称呼,两个人八成是说得上话的那种。 一旦白兰地哪天心血来潮和橘良说起来这件事,橘良那种让人难以揣摩的性格,真的很让人猜不准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柯南暗暗叹息了一声,必须早做打算了。 有些腿软的柯南最后看了一眼紧闭地房门,心有余悸地扶着墙缓缓地向着电梯间腾挪过去。 橘良......柯南在心里轻声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身为橘凉介的弟弟,他竟然真的和黑衣组织有所牵涉...... 工藤新一即使原先在被橘良戳破了身份也没有太过担忧的原因就是橘良的身份。 橘氏集团从根里,就是从政治土壤里长出来的结合体。 浓厚的政治家族气息被橘氏族人一代代的传承了下来,这也是橘氏集团能够一直经久不衰的根本原因。 那么已经被指定为橘家下一任继承人的橘良怎么会和这些人有所牵扯? 原本柯南只是以为橘良是从橘凉介那里掌握了一些黑衣组织的信息。 他甚至原本已经把橘良划归在有些神秘但基本可以确认是友方的秩序阵营里了。 以橘良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是为那个组织卖命的成员。 毕竟即使他放得下架子,但只要橘凉介的身份摆在那里,黑衣组织只要不是脑子有坑,就不可能完全信任橘良。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是橘良虽然知道一些内情,但是他个人与黑衣组织无关。可能橘良只是与白兰地个人有所私交。 至于第二种可能..... 柯南想到第二种可能,眸色不由得一深。 也许不是橘良与黑衣组织有什么关系,而是......橘氏呢? 章节目录 第52章 橘凉介的日常 京都,夜幕深沉。 阴云满布的夜,连月光都显得稀疏了几分。 今日,橘凉介所在的京都警视厅,为傍晚才发生的一起杀人纵火案忙晕了头。 本来已经准备按时下班的橘凉介,毫无意外地加班到了深夜。 眼见已经快要十点了,案情也大致完成初步整理分析了,鉴于明天还要连轴转,橘凉介叫停了埋在案件里焦头烂额的众人。 “好了大家,今天就到这里,尽快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按时来上班。” ....... “滴——滴——”后车的喇叭声把下意识思考起案情的警视正先生从思绪中惊醒了过来,他这才发现刚刚还是禁止通行的交通指示灯,已经转变成通行信号了。 警视正先生利落地放下了手刹挂档起步,缓缓地发动了车子。 橘凉介开车一向很稳健,和喜欢跟着车载音乐狂嗨,在最高限速边缘反复试探的橘良截然不同。 偏偏只要橘良是和橘凉介一起出行,他哥哥就不会放弃每一次言传身教的机会。 于是乎,橘凉介每次都以被橘良反复吐槽的老爷爷车技,压迫着橘良想帮他踩油门的神经。 后面的汽车不知道是路怒症还是酒驾,在车速适中的橘凉介后面狂按喇叭。 橘警视熟练地放缓了车速向着路边靠了靠,方便后者超车。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个白色商务车却没有如同往昔其他的车辆一般超车离开,而是紧跟在他身后,继续如同挑衅一般突破了安全车距。 它紧紧咬在橘警视黑色的别克身后,不停地摁响喇叭。 橘凉介冷下了脸,在可以停靠的路段猛然踩下了刹车,跟在他身后的白色商务车反应不及,直接一头撞了上来。 所幸由于橘凉介车速不快,司机虽然因为没系安全带撞到了头,却因为弹出的安全气囊没什么大碍。 “你特么会不会开车!?” 一个花臂纹身的瘦弱男子从后车愤恨地走了出来,“砰砰砰”地敲着驾驶座的车窗。 橘凉介徐徐地摇下了车窗,不出意外地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臭味。 “你特么是不是傻比?”花臂男子一看见这个小白脸还特别欠揍地拽着一张脸,本来就火气很旺的他,在酒精的麻痹下瞬间更是一股邪火烧心。 花臂小青年作势就要拎起橘凉介的领子,往他脸上揍。 橘凉介没有被男子气势汹汹的做派吓到。 他手上使劲,一把抓住了男子袭向他衣领的左手狠狠地扣在了未完全摇下的车玻璃上。 许是压迫到了手筋,男子嗷呜一声叫了出来,手上一麻,连带的力道都泄了不少。 橘凉介眼疾手快的制住了男子恼羞成怒想锤他的右臂,用力一扭。 剧烈的疼痛让男子吱哇乱叫的同时酒劲也退了不少。 橘凉介一手控制住酒驾男,一手探出窗外,把闪烁着的警灯扣在了车顶上。 他在男子惊愕地目光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警官证。 橘凉介冷静地抽空看了眼压制着男子的左手手腕上的腕表,他面目沉静地陈述道,“不错,正好十点钟。 这位先生,您以涉嫌酒驾、妨碍道路交通法、故意伤害以及其他几项罪名被捕。 还请你和我一起等待我的同事,也就是交通警察前来认领了。” 橘凉介一边说着一边动作熟练的给男子上了铐。 他看着男子仍然有些呆滞的眼神,想了想贴心地解释道,“因为很担心现在被酒精麻痹的你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为你添刑期,为我添麻烦,所以不得不给你带上手铐了。” 花臂青年脸上写满了迷茫,他好像觉得自己有可能是在做梦,下意识微微挣了挣手,似乎是想看看这副手铐是不是真的。 “还请配合我的工作。不然你的罪名里可能还要多出一项妨碍公务了。” 橘凉介依旧面无表情地控制住了男子,他面不改色地补充道,“放心,我早就通知了他们,你不会等很久的。” 男子:?? 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橘凉介并没有撒谎。 在男子吊在他车后的时候,他就事先通知了负责这附近的比较熟悉的交通警官,看看时间应该要到了。 果不其然,在橘凉介和花臂男子悉心普法的时候,木村一雄就骑着警用摩托抵达了现场。 在交接了嫌犯,熟练的录完了橘警视的笔录之后,木村一雄临走前冲着这位老顾客不禁开了个玩笑,“有橘警视在,您上下班的这段时间,这条路线我都感觉快不需要巡逻了。” 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好笑,但决定给这个已经脸熟的警官一个面子的橘凉介,十分配合的牵动了一下嘴角,“哈哈哈。” “呃。”村上一雄挠了挠头,尴尬地急忙告辞了。 “咳,那前辈我先把人带回去了,您挑的个地方正好有录像,情况我也清楚了。 之后队里的人会把肇事车辆拖回去的,不耽误您时间了,您尽早回去休息,告辞了前辈。” 橘凉介沉默着点了点头,重新面无表情地坐进了后备箱被撞的微瘪的小别克。 “叮咚——” 一封新的邮件让原本打算重新发动汽车的橘警视停下了动作。 章节目录 第53章 猫狗 橘凉介一目十行地大致浏览了一下,在看到邮件的最后两行时他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橘凉介又仔细阅读了两边,他沉吟了一下粘贴复制了这段手底下的人有关最近频繁多调查橘良信息的名单。 他打开了发件箱,附上了原报告就打算给橘良发送过去。 随即橘凉介突然想起了就在几个月前,橘良还曾经严肃地要求他把安排在他身边的人都撤干净。 而且就在不久前自己也曾经和橘良说过,他不会再以哥哥的身份去过多的干涉橘良的生活。 于是橘凉介犹豫了一下,又特别在名单后面补充了一句,人都撤掉了,没有特意调查你。是他们留意到了相关情况才报告给我的。 橘凉介斟酌着打完字,又皱着从头看了一遍。 这位年轻的警视正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满意,把解释的话删掉重写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橘凉介莫名地感觉好像不论他怎么写,都有种欲盖弥彰的嫌疑。 在工作上游刃有余的警视正先生,每次碰上自家狗崽子就会束手束脚起来。 他没有被教导过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哥哥,或者说他不知道一个合格哥哥的标准究竟是怎么样的,他只能在自己长大的同时,摸索着学会去成为一个尽力合格的哥哥。 由于橘凉介在橘良面前也充当了一部分父亲角色,这也使得橘凉介对自己的行为标准有了更多不确定的谨慎。 作为一个非常关心自家狗崽子的家长而言,特别是知道自家狗弟弟在和白兰地这种危险的人物来往。 橘凉介个人是非常想要清楚自家弟弟的一举一动的,有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担心会不会橘良就受伤了,或者学坏了。 但是橘凉介在感性之外也清楚的知道,就像之前他和自家狗弟弟说的一样。 在橘良早已成年的如今,他已将无权以监护人自居,为弟弟的选择而指手画脚,过度关注了。 橘良,已经长大了,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可以为自己选择负责的大人了。 各种意义上的。 所以,在察觉到这一点以后,即使很不适应橘凉介也是十分克制的选择了放开了想要扶着橘良一直前进的手选择让他自己前进。 但是话虽如此,做哥哥的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呢? 虽然没有再特意去关注橘良的境况,但是橘凉介还是嘱咐了手下留意有关橘良的消息。 橘凉介微微叹了口气,把编辑好的草稿拖进了回收站里。 他也不想打扰自己弟弟的生活,他又不是没了狗弟弟的关心过不下去,但是这次情况特殊,给橘良打个电话应该不会显得自己很粘人。 “喂?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橘良有些疑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嗯?怎么,你不联系我,我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隔了13天从未接到自家狗弟弟电话的橘凉介,一听橘良这么说就感觉自己特像那些,等去大阪奋斗的孩子打电话慰问的留守老人一样心酸又可怜。 “哎呀!我错了嘛哥,以后天天给你打电话。”橘良有些懒散地求饶道,可能是信号不太好,他的声音还带着点电流声。 “哼,”橘凉介冷哼了一声,“用不着,我可不想你忙着呢。就是最近手底下发现有几个人在调查你,跟你说一声,免得你都漏干净了还不知道。一会我把名单发给你。” “嘻嘻。尼桑最好啦~”橘良先是熟练地给生闷气的橘猫顺了顺毛,随后就随意道,“至于调查我,让他们查就行,我又没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 橘凉介颇为不认同地微微皱眉想要打断,还没说话就听着橘良接着没心没肺地道,“我大概知道是谁,放心哥吧,我心里有数的。” 橘凉介一听橘良这么说,拧紧得眉才松开了些许,“那就好,那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好嘞~晚安呀哥哥~” 章节目录 第54章 相遇 以为自己忙碌的一天终于要结束的橘凉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的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经过跨海大桥时,他只是随意往海边一瞥却是在隐约的灯光下,眼尖地发现了坐在栏杆上的一团模糊的黑影。 犹豫了一下,警视正先生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以防有人跳海轻生。 “小妹妹,你怎么坐在上面呀?”橘凉介走近一看发现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坐在桥边的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孩闻言回头看了这个年轻男子一眼,似是懒得搭理他。 女孩只是在橘凉介柔和了神情的脸上扫了一眼,她就又一言不发地眺望起了海面。 女孩不回话橘凉介也不生气,不过眼前最要紧的是让她先从栏杆上下来。 这座跨海大桥的栏杆顶部是仅有一掌宽的圆柱状,且不说坐着很不舒服,稍有不留神就有可能滑落入水,十分危险。 “夜风伤人,先下来好不好?一会吹感冒了就不好了。” 橘凉介担心会刺激到想要轻生的女孩,他换了一种方式耐心地劝导着。 女孩闻言总算回头看着他说话了,“怎么,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很好吗?” 橘凉介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 他步履轻快地走到了女孩身边,双臂撑在了栏杆上,认认真真地看着夜空。 许是白天刚下过雨的缘故,尚未散去的阴云给本就黑沉的夜色更添了几分沉郁。 往日会在星光下泛起粼粼水光的波浪也黑沉地得不见亮色。 橘凉介看着对岸仍然高楼上亮着点点的灯火和往来不断地车流,他若有所思地附和道,“忙忙碌碌地奔往,也好久不曾好好看过这个城市夜晚的模样了。” 看着井然有序的京都,橘凉介作为每天都在努力保护和平的警察,浅浅地满足感弥漫在了他的心间。 今夜虽然黑沉,但他看着却觉得很是安心。 “至于月色……”橘凉介侧身难得懒散得靠在栏杆上,看着有些好奇他回答的少女。 心情放松下来的橘凉介真心实意地轻笑了一声。 “我猜......被你如此期待着的它,一定是藏在乌云后面的熠熠生辉,温柔地闪耀着银辉吧。” 女孩似乎没想到这个上前多管闲事的家伙会这么说。 她压低身子靠近橘凉介,几乎脸对着脸地暧昧道,“你是在搭讪我吗?” 高中生模样的少女长得并不是特别出众。 但此时的她却有着一种奇怪的独特气质,显得清秀的面貌都好看了几分。 女孩就见眼前原以为是别有居心地年轻男人,迷茫地睁大了眼,似是不能理解她的问题。 这个陌生的家伙长得意外的不错,明明五官有些冷硬,却因为此时的呆愣的困惑显得整个人都有点可爱。 明明这个家伙不是特别正派的长相,但就是意外地有种干净的气质。 女孩被这个原本看起很成熟的家伙逗笑了,“怎么难道你不是看我自己看海太过寂寞,才来关心的吗?” 橘凉介后退了一步,与女孩撤开了一些距离。 他惊讶地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孩,有些惊讶于她与年龄不符的轻佻。 “抱歉,我应该先自我介绍的。” 橘凉介熟练地掏出了证件递到了女孩面前,无奈地道,“先下来吧。” 女孩接过了他的证件仔细查看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嗤笑。 旋即她就毫不在意自己还穿着短裙,利落地翻身跳到了橘凉介身边,把证件扔进了他怀里。 橘警视发现眼前的女孩并不是自己想象的脆弱绝望,便也放松了很多。 “行车路过附近,看到你自己坐在这里,还以为你想不开想做傻事呢。 不过,即使是想要欣赏夜景,也要注意安全啊。 就像你刚才说的,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呆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危险的。 而且这么晚还不回家,你父母也会担心吧。” 橘凉介抬手准确的抓住了警官证,重新放回了怀里。 他不厌其烦地叮嘱着有些叛逆的女孩。 “怎么?因为警察的无能,所以要剥夺女孩子看夜景的权利吗?” 女孩似是随意地抱着手臂靠在他身边,侧脸紧盯着这个假好心的警察先生。 “抱歉。”橘凉介被她这么说倒也不恼,他真诚地道歉道,“你说的很对。” 橘凉介掏出了警察手册和中性笔草草地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撕下来递给了少女。 “嗯?”女孩伸手接过扫了一眼有些疑惑,她倒是真的觉得这个小警察有点意思了。 “不能完全保证市民的安全,作为警察确实很惭愧。” 街边昏暗的路灯印在橘凉介澄澈的眸子里,好像是盛着盈盈星河一般。 他温声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下次夜里还想来看海的话,可以联系我。 京都警视厅橘凉介,随时愿意陪你行使,你应有的权利。” 伪装成女高中生的贝尔摩德看着这位有些过分年轻的警视正有些发愣。 “BOOM——!” 然而就在她愣神之时,河岸正对面的一栋商务楼却是突然发生了爆炸。 碎裂的玻璃和浓烟一起被裹挟着冲出大楼。 惊呼声、坠落声各种噪杂的声音彻底打破了深夜的安宁。 见此,橘凉介无暇顾及女孩了。 他叮嘱了一声女孩早点回家,就冲回了车上,一边联络警局一边快速驱车前往爆炸现场。 “任务完成。” 站在原地看着黑色别克的车灯逐渐消失的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 她在听到了耳机对面汇报之后愉悦地道,“Goodboy~”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戏弄 伊豆,酒店三楼客房里。 挂掉了橘凉介电话的橘良,笑着看向在一旁百无聊赖揉搓着小光团的白兰地。 “你哥哥?怎么突然给你打电话了?”白兰地坐在柯南之前的座位上,双手扯着肥团子的两腮,用力地把他扯成了一个椭圆形的球体。 “呜噜噜噜噜噜。”这是不明白宿主在精神分裂什么的金色小光球。 “嗯,他说最近有些人在调查我的身份,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挡回去。”橘良挂了电话,从窗边走到了白兰地对面坐了下来。 “干嘛?”白兰地手里折腾着小光球,抬眼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的橘良问道。 橘良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在白兰地懵逼的眼神里,若有所思的感叹道,“感觉挺有意思的。” 魔力人偶,对于魔鬼来说本来只是如同使用工具一般,如臂所使,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是装备了身份卡以后,却是截然不同了。 明明魔鬼先生只要想,就可以感知到魔力人偶的所感所知。 但是,如果不沉心去控制,橘良会感觉,白兰地不只是自己的一个分身,而是另一个自己。 是和原本自己使用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仿佛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另外一个活生生、灵动、真实的自己。 一直是个孤家寡人的魔鬼先生,突然有了这样一种羁绊和感觉,一时还是觉得非常奇妙和有趣。 感受着手下真实温软的触感,橘良静静地看着只有在肢体相碰触时,才会和自己心念共通的白兰地。 觉得已经没什么能触动自己的魔鬼先生难得升起了庆幸的感觉。 嗯……当时虽然饥肠辘辘,但却没有直接吃掉笨蛋系统补充能量的自己,真的是英明神武。 魔鬼先生如果现在是原型的话,尾巴应该已经晃出虚影了。 小魔鬼:(叉腰)得意 “嘻嘻,你任务也完成了,我们出去玩吧!我还没来过伊豆……呜” 白兰地一听,就pia的捂上了橘良的嘴。 以防自己一时得意忘形,不小心说出来什么了不得的话被柯南听到。 被白兰地撒手扔到桌面上打了好几个滚儿的系统,呜呜呜的趴在了原地。 它蜷缩在原地,抱紧了被魔鬼肆意蹂躏的可怜自己。 白兰地没搭理可怜巴巴的小光球。 他一看橘良没按剧本对台词,索性也直接跳戏了。 “对了,你认不认识江户川柯南?” 橘良扒拉下来了白兰地的狗爪子,无奈地配合道,“嗯?认识,一个还挺有意思的小侦探。怎么了?” 白兰地顺着橘良的问题顺理成章地继续道,“江户川……他好像认识我。 哦,不对。应该说他认识白兰地。” 白兰地见橘良乖乖地配合了起来,就又顺手把扒在桌角上的小光球捏在了手里。 “他说……是你告诉他我的代号的。” 白兰地状似漫步经心一般地说出了让窃听着他们对话的柯南,胆战心惊的这句话。 “嗯?他是这么说的吗?”橘良假装有些讶然地询问道。 “怎么,不是你告诉他的?”白兰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玩脱,冷冷地瞪了一眼玩得很沉浸的自己。 “嘻嘻,”橘良嬉皮笑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嘛好嘛,是我告诉他的。 那个小家伙是我……嗯……一个朋友?不用太在意他。” 白兰地见橘良总算不作妖了,他才收回了警告的眼神。 “说起来,你选的什么酒店嘛,刚才给我哥打电话,刺啦刺啦的全是电流声。” 听到了橘良的抱怨,白兰地配合地冷下了脸。 他顺势检查了一下柯南接触过的物件,成功在座椅下方,发现了一个粘贴式窃听器。 “呵,你的小朋友,还给你留了礼物啊。” 白兰地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仍然情感丰沛地演绎着角色。 他毫不留情地碾碎了那枚发挥了它应有作用的窃听器。 一旁托着腮看戏的橘良则是坏笑着猜测,工藤新一现在的表情会是怎样的精彩。 白兰地把窃听器的残骸往垃圾箱里随手一扔,站起身拽起来了橘良。 “走吧,他们应该今天就回东京了。不是想出去玩?先别管柯南了,好好带你玩两天。” 被白兰地拽了个踉跄的橘良,闻言笑容灿烂地搂上了小矮个的脖子,“好耶!” 章节目录 第56章 命运之章翩然奏响 三日后,东京,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先生你好。” “是橘良老弟啊。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委托要交给我吗?” 毛利小五郎一打开门就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橘良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 橘良抱歉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毛利先生,我今天是来接柯南的。” “啊嘞?怎么回事,柯南。”毛利小五郎闻言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江户川柯南。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在筹拍一部儿童影视剧。柯南很想去看看制作现场,就拜托我有时间一定带他去看看。今天正好是周末,我又有时间,就专程来接他了。 你说是吧,柯南?” 门一打开橘良就看见了在毛利身旁一脸戒备和惊疑的柯南。 他虽然是全程笑意款款的在和毛利小五郎解释,但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一头雾水的柯南。 毫不知情的当事人柯南,在橘良暗藏威胁的笑容下,他被迫对着询问他的毛利小五郎撒谎。 “哈哈哈,是有这回事情啦。只不过橘良哥哥一直没有确定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所以我就一直没告诉你们。” “你这小鬼还真会给人添麻烦!你可要好好听橘良先生的话。” 毛利小五郎先是回头教训了一下柯南,随即又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橘良拜托道,“那就麻烦橘良老弟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橘良笑着摆手道,“毛利先生客气了,柯南是很让人省心的孩子。” 说着他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毛利小五郎,“非常感谢毛利先生之前为了薯片付出的精力。 这是我拜托公司的洋子小姐签名的一些她的海报写真,希望毛利先生会喜欢。” “哎呀呀,这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这么说的毛利小五郎却是一把接过了橘良手里的文件袋。 他迫不及待的把柯南推出了门,“那就拜托你了,橘良老弟,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工作就不招待了。” “砰——”地一声,橘良和柯南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站在被关上的门前面面相觑。 “走吧。” 还是橘良先反应了过来,他不容拒绝地牵上了柯南的手,带着柯南往车上走去。 柯南试着挣了挣手,却是没有挣开,无奈之下他只好顺从地跟着橘良上了车。 发现橘良没有在白兰地面前戳穿自己的谎言之后,柯南先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就又提心吊胆了起来,担心这个喜怒不定的家伙会怎么报复他,特别是他安放在白兰地酒店房间里的窃听器被发现之后。 谁知道一直到他回到东京,橘良却都毫无动静。 就在柯南提心吊胆地度过了风平浪静的前几天,以为橘良懒得跟他计较的时候,橘良出乎意料地就登门拜访了。 就在橘良询问自己是不是有邀请这回事的时候,柯南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橘良,直觉自己如果不配合的话,橘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绝对会干出来让他追悔莫及的事情。 于是,柯南很有眼色的乖乖听话了。 别的不说,如果橘良在毛利大叔面前抖落出来他的真实身份,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然而柯南刚坐上了副驾驶,橘良就一言不发地启动了汽车,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那个......” “嘘,安静。”橘良不容拒绝地笑道。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柯南,在橘良漠然地看过来后瞬间噤声。 不要忤逆他,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直觉一向很准的柯南,从心地听从了自己的内心。 他沉默地系上了安全带,眼睁睁地看着橘良带着他驶离了熟悉的街区。 刚刚还一派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阴云,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 东京,一处僻静的墓园。 一身丧服的长发女孩撑着黑伞,捧着鲜花走到了一个墓碑的面前,停了下来。 女孩蹲下身,将鲜花放在了另外一束不知是何人送来的鲜花旁边。 女孩拿出手帕擦了擦墓碑上被雨水打湿的黑白照片,她淡粉色的长发微微拂过了还沾着些许水珠的花朵。 诸伏花梨为墓碑撑着伞,开口低声道,“哥哥,我来看你了。” 墓碑上,诸伏景光的笑容灿烂而温暖。 躲在不远处的降谷零看着有些眼熟的少女,心情复杂地压低了被淋湿的鸭舌帽。 他没有在意越来越大的雨势,而是静静地呆在一旁听着女孩低声地诉说着生活上的琐事和思念。 阴雨绵绵的日子与漆黑的伞,远处云层里隐约地闪电,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冥冥之中,徐徐转动的命运齿轮缓缓地行向了未知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57章 困惑的柯南 在柯南想要询问橘良意图无果之后,他就一言不发地任由橘良安排行程。 橘良先是去了橘氏集团旗下的橘氏珠宝等相关企业视察了一番,抽查了相关的一些财务报告和工作安排。 期间,柯南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橘良的身旁,仔细地观察着这一切,暗自揣摩着橘良的用意。 待到橘良把相关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重新把精力放在了听话的跟在他身边一声不吭的柯南身上。 橘良关上了驾驶座的车门,有些疲惫地靠在了座椅上。 他似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橘良看了眼安静地跟着他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的柯南,释然般叹息道,“杂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橘良:终于要下班了,懒狗快乐! 一直不曾放松警惕地柯南闻言立即神经紧崩了起来。 他戒备地询问道,“你知道我安了窃听器了吧。你……到底什么意思?或者说你想怎么样?” 早晨起来就勤勤恳恳去接柯南,忙了一上午的橘良,一点都不想解答柯南的疑惑。 懒惰的魔鬼先生只感觉他今天一天的话量和耐心,都已经濒临告罄了。 为了防止自己长期以来的布置,不被自己的惰懒所破坏,橘良决定把今日份的耐心余量留给稍后的正事。 所以他无情地决定忽视柯南的询问。 反正这些不重要的问题都会有答案,他没有必要为心急的侦探提前解答,多费口舌。 于是无情的橘良只是冷漠地说了一句,“你好烦。” 独裁的魔鬼先生才不在意柯南的反应,他自顾自地开着车把柯南载到了光影映画所在的办公地址。 …… 中午十二点,光影映画办公楼三楼。 被恐龙演员们穿着道具服,热情地簇拥着的柯南,抱着一堆恐龙周边布偶,陷入了深深地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一个多小时之前,被橘良握着死穴的柯南知道,在橘良没有表现出明显敌意之前,处于相对劣势的自己不撕破脸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他乖乖地跟着橘良来到了,恐龙纪元的拍摄现场。 然而就当他以为橘良要跟他好好聊一聊的时候,这位性格古怪的大少爷只是和片场导演说了句,柯南是该片的粉丝,让他们照顾好他,就扔下他径直离开了。 于是才有了柯南被恐龙们,热情簇拥的一幕。 变小的工藤新一,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橘良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论他把白兰地的身份暴露的锅甩到橘良头上这件事。 就是他的窃听行为,柯南就根本不相信这个小心眼的神经病,会毫不在意。 甚至,柯南已经做好了被这个脾气恶劣的大少爷,折腾的打算。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橘良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带他来看拍摄现场的? 这个家伙…… 柯南深深地困惑了。 就目前的情况和之前的调查观察来看,橘良……和黑衣组织……应该没什么关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和白兰地有所牵涉,还神秘兮兮的,但是也许是因为橘凉介的身份,也许是因为橘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明显的恶意。 在回到东京的这三天里,柯南又仔细整理了橘良的相关材料。 他莫名的觉得,橘良应该只是个有点幼稚的大少爷而已。 至于有关黑衣组织的那些信息……应当是橘良从白兰地和橘凉介那里得知的。 虽然觉得很难以置信,但是在柯南仔细思考了他和橘良相识以来,橘良的一系列行为表现。 橘良之所以之前一直让他有着难以揣摩的戒备感……好像是橘良刻意为之的。 不过……橘良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不能……是因为他奇怪的恶性趣味吧? 不会吧?不会吧? 真的会有人这么幼稚吗? 章节目录 第58章 “砰——!” 认为橘良应当是友方人物,被遛了一上午的柯南决定不再陪着橘良兜圈子了。 他礼貌地谢绝了热情的导演希望他穿上小恐龙服装,参与下场拍摄的邀请。 柯南抱着一大堆被强行塞到怀里的小玩偶们,向依依不舍的恐龙演员们询问了橘良办公室所在的位置。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工藤新一自觉他已经大概摸清了橘良想法,彻底坐不住了。 他只是身体变小了而已,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对演员们扮演的恐龙感兴趣。 如果换成元太和光彦他们……这会估计已经乐开花了。 被橘良放置了一上午的工藤新一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希望能和橘良好好地坐下来沟通一番,明确彼此的立场,坦诚相待。 于是,在办公室里堂而皇之摸鱼,补番柯南剧场版的橘良就见到了敲门而入的柯南。 橘良面不改色的关掉了动画,把手机收了起来,装模做样地扫了眼季度报告,才抬头看向了柯南。 “你怎么来了?”橘良明知故问地道。 “……”被遛了一早晨的柯南,头上青筋暴起,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橘良看着柯南黑着脸关上了门,把怀里的布偶们一把扔到了沙发上,恶性趣味爆棚的魔鬼先生快乐地嘲笑道。 “还挺可爱的嘛,工藤君。”柯南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被这个奇怪的家伙干扰。 他走到了橘良办公桌前,抬头直视着橘良,单刀直入到,“别兜圈子了,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或者说,你到底是在扮演着什么角色?” 橘良闻言面前的笑意浅了不少,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似是颇为惋惜地道,“不多玩一会吗?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了哦。” “什么意思?”柯南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反问道。 橘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双手插兜,慢慢地走到了柯南的身前,他叹息道,“说起来我早就很好奇了,到底为什么你能这么自信呢?” 柯南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什么?” 橘良歪了歪头疑惑道,“咦,我以为你应该想到了才是,那就给你一个提示~我和白兰地或者说黑暗组织的来往是在我哥哥的授意下进行的。” 嗯,在哥哥同意的基础上,和零组一起坑黑衣组织。 在橘良的有意误导下,柯南成功的想岔了,“黑衣组织背后果然有橘氏的参与吗?不过怎么可能,橘凉介......他” 柯南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倒不是觉得橘良怎么样,而是久闻橘凉介大名的他真难相信那个被警察们私下冠以日本警界之星的正直警官,怎么可能是这种肆意妄为的犯罪集团的幕后黑手。 可是柯南看着似笑非笑的橘良,知道他没有说谎,更何况,他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柯南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怎么会这样...... 如果是橘凉介、橘氏甚至......不,他现在更应该想想眼下该怎么办。 倘如真如橘良所说那么、今日他恐怕是难以善了了。 橘良可不管柯南怎么想的,成为柯南心中大魔王这个任务已经耽搁了够久了。 强迫症的橘良对这个任务进度卡在75%的未完成任务,十分看不顺眼。 对完成任务开始产生倦怠心理的橘良决定不再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手法了。 天可怜见,再耗下去,柯南都要对他的逗弄免疫了好嘛。 飘在一旁的小光球,很有眼色地在一旁补充着任务进度,“宿主!宿主!82了!加把劲!快吓唬他!” 本来十分入戏,演得十分带感的橘良被系统这一嗓子,差点惊得没维持住反派的气场。 橘良狠狠地瞪了一眼吃瓜群众,喊什么喊,好不容易酝酿的状态,差点就出戏了好嘛?! 被系统一打乱节奏,橘良也没了继续逗弄的心思了,他学着雪梨当时恐吓柯南地样子,拿出了白兰地怒怼琴酒的气势。 橘良残忍地看着接受无能的柯南,无情地嘲弄道,“新一君的父母真的很不简单呢,嘻嘻,你不如猜猜没有直接来找你的这三天我在忙着什么?” “Bingo~不要动哦。乖乖听话的话,没准我还会告诉你,你的好朋友阿笠博士的消息呢~” 柯南闻言瞬间僵硬了身体,原本摸上腕表的手也在橘良的注视下缩了回来。 橘良看着柯南脸上变得恐慌和不可置信的表情,愉悦地道,“看起来是猜对了~不过真可惜,这次是无奖竞猜啊,嗯,看在你愉悦了我的份上再附赠你一个消息吧。” 橘良在柯南空白地表情里抽出了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枪,他愉悦地开口道,“想来白兰地那边差不多该解决了。 别着急,过一会,小兰,博士.......你熟悉的人你会一个不少的,全都遇见哟。” 橘良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留情地将枪口抵上了柯南的额头,柯南翕动着双唇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不按常理出牌的橘良,丝毫不给柯南嘴炮的机会,他动作迅速又决绝地摁下了扳机。 “砰——” “叮——恭喜宿主完成长期任务。” 章节目录 第59章 Suprise! 枪声响起,柯南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如期而至。 他眼皮微微颤抖了两下,一睁眼就看见了,漫天的彩色纸花摇摇晃晃地从空中慢慢飘落。 恍惚之中,他的视线里出现了那个笑容灿烂,枪口朝天的恶劣混蛋。 “Suprise~” 橘良慢悠悠地把伪装成手枪模样的礼花筒随手撂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他卸了力道窝进了摆满了布偶的沙发上。 “你是不是有病?!”柯南懵了两秒,他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切齿道。 终于反应过来橘良又是在作弄他的柯南,只觉得一股子气直冲脑门。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橘良就是这样! 那次也是!他原本以为橘良是犯人的同伙,还以为自己就要凉了。 结果那个时候,这家伙也是和现在一样的狗屎的suprise! 狗屎!狗屎的suprise! 工藤新一发誓,他前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如此崩溃和迷茫过。 他万万不曾想到有一天他会遇到一个如此恶劣、还脑子有病的家伙。 他图什么啊?! 图什么啊?! 橘良他、是不是有病?! “嘻嘻,别这么无趣嘛,生命如此漫长而枯燥,不给自己找乐子怎么熬得下去。” 橘良根本没把柯南的愤怒放在心上,恶劣的魔鬼先生反而还饶有兴味地欣赏了一下柯南濒临崩溃的表情。 甚至,他还颇有闲情地把不小心压在身下的一个蓝色的恐龙玩偶,捞到了怀里抱着揉捏。 “呼——”柯南用力地吐出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这家伙既然不是敌人,那将来估计少不了交流和合作。如果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而失去这个潜在盟友的话就太得不偿失了。 冷静!冷静下来。 你是要成为令和时代福尔摩斯的男人,稳住啊新一! 柯南在给自己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之后才勉强平复了心态,橘良这个神经病真的太搞人心态了啊! “请问你今年到底几岁啊,橘良先生?”柯南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面无表情地吐槽了道。 “emm这个嘛......”橘良认真地想了一下,以他现在这个新壳子的年龄,按照魔鬼的标准转化成人类的话...... “勉强五岁了吧。”橘良换算了一下回答道。 “呵呵。”柯南干笑着抽搐了一下嘴角,我信你才有鬼了! “好啦,虽然是想逗你玩,但是我刚才说的话基本都是真的。我哥知道白兰地和我的事情,或者说警方对黑衣组织并非一无所知,这样说你懂吗?” 橘良长臂一伸,随手从玩偶堆里捡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剑齿龙,扔给了柯南。 柯南准确地接住了小玩偶,若有所思的道,“所以白兰地其实也是......” “不,他不是。”橘良径直打断了柯南的话,他也懒得再详细解释,言简意赅地道,“他不是警方的人,可以接触,不能尽信。” “明白了。”柯南沉吟了一下,还是试探道,“你和他......” “他追我,我不喜欢他。”懒得想别的理由糊弄的橘良直接把上回,他糊弄自家老哥的理由搬了出来。 臭不要脸的魔鬼先生:白兰地风评被害,关他橘良什么事? “哈?” 柯南本来是想问橘良和白兰地是怎么认识的,是警方搭桥还是因缘际会。他想借此更多的了解一些有关白兰地的信息。 然而,此时的柯南却是被橘良这个极其敷衍地理由给砸蒙了。 骗人的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死神之名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橘良看着世界观崩塌的柯南,感觉有点好笑。 今天一天魔鬼先生的恶性趣味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因而他也没了再折腾柯南的心思。 “虽然虽然是恶作剧,但是未尝没有警告的意思。” 橘良神色正经了起来,看着还有些生气的柯南认真道,“如果我今天不是再跟你开玩笑,你、以及和你有关的所有人,今天都将难逃一死。” “工藤,你很聪明,远比很多人聪明。但是只有聪明的话,可能反而会活不长。 不要小看任何人,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 柯南被橘良这么一说,神情有些怔然,一时间之前满胀的愤慨也像是泄了气地皮球一样,消散了不少。 橘良看着怅然似所思的柯南,感觉今天也折腾地差不多了,就开口打破了有些沉凝的气氛,“好了好了,情感电台类解答节目就到此为止了。不用这么沉重嘛,以后留心一点就好了。” 贴心的魔鬼先生两臂一拢就把沙发上的玩偶们全都抱在了怀里,他站起身,把手里的玩偶们悉数塞在了柯南的怀里。 “这些呢,全是今天吓唬你的补偿,回去分给光彦他们吧。不只是给你的,不许扔掉。” 橘良见柯南满是嫌弃的看着怀里的玩具们,似乎下一秒就想把他们扔掉的模样,很是满意的警告道。 柯南不高兴,他就很开心。 恶劣的魔鬼先生,就是这么幼稚。 不过橘良也不是那种很过分的魔鬼,他早就料想到了这次为了完成任务可能会把这小子逗炸毛。 所以一向很有原则性的魔鬼先生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补偿,首先当然是给柯南和他的小朋友们准备了热门公仔。 顺便让柯南从毛利小五郎手里骗出来的理由成真。 橘良才不是那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家长,拐骗小朋友的魔鬼呢。 其次,给工藤新一的老丈人送上了能让追星族狂喜的,洋子亲笔签名的周边。 最后就是…… “晚上我还想邀请了毛利先生和小兰参加洋子小姐的庆功宴。正巧时间还早,我先送你回去吧。 要是再晚一点,毛利先生有了别的安排,那就不太好了。” 柯南看着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也生不起来气了。 这家伙,说他幼稚吧,那他是非常的幼稚了,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像橘良这家伙一样恶性趣味到令人觉得都有些不可思议了。 但是、这家伙,却又有种莫名的能力让人讨厌不起来。 橘良不作妖的时候,他浅浅地笑着周身就有着一种能让人安心和舒适的气场。 如果不是真的被这个家伙,折腾过太多次了,柯南此时就要沉浸在这个亲和力莫名极强的家伙的节奏里,下意识原谅他刚才恶劣的恶作剧了。 橘良、他有没有病柯南不知道,但是柯南可以肯定,橘良这个家伙真的有毒。 奇葩。 “叮铃铃”就在此时,橘良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今天应该没有需要交接沟通的案子,橘良虽然对这通意料之外的电话有些疑惑却还是很快走到桌前接起了电话。 “橘理事,您好,我是宣传部的雨田英夫,冒昧打扰是想询问一下今晚洋子小……” “砰!” “什么?!” 就在此时,正好面向窗户的柯南和橘良正好目击到了坠楼者轰然掉落的身影。 由于橘良的办工桌是背靠落地,面朝房门的,所以站在桌前的柯南和橘良正好可以将窗外的景象一览无余。 柯南飞快地跑到窗前,扒着窗户,往楼下查看了一下情况。 旋即,他一边往门外冲去一边嘱咐着橘良,“橘良!你记得报警叫救护车啊!” “欸……?” 被柯南直呼其名的橘良,手里还抓着话筒。 他眼睁睁地看着柯南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消失不见,而他精心准备的小恐龙们被着急破案的侦探扔了一地。 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突发情况的橘良,冷着脸挂掉了电话。 他一边拨通着报警电话,一边忿忿地想到,我再把死神小学生往公司里带,我就生吃了系统! 章节目录 第61章 光影映画的灾难一天 橘良走下楼的时候,目暮警官已经勘探完了现场的基本情况。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目暮警官。”听取鉴识人员报告的目暮警官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橘良。 “啊,是橘良老弟啊,真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橘良听到目暮警官这样热情的疑问,忍不住看了一眼趴在尸体附近寻找蛛丝马迹的柯南,幽幽地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好巧啊.......” 他怎么敢啊? 橘良现在深深陷入了内心深深地自我拷问当中,他怎么就忘了柯南这个灾难出发体质? 他怎么就敢大大咧咧的直接把柯南带到各个公司逛悠? 他怎么敢啊? 目暮警官对看着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橘良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闻讯赶来的雨田英夫为目暮警官解答了他的疑惑,“咳,这位警官,橘理事是我们光影映画的现任负责人。” “啊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橘良老弟真是年少有为啊,真不愧是橘警视的弟弟啊哈哈哈。” 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的橘良,根本没有心情回应目暮警官的商业互吹,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还给自己送了一个大惊喜。 他刚才是不是有和柯南说今晚要邀请毛利一家参加晚上洋子小姐的庆功宴来着? 今天上午单单只有柯南一个人,就成功唤醒了死神BUFF...... 那么今天晚上,他成功集齐了毛利小五郎、毛利兰、江户川柯南和冲野洋子四位案发现场的标准配置,是不是要完? 橘良认真的思考起了要不要为了能让光影映画顺利地存活下去,而取消晚上庆功宴。 毕竟......一天两个杀人案,光影映画想不出名也难。 橘良有点担心光影映画没那个能耐承受得起这种出名方式。 唉,是他太天真了,竟然完全忘记了死神BUFF。 柯南在检查了尸体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明明在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大雨就已经停了,但是这具尸体的背后却被雨水淋湿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自杀案件或者是意外。 “工藤新一,”橘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低头沉思的柯南背后,他突然出声还把柯南吓了一跳,“你不是名侦探吗,给我赶紧解决这个案子,晚上......” 橘良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上天不会给他关上了门又把窗户塞上,“晚上还要一起吃饭呢,凶手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叫雨田,你、搞快点。” “啊?你怎么知道他是凶手?”柯南原本还沉浸在刚才观察到的蛛丝马迹里,并没有太在意橘良的催促。 但是当他听到橘良直接点出了凶手是谁的时候却是有些懵逼,什么情况? 橘良看过现场了吗?他才刚刚下来没错吧,他怎么就能确定雨田英夫就是凶手? 橘良确实没有认真查看过案发现场,但是他捏着抱着他大拇指哇哇痛哭的死灵往系统嘴里塞的时候,死灵一直在不停地谩骂雨田英夫的心狠手辣,他想听不见都难。 “嘘,别问,问就是直觉。”自己给自己找了大麻烦的橘良神情恍惚地叹息道。 柯南:这孩子,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62章 橘良是推理达人 柯南没有理会突然抽风的橘良,他跟随着目暮警官来到了死者位于八楼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的情况也昭示了这并非只是一场悲惨的意外。 大开的窗户和积了一地的雨水无一不昭示着,死者早在大雨不曾停歇之际就已经打开窗户,伏趴在窗户上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死者后背上和现场的雨渍。 一个正常人绝对不会以这种难受的姿势在窗台上趴到雨停,再跳下去。 那么问题就来了,凶手让死者在死前维持这种姿势的意图或者说手法究竟是什么呢? 在警员们还在按部就班地勘测现场的时候,柯南一眼就发现了疑点,开始思考起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目暮警官,在死者口袋里发现了这个气球。”一个警官拿着一个瘪掉的红气球递给了目暮警官。 这个!柯南一看到这个气球就觉得似乎有些眼熟,而在一直跟在一旁的光影映画的负责人浅井麻耶则是有些奇怪地出声道,“警察先生,请问能让我看一下那个气球吗?” “嗯?浅井小姐对这个气球有印象吗?”目暮警官闻言将手里的气球递给了浅井麻耶,略带期望的问道。 “嗯,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个应该是怪兽道具服上的气球。” “啊?”柯南和目暮警官等人皆是一惊,而只知道了杀人凶手,对杀人手法一无所知,也懒得动脑子的橘良则是一头雾水地靠在门旁,默默围观着柯南的破案进度。 “对,就是昨天公司商演的时候使用的道具服,在表演的时候用特制的激光枪射击光感开关,道具就会自动打开阀口,排除气球里的气体,借助舞台近景就可以表演出来怪物被消灭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啊,高木警官吩咐大家搜查的时候,注意留意相关的道具物品。” 目暮警官虽然还不太明白死者的死亡和这个道具有什么关系,但他认为如果找到了这个道具,也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也说不定。 在一旁听到了二人全部对话的柯南则是彻底明白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凶手显然是先用某种方法趁着阴天大雨可见度低的时候,把不知道采取什么方法弄昏迷的受害人。 他以道具气球为支撑使其趴在了窗台上,待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利用特殊激光枪使气球泄气,让受害人顺利坠楼。 因此,犯人极有可能是在案发现场的侧下方的楼层实施的犯罪。 一是便于瞄准,只要提前在气球上系上了绳子,事后很容易回收道具。 二是,八楼是普通职工能够到达的最高楼层,除了专用电梯以外,楼里的电梯都是只能通往8楼。 柯南刚才就是乘坐的专用电梯,到达的九楼橘良的领地。 九楼无论是电梯入口还是逃生通道都装有监控,犯人绝对不会冒着这种有可能暴露的风险前往九楼。 橘良刚才提到的凶手雨田英夫,在案发时,正使用位于他个人的一楼办公室里的内线电话和橘良进行对话。 位于一楼的雨田英夫,理论上是不能进行犯案的。 但是橘良既然提到了他,一定是观察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 柯南沉思着,据雨田英夫自己的介绍,他是宣传部的人,理论上应当不会和只是偶尔把握公司大方向决策的橘良直接联系才对。 而且偏偏他选择正巧在坠楼案件发生的时候,使用内线电话为自己提供了过于明晰的不在场证明。 柯南观察着紧张的不住流汗的雨田英夫,他直觉这个被橘良认定为凶手的家伙十有八九是真凶。 橘良......他是怎么在一开始就那么笃定的? 柯南抿紧了唇,心里是不住的异样和挫败。橘良这家伙......果然不想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他.....差点就又被这个家伙的伪装出来的幼稚所迷惑了。 小看他了....... 柯南本以为橘良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信息是来源于他的背景和橘凉介。 但是....他还毫无头绪的时候橘良就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凶手。 之前橘良所有的戏弄加起来都不如橘良在推理上领先他的这个事实,让工藤感觉到了危机感和不甘。 柯南紧盯着好似是对一切了如指掌的橘良,心里萌发了一股强烈的斗志。 日本警界之星的弟弟吗? 也许别的方面我无法和你相比,但是不巧,推理正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之一。 橘良……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63章 找到强敌的柯南 “目暮警官!我们在垃圾回收箱里找到了道具和激光枪。” 一名警员将他们在搜查时找到的演出道具递给了目暮警官。 “哦?好的,辛苦了。”目暮警官接过了警员递过来的政务袋仔细的查看研究了起来。 已经想明白作案手法的柯南没有去凑热闹,他摁下了心里因为橘良展现出来的惊人推理能力而浮动的心绪。 当务之急是想明白凶手的不在场证明是如何伪造的,如果能先一步搞清楚,才有可能从橘良手里扳回一城的机会。 可是……内线电话每间办公室的号码是固定的,按照目前看来雨田英夫当时拨给橘良的电话,应当确实是使用的他办公室里的固定电话才对。 到底他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是处在四楼或者五楼,却能够使用位于一楼办公室的座机和橘良进行通话…… 他到底是采用了什么诡计? 对固定电话没那么熟悉的柯南,思考一时陷入了僵局。 他无意间看到了好似早就胸有成竹一般橘良,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橘良……他不会又早他一步知道了吧? 要是橘良知道柯南在想什么,对固定电话的了解,仅限于拿起话筒就能接通等基础操作的橘良估计得笑出声来。 指望用惯了智能机的橘良能了解伪造内线的机制,就和认为橘凉介能熟练掌握各种泡吧技巧一样匪夷所思。 然而毫不知情的柯南却把橘良这幅百无聊赖的做派,误认为成了是看穿诡计的胸有成竹。 他有些不甘心地想要挣扎一下,“橘良,雨田英夫明明有不在场证明,你为什么会和我说他是凶手?” 补番到六百多集的橘良本来对柯南能解决这个案子这件事毫不怀疑,但是他此时听到柯南还在怀疑他的提示,瞬间有点失望和困惑。 不对啊,就算是现在的柯南,也不至于连凶手都确定不了吧? 完全没有get到柯南脑回路的橘良有点担心今天这案子还能不能破,于是他的言语间带出了些许失望。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他是凶手,所以不在场证明肯定是假的啊。 由果推因的橘良并不知道这句话被柯南脑补成了,橘良对柯南现在还没想明白不在场证明伎俩的失望。 自觉被橘良超越的柯南,听着橘良毫不留情地嘲笑,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继上次输给了橘凉介之后,他竟然又输给了橘良? 如果说橘凉介他还可以用阅历和经验,把他划到自己父亲那一辈里,来安慰自己的话…… 那么大不了自己几岁的橘良…… 这是工藤头一次,被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 在橘良看透一切的时候,他却还在为凶手的手段而苦恼。 这种感觉…… 一直对自己推理能力颇为自傲,自诩为福尔摩斯弟子的工藤新一抿紧了嘴唇。 不能落后他太多……仔细想想,雨田英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等等! 头脑风暴的工藤新一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呵,他使用的把戏这下我也都明白了。” 彻底搞清了雨田英夫到底是怎么伪造的不在场证明的工藤新一,重新自信了起来。 他和橘良的差距看来也不是太大嘛。 等着瞧吧,终有一日这点差距也会被他追平的。 “嗯?”还以为动漫仅供参考的橘良,突然被柯南笃定又斗志昂扬地气场直怼,他还有些懵逼的没反应过来。 慢半拍的魔鬼:哈?谁?什么把戏? 而在柯南眼里,表情空白的橘良就是收起了轻视之心,打算洗耳恭听他的推理。 柯南原本对橘良刚才不屑的态度还有些耿耿于怀,不过见到橘良现在的表现,他的不满倒是消散了不少。 强者只会对与之相当的强者表达尊重,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以橘良超凡的能力,他也确实拥有这份骄傲的资本。 章节目录 第64章 改观 “呵,凶手使用的把戏其实很简单,只不过我不太熟悉座机的机制,因此才没有第一时间想到。” 柯南在阐述自己的推理之前,还是先强调了一下自己这次是吃亏在了不熟悉的知识上。 他的推理能力还是很强的,他希望橘良重视起来他的能力。 “嗯?”根本没有想这么多的橘良拧起了眉。 所以……工藤新一是意思是他也觉得雨田英夫是凶手了是吧? 依旧有点懵逼但是大概听懂了柯南意思的橘良:还好,还好。实物和动漫差距没有太大,还能接受。 而这一幕落在已经逻辑自洽的柯南眼里就是,橘良认为他是在为自己的能力不足找借口,因而感到了不满。 柯南沉默了一瞬,没有选择与橘良争辩。他决心将来用事实来说话,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案件,让橘良正视他的能力。 “凶手无非只是想用他在案发时使用了一楼的固定电话这一事实来证明当时他位于不可能实施犯罪的一楼而已。 但是事实上,只需要把座机的电话线拔除,重新接在楼下的电话上,即使不在一楼,也会显示他办公室的内线号码。 这样他的不在场证明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他在案发后快速赶往现场,以表示自己一直待在离案发现场很近的一楼。 把道具匆忙扔到垃圾箱里的他,应该没有时间单独处理使用手套,那么既然没有在垃圾箱里找到手套…… 那么我想他应该根本没有打算使用手套,楼下房间里的座机接口处和道具上,应该可以,同时找到他的指纹吧。” 柯南说完就定定地看着橘良等待着他对自己的推理做出评判。 还在纠结柯南说的凶手,到底是不是雨田英夫的橘良:汪? 而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想动脑子的橘良只大概明白了一件事,他微微沉吟了下,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确认道,“你知道雨田英夫是凶手了吧。” 感觉自己被蔑视的柯南:我已经知道你先我一步看透真相了,有必要一直反复提吗?! “目暮警官,橘良哥哥说他知道谁是凶手了!”不想被橘良继续凡尔赛的柯南,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激动地样子冲着还在研究道具的目暮警官等人喊到。 除了凶手一无所知、突然被cue的橘良又惊又怒地瞪了一眼柯南,我不就是吓唬了你一下吗? 都说了请你老丈人吃饭,还给你送了礼物赔偿至于这么坑我吗? 而被柯南也被他看的一脸莫名其妙,我都认输了,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了,你还不满意什么啊? 目暮警官原本对案情毫无头绪,他正有苦于身边没有那群仿佛开挂一般的侦探们。 此时听到柯南说橘良知道凶手是谁了,他不禁大喜,连忙带着一群警察围到了橘良的身边。 “什么?橘良老弟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橘良看着众人一脸期待的表情,有低头看了看情绪不高的柯南,他果断道,“嗯,凶手是雨田英夫,具体你询问柯南吧。我把情况都告诉他了,五分钟后我还有个会,先告辞了。” 正巧靠着门口的橘良不等众人反应,就快速溜出了房间,急急忙忙地钻进了专用电梯里,飞快的消失不见了。 惨遭橘良甩锅的柯南,瞬间被转移了目标的目暮警官等人围住。 “柯南?快跟高木哥哥说一说,橘良哥哥都跟你说什么了呀?” 柯南怔然的看着橘良消失的背影,橘良这家伙……也没那么傲气嘛…… 章节目录 第65章 白兰地的日常 东京,一家僻静的酒吧里。 时间还是白天,并不在酒吧的营业时间,酒吧门口挂着停业的牌子。 但是一副打烊模样的室内,吧台却是点亮着晕黄的气氛灯。 一位身着黑白侍者服的调酒师,沉默地为着吧台前唯一一位客人调制着鸡尾酒。 这位在酒吧歇业时间前来的不速之客,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模样。 坐在高脚凳上的金发少年,撑着下巴专心致志地欣赏着调酒师的动作,慢悠悠地晃着够不到地的腿。 “您的橙花OrangeBlossom,请品尝。” 动作娴熟的调酒师将轻晃着雪克壶将澄黄色的酒液倒进了鸡尾酒杯里。 他动作优雅地将酒杯推至了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的金发少年面前。 “抱歉,久等了。” 橙花OrangeBlossom,45ml的琴酒混合着柳橙汁,浓郁的果香味中和了琴酒的浅淡苦味,果味清爽。 这款代表着新娘新嫁喜悦的婚前酒,鲜少在酒吧里受到男士的青睐。 当然,眯着眼品尝的少年好像也说不上什么成熟男性就是了。 他懒散地摇晃着杯子,像个真正无聊的小男孩一般。 他百无聊赖地转动起了可以缓慢旋转的高脚凳,时不时地才抿上一口杯里的酒液。 完成了接待工作的侍者,仿佛男孩并不存在一般,整理起了吧台。 就在男孩已经玩腻了转椅,开始摩挲杯壁上的水珠的时候,紧闭的酒吧大门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被振响的风铃声。 原本无聊的男孩,循声望去顿时眼前一亮,热烈而愉悦地笑开:“Gin~你来的还真是晚啊!” 一大早就看到瘟神的琴酒,原本风风火火的步子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随后琴酒才在伏特加疑惑地看向他时,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了白兰地身边坐下。 琴酒:草(一种植物)。 “一杯天堂(Paradise)。”等到了钱包的白兰地,笑眯眯地对着毫不意外的调酒师点单到。 再次被打断工作的调酒师,沉默地放下了擦拭酒杯的方巾,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了用于调配的基酒——琴酒和杏子白兰地。 琴酒根本没在意白兰地自作主张地点了他不喜欢的口味,他心情复杂地点了根烟,“你怎么在这里?” “没钱了。”白兰地臭不要脸的耿直地道。 琴酒夹着烟的手一抖,差点被掉落的烟灰烫到。 琴酒看着面前理直气壮的白兰地只感觉有点心梗,“你在开什么玩笑?” 不知道活了多久,以搜刮财宝为乐的貔貅会没钱? 再说前几天这家伙不是刚申请过任务经费吗?! 白兰地被琴酒用冰冷的死亡视线顶着,他难得的升起了一点心虚,“咳,我是指最近任务进账有点少。” 有被臭不要脸到的琴酒,冷冷地看着嬉皮笑脸的白兰地。 白兰地也不怵他。 他示意调酒师把调好的天堂放到琴酒面前,继续无赖道,“我听苦艾酒说你最近又在忙着打扫卫生,可能有点忙不过来才想来跟你分担一下嘛。” 琴酒冷哼一声,“一只小老鼠而已,今天就解决了。” 与此同时,门口又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章节目录 第66章 白兰·吃瓜群众·地 “天气预报一点也不准,今天的雨还真是大啊。” 来人是一个高大的黑发男人,他一推开门,就拍打着身上的雨渍非常自来熟的大声感叹道。 白兰地被这个家伙吸引了目光,回过神他才发现,刚刚还坐在他身边的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不见了。 白兰地看着坐在与他隔了一个空位的伏特加,好像突然拿捏起了气势,整个人陡然冷峻危险了起来。 白兰地歪了歪头,他把那杯琴酒没碰过的鸡尾酒推到了伏特加手边。 白兰地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他只是不想浪费了自己喜欢的酒而已。 勤俭节约的白兰地冲着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的伏特加,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来。 毕竟他现在是有财政危机坐等琴酒任务养家糊口的贫困人口,要勤俭持家才行。 伏特加长期跟在老大身边,知道这就是个看起来很是无害,好像是阳光灿烂的邻家男孩,是个不比贝尔摩德简单的难缠角色。 自觉自己脑子不好使,不想节外生枝的伏特加,乖巧的接过了魔鬼推过来的酒杯,丝毫不显得勉强地浅酌了一口。 “我要一杯和他一样的。”黑发男子颇为熟埝地对着整理清洗酒具的酒保道。 刚刚收拾起工具的调酒师,动作一顿,似是有些心塞。 被迫在歇业时间加班的调酒师开始调制起了天堂,男子则是自然地拉开了凳子坐在了伏特加左手边。 男子落座之后,伏特加头也没抬地在抬手敲了敲男子手旁的桌面。 男子看着在伏加特右手旁,趴在吧台上朝他笑得灿烂的白兰地,犹豫地试探道,“怎么,小孩子也可以喝酒吗?” 伏特加没有说话,而被cue的白兰地也是在一旁笑眯眯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一时间,酒吧里只有酒保倾倒酒液的声音。 “先生,你的Paradise。”好在酒保将酒杯推向了黑发男子,打破了他的尴尬。 “哈哈哈哈好的,谢谢了。”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便从怀里掏出了装有材料的信封,没有再废话直接递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伸手接过以后也不查看,就直接放入了西服的内兜里。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酬劳的信封递给了男子。 “不用确认里面的东西吗?”卷发男子笑意轻松,身体前倾靠在吧台上开玩笑般地询问道。 一直端着架子沉默不语的伏特加闻言冷笑了一声,“哼,这里面的东西要是假货你可就要没命了。” 男子接过了伏特加递过的信封,听到伏特加这么说不以为意地笑道,“我可要好好数一数。” 说着他就大大咧咧地倒出来了信封里的钞票,笑得畅快地数着钱。 伏特加端起了酒杯,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随你便。” 黑发男子似乎是很骚包的性格,即使从进门不过只说了几句话,但是白兰地还是感觉到了这被琴酒盯上的老鼠好像很是轻浮。 “OK,没问题。”他见数目没错,颇为愉悦地收好了信封,端起酒杯又干了一口。 “那么下一份工作是什么,我好歹得知道一下,下一份工作的工作要点吧。” 赚了一大笔的他似乎放松了下来,询问起了下一项任务。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地男声却在他的耳边乍然响起。 “你知道吗?最近有只老鼠在组织周围偷偷摸摸地干着些见不得人的事。” 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在男子左手边的琴酒,看着惊疑不定的男子,冷笑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大雨里的烟花 “这件事你有听说过吗?”男子显然也是认识琴酒,他虽然被神出鬼没的琴酒吓一跳,却也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我、我不是很清楚。怎么?新任务是要我去把这只老鼠揪出来吗?”他学着琴酒的说法努力轻松地笑着回应道。 一直低着头不曾正视过男子的琴酒,闻言缓缓地转头看向了有些惊慌的男人。 随着琴酒的动作,男子才看清了他黑色帽檐下被银发遮掩的神色。 琴酒虽只是神情冷然地凝视着他,但男人却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一般,恐惧地几乎难以呼吸。 这个神情阴冷的男人只是简单的坐在那里,就犹如在阴暗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随时打算给予自己盯上的猎物致命一击。 他只是无聊地甩着尾巴,丝丝地吐着信子,就能让被他注视的猎物心生绝望。 在一旁看戏看得过瘾的白兰地则是来到了吧台一侧的纯白漆古典留声机旁边,他挑挑拣拣了半晌,才选出了一个心仪的胶片。 被琴酒这般注视的男人自然是心慌不已,他的额头都泛出了些许细细密密地冷汗来,“怎、怎么了?” 背对着他们的白兰地不紧不慢地安好了胶片,十分闲适地上紧了发条。 “Thedustanddirt(尘土脏污) Blindusslowly(渐渐蒙蔽双眼)” 病态又慵懒的男声如同咏叹一般,缓缓地随着仿佛一声声都踩在了黑发男子心上的节拍,倾泻在了空间的各个角落里。 单调而重复的鼓点,琴酒森然的注视,伏特加自在的端着酒杯仔细品味,不知道是究竟是在品酒还是在品尝他的恐惧。 而那个从一开始就显得格外显眼的金发少年更是兴味盎然地犹如猫逗老鼠一般,愉悦地趴回了吧台。 “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之后,琴酒就转回了视线不再盯着黑发男子了,“老鼠是谁我已经有眉目了。” 随着琴酒收回了视线,男子感觉到的压迫感也骤降了一大截。 然而还不等他松口气,就听到了琴酒的这句话。 心里有鬼的他,刚刚放松的神经就又猛地绷紧了起来。 “Thenwelietobeforgiven(我们说谎以求原谅)” 低低的歌声阴魂不散地萦绕在他的耳边,听得本就坐立不安的黑发男子很是心烦。 “是吗?”男子掩饰性地拿起了酒杯猛灌了一口。 他像是没话找话一般,故作惊喜地冲着把头枕在柜台上,侧着脸一瞬不转地看着他,好似是三人当中最无害的少年搭话到,“这酒的味道可是真不错啊,小弟弟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白兰地刚刚用右脸把冰凉的桌面暖热,他刚想换个凉点的地方继续趴着。 不曾想竟然还有自己上场玩耍的机会,惊喜的白兰地腾地坐直了身,由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白兰地兴致勃勃地笑着,脑子里各种坏念头转得飞快。 他嘻嘻的笑起来,就要开口。 “琴酒1盎司,杏子白兰地0.5盎司,橙汁0.5盎司。”琴酒眼疾手快地赶在白兰地说话前,就出声掐灭了他作妖的希望。 琴酒一看白兰地笑容甜得腻人就知道他想作妖。 工作繁重的琴酒表示,他丝毫不想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而且犯病状态的白兰地实在是太难应付了。 琴酒一出声,紧张的黑发男子就全身紧绷地把注意力全放在了他的身上。 “‘天堂’Paradise,因其爽口的果味给人以轻快明朗的感觉,故又名‘乐园’。” 琴酒却根本没有在意男子的戒备而是无比耐心地继续为男子科普他为自己选定的最后一杯酒。 “小老鼠酒也喝了,也是时候上路了。” 琴酒从怀里掏出了手枪,不急不缓地更换着弹夹,他半分注意都没分给一旁已经慌了神的男人。 仿佛天意一般,纯白漆古典留声机里原本颓靡的男声也突然如同诵念一般高亢道,“Wekillourwaytoheaven(我们亲手断送了我们去往天堂的路。)” “啊——!”从白兰地开始播放那该死的唱片开始,男子就一直高度紧张,此时被琴酒直接点破了身份,竟是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他被恐俱吓破了胆,濒临奔溃之下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 自从琴酒现身就一言不发稳妥地扮演了背景板一职的伏特加,出声询问道,“就这样让他离开没问题吗?” 琴酒闻言冷笑了一声,将烟蒂捻灭在了烟灰缸里,“老鼠,只有死路一条。” 白兰地早就猜到了琴酒刚才应该是去安装炸弹,他踩着歌声的节奏来到了窗边准备欣赏这场大雨里的特殊演出。 根本来不及想自己究竟为什么能从酒吧逃出来的黑发男子,紧张地跑到了自己停在门口的车上。 “砰——!” 插上车钥匙的他和被引爆的汽车在漫天的大雨里一起变成了盛大的烟火。 短暂而热烈。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大雨未停之时 “你还真是闲啊。“琴酒看着趴在窗边愉悦地哼着诡谲小曲的白兰地凉凉地嘲讽道。 “没办法,谁让某个黑心老板打算饿死他的勤劳外援呢?” 白兰地看着在大雨中还不住的燃烧的汽车残骸,听到琴酒这么说他理不直气也壮地道。 琴酒看着白兰地一副死猪开水烫的模样,忍不住又点了根烟。 之前造谣白兰地和警方有接触的那群渣渣,知道他们是选了个什么人吗? 这个恨不得每个任务都插上一脚的业绩狂魔,要不是白兰地每次都贼不走空,出场费太贵,琴酒哪里还需要发展什么新成员,他和白兰地两个人就完全能够承接所有日常任务了好吗? 然而、没有如果。 琴酒惆怅地又点支烟,白兰地这几天充分发挥了烈女怕缠郎的精神,每天早晨都会准时的出现在琴酒面前为他送上清晨里的第一声问候,亲切地询问着他新的工作安排。 看着今天也不出意料打卡报到的白兰地,纵然是琴酒也由衷地感觉到了糟心。 琴酒咬着烟蒂认命的道,“有个电脑软体的交易工作,你接不接?” “唔,听起来油水不是很多啊......”白兰地有些嫌弃地犹豫道。 废话,再给你油水多的,组织经费进项又得缩水一大截,他手底下还养着一堆经费狂魔,可使唤不起白兰地这个吞金巨兽。 “爱接不接,以后别来烦我。”琴酒冷冷地刮了一眼还敢挑三拣四的白兰地,眼神冷得似是能掉出冰渣子来。 白兰地一看琴酒一副耐心即将耗尽的模样,瞬间见好就收地答应道,“嘻嘻,钱不钱的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够帮你分忧嘛~”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白兰地从门口的雨伞架上抽出了一支长柄黑伞。 俊朗少年回身笑容灿烂地和冒着冷气的琴酒轻快地告别道,“等你的邮件哟,GIN~” 随着酒馆木门的开合,一阵雨雾涌入了屋内。 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随风响起,男孩撑起了黑伞。 他俊削的背影逐渐模糊在了大雨之中,消弭不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周末午间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没有想要停歇的趋势。 祭拜完哥哥的诸伏花梨也离开了墓园,坐车前往车站,打算在天黑之前尽快返回大阪。 从诸伏景光辞去了警察的工作之后,就把她的学籍从就从东京转到了大阪,花梨虽然也曾向哥哥询问过原因,却无一不是被他搪塞了过去。 知道哥哥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花梨没有再追问,她听从了哥哥的安排在大阪开始了新的生活。 然而,诸伏花梨没想到,那个不管多忙,总是会尽量做好饭等她放学回家的哥哥,会有一天再也回不来了。 今天是哥哥的祭日,正逢周末诸伏花梨便一早就赶来了东京。 然而,积蓄并不富余的她还是打算直接返回大阪,这样就可以省下一晚的住宿费了。 靠在窗边的诸伏花梨愣愣地看着窗外的大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距离粉发女孩两排之后的一个全身湿透,扣着鸭舌帽的黑衣男人正在心情复杂地静默凝视着出神的女孩。 三个小时以后,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在解决了突发的杀人坠楼案之后,橘良才终于把瘟神送回了家。 关上车门的橘良看着柯南抱着满满当当的玩偶,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真的有点不太想晚上邀请死神三人组去参加光影映画的晚宴了。 经历了白天那一出,橘良突然感觉到打算请毛利一家吃饭的自己仿佛傻乎乎的羊入虎口。 魔鬼先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无意间给自己立了一个巨型FLAG? 章节目录 第69章 橘·鹤立鸡群·良 橘良一向不是一个头铁的人,正相反,生性懒惰的魔鬼先生实际上十分怕麻烦。 橘良对于刚刚有所起色的光影映画的吸金能力还是挺满意的。 经历了白天的坠楼事件之后,橘良真的很担心,万一今晚的庆功宴上再发生什么案件。 然后自家还没来得及茁壮的影视公司就被两起谋杀案彻底摁灭在摇篮里了。 不行。 一直辛辛苦苦攒小钱钱,致力于给自己打造一套纯金床具的魔鬼先生,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谁都不能阻止他在金闪闪的窝里睡觉,死神小学生也不行。 今天晚上的庆功宴,他不办了还不行吗? 橘良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让柯南和毛利园子她们靠近他家旗下的任何一家企业。 谁也别想阻止魔鬼先生对金闪闪的渴望! 于是,在柯南还在难为情地犹豫着,要不要对把推理机会让给他的橘良表示感谢的时候。 橘良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出声道,“咳,那个工藤,今天公司里发生了命案,原定今晚的庆功宴就先不举行了。” “啊?”经橘良这么一提醒,柯南才想起来今晚橘良好像说要请他和叔叔去吃饭来着。 橘良误以为是工藤对庆功宴突然取消的不满。 自觉为了完成任务,玩笑开的有点过火了的橘良想了想补充道,“前段时间藤原旗下有个还不错的饭店开业了,他们老板给我送过几张招待券。 我回去找找,之后给你们寄过来,就当做这次的补偿恶作剧的吧。” 工藤新一本来就因为橘良把推理机会让给他而对橘良有些改观,此时他听到橘良这么说,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橘良,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每当他以为自己看清了橘良的时候,这家伙总是会出人意料地打破他的固有印象,给他以新的认知。 不过皮归皮,闹归闹,橘良到底还是橘凉介的弟弟,确定了橘良的立场之后工藤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毕竟橘良对待友军都这么恶劣,成为他敌人的人,应该......会很痛苦吧? 送走了工藤把全副身心都放在了诸伏花梨那边。 诸伏花梨这个身份卡是独立于橘良存在的,当橘良选择装备上这个身份卡的时候,他突兀的感觉到了自己一分两半。 这种感觉是和使用魔力人偶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清晰的同步且均衡着感受着来自他的本体和系统附带的替身人偶的一举一动。 橘良抓着垂到腰间的樱粉色长发,心情万分复杂地看着镜子里穿着学院裙的精致少女。 魔鬼先生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穿上裙子这种东西。 他沉默地对着在一旁笑到抽搐的系统,幽幽地道,“我现在选择放弃任务,把你销毁,能不能卸掉这个狗屎的身份卡。” 本来一直饱受橘良压迫的系统,还在得瑟地疯狂嘲笑恶毒的魔鬼竟然变成了平胸萝莉这个惊喜。 谁知道小肥团子还没乐呵多久,就听到这句话。 原本狂笑的它瞬间呆滞了下来,惊吓来得太过突然,把笑抽的系统甚至都吓出了一个嗝来。 粉发萝莉面无表情地拽着裙摆,他只感觉胯下凉飕飕的。 从来没有穿过裙子的魔鬼先生实在是搞不明白,那些柔柔弱弱的小女孩,为什么能够那么坦然地穿着这样没有安全感的装束。 系统呆呆地看着神色冷然的貌美萝莉,对着镜子掀起裙子看了一眼,就愤恨地放下裙子。 可可爱爱的小女孩憋了很久,才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蹦出来了一句,“草!” 很有眼色的系统敏感地察觉到了魔鬼现在的情绪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濒临爆发。 狗怂狗怂求生欲极强的系统立刻极速开动着它的小脑袋瓜,试图缓解一下魔鬼的阴郁的情绪。 “宿、宿主真是英明神武!您真不愧是我见过的最帅气的魔鬼! 即使是变成了女孩穿裙子也是这么的鹤立鸡群,与众不同,闭月羞花,艳压群芳!” 然而系统搜肠刮肚地从自己贫乏的词库里挤出来的马屁,却成功的拍在了马腿上。 系统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勇敢作死实录。 为疯狂在魔鬼先生雷区里蹦迪的系统,的勇气鼓掌! 橘·鹤立鸡群·艳压群芳·良:滚! 橘良试着握了握拳,却感觉不到任何魔力。 很好。 魔鬼先生听着系统谄媚地奉承,感到十分的“快乐”。 橘·闭月羞花·良转过身看着害怕地颤抖起来的小光球,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来,“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呀?小甜饼~” 章节目录 第70章 诸伏花梨 橘良想起来那个灾难的一天就惆怅无比。 魔鬼先生在迄今为止之前很少有什么后悔的选择,但是选择装备诸伏花梨身份卡这件事绝对算得上其中之一。 失去魔力这件事还不是最糟心的。 在魔鬼先生同时使用花梨和橘良两个马甲的时候惊异地发现,两个马甲只要直线距离超过一米,就将完全失去对彼此的感应。 这就意味着,橘良的意识完全被分割成了两个独立的部分。 而白兰地的魔力人偶,也只有使用橘良马甲的那部分意识可以指挥接收。 原本橘良还打算通过以魔鬼的身份和诸伏花梨签订契约来维持通讯,但是万万没有想到2.0版的作精系统好像诚心和他作对一般。 “叮——恭喜宿主解锁身份系列任务。 身份任务1:严格维持人设扮演诸伏花梨这一角色,ooc程度不可超过百分之五。 失败惩罚:随机销毁三张身份卡之一。 (备注:身份任务完成期间不得使用魔力,抗议无效。) 具体细则请前往任务中心进行查看。” 被系统夸得“心花怒放”的魔鬼先生,刚打算把抖成了个筛子模样的系统关进了小黑屋,就见手里软金色的小光球变成了硬硬的水蓝色。 日常压榨系统的橘良不曾想到他竟然还会有被欺压回来的一天。 这个身份任务的失败惩罚,是橘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无论是失去白兰地还是橘良的身份卡,都是他攒钱路上的惨痛损失。 而且……如果失去了橘良的身份卡,那么伴随橘良这一身份而生的橘凉介……是不是也会被销毁……? 无论是因为自家便宜哥哥,还是为了找乐子或是为了攒小钱钱,橘良都不可以让这个任务失败。 那么…… 眼见钻空子的想法失败恼羞成怒的橘小良,冷着脸捏散了系统的实体。 幼稚的小魔鬼无情地迁怒了系统,他不容反驳地把哭唧唧的小光球关进了小黑屋里面壁思过。 很好,不就是角色扮演吗? 不就是失去魔力吗? 不就是……穿裙子吗? 这能难得倒能神通广大的魔鬼先生吗? 那必不能! 不就是扮演女高中生吗,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诸伏花梨还不行吗? …… 大阪府寝屋川市,一家老旧的一户建。 午后初晴,湿漉漉的柏油路上,被大雨打落的樱花花瓣零零散散的铺落着。 装备了诸伏花梨马甲的橘良,仍然对半身裙有点适应不良。 大长腿的魔鬼先生只有使用白兰地身份卡的时候,才会偶尔穿着直筒短裤,更别提裙子这种东西了。 而且诸伏花梨的体质完全只是普通人类水平,阴雨天的冷风让魔鬼先生体验到了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酸爽。 橘良一度难以理解,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们到底是怎么做到不论刮风下雨,都能气定神闲的穿着短裙,赤裸膝盖的。 get了身娇体弱身份卡魔鬼先生,真实的有点担心自己羸弱的膝盖。 如果他按照记忆里的模样一年四季都穿裙子,他真的有点担心自己会罹患老寒腿…… 被冻成傻狗的橘良颤颤巍巍地循着记忆,来到了这栋诸伏花梨租住的典型日式宅院。 …… 降谷零一直对于苏格兰威士忌的死亡耿耿于怀。 诸伏景光在死前摧毁了他家人所有的联系方式。 降谷零在大学期间曾经拜访过诸伏一家,自然认识诸伏花梨。 在诸伏景光身亡之后,他没敢直接联系诸伏花梨,而是拜托他人将手机转寄给了诸伏高明。 彼时的花梨还不过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降谷零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让诸伏高明来决定是否的转告花梨她二哥的死讯。 毕竟兄长的溘然长逝对于年幼的花梨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 诸伏景光的死亡对于降谷零而言同样是无法释然的伤痛。 他还不曾为苏格兰报仇,根本无颜、也不敢去面对死去的诸伏景光的家人。 正因此降谷零一直不敢调查花梨等人的情况。 一晃经年,降谷零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遇见诸伏花梨。 前往陵园祭奠故友的降谷零,远远看见了那个粉发少女时就有一种莫名的笃定——是她。 是许多年前,他那个当时无忧无虑,娇俏可爱的小女孩——诸伏花梨。 这种莫名的预感,在小花梨停在景光墓碑前是得到了证实。 降谷零原本以为诸伏高明在接到弟弟的死讯后,会选择把妹妹带回身边照料。 但是在倾听小花梨对哥哥讲述日常琐事的时候,降谷零意识到情况好像和他的想象有了很大的出入。 得知女孩目前是独居在大阪,有点放心不下故友妹妹的降谷零还是决定要跟来看看具体情况。 刚刚下过雨,天气还是有些寒凉。 身形单薄的少女似乎有些受寒,她似乎还沉浸在了怀缅兄长的悲伤之中。 情绪低落的女孩形单影只,唇色微微泛白,显得格外孤独和悲戚。 她似乎是没有找到家门钥匙,长途跋涉了一整天的女孩好像是终于被悲伤和疲惫压垮,贴着大门滑坐在台阶上,无助地抱紧了自己。 女孩如同被大雨打落的樱花一样羸弱又凄美。 降谷零:花梨她好可怜…… 她自己一个小女孩…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橘良:淦!都怪傻逼系统,光顾着折腾它了,钥匙落家里了。 穿裙子好冷,膝盖好疼,老子再也不想穿裙子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降谷零 冻成傻狗的废柴女高中生橘良,正在绝望的思考要怎么办。 毕竟如果他直接打电话给东京的自己,都不用系统说,他都知道人设估计要ooc完了。毕竟根据诸伏花梨应该和橘良毫无交集才对。 橘良默默地往下拽了拽裙边,抱膝取暖。 淦,要是他还有魔力就好了。要是他还有魔力,怎么可能被冻成这幅狗样子。 要是他还有魔力别说这个门锁,银行保险库他都能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好吗。 呜呜呜,谁能想到他堂堂一位大魔鬼,竟有一日会虎落平阳被锁欺…… 橘良坐在湿漉漉冰凉凉的青石台阶上,一时悲从心来。 我单知道生吞系统可能会消化不良拉肚子,却不知道放它一条生路我就要穿裙子…… 橘良:当事人非常后悔。_(′?L`」∠) “花梨……?” 就在橘良内心里已经开始想象把系统裹上面包糠油炸蘸酱来安慰自己的时候,一个有些不确定的清朗男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幻想。 橘良突然被cue,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来,好像他就是花梨来着。 他疑惑地抬起了头,是这个身份的熟人吗? 然而顺着一双蓝白色运动鞋和一双穿着黑色修休闲裤的长腿,抬脸看上去,橘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眼前这个具有深色皮肤和浅金色头发的男人,不是正是前两天才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波本吗?! 橘良瞳孔一缩,差点一句“波本”就喊出来了。 好在魔鬼先生的智商还没被完全冻掉线,他堪堪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理应不知道他代号的诸伏花梨。 差点被自己直接坑死的魔鬼先生,不觉惊出来了一身冷汗。 差点就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橘良,不禁在心里给柯南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淦!都怪柯南,跟柯南呆久了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都学会了。 而诸伏花梨呆愣愣的反应看在安室透眼里就是,伤心过度的小姑娘一时没想起来他到底是谁。 知道了故友妹妹这几年过的并不轻松的安室透,此时看着像个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的诸伏花梨,恻隐之心更是大动。 “我是景光的朋友降谷零,我们以前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吗,小花梨?”看着女孩被冻得发白的嘴唇,安室透连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想要给女孩披上。 安室透入手摸到了一片湿冷的外衣,才后知后觉得想起来自己淋了一路雨,衣服早就湿透了。 听到安室透的说法,橘良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下还真的发现了相关的记忆。 他一边查看着记忆,一边抖着声音有些迟钝地应和道“你是……降谷哥哥。” 看女孩的样子,安室透不禁为自己的粗心懊悔不已,“来,先站起来,地上太凉了。” 安室透伸出手来半架着诸伏花梨让她从湿漉漉的台阶上起来。 “怎么自己坐在这里?没带钥匙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外衣系在了诸伏花梨腰间,遮住了她印出了个臀印的短裙。 橘良本来还有些抗拒这个湿乎乎的外套,但他一站起来就明白了降谷零这一举动的原因。 小魔鬼本来就不顶事的裙子,因为他一屁股坐在了积了不少水的台阶上,彻底湿透了,整个裙子都贴在了他身上。 这是橘良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好像是个女生来着。 “嗯……好像丢在路上了。” 没办法想象刚才自己顶着这个美少女壳子,干了什么辣眼睛事情的小魔鬼憋红了脸。 淦,老子的一世英名…… 一边他羞耻地低下头回答着降谷零的问题,一边默默地顺着安室透的动作把他的外套系在了腰间。 熟练迁怒的小魔鬼:都怪傻逼系统!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是个好人 安室透看了看老旧的房门,假装不知道诸伏花梨是独自居住一样,明知故问道,“高明哥没在家吗?” 失去了魔力的橘良,并不知道安室透是从陵园就一路跟踪他来到的大阪。 冷得不想说话的橘良,敷衍地点了点头,“我自己住。” 橘良还以为安室透真的不知道花梨是独自居住呢。 裙子湿了,腰上还系着湿沉的衣服,被冻得手脚冰凉的橘良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坨,他没有丝毫想和安室透废话的欲望。 淦!好冷…… 他想回家……呜他好想橘凉介,村上管家和大壁炉。 呜他不想穿裙子,不想只能憨憨地被关在家门口,冻成傻狗。 呜!傻逼系统! 橘良咬牙切齿 安室透看着冷的瑟瑟发抖,还倔强地低着头没有解释意图的诸伏花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真是和她哥哥如出一辙的执拗。 没有钥匙就在门口坐着把自己冻傻? 这小姑娘怎么可能照顾的好自己,都这样了怎么还坚持不去和哥哥一起住。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安室透担心再耗下去一会小花梨就得冻出病来。 决定先安顿好小姑娘,再好好和她聊聊的安室透没再多说。 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铁丝,伸进了锁眼里,三下五除二地在橘良呆滞的注视下打开了那扇阻止橘良回家的房门。 “来吧,先进来暖和一下,别再冻感冒了。”安室透神情自然地领着有些反应迟钝的诸伏花梨,进到了室内,合上了房门把寒风挡在了门外。 感受到了室内温和的暖意,被迫穿裙子,失去魔力,变成女孩,被关在门外,被冻成傻狗的诸伏花梨差点喜极而泣。 要是他能联系上东京的自己,一定让自己以白兰地的身份好好的搭理一下,每天都在努力发消息刷脸熟的安室透。 安室透,大好人啊! “谢谢降谷哥哥!”喜出望外的橘良一点也不嫌弃这个的称呼幼稚了,他按照记忆里的位置从玄关的鞋柜里取出来一双备用女款拖鞋。 “不好意思啊,降谷哥哥,我这里只有这个了,麻烦你要先将就一下了。” 诸伏花梨丝毫没有戒备心地取出了备用拖鞋放在他脚边,有些抱歉地解释道。 安室透看着小姑娘这不设防的模样有些为她担心。 “没关系的。”安室透换上了并不合脚的拖鞋跟随着诸伏花梨走进了屋内。 “花梨你都不问问我怎么会开锁吗?”坐在餐桌边的安室透伸手接过了小花梨递给他的热茶有些疑惑地道。 捧起大麦茶猛灌一口的小魔鬼冷不丁地听到这句话,心虚的顿住了动作。 完蛋,他用其他两个身份用的习惯了,早就对安室透知根知底的他总是下意识地就把安室透当做熟悉的朋友来对待。 诸伏花梨虽然早些年知道降谷零是她哥哥的朋友,但是并没有特别深入的交情,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按理说,诸伏花梨也与降谷零很多年没见过了,一个女高中生见到哥哥很久之前的朋友突然出现还撬开了自家大门。 虽然是有自己的默许,但是……按正常人的反应应该防备和疑惑一下对叭? 虽然魔鬼不承认他有把这个家伙当做朋友,只是坚定地认为安室透就是个有趣的玩具罢了。 诸伏花梨面上镇定自若,脑海里各种理由飞快的涌现。 诸伏花梨灵光一闪,看着坐在桌子对面面露疑色的安室透,镇定地胡诌道,“因为我知道降谷哥哥不会是坏人!” 章节目录 第73章 是哥哥的味道 捧着茶杯驱散寒意的降谷零看着眼神清澈而坚定的诸伏花梨,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倍感意外。 小魔鬼偷偷看了眼降谷零的脸色,感觉他好像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 “我认识的降谷哥,是很温柔的人。而且降谷哥是警察吧,就算会开锁也不会是坏人。” 橘良为了让自己的说法更令人信服,他想了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地看着神情复杂的降谷零补充道。 “花梨……”降谷零看着眼前瘦小却坚定的女孩,不觉有些失神。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景光会把这个孩子照顾的很好吧,毕竟那小子可是无数次跟他们炫耀过自家妹妹啊…… 如果、当时他能早点赶到阻止赤井秀一....... 在故友的祭日见到他的遗属,让原本就一直对赤井秀一杀死了诸伏景光一事,耿耿于怀的安室透更是心思浮沉了起来。 明明,他是FBI的卧底。 明明景光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降谷哥你衣服都湿透了,你要不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橘良见安室透面色不对便出言提醒道。 好歹这家伙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次,让人就这么再穿着一身湿衣服离开,不习惯欠别人什么的他有些过意不去。 他说的替换的衣物,当然是诸伏景光留下的,至于这好心,安室透接不接受那可就不关的他的事了。 就算冻感冒了也是安室透自己选的,反正他问过了就算是把人情还清了。 嗯,跟安室透扯平了才好跟他算账。 突然平白小了一直用白兰地身份欺压的安室透一辈,虽说这件事也怪不到安室透的头上。 但是小心眼的魔鬼先生目前也没办法找系统麻烦,他也只能把这笔帐算在安室透头上了。 小魔鬼:呵。 诸伏花梨这账,有一个算一个,系统也别想逃。(╬ ̄皿 ̄) 安室透经橘良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诸伏花梨还裹着湿衣服。 他连忙道,“麻烦你了,衣服就不必了,如果可以的话,给我条毛巾就好了。 倒是你先去冲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女孩子身体弱,别再生病了。” 早就不想和安室透耽搁的橘良闻言立马答应了下来。 早就想换掉这身衣服的橘良,屁颠屁颠地翻出来了条没用过的浴巾,递给了安室透。 安室透看着一点防备心没有诸伏花梨,第不知道多少次叹了口气。 算了,等她整顿好再好好教育一下吧。 和花梨哥哥交情颇深的安室透,此时不自觉带入起了兄长角色。 景光那家伙,如果知道小花梨现在这幅傻乎乎的模样,估计也会放心不下吧。 想到这,勉强算是看着花梨长大的安室透,看着也不设防的诸伏花梨真是倍感头疼。 这种糟心,大概是和橘凉介知道自家弟弟和白兰地交好的感觉差不多吧。 魔鬼抱着怀里的睡衣就要往浴室里冲,诸伏花梨的睡衣竟然是长袖长裤! 哈哈哈哈哈,这下他终于可以不用穿狗屎的裙子了。 就在此时,安室透突然出言叫住了诸伏花梨,“花梨,我一会可以借用一下厨房吗?” “啊?”橘良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即他就想起来了确实已经快到了晚饭的时间,安室透想找点吃的也很合理。 说起来他中午没顾得上吃饭,这具与普通人类无异的身体,好像也有点饿了。 “没问题,降谷哥你随意就好,一会见。”橘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决定一会洗完澡就也去找点吃的。 终于能靠人类事物而缓解饥饿,想一想魔鬼先生还有点小期待呢。 得到了诸伏花梨的应允,安室透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就走进了厨房开始着手准备食物。 …… 橘良吹头发吹的手臂发酸,在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想要找剪刀,把这该死的长头发剪成短发的时候,头发才勉勉强强干了个八成。 一向身强体壮的魔鬼先生,可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身娇体弱。 身心俱疲的橘良连腿都快抬不起来了,他趿着拖鞋脚步沉重的挪动到了厨房。 “嗯?收拾好了?正好饭也好了,过来吃饭吧。” “啊,好。”橘良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厚蛋烧和三明治,顺从地接过了从厨房出来的安室透手里的味增汤。 安室透折回去重新端了碗汤,拿上了筷子返回了餐桌。 “你冰箱里的食材有限,就做了这些,来尝尝合不合胃口吧。” 仍然有些懵逼的橘良看着解下了围裙坐在他对面的安室透仍然有点迷茫。 有了真实的饥饿感和对人类食物的渴望,橘良也懒得推辞了。 饭是安室透做的,但用的都是他家的食材,反正又不是他要求的,四舍五入他俩又扯平了。 “唔,好…”虽然有点搞不清状况,但被系统伺候惯了的小魔鬼见状便心安理得地端起来汤干了一口。 虽然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明明从未喝过味增汤的天朝胃的橘良,确实真实的感觉到了熟悉。 “这是…哥哥的味道……”装备了诸伏花梨身份卡的小魔鬼,在喝了安室透准备的味增汤以后,不自觉的失神喃喃道。 章节目录 第74章 远山和叶 新晋海螺哥哥安室透在用餐后,语重心长地加上了对未成年女高中生的安全意识教育。 看在安室透做饭有点好吃的份上,诸伏花梨乖巧全盘接受。 勉强放下了心的安室透在离开前还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让诸伏花梨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联系他。 记下了安室透手机号愉悦地跟便宜哥哥微笑告别的橘良,对安室透在临走前把锅碗瓢盆主动刷好的这一自觉行为,表示十分满意。 周一清晨,大阪,诸伏花梨家。 用惯白兰地和懒散橘良人设的魔鬼,早就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 被响个不停的闹钟叫醒的魔鬼,努力得睁开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爬下床迷迷瞪瞪地去洗漱了。 洗了把脸才清醒过来的橘良,绝望地发现日本的女高校服竟然也全也是裙子。 为什么啊? 怎么会有学校的校服还分男女啊,这多影响学习啊? 小魔鬼一边木着脸翻出了校服,一边忍不住地在心里吐槽道。 一脸悲愤的给自己穿上裙子,对着镜子打理了半天的小魔鬼无比想念大天朝的运动校服。 又轻松又保暖又耐穿的运动校服才是永远的神! …… 大阪改方学院,高中部二年级A班。 “花梨!早上好啊!”冷着脸的小魔鬼左手拎着手提包,一进入教室就被人从身侧挽上了手臂。 小魔鬼到现在都还没习惯人类相对狭窄的感知局限。 乍一被人从背后抱住,小魔鬼被下了一跳,他一个激灵就想甩开手臂远离来人。 “冷着脸的小花梨还是这么可爱啊。”还不等橘良动作,来人就亲昵地伸手捏上了他的脸。 来人是个身穿校服,系着蝴蝶结发圈扎着马尾深棕色的活泼女孩。 被女孩玩闹似地捏着脸的橘良,呆呆地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女,沉淀在他脑海里的记忆飞快重现掠过。 远山和叶见橘良只是看着她发呆,以为是自己一个周末没见,下手没了轻重,弄疼了他。 “花梨你还好吧了?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没事吧?”她连忙松开了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在这一刻彻底融合了身份设定的橘良自然地开口道,“没有啦和叶。刚才突然你突然扑上来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说着小魔鬼神情自然地伸手在远山和叶的脸上捏了一把,“说起来你家服部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橘良嘴上问着服部平次,捏起来人家女孩子的脸却脸不红心不跳。 他才不是故意占便宜,是记忆里诸伏花梨就是这么和远山和叶相处的。 没错,他只是为了不让人设occ才委曲求全的! 橘良都快被自己完成任务的敬业精神感动了。 试问还有哪个宿主,会在没有系统的情况下这么兢兢业业? 橘良:嘿嘿嘿,女孩子的脸都是这种软软的吗? “哎呀!花梨你不要乱说啦!”一听橘良说是她的服部平次,远山和叶马上就察觉了周围同学投过来八卦的目光,她立刻红着脸把他拉到了座位上害羞地道。 “哼,我不过是那个家伙的姐姐罢了。你这么说被人误会,传到他耳朵里可就不好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诸伏花梨整理着书本,闻言故意拖长声音调侃般的感叹道。 “花梨!”远山和叶红着脸撑在了浅笑着仰头看她的少女桌前,很是羞恼。 “好嘛好嘛,不闹你了。”小魔鬼整理好了要用的书具,推着和叶坐在了前面的椅子上,“所以服部他到底怎么回事啊?” 远山和叶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一说起来这个我就生气。” 她回身撑着脸靠在橘良的桌子上,有些愤愤地道,“昨天晚上那个家伙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今天叫我自己来上课,说他要去东京找什么工藤! 真是有够过分的。哼那个让服部请假去见他的女人,我才不会同意她和平次在一起呢!” 工藤……女人? 橘良一听就明白是她误会了。看着吃醋的远山和叶,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工藤新一也有今天。 “没错!”橘良看着因为她的笑而有些困惑的远山和叶,轻咳了一声。 他收敛了笑意,认真地附和道,“那个叫工藤的坏女人,可要好好地教育一下。怎么可以让服部请假去约会呢?” “果然花梨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太过分了!” 魔鬼先生面上安慰着捏着拳头生气不已的远山和叶,心里却是幸灾乐祸地笑开了花。 啧啧,工藤新一。 章节目录 第75章 花梨是万人迷咩(上)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橘良入乡随俗的打扫着卫生。 渐渐习惯了诸伏花梨身份的橘良,一边和远山和叶闲聊着放学要去新开的甜品店尝鲜,一边擦着黑板。 今天正好他和远山和叶的社团都没有社团活动,甜食控的小魔鬼对远山和叶吃甜品的提议很是心动。 “花梨同学,能不能请你出来一下?” 一个身穿黑色学院服的男生有些局促地站在教室前门出声叫住了正在与和叶说笑的花梨。 “啊?”不记得见过这个男生的花梨有些懵懵地被坏笑着的和叶推向了门口。 “什么事?”确信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个人的小魔鬼,在和叶的催促下冷淡地走到他身前询问道。 “那个……花梨同学今天放学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不能。” 花梨看着红着脸想要邀请他下课出去玩的男生,径直地打断道。 呵,小魔鬼现在已经调整好心态,如同在天朝玩奇迹暖暖的男同胞一般,把诸伏花梨的马甲当女儿养了。 心态一变,别说校服了,小魔鬼这会儿都有点想去逛街买点好看的裙子给花梨打扮上了。 女儿必须漂亮! 小魔鬼虽然因为身体退化成了幼年期而心智有些弱化,但是到底还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鬼了。 因为情爱而出卖灵魂的男男女女一度是他的口粮来源之一。 这小子一张嘴,魔鬼先生就看出来了他对诸伏花梨的不轨之心! 小魔鬼自觉带入了橘凉介平时看他的老父亲心态,呵,什么东西也敢窥伺他家花梨。 小魔鬼:冷笑 诸伏花梨的壳子是顶好的模样,微微浅笑就给人春风拂面的安然之感。 但是小魔鬼顶着这个壳子愣是拿出了白兰地猎食时候的气势。 本来鼓起勇气想邀请暗恋已久的女孩一起出去约会,想要告白的无辜男高中生被橘良这么一看,手里的书包都没拿住,一个哆嗦就掉在了地上。 好…好恐怖…… 花梨同学……原来在拒绝告白的时候这么可怕的吗? 好在原本花梨的人设就是由于家人早逝,性格比较孤僻。除了熟悉的人,一般都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不然就小魔鬼这个样子,身份任务估计立马out。 陪着高岛博一起来的男生一看立马拍了拍有些失态的高岛博,笑着打着圆场,“搞什么啊高岛,不是说好一起去打电动吗?” 接着他弯腰接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提包,和远山和叶二人告别道,“不好意思花梨同学,这家伙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揽着还有些愣神的高岛博往门外走去。“我们就先走了,哈哈哈不打扰远山同学和花梨同学了。” “什么嘛!怎么一副我们花梨很可怕的样子,明明我们花梨那么可爱!” 远山和叶刚刚一直站在花梨身后,所以她并没有看到花梨刚才的表情。 假装收拾书包的她,其实心思早就跑到期待花梨被表白的一幕上了。 可是不曾想那个摆明了是来表白的男生,竟然说到一半就像是被花梨吓到了一样,那副模样也太让花梨难堪了吧?! “别管他了和叶,难得有新店开业,我们还是收拾一下赶紧去吧。可能要排好久的队呢。” 花梨一边浅笑着安慰为她愤愤不平的远山和叶,一边整理着书包。 见诸伏花梨好像没把高岛博的举动放在心上,远山和叶才松了口气。 “哼,对。不管他了,我们去吃好吃的。” 她担心花梨一会想起来会难过,立刻顺着花梨的话转移了话题。 “嗯?”小魔鬼整理着提包的手微微一顿。 “走嘛花梨?”收拾好东西的远山和叶拎着手提包,凑到橘良身边问道。 “好啊,走吧。” 花梨默默地将书包里多出来的东西重新塞了进去,扣上了皮扣若无其事地与远山和叶并肩走出了教室。 章节目录 第76章 花梨是万人迷咩(中) 周三下午,橘良作为诸伏花梨度过了平平无奇的一天。 今天和叶参加的合气道社和服部平次所在的剑道社有活动,回家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做的橘良决定还是等着他们俩结束。 昨天服部平次就从东京赶回来了,在远山和叶旁击侧敲地询问着他和工藤“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的时候。 只得到了服部平次一脸复杂的感叹,“这趟东京之旅,还是很有意思的嘛。” “推理哪有什么胜负之分,因为真相只有一个。” 回到大阪的服部平次,每每想起工藤新一在指出了他推理的错误后那句似是告诫一般的叹息,就有些恍然。 执着于成为最优秀的高中生侦探的他,是不是也忽视了一些东西呢? 看着沉浸在思绪的服部平次,远山和叶冷笑着捏紧了拳头,平次这个家伙——! 工藤!想和平次在一起,你是过不了我这一关的! 而在一旁早就看透一切的花梨则是看戏看的很爽,服部平次现在还是个铁直到爆炸只把和叶当成小跟班的不开窍。 小魔鬼表示一线吃瓜,爽到飞起。 服部平次对与诸伏花梨的态度也很是温和,一是男生很难不对花梨这一挂的女孩子下意识关照,二则是因为花梨是远山和叶的好友。 不过小魔鬼知道,这个把自己对远山和叶的喜欢,当成对小跟班的占有欲的笨蛋家伙八成是因为后者。 不过这样也好。 毕竟小魔鬼觉得如果大阪黑鸡是因为前者,每天被窥伺自家小花梨壳子的家伙膈应个够呛,他很难不避免想要把这家伙直接揍扁的欲望。 花梨有些无聊地在远山和叶的社团的练习室外徘徊。 快四点半了……再晚一会那家超级好吃的什锦煎饼的人应该会变得超级多吧。 “怎么你这幅样子哭给谁看?” 闲散地在活动室旁乱逛的花梨,绕到教室旁一块僻静的空地时却发现了意外的一幕。 一副看热闹模样的爆炸头男生,很快就发现了诸伏花梨。 比远山和叶还要矮上半头的诸伏花梨,小小的一只乖乖地穿着校服一脸茫然地出现在这里仿佛一只误入狼群猎食现场的小羊羔。 爆炸头看见诸伏花梨就是眼前一亮,他兴奋地把吸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学妹是逃掉了社团活动偷跑出来玩的吗?” 爆炸头显然是把诸伏花梨当成了参加社团活动早退的学生,毕竟没有社团活动的这个点应该早就离开了才对。 她们动作一停,诸伏花梨才发现被她们围在中间的人好像是坐在自己后面的女生。 “花梨前辈?” 原本抱着头缩在地上的藤原樱子听到诸伏花梨的声音,有些惊惶地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诸伏花梨和她身后的爆炸头。 章节目录 第77章 花梨是万人迷咩(下) 爆炸头油里油气地叫着花梨的名字,一把将显得十分娇小的花梨揽在了怀里。 “放手。”花梨被爆炸头揽在了怀里,猛地挣扎了起来。 这个大傻叉身上扑面而来的烟味,熏得小魔鬼头脑一沉。 草,这个傻逼竟然敢搂着他?! 不对!这个傻逼竟然想要占他女儿的便宜?! 成功被激怒的小魔鬼:(╯‵□′)╯︵┴─┴ 眼见这个满身烟臭味的傻叉爆炸头不以为意,他伸手就想摸上花梨的脸。 “啪!”小魔鬼猛地抓住了爆炸头摸向他脸的脏手,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在了这个大傻叉的脸上。 爆炸头被花梨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了个踉跄,整个脑瓜子都发蒙的嗡嗡作响。 “叫你滚开过了吧。”花梨压抑着抽气声,把扇红的右手藏在了身后,若无其事地嘲讽道。 不知道是诸伏花梨这个壳子太弱,还是这个爆炸头的脸皮太厚。 小魔鬼一巴掌甩了这个大傻叉头上差点疼哭自己。 淦哦,他怎么不知道诸伏花梨的泪腺这么发达? 小魔鬼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有打人疼哭自己的一天。 小魔鬼在心里又把被关在小黑屋里的狗屎系统狠狠骂了一遍。 从来没这么弱鸡过的小魔鬼,小声地快速抽气,努力压抑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呼声。 爆炸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个子女生下手竟然这么狠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恼羞成怒的爆炸头捂着被打的发蒙的右脸,狠啐了一口,“给脸不要脸是吧?” 原本围着藤原的几个女生,见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要遭殃的诸伏花梨身上。 “花梨前辈,你别……”原本蜷缩在地上的女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劝花梨快跑。 “有你事儿吗?” 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那个女生,猛地往藤原樱子的腹部狠踹了一脚。 藤原樱子被踢得一个踉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呼了起来。 “隆一哥,你没事吧。”踹了藤原樱子的那个女生,跑到爆炸头面前心疼地道。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吗?起开,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小魔鬼脊背挺直,笔直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逃跑的意图。 “呵,傻逼。”花梨看着狗急跳墙的爆炸头,毫不在意地在背后偷偷揉着仍然涨疼的右手,轻蔑地嘲讽道。 爆炸头烦躁地一把推开了贴在他身上的大姐头,他咬牙切齿地逼近冷着脸能气死人的诸伏花梨。 “叫啊,你今天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呵,这可是你说的。 身娇体弱手不能提的花梨,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爆炸头,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惊呆地眼神中,气沉丹田猛地大声道。 “和叶——!!!” 刚刚换好衣服,在整理道具的远山和叶听到了花梨的求救声猛地夺门而出。 被花梨这一嗓子喊得有点懵逼的爆炸头,隐约感觉到了一阵疾风拂过。 “啥?”爆炸头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就猛地感觉到他被花梨扇了一巴掌的右脸,又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哈伊!”紧接着他整个人都被全力冲刺赶来的远山和叶,一个背摔扔了出去。 “是远山和叶!” “嘶——这女人、是哪冒出来的啊?” “会合气道的暴力女。” “她爸爸好像是警察。” 那几个女生一下就认出来远山和叶,身为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马,远山和叶在改方学院高中部也可以说是赫赫有名了。 倒是那个没穿校服的爆炸头,很是不服气地询问着搀扶他的大姐头。 “你们几个是上次被抓到抽烟的那几个吧,勾结校外人士欺负同学? 呵,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真想打架的话来找我啊?”远山和叶站在诸伏花梨前牢牢地护在了她的面前。 闻讯赶来的合气道社的社员见状也纷纷道,“这不是高三的那个山本隆一吗?” “校园暴力?你们就等着明天挨处分吧!” “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花梨则是走到了藤原樱子身边,小心地把她搀扶了起来,“没事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看一看。” “花、花梨前辈…”藤原樱子借着橘良的力道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看着因为她身陷险境,却还浅笑着安慰她的诸伏花梨鼻子一酸,就哽咽着哭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藤原樱子 “别哭了,没事了。” 花梨对着远山和叶招呼了一声,“和叶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带藤原同学去医务室了。” “放心吧,她们交给我来处理,你送藤原同学回家吧。” 远山和叶一把拽住了想要偷偷开溜的不良少女朝着笑道。 …… 医务室里,好在除了最后被踢到了肚子,藤原樱子在被打的时候基本都护住了要害。 略做检查之后,校医确认了没什么大问题。藤原樱子休息一会,就可以回家去了。 离开前,他再三嘱咐了藤原樱子如果出现了什么不适痛感,就立马去医院检查。 稍作休息,诸伏花梨就出言要送藤原樱子回家。 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藤原樱子,突然愧疚到,“花梨前辈,对不起,今天连累你了。” “没关系啦,我也出没什么事,倒是你怎么会被那群家伙盯上?” 虽然说今天那个叫隆一的爆炸头手贱敢还威胁他,但是他又不会放过那么家伙,所以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小魔鬼只是有些好奇,他记忆里一向安分不起眼的藤原樱子怎么会被那群看起来就很混子的不良盯上。 藤原樱子听到花梨的问题,抿紧了唇,“我碰见过她们吸烟,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被老师抓住了,就非说是我告诉老师的,要教训一下我。” “嗯?那是你说的吗?”花梨转头看向了身侧一直闷头走路的藤原樱子。 藤原樱子闻言唇抿得更紧了,她停下了脚步闷闷地道,“……我不敢。” “这样啊……以后她们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就好,有我和和叶在你不用怕的。” 花梨见藤原樱子低着头停在原地一副很沮丧地样子,便体贴地停下了脚步温声安慰道。 “还有啊,藤原同学为什么要一直叫我前辈呢?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花梨就好。” “花梨前辈……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 藤原不敢抬头看花梨的表情,她鼓起勇气道,“花梨前辈不管做什么都是,明明有能力成为百人一首的冠军,却因为心情不好轻描淡写的放弃。” 小魔鬼一愣神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是诸伏花梨还没有转来大阪的时候。 当时正是她在得知了哥哥要给自己转校,却什么也不愿意透露的时候。 那时候的诸伏花梨还在为转校而和哥哥赌气,一气之下就缺席了百人一首的决赛。 这次一事件还曾在诸伏花梨东京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 大家纷纷猜测着歌牌社的诸伏花梨到底是因为什么做出了这种选择。 不过后来随着花梨转学来到了大阪,这些她也没有再关注过了。 藤原继续说着,“也许花梨前辈从来没有注意过我吧,我加入米花高中的歌牌社就是以前辈作为偶像的。” “你……原来是跟着我转学过来的吗?”小魔鬼倒是记得藤原樱子好像是在诸伏花梨转学后的半个月转到的班上。 但是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藤原樱子从前是和诸伏花梨在同一个学校社团。 章节目录 第79章 我不喜欢葡萄干 藤原樱子没敢抬头看诸伏花梨的表情,她不敢想象花梨前辈会怎么看她。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一鼓作气地把藏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前辈做什么事情都那么耀眼,我拼劲全力想要得到的,前辈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放弃。 前辈从来都没有试图合群过,可是不管到了哪里前辈都那么受欢迎。 还有这次也是……” 藤原樱子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明明我都已经竭尽全力地想要讨好大家了,为什么还是会被憎恨讨厌……” 花梨看着眼前明明没有哭泣,却好像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的藤原樱子愣了一下。 女孩比诸伏花梨稍稍高了半头。 小魔鬼伸手撩开了盖住女孩眼睛大半的刘海,若有所思地道,“樱子你啊,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看的眼睛藏起来呢?” 许是因为藤原樱子之前哭过的原因,她灵动的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 小魔鬼自然地伸手摘下了女孩有些笨重的黑框眼镜,“很可爱呢,樱子酱。不考虑换个造型吗?” “诶?”原本还还情绪低落的女孩,看着贴近自己面前一脸认真的诸伏花梨骤然红了脸,“花、花梨前辈?” 本来就并不难看的女孩,此时羞涩起来更是格外娇羞可爱。 “不合群就不合群好了。” 小魔鬼轻笑一声将眼镜叠好放在了藤原樱子被掐出了指甲印的掌心里。 从出生就不曾合群过的魔鬼也曾经渴求过认同,不过如今的他早已不需要靠寻求他人的认可来获得力量。 他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学会了与自己和解,“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只要不有违道德法律,不伤害他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要开心的话,做什么都会比之前好的。” 藤原樱子抬起了头,有些恍惚地看着笑意灼灼的少女。 “谁说大家都讨厌你的,至少樱子送给我的点心我每天都有吃哦。” 说着,花梨取下了头上的发卡,把藤原樱子有些过长的刘海别了上去,露出了她清丽的容颜。 “花梨前辈…你怎么……” 藤原樱子没想到诸伏花梨竟然知道每天给她送点心的人是自己,而且听她的口气,竟然好像还全都吃掉了。 小魔鬼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接着道。 “换个造型吧樱子酱,你超可爱的!” 勤劳贴心的甜品师藤原樱子,如果消沉下去不给他送点心了就太遗憾了。 小魔鬼暗搓搓地决心回去就给那个不知好歹欺负便宜小迷妹的不良少女,和那个胆敢染指自家壳子的爆炸头傻叉隆一一个教训。 一定要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找麻烦。 甜品师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做好吃的就好。 “……好。”诸伏花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藤原樱子也就没再追问。 原本心情灰暗的女孩怔然地望着拽着她手,轻笑着带她回家的女孩。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流往来不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和嘈杂的人声交叉。 但藤原樱子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藤原樱子看着牢牢地牵着她的手前行的女孩,只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欢喜感。 西斜的落日余晖撒在红砖铺就的小路上,忙碌了一天的大阪此时多出了几分嘈杂懒散的味道。 “花梨前辈……”藤原樱子看着诸伏花梨纤细的背影,轻轻地喃喃着。 “哦对了,”小魔鬼眼见就要到藤原家了,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坦率的告诉她。 毕竟这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口福。 “怎么了花梨前辈?”藤原樱子见诸伏花梨停下了脚步,一脸严肃地看向她,于是也紧张的正色询问了起来。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不喜欢吃葡萄干,樱子以后做点心可不可以不要做有葡萄干的。” 藤原樱子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笑脸。 花梨前辈也太可爱了吧! 女孩笑容明朗而轻快,“我知道了,前辈!” 章节目录 第80章 魔鬼报仇,隔夜都晚 把新晋甜品师送回了家,橘良按之前和东京的自己约定的那样,用提前创立的论坛账号发了一个心情贴,后面还附上了一个难过的颜表情。 “叮。”一条新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 “要聊聊天吗?”回复的用户是一个叫做“魔鬼今天吃饭了吗”的用户,他在问题后面还附上了一个邮箱账号。 走完了流程的橘良迅速删掉了帖子,熟练地输入了邮箱地址发送了邮件。 诸伏花梨:你好 让系统时刻盯着论坛,给大阪的自己随时准备送上支援的白兰地,光速的打开了邮件。 摩拳擦掌准备好要给受了委屈的自己报仇的白兰地,展现了与平时弧安室透消息完全不同的秒回:你好呀:),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果然还是自己最靠得住,守在手机旁边的小魔鬼满意地斟酌着,按照着诸伏花梨地口吻一个字一个字地告状道。 “……谢谢你愿意听我倾诉,今天被那个山本隆一动手动脚的时候,我真的特别无助。不过现在肯听我说完,就感觉也不那么难受了。” 诸伏花梨有偶尔逛论坛的习惯,经过了今天的经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少女也算得上惊吓了。 在有陌生人表现出愿意倾听和安慰意图的时候忍不住倾诉应该不算ooc吧。 橘良又审视了一遍自己的邮件,想了想为了保险他又添上了一句谢谢你陌生人,才点击了发送。 发送成功。 橘良屏息等待了一会,没有系统警告音。 “叮。”一封新的邮件提醒。 橘良有些忐忑地打开,只见白兰地只简单的回复了四个字。 白兰地:安心睡吧。 好耶!计划通! 成功钻了系统空子的小魔鬼快乐的扑在床上打着滚。 哈哈哈哈哈哈傻逼爆炸头,让你竟然敢对我家花梨下手。 哼,都不用等明天,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 与此同时,在东京的白兰地捏着手机,在又把诸伏花梨添油加醋的邮件冷着脸看了一遍之后,就转发给了橘良。 他原定今天是要和安室透去催促软体设计交货,但是在小魔鬼心里什么都没有给自己报仇重要。 于是报复心极强的小魔鬼迅速地给安室透发了个任务推迟的邮件,就光速奔赴机场,预订了最近从东京直飞大阪的航班。 …… 晚上六点,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正对面。 解决了长期任务打算给自己好好放几天假的魔鬼先生,正窝在自己摆满亮闪闪的卧室里,快乐地擦拭藏品。 咸鱼快乐的他听到了手机提示音,随手拿起了放在一旁展柜上的手机点开查看。 原本还哼着不知名小曲的魔鬼先生,一目十行地浏览着白兰地发给他的邮件,他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随之阴沉了下来。 在大阪的自己都已经被迫变成女生,失去魔力,没办法在亮晶晶的卧室里入睡,没有憨批系统当保姆了。 他都这么惨了,还有不长眼的大傻逼竟然敢动手占他的便宜?? 从来没吃过这种亏的橘良,气冲冲地拨通了自家老哥的电话。 上一个胆敢窥伺他容貌对他下手的不长眼的玩意,骨灰都埋了几百年了吧。 改方学院的渣滓是吧? 好啊,他、记住了。 …… 京都,左京区橘氏住宅。 自从橘良给橘凉介寄来了他买的英式红茶之后,橘凉介就吩咐村上管家让他把从前日常采购的咖啡豆通通换成橘良送他的红茶。 好不容易有一天能够按时下班不需要加班的橘凉介,坐在落地窗前对着摆在对面空无一人的毛绒摇椅静静地品尝着红茶放松。 是错觉吗?总觉得村上爷爷采购的这批红茶不如他家狗崽子送他的好喝啊。 橘凉介有些索然地将茶杯搁下,靠在安乐椅上望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摇椅发起了呆。 橘良那个小狗崽子这时候会在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81章 留守哥哥橘凉介 “哥哥接电话呀,哥哥接电话呀。”放空的橘凉介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拉回了思绪。 这个羞耻的手机铃声,是橘良曾经恶作剧般给他录制设置的。 不过橘凉介不知道是不会更换还根本就懒得换,硬是用到了现在。 每次在工作场合响起这个电话铃声的时候,年轻的警视正先生总能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面不改色的接听电话。 会是谁? 他难得以为自己可以有个不需要工作的晚上呢。 橘凉介以为是又有了什么新的工作,他微微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喂。” “哥哥!”橘凉介听到电话那头橘良的声音愣了一下。 警视正先生确认似地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姓名,这才确定电话那头真的是他刚才还在念叨的狗崽子。 “良良?你怎么突然给我……” “哥,你帮我调查一下大阪府寝屋川市,改方学院高三的山本隆一的详细信息,十万火急。”橘良没等橘凉介询问就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请求道。 橘凉介虽然有点介意自家狗崽子还真是有事才找他,但倒也不生气,毕竟这也说明自家狗崽子还是和他亲近。 哼哼,不然他怎么有事就先找自己,不去找白兰地呢? 呵,白兰地到底还是外人。 他家傻弟弟虽然交友不慎,但还是有点心眼的,到底还是知道有些人比不得哥哥亲。 本来橘凉介因为自家狗崽子的狗德行而有点糟心,眼下他自我安慰了一番,心情才重新明朗了一些。 “怎么回事?”橘凉介等着橘良连珠炮似地说完了,才开口询问道。 “哎呀,这你就别管了。哥,你帮我查查嘛——”橘良赖皮地回避着橘凉介的问题,不依不饶地耍赖道。 “不准干坏事。”橘凉介似是告诫地严肃道。 熟悉自家哥哥的橘良,自然知道橘凉介这是打算继续不追问了,他一看有戏立马打蛇上棍道。 “知道啦知道啦,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多乖啊,哥你就帮帮忙嘛。” 橘凉介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橘良就是爸妈生来克他的吧。“等着,一会我把资料发你邮箱。” “哥哥最好了!等你消息呀!拜拜!” “哎……”橘凉介还想说些什么,一秒都不想耽误橘凉介调查的小魔鬼,却是说完之后就飞快的挂掉了电话。 橘良完美的诠释什么叫没心没肺、用完就丢的狗东西。 “小混蛋……”橘凉介听着电话里的嘟声,颇为无奈地笑骂了一声。 不过谁让是他弟弟呢,摊上了也没办法。 橘凉介嘴上和守在一旁的村上管家抱怨着,臭小子翅膀硬了,早晚得好好教育教育。 看着兄弟俩长大的村上管家却是了然得劝说着,二少爷有什么事到底第一时间还是想着大少爷的。 听着村上管家的话,橘凉介虽然还是表现的不以为意,嘴角却是忍不住的微微翘起。 宠弟狂魔橘凉介翻了翻通讯录,就拨通了大阪一位职位合适的熟识同僚的电话。 “喂……是大泷警部吗?嗯对,是我…实在不好意思,贸然打扰……” 章节目录 第82章 有缘人终将相遇 “叮咚。”白兰地一下飞机刚打开手机,就弹出了橘良发给他的邮件。 “山本隆一原改方学院高三生,三个月前因语言暴力同班同学野泽润致其自杀身亡被开除学籍.......目前居住于大阪府寝屋川市......” 呵,白兰地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山本隆一的经历和性格分析。 他直奔主题地翻到了他真正需要的东西——那个胆敢欺负另一个自己的傻叉爆炸头的目前住所。 最后看了一眼目的地,善于剥削组织,财大气粗的白兰地把手机收好伸手拦了一辆等候在机场揽活的的士。 目的地距离大阪机场有些遥远,以日本的计程车不菲的收费标准计算,计程车的司机有点担心这个看起来好像是来旅游的男孩会付不起钱,他斟酌着暗示了一下。 “价钱不是问题。”见司机师傅,仍然有些犹豫,白兰地掏出了厚厚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了一沓数目不菲的钞票,言简意赅地道,“开车吧。” “啊,好的,您坐好。”打发了司机师傅的道歉,白兰地有些困惑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夏夜的大阪温度很是宜人。 本来就自动调节体温的白兰地更是不会怕冷。 着急出门的他,他直接穿着立领羊腿袖衬衣和直筒绑带短裤就出来了。 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惨遭主人遗弃。 约等于衣衫不整的白兰地攒紧了拳头,对山本隆一的憎恶又深了一分。 都怪这个该死的爆炸头。 臭屁的魔鬼先生平日里每次都得把他挂饰柜里的亮闪闪们,好好地精挑细选一番挂在身上带出门。 橘良那个壳子平日佩戴的项链,被那条与哥哥同款的音符项链锁定了。 白兰地这个壳子就成了魔鬼先生尝试不同亮闪闪小装饰的重要展柜。 可是今天,白兰地一生气根本就没想起来这茬。 白兰地看着后车窗上映出自己漆黑的身形,宛如一只漆黑如墨的暗色乌鸦。 朴素暗沉,一点都不亮闪闪,一点都不符合魔鬼先生奇怪的审美。 花梨、机票、车费、时间、形象、任务经费...... 可恶! 感觉自己亏大了白兰地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山本隆一,你死定了。 无意间瞟见后视镜里金发少年可怖笑容的计程车司机猛地打了个冷颤,暗暗地提升了车速。 这个孩子......好可怕。 ....... 东京,安室透事务所里。 猝不及防被白兰地鸽了的安室透苦恼的回了个“?”,意料之中的没有收到白兰地的回复。 好在,今天原本也只是打算去催促一下制作进程而已,离最后的交货日期倒还有些时日。 想了想,安室透决定还是给板仓卓打去了电话。 “......总之我们说好的一年时限就快要到了,毁约的下场你不会想要知道。”波本压低了声音,拿出了平日里在酒厂的做派恐吓着电话那头的设计师。 在得到了对方的再三保证之后,安室透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他查看了一眼收件箱发现不出意料的没有新邮件,难得没有工作的安室透余光瞟见了桌子上系着维尼小熊的钥匙目光顿了一下。 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大阪看看小花梨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83章 择人而噬 是夜,结束了并不愉快的一天的山本隆一临睡前还恨恨地想着,他就不信那个叫远山和叶的暴力女能一直跟在诸伏花梨身边。 哼,只要落单的诸伏花梨被他逮着...... 带着对诸伏花梨的怨恨和日后报复的幻想山本隆一昏昏地进入了梦乡。 夜色正浓,抵达了目的地的白兰地悄然进入了爆炸头家。 白兰地双手抱臂倚在山本雄一卧室门框上,他冷漠地看着睡得正香的山本隆一。 黑暗之中金发少年水蓝色的眸子竟然微微泛起荧荧地蓝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随着白兰地运转起魔力,熟睡的山本隆一也进入了魔鬼先生为他精心准备的梦境。 溺水,窒息,撕裂,痛苦,哀嚎,拼接缝合,坠楼..... 在光怪陆离飞快转场的梦中一遍遍痛苦的死去,又一遍遍完整的复活。 短短的三十分钟里,一次次宛如真实的恐惧、痛楚几乎要把山本雄一彻底逼疯。 巨大的精神和躯体痛苦,让山本雄一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不住地手舞足蹈着挣扎起来。 停下来停下来,谁都好,救救我! 如你所愿—— 山本隆一被塞进猪的身体里,被放在屠宰场传送带上,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却无力反抗。 已经绝望的他,却突然发现传送带竟然随着一声轻喃声静止了。 不,应该说时间静止了。 原本群猪的哀嚎声,机器的噪音声全都消失了,整个空间都好像被谁按下了静止键一般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被折磨地有些神志不清的山本隆一,愣愣地看着自己有些透明的身体发呆。 咔嚓。 白兰地的小皮鞋踩在了屠宰场迸溅的碎骨上,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在下橘良,听愿而来。”一袭黑衣的金发少年矜贵地轻笑道。 来人金发间微微耸露的一对小小的尖角,昭示着他不同寻常的身份。 面容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男孩伸手抚上了山本隆一漂浮在活猪上的灵体,“阁下要同我签订契约吗?” “以你的灵魂为代价,我带你脱离这无边炼狱。”男孩不急不缓地牢牢将神志不清的灵体禁锢住,使之无法移动分毫。 山本隆一虽然被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但是却还是下意识的没有回答这个突兀出现的可疑人物。 毕竟灵魂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很重要。 我到底.....是谁,我是在做梦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兰地见山本隆一闭着嘴一声不吭,不带丝毫遗憾地叹息道,“那还真是遗憾呢,山本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说着白兰地手下微微用力,就抚着山本隆一的肩把他重新塞进了活猪的体内。 停滞的空间瞬间像是被人摁下了播放键。 山本隆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滚动不息的传送带送向了浸烫池。 惨痛的嚎叫声随着活猪下池响彻了整个空间。 “我签!”感觉灵魂都要被烫熟的山本隆一尖叫着哀求着魔鬼。 嬉笑着把同学逼向死亡,毫不在意地恶意欺凌着同龄人的山本隆一,有没有设想过被被霸凌者的痛苦和绝望呢? 善于给予别人恐惧的施暴者,是否也曾想过他也有深陷恐惧的一天呢? “契约成立。”白兰地似是反应有些迟钝地打了个响指,让山本隆一的灵体从死猪的身体里弹了出来。 梦境之外,阖目而立的白兰地骤然睁开了双眼,原本如同蓝宝石一般散发着淡淡光亮的双眸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伸手隔空取出了新鲜的灵魂,慢里斯条地吞吃入腹。 没想到,这个渣滓的灵魂还是麻辣小龙虾味的。 教训了人渣,又饱了口福的魔鬼先生,勉强抚平了心中的怒气。 嗯…好不容易来一趟大阪呢,不如再去找小花梨玩一玩吧。 愉快地决定了要去探望一下另一个自己的白兰地,悠悠哉哉地伸展了一下许久没有使用过的翅膀。 “kidsforever(容颜永驻)—— Andpuckeruptheirlipsuntilltheysuffocate,ha-(抿起她们的嘴唇直到咽气,啊-哈)” 白兰地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另一个我 正值夜深人静,白兰地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诸伏花梨卧室的窗户。 小魔鬼收拢了翅膀,两只尖角却是消失不见了又悄悄冒了出来。 幼年的魔鬼总是控制不太好自己的尖角。 白兰地轻巧地翻进了屋里,合上了窗户。 为防吵醒花梨白兰地把鞋脱在窗下,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床边。 此时已经是深夜,把麻烦扔给另外两个自己的小魔鬼正没心没肺地抱着被子埋头酣睡。 白兰地趴在床边上看着全然陌生的壳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诸伏花梨的腮帮子。 诸伏花梨毫无察觉地继续沉浸在美梦里。 哈哈哈,白兰地忍不住偷笑了起来,真奇妙,这感觉。 明明是全然陌生的样子,可是当靠近的一瞬间,那种心神共通的熟悉感和安然感就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这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概很难想象这种感觉,白兰地微微梳理着诸伏花梨黏在嘴边的长发,兴致盎然地查看着自己的梦境。 嗯……说起来,他还挺好奇总是第二天起来就会被自己忘记的梦,到底都是什么样的。 嗯嗯……?竟然不是黄金巢穴吗? 白兰地看着在梦里海吃胡塞可乐鸡翅和糖醋里脊的自己,感觉有些好笑。 即使本体是魔鬼,但用了人类的壳子对美食的执念会大于亮闪闪吗? 花梨或者说小魔鬼的梦境也是破碎无序的。 光怪陆离的碎片,更迭交替的梦境,看得白兰地津津有味。 嗯……?是哥哥? 新的梦境里,小魔鬼懒洋洋地窝在主宅落地窗前的摇椅里,晒着太阳。 而坐在他对面的橘凉介则是一边一边享用着差茶点,一边翻阅着报纸。 哥哥嘛…… 小魔鬼的梦境没有再变化,白兰地看着梦里的自己和哥哥,有些愣神。 橘良是被遗弃的魔鬼,或者说大多数魔鬼生下来就注定会被遗弃。 魔鬼一族对幼崽最大的恩惠,就是允许它们的出生和给予它们生来就携带着的传承记忆。 新的魔鬼幼崽的诞生,往往意味着它的父亲或者母亲的衰弱或者死亡。 生育率低到发指的种族即使没有谁去剿灭,橘良也感觉传承不了多久了。 因此当橘良钻破蛋壳,发现自己要学着独自活下去的时候也没有多么沮丧。 它的父亲或者母亲愿意让它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最大的恩赐了,它不曾妄想过自己会有幸成为那千万分之一。 初生的小魔鬼当时艰难地啃食着自己的蛋壳这样想着。 只是…… 白兰地看着熟睡当中的诸伏花梨,有些呆呆地想着。 不曾有过同伴和关爱的他,原本觉得这些东西他可以一直不需要。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橘凉介笑着叫他崽崽,是系统烘焙时烫坏了哥哥送来的泰迪熊,心疼地笨拙修补,又继续使用的时候…… 还是……第一次看见另外一个自己轻笑着与自己遥遥举杯的时候呢? 唔,这种烫慰、可以依赖、想要依赖的感觉…… 一直孤零零的魔鬼,鬼使神差地想要贪恋。 同伴这种东西,意外的……不错欸? 趴在床边的白兰地感觉腿有点发麻,他目测了一下诸伏花梨和床边的距离。 嗯……他现在用的不是橘良那个长手长脚的壳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计划通的小魔鬼努力放轻动作,避免吵醒诸伏花梨。 少年模样的小魔鬼顶着一对小尖角,略显艰难地蜷缩在了诸伏花梨对面。 他看了看面对面睡得正香的自己,心满意足地蹭了蹭被子,也沉沉地睡去了。 要想办法给自己搞个厨子…… 明天还要偷偷跟着花梨去警告一下那几个初犯的女生…… 为了避免花梨身份任务的ooc,要在…花梨之前醒过来…藏好…… 夜色更浓,总是昼伏夜出的白兰地也沉沉地入睡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早晨六点半。 安室透捏着维尼小熊的布偶从口袋里掏出了花梨塞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虽说昨晚就赶到了大阪,但到底男女有别,安室透还是决定今天早晨再来看望花梨。 正巧也可以为她准备个早午饭。 虽然他很想提前和花梨打声招呼,但令安室透烦恼的是,虽然他给诸伏花梨预留了手机号,但是花梨却不曾联系过他,以至于他根本没有花梨的联系方式。 魔鬼先生表示拥有安室透两个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的他,根本没想起来回复电话这茬。 虽然拜托风间调查诸伏花梨情况的时候有拿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但是安室透并不是很想让花梨知道自己有调查过她。 虽然他没什么恶意,但是诸伏花梨会怎么想那就说不一定了。 在安室透离开前,尝到甜头的魔鬼先生曾塞给他过备用钥匙,表示十分欢迎他空闲时间,随时前来进行投喂。 是以,难得清闲的安室透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直接前来。 于是,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来过一次的安室透熟练地从鞋柜里找出来了那双备用女式拖鞋。 见屋内还是静谧沉寂,料想花梨还没有起床,安室透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厨房,将手里的便利袋放在了料理台上。 安室透打开冰箱查看了一下,满意地发现它还维持着自己离开时空荡的模样。 早就有所预料的安室透从放在料理台上的便利袋里拿出了提前采买好的酱料果蔬,把它们一一在冰箱里码好。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安室透取下了挂在一旁的围裙系上,起锅点火,单手打蛋一气呵成。 卧室里,白兰地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敏感地打着哈欠,坐起了身。 橘良原本的睡眠障碍消失了,但是白兰地的这个壳子却好似当时实验的时候留下了缺陷。 装上白兰地壳子的魔鬼先生,不仅睡眠极浅而且睡眠时间也是短的惊人。 偶尔能睡个四个小时都称得上是不错的睡眠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花梨壳子一起入睡时意识共通的原因,白兰地意外地睡到了天亮才醒了过来。 睡得极沉的白兰地揉了揉自己有些昏沉的脑壳,被自己的小尖角扎了一下,才稍微清醒一点。 昨天和使用花梨的那部分意识交换了记忆,白兰地自然地登上了花梨的小拖鞋。 脑壳晕乎乎的小魔鬼,还有些迷迷糊糊地搞不清现在自己是使用的哪个壳子。 白兰地下意识放出感应了一下房门声音的来处,是安室透来做饭了啊。 嗯,懂事。 说起来……昨天他好像还梦见有好吃的来着。 白兰地转动房门把手,慢吞吞地打着哈欠来到卫生间洗漱。 “花梨?起床了吗?”听到动静地安室透从厨房探出头来想和花梨解释下情况,却只看到了卫生间被合上的门。 “嗯,起来了!”白兰地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应和到。 卧室里真正顶着花梨壳子还睡着的小魔鬼,被声音吵到,他烦躁地揪起了被子把脑袋整个埋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86章 自己坑自己怎么能算坑呢 安室透隐约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但是很快他就被微波炉的提示音拉回了注意力。 安室透立刻端出了温好的热牛奶,开始着手准备诸伏花梨的盒饭起来。 “呜噜噜——”白兰地吐出了漱口水,他困倦眯着眼拘了一捧凉水扑在了脸上。 “嘶。”被凉个激灵白兰地才总算睁开了眼,他摘下了挂在挂钩上的毛巾擦拭着水珠。 还有些留恋着倦怠感觉的白兰地,逃避似地埋头小眯了一会才把毛巾挂好伸了个懒腰,对着镜子整理起了自己的衣着。 唉,白兰地梳理着稍显凌乱的头发,郁闷地摁了摁头顶上倔强地冒着尖不肯消失的尖角。 好烦哦,魔鬼先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要重新经历一遍幼崽魔鬼的生长小烦恼。 等等……尖角? 尖角! 本来还有点混混沌沌搞不清自己是谁来着的魔鬼先生猛然意识到自己用的是白兰地的壳子。 用诸伏花梨壳子的自己……还在睡觉呢对吧?? 那刚刚…… “砰,砰,砰。” 安室透把食材一一在饭盒里摆放整齐,在厚蛋烧上用番茄酱挤上了生日快乐字样。 他解下了围裙,将早餐端出厨房摆在了餐桌上,敲响了卫生间的房门。 “花梨?早餐准备好了,收拾好就来吃饭吧。” 卫生间里还在思考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的小魔鬼,听到声音身体陡然一僵。 淦哦,怎么办和卧室的自己直线距离超过一米了。 不使用魔力的话……应该没办法了。 可是……使用魔力会不会影响到诸伏花梨的身份任务。 按理说,诸伏花梨目前与白兰地应该毫无交集,啊怎么办? “降谷哥?你怎么在这里?” “花梨?你不是……?” 被安室透彻底吵醒的小魔鬼,烦躁地坐了起来,他气冲冲地就想冲出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找了拖鞋半天都没有找到的小魔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脑海里多出来了一部分记忆。 唔,白兰地来过? 接收了白兰地这段时间的记忆,小魔鬼了然,果然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 橘良本以为自己应该是提早离开了,可他一开门就看见安室透站在卫生间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的模样。 经历过差点在橘凉介面前掉马一出的小魔鬼,立刻大概猜到了事情经过。 “降谷哥你怎么来了?”橘良先发制人地询问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挡在了安室透和卫生间的木门之间。 “抱歉,应该提前告诉你的。我记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正好最近工作比较清闲就想来陪你一起。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就冒昧上门了。” 卫生间里的白兰地听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声音也立刻贴近了木门。 两个壳子之间的直线距离终于不超过一米了,成功互通意识的橘良总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啊,降谷哥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太感谢啦!降谷哥你先吃吧,我洗漱一下马上就来。” 你先走,诸伏花梨现在看见白兰地身份任务肯定要崩坏一部分,不能冒这个险。 背靠在门上的白兰地暗暗点头答应。 反正自己很靠谱,这种烂摊子处理起来应该没问题吧。 思及至此,白兰地踮起脚,努力伸长手够到卫生间上方狭窄的排气窗。 艰难地打开了排气扇,默默地跟另一个自己说了声加油,白兰地摇身变成了小蝙蝠,飞快地扑腾着小翅膀,一溜烟的窜没影了。 交给你了,嘿嘿就当生日礼物吧!惊不惊喜。 心念互通一断,橘良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拍屁股跑路了。 惊喜,一大早起来就差点被自己坑得任务失败真的是太惊喜了。 接受到另外一个自己贱兮兮地祝福,橘良一头黑线地飞快打开房门窜进了卫生间,把安室透的视线关在了门外。 “降谷哥,你先去吃饭吧,我马上来!” “那好吧。”被关在门外的安室透歪了歪头,他有些困惑地坐回了餐桌旁。 算了,可能是刚才花梨只是晨起去了趟洗手间,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又回去小憩了一会吧。 说起来,这孩子怎么光着脚踩在地上,早晨这个样子很容易感冒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新任务——真正福尔摩斯的迷舍我其谁 “花梨,生日快乐啊。买了小蛋糕放在了冰箱里,你回来别忘记吃。”安室透将饭盒递给了诸伏花梨,嘱咐她装放进书包里装好。 “那降谷哥我就先去上课啦,辛苦啦!”眼见已经快要七点半了,橘良飞快地蹬上了鞋,他冲安室透挥了挥手就急匆匆地赶往了学校。 “路上小心。”橘良熟埝的态度也使得安室透自在了几分,他自如地合上了门,将餐具一一端进清洗池里仔细地清洗了起来。 将洗好的餐具摆放整齐,安室透擦拭着手上着水珠,把餐椅重新在摆好的他微微环视了一圈感觉没什么疏漏了就打算离开了。 虽说工作还算轻松,但是作为打工皇帝的情报工作者哪有假期一说呢? 目光扫过诸伏花梨未完全合拢地卧室门安室透目光微不可察地一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刚花梨起床的时候靠近窗户一侧的窗边似乎是有双皮鞋才对的。 说起来今早花梨刚起床的时候是光着脚的对吧,他还以为是昨天诸伏花梨没有更换拖鞋直接穿着常鞋进入的房间,但是....... 安室透目光扫过花梨摆在玄关刚才换下的拖鞋,微微拧起了眉,花梨是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穿上了拖鞋吗? 明明可能也没什么奇怪,但是安室透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他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抿紧了唇小心地推开了诸伏花梨卧室的房门。 安室透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将房间里的情况尽数收入了眼底,不见了,那双鞋。 有点职业病的安室透下意识地脑子里浮现了无数种可能。 呵,安室透似是好笑地曲起指节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怎么回事,花梨就算有什么小秘密估计也是青春期的小女孩的小秘密吧,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怎么就把平日里工作那套带进生活里来了? 看来也确实是该稍微休息一下了,最近的神经有些紧绷了。 安室透轻轻地将花梨卧室的房门关好,因为自己那一点点小怀疑就私自打开人家小女孩卧室这件事还是让安室透心里稍微有一点过意不去。 有时间委婉一点地道个歉吧,或者是给好像不太会做饭的诸伏花梨有时间多来做一两顿饭? 嗯.....反正他工作范围和时间大多时候还是比较自由的,倒也不是不可以..... 自己这是怎么了...... 安室透思考着自己竟然神经过敏怀疑诸伏花梨有什么问题这件事,心情略微复杂的离开了。 ...... 东京,魔鬼先生把橘凉介发给他的邮件看都没看就转发给了白兰地。 魔鬼先生对自己十分放心,他把邮件转给白兰地以后就十分自觉地默认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狗崽子快乐地给自家哥哥发了一大串彩虹屁,就又重新投入了擦拭自己亮闪闪们的例行睡前活动中。 把自己的心头好们一一擦拭完重新摆放整齐,成就感爆棚的魔鬼先生心情愉悦地叉着腰站远了一点欣赏着自己的家当们。 噗哧—— 一高兴魔鬼先生头顶的小尖角又不受控制地悄咪咪冒了出来。 橘良捞出了被窝里拿白兰地的小金条特意打造的半空心黄金球抱在了怀里,美好的一天就要快乐的结束了。 “叮,新任务——真正福尔摩斯的迷舍我其谁?” 久违地系统提示音,让魔鬼先生陶醉的微笑骤然僵在了脸上。 章节目录 第88章 系统的真正用处 “任务内容:请在福尔摩斯答题挑战中,成为答题速度最快正确率最高的存在吧! 真正的福尔摩斯迷舍我其谁,进击吧!福尔摩斯迷!” “任务奖励:铃木集团的暗夜星辰。” “任务失败随即扣取一件宿主藏品。 福尔摩斯旅行招待券已发至系统背包,敬请接受。” 魔鬼先生本来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兴致缺缺。 不过在看到任务奖励列表里那枚颜色暗沉,却仿佛包涵无尽星辰的硕大宝石和最后的失败惩罚时,亮闪闪嗜好者骤然精神了起来。 嗯? 2.0的系统就是不一样啊,都知道朝他的软肋下手了。 感觉到自家珍宝被威胁的橘良,捏着手里有些瑟瑟发抖的系统。 他不带任何威胁意味地轻叹道,“你说,对福尔摩斯了解仅限于粗浅阅读的我。 如果不想失去我的小可爱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我会!您放、放心!” 这几天被心情不好的魔鬼先生反复蹂躏的小光球颤抖着保证到,“我一定给您把奖励拿回来!” “哦?这样啊,那就辛苦你了。” 橘良这才露出了点笑来,他微微用力攒紧了小光球温声地道,“失败了就拿你自己来赔吧,宝贝。” 被捏得动弹不得地的系统含泪应下。 嘤嘤嘤,这个魔鬼绝对是在威胁要吃掉它! 世界上还会有比它更惨的系统吗? 世界上还会有比魔鬼更可怕的宿主吗? 呜呜呜呜,干完魔鬼这一票,如果他能活着回去,它绝对!绝对要请求一个长长的假期来治愈慰藉自己的饱受橘良折磨的小心灵。 呜呜呜呜,这和书上说的不一样! 魔鬼他太不是人啦! 弱小无助最底层的系统,委屈地压抑住自己想要螺旋爆哭的心情。 哭出来会被嫌弃的呜呜呜,要忍住… 而橘良呢? 他在给白兰地发了一通让他记得之后来照顾薯片按时收取灵能的邮件后,就快快乐乐地窝进被窝里准备查看一下这个任务相关的动画剧集了。 根本没耐心认真追番的魔鬼先生,之前连蹦带跳二倍速刷到了六百多集。 要他仔细地回忆起前面那些多如牛毛的案件详情,这种难度不亚于让橘凉介对白兰地展颜微笑。 于是魔鬼先生打算重新看看相关的案件,临时做做准备工作。 万一能骗到一个新鲜点的活灵…… 不对,万一能与一个明智的活灵签订契约,那不就是额外收获了吗? 魔鬼先生拉动目录条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福尔摩斯这一集。 进度一拉,橘良就看见了熟悉的柯南和一旁稍显陌生的深色肤色的少年站在一起的画面。 啊,他记得… 这家伙好像是叫服部平次来着? 嗯、两个死神啊…… 可能,要饱餐一顿了。 橘良摸了摸微瘪的肚子,若有所思的期待了起来。 不要让我失望啊,小朋友们。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生日快乐啊,花梨!”一进教室,橘良就被远山和叶从背后扑到了身上,虽然和叶已经克制地收敛了力道。 但是魔鬼先生由于还是有点不太适应人类身体,仍是微微踉跄了一下。 “当当当~生日快乐!” 远山和叶松开了橘良,献宝似地把一个包装精致小巧的礼物盒递到了橘良面前,欢快地祝贺道。 “诶?谢谢和叶。”橘良微愣了一下,他伸手接过这个他生命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礼物。 虽然今天只是诸伏花梨这个马甲的生日,但是橘良根本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几月几号。 从未庆祝过生日的他在这一天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悸动。 在魔鬼先生伸手摸到了桌洞里便当盒和礼品盒时,这种感觉达到了高峰。 从一大早就上门送温暖的安室透到远山和叶,再到藤原樱子..... 小魔鬼抿紧了唇压下心里奇怪的酸楚感,他有种被浸润在暖腾腾温水里的怪异感。 不曾为谁期待着的魔鬼先生在降生之后,连生存都是问题。 幼年时期的魔鬼先生,全副精力都放在了挣扎着求生和竭力强大上。 努力让明天不要成为自己祭日的小魔鬼,又怎么会想起来记住自己诞生的日子呢? 甚至魔鬼先生的名字都是在他出生了近百年之后,有个孩子为了方便称呼而为他起的。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久到天朝建立,在进行户籍登记的时,橘良才在工作人员的建议下将传闻中撒旦诞生的日子作为了自己的生日。 橘良对生日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感觉,漫长的岁月会磨灭很多东西,感情、欲望、记忆..... 只是想要活下去,不饿肚子,不被欺负的魔鬼先生在被天朝收编后,好像也算是完成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 但也因此,经历了无数岁月却没了什么期待的魔鬼先生陷入了类似退休焦虑的迷茫和焦躁中。 日复一日的失眠,发呆,迷茫,工作。 橘良甚至有过想要培育幼崽的想法,不想存活下去可以选择将机会让给幼崽。 魔鬼一族有强大的天赋和成长后为各族所忌惮的恐怖能力。 他们的成长途径堪称简陋暴虐,只是靠着不断地吞噬,甚至他们可以靠同族相食来强大自身。 相对应的是他们惨烈的繁衍方式,魔鬼一族虽有性别之分但是繁衍却可以是个体独立进行。 撕裂自己的灵魂,用近乎自虐般地手段降低自己的境界用这份带着血腥的魔力温养着碎裂的灵魂能量。 在此期间,魔鬼随时有伤残死亡的危险。 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自残温养,魔力化茧,茧韧成壳,最后一点点的变成孕育着幼崽的卵蛋。 很少有魔鬼在蛋成型之后还会选择继续照料温养,远古的记忆告诉他们,因哺育幼崽而虚弱的他们通常会成为新生魔鬼最佳的狩猎对象。 由于同族相食已是常态,魔鬼对于同族有着本能的厌恶。 在蛋成型后,魔鬼对幼崽的爱护也会快速转化为厌恶与憎恨。 甚至不乏有孕育者会选择将还未出生的幼崽直接杀死吞噬。 因而能够诞生,橘良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后,本来已经对世界毫无期待的魔鬼先生,却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屡次体验到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 魔鬼先生转过身,认真地盯着一直在偷看他的藤原询问道,“樱子啊,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欸?”藤原樱子突然被这么问有点没反应过来。 难得心软的魔鬼先生抬头看着站在他身旁的和叶补充道,“和叶也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哦。” “愿望?”和叶有些迷茫地重复了一遍。 魔鬼先生抬头看着两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无比,似是玩笑般道,“对哦。要好好考虑呢。” “只此一次,凡你所愿竟皆成真。” 从未许诺过什么的魔鬼,温和而笃定地轻笑着这样说道。 章节目录 第90章 愿望...... “前辈这么说的话,我可要好好考虑了。” 见橘良一副认真等待的模样,藤原樱子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 她请求道,“那我可不可以周末请花梨前辈吃饭呢? 对了,还有和叶同学。我真的很想答谢一下花梨前辈和和叶同学。” “啊?”魔鬼微微一怔,看着藤原樱子一脸期待地表情。 他嗫嚅了一下,才心情复杂地确认道,“你确定吗?” “嗯!前辈肯答应我的话,就真的是太感谢了。”藤原樱子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 “和叶......” 橘良扭头看向了搬着凳子坐在一旁托着腮看着他们交谈的远山和叶。 希望她能给藤原樱子演示一下,什么是正确的许愿方式。 “我吗?那我就许愿花梨同意我周末一同前往就好啦!”远山和叶撑着脸笑眯眯地道。 说着她开玩笑般地对着藤原樱子道,“藤原同学叫我和叶就好啦。说起来你干嘛要对花梨用敬称啊,是不是她欺负你?” “那和叶也叫我樱子吧,称呼是我和前辈之间的秘密哦!” 按照小魔鬼的建议去打理了外形的藤原樱子,俏皮地朝着眨眼笑着。 橘良则是还在一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表述正确。 橘良看着渐渐忽略他聊的火热地两人,不禁有些幻灭。 这两个人真的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魔鬼先生对自己难得打算善心大发一次却被忽略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轻咳了一声,重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我很认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多天马行空都可以!” 被橘良打断交谈的二人面面相觑。 还是远山和叶率先出声打破了尴尬,“可是就算花梨你这样说,我能想到的称之为愿望地东西好像也只有这个了。” “对!我的话就真的很希望能够请花梨前辈、和叶一起吃饭。 非要说很想要什么...嗯,我希望可以成为花梨前辈的朋友呢。” 藤原樱子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诸伏花梨的表情道。 橘良只感觉有种不上不下的梗塞感。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两人,良久才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啊。” “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服部同学?” 平日里服部平次都是和远山和叶形影不离的。 藤原樱子见今天只有远山和叶独自一人,却不见服部平次她不禁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那个家伙……” 说到服部平次的去向,远山和叶就咬牙切齿地捏起了拳头。 …… 风尘仆仆地赶到福尔摩斯旅游团报名点的服部平次,突然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可恶! 一定是工藤那个家伙在念叨我! 服部平次揉了揉鼻子,爬上了旅行团负责接送的面包车。 哼! 工藤新一那个福尔摩斯迷,肯定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这次,就让他和这个家伙一决高下吧! 章节目录 第91章 橘良不高兴 “你喜欢血字的研究啊。” 坐在毛利小五郎身旁的西装大叔扭头和后车座的短发女聊着天。 “是啊。”短发女生带着眼镜,她性格似乎比较腼腆,但是聊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她也有些兴奋。 “那是福尔摩斯首次登场,最值得纪念的一部作品。”西装大叔了然道。 在一旁同样是福尔摩斯爱好者的毛衣男也忍不住加入了他们的讨论,“至于我呢,我最喜欢那本红发联盟了。” “我、我!” 坐在前排的柯南听到他们的讨论激动地扒着座椅半跪在座位上举手道,“我最喜欢四个签名。” 几个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刚才说自己喜欢《红发联盟》的那个毛衣男认同道,“那本确实是世界公认的名作。” 西装大叔也是夸奖道,”小朋友你真棒欸,你认得很多字嘛。” “嘿嘿,还好啦。”柯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难得找到同好的几人迅速打成了一片火热的聊了起来。 “真是的。” 毛利小五郎则是看着兴奋的柯南朝着同样坐在前排的毛利兰小声抱怨道,“为什么我非要参加这种旅行团不可啊,小兰!” “因为是柯南自作主张报名参加的这个旅行团啊,而且还很幸运地被选中了。” 小兰紧张地看了一眼讨论得十分热烈的众人,也是有些尴尬。 “说起来,橘良老弟你也是这个福摩尔斯什么的粉丝吗?” 毛利小五郎恨恨地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罪魁祸首。 旋即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从上车以后就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橘良身上。 “嗯?”魔鬼先生假装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在分心查看白兰地那边情况。 听到有人叫他,橘良茫然地眨了眨眼。 “大叔,你不是吧你连福尔摩斯都不知道吗?” 毛衣男听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话立刻很是吃惊地问道。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很喜欢他写的西方列车谋杀案。” 毛利小五郎被毛衣男这么一问顿觉脸上无光,他尴尬地大笑了起来。 “你说的是东方列车谋杀案吧?” 西装大叔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忍不住出声纠正道。 “毛利先生。” 大概明白了他们在聊什么,橘良压低了声音。 他对着他身边不明所以的毛利小五郎提醒道,“东方快车谋杀案,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写的。” 魔鬼先生对柯南道尔无感,不过碰巧他还挺喜欢阿加莎·克里斯蒂的。 虽然毛利小五郎记错了书名,但是被迫来参加这个福尔摩斯迷聚会的橘良,还是因此对毛利小五郎多了一丝丝好感。 还知道阿婆的书,眼光还不错嘛。 “这本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书吧,她和柯南道尔可没法比。” 毛衣男撇了撇嘴,显然是对毛利小五郎的不懂装懂甚是反感。 “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你这种外行人混进来。” “不喜欢也不用这么贬低吧。” 毛衣男的无心之语,让在一旁的橘良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你也不喜欢福尔摩斯,我说那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来玩的不要闹得太僵硬了,来来,到地方了。” 西装大叔见毛衣男和橘良几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连忙打起了圆场。 正巧此时车辆也抵达了目的地,毛衣男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率先打开了车门走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92章 橘良良今天不开心 “各位贵宾,我在此衷心的欢迎各位大驾光临麦车武旅店。” “我是为大家策划这趟旅行的旅店老板,金谷裕之。” 身着一身福尔摩斯装扮的旅店老板拿着烟斗。 他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在场的诸位都是经过我严格筛选的,真正的夏洛克迷。” “真的是严格筛选吗?好像有个连福尔摩斯名字都搞不清楚的外行人混了进来。” 先前与毛利等人同乘一车的毛衣男,不满地大声道。 “什么?真的有吗?” “对,就是那个穿西服的小胡子大叔。” “那个高个青年好像也不喜欢福尔摩斯来着。” 众人闻言纷纷议论了起来,旅店老板连忙向众人介绍了毛利小五郎侦探的身份。 由于毛利小五郎连福尔摩斯姓名这种常识问题都不知道,大家对他并不是十分信服。 更有甚者,来自福尔摩斯研究协会的一对大学生情侣,还出言讥讽了大名鼎鼎的毛利侦探。 被讽刺可能连福尔摩斯身边的华生的毛利小五郎,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可恶!不就是一个书里的角色吗?!” 间歇性情商洼地的柯南颇为骄傲地笑了起来,劝解道,“别生气嘛叔叔,毕竟对方是福尔摩斯啊。” 自己今天的遭遇都是因为这个臭小鬼,他竟然还有闲心说风凉话? “砰——!” “该死!你这个小鬼!” 忍无可忍的毛利小五郎,再也按耐不住,他狠狠捶了柯南一拳。 “柯南?!”见柯南被老爸捶哭了,小兰焦急地蹲下身,仔细查看着柯南紧捂的头顶。 本来还在不满的众人听到了柯南的名字,惊奇地把柯南团团围住和他聊起了天。 …… 橘良对福尔摩斯不太来电,却要为了任务成为什么福尔摩斯迷。 要不是为了自家的亮闪闪,橘良才不会来参加这个无聊的活动。 本来情绪就不太高的橘良,被毛衣男的发言搞得心情更是不妙。 从下车后他就一直远远地吊在众人不远处,冷眼旁观着他们的动态。 “这些家伙对福尔摩斯还真是痴迷啊。” 原本面无表情的橘良,听到了身旁突然有人说话,十分敬业的他立马挂上了轻浅的微笑。 非特殊情况下,面瘫只是诸伏花梨马甲的专利呢。 橘良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营业状态还真是让魔鬼疲惫。 白兰地的马甲天天笑还不算完,连橘良自己的马甲也是常笑的谦谦君子人设。 不过好歹,偶尔还可以暴露本性,欺负一下柯南发泄发泄就是了。 他打量着这个皮肤黝黑,帽檐压得很低少年,浅笑着回应道,“怎么?听起来你好像不是福尔摩斯迷?” 看着明显也对福尔摩斯不太感兴趣的年轻男子,服部平次笑了起来,“你不也是吗?” 橘良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比起柯南道尔,我可能更喜欢一些别的作家。” “哈哈哈哈,我也是比起柯南道尔和只会含含糊糊写故事的阿加莎,还是把线索利落摆出来的埃勒里奎因让人欣赏。” 本来也很喜欢埃勒里奎因的橘良,听到服部平次的话嘴角地弧度微微下压。 服部平次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发表者他对埃勒里奎因的赞赏,“每次读到他向读者发起挑战的部分都让人觉得战意十足。” 章节目录 第93章 服部平次 危 呵。 拿双人联笔写就得只会罗列条件故事性差劲的作品,和阿婆自己写的比? 被连翻踩雷的橘良,微抿着唇很想这么刻薄的反驳。 但是无论是处于对埃勒里奎因的喜爱还是他的修养,都不允许他这么说。 毕竟,魔鬼先生是如同喜爱着阿加莎克里斯蒂一般的,喜爱着埃勒里奎因的。 阿加莎的故事性确实强于奎因,奎因推理的干净和参与感也确实强于阿加莎。 但这并不能说明阿加莎笔下的推理很弱,奎因的故事很差。 只能说,是对方做得太优秀了而已。 实际上他们的作品橘良每每读起来都是截然不同的喜爱与享受。 所以他没办法违心怼回去这个大放厥词的嘚瑟侦探。 解决不了问题没关系,他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思及至此,橘良本来快要抿成直线的嘴角又上扬了起来。 此时服部平次已经开始侃侃而谈阿加莎的《空屋》,极有可能是看了奎因《y的悲剧》后才进行的创作。 “是吗?” 笑意柔和的魔鬼先生不咸不淡地道,“我喜欢的,就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呢。” “呃——”正说到兴头上的大阪侦探宛如被人卡住了脖子,顿时没了下文。 “啊哈哈,那还真是巧啊。” 当着爱好者的面吐槽了一顿对方爱好的年轻侦探,僵硬地尬笑着。 “嗯,真是好巧。”魔鬼先生笑意不减地附和道。 “啊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阿加莎克里斯蒂……其实写的也还不错啦。” 服部平次见这个脾气温和的男生似乎有些生气,连忙补救道。 已经在小本本上给服部平次狠狠记了一比的橘良,根本没在意服部平次试图挽救的商业互吹。 “:)哈哈哈,你很有趣。” 年轻的俊朗男子温和地笑着,似是根本没把刚才服部平次的无心之失放在心上。 服部平次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也不禁对这个善解人意的年轻男子心生好感。 同样是推理爱好者,脾气还这么好的真是少见。 到底是当着人家的面说了他喜欢的作家的坏话,服部平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叫服部平次,是个关西的高中生侦探。如果不嫌弃的叫我服部就好了。” 他堆着笑着转移着话题,介绍自己道。 “好的服部。在下橘良,一个业余的推理爱好者。” 魔鬼先生噙着和善的笑意,在业余两个字上微微用力的说道。 懒得动脑子的魔鬼先生只是喜欢偶尔看看推理小说,他根本不是什么推理爱好者。 但是…… 谁让服部平次是呢? 此刻他看着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开始和他自来熟的攀谈起来的服部平次,面上不显分毫地附和着。 仅仅是因为工藤新一的名声和他并列,服部平次就千里迢迢地赶到东京想找新一决斗。 被打败了就一直耿耿于怀的惺惺相惜。 那他……一定对输赢,推理很在意吧。 思及至此,心里报复计划已经逐渐成型的魔鬼先生看着浑然不觉的服部平次,笑得愈发温和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完成任务的正确方式 “诶?是服部吗?” 欣慰地注视着柯南露出了小孩子模样的小兰突然看见了门口和橘良攀谈的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和橘良越聊越投机,甚至年轻的大阪侦探有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 服部平次听到了小兰的声音才恍然转身和小兰等人打了招呼。 “哈哈哈哈,是小兰啊。” “原来你也是福尔摩斯迷啊?”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关西侦探,小兰有些好奇地冲着服部平次询问道。 “啊哈哈哈,怎么会……” 服部平次本来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不过他余光无意间瞟见了,站在一旁从他和小兰说话起,就静默不语的橘良。 立刻想起来自己刚才才干过什么蠢事的服部平次,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对着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的小兰尴尬地笑了一下,旋即解释道,“柯南道尔是很不错了。 不过我啊,之所以会报名参加这次的旅行。主要是抱着想要偶遇某个臭屁的高中生侦探的想法来着。” “啊,你是说新一吗?” 小兰一听就知道服部平次说的那个臭屁侦探八成是指的工藤新一。 “是啊。” 服部平次烦恼地正了正帽子。 “工藤那家伙不是说是福尔摩斯的死忠粉吗?我还以为他今天一定会来呢。” “好了,各位啊。” 正在场内众人都纷纷攀谈聊得火热的时候,cos成福尔摩斯模样的旅馆老板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天色已经不早了,大家都回房休息吧。” 旅店老板站在写着作息时间表的小白板前,介绍道,“明天早晨九点钟吃早餐,一点钟吃午餐,八点钟吃晚餐。” “晚餐之后呢,就是重头戏。” 说着,旅店老板停顿了一下,他见众人都是一副认真聆听地模样便满意地继续道。 “就是超高难度推理问答!” “当当当——!”说着旅店老板示意服务生向大家展示着手里的物品。 “我们的特别大奖——” “夏洛克福尔摩斯首次问世!柯南道尔的成名作!《红字的研究》第一版珍藏书。” “哇!” “竟然是真的吗?” 在场的众人闻言都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把那本已经算得上珍宝的书看个真切。 连对柯南道尔不那么感兴趣的服部平次也不例外。 只有橘良仍是在没人留意的时候,不感兴趣地靠在门口。 他冷漠地看着众人,一副惊喜不已的模样。 呵,第一版什么的他倒无所谓,他只需要在答题中胜利就可以了。 哦对,还有…… 他需要给某个不知人世险恶的小侦探一点点的小教训。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大家对福尔摩斯的喜爱,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一直笑脸洋溢的胖老板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 “证明?” 刚才嘲讽毛利小五郎可能连华生都比不过的长发女大学生大木绫子歪了歪头,她有些疑惑地重复道。 “现在发给大家的是福尔摩斯小测验一千问。” “截止期限是明晚九点,只有分数是990以上才可以参与最后问答哦。” 橘良接过了服务生递过来的测试卷,他懒散地弹了弹卷子,抬起头看了眼飘在他身侧唯唯诺诺的小光球。 求生欲点满的系统立刻懂事地拍胸保证道,“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95章 热心的服部平次 “为了谨慎起见,接下来我想请各位将参考书籍和移动电话,交给我们的服务生保管。” 老板说话期间,一位端着托盘的女服务生就挨个向大家收取着,可以用来报考的书籍以及移动电话。 众人都有些不情不愿地将书籍和手机,放在了托盘上。 旅店老板把大家的神情看在眼里。 老板笑了起来,“大家不愿意交也无所谓,因为旅店里所到之处,都装设了监控摄像头和窃听器。” “它们时刻监视着在场的诸位,如果我发现有人作弊我会让他立马滚出我的旅店。” 看着老板一副胸有成竹的严肃模样,众人态度也软化了很多。 西装大叔率先将自己的移动电话掏出来,放在了托盘上。 见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纷纷听从了旅店老板的建议,上交了自己的设备和书籍。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在搞什么小动作,也没什么必要了。 就连橘良也掏出了一本英文原文的《血字的研究》,放在了面前服务生的托盘上。 他冲仍在等待的服务生摇了摇头,示意没有携带移动电话。 在这个时期,还是没有手机也可以出门的时候,是以服务生也没有怀疑。 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冲着橘良微笑了一下,就转而向小兰他们收取设备了。 “嘿,我听说这里是两人间,你看起来好像没有旅伴?” 由于服部平次事先与橘良聊的很是融洽,所以他这会十分自来熟地搭上了橘良的肩膀。 “嗯,要一起吗?”橘良被黑皮小崽子压得右肩一低。 “好啊,走走,咱们挑房间去。” 服部平次很是热情地揽着这个生性温和,但似乎不太喜欢主动社交的新朋友。 在同龄人里鲜有同伴的年轻侦探,难得碰上这种兴趣相投的好脾气大哥哥。 热心的服部平次,看在橘良没有因为他的无心之失而生气的份上,决定陪伴一下这个好像有点孤僻的年轻哥哥。 “啊,良哥你好高啊。” 服部平次有些费劲得揽着身材高挑的橘良,又是佩服又是有点羡慕地惊奇道。 “:)哈哈。” 被矮了自己整整一头的服部平次强行揽住,拽向走廊的橘良露出了一个礼貌而不失嘲讽的微笑。 我都不好意思说,是你太矮了好吗? 呵,不够高还硬搂,就离谱。 “这间好像还不错?怎么样良哥?” 服部平次随手推开了走廊里一间空置的房间。 他探头看了看采光不错的双人间,回身冲着一脸冷淡的橘良招呼道。 橘良闻言,上前一步走到了服部平次身后,他略过了服部的帽子顶扫了一眼屋内。 “就这间吧。” 不想在耽误时间的橘良直接敲定了房间。 动漫里他记得柯南是在四点做到了289题,时间紧迫,即使是有系统作弊,橘良也不想耽误时间。 早点做完任务,也就免得节外生枝了。 收拾着东西的服部平次从卫生间走出来就看见了伏案作答,奋笔疾书的橘良。 “哇,很厉害嘛,良哥。” 服部平次凑到橘良身旁定睛一看,发现就在他整理行囊的这段时间,橘良竟然已经答完了近百道题了。 这种惊人的记忆力和思考能力,他良哥还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朋友。 不错不错。 章节目录 第96章 故友 “良哥,都三点多了。明天晚上才收,你要不明天再写吧。”已经睡了一小觉的服部平次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他循着光亮看去,发现橘良竟然还在填写那个奇葩的问卷。 这个旅店属实无聊,没有移动电话,没有报纸,没有电视。 服部平次看着橘良答了一会题,就无聊的瘫在了床上,这一躺就睡着了。 不曾想他这一躺,醒过来就已经三点多了。 见橘良仍是奋笔疾书,一副好像没有听见的模样,服部平次揉了揉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坐起了身。 他眯着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良哥?” “嗯,好了。” 橘良合上了水笔,将试题规整了一下就伸手关上了台灯,走进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总算是解放了。 系统有气无力地播报了任务完成的,奖励已经发送到系统背包的提示之后就刺溜顺着台灯滑落在了桌面上。 照着资料库里疯狂输出了好几个小时的小光球,蔫哒哒地摊平在了桌子上休养生息。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吗?” 橘良从卫生间出来就发现,床边的台灯亮了起来,而一脸困倦的服部平次也还半靠在床头,没有再度入睡。 橘良一边更换着睡衣一边轻声询问着,看起来随时可能睡着的服部平次。 “唔,没有啦,就是醒过来发现你还没睡有点惊讶。”服部平次听到橘良的疑问,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那就赶紧休息吧良哥,时间不早了。” 服部平次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见橘良已经换好了衣服,就伸手摸上了床头灯的拉绳。 “我关灯喽,晚安良哥。” “好的,晚安。” 随着橘良的应声,服部平次拉灭了唯一亮着光的台灯,室内随即陷入了一片昏暗与静谧。 橘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嗯,虽然这个大阪侦探说话不带脑子情商很低,但是也有细心的时候嘛。 那要不要明天放他一马呢? 橘良一边认真地思考着一边乖巧地躺在狭窄又陌生地单人床上。 寂静的夜被年轻男孩响亮的换气声打破,睡眠质量很好的大阪侦探躺下去不过短短一会,就又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发出了在五感发达的魔鬼耳中十分有存在感的声音。 长手长脚的魔鬼先生捏着被角躺得十分规矩,他按耐住了自己想要翻身的欲望。 唉,自己不会半夜从这个小床上掉下去吧。 没有金闪闪、没有软绵绵...... 魔鬼先生听着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声息,他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一直都是独自入睡的魔鬼先生,颇为不适应。 没有什么睡意的他,不自觉地呆呆地盯着黑暗中的某处,放起了空。 说起来.....好像在好久好久以前,好像他也有过这种经历来着? 往昔的记忆在魔鬼先生漫长的记忆里早就模糊不清。 是什么时候呢? 是......谁呢? 这种依稀而浅薄,却莫名亲切的熟悉感。 章节目录 第97章 巨龙 橘良仰面伸手张开五指,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里他依然能够看得清自己修长的手。 不,不是这样的。 橘良叹了口气,将手搭在了眼上,他紧闭着双眼试图去抓住那忽闪斑驳的熟悉感。 到底是谁? 到底....是什么时候? “呼~呼~呼~” 许是白天的舟车劳顿,服部平次不知不觉地发出了浅浅的鼾声。 电光火石之间,这浅淡的鼾声竟然与橘良模糊斑驳的记忆里的一段如雷的鼾声骤然重合。 眉头微皱的魔鬼先生没有错过这一瞬的灵光。 他仔细地回忆着这好似听过了无数次的声音,细细思索着这股奇怪的熟悉感到底是来自什么情景。 ......舟舟? 像是想到了什么,魔鬼先生原本放松的双手骤然握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利用刚才无意间牢牢捕捉到的记忆碎片,全副身心地把自己陷入了刻意构建的引导性梦境里。 ....... “呼~呼~呼~” 还有些晕乎乎的橘良,被耳边巨大的打呼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从一个奇怪的窝里爬起了身,这里、是哪? 揉着眼睛爬起来的魔鬼有些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小短腿。 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离地面很近的样子…… 进入索引梦境主观意识模糊了不少的魔鬼先生,并没有纠结这些。 变成了幼崽的他只是依稀地记得他好像要找什么人。 不过..... 小魔鬼摸了摸自己微瘪的肚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从这个黑漆漆的窝里爬出去找一点吃的。 这个简陋的窝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构成的。 踩在上面冰冰凉凉的,摸起来也感觉既粗糙却又滑嫩很是奇怪。 “呼~呼~呼~” 巨大的雷声响彻在沿着墙缝攀爬的橘良耳边,他跳出了奇怪的窝窝之后赤脚踩在了粗糙的地面上。 “唔.....” 随着橘良啪唧一声落在了地上,那巨大的雷声也忽然消失不见了。 魔鬼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去考虑这个了。 随着一声奇怪的声音,橘良就看见原本他刚才攀爬的黑色墙壁整个扭动了起来。 魔鬼先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以防波及到自己。 然而这一切被身后一个坚硬的物体阻止了。 脑子还有些糊里糊涂的魔鬼先生僵硬地转过头去,和一对散发着金光的大灯笼对上了眼。 大灯篓暗了一秒又很快地亮了起来,旋即魔鬼先生便意识到,这不是一对灯篓而是一双巨大的眼睛。 原来刚才他以为的窝窝,竟然是一条巨龙盘起的身躯。 “良良?怎么了?” 漆黑的龙头微微蹭了蹭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橘良。 见橘良没有理它,黑龙疑惑地凑近橘良在他身上轻轻嗅了嗅。 “是饿了啊。” 黑龙了然地支起了身子。 它背过身去在橘良看不见的地方,悉悉簌簌地倒腾了起来。 只一会,这只巨龙便将一枚只比橘良矮了少许的蛋,放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颗——孕育着魔鬼,即将成熟的白色大蛋。 章节目录 第98章 橘舟 橘良看着眼前一副关切模样的巨龙,试探性地叫出了它的名字,“舟舟.....?” “怎么啦?快点吃吧,不是饿了吗?” 叫做橘舟的巨龙懒洋洋应声道。 它小心翼翼地重新趴在地面上。 同时它用爪子把自己白天给橘良备好的口粮,暗戳戳地往橘良身前推了推。 “嗯。” 记忆模糊的魔鬼先生只感觉对这个大家伙莫名其妙的信任。 他下意识地顺着橘舟的话,啃上了眼前澎湃着鲜活气息的同族蛋卵。 这显然是一个被魔鬼孕育到一大半而放弃的可怜家伙。 即使没了魔鬼的哺育,这颗蛋也已经接近成熟。 只要放任它吸收个几十年灵能,诞生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可惜,被橘舟当作橘良口粮的这个倒霉魔鬼是没有什么诞生的机会了。 橘良吸溜着蛋液,漫不经心地这样想着。 如果自己不是被橘舟捡到的话…… 弱小到几乎没有自保能力的自己,可能结局也和这个可怜又可口的家伙差不了多少吧。 毕竟,幼年期的魔鬼…… 在这个群魔乱舞,遍布着牛鬼蛇神的世间,可以说是最好的养料了。 橘良在缓慢进食的时候,橘舟就如同一只犬科里面的大型动物一般,安静地趴在一边静静地注视着橘良。 它金澄澄的大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小魔鬼羸弱的身躯。 啊,他想起来了。 橘良慢慢想起来了很多,他以为早就被自己遗忘的东西。 小魔鬼伸长手臂,把壳里残留的渣滓捞出来,一一舔舐干净。 这家伙之所以叫橘舟,是因为明明身为一只巨龙,却对橘子这种东西十分偏爱。 而舟..... 则是在橘良趴在巨龙身上,过河的时候想到的。 当时的他虽然身为魔鬼,却因为没人教他怎么飞翔,而一直害怕着高空不曾展翅。 为了迁就自己养的小崽子,橘舟身为一条早就习惯了翱翔的巨龙,被迫习惯了奔跑和游泳。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橘良梦游飞起来惊醒之前的事情了。 魔鬼先生自从在梦里学会了飞行以后,再也没有让橘舟成为过自己的舟船。 当然了,橘良的名字也是在魔鬼先生给橘舟胡闹一般地取了名字之后,被橘舟赋予的。 “吃饱了吗?还要睡会吗?” 见橘良在啃了两口蛋壳后就摸着肚子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橘舟微微拿鼻尖蹭了蹭今天有点安静的小魔鬼。 “嗯?好啊。” 现在思绪里的小魔鬼,被橘舟唤回了神。 他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肚子,坦率地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见小魔鬼这副摸样,橘舟宠溺地笑了笑,它熟练地一口吞掉了被剩下的蛋壳。 解决完了残羹,巨龙小心地用尾巴卷起了吃饱喝足以后变得懒洋洋的小魔鬼,重新给他盘出了个宽敞的小窝。 “睡吧。” ....... 听着耳边重新响起的巨响,小魔鬼迷迷糊糊地想到。 原来......不是雷声啊。 ........ “良哥,良哥。醒醒起床啦!” 一道有些陌生男声把橘良从梦境中唤醒了过来。 缓慢转醒的魔鬼抬手挡住了有些刺眼的晨光,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章节目录 第99章 时间是可怕的东西 “良哥,你昨天睡得太晚了啦。” 服部平次大口嚼着路店里提供的油酥奶酪包含含糊糊地嘟囔道。 没怎么有胃口,本来也不依赖人类食物进食的魔鬼先生,被服部平次拽来食堂以后,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点食物。 听到服部平次这么说,橘良浅酌了一口清茶,缓缓地放下了茶盏没有回话。 他在沉浸在那个似是而非的梦里。 服部平次神经大条惯了,换了别人可能早就对橘良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生不满了。 服部平次却是认准了自己的新朋友就是个面冷心热,间歇性冷淡的好脾气大哥哥了。 因此虽然得不到橘良的回应,但是实在是闲来无事的服部平次,十分自然地一边海吃胡塞一边对着明显愣神地橘良不断地絮叨着。 我行我素惯了的魔鬼先生也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难得陷入回忆有些惆怅的他捧着老板摆在店里附庸风雅的茶杯心不在焉地喝着。 他怎么会记得橘舟呢? 啊,不对,应该是,他原来还认识过橘舟啊。 为了在悠长的生命中安然的活下去,魔鬼先生在幼时就学会了一件事。 不要记住谁,不要记住任何与活下去无关的事情。 魔鬼先生一直是这样做的,只是他没想到,有些东西他不仅没有忘记,反而是一旦想起来,记忆就如倾泻地潮水一般,将他裹挟其中。 甚至他还能记起来梦境与现实的区别。 橘舟才没有他梦里那么大一只,同样是个幼崽的橘舟虽然比年幼的魔鬼强悍,却也只是个小龙崽而已。 而且那家伙才没能耐给他喂个魔鬼蛋,魔鬼那种东西哪怕是在遥远的当初,也是稀少到罕见。 橘舟能捡到他一个就够神奇的了,怎么可能还能捡到另外一个。 已经自恃是大人摸样的魔鬼先生想起来记忆里那个,被自己当成长辈的小胖龙就忍不住的想要发笑。 自己当时怎么就觉得橘舟是个厉害的大魔龙了呢? 幼时的自己还真是好骗得,很想让人教训一顿啊。 不过...... 魔鬼先生用指腹微微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模糊地想起了自己对橘舟的阴影来源。 梦境里的魔鬼蛋他是没有口福吃过,但是...... 橘舟亲手喂给他吃过一颗龙蛋。 与自古就习惯蚕食同族的魔鬼不同,龙族是非常团结且护短的族群。 在身为魔鬼的橘良看来自己猎食魔鬼,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种群会为之惊讶,这是他们族群的习性而已。 但是当橘良亲眼见过橘舟吞吃过同族的尸体以后,他对橘舟的印象就从脾气很好的怪龙变成了可怕的家伙。 不过橘舟到底是什么样的龙都与橘良无关就是了。 无论橘舟的目的是把他当作口粮养肥还是孤独,抑或是一时兴起都与魔鬼无关。 魔鬼只是紧紧地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只是趁着橘舟在愿意予他庇护之时,极力地强大自己,免得将来被遗弃的时候仍然没有自保之力。 至于后来…… 他和橘舟是怎么分开的,没心没肺的魔鬼先生早就不记得了。 不过是,过客而已。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知道了吃橘子原来是要剥皮的。 想来......橘舟那个家伙,它也应该早就死了吧。 橘良喝尽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轻笑了一声,这样想到。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草莓味的酸奶还不错 是夜,九点二十分,麦车洛武旅馆。 “好饱啊,有好好的大吃一顿。”西装大叔坐在餐桌上满足地感叹了一声。 西装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眼见时间已经过了老板昨天约定的时间。 他不禁有些疑惑,“可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见到旅店老板呢?” “麻烦你快叫他出来,替我们改这些测验试卷吧。” 坐在西装大叔对侧桌子上的大木绫子,也就是吐槽过毛利小五郎的女大学生,转身冲着收拾着餐具的服务生小姐喊道。 女服务生将整理好的餐具放在了推车上。 听到木大绫子的话,她有些苦恼地转向了大木绫子,“我家老板交代我,要我招待各位到晚餐以后,直到他进到这里为止。” “可恶!所以工藤那家伙真的不来吗?” 另一张桌子上撑着脸百无聊赖的服部平次,生无可恋地小声嘀咕道。 “嗯?你怎么知道他没来?”抽了一张餐纸,橘良擦拭掉嘴角的酱汁。 “咦?良哥你难道在这里见到过工藤新一吗?!” 本来还无精打采的服部平次听到橘良这似是意有所指的话,瞬间精神了起来。 “你猜?” 吃掉了草莓酸奶味的旅店老板,魔鬼先生的心情颇为愉悦。 一想到再过一会就可以在推理上反复蹂躏服部平次,橘良就更开心了。 “!那一定是见过了!良哥你还认识工藤新一啊?你......” 得知自己并非白跑一趟的服部平次立刻来了精神。 他也不管橘良根本就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说得十分快乐。 这惹得坐在他另一侧的魔术师大婶,很是嫌弃地看了絮絮叨叨的服部平次两眼,搬着凳子悄悄远离了他。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见已经十点多了,在场的众人都有些不满地坐不住了。 “不行,反正我是不等了!脾气暴躁的毛衣男,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了。” 搬着凳子远离服部平次的魔术师大婶,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模样,出言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带着眼镜的长发妹,有些惊疑地站了起来,大声询问道。 原本没有注意到边情况的众人,听到了声音也都把注意力纷纷投向了这里。 “据说这个老板已经举办过好多次这种活动了。” 见众人都看向了自己,魔术师大婶声音微沉地解释道。 “但是这么多次从来没有人能真的拿走那个初代本,一直有传言说旅店老板根本没想过要送给谁,他只是向借机炫耀而已。” “什么吗!这么说他根本就是在耍人而已。我也回去了谁爱等就等吧。” 带着眼镜的长发妹,有种被耍了愤恼感,她一甩手也离开了餐厅。 随着她的离开,餐厅里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了,只留下了零星几个人还在。 “良哥,你在笑什么啊?” 服部平次好奇地看着橘良,他在魔术师说完话时嗤笑出了声。 “怎么会有人想出这么可笑的理由,这不是明显的宣传策略吗?” 橘良见服部平次一脸迷茫,他好心地解释道,“这么偏的旅店,没有点噱头不会有人来消费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挑衅 “说的也是,原来这只是诓人来这里花钱啊。” 服部平次了然的叹了口气,他拖着腮一副很是惆怅的模样。 “可恶!要是能找到工藤的话,我一定要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本来背对着橘良他们的柯南,从橘良那句好像要搞事的反问开始,就偷偷摸摸地转换了位置,坐到了他们一桌。 此时听到了服部平次这句话,柯南脸上不禁死鱼眼地在心里吐槽。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估计你是没这个机会了。 既然知道了工藤大概率在旅馆里,来参加了这个福尔摩斯迷的比赛,服部平次也没了离开的心情。 毕竟他就是为了遇见工藤新一才来参加的这个无聊的旅行团。 只要能见到工藤新一,在等一会也不是什么难事。 …… 时间不停的流逝,餐厅里的人也越来越少。 到了凌晨三点,餐厅里就只剩下了毛利等人、服部平次、橘良和那对大学生情侣。 “真是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看见老板的人影啊?就算是耍人也太过分了吧。” 已经是深夜,老板却还没有现身,大木绫子不禁对着她身旁的男友户叶研人,抱怨了起来。 “耐心一点嘛,绫子。”带着眼镜很是斯文帅气的户叶研人安抚着自己的女友。 “说不定这也是老板考验的一环,现在走掉的话就是认输了啊。” “真是的……” 时尚女郎大木绫子像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户叶研人的惊呼打断了。 “你们看老板这不就来了?”户叶研人兴奋地站起身指向窗外,徐徐行驶经过的车子惊呼道。 “诶?好像真的是老板啊?”大木绫子也站起了身,顺着户叶研人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发现驾驶座上好像确实是还穿着昨天那身cos服的旅店老板。 “哎呀真是的,故弄玄虚了这么久总算登场了。” 早就等烦了的毛利,没有像柯南他们一样站起身,他困乏的撑着脸,手指敲击着桌面很是不满地感叹道。 要不是这个旅店老板说久仰他的大名,希望他能在推理比赛结束之后发表一下演讲。 他才不会大半夜不睡觉,干坐在这里一直等到这个时候。 “咦?他怎么往那边开了?” 户叶研人原本脸上的惊喜化作了疑惑。 “怎么了吗?” 同样是等得根本懒得动弹的服部平次,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个旅店老板现在是在往悬崖开啊!”户叶研人惊惶地回答道。 “什么?” 原本还有些无精打采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腾地站起了身。 服部平次和柯南的动作更是敏捷。 早在户叶研人话音未落之际,他们二人就率先打开了窗户,翻出了餐厅,默契地狂奔了起来。 “老板!老板!”事关人命,服部平次和柯南都是拿出了吃奶的劲,追上了行驶速度缓慢的面包车。 服部奋力拍打着车窗玻璃,试图唤醒好像在睡觉的旅店老板。 柯南则是努力追上他的脚步。 “滋滋滋……” 就在此时,车辆突然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原本车速缓慢的车辆,猛地加快了车速,甩开了服部二人径直冲下了悬崖。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迟了一步赶到悬崖边的服部平次和柯南二人,喘着粗气看着海面上汹涌的火光和浓烈的黑烟,握紧了拳头。 该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账是用来算的 “什么旅店老板死了?!” 原本还因为被耍又在睡梦中被吵醒而分外暴躁的毛衣男,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就愣住了。 被巨大爆炸声和碰撞声吵醒的众人,纷纷闻声赶到了悬崖边。 一抵达崖边,他们就被服部平次等人告知了旅馆老板的死讯。 “没错,刚才就在我的眼前,旅店老板连人带车掉到海里去了。”服部平次单手插兜,神情肃穆地低沉道。 “不会吧?!”旅店的服务生小姐惊惶又疑惑地道。 “怎么会这样?!老板他......” 服务生小姐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等得早就不耐烦的毛利小五郎直接打断了。 “好啦好啦!根本不用想了。” 原本还沉浸在惊慌和疑惑中的众人听到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这么说,都不禁回头看向了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毛利小五郎。 得到了众人关注的毛利小五郎,颇为认真地拿出了自己推理时的架势。 见他清了清嗓音,好像已经是看透了一切诡计的模样,服部平次和隐藏在人群中的凶手都不禁有些惊疑。 难道...... 他已经完全解开这个路店老板的死亡谜题了吗?! “老板他肯定是自杀没错了。我看他是舍不得让你们得到那本,什么福尔摩斯的初版本。” 原本还以为毛利小五郎能说出来什么一二的众人,都是一头黑线的看着十分自信,笃定事实就是如此的毛利小五郎。 “他很有可能是被谋杀的。” 户叶研人,资深的福尔摩斯迷和推理达人,开口了。 ”怎么会.....“ 面对在场众人的质疑,他先是笑了笑。 旋即他又自信地开口道,“只要事先弄晕或者事先杀死他,再放进车里,然后把挡位弄进前挡排,车子就会自动前进。” 说着,户叶研人伸手指向了众人身后不远处,面朝悬崖的车库。 “凶手呢很有可能是在车库中,事先做好那些安排的。” 魔术师大婶显然比起毛利小五郎那番不靠谱的推理更相信户叶研人的推断。 “那么这么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在我们中间了吗?!” 她紧张地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冲着户叶研人询问道。 与此同时,橘良早就知道了凶手也就是户叶研一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误导众人。 只是为了给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橘良没什么兴趣再去欣赏一遍无聊的现场版。 魔鬼先生靠近了皱眉听着户叶研人推理的服部平次和柯南二人。 暗戳戳开始实行针对服部平次的报复计划的魔鬼先生,并不介意在打击对象里再加上一个柯南。 毕竟只是顺手就可以找乐子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橘良控制着音量在只能让他们听到的范围。 他小声地冲着假装询问实则恶意满满地道,“服部,你刚才说车里的仪表盘都被刻意盖上了对吧?” “嗯,是啊。”服部平次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了神态安然的橘良。 “那就没错了。”橘良一副笃定地模样,他冲着疑惑的柯南二人笑了笑,“再加上那刚才工藤......” “啊不,”橘良在柯南惊吓和服部平次渐渐怀疑的目光里无比虚假地改口道。 “是柯南。柯南有说过吧,他在车辆加速的时候有听到过滋滋滋的奇怪声响。”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工藤新一 “等等,你刚才有说工藤吗?” 服部平次打断了橘良的话,他万分确信橘良刚才一开始绝对是说的工藤。 “诶?我有说过吗?你听错了吧?” 橘良看着盯着他不放的服部平次,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不可能,我不会听错的,你刚刚分明说的就是工.....” 服部平次可没有被橘良这副装蒜的模样糊弄过去,他仍然穷追不舍地想要问个清楚。 “是啊!我刚才确实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眼见橘良就要把自己马甲扒下来露给这个烦人的大阪侦探了,柯南急忙出声阻止了服部平次继续追问的意图。 同时由于橘良在之前坠楼案中就表现出来超强的推理能力和观察能力。 还沉浸在没有救下老板的情绪影响下的柯南,也非常好奇橘良针对这些情况会有什么推理。 “橘良哥哥时想到了什么东西吗?” 柯南急切地抬头向着橘良询问道。 “直接询问正确答案可不是好习惯哦,柯南君——” 橘良轻笑了一声,说出来了曾经用来戏弄柯南的那句话。 什么嘛。 柯南瘪了瘪嘴,呵他现在可不是那个对橘良一无所知,能够被这个恶性趣味的家伙几句话就给吓到的时候了。 “好啦,不逗你们了。” 橘良成功被柯南的小表情愉悦到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循循教导道,“给你们一个提示,你们还记得老板穿得是什么衣服吗?” “嗯,刚才那个男生的推理虽然看起来似乎可行但是他的理论并不能解释为什么车辆会在中途加速。” 同样也还没有想通这一点的服部平次忍不住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的注意力也暂时从橘良“不小心”叫错名字这件事上移开了。 “没错,如果是按那个男生的说法提前挂挡的话,车辆应该是一直匀速前进才对。但死者又不可能是自杀......” 服部平次拖着下巴,尝试着将橘良刚才提到的现象全都联系起来。 连柯南也是一副沉神思索的模样,虽说橘良好像是看透了答案,但是他们怎么可以就因为这个就放弃思考呢。 等等——! 几乎是同时,服部平次和柯南都突然抓住了一丝灵感。 该不会...... 服部平次和柯南像是想起了什么,都齐齐跑向了车辙的附近。 如果、如果是我想的那样的话,这里应该是绝对没有水珠的! 服部平次趴在地上仔细地观察着地面上的车痕,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砰——” “哎哟!” 随着一声闷响,不小心撞上了柯南的服部平次,痛呼一声,思路被迫中断。 而被服部平次撞了一个踉跄的柯南,更是眼泛泪花的跌坐在地面上,捂着被撞的生疼的额头。 “你这个小鬼!”服部平次一手拎着柯南的后领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我寻找关键证据的时候.......” 服部平次说着说着突然愣住了,见服部平次好像在发呆,柯南趁机挣脱了服部平次跑到跑一边继续寻找着水痕。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柯南你掉马了诶 每次?! 服部平次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他突然想起来,上次在东京的时候。 那次在外交官家里的凶杀现场,他当时也是在寻找证据的时候,和这个小鬼撞了个满怀。 而且那个时候....... 服部平次下意识撑起了下巴,仔细回忆了起来。 而且那个时候,在工藤新一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时候。 他记得柯南好像就突然不见了的样子,至少在他的印象里完全找不到柯南的影子。 而且事后是在一处卫生间里发现的穿着大人摸样衬衫的柯南。 而且加上之前良哥在晚餐时若有所指的话语,和刚才无意间脱口而出的工藤...... 服部平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打着手电仔细观察着轮胎印的柯南? 他忍不住有了一个离奇大胆但又好似是真相的猜测。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福尔摩斯,但是服部平次不得不承认,福尔摩斯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对。 “Whenyouhaveeliminatedtheimpossibles,whateverremains,howeverimprobable,mustbethetruth.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服部平次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嗓音吓了一跳,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的橘良。 “良、良哥?” “这句话用在这场福尔摩斯迷的狂欢中很是合适吧。” 橘良安抚了一下有点被他突然出声吓到的服部平次。 柯南那边好像刚结束了搜索,他听到了橘良的声音便跟着靠近了过来。 橘良对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濒临掉马的柯南,笑着点了点头。 柯南啊柯南,你掉马的时候笑得一定会很开心吧? 不用谢我哦。 这种快乐我差点就享受过了,怎么能不让你好好享受一下呢? 眼见一切都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进行的非常顺利,魔鬼先生很是开心。 他看着两位都曾经或多或少得罪过他的侦探无比期待地询问道,“怎么样,现在你们想通了这个谜题了吗?” 听到这句话,服部平次下意识地就看向了站在橘良一侧的柯南。 然而,令服部平次没想到的是柯南也正好抬眼看向了他。 服部平次和柯南对上视线时他们二人十分默契的看懂了对方的表情。 还不错嘛,大阪来的高中生侦探。 这是已经逐渐忘记自己身份,丝毫没有危机意识的工藤新一。 呵,果然是你啊,工藤新一。 服部平次看到柯南这副骄傲地仿佛看透一切的模样,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还是让我找到你了啊,关东的高中生侦探。 将二者一举一动都尽收入眼底的橘良,忍不住地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只是刹那,工藤新一就移开了视线。 接着他们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望向了站在原地摆出来一副洗耳恭听做派的橘良,异口同声地“死亡时间?” “Bingo~” 得到了心仪答案的魔鬼先生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回答正确。”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混不过去 “没错尸体通常会在死后三十分钟,到两个小时之间,开始僵硬。” “九到十二小时开始全身僵直,之后三十个小时会持续僵持着。接下来会逐渐软化,经过大约七十个小时之后,会恢复原样。” 橘良看着认真倾听的服部平次和柯南二人,笑着继续道。 “凌晨三点半左右,坐在车上的老板是完全僵硬的,再加上他当时身着前天白天的服装,结合作案手法——” “我们可以推断旅店老板是前天下午三点半到六点半遇害的。” “没错,可是还有一点我有点想不通的是,凶手到底为什么要选择在那么早之前就把老板弄上车呢?” 服部平次认同了橘良的说法,他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这么说的话,老板确实是早就被杀死了吧。” 就在此时,刚才还在人堆里阐述自己观点的户叶研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也不知道到底听到了多少。 “我想凶手一定是在晚餐之前杀掉的老板,然后弄上车看,在把他固定成握紧方向盘的状态。” “当他全身僵硬之后,吃完晚餐再趁机到车库发动车子。” 户叶研人大声地阐述着自己的推理,在这期间原本还在和毛利小五郎争论老板到底是不是自杀的众人又围到了他的身边。 户叶研人见达成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于是他满意地继续强调道,“换言之,凶手是吃过晚饭之后,离开起居室之中的其中一人。” 看着一直努力着强调着凶手应该离开过起居室的户叶研人,橘良笑了笑没有反驳。 魔鬼先生意味深长地符合道,“是啊,毕竟死人可不会自己动。” 死人不会动.......? 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听到这句话都是齐齐一愣,再结合橘良先前刻意提到过的仪表盘和奇怪的声音。 服部平次微微一笑,他看着还在误导大家,极力强调自己拥有不在场证明的户叶研人,确信道,“凶手就是他吧,工藤。” “嗯,利用高温空调加速僵直尸体软化从而使踩在刹车上的脚松动,汽车启动。” “同理,汽车会加速也是尸体软化的证据之一。因为颠簸而使得软化的尸体踩上了油门才会出现加速的情况,” 柯南也是露出了破案后欣然的笑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服部平次正以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他。 他继续沉浸在这个未完全解决的案子里。 “这样说来他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就不成立了,只是我们还缺少关键性的证据......” 说着说着,工藤新一察觉到身边好像安静了下来。 正怀疑自己的推理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的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坏笑着盯着他的服部平次,和一脸怜悯的橘良。 魔鬼先生遗憾地摇了摇头,工藤新一怎么这么禁不住诈? 他还想看服部平次被柯南迷晕后中途醒来,戏弄柯南的名场面啊。 工藤新一,在红方人物面前,战斗力也太弱了一点吧。 “哈哈哈哈哈。” 柯南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干了件大蠢事,他立刻尬笑起来摸着脑袋试图蒙混过关,“新一哥哥在的话一定会这么说吧,我是跟新一哥哥学的啦!”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打击报复进行曲 “哦——是这样啊。”服部平次听到柯南这样说,拉长了声音道。 柯南强自镇定的装出了一副天真的样子,他看着摆明了不信的服部平次努力地笑着说,“哈哈哈哈,就是这样没错啦。” 橘良看着紧张地汗都流了下来的柯南和在一旁坏笑着虎视眈眈的服部平次,决定还是暂时放柯南一马,不添油加醋了。 魔鬼先生原本是没有打算破坏凶手的杀人计划的,最近没怎么进食的他其实还挺乐意一次吃俩饱餐一顿的。 但是昨天晚上临睡前白兰地那边除了一些变故,使得橘良不得不临时更改计划,快刀斩乱麻了。 再者就是因为,对旅店住宿环境十分不满意的橘良一点也不想如同原着里一般,再经历一个无聊的夜晚了。 眼见只差一个证据了,橘良决定如同原着中工藤新一的思路一般,让自傲的凶手陷入逻辑陷阱,戳破他的犯罪手法,让他认罪。 不过....... 就算是为了在推理上领先服部平次打击他的嚣张气焰,橘良也不想滔滔不绝地讲述过于长篇大论的推理。 更别说,这期间还要为这群十万个为什么的推理迷解答疑惑..... 想想,就很累...... 橘良微微沉吟了一下,他还是决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爱出风头的侦探们吧。 “喂,服部、柯南。”魔鬼先生打断了服部平次和柯南的你问我答活动。 一直坏笑着戏弄着柯南看他抓耳挠腮地胡扯的服部平次和紧张的汗如雨下的柯南都齐齐停下了动作看向了说话的橘良。 ”关于这起案子,现在就只差不在场证明了对吧?”为防止不远处的户叶研人听到,橘良微微压低了声音。 “是啊,现在的问题就是老板是车毁人亡,按照服务生的说法这里的监视设备全部都只是模型,如果没有目击证人的,那么......”服部平次微微点了点头,也学着橘良的样子压低了声音。 服部平次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原来就是工藤新一了以后也不着急了,毕竟工藤一时半会也跑不了。 有什么问题或是疑惑都可以之后私下解决,反正有这家伙的小兰姐姐在,服部平次才不担心工藤新一不配合他呢。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了眼前的案子,让犯人不再逍遥法外,洋洋得意。 只是就像先前服部平次说的那样,他们缺失的最为重要的一块拼图,似乎是很难找到。 在一旁侧耳倾听的柯南也是忍不住认同地点了点头。 已经有了打算的橘良并没有在意服部平次后面的话,他特意询问不过是为了确认服部平次他们已经掌握了犯人的作案手法而已。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橘良满意地叮嘱道,“这个交给我,一会户叶研人一旦露出把柄的时候你们记得配合我推理。” 橘良的言下之意就是,证据交给我,你们记得看时机,补刀给他一套技能直接带走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我只不过是个推理爱好者 “啊?”还没反应过来的服部平次眼睁睁的看着橘良说完就没有停歇,径直走向了户叶研人。 “难道说......” 柯南则是想起了上次在光影映画的一幕,难道说橘良这次又是远远把他甩在了身后吗? 怎么.......可能! 骗人的吧...... 橘良可没在意身后被自己一连串表现打击的有点怀疑人生的两个高中生侦探。 他自顾自地走到了在与魔术师大婶一起推测,到底谁有可能是凶手的户叶研人身边。 “户叶先生您好,我是橘良,也是一个忠实的福尔摩斯迷。” 正与魔术师大婶相谈正欢的户叶研人,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橘良闹得有点一头雾水。 “啊,你好啊,幸会幸会。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昨天在答题的时候有一道题,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它的答案。刚才听了户叶先生的一番推理觉得以您的能力一定解出来了那道谜题吧。” 橘良着重地强调了户叶研人的推理能力,这位凶手先生只要想让众人信服刚才他对于案情的推理,就绝对不会对橘良的请求避而不谈。 橘良敏锐地察觉到了户叶研人的脸上极快地略过了一抹慌色,不过随即户叶研人就恢复了那副自信满满地样子。 户叶研人毕竟是资深的福尔摩斯研究会的会长,他对自己的推理能力也是非常自信。 再说按这个叫橘良的说法,这道题有些难度,就算他回答错了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而且户叶研人甚至怀疑,看橘良的样子,就算他回答错了这家伙估计也听不出来。 思及至此户叶研人心下放松了很多,他微微一笑镇定自若地道,“昨天的题我确实都做出来了,你想问的是哪一道?” 很好,说出这句话也就代表着户叶研人上钩了。 橘良面上神情不变的,他情绪丰沛地演绎了一个重度福尔摩斯爱好者。 魔鬼先生朗声感谢道,“那真是太感谢您了!第四百二十一题,福尔摩斯用跳舞的人像的符号写给凶手信件的内容是什么?” 在一旁的魔术师大婶听到橘良的问题,面上浮现了一抹错愕之色。 只可惜注意力全放在橘良提出的问题之上的户叶研人,没有看到大婶那不同寻常的神情。 橘良一副期待无比的样子,等待着户叶研人的回答。 “啊,这个嘛.....让我回忆回忆。 哦,我记得我好像写的是ehereatonce.就是,马上过来。” 呵,露出马脚了吧,凶手先生。 橘良冲着成功上当的户叶研人明朗地笑了起来,意思是,接下来就看你了服部平次。 “不对。” 一个声音传来,却不是橘良以为的服部平次,而是察觉到不对的魔术师大婶。 “啊哈哈哈,那看来我是功力还不够深啊,竟然回答错误了。” 户叶研人听到大婶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他快速地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想要带过这个问题。 那个深色皮肤的大阪侦探到底在搞什么啊? 这个时候不就应该开始骑脸输出了吗? 橘良对服部平次临场掉链子的行为十分不满。 他转身在场地上寻找着本该出现的服部平次,却发现服部平次正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 糟了,忘记这家伙根本没有做题了。 “我想她说的并不是你的答案错了,而是昨天的卷子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道题。” 就在橘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亲身上阵的时候,柯南缓缓的走向了他们出声道。 橘良看着神情愕然的户叶研人礼貌地微笑道,“凶手先生,就请我告知了一切情况的这位小侦探,来为你——解答一切吧。” ........ “喂,你究竟是什么人?” 知道了一切手法的服部平次没有兴趣再聆听一遍,他悄然走到了笑看着场内众人的橘良身边。 这个自称不善推理的家伙,早在他和工藤两个人都还一头雾水的时候就看透了一切。 他从容地把持着节奏,让近乎完美犯罪的凶手自己漏出马脚...... 这份能力,服部平次确信橘良绝对不是什么....... “诶?我吗?”早就等待着这一刻的橘良由衷地笑了。 情绪低沉、屏息以待的大阪侦探只见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轻飘飘地道,“我不过就是个推理爱好者而已。”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工藤……辛苦你了 “……开玩笑的吧。”服部平次看着似乎是说的真心实意的橘良,只感觉心里一阵发闷。 他之所以对工藤新一如此执着的穷追不舍,就是因为在意着上次的败北。 但是…… 谁知道无意间认识的一个普通大学生,竟然就轻描淡写的彻底在推理上碾压了他。 这巨大的幻灭感,让执着于在推理上成为胜者的年轻侦探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甚至有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自视甚高了,原来自己的推理水平…… 是在平均线之下的吗?! 随便一个路人就能轻轻松松碾压他…… 不不! 服部平次用力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服部……你没事吧?” 被橘良成功打击到的服部平次一抬头就看见了,橘良那关爱智障的慈祥微笑。 “哈哈哈哈,我会有什么事?我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而已。” 橘良这杀伤力巨大的慈祥笑容,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被刺激的险些神志不清的服部平次头上。 服部平次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冷静了下来。 原本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想转移一下橘良的注意力,不过此时静下心来一想,离开确实也是个问题。 “车都不能用了,通讯工具也都被户叶研人全部销毁了……”说着,服部平次微微皱起了眉。 “你说那个啊。” 魔鬼先生虽然不是那种穷追猛打的人,但是谁让服部平次又自己送上门来了呢。 “我想知道监控设备全是摆设的户叶先生,那里应该还留有自己的手机吧。” “……说的是啊。”服部平次听着橘良语气当中的一丝丝怜悯,心情复杂的附和了一句。 自己这是被打击傻了吗? 怎么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就在服部平次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时候,他就看到橘良神情自然地从风衣口袋里掏了移动电话,按通了报警电话。 “喂,您好,这里发生了命案。嗯,地址是……” “你、你……你怎么有电话?”服部平次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了这句话。 “因为我没上交啊。”橘良看着好像很惊讶的服部平次,有些嫌弃他的大惊小怪。 啧,他干嘛要听话交上去,交上去让凶手砸吗? “我不是问的这个!” 服部平次被橘良的眼神看得有些羞恼,他当然知道橘良这是藏起来没交,他想问的是为什么啊! “啊,算了!”服部平次看着橘良一副关爱弱智儿童侧耳倾听的神情,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继续这个问题。 服部平次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平复了一下自己被折腾的不轻的心情。 “既然有电话,为什么刚才不报警?” 恢复了平时状态的服部平次,心情复杂地看着难以揣度的橘良。 “这个嘛……” 报复成功的小魔鬼心情颇为轻快,他笑吟吟地回答道,“因为我忘记了呀。” …… 在结束了姗姗来迟的警察们的侦讯后,被橘良坑得不轻的服部平次拽上了掉马的工藤新一,坐在了大巴车上,离橘良最远的位子。 “喂,工藤。橘良这个人……你有没有觉得他很不对劲啊。” 服部平次一边小声地和柯南说着悄悄话,一边偷瞄着后排的橘良。 正好也在慈爱地注视着两个侦探的魔鬼先生:和善的微笑:) 服部平次猛地打了个寒颤,急忙收回了目光。 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他一开始想的那种无害的性格! “他啊……” 柯南想起来了从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橘良,小学生深深叹了一口气。 脑海里浮现出从认识橘良以来所经历的那些痛苦经历,柯南沧桑地以过来人的口吻叹息道。 “他……就是心眼有点小,别得罪他,习惯就好。” 心眼小?! 服部平次看着好像是经历了很多苦难的柯南,不由得心中发苦。 这么说,从第一次见面就得罪了橘良的自己…… 我,无了啊! 服部平次看着已经都顾不上反驳自己称呼的柯南,从心底里生出了一种戚戚的同情。 工藤……他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 五感敏锐的魔鬼先生撑着脸,欣赏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他听着柯南絮絮叨叨地和服部倾诉着他一直以来的无人可以讲述的悲催,微微勾起了嘴角。 柯南好像有点可怜,下次折腾服部平次的时候,他尽量不牵连他了。 今天也是人美心善的魔鬼先生呢! “先生……您为什么会出手改变剧情啊?” 软哒哒地趴在橘良肩头的小光球,憋了一天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橘良看了一眼前排那个本该死去的女孩,就收回了视线。 橘良撑着脸看向窗外,面前神色浅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白兰地那边……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清除目标——橘凉介 时间拉到一天前。 橘良和他的作弊器小系统离开家以后,照顾薯片的重任就落到了白兰地身上。 知名犯罪人士白兰地,从此过上了逗猫喝酒的咸鱼生活。 一副未成年模样的白兰地,还在试图光顾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的小酒馆被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即使出示了英国护照表示他已经是英国法律上的成年人,原则感十足的老板也依旧以他未满二十岁拒绝他的入内。 毕竟白兰地的壳子看起来撑死了也就十六七岁,万一真出了什么差池,并不想摊上什么麻烦的老板还是决定针对白兰地要严格一点。 于是,一时兴起想要品尝一下日本清酒的白兰地碰了一鼻子灰的败兴而归了。 闷闷不乐在家憋了两天的白兰地,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在家一直咸鱼快乐到橘良回来。 不曾想,就在橘良回来的前一天夜里,白兰地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 喝闷酒喝的有点上头的熊孩子白兰地,才在薯片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王”字,就听到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还以为是橘良打给自己的白兰地,把手上不小心沾染的墨渍随意的往沙发上一抹,就伸手捞过了电话,摁下了接听键。 “白兰地。”一道冷淡低沉的女声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苦艾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面是谁的白兰地下意识反问道。 “是我,有个任务琴酒让我们一起完成。” 闻言白兰地微微皱眉,不过他没有打断贝尔摩德的话,而是继续听着。 “具体信息发你邮箱了,你查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后天见吧。” 白兰地将电话从耳边移开,他把通话模式调成了扩音外放。 原本被他压制住动弹不得的薯片趁机逃跑,一溜烟窜到了楼上不知道藏到哪去了。 “琴酒怎么会让我们两个一起出任务?” 白兰地熟练地打开了邮箱,找到了贝尔摩德发给他的那封邮件。 “这次情况比较特殊,速战速决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白兰地点开邮件,大致浏览了一下。 情况大概就是琴酒那边用足以把一个政府要员关监狱到死的证据,实行勒索。 啊不,是在赚钱组织经费。 但是不知道是这个一直表现得很配合的政府要员是突然抽风了还是什么,忽然临时反水。 不仅如此他还事先将琴酒工作时的录音发给了另外一位身份未知的官员。 更有甚者,他将在一日后召开五十二岁的寿宴,邀请了数十位政府要员参加,这其中包括多位警界人士。 具体意图不明。 “琴酒的意思是,查明第二个的身份,全部击杀,拿回录音。” 闻言白兰地兴味地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我早就说他该休休假了,这种低级错误可真不像他。” “琴酒怎么不去,他可不像是那种不亲自报仇的类型。” “他那边在处理一个小朋友,暂时没时间插手。” 贝尔摩德似乎也是有些幸灾乐祸,她没有在意白兰地的多事,爽快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怎么样,挺久没见过血了吧。是惊喜哦。” “好麻烦,不能全都杀掉吗?”白兰地后仰倒在沙发上,懒散地抱怨道。 只听电话那头贝尔摩德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琴酒的意思是必要时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还真是惊喜啊……”白兰地欢愉地喟叹道。 “不要太乱来,Brandy.”知道白兰地疯起来很棘手的贝尔摩德,淡淡地警告了一句。 “你知道琴酒的脾气。” “哈。”白兰地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然而,在拉到附件人员名单最下面时,他愉悦的笑意却是骤然僵住在了脸上。 那里清晰地写着——京都警视正,橘凉介。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入场券 京都,左京区,橘家主宅。 橘凉介下班回到家,换好鞋一走进大堂,就看见了自家狗弟弟在餐厅里大快朵颐。见到了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橘良,年轻的警视正一向不苟言笑的严肃脸上都出现了一丝龟裂。 这、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加班,加出幻觉了吗? 年纪还轻但心态已经十分老成的橘凉介,由衷地思考起了自己这种可视幻觉,到底是哪一种老年疾病的外在表征。 “哥,怎么见到我不开心吗?” 咽下了最后一口可乐鸡翅,橘良挥舞着油乎乎的狗爪子,热情地冲着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要不要休假日去医院体检的橘凉介招呼道。 橘凉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的,不是幻觉,这个糟心的玩意,确实就是他如假包换的狗弟弟。 不同于橘良的强迫症,橘凉介有一点轻微洁癖。 如果靠近这位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官,你甚至可以从他身上闻出极为浅淡的消毒水味。 只要没有橘良在,橘凉介就可以舒心地享受他习惯的行为模式,但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戏剧...... “你怎么回来了?”橘凉介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橘良抓着鸡骨头的狗爪子上看了一眼,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下来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什么语气嘛!我这不是想你了就回来了吗?让孤苦伶仃的哥哥独自留守在家里,我怎么能放心?”橘良信手拈来地胡扯,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朝一只麻辣小龙虾伸出了毒手。 嗯,果然系统的业务能力还是需要提高,就这麻辣小龙虾,还是家里的做得更好。 飘游在一边的小光球眼巴巴地看着橘良大快朵颐,看起来......好好吃。 此时眼馋巴巴的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橘良无理取闹地扣上了业务能力不行的帽子了。 如果知道的话,这只从跟随了橘良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一直被错误使用的小家伙估计要放声大哭,委屈爆棚了。 被迫孤苦伶仃的橘凉介:呵呵。 我信了你的邪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橘凉介头也不抬地嘲讽道,他根本不相信橘良这番明显是糊弄人的说辞。 “什么嘛,哥你这样我就伤心了,亏我还担心里自己在家太孤独专程回来看看你。” “哼,无事献殷勤。”橘凉介低头解开了袖口,微微挽了起来。 橘凉介根本不吃橘良这一套,他可太知道自己弟弟的德行了。 之前他连打了四个电话,橘良这臭小子才不情不愿地回家看他。要说橘良今天是闲的没事回来献爱心,看望他,橘凉介宁愿相信白兰地改过自新。 不过橘良不想说,橘凉介也懒得追问,橘良不违法乱纪,他也不愿意太过干涉。 “油嘴滑舌,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添麻烦。” 挽好了袖子,橘凉介打算去卫生间好好洗洗手,连带着橘良那份一块洗了。 路过跟个小孩子一样吃饭直接上手的小狗崽时,橘凉介拧紧了眉,颇为嫌弃。 “遵命!”听到自己哥哥的警告,橘良叼着块鸡翅捏着虾头不伦不类地朝橘凉介敬了个礼。 见到橘良没个正形的样子,橘凉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不搭理他了径直往卫生间去了。 在橘良满足地瘫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橘凉介才拿方巾擦拭着他手上的水珠,从卫生间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来。 “今天晚上我让村上爷爷按我的喜好安排了晚餐,明天哥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村上爷爷提前准备上。” 橘凉介用筷子夹起一块鸡翅放进了碗里。听到橘良这句话,橘凉介自然而然地回答道,“不必了,明天市谷警视的生日,我就不在家里用餐了。” 嗯....他哥哥怎么没出言邀请他一起? 一直等着橘凉介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的橘良,不着痕迹地微蹙了下眉。 明天那场宴会让橘凉介独自前往,他是绝对放心不下的。 如果是安室透和白兰地一起执行任务倒也还好,别说哥哥只是意思,就算他是黑暗组织的目标,动动手脚保下来哥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问题是,这次白兰地的搭档是贝尔摩德,那个和白兰地一样深得BOSS信任心狠手辣的女人。 除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贝尔摩德不会怜悯任何人。 橘良真的很担心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橘凉介会有危险。 在赶回主宅的路上,他甚至连要不要和橘凉介签订契约护他周全的想法都冒了出来。 不过橘良思量再三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魔鬼的契约,在远古它真正的称呼是奴契,被魔鬼契约的灵魂,要么成为口粮,要么成为奴隶。 虽说橘良本身不会利用契约奴役自家便宜哥哥,但是小魔鬼还是不太想用这种称得上侮辱的手段,进行保护。 最后橘良还是觉得让哥哥明天带他一起赴宴,他寸步不离地对自家倒霉哥哥进行保护比较让人放心。 本来已经完成进食的橘良,为了能在餐桌上多呆一会,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自家哥哥谴责的目光下又抓起了一块鸡翅。 “市谷警视是哪位啊?哥你和他很熟吗?”橘良状似随意地询问道。 “他是我老师的同学,称不上熟悉,怎么明天要和我一起去吗?” 橘良偷偷看了一眼好像只是随口一说,还在和鸡翅较劲的橘凉介。 见他面色自然,似乎与市谷孝宏真的没什么交情,橘良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橘凉介不是组织要找的那个人,他相信有白兰地和他在,自家老哥的安全应该还是可以保证的。 剩下的,就看白兰地那边了。 橘良装作对这个宴会很不在意的样子,忙着往嘴里塞着鸡翅。 “唔,好啊。”听到橘凉介的询问,他口齿不清地含糊应下了。 橘凉介看着全副心神都放在鸡翅上的橘良,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长大什么都是错觉吧,这臭小子还是老样子。 总算是达成了目标地橘良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自家傻哥哥,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此时橘良和橘凉介的想法,竟然高度重合了起来——他没有我,还真是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贝尔摩德飘摇的杀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边橘良凭借精湛的演技成功糊弄了自家哥哥,争取到了和橘凉介一起赴宴的机会。 而这边的白兰地和贝尔摩德也没有闲着,他们各自为着明天的任务争分夺秒地做着准备。 魔鬼先生在得知了自家哥哥有生命危险了之后,首先就把将要和白兰地一起执行猎杀任务的贝尔摩德视为了头号危险角色。 而神通广大的魔鬼先生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在贝尔摩德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和白兰地高度一致。 无论如何,橘凉介——不能死。 事情还要从贝尔摩德在和科伦执行爆破任务的那天说起。 易容成高中生,在夜晚蹲点观察情况的贝尔摩德被橘凉介当成了想要跳海轻生的小孩子细心劝导。 在被贝尔摩德再三出言讥讽以后,橘凉介也只是温和地留下的联系方式。 表示随时愿意在贝尔摩德需要的时候,履行他保护公民合法权益和人身安全的职责。 贝尔摩德其实是和小魔鬼很相似的人。 他们生于黑暗,在过往成为了熟悉杀戮和前进的强者。 但是长在淤泥里被迫遵守丛林法则,学着成为他人之恐惧的时候,他们并非真心如此,不过是生活所迫,没有选择。 面对敌人和困阻,他们处理起来可能会得心应手。 但是如果是温柔和善意,反而会让这些在黑暗里摸爬滚打惯了的小兽,戒备着不知所措。 他们极力抗拒,恶意揣度却又忍不住好奇,渴望着亲近。 在无数次竖起尖刺,反复试探,确保安全了以后,他们就会如同终于放下了戒心,愿意试着让你顺顺毛的流浪狗一样,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贝尔摩德,就是如此。 橘凉介留给她的便签她原本是打算直接扔掉的,生长于阴暗之地的玫瑰无所谓一个小警察偶然的关怀。 然而,心里这么想着的贝尔摩德却是鬼使神差地将那张写有联系方式的便条,保存了下来。 那天夜晚,回到住处的贝尔摩德,倚在沙发上自斟自饮着发呆了很久很久。 虽说如此,贝尔摩德却也没动过主动联系橘凉介的念头。 那张便签也被她妥善地搁置在了不见天日的暗格里静静地落灰蒙尘。 橘凉介,说起来也不过是误落于沼泽的一只飞鸟。 他在不曾察觉到沼泽真貌的时候就又展翅离开,而贝尔摩德就是在吞噬的那一刻,选择放这个呆头小傻鸟的沼泽。 他们本就不必再相遇。 不过有时候命运就是喜欢把人生的毛线团打乱交叠。 在某个微雨的傍晚,心血来潮易容成女高中生模样的贝尔摩德,与刚好不必加班兴起来到桥边赏雨的警官先生相遇了。 那天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在桥下呆至雨停,橘凉介就浅笑着和这个巧遇的女孩挥手道别了。 自此以后,橘凉介就时不时地在下班之后习惯去海边看看夜景,或是整理办案的思路,或是发发呆,或是猜想着橘良会在干什么。 而他和贝尔摩德之间也好像形成了一种浅淡又奇怪的默契。 有时伪装成女高中生的清水早纪的贝尔摩德,也会在无事的时候来桥边逛一逛。 他们从不刻意在哪个时间前来,如果偶然碰上了对方可能就是笑着打个招呼,就一起静静的看海,再到其中一个人告别离开。 不过自从有一次橘凉介心情颇好地和清水早纪吐槽过自家憨批弟弟以后,一直尝试过和什么人漫无目的的闲聊的橘凉介也渐渐习惯了偶尔见到清水纪子时,讲些琐事。 而清水纪子也从一开始的默默倾听,变成偶尔会和橘凉介聊一聊今天没有吃早餐这种琐事。 一开始只是偶尔碰运气的贝尔摩德,在发现每次和橘凉介哪怕只是静静地呆一段时间,心情也会意外的安然舒适之后,就变成了盯着橘凉介行程,有目的的进行“偶遇”了。 她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像一只淋雨的流浪狗,突然发现了一个可以歇息的房檐一般。 在总是阴雨连绵的日子里,狼狈的流浪狗只是下意识想要一直趴在房檐之下,获得片刻喘息和安然罢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贝尔摩德的心态渐渐明朗了一些。 于她而言如同无尽轮回一般总是到来的黎明,竟慢慢地也不是那么让她痛苦和抗拒了。 新的一天,橘凉介会和她聊些什么呢? 然而这微小的期待,却在昨天不复存在了。 接到琴酒电话的她,本以为只是一个如同往日一般的普通任务。 贝尔摩德欣赏着自己的指甲听着琴酒的嘱咐,漫不经心地想着后天不能见到傻乎乎的热心小警察了。 然而在她有意无意地嘲讽完琴酒,是不是和伏特加呆久了连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之后,她就在琴酒阴沉地念着她的名字的时候,娇笑着挂断了电话。 然而这份轻松的心情却在贝尔摩德发现任务搭档是白兰地,怀疑名单里有橘凉介的时候彻底灰飞烟灭了。 如果说在贝尔摩德发现自己要和白兰地那个像定时炸弹一样的疯子一起完成任务时,唇边的笑意只是微减的话。 那么当她在附件名单里看到橘凉介的时候,她唇边的笑意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该死!橘凉介怎么会和市谷孝宏有所干系? 不,贝尔摩地点了一根纤细的女士香烟,她深吸了一口之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烟气。 橘凉介不一定就是那个与市谷孝宏有干系的人,就算是...... 贝尔摩德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着某种莫名的光。 阳光所不及的阴暗房间里,猩红的火光随着贝尔摩德的吐息明明灭灭着。 就算是,她也会让橘凉介变成那个毫无干系的人的。 一直对雪梨毫无好感,颇为看不上眼宫野两姐妹的贝尔摩德,倒是有些庆幸琴酒这次被雪梨绊住了脚步,不然这件事,她还真的很难有周转的余地。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麻烦了。 Brandy...... 贝尔摩德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她神情危险地轻笑了起来,Brandy,你最好......懂事一点。 这位浑身散发着不知道对谁的杀意的腐烂玫瑰,轻轻地弹落了烟灰? 她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来。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腐烂的撒旦 后来,贝尔摩德在打电话给白兰地告知任务情况的时候,虽然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异常,但不停绞着电话线的左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同寻常的起伏波动。 “好麻烦,”电话那头干净的少年音,懒散地抱怨道,“不能全都杀掉吗?” 听到这句话,贝尔摩德呼吸猛地一窒。 她卷着电话线的左手,骤然停住。甚至连她原本拿着话筒的右手,也攒紧到指尖泛出了缺血的青白色。 这个——疯子! 贝尔摩德在心里忍不住地咒骂道。 且不说她根本不想伤害橘凉介,就名单上那一长串政界要员,商业大鳄等诸多权高位重的存在。 这个家伙竟然想全都杀掉...... 如果名单上的众人真的一夜之间全都死去,哪怕是他们也会被举国之力逼到四处逃窜,无力反抗吧。 到时候,琴酒恐怕会不顾那位先生的意愿,直接选择把白兰地这个疯子枪毙了吧。 “不要太乱来,Brandy.” 贝尔摩德先是冷冷地警告了一声,才说出了琴酒的那句嘱托,“必要时候......” 贝尔摩德顿了顿,继续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说完这句话,贝尔摩德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愉悦而清朗的笑声。 熟识白兰地,与他共事许久的贝尔摩德,甚至都能像想象得出白兰地那副,每次在大开杀戮之前,令人作呕的样子。 顶着那么一副早该腐烂的皮囊,明明是已经恶臭到糜烂的灵魂,却是极具欺骗性的无辜和干净。 轻易地骗取猎物的信任之后,再毫不留情,近乎扭曲地享受着杀戮的快意。 每每在夺取别人生命之后,气质干净的少年模样总是一副餍足的模样。 不知情的人看到浑身洋溢着欣快气息的白兰地,可能还会会心一笑地感叹,见到这种可爱的孩子,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然而真正知道白兰地这幅满足的表现到底是因为什么的贝尔摩德,却是完全欣赏不来白兰地的“可爱”。 她只是感觉到了——愈发的厌恶与戒备。 白兰地,仿佛如同一个靠着杀戮、吸食着他人生命而活下去的撒旦。 他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有的时候,贝尔摩德都会真心地感到疑惑,白兰地......他真的还活着吗? 他真的......还能算作为一个人类,真正地活着吗? “你知道琴酒的脾气。”心生杀意的贝尔摩德没有再过多的浪费口舌。 白兰地虽然发疯起来很失控,但是能活到现在,也就说明了他还知道什么时候能疯,什么时候该收着点。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 神情冷峻的金发女郎,眼神狠戾,似是暗自下了什么决心。 如果白兰地真的敢乱来的话,想来,琴酒也不会介意她先废了这个,能给组织捅出来天大篓子的不定时炸弹。 “哈。”白兰地听到贝尔摩德这么说,他倒是也没有生气或是反驳,他只是用极其让人恼火的语调,好似嘲讽一般的笑出了声。 听着电话那头不以为意的轻笑,贝尔摩德只觉得无端的厌恶和烦躁。 不想再和这个烂透了的肮脏家伙再废话一句,贝尔摩德在自顾自地敲定了给白兰地易容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就毫不停歇地挂断了电话。 跟白兰地打完电话,贝尔摩德的心情又糟了八度。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内心突然莫名汹涌起来澎湃恶意和暴虐的情绪。 白兰地就是有这么一种能力,被他蛊惑之人爱他可以卑微如蚁,而憎恶他的人....... 与他一同呼吸,都觉得无比的痛苦扭曲而愤恨。 他仿佛,是能把人类爱或恨当中,最极致的扭曲与阴暗,给引诱出来的魔鬼。 正因如此,厌恶着自己情绪不受控制的这种感觉的贝尔摩德,下意识地对白兰地敬而远之,一直试图回避着与他呆在一起。 本来的贝尔摩德对白兰地倒也说不上什么厌恶。 毕竟白兰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勉强算得上她在这世间唯一的同类。 她只是有些看不惯白兰地那副,沉浸在杀戮快感里的扭曲模样。 明明他的内里已经腐烂,却还总是喜欢摆出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来,充满恶意地戏弄着他人。 就仿佛.....以此为乐,以此,为生。 在此之前贝尔摩德对于白兰地的厌恶很是浅淡,毕竟她总觉得她对于白兰地的排斥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有时会在白兰地身上看见自己的身影。 白兰地仿佛一面镜子,时刻告诉着她自己,她早已病态的无可救药。 但是,如今贝尔摩德却是真心实意地厌恶起了白兰地。 他们——终究不同。 算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身份不明的第二个人或者说是替罪羊,来洗脱橘凉介的嫌疑。 心烦意乱的贝尔摩德点了支烟,坐在了自己的工作台前,浏览起了附件信息,开始了工作。 ....... 而因为想要杀掉橘凉介,被贝尔摩德深恶痛绝的白兰地,在做什么呢? 白兰地垮着脸挂断了和贝尔摩德的通话之后,就哀嚎着仰面瘫倒在沙发上,烦燥地打着滚扭来扭去。 啊——!好烦! 为什么他家便宜哥哥会出现在名单上啊喂! 把自己一头金发折腾成杂乱的鸟窝的白兰地,烦恼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行,他得赶紧告诉橘良这件事,还管什么暗夜星辰,金闪闪啊!再不回来哥哥就要没了! 橘凉介=便宜哥哥=有钱=很多金闪闪。 一向很会算账的魔鬼先生,马上就分清了那个垃圾任务和自家便宜哥哥,孰轻孰重。 有了打算的白兰地立刻给,还在为了任务奖励暗夜星辰而奋斗的橘良,发去了夺命连环call。 啊啊啊啊!狗子你再不回来,自家老哥就无了啊! 成功联系上另一个自己的白兰地,添油加醋地絮絮叨叨着自家老哥的危险处境。 他是生怕另一个自己没有了意识到橘凉介的情况紧急,而为了个快到手的小破烂宝石执拗着不肯回来,再把自家便宜哥哥给搞丢了。 唉,非常了解自己不听人话属性的白兰地,一边敲着阿笠博士的家门,打算把薯片寄养在他家几天,一边担心着另一个自己到底有没有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齐聚一堂 市谷孝宏生日这天,晚上六点三十四分,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将近半个小时。 在酒店楼下,橘良得体的穿着着裁剪合身的西服和橘凉介,一同从黑色的老式加长林肯车上走了下来。 来到了举行生日宴会的九楼,橘良微笑着将村上管家事先准备好的贺礼,递给了入门处整理贺礼的招待。 “橘警视您好,久仰大名了,本人市谷春子,十分欢迎您的到来。这位就是令弟吧,真是一表人才啊!我代表家父向两位表达诚挚的谢意,两位里面请。”市谷孝宏的长女扫了一眼请柬,脸上就立即浮现了热情地笑容,抬手邀请着橘凉介二人进入宴会厅。 并不喜欢寒暄的橘凉介礼貌地客套了两句,就婉拒了市谷春子想要与他们一同进入宴会厅的想法。 “井上市长来了,我和家弟就不打扰了。” 市谷樱子闻言往入口处一看就看见了大腹便便的井上市长,她顺势冲着橘凉介告罪一声,就又笑脸盈盈地迎上了走到门口的井上市长。 橘良见状冲橘凉介耸了耸肩,“走吧哥,我饿了。” “你这小子。”橘凉介差点没被橘良这句话给气着,这孩子自从放养了之后就越发没有规矩了。 “来之前不是让村上爷爷给你做了点吃的垫了垫吗?”橘凉介一边低声地询问着蹭蹭蹭就想往食物堆钻的橘良,一边镇定自若地冲着面熟的冲他遥遥举杯的宾客,微微笑着点头回应着。 只有天知道,要不是他拽着这狗崽子的袖子,这糟心孩子就撒了欢儿的一头扎进甜品台了。 “这不看见了,就又馋了吗?”橘狗崽理不直气也壮地耿直道。 “不许吃太多,忍一忍回去让村上爷爷给你开小灶。”橘凉介差点被自己家狗崽子,这赖皮模样气笑。他手下力道微松,低声在橘良耳边告诫道。 到底橘良才是橘氏集团的继承人,在外面他的一言一行才是真的代表了橘氏,橘凉介说什么也不能放任自己没个轻重的狗崽子胡来。 不然,明天这圈子里的风言风语,就能让他们那满世界跑业务的爸妈,连夜打飞机回来询问具体情况了。 想起来昨天晚上橘良那不能见人的吃相,橘凉介就一阵头疼,以前把崽崽养在身边的时候怎么感觉也没这么多坏毛病啊? 这都是跟谁学的坏毛病? 难不成......又是那个该死的白兰地吗? “好耶,那我回家再吃吧。” 认为自己成功演了一波自家哥哥,试图进一步打消橘凉介对自己爽快赴宴的怀疑的橘良并不知道,与自己并肩行走神色无异的橘凉介已经在暗暗思考把白兰地揪出来好好的和他“谈一谈”的可行性了。 “咦。”橘良走进了大厅才发现这里不仅有很多达官显贵,还有很多挂着记者证,打扮没那么得体的记者。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记者啊?”橘良扭脸看下向了他身旁的橘凉介,有些疑惑地询问道,“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知道。”橘凉介环视了一圈宴会厅内的景象将情况尽收眼底,他也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算了,反正我们就是过来充数的,到底是什么情况都和我们无关。”橘良的袖子还被橘凉介扯着,他顺势就带着橘凉介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里落座了。 不过和白兰地有关就是了,知道内情的橘良猜测市谷寿宏,大概率是想借机把手里有关组织的材料公布出去。 那么留给白兰地和贝尔摩德的时间就更少了,橘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场内众人,意料之中的没有发现他们二人身影。 橘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为白兰地祈祷了起来,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橘凉介对此没有表现异议,他顺从地跟着弟弟坐在了这明显是,不欢迎寒暄客套的位置上。 然而无论是哪里,总是有些喜欢打破社交潜规则的人存在。 “嘿!”一个浅棕色矮个小卷毛,很没有眼色地凑到了橘良和橘凉介的身前。 “你们好啊!我是和前辈来实习的记者,星野次郎。” “能问问你们知道市谷寿宏先生,这次召集这么多记者,是想要做什么吗?” 橘良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冲他眨着眼的陌生棕色小卷毛,心里一阵讶然。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这个家伙竟然是......白兰地? “星野......次郎吗?”橘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对哒!”易容后的小卷毛,是还有稚气的大男孩,他调皮地冲着有点惊讶的小魔鬼笑道。 “那么这位先生,你能不能接受我这个实习记者的小采访呢?” 橘良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橘凉介不知道何时,已经微微蹙起了眉。 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个小绵羊一样的无害少年,但是橘凉介就是莫名其妙地对这个小记者有些反感。 一直对他人感情比较淡漠的橘凉介,还从未有过这种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孩,下意识心生戒备的情况。 橘凉介还在纳闷自己怎么会对刚认识的小孩子,抱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恶意。 又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老年疾病的警视正先生,拧紧了眉陷入了沉思。 “噗嗤。”橘良按捺住想要伸手,搓搓小卷毛看起来很蓬松头发的欲望。 “咳咳。”被自己可爱到的魔鬼先生,清咳了一声掩饰着笑意。 “嗯......不好意思啊,星野君。”橘良左手摁在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右手上,“我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是什么情况。” 橘良虽然面上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魔鬼先生近乎欢欣地看着棕色小卷毛,他温声询问道,“星野君,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你的前辈是哪一位啊?” 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的橘凉介却是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不等星野次郎回答,就出声打断道,“良良还是不要打扰别人谈工作的好。既然我们都不知道情况的话,还是让这个小朋友去别处吧。”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任务完成 听到橘凉介这么说,易容成星野次郎的白兰地神情微怔。 只是换了个壳子,就突然被一直宠溺着自己的哥哥深恶痛绝…… 这种事情,对于小魔鬼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毕竟橘良虽然一直知道橘凉介对自己另一个马甲没什么好感。 但是同步感受到白兰地有些委屈和难过的他,也是怔神看着抵触着白兰地的橘凉介。 一直宠爱着自己的哥哥……毫不掩饰地表明着对自己的不喜。 易容成棕色小卷毛的小魔鬼,就像是习惯性和长辈撒娇,却突然被打了一巴掌一样的委屈。 他茫然睁大着浅褐色的眸子,眼里隐约泛起了一丝水光。 一旁同步感知着白兰地情绪的橘良也是心里发堵。 他微抿着唇,控诉地看着驱赶白兰地离开的橘凉介。 被两个小孩子用这种谴责的目光看着,橘凉介险些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虽然自己刚才的确实有赶人的意思,但......也没有很过分吧? 橘凉介看着委屈地瞪圆了一双猫眼的狗弟弟,心里有些不确定的这样想到。 “良良?怎么了吗?”橘凉介被星野次郎和橘良看得有些不得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出声询问道。 “没事。既然两位先生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刚才还笑意盈盈的小卷毛吸了吸鼻子,脸上没了笑意。 他微瘪了下嘴说完,就看也没看橘凉介,如同他来时一般莽撞地离开了。 对这个奇怪的意外来客,橘凉介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微蹙着眉看着男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人海里才收回了目光。 这个下意识让他不喜的年轻人,他总是觉得有一丝莫名的熟悉。 这个名叫星野次郎的声音,橘凉介总觉得有一点耳熟。 但是年轻的警视正,在记忆里仔细搜索了一番,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究竟在哪里听过。 收回了视线的警视正先生有些错愕地发现,刚才还坐在他身边神采奕奕的小狗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恹恹地窝在了离他稍远的角落里。 橘凉介从刚才开始就被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星野次郎,搞得有些不悦。 此时看着偷偷挪窝,试图远离他的狗崽子,橘凉介只觉得心情越发的不快了。 橘凉介按捺住心里莫名奇妙地烦躁感,他用与往常无异的声音向着有些自闭的小狗崽询问道,“良良?” 魔鬼先生还沉浸在,他竟然被自己便宜哥哥讨厌了的情绪当中,难过的无法自拔。 他家便宜哥哥竟然讨厌他?! 呜,橘凉介这个家伙竟然敢讨厌他?! 就算只是讨厌自己的马甲,那也不可以嘛…… 窝在角落里的小魔鬼听见橘凉介叫他,只是沉沉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就摆出了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自己呆着长蘑菇去了。 莫名其妙被自家狗崽子嫌弃的橘凉介,完全搞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橘凉介和橘良之间,从来没闹过什么矛盾。 就算出了什么问题,橘良嬉皮笑脸地示示弱,橘凉介就也和他生不起来气了。 这是橘凉介第一次碰上,橘良不愿意和他交流的情况。 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的橘凉介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处,静静地看着不愿意搭理他的小狗崽子。 面上好似波澜不惊的警视正先生,其实早已经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了。 宴会厅里的僻静的这片小角落里,此时陷入了一片稍显尴尬的沉默之中。 ...... 宴会大厅的另一边。 惨遭自家哥哥讨厌的白兰地,同样是情绪不高地靠在了角落里发着呆。 “你也是这次宴会的记者吗?”大腹便便的井上市长用粗壮的手指捏着香槟杯,走到了神情低沉的卷发小棕毛身边。 心情不好的白兰地冷淡地看了一眼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 井上市长却没有生气的意思,他微微凑近了白兰地,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橘凉介不是任务目标,你别乱来。” 听着耳边熟悉的女声,白兰地微微挑眉。 原来贝尔摩德易容成了井上雄啊,那想来这位可怜的市长估计已经命丧黄泉了吧。 “井上是吗?”白兰地微微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无人注意这里,便直接了当地询问道。 他倒是不意外贝尔摩德的警告。 贝尔摩德应该是注意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以为自己盯上了橘凉介吧。 她估计八成是怕他漫无目的的杀戮给组织惹上麻烦,才特意前来警告吧。 伪装成井上雄的贝尔摩德微微点了点头,肯定了白兰地的猜测。 “市谷交给你解决,记者会开始之前,我要他的食指。” 白兰地了然,贝尔摩德还真不愧是老牌组织成员,不仅这么快就找到了第二个目标将之击杀,而且还搞清楚了录音笔的下落。 “好的,我还以为他会把那玩意儿带在身上呢。” 白兰地顶着小卷毛的壳子冲贝尔摩德眨了眨眼。 “在井上家。” 贝尔摩德言简意赅地解答了白兰地的疑惑,她习以为常地无视了白兰地间歇性装嫩的行为。 她见周围有人开始注意到了这边,就微微退开了些距离。 她用井上雄的声音朗声道,“有什么事情去询问宴会的举办人吧。你追着我问,我不清楚情况也无能为力啊。” 说罢,贝尔摩德就头也不回地向着宴会厅中间走去。 与贝尔摩德擦肩而过的瞬间,白兰地听到了她低声地警告,“他在卫生间,动作快点。” “Asyouwish.”半倚在墙壁上的年轻男孩低笑着,叹喟道。 ...... 按照贝尔摩德的提醒,白兰地来到了位于宴会厅正后方的卫生间里。 他行走之间幻象领域已经悄然展开,白兰地成功大摇大摆地在把手在门口的安保人员眼皮子底下溜了进去。 门口的监控,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然而得到额外通知,实时监控的酒店工作人员见安保人员没有阻止,便也没有在意。 大摇大摆走进来的白兰地,在室内两个保镖的注视下,神态自若地走进了一个敞开着门的隔间里。 守在对面隔间的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了一下,其中一人还是上前敲响了被上锁的门板。 ”这位先生,这个卫生间暂时......”黑衣保镖话音未落,就失去了意识闷头倒在了地上。 他的同伴也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眼前一黑跟着晕倒在了地上。 装修气派的酒店卫生间,在门口和隔间区域之间还隔着一个转折的走廊。 在门口警戒的安保人员被并没有注意到卫生间里面,此刻正上演着的屠杀。 布置完了隔音结界,白兰地打开了隔间门。 他一边走向了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二人,一边取下了别在胸前口袋上的钢笔。 白兰地慢里斯条地摘下了笔帽,露出了这只钢笔的真貌。 这赫然是一只,伪装成钢笔模样的细长短匕。 白兰地蹲下身来,手下动作利落地将两个不省人事的保镖一一处决。 两个人的生魂,随着脖子上血洞里涓涓流出的血液,变成了散发着各异香气的死灵。 两个鲜活的生命,在这所装修气派的卫生间里,无声无息的彻底死去。 白兰地一点都不想进食这两个来源地是卫生间的死灵。 他抽出短匕,轻松地想着,回去之后就把这两个死灵当作鞭策系统进修厨艺的奖励吧。 白兰地随手挥去了刚才设置下的,没起到什么作用的隔音结界。 他静静地双手插兜站在隔间门前,等待着摁下冲水键的市谷寿宏,自己走出来迎接既定的命运。 解决了生理问题的市谷寿宏,一打开门还没来的及看清门外的景象,就两眼一抹黑的栽倒在了地上。 白兰地看着昏迷在地上无知无觉的市谷寿宏,手起刀落,又收获了系统的厨艺基金一枚。 这家伙,还真是给亲友省心啊。祭日和诞辰选在一天,倒也不必让他们重新记日子了。 漫无边际的发散着思绪的白兰地嫌恶地看着落在地上的残肢,他一点也不想动手碰它。 市谷寿宏......他刚才上完厕所没洗手...... 白兰地紧皱着眉头,嫌弃的用短匕把断指拨进了事先准备的黑色塑料袋里。 他再一次施展了幻术从卫生间旁若无人的离开,将塑料袋塞在记者的公文包里。 就在白兰地将编辑好的邮件发给贝尔摩德之后,他就拎起了公文包,打算下楼将它寄存在一楼大厅的服务台处。 然而刚刚离开宴会厅,白兰地就被森川松叫住,拽到了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里。 没打算反抗的白兰地,冷着脸站在原地看着森川松鬼鬼祟祟地合紧了楼梯间的大门。 “答应您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现在可以放我脱离组织了吧。” 森川松是一个被组织捏住黑料,而被迫发展成为组织外围成员的报社记者。 白兰地此次正是伪装成了记者,以森川松助手的身份,获得了进入宴会的资格。 “不好意思,我记性一向不太好。你不说我险些就忘记了。” 闻言白兰地有些抱歉地笑了,配上他此时青涩年轻的外表,显得他整个人都无害了许多。 森川松虽然已经为组织做事了一年多,但他对这个组织了解的很是浅薄,他也根本不知道白兰地此行的目的。 在他的认识里,组织应该就是和那些普通的暴力组织差不多,顶天了也就是个小黑帮。 甚至他还以为白兰地本名就是星野次郎,生得这副模样呢。 见白兰地年纪不大,人好像也很好说话的样子,是以森川松也下意识放松了警惕,行事也怠慢大胆了很多。 “那.....”听见白兰地这么说森川松下意识就以为白兰地的意思是,他已经获得了自由。 他刚想开口向白兰地讨要,被组织拿来威胁他的把柄,就感觉到了颈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可是你好像记性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森川松身前的白兰地,若无其事地抽出了染上了猩红血色的短匕。 他叹了口气,简单地在森川松的衬衣上蹭干净了鲜血,又重新扣好了钢笔笔帽。 “我早就说过吧,不要使用敬称,会被发现问题的。” “嗬…嗬......”森川松瞪大了双眼,他捂着被捅出了个大洞的脖子。 他无力的蠕动着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喂,情况有变,e027交接。” 拨通了发给贝尔摩德的电话,白兰地抬头看了眼楼梯间下一层拐角处的监控摄像头。 脸上溅上了一丝血渍的年轻男孩,听着电话,礼貌性地冲着记录下这一切的监控设备露出来了个干净的笑来。 在监控室里目睹了这一切的监控人员,被吓得面无人色。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等到他勉强缓过来神,抖着手呼叫了安保科的时候,白兰地早就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九楼的宴会大厅里推杯换盏的觥筹交错,随着一声惊呼,悉数成了嘈杂无序的混乱。 挂断了电话的贝尔摩德,听着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地议论着厕所里尸体狰狞的死相,不禁轻啧了一声。 看起来,白兰地今天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啊…… 这个向来注重所谓的礼仪的家伙,有多久没用过这种粗暴的手法了…… 距离宴会厅入口不远处的楼梯间里,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死寂沉凝。 还在晃动的楼梯间大门,微微开合之间,可以隐隐绰绰地睹见一个倒在血泊里的身影。 鲜血自他的身下缓慢地蔓延,濡湿了一尘不染的地砖。 …… 白兰地按照约定将公文包放在了编号为e027的组织空置的租屋之后,就离开了在贝尔摩德到来之前悄然离开了。 心情不好的他,此时没有再和贝尔摩德交谈的欲望。 卸掉了易容的白兰地漫无目的游荡在,微微泛起薄雾的街头。 远处的车灯遥遥地破开暮色,鸣着响笛的车辆从他身边飞驰而过,带得白兰地的金发一阵飘扬。 “叮铃铃——”简洁的手机铃声响起,完全没有诉说欲的白兰地,看也没看地掏出手机摁掉了电话。 “叮铃铃——”可是电话那头的人,却持之以恒的打个不停。 被一栋房子吸引了目光的白兰地却没有再管它。 现在不知名街角的白兰地驻足在一家亮着灯火的窗前,过于发达的五感,让他能清晰的听见屋内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屋里的小女孩似乎是在过生日,隐约可以听见她父母唱着生日歌的旋律。 另外的两个自己在干什么呢……橘良应该和哥哥一起回到家吃上村上爷爷做的夜宵了吧。 花梨大概不是在和安室透一起吃饭,就是和樱子、和叶一起吧…… 真好啊…… “咔嚓——”一声极为轻小的声音响起,白兰地茫然地抬头看去,是路灯亮了啊。 白兰地突然毫无缘由感觉到一种沉重的疏离感,他和这里格格不入。 薄薄的雾气打湿了白兰地的发梢,他像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望着一墙之隔的屋内温暖的灯火,怔怔地出神。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跟我回家 “叮铃铃——”执着地响个不停的手机,打断了白兰地的恍神。 自嘲地轻笑了一声,白兰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有......”白兰地冷淡地问候还没说完,就被橘良有些气喘的质问声打断了。 “为什么切断共感?”橘良似乎很是生气,他的语气颇为着急。 一听是橘良,白兰地原本的冷漠和烦躁都尽数消失不见。 听着橘良像是压抑着情绪的问话,白兰地只是微微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倚在墙边微微低垂着头,原本耀眼的金发似乎也暗淡了下来。 白兰地紧握着手机,沉默地听着电话那边的橘良又急又快地说着些什么,常常上扬着的嘴角也被主人死死地抿成一条直线。 在和橘凉介闹了脾气以后橘良就冷淡地婉拒了自家哥哥试图和好的示弱,他虽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对哥哥来说真的很无理取闹,但是...... 低着头抗拒着和橘凉介交谈的橘良,当时满脑子只是白兰地很不开心。 橘良不知道另一个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只是感觉好像被汹涌的委屈和寂寞给淹没了一样,感知着另一个自己莫名汹涌的情绪,橘良不由得想起来了好久好久以前的经历。 想起来曾经还是个幼崽的饿得饥肠辘辘的自己踮着脚,偷看着着山洞里的精怪咿咿呀呀地向着父母嚷叫着食物时的羡慕。 再后来他差点被强大的死灵吃掉的时候,被橘舟捡回了家。 橘舟并不是什么善良的巨龙,橘良好像依稀听它闲聊时曾无意间说过,它是因为吃掉了自己的血亲才被驱逐的。 邪恶的巨龙之所捡回来橘良一开始也只是因为从来没见过长成这个小模样的东西,顺手拎回去罢了。 差点被巨龙饿死的魔鬼,在很久以后才勉强得到了橘舟的正视。 后来橘良也曾脆弱的时候试图向橘舟寻求过亲情,巨龙听不懂着橘良对曾经所见的羡慕。 橘舟只是飞去了被橘良所羡慕着的那堆小精怪们的驻地,把已经不知道是当时那群小精怪的后代全都杀掉喂给了橘良。 从那以后,小魔鬼就再也没试图寻求过多余的东西。 白兰地可能也只是一个契机,让沉浸在美梦里的小魔鬼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如果他不是橘凉介的弟弟……橘凉介,恐怕也会如同对待白兰地一般对待自己吧。 此时的橘良就如天底下,无数曾经想到如果自己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小孩,就不会被喜欢一样的孩子们一般的难过和幼稚。 钻了牛角尖的橘良,根本没想起来被橘凉介嫌弃的橘爸橘妈。 原本没要到过糖的孩子,突然发现自己是被允许撒娇和疼爱的,只会在试探和患得患失之间变得更加敏感。 在白兰地吞下了森川松的灵魂之后,橘良感觉到与体内多出来的灵能一同涌现的是白兰地内心愈发地烦躁与丧失感。 身体变成了幼崽的魔鬼先生总觉得自己好像也被影响着幼稚和脆弱了许多。 不应该这样的...... 突然钻了牛角尖红了眼圈的小魔鬼在面对自家哥哥担心的询问时,却只是回避着借口身体不适,自己跑出来了。 在小光球的提醒下他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另一个自己的生日。 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也不曾为谁庆生的小魔鬼,打定决心要好好的给白兰地准备礼物。 小魔鬼突然还有些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吃掉系统,至少现在如果没有谁可以依赖的话,世界上还有着另外两个活生生的自己可以取暖慰藉。 然而,刚刚挑选好礼物,橘良就猛地一阵心悸,彻底失去了和白兰地的共感。 只能靠着魔力感知着白兰地好像还算安全的橘良,一直试图拨打着白兰地的电话。 在前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的沉入大海之后,担心白兰地安危的橘良索性直接隐匿了身形,循着模糊的感应朝着白兰地的位置飞去。 期间橘良也没忘了继续尝试着拨打着电话,好在最后白兰地还是接听了。 ....... 听着橘良连珠炮般难掩关心地询问,白兰地只觉得原本酸楚的情绪像是被戳破撒了气的气球一般消失了许多。 他难为情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却是嗫喏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是怎么了......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白兰地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多情善感的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的闹着脾气。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橘良先是下意识地如同橘凉介曾经问他一般的问着,听着白兰地沉默的呼吸声,橘良又突然不想问了。 “算了。”魔鬼先生本来也没有跟另一个可怜兮兮的自己置气的意思,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熟悉自己狗脾气的橘良也不想再追着白兰地询问了。 眼见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橘良挂断了电话终止了这无意义的对话,全力赶往着感应里白兰地的位置。 这个时候,他其实只需要给自己一个抱抱就好了。 刚刚收拾了心情,感觉自己矫情的莫名其妙的白兰地,努力压抑着心里莫名其妙发酵着的奇怪情绪,他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想让它听起来不那么奇怪。 “对......”对不起。 “嘟嘟嘟.....”白兰地被道歉的话挂断后的嘟嘟声,堵了回去。 他茫然无措地拿下了附在耳边的手机,仔细看了看确认了确实是被挂断了。 窗户里的那家人已经吃完了蛋糕开始享受晚餐了,白兰地则是大脑一片空白地呆立在原地,不知道另一个自己此时选择挂断电话到底是因为着什么。 白兰地的这个壳子确实影响着魔鬼,被人拿枪指着的时候无法抑制的暴虐,过于敏感的痛觉和睡眠缺失.......等等。甚至,连泪腺都比本体发达了很多。 日子越久白兰地就能越加慢慢的察觉到这具身体对他的影响,他好像真的开始慢慢和本体有些不同了。 屏蔽了与本体共感的白兰地此时是真的慌了起来,是不是,我真的太任性了......连自己都会讨厌的那种...... 过于敏感的泪腺率先感觉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白兰地很快眼里就又蓄起了薄雾一般的水光。 如果连自己都讨厌自己......白兰地压抑着想要呜咽的欲望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共感的限制。 “我真是个大傻逼。”姗姗来迟的橘良看着慌了神的白兰地下意识地骂道。 “对、对不起。”听到橘良声音的白兰地下意识认为他是在骂自己,他讷讷地抬头看着还没收拢起羽翼,落在他身前的橘良道。 “我不是在骂你,我是在......”橘良本来想说他只是突然觉得钻了牛角尖把哥哥撂到一边,没讲清楚就挂掉电话的自己是个大傻逼。 只不过橘良很快想起来,骂自己也就是在骂白兰地啊,于是魔鬼先生下意识地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傻乎乎流浪在街头委屈到爆棚也不回来找自己,还擅自切断共感的另外一个自己也确实很傻逼就是了。 想通了这点,橘良也没有再去纠正白兰地的误会。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把头发湿漉漉,已经看起来快哭出来的另一个自己抱在了怀里。 随着肢体的接触,魔力的互通,二者之间自然而然的又形成了共感。 和本体交汇了记忆和五感的白兰地终于忍不住地抽噎了起来,这种被世界上另一个永远关心和信赖着,共感着的感觉,真的太让人安心了。 橘良隐去了为白兰地准备生日的记忆,白兰地接收到的信息就是自己无端的和橘凉介闹了脾气,就丢下他自己一个人在宴会上无法脱身,担忧不已。 白兰地抽抽嗒嗒地从橘良怀里退了出来,情绪转换得太快小魔鬼还有点缓不过来劲儿,他喘了半天才抽噎着断断续续的道,“我,我要回去跟哥哥道歉,不、不是你快回去和哥哥道歉。” 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全盘接受了白兰地情感和记忆的橘良,猝不及防地也红了眼,好在他本体的壳子比白兰地那个情绪要钝感很多。 “都怪你,切断什么共感啊。我一着急,都没来得及问人家要包装盒子,亮晶晶的老好看了。” 没一会就调整好心情的橘良,从口袋里拎出了一条还没来得及包装的项链,展示给白兰地看。 “这是上次那个任务的奖励,我很喜欢它的样子,叫人打了条链子,生日快乐啊。” 白兰地懵懵地接过了由那枚暗夜星辰所打造的项链,“生、生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新的开始 白兰地看着橘良亮晶晶的眼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个壳子好像确实是今天的生日。 刚才还只能徘徊在街头听别人过生日,白兰地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自己也成了有人庆生的寿星。 他涨红了脸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讷讷地说了一句,“我喜欢这个。” 橘良看着傻乎乎的另一个自己,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是当然,毕竟我喜欢啊,来,低头。” 橘良伸手从有点不舍的白兰地手里取过了链子,示意他靠近点,伸手给乖乖听话的白兰地挂在了脖子上。 这颗如宇宙中沉睡的星辰一般绚烂的宝石尺寸称不上小巧,比起项链显然它更适合作为一个毛衣链的存在。 白兰地感受着脖子上温凉的触感,重新笑容明亮了起来。 他忍不住地低头一遍遍的打量着手心里的宝石,总觉得好象这种内敛一些的宝石比以前那些金闪闪的家伙更加好看许多。 橘良则是在给白兰地戴上项链了以后,才意识到他根本没必要叫这个小矮子再多此一举地低下头来。 不过看着乖乖照做的白兰地,橘良到底没好意思把这扎心窝子的话说出来。 毕竟个子这么矮已经很可怜了,再打击他就显得自己太幸灾乐祸了。本体和柯南一样高的魔鬼崽崽得意地这样想到。 白兰地总算是放下了手里的宝石任它挂在胸前不再打量了。他这会好像是又吃了好几个死灵一般,重新又精神了起来。 “我想.....听生日歌。”恢复了活力的小魔鬼理直气壮地挂在另一个自己身上要求到,刚才那个人类小女孩过生日的时候,都会有人给她唱生日歌。 今天他也过生日,所以他也要有人唱生日歌! “好,好给你唱,不过这个环节还是留到吹蜡烛的时候进行吧。”魔鬼先生被白兰地这副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他没忍住搓了把面前听到他的话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小金毛,啊,我真是太可爱了,魔鬼先生这样得意地想到。 “走吧,回家吧,我让村上爷爷特意做了一顿好的,蛋糕也吩咐他买好了。” 白兰地捂着凌乱的发顶退开一步疑惑道,“回主家吗?哥哥他......” 橘良则是坏笑着解释道,“还多亏了你之前来找我采访,你杀人前进出现场的录像曝光了。 我离开的早,哥哥就被迫留下来解释情况了。而且案子是发生在他的辖区,死者还是警方要员,今天他够呛能回家了。” “放心吧,你今天就负责过生日就好了。”小魔鬼懒得再打车回去,他索性隐蔽了身形拽着心动不已的白兰地直接选择飞了回去。 ....... 对二少爷竟然带”好朋友“回家玩这件事感觉万分高兴的村上管家,热情地与橘良一起,陪着白兰地度过了一次完整的生日会。 虽然对橘良和白兰地头上为什么带着相同的奇怪头饰感觉疑惑,但是自觉这可能是当代年轻人某种新的审美时尚潮流,村上管家体贴地没有出声询问。 于是充分满足了白兰地对生日歌奇怪执念的橘良,在把白兰地领回房间了以后,才发现白兰地的脑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了那对尖尖的小角。 橘良看着坐在地上,扒拉从橘氏藏宝室里新搜罗出来的珍宝们的白兰地,他默默地伸手摸了摸头顶,果不其然同样感受到了不合时宜的阻碍和尖锐。 啊...... 难怪今天村上爷爷总以一种特别慈祥和宽慰的表情看着他们,原来是被当成喜欢非主流的小孩子了啊....... 带孩子还真是不容易啊.......自觉优雅高贵的魔鬼先生面无表情地想着。 ....... 年轻的警视正在经历了身心疲惫的勘察和审讯工作之后,才终于在夜深人静的黑夜得以驱车回家。 橘凉介今天来的时候只垫了两口松饼,根本顶不住饿,橘良跟他闹脾气离开以后,他更没顾及得上吃饭这茬。 橘凉介满脑子都是等着见了市谷警视的面寒暄一下之后,就提前离场去找自家闹脾气独自离开的小狗崽子问个明白。 橘良虽然有点时候脾气好像幼稚了一点,但是从小看着橘良长大的橘凉介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只是弟弟在面对家人时才会下意识袒露的状态。 橘良与橘凉介骨子里是相同的人,与其说早熟世故,倒不如说是生来如此的理性。 早在同龄人沉浸在青春带给他们的琐屑幸福和烦恼当中时,橘氏二兄弟就早早跳过了这一阶段,熟练地变成了长辈眼里可靠的模样。 一向冷静睿智的橘凉介撑着方向盘,脑子是越想越乱。 如果说橘良是因为自己那句话而置气的话,橘凉介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弟弟的脑回路,一向在他眼里虽然爱撒娇但是很理智的橘良到底为什么会今天这般表现? 如果说是在此之外的事情,橘凉介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橘氏近期的业务发展他也一直派人私下打探过,态势良好一帆风顺,橘良学校那边近期的作业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加班时间不定的橘凉介,见过京都这座城市每一个时刻的模样。 告别了同样是忙的精力透支,草草收尾回家休息的同事们,橘凉介心里祈祷了两句,方向盘一打,就转头踩着油门往家里赶去。 橘良.......应该回家了吧? 凌晨三点的京都,没了早些时候的喧闹与烟火气。 原本一栋栋点亮着灯火的大楼此时都熄灭了光亮,如同和居住在里面的人类一起进入了黑甜的梦乡一般,静默地伫立在黑夜里。 橘凉介在已经沉寂的城市里开着车,独自穿行于寂静之中。 只有偶尔几点未熄的灯火和街边沉默的路灯,还陪伴着深夜未归的警视正先生。 车灯洞穿了浓重的夜色,照亮了前方漆黑的道路,他像是孤独的旅者,静默地穿行在这座已经沉睡的城市里。 瞧着像是不与他人同流般,成熟男人深夜行车,疏解愁绪压力的浪漫。 偏偏胃里饥饿感如同野火一般灼烧的橘凉介,挂心着行踪不明的橘良,根本无心自我陶醉。 从市谷寿宏等人尸体被发现后,就忙得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的橘凉介,从中午一直到凌晨三点除了赴宴前的那两口松饼,愣是什么都没吃。 忙得时候倒没觉得,这会他独自驱车回家,卸下来劲儿,饥饿感和疲惫和困倦感便排山倒海般地压向了他。 等着红绿灯的橘凉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神情难掩疲惫。 他微微叹了口气,等着红灯一过,就又利落地起步,踩着油门往家里赶去。 橘良......他回家了吗? ....... 另一边,拿到了市谷寿宏的食指,成功解开指纹保险柜拿到了录音笔的贝尔摩德,拨通了电话和琴酒汇报了情况。 “东西到手了吗?”琴酒那明显比平时低了一度的冰冷声音,从手持话筒里清晰的传了出来。 “嗯,拿到了,市谷寿宏联络的是那个市长,都解决了。” 贝尔摩德想起来今天早晨发现白兰地靠近橘凉介时的心悸,和尸体狰狞的死状。 贝尔摩德又忍不住地心有余悸道,“别再给我安排和白兰地一起的任务了,那个家伙迟早得发疯。” 琴酒闻言嗯了一声,沉默了一刻才又道,“东西你销毁了吧。” “放心早就处理干净了,你那边那个小朋友情况怎么样了?” 贝尔摩德也没心情再谈和白兰地那个疯子有关的话题,和琴酒勉强称的上是朋友的她随口询问道。 不曾想这一问,却正好戳中了琴酒的痛点。 她只听电话那头的琴酒,先是阴恻恻地冷笑了一声。 继而琴酒才如同毒蛇危险地吐着蛇信子一般,声音郁沉而狠戾地道,“不听话的小老鼠,就算是侥幸跑掉了,也只是哀嚎着加速着走向了死亡罢了。” 贝尔摩德闻言愕然道,“她逃跑了?” 琴酒气息一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只剩下了还贝尔摩德还有些不可置信地沉浸,雪梨那个五体不勤的科研人员,竟然能从琴酒手底下成功逃走这件事里。 这.....这怎么可能?? ........ 橘凉介停好车迎着夜里的薄雾赶回了左京区的橘家主宅,接近时他朝着橘良位于三楼的卧室,看了一眼。 意料之中的一片漆黑。 橘凉介想着这个点了,就算是橘良在家也是该睡下的时候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橘凉介摸索着打开大门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些失落的松动感。 “吱呀——”橘凉介虽然已经有意放轻了动作,但是沉重的大门还是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声厚重的杂音。 橘凉介进门的声音,很快就惊醒了守在前厅等待着他回来的村上管家。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很快就从浅眠中惊醒。 他站起身将前厅里的吊灯尽数打开,快步迎上了面露疲态的橘凉介。 霎时,原本只由一盏小壁灯照亮着一小块区域的前厅,整个明亮了起来。 “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还没吃饭呢吧?” 村上管家一边接过了橘凉介的外套在衣架上挂好,一边低声关怀道。 “不是说过您不用总等我回来吗,我这加起班来不定点的,您这么熬可受不住。” 橘凉介顺从地把西服外套递给了村上管家,他解下了领带,捏着眉头坐在了沙发上。 “不见您回来,我放不下心。”村上管家将一杯温水,递给了橘凉介温声解释道。 橘凉介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听到村上管家这么说,他不由得眉头紧锁。 把村上管家当成半个亲人的他,是不想让村上管家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 橘凉介刚想不认同地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村上管家堵住了话头。 “后厨给您备好了饭菜,我这就去温上,您先坐着歇会。” 看着橘凉介的村上管家哪能不知道橘凉介的想法,他说完就没给橘凉介拒绝的机会,径直转身走到后厨忙活去了。 在给橘凉介端上了夜宵以后,困得精神不济的村上管家就在橘凉介的催促之下,先行回房间休息了。 橘凉介独自用完了餐将碗筷放进了后厨的清洗台里,以便明天佣人醒来之后进行清洗。 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接近四点,拖着困乏的身躯爬上三楼的橘凉介,忍不住打了个转,朝着楼梯另一头橘良的房间走去。 橘良......应该在家吧? 摸着黑打开了橘良的房门,摸索到毛茸茸脑袋的橘凉介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橘良好像也没有很生气,至少还愿意回家。 至此,橘凉介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地。 橘凉介摸索着给自家狗崽子掖了掖被角,才又轻手轻脚地合上了房门退出房间,回自己的卧室休息去了。 白天还没发现狗弟弟头发长了不少,明天的早晨起来得提醒他,记得及时理发。 而在睡梦里被人摸了狗头的白兰地,蹭了蹭枕头,把脸埋整个埋在了枕头里,睡得更沉了。 自家哥哥一拽被子,睡在另一边的橘良身上的被子顿时少了大半。 似是有些感觉到寒冷了一般,橘良下意识蜷缩起了身子,努力试图用仅剩的被子把自己尽量盖住。 ........ 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正隔壁,阿笠博士家。 一个留大波浪微卷短发的女孩,正昏昏沉沉地睡在阿笠博士家大厅的沙发上。 显得很是狼狈和瘦小的茶色发色的女孩,似乎很是心神不宁。 小女孩被阿笠博士捡到的时候淋了雨一场大雨,十一点多钟才堪堪退了烧。 女孩的脸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小学生摸样的女孩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即使在睡梦中她也是皱紧了眉头,喃喃地呓语着。 凑近了隐约可以听清,她好似是在呢喃着,“不要......姐姐....不要、死。” 被白兰地送来暂时寄养在阿笠博士家的薯片,则是趴在小女孩的被子上,睡得香甜。 这个被困在梦魇中不得安眠的女孩正是不久前因为姐姐的死亡而叛逃出黑衣组织,代号为雪莉的——宫野志保。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如野草滋生的怀疑 清晨,橘凉介按停了闹铃,困倦地洗漱穿戴。 虽然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是自律的警视正先生还是在坚强的意志力的驱使下,穿戴整齐地准备好去警局继续与棘手的宴会凶杀案进行博弈了。 橘凉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下楼用餐了。 他准备稍微吃点就前往警局了,而此时完全没有生物钟可言的橘良还沉沉地睡着。 橘凉介在餐桌前落座后,发现桌上不知为何竟然摆放着三副餐具。 橘凉介询问般地看向了,站在一旁陪侍着用餐的村上管家。 “大少爷,您昨天回来的晚,没来得及告诉您。”村上管家解释道。 “昨天二少爷带着他要好的朋友回来留宿了,现下不清楚小少爷和他的朋友会什么时候醒,就叫底下的人都准备上了。” “朋友?” 橘凉介有些疑惑,橘良这个向来独行独往,傲的不行的狗崽子还能有什么看上眼的朋友? “是,关系看起来和少爷很是要好。”村上管家欣慰地补充道。 “哦?”这么多年没见橘良有什么朋友的橘凉介,不禁对这个据说和橘良关系很好的朋友,有了些兴趣。 他倒是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自家狗崽子,都愿意带回家里来了。 要知道橘良就算是在中学的时候,也没什么关系要好的朋友,更别说随着年纪增长愈加冷漠的如今了。 正当橘凉介想进一步询问地时候,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却是打断了他想要进一步了解情况的意图。 “哥哥接电话呀!哥哥接电话呀!”橘良活泼的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橘凉介神情自然地在村上管家慈祥地注视下接起了电话。 “喂。” “橘警视你好,想来你应该还记得我是谁吧?” 橘凉介听着手机那边有一些耳熟的声音这样说,他拿下附在耳边的电话看了眼手机屏幕。 未知号码,没有备注。 如果是橘良这回就应该挂电话了,但是橘凉介没有他既没有像橘良那么狗脾气,也不似其他人那般装作记得试图套话。 他甚至懒得回答这个没有营养的问题。 橘凉介的手机号码不是谁都能搞到的,既然他会觉得声音似曾相识那么就说明不是什么无关人员的恶作剧了。 那么对方是谁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什么事?” 休息时间过于短暂,恢复得精力实在有限。橘凉介不想过多地废话,简明扼要地询问道。 对面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风格噎了一下。 只听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道,“上次我们聊过的橘警视,东京塔那个案子。” 橘凉介在安室透这个提示之下才想起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零组?” “嗯,橘警视可以存一下我的号码。我有预感,橘警视将来很有可能,要频繁地接到我的电话了。” 橘凉介一下就听明白了安室透的意思,他神情一顿,开口试探道,“所以这次你打电话来是为了.......?” “橘警视猜得不错,昨天那起案子,还烦请橘警视尽快将后续交接给我们了。” 对话总算是按照安室透预想的方向来了,他轻笑了一声,对橘凉介的猜测给予了肯定。 零组......黑衣组织......东京塔...... 橘凉介愣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下意识地出声询问道,“白兰地.....?” 刚想礼貌地表达一下谢意,就挂断电话的安室透动作一僵,“什么?橘警视您知道什么?” 难道白兰地连昨天是他和贝尔摩德,合作完成的这个任务的事情,都告诉了橘良吗? 啊,这熟悉的既视感....... 上次也是这样吧,上次和橘凉介通话的时候他也是不显山不漏水的。 结果谁知道,最后橘凉介直接用一个他好像认识白兰地的消息,直接给安室透砸蒙了。 安室透知道白兰地与橘良交好,但是他没有想到白兰地会连这种消息都透露给橘良,让橘凉介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个被鸽了不知道多少次,迟迟等不来白兰地回复的“零组线人”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橘凉介听到安室透的反问,心下了然,看来他猜的不错了。 原本他还只是荒诞的直觉,顿时坐实了几分。 正因为如此,橘凉介心里对白兰地的敌意,蹭地又猛窜了许多。 “是他,对吗?” 想到昨天那个伪装的人畜无害上前搭讪自己的小卷毛,很有可能就是白兰地以后,橘凉介声音微冷地笃定道。 安室透即刻意识到事情可能和自己想象的有所出入,橘凉介听语气恐怕是对内情并不是十分了解的样子。 虚惊了一场的安室透立即反应了过来,他没有选择回答橘凉介的话,转而轻咳了一声。 “橘警视,规则所限,你就不要问了。请尽快安排交接案件相关的信息和事宜吧。” 安室透说完橘凉介没有再追问,他情绪不高地表示会安排人手用尽快的速度完成交接。 安室透简单地表示了感谢以后,略做寒暄就挂断了电话。 而橘凉介缓慢地将手机从耳畔取下的,他脑海里如走马灯一般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情景。 来得突然的星野次郎…… 自己对他莫名其妙的反感…… 对自己弟弟莫名其妙的骚扰……以及自己弟弟……在自己出言打断之后的不悦。 这一切,都在星野次郎是由白兰地假扮的这个假设成立的基础上,顺理成章地有了合理的解释。 橘凉介面沉如水,原来橘良昨天和自己置气冷战…… 是因为自己打断了橘良和伪装成星野次郎的白兰地的对话吗? 所以说在橘良心里,白兰地那个人类进化筛选时遗留下来的渣滓,已经比自己这个哥哥重要很多了吗? 明明是一个才冒出来没多久的外人…… 被自己看大的崽子好像真的被不法分子洗脑了一事而冲昏头脑的橘凉介,勉强意识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橘良,知不知道或者说参没参与……这次的事件。 橘凉介想起来突然反常回家的却始终不肯说为什么的橘良,他捏着手机的手不禁微微用力。 橘良他……那个时候笑着答应下来要和他去赴宴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橘凉介心里某个可怕的猜测愈发地壮大,他低垂着眼睑,不期然想起了那个曾经做过的噩梦。 橘良……啊。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今天也是被踩雷的一天 橘凉介一想起来有一天自己可能会亲手把自家狗崽子逮捕入狱,就呼吸一窒。 一直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弟弟,从什么时候开始让自己有了这种担忧? 明明良良那么出色,那么懂事…… 白兰地。 橘凉介想起来橘良第一次和他说起白兰地的那天,也就是从那是开始,好像渐渐的橘良比起自己,更愿意与白兰地相处了。 如果没有白兰地,橘良……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让他担心不已的模样…… 橘凉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了心里那些有些偏激的想法。 现在一切还都只是猜测,橘凉介是在自己已经天然对白兰地抱有恶感的情况下,产生的怀疑。 橘凉介难以区分自己到底是因为在无意间捕捉到了什么不曾上升到意识层面的细节,才使得自己总是难以放心白兰地…… 还是仅只是因为作为长辈对于孩子朋友的背景而产生的固有有色眼镜而导致的错误印象。 不过橘凉介一想起来一直不曾却声色犬马之地有所兴趣的乖弟弟,会因为白兰地的追求而苦恼的夜半出去饮酒。 他就难以对白兰地有什么好印象,如果他真的把橘良当做朋友或者所谓的想要回报的救命恩人,就不应当让橘良如此难做。 这恰恰能够说明了,橘凉介对白兰地的不满,不仅仅是家长担心自家孩子被坏孩子教坏的过分戒备。 白兰地本身的性格,就偏于激进和自我。 再加上他扑朔迷离的神秘身份…… 橘凉介虽然不认为自己狗弟弟是那种识人不清,易被欺骗的蠢货。 白兰地…… 橘凉介虽然很想相信自家弟弟交朋友的眼光,但是…… 他真的放心不下。 在橘凉介与零组第一次接触时,当他提到白兰地时,安室透的反应,足以说明白兰地的在那个危险的组织中位置绝对不低。 再后来零组愿意同意了他提议的合作以后,向他透露了一些情况之后,橘凉介对白兰地的危险程度就更加清楚了。 在那个杀人如麻肆意妄为的组织里,都是元老级别的白兰地…… 真的可能因为橘良偶然间的一次善举,而对他一直维护的组织反戈相向吗? 背叛了良知,出卖了灵魂的恶徒真的会因为所谓的微光而背弃生息的深渊吗? 橘凉介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他,他不会。 毕竟……能在深渊里存活的恶徒,早已被扭曲成了适合深渊的模样。 白兰地他走到如今,必然舍弃了无数,可以使人成为人的重要之物。 习惯于出卖灵魂的人,早已被污黑的丛林法则所掌控。 极恶之地的常驻之客就算真的对微光有了兴趣…… 恐怕也只是想要将之掐灭,拖入深渊才对吧。 橘凉介思及至此,便再也没了吃饭的兴致。 无论他对于白兰地的戒备和恶感是出于哪种原因,都只能说明橘良与白兰地不宜深交。 至于零组…… 年轻的警视正先生浅浅地呼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自己的弟弟以身犯险。 “大少爷,是怎么了吗?” 村上管家见橘凉介挂断电话之后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表情沉凝,没有再吃饭的意思便出声询问道。 橘凉介看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的村上管家,他不想让这个被他和橘良当做亲人的老人再徒添烦恼。 于是橘凉介便舒展了眉目,解释道,“工作上的一些问题而已,您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您还是要注意休息啊,不要太过劳累。别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不吃饭人怎么能熬得住啊。” 村上管家对橘凉介这忙起来就不管不顾的性子,很是放心不下。 “我知道了。” 橘凉介虽然还是板着张脸,但神情却是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 “良良还睡着呢?” 橘凉介虽然依着村上管家的意思重新拿起来了筷子,心里却还是惦记着想要早点和橘良聊聊白兰地的事情。 “嗯,二少爷和那孩子好像都还没起来。” “对了,您同我说说橘良昨天带回来的朋友吧。我还真挺好奇能让橘良带回家里来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孩子。” “说起来,二少爷这个朋友还是个外国孩子呢。” 村上管家带着长辈对儿孙辈的宠溺感,这般同橘凉介半是欣慰半是调侃的说到。 “外国人?!”橘凉介敏感地反问道。 “是啊,看起来年纪比二少爷小一点,但是是个很讨喜的孩子。模样也好,脾气也乖。” 村上管家想起来昨天那个小天使一样嘴甜又活泼的小男孩,就笑得眯起了眼。 橘良和橘凉介这两兄弟虽然对他也亲近,但他俩生性都有些冷淡。 村上管家的孙子又是那种神经大条的臭小子,孙女也是个别扭脾气。 在白兰地身上,村上管家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乖孙的感觉,小孩的喜爱与亲近,毫不吝啬的直率表达着。 白兰地在村上管家心里,本来就有着“橘良挚友”的光环加成。 村上管家昨天和橘良,给缺爱的小朋友一起庆祝了生日。 被白兰地左一个“爷爷”,右一个“爷爷”,哄得乐呵呵的村上管家,早就被白兰地成功收买。 “是吗?” 橘凉介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尽量自然,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那他长什么样子啊?” 橘凉介夹起了一个小笼包,不动声色的询问着。 橘凉介那张脸就算是有什么情绪波动也很难被人察觉,更何况他还刻意掩盖了情绪。 “我记得……是金色的头发,蓝色……” 因而村上管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他仔细回忆着描述道。 而一旁的橘凉介,听着村上管家的描述,则是面如沉水,脸色越来越黑。 …… 位于三楼的橘良卧室。 没有被拉拢的窗帘缝隙中,明媚的晨光直直的打在橘良的脸上。 仅有的被子也被白兰地扯走的橘良,在有些刺目的照射下,眼睑微动了两下悠悠转醒。 “唔……”抬手半遮着阳光,橘良揉了揉被白兰地压得有些酸胀的胳膊坐起了身。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质问 橘良看了眼裹成了个粽子睡得正香的白兰地,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想在他身上蹦迪的冲动。 昨天才给傻孩子过了生日,今天就这么不友好地把人叫醒,多少有一点点不太合适。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此时橘良与白兰地处于同步共感当中。 起床气严重的魔鬼先生,一点都不想体会睡梦中被人砸醒快乐。 于是橘良还是放轻了动作,小心地没有碰到白兰地,轻手轻脚的爬下了床。 只要现在他去吃饭,等白兰地睡懒觉睡醒了,吃饱喝足的他就能同步享受到酣睡自然醒的快乐了! 魔鬼先生:计划通!(得意叉腰) 洗漱完就噔噔跑下楼的魔鬼先生在二楼楼梯拐角迎面碰上了,正好浑身低气压蹭蹭上楼的橘凉介。 “咦?哥你回来啦?早上好啊!” 橘良因为和白兰地共感,他在昨天晚上同白兰地一起感受到了过生日双倍快乐。 此时的小魔鬼还沉浸在悠闲喜悦的心情里,根本没有留意到橘凉介身上已经低到极致的气压。 小魔鬼:(′▽`)ノ? 快乐的都想唱歌的小魔鬼,甚至还有心情冲着自家面色不是很好的老哥嘘寒问暖了起来。 “哥你脸色好差,昨天忙到很晚吧,快点上去休息吧。” 说着,以为是自家哥哥刚刚回家的橘良就错开了身子,绕到了橘凉介的身侧准备下楼吃饭。 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被橘良误以为是太过疲劳而状态不好的橘凉介,此时则是声音平静地开口了。 “白兰地呢?” “什么?” 橘良没有听清,他闻言回头抬着脸看了眼,和平时有些不同的橘凉介。 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小魔鬼也没放在心上,他只当自己是听错了,便作势又打算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位于橘良上方几个台阶的橘凉介,却是突然快步走了下来。 “哥?” 橘良看着朝他走过来,似乎是在压抑着情绪的橘凉介有些摸不清头脑。 由于橘凉介是从高处的楼梯口走下来的,因此小魔鬼此时是微微抬着头看着橘凉介的。 橘凉介看着仿佛一切如常,乖乖的弟弟,只觉得心情更是复杂。 他一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合适一点。 良良……为什么……骗我。 橘良不解地歪了歪头。 不过贴心的小魔鬼看着好像精神很差,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橘凉介,还是打算安慰一下这个便宜哥哥。 比橘凉介稍稍高出一点的小魔鬼,伸手拍了拍好像很苦恼的橘凉介的发顶。 “哥哥啊,村上爷爷说过,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难题,睡一觉起来说不定就想通了哦。” 说完,觉得自己已经安抚好自家哥哥的小魔鬼,就打算拍屁股走人了。 魔鬼先生:今天早晨的哥哥好粘人啊,真是让成熟的弟弟困扰。 然而小魔鬼今天的这顿早饭,看样子是注定要吃不成了。 想不通的。 橘凉介听到橘良的话,只觉得一直努力压抑着的情绪,一下子冲垮了他的克制。 “我说,白兰地,人呢?” 就在橘良与橘凉介擦肩而过的时候,橘凉介一把抓住了小魔鬼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制止了他想要下楼的动作。 “哥?” 橘良猝然地抬头看向了鲜少显露出怒色的橘凉介,心下一阵愕然。 今天橘凉介度过了他从出生以来,最让他印象深刻心情复杂的一个早晨。 橘凉介在和零组联络人通完电话之后发现,从来没和自己闹过脾气的弟弟,原来是因为白兰地才和自己闹僵了。 深感哥哥地位被挑衅,弟弟被带坏的橘凉介本来就感到了被冒犯的不悦。 然而更让橘凉介心惊和害怕的是,橘良可能是在明知道白兰地犯罪的情况下,选择了对其恶劣的犯罪行径,进行了包庇和纵容。 甚至是……协助。 橘凉介一想起来那个笑着说是担心自己独自在家太孤单的弟弟,是为了利用自己而协同白兰地进行犯罪,他就忍不住地心痛。 橘良,他原本是那么听话,未来一片光明的孩子啊。 而且,按照橘良的说法,白兰地对他还有着不轨之心,单这一点就足以让橘凉介对白兰地深恶痛绝了。 自家宝贝弟弟,未来应当是娶一个贤惠体贴的妻子,膝下儿女双全,有着幸福的家庭才对。 橘良本就是一个应当快快乐乐的,按部就班地去享受生活的人。 而不是被一个渣滓因为一己私欲的恶念染黑,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双手沾满了鲜血,不得安宁的苟且偷生。 橘良……他的未来,不应该,也不可以是这样的。 橘凉介刚刚打定主意,要劝说橘良彻底和白兰地划清界限。 哪怕代价是让零组这次想要通过白兰地,获取情报的任务失败,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此时,橘凉介又从村上管家的口中得知了橘良在疑似协同白兰地进行犯罪之后,还将其毫不避讳地直接带到家里来庆祝! 橘良甚至谎称是白兰地的生日,拉着村上爷爷一同庆祝。 连村上爷爷都被那个垃圾家伙给蒙骗了…… 橘良……他到底想做什么? 或者说,橘良,心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哥哥? 他这种所作所为,把身为警察的他,置于何地。 橘良是觉得自己会在正义和亲情之间,偏袒他吗? 还是说…… 橘良已经根本就被白兰地,洗脑的有恃无恐了呢? 橘良最好别告诉他,他是因为什么恶心的被爱情冲昏头脑,这种垃圾理由。 不然橘凉介真的会很难确定,能不能控制自己,不把已经是成年人的橘良狠狠打一顿的。 橘良已经是各种意义上的成年人,他接受过完整的素质道德与理性知识教育。 橘凉介还是很难相信,本身也是比较成熟和理智的弟弟,会在自己是警察的情况下,选择走向犯罪。 毕竟,一直自觉担任着父亲角色的橘凉介,一直有很努力的像橘良灌输正确的道德观念和法制观念才对。 满腹心事橘凉介既有被自己弟弟背叛的愤怒感,也有养孩子养了歪的挫败感,当然更多的还是对白兰地这个罪魁祸首的痛恨。 不过此时,橘凉介看着惊讶不似作假的橘良,更多地还是一种期望——良良,告诉我,我猜错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不是你 小魔鬼脸上收敛起了怔愣的神色,他低垂着着眉眼,将手腕从橘凉介手里挣脱了出来。 “他还在睡觉。” 橘良轻轻活动了一下被拧得有些不适的手腕,随意地回答道。 橘凉介见橘良一副态度坦然,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有些气懵的头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弟弟打开天窗说亮话,橘凉介也不想再跟橘良兜圈子了。 “关于在昨天晚上的宴会上,白兰地伪装成星野次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橘凉介微微低下了头,他紧紧地盯着面色冷淡,褪去了平日里温良伪装的橘良询问道。 没有休息好的橘凉介,声音还有些难掩疲惫的干涩感。 换成橘凉介的下属此时早就顶不住他这高压的气场,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了,但是橘良显然丝毫没有感觉到这种压力。 魔鬼先生没有被橘凉介的气势压倒,他意识到这大概率不会是一场能够很快结束的谈话。 于是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小魔鬼顶着橘凉介的审视,悠哉地找了个比较省力的舒服姿势,半靠半坐地倚在了白色的大理石楼梯扶手上。 “哥哥,”橘良调整了下手臂,总算是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好。 他神情悠然地开口了,“你是觉得,我有什么需要向你解释的吗?” 橘良神情淡淡的,虽然是好似处于弱势地位的抬头仰视,但静静站在那里的他,莫名其妙地就是让人有种油然而生的压迫感。 魔鬼先生没了刻意伪装出的亲近感和温和感,他闲散地靠在扶手上,似是平常地抬头问道。 橘良此时身上有一种不合时宜的闲适感和疏离感。 年轻的警视正先生轻叹了一声,脸上原本冷硬的神情,也融化成了疲惫和平静。 橘凉介看着不愿意回答的橘良,只是觉得心里的劲全都泄掉了。 橘良他已经,都连解释都不愿意了吗? 还是说......默认? 橘凉介心里不觉哂笑一声,当时笑着选择让孩子自己行走的自己,是不是,太过盲目的自信了。 “良良,那我能知道你前天回到主家,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与懒散的橘良不同,年轻的警视正先生虽然已是身心俱疲,连说话都觉得艰难,但他还是将脊背挺得笔直。 “当然,”橘凉介的声音很轻,“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没关系的。” “是为了能和你一起参加市谷寿宏的宴会。”橘良没有卖关子也没有选择回避,他干脆的肯定了橘凉介的猜想。 橘凉介心下一片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为橘良的坦白而开心,还是要为自己的忧虑变成了真的而苦涩。 “但是,我没有骗你。我是因为担心你才回来的。”橘良神情不变地继续道。 “白兰地告诉我他接到的和市谷寿宏的任务,有可能会波及到你,虽然他向我保证了会保护好你.......” 他坦然地迎上了橘凉介莫测的目光,“但是我放心不下。” 橘凉介听着橘良的解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自己弟弟十分熟悉的橘凉介知道,橘良没有说谎。 橘凉介眸色微暗,即使事情真的如橘良说的,他这次回来只是想要确保他的安全。 但是他依然很在意一个问题,“你知道白兰地干了什么吗?” 橘良了然,看来橘凉介八成是以为他是特意回来违法乱纪协同犯罪了,才这么生气和失望。 勉强搞明白了自家哥哥的脑回路,橘良也就对怎么要安抚好自家哥哥有了数。 “他没告诉我。”是我共感看到的。 “我也没打算问。”嗯,知道了也就没有询问的必要了。 橘凉介细细打量着橘良的神情,是真的。 “哥哥,白兰地是我信任的人。他答应我了,我相信他会努力去做,至于他做什么怎么做都是与我无关的事情。” 橘良看着橘凉介半信半疑地表情继续道,“我和你不一样哥哥,有些事情只要不捅破,我就会当作看不见。” “在我这里,白兰地的身份就只是朋友而已,他也从来没有让我知道其他东西的意思,联络零组的事情也是他在做。” 橘良见橘凉介一脸不认同,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橘良抬手示意橘凉介先听他说完。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恶贯满盈,罪大恶极。但是与我无关。” 橘良平静地阐述道,“只要他愿意在我这里做一个普通人,我就不会追究他除此以外的身份。你们如何对待的他,也与我无干。” “接受制裁是他的事情,而在此之前,我不会去过问没必要过问的事情,他在我这里只是个很缺爱的小朋友,仅此而已。” “良良......” 橘凉介显然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回答,不过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是橘良的风格。 橘良并不是一个以外界标准而规范自己的人,比起正义和法律,显然他更看重他在意的人,这点橘良与橘凉介截然相反。 橘凉介甚至觉得就算白兰地在橘良眼皮子底下行凶,只要白兰地不说,橘良也能装作没看见的一笔带过。 橘凉介无从指摘橘良的价值观和行为,毕竟,橘良这么做虽然多少显得自私了一点,却也是人之常情。 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要大公无私的对待自己朋友,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吧? 橘凉介没有说话,但是橘良却开口了,“哥,你知道的,我不是你。” 橘凉介默然不语,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形的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说什么才是合适的。 “哥哥,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的。” 橘良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哥,你说过我可以信任你。” 橘良轻叹道,“那么,我也希望你,能够对你的弟弟多一点信心好吗?” “良良,我.......” 橘凉介听到橘良似是有些失望的叹息,顿时有些不安地想要开口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哥哥。”橘良冲着橘凉介浅浅地笑了一下,轻声地打断了橘凉介还没说得出口的话。 “白兰地昨天过生日,没人给他陪着他过,所以我昨天带他回来了。他还在我屋里睡着,有什么事情你去问他吧。” “我去吃饭了,就到这吧。”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左右为难 橘凉介最后站在橘良的卧室门外,到底还是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如同橘良所说的去找白兰地质询。 橘良,是他弟弟,不是犯人。 就像橘良说的,他也应当对自己的弟弟给予基本的信任。 但是…… 橘凉介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晕出了暖黄色光圈的壁灯,头一次感到了迷茫。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良良,总是难以放心的下。 虽然橘良一直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橘凉介在橘良身上感觉不到……规则感。 橘良一直循规蹈矩地听从他的教导,但是橘凉介对橘良一直有着难以掌控的不定感。 从很小的时候,橘凉介就意识到这一点了,橘良他对生命的漠视,以及情感的淡漠。 家里的疼爱他们的长辈猝然离世,橘良一副沉默旁观的态度让家长们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反过来安慰橘良。 但是橘凉介知道,橘良是真的不在乎。 即使是现在橘凉介依然难以确定,如果有一天,自己发生了什么意外…… 橘良他,会真的难过吗? 橘良可以因为别的小朋友扯坏了自己送给他的布偶,而把人摁在地上不管不顾的暴揍。 如果不是老师发现的及时,就橘良那个狠劲儿,真的能把那个莽撞的小男孩活活打死。 正是因为橘良对于生命和感情的这种漠视,橘凉介从一开始就注重对橘良法律意识的培养。 年少的时候,他真的很害怕哪一天放学回家会看见自己弟弟一身鲜血若无其事地告诉他自己杀人了。 橘凉介的这种担心,原本已经随着橘良越来越懂事,表现得越来越优秀,冷漠的气场也日益收敛于温和之下而逐渐消退了。 橘凉介也曾思考过自己是不是控制欲过强,管的太多。 然而白兰地的出现,却让这一切陡然出现了变化。 那个自己发现弟弟夜晚没有在房间里安睡的夏夜,橘凉介坐在橘良的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到了无数种荒诞又吊诡的猜测。 他既担心自己的弟弟遇到什么危险,又担心橘良给别人带来危险,将灾祸招致于身。 在白兰地带着一身满是硝烟气息的血腥味翻窗而入的时候,橘凉介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他是橘良。 或者说,如果当时是橘良,橘凉介也不会很惊讶。 事后,橘良虽然解释说他是懊恼于白兰地的追求,才深夜出去买醉消愁。 但是从小看着橘良长大,对他比他自己还了解的橘凉介,怎么能看不出来橘良……在说谎。 橘良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每次他说谎的时候,他的总是下意识地勾起嘴角浅浅的甜笑。 那是种极为浅淡的笑容。 是与他平时懒散或者温和笑意,截然不同的得意与张扬。 因此看着橘良胡扯着他的行踪,橘凉介虽然面上沉默,勉强装作了信服的模样,心却是不住的下沉。 橘良……在说谎。 但是橘凉介无比了解橘良,他知道既然橘良宁可在他面前选择撒谎,也不愿意透露行踪…… 就算自己真的戳破了他的谎言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橘良如果不想告诉自己,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弟弟真的是去做什么坏事了。 毕竟橘良也是一个可以拥有自己隐私的成年人了。 如果那天晚上橘良真的只是有一些不想,或者不方便告诉他的一些小秘密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橘凉介不想因为一些无端的猜测就怀疑自己的弟弟。 即使白兰地深夜一副刚行凶完的样子,熟练地带着赃物来到了橘良的房间…… 即使……橘良在骗他。 橘凉介仍然选择相信自己的弟弟,他不久前才答应过自己,绝对不会触犯法律,让自己失望。 既然如此,橘凉介就愿意相信。 在橘良认识白兰地之前,橘凉介对待橘良的监管状态,还是如同家长对待中学生一般的严格。 他真的很不放心橘良,以至于他被相熟同事还曾因此事调侃过他是个深度弟控。 是以,经此一役,橘凉介辗转难眠地想了一夜,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他也是时候应该转变一下管教方式了。 橘良,是个大孩子了。 因此在第二天橘良送他去机场前,橘凉介才会说出那么一番饱含期许与信赖的话来。 很令橘凉介欣慰的是,从中学开始就不怎么热衷于表现出亲近的橘良,那天也泪眼汪汪的表示了理解哥哥的良苦用心。 因而虽然仍有许多牵挂和担忧,但是橘凉介还是毅然决然地返回了京都。 橘凉介按照他与橘良约定的那般,撤掉了安排在他身边的人。 从此他没再刻意调查过橘良的行踪,只是偶尔打听一下橘良的近况如何。 再等待着自家狗弟弟偶尔一通的电话。 虽然对放养狗崽子这种事情有着诸多的担忧,但橘凉介还是遏止住了自己的关心欲和插手的想法。 他不能过度干涉,影响到橘良健康的成长。 无论是谁,总要有从家长身边离开学着独自闯荡的时候。 而每一个悉心看护的家长,也总要学会着在适当的时候克制,放手。 然而…… 直至今天早晨,橘凉介接到了零组电话…… 白兰地,又是白兰地。 橘凉介可以相信橘良,但他真的没办法对白兰地放心,他相信自己的崽崽不会为了什么金钱之类的犯罪。 而且从小就被悉心教导的橘良,也肯定不会为了随便的什么理由轻易去伤害别人。 但是橘凉介害怕橘良被白兰地蛊惑,而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就像是橘良说的那样,和重要他人的感情有的时候,会比诸如原则等一些其他的东西更加重要。 橘凉介现在想起来橘良刚才那句,冷淡的拒绝继续交谈的话语,就心下一阵酸楚。 良良他……是不是难过了。 可是他真的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了,橘凉介不想再去调查橘良。 但是他也真的憋不住了,他只是……想听良良告诉他,不要担心,一切都好而已。 不要……再和白兰地来往了好不好…… 从来没有被什么难到过的橘凉介,呆呆地站在那扇能解开他所有担心的门前,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好气哦 橘凉介还在犹豫之时,橘良卧室的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橘先生?早上好啊。” 白兰地见到橘凉介微微一愣,旋即笑着打了声招呼。 “上次情势所迫,被迫打晕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白兰地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是笑得十分安然,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挡在橘良房间门口的白兰地笑吟吟地看着橘凉介,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橘凉介还是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位既是罪犯也是警方线人,同时也是橘良朋友的白兰地。 白兰地这么一提醒,橘凉介才想起来上次在橘良家,他还被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给打晕过去了。 “你好。” 橘凉介有些生硬的冷着脸,回应道。 年轻的警视正先生曾经暗戳戳地想象过,许多次他与白兰地相遇的景象。 橘凉介原本以为,自己会是游刃有余的那方。 但是在和橘良交谈以后,本来就有些疲惫的警视正先生,更是有些状态不佳了起来。 橘凉介甚至体会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怯弱感,他只是隐约的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橘良伤心,没办法装傻的他,仍然选择了询问。 橘凉介没有怀疑或者说疏远橘良的意思,他只是想完成一个作为哥哥应尽的引导和监护的责任。 但是同样是被爸妈放养着长大的橘凉介,根本不知道如何什么方式才是合适的。 他只是摸索着努力想把自己觉得最好的,教给橘良。 可是…… 好像失败了。 令总是游刃有余的警视正先生感觉到局促不安的是,他能察觉到橘良过于明显的冷淡。 他不想和自己的弟弟产生隔阂,但是这显然由不得他。 根本不会服软和讨好的橘凉介,虽然惊慌于他与橘良之间可能产生的裂痕,却不知如何挽救。 年轻的哥哥只能发着慌一边试图挽留,一边眼睁睁地看着橘良与他渐行渐远。 眼下,橘凉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他和橘良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因此在面对被橘良视为好友的白兰地时,橘凉介只觉得凭空多了不少束缚。 “良崽跟你聊过了吧。” 共感的小魔鬼有点生哥哥的气,他暗戳戳地往自家哥哥的死穴上狠戳。 果然,橘凉介一听到白兰地神情自然的如此亲昵地叫着橘良,顿时脸就黑了下来。 橘凉介这会要是看不出来,白兰地这是在故意挑衅他,他就白干这么多年警察了! “呵,白兰地先生说笑了,我们家崽崽一向很听话,没什么需要聊的。” 本来橘凉介被自家狗崽子给怼得有点怂怂的。 因为担心惹弟弟生气,橘猫虽然很想挠这个险先引发兄弟矛盾的大尾巴狼一顿,但还是委委屈屈地憋着气,没敢伸爪子。 不过,被白兰地这么嘚嘚瑟瑟的一刺激,橘凉介顿时忍不住了,战斗欲瞬间旺盛地澎湃了起来。 虽然还没想好要怎么哄自家弟弟开心,但是橘凉介面上没露出丝毫破绽。 “如果是关于昨天你留宿的问题的话,我们确实已经沟通过了。” 橘凉介虚伪地假笑道。 “白兰地和我们家良良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说话也稍微注意一下分寸。” 橘凉介只感觉自己平生的小心眼,都在此时被激发了。 “再怎么说,良良也是橘氏的继承人,到底身份有别。” 橘凉介被白兰地这一口一个“良崽”,刺激得无师自通了阴阳怪气,嘲讽技能。 此时的橘凉介再也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警视正了,他如同守卫领地的大公鸡一样,斗志昂扬地持续输出着。 “白兰地先生如果是想和良良做朋友的话,还是要为他多考虑考虑。” 炸毛的橘凉介:你就是个早晚被抓进牢里的垃圾人渣!人渣!人渣! 离我家崽崽远点! 就你还叫良崽?!那是你能叫的吗?! 小魔鬼原本还对自家便宜哥哥一大早起来,就莫名其妙误解他的行为而闷闷不乐地赌着气。 不过生闷气憋着坏气他的小魔鬼,看橘凉介这幅我和我弟关系天下第一好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谁让这憨批哥哥是自己家的,勉强原谅他一次吧。 刚睡醒的少年头发凌乱,他撑在橘良的卧室门口,笑得无比欢快。 而这一幕被橘凉介看在眼里,就是白兰地对他的明嘲暗讽,不屑一顾。 这对第一次试图气人的橘凉介,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白兰地先生,橘良想和你做朋友,如果我不同意,他会选择和你划清界限。” 橘凉介努力无视着心虚,镇定地道。 “但我不会阻止,因为我不想让他难过。” “但是,”橘凉介冷眼看着笑得越来越欢的白兰地,警告道,“这不是你可以放肆的理由。” “如果你胆敢伤害他或者殃及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死掉,也麻烦你死远一点。” 从来不曾如此刻薄过的橘凉介,为兄则刚。 他极尽自己所能地用了自己觉得最能用扎心的话刺激着白兰地。 “诶?说完了吗?” 欣赏着自家哥哥难得一见的一面的小魔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橘凉介停顿的时间好像有点久。 憋了半天,持续输出,放了大招却被对方无意间全部闪掉的橘凉介,险些气炸。 白兰地这个臭不要脸的,不管他怎么说,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过分!不要脸! “咳,橘先生说得很对。”眼见自家哥哥气得脸都要白了,小魔鬼急忙敷衍着回应道。 “既然你也觉得说的对,那就离良良远一点。你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被气成河豚的橘凉介冷冷地看着一脸无辜的白兰地,抑制住自己揍扁他那张富有欺骗性的脸的冲动。 “哈哈哈哈。”白兰地成功被橘凉介的小表情逗笑了,自家便宜哥哥也太好玩了。 橘凉介虽然还是板着脸那副好像很镇定冷静的模样…… 但是熟悉橘凉介每一个微表情的小魔鬼,一眼就看出了藏在自家哥哥唬人外表下的波涛汹涌。 哈哈哈哈哈,他怎么不知道自家一本正经的哥哥,怎么还有这么好玩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说话要算话 “神经病。” 橘凉介看着笑弯了腰,眼角都几乎要沁出来了泪的白兰地面无表情地骂到。 好气哦,他弟弟到底为什么非要和这个神经病一起玩。 就白兰地这个样子,他能放心才怪啊! 鸡同鸭讲了半天,橘凉介也没了继续和白兰地纠缠的欲望。 橘凉介冷着脸,把白兰地划进了没办法正常交流的神经病范畴里。 他看着笑意张扬,丝毫没有停歇意思的白兰地,再也没了搭理他的心情。 哼,╯^╰。 反正狠话已经放完了,他要去找崽崽和好了,才没工夫理会这个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的家伙。 想通了的橘凉介把莫名其妙就开始笑个不停的白兰地扔在了原地。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冷漠地径直离开了。 神经病。 …… 魔鬼先生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被又委屈又生气的橘凉介成功逗笑了的橘良,装模作样地冷落了一会橘凉介。 恶性趣味的魔鬼先生,假装根本看不见橘凉介试图亲近和沟通的小动作。 橘良刻意在橘凉介想要和他找话题搭话的时候,立马和村上管家聊天,打断自家哥哥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的勇气。 多次试图努力搞好关系无果的橘凉介,坐在橘良的对面,面无表情地幽幽地看着橘良。 最终,村上管家还是插手了解决了橘良和橘凉介,莫名其妙闹起来的别扭。 “二少爷,大少爷昨天忙到了很晚。” 站在餐桌旁,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村上管家,似是无意地说道。 橘凉介配合地捏了捏额角,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橘良无动于衷地用筷子插破了一只小笼包,饱满的汤汁从破口处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今天二少爷你不是好不容易在家一回吗?大少爷今天一大早把工作交接出去了。” 接收到橘凉介期盼求助的信号,村上管家更加明显地补充道。 橘良折腾完了那个漏汤的小笼包,把它夹了起来,恍若未闻的吃了起来。 “大少爷这是难得有一次机会,不用在轮休日加班了……” 村上管家再接再厉地补充道。 橘良慢条斯理地嚼烂了小笼包,咽下了最后一口。 他在橘凉介和村上管家殷切的注视下,抽出张餐巾擦了擦嘴。 橘良不急不缓地开口道,“既然如此,哥哥还是赶快去休息吧。” “吃完饭了就别在这里生耗,浪费时间了。” 橘良说话期间不曾看向橘凉介一眼,他说完就推开了餐椅,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坐在橘良对面的橘凉介,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变化,他好似并没有多在意橘良的话。 但是从小把橘凉介看到大的村上管家,却是明显感觉到一旁的橘凉介,整个人都消沉了下来。 橘良甚至有种莫名的错觉,感觉自己好像看到自家哥哥,变成了一只蔫哒哒的橘猫。 咳,有种莫名奇妙的心虚是怎么回事。 小魔鬼有些不自在得别开了眼,明明是哥哥先误会的他! 他才没错! 底气不足的魔鬼先生偷偷瞄了一眼没精打采的橘凉介,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松口原谅自己便宜哥哥。 毕竟……折腾到这种程度…… 应该……差不多了吧? 同样也很熟悉橘良的村上管家,立刻察觉到了橘良的松动。 “二少爷,有什么事情咱们说开了就好了。” 村上管家顶着橘凉介控诉和求助的小眼神,硬着头皮冲着假装生着气很冷淡的橘良小声劝解了起来。 “大少爷这会儿啊,就想着想和你聊聊天,才拖着不去休息。” 橘凉介原本听着村上管家的话,不住得点着头。 橘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橘凉介立即僵住了身体,一动不动的假装无事发生。 村上管家丝毫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他继续努力的助攻着,希望橘良能愿意和橘凉介聊聊天。 “前两天你一回来,大少爷嘴上说着不稀罕,心里却是高兴的不得了呢。” 听到这橘良才噘着嘴好大不高兴地反驳道,“村上爷爷,你就不用替我哥说话了,他早晨还言辞凿凿地说我不是因为他才回来的。” 魔鬼先生在得知了橘凉介可能有危险之后,为了确保自家便宜哥哥的安全,他的两个马甲都同时马不停蹄地赶来京都。 不曾想辛辛苦苦地折腾了一顿,结果还要被自家憨批哥哥误会。 第一次这么毫无报酬,尽心尽力地保护一个人,却还要被当事人误会,魔鬼先生很是不开心。 “良良……对不起……” 橘凉介忍不住开口了,他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想要离开的橘良面前,试图拽住他的衣袖。 “对不起什么?哥哥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 橘良哼哼两声,得寸进尺闹脾气道。 “别这样,良良。” 橘凉介出声制止了橘良想要说的气话。 “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你生气是应该的。你可以生我的气,闹脾气、骂人、搬空展览室……” “但是……不要冷战,也不要说气话好不好?” 橘凉介小心地捏住橘良的衣角,让自己不要像早晨一样那般疏忽之下让橘良感觉到不舒服。 “如果你不理我……我会感觉很不安。” 橘凉介诚挚地看着橘良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害怕和歉意。 总是外出的父母,缺失的陪伴,过早的成长和肩负其实也没有给予橘凉介足够的安全感。 “我也是第一次做哥哥,我一直很想做个好哥哥,因为你一向是个好弟弟。” “哥哥……” 被表扬是好弟弟的魔鬼先生,有一点点心虚地试图打断自家哥哥。 “我真的很抱歉,你信任了我这个哥哥,但是我却没有像你一样地相信你。” “对不起,崽崽。” “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总是把自己放在家长的身份上,心态却也随之傲慢了起来。” “我要向你道歉,我以后会改掉这个坏毛病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谁道过歉的橘凉介拉着橘良,一口气把自己的愧疚和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他忐忑不安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橘良,等待着他的宣判。 “你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橘良听完橘凉介的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什么?” 橘凉介有点反应不过来,橘良指的是哪一句。 “就是搬空展览室那个。” 小魔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一脸迷茫的橘凉介,提醒道。 小魔鬼如果现在现出原形的话,橘凉介大概会看见他身后的小尾巴,已经快乐地要甩出虚影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登堂入室 随后橘凉介难得的轮休,就变成了陪着橘良搬运陈列在橘氏主家里那些随处可见的奇珍异宝的搜刮活动。 在橘凉介陪着橘良把橘家主宅展览室里的大半家底搬了个半空之后,他还是有一点搞不明白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魔鬼眼睛亮晶晶的,他幸福又满足的抱着自己搜罗的一小袋最喜欢且方便携带的珠宝,开心的仿佛一个吃到糖的孩子。 “辛苦你啦哥!哥哥最好了!” 心情一好嘴也甜了起来的小魔鬼,冲着自家哥哥开心地笑着。 算了。 原本还在纠结橘良到底是不是故意趁机敲他竹竿的橘凉介,被自己狗弟弟这一笑,心都化了。 就算是故意的,良良这么想要,便也随它去了。 反正爸妈一年都回不来几次家,家里就一个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的他,拿走也就拿走了。 这些在别人眼里的珍宝,在橘凉介看来不过都是些,陈放着做摆设的死物罢了。 能让良良开心的话,都让他带走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在年轻的兄长眼里,这些所谓的珍宝,都不及自家狗崽子开心重要。 别说只是带走了,就算小魔鬼现在是想要全都砸烂,估计橘凉介也只会点头同意顺便询问橘良需不需要他搭把手。 只要崽崽开心就好,年轻的兄长看着浑身都洋溢着欢欣气息的小魔鬼,这般任性地想着。 思及至此,橘凉介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下来。 天大,地大,弟弟开心最重要。 即使是总是在处理案件,面对罪犯时游刃有余的警视正先生,也会在对上自家狗弟弟的时候,如同普通人一般多了不少顾虑的小心翼翼了起来。 于是,当村上管家前来西侧展览厅,寻找橘凉介二人去吃午饭的时候,就看到了这空空荡荡,宛如刚被土匪扫荡过一般的展厅。 村上管家看着一大堂空玻璃柜和乐开了花的小魔鬼,他脸上的表情是欲言又止。 橘凉介神情柔和,眉眼含笑宠溺地拍了拍橘良的狗头。 直面自家狗崽子笑容暴击的弟控先生:我弟弟全世界最乖,最可爱。 村上管家:大少爷这……多少有点像被下了蛊了。 在不涉及原则问题上,橘凉介对待橘良时,宠起来根本没什么底线。 就算是有,只要狗崽子撒撒娇,对自家弟弟毫无抵抗力的橘凉介也就只是象征性的拒绝一下,便连连退让了。 不知道是因为太开心还是太劳累,在庄园里兜兜转转爬上爬下了一整天的橘良,鼻尖都微微沁出了点汗珠。 忙活了大半天,撒了欢的魔鬼先生,是把自己看得上眼的一件都没漏下的都标记了出来。 嗯,现在带不走没关系。 已经把被标记的宝物全部当作自己的所有物的魔鬼先生,很是愉快地决定好了它们接下来的去处。 反正只要是他想要的总会是他的,魔鬼先生相信村上管家会好好地处理好运送这件小事的。 毕竟他想抱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点。 魔鬼先生跟在正在和村上管家交代相关事宜的橘凉介身后,满足地眯起了眼。 嗯,这也算是这次自己保护傻乎乎的橘凉介的奖励了吧。 “噗嗤——” 橘良的脚步微微的一停,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把头上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冒出来的小尖角,动作粗暴地摁了回去。 橘凉介和村上管家讲着讲着话,就发现一直乖乖跟在他后面的小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崽崽?” 橘凉介疑惑地回过了头,看向了落后了他们几步的小魔鬼。 橘凉介见橘良捂着头顶好像不太开心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担心地关切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啦!”小魔鬼揉了揉自己额顶的头发,冲着自家哥哥笑了起来。 小魔鬼三步并作了两步,快步地追上了等在前面的橘凉介和村上管家。 与橘凉介并肩而行的小魔鬼,听着橘凉介和村上管家聊着后续的一些相关事宜安排。 他丝毫没有意识自己,早已在不经意之间浅笑了起来。 便宜的笨蛋哥哥没有死掉,真是……太好了。 …… 橘凉介刚和手底下的人安排好了,近期就要把小狗崽子想要的东西,都给他全部送到东京的住处去。 原本陪着橘良玩了一上午,被橘良哥哥长哥哥短哄得心花怒放的橘凉介,一进餐厅就看到了让人火大的白兰地。 干净稚气的少年,自觉的坐在了橘凉介惯常坐的位子上,冲着看向他的橘凉介纯良的笑着。 “你们回来啦?快来吃饭吧,村上爷爷还亲自下厨做了超好吃的菜欸!” 白兰地毫无客人的自觉,十分热情地招呼着橘良和橘凉介。 深感这是白兰地在刻意挑衅自己的橘凉介:谢邀,拳头已经硬了。 年轻的警视正先生,站在原地看着笑得跟个迎春花似的白兰地百思不得其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臭不要脸的人啊? “诶?是吗?” 一回来就看见另一个自己,小魔鬼本来就很雀跃的心情更是轻快了几分。 “村上爷爷的手艺那可是一绝,我可要好好尝尝!” 村上管家被两个讨人喜欢的小孩子夸得很是开心,他笑得是合不拢嘴。 “西奥多先生和橘良少爷说笑了,你们喜欢就好。” 小魔鬼丝毫没有察觉到橘凉介骤然改变的心情,或者说是不在意? 他快速地洗完了手,径直抽出了凳子在白兰地的对面坐了下来。 “诶?”橘良在饭桌旁坐好了,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哥哥怎么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呢? ”哥?快来洗手吃饭。一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橘良回头温声招呼着橘凉介,来他身边坐下。 橘凉介在和白兰地抗争到底和不想让橘良难做二者之间,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 最终识大体的橘凉介还是抱着自己是主人,要礼让客人的心态,自我欺骗一般地洗完了手乖乖地坐到了橘良的手边。 橘凉介:呵,你也就今天能坐那一天吧,我天天坐我弟弟对面,才不稀罕这一天!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返程 吃完了午餐白兰地看着暗暗生气,基本上没怎么动筷子的橘凉介好心地选择放过了他。 自家笨蛋哥哥偶尔逗着玩玩也就行了,要懂得长期利用可持续发展,真把橘凉介惹毛了就不好玩了。 橘凉介还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偷偷说服自家狗弟弟,把这个看起来臭不要脸,似乎没有丝毫想要离开意思的白兰地赶出去。 而就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橘凉介惊喜地发现这个烦人的家伙好像要滚蛋了。 “村上爷爷,太感谢你的款待了。这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白兰地用完餐,双手合十冲着村上管家眨着眼笑道。 村上管家矜持地表示白兰地过誉了,然而他眼角笑出的细纹却彰示着主人愉快的心情。 “哦对,还有良崽和橘先生……”白兰地冲着橘良比了wink,我先回家啦,琴酒那边出了点麻烦,东京等你。 “非常感谢你们的款待,家里还有些事情,我就不继续在此叨扰了。” 成功接受到白兰地心念的橘良,心下了然。 他面上是不露声色地温和浅笑,“这么突然吗?不多留一会吗?你怎么能算是叨扰呢?”我再住一晚陪陪哥哥,你记得回去把薯片接回来,这几天应该产生了不少灵能团了,别浪费了。 白兰地心领神会,“嘻嘻,好嘛,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玩啊。”好啊,把系统给我吧,让它照顾薯片。 把白兰地和橘良的互动看在眼里的橘凉介忍不出声了,“咳,既然西奥多先生还有事要忙,良良你就别耽误人家了,正事重要。” 说着,不想再看这个臭不要脸的混蛋当着自己面亲近橘良的橘凉介,生怕白兰地晚一秒就反悔了。 他十分不礼貌地站起身来,殷切地将刚吃完饭的白兰地强行礼貌地请到了门外,“想来是很要紧的事情吧。西奥多先生不必勉强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被橘凉介强硬地拽到门外的白兰地,脸上的笑意一荡,他没有反抗而是低笑一声,刻意拉长声音道,“看起来,橘先生好像对我有很大的误......” “砰——!” 白兰地的“误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橘凉介用力的关门声堵在了嘴里。 被印象里冷静睿智,总是不动声色的橘凉介关在门外的白兰地,站在风里无比的凌乱。 刚才——关门的是他哥吧?! 绝对是吧?!超用力的那种! ....... 屋里,成功把烦人精赶出窝里的橘凉介满意地拿起玄关处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刚才拽过白兰地的手。 哼,可算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赶出去了,神清气爽! 想着想着,橘凉介擦着修长手指的手忽然一顿。 他一抬头,看见了在不远处皆是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的橘良和村上管家。 “哥.......你怎么......” 共感到白兰地经历的小魔鬼,难以置信地看着僵立在原地的橘凉介,欲言又止道。 “大少爷,我觉得西奥多先生,也许还有什么话想说。” 村上管家也是一脸不认同地委婉地表达了橘凉介行为的不妥。 他有些搞不明白,一向成熟稳重的大少爷怎么今天会突然对可爱又讨人喜欢的小男孩,做出这么没礼貌的举动。 “咳。” 橘凉介有些心虚地清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村上爷爷说的是,这两天实在是忙晕了。我担心西奥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万一再浪费了时间在跟我们寒暄上,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村上爷爷说的也对,看来我真得好好休息休息才行了。”橘凉介说着,就装作有些困乏一般地揉了揉额角,往楼梯匆匆忙忙地走去了。 见状,村上管家原本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橘凉介平日里可靠成熟的做派此时成功派上了用场,村上管家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叮嘱道,“那大少爷您好好休息,晚餐的时候我会去叫您起床。” “嗯好,辛苦了。” 心虚无比的橘凉介没敢再回头多看,他匆匆地应了两声就飞一般地离开了。 原本还有些发懵的小魔鬼,眼尖地瞅见了橘凉介黑发间已经通红的耳朵尖。 一想到这短短的他两天见识到的橘凉介从未表露出来的许多面,小魔鬼一下就笑开了。 “二少爷?” 村上管家一回头就看见了笑意款款,整个人看起来温柔的不行的小魔鬼。 “没什么,”橘良眼里的笑意加深了许多,“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 另一边,也想明白了哥哥脑回路的白兰地,坐上返回东京的新干线。 简单地只拎了一个小皮箱带了一些换洗的衣服的白兰地,循着票据上所写的车厢,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车厢。 白兰地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一位主动上前,想要他通讯号码的成熟知性的大姐姐的邀请。 有着蓝色眸子的异国少年,脸上是想要让人亲近的浅笑,但是碍于他在婉拒上前搭讪的女人时,已经表达了不希望被打扰的想法。 是以,虽然车厢里有不少想与这个耀眼的少年搭话的男男女女,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自讨没趣上前贸然打扰对方。 毕竟如果因为搭讪而给这种看起来就很乖的孩子造成困扰,被讨厌的话,就太得不偿失了。 并不知道其他人想法,也根本不在意的白兰地将手提箱安置好后,就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了。 唔,还好刚才把箱子顺手拎出来了,不然在敲门回去拿就太尴尬了。 想着,白兰地便歪着头笑了起来。 暂时没了什么心事的白兰地,悠哉游哉地趴在了新干线的窗户边上。 白兰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林,不禁想起来了这次被他折腾地不清的橘凉介。 回想着这两日发生的一切,白兰地心情颇好地在车窗玻璃上哈了口气。 他伸手在雾水上随意涂鸦了几下,画了个不成形的图案。 被橘凉介反差萌愉悦到了的白兰地撑着脸看着窗外,他又想起来了橘凉介冷着脸被他气成了个河豚的模样。 想着想着,白兰地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橘凉介虽然总是板着张脸,但逗起来也太可爱了一点吧。 “叮铃铃——”白兰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人那一栏,赫然显示着长头发的提款机。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琴酒你需要美女姐姐电话吗 “喂,Gin?” 白兰地拿起手机睹了一眼手机屏幕,随手接通了电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 琴酒那富有辨识度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带着让人畏惧的冷意。 “嗯哼?我这不是接了吗?” 白兰地并没有被抓包的紧张感,他给玻璃上的小人又加了个抽象的猫咪耳朵,懒散又似乎有些无奈地道。 白兰地明知故问的这副好似他在无理取闹的做派让电话那头的琴酒,只觉得牙痒。 琴酒点了根烟,咬紧了滤嘴,脑海里不期然浮现了白兰地的样子,那家伙现在估计是一副欠揍的懈怠模样吧。 “Brandy。” 琴酒平静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暗含着警告。 “啊咧?” 成功意识到琴酒好像不是再跟他开玩笑的白兰地拿下了附在耳畔的手机查看了一眼。 他发现在几个小时之前,确实有一通显示是来自于琴酒的未接来电。 “唔......还真的有欸。” 白兰地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他.......大概好像还在和橘凉介依依惜别? “你在搞什么,Brandy?” 琴酒没有在意白兰地的感叹,他语气未变,平静却极具压迫地询问道。 “先前有很可爱的美女姐姐和我搭讪,聊的太开心没注意吧。怎么,你想要那个姐姐的联系方式吗?倒也不是不可以。” 白兰地丝毫没有被琴酒这个吓唬酒厂其他小朋友百试百灵的语气吓到,他仍然是散漫地调侃了起来。 “姐姐?” 琴酒重复了一下白兰地的用词,不乏嘲讽意味地冷笑了一声。 滑落下来有些的些许碎发遮挡住了白兰地的视线,他随手把有些碍事的头发往撩到了一边。 “怎么,心动了?”白兰地戏谑道。 “你要真想要我再去问人家要过来,早知道Gin你喜欢这种,刚才我就不拒绝了。” 琴酒对于白兰地这种奇怪的恶性趣味不置可否。 他是理解不了白兰地明明早就不是少年人了,还总是热衷于装嫩的快乐。 “呵。”琴酒讥讽地冷笑了一声,“贝尔摩德说你心情不好,看来她是看走眼了。” “咦?”白兰地似是有些惊讶地反问道,“所以Gin你是在关心我的心理健康吗?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琴酒叼着烟,心情很是复杂,他是真想不明白有些寻常的事情,怎么到了白兰地嘴里就变了味儿。 “哼。”琴酒不屑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反驳还是默认。 他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说到,“既然如此,周末有个外派的任务,你就带着波本跑一趟吧。把东西带回来,至于那个交易的家伙……” 琴酒残忍地笑了起来,“随你怎么处置。” 白兰地听着琴酒带了点冷酷笑意的声音,忍不住地也笑了起来。 “哎呀呀,Gin你是知道我心情不好所以特意给我找点乐子嘛——” 琴酒听着白兰地那荡漾的语气,心想贝尔摩德的情报还真是不靠谱。 白兰地这样子哪里是心情不好,他这是心情好到已经开始嘚瑟了好吗? 然而琴酒咬着烟,还没说什么就听白兰地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嘲笑你了,本来听苦艾酒说雪莉从你手底下逃脱了以后,我还打算……” 白兰地攒着坏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端猜出来不会是什么好话的琴酒就率先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正说到兴头上的白兰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挂断后的嘟嘟声还有些意犹未尽。 琴酒他也太不禁逗了,无聊。 不过还好…… 白兰地想起来琴酒刚才安排给他的任务,忍不住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安室透啊,也好久不见了。 白兰地想着打开了邮箱,找到了琴酒发给他的新邮件,仔细地浏览起了任务的详情,心里全是要新进账和新乐子的愉悦。 今天——也是令人愉悦的一天! 白色的新干线极速的穿梭在山野轨道之间,暮色的余晖落在窗边少年软软的金发上,显得无边温柔。 …… 大阪,诸伏花梨家。 安室透近来渐渐习惯了在偶尔空闲的时候,来给诸伏花梨改善改善伙食。 今日也是如此。 “喂……” 安室透正在收拾用完的碗碟听到了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随手便接起了电话。 “波本。”一道清朗又有些陌生的少年音响了起来,这让原本还有些安逸的安室透猛然绷紧了神经。 “Brandy.” 安室透看了眼在厨房里清洗碗筷的花梨,将手里的餐具放下,快步走进了卫生间里反锁上了房门。 安室透没想到与他关系称不上熟悉,甚至可以说是爱答不理的白兰地会突然打电话给他。 “是有什么任务吗?”安室透努力用着平时的语气,单刀直入地询问道。 “哈,是的。” 白兰地懒散地笑了一声,笑声透过了手机显得有一些失真,让安室透难以分辨白兰地的心情。 “是很简单的收债,不过就是地方远了一点,具体信息发你邮件了,周末见。” “好……”安室透还没说完,电话就被白兰地干脆地挂断了。 徒留下安室透自己靠着门板,心情复杂地浏览起了白兰地发给他的任务邮件。 白兰地…… 安室透咀嚼着这个名字,他想起来这个危险又冷漠的神秘家伙就是忍不住觉得一阵头疼。 经过上次和这个家伙一起执行过任务之后,安室透已经都得到什么情报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只希望这次……别出什么大乱子吧。 只是收债的话……应该不会像上回一样搞出来什么爆炸之类的……吧? 安室透有些底气不足地这样想着。 …… 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正隔壁,阿笠博士家。 化名为灰原哀的雪莉,已经在阿笠博士成功住下。 并且她在阿笠博士的建议下,决定于下周一转学到江户川柯南所在的米花小学去与柯南一同上下学。 以这种意料不到的方式脱离了黑衣组织,雪莉现在想起来仍然是一阵恍惚。 “喵~” 黑猫薯片凑到了雪莉的手边,一向不亲近人的它,撒着娇想要雪莉摸摸它。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 魔鬼先生被嘲讽的厨艺 “哎?人呢?” 诸伏花梨从厨房里探出了小脑袋,见安室透突然不见了踪影,她便自己收拾了桌子上的餐具。 小魔鬼仔细地将之放进了清洗池里清洗干净,并且把它们按照记忆的位置,整齐地摆放在了原位。 魔鬼先生解下了系在身上的粉红色的围裙,心里不禁有些感叹。 真没想到,他还有乖乖主动洗碗的一天。 不过看在他现在只能憋屈地做一个普通人类的份上,他还是得表示表示免得把安室透这个傻乎乎送上门来的,做饭还挺好吃的厨子给吓跑了。 唉,小魔鬼拿吸水纸擦净了手上水渍,他惆怅地幻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安室透关系好到只需要干饭,不需要劳动了呢? 此时此刻,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小魔鬼,后知后觉地怀念起了现在在为另一个自己,任劳任怨做着家务的作精系统。 还别说,小系统虽然傻了一点,泰迪熊虽然丑了一点,但是用起来确实极度顺手,极大地改善了他的生活质量。 被顶着诸伏花梨马甲的小魔鬼心心念念的系统,此时正乖巧地趴在白兰地头顶上。 作为一个被挑剔的魔鬼先生认可的合格保姆,此时的它正乘坐着穿梭于山野之间的新干线,奔赴在回到东京重新担任起铲屎加保姆日常重任的路上。 忆甜觉苦的魔鬼先生叹着气有些惆怅地拢合上了厨房的推拉门,一抬头他就看见了神情似乎不似刚才吃饭般轻松的安室透。 “降谷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已经习惯了诸伏花梨身份的小魔鬼,称呼安室透为”降谷哥“已经非常熟练了。 一向能屈能伸的魔鬼先生表示为了自己的伙食着想,别说是叫安室透哥了,就算是更加恶心人的叠词——降谷哥哥,小魔鬼也能面不改色毫无心理负担地喊出来。 反正只是个称呼而已,为了自己的长期幸福着想,他可以! 不过小心眼的魔鬼先生还是,在不久前暗戳戳地和自己的“网友”也就是另一个马甲白兰地,分享了这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热心网友白兰地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先恭喜了她拥有了一个长期随机掉落伙食的较为稳定的饭票。 随后白兰地就大力赞扬了诸伏花梨吃苦耐劳主动洗碗的珍贵美德,同时他在对诸伏花梨叫安室透哥哥这件事情上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和羡慕。 皮了一下的白兰地认为,既然诸伏花梨愿意叫帮她做饭的安室透为哥哥,那她也理应称呼总是和她聊天,倾听她内心烦恼的自己为哥哥。 对此,诸伏花梨只是乖巧地回复了一个含蓄的微笑,“:)”。 确认白兰地接收到了要加倍折腾安室透的信息以后,小魔鬼叫起来安室透哥哥更是毫无心理负担了。 反正称呼上安室透占的便宜最后白兰地都会讨回来的,魔鬼的每一次微笑都在暗中写好了价格。 嗯.......至于安室透做饭的回报? 那当是用魔鬼先生亲手洗碗抵消了呀。 推崇“等价交换”的小魔鬼无辜地笑了起来,他才不是那种总是空手套白狼吝啬又贪婪的魔鬼呢。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安室透听到了诸伏花梨的问题,连忙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如同往常一般的笑了起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务安排罢了。” “这样啊......”诸伏花梨若有所思地轻声道。 是黑衣组织那边又有了什么任务安排吗? 会是谁打来的电话呢...... 琴酒?贝尔摩德?还是.......白兰地呢? “对了降谷哥。”诸伏花梨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右手握拳轻敲在了左手的掌心里。 “那个周末我要去一个朋友家玩,可能需要到周天晚上才能回来了,那个你......” 饶是小魔鬼脸皮厚的要死,他也有点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你这两天就不用来我家做饭了的这种话了。 不过安室透却是很快地听懂到了他的未尽之意,他体贴地出言打破了诸伏花梨窘迫的困境,“好的,那花梨要注意安全啊,要和朋友玩得开心啊!” “嗯嗯,降谷哥周末也要好好休息。” 见安室透如此体贴,小魔鬼暗暗决定今天晚上要和另一个自己说一说,让他稍微减小一点折腾安室透的力度。 不过不折腾安室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毕竟熟知自己恶劣本性的魔鬼先生可不想剥夺另一个自己仅有的爱好和兴味。 说到底——还是让白兰地玩得要尽兴才最重要。 听到诸伏花梨说她周末要去朋友家拜访玩耍,安室透是由衷地开心,他直至现在还能想起来那日他与长大的女孩初次相逢时,诸伏花梨身上那浓重的令人心生怜悯和担忧的悲戚、哀伤与孤独。 安室透自己的人生很大一部分就是由学生时期所结识的挚友来填满完善的,所以对于诸伏花梨能交到关系不错的朋友这件事,安室透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的欣慰吧。 虽然自己尽力想要弥补诸伏花梨一些缺失的陪伴和关怀,但是不同的角色身份同时也承担着不同的角色功能。可以给予心理支撑的朋友,是他没有办法充当的部分。 此时见当时孤零零坐在自家门口台阶上发呆的小姑娘也交到了要好的朋友,自觉带入了兄长角色的安室透不由得笑了起来。 听着诸伏花梨叮嘱他要注意休息的话,安室透故作苦恼地甩了甩手里的手机。 他开玩笑地道,“正好我还在发愁周末有了新的工作安排没有办法来给花梨做饭了呢,现在看起来也可以放心一点了。” “什么嘛!”娇俏的女孩有些不满地反驳地,“降谷哥也不要太小瞧我啊,明明你没有来给我做饭的时候我也没饿死在家里啊!” “是是是,”安室透眼里满是笑意,他打趣般地夸奖道,“会自己煎鸡蛋和煮泡面的小花梨最棒了!” “降谷哥!”深感自己厨艺被冒犯的小魔鬼恼羞成怒地低喝道。 “哈哈哈哈哈。”安室透在女孩羞恼的怒视下强忍住了笑意,他轻咳一声,拍了拍小魔鬼毛茸茸的小脑袋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会做饭对吧?”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啊,雪莉 京都,橘氏主宅。 下楼倒水的小魔鬼眼见地瞅见了站在玄关处,正在穿着外套似乎是要出门的橘凉介。 小魔鬼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落地钟,眼见时间已近八点,已经快到了平日里橘家用晚餐的时间了。 “哥?你要出门吗?一会就该吃晚饭了吧。” 正端着自己花纹繁杂看起来就很花里胡哨的大茶杯的小魔鬼,扶着楼梯扶手,对着正在低头整理着装的橘凉介疑惑道。 “嗯,我出去一会。不用担心,我会在晚餐前回来的。”橘凉介伸手抚平了外套肩部的一道浅浅的褶皱,他冲着橘良挥了挥手,就拿起了小别克车的车钥匙毫不停歇地出门去了。 嗯? 小魔鬼看着自家哥哥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会在晚饭前回来啊......听起来不像是警局里有什么急事,叫他回去。 那么......没记得橘凉介有什么餐前散步的习惯的橘良微微眯起了眼,橘凉介这是要去做什么呢? 自认对自家哥哥一直很了解的橘良陷入了沉思,自家哥哥这是临时起意还是...... 茶杯里原来剩下的少许咖啡微微凝固干涩在了杯壁上,小魔鬼站在原地就是莫名的很在意哥哥今天不同寻常的举动。 明明自家便宜哥哥是个生活习惯极其固定的家伙,只要是呆在家里的话基本上都是会在饭前喝一杯咖啡,然后静静地坐在扶手椅上一直看报纸直到晚饭时间。 再然后日常活动稳健如老年人的橘凉介,就会在晚餐之后前往花园里或者是庄园里随便哪个不知名的边边角角,一边散步一边会整理思绪要不就是和偶尔愿意同他一起的橘狗崽漫无边际地闲聊着。 在橘良的记忆里,橘凉介从中学的时候就是这个作息了,只要是没有什么不可抗力的突发事件,橘凉介一直都是这个固定的行为模式从来不曾改变过。 啊不,橘良后知后觉的想到,也不能说是一直没有改变过。 橘良记得昨天村上管家还告诉他,在一个月前自家哥哥才把自己一直喜欢喝的餐前咖啡,换成了自己寄给他同品牌的英国红茶。 思及至此,小魔鬼就对橘凉介的去向更加控制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小魔鬼努力摁下了想要偷偷跟踪自家哥哥,这种不太被哥哥喜欢的想法。 橘良今天才因为自家哥哥不信任自己而闹了别扭,他如果现在选择跟踪自己哥哥的话,会被讨厌的...... 小魔鬼轻轻摩挲着茶杯上凹凸不平的纹路,微微沉吟着。 嗯...... 虽然不可以......但是果然还是十分让人在意啊。 左思右想还是很在意自家便宜哥哥去向的橘良,蹭蹭地跑到了正在茶水间,找到了正在清点饮品的村上管家询问着自家哥哥最近是有了什么新的兴趣吗? 自家哥哥怎么今天会选在这个时间出门呢? 哥哥是只有今天这个时间出去玩吗? 村上管家原本接过橘良手里的茶杯的手被橘良这连珠炮似的三连问微微一僵,不过好在村上管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熟练地走到了水池边清洗了起来橘良的茶杯。 “这个,说起来大少爷他好像最近回家的时间确实会比以前晚一些,偶尔也会在回家之后出门一段时间以后再回来。” “那村上爷爷你知道哥哥是去干什么了吗?”橘良更加疑惑了,是什么能让橘凉介改变自己的习惯每天出门呢? “这个......”村上管家取出了橘凉介从前青睐现在被橘良喜欢的咖啡豆研磨了起来,“抱歉二少爷,这个我也不太了解,您可以等大少爷回来直接去问他,我想大少爷会直接告诉您答案的。” 橘良心不在焉地点了头,他盯着被村上管家碾碎的咖啡豆出神,还是......好在意啊。 ....... 另一边被橘良心心念念的橘凉介,则是驱车来到了海边的大桥附近。 “晚上好啊,纪子小姐。”橘凉介自然地走到了眺望着海面的女高中生身边。 他双手搭在了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大海,温和地解释道,“昨天忙着加班没没有来,纪子小姐这两天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伪装成女高中生的贝尔摩德看着安然无恙的橘凉介,只觉地心里一块空着的地方突然就落实了。 “我想先听听警视正先生这两天的故事呢?”为了能让橘凉介今日能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辛苦了好几天的贝尔摩德,如此要求道。 “我啊,我这两天可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倒是弟弟认识了一个人很不安分的小混混的朋友让我差点和他吵了起来......” “哈哈哈哈,是这样吗?听起来很有趣啊。”贝尔摩德撑着脸耐心地听着橘凉介苦恼又宠溺地讲述着修饰版的弟弟和白兰地的故事。 夏日傍晚的晚风微微拂过少女的长发,橘凉介清冷的声音消弭在海浪缓缓的潮起潮落的哗啦声中,远处的野花点点星星的开着,一切都如同往日一般安好温柔。 ....... 东京,阿笠博士家。 从京都从匆匆地赶回了京都,白兰地一下车就赶到了阿笠博士家。 毕竟这一趟赶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寄住阿笠博士家的薯片给接回去。 离开的这几天薯片应该产生了不少的灵能团吧,逸散了太多小零食,即使是已经不用担心哪天会没有粮食可吃的小魔鬼也会有点心疼的。 “叮咚——” 白兰地摁响了阿笠博士家门口的门铃,在门内传来了阿笠博士的招呼声后,他就收起来了手,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阿笠博士开门。 系统则是安静如鸡的扒在白兰地的肩头,享受着这所剩无几的清净时光。 “啊,是西奥多先生啊。” 阿笠博士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金发蓝眸的异国少年,他热情地让开了身子让白兰地可以进入屋内。 “不必了,薯片这几日麻烦你了,橘良让我接它回——” 白兰地原本乖顺的笑意在看见屋内的一个小女孩时,微微僵硬了在了脸上,连原本要说的话也停在了嘴边。 这是——雪莉?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天使黑加仑 屋里原本正在撸猫的灰原哀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声,由于视角的问题,她并没有看清门外的白兰地。 不过从零散的片语中,灰原哀听明白了来人的目的。 一直黏着她的小薯片,要被接回家了啊。 经过了这几天短暂的相处,很喜欢猫狗的灰原哀,对这个喜欢粘着她不放的小猫咪也产生了好感。 沉浸在逃离组织之后,对未知和自身的惶惶中时,是这只小猫咪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深夜从噩梦中惊醒,薯片也会如有所觉地凑过来蹭着她的脸颊,用静静的陪伴给予她慰藉和安全感。 灰原哀不知道是因为薯片作为一只猫咪给予了无法在人前彰示脆弱的她温暖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总是觉得薯片有些给她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喵呜~” 被灰原哀抱在膝上的薯片似乎察觉到了灰原哀心情的改变,它不解地蹭了蹭灰原哀停滞的手掌。 灰原哀不舍和怅然被薯片这一撒娇微微牵动了起来,她看着还无知无觉马上就要和她分开的薯片不禁有些小埋怨。 她抱起了薯片亲昵的蹭了蹭毛茸茸的猫头,小声地不开心道,“你的主人要带走你了,你个小家伙估计很快就会忘记我吧。” “喵呜?” 薯片被突然黏糊起来的灰原哀蹭着脸下意识地抬起了爪子,试图和灰原哀撑开一些距离。 “咦?” 来人似乎是走进了一些。 低着头和薯片趁着最后分别前的时光想要好好相处的灰原哀,骤然僵直了身子。 一种即将被什么可怕巨兽吞噬的恐惧感,死死地扼住了化名为灰原哀的女孩的心神。 这种感觉…… 是……组织里的人找来了吗? 是……谁? 灰原哀僵直脖子,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被这突如其来的颤栗感所统摄的灰原哀,下意识地克制着自己尽量不要表现出什么异样。 “阿笠博士,这个小女孩是你家的亲戚吗?” 灰原哀只听到了一声由远及近的男声,在她的头顶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清澈干净的清朗少年音,灰原哀如遭雷劈。 这个声音…… 是……Angel. 原名为宫野志保,代号雪莉,现用名为灰原哀的组织叛徒眼睁睁地看着来人蹲下了身。 灰原哀看着那张与十多年前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心里的情绪是翻江倒海。 她有很多话想问…… 原来你还活着? 既然还活着……为什么没再找过我? 为什么……你还是多年前的那副模样,不曾老去? 灰原哀好似陷入到了巨大的情绪波动之中,她的表情在剧烈的心思起伏之下变得一片空白。 万般思绪千番疑问涌上了灰原哀的心头,她有太多太多的话哽在了嘴边。 最终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Angel伸出了似乎有些不同于从前一般病弱的右手,像是要捏向她的脖颈。 既然……是他选择接下了追杀她的任务…… 灰原哀苦涩地自嘲一笑,那么那些不曾问出的意味和挂念,也就没有再执着于答案的必要了。 灰原哀此时已经认为自己终究不过只是大梦一场,得以在死前做了一场得以逃离组织的美梦罢了。 她认命似地闭上了双眼,被恐惧和焦虑痛苦,以及早已认为死去的故友亲自了结的复杂之情压垮了心神。 好累,她艰难地喘息着。 真的……好累…… 仅仅是苟延残喘地活着,想到渗透在这个世界上无数阴暗角落里的黑衣组织,灰原哀就感觉到了压得她喘不过来气的恐惧。 就这样……死掉了……可能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吧。 ……死掉了就能和姐姐,爸妈他们相见了吧? 而且……是Angel亲手杀掉的她…… 灰原哀浅叹了一声毫无抵抗的想法,以组织的能力,她逃到哪里都迟早会被找到吧。 与其惶惶不可终日,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残延生息,东躲西藏…… 也许……还不如就这般痛快的死去来的安然也说不一定呢。 思及至此,灰原哀认命地闭上双眼,等待着痛苦和死亡以及永眠的到来。 然而灰原哀想象中的杀戮,却迟迟没有到来。 正当灰原哀心生疑惑之时,就感觉了发顶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暖意。 有谁……好像在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灰原哀微微颤抖着睁开了双眼,正对上了与记忆中完全重合的那双水蓝色的双眼。 真的——是他。 “小姑娘我很可怕吗?听阿笠博士说你的名字是叫灰原哀吗?” 不,还是不一样的。 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灰原哀,根本没有听清楚白兰地在讲些什么。 她只是怔愣地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呆呆的想着——从前双眼睛可不会笑。 “是很可爱的名字啊,我可以叫你小哀吗?” 少年轻柔地摸了摸似是有些怕生的小女孩的发顶,暖洋洋地笑着。 我……没死吗?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 灰原哀懵懵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的Angel长相,似乎一模一样的少年,笑容灿烂地自我介绍道。 “我叫西奥多罗斯,是薯片的主人之一。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叫我西奥多哥哥哦。” 西奥多罗斯…… 灰原哀下意识地跟着白兰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单纯干净与记忆里除了样貌和声音没有半分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的少年,陷入了深深的犹疑。 这个自称西奥多罗斯的少年人,身上完全没有那种黑暗世界里的人们所特有的气息。 除了刚见面时,那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应激的危险感觉…… 而且,面前这个少年好像真的不是组织派来击杀自己的。 他说……他是薯片的主人。 而且Angel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是这么大的年纪了,就算Angel当时没有死,现在也应该三十多岁了才对。 但是……灰原哀看着眼前少年的脸……真的太像了。 世界上……真的会存在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叮,触发隐藏任务,白兰地的过往。”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缺失的记忆 “任务第一阶段内容:获取宫野志保的友善。” “完成判定,友善值达成合格线即可选择开启下一阶段任务。 (温馨提示:本次隐藏任务为阶段性任务,上一阶段的完成度将影响后面阶段的任务进行和最终奖励的发放完整性,请宿主谨慎对待。)” “任务奖励:白兰地缺失的记忆。” 白兰地在看见屋里低着头的灰原哀之时,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任务提示音。 不过魔鬼先生已经习惯了系统这突然出声的提示方式,他只是眼神微微一凝就不动声色地笑着收敛起了周身的气息。 果不其然,原本好像是被什么恐怖之物吓坏了的灰原哀,脸上的神色出现了一丝的茫然。 白兰地在接到了这个任务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戴上了伪装的面具。 在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着手完成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之前,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拿定了主意的白兰地,温声蹲下了身,像是真正这个年纪一般的开朗邻家大男孩一样,向着好似是有些怕生的小女孩释放着善意。 不是人类的魔鬼,却是最擅长伪装成能令人类放下戒备的模样。 在漫长的生命里,他吞噬过无尽的贪婪欲念、善良希望和爱憎,他远比人类本身更加了解人类。 毕竟,他是被人类以善于玩弄人心而熟知的魔鬼一族。 虽说可能与人类幻想的样子有所出入,但是身为魔鬼的他们,确实很擅长欺骗和伪装就是了。 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干回了老本行了吧? 在他年幼的时候,无力与他人签订契约夺取灵魂的小魔鬼,可就是靠着欺诈而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为他奉上魂灵的。 想起了年幼时为了不被饿死而费尽心机的自己,小魔鬼眼里满是笑意。 那个时候憨憨地为了一口吃食和食物狂飙演技的自己现在想起来虽然很可怜,他就是莫名其妙觉得傻乎乎的很好笑。 嘛,一想起来……还有真有一点怀念呢。 这般想着,白兰地看着还是有些慌乱谨慎的灰原哀,笑得越发无害了起来。 这个任务也很有趣嘛。 “不说话的话,我可默认了小哀~” 白兰地根本没给灰原哀拒绝的机会,他自顾自地叫着小孩子的昵称,张开了双手示意灰原哀把薯片递给他。 “哥哥今天要带薯片回家了,小哀可以把薯片给我吗?” 灰原哀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白兰地也不着急,倒是站在一边的阿笠博士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对白兰地解释道,“小哀这孩子被送过来的时候,就只有薯片能陪她玩一玩,所以这会一要和小伙伴分别有点舍不得。” 阿笠博士知道灰原哀原本是一个已经是18岁的女性,但是他这些天也看出来了,这个成熟冷漠的女孩好像对身为猫咪一直陪伴的薯片格外青睐。 他耐心地劝解道,“西奥多先生就住在我们对面,小哀如果想薯片了,可以经常去找它玩,西奥多先生人很好的。” 头脑还有些混乱不清的灰原哀,听到阿笠博士这么说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格外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她触电似地收回了抱着薯片地手,面上也有一丝窘迫,灰原哀讷讷地应下了声。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白兰地把被灰原哀突然撒手搞得有一些迷茫的不知所措的薯片,动作轻缓地抱在了怀里。 白兰地面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了几分,有着夏日里暖阳的气息,“小哀,如果想和薯片玩的话,随时欢迎登门拜访哦。” 说着,白兰地就直起了身,冲着阿笠博士感谢道,“阿笠博士薯片这几天真的是麻烦你了,明天等橘良回来晚上我们想请你和小哀一起吃一顿饭。” “哎呀,薯片真的很乖,我和小哀也很喜欢它。” 阿笠博士听到白兰地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摸摸了自己光滑的头顶推辞道。 “薯片根本没填什么麻烦啦。这怎么好意思啊?哈哈哈哈。” “阿笠博士,你就别推辞了,我和橘良都有不着家的时候,到时候还是少不了要拜托你和小哀一起照顾薯片。” 见白兰地一脸诚恳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阿笠博士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那、那就麻烦你和橘良先生了。明天晚上我和小哀的晚饭,可以不用操心了。” 白兰地向阿笠博士约定好了明天五点在橘良家,准时等他们的登门拜访。 随后因为白兰地还惦记着回去仔细研究一下突然触发的隐藏任务,便没有再多加逗留出言告辞了。 临走前,白兰地和阿笠博士道别完还特意朝着一直默默在远处偷看他的灰原哀笑着挥了挥手。 “再见小哀,明晚见啊。” 站在原地的灰原哀,看着仿佛像个小太阳一样的白兰地。 灰原哀微微地咬了咬唇,她瑟缩了一下,还是小声地回应道,“……明天见。” 没想到自己能得到灰原哀回应的白兰地,笑意加深了不少。 …… 哼着无名的小曲,白兰地回到了阔别了几日的橘良家。 在把家务和薯片都交给了勤劳能干的泰迪熊料理之后,他窝进了松软的沙发里,查看起了白兰地的记忆。 白兰地这个身份卡是比较特殊的,寿命虽然远远比不上魔鬼先生本身的漫长,但对于人类来说却也已经是足够悠久了。 换过三次身份的白兰地究竟活了多久,白兰地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斑驳的往事沉浸在千篇一律被血色和无趣浸泡的迷雾里,让白兰地根本没有回忆往事的意愿。 毕竟……那些早已成灰的过往,与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他在这看不见尽头的无聊日子里,想方设法地熬过这乏味的每天,又怎么会有心情再回过头去回味已经是过去式的枯燥? 但是…… 白兰地把自己那琐屑零散庞杂,但说不上残缺的记忆从头到尾的翻看了一遍。 他是真的没有找到什么缺失的大时间块,也许有很多记不清的琐屑,但是白兰地可以肯定关于自己本身的记忆绝对是连贯的…… 那么…… 窝成一小团的白兰地,烦恼地抱膝把下巴撑在了膝盖上。 那缺失的记忆和雪莉见到他时下意识呢念的姓名,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坏习惯要改掉 咬着指甲想了许久都没有头绪的白兰地,决定还是先和另外一个自己通一下气,听一听他的意见。 白兰地刚刚拨通电话,橘良那边就仿佛如有所感一般地,几乎瞬间接起了电话。 “喂。” 橘良那无比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 白兰地咬着指甲把今天返程后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困惑,都叽叽喳喳地讲给了他听。 橘良耐心地听着白兰地絮絮叨叨的说着。 他听到白兰地又思维发散着说起来了过往的趣事也不打算,只是轻笑一声,应和地听着。 而白兰地虽然一放松下来说话就容易漫无边际地发散,但是总是跑不了多远就会自己想起来主题。 于是从来没什么耐心可言的魔鬼先生,安安静静地认真听完了另一个自己意犹未尽地讲述。 “听起来,很有意思。” 橘良听得出电话那头的白兰地语气里的兴味,他中肯地评价道。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呢?” “良崽,你警告一下工藤别让他和灰原哀提及有关你我不该提及的东西。” 白兰地自从上次为了气橘凉介而这么称呼过橘良以后,就特别喜欢如此亲昵地叫着另一个自己。 在人前白兰地喜欢用生硬地全名,理直气壮地叫着另一个自己。 而当他们独处时,这种过分幼稚和亲近的称呼,却让白兰地感觉格外的有安全感和舒适。 白兰地松口放过了被他折磨的不再圆润光滑的指甲,他衬度道。 “任务还是要做的,但是其他的调查还是少不了的……” “嗯?” 橘良坐在落地窗前捧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盘腿坐在毛绒摇椅上愿闻其详地发出了一声鼻音。 “我想直接去问贝尔摩德……” 白兰地又忍不住有些难耐地咬起了指甲,“我觉得她应该知道有关Angel的事情,无论她是什么反应,都会是一个突破口。” “嗯……” 橘良沉吟了一下,他缓缓地开口语气平和地询问道。 “白兰地,你是不是又在啃指甲?” 正在咬着指头的白兰地,身体骤然僵直不动了。 “怎么不听话?你说过要改掉这个坏习惯了吧。” 橘良语气并没有很激烈,但是白兰地就是莫名的一阵发虚。 “我、我没……我错了。” 白兰地在使用这个壳子的时候,他本身的一些习惯也在被潜移默化地改变和同化着。 好在这都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橘良在这两天和白兰地相处的时候才发现,白兰地有一个让他很不喜欢的坏习惯。 啃手指。 白兰地在放松下来之后,每每思考或者纠结什么问题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啃着手指。 橘良不知道白兰地的壳子为什么会有这个坏习惯,被橘良指出来了这个坏毛病,早就习以为常的白兰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这么个习惯。 当时发现了这个问题的橘良,捏起了白兰地的手指。 他面无表情地打量白兰地被他自己啃的坑坑洼洼的大拇指指甲,和咬到牙印凹陷微微发白的指尖。 小魔鬼认真地看着另一个被打断了动作有些发懵的自己,一字一句地告诉白兰地他不喜欢他这么做。 从来没被另一个自己这么看着过的白兰地,立刻保证到自己一定会多加注意,肯定会改掉这个坏习惯。 然而窝在沙发里回忆起自己冗长而乏味模糊的过往,思考着任务,兴奋又困惑的白兰地不自觉地就又犯了错。 没被谁指责教育过的白兰地,在橘良心平气和地询问时,下意识就想撒谎。 然而他极快地意识到了自己这种行为可能带来的不当后果,电话对面不是别人……而是另外一个自己…… 于是有点心虚的白兰地,底气不足地率先道歉了。 “下不为例。” 橘良知道这种无意识地小习惯是最难改的。 而且白兰地的这个坏毛病也只有在精神放松地时候才会带出来,是被压抑的深度焦虑和不安的外在表现。 突然让他压抑住肯定是不太现实的,是以,橘良只是淡淡地警告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改是肯定要改的,至于怎么改还是等他也回去再说吧。 白兰地这个马甲的记忆,橘良也能读取的到。 不过他也同另外一个自己一样,最开始的时候只是粗略地浏览了一下大致,知道了该知道的东西,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无论白兰地经历过什么,都不会让年岁已长的魔鬼先生有所动容了,是以他并没有重新回忆的打算。 不过既然另一个自己这么感兴趣,那能让他玩的开心就是最好的。 橘良捧着咖啡又喝了一口,他看着落地窗外扑着翅膀,笨拙地飞行着的雏鸟这样想着。 “好嘛,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明天五点他们就来吃饭了。” 白兰地声音软下来有种好像憋着委屈的感觉,橘良想起来回来了以后丝毫没有谈及自己去向意思的橘凉介。 果然还是要弄清楚才能安心回去啊…… 橘良沉吟了一下,“明天下午吧,不耽误你的任务吧?” 橘良记得白兰地说琴酒安排他和安室透,周末有个远行的任务来着。 明天就是星期六了。 “没关系,连夜赶过去就好了,来得及。反正钱也是我的,就算真的晚两天收琴酒也不会说什么。” 白兰地对着吊灯的光亮打量着自己的指甲,还好,啃噬的痕迹不是那么重。 “嗯,那就好,你按你的想法来吧,我去和工藤打个电话。” “好……” 白兰地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熟悉的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吧。 白兰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起来了同样是毫不留情挂断电话的琴酒,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那他要不要再给安室透打个电话再挂掉呢? …… 柯南早早地吃完了晚餐,他正在准备明天去藤原大饭店度假的衣服。 橘良前几天送来的饭店招待券再不用就要过期了,是以毛利小五郎在饭桌上宣布了他们这周末前往藤原大饭店的旅行计划。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作弄柯南,快乐源泉 “滴——滴——” 正在整理床褥的柯南听到了声音,伸手摸出了手机,他有点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未知。 奇怪,到底会是谁呢? 想着,柯南就接通了来电。 “喂?” “工藤新一?” 电话那头一道浅淡地男声直接叫出了柯南变小前的名字,惊得他一下握紧了电话,下意识地看了下房间内,确定是自己一个人。 小兰应该还在厨房洗碗,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过来。 这个声音…… “橘良——?”柯南犹疑地试探道。 “嗯,是我。” 橘良浅淡地应下以后,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似是只是寻常地疑问道。 “怎么,几日不见,连良哥都不会叫了?” 我什么时候叫你过良哥?? 柯南一头黑线地想着,该不会这家伙故意整他吧。 远在大阪的服部平次突然打了喷嚏。 柯南想起来之前服部平次被橘良打击的怀疑人生的时候偷偷向他询问橘良是不是有点不正常时,自己的回答。 “阿嚏——!” 大阪再次被cue的高中生侦探又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服部,你没事吧,你已经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了,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站在服部平次左手边的远山和叶,忍不住有些担忧地关心道。 “哎呀,不会啦!” 服部平次毫不当回事地挥了挥手,示意远山和叶不用担心。 “说不定啊,是东京某个家伙在念叨我也说不一定。” 远山和叶原本关切的神情立刻变成了愤怒,平次这个时候心里还全是那个叫工藤的女人——! 身处东京被橘良这个意料之外的电话吓了一跳的柯南,并不知道远在大阪的对话。 原本柯南已经到了嘴边的疑问立刻从心地打了个弯儿变成了,“良哥,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啊?” “我问阿笠博士的要的。” 橘良听到柯南这从善如流地改口满意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打电话来,主要是来警告你一件事。” 懒得与柯南卖关子,橘良单刀直入地表明了来意。 “白兰地和我聊过了,他对你之前打着我的名号肆意泄露他的隐私一事非常不满。” 橘良的语气沉静,听不出一丝现场瞎扯的痕迹。 “他让我转告你……” 年轻的橘氏二少爷似乎是因为在柯南面前无数次取下过面具,是以此时没了平日里伪装示人的温润。 “如果他再从别人那里知道你说了不该说的东西,你可以提前准备好和你的小兰小姐永远的告别了。” 柯南只听见电话那头的橘良用无比平静地语气这样说着极为可怕的话语。 “那个……” 柯南试图挣扎着想要说着什么却惨遭橘良打断了,橘良根本没给柯南说话的机会。 魔鬼先生这通电话……不过只是通知,仅此而已。 “对了,如果我知道你和别人不合时宜的谈起过我,或者说我听到了一些不太符合橘氏继承人形象的风言风语的话……” 橘良无奈地浅浅叹了口气,似是有些遗憾一般地叹息道,“那我也只能在白兰地对你出手以后,为你送上吊唁了。” “你……” 柯南听着橘良这番话是又惊又吓,他被橘良这臭不要脸的明晃晃的威胁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毕竟,我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遵纪守法好市民,怎么可能阻止的了白兰地那种极凶狂恶之人呢?” “你说是吧,”橘良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语气也第一次发生了变化,变得柔和了起来。 “……工藤新一。” 柯南听着电话里橘良用这种轻飘飘令人熟悉的可怕语气念着他真正的名字,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骤然耸立。 这个感觉……好熟悉!好可怕! “对,良哥你说的太对了。” 面对如此赤裸裸地死亡威胁柯南果断从心道,“你放心,关于你和白兰地,不该知道的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 被橘良折腾惯了的柯南,可能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白兰地和橘凉介以外,最了解魔鬼先生恶性趣味和想法的人了。 柯南深知橘良的脾性,橘良既然这么郑重其事特意打电话通知了,他会这么说就真的敢这么做。 变小了的工藤新一,好不容易苟住看起来好像有机会继续猥琐发育直到苟到大后期逆风翻盘。 柯南怎么可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选择和没有敌意的橘良死刚。 这个时候乖巧的从心听话就够了好嘛。 不然如果嘴硬的话,就算最后按照橘良的话做了,柯南感觉他也会被这个心眼不是一般的小的橘良给盯上,实施打击报复。 “嗯,最好如此。” 橘良见柯南如此识相,虽然他不确定这个总是在重要剧情人物面前,光速自爆身份的小鬼能不能真的守口如瓶,但是也无所谓了。 反正白兰地也只是想要短暂地隐瞒灰原哀一段时间他与白兰地的真实身份。 柯南好歹原本也自称是什么高中生侦探,不至于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吧…… 大概……不会吧? 可是…… 橘良突然想起来了在原作当中,工藤新一在与雪莉初次相见之时被骗的稀里糊涂的模样,魔鬼先生突然没了信心。 如果…… 他是说如果……柯南真的在和灰原哀的后续接触中,无意间向灰原哀透露了他和白兰地的真实身份信息…… 那这个工藤新一是杀了还是扬了呢? 干脆利落地摁断了电话的魔鬼先生,捏着手机认真地陷入了沉思。 这真是一个令人为难的问题。 …… 同样是夜晚,另一边的大阪。 “什么?和叶你要自己和花梨同学去藤原同学家里玩?” 服部平次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重点,他指着自己迷惑地道,“你确定,这次你不带我?” “哈,你自己去找那什么工藤去玩去吧!” 还在纠结工藤新一与服部平次关系的远山和叶这样气鼓鼓地说道。 服部平次还在消化着远山和叶竟然要自己出去和同学周末到别人家里吃饭带着自己这一可怕的消息。 怎、怎么可能……? 从来没有什么出行活动被远山和叶排除在外的服部平次,深深的迷惑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同伴 大阪,改方学院校园门口。 “樱子,和叶,那我先回家啦,明天见呀。” 诸伏花梨和远山和叶,藤原樱子商定好了明天上午在学校门口见面,然后一起前往藤原家吃午饭,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第一次要和交到的好朋友出去玩,魔鬼先生其实还有一点小激动。 和女孩子们一起出去玩会是什么样子呢? 那么可爱温柔的孩子,单单是一起出行…… 在暖洋洋的夏日里,无尽的蝉鸣的午后,一定是又温暖又惬意的吧。 告别了远山和叶和藤原樱子,走在独自回家的路上,诸伏花梨不禁幻想起了周末的场景。 憧憬着与朋友出游景象的诸伏花梨,一回到家就开开心心地给东京的自己,分享了这个让人心情愉悦的消息。 有点小得瑟的魔鬼先生还暗戳戳地表示了白兰地如果也想知道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快乐,可以随时跑来大阪一起共感记忆和情绪。 原本正在考虑着和贝尔摩德打电话的时候应当如何措辞的白兰地,看到这长篇大论的邮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为诸伏花梨的另一个自己,看起来过得很开心嘛。 看来他一开始的担心,另一个自己会不会适应不良,或者会不会受欺负啊什么的,倒成了多余的了。 另一个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诸伏花梨身份卡的影响…… 白兰地看着满是小女孩语气的憧憬和幻想,他的脸上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了老父亲一般慈祥的笑容。 这种仿佛洋溢着浓浓父爱圣光的笑容,如果出现在橘良那个壳子上到不会显得有什么突兀。 但是放在白兰地这张还带着些许孩子气的少年人的脸上,就显得格外得不协调了。 至少在一旁套上粉红色泰迪熊勤勤恳恳拖地的系统无意间抬头睹见了白兰地脸上的这个笑容,就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非常有危机意识的系统瞬间爆发了毕生的潜能,它奋力地甩着拖把,两倍速拖完了附近的瓷砖。 做完了这一切,泰迪熊偷偷摸摸地抬头观察了一下捧着手机,依然笑容灿烂的白兰地。 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泰迪熊一把拎起了水桶和拖把,一溜烟儿钻到别的厅室打扫卫生去了。 魔鬼宿主最近的心情总是阴晴难辨,自己还是不要在他眼前晃悠了的好...... 不然没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被这个小心眼的魔鬼给随手记恨迁怒了也说不一定。 自从跟了魔鬼先生,它就没干过一点系统应该干的正事。 作精系统心累地涮了涮拖把无比心酸的想到,等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呜呜呜呜回去我一定要休长假! 超长!带薪的那种! 白兰地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边幻想着自己结束了工作之后的美好生活,一边勤勤恳恳拖地带薯片的作精系统。 诸伏花梨给他发来的邮件里,洋洋洒洒的字里行间写满了期待与欢欣。 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拥有如此轻盈情绪的魔鬼先生,把这封没头没尾小魔鬼想到哪就写到哪里的邮件,来来回回的读了两遍。 真是奇妙啊....... 这是.....我吗? 从收到邮件以后,白兰地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下去过。 他微微思考了一下,简单地回复了一句简短的短讯来表达了自己此时的奇妙感觉。 诸伏花梨的这封邮件,小魔鬼吭吭哧哧编辑了十多分钟才发了出去。 趴在床上的小魔鬼捧着手机很是期待地等待着白兰地的回信。 “叮咚——” 诸伏花梨手里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新的邮件提醒出现在了消息栏里。 来了! 小魔鬼兴致冲冲地打开了邮件,看到了邮件上的文字之后快乐地在床上翻身打了个滚。 还未熄灭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白兰地简略的回复——是吗?那我很开心,要带着我那份好好玩。 我很期待。 ...... 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正对面。 白兰地窝在沙发里等了一会,见诸伏花梨似乎没有继续再聊天的打算了,他才笑着摇了摇头关掉了邮箱界面,打开了通讯录。 贝尔摩德......贝尔摩德...贝....啊,找到了! 白兰地的视线停在了名为“麻烦的同类”的联系人那一行。 白兰地记不起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给贝尔摩德备注这个名称。 他若有所思地想到,原来他给贝尔摩德的备注是这个啊...... 难怪刚才翻了两遍通讯录都没有找到她。 白兰地犹豫了一下,旋即还是选择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即使是“麻烦的同类”......那也是同类是吧? 如果说除了灰原哀以外,还有谁会知道Angel的事情........ 白兰地能想到的也只有贝尔摩德了,毕竟他们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最了解彼此,相识时间最久的.......朋友了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原本笑着的白兰地脸上的笑意微微地减少了几分。 不过说起来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贝尔摩德就渐渐地对他疏远了起来。 在白兰地的记忆里许是因为背负着同一个诅咒的原因,从前的自己和贝尔摩德好像还可以称之为比朋友更加亲密的——同伴?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贝尔摩德对他开始避之不及了? 白兰地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不过很快他的思绪就被打断了。 “Brandy?” 电话里一道冷淡但又明显有些疑惑的女声响了起来,“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虽然贝尔摩德看不到,但是只单单听到白兰地这熟悉的声音,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白兰地那副惯爱伪装的无害良善模样。 一想起来白兰地那令人作呕的模样贝尔摩德就心生反感。 她冷嘲了一句,“听说琴酒给你和波本安排了收账的任务。怎么,你现在连这种任务都需要向我寻求帮助吗?” 她带着毫不掩饰地嘲弄和不喜反问道,“......Brandy?” “呵。” 白兰地也不恼,他听着贝尔摩德的话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就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了,小甜心。” 电话那头正在打量着自己指甲的贝尔摩德,一听到白兰地对她的称呼就狠狠地皱起了眉,“Bra.....” 章节目录 第134章 Angel之谜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收敛了笑意的白兰地,不容拒绝地打断了。 如果说贝尔摩德本来就因为接到这通白兰地今天不知道抽了风,竟然会打给她的电话而感到厌烦和不耐的话。 那么刚刚白兰地径直打断了她未曾出口的话,就更是让本来就对白兰地感官佳了起来的贝尔摩德平添了一分火气。 “你听说过Angel吗,苦艾酒。” 然而下一秒,白兰地的问题就让贝尔摩德所有烦躁不耐的情绪全部消失了,她只感觉自己心里的火气好像被人当头倒下了一盆冰水,冷不丁的就给一下子熄灭了。 “你......说什么?” 贝尔摩德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好像是不确定自己的耳朵似的询问道。 白兰地见贝尔摩德如此反应心下了然,看来自己没有听错,灰原哀见到自己时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那个单词确实是Angel。 而且....... 白兰地眯了眯眼脸上又重新有了单纯笑容,看起来贝尔摩德确实很熟悉这个名字的样子啊。 “我说,苦艾酒你还记得Angel吗?” 知道了自己是找对了方向,白兰地十分耐心地按照贝尔摩德意思,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只不过这一次他把“知道”换成了“记得”。 不过显然,从白兰地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还是给贝尔摩德带来了不小的震惊,她并没有察觉到白兰地用词的变化。 在白兰地的问题问出口之后,电话那边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如果不是白兰地还能听见悉悉索索地摩擦声和银质打火机的点火声,他都要怀疑贝尔摩德是不是直接把他的电话给挂掉了。 “呼......” 贝尔摩德浅浅地吐出了一口烟气,心情复杂地舒了口气。 “你记起来了?什么时候?” 似是消化了白兰地记起来了Angel的事实,调整好了心情,贝尔摩德缓缓地开口道。 白兰地......他想起来了吗? 贝尔摩德虽然因为自己这位昔日的同伴缺失了记忆之后,越发的癫狂和丧失和肆无忌惮而厌弃和想要远离他...... 但是当白兰地真的突然有一天告诉她自己捡起来了曾经作为“人”的部分的时候,贝尔摩德的心里却是更加沉重的五味杂陈。 被主人选择遗弃的陈旧悲戚,在错过了无数岁月之后再被早已面目全非的白兰地拾起....... 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白兰地,他会选择怎么做呢? 还是说....... 贝尔摩德像是想到了什么,夹着女士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颤,袅袅的细烟也随之一抖,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扭曲的烟痕。 那个什么警视的生日宴会上,白兰地之所以会心情突然那么糟糕地选择了那么粗暴和直接的方式杀人...... 都是因为想起来了Angel吗? 贝尔摩德心下微不可察地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可不觉得白兰地的精神状态和十几年前相比会好到那里去...... 当年的白兰地尚且选择了彻底忘记和背弃...... 那么如今早已沦丧,被杀戮和污浊扭曲成下意识追逐着鲜血和死亡乐趣的白兰地,又会怎么选择呢? 是嗤之以鼻的不屑一顾....... 还是......失控地彻底疯魔? 贝尔摩德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发了疯的白兰地,于她于所有遇见白兰地的人来说,都称得上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那家伙疯起来...... 贝尔摩德回忆起十几年前那个现在想起来都令她心生寒意的血夜,眼里忍不住多出了几分戒备。 这件事.....得马上通知BOSS才行。 想到后续的一系列可能发生的麻烦,贝尔摩德忍不住感觉到了棘手和心累。 此时的贝尔摩德由衷地觉得倘若白兰地一直是先前那副傻乎乎地只热衷于杀戮和金钱的样子也未尝不可。 虽然有的时候会因为下手太没分寸惹来一点小麻烦,但是...... 那也总比白兰地这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变成麻烦要好啊! 想着想着,贝尔摩德突然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了琴酒。 那家伙要是知道了他的工作计划里还要多出来一个处理失控的白兰地会不会烦躁地冷笑出声。 毕竟这个工作不仅仅是难度很大,而且......还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好用的帮手。 无所不能的利刃就是这点不好,作为武器的他,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反噬,被人驱使着调头刺向主人。 贝尔摩德编辑着发给BOSS的邮件,脑海里不期然的回想起来了这句话。 当年伤得神志不清的白兰地被她捡回来拖到BOSS面前的时候,那位先生曾经如此好似叹惋般地遗憾道。 那一幕又要重演了吗? 只不过这次,作为武器的白兰地..... 还能被选择保留下来吗? 贝尔摩德漂亮的眸子里明明灭灭,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迟迟没有按下邮件的发送键。 Brandy啊....... 就在贝尔摩德终于下定决心,最终还是打算发送的时候,她听到电话那端的白兰地突然出声了。 “你知道什么?” 白兰地见贝尔摩德迟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他有些不耐烦地发问了。 “你......没想起来?” 贝尔摩德听到白兰地的这句话,下意识地不可置信道。 “我想起来了还问你干嘛啊,大婶。” 耐心短暂的仿佛只有一秒钟的白兰地,用清朗干净的声线佯作乖巧地叫着贝尔摩德大婶。 “你!”贝尔摩德被白兰地这出乎意料的回答和依然那么讨人厌的称呼气的不轻。 不过好在,贝尔摩德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白兰地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快速冷静了下来。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反正我想查的话,知道结果是早晚的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嘛姐姐~” 白兰地前面还明晃晃地如同威胁一般,后半句就能毫无节操地叫着贝尔摩德姐姐,就仿佛刚才还管贝尔摩德叫大婶的人不是他一样。 其不要脸的程度,让同样因为好奇Angel故事,而偷偷摸摸跑回来躲在一旁假装干活,实则偷听的作精系统叹为观止。 这就是臭名昭着的魔鬼吗?自家宿主这变脸的熟练是魔鬼一族的加传技巧吗?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这个世界上另一个我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地开口了。 “白兰地,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不过当初是你自己选择了忘记......” 贝尔摩德本意是想说。忘记那段记忆是你自己曾经在三衡量之后做出的选择,你现在的好奇只不过是由于缺失而产生的探究欲而已。 既然当初做出选择的是你那么十几年后对往昔的感情被岁月和冷漠磨砺的更加稀薄的你,再重新找回了记忆又有什么用呢? 无非是在重获的痛苦之中挣扎沉沦或者是重新选择忘记,既然如此何必执着于被过往的自己选择了遗弃的记忆呢? 然而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脾气狗的要死的白兰地径直打断了贝尔摩德用心良苦的劝告,“哦,那我现在反悔了。” 本来还对白兰地升起了一丝丝同情和往昔同伴之意的贝尔摩德,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了心头。 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就算是把自己折腾死也是活该! 贝尔摩德愤愤地想着。 白兰地似乎察觉到了贝尔摩德的怨念他卖乖似地讨好道,“好啦好啦,美女姐姐生气了可就不可爱了。” 听着白兰地这仿佛在敷衍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贝尔摩德夹着香烟的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惨遭横祸的香烟被挤落出了几丝带着火星的烟草丝。 “白兰地,你要是不会说话,那该多好啊。” 贝尔摩德将凄惨的香烟捻灭在了手边的烟灰缸里,由衷地感叹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苦艾酒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喜欢开玩笑啊?” 白兰地清朗地声线里满是笑意,听不出来丝毫恶意。 但是年龄对于任何一个女性来说都是大忌,连贝尔摩德也不意外。 甚至最近这段时间贝尔摩德总被橘凉介当成还年轻的高中生来看,她自己偶尔都会有一种恍惚的青春感。 白兰地这句话无异于是在贝尔摩德的雷区蹦迪。 今天的贝尔摩德在和橘凉介分享完日常,一起共赏了夕阳和夏日温凉的海面波光之后心情是难得的轻盈愉快。 然而贝尔摩德这份轻松的好心情,全都在此时此刻被白兰地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给彻底破坏了。 本来就对白兰地没什么好脸色的贝尔摩德,此时则是直接冷下了脸来。 “呵,谁告诉的你你去问谁,我和他可不熟。” 说着贝尔摩德就要挂断电话,不过紧接着贝尔摩德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 贝尔摩德极快地补充了一句,“以及我想我和你的关系也没有熟悉到可以聊工作以外的事情,无关工作的话还请以后不要随便打扰我了。” 说完贝尔摩德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她可再也不想从白兰地这个该死的家伙嘴里听到一个字了。 这么多年了,这家伙倒是真的一点也也没变啊,还是一样地令人生厌。 “他?” 白兰地听着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嘟嘟声,他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贝尔摩德的用词。 “呵,”白兰地脸上的笑意更深,“哎呀,竟然不是我吗?” “叮咚——” 沙发不远处的泰迪熊猝然瘫软在了地上,连带着它手里的拖把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恭喜宿主触发系列隐藏任务——这世界上另一个我。” “任务内容:完成‘缺失的记忆’即可完成系列隐藏任务。” “任务奖励:这世界上另一个我。” 脱离了泰迪熊的小光球,散发着与白兰地眼睛同色系的光亮。 蓝盈盈的小光球忽闪着漂浮在空中。 “啊嘞——?” 听到奇怪的任务奖励,白兰地坐起了身,趴在沙发靠背上伸长了手臂一把捞过了逐渐变成软绵绵的小光球。 “能解释一下吗?” 白兰地捏了捏晕晕乎乎的小光球,笑眯眯地询问道。 “那个奇怪的任务奖励,小甜饼?” “呜噜噜噜。” 同样是对任务奖励迷迷糊糊的作精系统,被下手毫不留情的白兰地捏得发出了莫名的声响。 “告诉我嘛,小甜饼。” 白兰地撒着娇折腾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作精系统。 “呜噜噜……” 小光球叽叽咕咕的想说些什么,却被白兰地蹂躏得说不出来话。 “哦,对,不好意思呀。” 白兰地撒开了被捏得不成样子的小光球。 “忘记这个样子你没有办法说话了。” “我……我也不知道。” 作精系统弱弱地怯懦的解释道。 “诶?” 白兰地睁大了眼睛,一副天真又迷惑地样子,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瘫在他手心里的作精系统猛地打了个哆嗦。 “小甜饼你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吗?” 在作精系统惊恐地目光之中,白兰地烦恼地感叹道。 “你看起来真的好像……很没用欸。” 被可怕的大魔王宿主用这种乖巧的目光盯着的作精系统打了个哆嗦。 再度面临着生存危机的它,一个激灵脑袋突然灵光了起来。 “宿、宿主,明、明天招待阿笠博士他们的菜、菜还没买。” “啊对……小甜饼是很会做家务的啊。” 白兰地若有所思地掂了掂手里瑟瑟发抖的小光球,最终还是选择了放过了他。 毕竟……没有这个小家伙的话,可能也就不会有这么有意思的生活了吧。 嘛……万一吃掉了这个小家伙系统也随之消失了的话,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本来白兰地也只是对作精系统总是对任务一无所知的无能有些不满罢了。 但是鉴于以上种种,以及作为一个全勤家政来说作精系统还是很好用的,是以白兰地也只是吓唬了吓唬小光球罢了。 不过这个不知所云的奖励,也确实引起了无聊的魔鬼先生的兴趣。 “唔,除了橘良他们以外的我吗?” 白兰地发了条简讯给尚没回家的橘良,嘱咐他明天回来的时候,记得买回来一些明天请阿笠博士他们吃饭所需要的食材。 随即他就放过了已经快吓哭了的小光球,让它继续打扫家务去了。 “唔,和我想得很像吗……那个叫做Angel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藤原大饭店 次日,穿着清凉的毛利小五郎开着车穿梭在山间的小路之间。 路过了一趟有不少施工人员在整修道路的路段,对爸爸的能力并不是很信任的毛利兰摇下了车窗。 “你好,请问藤原大饭店要怎么走呢?” “啊,藤原大饭店吗?是以前叫有森的那个吧。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再过个桥走到头就是了。” “好的,谢谢你哦。” 关上了车窗,毛利小五郎重新发动了车子。 “哼,你竟然不相信我堂堂毛利小五郎的能力,既然已经要来这里度假了,我怎么可能事先不做做功课嘛!” 毛利小五郎对毛利兰表现出来的对他的质疑感到了深深地不满,他握着方向盘看也不看毛利兰一眼。 “真是的。”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爸爸。”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着歉安抚起了毛利小五郎。 “不过,爸爸你怎么会对藤原大饭店知道的这么清楚啊?明明以前出去度假你都会经常找不到地方来着。” “哈哈哈哈。”毛利小五郎立刻原形毕露地大笑了起来。 “因为这一带,盛产的啤酒甘醇可口,我当然知道喽!” “呵呵,原来这老头子的目的是酒啊。” 倚在轿车后座上的柯南听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话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叔叔还是这副德行。 就在三人的闲谈之中,随着车辆的行驶,道路的缓缓地出现了一幢占地面积颇大的多层建筑。 “啊!你们看,应该就是那个。” 小兰挥了挥橘良派人送给他们的招待券,示意道,“和这上面印的图片是一模一样的呢!” 坐在后排早就等得百无聊赖的柯南此时眼见要到达目的地了,也兴奋了起来。 他靠在了正副驾驶座之间的空隙之间兴奋地看着前面的建筑,大声地感叹道。 “太好了,我们终于要到了。” …… 当天,傍晚六点。 白兰地和橘良一起用泰迪熊的劳动成果,在橘良家里热情地招待了阿笠博士和任务对象灰原哀。 给薯片找到了可以长期免费托管的工具人之后,白兰地和橘良挥着手送走了不停地感叹着二位手艺是真的好的阿笠博士。 “西奥多先生和橘良先生看起来,真的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啊。” 阿笠博士在告别之后在和灰原哀一起散着步走回家的路上不禁和灰原哀感叹道。 灰原哀则是对刚刚才见过面的薯片有些小小的难过。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今天敲开了橘良家的房门时,灰原哀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门口不远处的薯片。 经过几天短暂的相处,灰原哀自觉已经和薯片相处的比较融洽,产生了一些感情了。 然而令灰原哀既不解又难过的事情发生了。 昨天还和灰原哀黏黏糊糊一直缠着她不放的薯片,在门里看了一眼他们之后,竟然戒备地跳到了稍远的地方,一副对着陌生人十分警惕的模样。 灰原哀怎么想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对自己好像很是亲昵的小猫咪,今天就好像是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那位名叫橘良的温柔大哥哥,则是一眼看出了这个棕褐色卷发的小女孩的闷闷不乐。 橘良走到了一直在薯片不远处幽幽地盯着薯片不放,但也没有靠近的灰原哀跟前。 他半蹲下了身,一副和小孩子讲话的耐心语气温和地询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薯片?怎么不去试着和它一起玩呢?” 橘良温柔地看着稍显冷漠的灰原哀,“薯片是性情很温顺的小孩子哦,我觉得它也一定很想要和小哀成为朋友一起玩吧?”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才情绪有些的低落道,“它好像不认识我了,明明之前它好像很喜欢我的。” “诶?” 橘良愣了一下。 灰原哀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白兰地昨天应该是把薯片这些天的记忆和情感全都当作零食吃掉了,所以薯片今天才回忘记了灰原哀的存在。 白兰地…… 橘良宠溺地笑了一下,还真是嘴馋啊,另外一个他。 随即橘良不得不瞎编了着,无奈地向着灰原哀解释了起来。 “薯片它在被我收养之前是一只流浪猫。” 魔鬼先生见原本还情绪不好的灰原哀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便继续装作有些心疼地继续胡说八道道。 “也不知道这孩子遭受了什么折磨,它有的时候就会突然不认得人,让人怪心疼的。” “原来……是这样吗?” 灰原哀听信了橘良的说法,毕竟橘良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她。 她看着状似悠哉地趴在沙发扶手上,实则十分戒备的薯片心里由衷地有些心疼。 知道了薯片不是不在意自己,而是因为存在某种生理缺陷之后,灰原哀就小心翼翼的开始试图接近薯片。 虽然薯片没有认出来自己这件事情让灰原哀有一点难过,但是随后她就从橘良口中得知了薯片的悲惨过往之后,灰原哀对薯片就只剩怜悯了。 令灰原哀感到开心的是,薯片虽然不记得自己,却依然在她的示好之后很快的和她亲近了起来。 显然小家伙虽然不记得灰原哀了,但是由于某种原因它好似每次见面都会重新喜欢上这个小女孩。 而经常看养薯片的阿笠博士则是对此啧啧称奇。 阿笠博士已经不是第一次受橘良他们的拜托,照看薯片了。 而这位临时监护人经常要在重新接手薯片的时候,要花费好几天才能被寄养的薯片重新熟悉。 灰原哀想着刚才还趴在她的双腿上撒娇打滚的薯片,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小哀?小哀?” 阿笠博士见灰原哀一直好像沉浸在莫名的情绪里,好像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不由得叫了两声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博士?” 灰原哀后知后觉地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阿笠博士。 “我是说看起来橘良先生和西奥多先生的感情非常好啊。” 灰原哀闻言想起来了那个和记忆里的大哥哥看起来好像一模一样的西奥多罗斯,不由得又有些出神。 他们……真的好像啊。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过往 不过灰原哀现在基本能确定西奥多罗斯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大哥哥,不是同一个人了。 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代号为Angel的大哥哥,是一个沉默寡言、身体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有些病弱的药物研究人员。 许是因为身在组织之中,经受的实验,最后成品的使用,都是非法且有违人性的。 Angel虽然偶尔与她交谈之时并没有如同其他组织成员一般的冷漠残忍,但是他身上的那股阴郁和暗沉的气息却是挥之不去的。 但是薯片的主人之一,那位名叫西奥多罗斯的先生却是截然不同。 从昨天见到了这个与自己记忆中的Angel一模一样的少年以后,灰原哀昨天晚上就连夜在网上调查了这个少年能够查到的所有资料。 西奥多罗斯,英国人,现年19岁,某英国高校的在校大学生。 目前是由于带头参与了学校与一个跨国集团开展的研究合作项目暂留在日本。 除了成绩比较优异较同龄人跳级升学,是个被人领养的孤儿以外,西奥多罗斯的过往基本上可以说符合一个正常人的该有的模样。 至少,灰原哀没有调查到他和黑衣组织或者说是Angel有什么联系。 而且…… 灰原哀不期然地想起来了西奥多罗斯,那单纯灿烂的笑脸。 那种阳光和干净的青涩感,是他们这种身处在深渊当中的阴暗生物可望而不可即,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 更何况…… 即使Angel真的活到了现在,他也绝对不可能还是当年那副年轻的模样了才对。 所以说,西奥多罗斯与Angel样貌上这种惊人的相似,大概真的是一种奇妙的巧合吧。 真的是让人难以置信啊,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会有两个没有丝毫联系却如此相像的人啊。 灰原哀想起来西奥多罗斯与Angel那张无比相似的面容忍不住的感叹道。 “小哀?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阿笠博士见灰原哀一副好像又神游天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的模样,不由得又出声询问道。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灰原哀,被阿笠博士的声音惊醒了。 “诶?啊对,西奥多先生和橘良先生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着,灰原哀想起来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橘良先生。 橘良收养了被虐待的薯片,给了四处流浪的薯片一个可以栖息的家。 听阿笠博士说,薯片在之前好像还失踪过一段时间,橘良先生据说那个时候还曾经花重金委托一个私家侦探寻找过薯片。 灰原哀想起来橘良在为了安慰情绪低落的自己时,曾面露悲伤地讲述着薯片的过往。 自己现在虽然只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但是橘良先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心情的低落,很好的安抚了自己的情绪。 即使她明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孩子而已,而且还是看起来那么幼稚的理由。 橘良先生他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薯片,都是无比的温柔和认真啊。 他对生命有种一视同仁的尊重感。 灰原哀想起来橘良那副认真地和她解释着薯片不是不在意她的模样,忍不住地感叹道。 橘良先生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暖的人啊。 也对,毕竟是活力四射,同样温柔的西奥多先生的朋友。 有句话不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橘良先生和西奥多先生都是骨子里很温暖的人。 所以虽然西奥多先生给人感觉跳脱年轻了一点,与橘良先生的沉稳温和截然不同,但是也难怪他们能成为关系那么要好的朋友了。 他们,都是很让人想要亲近的人啊。 真好。 灰原哀忍不住地对他们,对他们的关系生出了些许向往和羡慕。 能够成为那么温柔,那么开朗和耀眼的人,生活的一定很幸福吧。 至少,不会如同她和姐姐一般,生或者死,都呆在同一个不见天日黑沉沉的无尽深渊里。 除了残忍黑暗、压抑和鲜血,以及无边的绝望和压力以外,别无他物。 真……羡慕啊。 灰原哀又想起来在橘良家里,西奥多先生下意识想要伸手够向稍远的菜品或者是物品时,橘良先生总是能默契地递到他的手边。 就仿佛他们有心灵感应一般的默契。 灰原哀其实真的有偷偷地羡慕着橘良和西奥多的友情。 从小就被组织着重当做科研人员培养的灰原哀,从来不曾拥有过什么朋友。 如果非要说什么可以偶尔说说话的人的话,曾经仅仅算的上有过几面之缘的Angel,可能勉强能够算的上他的朋友。 不过自从那次事件发生以后,Angel就彻底的消失了,同时灰原哀也失去了在组织里唯一一个能偶尔吐露一下心声的……朋友。 不,灰原哀自嘲的笑了笑。 也许Angel,根本没有把她当成过什么朋友看待吧? 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连偶尔和Angel聊起的愿望都是希望能够见到爸爸妈妈……想要和姐姐一起玩……不想再上很难很无聊的课程之类的普通小孩子一般琐屑烦恼。 那个时候的Angel也只是在偶尔完成实验的间歇,沉默地听着终于能够与人吐露恐惧不安和思念的灰原哀倾诉。 然后在她断断续续地说完了之后,轻轻地拍拍她的头,给她一颗彩色的塑料纸包着的水果糖作为安慰。 Angel很少开口和灰原哀说过什么。 或者说,其实他们连见面的次数都是很少的。 但是灰原哀仍然记得有一次自己在压力和痛苦之下,想起来明明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姐妹两个却是不同的命运时,钻了牛角尖。 那时的她,还是个孩子却要每天生活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之下,而她的姐姐可以在外面快快乐乐的生活。 年幼的灰原哀在长期的痛苦和委屈之下,面对着唯一能够寻求安慰的Angel,不解嫉妒又委屈的哭出来了。 那次是灰原哀唯一一次,听到Angel开口和自己讲话。 灰原哀到现在都记得,Angel当时生疏地拿手指擦掉了灰原哀脸上的泪水,然后声音有些干涩地安慰她道,“不要哭。” “亲人是很重要的东西。” 灰原哀现在想起来那一幕,Angel的话仍然依稀地回响在她的耳边。 Angel好像很少开口说话,他的声音虽然很好听,但也有些干涩和暗哑。 他的身体好像很虚弱,灰原哀现在想起来他,第一印象就是过于白皙的皮肤和皮肤之下青紫色的血管。 这和充满朝气和生机的白兰地是截然不同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是白兰地…… “叮咚——” “恭喜宿主隐藏任务阶段一,达成基础进度。” “任务对象灰原哀,友善值达基础线。” “是否选择开启下一阶段任务,如若选择开启下一阶段,则将自动锁定一阶段任务基础达成度。” “温馨提示:每一阶段的任务达成进度,将影响到任务奖励所给予的记忆完整程度。” 就在白兰地正在与橘良讲述今晚组织安排给他的收债任务详情的时候,白兰地和橘良的耳边同时响起了系统的熟悉的声音。 二人都是惊异不已地看着漂浮在泰迪熊的正上方的小光球。 “阶段一?” “基础完成?” 橘良和白兰地都有些不可置信地异口同声道。 橘良是在惊讶这个隐藏任务,竟然是分阶段性进行的系列任务。 上一次这种分阶段进度完成的任务还是有关诸伏花梨身份卡的身份任务。 而且这次的任务奖励,据说是白兰地这个身份卡里所缺失的记忆。 那么…… 橘良微微沉吟,所以这种有关马甲身份卡的身份类任务都是这种分阶段完成的任务吗? 而白兰地则是惊讶于这个身份任务,阶段一部分的完成速度。 毕竟任务阶段一的完成标准是获得灰原哀的友善值,最低达到百分之六十啊。 虽然不知道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感是如何转化计算的,但是…… 要求是灰原哀对魔鬼先生的达到百分之六十……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基本上获得了灰原哀的信任或者说好感? 灰原哀作为一个常年处在戒备与封闭之中的黑暗生物,在组织里生存了这么多年。 按理说她对于是对陌生人的警惕和戒备,应当是远高于常人的才对。 白兰地本来已经做好了温水煮青蛙,长期工作的打算。 但是…… 怎么原本被他当成开头的一次晚餐宴请,却成了直接完成阶段一任务的致命一击? 是他和橘良伪装的太好了吗? 虽然当魔鬼刻意想要迷惑人心时,确实很少有人能够清醒而理智。 但是,令白兰地想不通的是他们真的只是渲染了一下好人的人设,还没展开行动呢。 白兰地沉吟了一下,有些疑惑不解,别说他与橘良的良善无害只是一种伪装…… 就算他与橘良的性格真的是表里如一,生性敏感多疑的灰原哀也不应该这么快就选择相信了他们所释放的善意才对。 橘良看出了白兰地的困惑不解,他轻笑了一声,温和地为趴在他膝头的薯片顺了顺毛。 被橘良熟练的顺毛手法舒服到的小猫咪,在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地呜噜噜声,表示满意。 “没想到,当时选择留下这个小家伙还有这种好处。” 橘良浅笑着挠了挠薯片的下巴,小猫咪舒适地眯起了双眼。 白兰地见橘良如此做派才恍然大悟,他旋即开心地笑了起来,凑到了橘良身前伸手也摸了摸薯片。 “真没想到成为薯片的主人,还会有这种友善buff的加成。” “关于阶段任务,你是怎么想的?” 橘良顺着撒娇的薯片慢慢地给它顺着毛,朝着白兰地问道。 “毕竟是你的记忆。” “记忆这种东西其实倒也没什么所谓了,漫长的生命里被我们选择遗忘的东西还少吗?” 白兰地没怎么把这个任务奖励放在心上,他是属于那种有点感兴趣,但不知道也无所谓的心态。 时光将魔鬼的好奇心打磨的干干净净。 魔鬼先生一路行走,见证过历史长河中无数光怪陆离,生死别离,崛起与败亡。 即使是系统如此大费周章地故弄玄虚,也仅仅是让魔鬼先生有了一点点兴趣而已。 至于白兰地发给贝尔摩德的那通电话,可能比起真相…… 白兰地的真正意图,不过是为了戏弄一下给他增添了保护哥哥这个额外任务的贝尔摩德罢了。 毕竟,橘凉介还因为橘良和白兰地的保护而和他们产生了不小的误会。 虽然事情最终解决了,小魔鬼也没有亏待自己,给自己搜刮了一大堆慰问品,但是任性的魔鬼先生还是决定迁怒了。 “不过,”白兰地没再作弄躲避着他的薯片,“我还是挺感兴趣另外一个任务的奖励的。所以还是先等等吧。” “你的记忆,你决定就行。”橘良轻笑着,伸手把想要往他肩上爬的薯片拽回了怀里。 “嗯,良崽,那我先走啦!安室透那家伙估计要等急了。” “嗯。” 橘良抱着薯片挥别了因为马上就要有新乐子而开始兴奋起来的白兰地。 “砰——” 离开了橘良家,白兰地走上了一辆“合法”租赁的黑色汽车。 只有英国驾照,并没有办理国际驾照的白兰地,十分不自觉且没有法律意识地坐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白兰地象征地系好了安全带,架势着车子驶离了米花町2丁目,驶向了他与波本事先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喂,Bourbon你到了吗?” 白兰地一边开着车,一边拨通了早就等待着他来电的安室透的电话。 “Brandy?我现在就在百货大楼门口,正对的长椅这里。” 早早地抵达了白兰地所说的百货大厦下方等待的安室透,在白兰地打来电话的一瞬间就眼疾手快的接通了电话。 “嗯,黑色甲壳虫,马路对面,你过来吧。” 白兰地说完,就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甲、甲壳虫?” 安室透虽然对白兰地驾驶的汽车类型十分的迷惑不解,但还是没有耽搁地快速在马路对面找到了那辆比较显眼的车子。 安室透快步穿过了马路,打开了车窗上贴有防窥探膜的副驾驶,坐了上去。 “Bran……dy?” 安室透刚坐上了副驾驶,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懒洋洋地趴在方向盘上,冲他挥着手打着招呼的年轻男孩。 安室透虽然在调查的时候,有见过白兰地在护照上使用的证件照。 但是面前的白兰地与证件照上一脸严肃,年纪也看着比较老成一些的模样不同。 男孩不过16、7岁的模样,虽然是懒散地趴着,但是属于少年的朝气却蓬勃地彰显着主人的活力与年轻。 他懒洋洋地笑着如同坐在学校后桌上最普通的大男孩一般,阳光无害。 如果不是曾经在照片上见过白兰地的模样,安室透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上错车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 勇敢安室透在线找死 “Hello,Bourbon.” 少年清越而熟悉的英伦腔,唤醒了还有点犹疑的安室透的回忆。 虽然眼前这个金发少年,好像确实就是Brandy…… 但是安室透仍然有些不敢相信那个猜测中穷凶极恶的白兰地,会是这么一个看起来阳光无害的少年。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我还以为苦艾酒那个女人会和你说起过我呢。” 白兰地熟练地切换了日语,调侃着仍然神情有些恍惚的安室透。 “看起来那个老女人,还没有嘴碎到这种程度嘛。” 白兰地顶着一副看起来好似未成年模样的壳子,动作娴熟地打了一圈方向盘,调头驶出了喧闹的街区。 “……哈哈。白兰地你的样子确实是个surprise就是了。” 安室透决定还是装作没有听见白兰地对贝尔摩德堪称恶毒的讥讽,他直接忽略了白兰地的嘲讽,笑了几声缓解着尴尬,回应道。 说实话,白兰地能嘴上说着这么刻薄的话,面上还是一派烂漫,看不出丝毫勉强的痕迹,也是很让人惊奇啊。 白兰地的样貌倒是和证件照上基本上没什么区别,只是头发比之稍长了一些而已。 但是气质…… 不得不说白兰地现在的气质,就算他告诉自己其实是白兰地双胞胎弟弟他都是相信的。 白兰地周身烂漫的气质,真的很难让人将他和那个黑衣组织的资深元老级成员联系到一起。 实在是……太奇怪了。 明明是那么作恶多端的穷凶极恶之徒,却拥有着许多真正这个年纪的少年都不曾拥有的干净气息。 “呵,波本先生也很出乎我的意料呢。” 开车驶向高速公路的白兰地,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明面上黑衣组织成员,实际上日本公安安排在组织的卧底的安室透立刻绷紧了神经。 安室透面上神情不变,心里确实骤然警惕着故作不在意地好奇道,“这话怎么说?” “以狠辣和自我闻名的波本先生,竟然真的会乖乖听我的话推延了任务时间,听从我的意愿在那里等着我啊。” 白兰地似是随口的感叹一般。 但是安室透可不敢只把这当做是无心的感慨,他毕竟算是组织中有点地位的成员了。 就像白兰地说的有关他的印象很有可能是从琴酒、伏特加或者是贝尔摩德那里听来的。 此次他会如此行动自然是事先打过电话和琴酒抱怨(请示)过,但是安室透此时的回应却不能太过强硬。 一是白兰地的性格乖戾,资历也确实在那里,二则是过度的反应反而会在这个问题以后显得可疑。 因而安室透只是索然无味地冷下了脸来,揺下了车窗一手搭在窗外爱答不理地回复了一句。 “这点分寸你再没有,出了事琴酒也赖不到我头上。” “以及我收回刚才的话——” 白兰地闻言感兴趣地从偏头看了眼,脸上带着欠揍笑容的安室透。 白兰地倒是有些好奇,安室透面对他的刻意挑事会做出怎样的回击。 “白兰地你还真是和你的样子,如出一辙的年轻和精力旺盛啊。” 你的样子——年轻、精力旺盛——莽撞多嘴讨人烦。 白兰地和嘴边噙着微微轻蔑笑意的安室透对上了视线,他成功在脑内完成了对安室透话里意思的推导。 很好,安室透。 你是我的surprise才对啊。 白兰地脸上原本只是习惯性的微笑,骤然加深了许多。 很好,安室透你很有勇气。 上一个这么直接嘲讽他的,嗯…… 好像是……凉拌西红柿味的? 一想起来那个还算清爽可口的魂灵,白兰地就感觉一股烧灼的饥饿感侵袭了而上。 他拿舌尖抵住上颚,克制住了自己直接把安室透的魂灵扯出身体吞吃入腹的冲动。 不可以……硬拽出来的魂灵都是难吃的橡皮泥味的…… 没怎么有机会吃过魂灵的系统不嫌弃,但是魔鬼先生的口味被柯南世界里丰沛的食物们养叼了。 他可不是在原来世界里连苦瓜味的斑驳情绪,都要可怜兮兮地吞吃入腹的小可怜了。 唔…… 希望明天的任务对象,口感能好吃一点吧…… 不然魔鬼先生可不能保证,被安室透勾起了食物的自己会不会偷偷咬一口这个蜂蜜芥末味的家伙。 咿呀,连魂带人的吃法,挑剔的魔鬼先生确实是很久没有尝试了呢…… 这就像吃香蕉不剥皮一样的不妙口味。 白兰地似是回味般地抵着上颚,说起来人类……确实不是怎么好吃来着。 一旁的安室透则是看着笑容越发灿烂的白兰地,有些谨慎地不安了起来。 此时的白兰地,远没了初见面时的那种给人安心的亲近之感。 虽然脸上依然还是挂着同样的笑容,但是安室透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 好危险的感觉…… 虽然安室透早就有预感白兰地不是什么正常人,但是他这是把白兰地惹毛了吗? 不会吧……他不是年纪挺大了吗?心眼真的这么小吗? 难道不是白兰地先出声刁难的他吗? 回合制都不允许的吗? 他的回击,已经算是在符合人设的基础上比较温和的了啊。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比较符合人设但又没有很挑衅地语气出声道,“生气了?” “怎么会呢?” 在回忆着蜂蜜芥末是什么味的白兰地,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我不过是在想……” “那个劳烦我还要多跑一趟的垃圾,果然还是杀掉了才能让人开心一点呢。” 安室透看着白兰地笑容不改的这么说,只觉得白兰地虽然说要杀掉的好像是那个任务对象,但实际上却是在说着自己一样。 后知后觉发现好像说什么都会刺激到这个神经病的安室透,默默地坐的离车门更近了一点。 不太熟的人,还是不要随便搭话比较合适对吧? …… 藤原大饭店门口。 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停在这栋似乎刚刚翻新过的饭店门前。 “咦?就是这里吗樱子?” 在车上憋了大半天的远山和叶,车一停就忍不住率先拎着背包开门走下了车透气。 而车里坐的赫然是藤原樱子,和坐在她身边的诸伏花梨。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不作不死 在诸伏花梨她们抵达之前,毛利兰、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三人已经先行抵达了藤原大饭店。 随着暗红色的饭店大门被柯南一行人推开,一阵清脆的摇铃声,吸引了正在查看登记簿的工作人员。 装修简约而气派的藤原大饭店,一楼大堂里。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正对着入口处穿着得体,约莫三十岁的男子,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毛利小五郎招呼道。 “啊?这个还要预约啊?” 毛利小五郎拿着尴尬地挠着后脑勺,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的毛利小五郎,不禁对橘良的粗心有些责怪了起来。 真是的,橘良竟然会忘记提醒他们,这个招待券使用之前还要预约。 “真是的非常抱歉,我们饭店目前是暂未对外开放的试营业阶段。” 训练有素的年轻男子,是名为有森光行的饭店经理。 “没有预约的话,我们是暂时不接待客人的。” 穿着蓝白色招待服的饭店经理,礼貌地冲着毛利小五郎等人道。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 毛利小五郎闻言尴尬地笑着,就想要转身招呼毛利兰和柯南离开。 “请等一下,叔叔!” 站在毛利小五郎腿边的柯南却是拽住了毛利的裤子,止住了他的话头。 “哎?你这个小鬼搞什么啊?人家都说了不接待没有预约的客人啊!” 毛利小五郎又尴尬又气恼地弯下了身,冲着柯南小声地道。 “小兰姐姐,橘良哥哥给你的招待券借我用一下。” 柯南快步跑到了毛利兰的身边,冲着毛利兰道。 “哎哎?啊好,给你。” 毛利兰虽然有些疑惑不解,却还是依言从口袋里翻出来了橘良之前寄给她的招待券,递给了翘首以盼的柯南。 “大哥哥,我们有这个招待券,用这个可不可以入住啊?” 柯南快速跑到了木质的柜台前,把招待券放在了桌面上,向着站在台柜后面的有森光行询问道。 “咦?这个……” 有森光行拿起了招待券,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持券者就是我们饭店的贵宾,自然可以入住,还劳请几位登记一下信息吧。” 说着,有森光行说着将刚才还在查看的登记簿翻到了最新的一页,推到了柯南身前的桌面上。 “我是这里的饭店经理,有森光行,入住期间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啊?哈哈哈哈,那、那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毛利小五郎不曾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转折。 他惊喜地快步走到了柯南身侧拿起了笔一边感谢,一边登记起了他们的入住信息。 “欢迎光临。” 两位身穿与有森光行同款服务生制度,只不过是女款的服务生小姐从大堂的另一侧迎了出来。 就在此时门口的木门又传来了开合声和清脆的铃声。 “我有预约,鄙姓城元。” 一个中年男人拉着一只颇大的行李箱,一边推开了大门走了进来,一边声音低沉地道。 “欢迎光临。” 有森光行从柜台下找到了另外一本登记簿,翻找了起来。 “城元先生,您是城元英彦先生对吧?您预约的时候是说有两位要来对吧。” 城元英彦将背着的挎包放在了行李箱上,肯定道,“没错,正是我和我内人啊。我想她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吧。” 城元英彦话音刚落,门口就又传来一道高昂的女声,“我才不管制作人的行程是怎么安排,再怎么说他都不该丢下我!” 来人是一个穿着艳丽的时髦女郎,她很是不满地冲着电话接着道,“啊?你会到这里来接我?那你也不用来了!” 说完,带着深紫色墨镜的女人就用力的摁下了挂断键。 “哼,真是烦人。”女人将墨镜挂在了胸前的衣领处,看起来心情很是恼怒。 “这个女人……是女演员备前千鹤吗?” 柜台处的小兰有些不确定地喃喃道。 “老公!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名叫备前千鹤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城元英彦的跟前质问道。 “听你把这里夸奖的多好,没想到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城元英彦有些无奈地试图安抚自家妻子的情绪,“我觉得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啊。” “让我跟你那张脸面对面的过五天,我一定会烦死的!” 备前千鹤显然是在气头上,她双臂交叉在胸前很是刻薄地道。 “我说柜台啊,你在找个房间,我要自己睡一间。” 备前千鹤直接忽视了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城元英彦,转而冲着有森光行要求道。 有森光行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城元英彦有些迟疑,“呃,这位太太……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备前千鹤还没说话,城元英彦倒是先出声了,他无奈地冲着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的毛利小五郎等人笑了笑。 “这样吧,把我之前订的双人套房就让给我内人自己住吧。还麻烦你再为我另外找一间房间吧。” 被夹在中间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有森光行闻言也松了口气,“好的,那就依您的意思好了。” “那么,行李我就摆在这里喽。” 在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地备前千鹤敲了敲城元英彦拉进来的行李箱,径直走到了楼梯下方的一位女服务生身旁。 “走吧,坐了这么久的车,我也得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了。” “啊……好的,您请跟我来。” 被备前千鹤叫到的女服务生愣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带着备前千鹤朝着城元英彦之前预订的套房去了。 “天呢,你们这里竟然连个电梯都没有吗?”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处,柯南还能听到那位女演员的高声抱怨。 “本人跟电视上差别还真是大欸。” 柯南拽着书包肩带,无语地吐槽道。 “嗯……”毛利兰也有些心有余悸地应和了一声。 “美奈穗,请带城元先生去房间吧。” 有森光行整理好了毛利小五郎和城元英彦的登记表,朝着守在一旁的另外一位服务生道。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小魔鬼迷惑不解 “好的。” 名叫美奈穗的服务生立刻来到了城元英彦的身边接过了行李箱。 “先生,请跟我来。” 美奈穗拉着行李箱微笑着带领着城元英彦前往了新的房间。 而有森光行则是对着等在一旁的毛利小五郎推荐道,“毛利先生,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要不要先到餐厅里休息一会啊?” “行李放在这里就可以,一会会有专人为您送到房间里面的。” “到餐厅去啊?”毛利小五郎有点疑惑。 “因为每到这个时候啊,”有森光行微笑着解释了起来,“餐厅总是会供应冰凉的香草茶呢。” “哇,真好。” 小兰闻言有些开心地朝着毛利小五郎道,“我说爸爸,我们就去餐厅过去坐坐嘛!” “呃……这样也好。” 毛利小五郎见小兰一副很期待的模样便答应了下来,不过毛利小五郎旋即想起来了这个地区的特产啤酒。 毛利小五郎不禁窃喜地想到,只不过我想喝的可不是香草茶,嘿嘿嘿。 …… “哇,好漂亮的餐厅呀。” 小兰等人在饭店经理有森光行的带领下,来到了被当地鲜花装点的很有田园气息的餐厅里。 “欢迎各位的光临。”一位身穿厨师服正在整理桌上花瓶里的鲜花的女生发现了小兰等人。 “这位小姐,就是我们饭店的主厨。”有森光行适时地开口为毛利小五郎等人介绍道。 “我是子门忍,诚挚地欢迎各位的光临。” 有森光行将毛利小五郎等人带到了靠窗的桌子边,为还是小孩子的柯南贴心地抽出了椅子。 “我们餐厅的装潢摆设,可都是出自这位小姐的巧思哦。” “好厉害哦!”落座的小兰佩服地感叹道。 “感谢您的夸奖。” “让这里的每一位客人都能在舒适的环境里享受本地特产的烹调,是我最大的期盼和祈愿呢。” 主厨小姐来到了毛利一行人的桌前,笑着解释道。 “我都忍不住要吃晚饭了呢!”毛利兰捧场地回应道。 “我听说这里的特产是啤酒啊,是不是啊?” 目的明确的毛利小五郎一听主厨说起了特产,连忙有些按耐不住地提问道。 “当然了,啤酒我们也有准备啦。”子门忍微笑着肯定道。 “对了小忍,你快为几位客人准备几杯香草茶,消消暑吧。” 毛利小五郎却是没有顺从有森光行的好意,他连忙出声打断了想要应声的子门忍。 “那个子门忍小姐,我想我还是来一杯啤酒就行了。” 不想看旅行第一天毛利小五郎就喝的酩酊大醉的毛利兰,一把揪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耳朵。 “爸爸!你就忍耐一下嘛!” …… “哇,这家饭店的环境还不错嘛!” 拎着包走在前面的远山和叶推开了饭店大门,看着一楼装潢典雅的大堂赞叹道。 “你们喜欢就好。” 紧随其后的藤原樱子闻言,微微一笑道。 “那个……樱子,你还是把包给我吧,我拿的动的。” 而走在藤原樱子身旁的诸伏花梨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她有些难为情地试图从藤原樱子手里拿回自己的挎包。 “花梨前辈还是交给我吧,我最近有在向和叶学习合气道,拎包也是一种修行呢。” 看起来很是柔弱的藤原樱子在诸伏花梨伸手够向挎包背带之际,就将两个背包全都腾到了远离诸伏花梨的一侧。 “这、这怎么好意思,还是我自己来吧……” 两辈子都不曾有女生替自己拎过包的小魔鬼,还是有些难为情地试图挽留一下自己拎包的权利。 “花梨前辈请成全我吧!” 微微高了诸伏花梨一点的藤原樱子,低头诚恳地看着小魔鬼认真地道。 “我会好好修炼的成为可以保护前辈的人的!我真的很希望下一次前辈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成为被前辈呼喊名字的那个人!” “啊……” 小魔鬼被好像突然燃起了迷之斗志的少女,搞得有些迷茫。 小魔鬼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藤原樱子的话,到底和不让自己拎包有什么必然联系? “诶?”走在前面的远山和叶一听藤原樱子这么说,就有些不乐意了。 虽然说她和藤原樱子也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但是她才是小花梨最要好的朋友! 深感自己地位被威胁的远山和叶动作一闪,就将原本被藤原樱子紧紧抱在怀里的挎包拎到了自己的手里。 远山和叶朝着藤原樱子“爽朗”地笑道,“小花梨还是比较习惯我的照顾,樱子你啊还是不用操心这些了的好。” 可恶! 猝不及防地被远山和叶偷了家的藤原樱子,自责地攥紧了拳头。 失策了,这次应该邀请服部平次一起前来才对的。 远山和叶见藤原樱子一副追悔不已的模样,心情瞬间愉悦了许多她凑到了诸伏花梨身边不由分说地挽住了小魔鬼的手臂。 “你说对吧,小花梨?” “啊……?” 这是还没捋明白,为什么不能自己拎包的小魔鬼。 “对不起,花梨前辈。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哼,下次把服部平次叫来,我就不信你还有功夫和我抢花梨前辈! 被远山和叶激起了浓浓斗志的藤原樱子挽住了诸伏花梨另外一只手臂,坚定地道。 “哈?” 魔鬼懵逼jpg. “呃……欢迎光临?” 听到大堂动静而快步赶来的有森光行,有些迟疑地招呼道。 今天……怎么遇到的竟是些奇奇怪怪的客人? …… 由于藤原樱子预订的是一间双人套房和一间单人房,因此远山和叶与藤原樱子在有关房间选择的时候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而只是虽然顶着个女生壳子,但实际上性别为男的小魔鬼,和谁都不想住一起。 “您好,请问那个单人间是在哪里?可以把钥匙给我吗?” 正当有森光行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个女孩子剑拔弩张之时,一直置身事外的另一个少女笑着向他问道。 “啊?好的,好的。” 有森光行连忙应声道,他翻找出了房间钥匙递给了笑吟吟地等待着的女孩。 “钥匙给您,上楼右拐,左手边第一间房间就是了。” “好的,谢谢。”诸伏花梨礼貌地道了谢。 小魔鬼淡定地绕过了还在无知无觉地争执着的两个人。 远山和叶与藤原樱子还在为与花梨住在同一个房间所有权的争执的时候,小魔鬼已经径直走上了楼梯。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柯、柯南! “樱子和小花梨应该还没有很熟悉吧?” 远山和叶若有所指地晃了一下手里拎着的诸伏花梨的挎包,真诚地建议道。 “花梨和你住在一起多少会有一点不习惯的,还是我和小花梨住在一起比较合适。” “既然和叶与花梨前辈都这么熟了,那么正好应该让我可以趁这次的机会和花梨前辈熟悉一下才是。” “而且两个人住一个房间可能没有单人间那么舒适……” 被诸伏花梨鼓励过之后的藤原樱子不仅改变了原本老气的造型,连性格也变得大胆了许多。 相貌精致的少女柔柔地说着把远山和叶气得冒烟的话,“作为和叶上次解救了我和花梨前辈的感谢,和叶你还是不要推脱了。” 呵呵,那你倒是都订三个单人间啊! 哼,我可不会让你的阴谋诡计的得逞的! 小花梨最好的朋友只能是我! 远山和叶被藤原樱子冠冕堂皇的话气得愤愤地这样想到。 “那个……” 站在一旁默默围观了一切的有森光行,弱弱地出声道。 “你闭嘴!” 两个女生齐齐地冲着有森光行,下意识地大声道。 旋即她们两个就意识到了不妥,冷静了下来。 “非常抱歉,第一次能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心情有一些激动了。” 这是反应过来柔弱地笑着解释的藤原樱子。 “哈哈哈哈没错,是非常激动,实在是对不起啊。” 这是有些尴尬但下意识回怼藤原樱子的远山和叶。 该死,我怎么会当时觉得她是一个好人! 这是同时面带假笑的藤原樱子和远山和叶。 想和我抢小花梨花梨前辈,没门! “那个……” 有森光行被两个好看的年轻女孩这么微笑地看着,却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 有森光行硬着头皮解释道,“你们的那位同伴,花梨小姐是吧?” “她刚刚已经要走了那间单人间的钥匙自己上楼去了。” “什么?!” 藤原樱子和远山和叶异口同声地不可置信道。 …… 诸伏花梨收拾好了服务生送上来的行李之后,镇定自若的独自走到了一楼的前台处。 诸伏花梨丝毫没有去寻找,远山和叶与藤原樱子的意思。 嗯……她们两个看起来很有话聊的样子,一时半会应该下不来。 “您好,花梨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守在一楼柜台前的有森光行显然对这位名叫花梨的女生,印象深刻。 “嗯……你们这里有下午茶服务吗?” 坐了大半天车的小魔鬼由于使用的是纯粹的人类壳子,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一点疲惫和饥饿。 “有的,您请跟我到这边来。正好这个时间我们餐厅还有特供的解暑香草茶,您可以尝试一下。” 有森光行笑着带领诸伏花梨,来到了餐厅。 香草茶? 魔鬼先生没喝过这种东西,但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啊。 正想着,一走进餐厅魔鬼先生不小心扫到了三个熟悉的人影,他骤然停住了脚步。 柯、柯南……??! ……这个走到哪里,哪里出事的倒霉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和朋友度假的地方?! 魔鬼震惊.JPG …… 是夜,灯火通明的藤原大饭店餐厅里。 “这里的啤酒还真是好喝啊!” 毛利小五郎吨吨地干了一大杯啤酒,爽歪歪地感叹道。 “爸爸,你也不要只顾着喝啤酒嘛!吃点菜比较好。” 毛利兰则是一旁操心地劝解道。 “这个汤真的有好好喝啊!”柯南也随声附和道。 “嗯?是吗?那我要尝尝看喽。”毛利小五郎被柯南这么一说,也起了兴趣。 毛利一行人稍远的另一张餐桌上。 “花梨你尝一尝这里的汤,真的很不错呢!” 藤原樱子为埋头干饭的诸伏花梨舀了一勺汤,放到了她的手边。 “欸?好啊。” 正好吃的感觉喉咙有点干的小魔鬼从善如流地端起了碗,喝了一口。 “味道真的还不错嘛。” “是吗?” 坐在诸伏花梨另一边的远山和叶,则是拖长了声音道。 “花梨是喜欢吃甜的吧,这个菜也很好吃你尝尝。” 就在远山和叶不甘示弱地与藤原樱子明争暗斗,扞卫着诸伏花梨最好的朋友这一位置的时候,一道尖锐地女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难喝的汤!” 餐厅另一端,身穿淡紫色礼服群的备前千鹤大声地向着被叫到他们桌前的主厨小姐抱怨道。 “我说你啊,这样也能当主厨,你们饭店真是烂到没话说了。” 看出来自己妻子只是在借机撒气的城元英彦忍不住捏紧了酒杯劝诫道,“千鹤,你够了没有啊!” “你给我把嘴巴闭上!”备前千鹤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插嘴的城元英彦。 主厨子门忍小姐耐心地询问着备前千鹤对这款汤到底是哪里觉得不和胃口,却只得到了备前千鹤更加刻薄地人身攻击。 见事情发展好像越发不妙的有森光行,及时出声制止了还想要和备前千鹤争辩的子门忍。 他先是向备前千鹤道了歉,又让子门忍做了另外口味的汤来弥补。 咄咄逼人的备前千鹤这才勉强放弃了继续刁难的想法,她意犹未尽地冲着隐忍的子门忍嘲讽道,“真是连最基础的素质都没有。要这样做不就好了,真是给人添麻烦。” 自从发现了柯南以后就一直暗暗观察着周围情况的诸伏花梨见到这一幕,默默地给这个嚣张跋扈的长腿姐姐判了死刑。 这么嚣张……这次估计无的就是她了吧。 然而安静吃瓜的小魔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有姿色的美女姐姐,竟然还能继续作死。 只见疯狂diss完主厨小姐姐的备前千鹤竟然走到了假装没看见这一幕的柯南一行人桌前,和毛利小五郎搭起了话。 不仅如此,她还一边搔首弄姿地试图搭讪大名鼎鼎的侦探,一边嘲讽着自己丈夫的无能。 顺便diss了一下饭店和周边环境。 紧接着,白天和备前千鹤通电话的社长,赶到藤原大饭店。 看起来狼狈无比的社长,跪在备前千鹤面前,恳求她能够退出正在出演的戏剧,让给同公司的女演员。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好巧,你也在啊 来人是宫部耕太,备前千鹤所在公司的社长。 由于电视剧的投资方认为备前千鹤的年纪不小了,人气也不如他们公司的另外一名女演员高。 所以要求制片方必须更换女演员,不然就会取消针对这部电视剧的投资。 被逼无奈的宫部耕太觉得既然都是公司的演员,只要备前千鹤愿意松口一切就能皆大欢喜了。 因此他特意打听了备前千鹤的行程,千里迢迢地赶来恳求备前千鹤放弃这个出演机会。 从今天到来这个饭店以后,就看哪里觉得哪里不顺眼的备前千鹤再也忍不住了。 她气愤地站了起来,愤愤地看着周围神情各异注视着她的众人大声道,“搞什么!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你们一定都希望我从这里消失对不对啊?!” “千鹤……”城元英彦神情复杂地站起了身,试图安抚着激动的妻子。 “没问题!我这就去死!”说着怒气上头的备前千鹤气冲冲地扔下这句话,就飞快地向餐厅外跑去。 “唉……实在对不起大家,还请大家不要放在心上,千鹤今天心情有点不好,大家请多担待。” “啊……”面面相觑的众人,都有些理解地点了点头。 “对了,有森哥哥,这张照片上是右边是小忍姐姐对不对啊?你们当时是一起玩滑翔翼的时候拍的这幅照片吗?” 柯南见餐厅里的气氛好像有一点尴尬,不禁随手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照片转移着大家的注意力。 “啊,你说这个啊。”有森光行走到了照片附近向着好奇的柯南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其实我和小忍从以前就是滑翔翼协会的成员,我们就是那个时候成为的好朋友。” “滑翔翼飞行?”有意配合着有森光行缓解一下尴尬气氛的城元英彦开口了。 “对,以前我们常在附近的山顶高原上从事滑翔翼飞行的活动。” 坐在诸伏花梨左手边的藤原樱子见诸伏花梨好像对滑翔翼飞行有点感兴趣,不禁提议道。 “那,有森先生现在你另一边的这个人,是谁啊?” 走到相片前面的毛利兰,指着三人合照上唯一一个陌生的男人询问道。 “呃……他是我弟弟,以前我们两个常常一起滑翔在天际。” 而被备前千鹤迁怒训斥过的子门忍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不过啊,我们已经有五年都没有滑翔了。连滑翔翼都只是被放在在屋顶仓库里积灰了。” “诶?听起来很有趣啊,花梨你对滑翔翼飞行感兴趣吗?” 远山和叶看着照片颇感兴趣的询问着一旁视若无睹地干着饭的诸伏花梨。 “啊?”诸伏花梨并没有分心关注已经在她心里与死人无异的备前千鹤。 因而她也没有注意到话题的转变,此时听到远山和叶这么问,她有些茫然地回答道,“呃……还好吧?” 本来就会飞的小魔鬼,对这种还需要借住工具才能实现的飞行活动并没有什么兴趣。 对于他而言飞行,不过只是一种赶路的手段而已。 “咦?花梨前辈对滑翔翼飞行很感兴趣吗?那我们明天要不就去附近的山顶体验一下吧?” 而在一旁的毛利兰也弯下了腰,对着柯南询问着他的意见。 “柯南我们明天去附近的高原上去玩好不好呀?正好你也可以写生交作业啊。” 柯南闻言开心地笑了起来,“嗯!” 有森光行则是不好意思地冲着刚才提议说想要明天去体验一下滑翔的藤原樱子,解释了起来,“由于这几年环境开发的原因,所以都没有办法滑翔飞行了。” “哎?怎么会这样啊?”远山和叶有些遗憾地感叹了一声。 出言提议要带诸伏花梨去体验滑翔翼飞行的藤原樱子,情绪更是有些低落。 真是的,明明是还不确定的事情她却提议要邀请花梨前辈一起去。 也许原本花梨前辈并没有很想去玩,被她这么一提议给引起了兴趣,结果最后才发现是白期待一场了呢…… 那、那她不是太让花梨前辈失望了吗? 头号花梨吹的藤原樱子有些闷闷不乐地戳着盘子里剩下的青椒,这样想道。 “不过,附近的山顶确实是很不错的风景,这一片还有很美丽的蝴蝶呢。” 有森光行见几个女孩因为他的话情绪都有些低落,不由得赶紧出声安抚道。 “嗯,听起来很不错啊。” 成为了人类能够真正享受到人类美食的诸伏花梨一直没怎么出声,只顾着干饭了。 此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两个好朋友有些低落地情绪,不禁出声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 “对了,有森先生,我们明天想去山上野餐,不知道能不能劳烦餐厅为我们准备几份便当?” “啊?这个当然可以。” 有森光行笑着应了下来,嘱咐了一旁的子门忍要明天提前准备好诸伏花梨几人中午的便当。 “诶?”藤原樱子看着自顾自敲定了明天行程的诸伏花梨,有一点没反应过来。 “唔,我觉得在环境这么棒的地方野餐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和叶、樱子你们觉得呢?” 先斩后奏的诸伏花梨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两个有点懵懵的女孩。 “当然可以啦!”“好啊,野餐也很棒。” 两个女孩没有觉得丝毫不对,她们见诸伏花梨好像没有被不能滑翔影响到心情,不禁松了一口气连声附和道。 “那有森先生能不能麻烦你为我们也准备一份吧!” 毛利兰听诸伏花梨一说也起了野餐的兴致,她有点期待地看向了有森光行。 有森光行还没说话,城元英彦也开口道,“那麻烦也帮我准备一份便当吧。有森先生和子门小姐要不也一起去放松放松吧,反正饭店就我们几个人而已。” “可是我还要准备晚饭……”子门忍犹豫道。 “不如我们晚上在花园BBQ吧,食材准备起来也很简单。” “这……这倒是也可以。”子门忍听到小兰这么说不禁有些意动。 “抱歉,打扰一下。” 就在众人决定明天一起去野餐的时候,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越的男声。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原来大家都是演员 出声的是餐厅门口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异国少年。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年纪看起来比他稍大一点的深肤色黑衣男子。 安室透沉默地插兜站在白兰地身后不远处,他的视线扫过餐厅众人,寻找着任务对象。 嗯……?等等! 那个眼熟的樱花色头发的女孩……是花梨吗?!! “十分抱歉打扰了各位的交谈,我们是之前预约住宿的用户,请问哪位能帮忙办理一下入住手续。” 这个声音! 正在和毛利兰交谈的柯南瞳孔骤缩,柯南猛地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气质出众的白兰地。 白、白兰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在一旁刚刚干完饭的诸伏花梨,正在心满意足地一口口地品尝着被远山和叶大力称赞的蔬菜汤。 嗯……? 诸伏花梨听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疑惑地抬头,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外国人啊?听不出来日文还挺好的。 好矮啊…… 嗯?等等! 怎么这个金色头发的外国人,看着有一点点眼熟……?? 这是……白兰地?! 我怎么在这?!啊不对,他怎么来了? 满脑子都是白兰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诸伏花梨,根本没注意到现在白兰地身后不远处的安室透。 安室透内心警报声直接拉满,一旦诸伏花梨注意到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他的真实姓氏的话,白兰地必然会起疑。 如果真的被白兰地察觉到什么不对的话…… 虽然白兰地之前态度暧昧地通过橘良接触了日本警方,但是通过和白兰地的接触安室透清楚地意识到了白兰地根本没有背叛组织或者与警方合作的意思。 他好像……只是一时兴起地摆弄了一下棋盘,就又作壁上观去了。 安室透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他实在是猜不透白兰地一旦发现端倪会是什么态度。 但是…… 安室透想起了这些年警方为了打入黑衣组织内部经历的艰辛与牺牲。 他不能赌。 “不好意思,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两位跟我来。请问两位登记的姓名是……?” 有森光行立刻想起来今天确实还有两位预约了,但还没有办理入住的客人。 他连忙走到了金发少年的身旁一边道歉,一边带领着这两位深夜来客前往大堂登记入住。 “安室透和西奥多罗斯。” 从进门后就安静地跟在白兰地身边没有说话的安室透,在白兰地说话前出声了。 一直怔愣地看着白兰地的诸伏花梨,这才发现了站在白兰地身后的安室透。 安室透见诸伏花梨好像是从见到他的惊讶里缓过了神儿,他连忙示意式的朝着诸伏花梨眨了眨眼睛。 假酒安室透:我现在叫安室透,你懂吧! 诸伏花梨:哦,安室透加白兰地?我懂了,原来是在出任务啊。 嗯……再加上死神小学生也在,如果那个叫备前千鹤的女演员不是白兰地他们的任务目标的话…… 那白兰地今天就可以好好的大吃一顿了! 诸伏花梨心领神会地冲着紧张不已的安室透微微抿嘴一笑,懂了! 安室透见诸伏花梨成功接受了信号,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危险啊…… 还好小花梨知道他和景光是警察,他一提醒小花梨就能心领神会的装作不认识了。 小花梨真棒!做完任务了就回去给小花梨加餐! 安室透这样想着。 白兰地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突然接话的安室透,他倒是没想到一直没有行动意图的他会主动出声。 安室透淡定地迎上了白兰地探究的视线。 白兰地见状也没有深究,他只当这是安室透心血来潮的举动。 “呵,对,今天中午打电话预约的,麻烦你带我们去登记一下了。” 白兰地转而向着有森光行淡淡道。 “西奥多先生?”毛利兰看见白兰地就觉得有些眼熟。 只不过脸上笑意浅淡的白兰地与毛利兰印象里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气质稍有出入,是以她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只不过那个名叫安室透的男人说出了西奥多的名字之后,毛利兰就确定了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之前她们在伊豆遇到的男孩。 “嗯?”开了一晚上车,情绪不高的白兰地,一直没正眼瞧过餐厅里众人。 听到了小兰的声音白兰地抬起了头,看见了毛利兰一家人和坐在他们附近的诸伏花梨。 白兰地:? 小魔鬼的思维又一瞬间的停滞,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只是例行执行一个收债任务的白兰地,看着满屋子里除了饭店工作人员以外的死神三人组,任务对象和……花梨和她的朋友们。 搞不清到底什么状况的小魔鬼,深深地疑惑了。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西奥多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兰,这是柯南……” 说着毛利兰就把暗中观察着白兰地的柯南,揪到了白兰地面前。 白兰地凉凉地看了一眼这个上次在自己房间里,安装窃听器的小鬼头。 “啊哈哈哈哈……” 柯南立刻假装无辜的挠着头,傻笑了起来,附和着对白兰地的危险程度一无所知的毛利兰。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啊,真是巧啊,西奥多哥哥。” 白兰地没有回答柯南虚假的问好,他转头对着一脸探究神色的安室透镇定自若地道。 “安室,你去和这位……”白兰地看了眼有森光行胸前的铭牌,继续说道。 “有森先生去登记一下吧,我和朋友叙叙旧。” 接到这个任务之后白兰地是打算速战速决的,他连个背包都没带,两手空空、一身轻松的就赶来饭店了。 “哦?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的朋友啊。” 原本还在担心自己掉马的安室透,见状是眼前一亮,看来这一趟任务……会有些意外收获啊。 “哈哈好,你们好好聊。” 安室透见白兰地不带任何情感地瞟了他一眼。 安室透连忙识相的和一直等在一旁的有森光行一起去大堂登记入住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柯南:你不要过来啊 毛利兰显然是对能在这里偶遇白兰地这件事十分兴奋。 “西奥多先生,你也是来这里度假的吗?” 她开心地询问着白兰地,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一脸戒备的柯南。 柯南现在对白兰地的记忆,还停留在伊豆酒店走廊里。 夏日的傍晚,阴凉而昏惑,伴着如同丧钟的钟声…… 白兰地撕下了伪装的面具,笑意不减地把柯南逼至墙角,危险地询问着柯南,到底是如何得知自己姓名的。 那一幕,柯南现在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地后怕不已。 但凡橘良拆穿了他的谎言,或者是白兰地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此刻的他估计早就领了便当了。 虽然柯南后来通过窃听器得知橘良并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但是柯南想也知道,白兰地肯定还对于自己在他房间里安放窃听器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毕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橘良心眼这么小,那么本身就是邪恶阵营的白兰地,心眼不是得更小,报复起来更过分吗?! “是啊,真是巧,我和我的朋友听说附近的风景不错,就想过来放松一下。” 听到这儿,柯南就偷偷摸摸地抬头看向了白兰地。 骗人! 什么朋友……? 是同伙还差不多吧? 放松……? 是挑一个偏远地区方便违法犯罪才对吧! 白兰地正对上了柯南偷瞄他的视线,他意味深长地冲着柯南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毛利小姐你们,哦当然还有这个很会讨人喜欢的小弟弟……”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的柯南,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看见白兰地那意味深长的一笑,柯南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完蛋!他没猜错,这个家伙果然还记得他,是记仇的那种! “嗯……我记得你是叫江户川柯南对吧?讨人喜、欢、的小朋友。” 白兰地一字一顿地朝着呆若木鸡的柯南,笑着明知故问道。 毛利兰听到这个似乎是真心喜欢着柯南的男生这么说,心里不禁有了身为家长的骄傲和欣慰感。 “哈哈哈哈,西奥多先生过奖了,不过柯南确实是很让人喜欢的孩子。柯南,你不和西奥多哥哥打个招呼吗?” 毛利兰摸了摸好像有点怕生的柯南的狗头,耐心的鼓励着他,她笑着说道。 “柯南,西奥多哥哥在夸你呢,你是不是应该说一些什么呢?” 柯南僵硬地咽了一口口水,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毛利兰堪称慈祥的注视。 被迫乖巧的柯南,朝着似笑非笑地等待在一旁的白兰地,勉强露出了一个天真又无邪的笑容。 柯南是想忘记上次窃听器的事情,都忘记不了。 呼……冷静…… 柯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他又想起了橘良上次和他聊起白兰地时说的话。 那时候,柯南向着橘良询问白兰地是不是橘氏集团或者说警方安排的暗棋。 橘良当时原本温润的笑意变得令人捉摸不透,他半是警告,半是叹息地这样说着,“白兰地,你可以相信,但不能信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忍! “谢谢西奥多哥哥,我……” 柯南说着说着就停住了,一旁的毛利兰鼓励般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柯南求助似地看向毛利兰,只得到了毛利兰一个十足肯定的微笑。 “我……我也很喜欢西奥多哥哥。” 算了,豁出去了! 柯南硬着头皮顶着白兰地那让人压力巨大的目光,他继续睁着眼说瞎话道。 “上一次和西奥多哥哥玩得很开心,能在这里遇见西奥多哥哥我真的太开心了!” 白兰地看着柯南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心情愉悦了几分。 “哦?是吗?那还真是……让我高兴啊。” 白兰地听到柯南这么说,兴味十足地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 上次见到白兰地这个笑容的时候,柯南正处在一旦说错话,立马原地去世的危险境地。 因此柯南一看白兰地这个样子,背后的冷汗刷的一下留下来了。 柯南无助地看向了毛利兰,小兰,我记得你和白兰地也没有多熟悉吧?差不多应该可以了吧? 偏偏毛利兰硬是没有接受到柯南的求救信号,她还记得上次园子被白兰地借着柯南婉拒了之后的沮丧和遗憾。 原本毛利兰以为她们应该和白兰地不会再见面了,但是不曾想这次竟然会在这里还有机会遇到。 毛利兰相信也许这就是上天给园子的机会! 她要为自己的好姐妹努力一把! “既然如此,那西奥多先生明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野餐?” 毛利兰无视了柯南惊恐和抗拒地眼神,朝着白兰地热情地发出了一起同行的邀约。 “野餐?”白兰地询问般地看向了毛利兰。 “是啊,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商量着明天要一起去附近的山顶野餐呢!” “然后晚餐我们打算BBQ这样主厨小姐和有森先生就能一起和我们出去休息一下了。” 毛利兰笑着向白兰地解释了在他和安室透,到来之前大家的决定。 “这样啊……”白兰地微微沉吟着,没有急着回话。 白兰地刚刚说的游玩放松不过是托词,他与安室透在来之前是计划于今晚就完成任务,明天就返程的,根本没有多余逗留的打算。 但是…… 白兰地动作隐晦地看了一眼,在一旁一直默默看着他的诸伏花梨。 柯南一行人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必然是要发生谋杀案了…… 原动漫实在是太长了,懒惰的魔鬼先生连跳带倍速的,粗粗捡着系统筛选出来的关键剧集看了看。 乱七八糟千奇百怪的零散案子魔鬼先生只是挑挑拣拣地看了看。 这一时半会的魔鬼先生还真的想不起来,这到底是哪一个案子。 把诸伏花梨单独和柯南这个行走的灾难体放在一起,白兰地倒是真的有一点放心不下。 诸伏花梨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 在魔鬼眼中过于羸弱的人类躯体,让白兰地很是担心另一个自己的安危。 “野餐?是你们都去吗?” 登记完入住信息的安室透,一回来就听见了小兰的话。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白兰地 危 “诶?是、是的。”毛利兰看着这个突然出声的陌生深肤色男子,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啊,不好意思,我忘记自我介绍了。” 安室透抱歉地冲着毛利兰笑了一下,道歉道。 “安室透,我的名字,是西奥多的旅伴。” “啊,是这样啊。安室先生你好,我是毛利兰,这是柯南暂时居住在我家的孩子。” 毛利兰双手搭在柯南的肩上,冲着西奥多先生的朋友介绍道,“至于在桌子上喝酒的那位,正是家父毛利小五郎。” “既然大家都去……那我们要不也之前去吧,西奥多?” 安室透冲着毛利兰礼貌地笑了笑作为回应,旋即看向了白兰地征求着他的意见。 白兰地没有回答,而且神情莫测地看着安室透。 怎么,这是非要他和毛利兰他们一起出行趁机打探他的消息吗? 这么肆无忌惮? 安室透没有丝毫心虚,反正任务对象也去,明天一起去看看也未尝不可。 “附近的风景真的很不错,安室先生和西奥多先生如果是来游玩的话,不要错过了。” 一直坐在稍远的餐桌上,置身事外的诸伏花梨开口了。 坐在她身边的远山和叶与藤原樱子见状都有一点惊讶,诸伏花梨虽然平时与她们相处起来很是融洽,但实际上诸伏花梨并不喜欢社交。 至少,远山和叶与远山和叶的印象里,诸伏花梨从来没有主动和不认识的人搭过话。 “好啊。” 安室透还没想明白诸伏花梨为什么会突然插话,就听到了刚才一直没应声的白兰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安室透转头一看,就见刚才还兴致缺缺的白兰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笑意灼灼地盯着诸伏花梨不放了。 “这位小姐,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姓名吗?” 见到另外一个自己作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白兰地突然体会到了一种身为兄长的奇妙感觉。 大概就是混杂着骄傲,宠溺,欣喜和一丝丝的羞耻(?) “我是诸伏花梨,西奥多先生叫我花梨就可以了。” 诸伏花梨压抑住过于雀跃的心情,她符合诸伏花梨一贯的人设,浅淡地微微一笑。 这种奇妙的欢欣感让白兰地很难压抑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他装模作样地询问着另外一个自己的姓名。 白兰地心里有着一种隐秘的小开心,这是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独属于他们之间隐秘与安心。 安室透睹见白兰地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糟了,白兰地这个样子,显然是对主动突然搭话的诸伏花梨有了兴趣。 也对,他们家小花梨长得这么漂亮,跟个小绵羊似的。 这么个小女孩软乎乎地向着心理阴暗,残忍又暴虐的危险分子发出邀请。 这能不引起来喜欢毁灭的狩猎者的兴趣才怪。 在安室透心里,白兰地已经和不怀好意地等着小绵羊,傻乎乎的羊入狼口的大尾巴狼,没什么区别了。 不管白兰地对于诸伏花梨的兴趣,究竟是因为什么,亦或只是一时兴起。 安室透内心的警惕性都已经拉到了最高,当年他没能救下花梨的哥哥…… 如今,他一定会保护好小花梨的。 小花梨还是太单纯了,不不对,应该说白兰地的样子真的太有欺骗性了。 特别是对于这种诸伏花梨这种涉世未深的女高中生,尤其是他还有气质,外貌加成的。 安室透顿时感觉到了深深地担忧,根据之前的调查小花梨应该是没有谈过恋爱的…… 这,万一…… 万一小花梨被白兰地这个犯罪分子的外表欺骗…… 安室透瞬间想起来了曾经偶然听年轻的女同事,讨论的那些恶俗电视剧里的虐心套路。 他下意识把男女主带入了诸伏花梨和白兰地之后,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 安室透又想起来早些年经手过或者是听同事谈起过的可怜少女被人渣恋人谋财害命,或者是助纣为虐误入歧途的案子。 据说白兰地好像对金钱有着强烈的痴迷…… 想到这,脑洞已经越来越大,甚至滑向了非常悲惨结局的安室透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行! 他绝对不允许! 诸伏花梨喜欢谁都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对白兰地这个深坑动心! 太危险了! 白兰地和诸伏花梨可没想到就他们两个相视一笑的工夫,安室透心里就跟过电影似的把各种乱七八糟的设想全过了个遍了。 发现情况不对的,不仅仅是安室透,还有被诸伏花梨遗忘在一旁的藤原樱子。 藤原樱子作为在诸伏花梨莫名转校之后,不惜说服爸妈让他们同意自己一同转校的头号花梨吹。 藤原樱子一眼就看出来了诸伏花梨对着名叫西奥多罗斯的男人,态度与其他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有问题! 在那个人模狗样的野男人,不怀好意地笑着询问诸伏花梨的姓名的时候,藤原樱子就察觉到了那个家伙似乎对诸伏花梨有些兴趣。 但是藤原樱子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花梨前辈的魅力这么大这么多年了,对花梨前辈有意思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有她和远山和叶在,这个西奥多也别想通过非正常社交途径骚扰到花梨前辈! 但是藤原樱子万万没想到,一向对陌生男性不假辞色的诸伏花梨竟然不仅主动回答了他的问题,还冲着这个才认识的男的笑了! 笑了啊! 要知道她藤原樱子喜欢了花梨前辈这么久,才在不久前被校园暴力了之后,才好不容易获得花梨前辈的笑容。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野男人,他凭什么啊?! 坐在一旁啃着鸡腿的远山和叶,只觉得隔了她一个位子的藤原樱子身上突然爆发了浓浓的怨气和斗志。 藤原樱子阴恻恻地盯着站在诸伏花梨身前的白兰地,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来。 花梨前辈,必将由我来守护! 白兰地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和花梨说了几句话,就被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惦记上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白兰地:安室透你好样的 白兰地雀跃地笑着,“那花梨叫我西奥多就好了,明天花梨要和我们一起野餐吗?” “不行!”安室透和藤原樱子下意识地不认同道。 “嗯?”白兰地和诸伏花梨同时疑惑地看了看这两个人,有些奇怪他们过度的反应。 藤原樱子对着迷惑不解地等待着她解释的诸伏花梨,绞尽脑汁地找着合适的理由。 “花梨前辈,那个……我们和西奥多先生还没有很熟悉……” “没关系的樱子,”诸伏花梨闻言笑了起来,“西奥多感觉是很好相处的人,明天一起出去玩一下就熟悉了不是吗?” 这句话过于有道理,以至于藤原樱子一时半会儿都没想出来要怎么反驳。 “可、可是……” 藤原樱子心电急转之间想到了一个勉强合适的理由,“可是,我,因为之前的事情,我……我很害怕和陌生人过于接近的接触……” 魔鬼先生闻言愣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带领那些学生妹对藤原樱子校园暴力的人渣爆炸头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可能那段经历给予这个孩子的伤害短时间却是消失不了。 “那……要不还是算了吧,就我们三个一起野餐好了。” 诸伏花梨踮起脚,伸手摸了摸好像因为自己拖后腿而感到内疚低垂着头的藤原樱子的小脑袋。 “没有关系的,你是我的朋友,我们慢慢来,会变好的。” “花梨前辈……” 藤原樱子感觉到了头顶的温热,她听诸伏花梨这么说心里是既感动又内疚。 感动于花梨前辈果然是天下最好的人,内疚则是因为她出于自己的私心欺骗了善良的花梨前辈,让她为自己做出了退让。 呜呜呜,对不起花梨前辈! 回学校以后,我要每天做双倍的甜点来补偿你! 人美心善的花梨前辈,由我来守护! 根本不敢抬头正视诸伏花梨的藤原樱子,动容地握紧了拳头,西奥多罗斯,你别想靠近花梨前辈半步! 我决不允许! 而在另一边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行”两字的安室透,则是在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妥。 自己……太心急了。 此时安室透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想要借此此野餐的机会,深入获取收集一些白兰地的情报。 速战速决,最好现在就走! 诸伏花梨哥哥的死亡,对于安室透来说称得上是一块心病了。 如果说在安室透与诸伏花梨偶遇之前,他的执念是杀死赤井秀一的话…… 那么在与诸伏花梨偶遇重逢之后,重心就慢慢地转移到了诸伏花梨的身上。 死去的景光……如果见到那天跌坐在暴雨里,无声地独自悲泣的妹妹…… 一定会……很心疼吧。 安室透又想起了年少的时候,他和诸伏景光在河边一起弹奏着《故乡》。 那时候的诸伏花梨还只是一个孩子,她合着贝斯的旋律开心地唱着歌谣。 那时候无忧无虑的夏日,只是想起来,安室透都觉得无比的怀恋和烂漫。 如果……那天他前往祭奠的时候没有与诸伏花梨碰巧相遇…… 那么那个孤零零自己哭泣的孩子…… 那个笨拙地只能靠泡面和餐馆养活自己的小女孩,要怎么摸索着承担着与兄长永不再见的悲痛独自成长呢? 看着脸上时常表情淡漠的诸伏花梨,安室透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在许多年前,那个总是天真的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叫着哥哥的小跟屁虫。 如今的诸伏花梨面对生人总是交谈欲寡淡,虽然她在熟悉的人面前虽然也不曾吝啬笑容…… 但是安室透每每见诸伏花梨浅淡而温柔的笑着,他总是觉得花梨心里似乎藏着无尽的哀伤。 花梨……花梨。 曾经的故友溘然长逝,独留下被他们所有人遗忘的小女孩,固执地坚持在与哥哥生前的居住地里,等待着再也不会回来的哥哥。 安室透在有一次帮诸伏花梨洗碗的时候,他曾经装作不经意一般地询问着花梨为什么没有搬去和诸伏高明一起居住。 空气里弥漫着洗洁精的味道,诸伏花梨冲洗着碗筷平静地回答着,“离开的话,哥哥……就真的不在了。” 安室透当时擦着料理台的动作骤然一停,只觉得心里酸涩无比,喉咙里像是梗着什么东西。 他快速地眨动着眼睛,压抑着突然汹涌的复杂情绪,平复着心情努力想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 “谢谢你啊,降谷哥。” “啊?” 诸伏花梨歪着头看着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的安室透,开玩笑一般地说道,“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会随便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呢。” 小魔鬼当时只是想装装可怜,好给自己找个长期厨子。 但是安室透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却是蓦然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一样的难受和酸楚。 他听见自己说,“花梨,你是叫我哥哥的。那么……我就是你的哥哥。” 白兰地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个自己就被安室透打断了,小魔鬼愉悦的心情瞬间被破坏了。 白兰地收敛了脸上雀跃的笑容,他朝着有些懵逼的毛利兰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柯南,道了一声抱歉。 旋即白兰地带着安室透走到了离众人偏远的角落里。 “怎么?” 他看不出来任何感情的笑着,凝视着有点反常的安室透。 安室透被白兰地有些发冷的声音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他到底不是新人了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安室透顶着白兰地冷漠地视线,低声嘲笑道,“Brandy,你该不会真的把这当做出游了吧。” 白兰地不为所动地嗤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安室透挑了挑眉,他压低了声音在白兰地身边警告道,“我是来完成任务的,别添麻烦。” 说完安室透就头也不回的打算离开餐厅,把任务对象约出来直接找机会动手。 “Bourbon。” 白兰地冷淡地轻声呢念着安室透的代号,成功使得想要离开的安室透停下了脚步。 “我说,别惹我生气。”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魔鬼 “Brandy,你别太过分。” 安室透听到白兰地这么说也沉下了脸来,谁也不是吓大的,这次任务从开始到现在,白兰地就一直在添麻烦。 按安室透在组织里一贯心狠手辣坑起来自己人从不手软的作风,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哦,”白兰地丝毫没把安室透的警告放在心上,他歪了歪头自顾自地要求道,“人是我的,别动他。” 他,自然指的是任务对象。 安室透当然知道的白兰地意思,白兰地想让他不再插手这次任务,可是他凭什么啊? 安室透冷笑一声,“这话你该对琴酒说,任务时间有限,你好自为之吧。白兰地,这不是你的游戏。” 白兰地听到安室透这么说,他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白兰地只是安静地等着他说完之后,淡淡地看了安室透一眼,最后平静地复述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别惹我生气。” 一是出于安室透本身身为警察对这种扰乱国家秩序的犯罪分子,近乎本能的厌恶。 二是由于白兰地对诸伏花梨可能的窥伺和威胁。 安室透发自内心地升起了对白兰地,强烈的厌恶和抵触情绪。 “你还真会讨人嫌啊,Brandy。”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冷哼了一声,扔下了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看来白兰地是下定了决心不让他插手了,那他再与白兰地就这个问题僵持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在这里再和白兰地纠缠的必要了。 他还是尽快回到房间里去给花梨发条简讯,和诸伏花梨说明清楚白兰地的危险程度吧。 白兰地冷眼看着安室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脸上凉薄的笑意才消减了几分。 “西奥多先生?” 白兰地听到了诸伏花梨叫着自己名字,他重新换上了无害的笑容。 白兰地转身看向正有些不好意思的诸伏花梨,“怎么了,花梨?” “实在是抱歉,西奥多先生,明天我可能还是想和两个朋友单独野餐。” “这样啊。”白兰地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淡,不过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没关系,那花梨你和朋友一起去吧,正好我的朋友……” 白兰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正好我的朋友也不太喜欢和多人同行,他刚才还说不太好意思和女生一起去野餐呢。还有,花梨你叫我西奥多就可以。” 白兰地与诸伏花梨的直线距离远远超过了一米,他根本没有办法知道另一个自己为什么做出了这个决定。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西奥多。” 但是白兰地知道既然另一个自己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白兰地一如往常一样的笑着,表现得没什么所谓的样子,让诸伏花梨不用过太在意。 “那么明天的野餐,也加上我和安室吧,不过我们明天就不与大家同行了。” 说完白兰地就转而看向了穿着一身厨师服的子门忍,微笑着拜托道。 “还请麻烦帮我们两个也准备一份便当了。” “好的,不麻烦的。”子门忍连忙回答道。 “嗯,那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诸位晚安。” 说完白兰地就没再多加逗留,朝着毛利兰和诸伏花梨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西奥多……” 诸伏花梨有些担心的看着白兰地离开的方向。 诸伏花梨是在熟悉另一个自己不过的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刚才白兰地的情绪明显有一些低落。 可是在藤原樱子和毛利兰等人看来自己应当是与白兰地今天才刚刚认识,现在追上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而且如果私下找上门去,说不定还会触发诸伏花梨身份卡的ooc警告…… 毕竟按照诸伏花梨的性格,对一个刚见过一面的陌生男性出言邀请一起同游已经是极限了。 白兰地…… 诸伏花梨应付了几句藤原樱子和远山和叶关于明天行程的畅想,她就以舟车劳顿有些困倦为由,率先起身离开了餐厅,也回到了房间去了。 “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 毛利兰若有所思地看着自从白兰地离开后,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诸伏花梨。 那个叫诸伏花梨的女孩,看起来好像很在意西奥多先生的样子啊。 西奥多先生看起来好像也对诸伏花梨有点感兴趣? 那……园子的追爱之路是不是……要被堵死了啊? 毛利兰这样想着,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回到了房间安室透就立马编辑起了,发给诸伏花梨的简讯。 “花梨,尽量不要和西奥多接触……” 安室透沉吟了一下,还是添上了一句解释,“西奥多他不是什么好人。” 犹豫了一下,安室透又把这两句话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才摁下了发送键。 “发送成功。” 信息页面上实时的弹出了发送成功的消息提醒。 安室透松了口气,仰躺在了床上。 今天他有点冲动了。 按理说即使是他确实很在意诸伏花梨也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挑动了情绪才对。 从第一次和白兰地完成那次清理任务开始,安室透就有这种感觉。 似乎和白兰地呆在一起,不,只需要听见他的声音,他的情绪好像就会比平时变得更加难以控制一些。 白兰地好像有种奇怪的魔力,挑动着他所注视之人的情绪。 那个时候真的说出来了啊……讨厌他那句话…… 安室透有些困惑地仰躺在床铺上仔细思考着遇到白兰地以后,发生的情景。 这种感觉……不是错觉吧? 这当然不是错觉。 魔鬼身为需要依靠吞噬其他种族的而生存成长的种族,生来就拥有着放大客体情绪的能力。 悲欢、爱憎、凄苦、怨毒等等…… 无法控制这种能力的魔鬼先生,早就习惯了成为其他种族情绪投放体。 他们或憎或爱,看见的都不是橘良本身。 因而橘良从来不曾为此伤悲也不曾逗留,他只是冷眼旁观着执迷者的自导自演,再在戏目终了从容地取走魂灵,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橙汁还是请的起的 余者或是唾骂或是痴迷或是憎恶,于魔鬼来说,都无所谓。 他在意的只有自己,在意能不能吃饱,能不能长大,仅此而已。 至于获得食物过程中的经历,都无所谓。 是以安室透刚才说他很讨厌的话,在白兰地心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他习惯了。 但是诸伏花梨改口说没有办法一起同行的话,却是让刚才还气势汹汹横眉冷对安室透的小魔鬼焉巴了。 白兰地回到房间一头扎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心塞塞的怎么也想不开。 花梨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玩了? 魔鬼崽崽叹气,果然还是很在意orz. 白兰地摸索着掏出了手机,他登陆了名为“魔鬼今天吃饭了吗”的论坛账户。 没有新帖子。 白兰地退出了论坛点开了和诸伏花梨聊天的短信栏。 没有新消息。 白兰地眨了眨眼,转而打开了手机来电记录。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来电显示。 白兰地按灭了手机,随手把它扔在了一边,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可能花梨还在和那两个女人聊天,暂时没时间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呜……可以吧? 白兰地烦恼地蹭了蹭枕头,按耐住想要主动给诸伏花梨发短信的冲动。 没必要…… 花梨如果有时间一定第一时间和自己发信息解释了,现在没有消息自己发短信也只是多此一举而已。 可是…… 呜!不管了! 白兰地烦恼地坐起身来抓到了一旁的手机,打开短信页面就给诸伏花梨发去了短信。 不过他还记得不能让诸伏花梨的身份任务出问题,用的口吻仍然是网友闲谈般的问起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白兰地噼里啪啦地输入了一大串文字,大致扫了一眼似乎没什么问题就点击了发送。 眼见短信前面显示的仍旧是未读状态,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的白兰地才悻悻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沮丧地趴在了被子上。 花梨、花梨、花梨。 花梨怎么还不理他啊? 啊!好烦好烦好烦! 安室透好烦人!要不是他找麻烦…… 他早就答应下来和花梨明天一起如野餐了。 白兰地捏着橘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宝石冰凉的触感让小魔鬼冷静了一些。 “叮咚——” 一声短信提示音打断了小魔鬼脑袋里乱七八糟,不太友好的想法。 白兰地抓起了手机,查看了起来。 “抱歉,刚吃完饭,才看见消息。今天我遇到了一个我让我感觉很想亲近的人!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超级喜欢他!” “本来是想邀请他明天一起出去玩的,只可惜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樱子,她还因为被校园暴力的事情有点害怕陌生人,所以只能作罢了。” 在第二条短信后面,诸伏花梨还附上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看的白兰地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他就说嘛,花梨一有时间肯定第一时间是想给他回短信的。 果然小花梨才不会不想和他一起出去玩。 樱子啊…… 白兰地从上次与诸伏花梨交汇的记忆里找到了那个,每天给小魔鬼送好吃的小姑娘。 嗯……她做的小点心都很好吃来着,是好人…… 那么,就是那个欺负她的该死的爆炸头的锅了。 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应该那么轻易地吃掉那个傻逼爆炸头的灵魂了。 应该,让他多活着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痛苦的。 …… 而诸伏花梨这边,她一离开了餐厅就发现了白兰地的来信。 小魔鬼被另一个急哄哄的想要个说法的自己逗笑了。 诸伏花梨无视了安室透叮嘱她要远离白兰地的消息,直接选择了先安抚好另外一个不高兴的自己。 眼见短信从未读变成了已读,诸伏花梨又等了一分钟才等来了白兰地慢吞吞的回复。 “好巧啊,我今天也遇到了一个让我很喜欢的女孩子。明天我也要出去玩了。” “真好,那明天要玩得开心啊,;)” 诸伏花梨见白兰地没有再回消息,便回到了房间里收拾起了行李。 唔……好像忘记了什么? 被诸伏花梨遗忘的安室透,担心又焦虑不安地等待着诸伏花梨的回信。 …… 夜幕深沉。 三楼尽头的饭店套房里,柯南被毛利小五郎巨大的打呼声折磨地难以入睡。 “真是讨厌!打呼打的那么大声鬼才睡得着嘛!” 柯南烦闷地捂住耳朵,然而毛利小五郎洞穿力极强的鼾声却仍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唉。” 柯南烦躁地掀开了被子起身下了床。 “我还是去买点果汁来喝吧。” 柯南在黑暗里摸索着蹬上拖鞋,走出房间来到了走廊拐角处的自动贩卖机所在的位置。 “呃。” 柯南艰难地踮起脚试图将硬币放进投币口里,却是怎么也够不到投币口的位置。 “怎么会一直够不到嘛。” 这个自动贩卖机投币口的设置,对变成小学生以后身材矮小的小侦探来说,实在是不怎么友好。 “你要喝什么?”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在柯南的头顶响起,柯南吓了一跳才发现竟然是白天那个跟在白兰地身边的陌生男子。 “呃……” 柯南犹豫了一下,见眼前这个名叫安室透的男子已经从皮夹里拿出了几枚硬币一副等着他回话的架势。 于是柯南试探性地说到,“呃,橙汁?” “哐当。哐当。” 安室透把硬币投进了投币口选好了饮料,随着两声清脆的碰撞声,两瓶易拉罐装的橙汁顺着管道滚落了下来。 安室透弯下腰从取货口里摸出来了两罐橙汁,将其中一罐递给了柯南。 “啊?给我的吗?” 柯南在安室透的示意下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你啊,大哥哥。” 说着他就想把手里原本用来买橙汁的硬币,塞到安室透的手里。 安室透把橙汁递给了柯南就收回了手,他没有要柯南的硬币。 “啪——” 安室透打开了易拉罐,柯南听见这个看起来好像没白兰地那么吓人的安室透说。 “没关系,请小朋友喝个饮料我还是请的起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互相试探 “呃,那……谢谢?” 柯南仰着头看着闷头猛灌橙汁,把喝橙汁干出来了喝闷酒气势的安室透。 “哈,不用谢。” 安室透一口气灌完了半瓶果汁,他两根手指捏着易拉罐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小弟弟,你是叫柯南吗?” 安室透原本只是因为诸伏花梨没有回信而心生不安的难以入睡,才会半夜无眠地出来散心。 撑在阳台走廊上看着夜幕的安室透,偶然间听到了拐角奇怪的声响。 安室透心生好奇,他谨慎地靠近了发出了声音的地方。 随后安室透就看见了白天似乎与白兰地相识的小男孩,他正在努力蹦跶着,想要从自动贩卖机里购买饮料。 安室透瞬间起了想向这个小男孩打听白兰地信息的心思,因而临时起意掏钱为这个小男孩买了果汁。 不过安室透万万没有想到,不仅是他抱着这种想法,被他视为普通的小男孩的柯南也是这么想的。 当安室透主动和柯南搭话的时候,柯南也是突然意识到了这很有可能是打听组织内幕和白兰地信息的机会。 虽然他目前猜测安室透应该是和白兰地同为黑衣组织的成员,但是到底也只是猜测而已。 而且看样子白兰地好像没有向安室透,透露他知道白兰地代号,并且私自在白兰地的房间里安装过窃听器的事情。 柯南不知道橘良有没有告诉过白兰地他的真实身份,但是看安室透的模样,他应该是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是的。我的名字是江户川柯南,大哥哥你是西奥多哥哥的朋友吗?” 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机会的柯南,他不仅仅想要白嫖这个主动示好的安室透的果汁,柯南还想要从安室透这里打探到他所需要的情报。 “算是吧,你跟毛利兰小姐是和西奥多很熟吗?” 安室透听到柯南的问题,不置可否地应下了白兰地朋友的这个身份。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而是转而直接询问起了柯南和白兰地的关系。 “也没有很熟啦,其实是不久之前,我和小兰姐姐去伊豆玩的时候啦。我们在海边遇到的西奥多哥哥,那个时候就和西奥多认识了。” “原来是这样啊……” 伊豆? 据安室透所知道的组织任务……白兰地近期应当是没有接到过要前往伊豆完成的任务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组织的任务的原因,那么白兰地前往伊豆就一定是出于私人原因了。 既然那个时候柯南知道了白兰地使用的名字是西奥多的话,那白兰地当时在酒店里登记的信息大概率就是使用的西奥多罗斯的身份。 当然不排除有可能是琴酒确实给白兰地,安排了什么秘密任务也说不一定。 无论白兰地出现在伊豆的海滩到底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一次可以了解白兰地或者是组织信息的不可错失的珍贵机会。 安室透暗暗记下了伊豆海滩这个关键的地方,打算等到回去之后,就针对白兰地之前的伊豆之旅展开详细的调查。 呵,只要能够查出来什么东西,他这一次就算是物超所值了。 柯南见安室透好像不打算再问些什么了,于是他记住了安室透好像对白兰地人际关系很好奇的这一点。 柯南拉开了易拉罐,装作单纯好奇地样子询问起了安室透,“说起来大哥哥和西奥多哥哥看起来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欸。” 柯南一边说着,一边隐晦地抬头试图看清着安室透脸上的表情。 只可惜走廊里并没有灯光,只有还在运营状态的自动贩卖机散发着昏沉的光晕。 矮了安室透好几个柯南的柯南,实在是很难在黑暗当中看清楚安室透脸上的神情。 柯南放弃了这个可行性极低的想法,他继续对着一声不吭的安室透试探地询问道,“很少会见到男孩子和男孩子一起来这种地方玩,大哥哥和西奥多哥哥为什么会选择一起来这里游玩呢?” “嗯……这个问题……” 安室透微微沉吟了一下,他抬手把喝空了的易拉罐,扔进了正对面的垃圾篓里。 “柯南,你觉得两个男生应该一起去哪里玩才不算少见呢?” “啊? ”被安室透不按套路出牌的问题问得一懵的柯南愣了一下,过了一会他才犹犹豫豫地回答道,“呃,电玩室?” “这倒是个好主意。” 安室透微微一笑,伸手把柯南本就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揉的更加毛躁了起来。 “很晚了,果汁也喝完了,小孩子也该回去睡觉了。” “诶诶??” 原本指望能从安室透嘴里得知一些组织信息或者是白兰地情报的柯南,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捂住了自己被揉乱的头顶。 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叫安室透的家伙真的只是和白兰地一起出来游玩的吗?? 等等,他刚才好像是在询问白兰地和小兰的关系?? 柯南突然想起来在之前橘良和他摊牌的时候好像曾经说过白兰地好像在追求他??! 柯南原来只以为橘良只是找了一个扯淡的理由,随便敷衍他的。 但是……看目前的情形…… 这个叫安室透的男人,该不会是和白兰地是那种关系吧?!! 柯南越想越觉得安室透和白兰地可能很奇怪,他看着安室透的眼神也随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起来。 安室透见眼前这个带着眼镜的小鬼,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自己不禁有些疑惑。 不过还没等安室透出声询问,就被身后转弯的走廊里一道尖锐又刺耳的女声打断了。 “你说够了没有!” 柯南和安室透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齐齐躲在了自动贩卖机的一旁,让它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同时撞到对方的柯南和安室透面面相觑地看了对方一眼就把精力放在了不断靠近的女人身上。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备前千鹤穿着一身宽松地睡衣,拳头紧握怒气冲冲地从走廊里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暴风前夕 目睹了备前千鹤与其他人吵架之后愤愤离开的景象,安室透和柯南两个人都有一点尴尬。 还是习惯性不要脸的柯南率先出言打破了尴尬。 原本安室透还在奇怪这个孩子怎么会下意识选择躲藏,安室透就见柯南摸了摸鼻子一脸天真地向他询问道。 “大哥哥,我们这样子偷听别人讲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柯南,这不叫偷听。”安室透一头黑线地解释道。 “啊,算了……”安室透看着柯南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柯南毛躁的头发。 “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睡觉吧小弟弟。晚安咯——” “诶、等等……”柯南还想和安室透继续打听一些情报,可是安室透却在和他道完晚安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了。 “真是的,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嘛!” 柯南想起来刚才他和安室透的对话,不禁有些沮丧地这样想到。 用情报换到了一瓶橙汁的柯南悻悻地拿着只喝了几口的橙汁回到了房间里,上床睡觉。 …… 次日,上午九点。 藤原饭店里的众人基本上都起床了,大家坐在餐厅里一边聊着一会出游的计划,一边享用着丰盛的早餐。 神情有些沉郁的城元英彦,走进了餐厅里。 坐在餐厅门口附近的一桌上的小兰敏锐地察觉到了城元英彦心情的不好。柯南今天早晨在吃饭的时候有说过昨天晚上他看备前千鹤好像和谁大吵了一架的样子。 于是毛利兰有些担心地向着看起来满腹心事的城元英彦询问起了备前千鹤的情况,“城元先生,千鹤小姐怎么啦?” “啊?”城元英彦一愣,他明白可能是昨天晚上备前千鹤发脾气的时候动静太大,影响到别人了。 “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城元英彦抱歉地笑着解释道,“她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还请你们不要在意。” 说着,城元英彦看了看餐厅地入口继续道,“我想千鹤她一定……” 就在此时神情有些憔悴的备前千鹤抱着手臂,一脸困倦的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餐厅里的众人见聊到的话题主角来了纷纷不再讨论,他们都看向了这个昨天晚上发了一大通脾气之后就甩手离开的备前千鹤。 “嗯?”备前千鹤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不明白为什么她一来大家都不说话了,还全都莫名其妙地盯着她。 “呃,那个千鹤!” 昨天没有说服备前千鹤放弃角色的社长宫部耕太,一看到备前千鹤就激动地站起了身,想要继续说服她放弃参演那部戏。 “嗯?”备前千鹤情绪很不好,她斜着眼冷睨了一眼紧张地擦着额头上冷汗的宫部耕太。 熟悉备前千鹤的宫部耕太,立马就意识到了现在并不是和备前千鹤说这个的好时机。 旋即宫部耕太原本即将说出口的话,转了个弯儿就变成了,“……哈哈哈哈没什么事啦,就是那个……早上好啊千鹤。” “哼。” 备前千鹤听到宫部耕太憋了一大顿,就说出这一句讨好似的问候,她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环视了餐厅一圈,寻找着空缺的餐桌。 “对了,那个千鹤阿姨,昨天晚上……呜呜” 柯南坐在餐桌上很没有眼色地冲着备前千鹤大声地想要询问,昨天晚上她是在和谁吵架。 然而柯南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利小五郎硬塞到他嘴里的面包打断了话茬。 “哎呦!怎么能叫千鹤小姐阿姨呢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啊!” 昨天才被备前千鹤搭讪过的毛利小五郎没有搭理被噎得半死的柯南,他扭头看向了臭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的备前千鹤道歉道。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千鹤小姐,小孩子不太懂事,还请你不要太和他计较啊。” “真是败人兴致。”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的备前千鹤,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扔下一句话,就扭头走了。 “啊这,糟糕了啊……” 毛利小五郎见备前千鹤一副很生气的模样,有些头疼道。 “哎哟!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哪!”被投资方逼着换掉备前千鹤的宫部耕太,捂着头崩溃地大喊道。 “现在跟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城元英彦作为备前千鹤的老公见怪不怪了。 他见宫部耕太一副压力山大的样子不禁开导着建议他道,“干脆咱们不如趁她自己消气的这段期间去钓鱼吧?” “啊?”话题转变的太快,宫部耕太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的工作行程正好都安排在明天了,所以我正打算今天好好钓个鱼过过瘾呢。如果你有雅兴地话我的电杆可以借给你用哦。” “呃……”宫部耕太想了想这实在是个不错的建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鞠躬感谢道。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厚着脸皮打扰了。” “爸爸,那我们是不是也差不多该出发去山顶的高原玩一玩了啊?” “你和柯南两个人去就行了,我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使命呢。” 毛利小五郎吨吨吨地灌完了大半杯啤酒,一把把啤酒杯撂在了桌子上,拒绝道。 “使命?”毛利兰有些奇怪地疑问道。 “首先!” 毛利小五郎神情严肃地看着不明所以的小兰讲述着自己今天的安排,“就是把冲野洋子最新单曲的宣传带看过一遍!” “这可是橘良他们公司帮忙拍摄的,专程派人和招待券一起给我送过来的礼物!” “接着呢,就是我通过秘密渠道弄到手的冲野洋子演唱会的录影带,最后呢我还要看一次洋子小姐主演的橘良公司的爱情大戏重播!” “呵呵呵,秘密渠道……?” 柯南嘴角微微抽动,一脸无语地吐槽道,“你干脆直接说是橘良不就好了……” “爸爸!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啊?”毛利兰听着小五郎激情地讲述着他的计划,她不由地拍桌道质问道。 “谁让那部电视剧只在这一地区重播嘛。”毛利小五郎一脸烦恼地回答道。 毛利兰见爸爸这幅样子,拳头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死亡邀约 毛利兰拿冲野洋子激情单推人毛利小五郎,根本没什么办法。 早就熟悉自己爸爸秉性的毛利兰心累的叹了一口气,便由他去了。 …… 上午十点钟,藤原大饭店停车场。 城元英彦载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宫部耕太,全副武装的准备好出发垂钓了。 “从这里开车到湖边,只需要十五分钟的车程。” 有森光行探头对着驾驶座上的城元英彦询问道,“对了,你知道路怎么走吗?” “呃,大概知道。”城元英彦回忆了一下开始路过的那片湖泊,肯定地答复道。 有森光行见城元英彦大体知道怎么过去,便也不再担心了。 “那个地方,到了傍晚的时候鱼会特别多哦。” 有森光行转而将自己听说的钓鱼情报,笑着告诉了城元英彦。 “那好啊,那我们可以尽情的钓到晚上了。” 城元英彦兴奋地感叹了一声,便冲着有森光行挥了挥手,迫不及待地发动了吉普车。 有森光行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道路,他冲着开走的深蓝色吉普车挥了挥手,大声地祝愿道,“那祝你们满载而归啊!玩得开心!” “几位小姐还是和我们一起出发吧,毕竟只有你们三个的话实在让人有一点担心呢。” 有森光行送走了城元英彦和精神压力很大的宫部耕太,转身对着等在一旁的诸伏花梨三人说道。 “诶……?” 诸伏花梨和远山和叶两个人,其实倒没有什么所谓。 只是……她们两个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了昨天才说过不想和陌生人太靠近的藤原樱子。 “这一带虽然说一直都很太平,但是人烟稀少,附近的大山里都没有什么人家,万一迷了路或者出了什么事情……” 有森光行虽然不明白这几个女孩子为什么看起来不太愿意与他人同行,但是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劝说着她们几个。 藤原樱子被见诸伏花梨和远山和叶两个人,一面觉得有森光行说得很有道理,一面又看着自己犹豫不决地样子。 藤原樱子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都怪那个想要勾搭花梨前辈的西奥多! 藤原樱子头疼地想着,她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信口胡诌的理由,而面临什么有可能的危险。 但是…… 唉,冲动了冲动了。 “有森先生说得很有道理,没关系的安全第一,樱子你们不用顾及我的,我没问题的。” 藤原樱子露出了一个有些脆弱却很是坚定的笑,安抚了一下诸伏花梨和远山和叶。 看得远山和叶和诸伏花梨,心情都有一点复杂。 小魔鬼和远山和叶出奇的想到了一起,校园暴力的渣滓,都该死! 接着她就转头冲着有森光行答应道,“那就麻烦你了,有森先生。” “那个……请问你们可以带我一个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众人身后的安室透,敲了敲柯南所在的汽车的车窗玻璃。 “诶?”柯南听到安室透地声音抬起了头,“是昨天晚上那个大哥哥啊。” 毛利兰见状伸手揺下了柯南那边的车窗玻璃,“安室先生……?西奥多先生没和你一起吗?” “嗯,他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打算在饭店里休息一天,所以我只能自己出来找你们收留我了。” 安室透无奈地回答了毛利兰的疑问。 “这样啊?当然可以,安室先生你从这边上来吧。西奥多先生没什么事吧?” “请等一下,安室先生。” “啊?有什么事吗,有森先生?” 安室透落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一顿。 安室透心里警惕了起来,面上却不显分毫,他镇定地看向了出声叫住他的有森光行。 “是这样的,能不能麻烦你一会开车带着毛利小姐他们跟着小忍小姐的车呢?我还需要去检查一下饭店的门窗,稍后会开车跟上你们的。” 有森光行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安室透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安室透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笑着答应了有森光行的请求。 “当然可以。” 安室透绕到了另一边的驾驶座空着的位子上,他打开车门一边坐进去,一边回答着毛利兰之前的疑问。 “西奥多没什么大碍的。他就是前两天没休息好,昨天又开了一晚上车,太疲惫了。休息一下就没关系了。” “那就好。”毛利兰闻言放下了心,她还以为西奥多先生生了什么病呢。 疲惫……? 是这样才怪,我看八成是和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有关吧。 在一旁的柯南可不相信这个说法,只不过碍于他现在已经在汽车上了,实在没什么理由回去盯着白兰地,是以他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今天安室透要与他们一起同行,柯南觉得这也是一个打探组织消息的机会。 安室透看样子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是敌明我暗,想来他也不会对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太过警惕。 思及至此,柯南装作一个真正的小学生的样子,和安室透、小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了起来。 有森光行让诸伏花梨三个人坐上了子门忍所驾驶的汽车,他微微弯着腰冲着子门忍嘱咐道。 “你带着他们先走吧,我再上去把饭店的门窗确认一遍,一会我开后面的货车去,我会尽快跟上的。。” “好的,那你可要快一点哦。” 子门忍温柔地点头应下,她点燃了火,带着后面的车子就前往了山顶的目的地。 不久后,检查完所有门窗的有森光行走到了一楼大堂,找到了正在观看录影带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先生这串酒店的钥匙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了,饭店就拜托你照顾了。” 毛利小五郎接过来了有森光行递给他的钥匙,“好,我办事你放心啦。” …… 藤原饭店的餐厅里,一头睡到十点钟才从床上爬起来的白兰地慢悠悠地来到了餐厅。 白兰地晚上睡得断断续续地并不安稳,他打了哈欠给一位未知联系人发去了短信。 上面隐约可以看见十二点半,这样的字眼。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琴酒: “啊嘞?” 毛利小五郎握着遥控器手舞足蹈地和电视机里的观众,一起为屏幕里歌唱的冲野洋子加油鼓劲。 他突然余光瞥见了慢悠悠从餐厅里走出来,正打算上楼梯的白兰地。 “西奥多先生,原来你也没去野餐啊?” “啊,”白兰地闻声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毛利小五郎,“是毛利先生啊,我今天有一点不太舒服就没一起去。” “话说,毛利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白兰地停在楼梯上,撑着楼梯扶手瞟了一眼电视屏幕里盛装打扮的冲野洋子。 哦,不用问了,他知道答案了。 果然,不出白兰地意料,他话一出口毛利小五郎脸上就洋溢起了幸福的微笑。 “因为我要和美丽的洋子小姐,度过这幸福的一天啊。西奥多先生要不要一起来啊?我这里可是有洋子小姐的秘密录像带哦!” 秘密录像带? 白兰地一愣,才想起来橘良曾经拜托他大半夜执行任务的时候顺手把一个包裹塞进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信箱。 是那个吧…… 不过秘密录像带这种东西,真的不会影响到这种青春偶像的市场吗? 白兰地若有所思地想到,旋即便放弃了,算了反正橘良也只是和冲野洋子签了合作而已,他肯定有分寸。 想通了的白兰地,冲着看起来分外幸福的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毛利先生还是自己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幸福吧,我身体还有一些不舒服,就先回房间休息了。多谢毛利先生的好意了。” “啊咧,那还真是遗憾啊,那西奥多先生你要好好休息啊。” 白兰地轻笑了一声,感谢了毛利小五郎对他的关心之后,就返回了楼上的房间。 今天中午,是昨天晚上他和安室透说好的动手时间。 原本白兰地并不想打草惊蛇。 在白兰地发现柯南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以后,他就有预感大概率会出现死亡案件了。 白兰地着实有点担心任务对象的死亡,会不会对柯南的案子造成影响。 但是鉴于安室透有被他撩拨刺激的有炸毛的倾向,白兰地思考了一下,觉得看在他是诸伏花梨专属厨子的份上,还是率先妥协了。 白兰地昨夜简单地给他发了邮件,说明了今天他会留在饭店里完成任务的,让安室透不要插手也不用担心。 安室透自从在这里偶遇了诸伏花梨之后,他的注意力就已经从完成任务了解白兰地身上,变成了让诸伏花梨远离白兰地这件事上。 是以,当安室透收到白兰地的这封邮件的时候是顿时觉得很是欣喜。 不过敬业的安室透还是没有忘记,在回复邮件的表演出了应有的反应。 …… 唔,白兰地抬头看了看客房里的挂钟。 十点半啊…… 还有两个小时欸,他要给自己找点什么事情做呢? 嗯…… 昨天他就找出来了这集柯南的动漫,把这次事件相关的剧集看完了。 其他的事情也不想干…… 好无聊啊。 那不如……打电话给琴酒吧? 反正琴酒那个家伙闲得很,每次白兰地给琴酒打电话,他都无聊到秒接。 白兰地刚好想起来了之前贝尔摩德不肯和他透露有关Angel的信息,正好他可以借这机会,询问一下也算是老朋友了的琴酒。 嗯,这真是个好主意! 白兰地想到就做,他拿起了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就拨通了名为“长头发的提款机”的号码。 “嘟……”白兰地拨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只听电话里显示已呼叫的嘟声刚刚响起,手机那里就传来了琴酒那熟悉又冷漠的声音。 “有什么事,Brandy?” 琴酒接电话的速度快到好似他一直守在电话边,在电话拨通的一瞬间,就飞快地接起来了一样。 “啊,Gin你真的好无聊啊。” 白兰地这么想着,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不小心说了出来。 靠在自己爱车上正在点烟的琴酒听到白兰地的话手抖了一下。 银质打火机的滑轮一打滑,只擦出来了一个一闪而逝的小火花。 琴酒咬着烟嘴,克制住了自己想和白兰地废话的冲动,他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拿下了电话摁下了挂断键。 白兰地,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伏特加在一旁默默看着琴酒从大衣里掏出电话快速接听之后,整个人气场都凶煞了几分,连烟都没顾得上点。 “大哥?出了什么事吗?” 伏特加特别殷勤地询问道,“要出任务了吗,大哥?” “没事。” 琴酒简短地回复了一句,低着头“啪”得一声点燃了烟,心情复杂地抽了一口烟。 “一个傻逼而已。” 琴酒浅浅地吐了口咽气,语气平淡而有力地补充了一句。 “啊?”伏特加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傻逼? 呃……什么样的傻逼才能搞到老大的电话啊? 难道说……大哥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就在伏特加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当中时,琴酒已经面无表情地摁断了好几个来电了。 “大哥……”伏特加看着琴酒骤然抬头看向他的冰冷眼神,忍不住了哆嗦一下。 “不接……没关系吗?”伏特加咽了口口水,强撑着把话说完了。 万一,对方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琴酒眼神冰冷,他定定地着已经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坐立不安的伏特加。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持之不懈的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拯救了已经快被自己大哥突然冷漠地死亡注视吓傻了的伏特加。 “Gin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吗?” 电话一接起来,白兰地那在琴酒听起来无比欠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最好是真的有正事找我,Brandy。” 不能拉黑白兰地这个烦人精的琴酒,终究还是在伏特加的冒死建议之下接起来了白兰地的骚扰电话。 “呵,那还是真的有些事情不得不求助于你了。” 白兰地轻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正经了许多。 “什么事。”琴酒却不吃他这一套,他冷笑着等着看白兰地还能给他扯出来什么理由。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他是死去的你 “琴酒,你认识我时间挺久了吧?”白兰地轻声询问道。 “呵。” 琴酒听着白兰地的废话冷笑了一声作势就要挂断电话,打算今天说什么也不打算搭理这个突然犯病的无聊前辈了。 “别挂电话。” 白兰地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琴酒的意图,及时的出声制止了琴酒的举动。 “……我没时间陪你闲聊,Brandy。” 琴酒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挂掉白兰地的电话,而是出言警告了看起来只是单纯想要进行职场骚扰的白兰地。 “我知道。”白兰地简略地回答道。 你知道你还不挂电话?? 琴酒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劲儿,仿佛想要把它捏碎了一般。 白兰地这是……今天喝了假酒了吗? 他怎么能这么烦人? “喂,我说……” 白兰地打量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暗夜星辰,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琴酒,你听说过Angel吗?” 琴酒抽烟的动作骤然一僵,他只觉得好像今天的烟味道,抽起来了比之之前略有不同。 琴酒夹着还冒着火星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好像……不是错觉? “喂,说话啊——Gin。” 电话那头的白兰地迟迟没有等到琴酒的回复,他不依不绕地道。 “没听说过。”琴酒咬着香烟,含糊不清地应付道。 “不用骗我。苦艾酒说了你知道他的,是她让我来问你的。” 苦艾酒。 他。 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兰地话里的重点,他知道白兰地大概真的是查到什么东西,糊弄不过去了。 苦艾酒—— 把这个麻烦扔给他,这还真是那个女人会干的事情。 琴酒长长地吐了口烟气,只觉得白兰地现在就是个无比棘手的烫手山药。 该死,所以他到底为什么刚才要接起来白兰地的电话? 琴酒一边烦恼一边冷冷地给刚才提议让他接电话的伏特加甩了一个眼刀。 伏特加…… 他最近工作好像有点太闲了,是时候给他多找点活干了。 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伏特加,惨遭白兰地的无辜牵连。 伏特加被自己大哥用这种堪称恐怖的眼神,看着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身子。 我,我,我最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情吧? 昨天处理尸体的时候,我戴手套啊? 琴酒此时也顾不上和伏特加算账了,他头脑极速转动了起来,思考着到底要怎么应付眼前的局面。 真话肯定不能说,不然明天他的任务很有可能就是清剿白兰地了…… 但是……琴酒不确定白兰地是到底已经掌握了多少信息。 如果白兰地已经查到了差不多的话,那自己再隐瞒也确实没什么必要了。 太麻烦了,到底是谁告诉白兰地这个家伙有关Angel的消息的? 琴酒眼神微冷,如果要是让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让那个用心歹毒的垃圾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痛苦的。 就在琴酒头疼着该怎么在不刺激道白兰地的情况下,把这个精神状态成谜的定时炸弹给安抚好的时候。 “别装听不见嘛——Gin。” 电话那头的白兰地拉长了声音道。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清澈明朗,然而此时琴酒听着,只觉得无比聒噪。 “听见了。”琴酒冷着脸,打断了白兰地的絮叨。 “你到底想干什么?” 琴酒懒得和白兰地再浪费时间,他直接问道。 琴酒在今天下午三点还为要一个胆大妄为的社团提供死亡服务,他根本没时间和白兰地在这里废话。 白兰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便也见好就收。 毕竟琴酒可不禁逗,一旦惹毛了他,自己目前唯一一个可以比较容易获得有关Angel信息的渠道就没有了。 “Angel的信息,我要你告诉我你知道的全部。” 白兰地干脆利落地说道。 果然如此。 琴酒沉默着没有说话,就在白兰地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琴酒才开口了。 “你不应该知道。” “Brandy,有些东西不知道才能活的久一点。” 琴酒的声音一如往常一般冷漠而平直,但是白兰地莫名地从中似乎听到了琴酒的叹息。 “……可是我早晚会知道的,Gin.” 白兰地沉默了一瞬,就淡淡地回复道。 琴酒没有回话,他心情复杂地抽完了一整根烟。 将烟蒂扔在地上,琴酒重新掏出了烟盒,从里面抽出了新的一根。 “他是死去的你。” 琴酒点上了烟,语气复杂地道解释道。 “什么意思?”白兰地下意识地追问道。 琴酒听见白兰地这么问就知道他根本没了解到多少内情,于是他沉重的心情微微放松了一些。 “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琴酒语气并没有很激烈,他只是在陈述他认为的事实。 “既然是死去的东西,就没有再被想起来的必要。” 意识到自己过于着急了的白兰地,对琴酒的说法不可否置地嗤笑了一声。 “Gin,你不是我。” 琴酒没有在意白兰地的话,在他看来,白兰地调查Angel纯粹就是在给他和自己添麻烦。 “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东西干扰,Brandy。” 白兰地还想要说些什么,琴酒在他说话之前,冷淡地说出了自己最后一句劝告。 “Brandy,如果你不想惹那位先生生气的话……” 琴酒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奉劝你,到此为止。” 说完琴酒没有一丝停歇,他径直挂断了白兰地的电话。 只留下电话那头的白兰地独自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对Angel的情报更加好奇了起来。 白兰地强行按捺住了想要直接发邮件询问那位先生相关内情的作死行为。 不行……就算这么做了,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白兰地迟疑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时间。 快十一点了,橘良应该睡醒了吧? 白兰地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拨通了橘良的电话。 他实在是太想要搞清楚Angel的身份了。 本来白兰地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白兰地甚至都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可是谁知道贝尔摩德在他说起Angel名字的时候,反应会这么有趣呢? 贝尔摩德和琴酒越是避讳,他就越是好奇。 “嘟——”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消失的系统 “嘟——” 电话响了好一阵,就在白兰地以为橘良可能没有听见手机铃声,打算放弃的时候。 “喂……谁啊?” 小魔鬼透着浓浓睡意地困倦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可能是被人从睡梦中强行惊醒了的原因,橘良的语气并不是很友好。 “良崽。” 白兰地有些无奈地叫了声困乎乎的小魔鬼。 “嗯……”橘良鼻音很重的哼了一声,过了好一会才有点清醒了过来,“白兰地?” “是我,你怎么听起来好像没怎么睡好的样子?” 白兰地有点奇怪橘良的状态,怎么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一样。 自己的原装壳子应该是不存在睡眠问题了…… 按理说除了白兰地因为本身的身份卡遗留问题以外,橘良和诸伏花梨的睡眠质量应该是很令人羡慕的优秀才对。 因此,他见橘良好像是一副很缺觉的样子就有些好奇,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橘良沉默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白兰地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啊这个嘛……” 白兰地虽然有点在意橘良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的记忆那个阶段任务,我想觉得差不多可以结束一阶段了,说实话……” 白兰地听着电话那头橘良清浅的呼吸声,微微笑了起来,“我真的有点好奇了——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 “嗯……”橘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好啊。” “叮——灰原哀友善值锁定,恭喜宿主触发二阶段身份任务。” “任务内容:在没有作精系统的帮助下完成一项系统任务,任务详情请自行前往任务中心进行查看。” “已自动锁定系统0235,辅助系统0235将于二阶段的身份任务完成后自动解锁。” 就在橘良应声之后,一长串的系统任务提示音同时出现在了白兰地和橘良的耳边。 橘良困倦地听着系统一连串的叭叭叭,根本没进去多少。 橘良只隐约地听到了锁定,系统,0235之类的字眼,睡眠严重不足的小魔鬼,根本没理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它说……”锁定什么? 还赖在床上的魔鬼先生拿着手机,懒散地翻了个身。 橘良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突然软塌塌地倒在了他身上的泰迪熊给憋了回去。 小甜饼它搞什么啊?! 胆子肥了找死呢? 橘良刚坐起了身,揪着粉红色泰迪熊想对它进行一波爱的教育,就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系统?”橘良揪着硕大的玩具熊的大脸晃了晃。 一向很殷勤的作精系统,没有回话。 粉红色的泰迪熊,随着橘良的力道开回晃悠了两下。 它像是一个真正的玩具熊一样,在小魔鬼撒开手的时候软软地倒在了被子上。 橘良神色一沉,脸上的困乏瞬间消失不见了。 橘良将虚化的手臂直接伸进了泰迪熊玩偶的肚子里,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的扯出来了一个金黄色的小光球。 “小甜饼……?” 完好无损的泰迪熊被橘良随手扔在了地上,小魔鬼掂了掂手里毫无反应的小光球,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怎么了,良崽?” 电话那头的白兰地听到了一些动静,他见橘良迟迟没有说话忍不住出声询问起了情况。 小魔鬼在白兰地的询问下神色缓和了下来。 “没事,刚刚……” 橘良将刚才发现作精系统已经变成了一个单纯的能量球的事情,告诉了电话那头的白兰地。 “嗯,看来刚才它说的锁定系统0235就是指的这个了。” 橘良在和白兰地讲述情况的期间,已经在手机上翻阅查看了最新的任务详情,搞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兰地听完了橘良的讲述,猜测道,“不过我们以前做任务的时候这个笨蛋团子有帮上什么忙吗?” 橘良被白兰地这耿直的问题,问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像确实是这样也没错…… 但是魔鬼先生捏了捏手心里一动不动的小光球,莫名其妙地对什么也干不了的小系统,有了一点怜悯之心。 “嗯……其实它做饭还挺好吃的。” 橘良冥思苦想了一会,给出了这样一个答非所问,令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但可以听见外界声音的小光球泪流满面的回答。 我真是……谢谢您了啊! “呃……这么说也是啦。” 白兰地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不过小甜饼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的话,薯片是不是又要拜托给阿笠博士他们照顾了。” “对啊……”小魔鬼有些烦恼地揉了揉自己睡得有些杂乱的头发。 橘良可不愿意每天还要给薯片喂饭铲屎陪它玩。 “那我一会起床了收拾一下,把薯片送到阿笠博士家去吧,就说我工作比较忙可能顾不上它好了。” “好,那我就先挂啦?” 眼见一会就该去找任务对象收债了,白兰地说着就要摁断电话。 询问完橘良的意见,成功开启了身份任务二阶段的白兰地没了继续打电话的意思。 “等一下。”橘良下意识出声制止了白兰地的动作。 “诶?良崽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兰地不禁有些疑惑,橘良今天的举动他总觉得有一点反常。 橘良话一出口,他就有一点后悔。 此时听着电话那头白兰地的疑问,他顿了顿才出声道,“你……呃,完成任务以后的记忆……你会和我共享吗?” 白兰地却是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会啦良崽,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啊。” 橘良没有吭声。 “喂?良崽?你还在吗?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白兰地这次是真的察觉到橘良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了,他收敛了笑意,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橘良想起来了昨天夜里,那个被分裂异变的另一个自己撕裂吞噬的噩梦。 “……没事。” 橘良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应该……只是偶然吧。 “良崽?”白兰地当然不会被橘良糊弄过去,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还了解橘良。 因为他们——本就是彼此。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死亡时刻——十二点半 “......做了个噩梦。” 橘良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应该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用担心。” “等这边确定花梨安全了,我就回去陪你。” 白兰地很想说自己现在就回去,但是且不说组织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就是把诸伏花梨自己和柯南放在一起,他就根本放不下来心。 虽然说白兰地已经知道了这次的案子其实是饭店的经理为了给为爱癫狂的弟弟报仇,而设计谋杀了那个女演员备前千鹤。 但是只要诸伏花梨还和柯南还呆在一个地方,白兰地就没办法放心离开。 鬼知道柯南这奇怪的体质会不会再触发了什么杀人案,把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牵连进去了。 电话那边的橘良听到白兰地说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好像与诸伏花梨和柯南偶遇了,他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白兰地此行应该是为完成黑衣组织的任务才对啊,远在大阪的诸伏花梨应该在按部就班的上学才对啊,怎么会和白兰地遇上? 而且为什么柯南那个命案制造机,也会出现在哪里啊? “花梨??” 橘良忍不住有些惊愕地重复了一遍。 “嗯,她好像是被朋友邀请来度假的,至于柯南.......他用的还是你上回送的招待券呢......” “啊这,”橘良一时语塞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吧?” “就是说啊,”白兰地叹了口气,“要不是安室透催得紧,我本来是打算等凶手做完案再动手的,如果被柯南盯上牵扯到案子里就太麻烦了。” “嗯,你看着动手吧。” 橘良听完默默同情了一把进退两难的白兰地,“不用着急我的,刚起床没睡醒罢了,还是以花梨的安全为重。” “放心我知道分寸的,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白兰地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嘱咐道,“我争取明天就赶回去。” “哈,好啊。”橘良还真没有过被人当作逞强的小孩子,这样关心过的经历。 嗯.....还挺有趣的? 橘良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忍不住哂笑了声,看来自己也确实很需要白兰地的迁就? “说起来,”橘良和白兰地一聊天心情轻松了不少,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白兰地你是和安室透一起出的这次任务吧?” “嗯对。” 得到了白兰地肯定的回答橘良提出了一个问题,“我记得安室透......他和柯南的相遇与交锋,好像是在比较后面的部分了吧,没问题吗?” 没问题吗?让毫无戒备心借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之手推理的工藤新一,这个时候就被安室透注意到? 安室透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可不是目暮警官那种废柴水平,一旦餐厅发生杀人案....... 那个说侦探会在案发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疾驰着奔赴现场的工藤新一...... 即使在工藤新一已经知道了有两个黑衣组织成员在场的情况下,那个一碰到案件就头脑发热的侦探,真的会知道什么叫做分寸吗? 白兰地闻言沉默了,橘良一说出口,他就明白了橘良话里的未尽之意。 白兰地倒是真的没有想起来这一点。 “看来这次是真的不能让那个小家伙,有好好发挥的机会了。” 橘良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的道。 “放心吧,时间快到了......” 白兰地看了眼时针已经走进11点的挂钟,“那我先挂了,处理完亲爱的债务人,我还要想办法拆掉小孩子的推理舞台呢。” “辛苦你啦,薯片这两天产的小零食都给你留着呢,挂了。” 白兰地听到了橘良的这句话,他脸上清浅的笑意一下就灿烂了起来,“好耶!明天见。” 挂断了电话,白兰地从挂在床边衣架上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把小巧的黑色手枪,悉心擦拭了起来。 十二点半啊...... 说起来最近他暴虐的情绪莫名汹涌了起来,正好和可以借机好好地解决一下自己最近有些蠢蠢欲动的杀意和..... 白兰地垂下来眼睑挡住了眼里的情绪,到底该怎么处理新鲜的猎物好呢? ....... “叮铃铃——” 藤原大饭店一楼大堂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钉在门板上的铃铛发出了串清脆的响声。 正在擦拭着楼梯扶手的美奈穗两姐妹闻声望去,就看见了穿着一身休闲装头上还带着遮阳帽的诚元英彦。 “城元先生?”两姐妹齐齐地道。 “啊?”冲野洋子激情单推人毛利小五郎,此时正专心致志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观看冲野阳子新单曲MV。 他听到了两姐妹的声音忍不住扭过了头,也看到了正从门口走进来的诚元英彦。 “咦?城元先生?”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楼梯拐角的挂钟,十二点十一啊。 “你不是去和宫部先生去钓鱼了吗?怎么会这个时间回来啊?” “啊这个,”城元英彦有点不好意思地摘下了帽子回答道,“这个是因为我今天早晨竟然不小心把便当落在饭店里了啦,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有够不小心的啊。” 毛利小五郎拿起了放在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口悠哉地点评道。 城元英彦被一喝酒就说话有点飘的毛利小五郎,这么说也不生气。 “哈哈哈哈,就是说嘛。” 甚至,城元英彦还脾气很好的附和了一句。 “那毛利先生我先上去拿便当了?” 城元英彦经过两个正在辛勤工作的两姐妹时,朝她们微笑着点了点头。 毛利小五郎早在刚才和城元英彦打过招呼之后,他就转过身,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屏幕里,青春洋溢的冲野洋子的身上了。 “去吧去吧。” 毛利小五郎敷衍地摆了摆手,示意城元英彦不要再打扰他了,他要继续欣赏洋子小姐的美丽了。 走上了楼梯的城元英彦在众人都没注意到他的时候,原本笑呵呵的神情悉数消失不见了。 城元英彦经过在毛利小五郎头顶不远处的楼梯上时,冷冷地看了一眼傻兮兮笑着的毛利小五郎,眼神里尽是不屑和冰冷。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乌鸦来收账了 草包。 城元英彦轻蔑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妻子试图勾搭的所谓的名侦探,一副痴汉的模样。 城元英彦心里忍不住地嗤笑道,备前千鹤现在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什么人都能看上眼。 诚元英彦不屑地摇了摇头,一个很会炒作的废柴侦探而已,那些疯狂吹捧什么名侦探的媒体都疯了吗? 心里想着这些,城元英彦信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会还要想办法糊弄过去那个收高利贷的,还是回去先把便当吃了吧。 与此同时,白兰地正在拿着浅灰色的绸布,把自己别在衬衫领口伪装成领结的刀片,擦拭得锃亮。 呼—— 白兰地对着镜子重新戴好了浅灰色的领结,他打量着镜子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子去要债,应该不会显得很凶神恶煞了吧。 白兰地其实还挺期待那个人家伙拒不还钱的,财大气粗的黑衣组织对待这种胆大包天的债务人——通常都是直接杀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虽然他们放的是高利贷,但是在放款的时候就有认真的和债务人说明白了。 如果没有偿还能力的话,他们会亲自动手将他们的遗产,悉数充作偿还款的。 不过嘛,这次把资产变成遗产的债务处理负责人,正是白兰地本人。 虽然说收到账的话,白兰地的小金库就会多一笔新增入账了…… 但是今天的白兰地,比起对于金闪闪,他更想亲手终结一些鲜活的东西。 如果那个家伙好好地还钱了,白兰地这次可就没了什么主动动手的理由了。 唔……他的债务人,名字好像是叫城元英彦对叭? 2003号房啊…… 听起来是很贫穷的房间号码欸…… 预祝他……偿还不起组织的高利贷吧。 白兰地冲着镜子里没什么表情显得冷淡又疏离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而活泼的笑来。 原本因为极具距离感而显得格外冷漠的少年,立刻变成了令人升亲近之感的邻家大男孩。 要工作了啊…… 白兰地克制地用舌尖抵住了自己的上颚,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脸上克制不住洋溢出来的欣快。 吓到,小动物,就不好了呀。 …… 藤原大饭店二楼,2003号房间门前。 “咚,咚,咚。” 金发的异国少年礼貌地敲响了红棕色木门。 “谁啊?”城元英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后。 “乌鸦来收账了。”白兰地笑容灿烂着,心情颇好地回答道。 在白兰地说出了这句话之后,门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咔嚓。” 门锁发出了轻微的旋转声,禁闭的房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了,露出了神情戒备的城元英彦。 城元英彦从微微打开的门缝里,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起来外貌很具有欺骗性的白兰地。 昨天那个外国小孩? 他们那群人会派个小毛孩子来要账? 城元英彦心里虽然有些奇怪和轻视,却没有轻易表现出来。 此时的城元英彦没了在众人面前,刻意伪装出来的和善与宽厚。 城元英彦神情沉凝往后退开了一步,让出来了些许的距离。 “进来吧。” 一直笑意盈盈的站在原地任由城元英彦打量的白兰地,闻言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 白兰地跟随着城元英彦,进入了房间里,随手关紧了房门。 “嘎吱——” 随着红棕色的木门,发出了一阵嘎吱声,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一切都如同平常一样,宁静如常。 …… 藤原大饭店,一楼大堂。 一楼的楼梯拐角处的挂钟,时间刚刚好显示着,时间是正午的十二点四十分。 毛利小五郎正坐在楼梯不远处的沙发上,他一边吃着便当,一边看着电视机里重播的冲野洋子主演的电视剧。 “哎呀,城元先生?你的便当也还没吃啊?” 毛利小五郎眼尖的看见了手里拿着便当,正沿着楼梯往楼下走的城元英彦。 “城元先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来吃啊?” 毛利小五郎冲着没有吭声的城元英彦热情地挥了挥手,招呼着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城元英彦似是反应了过来,重新笑容可掬的变成了毛利小五郎熟悉的样子。 “哈哈哈,好啊。正好我还没有看过洋子小姐的电视剧呢。” 城元英彦一边说着,一边从善如流地坐到了毛利小五郎身旁的单人沙发上。 “那不正好!” 毛利小五郎身为冲野洋子的头号粉丝,见城元英彦真的听从了自己的安利,要来领略自己偶像的魅力,瞬间和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我跟你说啊,洋子小姐虽然只是第一次出演电视剧,但是她的演技真的是看不出来一点表演的痕迹!” 城元英彦笑着打开了便当盒,他时不时地点头应和一声滔滔不绝地夸奖着冲野洋子的毛利小五郎,看不出来丝毫的不耐。 “洋子小姐不是歌手吗?她怎么来演戏了?是要转行吗?” 城元英彦在毛利小五郎说累了吨吨吨罐啤酒的时候,捧着便当盒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哎哟,你这就目光太狭隘了。” 本来已经说累了的毛利小五郎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又来了精神和这个对娱乐圈一无所知城元英彦科普了起来。 “这个歌手呢,她不一定只能唱歌,就像洋子小姐这么美丽可爱,不演电视剧不是一种浪费吗?” 毛利小五郎又喝了一口啤酒,润了润喉咙,轻咳了一声继续和城元英彦解释着,“而且……” 施展着幻术伪装成城元英彦的白兰地,态度自然地伸手拿起了一罐从来没被允许在便利店购买到的啤酒。 “啪。” 细腻的白色泡沫,金黄色的酒液。 白兰地喝了一大口啤酒,他长长地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啊,说起来这里的啤酒味道是真不错啊。” “哈哈哈哈,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啊?” 毛利小五郎显然是对这个在自己的感召之下,成功get到了冲野洋子美丽的城元英彦很有好感。 见城元英彦好像也很喜欢喝酒,毛利小五郎此时更是觉得亲切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人死账消 “毛利先生。” 见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一点,伪装成城元英彦的白兰地,叫了声说累了停下来的毛利小五郎。 “刚才光顾着听你讲了,我都没能好好的看看洋子小姐的电视剧,接下来我们认认真真地看一会电视剧吧?” 城元英彦脸上带着笑容,询问着也说累了的毛利小五郎。 “好啊好啊,这集听说正好是高潮部分啊!” 错过了大半集精彩剧情的毛利小五郎,这才反应过来,他懊恼地拍了拍头。 说着毛利小五郎就学着城元英彦地样子,拿了一罐本地特产的啤酒。 毛利小五郎窝在了沙发里,有一口没一口的边喝边看着电视。 坐了一会,白兰地将空啤酒罐放在了茶几上,将幻象固定成了专注看着电视翘着二郎腿的样子。 白兰地本人则是隐匿了身形,自己朝着楼上的2003号房去了。 白兰地谨慎地在开门前,戴好了一次性医用手套。 先前他在来找城元英彦的时候很注意的没有留下指纹,但是这一次,他不得不亲自上手了。 在这个只要有明显致命伤,就不注重药检的世界里,白兰地堂而皇之的迷晕了城元英彦。 精准地控制好了计量的白兰地,拿出了之前从城元英彦口袋里找出来的房间钥匙。 “咔嚓。” 在一声微不可查的锁芯转动的声音之后,白兰地轻轻地转动门把手,打开了2003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一如他离开时的模样一般。 白兰地小心地关上了房门,从里面仔细地拴好了安全栓。 由于城元英彦所在的套房与他居住的结构一致,所以白兰地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所有可以供人类通过的窗户,将它们悉数锁死。 对于人类而言,这应当是……真正的密室了吧? 由于最后决定让城元英彦自杀身亡,所以白兰地并不打算使用自己的宝贝刀具们。 他抽出了刚才隐匿了身形之后从后厨里顺手拿出来的餐刀,仔细打量了一下。 啧,勉强可以用吧。 白兰地有些嫌弃地打量着这把餐刀,反正也只用这一次了,倒也不是不能将就。 房门紧闭的浴室被白兰地从外面打开了,赫然露出了正昏迷着的城元英彦。 真正的城元英彦,正意识不清地躺在浴缸里。 白兰地轻抚上了左胸口,这种错觉般地加速跳动感…… 呼…… 白兰地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他遏制住自己莫名其妙高涨的情绪。 白兰地蹲下了身来,蹲在了浴缸前面。 “既然还不起钱,那么人死债消,你就放心吧。” 白兰地也不管城元英彦此时正昏迷着,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白兰地想起来先前他态度良好的要债的时候,城元英彦那敷衍和轻视的态度。 欠钱不还也就算了,白兰地也不是没见过只想借钱不想还钱的赌鬼。 不过城元英彦竟然敢威胁他再敢要债就联系日本警方,说他非法放贷,将他驱逐出境? 白兰地想起来城元英彦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自诩为成功人士,人生经验丰富者的傲慢与轻视就觉得无比生厌。 谁给城元英彦的勇气把他当做误入迷途的叛逆少年,一副以长辈的模样规劝他什么弃暗投明? 明明就只是……不想还钱罢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冠冕堂皇的指点和理由。 白兰地最讨厌这种对别人一无所知,就倚仗自己浅薄而狭隘的人生经验肆意对别人选择和人生指手画脚的人了。 更何况,是城元英彦这种本来就没干什么好心,只是假惺惺的垃圾。 “我收债向来懒得拿尸体卖钱,恭喜你啊,有个全尸。” 白兰地执起了城元英彦的右手,让他的手掌将餐刀攥紧。 “算算时间,那个有森光行应该已经要把你妻子送下去了吧。” 白兰地从半倚在浴缸上的城元英彦头顶后上方,环住了他。 白兰地毫不手软地在城元英彦的左手腕上留下了一道近乎深可见骨血痕。 白兰地动作敏捷地躲开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极速喷溅的鲜血。 麻醉效果良好的城元英彦,将在无知无觉之中,安详地摆脱他偿还不起的债务。 白兰地在城元英彦的手机上贴心地留下了说明他是自杀的遗书,提供了充足的结案证据,以防那些有些不太中用的日本警察再徒增烦恼。 遗书是白兰地模仿着城元英彦的口吻写的。 遗书里说明了城元英彦在公司破产后,因为偿还不起巨额高利贷,同时不堪忍受一直索要赡养费拒绝离婚的妻子而选择了自我了断。 白兰地仔细阅读了一下遗书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他动手拧开了浴缸上的水龙头。 “哗啦啦——” 如注的水流瞬间倾泻而出,被拧到最大的水流,极快的冲淡了流淌在浴缸里的鲜血。 鲜红色的血液瞬间被冲散成了浅红色的血丝,于水流中消弭无踪。 不断流淌的鲜血被不断得稀释着,白兰地伸手堵上了浴缸的堵水塞。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浴缸中的积水也肉眼可见的一点点的增多。 白兰地把沾满了鲜血的一次性手套摘了下来,从冲水马桶中将之彻底毁尸灭迹。 白兰地重新冲风衣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包全新的医用手套,他重新仔细地在双手戴好。 感谢饭店给这个拐角的房间安设了窄小到人类绝对无法通过的排气窗,让魔鬼先生可以从容的变成小蝙蝠安然退场。 扑棱着小翅膀飞出了流水声不停的2003号房间,白兰地极快地关好了排气窗。 旋即隐匿了身形的白兰地,就飞快地赶回了大堂,顶替了那个会看电视的幻像。 中午,一点二十三分。 “洋子小姐!!不要去啊!那里有危险!” 白兰地一坐到沙发上,就听见了毛利小五郎撕心裂肺地呐喊。 已经幻化成城元英彦模样的白兰地,敬佩地看了一眼全副身心投入到电视剧剧情里的毛利小五郎。 能代入感强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白兰地没有打扰毛利小五郎的意思,他悄悄地起身从另一旁悄然离开了。 白兰地特意选择了会路过美奈穗两姐妹的路线。 “城元先生?”守在前台的两姐妹齐齐看向了伪装成城元英彦的白兰地。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事,我就是有点疲惫了,千鹤她啊,想起来就让我没了兴致。我回房间休息一下,还请一会麻烦你们和毛利先生解释一下了。” 说着,城元英彦就冲着两姐妹宽和地笑了笑解释说,“毕竟看他那么投入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断他。” “好的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管吩咐我们。” 身为双胞胎的两姐妹,极具默契地齐声应下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 城元英彦憨厚地笑着,告别了两姐妹上楼去了。 白兰地一来到了众人视线所在之外,就撤去了幻术。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未处理的一次性医用手套和包装袋,悉数扔进了抽水马桶里一并冲入了不见天日的下水道当中。 从卫生间出来的白兰地抬头看了眼时钟,一点二十七分。 很好。 白兰地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无误,也没有沾染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之后,便打开了房门快速走下了楼梯。 橘良那边还等着自己尽早回去,他可不能被牵扯进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当中。 嗯…… 理论上城元先生身亡的时候,他可是有安分守己的遵纪守法呢。 有毛利小五郎和美奈穗两姐妹同自己作证那就……再好不过了。 …… “午安,西奥多先生。请问你是有什么需要吗?” 美奈穗和穗奈美两姐妹看见了从楼梯上走下来,朝着她们走来的白兰地,她们同时齐声询问道。 “不好意思啊,中午的便当吃完睡了个午觉起来就觉得又有些饿了。” 白兰地有些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请问还有什么餐点之类的小吃吗?” “子门小姐去野餐了。”美奈穗有点为难地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由我们为你来做一点甜点可以吗?”穗奈美自然地接话道。 “当然可以。”白兰地感谢地笑道,“那就辛苦二位了,我也很想品尝一下你们的手艺的。” “希望不会令你失望,请稍作等待。”美奈穗和穗奈美齐声微笑道。 目送着两姐妹前往了后厨,白兰地又溜达到了毛利小五郎身边。 “毛利先生你在看电视啊。” 白兰地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溜达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身边,冲着他打招呼道。 “呃……你是……” 毛利小五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抬头朝着来人看去,他看见白兰地一眼认出来是昨天晚上才来办理入住的客人。 但是对外国人名字并不是很敏感的毛利小五郎,一时间没想起来白兰地的名字。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 白兰地歉意地一笑,动作自然地坐到了城元英彦刚才坐的位置。 “在下西奥多罗斯,毛利先生叫我西奥多就可以了,久仰大名了。” “啊哈哈哈,你好你好。原来你听说过我吗?”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旋即大笑了起来,接过了白兰地递给他的啤酒罐。 “是的,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是很有名的呢。” 白兰地将茶几上的啤酒递给了毛利小五郎一罐,就无比顺手地拿起了另外一罐啤酒,啪叽一声打开了。 呃,我倒是知道有媒体报道过,好像有不少人都听说了。 不过…… 现在已经到了连外国友人都知道的地步了吗? 毛利小五郎拿着白兰地递给他的啤酒,有些坐立不安。 “那个……西奥多先生,你……呃,你喝酒没关系的吗?” 毛利小五郎看着熟练地灌了一口啤酒的白兰地,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开口道。 这个叫做什么西奥多的小子,真的成年了吗?? “嗯,当然没问题。” 护照上写明了19岁的白兰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理直气壮道。 毛利小五郎得到了白兰地肯定的答复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说有酒友一起喝酒,毛利小五郎会很开心,但是如果他带坏了小孩子就不太好了。 “哈哈哈哈这样啊,还请不要介意啊,西奥多先生你实在是长得很……”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挠了挠头,勉强找到了一个合适地形容,“很年轻啊。” “是吗?毛利先生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了。” 白兰地没有放在心上,他笑着和毛利小五郎碰了个杯,借此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聊起了天。 …… 此时,离藤原饭店不远的山顶高原上。 有森光行同柯南,花梨等人一起用完了餐。 子门忍提议大家不如两两配对,一起来打打羽毛球。 在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以后,子门忍去吉普车上取出了几副提前准备好的羽毛球拍。 而有森光行则是借着给众人拿水的理由,婉拒了安室透想要帮忙的提议,独自前往了货车。 有森光行打开了货车车厢里一个被塑料布盖住的箱子,里面赫然是正在昏迷当中的备前千鹤。 原来,有森光行的弟弟因为备前千鹤而死后,他为了给弟弟偿还为拜金女而欠下的贷款而变卖了家里的基业。 也就是如今已经被他人收购,改名为藤原大饭店的旅店。 由于老板的宽厚,有森光行才得以继续在藤原大饭店,担任饭店经理一职。 有森光行本来没有再去找备前千鹤复仇的打算,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是谁知道,不知是不是天意使然,备前千鹤竟然入住了这家饭店。 有森光行心情复杂地在昨晚独自找上了备前千鹤,希望她能向自己死去的弟弟道歉。 他的弟弟,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哄骗,本来应该过着幸福的大学生活,自己也不必背负着债务如此艰辛的生活。 然而…… 有森光行想到昨天备前千鹤那刺耳又冷漠地讥讽,他抽出了事先准备的绳子,死死地勒住了备前千鹤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安室透:在场诸位除我以外,全员善人 既然…… 你觉得我弟弟的死是活该,我是自讨苦吃的话…… 那么…… 你的死亡……也算的上是死有余辜了吧。 有森光行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他却是仍然坚定地双手用力,死死地勒紧了备前千鹤的脖子。 昏迷中的备前千鹤在极度缺氧和痛苦之下,意识清醒了过来,她疯狂地挣扎着。 试图反抗的备前千鹤却只是换来了有森光行,更加用力地拧绞。 渐渐稀薄的空气让拼命挣扎的备前千鹤力道越来越小。 抽搐着的女人,渐渐没了声息。 涨红青紫的面庞,突出瞪大的双眼,溃散的瞳孔,失禁的尿臭味渐渐地弥散在了车厢里。 被死亡的女人死死盯着的有森光行虽然害怕却仍然不敢松手,他用力地绞紧了绳子。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有森光行确认真的这个女人真的死掉了,他才脱力般地扔下了手里的绳子,猛地跌落在了车厢的地上。 我……杀人了。 有森光行的心脏狂跳着几他乎要蹦出胸膛来,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颤抖着。 整个人骤然脱力了的有森光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抖着手把手套摘了下来。 直到此时在死寂一般的车厢里,心如擂鼓的有森光行面目呆滞地看着死相狰狞的备前千鹤,他才恍惚地意识到一个事实——我真的杀了她。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也下定了决心,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觉得无比的惶恐和不真实。 “砰砰砰,有森先生?” 就在有森光行喘着粗气缓着神的时候,车厢外突然传来了安室透的询问声。 “你还好吗,有森先生?需要帮忙吗?” 安室透见有森光行去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便有些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是以过来敲了敲被关上的车门,细心询问道。 有森光行原本松弛的神经骤然紧绷,他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不用了!” 有森光行随手抄起来了放在一旁的扳手,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后车厢车门的位置。 “我刚才有点困了,微眯了一会,不用担心我,我休整一下这就过去,你先回去吧。” 有森光行说话的时候,他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如果,那个叫做安室透的家伙不识时务非要上来帮忙的话…… 有森光行攥紧了手里的扳手,他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来。 那么就别怪他…… “是这样啊。” 安室透虽然有些奇怪,却没有起疑。 还没有领略过柯南死神光环威力的他,对有森光行这一行人根本没有多么戒备。 在安室透看来,他们这一行人当中,充当危险分子的就只有他和白兰地了。 至于那个勉强称得上带恶人的城元英彦…… 想必……现在正在被白兰地盛情招待吧? 是以,在得到了委婉的辞客令之后,安室透虽然有些察觉到了有森光行过于明显的抗拒和遮掩之意却没有继续探究的意思。 “那我先回去了,有森先生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叫我帮忙啊。” 谁都有不想为人所知的小秘密,安室透懒得花时间去探究无关人员,无关紧要的小隐私。 说完,安室透便也不再讨人嫌的逗留了,他只是想来看看有森光行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问题想要帮个忙而已。 不被欢迎的话,也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了。 耳朵紧贴在车厢上仔细听着外面动静的有森光行,察觉到了安室透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的消失了。 提心吊胆的有森光行长舒了一口气,背靠着车厢壁握着扳手滑坐在了地上。 太危险了…… 只差一点……就暴露了。 有森光行原本计划是将备前千鹤迷晕,在下午杀死后,他再用滑翔翼带着尸体返回酒店。 最后伪装成备前千鹤一直待在酒店里自杀,他再偷偷返回森林从而实现拥有不在场证明,来从谋杀备前千鹤的嫌疑之中脱身。 然而…… 差点这一切就被安室透打乱了。 如果……安室先生执意要进来帮他忙的话…… 有森光行怔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么……自己是不是会选择杀了他? 呼。 终究,只是没有发生的如果而已。 有森光行有的没的愣神了一会,就被空气中轻微的尿臭味换回了神儿。 除了安室透这个临时的插曲之外,有森光行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备前千鹤被缢死之后,会有失禁现象的发生。 不过…… 有森光行冷下了脸撑着墙站起了身,走近了备前千鹤的尸体附近,给她重新盖上了塑料布。 他原本计划的也是晚上再进行尸体的搬运,等到那时候想来尿液也会自然风干了吧。 有森光行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车厢内的痕迹,找出了一箱子瓶装水。 有森光行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有森光行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备前千鹤的事情,他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锁好了车门,搬着一整箱的瓶装水往柯南他们所在的营地去了。 备前千鹤……她该死。 …… 藤原大酒店。 白兰地正和毛利小五郎一边快乐地看着青春无脑爱情悬疑剧,一边和他分享着美奈穗两姐妹倾心制作的新鲜出炉的小糕点。 “这个铜锣烧味道,还真是不错啊。你说是吧,西奥多?” 毛利小五郎对着正在擦拭着茶几的穗奈美,忍不住地称赞道。 白兰地短时间内就让毛利小五郎对他的称呼,从西奥多先生变成了西奥多。 听见毛利小五郎cue他,白兰地一脸认同地点头称赞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铜锣烧了。” 白兰地诚实地夸赞着自己第一次吃过的铜锣烧。 “多谢夸奖,你们喜欢就好。” 穗奈美虽然笑容还是克制有礼的,但是却能看得出来明显的开心。 而就在楼下其乐融融的时候,独自上楼打扫二楼走廊的美奈穗,却是神情有些紧张地跑了下来。 “毛利先生!能不能请您用万能钥匙开一下城元先生房间的门呢?情况好像有一些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惊魂 “出什么事了姐姐?” 原本正在专心打扫着卫生的穗奈美见状也暂时放下了手里工作,靠上前来低声询问道。 “啊?” 毛利小五郎飞快地把剩下的半个铜锣烧塞到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今天上午有森光行临走前将饭店的万能钥匙,悉数交给了毛利小五郎拜托他暂时看顾一下饭店。 因而毛利小五郎此时才会询问了一下想要借用万能钥匙的美奈穗,是因为什么原因。 美奈穗神情有一些不安和担忧,“我刚才在清洁二楼走廊的时候,听见城元先生的房间里有很响的流水声……” “哎呀,那不是很正常嘛!” 毛利小五郎话听到一半,就毫不在意地出声打断了美奈穗的讲述。 “城元先生一定是上午出了太多汗,所以去洗澡了。虽然说大中午洗澡不是很多见,到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毛利先生。”白兰地冲着欲言又止的美奈穗,笑着安抚了一下。 善解人意的白兰地对着毛利小五郎提醒道,“不如我们听美奈穗小姐讲完怎么样?” “如果真的只是毛利先生你推测的情况,我想美奈穗小姐应该也不会是这个反应了吧?” 白兰地再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他笑意融融地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美奈穗,询问道,“你说是吗,美奈穗小姐?” “嗯,是西奥多先生说的这样的。” 美奈穗先是感激地看了一眼白兰地,接着就继续解释了起来。 “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就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谁知道在我已经打扫完二楼走廊之后从楼上下来,我依然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 “而且奇怪的是,流水声一直维持在一个声响,从来都没有过停歇或是减弱。而且流水声的强度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洗澡。” “嗯……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就想敲门问一问城元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美奈穗脸上难掩担忧之色,她担心地继续道,“可是我在城元先生门口敲了好久的门,他都没有回应。” “所以我想要借用一下之前有森经理存放在毛利先生这里的万能钥匙,去房间里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那这样的话,我们不如一起去城元先生的房间看一看吧?” 一旁的白兰地听完了美奈穗的话,不由得提议道。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对吧,毛利先生?” 白兰地笑意盈盈地对上了毛利小五郎看向他的视线,泰然自若地道。 “呃……” 被白兰地归类为没什么事情的毛利小五郎,眼神飘忽地瞟了一眼电视机里甜美可人的冲野洋子。 最终毛利小五郎还是在美奈穗两姐妹和白兰地期盼地注视下,勉为其难地改口道。 “啊好啊,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太感谢你了毛利先生,请跟我到这边来。” 美奈穗感激道,旋即她就带领着毛利小五郎和白兰地前往了位于二楼的2003号门口。 穗奈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即使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有毛利先生他们在,自己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这样想着,穗奈美还是重新洗了洗抹布,开始认真地清理了起来大堂的茶几。 …… 饭店二楼,2003号房的门口。 毛利小五郎听着房间里哗啦啦的水流声,他先是敲着门大声地呼喊了几声城元英彦的名字。 “城元先生!你在里面吗?城元先生!” “哗啦啦——” 2003号房间里除了一如刚才一般,倾泻的水流声之外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毛利小五郎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一些,城元英彦先生看起来好像确实出了什么事情。 他没再试图敲门,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有森光行上午临走时交给他的万能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 “咔嚓。” 随着一声细微的锁芯回弹碰撞的金属声,2003室的房门并没有如毛利小五郎预想到当中的一般打开。 “咔咔——” 毛利小五郎使劲儿晃动着房门,然而被从里面扣紧安全拴的房门确实怎么也打不开。 “呼,我看情况不太对劲,我还是撞门吧,你们退开一点。” “啊?好、好的,毛利先生你注意安全啊。” 西奥多和美奈穗让出了,位置,毛利小五郎深吸了一口气,蓄力冲刺猛地撞开了房门。 “哐当——”随着安全拴被撞落在地上,2003号房间里的景象悉数印入众人眼中。 “哗啦啦……” 房间内静悄悄的,一切陈设都有序的陈列在它应在的地方,室内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样。 2003号房间的房门被打开了以后,那如注的水流声听得更加真切了。 那绝对不可能是洗澡发出来的声音,迅猛而湍急。 “城元先生?城元先生你在吗?” 毛利小五郎一边循着水声的来源走进屋里,一边大声地呼喊着。 美奈穗紧紧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她一边环顾着四周搜寻着城元英彦的踪迹,便也跟着毛利小五郎呼喊了起来。 而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白兰地则是落后他们几步,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衬衣的袖口。 声音,是从门口附近已经渗出些许积水的厕所里传来的。 毛利小五郎靠近了厕所,小心翼翼地转动了把手,打开了房门。 “哗哗——” 随着厕所的门被从外面打开,原本厕所地面上的浅浅积了一层的积水,哗啦啦地倾泻到了门外,打湿了毛利小五郎的皮鞋。 “这是……” 毛利小五郎怔愣地捏着门把手,呆滞地看着在泡在水里的尸体。 城元英彦的脸上早就没了血色,尸体上狰狞的刀口处皮肉翻卷,伤口处早已被泡得发白。 僵直的尸体,双目紧闭,脸上的皮肉被泡得发皱,但仔细能够看得出来没有什么痛苦之色。 偶尔有丝丝被稀释的血液从刀口处短暂的出现,很快又被冲淡,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自杀 美奈穗有些奇怪毛利小五郎到底看见了什么,为什么他停在原地不动了。 美奈穗凑到从毛利小五郎身侧,不经意地看见了厕所里明显已经断气了的城元英彦。 “啊——!!” 在极度惊吓之下,美奈穗惊慌失措地撞到了落后她几步的白兰地身上。 “没事吧?” 白兰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差点跌倒的美奈穗。 “怎么了?” 惊魂未定的美奈穗,下意识抓住了眼前眉眼带笑的男孩子。 美奈穗看着一脸关切地询问着她的白兰地,勉强找回了一点点理智。 “城、城元先生……” 美奈穗抖着手,指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他、他死了……” “什么?!” 白兰地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道。 “没救了。” 蹲下身查看情况地毛利小五郎,语气沉凝地叹息道。 “西奥多先生,能麻烦你拨打一下报警电话吗?” 毛利小五郎收回了手,站起了身,转头看向了白兰地道。 “我想,我们不得不联系一下本地的警官先生了。” …… “所以说你们发现尸体之前,门是上锁的吗?” 水户警官接过了鉴识人员的递过来的现场勘察报告之后,他简单地翻阅了一下询问着神色沉凝的毛利小五郎。 “是的,水户警官。最后我们担心城元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强行撞门进去了。” “嗯,那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了。” “无论是遗书,还是凶器,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确实应该是自杀无疑了。房间里除了酒店工作人员和毛利先生你的指纹,就只有死者的指纹了。” 在得知城元英彦的自杀的消息之后,安室透一行人就匆匆赶回了饭店。 在水户警官向毛利小五郎和白兰地等人问话的期间,柯南则是趁没人注意他的时候偷偷摸进了案发现场。 自杀? 城元英彦真的会是自杀吗? 柯南可是知道白兰地作为黑衣组织里一个胆敢在新干线上投放炸弹的组织成员,今天可是单独留在了饭店里。 舟车劳顿,身体不适? 深知白兰地是什么人的柯南可不相信他会因为这种放在他身上听起来就很扯淡的理由,而缺席出游活动。 极有可能是白兰地为了留在饭店里杀死城元英彦,而特意寻找的借口罢了。 而早就知道白兰地今天留在饭店里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安室透,则是安静地呆在一边看着白兰地表演着无辜,没有丝毫惹是生非的意思。 现在他是作为组织成员来和白兰地完成任务的,还是能不引起警方的注意,就不引起为妙。 毕竟,别的不说,和他在一起的白兰地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旦白兰地察觉到什么他没注意的东西就麻烦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报告警官,死者的妻子备前千鹤并不在房间中!” 留就在餐厅众人各怀心思之时,一位警员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冲着警官报告道。 “怎么回事?你们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水户警官皱起了眉头,他转而看向餐厅里的有森光行等人询问着。 “咦?怎么会这样呢?” 毛利兰奇怪地道,“明明今天上午的时候,千鹤小姐好像还因为心情不好,独自一个人留在饭店里消气呢。” “千鹤小姐,怎么会突然人不见了呢?” 水户警官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了其他人,“你们也都不知道备前千鹤去哪里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备前千鹤的去向。 “水户警官,我想她大概是去附近哪里散心了吧,不用太放在心上。” 而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轻咳了两声,毫不在意地说道。 “眼下,我看我们还是先明确了城元英彦先生的死亡原因吧。” 检查完门栓和室内情况的柯南,慢吞吞地走下了楼梯,困惑地思考着为什么这个密室构建的他找不出丝毫破绽。 难道……城元英彦真的是自杀吗? 怎么可能?! 走到餐厅门口的柯南,看向了站在角落里面带微笑,好像人畜无害的白兰地,眼神闪烁。 不……城元英彦的死,绝对和白兰地有关…… “对了,水户警官先生,遗书里写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一直只是等待问询的白兰地,此时突然出声了,他似是不经意一般地提起了城元英彦的自杀遗书。 “啊,这个……” 水户警官翻了翻调查报告,找到了写着城元英彦生前调查的相关内容那一页。 “嗯……根据调查结果来看,城元英彦生前连续多次投资失败,在上次投资中他确实投入了一大笔远超他本人资产的资金……” “但是很遗憾,上次的投资也已失败告终,因此城元英彦在一个星期之前,为公司申请了破产。” “这么说……城元先生遗书中写的都是真的了?” 说话的不是已经达成自己目的,让众人注意力转移到遗书上来的白兰地,而是一直在等待自己发挥机会的毛利小五郎。 “呃,根据目前的调查情况,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他的妻子备前千鹤,最近也确实在公共场合多次说过城元英彦只要不给她赡养费就休想离婚这种话。” “那看来就是自杀没错了,”毛利小五郎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如果城元先生没有摊上备前千鹤这么个妻子的话,那结局可能就不一样喽。” 水户警官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却没有反驳。 虽然在他看来城元英彦自杀的原因,大概率和高利贷以及事业上的一败涂地关系更大。 但是城元英彦的死因,目前看来也确实是自杀,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和这个好像挺有名的大侦探争论。 “嗯,确实是这样没错了。目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城元英彦确实是自杀,证据也都指向了这点,应该是可以结案了。” 水户警官汇总了一下现场的调查报告和众人的口供,总结到。 而一旁的柯南虽然总觉得城元英彦的死绝对和白兰地有什么关系,却苦于迟迟没有找到证据而无从下手。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嫌疑人——安室透 “不过备前千鹤到底去哪里了,这是个问题,作为死者的妻子在这个时候不见踪影,还是让人很起疑啊。” 水户警官摸着下巴沉思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试图拨打着电话联系什么人的宫部耕太,也就是备前千鹤的公司社长,突然紧张地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出声了。 “那个,千鹤她的手机一直都没有打通诶,我......我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这话怎么说?” 水户警官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宫部耕太,敏感地询问道。 如果只是联系不上的话,宫部耕太为什么会说担心备前千鹤出事? 难道他是知道什么事情吗? “呃,那个.......” 宫部耕太被水户警官犀利的眼神,看得更加紧张了起来。 “因为千鹤小姐最近的因为被投资人要求退出演出而心情一直很糟糕……” “而且千鹤她昨天晚上还大发了一通脾气,今天早晨也没有吃饭就负气回到房间了。” 宫部耕太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而原本在纠结城元英彦死亡真相的柯南,听到这里也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上午的时候,城元英彦还说过备前千鹤一般在生气的时候都喜欢自己呆在房间里消气。 而且昨天备前千鹤办理入住的时候也曾经吐槽过说周边的环境荒凉而简陋,她看起来不想是会临时起意出去散心的人。 更何况…… “毛利叔叔,你今天一天都坐在楼梯下边看电视吗?” 柯南装作好奇一般地询问道。 “是啊,你问这个做什么啊,小鬼?” 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回应道。 “那毛利叔叔今天看电视的时候,有注意到千鹤阿姨下楼吗?” 水户警官等人闻言,也纷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关键性。 “对啊,毛利先生你如果一直呆在楼梯下面的话,备前千鹤走下来,你应该会注意到才对啊。” “呃……这个啊……”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回忆了起来。 “呃……我记得应该是没有吧,今天从你们走后,从楼梯上下来的应该只有城元先生和西奥多才对。” 说着毛利小五郎有点不确定地看向了站在窗边的美奈穗和穗奈美,确认道,“是这样没错吧……?” “是这样的。” 两姐妹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在大家离开之后,今天就只有西奥多先生和城元先生从楼上下来过。” “这么说……” 水户警官明显察觉到了一丝案件的气息,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位急忙跑下楼来的警察打断了。 “水户警官!” 匆忙跑到楼下来了的警察,把一个装在证物袋里粉红色的手机,递给了水户警官。 “我们在备前千鹤的房间,里发现了她的手机!” “手机?”水户警官翻来覆去地看着证物袋里的手机,语气沉了下来。 “看来……备前千鹤很有可能也遭遇了一些不乐观的情况了。” “森野警官,”水户警官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一位警官吩咐道,“以这间藤原大饭店为中心,向周围的地区进行地毯式搜索。” 说着,水户警官就在森野一雄惊讶的目光里继续道,“另外重点搜索区域,放在今天上午他们郊游的地点。” “什么?水户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怀疑是我们对千鹤小姐做了什么事情吗?” 有森光行听到这句话,心里下意识一空,他勉强笑着询问道。 水户警官闻言审视般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他冷静地开口道,“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就曾经向着在上山路上修路的工人询问过了……” 水户警官一边仔细观察着在场众人的表情,一边继续解释道,“很不巧,在这两天经过那条唯一一条上山公路的车辆,都是由你们驾驶的。” “啊?水户警官,我也有嫌疑吗?” 毛利小五郎一听不淡定了,他只是第一天的时候,开车经过过那里而已。 “我今天一天可是一步也没有离开过饭……” “犯人,我是说如果有犯人的话。” 水户警官抬手制止了毛利小五郎想要解释的话语,他不受影响地继续说道。 “不借助交通工具的话,那么被以非正常方式带离饭店的备前千鹤就一定会在这间饭店的不远处。” “而如果借助了交通工具的话……” 水户警官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在场众人,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他们都多少听懂了水户警官的未尽之意。 那么犯人,就只能是在今天驾车离开的人当中了。 今天前往两个不同目的的三辆车,都是有一个人及以上的同行人员。 是以,即使是犯人将备前千鹤带出了饭店,也只能是把她囚禁或者是抛尸在了离他们郊游地点不远的地方。 听完水户警官的这一番解释之后,其他的警察也都明白了水户警官刚才那个指令的原因。 他们纷纷按照水户警官的指挥,组织人员进行地毯式地搜索去了。 与永远处于召唤老弟来进行案件侦破的目暮警官不同,水户警官显然是一个有主见且敢于主动出击的警察。 他围着有森光行等人缓慢地踱步,笃定地施压道,“千鹤小姐被找到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站出来的话,也许还有量刑的机会。” 有森光行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却仍然装作一副茫然地模样对上了水户警官审视的目光。 一直一副置身事外模样的安室透,在水户警官看向他时甚至还颇为轻松地冲他笑了笑。 不错嘛,警官先生。 而水户警官的回应,则是冷睨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减轻对他的怀疑。 在他看来,能控制住备前千鹤,把她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出饭店,犯人应该是一位成年男性。 而且,他极有可能就是当时的司机中的一员。 除去已经死亡的城元英彦,那就只有安室透和有森光行的嫌疑最大了。 因此,有森光行和安室透无疑是他的重点怀疑对象。 眼下水户警官见安室透在如此充满压迫感的审视之下,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他对安室透的怀疑立刻直线上升。 这个人……表现得很可疑啊……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柯南:白兰地我惹不起 “犯人,就在你们当中!” 水户警官试探无果之后,冷声撂下了这句话就转而上楼去勘察备前千鹤入住的房间去了。 只留下了有森光行等人被勒令呆在餐厅里,面面相觑地等待着搜查的结果。 有森光行手心早已被冷汗濡湿,他不期然地想起来因为来不及处理尸体,而被他抛尸在树林里的备前千鹤。 希望……不要被发现吧。 有森光行不切实际地这样祈祷着,备前千鹤她已经害死了自己弟弟和城元英彦…… 她不要再把自己拖下水了。 …… “喂,是你吧。” 就在白兰地闲来无事静静地看着诸伏花梨和远山和叶窃窃私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腿边传来的柯南的声音。 白兰地下意识瞟了一眼站在诸伏花梨不远处的安室透,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开始作妖的柯南身上。 白兰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已经放弃在自己面前装作普通小孩子的柯南,调笑道,“怎么,小弟弟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 “呵,窃听器都被你发现了,还有什么好伪装的必要。” 柯南没有放弃刚才那个话题,他目光如炬地盯着白兰地笃定地道,“他欠钱的那个人,是你吧?即使他不是被你杀的,也是被你逼死的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蒜了,白兰地。” 柯南不为所动地念出了白兰地的代号。 白兰地虽然没有抬头,但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安室透看向这里的目光。 白兰地虽然有心作弄一下送上门来的柯南,但是他可不想弄巧成拙让柯南提前暴露在安室透的眼里。 白兰地脸上的笑意如常,让安室透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 “那又怎么样么,柯南桑。” 小魔鬼蹲下身来,在柯南戒备地眼神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轻声叹喟道。 “你是以为……良良说你是他的朋友我就不会动你了吗?” “说起来,我只不过是懒得管你罢了,无论你是谁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 “但是,亲爱的小朋友……” 白兰地语气轻柔却充满了恶意地轻笑了一声。 “我给你一个忠告……” 柯南猛然抬头,径直对上了白兰地那双仿佛在发光的水蓝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面,是似乎要将他撕裂吞噬的杀意。 “千万不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碰上我哦。” 柯南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骤然加速。 这家伙——!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柯南被白兰地近乎实质的纯粹杀意钉在了原地,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白兰地仗着蹲下来自己的表情被柯南挡住,安室透根本看不清自己的神色。 好久没戏弄过柯南的小魔鬼,放肆地露出了一个张扬又邪肆的笑来。 砰砰砰——! 柯南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近乎窒息地恐惧感的笼罩之下,他听不清白兰地到底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柯南只能看见白兰地翕动的双唇。 柯南努力辨认着白兰地的口型,隐约地意识道白兰地是在说—— ——再有下次,就杀了你。 白兰地见柯南已经被他吓得呆若木鸡,他满意地站起了身,冲着探究地看向这里的安室透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来。 他只不过,和顽皮的小孩子开了个玩笑罢了。 嘻嘻:)。 …… 搜查完房间后水户警官就重新来的了餐厅找到了个座位坐下,监视着没有摆脱嫌疑的众人。 “叮铃铃——” 一直等待着消息的水户警官,几乎是在电话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就接通了电话。 “情况怎么样?” “水户警官……他们找到备前千鹤的尸体了……” 水户警官听着电话里警员的汇报,腾地站起了声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他激动地追问道,“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死因是什么?” “我们按照你的指示,在他们白天野餐的周围找到了尸体。” “至于死因……” 打电话的警员回头看了眼鉴识人员正在拍照取证的尸体,迟疑地回答道。 “死因……目前看来……似乎是上吊自杀。” “什么?!” 坚信凶手一定就在餐厅众人当中的水户警官惊愕地道,“自杀?怎么可能?!” 早就注意到这边情况,暗自偷听情况的众人都听到了水户警官脱口而出的自杀。 自杀?!怎么可能?! 在同一天,同一对夫妻,在完全不同的两个纷纷自杀? 回过了神儿的柯南听到备前千鹤可能是自杀的消息,骤然瞪大了双眼。 这……这怎么可能? 不,这绝对不会是自杀。 柯南冷静了下来,盯着不可置信地冲着电话那头的警员询问着具体情况的水户警官,陷入了沉思。 太巧合了。 一起自杀也许是自杀,但是……两起自杀那就有可能是他杀了。 只不过…… 柯南沉重地看向了笑吟吟的吃着小饼干,似乎心情不错的白兰地。 无论是先前城元英彦的完美密室,还是被足不出户的白兰地抛尸于距离饭店,十几公里以外的野外的备前千鹤。 白兰地……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而同样站在距离水户警官不远处的安室透,此时脸上也没了轻松的神色。 他也听到了电话里说的,尸体是在他们露营的地点发现的消息。 不同于柯南的信息盲区,和白兰地一起来执行任务的安室透确信白兰地今天应该是只留在饭店里处理了城元英彦。 此时听到了备前千鹤的死讯,伪装成犯罪人员的公安先生,不自觉地态度就严肃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幕,被故意让众人知道尸体被发现的水户警官在了眼里。 借机观察众人反应,想看看是否有人会露出什么马脚的水户警官,自然以为这是安室透在担心犯罪事实暴露而表现出来的破绽。 水户警官表面上依然专心的听着电话里警察的汇报,心里却是十拿九稳的笑了起来。 让我抓到马脚了吧,凶手先生。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白兰地:退开,让我来 让我想想他好像叫……安室透? …… “情况怎么样?” 等到水户光一赶到尸体发现的地方的时候,现场的鉴识人员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现场勘探。 “报告刑事,死者身份是当红女演员备前千鹤,今年30岁,这次是与其丈夫城元英彦到藤原大饭店下榻住宿的。” 原本被吊在树枝上的尸体已经被取了下来,死相惨烈的备前千鹤被放在了一旁草地上的担架上。 “死亡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水户光一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死去的备前千鹤,头也没抬地询问着身后的警察。 “预估的死亡时间,是在下午1点半到2点半之间。死因研判,颈部受迫造成死者当场死亡。” “嗯。现场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可疑痕迹?” “这个……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 水户警官走到了据说是备前千鹤上吊自杀的大树前,他看着在一旁的石头问道,“死者上吊是蹬的这块垫脚石吗?” “呃,应该是的。” “好的,那我明白了。” 初步了解完现场情况的水户光一,转身看向了执意驾车跟来的饭店众人,他声音低沉地开口询问道。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下午1点半到2点半之间,那么请问各位那个时间都在做什么事情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部耕太擦着额头的冷汗,紧张不安地道,“不是说千鹤小姐她是自杀吗?你这是还在怀疑是我们当中有人杀了她吗?” “她不可能是自杀!”水户光一拉高了音量强调道,“我前面说过了……” “可是,水户警官……”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撑着下巴,像是在沉思什么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出声打断了水户光一的话。 “即使事情确实是你之前所说的情况,但是备前千鹤小姐……也确实有可能是自杀啊。” 毛利小五郎理所当然地说道,他这番说辞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想听一听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会有什么出奇的见解。 连伪装成组织成员的公安,安室透也是如此。 只有熟知毛利小五郎底细的柯南和白兰地除外。 柯南根本没有听毛利小五郎不经大脑的习惯性发言的打算,他闷着头在案发现场里,不停地寻找着线索。 柯南努力地试图找出一丝丝的,能够证明是白兰地行凶杀人的证据来。 “……所以说,只要备前千鹤想要自杀的话,她完全可以趁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藏到车上……” 而白兰地则是环着双臂站在一旁,冷然着看着不听劝的柯南。 这个家伙……还真是不怕死啊? 他……好烦哦。 白兰地面无表情地想着,能不能把柯南关到大结局的这样的危险想法。 “……然后啊,她就在你们都开心游玩的时候,在附近的树林里悲愤欲绝地上吊自杀了。” “咳,怎么样啊?是不是很有道理啊?” 毛利小五郎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慷慨激昂地发表完了典型地一拍脑袋就瞎说的精彩演讲。 毛利小五郎颇为骄傲和期待地朝着认真聆听完了他的推理的众人,热切地询问道。 而冷眼看着柯南在案发现场周围窜来窜去的白兰地,则是终于克服了自己惰懒的情绪,打算出手了。 算了,谁让他答应过良崽,不让安室透发现柯南的异样了呢。 答应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呃……那个,毛利先生。” 认真地听完了毛利小五郎所有猜测的安室透忍不住出声,疑惑道。 “我有一个问题,”安室透真诚地看着这位侦探提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备前千鹤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到这里上吊自杀呢,而不是直接选在饭店房间里呢?” “是啊,她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上吊呢?” “好像对啊。” “说的有点道理啊,她想自杀还不容易,为什么她非要跑到这里来啊?” 原本觉得毛利小五郎说的好像也勉强可以逻辑自洽的众人,听着安室透这么一提问瞬间察觉到了矛盾之处。 “呃,这个……” 毛利小五郎但是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挠着头,努力思考着想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啊,对了!” 毛利小五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右手握拳击在了左手掌心上。 “我知道了,我想千鹤小姐一定是想死在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死前呢,她就还可以再看一看风景。” 毛利小五郎说着说着就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完美,他说完就忍不住着双手叉着腰,仰天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这我都能想明白,我还真不愧是名不虚传的大侦探啊,哈哈哈哈……” “啊这……” 毛利小五郎这明显扯淡的理由,别说是安室透和水户警官了,连远山和叶都听不下去了。 远山和叶忍不住出声,打断了毛利小五郎的自傲。 “毛利先生,就算事情真的是像你所说的那个样子,如果那个千鹤小姐是想要到这里来自杀的话,她又为什么非要特意避开你和美奈穗小姐她们呢?” “呃……这个……” 毛利小五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嗯她说得好像也对啊…… 所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不出所料,毛利小五郎发挥正常。 白兰地彻底没了指望,无论是安室透大显神威还是柯南无脑射晕毛利小五郎carry全场,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他们……不应该在现在就注意到对方。 白兰地心累地叹了一口气,他凑到了尸体旁边,仔细端详着死相渗人的备前千鹤。 原作当中成为关键证据的蝴蝶粉尘……好像并没有沾染在尸体上诶? 白兰地有些倦怠地想着,他真的最讨厌动脑子了,好累…… 柯南……他真的好讨人厌啊。 唔,这个痕迹…… “不是自杀,是他杀。” 一直看起来懒洋洋没怎么说过话的异国少年,突然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声音的来源——正是白兰地。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魔鬼出错的记忆 “什么?” 坚持备前千鹤是自杀的毛利小五郎听到了白兰地的话,他的反应是最大的那个。 “臭小子你不要不懂乱说啊,你说千鹤小姐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你有什么证据吗?” 白兰地这会被迫营业,听到毛利小五郎这不客气的一段话,也没了继续伪装耐心人设的心思了。 “拜托大叔——” “这么显眼的痕迹,你作为一个声明远播的侦探怎么没有注意到嘛。” “什么痕迹?”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地询问道。 在一旁一直暗中观察安室透的水户警官暗暗点头,没错他怎么没发现有什么明显的他杀痕迹? 安室透在发现备前千鹤的尸体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起来了中午表现的有点奇怪的有森光行。 而当安室透听水户光一公布的死亡时间正好和当时有森光行假借小憩,实则在神神秘秘不知道做些什么的时间相一致时,安室透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水户警官一开始在餐厅里发表的推理,在安室透看来是很有道理的。 已知的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三位司机当中,一个在案发之时已经死亡。 另外一个是他自己,而剩下的最后一个就是在案发时间鬼鬼祟祟的有森光行。 安室透自己必然不会是凶手,那么是有森光行杀了备前千鹤的可能性就直线上升了。 安室透在开始怀疑有森光行之后,就一直在寻找线索的同时,暗中观察他。 此时他听到白兰地突然这么说。不禁有些惊讶。 安室透没有想到看起来很怕麻烦的白兰地,会突然插手这次案件的侦破。 白兰地……他难道推理能力也很强吗? 安室透一边在心里感叹着这次任务的收获是真的不虚此行,一边思考着白兰地说的明显的痕迹是什么。 难道真的有什么显眼的证据……被他漏掉了吗? 怎么……可能? 安室透神色莫辩地看着蹲在尸体旁边,一副被毛利小五郎发言而无语到生无可恋模样的白兰地。 白兰地……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除了盯着安室透的水户警官,和盯着有森光行的安室透以外…… 杀人犯本人有森光行,在听到白兰地的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猛地咯噔了一下。 所以说—— 难道说…… 他真的一不小心留下了什么,他在作案和抛尸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的明显痕迹吗? “上吊自缢和被人勒死而产生的尸体表征,是完全不同的啊。” 白兰地看着茫然又怀疑的众人,他同样迷茫地反问道,“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什么?什么常识? 毛利小五郎,水户光一,安室透,柯南,有森光行听到这句话,五脸茫然地面面相觑。 你这是哪门子的常识啊?! 白兰地被众人小绵羊一样无辜又懵懂的目光注视着,白兰地不禁想起了当时被那个混蛋医生骂作无知的自己。 他就说……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起过这些奇怪的常识! 果然…… 还是那个钟长庚那个混蛋医生有问题吧! 白兰地见众人都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他只好赶鸭子上架的从零科普道。 “首先,我们知道千鹤小姐是死于机械性窒息,而缢死和勒死则是最常见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原因。” “如果说,备前千鹤是自杀的话,那么身体表征应当是缢死的表现才对,但是从尸体看来,明显是属于勒死的尸表征象。” 白兰地自以为清晰明白地阐述完了自己的发现之后,就停下了话头。 他已经直接把标准答案和解题思路说出来了,这群家伙应该都理明白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候,弱弱地举起了手提问的毛利兰,却彻底打破了白兰地的美好幻想。 “那个……西奥多先生,请问什么叫做机械性死亡呢?” 正打算直接说尸表征象进行佐证的白兰地,听到这句话他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分析咽了回去。 所以说……这群人真的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吗?? 白兰地突然觉得骂自己无知的钟长庚,见识是真的短浅了。 自己人杀多了,好歹还知道机械性死亡自缢和勒死的区别。 他只不过是对具体表征知道的没那么清楚而已。 就这样,钟长庚那个无良医生,还天天一口一个白痴的叫他。 真应该让钟长庚来看看这些连机械性死亡都不知道的人,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无知。 好在,在场的侦探和警察们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在白兰地说话之前,水户光一就抢在了柯南前面开口科普道,“机械性窒息,为常见的非自然死亡,是机体的气体交换受到某些机械***的阻碍。” 一旁的同样想要开口解释的安室透,也同柯南一般被水户光一截了胡。 安室透见水户光一和白兰地似乎很靠得住的样子,便歇了出手引导局面的想法。 他打算安心地做一个看客,好好的了解一下白兰地这个一直扑朔迷离的……组织前辈。 “但是……缢死和勒死又是什么?” 一直讲究证据破案的水户光一疑惑地发问道。 要知道此时的他们整个警察局里就只有一位鉴识人员顺便兼职法医,他对这些在后世警局里的常识确实是所知不多。 白兰地彻底明白了自己今天解说任务的艰难性,他认命地从头开始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而缢死及勒死均为绳索或其他类似条索物,与颈部相互作用而导致死亡。” “两者的死亡机制相仿,但是尸体表征却会有很大不同。” 从白兰地出声说备前千鹤是他杀开始,诸伏花梨的神色就开始有些不对。 此时她看着白兰地侃侃而谈的样子,双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对…… 不对劲……她没有这段记忆或者说知识…… 站在不远处的诸伏花梨,神色沉凝的看着白兰地讲解着她毫无印象的东西,心里不住地下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什么医生会这种东西啊 而认真讲解的白兰地丝毫没有察觉到另外一个自己的不对劲,他继续耐心地解释道。 “自杀一般是缢死,而他杀通常表现为勒死。” “对于缢死及勒死者来说,颈部的索沟都是重要的尸表征象。备前千鹤小姐被发现的时候,是双脚完全离地的。” “按理说双足离地的悬位缢颈者,在死者自身的重力下,缢死者颈部缢沟多位于甲状软骨上方。” 正说着,白兰地就朝着围过来的一个鉴识人员伸手到,“警官先生,能给我一副一次性手套吗?” “啊?” 被白兰地索要手套的警员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了神情沉凝地站在一旁认真听着白兰地分析的水户光一。 “看我干什么?” 听得正认真的水户光一瞪了那个警员一眼,就催促到,“快给西奥多先生找一个手套啊。” “呃,好的好的。” 被水户光一瞪了一眼的警员,匆匆应了一声,他连忙翻找了起来。 他翻出来了一双崭新的一次性手套,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这个认真教导着他们的少年。 “好的,谢谢了。” 白兰地伸手接过了警员递过来的一次性手套,道了谢之后一把扯开了塑料袋。 而白兰地丝毫没有察觉到另外一个自己的不对劲,他继续耐心地解释道。 “而他人所为的勒沟,则多位于甲状软骨水平。” 白兰地带上了微微大了一点的一次性手套,他抬起了死者的下颚示意众人查看,“我们可以看到这道痕迹明显是勒痕。” “当然之所以这么说,除了位置的原因以外,最重要的还有两点,一是索沟周围损伤,二则是舌骨骨折。” “手电筒。” “啊?好、给你。” “前者解释起来太过麻烦,我们不如一起来看看后者。” 白兰地接过了身旁警员递过来的手电筒,毫不避讳地撑开了备前千鹤地口腔,打着灯捏住了她的下颚。 “通常来说,缢死者只有极少数年龄较大的死者,才会出现舌骨骨折的尸表征象。而勒死者则是完全不同——” 白兰地让开了一点位置,让积极地凑上来的水户警官和毛利小五郎等人能够看清楚口腔内部的情况。 “勒死案例中因凶手欲尽快杀死受害者,勒颈常伴附加手段如扼颈、捂堵口鼻部或机械性损伤。” “也正因为如此,勒死者喉舌骨骨折的发生与年龄无明显相关。” “而我之所以说千鹤小姐是他杀而非自杀也是在先前的基础上继续此得出的结论……” 白兰地示意大家仔细观察千鹤小姐的舌头。 “不仅是舌骨骨折,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这里的舌上咬痕。” “舌上咬痕与舌内出血在勒死案例中常见,而一般情况下当缢死者舌内大量出血时,便可怀疑为勒死伪装缢死。” 说着白兰地慢条斯理地摘下了一次性手套,“如果你们对这个结果还有疑虑的话,可以进行进一步的解剖检验。相信你们会同样得出与我相同的结论的。” “西奥多,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就在众人都还在努力消化着白兰地的话的时候,一直守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诸伏花梨再也忍不住出声了。 白兰地闻言一怔,他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花梨,似是有些疑惑她怎么会问出来这种问题。 另一个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和钟长庚那个混蛋医生学习的。 然而白兰地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另一个自己的解答。 诸伏花梨只是神情复杂地静立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对啊,西奥多先生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呃……有些偏门的知识?” 水户光一本身有过一定的基础和办案经验,他算是勉强地在短时间内听懂了白兰地的理论。 至于真实性……还有待他回去仔细考证。 不过水户警官见白兰地这幅有理有据不似胡诌的模样,心里其实早已信了个七八成。 毕竟他本身也觉得从推理和行为逻辑出发,备前千鹤应当是被谋杀的才更为合理。 因此此时他听到了诸伏花梨的问题,不禁也好奇了起来。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外国少年,怎么会掌握着连他们警察都不清楚的这种冷门知识呢? 白兰地见众人都是一副好奇不已的表现,便以为诸伏花梨这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解释的机会,免得被人怀疑是杀人杀出经验来了。 唔,不过虽然这大体上称得上是事实没错了…… 但是,一般人应该也不会这么想吧? 自以为猜到诸伏花梨想法的白兰地,冲着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地诸伏花梨露出了个了然的笑来。 白兰地把事实稍微美化了一下,基本上实话实说道,“一个原因是我本身对部分有些冷僻的知识比较感兴趣……” “再一个嘛……” 白兰地想起来了那个总是嘲讽他无知的黑心医生钟长庚,他就忍不住地冷哼了一声。 “再一个,就是因为我认识的一个医生朋友。” “因为他的工作比较少,他闲的没事干,就总会给我科普一些基本上没什么用的破烂常识。” 诸伏花梨听到白兰地说到一个医生朋友的时候,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心是不住地往下沉。 医生……朋友? 小魔鬼从来不记得自己有交过什么医生朋友,也根本不记得有人交给过自己这种东西。 魔鬼先生皱着眉仔细把前世的记忆使劲往前,翻到了有类似专业术语可能出现的年代。 然而,往前翻到民国时期的记忆,小魔鬼都没有在记忆中找到这么一个人。 诸伏花梨可以肯定自己前世的记忆绝对没有出错。 那么…… 出问题的……就只能是白兰地了。 在白兰地说服了大家备前千鹤是被谋杀了以后,水户警官则是直接找起了安室透的茬。 他十分笃定自己的猜测,这个名叫安室透的男人,表现得实在是太可疑了。 然而,诸伏花梨根本却是根本没了心思继续关注这起杀人案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白兰地、安室透:笨蛋警察 “安室透先生,请你告诉我,在案发的时候,也就是下午的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被水户光一打断了沉思的安室透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他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莞尔道。 “水户警官,你是……在怀疑我吗?” “是的,没错,你现在是涉嫌谋杀千鹤小姐的重要嫌疑人。” 水户光一目光灼灼地盯着安室透地眼睛质问道,“还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安室透先生。” “哈。”安室透对于自己成为嫌疑人这件事情,感到颇为好笑。 不过看着眼前这位水户警官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安室透还是清咳了一声,回忆道,“那个时候应该是刚刚用完午餐没有多久.......” “当时子门小姐提议说要一起打羽毛球,然后我就一直在为大家加油鼓劲。” 水户警官听的是眉头紧皱,他可不相信事情真的像安室透说的这么简单。 “哦对了,”安室透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补充道,“期间我还上去和毛利小姐打了两场羽毛球呢,毛利小姐的球技是真的很不错啊。” 原本以为安室透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竖起了耳朵仔细倾听的水户警官,只觉得自己被安室透彻底耍了一通。 “安室先生。” 水户光一彻底沉下了脸来,他冷声追问道,“请你好好想一想,在中午一点半到两点半的这段时间里......” 水户光一紧紧地盯着安室透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道,“你真的,一次也没有,独自一人单独活动的时候吗?” 安室透脸上突然浮现了莫名的笑意,他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柯南的声音打断了。 “有的哦,水户警官。” 柯南天真烂漫地冲着齐齐看向他的安室透和水户光一,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来。 “我记得那个时候,安室哥哥好像曾经独自一个人,往树林那边的方向去了诶。” 安室透神情奇异地看着朝着他笑得无比无辜的柯南,心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即使柯南不说,安室透本身就是打算在刚才说出来这件事情,让这位怀疑错方向了的警官,把注意力转移到真正的嫌疑人有森光行身上去的。 只不过现在...... 安室透看着水户警官那一副果然凶手就是你,没错了的表情看着自己,无辜的公安先生心下是一阵苦笑。 这下误会大了啊。 “从实招来吧,安室先生!” 水户光一声色俱厉地道,“你是不是就是在这短时间里独自返回了车上,杀害了备前千鹤小姐将她抛尸于此的?!” 笨蛋警察。 见毛利兰等人也都在柯南那个小鬼头和水户警官的误导下,怀疑地看着自己,安室透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安室透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和刚才不得不亲身上阵,来阻止安室透和柯南推理齐飞的白兰地,差不多。 白兰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认定了安室透就是真凶的水户光一,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这个警察他多少是有点毛病了。 那么大一个真凶站在那他看不见吗?! 为什么就死盯着安室透不放了? 毁灭吧。 白兰地无比心累地感觉自己刚才那一通解释,悉数成了无用功。 良崽不是我不努力,是友军太拉跨。 这么想着白兰地只觉地愈发疲惫了起来,好累…… 回去他就要和琴酒抗议,他以后再也不要和安室透这个大麻烦,一起执行任务了。 自觉今日话量已经告罄的白兰地,放弃了继续插手的想法,冷眼旁观了起来。 他累了,惰懒的小魔鬼这样不负责任的想着。 “警官先生,当时我见说去货车上独自搬水的有森先生迟迟没有回来,我担心他会不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所以才耽搁了那么久,就前去找他了。” “有什么人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水户光一根本没有相信安室透的鬼话,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安室透临时瞎编出来的谎言罢了。 “那当然是有森光行先生,可以为我证明了。” 被水户光一如此咄咄逼人地追问着的安室透,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他还有闲心朝着一直紧张地关注着他和水户光一对话的眨了眨眼。 “你说对吧,在货车上锁紧了门,独自‘午睡’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有森先生——” “你说什么?” 水户光一明显察觉了安室透话里的意思,难道说同样也有可能作案的有森光行,曾经在案发时间独自离开了众人视线长达半个小时吗? “是他说的这样吗?” 水户光一把目光投向了有森光行,“有森先生,你能解释一下你当时是在做什么吗?” “呃......是、是有这么一回事啦。” 有森光行被水户光一看得一哆嗦,“我当时突然有一点发困,就锁上车门小睡了一觉。” 他强撑出笑脸心虚地回答道,“如果不是安室先生来叫我的话,我可能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是吗?”水户光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明显有些慌乱的有森光行,心里渐渐有了新的想法。 “当然是啊。”有森光行强撑着嘴硬到,“怎么警官先生,难道现在午睡也犯法吗?” “午睡当然不犯法,但是杀人可就犯法了。” 见这个笨蛋警察终于怀疑对了人,安室透欣慰地送上了一记助攻。 “那个时候我之所以会成为司机,说起来好像也是因为有森先生突然有事情要折回饭店诶。” “当时我坐上车就没有再离开过,我也根本没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千鹤小姐塞进小轿车的后备箱里。” 安室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继续道,“但是让我们先行离开,独自开着货车追上来的有森先生可就不一样了。” “我、我那只是想要回去检查一下,饭店的门窗有没有关好而已!” 有森光行见众人都是一副原来你才是幕后凶手的模样看着他,他连忙出声辩解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等着你,而是要另外开着货车出发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异变突生 毛利小五郎此时终于消化了备前千鹤小姐是他杀而非自杀这个事实,他见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有森光行便也不甘示弱地出声了。 “我、我那不是不想耽误大家时间吗?” 有森光行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地汗珠,他努力镇定地试图解释。 “而且当时那两辆车基本上已经坐满了,我从饭店里开出一辆闲置的货车有问题吗?!” “哼,别狡辩了!” 毛利小五郎在认定一个人是凶手了之后,就会坚定不移地坚信自己是对的。 毛利小五郎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比自信地道,“我看你还是老实招待,不要狡辩的好。” “所以说那辆货车,才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一直靠在树下的白兰地,了然地出声了。 “水户警官不如去货车上检查一下吧,我想遇到了城元英彦突然自杀的干扰……” “从案发现场我们可以看出来,凶手是仓促之下完成的抛尸,那么想必他是没有很充裕的时间去处理案发现场的。” “千鹤小姐出现了失禁的现象,我想……我们大概率能从货车上检验出来她的DNA。” 白兰地当然知道现在的日本警方,根本没有独立检验DNA的能力。 日本警方如果真的是有需要做DNA检测的项目,他们需要经过严格而繁杂的手续审批,再将样本送往美国进行检验。 周期之长,令人叹为观止。 但是奈何凶手不知道啊。 有森光行听到刚才就说的头头是道的白兰地,这么笃定地说对了备前千鹤的死亡情况。 此时,他见水户警官真的作势要带着一众警员去货车上搜集DNA。 本来就因为杀人计划被打乱而心慌不已的有森光行,彻底慌了神。 “不用去了。” 有森光行声音低哑地开口了,“人是我杀。” “备前千鹤……” 有森光行对着众人诉说起了,自己之所以杀会选择杀害了备前千鹤的原因。 而见案件已经尘埃落定了的白兰地,却不像安室透等人关心有森光行杀人原因。 杀人了就是杀人了,人都死了讲究什么原因都是多余的。 不想杀开始就别动手,动了手……就不必铭记。 …… 诸伏花梨很想直接给橘良打电话过去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白兰地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 诸伏花梨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冲动。 如果因为人设occ而导致橘良、白兰地或者说诸伏花梨,其中任何一个身份卡被销毁都不是小魔鬼能够接受的。 不可以…… 诸伏花梨沉沉地盯着白兰地心里各种念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翻涌了起来。 白兰地敏感地对上了诸伏花梨暗沉的眼神。 “花梨?” 白兰地总算察觉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一些不对。 “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兰地走到了诸伏花梨的身前,他有些担忧地把手贴上了诸伏花梨的额前。 “是发烧了吗?” 白兰地原本是打算借此和诸伏花梨互通一下记忆和情绪,想搞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然而让接下来的事情,却让白兰地和诸伏花梨双双变了脸色。 他们感知不到……彼此的想法和记忆了。 “西奥多!” 安室透无意间抬头看到了白兰地把手贴在了额头上了一幕,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厉声道。 “你想干什么?” 安室透快步冲到茫然无措的白兰地的面前,安室透一把钳住了白兰地的手腕,拉着他远离了诸伏花梨。 白兰地顺从地被安室透扯到了一边,他迷茫地看了眼情绪分外激动的安室透。 安室透被白兰地这意味不明地一看,他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骤然冷静了下来。 被对诸伏花梨安全的担心和恐惧冲昏了头脑的安室透,此时他的后背的冷汗刷的一声就下来了。 “我是说,警察还在这里,你无论想做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安室透强压下内心的焦躁和不安,冷酷而强硬地警告着白兰地。 “我们现在是搭档,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要是现在。” 安室透试图让白兰地以为,他是担心白兰地乱来会影响到一同执行任务的自己才如此激动的。 “别牵扯到我,Brandy。” 白兰地被安室透拎着衬衣领子冷硬的警告而唤回了注意,他像是慢了半拍一般,后知后觉地茫然道。 “什么?” 安室透撒开了白兰地的领子,他意识到了白兰地的状态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Brandy?你……怎么了?” 安室透犹疑地询问道。 “波本。” 白兰地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安室透就是明显的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 非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感觉好像白兰地原本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活力感好像消失不见了。 “城元英彦的遗物,你去接收吧。” 白兰地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突然想了有一些事情还没有做,没时间去了,就交给你了。” “什么事情?” 安室透皱起了眉,无论是什么事情,身为搭档的他在任务没有彻底之前都有权利询问白兰地的去向。 “与任务无关,所以与你无关。” 白兰地神情冷然,他拒绝了回答安室透的这个问题。 这是安室透第一次看见白兰地这幅样子。 安室透心下暗自警惕了起来,该不会是白兰地这个家伙看上了自家小花梨…… 打算趁这段时间,对小花梨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安室透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最好如此。” 安室透符合人设地烦躁地继续警告了一声,“你最好别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动什么手脚,牵扯到我的话,呵。” 白兰地没被安室透看起来那很有威慑力的冷笑吓到。 心里藏着事儿的白兰地,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就绕过安室透在保证他没办法看清自己手机屏幕的安全距离之外,给橘良编辑了一封邮件。 白兰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诸伏花梨反常的情绪和突然隔绝的共鸣悉数编辑成了文字发送给了橘良。 眼见弹出了发送成功的提示,白兰地抿紧了唇,等待着橘良的回复。 到底……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白兰地在线暴走 “叮咚——” 一条新的邮件提醒弹了出来,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的白兰地急忙点开了邮件。 “我知道了。” 与白兰地的长篇大论相比,橘良短短四个字的回复,短的让白兰地心慌。 什么意思? 良崽……他知道什么? 白兰地努力地压抑着心里升腾而起的无措感和担忧,要冷静。 然而白兰地心里的慌乱和不安感却如同燎原的野火一般,雄雄地升腾了起来。 事实上,白兰地在发现了和诸伏花梨无法共感之后,就试图感应过橘良。 但是白兰地发现了一个更加令他慌乱的情况——他只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橘良在这世间的存在了。 除此之外,别说共感了,白兰地连橘良的位置都感应不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兰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仿佛被另外的自己彻底割裂掉一般的无措和迷茫。 如果说,原本在白兰地发现共感消失的时候,仅只是有一点担心是不是橘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 那么橘良那语焉不详而简略的回复,就彻底让白兰地真切的感受到了害怕。 良崽……他为什么这么冷淡? 他明明知道……他这个样子自己会不安…… 为什么? 他不过才离开良崽不到两天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奥多先生。” 水户光一的声音打断了白兰地的思绪,他安排了其他警察将有森光行押送回警局之后,就特意前来寻找白兰地了。 白兰地此时心烦意乱,他根本没有再和其他人交流的欲望了。 此时被拿着警察手册的水户警官堵住了去路,低垂着头的白兰地漠然地抬头看向了他。 白兰地冷冷地等着水户光一的下文,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 水户警官被白兰地那冷沉的眸子看的心里一惊,他下意识地把他原本想要向请教更多尸检知识的请求咽回了肚子里。 西奥多先生,他好像看起来不太对劲……? 水户警官被白兰地似乎无机质般冷漠的双眸盯着,整个人瞬间仿佛感觉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呃,那个……” 水户光一有些局促地掩饰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惧意,“那个我开始想询问一下,西奥多先生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来警局录个笔录吗?” “不能。” 白兰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水户光一话音未落的时候,就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绝了。 他现在,要立刻,马上给橘良打电话。 良崽如果好好的给他了合理的解释,白兰地会忍不住委屈地想回去和良崽讲讲道理,叫他给予自己应得的安慰。 如果没有…… 白兰地抿紧了唇,虽然说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如果万一…… 万一良崽真的这么过分的话,他更要抓紧赶回东京去,他要回去闹了! 因此,打完电话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他都会马上驱车赶回东京。 所以,他根本没时间去录什么笔录。 “啊?” 水户警官做了警察这么多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粗暴直接地拒绝配合警方例行笔录的工作的。 白兰地根本没有在意水户光一的反应。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他只是焦躁地把手机装回了外衣口袋里,双手插着兜儿,不耐地询问着。 “那个西奥多先生,这个笔录呢……” 水户警官试图向白兰地解释说明,配合警方记录笔录是他的义务。 然而他话起了个头就被白兰地不耐烦地打断了,“安室透是我朋友,我会的他都会,他替我去。别来烦我。” 水户光一还没来得及对白兰地这番话做出反应,就被白兰地不容拒绝地播到了一边,让出了一条路来。 “啊?西奥多先生……” 等水户光一反应过来,留给他的就只剩下了个白兰地匆匆远去的背影了。 无奈之下,水户光一只好按照白兰地的建议,找上了同样想要开溜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水户光一这次学聪明了,他礼貌地微笑道,“要麻烦你现在和我回一趟警局,完成一下笔录工作了,还请你配合。” 安室透对着一副气势汹汹仿佛是在缉拿犯人模样的水户警官,沉默了两秒。 “那个……” “对了,安室先生应该是本国人吧?” 水户光一看着有些懵逼的安室透,他礼貌而不失提醒意味地打断道,“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说是吗,安室先生?” “呃……这是当然。不过其实我想说……” 安室透抬起了自己被水户光一抓紧的左手臂,弱弱地解释道,“水户警官你掐到我胳膊了。” 原本得到了安室透肯定的答复而松了一口气的水户光一,他的微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 白兰地是驾驶着自己前来饭店时的小甲壳虫,来到的案发现场。 因此白兰地一摆脱掉水户光一的纠缠,就直奔着停车场来了。 “滴滴——” 随着白兰地按下了按钮,解锁了汽车,甲壳虫的两侧车灯应声闪了两下。 橘良的手机白兰地在来时已经拨打过两遍,却一直是无人接听。 愈发不安的白兰地转而拨打起了橘良家里的固定电话。 “嘟——嘟——” 然而,手机那头仿佛一成不变的嘟嘟声却是听得白兰地更加烦躁了。 好烦—— 良崽,他到底在做什么?! 白兰地一把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砰的一声甩上了车门。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白兰地烦躁地趴在方向盘上,在心里不住的嘟囔着。 “我是橘良,现在我不在家,请在滴声后留言……滴——” “砰!” 白兰地听着电话那头橘良熟悉而又冷淡的电话答录音,没忍住一拳砸在了车门上。 橘良。 “磁磁磁,昂——” 白兰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他一言不发地收起来了手机,插上了车钥匙,发动了汽车。 黑色的甲壳虫一个甩尾就飞快地冲出了停车场,朝着下山的公路飞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橘良: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然而此时蹭白兰地的车,来执行任务的安室透还对自己被扔下了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 白兰地冷着脸,把油门踩到了底,黑色的小甲壳虫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叮铃铃——” 被白兰地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白兰地下意识地放松了脚上的力道,车速渐渐被放缓到了安全的速度。 “喂。” 白兰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摸过了手机接听了起来。 哼哼,看在良崽还记得主动给他打回来电话的份上,他就勉强原谅良崽不离家出走了。 “Brandy.” 琴酒那冷漠而熟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白兰地嘴角无意间微微勾起的弧度,瞬间被主人又重新抿成笔直的弧度。 “嗯?” 白兰地老不情愿地带着懒散的鼻音轻哼了一声,示意他在听,让琴酒有屁快放。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杀了,剩下的波本负责。” 白兰地单手把方向盘打个半个周圈,驶入了右边的上桥车道。 “你在哪?” 琴酒听到了白兰地的回答,他没有意外这个答案。 看来贝尔摩德倒也没有看走眼,白兰地的心情看起来确实是不太好的样子。 “回东京。” 白兰地言简意赅地回复道。 至今没有和橘良联络上的白兰地心情很不美妙,即使电话对面的人是琴酒…… 白兰地此时也根本没有和他交流的欲望。 “那正好。” 琴酒闻言松了一口气,“东京港那边有个备用仓库的炸药,被一个不长眼的社团偷鸡摸狗的时候给顺走了。” “他们目前应该还没有发现他们偷走的建筑材料里藏着的东西,但是——没有谁能染指组织的东西,除非是死人。” 白兰地听着琴酒一如既往地按照自己的小爱好,发表着对组织的唯粉宣言,他的心里毫无波动。 “哦,所以呢?” 琴酒被白兰地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给噎得沉默了一下。 以往这个时候,以前的白兰地不应该是兴味十足地开始询问地址,准备开始大开杀戒了吗? “太阳升起之前,让他们全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琴酒刚说完,就想起了白兰地今天的声音,是不同寻常地冷淡。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在白兰地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才会出现…… 琴酒不自觉地想起来了上次他警告白兰地时不小心拿着枪,把白兰地惹毛了的情形。 好像那时候,白兰地的情绪要更糟糕一些…… 所以说,现在支使一下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这次的任务对于白兰地而言,不过只是勉强称得上送上门来的发泄罢了。 不过…… 琴酒犹豫了一下,他想起来了白兰地那阴晴不定的性情,他还是补充到。 “他们偷走的炸药,随你处理。心情不好,就看场烟花吧。” “哼。” 白兰地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声。 笑话,他又不是差那一场烟花才心情不好的,琴酒他可真会借着由头使唤人。 白兰地刚想开口拒绝,琴酒就扔下了一句,“地址发你邮箱了”然后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就好像琴酒生怕晚一秒,白兰地这个糟心玩意,就会立刻拒绝一般。 “我……” 白兰地刚要说什么,就被电话里响起的电话挂断的嘟嘟声给憋了回去。 “叮咚。” (您有一条新的邮件提醒。) 开着车的白兰地,看也没看邮件内容就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琴酒——! 白兰地闷闷不乐地在心里给琴酒记了一笔小黑帐,同时他也对现在还没给他回过来电话的橘良产生了些许地怨念。 良崽……好过分。 刚刚驶回东京市的白兰地,犹豫了一下还是改变了路线,转而开往了东京港的方向。 反正橘良家的固定电话也打不通,说不定良崽现在根本不在家呢? 也许他确实该像琴酒建议地那样,好好发泄一下。 …… 而被白兰地不停地念叨着的橘良在做什么呢? 答案是——拼拼图。 当然他拼的不是普通的拼图,而是包括橘良本身在内的,所有身份卡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的记忆拼图。 这一切还要从橘良做了噩梦之后,系统0235被锁定的上午说起。 在白兰地表达了他想要尽快找回失去的记忆的意愿之后,橘良就把完成身份任务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毕竟虽然说那只是白兰地的记忆,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可以称得上是橘良和白兰地共同的过往。 因而,魔鬼先生虽然对找回被主动放弃的记忆这种事情,根本没什么兴趣。 但是看在另一个自己好像很在意的份上,橘良还是在挂断了和白兰地的对话以后,就打算着手完成二阶段的身份任务。 没了系统进行任务检索和颁布,魔鬼先生不得不自己承担起这一任务。 在系统任务管理中心挑挑拣拣的魔鬼先生,在看到了一项特殊任务的时候,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特殊任务? 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触发过诶? 魔鬼先生抱着好奇又有些期待的心情,点进了任务详情进行查看。 果不其然这项名为特殊任务的任务,确实与之前的任务有着很大的差别。 任务介绍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拼拼图。”,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任务奖励却看得魔鬼先生是心中一动——“任务奖励:深度优化现有所有身份卡。” 橘良不知道优化身份卡到底是怎么个优化法,但是他现在对所有能增益身份卡的任务,都很感兴趣。 在有了白兰地和诸伏花梨的出现之后,魔鬼先生对于身份系统的兴趣空前浓厚。 (温馨提示:特殊任务一旦接受,立即开始,无法放弃,每次失败后难度将逐渐递增。) (失败次数达随机上限则视为放弃,随机销毁任务素材,请宿主谨慎选择。) 橘良看着过于简短而模糊的任务详情,犹豫了一下还是爽快的选择了接受。 任务素材……应该是指的拼图吧? 即使任务失败……销毁掉也没关系吧?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受伤 然而橘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三个小时以后的自己会想要穿越回这个时间,把自己的爪子剁掉。 手贱不是病,但关键时候很要命。 接取了任务以后,橘良才发现这个所谓的拼拼图任务,竟然是从庞杂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来完整的三个人生。 而且,这个要求将三人的记忆从出生到现在拼凑完整的任务,竟然还有时效要求。 一旦四个小时无法完成拼凑,任务将自动失败,记忆碎片将会被重新打乱,自动开启下一轮的任务。 而橘良现在就是在第一次失败之后,正在进行的第二轮为期是三个半小时的拼图任务。 随着拼图进度的推进,任务奖励优化身份卡也在同步进行。 在任务一开始,橘良就忍受着头脑快要爆炸的胀痛感,飞快地掐掉了共感。 这也是为什么白兰地会联系不上橘良,无法和诸伏花梨共感的原因。 而随着拼图的完成,他所拼凑的记忆,也随之出现在了白兰地,诸伏花梨和他自己的脑海里,自然而清晰。 魔鬼先生之所以走过了无数岁月都还能自由自在的活着,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情感的淡漠。 只要不在意,就没有什么能在魔鬼的心上留下痕迹。 然而在拼凑着三个身份卡,整个的人生的记忆的时候,小魔鬼只感觉自己的感同身受的同哭同笑,近乎疯魔。 庞大斑杂而鲜明的各色情感如同潮水一般的把小魔鬼冲刷淹没,橘良甚至以为自己会溺死在其中。 第一次进行任务的时候,小魔鬼花了将近三个半小时,勉强看完了所有的记忆碎片。 混乱无序的记忆,五味杂陈的情感,过于鲜明而痛苦的执念,几乎要让小魔鬼直接放弃。 然而,知道了所谓的任务素材是他的三个身份卡的记忆之后,橘良就根本不可能让任务失败。 特别是……在他已经拼凑出来了,那些珍贵而鲜活的记忆以后。 这些记忆……是他绝对不可能放弃的东西! 小魔鬼在任务间隙勉强喘了口气,回复了白兰地的邮件之后,他就又一头扎入了新一轮的拼图任务当中。 他当然知道白兰地邮件里说的事情的原委,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橘良只好等完成了限时任务再好好地和白兰地解释清楚了。 白兰地……会生气的吧? 橘良叹了口气,把这个念头先抛在了脑后,全心全意地开始了新一轮的任务。 只能……等完成了任务再好好地道歉了。 …… 东京港附近,骷髅头社团的聚集地。 说的好听点叫聚集地,不好听就是废弃厂房。 “二哥,咱们费劲巴力地运过来的这些个建筑材料到底找到能出手的地方了没有啊。” 一个鸡冠头蹲在一扎钢筋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朝着坐在一旁的石头墩上吃着泡面的大光头发问道。 “马上!我说了马上了,催什么催?” 被称为二哥的光头吸溜了一口方便面,他语气不善地道,“东西都在手里了,你还愁销路?你要觉得慢,你就自己给我出去找销路去。” “妈的,今天旁边那个学校的学生口袋都让电玩榨干净了吗?钱少的离谱。” 一个彪形大汉带着几个小混混一把推开了仓库的大门,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一个个兜比脸都干净,打的老子手疼。” “大哥好。” “大哥回来了。” 鸡冠头和光头一看见来人忙不迭地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称呼道。 “嗯,上午搬回来那那些东西,卖出去没有?” 彪形大汉就是这个所谓的骷髅头社团的组织者。 他们说是社团,可仓库里这么几个虾兵蟹将就是他们全部的成员了。 “大哥,咱也是第一次卖这玩意儿,还得再给点时间。” 光头没了刚才怼鸡冠头的嚣张,他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刚才他坐的位置上的彪形大汉解释到。 “哼!” 彪形大汉冷哼了一声,他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是不满。 “我再给你一天时间,你如果再卖不出去,就给我等着吧。”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带着手底下偷回来的这堆建材,确实是一时半会不好出手,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的好的!大哥放心,我明天一定把这堆东西都给卖喽!” “砰——砰——砰——” 就在此时一阵有富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彪形大汉和光头的对话。 锈蚀的铁门,在敲击之下发出了冗长而厚重的敲击声。 “什么人?!” 仓库里的众人齐齐一惊,他们纷纷抓起了手边趁手的工具,严阵以待这来历不明的访客。 “吱呀——” 老旧的铁门被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一个看起来好似高中生模样的异国少年推门走了进来。 “你们——好呀~” 看起来干净而无害的少年,冲着一脸莫名其妙的众人友善地打了个招呼。 然而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也悄然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砰——” “大哥——!!” 惨遭爆头的彪形大汉,尸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被大哥的鲜血溅了一身的小混混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他们被吓的一哆嗦就呆落木鸡的僵在了原地,成了白兰地的活靶子。 “砰,砰,砰——” 白兰地连开数枪,把几个没来的及反映的小混混全部开枪打死。 只剩下了一个踉踉跄跄地藏到了一个木箱子后面的光头,还剧烈地喘着粗气。 白兰地漫不经心地换着弹夹,一步步逼近了光头的藏身之处。 “去死吧你!!” 就在白兰地靠近光头的藏身之处的时候,一直表现的很慌张的光头狞笑着冲了出来,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白兰地就摁下了扳机。 “砰——” 白兰地敏捷地侧身避开了本来射的就不准的子弹,他脸上的神色丝毫未变。 “呃呃呃……” 被白兰地一梭子子弹贯穿了头颅的光头,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呵……” 白兰地神情冷淡地收起了枪刚打算转身离开,他就敏锐地听到了一丝奇怪的声响。 “嘶嘶——” 不好!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钟长庚:我不是故意的 “嘶嘶——砰!!” 白兰地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突然爆炸而掀起的气浪和热潮裹挟着狠狠地被砸在了仓库的墙壁上。 该死! 那个家伙的子弹好像打中炸药了! 此起彼伏的燃烧声和爆炸声在仓库里的各个地方此起彼伏的炸响。 从仓库的外面看去,升腾而且的浓浓黑烟和张牙舞爪的火蛇将废旧的仓库吞噬,淹没。 …… “花梨,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回大阪了吗?” 远山和叶摇下了后车窗,大声地朝着正打算转身离开的诸伏花梨询问道。 “好啦好啦,和叶。” 诸伏花梨没辙地冲着忧心忡忡的远山和叶和藤原樱子,挥了挥手。 “我只是去京都找朋友玩去而已,我又不是小孩子啦!不用担心,学校见呀。” 说完,诸伏花梨便没有再停留,转身走进了身后的机场。 诸伏花梨在两天前就接到了自己在从前歌牌比赛中认识的朋友,大冈红叶的邀请。 原本花梨就计划周六和藤原她们一起出游,周天前往京都与大冈红叶相见的。 虽然这次的出游在结束的时候,出了不小的波折,还遇到了安室透和白兰地,但是总体而言。还是愉悦轻快的。 至少达成了诸伏花梨一开始设想的目标——和朋友一起出游。 这是小魔鬼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称得上是朋友的同伴,一起出游。 魔鬼先生活了这么久,见惯了生生死死。 更何况,在今天死亡的两个人当中,其中一个死者还是另外一个自己把他亲手送上的路。 是以今天两个小小的插曲,根本没有被诸伏花梨放在心上。 在诸伏花梨看来,这次的旅行算得上是一趟圆满又充实的旅程了。 然而在远山和叶和藤原樱子,看来就完全不同了。 远山和叶倒也还好,毕竟她是关西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马,形形色色的命案见多了也微微有些免疫了。 但是藤原樱子却是第一次遇见真正的命案,而且两起案件却还全都发生在了自己邀请心仪的前辈一起出游的期间。 藤原樱子直到现在都是又惊又怕,以至于一直不太放心想要打算孤身前往京都的诸伏花梨会不会再遇上什么危险。 不过谁让诸伏花梨铁了心的要去…… 挽留无果的藤原樱子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的花梨前辈纤瘦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樱子?” 远山和叶见藤原樱子在摇上了车窗以后,仍旧是一副担心不已的模样,她不禁出声安慰道。 “别担心啦,京都还是很安全的,花梨去京都也是去找相熟的朋友,不用太过担心啦。” “嗯……” 藤原樱子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振作了起来。 没错,和叶说的很对,花梨前辈只是去找朋友玩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 晚上九点半。 东京,一处被收购的小型私立医院。 这家早年由于经营不善而转手不知名人士的私立医院,在别的医院仍然灯火通明的时间里,宛如一座被废弃的荒址。 “呲——!” 一辆外表脏兮兮的黑色甲壳虫汽车,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这片仿佛荒无人烟的院子门前。 只听啪的一声,驾驶座的车门被从里面缓慢地打开了。 “咯吱……” 被烧的鞋头变形的黑色皮鞋,和未经修缮的道路上的沙砾摩擦发出了咯吱吱的摩擦声。 白兰地动作迟缓地下了车,此时的他再也没了平日的优雅矜贵。 白兰地的外衣已经完全烧毁,残破的衬衣也被血污和灰渍染得脏乱不堪。 他的腹部赫然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已经基本止住了血,但是仍然可以看得出来伤势的严重。 伤口周围的皮肉有严重烧伤的痕迹,发黑的皮肉和血污以及衣服碎片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分外狼狈。 白兰地动作缓慢地走近了藏在疯长的藤木后面的小铁门,他缓缓地从院墙上的废旧的信箱取出了一把钥匙。 “嘶——” 即使白兰地有意放缓了动作,他还是难免的扯到了伤口,不禁发出了一声有些痛苦的抽气声。 经常因为懒得防备而战损的小魔鬼其实很怕疼,但是…… 可能是因为没人在意的原因吧,小魔鬼一直没有提起劲儿去试图避免过损伤。 直到……他遇到了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是魔鬼体质强悍的原因,白兰地此时早就彻底GG了。 不过到底不是魔鬼本体,白兰地无论是体质还是生命力都远逊于橘良。 因此身处爆炸中心,直面爆炸的白兰地还是不可避免的负伤了。 “吱呀——” 有些锈蚀的小铁门,被用力地推开,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随之响起。 白兰地随手合上铁门,他拖着有些迟缓的身躯缓慢地走近了住院区后面的小矮楼门前。 “砰,砰,砰。” 白兰地敲响了这个,好像用来存放废弃物的矮楼大门。 白兰地靠在墙上等了好一会,才听到门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吱呀——” 陈旧的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一个看起来年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显出了身形。 “好久不见啊,长庚。” 白兰地朝着神色诧异的钟长庚,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来。 狼狈不堪的白兰地勾起了一抹笑来,他刚想说着什么,只觉得脚下一软眼前发黑。 旋即白兰地就一头栽向了地面。 “Brandy?” 钟长庚看着消失了五六年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故友,他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见白兰地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马上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 钟长庚纠结无比地看着浑身沾满了鲜血和不知名的脏污的白兰地,不知该不该伸手接住他。 虽然说白兰地这样子摔在地上肯定会很疼…… 但是……他真的看起来好脏啊…… 自己才换的新衣服……不想弄脏。 钟长庚拧着眉犹豫了一下,还是任由脏兮兮的白兰地,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呃…… 好疼…… 我不是故意不接住的,是Brandy趁我还在艰难的抉择,偷偷摔倒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在自己的老朋友和新衣服之间,钟长庚被迫选择了自己的新衣服。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Brandy他……会信吗? 钟长庚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兰地,一向心硬如石的他也难免的有了一丢丢的愧疚之情。 “Brandy?” 钟长庚蹲下了身,戳了戳白兰地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后脖颈。 “你还好吗?” 钟长庚小心翼翼地问道,白兰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真的昏过去了啊?” 钟长庚若有所思地感叹到,白兰地要是知道,自己就这么脏兮兮地趴在地面上,估计会气得哭出来吧。 唔,反正已经趴在地上超过15秒了,该沾染的脏东西都沾染了,想必再趴一会也没关系吧? 钟长庚成功说服了自己以后,大步走回了房间里。 他从专门放置白大褂的衣柜挑挑拣拣了半天,良久才挑出来了一件带有没能洗尽药剂污渍的隔离衣,穿在了身上。 唔,这件脏了扔掉也不心疼,就穿这件吧。 修长的手指把隔离衣上的扣子一个个的扣好,钟长庚又犹豫了一下觉得白兰地看起来实在是让人太难以下手了。 扣扣搜搜的钟医生终究还是洁癖战胜了吝啬,他取出了一包一次性手套仔细地带在了手上。 钟长庚把自己结结实实伪装好,确保了自己只要在搬运白兰地的时候小心一点…… 应该就不会沾染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钟长庚这才慢悠悠地走出了门,开始搬运了起来昏迷的白兰地。 还好这家伙不是很沉…… 不然钟长庚这家伙真的会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等着白兰地自己醒过来,走进屋里。 嘿啾嘿啾。 钟长庚一把把不省人事的白兰地,扔在了屋里的停尸台上。 钟长庚的这个小仓库里,没有手术台。 毕竟虽然来的人大多都是活人,但是能活着出去的却还是少的,更多的都是躺在了这张台子上就再也没下去过。 反正白兰地现在也和尸体没什么区别了,躺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好在,钟长庚念在白兰地好像确实伤的不轻的份上没有直接跑去休息。 他简单地拨弄了几下粘在白兰地腰腹间伤口上的布条,有很多已经被干涸的血液与皮肉黏连在一起了。 钟长庚扒拉着白兰地绽开的皮肉,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今天隔壁街居酒屋里的下酒菜。 唉,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去吃宵夜了才对…… 钟长庚粗略的把白兰地整个检查了一遍,他发现白兰地虽然确实伤的很厉害了,但是一时半会还是死不了。 明确了自己小伙伴的安全,钟长庚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摘下了手套,脱下了隔离服。 呼,缝合也是个体力活,他刚才搬白兰地好费了好多好多的体力,要去隔壁居酒屋补充点能量才行。 反正白兰地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钟长庚随手撕了页病例本,写了个去去就回的便条。 他找了个白兰地腰腹间鲜血还没有完全凝固的地方,一把趁着粘糊把便条贴了上去。 钟长庚随手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了一副金丝眼镜带上,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温文尔雅了起来。 他四处环顾了一下室内,感觉应该没有忘记什么东西,便抄起了一大串钥匙,哼着小曲儿出门补充能量去了。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 时间拉回白兰地昏迷的时候。 东京橘良家。 “叮——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务,获得任务奖励——深度优化身份卡。任务奖励,即刻生效” “叮——恭喜宿主完成二阶段身份任务。系统0235解锁中……系统0235解锁成功。” “叮——恭喜宿主完成身份任务,获得任务奖励——缺失的记忆。任务奖励,即刻生效。”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获得任务奖励——世界上另一个我。请宿主前往任务中心自行领取。” 橘良在记忆拼图任务接连失败了两次之后,终于在第三次开始任务时,踩着点完成了任务。 脑子几乎要炸掉的魔鬼先生一完成了任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就听到了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耳边炸响。 什么? 身份任务这就完成了吗?只有两个阶段吗? 等等……那个自行前往任务中心领取的“世界上另外一个我”,是怎么回事?? 魔鬼先生在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之后,脑子里一瞬间涌现了许许多多的疑问。 然而就在橘良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眩晕。 什么、么——!? 魔鬼先生还没搞明白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整个人晕倒在了刚刚坐起了身的泰迪熊怀里。 “宿主——?!” 作精系统一醒过来就被魔鬼先生砸了个正着,它是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直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 京都,跨海大桥。 “司机先生,麻烦你在这附近停一下吧。” 诸伏花梨看着窗外江面上莹莹的点点灯火,对着出租车司机出声道。 “啊?在这附近吗?” 出租车司机有些诧异,跨海大桥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个看起来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大半夜的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 该不会……小姑娘是想不开了吧?! 诸伏花梨从后视镜里看到出租车司机那怀疑和犹豫的眼神。 诸伏花梨了然,她微微笑了起来,解释道,“我很久没有看过大海了,所以想在这看会海,放心吧我联系了我朋友,一会她回过来接我的。” 说罢她冲着出租车司机晃了晃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还有她前一分钟才发给大冈红叶的地址信息。 “呃,那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啊。” 出租车司机见状就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又把车往前稍开了一段距离,在能够停车的地方,放下了诸伏花梨。 “辛苦啦!” 诸伏花梨付完了车费,她就冲着司机挥了挥手便走到了桥边。 正如她同司机说的那样,诸伏花梨已经好久没有看过海了,上一次,还是在诸伏景光还活着的时候。 “纪子小姐?”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花梨的耳边响起,她闻声看去就看见了还穿着一身警服的橘凉介。 哥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艾凡—上帝仁慈的赠礼 “诶?” 花梨一抬头,橘凉介看清了眼前的女孩子好像并不是清水纪子。 由于大桥附近光线的昏暗,年轻警视正先生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橘凉介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神色莫名的少女,橘凉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好意……” 然而,令橘凉介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橘凉介道歉的话还没说完,眼前樱花色头发的女孩,就一头朝着他的方向栽倒了下来。 橘凉介下意识地快步上前在少女摔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女孩。 “你怎么了??” 橘凉介虽然有些惊讶,却还是仔细地初步检查了一下晕倒在他怀里的少女的情况。 呼吸平稳,心率正常,面容泰然…… 应该不是癫痫,突发心脏病之类的急症…… 但是也不排除是其他紧急情况的可能。 人命关天,橘凉介一把抱起了昏迷不醒的诸伏花梨,就快速跑回了他先前停在附近的汽车上。 橘凉介打开了后车们,妥善地把诸伏花梨放躺在了车后座上。 随后,橘凉介用最快地速度一路飙车到了最近的医院里。 …… “哥哥?” 谁……? 白兰地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一道模模糊糊的声音,是……谁? 白兰地试图挣扎着,想要睁开双眼。 “哥哥,你怎么了?” 这次出现在白兰地耳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真切了起来。 “唔……” 好疼…… 白兰地努力睁开了双眼,意识和感觉逐步的苏醒。 浑身上下剧烈的酸疼感,和胃里如同火烧一般饥饿感让白兰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兰地捂着腹部,艰难地撑着有些潮湿的地面勉强坐起了身。 他……不是找到了钟长庚了吗? 那个家伙……不会趁他昏迷的时候,拿他免费做了什么药物实验吧? “哥哥,你别乱动,先喝点水。” 白兰地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颜色暗淡的小金色发顶。 小金毛在白兰地摇摇晃晃的视线里,悉悉索索的摸索着端着个破旧的瓦罐。 顶着一头颜色黯淡的金发的小金毛,凑到了白兰地的身边,他小心地试图给白兰地着喂水。 “啪——!” 下意识戒备着的白兰地,猛地挥打掉了小男孩手里的瓦罐。 白兰地警惕地撑着手想要后退一步,远离这个不知道身份的小男孩。 “咣!” 嘶—— 白兰地强制忍住了自己想反手摸上,自己不小心撞上倾斜的木质房顶的脑袋。 该死,钟长庚那个混蛋不会真的脑子抽了把自己卖掉赚钱了吧?! 自己那一堆金闪闪不得比自己本身值钱多了,每次治疗都顺手打劫的钟长庚不会这么竭泽而渔吧?? “哥哥……?” 被白兰地毫不留情地挥开了手臂的小男孩,手臂的刺痛和哥哥反常的行为让这个孩子有些瑟缩。 “你是谁。” 白兰地冷冷地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小男孩,他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 “钟长庚他在哪儿?” 白兰地几乎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询问道。 钟长庚那个混蛋! 等他找到了钟长庚,他一定要把那个家伙囤的小金库全都搜刮干净! 让钟长庚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本来情绪就不是很稳定的小金毛听到了这句话,他脏兮兮的脸上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惊慌。 “谁是你……” 白兰地神情一冷,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撇清和这个自来熟的小金毛的关系。 等等! 自己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白兰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缩水了好几圈的双手和瘦弱的身躯。 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呜呜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去偷食物,被他们打了。” 小男孩原本就脏兮兮的脸蛋此时正一没忍住一哭出来,黑乎乎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道明显的泪痕。 “喂,你别哭了。” 白兰地勉强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被黑心钟医生给卖了。 而是这一切很可能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作精系统,搞出来的幺蛾子。 哭的稀里哗啦的小男孩,虽然因为饥饿和一些其他的顾虑没有哭的很大声。 但是这个小男孩,却是硬生生的无声无息地哭的,让白兰地都觉得有点于心不忍的撕心裂肺。 “你别哭了,我可能只是还有点头晕,你和我说说我是谁,没准我就想起来了。” 小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哭得不住地打着哭嗝。 还不过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眼见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一觉醒来就不记得自己了。 “呜呜呜,嗝,你是我哥哥啊!” 此时的他,慌着神反复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原本语气还有些冷硬的白兰地见状,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小金毛怎么能哭成这副模样? 小孩子还真是麻烦精。 在白兰地有些嫌弃的注视下,小金毛努力想压抑着自己的哭泣,以防惹自己的哥哥不高兴,然而却只是抽着气哭得更加厉害了。 甚至小金毛还因为猛地憋气却没憋住,而打了一个响亮的哭嗝。 白兰地无比头疼地看着眼前有些小心翼翼的小金毛,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提问到。 “你是……Angel吗?” “Angel?” 小金毛懵懵懂懂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单词,紧接着他的瘪了瘪嘴又差点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哥哥你别怕,你还没死,我也是活人,你捏捏我,我是热的。” 被暴雨淋到发烧的小金毛不顾白兰地下意识想要回避的举动,一下凑到了退到了狭小阁楼死角的白兰地身前。 小金毛把还带着点冰冷雨珠,因为发烧而有些滚烫的额头,一下子抵在了白兰地的额头上。 小金毛潮乎乎的雨汽让白兰地有些抗拒,然而他已经缩到了角落里根本避无可避。 “哥哥,我是艾凡啊。” 因为发冷而不住地微微发颤的小金毛睁着那双与白兰地一模一样的水蓝色眼睛,颤抖着说到。 听到这个名字,白兰地只觉得头脑里如同过电一般飞快地闪过了许多片段。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暴躁橘凉介在线打人 背着小书包的橘良,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橘良今年已经国小五年级了,本来学习成绩还不错的他一直没有什么烦恼。 但是最近他突然很不怎么喜欢上学了。 站在校门口不远处的橘良,装作不在意地乱看一般。 橘良状似随意地瞥见了校门外不远处,在那里有几个随意的穿着校服的高年级学生。 他们正烦躁地捏着手里的易拉罐瓶,不怀好意地盯着站在校门里的橘良。 橘良有些害怕的抿紧了唇,哥哥说过回来接他的。 自从他上次被这几个高年级的小混混强行借了钱并揍了一顿之后,橘良就请求了自己哥哥来接自己放学。 至于原因…… 自尊心也好,好胜心也罢…… 橘良只感觉自己上次被狠狠踩了一脚的胳膊又隐隐疼了起来。 橘良他并不想告诉哥哥,自己被这些人欺负的事情。 反正只要哥哥来接自己放学,应该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再发生了吧? 不过…… 橘良有些不安地把地上的碎石子,稍稍踢远了一点。 哥哥迟到了好多…… 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学校里别说是学生连老师都走了个七七八八。 站在冷清的校门口的橘良,并没有引起保安室里看报纸的保安大叔的注意。 “草。” 为首的一个刺猬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刺猬头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他一把把自己手里被捏瘪的易拉罐扔进了不远的垃圾箱里。 刺猬头穿好了披在自己的肩上的校服外套,他大步走向了校门口的橘良,用右手臂强硬地夹着橘良的脖子,挟着他走出了校门。 “唔…!” 橘良刚想呼救,就被凑上来了几个男生围住了,其中一个小混混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橘良的嘴。 几个身高马大的男生,把身材矮小还是个小萝卜头的橘良团团围住。 他们成功挡住了门卫好奇地看过来的目光。 刺猬男高声道,“你不是说想让哥哥带你吃大餐吗?今天你哥我有空,正好带你去。” 门卫听到了这句话,了然地收回了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手里的报纸上。 嗯……他今天晚上,应该吃什么呢? “唔…唔唔…” 被死死捂住了嘴的橘良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被迫被裹挟着,带离了学校。 …… “让老子在门口等你那么久,真牛逼啊?!嗯?!” 刺猬头清点好了橘良身上的零花钱,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橘良的腿上。 被另外一个小混混踩着肚子摁在地上的橘良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橘良试图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尝试无果的他,憋着没有说话。 他打不过他们…… 反抗没有用,只会更加激怒他们…… 等他们打累了就没有事了。 橘良这么想着死死咬着牙忍耐着刺猬头一众人的拳打脚踢,等待着折磨的结束。 哥哥……是不要他了吗? 橘良疼得意识模糊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样一个想法。 “良良!” 被班级里的活动牵绊住手脚的橘凉介,等他从学校里赶到橘良所在的学校的时候早已不见了橘良的踪迹。 对自己弟弟无比了解的橘凉介自然清楚,橘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希望自己能来接他放学,一定是橘良遇到了什么问题。 橘凉介无奈之下,焦急地向着橘良学校的门卫询问了情况。 得知橘良被几个自称他哥哥的人带走了之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妙。 橘良的哥哥只有自己,那他…… 橘凉介按下心里升腾而起的焦虑不安和担心,朝着门卫记忆里方向的小巷仔细搜寻。 按照门卫的描述那几个人很有可能是那种仗着自己年纪大一点,就打劫低年级的不良少年。 那么他们应该不会把良良带走太远才对? 一定就在这附近。 就在橘凉介在经历到了焦急地寻找找到了橘良所在的位置之后,橘凉介就看到了令他呲目欲裂的一幕。 他年幼的弟弟橘良,正被一群人渣肆意殴打欺凌。 该死! 橘凉介看到这一幕直觉一股子怒气,直接冲垮了他的理智。 刺猬头听见了橘凉介呼喊橘良的声音他,闻声扭头看见了面沉如水的橘凉介。 原本刺猬头见橘凉介一副大人的模样还有一点害怕,不过他很快就因为想起来他们人多而重新壮起了胆气。 刺猬头从围殴活动中退了出来,他补了地上狼狈不堪的橘良一脚,就吊儿朗当地看向了橘凉介,“哟,这……” 刺猬头挑衅地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愤怒至极的橘凉介冲上来一拳抡倒在了地上。 “老大!” 几个原本还在拿橘良撒气的不良少年,见状则纷纷把目标转移到了又趁机狠狠照着刺猬头脸上,左右开弓来了两拳的橘凉介身上。 “哥……?” 蜷缩成一团的橘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似乎听到了橘凉介的声音。 原本打他的人好像都不见了,橘良瑟缩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巷子的前方。 只见已经是警校生的橘凉介,狠狠地把那几个不入流的不良少年打晕在了地面上。 此时的橘凉介,发狠似地不停地把已经被他奋力打的有些神志不清的刺猬头狠狠地揍着。 小巷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刺猬头的惨叫声,被橘凉介毫不留情地揍倒在地的其他几人,都不禁捂着痛处害怕地往后爬了几步。 这么打,真的会死人的吧? “啊!救——呃” 刺猬头下意识地呼救声,被橘凉介一拳捶进了肚子里。 刺猬头嘴里发出了几声赫赫声,崩碎的一枚牙齿和嘴里喷涌的鲜血差点让他被自己呛死。 橘凉介的指节处已经破皮淤青了,然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冷着脸依旧狠狠地打着这个胆敢这么欺负自己弟弟的人渣。 该死!这个人渣该死。 他怎么敢啊?! 都怪他,那个时候他就应该直接拒绝老师的安排…… 如果他按时来接良良了,良良今天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橘凉介神情冷漠,他一副不管不顾仿佛要把人往死里打的架势也吓到了橘良。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橘凉介,跪下。 如果自己再晚来一点…… “哥哥!” 橘良挣扎着爬起了身,“别打了哥哥,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橘良死死地摁住了自己的哥哥,阻止他想要继续的动作。 “哥!!” 被阻止了动作的橘凉介,神色有些茫然地看向了,正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为什么…… “够了哥哥,你想打死他吗?” 橘良声音微微颤抖着,他一手死死握着橘凉介的右手,一手从自己哥哥的口袋里掏出了电话,拨通了急救电话。 地上的那个刺猬头面目紫红,嘴里还不住的渗着鲜血,濒临昏迷的他,呼吸微弱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分外惨烈。 “对不起……” 直到急救车闪着闪光灯,伴着急促的响鸣声停在了巷子口,一直低着头沉默着的橘凉介,才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了。 “哥哥…?” 橘良神情一怔,他不知道橘凉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给自己道歉。 然而橘良却在看清低垂着头的橘凉介脸上的神色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橘凉介……他,在哭吗? ……… 夜晚来临,橘氏住宅。 “跪下。” 橘母看着随意地在橘凉介的房间里找了一张凳子,抽出来坐下。 橘凉介神色一黯,没有说话。他听话地跪在了橘母面前。 “明天学校里我让村上管家给你请假了。不用去上课了,跪到明天早上吧。” 橘母点起了一支女士香烟,浅浅地吸了一口神情淡淡地说。 “是,母亲。” 橘凉介没有问为什么,也许他早就知道原因,也许……是因为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 “妈妈,不要!” 在门外偷听的橘良听到这里一把推开了房门,他着急地跑到了橘母面前恳求到。 “哥哥他是因为我才动的手,妈妈是他们先打的我。” 橘母看着自己快哭出来的小儿子,颇有些头疼地弹了弹烟灰。 “妈妈,妈妈,别怪哥哥了好不好?他不是故意的。” 这还不是故意的? 橘母听着橘良的话,不以为意,橘凉介下手狠的把那几个小混混至少得在医院里躺上一两个星期。 这要是还不是故意的,什么是故意的? 杀人吗? 看着自家小儿子已经憋红了的眼睛,橘母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和小孩子讲道理的打算。 “乖,良良你先回去睡觉吧。哥哥的事情,我和你哥哥自己解决,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 虽然说着哄着橘良的话,但是橘母看向的却是同样是一脸复杂的橘凉介。 “良良你先回去休息吧,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掺和。” 橘凉介很快就明白了橘母的意思,他神情柔和了许多,帮着橘母劝说着有点固执的小橘良。 “我不要!” 橘良生气地甩开了橘母摸着他发顶的手,他腾腾腾地跑到了跪的笔直的橘凉介的身边。 橘母对自己小儿子是再了解不过了,她一看橘良这样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橘良——” 橘母声音微冷,她暗含警告地叫着橘良的全名。 “扑通。” 年幼的橘良一心只想着要和自己哥哥有难同当,根本没有听进去自己母亲的警告。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橘凉介的身边,倔强地梗着脖子威胁着自己的母亲,“你如果非要哥哥跪到明天,那我就陪他一起跪!” 倒是跪在一边橘凉介有些心惊胆战地看向了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的橘母,心里知道今天怕是不会轻易善了了。 “橘凉介,你在家里就是这么教育弟弟的吗?” 橘母没有再看橘良一眼,她轻轻地把烟灰弹在了橘凉介不知道在什么比赛里赢得的奖牌上,语气淡淡地询问着。 橘凉介心下一颤,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可能是真的要生气了。 “橘良,回去睡觉。” 橘凉介不想让橘良牵扯进来,人是他打的,他跪一晚上就没事了,没必要再连累橘良。 “哥哥……” 小橘良有点受伤地看着第一次这么严厉地叫着自己全名的哥哥。 橘良还太小,不能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是站在哥哥这边的,橘凉介却帮着妈妈一起劝他离开。 但是橘良虽然心里委屈,却很讲义气,自己哥哥除了揍了欺负自己的那几个混蛋一顿根本没犯过什么错误。 所以妈妈之所以会惩罚哥哥,一定是因为今天他叫哥哥把你自己打架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因为他而起的,他才不会丢下自己哥哥在这里彻夜长跪,自己回去乐呵呵的睡觉。 他橘良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 “和哥哥没关系,哥哥根本没错,犯错的是我,妈妈你要罚就连我一起罚吧!” 橘良梗着脖子大声道。 然而他的听众们,却不是橘良预想的反应。 橘凉介是心情复杂地低着头跪着,没有看橘良一眼。 而橘母则是把只抽了半截的香烟,在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奖牌上彻底碾灭了。 “哦?那你说说看。” 橘母看着渐渐不再冒烟的烟蒂轻声叹息道,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今天、今天……” 冲动过劲儿以后,跪在了橘母面前的橘良,抬头看着喜怒难辩的橘母,长期以来对于橘母的畏惧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但是挂心自己哥哥的橘良,终究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了。 “今天哥哥揍的那群小混混,之前就抢劫过我,他们还打过我。” 橘良一边颤颤巍巍地说着,一边把自己右胳膊的袖子卷了起来,把上面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淤青展示给橘母看。 “我很害怕他们还会在放学的时候堵我,所以我才叫哥哥去接我放学。” 橘母没有说话,神情淡淡地等着橘良说完。 “今天哥哥来接我的时候,我就被他们堵在巷子里了,如果不是他们今天堵我,哥哥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说完了?” 橘母又等了一会儿见橘良只是倔强地抬着头看着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淡淡地开口了。 “你说完,就该我说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诸伏景光 “橘良我认真听完了你的话,所以你也要乖乖地听我说完,不许插嘴。” 橘母语气平和,但是橘良莫名其妙地就是感觉到了一丝畏惧。 橘良抿紧唇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勉强点了点头。 橘凉介若有所感地侧脸看了有点害怕的小哭包一眼,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良良……笨蛋。 “你叫你哥哥去接你放学没有错。” “小孩子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求助于师长是很正常的事情。” 橘母站起来了身,踩着没来得及换掉的高跟鞋一步步地走到了兄弟二人面前。 “即使你是抱着想让哥哥帮你打回去的念头,你也没错。” “不……” 橘良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却被橘母一个冷淡的眼神给制止了。 “因为判断该怎么合理的解决问题,是被你求助之人的事情。” 橘母看着自己一向冷静自持的大儿子,声音微冷地继续道,“你哥哥错的就是,没有选择合适的方式解决问题。” “抬起头来。” 橘母停在了橘凉介的面前冷声道。 橘凉介顺从地抬起了头,直面橘母凌厉的气势。 “橘凉介,你是觉得把他们揍一顿就解气了吗?” 橘凉介嘴唇微动,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对你很失望。” 橘母的语气并没有多么严厉,但是橘凉介就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给抽了一下一样,整个人微不可查的一颤。 “对不起。” 橘凉介咬紧了下唇,道歉道。 “橘良,我告诉你你哥哥错在哪。” 橘母踱步到了橘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道,“你知道你哥哥是警校生吗?你知道他今天把那几个人打的有多严重吗?” “如果今天我不插手,你哥哥今明天就不是请假,而是退学了。” “哥哥……” 橘良猝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被吓到的小兽,他茫然地转头看向了不愿意看他的哥哥。 哥哥……会被退学吗? “橘凉介,你弟弟还是国小生他不懂事也就罢了,你呢?” 橘母见小儿子总算泄下了气儿,便又重新把矛头调转重新对上了自己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大儿子。 “为什么非要用暴力解决问题?” “用暴力解决问题,不过是图一时爽快罢了,你就算是把他们打死了,你觉得你弟弟会开心吗?” “他不会,他只会因为你因为他的原因而被法律惩罚而难过和内疚,就像今天一样。” 听到橘母这番话,橘凉介原本挺的笔直的脊背微微弯曲。 “橘良身上还有伤,今天你还亲眼看见了你弟弟放学被堵。把他们送到监狱里去接受教育不好吗?自己家里又不是请不起律师。” “就算是想要使用暴力泄愤,你也不应当这么冲动的。以这种百分百能牵连到自身和你弟弟的方法解决。” “明明有那么多种性价比更高,更安全,更有效的解决方法,你却选择了最糟糕的解决方式。” “你错就错在太冲动了,能够在规则之内合理应用规则就永远不要打破规则。明白吗?” “被冲动支配,愚蠢至极。” 橘母说罢,静静地等待着自己大儿子的反应。 “您说的对。” 橘凉介沉默了一会,认输一般地轻叹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悔过道,“我今天确实冲动了。” 今天他在看到橘良被那群人渣推倒在墙角里拳脚相加的时候,头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线就啪的一声崩断了。 如果不是最后橘良哭着把他拉住,橘凉介真的可能会在冲动之下把那个之前踩着橘良肚子的男生给生生打死。 如果自己真的在弟弟面前杀人了的话…… 那良良…… 橘凉介只是略作想象,后背就一阵发凉。 自己,今天确实是错的离谱了。 “知道错了就好。” 橘母很了解自己两个孩子,她知道橘凉介这会是真的想明白了。 “橘良愿意跪就跪吧,我不会让管家给你请假的。至于,橘凉介你就在橘良跪的时间上再多加一天。” 橘母看了一眼跪在一旁有些心神不安地橘良,她扔下了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抛开了招商会,匆匆赶回来给自己两个不省心的孩子收拾了烂摊子。 眼下事情解决了,她还得回去再解决自己刚才无故离开的麻烦。 表现的再怎么成熟,到底还都只是孩子啊。 橘母半是无奈,半是释然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橘母轻轻地合上了橘凉介卧室的房门,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出门去了。 …… “花梨,起床了。” 诸伏景光敲响了诸伏花梨的房门,他柔声地叫着还没醒过来的妹妹。 “唔,这就起来了。” 睡得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诸伏花梨,有些烦闷地在枕头上蹭了蹭,小脑袋。 诸伏花梨慢腾腾地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回应到。 “快点哦,今天哥哥一会就要出门了,花梨不想和哥哥一起吃早餐吗?” 诸伏景光轻笑着又敲了敲小懒猪的房门,“要起床哦,不能再睡回笼觉了。” “好嘛好嘛。” 诸伏花梨慢吞吞地坐起了身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大声回应道。 “知道啦,笨蛋哥哥——” “哈哈哈,小懒猪。” 诸伏景光知道诸伏花梨这次应该是会真的起床了,嘴里笑念着回身到厨房里端出了他先前准备好的早餐。 今天按照组织里的安排,他需要和黑麦威士忌一起去执行一个需要花些时日任务。 又是可能要好几天才能看见自家小妹妹,诸伏景光还颇有些挂念还是个小孩子的小姑娘。 虽然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诸伏景光还是会忍不住地担心…… 花梨这个小懒猪,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天里,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早上好啊,哥哥。” 诸伏花梨穿戴洗漱完毕,还是有些困倦地打着哈欠。 诸伏花梨慢吞吞地走到了餐桌旁边,在诸伏景光的对面抽出了椅子坐了下来。 “早上好啊,怎么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诸伏景光看着诸伏花梨头顶的呆毛,一时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自家妹妹的小脑袋。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永别 “嗯……昨天做了一个的噩梦,没太睡好。” 诸伏花梨伸手拿起了餐盘里的三明治,她边吃边含含糊糊地解释着。 “嗯?” 诸伏景光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微微一愣疑惑地询问道。 “噩梦?花梨是做了什么噩梦啊?” 诸伏花梨嫌弃的地啃了一口煎蛋,回忆到,“呃,大概就是……你突然不要我了这种吧?” 诸伏景光闻言忍不住脸上的笑意了,他收回了摸着诸伏花梨脑袋的手。 诸伏景光觉得有些好笑,他安抚着自家妹妹。 “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你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怎么会做这种梦?” 诸伏花梨被诸伏景光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诸伏花梨闷着头吃着早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随即,诸伏花梨连忙转移话题道,“哥你说你又要出门啊?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大概星期三就能回来了,要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吗?” 诸伏景光也开始享用起了和自己妹妹的早餐时光,他略一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可以吗?” 诸伏花梨有些惊喜地询问道,在得到了自家哥哥肯定的答复之后,诸伏花梨仔细思考了一下提议道。 “那就在大阪城那里,那家上次我们去游玩的时候买的春见团子,好不好?” “当然可以,星期三我去接你放学,到时候带给你。我记得你还有个好朋友,叫远山和叶是吧?” 诸伏花梨眼睛亮晶晶地朝着自家哥哥点着头。 “哈哈哈那好,到时候我会多买一些,你可以和你的好朋友一起分享哦。” “耶耶!哥哥最棒了!” 诸伏花梨愉快地欢呼了一声,远山和叶是她转学过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此时小女孩听到自己哥哥还贴心地打算帮着自己也准备好送给朋友的一份,诸伏花梨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 自己的哥哥,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 等到了诸伏景光和诸伏花梨基本上都要用完餐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临近七点半了。 “花梨,我给你准备了中午的便当,我先给你装进书包吧,吃完饭你先去上学吧。” 诸伏景光略一整理了一下,他把筷子放在了盘子上,从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餐巾纸擦拭了一下嘴角。 “我等之后清洗完了碗筷就出发了,你这几天在家里要好好吃饭。” 诸伏景光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上取过了自己放在一旁的便当盒,仔细地装在了诸伏花梨的手提包里。 “好——。” 诸伏花梨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温牛奶,乖乖地拉长声音应和道。 诸伏景光把诸伏花梨的手提包重新扣好,放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诸伏景光伸手接过了诸伏花梨手里的空杯子,熟练地整理起来了餐桌。 “我说花梨啊,你也该认真的上一下料理课嘛。” 诸伏景光看着诸伏花梨慢吞吞地擦拭着嘴巴上奶渍,他忍不住地叹气了一声,有些发愁地说到。 “嗯?!” 诸伏花梨瞪圆了眼睛,她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哥哥,你是不愿意再给我做饭了吗?” 诸伏花梨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撒娇道,“我才不要学料理,我只喜欢吃哥哥做的饭!” 诸伏景光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连忙解释道,“怎么会呢?” “我当然愿意给你做一辈子饭了,花梨喜欢吃哥哥做的料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诸伏景光把盘子和杯筷整理好,端回了厨房放进了清洗池里。 “那你干嘛突然要我去好好学料理,就是不想宠着我了嘛!” 诸伏花梨气鼓鼓地站起了身,她一边委委屈屈地把凳子归置好,一边拎上了手提包凑到了厨房门口。 “我是想如果你会做饭的话,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而且你将来总是要成家的对不对?” 诸伏景光的声音在哗啦啦地流水声中,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诸伏花梨看着自家低头洗着碗的哥哥的背影,执拗地道,“反正我不管!又不是不能吃饭店,哥哥担心我的话就少点离开嘛!” “花梨……” 诸伏景光拿诸伏花梨实在没有办法,他知道自从爸妈去世以后诸伏花梨就一直很没有安全感。 诸伏景光因为自己的打算给花梨办理了转学,带着小女孩来到了这么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 诸伏花梨虽然一直嘴上没说,但是诸伏景光知道,诸伏花梨其实一直对他辞去了警察工作以后,经常行踪不定的情况很是担心。 诸伏景光隔三差五的消失,让只能自己待在家里的诸伏花梨一直心里都有些隐隐的不安。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他没再和诸伏花梨争论这个话题,慢慢来吧。 花梨她……也还小。 “好,好,好。” 诸伏景光抬手关上了水龙头冲着在厨房门口探着头的诸伏花梨挥了挥手,“快去上课吧,时间不早了,别迟到了。” 诸伏花梨哼哼了两声,她噔噔噔地跑到了诸伏景光身前。 诸伏花梨一把扑在了自家哥哥身上,紧紧地抱着诸伏景光的腰身,撒娇道,“不许生气啊,哥哥。” “诶?” 诸伏景光被诸伏花梨这突如其来的熊抱给搞得一懵,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桌沿稳住了身形。 诸伏景光无奈地举着自己两只沾满了水的手,让水别蹭到诸伏花梨的身上。 诸伏景光宠溺的看着闷头埋在他怀里的诸伏花梨的头顶,他微微笑了起来,叹息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哥哥,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诸伏花梨埋着头声音闷闷的,诸伏景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此时他只觉得刚才提起料理那个话题的自己,实在愚蠢。 “没有。花梨是最懂事的孩子了,是哥哥不好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自责,如果不是自己选择称为卧底的话,花梨是不是也会像别的小女孩一样无忧无虑。 “好了,”诸伏景光微微挣开了诸伏花梨,“去上学吧花梨,周三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眼圈有点发红的诸伏花梨,看着温柔的哥哥,默默地点了点头。 “周三见啊,哥哥。”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呃……你好 身为兄长这个角色,在橘凉介看来既是责任,也是安慰。 他在这个家里找到了,他自己诚心诚意愿意成为的样子。 橘凉介跪坐在原地,而小橘良也是躺在他床上睡着了。 小孩子熬不住夜,哭哭啼啼地絮絮叨叨着道完了歉,等橘凉介还没来的安慰这小子,他就自己睡着了。 橘凉介看着睡着的小橘良,心里只觉得当时发现母亲生下来的不是妹妹而是个弟弟的时候,想离家出走的自己还是太傻了。 血缘这种东西,或者说成为兄长这个角色的本身,就足够奇妙了。 橘凉介微微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知道橘母今天不会再有时间回来的橘凉介,动作缓慢地从地上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早已僵直酸麻的双腿,让橘凉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了地上。 “嘶——” 橘凉介扶着桌角,压抑着呼痛声,他微微呼了口气。 橘凉介缓着神儿的时候,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了桌面,发现了成为烟灰缸的那枚奖牌。 啧。 橘凉介挑了挑眉,他把桌子上那枚沾满了烟灰,看不出来是什么模样的奖牌,随手拎着带子扔掉了垃圾箱里。 橘凉介并没有想起来那是,他在什么比赛中获得的荣誉。 不过不被任何人在意的东西,和垃圾又有什么区别呢? 橘凉介试着走了两步,感觉自己应该不会从楼梯上栽倒下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橘良,他轻轻地合上了卧室门,下楼去找村上管家吃宵夜去了。 …… 周四下午,大阪改方中学的校门口。 拎着手提包的诸伏花梨,神情微微有些黯淡。 哥哥……还没有来。 “花梨,那我先回家了。” 挽着诸伏花梨手臂的远山和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松开了手朝着诸伏花梨挥手告别道。 而诸伏花梨则是在远山和叶看过来的时候,神色恢复了正常。 “好的,明天见。” 诸伏花梨默默地站在原地,直到她看着远山和叶与服部平次的身形消失不见了才慢慢地转身离开。 哥哥……今天也没有回来。 周四……诸伏景光没有来。 …… 东京,米花町,橘良家。 一恢复行动能力就发现那个面目可憎的魔鬼,竟然倒在了自己怀里的泰迪熊懵逼了几秒。 旋即,作精系统就猜到了可能是橘良在进行身份卡优化,深度体验记忆。 作精系统不知道这个优化到底需要多长时间,难得它能有没有橘良监管的自由时间。 作精系统被关了这几天,太久没有享受过自由自在的自由了。 泰迪熊颤颤巍巍地试图在尽量不打扰到橘良的情况下,把他从自己腿上,移动到地上。 “嘶……” 然而就在泰迪熊刚刚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原本陷入昏迷的橘良就悠悠转醒了。 泰迪熊懵了,这怎么刚倒下就醒了? “宿主,你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泰迪熊飞快地缩回了原本伸向橘良脑壳的爪子,殷勤地询问着。 橘良刚睁开眼睛看到献殷勤的泰迪熊的时候,他还有一点没反应过来。 橘良前脚才刚刚参加完侦破了连环杀人案的橘凉介的庆功宴,一恍神,小魔鬼的视野里就被一个巨大又巨粉的泰迪熊的大脑袋给填满了。 “呃……?” 被泰迪熊丑到了的橘良愣了一秒,他才反应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橘良没有回答泰迪熊的问题,他撑起了身,朝着系统有些担心的询问着,“我昏迷了多久?” 橘良知道这次的深度身份卡优化,势必会影响到白兰地和诸伏花梨。 橘良和诸伏花梨,一般情况下昏迷多久都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 毕竟在橘良和诸伏花梨的生活场景里,一旦他们突发昏迷,他们身边的人都会妥帖的照顾好他们二人。 但是……白兰地就不一样了。 橘良现在还记得白兰地好像在出事之前,他是在和安室透一起前往藤原饭店执行任务。 按照白兰地在此之前发来的邮件看,虽然任务已经结束,但是又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同时在场的还有安室透和工藤新一两个,知道白兰地真实身份的两个无比麻烦的红方人物。 橘良很担心白兰地如果昏迷时间太长的话,会遇到什么应付不来的变故。 作精系统可不明白橘良的担心,他被橘良这么一问,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大概有……五秒钟?” “诶?” 橘良闻言一怔,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失去了记忆,亲自重新经历了橘良这个身份卡几乎所有的记忆,竟然只花了差不多五秒钟。 小魔鬼感应着白兰地的安然平稳的情绪,这才放下了心来。 橘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只是这点时间的话,诸伏花梨和白兰地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橘良试着拨打白兰地的电话,没有回应。 小魔鬼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橘良想来,白兰地估计是因为自己之前不接他电话的行为而赌气,亦或是刚刚苏醒,没来得及注意手机而已。 橘良略一思衬了一下,决定等过一会再继续拨打白兰地的电话。 他记得……在他昏迷前好像听到作精系统提示他说…… 有几个任务奖励需要……他前往任务中心自行领取来着? 橘良有些期待地打开了系统附赠的手机,找到了那个系统附带的作精任务管理中心。 唔…… 是这个! 橘良拉开了任务奖励列表,在一堆显示已兑换的任务奖励条目里,找到了那两个显示着“可领取”的任务奖励。 它们分别是“缺失的记忆”,和“世界上另外一个我。” 就在橘良刚刚点击完领取之后,一个满身血污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橘良面前的地面上。 “白兰地?!” 尚未干涸的血液之下,是一头橘良熟悉无比的金发,少年那橘良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满是鲜血。 “不对……你不是他。” 原本神情恍惚的少年在听到橘良的话时,骤然神情冷峻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贝尔法斯特 被橘良以为早已苏醒的白兰地,此时仍然昏迷在钟长庚小仓库里的停尸台上。 而私立医院所在的街道,正对面一家名叫吉田布权八的居酒屋里。 钟长庚吃完了烧烤正在自斟自饮着浅淡的清酒,一点没有着急回去的样子。 …… 深夜,英国,贝尔法斯特。 在这个年代的贝尔法斯特,比起后来它声名远播的美景,更多的则是这座城市高居不下的犯罪率和死亡率更为人所知。 这座在这座素有旅者坟墓之称的城市,在太阳落山的此时,已经彻底被黑暗笼罩。 随着夜幕的降临,白天勉强维持的平和秩序,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徘徊于街头巷尾的爱尔兰共和军,背着枪支嬉笑着围堵着没来的及回家的妇女,和有些惶惶的旅者夫妻们。 以“战斗”为乐趣和事业的部分天主教与新教徒,则是在黑暗降临以后开启了他们之间的博弈。 白兰地在被迫因为容貌不改,而更换了第二次身份之后根据组织的安排,来到了这座臭名远扬的罪恶之城。 在这片土地上居住的人们,对宗教冲突和永不停歇的枪炮声,习以为常。 白兰地在这个疑似自己过往记忆里的幻境,或者说真实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年头。 他不再是魔鬼,而真正成为了西奥多艾凡的兄长——西奥多罗斯。 没有了魔鬼能力的白兰地,在刚开始习惯羸弱而笨拙的人类躯体时,受了很多次伤。 但是,白兰地依然很怕疼。 只不过如今的他,却能一边痛苦,一边面不改色的习以为常了。 虽然白兰地畏惧痛苦,但是由于白兰地曾经拥有着魔鬼超凡的体质。 是以,白兰地总是不习惯,或者说是懒得规避原本可以规避的伤口与痛苦。 这让已经成为了Angel的艾凡,曾经无数次的难以理解地,试图让白兰地改掉总是以伤换伤的坏习惯。 知道自己会存活到未来不会死亡的白兰地,在没有生命危险威胁的情况下,总是想不起来这茬。 白兰地有时也会因为弟弟的担心和劝告而试图改变,但是已经成为习惯的行为模式,并不是Angel用忧怒能改变的。 白兰地只能每次偷偷等养好了伤,才能申请与Angel见面。 不过即使如此,对白兰地无比了解的Angel,仍然还是能够准确地分辨出来,哪一次白兰地推迟会面是为了能够有时间养伤。 由于服用禁药的时间稍晚于白兰地,Angel的样貌看起来比身为哥哥的白兰地要年长不少。 至少,不会有人把Angel当做孩子了。 这也致使了后来每次更换身份的时候,Angel才是白兰地明面上的兄长。 也可能是出于这种原因,比起冷漠少言的Angel,总是笑意盈盈的白兰地在组织里还颇受欢迎。 Angel常年呆在研究室里,奉命研究药物和自己,他不同于效忠于那位先生的兄长,他对于黑衣组织没有任何归属感。 但是既然兄长决定了要为组织卖命,他当然会全力以赴的奉陪。 在时间的不停冲刷和无数人命的堆叠之下,那个会因为哥哥可能忘记自己而痛哭流涕的小男孩,已经变成了可以冷漠地向自己注射药剂进行毒理实验的研究人员。 组织里的成员,没人见Angel笑过,也没人见过白兰地不笑的样子。 但是在兄弟两个人私下相处的时候,情况却通常是完全相反的。 白兰地可以疲惫地放下所有戒备,袒露自己冷淡的本性,Angel则是会笨拙地笑着给予自己哥哥一个可以喘息的怀抱。 …… 今天是白兰地和Angel约定见面的日子。 然而,双手被从背后绑住的白兰地轻笑了一声,真是不凑巧啊,看起来今天可能要迟到了。 白兰地试图挣了挣,被身后一个早有准备的男人,拿枪顶在了他的背上。 “你是谁?” 白兰地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眼前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的秃顶中年男人。 白兰地似乎对于自己在执行任务以后被人埋伏打晕之后,被人带到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这件事情毫不在意。 白兰地见中年秃顶男人没有回话,他懒洋洋地晃了晃头打量了一下四周。 昏暗的酒窖里只有几盏破旧的手提煤气灯点亮着,白兰地看到那几盏煤油灯的时候眨了眨眼睛。 角落里堆积在一起的破烂木桶说明了这确实是一个已经被主人舍弃了的连电灯都没有必要安装的废旧酒窖。 唔……白兰地仍然有些不确定他的身上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变故。 他记得在他前两次更换身份的时候,就电灯已经开始慢慢地向大众普及了吧? 难道他经历的时间线,又倒退了吗? “喂,大叔。现在是哪一年呀?” 白兰地丝毫没有在意身后拿枪指着自己那个人,警告似地朝他背上用力抵了抵枪口的行为。 “别装模作样了,白兰地。” 中年男人不明白,为什么白兰地已经轮到了这副田地,还是这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吗? 白兰地看着眼前在记忆里毫无印象却仿佛对自己充满着无尽的愤恨的中年男人,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是要杀掉我吗?” 秃顶中年男人恶狠狠地冷笑道,“你想得也太简单了,我怎么会这么便宜你。” 秃顶中年男人颇为嘲讽地笑道,“怎么,当时杀掉我的妻子和女儿的时候,你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吧?” 秃顶男人话里的恨意和恶意几乎要渗了出来,白兰地冷漠地看着他轻蔑地一笑。 “他们死了,我还活着。你就算折磨我,最终也不过只能是杀掉我罢了。 “不过你还真是可怜啊。” 白兰地在秃顶男人有些困惑的眼神里,饱含恶意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轻笑道。 “毕竟你无论如何,都再也不会见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了。” “啪——!” 秃顶男狠狠地甩了白兰地一个耳光,力道大的把白兰地的嘴角直接打出了血。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秃顶男甩了甩疼得发麻的手掌,他看着白兰地脸上噙着的不以为然的笑意,不由得觉得怒火中烧。 白兰地他就这么想找死吗? 很好,秃顶男怒极反笑,他恨恨地对着其他人命令道。 “给我打!狠狠地打!留着一口气,别打死就行。” “是!老板!” 几个看起来年约二十的男人齐齐应下,有个一下巴红色胡子的红毛撸起了袖子,率先一脚踹在了白兰地的肚子上,他早看这个穿的文质彬彬的小贵族不顺眼了。 秃顶男人坐回了白兰地的对面,他冷笑地围观着手底下的人对白兰地的拳打脚踢。 然而令秃顶的中年男人失望的是,白兰地脸上一直都是那种无所谓的散漫的笑容。 白兰地他好像是真的对于这些疼痛无知无觉一样。 “啧。” 白兰地咳出了一点鲜血,有点麻烦啊,不会是伤到脏器了吧? 白兰地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地往这个秃顶男的心窝子里扎,就是看出来了这个秃顶男似乎暂时根本不想杀掉自己。 而且白兰地知道现在他所经历的一切。要么就是已成定局的记忆重现,要么就是虚拟的记忆幻想。 如果是前者,那么必然会存活到后世平平安安的他再怎么挑衅都不会对早已尘埃落定的过往造成影响。如果是后者,那他就算死掉又有什么所谓呢? 白兰地忍耐着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来自哪里的痛楚,这样无所谓的想到。 白兰地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自从他来到了这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间线里,他对于橘良之类的记忆就在不停的模糊消逝。 直到如今,白兰地都已经记不起来像自己这种人,怎么会对一个毫无血缘的人,好像抱有着似乎在依稀的记忆里看起来过分主观的信任和亲昵。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还有艾凡的话,即使是有那位先生在,白兰地也偶尔会想要尝试一下永眠的安宁。 太疲惫了。 挣脱了生老病死的人类,漫无目的地奔赴在毫无尽头不见重点的路途上,让本来就生性惰懒的白兰地越发的困乏。 对于白兰地这种人来说,只有会失去的东西,才会被他看在眼里,当有限的生命变成了永无止境的乏味旅程....... 如果不是他顾及着自家弟弟的心情....... 如果不是他还有个弟弟...... 自觉已经无愧于组织的白兰地真的会随便挑个哪里都好的地方,干脆的陷入无尽的沉眠,再也不必睁开眼睛,应付着枯燥又无边的黎明。 虽然说白兰地真的是觉得自己只要不被打死,还收拾好能去赴自家弟弟的约就好。 但是白兰地也觉得真的是有点疼了。 唔,上次这种伤养了快小半个月,白兰地才敢和自家弟弟见面,当然这反常的赴约,还是被再熟悉白兰地不过的西奥多艾凡看出了端倪。 被打到了眼睛,白兰地左边的视野里顿时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模糊。 嘶——完蛋了。 这副模样……被艾凡那个家伙看见,他不会哭吧? 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地白兰地猛地侧脸,险险地躲过了红胡子擦着他鼻尖的一拳。 就在其他正停下殴打动作的几人,见状要更加下狠手的时候,一直没再说话的白兰地终于又出开口了。 “我说大叔,差不多了吧?” 白兰地的声音有一些沙哑,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脸上青青紫紫的一副被虐待之后的样子。 “你既然不想要打死我的话,总是有事情要找我的,你也看到了,就是这种程度的话也太浪费时间了吧?” 白兰地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如同普通地闲聊般出声询问道,“我可是一直在等着哦,你精心为我准备的报复。” 如果说,执行任务是白兰地的工作,杀戮是他在无聊时候被迫发掘的乐趣的话。 那么生生踏碎别人的希望,从精神上狠踩别人的痛处,那就是白兰地为数不多,乐于当作消遣的业余生活了。 就像上次他遇到的呃.....那个叫钟什么的小男孩说他有病一样,白兰地也没觉得什么不对。 白兰地如果想让自己勉强撑住活下去,也只有是牺牲一些东西扭曲自己才勉强可以罢了。 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只要艾凡还在,他就还能成为人,还是人,还能凑合的存活下去。 白兰地想不出来自己这种人会有什么明天,什么样的未来。 白兰地没想过自己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他只想要维持住现状,能够和自己的弟弟一直呆在一起就好了。 只要他们能呆在彼此身边,他变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兰地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微微的动作,他趁着众人注意力都被自己说的话吸引了的时候,用分别左右手从对侧的袖口内部,勾下来了被简单的缝在内侧的两枚刀片。 这一顿毒打也挨了,希望这个秃顶中年男人能给他点意料之外的惊喜。 不然,白兰地微微叹气,那他可就要非常失望地亲手教一教这些家伙什么叫做绝望了。 秃顶中年男自然是没能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发现白兰地在背后的小动作。 秃顶男被白兰地这副着急找死的模样给气狠了,他紧咬着牙,太阳穴上的血管都微微凸起。 秃顶男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名悠哉地白兰地,他压抑着怒气,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白兰地,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大胆。” “你没猜错,我不会杀你。” 中年秃顶男人一步步地走到了白兰地的身前,他的身影挡住了本就昏暗的光线,让仰着脸看着他的白兰地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死亡有什么痛苦的在你杀了我的妻女之后,我日日夜夜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做梦都能听见丽莎在我的耳边叫我爸爸。” 秃顶中年男人语气里饱含痛楚,“这种感觉,你知道吗?” “诶?” 突然被提问的白兰地有些茫然,他歪了歪头无比真诚地回答道,“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暴怒的白兰地 白兰地这次,是真的没有故意激怒这个看起来已经怒气值点满了的男人。 白兰地杀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别说天堂了白兰地甚至感觉自己如果死掉的话,连地狱都进不去。 无论是因为组织还是因为生存亦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他都杀过了太多太多的人。 连白兰地自己都记不清楚,自己以这副尚且算作少年的样貌,夺走过多少人的生命了。 白兰地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杀过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的妻女,不过这个家伙既然口口声声的说是他杀的,那就姑且当作是吧。 白兰地仰着头看着男人,他只觉得脖子有点酸就懒散地低下了头,扭了扭脖子,不再试图看清秃顶男脸上的表情了。 这种东西就像人类吃饭一样,有谁会记得自己这辈子到底吃过多少个鸡蛋呢? 咦? 白兰地突然陷入了沉思,为什么自己会用吃饭来打比方呢? 难道自己本质上是个干饭人吗? 中年秃顶男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白兰地脑子里都过了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他此时奇怪的平静了下来。 “白兰地,我主曾经在《旧约全书·申命记》中这样教导过我们......” 中年秃顶男缓缓地后退到了废弃的酒窖出口的位置上,中年秃顶男朝着被他吸引了注意的白兰地露出了一个狞笑,“当你被人伤害的时候,不可不公。但我们对待罪人应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 说着,中年秃顶男一把掀开了酒窖上面的活门,似乎还有人此时正守在上面。 ”什么?“白兰地还没有搞明白中年秃顶男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中年秃顶男根本没有搭理白兰地的意思,白兰地被他身后拿着枪的红胡子拿着枪使劲顶了顶,“别乱动!你最好给我安静点。” 白兰地颇为无趣地耸了耸肩,没有了再问话的兴趣。 不过这个小红胡子的家伙,他的胡子真的很让人有想点着了试试看烧起来会是什么景象的冲动。 嘛—— 倒也不是不可以试试看嘛....... 白兰地颇感兴味地眯起了眼睛,漫无边际地想着......那个看起来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他就那么一点的头发够烧个几秒钟的。 咿呀——如果自己不计前嫌地送那个秃顶大叔和他的妻儿相见的话,他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承受着那听起来好像挺痛苦的折磨与思念了? 噫!他自己都还没体验过的死亡大礼包,这个讨人厌的大叔要先他一步体验到了啊...... 想到这儿,白兰地原本还笑盈盈的神色瞬间冷下了不少,这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那就不能让这个中年秃顶的大叔死的太容易了,不然,他会有点嫉妒的。 唔,决定了,坏事干得多了,还是要偶尔做一做好事嘛。 白兰地善心大发地决定了,等到一会在他拆完秃顶大叔送给他的报复大礼以后,白兰地就以德报怨地帮助他脱离这无边的噩梦。 是的,噩梦。 既然中年秃顶男看起来都如此痛苦了,活着对他而言岂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中年秃顶男冲着上面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由于距离太远,白兰地并没有听清楚他们聊天的内容。 紧接着中年秃顶男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答复,他伸出手就从上面拽住了什么东西,一使劲猛地给扯了下来。 白兰地原本正悠哉游哉地噙着欠揍的笑意,翘首以盼着中年秃顶男人,会给他带来什么出乎意料的惊喜。 然而,就在白兰地漫不经心地扫过,跌落在地上那一团看不真切模样的黑影的时候,白兰地脸上从容地笑意骤然消失不见了。 这是红胡子第一次看见白兰地脸上没了笑容的样子。 不,不只是没有笑容,白兰地的神色甚至称得上是阴鸷了,红胡子只感觉刚才那个还任由自己拳打脚踢的人畜无害的小少爷,好像一下子变成了择人而噬的猛兽。 在老板声称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连求饶都不会,看起来像是个没长脑子的贵族小少爷是杀了他妻儿凶手的时候,红胡子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根本不相信的。 这个看起来脑子不怎么灵光的小孩怎么可能是当年杀了一城堡的人,还放火烧尸之后从容离开的神秘杀手。 不过身为一直在英国底层社会艰辛讨生活的贫农,红胡子对所有的富人,他心里都有着如出一辙的痛恨与歧视。 是以,刚才终于有机会向似乎身处于这个阶级的白兰地动手时,红胡子是打的最凶最狠的那个。 然而此时,红胡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甚至他感觉自己差一点就拿不稳手里的枪了。 此时的白兰地身上那可怖的杀意,让红胡子几乎感觉到自己好像马上就要被杀死了一样。 不.......不是,好像。 “啪嗒——” 红胡子手里的手枪骤然跌落在了地上,他的双手死死捂住被白兰地用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刀片割裂的脖子。 然而,白兰地下手精准而狠辣,白兰地直接割断了他颈部的大动脉,涓涓的鲜血从红胡子里的指缝里不住地流淌。 “你.......”你不是被绑住了吗? 红胡子嘴里赫赫了两声,似乎很是不甘心,然而,他终究没能说出来什么。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红胡子此时睁大着双眼,双手也还死死地捂着脖子,人却是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生息。 白兰地根本没有在挣脱了绳索,杀掉了红胡子之后,根本没有再注意他。 白兰地动作飞快地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又折身逼近了他右手边另外一个拿着枪的黑人。 “啊——!!” 只见白兰地右手一甩,原本那个拿着枪的黑人就骤然痛呼了一声捂紧了自己滋滋的往外不住的冒着血的左眼。 “砰——!” 红胡子的同伴被这一变故吓懵了,酒窖里,除了那个秃顶中年男人以外,就只有一个爆炸头还端着枪站着。 他在巨大的惊吓之间,忘记了自己老板的嘱托,朝着白兰地不管不顾的开枪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橘良:他是我的人 “住手!!”中年秃头男痛心疾首地试图阻止爆炸头向白兰地开枪射击,然而还是太迟了。 爆炸头早在中年秃头男出声制止之前,就扣动了扳机。 不过万幸,爆炸头的枪法本来就不怎么好,他在惊恐之下没来得及怎么瞄准的一枪,根本连人体描边都算不上。 爆炸头的这一枪不但没有射中白兰地,反而还命中了站在白兰地身边的那个他仅存的同伴——那个原本捂着眼睛哀嚎的黑人,,爆炸头的这一枪让他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连声都发不出来了。 白兰地躲过了这标准的无脑乱射之后没有丝毫停滞,他动作敏捷地从地上捡起来了红胡子丢在地上的手枪。 白兰地赶在爆炸头第二次扣动扳机之前就率先抬起手。 瞄准,射击,爆头,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的一气呵成,事情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直到爆炸头僵直了身体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中年秃顶男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苦苦追查白兰地多年,一心复仇的中年秃顶男,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白兰地当年杀了他的妻子和女孩,烧掉了他的全部家当,可以说白兰地亲手毁掉了他的一切。 中年秃顶男为了今天等了太久太久了,他在追查白兰地的过程当中,早就把白兰地的厉害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是以,见到白兰地这出乎了他意料的一幕,中年秃顶男虽然有些慌乱,却终究没有乱了阵脚。 中年秃顶男一把把枪口抵在了地上的那团黑影的身上,他一边朝着白兰地厉声喝道,“别动!” “把枪放下,不然我现在就开枪了!” 酒窖上面把守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其中同样是在腰间别着一把手枪的看守掀开了活门,走了下来,似是来查看情况。 “看起来你好像知道这是谁了对吧?” 白兰地原本瞄准着中年秃顶男的枪口,骤然颤抖了两下。 中年秃头男趁机对着一脸惊怕地看着地下室里的惨状的守卫嘀嘀咕咕了几句,那守卫似乎并非是中年秃头男的人,也不知道中年秃头男给他许下了什么承诺,那个守卫才勉为其难地把枪口对准了被捆得动弹不得的西奥多艾凡。 “我想,你应该很在意,这个叫做西奥多艾凡的男孩吧?” 中年秃头男提起了旁边酒桶上的煤油灯,照亮了西奥多艾凡那张,白兰地再熟悉不过的脸。 白兰地没有说话,但是白兰地也没有开枪。 即使现在白兰地有把握击毙那个中年秃顶男,他也没有办法保证,同时被两把枪瞄准的,西奥多艾凡的安全。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守卫还冲着上面喊了几句,又有两个拿着枪的男人走了下来。 “查理,你最好支付我们双倍的报酬。” 最开始的那个称呼秃头男为查理的守卫叫做吉米,他一边拿枪抵住了西奥多艾凡,一边和自己的两个同伴低语了两句 “白兰地如果你不想现在就看见你的宝贝哥哥死在你面前的话,你就给我把枪和刀片都放下,举起手来。“ 吉米的两个同伴一个拿枪对准了地上的西奥多艾凡,而另外一个人,则是把枪口对准了白兰地一步步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这个叫查理的人给你们多少,我给你们双倍。” 白兰地没有动作,他仍然瞄准着秃顶男查理的额头,声音无比冷静地对着吉米等人说道。 白兰地根本想不明白,被组织严格控制行程的艾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说他自己能够被秃顶男查理绑到这里有一半是由于他自己无聊之下的半推半就的话,那西奥多艾凡出现在这里就十分令人费解了。 不过这个时候,白兰地却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他只能试图说服这几个好像是被查理雇佣的家伙。 如果只是白兰地自己,人再多上两倍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此时艾凡在他们手里。 白兰地身后把枪抵在白兰地背上的那个人有一点意动,然而就在白兰地以为有戏的时候,秃顶男查理出声了。 “杰克,你可要想明白了,他可是个职业杀手,我相信比起回去给你们支付双倍的酬金,这家伙会更加倾向于把我们全部杀掉,你可要考虑清楚啊伙计。” 听到秃顶男查理的这句话,吉米等人都打消了反水的念头,查理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地上躺着的那几个死不瞑目的前车之鉴可还在那里呢。 杰克更是用力拿枪顶了顶白兰地,“别废话!” 草。 白兰地只觉地一股子邪火烧到了心里,暴虐的欲望腾空而起,真想把这个傻逼杂碎直接撕碎。 该死!该死!该死! 白兰地死死的盯着倒在地上被堵住嘴,被绑的动弹不得的西奥多艾凡,只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智都要燃烧殆尽了。 组织里的人都是废物吗?!连个实验人员都保护不了?! 冷静——! 白兰地死死压抑住内心的焦躁与杀意,不能冲动。 此时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都被人拿枪控制着,白兰地虽然有信心摆脱这几个战五渣,但是碍于艾凡,实在是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僵持了一会,白兰地还是在秃顶男查理高声的威胁之下,将手里的枪和一枚刀片扔在了地上。 秃头男查理自然不知道白兰地还私下藏了一枚刀片,他只当白兰地真的乖乖听话了。 秃顶男见吉米两个人拿枪抵在了西奥多艾凡的身上,他放心了收回了手里的枪,提着昏暗的煤油灯恶劣地朝着白兰地残忍地笑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boy?”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撇去还深陷于梦魇般的回忆中的白兰地不谈,橘良和西奥多艾凡正僵持在橘良家的大厅里。 获得了白兰地缺失的记忆的橘良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比白兰地年长但相貌与白兰地完全相同的人,正是白兰地的弟弟。 但是艾凡不知道橘良是谁。 “你是谁,白兰地呢?”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橘良:他是我的追求者 西奥多艾凡不明白,明明应该死去的自己择那么会还活着,而且自己还是突然从阴暗潮湿的地窖里到达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橘良没有回答西奥多艾凡的问题,他还在努力试图剥离白兰地这段缺失的记忆里过于汹涌而浓烈的情感。 小魔鬼兑换这个任务奖励后劲实在是有点大,在读取了全部的记忆和情感之后。 此时的小魔鬼都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顶着哪一个壳子了,他真的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橘良看着眼前戒备的看着自己的西奥多艾凡,只感觉心里一阵委屈。 他真的好想抱抱自己的弟弟,呜呜呜,为什么记忆里乖巧体贴的弟弟,会这样警惕地这样看着自己......? “你是谁?”西奥多艾凡见眼前的人迟迟没有回答自己,他不禁拉高了音量道,“你见过白兰地吗?” 鉴于眼前的情况实在是有一点怪异,西奥多艾凡略微停顿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就是,和我长相一样的一个孩子。” 橘良被西奥多艾凡的这句话换回了注意力——他现在是橘良,这个孩子还不认识自己。 想到这里,被西奥多艾凡的戒备和冷冽的眼神刺伤到了的小魔鬼,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不过,西奥多艾凡还是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眼圈通红的年轻人,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家伙,为什么只是含着泪委屈巴巴的不说话? 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总不能......是不会说话吧? 可能是橘良委屈巴巴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又或许是因为橘良身上那种让西奥多艾凡莫名想要亲近的奇怪的熟悉感。 自觉是活了许久年岁是个长者的西奥多艾凡,脸上冷冽的神色消减了不少。 西奥多艾凡看着面前好像年纪小了他好几轮的年轻人,缓和了神情询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变成幼崽以后,小魔鬼好像又重新拥有了泪腺这种东西。 小魔鬼听到了西奥多艾凡的问题之后,泪眼汪汪的点了点头。 压抑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小魔鬼,实在是没忍住,呜咽了一声,他还是没能回答西奥多艾凡的问题。 本来橘良拟化的外貌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此时小魔鬼这么一副仿佛收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的模样,倒是让他显得年纪小了不少。 西奥多艾凡虽然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较常人冷漠一些。 但是西奥多艾凡与他的兄长不同。 被那位先生认为是天使之手的西奥多艾凡,与其代号相称的14度低浓度同名酒,也恰恰代表了西奥多艾凡在坚冰般的外壳包裹之下的是连岁月和鲜血都不能抹去的柔软。 西奥多艾凡虽然确实很焦心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白兰地的去向和安危,但是他知道在橘良情绪不稳的情况下,他再问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你还好吗?” 西奥多艾凡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声,“既然你不想说这个话题的话,我们不如换个话题?” 西奥多艾凡下意识地拿出了先前再组织里哄孩子的架势,他放缓了语气询问道。 “你见过和我长相一样的男孩吗?呃,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叫做白兰地的小孩子.......” “见过。” 橘小魔鬼抽抽鼻子,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还有些发颤,但是却总体称得上是平静了,“他不就是我......” 脑子还有点拎不清的小魔鬼差点就一句,他不就是我吗,直接原地自爆了。 不过好在,小魔鬼在西奥多艾凡怪异的注视之下,及时地无比机智地拿出来了先前小魔鬼用来糊弄自己哥哥和柯南的借口。 “他不就是我......的追求者吗?” 西奥多艾凡震惊之余下意识地反驳道,“怎么可能?!” 西奥多艾凡无比熟悉自己的哥哥,白兰地绝对不是那种会随便喜欢上什么人,还会对其展开疯狂追求的那种人。 身为白兰地的双胞胎弟弟,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半身,西奥多艾凡深深地了解着自己看似阳光热情的哥哥那种发自于灵魂深处的冷漠。 甚至西奥多艾凡都基本能够笃定如果自己不是从小就与白兰地相依为命的话,即使他们身为血亲,白兰地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凡,自己与白兰地没能如同记忆里一般的朝夕相处,那般的自己或者是其他人,一旦成为了组织的目标,白兰地下手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一丝犹豫。 西奥多艾凡从来不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一同与白兰地背负了无数的伤痛与时光的自己以外,白兰地还会对什么人敞开着心扉。 刚才还觉得橘良,看起来似乎莫名的亲切熟悉的西奥多艾凡,此时他看着橘良的眼神,已经称得上是审视了。 “别胡说了,你到底是谁?白兰地呢?” 西奥多艾凡见橘良,能说出来白兰地是他真的追求者的这种话,就知道橘良绝对和白兰地脱不了干系,和自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哎呀,你不相信吗?” 橘良有些烦恼地歪了歪头,奇怪明明之前他和橘凉介还有柯南说这个理由的时候,他们都是很快就相信了啊? 看起来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和自己哥哥也没有多么熟悉嘛,不然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这种令人发笑的谎言的。 自己的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西奥多艾凡一直揣在左手口袋里的手,默默地捏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手术刀,他随时准备着应付突发情况。 虽然和自己的哥哥相比,西奥多艾凡绝对是个战五渣没错了。 但是,西奥多艾凡好歹也是被自己哥哥亲身教导过,在组织里接受过一些基础训练的人,他还是有信心能打过这个神经病的。 橘良明显察觉到了西奥多艾凡与橘凉介等人的区别,西奥多艾凡对他根本不信任。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你听说过魔鬼吗 “嗯......” 眼见这个理由,似乎是没有办法糊弄地住西奥多艾凡了,小魔鬼微微沉吟了一下,略一思索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没有骗你,白兰地他确实是我的人了。” 西奥多艾凡简直要被橘良这臭不要脸的荒谬发言,给气笑了。 他刚想反唇相讥,为自家哥哥的清白而战,就听到了橘良缓慢地叹息声。 “你听说过魔鬼吗?” 小魔鬼想着反正也要解释西奥多艾凡的复活,倒不如趁机抖露出来自己魔鬼地方身份。 这样他还可以和西奥多艾凡签订个契约之类的,防止他再因为过于脆弱的人类之躯而受伤或者是死亡。 “什么——?” 西奥多艾凡不信奉任何宗教,他自然也不相信撒旦和耶稣之类的存在,他被橘良这个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问的一蒙。 西奥多艾凡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的背后,突然缓缓地展开了一双硕大而黝黑羽翼。 西奥多艾凡呆呆地看着小魔鬼猩红的双目,和他头顶上那双,绝对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巨大尖角。 发、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见,在下名为橘良,是个魔鬼。” 本体翅膀只有巴掌大的橘良顶着一对比妙脆角大不了多少的小尖角。 小魔鬼丝毫不慌地施展着幻术,有恃无恐地忽悠着已经三观稀碎的西奥多艾凡。 “你的兄长,西奥多罗斯,嗯也就是白兰地用他的灵魂为代价,向我交易了你的复活。” 小魔鬼看着西奥多艾凡的神色从最初的惊疑不定,变成了迷茫又变成了痛苦和担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小魔鬼得意地甩了下小尾巴。 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自己的羽翼和尖角就是这么强大又健硕。 “魔鬼.......”西奥多无意识地喃喃道。 大笨蛋白兰地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和这个真实存在的魔鬼做了交易吗? “没错,他的灵魂是我的了,这也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小魔鬼得意洋洋地合拢了展开之后有点占地方的大翅膀。 唉,像他这种成熟优秀的魔鬼,有着这么一双巨大而帅气的羽翼还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西奥多艾凡想起了年幼时家乡里流传的那些有关以吞噬灵魂为乐的撒旦,自己的哥哥,为了救他,被吃掉了吗......? 说完了台词的小魔鬼骄傲于自己的机智,橘良懒洋洋地晃悠着纤细的尾巴,等待着西奥多艾凡的反应。 “撒旦.......”西奥多艾凡低垂着眸子,敛去了眼里所有的神色,“你认识耶稣吗?” 橘良:????我认识耶稣干什么,你还要找他收了我吗?? 你不会是想把耶稣当法海用吧??? 我是你哥哥啊!!艾凡!! ...... 与此同时,白兰地依然深陷于记忆的漩涡当中。 “什么游戏?” 英国,贝尔法斯特,废旧的酒窖里。 “真是遗憾啊,这把左轮里可是有无法空枪,你如果刚才大胆一点,说不定我们就完不成这个有趣的小游戏了。” “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你的哥哥嘛,嗯?白兰地?哈哈哈哈哈。” 昏暗的煤油灯下,中年秃顶男查理将手里的那把左轮扬了扬了,他冲着眼神狠厉到已经仿佛想要吃人的白兰地调笑道。 “俄罗斯轮盘怎么样?” “你和我?”白兰地嗤笑了一声。“当然可以。” “NO,NO,NO.” 查理早有预料一般地嬉笑着,渗出右手食指摇了摇。 “可怜的白兰地啊,你只有观看权,参与这场游戏的,将是我和你亲爱的哥哥。” 说着,秃顶中年男查理,弯腰取下了塞在西奥多艾凡嘴里的布团。 “如果你和我进行这个游戏的话,你还有击毙我带着你弟弟安全离开的可能性......” 秃顶男查理附身在西奥多艾凡复杂的目光里,恶劣地低语道,“一旦你选择了拒绝,我只能直接杀掉你,再把你亲爱的弟弟爆头了。” “抵在他头上的沃克手枪,我觉得绝对不会令人失望......” 秃顶男查理好整以暇地笑道,“那么你意下如何呢?白兰地的哥哥。” 查理慢里斯条地解开了西奥多艾凡身上的束缚,他笃定,这个被白兰地如此看重的男人,绝对不会看着白兰地去死。 即使他们都知道这大概率不会是一场公平的游戏,但是这是他们唯一的可以反抗自己的机会了。 谁让.....他们都如此的在意对方呢? 查理无比快意地想到。 “我答应你。” 西奥多艾凡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仿佛不是答应了与人赌命,而是像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波澜不惊。 “艾凡!” 白兰地下意识地就要动作,却被获得了自由的西奥多艾凡阻止了。 即使是此时吉米二人也没有松懈,一直拿着枪口瞄准着他。 “白兰地。” 西奥多艾凡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来,“你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吧?太犯规了。” “艾凡.......” 白兰地此时只恨自己为什么在先前发现查理的时候,没有直接杀掉他,而是抱着无聊的恶性趣味,让自己和艾凡都陷入了如此境地。 西奥多艾凡在接过左轮手枪的时候,抬手摸到了藏在自己口袋里说的手术刀。 西奥多艾凡接过了查理递给他的左轮,他一边转动着转轮,一边开玩笑一般的叮嘱道。 “我死掉的话,你可要活下去哦。” 白兰地被杰克拿枪死死地顶在了后脑上,他只觉地自己快被逼疯了。 该死!!! 自己的弟弟竟然会有一天因为自己被人威胁来赌命。 西奥多艾凡做好了自己死亡的准备,他知道只要没了自己这个牵绊,白兰地绝对有能力逃出去。 此时自己不能贸然行动,武力值不高的自己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糕罢了。 不过,如果最后一发是实弹,且会轮到他的话,西奥多艾凡有信心在那之前,带走一个查理,这个时候自家哥哥,也就可以趁乱放开手脚行动了。 只不过...... 西奥多艾凡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就算是明知道可能有猫腻...... 他右手举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但也还是会想要......试试看啊。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手术很成功 “啪——” 西奥多艾凡没有犹豫,他在白兰地揪心地注视之下,扣动了扳机。 空弹。 现场的众人心神都是一松,连西奥多艾凡也不例外,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双手下意识地颤抖,装作十分镇定的模样,把枪递给了站在他身边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的秃顶男查理。 查理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接过了手枪,冲着自己的太阳穴就开了一枪。 依旧无事发生。 第三枪,轮空。 第四枪,轮空。 第五发,西奥多艾凡。 白兰地的眼神渐渐发沉,还剩两发,按照秃顶男查理的说法,这两发当中必然有一发实弹。 西奥多艾凡的神色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白兰地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弟弟的异样。 艾凡他...... 俄罗斯轮盘,比起游戏失败之后的惩罚,游戏进行到中的这种精神折磨,不下于一种精神凌虐。 西奥多艾凡垂下了眼睑,抬手对着自己耳侧枪口微斜,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空弹。 就在白兰地松了口气的同时,西奥多艾凡手腕一抖,直接调转枪口,朝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秃顶男查理,就进行了射击。 白兰地此时见状虽然担心西奥多艾凡的安危,但他还是配合地一矮身躲过了身后的枪口。 白兰地趁着杰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夺走了他手里的沃克手枪,对着他脑袋就送了一梭子。 一直拿枪抵着白兰地的杰克只觉得手下一空,就被白兰地直接爆了头。 然而出乎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的意料的是,第六发——仍然是空弹。 “砰——砰——” 西奥多艾凡根本没时间考虑这到底是为什么,一直端着枪的吉米和另一个他的同伴惊吓之余,直接朝他开了枪。 秃顶男查理没有武器了,杰克已经死了,惟一能威胁到白兰地的,就只剩下自己身后这两个人了。 中弹是在西奥多艾凡计算中的事情,对局势的分析在他脑海里飞速地划过。 西奥多艾凡射击不成,直接丢掉了已经没了子弹的左轮,他左手从兜里抽出了手术刀反身对着吉米的脖子就是狠狠地一刀。 被割断的颈动脉,呲出来了殷红的鲜血,吉米身旁地同伴下意识地冲着西奥多艾凡,就又开了一枪。 “砰!” 白兰地抬手开枪打爆了这个家伙的脑袋,他颤抖着俯下身搂住了倒在地上的西奥多艾凡。 两枪打在了西奥多艾凡的胸腹间,一枪直接从后背打进了心脏。 “为什么.....?” 白兰地有些恍惚地询问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为什么你好像看起来要死了? 为什么叫我爱惜自己......你看起来却好似浑不在意? 西奥多艾凡很是心疼地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哥哥,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然而最终西奥多艾凡,只是气若游丝地试图扯开自己的衣领,“别太相信......组织......” 白兰地呆滞地抱着自己的弟弟,直到怀里的尸体慢慢的失去了温热。 白兰地僵坐在原地,他仿佛仍然还有些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良久,白兰地才动了动有些僵直的手指,动手一枚枚的解开了西奥多艾凡衬衣的扣子。 西奥多艾凡死前好像想要告诉他什...... 白兰地扯着自己弟弟衬衣的手,骤然僵硬在了空中。 西奥多艾凡瘦削的身体上,除了那几处还带着鲜血的枪伤,还遍布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缝合伤与新旧不一的奇怪创口。 麦卡伦威士忌..... 那个总是以保护西奥多艾凡人身安全为由,限制着他的人身自由的家伙...... 他说和西奥多艾凡一起研究的项目......难道就是艾凡他自己?! 白兰地只觉得喉咙里像是梗住了一个棱角锐利的铁块,咯的他嗓子生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兰地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挽起了西奥多艾凡的衣袖。 不出所料的淤青和针孔刺痛了白兰地的双眼,这些年,艾凡他.....都在经历着什么啊? 白兰地低低地笑了起来,泪水却是不住地砸落了下来。 艾凡,你等着......麦卡伦他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呼——” 躺在钟长庚仓库里的停尸台上的白兰地,猝然睁开了双眼。 白兰地剧烈地喘息着,记忆里被麦卡伦鲜红的鲜血和吞噬了医药大楼的熊熊烈火,那热烈的红色还残留在白兰地的视网膜上。 “你醒啦?” 钟长庚在给白兰地处理完伤口之后,他就坐在了停尸台上,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报纸,了解着日本最近哪里比较适合“进货”。 白兰地对上钟长庚那张分外熟悉地脸时,他还有些恍惚,“......钟长庚?” 钟长庚欣慰地一笑,“没错是我,看来人还没傻,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手术?” 突然从戛然而止的记忆幻境里的白兰地,还没有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钟长庚的剔骨台上,他就听到了钟长庚的这句话。 “什么手术?”白兰地下意识就想要坐起来身,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上到底出了什么变化。 “哎呀,跟你开个玩笑嘛。” 钟长庚赶忙跳下了停尸台,搭了把手,慢慢地帮着伤得不轻的白兰地坐起了身。 “你忘记了吗?你不知道又从哪里搞来了一身伤,倒在我门口了。” 白兰地此时也慢慢地想起来了,他好像确实是在一场爆炸之后,就匆匆赶来了钟长庚的诊所治疗。 再之后..... 白兰地眼神一暗,在之后应该是良崽那边完成了那个身份任务吧。 “我当然记得。” 白兰地心里思绪百转千回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分毫。 “我这不是怕你见钱眼开给我做了什么奇怪的手术,把可以利用的部分拿去换钱了嘛。” 白兰地脸上是钟长庚再熟悉不过的轻佻的笑意,钟长庚这才放下了心来。 钟长庚随手把刚才翻阅的报纸扔到了一旁的杂物堆里,他控诉似地朝着白兰地挥了挥他贴了个超大创可贴的右手。 “你袖子里怎么还有刀片啊,除去医药费,要多算点额外的费用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唯独它,不可以 “医药费?” 白兰地听到了钟长庚的话,沉默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轻声地重复道。 “嗯?你该不会是不想认帐吧?” 钟长庚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兰地语气的不对劲,不过此时的钟长庚,还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我们之前可说好的。” 呃......虽然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身上但凡是我能拆下来的之前物件,在不影响你身体健康的情况下,都算作是我给你治疗的医药费。” 一心只担心自己要到手的小钱钱可能要减少的钟长庚,有些警惕地补充道。 “这是你答应我的,但是我现在,在帮你治疗期间受了工伤!” 钟长庚举起了自己明明只是擦破了层皮,但是却贴了枚最大号的创可贴的右手,据理力争地强调到。 “这应该算是额外的费用!” “呵呵。” 白兰地一把拍开了钟长庚的爪子,他是再熟悉不过自己的这位老朋友了。 但凡涉及到钟长庚所说的赔偿损失问题,只要把他说的情况恶劣程度缩小十倍,就是真实的受损情况了。 既然钟长庚没用纱布,而是选择了创可贴,这就说明了这次的伤口,是小到了一定程度了。 钟长庚不知道给他包扎过多少次了,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自己袖子口藏了刀片。 他估计是这次搜刮的“诊金”足够满意了,又或者是好久没碰瓷自己了,今天没舍得对他自己下狠手罢了。 至于那笔能让这个貔貅都满意的“诊金”...... 白兰地眼睛微眯,他朝着有些愕然的钟长庚伸出了手,径直在他面前摊开了手掌。 “我脖子上的项链呢?就是镶了一大颗宝石的那个。” 钟长庚兢兢业业地营业了这么多年,向来是奉行着只要是被他拿到了手里的东西,就绝不会还回去的这一行事准则。 连对待以往的白兰地也是如此。 以前的钟长庚最喜欢的客户就是白兰地了,懂事听话,钱多还365天,天天战损。 偏偏白兰地好像还是什么奇怪的亮闪闪爱好者,钟长庚最喜欢的就是一边给白兰地包扎,一边在他的身上搜刮当天的诊金。 而白兰地虽然会经常吐槽他的收费贵到离谱,但其实白兰地每次都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白兰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副好像不把自己已经收入囊中的诊金要回去,就不罢休的样子。 哼! 他!钟长庚! 纵横黑白两道这么多年,他是那种会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再给吐出去的人吗? 不!必不能是! 再说了,以他和白兰地这么多年的交情,钟长庚相信,白兰地绝对不会无情到连这点...... 白兰地一眼就看出来了,钟长庚揣在隔离衣右口袋里面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钟长庚,我不想跟你生气。” 白兰地神情淡淡的,单单看他的表情,他似乎并没有多么生气。 但是实际上,刚刚从弟弟去世和暴走杀戮的记忆挣脱出来的白兰地,此时已经像是一座濒临再度爆发的火山了。 “其他的你都可以拿去.....” 白兰地一向澄澈温暖的水蓝色眼睛,此时或许是因为毫无感情的漠然,竟有了几分无机质的冰冷感。 “唯独这个——不可以。” 这是白兰地,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打从有记忆开始,就是生活在救济院里。 他们那个年代救济院里每天死掉的孩子也多,新来的孩子也多,无缘无故消失的孩子更是数不胜数。 有被拐跑的也有被偷走的,更多的则是像他们一样,自己受不了挨饿主动跑出来的。 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本来是没有姓氏,甚至可以说连名字都没有。 至于白兰地他们后来常用于登记身份的姓名...... 也不过是白兰地兄弟二人在偷跑出了救济院之后,照着沿街居民门牌上的姓氏,和偶然间听到的衣着体面的大人们称呼之间而笨拙的拼凑的。 从那以后白兰地他们就有了名字,小时候的白兰地和艾凡还曾经为此高兴过好久。 他们那时候还以为,只要有了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作为一个人,在那个混乱而残酷的年代生活了。 没人记得白兰地和他弟弟是什么时候,来到的救济院。 智力有些障碍的老妇人,也记不起来白兰地他们到底是怎么来到的救济院了。 就更别提生日了。 事实上在他们幼年生活的那个年代,底层的孩子们能不饿死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直到后来有人无意间问起他的年纪,白兰地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需要一个生日。 在办理假身份的时候,那个负责帮忙处理的组织成员问他的生日写几月几日,白兰地不假思索地说了四月一日。 从此,白兰地和艾凡不管新的身份怎么变换,都是那两个出生在四月一日的西奥多先生。 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从来没有同彼此过过生日。 一来是他们小的时候就没有这个习惯,后来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就更加没有想过要尝试一下这个新奇行为的打算。 二来,也是因为......他们从来不曾把四月一日当作过自己的生日。 不过是用来自嘲的自欺欺欺人罢了。 然而,这一切在现在的白兰地看来,却是截然不同了。 自从良崽把他亲手从系统那里赚来的宝石,做成了项链,郑重其事地给他亲手带上了以后,白兰地就真正的把这一天当作了生日。 虽然说之前在装备了身份卡之后,白兰地与橘良就没有办法如同魔鬼从前的人偶一样那么如臂所使,信念互通了,但是好歹还是可以做到勉强共感的。 但是这次白兰地从记忆里醒来之后,与橘良之间的共感简直就是近乎切断了一般的模糊。 白兰地本来就阴郁的心情,更是因此跌落到了冰点。 那是......良崽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说,”白兰地歪了歪头,他定定地看着钟长庚,语气平淡地道,“还给我。”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呃…今天打折 钟长庚被白兰地过于冷冽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他清咳了一声。 “我钟某人从医多年,收费向来是有理有据的,怎么可能......” 听到了钟长庚这句话,白兰地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不耐了起来。 原本白兰地没直接动手,就已经是看在之前与钟长庚的情谊上了。 此时白兰地见钟长庚好像真的是掉了钱眼儿里了,一点不听他的劝,白兰地就顿时没了再和钟长庚废话的兴致。 无所谓,反正只要他活着,这个项链就永远只会是他的,白兰地如此这般的想到。 眼见白兰地已经开始手翻袖子有想要摸刀片的意思了,钟长庚立刻长话短说,省略了中间的话,直接跳到了最后。 “但是,你不是已经照顾了我这么多次生意了嘛,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今天打折!” 钟长庚生怕自己说慢了,白兰地就直接动手了,他这句话几乎是不带喘气的一口气说完了。 白兰地还没从这过于突兀的转折中回过神儿来,钟长庚就有点担心以后白兰地的会不会籍此继续要求他打折。 于是“很有原则”的钟长庚急忙补充了一句,“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说着,钟长庚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了经历了一场爆炸,却没有沾染到丝毫污渍,光洁如初,完整如初的暗夜星辰。 白兰地像是松了口气一般,他伸手接过了钟长庚递给他的项链。 白兰地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挂在了脖子上,白兰地将深色的宝石托在手心里反复打量了打量。 在确定了自己的宝贝项链,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之后,白兰地才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谢了。” 钟长庚有些新鲜地挑了挑眉,啧,白兰地这家伙.....还会朝人道谢啊? 这可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白兰地知道钟长庚并不是真的拿自己没办法,无非只是不想要和自己撕破脸罢了。 不管钟长庚是出于什么心态做出了归还项链的决定,白兰地都很感谢他能把它还给自己。 毕竟这条项链对于白兰地而言,实在是意义匪浅。 “嗯...不用谢......?” 钟长庚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他脸上带出了点笑意,“如果你哪天能主动把这个折扣补上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白兰地光顾钟长庚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钟长庚早就习惯了准备着几套与白兰地身形相符的合身服务。 当然,钟长庚也没忘了趁此敲白兰地一笔,最后白兰地以一枚祖母绿的戒指,获得了钟长庚出品的常备更换衣物的贴心衣物。 白兰地一边动作有些迟缓地更换着,钟长庚先前吃宵夜时为他买回来的衣物,一边开玩笑道。 “那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认识了你这么久,你可是第一次愿意主动给我打折啊,我可要好好珍惜才对。” “哼。” 钟长庚也不避讳,他颇为不高兴的轻哼了一声,自己是不是主动要打折的,白兰地心里没点数吗? 刚才把项链还回去的时候,钟长庚只觉得自己是亲手递出去了一座金山,此时想起来他还是觉得心里好像是在滴血一样的心疼。 虽然钟长庚本人是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毫无兴致的,但是谁让他倒卖白兰地身上的这种玩意次数多了呢? 卖出经验的钟长庚,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项链所代表的小钱钱,是能让他真心实意地快乐好几天的数目。 被白兰地这句话不小心刺激到了的钟长庚,充满胜负欲的想要刺激回去。 钟长庚看着白兰地扎满了小半个耳朵的毫针,不带恶意地揶揄了起来。 “你这次伤的可不轻啊,让你哥哥知道又得跟你生气了吧?” 然而出乎钟长庚意料的是,白兰地并没有同往日里,他提起这个话题时的头疼或是苦恼。 白兰地听到钟长庚的这句问话,他原本扣着衬衣扣子的手微微停滞了一下。 白兰地低垂着头,钟长庚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白兰地重新扣好了衬衣底端的最后一枚扣子,他的声音淡淡的,语气也听不出来什么异样。 “他死了。” “什么?!” 钟长庚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下意识地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白兰地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遏制住自己心里突然被钟长庚牵动起来的复杂而剧烈的情绪。 白兰地没有说话,钟长庚也没敢出声,他生怕自己刺激到了看起来状态好像出奇的差劲的白兰地。 “不说这个了。” 沉默了好一会白兰地勉强按下了自己内心的翻涌的情感,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多长时间了?” 白兰地摸了摸扎在耳朵上地毫针提问道,“可以取出来了吗?” 在耳朵上埋针针灸好像是钟长庚最擅长的治疗方法,白兰地不清楚这种治疗方法是什么,他就当作针灸处理了。 钟长庚见白兰地好像情绪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便随之松了口气。 看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白兰地应该差不多也想开了吧。 钟长庚看了看腕表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掏出了一次性手套,走到了白兰地的身侧。 钟长庚左手托住耳部,他如同闲聊般地提议道,“一会要不要一起去喝酒?你请。” 白兰地还没回话,钟长庚的右手就迅速将毫针垂直拔了出来。 “我现在能喝酒吗?”白兰地单纯地疑惑道。 钟长庚手上用消毒干棉球压迫针孔,以免出血,“唔......说的也是啊。” “来,你自己摁着。” “噢。”白兰地乖乖的摸上了耳朵上的棉球,听话地照做。 “那不如你请客,我喝酒?”钟长庚故技重施,将其他的几枚毫针也取了出来。 “嗯......” 白兰地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算了吧,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就不耽搁了。” “诶嘿?” 原本帮着白兰地按压着棉球的钟长庚,瞬间来了兴致,他兴致勃勃地八卦道,“是恋人吗?”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真是没想到啊,你还会有喜欢上什么人的时候啊?” 钟长庚揭起来了一小块棉球看了看,差不多已经不出血了。 钟长庚示意白兰地可以撒开手了。 他将使用后的棉球窝在了掌心里,“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是有点想要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 白兰地看着钟长庚摘下了一次性手套,把棉球包在了手套里精准地扔进了垃圾箱里。 白兰地听到钟长庚的话,不由地觉得有些茫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这回轮到钟长庚疑惑了。 “总不能是还有别的西奥多先生吧?” 钟长庚半开玩笑道,白兰地果然如他意料之中的摇了摇头。 会在家里等着人回家吃饭的,除了家人难道......不是只有恋人了吗? “难道说......” 钟长庚一脸幻灭地对着一头雾水的白兰地震惊道,“你们已经结婚了?!” “啊??” 白兰地真实的迷惑了,他是在有点搞不清楚钟长庚的脑回路。 “怎么可能。” 白兰地无奈地朝着自己这位脑洞清奇的老朋友解释道,“你误会了。” 说起来身份任务完成了的话,那么系统0235也该被解锁了吧? 那只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的泰迪熊,应该正在被良崽加倍欺压,来补偿前些天没有系统可以欺负的寂寞吧? 想到了可能正在家里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另一个自己,白兰地纵使心情还是有些沉郁,但他的脸上还是不自觉得带出来了一点笑意。 白兰地朝着满脸问号的钟长庚,觉得有点好笑地解释道,“只是.....一个很特殊的朋友。” “这样啊......”钟长庚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旋即他恍然大悟地右手合拳敲在了左手的掌心里。 “是男朋友.....男性朋友吗?” 白兰地没听清钟长庚含糊过去的第一个词是什么,他见钟长庚似乎理解了自己这个特殊的意思,白兰地满意地勾起了一抹清浅的微笑。 说起来,白兰地能够称得上朋友的人,不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橘良,钟长庚,琴酒,贝尔摩德,仅仅四人而已。 能够把对于自己而言最为特殊而重要的存在,分享给自己仅有的朋友知道,白兰地莫名其妙有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和小骄傲以及........开心。 钟长庚看着好像一聊起来家里的朋友,心情就好象轻快了不少的白兰地,默默地自以为看透了真相。 钟长庚的年纪虽然实际上小了白兰地好几轮,但他却总是因为白兰地过于年少的样貌,而不自觉地认为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 钟长庚沉默了一瞬,他有点拿不定主意,要怎么说才合适。 最终钟长庚体贴地考虑到白兰地现在可能还没有选择公开的意思,钟长庚还是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祝福。 钟长庚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较为隐晦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于这位一直形单影只的朋友的支持。 “所以.....什么时候你请客一起吃个饭?” 白兰地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已经思路已经彻底进入了错误的死胡同。 白兰地还以为钟长庚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他还惦记着想要白兰地请他一顿饭。 白兰地虽然也有一点类似于,想要和自己的朋友,炫耀自己另一个优秀的挚友这样的心态。 但是他考虑到另一个想要自己的身份问题,自己和钟长庚都不是手底下多干净的人…… 白兰地想起来了良崽之前同橘凉介许下的承诺,他犹豫了一下婉拒道。 “算了,他……不是很方便。” 白兰地点到即止地暗示了一下,便转而说起来了请客的话题。 “至于吃饭嘛,改天我没事了随时来找你,看在你今天打折的份上儿上,一顿饭我还是请的起的。” 白兰地一边说着,一边如同小孩子总喜欢和自己的同伴一起互踩痛脚一般。 一碰上钟长庚就变得有点幼稚的白兰地,炫耀着捏起脖子上的暗夜星辰,他朝着神情复杂的钟长庚得意地晃了晃。 嘿嘿,请吃饭就请吃饭,反正是从你打折的钱里出。 然而关注点完全不同的钟长庚,此时看着白兰地这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电光火石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 此时他再联系之前白兰地对着条项链的看重,钟长庚心里突然明悟了。 “他送你的?” 钟长庚不知道是不是被白兰地这么一刺激,又想起来了今天和一小座金山擦脸而过的惨痛经历,他的神色莫名。 “诶?” 白兰地一愣,他有些不解钟长庚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被踩了痛处的钟长庚,难道不是应该和以前一样刺棱回来吗? 白兰地懵了几秒才意识到钟长庚指的人正是他刚才说的良崽,他有些惊奇地肯定道。 “嗯,是他,你怎么猜到的。” 钟长庚看着傻乎乎的老朋友,不禁心里为白兰地捏了把汗。 白兰地刚才拒绝他同那个特殊朋友见面时,明里暗里透露的都是那个人似乎身份与他们有所不同。 此时的钟长庚看着白兰地这副早就深陷其中模样,他不禁叹了口气。 白兰地本身的身份就注定了他很难得到幸福,他喜欢的人身份又好像与他们不是同类…… 通过正确过程推导出来错误答案的钟长庚,不禁一脸同情和沉重地拍了拍坐在停尸台上的白兰地的小脑壳。 “辛苦你了。” “呃……” 根本不知道钟长庚自己越脑补越离谱的白兰地,看着面色沉凝的钟长庚,白兰地也不禁地有点担忧了起来。 “长庚……” 白兰地一脸诚恳地看着认真倾听地钟长庚恳求到,“虽然我也还有点存款……” “但是咱们也不要吃太贵的好不好……?” 原本已经为自己好兄弟坎坷情路,脑补到黯然神伤的钟长庚,闻言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原本钟长庚安慰地轻拍着白兰地毛茸茸脑壳的手,也不由得停滞在了半空。 钟长庚低下头看着有些忐忑地认真等待着他的回答的白兰地,钟长庚只感觉自己的一腔关怀,都喂了狗。 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白兰地:我什么时候死了 “呵呵。”钟长庚冷笑了一声,他一把揉乱了白兰地的金发。 “白兰地,谢谢提醒,我努力把你给吃破产。” 白兰地:??? ...... 东京,橘良家里。 橘良虽然被西奥多艾凡有关耶稣无厘头的提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橘良根本没把这放在心上。 西奥多艾凡死而复生的欣喜,带给小魔鬼的欢喜感,让橘良没有察觉到西奥多艾凡的异样。 小魔鬼虽然此时很想和西奥多艾凡好好说说话,但是碍于他现是是以橘良的身份与艾凡见面的。 在西奥多艾凡看来,他是个夺走了白兰地灵魂的魔鬼,根本不会信任他,更别说交谈了。 于是,小魔鬼只好按捺住心里的复杂的喜悦感,符合人设地把橘良的身份扮演好。 “你去清理一下换身衣服吧。” 小魔鬼心情复杂地看着满身血污的西奥多艾凡,心里忍不住地又想起来了记忆里艾凡死亡时,白兰地的绝望和痛苦。 “一会你哥哥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可不觉得他会有多开心。” 橘良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建议道。 别说开心了,除了最开始的激动和惊喜,橘良每每看到西奥多艾凡身上的血污,他都忍不住地又是自责又是心疼。 不只是因为曾经亲眼看见西奥多艾凡因为自己而死亡时,无能为力的痛苦和罪恶感。 还有的就是小魔鬼很难不想起西奥多艾凡身上那深深浅浅的疤痕,和这疤痕背后所代表的无数不为自己所知的痛苦。 白兰地作为兄长,也发现了自己弟弟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越来越少的笑容,他也曾经产生过疑惑。 白兰地不是那种能憋的住问题的人,他在察觉到不对之后就直率地向西奥多艾凡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与总是习惯性外放的白兰地不同,西奥多艾凡在无穷无尽地实验与被实验中,一点点的打磨掉了成为拖累的部分。 难过是没有用的,痛苦也是没有用的。 如果把短暂的喘息当做生命原本该有的样子,那么永无止境的实验带给西奥多艾凡的绝望和苦痛,将是使他无法喘息的巨大囚笼。 反而如果西奥多艾凡,把折磨视为常态的话…… 那么他能够与白兰地时常会面相处的轻松与欢欣,就显得加倍的快乐和满足了。 而痛苦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了,毕竟,这才是常态,而哥哥是西奥多艾凡,偶尔才会得以喘息栖息的救赎。 西奥多艾凡知道哥哥很在意组织,他不是不曾想过想告诉哥哥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后来,西奥多艾凡看着经常为了完成组织的任务而受伤的白兰地,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无论受多重的伤,白兰地都不听他的劝阻,执意去完成那些危险的任务,这足以看出来了组织在白兰地心里的重要程度。 西奥多艾凡不想要打破难得对什么还有点兴趣的哥哥的热情,他不想让白兰地为难。 如果白兰地知道,组织在他身上做过了什么事情的话…… 白兰地一定会又为难又自责着痛苦吧? 西奥多艾凡不想看到自己的哥哥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陷入两难的境地。 西奥多艾凡以时光稀薄了他的情感,研究课题有些消耗精力认真地敷衍了自己的兄长。 组织想要研究长生者即他们这些成功品,亦或说是失败品。 但是只要西奥多艾凡配合,组织永远都不会对忠心耿耿,且业务能力出众的白兰地动手。 是以,西奥多艾凡在某个和兄长相见的午后。 看着出完任务回来以后,左手臂打满了绷带,有些心虚地偷瞄着他的白兰地,西奥多艾凡在那时彻底下定了决心。 只要他还活着,白兰地就永远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 这是他唯一能为哥哥做的事情了,白兰地只要开开心心地做自己想要去坚持的事情就好了。 至于他…… 西奥多艾凡过于漫长的生命里,找不到除了白兰地以外其他的意义。 白兰地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 所以,只要能不让哥哥难过的话,就一直隐瞒下去吧。 反正他,只要还能和哥哥在一起,就可以了。 在死之前西奥多艾凡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死亡降临,他没有办法再成为试验品了。 是以在西奥多艾凡死前,竭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想要告诉白兰地——远离组织。 西奥多艾凡他不想要看到自己的哥哥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自己所经受过的痛苦。 因为西奥多艾凡知道,那太难熬了,他舍不得让白兰地步入他的后尘。 在西奥多艾凡带着对自己哥哥的担忧合上双目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能够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 更没想到的是…… 听眼前这个货真价实的魔鬼的意思,西奥多艾凡似乎还能与自己的哥哥再度相见? “你刚才说什么……?” 西奥多艾凡第一次表现出了一点失态。 他松开了一直揣在口袋里握着手术刀的手,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橘良被西奥多艾凡问得有点迷茫,自己刚才难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呃……” 小魔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神情莫名激动的西奥多艾凡,他的小尾巴差点在背后纠结地打成了结。 “你难道不想去整理一下,换身衣服吗?” 橘良斟酌着重复了一遍自己善意的提议,难道西奥多艾凡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难言之隐吗? 魔鬼疑惑jpg. “不是,你说……我哥?” 西奥多艾凡有些不可置信地疑问道,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些许希翼和害怕。 西奥多艾凡十分害怕,是不是自己过于惦念白兰地而出现了幻觉。 “他……他还活着吗?” 橘良这才搞明白原来西奥多艾凡以为白兰地已经被他杀掉了,他又是好笑又是放松地安抚着情绪有些激动的西奥多艾凡。 “你放心好了,他现在活的好好的。” 橘良轻笑着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邮件 “你放心好了,死掉的灵魂千篇一律吃多了就会觉得也挺无趣的。” 橘良背后的黑色翅膀微微动了动,他极具反派气质地冲着神情复杂的西奥多艾凡笑道。 “白兰地这种灵魂,活着才会有意思,死掉的话未免有一点点可惜了……” “……我暂时可不会想要吃掉他。” 西奥多艾凡原本得知自己哥哥还活着的喜悦,在听到了戏精小魔鬼的这番话之后,瞬间荡然无存了。 西奥多艾凡在橘良的提醒之下,才想起来了自己的哥哥终究是和这个魔鬼签订了交易灵魂的契约。 就算白兰地现在没有死,但他的生死岂不就在这个神秘莫测的魔鬼一念之间? 哥哥…… “好了,闲话也聊的够多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洗个澡整理一下了,你觉得呢?小朋友——” 见西奥多艾凡这么在意白兰地,小魔鬼心里原本难过的情绪也因为自己弟弟对自己的关心平息了大半。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当事人该死的一个没活,西奥多艾凡如今也平安无事这已经算是一个较为完满的结局。 小魔鬼能够不被漫长的岁月消磨掉精力的主要原因就是善于忘记,有些东西,差不多就不必再去重复想起了。 除了徒增麻烦以外,毫无用处。 恶性趣味上头的小魔鬼悠哉悠哉地晃悠着尾巴,逗弄着自己看起来很好戳几的便宜弟弟。 他还活着…… 他们还能相见,就好。 至于西奥多艾凡…… 小魔鬼其实一开始并不理解,西奥多艾凡为什么一直瞒着他有关实验的事情,直到身死才迫不得已告诉他。 而在刚刚小魔鬼看着西奥多艾凡,在得知白兰地还存活于人世之后近乎喜极而泣的模样,他一瞬间就想通了。 艾凡他……只是想靠自己把能够为白兰地分担掉的东西给分担掉罢了。 此时西奥多艾凡,一定不希望白兰地因此而一直沉浸在内疚和痛苦里。 小魔鬼一边暗暗吸取了教训,一边想起来了似乎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当时……感叹着锐利的武器终将划伤主人的——组织首领。 啧,小魔鬼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暗,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就又恢复了正常没有让西奥多艾凡看出来什么不对。 “去哪里?” 西奥多艾凡暂且压下了心里对哥哥签订的那个神秘的魔鬼契约的担心,他决定先听从这个魔鬼的安排,一切等见到了白兰地再说。 “系……呃,泰迪熊。” 橘良橘良冲着,一直偷偷摸摸在背后围观的系统招了招手。 小魔鬼下意识地想要称呼泰迪熊为“系统”,不过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稳妥,急忙改口为“泰迪熊”。 虽然就算小魔鬼叫泰迪熊“系统”,西奥多艾凡也八成只会把这当作是一个比较奇异的称呼。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小魔鬼还是决定换一个合理点的称呼。 沉浸在“这个巨大巨丑的泰迪熊竟然会动!”这件事,当中的西奥多艾凡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世界观彻底稀碎的西奥多艾凡,瞠目结舌地盯着一溜烟儿跑过来的泰迪熊,陷入了持续的沉思和迷惑中。 我是谁,我在哪,我看见了什么? 橘良没有在意西奥多艾凡一副震惊到怀疑人生的表情,他拍了拍粉红色泰迪熊硕大的脑袋吩咐到。 “带我弟弟去好好清洗一下,我去给他买几身换洗的衣服。” 西奥多艾凡刚从“这个巨丑的泰迪熊居然会动”这件事情当中,回过神来。 西奥多艾凡就听见了,小魔鬼对他的称呼。 你弟弟? 谁是你弟弟啊? 西奥多艾凡突然想起来在他刚见到这个魔鬼的时候,他好像发表了一大串针对他和自己哥哥关系的奇怪发言。 再联想刚才这个魔鬼说暂时不会吃掉自己哥哥灵魂时,暗含深意的微笑…… 西奥多艾凡看着橘良的眼神里除了原先的戒备和猜疑,又多出了防范和警惕。 这个魔鬼…… 怕不是对他的哥哥,抱有什么奇怪的非分之想吧! 西奥多艾凡:惊恐jpg. 橘良可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口误,给西奥多艾凡造成了多么大的心里冲击。 橘良突然想起来现在的洗浴设备,西奥多艾凡可能还不会用。 于是小魔鬼又朝着乖乖点着头的系统,细心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艾凡他可能还不会用淋浴设施,你记得教他一下怎么使用。” “好的,宿主放心吧!” 听不见系统说话的西奥多艾凡只能带着满脑子的担忧和思虑,看着橘良和泰迪熊自说自话。 “哦对!” 橘良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一样,他“贴心地提醒到”。 “你注意别把自己弄湿了啊。如果真的不小心弄湿了,记得把自己用吹风机吹干,我不喜欢湿漉漉的泰迪熊。” 从来不知道宿主这个喜好的泰迪熊,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橘良闻言这才满意地把西奥多艾凡交给了泰迪熊,自己则是开车前往了米花百货,为西奥多艾凡去购置生活用品去了。 唔,他记得西奥多艾凡好像比白兰地高一些来着,衣服应该买大点才是。 …… 挥别了钟长庚的白兰地并没有直接回家,他的手机在爆炸中被炸毁了。 好在手机卡抠出来还能用,只需要买个新手机就可以了。 从钟长庚那里借了“高利贷”的白兰地先来到最近的商场购买了手机,重新装上了电话卡,才打算回家去。 白兰地打开手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了邮箱,他想看看在这段时间良崽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然而,光顾着和西奥多艾凡聊天的橘良根本没有想起来这茬。 白兰地抱着手机刷新了好几遍,才不得不承认了良崽好像确实没有联系他这个悲惨的事实。 不过几乎就在白兰地打算关上邮箱界面的同时,他的手机屏幕上瞬间弹出来了一条新的邮件提醒。 发件人——琴酒。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琴酒:这合理吗 琴酒? 白兰地有些疑惑,他不知道琴酒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给他发来邮件。 他一手插上车钥匙,一手操作着手机点开了邮件。 “回电话。” 琴酒还是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白兰地撇了撇嘴。 真是的,琴酒既然都给他发邮件了,为什么不直接把要说的事情发给他嘛。 干嘛还要耽搁彼此的时间,再多此一举地打个电话呢? 吐槽归吐槽,白兰地还是按照琴酒的要求,拨通了他的电话号码。 “喂——” 几乎是在电话刚刚拨通的瞬间,琴酒就飞快地接通了电话。 这让白兰地不得不怀疑,琴酒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把工作全都派给他了,整天就闲得只能守在电话旁边接听电话了。 琴?接线员?酒? 白兰地想象着琴酒每天叼着烟兢兢业业接电话的样子,他不自觉地坏笑了起来。 “白兰地……?你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琴酒见白兰地迟迟没有出声,他警惕地出声询问道。 “喂喂,我在我在。” 白兰地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笑意,他连声回答了琴酒,生怕琴酒一个不耐烦,啪叽挂断他的电话。 “你刚才在干什么?” 琴酒冷声询问道。 “诶?这个呀……必须说嘛……?” 白兰地有一点惊讶,不过他还没等琴酒回话,就笑嘻嘻地耿直地回答了琴酒的问题。 “我在想象你当接线小姐的样子。” 琴酒拿着手机的手骤然握紧,整个人的周身的温度似乎都猛地降低了。 “白,兰,地。” “大、大哥?” 站在保时捷356A的车头一侧抽着烟观察着四周的伏特加,察觉到了琴酒的异样。 “我没事。” 伏特加看着琴酒突然散发的可怕杀气,他不由得牙齿有点打颤。 白兰地? 组织里那个听说很厉害的神秘资深成员? 他、他到底和大哥说了什么? 难不成那个白兰地是不怕死的发表了背叛组织的宣言……? 好像也只有这种程度……才能把大哥刺激成这副……好像马上就要提枪去电话对面把人干掉的样子了吧? “我是说在完成任务之后,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琴酒的声音冷的似乎要掉出来冰渣。 如果此时和琴酒通话的是安室透,那他面对这样的琴酒估计早就一副如临大敌的谨慎模样了。 但是对面的是……白兰地。 “受伤了呗。” 白兰地玩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不以为然地说道。 “没怎么用心,和尸体一起享受了把烟花,这会刚换上新手机。” 琴酒听到白兰地的话倒是没有怀疑,不过他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沉重。 “白兰地……你最近。” “嗯哼?” 白兰地懒洋洋地用鼻音轻哼了一声,示意琴酒继续说。 琴酒犹豫了一下,他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琴酒余光瞟了到了站在一边的伏特加,琴酒终究还是没说出来那句有点担心的话。 “那件事情你还在查吗?” 琴酒走开了两步,和伏特加拉开了一些距离,他声音低沉地询问着白兰地。 “白兰地,看在我们合作过这么多次的份上,还希望你能别给我找麻烦了。” 白兰地扣弄着项链背面雕刻的字母,没有吭声。 琴酒有些头疼,组织在日本这些年发展起来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前段时间组织里还出了不少碍事的老鼠,组织好不容易现在在日本的发展勉强进入了正轨。 于情于理,琴酒都不想看到昔日的有力帮手,变成让人头疼的棘手敌人。 “不要引火上身,白兰地。过去的终究已经尘埃落定了。” “你在说什么啊,琴酒?” 白兰地充满疑惑的声音,传入了琴酒的耳朵里。 琴酒这两天都在和贝尔摩德讨论,到底要不要将白兰地似乎在调查西奥多艾凡的事情,报告给那位先生。 此时琴酒听着白兰地似乎不似做伪的疑惑,他整个人都不由得僵住了。 什么情况? 我在说什么? 我当然是在说让你乖乖听话,不要再调查西奥多艾凡的事情,徒添麻烦了。 你前两天不还是一副不调查,清楚誓不罢休的样子吗?? 为什么今天你就能堂而皇之地表现得,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这回事情一样??? “……前几天你还专门打电话骚扰了我和苦艾酒,你现在是和我说想不起来了吗?” “诶?” 白兰地闻言似是一懵,他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道。 “你是说那个Angel吗?” 琴酒突然觉得叼着的烟味道都淡了很多,他的心情突然很是复杂。 “废话。” 琴酒忍着一肚子闷火,他冷声蹦出了这个词。 “哦,可是之前那件事情,你和苦艾酒不是都说过别让我查了吗?” 琴酒沉默了一瞬,他吸了口烟,情绪有些复杂地道。 “所以呢?你就真这么听话不查了吗?” “不然呢?” 白兰地理所当然地反问道,“你们说得也确实有道理,我又不是有毛病,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麻烦啊?” 可是正常人……接下来难道不是会不听劝阻的,执意要展开调查吗? 琴酒都已经做好了,这是他和白兰地最后一次和平通话的准备。 谁知道白兰地跟个没事人似的,说不查就不查。 “哦。” 琴酒被白兰地这理所当然的回答噎得一滞。 “苦艾酒先前说你心情不太好……?” 琴酒还是有点不能接受现实,他试探着询问道。 “啊……那个啊……” 琴酒听着白兰地那边窸窸窣窣地动作了一番,打开了车载电台。 白兰地钟爱的癫狂音乐声,如同呓语般倾泻在了狭小的甲壳虫车内部。 同时,也在深度污染着琴酒的耳朵。 琴酒忍住想要直接挂断电话的冲动,耐着性子准备听白兰地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是让钟长庚那个黑心的给坑了我一大笔,我太难受了。” 琴酒: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不过你放心,我今天坑回来了,嘿嘿嘿,我这新手机就是打劫的他的小金库买的。” “是吗?” 琴酒:呵呵哒。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白兰地:我竟错失上门服务的琴酒 此时的琴酒心情颇为复杂。 他想起来先前才和自己忧心忡忡地通了电话,商讨这件事情的苦艾酒。 琴酒抬头看了看那个仍然黑洞洞的,不像是有人在家的13号别墅。 不知道苦艾酒那个女人,如果听到白兰地这么说,会不会想直接把白兰地永远拉黑? “当然啦——” 就在琴酒还在消化白兰地这令人窒息的行为逻辑的时候,白兰地那拖着长腔的欠揍声音,又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如果你们非要我调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打工人是没有对工作挑挑拣拣的资格的。” 白兰地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他嬉笑着继续挑战着琴酒的“好脾气”。 “不过嘛,任务经费还是要批准的。要想马儿跑,还得……” 琴酒依旧冷着脸,他干净利落地挂断了手机。 呵呵。 很好,他确定了,白兰地确实恢复正常了。 熟悉的白兰地,熟悉的欠揍。 白兰地这个家伙…… 果然,多少是有一点毛病对吧? 至于苦艾酒那边…… 让她自己烦恼去吧,自己被苦艾酒误导了这么多天,全白操心了。 “伏特加。” 琴酒将手机塞回了风衣口袋里,他大步走回了保时捷365A侧面,叫住了正在胡思乱想的伏特加。 “上车。” 说着琴酒随手将烟头扔进了下水道里,他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啊?好的,大哥咱们去哪?” 伏特加极具司机素养的随之坐上了驾驶座,伏特加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美妙的琴酒。 “呲——” 琴酒手指滑动着银质打火机,银质打火机的喷射口,瞬时涌出猩红色的火焰,点燃了琴酒嘴里叼着的香烟。 琴酒没着急回话,他神情复杂地深吸了口烟,才缓缓地道,“老地方。” 随着老式保时捷的引擎声的响起,这辆罕见的黑色汽车,消失在了夜晚人迹罕至的小道上。 位于米花百货不远处的这片住宅区,是繁华之中少有的安静之地。 而此处,正是白兰地在搬到橘良家居住之前,最常停留的居住地。 ………… 京都。 橘凉介在遇到了因为不明原因而陷入了昏迷的诸伏花梨之后,他就飞速地驾驶着汽车带着诸伏花梨赶往医院。 然而就在橘凉介把车刚刚停好,弯腰想要把诸伏花梨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 一直昏迷的诸伏花梨,睫毛轻颤了两下,重新睁开了双眼。 着急把诸伏花梨送进医院的橘凉介只顾着赶路,并没有注意到怀里已经恢复了意识的诸伏花梨。 诸伏花梨醒过来了以后,愣神了一会才从纷杂而冗长的回忆里挣脱了出来。 诸伏景光……早就死掉了啊。 诸伏花梨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突然陷入这回忆当中,就注意到了自己目前所身处的情况,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 诸伏花梨察觉到自己好像正在被什么人,抱在怀里狂奔。 诸伏花梨有些懵懂地抬头想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 结果诸伏花梨就看到了橘凉介那张,小魔鬼再熟悉不过的脸。 诸伏花梨有些弱弱地出声,试图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哥……呃,先生,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诸伏花梨很不习惯这种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她眉头微皱,下意识挣动了两下想让橘凉介先把她放下来。 橘凉介这才发现了原本陷入了昏迷当中的诸伏花梨已经醒了,他见诸伏花梨似乎想要从他怀抱里挣扎出来。 橘凉介连忙将怀里的诸伏花梨放了下来,他礼貌地扶了一把还有些站不稳的诸伏花梨,防止她摔在地上。 “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你突然晕倒了,一时着急多有冒犯了。” 橘凉介看着好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诸伏花梨,他贴心地为她解释了前因后果。 “我担心你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想要带你先来医院看一看。” “呃……” 诸伏花梨扶着还有点发沉的脑袋,按照橘凉介的说法回忆了一下。 诸伏花梨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是在来京都拜访朋友的途中,遇见的橘凉介。 再之后…… 诸伏花梨拿右手指节微微敲了敲自己还有些转不太动的脑壳,再之后,她好像就突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陷入了昏迷? 东京的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情吗? “我好像想起来了,我当时是……晕倒在了桥上是吗?” 诸伏花梨回想着刚才自己在昏迷期间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种没有办法和另外两个自己直接信息互通的感觉,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橘凉介见诸伏花梨好像想了起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橘凉介倒也不是担心什么,毕竟事实就是他所说的样子。 只不过今天的时间也不早了,橘凉介如果被诸伏花梨当做了坏人,那还少不得一些折腾和麻烦。 这种可以避免掉的麻烦,橘凉介还是更乐意少费点精力的。 “你感觉怎么样?既然已经到医院了要不要再做个检查?你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昏迷吗?” 橘凉介看着眼前年纪比自己的弟弟还要小上好几岁的诸伏花梨,语气和缓地耐心的询问道。 “不用了,我就是有点低血糖,一会买点糖吃就好了。” 橘凉介听到诸伏花梨的话,这才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又很快的醒来。 “如果是低血糖的话,还是最好注意一下,随身携带些糖果的。” 橘凉介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他在自己的外衣口袋里翻找了一番,果不其然地从里面翻出了一块硬糖。 橘凉介也是低血糖。 橘凉介平日里在警局一旦忙起来,基本上没有什么正点吃饭的机会。 平时橘凉介饿得思绪有些迟缓,但又来不及吃饭的时候,他便全靠兜里总会出现的糖来续命。 小的时候橘良只是偶尔会从他的零食盒子里,掏出来一两块糖果塞到橘凉介的口袋里或者是书包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小魔鬼当场社死 长大了以后,橘良则是把这一重任交给了村上管家。 村上管家按照橘良的意思,每天都在橘凉介当天要穿外的衣口袋里,按时放上一两枚糖果或者是巧克力,以备不时之需。 每天晚上在橘凉介下班回家以后,村上管家在整理和清洗外衣的时候也都会留意,糖果有没有被吃掉。 没有的话,村上管家则会及时地在外衣被清洗之前拿出来,并且他还会在第二天将之更换成一种新的口味。 当然,由于橘凉介吃到的糖都是橘良塞给他的,所以橘凉介喜欢的口味也就只能是橘良喜欢的了。 显然今天的村上管家,也没有忘记按照橘良的吩咐,给橘凉介塞上一块硬糖。 橘凉介伸手将口袋里的草莓味硬糖递给了诸伏花梨,示意她先将就着吃一点,缓解一下不适。 “诶?谢谢呀。其实我平时都还没有什么问题的。” 诸伏花梨一边道谢,一边伸手接过了橘凉介手里熟悉的糖果。 “我这次是临时起意前来京都拜访朋友,飞机晚点了一直没吃上什么东西,所以才会突然有点低血糖的。” 诸伏花梨撕开了包装袋,将硬糖塞进了嘴里。 诸伏花梨品尝着嘴里熟悉的草莓味,她不自觉得笑眯了眼。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哥哥的口味还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嘛! 嘻嘻,真不错。 “真的非常感谢,我的名字是诸伏花梨,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你的帮助了。” “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忙,不然即使就是我昏迷的这么一小会儿,也不知道可能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橘凉介被诸伏花梨这么郑重其事地道歉,搞得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说实在的,他真的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没关系的。” 橘凉介试着学着橘良惯常的样子,露出了一个温和的浅笑。 “我是橘凉介,举手之劳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时间不早了,你朋友住在哪里,我把你送过去吧,你自己一个人这么晚了不熟悉道路,也不安全。” 说着橘凉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又从上衣口袋里取出来了警官证递给了诸伏花梨。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的。” 诸伏花梨顺手接过了橘凉介的警员证,她看着自己哥哥证件照上还有些青涩的模样,她不由得又觉得现在的情形有些好笑。 说起来……橘凉介这么熟练的样子,该不会经常这样送陌生的女高中生回家吧? 嗯…… 其实嫂子的年龄稍微比她小一点点,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嘻嘻,就算从前没有,没准以后就有了呢? 自己哥哥虽然本意可能不是撩妹,但是诸伏花梨还是暗搓搓地开始幻想了起来。 嗯……得找个时间告诉一下东京的那两个自己,不用再为自家哥哥的终生大事发愁了。 和橘凉介待在一起,小魔鬼不自觉得心情就轻快了起来。 诸伏花梨脑子里各种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飞窜,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什么异样。 诸伏花梨把警员证还给了橘凉介,她还是很想对于自己而言,已经许久没见的哥哥再多呆一会。 特别是在刚从先前那有些难受的记忆当中,脱离出来的此时。 “橘凉介先生,虽然可能有一点唐突,但是我可不可以请你吃一顿饭以表谢意呢?” 诸伏花梨双掌合十,一副拜托了的模样,看着眼前还只是个陌生人的兄长。 “这……?” 橘凉介愣了一下,他旋即就想要开口婉拒诸伏花梨的邀请。 毕竟,真的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这还是不必了吧,我……” 橘凉介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迫因为诸伏花梨看起来好像过于沮丧的样子咽了回去。 橘凉介有些头疼地看着面前眼巴巴地期待着他的回复的诸伏花梨,他原本想要婉拒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儿变成了接受。 “你还是个高中生吧,既然是远行还是留着些钱备用的好。这样吧,不如我请你吧?正好我也还没吃晚饭呢。” 橘凉介想了一会,这样提议道。 “诶?也不是不可以……” 诸伏花梨有点没搞明白为什么橘凉介要请自己吃饭,但是她本意就只是想和橘凉介再多呆一会,是以她也没有拒绝。 就在此时,橘凉介和诸伏花梨的手机铃声齐齐响了起来。 “哥哥接电话了——,哥哥接电话了——” 橘凉介那两人都无比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诸伏花梨的思绪。 等等这个声音是—— 诸伏花梨瞪大了双眼看着橘凉介无比自然地从衣服口袋里找出来了手机,镇定自若着接通了电话。 “喂?出了什么事情?” 如果小魔鬼没记错的话,这个手机铃声应该是橘良在橘凉介生日那天,给他准备的“生日惊喜”吧? 所以说……橘凉介到底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换掉这个无比羞耻的电话铃声啊?!! 小魔鬼一想到这么多年来,橘凉介的同事们都是听着这样子的手机铃声过来的,小魔鬼就只觉得一阵崩溃。 她哥哥……这分明就是在公开处刑她啊!! 诸伏花梨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呆滞地看着橘凉介挂断了电话。 橘凉介早就习惯了良良给他专门录制的手机铃声,他是真心的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生日礼物。 是以橘凉介总是能够泰然地在周围人惊异的目光下,接通电话。 即使周围人总是有人会在听到良良给他设定的手机铃声时,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但是橘凉介依旧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对于这种情况,心理承受能力超强的橘凉介,一律按照没有弟弟者的无能嫉妒处理。 橘凉介一挂断同事的电话就看见了诸伏花梨一副毁灭了吧的表情,他有些迟疑地关心道。 “……你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事情。” 诸伏花梨勉强整理好了崩溃的心情,她干笑着回答道。 反正,社死的是橘良,又不是白兰地,关她诸伏花梨什么事? 小魔鬼掩耳盗铃地这么想着,橘良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不好意思,警局里突然有新的工作,”橘凉介有些歉意地看着花梨道,“吃饭的事情恐怕......” “没关系的,你去忙就好。” 诸伏花梨理解地点了点头,有柯南这类侦探广布的世界,高居不下的犯罪率,警察们真的要做好随时随地加班的准备。 “不过如果方便的话......” “橘警官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诸伏花梨说着,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因为在京都的这几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其实还是想要和橘警官一起吃个饭。” “这个.....倒也不是不可以。” 橘凉介伸手接过了诸伏花梨递给他的手机,他在已经打开的新建联系人页面上,熟练地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 见页面上弹出了保存成功的提醒,橘凉介将手机还给了看起来很开心的诸伏花梨。 “这件事你真的不用太放在心上的,”橘凉介见小姑娘执意想要请他吃饭,他不禁有些无奈了起来,“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诸伏花梨接过了手机,确认了一下确实是记忆里橘凉介的电话号码,她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好了手机。 “其实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听到了橘凉介的话,诸伏花梨神情有些低落。 “说来可能有一点不太合适,但是橘警官真的和我的哥哥很像呢。” 诸伏花梨想起来记忆里笑容明朗总是一边教育她,一边宠着她,让她可以慢一点长大的诸伏景光。 诸伏花梨的情绪忍不住地有些低落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努力地对着自己的另一个哥哥道,“他之前也是个警察,橘警官.....真的很有哥哥的感觉呢,所以我才一直想要和橘警官能够多呆一会。” “哪怕......只是一会儿也好......” 橘凉介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听到这么一个回答。 橘凉介看着神情有些哀伤的诸伏花梨,他隐约地猜到了自己那位同僚的现状。 橘凉介并不是一个多么会安慰人的人,尤其是这种还不太相熟的陌生人。 橘警视踌躇了一下,最终也只是心情有些复杂地安慰道,“还请......节哀。” 诸伏花梨见橘凉介此时笨拙地试图安抚着她的情绪,她不由得心下一暖。 这个善良又有些无措的年轻警官,也是自己的兄长啊。 死者已逝,自己怀缅也就罢了,自己不应该再让身边人被自己的情绪所困扰。 “自顾自地说了这么多既唐突又莫名其妙的话,真的是非常抱歉!” 诸伏花梨朝着橘凉介鞠了一个躬,之后她又重新恢复成了橘凉介最初见到的温婉。 “没有这回事。” 橘凉介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柔和了下来。 “只要我不在工作时间,如果你想要和我一起用餐的话,随时欢迎。” “那么就不耽误你工作了,警官先生。” 女孩浅笑着冲着橘凉介点了点头,她冲着这位温和的警官先生挥手道别道。 “我自己附近打个车就好了,那——下次再见喽,警官先生!” “路上小心,”橘凉介回应道,“下次见。” ............ “哗啦啦——” 随着花洒下面的水龙头被拧开,喷溅而出的温水,浇了躲避不及的泰迪熊一身。 因为行动迟缓而把毛茸茸的自己打湿了的泰迪熊,猛地呆滞在原地。 泰迪熊的脑海里适时地响起来了,小魔鬼临走之前阴恻恻地警告声。 西奥多艾凡对这个会动的泰迪熊是既好奇又警惕,是以在泰迪熊带领他来到二楼的浴室里的一路上,他都没有和泰迪熊主动搭过话。 在没搞明白这个奇怪的泰迪熊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的好。 不过,此时...... 西奥多艾凡看着好像死机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泰迪熊,他试探着问道,“你还好吧?” 显然西奥多艾凡也听到了那个魔鬼对泰迪熊说的,让它注意不要弄湿自己的警告。 极具反派气质的橘良在西奥多艾凡的心里,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大魔王形象了。 看着被打湿的泰迪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西奥多艾凡忍不住地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在魔鬼的手底下讨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看看那个魔鬼随口一句话,把这个可怜的泰迪熊,给吓成了什么模样。 西奥多艾凡如此想到。 泰迪熊听到了西奥多艾凡的关心,它有些感动的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关系。 泰迪熊走到了卫生间另一边的镜子旁,它拿下了吹风机,想要吹干自己的头顶。 泰迪熊朝着还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的西奥多艾凡招了招手,提醒他凑近过来观察学习一下吹风机的使用。 然而无比尴尬地一幕发生了...... 由于泰迪熊在设计地时候,设计人员可能没有考虑过它会有手摸脑袋的需求,所以泰迪熊的胖胖的胳膊竟然摸不到,自己的头顶! “呼~呼~呼~” 吹风机呼呼的往外吹着热风,泰迪熊进退两难地举着根本够不到头顶的吹风机,不知所措。 完蛋了啊。 被橘良回来发现自己还是一副湿漉漉的样子的话,它少不了又要被脾气古怪的小魔鬼折腾撒气。 就在泰迪熊举着吹风机,痴痴呆呆地开始想象自己可能面临的灰暗景象的时候,泰迪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里一轻——吹风机被人拿走了。 诶? 泰迪熊转头看去就看见了,从他手里拿过了吹风机的西奥多艾凡。 “我帮你吧?” 西奥多艾凡看着还有些发愣的泰迪熊,他随手从一旁的洗漱台下抽出来了一个,露出了个角的塑料矮凳。 “唔......你太高了,得麻烦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了。” 西奥多艾凡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泰迪熊的手臂,把泰迪熊摁在了塑料凳子上。 一直谨小慎微从来没有被魔鬼照顾过的泰迪熊,在下意识地顺着西奥多艾凡的力道坐在了小凳子上的时候,它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此时,西奥多艾凡已经学着泰迪熊的样子,开始有些生疏地为它吹着潮湿的头顶。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呜呜呜呜,白兰地那个魔鬼的弟弟怎么会这么可爱!? 泰迪熊两手乖乖地搭在了双腿的膝盖上,它一出厂服务的第一个宿主就是小魔鬼。 作为一个新系统,系统0235承受了它在这个阶段不该承受的痛苦。 系统0235从遇见小魔鬼的第一天开始,它就一直遭受着自己铁石心肠的宿主,狂风暴雨般无情的支使。 此时毛茸茸的泰迪熊感受着自己脑壳上温和的轻抚和暖风,不由得泪眼汪汪了起来。 这是什么感觉?! 是幸福吗! …… “咔。” 白兰地缓缓地倒车入库,黑色的甲壳虫稳稳地停在了对它而言稍显宽敞的车库里。 白兰地熄灭了车辆,随手拿起了扔在了操作台上的手机,打开查看了一下邮件收件箱里的内容。 空空如也的收件箱,让白兰地原本还带点笑意的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良崽......真的好过分...... 如果说之前良崽没有接他电话的话,是因为在完成任务的话,那么......为什么良崽现在还没有回复他? 白兰地的神情冷冽而漠然,这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颇为危险。 良崽......再不理他他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 此时有了弟弟就把白兰地扔在了脑后的橘良,压根没想起来,在昏迷之前自己还想着要和白兰地道歉这回事。 此时在米花百货里,给西奥多艾凡疯狂买买买的小魔鬼,心有所感的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忘记了。 “不好意思先生,你的意思是这个尺码的各种款型的衣服,全都要一套吗?” 导购员小姐有些怀疑人生,她朝着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男子确认道。 “嗯?” 导购员小姐的话打断了橘良的思考,橘良还沉浸在自己在到底忘记了什么的思考当中。 橘良慢了一拍,才回应了导购小姐的问题,“嗯,对。” “我来之前和你们社长打过电话,你叫店长去确认一下吧。” 隐约抓到了一丝灵感的橘良,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导购员的问题。 “好、好的,先生。” 导购员小姐虽然有些惊讶,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连忙引导着橘良走到了一边先行坐下。 ”那先生,您请在这里稍等一会,我这就去和社长报备一下。” “嗯,去吧。” 橘良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他还在苦思冥想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情。 嗯......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情呢? 家里,泰迪熊应该会把西奥多艾凡照顾的很好才对...... 衣服和鞋子......他也挑了很多版型,那么究竟自己还忘记了什么呢? 对了! “不好意思先生,让您久等了。” 导购员小姐笑容满面地将笔纸推到了橘良面前的玻璃桌上。 “社长代我向您问好。您的衣服一会会有专人打包好,帮您送到家里,还请劳烦您在这里登记一下您的住址。” 终于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忘记了什么事情的橘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如释重负感。 家里的草莓冰激淋吃完了! 对了,他记得西奥多艾凡好像也挺喜欢吃各种口味的冰激凌来着,自己这次可以多采购一点。 橘良礼貌地表达了对社长的感谢,他随手拿过了导购员小姐递过来的笔纸。 橘良潦草地在纸张上写下了自己的住址,“尽快送过去吧,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尽量在最短的时间里为您送货上门。” 见导购小姐收好了写有地址的纸条,橘良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唔......这样子家里的冰箱可能会塞不下了诶? 橘良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要不他顺便买个冰柜专门放冰淇淋怎么样? ............ “西、西奥多先生......?” 一脸生人勿近,就差在身上写着我在生气的白兰地刚关上了车门,就听到了有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声叫住了自己的名字。 会是谁? 还在因为良崽不搭理他而赌气的白兰地冷着脸看去,就看见了神情有些不确定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啊......” 白兰地勾起了一抹轻笑,他浑身有些骇人的凌厉气势随之消失不见。 “是园子小姐和小兰小姐啊。” 白兰地随手将钥匙揣进了衣服里,他神态自然地走近站在没有关闭的庭院门口的铃木园子二人,朝着二人打着招呼。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白兰地一笑就充满了蓬勃的少年气,这让让原本还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的铃木园子,陶醉地捂着脸颊,确定了他们的缘分。 这一定是上天安排给她的姻缘! 喜欢年纪大的怎么了! 小兰之前可是和她说过,她上次在藤原大饭店偶遇西奥多罗斯的时候,西奥多好像就对一个高中女生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所以说...... 既然西奥多罗斯会对年纪比他小的女高中生感兴趣,那她就还有机会! “橘良先生家对面就是我的一个朋友——工藤新一的家,”毛利兰可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她认真地解答着白兰地的疑惑,“他......” “因为小兰的这名青梅竹马啊,因为那些永远也侦办不完的案子,天天不见踪影。” 园子心里的小九九转了一圈,她坏笑着搂上了毛利兰的脖子朝着白兰地解释道。 “所以呀,小兰就拜托我来和她一起,为工藤那个家伙到底今天有没有回家喽。” “没想到我们一出门,就撞见了西奥多先生!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园子!” 毛利兰有些羞恼地瞪了一眼又在乱说她和工藤新一关系的铃木园子。 不过看着自己笑嘻嘻的好友,毛利兰终究还是生不起气来,”你别乱说啦,我和新一才不是那种关系。” 白兰地听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话,他才反应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白兰地没有在意心情看起来很是荡漾的园子。 “那还真是很巧,”白兰地含笑道,“我刚才听到有人叫我,我还吓了一跳呢。”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白兰地:这是家暴 “说起来我看门口写的门牌......嗯......这里是西奥多先生的寄住家庭吗?” 铃木园子有些好奇的询问着白兰地。 许多外国留学生在留学的时候,都会居住在提前找好的寄宿家庭里,铃木园子还以为白兰地也是如此。 “呃......这么说的话,倒是也没错了。” 白兰地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这里其实是我一位朋友家,不过我为了节省开支目前确实是暂住在他家。” 白兰地嘴上这么说着,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局促,这让铃木园子对这个坦诚大方的大男孩心里又多了一丝好感。 “原来西奥多先生是橘良先生的朋友啊......” 毛利兰若有所思地沉思道,世界还真是小啊。 这么不卑不亢的承认自己的拮据的大男孩! 呜呜呜,如果不是怕把自己心怡的男孩子吓跑,铃木园子真想冲着白兰地大喊一声,和我结婚吧!我养你! 不行!铃木园子强忍着没有说出口,不明不白的这么说,一定会给西奥多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很轻浮! 不可以! 铃木园子使劲儿摇了摇头,想要把脑海里糟糕的画面甩出去,她一定要让西奥多真心实意的喜欢上她之后勇敢地告诉他自己可以养得起他! 决定了! “西奥多先生,不知道下个周你有没有空?” “诶?”白兰地不明白铃木园子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他微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回应道,“我下个周都还挺空闲的。” 最近这段时间,白兰地出任务就和赶场似的,再加上之前刚刚回忆起来了西奥多艾凡的死亡,自己又多少受了些伤...... 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白兰地还是多少觉得有一点疲惫,想要稍微放松一段时间。 想起来了死去的西奥多艾凡,白兰地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 最近......有一点累了。 “西奥多先生应该很喜欢大海吧?” 铃木园子想起来了之前她们是在伊豆的海边认识的西奥多罗斯,西奥多先生他都这么捉襟见肘了还要去海边游玩一定是非常喜欢大海吧? “嗯......还可以?” 白兰地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事情是这样的,小兰前几天抽中了去伊豆旅游的多人券,正好我们还差几个人西奥多先生要不要一起来啊?” 铃木园子默默地把之前原定的豪华酒店多人游,更换成了恋爱大作战,为了不让西奥多罗斯对她产生距离感,她这次要住最便宜的旅店! 园子一边说着,一边暗戳戳地在小兰的背后戳了戳示意小兰配合她,不要拆穿是她掏钱的真相。 “啊?” 毛利兰很快就明白了铃木园子是想要借机和白兰地多相处一会,为了自己好朋友的终身幸福,毛利兰急忙笑道,“对对,西奥多先生不如叫上橘良先生一起来嘛,不然名额就白白浪费了。” “橘良先生也是我的朋友呢!” 毛利兰有些心虚地朝着一脸笑意的白兰地解释道。 毛利兰之所以会提议让白兰地叫上橘良一起,是担心西奥多罗斯会觉得和她们几个人不是很熟悉,会拒绝这个有些贸然的提议。 但是毛利兰想着如果白兰地能与橘良先生同行,应该会觉得自在一点,没准就不会拒绝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毛利兰余光瞟了一眼还在傻笑的铃木园子,她颇为无奈扶着额头,更重要的是给自己这个傻乎乎的朋友多一份机会。 毛利兰是真的觉得,西奥多罗斯似乎对上次他们在藤原大饭店遇到的那个叫做诸伏花梨的女生有点好感。 是以,毛利兰对铃木园子能成功追到西奥多罗斯这件事,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但是同样身为日本财团继承人,年轻单身又温柔多金的橘良先生就不一样了...... 以铃木园子的审美标准,橘良先生说不定也会是自己好友的良配嘛! 抱着这种心思,毛利兰才会想要让西奥多罗斯带上橘良先生一起,没准园子见到了橘良先生就移情别恋了呢? “是啊,是啊!” 铃木园子也没有在意毛利兰口中那个她不认识的人。 反正她出的起钱,只要西奥多罗斯肯答应她一起出游,带几个橘良都没关系的! 她,可以! 白兰地没想到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会邀请他和橘良一起出游,白兰地确实挺喜欢大海的...... 免费的旅游啊...... 还是和良崽一起诶...... “好呀。” 白兰地笑得很是开心,“那我和橘良就托二位小姐的福,去海边放松一下了。” 白兰地一口替橘良答应了下来。 白兰地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好像刚下定决心,要和良崽冷战到良崽主动道歉才会搭理他这件事情。 白兰地乐滋滋地打算一会回家,就告诉良崽这个白嫖来的出行机会。 而且...... 白兰地看着欢呼雀跃的铃木园子,他不期然的想到了现在暂时居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柯南。 如果他们和毛利兰以及铃木园子一同出游的话,那个小鬼头,江户川柯南一定会出现的吧? 唔......说不定,这次不仅仅能良崽免费出游,还能顺带饱餐一顿诶! 芜湖~快乐! “那个,西奥多先生......” 毛利兰有些犹豫的说话了,白兰地和铃木园子听到了她的声音,都把注意力转向了她。 “我从刚才就想问了......” 毛利兰终于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她看着白兰地手腕处露出的一点绷带,颇为疑惑地询问道。 “你是受了什么伤吗?我看你的手腕这里好像缠了很多绷带的样子。” 明明早些时候,白兰地从藤原大饭店离开的时候,身上还好好的根本没有什么缠绷带的痕迹........ 而且那个时候...... 毛利兰记得白兰地好像穿的还是一身黑的风衣短裤来着,这时候的白兰地却是穿着暖色的休闲衬衣和长筒牛仔裤了。 毛利兰很疑惑为什么白兰地在晚上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而且还好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白兰地想起来了现在还没有回他消息地良崽,“这个啊......是家暴哦。”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白兰地:我做饭超棒 白兰地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既困惑又惊恐的眼神里这么说完之后,他自己就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看你们的表情不会是当真了吧?”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有些懵逼地看着突然开怀地笑了起来的白兰地,这是什么意思?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还沉浸在“家暴”这个词背后所代表的含义里,她们两个人有点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啦。” 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反应给愉悦到了的白兰地,笑了一会才摆着手解释道。 由于笑得太开心,白兰地水蓝色的眼睛里都隐隐像是泛着水光一样,在路灯的照射下,折射出波光粼粼的亮光来,就像是夜里洒满了月光的大海一样。 铃木园子:果然,将来的孩子还是要像她他的爸爸才行,混血宝宝如果也是这种眼睛,那她的人生就要圆满了啊!(陶醉捂脸) 毛利兰:所以这个绷带到底是怎么回事?(困惑) “其实我是在做饭的时候没有注意,所以才伤到了自己呢。” 白兰地晃了晃自己的右手,他意有所指地遗憾道,“本来可以是一顿丰富的大餐呢,结果一粗心菜全都烧糊了,根本没办法吃了。” 白兰地想起来东京湾那个发生了剧烈爆炸和火灾的废旧仓库里,那几个倒霉蛋的灵魂。 因为那几个灵体实在是离爆炸源太近了,受损的灵体的味道会不断消逝。 这让日益挑食,又当时受了伤因为良崽而心烦意乱的白兰地嫌弃地放弃了进食。 开玩笑,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能下嘴的可怜魔鬼了! 对于食物,他也是很挑剔的好不好...... “西奥多先生竟然还会做饭吗?!” 铃木园子星星眼地崇拜道,“西奥多先生真是居家好男人啊......” 毛利兰一头黑线地看着眼冒金光的铃木园子,做个饭能把自己搞到手臂上绑绷带的人...... 做饭的手艺会好到哪里去啊?喂! 园子你倒是给我清醒一点啊! 白兰地听到铃木园子的惊叹,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是很擅长做饭没错了。 毕竟杀人......对于白兰地来说,是再轻松不过的餐前准备了。 “不过......做饭竟然会伤到手腕吗?” 毛利兰有些迟疑地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做饭,才会在手腕上留下需要缠绷带的伤口? “说实在的,我是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被锅沿被烫伤的一天。” 白兰地看出了毛利兰的疑惑,他似是不经意地补充道。 “是烫伤吗?西奥多先生......当时一定很疼吧。” 铃木园子心疼地执起了白兰地的手想要查看一下他的伤口,她的动作之快让白兰地和毛利兰都没有反应过来。 “呃......其实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白兰地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灵巧地挣开了铃木园子抓着的右手手腕。 同时白兰地不动手色地后退了两步,同铃木园子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个有点自来熟的小姑娘,让白兰地突然感觉有一点危险。 对待不是很熟悉的陌生人,铃木园子这个大小姐还真是过分的平易近人啊...... “我只不过是因为伤口在袖口附近,担心衣物的摩擦会影响愈合......” 毛利兰有些尴尬地笑着拉住了还想往白兰地身前凑地铃木园子,小声地提醒着她西奥多先生好像有点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到,“园子......” “因此我才特意绑上的绷带,不用担心。”白兰地装作没有看见毛利兰的小动作,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伤得不严重就好。”毛利兰颇为尴尬地拽着还盯着西奥多罗斯看个不停地铃木园子往外走去。 “那个......西奥多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和园子就先回去了,下周见。” 白兰地笑着点了点头,“下周见。” ............ 橘良家里。 在西奥多艾凡洗完了澡以后,沉浸在为了弟弟疯狂买买买里的橘良还是没有回来。 泰迪熊偷偷摸摸地从小魔鬼的衣柜里拿了件他没有穿过的衣物,给可怜兮兮的裹着条浴巾的西奥多艾凡换上了。 西奥多艾凡虽然比白兰地要高上不少,但是他比橘良还是要稍微矮一点。 是以,橘良的衣服穿在西奥多艾凡身上多少显得有一些松垮。 不过小的时候和哥哥从垃圾堆里找衣服的西奥多艾凡,显然对这么一点小问题毫不在意。 对于死过一次的西奥多艾凡来说,别说是不合身的衣服了,只要是那个魔鬼能让自己再见白兰地一面,他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想到哥哥,换好了衣服的西奥多艾凡眸色一暗,看浴室里的设备和这间房子的装修摆设,现在应该距离他死掉的时间过去了许多年了。 自己死了以后,以白兰地的脾气,肯定是不会和组织善了的...... 白兰地......他这么多年又受了伤,他哥哥那么爱哭,也没人摸着他的头安慰他了。 哥哥....... 西奥多艾凡想起来自己死前白兰地当时那副木然的样子,就只觉得心里酸楚的难受。 没了组织,没有了奋斗的目标;没了亲人,也没了朋友...... 这么多年来,自己高傲又幼稚的哥哥,是怎么一个人熬下来的呢? 自己的哥哥又是抱着怎么样痛苦的心情,执着到现在找到的那个名为橘良的魔鬼,和他签订的交易灵魂的契约呢? 一想起来白兰地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和橘良签订了出卖灵魂的契约,他就忍不住的痛苦和自责。 西奥多艾凡暗暗下定决心,只是灵魂的话,自己也有,他一定要让自己的哥哥恢复自由身! ...... “小熊你在做饭吗?” 西奥多艾凡一下楼就看见了正在开放式厨房里扎着围裙忙碌的泰迪熊,他看着巨大的玩具熊动作熟练的烹饪着料理,忍不住为眼前这奇幻的一幕发出了惊叹声。 “小熊,你真的好厉害啊。” 西奥多艾凡坐在外围的料理台上,真心实意地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我,系统,在线宣战! 对做家务早就习以为常的泰迪熊,早就把每天烹饪一日三餐,当成了分内的事情。 此时习惯性准备着橘良白兰地等人晚餐的泰迪熊,突然听到西奥多艾凡由衷地夸奖,它拿着锅铲的手微不可察的一抖。 呜呜呜呜,小西奥多艾凡他是什么牌子的天使啊! 上天一定是看它在魔鬼手底下讨生活心酸又艰险,才给它发了这么一个小天使!! 天使! 它宣布!西奥多艾凡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善良的人! 煮着通心粉的泰迪熊,想起来了西奥多艾凡在换衣服时,身上那遍布的伤痕。 橘良那个魔鬼估计是根本没有把身为人类的西奥多艾凡,当作自己的亲生弟弟...... 橘良那个魔鬼......竟然舍得那么残忍无情地虐待小天使西奥多艾凡! 泰迪熊看着气质忧郁笑容却恬淡的西奥多艾凡,它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锅铲。 橘良...... 那个大混蛋魔鬼,一旦再敢欺负西奥多艾凡...... 那它,就要让魔鬼付出惨痛的代价! 哼——泰迪熊冷笑着想到,混蛋宿主,你最好要做好拉肚子的准备了!! 从今天起,它宣布西奥多艾凡,它的小天使...... 由它,系统0235竭力守护! 西奥多艾凡可不知道就他今天随意的举动,已经成功让缺爱的系统0235瞬间倒戈了,他在打量着厨房里新奇又复杂的陈设时,目光突然在一堆物体上停住不动了。 那个是......什么? 系统0235敏感地察觉到了西奥多艾凡不同寻常的表现,泰迪熊颇为疑惑地顺着西奥多艾凡的视线看了过去。 随后,泰迪熊就发现了吸引了西奥多艾凡注意力的东西——方便面,形形色色的方便面。 说起来这些方便面不过是之前小魔鬼在之前采购零食的时候,顺手买来填塞储物柜的。 其实当时的橘良还抱着一种“如果哪天系统0235脑袋突然灵光,学会罢工了,我就尝一尝泡面的味道也不错。”这样的想法。 然而事实证明,系统0235一直都没有掀杆而起的勇气,任劳任怨的堪称家务界顶级劳模。 而且即使偶尔因为某些原因橘良不便让系统0235做饭吃,他也从来没有临幸过这些当初被自己给予了厚望的方便面。 小魔鬼对此表示,方便面哪里有小餐馆,大排档香? 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方便面,这种稀奇的东西的西奥多艾凡可就不一样了。 他凭着自己那有些蹩脚,勉强及格的日语,认出来彩色纸筒上面印着的大字似乎是什么面。 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的西奥多艾凡,摸着自己从刚才洗澡开始,就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 西奥多艾凡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朝着,看起来好像比魔鬼好说话一点的泰迪熊询问道。 “请问,那边那个东西是可以吃的吗?” 被小天使西奥多艾凡用这种小狗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看着的泰迪熊,之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系统0235捂着自己被萌到心率失常的小心脏,它看着西奥多艾凡澄澈的水蓝色大眼睛,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我恨!为什么我不能说话! 好想和艾凡小天使聊天,呜呜呜。 “那我可不可以吃一点?” 西奥多艾凡摸了摸自己微瘪的肚子,有点渴望地恳求道,“一点点就可以,我太饿了。” 泰迪熊看着锅里煮着的通心粉,想着一会要给小魔鬼他们准备的牛排红酒,它泪眼汪汪地关上了火,去储物柜给艾凡小可怜拿方便面去了。 呜呜呜,坏心眼的魔鬼好吃好喝,善良的小天使艾凡,却只能可怜巴巴的问它自己能不能吃一点泡面....... 嘤嘤嘤,大混蛋魔鬼宿主也太不是人啦——! 系统0235一边揭开方便面盖子,在西奥多艾凡好奇又期待的眼神里,给他挤上了调料包,一边哭唧唧地想着。 “谢谢你,小熊。” 等系统0235拎着烧开了的热水壶,把方便面桶里倒满了水,在盖子上插上了叉子,固定好了泡面盖以后,西奥多艾凡真诚地道着谢。 西奥多艾凡不知道,看起来好像听从于魔鬼的泰迪熊,有没有私自给他食物的权力。 但是看着不会说话的泰迪熊默默地给他准备了粮食,西奥多艾凡直觉得心里一阵的烫慰。 小泰迪熊虽然长得大有点只,颜色也丑了一点,但它是个好熊! 西奥多艾凡好奇又小心地拨弄了一下插在泡面桶上的塑料叉子,对一会自己会吃到的新奇食物很是期待。 刚才......小熊好像挤了超级多好吃的配料诶! 从小到大,一直被英国菜荼毒的西奥多艾凡闻着渐渐飘出来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哥哥......一直都在吃这种好吃的吗? 那......哥哥这些年,应该过得比他想象当中稍微没那么凄惨一点点? “噗嗤——” 泰迪熊看了眼大堂里的时钟,伸手拔出了那个被西奥多艾凡盯了小半天的叉子。 泰迪熊把泡面桶,往眼巴巴地盯着泡面不放的西奥多艾凡面前推了推。 泰迪熊把叉子塞在了西奥多艾凡的手里,示意他可以吃了。 “谢谢,小熊。” 西奥多艾凡激动地搓了搓手,他接过了叉子,礼貌地和泰迪熊道了谢,才开始想用这第一次见的新奇美食。 “呼呼——” 西奥多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方便面,快乐地享用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桶泡面。 系统0235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西奥多艾凡看,为这个可怜的西奥多艾凡摸了一把辛酸泪。 呜呜呜,小天使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泰迪熊看了一眼搬着小板凳坐在料理台角角上的西奥多艾凡,心中一阵的怜爱。 如果说非要找一个词形容现在系统0235的状态,那大概就是母爱泛滥吧。 “那个......” 西奥多艾凡试探的声音,从重新开始辛勤做饭的泰迪熊的身后传来,泰迪熊转过身去慈爱地等待着西奥多艾凡的下文。 “我可不可以再吃一个?”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泰迪熊补充道,“我学会怎么做了!可以自己来的。”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白兰地:事关良崽,我怎么会有底线 已经被西奥多艾凡攻略成功的泰迪熊,自然没能拒绝西奥多罗斯眼巴巴的小眼神。 几桶泡面而已,小魔鬼虽然残暴凶狠,冷硬如石,但不知至于连几桶方便面都不让他弟弟吃的吧? 得到了泰迪熊的首肯,西奥多艾凡忍不住地抿唇一笑。 西奥多艾凡开心地凑到了储物柜旁边,仔细地挑选着口味。 哇塞——真的有好多啊。 唔,要不就尝一下这个金枪鱼味的吧? 不过其实骨汤的也听起来很诱人啊? 说起来自己刚才吃的方便面......是什么口味的来着? 西奥多艾凡看着一橱子方便面,陷入了幸福又快乐的纠结当中。 ………… 一桶。 两桶。 三桶…… 系统0235做着做着饭,它不经意间地一回头就看见了西奥多艾凡身边那三四桶已经被吃空的泡面桶。 系统0235:?是我眼花了吗? 系统0235震惊地努力眨了眨眼睛,确定眼前这一幕不是自己因为疲劳过度而产生的幻想。 西奥多艾凡,真的就在他做了道菜的功夫,又嘶溜了三桶方便面! 系统0235还在为西奥多艾凡这惊人的速度和食量而震惊的时候,它就发现,西奥多艾凡竟然已经开始意犹未尽地想要再吃第五桶方便面了。 “啪!” 系统0235啪唧一下用布偶熊毛茸茸的爪子,打掉了西奥多艾凡伸向桌子上第五桶还没来得及开封的泡面的手。 系统0235惊疑不定地盯着西奥多艾凡:你应经吃了很多了,再吃对身体不好,我是做了三人份的饭诶。 西奥多艾凡无辜地会看回去,他从泰迪熊一成不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西奥多艾凡刚刚那只被系统0235打落的右手,试探性地动了动,又动了动,再动了动了。 “吧唧。” 西奥多艾凡摸到泡面上的手,被系统0235明察秋毫地摁住了。 西奥多艾凡抬起头来,无辜的水蓝色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系统0235,试探着请求道,“小熊......?” 系统0235被西奥多艾凡这一眼看的小心脏一颤儿,差点就松手,让西奥多艾凡再吃一桶了。 但好在系统0235终究还是抗过了西奥多艾凡这一波精神攻击——不、不能撒手,吃太多对身体不好,一会还有正餐呢,正餐比这个还好吃。 “小熊......” 西奥多艾凡见系统0235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和松动,不由地眼睛一亮。 西奥多艾凡拿出了以前对付白兰地的那套,放软了语气,进一步试图打动这只丑萌丑萌的泰迪熊。 “小熊......我、我还有点饿......” 还饿??! 系统0235眼睛瞪得像铜陵,西奥多艾凡已经吃掉了四桶方便面了,他竟然还说饿? ??这合理吗? 不行! 系统0235不为所动地回看了回去,丝毫没有一丝心软的迹象。 这次系统0235坚决地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没有被杀伤力巨大的西奥多艾凡攻陷,真的不可以吃了! 不管西奥多艾凡是真的饿,还是只是嘴馋,系统0235都不敢继续放任西奥多艾凡猛吃了。 万一真的吃出来什么问题怎么办? 反正西奥多艾凡已经吃了四桶方便面了,在魔鬼回家之前应该不会惨遭饿死....... 系统0235不清楚西奥多艾凡的具体情况,是以它决定,要不要继续让西奥多艾凡进食,这个艰难的抉择,还是留给魔鬼去纠结选择吧。 西奥多艾凡见系统0235似乎是铁了心的不让他再吃了,他只好默默地缩回了摸在泡面桶上的手,眉眼低垂着没再说什么。 算了....... 自己吃的太多的话,泡面一看就能看出来少了不少,小熊说不定就会因此被那个叫做橘良的魔鬼责罚...... 反正稍微吃了一点,也没有那么饿了。 乖乖地把自己吃出来的泡面桶收拾掉之后,西奥多艾凡又坐回了料理台旁边角角上的小板凳上。 西奥多艾凡板板正正地坐在小板凳上观摩了一会系统0235做饭的辛苦,他想起来自己吃掉的那几桶泡面说不准就是系统0235的口粮...... 在想到了让这个可能之后,西奥多艾凡摸了摸自己微瘪的肚子,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的西奥多艾凡忍不住出声了。 “小熊,等我工作挣了钱,我也请你吃泡面。” 系统0235:完蛋,突然感觉不让西奥多艾凡继续吃泡面的自己好像突然罪孽深重了起来。 呜呜呜,西奥多艾凡他真的是魔鬼的弟弟吗? 魔鬼的弟弟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啊? 太犯规了啦! .......... 白兰地和毛利兰以及铃木园子告别之后,就甩着家门钥匙,打算回家和一直没有搭理他的良崽好好地算一算帐。 “咔嚓。” 白兰地打开了房门,他随手从钥匙孔上拔下来了大门钥匙,砰地甩上了房门。 良崽他该不会不在家吧......? 说起来之前他拨打家里的座机的时候好像也无人接听来着...... 白兰地一边换着鞋一边想着,也不知道良崽到底在忙些什么...... 白兰地觉得这一次他必须要生气了,毕竟良崽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 虽然在现实的时间里,可能橘良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没有和他联系。 但是在从头到尾在记忆环境里走了一遭的白兰地看来,那就是太久太久了。 久到了......白兰地都有点不太想和橘良算账了。 良崽只要愿意说声对不起,再抱抱他...... 唔,不,不用了...... 白兰地换好了拖鞋,他站起了身,把家门钥匙在玄关处的挂钩仔细挂好。 白兰地原本在打起精神应付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当白兰地真切地走进了这个被他从心里称之为家的地方时,他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带着艾凡在记忆里艰难生存,和在弟弟死后苟延残喘昏天暗地近乎把自己逼疯的记忆,让白兰地格外的疲惫。 白兰地瘪了瘪嘴,事到如今,他根本不想要什么道歉了。 那种东西根本不重要。 反正良崽又不可能是故意的,自己又为什么要故意找麻烦呢? 呜呜呜,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见到良崽。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幻觉与安慰剂(白兰地人设填坑,必看) 道歉、解释什么的在白兰地的心里都已经不重要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的白兰地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白兰地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已经濒临一个极限了。 此时的白兰地也顾不上思考,为什么他和橘良的共感已经稀薄到近乎消失了,他现在只想一头扎进另一个自己的怀里,好好睡一觉。 白兰地一直有比较严重的睡眠障碍,这个情况在之前刚刚装备身份卡的时候,还不怎么明显。 但是随着白兰地相关的身份任务开启之后,白兰地就越发的难以入眠了,相对应的他的睡眠质量也越发的差劲了。 白兰地每时每刻都能在自己的耳边,听见各种并不存在的声音。 这些声音的内容或者是形式都不固定。 有时可能只是低频而枯燥的杂音,有时则会是分不清男女,听不懂意味的低语,也有的时候会是分不清是否是由人类而发出来的凄厉惨叫。 当然更多的时候,则是一群人乱七八糟地在白兰地的耳边低语着同一句话。 他们或是在教唆着他杀戮,或者是.......诱惑着他将刀尖指向自己。 白兰地开始也曾经为这些声音困扰,他变得越发的易怒,古怪,暴戾而阴沉。 贝尔摩德曾经对安室透说过,白兰地是个常常上一秒还在轻快的笑着,下一秒却会没有丝毫征兆地暴起伤人的疯子。 不过再后来,白兰地也慢慢地试图改变了。 渐渐地白兰地也学会了忍耐和压抑,因为他不想要自己,彻底变成需要被橘良放弃的部分。 白兰地白天会找各种事情来分散自己的精力,白兰地渐渐地也习惯了与阴魂不散的幻听的共存。 但是每每到了晚上,打算放松精神入睡的白兰地则是会被幻听和若有若无,反反复复的痛楚折磨地辗转反侧。 且不说白兰地几乎每每都要捱到后半夜才能入睡。 就算是入睡了,白兰地也可能在短促的睡眠之后猝然惊醒,痛苦而煎熬。 即使白兰地偶尔能睡一整夜,梦里也会是他记不起来的嘈杂和沉重,折磨地他几乎喘不过来气,濒临窒息。 在白兰地解锁了系列任务之后,这种原本还只是轻微或者是偶尔的情况,越来越常见,越来越剧烈。 当然......也越来越痛苦。 白兰地有段时间真的觉得自己迟早会疯掉。 事实上本来精神就不太正常的白兰地,在习惯了日常的幻听之后,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烦恼。 反正白兰地只要不转动脑子思考太复杂的事情,平日里的头疼或者是烦躁就都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但是...... 一旦有什么需要思考,或者是能够比较大幅度的牵动他情绪的事情,那就不一样了。 思考或者是焦躁时,白兰地会突如其来的感觉到各色痛苦。 无论是脑内突然加剧的绞痛,面部融化一般的幻痛,或者是头顶被人好似拿着重锤不紧不慢地往他的头骨里凿着钉子一般…… 等等诸如此类的各色痛苦,都会使得白兰地变得越发的焦虑,冲动而暴虐。 更别提,每每这个时候,他的耳边还会突然加重的幻听了。 是以,白兰地在这个时候如果无法靠杀戮缓解痛苦的话,就会下意识地啃食或者说撕咬自己的手指,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白兰地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够勉强来维持住自己的理智。 白兰地以前一直挺克制的,直到有一次他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把食指咬的血淋淋的被橘良逮了个正着。 橘良这才发现,白兰地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即使是魔鬼,橘良也对白兰地的这种情况毫无办法,这似乎是装备了白兰地这个身份卡之后,必须承受的痛苦。 不过好在,白兰地和橘良后来发现只要白兰地呆在橘良身边,无论是幻听还是不明原因的疼痛都会大幅度减弱。 甚至有的时候,白兰地还会在与橘良相处之时,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直折磨而困扰着他的痛苦和幻觉全都消失不见了。 橘良是白兰地唯一一个得以停下来喘息,寻求庇护和安宁的栖息之处。 唯有在橘良身边,白兰地才能够清晰而理智的,成为自己。 这也是白兰地会选择搬来橘良这里住下的原因,只有呆在良崽的身边,白兰地才能够享受他阔别已久的安睡。 也许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体,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之白兰地,不能没有橘良。 白兰地在渐渐地习惯了和橘良呆在一起的宁静和安逸之后,他越发的无法忍受,独自一人时候的耳语和幻痛。 如果不曾见过太阳,他或许还能够忍受黑暗。 但是......谁让他有了良崽。 如今白兰地根本无需忍受痛苦,白兰地知道,反正无论怎样,良崽都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他再也不必被困于幻觉,无声挣扎。 他,有恃无恐。 ...... 白兰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耳边持续的平直而反复的短促低频噪音,让本来就有些头晕的白兰地更是越发的感到了不适起来。 良崽......在哪里。 他不想和良崽生气了,置气真的是太累太疲惫了。 蹬着拖鞋蹭蹭地走进玄关正对的偏厅,白兰地四下搜寻着橘良的踪迹。 白兰地刚开始在发现橘良至今没有联系他的时候,因为一时赌气,而产生的要和橘良冷战不说话,直到橘良哄他的想法,也早就被此时的白兰地抛之脑后了。 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和良崽生气呢?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白兰地坚信,良崽一定是因为在为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忙碌,才没能及时回复他的。 他,白兰地,不是那种在家长忙着挣钱的时候,还执意哭闹着要糖的小孩子了! 只想让良崽再像他生日那天一样,好好的抱抱他。 无论是因为自己身体上开始作祟的幻觉,还是因为经历了过往漫长的记忆之后的疲惫...... 今天发生的一切,他所想起来的一切…… 都让白兰地忍不住地想要向着,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明白他所有痛苦的自己,寻求着温暖与安抚。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重逢 白兰地疑惑地打算前往大堂,去楼上橘良的卧室看看他在不在哪里。 然而在他睹见了厨房一角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白兰地僵硬地呆在了原地。 那是—— “艾、艾凡......?” 白兰地近乎梦游一般地念出了那个他以为绝对不会再见的人的名字。 “嗯?” 西奥多艾凡敏锐地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才想起身看看是不是橘良那个魔鬼回来了,就看到了如遭雷击的白兰地。 “哥哥?!” 不同于根本不知道西奥多艾凡还活着的白兰地,西奥多艾凡早就知道了自己哥哥还活着的事情。 只不过令西奥多艾凡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在这么毫无预料的情况下,见到了自己的兄长。 白兰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眼前这一幕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自己身上那莫名其妙的幻觉又一加深了的时候,他就被自己的弟弟用力抱在了怀里。 “艾、艾凡.......?你怎么会.......”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还活着? 你不是.......死掉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白兰地,不知道。 白兰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在此时觉得,抱着自己微微呜咽的弟弟会是真的。 “艾凡啊......” 分不清真实和虚幻或者说也不想分清的白兰地,伸手抱住了一边呜咽一边道歉的西奥多艾凡。 “你到底......”白兰地有些哽咽地说着,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弟弟埋在自己肩窝里毛茸茸的金毛,“有什么需要朝我道歉的?” 该道歉的,明明是自己才对。 “明明......如果不是因为我太自大了,你又怎么会......” 说到弟弟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被人杀死在自己眼前,自责愧疚和痛苦忍不住得把白兰地带回了记忆里那个阴暗潮湿,暗无天日的酒窖里。 因为自己的不受控制的暴虐和自我,才使得无辜的弟弟死在了那么一个黑沉的夜晚。 因为自己的忽视和愚蠢,才使得自己直到西奥多艾凡死前才发现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弟弟就在自己眼前,一直饱受折磨和痛苦。 白兰地恨杀了西奥多艾凡的人,他恨那些造成了这一切苦果的所有人。 当然,白兰地更恨自己。 白兰地在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西奥多艾凡之后,刚刚从昏迷中苏醒听到耳边的呓语时…… 白兰地曾想过,这永不停歇的声音中,会不会有被自己遗忘而心生怨怒西奥多艾凡。 当白兰地这么想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责和痛苦竟然减少了很多。 甚至,连平日里他避之不及的疼痛和幻听都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如果这是惩罚,那么白兰地当然......心甘情愿。 毕竟,他活该。 白兰地甚至幻想,背负着这种痛苦的自己,是不是也是某种程度上......带着西奥多艾凡一起活下去了呢? 如果这是西奥多艾凡留给他的礼物,他甘之如饴。 真真切切地感受着西奥多艾凡的存在,白兰地忍不住地就想哭了。 像他这种家伙,也会有这种近乎奇迹一般的,失而复得的机会吗? 不行,我是哥哥,不可以哭...... 白兰地眼眶发烫,他快速地眨着眼睛,以免自己在好像是真的活着的西奥多艾凡面前,哭出来。 “对不起......让你自己一个人这么久。” 西奥多艾凡仍旧是愧疚不已,他看着眼前虽然面容不变,但却比之从前感觉陌生了很多的兄长心里是不住地懊悔和自责。 虽然白兰地克制着没有让情感宣泄出来,但是西奥多艾凡,分明在看见白兰地的时候就听到了他在哭。 身为双胞胎的他们,原本就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西奥多艾凡知道,佯装坚强的白兰地,早就蜷缩在自己的外壳之下泣不成声了。 如果自己再强一点就好了。 他再也不想成为兄长的软肋了,他再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兄长,再露出自己死前那种的表情了。 对不起,私自选择了让你来承受着失去至亲的痛苦和绝望。 对不起,哥哥,我才是那个应该说对不起,因为不想看你死去而逃跑的胆小鬼。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的爱哭啊。” 白兰地总算是相信了眼前的西奥多艾凡,好像是活生生的真人。 白兰地的声音微微有些暗哑,他搓了搓自己弟弟的狗头,开玩笑一般地感叹道。 白兰地心里五味杂陈各种翻涌的念头和情感堵在他心里,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也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 然而最终,白兰地只是安抚着情绪失控的弟弟,他笑着叹喟道,“还是个小孩子啊”。 “你才爱哭。” 西奥多艾凡被白兰地这么一调侃,也不由得觉得想起了小时候发了烧就抱着哥哥嚎啕大哭的自己。 西奥多艾凡不由得松开了白兰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胡乱地抹了把脸,嘴硬地反驳道。 “怎么?” 白兰地见到了活生生的弟弟,心里的喜悦忍不住让他的笑容更胜。 “刚才我可没有跟某个小孩一样,在见面的时候,只会抱着家长傻乎乎地大哭啊。” 明明白兰地自己也是全靠强撑才没让泪从眼眶里砸出来,但他面对自己哭得和个小孩子模样的弟弟时,底气就莫名的十足了起来。 西奥多艾凡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在睹见白兰地的袖口的绷带时,突然止住了话头。 西奥多艾凡知道,虽然他不过是在目睹了自己哥哥被人殴打,以为自己死亡了之后昏迷了一会,就重新苏醒了。 但是...... 西奥多艾凡想起来当时遍体鳞伤的白兰地,他只觉得心里一阵的泛疼。 白兰地呢? 于他而言短暂的时间里,白兰地又经历了什么? 他哥哥……又受伤了啊。 白兰地从来不记得要保护好他自己,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明明之前,他才差点死在自己眼前…… 还沉浸在喜悦里的白兰地没有察觉到西奥多艾凡的异样,他想起来记忆里西奥多艾凡毫无生气的样子。 白兰地忍不住有些后怕地低声喃喃道,“我梦到你死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差点被吓哭的白兰地 白兰地还是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他伸手想要摸摸西奥多艾凡的头,确认自己的弟弟存在的真实性。 白兰地迷迷瞪瞪地扑进了自家弟弟的怀里,他有点难过的抽噎到,“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死了。” 西奥多艾凡抬起头退后一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兰地,冷淡地道,“那不是梦,我真的死了。” “艾凡……?” 白兰地看着眼前突然显得冷漠和疏离了不少的西奥多艾凡,他有些不知所措。 白兰地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可可爱爱的弟弟,好像突然就冷淡了起来。 原本白兰地就是强忍着没哭出来,让西奥多艾凡这么一吓唬,他差点哭出来。 “艾凡……?” 白兰地声音微颤,他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不见了。 白兰地像是个受惊的小兽一般,无措地捕捉着西奥多艾凡脸上的表情。 白兰地像是在努力辨认,确定着什么一样。 他的弟弟,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种态度? 他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哥哥啊……” 西奥多艾凡看着白兰地这副有点仓惶的样子,一下就硬不下心来了。 西奥多艾凡一点办法没有地叹了口气,“我在生气啊,哥哥。” “对不起。” 白兰地咬得下唇发白,他面色苍白,却眨着眼睛笑了起来,“不会再有下次了,艾凡。” 白兰地笃定地朝着因为自己的无能而生气的弟弟,保证道,“对不起,虽然这么说好像很没说服力……” “但是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白兰地抬头仰望着面色复杂的西奥多艾凡,白兰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重复道,“不会……再有下次。” “……你是笨蛋吧。” 西奥多艾凡没辙地叹了口气,他真的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和白兰地有什么沟通障碍一样。 自己在兄长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白兰地才会认为自己会狠心到在这个时候往他的伤口上插刀。 “我才不是在说这个……” 原本因为发现白兰地又弄伤了自己而生气的西奥多艾凡,一下就卸了气。 西奥多艾凡是真的拿总是萌混过关的白兰地没办法。 明明白兰地才是兄长,但是西奥多艾凡总觉得好像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才对。 看着白兰地泪眼汪汪地保证以后要保护好自己,西奥多艾凡是又心疼又气闷。 这么多年了,西奥多艾凡一直不明白,白兰地为什么可以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 受伤或者说疼痛,在白兰地的眼里好像都是无所谓的东西。 不管西奥多艾凡怎么焦心担忧,反复和白兰地强调着他应该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务,白兰地也只是不以为意。 白兰地只是在了解到了西奥多艾凡的担心之后,他会把伤口藏好,努力不让西奥多艾凡伤心。 但白兰地却从来不会学着小心一点。 西奥多艾凡不会因为自己兄长在意他,比在意自己要多而多么开心。 西奥多艾凡只会为此更加难过。 正如白兰地不希望西奥多艾凡受伤一样,西奥多艾凡也希望白兰地能够好好的珍视自己的身体。 西奥多艾凡不想再看见自己兄长鲜血淋漓的伤口了…… 他是真的很害怕,哪一天自己的兄长一不小心,就再也回不来了。 死亡对于西奥多艾凡而言,并不是痛苦,他活了太久了。 活够了,也累了。 常年呆在组织里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西奥多艾凡早就习惯了毫无波澜地对自己下手。 死亡亦或是痛苦什么的,对于西奥多艾凡来说,早就无所谓了。 活着与死去唯一区别,也许就是他还能见到哥哥吧。 如果不是因为他担心白兰地自己不能照顾好自己的话,西奥多艾凡其实也早就没了一直熬下去的干劲。 虽然在组织里的生活西奥多艾凡可以忍耐,也早已强迫自己习惯,但是……他真的挺疼也挺疲惫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无尽头,不见天日。 还真的挺折磨人的。 但是只要白兰地开心,西奥多艾凡就不想给自己的哥哥徒添烦恼。 西奥多艾凡把这当做不死的代价,习以为常地忍耐承受。 只为了能让兄长开心地去按照他喜欢的方式去追逐这世间他喜欢的乐趣。 这是西奥多艾凡一直以来的想法,他从来不觉得白兰地应该为他妥协或者抗争什么。 西奥多艾凡活过了很多的岁月,在他还不曾如此年长的时候,他也会有想要什么的想法。 但是在时光无情而残忍地不停地洗涤淘汰着他所拥有之物的时候,西奥多艾凡也从开始的伤悲变成了安然。 他只要,有哥哥就够了。 过去的西奥多艾凡,只会在白兰地的健康和安全问题上和自己的哥哥发生争执。 除此之外,西奥多艾凡从来只会温和地顺应自己兄长的意见。 说到底,只要是白兰地不伤害到自己,白兰地做什么西奥多艾凡都会支持。 只要,他开心就好了。 而现在,他依然如此。 只不过…… 西奥多艾凡看着可怜唧唧地偷瞄着他表情的白兰地,西奥多艾凡忍不住觉得一阵头疼。 他真的狠不下心来,继续和白兰地生气了。 兄长…… 真是天生克他的。 西奥多艾凡伸手,就想要解开白兰地的衬衣,白兰地虽然下意识地想躲开西奥多艾凡伸向他衬衣的手。 但白兰地还是在抬头看见面沉如水的西奥多艾凡时,乖乖地不动了。 完蛋了…… 白兰地有些僵直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根本不知道西奥多艾凡还活着…… 良崽和他一样本身都是仗着自己不会死,肆无忌惮地受伤的常客。 是以,早就把受伤当成了家常便饭的白兰地根本没有隐藏伤口的意思,他缠着绷带,大大咧咧地就回家了。 然而…… 他忘记了,西奥多艾凡最讨厌的事情就是…… 白兰地偷偷看了眼西奥多艾凡黑沉沉的眼神,心里各种辩解的理由忽闪急转。 谁曾想钟长庚那调侃一般的戏谑,竟然在眼下成为了事实。 他该怎么办……? #受伤被弟弟抓包了,怎么样才能让他不生气,在线等,挺急的。#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艾凡:我哥和那个魔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哥……” 西奥多艾凡看着白兰地腹部紧缠的绷带,声音里听不出来喜怒,“缝合了?” 白兰地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别担心,钟长庚那个家伙小题大做,只是小伤而……” “钟长庚?” 西奥多艾凡听到这个名字,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好像是哥哥以前说过的一个有点意思的小孩子。 他现在都已经能给哥哥处理伤口了吗? 啊,不对。 应该说,钟长庚那家伙该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在帮白兰地治疗吧? 所以白兰地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好好的保护好他自己是吗? “听起来他好像挺熟练的。” 白兰地立刻领悟到了西奥多艾凡的意思,“我其实也很少受伤,这次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我都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白兰地真诚地看着西奥多艾凡,努力增加着自己话里的说服力。 “是不是小伤,之后我给你换药的时候就知道了。” 听到白兰地这不知道说过了多少次的话,西奥多艾凡不可否置地道。 “我自己可以换……” “没事,那我可以帮你拆线。” 白兰地原本拒绝的话在看见西奥多艾凡的神情时,就说不出来了。 “艾凡……?” “……你别哭啊……” 白兰地见西奥多艾凡神情恍惚似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他连忙有些慌张地保证着。 “没有下一次了,艾凡。” 西奥多艾凡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兄长,他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我没哭,我只是看见你受伤会难过。” 白兰地呼吸一窒,他知道西奥多艾凡生气了。 “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相信我好吗?” “咦?” 捧着冰淇淋杯,边吃边拎着两盒冰激淋回来的橘良,一进大堂他就看见了正在僵持的西奥多兄弟二人。 “白兰地你回来了啊?” 橘良对西奥多艾凡和白兰地之间奇怪的沉重气氛毫无察觉,他自顾自地品尝着自己喜欢的冰淇淋,满足地眯起了眼。 橘良满足的挖了一勺草莓冰激凌,边吃边伸手把手里的方便袋递给了下意识地想要接过袋子的白兰地。 “我正好多买了一份,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橘良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靠近时,西奥多艾凡的戒备和僵硬,或者说,小魔鬼他是根本不在意。 “良崽?” 白兰地在耳边的低语声缓缓减弱的时候,就猜到大概是橘良回来了。 白兰地接过了橘良手里的便利袋,想要翻找些好吃的出来。 这会的白兰地,早就把之前气呼呼的惦记着橘良到底为什么不回他消息的郁闷丢在了脑后。 弟弟复活了,良崽也回家了,今天是白兰地继上次过完生日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你就买了就三盒?” 白兰地随手打开了方便袋看了看里面两盒巧克力味的冰淇淋。 白兰地掏出一盒,塞到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西奥多艾凡手里。 “唔,还有晚餐之后应该会有人送过来,先吃点解解馋吧。” 西奥多艾凡握着手里被哥哥硬塞进来的冰激凌盒,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在西奥多艾凡看来,自己的兄长现在与这个不知底细的魔鬼是隶属关系。 橘良在西奥多艾凡面前毫不掩饰地表示过,他对于白兰地的兴趣和灵魂的所有权。 这让某种程度上是个兄控的西奥多艾凡,把这个恶劣的魔鬼旗帜鲜明地划分到了敌对阵营。 他的兄长,这么骄傲又自由的人,怎么可以被谁奴役或者是驱使。 西奥多艾凡碍于目前自己对橘良和现在的世界一无所知,他也没有对抗和解决白兰地与魔鬼的契约的能力,是西奥多艾凡暂时只能选择隐而不发。 西奥多艾凡的手被冰淇淋冰地没了温度,他暗自下定了决心,要让白兰地重获自由。 “唔……你受伤了?真是少见啊。” 橘良又挖了一勺冰淇淋,他刚想放进嘴里,就看见了白兰地腰腹间微微渗血的绷带。 橘良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他受伤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 橘良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安慰一下另一个每天出生入死,养家糊口的自己。 “那——安慰你一下?” 橘良把自己那超大一勺冰激淋递到了白兰地嘴边,示意看起来很辛苦地在挣钱的另外一个自己,尝一尝这个口味。 毕竟自己虽然也喜欢吃巧克力味,但是草莓味还是小魔鬼目前最喜欢吃的冰淇淋口味。 虽然给了另一个自己的巧克力味的冰激淋了,但是小魔鬼觉得自己在家里天天吃吃喝喝很快乐。 但是另一个自己却要天天兢兢业业当打工人,他多少还是要犒劳一下另外一个自己的。 “橘良先生。” 西奥多艾凡神情淡淡地扣住了橘良的手腕,让白兰地眼睁睁地看着到嘴边的草莓冰激凌,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哥他还受着伤,吃这么凉的东西不太合适,多谢先生的好意了。” 橘良眨巴了下眼睛,受伤和不能吃冰激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橘良看了眼,眼巴巴的盯着冰淇淋的白兰地,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最终眼见冰淇淋开始有融化的迹象了,小魔鬼果断地还是把那一大勺冰淇淋,塞到了自己嘴里。 既然白兰地不能吃,那就不能吃吧。 爱惜美食的小魔鬼,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大一勺草莓冰淇淋融化。 是以橘良英勇地选择了让自己来独自承担这幸福的冰凉。 “既然这样,那白兰地你还是等到伤好了再吃吧。” 橘良从善如流地想要把装有剩下的一盒冰淇淋的方便袋,从白兰地手里拽回来。 咦?没拽动? 橘良眨巴了眨巴眼睛,又拽了一下,还没拽动。 “你要吃吗?” 白兰地看了眼西奥多艾凡,抓紧方便袋,没有吭声。 “唔,我懂了。” 橘良自顾自地用力拽过来了装有冰激淋的袋子,“你不想吃。” 白兰地一声不吭地凝视着橘良。 不,你不懂,我想吃。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共感什么的最棒了 白兰地:凝视.jpg 橘良:诶嘿嘿嘿! 橘良笑吟吟地看了回去,一口一口的挖着冰淇淋往嘴里送,丝毫没有get到白兰地渴求的想法。 反正他喂也喂了,问也问了,问心,无愧! “不可以的,哥哥。” 西奥多艾凡挖了一勺冰淇淋,避开了白兰地试探的爪子。 “你伤的这么严重,饮食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可是……” 白兰地试图挣扎一下,“我伤口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白兰地没有说谎,虽然他不如身为本体的橘良恢复力强,但是也是体质远超常人。 钟长庚给他进行缝合的时候,他的伤口,就已经不如当时那般狰狞了。 此时白兰地的伤口,已经和普通人类缝合了三四天之后的情况差不多了。 然而,西奥多艾凡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行哥哥,你的伤只要还没痊愈,饮食就要注意,觉得难受的话以后就不要受伤了。” 白兰地:弟弟复活的快乐,好像突然减弱了…… 都怪钟长庚那个乌鸦嘴! 如果不是钟长庚那个乌鸦嘴说自己会被西奥多艾凡教育,说不定他傻乎乎的弟弟就光顾着哭,根本想不起来这茬了! 白兰地:钟长庚黑帐+1 果然……请吃饭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拖着刚从贫穷窟捡回来的尸体的钟长庚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 橘良没再搭理试图说服西奥多艾凡的白兰地,他来到了厨房把那盒白兰地无福消受的冰淇淋塞到了冰箱里。 “晚饭准备好了吗?” 橘良关上了冰箱门,朝着正在装盘的系统0235冷淡地道。 “已经准备好了宿主!随时可以开饭。” “嗯。” 小魔鬼粗粗地扫过了料理台上的菜品,见是三人份比较丰盛的晚餐,便颇为满意系统0235的家政能力。 笨蛋系统虽然干啥啥不行,但是至少家政第一名。 “那个……宿主……” 系统0235解下了围裙,小心翼翼地叫住了想要前往酒柜挑选餐前酒的小魔鬼。 “嗯哼?” 橘良微微挑眉,回头等待着难得会想和他闲聊的系统0235的下文。 “我刚才见西奥多艾凡先生好像有一点饿,就给他在饭前泡了泡面充饥……” 系统0235偷偷摸摸地观察着小魔鬼脸上的表情,生怕橘良知道了自己私下的投喂而皱眉发怒。 “哦,所以呢?” 橘良虽然有些诧异系统0235会给西奥多艾凡在这个时候加餐,但是他倒也没觉得怎么样。 甚至小魔鬼心里还对系统0235只给他弟弟煮泡面,不舍得喂点好东西的吝啬行为有些微词。 系统0235是不是觉得西奥多艾凡不是他的宿主,所以就对待他态度轻浮了起来。 这可不行啊—— 魔鬼皱眉.jpg 系统0235突然感觉到了熟悉的危机感,它面无表情地泪流满面。 呜呜呜呜,它就知道!! 只是泡面!只是泡面而已!! 这个抠门的魔鬼都不舍得让西奥多艾凡吃吗?! 果然……这个小心眼的魔鬼是又生气了吧! 是吧?! “下次别给他吃泡面了。” 橘良眉头微皱,警告着对西奥多艾凡态度不好的系统0235。 魔鬼先生的言外之意是,下次给我弟弟吃点好的,不然吃掉你。 而系统0235完美地接收到了错误的信号——再敢私下投喂西奥多艾凡,它就要被橘良当成小点心投喂给白兰地了。 系统0235又是悲愤又是为西奥多艾凡敢到了难过,有魔鬼做哥哥,西奥多艾凡实在是太可怜了。 但是事关西奥多艾凡的健康,系统0235还是鼓起勇气地和小魔鬼讲述了西奥多艾凡有些异常的食量。 “那个…宿主…艾凡先生刚才吃了四桶方便面,如果我没有制止的话他可能还会想吃第五桶……” 系统0235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打量着眉头微皱的小魔鬼,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些许端倪。 “西奥多艾凡先生吃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系统0235的本意是想要提醒或者说询问一下,小魔鬼清楚西奥多艾凡是不是身体或者说精神方面存在一些进食的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在持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的小魔鬼看来,那就是系统0235不但只给他弟弟吃方便面,而且还要向他告黑状。 橘良冷睨了一眼不知道在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的系统0235,他声音发冷地警告道,“艾凡吃再多,我也养的起。” 系统0235被橘良这一眼看得心里发寒,橘良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来,却是让系统0235猛地打了个寒蝉。 “照顾好他,小甜饼。” 橘良转头看着还在努力抵抗着白兰地撒娇的西奥多艾凡。 橘良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违抗地压迫感,“胆敢轻慢他的话,你会知道我为什么被人称之为魔鬼的。” 系统0235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是彻底误会了小魔鬼的意思。 橘良不是不在意西奥多艾凡——恰恰相反,橘良远比它想象中更在意西奥多艾凡。 “我……我知道了。” 系统0235欲哭无泪地颤抖道。 “艾凡他想吃什么,你就让他吃就好。” “乖一点,小甜饼。” 橘良淡淡地撂下了这句话,他就没再管系统0235的反应,径直去挑选餐前酒了。 留下明明是好心,却还要被小魔鬼不分青红皂白凶了一顿的小光球,还沉浸在魔鬼一瞬间暴起的威压当中瑟瑟发抖。 ………… “艾凡先生。” 橘良还噙着威胁系统0235时的笑意,他信步朝着还在苦口婆心地让白兰地要以身体为重的西奥多艾凡走了过来。 小魔鬼笑起来,是很有欺骗性的温和儒雅。 自从橘良发现了用这个马甲,戳几西奥多艾凡在意白兰地的那根敏感神经,会引发的西奥多艾凡有趣的反应之后。 小魔鬼的恶性趣味就又冒头了。 橘良暗戳戳地喜欢了刺激,在另一个自己面前一向乖巧温顺的弟弟。 啊咧——,原来艾凡还有这一副模样啊。 就是类似于这种玩劣的心情。 所以橘良笑眯眯地说出了,接下来让西奥多艾凡神色骤然冷了下来的话。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橘良:吓唬弟弟什么的最好玩了 “想必你们应该叙完旧了吧?那么白兰地现在也该借我用一下了。” 橘良嘴里这么不容拒绝的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却仍然温和有礼,让人感觉格外的不安。 西奥多艾凡见橘良似乎是要对白兰地做些什么,他一下就警惕了起来。 “橘良先生说笑了……” 西奥多艾凡侧身挡住了他后侧的白兰地,“我和哥哥太久没见,要聊的还有很多,还请……” 西奥多艾凡从橘良进屋开始就没有放松过对他的戒备。 他可还是记得在之前橘良针对白兰地,才发表了一长串危险又强硬的发言。 然而西奥多艾凡话还没说完,橘良就直接上手了,西奥多艾凡下意识地就想要伸手把白兰地拉远一点。 然而,西奥多艾凡最终还是没有快过先他一步动作的橘良。 橘良伸手拽住了还在纠结冰淇淋的白兰地,他拽着白兰地的手腕就把他扯离了西奥多艾凡身边。 在白兰地和橘良肢体接触的一瞬间,原本闭塞的共感在魔力互通之间,瞬间恢复。 折磨着白兰地的幻觉与痛苦,橘良感同身受地悉数经历了一遍。 这是另一个自己,为自己分担掉的痛苦。 橘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白兰地这次在强忍着烦躁和焦虑的时候,他好像没有……咬手指诶? 嗯……很听话嘛。 小魔鬼五味杂陈的想起来了白兰地在翘首以盼他的邮件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 虽然,但是……草莓冰淇淋是真的很好吃啊。 共感不过也是发生在橘良与白兰地双手相碰的一瞬之间,橘良双唇微抿。 橘良眼睑低垂,默默地浏览着他与白兰地分别的这段时间里,白兰地所经历的一切。 杀戮,争执,破案,惶惶,爆炸,受伤…… 和那橘良早就在之前回忆过一遍的心酸与绝望的过往。 在此期间,白兰地所有的不安、仓惶、忐忑以及绝望和无声的悲泣橘良都默不作声地静静感受着。 白兰地原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哭啊…… 橘良低着头看着因为一瞬间共感了大量信息,而神情恍惚的白兰地。 他听见了…… 白兰地明明在心里一直在抽抽搭搭的哭泣。 笨蛋啊。 果然白兰地过生日那天,他就没说错。 因为感受到白兰地糟糕的记忆和经历而心情同样不再美妙的橘良,神情恹恹地这样想到—— 白兰地……或者说自己,果然是个笨蛋没有错。 他怎么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另外一个自己如此的失落和不安啊…… 当然,会因为这个而患得患失的白兰地也是和他一样的头号笨蛋没错了。 该说……真不愧是他自己吗? 橘良苦中作乐地笑道。 不过,既然是自己的话,除了宠着也没办法了啊。 魔鬼认输.jpg 橘良头顶的小尖角悄无声息地冒出了头,无意间瞟见了魔鬼头顶冒出来的尖角的西奥多艾凡则是有些疑惑。 呃…… 这个魔鬼的角,刚才……好像没有这么小吧? 奇怪。 不过话说……这个角这么看也太小了一点吧? 一嘚瑟或者一高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魔鬼崽崽,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伪装出来的幻象已经破灭了。 橘良在对白兰地有点心疼和愧疚的同时,还有一些难以抑制的小得瑟和快乐。 芜湖~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特殊的自己存在,如此密不可分而又令人安心的挂念与羁绊。 真的是——超级棒! 芜湖~开心——! 高兴的冒出了小尖角橘良,在西奥多艾凡担忧的注视下,伸手揉了揉另一个自己毛茸茸的小脑壳。 手感还真是不错啊,橘良朝着担心不已的注视着这边的西奥多艾凡露出了一个挑衅又嘚瑟的笑。 魔鬼叉腰.jpg 橘良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的小尾巴,在背后悠哉悠哉地晃悠了起来。 世界上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陪伴在自己身边,还真是让魔鬼很难不欢欣鼓舞。 真是的。 橘良又是烦恼又是欢喜地懊悔着,早知道白兰地这么没有安全感的话,当时就谨慎一点了。 橘良对于白兰地在强忍着耳语和幻痛的折磨完成了自己叮嘱他的推理任务的时候,自己徒自切断了共感这件事情很是愧疚。 虽然橘良的本意,是为了让白兰地能够在他被记忆的漩涡折磨的时候而免受痛苦。 但是……橘良体会着白兰地当时惊诧而惶惶的失措,他还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白兰地,白兰地。 自己……怎么会因为见到了西奥多艾凡,而忘记了安抚一下另一个同样是为了弟弟而心情糟糕的自己呢? 橘良看着白兰地在毛利兰提议想要让白兰地邀请他同自己一起前往海边度假时,白兰地愉悦应下的样子,橘良不禁哑然失笑。 真是的…… 不久前白兰地才说要同自己生气吧……? 不过,小魔鬼感受着记忆里白兰地因为能同自己同游,而雀跃起来的情绪。 橘良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而欢欣的笑容,不愧是他,不愧是自己。 魔鬼嘚瑟.jpg …… 与此同时,白兰地也在怔然地接受着橘良的记忆与情感。 橘良在执行记忆拼图时,有关三个马甲巨大驳杂而鲜明的情感和记忆一股脑儿地钻进了白兰地的脑海里,让白兰地头疼欲裂。 白兰地咬紧牙关,才让自己不至于狼狈地痛呼出声。 原来……在他还在埋怨良崽的冷淡的时候,良崽那个时候是在忍受这样的痛苦吗? 良崽…… 白兰地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隐忍和痛楚。 西奥多艾凡自然是留意到了白兰地的不对,他克制地冷声道,“橘良先生,我哥哥似乎有点不舒服,请你先放开他好吗?” 共感的信息量相对较少的橘良,率先读取完了白兰地的记忆和情感。 “不可以哦。” 橘良唇边带笑,冲着西奥多艾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魔鬼接下来要安抚一下好像在之前一直期待着自己道歉的另一个自己,所以—— 接下来不想被打扰的他,要委屈一下他的弟弟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咿呀——是草莓味的! 橘良作为魔鬼的本体,拥有着在周身一定范围内,对能力低于自己的灵体的绝对掌控权。 恶劣的魔鬼一把将西奥多艾凡的灵体捏了出来,扔给了窜到西奥多艾凡身边,接住他突然倒地的身体的系统0235。 “他灵体太弱了,你的能量他正好能吸收,你看着喂喂吧。” 系统0235捧着手里迷迷瞪瞪的西奥多艾凡的灵体——一只晕头转向的小肥啾。 听到了魔鬼宿主的话,系统0235双眼含泪,它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呜呜呜呜,在魔鬼手底下打工的这些日子,它总共才吃了三四个灵体…… 魔鬼就不能自己给他弟弟再抓点灵体来喂养吗?? 呜呜呜它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存货,还要被魔鬼惦记…… 这合适吗?这合理吗? 它好不容易囤出来了点能量,又被魔鬼盯上了,呜呜呜呜呜。 这个宿主…… 呜哇——他真的好过分啊呜呜呜呜! 它过的真的好苦啊!好苦啊! ………… 橘良根本没搭理在一边虽然很想哭得超大声,但是为了不触怒魔鬼而努力压抑,看起来像是抽风了的小光球。 在把西奥多艾凡打发去压榨小光球了之后,橘良忍不住又揉了揉另一个自己的狗头。 小魔鬼感受着自己头顶同步共感的触觉,忍不住地觉得有点好玩地笑出了声。 真好啊…… 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再是踽踽独行。 真好啊……在我的生命里,可以出现这样意料之外,却是如此惊喜的存在。 “那么……”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橘良张开手臂,他把一直渴望着被拥抱的白兰地抱进了怀里。 一如,白兰地在之前所希望的模样。 “如果抱抱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小魔鬼甩着小尾巴讨好地笑了起来。 “良崽……” 被橘良拥进了怀里白兰地在接收了橘良所有的想法和记忆之后,就被橘良一把揽紧了怀里。 好安心。 被割裂在两幅躯壳里灵魂,随着这种大面积的接触共感,橘良和白兰地一时仿佛同时拥有着两幅身体的控制权。 橘良的欢欣与歉意同步的传达到给了白兰地。 当然可以,我才不会真的生气…… 同步接受到了白兰地想法的橘良,忍不住笑容更盛。 在橘良怀里的白兰地安心地蹭了蹭,另一个很是可靠的自己。 他下意识地就这样想着,然而在听到头顶另一个自己不加掩饰地轻笑声时,白兰地立刻改变了想法。 只是一个抱抱的话,他才不会原谅忘记自己去买冰淇淋的另一个自己。 “你还真是有恃无恐啊,白兰地。” 橘良感受到了白兰地耍赖似改变了主意,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好幼稚…… 不过谁让这是他自己呢? “所以,你还想要什么补偿呢?” 橘良捏了捏埋在自己怀抱里不肯抬头的白兰地的后脖子,白兰地个憨批,他的尖角扎得橘良一阵发痒。 “快起来——” “不要,我还没原谅你。” 才没有,我原谅你了,但是我还要你哄。 白兰地嘴上逞着强,然而他心里根本藏不住的想法,直接把橘良给逗笑了。 “好嘛好嘛。” 橘良无奈地扒拉着白兰地的小尖角,耐心地和不讲道理的另一个自己商讨着赔偿。 “嗯……蜂蜜芥末味的降谷零怎么样?” “是草莓味的。” 心安理得地赖在另一个自己怀里的白兰地,感受着橘良与他交互的记忆里浓郁而香甜的冰淇淋,他无意识地喃喃道。 “什么?” 橘良没有听清楚白兰地闷声说了什么,他微微挑眉,“你想吃什么?” “没什么。” 白兰地从橘良怀里退了出来,朝着橘良露出了一个轻快的笑来,“我想吃草莓冰淇淋!” “诶嘿?” “我就说我会忘记联系你,去买草莓冰激凌是可以理解的。” 橘良抬眼看了看时钟,觉得吃了四桶方便面的西奥多艾凡再晚几个小时吃饭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先吃完饭吧。” 橘良没忍住又撸了一把像个小朋友一样的白兰地的狗头,果不其然地又被他的小尖角扎了一下。 “吃完饭,送冰柜的人应该会和送冰淇淋的人一起过来。” “嘻嘻,好耶!” 白兰地在和橘良共感之后,就知道了原来他们之间共感的变化,是由于身份卡深度优化带来的结果。 白兰地和诸伏花梨之间的共感被彻底切断,他们只能同本体在产生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才能联通共感。 不过白兰地对此毫不在意,反正只要不出任务,他就会和橘良一直待在一起,共不共感还不是他说了算? 知道了良崽在完成任务之后,也打过电话给自己,只不过自己因为手机被炸毁而没能接到的白兰地立刻没了之前的阴郁。 被橘良顺毛成功的白兰地,在橘良调制餐前酒的时候,把西奥多艾凡抱到了二楼空置的房间里。 白兰地小心地把西奥多艾凡放在了床铺上,为他在盖好了薄被防止着凉。 把昏迷的西奥多艾凡安置妥帖,白兰地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合拢了房门。 真是的,良崽怎么像是什么奇怪的灵药一样? 他哼着小调,愉悦地这般想到。 白兰地蹦蹦哒哒地下了楼梯,厨房里端出了他们今天的晚餐。 系统0235被橘良打发去喂养西奥多艾凡的灵体了,摆盘和端盘子的工作只能交给白兰地来完成了。 白兰地顶着根本藏不起来的小尖角,他摆好了餐具以后,半是庆幸半是愧疚地想起来了现在正在昏迷的西奥多艾凡。 还好艾凡没有看见他的尖角,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弟弟解释这个和橘良同款的尖角。 白兰地拿起了一把餐刀,照了照,银质的餐刀刀身上折射出了一双猩红色的眸子。 果然…… 白兰地眨了眨自己的红眼睛,他把餐刀放回了原位,意料之中地想着,自己有点太高兴了啊。 白兰地歪了歪头,下次还是要注意控制一下,吓到别的人类就不好了。 真是奇怪,只要良崽摸摸他的头,白兰地就忍不住的超级开心。 这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啾啾! 白兰地在饱餐了一顿之后,橘良事先采购的冰淇淋和其他物品按时被送货上门了。 辛苦了好几天的打工仔白兰地,终于窝在沙发里享用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草莓冰淇淋。 橘良捧着牛奶味的冰淇淋桶坐在白兰地旁边,老成地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幼稚的那一部分全都分给白兰地了,所以自己才会这么成熟睿智。 橘良挖了一大勺新口味的冰淇淋,塞进了嘴里,满足地笑眯了眼这样想到。 白兰地……幼稚鬼。 这是要照顾年幼的自己,作为成熟的大人的烦恼啊…… “对了,那个蜂蜜芥末味你想吃吗?” 自认成熟睿智的橘良,闲来无事又朝着闷头猛吃冰淇淋的白兰地提起了先前的那个话题。 在白兰地的记忆里,橘良可是看到了安室透不仅吐槽他幼稚,还给白兰地添了不少多余的工作量。 虽然吃掉安室透可能会导致剧情大幅度更改,但是…… 橘良看了看认真思考的白兰地。 其实对于本来就是看心情做任务的橘良来说,如果能让另一个自己心情好的话,那个所谓的最终评级,倒也没有什么所谓了。 反正能让白兰地,也就是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橘良挖着冰淇淋,这样不负责任的想着。 “……下面有请冲野洋子小姐来为我们揭晓最佳影片奖的获奖名单——” 因为无聊而被打开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前天晚上一场颁奖典礼。 “还是算了吧。” 白兰地听到了橘良的提议心动一下,不过他在反复地思考了之后还是选择放弃了这个诱惑魔鬼的提议。 “花梨,还需要他做饭呢。” 白兰地想起来了橘良在记忆拼图里看到的诸伏花梨和安室透相处的画面,他咬着勺子嘟囔道。 “而且我……花梨还挺喜欢他的,就这样吃掉的话太浪费了。” 橘良也想起来了记忆里和安室透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也没关系,我们不是马上要和铃木园子他们去海边玩了吗?” 橘良在白兰地疑惑的看向他的眼神里,温声解释道,“这次出去玩,就算没有发生命案,我也会让你吃饱到撑的。” “恭喜《盛夏的恋爱物语》剧组获得最佳影片奖,让我们恭喜剧组全体人员,恭喜光影映画……” 电视里的欢呼声和突然热烈起来的颁奖音乐声,引起了白兰地的注意。 白兰地精精有味地看了一会,他扭头看向了同样在漫不经心地观看着颁奖典礼的橘良询问道,“这是你的那个公司旗下的吗?” “大概——” 橘良从白兰地草莓味的冰淇淋桶里挖出了一勺冰淇淋,想了一会才不确定地回答道,“是吧。” ………… 橘良家一楼偏厅后面的保姆房里。 宽敞的房间里被大大小小各色泰迪熊塞满了,这些都是在几个月前橘凉介特意差人送过来的。 橘良本身对这些毛绒绒的玩具根本没什么兴趣,所以他全都安置在了系统的房间里。 是的,任劳任怨的系统在它殷殷勤勤的努力工作之下,获得了自己的住处——保姆房。 粉红色的泰迪熊躺在靠窗的单人床上,摆满了毛绒玩具的房间被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 一个金澄澄的小光球此时正滴溜溜地围绕着一只水蓝色的,透明的小肥啾打着转儿。 “你为什么不吃啊?” 小光球用身体把自己吐出来的一小坨能量团,往灵体是小肥啾模样的西奥多艾凡身前推了推。 “啾啾!啾啾!” 小肥啾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被踢到自己肚子前面的能量团,它掉了个头拿着屁股对着小光球。 我才不吃你吐出来的东西,啾啾! 小肥啾对房间里毛绒绒的泰迪熊的兴趣,显然要比对被系统0235吐出来的能量球感兴趣。 小肥啾蹦蹦了两步,扎进了一个暖黄色的泰迪熊怀里,撒娇一般地蹭着。 同时小肥啾的嘴里,还不住地发出系统0235根本听不懂的啾啾声。 “呜呜呜,艾凡你倒是吃啊!” 系统0235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自己要被吞噬地能量了,它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根本没有神志的小肥啾。 “你要是不吃的话,橘良那个大坏蛋,肯定又觉得是我虐待你了。” 系统0235越说越觉得委屈。 系统0235见小肥啾只是从暖黄色泰迪熊的怀里探出了个头,歪着头好奇又警惕地看着它。 系统0235不由得开始对着这个唯一自己能够倾诉的对象哭诉了起来。 “……那天我都要吓死了,我还以为宿主真的要把整个新干线给炸掉呢,毕竟他都那么过分的灌醉我了……” 系统窝在暖黄色泰迪熊怀里,紧紧挨着小肥啾,后怕地讲述着自己在遇到橘良以后心酸又悲苦的遭遇。 “啾啾?” 根本听不懂系统在说什么的小肥啾歪了歪头。 “你也觉得很吓人对吧。” 系统欣慰地拿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撞了撞小肥啾,嘤嘤嘤,还是艾凡小天使懂他。 “我跟你说,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混蛋宿主还曾经把我丢在他哥哥家里过……” 系统0235想起来自己坎坷的从业生涯,心里就是一阵凄凉,自己真的是太可怜了。 “啾?” “对了,我还没跟你讲过吧,小魔鬼他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亲人,不过不是弟弟,是哥哥……”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系统0235还是在西奥多艾凡配合的捧场下,叽叽喳喳地朝着它科普着小魔鬼的光辉事迹。 “……总之,”终于差不多讲完了的系统,停下来喘了口气休息了一下,才又继续总结到,“你只需要记住千万不要忤逆他就好了……” “啾……?” 你话好多,好烦人哦。 “你不知道忤逆是什么意思?” 系统0235了然地解释道,“忤逆就是他说什么你就干什么,千万不可以顶嘴,也千万不要阴奉阳违。” 系统0235心有余悸地小声提醒道,“橘良,呃……还有你哥哥,心眼都特别特别的小,你……嗷——!”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新的马甲 被小肥啾一嘴咬在肚子上的小光球,发出了响彻整栋房子的呼痛声。 “你、你你快松口啊!!呜呜呜呜呜。” 系统0235哭喊着试图摆脱小肥啾的毒嘴,结果小肥啾似乎是认准了小光球,无论系统0235怎么甩都甩不掉。 “呜呜呜呜呜……” 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橘良和白兰地把死不松嘴的小肥啾从系统0235身上拽了下来。 “艾凡……” 白兰地把自己弟弟的灵体——小肥啾捧到了自己的眼前,白兰地伸出食指小心地戳了戳自己的弟弟无奈地训诫道。 “你怎么能对厨子下手呢,吃掉了它,以后你可就都没得吃了,小笨蛋。” 橘良看着白兰地捧着叛逆的拿屁股对着他的的小肥啾一边教育一边走出去,他怜悯地看了一眼窝在泰迪熊怀里瑟瑟发抖的系统0235。 “今天……”橘良犹豫了一下,还是于心不忍地同情道,“今天晚上你就不用洗碗了。” “好好休息,明天再洗吧。” 说完,橘良就体贴地为系统0235合上了它房间的门,给他留下了充分的私密空间。 “你果然是魔鬼的弟弟……” 被啃去了一大块能量的系统0235,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一周。 系统双眼无神地瘫在暖黄色的泰迪熊怀里,它失神地喃喃道,“魔鬼……都是魔鬼,呜呜呜呜呜……” 我终究……是错付了…… 到头来受伤的竟然只有我……呜呜呜呜呜…… 系统0235:悲从心来 ………… 在白兰地鸡同鸭讲地教育着西奥多艾凡,不能生吃系统0235会拉肚子的时候,橘良从阿笠博士家里接回来了薯片。 既然西奥多艾凡不愿意乖乖地吸收系统0235的能量,那么他就只能用薯片产生的能量团来投喂他家弟弟了。 “知道了吗?以后不许再咬它了,等到闹肚子了有你受的。” 普通的灵体贸然吞噬系统0235,闹肚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更有可能的结局则是脆弱的灵体会直接原地爆炸。 西奥多艾凡完全是因为有白兰地在耐心地为他梳理灵能,才能在此时只是不停地打着饱嗝,而不是直接爆体而亡。 薯片看着许久不见的白兰地,它下意识地就想要藏在橘良的身后。 虽然薯片已经不记得,白兰地曾经对它做过了什么。 但是它对白兰地的回避和恐惧,几乎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本能。 每次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吃掉薯片的所有记忆和情感的白兰地看着藏在橘良身后的薯片,他不禁歪了歪头。 啊嘞——? 为什么良崽也吃灵能团,但是薯片却只害怕自己啊? 难道天真善良又阳光的自己,现在不应该比良崽更吸引小动物的亲近才对吗? 没有丝毫自知之明的白兰地捧着手心里小肥啾模样的西奥多艾凡,认真地陷入了思考当中。 不应该啊…… 良崽和他,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橘良正逗弄着薯片的时候,他和白兰地的耳边突然想起了一道意料之外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诸伏花梨的身份任务达基础完成度。” “叮——累计任务完成量已达系统晋升3.0的任务标准,是否开启系统晋升?” “本次系统晋升需要完成系统晋升任务,失败无惩罚。” “系统晋升还需要完成相关任务吗?” 白兰地有些疑惑,他扭头看向了坐在一旁,同样是有些迷惑地凝神听着系统提示的橘良,询问道。 “良崽,我们之前是没有做过什么系统晋升任务的对吧。” “嗯。” 橘良笃定地点了点头,“我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继续,它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 “……请宿主谨慎考虑,一旦开启系统晋升任务,则无法中断,直至任务结束为止。” “注意,任务一旦开启默认装备系统晋升奖励——替身人偶。” 橘良和白兰地在听到系统的这句提示时,都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 替身人偶? 默认装备这种东西? 橘良站起身来打算前往保姆房去和系统0235好好打听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听起来这个任务……恐怕是同以往的那些任务有些差别了。 橘良和白兰地同一时间,默契地这般想到。 …… “替身人偶?” 被白兰地和橘良围在中间的系统0235,颤颤巍巍地解释道。 “这个东西,就是给没有宿主你这种特殊能力的人准备的道具。” “嗯?” 橘良见系统0235总算是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他不由得挑了挑眉,出声道。 “仔细说说看。” “不是所有人,都有宿主你这种能自行分身的能力的……” 才被魔鬼的弟弟啃了一口的系统0235,在两只魔鬼加魔鬼的弟弟共同的注视下,它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么他们如果这个时候,如果想要同时使用多个身份卡,那就要通过装备替身人偶来实现了。” “这么说它就是用来装备身份卡的?”橘良总结道。 “呃……没错。”小光球讪讪地回答道。 “那它默认装备是身份卡会是哪一个?” 橘良沉吟道,“橘良的身份卡应该是和我本体绑定的......” 那么这个替身人偶装备的身份卡,多半是从其他的几个身份卡里出了。 白兰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声音闷闷地道,“如果我使用的不是魔力人偶的话,以后就没办法和良崽共感了对吧?” 橘良沉默着点了点头。 白兰地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了起来,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那还真是.......让魔鬼不开心啊....... …… 夜晚二十一点,东京。 安室透在从警局录完了案件笔录之后就发现白兰地和诸伏花梨一行人,都不见了踪影。 安室透虽然认为白兰地大概率不是因为诸伏花梨而离去,但是他还是难免忧心忡忡了起来。白兰地看起来对诸伏花梨……似乎有不小的兴趣啊…… 而且……安室透想起来小花梨主动朝白兰地打招呼的那一幕,他就忍不住地有一点焦虑和担心。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唇齿缄默 而且,为什么小花梨看起来也是一副好像对白兰地,也很有好感的样子? 在等待红绿灯的间隙,安室透又忍不住撑着方向盘,捞过了放在中央扶手盒上的手机。 安室透动作熟练地解锁了手机,点开了短信页面查看消息。 在与联系为诸伏花梨的短信界面里,仍然只有安室透前些时间发出的那两条告诫诸伏花梨远离白兰地的短信。 短信气泡框前段的已读,彰显了诸伏花梨已读不回的抗拒态度。 安室透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几秒,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后车的喇叭声的催促下,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嘀——嘀嘀——!” 安室透松开了刹车,驾驶车子 十字路口的指示灯从绿灯变换成了红灯,夜晚的东京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即使天色已深,但是道路上依旧是人流不息的熙熙攘攘,盛夏夜晚的温凉,被潮闷的细雨破坏的一丝不剩。 薄薄的雨雾在亮红色的路灯下,被晕染出了些许松散的光晕。 夜晚九点钟的东京市的米花区,仍然喧闹。 被雨水打湿的街道上,一把把颜色各异的雨伞被撑开成各色的圆,随着接踵的行人飘行于马路之间。 燥热又拥挤,堵塞而停滞,闷热潮湿的空气,在呼吸之间变得粘腻又不适,嘈杂与喧嚣吵闹在这片繁华的街区。 穿梭于车流之间的马自达Rx7FD3S的车尾灯,随着车子的轨迹在雨幕里留下了一道蜿蜒的红色。 “嚓——.” 随着刹车被缓缓地松开,这辆漂亮的白色马自达的车灯也随之熄灭。 “啪。” 下了车的安室透没有打伞的意思,他随手甩上了驾驶座的车门。 安室透踩着已经积起了一层薄水的水洼,绕道了汽车的后面,从后备箱里搬下来了一个黑色的布质大号行李箱。 “哐哐。” 笨重的行李箱落地之时,溅起了些许水花。 “咕噜噜——” 塑料的行李箱滚轮在并不是十分平整的道路上发出了一阵微弱的碾压声。 安室透浅金色的发梢雨丝被微微打湿,他面目冷然拖着笨重的行李箱推开了这家隐藏在巷子里似乎并未营业的酒馆的紧闭的大门。 “叮铃铃——” 酒馆的大门被安室透一把推开,他拽着行李箱带着一身的水汽走进了打扫的干净整洁,但顾客却不多的酒馆。 舒缓宁和的古典乐缓缓地倾泻在气氛静谧的酒馆里,装潢精致的酒馆由零散的气氛灯点亮着。 酒馆的吧台处坐着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他们一胖一瘦并不言语的独自喝着酒。 安室透的到来,并没有引起酒馆里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安室透拖着行李箱,在像是刚打完蜡的木地板上留下了两道湿漉漉的水痕。 “下雨天还真是让人没什么工作的劲头啊。” 安室透一边说着一边 他把行李箱随手放在了吧台侧面,找了离门口最近的高脚凳坐了下来。 “说的是呢。您还是老样子吗?” 正擦着酒杯的调酒师应和了安室透随口的抱怨,他不紧不慢地将酒杯擦拭完毕摆回了原位,微笑着询问起了安室透的需求。 “可以,麻烦你了,格兰威特。” “承蒙惠顾了,”浅褐色头发的调酒师冲着安室透眨眼一笑,“别忘了付款就行。” “今天这杯琴酒请,账单你给他就好,对吧琴酒?” 安室透撑着吧台,朝着与他隔了两个空位,专心品酒的琴酒笑问道。 琴酒不可否置的地放下了酒杯,“今天收获怎么样?” “还不错,勉强回本吧,不过白兰地好像玩得挺尽兴的。” 安室透随手指了指身边行李箱示意道,“有点用的都在里面了你看着处理吧。” 琴酒听到安室透说起来了白兰地,他下意识地摸出来了风衣口袋里的烟盒。 “怎么?他做了什么事?” “您的波本威士忌,请慢慢享用。” 格兰威特动作优雅地将岩石杯放在了杯垫上,他将之推到了安室透的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放着球形冰块的岩石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微微震荡,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了一圈醉人的光晕。 “多谢。” 安室透舟车劳顿有些口渴,他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才又回答了琴酒的问题。 “人他不让我碰,他自己做掉的,伤口利落的很。” “他人呢?” 琴酒拿着烟盒在吧台上磕了磕,从中抽出了一支香烟。 “他……”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还是隐瞒了下来白兰地临行前反常的情况。 “他觉得太麻烦了,杀了人就把后续处理交给我,自己先离开了。” 安室透选择性地讲述了事实,他不清楚白兰地和琴酒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但是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了琴酒,对白兰地有些微妙的在意和态度。 安室透暗暗打算私底下再以接头人的身份,再与这个状态的白兰地接触接触。 看看能不能取得什么其他的突破。 琴酒叼着烟,滑动了他那款惯常使用的银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呵,这还真是他的风格。” 伏特加坐在琴酒的另一边,默默地捧起了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没有插话。 又是那个总是刺激大哥的白兰地啊…… 伏特加听着安室透和琴酒的对话,他想起来了今天晚上大哥带他堵在白兰地家门口的情景。 伏特加虽然不是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但是他仍然是不由得对这个反复横跳调戏自己大哥的白兰地,升起了由衷地敬畏之情。 “你觉得他是怎么样?” 琴酒听着安室透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着白兰地的易怒和专制,他吐出来一口烟气,突然出声询问道。 “他?” 安室透被琴酒这个突如其来的询问问得一怔,他思考了一会才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就算他唇齿缄默……” 安室透回想着记忆里那个笑容张扬少年。 少年明明笑起来单纯又无害,却分明拥有着纯粹到几乎要凝结成为实质的令人颤栗的恶意。 安室透一个字一个字的近乎叹息地继续道。 “……他的指间也在喋喋不休,每个毛孔都散发着的黑暗气息。”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格兰威特 伏特加听到安室透对白兰地的评价,他不禁在心里感叹道,能让狠辣的波本这个样子形容的这位,素未谋面的组织成员,看起来无论是胆子还是能力都有点厉害啊。 真不愧是胆敢反复挑衅琴酒大哥的狠人。 伏特加叹服.jpg 琴酒听着安室透的形容沉默地抽着烟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然,让人根本不琢磨不透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此时安室透说完了也缄默不语地喝起了杯子里的波本威士忌,橡木香草般浓烈的酣香口感,伴着度数不低的酒精,让才淋了雨的安室透褪去了些许潮感。 一直在整理酒具的格兰威特,出声打破了只有音乐流淌的室内寂静。 格兰威特终于收拾好了酒具,他好整以暇地感兴趣道。 “听波本的讲述,看起来这位同僚还真是个和波本一样独断专行,让人看不顺眼的家伙啊。” “喂喂。” 安室透把空了一半的岩石杯,不满地撂在了浅色的杯垫上。 琥珀色的酒液在宽敞的酒杯里晃荡着,拍打在安静地躺在杯子里的圆形冰块上。 “我说你这家伙啊,我可还就坐在这里啊。” 安室透曲起手指颇为不高兴地弹了弹岩石杯的杯壁,他很是不满抱怨道。 “麻烦请你下次不要当着本人的面直接吐槽好吗?” “嗯哼?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 格兰威特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一声,他认真地敷衍道,“那我下次说你坏话的时候,尽量避开你。” “啊咧——” 安室透举起酒杯,将所剩无几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他真心实意地叹息道,“真是的。” 安室透两根手指捏着杯壁,摇了摇空荡荡的杯子,晶莹剔透的圆形冰块随着安室透的动作微微晃动。 格兰威特熟练地为安室透续了杯,“开车来的话,就多喝点吧。” 安室透端详着杯子里被重新倒满的琥珀色酒液,分外不满地忿忿道。 “最该感叹同僚都是让人头疼的家伙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听到了安室透的这句话,一直坐在旁边抽着烟,注视着安室透和格兰威特对话的琴酒,突然冷笑了一声,似是觉得分外可笑。 格兰威特和安室透一扭头就看见了分明是在表达着,“我都还没抱怨,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废话的”的琴酒。 格兰威特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纷纷停住了话头,他们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在这个话题上,想来这个酒馆里最有发言权的就是琴酒了吧。 两瓶假酒,同时如此默契地这般想到。 ………… “走了,伏特加。” 琴酒和伏特加来的时间比安室透要早上不少,琴酒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打钞票放在了杯子旁边,作为今天消费的费用。 “好的,大哥。” 听到了琴酒的话,分外有眼色的伏特加拿起了酒杯,赶在他的大哥琴酒起身前,一气儿喝光了酒杯里剩下的所有的酒。 “承蒙惠顾.......” 格兰威特拿过了琴酒放在吧台上的钞票,毫不避讳地就当着安室透等人的面正大光明地数了起来。 见数目不仅没少,还多了不菲的小费,格兰威特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 “非常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啧。” 安室透目送着伏特加拖着行李箱与琴酒走出了酒馆,他听到格兰威特的话,忍不住地说道,“你还真是有够特别的。” 送走了今天倒数第二批的顾客,还收获了一笔小费的格兰威特,眼见马上就要结束营业了,他的心情不是一般地好。 是以,打算给自己来一杯酒犒劳一下自己的格兰威特,听到安室透这明显不是什么夸奖地话,还是心情十分愉悦地给予了回应。 “既然波本你这么说了,”格兰威特从酒柜上取下了,那瓶与他的代号相一致的名酒,“那么我就只好谢谢夸奖了。” 格兰威特兰威士忌是岁月与优雅的杰出典范,优雅、馥郁、橡木香及果味,宛如一曲亦苦亦甜的交响乐。 从纯色的玻璃酒瓶中缓缓倾倒而出的明亮的淡金黄色酒液,散发着着花香和果香交融成仿佛夏日微风般的细腻香气,酒香中充满了热带水果的迷人香气。 不同于给安室透使用的古典岩石杯,格兰威特给自己选用了一款Glencairn切割水晶玻璃杯,他在安室透神色莫名的注视下,泰然地在冰水稀释的酒液里添加了蜂蜜。 “格兰威特.......” 安室透被格兰威特这恬不知耻的回答给噎住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又喝了几口威士忌缓和了一下心情,才心情复杂地开口了。 “你的脸皮......是真的有够厚的。” “这句话,也是夸奖吗,波本?” 格兰威特一边轻松地调笑着十分无语的安室透,一边走出了吧台,坐到了安室透的右边。 格兰威特将刚才从橱柜里取出来的蜂蜜蛋糕放在了自己的手边,他在轻抿了一口美酒之后,好整以暇地拿起小勺挖了一口送进了嘴里。 有温和、柔顺的夏季水果及春花的香气,花香柔和地滑过味蕾,平顺,甜美的果味,如同在香草糖浆中煮熟的白桃与西洋梨,余味则是充满杏仁糖与新鲜榛果味道缓缓散发,最后结束与一丝生姜的辛辣味。 酣香浓郁的酒液裹挟蜂蜜淡淡的甜味,和蜂蜜蛋糕一同给食用者留下了饱满而美味的口感。 “啊,下班前的糕点,味道总是这么让人沉迷......” 格兰威特像是猛吸了一顿猫薄荷的猫咪一般,无比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时应该早就愉悦地打着转晃个不停了。 单看格兰威特的表现,任谁都会好奇,他到底是吃到了怎样的美味,才会露出这样满足又愉悦的表情。 与格兰威特相熟的安室透,自然也不例外。 在组织里,与安室透同为情报人员的格兰威特,勉强算得上是安室透以波本的身份,在组织里结交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星野拓哉:怎么,波本先生要耍赖吗 是以,此时的安室透便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品尝一下,格兰威特手里的美味的想法。 安室透沉默地盯着格兰威特手边那盘看起来很好吃的糕点,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 “诶?” 格兰威特见安室透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自己的蜂蜜蛋糕,他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要尝一尝吗?” 安室透矜持地笑着点了点头,下意识就打算接过格兰威特递给他的勺子。 代号为格兰威特的星野拓哉,他笑眯眯地把手里的勺子递给了安室透。 星野拓哉撑着脸,笑着看安室透一口口地吃着小蛋糕,心情颇为愉悦地询问道,“味道不错吧?” “嗯,蜂蜜的香味很是浓郁的混合着奶香,蛋糕在软糯的同时,还有些许惊奇的酥脆......” 同样喜欢烹饪和烘焙的安室透细细品尝着,他眼睛一亮,“这个味道,是椰蓉吗?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大概是吧,他自己做的,我只负责吃,不太清楚原料这部分。” 星野拓哉听着安室透的夸奖脸上的撑着脸,浅浅的笑意透露着主人不错的心情。 “唔,一想到格兰威特你每天都能吃到这种美味,就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嫉妒啊——” 安室透嘴里这么说着,他的手里也一点不含糊地又挖了一大勺送进了嘴里。 “也不是每天啦......” 星野拓哉一本正经地更正着安室透话里的错误,他认真道,“能不能有加餐吃,我也是要看他的心情好嘛。” “那也已经很不错了,还真是好吃啊。” 安室透得寸进尺地摸向了星野拓哉的酒杯,他一点也不心虚地径直灌了一口。 “真是不错啊......” 感受着更加细腻的香甜,安室透不由得满足地叹喟道,“不过说起来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舍得分给我吃了?” “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吝啬到怎么说也不肯让我尝一尝的啊?” 安室透有些好奇地疑惑道。 “啊,这个呀......” 星野拓哉露出来了大尾巴狐狸一般狡黠的笑来,“承蒙惠顾一勺三万日元,你现在是第五勺,鉴于你第二勺挖了超大一口,而且你还喝了我的酒,就姑且算作六勺,给我十八万就可以了。” 听到了星野拓哉这简直心脏到爆炸的发言,安室透捏着勺子的手被气得微微颤抖。 安室透的手一抖,差点没把这价值三万元一口的蛋糕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怎么直接不去抢啊?” 星野拓哉听到了安室透的这句反问,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抢劫犯法啊,我就是个开酒馆的小老板,遵纪守法好公民怎么会去抢劫呢?” 安室透被星野拓哉睁眼说瞎话,给自己标榜遵纪守法的臭不要脸的行径给惊呆了。 “你现在也在犯法。” 安室透愤愤地吃掉了那第五勺蜂蜜蛋糕,气愤地指出了星野拓哉这种把物价哄抬到离谱的行径。 “哦,是吗?” 星野拓哉脸上的笑意浅淡了下去,他一把从安室透的手里抢过来了勺子,顺手把装有剩下大半个蜂蜜蛋糕的盘子车扯到了自己的手边。 “反正你吃也吃完了,喝也喝了......” 星野拓哉不讲道理地理直气壮道,“那我还就是犯罪了,怎么,看波本先生的意思,您是要吃霸王餐吗?” 这个家伙果然只会在要宰人的时候才用敬语! 真是的,安室透忍不住地懊恼到,自己今天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至今还没有回复他消息的诸伏花梨身上了...... 不然今天在这个一向是懒得给人好脸色的同僚,笑吟吟地跟他搭话的时候,他就肯定会察觉到异样了。 他就说,格兰威特这个大尾巴狐狸今天怎么好像心情看起来突然好了起来,原来是因为要惦记着对他下手了啊? 安室透看着星野拓哉又变成了刚见面时的冷淡模样,他不由得对这个令人头疼的同僚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不过.......我最近应该没有惹到他才对吧? 格兰威特怎么就突然开始折腾起来他了呢? 安室透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我付......” 安室透从怀里摸出了钱包,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付,还不行吗?” 安室透从钱包里数出来了数目刚好的钞票,愤愤地拍在了星野拓哉的手边。 “数目刚好......” 星野拓哉是看着安室透数出来的现钞,是以他没有再费劲儿多数一遍,他拿起了吧台上的钞票叫住了想要起身离开的安室透。 “还请等一下,波本先生。” “还有什么事情?” 安室透有些不耐烦地转身,他看着纠缠不休的星野拓哉,安室透提醒道,“我记得......我的这两杯威士忌,琴酒走之前应该有帮我付过吧?” “是这样的没错。” 星野拓哉耸了耸肩,“但是您来的时候弄脏的地板,我觉得您是不是忘记了应该清理一下呢?” “毕竟,我可是今天上午才给地板做完了全套保养呢。” 星野拓哉端起了酒杯,微微晃动着,他欣赏着杯子里荡漾着的漂亮的淡金色酒液,似是不经意地一般,随口说道。 安室透可算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了。 不过卫生清洁什么的,本来也不应该是前来消费的酒客的责任吧。 安室透看着神情冷淡地轻抿着酒水的格兰威特,他终究还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有想要和这个难缠的同僚争辩的打算。 算了,打扫就打扫,赶紧整理干净,他好赶紧走人。 安室透在格兰威特笑眯眯地指引下,找到了工具间,拿起了清洁工具动作熟练的清洁了起来。 埋头打扫卫生的安室透,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不过只是要提交一个任务而已。 安室透朝着吧台瞟了一眼,见星野拓哉已经吃完了蜂蜜蛋糕,开始清洗杯碟了。 安室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拖把,他忍不住有些心累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只是想要在提交任务的时候,顺带蹭一杯酒喝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打扫卫生啊喂!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地狱归来,无暇赴死 “欢迎您的下次光临。” 星野拓哉挥手送别了打扫完卫生的安室透,安室透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推来酒馆的大门,大步离开了酒馆。 组织里的这个神秘主义者,虽然不清楚杀人的能力怎么样,但是清洁的技术竟然意外的不错啊。 检查着安室透清理过的地板的星野拓哉,满意地站了身。 不过...... 星野拓哉收拾着杯碟,他有些散漫地想着,短时间内看来安室透是没有什么心情,再来支持他的生意了啊...... 星野拓哉有些遗憾地将最后一只岩石杯,擦拭干净放回了原位。 说起来波本确实是不错的顾客呢,他的期待下次光临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光可鉴人的酒杯杯壁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了星野拓哉墨绿色的眸子。 他的嘴角勾起,神情却冷淡无比。 这位曾经以栗原苍介的名字,向着警徽上的樱花宣誓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前日本公安,现组织叛徒的星野拓哉先生,真心实意地这般想到。 他是真心希望这些家伙能多来他店里,给他提供点有用的情报。 星野拓哉并不是在日本公安的授意之下潜入的组织,甚至他都说不上是组织的卧底。 曾经名为栗原苍介的日本公安,已经在他的休假期间,因为组织任务而制造的海难当中,随着他的父母一起身亡了。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意图向组织复仇的恶鬼罢了。 那个正直坚毅优秀的日本公安栗原苍介,在被列为长期失踪人口之后,已经于数年前被政府划归进入死亡人口,办理了死亡证明,身份被悉数注销了。 从那时起,身为日本公安的栗原苍介就已经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从海外归国的优秀组织情报人员——星野拓哉。 “There'sjustnotimetodie(无暇赴死)——” 想起了往事的星野拓哉脸上不自觉浮现了凉薄又冷冽的神色,他越是深入这个组织,就越是为组织的血腥和黑暗而作呕...... 早晚有一天...... 星野拓哉拨停了纯白漆古典留声机的唱针,颓靡抓耳的女低音的吟唱戛然而止。 琴酒、伏特加、波本.....以及刚才他们谈及的那位,听起来就很值得将之送往地狱特快的白兰地..... 星野拓哉将唱片收进了唱片盒里仔细放好,早晚有一天,他会一一送这些早该去死的家伙,去往他们本该前往的地方...... 早晚有一天,他会亲手将这个罪孽深重的组织连根拔起,彻底摧毁——而那时,他将欣然沉眠,重新走上栗原苍介应有的命运之路。 “Theykeepmeupatnight(他们使我夜不能寐)......” “啪——” 整理好一切的星野拓哉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啪的一声关上了吧台附近的灯具的开关。 星野拓哉锁好了酒馆的大门,拎着挎包,慢慢地消失在了雨幕里。 ........ 然而,星野拓哉不仅仅是前日本公安的栗原苍介,他还有另外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身份——魔鬼先生的新马甲。 只不过,这一点连星野拓哉本人都不知道。 这一切的缘由,还要从橘良接到的那个系统晋升任务说起。 橘良在与白兰地经过商议之后,最后他们还是一致决定了要接下这个系统任务。 “即使没有共感.......” 白兰地朝着还是有点担心他的橘良笑了笑,“我们也永远是一体的,这是什么都没办法改变的事情。” “哈。” 原本还有点担心如果是白兰地装备了替身人偶,他会不会难过的橘良闻言,他也不禁笑了起来。 白兰地说的没错,无论是怎样,他们就是彼此。 无论怎样他们都密不可分,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发生改变。 “接受系统任务。” 小魔鬼彼时如此轻笑着,应下了这场特别的挑战。 “叮——恭喜宿主开启系统晋升任务——我们本该相识。本次任务为特殊身份任务,一旦开启无法终止。” “叮——恭喜宿主获得——替身人偶。”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份卡——星野拓哉。” 就在橘良接下了系统任务的同时,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顿时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就在橘良和白兰地还在认真地等待具体的任务信息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那个获得新的身份卡的提示音。 “新的身份卡?”橘良愕然。 “星野拓哉.....?” 听到了新马甲的这个名字,白兰地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使用过一个叫做星野次郎的化名。 难道,这两者之间会存在着什么联系吗? 因为白兰地一直盘着腿靠在橘良的身边,是以,他们两个几乎是在同时被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庞大的记忆淹没的。 而与此同时,丧失了一切作为魔鬼时记忆的小魔鬼,以失去了过往的幽灵的身份,走上了属于星野拓哉的道路。 失去了漫长的记忆和阅历的小魔鬼,以他最初的本性,带着星野拓哉的记忆,开始了这一场或许并不容易的挑战。 “叮——任务要求,不得已任何形式向星野拓哉透露其真实身份。一经系统判定为违规,晋升任务默认失败,即刻销毁身份卡星野拓哉和替身人偶。” 系统的提示音到此便戛然而止了,两只小魔鬼捂着发胀的脑壳,粗略地浏览了一遍脑海里多出来的与星野拓哉有关的记忆。 “完蛋了。” 白兰地还没看完记忆,他就忍不住有些头疼地哀叹道,“那个我,一定超级想要杀掉我。” 对自己的狗脾气无比了解的小魔鬼,只需要设身处地的对着脑袋里新多出来的记忆,带入一下就能立刻猜测到另一个自己的想法。 毕竟本质上是同一个个体的小魔鬼,是最清楚不过他自己,在这种情景下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了。 “但是.....我好喜欢他哦。” 白兰地虽然嘴上说着好像很是苦恼,但是他那亮闪闪的水蓝色眼睛依然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这一切——实在是在有趣不过了,对吧,良崽?”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欢迎回家 白兰地如同海洋一般的双眸里,仿佛隐匿了世间所有的光亮,波光粼粼的眼眸彰显了起主人异样的兴奋之情。 橘良一低头,就对上了白兰地那宛如汪洋一般熠熠生辉的蓝色双眼。 咦? 原来我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吗? 小魔鬼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只会在情绪过于激烈的时候,变成原本的猩红色呢...... 小魔鬼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眼角,若有所思的想着,难不成自己之所以没有发现这一点...... 是因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以橘良的身份而存在的自己,眼睛都是纯粹的黑色的原因吗? 也对,橘良抚摸着自己的眼角,似有所悟地想着。 黑色无论再怎么光亮......也只会是更加纯粹的黑色罢了。 “良崽?” 白兰地见橘良只是徒自地发着呆,没有理会他的问题,他不由得歪了歪头,又叫了一声橘良。 “嗯?” 橘良怔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 “另一个也许纯粹而温暖的我吗?” “确实是很有意思啊.....” 橘良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凑到他跟前的小金毛,“当时没有吃掉系统.....真的是我迄今为止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 自从遇见了世界上另外的自己们,就再也没有感觉过厌烦乏味和枯燥无趣的橘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真好。 这一切,实在是,太有趣了啊...... .......... “我回来了。” 星野拓哉反锁了二楼楼梯上的防盗门,楼梯上方的玄关处一边换好了鞋子,一边懒洋洋地喊道。 “汪汪!” 一只像是德牧与其他未知犬种混血的大耳朵大狗狗直接从走道里窜了出来,兴奋地大叫着扑到了星野拓哉的身上,汪汪的叫个不停。 “甜筒!” 弯下身猛撸甜筒狗头的星野拓哉,被热情地甜筒踩着小碎步猛蹭之下,一个没站稳他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甜筒见状更加激动地舔舐着自己一天未见的主人的脸,星野拓哉有点招架不住甜筒这过于热情的招呼。 “哎呀!” 星野拓哉艰难地拨开了甜筒的狗头,他勉强趁机站了起来,“甜筒你今天也太热情了一点吧?” “哼。” 正在给甜筒顺毛,却被狗子的尾巴甩了一脸的钟长庚手里还拿着毛梳,听到走廊里的动静,他跟在甜筒的身后也走了出来,他臭着张脸靠在楼道的墙上。 “我还给它梳着毛呢,这小子听到你的声音就直接窜出来了,还真是.....” 钟长庚最后几个字嘟嘟囔囔的星野拓哉没有听清,他一直在努力安抚不停地朝着他撒娇的甜筒。 “辛苦你了,不过你不是有.....呃......” 揉着甜筒大耳朵的星野拓哉话说到一半,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不是比较嫌麻烦吗?怎么今天主动给它梳毛了,而且......” 星野拓哉抱起来了甜筒的狗头凑近闻了闻,确定了不是自己的错觉,“你还给它洗澡了??” 星野拓哉的语气像是见了鬼一样,他是真有点惊讶了,一向又懒又龟毛的钟长庚这是转性了? “你以为我想啊。” 钟长庚没好气地解释道,”还不是因为你家甜筒踩了一地脏东西,它那脏爪子踩哪哪恶心,再不洗狗都不能要了。“ 钟长庚越说越气,“你平时都是怎么给甜筒洗澡的啊,给这臭小子洗澡弄脏了我两套衣服,比我剔套骨下来还累人。” “甜筒洗澡很乖的啊,”星野拓哉也有一点疑惑,“我以前给它洗澡他都特别乖的坐着不动啊。” “呵,合着这臭小子还挑人啊。”钟长庚随手把毛梳扔给了星野拓哉,给甜筒捯饬干净了他自己也该去洗个澡了。 “怎么给它洗个澡你中途还换身衣服啊,既然已经弄湿了,你忍着给他洗完澡再换不就行了?” 钟长庚强忍着难受,才没在给甜筒收拾了一半的时候,把这个没眼色的臭狗给扔出去。 “血啊!我不是说了吗?它一开始不是踩了一地的脏东西吗?” 钟长庚没好气地扔下来一句话,就回自己房间里去洗澡去了。 这会他一把清理甜筒的任务扔给了星野拓哉,他就忍不住了,只觉得浑身都不得劲了起来得赶紧从头到尾的清理一遍消消毒。 “血?你不是从来不让它进你的剔骨室吗?哪里来的......” 星野拓哉的话还没说完,钟长庚人就没影了。 星野拓哉无声地叹了口气,钟长庚看来好像今天被甜筒给折磨地不轻啊,还是等他收拾完了再说吧。 “甜筒你今天又干什么坏事了啊。” 星野拓哉揪着甜筒的大耳朵,认真地教导着它,“别老给人家钟医生添麻烦知道吗?咱们俩都是他捡来的。哪天你把他惹毛了,咱们俩就得收拾行李去住酒馆了知道吗?” “汪?” 甜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头大声的叫了一声。 星野拓哉和自家狗崽子对视了几秒,就率先在自家狗子的天真烂漫的眼神里败下了阵来,“真是的,拿你根本没办法啊啊啊——” 星野拓哉用力搓了搓甜筒的狗头,把甜筒搓得直吐舌头才算是撒了气,“算了,我一会好好跟钟医生道个歉吧。走,回屋,给你梳毛去。” “汪!” 见星野拓哉好像不再教训它了,原本装的无辜又乖巧的甜筒瞬间活泼了起来,它甩着大尾巴欢腾着围着星野拓哉打着转,跟着他走进了星野拓哉的房间里。 ...... 钟长庚擦着头发,一经过星野拓哉的门口,就看见了正在和甜筒打闹的星野拓哉。 “你还真是有活力啊。” 折腾了一天已经身心俱疲的钟长庚由衷地佩服道,他确实是对星野拓哉这种,忙了一天还有精力陪狗子闹腾的能力真心感到佩服。 “既然如此就帮我去打扫一下焚烧炉吧?” “啊?” 星野拓哉闻言是真的有点发懵了,“你用焚化炉了?不是,你就今天用了吧?” “你一天能烧几炉?就算是要打扫的话也攒一攒吧?” “爆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天道好轮回 “什么?” 星野拓哉在听到钟长庚这句话的时候,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爆了? 什么爆了?焚化炉吗? 不会吧?钟长庚竟然会舍得让那么多能卖钱的骨头火化吗? 不对,钟长庚这家伙最喜欢的不久是剔了骨头卖给人。骨市场的那群人换钱吗? 他今天怎么动焚化炉了?而且听起来好像还不只烧了一炉??? 是哪些人这么着急送死,来一块招惹这家伙啊?、 钟长庚一看星野拓哉的表情,他就知道星野拓哉多半是想岔了。 不过这也怪不了星野拓哉,钟长庚想起来今天上午那堪称灾难的场景就觉得一阵阵的疲惫和无奈。 在今天亲手实践之前,钟长庚也不知道原来直接把人塞进去是会直接爆开的啊。 “是人。” “啊咧——?” 星野拓哉呆滞地看着说话的钟长庚,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钟长庚他,刚才说什么爆开了? 钟长庚一开口就想起来了焚化室里的那一片狼藉,他忍不住拧起来了缄淡眉。 “他不给医药费还踹了甜筒一脚,我嫌麻烦懒得杀,直接塞进去就点火了.......” 钟长庚说到这,似乎是有些后悔一般地停住了。 “然后.....?” 星野拓哉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咽了一口口水,抱着一丝丝希望微弱地试探道。 “然后.....” 钟长庚想起来了,当时那很有视觉冲击感的涌溢一幕。 钟长庚不由得把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在星野拓哉等待的目光下,最终还是继续说了出来。 “然后他就爆开了,乱七八糟的漏出来了不少,你家甜筒还进去跳舞.....” 钟长庚说着,他脑海里就又浮现出了那能令天底下所有喜欢干净的人,呼吸骤停的画面。 “……反正就是已经不能看了,你家甜筒的锅你记得今晚去打扫出来。” 不想再折磨自己的钟长庚,含含糊糊地将室内一片狼藉的景象一笔带过。 反正一会星野拓哉去打扫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我是什么模样了,没有必要再去折磨自己回忆细节了。 “天太热了,放一晚上明天就臭了。” 钟长庚 “过两天我还想开门正经招待病号,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去收拾一下吧。” 星野拓哉先是沉默了一会,默默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紧接着星野拓哉就想起来,钟长庚好像是花了很长时间,在整理甜筒面对仪容仪表上。 “那个,长庚你什么时候...呃...”星野拓哉想了一下,按照钟长庚的说法继续试探着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把那个人塞进去的啊?” “这个啊.....” 钟长庚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他爆了以后我就去吃午饭了,所以.....大概是在上午吧?” “上午?!” 星野拓哉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钟长庚所说的时间。 这么热的天,那些血啊肉啊之类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在那里呆了一整天?!! “嗯,怎么了?” 钟长庚双手环抱,他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半干了,“上午那么热,甜筒还添乱烦得我不行,我怎么可能有心情去收拾?” 你也知道天气很热啊!! 星野拓哉强忍着没有没有直接吐槽钟长庚,好吧,这确实是这个家伙的作风..... 钟长庚多半是因为那个倒霉蛋踢了甜筒一脚,才生气直接把人塞进去的他身为甜筒的主人,确实应该为钟长庚分担掉一部分。 再加上,他要再看在钟长庚曾经救了自己,给自己办了户口,还收留..... “这次任务量确实有一点大,因为傍晚时候还来了个病患的缘故,我把甜筒关进剔骨室里了。” “剔了一半的那副骨头被甜筒给糟蹋了,我不想要了,你整理完焚化炉再帮我打扫一下剔骨室吧.....” 他,星野拓哉,拳头硬了。 “......哦对了,你别忘了顺便帮我把那具尸体火化,或者是融了吧,药剂还在老地方。” 失去了记忆和能力的好脾气小魔鬼,听到钟长庚这得寸进尺的要求,他气得当场就要掀桌。 过分啦——我星野拓哉今天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 “为了犒劳你,接下来的一个月你每天都有加餐。” 钟长庚看着愣在原地的星野拓哉想了想,接着他又勉为其难地补充道,“而且,下个月的房租给你减半。” “好的呢。” 听到这儿,生怕钟长庚反悔的星野拓哉马上露出了一个阳光积极,又向上的明朗笑容。 “我最喜欢打扫卫生了。” “是吗?” 钟长庚看着星野拓哉脸上灿烂的笑容,抱着手臂的他觉得星野拓哉的反应实在是有点好玩。 钟长庚似笑非笑地地挑了挑眉,心情颇为不错的拜托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小星野。” 为了半个月的房租和一个月的甜点加餐,又嘴馋又贫穷的小魔鬼心甘情愿地在晚上十点开始了自己的通宵清洁工作。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才把扎着胶质围裙,踩着雨靴把焚化室刷洗的大体干净的星野拓哉无比疲惫地拽起了自己先前特意接了过来的橡胶水管,对着满身血污的自己冲刷了起来。 星野拓哉有些吃力地拉起了,装着一大桶体积不小的骨头块和支离破碎的脏器的大号塑料垃圾桶。 还好钟长庚特意淘来的这款,专门用来毁尸灭迹的大号垃圾桶下面,本身就自带着方便拖行的小滚轮。 不然近乎筋疲力尽的星野拓哉,还真的不一定能顺利地把这一桶分量不轻的尸体遗留物给顺利的拖到剔骨室里。 星野拓哉拿着钥匙打开了位于地下的剔骨室的房门,他一打开灯,就看见了一大摊血污和那个被自家狗子咬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早就濒临力竭的星野拓哉,沉默地看着白色的瓷砖地上,那明显属于自家狗崽子留下来的血色梅花狗狗印。 魔·星野拓哉·鬼,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思考起来了,回去揍甜筒屁股的可行性。 不知道怎么的,勤劳地打扫了大半夜卫生的星野拓哉,在此时突然想起来了之前,被他赶着打扫卫生的安室透。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伊豆大作战 这是什么奇怪的因果循环吗? 可是明明就是波本不好,弄脏了他悉心打理的酒馆啊..... 真是的,星野拓哉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他回身吃力又迟缓地把装了另一个倒霉蛋的垃圾桶拽进了室内。 氢氟酸……氢氟酸……诶,是这个。 星野拓哉从悬挂在墙壁上的壁橱里,找出来了一桶还没开封的氢氟酸。 星野拓哉随手把装有氢氟酸的塑料桶从橱柜里捧了下来,他顺手把氢氟酸放在了一边。 “哐哐。” 折腾了大半夜,星野拓哉在把被甜筒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硬塞进他从焚化室里垃圾箱的时候,他是真的有点力竭了。 好累。 星野拓哉硬撑着把一整桶氢氟酸全部倒进了塑料垃圾箱里,他随手把空掉的塑料桶扔到了空地上,锁上了地下室的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累,好困,好饿。 差不多都弄完了,剔骨室明天早晨他起床了在收拾吧,不行了,再不睡觉他会觉得明天被钟长庚融掉的就是自己不幸猝死的尸体了。 星野拓哉随意地用扯了之前为了冲洗焚化炉而接长的水管,哗啦啦的对着自己就是一阵猛冲。 星野拓哉把自己从上到下潦草地冲了几遍,就伸手拧紧了水龙头。 想起来明天还要继续打扫卫生,星野拓哉径直解下了胶质围裙和面罩,他连同塑胶手套一同把这些东西扔在了焚化炉前的空地上。 反正钟长庚明天也不营业,扔在这半个早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星野拓哉扯掉了自己身上套着的雨衣,疲惫地往浴室里去了。 这次他真的是亏大发了,钟长庚最好多给他做点好吃的,不然...... 钟长庚就别想能干干净净安安心心的快乐生活了。 他,星野拓哉别的可能不太行,但在酒厂呆了这么几年,搞事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星野拓哉冲着凉,忿忿地惦记起了钟长庚承诺的加餐。 ………… “艾凡,那泰迪熊就拜托你照顾了。” 距离西奥多艾凡的复活,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星期。 在这期间,白兰地带着自己的弟弟慢慢地逐步熟悉了这个对他而言有点陌生的世界。 西奥多艾凡的日语也从开始的只会识字书写,靠断续的词句简单的阐述意思,慢慢地可以勉强应用着和人进行日常交流了。 今天是橘良和白兰地与铃木园子约定了要一起前往伊豆,享受三天两夜免费出行的日子。 白兰地在临行前特意叮嘱了西奥多罗斯,目前组织在日本东京这一带很是活跃,虽然说知道西奥多艾凡存在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见过白兰地模样的组织成员却不在少数。 而西奥多艾凡由于同白兰地是同卵双生子的缘故,除了身形和气质有所差别以外,西奥多艾凡就简直和白兰地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如果被认识白兰地的组织成员发现的话,保不齐还是可能会出什么岔子,毕竟西奥多艾凡现在在日本就是一个毫无身份信息的黑户,组织成员稍微一查就能发现猫腻。 不过幸运的是,在一周前白兰地和橘良就接到了一个任务奖励,是补全西奥多艾凡的身份信息的随机任务——伊豆大作战。 是以,白兰地打算在完成了这个身份补全任务之后,在让西奥多艾凡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出行,建立一定的人际交往圈。 一向很听话的西奥多艾凡,对此自然毫无异议。 只是,西奥多艾凡对白兰地要和那个好像对自己哥哥有着奇怪掌控欲的魔鬼一起出行这件事情,很是担心。 “哥......” 西奥多艾凡想起来了几天前魔鬼让自己失去意识,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那件事情,他忍不住地担忧道,“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西奥多艾凡在事后也曾试图向白兰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橘良在刻意让他昏迷之后到底有没有为难白兰地。 然而,西奥多艾凡心中的担忧和疑惑,白兰地却并没有给出一个很好的解答。 白兰地那时只是笑着递给了西奥多艾凡一杯温水,叫他不要担心也不必乱想。 白兰地对着忧心忡忡的西奥多艾凡解释说,他和橘良实际上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让西奥多艾凡放下心来,对橘良不必抱有这么大的抵触心理和戒备之情。 然而西奥多艾凡却是怎么也没办法像白兰地的所说的那样,放下对橘良的戒备。 橘良在同西奥多艾凡初次见面时,漫不经心地彰示自己的能力和对自己哥哥灵魂的所有权那一幕实在是给西奥多艾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既然白兰地不肯告诉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西奥多艾凡也不会再追问。 他知道自己只能知道白兰地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白兰地不想说的自己怎么询问都是徒劳。 不过...... 西奥多艾凡看着仍然是个少年模样,笑容烂漫的兄长,他不由得提醒道,“哥哥,不论如何,他终究是个魔鬼,而且掌握着你的灵魂。” “艾凡....”白兰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明白西奥多艾凡的顾虑,但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弟弟放下心来。 唉,吓唬弟弟一时爽,善后工作火葬场。 白兰地见西奥多艾凡是真的很担心他这次出行的人身安全,他不由得踮起脚,勉强搓了一把西奥多艾凡的狗头。 “好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自己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好。” 西奥多艾凡见自己哥哥好像把自己的提醒放在了心上,他才浅浅地松了口气,希望白兰地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吧。 “走了,”白兰地背着旅行背包,朝着被留守在家里的西奥多艾凡挥了挥手,示意他回房间去吧,“周二见。” 见西奥多艾凡乖乖地听话回屋了,白兰地这才转身走到了车库里。 而此时,在车库里。 橘良正趴在银灰色布加迪威航的方向盘上,百无聊赖地发着呆等待着安抚艾凡的白兰地。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夏夜伊豆 “笃笃。” 铃木园子有些期待地敲响了,白兰地和橘良落榻的房间的房门。 铃木园子预定的这家旅店,是位于伊豆海边的一家价格亲民的旧式旅店。 虽说不如伊豆大酒店一般的现代化,但是也有着日式建筑别样的韵味。 铃木园子本次拟定的行程是坐标在伊豆的三天两夜行。 既然在盛夏来到了海边,那么夏日里伊豆海边盛大的烟火大会自然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夜晚无边的深蓝大海,交相辉映的满天星辰,绚丽而盛大的烟火…… 再加上驻足观赏,依偎爱语的男男女女,是烟火大会举行时期,伊豆再常见不过的风景。 很有日式和风感的私人旅馆里,曲折的走廊里只有几盏灯光柔和的灯台里散发着柔和的光亮,点亮了庭院里的葱郁的草木和有些昏暗的走道。 这家老式旅店的地板架空,是典型的开敞式布局,出檐深远。 不施油漆的柱梁壁板在昏黄的灯光下,彰显了最原始的木色。 年岁渐久的梁柱纵使有人日日擦拭,也渐渐的染上了岁月的厚重与风味。 “西奥多先生,橘良先生。” 铃木园子微微放大了音量,一边敲门一边询问道,“你们回来了吗?” 时近八点,纵使是白昼悠长的夏日,此时的天空也已经染上了深色。 夜晚的夏日,少了白日里的燥热与曝晒,在习习的微风下,多了几分清爽的凉意。 晃动的树影婆沙映照在木质的地板上,庭院里悠长的不知品类的虫鸣慵懒而清朗。 无云的万里晴空上的月牙显得格外皎洁。 在这样温凉的夜里,铃木园子的心情是无比的好。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这次与她和小兰一起同行的除了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鬼以外,还有两个颜值超级赞的单身大帅哥和他们一起同行。 一早就和白兰地他们说好,白天分头行动,晚上一起去参加烟火大会的铃木园子想到了一会的情景,就忍不住得激动了起来。 烟火大会诶! 无数的女孩都曾经幻想过要在夏日绚烂的烟火之下,与恋人一同牵手漫步。 即使是身为铃木集团大小姐的铃木园子也不例外。 或者应该说——因为一直看着身边的同学、朋友的恋爱圆满而甜蜜,铃木园子对恋爱这件事情的执念反而更加强烈了才是。 今天!两个大帅哥!海滩烟火与夏日! 陪在她身边,一个是阳光开朗又腼腆,据小兰说在推理时还会冷峻帅气的异国少年..... 一个是温文尔雅的橘氏集团二少爷,待人温和同样是擅长推理又温柔体贴。 有这两个简直理想型男友人选,她,铃木园子,这趟伊豆之旅,必定脱单! “哗——” 拉开推拉门的是白兰地,此时的白兰地的穿着一身清爽的夏装,不复往日呆在组织里一般的繁杂而讲究。 “是园子小姐啊,”白兰地冲着发着呆盯着他,红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铃木园子灿烂一笑,“真是巧啊,刚才我还和橘良谈起说,你们是不是快要回来了呢。” “那还真是巧啊,哈哈哈哈。” 直面白兰地这充满着少年人朝气的俊朗笑容的铃木园子,OVER! 啊,她决定不纠结了。 对不起了!温柔又儒雅的橘良先生! 她果然还是要更喜欢活力满满更有少年气的西奥多先生! “嗯?” 正在整理白天和兴奋不已的白兰地,一起采购回来的浴衣等物的橘良,听见了门口的谈话声。 见东西基本上整理的差不多了,橘良便也起身走到了房间门口,查看情况。 “......是铃木小姐啊,晚上好。” 走近白兰地,橘良就看见了正红着脸站在走廊里,和白兰地在讲话的铃木园子。 “橘、橘良先生.....,晚上好啊。” 铃木园子刚刚才经历了艰难的心理斗争,艰难地做出了抉择。 然而,一对上噙着笑意朝她问好的橘良,铃木园子心里原本已经倾斜的天平,一下子又变得平衡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 橘良先生他.....也真的好想让人和他谈恋爱啊! 铃木园子无比纠结地艰难地抉择着……所以说呜呜呜,自己到底选谁比较好啊? “铃木小姐?铃木小姐?” “啊、啊?是!” 深陷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当中的铃木园子,被橘良的询问声给惊醒了过来。 她连忙回答道,“橘良先生怎么了?” 橘良见铃木园子好像没有听见他刚才的问题,于是他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我刚才说,铃木小姐我和西奥多现在去换一下衣服,我们大概八点二十分左右,到一楼大厅集合可以吗?” 说着,橘良看了眼同样是还没有换上浴衣的铃木园子,贴心地补充道。 “当然如果我们的女士们,需要多一点整理的时间也是没有关系的。” “没关系的!” 铃木园子看着笑意温和的橘良不知道怎么得就突然头脑一热地保证道,“没关系的!” 铃木园子大手一挥,慷慨地说出来几分钟之后,让她自己无比后悔的一句话。 “换个衣服而已二十分钟肯定够了,那我们一会一楼大厅见哦。” 事实证明,参加烟火大会的会前准备根本不是像日常中一样,简简单单地随便换一件衣服这样容易。 和自己未来男朋友人选们一起参加在少女们眼中意义非凡的烟火大会,那要做的事情可就是太多太多了。 至少,想要在少女们精心打扮的烟火大会上,牢牢吸引住自己男伴的眼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铃木园子回去之后的会前努力,暂且不提。 橘良合上房门,他一转身就看见了穿好了木屐和配套的木屐袜,倍感新奇的在室内穿着木屐哒哒哒的走个不停的白兰地。 魔鬼扶额.JPG 白兰地这举动......还真是又幼稚又失礼啊...... 如果让村上管家看见自己在室内这么做,那么估计一向严谨又守礼的村上管家的眉头都得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烟火大会 “哇哦。” 白兰地哒哒哒地蹬着木屐,小跑到了愣神的橘良面前,“良崽你知道浴衣要怎么穿吗?” 橘良看着白兰地那因为期待和兴奋,都变得开始逸散着浅浅光亮的蓝色眼睛。 自觉成熟又稳重的魔鬼先生,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兰地自从上午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街上开过的烟火车以后就格外的兴奋。 白兰地今天一天都在兴致高昂地期待着晚上的烟火大会,看来他还真是很有兴趣啊。 也是,魔鬼先生无声的轻笑着。 在魔鬼先悠长的生命里,他曾见过城池沦陷之时的破败之火。 橘良曾亲眼目睹嘶吼的巨龙燃烧着烈焰,于被熏成黑红色空中坠落。 他曾行走于传承千年的文明随着杀戮泯灭于熊熊的火海当中。 魔鬼先生也曾经被自称为信徒的愚民们,以净化之名裁以审判之火...... 生于远古,走过无尽岁月的魔鬼先生见过太多太多如今的人类,不曾见过,甚至无从想象的瑰丽与壮阔, 但是他——从来不曾安稳地行走于哪一个夏夜,静静地仰着头欣赏过绚烂的烟火。 这是,和平而安乐的此代独有的造物。 前世一直形单影只的魔鬼先生从来没有过想要孤身漫步于夏夜,欣赏烟火的闲情。 而如今—— “当然——” 橘良眉眼含笑揉上了另一个自己的发顶。 白兰地如此做派,倒是让本来只是想完成“伊豆大作战”任务的橘良也难得胜出了几分兴趣。 橘良对上了白兰地蓝荧荧的眸子,笑意温和而愉快,”不过,我认为你可以先脱掉木屐?” ....... “100日元是吗?” 拎着章鱼烧踩着木屐匆匆赶回来认领白兰地的橘良,从钱包里取出了一张一百日元的纸钞,递给了被白兰地盯的有点快受不了的捞金鱼摊的摊主。 “对对。” 捞金鱼摊的摊主被掏不出钱但就是蹲在充气水池前不走的白兰地,看得都快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这个气质儒雅,身着黑色浴衣的年轻男子掏钱付给他,摊主快顶不住白兰地这一声不吭的盯鱼攻势,想挪摊子了。 摊主急忙接过了橘良递过来的纸钞,从脚边的盒子里拿出来了一只碗和纸网,交给了眼睛亮晶晶的白兰地。 “好耶!” 蹲在水池边都有点腿脚发麻地白兰地欢呼着站起了身,伸手接过了游戏工具。 因为橘良带了钱所以根本没带钱包的白兰地,蹲在这个捞金鱼的摊子前面已经有好一会了。 而人形钱袋子橘良,则是在先前被流动摊位的章鱼烧,给吸引了注意。 白兰地刚向小摊位的老板问清了,捞金鱼游戏的规则和价钱,他就被橘良一句去去就回扔在了摊位上和捞金鱼的摊主面面相觑。 终于拿到了纸网和小碗的白兰地正蹲在水池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池里悠闲摆尾游动的小金鱼。 他的蔚蓝色眼眸因为兴奋而倍显璀璨,在小摊位淡白色的灯光下,穿着亮白色浴衣的异国少年生动而活泼。 而站在他身后的橘良,则是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浴衣,他心满意足地品尝着先前扔下白兰地买来的章鱼烧,饶有兴致地看着白兰地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明明白兰地和橘良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和长相,但是他们二人站在一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让人觉得他们好似如同是亲生兄弟一般的感觉。 相貌出众又蹲在水池前久久不挪窝的白兰地,吸引了不少同样是参加烟火大会的游人的注意。 见这位很有意思的异国少年一副摩拳擦掌,似乎是终于要动手了,有些闲来无事的少男少女便驻足围观了起来。 原本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以及柯南三人是和白兰地他们一起,从他们下榻的旅店步行到举行烟火大会的场地的。 但是期间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烟火大会的白兰地在途经树林时,看到第一波开场的烟火升空,于漆黑的夜幕上闪耀起来之时就突然兴奋了起来。 还穿着木屐和浴衣的白兰地有些迫不及待地冲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三人抱歉了一声,说想要先行去海边看看情况。 就在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她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兰地就一把拉起了同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橘良哒哒哒地跑没影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白马王子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反应了过来的铃木园子一把拽住了还在愣神的毛利兰,边喊边跑道,“等等我啊,西奥多先生!我用跑的也是可以的!” “诶?园子——” 被铃木园子抓住了手腕的毛利兰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突然爆发了一股巨大力量的铃木园子给带着踉跄地跑了起来。 “啊?” 被铃木园子四人扔在了原地的小短腿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爆发了超强体能的铃木园子,“等等我啊,小兰姐姐!!” 气喘吁吁的抵达了烟火大会的会场入口,铃木园子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却没有找到她的两位心动人选。 “啊——!真是的!” 懊恼至极的铃木园子苦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无比后悔地抱怨道,“要是我刚才能够再跑快一点就好了!!” 这句话被同样是气喘吁吁地晚了她们半步追上来的柯南听到了,他不由得呵呵地干笑了一声。 拜托啊园子,白兰地摆明了就是不想和你一起逛烟火大会,好吗? 你再跑多快都是没用的,身为那个可怕的组织的人,白兰地想要甩开你不还是轻轻松松的? “啊啊啊啊,可是人家真的好想和西奥多先生一起看烟火嘛!” 铃木园子不甘心地大喊道。 穿着行动不便的浴衣和木屐的柯南这番折腾之后,也不由得有些气喘。 柯南听到了铃木园子的这番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你就想想吧。 白兰地那家伙既然打算甩开他们的话,铃木园子今天晚上估计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见到白兰地他们的机会了。 “那个....园子啊。” 毛利兰从手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移动电话,“我从刚才就想说了,我记得橘良先生他们应该是有带电话的吧?”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作战计划 “小兰,橘良先生就拜托你拖住了!” 铃木园子身着一身深蓝色浴衣,她显然是经过了一翻精心打扮的。 铃木园子三人最终通过拨通了橘良的移动电话,而成功和橘良会合了。 跟着买完章鱼烧的橘良,铃木园子终于见到了她心心念念了一整晚的白兰地。 铃木园子偷瞄了一眼,正专心致志地蹲着身想要捞金鱼的白兰地和正兴致勃勃地观看的橘良。 铃木园子转过头,继续小声地同毛利兰叮嘱道。 “为了我的终身大事,请你务必要让我和西奥多先生今天晚上,好好的独处!” “我的幸福就拜托你了,小兰!” “那....我尽力?” 被铃木园子势在必得的气势吓了一跳的毛利兰,干笑着答应了下来。 “不过园子你之前不还是在纠结,到底是要追西奥多先生还是橘良先生吗?” 毛利兰有些好奇地询问道,“怎么感觉你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追西奥多先生啊?” 铃木园子听到了毛利兰的问题不由得有些陶醉地捂着脸,“是因为眼睛啊,眼睛。” “什么?” 毛利兰有些迷茫地疑惑道,“什么眼睛啊?” “哎呀,难道小兰你不觉得,西奥多先生的眼睛很好看吗?” “是很好看啦,所以园子你是因为喜欢西奥多先生的眼睛吗?” 毛利兰回忆起白兰地那双宛如深海一般的眼睛,觉得园子如果是因为喜欢西奥多先生的眼睛,似乎也不奇怪。 “是啊,”铃木园子用一种近乎梦幻的语气憧憬道,“西奥多先生的眼睛那么好看,那么如果我们将来有了孩子.....” “混血宝宝诶!缩小版的西奥多,真是想一想,就令人心醉啊。” “所以说虽然橘良先生也很吸引人,但是,果然我还是很想生一个好看的混血宝宝啊。” 柯南一头黑线地看着陷入了自己美好幻想中的铃木园子,这家伙还真是会胡思乱想啊。 白兰地如果知道了铃木园子的想法,柯南还真的有点想知道,那个总是灿烂的笑着威胁他的杀人狂,会是什么反应。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毛利兰礼貌而不是尴尬的笑着回应了一脸沉浸的好友,以防她太尴尬。 “什么嘛!” 铃木园子拿胳膊肘戳了戳毛利兰坏笑着调侃着,“难道小兰你就没有过‘啊,我好想要生一个混血宝宝’的这种想法吗?” “诶??”毛利兰脸一红,结结巴巴地回答着,“怎么会呢?” “哎呦,不用害羞啦,我说小兰啊.....” 铃木园子见毛利兰一谈到这个问题就红着脸支支吾吾了起来,她不由得就想要逗弄起自己的好友来。 “这种事情才不可能呢!” 然而铃木园子调侃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柯南大声的反驳给打断了。 “你这小鬼懂什么啊,我说大人说话小孩子可不能插嘴.....” 柯南才没有搭理叉着腰教育他的铃木园子,他有些紧张地对着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的毛利兰询问道,“小兰姐姐才不会这么想呢,对吧,小兰姐姐?” “啊?” 毛利兰看着柯南紧张又笃定的神情,忍不住地有些发愣,柯南他..... “小兰姐姐?小兰姐姐!” “啊,对。” 我怎么会觉得,柯南刚才的神情和新一很像呢? 被柯南的喊声唤回了神的毛利兰,不禁自嘲的一笑,回答了柯南刚才的问题。 毛利兰朝着还在生着柯南的气的铃木园子笑着道,“西奥多先生那边看起来好像是要结束了,园子你不过去吗?” “已经要结束了吗?!” 铃木园子闻言转身踮脚看去,果然见白兰地已经拿着三个破掉的纸网,端着一碗小金鱼打算起身离开了。 “那我去啦,小兰你记得要帮我拖住橘良先生哦——!” “好.....” 毛利兰话音未落,铃木园子就钻进了人群里,挤到了白兰地的身边,有些羞涩地朝着侧耳倾听的白兰地说着什么。 铃木园子似乎是说了什么让白兰地有些为难的话,他端着装着金鱼的小碗沉吟着没有很快做出回答。 而就在这时,毛利兰敏锐地接受到了铃木园子暗示的眼神,先前已经和铃木园子说好了要帮忙支开橘良的毛利兰,也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拦在了想要跟上白兰地的橘良。 “那个.....” 毛利兰迎着橘良有些困惑的注视,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邀请,“那个.....不知道橘良先生可不可以陪我走一段呢?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橘良先生聊一聊呢。” “哦?” 魔鬼先生闻言歪了歪头,他看着眼前紧张不已的女孩,缓缓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橘良轻笑着安抚着看起来有点局促的毛利兰,这位小姐在动漫里是他为数不多有些好感的角色,善良,正直而纯真坚定。 魔鬼是生养在深渊与黑暗里的东西,但是长久的寿命和丰富的阅历,给予了他欣赏不同色彩的包容。 魔鬼先生很喜欢毛利兰暖色的灵魂,看起来熠熠生辉的柔和,是很不错的样子。 橘良很好奇毛利兰会想要和他说些什么,难不成..... 橘良意味深长的对上了神情复杂的柯南,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隐约透露了一些关于自己或者是白兰地的事情吗? 那.....这个高中生侦探还真是不听话啊..... 橘良唇边的笑意浅浅,却让被他看着的柯南心里一阵发毛。 这家伙怎么又是这种,想要整人的表情啊喂! 自己最近没有怎么得罪他吧?! 自从上次橘良打电话阴恻恻地对柯南一顿威逼恐吓之后,柯南就没有了想要作死的想法。 再加上之前在藤原大饭店时候,白兰地对柯南笑吟吟的死亡警告也让柯南彻底歇了顶风找死的念头。 是以,这次伊豆之旅,柯南自从见到了橘良和白兰地二人,柯南就一直一声不吭的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以免自己在什么不经意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同时得罪了这两个同款小心眼。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黯然凋零的爱语 然而,柯南看着橘良在心情不好时,才会出现的那惯常的笑意,柯南不由得觉得一阵冤枉。 看我干什么?! 我又做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接受铃木园子独行邀约的白兰地,他抬头看见了同毛利兰说笑着转身离开的橘良。 白兰地见状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期待的铃木园子欣然答应了她的邀约。 魔鬼先生这次接到的名为“伊豆大作战”的随机任务内容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在让铃木园子主动告白被拒绝,并且要让铃木园子认为此次伊豆之旅不虚此行。 随机任务的触发和内容一向是无厘头,不过这还是魔鬼先生第一次接到告白这类的任务。 不过所幸“伊豆大作战”的任务,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就是了。 白兰地见铃木园子这副羞涩紧张的模样就知道她可能会选在今晚告白,是以此时白兰地见良崽给了他完成任务的机会,所以他便欣然答应了与铃木园子的同行。 “好啊。” 白兰地笑道,“我倒是很想尝一尝,园子小姐所说的很好吃的广岛烧呢。” “哈哈哈哈,不仅是广岛烧哦,西奥多先生今天晚上就跟我走吧,我会好好带你吃遍烟火大会上的特色美食的!” 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白兰地的答复的铃木园子闻言脸上的喜悦之情再也藏不住了,她高兴地拉起了白兰地的手,牵着他朝着自己刚才经过的那家广岛烧的摊子走去。 ...... “咻——!” 这边毛利兰带着橘良逛了两三个摊子。连烟火大会的烟花都已经放了一大半,此时的绚烂的天空倒映在深色的大海染上了缤纷的色彩。 一直因为想不到到底要说些什么的毛利兰一直没有提起,她刚才说的想和橘良聊一聊的话题。 橘良也没有不在意,他驻足于海岸的滩石边,仰起头欣赏着他从前不曾停留欣赏过的美景。 “那个橘良先生.....” 踌躇了一会,毛利兰还是决定和橘良解释清楚自己之所以先前会那么说的原因。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以这种方式把你约出来。” 毛利兰一边说,一边很是抱歉的鞠了个躬。 “嗯?” 听到毛利兰的话,橘良的注意力从漫天的烟火挪到了她的身上。 橘良转过身看着一脸歉意的毛利兰,有些疑惑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因为园子她今天晚上想要和西奥多先生独处,才拜托我,要我能支开橘良先生,所以我先前才......” 毛利兰话说到了一般,就觉得自己这种类似欺骗的行为有些不耻,说不下去了,“真的十分抱歉。” 毛利兰又鞠了一个躬,诚恳地道歉道。 “哈哈,是这样啊。” 搞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的橘良了然地笑了,“没关系的,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就不去破坏铃木小姐的期待了。” 白兰地正好可以推进“伊豆大作战”任务的前面部分,再说本来和谁逛烟火大会对于魔鬼先生来说都没有什么所谓。 ”毕竟,重要的是烟花,不是吗?“ 橘良在毛利兰不解的注视下,这样笑道。 橘良转头看着天空上仍然在源源不断的绽放的烟火,“今晚的烟花这样的美,小兰小姐不好好欣赏一番吗?” “啊?” 毛利兰原本还在思考,橘良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此时她听到了橘良的询问她不禁也顺着橘良的视线抬头看去。 漫天绚丽的缤纷烟火,直冲上天幕,璀璨的绽放成绚烂的模样。 此时的烟火大会的烟火燃放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无论是烟火的样式还是数目都要比刚开始的时候显得盛大而夺目。 这确实是难得一见,应该好好欣赏的美景。 七彩的烟火投注在毛利兰的视网膜上,汇成所见的图样。 烟火大会对于少男少女的意味,就像是樱花初开时,与恋人携手踏青一般的美好和特别。 此时为盛大的烟火的美丽而惊艳的毛利兰,不期然地想起了自己已经多日不见的青梅竹马,“新一......” 毛利兰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经意呢喃的名字,同时吸引了柯南和橘良两个人的注视。 无数的烟花在不远处的海岸窜天而起,破空声和绽放的燃爆声随着一朵朵盛开的烟火,在天与海与山之间上演了一场盛大的交汇。 “如果.....新一他也在就好了....” 毛利兰失神地看着漫天的烟火,如此近乎叹息一般的低声呢喃道。 “小兰......” 站在毛利兰身侧的柯南心情复杂地抬着头,他深深地望着毛利兰有些失落和伤感的侧脸。 我在这里啊,小兰。 我一直,在的。 “那个叫新一的,”橘良不合时宜地出声打断了毛利兰有些低落的情绪,他带着些许调侃意味地好奇道,“是小兰小姐的男朋友吗?” “啊?啊!”听到橘良说工藤新一是她的男朋友,毛利兰原本的怅然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连忙害羞地连连摆手,“不、不是的。” 而此时的柯南也是一下子红了脸,真是的,橘良又不是没有调查过他,他明知道自己的和小兰的关系,还故意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调侃,真的是...... 毛利兰红着脸又局促又羞涩地朝着一脸不相信的橘良,解释道,“我和新一,我们只是关系很要好的青梅竹马而已,根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 “哦——?原来不是吗?” 橘良刻意拉长了声音,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毛利兰和柯南同款爆红的脸。 魔鬼先生故作遗憾地恶性趣味道,“见小兰小姐刚才的神情,我还以为是小兰小姐喜欢的人呢,竟然不是啊。” “什、什么嘛!” 柯南见毛利兰被橘良调侃的一副难为情地样子连忙站出来打断了他,“说起来橘良哥哥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啊?” 橘良见柯南要急眼了,便也不再逗他俩了。 “喜欢?” 听到了柯南的问题,橘良唇边含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个啊.....”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魔鬼永无驻足之日 阿良,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喜欢你,胜于昨日,略匮于明朝。 那阿良,你会娶我吗? 我会。 我会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与你清清白白的相爱,相知相守。 橘良的恍惚间想起了一个根本记不起面目的少女,他的耳畔也响起了曾经陌生而又熟悉的对话。 她....是谁来着? 那个自己曾经想要寻找其他的魔鬼签订契约…… 那个自己想要以死后被同族吞噬为代价,成为一个再弱小不过的人类与她朝夕相守,生死与共的少女,究竟是谁来着?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还没有杀死橘舟之前。 稚嫩的魔鬼曾经遇见过一个,他以为自己会铭记一生的少女。 尚且年幼地魔鬼,笨拙地向着少女诉说着爱意。 足以和神明匹敌的魔鬼,在想要与她相拥那一刻,是魔鬼也似凡人。 但是..... 她是谁呢? 魔鬼先生眼睑低垂,敛去了眼中的神色,他唇边的笑意薄凉又寡淡。 他忘记了啊。 他早就忘记了,那个曾经让自己想要放弃漫长的生命和一切而与之相爱的人,究竟是何名何姓,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们如何相遇,因何相爱,又为何分别…… 这些,橘良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过于悠久的生命把很多浓墨重彩的记忆,都虚化成的毫无意义的模糊符号。 橘良只是隐隐约约的依稀记得,自己好像也曾经刻骨铭心的喜欢过什么人。 只是如今..... 魔鬼先生浅浅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现在啊,连那份最初的悸动和分别时的悲恸,橘良他,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原来曾经自己以为,会刻骨铭心的记得一辈子的事情,也会慢慢地在时间的裹挟之中,被他逐渐的淡忘啊。 真是的。 魔鬼先生无所谓地轻笑了一下,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 魔鬼终究是魔鬼,也只会是魔鬼。 橘良可以纵情享受每一刻与当下之人的相处快乐与痛苦,他乐于给予也从不抗拒,当然,也可以随时抽身。 毕竟——他是魔鬼啊。 即便是现在也是一样的。 无论论是西奥多艾凡、橘凉介,甚至于同为另一自己,与自己关系最亲密的白兰地他们....... 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与他们的相遇在橘良的意料之外,这可以称之为惊喜的礼物。 这让魔鬼先生几近乏味的生活。泛起了些许不同的色彩。 橘良全副身心的沉浸,且享受在这一场计划之外的相遇里。 但是...... 以情感和欲念以及记忆和魂灵为食的魔鬼,怎么会真的为什么而驻足呢? 魔鬼先生喜欢橘凉介,喜欢西奥多艾凡,喜欢诸伏花梨,也喜欢白兰地。 当然,也许之后他也会很喜欢另一个能给他带来不错经历的星野拓哉。 他会在人类的能力之内,适时地出手帮助他们。 但是如果命定的分别,或者说他们自己的命运即将因其自身而画上句号的时候…… 橘良,不会出手。 如果橘凉介哪一天,真的因为什么对于人类而言不可抗拒的事情而死亡的话,橘良会真心地难过着袖手旁观。 哪怕是橘良在刚刚复苏的痛苦记忆里沉浸之时,突然见到了复活的西奥多艾凡的时候。 他也只是一瞬的兴起了要同他签订契约,让他可以永远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永不分离的念头,就消失不见了。 没有必要的。 橘良行走过了漫长的岁月,遇见过太多太多让他动容而喜欢的魂灵。 他也曾经试图出手,拖延过他们的离别之日的到来。 只是,橘良的神色淡淡,毫无波澜的想到。 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橘良早就明白了。 在该分别的时候好好的分别,其实才是最恰如其分的圆满。 这是橘舟那个家伙,曾经教给橘良他为数不多能一直记住的东西——“不要记住什么,也不要在意什么,橘良。” “你只需要去经历然后走过就好,这是作为一个捱过了些许岁月的长生种,对你的忠告。” “这也是你唯一能够战胜无尽的时间,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活下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橘良歪着头想了半天,他也没有想起来橘舟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说的这一番话。 不过,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忘记的,就忘记好了,他从来不在意也不执着。 留不住的就不要留,会离开的就好好的说声告别,这就够了。 他,只需要一直活下去就好了,在可以沉浸于琐屑快乐之时,尽情地享受和投注就可以了。 就像此时—— “橘良先生!快看!是压轴了!” 一失神有些恍然的橘良,被毛利兰惊喜的大喊声给唤回了注意。 “嗯?” 曾有着无尽的时间在他身上流淌而过的魔鬼先生,闻言猝然抬首,仰望着万花齐放的天幕。 橘良如同此时驻足于这点亮了黑沉星空的漫天烟火之下,无数的普通人一般。 他静静地欣赏着夏夜里这最为绚丽的一幕。 “咻!咻!咻——!” 高速连发的烟花一朵挨着一朵的接连绽放在天幕上。 万花齐放盛大绚烂而夺目,齐齐发射的烟花,几乎要把靠近发射地的海边点亮成为白昼。 原本还有些微光的星空,在此时此刻,彻底沦为了人造烟火的幕布。 耳边游人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和惊呼声。 在嘈杂的私语与吆喝声中,魔鬼先生看着一朵又一朵绽开的烟火。 他恍惚间想起来了橘舟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给予自己的忠告。 烟火与山影绰约地辉映在海面之上,腾空的烟花成了这个夏夜最瑰丽而壮阔的景象。 原来是那个时候啊...... 橘良后知后觉地低声笑了起来…… 是橘舟在他面前拖着自己曾经喜欢的那个女孩的尸体,吞吃入腹的时候,这样说的啊。 魔鬼先生在亲手抽刀插入巨龙逆鳞,被温热的龙血溅了一脸的时候。 他才恍惚间,明白了橘舟所说的告诫。 不记住,不在意,就不痛苦。 原本皎洁而明亮的月牙,在这盛大而夺目的万花齐放的相称之下,变成了暗淡无光,几乎不可见的弯月。 今夜的烟火,真是美啊。 橘良抬头看着烟花,他低低地笑了出来,如此这般地想到。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橘良:那当然——是白兰地啊。 “橘良先生……” 仰头为绚烂的烟花而赞叹不已的毛利兰,无意间瞟见了身侧浅浅地笑着的橘良。 毛利兰不禁有些手忙脚乱地在手袋里翻找了起来,手帕、手帕在哪里? 明明她记得,自己在之前出门的时候有带啊? 从她开始提出了橘良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这个问题之后,橘良就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一样。 虽然橘良的笑容不改,但是非常擅长与他人共情的毛利兰,敏锐地察觉到了橘良的情绪上的改变。 橘良先生……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同于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的柯南,毛利兰看着橘良略显寂寥的神情却没了在追问的意思。 毛利兰在柯南兴奋地想要刨根问底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一把捂住了柯南的嘴。 毛利兰这一波好心的操作,成功阻止了名侦探柯南同学的深度作死。 毛利兰就见橘良好似因为自己的话,想起来了什么并不是很开心的事情。 她不禁有些愧疚地想要转移话题,让橘良能够重新开心起来。 正巧在这个时候,伊豆海滩夜晚的烟花大会,已经到了最后的压轴时刻——“万花齐放”的七彩海岸。 毛利兰不由得十分欣喜,她连忙试图转移橘良的注意力,让他从似乎并不是多么快乐的往事中脱身出来。 “橘良先生!快看!是压轴了!” 毛利兰半是刻意半是真心地仰望着漫天烟火,感叹道,“能够在夏夜里看到这样的盛景,也真的是人生中很幸运的事情呢!” “是啊......” 毛利兰听到了橘良略带笑意地附和声,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起来橘良先生的心情似乎是好起来了呢。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烟火大会了.....” 毛利兰双手撑着海岸边上的漆了银白色油漆的防护栏,她抬手将一缕被悠悠的海风吹起来的长发轻轻地挽到了耳后。 “但是这种景象,果然是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很震撼呢。” 爆裂的烟花,层出不穷地辉映于天海之上。 当人呆在这热闹而喧嚣的海岸边,抬头欣赏着漫天的烟火,心情都会不由自主的变得轻快了起来。 “橘良先生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毛利兰侧脸看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橘良时,原本轻松而随意的问话却是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橘良先生....哭了?? “那个.....” 毛利兰在绰约的光亮下隐隐约约地看见橘良的脸上,像是在闪耀着什么的样子。 “请您等一下.....” 毛利兰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的手提包,手帕、手帕究竟被她放到了哪里?! “找到了!” 毛利兰庆幸地长舒了一口气,她连忙把自己翻找出来的手帕,递到了有些茫然的橘良面前。 “那个.....”毛利兰有些局促地把手帕往橘良的面前,又递了递。 “真的十分抱歉,我好像说了什么很不该说的话,如果橘良先生真的很难过的话,不用笑也是可以的。” “嗯?” 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好难过的魔鬼先生,望着毛利兰递到他面前的手帕难得地有一丝茫然。 小兰小姐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她....为什么要递给自己手帕啊? “橘良哥哥,你哭了诶......” 我? 哭了? 橘良惊诧地在毛利兰担忧地注视下摸上了自己的脸庞,触手温凉的湿润触感,让魔鬼先生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 他,竟然会有眼泪这种东西的吗? 魔鬼先生略感新奇地观察了一下指尖捻下的泪珠,这是.....魔鬼的眼泪吗? 啧,无聊。 魔鬼先生撇了撇嘴,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眼泪呢。 在历代文学作品的熏陶之下,从来不曾落泪的魔鬼,也曾经在偶尔好奇地幻想过自己的眼泪,会不会像是巨龙的热血一样有着奇异的功效或者是力量。 略感失望的橘良,见这似乎与普通人类的泪水毫无分别,他便毫不在意地碾碎了。 “海风有些大了,不过是没留意的时候进了灰尘罢了,不用担心。” 橘良随手碾碎了泪珠的模样实在是太过随意和轻松,橘良此时一笑起来,又是那副让人倍感温暖而亲切的模样。 毛利兰不由得就相信了魔鬼先生的说辞,或者也许魔鬼先生说的是实话也不一定。 “那真是太好了。刚才看橘良先生你好像有点低落的样子,我差点以为自己说到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题呢。” “我们去找找铃木小姐他们吧,时候不早了,烟火也差不多放完了.....” 橘良伸手撸了一把眼珠子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的柯南的狗头,“看看时间,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橘良哥哥,你刚才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啊?” 柯南很没眼色地凑近了橘良的腿边。 “你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没有喜欢什么人的样子。” 小矮个侦探用橘良听起来特别欠收拾的语气,好奇地询问道 “难道说橘良哥哥还有过什么爱而不得的恋人吗?” “像橘良哥哥的这种性格,喜欢什么人的话应该根本不会顾及才对,难道是有什么不得不分开的阻力吗?” 柯南摸着下巴“合理”地推测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后已经拳头紧握的毛利兰。 “不过以橘氏家族的势力来说,能够成为其家族继承人恋爱的阻力的.....那么也就只有是家族本身了吧?” “柯南——” 毛利兰阴恻恻地举着拳头,站在柯南的身后,咬牙切齿地试图警告他。 然而,柯南沉迷于破解白兰地的至交好友——橘良的隐秘往事。 他并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朝着他步步逼近。 “被橘氏或者说家族成员,所不允许的恋人是吗......” 柯南沉吟着思考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橘氏如此竭力反对橘良的恋情。 “砰——!” “啊!好、好疼!” 柯南捂着被毛利兰毫不留情的一拳锤到发晕的头顶,他双眼含泪得抽着气。 有心戏弄柯南的橘良见状,恶劣地笑着蹲下身,戏谑道,“是这样没错哦,那你猜,对象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柯南炸裂的三观 “实在是非常抱歉,橘良先生。” 毛利兰伸手想要制止已经疼的泪眼汪汪但还是在橘良一说话,就立刻打起了精神的柯南。 “柯南他年纪还小,有一点不太懂事,我代他向您道歉,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毛利兰见橘良刚才的神情,猜想他恐怕是在这个问题上,有过一段不太好的经历。 打定了主意回去要好好教育一下柯南的毛利兰,真诚地和橘良道着歉,希望他不要和柯南计较。 “真是的柯南!”毛利兰朝着橘良表达完了歉意,就转而生气地叉腰教育起了柯南。 “你这个样子很没礼貌诶!” 毛利兰许是因为真的有点生气的缘故,她的语气并不是太好,是完全不同于平时的严肃和气恼。 毛利兰伸手揪住了柯南的左耳,“你给我快去和橘良先生道歉,听到没有啊!” “疼疼疼——!” 毛利兰一点都没有揭别人伤疤的习惯,她对柯南这种不看时机,过于无礼的提问颇为气闷。 柯南挣开了毛利兰钳住他左耳的手,他一边后怕地揉着自己发疼的耳朵,一边郁闷地朝着蹲在他面前的橘良老老实实地道歉道,“实在是十分抱歉,橘良哥哥。我不该问你这么多问题的。” 橘良仰起脸来朝着毛利兰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来,“没关系的,我知道柯南小朋友也只是好奇,没有什么恶意。” 后半句橘良是转头面向柯南说的,“你说对吧,柯南——?” “呃.....”柯南经过了毛利兰的这一番教训,自然也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行为的不妥之处。 橘良说到底也是只是一个和白兰地有所交集的普通人而已,他不应该把对组织或者是对白兰地的心情和情绪,迁移到橘良身上。 毕竟橘良虽然有的时候心眼是小了一点,恶性趣味也多了一点,但他....是个好人。 柯南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真的小孩子了,橘良自然也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此时柯南见橘良这番大度的做派,良心也不自觉得稍稍隐隐作痛了起来。 “对不起,橘良哥哥。” 缩小版的工藤新一老老实实地给魔鬼先生道了歉,“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知道错了就好。” 橘良在毛利兰宽慰的眼神中,伸出了手,温柔地摸了摸柯南的头。 不过魔鬼先生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根本没有算了的意思。 小心眼的魔鬼先生虽然并没有被口无遮拦的小鬼给刺激到什么,但是他还是看柯南这个很欠收拾的样子很是不满。 魔鬼先生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地吓唬一下这个小鬼头,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友情提示——” 橘良看着柯南有些迷茫的神情,他饶有兴致地笑道,“关于这件事情,我好像曾经和你提过哦,我记得……是在光影映画的时候。” “光影映画……?” 柯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随后,他很快就想起来了,橘良所说的那一天。 毕竟那一天对于反复徘徊在生死线上,不停的经历着刺激和惊吓的柯南来说,实在是充满惊惧紧张又无语的深刻一天。 那一天,不就是橘良这个家伙,假装自己是黑衣组织的人,吓唬他要杀他灭口的那天吗? 得到了橘良的提醒,柯南摸着下巴,仔细回忆着他和橘良那天在光影映画所有的对话。 柯南记得橘良好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才和他摊开牌,说明了自己的立场,以及他同白兰地的关系。 等等……! 他同白兰地的关系?!! 柯南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惊吓道,“你那个时候……难道不是在开玩笑吗?!!” 橘良满意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兴致勃勃地不知道打着什么坏主意的小鬼头,此时一副三观炸裂不可置信的模样。 橘良似笑非笑地模棱两可道,“我记得我那个时候,没有说过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吧?” 啧,好奇心过于旺盛,喜欢刨根问底的小鬼,就是该好好的吓唬一下才是。 柯南从一开始就只把橘良说的白兰地追求他的事情,当成了橘良不愿意和他透露他与白兰地具体关系的托词。 此时的柯南看着橘良不不似作假的神情,他不由地干笑着试图挣扎着,“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橘良哥哥,怎么可能嘛......” 而早就等待着这一刻的魔鬼先生,则是毫不留情地破灭了柯南最后的一丝幻想,“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啊?” 当然是因为你看起来好像被碾碎了三观的样子很好玩啦! 魔鬼先生心情愉悦地这般想到。 然而柯南却是不知道橘良内心恶劣的想法,他左思右想觉得橘良确实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反复哄骗他。 可、可是、橘良和白兰地......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等等......! 如果说橘良和白兰地在谈恋爱的话.....那么上次他在藤原大饭店见到的那个叫做安室透的男人,声称自己是和白兰地一起出游,还询问他两个男孩子一起去哪里玩不会显得奇怪的家伙....... 难不成、他、和白兰地真的不是自己想象的组织同事的关系吗?! 橘良好整以暇地看着柯南一副这个世界有哪里不对劲的表情,魔鬼先生的心情不由得大好。 蹲在柯南身前的橘良站起了身,他神情自然地牵过了柯南的手。 柯南还沉浸在白兰地和橘良在谈恋爱,并且有可能还被家族,啊不,也有可能是上一次见到的那位橘凉介警官拆散的故事了。 对了这么说起来,之前在光影映画的时候橘良好像也曾经说过,他的哥哥好像也知道白兰地的存在.... 这么说的话,好像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橘良丝毫没有在意脑洞越开越大的柯南,不听话的小孩子,就是要好好的吓唬一下才会乖乖听话。 “所以说.....” 被橘良牵着手的柯南,语气飘忽地出声道,“橘良哥哥你是在和白.....西奥多哥哥在谈恋爱吗?”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柯南:橘良....请你至少做个人好吗 “什、什么?!” 刚把手帕重新装回了手袋里的毛利兰听到了柯南的这句问话,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柯南你在说什么啊?西奥多先生....和橘良先生?!” “小兰小姐.....我觉得小孩子还是要少看一些奇怪的东西,比较好。” 橘良轻拍了下柯南的头顶,温文尔雅的魔鬼先生,颇为苦恼地朝着同样是处于震惊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毛利兰,小声委婉提醒道。 “嗯......我觉得小兰小姐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这些作为大人的还是要适时的关注一下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您觉得呢?” 柯·心理不健康·南呆呆地仰着头,他看着在一脸“担忧”地朝着忧心忡忡的毛利兰,交流着他的妄想症病情和解决措施的橘良,柯南的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问号。 等等....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就注意到了。” 橘良啥尤其煞有其事地朝着渐渐相信了柯南好像真的有了什么心理问题的毛利兰,忽悠道,“之前在广田雅美小姐的枪击案中.....” “我以为柯南是被她挟持了,就上前想要救下他,结果事后柯南竟然向冲进来的警察们,指认我是歹徒。” 说到这橘良似是想起来了当时被柯南背叛的震惊和难过,他的神情有些受伤。 橘良朝着轻捂着嘴不敢相信的毛利兰,有些忧郁的一笑。 “当时经受那个案子的带队警官,正好是目暮警官,小兰小姐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询问一下目暮警官当时的具体情况的。” “柯南.....” 一想到柯南这个聪明又开朗的孩子,竟然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可能患上了什么心理疾病,毛利兰就内疚地不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对了。” 大仇得报的魔鬼先生在柯南惊恐万分地眼神中,轻描淡写地送上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柯南这孩子,好像还会把自己幻想成一个名叫工藤的人,我有好几次都是听到他模仿着大人的口气,和别人以工藤的姓氏介绍着自己呢。” 橘良低头对上了柯南被吓到失去血色的脸,恶劣的魔鬼先生笑眯眯地摸了摸柯南的狗头,“你说对吧,柯南小朋友——?” “工藤......” 毛利兰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从橘良口中听到的这个熟悉的姓氏。 经橘良这么一提醒,毛利兰立刻想起来了很多曾经被她忽视的小细节。 自己....和柯南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竟然没有注意到。 以前柯南在案发现场的时候,有的时候确实和她不知所踪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很相像..... 而且自己好像也不止一次的对着柯南感叹说,他和新一有的时候在某些方面真的很相像。 难道说.....正是因为自己这么一遍遍的影响了他,才让柯南开始产生了他就是工藤新一的妄想?? 毛利兰想起来了柯南也曾经无数次和自己提起过,他有好多东西都是跟新一哥哥学的,顿时毛利兰就对自己心里的猜想确定了大半。 毛利兰揪心不已地看着面目呆滞的柯南,汹涌的自责和心疼,几乎要把这个善良的女孩给淹没。 都怪自己以前太不小心..... “柯南....” 毛利兰又是难过又是后悔地蹲下身,抱紧了还处于大脑一片空白,思考着人类哲学三问——“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当中的柯南。 “对不起.....” 陷入了深深的内疚和担忧当中的毛利兰的眼里都泛起了泪光,她紧紧地抱着怀里不知所措地柯南难过地道,“姐姐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小、小兰.....姐姐?” 被橘良和白兰地在谈恋爱,橘良在骗自己,自己是不是要掉马了这三个窒息的问题,接连重击的柯南知道这回脑子还是木木地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喂!! 被毛利兰死死地摁在怀里动弹不得的柯南,求助般地望向了橘良。 柯南无比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者、让小兰先放开他也行啊! 罪魁祸首成功接收到了柯南的求助信号,魔鬼先生并没有无视大脑几近宕机的柯南的求救。 橘良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似乎也是十分不忍。 “西奥多认识一个庸.....很擅长解决各种心理问题的民间医生,回去我问他要一下联系方式,改日你带柯南去看一看吧。钟医生很有经验的。” 魔鬼先生伸手扶起来了泪眼朦胧的毛利兰,他温声安抚着毛利兰道,“凡是他经手的病人都好好的痊愈了。” 没痊愈的已经被拆解卖掉了。 “那、那真的是太感谢橘良先生了。” 毛利兰擦干了眼泪,诚恳地向着十分关切的橘良感谢道,“柯南他之前那么无礼,橘良先生你还这么为他着想.....“ “小孩子童言无忌罢了,更何况柯南可能患有一些心理疾病很多事情也不能全怪到他身上。” 橘良怜爱地拍了拍柯南的狗头,体贴地道,“小兰小姐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虽然哭起来也很可爱就是了,但是我还是很喜欢看笑着的小兰小姐呢。” “诶?” 毛利兰抬头对上了橘良温柔的注视,原本心情还有些低落的她忍不住地红了脸。 橘良先生他.....真的好温柔啊。 橘良先生真是一个好人! “嗯,放心吧橘良先生,我会振作起来,早日帮助柯南痊愈的。” “您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呢,”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试图开个玩笑,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羞怯,“真不愧是警界之星的弟弟啊....” 橘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原地痴呆的柯南,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好让自己脸上的笑意不要太盛,让毛利兰看出来什么破绽。 “那么小兰小姐,我们就去先前说好的地方和铃木小姐他们汇合吧。” 魔鬼先生拽起了毫无反抗斗志的柯南的手臂,他朝着毛利兰建议道,“想必这个时间他们应该也早就等在那里了吧。”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柯南:这个世界它骗我 橘良笑眯眯地拉着试图向毛利兰解释自己没有妄想症的柯南。 橘良一边和毛利兰探讨着日常生活中,应该如何合理的关爱青少年儿童的心理健康。 一边他和毛利兰并肩朝着他们先前与铃木园子他们约定的集合地点赶去。 ......... 而刚刚欣赏完烟火也吃完了苹果糖之类的特色小食之后,白兰地也同一直看起来有话想说的铃木园子提出了去找橘良他们的想法。 “反正烟火大会也逛的差不多了,我们不如就此回去吧?” 白兰地拿着细长的木签子,叉起了纸碗当中最后两个章鱼烧。 烟火大会上贩卖的这款章鱼烧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饱满充实。 一口气塞了两个大团子的白兰地,鼓着腮帮子满足地咀嚼着。 “好啊....” 铃木园子有些尴尬地应下了白兰地的提议,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找机会试探着想要同白兰地告白。 但是令铃木园子心情比较复杂的是,白兰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在她将要把告白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十分凑巧的打断她。 一次两次,接连好几次都是这个样子,这让原本信心满满的铃木园子,不由得开始有些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难道西奥多先生他是看出了自己的想法,可以再用这种方式表示委婉的拒绝吗? 铃木园子偷瞄着因为满足而眯起了眼,看起来像只餍足的波斯猫一样的异国少年。 金发少年穿着一身亮白色的浴衣心,湛蓝色的眸子清澈而明朗。 一如他脸上轻快的笑意,让人不自觉得也跟着心情变得轻快了起来。 这个少年啊,让这个铃木园子心动不已的男孩答应了她独游的邀约。 此时他正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的与她,独自两人并肩游览了烟火大会。 明明西奥多先生此时就在她的身侧,任谁看了他们二人都会以为他们是登对的情侣吧? 所以说,虽然知道西奥多先生可能已经委婉的拒绝了她....... 但是.... 铃木园子拳头紧握.....可恶啊! 如果就这么放弃的话......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万一...... 万一先前的那些巧合都真的只是偶然呢? 那她,岂不是就错失了和西奥多先生表白的最佳机会?? 啊啊啊啊,好纠结啊!! 并不是很喜欢今天的这一身行装的白兰地,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身边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之中的铃木园子。 玩累了吃饱了,他就开始感觉到了倦怠和困意。 白兰地哒哒哒的踩着并不习惯的木屐走得飞快,丝毫没有顾忌铃木园子的意思。 真是的,只是和良崽分开这么一会,他就又开始出现幻听了。 不过还好…… 白兰地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电磁音,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原本这种不仔细听他都根本捕捉不到,可以忽略的噪音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 通常是幻听愈演愈烈,严重到出现人声的时候,才能够被白兰地注意,上升到意识层面,开始影响他的心情和精神。 但是.....白兰地想起来了,一定就在不远之处等着他的橘良。 真是的。 有良崽在,原本可以忽略的不适,都好像被放大了好几倍,变成了让他不愿意忍受的痛苦。 良崽,把他惯坏了啊.... 这可不行啊..... 白兰地一边想着,一边随手把吃空了的纸盒子和完成了它的使命的木签子,一并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以后指不定要有多少次,要离开橘良不少时日的远行任务,这么退化的可不行啊..... 白兰地鼓着腮帮子嚼了半天,他才艰难地咽下去了体积不小的两个章鱼烧。 心里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眼见前面就快到了他们同橘良约定的地方,白兰地不由得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无所谓了,以后的以后再说。 反正,今天的痛苦.....他不必忍受。 “良崽——!” 远远地走到了海边他们约定的站台附近,白兰地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浴衣在淡淡的路灯下,笑着和毛利兰在谈论着什么的橘良。 白兰地扔下了跟在他身后的铃木园子,高兴地喊出了只有他和橘良两个人,或者是白兰地在故意惹怒橘凉介时才会使用的亲昵称呼。 白兰地挥了挥手,见橘良停下了同毛利兰的交谈,循声看向了自己这边。 他愉快地踩着木屐哒哒哒的就要跑到橘良身边,让折磨自己的幻听尽数消失。 只要在橘良身边,白兰地就不会痛苦。 “请等一下!西奥多先生!” 铃木园子眼见白兰地就要去找橘良了,她同白兰地的二人时光就要结束了,铃木园子还是鼓起了勇气,下定决心叫住了白兰地。 事实上铃木园子在刚才还试图想要抓住白兰地的手臂,但是不曾想白兰地的速度太快,让铃木园子伸出的手落了个空。 “嗯?” 被铃木园子叫住的白兰地,疑惑地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歪着头看着脸颊通红的铃木园子,“怎么了吗,园子小姐?”‘ 被铃木园子耽搁了的白兰地心情有些不美妙。 他扬起的唇角微微下压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原样,局促紧张的铃木园子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那个.....” 铃木园子见白兰地转过了头神情专注的凝视着自己,她刚刚出声喊住白兰地的勇气和冲动一下子就褪变成了羞涩和畏缩。 “我是想说......呃.....” “不要喜欢我。” 白兰地见铃木园子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 耐心飞速消逝的他,出言直截了当地打断了铃木园子的话。 “为什么?” 铃木园子怔怔地看着脸上没了笑容,显出了几分冷漠的白兰地。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想让她误会。” 白兰地看着铃木园子淡淡地道。 “我想小兰小姐应该同园子小姐提起过吧?她叫诸伏花梨。” 白兰地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让铃木园子萌动的春心稀碎成渣的话,“就在不久前,在藤原大饭店,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啥?” 飞快跑来想找白兰地说他喜欢橘良,来证明自己清白的柯南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被忽悠瘸了的柯南 白兰地可不管自己的这一番话,给铃木园子的春心送上了多么沉重的一击。 白兰地凉凉地瞟了一眼蹿到他身边,拽住他的衣角神情呆滞的柯南。 工藤新一变小了以后,是不是有什么间歇痴呆的后遗症啊? 白兰地撇了撇嘴,他毫不留情地从柯南的手里拽过了衣角,大步朝着橘良去了。 “良崽!” 白兰地凑到了橘良身前,邀功似地朝着看向他的橘良道,“我拒绝了铃木园子的表白,任务应该只剩下后面的部分了。” 白兰地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就想捞过橘良的手臂,有谁不想和另外一个自己贴贴呢? 然而令白兰地有些意外的是,橘良竟然躲开了自己够向他的手。 “良崽?” 白兰地申请有些许的茫然,他不安地辨认着橘良脸上的表情,像是朝主人撒娇却被一把推开的猫咪一样的慌乱,“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 橘良笑着抹去了自己在不久前思考着被白兰地身份卡所影响深刻的这部分意识该怎么处理的记忆。 橘良在纠结,他在回归世界的时候到底是要抹去所有记忆,还是彻底割裂将之放逐于这个世界。 魔鬼先生知道如果这部分想法为另外一个自己共感了的话,麻烦是少不了的。 橘良一点都不畏惧,也不抗拒离别,但是他不喜欢处理太多与离别一同而来的挽留争执等麻烦的事情。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某个与往日里似乎没什么不同的午后,无声无息的不告而别。 所以..... 橘良轻轻一笑,悉数掩去了眸中的深色。 在离别之日到来之前,就如那一日永远也不会到来一般的,享受与白兰地相处的时光就好了。 让白兰地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也只是会让他徒增不安和难过而已。 与其早早地让他知晓,倒不如等到了离别那天,只难过一天份的。 魔鬼先生安抚般地摸了摸因为他的回避似乎连颜色都暗淡了下来的小金毛,他语气温和且看不出丝毫异样。 “刚才吃了一份炒面,有一点咸,所以才不想让你也共感到。” 随着肢体的接触,白兰地顺理成章地与橘良,共感了在他们分别的这段时间里彼此的记忆和情感。 白兰地对橘良的解释没有做出回应,他根本不相信橘良的说辞。 白兰地抿着唇飞速地筛过了一番橘良的情感和记忆。 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白兰地在共感到橘良记忆里橘舟怔然的挣圆了双目,痛苦的倒地的时候,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一下。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想和我共感的吗?” 白兰地抬起头询问着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的橘良,“嗯,我不想破坏你今天的好心情。” 橘良顺势应下了白兰地的猜想,他揉乱了小金毛的头发,“不过它都死了那么久了,我也早就不在意了,想来共感你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白兰地没有发现自己原本柔顺的金发,已经被橘良揉的乱成了一团。 “它.....死了吗?”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心有疑虑的问题。 身为比年幼的魔鬼强大了许多倍的恶龙,橘舟真的被当时自己那仓促的报复给杀掉了吗? “它死了。”橘良语气淡淡却也笃定。 他见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两个女生也都走了过来,就招呼着众人一起踏上回程了。 橘良牵着还有一点顾虑的白兰地走在前面,“别想了,就算没死,它也早同我们无关了,没有必要为它浪费精力。” “嗯!” 被橘良领着走在林间小道上的白兰地,感受着另一个自己安宁的情绪,整个人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他不自觉地笑着应声了下来。 “那个.....” 毛利兰亦步亦趋地跟在橘良他们的身后,她小声地犹犹豫豫地同挽着她手臂的铃木园子道。 “那个园子,你觉不觉得橘良先生好像在和西奥多先生谈恋爱啊?” “啊??怎么会?” 铃木园子惊愕地反问道,“小兰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西奥多先生刚才拒绝我的时候,说他好像喜欢一个叫...呃...诸伏花梨的女生。” “诶?是这样吗?” “不是我说的啦。” 毛利兰干笑着摆着手,解释道,“是柯南,他突然说西奥多先生好像在和橘良先生谈恋爱的样子。” “什么?!” 铃木园子震惊地反驳道。 “怎么可能嘛!你不要听柯南那个小鬼头胡说啦,他懂什么啊?这种想法也太奇怪了吧?” “就是说啊。” 不过毛利兰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橘良先生和西奥多先生,看起来关系还真是很好呢。” “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啦!” 铃木园子对柯南这种近乎离谱的说法嗤之以鼻,“西奥多先生都亲口和我说了,他喜欢那个诸伏花梨。” 铃木园子一开始的语气还是愤愤,后来就变成了失落。 毛利兰安抚着又气愤又沉浸在失恋的低沉情绪,当中的铃木园子。 “别难过了园子,西奥多先生也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先喜欢上了别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说着,毛利兰若有所思地道,“说起来上次西奥多先生在藤原大饭店,确实表现的对诸伏小姐很有好感的样子啊。” “啊——” 听到毛利兰这么说,铃木园子原本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呜呜呜,我知道的啦,可是人家就是好难过嘛,小兰。” 而经历了一晚上精神洗礼的柯南听到了毛利兰的话,也随之想起来了白兰地在藤原大饭店的表现。 嗯.... 柯南摸着下巴回忆着白兰地与诸伏花梨相处时的画面。 现在想起来他们两个人好像也都是对彼此表现出了一定的好感。 柯南眉头紧皱,这么说的话,橘良不是在和白兰地谈恋爱的时候,被橘凉介拆散了.....而是他单恋白兰地吗?! 不,不对。 柯南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白兰地叽叽喳喳地和橘良说着什么,他又觉橘良是单恋的说法,很难成立。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喂!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夜幕里的凶杀案 “嗯?” 橘良脚步微顿,他侧脸微微看了看左前方的树林,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步伐。 “怎么了吗?” 白兰地下意识碰了碰了橘良的手臂,与他形成了共感。 本体的各项能力都要优于白兰地不少。 借着同橘良的共感,白兰地也看到了在他们即将经过的那条小路的密林离,一个正在行凶和挣扎着想要呼救的茶发女子。 “有零食了。” 橘良轻声的回答了白兰地的问题,他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现一般,按照原来的路线朝着行凶的现场旁边走去。 “都是吗?” 白兰地嘴角微扬,有点愉悦地询问着橘良。 “不。” 橘良回身看了眼,还在和毛利兰诉说着自己失恋的难过心情的铃木园子,他提醒道,“他还有用,你先吃一个垫垫吧。” “会补给你的。” 橘良想起来自己刚才抹去了一部分记忆的事情他不由得由补上了一句。 “嘿嘿,好——!” 白兰地开心地傻乐了起来,和良崽免费出来玩,还能在路边白捡口粮..... 芜湖~快乐! 在橘良同白兰地说话的期间,橘良和白兰地他们已经走到了案发现场的附近。 “园子,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嘛,你有拍到什么好看的照片吗?” 毛利兰有心转移话题,让铃木园子的注意力能从告白被拒这件事情当中转移出来。 “这个啊.....”铃木园子摆弄着她系在手腕上的相机,兴致不高的回答道,“是拍了一点啦,不过都没有什么好看的。” “哐哐哐——” 一列有轨电车呼啸着从他们不远处的铁轨上快速的驶过,滑轨和金属绳的快速划过之间,擦出了一道耀眼白光,一路擦着火花的电车,很快就开到了远方。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他们被电车擦出的亮光吓了一跳,不过谁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两个女孩子从摄影说到了烟火,转而又谈起来了明天的行程安排。 不一会铃木园子就把自己告白白兰地,却惨遭无情拒绝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世界上的帅哥千千万,她铃木园子怎么会因为被一个心有所属的帅哥拒绝而就此消沉气馁呢?! 铃木园子重新振奋了精神,天底下还有那么多名草无主的大帅哥在等着她,她要早日振作起来才行! 而且,铃木园子偷偷瞄了一眼,似乎正在把玩着手里什么东西的橘良。 西奥多先生虽然有了喜欢的人,但是.....橘良先生没有啊! 这说不定就是上天的旨意,原来的她的命中注定之人不是西奥多先生,而是橘良先生啊。 橘良先生的眼睛虽然没有西奥多先生的那么特别,但是他的眼睛也是少见的纯黑色,深邃而浓郁。 铃木园子想着想着,突然想起来橘良低下头,温和而专注倾听她讲话时眉目含笑的样子。 铃木园子的脸上的温度不自觉地升高了起来。 现在想想,同样十分帅气的橘良先生,绅士温柔又体贴,绝对是作为结婚对象的不二人选啊! ...... 魔鬼的本体,能够直接摄取一定范围内的灵体。 这个能力在觅食的时候,真的是十分的好用啊。 橘良随手将手里的灵体揣回了自己的怀里,他笑眯眯地朝着白兰地道,“回去再吃怎么样?” 吃了一晚上小吃的白兰地,对此自然是毫无异议地同意了。 ........ 树林里,见身下的茶色头发的女人似乎不再挣扎,好像已经咽气了,男子小心地松开了握住刀柄的右手, 锋利的刀刃大半截刀身都已经没入了茶发女人的胸腔,只余下了浅浅的一小节刀身和黑色的刀把,留在了外面。 这柄原本是被用来处理水果的水果刀,此时却插进了一个无辜的女子的胸膛。 道胁正彦并没有将凶器,从女子的尸体上拔出来。 为了减少多余的麻烦,道胁正彦决定还是将水果刀留在尸体上就好了。 这柄致命的水果刀的刀身没入的伤口处,尚未凝固的鲜血,缓缓地流淌着。 茶发女子的生命,似乎也随着这缓缓流淌而出的温热鲜血一同消失不见了。 茶发女子的尸体逐渐失去了她身前身为一个活人的温度,逐渐一点点地随着热量的散去,变得冰凉了起来。 杀完人之后,道胁正彦并没有着急离去。 虽然手底下的女人早已没了声息,但是出于谨慎,道胁正彦仍然死死地捂住茶色女人的口鼻,防止她没有死透,再出声呼救。 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招惹来了其他人就麻烦了。 道胁正彦是原本也是一个帅气多金的大好青年。 但是自从被前女友分手之后,心思狭隘的道胁正彦就从此怨恨上了与他那冷漠无情的前女友,有着相同发色,也就是茶色头发的女人。 这些年来,道胁正彦游走于日本各地,专门依靠自己外表出众的皮囊来获取落单的茶发女子的好感,然后将之杀害泄愤。 今天,自然也是如此。 来到了伊豆,道胁正彦照例搭讪了一位孤身一人的茶发女人。 追求了几日之后,他就趁机将人约出来趁夜杀掉。 道胁正彦之所以能够连续好几年做下了多起连环杀人案,而没有被警察逮捕。 除了日本警察多饭桶的原因以外,他自衬是因为自己,足够的小心谨慎。 是以,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做案了,但是道胁正彦也没有丝毫的大意和松懈。 道胁正彦手下用力,他沉默着等待了一会。 最后,他见茶色头发的女人是真的没了声息,道胁正彦这才缓缓地松开了,紧捂着茶发女人的口鼻的左手。 道胁正彦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清理着现场,然而他的心情,却不似从前行凶之后的轻松和兴奋。 该死! 道胁正彦想起来刚才茶发女子在他的手底下拼死挣扎时,远处那照亮了树林的白光,他的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惊怒和杀意。 他记得...这条路的尽头就只有那家....瓦屋旅馆吧? 道胁正彦面露凶光,心里暗暗给刚才拿着摄像机的园子判了死刑。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炎炎夏日,盛夏的海滩上零零散散地撑开了一把把遮阳伞。 穿着清凉的人们,在伊豆的沙滩上和海水里嬉闹着,享受着盛夏海边的阴凉。 “咔嚓——” 举着摄影机的铃木园子摁下了快门,她得意地摇着摄影机朝着毛利兰炫耀道。 “嘿嘿,小兰,我拍到了哦——!” “什么?” 原本正在整理泳衣的毛利兰,听到了铃木园子的嘿嘿坏笑。 她茫然地收起了整理衣服的手,转身看着得意洋洋的铃木园子。 “是什么照片啊?” “当然就是你在调整泳衣的时候,屁股的曲线啦。” 铃木园子坏笑着回答道。 “你拍这种东西,是要干什么啊?!” 毛利兰又羞又恼地疑问道。 “当然是,发给工藤新一让他来欣赏一下啦。” “我要拿你穿内衣的样子,给工藤新一看!” 铃木园子说着,立刻猖狂着大笑了起来。 “想必工藤新一那个家伙,如果看到了这张照片,他估计会高兴的流出鼻血来吧?” “什么啊?!” 毛利兰一听说铃木园子竟然拍下来了这种私密的照片,而且她还要把这种羞耻的照片发给工藤新一,毛利兰顿时羞恼不已。 “新一他,怎么会喜欢这种照片啊?” 毛利兰双颊通红,她伸手刚想要从铃木园子的手里把照相机给抢夺过来,就被早有预料的铃木园子给敏锐地躲开了。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小兰。” “新一啊,肯定会很喜欢这张照片的。” 铃木园子斜着眼看着泡在游泳圈上的柯南,调侃道,“你说对不对啊,柯南?” “啊?啊啊?” 柯南原本正红着脸,想象着自己将来可能会收获的图片的样式。 “柯南你说,新一是不是根本不会喜欢这种照片。” 却不曾想他,竟突然被铃木园子拉入了战场。 原本痴痴呆呆地笑着的柯南,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双重注视下,连忙违心地回答道。 “新一、新一哥哥他,才不会喜欢这种照片呢!” “哈哈哈哈。” 铃木园子不以为意地藏好了相机,颇为不屑地鄙夷道,“他一个小鬼头,懂什么啊?” “真是的,园子!” 毛利兰可不管,铃木园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只是一心想要销毁铃木园子刚才拍下来的那一张,想要发给工藤新一的照片。 “你如果敢把这种照片发给工藤新一的话,”毛利兰双手叉腰羞涩又认真地警告道,“我可是真的会和你生气的!” 真是的!!这种照片怎么能给新一看啊! “哦——?” 铃木园子背过身从海水里走上了沙滩,她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那又怎么样啊?” “园子!!” 毛利兰也跟着铃木园子快步跑出了海里,她赤脚踩在沙滩上一把抓住了铃木园子的手腕。 “你到底怎么了嘛?” 铃木园子原本笑眯眯的嘚瑟表情在听到了毛利兰的问话的时候,瞬间垮了下来。 “真是的小兰,你到底懂不懂啊?” “到底怎么了吗?” 毛利兰困惑地拽着铃木园子的手腕,十分不解地追问道。 “我们这次来到伊豆的三天两夜游,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 毛利兰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回答道,“让你和西奥多先生能够增进感情?” 在说这话的时候,毛利兰不禁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此时正躺在沙滩不远处的沙滩椅上,懒散地乘凉的白兰地和橘良二人。 “什么啊。” 铃木园子一听毛利兰提到了白兰地,整个人瞬间没了精神。 “以后你就不要再提起来这件事情了嘛,西奥多先生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园子,你刚刚是想说什么啊?”毛利兰不解地反问道。 “是恋爱啦——。” 在毛利兰的提醒下,铃木园子又想起来了,自己昨天晚上告白失败的事情。 此时的她也没了作弄毛利兰的快乐了,她索性给毛利兰这个榆木脑袋一起摊开说清楚了。 “在没有见到西奥多先生以前,我不就是已经,要邀请你来伊豆玩了吗?” “对哦,好像是这样……”毛利兰若有所思地道。 “我是想借这次机会,来猎艳啦。” 铃木园子毫不避讳地在毛利兰惊愕的眼神当中,大声地抱怨道。 “可是谁知道啊,无论是从来时的新干线上,还是在烟火大会上……” 铃木园子单手托着腮,无比伤怀地感伤道,“所有单身的帅哥们的眼神,通通都盯在了你的身上。根本没有人会看见我。” “园子……” 毛利兰见铃木园子如此伤心,不由得有些内疚。 只不过,毛利兰很快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她有些犹疑地奇怪道。 “不过园子啊……” 毛利兰吞吞吐吐地询问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说打算趁着剩下的时间,追求一下橘良先生试一试吗?” “唉……” 铃木园子像是有些头疼一般地撑住了额头,“昨天晚上我在回旅馆以后趁你洗澡的时候,去和橘良先生告白了。” “诶??!” 毛利兰震惊地瞪圆了双眼,“你是说,你刚和西奥多先生告白完,就去找橘良先生告白了吗?!” “是啊……” 铃木园子有气无力地道,“结果我在和橘良先生告白的时候被西奥多先生听到了,所以——” “所以你就惨遭拒绝了对吧?” 毛利兰笃定地猜测道。 “被你猜中了……” 铃木园子难过地肯定了毛利兰的猜测。 “真是的园子,你怎么能昨天就去呢?” 毛利兰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吐槽道,“就你这个样子,任谁也不会接受你的告白嘛。” “算了算了。” 铃木园子认命地摆了摆手,“世界上单身的大帅哥多的是,我总是还有机会找到我的白马王子的。” “两位美丽的小姐,中午好啊……”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的在正在交谈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身后响了起来,打断了她们二人的交谈。 “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与二位共进午餐呢?”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以爱慕为名的杀意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闻声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明黄色衬衣和短裤,相貌堂堂的帅气男人,正笑着现在他们身后。 “你是……” 毛利兰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不禁出声道。 “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道胁正彦。” 自称道胁正彦的英俊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疑惑不解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解释道。 “我因为仰慕小姐的美丽,我这才情不自禁地贸然来邀请你们共进午餐了。” “哼。” 铃木园子难过地扬起来了头,“反正你肯定是来寻找小兰的了,我看你的目的八成是他就是了。” 说着,铃木园子扭头看向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毛利兰,冷哼道,“你说对吧,小兰?” “啊?这、这……” 毛利兰听到了铃木园子的话,她也以为道胁正彦是来朝她搭讪的。 然而就在毛利兰,正在为难着要怎么拒绝这个邀请的时候,道胁正彦突然出声说话了。 “呃……那个,不好意思啊……” 道胁正彦看向了正不知道生着什么闷气的铃木园子,解释道。 “我是为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姐而来的,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得知您的芳名呢?” “什么?!!” 早些时候还在感叹着自己一朵桃花都没有的铃木园子,听到了道胁正彦的话,她忍不住瞪圆了双眼。 “你是说我吗?” 铃木园子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是说,你是为了我而来的吗?!” “是这样的。” 道胁正彦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应道。 “真有你的哦!” 一听道胁正彦是对铃木园子有好感,原本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婉拒的毛利兰,瞬间星星眼地期待了起来。 “园子,你好厉害哦!” 一旁的抱着游泳圈追上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他们的柯南,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之后,面色也是骤然严肃了起来。 不对!有问题! 柯南警惕地打量着站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面前这个,自称是喜欢铃木园子的道胁正彦。 绝对不可能会有人,对园子有意思的! 这个叫做道胁正彦的陌生男人,一定有问题! 这件事的表象之下,一定有问题! 不过……柯南抱着游泳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顿悟到。 不过我干嘛,为她操这种心啊? “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红着脸羞怯又激动地朝着英俊的道胁正彦自我介绍道。 “我的名字是铃木园子,道胁先生,你叫我园子就可以的。” “好的,园子。” 道胁正彦露出了一个惯常的爽朗笑容来,他朝着铃木园子眨着眼释放着自己的男性魅力。 “那么这位美丽的园子小姐,可不可以赏脸同我吃一顿午饭呢?” “十、十分乐意。” 铃木园子红着脸答应了下来,她已经被这个热情又英俊的道胁正彦迷的晕头转向,有点找不着北了。 此时的她自然不会拒绝,道胁正彦这个提议。 …… “哇,道胁先生你是米花大学的学生啊?” 铃木园子坐在道胁正彦的对面,撑着脸惊讶道。 “那、你岂不是小兰爸爸的学弟了?” 柯南看着生疏的和道胁正彦找着话题交谈的铃木园子,不由得在心里鄙夷道。 园子这个家伙,整天吵着要钓到帅气的男人,结果根本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嘛。 “对了,道胁先生,你是为什么一个人来伊豆旅游啊?” 铃木园子生硬地找了一个话题。 “失恋出来旅行罢了。” 道胁正彦一听到铃木园子问起这个,他的神色不经意地一沉。 “我的女朋友,狠心把我给甩了。” 不过很快,道胁正彦就不动声色地回答了铃木园子的问题,并且还成功的引来了话题。 “就在我意志消沉,看着海面发呆的时候……” 道胁正彦叼着烟,深情地执起了铃木园子的左手。 “我就看到了一位非常美丽的天使,如果我的预感正确的话……” 道胁正彦深情款款地继续哄骗道,“我想,你应该就是能够拯救我的女神了。” 从来没有被男人如此对待过的铃木园子,整张脸如同烧开了水的水壶一般腾腾的冒着热气。 铃木园子心动不已地害羞道,“我、我怎么担得起呢?” “砰——!!” 身穿白色T恤,围着深色围裙的服务员猛地把托盘,重重地放在了铃木园子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你们点的生啤酒已经拿过来了。” 身材高大的服务生皮肤黝黑,他带着一双反光的方框眼镜,额角上贴着一张创可贴。 他的到来,成功打断了铃木园子和道胁正彦的深情对视。 “呃……” 道胁正彦被这个服务生给吓了一跳,他哆嗦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试探着道,“谢谢?” “这位先生,”名为京极真的服务生却是丝毫不领情,他冷漠地提醒道,“香烟的烟灰,不要弄在地板上好不好。” 被京极真莫名其妙的凌厉气势给震吓住的道胁正彦等人,愣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京极真。 “不然待会打扫起来卫生,会很麻烦。” 说完,京极真就毫无感情地盯着叼着烟呆坐在原地的道胁正彦,似乎是要在他的身上盯出来一个洞来。 “哦。” 道胁正彦先是尴尬地应了一句。 随后,他见京极真仍然站在原地一转不转地盯着他,道胁正彦不由得把叼着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灭了。 京极真见状就没再说什么,他收起了托盘,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了。 “这个服务生的态度,还真是差啊。” 道胁正彦端起了啤酒,喝了一口望着在远处忙碌的京极真抱怨道。 “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毛利兰若有所思地看着京极真的背影,思索道。 “那家旅店的小老板嘛,”铃木园子嗤之以鼻,“听说他是假期回来帮忙的。” “园子,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啊?”毛利兰疑惑地发问道。 “那还不是因为昨天看完烟花回来,他就一直在门口盯着我们看个不停嘛。” “死人啦!”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男人哪有姐妹香 “所以,我才会特意向旅店的人打听嘛……” 铃木园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声略显急促的惊呼声。 “什么?!” 柯南立刻竖起了耳朵,凑近了喊着说是出了人命的那个胖大叔。 “可是……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其他什么地方见过这个服务生……” 毛利兰小声的低语,并没有被铃木园子等人听进去。 不过由于毛利兰自己,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服务生。 毛利兰也就没有再提起来这个话题。 胖大叔和另外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激动又害怕地讲述着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 “听说了吗?有个茶发的女人,又遭殃了。” 一向对命案感兴趣的柯南,集中精神偷听着二人的对话。 但是沉迷于自己即将到来的新恋情的铃木园子,却是根本没有注意到饭店另一角发生的对话。 她还在自顾自地同道胁正彦就那个没有好脸色的服务生,说着自己的推测。 “我想啊,这家店应该是同我们的住的那家瓦屋旅馆,是一位老板吧?” “园子你们住在瓦屋旅馆那边吗?” 道胁正彦听到了铃木园子的话,佯装惊讶地询问道。 “那离我住的地方很近啊?” “那这样吧,我们今天晚上,就一起到海边那边不错的餐厅吃饭,怎么样?” 道胁正彦装作一时兴起的模样,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们。” “诶这样吗?” 铃木园子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毛利兰,虽然她很想立刻答应下来道胁正彦的邀请,但是到底她不能私自为毛利兰做决定。 “我刚才向这里的本地人问过……” 道胁正彦见毛利兰似乎是有些犹豫,他便向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讲述了之前他听来的传闻。 也就是曾经被他杀害的一名茶色头发的女子,鬼魂在今晚他们要去的那家餐厅里徘徊不散的传闻。 “好、好可怕……”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两个怕鬼的女孩子,紧紧地靠在了一起,从彼此的身上汲取着安全感。 “据说如果在那个茶色头发的女人死亡的餐厅里拍照的话,还会在照片上拍出来她的亡魂呢。” 道胁正彦压低了声音刻意渲染着恐怖的气氛,缓缓讲述着他编造着传言。 “所以说,如果你们的相机还有底片的话,我们不如今天晚上去试试看?” “啊?” 铃木园子是典型性的人怂瘾大。 “底片的话,除去之前拍的那张照片,我们还有差不多十张的样子。” 此时铃木园子虽然是被道胁正彦口中有关鬼魂的事情,吓了个够呛。 但是铃木园子还是被道胁正彦口中的所说的传闻,给挑动了兴趣。 不过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 “小兰啊,要不要我们晚上一起和道胁先生,去那个餐厅看一看吧?” “园子……”道胁正彦刚想和铃木园子搭话,就被端着托盘来送餐的京极真给粗暴的打断了。 “砰——!” 京极真把手里的托盘,用力地砸在了铃木园子等人面前的餐桌上。 “几位久等了,炒面好了。” “呃……” 众人都是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个屡次态度不好的服务生,一时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服务生。 “请你们尽快吃东西好吗?” 京极真却是视若无睹一般地冷声提醒到,“店里还有很多客人在等待着位置。” 说完京极真就又收起来托盘,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这个服务生的态度也太差了一点吧?” 道胁正彦惊异地奇怪道,“我们是哪里得罪他了吗?” 白兰地在沙滩上躺腻了,便扯着橘良来水之家,要冰啤酒喝。 有橘良当挡箭牌,白兰地可以随心所欲地肆意喝酒了。 一走进大堂,橘良就听见了道胁正彦抱怨的话。 橘良不禁哂笑一声,铃木园子她们倒是没有得罪过京极真,不过嘛,你可就不一定了。 …… “哎哟!” 与此同时,在餐厅的另一旁。 一开始说有人被杀的矮胖男人,见他的同伴怎么也不肯相信他的话,他不由得有些情急。 “是真的!” “又是一个茶色头发的女人被杀了。” 矮胖男人大声地重申道,“就在铁道旁边不远的树林里,不信你过去看看啊,警察估计都已经到了。” 一直在偷听矮胖男人和他的同伴对话的柯南,听到了尸体被发现的地点,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了身,朝着案发的地点跑去。 “咦?” 原本还在和橘良以及白兰地打招呼的毛利兰听到了动静,她疑惑地回过头来查看情况。 毛利兰就看见了柯南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跑去的背影,“柯南?你要去啊??” “小兰姐姐,树林那边有人死掉了,我去看看。” 柯南抛下了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树林里,往案发现场那边去了。 “柯南……” 毛利兰听到这句话,立刻想起来了橘良昨天晚上,说柯南有可能有把自己幻想成工藤新一的妄想症的事情。 毛利兰想到这就有点不安,她站起身都没来得及和铃木园子她们说句话,就追着柯南几乎要消失不见的身影往树林里去了。 “啊?小兰?” 被毛利兰丢在原地的铃木园子,懵逼地看着毛利兰远去的身影,弱弱地说完了后半句话,“你要去哪啊……” “我看小兰小姐似乎是……”道胁正彦见只剩铃木园子一个人了,他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可是从铃木园子手里,拿到昨晚他在行凶时被铃木园子拍下来的那张照片的大好时机。 “道胁先生,”铃木园子腾地站起了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那我们也赶紧跟过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呃,我们也要过去吗?” 道胁正彦有些犹豫,铃木园子此时落单,这可是难得的下手的好机会,他有心想要打消铃木园子的这个念头。 然而铃木园子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系毛利兰安危的她,在道胁正彦还在犹豫的时候,就率先起身离开,打算自己追上小兰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在下——星野拓哉 “biu~biu~” 京极真气恼地抱着托盘,看着铃木园子和道胁正彦一同离去的背影。 “您好,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吗?” 直到他被白兰地拿手指戳了好几下,京极真才会过了神来,他连忙询问着白兰地和橘良的需求。 原本给自己配音,嘟嘟囔囔着短促音节,戳得正投入的白兰地因为京极真突然转身,而戳了个空。 “bi.....” 半截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白兰地,沉默着盯着自己落空的指尖,维持着悬浮在空中的模样神色莫名。 “呃.....这位先生你......” 京极真察觉到了白兰地的异样,他刚想要询问白兰地需不需要什么帮助的时候,他就被突然出声的橘良吸引了注意力。 “先上两扎冰啤酒吧,有油炸天妇罗吗?” 橘良一边朝着京极真询问着饭店里的菜色点着单,他一边伸手径直把还盯着自己右手指尖发呆的白兰地,给捞了回来。 “呃......” 京极真眼睁睁地看着年纪稍长的年轻男子,抓着那个古怪的异国少年的手给握着捞回来了之后,原本像是在发呆的异国少年,就突然像是重启了一样,笑吟吟地掰弄起了手指,自娱自乐了起来。 “怎么没有吗?” 橘良见京极真好像一直盯着白兰地看个不停,他曲起手指微微敲击了一下桌面,成功吸引了京极真的注意。 “有的。”京极真连忙将脑海中那种莫名其妙出现的,古怪的不安感挥之脑后。 此时的京极真没了对待道胁正彦时的冷漠和暴躁,虽然他仍然没什么表情,但看起来整个人却只是一个不喜言辞,气势稍强的普通大男孩而已。 “那好,那就再要两盘油炸天妇罗吧。” “好的。” 记好了菜单的京极真,认真地朝着橘良确认了一遍,“您是要两盘油炸天妇罗和......” 京极真犹豫地看了一眼好像还是个未成年样子的白兰地,确认道,“.......和两扎冰啤酒是吗?” 橘良瞬间就明白了京极真的顾虑,他笑着给了京极真一个让他安心的答复,“放心,这家伙成年了。” “好的,二位请稍作等待。” 京极真得到了橘良肯定的答复,他不由得放心了下来,去准备橘良他们要的啤酒和菜品了。 装备了身份卡在幻境里重演了一遍记忆的白兰地,在经历过身份卡的优化了以后,身为“白兰地”的影响,肉眼可见的稍稍压制住了身为“魔鬼”的影响本身。 从白兰地刚开始装备这个身份卡,为睡眠障碍而辗转难眠的时候,橘良其实就有所察觉。 只不过那时的他不曾料想到过,系统的身份卡设定竟然会给身为另一个自己的白兰地,带来对于魔鬼而言有些不可思议的影响。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了,橘良拍了拍在他肩侧晃悠的小金毛。 此时的白兰地,无聊地开始缠卷着橘良的衣角,来分散突如其来的焦躁。 橘良看在眼里,并没有把这放在心上。 不过是精神上有点小问题罢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兰地各种奇奇怪怪的毛病多了去了,别说这种突然断线,就算是突然暴起橘良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嗡嗡嗡——” 开放式的大堂靠近海滩树林一带,附近的蚊虫颇多。 一只不长眼的蜜蜂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扑棱着透明的翅膀,晕晕乎乎的停在了白兰地是手指上。 原本在绞弄橘良衣摆的白兰地,突然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静止不动了。 他沉默不语地盯着那只在他的食指上缓慢地爬行着的蜜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好,大堂里没有别的位子了,请问我可以和你们拼桌吗?” 一道有些陌生的男声在白兰地的头上响了起来,不过专心致志地盯着蜜蜂的白兰地一点抬头的意思都没有。 橘良他们,坐的位子是先前铃木园子他们离开之后的那张桌子。 这家名为水之家的饭店,生意是着实不错。 此时用到了中午用餐的时候,大堂里面确实是没有什么空置的座椅了,这个时候有人拼桌也不奇怪。 好烦哦。 白兰地垂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这样想到。 本来莫名其妙有点不高兴的白兰地,此时见有人竟然想要打扰他和橘良的午餐时光,心情更是控制不住的焦躁了起来。 算了,反正良崽肯定会拒...... “当然可以。” 橘良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真情实意的欣快,他如此愉悦又出乎白兰地意料地干脆应下了。 “啪叽。” 原本想要捏着蜜蜂的翅膀把它提起来的白兰地,一个失手,没控制好力道把那只无辜的蜜蜂直接碾碎了。 “反正我们也只有两个人,你随意就好.....” 好烦! 白兰地沉沉地盯着指尖上残留的破碎的翅膀,他从橘良的裤子口袋里磨出了一包纸巾,用力地使劲擦拭着手指。 “我的名字是橘良,这位是西奥多罗斯,同我一起旅行的好友。” 低着头的白兰地听到了橘良明显带着笑意的这句话,他手下用力擦拭的动作,忍不住一顿。 白兰地压抑着疯狂滋长的负面情绪,他的注意力总算是从那坨包在纸巾里的蜜蜂身上移开了。 这个让橘良欣然同意拼桌的陌生人,究竟是什么人? “那就谢谢橘良先生了,”星野拓哉抽出了椅子坐在了橘良的对面,“在下星野拓哉,橘良先生称呼我为星野就可以。” 星野......拓哉??! 原本有点百无聊赖的白兰地猝然抬起了头,瞪圆了眼睛盯着坐在桌子对面的俊朗男子。 原来是,星野.....拓哉啊。 白兰地一下来了兴致,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浅褐色头发的俊朗年轻人。 “星....野,先生?” 白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用让人听起来感觉莫名古怪的间隔语调,确认道。 被这个奇怪的男孩用这种热烈而古怪的目光,盯着的星野拓哉,不着痕迹地微皱了下眉头。 不过很快,星野拓哉就恢复了原状,他冷淡地应声道,“是的。”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星野拓哉:西奥多罗斯 “请问西奥多先生,有何指教?” 星野拓哉被白兰地有些过分专注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且不说他从警生涯中遇到的人就是鱼龙混杂,在组织里打工的这段时间星野拓哉就见识过无数奇葩。 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星野拓哉渐渐的明白了世界上,正常人才是少数的。 星野拓哉本次来到伊豆,并不是为了执行任务。 事实上他是为了追查不久前私下前往伊豆的安室透,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安室透在和白兰地进行过藤原大饭店的那次收账之后,就私下暗自前来了伊豆。 安室透似乎是特意在调查什么东西。 星野拓哉把组织里所有成员,都视作需要铲除的对象。 星野拓哉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可能对一向信息颇少的波本,能够获取部分信息的机会。 更何况,同样身为情报组的安室透,在刚刚与白兰地一起执行完任务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伊豆,进行秘密调查。 这让人很难不把这次调查,同白兰地联系起来。 无论是白兰地委托了安室透开展什么调查,还是安室透前来私自调查什么东西,这都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这是他进一步了解那些渣滓的好机会,当时得知了安室透调查的消息时,星野拓哉如此想到。 事实上星野拓哉猜测的安室透此行的目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安室透之所以在离开了藤原大饭店之后,就立刻来到了伊豆展开调查。 为的就是,进一步搞清楚柯南口中说的白兰地的度假,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安室透看来,白兰地与柯南偶然相识的那次伊豆之旅,同样是隐含了许多宝贵的情报。 为了搞清楚白兰地那段时间的相关活动和信息,安室透还特意前往当时白兰地与柯南他们登记入住的伊豆大酒店,应聘了招待生。 身为组织成员的安室透,在伊豆作为招待生整整打了一个多周的工。 这一反常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同样在暗中一直密切观察着安室透的星野拓哉的注意。 因而星野拓哉在安室透似乎完成了调查活动,辞职离开之后,就紧接着赶来了伊豆。 不过与安室透借着打工的职务之便,询问调查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不同。 星野拓哉则是入住了安室透先前入住的房间,他毫不避讳地向人打听着安室透的活动轨迹。 如果,碰到有人奇怪他为什么会追着一个已经离职的招待生的行踪问个不停。 星野拓哉就会以,“那个名叫安室透的家伙,欠了我一大笔钱。负债跑路了,我一直想要找到他,和他当面说说清楚,”之类的理由,给搪塞过去。 星野拓哉在进行了两三天的调查之后,他推断出了安室透此行的目的。 他似乎是在寻找一个金色头发相貌出众的异国少年。 而伊豆的海滩,就是星野拓哉最后一个不曾调查的安室透的寻觅之所。 星野拓哉调查了一上午,基本已经摸清了安室透的打听的事情。 由于出了人命,伊豆海滩附近的商户对那天的事情记得还比较清楚。 再加上安室透不久前才来打听过,所以星野拓哉没费太多功夫就知道了安室透调查的内容。 不过…… 星野拓哉冷淡地看着目光灼灼的白兰地,他暗自戒备着。 伊豆海滩…… 金色头发的异国少年…… 星野拓哉眸色暗沉,如果说是巧合……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吧。 他记得,伊豆大饭店的登记簿上…… 安室透调查的那个异国少年的姓氏,就是西奥多吧? 而且…… 星野拓哉戒备地看着对于陌生人而言,白兰地这过于反常的举动。 波本调查的这个西奥多,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西奥多又为什么会在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是这种怪异的反应? “怎么了,看西奥多先生的反应,是认识我吗?” “嗯……” 白兰地撑着脸,散漫地笑着,“我们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呵呵。” 星野拓哉毫无感情地呵呵一声,对白兰地这种敷衍的态度嗤之以鼻。 这个叫西奥多罗斯的少年,一定在什么别的地方听说过他的名字。 “星野先生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白兰地撑着脸,一点也不在意星野拓哉的疏离和冷漠,继续道。 “我对星野先生很有好感呢,而且我们能够在这里相遇,也算是缘分了……” “星野,先生……同我交个朋友怎么样?” 白兰地笑嘻嘻地凑近了星野拓哉,蹬鼻子上脸地道。 原本神色浅淡的星野拓哉,忍不住地抬手把凑得过近的白兰地推开了。 “不方便。” 星野拓哉冷冰冰地回答道。 他是在三年前才以星野拓哉这个身份返回的日本。 而这三年来,认识他的人十分有限。 星野拓哉在组织里一直以代号活动,知道他现用名的人,并不是很多。 而他私人的生活圈子里,只有钟长庚一个称得上是亲友的存在。 以酒馆老板身份活动的星野拓哉,在营业的时候也没向什么人透露过自己的姓名。 毕竟会去酒馆里喝酒的人,除了对他的样貌有点意思的人,也没什么人会想着去询问一位调酒师的姓名。 至于拿着别有用心的人,星野拓哉糊弄应付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三天两头就关店放假的僻静小酒馆,根本没什么固定常客。 自然也很少有人知道一直担任调酒师的星野拓哉,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 所以…… 这个叫做西奥多的少年,又是怎么得知,在什么情况下的得知的他的姓名? 他这么热情,又是有什么打算? “两位。” 贴着额头上ok绷带的京极真,将两扎冰啤酒从托盘上取了下来,分别放在了白兰地和橘良的面前。 “你们点的餐齐了。” 京极真弯腰将两盘油炸天妇罗放在了桌面上,看向了星野拓哉,“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不必了。” 白兰地出声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恶人 出事的树林旁的公路上熙熙攘攘地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们,议论纷纷的人群被负责看守现场维护秩序的警员们,尽职尽责地拦在了警戒线之外。 “死者是腹部遭到利刃刺死。” 横沟警官在仔细地查看了尸体之后,对着站在他身后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察解释道。 “那这样看的话,这起案子就和一年前的那一起案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听到了横沟刑事的话,那名警察看着躺在草坪上的茶色头发的女尸沉思道。 “没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说这应该是和去年的那案子,是同一个人犯下的案件吧?” 横沟警官站起了身,他思考着说道,“看这位死者的衣着打扮,不像是长期居住在这里的本地居民,更像是前来旅游的观光客人。” “这样说的话,”站在横沟刑事身旁的中年警官,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恍然道,“说起来昨天的话,是不是正好有烟花大会在附近的海滩举行?” “我记得举行烟花大会的场地,正好离这里不远吧?” 横沟刑事听到了年长警官的这话,连忙朝着一旁在勘察尸体的警员询问道,“对了,预估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呃.....这个.....”被横沟警官问话的警员立刻翻看起了警察手册,找到了有关的死亡时间的记录。 “据调查,应该是在昨天晚上8点钟到10点钟之间的样子.......” “那就是说,这名死者的死亡时间,正好是在昨天晚上烟火大会结束的时候,对吧?” 横沟刑事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烟火大会.....会和这位小姐的死亡,有什么联系吗? 而此时站在警戒线外围观的铃木园子耳尖的听到了横沟警官的这句话,她扭头朝着小兰小声地嘀咕道,“小兰,你还记得吗?” “什么?”毛利兰疑惑地反问道。 “我是说.....”铃木园子抬起了右手挡在了嘴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够更加清楚。 “那个女孩子昨天晚上被害的时候,我们不是正好经过这里吗?” 铃木园子有些后怕地看着,同样是有点后知后觉的害怕的毛利兰,小声地确认道,“对吧?” “好像是哦......” 毛利兰面色也是有点发白,显然也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不过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早些时候在沙滩上和铃木园子搭讪,大献殷勤的道胁正彦,此时他正凑近了她们神色阴沉地偷听着铃木园子二人之间的对话。 “真的好恐怖.....” 铃木园子有些害怕地双手交握,紧紧地贴在了胸前似乎这样子能让她汲取一点安全感。 原本同样是有一点害怕的毛利兰,见到了自己的好友这副惊惶不已的样子,她也顾不上害怕了。 毛利兰刻意扬起来了一个大大地笑脸,温声地安慰着,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格外的担心的铃木园子。 “别胡思乱想了嘛,园子。” 毛利兰握住自己的好友有些发凉的手,她耐心地开导着,“歹徒根本不可能会攻击你的啊。” “怎么不会嘛!” 铃木园子用没有被毛利兰握住的右手指着自己的头发,展示给毛利兰看。 “你自己看嘛!我的头发的颜色也是茶色的。” 害怕的园子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了起来,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加大了音量,惹得周围原本在看热闹的人都纷纷侧目,奇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你也根本没办法保证,歹徒下一个不会攻击我啊!” “园子.....”毛利兰被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的铃木园子给吓了一跳,她呆呆地看着莫名激动的铃木园子,无意识地喃喃着。 “真是的,我才不是想凶你了小兰。” 铃木园子见毛利兰似乎是被自己的反应给吓到了,她不由得稍稍冷静了一点。 “真讨厌.....” 铃木园子侧过了脸,没有再看神色担忧的毛利兰。 “我才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被害怕和失落情绪笼罩着的铃木园子,眼里不由得泛起了泪花。 “而且......” 铃木园子莫名其妙地想起来昨天晚上,接连地拒绝了她的告白的白兰地和橘良二人。 “我还有好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完成呢.....” 铃木园子低垂着头,她努力压抑着心里突然翻腾了起来的情绪。 真是的,自己.....怎么突然这么矫情嘛......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凶小兰的,但是她忍不住嘛.....她真的好害怕..... “园子。” 毛利兰攥紧了铃木园子的手,坚定地叫着铃木园子的名字。 “怎么了嘛。” 铃木园子眨着眼睛试图隐去眼里的泪光,有点逃避地不太想抬头看毛利兰。 “别担心。”毛利兰摊开了铃木园子的手掌,她将口袋里的手帕放在了铃木园子的手心上。 毛利兰认真地注视着铃木园子,向她郑重地保证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小.....”兰 铃木园子怔愣地看着毛利兰,心里突然有说不清的愧疚,自己刚才情绪..... ”你放心好了。“ 就在铃木园子想要和毛利兰道歉的时候,一直偷听着二人对话的道胁正彦,伸手揽上了铃木园子的肩膀。 道胁正彦笑眯眯地对上了一脸惊讶,眼里还泛着泪花的铃木园子,”你在伊豆的这段时间里啊......” “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好你的。” 杀人凶手道胁正彦脸不红心不跳地哄骗着,这个看起来和之前那些被他杀死的傻乎乎的傻女人们没什么区别的铃木园子。 “倒是为了为保险起见的话,我们今晚吃饭的地方还是换一家餐厅比较好吧?” 道胁正彦通过早些时间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在饭店里谈论的那张,要给毛利兰侦探男朋友看的不可告人的照片..... 以及她们二人刚才的对话,基本肯定了昨天他在作案时那道闪光,应该就是铃木园子在拍照时的闪光灯。 “摄像机也别带了,我想....”道胁正彦故意开玩笑道,“你应该没什么心情见什么亡魂了吧?” ”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橘良哥哥是超级厉害的侦探! “那当然不能带了啦!”铃木园子一听道胁正彦这么说立刻抗拒地摆手道。 “哈哈哈哈。”道胁正彦见铃木园子成功地被自己说服了,他不由有些得意忘形了起来。 “园子小姐你这副单纯又胆小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还真是愚蠢又好骗。 道胁正彦不屑地想着,今天自己趁着这个白痴女人把照相机留在旅馆的时候,他就可以趁机偷出来了。 这样一来只要他能够拿到昨天铃木园子拍到他行凶的底片,他就不用再浪费精力杀一个不符合自己杀人标准的铃木园子了。 毕竟这个白痴女人除头发的颜色以外和自己的前女友根本没有一点点的相似之处,他都懒得动手杀她好吗。 反正从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之前的对话看来,铃木园子她们应该暂时还没有发现她们昨天拍下来的那一张致命照片的端倪,以及自己就是杀人凶手的事情。 不然.....铃木园子这个女人再蠢,也不可能此时再和自己表现的如此亲近和信任了。 道胁正彦如此志得意满地设想着晚上的行动计划,自以为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哦。” 道胁正彦人畜无害地朝着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约定了下来时间,”晚上七点我回去接你们,你们到时候就在旅店门口等我就好了。” 率先跑到凶案现场想要查看相关情况的柯南,被尽职尽责的警员一视同仁的和围观人群一起拦在了警戒线以外。 原本柯南正安静地站在铃木园子二人的腿边仰着头听着毛利兰她们的对话,然而柯南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然转身朝着有侧后方看去。 一个体型和目暮警官差不多的穿着绀色半袖衬衣的中年男子,正在从人群中离开。 他带着棕色的鸭舌帽,帽子压得极低,让人很难看清他的面容。 这个人..... 柯南忍不住皱起了眉,这个人似乎之前在饭店里的时候.....出现在他们一行人的附近了吧? 这究竟是巧合呢,还是他在刻意跟踪他们? 或者是......他只是同样在水之家饭店用餐的食客?听到了出了命案的消息就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看看热闹吗? 柯南盯着中年矮胖男子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一直在跟着他们? 柯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橘良说他有点妄想症的事情,虽然那家伙说的满口谎话...... 但是.....自己真的不是因为白兰地的出现而,有一点神经过敏了吗? ....... “那就这么决定了!” 铃木园子在询问了毛利兰的意见之后,她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了道胁正彦的晚餐邀约。 “好啦,”道胁正彦朝着铃木园子他们挥了挥手,告别道,“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哦。” 被自己的爱慕对象安慰了一同,极大地缓解了心情的铃木园子,星星眼地和道胁正彦告了别,“好啊,今天晚上见喽,道胁先生。” 铃木园子托着脸颊,陶醉地注视着道胁正彦离开的背影,道胁先生他不禁人长得英俊帅气,性格还这么好,而且还这么有男子气概...... 道胁先生看起来,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恋爱对象啊。 “园子,”见铃木园子的心情似乎是变得好了起来,毛利兰出声打断了铃木园子的想入非非,“那么我们也会去换身衣服吧,怎么样?” “啊?”铃木园子愣了一下,旋即绽开了一个期待的笑来,“好呀。” “咦?这不是园子和小兰吗?” 正在和身边的警官讨论着案情的相关信息的横沟警官,突然在不经意间瞟见了在不远处围观的人群当中站立着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等人。 正对着这个和一年以前茶色头发女子被杀案似乎是同一个凶手犯下的案子,而感觉到一筹莫展的横沟警官看到了铃木园子他们的时候,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小兰和园子会出现在这里的话,是不是说明了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也来了啊? 那这样的话,他调查了一年都没有抓到的这个凶手,是不是就意味着会被毛利小五郎先生一举擒获了!! 这可真的是太幸运了,一定是因为今天他的领带选了幸运色的原因! 横沟警官迫不及待地拨开了一众围在警戒线外面围观的人群,径直挤到了铃木园子他们身前。 “原来小兰你们到伊豆来玩了啊?” 横沟警官走到近前才发现了被一众大人们挡住了的柯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冲着柯南打着招呼,“柯南也来玩了啊。” “嗯对,”毛利兰摸了摸柯南的脑壳,笑着回答了横沟警官的招呼,“我们是来做海水浴的,真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到横沟警官啊。”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 横沟警官在略作寒暄过后,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那个他最期待的问题,“这么说来的话。毛利小五郎先生他,也一定跟着你们一起来了吧?” “没有。”毛利兰笑着朝很是期待的横沟警官解释道,“这次是我和园子同两位年纪相仿的朋友一起来玩的,所以爸爸他就没有跟来。” “毛利先生他没有来吗?”横沟警官不可置信地询问道。 在得到了毛利兰肯定的答复之后,横沟警官烦恼又沮丧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毛利先生和你们一起过来了呢。” “叔叔好。” 柯南乖巧地朝着横沟警官打招呼道。 “你好啊,”横沟警官蹲下来身,态度和蔼地摸了摸柯南的脑袋,开玩笑地说道,“柯南你是小兰和园子她们的骑士,你要保护好她们哦。” “好——”柯南大声地答应了下来。 “你们两个人也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横沟警官站起了身,转而对着毛利兰她们解释道,“这里才发生了一起惊人的命案。” “是,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横沟警官朝着毛利兰她们告别道。 “等一下叔叔,”柯南叫住了想要离开的横沟警官,“毛利先生虽然没有来但是我们同样有非常厉害的侦探的。”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阿嚏 “什么?” 在得知了毛利小五郎没有一起前来伊豆之后,横沟警官就做好了要自己回去死磕这几起茶发女子谋杀案的准备。 结果此时横沟刑事听到了柯南这么说,他又不禁重新燃起了希望。、 “很厉害的侦探?是可以和毛利先生媲美的那种吗?” 横沟刑事期待地看向柯南询问道。 “嗯.....某种程度上,他的能力应该可以这么说?” 虽然柯南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上一次在福尔摩斯的爱好者的聚会上,橘良却是是要领先他和服部平次这两个声名远播的高中生侦探一步。 与自称只是业余爱好者的橘良相比,他和服部平次两个人,在橘良那惊人的推理能力和思维速度面前,表现的才更像是业余爱好者。 与此同时的大阪,服部平次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 “阿嚏——!” 服部平次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连带着他手里的水杯里的水,都晃动了一下。 “平次?” 远山和叶急忙关心地询问道,“你这是感冒了吗?” 他在远山和叶关怀的神情下,连忙无所谓地笑着道。 “我没事,应该是刚才开窗户的时候,不小心吸进了什么灰尘吧?” …… 此时身在伊豆的柯南可不知道大阪发生的事情,他还在思考橘良的推理能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虽然之前就见识过橘良的推理能力,但是这还是柯南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正视这件事情。 更早一些的在光影映画的坠楼案件,也能说明橘良那强到离谱的推理能力。 在柯南才刚刚摸到案子的一丝头绪,还没有推断出事情全貌的时候,橘良就已经将整个案件从凶手的杀人手法到物证什么的,全都推理的清清楚楚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柯南不得不承认,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只自称自己是推理的业余爱好者,从来都不喜欢出面亲自推理的橘良…… 在推理这方面的能力,似乎是真的要胜他一筹。 更是要超越真的什么都不会的,排除法第一名的毛利小五郎。 甚至......柯南想起来那时风轻云淡地领先他许多,解开了所有案件谜团的橘良.... 他从那时候的橘良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那是......从前柯南在和自己的老爸工藤优作,同场比拼推理的能力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被远远甩开的感觉..... “是真的吗?” 横沟警官听到柯南说他认识的那个很厉害的侦探的能力,似乎可以和神通广大的毛利小五郎相提并论,他不由得又是激动又是有些怀疑地确认着。 “是真的啦。”柯南见横沟警官面露怀疑之色不由地补充道。 “上一次我和小兰姐姐在参加一个旅行团的时候,遇到了一起杀人案件。” “橘良哥哥的推理能力,可是吊打了一个自称为‘关西的高中生侦探’的家伙呢!” 柯南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地毛利兰,“你说对吧小兰姐姐,橘良哥哥他推理起来是不是有超级厉害的?” “啊?”毛利兰被柯南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旋即她就反应了过来,“对,柯南说的没错。” “橘良先生是橘警视的弟弟,他的推理能力,我感觉一点也不比爸爸逊色......” 毛利兰认真地看着还有些半信半疑地横沟警官,认真地介绍到,“如果橘良先生愿意插手这个案子的话,横沟警官你们也许很快就能抓到凶手也不一定。” ....... “阿嚏——!!” 远在大阪的服部平次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平次,你一定是感冒了!” 远山和叶见服部平次喷嚏打个不停,而且还愈演愈烈,一个比一个厉害。 她忍不住地叉起了腰,数落道,“昨天我就有说过吧,不能吃那么多冰淇淋,你和花梨还不听我的!” “这下好了,冰感冒了吧?” 远山和叶特意烧了一杯热水,从服部平次手里拿走了放着冰块的茶杯。 “上次花梨和我说过,身体不好就要多喝热水,平次你在感冒痊愈之前就喝热水吧。” “什么嘛!” 服部平次握着手里温热的水杯,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玩笑,他在冬天里喝水都是加冰块的,这么热的天他怎么喝的下去热水啊!! “和叶,你还给嘛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感冒。” 远山和叶将装着冰水的水杯推远了点。 她看着还在不停地揉着自己的鼻子的服部平次,她是一点也不相信服部平次说他根本没感冒的说法。 “真是的.....” 远山和叶见服部平次还想狡辩,她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服部平次面前的桌子上,把他吓得一下子话都说不利落了。 “我、我真的没感冒,肯、肯定又是工藤那个家伙,在背后又不知道说我什么坏话呢.....” 服部平次看着远山和叶越来越压抑的气场,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嗯?” 远山和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她砸在桌子上的拳头,也是缓缓地举到了服部平次的脸前。 “我刚才没有听清楚,平次不知道能不能劳烦你再重复一遍呢?” “哈、哈哈哈哈。” 服部平次很有眼色地没有再和还在为昨天他和诸伏花梨的赌局,而生气的远山和叶争论。 服部平次一把抓起来了装着温水的水杯,咕噜噜地猛灌了一大口。 虽然心下发虚,但是服部平次还是强作镇定地朝着远山和叶比了一个大拇指,“我就喜欢喝热水!” “哼!” 远山和叶这才勉强收回来了吓唬服部平次的拳头,她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就是忍不住地担心道。 “连你都感冒了,花梨她身体那么弱肯定更受不了,也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啦,肯定.....” 服部平次刚想说什么就被远山和叶给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上了嘴。 “你还说呢!” 远山和叶生气道,“你怎么能拉着花梨去参加什么冰淇凌大胃王大赛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安室透:没有我是不行的 “谁让你上次只和她出去玩,不带我的?” 服部平次不满地抗议道,“和叶你要记得,你是我的小跟班,不是花梨的!” 远山和叶看着服部平次无知无觉地发表着这番死铁直男的作死发言,她原本已经松开的拳头又重新慢慢攒紧了起来。 “平次......”你说谁是你的小跟班? 远山和叶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然而想起来之前远山和叶扔下了他,抛去和诸伏花梨她们一起出游的服部平次是越想越气,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根本没有发现远山和叶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 “所以说,为了扞卫我是你老大的地位,我必须要和诸伏花梨一决高下,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服部平次一边说着一边和远山和叶解释起了昨天他和诸伏花梨猛吃冰激淋,一决胜负的缘由。 “推理的话诸伏花梨和我肯定没有什么可比性,单论学习的话我又比不过她……” “所以我们只好折中找一个,两个人都没有太大优势的项目了......” 服部平次倍感冤枉地解释道,“那我们就只能比拼食量,来定胜负了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服部——平次!!” 听到服部平次憨憨地这么说。远山和叶的拳头,硬了。 你是不是傻啊!! “花梨她身体又不好,你一个男生就非得跟花梨死磕,生吃三桶冰激淋?!” “那是诸伏花梨她自己非要吃的!” 服部平次一听远山和叶这么说,死铁直男顿时就不乐意了,“我又没非得逼着她吃,再说她不想吃的话,随时认输不就好了?” “和叶你怎么能把这个怪到我头上呢?” 服部平次老大不高兴地喊冤道。 “谁让你和花梨说什么,谁撑到最后,谁就更重视我的鬼话啊?!!” 远山和叶越听越气,她现在回想起来诸伏花梨昨天从冰淇淋店里出来以后那副面色惨白的模样,她就越发地想要打爆服部平次的狗头。 服部平次是不是幼稚园还没毕业啊!! “明明就是她自己不肯认输......” 服部平次本来还想再狡辩什么,不过看着远山和叶恐怖的神情,纵使是神经超级大条的服部平次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好像应该闭嘴。 是以,服部平次赶在远山和叶彻底被他激怒之前,乖乖地闭上了嘴,一言不发地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哼,他现在是不与和叶一般见识才懒得争辨的,这件事,他没错! “算了。” 远山和叶从小和服部平次一起长大,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服部平次的不服气。 原本还脸色阴沉的远山和叶突然轻松地笑了起来,她推着桌子后撤了一段椅子,从料理台前面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你去和别人学习烘焙吧。” “什么?!” “不行啊和叶,我说好了后天就和诸伏花梨比拼谁做的糕点好吃的,你现在突然说不教我了的话,我还能去找谁学习啊?” 服部平次急忙站起了身,一把拉住了远山和叶的胳膊,试图挽留到,“拜托了和叶,你就教教我嘛。” “那你就别学了不就好了?” 远山和叶笑眯眯地怼了回去,她费力地扒开了服部平次抓着她的手,气呼呼地就朝着客厅走去。 真是的,一开始会答应要教服部平次做蛋糕的自己就是个大笨蛋。 服部平次——是个宇宙无敌的大白痴!! 她才不要再和这个大白痴耗下去了,她要去花梨家看看花梨怎么样了。 真是的,都怪平次那个大白痴! 连平次这么强壮的人,吃了那么多冰淇淋都感冒了,那花梨她...... 远山和叶想起来昨天和诸伏花梨告别前,诸伏花梨那虚弱的脸色就不由得心里泛起了一阵担心,花梨她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 “呼——” 诸伏花梨捧着碗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她眯起了眼睛,心满意足地呼出了一口凉气。 “降谷哥做的味增汤,真的是太美味了!” “慢点喝,别呛着了。” 围着围裙的安室透,将手里盛好的一小碗鸡蛋拌米放到了诸伏花梨的面前。 “还不到饭点,就没做太多,你先稍微吃一点暖一暖胃吧。” “好耶!谢谢降谷哥,降谷哥辛苦啦——” 诸伏花梨将手里的汤碗放到了一旁,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餐勺。 诸伏花梨双手合十地冲着正在解下围裙的安室透,眼睛亮晶晶地道,“那我开动喽——” “快吃吧。” 安室透将围裙收整好,抽出了餐椅,坐在了握着勺子搅拌着生鸡蛋的诸伏花梨对面。 “下次绝对不能再吃这么多冰淇凌了,听到了没有?” 安室透看着还有点病恹恹的诸伏花梨,语气不禁有些严厉地叮嘱道。 “知道啦。” 诸伏花梨拿着勺子摁平了米饭,有点委屈地低着头告状道。 “我也不想嘛,都怪服部,他非要说我认输的话就不喜欢和叶,所以我就只好一直吃到他也撑不住了嘛。” 然而真正的事实是,仗着自己体质强悍,经常一吃就吃掉一冰箱的小魔鬼吃欢了,他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现在使用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身体的这件事情。 所以小魔鬼一觉醒来,就体验到了之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胃疼。 疼出了一身虚汗的诸伏花梨在给白兰地发了简讯无果以后,就急速打电话求助了一直在冷战的安室透。 自从安室透给诸伏花梨发了要她提防和远离白兰地的短信之后,诸伏花梨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安室透。 原本正在侦探事务所里日常整理情报的安室透一接到诸伏花梨的电话,是喜出望外的。 但是一听到电话那头诸伏花梨气若游丝的声音,安室透就担心地扔下了手头的事情匆匆地从东京赶到了大阪来了。 花梨这个小笨蛋,才几天不见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虚弱的样子? 没有他的照顾,还真的是不行啊。 “你以后别搭理那个臭小子”安室透一想起来那个把诸伏花梨害成这副臭小子就有点冒火。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你要快乐安康的幸福(求一求订阅啊) “他说什么就让他说就好,你犯不着和他去置气,到头来弄的自己这么难受的。” 安室透又是心疼,又是有一点生气地教育着无精打采的诸伏花梨,“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自己的身体重要,知道了吗?” “我知道错了,降谷哥。”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还吃着安室透刚刚给他做的饭的小魔鬼,也不好意思和安室透争论。 再说这件事情确实是因为他自己疏忽大意了,一时忘记了自己现在使用的是人类的身体,有点得意忘形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诸伏花梨乖乖地朝着安室透保证道。 “那你后天还要和那个叫服部的家伙,比赛什么做烘焙吗?” “说起来我还是和景光学习的烹饪呢。” 安室透看着乖乖地吃着饭的诸伏花梨,闲聊般地问起了这个话题,“花梨考虑好想要学什么了吗?我教你啊。” 诸伏花梨听到安室透的话沉默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她捧起了味增汤浅浅地又喝了一口,倏尔小声地笑道,“真的和哥哥做的味增汤味道一模一样呢.....” 安室透看着虽然笑着但又好似无边落寞的诸伏花梨,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安室透伸手在诸伏花梨柔顺的长发抚了抚,”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的,让你难过了..... 连他自己现在都没有办法释怀,那么与哥哥不明不白的永别的诸伏花梨,一直与诸伏景光相依为命的她又怎么可能真正的释怀? “嗯不,没关系的。”诸伏花梨浅笑着打断了安室透自责的道歉。 “至于烹饪的话.....”诸伏花梨转而笑着回答了安室透之前询问的,有关要不要继续和服部平次比赛的问题,“还是算了吧。” “嗯?”安室透有些不明白诸伏花梨强撑着吃了那么多冰激凌,看起来真的很不想认输的样子,现在却轻而易举地选择了放弃。 难道说是他刚才说的,让花梨不要搭理服部平次那个家伙的话起了作用吗? 安室透有点困惑着有些进退两难,其实他还挺想要趁这个机会教一教诸伏花梨一些简单的烹饪的..... 什么菜都不会做的话,万一将来他出任务没办法照顾花梨的时候,花梨自己一个人他多少放心不下。 其实安室透一直也很奇怪,在景光离开之后,诸伏花梨独自生活了这么久,她竟然真的一点都不会做饭。 安室透都想象不出来,小花梨这些年自己一个人是怎么熬下来的。 只不过,安室透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免提及花梨之前的事情。 一来是因为,安室透生怕花梨会向他询问什么他不可以回答的事情,从而让小花梨难过。 二来则是,安室透知道在不曾与他重逢之前的记忆,对于小花梨而言,也许任何一次回忆,都无异于是在让她自揭伤疤。 对此深有体会的安室透,并不想让小花梨再因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再难过了。 花梨她.....现在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健健康康的,无忧无虑的长大就好了。 就像.....任何一个在她这个年纪的高中生一样,平凡普通而安乐。 这是安室透现在唯一所希望,也会竭力去完成的事情.....让花梨往后的生活能够快乐安康。 这不仅仅是因为安室透已经自认了兄长的身份,同时也是因为,他觉得这也是他已逝的故友的未尽的心愿。 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地照顾好小花梨的。 所以虽然对于诸伏花梨的很多事情都存在着一些小的困惑,但是安室透从来都没有向着诸伏花梨主动询问过这些事情。 “花梨不想和我学习一下做饭吗?” 安室透装作随口一问般地提议道,“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我也就能放心一点了。” 诸伏花梨听到了安室透这似曾相识的话,耳边不期然的响起来了那段根植在记忆深处的对话。 那是她与诸伏景光在尚不知道是最后一面的早晨,发生过无数次的对话。 ....... “我说花梨啊,你也该认真的上一下料理课嘛。” “哥哥,你是不愿意再给我做饭了吗?” “我才不要学料理,我只喜欢吃哥哥做的饭!” ........ “怎么会?” “我当然愿意给你做一辈子饭了,花梨喜欢吃哥哥做的料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那你干嘛突然要我去好好学料理,就是不想宠着我了嘛!” “我是想如果你会做饭的话,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而且你将来总是要成家的,对不对?” “反正我不管!又不是不能吃饭店,哥哥担心我的话,就少点离开嘛!” ........ 往昔的记忆随着安室透的这一句问话,翩然地浮掠在眼前,诸伏花梨眉目低垂,尽数敛去眸中的神色。 诸伏花梨抬起头看着等待着她的回答的安室透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来。 诸伏花梨淡淡地笑着,婉拒了安室透的提议,“还是算了吧,降谷哥。” 安室透听见低眉浅笑的女孩这么说,“我之前和哥哥说好了......” 她说,“我.....永远都不会学做饭的。” 这是,她和诸伏景光之间的约定。 就仿佛只要诸伏花梨学不会做饭,她的哥哥就会有一天放心不下她,再回来看看她一样。 哥哥啊...... 诸伏花梨忍不住地想要叹气,她.....被宠坏了啊。 “花梨.....” 安室透见诸伏花梨这副有些落寞和执着的表现,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安室透揉了揉诸伏花梨的小脑袋,温声安慰道,“不想学就不学了,反正我会做饭就可以了。” “花梨呢.....”安室透像着一个真正的兄长一般笑着宽慰道,“你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剩下的,都交给我。 安室透看着鼓着腮帮子嚼着米饭的诸伏花梨,这么想着,坚定地下定了决心。 小花梨,只需要负责幸福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白兰地:柯南你是真的很勇啊。 当然,在那之前..... 安室透想起来那个目前威胁着诸伏花梨的最大的不安定因素,他眼神一暗。 白兰地,你最好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不然,他可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安室透看着乖乖地捧着碗喝着汤的诸伏花梨,他压下去了心里狠厉的念头,转而认真地思考起来了到底该怎么说服诸伏花梨远离白兰地才合适。 ....... 花梨在大阪发生的事情,身在伊豆的小魔鬼自然是不知道的。 橘良以白兰地长期在国外生活,又有些不通世故,让因为白兰地过于热情而皱起了眉的星野拓哉,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 “下次再见啦,星野桑——” 软磨硬泡地和星野拓哉成功交换了联系方式的白兰地,在起身离开之时还不忘回身和星野拓哉挥手道别。 “那么,下次再见了。” 星野拓哉礼貌地微微颔首,同吃完了小食,打算先回旅馆暂作休整的橘良和白兰地二人道了别。 基本上已经完成了这趟伊豆之旅调查的星野拓哉,没有想到自己在离开伊豆,返回东京之前,还会有这么一个意外收获。 星野拓哉他不知道,自己遇见的这个名为西奥多罗斯的少年,是不是就是波本专程来伊豆调查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也就罢了,但如果西奥多罗斯真的是调查对象,那么想来这可是他丰富有关安室透的情报的好机会。 星野拓哉拎起了旅行包签完了账单,满腹心思地踏上了返回东京的路程。 ........ 而另一端,回到了旅馆的橘良闲来无事,便动手收拾起来了昨天他和白兰地在逛街的时候买回来的物品。 吃饱了喝足了的白兰地,则是懒散地扑到了房间正中央没有收起的寝具上,蹭着枕头打算愉快地午睡一会。 闷热的夏日,套房阳台上的窗子被全部打开,房间里的那扇窗户也是大开着。 凉爽又带着些热气的海风懒懒地透过打开的窗子,吹进了有些昏暗的室内。 原本拉拢的淡青色窗帘,被带着些许海盐气息的潮湿海风吹地缓缓地忽腾着。 明媚的阳光随着慢腾腾的飘荡着的窗帘,在窗边的榻榻米投下了深深浅浅的光影。 悬挂在房顶正中的老式风扇,此时也正慢悠悠地转动着扇叶。 数百年如一日流淌不息的时间,似乎在这个盛夏的午后都变的缓慢而绵长了起来。 被用勺子挖去了正中央的果肉的半颗西瓜,被白兰地随手放在了枕头旁边。 吃累了的小金毛先前抽出了纸巾,潦草地擦净了嘴角的果汁,就一头栽在被褥里,心满意足地打算睡个午觉了。 盛夏的瓦屋旅馆,伴着清爽的海风,在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让人感觉安逸和舒适。 “笃、笃、笃。” 就在房间内一片宁和,橘良安安静静地整理着东西,白兰地也昏昏沉沉地快要进入梦乡之时。 老旧的房间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橘良哥哥,西奥多哥哥,你们在屋里吗?” 已经睡眼惺忪快要睡着的白兰地,被柯南的敲门声和喊话声,给从倦怠中骤然惊醒了过来。 柯南,很好。 看来,这小鬼是真的很有胆量啊...... 白兰地睁着眼睛看着在房顶上旋转的风扇,面无表情地仰面躺在被褥上,倾听着门口的交谈声。 “柯南?” 橘良打开了房门,他看见站在门口笑的十分灿烂的柯南和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他身后的横沟警官,有些疑惑。 “那个橘良先生,您好啊。”穿了一身正装的横沟警官,在这个气温下额头不住地冒着汗珠。 横沟警官一手拿着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自我介绍道,“在下是负责伊豆这片地区的刑事案件的负责刑警,横沟参悟。” “此番冒昧上门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横沟警官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来了一直随身携带的警官证,递给了有些不明所以的橘良。 “此次前来是听柯南小朋友讲述了您的事迹,所以特地上门拜访,不知道橘良先生,方不方便聊一聊呢?” “原来是横沟警官啊。” 橘良简单翻看了一下警官证,就想起来了眼前这个有些面熟的陌生警官的身份。 这个横沟参悟,橘良记得在动漫里是毛利小五郎的迷弟之一,脾气很好的刑事将官来着。 橘良记得,他好像还有个叫做横沟重悟的警察弟弟来着? “当然方便,”橘良将警官证合上,递还给了一脸期待的等待的横沟参悟。 “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横沟警官就进来说吧。” 橘良闪开身,让出了空地,邀请横沟参悟和柯南进屋详谈。 “哈哈哈,那就叨扰了。”横沟参悟开心地收好了警察手册换好鞋跟着橘良走进了屋内,“真的是十分感谢。” 把横沟参悟领到橘良这的柯南则是落后了一步,很有眼色地合上了房门。 白兰地冷着脸不紧不慢地坐起了身,冷冷地看着橘良打开房门,把那个扰他清梦的作死小能手给放进了屋里。 白兰地根本没有普通人在被吵醒之后的睡眼惺忪,他抱着枕头盯着关门的柯南,眼神冷得似乎能掉出来冰渣子。 “呃....”跟着橘良走近了屋里,横沟参悟才发现房间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横沟参悟看着坐在被褥上抱着枕头,面色阴沉的白兰地,他有些犹豫地朝着正在倒茶的橘良询问道,“请问这位是......” “啊.”橘良将斟好的茶水放在了坐好的横沟参悟面前的矮桌上。 橘良随手撸了一把炸毛的小金毛的狗头,朝着横沟参悟笑着想要解释道,“他是......” “他是橘良哥哥的朋友!西奥多罗斯。” 在橘良说话之前,自觉坐到了矮桌一旁的柯南率先打断了橘良的话,“西奥多哥哥也是超级厉害的人!” “他特别了解各种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 柯南天真地笑着对一头雾水的横沟参悟“友善”地提议道,“叔叔也可以找西奥多哥哥帮忙哦!”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柯南:橘良他是个习惯掩饰自己善意的好人 “西奥多哥哥破起案子来,厉害程度可是不亚于橘良哥哥哦。” 柯南对听到他的这一段话,白兰地周身的气压骤降这件事情一无所察。 打算想要借这个机会好好地趁机打探一下,被严防死守的茶发女子被杀案内情的柯南,还在无知无觉地侃侃而谈着,上一次白兰地在藤原大饭店的光辉事迹。 橘良则是走到了矮桌前坐下,他一边饶有兴致地捧着茶杯,听着柯南的身为第三视角的讲述,一边含笑看着气压越来越低的白兰地。 橘良轻啜着茶水,兴致勃勃地猜测着柯南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白兰地已经快要被他给惹毛了。 橘良了然的看着另一个脸色越来越阴沉的自己,颇有点期待白兰地会怎么教育一下疯狂作死的柯南。 白兰地的睡眠一直很成问题,他也只有在和橘良或者是诸伏花梨呆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够享受安然无梦的睡眠。 至于午睡,那对于患有睡眠障碍的白兰地而言,就更是珍贵和稀少了。 起床气超级大的白兰地,原本就对柯南吵嚷着打扰了他的安然清梦的事情耿耿于怀。 此时本来就心情有点糟糕的白兰地,听到了柯南这番明显要把自己坑进什么麻烦事情的作死发言,他的心情急剧骤降至冰点。 “呃,西奥多先生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 横沟参悟倒是先柯南一步发现了白兰地的不对劲,他看了看笑意微妙的橘良,弱弱地出声打断了越说越上头的柯南。 横沟参悟在听说白兰地似乎对犯罪分子的行为心理十分了解的时候,就把他也划进了掌握着特殊技能的厉害侦探。 在得知橘良和白兰地似乎都是非常擅长破案的厉害侦探之后,横沟参悟不禁喜上眉梢。 “怎么会呢?” 柯南下意识看了一眼,与白兰地关系很好的橘良。 柯南见他不仅不担心,甚至还颇有闲心地朝他温润地笑了笑,柯南就仿佛如同吃了定心丸一样。 昨天晚上在烟火大会上,橘良才诬陷了他有类似于妄想症之类的精神疾病,自觉从来都是和橘良公平互坑的柯南认为按照回合制的规则,也该轮到他坑一回橘良了。 正巧,柯南不仅想要趁橘良协助横沟警官破案的时候了解案情,而且,他还存了想要在这个茶色女子连环杀人案上和橘良在推理能力上再度一教高下的心思。 至于白兰地......他顶多是柯南“灵机一动”,被迫牵连进来的无辜群众。 柯南无非又是老毛病犯了,觉得这是进一步了解白兰地好机会,所以才窜动着横沟警官把白兰地也拉进协助破案的队列里。 而柯南之所以今天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戳几白兰地,也是因为昨天晚上橘良在他耳边说的有关白兰地和他的关系的似是而非的话。 不论橘良和白兰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柯南可以肯定的事情是白兰地很在乎橘良。 而他作为侥幸逃过组织魔爪的一员,以及目前被组织列上了追击名单的灰原哀都不止一次和白兰地打过交道。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柯南直觉白兰地应该是识破了灰原哀就是那个逃出了组织的叛逃成员。 但是无论是自己还是灰原哀,白兰地都是选择了视而不见的袖手旁观。 柯南不止一次见识到过白兰地对生命的漠视,和他在夺人性命时的冷漠和狠辣。 那么唯一促使残忍的白兰地,没有对他们下手的原因......柯南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橘良了。 白兰地不想在橘良面前表现出来他的血腥和残忍。 被橘良所信任和亲近着的白兰地,在有意识地在橘良面前收敛起自己残暴冷酷的真实一面。 这一点,在柯南这一路观察橘良和白兰地的相处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习惯咬破弱者喉咙的猛虎,在橘良面前似乎是小心翼翼地藏起了沾满了鲜血的爪牙,把自己当作了温顺无害的家猫。 柯南也就是仗着白兰地不会想在橘良面前撕破伪善的面具这点,才有恃无恐的疯狂试探。 哼哼,反正只要他黏紧了橘良,和橘良搞好关系,白兰地那家伙就会投鼠忌器不敢对他轻易下手的! 虽然橘良曾经专程打电话警告过柯南,如果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在白兰地对他下手的时候,橘良是不会阻止的。 但是无论是那通表面警告,实则提醒的电话,还是从前那些看似恶劣但都无伤大雅的玩笑,都让柯南渐渐地坚信了一个事实——橘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咳,虽然有的时候确实有点幼稚,而且心眼小得过头了。 但是这都无法掩盖那,被橘良拙劣的伪装的善意。 橘警视的弟弟,是个好人! 虽然柯南这么做是存着私心,但是有关橘良和白兰地能力的事情他却是一点也没有说谎。 白兰地作为违法犯罪第一线的黑衣组织资深成员,柯南说他再了解不过犯罪分子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安静地当个围观群众的橘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白兰地身为组织成员,如今却要协助警方破案。 这还真是有趣啊。 坚信白兰地会在橘良面前克制凶残本性和橘良是个铁好人这一点的柯南在对上了橘良安然含笑的注视时,就松了一口气。 橘良这副表现的话,那就说明问题应该还不大。 天晴了,雨停了,橘良笑了,这让柯南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问题不大! 柯南自信.jpg 甚至柯南在对上橘良“安抚”的笑意之后,还重新精神了起来。 他颇为欠揍地朝着已经面沉如水的白兰地笑着询问道,“西奥多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高兴呢?” 白兰地被柯南这出奇的作死能力,给惊艳到了。 白兰地慢吞吞地在众人的注视下伸了个懒腰。 “哈。”他意义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是啊,我的心情现在可是好的不得了了啊。”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柯南: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所以说,横沟警官是想要拜托我和橘良,调查这个已经在近年来已经犯下了多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吗?“ 听横沟警官讲明了来意之后,白兰地跪坐在橘良的身侧,仔细打量着现场的照片。 白兰地听着横沟参悟讲述着案件详情和警方现在的初步猜想,他眸色冷淡地看着照片上女子死去的狰狞面貌,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白兰地见过、不杀掉的人当中,死状比照片中的死者凄惨百倍的都有不知道多少了。 更何况,就在昨晚,白兰地才吞噬了这位身死者的魂灵,给予了她真正的死亡。 不过,只是食物罢了。 成为了弱者也就必将要面临与之俱来的风险,一切存在的本身都早已公平的必然,由自己选择或者为命运所被迫裹挟的弱者,在反抗无能之后也就应该有了接受的觉悟。 弱肉强食,从来如此,甚至...... “是这样的没错,如果西奥多先生和橘良先生能够帮忙的话,那真的是再感激不过了!” 横沟警官先是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期望和感谢,旋即他又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不妥之处,连忙补充道。 “当然,如果西奥多先生和橘良先生有什么不太方便的地方,想要拒绝的话也没有关系的!” 横沟警官不好意思地了起来,”贸然上门打扰,两位能听我说完,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甚至,即使弱肉是白兰地他自己,也是如此。 在秩序监管之外的丛林里,丛林法则,就是无法挣脱的永恒。 白兰地没有直接回答横沟警官的请求,他不可否置地一笑,转而看向了还在埋头查看凶案现场的勘察报告的柯南。 白兰地随手将手里那张柯南还没有看过的照片,递给了正在疯狂汲取信息的柯南。 ”谢谢....呃....西奥多、哥哥....” 柯南顺手接过了照片,下意识就想要朝着这个好心人道歉。 谁知道柯南一抬头,就跟似笑非笑,眸色深沉的白兰地对上了眼。 白兰地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而是转而给了横沟警官一个让他喜出望外的答复。 徒留被白兰地那森然一眼给钉在原地的柯南,僵直地拿着白兰地递给他的照片,他一动不动地宛如被猎食的天敌盯上了的幼兽。 如果是了解白兰地的琴酒或者贝尔摩德等人换成柯南,他们估计脑海里的警报声已经被疯狂拉响了。 白兰地的性格古怪,他杀人或者生气都是常有的事情。 熟悉他的组织成员虽然嘴上颇有微词,心里却已经是见怪不怪地习以为常了。 反正白兰地只要解决掉那个让他心情不好的人或物,他就会重新正常起来。 只要白兰地不耽误任务,大家也就懒得在这种事情上惹得白兰地不高兴,给自己找些不必要,还棘手的麻烦。 但是,白兰地很少会表现出来他在面对柯南时的这种表现,而每一次的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 都是连琴酒应对起来,都会由衷地觉得头疼的麻烦。 白兰地一旦真的生气起来,他是真的疯。 “帮忙破案倒是没什么问题......” 白兰地若有所指地看了眼一边还有点后怕,一边又控制不住地研究着相片的柯南,“毕竟你是柯南小弟弟——带来的.....” 原本正在专心致志地查看照片的柯南,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而茫然地抬起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柯南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结果惊魂未定的柯南正好看见了,白兰地对他无比灿烂地展颜一笑,“你说——对不对啊,柯南?” 什、什么? 柯南瑟缩.jpg 柯南听着白兰地这过于反常的发言,以及他脸上灿烂的笑容,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白兰地他一定是在说反话! 柯南看着笑容灿烂无比,身后却像是冒出了凝实的黑气的白兰地,弱弱地试图挽救一下白兰地已经崩坏的心情。 “哈哈哈哈,”柯南状似天真的傻笑了起来,“西奥多哥哥可真爱开玩笑......” “呵。” 白兰地意味不明地笑着打断了柯南的话,“既然这个忙我决定要帮了.....” 白兰地抬眼看向了一直老老实实的横沟参悟道,“那你想要我做点什么呢?” 白兰地话一出口,还没见横沟参悟和柯南反应,他自己倒是觉得有几分新奇。 说起来,从前这种询问要求的问题,他都是只会在以对方双手奉上了魂灵为代价的情况下,才会勉为其难地聆听濒死者的祈愿。 这种近乎无偿的询问......还是白兰地第一次经历。 白兰地毫无波澜地想着,看来他刚才说的没错,柯南的面子.....还真是、大啊。 被白兰地强硬地打断了话的柯南一直在偷偷地观察着白兰地的脸上的表情。 此时柯南见白兰地的神色越来越危险,他那种莫名被什么恐怖之物盯上的恐惧感也就越发的强烈呵明显。 柯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恐惧。 但是这份莫名其妙的感觉,宛如一只攒紧手掌,死死地掐住了柯南的喉咙。 让他难受地几乎喘不上来气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横沟警官。” 一直在一旁默默无言地欣赏着这一出好戏的橘良,见情势有些不对劲。 他径直出声叫住了被白兰地逸散地煞气而震慑得,有些心神惶惶的横沟参悟。 房间里莫名其妙的森冷和压抑感随着橘良的出声,一下子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瞬息之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橘良从桌子地下拽住了白兰地,压制住了白兰地在不经意间引动了在场的人类的情绪的魔力。 以戏弄人心,吞噬情志为名的魔鬼,即使不主动挑动情绪,也能在情绪的剧烈变化之下,不小心就影响到周围生灵的情绪。 白兰地刚才就是因为疏于压制,而在逸出了几分煞气之后,在无意之间牵引起来了横沟参悟和柯南灵魂深处的恐惧。 “横沟警官,你是有哪里,感到了不舒服吗?”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聆听深渊 橘良捏了捏白兰地,与他同步共感着安抚着总是像小孩子一样的另一个自己。 橘良态度温和而舒缓,极大地缓和刚刚从惊恐的情绪当中挣脱出来的横沟参悟的不安。 “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横沟警官?” 橘良见横沟参悟的呼吸渐渐趋于平和,似乎是缓过了神来,便再度出言询问着。 “啊,谢谢橘良先生的关心,我没什么事的。” 横沟参悟说着,仍心有余悸地摸了上了还有些滞涩和压抑感地胸口,“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吧,刚才突然有点不太舒服。” “横沟警官即使是忙于公务也要注意好休息啊......” 橘良的话好像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魔力。 只是听着他不急不缓地说这话,柯南和横沟参悟都觉得原本紧绷的心情似乎是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身体如果累垮了,什么案子都是破不了的。” “橘良先生说的是……”横沟参悟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的手帕。 他擦着额头上细细密密的虚汗,“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而勉勉强强缓过了神的柯南则是还有些不住的气喘着,身为引起了白兰地情绪的中心,他的情绪暴动是横沟参悟的好几倍。 即使此时那种近乎窒息的濒死感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柯南的机体反应却还是没有完全消失。 剧烈的心跳声砰砰地像是一下下地砸在了他的耳边,抑制不住地抽气和换气,近乎脱力的失力感..... 这些都让柯南久久不能恢复到先前刚刚进门的从容。 他刚才...... 柯南用力的闭紧了眼睛,感受着剧烈的心跳,想起了他在濒临昏迷之前模糊的视线里出现的无序而纷杂的光斑仍然觉得惊慌。 刚才他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会在直接死掉。 先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柯南心情复杂地看着白兰地安静地坐在橘良旁边,他正注视着宽慰着横沟参悟的橘良。 柯南的心里一时间各种念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汹涌而杂乱。 这算什么? 柯南苦笑着想到,自己刚才是差点被白兰地给活活吓死吗? 怎么......可能? “哦,对了......”在橘良刻意地宽慰和情绪引导之下,横沟警官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平静。 横沟警官这会恢复了清醒,他也就想来了之前他和橘良以及白兰地所谈论的话题,他有些抱歉地朝着白兰地询问道。 “那个西奥多先生,之前我们聊到了哪里了?” 白兰地听到横沟警官的话之后,慢了一拍才想起来了自己刚才的提问,“啊....“ 被橘良钳制住的白兰地有点懵懵的,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我是想问,横沟警官是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 “呃.....这个.....” 要问横沟警官想要橘良和白兰地怎么做,他当然是在一开始想要如同被毛利小五郎一般给躺平带飞,carry全场,直接破案了。 但是..... 横沟警官有点犹豫地看了看明显还是个少年模样的白兰地,和同样是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橘良。 他倒不是不相信柯南在之前和他讲述的橘良二人事迹的真实性。 只不过,他担心万一橘良和西奥多没能侦破这起案子,自己这过高的请求会让二人产生一些心理负担和不太好的情绪。 横沟警官想起来柯南在刚进门和他介绍西奥多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西奥多罗斯似乎是对犯人的心理十分了解....... “嗯.....在了解了这几起相关案子的详情之后,不知道西奥多先生对这个犯人有没有什么......呃......” 横沟警官斟酌了一下,勉强寻找到了一个尚且合适的用词,“有关犯人的作案动机,或者是其他的一些见解?” 白兰地听到了横沟警官的话,他的眼神从桌子上那一打摊开的现场照片上,一扫而过。 “一个废物。” 他的唇角微翘,语气轻蔑又不屑。 白兰地不知道这是哪一集柯南,也自然是记不起来凶手是谁。 他向来懒得去费什么功夫,去记住和辨识这些东西。 毕竟在白兰地看来凶手是谁或者死者是谁,对于他这个坐享其成的进食者而言,都没什么所谓。 谁生谁死,都没关系,只要好吃就行。 但是在黑暗里沉浸了无数岁月的白兰地,见过的类似的案子可是多了去了。 甚至与之类似,但恶劣百倍的连环杀人案,白兰地都曾在过往常驻的“罪恶之城”中见识过无数起了。 白兰地是不同于钟长庚那个专业人士,对内在的行为心理了解的更清楚,但是奈何他见得多了啊。 在沉沦的罪恶之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于天亮时分,横死在街头的尸体。 这其中,当然不乏各色连环杀手的杰作。 系列杀人案的凶手各式各样,动机也各不相同。 但是白兰地最看不上眼的,就是类似于这起案子的凶手—— 为腐烂的杀意扭曲,而失控成为徒有其表的野兽,他的心里说不定却还在为自己的沦丧而洋洋得意。 无所谓生存,无所谓秩序。 只凭着自我蒙蔽的观感和畸形的认知,肆意地如同兽类一般抽刃向同伴,还加以自褒之名的洋洋自得。 真是.....愚不可及。 魔鬼先生的唇边的笑意讥讽而冷淡,这种腐烂的魂灵连吃起来都像是臭鱼烂虾一样令人烦恶。 凶手这类人每一次的杀戮,都只是进一步靠近深渊的扭曲和沉沦。 当他以偏执和癫狂的执望挥刀而向他人。 他原本尚且完整而宏大的世界,也会被他自己撕烂破碎,都剩下琐腻的肮脏与狭隘。 每一次杀戮都是无知无觉地囚禁和自我驯化。 完整的人类被自己的选择,驯化成腐烂的而畸形的怪物。 深渊里什么也没有。 自以为聆听了深渊而烂掉的魂灵,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扭曲和狂乱而造成的荒唐。 而当他开始偏执又癫狂的踏入自我限定的杀戮囚笼时,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是疯癫狂乱,迷痴至死,无声无息被膨胀而妄大的空虚和腐烂吞噬。 操纵着情志的人类,却沦为了它们的附庸。 他们早在一开始,就自己给自己选择了沦丧又不堪入目的终局。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犯罪画像 “死者都是身体柔弱的女性,她们共同的特点都是拥有着一头茶色长发.....” “死者容貌出众,多被抛尸于荒野,然而身上却都没有过被性侵的痕迹,挟持或者威胁的迹象......” 念头回转之间,白兰地将先前浏览整合过的信息,娓娓道来,“她们的死因一致,都是由于被各色刀具直插腹部,一刀毙命的。” “那.....”横沟参悟认真地听着白兰地讲述着,一堆他已知或者未曾注意到的细节,“这能说明什么呢?” “犯罪时间会反应凶手的生活作息,而他犯罪的地点其实某种程度上,也就说明了凶手的生活规律和对周围环境——” 橘良出言为横沟警官解答了疑惑,他知道白兰地是不会有这个耐心,为横沟参悟解答他的疑问的。 “同时也就是命案现场或者说,是凶手认定的‘易侵害的犯罪地带’。” “原来是这样啊....” 横沟参悟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他好像隐隐约约从橘良的讲述当中抓到了什么东西,却又懂得不是很真切。 “即使是在大家看来残忍反复无常的系列凶手,他们的作案也具有稳定性,并且还遵循着三条基本原则,其中一条就涉及之前西奥多提到的地点时间问题。” 橘良见横沟参悟脸上仍有几分困惑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怎么听懂。 橘良索性略去了原本打算继续推理论证的讲述,直接挑了一个易于理解的话题解释道。 ”从人际交往的一致性来看这种非指使性的系列杀人犯,他们的选择下手的对象时,通常遵循着‘受害易感性’。” “呃......” 横沟参悟刚想询问什么是“受害易感性”就被早有所料的橘良给抬手制止住了话头。 “所谓的‘受害易感性’就是指犯罪人在犯罪过程的表现,与其正常生活的表现存在某种一致性。” 魔鬼先生在获得了第三章身份卡的同时,也继承了另外一个自己,星野拓哉的记忆和知识经验。 “犯罪人的人际交往方式不会剧变,他们会以基本相同的方式,对待犯罪情境中的被害人与日常生活中的人。” 在橘良悉心和横沟警官科普着处理犯罪人行为画像时的基本原则的时候,脑海里这段知识来源的记忆也在不断的涌现复苏着。 “这也就是说,犯罪对象的选择,往往和犯罪人日常生活中的交流对象,会存在着某种重合性。” 橘良长篇大论地解释了一通,他不由得感到有一点口渴。 “那么无奖竞猜——” 橘良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大麦茶,兴致勃勃地主导起了局面,朝着横沟参悟提问到。 “那么现在,横沟警官结合之前被害人的情况综合看来,能够猜到这几起的系列杀人案的被害人,与凶手日常生活经验中的交流对象有什么重合点了吗?” “啊?这个.......” 横沟参悟没有想到的橘良会突然对自己发问,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增长自己破案技能的好机会,顺着橘良的问题思考了起来。 重合.....? 横沟参悟盯着桌面上的死者照片陷入了沉思,橘良先生所说的重合...... 应该是在提醒我,寻找这几起案子共同点吧? “被害人都是茶色长发....?” 横沟参悟犹犹豫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嗯,不错,还有呢?” 橘良回以横沟参悟一个肯定的微笑,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横沟参悟受到了橘良的肯定,他不由得信心大增,顿时心里有了底气起来。 “死者都是年轻是单身女性.....” 然而就在横沟参悟想要说出来死者都是相貌出众的年轻女性的时候,一道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是抢先他一步说出了答案。 横沟参悟此时就如同好不容易得到了老师肯定,算出了答案却要被人截胡夸奖的中学生。 他急忙在那道不知道是谁抢答的声音,再度想响起来之前急忙补充道,“而且她们都相貌出众。” 橘良诧异地看了眼抢先横沟参悟说出答案的柯南,他在横沟参悟和柯南期待的注视之下,倍感有趣地给出了肯定答复,“是这样没错。” “凶手能屡屡将年轻的单身女性,不设防备地在夜晚带到偏僻的荒地.....” “案发时间多为晚上八点到晚上十二点之间......” 橘良简单地给出了两条提示,就继续发问道。 “那你们觉得凶手会是什么样一个人,才会在这个时间段,将这些身着体面靓丽的女孩们,约到偏僻之所的呢?” “恋人?!” “情人?!” 横沟警官和柯南下意识地异口同声道。 横沟参悟瞪了一眼脱口而出情人两字的柯南,微微有些不满地责备道。 “柯南小弟弟,你平时要少接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啊,哈哈哈哈。” 柯南见横沟参悟一脸“你小子平时都在看什么东西”的表情。 他连忙顶着橘良和白兰地那极有压力的戏谑目光,佯装无辜道,“是叔叔啦——” “是之前我看毛利叔叔破案的时候,就经常有什么情人之类的东西出现啦!” 柯南硬着头皮信口胡扯,强行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 好在横沟警官并没有怀疑柯南这个“小孩子”的话。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毛利先生应该注意一下才是,毕竟你还是小孩子啊。” “像毛利侦探那种声名远播的大侦探,平日里要处理的案子应该都是数不胜数吧。” 不过很快横沟参悟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是无奈又是佩服地叹气道? “柯南寄住在毛利先生家,时间长了耳濡目染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 横沟警官很是佩服地想象着。 “毛利先生平常光忙案子应该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吧,他没有估计到这些小细节也是不难理解的。” “啊哈哈哈哈——” 柯南想起起来经常扎着头巾,把腿架在桌子上,对着电视里转播的赛马比赛,一边大声喊着加油,一边喝的酩酊大醉的毛利小五郎。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白鸦 “叔叔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柯南”由衷“地附和着横沟参悟的话,“毛利叔叔每次’忙‘完都是疲惫的倒头就睡呢!” “毛利先生,真不愧是毛利先生。” 横沟参悟听到了柯南的话,他心里毛利小五郎的身影又不由得高大了几分,“失败也许是没理由的。但是成功一定是有原因的!” “连毛利小五郎先生那么优秀的人都在努力,”横沟警官一脸坚毅地握起了右拳,下定了决心道,“我也要努力提升自己!” “好了。” 橘良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打断了柯南和横沟参悟越发离谱的对话。 “无论是情人还是恋人,都已经说明了凶手是有组织犯罪人,那么他的心理画像就已经确定了。” “什、什么?” 柯南和横沟参悟对视了一眼,都不太理解橘良是怎么突然的出来了最后的结论的。 到底还是柯南反应比较快,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橘良刚才提到的一个有些陌生的词,“橘良哥哥....” 一碰到和推理与案件有关的事情,柯南就像是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执着地追猎着。 “什么叫做有组织犯罪人啊?” 即使刚刚他才经历过险些死去的恐怖濒死感,但是柯南依然在此时全副身心的沉浸到了橘良和横沟参悟的对话中。 他有预感,自己如果能够摸透橘良的说的东西,将会对自己的推理能力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如果真的能够把橘良所讲述的东西吃透,他的推理能力有望更上一个台阶和橘良比拼。 柯南的这句话,与橘良新获得的星野拓哉的记忆里的一句极其类似的疑问,重合了。 ......... “什么是有组织犯罪人啊?” 比现在年轻一些的钟长庚凑到了已经化名为星野拓哉的小魔鬼跟前,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编写的文档。 星野拓哉也不遮挡,他是被钟长庚在人口贩子手里掏钱回来的。 钟长庚在当时还管制疏松的英国黑市上,给他购买在政府的户籍档案中,都能检索到的身份信息。 星野拓哉给钟长庚着下手的同时,也在英国进修了犯罪心理学专业。 成绩优异的星野拓哉甚至还一度收到了英国军情六处MI6的橄榄枝,原公安警察出身的星野拓哉要说不曾心动那是假的。 但是思考再三,星野拓哉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加入军情六处的机会。 至于原因,一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虽然现在查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真的让MI6的人深挖下去,星野拓哉还是很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死里逃生大仇未报的星野拓哉并不想节外生枝,给自己平白招惹上MI6这个大麻烦。 其次就是人身以及行动自主权的问题,星野拓哉早就不是那个刚毕业的时候一头热血想要守护社会安定的见习警官了。 他现在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捣毁黑衣组织,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有组织犯罪人是犯罪人的画像审判分类标准之一,这类犯罪人与被害人年龄相仿,平均年龄在35岁以下。” “但也可能在18岁到45岁之间,是男性,通常与被害人是一个种族。” “他们与无组织能力的犯罪人相比,通常智力较高比较聪明,至少在高中以上,或者上过大学,通常是学校里的捣蛋鬼。” 星野拓哉嘴上给翻看着他摆在桌子上的文献材料的钟长庚科普着,手下却是不受影响地继续编写着文档。 “他们通常长相不错,很注重自己的外表。” “能胜任各种职业,但往往从事男子气十足的通常失业,即使有工作也是一些不需要什职业……” 说着说着,星野拓哉突然停下来,从钟长庚手肘下抽出了被他压住的一本记录册。 对照了一下关键数据确认无错后,星野拓哉又重新抬起来了钟长庚的手肘。 在他懵逼的目光中星野拓哉,又把记录本重新塞了回去。 星野拓哉又埋头编辑起了文档,借着刚才的部分,继续解答着钟长庚的疑惑。 “……比如:酒吧间男招待、运货汽车司机、么技能的仆人类工作,与公众接触比较少,建筑工人、警察、消防员、伞兵军医。” “这类犯罪人与犯罪现场相隔较远,房子租金在中等以上,较可能就住在犯罪现场附近,他们家里布置较好……” 钟长庚听星野拓哉说的有趣,索性放下了手里看得有些糊里糊涂的材料专心听星野拓哉讲述了起来。 “可能因斗殴或性侵犯被逮捕,驾驶记录较差可能并有很多未缴的罚款,经常打架……” “啧。” 钟长庚听着星野拓哉的话,啧啧称奇道,“这怎么听怎么玄乎,你们这算科学吗?”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地星野拓哉停住了话头,他不以为然地一笑。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直至今日,不仅仅是犯罪画像,连心理学这门学科都依然有人质疑它并非科学。” “这确实啊,我学的中医都比你学的这东西靠谱。” 钟长庚没了兴趣,他转悠到厨房里,去看煮的饺子怎么样了。 “所以你就去考了个法医?” 星野拓哉语气嘲讽地,讹唇反讥道,“那和你比我是真不够科学。” 钟长庚见锅里的饺子已经差不多了,就盛了一碗出来,他端着碗慢悠悠地从厨房出来,坐在了星野拓哉身后不远处的餐厅饭桌上。 “没办法,谁叫心理学这种东西太主观,连可以追寻的白鸦都没有。” 白鸦,是一切科学追逐的终点。 或者说科学的本质,就是不停地试图找到,那只存在于全天下可见的黑鸦之外的白鸦。 所谓科学的发展,不过就是证伪证伪,再证伪。 “呵呵。” 星野拓哉闻言,不可否置的地一笑。 星野拓哉没再和钟长庚在这个无数人争论过几十年,也不曾争辩出答案的问题上僵持。 星野拓哉敲下了编辑的文档的最后一个句号,懒散地伸了个懒腰,“科不科学的,好用不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你直接说我名字行了 “橘良哥哥,所以你刚才说的犯罪人心理画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心急于答案的柯南,见橘良听到了他的问题只是怔愣,却没有回答。 于是柯南就又换了一种问法,直接向橘良问起了,他所说的犯罪人心理画像。 “这个啊……” 橘良想起来星野拓哉记忆里的长篇大论,他瞬间没了和柯南解释的欲望。 一旁同样是一直期待着橘良的回答的横沟警官,也不禁连忙符合道。 “对对对,橘良先生,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反正现在重要的是知道凶手的犯罪画像,至于怎么道的就无所谓了吧。” 橘良作为资深的懒癌患者,单是想想就知道…… 一旦他给柯南他们解答了这个疑惑,后面必然会牵扯出一长串的为什么。 柯南简直就是人间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橘良可没有要呵护未成年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的自觉。 所以,橘良只想尽可能省事地把柯南,给敷衍过去。 橘良抬手制止了,还想反驳他过程怎么会不重要的柯南。 “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可以知道被受害者们当做约会对象的凶手,他的长相应该不错,他很注重自己的外表。” 橘良在加快了语速不容打断地继续总结到,“同样的,与被害人年龄相仿,年龄在35岁以下,同时根据最早一起案件的发现时间来推算……” 橘良见横沟参悟和柯南都听得十分的认真,没有了再和他计较中间的推理过程的意思了。 “他的年龄应该是至少21岁以上……” 橘良便放松了下来,放缓了语气。 “非本地居民,多是身为观光客的男性,他与被害人应当是同一个种族。” “他们通常智力较高比较聪明,至少在高中以上,或者上过大学。” “目前看来这一连串的系列杀人,应该是由于感情因素而引起的。” “凶手应该是自恋狂,以自我为中心的自恋型人格。” “等一等!” 柯南听到这里不由得出声喊了停,他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是自我为中心的自恋型人格?” “无能力的求爱者,对应的就是自恋型人格。” 橘良简略的回答了柯南的问题,这可是选择题常出的考点。 “不是,”柯南听到橘良这么说又产生了新的疑惑,他继续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无能的求爱者?” “看现场啊。” 橘良无奈地回答了这个被专业课老师听到了,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问题。 “固定特征的年轻女性,无挟持与性侵痕迹,死后的反复补刀。” 橘良简简单单地提了提,比较明显的几个点,其他的他懒得跟柯南再细说。 这套理论想要一下子给一个没有相关理论基础的外行人讲明白了,没个滔滔不绝的一两天,是解释不清楚的。 橘良趁着柯南还在撑着下巴,思考自己给他的提示,连忙继续回归了之前的话题。 “综上,符合凶手形象的就是21岁--35岁的独身男性,近期才来到伊豆度假的观光客。” “于昨晚参加了烟火大会,日常作息,在应该是在至少凌晨零点之后才会停止活动。” “凶手相貌中上,穿着得体,但他的实际财政情况可能不容乐观。他待人处事可能伪装和善,但是难掩独断自我。” “日本人,有恋爱对象或者是过往密切交往的对象,为年轻茶发女生的青年男性。” “居住地距离案发现场有较远距离……” 橘良看着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但是还在奋笔疾书的记录着的横沟参悟,满意地做了最后的结语。 “在树林边缘的案发现场直径一千米以内的旅馆,都可以排除在外了。” 橘良见横沟参悟听到了他的这句话,原本都快要写出来残影的手突然犹豫地停住了。 橘良便心领神会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给自己增加一点不必要的工作量。” “哈哈哈哈…” 横沟参悟大笑了起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他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橘良先生说笑了,我既然来了,就是相信你的。” 大不了,到最后还没筛查到对应的嫌疑人对象的话,再返回去调查就好了。 他犯不着一开始,就跟橘良对着干,万一……真是浪费警力了怎么办? 橘良见横沟参悟如此识相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橘良犹豫了一下,还是漫不经心地笑着补充到。 “既然横沟警官这么信任我,那么我就个人的直觉,再给你一点有关嫌烦落脚地点的小小建议吧。” “直觉?” 横沟参悟捏着圆珠笔,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嗯,就是直觉,以下推论概不负责哦。” “按理说,系列杀人案件中地理位置最远的两起案件连接的直线距离为直径,直线中点为圆心的地带。” “凶手的居住地和活动区域都较可能在这一圆圈范围之内。” 橘良撑着脸,散漫又轻快地笑着道,“再刨去我们刚刚说过的圆圈,那么其实我们的筛选范围就非常小了。” “之前我说过凶手应该是在物质水平上追求体面。而且死者看起来穿着的衣物,也都不太普通,那么凶手大概率不是住在一些小旅店里。” 橘良待横沟参悟反应了一会,他才继续补充道。 “加上他的实际经济能力其实并不是很好,那么比较昂贵的高档酒店就也被排除在外了。” “这样一来……剩下的酒店就屈指可数了。” 横沟参悟掰着指头想了想,“这么说的话,符合条件的大概只有七八家的样子。” “再排除烟火大会附近的酒店,凶手就在剩下的酒店里了。” “你可以将案发现场和烟火大会两点一线,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找找看。” 橘良老神在在地捧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一锤定音道。 “为、为什么会排除掉烟……?” 横沟参悟此时的心理有一个词可以很好的形容——不觉明厉。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白兰地的反常 “参加完烟火大会……” 橘良垂着眼,懒散地轻敲着茶杯的外壁,“他该是回酒店去的路上的杀的人吧?” “好…好厉害……” 横沟参悟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已经记得密密麻麻的警察手册,和被缩小到极点的嫌疑范围。 虽然橘良有关相关逻辑的推理过程和玄乎的这种方式,横沟警官都没有见过或者是听说过。 这其中的可行性,暂时也没有得到验证。 但是横沟参悟莫名其妙地就是觉得,事情一定就像是橘良说的这样没错。 也许是因为橘良的不急不缓地泰然看起来太有说服力,也许是因为…… 橘良说的这些好像真的有点道理的样子…… 无论怎么样,对于这个已经悬而未破了多年的系列杀人案,横沟参悟还是很想按照橘良所说的去试一试。 总归,目前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不过,等等……? 横沟参悟合上警察手册的动作,微微一滞。 横沟参悟明明记得,他在来找橘良和西奥多先生之前,柯南对于橘良先生的介绍…… 应该是像毛利小五郎,一样擅长推理的侦探才对吧??! 所以说……刚刚那些也是侦探的推理……吗? 橘良可不知道横沟参悟在想什么,他见横沟参悟和提问机柯南,都在埋着头沉思着什么。 “相信横沟警官可以逐步进行排查了,等找到了符合的嫌疑人后,再慢慢寻找和核对证据,进行抓捕提审了。” 见他们没有再提问的意思,橘良便满意地总结到。 “这实在是太感谢橘良先生了……” 横沟参悟说着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他对着在橘良出声说话之后,就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玩茶杯的白兰地真心地感谢道。 “当然也非常感谢西奥多先生的帮助。” “嗯?” 白兰地正摩挲着深绿色茶杯表面凹凸不平的波浪花纹,他无聊地发着呆。 此时听到了横沟参悟提到了自己,神游天外的白兰地下意识应了一声,才回过了神来。 “小事一桩,我没帮上什么你什么忙,你只是需要感谢橘良就可以了。” 白兰地歪了歪头,克制着无法入睡的焦躁,白兰地忍不住地继续摆弄着茶杯,以便自己不至于烦躁地干着其他的事情。 “哈哈哈哈。” 横沟警官被白兰地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话,给噎了一下。 “怎么会?” 不过索性横沟警官也不只是客套“在下不请自来,占用了西奥多先生和橘良先生这么久的时间,感谢是必须的。” “今天真的是多亏的西奥多先生和橘良先生的帮助。” 横沟参悟诚恳地道谢道,“不瞒二位,在今天这个案子在发生之前我们警方的调查就已经陷入了僵局。” “无论这次调查的最终结果如何,二位都是给予了极大的帮助。” 横沟参悟翻来了警官手册空白的一页,匆匆地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撕下来递给了橘良。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在伊豆橘良先生如果和西奥多先生遇到什么问题的话,请尽管找我帮忙。” 橘良接过了横沟参悟递过来的纸条,他粗略的扫了一眼,就大致地把纸条上的号码给记在了心里。 “那么,橘良先生,西奥多先生。” 横沟参悟收好了警察手册,将中性笔别在了左胸前的衬衣口袋上。 “在下还要赶回警局,去和督办此案的同事们交流情况……” 横沟参悟双手放在腿上,略一低了低头,朝着橘良和白兰地告别道。 “等到空闲的时候,在下再好好招待两位,以示谢意,我就先告辞了。” 橘良将手里写着横沟参悟电话号码的纸条随手递给了白兰地,他对这个虽然是柯南带来,但却比柯南讨人喜欢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珊瑚头警官,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虽然横沟参悟那一头奇形怪状的珊瑚模样的头发,确实很好笑就是了。 橘良出于礼貌将横沟参悟送到了门口,“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那橘良先生我们下次再见了。” 橘良温和地点头回应道,“下次再见了,横沟警官。” 橘良看着横沟参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他收敛了脸上和缓的笑意,轻轻地合拢了房门。 “嗬、嗬嗬....” 橘良一走进屋内就看见被白兰地提在空中,被掐的几乎已经快翻白眼的柯南。 “白兰地?” 白兰地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挣扎力道越来越小的柯南,他听见了橘良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靠在玄关前面不远处的橘良。 橘良没想过自己只是把横沟参悟送出门的功夫,柯南这家伙就能把白兰地给惹毛成这个样子。 不过,橘良没有左右另外一个自己决定的打算。 在某种程度上,橘良已经把这些装备了身份卡的另外的自己,当作是一个个与他羁绊深切却又独立于他的个体。 橘良觉得白兰地大概率只是想要警告和威吓一下柯南这个小兔崽子,但是..... 橘良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袖口,如果白兰地是真的想要杀死柯南,他也不会阻止就是了。 毕竟,白兰地如果选择了这么做,就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橘、橘良哥哥.....” 已经被掐的快两眼昏花喘不上来气的柯南,挣扎着求救道,“救、救命.....” “他看起来,好像要喘不上来气了?” 不过,橘良看着柯南一副快要晕过去了的样子,还是出声询问了一句。 “嗯。” 白兰地听到橘良的话,他定定地看了努力挥舞着手臂,想要将白兰地卡在他脖子上的手掰开的柯南。 “Duang——” 就在柯南已经心生绝望,觉得自己可能今天真的要死在白兰地手里的时候,白兰地冷不丁地放松了力道,撒开了手。 “咳咳咳......” 一屁股栽倒在地上的柯南,都没顾得上屁股上传来的仿佛摔成两半的痛感。 他捂着自己火辣辣仿佛被灼烧过一般的脖颈,抑制不住的咳嗽个不停。 死里逃生的快感,和重获氧气的舒适感,让柯南不住地大口喘着粗气。 如果橘良他......再稍微晚回来一会,他就真的要死了。 白兰地撒开了柯南之后,就一言不发地板着个脸,蹭蹭蹭地转身钻到被窝里睡觉去了。 白兰地摆明了一副“想睡觉,挺急的,别烦我的”态度,他丝毫没有和橘良或者是柯南交流的欲望。 橘良知道白兰地从被柯南从浅眠中吵醒了之后,就一直想要睡觉。 所以他没有去打扰心情不好的白兰地补觉的意思。 反正.....这里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知情者在吗? 橘良将目光投在了还跌坐在木质地板上捂着喉咙不住的剧烈喘息着,在试图平复着内心的恐惧的柯南身上。 橘良脸上又带上了极其富有欺骗性的温煦暖笑,“我想柯南你应该暂时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吧?” 橘良体贴地提议道,“我们去外面休息一下,怎么样?” 仍对刚才白兰地的突然暴起伤人而心有余悸的柯南,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 ...... “给。” 橘良将他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矿泉水,递给了坐在沙滩一角的长椅上的柯南。 “谢谢橘良哥哥。” 柯南伸手接过了橘良递过来的矿泉水,刚被吓得还有点魂不附体的小鬼头乖巧地道谢道。 可能是刚才白兰地掐柯南的时候,手上根本没收力伤到了嗓子,柯南的声音此时听起来还有一些干涩和喑哑。 “不用谢,柯南你能说一说,刚才到底是怎么一会事情吗?” 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了柯南之后,橘良顺势坐在了柯南的右手边。 宽敞的白色木质长椅,再坐下两个人都是绰绰有余的。 听到了橘良的话,柯南拧着瓶盖的手微微一抖。 柯南声音有些滞涩,他情绪低沉地回答道,“我去找他问了,你在昨天在烟火大会上说的事情。” “哦?” 烟火大会? 橘良闻言歪了歪头,嗯......是他信口胡诌,坑骗柯南说,他和白兰地之间是恋人关系的事情吗?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白兰地这个问题啊?” 橘良那食指擦去了易拉罐外壁细密的小水珠,奇怪地询问道。 “园子昨天说白兰地拒绝她是因为白兰地对诸伏花梨小姐一见钟情了.......” 柯南将偏盖握在了手心里,他仰起头咕噜咕噜地猛灌了好几口矿泉水,才喘息着接着说道。 “你那天是说白兰地喜欢你嘛,所以我就想去问个明白。” 橘良想起来之前哪里有情报,柯南就往那里凑,一点琐碎也不放过的模样,他不由得有些感慨。 “啧,”橘良发自内心地感叹道,“你还是有够闲的。” “哈。”柯南闻言苦笑了一声,他仰头又灌了几口矿泉水,才略微有些苦涩地叹息道。 “我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就是闲吗?” 工藤新一被黑衣组织灌下了APTX——4869,而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他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寻找、追踪、对抗这那个危险神秘又强大的组织。 白兰地,是柯南目前已知的,唯一可以接触到的,那个神秘的黑衣组织成员。 柯南在仗着有橘良的存在白兰地不会对他肆无忌惮的下手的情况下,怎么能不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 “侦探就是这种见到了线索,就会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不顾一切的前往现场的家伙。” 现用名为柯南的高中生侦探,怅然地放下了手里喝掉了一大半的矿泉水瓶,他半是自嘲半是无奈地感叹道。 说到底,即使是未变小之前的工藤新一也不过只是一个高中生。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的同龄人,都不会有人比他做得更好了。 “我.....” 工藤新一低着头,看着塑料瓶内壁上的水珠,声音暗哑地小声道,“即使是死掉,我也想要试一试,我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橘良没有说话,他没办法给予柯南建议或者对他进行评价。 橘良伸手拍了拍柯南有些翘起的头发,沉默着陪着他坐了一会。 “谢了,良哥。” 小侦探自顾自地举起来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和橘良手里还没拆封的可乐瓶碰了碰。 “要没有你的话,”小孩子模样的工藤新一颇有自知之明的苦笑道,“到今天,我应该已经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哇哦。” 橘良没了平日里惯常伪装出来的温谦,他散漫地翘起了右腿,将之搭在了左腿上,伸了一个懒腰。 “怎么,现在不叫橘良哥哥了?” 工藤新一听出了橘良语气里的戏谑,他不由得失笑道,“良哥你就别闹我了,你这脾气.....” 小侦探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嗯?” 橘良闷笑了一声,他双臂摊开,懒散地搭在身后的椅背上。 橘良还真没想到,自己会被看起来最奇怪的柯南吐槽奇怪。 “有谁不奇怪吗?” “哈哈哈哈。” 柯南听到了橘良的话,先是下意识地愣了一下,旋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有谁不奇怪呢?” 见柯南的情绪似乎是缓和了一些,又变得有了点精神的样子。 橘良又继续询问起来了之前柯南和白兰地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还有呢?” 橘良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次,编造他和白兰地之间的关系的谣言了。 “在你提了白兰地的恋爱关系的问题之后,你还和他聊过什么?” 橘良可不相信白兰地会为了这种事情,就突然对柯南做出基本上称得上失态的举动。 橘良可从来没见过或者没有印象白兰地有掐着过谁的脖子,一副已经被完全激怒一脸的样子。 “然后....” 柯南捏着矿泉水瓶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他既是困惑又是委屈地不解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什么?” 怎么可能?? 橘良下意识地没有相信柯南的话,柯南怎么可能没有再说其他的话了? 橘良可以肯定,白兰地绝对不是因为柯南那个无关痛痒的提问而生气的。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白兰地、橘良冷战第一弹 只是单单戏弄柯南的一个有关他和白兰地关系的恶作剧,会把白兰地气成那个样子? 这怎么....可能?? “我说的是真的!” 柯南见橘良一脸怀疑,似乎是不相信他的话,他不由得有些激动地大声道。 “白兰地他愣了一下下,就突然冷下了脸,直接掐着我的脖子给我拎起来了!!” “咳咳......” 柯南似乎是情绪太激动,说话的时候一不小心牵扯到了自己声带受伤的地方。 柯南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接着他喘了一口气,才接着解释说道。 “再然后,良哥你就进来了,之后就是你见到的样子了。” “怎么会呢?” 橘良见柯南说得不似作假,他不由得更加疑惑不解了。 如果柯南真的只是和白兰地提了提他的恶作剧的话,白兰地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正常情况下,白兰地反而会籍此机会,再逗弄逗弄柯南才对啊...... 橘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白兰地是因为之前被柯南吵醒了的起床气,还没有消吗? 也不对啊。 就在先前白兰地差点把柯南给活活吓死了,按理说白兰地在那之后就已经勉强消气了才对啊。 那么,白兰地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又表现的如此激动呢? 一定还有什么他没有注意的原因...... “啪——” 橘良屈起食指,打开了装满了可乐的易拉罐。 橘良喝了两口,依然想不通白兰地突然对柯南下死手,还连带着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冷淡的原因。 烟火大会…… 橘良摩挲着微凉的易拉罐,烟火大会的话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发生了吗? 等等……! 橘良原本轻松的笑意骤然僵在了脸上,他猛然间想起来了一个可能…… 该不会他在抹除在任务完成以后处理白兰地的相关想法时,把他和柯南的这段有关他和白兰地玩笑的谈话也给顺手抹去了吧? 橘良提心吊胆的地查看起了他同白兰地所共享记忆,果然……没有和柯南聊天的这一段…… 完蛋了。 白兰地确实不是因为自己和柯南开玩笑而生气的,他是因为发现了自己抹除隐藏了一部分记忆而暴走的…… 淦哦。 橘良面无表情地僵坐在长椅上,刚才他还游刃有余地欣赏着工藤新一惊慌无措的样子。 现在却轮到他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白兰地现在肯定是在等着橘良给他一个合适的解释。 但是橘良能说什么,说我打算完成任务了以后,把你扔在这和西奥多艾凡兄友弟恭吗? 还是说自己在思考如果回收了身份卡的神念以后,他打算要把这一段有关白兰地的记忆全都删除掉,以免将来会有什么额外的干扰和影响。 就自己的那狗脾气,橘良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如果自己实话这么说了,白兰地一定会原地爆炸。 唉……草率了…… 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当时在他隐藏记忆的时候,他就应该小心一点了。 心烦意乱的橘良,手下一个没注意直接把易拉罐给捏瘪了。 还剩了大半瓶的可乐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打湿了橘良的长裤。 柯南刚经历过白兰地那一出情绪突变,这会正是神经最紧绷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呢。 “良……橘良哥哥……?” 柯南看着橘良银灰色的休闲长裤被褐色的可乐染成了深色,断断续续地污渍水珠从他的膝盖上滑落。 有点神经过敏的柯南,不由得有点心惊胆战地唤了一声橘良。 已经有点小魔鬼恐惧症的柯南,一边颤颤巍巍地叫着橘良,一边暗搓搓地挪腾着屁股,偷偷摸摸地坐的离橘良远了一点。 虽然说柯南知道,橘良和白兰地那个犯罪分子是不一样的。 “你……你怎么了啊?” 但是柯南真的快要被橘良和白兰地这一惊一乍的惊吓,给吓出来毛病了。 “你别吓我了啊……” 柯南的声音里隐约都要带出来了点哭腔了。 “我、我真的没说什么啊……?” 看得出来这个一向很有精神的小侦探,已经快被橘良和白兰地这两个小魔鬼给折磨哭了。 正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办才好的橘良,这才被看起来柯南给唤回了注意力。 “柯南。”橘良脸上下意识地又换上了一个和煦如春日暖阳的微笑。 “橘良哥哥.....怎、怎么了?” 柯南看着橘良又露出来了他那标志性的每逢坑人势必会露出来的微笑,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就摸上了位于他手腕处的麻醉手表。 柯南是真的有点被橘良和白兰地给搞怕了。 然而就在柯南还没来得及,打开手表的表盘进行瞄准的时候,橘良就先他一步伸手扣住了柯南的腕表。 “小朋友可不能随便做这么没有礼貌的事情哦。” 橘良在柯南惊愕又隐隐透露着绝望的目光中,笑眯眯地道,“知道了吗,小朋友——” 没挣动。 柯南试着挣了挣手腕,被橘良一手握禁锢住的手腕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我知道了,橘良哥哥。我、我就是、想看一看现在是几点了。” 见自己是没什么机会反抗了,柯南虚弱地朝着根本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的橘良,露出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容来。 “是真的,一会晚上七点钟左右,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要带我去和道胁哥哥,一起去吃饭呢!” 柯南见橘良笑意深沉眼神却是摆明了不相信,他不由得连忙绞尽脑汁地试图补充道。 “呵呵,是吗?” 橘良伸手不容拒绝地将麻醉手表从柯南的手腕上面,解了下来。 “现在才还不到五点半,你不用担心,时间还早。” 橘良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柯南黏在腕表上那不舍又紧张的视线,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时间,漫不经心用食指挑起了表带,好玩地转悠着。 “哈哈哈哈,是吗?” 武力值远远低于橘良的柯南根本不知道橘良这是什么意思,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橘良的心情好像此时微妙的有一些不爽。 “橘良哥哥.....那个你能不能把我手表还给我啊?” 柯南试探性地询问着,正盯着麻醉手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橘良。 唯一能用来和橘良抗衡的麻醉手表也被橘良强硬的撸了下来,柯南根本不知道橘良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手表有猫腻的。 “不能。” 橘良直截了当,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了柯南。 开玩笑。 虽然柯南这个麻醉针对他能产生的麻醉效果微乎极微,但是魔鬼先生一点都不想要在什么时候,平白无故的挨上一针好吗? 柯南见橘良不肯把麻醉手表还给他,他心里虽然着急,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橘良只是单纯的好奇,想要研究一下这个手表呢?、 自己如果贸然行动,再把本来没想怎么样的橘良给惹毛了怎么办? 柯南看着甩着手表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橘良,他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叫苦。 他怎么净摊上橘良和白兰地这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家伙? “咦?” 柯南胆战心惊地看着橘良像是忽然注意到了什么一般,伸手在麻醉手表的标盘上摸索了一会。 旋即,柯南只听见“啪嗒——”的一声。 麻醉手表的表盘,就在柯南心如死灰的注视下,被橘良缓缓地打开了。 “哇哦——” 橘良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在柯南绝望的目光下,将猩红色的准星正对着柯南的额头。 “柯南小朋友——啊不,工藤新一,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橘良好整以暇地看着柯南慌张的小表情,一个字一个字地戏谑道,“看、时、间?” “反正、我刚才就只是想看看时间而已!” 眼见橘良已经看穿了麻醉手表的伪装,柯南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口咬定自己就只是想看看时间而已。 “呵。” 橘良嘲讽一笑,他会相信才怪。 柯南刚才就差没把“橘良怎么也犯病了”给写脸上了,要说柯南刚才只是看时间,毛利小五郎都不信好吗? 橘良的衣服被可乐打湿了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橘良随手将手表的表盘合上了。 “走了。” 柯南的眼睛都快黏在麻醉手表上了,直到他眼睁睁地看着橘良将他的麻醉手表揣进了口袋了里站起了身,一副要走了的架势。 柯南才恋恋不舍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橘良的身上,跟着他站起了身。 “去哪里啊?” “陪我去买身衣服。” 缴获了柯南的作案工具,橘良大发慈悲的解答了小短腿的疑问。 “衣服?” 柯南加快了速度,勉强跟上了橘良的脚步,他仰起头看着橘良不解地询问道,“为什么要买衣服啊?你回去换一身不就可以了吗?” 橘良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他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和白兰地解释自己私自抹除了部分记忆的这件事情。 虽然说只要自己道歉的话,白兰地就肯定会原谅他。 但是在这之后,白兰地势必会询问他为什么会抹除记忆,又抹去了什么记忆。 橘良不想欺骗白兰地,他不想再撒一个谎来糊弄白兰地。 且不说身为另外一个自己,对自己了如指掌的白兰地能不能看出来他在撒谎,橘良.....他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和白兰地扯谎。 橘良眼睑微垂敛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他没有直接回答柯南的问题,而是转而继续道,“不止是我,一会我也会给你买几身换洗的衣服。” “什么?!” 柯南有点懵逼,“你、你给我买什么衣服?” 总不能是寿衣吧?? 橘良突然停下了脚步,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柯南一下就撞在了橘良的身上。 就在柯南还捂着被撞到的额头感叹着自己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的时候,橘良就突然蹲下了身,抬手摸上了柯南伤痕累累的脖子。 “良、良哥?!!” 柯南被白兰地那一掐都给闹得快要有心理阴影,此时他见橘良冷不丁的就要伸手掐他脖子,吓得柯南连连后退。 慌乱之下,柯南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橘良见柯南好像被吓破了胆的样子,他便也没有再试图靠近戒备的柯南。 “你现在,可是能把白兰地直接送进监狱的活体证据呢.....” 橘良收回了刚才摸着柯南脖子上逐渐显露出来了的紫红色掐痕的手,他笑意不变地站起了身。 “所以,为了要给我家小朋友收拾烂摊子.......” 橘良在柯南警惕又恐慌的视线下,温文尔雅地敲定了柯南未来几天的命运。 “在你脖子上的伤痕彻底痊愈之前,还要麻烦你和我住一段时间了。” “我能拒绝吗?” 柯南的脖子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原因,还是因为让橘良刚才那不知轻重的给戳几了一下的原因,又隐隐地泛起了疼来。 “显然是不能的。” 橘良温柔却强硬地拒绝了这个选项,他朝着柯南伸出了一只手,示意他先从地上起来。 “对了,一会还要麻烦你和毛利兰小姐打个电话.....” 橘良的目光隐晦地从柯南脖颈上已经开始有些瘀肿的掐痕上,扫了一眼。 “我想,今天晚上你应该也没有办法和毛利小姐他们一起共进晚餐了。” 橘良轻声地陈述着自己的要求道。 “哈。” 虽然橘良表现的温温和和的,但是柯南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柯南脸色难看的抗拒了一会,在橘良气定神闲地等待之下,他一把拍开了橘良伸出来的手,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橘良被柯南给拍开了也不生气,他知道柯南多半是会配合他的。 果不其然,柯南站起了身之后就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给毛利兰打了过去。 “喂,是我,小兰姐姐.....” “......嗯对,不用担心我,橘良哥哥会照顾好我的....” “......好的拜拜,玩的开心啊。” 橘良见柯南随便扯了一个由头,三言两语把毛利兰给糊弄了过去,他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很好。” 橘良满意地牵过了柯南的手,他没在意柯南的抗拒,拽着他走进了附近的服装大卖场。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琴酒:今天也是想要和白兰地同归于尽的一天 “喂?” 没了橘良坐在他的身边,白兰地耳边嘈杂的噪音和隐隐的头疼,折磨得他根本睡不着觉。 不过,这次白兰地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然而,白兰地烦躁地窝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了大半天,他也丝毫没有去找橘良缓解的意思。 正在白兰地被心烦意乱的难以入眠的时候,一直被他放在枕边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白兰地把脸埋在枕头里挣扎了半天,见狗屎的手机仍然持之以恒的响个不停,他才烦躁地摸索着一把捞过来了响个不停的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喂——” 白兰地拖长了声音,语气很是不友善。 “白兰地,你现在在哪?” 琴酒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冷淡的在电话那头响起。 “琴酒?” 白兰地没有直接回答琴酒的问题,他原本带着抗拒的声音,听起来骤然轻快活泼了不少。 “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琴酒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两声。 “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白兰地用那种琴酒无比熟悉的欠揍语调,拖着长腔无比散漫地回答道。 “伊豆哦,我现在正躺在伊豆的海滩上的旅馆里,享受海边清凉的海风——” 琴酒那边随着着白兰地的讲述,陷入了一阵沉默。 为什么都是组织的资深成员,白兰地过得悠哉游哉的,仿佛整天游手好闲一样。 自己却是每天忙得连轴转像个陀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去休息。 然而电话那头白兰地,仿佛凡尔赛一般的叽叽喳喳,却还是没有停歇的迹象。 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的琴酒,用力的抽了一口烟,把喧嚣的尼古丁沉浸入肺里。 良久他才浅浅地吐出了一口烟气。 “......昨天死掉的那个小姐姐真的很好看诶,” 白兰地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又继续补充道,“.....当然它的味道也很好吃就是了。” 蓝莓奶昔夹杂着一点芒果味,真的和这个炎炎的夏日和清凉的大海很搭。 电话那头的琴酒听着白兰地着可怕的发言,惆怅地将燃了一半的香烟,碾灭在了手边尸体的额头上。 为什么,他的搭档们就不能有点相处起来的正常人? 琴酒还是抽不惯别的牌子的香烟,他随手将从已经没了生气的倒霉蛋烟盒里抽出来的那根只抽了一半的香烟给收好。 作为一个自认的正常人,琴酒每天和这些各种奇葩的组织成员相处,其实,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有点头疼。 听着白兰地这波危险发言,只是想要来督促一下白兰地不要玩物丧志,耽误了组织任务的琴酒,身心俱疲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他随身携带的香烟盒。 为什么他要和这些一个比一个糟心的家伙打交道? 白兰地就算了,真干活的时候也挺听话的,完成个任务什么的一般也很少有需要他操心的时候...... 但是....... 琴酒打开香烟盒,他随意一瞥就看见了正在有些笨拙的带着手套的伏特加,琴酒捏着烟蒂抽取的动作不由地一滞。 “老大?” 蹲在尸体旁边认真地翻找着保险柜钥匙的伏特加,突然感觉到了自家老大凉凉的注视,连忙扭头看着琴酒小心地询问着。 “出什么事了?” 琴酒被超大一坨的伏特加用黑乎乎的墨镜瞪着,他只觉得牙根一阵发痒。 琴酒咬紧了烟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没事。” 确实是没什么事,琴酒只是在看到使唤起来都累人的伏特加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基蒂安、贝尔摩德他们..... 凭良心说,黑麦威士忌虽然是FBI派来的卧底,但是确实是琴酒加入组织以来用过的最让人省心的组织成员了。 果然,别人家的进来组织就都又好用又听话,组织里原装的这些家伙是一个赛一个不省心。 白兰地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接到过,琴酒打过来的唠嗑电话了。 此时白兰地好不容易碰上了琴酒不仅主动给他打电话,而且还询问他在那里玩....... 白兰地自然是劈里啪啦的把这几天有意思的见闻,都给琴酒从头到尾地絮叨了一遍。 “所以说,果然啊夏天还是和沙滩海水浴,以及漂亮的比基尼姐姐们最配了——” 白兰地意犹未尽地做了结语以后,又突发奇想地邀请道。 ”怎么样琴酒,来伊豆和我一起来享受一下盛夏怎么样?比贝尔摩德漂亮的姐姐们可是多了去了,老对着她那张脸,你也不嫌腻啊。” “呵呵。” 琴酒对白兰地的话不置可否,他和贝尔摩德只是在过去偶尔才会顺理成章地排遣一下寂寞。 不过被喜欢找贝尔摩德麻烦的白兰地无意间得知的时候,白兰地毫不掩饰地嘲讽贝尔摩德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琴酒其实挺闹不明白白兰地的。 就因为贝尔摩德半强势地邀请过他的宝贝弟弟,白兰地这么多年就一直有事没事地一直嘲讽着贝尔摩德的年纪。 甚至,在白兰地都已经忘记了西奥多艾凡的情况下,这个坏毛病却还是根深蒂固地给延续了下来。 贝尔摩德据说在很久以前,和白兰地的关系还不错。 不过,不知道是白兰地这么多年来持续的嘲讽攻击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反正琴酒现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两个两看相厌的家伙,曾经关系还不错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琴酒自然是懒得掺和进白兰地和贝尔摩德的烂事里,他熟练地选择性失聪了。 “我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叫她们姐姐。” 被白兰地抛开任务自己去海边度假的恶劣行为给气得窝火的琴酒,嘲讽着同样是习惯性忘记自己年龄的白兰地道。 “诶?” 枕着手机有点搁得耳朵疼,白兰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悬挂在房顶上慢悠悠转动的风扇。 “为什么啊......” 白兰地顺着琴酒的提问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乐意啊。”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琴酒:还是埋了吧 白兰地慢悠悠地噎得电话那头的琴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啪——” 琴酒沉默地擦燃了银质打火机,低头点燃了香烟。 “怎么,琴酒烟瘾这么大,可要小心肺癌啊。” 这微小的声音并没有逃过白兰地的耳朵,他笑着调侃道。 “不过你放心,你死了我会记得叫上几个小姐姐给你举办个欢送party的,也算是....” “…….嗯?聊表同僚之情。” 琴酒拿着银质打火机的左手微微一抖,随之微颤的火苗差点烧到了琴酒的脸侧的金发。 跳动的火苗照映在琴酒幽深的绿色眼瞳之中,他再一次思考起了直接一梭子弹,让白兰地永久性闭嘴的可行性。 说实在的,只要和白兰地相处一段时间,是个人都很难抗拒这个选项的诱惑。 不过一向冷静自持,把组织放在第一位的琴酒,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平复着自己忽然沸腾的杀意。 琴酒决定再放白兰地一马。 白兰地但凡能把拉仇恨这个技能,点在完成任务上,他也就有时间去度假了。 哦,不对。 琴酒想起来了白兰地在完成有油水可拿的任务时,惊人的效率和强度。 真是让人糟心啊,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白兰地。 琴酒面无表情地拒绝再去思考这个根本没有意义的假设。 不想再和白兰地废话了地琴酒,径直说出来了自己一开始拨通这通电话的用意。 “白兰地如果你那被沙滩美女比基尼塞满的脑袋里,还能有点别的东西的话......” 琴酒的声音一如往常,但是白兰地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听出来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只听电话那头的琴酒,冰冷地说完了剩下的话。 “那你应该还记得,你之前从我这里软磨硬泡要走的任务,还没有提交吧?” “任务?” 白兰地脑袋一懵,任务?什么任务? 他这次真的不是故意要刺激琴酒,挑战他的耐心底线。 白兰地一时半会儿真的没想起来,自己有什么没完成的任务。 “你记错了吧?” 白兰地理所当然地反问道,“我怎么还会有还没完成的任务啊?” 琴酒最近应该没有指派给他什么任务......吧? “你是在问我?” 琴酒差点被白兰地给气笑了。 “你和波本负责执行的那个程序软体的任务,可是你自己执意从我这里要去的。” “波本、程序软体……?” 白兰地沉思了一会,旋即他恍然大悟道。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姓板仓的家伙的电脑软体的督促工作啊。” 白兰地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他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把这段已经几乎遗忘的记忆给扒拉了出来。 “呵呵。” 琴酒冷笑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竟然还没有被把这个任务给忘干净。” “啊嘞——?” 白兰地丝毫没觉得愧疚,他反而理直气壮地询问道。 “你不是说那个程序软体的工作,只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就可以了吗?” “是啊。” 琴酒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他只是幽幽地说,“可是现在已经是最后两个星期了。” “哈哈哈,”白兰地听琴酒这么说,他也不尴尬,“好啦好啦。”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打电话催一催他。” “白兰地,你最好给我认真一点,这是那位先生非常重视的东西。” 琴酒听着电话里白兰地那听起来很是随意地应付,他不禁冷声警告了一下白兰地,他才继续安排道。 “最后的交易地点,定在老地方……” 琴酒顿了一下,继续道,“验货我来,等你和板仓卓确定了交货时间,邮件通知我。” “怎么?” 白兰地失笑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吗,琴酒?” “呵呵。” 琴酒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就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琴酒拒绝再和一心只想快乐的度假,从而忘记工作的白兰地聊天。 跟懈怠的同事聊的时间久了,不利于劳模的工作积极性。 特别当这个懈怠的同事是白兰地,这种很会挑衅的对象的时候。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的能力……” 白兰地听到电话那头琴酒毫不掩饰他的真实想法,白兰地立刻义愤填膺的抗议道。 “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我可是超级敬业………” “嘟嘟嘟———” 白兰地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里响起冰冷的嘟嘟声给打断了。 “?” 白兰地懵逼.jpg 琴酒他、他挂我电话??? 在诽谤我不敬业之后?? 白兰地眼神一暗,他很快地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被秒挂。 白兰地拧紧了眉头,最后进行了尝试。 他再一次试图拨打琴酒的电话。 但是琴酒显然这次被白兰地烦得够呛。 白兰地拨打过去的电话,仍旧是被早有准备决心坚定的琴酒给秒挂。 “很好。” 既然没有办法直接和琴酒对质解决他对自己的错误印象,那么…… “……嗒、嗒、嗒。” 白兰地从自己的通讯录里拉出来了已经快要落灰的板仓卓的电话号码。 “喂……”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了男人有些紧张的声音。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白兰地一改之前和琴酒交谈时的轻松和悠闲,他的声音听起来悦耳却又显得冷漠无情。 “当然我这通电话,就是以防你忘记,所以特意来友情提醒一下你的。” “交货的时间要到了,板仓先生。” 白兰地听着电话里虽然主人有意克制,却还是显得有些许急促的呼吸声。 “按照你们之前的规定日期,不是说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吗?” 板仓卓压抑着心慌感,勉强冷静地询问道。 “很好,看起来板仓先生的记忆很不错啊。” 白兰地调侃了并不领情的板仓卓。 旋即他便漫不经心地道,“是啊,我只是特意提醒一下你,我们向来没有耐心这种东西。” “亲爱的先生,如果你不能如期交货的话……” 白兰地似是真心地叹惋道,“那么很遗憾的通知你,好好享受一下你生命里最后两个星期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冷战第二弹 晚上七点,伊豆大酒店,一楼大堂,登记前台。 “橘良先生,您的钥匙。” 笑容甜美的前台小姐,将7002号房的房门钥匙递给了眼前这个温和有礼的先生。 “从这边直走,左拐就是电梯间。” 头发梳的干练又不失亲切感的前台小姐好心地提醒道。 “20分钟以后,一楼餐厅的自助晚餐就开始营业了,到时候您可以直接带您的弟弟去用餐。” “好的,麻烦你了。” 橘良填完了登记入住簿,他笑着朝服务周到的前台道了谢。 橘良接过了钥匙,就牵着一直乖巧地站在他的腿边柯南,朝着前台小姐所指示的电梯间走去。 在夏天脖子上还特立独行的围着白色丝巾的柯南,一进电梯就受到了同乘电梯的旅客们的注目礼。 随着靠门的橘良按下了关门键,电梯的大门缓缓地闭合了。 随着显示屏上楼层数目的缓缓爬升,站了不少人的电梯里逐渐陷入了一片沉寂。 “呃,您好。” 同样是现在电梯门附近,是带着一个小男子的女士,看着柯南脖子上扎眼的白色丝巾有些踌躇地发问了。 “您好。” 橘良一愣,他旋即反应了过来,礼貌地朝着这位忽然搭话的女士点头回应道。 “这是您的弟弟吗?真是可爱的小男孩。” “您谬赞了。” 橘良此时并不是很想和陌生人闲聊。 此时的橘良,还在为到底该怎么处理和白兰地的矛盾而困扰。 是以,一向温文尔雅再任何社交场合都不会冷场的橘良并没有遵循社交礼仪。 他并没有称赞这位女士的儿子,从而让话题得以继续进行的想法。 橘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楼层数从5正在变成6的电梯显示屏。 也许是橘良温和的笑容太有欺骗性,身着橘红色连衣裙,口红涂得浓烈的女人并没有察觉道橘良不想要继续交谈的主题。 又或者是她察觉到了,但还是不想放弃这个和橘良认识的机会。 妆容精致的女子微微弯腰,有些好奇地转而朝着柯南八卦道。 “小朋友,你脖子上的丝巾是怎么回事呢?” 由于柯南脖子上的掐痕随着时间的推移,显得越发的肿胀和狰狞。 所以橘良只得就近从服装店里,买了一条勉强能遮得住伤痕的女士丝巾。 在这样炎热的夏天里,小男孩衣着清凉却系着一条女士丝巾,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以及好奇。 橘良叹了口气,在他想好到底要怎么和白兰地解释之前,橘良暂时不想去和白兰地见面。 “他白天脖子晒伤了,疼得厉害。” 橘良把柯南从那个微微弯腰和他问话的女人身前扯远了一点,橘良的态度冷淡而有礼。 “给他擦了药,小孩子自尊心强,让别人看着丑陋,他执意要我给他遮着。” “叮咚——七楼到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咚声,悦耳的提示音在电梯里响起,电梯门缓缓滑开。 刚才和橘良搭讪的女士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橘良就礼貌地朝着她点了点头,领着柯南径直走出了电梯。 …… “拿着。” 橘良随手把手里装有他换洗衣服的购物袋,塞到了柯南的怀里。 “哦,好、好的。” 被塞了个满满当当的柯南,手忙脚乱地抱紧了怀里的购物袋。 柯南手上还拎着两只装了他自己的换洗衣物的袋子,此时的柯南就仿佛被繁多的购物袋淹没了一般。 “咔嚓——” 随着锁芯转动的声音,7002号的房门被橘良打开了,他顺手拔下了钥匙,从柯南身上拿下来了他刚才塞上去的购物袋。 “橘良哥哥。” 柯南踮着脚将购物袋和橘良的购物袋放在了同一个桌子上。 他换好了拖鞋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卫生间洗手的橘良,问出了自己一开始就想要询问的问题。 “良哥,你不回去住吗?” 柯南刚刚亲眼见橘良拿着从钱包里拿出了证件去找伊豆大酒店的前台,另外开了这个新套房,他不禁有些疑惑。 橘良他不是和白兰地住在一间套房里吗? 即使是要监视他的行踪,那也没有必要特意和白兰地分开吧? 徒增麻烦。 “不了。” “回去就有可能让你这一脖子淤青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撞破,为什么要回去?” “这样啊……” 柯南小心地解开围在自己脖子上的丝巾,偶尔黏连在破损处的地方扯地他丝丝地抽着凉气。 “那你为什么不和白兰地打电话说一声呢?” 柯南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从橘良把他从白兰地手里救下来之后,柯南就一直和橘良呆在一起。 从始至终,他们现在都已经办理了入住,成功入住了新的酒店房间了。 但是橘良却似乎丝毫没有要通知一下,和自己关系看起来还不错的室友的意思。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甚至可能和白兰地会突然暴起差点失手杀掉他有关, 橘良从悬挂在洗手台上面的纸巾盒里抽出来了一张吸水纸。 他一边吸去手上的水珠,一边冷淡地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柯南见橘良神色不虞似乎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就悻悻地闭上了嘴,没再给自己找麻烦。 惹急了白兰地,现在橘良是柯南唯一的保命牌了。 接下来几天他都要和橘良呆在一起了,柯南真心地觉得自己还是最好不要惹他生气的好。 “别动。”洗净了手,橘良从洗手间出来走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柯南身边。 “抬头。” 橘良从一大堆购物袋里,翻出来了他从药店里买的药膏和棉签等物。 原本还在想东想西的柯南见橘良一副要给他上药的架势,他闻言乖乖地抬起了头。 “看着很吓人吗?” 柯南维持在仰着脸的姿势,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橘良拧开了盖子,他正在往棉签上面挤着药膏,听到了柯南的问题,橘良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吓人。” 橘良看着柯南脖子上瘀肿成青紫色的骇人伤痕,睁着眼说瞎话。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入侵 “嘶——” 冰凉的药膏被棉棒均匀地涂抹在了破损之处,虽然橘良比较小心了,但柯南还是在偶尔忍不住发出了一丝痛呼。 我信你个鬼啊! 柯南被下手没个轻重的橘良,给倒腾的泪都快掉出来了。 橘良就是偏袒白兰地,柯南敢肯定自己的脖子现在应该一片狼藉了。 甚至柯南在接下来丝巾的时候,还虚虚地拿手丈量了丈量。 柯南悲哀地感觉,自己的脖子估计已经肿胀得和大象的脚脖子有一拼了。 白兰地和橘良关系是真的要好啊,以至于橘良现在都选择性致盲了。 柯南抽了抽鼻子,他强忍着缩脖子的欲望,难过地想着他以后他再也不想被人掐脖子了。 太疼了,太吓人了。 …… 晚上七点钟,瓦屋旅馆正门口。 白天还一派清朗的天空,在入夜了以后却是突如其来的下起来了骤雨。 一霎时,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阴云密布。 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雨大了,木制沉色房顶上,街道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 雨点斜打在街面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 “开始下雨了吗?” 穿着性感清凉露脐装的铃木园子,看了一眼名贵的腕表。 她有点不高兴地抱怨道,“真是希望道胁先生能够早一点过来接我们啊。” 原本今天天气炎热,铃木园子穿的这一身衣服好看又合适。 但是此时天气突变,下起来了大雨,温度也随之骤降。 铃木园子有些受寒,她双臂抱拢,努力让自己的热量能够流逝的慢一点。 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毛利兰,则是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冷意。 你就不要着急了嘛园子,时间还早。” 她背着手看着自己格外期待今晚的好友,安慰道。 “真正的男主角,总是要在最后登场的。” “别糗我啦,小兰。” 铃木园子被毛利兰的话,给羞得脸颊一红。 “我会不好意思的。” “唰——” 老旧的推拉门被人从里面用力的打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被吓了一跳。 一把合拢的长柄黑伞被面色冷然的京极真,用力地放在了铃木园子身后的门框上立住。 “你……” 被吓了一跳的铃木园子刚想说些什么,那个面无表情的服务生就冷漠地重新合上了推拉门。 “这个……” 铃木园子弯下腰看着被孤零零地放在了旅店门口的长柄黑伞,她有点犹豫地迟疑道。 “这个是给我们用的吗?” “那个服务生看起来,好像对你很有好感嘛。”毛利兰调侃道。 “他说不定是也喜欢上你了呢,园子。” “诶诶??” 铃木园子的脸骤然通红了起来。 “我就说嘛,”毛利兰真心为自己的好友高兴,她微微用胳膊碰了碰铃木园子,“园子你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在进行这次伊豆旅行之前,铃木园子从来不曾体验过被男生喜欢的感觉。 “别说啦小兰!” 被毛利兰说得脸红,她慌乱地推辞道,“那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怎么会喜欢我。” “哦~” 毛利兰打趣道,“我都忘记了,园子你都有道胁先生了嘛。” “讨厌啦小兰!” 铃木园子脸红的像个苹果,她害羞地制止道,“真讨厌,丢死人啦。” 铃木园子见毛利兰偷偷笑着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随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糟糕,我好像把钱包落在房间里了。” 铃木园子摸着口袋,确认钱包真的不在她的身上。 “等我一下哦,小兰。” 铃木园子朝着毛利兰嘱咐道,“我马上就回来了。” “好啊。” 毛利兰愣了一下,答应道。 毛利兰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旅店门口,她看着那把被京极真放在门口的长柄雨伞。 毛利兰心里那股奇怪的熟悉感,又冒上了心头。 真奇怪,毛利兰陷入了沉思。 从她第一次见到这个阴沉沉的旅店服务员的时候,她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入住旅店之前……她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服务员似的。 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呢? 另一边,铃木园子担心道胁先生随时可能来接自己,不想给道胁正彦留下不准时的坏印象,铃木园子动作迅速。 铃木园子飞快地跑回了她和毛利兰所在的房间。 然而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却震惊地发现有一个在她们的套房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你——!唔唔——” 看不清面貌的陌生入侵者猛地捂住了铃木园子,防止她惊呼出声。 “唔唔唔——” 窗外稀疏的灯光映射在嫌疑人高举的刀刃上,反射出来了冰冷的白光。 “唔唔唔!”铃木园子绝望地挣扎着,她才刚刚遇见了喜欢自己的人,她还从来没有像样的谈过一场恋爱…… “哐——!” 就在铃木园子心灰意冷地时候,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的毛利兰还是打算来看看铃木园子的情况。 “园子!你在吗?” 她一把拉开了没来得及合拢的外间大门,伸手摸上内门。 入侵者听到了毛利兰的动静,惊慌地松开了铃木园子,夺窗而逃。 ………… “叮铃铃——” 刚给柯南上好了药,橘良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就振动着响了起来。 “喂,哥哥?” 橘良伸手拿过来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疑惑地接通了电话,“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橘凉介沉默了一瞬,才舒了口气回答道,“原来你是忘记了啊。” “嗯?”橘良从购物袋里拿出来了两瓶橙汁,他将其中一瓶递给了柯南,自己随手拧开了另一瓶。 “忘记什么?” “良崽。”橘良听到了电话那头橘凉介罕见地轻笑了一声,“生日快乐啊。” “咳咳,生日?” 果汁喝了一半的橘良一不小心呛到了,他疑惑道,“我的?今天?” “是啊,”橘凉介的声音是少有的温柔,“村上爷爷准备好了一切,也许你现在还赶得上飞机?”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回去?”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地橘良,再一次地确认道,“现在吗?” “当然,东京到京都的航班这个时间应该还有不少,而且旅程也用不了多久。” 一向似乎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橘凉介难得放缓了声音,显露出来了只有在面对家人时才会展现的柔和。 “你每年的生日都要和我以及村上爷爷一起庆祝,不是吗?” 话一出口,橘凉介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今年和往年的不同。 很不幸的是,今年橘良身边多了一个卑鄙无耻的恶棍,白兰地。 橘凉介听着电话那头迟迟没有说话的橘良,原本给狗弟弟过生日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个稀巴烂。 “既然往年都是如此,”橘凉介站在餐厅里已经被盛情布置好,却空无一人落座的餐桌前,他神情笃定地确认道,“那么今年也一定会是这样吧?” “呃……这个……” 橘良看了一眼脖子肿得和火龙果一个模样的柯南,他犹豫道,“现在已经七点多了,是不是有点晚了……” 橘良既不放心把柯南扔给白兰地,他又不可能把自己把柯南独自一人给扔在这里。 开玩笑,柯南找麻烦的能力,橘良可是已经亲身经历了无数次。 魔鬼先生不想因为以后还会在无尽的漫长生命里出现无数次的生日,而给自己惹出来一个原本可以避免的麻烦。 “所以……”橘良婉拒地话刚要说出口,就被猜到了他想法的橘凉介给率先堵住了。 “你会回来吧?良崽?” 橘凉介的声音不再如同刚才一般的柔和,他的声音淡淡的。这句话甚至听起来都不像是个疑问句,而是个陈述句。 “对不起哥哥。” 橘良看了一眼竖起来耳朵正在偷听自己和橘凉介通话的柯南,他有些歉意地拒绝道,“村上爷爷一定精心准备了很久吧?哥你替我跟村上爷爷说一声对不起......” 橘良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橘凉介给打断了,“所以,你不回来是吗?” 橘凉介似乎又恢复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内敛,橘良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任何异样的情绪。 但是再了解自己哥哥不过的橘良,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橘凉介的情绪的变化,他急忙解释道,“哥我真的不是不想赶回去......” “哦?是吗?” 橘凉介淡淡地问道,“你是被捕了吗?也许你把电话交给逮捕了你的警官先生,我能暂时帮助你假释出来一晚过个生日,也说不一定。” 完蛋了,哥哥肯定是生气了。 “哈哈哈,”橘良尴尬地笑了笑,他试图缓解一下自己哥哥的情绪,“哥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说笑话了,还真是让人....呃......受宠若惊?” 橘良绞尽脑汁地想出来了一个某种意义上不是很合适,但又似乎是非常契合的词。 “怎么?原来你还没被抓啊?” 橘凉介那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平缓地流淌进了橘良的耳朵,“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一直担心的事情要成为了事实了呢.....” “哥哥.....”橘良面对着突然无端幼稚了起来的橘凉介倍感头疼。 然而电话那头的橘凉介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补充道,“......就在我弟弟生日的这天,让他连回家和家人过个生日的机会都没有。” “哥——” 橘良无奈地解释道,“别生气了,下个周我回去怎么样,下个周公司里都没有什么重要到需要我亲自拍板的企划,下个周我可以回家住上一整个周。” “好啊。”电话那头的橘凉介干脆地应了下来。 然而,就在橘良以为自己成功把笨蛋哥哥给安抚好了的时候,他就听见了电话里又悠悠地传来了,橘凉介轻描淡写却又直击中心的一问。 “不过橘理事,”橘凉介的语气和缓,问题却是犀利无比,“请问您要在今晚和您旗下哪个公司的话事人们,处理什么非要亲自裁决的事务?” “当然,”橘凉介的语气依然平淡无波,但是却听得橘良心里是一阵忐忑不安。 “如果这涉及到贵公司的商业机密,橘理事您当然可以选择拒绝回答。” 橘良一听橘凉介这敬语套敬语的架势,就知道自己哥哥这会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 “事实上哥哥我现在不在东京.....” 见橘凉介执意要搞明白橘良为什么要打破他们一向约定俗成的传统,橘良只好斟酌着实话实说道。 “嗯?”橘凉介疑惑地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鼻音。 “呃.....事实上我现在人在伊豆.....” “伊豆?” 橘凉介缓慢地重复着这个地名。 “是的,呃,夏天这里的海水浴很吸引人不是吗?” 橘良的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点,“哥你有时间也真应该来尝试一下.....” “海水浴?” 橘凉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别告诉我你是和白兰地一起去的伊豆。” “呃......”橘良头疼地试图安抚一碰到和白兰地沾边的事情就炸毛的橘凉介,“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我们.....” “嘟嘟嘟——” “哥?哥??” 橘良话还没说完,他就猝不及防地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被挂断的提示音。 从来都只有橘良先挂电话,没被自己哥哥挂过电话的橘良,懵逼地看了手机屏幕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生日.....快乐?” 一直在努力偷听橘良电话的柯南无意间对上了橘良的目光,偷听被抓了个正着的柯南讪笑着道。 而橘良的回应却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凝视。 ........ 六个小时以后。 “咚—...咚—” 在餐厅与会客厅交汇处的挂钟,敲响了夜晚十二点的钟声。 “大少爷?” 橘凉介在通知了下人们不用继续准备晚宴之后,就草草地吃了两口晚饭上楼睡觉去了。 村上管家睡眠一向短促,他习惯性地起夜,准备来客厅里接点水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僵坐在沙发上的橘凉介。 “您怎么.....”您怎么还没睡? 村上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处的响动就同时将二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橘良,随手按亮了吊灯。 他看着震惊地看着他的橘凉介二人,笑容歉意又温柔,“不知道现在要你祝我生日快乐的话,还来不来的及?”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晚安 风尘仆仆赶回家的橘良原本以为这个时间橘凉介应该已经入睡了。 伊豆到京都至少需要五个半小时的车程。 这还是不算上他处理完柯南,从酒店到车站,从车站到橘氏主宅的时间。 事实上,在意识到自家哥哥这次好像真的炸毛了以后,橘良就尽量以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赶了回来。 除了必须乘坐的,能够查到身份信息的,必要公共交通系统,橘良在赶路的时候都是直接变成小蝙蝠扑棱着翅膀匆匆飞回来的。 风尘仆仆是形容此时的橘良再合适不过的词语了。 不过纵使橘良极力缩短了这趟旅程所需要的时间,但他的抵达仍旧是已经在深夜时分的事情了。 所以,橘良之前的计划是偷偷地赶回来,他打算在明天早晨给正在生闷气炸毛了的便宜哥哥一个惊喜,再好好地顺顺毛。 然而,生活的奇妙和不可预料也就在此处——你所有的计划和打算都可能猝不及防地被告知流产。 手里还握着门把手的橘良,在伸手打开了大厅中央的吊灯时,就遇见了生活的奇趣性。 深夜归来的匆匆旅者,在点亮灯光的时候,却正巧和他在6个小时以前才刚刚惹恼,他已经早该陷入了沉眠的兄长碰了个正着。 僵坐在远处黑暗里的橘凉介,只是被远处少许的光亮照出了身份。 年轻的兄长不知道是因为还没有从顽劣的弟弟突然归家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还是仍旧在为弟弟交友不慎,不愿意回家庆生而赌气。 总之,年轻的警视正先生,在橘良笑着朝他打了招呼以后,仍然沉默地坐在黑暗里,宛如一尊不会言语的石像,沉郁静默而无言。 ”哥——“ 橘良换好了鞋子,他伸着懒腰走进了橘凉介所在的会客厅。 “啪。” 随着会客厅的吊灯也被点亮,充盈的光亮终于驱散了占据一楼厅堂的大半黑暗。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伊豆紧赶慢赶地赶了过来.....” 橘狗崽臭不要脸地凑近了好像还在生着闷气的兄长,他在背后挥了挥手示意村上管家先去休息。 见村上管家欣慰地回到了卧室,橘良才蹲在了自家哥哥面前,耍赖道。 “我不管,才过去了几分钟,我现在也还在过生日,你要祝我生日快乐。” “胡闹。”橘凉介硬邦邦地吐出来两个字,“生日快乐。” “好啦,这下满意了吧?” 橘凉介揉乱了橘良的发顶,“时间不早了,快去睡觉。” “哥哥——” 橘凉介没再搭理小狗崽子,他径直从沙发上站起来了身,打算回卧室休息去了。 今天橘凉介请了一整天的,明天早晨他还要早点赶回警局处理今天堆积的工作。 橘凉介的工作可不像橘良一样的轻松又有人可以分担。 “对了。”橘凉介停在了一楼到二楼转角的楼梯的转角处。 橘凉介手扶在大理石制成的楼梯扶手上,他装作随口一提一般询问道,“你明天不会走吧?” “啊咧——” 一头栽进沙发上疲累地休息的橘良,攀住沙发从靠枕里探出了头。 好不容易才赶了回来的魔鬼先生,望着楼梯上的橘凉介控诉道。 “哥!你变了!我才刚回家!你就想让我走!” 橘凉介唇边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狗崽子否认道,“我可没这么说。” “哼。我不管!” 从伊豆熬夜赶来的橘良随手抄过了沙发上的一个靠枕,抱在了怀里,“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这次不在家里住够本,你就别想赶我走。” “随便你。” 橘凉介虽然表现的似乎毫不在意,但是橘良却知道自家哥哥算是勉强被顺毛了。 “晚安啦哥.....” 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作息就逐渐趋于规律的橘良,经历了长途跋涉此时一躺下只觉得眼都快要睁不开了。 “明天.....见.....啊”橘良的声音慢慢含糊了起来,到最后细微到微不可闻。 “橘良?” 橘凉介试探着叫了声狗弟弟,“良崽?” 没有回应。 橘凉介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橘凉介走到了橘良的房间里,将他床铺上叠的整齐的薄被抱在了怀里。 橘凉介小心地抱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楼来到了睡在沙发上的橘良跟前,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给不省心的狗崽子盖好了被子。 橘凉介给橘良掖被角的时候,橘良如有所察的蠕动了一下,吓得橘凉介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等了一会儿,橘凉介见橘良好像没有被他吵醒,他才最后拽了拽有些褶皱的薄被站起了身。 柔和的灯光打在橘良安睡的脸上,让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他看起来很是乖巧。 橘凉介伸手揉了揉自家狗弟弟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地想到,是不是全天下所有的熊孩子睡着了以后都会乖的像个小天使一样。 “晚安,良良。” 橘凉介轻声地和自己熟睡的弟弟道了一声晚安。 “晚安.....啊....哥...” 睡得好像还不是很熟的橘良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一句。 橘凉介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有揉了揉橘良的脑袋瓜便起身关灭了吊灯,摸索着上楼去了。 ...... “白、白兰地。” 柯南在橘良挂断电话之后,他被橘良一路拽着带来了瓦屋旅馆塞给了白兰地。 一看见白兰地,柯南脖子上的伤痕就开始隐隐作痛。 已经明白了低调才是存活的首要法则的柯南,从进了房间以后就安安静静地缩在了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然而——白兰地从橘良走后,就这么不言不语目不转睛地盯了他快半个小时了。 已经对白兰地产生了一点点心理阴影的柯南,脸上的笑比哭都难看,他硬着头皮顶着白兰地杀伤力巨大的目光,询问道。 “呃.....你没有什么其他想做的事情吗?” 柯南的肚子里适时地传出来了一阵响亮的咕噜声,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可以用什么来转移白兰地注意力的柯南连忙道,“比如吃饭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前夜 柯南的声音在白兰地莫名的表情之下越来越小,“我觉得这个时间你差不多也有点饿了吧?” 白兰地目光沉沉地盯着柯南,顺着他的话沉思道,吃掉柯南? “哈哈哈哈。” 柯南被白兰地奇怪的目光看得心里不住地发毛,求生意识变强的他连忙补救道。 “当然,我也还不是很饿,如果白兰地哥哥也不想吃饭的话,那就不吃了。” 柯南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阵咕噜声,响声震天动地。 柯南已经连续两顿饭没有吃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说出了命案,柯南着急去勘察现场,扔下了还没上菜的空桌子就跑了。 下午他从案发现场回来,带着横沟参悟来上门拜访橘良二人,自然也是没找到什么时间吃东西。 晚上柯南惨遭白兰地掐脖儿,在橘良把他从白兰地手里救出来之后,他就一直被迫跟在橘良身边,买东西,开房间。 以及最后又被着急赶回京都去和橘凉介过生日的橘良,不负责任地给塞给了白兰地监视。 不过就算此时柯南肚子里已经在开交响乐音乐会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柯南也能假装没有听见一样说自己不饿。 开玩笑,就看白兰地这阴沉的脸色,柯南感觉自己如果再要求吃饭的话,这很有可能就变成他人生中的最后一顿饭了好吗! “吃饭可以。”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兰地见柯南紧张的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过你要把橘良那天晚上在烟火大会上和你的对话,完完全全的复述出来。” “没问题!” 柯南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他喜不自禁地配合道,“我记性超级好!” “呵。”拿起了桌案上固定电话的白兰地嘲弄地一笑,“希望吧。” 作死无数次才堪堪长记性的柯南,突然心虚了起来。 “喂,”白兰地可没在管柯南,他照着座机旁边的电话本拨通了前台的电话,“嗯这里是2215号房,麻烦送两份双人晚餐上来,。菜品你们看着做......” “......嗯,好麻烦你了。” 白兰地说完就对上了柯南亮晶晶的期待的小眼神,白兰地无语地归置了话筒,这孩子怕不是饿傻了吧。 ......... 大阪,晚上八点半,诸伏花梨家。 “降谷哥。” 诸伏花梨叫住了正在玄关处穿鞋的安室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那个明后天我想去和叶她们家里暂住两天,你......” “哈哈哈好。”安室透换好了鞋,他直起身从鞋柜上方的挂钩上拿下来了一串钥匙,“那我就过两天再过来,玩的开心啊。” 安室透朝着闻言笑容更盛的诸伏花梨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啦,下次见啦小花梨。” 诸伏花梨伸手帮安室透拉开了大门,她站在门边开心地回应道,“路上小心,降谷哥下次见啦。” “咔擦——” 随着安室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诸伏花梨朝着忍不住回头看向她的安室透挥了挥手,便轻轻地合拢了房门。 诸伏花梨靠在门上,脸上的笑意寡淡了下来,白兰地还没有给她回短信。 诸伏花梨虽然对另外两个自己很有信心,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地有些担心了起来。 毕竟诸伏花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另外的自己连回条消息都顾之不及。 甚至....... 诸伏花梨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她靠在门板上,微长的长发柔顺的散乱在她的颈间。 骤然亮起来的亮白色屏幕照亮了诸伏花梨心事重重的神情,短信页面上,两个鲜红色的未读,显得格外扎眼。 诸伏花梨叹了口气,按灭了手机将之放进了长裙的口袋里,但愿.....另外两个自己别出什么事情吧..... 诸伏花梨从玄关柜上的一架台历上扫过,明天的日期上被人用红笔圈出来了一个大大的圆。 诸伏花梨上前拿起来了摆在台历旁边的红笔,抬手将代表着明天的日期用斜杠划掉。 诸伏花梨扣上了笔帽,又到了这个时候啊...... ......... 东京,晚九点,Galant酒馆。 “基尔?” 星野拓哉将淡金色的杜松子酒液倒进了烈酒杯,他头也不抬地将酒杯推向了琴酒。 “嗯,”琴酒接过了酒杯,他端起来了酒杯,喝了一口酒,“任务详情发给你了,你和她商讨方案,尽快完成任务。” “我和她第一次合作,琴酒你不给点建议吗?” 说着,星野拓哉将重新封好口换瓶的杜松子酒放在了恒温酒柜里。 “你调查过她吧?” 琴酒放下了酒杯,肯定地说道。 作为情报组的一员,格兰威特没收集基尔的情报,琴酒才会觉得奇怪。 “当然。” 星野拓哉没有否认。 基尔作为近年来颇受琴酒看重的组织成员,她是星野拓哉重点调查的对象之一。 星野拓哉在经过了详尽的调查之后,发现基尔逐渐被琴酒重用是在一次清除卧底的活动之后。 当时的基尔发现CIA卧底伊森的疑点后,将其带出来审问。 然而基尔反而被其控制,在注射吐真剂的情况下她仍然仍然意志坚定地未透露任何情报。 后来基尔咬断伊森的手腕后,夺下手枪后将其杀死。 意志力和狠辣都令人惊叹。 只可惜…… 与CIA有些微妙缘分的星野拓哉,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只是可惜了被基尔反杀的卧底。 “所以,”星野拓哉眨了眨眼睛,按下了心里浮动的心绪,“琴酒你有什么建议或者是提醒吗?” “女人。” 琴酒喝了一口酒,“她是个女人。” 星野拓哉擦拭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哦?” “而且她很漂亮。”琴酒仿佛没有看到星野拓哉的停滞,他继续补充了一句。 “这样啊……” 星野拓哉了然,“那看起来处理不好的话,会是个棘手的搭档啊。” “漂亮的女人,总是有资格麻烦的不是吗?” 一道嗓音独特的女声,暗含笑意的从Galant酒馆的门口处传来。 姗姗来迟地基尔,推开了酒馆的木门。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也许 基尔一进伽蓝的大门,就听见了琴酒和星野拓哉的谈话。 原本在交谈的琴酒和星野拓哉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之后,就默契地停下了交谈。 “很高兴认识你。” 基尔并没有在意不再说话的琴酒和星野拓哉,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职业套装,优雅又带着几分妩媚地靠在了星野拓哉面前的桌子上。 基尔确实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看到她的第一眼,星野拓哉就明白了琴酒的意思,与她的漂亮和能力相对应的是在和她搭档时,可能面临的麻烦。 如何在一个边界感不强的搭档的配合下,把握住合适的相处分寸和配合节奏,这会是一个不太容易解答的问题。 基尔有一双明亮的蓝色猫眼,这让原本只是笑吟吟的她独具几分奇特的妩媚。 “我是基尔,”基尔蓝澄澄的猫眼很是明媚,“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格兰威特。” 星野拓哉虚握了一下,在除了甜筒和钟长庚以外的人面前,星野拓哉的情绪总是寡淡又克制。 “女士你想喝点什么?” “格兰威特。” 基尔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沉静地等待着她下文的星野拓哉,重复道,“请给我来一杯格兰威特。” 星野拓哉有些意外地看了基尔一眼。 星野拓哉没想到看起来都市丽人模样的基尔会在他们刚刚相识的时候,选择给他留下这么一个比较独特的印象。 和情报中的样子有些不符,星野拓哉神情不变地想到。 “有什么问题吗?” 基尔笑吟吟地迎上了星野拓哉打量的目光,她对着这位总算肯正视自己的搭档悠悠地询问道,“格兰威特先生?” “请稍等。” 星野拓哉没有回答基尔的话,他将手中擦拭干净的醒酒器摆放整齐,从酒杯架上,选出了一只新酒杯,专注地准备了起来基尔的饮品。 “啪嗒。”琴酒将喝了大半的酒杯放在了杯垫上,球状的冰块和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暧昧亮色的杯壁相碰发出了一声清脆又细微的碰撞声。 “走了。”琴酒从皮夹里抽出来了几张钞票放在了空酒杯的一旁。 “欢迎您的下次惠顾。” 只有在客人付款才会用敬语的星野拓哉抽空数了数钱,朝着已经走到了酒馆门口的琴酒客气道。 琴酒充耳不闻地推门离开了这家门上似乎永远挂着暂停营业牌子的伽蓝酒馆。 “Galant.......” 基尔收回了目送着琴酒离开的目光,她饶有兴致地重复着门口招牌上这个奇怪的法语单词。 Galant——伽蓝,英文Garan,意为静远祥和,清泰安宁之地。 “这个名字,是你的恶性趣味吗?” “你的格兰威特。” 调制好了鸡尾酒,星野拓哉眼也不眨一下地抬起手,推着杯垫将缤纷的鸡尾酒推至了基尔面前。 基尔一愣,旋即她看着被推至眼前的橙粉色鸡尾酒,笑着道谢道,“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我会好好品尝的。” 星野拓哉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作为这勉强可以称之为夸奖的感叹的回应。 应付完了基尔,星野拓哉便转身去收拾琴酒留下的酒杯了。 被色彩奇异的鸡尾酒吸引了目光的基尔,将注意力从之前她对酒馆名字的疑问上转移了。 基尔浅浅地闻了闻嗅觉饱满的酒液,期待的品尝了起来。 “嗯.......”好甜。 基尔充分地体验了富有层次感的饱胀口感,思索道,“西柚......柠檬.......你加了蜂蜜.....了吗?“ “是的,不过蜂蜜的话,我用纯净水稀释之后才加进去的。” 星野拓哉收拾好了器具,他听到了基尔的话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能在浓郁的果香和基酒的香甜之中尝出来。” “咣——” 基尔曲起指节在剔透的玻璃杯的杯壁上轻敲了一下,瑰丽的酒液随之浅浅地荡漾了一下。 “既然如此——”,基尔亮蓝色的猫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请问格兰威特先生,我现在是否有了和您商讨行动计划的资格呢?” 整理好器具可以随时选择下班的星野拓哉定定地看了一眼基尔。 接着星野拓哉就继续转而继续了原本的动作,他低头将唱片机的撞针抬起,缓缓流淌在酒馆内的悠扬古典音乐戛然而止。 星野拓哉头也不回地回答道,“也许?” ........... “你还好吧园子?” 道胁正彦一身泥水赶到旅店的时候,还对刚才自己差点就要变成了刀下亡魂心有余悸的铃木园子正瑟缩地依偎在毛利兰的怀里,寻求着安慰。 “嗯....我没事。” 铃木园子见道胁正彦关切地询问着她的情况,她强撑着惊惧朝着道胁正彦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道胁正彦关切地蹲下了神,朝着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询问着具体情况。 “对啊,园子......” 毛利兰安抚地拍了拍园子的肩头,“你别怕,我和道胁正彦都在这里,我们两个人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我刚才只听你说你好像被一个跳窗逃走的可疑的男人袭击了,但是我一直没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可是他为什么袭击你呢?”毛利兰担忧地道,“园子你平复一下和我们说一说事情的经过吧?” “我也不知道.....” 铃木园子现在想起来先前发生的事情,心里仍然是一阵忍不住的害怕。 “我一拉开纸门,就看到那个可疑的男人在翻找我们的行李,结果他一看见我就把我抓住了。” 铃木园子眼里泛起了泪花,她又是气恼又是后怕地推测道,“他一定是个内衣贼,真差劲,怎么会有这种人!” 道胁正彦适时地为铃木园子递上了一纸巾,他状似关心地询问道,“还有呢?园子你还记得什么?比如那个袭击你的男人的长相?” “对对,”毛利兰也连声附和道,“园子你看到他了吗?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谢谢。”铃木园子接过来了道胁正彦递给他的纸巾,她擦了擦泪水,回忆道,“长相.....”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怀疑 “我根本没有看清他的长相,”铃木园子擦着眼泪讲述着。 “当时房间里真的好暗啊,我又害怕地腿都软了,怎么会有心情去关注他长什么样子嘛!” “可是园子......”毛利兰不解地询问道,“可是你刚刚才说袭击你的人是个男人啊?” “是啊。” “那是因为我在挣扎的时候咬了那个家伙的胳膊一口。” 铃木园子生气地解释道,“他的手臂上长了一大堆的毛,所以就肯定是个男的啦。” “那你也很不错嘛。”毛利兰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很有胆识嘛,园子。” “小兰!”铃木园子没好气地撒娇道,“别开我玩笑了啦!” “原来是这样啊。” 被铃木园子在腿上狠狠咬了一口的道胁正彦听完铃木园子稀里糊涂的讲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对了,道胁先生,”铃木园子像是从残存的惊恐之中缓过了神,她关切地看着一身泥泞的道胁正彦询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哦,是这样的。” 道胁正彦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水渍,他解释道。 “我在路上听说了你这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碰巧我的车又熄火了,所以我就连忙扔下了车想要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道胁先生……”铃木园子感动地又想哭了。 “对不起啊,我来迟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道胁正彦有些抱歉地说着。 毛利兰看着深情对望的铃木园子和道胁正彦,她疑惑道,“道胁先生,请问你怎么知道我和园子是住在这一间房间呢?” “我在旅店门口没有看见你们两个,”道胁正彦理所当然地道,“所以我就问了旅馆的人咯。” “这样啊……”毛利兰半信半疑地认同了道胁正彦的解释。 可是…… 毛利兰看着耐心地安抚着铃木园子的道胁正彦,总觉得心里有一点不安定。 怎么会这么巧? 道胁先生的衬衣都湿透了,裤子上也占满了泥渍。 而袭击了园子的人,距园子所说好像是从窗户里跳窗逃跑的…… 而且在园子被袭击的时候,约定了七点钟和他们见面的道胁正彦却刚巧迟到了。 而在袭击了园子的犯人逃走没多久以后,道胁正彦又正好车子坏了,姗姗来迟。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吧? “道胁先生。” 毛利兰最终还是决定要仔细地确认一下,毕竟这涉及到她的好朋友的人身安全和感情幸福。 “请问你可以把衬衫脱下来,让我们看一看你的手臂吗?” “小兰?” 铃木园子有些不解地回了头,“你是觉得道胁先生他……怎么可能啦小兰……” 铃木园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利兰按住了肩头,“我不是怀疑道胁先生,只是……以防万一。” “小兰!” “没关系的。” 道胁正彦抬手制止了还要为他说话的铃木园子,他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衣扣子,“既然小兰小姐怀疑我的话,那我还是让她亲眼确认一下比较好。” 道胁正彦脱下来了湿漉漉的衬衫,露出了仅仅只是部分地方有些轻微的擦伤的手臂,“毕竟这样才能让你们放心下来。” “呼……”看到了道胁正彦的双支手臂上都没有咬伤的齿痕,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是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毛利兰也不想怀疑道胁正彦,毕竟他是这么多年了第一个和园子告白,而且园子也心生好感的男人。 毛利兰实在是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好友第一次的还没开始的爱情,用以伤害和背叛的结局惨淡收场。 “真是的啦小兰,你怎么可以怀疑道胁先生呢?他是因为担心我才搞得这么狼狈的。” “实在是不好意思。”毛利兰朝着正在重新扣着扣子的道胁正彦认真的道了歉。 “没关系,可以理解。” 道胁正彦挥了挥手,没有当回事,只是检查了错误的地方,这样一来反而还能够帮他洗清嫌疑。 他应该对多疑的毛利兰,说声谢谢还差不多。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右臂包扎着绷带的京极真,突然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了铃木园子她们所在的房间门口。 愧疚难当毛利兰一眼就看见了京极真受伤的右臂,她上前指着京极真的伤处不是很友好的询问道。 “这位先生,你能告诉我们你这里的伤是怎么回事吗?” “嗯?”京极真下意识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的伤口,“这个是来这里以前被一个喝醉酒的客人咬伤的。” 毛利兰一听京极真是被人咬伤,她瞬间警惕了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人咬伤的,请你说清楚一点!” “等一下小兰,”铃木园子出声制止了毛利兰的继续追问,“我想袭击我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他才对。” “啊?” 毛利兰不解地回过头,看向了心情有些低落的铃木园子。 “因为袭击我的那个人,他的手臂上长了很多的毛。” 一直密切关注着自己的暗恋对象铃木园子,京极真在听到“袭击”这个词的时候。 他的镜片上突然闪过了一道凌厉的冷光。 “有人袭击了你?” 连续两次怀疑错了对象的毛利兰,气恼地指向了大开的窗户。 “没错!刚才有个可疑的男人不仅从窗户里入侵到我们的房间里,把我们的东西都给翻乱了……” 她气愤地回答了京极真的疑问。 “而且他还对碰巧回来的园子进行了攻击!” 京极真脸色一沉,他顺着毛利兰所指向的方向,走到了歹徒进入和逃走的窗户进行查看。 “幸好我们及时赶到这里,那个男的什么也没拿就逃走了,索性园子也没有什么大碍。” “应该是小偷吧,之前也发生过一次。” 京极真动手将阳台上的门户仔细地关闭上锁,“我之前告诉过你们要关好门窗的。” 京极真锁好了门窗,他看了一眼被小偷翻的乱七八糟的行李。 “女孩子总是穿这种露脐的衣服,也不太好吧?”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白兰地:道歉吧,我听着。 “什么?” 铃木园子有点没反应过来,她怔愣地看着与她擦肩而过的京极真。 “你说什么?” 铃木园子不太明白这个阴沉沉的服务生,为什么开始突然指责她的穿着。 正在暗自生气没保护好铃木园子的京极真,更是因为铃木园子为了和那个道胁正彦约会而穿的如此清凉而气恼。 “时间这么晚了,你又穿成这个样子不正是邀请别人犯罪吗?” 听到铃木园子反问他,京极真生气地回应道,旋即他就看见了铃木园子怔愣而有些受伤的神情。 顿时觉得自己气上心头说话有点过激了的京极真,犹豫了一下,补救道。 “再说了,我觉得你也不是很合适这种风格的穿着……” 才从惊惧中缓过了神的铃木园子,被突然对自己衣着品头论足的阴沉服务生气了个半死。 “什么啊!”铃木园子生气地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 自从发现了自己应该不会被发现歹徒的身份,道胁正彦就一直悠哉悠哉地站在旁边看戏。 见铃木园子生气,道胁正彦自觉这是个刷好感的好机会。 “别听他的,你长得这么漂亮,不管穿成什么样子都是一样的迷人。” 道胁正彦凑到了铃木园子的脸庞,他暧昧地笑着。 “当然,你穿泳装和浴衣也是一样的迷人哦。” “讨厌啦……”铃木园子被自己有好感的男生这么说,顿时脸红了起来。 她一下子就把刚才京极真带给她的不愉快给扔在了脑后,开始和道胁正彦红着脸交谈起来。 京极真本来还在因为自己刚才气恼之下,说话有些过分了的事情而懊恼。 此时他见铃木园子和道胁正彦亲密无间的样子,一下子脸色就更阴沉了。 京极真知道自己不太会说话,他就没再试图开口,以免再惹得铃木园子不开心。 京极真一声不吭地走到被翻的一团乱的行李包附近,闷头整理起来了杂乱的行李。 “你在干什么啊?” 虽然说按照铃木园子的说法,京极真多半不会是袭击她的歹徒。 但是毛利兰还是对这个有些莫名熟悉感的阴沉服务生,有所戒备。 此时毛利兰见京极真一声不吭地动了她们的行李,顿时警惕地质问道。 “我帮你们换个房间啊……” 京极真手下动作不停,他将行李收拢进背包之后,将拉链拉拢。 “……换到别的房间去。” 说着京极真拎起来了行李包,转而看向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两人,“当然如果你们两个人想要在这个被人入侵过的房间里住上一晚的话……” 京极真站起来了身,他将较重的行李包背在了自己的肩上,拎着另一个,“……那就另当别论了。” “呃……”毛利兰听到京极真这么说,乖乖地认同了他的行为,“我们不想。” “那好。” 京极真自顾自地背着铃木园子她们二人的行李,带着他们一行人走到了隔壁的空房间。 “我看你们为了安全起见应该减少外出,今天晚上你们还是在旅店里用餐比较好吧。” …… “你还真是能吃啊。” 白兰地看着宛如饿了好几天的柯南,颇为嫌弃。 “拜托。” 柯南艰难地咽下来了嘴里的饭团,“我都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好吗?” “稍微吃的多一点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你这是多一点?” 白兰地在问完柯南的话之后,并没有什么胃口。 霸道的白兰地无视了柯南微弱的抗议,强制性拒绝了柯南想吃饭的朴素愿望。 直到今天早晨白兰地才勉强叫了餐。 索然无味。 橘良……现在在干什么呢? 橘良应该在很开心的和橘凉介他们在庆祝生日吧? 白兰地一方面对于自己忘记了橘良的生日,并且还在橘良生日这天和他吵架而内疚。 另一方面,白兰地又对橘良抹去记忆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白兰地不仅仅是在意橘良到底抹去了什么记忆。 白兰地更在意的是橘良的这种行为,以及橘良直到现在都不曾对此表态。 不过…… 白兰地亮色的蓝眸里闪过了些许自嘲,橘良现在应该在和橘凉介兄友弟恭…… 橘良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这个被迫看孩子的看守吧。 虽然说柯南之所以需要被监管也是因为自己的冲动,留下了可能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但是…… 哼。 白兰地眸色一沉,一直暗中观察白兰地的柯南顿时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柯南努力减小着自己咀嚼的动静。 和白兰地要单独相处不知道多少天的柯南,这会都想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了。 只要能不引起白兰地的注意,柯南是干什么都愿意。 橘良回京都过生日去了,如果柯南再一不小心惹恼了白兰地…… 那他可就是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柯南。” 白兰地一叫他的名字,柯南骤然打了一个机灵。 “怎么了,西奥多哥哥?” 柯南乖巧地放下了手里的饭团,等待着白兰地的下文。 “我去打个电话,除了吃饭以外,我不希望你再干些什么别的事情。” “当然……” 白兰地凉凉地瞟了一眼有些心思浮动的柯南,“如果你非要找死的话,那我成全你。” “哈哈哈……” 原本还心里打起来了小九九的柯南,被白兰地那瘆人的眼神看的瞬间熄灭了心里的小心思。 开玩笑,比起来那个不知道会被打给谁的电话…… 还是他的命比较重要,好吗? 白兰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似乎真的是不再打什么歪心思的柯南,他没再说什么起身到外面的客厅去了。 除非脑子抽了,否则柯南现阶段绝对不会和他以及橘良彻底闹掰。 所以白兰地并不担心柯南会试图逃跑,毕竟这对柯南自己而言反而是有害无益的选择。 至于……电话…… 白兰地轻笑着输入了橘良的号码,他愿意听就听啊。 “喂?白兰地?” 话筒里的嘟嘟声响了许久才被人接起。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只是对不起,也许太单薄 “怎么了?”橘良的声音难掩惊讶。 橘良看了看坐在餐桌对面,表面上一派泰然地按部就班吃饭的橘凉介。 “白兰地?” 橘凉介开始对橘良接电话的事情并不在意,他的用餐时间有限,一会还要赶去警局上班,没心思关心这些小事。 不过在橘凉介听到了“白兰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用餐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橘凉介已经尝不出来了什么味道了,他的全副身心都在橘良的那通电话上了。 真的听到了橘良的声音,白兰地原本打算谴责的话却突然说不出来了。 白兰地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他才在橘良的询问之下,勉强道,“呃,那个……你生日过去了是吧。” “嗯。出了什么事了吗?” 橘良没有在意生日的事情,他的生命漫长而悠久,魔鬼先生对这种偶尔长睡一觉,就不知道会度过多少个的生日并不看重。 而且就魔鬼先生自己看来,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他在意的不过是在意他的人类罢了。 所以橘良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他只是关心地询问着白兰地给他打电话的原因。 白兰地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 白兰地顾左右而言他道,“昨天花梨发短信说服部平次强行拉着她吃冰激凌,吃坏肚子了。” 橘良闻言挑眉道,“服部?那小子胆子挺大啊?” “反正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白兰地手里无意识地把玩起来了他挂在脖子上的暗色宝石,“如果你遇到了服部平次,记得要让他长长记性。” “嗯。” 橘良记下来了服部平次的小黑账,“还有呢?” 橘良叉起了一片火腿,淡淡地道,“你特意一大早打电话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吧?” 白兰地拿着手机,不吭声了。 “毕竟我现在还呆在京都,这种事情回去再告诉也是来得及的。” 橘良也不着急,他一边享用起来了村上管家精心准备的早餐,一边等待着白兰地的回答。 “你知道……我生气了吧?” 白兰地酝酿了半天,才憋出来了这么一句。 刚一说出来这句话,白兰地就莫名其妙的感觉一阵心虚。 他甚至下意识地就想要挂断这通电话。 白兰地是最了解另外一个自己的。 虽然白兰地并不知道橘良抹去了什么记忆,但是他几乎在发现橘良抹除过记忆之后,就大致猜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心理活动。 橘良无非就是由旧事想起来了未来可能的分别,与橘良同根同源的白兰地自然是能够理解橘良的选择和想法。 如果他与橘良位置互换,白兰地没法确认自己不会和橘良无奈同样的选择。 但是…… 白兰地无意识地动了动自己手指,他莫名的就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很在意橘良好像若无其事的状态,自认为是对于另一个自己而言特殊的自己…… 在另一个自己眼里,到底是什么存在……? 分身、人偶还是工具……? 无端地想着,白兰地拧起了眉头。 他右边原本微弱的痛苦突然显着了起来,太阳穴坍塌的疼痛皲裂感持续不断,是钝而沉重的疼。 与橘良分别的久了,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白兰地的状态都在持续走低。 更何况是此时白兰地在试图用冷战促使橘良和他正面交谈他私自篡改记忆的事情,却没得到回应的情况下。 而且……他还忘记了橘良的生日…… 白兰地左边的太阳穴是与右额不同的突突锐痛。 一起作痛的此时,晕头转向的不知所措和无能为力的无力感突然汹涌。 他什么也干不了。 白兰地忍着痛苦感和恶心,自我厌弃感,等待着橘良的答复。 “嗯,我知道。”橘良犹豫了一下,诚实地回答道。 “事情我已经做了,并且再来一次我仍然会是这种选择……” 白兰地听到这里,就有点听不下去了。 他耳边嘈杂的幻音突然变得响亮而尖锐了起来。 橘良温浅的声音被淹没在尖锐的肃啸之中,微弱而虚缪。 “在你突然对柯南发难之后,我就猜到了你应该是知道烟火大会的事情。” 白兰地时不时脑子里有马车碾过的疼痛,一阵一阵,一趟一趟,剧烈而绝望。 “这样啊……” 白兰地无知无觉地喃喃道。 他后脑勺发热的融化,整个头颅仿佛他巨大痛苦的根源。 挂掉吧…… 想砸烂,想停止,想再也听不见耳边无时无刻不再作响的刺耳尖啸。 “但是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橘良的声音,突然又好像在白兰地的耳中变得清楚了起来。 “但只是道歉又觉得单薄,所以我一直没有想好要怎么做才好。” “但是现在想来,我还是应该先道歉才好……” “所以……对不起。” “啊?” 白兰地听见橘良这么郑重的道歉,反而有点觉得不太好意思了。 本来其实他也能理解橘良这么做的缘由。 “没、没事啦。” 白兰地轻咳了一声,“所以……我们和好了对吧?” “哈哈哈。” 橘良听着白兰地有点迫不及待的小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回应道。 “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的话……” 橘良在橘凉介越发不虞的注视下,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要怎么赔礼道歉的才好。” 白兰地原本嘶鸣于耳畔的嚎叫突然变得和缓而微弱。 “那、那你慢慢想。” 白兰地头部剧烈的疼痛也奇怪的如退潮的潮水一般,瞬息的平复散去了不少。 终于看不下去了的橘凉介伸手,抽出来了一张纸巾。 “是白兰地?” 橘凉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装作若无其事地插话,询问道。 “嗯。” 橘良难掩笑意,“我之前惹他生气了,在道歉呢。” “呵。” 橘凉介听到橘良这么说,他的不满瞬间就溢于言表,“道歉?他?”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跌落的命运纺锤 橘良给白兰地道歉? 呵,橘凉介瞬间脑子里掠过了无数阴谋论的可能。 总之,错的绝对不可能是他弟弟! 一定是白兰地那个坏透了的家伙,又使什么坏心眼了! “崽崽,白兰地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橘凉介放好了刀叉,语重心长地说,“你别对谁都傻乎乎的,被骗了都不知道。” 橘凉介一听橘良说白兰地生气了,他在低声下气的道歉赔礼。 一向觉得自己弟弟天真可爱又乖巧天下第一好的橘凉介,瞬间就不爽了。 白兰地哪来这么大脸啊? 橘良长这么大,他都没听过橘良和谁说过对不起。 更何况是那个阴阳怪气挤兑他的白兰地,橘凉介合理怀疑自家狗崽子是让坏的没边的白兰地给骗了。 “好啦好啦,哥。” 橘良看着气不打一处来的橘凉介,只觉得倍觉好笑。 真是奇怪。 一向成熟沉稳的橘凉介,每每碰上了和白兰地沾点边的事情,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容易闹脾气。 “哥,是非对错我还是分的清的。” 橘凉介听着自己弟弟这么说,他瞬间就对白兰地的怒气值上来了。 白兰地! 早晚有一天他会亲手把这个骗得他弟弟团团转的败类,缉拿归案! 橘良无奈地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倒是你……” “我怎么了?” 橘凉介不高兴地道。 “你……你能不能别一碰到和白兰地有关的事情,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橘良看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委屈和怒气都快溢出来的橘凉介,选择说完了自己的劝告。 “……”橘凉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处理听觉信息的神经系统似乎有一瞬停止了运作。 橘凉介懵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狗弟弟刚才因为自己说白兰地坏话…… 不对,他只是委婉地指出了白兰地的阴险…… 良良就说他……幼稚??! “良良!” 橘凉介此时才迟钝体会到了无数家长,在孩子青春期时就感受过的顾虑和担忧以及气愤。 年少的好孩子与不学无术甚至品行有缺的坏孩子交好,甚至因为他的蛊惑而与家长心生不满。 如果不是白兰地…… 橘凉介难过地想到,如果没有白兰地,良良就会一直是在遇到白兰地之前的乖巧和听话。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因为自己表达了些许担忧,就对自己心生不满。 “……嗯好,那之后我们东京见。” 橘良没有管气鼓鼓的坐在餐桌对面生闷气的橘凉介,他安抚好了电话里的白兰地,和他约定好了回东京的时间。 “村上爷爷。” 橘良挂断了电话,转而看向了站在橘凉介身后侍餐的村上管家。 “叶山备好车了吗?” “小少爷,叶山司郎一直在门口等您。” 村上管家看了一眼暗戳戳地瞅着橘良的橘凉介,回答道。 “好的。” 橘良将手机收到了衣兜里,他将叉子放在了手边。 “我用好了,”橘良站起身,将餐椅归位,朝着冷着脸的橘凉介笑道,“哥哥你也别耽误了上班的时间啊。” “良良,你去哪?”橘凉介冷声叫住了从衣架上拿起了外套,就想出门离开的橘良。 “工作啊哥。” 橘良叹了口气,一边穿着西装外衣,一边转头看向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的橘凉介。 “我有段时间没有来京都了,距离上次董事会决议也过去将近一个月了,既然来了我总要去各个公司转转看才行。” “哥,我今天晚上保证回来吃饭,补上昨天欠你的那顿。” 橘凉介没吭声,他僵坐在餐椅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橘凉介既想解释自己不是因为昨天橘良没有及时赶回来用餐而生气。 他又担心橘良知道他是在气白兰地之后,觉得他不可理喻。 “好啦哥,我走了,晚上见啊。” 橘良朝着气鼓鼓的橘凉介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餐厅。 “村上爷爷,”橘凉介叹了口气,“麻烦你准备一下晚餐了。” “生日蛋糕也再订一个吧,良良喜欢吃甜的。” 橘良啊…… 橘凉介站起身推开了椅子,“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出发去警局了。” “好的,大少爷。” …… 东京,正午,伽蓝酒馆。 星野拓哉刚刚吃完了钟长庚准备的便当。 星野拓哉正打算继续研究一下基尔上午发给他,有关任务详细信息和初步的计划复核邮件。 “叮铃铃~” 就在星野拓哉刚刚收整好饭盒的时候,一向在白天鲜少有人造访的伽蓝酒馆,门口的风铃忽而传来了一阵悠扬的轻响。 “欢迎光临……” 星野拓哉抬头看见了明显还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女,欢迎的话瞬间僵在了嘴边。 粉发黑裙的少女径直走到了酒馆中央。 “你好,请问有什么推荐吗?” 她坐在了星野拓哉身前的高脚凳上,长发少女浅笑着询问着吧台里的星野拓哉。 “抱歉,我们这里不向未成年人开放。” 星野拓哉将洗净的饭盒重新放回了提包里,他正视着安然坐在吧台前面的女孩,“还请你出示一下学生证,或者其他能证明你已成年的有效证件。” 日本的禁酒令一向执行的十分严格,出售酒精饮品的居酒屋等商家,有权利抽查疑似未成年人购酒者的证件。 如有查获未成年人饮酒,不仅会拘留饮酒者,连卖酒的商家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星野拓哉现在经营的这间酒吧,是钟长庚的一位乐于奉献的患者友情提供的。 钟长庚对经营酒馆没什么兴趣,就便宜了闲来无事的星野拓哉。 星野拓哉为表感谢,亲自为那位慷慨奉献的病患收了尸。 把酒馆当副业的星野拓哉只想以不破产为目的,经营这份产业。 “学生证?” 长相甜美的女孩愣了一下,她一边疑惑一边从口袋里翻找出来了自己的学生证,递给了点头等待的星野拓哉。 “米花大学……三年级……文学系学生?” “诸伏……花梨?”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来信者——幽灵 诸伏…花梨…… 星野拓哉在看见学生证上的姓名时,瞳孔猛地一缩。 星野拓哉在初见诸伏花梨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了有点熟悉。 星野拓哉在几年前,只在调查的时候见过诸伏花梨几次。 他一开始只把这份浅淡的熟悉感当成了错觉。 但是没想到…… 星野拓哉不动声色地看着笑意盈盈的诸伏花梨,这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我看起来年纪这么小吗?” 诸伏花梨无奈地笑了起来,“那这我能不能看作是夸奖呢。” “诸伏……花梨小姐是吗?” 星野拓哉弹了弹手里的学生证,也不知道小姑娘找谁做的假证件,样子上还挺真的。 “且不说制作假证件……” 星野拓哉看着诸伏花梨淡淡地道,“使用做假证件本身也是违法的,更何况是使用假证件来购买酒精饮品。” “假证件?” 诸伏花梨的证件,是拜托之前同为崎花帮派的不良学姐制作的。 在诸伏景光离世之后,诸伏花梨曾经一度参与了学校内身着黑色长裙的不良学姐们成立的帮派。 开始她们的帮派只是聚众吸烟饮酒,午后通过查询电话薄随机挑选其它学校的帮派约战。 一向是好学生的诸伏花梨,一度成为负责掩护帮派活动的负责人。 诸伏花梨甚至还曾在学校内组织了裙装鉴赏研究的社团,以社团名义向活动老师申请了帮派经费。 成为社团经理的诸伏花梨,与帮派的组织人之一,安崎绫子交好。 甚至当初的少女帮派就是安崎绫子为了转移诸伏花梨的注意力,而牵头组织的社团。 被安崎绫子取名为崎花社团的收入分红,一度成为了丧失所有经济来源和兄长信息的诸伏花梨的生活费来源。 只不过,后来诸伏花梨收到了一封装有樱花花瓣的署名为幽灵的来信。 在来信中告知了花梨的兄长诸伏景光的死讯和他的墓地所在。 并且当中还附上了含有足够诸伏花梨完成高中学业,且能够生活无忧的资金的银行账户。 信里除了告知了相关信息以外,寄信人只写了一句题外话——“樱花常伴于你,愿安好。” 樱花,恒久地飘然盛开于日本的警徽之上。 身着黑色长裙的诸伏花梨当时怔愣地读完了信件,她沉默了很久僵坐了很久才重新将信件收好。 诸伏花梨换下了近乎及地的长裙,她解下来了藏在长裙之下的短刀。 诸伏花梨当晚想了很多很多。 “绫子酱……” 她最后选择了拨通挚友安崎绫子的电话,退出了已经真的开始转型成为非法社团的崎花社。 安崎绫子试图挽留过诸伏花梨。 但是最终在诸伏花梨的坚持之下,不想和挚友闹僵的安崎绫子最终还是同意了诸伏花梨的退出。 在与崎花社和平分手以后,诸伏花梨卸任了裙装鉴赏研究社团的经理,转而加入了从前感兴趣的歌牌社。 在诸伏花梨和远山和叶交好,有意回避了安崎绫子一段时间之后。 安崎绫子被社团繁杂的事务牵制,渐渐也就没了精力再联系有意回避她的诸伏花梨。 直到最近,诸伏花梨才重新和安崎绫子慢慢地开始恢复了从前的亲近。 而这张作假工艺十分精湛的学生证,就是她们二人重归于好之后,安崎绫子送给诸伏花梨的小礼物。 安崎绫子社团里的成员将制作假证件发展成了社团业务之一。 崎花社的成员中不乏凭借着他们自己制作的假证件,出入居酒屋等地而畅通无阻的。 诸伏花梨并不相信这家小酒馆的调酒师能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张假证件。 “调酒师先生,”诸伏花梨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你说这是假证件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诸伏花梨淡定地回视着冷然地看着他的星野拓哉,“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我是没有,”星野拓哉将证件递给了诸伏花梨,“不过我相信警察应该会有。” “好嘛。” 诸伏花梨无奈地一笑,她知道这位调酒师怕是真的看出来了什么端倪。 诸伏花梨重新收起来了证件,转而询问道。 “既然调酒师先生不愿意卖给我酒的话……” “那请问您有什么可以售卖给我喝的吗?” 诸伏花梨双手撑着脸看着神色浅淡的星野拓哉,“果汁?白水?什么都可以的。” “哭得久了,真的很渴欸。” 听到诸伏花梨这么说,星野拓哉才注意到诸伏花梨的眼圈周围还有些发红。 “……” 星野拓哉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撑着脸乖乖地笑着的诸伏花梨,妥协道,“请稍等。” “好耶!” 诸伏花梨欣喜地欢呼道。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星野拓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吧台下的储物柜里取出来了原本是留给他自己用的西瓜。 “噗嗤——” 星野拓哉在榨汁机前将西瓜清洗之后,用洗净的长柄餐刀开始切块。 “给你,先吃着等一下吧。” 星野拓哉找了个小盘子,将一部分切好的西瓜块放到了诸伏花梨的面前。 “谢谢调酒师先生。” 诸伏花梨双手合十,“我开动喽。” “星野拓哉。”星野拓哉抬手拧开了榨汁机的盖子,将西瓜块一一倒了进去。 “什么?” 诸伏花梨刚拿起来了叉子,就听到了调酒师好像说了什么。 “星野拓哉,是我的名字。” 星野拓哉重新扣好了榨汁机的盖子,按下了开始键。 “滴。” 榨汁机开始了它的运作。 “花梨小姐……” 处理完点单的星野拓哉转身看着乖乖地吃着西瓜的诸伏花梨。 “怎么了,星野先生?” 诸伏花梨抬头看着好像有什么话想说的星野拓哉。 “未成年人不应该喝酒,你的那个证件以后最好也不要用了。” 星野拓哉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对这个当年自己间接资助过的小女孩直言相劝道。 “好。” 诸伏花梨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见诸伏花梨这么听话,星野拓哉反而有些不敢相信她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虚妄的魔鬼 毕竟刚才星野拓哉,才见识过诸伏花梨撒谎不眨眼的样子。 “喝酒不好。” “我知道,”浅淡的笑意依然绽开于诸伏花梨的唇边,“不过难过了总是想尝试一下。” “你为什么哭呢?” 星野拓哉看着明明是在笑,但让人看着就能感觉到无端哀伤的女孩轻叹着询问道。 星野拓哉记得自己当时在调查这个女孩的时候,她还是个笑容明媚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星野拓哉曾经偶尔想过自己会不会在未来的哪一天,与这个自己资助的小女孩相遇……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的相遇会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 哭红了双眼的女孩,拿着假造的证件试图来他的酒馆买醉。 命运,实在是世界上最离奇最奇怪的东西 “是啊。” 诸伏花梨怅然地重复道,“为什么呢?” …… 成为诸伏花梨久了,小魔鬼偶尔也会在某个迷蒙醒来的清晨混淆了自己身份。 身为魔鬼的记忆,在共感被彻底切断,身份卡进一步优化之后变得越来越飘渺而不真实。 深陷于诸伏花梨的过往,从记忆的囚笼里挣脱的时候,比起魔鬼,她似乎更认同了自己诸伏花梨的身份。 诸伏花梨微微用力插起来了一块形状规整的西瓜。 小魔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奇怪的感觉。 诸伏花梨短短十余年的记忆和情感,对她造成的影响却渐渐的大过了魔鬼本身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与情志。 身为魔鬼的记忆渐渐斑驳,与之对应的情感也在逐步的剥离。 甚至有时候想起来记忆中属于魔鬼的过往,诸伏花梨都有时会怔愣的恍惚…… 那究竟是真正存在过的过往,还是…… 自己逃离现实,过度悲伤之下的妄想? 诸伏花梨依然能记起在某天她似乎突然对穿裙装的抵触,但是如今她却再也回忆、理解不了那种情感。 无数在现在的看起来莫名其妙的记忆,诸伏花梨都没有办法回忆起刚装备上身份卡的自己的感觉了。 诸伏花梨只是觉得奇怪,奇怪那时候的自己怎么会有那些在今天看来不可理喻的反应。 如果不是白兰地的话,诸伏花梨真的可能会分不清属于魔鬼的稀薄而虚幻的过往,究竟是自己的妄想还是现实。 诸伏花梨浅浅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状态到底算什么。 但是…… 人人都说她是诸伏花梨,人人喜欢的都是诸伏花梨…… 银色的叉子长柄上折射出诸伏花梨有些漠然的双眸,那她…… 就是诸伏花梨。 她会扮演好…… 不,她会成为众人心里都喜欢,都期待,都认为的诸伏花梨应该的样子。 她就是诸伏花梨。 只要,她的朋友们,师长们一直喜欢她。 只要她不是孤身一人。 …… 今天是诸伏花梨,照例来看望逝去的兄长的日子。 诸伏花梨一大早就乘坐了前往东京的列车,抵达了东京。 她除了在特定的祭拜节日时,才会循规蹈矩的买上一束白色菊花之外。 诸伏花梨每次来看望逝去的兄长都会去花店随机挑选当天,想要送给兄长的鲜花。 有时是风信子有时是康乃馨,有时是别的什么。 无关花语,只因芳香,只因盛开。 而她想要与兄长分享。 …… 初晨的墓园,来的人格外的少。 炎热的夏天也只有在清晨,才会感觉到舒适的温凉。 太阳也不炙热,温温地撒在地上,虫鸣也不响亮,似还未完全苏醒。 风也和煦,一如黑白照片上男人温煦的笑脸。 手捧开的正盛的洁白百合的长发少女,安静地清理完了墓前。 她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小心地坐下,低声地娓娓道来着近况和少女琐屑的心事。 她说,“哥哥,降谷哥的厨艺是和你学的吧,他做的味增汤味道真的和你一模一样。” 她说,“胃疼到冒虚汗的时候,恍惚间差点还以为你会陪在我身边。” 她说,“你在那边会过的好吗?会见到爸爸妈妈吗?” 她说,“我可能……想你了。” 诸伏花梨在墓碑前呆了半个多小时,只见到了零星的几个人。 太阳渐渐东升,阳光也逐渐炙热,女孩脸上一贯温浅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 她站起身来,遥望着墓碑上永远笑容灿烂的照片,良久才沙哑着声音承诺到,“下次再见啦,哥哥。” “我很开心。” …… “砰!” 星野拓哉将鲜榨的西瓜汁用力地放在了诸伏花梨面前的吧台上,惊醒了陷入无端思索的诸伏花梨。 “小孩子不要整天胡思乱想,喝完了就回家去吧,这杯算我请你。” 星野拓哉在回到日本之后,深入调查了这几年组织里的事情。 许多被击毙的卧底或是叛徒,都渐渐地被淡忘。 只有些许老牌的成员才会在偶尔教育或是恐吓新人的时候,才会潦草地提及他们的死亡用以威慑。 “……日本警察的卧底组织里也不是没有过……” “……像是前段时间那个苏格兰威士忌,到最后不还是死的干脆利落。” “真是奇怪……总是有痴心妄想地老鼠……前赴后继地闷头撞死在死胡同里……” “真是笑死人了。” 星野拓哉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星野拓哉在从前做警察的时候逮捕过的犯人,也许还没这几年他在组织里杀戮过的无辜者多。 他早就不能自称什么正义了。 但是…… 星野拓哉也曾经一腔热血地穿着崭新的警服,充满希望和斗志地向着飘然盛开于警徽之上的樱花起誓。 星野拓哉在听起可以称之为前辈的同僚,而被在他酒馆里喝酒的组织成员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说起的时候。 早已经深染黑暗的灵魂,依然会感到愤怒和痛苦。 星野拓哉冷静地将龙舌兰使用过的酒杯清洗干净,再归置原位。 他不会愚蠢到如同少年时候一般地由情感支配行为,他只会沉默记住,然后酝酿。 星野拓哉存在的意义,就是捣毁这个罪孽深重的组织,让负罪者尽皆死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诸伏高明 当然—— 被擦拭的光可鉴人的玻璃杯杯壁隐隐可以看见,一直面无表情的男子突兀地勾起了嘴角。 如有那日,他也可以安然赴死了。 诸伏花梨是星野拓哉在调查死去的卧底诸伏景光时,偶尔查到的。 诸伏景光把她保护的很好。 事实上,组织里的人在诸伏景光销毁了存有亲友信息的手机之后,就并没有花费太大功夫在调查诸伏景光亲友信息上。 星野拓哉后来猜想应当是当时负责处理叛徒,后来被发现同样是卧底的黑麦威士忌动的手脚。 不过这也阴差阳错的保护好了这个女孩。 星野拓哉本来在调查诸伏景光的身份信息的时候,是一无所获的 但是命运总是喜欢在人们不再心怀期待的时候,悄然而至。 星野拓哉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之中,撞破了诸伏花梨的身份。 这才有了后面诸伏花梨收到的那封信。 “家?” 诸伏花梨轻轻搅动着插在郁金香杯里的吸管,鲜红色的西瓜汁随之被带动。 “家是什么呢?” “家不是一个地方,它总是要有会使寻常的地方而富有了特殊含义的人在......” 诸伏花梨似是自言自语道,“......那才能叫家。” 诸伏宅里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袅无人烟。 她在黑沉的客厅里坐上一夜,也不会有人在意。 空荡的房间里毫无生气,安如死寂。 诸伏花梨记忆里曾有过无数个蜷缩在沙发上醒来的夜半或者是清晨。 每每她伸展活动着僵麻的四肢,在沉寂的空气中,只有微不可见的尘埃会随着的诸伏花梨轻浅的呼吸声上下起伏。 其他的一切,在宛如墓穴一般的家里,只是静默地伫立着,冰冷而凝固,令人不适。 诸伏花梨每次打开家里的大门都会觉得无端的疲惫和倦怠。 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并不算远,比之多出几十倍的上学路诸伏花梨也每天习以为常的走着。 但是偏偏..... 对于诸伏花梨而言,每次踏进空旷无人的家里,她就感觉自己被一种巨大的疲惫和虚无裹挟着,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泥沼里,倦怠、疲惫又茫然。 沉默死寂,夕阳斜下的每一件物品的光影,都犹如坟地里静寞林立的墓碑,无言却也无端悲凉。 客厅茶几上早就过时的台历,定格在诸伏花梨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的过去时日。 未被撕下的台历,在时光的前进之下原封不动的保持着过往里曾经的样子,一如被永远封存在记忆中的欢声笑语和过往岁月。 永远不会打开的主卧门,碗柜里属于另一个人早已落满尘埃的汤碗,亮着却只会更让人寂寞的白炽灯,樟脑味的警察制服,被划花的旧唱片,卫生间间里被收纳搁置的洗漱用品....... 诸伏宅里诸伏花梨无法割舍的一切,都宛如生长在深深水面之下,潮湿而繁密的藤曼,一日日一寸寸一点点地将她攀附、缠绕、裹挟....... .....直至,淹没。 明明哥哥和她一起居住的房子很大,但是诸伏花梨时常端坐在空无一人的餐桌前,会感觉到一种真切到近乎令她呼吸停滞的窒息感—— 也许,她该答应高明哥的建议。 诸伏花梨曾在无数次这种濒临落泪的时刻,不止一次的这样想着。 之后就如同过去所有的最后一样,诸伏花梨无声地按下了这也许并不合时宜的想法。 诸伏花梨和诸伏高明分别的时候年纪很小,她记忆里有关这位兄长的面容也早已模糊斑驳。 倒是诸伏景光过往一向热衷于写信和诸伏高明分享诸伏花梨的成长,分享他自己的生活和琐事。 那时候诸伏高明每每回信,诸伏景光都会交给诸伏花梨叫她都给自己听。 他想籍此增加诸伏花梨对诸伏高明的了解和亲近。 诸伏花梨只给诸伏高明写过一次信。 那是在诸伏花梨在收到了那封,告知了诸伏景光死讯的幽灵来信之后的事情。 诸伏花梨那封信很短,她却断断续续删删改改的写了三四天才寄了出去。 诸伏高明在三天后回了信,不同于诸伏花梨的言简意赅,像是公事公办一样的格式化,诸伏高明的回信温敦而周到。 他没有询问太多诸伏花梨没在信里提到的细节,他表现得如同每一个可靠的长兄一般写了并不简短的回复。 诸伏高明情真意切地写了很多很多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想要和诸伏花梨同住的想法。 诸伏高明并没有急于谈论这个问题,他先是提出了想要向长野县警局请假,来大阪陪伴诸伏花梨一段时间,互相了解相处一下的请求。 至于同住,如果诸伏花梨不愿意转校,搬家的话,诸伏高明会想办法调整工作,看看能不能调来大阪与诸伏花梨同住。 诸伏花梨彼时刚刚失去了相依为命多年的兄长,她并不排斥诸伏高明。 但是与称得上是陌生的长兄相比,年少的女孩多少会有些抱着,我的哥哥只能是也只有诸伏景光这种莫名执着而幼稚的执念。 尚且还不愿意相信诸伏景光从此真的将会永远离她而去的少女,固执的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尽量留住属于诸伏景光的痕迹。 在诸伏高明来信的末尾,诸伏高明附上了一个银行账户。 他委婉地表达了这里面的资金,可以用来应付诸伏花梨在次兄去世之后的困境里所亟须解决的花费用度。 诸伏花梨一是觉得在哥哥离开不久就与陌生的长兄同住,像是在抹去取代着什么一般。 诸伏花梨不想也不愿意。 二来,诸伏花梨短时间里没有办法舍弃掉这栋充斥着她和兄长过往回忆的房子,弥漫在这所房子里每一处的生活气息,都在静默地记住了曾经这个房子里还存在过另外一个人。 但是如果将这栋房子转手他人......兄长生前与她最后的痕迹也将被悉数抹去..... 诸伏花梨既做不到离开,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让生活稳定的长兄为了照顾临近成年的自己而大费周章。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只有魔鬼才能气哭魔鬼 正因如此,诸伏花梨最终婉拒了诸伏高明的提议,独自生活在了过往的记忆里。 “你不要胡思乱想。” 星野拓哉微微蹙眉,看着自设困境的少女不赞同道。 此时虚虚地拢住了微凉的玻璃杯,诸伏花梨看着神情有些诧异的星野拓哉,重新露出了笑脸。 “开玩笑的啦!” 诸伏花梨朝着这位意外的友善的调酒师先生俏皮地眨眼笑道,“果然撒撒娇就会有奖励......” 她微微晃动了一下手里屈尊降贵被用来装西瓜汁的郁金香杯,“谢谢星野哥哥的果汁啦——” “啧。” 有一说一,星野拓哉着实被这小姑娘变脸的速度给晃了一下。 她的悲戚与落寞不似作假,正如同她此时的欢欣与活泼一般,是如此的真切而富有感染力。 诸伏花梨的悲痛与欢喜的辗转只在瞬息之间。 她也哭也笑也真切。 诸伏花梨,真是......一个奇怪的孩子。 见小姑娘乐滋滋地晃着腿喝着西瓜汁撑着脸蹭着店里的空调,一直没什么情绪的星野拓哉突兀地勾起来了一抹笑来。 “诸伏小姐。” 星野拓哉温柔款款地朝着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诸伏花梨,露出来了一个礼貌又矜持的笑来。 “诶?”诸伏花梨懵懵懂懂地看着好像突然热情了起来的调酒师先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承蒙惠顾4000日元,您是刷卡呢?......” 在小魔鬼诸伏花梨的眼里,形象突然丑恶了起来的星野拓哉朝着她瘦弱地钱包,露出来了一个贪婪又无耻的笑来。 “......还是现金支付呢?” 4、4000日元??! 诸伏花梨拿着郁金香杯的手微微一抖,她差点把这个看起来也不是很便宜的长杯子给摔了。 “四千日元?!” 即使是在情绪极其低落时,也表现的温婉自持的诸伏花梨声音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你、你不是说要请我喝的吗?” “不对......” 此时笑容矜持的星野拓哉,在诸伏花梨的眼里已经和那些抢劫银行的无耻劫匪一个模样了。 “现在一整个西瓜也只卖2000日元最多了!” 诸伏花梨义愤填膺地抗议道,“就这么一小杯西瓜汁你要4000日元?” “而且、而且......” 诸伏花梨悲愤地捏着自己可怜的小钱包,控诉到,“你这是诈骗!你明明刚才说过!西瓜汁是你请我的!” “是的。” 星野拓哉立刻腼腆地笑了起来,“西瓜汁确实是免费的。” “那是为什么......” 诸伏花梨下意识地疑惑着脱口而出道。 “这4000日元是这盘西瓜果切的价格.......” 星野拓哉指着被诸伏花梨放在桌面上,她只吃了两块的西瓜切块,颇为不好意思地继续解释道。 “......和我的服务费以及和你聊天的误工费用的总和,总计4000日元。” “至于,你刚才想要使用假证件的扰乱正常营业,以及有可能给本店带来的不良影响和我个人的心理损失补偿费的费用......” 自觉已经很不要脸的小魔鬼震惊地看着嘴里振振有词的星野拓哉,被他的臭不要脸给深深地震撼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类?! 这不合理。 “看在你还是个学生的份上.....” 魔鬼惊呆.JPG 亏她刚才还觉得这个狗屎的调酒师是个好人! 比起自己,这个叫做星野拓哉的混蛋才真的是魔鬼吧? 星野拓哉大度又宽容地怜悯道,“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你、你......” 诸伏花梨瞠目结舌地看着伪装的衣冠楚楚地星野拓哉,她气红了脸,憋了半天才气得憋出来了一句,“你无耻!” 原本还礼貌的笑着的星野拓哉听到了诸伏花梨的这句话,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怎么,诸伏花梨小姐是对本店的收费价格有什么异议吗?” “当然!” 诸伏花梨气鼓鼓地回击道,“你这是赤.裸.裸地宰客!” “是吗?” 星野拓哉不以为然地道,“那不如你打电话报警啊?” 星野拓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你一个未成年擅自光顾酒吧,还妄图使用假证件买酒已经是犯罪了。” “哼。” 诸伏花梨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给就给大不了回去以后她就打电话举报了这家黑心酒馆! “你别想着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星野拓哉给自己也接了一杯西瓜汁,他一边喝着一边慢悠悠地道,“友情提示,我店里可是安装了监控的哦。” 说着星野拓哉就指了指靠近酒馆门口的墙壁上一盏亮着一点红光的监控器模型道,“要是我被谁举报了的话,我第一件事就是向警视厅举报你未成年买酒还购买使用假证件。” “我给!” 诸伏花梨幽幽地看了看摄像头又看了看气定神闲地喝着西瓜汁的星野拓哉,忍痛地屈服了。 诸伏花梨一边难受地打开了自己的小钱包,数着即将离自己而去的钞票。 她一边在心里起草了,回去要发给白兰地300字起步的诉苦小作文。 星、野、拓、哉。 诸伏花梨咬牙切齿地记下了这个打劫了她小金库的恶毒男人,她将数出来的四千日元恋恋不舍地放在了桌面上。 诸伏花梨幽怨地看着快乐数钱的星野拓哉,她的目光紧紧地黏在原本属于她的,躺在她钱包里的小钱钱们。 算了。 小魔鬼诸伏花梨瞅着小魔鬼星野拓哉,释然地想到白兰地一定会帮我把小钱钱重新要回来的! 白兰地肯定会好好地教训一顿,这个胆敢窥伺染指魔鬼财产的贪婪又无耻的人类的! 还不知道星野拓哉也是另一个自己的诸伏花梨,此时这样信心满满地想着。 而星野拓哉却是既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也不知道诸伏花梨心里想法,他快乐地数完了今天下午的第一笔进账。 好耶! 甜筒今天晚上可以加餐了! 下午或者晚上如果还有像诸伏花梨、波本这种冤大头就好了...... 星野拓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那就勉勉强强能给钟长庚也加个餐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艾凡:真的可以吗,哥哥 “叮铃铃——” 白兰地原本正靠着墙看着和毛利兰打电话的柯南,他装在衣兜里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艾凡?” 白兰地看了一眼来电提醒,他有些没想到打来电话的竟然会是西奥多艾凡。 “哥哥......” 一接通电话,西奥多艾凡的声音就在电话里响了起来。 “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西奥多艾凡清越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小心,他低声询问道。 “怎么会?” 白兰地笑了起来,“我本来也只是在发呆而已,怎么会打扰?” 西奥多艾凡闻言停顿了一下,“哥哥不是去伊豆玩了吗?怎么不去海边逛一逛?” “我不喜欢自己看海。” 白兰地抱怨道,“橘良扔下我自己出去玩了,下次还是和艾凡你一起来玩好了。” “是吗?” 西奥多艾凡小声地道,“我还没和你一起去过海边呢。” “诶?” 白兰地闻言一愣,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和弟弟一起到海边游玩过。 或者说,白兰地从来没有和西奥多艾凡一起远游过。 在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被那位先生带回组织之前,他们别说远行游玩了,居无定所的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连温饱都成问题。 而在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加入组织以后,他们就被繁杂的训练学习和任务给淹没了。 在组织发展最繁忙的那几年里,忙得脚不沾地的白兰地,与没日没夜的呆在研究室里的西奥多艾凡一年都不一定有机会见上一面。 就更妄论出门旅行了。 而再之后......再之后,就是西奥多艾凡活生生的死在了白兰地的面前....... 西奥多艾凡死亡之后,在那位先生的授意之下,重伤反叛的白兰地一度被囚禁起来,代替死去的西奥多艾凡成了新的实验品和研究对象。 直到....... 白兰地在一次实验失败之后。莫名其妙地丧失了许多记忆。 正因如此,白兰地才因祸得福。 因为相关的实验项目,迟迟没有新的进展收获,而白兰地又真的很好用的原因,他而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 他得以重新恢复了白兰地的代号,以西奥多罗斯的身份活跃在了英国。 现在想来他和西奥多艾凡相依为命了几十年,他们却连一次像样的旅行出游都没有过。 不同于穿梭于世界各地执行任务的白兰地,西奥多艾凡除了生命早期和兄长一起颠沛流离的生活经历以外...... 西奥多艾凡直到死亡之前,绝大部分的生命都是在不见天日的研究所或者是实验室里度过的。 冰冷局限而几十年如一日不曾改变的禁锢,让西奥多艾凡也由年幼时的活泼,变得日益寡言而沉默。 西奥多艾凡,好像、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现在想起来这些回忆,白兰地突然有一点愧疚。 虽然说白兰地和橘良这一次会来伊豆,也是因为想要完成系统任务,给西奥多艾凡赢得一份完美的身份信息。 但是白兰地仍然对于自己,就这样把还对现世并不是很熟悉的笨蛋弟弟,给独自一人扔在家里的事实,而由衷地感觉到了愧疚和不安。 被忽视的彻彻底底的系统0235,此时正穿着粉红色泰迪熊的玩偶,坐在电话机一旁光明正大地偷听着西奥多艾凡和白兰地之间的通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艾凡?” 系统0235听着电话那头语气空前耐心和柔和的白兰地,它不由自主得打了一个寒战。 这、这是白兰地那个魔鬼?? 这是真实的白兰地吗? 那个凶神恶煞,整天就知道变着花样欺压它的魔鬼,真的还能这么温柔地说话的吗? 这不科学! 泰迪熊害怕.jpg “其实也没什么啦。” “只是自从......” 西奥多含糊地带过了自己堪称奇迹的复活,他解释道,“从那天以后我就一直呆在家里.....” 西奥多艾凡有点不好意思地请求道,“我有一点想出门走走.....可以吗,哥哥?” 白兰地听着电话里西奥多艾凡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只觉地喉咙中莫名梗住了一下,有一种奇怪的难过和哽咽感。 “当然可以。”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过你最好带上泰迪熊,你毕竟对现在的世界还不是很熟悉。” 白兰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如果遇上什么问题的话,你一定要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十分担心人生地不熟的西奥多艾凡自己出门会不会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白兰地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 “什么事情都可以!遇到什么麻烦,你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的。” “组织那边......”西奥多艾凡欲言又止地道,“......组织那边的话,我贸然出现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是西奥多艾凡在与白兰地重逢之后,第一次和白兰地谈及和组织有关的话题。 西奥多艾凡一直没敢向白兰地询问他死后的事情。 西奥多艾凡身为白兰地的半身无比了解自己的兄长,在他死后白兰地绝对不可能和组织相安无事。 无论最后白兰地到底做了什么,又经历什么,那一段记忆对于自己的兄长而言都绝对不会是什么轻松的回忆。 自己的询问不过只是在揭兄长的伤疤而已。 西奥多艾凡不想再让白兰地难过了,过往的事情已经发生,他没有能力改变既定的往昔。 但是未来....... 西奥多艾凡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地保护好傻乎乎地把自己的灵魂,贸然卖给了魔鬼的笨蛋兄长。 只要能让白兰地快乐幸福,西奥多艾凡愿意竭尽他的所有。 他们本就是为了彼此而活,从前是,现在也是。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从始至终,一如既往。 “不用管他们。” 白兰地干脆地道,“橘良答应我会保护好你的,如果他们还敢对你下手的话......” 白兰地眸色暗沉,声音微寒,“我想那位从来不曾饱腹的魔鬼先生,会毫不介意地把他们全部吃掉。” 白兰地的声音坚定而柔和下来,“你只管去做,艾凡。”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不会杀人的法医不是好医生 “你只管去做,你想要做的就好了。” 白兰地重复道,“任何事情都可以,无论是什么,只要能让你开心。” 这是小魔鬼,给予西奥多艾凡的承诺。 “哥哥......” 听到白兰地这么说,西奥多艾凡的心情分外复杂。 一想到自己兄长为了能让自己这样自由的活着而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魔鬼,西奥多艾凡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西奥多艾凡并不是很清楚,灵魂对于一个人类而言意味着什么。 但是连魔鬼都为之心动的东西...... 西奥多艾凡忍不住地担心了起来,白兰地真的是...... 灵魂这种听起来就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拿来交易呢? 特别是和那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魔鬼做交易...... 西奥多艾凡不禁想到,如果自己不曾复生,就能令白兰地和那个不怀好意的魔鬼契约失效的话...... 西奥多艾凡宁愿在那个潮湿的废弃地窖里,永远的死去。 “笨蛋。” 西奥多艾凡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自己的哥哥,真是个大笨蛋。 西奥多艾凡临死前,其实猜到了自己的死亡对于白兰地而言,可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但是西奥多艾凡没想到,白兰地竟然会傻到和传说中的魔鬼签订了契约。 西奥多艾凡总是不由得想起来,从前听说过的那些传闻中,那些有关魔鬼的贪婪和残忍狡诈的轶事。 西奥多艾凡是怎么也没办法对白兰地与那个名为橘良的魔鬼所签订的契约,放下心来。 “好,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而已,哥哥。” 西奥多艾凡无奈地笑了,“对于现下的世界,我只是听你们讲述或者是从新闻报纸上阅读而来的……” “我只是在家里呆的久了有一点无聊,想要出去亲眼看看现在外面的世界而已。” “那就出去走走好了。” 白兰地了然道,“去附近的街道店铺公园逛一逛,我最晚后天就回去了,这两天让泰迪熊先陪你玩就好。” “嗯。” 西奥多艾凡犹豫了一下,“哥哥……你在东京有什么朋友吗?” “朋友?” 白兰地愣了愣,思索了一下,旋即他回答道,“除去组织里那两个,也就只有钟长庚那个家伙了吧?” “钟长庚?” 西奥多艾凡听着这个名字有一丝丝的耳熟,他仔细想了想,才在隐隐约约的有了一点印象。 钟长庚……他记得好像白兰地从前和他提过几次…… 他似乎是一个有点奇特的少年? “钟长庚是那个古怪的中国小男孩?”西奥多艾凡问道。 “他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了。” 白兰地想起来最近几天才见过的钟长庚,不由得笑了起来。 “钟长庚现在看起来,可比你成熟多了。”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吗?” 西奥多艾凡闻言不由得有些感叹,虽然早就知道了此时已时过境迁。 但是这种一转眼原本印象里还是个孩子样子的少年,就突然成了似乎比自己还要看起来年长的大人…… 西奥多艾凡还是颇有点心情复杂的。 这真是太奇怪了。 “我可以去拜访一下他吗?” 西奥多艾凡试探着提问道,“说起来我好像只是与钟长庚匆匆的见过几次,既然他是你的朋友的话……” “那我还是想好好的和他认识一下的。” “能被哥哥称作朋友的人啊……” 西奥多艾凡继续道,“我对钟先生还挺好奇的。” “哈哈哈。” 白兰地听西奥多艾凡这么说不禁笑了起来,“好啊,正好他之前对你也挺好奇的,他是学法医的你们俩应该会有点共同话题?” “法医?” 西奥多艾凡懵了,“你不是说之前你都是去找他看病吗?” “是啊。” “他学习的专业是法医学。”白兰地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但是钟长庚家里好像一直是做中医的,他看病还挺厉害的,就是收费贵了点。” 当然不仅仅是收费贵了一点。 找这位没有行医资格的庸……医生看病承担的风险可不仅仅是高昂的医疗费。 一个不小心的话,有的原本只是点小毛病的病人,可能惹得钟长庚一个不高兴。 那他就会被这位脾气不小的古怪医生,给颁发死亡通行证了。 也就是钟长庚的能力确实是很不错,而且治病从来不会问多余的事情。 只要别惹恼了钟长庚,稍微贵一点的医药费也是在钟长庚的常客们看来很合理的事情。 毕竟在钟长庚这里看病,从来不需要担心留下什么不该有的隐患。 无论是通缉犯,还是什么明显是在暴力冲突中留下的枪伤等等…… 钟长庚从来都不会过多询问或者是干涉。 只要是钱到位了,钟医生的技术和售后服务的信用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正因为如此,虽然钟长庚的三无诊所里每个月都有新鲜的人骨产出黑市,但是光顾他诊所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 白兰地出于不想让西奥多艾凡觉得自己的朋友都是些奇怪的人的心理,隐藏下来了最后一句话。 过了一会,西奥多艾凡才消化了白兰地这番信息量不小的介绍。 “……那他还真是一个很奇特的人啊。” 西奥多艾凡忍不住感叹道。 “嗯,我一会把他的地址发给你,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找他聊聊天。” “白天他一般会在家里接待些街区的寻常邻居理疗,或者是为家庭主妇们开导心理压力。” “这个时间他应该刚好还在工作,四点半他就会准时下班。” 白兰地抽空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晚上五点以后,钟长庚一般都会有别的安排,你尽量不要晚上过去。” “好的。” 西奥多艾凡认真地记下来了白兰地所说的时间,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14点23分。 “那哥哥我就先挂了。” 西奥多艾凡想要从自己哥哥的朋友了解一下,白兰地这么多年的经历。 身为白兰地的胞弟,西奥多艾凡缺席了白兰地的生命漫长的一段时间。 他想要知道自己的哥哥,在自己离开之后都经历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白兰地:换我养你 “那我就先挂了.......”西奥多艾凡看了眼,因为可以出去玩而开心的不得了的泰迪熊。 他揉了揉粉红色泰迪熊毛茸茸的脑袋,继续道,“哥哥难得你去趟海边,别总是闷在旅馆里嘛 “嗯,知道了,”白兰地笑着答应了下来,“一会时间再晚一点,温度低一点的时候,我就去海边散散步。” “等你回家,玩得开心呀,哥哥——” 白兰地挑了挑眉,西奥多艾凡挂他电话倒是挺利落的啊,艾凡以前明明还挺黏他来着。 “对了哥哥......” 西奥多艾凡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在白兰地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连忙补充道。 “.......家里有现金吗?” 西奥多艾凡作为自力更生的典型代表,除了在年幼的时候偶尔要靠哥哥养活。在他加入了组织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捉襟见肘的时候了。 “诶?” 白兰地一时没搞明白西奥多艾凡为什么这么问,“现金吗?家里倒是应该还有些纸钞才对.....” 西奥多艾凡作为赚钱能力点满又低消费欲望的典型代表,他从前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每月初给白兰地汇款。 对于没什么兴趣爱好和各方面欲望都极其寡淡的西奥多艾凡而言,投喂兄长,充实白兰地的小金库,是少有的能让他发自内心感觉到愉悦的事情了。 每次白兰地因为他的小金库又一次扩展,而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欢喜的时候。西奥多艾凡就会有一种奇怪的充盈感和满足感—— 能让白兰地露出这样轻快而欢欣的表情,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现金的话,我一般都是拿去换成金条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东西,数额可能不是很大。” 白兰地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小金库里的东西。 经西奥多艾凡这么一问,白兰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无论是自己还是橘良,相较于其他资产形式,他们的现金储量少的可怜。 “没关系的,我也只是想借用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身无分文窘迫感的西奥多艾凡,闻言他有点局促和不好意思地请求道,“哥哥可以先借用我一下吗?等我之后找到了工作再还给你。” “什么叫做借用嘛!” 白兰地听到西奥多艾凡这么说,他顿时就有点不高兴。 真是的。 从前也是这个样子。 西奥多艾凡每次给他买什么东西或者是给他汇款,西奥多艾凡都表现的理所当然。 但是每当白兰地想要偶尔给自己的弟弟,名义上的哥哥西奥多艾凡打点零花钱的时候,西奥多艾凡就拒绝的十分坚决。 什么嘛! 明明他才是哥哥好不好! 西奥多艾凡每次都是这样,一有什么事情如果要麻烦白兰地就表现得好像很愧疚和不安一样。 但是西奥多艾凡每次照顾白兰地或者是为他做什么的时候,却都是特别自然的得心应手。 这让白兰地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错觉,就好像看起来年长一些的西奥多艾凡才是他们当中年长的那个一样。 #论我弟弟总是下意识把自己当作哥哥怎么办?# #论有一个喜欢照顾人的弟弟,是什么体验?# 白兰地颇有些烦恼地叹了口气,西奥多艾凡这个样子总让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兄长。 白兰地自觉自己当哥哥了几十年,也没成为一个合格的哥哥。 他不由得思考起了这个深奥的话题。称职的兄长,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白兰地不期然地想到了远在京都,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对他让橘良道歉而愤愤不平的橘凉介。 橘凉介算是一个合格的兄长吗? 白兰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要怎么改进,他索性直接对着西奥多艾凡要求道,“你不许和我说借,再有下次我就要生气了。” “还有!” 白兰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强硬地补充道,“不许你找工作,我有钱,有很多很多钱,我养的起你。” “知道啦哥哥。”西奥多艾凡听着电话里白兰地的要求,眼里不禁泛起了些许笑意。 兄长.....还是这么可爱。 能够再见到这么活泼的哥哥....... 西奥多艾凡无声地笑了一下,这实在是——太好了。 “保险柜在我房间里,东西你随便拿,密码你知道的。” 白兰地可不知道西奥多艾凡此时心里在想什么,自觉重新树立了兄长威信的白兰地乐呵呵地慷慨道。 “好的,那就先不聊了哥哥,我还要去拜访钟先生。” 白兰地听着西奥多艾凡这明显的已经不想和他聊下去了的结语,他不由得用鼻腔哼了一声,“那你好好玩。” 说完白兰地没等西奥多艾凡回话,就率先按断了电话。 开玩笑,就艾凡这表现,他要是再没完没了地缠着他聊下去,估计没一会艾凡就得烦他了。 东京坐在一楼客厅电话机旁边的西奥多艾凡,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不由得有些哑然。 这么多年了,哥哥跟猫似的脾气,倒是一点也没变。 西奥多艾凡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眼巴巴地盯着他的粉红色泰迪熊。 “那么小熊......” 西奥多艾凡看着渴望出门游玩的泰迪熊道,“要麻烦你陪我一起出门了,可以吗?” 嗯嗯嗯!!当然可以! 在家关了不知道过久的泰迪熊不住地点着头,生怕西奥多艾凡以为它不想出去玩。 粉红色的泰迪熊激动地一时间硕大的熊头都晃出了虚影。 原本只是把出门散步当作托词的西奥多艾凡,见系统0235如此激动的样子,他不由得也对此行多了几分期待。 西奥多艾凡确实对在他看来有些新奇的现代社会,有一点感兴趣。 但是,对于习惯了呆在封闭式的房间里的西奥多艾凡来说。 西奥多艾凡对自己独自一人出门这件事情的抵触,基本上就能抵消掉这种兴趣了。 如果可以的话,比起自己毫无目的独自徘徊于陌生的街头…… 西奥多艾凡更想等到白兰地回家以后,在他的陪同下一起出门走一走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任务进行时 不过西奥多艾凡此行的目的是要向钟长庚打听白兰地的相关讯息,因而他不得不独自出门了。 “什么?!”柯南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你说园子姐姐今天中午又被袭击了?” 白兰地一挂断电话,就听见了柯南的惊呼声。 “园子小姐?” 白兰地听到了柯南和毛利兰的对话,颇感兴趣的凑了上去。 “小兰小姐.....” 白兰地伸手从柯南的手里强硬地借过来了他的移动电话,“园子小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还给我啦!” 柯南说着说着话,就突然感觉手里一空,头顶上投下来了一大片阴影。 柯南一抬头就看见了罪魁祸首白兰地,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正拿着他的手机和毛利兰态度自然地讲着电话。 “啊?西奥多先生?柯南不是和橘良先生在一起......” 电话那头的毛利兰有些惊讶,她不知道怎么讲着讲着电话,对面就换了个人。 “橘良他去买东西了,柯南现在和我呆在一起。” 白兰地言简意赅地糊弄道。 “是这样啊,柯南给你添麻烦了,柯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昨天执意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回来住。”毛利兰感激道。 “没关系。” 白兰地看着在他旁边蹦跶着,试图想要抢回去自己的移动电话的柯南,他违心地称赞道,“柯南是个很省心很听话的小孩子。” “你说是吧——” 白兰地伸手一把按在了蹦跶个不停,无能狂怒的柯南的头顶,他笑容灿烂地问道,“柯南?” 脖子上的淤血还没消下去的柯南,感受着自己头顶上传来的压迫感,立刻乖巧地站定在了原地。 以柯南在白兰地面前多次作死换来的宝贵的血泪教训来看,白兰地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白兰地这个人,在他有耐心陪你玩或者正逢他心情好的时候,作作死,试探试探他,他都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甚至有的时候白兰地的心情好了,柯南的作死偶尔还能换回来一点可贵的情报。 但是——! 一旦白兰地露出来这种看起来阳光灿烂,亲切无害的笑容,那他的心情多半是不怎么愉快或者是他的耐心值开始急速骤降的标志了。 这个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很有可能不知道无意间的那个动作或者是言语,就触动了烦躁的白兰地敏感的神经。 无数次以身犯险,甚至前不久才差点没了性命的柯南,一看到白兰地露出了点不耐烦的迹象,他立刻就安静如鸡的乖巧了起来。 “西奥多先生你真是和橘良先生一样温柔的人啊。” 知道柯南闹腾起来有多麻烦的毛利兰,听到白兰地夸柯南乖巧,她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了起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说的真的是太有道理了,西奥多先生和橘良先生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 “毛利小姐谬赞了。” 白兰地看着在他手底下忽然听话地安静下来的柯南,他不由得有点意外。 这个小鬼头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白兰地撒开了手,对上了柯南讨好的堆笑,他忽然觉得还有点不适应。 柯南...... 该不会是那天他掐柯南掐太狠了,柯南脑部缺氧,脑子坏掉了吧。 白兰地虽然奇怪,却也懒得探究。 比起柯南为什么今天突然变得听话了,白兰地现在更在意的是铃木园子的情况。 毕竟他和橘良之所以前来伊豆游玩,就是因为系统发布了一项有关铃木园子的随机任务,“伊豆大作战”。 任务的完成与否可是与西奥多艾凡的身份信息有关,这可由不得白兰地不上心。 “对了,小兰小姐,我刚才听柯南说园子小姐又遭遇到了攻击?” 白兰地把话题拉回了一开始毛利兰和柯南讨论的铃木园子遭遇了袭击的事情上。 “什么叫做‘又’啊?” 白兰地根本不记得具体剧情,他只知道京极真好像会救下遭遇袭击的铃木园子,随后京极真就会向铃木园子现场告白,铃木园子就此收获了真爱。 白兰地现在就是在坐等京极真救下铃木园子,并且向她告白。 在白兰地想来,按照“伊豆大作战”的任务条件,他之前在烟火大会上已经拒绝了铃木园子的告白,完成了“伊豆大作战”任务的前置条件。 剩下的,只要铃木园子答应了京极真的告白,“伊豆大作战”的任务应该就会自然而然的完成了。 但是令白兰地有些困惑的是,听毛利兰的意思,铃木园子似乎已经遭遇过两次袭击了? 可是按理说如果京极真救下来了铃木园子,他这边应该会收到任务提示才对,可是“伊豆大作战”的任务进度目前看来还是一动不动。 铃木园子难道还要再遭遇第三次袭击,京极真才会出手救她吗? 这..... 白兰地沉思道,那铃木园子未免有一点可怜了吧? “是的,就在刚刚园子她,差点被人扔下了山崖。” 毛利兰悄悄地看了一眼走在她身后不远处,好像在走神的京极真,她压低了音量道。 “警方现在怀疑,今天发动了车子,想要把睡在车子上的铃木园子连人带车一起扔到海里的那个人......” “我也要听嘛,西奥多哥哥!” 柯南装成了小学生的模样,大声地央求道,“让我也听一听嘛,好不好啊,西奥多哥哥——” 只想搞清楚现在剧情发展到什么进度的白兰地看了一眼不依不饶的柯南。 他勉为其难地在柯南眼巴巴地恳求下打开了扩音器,让毛利兰的声音清楚地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和昨天晚上闯入我们房间翻找东西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而且,西奥多先生我跟你说哦,昨天园子她咬伤了那个闯进我们房间的凶手,结果昨天那个旅店里戴眼镜的服务生就刚巧被人咬伤了。” 毛利兰小心翼翼地继续道,“虽然园子她说她咬伤的那个人手臂上有很多的毛,但是这个服务生还真是很可疑诶........”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算我求你了 “因为今天我们和道胁先生出来在这家远离瓦屋旅馆的岸岛餐厅吃饭,结果这个服务生又出现了!” “而且恰巧园子又一次遭到了袭击......” 毛利兰言之凿凿地道,“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就是之前闯入我们房间,并且连续两次袭击了园子的那个歹徒......” 毛利兰偷偷地瞄了一眼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京极真,她小声地对着电话解释道。 “现在的情况是,警方刚刚结束了针对我们的问询,铃木园子和道胁先生朝小道先回旅馆了.......” “然后这个可疑的服务员还想跟上去,我担心他会再对园子不利,我上前就拦住了他,叫他陪我一起走。” “什么?!” 柯南闻言不由得惊呼一声,“所以说,小兰姐姐你现在是和那个有嫌疑的服务生,单独呆在一起吗?” “小兰小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为了符合人设,白兰地假装不知道毛利兰能一拳捶烂电线杆的离谱武力值,他表现地十分真诚地忧心道。 “虽然说那个服务生只是有嫌疑而已,但是万一他真的就是当初闯进你和园子房间,又在今天袭击园子的那个人的话,你自己一个女孩子就太危险了。” 也许是白兰地的表现太过真心实意,惹得柯南都忍不住抬头看了状似真情流露的白兰地一眼。 “西奥多先生你就不用担心我啦!” 毛利兰听着电话那头白兰地和柯南真切的担忧,她不由得露出了笑脸来,西奥多先生果然是一个温柔的好人! “柯南没跟你说过吗?我呀,可是全国空手道冠军啊。” 毛利兰不自觉地左手微微握拳,“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是一直袭击园子的那个可恶的歹徒的话——” 毛利兰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她的背后好像突然冒出来了丝丝黑气,“那么,我一定会替园子,好好地教训教训他的。” “小兰姐姐......” 柯南听着毛利兰咬牙切齿地语气,他不由得在心里为那个戴眼镜的服务生捏了一把汗。 现在只能祈祷那个戴眼镜的服务生,不是多次袭击铃木园子的那个歹徒吧...... 不然....... 柯南嘴角微微抽搐着,眼见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自己眼前三番两次的遇险,正在气头上的毛利兰说不定会直接把凶手给直接打个半死,也说不一定。 柯南不期然地想起来了毛利兰以前一拳捶在墙壁上,硬生生捶出来一个凹洞的可怕壮举。 柯南现在倒是不担心毛利兰的人身安全了,他此时更加担心那个被毛利兰惦记上的歹徒的生命安全。 万一毛利兰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下手一时没了轻重,再给她自己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那就不好了。 想到这,联想能力丰富的柯南,脑海里有关毛利兰看着被她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服务生后悔莫及,同时害怕地无助的大哭的场景不住地浮现。 柯南连忙大声地朝着电话叮嘱道,“小兰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惩罚罪犯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横沟警官他们啊!” “你就放心吧,柯南。”毛利兰信心十足地笑了,“我才不会干蠢事呢!” 就在柯南刚刚放下了悬着的心的同时,他就又听到电话那头的毛利兰继续道。 “........但是,如果在我见义勇为追捕歹徒的时候,他试图暴力反抗的话,我一时条件反射下手重了一点点.......” “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吧?” “小兰小姐。” 之前一直没有针对毛利兰的惩戒想法,发表什么意见的白兰地开口了。 “一切还是自己的安全第一位,缉拿和惩治凡犯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横沟警官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来做吧。” “唉。” 毛利兰听到连白兰地也这么说,被好友险些在自己面前命丧悬崖的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她也是稍稍地冷静的下来。 “西奥多先生说的是,我刚才实在是太生气了,说话有欠考虑......” 毛利兰叹了一口气。 “那么接下来,我就负责好好地盯好这个服务生好了......” “嗯,但是你还是要多加小.......” 白兰地叮嘱毛利兰注意安全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了毛利兰大声地质问声。 “你干什么?!!” “怎么了!小兰姐姐,你没事吧?!” 柯南一听情况不对,一下子爆发了自己所有的弹跳潜力,蹦了起来将移动电话从白兰地的手里给抢了过来。 “小兰姐姐?” 柯南着急地冲着无人响应的电话低吼道,“你没事吧,小兰姐姐??!” 然而令柯南担心地是,电话那头除了电话被挂断之后的嘟嘟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传出来。 虽然柯南知道毛利兰武力值不低,但是毛利兰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高中生而已。 眼见毛利兰失去了联系,柯南仍然抑制不住地担心了起来,小兰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放我出去!” 白兰地默而不语地低头看着焦躁不安的柯南。 焦心毛利兰人身安全的柯南,再也没了先前的小心翼翼。 柯南情绪激动地扯着白兰地的袖子,他焦急地恳求道,“算我求你了,白兰地。” ......... 那么毛利兰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毛利兰原本正在通过电话,和白兰地、柯南讲述着今天中午有关铃木园子遭遇了袭击的相关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被毛利兰视为重点怀疑对象的阴沉服务生,突然拔腿跑了起来。 而他逃跑的方向,正是刚刚和毛利兰他们分别铃木园子他们离开的方向。 “你干什么?!!” 毛利兰眼见那个服务生就要抛出自己的视线了, 毛利兰担心他会对铃木园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根本来不及和电话那头的白兰地他们解释,就一把挂断了电话,奋力追了上去。 “你给我站住!”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那个戴眼镜的服务生逃跑的树林里传了出来,毛利兰急忙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峰回路转 “你在干什么?!” 毛利兰一追上来就看到了那个阴沉沉地服务生,正将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手臂反压在背后,死死地把他压制在地上。 “放开他。” 毛利兰见这个疑似袭击了铃木园子的嫌疑犯劫持了人质,好像是要对无辜的人下手。 毛利兰右脚微微后撤一步,她两手抬起一前一后摆出来了空手道的起手势。 “我说,”毛利兰目光沉凝,她盯着身材健硕的服务生冷声道,“放开他!” 戴着眼镜的服务生原本似乎是在朝着被他压制的男人,询问着什么。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气势汹汹,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毛利兰。 阴沉沉的服务生·京极真眉头微微一皱,他手下微微一用力,牢牢地钳制住了见状开始奋力挣扎的中年男子。 “他一直在跟踪我们。” 京极真朝着警惕的毛利兰解释道,“之前你们在沙滩那里的水之家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了,他那个时候就在跟踪监视你们。” 毛利兰并没有因为京极真的一面之词说服,她仍旧戒备地反问道,“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我当时也只是猜测而已。” 京极真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而且那天中午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你们你们就突然都不见了踪影。” 京极真见毛利兰仍然是半信半疑的样子,他不由得压着中年男子手下用力,迫使他面朝毛利兰。 “你好好看看他的样子,”京极真朝着毛利兰询问道,“你看起来也是练武的人,那你好好地回忆一下,这几天你真的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吗?” 京极真见毛利兰随着他的话陷入了沉思,他立刻趁热打铁到,“这个人你就没有感觉到有一点点的熟悉吗?” “这么说的话,”毛利兰思索道,“前几天在案发现场旁边的公路上,我好像确实见过他,只不过我不确定他那个时候到底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京极真听毛利兰这么说,他不由得送了口气。 看起来应该不会打起来了,这位名叫毛利兰的女生看起来和铃木园子的关系非常好。 自觉是铃木园子追求者的京极真,并不想和铃木园子的好友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冲突。“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那么......” 京极真冷静地看着不再一副随时准备着开打的毛利兰,“这次总不会也是偶遇了吧?” 毛利兰此时对京极真的话信了七七八八,倒在地上的这个矮胖男人,目前看起来确实是比这个服务生更有嫌疑。 “但是......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们,闯入我们的房间,还屡次袭击园子呢?” 毛利兰不解地疑惑道。 “这个......” 京极真控制着矮胖男人,强硬地把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我们亲自问问他就知道了。” 毛利兰气势汹汹地走到了慌乱的中年男人跟前,她叉齐腰伸手指着矮胖男人大声道。 “就是你昨天闯入了我们的房间,今天还袭击了园子的车子想要把她退下悬崖的对不对!” “你不要误会啊……” 带着鸭舌帽的矮胖男子被京极真和毛利兰前后围堵,慌乱地结巴了起来,“……其实我……” “你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 毛利兰指着矮胖男人毛发浓密的手臂,笃定道,“你手臂上的毛发就是证据!” 毛利兰示意京极真放开这个矮胖男人。 京极真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对中年男子的钳制,他后退一步给毛利兰让出来了些许空地。 “让我来好好看清楚……” 毛利兰一把抓住了中年男子的手臂,拽着他的袖子就要撸起来查看。 “园子那天晚上,在你的手臂上面留下来的齿痕!” 说着,毛利兰就将中年男子右臂的袖子一把撸了上去。 “怎么……”毛利兰看着完好无损的手臂一阵发愣,“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 “那个这位小姐,你听我……” “我知道了!” 毛利兰根本没有听中年男子狡辩的意思。 她动作强硬地拽过了中年男子的左臂进行查看,“园子昨天留下来的咬痕,一定是在这一只手臂对不对?!” “这……” 毛利兰强力拽着中年大叔的手一下泄了力量。 “为什么这只手臂上也没有呢……” 她惊疑又困惑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臂。 毛利兰一时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有可能就是犯人的大叔也被排除嫌疑了。 道胁正彦先生她检查过了,肯定不会是犯人。 而有嫌疑的服务生和这个一直监视跟踪他们的奇怪大叔,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凶手…… 毛利兰陷入了深深地疑惑当中,所以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毛利小姐,”一直站在旁边观察情况的京极真看出来了些许端倪,“我们不如先来听听这位先生对于跟踪你们的事情怎么说吧?” “你说的对。” 毛利兰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已经被折腾出来了一头虚汗的矮胖大叔发问道,“你到底是谁?” 矮胖大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矮胖大叔从自己上衣的夹克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本警察证件,他将写着千叶县警的证件,高举到毛利兰的眼前。 “你可看清楚了,”矮胖大叔头上的虚汗缓缓地滴落,“我可是千叶县警局的刑警啊。” 毛利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和目暮警官有的一拼的中年大叔,她脸上的表情就差直接把“我不相信”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不要以为你亮出来了这种证件,所有人就都会轻而易举地相信你!” 毛利兰虽然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坚定地振振有词道,“我跟你说我爸爸以前可是做过警察,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有必要出示警察身份的时候,”毛利兰神情笃定地试图揭穿中年男子的谎言,“就一定要翻出永久用纸的第一页!”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白兰地:柯南....好难缠 “那才是正确的做法!” 毛利兰的声音掷地有声,然而她的听众却是一脸嫌弃地伸手打开了证件第一页。 上面赫然就是警员的常见的身份信息介绍。 名叫寺林森二的中年大叔显然是对当下自己的遭遇很是无语。 “我叫寺林森二。” 他板着脸将印有详细信息,并且附有他证件照片的首页,展示给了毛利兰。 “呃……”毛利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脸上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哈哈哈……” 毛利兰尴尬地笑着,“这个看起来好像……是真的诶……” “唉。” 寺林森二见毛利兰这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下去,毕竟他的行为也确实会引人怀疑。 “我其实正在追查一个案件的嫌疑犯。” 寺林森二被两个力气奇大无比少年人搞得有点脱力,他靠在了身后的树木上,喘了口气。 “嫌疑犯?” 毛利兰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就是你们的那个茶色头发的朋友身边的那个男人了。” 寺林森二喘着气解释道。 “你是说道胁先生不是好人?!” 毛利兰刚问出这句话,就感觉自己的右脸处突然被一阵风刮过。 毛利兰转头一看,就发现原本现在她右后方的那个服务生突然不见了。 这个人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毛利兰瞳孔微缩,以那个服务生刚才展现出来的速度…… 如果他出手的话,自己……很有可能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个服务生……他到底是谁?! “对,就是他!” 寺林森二解释道,“之前你们在树林里看到的那个茶发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被他杀害的。” “什么?!” 毛利兰只觉得浑身一冷,如果寺林森二没有说谎的话…… 那园子她岂不是有危险了?! “对,他——诶诶诶??” 寺林森二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担心铃木园子安全的毛利兰,却是没了耐心。 毛利兰一把拽起来了刚喘了口气的寺林森二,“时间来不及了,边跑边说吧!” …… “咔嚓。” 道胁正彦穿着拖鞋行走在树林里很不方便,他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根树枝扎进了拖鞋里。 “嘶——” 道胁正彦下意识捂住右腿,撑着一旁的树干稳住了身形。 “我可能踩到树枝了。” 道胁正彦朝着铃木园子苦笑道,“看起来我们从树林里走回去,并不是一个明确的选择。” “你怎么样了?” 铃木园子担心地蹲下了身,她伸手卷下了道胁正彦及膝的长袜,想要看看他有没有伤到。 道胁正彦还没来得及阻止,铃木园子就先他一步将他小腿上的袜子给挽了起来。 然而,令铃木园子震惊的是,道胁正彦被袜子覆盖的小腿上,赫然有着一道已经结痂了的环状齿痕。 “齿、齿痕?” 铃木园子宛如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她下意识地站起了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还面带痛苦之色的道胁正彦。 道胁先生他......就是先后两次想要将她置于死地的人? 铃木园子踉跄地退后了两步,虽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但是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原本还撑在树干上,一脸虚弱的道胁正彦顺势抬起腿。 道胁正彦看了看自己小腿上之前铃木园子留下的齿痕,他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了莫名的笑容,一改之前的虚弱和疲惫。 “园子呀,”道胁正彦笑眯眯地看着害怕得面色发白的铃木园子,“你怎么害怕成这个样子了啊?” 道胁正彦一只手背到身后,他慢慢地摸出了他事先藏在身上的水果刀,他笑容逐渐变得变态又得意了起来。 “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啦,园子。” 道胁正彦一步步地逼近了已经吓慌了神儿的铃木园子,“就是看到了昨天晚上,你在我腿上留下来的齿痕而已。” ....... “什么?!” 毛利兰一边跑一边震惊地看向了气喘吁吁地追在她身后的寺林森二,“你说道胁正彦一共杀害了四个人?!” “是的......” 累的实在是够呛的寺林森二,忍不住停下来了脚步,扶着树干大口喘起来了气。 “如果说.....” “如果昨天在树林里遇害的那个女人也是他杀的话,那么他应该是已经杀害过至少四个人没错了。” 寺林森二擦了擦流到了他眼皮上的汗水,上气不接下气地继续道,“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只找茶色头发的女子下手。” “我们休息一下吧,”寺林森二喘息道,“那位很厉害的眼镜小哥,应该已经追上去了吧?” 毛利兰在先前救下被困在车子上险些坠下悬崖的铃木园子的时候,曾经远距离冲刺,追上了滑落的汽车。 并且毛利兰为了拯救铃木园子,还爆发了全部的体力,半空高抬膝蓄力一举撞碎了车窗,将沉睡的铃木园子从上锁的汽车中强行拽了出来。 此时,毛利兰的体力也算是达到一个极限了。 虽然毛利兰忧心铃木园子现在的处境,但是跟着寺林森二停下来喘了口气的她,一时半会却是怎么也跑不起来了。 真的.....太累了。 “我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盯上他了,那时候我只是为了一件偷车案而逮捕他......” 很想搞明白到底道胁正彦是什么身份的毛利兰,只好停下来一边恢复体力,一边听着寺林森二的讲述。 “关于杀人案的证据还不充足,”寺林森二看向了毛利兰,“我是听说了伊豆这里也发生了类似的案件所以才过来看看的,果然又让我看到那个家伙了。” 现在........ 就只能寄希望于那个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服务生了........ 说起来......毛利兰听着听着寺林森二的讲述,就不由自主地走了神,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服务生呢?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很眼熟呢? ........... “小兰她可能已经陷入了危险!我没有办法坐视不理,”柯南看着沉默着无动于衷地白兰地,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求你了,白兰地。”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柯南:白兰地和橘凉介我大受震撼 “好吧。” 白兰地见柯南着急地都快哭出来了,他终于勉为其难的开口了。 “太好了!”柯南先是一愣,旋即他就反应了过来,他惊喜地道,“那我们赶紧出发......” “手机给我。” 白兰地打断了柯南的话,他径直朝着柯南伸出了手。 “什么?” 被白兰地打断的柯南一时没反应过来,白兰地这是要做什么。 “我说,”白兰地朝着柯南摊开了手掌,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 “啊?”柯南仍然有些搞不明白白兰地为什么不赶紧带他去找小兰,而是问他借用手机。 “哦哦哦,给你。” 但是柯南见白兰地的脸上似乎又要露出来了不耐烦的神色,他立马双手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白兰地摊在他面前的右手上。 “啧。” 要不是白兰地的手机号码不太方便出现在警方的记录里,白兰地才懒得三番两次地和这个问题有点多的侦探小子借手机。 白兰地接过来了柯南的手机,他眯着眼想了想,就按着手机键盘噼里啪啦地输入了一串数字。 “嘟嘟嘟——”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被对面的人给接了起来,“喂,你好,这里是横沟参悟,请问......” “横沟警官,”白兰地充分发挥了随时随地打断废话的任性精神,“我是西奥多罗斯,我们昨天才见过,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哦哦,是西奥多先生啊!” 横沟参悟原本公事公办的语气,瞬间变得热情了起来,“请问西奥多先生你打的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关于案情,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横沟警官你们还在岸岛餐厅附近吗?” 岸岛餐厅正是今天中午铃木园子遭遇了袭击的那家餐厅。 “呃,对我们刚刚结束了现场的初步勘测,现在正准备回警局。” 正站在悬崖边上接电话的横沟参悟,环顾了一眼四周开始收拾工具的工作人员,他不由得惊奇道,“不过西奥多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横沟参悟的话还没说完,就又一次被白兰地给打断了。 “横沟警官你还记得园子小姐他们离开的时候,朝哪个方向去了吗?” 白兰地的语气焦急而真切,并没有让横沟参悟感到冒犯,反而是他像是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他的神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记得他们好像是往西边那边的树林里去了,难道说,铃木园子小姐她们又遭到了袭击吗??” 横沟参悟连忙回答了白兰地的问题,他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没错,毛利小姐刚才再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失去了联系......” 白兰地的语气急切,面上却淡漠,看得柯南是一阵的吃惊。 “还要麻烦您去尽快搜救一下她们了,”白兰地语气里暗含担忧,“如果凶手真的是那个人的话,园子小姐她们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啊。” “请等一下!” 听到白兰地这么说,横沟参悟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性,他对着电话里的白兰地告罪一声,就放下了手机。 ”所有人!进树林寻找刚才遇袭的茶色头发女生!” 横沟参悟朝着周围的警员大喊了一声,旋即他通过对讲机将情况告知了几个还在餐厅勘察的同僚,将他们也一并安排进了搜救的行列里。 “不好意思。”安排好了相关事项的横沟参悟也跑进了树林里。 他一边留意着四周试图寻找到铃木园子一行人的踪迹,他一边对着白兰地询问道,“我们已经展开搜救行动了。” “西奥多先生你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您说的那个人.....请问具体是指的谁啊?” 知道了横沟警官她们已经采取了救援行动,白兰地听起来好像是松了口气,他缓了缓神为横沟参悟解答了疑惑。 “听了毛利小姐的讲述,我认为那个道胁正彦很有就是先前袭击园子小姐的歹徒,并且他也极有可能是杀害先前树林里的茶发女子的凶手。“ 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兰地从头到尾,神色淡漠地用语气生动形象地演绎出了一个忧心同伴的热心少年。 白兰地,这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什么?!道胁正彦?园子的男朋友?” 横沟参悟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嗯,如果我推理的没错的话,”全程上帝视角的白兰地睁眼说瞎话道,“凶手应该是道胁先生没错了。” “那、、那园子小姐她岂不是.....” 横沟参悟被这个重磅的消息惊得缓了一会,才消化了这个有些天方夜谭的事实。 “没错。”白兰地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沉重,难掩担忧之情,“所以一切就拜托横沟警官你们了,我和柯南就静待你们的消息了。” “好的,那就交给我吧。” 白兰地和横沟参悟又潦草地客套了几句,就圆满的挂断了电话。 “白兰地.....” 柯南惊讶地看着挂断了电话的白兰地,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眼,“你竟然会打电话报警?” 白兰地刚挂断电话就听到了柯南这跟见了鬼似的语气,他不由得觉得柯南有点少见多怪了。 白兰地分外不屑地将手机重新塞回了柯南的手里,“啧,这就惊讶了,我可还是不止一次在某位警视正先生的家里留宿过呢。” 白兰地的本意是想说明,他虽然是个资深犯罪分子,但是他沿袭了组织的优良传统,从来不会忌讳警察。 毕竟有资源不用,才是蠢货好吗? 要是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要靠他和柯南来救的话,等柯南和他乘车赶到现场,铃木园子早就得凉凉了好吗? 然而,在短短的几天里接受了太多刺激的柯南,脑袋却有点拎不清。 “警、、警视正Σ(っ°Д°;)っ??!” 柯南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他唯一勉强能够想到的.....可能和白兰地有干系的警视正....... 那么应该就只有.....京都警局的那位了吧。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白兰地:失手干掉柯南,橘良会生气吗 白兰地的至交好友橘良的哥哥——京都警视正橘凉介。 橘、橘良不是说他在和白兰地谈恋爱吗? 怎、怎么这还牵扯上橘良的哥哥橘凉介了呢?! 柯南是百思不得其解,并且他深受震撼。 不明觉厉此时用来形容柯南的状态,有些微妙的合适。 难道说......橘良之所以一直都在骗他说他和白兰地在谈恋爱...... 难道说、、都是为了他哥哥和白兰地的关系在打掩护吗!? 柯南突然回忆起了,自己以为要被橘良杀死在光影映画的那天,当自己询问白兰地到底是不是警方线人的时候,橘良那耐人询问的回答。 他说,“.....我哥知道白兰地和我的事情,或者说警方对黑衣组织并非一无所知,这样说你懂吗?” 他说,“是白兰地在追我,但是我不喜欢他。” 他说,“白兰地不是警方的人,可以接触,不能尽信。” 柯南越品越觉得橘良当初这番话似乎有些奇怪,好像暗含了什么深意。 橘良明明和白兰地的关系看起来无比要好,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反复刻意地强调他和白兰地有些隔阂的关系。 橘良为什么一边说着白兰地是黑衣组织的人不能全身心的信任,一边却对他毫不设防...... 除非..... 除非橘良在橘凉介的暗示或者是明示之下,下有什么非信的理由。 柯南想着想着,他猛然抬起头盯着白兰地仔细地看了看。 难道说.......之前白兰地和铃木园子说他喜欢诸伏花梨,也只是托词吗? 明明身在黑暗,却要追逐光明...... 脑补了一大串堪称离谱的莫名奇妙的故事的柯南,不由得心有戚戚了起来。 连带着柯南看白兰地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同情中带着一点怜悯,怜悯中还有几分惋惜,惋惜中又似乎夹杂了几分敬佩。 这是什么八点钟离奇曲折苦情肥皂剧啊...... 难怪白兰地有的时候喜怒无常,情绪变化莫测........ 他的精神压力应该很大吧? 一边是心向光明,执着地追寻着正义的恋人,一边是自己忠于的组织和黑暗的过往...... 白兰地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巨大苦痛,他还真的有一点可怜啊...... 这么想着,柯南不由得放下了对白兰地那天怒掐自己脖子的芥蒂与愤懑。 白兰地......他也不容易啊...... “你......”白兰地被柯南奇怪的眼神看得,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 白兰地丝毫不掩饰自己地嫌弃,“你这是什么恶心的表情啊?” “你放心吧......” 柯南从自己跌宕起伏的脑补中回过了神来,他分外惆怅地叹了口气。 “什么东西?” 白兰地一脸问号地看着突然没有办法以人类的方式,进行正常交流沟通的柯南,“你.....在说什么东西。” “我懂。” 柯南脸上露出了,一种鼓励和慈祥同存的怪异表情。 这种仿佛散发着老头老太太专属关爱圣光的表情,放在目前身体还只是个小学生的柯南身上显得倍加违和。 “嗯?” 白兰地危险地用鼻音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和最后快要被不说人话的柯南给耗尽的信心。 早知道他就不多此一举给横沟警官打电话了,怎么打个电话,还能把柯南给听傻了啊?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当中的柯南,显然没有成功地接收到白兰地释放出来的危险信号。 呵呵。 那.....我可要好好感谢感谢你啊...... 白兰地耳边的幻听叫嚣着疯狂,白兰地面无表情地压下去了过于血腥的念头。 不行......他才刚和良崽和好,要控制住自己。 随便折腾折腾柯南就行了。 白兰地冷漠嘲讽地讥笑道,“我昨天只是掐了你的脖子,又不是把你脑子打坏了,别告诉我你这就傻了。” 然而,自觉知晓了一切真相的柯南选择以德报怨,他的言语恳切表情真挚,“我理解你,真的。” 白兰地沉默地盯着自我感动的柯南,看了一会儿。 良久,白兰地他才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来,“是吗?” 果然.....柯南这种东西,还是直接干掉,比较省事吧? ........ “我跟你说过了我被前女友甩掉了。” 道胁正彦脸上的笑容狰狞又扭曲,“所以说,我只要看到和她一样是茶色头发的女子,特别是像你一样聒噪的女人.......” 道胁正彦将被击倒在地的铃木园子的嘴巴死死地捂住,以此来防止她大声呼救。 “我的心里就忍不住在滋滋地冒火。” 道胁正彦用空余的右手将锋利的利刃高举,“因为你和那个陷我于万丈深渊的女人一样,都有着一头令人生厌的茶色头发。” 道胁正彦像是发泄着自己内心的狂躁与恨意一般,恶毒地享受着铃木园子无力地挣扎和恐惧。 “唔唔唔!!”被捂紧了嘴巴的铃木园子,根本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 铃木园子绝望地看着凶相毕露的道胁正彦高举起锋利地水果刀,作势就要向她刺下。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有意思的都是这种男人! 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结果却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变态杀人狂,三番两次的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铃木园子绝望又悲哀地睁大了双眼,浅浅地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了杂草上。 老天爷......我恨你! 然而就在道胁正彦挥刀砍下,铃木园子愤恨又绝望地闭紧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的时候。 “噗——” 一声利器划破皮肉,极其细微的闷响声悄然响起。 然而铃木园子以为的死亡,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双眼紧闭的铃木园子,只觉地一阵凉风刮过原本脸上的泪渍处顿感一丝冰凉。 紧接着铃木园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人小心地托起,整个人都被忽然拥入了一个厚实而温暖的怀抱。 是谁......? 迷茫之下,铃木园子懵懵地睁开了双眼,引入铃木园子眼帘的赫然是那个一直对她态度恶劣的服务生。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西奥多艾凡:小熊! “砰——” 利刃插入了京极真的右臂,道胁正彦被火速赶来救援的京极真一把掀翻在地。 “你没事吧?” 京极真一赶过来就看到了道胁正彦高举着刀要对铃木园子下手,他爆发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总算是在铃木园子受伤前,把她护在了怀里。 “我、我是没什么事情......” 铃木园子已经做好自己要死亡的准备了,谁知道突然之间好像自己......不、不用死了? 铃木园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晕了头,她结结巴巴地回答着京极真的问题。 这个一直看起来阴沉沉的服务员......现在这副男友力爆棚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你.....”铃木园子慌张地发现,揽着她的京极真右臂上赫然插着那柄原本是要结束她的生命的利刃。 “你、你的手臂在流血......” 京极真经铃木园子一提醒才想起来刚才被用来当作盾牌保护铃木园子的右手手臂,他抬起来了自己还在流血的右臂,看了一眼没伤到骨头的伤口。 “哦.....你说这个啊......” 京极真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不间断的疼痛,他的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皮肉伤而已。” 被京极真掀倒在一旁的道胁正彦,见京极真只顾着跟铃木园子说话,他踉跄着从身后的草地里摸出来了一截断裂的树干。 “啊——!!去死啊!!都给我去死!” 道胁正彦狞笑着高举起来了断裂的树干,嘶吼着朝着京极真的头上奋力的打去。 “小心——!“正对着道胁正彦的铃木园子看着神态狰狞的冲过来的道胁正彦害怕地大喊了起来。 “啪——”背对着道胁正彦的京极真只来得及一个偏头,躲开了道胁正彦的攻击,但是他的方框眼睛却是被径直地打碎,跌落到了草地上。 “呵。” 京极真甩了甩头,他看了眼地上碎裂的方框眼睛和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铃木园子,“请等我一下。” 说着,京极真头也没抬地抬起手臂又格挡住了气急败坏的道胁正彦砸下来的木棍。 “啊、啊?” 仍然大脑一片空白的铃木园子看着摘掉了眼镜,瞬间颜值暴增的京极真,她呆呆地点了点头,“好.......?” 京极真微微颔首,他无视了右臂伤口处传来地阵阵疼痛,冷着脸站起身看向了毫无章法地冲上来的道胁正彦。 垃圾。 ........ “我想起来了!” 毛利兰原本正在闷头冲刺,赶向前方传来了打斗声的树林里。 “什么?” 寺林森二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疑问道。 “我一直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戴眼镜的服务生,”毛利兰扭头看着寺林森二解释道,“我想起来,我是在哪里见过的那个服务生了!” “我上次是在高中空手道比赛的赛场上,见到的他,”毛利兰一边奔跑着,一边和寺林森二解释着,她的眼里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他是杯户高中的空手道主将,人称蹴击贵公子——京极真!” 几乎就是于此同时,毛利兰和寺林森二终于赶到了铃木园子的身边,看到了下巴上挨了京极真重重地一记高抬腿踢击的道胁正彦。 被京极真一连串的不间断踢击无缝衔接地踢打的道胁正彦甚至连惨叫地机会都没有。 随着京极真这发泄了内心的怒火的几下踢击之后,道胁正彦终于被京极真不再留手的一记猛击给踢晕了过去。 “园子!” 毛利兰一眼就看到了铃木园子跌坐在草地上,呆呆地看着京极真单方面殴打着道胁正彦。 铃木园子像是被吓丢了魂儿一样,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一点呆呆傻傻的。 “你没怎么样吧,园子??” 毛利兰见京极真已经彻底搞定了罪魁祸首道胁正彦,她便飞快地跑到了看起来神情恍惚的铃木园子身边,“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啊?园子?” “我没事......小兰......”铃木园子恍如梦游一般地看着着急地询问着她情况地毛利兰,“我是在做梦吗?” “什么?”毛利兰一蒙,旋即她就以为是自己的好友收到了巨大的惊吓,现在仍然心有余悸地以为自己的逃脱是在做梦。 毛利兰心疼地搂紧了铃木园子,“不是的,园子,你不是在做梦,你是真的得救了......” “他好帅.......” “什么??” 毛利兰细声细语地安慰着铃木园子的时候在,忽然听到了一声极其飘渺的喃喃,她一脸惊异地看向了表情堪称梦幻的铃木园子。 园子她......刚才说话了对吧? “叮——” 东京,米花百货地铁站。 就在铃木园子话音刚落,原本附身在钥匙链上的泰迪熊挂饰上陪着西奥多艾凡出门的系统,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起来。 “叮——任务‘伊豆大作战’已完成。” 连带着原本紧紧抱着西奥多艾凡手指的泰迪熊的手臂,也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西奥多艾凡敏锐的察觉到了系统的不对劲,他碍于自己还身处人数众多的地铁上,根本没有办法直接捧着小泰迪熊询问检查。 “叮——任务奖励发放中.....” “小熊?” 西奥多艾凡只得有些疑惑和担心地用食指指腹,轻轻地揉了揉小只泰迪熊的小脑袋。 西奥多艾凡轻声地担忧道,“小熊,你怎么了?” 然而,已经变成了硬邦邦地冰蓝色的小光球,却是没有一点动静。 看不见能量球的西奥多艾凡,又轻声地唤了几声小熊,却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西奥多艾凡见周围地铁上已经有其他人看过来了,他便只好暂时按下了心里的担忧。 等下一站就下车去人少的地方,好好检查一下小熊的情况吧....... 反光的地铁玻璃上折射出了西奥多艾凡脸上难掩的担忧之色。 难道......是哥哥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叮——系统奖励已发放至任务中心,请宿主自行查收。” 作精系统久违的冰冷冷的机械提示音,蓦然回响在了橘良和白兰地的耳边。 京都,橘氏旗下附属集团的公司里,翻阅着上一季度财务报表的橘良动作微微一顿。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你在生气吗,警视正先生 旋即橘良就又在子公司里的诸位公司高层的注视下,收敛起了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来丝毫的端倪。 橘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根据上一季度的总体情况来看,针对珠宝行业的投入,可以进一步增加了........” ........ 伊豆,瓦屋旅馆。 白兰地原本正并不怎么愉悦地笑着逼问柯南那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小脑袋瓜里,都想了些什么。 就在东京的西奥多艾凡陷入慌乱和担忧的同时,白兰地也听到了响彻于他耳畔清脆又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完成了? 白兰地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醒心下先是一怔,旋即他便有些欣喜,这样的话,艾凡应该就可以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 之后,艾凡就可以尽情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白兰地对于西奥多艾凡的以后,并没有很明确的规划或者说是想法。 就像很多年前,他尊重执意加入实验组一呆就拽不出来的西奥多艾凡一样。 白兰地如今也不会对自己弟弟的未来,指手画脚或者是横加干涉。 西奥多艾凡虽然是他的弟弟,但在此基础上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早就独立了的成年人。 没错,他弟弟早就不是需要依赖着他的小孩子了。 白兰地每每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怅然和遗憾感。 白兰地就像是每一个看护着小孩子,一点点地长大成人的家长一样。 虽然明明知道无论是哪一个曾经与自己亲密无间毫无保留的孩子都将渐渐独立,无论从心理、情感还是物质上都会逐渐地摆脱对年长者的依赖...... 但是...... 白兰地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偶尔想起来小时候傻乎乎地小孩子也还是会有一种如果他一直不长大就好了的奇怪想法。 虽然说西奥多艾凡的形态都被固定成了不会再衰老的模样? 但是白兰地却是一天比一天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弟弟正在从全心全意地依赖着自己的孩子,褪变成一个独立于自己之外的成年个体了。 尤其是在西奥多艾凡临死之前的那段时间里。 在白兰地面前,西奥多艾凡从来不吝啬笑脸。 但是无论与弟弟多么亲近地聊着同组织其他人永远不会谈及的日常琐事,或者是其他的喃语。 白兰地总是觉得他其实离西奥多艾凡很远。 他和西奥多艾凡真的不愧是兄弟,明明两个人都看似毫无保留地热枕地在意和亲近着彼此。 然而他们内里对自己的异样,却都是拿出了严防死守态度。 不愿意让自己的兄长或者是弟弟,从中窥查中半分端倪。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西奥多艾凡只要询问白兰地,他就会得知这些年白兰地的经历。 但艾凡却还是选择了要大费周章地前去拜访钟长庚的原因。 比起在聊起自己近况时,永远不知道说的话里掺杂了几分真几分假的白兰地,西奥多艾凡更想要去真实地了解在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所错过的白兰地。 西奥多艾凡,对自己缺席了的兄长的这段时间的经历,在意极了。 无论是总是背着西奥多艾凡酣畅淋漓地受伤的白兰地,还是在地下研究室里经受着似乎日复一日但又每天不尽相同的痛苦的西奥多艾凡........ 他们总是只愿意叫彼此,看见他们想让对方知道的东西。 明明对对方无比在意,但无论是谁都永远不可能坦诚。 白兰地在柯南瑟瑟发抖地偷看下,不由自主地上扬着嘴角。 他的弟弟啊...... 某种程度上还真是和他一模一样。 ....... 京都,跨海大桥上。 ”所以说,你弟弟之前没赶回来和你一起庆祝生日......” 易容成清水纪子的贝尔摩德听完了橘凉介象征性地修饰了一下的事情原委之后,她思索了一会就总结道。 “......是因为,他去和那个你很讨厌的小混混度假了是吗?“ ”我想应该是吧。“ 橘凉介臭着一张脸,他靠在跨海大桥边的栏杆上。 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被白兰地一通电话搅得心烦意乱的警视正先生,却是没了从前那般轻松的心情,根本欣赏不来这宁静的美色了。 贝尔摩德悄悄凑近到了橘凉介的脸前,橘凉介下意识朝着旁边靠了靠,和年轻的小女孩拉开了一点距离,“怎么了吗?” 贝尔摩德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橘凉介的动作还是她根本就不介意。 她笑眯眯地撑着脸回答道,“警视正先生,你看起来好像在生气呀——” 橘凉介神色微怔了下,旋即他就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在担心。”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脸色难看的都快把“我在生气”四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的小警察。 贝尔摩德也只有在橘凉介和他讲述自己弟弟和一个糟心小混混关系密切的时候,她才能在这位一向克制又冷静的警视正先生的脸上看到这种有趣又可爱的表情了。 “哦?” 贝尔摩德也不戳破嘴硬的橘凉介,她十分配合地询问道,“那么——英明的警视正先生您究竟在担心什么呢?” 贝尔摩德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但是心情颇好的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缘由一样,洗耳恭听。 你担心他会带坏你弟弟。 在贝尔摩德这样想着的时候,橘凉介清朗耳朵声音正好在她的耳边响起。 “我很担心他会带坏良良。” 橘凉介的回答不出意料的与被贝尔摩德的猜测,近乎完全一致。 贝尔摩德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就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 见橘凉介一脸困惑地侧脸看向她,贝尔摩德情不自禁地笑得更放肆了,“请不用在意我,我只是.....” 贝尔摩德停下了大笑,她脸上的笑意是如此鲜明又活泼。 女孩撑着脸,她笑吟吟地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橘凉介。 年轻的警视正先生显然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欢笑,给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抱歉,我只是,太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橘良: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开心....贝尔摩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曾经对于她而言,显得过于模糊和遥远的词语。 盛夏的傍晚也是炙热的,不似正午一般浓烈的阳光依旧炽热。 海边带着咸湿的海浪气息的微风,极大的缓解了气温带来的闷热和不适感。 此时风也喧嚣,阳光灿烂,万物宁静而温柔的盛放。 贝尔摩德目光灼灼地看着还没来得及换下来警服的橘凉介,她这样笃定又欢快地轻轻地重复道,“嗯,太开心了。” ............ 设计部的负责人高仓真一已经看着橘良一声不吭地翻阅着,这几个月他们部门推出的成品展览推广册子快半个小时了。 “橘理事,”在办公桌前站了半天的高仓真一,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高仓真一身为橘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的部门负责人,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只有各个子公司负责人才有机会见到的,传说中的橘良橘理事。 高仓真一在核复上个周的部门里推选上来的下一季度主打款的设计稿的时候,他就突然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吩咐着带好近期几个月的产品宣传册到公司顶楼来。 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高仓真一不敢怠慢,他急忙从文件柜里翻出来了宣传部门之前送过来的宣传册匆匆地赶了过来。 谁知道高仓真一一进办公室门,他就看见了平日里严肃的顶头上司岸边健,满脸堆笑地微微躬身朝着坐在落地窗前的年轻男子在说什么的样子。 这还是高仓真一第一次看见顶头上司岸边健的这副作态。 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的情景了..... 高仓真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橘良脸上平淡的神色,试图搞清楚这位大名鼎鼎的橘理事,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找到自己。 以及.......自己又为什么会一直站在这里。 “嗯。”橘良翻看完了高仓真一带来了最后一本宣传册,他将册子合拢重新归置到了一起。 “宣传册我看过了,近期的几款设计的款式都很不错。” 高仓真一的额头忍不住沁出了几滴汗水,橘良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喜怒,明明他的年纪看起来还像是个刚出校园的年轻人,然而他周身的气势却是能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不用紧张。” 橘良抬眼就看见了在桌子前站得笔直神情紧张的高仓真一,他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公事。” 橘良只是浅浅地一笑,他周身那莫名的压迫感就如同潮水一般无声无息地散去了不少。 “是。”高仓真一听到橘良这么说,原本七上八下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不过很快高仓真一的心就又悬了起来,橘理事找他既然不是为了公事,那.......那是为了什么? “是这样的。” 橘良后仰着靠着松软而舒适的椅背,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橘良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我之前惹一个......呃.....朋友生气了。” 橘良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用朋友这个词来形容白兰地。 “他很喜欢这些亮晶晶又值钱的小玩意,所以......” 橘良说着就抬眼看了一眼认真地听着他讲述的高仓真一,“所以我想准备一件合他心意的小礼物......嗯,,你懂吧?” “我明白了。”高仓真一恍然大悟道,“您是想给您的恋.....” 高仓真一刚要说出来恋人那个词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来自橘良存在感极强的沉默凝视。 高仓真一立刻想起来橘良在形容自己的神秘恋人的时候,用的是朋友一词。 于是极有眼色的高仓真一立马改口道,“朋友,您是想要给您的朋友挑选一件合她心意的珠宝,用来缓和关系,对吗?” “嗯,对。”橘良窝在松软的旋转椅里,满意地肯定道,“宣传册上的这些虽然设计的还算不错,但是......” “我前不久才给他赠送过一条项链了,他也不喜欢什么手链耳钉之类的......” 橘良瞄了一眼封面上脖颈白皙的女郎脖子上明显属于女士的项链,他委婉地道。 “不知道公司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你觉得还不错的产品?” “这个啊......”高仓真一听橘良这一句话,就基本把大半个珠宝品类给删掉了,他有些头疼地思索了起来。 能够和多金的橘理事谈恋爱,这位神秘的小姐还真是个幸福的小姐啊...... 不过橘理事的这位神秘恋人既不喜欢手链,也不喜欢耳饰...... 而且橘理事又在前不久才给她赠送过项链,那......那么还有什么适合用来当作赠送的品类呢...... 对了! 高仓健一苦苦思索着,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橘理事,”高仓真一不知道橘良和他的神秘恋人的关系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但他本着试探地态度还是询问道,“您觉得送.....戒指怎么样?” “戒指?” 橘良重复了一下,他本来是打算看看袖口怀表之类的,但是高仓真一的这个提议让他眼前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魔鬼先生收集过很多珍宝,但是鲜少有让他能带在身上的,一来是他喜欢的更多是居住的空间被珍宝充斥的满足感,二来也是很多东西其实不太合适一直随身携带。 哪怕是橘良之前送给白兰地的项链也是如此,只不过白兰地那个家伙才懒得顾及这些,收到了礼物的他自然是美滋滋地天天戴着。 不过戒指的话...... 橘良饶有兴趣地问道,“倒也是个不错的提议,有什么比较推荐的款式,或者是宣传册之类的吗?” 魔鬼先生对这种可以亮晶晶而且随身携带应该也不是很扎眼的小玩意儿,起了一丝兴趣。 “有的有的。” 见橘良对他的提议颇感兴趣,高仓健一连忙点头回应道,“您请稍等,我这就回去给您拿上来图目。” “嗯,你去吧。” 橘良心情颇好地摆了摆手,示意高仓健一去把设计部的戒指图目给尽快取来。 戒指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啊,而且........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夏天 而且如果合适的话,他也可以给自己买一枚。 橘良心情愉悦的这样想到。 然而橘良这份好心情,只持续到了橘良在看到图目册的时候。 “怎么.....都是婚戒?” 橘良随手翻了几页,他潦草的翻看了整本册子,在见到一枚枚镶嵌着耀眼的钻石的银质戒指时,橘良有一瞬间怀疑了自己的固有认知。 这种款式......不是能够用来送给朋友的那种......对吧? 还是说......橘良抬起脸看着期待地等待着他回复的高仓真一,难道自己刚才对白兰地的介绍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错误吗? 高仓真一见橘良面露不满之色,他以为橘良和他的那位神秘恋人的关系,是还没有发展到能够谈婚论嫁的地步。 也对,高仓真一懊恼地想到,像橘理事这种身份,随随便便的送出这种可能带有特殊意味的戒指,应该也是不被家族所允许的吧? 知道自己一不小心会错了意的高仓真一连忙补救道,“橘理事,您看看后面几页呢?最后面的部分是时下的一些颇受年轻人们喜欢的对戒。” 对戒......? 橘良闻言梗了一下,他这次算是知道了,问题根本不是出在自己身上,是这位高仓部长会错意了。 “高仓先生。” 橘良无奈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公司里有设计不错的男戒吗?” “男、、男戒啊?” 高仓真一这才意识到自己搞了一个多大的乌龙,他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高仓真一忙不迭地朝着橘良鞠躬道歉道,“橘理事,真的是十分抱歉,男款也有的,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来。” “嗯。” 橘良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颇为无奈地看着高仓真一匆忙离去的背影。 真是的,看来是喜欢亮闪闪的这种形容,让这位高仓先生误会了。 相比于男性而言,这种形容的指向性确实是更像是针对女性而言的。 想到这里,钟爱着亮闪闪的魔鬼先生窝在旋转椅上,闷闷不乐地转了一圈椅子。 这还真是.......败兴啊....... ........ “小熊?”西奥多艾凡在地铁站里找了个不怎么有人的地方,他看了看比较空荡的四周,这才举起了小只泰迪熊查看着情况。 “你刚才怎么了?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系统0235在系统通报了任务完成提醒之后,就重新恢复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小泰迪熊四下偷瞄了几眼,它费力地搂上了西奥多艾凡的食指。 没事的,我习惯了。 虽然系统0235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但是西奥多艾凡看着卖力地拿着毛绒绒的小熊头蹭着自己手指的小泰迪熊,他依然大致的感觉到了它的心情。 这孩子现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没事就好。” 西奥多艾凡温柔地摸了摸小泰迪熊的小脑袋,“对不起刚才私自从地铁上下来了,还要麻烦你再指导我一下啦,我们还没到站对吧?” 嗯嗯!还有三站呢! 泰迪熊手舞足蹈地试图回答着西奥多艾凡的问题。 西奥多艾凡虽然没有理解到底是还需要做几站,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确实是还需要再去乘坐地铁了。 “那么还是老样子?” 西奥多艾凡轻轻点了点小泰迪熊的耳朵,“要记得在需要下车的那站提醒我哦。” 放心吧!交给我吧! “那……”西奥多艾凡将小泰迪熊重新放进来外套口袋里,“我们要重新出发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从前不曾穿过的休闲装,宽大的口袋很好的容纳了小只泰迪熊。 系统0235用爪子扒在口袋边缘,乖乖地探出毛茸茸的头来,看着西奥多艾凡朝着地铁站走去。 …… 东京,伽蓝酒馆。 星野拓哉收拾好了东西,将柜台重新打扫成了干干净净的样子。 “汪汪汪!” 由甜筒的声音录制而成的手机铃声,打乱了原本酒馆里舒缓而温和的音乐节奏。 “喂,请问您是哪位?” 星野拓哉随手拿过了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格兰威特?你没有记下我的号码吗?” “哦,是你啊基尔。” 星野拓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任务进行的怎么样了?” “啧,还真是冷淡啊,格兰威特。” 基尔收好了随手卸掉了唇妆,她瞟了眼被她随手放在梳妆台上的U盘。 “东西到手了,京都那个目标就交给你了,委托人可是要两份u盘和两条人命呢。” “知道了。还有事吗?” 星野拓哉将郁金香酒杯收纳整理好,他随口问道。 “啧,不请我什么时候免费喝一杯吗?” “挂了。” 星野拓哉听着电话那头基尔的调笑,他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冷漠地回应道。 “什——” 基尔话还没说完,就电话就被星野拓哉利落地挂断了。 “嘟嘟嘟——” 基尔看了眼只有忙音传来的手机,她笑了笑便将手机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 伊豆,瓦屋旅馆。 “你想关着我到什么时候啊?” 柯南凑到了好像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机的白兰地身旁,他探出头询问道。 “我听京极真说,小兰和园子她们明天就要回东京了……” 白兰地闻言看了看柯南还没有消肿的脖子,“等你脖子看不出来了,自然就能回去了。” “那还要有几天啊?” 柯南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凹凸不平的脖子,“我总不能这几天,一直就和你关在这里看电视吧?” 白兰地低头看了看柯南的脖子,“你以为我很乐意还要和你共同相处两三天吗?” “唉,还要两三天吗?” 柯南叹了口气,他学着白兰地的样子盘腿坐在了电视机前,“那你下次就不要掐我脖子了啊。” “下次?” 白兰地的注意力终于从光影映画旗下新推出的电视剧上,转移到了柯南的身上。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开始把注意力放在电视剧上的柯南,“怎么你还想有下次?” “我不是那个意……” “好啊,”白兰地低头和柯南对视,“下次我会直接杀掉你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别哭了。 第二天,京都。 “叔叔……” 拎着超市便利袋的星野拓哉,一站起身就被人从背后拽住了衣角。 “你可以带我去游乐场吗?” 星野拓哉一低头,他就看见了阻止了他前进步伐的小萝卜头。 “嗯?” 星野拓哉困惑地看着眼巴巴地望着他的小男孩,“你父母没有教导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 “我有钱的,大哥哥。” 小萝卜头眨巴着眼睛,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星野拓哉的劝告。 “爸爸妈妈没有时间带我去游乐场,游乐场买票的阿姨说小孩子不能自己去玩,大哥哥你可不可以陪我玩?” 样貌清秀的小男孩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来了一大把零零散散的纸钞。 “除去票钱,剩下的都是你的.....你的工资!我今井翔太说到做到!” 抓着一大把零钱的小男孩无比慷慨地开出了自己的价码,他硬生生地表现出来了一种莫名搞笑的豪爽。 星野拓哉看今井翔太手里那都不一定能不能够他自己一张门票钱的零钱,陷入了沉默。 “求你了大哥哥......” 今井翔太看起来是一个被家里照顾的很好的孩子,他一点也不怕生地朝着星野拓哉央求道,”求你带我去嘛,好不好大哥哥。” 星野拓哉闻言沉默了一会,他的神色淡淡地继续婉拒道,“我是坏人,小孩子不可以和坏人讲话。” “说自己是坏人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今井翔太信誓旦旦地笃定道,“所以好人大哥哥拜托了,请带我去游乐场玩一玩嘛!” 被冠以好人之名的星野拓哉看着拽紧了自己衣袖怎么也不肯撒手的小萝卜头,他不禁有些没辙。 “我真的是坏人,很坏很坏的那种。” 星野拓哉叹了口气,他真诚地看着今井翔太水汪汪的眼睛劝告道,“回家去吧,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危险。” 这个小孩子还真是胆子够大的。 “我才不信呢!” 今井翔太信自信满满地道,“我刚才都看见了哦,大哥哥买了好多火腿肠在喂流浪猫和流浪狗!” “所以呢?” 星野拓哉不咸不淡地发反问道。 “所以这就说明大哥哥肯定是个好人!”今井翔太这样坚定地总结道。 “哈。”星野拓哉被这独属于孩子的单纯逻辑给逗笑了,他用没有提便利袋的左手摸了摸今井翔太有些扎手的小脑袋。 “那是因为我想和它们混熟了,把它们抓回去炖汤。” 星野拓哉神情如常地说着能给小孩子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的可怕话语,“喂流浪动物的也可以是坏人。” 今井翔太像是被星野拓哉的话给吓到了,原本笑嘻嘻的小男孩这会下意识地松开了星野拓哉的衣角。 星野拓哉见状松了口气,他顺手在小男孩惊惶的目光里拿过来了他不知道攒了多久的零花钱。 “打劫了,乖,现在它们是我的了,回去找爸爸妈妈带你去游乐园吧。” 说完,星野拓哉就没再搭理僵硬在原地呆若木鸡的今井翔太。 星野拓哉将自己顺手捡到的零花钱哼着小调塞到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他拎着便利袋就要头也不回地离开。 “呜呜呜.....” 终于从惊吓中反映了过来的小男孩抽抽嗒嗒地看着自己的空空荡荡的手掌心,他呜咽地咕噜着似乎马上就会哭出来。 听到了动静的星野拓哉身形微微一僵,他立马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想要在今井翔太彻底哭出来之前离开。 然而今井翔太好像是猜到了星野拓哉的想法一样,他“呜哇——”地一声,就无比响亮的哭出了声。 星野拓哉走得越快,今井翔太哭的就越大声。 到最后他见星野拓哉眼看就要跑没影了,眼圈都哭红了的小男孩超级大声地哭着嚎了一声,差点把嗓子都给嚎哑了,“大哥哥——呜呜呜.......” 真没办法。 星野拓哉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一点二十七分。 距离目标任务下班回家的下午五点还有几个小时,陪这个孩子玩一会........ 应该......来得及吧? ........ “今天希望那位钟先生能在家.....” 西奥多艾凡停在了好像是已经废置了许久的针灸馆面前,他昨天来的时候钟长庚并没有在家。 “再过两天,哥哥就该从伊豆旅行回来了。” 西奥多艾凡叹了口气,附身在小泰迪熊上的系统0235安慰似地蹭了蹭西奥多艾凡的手指。 别担心,在那之前你一定能联系上他的。 “谢谢你,小熊。” 西奥多艾凡摸了摸小泰迪熊的脑袋,他按照白兰地的说法从信箱里取出来了钥匙,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 “还没到营业的时间,就擅自闯进来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西奥多艾凡刚刚推开铁门,一道冷淡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西奥多艾凡猝然转头看去就看见了手里拿着飞盘的神情冷淡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脚边坐着一只气势汹汹的大狗。 甜筒似乎看出来了主人对这位来访者并不友好,于是它恶狠狠地盯着这位打扰了它午后游戏的不速之客。 它的喉咙里还不住地发出呜噜噜的低吼声。 这位正在和甜筒进行例行的消食运动的年轻人,正是钟长庚。 在看清来人的面容的时候,钟长庚下意识地以为来的人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白兰地。 然而旋即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虽然这个人和白兰地长得很像,但是....... 他绝对不是白兰地。 “你.....你是......” 钟长庚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的可能,但是他又很快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怎么可能? 白兰地明明前不久才和他说过,他的哥哥早就已经去世了啊? “好久不见,钟先生。” 然而就在钟长庚刚刚觉得来人绝对不可能是西奥多艾凡的时候,西奥多艾凡却是直接打破了他的假想。 “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西奥多艾凡小心地重新把门插好,他才歪着头看向了还有些不可置信的钟长庚继续道,”可以请我喝杯茶吗?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我是谁我在哪 京都,欢乐水上大世界。 “所以说……” 橘良拽着不情不愿的橘凉介,他兴致勃勃地看着游乐园总路线牌上用卡通绘制的各个游玩项目。 “哥你想先从哪个开始玩?” 被橘良要求兑现15岁生日礼物——陪他去游乐园玩一天的橘凉介,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都可以。” 然而看着自家狗崽子亮晶晶的眼睛,橘凉介沉默了一会还是妥协地回答道。 “哦?” 橘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既然哥哥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就先从大摆锤开始好啦。” “什么锤?” 橘凉介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妙,这个名称听起来好像和他所知道的摩天轮和旋转木马这类的东西不太一样。 “这个啊。”拽着橘凉介往售票处的人堆里挤去的橘良回过头朝着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的橘凉介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来。 “哥哥你一会尝试一下就知道了。” ........ 大阪,改方学院。 “花梨前辈,你还好吗?” 藤原樱子抱着怀里装有甜点的便当盒,坐到了一直坐在田径场旁的诸伏花梨身边。 “前辈你从东京回来好像就不太对劲诶。”藤原樱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诸伏花梨的神色,她有些担忧地关心道。 “我没事啦。”诸伏花梨原本正发着呆在想着,到底要怎么和白兰地讲述那个可恶的调酒师的恶劣行径才合适。 “吃点东西吧,花梨前辈。” 藤原樱子见诸伏花梨不愿意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将手里的饭盒打开后放在了她们中间的空地上。 “吃到甜食会让人心情愉悦的,”藤原樱子笑容明媚地俏皮道,“我有记住哦——这次也没有放葡萄干哦!” “哈哈哈,好呢。多谢樱子啦。”诸伏花梨接过了藤原樱子递给她的木签,从摆放精致的饭盒里插起来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春见丸子,“我开动喽。” “那个.......” 就在诸伏花梨和藤原樱子坐在田径场旁边,享用着藤原樱子例行准备的甜点的时候。 一个有些拘谨的男生拿着包装精致的小蛋糕,走到了坐在看台台阶上的诸伏花梨二人面前。 “抱歉同学。” 藤原樱子率先站起了身,她朝着男生礼貌地笑了起来,“花梨前辈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自从和诸伏花梨成为了朋友之后,藤原樱子就自发担任起了扞卫花梨前辈清净的守护者。 这是藤原樱子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替花梨前辈拒绝这些别有用心的男生了。 “不是的。” 身穿黑色校服的男生局促地涨红了脸,“我、我只是、想送个小蛋糕给樱子同学而已。” “我、我吗?” 藤原樱子瞪大了双眼,她一时没反应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的。”男生鼓起了勇气,:“樱子同学,你温柔又可爱,能不能请你收下我这冒昧的礼物?” 从来不曾料到这种情况的藤原樱子下意识地朝着诸伏花梨看去,只见诸伏花梨性正兴致勃勃地围观着这场乌龙的示好。 诸伏花梨见藤原樱子看向了她,她还笑咪咪地朝着藤原樱子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花梨前辈...... 藤原樱子咬了咬了嘴唇,她心情复杂地看着期待着她的回复的男生拒绝道,“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近期也没有什么谈恋爱的打算,蛋糕你还是拿回去吧。” 男生局促地举着蛋糕,他试图挽救地解释道,“樱子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收蛋糕也是没关系的......” “抱歉,”一向在诸伏花梨面前笑盈盈的藤原樱子神情冷淡地朝着男生道了个歉。 旋即她扭头就朝着诸伏花梨询问道,“花梨前辈,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还带了两瓶鲜榨的果汁,就在教室里,你要不要现在和我回去喝?” 诸伏花梨慢吞吞地咽下了正在咀嚼的春见丸子,她看了一眼被藤原樱子拒绝后还有些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的那位男同学。 “好啊,”诸伏花梨站起了身,她端起来了饭盒,“正好我也有点渴了。” “同学再见。”诸伏花梨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裙子,她温柔地朝着脸色难看的男生笑着道别了一声。 藤原樱子趁势挽上了诸伏花梨的手臂。 她没再看那个被留在原地的男生一眼,自顾自地挽着诸伏花梨说说笑笑地朝着教室里走去。 午后的阳光明媚,却也有些燥热让人心生烦扰。 ........ 京都,欢乐水上大世界。 “哈哈哈哈哈。”今井翔太坐在转转杯里快乐的笑了起来,“大哥哥最好了!” 星野拓哉这已经是第三次陪这个小鬼头坐转转杯了,他感觉一点也不好。 还没来的及吃饭,就被这个臭小鬼强行拉过来游乐场的星野拓哉这会有点受不住了。 鬼知道这个名叫茶杯转转转的无聊项目,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星野拓哉看着咋咋呼呼的今井翔太,他只觉得无比心累。 虽然星野拓哉并不知道,曾经有个叫做鲁迅的人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但是此时星野拓哉的心境,却是微妙的与之契合了。 所以说,本来应该吃完午餐就去目标任务居住地附近蹲守勘察的他....... 到底为什么他现在会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混蛋小鬼,一起坐在这个该死的浅蓝色旋转杯里,转了快半个小时啊!! 而且...... 星野拓哉面无表情地从便利袋里,掏出来了一桶原本他打算当作午餐的方便面。 他为了能满足这个笨蛋小鬼头进游乐场的愿望,他还自己掏钱倒贴一人多的票钱。 他花了将近八千日元...... 结果就是和让自己饿着肚子和吵闹的孩子,一起坐在这个只会像个降速版的搅拌机一样慢吞吞的旋转杯里,傻呆呆的干坐了半个小时....... 亏了亏了...... 星野拓哉羡慕地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前,穿着玩偶套装和游客合照的工作人员。 他刚才可是无意间听说了,当一天玩偶就有三千多日元呢。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不合时宜的重逢 三千日元....... 星野拓哉费力地咽下了有些干涩的面饼。 如果现在他不是坐在这里陪这个让人没辙的熊孩子,而是去应聘那个玩偶兼职的话。 兼职一下午下来,就能有将近一千五百日元左右....... 再算上之前他自掏腰包的票钱,那就相当于快要多出来一万日元啊...... 一万日元啊! 一想到自己浪费了一万日元,就只换来和这个吵闹的臭小子在这里呆坐着,星野拓哉的心简直就在滴血。 星野拓哉面无表情地啃着没滋没味地面饼,他暗暗下定了决心。 等这次他完成了任务,回到了东京。 他一定要想办法让琴酒把着一万日元双倍报销给他,只有这样才能略微安抚星野拓哉此时无比悲伤的心情。 …… “哇哦!” 橘良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压好了安全杠,他颇为兴奋地期待着。 虽然橘良早就不知道飞过多少次了,但是这就像自己走路和坐在副驾驶上体验飙车的快感是一个道理。 只需要肆无忌惮地享受接近失控的快乐,这可不是他平时扑棱着翅膀赶路能比拟的。 倒是橘凉介根本没有什么轻松的期待可言。 橘凉介在工作人员走后还不放心,他面色凝重地仔细着检查了橘良的安全扣,确认是已经扣好了。 而后,他又伸手抬了抬在橘良身前的安全杆,确认无误了他才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坐上了座位。 “哥,别担心啦。” 橘良见橘凉介严肃地仿佛在等待案情报告会的召开一样的做派,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你放心好了,游乐园的设备都是很安全的,不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 橘凉介言简意赅地回答道,他配合着工作人员完成了安全设施的固定。 “但是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橘凉介低头将安全扣仔细地扣好,他才规规矩矩地握紧安全杠,屏气凝神地等待着游戏的开始。 “哥,你不会是害怕吧?” 橘良见橘凉介这副严阵以待地样子,他脑海里冒出来了一个不可思议地念头。 “怎么可能。” 橘凉介回想起来了刚才他被橘良拽到排队区时,疯狂甩动的大摆锤和其上人们不自觉发出来的刺耳尖叫。 “不过就是在空中来回甩几圈的小游戏。” 橘凉介冷着脸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给小孩子玩的游戏。” 小孩子?橘良被自己哥哥明显的谎话给逗笑了。 “是是是,哥哥最厉害了,我哥才不会害怕这种东西。”橘良揶揄道。 橘凉介自然听出来了橘良的戏谑,不过确实有点心里没底的他只是冷着脸没有说什么。 对于橘凉介害怕的猜测,橘良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毕竟在橘良看来,橘凉介不像是一个会害怕什么东西的人。 或者说,橘凉介一直表现的就像是对什么事情都能处理的得心应手的人。 当然,有关他和白兰地的事情除外。 不过此时见橘凉介这种表现,橘良怎么可能猜不到自己哥哥,似乎是真的有点害怕这种?小孩子?才会喜欢的游戏设施。 “放心吧哥。” 橘良对于发现了自己哥哥小弱点这件事情颇感愉悦。 他安慰着第一次乘坐大摆锤的橘凉介道,“哥你别怕,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会保护你的。” 回应他的自然是橘凉介一个嫌弃的眼神。 橘良也不在意,准备起飞的他——心情超级好! …… “大哥哥。” 终于玩腻了转转杯的今井翔太,拽了拽在帮他排旋转木马的星野拓哉。 “干什么?” 星野拓哉没好气地低头看着事多的小鬼头。 “我想吃冰淇淋。” “冰淇淋?”星野拓哉抬头在四周望了望,他并没看见冰淇淋的影子,“我上哪去给你找冰淇……” “这里明明就画着有冰激凌的!” 星野拓哉顺着今井翔太指着地地方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区域地图指示牌上,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画着一个q版的冰激凌车。 在指示牌的旁边,一个醒目的冰淇淋模型赫然就插在那里。 这是生怕这些小孩子看不见啊…… 星野拓哉看了一眼至少能排上二十分钟的漫漫长队,他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等待的人群,他估摸了一下今井翔太超强的独立行动力。 “那这样好不好,”不想再浪费时间的星野拓哉和今井翔太商量道,“我去买冰淇淋,你在这里排队,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好耶!”今井翔太欢呼道,“我就说大哥哥是好人!” 好人你个大头鬼哦。 星野拓哉没好气地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按照小孩的要求买冰淇淋去了。 …… “哥,你没事吧?” 橘良有点担心地帮面色苍白的橘凉介顺着气。 “我没事。” 橘凉介搭在长椅上的手指尖都已经发白了,他只觉得自己肚子里是不住的翻江倒海。 “还说没事?”橘良见橘凉介强撑的样子觉得有点好气又好笑,“不能玩就别强撑嘛,我自己玩也是一样的。” “我真的没什么事。” 橘凉介深吸了一口,平复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我只是第一次坐这个东西不太适应而已。” “哦?” 橘良歪头道,“那哥你再陪我玩一次吧,我正好还没过瘾。” 橘凉介沉默了一瞬,他犹豫了一下才答应道,“好。” “好什么……” “既然答应了要陪你,”橘凉介深呼吸一下,“那我当然要说到做到。” “还是算了吧。” 橘良被橘凉介这执拗的脾气给闹得没了脾气,“我可不想今天陪你坐救护车。” 橘凉介见橘良这么说,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狗崽子多少还有点良…… “那我们去做过山车吧!” 橘良兴致勃勃地指着他们身后三个连环圈轨道的火流星道,“它还能自转啊,双重刺激!” 橘凉介听着背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僵硬地坐在长椅上没有回头。 “良良,”橘凉介突然道,“那边的冰淇淋看起来挺不错啊?”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栗原苍介 在自己狗弟弟提出来了要去玩那个看起来就很魔鬼的过山车的时候,橘凉介面无表情的把自己那点感动全都摁了下去。 橘凉介眼尖地看到了不远处,抱着垃圾桶吐的正欢的火流星玩家。 “天这么热,良良你一定想吃点凉的吧?” 橘凉介无比体贴地建议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那个草莓冰激凌来。” “哥……” 橘良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原本还虚弱地坐在长椅上休息的橘凉介就站了起来,飞速地扎进了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哥,我想吃巧克力味的……” 橘良呆立在原地,看着橘凉介消失的背影,他喃喃地说完了他原本想说的话。 真是的,橘良回过了神,他坐在了先前橘凉介坐着的长椅上等待着自家哥哥回来。 哥他真的有这么讨厌这些高空项目吗? 橘良回忆起橘凉介在乘坐大摆锤的时候,还曾大言不惭地说不过都是些小孩子的游戏,橘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哥哥他才是小孩子吧? 果然人类这种东西就算年纪大上去了,也不见得就有多成熟啊。 …… “先生请问你想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呢?” 带着白色口罩的冰淇淋制作小姐姐温柔地询问着,看着菜单手足无措的星野拓哉。 “呃……” 已经有几年没有买过冰淇淋这种东西的星野拓哉艰难地在抹茶味和巧克力味之间挣扎了半天,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请问你有什么推荐吗?” 售卖冰淇淋的小姐姐一愣,她旋即笑着指向了菜单列表。 “先生你喜欢原味吗?原味经典或者原味和草莓双拼是我们最受欢迎的两款呢,先生可以考虑一下这两款。” “呃,那就拿两…不,还是一个原味冰淇淋吧。” 星野拓哉看着400日元的昂贵价格,他还是歇了要两个冰淇淋这个奢侈的想法。 “好的,46号,请您到那边稍等。” 负责记录订单的小姐姐接过了星野拓哉递过来的400日元,她笑容满面地示意星野拓哉去旁边排队。 星野拓哉看着前面排了七八个人的待领取队伍,他叹了口气乖乖地听从了冰激淋小姐姐的指示去排队了。 “麻烦给我拿一个草莓冰激凌,双球的。” 站着排了许久的队,橘凉介才勉强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在一堆妇女和小孩子当中,身材高挑的橘凉介分外扎眼。 橘凉介面不改色地将400日元递给了收银小姐姐,开口要求道,“请麻烦多淋一点草莓酱好吗?” 虽然橘凉介不太喜欢甜食,但是橘良却是嗜甜如命。 “当然可以。”收银小姐姐笑着答应了下来,“您的号码是51号,请您到那边稍等。” 橘凉介按照收银小姐姐的指示,来到了领餐口前排起了长队。 与讨厌排队为等待而发愁的星野拓哉不同,橘凉介看到了这长长的队伍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他可以晚一点接受过山车的考验和折磨了。 鬼知道良良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让人生理和心理双重不适的可怕东西。 “46号,您的原味冰淇淋。” 笑容甜美的小姐姐双眼弯弯地将用餐巾纸裹住的脆皮甜筒,递给了带着黑色口罩的星野拓哉。 “谢谢。”星野拓哉接过了冰激淋礼貌地道了谢,他艰难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星野拓哉大步朝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他看着两个硕大的冰淇淋球有点担心会不会化在路上。 “51号,您的草莓冰激凌,您要的多酱是吗?” “嗯,谢谢。” 橘凉介关闭了中岛警部发给他的案情汇总,他及时伸手接过了草莓冰淇淋。 “欢迎下次光临……” 橘凉介将手机重新放进了口袋里,他小心地护着冰淇淋,朝着汹涌的人群外挤去。 果然感觉会化啊…… 星野拓哉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看着最上面那个已经开始有了融化的小冰激凌球,陷入了沉思。 今井翔太看起来最多是国小六年级,国小六年级的小孩子吃两个这么大的冰淇淋球一定会拉肚子。 虽然说要满足小孩子的要求,但是也不能过度纵容以致伤害身体。 所以…… 星野拓哉果断地解下来了口罩,张开了自己的深渊巨口,他吸溜一下把最上面的冰淇淋球整个含在了嘴巴里。 唔唔唔! 好冰,好冰好冰! 呜呜呜,好吃!好吃! 好冰!牙疼! 嘶—— 星野拓哉囫囵吞枣地含着硕大的冰激凌球,牙齿和舌根被冰得发麻,但是浓郁的奶香味却是弥漫在了整个口腔里。 在这样炎热的午后,虽然有点难受,但是——快乐!!! “……栗原??!” 橘凉介刚挤出人群,就看见了呆站在路旁,鼓着腮帮子努力含化冰淇淋球的星野拓哉。 看着星野拓哉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橘凉介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栗原苍介??! 他不是……死了吗? 专心与冰淇淋球较劲的星野拓哉,并没有听到橘凉介的声音。 或者说,他听到了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叫栗原的多了去了,如今连星野拓哉自己,都渐渐对自己曾经使用过的栗原苍介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了。 别说橘凉介叫的只是他曾经的姓氏,就算是橘凉介叫他的全名,星野拓哉可能也要反应一会才能反应过来是在叫他了。 他早就习惯了作为星野拓哉的日子。 “栗原苍介?” 橘凉介见星野拓哉没有反应,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毕竟在游乐场里,偶遇死去的同事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一点。 应该…… 只是长得比较像的游客……吧? 星野拓哉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那个对于他而言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星野拓哉被冰淇淋球冰得脑袋有点发木,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努力穿过人群,大步朝他走来的橘凉介。 橘、橘前辈?!! 橘前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不对! 星野拓哉立即意识到了他现在最应该担心的问题,根本不是这个。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死去 他现在可不是那个正义的警官栗原苍介,而是带着组织命令来夺人性命的星野拓哉。 星野拓哉也不顾自己差点被噎死,他猛地咽下冰淇淋球。 被冰得一个机灵的星野拓哉连忙戴上了口罩,他扯起了外套的兜帽,举着只剩下一个冰淇淋球的甜筒一头扎进了人群中。 “栗原!” 举着甜筒的橘凉介,小心地避过了一家吵吵闹闹地挡在路上的一家四口。 橘凉介歉意地朝着不小心撞了一下的年轻妈妈道了个歉,他一转头那个神似栗原苍介的年轻男子就消失不见了。 栗原…… 橘凉介举着脆皮甜筒,良久地伫立在星野拓哉原本站立的地方。 橘凉介面色复杂地回忆着刚才那个虽然有几分陌生,却十分熟悉的侧脸。 刚才那个人…… 是栗原吗? 如果是的话,粟原苍介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且明明活着的栗原苍介,为什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份被以死亡注销,却从不露面。 如果不是的话…… 橘凉介垂下了眼睑,如果他不是粟原苍介的话,那么他又为什么会在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如果说这只是巧合的话,橘凉介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更何况…… 橘凉介浅浅地吸了口气。 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刚才站在这里的那个人,一定就是栗原苍介。 …… 星野拓哉东拐西转的混在人群中走出了很远,在确定已经甩掉了橘凉介以后,他才慢下了脚步。 星野拓哉手里的脆皮甜筒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蹭到了哪个倒霉蛋的身上。 此时只剩下半个残破的冰激凌球了,看起来让人毫无食欲。 融化的冰淇淋顺着脆皮甜筒的边缘流淌了下来,让星野拓哉的右手里满是粘腻的触感。 星野拓哉就着附赠的纸巾微微蹭了蹭手指,他随手将已经不成样子的冰淇淋甜筒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 不能回去了。 星野拓哉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一包纸巾,仔细地擦拭着融化在指缝间的冰淇淋液。 今井翔太那小子既然能从家里跑到便利店,把他领到游乐园来,那他一定记得回家的路。 游乐园的工作人员是不可能放任一个小孩子,自己乘坐娱乐设施的。 在今井翔太试图乘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工作人员应该会拦下来他,并且要求他等着家长回来。 如果迟迟等不到自己,要么就是今井翔太自己找回家去,要么就是联系警方把这孩子送回家去。 总之…… 星野拓哉面色冷淡地将纸巾顺手丢进了垃圾箱里,今井翔太用不着他操心。 他将纸巾随手塞进了兜里,摘下了在大夏天看起来有点显眼的外套兜帽。 星野拓哉看了一眼腕表,三点二十分。 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去目标家里守株待兔了。 尽快解决,尽早返回东京吧。 星野拓哉想起来了刚才偶遇的橘凉介,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京都不是久留之地。 下次…… 如果还有京都的任务的话,他还是找理由婉拒掉吧…… …… “哥……?你怎么了?” 橘良从橘凉介手里接过来了草莓冰淇淋,他有些疑惑地观察着橘凉介的神色。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橘凉介沉默了一下,“没什么,可能天气太热有点中暑了吧。” 橘良也不是什么魔鬼,他见橘凉介脸色不对,也没了再捉弄哥哥的心情。 “那我们回去吧。” “啊?” 原本还在思考有关栗原苍介的事情的橘凉介,猝然抬头看向了橘良。 “你不是还想去玩过山……” “算了吧,哥哥。” 橘良满足地舔了口草莓冰淇淋,草莓味果然是永远的神。 “我可不是那种能够对中暑的哥哥置之不理,没心没肺地去自己玩乐的混蛋。” 橘良在橘凉介惊讶又欣慰的目光里理所当然地继续道,“反正我相信一向公正守信的橘警视,一定会找时间,把没来的及好好玩的下午再补给我的。” “……” 橘凉介心情复杂地看着呲溜呲溜地吃得正欢的橘良,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对这个狗崽子报什么多余的幻想。 “当然可以,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我确实想好好休息一下。” 橘凉介到底没有拒绝橘良有偿的好意。 在碰巧偶遇了那个神似栗原苍介的年轻男人之后,橘凉介确实没了什么玩乐的心情。 心里的种种猜想和念头迭起纷飞,纷杂的思绪扰地橘凉介根本静不下心来。 栗原苍介…… 橘凉介想起来过往里那个张扬恣意的后辈,那个看起来冷漠又年长了些许的男子…… 真的是他吗…… 他……还活着的吗……? ......... “嗒、嗒、嗒。” 星野拓哉安静地坐在目标人物的卧室的沙发上,他静静地看了一眼腕表等待着目标任务的到来按照情报这位法务课长的作息一直相当的规律。 还有十分钟。 “咔嚓——” 就在此时,星野拓哉却突然听到了客厅里传来了房门被打开的响动, “我回来啦。” 对于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一无所知的法务科长将手里拎着的生日蛋糕随手放在了一旁。 他一边奇怪家里今天怎么这样安静,一边弯腰换着鞋,“美惠子?你们在家吗?” 星野拓哉看了眼仰面倒在卧室床边早就没了声息的年轻女人,虽然星野拓哉带着口罩,但是看到了他的今井美惠子还是被他出于谨慎地灭口了。 女人身下渗出的鲜血涓涓地染红了米黄色的地毯,星野拓哉听着客厅里的动静,恍惚间他又想起来了今天在游乐场偶遇的橘凉介。 栗原苍介?我不是他了。 星野拓哉无声地咧了咧嘴。 他早已不是正义,他早已面目全非。 现在的他不过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因仇恨而回来的恶鬼。 他早就不再是那个为了正义而对着徽章上的樱花,热血澎湃地起誓,要为之献出生命的年轻警官了。 星野拓哉的神色说不上哀伤或者是悲戚,他只是毫无感情地笑着。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生而罪恶 他只想带着组织下地狱,余者,都无所谓。 为此,星野拓哉将不择手段。 直至身陨或是与组织一同泯灭。 星野拓哉握着折叠刀,悄无声息地藏到了半开的卧室门后面。 “美惠子,你们在这里——” 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地的法务课长,无知无觉地握住了木门的把手,走进了死亡的命运。 “噗——”锐利的刀身轻而易举地刺破了人类柔软的皮肉,撕裂了娇嫩的脏腑。 猩红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汹涌而出,染红了刀身,浸透了男子伤口附近的衬衣。 早有准备的星野拓哉,敏捷地躲开了喷溅的鲜血。 我不是正义。 “你……”你是谁? 星野拓哉看着素未谋面的男子,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面庞,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也许不一定是仇恨把我扭曲,星野拓哉这样想着,他神情淡淡地在将鲜血淋漓的刀刃的腰腹间抽出。 “赫、赫赫……” 陡然遭此劫难的年轻男子痛苦地呜咽着嘶鸣,他挣扎着试图想要从抢夺星野拓哉的手里折叠刀。 星野拓哉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将死者徒劳无功的挣扎与反抗,他重重地重新将利刃再度捅了进去。 法务课长的瞳孔微微溃散,他的双手因为试图阻止利刃地刺入而渗出了鲜血。 星野拓哉浅浅地吁了一口气,他确定了…… 自己再也不是那个会因为今天没有帮助阿婆找回丢失的钱包,而沮丧的菜鸟警官了。 星野拓哉没有办法否认,在触摸黑暗之前,他从来不曾意识到的事情…… 从前在他看来十恶不赦的举动,由如今的他一一触犯,然而此时…… 他竟毫无愧疚,也不曾恐惧。 星野拓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如他所愿的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 然而…… 已经失血过多的他面色惨白,纵使年轻的课长颤抖着手试图将刀刃拔出来一些,却再也挽救不住从他体内疯狂流逝的生机。 急促而渐渐消失的呼吸声,绝望地倒地,无力垂落的双手,悲泣地哀鸣…… 憎恨而困惑地凝视,不停地外涌的殷红鲜血,渐渐失去了生理活性的身体,逐渐泯灭了的生息…… 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外却喧嚣,车厢上镶嵌着巨大喇叭和亮度失真地大屏幕随着宣讲车游走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为即将举办的冲野洋子演唱会造势宣传。 秒针滴滴答答的走过,如同流淌不止的鲜血无法挽留又转瞬成空。 星野拓哉站在濒死的男人身旁,他沉静地注视着男人的死亡,将一切生命的挣扎与绝望尽收眼底。 星野拓哉的眸色清澈,沉郁却又剔透。 在遇见了橘凉介之后,他在巨大而又无声的喧嚣中,于无尽的空白中回望见了破碎模糊的过往。 星野拓哉惊讶于自己的冷漠与平淡。 明明也没有过去多久,但是此时的星野拓哉想起来往事却总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好像一个世纪那样的久远又朦胧。 曾经的欢笑与诚挚,热枕与坚毅,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宣誓。 少年人朝气蓬勃的笑容,疲惫坚守,汗水坚毅与悲悯。 一切的一切此时看来都让人不由得觉得恍然,那个曾经誓要将正义视作即使要付出生命,也要在所不惜地践行守护的自己........ 星野拓哉没有在意气若游丝者竭尽全力呜咽于咽喉中发出的破碎的悲鸣声,他只是怔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恍惚。 他修长的十根手指指端都被涂上了透明状的胶水,用来掩盖指纹,指尖呈现出一种失真的模糊感。 当年那个被橘前辈交口称赞的栗原苍介.......到底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副能够轻而易举地掠夺无辜者的生命,却毫无波澜的模样? 星野拓哉凝视着至死也在死死盯着他的年轻课长,他突然有种忽如其来的了悟。 也许我——生来罪恶。 星野拓哉过往里所有的坚持和立场,不过只是因为他碰巧站在那里而已——碰巧诞生在了光明之中。 诞生于光明之中的魔鬼生来就背负着长辈与亲友们以爱与陪伴,忠诚和责任铸就而成的枷锁。 久而久之,连魔鬼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生而光亮,心怀热枕带着年少的勇气与赤诚想要去守护这片安然而美好的天地。 然而,然而。 星野拓哉漫无边际地发散着思维,他手下但是动作却不慢,星野拓哉动作熟练地从开始变得冰冷的尸体上抽出了沾满血污的折叠刀。 即使星野拓哉过去曾经真心实意地想要为父母长辈所希望,自己也不抵触的责任竭尽全力..... 但是星野拓哉在“死去”之后,却猝然发现他同样不厌恶另一个世界。 星野拓哉在被曾经所深恶痛绝的黑暗与罪恶淹没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比起非黑即白的正义...... 反而是这种随心所欲的邪恶,能让他更加如鱼得水般的自由与舒适。 星野拓哉闲庭信步般地提着还在顺着刀尖滴血地弹簧刀,走进了主卧里配套的卫生间里。 “哗——” 随着水龙头被星野拓哉拧开,白花花的水柱一泻而出,星野拓哉小心的清洗着折叠刀上的污渍。 哗啦啦...... 宣泄而下的水流清澈而微凉,星野拓哉无意间对上了镜子里自己那双漠然而冷淡的双眼。 星野拓哉不记得自己上次照镜子是什么时候,他怔愣地看着镜子里神情冷然的男人只觉得格外的陌生与荒诞。 这是——我啊。 星野拓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蓦然一笑,镜子里年轻的男人也露出同样残忍而薄凉的微笑。 与其说,此时的星野拓哉,是殒身于绝望和仇恨当中的正义警官被深渊吞噬,为绝望所染黑。 倒不如说是—— 他只是在绝望和仇恨的指引之下,被打开了以亲情和过往禁锢着黑暗本性的枷锁罢了。 只不过…… 星野拓哉随手拽过了一条毛巾,将匕首擦尽重新收好。 他冷漠地从尸体身上摸出来了琴酒想要的东西。 既然他曾经与正义为伍,那他就永远……不会于黑暗沉沦。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荒诞的玩笑 “送我到这里就行啦。” 站在毛利事务所楼底下,柯南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脖子至少再过上几天才能痊愈,没想到今天一大早起来淤青就消了个七七八八。 “你以为我还会送你上去?”白兰地不屑的嘲弄声唤回了柯南的注意。 这家伙....... 柯南眼角抽了抽,他对白兰地这分外拉仇恨的嘲讽技能,在这几天短暂的相处中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如果不是白兰地武力值够高的话,柯南有理由相信就白兰地说话习惯性嘲讽的性子,早就被人打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同样是经历了无数次祸从口出的柯南,毫无自觉性地这样想着。 “说真的......” 和白兰地呆了好几天一起追完了一部狗血电视剧的柯南,此时和白兰地说起来话,也没了原先的距离感。 “白兰地你要是能改一改你这讨人厌的臭脾气的话,就你长这个样子也不至于一直单身到现在,沦落到只能靠看恋爱电视剧来解压。” 白兰地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白兰地撑着方向盘散漫地侧过了身,他看着打开车门蹦下了车座地柯南危险地眯起了眼,“我记得我之前警告过你吧?如果你再招惹我的话——” “你就不会再留手了。” 柯南毫不在意地接过了话茬,打断了白兰地的话。 柯南砰地一声甩上了车门,“说得就像你之前掐我脖子是手下留情了一样。” “那你还.......”白兰地对柯南这副不再谨小慎微的样子颇感惊讶。 柯南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已经有几日没见到毛利兰的柯南懒得再跟白兰地这个幼稚鬼废话。 “下次见啦!” 柯南草草地冲坐在驾驶座上愕然地盯着他的白兰地挥手道别之后,他就蹭蹭蹭地跑上了楼,根本没给白兰地插话的机会。 “小兰姐姐——我回来啦!” 被柯南用完就扔的白兰地心情复杂地在驾驶座坐了好一会,他才郁闷地发动了车子。 柯南不怂了,小魔鬼的乐趣瞬间消失一大半。 而且....... 总感觉好像是自己吃了什么亏的样子....... 白兰地撑着方向盘打了个转,掉头驶向了橘良位于东京的住所。 柯南这个样子,让白兰地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白嫖了的出租车司机。 大意了。 白兰地眸色深沉,还是这两天对柯南这小子太宽容了一点,让他竟然敢调侃自己了。 没有国际驾照,也未到日本合法驾车年龄的白兰地,熟练地避开了常有交警设卡抽查的街道。 下次等让这小子好好吃吃苦头才行。 竟然......敢调侃他? 白兰地越想越气,与之相对的是后视镜里倒映出的他越发恶劣的笑容。 ......... 如果没有那起血案,星野拓哉也许能成为一个很不错的警察,为京都的治安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至少,星野拓哉从前是这样坚信的。 只不过……偏偏没有如果。 站在树木背后遮掩着身形的星野拓哉,掏出了手机给他的任务搭档基尔,编辑了一封说明任务已经完成的邮件发送了过去。 “叮咚——” 基尔似乎是一直等在手机旁等待着星野拓哉的消息一样,就在星野拓哉的邮件刚刚发出去还没有多久,他就收到了基尔的回复—— “合作愉快,;)” 星野拓哉盯着合作愉快四个字后面那个类似眨眼笑的符号看了一会,他才关闭了邮件。 总算完成了任务,星野拓哉想起来了不久前偶遇的橘凉介,他心下仍然不由地叹息一声。 真是的,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话...... 星野拓哉收起了手机,他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窗户里毫无生气的两具尸体一眼,就想要转身离开。 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星野拓哉如同脚下生根了一般牢牢的站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星野拓哉远远地看着刚才还奶声奶气地叫着他大哥哥的小男孩,此时竟赫然出现在了死者的卧室里。 “爸爸?你回来了吗?妈妈?我回来啦!” 好不容易跑回家,却发现爸爸妈妈好像都不在家的今井翔太疑惑地推开了卧室半敞开着的房门。 今井翔太目光触及到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今井正人的时候,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今井翔太只觉得一股子寒气和恐慌不安,一下子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男孩绝望而慌乱地扑上前,抱住了爸爸早已冰凉的尸体。 “爸爸!!” 还不明白什么是死亡,人总会诀别的小孩子却是不安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可挽回。 “你醒醒啊爸爸!!” 他哭闹,摇晃认输撒娇,然而他的父亲却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安静无声的让小男孩心里发慌。 今井翔太不知道说今天晚上要带他吃大餐,为他庆生的爸爸为什么此时会面目狰狞地毫无声息,他害怕地哭泣了起来。 “你别睡了爸爸,我害怕……你理一下我好不好......” 无助地四下张望着想要向谁寻求帮助的今井翔太,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的床边隐约露出的一只素白的手。 今井翔太心里一下有了一种奇怪的恐慌感,他连滚带爬地爬到了床边一眼就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 是他同样面带痛苦之色,早已僵硬,瘫倒在血泊之中的妈妈。 “妈、妈妈......?” 今井翔太小心翼翼地凑近了自己母亲已经没了血色的面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想的今井翔太嘴唇微颤,他抖着手试图摇醒毫无动静的妈妈。 “我回来了妈妈......” 今井翔太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和哀求,他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从脸上一连串地滑落,“我再也不乱跑了,我不去游乐园了......” “你醒一醒好不好,你跟我说句话啊妈妈,我害怕呜呜呜.......” 今井翔太见妈妈不理他,他又扭过头去想要和爸爸求助,然而,他注定是再也得不到回应。 “爸爸??呜呜呜你们谁都好能不能说句话啊?妈妈呜呜呜........我害怕.......”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业务繁忙琴某人 “白兰地?” 琴酒的一通电话,打断了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的闲聊。 “喂?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琴酒的电话对白兰地而说,现在就像是加班的准时通告,总之就是没什么好事就对了。 西奥多艾凡复活以后,白兰地对于没日没夜赚小钱钱的生活热情,就消退了很多。 特别是他手上现在的这个任务,简直毫无油水可言。 这让一心只想和西奥多艾凡呆在一起的白兰地,更加提不起什么完成任务的动力了。 “白兰地。” 琴酒阴恻恻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希望你还记得,四天后就是任务的最后期限了。” “啊咧——?” 白兰地愣了一下,他翻出了之前发给工程师板仓卓的邮件,发现上面的日期确实已经是一周以前了。 “他好慢哦!” 白兰地恶人先告状,他对琴酒抱怨道,“都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他还不给我打电话........” “真是的,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 “呵呵。”琴酒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了一声,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把这种任务安排给白兰地了。 白兰地这个家伙真的是遇见只要不合他心意的任务,简直拖延的能把人气死。 “不管他有没有时间观念,”琴酒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渣来,“我希望至少你是有时间观念的,可以吗,白兰地?” 白兰地打开了电脑,他一边听着琴酒的讲话的一边劈里啪啦地编辑出来了一封新的邮件,给那位拖延症晚期板仓卓发了过去。 “你就放心好啦。” 白兰地不甚在意地关闭了电脑,“我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后天他还没有交货的意思的话,我就亲自去上门拜访他一下。” “琴酒你就放宽心,等消息好了。” 白兰地语重心长地劝慰道,“琴酒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呵呵。” 琴酒听着白兰地这又开始挑事的欠揍言论,他干净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白兰地听到手机里突如其来的传来了被挂断的忙音,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来着?” 白兰地转而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安静地听着他打电话的西奥多艾凡询问道。 西奥多艾凡敛去了眼中莫名的神色,他顺着白兰地的话回忆道,“嗯......说到我在钟先生那里找到了工作,我想和你从这里搬出去住的事情.......” ........ 院墙外,星野拓哉站在树下看着那个眼熟的孩子无助地伏在父母早已冰冷的尸体上崩溃大哭。 星野拓哉有些压抑地呼了口气。 怎么……是这孩子…… 星野拓哉心情复杂地看着不住地哭泣的孩子,心里是一阵叹息。 星野拓哉不是为命运这荒诞的玩笑叹息,他是在为自己已经腐烂的灵魂而哀泣。 星野拓哉原以为,自己此时应该是无以复加的痛苦和自责…… 然而,令星野拓哉心情复杂的是——他竟丝毫不为所动。 星野拓哉眼睁睁地看着不久前还对自己亲昵信赖的小男孩此时,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种感觉是无法言语的奇怪,面对这个孩子时的温柔,并非伪装而是星野拓哉发自内心的耐心和温柔。 然而此时—— 这个可怜的男孩嗓子都已经沙哑,哭得歇斯底里的绝望,星野拓哉却也是感到如此平静的无动于衷。 自始至终,一如往常。 也许他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会笑会闹,会玩会吵,会哭会嚷。 可经历过之后,星野拓哉的心上,却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来。 也许他从未改变,只是从前他从来没有机会发现罢了。 以爱和责任铸就的枷锁被绝望打破,释放出来了本就狰狞的恶鬼。 星野拓哉抹了抹口袋里触感微凉的折叠刀,他没再看在冰冷的尸体旁哭到崩溃的今井翔太一眼。 不过也好,星野拓哉带上了兜帽,双手插兜,转身离开了这栋房子。 留下了他带来的绝望和破碎。 至少,在爸爸妈妈眼里,他永远都只会是那个正直坚韧而善良的栗原苍介。 他也许以后不再是正义的伙伴,但是…… “嗡嗡嗡——” 被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猝然打断了星野拓哉振荡不歇的复杂情绪。 “喂,琴酒。” 星野拓哉神色浅淡,他接通了口袋里振动不停的手机。 “格兰威特,东西到手了吗?” 琴酒冷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当然。” 星野拓哉眸色深沉,他想起来了自己刚才在想的念头——但他会成为邪恶的敌人。 星野拓哉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猝然绽放出璀璨的笑容,“不过在取东西的时候多了个碍事的人,我一并杀掉了,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啧。” 电话里的传来琴酒的轻啧声,组织里这群家伙有一个算一个,怎么都这么嗜杀。 不过这样也好,琴酒无所谓地想到,至少说明格兰威特绝对不可能是那些蠢蛋警察或者FBI派来的心软卧底。 “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为了保险起见,琴酒例行提醒了一句。 “放心,”星野拓哉轻松地回应道,“我我做掉的一向干净。” “那就好。”琴酒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和格兰威特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早回来吧,明晚八点,伽蓝见。” 对格兰威特的能力,琴酒还是很有信心的。 星野拓哉嗯了一声,就听见琴酒那边挂断了电话。 诞生于光明之中的恶鬼会背负着光明的枷锁,以黑暗抽刃向罪恶。 星野拓哉绝非正义,但也并非纯黑。 不被任何一方所接纳的他,在完成了一切使命的终焉,他会去承担自己应受的责罚。 与曾经长存的世间,沉默诀别。 星野拓哉朝着两个街区之隔的京都警视厅的方向,遥遥地望了一眼。 他拉上了口罩闷头离开了。 …… 京都,左京区,橘氏主家。 “哥,你不下来吗?” 橘良随手关上了车门,转头他却发现坐在驾驶座上的橘凉介,似乎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新的起点 “你先回去吧。” 橘凉介看了一眼从主宅里迎出来的村上管家,“我有文件落在警视厅里了,我回去取一下。” 橘良顺着橘凉介的目光回头看见了从站在门口的村上管家,他扭头看向橘凉介,奇怪道,“什么文件非要你现在回去取啊?” “你今天不是轮休吗?” 橘凉介并不是很想和弟弟说谎,但是他暂时也不想告诉别人栗原苍介的事情。 “前几天你过生日我请了一天假,”橘凉介神色如常地解释道,“压了不少工作,我还是得及时处理一下。” “那好吧,”橘良弯下腰朝坐在驾驶座上的橘凉介挥了挥手,“那你快去快回哦。” “嗯,”橘凉介罕见地朝橘良笑了笑,“你先回去吃饭吧,我马上回来。” “拜拜。”橘良退开几步,看着橘凉介发动了车子,调头驶出了前院。 “二少爷……” 村上管家走到了橘良的身后,“大少爷今天的晚餐,不在家里用了吗?” “他回警视厅取个文件”,橘良手里捏着他从游乐园售票处领取的小只纪念布偶,回身往屋里走去,“一会就回来了。” …… “我不过就只是在发现了他作案的证据之后,劝他尽早去自首罢了。” 柯南一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他就被激动的毛利小五郎拽到了电视机前,同毛利兰他们一起观看正在于这个时段播放的有关毛利小五郎的路边专访。 电视里的毛利小五郎风度翩翩地朝着热切地簇拥着他的记者们,礼貌地微微颔首鞠躬,“那么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毛利先生?!”“毛利先生请留步!”“毛利先生好帅!”........ 这个街头采访在毛利小五郎潇洒离开的背影,和簇拥着毛利小五郎的记者和路人嘈杂的说话与赞扬声中结束了。 “啊哈哈哈哈哈!”随着采访的结束,毛利小五郎猖狂的大笑声,一下子把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电视的柯南给吓了一跳。 拜托—— 你也只不过是碰巧才破获了一桩命案而已啊,得意个什么劲儿去啊? 作为真正破获过无数起案件的,鼎鼎大名的高中生侦探,柯南无语地看着无比得意的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地腹诽了起来。 当初为了把叔叔塑造成一个名侦探,他也是为了获取那个神秘组织的情报,才不得不采取的折中手段。 结果现在........ 柯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总觉得自己的脖子,还时不时地会有种紧箍的疼痛感。 谁知道到头来,毛利大叔这边却是一无所获........ 倒是他自己,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和黑衣组织的元老成员白兰地打过交道了。 只可惜....... 柯南想起来了喜怒无常又危险神秘的白兰地,虽然他现在和白兰地已经勉强称得上熟悉了........ 但是除了白兰地毫不设防地愿意让柯南了解到的那些没用的信息之外,柯南对白兰地可以说是仍然一无所知。 关于组织,柯南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对他们危险和神秘程度的认知,然而他们到底为什么而存在? 组织者都是谁?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如今的柯南仍然是一头雾水的一无所获。 黑衣组织一面不停地进行暗杀活动,集取资金,叫灰原制造那些莫名其妙的药物........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不停地寻找那些学有专长的程序设计师......... 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些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兰地看似和他透露了很多信息,但是在挣脱橘良和白兰地的作弄之外,柯南惊愕地发现白兰地似乎有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到底有着什么目的? 到现在柯南对黑衣组织的消息来源,仍然只是之前的调查以及现在化名为灰原哀的组织叛逃成员——雪莉的只言片语。 柯南忍不住回忆起来了在宫野明美死去的那天晚上,橘良在昏暗东西车厢里,给予他的那句意味深长的忠告—— “你不是侦探吗,工藤先生。” “侦探想知道什么的话,都要自己去找到谜底,不劳而获可不是什么好想法。” 扑朔迷离的黑衣组织,神秘莫测的白兰地,似乎是知道什么又不想透露给他的橘良,死去的宫野明美,叛逃的灰原哀....... 神秘的APX--4869,把它变成这副模样子的伏特加和琴酒,立场不明的安室透...... “男子汉不需要说话,沉默而内敛的背影就说明了一切。“毛利小五郎得意而臭屁地感叹道,他回味似地比起了眼睛,无比的自豪,“我实在是——太帅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坐在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像是小海豹一样,快乐地拍起了脚。 “真是的。”被毛利小五郎的自我陶醉打断了沉思的柯南看着得意忘形的叔叔,他无奈地跳下了沙发。 柯南拎起自己放在沙发后面的旅行包,走回了他自己的卧室。 等着吧,白兰地。 柯南想起来那个总是表现的漫不经心的危险家伙,我迟早——会看清那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下的所有真相的。 “叮铃铃铃——” 位于靠窗的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突然发出了一振响亮的铃声。 “喂,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你好。”毛利兰走到窗边,接起来了陌生的来电。 “板仓卓?” 电话里的人似乎是说了什么,毛利兰惊讶地翻出来了纸笔,一边听电话一边记录下来了电话那头所说的关键信息。 ”你是说有一个游戏软体的设计者突然失踪了,你们是想要寻找这个人的下落对吧?” 柯南听到了会客室里的动静,他探出头来,看向了正在讲电话的毛利兰,“怎么回事呀,小兰姐姐。” “小兰,如果他们是打电话来找我的就说我不在,”毛利小五郎抢先对着困惑毛利兰道,“我今天晚上,还要录制小姐新播出的电视剧的录像带.......” “是,我们可以接取调查。” 听到毛利小五郎这么说,毛利兰立刻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因为家父今天一整天都很空闲呢。”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失败惩罚,世界线重置 “这个人,就是于一周前突然失踪的那个电脑程序软体设计师,板仓先生啊?” 毛利小五郎拿着委托人递过来的板仓卓的全彩半身照,他仔细地端详着。 趴在沙发侧方的柯南探出头去,他也跟着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名叫板仓卓的游戏软体系统设计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板仓卓的职业......巧合地与黑衣组织一直在收罗的高阶人才相符合的原因....... 柯南对这个突然莫名失踪的板仓卓,有一种奇怪的在意。 柯南牢牢地把照片上板仓卓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他总觉得这个名叫板仓卓的游戏软体系统设计师的莫名失踪,有很大的可能会和黑衣组织脱不了干系...... 如果使原本的柯南,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就像曾经他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时常挂在嘴边的那样——“侦探的奇怪直觉啊,就像是那些猎狗的鼻子一样的灵敏而准确。” “作为一个侦探,你永远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是自从烟火大会上,橘良忽悠了一顿柯南之后,他就对于自己这不知道是直觉还是在期望效应的作祟下产生的过度联想了。 “你们说板仓先生已经不是第一次失踪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毛利小五郎听来访者大致地介绍了一下基本的情况之后,他疑惑地环顾着坐了一圈的三个男人,询问道。 “就是每次由他设计的游戏软体期限快到的时候,”高瘦的西装男一脸无奈地和毛利小五郎以及柯南等人解释了起来,“他就总喜欢搞失踪。” “我想这次应该......也是同样的状况吧?”坐在高瘦男子身边的地中海大叔,接过了话茬。 “老实说我们也没有那个美国时间,一直等他出现.......” 坐在毛利小五郎左手边的长发大叔也跟着说明起来了,他们三个人之所以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可是我们上一次拜托警方帮忙,反而被警方认定是没事找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长发大叔颇为无奈地朝着毛利小五郎苦笑了一下,“所以我们就只好来找您帮忙了。” 柯南见这三个来委托毛利小五郎办案的男人,都一致地认为板仓卓的不定期失踪,只是个人习惯之后,他就趴在沙发椅背上懊恼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次的事情,应该和那个神秘的组织没有什么关系了。 柯南兴致缺缺地听着委托人们讲述着板仓卓的基本情况,注意却根本不在上面了。 看来橘良那个家伙,说的还真是没错啊....... 柯南的耳边似乎又出现了橘良那天在烟火大会上与他擦身而过时,悄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工藤,你真的还能分得清什么是事实......” 橘良脸上是他惯常的那种温润如玉的笑,然而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利刃,将有些困顿的柯南给扎了个鲜血淋漓。 “而什么——又只是因为你想让它成为真相,而盲目认定为真实的妄想呢?” 妄想...... 柯南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一直对着真相,和推理有着无比坚定的自信的他,难得地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怀疑。 在目睹了宫野明美的死亡之后,柯南就一直在竭力地试图接近朦胧在浓重迷雾之下的真相。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对于真相而言,自己是越来越接近的....... 然而现在,柯南却忽然不敢确定了,自己所笃定的东西真的就是真相吗? 自己现在是越来越接近谜题的中心,还是在迷惘中渐行渐远了呢?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带来的可能对剧情产生巨大偏差的不良影响,现在发布特殊紧急任务。” “任务名称:重振旗鼓吧,少年!干巴爹!” “任务说明:请宿主对产生了自我怀疑,心生困顿的少年指点迷境吧!” “每一个成功的魔鬼都是迷茫的人类的最佳人生导师,请宿主发挥自己的特长,给予迷茫的柯南无微不至的爱与关怀,让年轻的高中生重燃斗志吧!” ”此次任务为特殊紧急任务,本次任务一旦超时即为失败。” “任务要求:请宿主在三天内激励柯南焕发生机,重新走上坚定的追寻道路!” “任务失败惩罚:柯南世界的世界线将进行重置.......” 冷冰冰的机械提示音,骤然响彻于橘良、白兰地,乃至诸伏花梨的耳畔。 除了最为特殊,被封印了记忆的星野拓哉,三个小魔鬼的动作都是齐齐的一滞。 世界线.......重置? 无论是坐在落地窗前,百无聊赖地浏览着村上管家为橘凉介准备的京都日报的橘良........ 还是正在橘良家收拾行李准备,和西奥多艾凡一起搬回自己名下的住处的白兰地....... 抑或是,正在饮品店的窗边,和难得找上她的安崎绫子叙旧闲聊的诸伏花梨...... 他们,都听到了这几条突如其来的系统任务播报声。 橘良他们还没来得及思考,失败的惩罚是世界线重置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听到冰冷的机械音,继续毫无感情地播报着。 “.......柯南世界线进行重置之后,一切任务奖励默认作废,系统将收回所有宿主的任务所得。” “重置后的柯南世界线的归置节点,将定于宿主开始执行初始新手任务阶段,请宿主慎重选择。” 柯南世界线重置? 任务奖励作废? 橘氏集团二少爷的身份卡,是当时橘良完成初始任务之后获得的随机身份卡. 如果世界线重置,将有极大的可能意味着,橘氏集团二少爷这个身份卡以及与其相关的存在悉数被抹除....... 橘凉介、橘氏珠宝、村上管家...... 橘良小心的把橘凉介晚上要看的报纸,重新按照他原本的样子叠好,放在了安乐椅旁边的玻璃圆桌上。 圆桌上有一只造型精致的小巧花瓶,悄然盛放的栀子花幽然地渲染着自己的芳香。 橘良眸色一暗,从来只有他玩够的游戏....... 还从来没有什么活物,敢试图扰乱他的游戏。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危 柯南 危 啧,世界线如果真的重置了,别说他从橘氏主宅搜刮的珍宝了,就是他从橘氏珠宝那里白嫖来的小玩意们都会消失不见。 而且一旦世界线被重置的话,就算他仍然能够随机到这个橘氏集团二少爷地方身份卡....... 那橘凉介欠他的那一个下午的游乐园陪玩,也要被随之遗忘勾销了....... 这可不行啊....... 魔鬼先生若有所思地端起来自己造型浮夸的茶杯,他看着落地窗外盛放的花朵陷入了思考。 落地窗外的花圃里,是与华丽的前庭花园里娇艳的花朵截然不同的向日葵。 错落有致的向日葵迎风招展着,傍晚的余晖洒在金黄的花丛里,显得格外的温暖和生机勃勃。 魔鬼先生浓郁的墨色眼眸里,似是幽幽地泛起了红光。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 “哥哥.......?” 西奥多艾凡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兰地动作的停滞,以及他周身突然变得不悦的起来的气息。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白兰地从思绪中回过了神,他看着才刚刚挣脱了死亡的阴影复活的西奥多艾凡倏尔笑了。 “别担心,艾凡......” 西奥多艾凡听到白兰地这么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橘良,好像要我回来以后给他打个电话而已。” “那个魔鬼?”西奥多艾凡蹙起了眉,是那个叫橘良的魔鬼让哥哥忽然不开心了吗? “嗯。” 白兰地从一堆纸箱子中站起了身来,他低头朝担心的西奥多艾凡笑了笑,“别担心,我去打个电话,这里就先拜托你啦,艾凡。” “好。”西奥多艾凡直到目送着白兰地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他才收回了注视着白兰地背影的目光。 橘良...... 西奥多艾凡想起来那个张扬而冷酷的魔鬼。 西奥多艾凡原本因为要和白兰地展开新的生活的轻快,不由得就被沉重的阴霾所取代了。 从前是组织......而现在则是这个魔鬼.......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他们不能放自己和哥哥一马? 为什么......他们从来得不到自由? 一心只想赶紧和橘良交流情况的白兰地,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席话让西奥多艾凡想歪了。 白兰地合上了次卧的房门就走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露台上,拨通了橘良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只短暂的响了几下,就很快被人接了起来。 “喂.......” 显然橘良一早就在等白兰地的这通电话了,“果然,你也听到了啊。” 橘良温浅的声音缓缓地从电话那头想起了起来,神奇地安抚了白兰地有些糟糕的情绪。 “嗯。” 白兰地闷闷地应了一声,他低着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扣弄着大理石围柱上的雕花,“我不想艾凡消失。” 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补充到,“我也......不想消失......” 只不过说到后面,白兰地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小。 他听着电话里的一片寂静,白兰地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电话里的橘良没有说话,他只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作为回答。 白兰地想把这当作是橘良认同的信号,但是他又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呃........我是说所有的什么都重来一遍的话,实在是太无聊了,对吧?” 电话那头的橘良听到这,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魔鬼先生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另一个自己的解释,他轻描淡写地说,“无论你,艾凡还是橘凉介,又或者是别的谁,都不会消失。” 白兰地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很好,看来他还是很了解另一个自己的想法的。 “你有兴趣完成这个任务吗?” 魔鬼先生风轻云淡地说着似乎好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有兴趣的话,我就把系统拆了。” 拆掉系统吗? 白兰地没有很快地做出回答,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 魔鬼先生虽然拥有随时掀翻棋盘的能力,但他却不能在尚未理解研习清楚系统的规则前,构建出来相同的游戏规则。 也就是说,一旦魔鬼先生选择拆除了系统,这场奇妙而有趣的游戏体验,应该就要到这里结束了。 白兰地面上显出挣扎之色,橘良也不着急,他静静地品尝着橘凉介真爱的红茶,一边等待着白兰地给他的答复。 “我想......” 白兰地犹豫了一下,他最后还是妥协道,“我还想再尝试一下,其实艾凡还挺喜欢系统0235的.......” 橘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既然这样,那你就去玩一玩吧,反正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什么。” “诶,可以吗?” “当然可以。” 橘良自然是听出来了白兰地声音里的喜悦之情,“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啊?”白兰地没曾想橘良还会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他懵懵懂懂地奇怪道,“什么要求啊?” 橘良想起来了刚才系统发布任务时,提到的那些诸如什么爱的鼓励之类的条目。 “别对柯南那小子态度太好。” 魔鬼先生想起来经常挑战他忍耐极限的柯南,他忍不住撇了撇嘴,“我可不想让那小子太得瑟啊。” “放心吧。” 白兰地欢快地笑了起来,“我会好好地给柯南那孩子,带来无微不至的关怀的。” 白兰地着重在无微不至地关怀几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橘良一听白兰地这么说,就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是吗?”橘良心情愉悦地回应道,“那我就期待一下了。” 之后白兰地又简单地和橘良说了他打算和西奥多艾凡搬回去住的一些琐事,橘良自然是对此毫无异议。 在挂断了橘良的电话之后,白兰地才注意到了手机里还有一条诸伏花梨发过来的未读短信。 白兰地大致浏览了一下,猜到了诸伏花梨应该也是听到了系统任务的播报声。 他在不会影响诸伏花梨人设的情况下,措辞合理地回复了诸伏花梨。 …… “叮咚。” 您有一条新的未读短信。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龙舌兰 大阪,某处饮品店内。 诸伏花梨拿起了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唇角又浮现出了一抹安然的笑意。 “怎么?你男朋友回你了?” 安崎绫子见诸伏花梨这副样子就知道她烦恼的事情,应该是已经解决了。 “哪有什么男朋友啊,”诸伏花梨笑着打岔道,“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你说学校里的社团最近要参加学校活动……” …… 京都警视厅,一楼档案室楼道口。 “橘警视好!” 走廊里金田刑事对着迎面从档案室里出来的橘凉介,敬了个礼。 “嗯。” 橘凉介看着这位眼熟的警官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他好像是搜查一课的一位警官,“你衬衣上沾了些血迹。” 橘凉介见已经到了饭点这位金田刑事还是步履匆匆地样子,就知道今天还是如同往日一般的忙碌。 “啊,真是太失礼了。” 金田刑事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果然在纽扣附近沾染了一些血渍。 金田刑事刑事从口袋里翻出一方手帕,他小心地试图擦拭掉这显眼的殷红色,“刚才实在是忙晕了,没留意到。” “怎么?” 橘凉介闻言倒是好奇了起来,“一科是有了什么麻烦的案件吗?” “呃……” 金田刑事犹豫了一下,他不是太想打扰难得轮休的橘警视的休假。 但是鉴于明天橘警视就要回来工作了,而且这次的案件影响也比较恶劣…… “不瞒您说,”金田刑事还是选择对橘凉介和盘托出了,“就在半个小时前,警视厅里接到了一起报案,从案发现场来看应该是发生在闹市区的入室抢劫案。” “入室抢劫?”橘凉介重复道。 “是的,现场被翻的很乱,除了没被成功打开的保险柜以外,现场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了。”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金田刑事恭恭敬敬地讲述着基本情况,“……今井家除了今井翔太以外,都已经遇害身亡了。” “所以……那孩子是在案发之前自己跑了出去,才幸免于难了吗?” 说话间,橘凉介已经跟着金田刑事走到了今井翔太的不远处,橘凉介遥遥地注视着今井翔太询问道。 嘈杂的办事大厅里,小男孩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 “是这样的,”金田刑事惋惜地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据说当时他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的,随便找了个路人拜托人家带他去的游乐园。” “路人?”橘凉介奇怪道,“他和一个路人去的游乐园?” “嗯对,”金田刑事朝着橘凉介歉意地笑了笑。 “这方面和案情无关,我们也就没有过多的询问,橘警视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和他聊聊。” 橘凉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啊橘理事,”金田刑事指着一旁冲他招手地同事解释道,“安知警官好像找我有点事情,我……” “没事,你去忙吧,我和那孩子聊一聊。” 橘凉介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金田刑事急忙鞠了个躬,就朝着忙的脚不沾地的安知正一走了过去。 “给你。” 今井翔太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摊开的手掌,白皙的手掌上静静地躺着一枚草莓糖。 今井翔太迷茫地顺着那只手抬头看去,就看见了穿着着休闲装的橘凉介。 “嗯?不喜欢草莓味吗?” 橘凉介见今井翔太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要接过糖的意思,他有些苦恼道,“没办法了啊,因为我弟弟喜欢草莓味的东西,所以现在我身上就只有草莓味的糖了……” “没有。”今井翔太用很小的声音解释道,“没有不喜欢。” 橘凉介耳尖地听见了今井翔太的话,他学着弟弟的样子,尽量温和地笑了笑,“那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啊?” 今井翔太没反应过来,他看了看静静地等待着他回答的的陌生男人,犹豫着点了点头。 橘凉介从善如流地顺势在今井翔太的身边坐了下来,他将手心里的草莓味软糖往今井翔太身前递了递,“我是警察哦,不用担心的,想吃的话就吃吧。” 今井翔太迟疑了一会,还是伸手接过了橘凉介手里包装精致的草莓味软糖。 ......... 东京,毛利小五郎侦探事务所,会客厅里。 “所以说,你们所说的这个名叫板仓卓的游戏软体设计师,是因为同时接了三个案子,而多出去度假了是吧?” 毛利小五郎在观看了板仓卓发给三个委托人的致歉视频之后,总结道,“那他还真是有够不负责任的,竟然同时接下你们三种不同棋类游戏的软体设计,到期了完不成就跑路走人。” “谁说不是呢?”地中海矮胖男人叹了一口气,发愁道。 “明明当初我找上他的时候,他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一家公司签约,到头来却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头大。” “我当时找上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我也是我也是。” 三个游戏公司的代表见彼此都有了相同的被骗经历,不由得像是找到了同伴,纷纷对板仓卓这种欺骗甲方,还无限期拖稿的行为进行了义愤填膺的指责。 一时间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吵嚷嚷的十分热闹。 “好啦好啦,”毛利小五郎被他们三个搞得有点头大,“我说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啊。” 见众人都纷纷看向了他,毛利小五郎不由得有些尴尬。 不过想起来他还要尽早解决了这桩案子去观看洋子小姐的电视剧,毛利小五郎不由得重新清了清嗓子控制住了局面,“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板仓卓先生的失踪不是遭受到了什么恶性事件,对吧?” “不,就他来说,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长发中年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开口了。 “我还记得两年前,有一次我到板仓先生的公司,就看到了一个嘴上蓄满了胡子,满口关西腔的彪形大汉........”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断掉的线索 “那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彪形大汉,穿了一身黑西装”,长发中年男子仔细回忆着,“我记得他当时是在用一种很不满的语气在跟板仓先生说话。” “你们应该也见过那个人。” 长发中年男人说着转头看向了坐在身侧沙发上的地中海大叔二人,“就是今年参加满天堂游戏软体发布会的时候,那个人也来了啊。” 什么——? 满天堂游戏软体发布会?! 嘴上蓄满了胡子,满口关西腔的彪形大汉........ 刚刚还以为自己只是神经过敏了的柯南猛地如遭雷劈,他说的是.......龙舌兰?! “那个彪形大汉和他说了什么?” 柯南连忙跳下了沙发靠背,他忍不住凑到长发中年男人的跟前急切地询问道。 “啊?” 被突然冲出来的柯南打断了谈话的长发中年男子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弟弟在说什么。 “他们那时候在公司里,就是你说的那个满口关西腔的彪形大汉和板仓卓.......” 柯南连忙解释清楚了自己的问题,“他们两年前究竟说了什么?” “我哪知道啊,都已经过了两年了。”长发中年男人没好气地瞪了这个没礼貌的小鬼头一眼。 ”柯南你不要捣乱啦,爸爸在工作。“ 毛利兰见状就想把柯南拉到一边去,谁知道柯南仍然不依不饶地道,“拜托了叔叔,请你好好想一想,这说不定就和板仓先生的失踪有关呢?” “呃.......这么说的话,我好像倒是还多多少少能够想起来一点的。” 听到柯南说这有可能和板仓卓的失踪有关,长发中年男人不由得卖力地回想了起来。 “我当时一到公司,就听到那个看起来很有气势的男人冷酷地对板仓先生说着什么......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这种话。” 长发中年男人继续道,“再之后他就径直摔门离开了。” 柯南挣脱了走神的毛利兰,他不甘心只得到这么一点没什么用的信息,激动地继续追问道,“就只有这些吗?他们一定还有说过别的什么吧?” “柯南,”毛利兰一把把反常的柯南抱了起来,“你是怎么了,你今天看起来好不对劲哦。” 刚刚才陷入过自我怀疑的柯南,根本没有理会毛利兰的疑惑。 可恶!! 才以为看到了一丝希望结果又转瞬破灭了,这让柯南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他暗暗攒紧了拳头,事到如今........也只有先尽早把板仓先生找到,才能够从他的口中的得知怎么一回事了。 黑衣组织........龙舌兰........琴酒、伏特加、白兰地........ 肯纳神情复杂,他脑子里一时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胡乱蹿飞个不停。 “就我所知那个彪形大汉在之前的爆炸中就已经被炸死了,这次板仓先生的失踪应该和他无关吧?” 毛利小五郎见柯南那个爱捣乱的小鬼头已经被毛利兰给控制住了,他就重新和长发中年男子等人交流起来了板仓卓的失踪请况。 被毛利兰抱着强制远离了会话中心的柯南,竖起耳朵仔细地偷听着毛利小五郎等人的谈话。 不,不是的。 柯南在听到毛利小五郎的推理之后,默默地在心里否定了毛利小五郎的推测。 柯南神情坚定地推测到,板仓先生这次的失踪,恐怕......和龙舌兰所在的黑衣组织脱不了干系。 ........ 在成功通过同时向酒店借了西洋棋,象棋和围棋的奇怪客人这一选项,确定了板仓卓所在的酒店和房间之后,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就快速赶到了板仓卓所居住的酒店房间外。 就在一行人敲门无果,束手无策之时,柯南却是灵机一动,焦急地抱上了一位帮隔壁老人刷开了房门的服务生的大腿。 “叔叔!你可不可以帮我们,把这个叔叔的房间的门也给打开呀。” 柯南指着毛利小五郎等人所站地位置请求道,“叔叔好像忘记了我们今天回来,自己不知道去哪里吃饭了。” “呃......”服务生小哥顺着柯南所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他就看到了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毛利小五郎等人。 “可是这恐怕........” “叔叔你快一点啦!” 柯南忽然大声地不依不饶道,“我快要尿出来了啦!我要上厕所拜托了叔叔!!” 毛利小五郎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撒泼耍赖的柯南。 最后还是毛利兰出声打破了这让服务生小哥尴尬地局面,“先生麻烦你就帮我们开一下门吧,我们真的不是坏人,哪里有人干坏事还带着小孩子一起的。” “是啊,是啊,你就帮我们开一下门吧。”“我们真的认识里面的人,他叫板仓卓对不对?” “这......” 服务生小哥左右为难地看了看死死抱着他大腿不撒手的柯南,又看了看随声附和着的毛利兰等人,他终究还是妥协了,“那、那好吧。” 柯南作为一个合格的戏精,将自己的戏份一只演绎到了最后一刻。 服务小哥一打开门柯南就急不可耐地窜进了房间的厕所里,“我憋不住了啦!让一下!” “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谢谢你了啊。”毛利小五郎摸着后面脑勺,朝着替他们刷开了房门的服务生小哥真诚地道了一声谢,他才关上了房门。 确定服务生小哥已经离开以后。 “小弟弟你还真是机智诶。”地中海中年大叔笑着称赞着,从厕所里探出头来查看情况的柯南。 “嘿嘿,没有啦。” 柯南腼腆地笑了起来,“我只是担心板仓叔叔一回来,看见我们这么多人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会被吓得跑掉呢。” “不过,小弟弟你的我看你这次恐怕是多费心了。” 深肤色的那个委托人,笑着朝着趴在桌面上睡着的板仓卓走去,“因为板仓先生,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啊。” “真是的。”长发中年大叔不满地快他一步,赶在他前面走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板仓卓身边,“哎!醒一醒啊你!这下你可逃不掉了吧。”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我,琴酒,打钱。 谁知道随着地中海中年大叔的晃动,原本趴在桌子上好像是在睡觉的板仓卓,却是突然保持着僵硬的姿势,顺着晃动的力道,径直从地上倒向了地面。 “啊??!”“怎么回事?!?”“板仓先生?!” 一时间房间里的众人见状都纷纷乱了手脚,乱作一团。 “没用了。”挤开围在板仓卓周边的三个男子,毛利小五郎伸手试了试板仓卓的脉搏,“我看从他死亡到现在应该有一天以上的时间了。” “啊?有这么久啊?”“天呢怎么会这样呢?”几个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委托人咋咋呼呼道。 倒是早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突然有案件发生的毛利兰最快地从惊惧中反应了过来,“那.....爸爸我出去打电话通知警察他们过来。” “以我推断,他应该是死于心脏病发吧。” 在现场众人都围在板仓卓的尸体周围时,毛利小五郎则是已经勘察起了现场。 毛利小五郎看着一片狼藉的桌子,自信满满地推理道,“你们看治疗心脏病的药物,还摆在桌子上,没来得及吃掉的。” 柯南可没有搭理随便看见什么,就开始信口胡说的毛利小五郎。 在确定了板仓卓的死亡之后,柯南就一时间转而在房间里寻找了起来了线索。 一定…… 一定还有什么和黑衣组织有关的线索,残留在了这里…… 柯南这样子试图说服着自己。 柯南的目光在杂乱的房间里四处游离,一定……一定还有些什么东西…… 这是…… 柯南的目光停滞在了某处,在看清敞开的背包里那盘磁盘上的标签时,他整个人的心跳都骤然加快了许多。 那是……板仓卓的——日记。 “柯南,你在这里啊。” 就在柯南惊喜地想要将这个意料之外的收获收入囊中,打算从板仓卓生前的日记中了解黑衣组织的信息的时候,他却被毛利兰一把从地上抱了起来。 “不要乱跑啦,柯南。” 毛利兰不顾柯南的挣扎,抱着柯南远离了案发现场,“你这样会影响目暮警官和爸爸他们办案的。” 目暮警官? 柯南闻言看向了门口,果然看见了穿着熟悉的风衣的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出现在了门口。 “听话啦柯南,”毛利兰摸了摸柯南毛茸茸的脑袋,“不要打扰爸爸他们的工作哦。” 可恶! 柯南见目暮警官已经带人开始在现场进行勘察,他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动作太慢,竟然没赶在目暮警官他们来之前把东西给藏起来。 柯南眼见自己是不可能在目暮警官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录有日记的磁盘带走了,他便索性不再挣扎了。 现在……就只能先想办法解开板仓卓的死亡谜题再说了。 …… “叮铃铃~” 随着挂在伽蓝酒馆木门上风铃的浮动声,一袭黑衣的琴酒独自推门走了进来。 “edowntotheBlackSeaswimmingwithme——” (随我潜入漆黑之深海吧——) 低低的如同耳边呢喃一般的浅吟低唱,静静地流淌在灯光昏暗的无人酒馆里。 琴酒似乎对于这样子空荡而寂寥的现象见怪不怪了。 琴酒动作熟埝地来到空无一人的吧台处,找了个高脚凳坐了下来。 “Athousandnightshavepassed,changedon'tovernight——” (数千个夜晚早已逝去,仅此一宿什么也改变不了——) 婉转而沙哑的女声成了伽蓝酒馆里唯一的声音。 “啪——” 琴酒将手里的香烟盒随手放在了吧台上,他随手擦燃了银质打火机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 “这位先生——” 就在琴酒低头点烟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伽蓝酒馆里祥和而安然的氛围。 琴酒抬头看去就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吧台里,多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星野拓哉。 “友情提醒,”星野拓哉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容看起来友善又礼貌,然而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是那么舒适,“这里,禁止吸烟。” 琴酒沉默着看着星野拓哉这明显只会在不干好事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笑脸,他手下的动作不停,仍然自顾自地点着了烟。 星野拓哉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他仍然是笑眯眯地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琴酒。 从走进伽蓝酒馆就没有说过话的琴酒终于开口了,“老规矩。” 星野拓哉听到琴酒这句话,脸上一成不变的标准微笑才起了变化,“那琴酒你今天要交几支烟的罚款呢?” 琴酒没兴趣在这种小事上和组织成员闹得不愉快,交罚款这种事情已经是他和星野拓哉约定俗成的默契了。 组织里的成员就是这样,不太能称得上是正常人的他们各有各的怪癖。 琴酒能够稳坐组织在日本分布的实力管理层一员的位置,除了他各项能力顶尖为人残酷又冷血以外.......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琴酒对组织成员的各种奇怪的怪癖都有着比较强的适应性。 在很多时候,只要够听话,用起来顺手,对于这些组织成员们这些奇奇怪怪的小怪癖,琴酒还是愿意适当地给予理解的。 而已经和星野拓哉打了好几年交道的琴酒,对星野拓哉的小毛病可以称得上是了如指掌了。 琴酒应付星野拓哉的方法只有一条——打钱。 琴酒不期然想起来白兰地那个一不高兴就到处挑事发疯的破坏力超强的大麻烦,他忍不住地就是一阵头疼。 白兰地那家伙,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给他的任务放在心上啊。 一想起来组织里那些奇奇怪怪,用起来有时候还让人格外心累的家伙,琴酒不由得抽了口烟。 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钱到位就态度一级棒,完成任务一级好,效率超级高的格兰威特还真是难得的比较省心的一个。 当然—— 琴酒无奈地看着笑眯眯地朝着他摊开手掌,想要预收今晚罚款的星野拓哉——这家伙每次都这样还真是够扰人兴致的。 “和酒钱一起结账的时候给你,随便帮我调一杯吧。” 琴酒没有搭理星野拓哉伸出的右手。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好戏开场 琴酒夹着香烟在星野拓哉刚刚放在桌面上的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 “也好。” 星野拓哉闻言收回了要钱的手,他转身在身后的酒柜上寻找着基酒。 嗯......难得琴酒说了让他随意,那调一款稍微贵一点点的......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琴酒自然是不知道星野拓哉的小心思,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琴酒看着星野拓哉堪称赏心悦目地调着酒,他随口问道,“你说的那个多出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目标原本上班的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去上班,我潜进去的时候,她刚好在家。” 星野拓哉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他手下地动作不停夹着两枚冰块放进了鸡尾酒杯里,开始冰杯。 “所以我就只好顺手解决掉了她。” 明明是抹杀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然而从星野拓哉的口中说来,却好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一样。 星野拓哉选择了澄黄黄的杜松子酒作为基酒,他动作有条不紊地量取了适当比例的酒液,倒入了调酒壶中。 琴酒听到星野拓哉的话也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淡淡地询问道,“确定没什么纰漏吧?” 星野拓哉双手摇动着调酒壶,他全神贯注地调制着自己今晚调制的第一杯酒。 听到了琴酒的再次确认性地问题,星野拓哉随意地回答道。 “放心吧。” 星野拓哉动作流畅地将调制好的鸡尾酒倒入了酒杯中。 “我是按照入室抢劫做的现场,那群警察也只会当作是入室抢劫来处理的,他们查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我说。” 星野拓哉伸手将调好的鸡尾酒尼格罗尼推着杯垫推到了琴酒的身前,“你别老把和伏特加那家伙混为一谈行不行啊?” 他像只是随口抱怨一般提了一句,见琴酒只是端起了酒杯没有说话的意思,星野拓哉也没有再纠缠。 他将从今井尸体上找到的U盘放在了琴酒的左手边,“喏,东西给你。” 琴酒视线从黑色的U盘上粗粗地扫了一眼,他没再说什么就将之收进了怀里。 “说起来伏特加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星野拓哉收拾着酒具,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刚才才吐槽过伏特加的业务能力一般态度自然地问道。 “难得我亲自开张,只有你一个客人,”星野拓哉遗憾道,“多少觉得有点亏本啊。” “呵呵。” 琴酒对星野拓哉亏本的话保持怀疑态度,“他出任务去了。” ........ 东京,某地一处别墅中。 “嘟嘟嘟——” 白兰地听着电话里意料之中的嘟嘟声,毫无自觉性的小魔鬼安然地看着西奥多艾凡前忙后地收拾着他们的住所。 “我说艾凡啊。” 白兰地懒洋洋地窝在松软的沙发上,这处住所是白兰地名下位于米花百货后面的一栋别墅。 自从白兰地搬去橘良家之后,这里就没有再打扫过了。 “你也稍微休息一下啊。” 白兰地扬起来脸看着正擦拭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把手的西奥多艾凡道。 “这些工作就交给泰迪熊去干不就好了吗?” 鉴于目前橘良是还呆在京都有村上管家和橘凉介照顾,白兰地就顺理成章地把系统0235也顺手带到了他的新住所来打扫卫生当保姆了。 “小熊它在准备我们的晚餐,帮它打扫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哥哥你要是实在无聊就看会电视吧。” 西奥多艾凡闻言手下擦拭地动作一顿,他看着浑身都散发着“我好无聊,陪我玩”的白兰地无奈地安慰道。 “等我打扫干净了楼梯就陪你玩好不好?” “哦。” 白兰地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他倒也不是非要西奥多艾凡陪他。 白兰地只是单纯不想看着自己弟弟,帮那个笨蛋系统干活。 那个笨蛋系统前不久才发布了要他对柯南给予无微不至的爱的关怀呵护任务,白兰地现在可是记着仇呢。 “这里是板仓宅,现在我不在家,有什么事情请在滴声后留言.......” 就在这时,一直没人接的电话突然忽然转到了语音信箱,“滴——” 白兰地了然地挂断了电话,看来板仓卓已经顺利的剧情杀领便当了。 白兰地回忆了一下剧情。 接下来…… 就该是柯南拿到板仓卓的日记,成功破译信息,作死联系组织进行交易,差点被琴酒抓住的剧情了吧? 白兰地想起来那天他好心把柯南专程载回毛利侦探事务所,却被那个胆子越来越大的小鬼头调侃的一幕他就忍不住地冷然地笑了起来。 系统不是说,要让他给予柯南爱的鼓励和精神的激励吗? 白兰地面上浮现出来了恶劣的笑,他一定会好好地、激励、柯南的....... ........ 京都警视厅,一楼走廊里。 “你是说.......” 橘凉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干涩。 “那个带你去游乐园的大哥哥穿着黑色的兜帽外套,还带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穿了一身黑对不对?” 今井翔太本来也不是什么性格内向的孩子。 在从最初的惊吓和慌乱中缓过了神之后吗,他就渐渐地在橘凉介的引导下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嗯对,”今井翔太肯定地道,“好人哥哥穿了一身黑色,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我还问过他会不会感觉热呢。” “那你说的这个人......他是棕色的卷发吗?” 橘凉介回忆起今天他在游乐园里见到的星野拓哉的装束和样子,他有些紧张和期待的问道。 “呃,好人哥哥的头发颜色确实是棕色的,不过卷发.......” 今井翔太仔细回忆着总是带着鸭舌帽的星野拓哉的头发,“他的刘海好像是有一点卷。” 是他。 橘凉介心下有了答案。 虽然说证据还不是很充分,这一切也都有可能,只是凑巧而已的极端巧合。 但是经手了无数起案子的橘凉介,他经常会有一种惊人的直觉。 而在此时,橘凉介的直觉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赤井秀一 那个被今井翔太缠着要带他去游乐园的人…… 就是他曾经最看好的那个后辈——栗原苍介。 “那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橘凉介确认似地询问着今井翔太。 “我不知道......” 今井翔太瘪了瘪嘴,“好人哥哥只和我说他不是好人,别的我怎么问他都不告诉我。” “那你为什么要叫他好人哥哥呢?”橘凉介奇怪道,“他不是说自己不是好人吗?” 橘凉介话一出口,就见今井翔太用一种明晃晃的鄙夷眼神看着他,“大哥哥你真的是警察吗?” “啊?” 许久没和小孩子打过交道的橘警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好在人家小朋友也没不是真的想让他回答这个问题。 “好人哥哥带我去了游乐园诶!” 今井翔太一副“这你也不明白,还能做警察”的表情,“而且坏人才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呢,所以好人哥哥肯定是好人。” 橘凉介沉默了,这孩子......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对了。” 今井翔太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突然说道,“好人哥哥还说要帮我买冰淇淋呢!” 橘凉介听到今井翔太这句话,总算明白了今天为什么会在冰淇淋车前撞见举着冰淇淋的栗原苍介了。 “可是谁知道.......”今井翔太心情低落地道,“好人哥哥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看来是他没错了。 橘凉介面上动作不停地安慰着情绪开始低落的小男孩,心里却是确定了带小男孩去游乐园的男子的身份。 竟然真的是你啊——栗原苍介。 橘凉介不知道怎么的,他就突然想起来了栗原苍介从前还在警队里的时候的经历。 他记得有一次栗原苍介没能帮一个独居老奶奶找回丢失的钱包,就自己难受了好几天最后自己掏了钱。 当时栗原苍介骗老奶奶说抓到了小偷,但钱包已经丢了最后只追回来了大部分现金,然后就把钱塞给了经济拮据的老奶奶。 橘凉介想起来那个较真善良又心软的栗原苍介..... 在陌生的小孩子的请求下,带小孩子去游乐园玩,不得不说这还真是那个笨蛋的风格啊。 橘凉介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不由得落了下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邮轮爆炸案的卷宗上摩挲了两下。 虽然不知道栗原为什么明明没有死,却隐姓埋名没再回到警局,任由自己被划进了死亡人口注销了身份信息...... 但是......“” 橘凉介庆幸又释然地想到,栗原还是那个栗原......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这,真是太好了。 ...... “小兰姐姐......” 在柯南引导着毛利小五郎破解了板仓先生的死亡谜题以后,警方就带走了三个委托人中是凶手的那位,而柯南也就趁乱偷走了写有板仓卓日记的那张磁片。 然而在和毛利兰手牵着手走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上,柯南的一句无心之语却是牵动了毛利兰记挂着工藤新一的心。 在夜晚微凉的街头,毛利兰终于忍不住向着柯南吐露了她内心的担忧和惶恐,“柯南......你说新一他到底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回来?” 柯南怔愣地看着眼泛泪光的毛利兰,他好不容易偷走的磁片,此时就装在上衣的内兜口袋里。 柯南背负着不能言说的危险和隐秘明明日夜呆在毛利兰的身边,然而此时看着毛利兰忐忑又不安的惶惶啜泣,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兰...... 柯南心疼地看着毛利兰,他很想告诉毛利兰,他从未离开,他从未改变..... 然而....... 他,一个字也不能说。 “咔嚓。” 就在柯南和毛利兰静默无语之时,路边的公用电话亭的玻璃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你怎么又哭了。” 一道似乎夹杂着些许叹息意味的声音,骤然在毛利兰和柯南的耳际响起。 毛利兰二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声源处望去,一个带着黑色针织帽的冷峻男子正双手插兜朝着毛利兰缓缓靠近。 这不是—— 柯南在看清来人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墨绿色眼瞳时,他的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难道—— “你这个人,怎么老是在哭啊?” 赤井秀一走到了毛利兰身前不远处站定,他看都没看一眼摆出来戒备姿态的柯南。 老是? 柯南看着似乎根本不是来找他的冷峻男子,他一头雾水地想要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看样子....... 小兰和他认识?? 一向倔强要强的毛利兰此时被偶遇的认识的人用这种仿佛在责备的语气询问。 她有些抵触地擦干了眼泪,情绪不好地反问道,“我不能哭吗?” “不是,我只是想到.......” 赤井秀一自然是看出来了眼前女孩的抵触和反感,他愣了一下才缓过了神抽着烟垂眸解释道。 “一个和你很像的女人,表面装的很冷静,却在背地里哭泣。” 赤井秀一的声音平淡无波,但是毛利兰莫名地就是从中听出来了哀愁的怀恋和惋惜,“简直.......“ “就是个傻女人。”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对的赤井秀一,没了再和毛利兰说话的兴致,他沉默地双手插兜,径直地略过了毛利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什么傻女人?” 毛利兰刚想扭头和赤井秀一问个清楚,就被憋了一肚子疑问的柯南给叫住了,“小兰姐姐,你认识那个人吗?” “嗯。”毛利兰回过了神,“他是我和新一当时去纽约的时候认识的。” “啊?”作为新一本一,柯南听到这话露出了真实的迷茫,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么回事? 毛利兰自然不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她继续和柯南解释到。 “当时我正在一栋废弃的大楼前面等新一,刚才那个男的就走了过来,还脱口就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留着银色长发,满脸胡渣的日本人呢。” 是那个公路恶魔! 听毛利兰这么说,柯南立刻想起来了那是他们偶遇公路恶魔的那天。 “但是我想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毛利兰摸了摸柯南的杂乱的黑发,“我记得那天他就是和几个穿了FBI外套的人在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午夜时分 “波本?” “嗯。”接通了白兰地的电话的时候,安室透正在处理着手头的一些事务。 “白兰地,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 安室透没什么感情的询问着白兰地这通意料之外的电话的含义。 “啊咧?” 听到安室透这么问,白兰地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呀,难不成波本你已经忘记了琴酒交代的任务吗?” 安室透蹙眉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啊,”被琴酒打了两通电话指责他消极怠工的白兰地,幸灾乐祸地道,“今天是最后确认交货地点的日期哦。” “我记得,电子邮件的发送和监控——” 白兰地懒洋洋地拉长了尾音,不怀好意地道,“应该就是波本你负责吧?” “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如果忘记了的话,”电话里白兰地毫不掩饰自己声音里的笑意,“琴酒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高兴到马上开着他的陈年老爷车,杀到安室透家门口的那种。 “呵。” “我用不着你提醒。” 安室透也没给摆明了想要看他笑话的白兰地什么好脸色,他的语气冷冽而嘲讽,“我又不是你,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 安室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根本就还没有到约定好的时间吧?” “啧。” 见安室透真的没有忘记板仓卓的相关任务,白兰地不由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真是的,他还想给琴酒打小报告,让琴酒也来教训教训安室透这家伙呢。 “喂,你别挂。” 安室透见白兰地那边没了声响伸手就想要挂断电话,然而就在他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白兰地却是先他一步出声了。 安室透准备按下挂断键的动作一僵,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白兰地这句话让他差点有种自己正在被人监视的错觉。 不过很快安室透就稳下了心神,和白兰地连续一起搭档出了几次任务,安室透勉强和他相处的熟悉了。 现在安室透姑且可以说已经把白兰地的性子摸得八九不离十了,白兰地这种叽叽喳喳的找事废话的时候,反而说明了他的心情还不错。 白兰地从来懒得使些什么手段,他向来仗着自己的能力,由着自己的脾气直来直去。 一旦他看谁不顺眼了等都不会等,白兰地会毫无顾忌地直接把他讨厌或者怀疑的东西抹除。 谁都有可能监视他,唯独白兰地不会。 如果他真的引起了白兰地的怀疑,白兰地大概率会直接想办法杀掉他,连试探都不会有。 某种程度上来说,白兰地比琴酒要好应付。 但是从另一种角度上来看,白兰地似乎要比琴酒棘手的多,因为他做事全然凭借个人喜好,让人很难摸得清这家伙的想法。 “你还有什么事?” 安室透压下了心里的思绪,垂眸询问道。 “保持通讯直到邮件被成功接收吧。” 白兰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懒洋洋地传了过来,“具体情况和监控位置我要实时知道。” “你怀疑今天晚上的交接会出问题?” 安室透神情一凛,他敏锐地反问道。 “哈。” 白兰地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只是保险起见而已,这个任务.......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吧?” 安室透沉默着没再说话,昏暗的房间里,他静默地思索着什么。 安室透打开了事先编辑好的电脑程序,坐在椅子上等待的约定的时刻的到来。 等待着......这个程序应该启动的时刻的到来。 而电话那头的白兰地也没了声音,时间就在彼此的呼吸声之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 这一边柯南则是为自己听到的消息而深受震撼。 FBI? 赤井秀一当时是和FBI的人在一起的吗?! 柯南听了毛利兰的话下意识地就想要回过头去寻找赤井秀一的身影,然而他惊愕的发现就这么短短的一个对话间,赤井秀一就彻底没了踪影。 “好啦,柯南。” 毛利兰握住了还在思索着什么的柯南,这会她已经从有些低落的情绪里调整了过来。 “我们回家吧,我的肚子都快要饿扁了呢!” 柯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停下了脚步,“小兰姐姐你先回去吧。” “啊?” 毛利兰感觉到了阻力,她回过头看着自己牵着的柯南有些不解。 “我突然想起来阿笠博士新发明了一款电动游戏,”柯南假装兴奋地道,“我要去找阿笠博士打电动!” “诶?” 毛利兰在柯南的挣动下松开了握着柯南的手,“现在吗?这个时间已经不是很早了诶。” “嗯嗯!” “小兰姐姐你就先回去吧,路上小心哦!” 急于想要跟多的了解黑衣组织内幕的柯南没心没肺地扔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柯南......” 见柯南一溜烟就跑没了影毛利兰不由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的,小孩子怎么这么爱打电动啊?” ....... “新一?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阿笠博士替柯南打开了大门,让他走进屋里。 “怎么不见灰原?” 柯南一边换着鞋一边询问着阿笠博士。 “小哀她正在洗澡哦。” “那可真是太好了。” 柯南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来,这个笑看得阿笠博士一阵无语“我说新一你该不会是想要偷看小哀洗澡吧?” “才不是呢博士!” 柯南从怀里掏出来了录有板仓卓日记的磁片,“具体我们去地下室说吧。” ....... “格兰威特。” 琴酒忽然出声叫住了直接抱着一瓶开封的威士忌,自斟自饮的星野拓哉,“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吧台上方的悬挂式电视里传来了电视剧的嘈杂的人声,寂静的酒馆里一时间只剩下了这嚣杂的声响。 ”我吗?“ 星野拓哉喝了光了杯子里的威士忌,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星野拓哉才慢吞吞地回答道,“没有吧,我感觉我还挺高兴的。”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显在说谎的星野拓哉,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不信。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黎明杀机 琴酒早就看透了星野拓哉的谎言。 今天格兰威特给他结账的时候的账单,是平时费用的两倍还多....... 比起让他相信,星野拓哉今天的心情不错这件事........ 相较之下,琴酒觉得反倒还不如白兰地在完成任务时,终于不中饱私囊了可信度大。 “那你呢?” 星野拓哉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里放映着的时下热播的光影映画的电视剧,然而他的注意力却没怎么放在电视剧的内容上。 “酒也喝了,东西也收了,钱也交了.......” 星野拓哉侧过脸看着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的琴酒,他浅淡地询问道,“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呢?” 在组织的人要来伽蓝酒馆的时候,星野拓哉都会提前在门上挂上暂停营业的告示牌。 也就是说,在没有组织其他人要来的情况下,琴酒什么时候离开,就决定了星野拓哉什么时候结束营业。 换言之,琴酒不走,星野拓哉就不能离开。 “我在等人。” 星野拓哉的目光总算是从电视剧里热闹的画面,转移到了琴酒身上,“是吗?那看来....我今天晚上还会有新的进账了是吗?” 琴酒倏尔意味不明地笑了,“这可就难说了。” “哦?” 星野拓哉没明白琴酒的意思,不过他也不追问,“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罢,星野拓哉朝着琴酒的空杯子指了指,“看起来你还有一会要等了,要续杯吗?看在你已消费了一次的份上,我这次给你半价。” 半价? 琴酒摸了摸自己怀里瘪下去了一截的钱夹,他冷着脸拒绝了星野拓哉这个不安好心的提议。 鬼知道格兰威特嘴里的半价是多少钱。 他又不是有钱没地方花的冤大头,一晚上被宰一次,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了好吗? “好吧好吧。” 星野拓哉也不恼,今天他从琴酒这赚的已经够多了。 星野拓哉悠哉游哉地举起酒杯,碰了碰琴酒左手边只剩冰块的空杯子。 他在琴酒阴沉的注视下,自顾自地干杯道,“Cheers——” ...... 群马县,一处深山。 “新一啊......”阿笠博士小心地在深夜的山间小路上驾驶着车辆,他分神朝着柯南疑惑地询问道。 “你怎么知道板仓先生他存放软体的别墅,就在群马这里啊?” 在柯南和阿笠博士破解了板仓卓的日记之后,柯南就对板仓卓和黑衣组织的交易一清二楚了。 他在发现黑衣组织原定于今晚要给板仓卓发送联络邮件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地叫上阿笠博士前往了板仓卓存放软体设计程序的这处别墅。 “这个啊......”柯南一边分心听着收音机里的内容,一边解答了阿笠博士的疑惑。 “虽然日记里没写,但今天那三个委托人来找毛利大叔的时候,让他们说了所有板仓先生可能去的地方,我就碰巧记下来了。” “可是我们这么去了要是碰上黑衣组织的人埋伏的话,应该怎么办?” 阿笠博士想起来他从工藤新一口中听到的那些有关黑衣组织的消息,他心里就忍不住地泛起了一阵担忧。 “你尽管放心吧。” 柯南安慰着自己这位忘年交道,“板仓先生日记里清楚地写了之前他就和黑衣组织的人约定好了,不让他们再在他的身边探头探脑了。” “对于板仓先生这种连桌子上的钢笔被移动了五公分都会在意的人,他们是不会冒着彻底惹恼板仓卓的风险继续监视他的。” “这到也是哦。” “不过......” 阿笠博士又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担心地道,“要是板仓先生被人杀害的这则消息,被从电视或者广播里拨出去的话,就不太好喽。” “这点到目前为止还不用担心,”柯南从怀里掏出来了他的随声听,“因为我一直有关注着广播里的新闻。现在最热门的新闻是那个行窃之后就逃逸的宝石大盗。” 说话间,阿笠博士所驾驶的车子已经行驶到了板仓卓名下的别墅前。 柯南冲下车,按照板仓卓日记里的提示在大门下的楼梯处找到了大门的钥匙。 打开了房门之后,柯南带着阿笠博士直奔板仓卓日记里记录的存放着软体光盘和支票的电脑桌前。 “果然在这里。” 柯南拉开了电脑桌的抽屉,他在看到静静地躺在抽屉里的光盘和支票的时候,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推断的没有错,这至少证明了黑衣组织的人后来果然没有再派人跟踪板仓卓,不然他们早就把板仓卓存放在这里的光盘拿走了。 “新一啊。” 在柯南打开电脑以后,阿笠博士看了看自己地腕表,他有些紧张地小声提醒道,“现在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哦。” “嗯。” 柯南打开了电脑邮件的收件箱页面,他胸有成竹地等待着那封邮件的到来。 好了快来吧,我在这等着收信呢,快点露出你的狐狸尾巴吧! ....... 与此同时的东京。 “时间到了。” 就在电话里白兰地出声的同时,安室透就已经按下了鼠标左键,发出了事先编辑好的邮件,启动了相关程序。 “Over.” 安室透紧紧地盯着邮件右下角的倒计时,10、9、8...... 该不会.....让白兰地那个家伙给说中了吧? ........ 群马县,板仓卓生前留下的别墅中。 柯南自信地双击着邮件打算打开邮件的时候,电脑界面却突然弹出了一个密码输入框。 根本没有料到这一环节的柯南,眼睁睁地看着十秒钟的倒计时转瞬即逝,邮件——消失了。 ....... 东京。 “被你说中了。” 安室透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猩红色的错误提示框,他叹息了一声,“显示收取邮件的那个地址,是群马县山顶的那处别墅。” “哇哦。”白兰地虚假地惊叹了一声,随后就扔下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你的任务完成了。” 白兰地挂断了安室透的电话之后,他就打开了通讯录翻找出来了一个号码拨打了出去,“伏特加.....” 他眸色幽深,“该你行动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我,伏特加,超凶! “可恶!” 柯南不停地按动着鼠标,操纵着电脑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着收件箱的界面。 “那封信不见了!” 在要求输入密码的对话框弹出仅仅十秒钟之后,柯南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已经近在眼前的神秘邮件消失不见了。 “啊?!” 一直提心吊胆的阿笠博士不曾想还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他惊愕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收信箱,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他早就设定了如果不立刻输入密码,打开邮件,邮件就会被删掉!” 柯南在反复地检查了邮箱的各个页面之后,紧张地得出了结论。 “那我们这边没有成功输入密码,打开邮件的动作.......” 阿笠博士被吓的面色惨白,“那不就已经被他们那群家伙给知道了吗?” “对。” 柯南手里死死地握着鼠标,“不仅这样......” 柯南的神情空前的凝重和严肃,“也许他们连是位于群马县山里的这台电脑企图开启邮件的事情也知道了。” “那该怎么办啊?!” 阿笠博士六神无主地弯腰看着仍然不死心地盯着电脑屏幕看个不停的柯南,询问道,“要是他们以为是板仓先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 “他们也许就会很快赶来这个地方也说不一定啊!” 阿笠博士一想到他和工藤新一两个人被一群带着枪支、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破门而入,齐齐围堵在这个房间里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地冷汗直冒。 这到底该怎么办好啊! “新一?你想想办法啊新一!” 阿笠博士求助似地看向了一向能够顺顺利利地破解各种困境的工藤新一,希望他能够赶紧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来破解当下他们二人所面临的困境。 然而,同样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工藤新一,却一时半会也没有想出来什么能够让他和阿笠博士脱离眼下致命困境的方法。 “新一啊!” 已经彻底慌了神儿的阿笠博士见工藤新一只是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新一,你倒是说句话啊!” 阿笠博士不由得更是紧张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怎么办? 怎么办?! 身体缩小成了小学生样子的工藤新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此时的他对阿笠博士的焦急的询问声,置若罔闻。 真实身份是工藤新一的小学生,此时坐在漆黑的房间里,脸庞被刺眼的电脑光亮照的惨白。 在如此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工藤新一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他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着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才能保护他和阿笠博士的人身安全。 怎么办?要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就在柯南和阿笠博士二人全都陷入了困顿和焦虑当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叮铃铃铃——!” 昏暗的房间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又刺耳的固定电话的铃声,突兀而响亮地打断了房间里的沉闷而压抑的氛围。 “啊?!” 本来就一直处在极度的担惊受怕状态的阿笠博士被这突兀而刺耳的电话铃声给吓得直接懵掉了。 阿笠博士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他呆呆地看着那宛如催债一般的电话,叮铃铃的一直响个不停。 “什么?!” 而柯南也被这通如同午夜凶铃一般的,响个不停的夺命电话,给吓了一大跳。 柯南神色紧张地僵坐在电脑桌前,他惶然而无措地盯着突然显示屏亮起来的固定电话,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叮铃铃铃——!” 一时间,柯南和阿笠博士两人都是浑身僵硬地僵直在原地,呆呆地任由电话铃声催债一般的响着。 谁都不敢上前去接听或者是挂掉这通,显然是来着不善的午夜来电。 然而,电话声却像是知道有人就在这个房间里一样,持之以恒地不停地响着。 尖锐而急促的电话铃声仿佛是巨大的锤子一般,一锤一锤地狠狠地砸在了阿笠博士和柯南的心头,把他们二人砸得一阵地头晕目眩。 “叮铃铃铃——!” 在似乎一段极为漫长的时间过后,那尖锐而急促的电话铃声终于也像是疲倦了一般地消失不见了。 未曾点亮电灯的房间里,只有开着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漆黑的房间里,柯南和阿笠博士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事情的变化。 在这一阵短暂的寂静里,沉默和压抑笼罩在这个昏沉沉的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它是如此的让人心慌又无望。 “滴滴。” 固定电话上代表答录机开启的按键上的猩红灯光缓慢地闪了两下,“不好意思,主人现在出去了。” 固定电话自动外放播放着电话答录机里事先设定好的语音条,甜美又温柔的女声缓缓地流淌在这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成为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来源。 “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在滴声后留下您的联络方式与电话号码。” 在这段女声讲述完毕之后的短暂空白里,柯南僵硬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滴————” 柯南不由得暗暗地在心中升起了一丝侥幸,也许.....也许打来电话的人不是黑衣组织的人呢? 然而,在略长的一声“滴”声之后,电话里传来的一声粗犷而又凶恶的质问声,却是残忍又直接地粉碎了柯南的最后一点的侥幸心理。 “怎么了?” 伏特加那极有辨识度的凶恶嗓音,径直从那台显示屏闪亮着的固定电话里,传了出来。 伏特加?!! 柯南几乎是在听到这几乎是标志一般的阴狠声音之后,就瞬时间想起来了头戴黑色礼帽,常常带着黑色墨镜,笑容恶毒而凶狠的壮硕男人。 这个声音......是伏特加?! “你应该在那里吧?” 阿笠博士倒是不知道,说话的人是工藤新一的“老熟人”了。 他只是在听到电话里那个男人笃定的询问时,就彻底泄了气。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惨遭轻视的伏特加 “这下子彻底暴露了啊!” 阿笠博士神色慌张地自言自语地低声喃喃着,“他们已经发现是这栋别墅的电脑,那封被加密的邮件了。” “没错。” 柯南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别墅窗外,他沉声道,“也许,那个组织一直有派人监视板仓先生名下的各处房产,只是刻意没有让板仓先生注意到罢了。” “你说什么?” 阿笠博士见柯南终于肯和他对话了,他不由得有些惶惶地望向柯南。 “只不过.......” 柯南并没有回应阿笠博士的疑惑,他走到还在亮着的固定电话前面,定定地看着这个只要接通就会如同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一般的固定电话。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板仓先生会来到这栋任何人都能进来的别墅里,来收取这封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的邮件吧?” “喂!”伏特加低沉而浑厚的声音从固定电话里阴魂不散地响了起来。 “回答我啊!” 伏特加笃定而阴沉沉地低喝道,“我们都知道你现在一定就在这栋别墅里面!” “那这不就完蛋了吗?!” 阿笠博士见柯南总是不理他,他不由得一下子丧气了起来。 “这么一来的话........” 话说到最后,阿笠博士的声音里都不由得带上了一点破碎的哭腔,“我们不就是根本逃不出去了吗?!” “你快点来接电话行不行?!” 正在开着车从原本的中央监控点,前往群马县的伏特加焦躁地按着喇叭,试图驱赶着慢吞吞的前车。 “喂!板仓先生,你怎么了?” 原本伏特加以为他今天的工作只是走个流程,不曾想此时竟然真的出现了变故。 明明根据白兰地给出的欣喜,板仓卓应该现在就在那栋群马县的别墅里面没错才是。 “板仓卓,你聋了吗?你在不接电话我就只好亲自上门来找你聊一聊天了。” 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的伏特加见迟迟没有人来接电话,他的声音逐渐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新一啊,”阿笠博士额头的冷汗不停地冒着,他虚弱地建议到,“听起来他们应该还没到这栋别墅附近,要不我们赶紧趁着夜色从后门偷偷逃跑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啊!” 然而,一向胆大包天,勇于进行各种极限操作的柯南,却并没有听从阿笠博士建议的意思。 阿笠博士惊愕地发现,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的柯南此时竟然径直地走到了固定电话前面,拿起了话筒,接通了那通黑衣组织打给板仓卓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 柯南用蝴蝶变声器模仿着他在视频里听到过的板仓卓的声音,回答着伏特加打给板仓卓的这通电话。 “这里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我一时半会没有找到电话在哪里。” 啊??没搞错吧?! 阿笠博士颤抖着手,靠近柯南,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从柯南手里直接把电话抢过来挂掉。 “我想这栋别墅的电路,一定是被外面山顶上的大风给吹断了吧?” 柯南心里是无比的紧张,然而他却强作镇定,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来一丝颤抖。 “害得我刚才也没能成功打开你们传送过来的那通邮件啊。” 而此时的阿笠博士则是呆站在柯南的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柯南发挥他的信口胡诌的超强临场能力和心理素质。 “哼。” 电话那头的伏特加在听到板仓卓顺利的接听了电话之后,他就松开了紧拧的眉头。 “谁叫你要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山里,接收这么重要的邮件才会这里。” 不过很少动用自己脑子的伏特加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又重新收敛了轻松的作态。 “不过这也不对啊。” 伏特加将自己驾驶的车辆调头驶出了主路,停靠在了一处没有监控的小道路旁。 “既然别墅停电了的话,那么刚才又怎么会转到电话答录机上呢?” 伏特加皱着眉头,他难得在没有其他人的提醒之下就靠自己发现了事情的不妥之处。 “啊这个啊......” 柯南没有像听到了这个问题顿时大惊失色的阿笠博士一样自乱阵脚,虽然他的脸上也紧张地冒出了冷汗,但是他还是眼睛一转很快想出来了一个勉强可以使人信服的解释。 “因为别墅这一带每次只要刮大风就会出现停电的现象,所以我在这里用的是那种可以安装电池的电话机。” “哦。”伏特加听到“板仓卓”这么说,他瞬间就放下了心里的那么一丁点的顾虑。 嗯,板仓卓的这个解释是很有道理的嘛。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这样看来的话,伏特加乐滋滋地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悠哉游哉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那自己一会打电话和白兰地解释一下,他大概也就用不着再大半夜特意开车前往群马县了。 阿笠博士听见电话那头的那个凶恶的男人好像被柯南给糊弄过去了,他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然而阿笠博士这口气还没有呼完,他的心就突然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你们也真的是很厉害啊.......” 只见柯南好像是发觉了对面那个状似凶煞的组织成员,实际上似乎好像有一点好说话,他趁机借机试探道,“竟然知道我现在是在群马县这里。” 柯南一边说着,一边在固定电话机旁边摊开的本子上涂涂写写着什么。 琴酒老大激情单推人·单细胞生物·伏特加听到了“板仓卓”这位电脑软体设计大师的夸奖瞬间就乐呵了起来,“只要是有关你任何一件事情,我们可没有一件事情是不清楚的。” 柯南没把心思放在伏特加的吹牛上,板仓卓都已经死了,伏特加却还在这里说什么一无所知,这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柯南终于在本子上写好了什么,他举起本子点亮了麻醉手表上的手电筒,照亮了本子上的字迹示意阿笠博士查看。 阿笠博士先是一愣,随后他仔细地看清了柯南所写的内容之后,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凌晨四点 “你们不会派了人,一直在监视别墅的情况吧?” 柯南见阿笠博士按照他的吩咐摸黑转身走开之后,他闲聊似地朝着伏特加,打探着黑衣组织针对板仓卓的监控情况。 憨憨的伏特加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他还沉浸在任务并没有出岔子他可以轻松交差了的快乐里。 甚至,这位有着多年驾驶经验、资深的组织司机成员伏特加,还好心地安抚了一下这个有点神经过敏的“板仓卓。” “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这么做的。” 伏特加自豪感满满地骄傲道,“我们既然答应过你,就绝对不会轻易地靠近你的身边的。” 伏特加自豪地得瑟了还没有两秒钟,他就想起来了在执行任务之前,他被自己大哥和白兰地反复强调了好几遍的那个程序软体系统。 “对了,”伏特加正色道,“重要的是那个设计的程序软体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啪——” 在得到了柯南的指示之后,阿笠博士就在黑暗中沿着墙壁摸索了起来。 然而就在一切顺利进行的此时,随着一声细微的“啪”的一声,阿笠博士顺利地摸索到了墙壁上控制电灯的开关。 霎时间,原本昏暗的室内,一瞬间被明亮而刺眼的亮光彻底照亮,一览无余。 “你的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吗?”伏特加警惕地询问道。 而刚刚进入群马县的伏特加虽然没有不知道柯南让阿笠博士点亮了山顶别墅的灯光,但是他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电话里似乎不属于“板仓卓”发出来的细微声响。 一瞬间刚刚打开了电灯开关,和拿着蝴蝶变声器的柯南都被吓了一大跳。 “你快回答我刚才是什么声音?” “那个啊,是风啦。” 柯南强装镇静地回答道,“我先前不是说了吗?现在群马县山顶的山风刮的很大,刚才那就是山风拍打在窗户上面的声音啦。” “也对哦。” 这个无论是换做琴酒、白兰地还是安室透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的理由,却是如此顺理成章地说服了一惊一乍,但没有什么用的伏特加。 甚至伏特加还自问自答地给予了肯定,“你刚才还说过因为山顶的风太大了,都导致了别墅断电了来着。” “是啊。”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的柯南连忙附和道,“就是因为这个山风,我现在已经连电脑都打不开了。” 柯南通过自己让阿笠博士打开了电灯,而伏特加却仍然相信他所谓的“断电”这一线索确定了这栋别墅周围确实是没有人在进行盯梢。 柯南生怕在和伏特加闲聊起来,会让这个人大块头再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柯南装作很随意地样子建议道,“你干脆就把要在什么地方进行交易和交易进行时间,直接告诉我好了。” “那这样的话.....” 伏特加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反正对面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对面就是板仓卓本人了。 “我只说一遍,你可要给我好好挺好了啊。” 伏特加拿捏好了作为有气势的资深犯罪分子的气势,“你该知道现在正在施工的闲桥车站吧?” 伏特加对于自己没有多出来额外的工作量这件事情十分高兴,为此他甚至还生出了几分闲聊的闲心,“那里现在和东都地铁合并了,虽然还没有修好,但是看起来还真是很气派呢。” “呃......” 柯南拿不准自己该怎么回答伏特加这句意味不明的感叹,他索性装作自己没有听到这句话,“我知道那里,怎么,交易地点是定在闲桥车站那里吗?” “你猜的没错。” 伏特加轻松地笑着,说出了白兰地先前告知他的约定时间和地点,“明天凌晨十二点的时候.......” “你就到地下最后一层,有个投币式铁柜的0003号前面等着我们。” 在废弃或者正在装修的建筑里进行交易,是黑衣组织的一贯交易手段了。 “到时候,你可不要忘记了把最重要的电脑软体系统给带过来啊。” 伏特加没有忘记此次他的任务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因此在交代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伏特加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板仓卓”一遍。 “没办法啊。” 柯南一听交易时间是,定在了明天之后的凌晨他就果断的开口拒绝了,“因为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要去医院进行一系列的体检了,我没有办法在明天把软体系统交给你。” 开玩笑,要是真的按照原本黑衣组织定下来的时间进行交易的话,恐怕交易还没有进行板仓卓已经身亡的事情恐怕就会被黑衣组织给知道了。 到那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伏特加虽然憨憨的,但是他并不傻,他在听到“板仓卓”的推辞之时,下意识地就眯起了眼睛敏锐地道,”你该不会是软体系统还没有设计好,在找借口拖延时间吧?“ “怎么会。” 柯南丝毫不慌,他已经基本摸清了伏特加的脾气,“你也知道的嘛,我身体本来就不好。” 伏特加自然是看过板仓卓的基本信息的,他也知道“板仓卓”所言非虚,“那你什么时候能有时间?” “大概3、4天之后的样子吧。” 柯南淡定地在阿笠博士担忧的目光下,信口胡诌道。 “胡扯!” 伏特加一听要这么久才能进行交易他瞬间就急眼了,“我们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这个任务,现在可不只是他,白兰地、琴酒、波本可都是在等着最后进行交易,结束这项任务呢。 柯南顺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没办法了,这个医生是我好不容易约到的,我不可能延期,你们非要我赶紧交易的话,那就只能在今天交易了。” “那就四点吧,”伏特加给白兰地发去了简讯说明了情况,他在得到了白兰地的答复之后,就重新轻松了起来,“凌晨四点,四小时后来见我。” “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被琴酒忌惮的白兰地 柯南闻言惊到,“四个小时,你让我从群马县赶回东京吗?” 伏特加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时间又不是他定下的,板仓卓和他说也没有用啊。 然而,对着“板仓卓”,伏特加自然是不会这么说的,:“你既然做完了那个软体,那么把它带过来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困难的。” 伏特加理所当然的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他就不再想要和“板仓卓”废话了,他打算径直摁断电话。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要求!” 然而就在此时“板仓卓”却在此时出声叫住了他,“但是你得答应不可以派任何人监视我,要是我看到你们组织的任何一个人,这笔交易就立刻取消。” “什么?” 伏特加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他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板仓卓”却是语气坚定地没有给伏特加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就算你们抢了我的软体也没有用,”电话里的“板仓卓”的语气决绝而坚定,“到时候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软体怎么用了。” “哼。” 伏特加不满地冷哼了一声,“想不到你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疑心病重到这种地步。“ 伏特加无所谓地答应了下来“板仓卓”的条件,“行,那么四个小时之后见,不要迟到了。” 反正如果他们真的要是想要除掉什么人的话,无论他跑到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他们都会如期而至,直取他的性命。 听着电话里的“板仓卓”没再提出什么异议,伏特加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他总算是圆满地完成了大哥和白兰地交代给他的任务了。 完美~ 收工了!好呀! 顺利! 顺利完成了原本以为会很麻烦的任务,伏特加乐滋滋地从通讯录里翻出来了白兰地的电话。 “情况怎么样?” 电话刚刚拨打过去,就被人接了起来,白兰地沉静的声音从电话里响了起来。 总是跟在琴酒身边的伏特加,鲜少能够听到白兰地这种不含笑意、显出几分冷冽而锐利的声音。 “事情都解决了,板仓卓就是遇上了点麻烦。” 伏特加怔了一下,才连忙回答了这位据说很可怕的组织前辈的问题。 “板仓卓答应了四个小时之后,在我们约定的地方进行交接。” 说完,伏特加就小心翼翼地等待着白兰地的指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伏特加不由得又想起来,琴酒把他安排给白兰地协助他完成这次任务的时候,临行前对他不咸不淡地提醒。 “别被白兰地那家伙,看起来没什么所谓的做派给骗了。” 金色长发的冷峻男人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冷漠而平静,但是伏特加莫名从他大哥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凝重的味道。 “白兰地......你别招惹他,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听着白兰地浅淡的声音,伏特加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了琴酒之前那意有所指的话。 对于收敛了平时慵懒作态的白兰地,伏特加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微妙的畏惧感。 这种感觉有时候会让伏特加有一种恍惚感,在听白兰地安排任务的时候,他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有种其实在说话的人是琴酒的奇怪错觉。 “嗯。” 白兰地可不知道伏特加在想什么,当然他也没什么兴趣探究就是了,“行了,那你的任务就到这里了,剩下的交给我和琴酒就行了。” “啊?好.......” 伏特加刚回过来神儿还没说完话,就被电话里突然想起来的无情的嘟嘟嘟声给憋了回去。 “这......” 伏特加呆愣地看了眼已经被白兰地挂断了的电话,他的脑海里不期然地浮现了白兰地那双虽是时常笑着,神色却是与琴酒无比相似的冰冷双眼。 算了。 伏特加决定不再纠结白兰地这种说不上礼貌的态度了,他将抽了个大半根的香烟随手扔到了脚边,上了车径直驶离了静悄悄的深夜街头。 猩红的尾灯在沉寂的街头,随着一阵发动机响亮的轰鸣声消失不见了。 ....... 凌晨三点二十三分。 白兰地挂断了伏特加的电话之后,他就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松软的沙发也并不能让白兰地生出多少睡意。 白兰地静静地注视着手机屏幕的光亮一点点的暗了下去,知道手机屏幕的光亮彻底熄灭白兰地也没有任何动作。 白兰地并没有按照事先和琴酒约定的那样,将约定好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发送给琴酒。 白兰地沉默地坐在寂静无声的客厅里,安静着注视着虚空中无所定向的一点。 他在思考。 白兰地在思考没有任何一个另外的自己在身边的他,在这个无法入睡的夜晚应该做些什么才好的事情。 西奥多艾凡在一个小时以前就已经回房间睡觉去了。 当然在西奥多艾凡的眼里的,白兰地也应该在此时沉沉地进入梦乡了。 真是的。 早就已经成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白兰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样子如果再看起来年长一点就好了。 这样就不至于连居酒屋都进不去了。 他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百无聊赖的坐到天亮吧? 漆黑一片的客厅里,拥有着夜视能力的小魔鬼,摸着黑从水池旁边拿起了一支被泰迪熊清洗干净的玻璃杯。 “哗啦啦——” 被拧动了小幅度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出了细小的水流,白兰地接了小半杯清水,就又重新关停了水龙头。 西奥多艾凡的睡眠很浅,他的五官也是极其灵敏,那孩子的很容易入睡,但是他一旦在睡眠途中被外界吵醒的话,就经常会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办法成功入睡了。 因此,即使西奥多艾凡的卧室在二楼,但是白兰地还是很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努力将自己制造的声响降到了最低。 咕噜噜噜。 白兰地靠在料理台旁,他仰头猛灌下了大半杯白水。 冰凉的清水入喉,让白兰地清醒了几分。 白兰地小心的将玻璃杯随手放在了料理台上,他歪着头,突然想到了今天晚上该怎么过。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星野拓哉:我恨琴酒和白兰地 白兰地悄无声息地从大门处的衣架上取走了自己的外套,他小心地控制着声响,轻轻地合拢了房门,离开了别墅。 “咔擦。” 白兰地坐进了车里,车库里的暗黄色的灯光有一种昏惑的安然感。 白兰地关上了车门,他随手将手里的黑色西装外套扔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 白兰地将车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他却并没有发动汽车。 “嗒嗒嗒.....” 白兰地垂眸拨通了那个早在三个小时之前他就应该拨通的电话。 琴酒简直就像是一直守在电话旁边一样,电话里的嘟嘟声还没嘟两下,就被琴酒飞快地接通了电话。 “情况怎么样?” 白兰地听着琴酒这与他先前询问伏特加时如出一辙的语气,他不由得下意识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一切顺利。” 白兰地刚想和琴酒解释板仓卓那边临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才导致了他回复的时间比预先约定的晚了那么一小会儿。 然而,白兰地刚想说话,他就听到了琴酒那边绰约的嬉笑女声和隐隐有些耳熟的音乐声,“你在看《盛夏》?” 《盛夏》是橘氏旗下一家公司出品的一部电视剧。 在这个夏天,这部电视剧和女主角洋子小姐亲自献唱的主题曲一起火遍了大江南北。 前几天白兰地被迫和柯南一起呆在旅店里的时候,他和柯南就是靠这部电视剧打发时间的。 剧情说不上好看难看,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吧。 实在闲得无聊的时候,倒也是勉强看得下去。 不过令白兰地没有想到的是,一直看起来不像是会看这种肥皂剧消遣的琴酒,竟然也会熬夜追剧。 “什么?” 琴酒眉头一拧,“你在说什么?” “电视剧啊。” 白兰地懒洋洋地往驾驶座的靠背上一趟,“我听到了哦。” “现在在播的是洋子小姐在唱的主题曲吧?真没想到琴酒你竟然还会对种无聊的爱情肥皂剧感兴趣。” 琴酒下意识抬头看向了伽蓝酒馆里正好在播放主题曲片段的电视机,他瞬间就理解了白兰地的意思。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你平时就是在看这种东西吗?” “什么叫我平时啊?” 白兰地闻言立刻不满地抗议道,“现在明明是你在看好吗?” 趴在吧台上困倦的小憩的星野拓哉,听到了琴酒似乎在和什么人进行交谈的说话声。 星野拓哉慢吞吞地睁开了眼,他保持着趴在吧台上的姿势,小幅度地歪头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交易时间定下来了吗?” 琴酒懒得和白兰地在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上争论,他转而询问起来了他一直关心着的正事。 “那个啊......” 白兰地扯下来了被他折腾的有点松垮的领带,随手放在了一旁,“板仓卓那边之前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不用担心伏特加已经解决了。” “哦?” 琴酒挑了挑眉,“那交易就还是明天凌晨十二点,在闲桥车站那边进行吗?” “不啊.....” 白兰地果断地否定道,“让我看看......” “嗯......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吧,在闲桥车站进行交易。” “半个小时?!” 琴酒神色蓦然一沉,他转头看了看伽蓝酒馆里的挂钟,“你是说——四点?四点进行交易?今天?” “是啊。” 白兰地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副好像没怎么睡醒的样子,听起来没有丝毫紧迫感。 “我正准备现在开车过去呢,突然想起来你之前好像说想要和我一起去来着.......” 琴酒神色阴沉,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和白兰地一起去交易了? 琴酒明明记得,他之前是和白兰地说在确定了交易的时间地点之后就发送给他,把后面的工作交给他来。 电话里白兰地还在懒洋洋地继续说着,“怎么样?要我开车去接你一起吗?还是我自己去?” “白兰地。” 琴酒声音冰冷地打断了自说自话的白兰地,“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交易的事情交给我来,不用你插手了吧?” “咦?有吗?” 白兰地明知道琴酒看不见他的动作,但是白兰地还是装模做样地歪了歪头。 “好吧好吧,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白兰地故作思考地想了一会,他倏尔笑开了,“我这不是一不小心忘记了吗?所以——” 白兰地慵懒地拉着长腔道,“琴酒你在哪里?我接着你一起去总行了吧?” 白兰地这家伙。 琴酒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跟他计较什么。 “伽蓝酒馆,时间不多了,你快一点。” “酒馆?” 正为自己的表面年龄太小,而没有办法进入居酒屋而发愁的白兰地眼睛骤然一亮。 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一亮。 水蓝色的眼瞳在有些昏暗的车厢里,幽幽地逸散着浅淡的光亮。 有些日子没在公共场合喝过酒了的白兰地愉悦地笑开了,“叫店主帮我留瓶酒哦,完成了任务我请你去喝酒啊,挂了,一会见。” 说完白兰地就在琴酒还没反应给过来的时候,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心情大好的白兰地动作迅速地发动了车子,他打着方向盘驶出了仓库,向着记忆里那家伽蓝酒馆的位置驶去。 凌晨三点的伽蓝酒馆里。 琴酒抿着唇收起了被白兰地挂断了的电话,“怎么了?你的那位客人要来了吗?” 睡眼惺忪的星野拓哉对上了琴酒看向他的目光,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慢吞吞地支起了身。 “嗯。” 琴酒犹豫了一下,认同了星野拓哉的说法。 “那可真是太好了。” 熬了大半夜的星野拓哉,终于看到了自己下班的希望。 星野拓哉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他伸着懒腰,准备继续营业了。 开张、赚钱! “不过,”琴酒出声打断了星野拓哉清洗的动作,“我们需要暂时离开一会。” “格兰威特你不要离开,我们一会还会回来。” 已经不想挣钱、只想回家睡觉的星野拓哉,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白兰地:琴酒是最棒的搭档! 不过鉴于说这话的人是暂时不宜招惹的琴酒,星野拓哉还是勉强木着脸询问道,“要多久。” 琴酒认识白兰地有不少年头了,然而被白兰地请客的次数却是少之又少。 白兰地这个从来只有问他划账的小气鬼,可是难得地提出要自己掏钱请客喝酒。 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琴酒,当然没什么所谓地欣然同意了。 因而虽然眼下琴酒看出来了星野拓哉的不情愿,但是他还是决定选择性的无视掉了。 格兰威特这个只会坑钱的无良店家的想法,哪里有被白兰地请客重要? “大概......” 琴酒在星野拓哉渐渐熄灭了光亮的眼神里,吐出了一个时间,“两个小时以内吧?” 星野拓哉:不会再爱.jpg …… “晚上好啊,这位先生。”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缓缓地停在了伫立在伽蓝酒馆门前的冷峻男人身侧。 左侧靠近驾驶座的车窗被缓慢地降了下来,露出来了那张琴酒再熟悉不过的不羁笑脸。 “要上车吗,先生?” 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异国少年脸上绽放出了揶揄的笑意,“给你特价哦。” 琴酒双手插兜,熟悉了白兰地脾性的他,没搭理调笑他的金发少年。 琴酒叼着燃烧了一半的香烟,他一言不发地绕到了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砰。” 琴酒关上了车门,他从后视镜里对上了白兰地笑意盎然地注视。 “开车。” 琴酒咬着烟蒂,冷漠地吩咐到。 “我的酒你帮我预订了吗?” 白兰地没有急着发动汽车,他双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没有丝毫紧迫感地询问着琴酒。 “放心,我和格兰威特说好了。” 琴酒被白兰地磨的没脾气了,“时间不多了,开车吧。” “哈哈哈哈。” 白兰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愉悦地发动了汽车,“遵命,先生。” …… 目送着伫立在酒馆门口的琴酒上了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星野拓哉眯着眼大致看清了那辆车的车牌号。 啧,看起来是东京本地的车辆啊。 星野拓哉暗自将这一串车牌号记在了心里,打算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去调查一下车主的相关信息。 星野拓哉在猩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了视野尽头之后,他才低下头拿出来了手机查看起来了收信页面。 星野拓哉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了位于短信界面第一条的,钟长庚的对话框。 星野拓哉微微手指滑动,他打开了这个短信的界面。 “钟长庚:怎么还没回来。” 这是钟长庚在三个小时以前,发给他的简讯。 星野拓哉微微滑动屏幕,接着他看见了在这条短信下方,自己在两个半小时之前的回复。 “在工作,今天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了,没出事。” 继续往下拉动界面,星野拓哉这才看见了他之前没有留意到的钟长庚紧接着回复他的短信。 “钟长庚:几点。” 星野拓哉眼睁睁的看着短信从未读变成了已读,钟长庚这家伙……应该睡了吧? 钟长庚的作息一向规律得很,能等他到零点已经是不容易了。 在确认他不是陷入了什么麻烦之后,钟长庚应该就放心了吧。 星野拓哉抿了抿唇,他脸上有些倦怠的神情早在琴酒离开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就在星野拓哉觉得钟长庚应该已经睡着了,他打算直接收起来手机不再回复的时候。 “叮咚。” 随着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响起,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短信界面重新刷新了。 一条新的未读信息,刷新在了星野拓哉的眼前。 “钟长庚:几点。” 此时的星野拓哉神情淡淡的,眼瞳里带着几分莫名的笑意。 “我才看到。” 星野拓哉捧着手机敲下了一行字,“至少还要两个小时吧,不用等我,一切安全。” 输入成功,点击发送。 在星野拓哉的短信发送出去之后,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就重新收到了新的短信提醒。 “知道了。” 短短三个字,让星野拓哉看了好几遍,钟长庚这是……不会再等他的意思吧? 星野拓哉冲着最后那个句号发了一会呆,电视机里又重新播放起了《盛夏》的新的一集。 自从星野拓哉和基尔接下来刺杀今井课长等人的那个任务之后,他就有段日子没回家了。 星野拓哉重新坐在了刚才的位子上,他给自己调了一杯西瓜汽水。 西瓜汽水咕噜噜地冒泡。 星野拓哉将没有新的未读信息再进来的手机,重新收进了口袋里。 电视机里播放的电视剧也正值盛夏。 电视剧里的电风扇和依然叫不停的知了,沙沙的落笔声和讲堂上的教导声一起成为了夏夜里的音符。 星野拓哉没有焦距的目光,停住在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画面的电视屏幕上。 甜筒……应该想他了吧? …… “喂,情况怎么样?” 白兰地驾驶着黑色的车子缓缓地停靠在了正在施工的闲桥车站,此时距离约定的交易时间凌晨四点,还有不到十分钟。 白兰地在确定了交易时间更改以后,就通知了原定于明天埋伏在闲桥车站的组织成员。 “放心,这里连一只老鼠都逃不出去。” 白兰地和琴酒派给他的这些组织成员称不上熟悉,他听到电话里的男人如此自信而笃定,他不置可否地回应道,“希望如此。” 不知道电话里的男人又说了什么,白兰地在侧耳倾听之后,只是淡淡地回复了一句“继续监视,保持警惕。”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琴酒坐在白兰地的右手边,他一言不发地抽着烟,望向窗外等待着白兰地的动作。 “只在附近看到了一个流浪汉和一个小孩子。” 白兰地收起了手机,他解开了安全带,看着没系安全带的琴酒讲述道。 “他们派人盯着那个流浪汉了,怎么样?我们是先下去等着那位板仓先生,还是在这里蹲守。” 琴酒的神情隐没在昏暗的车厢投注下来的阴影里,只有猩红的红点随着他的呼吸不住地闪动。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任性 听到了白兰地的问题,琴酒没有着急动作。 琴酒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烟气,他的神情莫测,隐约的光影里只能看见他隐没在黑色礼帽和金色长发里的侧脸轮廓,冷峻而深邃。 “比起这个……” 琴酒冷声道,“白兰地,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和我解释一下事情经过吗?” “唔。” 白兰地将安全带拨到了身侧,他将车窗打开了条细缝,用以换气。 “具体你问伏特加好了,他没怎么细说,只是说了大概好像是板仓卓遇到了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 白兰地嗜好各种酒精饮品,但是他一直适应不太了烟草类的味道。 “如果想尽快交货的话,板仓卓似乎就只有今天凌晨还有时间了。” 琴酒无动于衷地燃着香烟,静静地等待着白兰地的下文。 “到底伏特加是你一直带在身边的人,基本的审查和侦查能力,我还是愿意相信的。” 白兰地摊了摊手,“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现在这个时间,出现这里的原因。” 听到白兰地说因为伏特加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所以白兰地就莫名其妙地信任了他的能力。 琴酒难得地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他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地道,“你可不是这么轻易给予别人信任的人,白兰地。” “是啊。” 白兰地由衷地笑了笑,琴酒……确实很了解他。 白兰地确实不是因为信任伏特加这种扯淡的理由,才会在没进行双线复核的前提下,就轻易地相信了伏特加的独自判断。 事实上,白兰地是早就已经根据剧情,推测出来了真正的板仓卓已经死亡了。 而和伏特加打电话讨价还价,约定好了见面的“板仓卓”则是由柯南伪装的这件事,白兰地才没有节外生枝的。 在白兰地从橘良那里要来了,任务名称为“重振旗鼓吧,少年!干巴爹!”的奇怪任务之后,他就打起了这次任务的注意。 很显然,这次软体交易作为柯南再次直面黑衣组织和琴酒的重要机会,显然是白兰地给予柯南正向鼓励和爱的温暖的好机会。 是以,明明知道伏特加不堪大用,琴酒知道了自己草率的决定多半会觉得奇怪,但是白兰地依然这么做了。 反正…… “反正……” 白兰地毫不避讳地对上了琴酒探究的眼神,“反正,不论板仓卓那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白兰地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轻松而肆意的笑来,“只要我想让他死,他藏到什么地方都没有用的,又何必和他在意这些无所谓的细节。” 琴酒闻言没有说话,他定定地看着笑容随意的白兰地。 昏暗的车厢里少年的张扬而恣意地笑着,纯粹的恶意和倨傲毫不掩饰地放肆着。 白兰地…… 这就是……白兰地啊。 白兰地没有丝毫心虚地回视着琴酒。 “下车吧。” 在被点燃的香烟快要燃烧到尽头的时候,琴酒出言打破了车里流动着的沉默与交锋。 “时间差不多了。” 说罢,琴酒就率先打开了车门,走下了车。 慢了一步的白兰地,先是证了一下,旋即他的眼里蓦然出现了璀璨的笑意。 琴酒这家伙……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和他合拍啊。 …… 与此同时,京都,左京区,橘氏主宅。 “大少爷,您回来了。” 村上管家迎上了刚刚进门,正准备更换拖鞋的橘凉介。 “嗯。” 橘凉介顺手将手里的公文包,递给了伸手接过的村上管家。 “良良呢,你们用过晚饭了吗?” 橘凉介低头更换着拖鞋,他随口问道,“警视厅临时出了一点事情,我回来的有点晚了,良良他没闹脾气吧?” “这个……” 村上管家将橘凉介的公文包安放好,他听到了橘凉介询问起了橘良,村上管家不禁难得有些语塞了起来。 “怎么了?” 橘凉介敏锐地察觉到了村上管家的迟疑,他抬起头直起腰将外套脱了下来,“良良他又做了什么事情?” 橘凉介对自己狗弟弟的德行,是再熟悉不过了。 此时橘凉介一看村上管家这为难的样子,一瞬间就猜到了八成是自家的狗崽子又干了什么好事了。 “大少爷还真是了解小少爷啊。” 村上管家伸手接过了橘凉介的外套,将之收拢到鞋柜旁边的更换柜里,方便明天洗涤和烫熨衣物的人进行工作。 “橘良少爷他在您离开不久后,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是好像在东京的公司里有什么重要的案子需要他决议通过……” 村上管家收拾好了东西,快步跟在了走到盥洗室埋头洗手的橘凉介身后,他继续解释道。 “然后小少爷就说他得回东京去处理一些事务,等他处理完公司的案子之后,他第一时间就会马上赶回来。” “嗯。” 橘凉介在悬挂在洗手台一旁温热的毛巾上擦净了双手上的水珠,镜子里的兄长看起来从容又内敛。 “工作第一,告诉他不用着急回来,把工作好好处理好了再说。” 橘凉介听完了村上管家的讲述,他浅淡地回应道。 “是。” 村上管家本以为橘凉介从警视厅里赶回来,却发现橘良已经离开了他可能会很失落。 不过…… 大少爷不愧是大少爷啊,村上管家压下了心里的惊讶,他微微低头答应道。 “我这就给橘良少爷发送信息。” “嗯。” 橘凉介走到了餐厅,他看着餐桌上已经备好的晚餐,他拉开了一把餐椅,从容地独自坐在了本该有两个人的餐桌旁。 “对了。” 吃着吃着晚饭,橘凉介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 橘凉介放下了筷子,侧脸朝着村上管家吩咐道,“明天帮我准备一束白菊,我明天晚上要去看望故人。” 村上管家怔了一下,明天并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橘氏哪位长辈的忌日…… “好的。” 村上管家虽然奇怪,却也没有打探橘凉介隐私的想法,他照例温声应承了下来。 ……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交锋 “啪嗒。” 身着黑色风衣的一高一矮的两位金发男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漆黑的地下通道里。 光洁亮丽的皮鞋踩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下通道里,荡起来一阵儿尘埃。 走在前面的琴酒双手插在兜里,不知道是握着枪还是什么的。 琴酒沉默不语地向着黑暗的半成品通道里,大步走了进去。 黯然无光是通道里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人,隔了几步吊在了大步走在前面的高个冷峻长发男子的身后。 两个人都没有拿手电照明的打算,白兰地是因为有在黑暗中自如视物的能力根本没想起来这茬,而琴酒...... 也许......琴酒是出于不想成为明显的攻击目标,而选择了拒绝这种过于明显的出行方式。 也许....... 也许谁知道呢。 走在前面的琴酒突兀地停下了脚步,悠哉游哉地跟在琴酒身后合理快乐划水的白兰地顺势停下了脚步。 嗯? 奇怪琴酒怎么驻足不前了的白兰地顺着琴酒的目光朝着他身前看去,就看见了一个黑漆漆尚未装修完成的空荡储物室。 前方通道上面悬挂着的白色标牌,白纸黑字地写明了这里就是白兰地他们先前和“板仓卓”约定的交易地点。 白兰地见琴酒停下了脚步似乎并没有进去的意图,而且里面一片漆黑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板仓卓已经到来了的样子...... “我先去看看。” 白兰地旋即默契地绕过了琴酒,毫无顾忌地走进了黑沉沉的储物室里。 这里一排一排的尚未投入使用的储物柜,沉默地伫立在浓重的黑暗里。 琴酒和白兰地共事了许久,他早就知道了白兰地拥有者一些“不那么平凡”的能力。 其中的一项.......就是白兰地奇异的夜视能力。 在无论多么黑沉的夜里,白兰地都能如同行走在白日里一般地安然而无阻。 在当下这么漆黑一片又情况不明的黑暗当中,白兰地自然是当仁不让地接过来了勘探和侦察的工作。 白兰地双手插在黑色的修身风衣里,他闲庭信步一般地游走在一排又一排的铁质投币式储物柜和狭窄的通道之间。 他的目光在一个又一个的的柜子编号上扫过。 这是...... 白兰地地脚步停在了一个在柜门缝隙里,夹着一张纸质支票的投币式储物柜前面。 白兰略一打量了一下这张被不知道什么人,用这么醒目的方式大大咧咧的存放在这里的支票。 嗯......有一点眼熟啊...... 白兰地略微一思忖,他伸出双指夹住了那露出了大半张的纸质支票,拿到眼前仔细地打量了打量。 这张支票......白兰地曾经在琴酒发送给他的任务相关资料里见到过....... 白兰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了然地将这张本来属于板仓卓设计游戏软体的费用,小心地收进了风衣口袋里。 这可是意外收获啊,白兰的唇角扬起来了一抹笑意。 这次可是大收获啊。 他都忘了最后柯南来伪装成板仓卓与黑暗组织进行交易的时候,还乖乖听话的按照板仓卓的想法把黑衣组织原本给他的薪酬给悉数还回来了。 意外之喜,总是要更加让人开心的不是吗? 白兰地小心地注意地保存好支票,以防出现不必要的折痕等导致其作废失效。 看来,白兰地心满意足地用小指摩挲了一下存放着支票的风衣口袋。 今天晚上,啊不,应该说是今天早上......请琴酒喝酒的钱是赚出来了。 白兰地的视线从先前插着这张纸质支票的铁皮柜门上,一扫而过。 编号0003号。 这是伏特加先前告知“板仓卓”的交易地点。 看来这张支票,果然是柯南那个不怕死的小子放过来的。 白兰地在每次行动之前,要么事先准备好一次性医用手套来防止不小心在犯罪现场留下来什么不该留下来的痕迹....... 要么就是像现在一样....... 用透明指甲油涂在了手指上,用来遮掩指纹的白兰地毫不顾忌地径直伸手打开了他面前的这个编号名为003号的投币式储物柜。 “咯吱——” 清脆的铁器摩擦声在寂静无声的地下通道里,显得尤为响亮而明显。 仗着自己的体型瘦小,而躲在了距离编号为0003号投币式储物柜不远处的柯南,一直在侧耳倾听着柜子外面的动静。 在听到白兰地在屋外对着某个人说话的时候,和白兰地朝夕相处了好几天的柯南一下就认出来了这个让他已经很熟悉了的声音。 ——是......白兰地。 怎么........会是白兰地? 柯南一时间心里是七上八下百般滋味,他前不久才被白兰地亲自开车送回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在和白兰地的相处当中,好几次都被白兰地差点致残致死的柯南,对于白兰地当然说不上什么好感和朋友。 但是知道他真实身份,却又对他没有抱有很大恶意,同时又是橘良的好友,疑似京都警视厅所发展安排的线人的白兰地——对于柯南而言还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的。 至少....... 在今天凌晨四点,在白兰地出现在这个原本黑衣组织和板仓卓约定交货的闲桥车站,地下储物室之前....... 已经渐渐和白兰地相熟,且渐渐不再畏惧他的柯南不曾想到........ 他和白兰地,会真正有成为敌人、站在彼此的对立面的时候。 柯南无比紧张地仔细聆听着储物柜外面的声响,他的心下是一片复杂难言的情绪。 白兰地....... 怎么.....偏偏来的人是你? 白兰地在打开了0003号投币式储物柜后,他看到和原作动漫中一模一样地被用四条胶带牢牢地黏在储物柜里的游戏软体光盘时。 白兰地的脸上,突然微微地浮现了一抹莫名奇异的笑意。 柯南那家伙,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好还是愚蠢好....... 就在白兰地耐下性子伸手慢慢地将存放着游戏软体设计程序的光盘周边粘着的胶带,一点点地扣下来的时候。 “你在干什么?” 琴酒那冷冽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距离白兰地不远处的背后突兀地响了起来。 .........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琴酒在线carry 这个声音!! 在神出鬼没的琴酒突兀地出现在了白兰地地身后,宛如阴恻恻的幽灵一般冷声发问的时候,躲在储物柜里的柯南骤然打了个哆嗦。 这个声音是——琴酒! 那个把他变成现在这副小学生模样的罪魁祸首! 一直在如同阴魂不散地猎犬一般追杀着灰原哀的资深组织成员! 柯南一想到自己此行可能会获得更多有关琴酒的线索,他心里就忍不住地激动了起来。 然而,和这么凶恶的角色,这个害得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罪魁祸首如此近距离的呆在一起,柯南的心里也是一阵紧张。 柯南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的心跳声可能已经大的能够被琴酒和白兰地他们听见了。 白兰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琴酒脸上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是那副冷漠怀疑又富有杀气的经典样子。 琴酒不一定是怀疑他的行为的妥帖性,或者是白兰地的忠实程度。 只是在现在这样子的情景之下,白兰地在初步探明了室内情况,并没有像他们从前一起行动时一般,率先回去先知会琴酒室内的情况。 而是选择了私自行动,这多少会让本就步步谨慎的琴酒心生警惕。 “给你取出来你要的游戏软体嘛。” 白兰地无视了身后那如芒在背的异样感觉。 “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拿走这个吗?” 白兰地嘴里这么无所谓地说着,他的手下动作也不停地继续扣着被柯南粘的很是结实的透明胶条。 “放心好啦。” 白兰地终于将粘在储存着游戏软体设计程序的光盘,从柜子里给扣了下来。 “指纹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留在现场,我又不是什么笨蛋新人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一边说着,白兰地一边将被安放在透明塑料盒里的储存光盘夹在两指之间,转身递到了琴酒的鼻尖下方。 “喏,给你,你要的东西。” 琴酒沉沉地看了轻松随意的白兰地一眼。 见白兰地还是那副散漫得与平时无异的做派,琴酒才收回来了审视的视线。 “板仓卓在哪?” 琴酒伸手接过来了白兰地几乎快要怼到他脸上了的存储光盘。 “你们难道不是约定的见面进行交易的吗?” 琴酒打量着手里存放着对于组织而言意义重大的程序软体的光盘,他声音的低沉而冷冽。 熟悉琴酒的白兰地,自然知道琴酒这是不再追究他私自更改行动模式的事情了。 白兰地随手合上了0003号投币式储物柜的柜子。 “很显然,板仓卓那个家伙现在可能位于任何地方,除了这里。” 白兰地散漫地背身靠在铁质的储物柜上,回答着琴酒的疑惑,“我们确实约定的是见面进行。” “那他人呢。” 琴酒将光盘收好,他重新从黑色的风衣口袋里掏出来了银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 “大概是板仓卓胆子太小不敢和我们见面,所以就采用的这种方式进行交易吧。” 白兰地说着从怀里取出来了先前被柯南夹在柜子上的那张支票在琴酒的眼前晃了晃。 “这张支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给板仓卓的那张。” 琴酒下意识地想要从白兰地手里拿过来那张支票,用手机照明仔细地查看一下。 然而他却被早有预料的白兰地一个抬手给避开了。 “你干什么?” 扑了个空的琴酒声音似乎又冷了一些,然而白兰地却像是没有听出来一样,他笑眯眯地重新将支票收进了怀里。 “这是我们的约定啊,现场一切我自己发现的财务所得,在不影响组织任务的情况下,可以不上交或者递还给组织。” “你这叫不影响组织任务吗?” 被白兰地接二连三地随意更改任务流程,而闹得心情不愉的琴酒声音已经冷得快要能掉出来冰碴子了。 “难道我拿走这张支票,还能有什么影响吗?” 如果换成安室透面对此时的琴酒,他估计已经在心里拉响了最高警报。 然而此时琴酒面对的,是白兰地。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确了吧,板仓卓那家伙因为害怕,就把完成了的设计软体和之前付给他的报酬一并寄放在了这里。” 白兰地仍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散漫样子,他漫不经心地推测道。 “现在东西也拿到了,你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胆小?”琴酒冷笑了起来,“我看他的胆子可是大的很啊。” “嗯?” 白兰地愿闻其详地用鼻音懒散地哼了一声。 “那个家伙如果真的像是你说的,是因为害怕而选择的寄存的话……” 琴酒叼着的香烟随着他的话语而不住的上下抖动,白兰地的视线下意识地追寻着这个不住晃动的猩红红点。 “他又怎么会用胶带和只有不带手套才能扣下来的磁片,来试图收集我们的指纹。” 琴酒刚才就已经打开塑料盒查看多了,琴酒用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亮了被粘用不透明贴纸在盒子背面内部的追踪器。 琴酒的声音阴冷而狠戾,“真没想到那个家伙还想要想要找出来我们的根据地。” “这个家伙还真是狡猾的很啊。” 白兰地挑眉,“那板仓卓还真是有够大胆的,这样原本可能还死不了的他,也只能被迫迎接死亡了。” “你错了。” 琴酒的声音冷然而平静,回荡在黑沉沉的地下通道里。 “把这个东西放在这里的,可不是板仓卓那个家伙。” “温差过大的时候,交感神经就会受到刺激,对心脏产生巨大的负荷。” 琴酒伸手将发信器从盒子里扣了出来,他将之扔在了地上用脚碾碎。 “所以一个患有心脏病的家伙,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深夜千里迢迢地跑到正在经历暴风雨的山顶别墅去的。” 琴酒一手拿着装有磁片的塑料盒,他一边咬着另一只手的手套,将之摘了下来。 “那看来你的那位得力小弟,可不是和板仓卓先生打的电话啊。”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找到——你了哦。 白兰地遗憾地感叹道,“是我高估伏特加了啊。” 琴酒咬着手套的动作微微一顿。 碍于嘴里还咬着手套,加之伏特加这次确实事情办的不够漂亮,琴酒并没有出言反驳白兰地的讥讽。 白兰地看热闹不怕事大地感叹道,“所以接电话的那位,是那家伙花钱找的人吗?” “我想应该是的。” 琴酒将脱去了手套的手掌,微微贴附在了塑料盒上感受着温度。 “不过他还是犯了一个错误。” 琴酒重新带好了手套,他唇角浮现了一抹满意的笑意,“这上面的指纹虽然被刻意人擦掉了,但是还是留有一定的残温。” “哦?” 白兰地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来,“这么说来,那个自作聪明的小家伙现在……” “没错。” 琴酒将磁盘收进了风衣的口袋里,他迎上了白兰地视线,同样愉悦地冷笑了起来,“那个自大的家伙,现在应该一定还呆在这附近才对。” 躲在琴酒和白兰地三米之外的一个储物柜里的柯南,猛然僵住了。 什么?! 完了。 琴酒他也太警惕了吧! 白兰地收敛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 和琴酒搭档多次的白兰地直起了身,他心照不宣地和琴酒同时从各自的风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了手枪。 “咔嚓”一声的上膛声,清脆地回荡在了状似别无他人的地下储物室里。 这一干脆的声响,宛如无名的丧钟声一般,重重地砸在了六神无主的柯南心上。 怎么办?! 无论白兰地是不是警方的线人……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他被琴酒发现,白兰地绝对不可能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 柯南僵硬地蜷缩在储物柜里,他胆战心惊地听着柜子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在手机绰约的光照之下,琴酒和白兰地默契地包抄着储物柜过道的两边,一排又一排地逼近着柯南所在最后一排储物柜。 直至…… 最后一排。 琴酒胸有成竹地贴着柜壁,看来,那只狡猾的老鼠要无路可退了。 琴酒一个箭步冲到了过道前,他骤然举枪对准了最后一条过道。 怎么……可能? 被模糊的手机光亮照亮的狭窄过道里,出现在眼前的只有同样神情冷然地举起枪口的白兰地。 “哎呀?” 白兰地施施然地放下了枪,他从过道的另外一头靠近了呆愣在原地的琴酒,“看来琴酒先生推断错误了呢……” 琴酒拧紧眉面沉如水,他没有说话。 白兰地停在编号0219的柜子前,他自然地靠在了柯南藏身的这列柜子上幸灾乐祸道。 “看来光盘上的余温,可能是我刚才留下来的也说不一定呢。” 琴酒冷冷地看了神情戏谑的白兰地,他一言不发地径直伸手打开了最靠近他的那一间柜子。 “咔嚓。” 空无一物。 白兰地意外地看着琴酒这出乎意料的举动,“琴酒,你该不会觉得那个人能藏进这么小的柜子里吧?” 躲在白兰地站定的那列柜子里的柯南,心跳骤然加快了许多。 什么?! 琴酒神色阴沉着没有回答白兰地的话,他只是一个个地不停地打开这些柜子。 一个,两个,三个…… “啧。” 白兰地见琴酒一意孤行地样子也没有再劝,他跟着转过了身,开始从上到下地打开着自己站定的这列的柜子门。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声密集而清脆,并且越来越近的柜子开合声,让躲在0219号柜子里的柯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不要…… 千万…… “咔嚓。” 在柯南不住地在心里低声祈祷的时候,随着一声近在耳畔的清脆的柜子开合声,他所藏身的柜子的柜门…… 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打开了。 柯南心肺骤停地对上了柜子外,白兰地那有些意外又戏谑的笑脸。 你…… 柯南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惊慌失措的柯南却又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找到你了。 白兰地带着狩猎者胜券在握的胜利笑容,对着已经走投无路地柯南无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完蛋了。 柯南一瞬间只觉得周围的声响全都消失不见了,大脑里一片空白。 一瞬间,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白兰地包含恶意的轻笑—— 找到你了。 然而就在柯南心灰意冷,无望地束手准备等待着迎接死亡的时候,他眼前的柜门却又被白兰地随手给合上了。 “这里也没有诶——” 白兰地那富有辨识度的慵懒声线,此时听在死处逢生的柯南耳朵里竟然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琴酒你真的觉得那家伙,能躲进这些小柜子里吗?” 编号0219的柜子位于储物柜的最下方,白兰地伸着懒腰站起来了身。 白兰地又随手打开了几个空柜子对着动作不停地琴酒询问道,“我们要把这里所有的柜子,都打开一遍吗?” 琴酒动作僵硬地将又一个空柜子的柜门缓缓地合上了,他伸手扶在冰冷的铁质储物柜上压抑地呼了一口气。 “是我失态了。” 琴酒难得地自嘲道,“一个成年人无论怎么样也是没办法活着躲进这种柜子里的。” 琴酒带着些许自嘲的笑意转而对上了笑吟吟地看着他的白兰地,“走吧,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 “那个家伙,说不定八成早就报警了。” 琴酒双手插在了风衣里,径直转身朝着闲桥车站的出口处走去。 “你觉得他会报警?” 白兰地见状也没在理会躲在柜子里的柯南,他快走了两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琴酒和他并肩而行。 “是啊,”琴酒似乎已经从自己的判断失误中缓了过来,“你以后做出任务可要小心一点,看来已经有什么人,开始把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来了。” 说着,琴酒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与白兰地在看到有趣的事物时,如出一辙的兴味笑容。 那是实力强大的狩猎者,在看到胆大包天的猎物时,特有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也许你曾听闻我的代号——白兰地 “依我看……” 琴酒如同叹息一般,又如同情人喃语,“他八成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大胆侦探吧……” 还在为劫后余生而庆幸,大口地喘着粗气的柯南听到了琴酒的这句低语,他的心里蓦然一紧。 琴酒! 怎么办? 剧烈的惊恐过后,柯南的四肢有些发软,他无力地瘫倒在柜子里。 我现在要追上去吗? 柯南心里刚刚升起来了这个念头,就想到了刚才白兰地打开柜门时他心头的那种恐惧和绝望。 不行。 柯南一下子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不能操之过急。 柯南想起来那个代号为琴酒的可怕长发男人笃定的推断,他心里就是一阵的后怕与警惕。 琴酒他们现在说不定正守在外面准备埋伏他,他不能贸然行事。 “好啦好啦。” 白兰地伸长了手臂拍了拍琴酒紧绷的肩头,“不必担心。我发邮件叫波本去调查吧,那家伙的调查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白兰地宽慰着琴酒道,“不论怎样,只要波本查到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放心好了。” 琴酒抬手拨拉下来了白兰地搭在他肩头的狗爪子,他冷淡地嗯了一声。 “好耶,至少我们圆满地取到了磁片对不对”,白兰地也不在意琴酒的抗拒,他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不管怎么说,这次任务也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白兰地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他新鲜收获的支票,愉悦地弹了弹,“至于现在……该让我来兑现请你喝酒的承诺了。” 昏暗的地下通道里在白兰地和琴酒一同离开之后,重新陷入一片沉默的死寂。 而劫后余生,躲藏在储物柜里的柯南也在汹涌的困意和疲惫袭来之下,再也撑不住地倒头睡了过去。 ………… “叮铃铃——” 随着悬挂在伽蓝酒馆的木门上的风铃,一阵清脆而悠扬的响动。 一高一矮两个身着黑色风衣的金发男人推开了紧闭的酒馆大门,走了进来。 “拜托——” 趴在吧台上小憩着的星野拓哉,似乎是听到了响动。 星野拓哉睡眼惺忪地直起身,他揉着有些酸胀的眼角,朝着酒馆门口含含糊糊地嘟囔道。 “你们是都看不见暂停营业的牌子吗?我说了好几次了,现在不——” “你好啊,格兰威特。” 星野拓哉剩下的半截话被堵在了肚子里,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前不久他才刚刚在伊豆海滩拼过桌的异国少年。 “我的代号是白兰地,也许你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字……” “当然也可能没有,” 白兰地倏尔轻笑,“不过我听说过你哦——” 星野拓哉被少年那双澄澈又深邃的海蓝色眼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莫名地觉得背后一阵得发寒。 “——格兰威特,很高兴……” 白兰地发自肺腑地愉悦道,“……见到你。” 白兰地用的不是“认识”,而是“见到”。 这个家伙! 星野拓哉在白兰地那意味深长的注视之下,他蓦然回想起来了不久前在伊豆时他与白兰地初次相见时的情景。 当时这位异国少年一见面,就对他表现出来了非同寻常的热情。 星野拓哉突然明白了他以为白兰地只是随意搭讪时的一句调笑的话,他说,“星野先生,我们很有缘的……” 年轻的少年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让当时的星野拓哉搬着椅子默默地往后挪了挪,“我知道哦——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星野拓哉深感忌惮地抿紧了唇,他早就知道了! 这个家伙…… 星野拓哉深深地看了一眼用手肘撑在吧台上,笑意盎然的白兰地。 他一定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对自己说的这些话,有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他对于自己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是在表示威胁还是别的什么? 白兰地…… 星野拓哉只觉得一阵的喘不过来气,这个家伙…… 他知道什么? 星野拓哉想起来这段时间他调查到的,所有有关白兰地的信息。 他不由得对这位神秘莫测又极端危险的组织成员的警戒度,拉到了最高。 虽然星野拓哉心里一瞬间转过了许多的念头,但是他还是很快就稳定住了心神。 星野拓哉的面上也是冷淡的依旧,未曾显露出来分毫异样。 星野拓哉微微地朝白兰地颔首,算是回应。 “琴酒你想喝什么?” 紧接着星野拓哉就无视了托着腮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腿的白兰地,他转而向着在白兰地旁边坐定的琴酒询问道。 琴酒沉默了一瞬,他看了看轻松惬意的白兰地,转头对着星野拓哉淡淡地点单道,“最贵的。” 琴酒在星野拓哉惊愕的眼神里强调道,“我要最贵的。” “啊咧——??” 白兰地轻松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了,最在乎小钱钱的小魔鬼不满地侧过了脸。 白兰地气鼓鼓地看向了得寸进尺的琴酒,大声地控诉了起来,“琴酒——你好过……” 然而,就在白兰地刚刚想要抗议的时候。 白兰地的话就被因为没有抓到老鼠不高兴同时还被白兰地无情地嘲讽了小弟无能的琴酒,给无情地打断了。 “先来两杯。” 琴酒无视了忿忿不平的白兰地,对着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星野拓哉重复道,“别上错了,我要最贵的那种。” 星野拓哉惊异地打量着,突然莫名其妙大方了起来的琴酒。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星野拓哉才提议要给琴酒打半折,结果琴酒仍然抗拒地拒绝了星野拓哉的提议。 琴酒见星野拓哉迟迟没有动作,就知道他是在奇怪自己的突然大方。 “你尽管去调就好了……” 琴酒说着就漫不经心地对着坐在他左手边的白兰地,抬了抬下巴。 “白兰地买单。” 刻意忽略白兰地的星野拓哉闻言转头看向了撑着下巴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异国少年,“所以……?” 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星野拓哉和琴酒聊天的白兰地立刻笑了起来,“对,我请客!”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魔鬼在线送温暖 “啪嗒。” 从京都深夜被白兰地驱使来东京的橘良,现在灰尘遍地,建筑材料堆砌的到处都是的地下通道里,他低下头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 橘良这是第一次使用手电筒这种设备。 魔鬼先生有点新奇地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散发着光亮的手电筒也随着橘良的动作摇晃摆动着。 圆圈状的光亮也随着魔鬼先生的动作抖动着。 啧。 玩了一会橘良就对手里的手电筒失去了兴趣,他转而想起来了自己之所以会深夜出现在闲桥车站地下通道里的原因。 嘛……干正事了,还是正事比较重要。 虽然说没有手电筒这种东西,橘良也能在漫漫黑暗当中来去自如。 但是鉴于白兰地说柯南已经遭受了很大的惊吓,让橘良在接手他的时候尽量别玩脱了,把人给再吓唬傻了…… 所以,耐着性子大半夜从一个城市赶到另一个城市…… 陪另一个自己完成任务的魔鬼先生,在经过了简单的思考之后,他还是乖乖地点亮了手电筒。 难得白兰地会正了八经地想做什么事情,他还是尽量不要节外生枝增加任务难度的好。 唔……闲桥车站地下通道里的投币式储物柜投放间…… 亮白色的手电灯光从尚未粉砌完毕的地下通道上方,一扫而过。 一张钉在墙上的浅白色吊牌,引起了橘良的注意。 物品贮存处…… ……是这里吧? 橘良停下了掏出来了手机,查看起来了白兰地在不久前发给他的短讯。 嗯…… 又一次确认之后橘良收起了手机迈步走进了黑黝黝的物品储存区。 凌晨四点半尚未装修完成,还不曾对外界开放的地下通道里,穿着随意的黑发青年悠哉悠哉地四处游荡着。 一片黑暗当中,一点明亮的灯光徐徐地扫过了了一排又一排储物柜的编号牌。 0001号……0015号……0029号。 橘良握着手电筒,他按照白兰地发给他的信息在编号为0029的投币式储物柜面前站定。 “咔嚓。” 橘良看着位于储物柜最下方的0029号储物柜,他兴致勃勃地蹲下了身,伸手拉开了柯南藏身的这一间柜子。 随着一声清脆而细微的柜子开合声,柜子里昏昏睡去的柯南如有所觉的颤抖了一下身体,不过睡得很沉的柯南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醒一醒啦……” 橘良手里的手电筒毫不留情地直直地打在了柯南的脸上,“工藤新一,起床了。” 什么——? 是……谁? 柯南被手电筒明亮的亮光照得有些不舒服,他迷迷瞪瞪揉着眼睛地醒了过来。 刚刚被橘良粗暴地从睡梦中惊醒的年轻侦探还有一些迷茫,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柯南下意识躲避着持续追逐着他的面部照射的手电筒亮光,他眯起眼睛向着光亮的来处看去。 黑暗当中持着手电筒的人影在刺眼的光亮作用之下,柯南一开始只能隐约看出个身形。 “橘、良哥?” 橘良蹲在被打开的储物柜前皱着眉看着他,橘良一手还搭在刚刚打开的柜门上,另一只手则是握着手电筒微微上翘下意识地朝着柯南的脸上打着光。 柯南一抬眼就看见了这样一副景象。 “你怎么.....在这里?” “先出来吧。” 橘良没在意柯南脸上明晃晃的困惑,他朝着柯南搭了一把手,将窝在储物柜里已经腿脚酸麻的柯南从狭窄的铁皮柜子里给搀扶了出来。 “嘶——” 柯南一动弹就感觉到了从下肢上传来的酸麻胀痛感,他脚步不稳地踉跄了两步才在橘良的支撑下稳住了身形。 “谢谢。” 柯南因为刚刚才清醒过来头脑还有些发沉,他来不及思考橘良为什么就会出现在这里,就连忙捂着生疼的脑瓜子,朝着被他一个踉跄撞到的橘良道着歉。 “啊!对不起啊良哥。” 被晕晕乎乎的年轻侦探一个头槌撞在了鼻子上的魔鬼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关系,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 魔鬼先生随手地抿去了眼眶里一下子失控涌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他确定似抬手捏了捏自己已经麻掉的鼻梁。 魔鬼先生不着痕迹地呼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的鼻子,已经和这个世界saygoodbye了呢。 “我........” 柯南没注意到橘良的小动作,他揉着晕乎乎的脑袋,顺着橘良的问题回忆了起来,“我是追踪着黑衣组织来到的这里.......” “对了。” 柯南的神智渐渐清醒,他也随之意识到了一个刚才被他忽略的重要问题,“良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 柯南刚才看过腕表上的时间了,此时距离琴酒他们的离开并没有过了多久。 看橘良拿着手电筒的样子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在这样一个时间.......出现在黑衣组织前不久才刚刚离开的交易地点....... 而且橘良还知道他在这里....... “边走边说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橘良顺手牵上了乖巧的点着头的柯南,打着手电领着他往物品贮存的屋子外的方向走去。 “白兰地和我说他在出任务的时候遇见了你........” 橘良一边领着柯南往闲桥车站地下通道的出口走去,一边和疑惑的柯南解释着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不想你给他惹出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撤掉了附近的组织成员,拜托我尽快将你从这里带走。” “白兰地.......” 被橘良牵着手跟着他一步步地离开着漆黑的地下通道的柯南闻言,怔然地抬头望向神色淡然地说着话的橘良。 “他让你来......接我?” 橘良听出来了柯南语气里的难以置信,他微微低头看向了这位已经开始感动的年轻侦探,“是啊......” 橘良在柯南复杂地注视下,唇角浮现了一抹饱含故事的无奈浅笑。 “白兰地啊.......” 橘良近乎叹息一般地低语道,“那家伙总是喜欢多管闲事。” 柯南怔怔地看着橘良那无可奈何的纵容神情,白兰地......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隐藏特殊奖励 白兰地那个家伙.......在残忍和暴虐之下,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细腻而温柔善良的灵魂吗? 柯南摸着自己当初被白兰地掐的瘀肿的脖子,他心里一下子是既惊讶又酸楚又了然的复杂。 “白兰地?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就在几个月前伊豆大酒店的漫漫长廊里。 将他堵在墙角里的蓝眸少年杀意勃发的质询声和当时翩然奏响的钟声,一起悄然浮现于柯南的耳畔。 柯南此时还能记起当时自己的绝望紧张和戒备。 “你猜我会怎么做?” 藤原大饭店里似乎被惹恼了的异国少年,眸子里第一次出现真切的怒意。 年轻的侦探即使是现在想起来白兰地当时笑意浅淡的威吓,也依然会觉得不安。 明明...... 柯南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心情复杂地垂下了眼。 白兰地他明明看起来......看起来似乎比自己的年纪还小...... “我真的会杀了你。”瓦屋旅馆里异国少年的眼眸杀意的似乎能渗出深深的寒意来,那是柯南第一次见面无表情的白兰地。 明明白兰地.......也只不过还是个连酒都不能喝的未成年....... 虽然那家伙一直不承认,并且一直在试图违法饮酒就是了。 柯南想起来白兰地抱着啤酒的易拉罐在瓦屋旅馆和他一起坐在电视机前,散漫地和他一起看着肥皂剧的样子。 明明......白兰地....... 找到你了。 在他蜷缩在储物柜里睡着之前,白兰地那似乎听上去是饱含了无限恶意的轻语,在此时想来却又是如此的令人心生感慨。 白兰地.......柯南真切的知道他绝非善类。 时至今日柯南仍然能够想起,在他第一次在新干线列车上见到即将炸毁整条列车的白兰地那对于数百条人命即将在他手下毁灭时那漠不关心的冷漠。 白兰地。 按照柯南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的标准,白兰地是柯南的认知里彻头彻尾的犯人和罪恶。 但是....... 柯南想起来白兰地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惹恼又一次又一次的放他离开的样子。 柯南只觉得心里是一阵的复杂而煎熬。 如果........ 如果白兰地,只是西奥多罗斯就好了........ 自此橘良开口解释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后,柯南就一直忧心忡忡地低着头似乎是在思索在什么一样。 ”良哥。“ 然而此时,柯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换揣着某种莫名的希冀望向了橘良,“白兰地.......他是警方、你哥哥那边安排在警方的卧底吗?” 橘良哑然失笑地低头看着期待地盯着他的柯南,失笑道,“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 柯南听到橘良这他早有预料的回答,他不由得眼神中有着某种光彩在慢慢的消失了。 “我胡思乱想的罢了。” 橘良伸手揉了揉忽然没精打采了起来的小黑毛,“白兰地他不是好人。” 橘良在柯南有些懵懂的目光里温和地笑了起来,“但是他有权力选择在什么时候做一个坏人。” 柯南眉头紧蹙地思索着橘良这句他没怎么听懂的话,橘良也不在意。 柯南沉默不语地任由橘良牵着他不知目的地的走去。 柯南的大脑一片混乱,然而现在这位年轻的侦探却是无比笃定的依赖着自己的直觉确信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可以信任橘良和白兰地。 “叮——‘任务名称:重振旗鼓吧,少年!干巴爹!’已完成。” 一声熟悉的冰冷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橘良的耳边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获得柯南的信任。” 柯南的、信任......? 橘良对这一情况毫无预料,他甚至还已经对完成任务没了什么期待了。 魔鬼先生已经做好等任务时限所剩无几的时候,他就去把这个胆敢妄图扰乱他游戏的系统给拆掉的打算了。 “追加任务奖励:身份卡特殊优化。宿主可选择任意一张身份卡进行本体化优化,优化后的身份卡,将脱离人类限制,保持与本体同步体质状态。” 什么.....?! 一直波澜不惊地听着系统逐条播报的任务情况的魔鬼先生整个人微不可察地微微一愣,身份卡特殊优化?! 待橘良听明白了这个身份卡特殊优化的功能是什么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地挑了挑眉,这个追加的任务奖励.......似乎有一点有用啊。 “怎么了吗?良哥?” 一直被橘良牵着的柯南立刻就察觉到了橘良这一瞬的停滞,他疑惑地抬头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难道.......” 已经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快要神经过敏的柯南立刻警惕地猜测道,“难道是黑衣组织的那帮人他们又回来了?” “哈哈哈。” 橘良笑着揉了揉柯南手感很好的杂乱黑毛,糊弄着忽悠了过去,“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个时间如果把你送回毛利侦探事务所是不是有一点唐突,因而刚才我就在思考要送你去哪里才好。” “原来是这样啊,吓了我一跳。” 柯南纾了一口气,这一会儿他已经重新恢复了精神,又变成了橘良熟悉的那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侦探该有的样子。 “良哥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在橘良的招呼下,柯南打开来了银灰色布加迪威航的副驾驶车门,爬上了副驾驶的座位坐好。 “对了,良哥你能不能帮我和白兰地说声谢谢。” 柯南一边摸索着安全带给自己系上,他一边朝着坐进了驾驶座的橘良请求道。 “好啊。” 橘良伸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他一边观察着后视镜里的影像一边随口答应道,“我之后会和他转达你的谢意的。” 刚刚获得了意外惊喜的橘良,对于刚刚交付出自己信任的柯南无比的宽容。 但是魔鬼先生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利可图的机会。 事实上,无论是橘良还是白兰地,他们对于柯南的信任和感谢都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无论是情感、信任还感谢对于擅长挑动人心的魔鬼而言都是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所以........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魔鬼们的悲欢并不相通 所以,橘良发动了车子一边单手打着方向盘调头驶离了闲桥车站,一边伸手扣着安全带道,“你不来点什么实际的表示吗?” “啊?” 刚把安全带扣上的柯南茫然的抬起了头,“什么?”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魔鬼先生的唇角立刻下压了几分,这个小鬼头是在刻意装傻吗? 橘良可是知道的,柯南的父亲工藤优作是世界闻名的推理小说家,赚到的钱那可是数不胜数。 而柯南的母亲也是红极一时的好莱坞明星。 就看位于橘良住宅对面的工藤宅的气派,魔鬼先生也不相信柯南会连一点实际的补偿都拿不出来。 “白兰地喜欢珠宝,黄金,古董或者一切价值连城的东西,以及货币本身。” 看在小钱钱的份上,魔鬼先生耐着性子边开着车边朝柯南解释道“暗示”道,“你不是想要感谢他吗?我只是给你一些提议而已。” “啊哈哈哈。” 柯南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谢谢良哥了,那你有什么建议吗?有关什么类型的珠宝之类的我对这种东西不是特别了解来着。” “珠宝啊……” 橘良故作沉思的思考道,“我对这种东西,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我只是知道白兰地…他挺喜欢那些亮闪闪或者是很昂贵的东西而已。” “那我知道了!” 柯南感激地对着橘良道,“我会好好地挑选的,到时候还要拜托良哥你转交给白兰地了。” “嗯。” 橘良满意地轻哼了一声,“那现在你是跟我回家,还是怎么样?” “先说好哦,我天亮了就要赶回京都,到时候就需要你自己回毛利侦探事务所那边了。” “对了,说起来这个……” 橘良突然想起来了他前两天去公司里给白兰地挑选的道歉礼物。 “我稍后会把白兰地的地址,以短讯的形式发给你……” “咦?可以吗?” 柯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白兰地的住址吗? 这种东西告诉他这种好奇心旺盛的侦探,真的没有关系的吗? 橘良一边注意着路况,下边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个黑色丝绒的戒指盒。 “能拜托你到时候,帮我把这个也给白兰地送过去吗?” “这是……?” 柯南接过来了小巧的黑色盒子,他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这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盒子。 “是给白兰地道歉的小礼物啦,天亮我就要赶回京都去了,下次回来东京可能要一个周以后了,所以只好拜托你帮我转交给他了。” 橘良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随口解释道。 “好啊,那就交给我吧。” 柯南小心地将戒指盒收进了口袋里,看来就像橘良说的,白兰地是真的喜欢珠宝这种东西啊。 不过出于礼貌,柯南还是按下了内心里想要动手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的冲动。 算了,反正白兰地肯定会打开的。 到时候他旁击侧敲一下,相信白兰地应该会满足他的好奇心吧。 “那良哥,”柯南仰头看着专注地开着车的橘良,“你送我到阿笠博士家就可以了。” “哦?” 橘良侧脸看了眼大大咧咧的柯南,“说起来我们家的薯片,还在拜托阿笠博士家的灰原小姐在照顾呢。” “咦?” 柯南听到了灰原哀的名字他不由得惊讶道,“良哥你是和灰原哀很熟悉吗?我都没有听灰原提起过诶?” “原来柯南你和灰原小姐也认识吗?” 橘良明知故问地惊讶道,“灰原小姐真的是很可爱的小女孩啊。” “那……” 柯南想起来了最重要的东西,“白兰地认识……灰原哀吗?” 白兰地知道灰原就是……从组织里叛逃的那个代号为雪莉的宫野志保。 “当然啦。” 橘良没有多想,或者说对于他而言柯南到底是什么意思都无所谓的。 “薯片那个小家伙啊,每次都是白兰地亲自送到阿笠博士家的。” 白兰地已经和灰原哀见过好多次面了吗? 柯南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要么,就是白兰地没有识破灰原哀的真实身份…… 要么…… 白兰地就是明明知道了灰原哀的身份,却没有做出反应。 柯南想到了第二种可能,他的心情不由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也许白兰地只是诞生在了黑暗里…… 白兰地明明也只是个年纪和他自己相当的少年人而已…… 虽然被黑暗打磨成了冷漠的样子,但是白兰地他还是残留着一些善意的吧…… 柯南自我感动这么想着,他的心情不由得更加复杂了。 但是……只要是杀人,只要是犯罪…… 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 柯南眸色黯然了下来……都不可以。 至少他们现在还不是必须要对决的敌人。 柯南缓解了一下有些沉重的心情,说实在的就算柯南现在想要让白兰地为他犯下过的罪行赎罪,他也确实拿白兰地没有什么办法就是了。 算了。 柯南察觉到了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之后,他就哂笑了起来。 他还是先好好的想一想,要给白兰地准备什么感谢赠礼比较好的好。 ………… 天际微微的泛起了白肚儿。 亮了一整夜灯的伽蓝酒馆里的气氛,却远远不如橘良和柯南之间的和谐。 “1、2、3、4、5、6……” 白兰地颤颤巍巍地有抖着手数了一遍,星野拓哉递给他的账单上的零。 “这、这……”这合理吗?! 白兰地的眼神从琴酒面前的那一排酒瓶子和几盘西瓜果切上扫过。 一直只有坑蒙拐骗别人小钱钱的魔鬼先生憋屈得小尖角,都快抑制不住地冒出来了。 然而…… 不可以闹脾气…… 白兰地幽幽地凝视着终于对他有个笑脸的星野拓哉,这家伙……也是自己啊。 “可以……赊账吗?” 白兰地慢吞吞地将怀里刚刚收到的支票恋恋不舍地放在了吧台上,他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今天我执行任务没有带钱包。” “赊账?” 星野拓哉愉悦地从白兰地手里将支票拽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烦恼 东京,白兰地家。 早晨六点半,天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白兰地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了家门。 被星野拓哉和琴酒联合起来,狠狠地宰了一笔的白兰地此时真正的可以说是身心俱疲了。 白兰地此时想起来自己出门前的兴致勃勃和意气风发,他心里不由得是一阵的酸楚。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趟任务不仅是没有分文进账,而且还会凄惨的背上债务,抵押了自己的手表用来赊账。 我太惨了。 我太可怜了。 白兰地一边心有戚戚的想着,一边随手将身上穿着的长风衣脱了下来,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哥。” 就在白兰地可怜兮兮地可怜自己的小金库的时候,白兰地正在弯腰换着拖鞋,突然他头顶上方传来了西奥多艾凡冷淡的询问声。 “你去哪里了?” 熬了一夜的白兰地被吓了一跳,他意外地抬起头,就发现还穿着睡衣的西奥多艾凡,正现在玄关处的台阶上,神情冷淡地凝视着他。 “艾、艾凡……” 西奥多艾凡本身就比白兰地高出来不少。 此时西奥多艾凡现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白兰地,让仰着脸看向他的白兰地难得有点自己有点心虚气短的错觉。 “你醒的这么早啊?” 被年纪比自己小的弟弟这样淡淡地审视着,习惯了半夜出去觅食或者是赚外快的白兰地莫名其妙的生出来了一种心虚感。 “嗯。” 西奥多艾凡脸上神情淡淡地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一点多就被你吵醒了。” “啊哈哈哈哈。” 白兰地动作迅速地换好了鞋避过了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给他让开地方的西奥多艾凡,窜进了餐厅里。 “哎呀,昨天晚餐吃得实在是太少了,我晚上就饿醒了……” 一溜进厨房白兰地就没敢回头看西奥多艾凡的动向,他摸着肚子装模作样地凑到了正在打开抽油烟机的泰迪熊身边。 “你动作倒是快一点啊,我好饿哦。” 白兰地装模作样地拽了拽围着围裙,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勤勤恳恳忙碌着准备早餐的泰迪熊的圆尾巴。 爬起来就埋头做饭的泰迪熊被白兰地没轻没重的一戳几,它感觉自己尾巴都差点被这个小魔鬼给扯掉了。 “知道了。” 然而,泰迪熊敢怒不敢言,看在他是我宿主和艾凡的份上…… 泰迪熊自欺欺人地忍辱负重的这么想着。 “诶?” 西奥多艾凡坐到了料理台前的高脚凳上,开放式厨房让他即使坐在这里也可以把白兰地脸上的心虚看的清清楚楚。 “哥哥晚上不是因为饥饿吃夜宵吗?” 西奥多艾凡浅浅地笑着,看的白兰地一阵心虚,“怎么哥你这会一回来就又饿了呢?” 西奥多艾凡笑吟吟地道,然而他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怎么不知道一向不喜欢吃饭的哥哥胃口什么时候,和我一样的好了。” “呃……” 白兰地在先前才答应过西奥多艾凡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 白兰地含糊其辞地试图糊弄过去,“最近、最近,这不是又到早餐的时间了吗?早餐和夜宵怎么能混作一谈?” 之前也不知道钟长庚那个庸医和西奥多艾凡说了什么…… 白兰地有些气恼地想着,结果艾凡回来就和自己约法三章不许他在以身犯险,总是对自己的安全大大咧咧了。 “也对。” 西奥多艾凡没有戳穿摆明了是在糊弄人的白兰地,他只是随意地道,“反正哥哥答应我了不会再做冒险的事情,想来总不至于骗我。” “没错!” 白兰地义正言辞地道,“危险的事情我不会去做的!” 对,收货又不危险,我没错! 白兰地瞬间找到了理由,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我没错! ………… “新一啊,”柯南只觉得有一个聒噪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耳边作响,让他睡得很不安稳,“醒一醒啊新一,已经十一点了啊。” “唔……” 在噪音持之以恒的骚扰下,柯南幽幽地转醒了过来,“什么事啊,博士……” “嘿嘿,我见你回来就一直睡,还以为你昨天被黑衣组织那群人伤到了脑子。” 阿笠博士见柯南终于醒了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你昨天回来倒头就睡,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问你发生了什么,没出什么事就好” “搞什么嘛!” 折腾到五点多才睡下的柯南瞪着一双死鱼眼,重新就想要仰躺在沙发上继续补觉,“我要睡觉没什么事情的话,博士你就不要再叫醒我了。” “哎哎哎,你等等。” 阿笠博士一把拦住了柯南,“小兰她刚才打电话叫你中午回家去吃饭。” “不去!” 柯南一把挣脱开了阿笠博士,钻到了毛毯里,“我现在才不回去呢,我要睡觉,博士你帮我拒绝一下就好啦……” 柯南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里的困意也越来越浓,听起来马上就要睡着了。 “可是新一啊……” 阿笠博士还想要在说什么,不过他见柯南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阿笠博士最后的话也就弱弱的没了音,“听小兰的意思,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 然而此时的柯南却是已经吐着鼻息,昏昏地又重新睡过去了。 ………… “橘参事好。” “嗯。”橘凉介朝着警视厅门口偶遇的向着他敬礼的陌生警官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今天是橘凉介不用加班的一天。 天边的太阳还热烈的挥发着自己的光亮,看起来丝毫没有疲倦的意思。 天也白的透亮,丝毫没有傍晚的样子。 时间还早。 橘凉介看了看手表打算先去跨散散步,之后回家用了晚餐,再去按照原本的计划前去看望一下故友。 橘良那个家伙啊…… 橘凉介摁响了车钥匙,解锁了自己朴素的黑色汽车。 橘凉介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里,随手拽过安全带系了起来。 橘良那个家伙说的很快回来……很快,到底是多久啊? 真是的。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星野拓哉:这个世界突然魔幻了起来 昨天还和村上管家表示橘良应该以工作为重,他什么时候回家无所谓的橘凉介,一边开着车一边神情严肃地思考起了自家狗弟弟嘴里的很快,到底是多久。 ………… “真是的。” 柯南揉着自己还有些酸涩的眼睛。 昨天可能是由于柯南熬夜熬的太久了,他又神经紧张地经历了如同过山车一般的惊吓。 所以今天中午柯南被饿醒以后,草草地扒了阿笠博士给他留下来的剩饭填了填肚子,柯南就又倒头睡过去了。 这一睡……柯南就睡到了现在。 “阿笠博士他还非说什么小兰可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把我拽起来,让我赶紧回来……” 柯南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透明窗户上贴着的毛利事务所几个大字,他打着哈欠走进了楼道里。 “真是的嘛……” 柯南慢吞吞地爬着楼梯,“不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反正现在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 柯南艰难地爬到了二楼侦探事务所的门口,踮着脚摸上了门把手。 “哇哦,亲爱的柯南小弟弟终于肯从阿笠博士家回来了吗?” 柯南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坐在会客室沙发上,闻声向门口看过来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 服部、服部平次?! 远山和叶?! “肯定……”都已经晚了啊…… 柯南满肚子抱怨一下子梗在了喉咙里。 服部平次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还带着远山和叶一起?? 柯南目瞪狗呆地张大嘴巴看着笑得贱兮兮的朝着他挥手的大阪黑鸡。 “怎么啦?” 服部平次满意地看着柯南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刻意取笑道,“难不成柯南小弟弟是太就没有见过我不认识我了吗?还是说——” 服部平次在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好奇地目光下,拉着长腔说出来自己的调侃,“你是见到我太高兴了吗?~( ̄▽ ̄~)~柯南。” “呵、呵呵呵呵。” 柯南嘴角微微抽搐,服部平次这个家伙还真是有够幼稚的。 “服部哥哥与和叶姐姐怎么突然来东京了?” 柯南将门关好,他一边坐到了毛利兰的旁边,一边朝着服部平次看去。 “你这小子!” “啊!好疼!” 柯南刚刚在沙发上坐定,他的头顶就被不耐烦的毛利小五郎狠狠地捶了一拳。 “臭小子,竟然敢把我挤到一边,还彻夜不回家。” 毛利小五郎忿忿地收回了拳头,嘴里不住地嘀咕着。 “啊哈哈,”原本服部平次解释的话被毛利小五郎打断了,他愣了一下,才继续解释道,“就是突然想来东京玩一玩,所以我就直接带着和叶来了。” “真是的,他们这也太从心所欲了一点吧。” 毛利小五郎听到了服部平次的话,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道。 “好了好了。” 服部平次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也差不多到饭点了……” 服部平次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建议道,“现在柯南也回来了,我们不如去找个饭店吃一吃,怎么样啊?” “好啊好啊。” 毛利小五郎假装热情地回应道,“那我们去哪里吃啊?服部、和叶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嗯……” 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他斜睨了一眼柯南,旋即笑开,“柯南小弟弟你想吃什么啊?” “随便。”柯南嫌弃地道。 “哦!柯南是想吃意大利面啊!” 服部平次右手握拳轻敲在左手掌心里,愉快地决定道,“那不如我们就去吃意大利面怎么样啊?” “什么嘛平次!” 原本还期待着去品尝一点东京本土美食的远山和叶闻言立刻失望地抗议道,“明明就是你想吃吧!” “你是不是聋啊……”柯南瞪着一双死鱼眼盯着得意地叉腰的服部平次。 …… “我回来啦。” 星野拓哉结束了通了一晚上宵的疲惫,锁好了通道里的铁门,小声地道。 星野拓哉在酒馆里补眠了大半天,起来以后见有正常的客人想要光顾,他索性又正了八经的正常营业了一下午,这才赶回了住处。 “呜——汪汪汪!!” 星野拓哉刚将钥匙揣进了口袋里,他还没来的及脱下外套,他就被甩着大舌头的甜筒给一下扑到了身上。 星野拓哉下意识地就想要按照原来的习惯把总是过于热情的甜筒给往回推一推,以免自己被毛绒绒的大狗给直接扑倒在地。 “呜……汪!” 然而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甜筒刚要热情地在自家一夜未归的主人身上,它就猝不及防地被星野拓哉一把掀飞了出去。 “呜呜呜呜……” 被心爱的主人一把扔在墙上撞的五脏六腑都生疼的大狗狗,它的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明汪汪得溢出了泪水。 挺大一只的狗子委屈巴巴地瑟缩在原地,不敢再靠近自己的主人了。 大狗子只是小声的呜呜呜噜噜着,偷偷摸摸地瞅着星野拓哉。 “甜筒?你没事吧?!” 星野拓哉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像以往一样地拦了拦,就把甜筒直接一条狗给掀飞了出去。 星野拓哉下意识就靠了过去,想要伸手把肥狗捞进怀里检查一下。 然而就在星野拓哉刚想要动作的时候,他就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力气,于是星野拓哉就犹豫着没敢再碰甜筒。 “你在干什么?” 就在星野拓哉看着委屈巴巴的甜筒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给它顺顺毛的时候,一道散发着些许冷意的声音突然从走廊里传了出来。 “长庚……” 星野拓哉一抬头就看见了好像有些疲乏的钟长庚。 “我……” 他的目光在触及到钟长庚手里的针管的时候顿了顿,不过很快星野拓哉就移开了视线。 钟长庚冷着脸没搭理星野拓哉,他招手把甜筒唤到了他的身边。 “你踢它了?” 钟长庚蹲下身一边rua了把委屈巴巴地含着泪的大狗子的狗耳朵,一边检查着它的情况。 “我、我怎么会……” “嗯。” 钟长庚揉了揉蔫蔫的狗头,“那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露出了魔角 犹豫了一下,星野拓哉还是没有将刚才的情况实话告诉钟长庚。 事实上,现在连星野拓哉自己都有一点摸不清楚,先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额......” 星野拓哉含糊地道,“大概......可以说是......一个意外?” “意外?” 原本神情淡淡的钟长庚却是被星野拓哉这个含糊其辞的说法给气笑了,“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向弱小者和亲近者进行情绪宣泄是懦夫才会有的行为吧?” “长庚........” 星野拓哉眉头一拧他就想向钟长庚解释,但是却被钟长庚打断了,“在你酒醒之前,调整好情绪之前......” 钟长庚闻着星野拓哉身上萦绕的酒味和极为浅淡的血腥味,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与抵触,“最好还是先离甜筒远一点。” 钟长庚低头看了看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脚上眼巴巴地盯着它主人看个不停的甜筒,钟长庚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自己的裤腿上会沾染上多少狗毛。 夏天了,钟长庚浅浅地吐了口气,他面上听着星野拓哉嘴巴张张合合的似乎是在说些什么,然而心里却是控制不住的走神了起来。 长毛犬,夏天应该会觉得很热吧? 等星野拓哉酒醒了,就让他帮甜筒把毛剃了吧。 对他也好,对甜筒也好。 不过说起来....... 长毛狗如果把毛发剃的太干净的话,它会不会不适应啊...... 但是夏天掉落的狗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要比冬天更加令人难以忍耐啊....... 钟长庚保持着面上严肃和控诉地倾听表情,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么说的话.......夏天草丛里面的蚊虫也变多了,为了甜筒的安全和身体着想.......果然还是把狗毛剃干净比较好....... “长庚?” 星野拓哉看着抱胸站在原地的钟长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原本解释的话慢慢停了下来。 星野拓哉看着似乎是在认真地听着他解释的钟长庚,他试探性地叫了叫钟长庚的名字。 钟长庚仍然是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但是他却没有答话。 果然....... “长庚?” 星野拓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一看钟长庚这副样子就是在走神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 钟长庚被星野拓哉突然加大音量喊自己的名字,而从越跑越远的沉思当中给拽回了思绪。 “当然。” 钟长庚面不改色地撒谎道,“那我知道了,不过你下次还是要小心。” “你当然个.......” 星野拓哉一听钟长庚这话,星野拓哉就知道他肯定刚才是一个字也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他有气无力地就想要抱怨钟长庚这个一发呆就不承认的坏毛病,然而却被钟长庚给抢先抢过了话头。 “任务完成了,就回归生活状态。” 钟长庚的语气没有一开始时见到甜筒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耳朵时的冰冷了,但也听起来就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美好。 “晚餐在锅里,今天晚上是咖喱,电饭煲里有米饭,甜筒和我吃完了。” 钟长庚轻轻拍了拍甜筒的大耳朵,示意它跟着自己走。 “哦,对了。” 钟长庚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他的视线在星野拓哉的头顶上方一扫而过,转而叮嘱道。 “你吃完饭别忘记刷碗,我先回去睡觉了,保持安静。” “我知道了。” 星野拓哉浅叹了口气,他察觉到了钟长庚有些奇怪的目光,但星野拓哉却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钟长庚这么奇怪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这么一折腾星野拓哉也没了再和钟长庚解释的心情,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见星野拓哉对自己要求他保持安静的条件没什么异议,钟长庚放心地径直带着甜筒绕过星野拓哉,就要往走廊尽头他的卧室里去了。 “那个、长庚......” 星野拓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了头也不回地离开,摆明了懒得搭理他的钟长庚。 “干嘛?” 钟长庚握着卧室的门把手没好气地回头看向支支吾吾的星野拓哉,他就差把不耐烦给直接写脸上了。 “你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 星野拓哉试探性地问道,“你该不会是通宵了吧?” 星野拓哉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之前钟长庚问他几点回家的短信,有点心虚和不敢置信。 “哦,你一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了。” 钟长庚将手里的针筒注射器随手扔到了门口的专用垃圾箱里,“冰箱里有昨天给你准备的夜宵和早餐,记得倒掉再给我把盘子都洗出来。” “什么——” 星野拓哉没想到钟长庚这家伙,还会真的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全而熬了一整夜。 星野拓哉刚想继续问个明白就见钟长庚砰一声甩上了房门,钟长庚显然是不愿意再在这个无聊的话题上跟他废话了。 钟长庚啊。 撞了一鼻子灰的星野拓哉,苦恼地挠了挠头,然而他的手指却被一个尖锐而冰凉的物体给撞了一下。 什么.......东西?! 星野拓哉的手僵硬地悬停在了原地,他咽了一口口水,试探性地朝着记忆里刚才他触碰到了阻碍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摸去。 果不其然,星野拓哉可以肯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真的在自己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头顶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星野拓哉明明根本没什么感觉但是他的头上就是有东西,一瞬间这位被抹除了部分记忆的魔鬼先生脑子里略过了无数种或是离奇或者是滑稽的可能。 “叮咚——” 突如其来的短信提示音将惊呆了的的星野拓哉给吓了一跳,他的手一颤蓦得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扎了一下。 什么玩意?! 星野拓哉一只手拽着头上的不明物体,试图把它从自己的脑壳上给拿下来,他一手掏出来了忽然响起来的手机查看信息。 “您有一条新的短信。” 拽不动。 星野拓哉忍不住地想到该不会自己真的在懵懵懂懂间趴着睡觉的时候,警惕性松懈道让有人拿酒瓶子扎自己脑壳里了吧?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三只小魔鬼 这么想着,星野拓哉忧心忡忡地撒开了手。 如果伤口已经止血了的话,自己贸然拔出来会出血的,而且还是用崩的那种。 不对啊....... 星野拓哉皱起了眉,如果自己真的受伤了钟长庚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坑他医药费的机会而对他脑袋上的伤口视而不见的。 不过......星野拓哉突然想起来,刚才钟长庚确实有神色怪异的往他的头顶上看过一会来着。 难道钟长庚.......是嫌太麻烦了所以都懒得吱声了吗? 星野拓哉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钟长庚不能干出来的事情。 星野拓哉暂时歇了和头顶上突然出现的不明物体较劲的打算,他转而点开了自己刚刚收到的那一条短信查看了起来。 该不会又是琴酒那个....... “钟长庚:宵夜和早餐的价钱是额外的,算你600日元,最好在这月月底前给我。” 啧。 原本还在为头顶上的麻烦情况而烦扰的星野拓哉,在他看到了钟长庚这条短信还是没忍住轻啧出了声。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照旧的斤斤计较。 同样是死要钱的星野拓哉毫无自觉地这样腹诽道。 ......... “喂,小甜饼。” 白兰地从二楼顺着楼梯走下来,冷眼俯视着原本应该在准备晚餐而现在却在拖地的泰迪熊。 “你晚饭还没做好吗?” 白兰地眼见时间已经是七点五十多了,他的语气很不友好。 西奥多艾凡平时的食量要比常人稍大一点,平时饿得也快。 按照西奥多艾凡的用餐习惯,他很少有超过八点还没用餐的时候。 西奥多艾凡常年身体虚弱,胃病更是老毛病了,甚至西奥多艾凡一度严重到差点要进行胃切除手术。 西奥多艾凡本身并不能吃很多东西,但是西奥多艾凡的食欲却像是白兰地偶尔暴虐的杀欲一般的难以抑制。 白兰地只能再三如同西奥多艾凡叮嘱他要注意安全一般地对西奥多艾凡耳提面命。 但是在西奥多艾凡已经堪称有些病态的饮食欲的折磨之下,西奥多艾凡嘴边的小零食是从来断不了。 每天至少加餐两顿,西奥多艾凡才能勉强克制自己危险的进食欲望,让自己每顿饭的食量都保持尽量正常。 只有如此,西奥多艾凡才不至于一吃完饭就被白兰地送到钟长庚那边去采取紧急措施。 眼见时间已经快要八点钟了,白兰地暗自在心里算了算,现在距离西奥多艾凡上一次进食,已经将近五个小时了。 “宿……”泰迪熊被白兰地冷冰冰的眼神看的一哆嗦,它紧张地抓着扫把下意识地就想要开口,叫宿主求饶。 然而,系统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白兰地给冷冷地一暼给堵了回去。 西奥多艾凡向来机敏,白兰地生怕切莫时候一个不留心就都生了事端。 自从西奥多艾凡复活以后,白兰地便从来不允许系统称呼他为宿主了。 “哥哥,是我不让小熊折腾了的。” 白兰地显然不是多此一举,就在此时西奥多艾凡便一边说着,一边从二楼的走廊出口处拾阶而下。 “艾凡?” 白兰地疑惑不解地仰头看着朝他走下来的西奥多艾凡,有些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挺好奇哥哥你昨天晚上吃的什么宵夜的?” 西奥多艾凡很快就走到了白兰地的身侧,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家哥哥笑道,“从醒来之后我就一直吃小熊做的饭,今天我还挺想出去吃一顿呢。” 说着,西奥多艾凡就明知故问地犹豫道,“哥你不会不愿意带我去尝一尝你喜欢吃的店吧?” 白兰地还能怎么办? 白兰地只能强作无所谓的笑着回答道,“当然没问题了,艾凡你应当早点说的,你的胃经不住折腾的。” “知道啦。” 西奥多艾凡乖乖地应下,他同时还不忘询问白兰地。“那我们……现在出发?” 白兰地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西奥多艾凡的提议。 西奥多艾凡脸上的沉郁也随着他的愉快的笑,而随之变得浅淡了一些。 ………… “良良?” 橘凉介一进门,他就看见了盘腿坐在沙发上摁着遥控器穿着居家服的橘良。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橘凉介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些许惊讶。 “和你说的什么话嘛!” 橘良闻言不满地把手里的遥控器撂到了沙发上,“我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太孤独了,我昨天晚上熬着夜把事情都办完了,一大早就坐飞机赶回来了。” “结果哥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说着,橘良不满地嘟嘟囔囔道,“真是的,谈了恋爱哥就完全不把我放在心上了啊。” ………… 尖角?! 星野拓哉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头顶上的两根尖尖的耸立的尖角整个人都懵掉了。 不知道多久没傻眼过的星野拓哉呆呆地现在镜子前面,他伸手摸着自己脑壳上仿佛与自身融为一体,浑然天成的尖角,整个人都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这怎么可能?? 尖角?? 星野拓哉确定这玩意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星野拓哉二十多年的世界观都碎成了渣渣。 然而更令星野拓哉懵逼的是,他、他竟然还长出来了尾巴!! 星野拓哉拿着从钟长庚手术室里摸出来的锯子,在自己头顶的尖角上试着锯了锯。 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刚刚锯进去浅浅的几分。 星野拓哉就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痛意尖锐而强烈的剧痛,如同电流一般跳动着传遍了星野拓哉的全身。 “嘶——” 星野拓哉猝不及防地压抑着痛呼出了声。 星野拓哉疼得把额头死死地抵押冰凉的镜子上抖了好一会,他才浑身冷汗地吐了口气。 草。 星野拓哉咬牙切齿地狠狠锤了镜子一拳,他可以确定自己的父母都是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人类。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基因突变? 组织暗算还是什么计划? 亦或者……星野拓哉抬头看见了镜子里自己已经变得猩红的眸子。 是钟长庚……对他做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来,我们互相认识一下 “真是的。”服部平次艰难地从发生了故障上的租凭车辆上挤了下来。 “我说,大叔你下次能不能租一个好一点的车子啊?”服部平次重新将自己有些压歪的帽子给掰正了回来。 “是这里的路况太差了啦,这车子我用了好久了,这也是头一次摊上这种事情啦。” 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他刚给租车公司的人打完了电话,叫他们之后把车拖回去。 “叔叔,你这带我们去的是什么饭店啊?” 柯南也走累了,他有气无力地询问道。 “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毛利小五郎被这两个没有眼色不给他面子的臭小子给气的够呛,他没好气地大声嚷嚷道。 “别抱怨了,快点走吧!就在前面不远处了,反正已经来了,就没有在半途回去了的道理了嘛!” “可是我真的已经好饿了嘛!” 柯南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抗议道,他跟黑衣组织斗智斗勇了一早晨,结果早晨睡过头了没有吃早饭。 到了中午,柯南也只是草草地扒拉了一点米饭垫了垫肚子而已。 眼见现在已经八点多钟了,柯南捂着自己咕噜咕噜得唱歌唱个不停的肚子,他只觉得眼前都开始亮晶晶地冒星星了。 “再不让我吃饭的话........” 柯南虚弱地道,“我感觉......我真的会饿晕在路上也说不一定的。” “就是就是!” 服部平次也在一旁傻乎乎地附和着,他根本没察觉到背对着他们的毛利小五郎身上,隐隐散发的煞气。 “我的肚子也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呢!” “平次.......” 倒是跟在服部平次身后的远山和叶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她凑到服部平次耳朵旁,小声地道,“你这样说不太好吧?”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的啊?” 大阪黑鸡毫无情商地摆手摆手,他没有放低自己的音量的意思,“我和柯南就是已经饿到受不了了嘛,实话实说而已啦。难道和叶你不饿吗?” “我.......” 肚子也早就饿扁了的远山和叶被服部平次这么一问,她不禁语塞了起来。 “等一下!” 毛利小五郎再也忍受不了柯南和服部平次这两个话多还事多的小鬼头了。 大步走在前面带路的毛利小五郎,猛地转过了身。 而刚才的还在接棒抱怨的情商洼地·侦探·二人组则是被突然气势max的毛利小五郎给吓了一跳。 “要吃饭,就跟我走!别再抱怨了听到没有!” “真没办法…” 毛利小五郎大声的警告完那两个聒噪的臭小子之后,就转回身,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我也饿了啊。” “啊哈哈、哈.......” 被毛利小五郎喷了一脸唾沫的服部平次和柯南懵逼地认怂道,“知、知道了啦。” 毛利兰见毛利小五郎对从大阪特意赶过来找他们玩的服部平次他们的态度,这么不友善,毛利兰不由得凑近板着脸走在前面的毛利小五郎。 “爸爸你态度好一点啦!” 毛利兰伸手悄悄地拽住毛利小五郎的衣角,小声提醒道。 “哎呀,我知道了。” 毛利小五郎颇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毛利兰不要再说了。 毛利小五郎绕过那片正在施工中的道路,他就指着前面不远处一家亮着灯光的店铺惊喜地道。 “就是那个,我常来这家店的,这家店超级好吃的。今天来他家绝对错不了!” 说着毛利小五郎就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没再管慢吞吞的服部平次一行人。 毛利小五郎热情地跑上前去,挥着手大声地呼喊道,“花岗先生!” “啊?!” 穿着一身厨师服的花岗茂拿着档案袋的花岗一走出名为“花乱亭”的餐厅就被毛利小五郎叫住了,他吓了一跳才缓过了神来。 “是毛利先生啊.......” 花岗茂一边将手里的档案袋揣进了厨师服的前襟里,他一边转身向着一脸兴奋的毛利小五郎打着招呼。 “今天啊,”毛利小五郎伸手给花岗茂介绍道,“我还给你多带来了几位客人哦。” “你好——” 远山和叶等四人,齐声问好道。 “欢迎欢迎,”花岗茂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毛利先生可真是稀客啊。” 花岗茂热情地招呼着这几位客人,“来来,快到里面坐吧。” 说着,花岗茂就领着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进入了花乱亭。 花乱亭整体是温馨舒适的原木式装修,店面算不上宽敞但胜在店主精心打理。 排布的店铺里每个部分都井井有条,虽然塞满了座椅和开放式厨房,但小小的餐厅看起来并不逼仄。 一进门就柯南他们就正对着一座木制楼梯,木制楼梯的台阶上每一层都放上了一杯插满了各式鲜花,注满了水的花瓶。 在柯南他们进来的时候,貌美如花的老板娘正在带着橡胶手套给花瓶里的花枝换水。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老板娘笑容甜美地招呼道,“欢迎光临。” “哦?老公啊?” 花岗礼子最先看见的就是穿着着一身厨师服的花岗茂,“你刚才到哪里去了啦。” “这个啊。”花岗茂听到自己妻子的这个问题显得有几分不自在,“我刚才出去买了一包香烟.......” 正巧这个时候,服部平次等人也都悉数进入了店铺里,花岗茂连忙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我们又有客人来了。” “欢迎光临毛利先生。” 花岗礼子这才注意到了站在花岗茂身后的毛利小五郎等人,“不好意思,我刚才在给花换水没有注意到。” 花岗茂朝着毛利小五郎告罪了一声,就往厨房里去了。 花岗礼子看了一眼自己离开的丈夫,她才将手中的花盆放回原位,朝着毛利小五郎等人招呼道,“那么,毛利小五郎先生请跟我来。” 花岗礼子一边领着毛利小五郎他们往里面走去一边摘着手上的橡胶手套,她的手套似乎有点难摘,花岗礼子废了些功夫才将它摘了下来。 一走进去,柯南就看见了正对着他们的白兰地,“白、西、西奥多......哥哥?!”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你找的是哪一个西奥多 柯南因为长得矮所以水平视角没人和他抢,他一进入餐厅内部就看见正与人盈盈笑语的白兰地。 柯南只见过白兰地在橘良面前这副卸下了防备轻松惬意的样子,他很好奇坐在白兰地对面的那个金发男子是谁。 看起来......那男人,似乎并不是柯南认识的人。 “喂......”服部平次并不认识白兰地,但是他见柯南这么惊讶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异国少年是让工藤新一都很在意的人。 服部平次弯下腰朝着柯南询问道,“你嘴里说的那个西奥多、是谁啊?” “西奥多先生?” 曾经在藤原大饭店里和诸伏花梨一起结识过白兰地的远山和叶耳尖地听到了服部平次的问题。 远山和叶想起来了当时诸伏花梨对这个看起来就有些轻浮的少年的态度,她就有点来气。 那个名叫西奥多罗斯的臭男人,他竟然敢直接伸手摸她家小花梨的额头! 这个看起来好像十分绅士的少年竟然敢占她家小花梨的便宜! 远山和叶没想到自己和服部平次来东京玩都能再碰上这个轻浮的家伙,想起来那天花梨被占了便宜还傻乎乎的不在意的样子,远山和叶心里就蹭蹭的开始冒火。 “什么?” 服部平次听到远山和叶咬牙切齿的念诵着柯南刚才提到的那个姓氏他不由得就惊愕地询问道,“难不成连和叶你也认识那个叫做西奥多的金毛吗?” “呵呵呵。” 远山和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茫然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的西奥多罗斯,她咬牙切齿地道,“认识,我当然认识他!” 站在远山和叶身旁的服部平次,只觉得远山和叶的身上似乎是猛地升腾起来了肉眼不可见的黑焰。 和远山和叶从小一起长大的服部平次被远山和叶这瘆人的气势给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和叶........忽然之间变得好可怕。 “咦?”毛利兰经柯南他们这么一提醒,她也认出来了坐在开放式厨房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异国少年似乎就是不久前才和她们一起去伊豆游玩的西奥多罗斯。 “西奥多先生,”毛利兰一边朝着有些惊讶地望向这边的白兰地挥着手,一边朝他们落座的位置走了过去,“好巧啊,你也来这家店吃.......” 就在这时,那个坐在白兰地的对面一直背对着他们的金发男子,也跟着白兰地的视线回过了头。 原本已经走到白兰地他们附近发毛利兰直接愣在了原地,原本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小兰姐......” 而原本跟在毛利兰身后的柯南等人在看清了那个陌生男子的脸之后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 这个金色头发的陌生男子、和西奥多罗斯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甚至可以说眼前这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眸的男人,他除了脸上少了西奥多罗斯脸上少年气的青涩与活泼,多了几分病气和淡漠以外........ 他和西奥多罗斯.......可以说是一摸一样! 要不是这个金发蓝瞳的男人看起来明显比白兰地年长几分,那柯南几乎都要以为这是白兰地的双胞胎兄弟了。 “请问,我们认识吗?” 西奥多艾凡没想过这些人是来找白兰地的,在他的印象里白兰地除了组织里偶尔几个说得上话的人和钟长庚以外,他拒绝和任何人正常交流。 甚至那个时候,贝尔摩德还经常戏谑地称呼白兰地为“发条人偶”。 那个时候的白兰地只有在面对极少数的几个人的时候,才能运转发条勉强表现的像个正常人。 平日里只想个失控或者是自闭的人偶一样。 西奥多艾凡没想过白兰地还有能和平常人一样正常建议社交关系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哥哥最讨厌在和自己独处的时候有人打扰。 所以不想多生事端,也好奇这些人是怎么知道他的姓氏的西奥多艾凡主动接过了话头。 “啊?那个.......” 毛利兰没曾想这个看起来和西奥多罗斯很是相似的男子会接话,她尴尬地立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哥哥。” 白兰地放下了手里用来叉章鱼烧的牙签,他随手从一旁的纸巾盒子里抽出来了一张纸巾,看着有些茫然地回望着他的西奥多艾凡解释道。 “他们是来找我的。” “啊?” 西奥多艾凡怔了一下,旋即他就见白兰地擦拭尽了唇边的酱汁,站起身来朝着毛利小五郎等人笑着打起了招呼。 “还真的是很凑巧啊,小兰小姐。”白兰地先是朝着有些局促的毛利兰点了点头,缓解了她的尴尬的情境。 “好久不见啊毛利先生......”白兰地礼貌的和毛利小五郎打了个招呼,他的视线在凌晨才在地下车站里见过面的柯南身上一扫而过,“......好久不见啊,柯南,小朋友.....” 白兰地唇边明朗的笑容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而被他盯着的柯南则是挠着头讨好的笑了起来,“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西奥多哥哥。” 柯南想起来当时白兰地打开柜子的门时自己的绝望和崩溃,他这话说起来竟然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啧.......” 而站在众人身后的服部平次则是看着柯南这个少见的模样,奇怪的摸着下巴,工藤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服部平次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骄傲又自信的工藤新一,对着什么人露出这副表情。 “这个叫西奥多的家伙........” 服部平次好奇地嘀嘀咕咕道,“到底是什么人啊?” “是个臭流氓!” 和服部平次并肩而立的远山和叶显然是听到了服部平次的自言自语,她义愤填膺地道,“他就是个随随便便占花梨便宜的臭流氓!” “啥?” 服部平次一听远山和叶这么说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流氓........?” 服部平次艰难地捋顺了远山和叶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对象是花梨?!” “原来和叶小姐也在啊.......”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服部:我又怎么了啊 白兰地的五感都要高常人一筹,他早就听见了远山和叶的小声嘀咕。 不过鉴于“花梨”和自己本质上来讲其实是一个人,是以白兰地不仅没有生气,甚至他还觉得有几分好笑。 以至于此时的白兰地看着戒备的远山和叶,诚挚地愉悦了起来,“......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啊,看起来我们还挺有缘的。” 而白兰地这种罕见的笑容,却是看的西奥多艾凡怔愣不已。 哥哥他......变了好多。 西奥多艾凡眸色深沉,原本和钟长庚聊完之后,西奥多艾凡还以为自己缺席的这段时间里,白兰地并没有什么改变,自己也并没有错过很多东西。 这曾一度让西奥多艾凡着实松了一口气,但是....... “谁和你有缘啊?!” 远山和叶本来对白兰地的印象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此时她听着白兰地这类似于搭讪一般的调侃立即反驳道,“我们还没有熟到能够之间称呼名字的地步吧,请叫我远山谢谢。” “诶?” 白兰地似是没有想到远山和叶这么说,他眼中有明显的讶然之色。 然而,紧接着白兰地就在柯南和西奥多艾凡不可思议地注视下,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那好吧,远山小姐。” “那个、你好啊!” 就在白兰地和远山和叶“叙旧”的期间,服部平次按耐不住了,“西奥多先生是吧?” 服部平次自来熟地介绍着自己,“我是服部平次,和叶的青梅竹马,你和柯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我都没听和叶他们两个说起来过。” “一次旅行中偶然碰见的罢了。” 白兰地懒得和服部平次把他们的相识给讲述一遍,“在下西奥多罗斯,我听说过你,服部平次。” 听说你“逼迫”另外一个我吃冰激凌,导致胃疼了一整天这件事情。 这位关西来的高中生侦探并不知道白兰地似笑非笑的背后代表着什么,他只是奇怪白兰地在哪里听说过自己的名字。 难道说....... “是吗,啊哈哈哈哈。” 服部平次压了压自己的帽子,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这么说的话,难不成我关西高中生名侦探的名号,都已经传播到让外国友人都听说过的地步了吗?” 白兰地闻言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控制不住的更加微妙了几分, 这下子连柯南等不明其中就里的人,也都无语地看着自说自笑了起来的服部平次。 柯南嘴角抽搐着,他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自己绝对是在场所有人当中,除了看起来和白兰地关西匪浅的金发男子以外,最了解白兰地的人了。 只需要看白兰地这皮笑肉不笑,一副要作妖了的模样....... 柯南就基本上可以肯定,白兰地嘴里的这个“听说”,说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柯南怜悯的看了一眼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心眼二号惦记上的服部平次,他不由得在心里为倒霉到家的服部平次默哀了起来。 怎么服部平次这家伙拉仇恨的能力.....这么强啊? 柯南依稀地记得,在之前他和服部平次橘良三人一起参加了个福尔摩斯的同好会。 而就在那时候,服部平次好像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白兰地的好兄弟橘良给得罪了。 柯南时至今日依旧能够清晰的想起来,他在被火力全开进行打击报复的橘良顺便打压时的痛苦和郁卒的难受心情...... 而这次....... 柯南暗中观察了一下假笑的白兰地,他的心里不由的一凉。 看来服部平次好像还把白兰地给得罪的不轻啊...... 这次服部平次面对的可是比橘良那个家伙凶残好几倍,心眼儿也小了好几倍的白兰地啊,...... 自求多福吧、服部平次....... 柯南默默地挪开了一步,离得服部平次稍微远了一点。 他这次可是坚决不想要再被卷入白兰地的打击报复领域之中了。 对不住了!平次! 不过嘛....... 能同时莫名其妙的遭到两个小心眼的记恨,服部平次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真的很厉害了。 柯南忍不住地幸灾乐祸地这么想到。 服部平次自然是察觉到了柯南的小动作,他被柯南那怜悯又不乏幸灾乐祸的一眼给看的莫名其妙。 工藤他今天奇奇怪怪的在搞些什么啊? 白兰地见毛利小五郎、柯南、服部平次都聚集在了这里,他就知道这家店今天晚上注定安宁不了。 索性,白兰地便也不在把注意力放在服部平次身上了,反正折腾这个臭小子有的是机会。 “对了,我差点忘记和你们介绍了。” 白兰地转而伸手向众人介绍起来了西奥多艾凡,“这位是西奥多艾凡,我的兄长。” 早就通过阿笠博士对白兰地明面上的身份进行过调查的柯南闻言,则是蹙起了眉,不对。 根据阿笠博士的调查结果显示、白兰地明明是独生子...... 可是....... 柯南看着眼前那张几乎可以说是和白兰地一模一样的脸,陷入了沉思,要说西奥多艾凡和白兰地没什么关系,柯南是打死也不相信。 但是........ 那为什么白兰地的户籍信息上.......却是查无此人呢? 难道——! 柯南陡然间想起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这位西奥多艾凡也是那个神秘的犯罪组织的人吗?! “你们好。” 西奥多艾凡知道自己刚才是闹了一个乌龙,不过他向来对这些不在意,是以他神情自然地朝着毛利小五郎等人打着招呼道。 “你好,我是毛利兰,叫我小兰就可以了。” 毛利兰见状不由得地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道,“艾凡先生和罗斯先生长得还真的是很像呢,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呢。” 西奥多艾凡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白兰地玩笑般地接过了话茬,“也许你想的也没有错也说不一定呢?” 西奥多艾凡听到白兰地的话,他极快地看了白兰地一眼又很快移开了视线,然而这还是被动态视力显微级别的柯南给察觉到了。 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鲷鱼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兰地在开玩笑说他和西奥多艾凡是双胞胎的时候,西奥多艾凡飞快的扫向白兰地的那一眼。 柯南皱起了眉头,思考着为什么西奥多艾凡会有这样的反应。 然而还没等柯南想出来答案,已经和白兰地以及西奥多艾凡二人寒暄完了的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就拽着他,来到了几个桌子之隔的一张能够坐下他们五个人的大餐桌。 毛利小五郎他们落座的这张桌子和正在忙做的开放式厨房,只有一桌之隔。 “花岗先生啊!” 毛利先生大声拜托到“我是真的要饿扁了啦!还请拜托你上菜单快一点喽!” 而原本还在暗戳戳地思考着怎么教训一下,那个竟然敢占诸伏花梨便宜的西奥多罗斯的远山和叶...... 与还在思考着工藤新一到底为什么要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服部平次........ 在疑惑于西奥多艾凡的奇怪反应的柯南,以及惊叹西奥多兄弟长相相似的毛利兰都一下子感受到了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 “欢迎光临。” 就在毛利小五郎刚刚朝着在厨房里埋头忙碌的花乱亭老板花岗茂大声喊完以后,一位长相靓丽的短发女生围着围裙将手里的一摞菜单分发给了毛利小五郎等人。 “请看看你们想要吃些什么呢?” 毛利小五郎伸手接过来了菜单之后,向这位看起来有点陌生的服务生道了谢之后随口询问道,“我怎么好像没有看过你哦?” 吉泽开拎着转台旁边的水壶,将冰水一一在被子里倒好,她一边将水杯放到每个人的手边,一边解释道,“我是吉泽开,我最近才来到这里打工的,还请多多关照。” 服部平次丝毫不见外的圈出来了几个想吃的菜品,嚷嚷着让等候着的吉泽开给记了下来。 此时服部平次见毛利小五郎和吉泽开聊了起来,服部平次不由得逮到了机会凑到柯南的身边和他询问起来了西奥多罗斯的来历。 “所以说.......” 服部平次似是有些不满地抱怨道,“怎么这里除了我以外,连和叶小兰都认识他啊?” “还有啊!” 服部平次猛地把脸凑到了还在看菜单的柯南脸前,把毫无防备的柯南给吓了一跳。 “你干嘛?!” 柯南捧着手里的菜单嫌弃地往毛利兰身边挪了挪。 “你刚才干嘛拿那种奇怪死了的眼神看我啊?” 服部平次不为所动地盯着柯南脸上的表情,想要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啊......” 然而柯南却没有和服部平次解释的意思,“你一会就知道咯。” “什么叫——”我一会就知道了....... “嘭!” 随着一声响亮的巨响,整个餐厅猛然都颤动了一下。 而原本吉泽开准备放在毛利小五郎手边的饮用水,也因为她一个没站稳悉数洒在了毛利小五郎的身上。 “哎呦!” 被泼了个正当头的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地惊呼出了声。 “爸爸你没事吧?” “实在不好意思!” 毛利兰和吉泽开都同时眼疾手快地摸向了餐桌上的纸巾盒,想要抽出些纸巾帮毛利小五郎清理一下。 反射速度比别人快些的毛利兰随手捞过了纸巾盒让吉泽开手摸了一个空。 “没关系的,”毛利兰朝着有些惶惶的吉泽开笑着安抚道,“还是我来吧,吉泽小姐你继续忙就行。” “对对。” 毛利小五郎这也缓过了神,他接过了毛利兰递给他的纸巾粗粗地擦了一把脸,“没有关系的,你不用在意。” “那、那我去拿毛巾。” 吉泽开不好意思地朝着毛利小五郎鞠了一个躬,就转身跑去后厨找毛巾去了。 经吉泽开这么一提醒,毛利兰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手帕,她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帕帮着毛利小五郎清理起来了身上的水渍,“来爸爸,手抬高一点啦。” “哦哦,谢谢啦。” 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吓了一跳的柯南和服部平次看了其乐融融的毛利父女二人,他们就不感兴趣地转移了目光,讨论起了刚才的响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不好意思啊,毛利先生。” 一直在给白兰地准备菜品的厨师和田实将做好的油炸天妇罗为白兰地他们上完菜之后,他就听见了毛利小五郎这边的动静。 “旁边正在施工的工程实在是摇晃的太厉害了,让您也因此受害了。” “是啊。” 毛利小五郎抬头仰望着还在随着施工而轻微抖动的吊灯,忍不住地吐槽道,“这也晃得有点太厉害了。” “不过,”和田实叉着腰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我今天有听施工的工人说起来过,听说他们比较重大的工程最多做到明天早晨就会彻底结束了。” “这还真是让人松了一口气啊。” 和田实与时常光顾这家店的毛利小五郎已经勉强算的上是熟识了,因而此时他说起来话也没什么顾忌,“所以说,我们就只需要再忍耐到晚上十点钟打烊就好啦。” “十点钟,.......” 挨着柯南坐的很近的服部平次忍不住嘀咕道,“那不就正好差不多应该是我们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嘛........” “那我们也太衰了一点了吧。” “好啦平次。” 远山和叶耳尖的听到了服部平次的小声嘀咕,她忍不住地道,“能吃上饭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服部平次撇了撇嘴,显然是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他却被柯南率先打断了。 “叔叔.......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饿死了啊。” 可以说是约等于饿了一整天的柯南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嚷嚷着打断了大阪黑鸡二人的打情骂俏。 说完,已经饿的快要神志不清的柯南甚至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声。 “小弟弟啊。”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忙碌着的花岗茂闻言不由得安慰起了柯南,他学着小孩子的语气道,“我们今天这里有特别大一只的鲷鱼哦,叔叔做给你吃怎么样啊?” “啊——?”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橘良:哥你给我相亲 柯南看了一眼坐在他们不远处的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桌子上的油炸天妇罗,他有点不乐意地拖着长腔抗议道,“可是.......我比较喜欢吃炸虾诶.......” “那好。” 花岗茂好脾气地朝着柯南慈祥的笑了笑,“那我就给小弟弟先做炸虾。” “好耶!” 柯南高兴地欢呼了起来,引得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西奥多艾凡和白兰地都不禁侧目看向了格外激动的柯南。 ............ “我回来了。” “你回来啦!” 橘良盘着腿坐在玄关附近的客厅地毯上,临近的茶几和周围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堆有一堆摊开或者是合拢的文件夹。 有几页零散的A4纸也被散漫的橘狗崽随手扔的到处都是。 一向被整理的井井有条、精致整洁的一楼大厅此时看起来却是乱七八糟的,挖了一半的西瓜被橘良随手搁在了沙发上。 而橘良自己则是半仰在羊毛地毯上,他的腿边除了文件夹和签字笔以外还放着一碗已经融化了一小半的多色冰淇凌,各色冰淇凌融化之后的样子看起来脏脏的。 放着文件夹的茶几上,竟然还有着食物托盘,上面摆满了各色小份小食,炸鸡、章鱼烧.......等等等等。 刚从墓园里回来的橘凉介,见到的就是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两三张A4纸侧身探头看向他的橘良。 看到原本赏心悦目习以为常的家被自己的狗弟弟糟蹋成这副样子,一向一丝不苟的橘凉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似乎一瞬间跳漏了一拍。 这是良良。 这是我弟弟干的。 这是崽崽的无心之举。 崽崽不是故意的。 橘凉介几个深呼吸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这才重新看向了插起来了个章鱼烧的橘良。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忙工作?” 橘凉介将手边的白色雏菊随手放在了玄关处的置物台上,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看起来似乎是被各式文件包裹了的橘良。 “先前晚餐的时候,你不是还说大致的问题都处理完了,基本没什么工作了吗?” 一向把加班到深夜当作是家常便饭的橘警视正先生,却是对于自家弟弟这么晚了还在工作这件事情很不赞同。 “唔。” 橘良一口一个大丸子,他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解释道,“辣个啊.....原本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了,不过突然总公司那边接到了一个满有分量的邀约,就找了点资料,连夜开会商量一下。” “良良,其实我觉得也许你可以先咽下去嘴里的东西,这样再说话应该也来得及。” 橘凉介弯腰将那个在白色的沙发套上晕出来些许水渍的西瓜抱到了茶几空余的地方放好,他眉眼中尽是无奈之色。 “唔。” 橘良又用力咀嚼了两下,他费劲的把嘴里有点塞的两个大丸子给全部咽了下去。 “遵命,橘参事!” “你不喜欢去书房也就算了........” 橘凉介到底还是没忍住,“你怎么也不让村上爷爷打扫一下啊?” 橘良嘿嘿的笑了一下,没有吱声。 这狗崽子。 橘凉介一向拿橘良没办法,他无奈式地摇了摇头。 橘凉介离得近了才发现橘良手里面的手机屏幕竟然还亮着,而且屏幕上还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你还在打电话?” 橘凉介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询问起了做事情太过散漫的橘良。 “是呀。” 橘良说了一句“短信发我”,他就随手摁断了电话。 橘良将手里的手机顺手放到了腿边的地毯上,他又插起来了一个大丸子探身想往自己哥哥嘴里递。 “安心啦哥,董事会已经开完了,现在我只是在和我的一个助理敲定一些最近出行上的一些小细节而已。” 橘凉介看着努力伸长手臂,却还是碍于橘良坐在地上,而只是被举到他胸腹间的章鱼烧。 橘凉介并不想拒绝良崽的好意。 橘凉介目测了一下高度差,他尽可能得体地微顿下身吃掉了橘良难得愿意分享的口粮。 “怎么样?” 橘良身体微微后仰,他双手撑在地上笑嘻嘻地仰望着面无表情地鼓着腮帮子费力的吃着一整个章鱼烧的橘凉介。 “好吃吧~” “还可以。” 橘凉介没试过这种一口一个的吃法,不过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 “出行?” 橘凉介可没有错过刚才橘良话里含糊带过的地方,今天下班才刚见到自家狗弟弟的兄长忍不住地拧起了眉头,“你又要去哪里?” 橘良抬手拍了拍橘凉介的膝盖,宽慰道,“安啦安啦,就是一些公司事务,十几天后我可能要去一趟大阪,不过大部分时间我还是会呆在京都就是了。” “嗯。” 橘凉介微微退后了半步,隐蔽地躲开了自家弟弟不知道有没有沾染上油污或者是其他什么的狗爪子。 “对了,”橘凉介坐在了一旁没有被西瓜污染的沙发上,他随口询问道,“是什么重要的案子,让你加班到现在?” “哥你听说过那个引领日本百人一首界的‘皋月会’吗?他们递出了橄榄枝.......” “橘氏以协助他们预约下决赛地点,并且给予一定的经费支持为条件,换取来了这次难得可贵的机会。” 橘良一目十行地看着助理以短信形式发过来的行程安排,“光影映画争取到了和日卖电视台一起录制转播的机会,这对于在影视界还只能算是新秀的光影映画来说,是打破现有局面的一张好牌。” “是那个歌牌比赛吗?好像挺权威的那个?” 对影视剧和歌牌一窍不通的橘凉介在得到了橘良的肯定之后,微微沉吟了一会才继续道,“所以你们要和日卖电视台一起做一档节目?” “嗯,现在有计划并着手拍摄一档《歌牌的世界》的节目啦。” 橘良对自己的哥哥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歌牌......” 橘凉介却没有注意到橘良的表情,他若有所思地询问道,“如果说是歌牌大赛的话,那位‘西部的铃木园子’也会去吧?” “啊?”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一出场就差点干掉一只魔鬼的松田阵平 橘良愣了一下,他才反应了过来橘凉介说的是指谁,“大冈红叶?她确实是在参赛受邀的名单之内,怎么了吗哥?” “没什么。” 一直神情淡淡的,除了刚进门的时候神色才有些惊讶的橘凉介,此时却是微微翘起了唇角。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几年之前母亲和大冈夫人还想过要让你和大冈家的那位红叶小姐订下亲来着。” 橘良只觉得喉头一梗,他讪笑道,“最后大冈小姐不是明言拒绝了吗?而且两家父母也只是开玩笑地说说而已,都不曾知会长辈。” 橘凉介对此不置可否。 “说起来那位红叶小姐的年纪,应该和你相仿对吧?” 橘凉介说话的同时,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橘良,“前些日子我还参加了红叶小姐的生日宴,那位女孩子不仅相貌出落的美丽,人也很聪颖伶俐,我感觉会是你喜欢的类型。” “哈哈哈,哥你说什么啊,大冈小姐还是高中生呢。” 没等橘凉介回话,橘良就赶忙笑着打岔道,“哥你不是去祭拜故人了嘛,你怎么还把村上爷爷准备的花束给带回来了呢?” 橘凉介没有着急回答橘良的这个问题,他只是用那种让橘良看了有些发毛的慈祥笑容缓缓地道,“高中生也和你没有差出来几岁嘛.......” 呵呵呵。 没差出来几岁? 已经不知道年长了橘凉介多少岁的魔鬼先生,勉为其难地露出来了一个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说起来,他的工作狂老哥怎么突然操心起来他的感情问题了啊?! 魔鬼假笑.jpg 橘凉介看出来了橘良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是比较抗拒。 橘凉介不是那种死板的兄长,他见橘良目前似乎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考量,于是他也就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点到为止地收尾道。 “既然能一起工作也算是缘分,试着和人家女孩子多亲近亲近......” 橘凉介语气平淡,但橘良却不敢顶嘴,“就算成不了夫妻,走得近了,两家家长面子上也好看些。” 橘良知道橘凉介指的是什么,他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哥,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又把花给带回来了呢。” “这个啊.......” 橘凉介站起了身,他对着有些好奇的橘良这样说道,“因为我发现......原来我的故友真的没有葬在那里啊。” “什么?” 魔鬼迷惑.jpg ........... 我是谁? 我在哪? 星野拓哉倒立在不知名的屋檐下,黑漆漆的小蝙蝠困惑地扇了扇翅膀。 熬了一个通宵的星野拓哉一吃完饭,早早地就睡下了。 结果星野拓哉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瞪瞪地感觉到了一丝微凉,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牢牢地倒挂在不知道哪一户人家的屋檐下面。 所以........ 二十多年的人生观和世界观终于在这一刻悉数粉碎。 星野拓哉在寒风里倒立着思考了十几分钟,他终于凭借自己浅薄的道听途说勉强得出来一个看起来可能很靠谱的结论——“原来.......我是吸血鬼吗?” “吸血鬼?”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星野拓哉的脚底传来,“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还有吸血鬼这种东西吗?” 变成了小蝙蝠的星野拓哉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然而更加惊悚的事情,马上发生了。 “不过也对,连我都能以鬼魂的形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一个状似透明的黑色卷毛盯着一副大墨镜从星野拓哉驻足的屋檐上径直探出来了上半身。 “鬼、鬼啊!!!!” 星野·魔鬼·拓哉发出来了除了眼前这个像是鬼魂一样的黑色卷毛以外无人能听到的凄厉惨叫。 “啊咧?” 上半截身子直接穿过屋顶,直直地露出半截在房檐上的黑色卷毛先是惊喜地道,“小吸血鬼你能看到我吗?!太好了!” “呜呜呜.......” 从小连恐怖片都不敢看,鬼屋都不敢进,莫名其妙地坚信着世界上有鬼的星野拓哉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俊脸,一个哆嗦直接从房檐上掉了下去。 “啊啊啊......” 刚刚见鬼又立马要摔死的星野拓哉,绝望地胡乱扑腾着自己根本就不会用的翅膀,“我不会飞啊啊啊啊——!!” 苍天啊。 星野拓哉眼见自己就要从用小蝙蝠的视角来看巨高无比的屋檐上凄惨地啪唧在地面上摔成一坨肉酱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星野拓哉会想着自己这坎坷的一天,他的脑子里略过了从凌晨琴酒死赖在他酒馆里怎么也不肯离开的记忆开始.......一直到自己苦恼地拽着碍事的尾巴入睡,然后稀里糊涂地在不知道哪里的房顶醒来,悲哀的发现自己有可能是个吸血鬼的事实....... 而最后,定格在星野拓哉记忆里的就是刚才莫名其妙忽然的黑色卷毛......... 星野拓哉回想着自己这过山车式的跌宕起伏的一天,他不由得悲从心生.——呜呜呜呜,我只是、想睡个觉而已啊! “嗒。” 星野拓哉预料当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他茫然地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扑腾了两下自己还有些陌生的翅膀。 还没有适应自己小蝙蝠状态的星野拓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象被什么人给捏着翅膀从半空提溜起来了。 是谁? “哇撒。” 一道有些熟悉的散漫男声从星野拓哉的头顶上传了出来,“我竟然能够碰到你啊,真是了不得啊,小吸血鬼?” 星野·小蝙蝠·拓哉蒙蒙地抬起头向着声音的来源处望了过去—— 映入星野拓哉眼帘的是熟悉的透明灵体,熟悉的黑色卷毛,还是那个黑色大墨镜,和....自己的翅膀? 原来是鬼啊? 怕鬼怕到一定地步的星野拓哉,在看到黑色卷毛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然而令劫后余生的星野拓哉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看起来像鬼一样的黑色卷毛,竟然、松手了! 松手了! “啪唧。” 星野·小蝙蝠·拓哉脸朝地,摔在了距离不到半米的草地上。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魔鬼和它的好朋友 哦.......原来、是狗啊? 星野拓哉:不愿再爱.jpg “对不起啊,其实我还蛮不喜欢蝙蝠这种东西的,你一动弹我就有点害怕,下意识的松手了。”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黑色卷毛,则是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歉道,“你还好吧?” 呵呵呵呵。 感觉自己帅气的脸都要摔扁了的星野拓哉,直挺挺地趴在草地上。 星野拓哉并不想和这个看起像是鬼一样,而且还害自己摔了两次的可恶男人说话。 “喂......” 黑色卷毛飘忽忽地飘到了星野拓哉的身边,“小吸血鬼?” 倍感自己十分丢人,怕鬼又心累的星野拓哉瘫在原地保持着脸着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星野拓哉:小蝙蝠装死.jpg “别装蒜了,小吸血鬼。” 黑色卷毛犹豫了一下见自己真的捡不起来小树枝,他才勉为其难地用刚才捏过星野拓哉翅膀的手指戳了戳他。 “这么点高度肯定摔不死吸血鬼这种东西的啦,快起来和我聊天啦。” 趴在地上的星野拓哉一边维持着他原本的摊成一坨的姿势,一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黑色卷毛没轻没重的戳弄着他的手指。 “我叫松田阵平哦,”黑色卷毛见状也不气馁,他跟着星野拓哉飘了飘,“小吸血鬼你叫什么名字呀?” 星野拓哉:一动不动.jpg 然而已经好几年没有和别人沟通过的松田阵平难得找到了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而且还是只在传说和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吸血鬼。 松田阵平的问题不由得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蹦,“......你们吸血鬼真的怕大蒜和十字架吗?那如果是电视里出现的十字架你会害怕吗?还是说必须是实物的啊?” “.......你晒过太阳吗?我活着的时候特别喜欢晒太阳。” 带着黑色墨镜的卷发男人这么说。 ...... “小吸血鬼,你是未成年吗?你怎么连翅膀怎么用都不会啊?” ........ “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我送你回去找爸爸妈妈呀?” 松田阵平说累了,他见黑色的小蝙蝠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上,他不由得又伸手戳几了一下。 “喂,小吸血鬼你有喝过人类的血吗?” “你话好多啊。” 被灵体音响给连续骚扰了好几分钟的星野拓哉,生无可恋地打断了似乎还能自顾自地说到天明的松田阵平。 “是吗?” 松田阵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生前,同事们都说我话少的难以接近呢。” 星野拓哉给自己翻了个个,他变成了肚皮朝天的姿势。 “我信你个鬼哦。” “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的话,”松田阵平在星野拓哉生无可恋的目光里露出来了一个腼腆的笑,“那也可以说我是‘鬼’吧?” 哦。 星野拓哉静静地看了两秒笑容张扬的松田阵平,他又默默地给自己翻了一个面,重新翻了回去。 你不是鬼。 星野拓哉把头重新卡进坑里,你是狗。 ........... “红叶?” 诸伏花梨将剩下碗筷整理好,送到了正在料理台洗手池里清洗器具的安室透手边。 “辛苦花梨啦。” 安室透伸手接过来了诸伏花梨递过来的碗筷,他笑着朝正跟不知道什么人打着电话的诸伏花梨道了谢以后就又埋头清理了起来。 “明明是降谷哥更辛苦啦。” 诸伏花梨十分满意这个贤惠的海螺哥哥,她见厨房里似乎没什么自己能帮得上忙的事情,于是她便拿着电话走到了客厅里。 “你是说你要到大阪来嘛?” 电话里的大冈红叶似乎是说了什么,诸伏花梨脸上绽放出来了笑容,“当然可以呀,你愿意来我家住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电话里传来了大冈红叶的一声轻笑。 小花梨还真不愧是她最要好的好朋友。 茶色头发的骄矜大小姐握着手机,期待了起来和诸伏花梨见面的日子。 大冈红叶温温柔柔地在电话那头讲述着自己对于这次歌牌比赛的期待和势在必得。 “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吗?” 曾经在高中生百人一首的决赛中毅然退赛的诸伏花梨,听大冈红叶说已经到了又一年参加百人一首的时候。 诸伏花梨想起来自己曾经赤诚热爱着的歌牌,她不由得有些怅然。 “时间过得还真是飞快啊。” 大冈红叶听出来了诸伏花梨语气里的感慨,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语气变得小心了起来,“花梨你啊,这次的比赛也不参加吗?” “……” 诸伏花梨闻言沉默了一下,电话里一时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响起。 “花梨?” 安室透这时候正好解下了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后天你想吃什么?我明天下了班顺便买菜带回来。” “花梨不是独居的话,我贸然过去会不会有些打扰?” 电话那头的大冈红叶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但她还是很快就接受了花梨和男友在同居的事实。 毕竟如果可以的话…… 大冈红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脸颊微红。 如果他不反对的话,其实我也很愿意和我的未婚夫一起同居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你来又怎么会打扰?” 诸伏花梨先是否定了大冈红叶的猜想,旋即她回答着安室透的问题,“降谷哥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啦。” “小骗子,”安室透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诸伏花梨可是嘴挑儿的很,“是我只做你喜欢吃的才对吧。” 诸伏花梨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没有答话。 “那我先走了,花梨要早点休息哦。” 安室透从玄关处的衣架上取下了外套,他换好了鞋朝着客厅里的诸伏花梨道别道。 “知道啦。” 诸伏花梨从沙发上探出了头朝着安室透挥手道,“降谷哥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这次比赛我还是不参加了吧。” 诸伏花梨想起来了刚才大冈红叶的询问,她给出了自己答复,“毕竟红叶是一定能成为歌牌女王的啦,我就不献丑了。” “什么嘛。” 大冈红叶不满地反驳道,“花梨也很厉害的。”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服部平次在线懵逼 “我去年可是很期待和花梨你的决赛诶。” 大冈红叶叹息道,不过既然诸伏花梨都已经说了今年不会再参加歌牌大赛,所以大冈红叶就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不过啊……” “看到花梨都有男朋友了,我也想和未来的老公早点重逢呢。” 什么——?! 作为橘良的小魔鬼有过险些成为大冈红叶未婚夫的经历,同样拥有着这一段记忆的诸伏花梨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逼和惶惶。 不过诸伏花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冈红叶所说的“未来的老公”,应该是指的某个现在正带着和远山和叶去东京,找缩小了的工藤新一快乐玩耍的大版黑鸡——服部平次。 “都说了不是男朋友了。” 诸伏花梨解释了一句,她就在大冈红叶的揶揄声中败退了下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大冈红叶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图案,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两周后见啦,小花梨,会记得给你带上田家的春见丸子的。” 诸伏花梨瞬间高兴地笑了起来,“我——最喜欢红叶了!” .......... 东京,花乱亭饭店。 在等餐的期间毛利小五郎看着忙碌着的花岗茂,他撑着脸随口询问起了花岗茂现在是不是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在闲暇的时候去海边独自垂钓旗鱼。 “是啊。” 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肚子同时处理着两道菜肴,他将裹上了面包糠的虾仁倒入了炸锅里。 花岗茂一边忙活着料理,他一边兴致勃勃地同看起来颇有倾听欲的毛利等人,聊起来了他上一次垂钓时的收获。 “........说起来明天我刚好就打算休息一下,去垂钓放松一下。” 花岗茂说着将清洗干净的西兰花放在了切菜板上,“今晚呢,我就打算呆在店里面,好好地收拾一下明天要用的东西。” “真不错哦。” 毛利小五郎只单单是听花岗茂的描述,他就觉得那情形一定十分的令人心旷神怡。 “一面迎着海风,一面垂钓,只是听着就让人很向往啊。” 毛利小五郎举着手里的啤酒杯猛灌了一口,这样感慨道。 听着他们聊得火热,在料理台旁边的橱柜边上擦拭餐具的花岗礼子不由得也笑着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不过啊,”花岗礼子手里擦拭着一张白色瓷碟,她开玩笑般地道,“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我就要独守空闺了啊。” “独守空闺?呵呵。” 毛利小五郎等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原本其乐融融的和谐氛围,就被花岗茂嘲讽地冷哼声给打破了。 “你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花岗礼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顾不上再擦拭手里的盘子而是语气不善地冲着说完就埋头切菜,一眼也不看她的花岗茂质问道,“老公?你这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啊?!” 花岗茂心里有火,他装作没有听到一样,一声不吭地继续埋头切着西兰花。 “你说话啊?!” 花岗礼子的心情被花岗茂这突然不明不白地一句话给搅合的十分糟糕,她随手把盘子往手边的台子上一撂就,人就堵到了花岗茂的身前。 “别说了。” 花岗茂的语气不耐地低声呵斥道,“还有客人在,你就给人看笑话了。” 一时间店铺里的气氛极为尴尬和凝固,除了白兰地还自顾自地和西奥多艾凡浅笑着低声交谈着什么以外,饭店里的其他人都默默地安静了下来。 “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花岗叔叔吗?” 一道活力满满的天真童声打破了这一有些尴尬的局面,缓和了气氛。 “你们快看这里悬挂着一张照片。” 大家闻声看去就发现柯南正指着墙上悬挂着的一张照片,好奇地打量着。 “这种大大的鱼,就是花岗叔叔刚才说的旗鱼吗?” 柯南指着照片上的蓝色旗鱼,转头向着花岗茂询问道。 花岗茂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他顺着柯南的问题接着道,“是的哦,墙上悬挂的照片都是我在钓到了体型比较大的旗鱼的时候,特意请摄影师拍摄的哦。” 毛利兰看着挂了满墙的照片,不禁赞叹道,“哇,那这里挂了好多的照片啊,花岗先生还真是厉害啊。” “哈哈哈哈,过奖了过奖了........” 餐厅里的空气似乎又重新流动了起来,气氛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刚才想喝水都不太敢伸手的服部平次见状,他不禁拿胳膊肘杵了杵柯南,“工藤你还真是厉害啊。” 柯南对于服部平次的夸奖很是受用,他嘿嘿一笑。 然后柯南就以上厕所为由,拉着服部平次离开了餐桌。 “你干嘛把我拉到这里啊,工藤?” 柯南拽着服部平次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角落里,他才松开了手。 “你不是刚才问我那个西奥多罗斯是什么人吗?” 远离了毛利小五郎他们,柯南也就不再刻意装作小孩子的说话方式了。 服部平次将帽檐掉了个方向,他后仰半靠在了墙壁上,“是啊.......” 服部平次语气有些不满地道,“结果你刚才都不理我!” “那是有原因的。”缩小了的高中生侦探目光沉沉地看着打起了精神的服部平次,他的语气让服部平次也认真了起来。 “服部,你还记得.......” 柯南的嗓音还有些稚嫩,但他的语气却奇异地带着少年人的成熟和理智。 “我曾经和你说过的那个,想要炸掉新干线的黑衣组织成员......” 柯南抬头仰视着个子高了他许多的服部平次,然而他的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白兰地吗?” “我记得,”服部平次略一思索就知道了柯南说的是谁,“你还说之后你还曾经多次见过他,我记得你说他是个极端危险又十分残忍的家伙。” “嗯,西奥多罗斯就是白兰地。” 柯南微微颔首,认同了服部平次对白兰地的评价。 “嗯?西奥多罗斯是白........” 服部平次原本还在回想柯南先前透露给他的有关白兰地的信息,没反应过来柯南话里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星野拓哉:我叫安室透 “什么——!” 等服部平次反应了过来柯南话里的意思,他的嗓门下意识的大了起来,“你是说那个和叶认识的西奥多就是你说的那个穷凶极恶的.......”白兰地吗? 服部平次的话还没说完,柯南就眼疾脚快地一脚踩在了服部平次的脚背上,“嗷!!” 服部平次被柯南这毫不留情地一脚给疼得眼泪都差点飙出来,“嘶——工藤你为什么踩我啊?” “不然呢?” 柯南默默地收回了脚,他理直气壮地道,“让你一嗓子喊得全世界都知道西奥多罗斯就是白兰地,然后明天我们两个就一起双双携手,快乐地横尸街头吗?” “说的也是哦......” 自知理亏的服部平次气势也弱了下去。 服部平次揉了揉还是一阵疼痛的脚背,他弱弱地辩解道,“我不是这一想到和叶那个笨蛋家伙,好像还和那个白兰地很熟的样子,我就有点着急了吗?” “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服部平次讪笑着解释道。 “反正你记住,千万不要在白兰地面前表现出来你知道他就好了。” 柯南没在意服部平次的解释,他认真地提醒道,“不然,我不确定他会对你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来。” 柯南的语气很平淡,他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知道了。” 但是服部平次却是听的心下一凛。 柯南见服部平次神情严肃,就知道他是把自己的提醒放在了心上,柯南没再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相信他。 “不过.......” 服部平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工藤啊,”服部平次不解地疑惑道,“既然西奥多罗斯就是害得你变成这个样子的,那个组织的成员、白兰地的话.......” “那你今天在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会是那么一种奇怪的表现啊?” “奇怪?” 柯南咀嚼了一下服部平次的用词,他反问道,“我当时表现的很奇怪吗?” “对啊,”服部平次绞尽脑汁地形容着当时柯南给他的感觉,“好像是那种.....呃.....见到失散的亲人或者是朋友的惊讶和欣喜感........” “可是、按照你所形容的白兰地给我的印象来说的话........” 服部平次蹙着眉道,“明明你对他应该是比较戒备和抵触才对吧?” 柯南知道服部平次在奇怪什么了,他轻叹了一口气,“如果说在今天之前的话,我对于白兰地的态度确实基本上和你猜测的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 柯南回想起来了他绝望地瑟缩在黝黑的储物柜里时,看到的那个肆意而光亮的笑脸,柯南不由得就陷入了沉默。 白兰地,白兰地。 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 放过我? 随着身体缩小成了年幼时的样子,工藤新一恍惚之间总有种,自己的思维似乎也退回了幼年时期的错觉。 不然....... 年轻的高中生侦探迷惘地想到,为什么我总是猜不透白兰地呢? “但是?” 还在等着柯南继续讲述的服部平次见柯南话说到了一半突然就不说话了,他不由得催促了起来,“但是什么啊,工藤?你倒是继续说啊。”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柯南见服部平次一听他这么说眉头就挑了起来,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柯南抬手示意服部平次稍安勿躁。 “事情还要从昨天中午毛利大叔接到的的一个寻人委托说起........” .............. “你为什么来这里啊?小吸血鬼?” “你这么趴着真的舒服吗?” “小吸血鬼你能变成人形吗?” 松田阵平默默地凝视着趴在草地上,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的星野拓哉。 “你能听见我说话,”松田阵平笃定地看着没忍住动了动小翅膀的星野拓哉,“别装了,笨蛋吸血鬼。” “你才是笨蛋。” 星野拓哉极快地小声说了一句,要不是松田阵平一直仔细地在注意地听着,他还真有可能错过星野拓哉的这句话。 “只有笨蛋才会说别人笨蛋,你话真的好多啊,你才是大傻叉!” “嗯?” 松田阵平被骂了也不生气,他反而得意洋洋地开心道,“哟。” “原来你这个小吸血鬼,还会说话啊。” 松田阵平这一会看着星野拓哉小蝙蝠的样子也习惯了,再加上刚才也把小蝙蝠抓着翅膀拎起来过,这一会他也不太抗拒了。 松田阵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试图戳几戳几这个,看起来很有脾气的小吸血鬼。 “我还以为你刚才叫那一嗓子,把嗓子给喊坏了才不吭声呢。” 被松田阵平无意间又嘲讽了一脸的星野拓哉沉默了一下,他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再和这个大傻叉搭话了的好。 “我说,小吸血鬼……” 独自一个阿飘的松田阵平说累了,也不见像鸵鸟一样地埋头不吭声的星野拓哉说一个字,“你该不会真的就这么装作看不见我,一直趴到天亮吧?” 差点坚持了十多分钟没说话的星野拓哉继续一声不吭地抗拒着这个摔了自己两次、吓了自己两次的黑色卷毛。 “虽然我现在好像是鬼来着……” “但是小吸血鬼你放心好啦,”松田阵平盘腿“坐在”星野拓哉身边,“我白天也不会消失的,我可以一直在这里等到你哭完了为止的。” “?” 星野拓哉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一直瘫在地上装死的小蝙蝠径直扑棱了起来,“你在瞎说什么?谁在哭啊?!” “咦?” 松田阵平嬉笑着道歉道,“抱歉啊抱歉,灯光太暗了,我看错了。” 呵呵。 星野拓哉:小蝙蝠嘲讽.jpg “不过小吸血鬼你终于肯理我了啊……” 松田阵平得寸进丈地伸手轻轻戳了戳,星野拓哉无意识地翕动的小翅膀。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 星野拓哉并不想告诉松田阵平自己的真实姓名,他沉思了一下,“我叫安室透。”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服部平次:工藤!你清醒一点啊工藤! “安室透?” 松田阵平似乎是没有想到一直表现得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小家伙竟然真的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他肉眼可见地微怔了一下才笑着重复了一遍小蝙蝠的这个名字。 知道自己再装听不见也没什么用了的星野拓哉决定勇敢起来,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 “你到底想怎么样?” 星野拓哉扑腾着给自己翻了个身,他不大乐意自己抬头仰视这个自称松田阵平的阿飘。 星野拓哉愣是竭力扑腾着自己还不太会用的小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到了与松田阵平视线持平的空中勉强维系住了平衡。 “你这个样子........” 星野拓哉冷下了脸,虽然作为一只小蝙蝠的他原本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就是了。 “.......已经算得上是骚扰了你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着实被虽然很害怕,但是仍然要努力生气的小吸血鬼给逗笑了,“哈哈哈哈哈你们吸血鬼都这么——” 松田阵平看着已经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害怕得翅膀哆嗦个不停的小吸血鬼,他仁慈地把原本想说的憨憨给咽了下去。 “呃.......都这么可爱吗?” 星野拓哉脸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了,这个大傻叉是不是死的时候伤到脑子了? 还是说,这个叫松田阵平的生前是哪个精神病院的长期住户? 哦。 星野拓哉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还在笑个不停的松田阵平,看来死后就没有收管有点精神问题的鬼魂的机构了。 这还真是.......太可惜了。 “哈哈哈哈,”松田阵平扶了扶有些歪掉的墨镜,“好了好了,那我就算是骚扰你了,你又要怎么办呢,小吸血鬼?” 星野拓哉,笑了。 .......... “等等。” 在柯南说到了自己打算给白兰地挑选一件礼物来表达他放过自己的感谢的时候,服部平次才晕晕乎乎地打断了柯南的话。 “工藤你让我先捋一捋哈。” 柯南配合的停下了讲述,等待着揉着头发的服部平次缓过神儿来。 “你是说........” 服部平次用一种不敢相信地语气总结了核心问题,“那个之前差点活活掐死你的白兰地。就这么放过了你?” “是啊。” 柯南自己现在想起来那一幕也觉得如在梦中一般的不可思议,“他竟然就那么无所谓地放过了我。” 服部平次只是惊讶于白兰地的选择,但是他并没有过度纠结白兰地这个选择背后的原因。 反正不论白兰地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是白兰地、以及他是那个穷凶极恶的神秘犯罪组织的帮凶的事实。 不过....... “等一下啊工藤,”服部平次听出来了柯南刚才的话里的有些微妙的情绪,“你该不会就因为他今天早晨放过了你,你就觉得他是个好人了吧........?” 服部平次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柯南,“不会吧工藤?难不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柯南叹了一口气,他没说话。 “你清醒一点啊工藤!” 服部平次也顾不上追问远山和叶与白兰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他蹲下身抓住柯南的肩头着急地道,“那是白兰地啊!白兰地!差点炸死了三百多个人!不知道夺走过多少人的性命的白兰地啊!” “我知道。” 柯南对于服部平次的表现很是无奈,他伸手就想把服部平次抓在他肩膀上的手给拨开。 柯南早在从橘良那里得知了白兰地不是警方派到黑衣组织潜伏的卧底之后,他就已经想清楚了。 柯南很感激白兰地饶了他一命,冒着他自己可能会得罪组织的风险放过了自己。 但是—— 柯南眸色一暗,这改变不了白兰地犯罪了的事实。 也救不回那些枉死在白兰地手里的冤魂。 如果可以,柯南很想和白兰地成为朋友,无论是以工藤新一的身份,还是以柯南的身份。 都好。 但是........ 柯南清楚的知道且明白着一件事情,他和白兰地注定是要成为敌人。 当最后的清算之日到来的时候。 即使那个时候柯南心情再复杂,他再怎么不忍心....... 他也注定了只会站在白兰地的对立面。 成为他的敌人,抑或是、亲手制裁他的那个人。 柯南忽然间能够理解橘良了。 理解橘良身为橘凉介的弟弟,橘氏集团的继承人.......却仍然坚持与白兰地维系着脆弱不堪的友谊的原因了。 白兰地不只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在那之前,他首先是他自己。 是那个格外鲜活而奇异的白兰地。 柯南突然很想知道橘良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在和白兰地交往。 橘良和他是一样的。 身为橘警视正的弟弟,橘良早晚有一天要面临着是否和白兰地站到对立面的选择。 这是,不为橘良的意志所逆转的客观事实。 像良哥这么不容他人杵逆,又执着又奇怪的人........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又会怎么选择呢? 柯南很好奇。 “工藤!” 然而看着柯南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却始终一言不发的样子,服部平次却是误会成了柯南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别的且不说,”服部平次紧紧地握住工藤新一的肩膀,强迫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别的那些就不说了,单说他好几次差点杀掉你,你就根本不能对他抱有什么期待!” “我知道。” 柯南知道服部平次是误会了,他叹了口气在服部平次的肩头拍了拍,他有一次重复着自己的回答,“你放心,我知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柯南的淡定成功感染了情绪稍微有一点激动的服部平次,服部平次顺着柯南的力道松开了掐着柯南的手,退开了一些。 “你确定?” 服部平次还是有点不确定地询问道,“你刚才不还说什么,要给白兰地那个家伙买什么礼物吗?” “我说了,就事论事而已。” 服部平次的年纪比工藤新一稍微小上一些,在推理的时候柯南是把服部平次当作同龄人来看的,但是很多时候—— 比如说现在。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良崽,多少有一点可爱了 “礼物只是因为我很感谢白兰地选择放过了我,”柯南无奈地解释道,,“仅此而已,它代表不了其他任何的事情。” 服部平次将信将疑地暂时认可了柯南的这个解释。 “你说,你想要让我帮你一起挑选一下送给那个蓝眼睛什么东西好?” 但是很快服部平次就想起来了柯南刚才说的,想要拜托他一起挑选礼物的事情。 柯南期待地看着服部平次嗯嗯地点头应道。 服部平次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可是工藤啊,我真的对珠宝或者说是首饰什么的不太了解啊。” 服部平次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是在是爱莫能助,“选礼物这种事情,我想应该没有什么男生会擅长吧,工藤你还是自力更生吧。” “可是服部你不是和和叶是在交往吗?” 柯南发愁地道,“那你应该多多少少有过给她买礼物的经验才对啊?” “你在瞎说什么啊,工藤。” 服部平次不屑地摆手笑道,“和叶她啊,就只是我的小跟班而已啦,我怎么可能在和她交往嘛!” “哦——” 见柯南一脸不相信,服部平次连忙转移话题道,“不过你这么一提醒,我好像还确实给人买过礼物来着。” “什么?” 柯南看着服部平次的眼神瞬间怪异了起来,“你.......背着和叶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 服部平次无语道,“是我妈啦,我是有过给我妈买礼物的经验啦,想来应该也差不多?” 柯南闻言了然,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按照橘良的描述,白兰地的喜好应该确实和妈妈们没有什么区别,好像都是些亮晶晶但没有什么用的东西。 “那就拜托你了!” 柯南对着从服部平次感激道,“那么我们明天一早就一起去米花百货吧!我去约一下白兰地。” “当然没问题!” 服部平次一口答应了下来,“哎?等等!工藤!你给我回来说清楚啊!什么叫我背着和叶谈恋爱啊!” 然而,总算是解决了头等麻烦问题的柯南却是根本就懒得搭理这个缺根筋的家伙,他敷衍地抬手挥了挥就蹬蹬得跑去找白兰地了。 “工藤这家伙!” 服部平次摸着自己饿瘪了的肚子,愤愤地独自走回了已经开始上菜的餐桌。 “平次?”远山和叶将一只油炸天妇罗夹到了服部平次的盘子上,“你怎么了啦?” “谢了。”服部平次看了一眼看起来很好吃的炸虾,他没跟虾过不去,一筷子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愤愤地咀嚼着,“我没事!” “九点半?” 而另一边,白兰地则是将手肘支在桌子上,他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突然跑过来请求他明天还来这家店铺吃早餐的柯南。“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白兰地似笑非笑地确认道,“柯南你刚才是要我明天早晨九点半,尽量在店铺开门的时候来这家店吗?” “可以吗,西奥多哥哥?” 柯南看着坐在白兰地身旁的西奥多艾凡,他艰难地把总是想要脱口而出的白兰地,改成了西奥多哥哥。 “这算是——要求吗?” 白兰地并不答话,他撑着脸散漫地问道。 “是请求。” 柯南见白兰地似乎依然好像是一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他不由得有些着急,“拜托了,西奥多哥哥!橘良哥哥有东西拜托我,让我一定要转交给你的!” 柯南虽然已经掌握了白兰地的住址,但是他并不想单独上门去拜访。 偶遇白兰地和特意上门拜访白兰地是截然不同的性质。 柯南并不确定白兰地的住宅附近存不存在其他和黑衣组织有关的人,但是柯南并不想冒着进入黑衣组织的视线里。 也正是基于这个理由,在这次偶遇了白兰地之后,柯南才会希望明天能够在花乱亭里直接把东西悉数交给白兰地。 “但是我今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所以就没有带在身上。” 柯南恳切地看着白兰地道,“所以......” 然而柯南没有发现的是,当他提到橘良的时候,无论是白兰地还是西奥多艾凡似乎都一下子来了兴趣。 “橘良?” 白兰地颇为好笑地奇怪道,“他、让你把一个东西转交......给我?” 白兰地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橘良这是在做什么啊? 明明都是自己一个人,这和左手倒右手还经过一个中间人有什么分别啊? 怎么? 难不成那家伙还真以为,自己已经生气到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真是的,良崽那个家伙在搞什么啊? 白兰地忍不住撑着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而柯南却有点不明白白兰地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他嗯了一声之后,就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白兰地愉悦得笑个不停。 “那就麻烦小弟弟你了,”倒是西奥多艾凡看出来了柯南的无措,开口解围道,“我弟弟他今天心情比较好你不用在意,如果明天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我弟弟应该可以按时过来的。” “好、好的。” 柯南没有想到,一直看起来气质沉郁内敛,似乎不太好相处的西奥多艾凡会与他搭话。 “谢谢艾凡哥哥。” 柯南感激地看了一眼西奥多艾凡,西奥多艾凡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柯南不用放在心上。 “喂,小鬼,”白兰地笑得差不多了,他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柯南的身上,“橘良干嘛要让你交付给我啊?他人呢?” “当时.......呃........橘良哥哥在车站偶遇了我,顺便捎了我一程,他似乎还有急事要急着赶回京都,就把东西交给我了,让我有时间给你送过去。” “嘁——” 白兰地想起来了同样是魔鬼,但是橘凉介对待自己和对待橘良的时候那天差地别的态度,他不由得撇了撇嘴。 “橘凉介........” 白兰地的眼神无意识地扫过了一直专注地注视着他的西奥多艾凡,白兰地心里顿时安定了下来。 谁稀罕他那个混蛋哥哥,反正他现在也有艾凡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比死亡更加深邃的恐惧 “啊呜——!” 松田阵平刚刚表达了对星野拓哉抗议的不屑之后,星野拓哉就嗷呜一口死死地咬住了松田阵平是食指指尖。 从刚才星野拓哉克服了对鬼魂的恐惧之后他就发现了。 一直飘在他身边喋喋不休的松田阵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甜美的诱人芳香,感觉他就像是几百万个刚刚出炉的蜂蜜面包的集合体一样的香喷喷的。 有那么一瞬间,星野拓哉甚至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不是大半夜呆在空无一人还有个孤魂野鬼的草地上,而是呆在面包房的烤箱旁边。 原因无他。 香啊! 实在是、太香了! 难不成,这个自称是松田阵平的家伙......... ........是经由蜂蜜面包的精怪转生、或者是修炼而成的吗?! 星野拓哉之所以在第一次搭话之后,一直克制着不去搭理松田阵平,一是因为他是真的对鬼怪这种东西有点发憷。 第二个原因就是松田阵平他实在是——太香了啊! 只有星野拓哉自己知道,自己刚才是废了多大的劲儿,才克制住了没直接扑到这个看起来就很像鬼魂的家伙直接上嘴的。 从星野拓哉第一次闻到松田阵平身上散发的这股不加掩饰的香甜味道之后,他的腹中就陡然产生了一种火焰灼烧一般的饥饿感,强烈到,就好像钟长庚有次出差,他休假懒得出门,在家里饿了两天一个早晨,差点饿死在床上时胃里的感觉。 该死! 这个叫松田阵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真的......好馋啊....... “嘶——!!” 松田阵平本来根本没有把还没有他巴掌大的小吸血鬼的这一嘴,给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星野拓哉的尖牙狠狠地扎进他的指腹里的时候,松田阵平霎时间就变了脸色。 一股撕裂般的剧烈疼痛如同电流一般直击他的灵魂深处,这种过于激烈的锐利疼痛强烈到松田阵平的灵体都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种无法言说的巨大恐惧感和濒死感,让松田阵平陷入到了一种类似于窒息和极度恐惧时的木讷状态。 他好像被看不见的莫名威势给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快逃! 快逃——! 不知道为什么,大脑一片空白的松田阵平的脑海里突兀地出现了这个念头,一定要逃! 这种仿佛来自食物链最顶端的狩猎者,对于低端食物的威慑感强烈到让人心生绝望。 这宛如是刻在基因里的、如同条件反射地本能让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死死咬在他手指上的星野拓哉。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连走向死亡的时候,松田阵平都是平静而安然的....... 但是此时,他却是感觉到了比起死亡之时,那更加深入骨髓、且让他寒毛耸立的彻骨寒意。 明明这个小吸血鬼只是笨拙地咬在了他的指尖上,但是松田阵平就是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在被蚕食、吞噬和撕扯........ 如果任由这个小吸血鬼继续咬在他的手指上,绝对!会发生比起死亡而言更加可怕的事情! 在极度的恐惧和本能反应之下,松田阵平也顾不上会不会弄伤这个小吸血鬼了,他手下的动作发狠,强制性挣脱了也有一点意识到了情况不太对劲的星野拓哉。 然而即使如此,明明已经是灵体化的松田阵平也在星野拓哉撒开了小尖牙的时候,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虚弱感。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久病之后元气大伤,卧床休养许多天之后第一次站起来的眩晕、呕吐和失衡的麻木僵直感。 星野拓哉也没有料到现在的这种情况,他看着灵体明显透明了一大截的松田阵平,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和心虚了起来。 他、他原本就只是想要、吓唬吓唬这个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游刃有余的家伙、顺带发泄一下被这个家伙吓到和害得他摔了两次跤的怨气而已。 但是——星野拓哉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神色难辨的松田阵平,他、他也没有想过真的会出现这种好像有一点严重了的情况啊! 自觉良心未泯的星野拓哉看着原本看起来似乎还和正常人样子无异,但是现在却面如金纸的松田阵平不自觉地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那个、松田........你、你还好吧?” 此时的松田阵平的脸上,再也没了先前和星野拓哉相处时的轻松笑意。 松田阵平目光沉沉地盯着局促的星野拓哉看个不停,他的神情里满是戒备和探究,“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 此时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的星野拓哉也没了先前的任性,他有些局促地犹豫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我只记得自己睡着了,再醒过来我就是出现在了这里了。” “是吗?” 松田阵平也没说相信还是不相信,从刚才挣脱了星野拓哉之后,他就退开了一些,一直和星野拓哉保持着足够反应的安全距离。 “是真的......” 星野拓哉虽然现在已经算不上什么好人了,但是他也并非什么动辄就想要伤害别人的生性凶残。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我只是......” 星野拓哉作为一个已经二十好几的大人,他不太好意思说出来自己是在闹脾气。 “你能变成人吗?” 松田阵平没有探究星野拓哉剩下的话是什么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和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神态情绪的蝙蝠说话,实在是难以辨明他话里的真伪。 “我——”星野拓哉刚想说他不会,但是他却惊愕的发现自己重新变成了人形,只是....... 为什么视角这么.....贴地?! 松田阵平凝视着腾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他盯着星野拓哉脸上真切的慌乱和迷茫看了半晌,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蓬松的头发里冒出的尖角,和背后的漆黑且幼小的双翼上。 “啧。还真是未成年啊.......” “哈?” 星野·未成年·拓哉:?你在.......说谁? 谁未成年? 未成年在哪???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拯救松田阵平倒计时 “看你这样子.......”松田阵平对小孩子实在是生不起来什么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难怪我刚才见你是自己一个小蝙蝠像是梦游一样摇摇晃晃的飞过来了。” 松田阵平咽回了原本的指摘,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对小吸血鬼不负责任的父母的谴责,“你的爸爸妈妈......还真是有够神经大条的啊。” 松田阵平烦恼地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卷毛,他见星野拓哉依然愣愣地跌坐在草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松田阵平还以为这个小吸血鬼,是被自己差点被他咬得魂飞魄散这件事情给吓蒙了。 算了。 “我其实也没出什么事......” 一向嘴硬心软的松田阵平认输地走上前,伸手粗鲁地去揉了揉这个刚才差点弄死自己的小吸血鬼的小脑袋瓜。 还没来得及感叹手感还不错,松田阵平就被星野拓哉脑壳上的小小尖角给扎了一下,松田阵平不动声色地缩回了手,“咳,那个安室透......你还好吧?” 缩水了一大截的星野拓哉表示自己并不是很好,特别是自己变成了小矮子惨遭摸头,还被人称呼者别人的名字这件事情。 虽然,后者是他自己造成的就是了。 对于自己不仅变小了,而且好像还变不回去了的这件事情,星野拓哉陷入了自闭。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赚组织钱、干掉琴酒、踩翻组织了....... 等他顶着这么一对一看就很不正常的翅膀和尖角出现在琴酒的面前,估计琴酒连话都不会和他多说一句,就直接把他扔给组织里那堆科学怪人了。 面对脸色惨白、明显虚弱了一大截的松田阵平的安慰和关心,心情不好的星野拓哉虽然很想冷着脸不说话,但是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崩溃勉强回应道,“你没事就好,我.........” 星野·未成年·拓哉口是心非地假笑道,“........我很好。” 松田阵平看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不开心的星野拓哉有些苦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再过几个小时,可能就到了一些人上班的时候了......” 踌躇了好一会儿,松田阵平才犹豫着道,“要不......” 随着松田阵平低头的动作,他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微微下滑,稍稍地露出了松田阵平明亮而好看的眼睛,“我先送你回家吧?小吸血鬼你还记得是自己住在哪里的吗?” 星野拓哉听了松田阵平的建议,他也觉得自己既然现在无法恢复原貌的话,比起逗留在不知名的街道上,尽早回家显然是一个更加安全和保守的选项。 星野拓哉也撑着手,从草地里爬了起来,他身上的缩小版睡衣竟然和他睡前穿的款式是一摸一样的,星野拓哉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懒得纠结这个问题。 “这里是哪里?” 星野拓哉环顾着四周的景象,他发现这里的街景都是他并不怎么熟悉的环境,自己现在是位于一处不知道是哪一户人家的庭院里。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说了一个星野拓哉根本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作为近两年才搬到东京住,而且平时要么就全国各地的出任务,要么就宅在伽蓝酒馆里的星野拓哉对东京的很多地方甚至说得上是陌生了。 星野拓哉发现松田阵平好像在经过了刚才的变故以后,他整个灵体都显露出了几分疲态。 星野拓哉扇动着使用起来海关不是太灵活的翅膀,飞到了院门外看了看门牌上面书写的姓氏。 ——佐藤? 嗯...... 星野拓哉沉默地盯着这个也算不上少数的姓氏,果然,他仍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星野拓哉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刚刚还因为见到了能与之交谈的人而显得极度活跃的松田阵平,一直没有说话。 星野拓哉拧眉仔细地打量着似乎消沉和沉静了下来的松田阵平,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给他一种好像快要消散了的奇怪感觉啊? “松田?”星野拓哉试着叫了一声松田阵平的名字,然而他却没有回应。 星野拓哉心理突然涌动出来了一种不太好的不安感,他勉强将墨镜从松田阵平的脸上取了下来,露出了松田阵平似乎已经半阖上的眸子。 怎么回事?! 星野拓哉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劲,鬼.....这种东西也会睡觉吗?! “松田?松田?!” 然而,令星野拓哉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那么大一个松田阵平,在星野拓哉费力的摇晃和呼喊下,他却只是勉勉强强地睁开了眼睛朝着星野拓哉虚弱的笑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不见。 星野拓哉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黄鸭一会儿。 星野拓哉这才凭着小黄鸭身上,散发着的熟悉的蜂蜜面包的香味,勉强确定了这个就是刚才把他吓得从屋檐上面跌落下来的松田阵平。 小黄鸭身上的毛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很不平整,整个鸭子小小的一只萎靡的窝在星野拓哉的手心里,看起来一副随时就要昏睡过去了的样子。 甚至,连小黄鸭身上散发着的那股浓厚的蜂蜜味道,都变得时有时无了起来。 松田阵平的状态很糟糕。 星野拓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似乎是他如果在不做点什么的话,星野拓哉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样子下去,灵能不断流损的松田阵平说不定会完全消失掉也说不一定。 话说........灵能是什么? 星野拓哉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眼看自己手心里的小黄鸭越来越虚弱,星野拓哉也没有时间细想了,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灵能,但是他隐隐可以感觉到附近有着与能够引起自己食欲的东西。 星野拓哉想起来刚才松田阵平给他的感觉,他思索了片刻径直向着感觉最强烈的区域飞了过去。 既然都是”食物“的话........ 应该能够拿来“修补”这个很好吃的家伙吧?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夜 东京,晚上十一点,距离花乱亭不远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 “是你啊,柯南小朋友。” 柯南双手插兜正在便利店里的一排摆放着咖啡的货架前面,和服部平次有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到底是拿一个牌子的咖啡更加提神的时候,花乱亭里撒了毛利小五郎一身水的吉泽开拎着背包迎面碰上了他们。 “小开姐姐啊,”柯南放下了手里的易拉罐,他抬头看向了看起来似乎是下班了的吉泽开,“店里打烊啦?” “是小开小姐啊。” 服部平次也笑着朝着和向他问好的吉泽开打了个招呼。 “小开姐你也来这里了啦。” 原本正和远山和叶手挽着手挑选着咖喱的毛利兰也注意到了站在柯南身前的吉泽开,她拉着远山和叶与吉泽开打了个招呼。 “嗯。” 吉泽开笑着将有些散开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面,她留意到毛利小五郎似乎并没有与毛利兰和柯南他们在一起,于是她有些奇怪地询问道,“毛利先生怎么看起来好像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啊?” 不说起来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就不由自主得有点生气,“爸爸他啊,刚才说什么还没有喝够,所以他就抛下我们,自己一个人跑去喝酒了。” “有的时候啊,”说着说着,毛利兰忍不住地轻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是拿我这个老爸没有办法.....” 吉泽开闻言则是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笑容,“不,至少你还有爸爸,这就很幸福了.......”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听到吉泽开,她们迷惑地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这位吉泽开小姐似乎是有着什么令人难过的过往。 “啊、”吉泽开自己也意识到她似乎是在无意间说了什么不太合适的话,她的目光在身旁的货架上面扫过,“这个牌子的面霜我找了很久呢!” 吉泽开笑着从货架上取下来了那支不太常见的面霜,在毛利兰和远山和叶的眼前晃了晃,岔开了话题与她们闲聊了起来。 ........ 而在不远处的花乱亭附近的街道,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白色的路灯伫立在道路的两边。 “该死的,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身着单薄西装的毛利小五郎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瑟缩着在微凉的夏夜里,抱住了自己的肩头。 “怎么会附近所有的酒馆都关门休息了啊?” 毛利小五郎一边低声抱怨着,他一边搂着自己的肩头踱步徘徊于附近的街道上,希望能够找到一家尚未歇业的酒馆,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如他所愿。 一直毫无收获的毛利小五郎走着走着,他就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回了刚刚吃过了饭的花乱亭。 “怎么连花乱亭都关门了啊.........” 毛利小五郎趴在玻璃上,他朝着已经没了什么光亮的店铺里面往去。 “唔,花岗先生怎么还在里头啊?” 毛利小五郎隐约看见换下了厨师服的花岗茂,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张餐桌前面。 “对了。” 毛利小五郎随即想了起来早些时候,花岗茂在做饭的时候所说的话。 “花岗先生似乎是说过,他今天晚上要呆在店里头,熬夜为明天的垂钓做些准备来着......” 毛利小五郎这才发现花岗茂似乎坐在桌子前面,在整理他先前所说的用具,在为明天的垂钓做准备。 “嗯........” 毛利小五郎思考了一会儿,他觉得以自己今天的运气,他可能没有在今天晚上再找到一家别的营业中的酒馆了。 “嗯,我还是进去找他去好了。” 毛利小五郎思考了一下他和花岗茂的关系,反正花岗茂应该今天晚上会熬夜到很晚,自己也不点什么菜,只是喝酒的话,想来花岗先生应该是很乐意接自己的这一单外快才对的啊。 然而就在毛利小五郎绕到花乱亭的店门口,他准备敲门引起花岗先生注意的时候。 毛利小五郎突然发现有一个状似是花乱亭的员工的男人,竖起了衣领遮掩着脸,从花乱亭的侧门处跑了出来。 “咦?” 毛利小五郎扭头看着神色紧张的冲锋衣男子快速地跑到了一辆停在花乱亭不远处的红色车子上面,“那个刚才跑过去的人.......好像是和田先生吧?” 随着叫做和田的男子坐进了车子里,一把关上了车门,红色的车子也缓缓地发动驶出了街区。 在车子转弯儿靠近了毛利小五郎所在的拐角的时候,毛利小五郎依稀看见驾驶座上面似乎是一个年纪并不是很大的棕发女人。 然而还没待毛利小五郎具体看清楚那个驾驶座上的女人的样子的时候,车子就加快了速度,彻底驶出了这条道路,消失不见了。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毛利小五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喂,我是毛利小五郎,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啊?” “原来是你啊,伊藤......” 毛利小五郎随手摸出来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什么?打麻将?现在啊?”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毛利小五郎原本脸上倦怠和沮丧的神色瞬间一扫而空,他兴奋地大声了起来,“什么?!你们现在三缺一?” “还有免费的冰镇啤酒?!” “你们现在在哪里啊?” 原本还在发愁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在今晚好好的过一过酒瘾的毛利小五郎,他的神情瞬间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在花乱亭的隔壁啊?!真巧了!” “我就在这花乱亭门口呢!”毛利小五郎激动地点着头,“我去我去!你们等着我啊!” .......... 与此同时,在距离花乱亭不远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 “真是伤脑筋。” 吉泽开看了一眼手表,她扫了一眼没有熟悉牌子的面包的面包货架,“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怎么了?”毛利兰关心地道。 “我还得去隔壁稍微远一点的便利店去买明天要用的面包。” “诶?” 远山和叶晃了晃手里的面包片,奇怪道,“这些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入侵 “这个不行啦。” “花岗先生对面包的牌子有特定的的要求,”吉泽开看了一眼远山和叶手上的包装袋,她摇了摇头,“真是奇怪啊,明明之前这家店还有卖那个牌子的面包才对啊?” “诶——?” 远山和叶没办法的将手里的面包片放回了原位,“那就没办法了。” “没关系啦,”吉泽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就好,我就去一下旁边的便利店就好了,那里应该还有。” “可是都这么晚了,”毛利兰抱着手里的方便袋,她提议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 吉泽开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犹豫,她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毛利兰甜甜地笑了起来,“我与和叶、柯南他们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柯南连忙附和道,“不要小看我们哦,小兰姐姐很厉害的她会空手道,和叶姐姐是合气道的高手.......” “就连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黑脸大哥哥啊,”柯南随手指向他身后站着的服部平次,“连他都是很擅长剑道的哦!” “他们会保护我们的!” “什么叫看起来很不起眼啊?!”然而,在场却没有任何人搭理闷闷不乐的服部平次。 “那......”既然柯南已经这么说了,吉泽开便也没有再推辞,“那我马上就回来哦。” .......... 早上八点半钟,东升的晨日将东京的一处偏僻的荒凉院栋给照得光亮。 在草地上面撒欢儿的跑得飞快的大耳朵甜筒,甩着耳朵将网球叼给了穿着休闲的钟长庚脚边。 钟长庚从口袋里取出来了一个塑料袋,他将塑料袋包在了自己的手上将沾满了甜筒口水的网球给捡了起来。 “走,去叫你主人起床。” 钟长庚将甜筒的玩具在老地方收好,算算时间他煲上的汤应该也差不多了。 甜筒耳朵一支棱,它“汪——”了一声就甩了甩尾巴蹿进了半开着门的独栋小楼里。 钟长庚则是慢慢悠悠地跟在甜筒的身后,星野拓哉起床之后的洗漱也还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 勤劳的钟长庚今天下午就要开始营业了,地下室里还有几架没处理完的骨架,钟长庚打算先稍微把准备工作些准备一下。 “吱呀——” 位于一楼的工作室映入眼帘,干干净净又整整齐齐,一切都是整洁又熟悉的模样。 嗯,钟长庚从衣柜里取出来了一件隔离衣穿好,今天也是让人想要勤劳工作的一天啊—— 钟长庚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停尸房里面的器材间,他伸手将地板上的铁质活门给打开固定好,顺着有些陡峭的台阶慢慢拾阶而下。 随着钟长庚逐步靠近最低端的铁门,空气中潮湿的水汽和消毒水味也愈发浓郁了起来。 突然钟长庚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脸上轻松悠闲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了。 昨天晚上钟长庚万分确定已经锁好的铁门,此时并不是他想象的紧闭着的状态。 刷着灰色油漆的铁门被人打开了一截细缝,黑黝黝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光亮,而钟长庚所站的地方是位于地下楼梯的最低端,室内的光亮根本蔓延不到这里。 封闭地下室的潮气和阴冷让原本温度适宜的体感,变得有些不适了起来。 钟长庚由于早就熟悉了地下的构造,是以他并没有在进入地下通道的时候,打开位于通道口的灯光开关。 甬道并不狭长,钟长庚没有多此一举的打算。 钟长庚左手下意识伸进了口袋里,握紧了被小巧特制的柔软的硅胶套帽的手术刀的刀柄。 然而此时,钟长庚却是没有了这个想法。 钟长庚的食指无意识地在狭长的刀背上摩挲了几下,他无声地咧了下嘴角。 怎么?这是有人知道他月底要和舒伯特交货,自己送货上门了吗? 看来这个月的收入又要平白多上几分了。 钟长庚不动声色的将刀刃上的硅胶捋下,他警惕着在铁门边安静地倾听了几分钟。 一连过去了五六分钟,门内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钟长庚不知道这是代表着入侵者已经离开,还是意味着他其实一直暗中呆在屋里。 不过...... 钟长庚眉眼低垂,如果是后者的话,入侵的痕迹这么大大咧咧的呈现给他,是生怕他不知道的挑衅吗? 钟长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一步步地走进了半开着的铁门,看似毫无防备地径直推开了房门。 “吱呀——” 钟长庚高度警惕着是否有人趁着他开门的时候进行突袭,他早就暗中做好了随时闪躲的准备。 然而........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钟长庚犹豫了一下,难道那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已经离开了吗? 钟长庚没有放松戒备,他等了一会见屋里仍然没有什么动静,他索性直接按照记忆里的方位,他伸手将位于门框旁边的灯光开关给打开了。 “啪。” 随着一声细微的轻响,忽然大亮的灯光骤然将原本黑洞洞的地下室照得一览无余。 钟长庚的视线瞬间扫过了地下室里的所有角落,他原本轻松愉悦的好心情,瞬间被杂乱无章的地下室里的景象给破坏的消失殆尽了。 地下室原本工工整整的被他分类规制好的人体部位箱被人粗暴的打乱,还有几个装有手指的罐子被打落摔碎在地上。 被精心分类捆绑的各类骨骼也被人拆散,原本分类的好好的各类骨骼乱七八糟的被打乱成了一团。 甚至,连有一个他不打算出售、被他仔细地封装装裱的指骨也被人打碎了玻璃凌乱的和玻璃渣掉落在一滩不明液体里。 钟长庚默默地僵直在了地下室门口,空气中原本被过于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覆盖住的福尔马林活跃的刺激着他的泪腺。 这些瓶瓶罐罐是他一具一具、一天天、日积月累边制作边整理的,这是他勤劳的结晶。 且不说这种自己兢兢业业地整理好的产品被人粗暴的糟蹋破坏的情形,对于一个轻微强迫症和洁癖来说多么的痛苦和愤怒。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你听我解释 就单单是这要重新在月底前重新进行全面的打扫、规制和整理的工作量,就足以让已经差不多进入月末放假的钟长庚恼火和气愤了。 而且这种私人领地被人入侵和践踏他强烈冒犯感,让钟长庚心里的怒气和憋闷愈发的难受了起来。 钟长庚心里原本的轻松和警惕,此时早已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给悉数取代。 很好。 钟长庚由衷地笑了起来,本来这个月的他给自己规定的指标都已经差不多了,他都已经暂时歇了,再去附近搜罗没必要继续活下去的杂碎换钱的打算了。 毕竟,这不仅仅是一个体力活,钟长庚作为一个没什么经济压力的、而且还开着收费高昂的灰色诊所作为兼职,所以眼见这个月的收入差不多了,他就也没了什么主动加班的动力。 不过、现在—— 钟长庚的笑容冷得瘆人,很好,这个胆大包天的入侵者最好这辈子都要藏得好好的,千万不要让他抓到任何马脚........ 不然......... 钟长庚眼神狠戾而阴鸷,他会不辞辛劳的、精心地为他提供全套的升值一条龙服务。 他绝对、会让这位大胆包天的杂碎,发挥比生前更加有用的价值。 钟长庚面无表情地在地下室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一一搜查和寻找了起来,他的运动鞋不必不闪踩进了地上一滩滩不明的液体和污渍当中,脸上的神色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变化。 如果换做是平时,钟长庚早就蹙起眉头准备炸毛了。 “哗啦——” 被人碰撞的有些凌乱的空木条箱子被钟长庚毫不留情随手拨开推落在地面上,木箱后面胡乱堆叠出的空地上仍然空无一人。 哇哦。 钟长庚的毫无感情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个杂碎看起来也不在这里啊........ 真有意思。 钟长庚搜查了整个地下室所有有可能藏身的地方,然而不出他的所料,这些地方都没有藏人。 钟长庚将视线投到了由水泥砌成,铺着白色瓷砖的长长洗手台处,那里堆叠着两具两位想要黑吃黑的、未被他完全处理好的骨头架子。 然而钟长庚目光的焦点却不是洗手台,而是两个摆放在洗手台边上的大型滚轮塑料垃圾箱。 那是钟长庚用来运送和溶解躯体的。 钟长庚不觉得那个来意不明的入侵者会藏在这两个垃圾箱里,但是处于警惕,钟长庚还是缓慢地捏着口袋里的手术刀刀柄靠近了角落里的垃圾箱。 “哐——!” “嘶........” 其中一个垃圾箱里突然传出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随着一声闷响的碰撞声,不加掩饰的呼痛声从垃圾箱里传了出来。 哦? 没想到那个活的不耐烦的杂碎还真的心大到呆在垃圾箱里等他过来,而且听声音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垃圾箱里等睡着了刚醒过来吧? 然而钟长庚这个念头刚起,他还没做出反应,一个小孩子的手就奋力地扒在了垃圾桶边缘,慢慢的探出了头来。 是……小孩子……? 在垃圾箱里蜷缩着将就了一晚上的星野拓哉此时只觉得自己的翅膀都快折断了,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出不是酸疼胀痛的。 头顶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黄鸭,缩水了一大截的星野拓哉连手带脚的在翅膀似乎没什么用的扑腾之下,他艰难地爬到了垃圾箱最上端,一个重心不稳就翻倒到了垃圾箱外面。 “嘶!” 摔落在垃圾桶外面的星野拓哉狠狠地折了一下翅膀尖,他晕头撞向的靠在垃圾箱上缓了好一会神儿,才发现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双蓝白色运动鞋。 星野拓哉迷迷瞪瞪地瞬着鞋子向着上面看去,就看见了穿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白大褂的钟长庚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嗨——” 吃了一晚上死灵,最后撑的睡着了的星野拓哉脑袋还有一点不清醒,他脑袋还有一些不清醒,“早上好啊长庚,该吃饭了吗?” “还真的是你啊。” 钟长庚神色莫测难辨,他俯视着明显是个孩子模样,而且还甩着尾巴,长着来历不明的犄角和翅膀的星野拓哉,看起来他随手捡回家圈养的小警察,原来还一直瞒着他很多东西啊。 不过........ 钟长庚的眼神在星野拓哉背后那双过于显眼的翅膀上,打了个转。 这个......看起来应该能卖不少钱啊。 “怎么了,长庚?” 昨天晚上就睡了没几个小时的星野拓哉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眼睛,声音懒洋洋的问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钟长庚。 而星野拓哉的这一声太过无所谓的呼唤,却是把钟长庚的脑子暂时从新的财富密码里拉了回来。 “星野拓哉。” 钟长庚眼睛微眯,“哦,不,或者我现在应该先叫你栗原苍介.......” “诶?” 星野拓哉上次听到这个自己曾经使用的名字,还是在不久之前去京都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橘凉介的时候听到的。 “怎么了嘛,长庚?” 星野拓哉不明白为什么钟长庚会突然提起来这个,连他早就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名字。 “或者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呆在这里......” 钟长庚想起来地下室里面的一片狼藉,他的声音冷冽而低沉,“你只需要回到我一个问题......” 钟长庚居高临下地看着蒙圈地拿着尾巴甩来甩去,坐在一片透明液体里的星野拓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询问道,“我的地下室,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是拜你所赐的吗?” “还是说..........” 钟长庚觉得自己也许是冤枉了星野拓哉也说不一定,毕竟星野拓哉和自己认识了这么多年,他应该多少对于自己的底线和性格了解一些。 如果真的是钟长庚认识的那个星野拓哉的话,钟长庚觉得他应该没理由会这么做才是。 “还是说,昨天晚上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的人,另有其人?” 星野拓哉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打开门时,那乌乌泱泱的一屋子的死灵。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谁是凶手 地下室里的死灵实在的太多了,多到最后星野拓哉不仅把松田阵平给撑晕了,到最后连星野拓哉自己都吃撑了。 饶是这样,在瓶瓶罐罐塞满的犄角旮旯里,仍然散布着许多零零散散的或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死灵。 昨天晚上,星野拓哉循着香味和饥饿的召唤,穿梭了大半个城市飞行回到家。 想起来他当时一打开门,看到了满满当当一屋子死灵时候的画面,星野拓哉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十分的震撼。 星野拓哉想起来自己昨天翻箱倒柜,明明都吃撑了却还为了自己和钟长庚的生命安全不停的吃吃吃的画面,星野拓哉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星野拓哉不是什么居功自傲的人,他抬头仰望着深受感动(?)的钟长庚,情真意切地谦虚道,“举手之劳而已,长庚你不用谢我。” 啊哈! 然后? 然后......星野拓哉就看见了一直神情复杂的站在他面前低垂着头的钟长庚,露出来了一个欣慰(?)和释然(?)的笑来。 “星野拓哉。”钟长庚叫了一声小魔鬼的名字。 星野·小魔鬼·拓哉乖巧地歪头,等待着自己的厨子的下半截话。 “早饭呢,我已经在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星野拓哉听见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语气和缓的和他商量道,“你是想要先吃个饭呢........?” “还是......” 穿着整洁的医师服的年轻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认真地听着他说话、仔细思考的星野拓哉,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隐藏在金色的掐丝眼镜框背后的那双深色的眼睛,看起来没有丝毫笑意,森然而冷漠是唯一与之对视时的感觉。 钟长庚的语气和缓,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截然不同的强势感觉,“.....现在就送你去死呢?” “长、长庚.......??” 星野拓哉结结巴巴地看着好像浑身上下突然升腾起熊熊黑焰的钟长庚,虽然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但是星野拓哉依旧隐隐地意识到了,事情.......好像变得有一些不妙了起来。 ............ “真是的,”毛利兰从花乱亭的隔壁店铺里将毛利小五郎扶着一只手臂,她搀扶着喝晕的毛利小五郎慢慢地往路边走去,“虽然我没有阻止你喝酒的意思,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喝到早晨嘛!” 毛利小五郎根本没有听进去毛利兰的唠叨,他难受得捂着额头,“我的头好疼啊!” “爸爸!你小声一点好不好啊!” 毛利兰被依靠在她身上的毛利小五郎这么一吼,给吵得难受,“自作自受!” “我去喝一杯热咖啡应该会好一点。” 落后毛利父女俩人两步的服部平次没忍住对柯南吐槽到,“这个酒鬼大叔到底为什么会有小兰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儿啊?” 手里拎着礼品袋子的柯南也不由得抽动了一下眼角,认同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路的对面忽然快速驶进了一辆亮红色的小轿车。 轿车停在了距离毛利父女不远的马路边上,从车辆上有一男一女快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长相精致的花乱亭老板娘花岗礼子神色慌张地快速跑到了花乱亭门口,她动作迅速地将大门上的门锁给解开了。 从副驾驶上下来的夹克男也动作敏捷的紧跟在女子的身后,打开了锁紧的玻璃门进入了花乱亭内。 “啊——!!!” 一声尖锐的惊恐尖叫声从店铺里面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站在街道对面的毛利小五郎听到花乱亭老板娘刺耳的尖叫声,他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出了什么事了?” 柯南几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就纷纷朝着似乎是出了什么状况的花乱亭店内跑去。 一进入店铺当中,花岗茂的尸体就四肢摊开僵直地趴在店铺正中间,他的头顶上面被红黑色的血污给盖住了一大块。 而在花岗茂的尸体头部不远处,一个花纹精致的大花瓶,正摔落在那里,四周散乱地掉落着几只已经蔫蔫的花枝和一滩清水。 服部平次是柯南几人当中最先冲进店铺里面查看情况的,他蹲在尸体的身前,俯身伸手探了探花岗茂的鼻息和脉搏。 旋即,神色肃穆的服部平次朝着忐忑地等待着他的结果的众人沉重地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救了。” “花岗先生看起来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 “柯南,”服部平次转头望向同样是神色严肃的柯南支使道,“你快去报警。” 从来都是吩咐毛利兰报警的柯南愣了一下,他才在毛利小五郎的连声催促之下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啊、好,我知道了。” “花岗女士,”服部平次一边查看着掉落在花岗茂尸体头边的花瓶,他一边向着已经慌得六神无主的花岗礼子询问着,“这个花瓶它平时是放在哪里的呢?” “这个花瓶.....” 花岗礼子的泪水不住地从脸颊上面滑落,她顺着服部平次的方向看去,勉强回忆着道,“这个花瓶,我平时都是放在最顶层的台阶上面的。” 眼见服部平次从等人在听到了她的话之后都站起了身,朝着前上方的楼梯空缺处看去,花岗礼子面色大变,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难不成........” “难不成我先生他......”花岗礼子嘴唇微微哆嗦,“是因为昨天工藤施工而致使这个花瓶被摇落,从而被重击致死的吗?!” 酒醒了大半的毛利小五郎为这位可怜的老板娘感到可惜,他叹了一口气惋惜道,“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 “那个.......” 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越的男声,拥挤在大门口的众人纷纷闻声回头看去,就见蓝色眼睛的异国少年神情困惑地伫立在店门口,“请问如果我想现在吃早饭的话,还来得及吗?” 听到白兰地的话,一时间花乱亭的大堂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好。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白兰地不高兴 “西奥多哥哥早上好啊。” 最后还是柯南率先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如果西奥多哥哥想要在这家店吃早饭的话,大概是要等上几天了。” 站在门口的白兰地听到了柯南的话,他缓缓打了一个问号。 也许是白兰地脸上的迷茫太过明显,还是毛利兰好心地解释道,“西奥多先生,这里出了命案,你可能要去别的地方吃早餐了。” “命案?” 白兰地来了兴致,他略微感受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咸鱼味从屋里传了出来。 啧。 白兰地对咸鱼这种东西不太有兴趣,最近重新恢复了酒厂打工狂的小魔鬼的口粮质量和数量,直线上升。 挑剔的魔鬼先生表示,他现在对于这种闻起来就让人不太有兴致的灵体,已经没有了什么进食的欲望。 “西奥多哥哥你要来看一看吗?” 站在花岗茂的尸体旁边的柯南丝毫没有在意众人奇异的目光,他看起来好似就像是一个好奇的普通小孩子一样。 “我记得之前在藤原大饭店的时候,西奥多哥哥还帮助警察破案了诶!” “什么?” 说话的人是毛利小五郎,他惊讶地看着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蓝眸少年,“西奥多先生原来你也是个侦探啊?” 房间里的除了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而没有和毛利小五郎他们一起前来的远山和叶以外,房间里的人都惊讶的看向了站在店门口笑盈盈的蓝眸少年。 白兰地怔了一下,他刚刚在发现这个花岗茂的灵体是有些咸腥的咸鱼味道之后,他就没了什么掺和的兴趣。 白兰地原本只想等到柯南空闲下来,向他索要良崽的礼物,谁曾想柯南会直接把他拉进浑水里。 “我怎么会是侦探,”白兰地嘴角的弧度微微下压了几分,“有毛利先生这样大名鼎鼎的侦探在,有什么需要我这个业余人士的理由啊?” “哈哈哈哈,小子啊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解决不了的案子。” 毛利小五郎被白兰地这番真诚不已的话,给夸奖的心花怒放,还有些醉醺醺的毛利小五郎立刻原形毕露地张大嘴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爸爸!” 毛利小五郎在命案现场这样放浪形骸,自然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毛利兰见哭泣个不停的花岗礼子都惊异地看着猖狂大笑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不由地有些地尴尬地朝着面面相觑的众人笑了笑,就拽着还在得意地喋喋不休些什么的毛利小五郎朝没人的过道里去,低声教训着什么。 服部平次虽然对这个黑衣组织的神秘成员白兰地有点兴趣,但是他的注意力还是更多的集中在命案上。 这一次命案的现场,是由他和工藤新一同时发现的....... 服部平次暗暗地偷看了一眼拎着礼品袋走到白兰地身边的柯南,他正小心翼翼地和笑容微妙的俊朗少年低声交谈着什么。 工藤,这一次,就让你来看看我的推理能力吧。 “我、我老公是被施工时震落的花瓶给、给.......” 花岗礼子的视线一掠过地上面色无人色的花岗茂的尸体,她的泪水又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服部平次沉吟了一下,“现在还说不好。” “什么?” 花岗礼子没想到服部平次会这么说,“不是、那个......” 不过花岗礼子很快就注意到了服部平次探究的眼神,“那个、我的意思是、你刚才不是才说过,我的老公他是被掉落的花瓶给砸死的吗?” 服部平次收回了望向花岗礼子打量的眼神,他留意到了花岗礼子脸上没来得及被掩饰的惊讶和慌乱,“我只是说,花岗先生现在还说不准是被施工时震落了的花瓶砸到,而造成的意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岗礼子下意思地脱口而出道,紧接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震惊地睁大了双眼,“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我老公的死,不是意外?!” 服部平次仔细地蹲在地上,他仔细地端详着地上掉落的花瓶里残留的几只花朵,他并没有回答花岗礼子的话。 这些花.....看起来不怎么新鲜了啊,怎么都是一副要枯萎了的样子的啊。 “哦对了,这位先生......” 服部平次站起身,他转向看向一开始跟随着花岗礼子从车子上跑下来的夹克男,“请问你是.......?” 看起来有些邋里邋遢的长胡子夹克男似乎还有些沉浸在花岗茂死亡的事实里,他滞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回答道,”其实我是花岗茂的朋友,我叫山本航一。” “我是原本今天预定要和花岗他去八丈岛那里去钓鱼的,可时间都过了,还没看他出现在约定好的地方.......” 山本航一没敢直视着服部平次,他似乎是不太愿意在看见倒在服部平次身边的花岗茂的尸体,眼神飘忽不定地解释了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就去了花岗的家里面去找他,结果我去他家里也没有找到他,所以我才和礼子来这里找他的。” 山本航一神情沉重地测过了头道,“花岗他每年这个时候,都好期待我们一起去八丈岛去钓鱼。” 服部平次听完之后若有所思,他的视线在花岗茂掉落在尸体旁边的帽子给吸引住了。 服部平次从口袋内翻找出来了一张白手帕,他小心地隔着手帕捡起来了掉落的帽子。 帽子内部上面有一道明显的血痕。 服部平次又敏锐地注意到在摔落的地面上花瓶的不远处的零散的细小碎片。 ........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此时白兰地和柯南已经退到了花乱亭的门外,脱离了众人的视线,白兰地这个时候也没了什么顾忌。 白兰地在柯南的极力努力之下,他才伸手勉为其难第接过了柯南极力塞给他的礼品袋。 “呵。” 白兰地眸色微冷,他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玩味,“明明我不久前才救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有亿点点奇怪的谢礼 “嗯?” 白兰地用鼻音轻哼了一声,他笑了,“你所谓的感谢......让我无偿额外加班吗?” 柯南显然是被白兰地说得有些羞愧,他讷讷地小声说了一些什么,白兰地没有听清,他也没什么兴趣去探究。 “啧。” 见柯南这副样子,白兰地没了继续和他废话的兴趣,他了无兴致地摆了摆手,“算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等!” 白兰地被迫停住了脚步,他低下头,眸色沉沉地盯着柯南,白兰地没什么感情地勾起了一抹笑来,“你是不会用请的吗?” “呃....对、对不起、”柯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极快地收回了拽着白兰地衣摆的手,连忙和白兰地解释补充了起来,“我是想说,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是良哥、呃那个、橘良哥哥拜托我送给你的......” 柯南见白兰地顺着他的话,打开了袋子查看他连忙继续解释道,“那个稍微大一点的红色纸盒子.......就是我特意挑选给你的谢礼。” 柯南不知道是因为屡次被白兰地恐吓,还是因为白兰地救过他的原因,一向是自信坚定的柯南在面对白兰地的时候,他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心虚气短。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柯南鼓起勇气与白兰地那双似乎会发光的蓝色双眼对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放过我,但是........”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白兰地。” 白兰地从礼品袋里面翻出来的被压在最下面的红色盒子,他上下打量了打量并没有对于柯南的感谢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反正......他会放过柯南原因、也不只是因为想要完成系统发布的奇葩任务,不想要让这场尚未尽兴的游戏结束而已。 “噢”,白兰地在柯南期待的眼神里思索了一会,他才慢吞吞地回应道,“老实说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不太明白,既然你想感谢我的话,不如来解答一下我的疑惑怎么样啊?” 虽然白兰地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手里红色的纸盒子里,但是听着白兰地的话,他仍然不由自主得紧张了起来,“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管良崽叫橘良哥哥.......”,白兰地一脸认真地询问道,“却在称呼我的时候,总是直呼我的名字?” 柯南没想到白兰地会问这个问题,在白兰地开口的瞬间,柯南头脑风暴了许多可能的问题,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白兰地的问题会是这个。 “这个啊.......”然而看着白兰地那不似开玩笑的神情,柯南却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柯南的真实身份是名为工藤新一的高中生,已经二十岁出头、推理能力超群的橘良,无论是对于现在柯南状态,还是对于原本不曾变小的工藤新一而言,于情于理叫一声哥哥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白兰地...... 柯南隐蔽地上下打量着明显是个高中生样子的白兰地,要说白兰地的假身份上19岁的年纪是真的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柯南对着比自己没变小前看起还要青涩稚气几分的白兰地,他是怎么也对他没办法真心实意的叫哥哥的。 而且........ 柯南选择性地说出来自己内心的一部分想法,“毕竟......我们还是敌人对吧?” “敌人啊......” 白兰地咀嚼着这个好久没有听到过的称谓,他似乎是对这个称呼很中意,又似乎觉得很有趣。 柯南原本以为白兰地会生气,然而他不曾想这家伙竟然看起来似乎还挺高兴的。 白兰地....... 柯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果然还是看不透这家伙啊......奇奇怪怪。 “那好啊,”白兰地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红色盒子,“那我就要很不礼貌的打开敌人你的赠礼了哦。” “啊、好啊......”柯南怔愣地看着他话一出口就光速动手打开红色盒子的白兰地,他的心里忍不住冒出来了一个念头,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打算等待自己的首肯对吧? 白兰地的面色变化很精彩从一开始的惊喜,再到嫌弃,最后又变成了纠结的左右为难。 “呃.....怎么样?” 柯南见白兰地只是端详着盒子里的东西却并不说话,见他脸色莫测,柯南有些按耐不住地出声询问道,“你......喜欢吗?” “嗯......这个啊......” 白兰地难得地微蹙起来了眉头,他似乎是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许久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你不喜欢吗?” 见第一次见白兰地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柯南心里也不由得忐忑了起来,难不成服部平次的建议给错了? 柯南有些不确定地想起来了当时他咬着牙付款时,服部平次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尽管听我的好了。” 深色皮肤的大阪少年露出了他一口雪白的牙齿。 年轻的高中生侦探信心满满地向着半信半疑的柯南,保证道,“既然你说白兰地他喜欢亮闪闪的话,那就给他挑个足够分量的就好了,你就放宽心听我的吧工藤!” 柯南见白兰地仍然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本来被信誓旦旦的服部平次给忽悠了发够呛的柯南,这一会儿他已经隐隐地有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了。 “白兰地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个链子啊?” 白兰地沉默地垫了垫手里的盒子,嗯......分量倒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不过....... 白兰地心情复杂地盯着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的亮闪闪的、足足有幼童小指粗细的大金链子正耀武扬威的闪瞎着他的双眼。 他是喜欢亮晶晶、闪亮亮、值钱的东西没错啦........ 但是......魔鬼先生心情复杂地扣上了饰品盒的盖子,这个链子它真的是、好丑、好丑啊....... “我喜欢.......” 白兰地似乎是在回答柯南的问题,然而就在柯南兴奋地抬起来头的时候,他又听到白兰地如同梦游一般地自言自语道,“还是......不喜欢呢?” 听到白兰地的后半句话,柯南脸上刚冒出来的宽慰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咸鱼蹦迪 “所以.......” 柯南有些失望地看着明显表现得不是喜欢的白兰地,“你果然不喜欢吧......” 白兰地抿了抿嘴,他将手里的红色大盒子重新放进礼品袋子里装好。 虽然白兰地真的挺喜欢亮闪闪的,但是....... 魔鬼先生脑海里回忆起了盒子里的那条存在感极强的项链,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摸着良心说自己喜欢。 柯南想起来那个让自己还特意打电话问妈妈支取了一大笔零花钱而购买的亮瞎眼的大金链子,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会被服部平次,给鬼迷心窍的说服的啊...... “果然,我就不该相信服部那个家伙。” 白兰地见柯南一下子蔫哒哒,好像一个从冰箱里拿出来放了好几天的洋葱头。 白兰地思考了一下,好歹也是金子......啊不、好歹这也是这个小鬼头的一片心意...... “算了。” 柯南很没有眼色的朝着白兰地伸出了手,向他索要红色礼品盒“看来你果然是不喜欢.......那我再拿回去,换点别的什么送给你吧?” “不用了!” 白兰地下意识地果断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已经到了他手里的金闪闪,还有还回去的可能吗? 白兰地这还是他继上一次收到橘良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之后,第一次遇到这种令他都不知道什么反应的情形。 重要的不是礼物的形制,白兰地努力说服着自己,重要的是心意。 对! 重要的是柯南的心意! 这还是在魔鬼先生成为了白兰地之后,正式收到的第二份礼物。 白兰地微微沉默了一下,他选择性地跳过了柯南一开始执着于他对于这条粗犷的大金链子,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问题,“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魔鬼先生耐着性子地想到,看在这是工藤新一第一次送给他的礼物的份上,他会好好保存它,努力克制住把他融成金条的想法的。 “真、真的吗?!” 柯南猝然抬起了头,他眼里掩饰不住的惊喜和轻松,“你真的喜欢这份礼物吗?!” “我会好好的保存好它的。” 白兰地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道,然而猝然惊喜的柯南却没有发现这一点。 在柯南的心里,他现在的逻辑就是,好好保存=重视=喜欢=珍藏。 所以白兰地的话翻译过来就是,对于这个大金链子,他喜欢的不得了了! 柯南在心里忍不住给替自己出主意的服部平次比了一个大拇指,服部平次真不愧是与他齐名的关西的高中生侦探、眼光真不错! 现在想来,刚才白兰地没说什么话,应该是被这个超级大的惊喜给镇住了吧? 白兰地刚才只是因为太激动,所以才高兴的说不出来话了吧! 一向善于学习和精进自己的柯南,立刻开始思考起了以后自己是不是也要向服部平次学习一下挑选礼物的审美....... 原来挑选礼物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啊,只需要快准狠就够了。 如果白兰地此时能猜到柯南的想法的话,他估计都要笑出声了。 柯南如果真的向服部平次学习送礼物的技巧的话,那距离他和毛利兰渐行渐远的日子恐怕是不远了。 白兰地将礼品袋重新拎在了左手里,他没有当着柯南的面打开橘良的礼物的意思。 柯南虽然很好奇橘良会给白兰地挑选什么礼物,但是他还是很识趣的没有询问。 “对了……” 白兰地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他低着头想了想,然后看着柯南询问了起来。 “刚才,你是想要让我帮你侦破里面的案子吗?” 魔鬼先生过往长期生活的国度里,曾经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说的是做吃人手短,拿人手软。 这一句俗语与魔鬼先生做生意的行事原则,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魔鬼先生从来不屑于什么等价交换,但是对于乐于殷勤奉献的供奉者,魔鬼先生还是比较宽容的。 既然收下来了柯南送给他的礼物,白兰地也乐得随手帮助实现一点柯南的小愿望。 柯南没想到刚才还表现的很少抗拒的白兰地,此时他竟然会主动提出了想要帮助自己破案。 “你说那个啊……” 柯南挠了挠头,他只是有的时候有点神经大条,又不是傻。 从刚才白兰地的冷淡的讥讽中,柯南就明白了白兰地今天似乎是很不想参与进这次的命案的侦破当中。 “如果你方便的话……” 柯南想了想了,他试探着道,“能不能拜托你进行一下死亡时间的核定之类的……” “至于推理的话……” 柯南生怕白兰地又变成了早晨刚和他走出花乱亭的店门口时笑意讥讽的样子,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紧接着补充道。 “如果你不太喜欢的话,可以交给我和服部来接手。” 柯南一边说着,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白兰地的神色。 “当然,”柯南暗自在心里揣测着白兰地的情绪,“如果你愿意进行推理的话,那我当然很愿意进行学习观摩。” “死亡时间啊……” 白兰地果断的忽视柯南给出的其他原因,其实真实死亡时间的判定,如果想要详尽又科学,少不了要进行尸体解剖。 这期间是一个繁琐又不易的过程,白兰地可没有这个耐下心的兴致和必要。 毕竟…… 白兰地的目光掠过柯南的头顶,看向了名为花乱亭的饭店里,一只样貌普通的咸鱼正噼里啪啦的摊在名为吉泽开的女服务员的脚面上,疯狂的抽搐拍打。 这条咸鱼……是在泄愤吗? 白兰地愣了一下,自从来到了柯南的世界,这还是魔鬼先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活力的死灵。 算了,反正重点也不是这个…… 白兰地无所谓地想到,这种在别人鞋面上蹦迪的死灵,他才不会有什么进食的欲望。 这只死灵有没有活力,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花岗茂还知道是谁害死了她,那想来这个家伙应该也还记得自己是死在什么时候的吧?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服部平次一败涂地 柯南顺着白兰地的目光看去,结果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柯南,奇怪地询问道。 “没什么。” 白兰地朝着柯南笑了笑,他率先走进了餐厅里,“不是说要鉴定死亡时间吗?那就进来吧。” “啊?”柯南愣了一下,他快步追上了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白兰地,“……好啊。” ………… 与此同时,花乱亭室内。 这个时候的服部平次已经在经过了一番仔细的寻找和调查之后,查找到了掉落在花岗茂的尸体附近的粉末的来处。 “看来,”服部平次站在花乱亭二楼刚上楼梯之后的长廊上,他仰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裸露在横梁上方的裸露着原木质地的划痕,“看来涂料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服部平次在看见横梁上的这道划痕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大致的凶杀手法。 “哈,”服部平次的嘴角边,张扬地挑起来了一抹笃定而胜利的笑容,“原来你们是这样子杀害的花岗先生的啊。” “工藤,这次你可是大概要输给我了哦......” 服部平次的视线投向了位于走廊尽头的木制窗户上,他难得地有这种在推理上能够战胜工藤新一的希望,“工藤啊,工藤,现在我已经看透了所有的作案手法了啊。” 果不其然。 “窗户是半开着的啊。” 一切都像服部平次料想的那样子,他走到半开的木制窗子的窗沿前,服部平次半蹲下了身,仔细在窗沿上寻找着他设想里应该存在的痕迹。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服部平次聚精会神扫视着木制窗户上的细小痕迹,一个也没有放过,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那个能够证明他们的作案手法的痕迹、应该就在这里也没有错啊.......” “果然没错啊!” 服部平次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他眼睛猛地一亮,“这里果然也有一道跟横梁上一模一样的痕迹。” “外面就是工地。” 服部平次站起来身,彻底推开了窗户探出了身,看着外面已经停止了施工的工地。 “这——” 服部平次胸有成竹地把自己的帽子,调整到了一个适合推理的角度。 “果然不是一场由于施工而导致的意外事故,”服部平次转身看着还醉醺醺的有些没搞清楚情况的毛利小五郎,“这是一场由凶手精心设计成意外样子的、谋杀。” “什、什么——?” 晕乎乎的毛利小五郎大着舌头摇摇晃晃地迷茫道。 ........ “你昨天什么时候被杀的?”白兰地看了看四周,他发现周边没人在注意自己之后,白兰地就动作隐蔽、且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的戳了戳瑟缩在他脚边的花岗茂的死灵。 “我、我被杀、杀了之后.......” 咸鱼形状的死灵在听到了这个有些直白和残忍的问题之后,咸鱼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两下,“正好看见了手腕上腕表显示的时间.......” 咸鱼似乎对于自己被杀这件事情仍然耿耿于怀,它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满含怨气和不忿地在白兰地的催促之下继续说道,“.......我记得那个时候,表盘上正好显示的是23:34分。” “用不着这么精准。” 白兰地话音未落柯南就凑到了白兰地的身边,“怎么样,西奥多哥哥,你有没有看出来些什么?” 柯南在花岗茂的尸体旁边观察和搜索了一边之后,他大概对于昨晚在这间餐厅当中发生的事情,有了几个可能的猜测。 柯南见一楼大厅里面的线索,除了尸体以外他都已经查找的差不多了,他才凑到了似乎发现了什么在兀自低语的白兰地身边。 “发现?” 白兰地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脚边不敢造次的咸鱼,他理直气壮地把死亡时间的判定归功到了自己的身上,“我经过核验之后,大致能够确定的花岗茂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23点到24点之间。” “23点到24点吗.....” 柯南重复了一下这个时间段,这正是花岗茂刚刚打烊的时间段,而他和服部平次等人也就在这个时间段当中碰巧的遇到了到便利店里采购面包的吉泽开。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白兰地有些不满于柯南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这家伙是不是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其实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个高中生的设定啊。 不过想起来柯南先前才送给他的虽然很丑、但是很亮很值钱的大金链子,白兰地唇角的弧度微微向下压了压,他却是没有再和柯南计较什么。 “还有——” 白兰地笑着低下了头,和偷瞄着他的神色、眼白突出的咸鱼对上了视线,“——什么细节呢?” “呃、细节、细节,还有什么细节、那个让我想想.....” 被白兰地随意的一瞥给看的遍体生寒的咸鱼,骤然哆嗦着绞尽脑汁了起来,“哦对了!” 咸鱼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它殷勤地回答着白兰地的问题,“我是被那个叫吉泽开的女人,给拿冻僵的鲷鱼直接打死的!” 白兰地闻言,思索着点了点头,他转换了一下信息,沉吟着回答了期待着他的回答的柯南,“我刚刚......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一些有过冰冻痕迹的鲷鱼鳞片。” “鲷鱼鳞片?冰冻痕迹........?” 亲眼在藤原大饭店里见识过白兰地的相关能力的柯南,对于白兰地的观察和其他业务能力都是无比的信服,他皱起眉头思索着这一条似乎与他的相关推理无关的奇怪线索。 “对。” 知道了一切真相的白兰地自然是提不起来什么探究的兴趣,他可有可无的撑着脸坐在餐桌上端详着皱眉思索的柯南。 兴奋于自己想出来了莫名其妙出现的可怕魔王的问题,咸鱼激动了半天,旋即它就突然意识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我、可是死了啊,我在高兴个什么啊?! “花瓶......” 就在这时,服部平次从二楼的扶梯上缓缓走下来,“为什么会成为谋杀亲夫的凶器呢?”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痕迹 “什么?!” 姗姗来迟、刚刚推开花乱亭的玻璃大门的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总是习惯性刚好迟到的警官先生们一进门就发现自己快进到了推理揭凶环节,二人不由得都是一脸懵逼。 “谋、谋杀亲夫?” 餐厅里与花岗夫妇熟识的山本航一等人则是更加震惊于服部平次话里的意思,他们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同样是一脸惊愕的老板娘花岗礼子。 “服部......” 这是还没有理清楚为什么在花岗茂的尸体上,会发现有着冰冻痕迹的鲷鱼鱼鳞的柯南。 “哇哦——” 这是原本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小黑帐上,还记着服部平次一笔的白兰地,原本半趴在桌子上有些无聊的白兰地脸上浮现了一抹兴味的笑意。 是服部、平次,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是最初的惊愕过后,恼羞成怒且惊慌失措的老板娘花岗礼子,“你这个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杀害我自己的老公?!” 花岗礼子的愤怒和被诽谤污蔑后的委屈表现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她反问道,“而且,我老公他不是死于由于隔壁施工而导致的花瓶意外吗?!” 而早晨毛利小五郎还嘟嘟囔囔的说着昨晚目睹了与老板娘幽会的和田,此时也听到了服部平次的话,他不由得有些惊疑不定,“刚才不是还说、花瓶是因为施工而意外掉下来砸死了花岗先生吗?!” “意外?” 此时服部平次已经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停在了尸体前面,“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是一起意外。” 目暮警官听着在场的人叽叽喳喳了一顿,再加上刚才毛利兰在报警的时候所提供的一些简略的信息,目暮警官勉强把在场的某几个人的身份和关系给迷迷糊糊的摸了个半成。 “服部老弟啊......” 但是即使如此,刚刚赶到案发现场的目暮警官仍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诚恳地询问着这位新晋老弟,“你说花岗夫人是杀害了花岗先生的凶手,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对啊!” 花岗礼子也忍不住地附和了一声,“你说我利用花瓶杀害了我先生,你倒是给拿出来什么证据啊!” 一时间花乱亭店里的众人都纷纷扬扬的议论了起来,然而早有准备的服部平次却没有慌乱,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了掏出来了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物体,他朗声吸引了大厅里其他人的注意力,“证据我当然有!” “根据花乱亭打烊的时间是十一点,我们可以得知花岗先生的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十一点之后.......” “而根据我对工地施工人员的询问可以知道,早在昨天晚上十点钟,工地的施工就已经结束了......” 一直表现的很无辜很气愤的花岗礼子,和姓和田的男服务生浑身都是骤然紧绷了起来,什么?! 服部平次缓慢地讲述着,以便让所有人都能明白他的逻辑和意思,“所以,花岗先生绝对是不可能,死于是刚造成的花瓶掉落的意外的。” 一直认真的倾听着服部平次的推理的柯南闻言认可的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另外,大家请看......” 说着服部平次将手中被手帕包裹着的物品打开展示给了众人,里面是一个被嘈杂的钓鱼线给胡乱的缠绕着的叉子。 “这个东西是我之前在工地里的角落里找到的,这个叉子上缠绕着很杂乱的线,这是用来钓旗鱼的钓鱼线.....” 服部平次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走到他跟前想要仔细查看的目暮警官,“它被绑在一根钢骨上面,凶手就是利用这个和那根钢骨将花瓶移动到那根钢骨的正上方,再让花瓶砸下来的。” “是吗?” 白兰地饶有兴致地轻笑了一声,他似是嘲讽,似是感叹的低语只有坐在白兰地对面的柯南听到了。 柯南敏感地侧目看了白兰地一眼,他知道白兰地的推理和逻辑能力非比寻常。 “花瓶里的花都有些枯萎宛如脱水一般,似乎是事先进行了冰冻......” 此时的服部平次还在滔滔不绝地向众人,揭示着凶手的行凶手法和其中的原理。 “这也就是说,凶手只要事先将叉子插入花瓶中冰冻起来,然后........” 柯南直觉白兰地是看出来什么,他压低了声音询问道,“你是觉得花岗先生的死亡与服部的推测,有所出入吗?” 有所出入? 白兰地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咸鱼,死去的花岗茂白愣愣的眼珠子,此时正死死地盯着嘴角微微翘起来一个弧度的吉泽开。 散发着浓浓的腥臭气味的突眼咸鱼,一副恨不得要上去拿尾巴直接抽死这个一鲷鱼揍死自己的恶毒女人的样子。 “我?” 白兰地没有直接回答柯南的问题,他只是避重就轻地道,“我只是觉得所有出现在尸体上的线索,都有它出现在那里的意义。” “嗯,”柯南听了白兰地的话,他极为认同白兰地的这番话,他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似乎被冰冻过的鲷鱼鳞片.......” 柯南困惑地沉吟道,“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我刚才去调查了厨房后面的预备冷库,我在里面发现了几条被冷冻的鲷鱼........” 就在这个时候,服部平次的讲述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而奇怪的是在那几条被冷冻的鲷鱼附近,还有一些散乱的花瓣,这也恰恰可以证明我先前所说的推理,确有其事.......” 冷冻的......鲷鱼?! 听到服部平次的话,柯南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他在电光火石之间有了一个与服部平次做出的推理截然不同的猜想。 “很巧合的是,昨天我们来吃饭的时候,曾经听到过花岗先生和花岗夫人的争吵.......” 而讲述完了凶手所有的作案手法的服部平次,却是不知道柯南已经在心里否定了他的推理,并且他还已经逼近了真相吗。 “而当时花岗先生和花岗礼子争吵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因为....因为,他是白兰地啊。 “而当时花岗先生和花岗礼子争吵的内容,就是有关花岗礼子小姐的外遇问题。” 服部平次话音未落,他就遭到了花岗礼子的反驳,“那都是误会罢了,他是我的老公啊!我怎么可能会去想要动手杀掉他?!” 服部平次没有和花岗礼子在这件事情上,进行无用的争执,他转变话题继续问道。 “平日里负责给花瓶换水的,应该就是花岗礼子小姐吧?” 花岗礼子听见服部平次说起来这个,她害怕的手都有点哆嗦。 但是眼见似乎还有挣扎的余地,花岗礼子似乎仍然心怀侥幸,不打算认罪。 “是、我是平日里负责给店铺里的花瓶换水,”花岗礼子死鸭子嘴硬地强撑道,“那又怎么样呢?!谁都有机会去碰触更换那些花瓶啊?” “你说的确实也没错。” 服部平次微微一笑,他似乎早有预料花岗礼子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承认自己的罪行。 “这是我在花岗先生的保险柜里找到的文件,”服部平次的手里是一件牛皮袋的文件夹,“这是征信社昨天寄过来的报告。” 服部平次一边说着,他一边向众人展示了他最后一份,也就是最关键的一份证据。 “花岗先生之前曾经拜托过征信社,对花岗礼子小姐的社交行为进行过调查。” 服部平次的话音刚落原本还能够强作镇定的花岗礼子是彻底变了脸色,阵脚大乱。 “这上面的照片拍到的人是花岗太太和.......这个男人似乎不是死者啊?” 目暮警官接过来了服部平次递给他的文件袋,打开之后看向了其中的一张照片。 “他们有私情?” 目暮警官浏览着调查报告,他推测道,“这件事情被花岗先生给发现了,所以——” 目暮警官转过了头看向了神情愕然惊慌的花岗礼子,“你就和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一起合谋杀害了花岗先生,对不对?” “我、我——” 花岗礼子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怎么辩解,她的话还没说完,服部平次就打断了她的话。 “没错......” 服部平次的目光锁定了站在人群外、已经面如死灰的男服务员,“那是你吧,和田先生。” “没错,这起案子其实还有一个共犯,”服部平次没有等花岗礼子等人反驳,他就继续道,“那就是花岗礼子小姐的外遇对象。” “巧的是,毛利大叔在今天早晨曾经在无意之间透露过就在昨天晚上,他曾经在十一点半左右,亲眼看见过和田先生曾经鬼鬼祟祟地从邻近的施工工地里面溜了出来。” 服部平次的语气笃定而自信,他的话让花岗礼子与和田的心里的恐慌和不安感强烈了起来。 “在那之后,和田先生上了花岗礼子小姐的车,而那个时候,和田先生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很是紧张。” 服部平次一锤定音道,“依我看,昨天在工地上实施一切安排计划的人,就是和田先生吧。” “就算——” 花岗礼子明明已经面色发白,冷汗直冒了,但是她却仍然想要反驳。 “算了吧,礼子。” 从服部平次拿出了那把缠绕着钓鱼线的叉子之后,和田实浑身脱力地跌坐在了地上,一副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的样子。 “你猜的没错。” 和田实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才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徐徐地讲述了起来,“.......所以一切都如这位深色皮肤的少年所说的这样,是我和礼子合谋一起杀害了花岗先生。” “我也很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犯下了这样子的错事.......” “阿实.......” 花岗礼子见目暮警官已经开始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副银色的手铐了,她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了什么能够挽回的余地了。 “花岗太太,”高木警官手里拿着一副手铐,在和田实说话的期间他也已经来到了花岗礼子的身边,“还要烦请你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跟我们一起回到局里面去调查一下。” 花岗礼子心如死灰,她在高木警官的指示之下颓废地伸出了双手,任由高木警官为他带上了手铐。 “你真的不愿意进行推理吗?” 已经旁及侧敲了好几遍的柯南眼见花岗礼子与和田实二人,似乎马上就要被当作嫌犯让目暮警官他们给带回警局里去审问了。 见真凶似乎就要这样逍遥法外了,柯南也不由得着急了起来,他根本不可能当着白兰地的面去麻醉毛利小五郎,就凭白兰地那过人的观察力和敏锐的洞察力,他纯粹就是找死。 “你应该早就才出来凶手是那个人,和她所使用的杀人手法了吧?” 老谜语人柯南笃定的看着白兰地确信道。 ”是啊。“ 白兰地左手撑着脸觉得手腕有点酸了,他换了一个姿势,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柯南的问题,或者说是试探,“看起来你终于想明白了啊,真是不容易啊,小侦探。” 柯南听出来了白兰地话里面淡淡的嘲讽和不感兴趣,他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他们要抓错人了。“ 他们,自然指的就是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他们。 “哦,”白兰地目光澄澈地歪了歪头看着柯南,“所以呢?” 柯南被白兰地过于清澈而疑惑的目光,给看得一滞,白兰地.....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有罪之人眼见就要在他们的眼前逃脱法律的制裁,而本罪责不至于此的两个人就要成为替罪羊了。 知晓了一切真相,只需要说几句话就能够拨乱反正,给予包括死者在内的,两个嫌疑人和凶手一个公道......... 可是。 可是...... 柯南怔愣地和白兰地对视着,可是这个人.......他为什么看起来似乎无动于衷....... 为什么—— 白兰地的眸色清澈,他的眼里空空荡荡的、似乎什么也没有....... 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让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异国少年,放在心上。 可是,与之矛盾的是柯南能够真切的感受到白兰地的疑惑,他似乎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插手的必要。 而不是,冷漠。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白兰地......生病了 “你的眼神,看得我很不高兴。” 白兰地平静地这样说着,却让柯南下意识地联想起来了不久之前白兰地在瓦屋旅馆里......差点杀死他之前的样子。 我的眼神? 柯南后知后觉地才听明白了白兰地这风马牛不相及的回复,他慢了半拍才理解了白兰地话里的意思。 我的眼神.....怎么了吗? 白兰地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在柯南不知道是发愣还是抗议的注视之下,突兀地变得有些糟糕了起来。 好讨厌。 柯南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什么情绪都隐藏不住。 在白兰地刚才表现出来了对真凶逃脱,两个无罪之人将成为替罪羊的无动于衷之后,柯南眼睛里猝然盛满的不可置信和由衷的不解让白兰地莫名的心生恼火。 为什么柯南会是这种表现? 为什么好像漠不关心的自己,在他眼里似乎是如此的异类? 为什么惊讶? 他和自己认识了这么久了,难道柯南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的人吗? 或者.......白兰地眸色一沉,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而这个可能却是让白兰地原本就有点不高兴的情绪直接演变成了恼火了。 或者,柯南一直以来,从来都不曾看见过他是谁,他在柯南的认知里是由柯南的想法喜恶而塑造而成的”白兰地“,而并非他本人。 无论是柯南对他表现的亲近或者是友善,都并非出于柯南对于白兰地本人的认识,而是他横加设想的白兰地。 讨厌死了。 这种眼神。 白兰地、不,应该说是魔鬼先生,在很久之前就很讨厌这种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的眼神。 令人作呕。 一看见身边有谁朝着他流露出来这种,“你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了?”或者是,“你以前明明不是这种人的”神情,魔鬼先生就会由衷地感觉到一种已经内化成生理反应的干呕感。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魔鬼先生依稀记得他在亲手挖出某条巨龙的心脏吞吃入腹的时候,他曾经看见过这种眼神。 在血色与燃烧着的火舌之间,巨龙的鲜血沸腾着燃烧,滴落在还不曾脱离成长期的稚嫩魔鬼的手心上,灼烧出了一道道猩红的伤口。 随着仿佛在灼烧一般的心脏被魔鬼先生艰难的吞吃入腹,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口腔乃至咽喉食道都有着一种强烈到似乎都要蜷缩着融化掉的剧烈疼痛感。 “良良,你不该是这样的......” 但是,与之相比更令魔鬼先生感觉到作呕的是某条自以为是的巨龙,脸上那恶心至极的表情,和嘲讽至极的那所谓的原谅的泪水。 “你.......以为你是谁啊?” 呼吸猛地一窒,柯南这似曾相识的眼神,让魔鬼先生恍惚之间仿佛间又看见了那个他厌恶至极的身影。 “什么?” 柯南被白兰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闹得有些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见白兰地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有些难看,柯南不由得有些担心,“白兰地......你还好吧?” 真好笑。 魔鬼先生只觉得一股虚幻又似乎真实存在的灼灼剧痛,忽然从他的口腔蔓延到整个躯干,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胃袋都样蒸发了。 我自私、卑鄙、冷漠、自我、孤僻。 我从来不曾掩饰.......我从来不曾说过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露出来那种好像被背叛、信赖被辜负的表情.......? 被白兰地一直刻意忽视的头疼,此时也是如此鲜明地彰示着它的存在感。 “你不是这样的,阿良!”......“我很失望良良。”......“你为什么杀我?”...... 白兰地耳边的各种或者或假、或是臆想、或是过往的嘈杂人声混杂着短促的耳鸣声吵得他头晕目眩。 “白兰地?!” 柯南见白兰地的脸上血色尽失,神情偏执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柯南不由得有些着急。 “你清醒一点啊,白兰地?!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时间,柯南也顾不上即将被冤枉的花岗礼子与和田实了,他试图叫着白兰地的名字让他清醒过来,但是却无济于事。 我从来都是我、我从来如此...... 我、明明从始至终、一如既往。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看着我? 明明......我从来,没许诺过什么。 白兰地的脸色此时看起来很是苍白,他像是在极力 悲哀、怜悯、惊愕、如同遭受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背叛一般的难过....... “唔——” 难以抑制说的恶心感和呕吐欲,把白兰地从近乎泥沼一般的困顿之中,拽回到了现实里。 白兰地抿紧双唇,他的唇色惨白,眉峰紧蹙,死死地克制着自己呕吐的欲望。 “你没事吧,白兰地——” “啪!” 白兰地狠狠地把柯南伸过来的手给打到了一边,白兰地的身体素质经过最初的强化,虽然没有办法和自己的本体,或者是与本体状态同步的星野拓哉相比,但是还是可以说远超常人的。 白兰地这一下丝毫没有收敛力道,柯南被白兰地挥开了手掌这一下,就让他的眼眶里直接飙出来了生理性泪水。 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柯南,愣愣地捂着自己已经肿胀了起来一大块的手背,流着眼泪呆呆地看着白兰地。 柯南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在短短的十几秒钟之间,转变成现在这个让他理解不了的情况的。 白兰地压抑着急促的换气声,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下去了飙升的干呕感和暴虐情绪。 “我不喜欢这种眼神。” 白兰地被柯南奇怪地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他勉强平静地冷着脸伸出了手,把愣愣地盯着他的柯南的脸掰到了另一边,“别这么看着我.......” “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地.......” 白兰地用听起来很是平淡的语气,陈述着一个听在柯南的耳朵里面十分可怕的可能性,“.......会想要把你的这双有点讨人厌的眼睛,给从你的眼眶里面全都抠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决裂 柯南被白兰地强制性给掰头看向了被鉴识人员正好抬上了单架的尸体的双眼,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瞪得极大,直勾勾地看着他。 柯南心里控制不住地冒出来了这样一个想法,我的眼神? 白兰地刚刚那么奇怪的反应......都是因为我刚才看他的眼神造成的吗? 开玩笑的吧? 怎么......可能啊? 那可是大魔王白兰地诶? 白兰地他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就脸色惨败,虚弱的给人一种好像下一秒谁随便锤他一拳,他就会直接死掉的样子啊? 怎么可能啊? 我刚刚看白兰地的眼神到底是要奇怪成什么样子,才能够让冷漠残忍的白兰地都露出刚才那副虚弱至极的表情啊? 难不成......我的眼神是像死去的花岗先生这样的.......可怕和怨毒,因而才会被白兰地如此夸张的讨厌吗? 柯南被白兰地一下子打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还包在眼眶里,白兰地的动作十分粗暴。 柯南被白兰地这么一拧头,眼眶里飙出来的泪水就直接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白兰地神情冷淡地看着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学生一样表现的手足无措的柯南,他笑意讥讽,言辞冷漠,对于眼前小男孩的抽噎无动于衷。 “这个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白兰地从柯南之前递给他的礼品袋里拿出来了橘良送给他的那个小型的红丝绸盒子,然后将礼品袋不容拒绝地重新塞进了柯南的手里。 柯南抗拒着想要重新塞给白兰地,却被白兰地饱含着森然的冷意的一眼给径直盯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柯南想不通,明明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和白兰地勉强可以以朋友的态度相互相处,谈笑...... 可是......柯南迟钝地看着手里被白兰地强制退回的、他花了好多心思、透支了零用钱买来的感谢礼物,事情到底是怎么突然转变、发展成了这个样子的? 白兰地见柯南只是低着头没说话,似乎是并不打算再抗议了,他的神色稍霁。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白兰地沉默了一下,他还是直接和这位还对自己的人性抱有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的侦探摊了牌。 “就像你说的......” 无论柯南怎么努力地试图眨动眼睛阻止,他的眼睛都像是坏掉了的水龙头一样,疯狂的往外面飙着眼泪。 怎、怎么回事?!! 柯南此时都顾不上去拿桌子上纸巾盒子里面的纸巾了,他使劲儿地拿着自己的袖子不住地擦着自己的眼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然而令柯南慌乱的是,无论他怎么想要停止哭泣,然而柯南的眼睛,却像是突然不听从他的使唤了一样,不住地往外一直冒着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一直哭啊?! 快停下!我、我才不想哭! 此时,白兰地的话还在继续,柯南听见白兰地用特别平淡无波的语气徐徐地陈述着,“.......我们是敌人也只会是敌人,之前的姑且不算的话,单单是放过你这件事情,算上之前在瓦屋旅馆的那次,我已经做过两次了。” “对于我的敌人,我通常不会再给他下一次活命的机会.......” 白兰地双眼注视着抬起来了头,听他说话的柯南,“你已经用掉在我这里的所有机会了,小侦探。” 明明之前柯南受过的伤,比白兰地挥开他的手的这一下多了去了,但是即使就是柯南险些被白兰地活活掐死、被琴酒和白兰地堵在柜子里....... 柯南都没有哭。 他想不明白自己这忽然之间是怎么了。 为什么好像突然之间特别特别的委屈害怕和难过? 为什么会突然大哭,为什么控制不住? 明明也没有很痛........ 明明白兰地也没有很凶...... 明明这一次也没有多么的危险和胆战心惊....... 但是柯南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狂飙的眼泪,他只能一边慌乱地瑟缩着转过身体,不让毛利兰和服部平次等人看见自己这副滑稽又好笑的样子,试图在白兰地面前把如此奇怪又狼狈的自己给藏起来,一边哽咽着像个小学生一样没用的抽抽嗒嗒。 柯南的泪水似乎是要替柯南把他从莫名其妙的遭遇袭击变小、遇到白兰地之后经受过的所用的担惊受怕、焦虑紧张、委屈困顿,压力和顾虑全部给宣泄释放出来。 这个时候的柯南,他好像是彻底失去了对自己的泪腺的控制权。 “希望我们以后可以不再见面了吧。” 见柯南没有回话,只是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抽抽噎噎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白兰地的心情十分地平静。 他头一次不是开玩笑或者恶性趣味发作地对着这位原本的高中生侦探,下发了最后通牒。 “等到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啊......” 白兰地歪了歪头,他的话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是柯南真切的感受到了白兰地的认真,“我大概就要开始思考,要怎么处理掉你的尸体和朋友们才好了。” 说完,白兰地就站起了身,他的动作引起了店里的一些人的注意,但是白兰地丝毫没有要和谁打招呼的意思,他此时丝毫没有表现出阳光开朗的“西奥多罗斯”应有的样子。 白兰地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花乱亭,徒留下还在被自己的泪腺发达程度给惊呆了的柯南兀自慌乱地不住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试图掩饰着自己的狼狈。 “西奥多先生——?” 毛利兰听见了大门开合的响动,她下意识地朝着白兰地离开的方向看去,然而毛利兰只看见了白兰地远去的背影。 毛利兰奇怪西奥多罗斯为什么走的这样地不声不响,她下意识地环视着花乱亭内部,寻找着刚才应该是和西奥多罗斯呆在一起的柯南,想问问清楚柯南,是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柯南.......?” 毛利兰的视线突兀地停滞在了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无声抽噎的柯南身上,毛利兰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琴酒:接电话请利落一点 “柯南?!” 在毛利兰的印象里的柯南是一个有些不符合年龄的早熟的孩子,他冷静睿智、好奇聪明。 柯南说他一直以工藤新一为学习的目标,崇拜的对象,毛利兰也曾经无数次地在柯南的身上看到过她的那位青梅竹马工藤新一的影子。 但是—— 毛利兰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看见柯南哭泣,而且还是这种像一个真正的小学生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 毛利兰快步跑到了坐在餐椅上的柯南身边,她蹲下身和柯南的视线齐平。 “柯南?你怎么了柯南?!发生什么事情了?!” 毛利兰手足无措地看着已经哭得满脸通红的柯南,焦急地询问着柯南他到底怎么了。 然而,柯南虽然很想说自己没事,但是他的情绪却像是在伊豆时一样莫名其妙的汹涌着失控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柯南和横沟警官失控的情绪是恐惧绝望和无力,而此时柯南失控的情绪却是焦虑慌乱、不安和委屈。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我、我......” 柯南呜呜囔囔地想想说些什么,却最后都化为了消失在喉咙里的呜咽声。 连一旁原本还在和高木警官沟通案件细节的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都被毛利兰饱含担忧的呼唤声给吸引了注意力。 “工.......柯南?!你——哭了?!” 服部平次看着脸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似的柯南,惊得差一点就把柯南辛辛苦苦隐藏的马甲给直接爆出来了。 柯南急得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然与此同时柯南哭得也更惨了。 “柯南这是怎么了?” 连本来在警察手册上记录着什么的高木警官都被柯南的表现给吓了一跳,柯南一直表现的不像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该有的样子,高木警官乍一看见柯南这么.....呃......活泼的样子,他都不由得有些惊讶。 毛利小五郎回头看了一眼捂着脸不肯正眼看着蹲在他身前的毛利兰,“嗨,不用管那个臭小子,小兰反正已经去安慰他了,谁知道这种小孩子每天都在想什么啊。” 柯南明明觉得自己不应该或者说他应该不会有如此失控的情绪,但是他一向自傲的自控力和理智冷静却是不止一次的在白兰地的面前灰飞烟灭。 太奇怪了。 “柯南,没事,你慢慢说.......” 毛利兰一边用自己的手帕帮柯南擦去脸上的泪水,她一边帮助看起来哭得有些难受的柯南轻轻拍着后背顺着气,“不哭了,不哭了,柯南能不能告诉小兰姐姐你为什么哭啊?” 柯南极力地想要把自己的如同决堤了一般的眼泪给憋回去,然而令柯南感觉到无力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无论是情绪还是泪水。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柯南压抑着哽咽着的哭嗝,他被气道里逆涌的气流给憋得不上不下,为什么..... 这种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 白兰地.......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就在白兰地彻底离开了花乱亭所在的街区的时候,柯南胸腔中一直汹涌沸腾着反复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的猛然消退了。 所有的情绪消失的是如此的突然,正如同它们突如其来的出现一般无迹可寻。“我——” 终于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的柯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勉强才平顺了气息。 眼见目暮警官马上就要把花岗礼子和和田实当作真正的凶手给抓走了,柯南根本顾不上别的,他立马借用还带着泪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声地回答了毛利兰的疑问。 “西奥多哥哥告诉我,目暮警官要抓错人了.......” 柯南这故意放大音量的话一出,将花乱亭内部的所有人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来,饶是内心强大如柯南,也不禁觉得脸皮上的温度,有点烧了起来。 “......我实在是太难过了,所以就——” 但是坚强如柯南,仍然盯着一双哭成灯泡的眼睛,吸着鼻涕,压着嗓子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 比起来面子........还是真相更重要。 不就是脸吗?! 只要是能让真正的凶手被绳之以法,他、工藤新一、无所畏惧! 柯南神情认真地看着半信半疑的目暮警官等人,他暂且放下来了对于自己情绪在白兰地面前屡屡失控的顾虑和猜疑。 柯南决定先把眼下的杀人案给拉回正轨,在目暮警官地追问和服部平次不服气地质问之下,他缓缓地讲述起了自己的推理。 ....... 白兰地一直吭吭吭地埋头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出去了很远,眼见周围的环境都变成白兰地截然陌生的样子,他才慢吞吞地停下来脚步。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已经比早些的时候少了不少,十点多钟的太阳也不似早些时候一样的柔和,日光渐渐变得浓烈晒人了起来。 白兰地不喜欢太阳、或者说他不喜欢被过于明朗的日光直直地照射在皮肤上的感觉。 别人去沙滩是去享受海水浴或者是日光浴,而白兰地却和他们截然相反。 白兰地喜欢去海边、去沙滩。 他喜欢躺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白兰地可以单单的躺着,就躺在烈日下的阴凉里,一躺就是一整个上午或者是下午。 白兰地打量了一下有些陌生的街道,偶尔路过的行人会对这位金发蓝眸的外国少年,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兰地抿了抿唇,他无视着路人的各色目光,走进了临近的公园里找到了一条长凳坐了下来。 “叮铃铃——” 就在白兰地坐在树荫下放空着思绪呆呆的什么都没想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白兰地慢了半拍才将响个不停地手机从口袋里取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琴酒。 “叮铃铃——” 白兰地任由手机又响了好几声,他才不情不愿地接通了电话,“喂,琴酒?”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接电话?”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白兰地:我竟然拒接了良崽的电话 电话一经接通,琴酒那白兰地再熟悉不过的冷冽声音就响了起来。 “在晒太阳。” 白兰地丝毫不在意琴酒的例行问询,他的身体微微后仰躲避着有些热烈起来了的阳光,从树荫里稀疏地散落下来的日光照在白兰地的身上。 根本没有晒太阳的白兰地睁着眼,这样扯着瞎话。 心情不怎么好的白兰地并不想和琴酒在这些没有用的话题上浪费时间,他单刀直入道,“找我什么事情。” 面对着要不就是话痨,要不就是冷淡的要死的白兰地,琴酒微微一愣,接着他就习以为常地忽略了白兰地的变化。 白兰地这个奇怪的这家伙,什么样的态度出现在他的身上,都显得并不奇怪。 不过话虽如此...... 靠在车门上抽着烟的琴酒,难得地有点不适应,白兰地这个家伙的情绪也太捉摸不定了吧? “新任务,搭档星野拓哉,任务详情之后在邮箱查收。” 既然白兰地表现的这样干脆,琴酒也就自然不会再和白兰地废话,简洁明了地告知了白兰地的任务安排。 琴酒说完发现白兰地并没有吭声,不久前才被话痨的白兰地请客喝酒了的琴酒还稍微有一点点不适应。 “还有什么疑问吗?” 琴酒停顿了一下,他难得地主动询问道。 白兰地右手微微抬起,指缝里的阳光倾泻在少年如同海洋一般的眼眸里,让白兰地下意识微微眯起了双眼。 “为什么是和他?” 白兰地似乎是想了想,才想出来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不会拖累你的。” 琴酒并没有直接回答白兰地的问题,他叼着烟理所当然地当作自己已经回答完了这个问题,“还有其他问题吗?” 白兰地对琴酒的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并不满意,但本身他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既然琴酒懒得解释,白兰地也没兴趣深究,“行了。挂了。” 话音未落,白兰地就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对于所有的任务白兰地只会有一个共同的疑问——钱,多吗? 已经同白兰地合作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琴酒,自然对自己的这位老朋友的脾性熟悉得不得了了。 上一个任务白兰地虽然阴差阳错的收获了一张价值不菲的支票,然而被黑心琴酒和另一个傻憨憨的星野拓哉给联手痛宰了一笔的白兰地基本上可说上个任务是义务劳动了。 在这种情况下,琴酒指派给他的任务酬金绝对不会少的。 毕竟,琴酒认识白兰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可以说是在组织当中和白兰地比较熟悉的人之一。 与白兰地合作许久的琴酒自然知道,要是这次的任务酬劳不能让白兰地满意的话,这家伙闹腾起来可不是一笔丰沛的酬劳就能解决的麻烦了。 近期一直面对的是话痨白兰地的琴酒,少有的被白兰地挂断了电话。 琴酒看着电话屏幕上短短的36秒的通话时长,一时间还是有种奇怪的不真实感。 真是的..... 琴酒摇了摇头,白兰地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啊。“大哥?” 守在保时捷356A车头前的伏特加见琴酒似乎是打完了电话,“我们现在出发吗?” 琴酒见伏特加靠近了过来,他将手机屏幕按灭,收进了黑色风衣的口袋里。 “走吧。” 琴酒伸手拉开了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车门,他矮身坐了进去,随手关上了车门。 伏特加在后视镜里,无意间瞟见了琴酒黑色帽檐下那漠然冷冽的眸光,他靠在车座上,“想必——那位岛田先生应该已经等死等的很着急了吧?” 伏特加嘿然一笑,他发动了车子,了然地朝着一个方向驶去,顺口附和道,“大哥说的有道理!” ......... 白兰地挂断了琴酒的电话,他呆愣愣地仰着脸眯眼看了一会树叶缝隙里那个张扬地散发着热量的校长太阳,他才慢慢地回过了神来。 唔。 白兰地慢吞吞地伸了一个懒腰,他随手打算将手机重新收回口袋里面。 “叮铃铃铃——” 然而出乎白兰地意料的是,他的手机的铃声又骤然响亮地响了起来。 啧。 白兰地不想接电话。 没什么理由。 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任由自己的手机在长椅上自己响个不停。 白兰地既不去挂断电话,他也不去接通。 “叮铃铃铃——” 白兰地漫不经心地猜测着打来电话的是谁,艾凡?琴酒?星野拓哉?还是——谁? ”叮铃铃铃——“ 电话还在响个不停,白兰地猜不到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过来电话,谁都有可能,不过是谁又都没有关系。 白兰地现在毫无交谈的欲望,在接通过琴酒的电话之后,他就根本不想要再接通任何一通电话了。 “铃铃铃——” 电话最后徒劳地响了两声,就最后陷入沉默的安静。 总算结束了........ 白兰地无声地吐出来一口气,真是的,明明是个还不错的上午,比起和人类呆在一起,他果然还是更适合独自呆在阴影里。 白兰地伸长手臂将离得有些远的手机给够到了手心里,他不是想要把电话拨通回去,或者是查看未接来电,他只是想要把手机关机,彻底切断掉别人可以打扰他的所有途径。 然而就在白兰地的视线落到手机屏幕的时候,他的神情一滞,唇边的笑意不复先前的散漫,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良.....良崽???! 还未熄灭的屏幕上,在那通未接来电下角小了几个字号的联系人标注处,赫然显示着的是橘良的名字。 白兰地小指微微蜷缩,他手指僵硬地悬停在手机屏幕上,自己、刚刚......拒绝接听的电话是良崽的??? 他竟然让良崽一直等到了电话无人接通,自动挂断? 白兰地一下子只觉得刚才傻乎乎地听着手机铃声,抱怨着今天怎么有这么多烦人的人打扰自己的独处时光的自己,简直是蠢的没边了。 白兰地双唇紧抿,他犹豫了半晌见橘良似乎没有再打回来的意思,他才僵硬着点击了回拨。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礼物 白兰地没想到橘良会给自己打过来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才回拨了橘良的电话。 不管怎么说,既然橘良给他打电话了,他就不能当作没看见。 “嘟嘟——” 电话才刚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并不属于橘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出来,“喂,请问你找谁?” 白兰地愣了一下,他才慢慢地意识到电话里的人是谁,“橘......橘凉介?” 电话里忽然间没了说话声,一时间只有有些嘈杂的人声和活泼的音乐声,似乎电话被拿远了一些。 欢乐明朗的音乐声混合着笑语的交谈声,听起来橘凉介现在似乎是身处在一处水上乐园当中,哗啦啦的流水声和飞溅的水花声,以及孩童的喧闹声听起来是如此的轻松惬意。 独自一人的躲避在树荫里的白兰地听着手机里喧闹嘈杂的背景音,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良崽他现在.....在和橘凉介一起游玩啊........ 悉悉索索的说话声,零星的被话筒捕捉,“良崽.......你拿错手机了......” “诶?......”“......好像误拨了。是白兰地.......”“.....这样啊,拜托哥把手机递给我一下啦。” 手机里一阵琐屑的摩擦声过后,电话里终于传来了橘良的声音,手机上似乎还有些水珠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橘良的声音刚开始听起来有些失真,“白兰地?” “嗯。” 从刚才橘良和橘凉介零星的对话当中,白兰地大致猜到了橘良似乎并没有拨电话给他,这个时候他只是讷讷的一声,不知道是该挂断电话,还是怎么样。 “啊,刚才在和哥哥玩激流勇进,我的衣服没有口袋把手机交给哥哥保管了.......” 橘良额前的头发被打湿了几缕,湿漉漉的感觉不怎么舒服,橘良随手将之向额侧捋了一把。 “.......可能刚才是无意间碰到快捷拨号键,不小心给你拨过去了吧?” 刚才橘凉介把手机递给橘良的时候,橘良就翻看过通话记录,他大致搞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口解释道。 “嗯......”白兰地不知所措地应了一声,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激流勇进......?好玩吗?” 橘良听出来了白兰地语气里的困惑和好奇,他笑了笑,“还挺有意思的,下一次见面的时候.....” 橘良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摊位买水的橘凉介,他压低了声音道,“到时候,共感让你感受一下呀——” 橘良语气里的轻松和欢快似乎也感染了白兰地,他原本莫名的无措和拘谨感也消失不见了,“好啊,那我可以期待一下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东京啊,我今天好像一不小心又吓到柯南了。” “柯南?” 橘良好笑地问道,“他又干什么事情了?” 不过没等白兰地回话,他就又继续道,“算了,这种事情你开心就好啦,说起来如果你见到柯南的了话,他应该把那个盒子给你了吧?” 盒子? 白兰地想起来了柯南早些时候递给他的礼品袋里的红色丝绒盒子,他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来了那个小巧的礼品盒。 “嗯,这是什么啊?” 白兰地举起看起来小巧精致的红色丝绒盒,斑驳的树影投落在礼盒上,他仔细地打量着手里的这个小盒子。 “你打开看看,”橘良伸手接过了橘凉介递给他的冰镇矿泉水,他道了一声谢才继续对着电话道,“.....这可是我认真挑选了很久的,作为一个尚且不知道是否合格的道歉礼物,希望它能让你高兴一点吧。” “哦?” 白兰地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得变得轻松欢快了起来,“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打开戒指盒,亮白色的戒指上状似潦草的勾勒着几道蜿蜒的花纹,零散如繁星一般的水蓝色碎钻错落有致的镶嵌在其间。 稀疏的光影洒落在水蓝色的碎钻上,折射出来一片隐约的蓝光,状似一片投落在银白戒指上的湛蓝汪洋,看起来,飘渺又温柔。 “很......好看。” 白兰地声音顿了顿,他伸手将戒指从戒指盒子里取了出来,这是个尾戒。 “大小也还挺合适的。” 白兰地将之戴在了右手小指上,他蜷缩了一下五指感觉似乎对于自己的行动没有什么影响,他海洋一样的眼睛里散布着明朗的光亮,“作为道歉的礼物,勉勉强强合格吧。” 橘良自然是听出来了白兰地声音里不加掩饰的喜爱,“那可真是太好了,看来可以给那位辛苦加班的设计师先生再派个红包了。” 吝啬鬼白兰地立刻改口道,“啊?这样的话,看起来也就一般般吧,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嘛。” “哈哈哈。” 橘良不见掩饰的轻笑声吸引了橘凉介的疑惑的注视,橘良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你喜欢就好,先不聊了,大转盘排到我们了,晚上回去聊啊。” “好,”白兰地似乎听到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他也没再多说什么,“那你玩得开心一点。” “嗯嗯。”在大转盘游戏项目的工作人员催促下,他和白兰地又潦草地说了几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交给了橘凉介保管。 等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挂断提示音,白兰地才慢吞吞地将手机收进了身上的口袋里。 白兰地在阳光之下仔细地端详着在日光下散发着细碎微光的尾戒,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 “所以说,”钟长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辛勤地搓着地下室地板,仍然是个小孩子样子的星野拓哉,“你因为想救那个......” 钟长庚朝着星野拓哉说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知道钟长庚看不见自己,但是已经恢复了身形的松田阵平还是乖巧地朝着钟长庚打着招呼,“给你添麻烦了。” “......松田阵平?所以才把我的工作室搞成这副样子吗?” 因为乍一吃到好吃的,所以就胡吃海塞的没控制的星野拓哉听到钟长庚的话,他的小尾巴都心虚地蜷缩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爆炸 钟长庚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原本平常宁静的上午,怎么会变成眼前这种复杂魔幻的麻烦情况。 自诩无神论者的钟长庚神情僵硬地在思考着,他和一位幽灵常驻客和平相处的可能性。 淦哦,为什么自己当年要救下来星野拓哉这个大麻烦啊? 星野拓哉自然是不知道脸色阴沉的钟长庚,已经在思考着到底应该怎么样和这位看不见的新房客相处了。 星野拓哉在辛辛苦苦的将地下室勉强初步打扫干净之后,他就偷瞄着钟长庚的脸色,眼见钟长庚是的神情已经渐渐缓和,星野拓哉那颗提着的心才慢慢地放了下来。 星野拓哉眼见钟长庚的心情,已经随着地下室渐渐的变得干净整洁和规整了起来,星野拓哉的胆子也慢慢地变大了起来。 星野拓哉没有忘记自己昨天晚上在摸到自己脑袋上的尖角时候的第一发应,钟长庚对他做了什么? 星野拓哉可以说是现阶段已知的存活者中,对钟长庚最熟悉的人。 钟长庚这个人吧,很奇怪也很矛盾,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很危险。 即使有的时候,看着这位儒雅的钟先生围着围裙皱着眉在厨房里研究烤箱的新的使用方法....... 星野拓哉会对钟长庚恍惚之间,会偶尔生出来些许荒谬的错觉——仿佛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并不是一个随便就会把刚见面的人类,熟练地分解成能被贩卖的躯块的黑心庸医,而是一个在某个慵懒的午后,开着一家平平常常的甜品店或者是咖啡厅的普通老板。 然而.......星野拓哉深切地知晓,这不过只是自己荒诞的错觉而已。 事实上,这个名叫钟长庚的家伙,是比从地狱里爬回来的自己更加可怕的存在——钟长庚,仿佛生来就是开在地狱里绚烂而糜烂的花。 他的世界里是真实的没有善恶、没有好坏,只有利益和喜恶。 星野拓哉曾经在从警,或者是在黑暗当中沉沦挣扎的时候,见过的许多凶残至极的恶徒看起来都要比钟长庚凶恶很多。 钟长庚结束过的生命,经受过的死人或者是活人,远比他见过的那些暴徒手底下的人命加起来都多。 但是,他却比其他所有人看起来要更加无害而彬彬有礼。 真是奇怪,明明是最不遵守规则的人,却看起来是最温文尔雅,遵纪守法的家伙。 如果星野拓哉还是曾经的那个栗原仓介,他是决计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和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朝夕相处,共处一室。 但是...... 星野拓哉回想起来,自己先前在地下室里见到的那乌乌泱泱的死灵。 真是奇怪.......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对这个恶徒的行径习以为常,且毫无畏惧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星野拓哉在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异变的同时,第一时间怀疑的对象就是钟长庚。 虽然钟长庚现在看起来和他关系十分要好,当然实际上也和看上去的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星野拓哉可以肯定,如果有一天钟长庚找到了什么想要杀掉他的理由,他一定会毫不手软,且毫无愧疚地下手。 钟长庚也从来不曾掩饰过自己的想法。 星野拓哉曾经直截了当地询问过钟长庚会不会杀他,钟长庚在听到了这个问题之后微微沉吟,他就也十分直接的给出来了自己的回答,“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当然会。” 但是令星野拓哉感到奇怪的是,即使他知道钟长庚也许有一天的清晨会在煮好的清汤面里加上什么奇怪的机会,夺走自己的生命,但是他就是对钟长庚提不起来什么警惕。 也许这就是人类的懦弱吧,即使已经做好了独自炸毁深渊,注定身陨孤独前行的准备,但还是会想要拥有朋友、拥有陪伴。拥有可以交付信赖的对象...... 哪怕——对方是亲口承认,会随时取走他救回的性命的钟长庚。 或许...... 星野拓哉也曾经思考过自己为什么总是提不起来戒备钟长庚的劲儿,后来他得出了一个不算结论的结论,也许,正是因为钟长庚的坦诚吧,坦诚他的无所谓,坦诚他的冷漠。 不过话虽如此,防不防备是一回事儿,而身体已经出现变异症状了,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星野拓哉的衣摆下的尾巴不自然地晃了晃,星野拓哉可以肯定自己的父母绝对是纯种人类没错,但是他也不觉得自己会不是自己的父母亲生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自己现在变成这个缩水带尖角、长着尾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熬了一个通宵就直接基因变异成了另外一个物种,或者说是直接打碎这个世界的科学法则了吧?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星野拓哉现在能够想到的只有三种可能,与之对应的怀疑对象也就分别是钟长庚、组织研究成员、未知因素。 虽然按照现在的科技水平和世界观来看,无论是前者还是第二个都没有最后一个可能性更高,但是—— 星野拓哉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支支吾吾地试探了起来这位,看起来似乎对自己的变化毫不知情的钟医生。 钟长庚本来还在魂游天际思考着应不应该给这位看不见的新房客单独收拾一间房间,以及收到冥币作为房租的话,汇率要怎么计算自己才能回本的问题。 毕竟钟长庚从来没做过转卖冥币的活,没有门路没有经验,花费的时间和经历以及不菲的人工费都要计算在其中....... 再说了,日元虽然近几年通货膨胀的厉害,但是再怎么贬值也比冥币值钱,而且小批量的贩卖可能根本连人工费都捞不回来........ 再说.......万一这个名叫松田阵平的家伙,是个连冥币都没有一张的穷光蛋怎么办啊? “那个,长庚啊......” 钟长庚越来越跑偏的思路被星野拓哉的话给打断了,钟长庚低头看着算上头顶的尖角身高也才堪堪达到自己大腿处高的星野拓哉。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被星野拓哉猩红色的眸子恍了一下的钟长庚定了定神,他才勉强耐下了性子,钟长庚低下了头向着小孩子样子的星野拓哉询问道,“怎么了?” “我们要先说好,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啊.......” 星野拓哉期期艾艾地仰起脸打量着钟长庚的脸色。 钟长庚:? 虽然钟长庚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星野拓哉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在这个大麻烦鬼已经把自己捅下的篓子给收拾的差不多了…… 所以,钟长庚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极其勉强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他看起来似乎是觉得星野拓哉有点磨磨唧唧的,脸色透出了几分不耐烦来,“行吧,你说。”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星野拓哉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自觉得伸手摸向了自己头上的尖角,“.......是拜你所赐吗?” 听到了星野拓哉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的问题,钟长庚也不生气,星野拓哉可真够看得起他的啊。 “哈——” 钟长庚嗤笑了一声,他似乎觉得星野拓哉的问题很好笑,“星野.......原来我在你的心目当中有这么无所不能吗?” 星野拓哉见钟长庚被逗笑的神情不似作假,他便知道钟长庚没有说谎,自己身上的异变看起来似乎确实和钟长庚没有什么干系。 “小吸血鬼你原来不叫安室透啊——” 自觉给星野拓哉和钟长庚添了很多麻烦的松田阵平在钟长庚和星野拓哉对话的时候,他一直乖乖巧巧的飘在星野拓哉等待着他们沟通完。 然而此时听到了钟长庚口中对星野拓哉的称呼,松田阵平顿时知道自己被这个小吸血鬼给糊弄了。 松田阵平径直飘到了钟长庚和星野拓哉,他晃悠在星野拓哉的眼前,分外不满地抗议道,“星野君为什么要用假名骗我呢?我就说怎么有人会叫安室透这么奇怪的名字啊?” “我和你又不熟,为什么就一定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啊。” 星野拓哉被松田阵平叭叭叭的没辙了,他认输似地自我介绍道,“别小吸血鬼小吸血鬼的叫了好吗,看起来我和那种见不得光的传说生物似乎是没什么关系,星野拓哉是我的名字。”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道,“那星野君不是吸血鬼的话,还能是什么东西啊?”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星野拓哉顶着钟长庚复杂的眼神没好气地冲着松田阵平道,“还有,我不觉得东西这种形容适合我。” “所以说.....” 松田阵平沉思道,“星野君的物种,是不能以东西进行概括的类型吗?” 星野拓哉被这个自来熟的灵体给晃得有点眼花,他没再和松田阵平在这个不会有结果的问题上纠结。 “再说了,安室透可不是我胡编乱造出来的名字........” 星野拓哉想起来刚才松田阵平对于波本姓名的吐槽,他摊了摊手,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我是临时借用的我的一位人傻钱多的阴险同事的姓名罢了。” 钟长庚见星野拓哉仰着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半天,一想到以后自己可能会经常见识到这种典型精神疾病症状每天都会在自己的家里轮番上演,钟长庚就不禁觉得有点心梗。 所以说如果时间能够回溯,当年闲的没事去逛黑市的自己是怎么也不会从东南亚那堆人贩子手里,用那一捆脊椎骨的价格,换购下来星野拓哉这个麻烦精的。 失策了失策了,当年选择买下来星野拓哉果然是他这辈子给自己找到的最大的麻烦。 钟长庚脸上的神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了真心实意的后悔上,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当年那个人贩子退货啊。 不过就算退货,人贩子也得给他涨价,当年他买下来星野拓哉的时候,星野拓哉重伤昏迷的是他连拖带拽开车拉回去的,就只有进气出气等死的份了,现在星野拓哉说是焕然一新了也不为过。 而且...... 钟长庚低下头看着星野拓哉那晃晃悠悠分外扎眼的细长尾巴,和蓬松的头发里耸立的两只小尖角,看起来就很奇异的星野拓哉要价夸张一点也很合理吧....... 星野拓哉可不知道钟长庚已经思考起来了,现在把星野拓哉卖出去应该要价多少的问题了,他和松田阵平聊完天终于想起来了被他遗忘了的钟长庚。 “那——” 既然知道了自己身上出现的奇怪问题和钟长庚无关,星野拓哉原本有些戒备紧张和不安定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他求助似地倾诉道,“我昨天晚上入睡之后就变小了,无论怎么样都变不回去了,而且我还吃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长庚——” 星野拓哉无比期待地仰起头注视着钟长庚的下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变回去啊? 就在钟长庚拧着眉倾听着星野拓哉的逼逼赖赖的时候,只见原版小萝卜头的星野拓哉话还没说完,他就“腾”得一声变成了长手长脚的大人模样。 “我......我变回来了?!” 星野拓哉垂直视角的海拔突然拔高,他不由得有些眩晕,伸手撑着一旁的钟长庚的肩头,缓了一会神儿,星野拓哉才慢慢地习惯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啊?” 星野拓哉还有些没回过来神儿,他手肘压在钟长庚的肩头奇怪道,“明明昨晚还无论怎么样都变不回来啊?” “你是在问我吗?” 左肩被沉甸甸的星野拓哉给压得一矮,矮了钟长庚几厘米的星野拓哉想要压住钟医生的肩头,用上的力气并不算小。 既然星野拓哉还能以人类的身份存在,钟长庚也就歇了把星野拓哉拆分售卖的念头,毕竟人类状态的星野拓哉还没有麻烦到那种让人讨厌的程度。 不过—— 痛觉神经发达的钟长庚被星野拓哉这没轻没重的一压,疼得他眉头狠狠皱起,钟长庚一把将星野拓哉的胳膊肘从自己的肩颈处推落了下去,“既然恢复了,就给我去洗碗!” .. .......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前奏 被钟长庚没好气地嫌弃了的星野拓哉讪讪一笑,也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钟长庚又怎么会知道缘由呢? ........ “嗒嗒嗒。” 清晨的薄雾朦胧,氤氲在整条寂静的道路之上。 佐藤美和子穿着一身浅紫色套装裙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她沿着公路迷茫地行走在街头上。 我……这是在哪里? “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佐藤美和子一回头,她就看见一个身穿西装,带着墨镜头发蓬松的男人正笑容灿烂地朝着她打着招呼。 这个人是…… 佐藤美和子在看清了身后男人的样子之后,她的瞳孔猛地一震,松田阵平?! 佐藤美和子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她蓦然想起来了松田在临死之前发给她的告白短讯。 酸楚苦涩的各色情感混杂在一起,似乎是要将佐藤美和子完全淹没。 松田…… “早上好啊,美和子!” 烫了新发型的高木涉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陡然间原本有些不羁的气质悉数被破坏殆尽。 高木涉的笑容有些腼腆和羞涩,“真是巧啊美和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啊……” “高…高木……?” 佐藤美和子没有想到,墨镜之下的人竟然会是高木涉。 像…高木和他实在是太像了…… 然而佐藤美和子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她就突然看到了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死神陡然浮现在了高木涉的身后。 黑灰色的死神手里,正握着一把巨大而尖锐的镰刀。 锋利蜿蜒的刀刃,此时正死死地贴在无知无觉的高木涉的脖颈之上。 危险而不详的死亡气息,随着升腾的黑雾一起攀附在了高木涉的身上。 这深灰色的黑雾似乎是要将高木涉完全吞没,将之一步步地拖入深渊,掠夺走他的性命——就如同……松田阵平曾经经历过的一般…… “不要——!!!” 佐藤美和子惊恐地呼喊出声,然而与此同时,懵懂虚幻的梦境也因为她的情绪的剧烈波动而轰然破碎。 惊恐害怕的情绪还残留在佐藤美和子的身体里,她大口大口的换着气,迷茫地从办公桌上抬起了头。 “美和子?” 办公室里另外一位穿着警服的女警官被佐藤美和子的惊呼声吓了一跳,她连忙走到了佐藤美和子的身边,“你没事吧,美和子?” “从刚才你就看起来很没有精神诶?” 由美警官有些担心的询问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啊?” 佐藤美和子撑着额头缓了一会儿,“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有些累了罢了。” 佐藤美和子并不想对于自己那个不祥的噩梦多说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由美我出去走一走,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发短讯哦。” “可是,”由美警官困惑地转过身,看向朝着门口走去的佐藤美和子奇怪道,“你不是说今天一天都要整理一下最近的文件吗?” 佐藤美和子没有因为宫本由美的疑问而停下脚步,“我......想要先去调查清楚一件事情。” 宫本由美见佐藤美和子似乎精神有些不济,她提醒了一句,“晚上要唱卡拉OK,你可不要忘记哦。” “对哦。” 佐藤美和子还真是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她在宫本由美的提醒之下才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情来着,“我们是几点集合啊?” “晚上九点啊。” 宫本由美无奈地叉起来了腰,“我不是很早就传简讯,到你的手机了吗?” 佐藤美和子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身看向了宫本由美,她似乎是并没有有关这条简讯的记忆。 “我看看哦——” 佐藤美和子从自己的挎包里翻找出来了自己的手机,她打开了短信收信箱的界面进行查看。 “不好意思哦,我好像之前已经把短讯给删除掉了。” 佐藤美和子在收信箱里翻找了半天,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早晨才刚刚清理过短信的收件箱。 “真是的!” 宫本由美听到佐藤美和子她不由得抱怨了起来,“美和子你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你这个删除短讯的毛病真的是应该改一改了!” “抱歉抱歉。” 佐藤美和子看起来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向宫本由美道歉了,她双手合十解释道,“可是,如果不删除的话,那些广告简讯就把我的信箱给一下子塞满了。” 佐藤美和子没办法地解释道,“这样一来如果真的有重要的简讯,反而就有可能看不到了呢。” “什么?!” 宫本由美的柳眉倒竖,她语气里带着些许生气和不满,“那美和子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简讯,是不重要的喽?” “没有没有!” 佐藤美和子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摆了摆手,扔下一句话就一溜烟儿的跑开了,“那——我们今天晚上九点再见喽!” “真是的.......” 宫本由美看着自己的好友远去的背影无奈地高喊着提醒道,“美和子你可不要又迟到啦!” “知道啦!” 佐藤美和子的身影远远的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句稍有些讪讪的答应远远的从走廊里传了出来。 “呼。” 宫本由美独自站在空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美和子她会有不能删的简讯吗......?” ......... 与此同时,东京的另一边,白兰地已经翻看完了琴酒发送给他的有关新任务的任务资料。 其实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找到最近在东京米花区活跃的自制炸弹狂,将之收编组织,或者....是将其所有价值以及下属财产洗劫一空。 白兰地很少接受到收编类任务,倒不是白兰地的能力不足,或者是信任问题。 主要是白兰地一直都是一个活跃的破坏分子,这种收编任务分发给他实在是有点专业不对口。 如果让白兰地来经手这类任务,百分之九十的结果都只会是后者。 通常这种任务都是琴酒或者伏特加经手,也不知道琴酒他们最近在忙些什么,连这种任务都分配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白兰地: 等你来杀掉我哦——星野,拓哉。 不过…… 既然琴酒把这种任务交给了他,那么想必琴酒应该也对于任务结果.....做好了相对应的心理预期吧? 白兰地当然不会一上来就掐灭这个研究炸弹的能力还不错的可收编人员加入组织成功存活的希望。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嗜杀成性的变态,白兰地只是一向对无聊的人,没什么耐心而已。 如果对方能够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地听他安排的话,并不缺少口粮的白兰地也不会主动给自己再揽些不必要的麻烦。 白兰地在翻看完了情报分析和推测整理之后,胸有成竹的关闭了邮件。 有在强大的武力值镇压的面前,收编什么的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叮咚。” 就在这个时候,白兰地口袋里的手机又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短信? 谁会这个时候,发短信给他啊? 话说,今天找他的人怎么会这么多啊? 白兰地心里奇怪,他从口袋里面取出来了屏幕还亮着微光的手机,解锁了手机屏幕。 是......良崽? 白兰地的视线在发信人的备注上面微微停顿了几秒,他心里有些不解。 良崽不是才刚刚和他通过电话吗? 白兰地想不出来橘良有什么好发给他短信的,不过他还是很快就点开了那条未读消息。 “橘良:哦对了,刚刚忘记告诉你了,关于上个任务的任务奖励,我选择了星野拓哉。你有时间可以去暗中观察一下他的情况,没有记忆却突然恢复实力,应该......会有一点不适应吧?” 白兰地读着这条略有些长的简讯,他微微挑了挑眉,奖励的对象良崽选择的是星野拓哉吗?他还以为会是诸伏花梨那个马甲呢........ 不过仔细想一想,让星野拓哉恢复能力,确实要比让诸伏花梨拥有这项奖励要更加的合适。 毕竟诸伏花梨的身份只是一个大阪的普通女高中生,而星野拓哉却是沉浮于黑暗与血色之中,厮杀存活。 而且....... 白兰地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他的唇边在不经意之间浮现了一抹兴味的笑意。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那位名为星野拓哉的自己,似乎把铲除自己放在了人生计划清单当中来着? 啊咧咧—— 这种过于有趣且奇妙的体验,真是想起来就让人万分期待到真实的开心不已啊。 和对自己满怀偏见敌意与排斥,却不得不伪装起来的星野拓哉,一起合作....... 这件事情,白兰地只是单单的这样子想一想,他就觉得已经令人心神荡漾,快乐而愉悦了。 遗忘了一切,却拥有着比自己还要强大的能力和体质、名为星野拓哉的另一个我啊...... 尽管仇恨敌视、厌恶我吧,尽管来杀我吧....... 尽管想法设法地不择手段地来夺走我的性命吧,让我来看看—— 白兰地下意识摩挲着自己的右手小指上刚刚多出来、还有些不太适应的银白色尾戒,他唇角上扬,笑容恣意而张扬。 尽管让我来看看——你能取悦到我到什么程度吧....... 另一个.....我。 我,会等你来想尽一切办法,来杀掉我哦——星野,拓哉。 微风缓缓地拂过细密的树叶,荫荫的树影随之细细簌簌地晃动了起来,天空清澈明朗的一望无际。 星野拓哉....... 温和的风里,似乎有耳语般的低吟浅笑声隐约可闻,可是等到凝神去听的时候,那浅浅的呢念以及宛如错觉一般的轻笑声,却又似乎消融在微风里消失不见了。 公园正上方高悬的骄阳耀眼而张扬,一如拥有着汪洋一般的眼瞳的少年那肆意的笑。 张扬、期待、热烈而不羁,一如盛夏。 ......... “哗啦啦.....” 星野拓哉套着胶质手套正辛勤地站在洗碗池前,卖力的搓着有些混味儿的菜板,水龙头里细细的水流不停地冲刷着切菜板上的泡沫。 而在他不远处的餐桌上,松田阵平正装模做样地“坐”在餐桌上,他正在翻阅近些年来的东京日报和些许其他钟长庚从杂物间里翻出来的往期报刊和杂志。 星野拓哉发现,除了自己以外松田阵平没有办法触碰到这个世界上其他的任何一种东西,他仿佛是一个被遗忘在世界之外,卡了永远都无法修复的大型BUG的幽灵玩家。 无法触碰、无法沟通。无法死去,也无法离开。 松田阵平在经历过浑浑噩噩无知无觉的死亡之后,再睁开眼他再面对的就是这样空洞而令人绝望的世界。 永远只能成为一个被局限在佐藤宅里的旁观者。 松田阵平曾经尝试着想要回警局,或者是去故友的陵园碰碰运气——万一老友重逢了呢?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他临死了,还要跟人家小姑娘表白实在是太造孽了,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松田阵平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离开佐藤美和子的家哪怕一步。 他......似乎是被执念或者是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是定律,囚禁在了这小小的一隅天地之中,成为了一个没人可以交谈的“哑巴”、幽灵。 纵使心理素质强大于松田阵平也快要在日日夜夜的困圄和寂寞当中,撑不下去了。 没办法死去,却也没办法活着。 这不是馈赠,反而像是折磨,像是诅咒。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在遇见小吸血鬼,也就是星野拓哉的时候结束了。 松田阵平津津有味地翻了一页报纸,他正在认真地阅读娱乐板块里的各色无营养过时新闻,啊......有趣的东京人民生活还是如此的多姿多彩啊....... 虽然小吸血鬼说自己不是吸血鬼,但是比起不能确定真假的姓名,松田阵平还是更喜欢一口一个小吸血鬼的叫他。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已经转而开始清理灶台的小吸血鬼,说来也是奇怪,哪里都去不了的他,却偏偏能够跟在小吸血鬼的身边自由的溜达来溜达去....... 什么都触碰不到的他,却偏偏能够触碰到小吸血鬼...... 这个本体长着尾巴,头顶长着尖角,还会随机变大变小的小吸血鬼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关于小魔鬼被搭讪这件事情 松田阵平想了半天,他也没有想到一个靠谱的猜测,松田阵平抖了抖手里在钟长庚的随口建议之下,由星野拓哉烧给他的东京日报。 管他是什么品种呢...... 松田阵平释然地这样想到,真要认真说起来的话,其实自己现在不也是未知生物当中的其中一种吗? “刷刷——” 在松田阵平走神的期间,非常善于进行打扫和清洁工作的星野拓哉,已经大致完成了厨房的清洁和整理工作。 星野拓哉将手里的卫生工具收好之后,他直起了身懒洋洋地升了一个懒腰。 “怎么样啊,松田?” 在先前星野拓哉清理厨房的时候,星野拓哉就大致摸清楚了这位松田阵平的生平和死亡,以及他困在的那处宅邸主人与松田阵平的同事关系。 在知道松田阵平应该算得上是自己的前同事之后,星野拓哉就对这个话痨幽灵增添了几分好感。 而在星野拓哉了解到了松田阵平是在拆除炸弹之时为了顾全大局,而毅然决然地主动选择走向死亡的时候,星野拓哉已经怎么看松田阵平怎么觉得顺眼了。 星野拓哉甚至思考起来了自己梦游到松田阵平所在的区域,是不是在隐隐之中受到了同类品性的感召而造成的这一可能性。 在习惯了松田阵平的存在,且亲口吃掉了不少类似于这种幽灵鬼怪的存在之后,星野拓哉渐渐地也就不怎么害怕这个性格还不错的幽灵了。 “看你的装束,应该也没有死掉几年吧?” 星野拓哉拉开了松田阵平对面的餐椅,坐了下来,他一点也没有委婉的意思,“现在的日本变化也没有很大吧?” 即使已经变成了这种半死不活的奇怪状态,但是在听到星野拓哉用这种“你一般几点吃晚饭”的平淡口吻谈论自己的死亡,松田阵平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些微妙的奇怪情绪。 自己面前这个小吸血鬼还真是有够不一般的啊....... “嗯......” 松田阵平将手里已经看完了的《东京日报》叠好重新放进了看完的那堆报纸里,“看起来这几年东京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太过奇异的变化,老实说看着这些似曾相识的新闻,我总有种时光似乎从未远逝,一切还一如往昔的错觉。” “只可惜......” 松田阵平抬眸看向了认真地听着他讲话的星野拓哉,“......终究只是错觉而已。” 三年过去了......他已经死去了整整三年多了....... 距离那场摩天轮上的爆炸,已经过去三年了。 “说起来,”松田阵平似乎并不是太想和星野拓哉聊太多有关他的死亡的事情,松田阵平很快就转移话题道,“星野你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啊?” 今天是工作日,眼见已经临近下午了星野拓哉却是没有去上班的意思,松田阵平不经猜测了起来,星野拓哉会不会是什么无业游民。 在星野拓哉将钟长庚的宝贝地下室搞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松田阵平因为变成了小黄鸭而失去了记忆。 鉴于松田阵平的身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星野拓哉在初步整理完了地下室之后,他才回忆着早些时候误打误撞的方法,摸索着将松田阵平重新恢复了原状。 是以松田阵平现在对于钟长庚的了解就仅限于他是一个很爱干净,胆子很大、会做饭、很博学的医生,加星野拓哉的房东而已。 有小吸血鬼在刚见到他的时候,那副吓得懵圈了的样子在前,在知道有个幽灵之类的东西存在于自己的周围,冷静地一批还主动提出了将东西焚烧也许自己就能够使用的钟医生,在松田阵平眼里的形象瞬间高大了不少。 真不愧是愿意收留自己的,小吸血鬼的饲养者。 “我?” 星野拓哉看了看距离餐桌不远处的一面挂钟笑了起来,“时间看起来也差不多了,我直接带你去我的工作的地方看一看好了。” “可以吗?!” 已经被困在一方小庭院里整整三年足不出户的松田阵平的眼睛瞬间卡擦亮了起来,“那——我可以请求一包香烟的使用权吗?” 星野拓哉满脸问号,“香烟?这种东西......给你点燃了烧过去还能有用吗?” 尼古丁重度爱好者松田阵平闻言“腼腆”地笑了起来,“让我们来试试看好了。” ....... 夜幕降临,19点钟的东京是热闹的夜生活的开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喧闹的人群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大街小巷。 而位于东京一条偏僻而隐蔽的小巷子里,一家隐藏在巷子深处、挂着正在营业的招牌的小酒馆此时正灯火通明的迎接着稀少的顾客。 “哇——”长相甜美染了浅紫色头发的浅野荷香坐在吧台前细细地观赏着这位帅气或者说有点漂亮的调酒师,手里赏心悦目的调酒动作。 星野拓哉正在为两位好奇的坐在吧台前的女大学生调制着长岛冰茶,有美女捧场,现金进账小魔鬼自然也是毫不吝啬于自己的调酒技巧的展示。 星野拓哉手心纵向旋转着酒瓶,抛掷酒瓶一周半倒酒,左右手灵活的交替之间,卡酒、回瓶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不仅是两位女学生,就连坐在一旁的松田阵平也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别的不说……松田阵平这样想到,小吸血鬼这花里胡哨的一通操作下来,看着手指的灵活程度可以和自己一拼啊。 “两位的长岛冰茶,让您久等了,请享用。” 浅棕色头发的调酒师神情寡淡不曾回话,他的眉眼低敛看起来冷淡又内敛。 偏偏想多赚点钱星野拓哉又冷着一张脸频频炫技,惹得两个单身妹妹是频频偷看,心思浮动。 这家伙虽然有点闷骚,但是不可否认的很帅啊—— 浅野荷香状似在抬手欣赏自己手上新作的美甲,实际上则是目光隐晦地在调酒师先生松垮的衬衣领口处上下打量。 “调酒师先生——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在你这里点了两杯饮品......”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白兰地:性取向是亮闪闪 打着舌钉的粉发少女野村春子说话之间,隐隐可见其舌面上的光亮闪动。 “联系方式不给就算了,怎么连名字都不肯给我们透露一下?” 不同于自己女伴浅野荷香的矜持,染了粉色头发的野村春子则是举止亲昵,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调酒师先生的兴趣。 粉发女孩的双臂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而野村春子的小指则是在状似不经意间的抬起手撩发时,动作隐蔽地蹭了蹭星野拓哉推着杯垫的伸过来的白皙右手。 星野拓哉收回右手,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仍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样子。 这让不久前才见过星野拓哉被他幽灵的状态,吓得一动不动的呆愣样子的松田阵平是啧啧称奇。 “让您久等了。” 星野拓哉像是对野村春子的动作毫无察觉一般,他伸手将另外一杯长岛冰茶推杯至染了紫色头发的浅野荷香身前,“请慢慢享用。” “谢谢,辛苦你了。” 看着靠近的调酒师先生,浅野荷香脸颊微红。 星野拓哉礼貌地微微颔首算是对女孩道谢的回应,“还请多多光临。” 经营着一家经常要因为主动或者被动原因,要经常性歇业的酒馆并不容易。 虽然因为房东被钟长庚随手杀掉了,所以星野拓哉并不用担心房租问题。 但是因为星野拓哉还要在钟长庚那里,缴纳房租水电以及伙食费。 再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日常开销。 总的来说,星野拓哉还是非常珍惜每一位,愿意前来花钱的顾客的。 表面上星野拓哉看起来神情冷淡,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暗戳戳地在心里叉腰自傲了。 对于自己这种拿出全部能力全力营业的工作状态,就算是星野拓哉也不由得给自己比耶。 明明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副业而已,自己却如此的敬业尽职。 哪怕是面对着工作期间的性骚扰,他也能从容不迫地完成工作。 真不愧是我! “喂!我的话就一句话也不回应的吗?” 看到这一幕的村野春子不乐意了起来,她有些不高兴地撒娇似地抱怨道,“调酒师哥哥都不理会一下人家的嘛——” “这位姐姐,你是星野君的女朋友吗?”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清越的嗓音打断了气氛有些奇怪的村野春子三人的交谈。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身形修长面容俊朗的异国少年,已经走到了正坐在吧台的三人附近。 寥寥几人的伽蓝酒馆室内,只在店面里错落着点亮着几盏气氛灯。 昏暗幽静的酒馆里,低低浅唱的音乐声缓缓地流淌在空气里,如同念诵一般的女低音听起来慵懒而倦怠。 酒馆里的气氛静谧安然而暧昧昏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村野春子身侧的俊朗少年,让野村春子想起来前男友家里养的一只娇贵的异瞳波斯猫。 那只总是慵懒的跳到橱柜顶端,静静凝望着她的波斯猫,每次也都是这么静悄悄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那只猫总是活动在夜晚里的波斯猫,一如眼前忽然出现的少年一般,危险神秘又高傲。 这感觉真是奇怪。 “你是谁啊,小弟弟?” 野村春子按捺下心里突兀升起的惊艳和悸动感。 一向只对成熟男人感兴趣的村野春子对于这位少年贸然的询问,微微表现出来了些许被打扰的不悦。 “随随便便就打断别人说话,多少是有一些失礼的吧?” 容貌娇俏的野村春子刷了眉粉的细长眉毛微微蹙起。 野村春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看起来五官还残留着几分青涩的浅金发少年,“小弟弟,你成年了吗?就自己到酒馆来?小心被警察先生带回去罚款教育啊。” 前来寻找星野拓哉,想要与之交流商讨任务详情的白兰地闻言,微微一怔。 旋即,白兰地的视线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女孩说话间露出来的舌尖上的闪光之上。 白兰地的目光中真切的流露出了欣赏之色,“你的舌钉......它真好看。” 亮闪闪的,比前两天他从一个被击毙的任务目标耳垂上,摘下来的素白耳坠,好看多了。 果然,亮闪闪才是人间理想。 白兰地认真思考起来了回头给那几个不怎么闪亮的垃圾饰品,再抛光,使之变闪的可能性。 想了想,白兰地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像这种被人类每天贴身佩戴的东西,还是贩卖掉换成金条更合他心意。 不过...... 这种小只的亮闪闪,看起来真的很让无法抗拒亮闪闪诱惑的魔鬼心动啊。 舌钉什么的就算了吧,白兰地想象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不太会喜欢口腔中有异物的感觉。 但是,耳钉他觉得自己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想起来不久前杀掉的那个打着蓝钻耳钉、试图打劫他的小混混,白兰地不由得有些意动。 亮闪闪诶..... 如果打了耳钉的话,自己就可以每天都多带两件亮闪闪在身上,并且他还可以收集更多款式,不停地频繁更换了诶! “什么——?” 白兰地这发自肺腑的赞叹不仅仅是让野村春子愣在了原地,就连距离野村春子不远处的星野拓哉、浅野荷香和松田阵平都闻言有些愕然。 哪有人,一上来就夸人家舌钉好看的? 这是调戏吧?! 这绝对是轻佻的调笑吧?! 白兰地这不合时宜的夸赞,更是让原本还在睹见气质明朗的少年俊朗面容时,心跳加速荷尔蒙飙升的野村春子的好感被破坏殆尽了。 她不悦地瞪了轻浮的白兰地一眼,懒得和这个家伙多说什么,野村春子就又去和她的调酒师哥哥娇嗔软糯着说些什么了。 白兰地可不知道就在自己由看见了野村春子亮闪闪的舌钉,而引发了自己到底要不要为了扩大亮闪闪的收藏品类而去打个耳洞的时候。 他已经被星野拓哉等人暗自在心里打上了举止轻浮,随便搭讪女孩子调情的情圣了。 白兰地见野村春子似乎有些微恼,在场的众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交织 白兰地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但白兰地却也没有什么深究的意思。 “晚上好啊,星野君。” 白兰地根本不在意野村春子等人有些怪异的目光,他十分自然地朝着正在着手清理着酒具的星野拓哉打着招呼。 “晚上好,西奥多先生。” 被白兰地一口叫破了姓名的星野拓哉,忍耐住了心里的不悦,他微微地颔首回应道,“真没想到您会在今夜前来,请问您是想要喝点什么呢?” 星野拓哉确实是没有想到,白兰地会在今天晚上前来伽蓝酒馆。 实际上组织里的人,虽然将他的这处酒馆作为经常用于组织内部私下接触和交易的地点之一。 但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保证其隐蔽性,每每有组织的人前来见面汇合的时候都会提前通知星野拓哉。 拜托星野拓哉事先停止营业,保持好酒馆内部的隐蔽和安全性。 当然,作为回报,每次组织的人在借用星野拓哉的伽蓝酒馆作为活动场地的时候,他们通常也都会默契地点上几支价格并不普通的酒水来进行补贴。 这基本上已经算得上,是组织当中大家人尽皆知的潜规则了。 星野拓哉这是在暗中向白兰地询问,他为什么会在没有提前知会他的情况下,就突兀的在正常营业的期间出现在了酒馆了。 “只是突然有朋友聊起来了星野君的手艺,就临时起意想来尝尝......” 白兰地自然是听出来了星野拓哉话的意思,他扬起了一抹略带腼腆的明朗笑容来,“不过既然店里面有其他的顾客的话,我还是等一等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 星野拓哉了然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但是应该是组织里将什么任务私下安排给了他和白兰地一起执行吧。 既然如此...... “其实,这两位小姐的订单都已经完成了.......” 星野拓哉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西奥多先生还要之前的口味吗?” 一整晚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冷淡自持的调酒师先生,看着浅金色头发的异国少年。 他的眼眸中出现了点点笑意,“顺带,还请您不要忘记将之前欠下的款项给一并付清——” 在琴酒和白兰地一同前往闲桥车站的夜晚,白兰地曾经因为额外嫖到了一张大额支票而心情愉悦地扬言要请琴酒一起去喝酒。 也就是在那个让白兰地印象深刻的夜晚里,琴酒联同另外一个自己——格兰威特,也就是星野拓哉一起狠狠地坑了白兰地一大笔。 那一晚,白兰地不仅仅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失去了刚刚拿到手里根本都还没有捂热的大额支票,连同他原本随身携带的钱夹里的小钱钱都被星野拓哉给洗劫一空了。 甚至,喝酒喝到最后,白兰地不得已窘迫的打下了欠条,来暂且延缓支付因为身上钱包的余额不足而无法支付的欠款。 “不不不,还是不用了,账单最后付款的时候,一起进行结算吧......” 想起来那个只有琴酒和星野拓哉心情愉悦,而自己则默默垂泪的悲惨深夜,白兰地条件反射性地拒绝了星野拓哉的“好意”,他连忙道,“......至于今天,我想要再尝试一下别的口味。” “麻烦请给我来一杯.....” 白兰地担心自己点了什么不知道价格的饮品,而被星野拓哉漫天要价。 白兰地的脑海里光速地过了一遍曾经他在星野拓哉这里点过的、所有已知价格的酒品。 “嗯......” 略一思考,白兰地最后选择了记忆里似乎价格还算适中的一款酒品,“......一杯新加坡司令,麻烦你了。” 白兰地可以发誓,在自己说出他想要的酒名时,他亲眼看见了星野拓哉的神情骤然冷了一下。 虽然,紧接着星野拓哉就又恢复了那副冷冷淡淡没什么表情样子。 但是白兰地依然对于自己这种深植于灵魂的、对于金闪闪或者说通用货币的热爱而感到惊讶。 星野拓哉他......明明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已经忘记的干干净净了,却仍然牢牢地铭记着自己对于金闪闪的喜欢。 该说.....这是专一吗? 白兰地亲眼见识到另外一个自己表现出来的这种,对于通用货币的执念,白兰地不由得哑然失笑。 该说真不愧是另一个小魔鬼吗? “好的,请您坐下稍等。” 星野拓哉一向是本着是钱就要赚,赚多赚少都是赚这一原则。 他略微收拾了一下今天不能暴富一笔了的失落心情,星野拓哉转身从酒杯架上取下来了一只芬西玻璃杯。 紧接着星野拓哉又从酒柜里分别抽取出来了一支琴酒、一支樱桃白兰地以及一支刚刚才重新装瓶了的安格斯特拉苦酒。 白兰地似乎是没有看出了野村春子的戒备,他四处略微环顾了一下。 将酒馆内部的情况尽收眼底之后,白兰地就神情自如地坐在了与野村春子相邻的座位上。 白兰地看着星野拓哉取出来了一枚柠檬,压榨取汁,他似是闲聊一般的随口感叹道,“说起来,这还真是难得啊.......” 白兰地脸上的笑容明朗而干净。 然而,白兰地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星野拓哉,神情更加冷冽了起来,“......竟然能够在你这里,见到其他的的顾客啊。” 我这里为什么经常见不到其他正常消费的客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原因吗喂! 星野拓哉甄取柠檬汁的手微微一顿,他佯装自己没有听到白兰地的这句话一般,继续埋头处理着手下制作新加坡司令所需的用料。 “原来调酒师哥哥的姓氏是星野啊.......” 野村春子似乎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星野拓哉一瞬间有些微妙的情绪,她连忙岔开了话题。 野村春子笑盈盈地眨着一双带着浅粉色美瞳的眼睛,一瞬不转地注视着认真埋头工作的星野拓哉,“我的名字叫做野村春子,星野哥哥叫我春子就可以。”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松田阵平:那个小金毛是在朝我笑吗 一旁抽完了一根烟的松田阵平,这时候他正在饶有兴致地围观着,自己刚刚交到的新朋友…… 也就是星野拓哉,被热情的少女直白搭讪的这一幕。 然而常年从警的经历培养出来的警惕性和敏锐感,却让松田阵平突然之间产生了一种,自己此时正在被什么人注视着的针刺感觉。 是谁?! 松田阵平猛然转头,向着那道视线的来路看去。 就见坐在正在持之以恒地尝试着和星野拓哉搭上话的野村春子旁边的异国少年,正目不转睛地好奇地看着他。 ……是那个叫做西奥多的外国少年吗? 松田阵平有些不确定地叼着烟,不可能的吧……自己不是已经死亡变成了只有星野拓哉才能够看见的幽灵了吗? 松田阵平这样游移不定地想着的时候,连带着他唇边戏谑的笑意都消散了不少。 应该……只是错觉而已吧? 松田阵平好笑地摇了摇头,那个稚气的少年应该只是碰巧往这个方向看过来才是。 经过长达三年的实验,松田阵平基本上可以肯定,自己都已经是正常人类不可见的灵体了。 自从松田阵平在死去之后,再度苏醒而来的这段漫长而孤独的时间里,也就只有星野拓哉这个似乎并非是纯种人类的家伙,才能够看见自己。 我在想什么呢…… 松田阵平在自我说服以后,他就轻笑着想要撇开视线,作为人类的时候而残留下来的一些习惯和想法,看来自己也要慢慢地改正一下才是了…… 毕竟。 他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 而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整个灵体僵在了原地。 就在刚刚,他分明看见了——那个笑容灿烂的异国少年,眨动着汪洋般的眼睛,朝着他腼腆地笑了一下。 他刚刚是——在朝……我笑吗?! 松田阵平不确定地回头看了一眼,他发现自己身后的几张桌子上除了先前几位已经离开的顾客留下的杯具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或事物的存在。 难不成……这个叫西奥多的少年他能看见我吗? 他刚才……难不成是在像我打招呼? 松田阵平心下仍然对于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觉得有些荒谬。 怎么可能啊……松田阵平自我肯定式地这样想着,我现在可是鬼诶…… “小吸血鬼……” 松田阵平迟疑地朝着正在专注地熬取糖汁的星野拓哉犹豫地喊着他的昵称,这让星野拓哉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浅金色的头发的西奥多.....你们很熟悉吗?” 星野拓哉没有想到松田阵平会询问他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然后动作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他和白兰地满打满算也就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 要说星野拓哉与白兰地认识的话,勉强还算是认识。 但要说星野拓哉与白兰地是熟识,那就多少还差了一些了。 事实上,就算是到现在,星野拓哉对于白兰地的认识还仅仅浅薄的停留在组织中众人对于白兰地的众说纷纭,局限于人人都可以调查到的表面信息之上。 对于白兰地毫不遮掩地摆在明面上的身份调查的越深入,知晓的越加详细反而让星野拓哉越加的看不透白兰地。 白兰地就像某天堂而皇之的出现于海洋的天幕之上的海市蜃楼一般,他状似坦荡,不遮掩自己的存在与身份,可是越靠近,却又会越迷茫,他,到底是谁? 他又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他在笑着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哪怕是认识了白兰地的琴酒,他可能都没有办法给出这几个问题的答案。 摆脱了自然规律、生老病死的束缚的白兰地,他在人类这一种族当中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可以说是十分独特且叫人捉摸不定的那一个。 一直留意着星野拓哉动作的松田阵平自然是察觉到了星野拓哉那个动作微小的摇头,小吸血鬼和那个小金毛不是很熟悉吗? 这个结果可是有些出乎了松田阵平的意料,自从松田阵平跟随着星野拓哉来到酒馆,开始营业开始,松田阵平就不曾在星野拓哉的脸上面看见过什么多余的表情。 冷淡克制又平静,要不是昨天晚上才见到过傻唧唧的小吸血鬼的另一面,松田阵平都要被星野拓哉这副看起来格外冷漠的表现,给欺骗过去了。 然而,一向洞察力十分敏锐的松田阵平从白兰地一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星野拓哉对待白兰地是不同的。 无论是状似生疏的问好,还是提醒偿还欠款时候,星野拓哉眼眸里散布着的点点笑意都说明了这一点。 松田阵平听着先前白兰地神态轻松地调侃着星野拓哉经营的这家伽蓝酒馆的生意,他原本还以为小吸血鬼应当是与这位看起来年纪有些小的客人,比较熟悉才对。 然而此时松田阵平在得知了星野拓哉和白兰地的关系,与自己的想象并不相同之后。 松田阵平就有些迟疑了起来,自己到底要不要将自己因为刚才的所见,而产生的有些荒谬的猜测告诉星野拓哉。 星野拓哉见松田阵平在问了自己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之后,就闭口不言了,他不禁有些奇怪地看了神色犹豫的松田阵平一眼。 “怎么了吗?” 星野拓哉这话,虽然是对着正在盈盈地笑着询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空的野村春子说的,但是星野拓哉的目光却是看向的坐在另一边角落里的松田阵平。 野村春子自然没有注意到星野拓哉的小动作,她还以为一直冷冷淡淡的星野拓哉突然有了同她说话的兴致。 妆容精致的少女,抹了淡粉色唇釉的双唇抿起了一个羞怯和兴奋的弧度。 “如果星野哥哥今天晚上,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的话……” 睫毛上沾染着些许细碎的闪光,野村春子的声音娇软又活泼,“那么星野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个午夜场电影呢,我请客哦——”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星野拓哉:松田阵平和白兰地是旧识 星野拓哉没有回答野村春子的问题,或者说他根本都没有留意凑近到他身前的少女在说些什么。 星野拓哉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忽然提了一个问题,之后就低着头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松田阵平的身上。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他又看了看已经身体已经重新转向了吧台那边,神情悠然地等待着自己的饮品的蓝眸少年,似乎刚才那个问好似的浅笑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松田阵平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觉得自己变成了灵体三年都没人能看见到自己过,怎么可能就在今天短短的一天当中接连碰上了两位呢? 也许是经历过死亡的缘故,松田阵平惊讶地发现自己想起来与死亡相关的话题的时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和小吸血鬼一样的平淡无波,宛如吃饭喝水一样的寻常了。 这么说的话,一直除了在刚刚见面的时候被自己吓到过以外,小吸血鬼的表现是不是太平淡了一点啊? 毕竟从那位钟医生的反应来看,小吸血鬼在昨天晚上之前,似乎都是一直以为、并且以一个正常的普通平凡人类而存在生活的。 陡然间获得的凭空出现的能力,是并不能一下子对人的心里正向成长产生什么太过显着的积极作用的。 从星野拓哉谈及与生命或者死亡相关的话题时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种平静无波的坦率态度.......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自己是在切身地经历了一场痛苦撕裂焚烧毁灭的死亡之后,独自煎熬漠然了三年才能拥有如此平静的心态。 那么星野拓哉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和安然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吸血鬼他......又经历过什么呢? 松田阵平说服了自己白兰地的微笑应该只是巧合之后,他的思维就又涣散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独自在几十平方米与一庭院无法沟通的植物相处了三年多的松田阵平,早就养成了漫无目的的发散思维来打发时间的习惯。’ 这也使得他现在的念头极其不受控制,经常想着想着一件事情,一晃神儿就发现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去了。 见星野拓哉余光仍然盯着自己,松田阵平无所谓地朝着星野拓哉摇了摇头,“只是好奇而已,见你们有些熟悉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会是熟识呢。” 说着,松田阵平就从星野拓哉早些时候一并烧给他的火柴盒子里抽出来一支火柴。 他看着星野拓哉手下凌然眼花缭乱的调酒动作,松田阵平随口感叹道,“别说,小吸血鬼你调酒看起来还真有一手啊.......” 一直以手指灵活作为标榜自己唯一长处的松田阵平倒着磕了磕烟盒,从空了三根烟的烟盒里取出来了一根新的烟。 手指这么灵活,小吸血鬼不学学拆炸弹还真是可惜了....... 说起来,零当初也是这样啊。 在救下当时杀害了景光父母的那个凶手大叔的时候,因为自己和研二的手指受伤,明明是根本不怎么擅长拆弹的家伙,却硬是在自己和研二叽叽喳喳的指导之下给拆除成功了....... 啧,该说零真不愧是自己进警校第一天就认定了的死对头吗,还真是有够格的啊........ 思维发散着想起来警校往事的松田阵平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带出来了几分怀缅。 说起来自己这么几个不中用的这些年也都死了个七七八八了,零那家伙没在自己被困在小院子里的这几年嗝屁吧? 他还想着过段时间和星野拓哉混熟了,拜托他帮忙打听打听一些故人的近况来着呢。 零那家伙要是不够给力的话,难不成就要轮到他给零上坟了吗? 哎呀呀—— 自己要是去祭拜老朋友们的话,有没有可能实现坟头聚会,友人团聚啊? 松田阵平噙着一抹笑意,他脑海里闲散地想着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 然而面上,松田阵平却能仍然一点不落下地和星野拓哉开着玩笑。 “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认识你的,如果我能够在生前就认识小吸血鬼你的话......” 松田阵平叼着烟靠近了擦燃了的火柴,他深吸了一口烟气,让饱满浓郁的尼古丁气味尽皆沉入了肺里。 浅浅地吐出了一口烟气,松田阵平颇有些遗憾地开玩笑道,“想必,那我也就能亲口尝一尝,你调的酒会是什么样的滋味了吧?” 原本还没怎么把松田阵平的询问他和白兰地关系的这一发问,给放在心上的星野拓哉,这一下却是一下对松田阵平的举动上心了起来。 松田阵平转移话题的方式实在是太过生硬和明显,这让星野拓哉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为什么松田阵平会突然询问,自己和白兰地是不是熟悉的人? 为什么松田阵平会表现地如此奇怪的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又为什么,会选择转移话题? 是不想让自己看出来,他对于自己和白兰地之间联系的在意吗? 星野拓哉手下动作不停,直立起瓶手背立,拖瓶,连带着连贯的两周撤瓶。 星野拓哉手底下的这一套动作下来是无比的行云流水,赏心悦目,让野村春子两个女孩纷纷又是一阵惊叹。 然而星野拓哉的脑海里,却是在短短的时间里掠过了无数的猜想和可能。 星野拓哉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与松田阵平相识之后的言行表现,他有很大的把握松田阵平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是组织成员的身份的。 如果松田阵平对白兰地的身份也是一无所知的话,在自己询问他为什么会打探自己和白兰地的具体关系的时候,松田阵平他又为什么会如此着急且生硬地转移话题呢? 想到这,星野拓哉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推测。 难不成.....松田阵平这么询问.....是因为他与白兰地才是熟识吗? 闻到情报味道的小魔鬼星野拓哉,看不见的尾巴都一下竖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摊牌 怎么? 星野拓哉眼睛微微眯起,他仔细打量着松田阵平的神色,难不成松田阵平这家伙在还没死掉的时候,他曾经见到过白兰地,而且还知晓他真实的身份,所以才对“一无所知”的自己不愿意谈及过多与白兰地有关的事情吗? 或者......星野拓哉还想到了另外一个更加合理的猜测。 “您的新加坡司令。” 柠檬樱桃点缀于芬西玻璃杯之上,亮红色的剔透酒液盈满在精致的瘦长玻璃杯当中,制作完成的新加坡司令被一支素白的手,推至于等待的白兰地身前。 “哇——” 浅金发少年蓝澄澄的眸子倒影在光可鉴人的杯壁上,看起来像是会发光一样,“辛苦星野君了,那我要开动了哦——” “请慢用。” 星野拓哉用小瓷碟装了几只花生,放到了酒杯旁边,礼貌地道。 也许松田阵平并非生前是与白兰地相识,而是曾经听说过他的情报呢? 松田阵平知道白兰地劣迹斑斑,因而才避免与他这个“无辜”的酒馆老板谈及相应的话题? 越想越偏的星野拓哉状似在无意之间意味深长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松田阵平被星野拓哉这奇怪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怎么了?干什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啊?” 松田阵平不禁腹诽道,明明自己是在夸赞他的调酒手艺,怎么看星野拓哉的样子好像是自己说了要砸他家的招牌一样啊? “对了,这位粉色头发的漂亮姐姐——”白兰地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对着闻言看向他的野村春子好心提醒道,“今天晚上星野君有约了哦,如果漂亮姐姐想要约星野君看午夜场的话,恐怕是要改天才行了。” “有约?” 野村春子半信半疑地道,“星野哥哥该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这个啊——” 白兰地“腼腆”的笑了,“这个我也不知道呢,还要问星野君自己才行,不过星野君今天晚上的时间,从现在开始应该是归我了才对。” “什么?” “哈?” 浅野荷香和野村春子一时间都觉得白兰地这话有些奇怪,尤其是因为白兰地言语轻浮的调笑而对他没什么好感的野村春子反应最为强烈,“星野哥哥连你今天要来酒馆都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会和你有约啊,别骗人了。” 白兰地见野村春子和浅野荷香不相信,他也不着急解释,白兰地睁着一双满是笑意的眸子看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发话的星野拓哉,“你说呢,星野君?” 浅野荷香和野村春子也顺着白兰地的问话看向了神色冷淡的星野拓哉,“星野哥哥,今天是冲野洋子和小越翔太合作的电影首映诶,我请客哦,我们三个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正如西奥多先生所言,我今天确实还有其他的安排,您和浅野小姐将是我今天接待的最后一批顾客了。” 星野拓哉没有回答松田阵平的问题,他转而看向了已经喝完了酒液,却还坐在吧台前试图和他聊天、邀请他去看电影的野村春子和浅野荷香,“十分抱歉,我大概是没有办法答应两位小姐的邀约了。” “啊?” 野村春子奇怪道,“现在还不到晚上七点啊?星野哥哥你这就要打烊了吗?” “是哦——” 回答野村春子的不是星野拓哉,而是脸上带着明晃晃得意笑意的浅金发少年,“我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将门口的招牌换成了停止营业了,这是我和星野君的默契呢。” 白兰地看着明显是被他的得意洋洋的样子给气到了的野村春子,他唇边的笑意不由得越发明显了起来,“难道两位姐姐都没有发现店里的客人只出不进,只剩下你们几位了吗?” 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意识到,白兰地用的是“你们几位”,而非“两位”。 星野拓哉倒是注意到了,不过他也并没有多想,只当是白兰地的用语习惯。 被白兰地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指名道姓地近乎明示她们的多余的野村春子一下就不高兴了起来,然而她见星野拓哉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她不由得压了下去心里的不忿。 “既然如此......” 野村春子付了她和浅野荷香的账单之后,她就没再看星野拓哉和白兰地一眼,野村春子转而和自己不太情愿的同伴道。 “荷香,我想去吃吉田家的炸鸡块,我们一起去吧,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刚刚好。” “啊?”浅野荷香瘪了瘪嘴,她有点不太情愿地确认道,“现在吗?“ 浅野荷香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而野村春子却是已经拎起肩包跳下高脚椅,站在朝向门口的方向转脸看向她了。 见状,一切出门玩乐的花销皆有野村春子报销的浅野荷香,只得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抱怨给咽了回去,她不甘心地回身看了疑惑地看着她的星野拓哉。 “那,我们下次再见喽,调酒师先生。” 说完浅野荷香就抓起了手边的手包,跳下了高脚椅踩着高跟鞋蹬蹬噔地跑向了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的野村春子。 ”喂喂,“松田阵平叼着燃烧了小半截的香烟,不满地嚷嚷道,“小吸血鬼你这就完全不像是不是很熟的样子啊!” 星野拓哉没有去搭理深感自己被骗而吵吵嚷嚷地抗议的松田阵平,他低着头拧开了清洗池的水龙头开始清洗着酒具。 哗啦啦的水流声和细软的音乐声混杂在一起,白兰地也没有再开口,他独自坐在吧台边上一口一口地喝着这款口感丰富的鸡尾酒,还不时眯起眼睛回味一下。 “叮铃铃——” 随着酒馆大门的开合涌动的气流,带起来了门上系着的风铃一阵清脆的响声。 野村春子和浅野荷香嗒嗒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不见,远去而不可闻了。 “你有什么事?” 星野拓哉见无关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便抬手拧上了水龙头,星野拓哉转身一边擦尽手上的水珠,他一边转过身面朝白兰地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星野拓哉:我必杀白兰地 白兰地并没有着急开口,他轻抿了一口亮红色的酒液,他才在星野拓哉和松田阵平愕然地目光中,转而向着懵逼了的松田阵平轻笑道,“这位先生.......你不打算离开吗?” 星野拓哉只觉得喉头有些干涩,他不可置信地试探道,“你......在和谁说话?” 白兰地捧着微微附着上些许凝结的水珠的酒杯外壁,气定神闲地道,“就是坐在角落里那位,刚才叫你小吸血鬼的墨镜先生啊。” 白兰地说着还冲一脸不可思议地星野拓哉和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笑了笑,“就算是星野君的熟人也不可以哦,今天晚上我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和星野君交谈呢。” “啊哈——” 松田阵平局促地笑了一下,“那、那你们先聊?” 他刚想从天花板上直接飘出去,就突然对上了星野拓哉警告的目光,松田阵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又装模做样地站起身拿起了桌面上还没有抽完的香烟,“那、我先出去了?” 白兰地笑容灿烂地朝着松田阵平挥了挥手,松田阵平只好维持着有些僵硬的笑脸会以微笑,然后乖乖的用走的离开了旅馆。 星野拓哉如同被雷劈了了一样,脑子里一团乱麻,白兰地........能看见松田阵平?! 这也就是说,白兰地能看见鬼?? 自己也能看见松田阵平这个奇怪的灵体.......也就是说,白兰地.......他和自己一样? 星野拓哉心下震惊,他素来知道白兰地并不简单,各色有关他的过往和能力的传闻众说纷纭,人人都知道他的强大与神秘,却无人了解他。 原本星野拓哉针对白兰地的过往和神秘莫测的传闻,他也有过几分猜测。 只不过都在此时悉数化作了后怕和惊讶,自己能看见松田阵平,大概率与自己身上忽然出现的异变脱不了干系,是那些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够拥有的东西和能力带来的....... 但是.......白兰地是因为什么呢? 这是不是说明.......白兰地也拥有着一些正常人所没有的能力或者体质? 那么往更深处想,白兰地的这些能力是哪里来的?是组织吗? 又或者,组织其实内部一直在收拢着这样一群打破了科学,和常人界限的存在? 自己一开始,竟然是无知无觉的想要以平常人的能力,去毁灭拥有着如此底蕴的组织吗? 还好........ 星野拓哉偷偷地看了一眼白兰地,见他还在注视着松田阵平离开的背影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星野拓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没有贸然冲动,不然自己恐怕是此时已经被沉进东京湾里化作鱼类的饵料了。 “格兰威特。” 白兰地淡淡的嗓音拉回了星野拓哉的注意,星野拓哉注意到他蓝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你和他关系好到,可以直接在他面前向我组织的事务了吗?” 蓝眸的异国少年唇角带笑,明明是个疑问句,但是星野拓哉却没有从白兰地的口中听出来多少疑问,反而,他听到了平静的话语之中蕴含的寒意。 星野拓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他脸上却摆出看了几分难看的神采,“不经通知直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偿还那笔数目惊人的欠款而来的。” “哦?是吗?” 白兰地仍然笑着,然而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不屑和讥讽。 “希望下次在琴酒面前,你也能这么说服他。” 星野拓哉见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白兰地的性格实在古怪。 星野拓哉不确定白兰地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白兰地不甚在意地给打断了,“好了,我今天特地赶来可不是来和你闲聊的。” 被白兰地一句话噎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的星野拓哉牵动嘴角扯出来了一个毫无感情的生硬笑容,“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来偿还欠款的。” 白兰地正沉浸于逗弄另外一个自己,想要看着他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的快乐当中,听到星野拓哉提起欠款,白兰地瞬间被扎心到了。 “呐呐——” 白兰地瞬间没了刚才有些摄人的其实,他的笑脸无辜而纯善,“对于刚才你不小心让那位墨镜大叔留在现场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琴酒——” 白兰地笑容烂漫,他着重加重了“不小心”的读音,“你把剩下的欠款一笔勾销掉,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怎么样啊,星、野、哥、哥——” 白兰地明明是笑着,但是他模仿着野村春子的语调叫着星野拓哉的昵称,语气平静无波的格外怪异,让星野拓哉心里一下发毛了起来。 “你觉得这两件事情的分量,是能够同一而论的吗?” 星野拓哉重新收拾起来了自己先前放下的调酒器,他没有丝毫露怯地淡定回怼道。 星野拓哉大致摸透了白兰地的脾气,一般白兰地露出这么不正经没什么所谓的样子的时候,他说话放肆一点反而会更让白兰地舒心。 “那——” 果然白兰地一下就笑开了,不过他说的话却是让星野拓哉没办法放松下来。 “如果我和琴酒说,我认为你有猫腻呢?” 白兰地的笑容烂漫,似乎在说着什么很轻松的事情一样,“琴酒说不准会连核查都懒得做,直接叫我处理掉你了呢。” “你觉得——” 星野拓哉眉目低敛,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出来白兰地的话里的恶意一样,只听白兰地还在继续道,“这样子够不够,把我的欠款一笔勾销呢?” 星野拓哉终于露出来了一个今晚以来的第一个,可以撑得上笑容的笑脸来,“够,这可真是太够了。” 白兰地满意地得寸进尺道,“既然如此,那今天的这杯新加坡司令也是星野哥哥,请我的对吧?” 把自己百分之九十的爱恋和热情都寄托在小钱钱上的星野拓哉,此时心疼地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颤抖了。 然而,与之对应的是星野拓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各怀鬼胎 “这位就是橘氏的橘良先生是吧?” 皋月会创始人的丈夫也就是现任皋月会会长,阿知波研介在秘书的陪同下于办公室里会见了这位久闻其名的橘氏集团的年轻掌舵人。 “还真是如同传闻中一般的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相貌儒雅,比起商人更像是一个学者一般兼具着文人气质的阿知波研介,在橘良一进门就主动迎上来寒暄夸赞了起来。 即使阿知波研介是京都有名的企业家,被称作浪花的不动产之王,他也丝毫不敢轻慢眼前这个从年纪上看起来只能算是自己小辈的橘氏集团二少爷。 在早年间根植于政治土壤,成长成为庞然大物的橘氏集团让每一个存在于京都的企业都没有办法忽视它的存在。 原本的橘氏虽然也是底蕴深厚,势力庞大,在自己掌控的领域里是说一不二的掌舵者,但是在很多新兴行业里,保守而老派的橘氏集团的影响力就比较有限了。 但是,阿知波研介知道这一切情况,都在自己眼前的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接手了橘氏之后彻底改变了。 虽然橘氏现任家主仍然是橘良的父亲,海外的各项事宜也尚且由橘良的父母和叔叔辈在经手打理,但是橘氏集团有关日本国内的事务权,可以说已经基本是完全下放给了以橘良为首的第二代继承者。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虽然现在称呼橘良为橘氏的掌权者还为时过早,但距离橘良真正掌控橘氏集团的那天却也不会太久了。 尤其是,橘氏集团近期在橘氏二少爷一连串的改组和拓新下取得了让业内人士都不禁交口称赞的成绩的前提下。 如果照这个势头继续发展下去,橘良接手其他橘氏集团事务,成为橘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接替橘氏家主,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无论是近期国际珠宝展上大放异彩的橘氏珠宝,还是屡屡口碑和人气双收的光影映画出品,都在彰显着橘氏这尊庞然大物的触手,开始向着更加年轻和多元的方向扩张了。 甚至,现在,橘氏连由他们皐月会筹办的全国歌牌竞技大赛也想要插手了....... 阿知波研介深知,能够在如此年纪就把整个庞大的橘氏运营的正常有序,甚至还能开拓创新、在商场中如鱼得水的橘良绝非善茬。 眼前这位看起来温和良善的橘氏二少爷,绝对不是他表面上表现得这样无害,说不准就是个兵不刃血的笑面虎。 不过阿知波研介的主要从事的是不动产与橘氏的业务范围虽有重叠,但不动产在橘氏只是附属业务之一,走的路子也和阿知波研介的不同,他也自然不会畏惧橘氏什么。 这次让橘氏集团参与皐月会牵头举办的全国竞技歌牌大赛,让光影映画与日卖电视台合作相关歌牌节目,参与比赛转播,也说得上是橘氏求他们办事。 阿知波研介虽然看在橘氏集团的能量上不会说高人一等什么的,但是他自然也不会像些小企业一样对着橘良低声下气。 脑海里各种念头千回百转,阿知波的脸上却是没显露出来分毫,“这次橘氏能够愿意和我们皐月会合作,真的是我们皐月会的荣幸。” 从来不接受任何企业赞助的皐月会,会突然给橘氏集团递出橄榄枝,自然也是有其原因的。 排出去橘良指示橘氏提出的条件太合皐月会的需求不说,再者阿知波研介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的。 橘氏撒撒好处就想渗透进歌牌界? 阿知波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隐晦的微妙,只是恐怕他们这次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啊....... “久仰大名了,阿知波先生。” 橘良这话可不是客套寒暄,他是真的久仰的大名了。 或者说,魔鬼先生在看完了系统0235提供给他的柯南剧场版《唐红的恋歌》之后,橘良就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在经历了此前一番计划和着手布置之后,橘良就一直在期待着能够与阿知波研介相见的这一天了。 阿知波研介在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的同时,他也是歌牌的玩家。 根据《唐红的恋歌》里面的发展来看,阿知波研介在夫人皋月女士的影响下创立了皋月会,当皋月夫人杀害了对立的名倾会会长名倾鹿雄后,因精神压力过大而病亡。皋月夫人死后,阿知波研介接任了会长。并暗中寻找机会将夫人杀人现场被血迹沾染的歌牌毁掉。但是并未成功。 而这次由皋月会牵头举办的歌牌大赛也将成为阿知波研介彻头彻尾的报复牺牲品,可以说橘氏的主动示好和加入,在阿知波研介不暴露自己意图的情况下,就是送上门来的傻大户。 橘氏的存在可以最大可能的挽回皋月会在接下的比赛期间,所经受的财务和名望损伤。 当然,橘氏因此会蒙受怎么样的损失就不在阿知波研介的考虑之中了,谁让橘氏如此盛情的携带着本就让他难以拒绝的丰厚条件主动送上门了呢? 不久后在日买电视台举办歌牌比赛的时候,观看录像并识破歌牌内隐藏秘密的玩家矢岛俊弥将会被阿知波研介灭口。同时为了毁掉歌牌,阿知波研介将会暗中在电视台装炸药。但是在剧情当中尽管电视台被炸毁,但是歌牌却会被枚本未来子,也就是改放学院的歌牌社社长舍命救回。 在原剧情中矢岛死后,恰巧来到矢岛家中的记者关根会将刀上的血迹擦掉,并将矢岛手中的歌牌放在地上以毁灭证据。 而阿知波会长为了灭口在关根的车上安装了炸弹在大冈红叶和远山和叶于皋月堂做最后决赛的时候阿知波会长在皋月堂的地下埋了炸弹,本欲将二人与自己一同炸死。 但是根据原作当中的故事发展他会被匆忙赶到的服部和柯南阻止。真相揭露之后皋月堂倒塌,而躲进电梯的阿知波会长和大冈红叶也会被柯南救下。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但是——因为橘良的出现,阿知波研介的结局注定将会被改写。 橘良会让他死掉。 这是橘良在向属下传达了最大限度地向皋月会在有关今年的全国歌牌竞技大赛上寻求合作的时候,他就已经擅自决定了阿知波研介的死期,甚至是死后的去向。 橘良在明知道这次皋月会举办的歌牌大赛就是一个有进无出的黑洞的情况下,他还会毅然决然地选着当这个“冤大头”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橘氏可以在此次与皋月会的合作当中深度了解与大赛、歌牌界相关的事宜,并且向歌牌界宣布他们的进军。 当然,如果橘氏刚刚只参与一届全国歌牌竞技大赛的举办,这些影响和作用都小的是微乎极微了。 甚至一个处理不好的话,会因为这次比赛彻头彻尾的失败反过来对橘氏本身产生负面影响也说不一定。 这怎么看怎么吃亏的事情,既然是唯利是图的魔鬼先生满心愉悦地插手了,那自然说明其中是少不了可以操作的空间了。 事实上,如果按照橘良的计划让阿知波研介死在自己创造的爆炸当中,皋月夫人杀害了对立的名倾会会长名倾鹿雄的事情曝光出来的话,皋月会的声望将会受到极大的打击,甚至可能会一蹶不振。 而现任会长的死亡和丑闻,也将使得皋月会在短时间内陷入一阵群龙无首的混乱当中。 橘良在前来大阪与阿知波研介会面之前,他曾亲自前往大冈红叶的家中,拜访过其父母。 大冈红叶的母亲与橘良的母亲在未出嫁之前就是闺中密友,在橘良与大冈红叶年幼的时候,二人还曾经半真半假地想要为橘良和大冈红叶两人订下娃娃亲。 后来要不是已经心有所属的大冈红叶极力抗议,橘良现在指不定就要多出来一个未婚妻了。 不过虽然橘良和大冈红叶的亲事不了了之了,但是橘氏和大冈家的关系也是显而易见的亲密,两家在生意上也多有往来。 橘良在拜访大冈红叶父母亲时曾与两位长辈谈及过橘氏插手歌牌竞技大赛的事情,大冈夫人还曾调侃过橘良是不是也对歌牌萌生了兴趣,她可以拜托大冈红叶辅导橘良。 橘良也就在那个时候,向大冈夫妇透露了他通过橘氏的消息网探查到的一些,有关此次大赛和阿知波会长的隐秘消息。 在趁着大冈夫妇消化这一消息,并且揣度其可信性时,橘良趁机提出来了两家合作吃下来歌牌竞技大赛举办权的事情。 这个全国性歌牌竞技大赛虽然在国民心目当中具有权威性,但实际上它却并不是由官方举办的,而是由皋月会在20年前推出举办的。 大冈红叶在实力上是作为最有可能成为下一届皋月会会长的人,她自幼练习歌牌,为名顷鹿雄的头号弟子,后因老师遇害转至皋月会。 虽然大冈红叶在资历上可能有些不足,但是如果有橘氏和大冈家双双站台,在皋月会爆出如此巨大丑闻的情况下,扶持大冈红叶上台成为皋月会会长并不是一件难事。 毕竟,到时候阿知波会长和其夫人的丑闻一旦爆出,公之于众,皋月会也许还会成为人人都巴不得与之脱离关系的臭狗屎也说不一定。 皋月会会长这个位子,可能到时候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没多少人会愿意再掺和进皋月会的烂摊子里。 这样就给了橘良、橘氏很大的操作空间。 橘氏集团空有财力和想法,却没有歌牌界的人脉和资历积累。 而大冈家却恰恰在这一点上和橘氏互补了,鉴于两家之间比较融洽的关系,他们绝对说得上是这次的最佳合作对象。 一进新产业就想一口吃个胖子吃独食是不可能的,就算参与了一次全国比赛的举办,橘氏也依旧是歌牌界的外行,但是有了大冈家的帮持,橘氏集团在这方面自然也就多了更多招兵买马和站稳脚跟的时间了。 橘良在观看完了《唐红的恋歌》这一柯南剧场版之后,他就暗地里派人着手建立了一个歌牌社团开始招揽人才,发育实力了。 先把主动权和入场券攥紧了,蛋糕可以随着实力的增长和局势的改变之后再慢慢分嘛。 而橘良之所以会选择大冈家作为橘氏合作一起分蛋糕的对象,也是有其原因的。 因为按照《唐红的恋歌》当中的剧情发展来看,大冈红叶在最后的决赛当中会爆冷输掉比赛,输给和诸伏花梨关系匪浅的远山和叶。 扶持没有赢得最终比赛的大冈红叶和能够赢下比赛的大冈红叶担任会长所需要的能量,以及事后获得的回报可是大大的不同的。 除了有与大冈红叶从小关系就很要的诸伏花梨这张底牌在,这也是橘良将来拿来和大冈家洽谈利益分派时的绝佳筹码之一。 而且....... 赢下了全国歌牌竞技大赛冠军的远山和叶所能够带来的名望以及相关的利益效果,想必在诸伏花梨的帮助和游说之下,想必让橘氏收入囊中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未卜先知,所以打算几家通吃的橘良心情颇好地笑眯了眼。 现在这个计划的实施只剩下两个环节需要被完成,其一就是橘良要以一个适当合理的时间身份与诸伏花梨结识深交,在影响诸伏花梨身份任务的情况下,合理的让另一个自己发光发热。 其二,就是阿知波会长先生的死亡了—— 心里想着,橘良温文尔雅地同面上积极主动示好的阿知波研介我了握手。 他真心实意地称赞道,“我一直期待和您见面很久了,这一天,总算是到来了,希望皐月会和橘氏能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橘良看着眼前满面笑容的阿知波研介这样想到,看来是时候提前和白兰地知会一声,有关让他帮忙确定阿知波先生死期的事情了。 嗯——真不错。 橘良温和地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惨遭遗弃的安室透 橘良跟随阿知波研介进入茶室中,而手下的负责人则前往了会议室进行相关事宜的商讨。 ......... 大阪的另一处,诸伏花梨家的庭院前。 一个茶色的短卷发,戴红枫叶图案的护甲和红色的圆耳钉的少女正手持小巧的手包和一支甜品袋子,她手指微曲抬手轻敲着素色的大门。 “笃、笃、笃。” 瞳色为蓝色的少女敏锐地听到了门内传来了悉簌的响动声,她停下了敲门的动作,静静地站立在门边等待着紧闭的门扉被打开。 “——红叶?” 诸伏花梨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一只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大冈红叶,诸伏花梨的声音里难掩惊喜和意外,“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大冈红叶见诸伏花梨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她也不由得抿嘴轻笑了起来,“早上好啊,小花梨。” “早上好啊,红叶。” 见大冈红叶温温柔柔地笑着,诸伏花梨也跟着心情愉快的笑了起来,她拉开了门后撤到了门边,给大冈红叶让出来了一条道路,“来,先进屋里来吧再说吧。” “打扰了。” 大冈红叶在门边的鞋柜处换上了一双备用拖鞋,她跟随着诸伏花梨进入了有些狭窄但却布置的很温馨的会客厅。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 诸伏花梨将大冈红叶带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她从厨房里端来了一盘昨天安室透才带回来的草莓放到了大冈红叶的茶几上。 “谢谢小花梨啦。” 大冈红叶将手里的甜品袋子放在了茶几的另一侧,她侧着脸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端茶倒水的诸伏花梨。 “哎呀,你还是改不掉这个和我说谢谢的习惯嘛?” 诸伏花梨装作生气一般愤愤地道,然而她将手里的茶杯放到大冈红叶身前的茶几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大冈红叶只是用她那双盈盈含笑的眸子,笑而不语地看着诸伏花梨,让诸伏花梨败下了阵来。 “好嘛、好嘛。” 诸伏花梨认输似地举起了双手,她端着自己的大号马克杯在大冈红叶的身旁坐了下来,“红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不是昨天晚上才和我打电话说要等到后天才能够的过来吗?” “是啊。” 大冈红叶端起桌面上的玻璃杯浅浅地喝了一口,她笑吟吟地道,“我这不是想要给小花梨你一个惊喜嘛——” 说着大冈红叶将先前她放在手边的甜品袋子推到了诸伏花梨的面前,“喏,之前答应给你带的吉田家的小甜品,我可是把房租带来了,不知道小花梨能不能收留我在这里住两天呢?” “当然可以,不过.......” 诸伏花梨想了想,几天后就是全国歌牌竞技大赛了,“红叶你不进行赛前训练吗?住在我这里会不会不太方便啊?” 诸伏花梨家的这处街区说不上郊区,但也称不上繁华地带,诸伏花梨的家附近的车站通行的公交车数量并不多,交通多少有一些不方便。 “我倒觉得——” 大冈红叶意有所指地含笑看着无知无觉的诸伏花梨,“住在这里的话,进行赛前训练可是最方便不过的了。” “什么——?” 诸伏花梨见大冈红叶没有再解释,只是笑而不语,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红叶,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 “.......你想要让我充当你的陪练,进行赛前训练吗?” 见大冈红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诸伏花梨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可是......红叶啊,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参加过正式比赛了,而且——” 大冈红叶温柔地打断了诸伏花梨有些不自信地推辞,“但花梨一直都没有缺席过你们学校的歌牌社部活,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啦,”诸伏花梨还是想说什么,但却被大冈红叶制止了,她继续道。 “听说你们歌牌社的社长枚本未来子,都一直希望你能够在各项比赛前充当她的陪练对不对?” “嗯.......不过那是因为我们歌牌社的社员实在是太少了,这不能说明什么.......” “两天后我将会和枚本未来子在日卖电视台进行一个节目录制,到时候我会与她进行一场歌牌比赛......” 大冈红叶目光真挚而诚恳,“小花梨这次不要再充当枚本未来子的陪练了好不好,这次,小花梨是我的专属陪练。” “可以是可以啦.......” 诸伏花梨面对着这样子的大冈红叶没有一点办法,但是她还是有些犹豫。 倒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诸伏花梨担心自己如果实力不济的话,会拖累大冈红叶。 “但是红叶啊,我是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正规比赛了,我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对于诸伏花梨的实力,大冈红叶表现的远比诸伏花梨自己更有信心,“花梨你的天赋和能力可是我见过的最强的歌牌选手了。” “好啦,既然你愿意答应就好。” 大冈红叶没再给诸伏花梨犹豫的时间,她伸手将甜品袋子一把塞进了诸伏花梨的怀里。 “作为回报的话,这几天小花梨的三餐就由我来制作好啦。” “诶??” ........... 难得有了些休息间隙的安室透伸了个懒腰,他拿起了钱包来到了附近的便利店里。 这两天组织里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安室透侦探事务所也暂时没有接到什么委托,警方那边最近也是难得的风平浪静。 安室透难得有了些清闲的时候,他决定给自己先放半天假期,休息一下等明天再去之前面试成功的那家餐厅继续打工了。 对了。 推着购物车的安室透来到了蔬菜区,今天晚上要做什么料理好呢? 西红柿、娃娃菜、茄子、土豆、菠菜....... 安室透的视线在被排列的整整齐齐的蔬菜上划过,小花梨今天晚上会想吃什么呢? “嗡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安室透口袋里的黑色手机微微震动了起来,“花梨?” 安室透拿出来了手机,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有些奇怪,小花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凉夜 安室透心里有些奇怪,他还是很快动手接起来了诸伏花梨打来的电话,“花梨?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啦,降谷哥。” 诸伏花梨一边站在厨房外面给降谷零打着电话,她一边不自觉地看向了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的大冈红叶。 “嗯?” 安室透自然是察觉到了诸伏花梨的吞吞吐吐,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而和诸伏花梨聊起来了其他的话题,他的语气听起来是少见的温和而耐心,“那好,我现在正在采买晚上的食材,花梨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呢?” “我刚刚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安室透没想到诸伏花梨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更为难了,“那个降谷哥,最近我的一位朋友需要来我家暂住几天,她比较喜欢自己做料理.......” 诸伏花梨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诸伏花梨就有些心虚的停下了话头。 “这样啊......” 安室透握着购物车的手有些无措地攥起,他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道,“那、那花梨你和朋友好好玩,正好这两天我也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忙,我就先不过去了。” 安室透敏锐地听见了电话那头的诸伏花梨似乎是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她的声音也重新活泼了起来,“那好,降谷哥也要在工作之余照顾好自己哦。” “放心吧,”安室透心情也随着诸伏花梨的情绪而微微轻松了一些,“花梨你才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 “嗯嗯!” 安室透又和诸伏花梨闲聊了几句,他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了之后,安室透握着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他才重新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安室透的神情冷淡地将他先前放进购物车里的菜品,全都一一放回了原位。 咕噜噜—— 购物车的小轮子在干净整洁的瓷砖上发出了微微的声响,安室透最后推着空荡荡的购物车在一排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方便面的货架前,停了下来。 安室透的目光在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包装袋上扫过,他随手从货架上面取下来了几个牌子的方便面,放进了购物车里。 安室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渐渐地习惯了和诸伏花梨一起生活的日子,忽然间被告知自己可能不被需要了,虽然只是暂时的却仍然让安室透的心情有一些微妙的不快。 他今天没了什么做饭的心情了,既然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随便吃一点就好了。 ......... “炸弹客?” 星野拓哉翻阅完了白兰地传送给他的记录着任务详情的邮件,“任务地点.......” 星野拓哉的目光停留在有关那个可以确定的几次出自于炸弹客之手的爆炸,发生地点都是在大阪。 所以,任务的地点是....... 星野拓哉的眉头微微皱起,“......是在大阪?” “嗯。”白兰地肯定了星野拓哉的猜测,“目前看来这位任务目标活动轨迹基本都是在大阪,看起来我们是无论如何都要前往大阪一趟了。” 白兰地见星野拓哉眉头微蹙,似乎是对于任务地点是位于大阪这件事情有些微词,他不由得挑眉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 星野拓哉无声地叹了口气,只是自从上一次他从伊豆第一次见到了白兰地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呆在伽蓝酒馆里当阿宅的时间明显缩短了。 甚至,连去东京市之外的任务的分派率都好像大大增加了啊...... 明明以前他半年都出不了一次东京的啊....... “那我们什么时间出发?” 白兰地撑着脸,他还没想好要什么时间出发比较合适,反正琴酒给他的任务期限一直都是十分充裕的那种,这次的任务期限也长达一个月,按理说他和星野拓哉前期进行基础情报搜集和核查工作就可以。 只要他们在半个月之内动身前往大阪,就肯定是来得及的。 白兰地之所以会在今天前来伽蓝酒馆寻找星野拓哉,告知任务安排是一方面原因。 而另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为良崽已经离开了东京不少时间了,白兰地在接触不到橘良的情况下情绪一直处于微妙的低潮和暴戾当中。 在这种情况之下,西奥多艾凡的陪伴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白兰地的焦躁不安,但是到底只是一定程度上而已。 白兰地本来今天没什么其他的打算,他本只是在柯南的请求之下,才会在今天早晨前去花乱亭吃早餐的。 按照白兰地原本的设想,他应该是在早晨吃完早餐,拿走良崽给他的礼物之后,他就去钟长庚的工作室里去找在那里工作的西奥多艾凡。 作为整日“游手好闲的无能哥哥”,白兰地有事没事就在西奥多艾凡去钟长庚那里工作的时候,主动当蹭饭机器。 口味挑剔、胃口极小的白兰地每次打着蹭饭的名义去找钟长庚的时候,他都要被迫背着西奥多艾凡给钟长庚上缴一大笔与他食量不符的餐食费。 西奥多艾凡辛辛苦苦地在钟长庚那个吝啬鬼手底下打工的获得的工资,和白兰地为了跑去和自己弟弟呆在一起花掉的伙食费都差不多相等了。 白兰地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西奥多艾凡,不然艾凡多半是不会再让白兰地在他工作的时间去寻找他了。 原本按照白兰地的计划,他现在应该是和西奥多艾凡呆在一起准备享受今天的午餐。 但是在他被柯南莫名其妙惹恼了之后,白兰地原本勉强可以忽视的烦躁和不安,就如同野草一般疯长了起来,死死地攀在了他的心上。 所以——白兰地在漫无目的的闲逛之后,还是决定来伽蓝酒馆寻找另外一位自己了。 整个东京,除了西奥多艾凡以外,也就只有星野拓哉能勉强给予他安慰和宁静、舒适感了。 不过令白兰地没有想到的是,橘良竟然把那个同质身份卡给予了星野拓哉。 而且看星野拓哉的样子,显然是他仍然没有恢复自己身为魔鬼时候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星野拓哉:橘良你别和白兰地玩了好不好 而且,出乎白兰地意料的是星野拓哉的身边,还跟有一只看起来和他关系不错的特殊灵体。 一个似乎是重度尼古丁爱好者的、疑似地缚灵的、看起来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的、北京烤鸭味道的特殊灵体。 在白兰地笑着和松田阵平打招呼,却被松田阵平给自欺欺人的忽视掉之后,他就给松田阵平安上了一个不太聪明的头衔。 白兰地并没有认出来这个有点特殊的灵体,是柯南原作当中出现过的红方角色之一松田阵平。 他原本看柯南剧集就看的潦草粗糙,白兰地本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进食才耐着性子观看的冗长的剧集,他索性就直接跳过了所有没有发生凶杀案的剧集。 是以,白兰地根本就没有认出来这个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灵体,就是安室透曾经的好搭档,也是自己另外一个马甲的兄长的挚友。 说真的,这是白兰地来到这个世界以来,闻到的第一个散发着浓浓的北京烤鸭味道的死灵。 之所以白兰地没有在一进入伽蓝酒馆当中的时候,就出声说话的原因。 白兰地一推开伽蓝酒馆的门,他就闻到了那扑面而来的烤鸭香气,要不是白兰地意志坚定,换做在大天朝饿的都差点修为倒退的那几个杂种魔鬼过来,估计都能把哈喇子给馋下来。 白兰地勉强控制住自己,克制住了他想要直接把小星野的新朋友给直接吞吃入腹的冲动。 不行。 会吓到小星野的。 自己平时处于善意的逗弄也就算了,真要是这种无法克制自己进食本性的显露出来了狼狈,而给另外一个尚未相认的自己,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的话,那也太丢脸了吧。 至少,自诩成熟的白兰地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无论再怎么样...... 白兰地指尖在酒杯杯壁外凝结出来的水珠上面,无意识地摩挲着,按照人类的礼节,为了表示自己对于星野拓哉的尊重和好感....... 如果,他想要吃掉小星野的好朋友的话...... 白兰地认真地思索到,他大概应该是要在进食之前,询问一下小星野的意见才对。 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贸然吃掉别人的朋友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冒失无礼。 “叮铃铃——” 就在白兰地走神着开始思考要怎么样礼貌地吞吃掉松田阵平的时候,他装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却是忽然响了起来。 “喂?良崽?” 白兰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很快接通了电话,在场的只有他和星野拓哉两个人,因此他此时接起橘良的电话来也好不避讳。 “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公司的事情最近我来到了大阪,”橘良温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我打电话来是想要问问你,最近几天你有没有兴趣来大阪一趟。” 在被橘良选定使用的任务奖励之后,星野拓哉的五感远超常人,电话里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记忆力超群的星野拓哉一下子就将电话里的那个男人的声音与先前他在伊豆见到的那个与白兰地同行的男人对上了号——橘氏集团的二少爷,橘良? 橘良....... 星野拓哉眸色一暗,他在得知了西奥多罗斯就是白兰地之后,他就着手针对白兰地明面上的这个叫做西奥多罗斯的身份,进行了相关调查。 在进行调查的期间,星野拓哉自然是没有放过当时在伊豆沙滩上和白兰地表现的关系匪浅的橘良。 然而令星野拓哉震惊的是,橘良不仅仅是那个实力雄厚的橘氏集团的继承人,而且他还是橘前辈、橘凉介的亲弟弟。 星野拓哉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橘前辈那么正直坚毅的警官的弟弟,怎么会和白兰地这种极度危险的犯罪分子认识,而且看起来还关系匪浅的样子。 橘良那边有橘凉介和橘家在,星野拓哉能够查到的消息除了明面上流传的那些以外实在是有限。 而白兰地那边就更不用说了,所有他人能够调查到的情报,全都是白兰地愿意让人看见的。 白兰地作为资深优秀犯罪分子,在针对自身的情报处理方面做的严丝合缝,真的调查到了什么辛秘,反而会让人怀疑这是不是白兰地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除去被白兰地隐去的信息之外,他所有的情报都坦坦荡荡地袒露在明面上,这过于有恃无恐的态度和真真假假的讯息,叫人根本不敢相信他所展露在外的信息。 也许就在你以为自己发现了白兰地的漏洞的时候,说不定,这就有可能是白兰地刻意留下的陷阱呢。 星野拓哉不确定白兰地和橘良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才能让橘良如此不避讳的与他同行。 橘良如果不知道白兰地的身份也就罢了,看在他是橘前辈的弟弟的份上,星野拓哉就算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会试图在暗中提醒揭露白兰地的真实面目的。 如果橘良知道白兰地的真实身份,却仍然如此毫无顾忌地与他交好。 那么就只有两种原因了,一是为情,二是为利。 为情,星野拓哉想不明白,白兰地到底是对橘良做过什么,才能让他毫无芥蒂的把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当作自己的至交好友。 至于为利......... 说真的,比起这个选项,星野拓哉打心眼里希望橘良是因为第一原因。 毕竟,一旦橘良是为利才如此亲近和信赖白兰地的话,那么他如此不加掩饰的背后,也就说明了橘良背后的力量的支持。 而橘良的背后,不仅仅是橘家,还有——橘凉介。 橘前辈..... 星野拓哉一想到橘前辈可能与白兰地有什么联系,他就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 怎么可能,那可是橘凉介、橘前辈啊! 那可是被他们好几代警校生视作偶像的橘良介啊! 星野拓哉早就不是当初的栗原仓介了,他在黑暗里沉浮浸染,从当初的一身正气到现在的满手鲜血,星野拓哉早就不复当年的天真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橘良 他早在几年前被所谓的挚友背叛之时,星野拓哉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人心,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 但是....... 星野拓哉的眼睑不受控制地快速眨动了两下,橘前辈不一样....... 橘凉介对于星野拓哉而言是很特殊的存在,而就算现在星野拓哉可以坦然面对自己满手鲜血的事实,但是仍然改变不了他对橘凉介的憧憬和敬仰。 年少的偶像、榜样和学长,在到入职时的长官,朋友和队长。 橘凉介对于星野拓哉是不一样的,无论是过去身为栗原仓介的稚嫩警官,还是现在的犯罪分子星野拓哉....... 橘凉介,都是不一样的。 星野拓哉不愿意相信、他也不相信橘前辈会和白兰地这种人同流合污。 星野拓哉转身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声花花作响,然而白兰地和那位橘氏集团二少爷的交谈声却是一个字也不差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星野拓哉面上一副不甚在意的表现,他见白兰地在打电话,便自己动手收拾起来尚未清洁完成的酒具和吧台。 “去大阪啊.......” 白兰地笑了一下,“还真是巧啊,最近我正好因为工作需要,正打算前往大阪去,不过目前还没定下来具体时间,良崽你有什么建议吗?” 橘良听白兰地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身边还有其他人,不过听白兰地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让他不用太过在意。 “我三天后要前往,日卖电视台的歌牌节目录制现场......” 橘良沉吟了一下,他还是选择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了自己的目的,“既然如此的话,你三天后过来怎么样,听说你新认识的那位朋友诸伏花梨也是歌牌爱好者,有机会的话你可以邀请她一起前来,我还挺想见见她,和她认识一下的。” 橘良的潜台词就是,记得通知诸伏花梨三天后前来日卖电视台,他需要以橘良的身份接触诸伏花梨,并且有事情拜托诸伏花梨完成。 “知道啦。” 白兰地嘴角微微下压,“花梨她应该会对歌牌节目的录制感兴趣,我会问问她想不想去的。” “嗯好,”橘良放下了心来,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只剩下需要他们三天后见面碰头、进行共感就好了,“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听起来你似乎还在忙。” “等一等,我还有事要说。” 白兰地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了起来,他在橘良疑惑地询问之下哼哼道,“既然你是想见花梨的话,那我不去大阪也没什么关系吧,毕竟我也是有工作在身的人,没什么事情的话,之后我就不过去电视台了。” 白兰地说完就臭着一张脸等着橘良道歉服软,安慰他,然后他就会高高兴兴地回去收拾东西,连夜打飞的去大阪找良崽玩。 但是,出乎白兰地意料的是—— 橘良在略一思索之后,竟然答应了下来! “那......好吧。” 橘良想了想,白兰地每天挣钱养家,兢兢业业的为组织打工确实不容易。 再者,白兰地自己也说了他前往大阪是为了完成工作,白兰地除非是在真的忙得脱不开身了,否则橘良不觉得一向黏他的白兰地会直接婉拒他的邀请。 橘良虽然也有段时间没有和白兰地见面了,但是他还是选择体谅了劳模打工人的困难,“既然你脱不开身的话,三天后只有花梨过来也没关系。” 听到橘良的这句话,原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白兰地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哦,那还真是要谢谢良崽你的善解人意了。” “白兰地。” 橘良听着白兰地有些怪里怪气的口吻,不禁失笑道,“放心好了,等你闲下来了,我陪你在大阪逛逛怎么样?” “好吧。” 白兰地嘴上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然而星野拓哉却很是鄙夷地发现了白兰地脸上满意的笑意。 白兰地这家伙还真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竟然还利用橘前辈弟弟的心性来得寸进尺。 白兰地指不定是想要利用橘良的这段时间的陪伴,来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谋划。 星野拓哉暗自下定了决心,实在不行的话,在摸清楚橘良与白兰地相交的原因之前,他也要暗中提醒一下橘前辈了。 他绝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橘凉介的弟弟,被白兰地这个意图不明的危险人士欺瞒坑骗而坐视不理。 “嗯......不过三天后你不来没什么关系.......” 橘良见白兰地的情绪恢复正常了,他便也转而和白兰地谈起了正事。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在一个星期之内能前来大阪一趟。” “出了什么事情?” 白兰地听出来了橘良语气里的认真,他也跟着认真了起来,“我其实现在没什么事情在忙,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动身去大阪。” 白兰地向来分得清轻重,什么事情都没有橘良来得重要。 “不必着急。” 橘良的声音温和而沉静,让白兰地有些担忧的心情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只不过是过两天想要让你,帮我杀个人而已。” 橘良继续解释道,“你知道的我的身份不太方便出手,所以就只能拜托你了。” “原来如此。” 白兰地听完便放下了心来,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放心交给我吧,提前半天通知我就可以.......” 知道了橘良并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之后,白兰地的心情一下子顿时就轻松了下来,他语气有些俏皮地搞怪道,“.......随时为您待命——!” 听到白兰地的话,话筒里传来了橘良好听的低笑声,紧接着白兰地又缠着橘良闲聊了起来,然而星野拓哉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一向以手稳镇静自傲的星野拓哉捏着调酒器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橘良刚才那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在星野拓哉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星野拓哉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汹涌的情绪,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橘良.......橘前辈的弟弟....... 章节目录 第358章 白兰地新朋友+1 这位在生死关头徘徊过无数次,由警察蜕变成为罪犯的小魔鬼,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且不说橘前辈本身就是执法严明的警视正,他个人也是规则感和责任感极强的人。 星野拓哉本来就是橘凉介的学弟,在进入了京都警视厅之后他更是被分配到了橘凉介的手下实习,在和橘凉介相处了那么久之后,星野拓哉可以肯定橘凉介的气质和信念绝非是伪装出来的。 橘良是谁,橘良是橘凉介的亲生弟弟。 在星野拓哉的记忆里他在橘凉介的手下工作的那段时间,橘凉介没少和他们提起来自己优秀又温谨的弟弟。 那时候还只是和自己一样年纪的橘凉介还只是个警部,年轻的警官先生每每提及自己的弟弟时,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自豪和欣喜,是与平时的成熟沉稳截然不同的鲜活一面。 星野拓哉看的出来橘凉介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弟弟,而且他也是发自内心的为自己的弟弟而骄傲自豪。 那么、橘凉介的弟弟怎么可能如此平淡无波的说出来,想要拜托白兰地帮忙杀一个人? 且不说橘良是橘凉介的弟弟,他本身也是橘氏集团的继承人,橘良.......他怎么可能....... “嗯,那就之后大阪见了。” 白兰地最后和橘良说了几句,他便挂断了电话。 见星野拓哉还背对着他哗哗地开着水龙头,他似乎仍是在清洗着器具,“格兰威特。” 白兰地出声叫住了还在清洗器具的星野拓哉,“你准备一下,这几天收集和核查与那个大阪炸弹客有关的情报,三天后的早晨八点,大阪的通天阁顶端见。” 星野拓哉还沉浸在橘良竟然指使白兰地杀人这件事情里,他慢了一拍才反应了过来,“三天后?好的。” “很好。” 白兰地对另一个自己无条件的配合十分满意,他轻笑着将从自己的钱夹里取出来了新加坡司令所需的费用放在了吧台上,并用酒杯压住。 “那么剩下的时间就还给你和你的小朋友了。” 白兰地站起了身,他戏谑地调侃着北京烤鸭味的死灵对于星野拓哉的昵称,“小吸血鬼先生。” 听到白兰地对他的称呼,星野拓哉的身体微微一颤,旋即他见白兰地神色正常似乎只是随口提及一样,星野拓哉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白兰地似乎只是随口调侃,星野拓哉不确定白兰地到底知不知道松田阵平是不是鬼。 只是现在白兰地不挑明,星野拓哉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万一.......万一白兰地这是第一次见到鬼,把松田阵平当作了正常的人类呢? 万一........ 星野拓哉心怀侥幸地想到,这只是个巧合呢? 虽然星野拓哉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极微到几乎不可能,但是面对原本就深不可测的白兰地,星野拓哉更不可能会对现在更加神秘的白兰地妄加试探。 现在他掌握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无论是有关自己的身体突然出现的异变,还是白兰地表现出来的异样从容的原因, 只能先让白兰地尽快离开,等到白兰地离开之后,他再慢慢搜集情报,从长计议了。 ........ “叮铃铃——” 白兰地推开了伽蓝酒馆的木门,夜色正深沉,月光如水洒落在他的身上。 白兰地没有开车过来,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散着步往回走去,反正回去他也睡不着觉,倒不如慢慢地走回去,权当散步了。 “喂!” 就在白兰地走出了伽蓝酒馆所在的小巷子没有几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道骄纵的女声,不过白兰地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前面那个金色头发的男生,你停一下啊!” 白兰地觉得似乎这人好像是在叫自己,他想了想感觉自己应该没什么急事,就慢吞吞地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正气喘呼呼地跑向他的女孩。 “我刚刚叫你.......”面容娇美的野村春子踩着高跟鞋,颇为吃力地跑到了白兰地的身前,“........你是没有听见吗?” 哦,白兰地默默注视着野村春子撑着膝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原来是打着闪亮亮舌钉的奶香小饼干啊........ 他眨着的眸子静静地等待着野村春子的下文,并没有回答野村春子的问题,见野村春子没有继续说话,白兰地才开口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 野村春子直起了身,她吞吞吐吐地用一种白兰地有些理解不了的眼神看着他,“刚刚在酒馆里为什么要夸我的舌钉好看?” 白兰地:? “因为我觉得它挺好看的,”白兰地脸上的困惑不加掩饰,“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野村春子没有立即回答白兰地的这个问题,她细细地打量着白兰地的神色,然后倏尔笑开了,“算你有眼光,既然你也觉得我的舌钉好看,那我们是朋友了,我叫野村春子。” 野村春子大大方方地朝着白兰地伸出了手,“你可以叫我春子,请问小帅哥你怎么称呼啊?” 第一次被年纪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小女孩叫小帅哥,白兰地的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西奥多罗斯,春子叫我西奥多就可以。” 野村春子扁了扁嘴,她似乎觉得西奥多这个称呼有些生分,不过一想到自己和这位调酒师的好朋友才刚认识,她就压下了自己心里迫切,打算从长计议。 “西奥多,你下次可不要因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在刚见面的时候夸赞别人的舌钉了。” 因为自己长得好看...... 白兰地诧异地看着野村春子,“为什么?而且......这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野村春子见白兰地似乎是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彻底打消了自己内心的最后一丝怀疑,“因为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是在搭讪或者调笑,很容易让人讨厌的........” 说着,野村春子又下意识看了眼疑惑不解的白兰地,她的声音卡了一下,“就、就算、这种表情......” 章节目录 第359章 bang——! 被装嫩的魔鬼先生颜值攻击的野村春子败下阵来,“好吧好吧,当我没说,如果是西奥多的话,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兰地虽然没有听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大致明白了野村春子是在夸他的皮囊很好看(?) 很难说清魔鬼这种物种到底是个什么种类的东西,但是不可否认,欺骗和玩弄人心是他们的标签之一。 而对于这样的魔鬼而言,为很多人类所看重的皮囊,就如同猛兽精心锻炼的利爪,妖魔苦心修炼的术法是一样的存在。 随着魔鬼能力的精进,他们的皮囊也会被维护蜕变的越发附和猎物们的审美。 以最能获取猎物信赖或者是喜爱的姿态出现,往往会更加有利于他们的狩猎。 这是他们仿佛生下来就知晓的东西。 赞美魔鬼的外表,不异于称赞他们的强大。 这就像——对于巨龙,你要夸耀它丰厚的宝藏;对于猛兽,要赞叹它锐利的爪牙;对于妖魔要称赞它们的残忍暴虐。 而对于魔鬼,你则要夸赞他们诚实守信的契约精神,以及用于欺骗和蛊惑的皮囊。 野村春子的随口一说刚巧正中红心,对此,魔鬼先生毫不吝啬地朝着看呆了野村春子展颜一笑,他谦虚而满意地道,“谢谢夸奖。” 正面直对白兰地怼脸暴击的野村春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太奇怪了,明明白兰地也只是长得好看了一点点而已,但是一向只喜欢成熟男人的她,竟然在恍惚间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悸动感。 这个家伙......该不会会什么邪术吧? 野村春子也知道自己都是些胡思乱想,她故作深沉地看着白兰地那双在黑夜里也十分明亮、就仿佛会发光一样的眼眸,“西奥多,先说好,我喜欢的人是调酒师先生啊。” “你喜欢星野君?” 白兰地很快地就抓错了野村春子话里的重点,他的眸子一下就亮了起来,“哇哦——!” 小魔鬼本来就对那个失忆了,而且似乎还心怀信念的独特自己饱含兴趣。 “春子你是在追求星野君吗?!” 野村春子不明白眼前的白兰地为什么突然看起来兴奋了一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地点头承认道,“是啊,不过调酒师先生还真的是很难接近啊.......” 此时白兰地听到了野村春子的话,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向来随心所欲的他一下子就来了兴致,“春子要不要交换一下电话号码?我可以帮你追他哦——” “啊?” 野村春子本来就是抱着这一目的,打算从白兰地入手接近油盐不进的调酒师先生。 然而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开口的时候,白兰地自己就率先提了出来。 被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饼砸得稍微有点晕乎乎的野村春子,宛如梦游一般地答应了下来,“好、好啊!” ………… 三天后,大阪,日卖电视台。 “今春满地堂,花开香芬芳。” 富有韵味的唱词在录制室里回荡,面对面跪坐着的大冈红叶与枚本未来子全神贯注着等待着录音机里下一句唱词的出现,她们的双眼都紧紧地盯着身前摊开着的一张张歌牌,只等着在提示给出之时,将之抢先掠夺。 “币帛.......” 木制录音机里的女声刚刚唱出来了前两个字,大冈红叶就眸色一凝,抢先将摆放在枚本未来子身前的那张歌牌一把擦出界限。 慢了半拍的枚本未来子,手才刚刚抬起就感觉到了一阵劲风从手边刮过,紧接着那张歌牌就被甩出了录制区,径直飞落在了毛利小五郎的脚边。 她怔愣的看着对面礼貌地微微含笑的大冈红叶,对方这矜持的微笑在此时竟显得如此盛气凌人。 “.......未曾带,匆匆羁旅程——” 原本站在摄像身边的毛利小五郎有些惊讶地后退了半步,“这歌牌竟然能飞这么远吗?” “没关系,我来捡吧。” 就在毛利小五郎刚打算蹲下身将脚边的歌牌捡起来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女声在毛利小五郎身前想起,他抬眼就看见了身穿和服款款而来的大冈红叶。 “啊,好。” 许是因为大冈红叶那有些纯粹的矜贵气质,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 “真的是十分抱歉。” 大冈红叶向毛利小五郎告罪一声,才微蹲下身将自己撇飞的歌牌从地上捡了起来,身穿和服的少女优雅地微微敛眉颔首,才起身告辞,重新走回了正在录制的场地当中。 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股独特韵味和优雅气息的矜贵少女,重新坐回了自己对手的对面。将歌牌收拢好,她礼貌地看着神色复杂很是不甘的枚本未来子,“不好意思了,请让我们继续吧。” 比起眼前的这位,来担任改放学院的歌牌社社长...... 大冈红叶用谦和的笑意掩盖住了自己眼里的情绪,明显是小花梨才更加适合才对........ 枚本未来子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大冈红叶.......果真名不虚传。 “好——” 她的话音未落,就被录制区边缘处的一声响亮的呐喊给打断了。 “红叶小姐——好可爱啊!!” 被大冈红叶给击中萌点的毛利小五郎真心实意地回味着发出了赞叹声,一时间引得在场的众人纷纷瞩目。 毛利小五郎一边手舞足蹈的欢呼,活像个见到了偶像的追星少女,一边吱吱哇哇地发出奇怪的小声。 “喂!小声点啊,爸爸!”毛利兰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她不禁气恼地叫毛利小五郎收敛一点,“大家都看过来了。” “抱歉抱歉。”毛利小五郎脸上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抱歉的意思,“我竟然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啊哈哈哈哈。” “真是个大美女诶!” 小岛元太也兴奋地看着场内重新开始比赛的大冈红叶感叹道。 “她像是明星一样呢!” 步美憧憬道,“要是我长大了也能和这个大姐姐一样就好啦。” “对对,”光彦也忍不住附和道,“她很适合穿和服呢。”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相遇 “不过话说——” 被四面八方投来的谴责目光看得有些发虚的毛利小五郎,连忙找了个话题和身边的毛利兰交谈了起来,“为什么我们会来这里看竞技歌牌啊。”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工作牌的毛利小五郎假装正经地思考着,周围的人见他不再发出那些影响现场录制的声音了,便纷纷移开了视线,专注到了自己手上的工作上了。 “刚才未来子不是说了吗?” 站在毛利兰身边的远山和叶,显然是觉得毛利小五郎刚才的表现的有点丢人,她刻意了压低声音,“在对谈开始前让我们在休息室里等着,结果大叔你被刚才那个漂亮的女生吸引,就进到录影棚里来了啊。” “未来子是谁啊?” 毛利小五郎一脸问号。 “刚刚不是介绍过了吗?” 远山和叶指着坐在大冈红叶对面的枚本未来子,“她可是我们改放学院的歌牌社社长呢。” “我也是社员哦,对了,花梨也是我们歌牌社的一员呢。要不是花梨最近有什么事情,今天她也会一起过来了,毕竟平时都是花梨在和未来子一起对练呢。” 后面的话是远山和叶对毛利兰说的。 “诶?” 毛利兰有些好奇,“花梨也是?你们都是歌牌社的社员?” “是的哦。” 远山和叶听到了毛利兰的话,她笑着解释道,“不过我只是被拉去充数的,毕竟歌牌社里的社员实在是太少了,不过花梨好像很擅长歌牌,未来子一直都是拜托花梨与她对练呢。” “花梨竟然这么厉害吗?可以和你们歌牌社的社长对练诶.......” 大冈红叶的听力在长期训练的情况下,是远超他人的灵敏,竞技歌牌这种要听取信息来进行比赛的项目对于环境有着一定要求,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话的毛利小五郎等人,就让大冈红叶隐隐有些不悦。 但是大冈红叶的修养并不允许她贸然打断别人的交谈,即使是对方有些不礼貌。 即使对方似乎与小花梨认识,并且低估了她的能力。 但是—— 大冈红叶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内心的平静。 “——溅溅山溪淌,秋枫红叶下。” 大冈红叶又一次抢在枚本未来子之前,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歌牌。 带着眼镜的枚本未来子怔愣地看着自己手下的空缺,一处处消失的歌牌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弱小。 “......是啊,虽然我对歌牌不太了解,但是花梨说不准都有和未来子一战的实力呢!” 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与同伴交谈的悉簌话语,隐隐地传进了低眉敛目的大冈红叶的耳中,她的手里还握着那张,刚刚才从枚本未来子手下夺来的歌牌。 不过——是个弱者而已。 大冈红叶眸色一暗,她微微沉默了一瞬,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了在制作组等工作人员惊诧的注视中,来到了还在小声交谈着什么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身前。 “两位,”大冈红叶淡淡地声音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你们的关系看起来似乎很要好。” “啊那个.......” 毛利兰和远山荷叶有些搞不清状况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的,我们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是我们是很投缘的朋——” “难怪你们能够像是在咖啡馆里一样......”大冈红叶没有了解毛利兰和远山和叶的友情故事的兴趣,她的笑容优雅,姿态高贵,“.......能聊得这么开心啊。” “什么——”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都没见过这么笑容亲切说话却不留情面的情况,毛利兰愣了愣才一下子红了脸讷讷地道歉道,“非、非常抱歉.......” 听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心里唯一的对手被人无知的评论贬低,比赛环境被打扰而心情有些不悦的大冈红叶,没了什么继续和这两个没什么礼貌的女生继续说话的心情了。 “那就麻烦两位了,比赛还在继续,还请两位尽量保持安静。” 大冈红叶的姿态礼貌而优雅,但就是让远山和叶与毛利兰感到了一阵羞愧。 “真、真的十分抱歉!”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难为情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她们只得连连鞠躬道歉。 “说笑了。” 大冈红叶的神情没有任何改变,她侧身微微避开毛利兰二人的鞠躬,微微躬身,“我先告辞了,两位自便。” 被留下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以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毛利小五郎互相看了看彼此。 最后还是毛利小五郎轻咳了一声,“要不,我们还是先去休息室吧,等录制结束轮到我们了,我们再过来吧。” 远山和叶在毛利小五郎开口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刚离开的大冈红叶。 见大冈红叶似乎是如有所感地要转过头来,远山和叶连忙移开了视线,连连点头小声赞同道,“好啊好啊。” ........ “橘先生。” 橘良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一直等在休息室附近处理工作,负责接待橘良的工作人员连忙围了上来,“请问您是有什么需要吗?” 橘良摇了摇头,“没什么,只不过距离我和矢岛先生约定的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了,矢岛先生是不打算来了吗?” 明明橘良的语气平淡,神情也和缓,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但是站在他面前的工作人员还是紧张了起来。 细川庆广有些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实在抱歉,橘先生,矢岛先生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他。” “联系不上他吗?” 橘良的语气有了些细微的变化,细川庆广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分明比他还要小上几岁,可自己站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就会觉得有点气弱。 “十分抱歉!” 细川庆广朝着橘良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啊?” 橘良早就知道自己等的人已经被杀死了,询问工作人员不过是为了不让人起疑而已,细川庆广的这个大幅度的动作让橘良也有点出乎意料。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意外 “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 橘良微微后退了一点,他还是有点适应不了这个世界的人这动不动鞠躬的习惯。 他直视着眼前因为自己的话而松了一口气的细川庆广,“但是你们应该要拿出来相对应的解决办法吧?我是特意放下了东京和京都的事务,来到的大阪........” 橘良的声音平淡,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对于我特意空出来的这个上午,你们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或者.....交代吗?” 细川庆广只觉得自己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知道眼前的这位橘先生好像是个台里轻慢不起的大人物。 “橘先生......”细川庆广的头脑快速转动,很快想到了一个也许还不错的注意,“我带您和休息室里的那位小姐先去录制棚里看一看怎么样?” 橘良想了想,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看向了房门半开的休息室里,浅笑着询问道,“花梨,你想要去竞技歌牌的录制现场看一看吗?” “是红叶的比赛现场吗?” 一个粉色长发像是樱花一样的少女,从半合的房门里推门走了出来,她站在了橘良的身边笑道,“那我还挺想去看一看呢。” 橘良点了点头,他将视线转向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紧张的细川庆广,“麻烦你带我们去录制现场看一看吧。” …… “不是叫你去休息室里面和小兰她们一起等着吗?” 录制棚里此时已经停止了这一场次的录制,工作人员正在重新布置录制现场。 而接下来要进行对谈录制的毛利小五郎和远山和叶等人,此时就坐在录制场地之外的长桌上等待。 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没好气地看着坐在他身侧的柯南,“怎么你这家伙却坐在这里啊?” 柯南想起来在休息室里面不停地喊着好无聊的元太等人,他暗自撇了撇嘴,在休息室里哪有呆在这里有意思啊....... “可是......”坐在毛利小五郎身边,正随手翻阅手边杂志的柯南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小兰姐姐叫我坐在这里看录制诶。” “不好意思——” 两个推着手推车的工作人员,一边护着车子上的保护罩,一边高声地拜托在场地中忙碌着的众人让开道路,“麻烦请让一下——,歌牌来了——” “哇——” 坐在毛利小五郎对面的枚本未来子忍不住小声惊呼道,“是皋月会的歌牌呢!” “送一副歌牌怎么这么大阵仗啊?”远山和叶无语地侧脸看向了另一边从人群里推着车子经过的几位工作人员。 “你在说什么呢,和叶?” 一直将亲手在决赛中使用那副歌牌,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的枚本未来子不满地道,“这可是皋月会举办的全国竞技歌牌决赛中所使用的传统歌牌呀!” 枚本来未来用一种憧憬的语气介绍道,“在皋月会举办竞技歌牌大赛的这二十年间没有哪一位选手,不想要在决赛中,亲手使用这幅歌牌。” “姐姐。” 柯南好奇道,“为什么那副歌牌只在决赛之中使用啊?” “因为那副歌牌经历了很多激烈的比赛,受损很严重。” 枚本未来子目光看向被安置在录制现场中央的歌牌,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向往和憧憬,“所以除了在决赛之中使用之外,其他时候,都像现在这样装在盒子里,放在美术馆里展览哦。” “就算是这样,”帽子反扣在头上的服部平次,吊儿郎当地调侃道,“保护成那样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才没有夸张!” 枚本未来子和几人讲起来了去年的事故,“......歌牌虽然很快就在比赛之后被找了回来,但是冠军矢岛先生还是说要强化安保工作,就说服阿知波会长加强了歌牌的保护了。” “说起来,毛利先生接下来就是要与阿知波先生进行对谈节目的录制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大家都有些熟悉的声音的出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橘良?” 毛利小五郎猝然回头就看见了正笑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橘良,”你怎么在这里啊?” “良哥?”柯南和服部平次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他们没曾想自己竟会在大阪日卖电视台这里偶遇橘良,这也太巧了一点吧。 “花梨?!” 远山和叶与枚本未来子都和橘良没有什么交集,她们二人的视线只在橘良身上微微停留了一下,就转移到了浅笑着站在橘良身侧的诸伏花梨身上了。 这其中表现的最惊讶的非远山和叶莫属了,她惊愕地站起身看着同样有些惊讶的诸伏花梨,“花梨你不是说今天有事情没有办法——” “和叶,未来子。” 诸伏花梨先是看了一眼和毛利小五郎等人熟捻地交流起来的橘良,她才走到了远山和叶与枚本未来子身边,和两人解释了起来。 “我今天就是答应了和橘先生一起来台里看录制,所以才婉拒的你的邀请,”诸伏花梨神情中流露出了几分惊讶。“没想到竟然你们也在这里啊。” “真的好巧啊,”远山和叶解释道,“我们也是来看节目录制的,毛利先生受邀参加了《歌牌的世界》的对谈,一会要和阿知波会长进行对谈。” “不过,老实说这大叔连歌牌的基本规则都不清楚,我还真点担心他能不能行呢,”远山和叶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和橘良说着说着话,就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的毛利小五郎,小声吐槽道,“....也不知道主办方为什么会邀请他来。” “这个啊.......”诸伏花梨顺着远山和叶的目光看向了正在交谈的橘良二人,她唇边的笑容浅淡而柔和,“橘先生说他很佩服毛利侦探的推理能力,所以特意向节目组推荐的毛利先生呢。” “哎?” 诸伏花梨见远山和叶与枚本未来子二人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就耐心地和他们介绍起来了橘良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 与此同时,京都警视厅。 “哥哥接电话啦——”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最佳工具人 “嗯,我知道了,继续调查,有了结果再告诉我。” 橘凉介最后和电话里的人吩咐了一句,才挂断了座机,他才腾出手来摸向了还在响个不停的电话。 “哥哥接电话呀——” 橘凉介神色不变的在手机铃声的殷切呼唤之下接起来了电话,“喂,请问是哪位。” “橘参事,”电话那边的大泷警官语气有些严肃的开口了,“我是大泷悟郎,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了。” “是大泷警部啊,”橘凉介随手翻开了桌面上的案情分析,他奇怪道,“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现在是上午十点五十四分,工作日的这个时间按理说大家应该都很忙才对,橘凉介一时间有点想不明白大泷警官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意图。 毕竟如果涉及到跨区域的案件需要京都警视厅这边的配合的话,负责联系的人应该也不会是大泷警官才对。 “是这样的,”电话里大泷警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三天前,橘参事不是拜托我帮忙调取了一下大阪这边近期几例尚未破获的爆炸案信息吗?” 端起茶杯,橘凉介想起来了自己三天前是有因为自家狗崽子的要求,拜托过大泷警官索要了一些案件相关的细节。 堂而皇之的利用自家哥哥为白兰地提供信息的橘良,资源利用满分√ “是有这么一回事。” 橘凉介将手里的水杯重新放回到了桌面上,他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橘参事还真是敏锐啊,”大泷警官苦笑了一声,他看着自己手里复印的爆炸通知函,“今天警局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上面写着要在今天炸毁日卖电视台,因为您前两天才向我询问过和大阪爆炸案有关的信息,所以我想——” 大泷警官的那句“我想问问您是不是调查到了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橘凉介打断了。 “请等一下,你刚才说的地点是......日卖电视台?” 橘凉介原本是一边接听大泷警官的电话,一边在快速浏览着案情分析报告,在为下午的一起连环杀人案的汇报会作准备。然而在听到大泷警官所说的爆炸地点的时候,他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日卖电视台会发生爆炸对吗?” 大泷警官发现橘凉介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橘凉介的问题,“是的,根据爆炸邮件所写明的地点,如果这封邮件不是恶作剧的话,接下来嫌犯的目标应该就是日卖电视台。” 电话里的橘凉介陷入了沉默,大泷警官这次是明显感觉到了橘凉介的异样。 他不知道一直是游刃有余的橘凉介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为什么会是如此反应。 就他所知,这种不知真假的爆炸案在橘凉介经手的案件里,应该只是小儿科而已。 大泷警官有些不安地询问道,“橘参事.......这个邮件是有什么不妥吗?” 橘凉介将快速编辑好的短信按下了发送,等见到与橘良的对话框里的那条短信的状态从未读变成了已读,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橘良那臭小子,这运气还真的是不知道说是好,还是坏了。 “良崽:收到!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保证完成任务!” 橘凉介看着从短信页面里快速弹出来的回信,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放下了心来退出了短信界面。 “橘参事?橘参事?”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大泷警官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起来,“难道这个邮件,您知晓什么信息吗?” “不好意思,大泷警部。” 橘凉介在提醒了橘良尽早离开日卖电视台,并且得到了回应之后,他才重新想起来了大泷警官。 “之前的调查纯属偶然,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家弟今天上午的行程安排就是前往日卖电视台,一时之间有些担忧。” “什么?橘参事的弟弟现在也在日卖电视台吗?!” “也?” 橘凉介敏锐地察觉到了大泷警官的用词,“你的意思是.......” 大泷警官叹了口气,看向了背后办公室里对面而坐的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实不相瞒,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远山警视长的女儿和服部局长的儿子,现在也正在日卖电视台当中.......” 橘凉介的神情严肃了起来,“这封邮件如果是真的,事情恐怕麻烦起来了.......” ....... “平次!” 电视台走廊里,远山和叶见服部平次还在呆呆地看着大冈红叶离开的背影,她不由得生气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只是在走廊里偶然遇见了而已,那个女人一上来就抱着平次的手臂,一口一个老公,眼含泪水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连平次也是! 见到了那个女人就任由人家抱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个叫做大冈红叶的女人!到底和服部是什么关系! “什么啊!”根本不认识大冈红叶的服部平次连连喊冤,“我根本就不认识那——” “各位员工请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日卖电视台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吸引了楼内所有人的注意。 “刚刚大阪府警发布了紧急避难通知,请暂停下所有工作.......” “这个广播......是怎么回事啊?” 听着广播里的内容,远山和叶有些无措地后退了半步,这时候站在她身后的诸伏花梨伸手扶住了她。 远山和叶有些慌乱地抬头看见了诸伏花梨安抚地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别怕,我们都在。” “........从最近的安全出口撤离电视台。” 循环播放的避难通知同样是传到了正在休息室里阅读报纸的毛利小五郎,带领少年侦探团闲逛的毛利兰以及正在与阿知波会长商业互吹的橘良的耳中。 “什么啊?现在要进行避难演练吗?” “可是,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 “真的假的啊?” 一时间原本安静有序的大楼里,变得嘈杂混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变故突生 “重播一遍,刚刚大阪府警发布了紧急避难通知.......” “喂!” 还在和工作人员沟通台本的节目导演随手抓住了一个愣在原地的工作人员,”你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是!”被导演抓住了手臂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立马应声跑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知波研介没有收到过要进行逃生演习的通知,而坐在他对面的橘良在接触到阿知波研介的目光时,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主导了一切的阿知波研介,和早就心知肚明的橘良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二人都是装出一副有些担忧的样子,等待着刚才出去查看情况的工作人员的汇报。 橘良专注于和阿知波研介互飙演技,他一下子就把橘凉介刚才特意发短信叮嘱的尽快撤出电视台大楼,一切以安全为重的嘱咐给抛掷脑后了。 而远在京都的橘凉介却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在与服部平藏简单沟通之后,就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手头的工作之上。 如果橘凉介知道口口声声说会立刻撤出日卖电视台大楼的橘良此时还老神在在地赖在楼里的录影棚里没走的话,他恐怕就会没办法这么安稳地坐在办公室里了。 ....... 另一边,服部平次嘱咐了远山和叶立刻从临近的出口撤离之后,他就与柯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接着他们就如心领神会一般齐齐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徒留远山和叶与诸伏花梨呆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扔下他们不管独自离开。 “呐,花梨。” 远山和叶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对不起,我没办法在不能确定平次安全的情况下——” “我知道了。” 诸伏花梨打断了远山和叶的话,她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你是想要叫我先走,自己追上去对吧?” “诶?”远山和叶呆呆地看着笑容温婉的诸伏花梨应声道,“嗯、对。” “那——” 诸伏花梨拉起了远山和叶的手臂,朝着与人流相反的方向跑去,“我们一起吧——” “欸欸欸?” 被诸伏花梨拉着,远山和叶只好跟着她朝着服部平次离开的方向跑了起来,她吃惊地看着跑在前面的诸伏花梨,“为什么你——” “没办法的啊,”诸伏花梨拉着远山和叶快速绕过了拥堵的回廊,她头也不回地道,“作为诸伏花梨的我,是没有办法扔下和叶你一个人不管的。” 无论是由于作为已经把远山和叶当作朋友的小魔鬼,还是由于系统任务而要求维持的诸伏花梨的人设。 “嗯!那就......辛苦你啦,花梨。” 远山和叶倏尔笑了起来,她也不管诸伏花梨能不能看见,重重地点了下头,“我们会一起离开的。” 独自跑在最前面的柯南撞在了刚好从休息室里开门出来的毛利小五郎,“你这个小鬼!你要去哪里啊?” “我、我有东西落在录影棚里了。” 柯南求救似地看着同样是逆流而上,紧跟在他身后的服部平次,然而谁知道服部平次却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一样,捂着脸挤进人群中朝他坏笑了一下。 服部!这家伙!! “笨蛋!”毛利小五郎一把扛起来了意图逃走的柯南,“你没听到刚才的广播吗?” “对不起,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紧挨着毛利小五郎所在的休息室前的房门被打开了,身穿和服的大冈红叶从中走了出来,她看向身侧的管家叹气道,“我也是第一次穿着和服,参加这种逃生训练呢。” 反抗无能的柯南只能任由毛利小五郎挟持着他随着人流离开了日卖电视台的大楼。 ......... 日卖电视台,3号录影棚。 “出大事了!”刚刚出去询问详情的工作人员慌张地跑了回来,“请大家立刻出去避难!” “冷静点!”导演按耐住心里的慌乱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有人恐吓要炸掉电视台!” 服部平次一冲上楼来就听到了这句话,他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爆炸?! “你说什么?!” 导演立即扭头看向了同样是面露惊色的阿知波会长和橘良着急道,“阿知波会长,橘良先生,消息不知真假,但在确定最终安全之前,我们还是先暂时离开吧!” “嗯好!” “大家都先听广播的逃到大楼外面吧!”导演见阿知波研介与橘良似乎没什么抵触,他不由得松了口气,组织着在场地众人有序撤出大楼。 橘良也对此没什么异议,他乖顺地跟随着阿知波研介撤退离开了日卖电视台的大楼。 “快点啊!动作都快一点!” “你在干什么啊!” 慢了他们几步的服部平次见枚本未来子还呆愣在原地,他不由得焦急地上前强硬地拽着她往楼下跑去,“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才行啊!” “可是——” 枚本未来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心急如焚的服部平次给强硬地一直拽着来到了应急逃生通道里。 “和叶?!花梨?” 服部平次拽着枚本未来子沿着楼梯向下狂奔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迎面上来的诸伏花梨和远山和叶,“搞什么啊!我不是有叫你们先走的吗?!” “可是,我们这不是不放心你们嘛!” “和叶,对不起!” 众人闻声抬头看去,就见枚本未来子在被服部平次松开了以后并没有跟随着众人继续跑下楼去,反而是原路返回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楼下吃惊地众人道歉道,“我没有办法不管那些歌牌!” 紧接着,众人还没来得及阻止,枚本未来子就飞快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尽头。 “什么!!” ........ “请各位有序冷静地撤出大楼——” 日卖电视台大楼外,已经撤离到安全区域的橘良还能够听见响彻大楼内外的循环广播。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跑动而稍显凌乱的袖口,在附近四下环绕想要寻找着诸伏花梨的身份,然而橘良很快就微微蹙起了眉——花梨,好像,不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受伤 没有,没有........没有! 橘良穿梭在附近人群的汇集处,反复地寻找着诸伏花梨的身影,然而让他有些焦急的是无论是在哪里他都没有找到诸伏花梨的身影。 使用着诸伏花梨那副躯壳的部分自己,现在只是个被囚禁在平凡躯壳里的普通人类而已。 一想到这里,眼见从大楼里逃出来的人越来越少,而聚集在大楼之外的人越来越多,橘良彻底没了耐心。 天赋——摄灵—— 橘良微微阖目,淡淡的逸散的红光从他低敛的眼睑之下微微散发,眼睛所不能见的真实世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环绕在整片天地里的殷红血色。 不是、不是........不是—— 漂浮在橘良猩红色视野里的一个个奇形怪状,散发着各色气味的人类魂灵将他的视线塞满,然而在各色唾手可得的食物之间,他唯独看不见另外一个自己。 难道说—— 橘良突然间如有所感,他猛地睁开了双眼转头看向了日卖电视台的大楼高处。 花梨.......怎么会还在哪里?! 与此同时,同样找不到服部平次他们的柯南,也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几番寻找无果之后,柯南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开了追踪眼镜,惊愕地发现服部平次与远山和叶竟然还呆在大楼里。 柯南略一思索,便趁着毛利兰与毛利小五郎交谈之际,偷偷摸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车上,从上面取下来了自己的滑板。 ........ 日卖电视台,大楼内部。 枚本未来子气喘吁吁地跑回了三号录影棚,就在她刚刚把安置在歌牌之上的玻璃保护罩给取下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安保人员的呵斥声。“喂!你在干什么??” “真的是.....” 检查大楼内人员是否已经全部安全撤离了的保安大叔,快步冲向了还在收拾歌牌的枚本未来子,“别管歌牌了!快点去避难吧!” “未来子!” 此时远山和叶、服部平次与诸伏花梨气喘吁吁地从安全通道里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和叶、服部、花梨?” 保安大叔听到了声响回头一看,肺都差点气炸了,“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留在这里有多危险啊!!” 服部平次摘下了自己一直反扣在头上的白色鸭舌帽,深深地朝着恼怒的保安大叔鞠躬道歉道,“对不起!” 跟在服部平次的远山和叶与诸伏花梨见状也纷纷深鞠躬为自己这不责任的行径向保安大叔真诚地道歉,“实在是非常抱歉。” 保安大叔也没想到这几个看起来很胡来的年轻人竟然会如此郑重的道歉鞠躬,见状他也没有刚才那么恼火了。 “真是的,太胡闹了。” 保安大叔从制服口袋里面取出来了对讲机,“喂喂,3号录影棚中还有四个人。” “未来子,”远山和叶几人连忙跑到了整理好歌牌的枚本未来子身前,“你真的是来乱来了。” “目前楼内只剩下那四个人还没有避难了,”对讲机里的声音听起来严厉又焦急,“快点让他们赶紧避难!” “明白!” ......... 日卖电视台大楼楼下,大泷警官所率领的警察和消防人员已经到达了大楼正下方。 “目前还不知道到底会是在何时发生爆炸。” 穿有消防队制服的男人站在大泷警官身前汇报道,“我们会在附近等待指示,以便随时行动。” “麻烦你们了。” “大泷警官,留在第三录影棚的那4个人也已经准备撤离了。” 拿着对讲机的年轻警官快步走到大泷警官身前报告道。 “除了他们,其他人都已经撤退了出来了吗?”大泷警官仰望着高大的日卖电视台大楼,他神情严肃地询问道。 “是的!” “很好!” 大泷警官转身看向在身后准备了多时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们,“接下来去找出可疑物品,各队开始行动!” “明白!” 人群当中,一个带有特殊戒指的魁梧男人见有警察已经开始进入大楼,他想起来了阿知波研介的再三叮嘱,咬了咬牙,还是摁下了一部分炸药的引爆开关。 那些歌牌——绝对不能再被曝光于世人面前!、 “嘭!!” 一声巨大的声响从楼体的中央传来,络绎不绝的轰然声和燃烧声伴随着骤然升腾的浓重黑烟与炸裂四溅的玻璃彻底拉开了今天爆炸的帷幕。 “啊啊!” “真的炸了!!” “好疼!” 一时间飞溅的玻璃碎片与冲涌而出的气浪直直地打进了正围在日卖电视台大楼正下方看热闹的人群中间,一时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与尖叫,混杂着路边被触发的私家车警报声让原本就噪杂的环境变得有些混乱了起来。 “向后退!!” 猩红色喷射的火舌映照在大泷警官的眼眸中,他瞳孔猛地缩小,旋即大泷警官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妙,“所有人!!向后撤离!!远离大楼!” 事实证明,大泷警官的预感,没有错。 “轰隆隆——!” 爆炸并没有停止,在初次爆炸的之后,不知道是嫌犯二次引爆了新的炸弹,还是楼内有什么易燃易爆物品在接触了因为爆炸而产生的明火之后,造成了二次爆炸。 总之——爆炸还在继续,碎裂的装饰,崩坏的窗框,都随着越发凶狠的热浪从熊熊燃烧的建筑当中喷射而出,轰鸣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糟了。” 大泷警官看向大楼的出口处,看见了一个穿着校服的眼睛少女和一个保安大叔的陆续出现之后,他就收回了目光。、 大泷警官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大楼里的人是逃了出来了。 “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等爆炸结束再进入大楼进行搜查!” “明白!” “大家不要慌!!以免发生踩踏事件!!” 维持着秩序,带领着围观众人陆续后撤的警察们并没有发现一个拿着滑板的小孩子,已经偷偷从对面的大楼撞碎了窗户,进入了大楼当中营救不知去向的服部平次等人。 但是,有人注意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掉落的玻璃渣打在眼眶处,划出了一道血痕的橘良。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心急如焚橘凉介 时间拉回爆炸开始前的瞬间。 与枚本未来子成功汇合了的众人在保安大叔的带领下,沿着回廊朝着最近的逃生通道中跑去。 “轰隆隆——” 随着突如其来的轰鸣声,大楼的楼梯都开始颤动了起来,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走廊的天花板在爆炸的冲击之下碎裂开了一道道危险的裂痕。 “什么!” 跑在最前面的保安大叔和枚本未来子颤抖着僵在了原地,而在后面断后的远山和叶眼角的余光却是不经意地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小心!!” “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作响于耳畔,远山和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诸伏花梨狠狠地朝前推了一把,避开了轰然砸落的碎石。 整座大楼都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之下剧烈颤动了起来,地面摇晃崩裂根本站不住脚。 “和叶!你不要命了吗!” 服部平次被远山和叶不要命的动作给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在远山和叶因为用力过猛而险些栽倒进轰然坍塌的空洞中时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用力将她给拽了回来。 然而,诸伏花梨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也许是作为外来者,不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所庇护,即使跟随在一直做死从未出事的主角团身边,诸伏花梨却仍然难逃厄运。 “和叶.......” 虽然诸伏花梨在远山和叶的舍命一推之下避开了轰然砸落的钢筋水泥,但是她却因为重心不稳跪倒在地,在地面坍塌的时候,毫无挣扎余地的跌入了爆炸而碎裂的地面里。 “花梨!!!” 远山和叶被服部平次死死地拽着,她眼睁睁地看着诸伏花梨试图攀住因为爆炸而裸露在外的地面钢筋无果,挣扎着摔落进了汹涌着浓烟与烈火的巨大裂口深处。 “和叶!花梨!!” 巨大的石板砸在走廊里隔绝了通道两边,枚本未来子徒劳地捶打着石块试图确认走廊那边的远山和叶她们的安全。 爆炸还在继续,更糟糕的是与爆炸同时发酵的还有来势汹汹的火灾。 “没时间了。” 走廊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灼烧的气息感愈加强烈。 猩红的火光像是死神一般快速地逼近,不给人任何犹豫的机会。 无论是靠近安全通道的保安大叔,还是石板那段死死跪在地上望向黑沉塌方中的服部平次都咬着牙做出了选择,“火已经快要烧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喂!!那边那个高个子!!快过来啊!!” “那边很危险!” 工作人员与警方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员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大楼下方一瞬不眨地注视着大楼高处的橘良。 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且不说橘良本身站在人群里就气质出众,更何况在人群都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着后撤的此时,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橘良就更加显得格外扎眼了。 橘良自然是听到了远处工作人员声嘶力竭地呼喊声,但他丝毫没有听从的意思。 因为——橘良耳边尖锐的冰冷机械音还在继续。 “警报!身份卡诸伏花梨受损度百分之一十五......” “警报!身份卡诸伏花梨二十三........” 橘良眨了眨眼睛,在他选择关闭了肉体视觉的同时,他能够在殷红色的世界里,看见蜷缩于狭窄缝隙当中,灵体摇摇欲坠的另外一部分自己。 渺小虚弱、被禁锢在人类的躯壳当中,无法离开。 “警告:当身份卡受损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宿主将大概率失去身份卡掌控权,系统将强制进行身份卡销毁回收工作.......” 尖锐的警报声接连不断地响彻在橘良的耳畔,每一声刺耳的提示音都在说明着身为诸伏花梨的自己正一点点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眼睛眨动之间猩红与五彩的世界交替,站在原地被突然出现的警报声给占据了全部心神的橘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人强行拽住了。 橘良没有反抗,他侧目看见了正死死拽着自己往大楼外围走的人.......大泷悟郎? “对对,我找到他了。” 大泷警官一手拽着橘良的手臂,强硬地带着他远离还不停的有着掉落物涌出的大楼,一边好像在和什么人什么人讲着电话,“嗯,看着就有点擦伤,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橘参事你就放心吧.......” “我哥?” “对,对。” 一直没说话的橘良突然出声,让大泷警官慢了一拍才反应了过来,“你是橘良吧,你哥很担心你,你刚才——” “有点疼。” 橘良耳边的警报声暂时停歇了,但是他知道这只不过是暂时的。 大泷警官顺着橘良的目光看见了自己死死抓在橘良手臂上的手,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橘良的手,刚才橘良看起来好像是下一秒就会直接冲进还在爆炸的大楼里一样。 “哦哦,不好意思,刚才你——” 这让大泷警官下意识就抓紧了他一点,生怕一不小心橘良就以身犯险了。 “没关系。” 一向在人前维持着温和有礼形象的橘良再次打断了大龙参悟的话,他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臂语气平淡地道,“让我哥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 大泷警官还没说什么电话里的橘凉介就好似听到了橘良的声音,大泷警官听了一会,将手里的电话递向了橘良,“橘良先生,你哥哥有话想要跟你说。” “不用了。” 橘良后退了一步,“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你还——” 大泷警官疑惑地重复着橘良的话,然而他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橘、橘良!!!你干什么!!” 橘良在趁着大泷警官与橘凉介讲电话的时候,他悄悄来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之后,他竟然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火焰已经喷涌而出的日卖电视台一楼大门里。 听到电话里大泷警官声嘶力竭的惊呼声,在京都矢岛被杀现场出警的橘凉介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一下子涌上了他的心头。 “发生什么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骨折的良崽GE “轰——” 橘良一冲进大楼就被迎面袭来的热浪和火焰裹挟,猩红的火舌在他的皮肤上舔舐,妄想留下一道道伤疤。 橘良神色不变地运转魔力覆盖于体表,让自己免于被伤害,猩红的火焰只在他的体表上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五楼。 橘良避开了崩落的碎石,他穿行于熊熊的火焰当中,快速朝着通往花梨所在的楼层的逃生通道移动。 花梨,现在在五楼。 头顶还有接连不断的轰鸣声接连响起,升腾不熄的烈焰也没办法使橘良的脚步减慢分毫。 耳畔系统机械的警告声,最终停在了身份卡受损度百分之五十五。 等着我。 橘良在横栏于三楼与四楼之间的巨大石块前停下了脚步,魔鬼并不是以肉体和术法见长的种族,特别是对于尚且处于幼年时期的魔鬼而言。 在这种普通的烈火里呆的久了,脆弱的魔鬼幼崽甚至都会被灼伤,由此可见他们的脆弱了。 但是——橘良撤去了保护体表的魔力,任由汹涌的火焰烧灼着他仅仅比普通人类强上些许的躯体。 将所有的魔力汇聚于右手,橘良面无表情地五指握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挡路的碎石之上。 被灼烧的感觉并不怎么舒服,这让魔鬼先生想起来自己年幼时经过了一个蛮夷巫族,险些被生生煮熟的经历。 猩红色的鲜血顺着魔鬼先生的指骨一滴一滴地落下,橘良,很怕疼。 但是—— 橘良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他的脸上是罕见的平静。橘良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单调的动作,紧紧握紧的拳头重重地砸进已经凹陷的板当中,一下、一下又一下。 混凝土不停地颤动着,一块又一块崩裂的石块从破碎的坑洞之中掉落迸溅。 右手食指的指骨好像断掉了。 橘良无所谓的甩了甩还在流血的右手,浓稠的鲜血被甩落在了火焰之上,“丝丝”地蒸发掉消失不见了。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 与此同时,刚刚抵达大阪的白兰地也听到了系统抽风了一样的一连串的警报声,他拿着叉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 正在与白兰地假装吃饭,跟踪任务目标的星野拓哉敏锐地发现了白兰地的停滞。 白兰地脑海里浮现了无数的疑问与担心,但所有这些情绪都在他抬眼与星野拓哉对视的瞬间,被他给压了下去,“没什么,我去一趟洗手间,你盯紧他。” “啊,好。” 星野拓哉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白兰地就放下了餐叉起身前往了洗手间。 星野拓哉盯着白兰地快步离开的背影,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 “松田。” 星野拓哉轻轻地唤了一声,一直倒吊在天花板上藏在白兰地视线之外的松田阵平,一下就探出了头来,“干嘛?” “帮我跟着白兰地,看看他在做什么。” “我可没有偷窥别人上厕所的——” “两包烟。” 星野拓哉似乎早就料到了松田阵平不会乖乖听他的安排,他果断地给出了自己的筹码。 “三包!” 松田阵平停顿了一下,他立马坐地起价道,“毕竟你这是在要求我出卖我的人格——” “那好吧,”星野拓哉从善如流道,“三包就三包。” 松田阵平见星野拓哉一副“你怎么这么便宜啊,我答应你了,快点去吧”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开价开低了。 松田阵平被星野拓哉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现给气得直磨牙,在星野拓哉连声催促之下,他才不情不愿地朝着白兰地离开的方向飞了过去。 三包? 区区三包香烟,星野拓哉这个家伙就胆敢让他出卖自己堂堂爆炸物处理班松田阵平的人格,真是太过分了! 松田阵平一边下定决心要在之后和星野拓哉重新就本次报酬进行协商,一边嫌弃不已地钻进了白兰地所在的厕所隔间里。 老实说,松田阵平自己对于白兰地也挺感兴趣的。 他在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身上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这种感觉很奇怪。自己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在执着于每天与降谷零半夜约架互殴,但是这个小子却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那是——生长在黑暗之中才能从灵魂里渗透出来的黑暗气息。 松田阵平不知道白兰地是做什么的,他甚至不知道星野拓哉为什么称呼他为白兰地,而他本人又被白兰地称之为格兰威特。 这让早年经历丰富的松田阵平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店铺,她们彼此之间也是以某种统一的物品互相称呼。 不过——小吸血鬼看起来也挺有钱的啊,今天一天卖出去的酒钱,就抵得上他几天的工资了。 小吸血鬼应该.......不至于沦落到要靠出卖色相才能勉强维生的地步........吧? 松田阵平并不是很确定,毕竟看着白兰地和星野拓哉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是在从事什么正经职业。 但是...... 想来这么草率的用酒名来称呼对方,感觉像是年轻的中二少年会干的事情,应该也该不会是什么正经犯罪吧? 松田阵平这么想着偷偷捂着自己的眼睛瞄了一眼隔间里的白兰地,见他的裤子还在该在的地方,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不用经受自己内心的折磨了。 白兰地看起来好像很烦躁哎。 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扒在隔间门板上,偷看着像是再和什么人打电话的白兰地。 白兰地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与星野拓哉一样能够看见身为灵体的他,松田阵平高度警惕着,做好了随时蹿进临近隔间里的准备。 “嘟嘟嘟——” 单调重复的提示音一遍又一遍的响彻在了白兰地的耳边,橘良的电话没有关机,但就是无人接听。 冷静。 白兰地压抑着自己头疼的老毛病,他努力屏蔽掉耳边的杂音,橘良现在应该和诸伏花梨呆在一起,有橘良在,诸伏花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即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 白兰地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动。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爆燃 白兰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直接冲到日卖电视台去打乱橘良的安排。 另一个自己星野拓哉还在外面等着自己,他还有橘良特意交代的任务完成....... 说不定,这一切可能都是良崽事先计划好的呢? 白兰地用自己根本没办法相信的假话,试图安抚下自己濒临崩盘的烦躁与担忧。 即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比橘良弱上许多的自己一时半会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白兰地想了想,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拨号界面输入了橘凉介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仍然没有人接听,这在橘凉介的身上是极其少见的事情。 情况不太对劲。 白兰地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就在他挣扎着要不要直接赶往日卖电视台的时候,他耳边疯狂作响的警报声却是毫无征兆的停歇了 事情……解决了吗? 白兰地犹豫了一下,又给橘良拨通了电话。 仍旧是无人接听。 不过可能是因为耳边系统的警报声停止了的原因,白兰地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绪莫名平复了不少。 白兰地抿着唇思考了一下,他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毕竟他现在是在执行组织任务的期间,在任务完成之前贸然行事的话,很有可能给良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白兰地决定自己还是要尽快解决掉这个磨磨唧唧不给答复的任务目标,无论是物理说服还是暴力抹除,都好过在他身上浪费陪伴良崽的时间。 下定了决心,白兰地将手机收了起来,他整理好了情绪打开隔间的门,状若无事地走回了桌边。 然而心绪不宁的白兰地却没有注意到,暗搓搓地扒在他头顶隔板上的松田阵平早就将一切尽收于眼底了。 ………… “嘶嘶”的火舌舔舐在橘良已经烫伤又痊愈的体表。 魔鬼在幼年时期的体质比人类上不了多少,但是他们的恢复能力却是远超人类的。 只不过期间的痛苦是一丝不落。 无论是伤口快速愈合的麻痒,还是伤口被再次灼伤溃烂的痛苦。 橘良在短短的五层楼之间,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灼伤——愈合——再次烧伤溃烂的轮回。 “啪嗒。” 橘良卖力地扒开了压在诸伏花梨身上的小半块钢筋,他……终于找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另外一个早已昏迷,被红黑色浸没的自己。 花梨。 我找到你了。 橘良的右手在三楼的时候被烧伤的严重,此时虽然已经基本痊愈了,但是没来的及脱落的血痂又被烈焰黏连在了皮肤之上,焦黑一片散发着一股难闻味道。 橘良还只是一个刚刚脱离了幼崽状态的幼年魔鬼,在这个没怎么有危险的世界,魔鬼先生也变得挑食懈怠了一些。 现在,他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代价。 橘良吃过人类,或者说他的口粮有很大一部分的来源就是人类。 即使诸伏花梨已经浑身血污,但是橘良在俯下身抱住她之前,他仍然下意识地在自己还算干净的领口蹭了蹭手。 小魔鬼手上的伤口在血液凝固之后被烈火烧灼,变得粘哒哒脏兮兮的。 小魔鬼已经忘记了自己上次这么狼狈的样子是什么时候了,但是他在昏迷的诸伏花梨身边蹲下身轻声呼唤的时候,还是下定了决心。 ——等他带着花梨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之后,他一定要好好吃饭,努力成长,再也不挑食了! 论好好吃饭,不挑食的重要性 橘良的呼唤并没有得到回应,他想要将双腿被卡在缝隙里的诸伏花梨给拽出来,却又担心自己下手没有分寸再对羸弱的人类躯体造成什么二次伤害。 他知道人类的身体很虚弱。 但是亲眼看着另外一个自己以作为人类的身份濒死于自己面前,这种冲击力还是难以想象的。 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办法和自己签订契约? 世间万物总遵循着它们各自的规律生息发展,即使强大于魔鬼也不例外。 魔鬼在自身成长以后,借用契约的能力,他们能做到的事情越来越多,甚至越来越无所不能。 但是实现一切愿望的前提是——契约。 契约作为魔鬼一族生来就掌握的天赋,是类似于转化器之类的存在。 只要签订下为魔鬼所承认的契约,进行无论是否等价的交易,魔鬼都能使用魔力来做到一件又一件越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而同理,魔鬼也拥有着致命的缺陷。 无法签订契约,他们也就无法运用魔力做到种种看起来近乎神迹的操作。 强大如斯,羸弱如斯。 而橘良眼下就陷入就这种困境,诸伏花梨身上的灵体说白了只是橘良割裂出去的一部分意识而已。 即使这部分意识在被这个人类躯壳所慢慢同化,也改变不了它本质上是橘良的一部分的事实。 橘良没有办法与自己签订契约,就像没人能提着自己的衣领把自己从地上拽起来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克制着力道,尽量减少石块的震动对诸伏花梨看起来惨不忍睹的双腿造成二次伤害。 “啪嗒啪嗒。” 一块块碎石被橘良咬着牙给清理到了一边,被埋在坍塌物里的诸伏花梨渐渐地摆脱了被掩埋的困境。 他的魔力不多了,他搬起来落石的动作也随之越加吃力。 橘良身体表被灼伤的伤口一寸寸的开裂,然而修复的速度却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反复之中渐渐慢了下来。 熬过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与要被生生融化的炎热,刚打算尝试着将诸伏花梨从塌方中抱出来,他就敏锐地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橘良清楚的记得,这次大爆炸的主要爆炸点主要有两次。 一次是刚开始,而另一次…… “轰隆隆——” 巨大的爆燃声从整个电梯的甬道当中从上而下的猛然响起,原本已经火势渐渐稳定的大楼,整个楼梯都猛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原本还勉强支撑的部分承重墙彻底崩碎坍塌,一重又一重的热浪从各个爆炸的中心点袭向四面八方。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落难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嘈杂的爆炸现场和熊熊烈火中并不怎么明显。 但是橘良却是警惕地抬头望去,在看清楚了那一大块正在脱落沉挫下来的混凝土钢筋结合体时,橘良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糟糕! 来不及多想,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瞬间刺破了橘良背后的衣物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跪服于诸伏花梨身侧用黑色的羽翼严严实实地将他包裹了起来。 橘良现在的魔力和体质还都只能称得上是魔鬼一族当中的幼年者,从底层的楼梯一路艰难地推过来,橘良的魔力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诸伏花梨的双腿还卡在坍塌的落石缝隙里,根本没有办法挪动。 橘良的剩余的魔力........根本不可能在如此巨大的落石之下将自己与诸伏花梨给双双护得周全了。 橘良、只能寄希望于魔鬼最坚硬的部位之一、那双坚韧的羽翼了。 “轰——!” 被爆炸的余波震碎出了无数条裂缝的地面终于不堪负重地抛弃了沉重的断裂钢筋,裹挟着混凝土的石块沉沉地砸落了下来。 “咔嚓”,一道细微的碎裂声从橘良的后背上响了起来,翼骨........好像被砸碎了。 一直神情平静的橘良终于变了脸色,豆大的汗珠从脸色有些惨白的魔鬼先生的额头上渗了出来。橘良压抑住喉咙里的痛呼声,自己还是........太懈怠了。 ......... 京都,歌牌选手矢岛被杀的现场。 “橘参事?” 绫小路文麿,出身官宦家庭,外号“贵族警部”的京都府警察本部搜查一课警部,看着突然脸色难看了起来的橘凉介。 绫小路警官见位于走道尽头的橘凉介只是神情沉重地望着自己已经挂断的手机并没有回应自己,他随口让报告完现场初步勘察情况的鉴识人员继续搜查相关线索。 而绫小路警部自己则是放下了手里的血液检测报告,朝着立于玄关处一动不动的橘凉介径直走了过去。 他身上一直带着的宠物花栗鼠,在绫小路警部靠近站在玄关处杂乱的废物堆旁橘凉介的时候,一溜烟儿地钻进了绫小路警部西装上衣的口袋里,连毛茸茸的大尾巴都藏得严严实实的。 橘凉介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位同事的花栗鼠的小动作,他的脸色出奇的难看,绫小路警官已经很久没有在橘凉介的脸上见到过这种堪称可怕的神色了。 此时,橘凉介周身的气势沉凝的无比吓人。、 “发生了什么事情?”绫小路警部的语气关切而担忧,他皱着眉询问着橘凉介,“您是有了什么发现吗?橘参事?” 橘凉介听着绫小路警部的问话,橘凉介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他沉默着将自己已经黑屏的手机收进了上衣的口袋当中。 “我没事。” 橘凉介除了神色沉郁了一些,他似乎又与平时的样子没了什么其他的区别。 “不过,发现还是有一些的。” 橘凉介的心理素质,早就在经年的案件磨练当中变得十分强大。 即使是在得知了自己弟弟冲入了仍在持续爆炸的火场当中的时候,橘凉介也能强迫自己压抑住汹涌的担心着急与怒火,先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处理好。 “是有什么发现?” 绫小路警部原本只是见橘凉介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所以才走过来出言询问。 不曾想橘凉介似乎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想起来自己的这位长官的过往事迹,绫小路警部不经提起了兴趣,准备洗耳恭听。 “你看,这附近包括橱柜在内都被凶手给翻找的一塌糊涂。” 绫小路警部顺着橘凉介的目光,看见了在他们不远处凌乱成一片的长廊认可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也注意到了。” “矢岛的这处房产的其他房间里也被翻得一团糟,在经过了初步的检查和清点之后,我们发现大部分的钱财以及一些价值不菲的物品都消失不见了。” 橘凉介不置可否地听着,他没有说话。 见橘凉介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绫小路警部便又接着说,“再结合死者矢岛的死状,以及案发现场来看,我们有理由认为这是一场因财而起的,入室抢劫杀人案。” “文麿,你有注意到这些杂乱之中的秩序吗?” 在听到了绫小路警部有关入室抢劫杀人的推论时,橘凉介不认同地摇头提问道。 “什么?” 绫小路警部闻言愣了一下,杂乱之中的........秩序吗? 绫小路警部知道橘凉介不可能是无的放矢,他愣了愣就走进了那看起来杂乱无章的现场,俯下身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杂乱....... ........秩序? 秩序! 绫小路警部伸手拨开了几个倾倒的物件,在看到某几件物品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由得骤然亮了起来。 “歌牌!” 绫小路警部像是学生时代那些解答出来了附加题的优等生一样,迫不及待地与橘凉介对起来了答案,“是个歌牌对不对?” “无论是记录着唱词的录音带还是散装的歌牌,都被看似凌乱的保护的很好。” 橘凉介微微颔首,见绫小路警部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便也没有再废话,朝着矢岛尸体所在的房间里走去。 发现了新线索的绫小路警官飞快地跟上了橘凉介的脚步,他念念有词地自顾自推理道,“这说明将现场弄乱的人、也就是凶手,应该是非常爱惜歌牌的人,至少他对歌牌有着珍视的感情,所以才会没有破坏这些与歌牌有关的用具!” 橘凉介不知道是被绫小路警部的那句话给触发了思考,他停在了案发现场、也就是矢岛死亡的房间门口,皱着眉认真思考着什么。 绫小路警部以为橘凉介是在等待自己的进一步推理,他也跟着橘凉介停在了房间门口,并没有进入房间,“所以说,这并不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而是一起伪装成入室抢劫的熟人、或者说同行杀人案。” 橘凉介微微沉吟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并案 橘凉介微微沉吟了一下,他似乎还是有些困惑,但他还是开口道,“是、或者也不是。” 原本以为自己看穿了真相而有些欣喜的绫小路警部,这下是真的不明白了。 索性绫小路警部一向是个坦率的警官,加上他与橘凉介于公于私都颇有交情,他直接问出来了自己心中的困惑,“橘参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本来我也是想你刚才推测的这样认为的,这是一起熟人作案的杀人案。其一是刚才你所看见的那些歌牌用具,其二的原因则是因为矢岛尸体伤口的位置。” “位置?” 绫小路警部听到橘凉介的话之后,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室内角落里被白线画出了轮廓的尸体。 一道深深的血污伤痕,正刺眼地狰狞在矢岛的额头中央处。 “对,就是额头,只有面朝着凶手才能被留下这样的痕迹。然而死者面对着凶手却并没有反抗或者是戒备,就只能说明凶手是矢岛所认识的人,甚至是朋友。” 绫小路警部恍然大悟,然而紧接着他却是更困惑了,“既然如此.......橘参事您刚才为什么说有可能不是这种情况呢?” “这还是你刚才的话给了我启发.......” 橘凉介没有卖关子,他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简明地为绫小路警部解答着他的疑惑。 “你刚才说,是将现场弄乱的人非常爱惜歌牌,他对歌牌有着珍视的感情。” “嗯对.......” 绫小路警部认同的话,瞬间消失在了嘴里,“将现场弄乱的人.......您的意思是、将现场弄乱的人与杀害矢岛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橘凉介微微颔首肯定了绫小路警部的猜测,“这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我只是想说还有一个这样的可能,毕竟凶手的已经将矢岛杀害,让他身边的歌牌浸染上了血色。如果现场是凶手刻意弄乱的话,他不太有可能会再刻意避开歌牌,使得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性不降反增。” 绫小路警部若有所地的点了点头,他慢慢消化着橘凉介话里的意思。 橘凉介见他还能跟得上自己的思路,于是他又继续解释道,“这样看来,只有可能是那个刻意弄乱现场帮助凶手隐瞒身份的人并非凶手本人才能说得清,没有杀人,没有先前的破坏和暴戾,才会在假装翻找的时候刻意避开自己爱惜的歌牌用具。” 橘凉介说完自己的猜测之后便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绫小路警部消化完自己所说的事情。 “这么说来.......伪装现场的人......不是凶手,但是他极有可能与凶手认识且关系很好,........” 绫小路警部顺着橘凉介刚才的推论继续猜测道,“而且......他们两个极有可能都是歌牌界的人,并且他们应该都与矢岛认识?” 橘凉介认同地点头道,“就目前现场的情况看来,我认为是应该这样的。” “橘参事还真是敏锐,佩服、着实让人佩服啊!” 绫小路警部浅浅地突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这位长官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与睿智,“那好,我这就安排下去让他们重点排查相关人员在案发时间的行踪。” “等一下。” 橘凉介叫住了马上就想要离开的绫小路警部,示意他自己还有话想说。 “你看尸体的右手手掌。” 橘凉介带领着绫小路警部走进了还摆放有死者尸体的案发现场,他在死者摊开的左手手掌附近蹲了下来,“这里的血迹明显少了一块,像是沾染在了什么别的物体上。” “歌牌?” 绫小路警部跟在橘凉介的身边,他猜测道。 “嗯,很有可能。” “凶手行凶时,死者正在练习歌牌他很有可能用歌牌留下了死亡讯息,凶手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不泄露才会从死者的手中将沾染鲜血的歌牌取走。” 橘凉介站起身看向了那散落了一地,零零散散的沾上了不少血迹的歌牌, “然而,直接将歌牌扔掉的话,我们只要对比一下地上的歌牌到底缺少了哪一张就能知道凶手拿走的是哪一张了,所以........” 绫小路警官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那遍地沾染着血迹的歌牌不可置信地道,“那个凶手该不会是将那张歌牌混进了这一堆歌牌当中吧?!” 橘凉介赞许地看着他,绫小路警部真的是很有能力和悟性的警官,很多事情都一点就通。 对此橘凉介有些沉重的心情,也轻微的高兴了一些,他同意道,“很有可能。” 然而,难得得到了橘凉介肯定的绫小路警部却是心里无比的苦涩,根本笑不出来了。这一地的歌牌多多少少的都沾染有血迹。这一排查对比,不知道要加班到猴年马月去了。 橘凉介安慰似地拍了拍绫小路警部的肩头,“至少方向有了,这边就交给你了,接下来我需要去一趟大阪。” “大阪?” 绫小路警部立刻回忆起来了死者的身份,这位名叫矢岛的死者,似乎就是大阪歌牌协会皋月会的一员。 “您是要亲自去调查闻讯相关人员吗?” 橘凉介一愣,他是想要赶去大阪查看生死未卜的狗弟弟,不曾想却是让绫小路警部误会成了他想要亲自去观察调查谁是杀害矢岛,谁又是布置现场的嫌疑人了。 橘凉介没有急着否认,他略一思考之后,对着绫小路警部解释了起来,“你误会了,家弟目前被卷入了有可能是针对皋月会的爆炸袭击当中,目前还没有确定脱离危险。事实上,虽然大阪府警已经在全力搜救了,但是看情况并不乐观。我......放心不下他。” 说到最后,一直表现地比较平静的橘凉介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担心,叹了一口气。 “令弟.......”绫小路警部事先并不知道橘良被卷入了爆炸事件的情况,他沉默了一会才斟酌着开口道,“橘良弟弟会没事的,您还是不要太忧心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你愿意与我签订契约吗 橘凉介无声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样的话.......” 绫小路警部转过身看向了身后有序在进行现场调查的取证的工作,“这里的侦察工作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可以了,您放心去就好了。” “辛苦你了。”橘凉介点了点头,继而他又继续道,“不过既然与矢岛先生的死亡有关的嫌疑人,都有极大可能是练习歌牌的专业认识。那么,本次案件并不排除与日卖电视台针对皋月会的爆炸袭击有关联。” “您的意思是.......” 绫小路警部的神情不由自主地严肃了起来,“这两起案子有可能都是针对皋月会的袭击吗?” “目前看来是有这种可能性存在的,而且可能性还不小。” 橘凉介微微颔首认同了绫小路警官的说法,“看来我们需要于大阪府警联合办案了。” 说着,橘凉介吐了一口气,“大阪府警那边就交给我来联系对接好了。” ......... 大阪,医院三楼vip病房当中。 皋月会的会长阿知波研介在爆炸中,曾不慎被弹飞的碎片在额角划出来了一道小伤口。 在被护士小姐进行了消毒处理和简单的包扎了之后,阿知波研介才在秘书的搀扶下推开了房门。 “会长!” 着急地等候在病房门口的皋月会的成员与几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连忙关切的围了上来。 “您没事吧,阿知波会长先生?” “我没事,一点小伤罢了。”阿知波会长还不太习惯一群人突然围上来的感觉,他微微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开一点。 “怎么不见红叶和未来子?” 阿知波研介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枚本未来子与大冈红叶的身影他不由得有些担心道,“难道他们也受伤了吗?” “不,阿知波先生。” 电视台负责《歌牌的世界》相关事宜的制片人连忙解释道,“未来子小姐确实是为了挽救歌牌手臂受伤了,目前她还在解释相关的治疗。而红叶小姐.......” 制片人有些不确定地望向了走廊另一边的特护病房,“红叶小姐似乎是在等待橘良先生的情况。” “是吗?” 阿知波研介没有在意大纲红叶与橘良之间的关系,他转而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是说未来子为了救出来皋月会的歌牌手臂受伤了?”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阿知波研介的面色明显复杂了起来,“那.......歌牌呢?皋月会的那副歌牌怎么样了?” 制作人与其他工作人员只当是阿知波研介为枚本未来子的勇气和行为而心生感慨,制作人是又庆幸又感激地道,“这就要多谢未来子小姐了,皋月会的歌牌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是、是吗?” 阿知波会长强颜欢笑了起来,与《歌牌的世界》的制作人等工作人员交流起来了之后的相关工作,以及有关日卖电视台的爆炸有关的一些信息。 而位于医院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手术室门外,身穿浅紫色连衣裙的大冈红叶正心神不宁地等候在门外。 在经过了大阪府警以及消防队等工作人员的全力施救之下,他们最终在远山和叶所说的位置附近找到了被压在了落石之下的橘良和远山红叶。 被压在巨石下,在熊熊火海当中挣扎了至少一个小时的橘良和诸伏花梨竟然还都有呼吸。 令人惊讶的是,明明看起来是诸伏花梨被橘良护在了怀里,但是在清理完积压在二人身上的落石之后,橘良身上的伤势竟然要比诸伏花梨轻上许多。 纵使是魔力近乎消耗殆尽了,魔鬼本身的自愈能力与承伤能力也是要比身为人类的诸伏花梨强上不少的。 大冈红叶在看到橘良怀里伤痕累累的诸伏花梨时,她都顾不上惊讶诸伏花梨与橘良的关系了。 浑身鲜血昏迷在废墟当中的诸伏花梨宛如一击重锤将她给生生砸懵了,浑浑噩噩地紧跟在诸伏花梨身边的大冈红叶,根本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与担架一起上的救护车、又是怎么在手术室门口等到现在的。 “咔哒。” 临近墙壁附近的应急通道里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门锁回弹声,大冈红叶心烦意乱地徘徊于亮着灯的手术室门口,她并没有注意到这奇怪声音的靠近。 “红叶。” 一道温润的男声在大冈红叶右后方响了起来,她茫然地转过身,就看到了刚刚打开了安全通道大门的橘良。 “橘良哥哥?” 大冈红叶看着身上打了不少绷带,还穿着一身病号服的橘良惊讶地道,“你醒了?不过......护士小姐已经认为你可以离开病房了吗?” 橘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合上了安全通道的大门走到了大冈红叶身前,他的视线落到了大冈红叶身侧的手术室大门上。 不,或者说.......是大门内。 眼眸微阖,闭眼之间,橘良看见了躺倒在手术台上,被各种口味的人类魂灵所围绕着的另一部分自己。 那个属于他的意志,此时正颓靡并混沌的被困于生机不住地缓慢流逝着的人类少女躯壳当中。 橘良能够清晰地看到手术室里的麻辣小龙虾,青柠棒棒糖、彩虹、红酒小牛排等人类魂灵正在竭尽全力地救助这昏迷在手术台上的人类躯壳。 但是—— 橘良目光沉凝,就他所看见的那具躯壳生机的流逝,远远不是能依靠这些可爱的小零食们的努力就能挽救成功的。 如果........单单依靠这些人类的话....... 橘良想起来耳边那随着时间流逝,时不时地响起来的系统警报声。 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事情的话,这副名为诸伏花梨的人类躯壳,将有极大的概率永远沉眠于这座医院当中。 橘良浅浅地叹了一口气,他将视线放在了明显心神不宁,一直在喃喃地低声祈祷的大冈红叶身上。 “红叶,你愿意与我签订契约吗......” 橘良凝视着抬眼望向他的大冈红叶,他的语气认真而严肃。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魔鬼懵逼 “以你此时的悲伤为代价——” 橘良的声音仍然温厚而徐缓,但是莫名地有了些蛊惑的意味。 大冈红叶怔怔地望着这位自己说得上熟悉的邻家兄长。 “——来换取,诸伏花梨的安然无事。” 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之下,他原本温润的面庞,不知道为何此时竟然显出了几分莫名的危险与神秘的吸引力。 宛如,传送故事里那些蛊惑着无知少女为了廉价的衣裙而出卖灵魂的魔鬼。 大冈红叶似乎听到了陡然加速的心跳声,“咚咚”直想于耳边。 谁能想到呢,在人来人往的普通医院里。 生性贪婪的魔鬼,会在阳光灿烂的午后,低声询问着悲泣的少女,是否愿意以此时的悲伤为筹码,换取挚友的安康。 大冈红叶一时有些发懵,她怔愣地看着橘良不知道这是对方调节气氛的玩笑,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 橘良看出来了大冈红叶的迟疑与不安,他浅笑着摸了摸这位小妹妹的发顶,“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与我签订这份契约吗,红叶?”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大冈红叶双唇开合了两下,她抿了抿唇才缓慢地点点头,近乎自嘲般地道,“我怎么可以不愿意?” 日光和煦,在年轻的邻家兄长舒展的笑容间,大冈红叶恍惚间听到了冥冥之中,有穿越了亘古的岁月,轻响于她耳畔的低语。 ——“契约成立。” 大冈红叶还没来得及辨认清楚耳边的声音究竟是来自何方,她就突然感觉到原本沉闷压抑的悲戚感突兀地消失不见了,就好似被抽空了一般。 巨大的空白和迷惘一瞬间充斥着大冈红叶的大脑,铺天盖地的眩晕好,让她身上突然没了力气,一个矮身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好在,有橘良早有预料地伸手虚横在大冈红叶的身后挡了一下,才不至于她直接跌倒。 发生了…… 大冈红叶迷茫地撑着墙壁,籍此来保证自己能够勉强站稳,不至于狼狈地跌倒踉跄。 ……什么? 大冈红叶只觉得一阵阵的心悸感抽动般地跳跃个不停,眼眶里残留的泪渍还让她的眼睛隐隐酸涩。 然而大冈红叶自己却像是睡了许久突然被人猝不及防地从睡梦中叫醒一般,迷茫呆愣而惊慌。 矮身缓慢地坐在了靠墙设置的等候座椅上,大冈红叶撑着额头没有去看顺势在她旁边坐下的橘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为什么在这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 橘良成功以拿走大冈红叶的记忆与负面情绪为代价,擅自做主签订了他从业以来的最不等价的契约。 不过—— 眼看着手术室里自己的部分灵体寄居的人类躯壳,情况渐渐好转。 魔鬼先生也很乐在其中就是了。 “啪。” 在大冈红叶懵懵懂懂地与魔鬼先生签订了换取诸伏花梨平安无事的契约,小半个小时之后。 手术室顶端象征着手术正在进行中的红灯,突然毫无征兆的熄灭了。 仍然低头撑着脑袋,思维有些发木的大冈红叶愣愣地被手术室大门推开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病人情况怎么样了,医生?” 而一直留心注意着手术室里的情况的橘良,则是在身穿手术服的医生一出来就围了上去。 裹得严严实实的医生一看见打了半身绷带的橘良突兀地拦在自己身前,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病人、病人已经初步脱离了危险,目前已经可以先转入病房进行观察了。” 在橘良的再三追问之下,这位医生才反应了过来,结结巴巴地道,“不过小姑娘身上的烧伤很多地方……” 医生说到这里,想起来女孩那张血迹斑斑的脸,声音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沉重和惋惜,“留疤……恐怕是在所难免的了。”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谱,但是在得到了医生肯定的答复之后,橘良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小花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至于后遗症或者说是什么伤疤,有多少都无所谓。 魔鬼先生只需要等以后有时间了,去随便再找些什么憨憨傻傻的人类签订点契约,别说是恢复如新了,永葆青春也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橘良此时心里虽然是一块悬着的大石头,突然落了地。 但是经此一役,心生惰怠的魔鬼先生还是暗中长了些教训,等诸伏花梨顺利出院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以防再有这种情况出现。 想起来之前在坍塌的日卖电视台大楼里的经历,橘良就一阵的后怕和懊恼。 魔鬼先生现在可以肯定,现在……他最讨厌的就是,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哦对了,医生。” 脑海里各种念头涌动回转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橘良此时放下了心来也就想起来了那位与自己签订契约的大冈红叶。 “我朋友她好像因为悲伤过度,有点受刺激了。” 橘良微微侧身,露出来了仍然是神情迷茫目光微微有些涣散的大冈红叶。 贪婪的魔鬼先生并没有经历过,这种只抽取他人的部分记忆和情感作为报酬的经历。 因而他也不清楚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或者说是对大冈红叶会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看大冈红叶这一副介于梦游与发呆之间的状态,似乎确实是产生了一些橘良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呃……” 医生顺着橘良侧开了身体的方向看去,他也看见了状态明显说不上是正常的大冈红叶。 “好、好的,这位小姐就交给我们吧。” 医生一边连忙摘下来口罩,一边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停下了朝着大冈红叶走过去的脚步。 “这位先生……你是哪个房间的病人啊?” 只见额头还沁着不少汗水的医生先生,转过头神情疑惑而认真地看向了心情放松的魔鬼先生。 “你的主治医师……” 他的眼神在穿着病号服的橘良身上上下打量。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被波及的星野拓哉 “白兰地,”被溅了一脸血的星野拓哉心情复杂地揩去了脸颊上的血渍,“你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啊?” 白兰地从被砸得像是个稀巴烂的西瓜一样的脑袋上拔出来了铁锨,他的眼神不复先前的狠戾与暴虐重新变得冷淡而平静了起来。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咣”的一声,白兰地撒开了手,没了支点的铁锨随意地被扔在了一边。 你不知道?? 星野拓哉见白兰地唇角带着状似灿烂实则狠戾的笑容,他取出了一方浅褐色手帕,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星野拓哉只觉得能够忍耐住吐槽欲望的自己,是真的了不起。 “哈哈哈、原来........” 星野拓哉的笑容有些微妙,“......原来你不知道啊。” 我星野拓哉,牛! 听着耳边从白兰地开始跟疯了一样的暴戾动手时,就一直开始疯狂言语输出的松田阵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了声音,星野拓哉好奇地看向了靠在出租屋角落里的松田阵平。 你还好吧? 星野拓哉趁着白兰地低头仔细擦拭着身上因为没注意躲避,而沾染上的血渍和一些有些粘腻恶心的污迹的空挡。 星野拓哉转头望着明显自闭了的松田阵平,嘴唇蠕动却没有出声。 “我没事.......” 松田阵平叹了一口气,他撑着额头一副明显苦大仇深的样子。 明明松田阵平嘴上说着没什么事情,但是星野拓哉却莫名其妙的从松田阵平那有些幽怨和复杂的眼神里看到了控诉和戒备。 ——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吸血鬼。 准确接受到了松田阵平释放的信号,星野拓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从一个眼神当中读出来的这个信息。 我冤枉啊!! 星野拓哉一口老血梗在了心口,松田你误会了! 我和这个变态根本不一样! 我们只是同事!同事而已! 而且还是那种随时可能互相坑害,根本无法交付后背的虚假同事啊!! “格兰威特。” 白兰地已经放弃了要将外套上的污渍给清理干净的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将沾染了血污的黑色风衣脱了下来,连同手里已经污浊不堪的手帕,一同丢在了已经看不出容貌的尸体身上。 “怎么了?” 顾不上和松田阵平解释,星野拓哉连忙装作无事,维持住了自己一贯冷漠的表情,语气平淡的等待着白兰地,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白兰地这个一上来,就不由分说的把他们原定的外围成员爆头、鞭尸的变态,鬼知道他接下来还会赶出来什么离谱的事情啊! 等任务结束...... 啊不。 一想到之他可能还需要与白兰地在大阪单独呆上几天,星野拓哉明智地改变了主意。 在经过了各方面的综合考虑,星野拓哉认为自己还是等到任务结束、且已经返回了东京之后,再发邮件向琴酒汇报、或者说抱怨这位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可怕前辈吧。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星野拓哉应答的瞬间从他的脑海里一瞬的涌现了出来。 “鉴于这次只不过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 白兰地伸手拧开了开放式厨房的清洗台上的水龙头,“哗啦啦”的白花花水流从纤长的手指上冲刷而过,变成了血红色。 “.......而之后作为同事的我们应该还会有不少合作的机会........” 可算了吧,您。 星野拓哉在听到白兰地这轻飘飘的假设的时候,他没忍住自己的吐槽欲望,他腹诽了一句。 就算他再想要调查清楚白兰地的情报与组织那些神秘又龌龊的隐秘,星野拓哉也再也不想要和这个根本看不出来心情好坏,任性妄为、冷厉暴虐的白兰地一起执行任务。 和其他组织成员执行任务,星野拓哉顶多是看不惯对方某些不怎么正常的习惯与言语习惯,以及各色或傲慢或阴郁的情绪而已。 但是和白兰地一起执行任务........ 那个已经稀烂了的任务目标,嘴巴不怎么干净的拒绝了他们想要吸纳他作为组织的外围成员的邀请之后....... 白兰地笑容不变地随手抄起来了门后的铁锨,狠狠地把这个愚蠢的可怜虫头都打歪了的情景,饶是星野拓哉现在回忆起来,他依旧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根本没有任何征兆。 星野拓哉现在回忆起来那道近乎是贴着他的脸颊擦过的劲风,仍然觉得有些心悸。 那种力道........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吗? 哦对....... 星野拓哉下一秒就想起来了在伽蓝酒馆里,白兰地神情舒缓而自然的与鬼魂状态的松田阵平打招呼的情景。 白兰地......也不能说是什么普通人类了吧? 只差一点,他自己就要和爆裂在地面上的倒霉蛋一个下场了。 白兰地伸手从吸在洗手台一旁的支架上面取下来了有些陈旧的毛巾,颇有点嫌弃意味地微微蘸掉了手上的水珠。 “........所以,我觉得我也许应该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误会。” 星野拓哉眼睁睁地看着白兰地脸上带着与爆头任务目标时完全一致的笑容,缓步靠近了自己。 “误会?” 星野拓哉下意识地接住了白兰地抬手扔给他的银质打火机,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曾经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我不是什么变态或者说是什么嗜杀的废物。” 白兰地将手里的毛巾也顺手扔在了散发着异味的尸体上,“我只是......不太喜欢他点评我们组织的时候,那副傲慢又愚蠢的样子,给了他一点教训而已。” ......一点教训? 视线下意识地跟随着白兰地的动作而移动的星野拓哉嘴角微微抽动,你管这叫一点教训?? 白兰地可没管星野拓哉怎么想的,他只是见另外一个自己那过于戒备而警惕的样子有点不舒服,所以他心情糟糕的白兰地才刻意解释了几句。 至于星野拓哉到底是怎么想的,那白兰地就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关心了。 距离上午系统疯狂报警的时候,已经过去将近一天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情景再现 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天,可是无论是橘良还是诸伏花梨.......都没有任何消息。 白兰地艰难地抑制住直接打电话给橘凉介询问橘良二人情况的冲动,如果没问题了橘良一定会抽时间联系自己的。 既然橘良没有主动联系,他就不应该为自己和橘良他们找麻烦...... 白兰地从老旧的出租屋里找出来了点,任务目标制造炸弹的时候留在屋里的有用的小东西。 将火药与一些瓶装煤油散落在出租屋的各个角落里,白兰地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还捧着打火机,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星野拓哉。 他挑了挑眉,“格兰威特,虽然我并不介意........但是你确定要一直站在即将燃爆的这里吗?” 星野拓哉还在试图回忆起,自己到底是曾经在那里见过手里的银质打火机。 听到了白兰地的话,星野拓哉连忙按下了自己有些不合时宜的思索,“那倒也没必要,需要我什么时候点火?” “随便你。”白兰地耸了耸肩便随手将自己手里的空瓶子给扔到了地上,他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只扔下了一句,“反正我已经准备好看烟火了。” “神经病。” 星野拓哉忍不住无声骂了一句,他才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示意身后的松田阵平也先离开。 星野拓哉并不确定高温和剧烈的爆炸冲击,会不会对自己的这位新认识的小伙伴造成什么影响。 哦......即使...... 星野拓哉心情无比憋屈地目送着在临走之前还不忘记,用“你原来是这样一个变态”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的松田阵平远去。 即使——自己的这位头脑似乎不怎么好用的新朋友,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 “哥哥?!” 被认真负责的手术服医生给强行驱赶回病房的橘良,一推开门就看见了静默地坐在自己床边的橘凉介。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穿白色的病床上,输液架上的药液还在尽职尽责地滴答着液体,早已在亚麻色的地砖上积累起来了一滩液体。 背对着窗户的身影静默而深刻,挡住了洒落进来的阳光,沉默地像是一个凝固的雕像。 手还搭载门把手上的橘良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自己好像、似乎、大概曾经在某个地方、某个时刻见过这样的一幕情景。 ——尤其是在...... 当坐在床沿上的橘凉介听到了房门处的声响,抬眸沉沉地看向他的时候。 橘良心里这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更加强烈了——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这一幕。 尤其是当那股浓烈的心虚感,呼腾地涌上橘良的心头的时候,他对于自己的猜想以及只是摆设的记忆,肯定的下了结论。 对橘凉介的性格无比了解的橘良,下意识扬起了乖巧的笑脸。 橘良先发制人地温声打招呼道,“你怎么来大阪了啊,哥哥?” 在橘良一推开门的时候,橘凉介就注意到了他眼角那微小的伤痕和一道道扎眼的绷带以及那套崭新的病号服。 橘凉介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从橘良像是烧坏了脑子一样的呆愣在了门口时,他就在细细地打量着自家差点没了命的狗弟弟。 “我怎么来了?” 原本几乎要被心疼后怕与担忧淹没了的橘凉介,一听橘良张口就来的胡话,差点没被自己这没心没肺的狗弟弟给气笑了,“你是在问我?我原本的日程计划里并没有今日要前来大阪的安排.........” 这位一直表现的冷静自持的橘凉介说着,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与后怕,“橘良你今天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无论什么时候都表情浅淡,似乎情感起伏极小的橘凉介猛地站起了身。 橘良可以在步步逼近、向来沉稳的兄长眼中,看见他眼里那过于鲜明的怒火。 “你和谁交朋友、不上学、不回家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我都可以不管!” 被忧心的焦急关切与不可置信的惊怒、以及长久的等待给吞没了的橘凉介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内心汹涌的情绪,“但是你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当作儿戏!我以为你至少已经是个足够理智的成年人了!橘良。” 这是——橘良、只在橘凉介差点失手打死欺负年幼自己的几个小混混时候,见到过的、橘凉介....... “哥哥.......” 橘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焦躁不安,看起来对自己堪称不要命的举动颇为失望的橘凉介。 他该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橘良双唇微微颤动了两下,他才嗫喏着犹豫道,“对不起.......哥——” “你不该和我道歉。” 橘凉介在刚刚那两句语气略冲的发泄之后,他看起来冷静下来了不少。 “你应该向你自己道歉。” 橘凉介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了自家不省心的狗弟弟脸上,那是个人就能看出来的不解与迷茫。 橘凉介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先前答应过橘良的,他不能够再因为自己是年长的那个,就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与橘良交谈,这不是对话,而是训斥。 给自己简单地调节一下心态,橘凉介决定心平气和地与总是在某些有关他自己安全的方面上缺根筋的狗弟弟以理服人一下。 再开口说话的时候,橘凉介的语气平静了很多,“你应该向父亲和母亲道歉,他们对你的培养投资与付出差点就毁于一旦了。” 说完,橘良就宛如小鸡啄米一般频频点头,不敢再刺激自家兄长。 “当然,毕竟你看起来对我的想法和关切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哈? 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橘良,就看见了自家兄长颇为勉强地扯出来了一抹僵硬的笑容,“你觉得我籍此来要求你,保护好自己是很离谱的事情,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不不!” 橘良飞快地摇了摇头,他可不敢认下来这句话,“怎么会呢哥哥!” 别看橘凉介好像说的很无所谓的样子,他要是真顺势点头了,橘凉介可能就从此都不会再理会他这个弟弟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蒙混过关 “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我很在意你的想法的!” 橘良生怕橘凉介不相信,他紧接着补了一句大实话,“在所有普通人类当中,你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那个!其他的都是食——咳咳、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橘良不期然的想到了西奥多艾凡,他顶着橘凉介极有存在感的视线,突然有些心虚了起来。 “是吗?” 橘凉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橘良情绪的变化,不知可否地反问道,“难道不是那个叫白兰地的?或者说,还是那个诸伏花梨?” “当然!你是最重要的!” 橘良巧妙地避重就轻偷换概念道,反正白兰地和诸伏花梨都不在普通人类的行列当中,自己这话说起来,可是有理有据......比较有底气的。 橘凉介定定地看了橘良好一会,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与橘良纠缠。 橘凉介只是认输般地叹息道,“良崽,我真的不知道……有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橘良对此则是眨眼轻笑,“你问我的话,我一定会说。别太担心我哥哥……” 橘良绕过了橘凉介走到病床前顺手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随即他才转身对着沉默无言地盯着他看的橘凉介认真地道,“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橘凉介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荒诞又好笑。 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橘良他—— 橘凉介原本的嗤笑在看见了橘良脸上不似作伪的神情时,渐渐消失不见了。 “良崽,你……”橘凉介不可思议地迟疑道,“你是认真的吗?” 无比惜命的魔鬼先生理所当然地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当然啦,哥哥,我好歹是你的弟弟,你要对我有点信心那!” 信心? 认真? 橘凉介了解橘良,他知道自家狗弟弟现在说的应该都是真话,至少绝大部分是他的真心所想。 橘凉介不由得有些语塞,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结合橘良今天上午冲进正在爆炸当中的日卖电视台,那堪称魔怔的行为,橘凉介突然怀疑起了橘良对于这句话的定义是不是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见橘良一副“这些都不过是小事儿,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哥哥你还要操心到什么时候”的表情,橘凉介也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橘凉介微不可查地轻叹了一声,挨着自家不省心的狗弟弟一起坐在了病床边上。 橘凉介侧脸看了看比自己高出来几公分的弟弟,突然有一种奇怪的不真实感。 自家的狗崽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哪一个环节,什么阶段,开始变成了现在的这副让人心情复杂的样子? 橘凉介想不明白,他也渐渐地学会了在与弟弟的相处过程,有意识地去忽略一些东西。 “你去哪了?” 橘凉介随手抓起了输液架上面挂着的还在兀自工作的输液管,转移了话题。 橘良自然是看见了自家哥哥的动作,骤然理亏了几分的橘良轻咳了一声,“醒过来了,觉得哪哪不得劲,就下床随便走了走。” “为什么自己拔掉输液管。” 橘凉介的视线停留在了地面上积累起来的一滩原本应该经由橘良静脉进入他的体内发挥作用的药液上。 他的语气平静而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到底他现在是在想什么。 即使是橘良也不例外。 表面上看起来理直气壮,似乎一点也不虚的橘良,实际上内里已经心虚气弱的一批了。 自知理亏的魔鬼先生偷瞄着自家兄长的脸色。饶是他已经自认对橘凉介比较了解了,橘良也愣是没从自家兄长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喜怒。 橘良斟酌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回答将会成为他能否在今晚从怒气值max的哥哥手下逃出生天的关键问题。 “我……”橘良嗫喏了一下迟疑着缓慢解释道,“哥……我打针打的手疼……” “你还知道疼!” 橘凉介眉头骤然拧了起来,他动作小心地查看了一下橘良已经淤青的手背,“他们没给你埋针?” 橘良摇了摇头,学着柯南曾经装无辜的眼神,讨好式地看着他哥哥,“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什么疼痛的感觉了,毕竟——” 橘良笑了笑,他刻意卖关子似的拉长了声音道,“哥哥你千里迢迢地从京都扔下了工作,飞到大阪来看我了嘛!” 橘凉介紧蹙的眉头不由得松开了少许,他微微地摇头,“臭小子。” ……… 而在医院的另一边。 枚本未来子在爆炸当中不幸被崩裂的石块砸中了手臂,手臂骨折将无缘接下来的歌牌竞技大赛了。 “什么——?” 远山和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未来子,你是说你想要让我代替你去参加歌牌大赛吗??” 见枚本未来子不似开玩笑的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一个有点意思的玩笑哈哈哈,是吧未来子?” 远山和叶连忙装作觉得觉得这个笑话很不错的样子大笑着试图蒙混过关,“毕竟我只不过是为了不让歌牌社倒闭,而被拉过去凑数,根本就是个大外行的僵尸部员而已啦!” “我是认真的,和叶。” 手臂打着石膏的枚本未来子诚恳地拜托道,“如果今年我们歌牌社没有办法在接下来的歌牌比赛当中拿到名次的话……” 枚本未来子的神情担忧又不甘,“恐怕从此以后,改方高中就不会再有歌牌社这个社团了。” “可是——” 远山和叶还想要在说什么,却被枚本未来子真诚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给堵了回来。 “那——” 一时间左右为难,又有些不忍心看喜欢歌牌社的枚本未来子与诸伏花梨失望,她勉强答应了下来,“我……试一试?” “好耶!!”枚本未来子刚刚惊喜地欢呼了起来,她就看到了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的大冈红叶。 “你们——” 大冈红叶的的脸色还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但是这并不影响这位优雅而坚定的小姐扞卫自己未来的老公所有权。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名顷 从护士口中了解了今天自己在节目录制发生了爆炸的事情,大冈红叶就有些忧心皋月会歌牌的情况。 不曾想,大冈红叶一走到集中处理在爆炸和火灾当中受伤人员的的楼层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远山和叶在枚本未来子的劝说下励志,要在后天的歌牌竞技比赛当中赢下名次的对话。 “还真是好笑啊。” 穿着套裙缓步走向远山和叶与枚本未来子的大冈红叶丝毫不掩饰自己嘲讽的笑声,“让外行人参加比赛还想要赢得冠军?” “要不要把百人一首歌牌换成基础的歌牌?”为了成为冠军从小辛苦练习,十几年如一日钻研努力的大冈红叶,丝毫不掩饰自身对她们大放阙词的嘲笑与反感。 身为自己的情敌,以一个外行人的身份,轻而易举地宣称要仅仅通过不到两天的特训而打败自己,夺取自己一直以来所憧憬所骄傲的荣耀........ 这......简直荒唐! “你别瞧不起人!” 枚本未来子反驳道,“我常常与和叶一起练习,我最清楚她的实力了!她虽然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赛,但是实力也绝对达到A级了!” “哦?” 大冈红叶被看轻的忿懑瞬间消退了不少,她微微挑眉,终于正眼看向了自己那位看起来很强力的情敌。“她有这么厉害吗?” 大冈红叶心里莫名生出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大冈红叶眉头微微皱了皱很快又舒展开来,她忽视了那种有些别扭地奇怪感,浅笑着打量着正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与枚本未来子对话的远山和叶。 “你——” 大冈红叶的眼眸里燃烧起了战意与欣喜,“是先前跟在平次身边的女孩吧?” 她的音调优雅雀跃而自信。 ..... ..... 次日下午。 大阪警局,会议室当中。 服部平藏、远山银司郎、大泷警官等大阪府警坐在会议桌的同侧,他们正与厚着脸皮坐在会议桌最尾端的服部平次、柯南一起聆听着橘凉介结合着会议室里的投影仪讲述着京都矢岛被杀案的详细情况。 橘凉介在案情分析会开始之前,曾被杀的矢岛先生的情况大致地、不泄露关键案件细节地向阿知波会长阐述了一遍。并且对应的展开了一些信息的收集与询问,对象是包括阿知波研介在内的,所有与被害人相识的皋月会成员。 不过橘凉介没想到大阪府警会直接邀请阿知波研介一起参加案情分析会,对此橘凉介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就走到了最前面开始了他的介绍讲解。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了。” 说完橘凉介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水濑鼓掌的橘良之后,他才轻咳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首座的服部平藏。 “麻烦橘参事了。” 服部平藏深吸了一口气,在橘凉介做分析之前,大泷警官就介绍了大阪方面有关的案件详情和线索分析。 服部平藏等待着橘凉介在位置上做好以后,他才环顾了一圈众人,沉声道,“针对这起案件,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在今天上午,大冈红叶、以及橘凉介和其他警官侦探所重点锁定的怀疑对象关根先生的车队遭遇了一场早有预谋的爆炸。 这是除了橘良以外所有的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基本已经肯定谋杀案有关的关根竟然会惨遭袭击。 “关根先生现在的情况如何?” 柯南率先举手朝着大泷警官提问道,“他还没有恢复意识吗?” 大泷警官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地回答道,“是的,医院那边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关根先生目前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大泷警官叹了一口气,“听说......他只有一半机率能够醒过来。” “红叶她.......也卷入这次的爆炸当中了。” 阿知波研介从会议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此时听到关根有一半的可能没有办法在次醒过来了,他忍不住难掩担忧地出声了,“她......没什么事情吧?” “她倒是没有受伤,”大泷警官连忙回答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让红叶小姐与她的司机伊织一起到医院里去检查一下了。” 服部平藏双眼闭合,神情严肃认真地道,“事已至此,你得把事情好好地和我们说清楚一下了,阿知波先生。” 远山银司郎坐在服部平藏的右手边,他顺势补充了一句,“就目前所有的线索看来,所有暴力事件的指向都是皋月会的成员,我想你一定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告诉我们。” 阿知波研介沉默着一言不发,他显然陷入了某种纠结的为难和困顿情景当中。 “我想——” 想让自己哥哥早一点下班的橘良轻笑着开口了,他在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才在阿知波研介有些紧张忐忑又难掩一丝期待的注视当中,给出了阿知波研介原本想故作姿态一番才交代的假嫌疑人。 “事情应该和大冈红叶小姐从前所在的名顷会、以及......” 橘良回忆了一下动漫电影里的名字,才接着道,“以及她从前的老师,名顷鹿雄有关吧。是这样吗?阿知波先生?” “名顷会?” 柯南语气迷茫地重复道。 “名顷鹿雄?” 而服部平次却是对这个有一点点耳熟的人名比较敏感。 “唉。”阿知波研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选择将皋月会与名顷会之间的恩怨、以及名顷鹿雄在威逼着皋月会举行上门对决之后,他还尚未参与对决就神秘失踪直到现在也没有现身的事情。 “所以说——” 橘凉介手指下意识地轻叩着会议室长桌的边缘,“名顷先生因此颜面大扫,并且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吗?” “是的。” 阿知波研介表情不算轻松地点头道。 “那么名顷会现在.......” 橘凉介想起来了橘良刚才描述的名顷会——大冈红叶曾经所在的名顷会,“......它现在是已经......解散或者没落了吗?” “对。” 阿知波研介叹息道,“没有会长坐镇怎么还可能维系下去呢?”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红叶歌牌 “难道说这次的事件,就是名顷鹿雄为了报复皋月会而做的吗?” 远山银司郎也就是远山和叶的父亲,听完了阿知波研介等人的对话之后,沉思着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 阿知波研介双拳交握在一起,他眉头紧皱,“不过之前坚持要名顷会解散的,就是在京都被杀害的矢岛。” “你说什么?” 一听到这么关键的情报不仅仅是大泷警官惊呼出声,橘凉介手指微曲想要轻敲桌面。就连总是喜欢微阖双目的服部平藏都掀起了眼皮看向了语出惊人的阿知波研介,更别提骤然坐直了的柯南和服部平次等人了。 ”实际上在名顷鹿雄失踪没有前来参加那场约定的比赛之后,我们皋月会本来是想要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的.......“ 阿知波研介在众人灼灼的注视之下,叹息道,“......可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名顷会解散之后,他原本的那么几十位的成员都去了哪里呢?” 服部平次神情认真地询问着,“阿知波先生你对此了解什么情况吗?” “有些希望加入皋月会的,我们皋月会就让他们加入了,不过到最后真正愿意加入的就只有两个人而已。也就是先前的红叶、关根他们.......” 阿知波研介的语气有些低沉,众人讶然之中只听见他继续道,:“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离开了名顷会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你说的那两个人,就是今天都被卷入了爆炸的那两位对吧?” 远山银司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发问道。 “是的。” “特别是大冈,当时名顷鹿雄把自己所有的本领全部都交给她了,使得她的水平大增。” 阿知波研介十分肯定且语气沉重地回答道,“甚至他们两个连所擅长的歌牌都一模一样,而且那六张描述红叶的和歌歌牌,他们在比赛的时候从来没有让对手拿到过。可以说大冈红叶就是名顷鹿雄的最得意弟子。” “为什么名顷最擅长的歌牌会是描述红叶的六张牌啊?” 服部平次听着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他等阿知波研介介绍完了相关的情况之后,才按耐不住地开口了。 “听说这是因为他的名字叫做鹿雄。” 远山银司郎解释道。 “鹿肉?” 柯南恍然大悟道。 “是的,”远山银司郎赞许地望了柯南一眼,才对仍然是一脸茫然的服部平次解释了起来,“鹿肉从前也被成为红叶的。” “自己曾经的得意弟子如今进了皋月会却大展身手.........” 大泷警官唏嘘道,“名顷鹿雄一定对此耿耿于怀,很不甘心吧?” 坐在橘凉介身边的橘良明显感觉橘凉介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旋即他就听到自家哥哥一点也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的疑点所在,“且不说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实质性证据能够证明嫌疑人就是目前生死不知的名顷鹿雄,就算是的话——”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脊背挺的笔直,神情谦逊,言语却有些犀利的这位京都警官身上,只听橘凉介不急不缓地继续道,“就算我们姑且将之当作主要嫌疑人,那么其中就产生了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名顷鹿雄又为什么会选在三年之后,再来突兀地进行打击报复呢?” “而且,”小机灵魔鬼橘良很有眼色地为自己哥哥补充道,“他还特意在引爆日卖电视台的大楼之前给大阪府警发了一封爆炸预告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五年来他为什么一直按兵不动......” 橘良话音未落,就听到了年轻的高中生侦探很快地接过了话茬,他眉头微挑,侧脸看向了帽子反带的大版黑鸡。 “不过名顷鹿雄特意寄出来那封爆炸预告函,应该就是想要告诉大家他回来了吧?” 橘凉介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不过他看了看坐在首位的服部平藏,最终还是选择了倾听,没有说些什么。 有点勇气嘛,看来上次自己在参加福尔摩斯爱好迷的聚会时吓唬这位高中生侦探,还是吓唬轻了。 大版黑鸡可不知道橘良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的全副身心已经完全被眼前的这一桩大案子给吸引了。 要是他知道橘良已经在暗戳戳地思考着要不要再抽个时间逗一逗自己的时候,服部平次估计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如此自如的侃侃而谈了。 倒是紧挨着服部平次坐下的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橘良那明显不怀好意的注视。 他默默地往后仰了仰靠在了椅背上,好使橘良更够更加清晰精准的把恶意满满的视线定格在正确的人身上。以免他忽然心血来潮,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伤。 和橘良混熟了的柯南,就是这么听从心的意志! “嗡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大泷警官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却是忽然震动了起来。 “十分抱歉!” 大泷警官朝着被打扰了破案思路的众人道了一声抱歉之后,他就躬身走到了墙角里,背对着众人接听起来了电话。 “喂,你好——” “而且,这样我们就基本能够确定了,橘参事之前所说的那个针对矢岛的死亡现场进行了破坏但是却唯独保护歌牌的人,应当就是矢岛先生了.......” “毕竟他是曾经出身于名顷会,且师从名顷鹿雄的弟子,那么如果他发现了杀害矢岛的凶手有可能是自己的老师的话,想要破坏一下现场,清扫痕迹,为自己的师傅作掩护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服部平次还想要继续讲述一下他的看法和观点,不曾想却突然被音量陡然增大了的大泷警官给打断了。 “什么?!你说——在后续针对关根的手机进行相关调查的时候,在他的手机里面发现了一封带有红叶和牌的邮件?!” 大泷警官紧握着手机,他听着手机里的警官讲述着那封邮件里歌牌的细节,又想起来了不久前阿知波研介说过的名顷鹿雄偏好红叶牌,他不由得惊呼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关系 “什么?!” “在调查关根的手机之后,我们发现了在今天爆炸之前他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陌生邮件。” “奇怪的邮件?” 大泷警官打开了前方警官发给他的照片,将之投影到了大屏幕上,示意大家观看。 “发件人不明,里面只有一张描述了红叶的歌牌。” “大泷警官,”大屏幕上的照片投影看起来有些模糊,柯南连忙询问道,“那张歌牌上面的和歌写的是什么啊?” “我看看啊……” 大泷警官双指触碰屏幕,放大着前方警官发给他的图片,一字一句地念出来了上面所写的和歌;“币帛未曾带,匆匆羁旅程。满山枫似锦……” 大泷警官还没有念完,坐在会议桌最末端的阿知波研介就忍不住站起了身打断道,“这是名顷擅长的歌牌!” 歌牌…… 橘参事所说的被杀的矢岛手里在死前也曾经握着过一张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歌牌! 服部平次眼眸骤然一亮。 “什么?” 服部平次像是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他也忍不住地站起了身,连忙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来了手里,拨通了大冈红叶的电话。 “怎么了,平次?” 服部平藏见服部平次神情焦急他不禁出声询问道。 “我有件事情必须得要确认一下才行!” 服部平次不安地听着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嘟嘟”声。 “不然,红叶会有危险的!” 大阪医院当中,守在病房门外的管家接通了突然打进来的陌生电话。 “是伊织管家吗?” “听声音,您是服部先生吧?” “嗯!” 服部平次没多废话,他连忙表明了自己这一通电话的目的,“你快看看红叶的手机,有没有收到不明发件人发送的邮件!” “邮件吗?” 伊织管家闻言有些犹豫地偷看了一眼坐在身旁不远处的大冈红叶。 “怎么了,伊织?” 从伊织管家接通了来自疑似是自己未来老公的电话之后,大冈红叶就在有意留意着伊织管家那边的动静。 “是服部先生打开的电话……” 伊织管家并没有能够擅自查阅大冈红叶邮件的权限,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他放下了手机,对着大冈红叶解释道。 “诶?果然是平次他打来的电话吗?” 大冈红叶立刻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小跑了两步,跑到了伊织管家的身前,“伊织,把电话给我,还我来接电话就好了。” “是红叶吗?” 听力敏锐的大阪高中生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响,“你快看看你的邮件!” “邮件?” 大冈红叶下意识地反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啊?” 大冈红叶并没有非要服部平次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的意思。 在大冈红叶看来,服部平次作为自己的准未婚夫,他就算是开口要求查自己的通话记录,那也是合情合理可以接受的。 “不过你能主动联系我,我真的好开心啊!” 大冈红叶一边按耐不住自己心中小女孩儿一般的雀跃心情,她一边走回了长椅,在手提包里面翻找了起来自己的手机。 “诶——?” 就在电话那头的柯南与服部平次听的一阵无语的时候,他们突然听见了大冈红叶略带诧异的声音,“这是什么邮件啊?只有一个附件……” “是歌牌吗!” 服部平次精神猛地一震,他连忙询问道。 “你说对了!”大冈红叶惊讶地疑问道,“平次你是怎么知道的?” “快告诉我上面是什么和歌?” “诶?” 大冈红叶愣了一下,“好……飒飒飘红叶,秋风三室山。” 红叶! 服部平次听到这两个字是再也坐不住了,他的猜测成真了! “红叶你听我说!今晚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要回自己家!现在马上到大阪府警来!” 那个疑似名顷鹿雄的凶手,此次开展了针对皋月会的打击报复,他会在开展行动之前事先给要下手的目标发送带有他最擅长歌牌图片的匿名邮件! “听明白了吗?” “就算是平次你拜托我——” 大冈红叶握着手机的手柔软而坚定,“我也不能去。” “我得准备明天的皋月杯比赛。” 且不论昨天大冈红叶才与远山和叶以服部平次的优先表白权作为筹码,与远山和叶就本次皋月杯的冠军作为赌局。 就算是只为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持之以恒训练歌牌,只为了夺冠的自己…… 大冈红叶也没有办法允许自己不在赛前好好地进行准备调整状态的,这是对比赛,对自己对梦想……以及对于她的对手的不尊重。 她……做不到。 “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你搞不好被人盯上了!” “没事的。” 大冈红叶忽然笑了起来,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服部平次为了防止她遇到危险而偷偷保护的样子。 “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哈?” “我会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的,再见。” “是服部的电话啊——” 昨天傍晚就从昏迷中苏醒了的诸伏花梨笑眯眯地看着挂断了电话重新走进病房的大冈红叶调侃道,“你们之间的约定……还真是浪漫呢这种东西……” “花梨!” 大冈红叶没好气地瞪了调侃自己的挚友一眼,她重新坐回了病床旁边的板凳上,拿起来了那个只削了一半的苹果,“还说我呢,我可是听说了,橘良哥昨天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你给救出来了。老实交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 诸伏花梨装傻道,“我当时昏过去了嘛,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 大阪府警。 服部平藏自然听出来了大冈红叶似乎是不愿意彻夜呆在大阪府警里,他转而对呆在一旁的大泷警官吩咐道,“大泷!马上加强对大冈红叶的保护!” “好的!” 大泷警官立定敬礼道。 “她也收到了带歌牌的邮件啊……” 橘良撑着下巴看向了自己哥哥,“那…道理说阿知波会长应该也不会例外才对……” 橘凉介认可地微微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我不是星野拓哉 被橘良橘凉介两兄弟这么一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齐齐地看向阿知波研介。 对此,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阿知波研介茫然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好像并没有收到附有红叶歌牌的邮件。 紧接着,大家又齐齐地转头看向了现在会议室最前方的大泷警官。 “我打电话问一问。” 大泷警官顶着几位长官的注视压力山大,他连忙翻动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其中一位警官的电话。 “喂,对对是我,你们现在立刻排查一下阿知波研介先生的各类邮箱,调查一下在爆炸案发生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可疑的邮件。” 略微的等待之中,柯南与服部平次又就明天名顷鹿雄有可能会在哪些环节、什么地方采取采取袭击。 “有结果了!” 在一阵“嗡嗡嗡”的手机响动以后,大泷警官接通了自己同事打来的电话。 “阿知波研介先生确实也曾经在爆炸之前收到过一封匿名的奇怪邮件,里面同样是只有一张描述红叶的歌牌……” 在挂断了电话之后,他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了期待着答案的众人,“……只不过邮件是发送到阿知波先生的工作邮箱当中的……在先前它被系统当做垃圾邮件清除了。” 服部平次与柯南同时对视了一眼,露出来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看来凶手——就只能会是他了。 …… “那么目前看来,基本就可以确认制造这一系列案件的嫌疑人就是名顷鹿雄了。” 服部平藏听完了柯南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之后,认同了他们的观点。 “银司郎……” 服部平藏转而看向了在整理思路的远山银司郎,转而吩咐了起来接下来的思路。 “橘参事,”和同僚们确定了接下来了基本的侦办思路之后,服部平藏转而看向了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接下来……我们还要共同协作了。” 橘凉介站起身与服部平藏伸出的手交握了一下,“服部前辈,说笑了,您一直是我的学习的对象。我会好好向您学习的。” “橘参事,谦虚了。” 服部平藏不太习惯寒暄,他客气了一句就转而和拿着手机凑上前来询问指示的大泷警官商讨起了明天歌牌大赛的防控布局。 …… 晚上九点,光年大酒店的停车场里。 星野拓哉正坐在车里,无聊地把手搭在车窗框上,看着在远处拎着大提琴盒、不知道在和谁打着电话的白兰地。 这家伙明明早就完成了任务,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赖在大阪不走。 “喂,”星野拓哉微微侧脸看了看飘在副驾驶上的松田阵平,“你还不愿意和我聊聊天嘛?” 松田阵平嘴里咬着的烟蒂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迷人的尼古丁。 他通过偷看监听白兰地上厕所来和星野拓哉换取的少数香烟,早就被烟瘾颇重的松田烟鬼给吸完了。 特别是他在发现自己目前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可以交流的人类(?),小吸血鬼竟然是某个犯罪组织里作奸犯科的犯罪分子的时候。 松田阵平简直是抽秃了烟。 要知道嘴上说着最讨厌警察的他,进入警校就是为了能够成为真正铲奸除恶的正义警官。 “已经整整一天了——” 星野拓哉见松田阵平假装听不见自己说话,他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你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和我讲过一句话了,生气也要有个限度嘛。” 松田阵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要不是他现在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体状态,他非常乐意给这个看起来应该狠狠地教训一顿的犯罪分子来上一拳。 仓库里那个被白兰地活活打死的炸弹客虽然也是手染鲜血的凶徒,但是想起来他死前凄厉的哀嚎与悲惨的死状,松田阵平心里汹涌的怒火与寒意就将他淹没。 看起来脑袋不是很灵光的小吸血鬼,在名叫白兰地的少年施暴的时候,却是双手环抱这站在一边沉默地旁观。 这让把小吸血鬼当做了朋友的松田阵平完全接受无能。 “好了,你还打算永远不和我说话了吗?” 星野拓哉仗着自己莫名其妙柔韧性和平衡力增加到了某种诡异的强度,他猛然扭身后仰,伸着头和一直低垂着头不肯看他的松田阵平对视了起来。 正郁郁寡欢的松田阵平被星野拓哉突然冒出来的脸给吓的差点跳了起来。 “星、星野拓哉!” 半个脑壳子都穿过了车顶盖,如果有人能够看到这一幕的话估计会被吓个半死。 “好啦好啦。” 星野拓哉见松田阵平终于不装傻了,他心满意足地重新坐好,“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 星野拓哉在松田阵平缓缓飘落,沉默地凝视着他的时候勾着唇笑了笑,“我说……我不想杀他你信吗?” “不信。” 亲眼看见星野拓哉差点一枪毙了那个炸弹客的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吐出来了两个字。 “我也不信。” 星野拓哉笑容灿烂地道。 “哎哎哎!” 星野拓哉话音刚落,就见松田阵平黑着脸就要直接从车顶盖给飞出去。“你等等啊!你这个家伙,怎么还一点玩笑也开不起啊?” 星野拓哉一着急下意识地就伸手想要抓住松田阵平,本以为自己会抓了个空的星野拓哉捏着自己手里胳膊有点迷茫地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 “我能碰到你?” “你能够碰到我?” 星野拓哉几乎是和松田阵平同时开口道。 松田阵平惊愕了几秒,他才思考般地缓慢开口道,“那为什么……” “……我触碰不到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颇为欠揍地朝着星野拓哉的鼻子快速挥拳,意料之中的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空气。 “呃……” 星野拓哉认真地思考了一阵,神情严肃而正经,“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好问题。” 本来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的松田阵平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白兰地:橘良误我 星野拓哉没说话,松田阵平刚要皱眉就被星野拓哉大力摁着脑壳给塞到了车座位里。 “星野——!” 莫名其妙能够被星野拓哉触摸到实体的松田阵平被猝不及防地塞在车座海绵里的时候整个灵体都是懵逼。 被强制摁头,反抗无能的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在搞什么啊?!” 该死! 小吸血鬼的力气怎么这么大,简直离谱! “嘘!” 星野拓哉坐的笔直,他状似悠闲地单手撑脸,坦然地回视了白兰地飘过来的注视。 白兰地这家伙,怎么打着打着电话,还突然往回看啊?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松田阵平这个憨憨幽灵就要被白兰地给抓个正着了。 神情一派轻松自然的星野拓哉,单从车前窗里根本看不出来还一只手按着一只松田阵平脑门。 “我和星野在一起呢。” 白兰地笑着定睛看了一会神情状似悠然的星野拓哉,才施施然地收回了视线。 “你和花梨没什么事情就好,昨天联系不上你们,我有点上火,工作的时候带入了情绪好像把小家伙们给吓到了一点。” 站在医院走廊里的橘良,下意识地往病房里望了望。 坐在诸伏花梨床边的橘凉介此时似乎是在积极地表现出亲和与友善,而病床上的诸伏花梨则是矜持的假笑,克制住自己有点微妙想要发笑和吐槽的情绪。 “我哥非得觉得我和诸伏花梨有点什么情况……” 橘良说着说着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他前段时间还试图撮合我和大冈红叶呢,真是的自己没个着落,还乱七八糟的操心。” 白兰地唇角不禁上扬了起来,手里拎着的小提琴盒也微微晃动着。 “是吗?” 哪怕只是和橘良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白兰地的心情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轻快与安逸了起来。 白兰地饶有兴致地询问起了橘良的打算,“你打算怎么处理……呃……橘凉介的误会?” 被橘凉介多次怒怼的白兰地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差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哥哥”给咽了回去,改成了“哼哼”的直呼其名。 橘良听得挑了挑眉,他的嗓音隐含着微不可查的笑意,“我会在之后告诉他,我之所以当时会那么不假思索地冲进火场——” 他刻意卖弄似地拉长了尾音,让白兰地的笑意更盛,“——是因为她是你喜欢的女孩子。” “什么——?” 白兰地懵逼地反问,“你之前不是敷衍哥哥说,我在追你吗?” 在惊讶之下,白兰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哥哥”。 橘良对白兰地的反应十分满意,他愉悦地用鼻音轻哼了一声,“我会告诉我哥,因为他的反对你移情别恋,知难而退了。” “啧。” 白兰地心情复杂地扣了扣蓝色的耳钉,“他……下次见面,估计橘凉介直接毙了我的心都有了。” 对此,橘良则是毫无同情心的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加油!相信你能撑住!” 白兰地没好气地摇了摇头,“你就闹吧,早晚玩脱,看橘凉介不炸毛。” “你别忘记哦,明天晚上歌牌竞技大赛的总决赛,对阿知波研介的狩猎。” 橘良哼哼两声懒得对这个问题进行回答,他转而认真叮嘱道,“在爆炸发生、他承认自己是凶手之后,阿知波研介进入电梯之前,将他远程射杀。” “放心好啦。” 白兰地下意识颠了颠手里的小提琴盒,笑着说道,“我会提前去踩点准备的。” “好,包括决赛场地天守阁在内的附近建筑和地理图纸我都发给你邮箱了,你一会记得查看一下。” 白兰地闻言点开了自己的邮箱,确认收到了橘良所说的那封邮件之后点了点头。 旋即,他就意识到橘良可能、大概、应该是看不见自己的动作的,“我收到啦——” “嗯——” 橘良学着白兰地的语气回应了之后,他才转而问道,“那星野和松田阵平的怎么办?” “松田阵平生前是正义感比较强的警察,我担心一直让他跟着的话,会影响他和星野之间的友情。” 白兰地想了想,“我看看吧,到时候我会以合适的方式让星野进行选择的。” “好啊。” 此时橘凉介已经和诸伏花梨尬聊完了。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反正无论怎么样,都还有我收尾。” 橘良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白兰地笑容灿烂地重重“嗯”了一声。 眼见橘凉介已经扭动病房门把手,要出来了,橘良连忙小声地和白兰地又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哥哥……” 橘良状似不经意地接过来了橘凉介手里的提包,后腿又殷勤,就像曾经卑微的舔着魔鬼先生的系统0235一样。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对此。 橘凉介会以一个无懈可击的假笑,“崽崽,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就怕你不生气。 橘良心虚地后退一步,哥哥这表现,果然是要催婚催恋爱的节奏。 ………… 星野拓哉可不知道白兰地在和谁打电话,聊这些什么。 见白兰地移开了目光,不再关注汽车这边,星野拓哉才松了一口气,撒开了摁着松田阵平脑壳子的头。 “刚才白兰地差点就看见你了。” 在松田阵平冷着脸梗着脖子炸毛飞出汽车之前,星野拓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松田阵平的手腕。 “我不知道他到底这什么能够看见你,但是相信我,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他语气极为快速地解释起了自己刚才不曾知会的贸然举动。 “小吸血鬼……” 松田阵平冷着脸居高临下地飘在半空,打量了星野拓哉良久才缓慢地开口道,“……给我一个让我还能安心和你继续成为朋友的理由。” 星野拓哉卸下了力道,后靠在车座椅背上,他双手交叠在脑后,沉默了一会才状似轻松地说道,“我们……曾经是同事,或者……现在可能也是?” 如果说是栗原苍介、那个已经死去的我的话。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摊牌了,我是反贼 “同事?” 松田阵平一时没有明白星野拓哉的意思,“什么同事?” 小吸血鬼不是一个表面上的酒吧老板兼任调酒师,暗地里偷偷摸摸搞破坏的资深犯罪份子吗? 他一个从头到尾都是好好干爆破的守法警察……怎么可能……和这个家伙……是同事? “你——” 松田阵平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你是警方派遣在这个诡异组织里的卧底?!” 松田阵平说着突然想起来白兰地能够听见他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因为惊愕而骤然拔高的音调。 跟在星野拓哉身边的这段时间,松田阵平对于他与白兰地身处的这个犯罪组织有了一个粗略、却令他触目惊心的了解。 成熟的行事模式,隐蔽的接触方式,成员与成员之间的保密性也极好,任务也采取两人制以上单对单对接。 既保证了任务的隐蔽性,又保证了任务的完成度和互相监督性。 小吸血鬼与白兰地的这次行动,依据松田阵平的观察应该是要发展新成员。 作为他们发展对象的却是个在八年内犯下了多起纵火案,仍然未被警方抓获的纵火犯。 单单是这其中所表现出来的情报能力,就让松田阵平不由得警惕。 更令松田阵平忌惮的是,在说服纵火犯的时候,白兰地随手便制造了一场商场爆炸来彰显他们组织的肆无忌惮和实力。 白兰地嬉笑着撑着脸,询问着那位特邀观众——纵火犯观后感的样子给松田阵平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浅金色头发的少年,眉眼都映照着腾腾的火光。 蓝色瞳孔的异国少年,兴致勃勃地注视着熊熊燃烧的商场。 看起来不过是个少年模样的白兰地,在气定神闲的笑意之下所表现出来那份冷漠和平静,让松田阵平不寒而栗。 这个似乎年纪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是经历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什么可以表现的对人命如此的漠然与凶暴。 而跟在白兰地身边,一直不曾干涉组织,甚至还助纣为虐的小吸血鬼则是让松田阵平更加心凉了。 记忆里脑袋不怎么灵光的笨蛋小吸血鬼,面色冷淡的站在距离讨论着火势的白兰地和纵火犯五六米以外的地方。 他浅棕色的眼眸被火光映照的隐隐发红。 星野拓哉那时的神色寡淡无波,与白兰地一般同样冷漠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面一副副担架上被抬出来的伤者。 在轰然的暴鸣声,物体的燃烧声,凄厉的惨叫声当中,松田阵平犹然记得当时星野拓哉平静如常的脸上,甚至还有些几分漫不经心地无聊。 冷漠、傲慢、残忍、漠然…… 猩红的光影下,小吸血鬼那熟悉的轮廓却让松田阵平突兀地觉得无比的陌生。 而在白兰地乍起杀人,场面一度极端残暴的时候…… 星野拓哉除了差点被溅到了血沫的时候,皱了皱眉闪身躲避了一下,松田阵平没见星野拓哉有过一点点动容或者说是不忍。 对于这种情形,他好似习以为常,他好似……没有心。 这……和松田阵平印象里的那个傻憨憨怕鬼的小吸血鬼……差距的太大了…… 不过…… 如果小吸血鬼是公安派来埋伏在这个可怕的神秘组织的卧底的话…… 这么一想,松田阵平的心情陡然轻快了许多。 所以—— “你……是公安?” 松田阵平顿了顿,旋即他的脸上浮出了一抹兴味的笑来,他调侃道,“那说不定……你可能还认识我某个朋友。” 星野拓哉见松田阵平误会了,真心实意在黑衣组织积极打工、努力晋升的魔鬼先生心虚了那么一小小下。 “嗯……” 星野拓哉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靠,“差不多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点。” 松田阵平这下是真的有点搞不明白了,不是卧底……还能是什么? 总不至于是原警官,反向弃暗投明吧? 或许是松田阵平脸上的迷茫太过明显了,星野拓哉轻咳了一声,解释了起来,“我从前的姓名是栗原苍介,那个时候……我隶属于京都警视厅搜查一科。” 栗原苍介? 苍介……是个好名字。 可是…… 松田阵平困惑地正了一下自己的墨镜,这不就是卧底的标准操作吗? 在卧底犯罪集团的时候,卧底的警官通常都会令启什么,使用假名。 可是……搜查一科…… 应当是专责侦查严重案件,包括涉及杀人、抢劫、强奸、绑架或纵火等罪行…… 怎么会…… “后来栗原苍介死了,我就成了星野拓哉。” 星野拓哉见松田阵平皱着眉头,似乎还在困扰着这个答案,“所以……我才说我们从前是同事,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吗?” 松田阵平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会,问出来了一个让星野拓哉也沉默了的问题,“既然栗原苍介死了,那星野拓哉是什么?” “星野拓哉……” 松田阵平听到他认识的小吸血鬼用平静的语调,轻轻地仿佛叙述一个普通事实一般地叹息道。 “……他是来替栗原苍介,替死在他手里、组织手里所有的人……来报仇的。” 这一刻,松田阵平在小吸血鬼的脸上看见了与他注视着惨嚎与死亡之时如出一辙的平静与漠然。 “报仇?” 松田阵平茫然地反问道,“向你在的……这个组织?” 星野拓哉微微颔首,旋即浅淡地笑了一下,“还有我。” “什么?” 松田阵平的心情现在有点微妙,他一时间有点不明白星野拓哉的意思。 “事情就是这样……” 星野拓哉却没有再继续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挑高了眉毛看向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一样的松田阵平。 “那你要继续和我做朋友吗?” “我姑且将这个当做是你的请求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好一阵,他才在星野拓哉有些微不可查的失望当中轻咳了两声,有点虚张声势地说道。 “一条烟、阿不、两条!”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烟火 “两条......烟?” 星野拓哉迷茫地重复着松田阵平的话。 “对!” 松田阵平肯定地点了点头,“每周!” 星野拓哉愣了一下,旋即欣然笑道,“可以,只要我还活着。” 松田阵平满意地点头道,“很好,现在开始我们又是朋友了。” 星野拓哉不禁哑然,松田阵平这个家伙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真的很好打发啊。 “喂!” 星野拓哉余光睹见了白兰地挂断了电话,似乎将要看过来,他急忙推着松田阵平往车后面撵出去,“你先藏起来,白兰地快过来了。” “哦哦哦、好。” 松田阵平连忙赶在白兰地看过来之前躲到了后车座下,等白兰地坐进车里关好了车门,他才大大方方地从车顶上飘了出来,扒拉在车顶上面偷听着车里的对话。 “回东京?” 星野拓哉没去打听白兰地刚才在和什么人打电话,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表现出什么态度才是最合适的。 特别是在白兰地这个杀神才烧了一整栋楼,把原定的组织外围成员活活打死的时候。 这个时候,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能不引起白兰地就不引起他的注意,才是最稳妥的解决办法。不然,那就是上杆子找死。 星野拓哉可不觉得,如果因为自己不长眼的缘故得罪了白兰地,让这位凶名远播的组织前辈对自己做点什么,琴酒会贴心的为自己讨回公道。 “我要处理一点私事。” 坐在副驾驶上的白兰地看了星野拓哉一眼,笑道,“司机先生你可以先回东京,或者......再给我当一天的司机?” 星野拓哉想起来白兰地在最开始把自己爱车的驾驶权让给他的时候,坦然地表示自己还没满二十岁一直都是非法驾驶的情形........ 星野拓哉看着正翘首以待他的回应的白兰地,脑海里抑制不住地出现了一个画面,一袭黑衣的琴酒,帽檐压得很低,鬼鬼祟祟地进入警视厅保释因非法驾车而被拘留的白兰地。 星野拓哉遏制住了越来越离谱的幻想,说实在的,星野拓哉还真的挺好奇如果白兰地那天开车真的被交通警察拦下来他要怎么办的。 但是他明智地选择了不在这个时候问出口。 点火,挂挡。 “去哪里?” 星野拓哉直截了当地询问。 白兰地倏尔笑了起来,他从前方放着伪造驾照和假护照的抽屉里面,翻出来了一张事先购买好的京都地图。 摊开地图打量了打量,白兰地眼睛一亮。 他举起地图指着上面一处不怎么起眼的小亭子,嗓音轻快地道,“就这里——皋月堂。” ....... 次日。 “嘭——” 竞技歌牌比赛会场当中,在决出了远山和叶与大冈红叶两位选手为决赛人选之后,比赛现场再度发生了爆炸。 而橘凉介与柯南却在爆炸当中发现了阿知波研介秘书当年的一枚戒指,根据线索重新将嫌疑人聚焦在了阿知波研介的身上。 与此同时,阿知波研介已经带着参加决赛的大冈红叶与远山和叶来到了与外界相隔绝的皋月堂。 作为最终比赛场地,这座木制的阁楼被搭建在湖中心的瀑布之上,仅有一辆单独运行的电梯可供使用。 整个皋月堂由极其特殊的材料在内部进行了装修,古香古色的旧时形制之下,是绝对的静寂隔音与恒温。 在这里......一旦比赛开始即可内外隔绝,仅有室内的摄像头可以将比赛情况实时转播到户外,除此之外,这片地区没有任何其他的干扰。 皋月堂对于对听力和专注力要求极高的歌牌比赛而言,是再好不过的场地。 最终的决赛,是由唱词人,也就是阿知波研介,划着一只小船将参与决赛的两人运送到位于湖泊中央的比赛场地。 “那里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皋月堂。” 经过了重重围杀成功杀进了决赛的远山和叶,跪坐在小舟上,震撼地望着湖中心那座在深沉的天色当中熠熠生辉的皋月堂。 瀑布奔涌之间红叶飘然而落,矗立于山巅之间的古旧楼阁精巧而秀美,点缀的盈盈灯火闪烁于飞流急湍之间,格外的梦幻。 “这是什么味道啊?” 正感慨之间,远山和叶的突然嗅到了空气当中弥漫着的一股有些刺鼻的、疑似汽油的奇怪味道。 “啊,最近在检修电梯。” 事先用汽油淋满了整个天守阁的阿知波研介镇定自若地驾驶着舟楫,“这是检修电梯时用的润滑油的味道。你很介意那个味道吗?” “那倒没有。” 与大冈红叶对面而坐的远山和叶微微仰头看向阿知波研介解释道,“我只是有点激动罢了。” “感觉好紧张啊.....” 一直闭目养神的大冈红叶缓缓地压下了记挂着诸伏花梨伤势和自己缺失记忆的杂念,她双眼含笑地注视着有些惊愕的远山和叶,“你觉得呢?” “我真的没想到自己能够进入决赛,所以有点紧张。”经历了上一届歌牌女王静华女士、也就是服部平次母亲没日没夜的高强度特训,远山和叶此时的心情虽有惶惶却也很坚定。 “不过,你应该和我不一样吧?” “不。”大冈红叶深吸了一口气,撇去那些与比赛无关的心绪,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比赛上,“我其实紧张的心脏也快要跳出来了。” “诶?” 远山和叶诧异地睁大了双眼。 “我啊......” 大冈红叶勾起了一抹矜持而笃定的笑来,“我一直都在想平次他在听了我的告白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以歌牌比赛的冠军为赌局,最终获胜者将拥有与服部平次告白的权力。这场比赛....... 远山和叶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输。 ........ “良良。” 诸伏花梨看着窗外开始昏沉下去的天色,她转头看向了正在笨拙地削着苹果的橘良,“你不去现场看看吗?” “我记得......” 容貌昳丽的少女微微偏头,柔顺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滑落至颈间,“动漫里,那里会炸开超级好看的烟火吧?”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我愿称之为修罗场 “嗯。” 橘良本良专注于手里的苹果较劲,他兴致勃勃、大刀阔斧地把原本饱满的苹果越削越小。 “但是我不想去看了。” 诸伏花梨奇怪地看着另外一个自己,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出于根治在天性里的破坏欲,魔鬼先生一直都很喜欢看见完整的东西被破坏。 爆炸或是燃烧、死亡或是哀嚎,绝望或者悲伤......都是魔鬼最喜欢的佳酿。 魔鬼先生终于削好了手里手里缩水了一大半的苹果,他心满意足的递给了并不是很想吃的诸伏花梨。 诸伏花梨讨厌苹果,但是不管是橘良还是橘凉介、一个两个的都给她削苹果。 可是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她哥哥,一个是她自己,所以诸伏花梨只能含着泪艰难地生啃。 “在火里面陪你走了那么一遭,”橘良撑着脸看着长头发的自己艰难地啃着苹果,“暂时不太想看见燃烧着的火焰了。” 诸伏花梨回忆着前天那不堪回首的痛苦,仅此于自己早年差点被某个蒙昧部落直接烧烤吃掉的可怕经历,她认可地点了点头。 “那——” 诸伏花梨艰难地咽下了一口苹果,她趁橘良正靠在床边看着她发呆,她灵机一动猛地把额头贴了上去。 皮肤接触,魔力涌动,心念互通。 诸伏花梨噙着与白兰地如出一辙的恶劣笑容,她刚盯着眉头猛地皱成一团的橘良开口道,“怎么样?苹果好吃——” “哐——” 就在这个时候,特护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正皱着眉头想要把一股脑把苹果味道共感给自己的诸伏花梨给拎开的橘良,和正恶作剧得逞的诸伏花梨齐齐抬脸看向了门边两位石化了的兄长。 一身休闲服的安室透正拎着便当盒,呆滞地站在门口,眉宇间还残留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担忧。 而落后他一步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则是难得没有穿警服的橘凉介。 他的神情不同于刚刚才得知诸伏花梨受伤住院的安室透那般焦急不安,但是在看清楚了室内两人脸对脸的景象时,这位与安室透年纪相仿的兄长还是诧异的挑高了眉毛,神情有些微妙。 橘良这个臭小子不是昨天才和他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因为诸伏花梨是白兰地喜欢的女孩子,所以他才不顾危险的闯入了爆炸当中的火场,救下来了人家小姑娘吗? 所以......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狗崽子喜欢诸伏花梨? 狗崽子喜欢白兰地? 狗崽子总不能两个都喜欢吧? 或者.....狗崽子因为白兰地移情别恋讨厌他,所以决定喜欢诸伏花梨? 好家伙,这样看来自家臭小子的感情生活......完全用不到他操心啊。 心情复杂橘凉介.jpg 没有过什么恋爱经验的兄长面上镇定自若的拎着一便利袋子的狗崽子零食,心里却是各种缭乱的念头纷飞打架个不停。 孤寡橘凉介......大为震撼! “花梨......你没事吧?” 最后还是安室透先反应了过来,他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杂念,快步来到了病床前,将便当放于床头柜,关切地询问着诸伏花梨的情况。 “降......安室哥。” 诸伏花梨在触及到安室透的神情之后,急忙改口道,“我没什么事情了,只是打上了个石膏看起来有点严重而已。” 安室透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左腿小腿骨折,多处挫伤,轻微脑震荡.......” “我真的没事啦,安室哥。” 诸伏花梨拉着安室透的手臂,叫他在自觉站起了身去找橘凉介的橘良空出来的椅子处坐下。 “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安室透没再和诸伏花梨在这个问题上面争辩,他抿紧唇,叹息着开口道, “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工作,让你分心嘛......” 诸伏花梨说的是实话,在橘良与大冈红叶签订完契约之后,她那原本几乎重伤垂危的情况就骤然好转了不少,安室透现在说的这点小毛病,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没什么大碍了。 更何况就算是这样,橘良还打算等白兰地杀死了阿知波研介之后,叫他随便带个魂灵回来签订契约,直接让诸伏花梨病愈出院呢。 所以,诸伏花梨打从受伤开始,她就没打算把这件事情说给安室透听,让他再无端烦心。 谁知道,安室透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现在还直接找上了门来。 安室透叹了一口气,他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而将手里的便当盒打开撑起来了病床上的托板,将水果切块、饭菜一一地摆放在了小桌板上。 “这几天你没能好好吃饭吧?” 安室透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取出来了一根橡皮筋,他伸手熟练地帮诸伏花梨收拢着发丝,将散乱、有些碍事的长发给梳成了一束。 和橘良聊了几句,才走进了病房的橘凉介见状眉头微动。 就橘凉介先前针对这位叫做诸伏花梨女生的调查来看,诸伏花梨的兄长可不是面前这位举止亲昵的安室透。 想起来自己先前在跨海大桥上偶遇这位高中生的时候,女孩那熟捻地亲近...... 橘凉介的目光落在快了自己几步,走近病床的狗弟弟身上,眸色有些异样的深沉。 和自家狗崽子有感情纠葛的人.......怎么都是这种有些难缠的角色? “你是.......” 橘良装作不认识安室透的模样,他明知故问道。 “这是——” 诸伏花梨刚要开口就被安室透率先站起身打断了,“我是安室透,橘良先生是吧,这几天麻烦你照顾花梨了。” 橘良还没说话,橘凉介先不乐意了,“我弟弟和诸伏小姐是朋友,安室透先生说的客气了。” 橘良嘿嘿笑了起来,他悄然看了看神色无波的兄长,橘凉介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懂得还挺不少嘛。 “安室先生啊吧?” 橘良装作没听到自家哥哥的话,他笑眯眯地伸手和安室透虚握了一下,“我听花梨说过你。” 安室透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重新在诸伏花梨的床边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魔鬼先生 “花梨。”橘良叫住在咕噜咕噜喝着海带汤的诸伏花梨。 “诶?” 诸伏花梨捧着碗闻声转头看向橘良。 “我和哥哥出去走走,”橘良看了一眼心情好了似乎一些的安室透,“你们先聊。” 在诸伏花梨点过头之后,橘良就从橘凉介的手里接过来了那一袋子零食。 “出去走走?” 橘凉介点了点头,和橘良一起并肩离开了病房。 …… 随着病房门被合拢,坐在病床旁边的安室透随手将诸伏花梨吃了两口看起来很磕碜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里。 “花梨你和橘良......很熟悉?” 安室透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道。 “嗯……还算不上特别熟悉吧……” 诸伏花梨想了想,她才补充道,“不过这次良哥救了我,就熟悉了不少。” “花梨……橘良他……” 安室透神情微微有些凝重,他斟酌了一下继续地道,“他和我认识的一个嫌疑犯交情甚笃........” “而且……” 安室透低头看着乖乖地扬起脸听自己说话的诸伏花梨,面色不由得柔和了下来,嗓音也放缓了许多,“你现在年纪还小,不着急谈恋爱……” 已经是改方学院、高一年级生的诸伏花梨:? 安室透在说什么? …… 病栋之外的小公园长椅上,橘良揭开了酸奶盖递给了不是很情愿的橘凉介。 接着他自己又摸出来了一袋番茄味薯片,“噗”的一声扯开了薯片袋子,“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哥——” 咽下了嘴里的薯片,橘良一边吸着草莓味的果冻,一边询问着苦大仇深挖着酸奶的橘凉介。 “你不去跟进案件调查吗?” 橘凉介心一沉闭着眼睛闷了一勺子酸奶,“绫小路警官过来了,剩下的案件由他和大阪府警对接,因为你的受伤,局里把假给批下来了。” “诶?” 橘良本身就自愈能力超强,再加上早就靠和医院里满天飞的死灵签订契约把有的没的伤势直接给抹除了。 橘良适时的在签订契约之余,修改了周围人的记忆。 但是太过大幅度的记忆修改,还是会让灵性比较高、或者是意志力较为坚定的一些人,譬如橘凉介有可能会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儿。 所以橘良还是选择性的保存了一些受伤相关的记忆,只不过微微修饰了一下自己的伤情罢了。 “对了,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橘凉介全副身心都在滑腻的酸奶上,他并没有注意到橘良表情的微妙。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橘良说着握了握手掌,示意橘凉介自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橘凉介点了点头,他既然给橘良买零食了,也是在事先询问过橘良的住院医师的,他知道橘良的情况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哥。” 橘良隔着袋子把里面的薯片一点点的捏的稀碎,“你觉得……我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你为什么这么问?” 橘凉介奇怪地侧脸看向脸上难得没什么笑容的弟弟。 橘良沉默着想了一会,他才继续道,“就是突然觉得……有一点无聊。” 橘良……有一点点想回家了。 回那个空荡荡,冷冰冰的巢穴。 作为橘良的日子……其实也不能说是无聊,在小魔鬼看来,这也算得上是挺有意思的一段经历了。 橘氏集团二少爷的橘良,和身为魔鬼的橘良有很大的不同。 他会笑会闹会有人哄,会疲惫会开心。 橘良不会。 作为魔鬼时候的橘良,他只会每天要么被饿醒,想方设法地胡吃海塞填饱肚子。 要么是因为乱吃东西,在艰难消化之余,难受的趴在床上发呆;要么是没有胃口浅薄的进食,静默地感觉着灵魂都在被饥饿感一点点的腐蚀。 那时候的他时常会摸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思考着会不会有一天他长眠之后再也无法醒来,而原因就是他饿死了自己。 他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他也不会放任自己去喜欢什么。 毕竟一眨眼,喜欢的东西就没了踪影,在沉睡的功夫留恋的旧物就消失殆尽了可不是什么多好的体验。 橘良,有朋友,有很多。他还有亲人,也有很多。 但是,魔鬼先生没有。 如果……算上死去的橘舟,他或许有过一个仇敌。 一个有点印象的仇敌。 作为魔鬼的生活,在橘良脱离了死亡的威胁之后就变得单调了起来。 沉眠,苏醒,果腹,发呆,晒太阳,偶尔公家有棘手点的任务,会主动派人带着几个罕见死刑犯的魂灵上门派活。 除此之外,漂泊过无数地方辗转求生,漫漫生长的魔鬼就宛如一颗扎了根的老树,窝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懒得挪窝也不想动弹。 但在橘良看来这在他人眼里单一到有些乏味的枯燥,说不上什么难熬。 作为一只罕见的魔鬼,而且还是在存世的魔鬼当中成长的比较拔尖的那茬……橘良的履历足够精彩也过于精彩了。 他经历过无数年代的更迭,目睹过人间天地的改换,也曾为了自保化作其它生灵,学着他们的样子辗转于尘世生息。 他看见过很多值得的唾骂的黑暗,也经历过太多感人至深的时刻,他也曾在孤寂到绝望的时候学着巨龙的样子,试图收养过什么。 只可惜,他没那个巨龙一样的好运气……或者说是坏运气。 橘良没遇见过什么适合领回家里消遣时光的长生种。 觉得困倦了,找个地方把自己缩在茧里埋起来,睡个一觉一醒来领养的短生种来骨灰都消散不见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橘良……渐渐的也习惯了孤寂和平淡。 平淡……没什么不好。 寂寞也是。 不去改变,不去期待,就不会有难过和留恋。 橘良为了活下去,他在刻意的忘记。 能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少,在意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从前有个建设局和他在几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老鼠精说橘良不像是个魔鬼,反而像是个和尚。 清心寡欲的一个样儿。 其实不是。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也许 只是……橘良不喜欢太频繁的失去,抵抗不了时间和更迭的他索性懒得获得。 寂寞。 这是仿佛与他生而相伴,长在了骨子的东西,剥不掉了。 就像他在杀死橘舟之前,巨龙眨动着那双黄澄澄的眼眸,笃定地说着的那样。 “良崽——” “就算你恨不得我去死……你也不能杀掉我——” “我们——必须靠彼此维系,才能活下去……” “这是——长生种的诅咒。” 这是……无法摆脱的永寂。 成年的长生种早就习惯了独自谨慎的存活,哪怕是遇见,它们也没有办法对非我族类的长生种交付心扉。 可是对于还活着的他们而言,哪怕是成为永恒的敌人,都是一种幸运。 因为闭目沉眠,沧海桑田,再度醒来,苍茫世间总算是还有熟稔。 但是—— 橘良没这么幸运。 哪怕是敌人,他都没有能够一直记住的存在。 为了活下去,他的记忆已经成了没有底封的沙漏,什么也记不住。 。 成为了橘氏集团二少爷是橘良不曾设想到的事情,不过这场意料之外的经历倒也是异常的不错。 橘良挺喜欢这种有人陪的感觉,但是也经历过温情的橘良清晰地知晓着一件事情,这些……都只是泡沫而已。 橘良,注定只能独自一人。 沉浸是件有意思的体验。 但是……如果危及到自身…… 这对于所有的欲望和执念只剩下了活下去的魔鬼先生而言…… 就是一件代价有些高昂的事情了…… “无聊?” 橘凉介敏锐地察觉到橘良情绪有异,他放下了手里良崽强塞的酸奶,有点担心的制止了橘良不住地捏薯片的手。 “那——良良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橘凉介语气和缓温柔了下来,“我这几天的工作就是陪着你,你上次还说想吃天守阁那边的大阪烧,不然我们现在去逛一逛?” 橘良抿了抿唇,他有点想去。 橘凉介有点太了解他了。 橘良定了定神,努力屏蔽掉橘良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宜哥哥的强烈影响。 这是糖衣炮弹的,橘良。 橘良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 你不能再放任自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任性下去了。 在反复说服了自己之后,橘良控制住自己不去看身边的橘凉介。 橘良没有说话,他抬头凝望着对面病栋三楼的某一处病房,仿佛看见了里面在自在的聊着天的诸伏花梨和安室透。 那一部分自己,舍弃掉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只要毁掉了系统,橘良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心口。 魔鬼没有心。 但是他们的魂灵蜷缩在肉体的空壳里,在来到这个世界被迫变成幼崽的时候橘良就感觉到了。 他没有变小。 他只是被另类的封印了。 所谓成长,不过是步步封印的破除。 但一次次马甲的创立伴随的一次次精神的切割分离,却又让复苏的他束手束脚。 无论是情感,还是实力。 是彻底割裂,还是索性毁灭? 现在放弃的话还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大碍,但是如果继续分割下去…… 由着看起来傻乎乎,实际上也只是个笨蛋的系统牵着自己鼻子走…… 再深入下去,哪怕是小魔鬼都可能没了能自如地掀翻棋盘,抽身离开的能力了。 牵扯……拉滞的越来越多了…… 特别是魔鬼先生获得了那个所谓的任务奖励之后——那个让星野拓哉获得了自己本体相同体质和能力的奖励,它让魔鬼先生不妙地感觉到了灵感被牵动割裂的隐约感。 橘良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为了什么,但是只有活下去一个愿望的魔鬼,深切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也许,差不多已经到了需要结束游戏,离开的时候了。 特别是怕疼的小魔鬼这次在火里被烧了个够呛之后。 橘良想起来了白兰地。 他现在应该在乖乖听自己的话埋伏阿知波研介,这个时候一走了之的话,白兰地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跟上他。 白兰地……虽然拥有着超过人类的能力,但那也是削弱了很多倍的之后的。 只要白兰地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橘良不用再担心会被白兰地或者系统之类的东西找到痕迹。 他大可以放松地一走了之。 至于诸伏花梨…… 橘良微微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只要自己单方面切断意志,她就可以也只能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真正的诸伏花梨。 真正让橘良有点顾忌的反而是目前失去记忆,对自己真实身份和能力一无所知的星野拓哉。 这位,依据系统所说应该是与自己的能力体质别无二致的另一个自己。 橘良不知道系统0235背后的指使者,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是他知道一旦星野拓哉恢复记忆,在他选择切断联系离开的同时,作为另一个自己,星野拓哉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被扔掉舍弃。 “良崽?良崽?” 橘凉介见橘良迟迟不说话,他有些担心是不是橘良的伤势还没有彻底痊愈,此时又出了什么差错。 “你怎么了良良?” 因而橘凉介的语气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起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良良?” 橘良定了定心神,他朝着已经面露焦急之色的橘凉介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来,“没事啦哥哥。” “我只是.....” 橘良笑了笑,说:“我只是有点困了。” 他想回家里,好好地睡一觉了。 ......... “白兰地?” 用过了晚餐,星野拓哉才跟着拎着提琴盒的白兰地一路避开各种布控钻到了决赛的皋月阁外围的山坡上。 “怎么了?” 由于在视野空旷的地方不便隐蔽身形,这次松田阵平没有跟来。 白兰地选好了合适的位置,他一边打开了提琴盒,动作熟练地拼装着枪支一边随口应道。 “你——” 星野拓哉本来是想问白兰地此行的原因,不过此时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眸染上兴奋的色泽,星野拓哉把嘴边的问题又给咽了下去。 “不,没什么。” 白兰地看了他一眼,懒得追问,他兴致勃勃地掏出了手机,给良崽发去了短讯。 “白兰地:我到了哦,良崽!”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白兰地: 白兰地想了想又在找准了狙击位置,架好了狙击枪之后给橘良拍了一张照片,发送了过去,然后又劈里啪啦地发了几条消息。 夜幕降临,月色明朗。飞湍静池,红叶飘飞。除了隐隐的虫鸣,此时山间静谧,美好而安然。 此时高悬于瀑布之上的皋月阁当中,比赛已经渐入佳境。 然而就在这时,在皋月阁底部的木制支架上猛然爆发起了一阵剧烈的爆炸。“轰隆隆”的震动当中,汹涌的火舌自建筑底部蔓延而上。 爆炸之剧烈使得附近的山体都略有震颤,原本盘腿坐在白兰地身后不远处的星野拓哉下意识以手撑地保持平衡,“这是——” 猩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了星野拓哉的瞳孔当中,在轻微的晃动当中,他看见了白兰地那镇定又唇角微勾的侧脸。 他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爆炸? 他制造的这场爆炸? 见爆炸趋于停息,白兰地一动不动地抱膝坐在原地注视着下方熊熊燃烧的建筑,星野拓哉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既然白兰地事先已经说好了,自己只是以一个司机的身份陪同前来,那么再白兰地没有表现什么意图的时候,他还是安静的当个背景板比较好。 ——虽然说自己现在的能力已经不能够以人类常理来衡量了,但是星野拓哉并不想和刚刚才狠戾地砸爆了个头的白兰地进行一场没有必要的battle。 反正白兰地又不给他发工资,自己就当来看风景的好了。 ....... 与此同时,皋月阁当中。 正跪坐而对进行决赛对决的远山和叶与大冈红叶也纷纷收到了爆炸的波及。 这座单一构架建筑,在底座发生爆炸之后,就剧烈的颤动了起来,连带着唯一的房间都发生了一阵摇晃。 “发生了什么?” 远山和叶与大冈红叶都有些不安地试图稳定住自己滑动的身形,而早有预料的阿知波研介却显出了几分淡定。 他望了一眼已经停止转播工作的摄像头,沉稳地镇定道,“应该是发生了地震吧。这么点震动不用担心的,比赛继续。” 身为皋月会现任会长的阿知波研介,语气里有一种安抚情绪的力量,两个女高中生见她们崇拜的阿知波先生如此沉着冷静,她们心里的担忧随之消退了不少。 大冈红叶下意识地与几乎同时看向她的远山和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褪去的惊惶以及浓浓的战意。 ....... “不好,爆炸已经开始了。” 在爆炸发生、决赛画面直播停止的同时,骑着摩托车赶来的服部平次和柯南就收到了消息。 “嗯!” 服部平次想起来了还在比赛现场的远山和叶,他深吸了一口气骤然调转了方向,将油门拧到最大直直地冲着一旁逐阶递进的石梯加速冲去。 “你要给我抓紧了!” “什么?!” ....... 慢了几步才抵达现场的绫小路警官率领一众警员走至辽阔湖泊的边缘,神情凝重地仰头看着已经开始劈里啪啦燃烧的木制建筑。 “怎么回事火势怎么这么大?” 一旁的一名警员擦着脸上的汗水回答了绫小路警官的问题,“应该是点着燃料了吧。” 绫小路警官眉头紧皱,:“消防车呢?消防车怎么还没有来。” 那名警官脸上的汗水好像更多了,他擦了擦额头,“园内道路狭窄,消防车进不来。” 闻言,绫小路警官的神情陡然凝重,他望着被熊熊火焰包裹着的建筑似是自言自语地叹息道,“楼内自带的防灾系统似乎也出问题了啊.......” 可恶......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 大阪第三医院。 橘凉介在发现橘良情况有异的时候,就坐到了橘良的身边。 所以当白兰地发来消息的时候,虽然没有偷窥自家弟弟手机信息的意思,但是橘凉介还是不可避免地在手机屏幕亮起来,弹出了消息提醒的时候,瞟到了给自家弟弟发消息的人。 ——白、兰、地? 是那个害得自家笨蛋弟弟傻乎乎冲进火场、不自量力、热血上头的白、兰、地? 是那个前脚还说着什么喜欢自己弟弟,后脚就哄得傻狗崽子团团转,让自己笨蛋弟弟冲进火场去救他真正喜欢的女孩的杂碎? 原本思绪还停留在要不要离开,要怎么离开这个重要问题上的橘良,陡然间感觉到了一阵浓烈的杀意与寒意。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循着不适感看见了仿佛背后已经冒起来黑烟了的橘凉介。 “哥......?” 橘良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如此愤怒,仿佛被什么激怒了的橘凉介。 小魔鬼一下就把自己他刚才还在纠结的问题抛在了脑后,又弱气又懵逼地试探询问道,“你.....你怎么了啊?” “叮咚叮咚”一连好几条消息提示,没有停歇地弹了出来,橘凉介原本还隐约残留着些许柔和意味的的神情随之不断地阴沉了下去。 这个什么玩意白兰地话怎么这么多,发发发发、就他话最多! 天天教坏良良,还教唆他以身犯险! 本来就对白兰地印象差到极点的橘凉介把橘良刚才恍惚的低落也一并给怪在了白兰地的头上。 让良良在和他相处的时候,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那个该死、恶心的、卑鄙无耻的白兰地...... 不可饶恕! 闲的没事干给他家崽崽发信息就算了,眼尖的橘凉介还敏锐地在一条提示框弹出的时候,留意到对方似乎发送了一张图片短讯。 聊天就算了,怎么还带发图片的? 不过......橘凉介突然陷入了沉思,白兰地.....给良良发图片啊......那杂碎也不知道会给自家小崽子发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与橘良面面相觑的橘凉介忽然有了一种抑制不住地冲动。 ——把手机从良崽手里拿过来看看那个杂碎到底给自己弟弟发送了什么,然后再帮助自家狗弟弟把他的号码删除拉黑,还通讯录一个朗朗乾坤。 “咳。” 也许是橘凉介眼神里的意味过于明显,橘良掩饰地轻咳了一声,将手机偷摸地收进了衣兜里。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抉择 “哥哥,今天的天气还真是有一点点炎热。” 橘良讪笑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藏在衣兜里,站起身微微和橘凉介拉开了一点距离。 很久没听自家狗崽子叠词称呼自己的橘凉介敏锐地察觉到了橘良的心虚,他微微眯了下眼睛,“良崽,我有点想看看白兰地给你发了什么。” 橘凉介没和已经看出了端倪的橘良兜圈子,他直截了当地掐断了橘良不切实际的侥幸。 开玩笑。 白兰地现在百分之一百已经到达了自己要求他狙击阿知波研介的地点,用尾巴想都知道白兰地发过来的消息不外乎是汇报,高兴、求表扬。 这样是让一心只想要自己弟弟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橘凉介看见了,这还了得? 被橘凉介这么一搅合儿,原本橘良心里的担忧和焦躁的杂念也散了不少。 “哥.....那个我去买个冷饮,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心虚的橘良朝着脸色因为他的动作一下难看了不少的橘凉介,笑着打了个哈哈,根本没等橘凉介回应他就三步并作两步的溜走了。 徒留特意请了假,就为了和自己狗崽子贴贴的橘凉介,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扎白兰地的小人。 很好,白兰地。 我记住你了。 ....... 橘良偷偷摸摸地和橘凉介拉开了距离,溜达到了明显人多了起来的道路上,橘良才放慢了脚步,拿着手机查看起了白兰地发来的消息。 “我来了........”夸我。 “给你看........”夸我。 “我已经准备好啦——”夸我、 白兰地啰啰嗦嗦的发了一大堆的简讯,破碎繁琐又无序,看起来就像是想到哪就说到哪里的兴高采烈。 橘良分明看见这些简讯的字里行间里都写满了“夸我”。 想起来那个总是在他面前变得异常幼稚、脆弱和粘人的自己,橘良似乎看见了白兰地骄傲得顶着尖角翘高了尾巴的样子。 橘良下意识握拳微抵在唇上,防止自己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像个神经病一样突然笑出声来。 好嘛。 对于自己在了解不过的橘良,唇角翘起,一如白兰地所愿的、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夸奖。 手指轻敲发送,见信息前面瞬间变成了已读,橘良无奈地笑了起来。 好嘛。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叹过气的橘良,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他认输了—— “白兰地:(*'▽'*)?” 定定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花里胡哨的颜表情好久,橘良才摁灭了屏幕,重新将手机收回了上衣的口袋里。 他要是敢扔下白兰地自顾自地走掉的话,白兰地这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恐怕会被自己气得半死,然后一边忍住不哭鼻子,一边红着眼睛疯了似地试图重新回归本体。 当然,一旦决定了不被系统心怀不轨、意图不明的糖衣炮弹诱惑,橘良是绝对不可能让白兰地成功的。 但是—— 橘良认输似地无奈一笑,想象一下另一个自己这么惨兮兮的样子,老实说,还真的不是什么让人、啊不、魔鬼舒服的事情。 不过......如果要保住白兰地,却不想被系统制衡的话——只是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 想起来了自己试图反向破除封印,结果在体内进行搜寻之后那石沉大海的了无音讯、毫无头绪。饶是魔鬼先生也不敢掉以轻心。 看来自己要好好重温一边这个世界的剧情发展了。 橘良在慢悠悠地往公园方向走着,他甚至散漫地伸了一个和温文尔雅的橘氏二少爷人设不那么相符的懒腰。 ——魔鬼想要保护什么的话,那就只能更加用力的握住手里的镰刀,更加认真地去收割灵魂和愿望了。 欺骗、堕落、愚弄吞噬,说到底........比起大集团的继承人什么的,这些才是他的本行嘛。 。 而此时通过崎岖山路旨在尽快抵达现场的柯南和服部平次也已经推理出来了这一系列爆炸之后的真相。 几年前,阿知波研介的夫人败给大冈红叶的老师名顷鹿雄之后就将之杀害,站了血的指纹留在了那副只在决赛当中使用的歌牌上,而惨遭杀害的关根正是因为得知了这件事情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后续针对矢岛和大冈红叶的爆炸不过都是阿知波研介想要将调查的方向误导向名顷鹿雄,从而趁机在决赛当中毁掉歌牌的障眼法罢了。 而那消失了好几年的名顷鹿雄,现在恐怕正以尸体的形式被藏在皋月阁当中,只等着和那副唯一记录着真相的歌牌一起消失。 ——与阿知波研介他们,永远的消弭于火海当中,成为一段真正的隐秘。 然而,显然当阿知波研介碰上了死神三人组,外加大阪高中生之后,他的计划就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了。 至于剩下的一部分的不确定性....... ——也在服部平次不要命地从悬崖上带着柯南,用摩托车加速飞跃到皋月阁上,引发了二次爆燃,当众揭凶之后,彻底成为了定局。 “喂。” 仗着自己视力远超常人,加上已经在白兰地面前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特殊的星野拓哉,抱着试一试地态度随意地靠在槐树下,冲着已经扛着狙击枪,瞄准了好一会的白兰地喊道,“你再不开枪的话......” 星野拓哉看着已经开始争执着非要带心存死志的阿知波研介等人一起逃生的少男少女们,“虽然不知道你的目标是哪一个,不过既然已经特意潜伏在这里了的话,你再不开枪,他们很可能逃掉诶。' 白兰地对星野拓哉的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一动不动地维持着窥探的姿势,轻声地道,“那——多谢提醒了。” 早就准备按下扳机,只是在留心星野拓哉反应的白兰地话音未落,一枚澄黄色的子弹就到带着锐利的破空之声,在没有一个人类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隔着800码的距离,从还在手舞足蹈的阿知波研介的后脑贯穿而过。 一枪爆头。 章节目录 第387章 PERFECT! 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个胜利音效的白兰地挑衅似的将准星对准了瞳孔骤然紧缩的柯南左眼。 猩红色的圆形光点一闪不闪地照得柯南下意识抬手遮挡,不住地眨动眼睛。 是谁?! 柯南的心跳骤然加快,全身汗毛陡然炸起在不绝于耳的爆炸声当中,他勉强保持住身体的平衡,陌上眼镜架调整旋钮朝着激光来源的方向看去。 ——那是!白兰地! 是他杀了阿知波会长?!为什么? 他——要对自己动手了吗? 白兰地缓缓地紧靠着狙击枪的上半身,他恶劣地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神情肆意而猖狂。 心情颇好的白兰地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柯南这个假小孩,堪称滑稽的惊骇表情。 Sprise~~ 白兰地知道柯南能够看得见自己,他心情不错地吹了个口哨,收起了枪管微热的狙击枪。 “你枪法还真是好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至白兰地身旁的星野拓哉凝视着山崖下方的一片混乱,似是感叹似是忌惮地低声道。 白兰地动作飞快地拆卸着枪支,听到这话,他低笑一声,“你眼力也不错啊。” 隔着约莫800码的距离,星野拓哉能够在不借助任何其他工具、裸眼的情况下,将山崖之下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这已经不是眼力不错的问题了。 对此,双方心知肚明。 “彼此彼此。” 星野拓哉见白兰地没有说破,心中微动,不过他也没再继续试探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山脚那些全程大呼小叫围观,连阿知波研介已经身亡都没有察觉的前同僚们。 “这些警察.......” 星野拓哉的语气没有一点嘲讽,听起来只是一个单纯的疑问句,但是却让知道星野拓哉原本就隶属于京都警视厅的白兰地笑出了声来,“他们是来当观众凑数的吗?” 此时,已经损毁了大半的木制建筑濒临崩塌,倾斜歪道之中熊熊大火产生的浓烟也将孤立无援的高中生们和小学生彻底逼入了绝境。 星野拓哉可不知道,在他冷眼旁观着柯南他们花式自救的时候,柯南也通过作弊眼镜看清楚了带着口罩的他。 虽然为了以防万一,星野拓哉事先带上了鸭舌帽和黑色口罩遮掩样貌,但是身形却没有过多伪装。 毕竟对柯南这一挂逼不太了解的星野拓哉,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一个小学生还会有这种作弊工具。 “看什么呢?” 拆解了狙击枪重新装进提琴盒当中之后,白兰地从草地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土屑抬手拍了拍站在崖边发呆的星野拓哉。 “收工了。” …… 三天后。 “皋月会一败涂地……” “橘氏集团宣布明年将牵头举行全国竞技歌牌大赛——百人杯。” 橘良合上了手里的报纸,没再去看上面有关本次歌牌大赛以及一系列事件所引起的相关沸沸扬扬的讨论。 一切都正如橘良事前所预料的一般,顺利的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着。 而下定了决心要加倍成长的橘良,于两天前顶着橘凉介阴云密布的审视返回了东京。 魔鬼先生想起临行前橘凉介那意味深长的表情,他草草地抖了抖报纸,将它随手放在了桌边。 算了,反正橘凉介也没再多说什么,自己就当没看出来什么好了。 橘良伸手扯过了手边的电话机,拿起话筒按了几下就拨通了毛利小五郎的电话。 “喂。”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大着舌头的毛利小五郎给接通了起来。 “是谁啊?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电话里传来的毛利小五郎大舌头一样,醉醺醺的声音。 橘良神色不变地温声道,“是我,橘良,贸然来电打扰,实在抱歉。” “啊,是橘良先生啊——” 正看着电视机上冲野洋子的演唱会录像的毛利小五郎挠着头晕乎乎地询问道,“您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委托我吗?” “什么?” 原本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浏览报纸的柯南听到了橘良的名字立刻精神了起来,“是橘良哥哥打开的吗?” 在亲眼见到白兰地在他面前射杀了阿知波研介会长之后,柯南就一直试图联系上橘良。 但是不知道是橘良刻意回避还是怎么样,柯南一直没能拨通他的电话,信息也一直没有回复。 柯南在今天看到了橘氏借机插手了歌牌竞技大赛的举办之后,他对于既得利益者的橘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怀疑。 虽然在从前惨痛的教训之下,让柯南还是按耐住了升腾的怀疑,打算先和橘良接触接触再说。 谁知道——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去去去,一边去。” 毛利小五郎拎着啤酒瓶挥开了想要抢夺话筒的柯南,“大人说话插什么嘴。” 柯南被毛利小五郎推了一个踉跄,他只好踮起脚尖偷听着他和橘良的对话。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一来承蒙毛利先生的关照。知道您喜好美酒,全国葡萄酒协会的广濑先生将于后天举行,70岁生日的庆祝晚宴。在他的生日会上将开启很多不错的美酒。广濑先生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庆贺,不知道毛利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参加呢?” “哈哈哈参加晚宴吗,谢谢橘良先生,我一定会按时前去的,不知道广濑先生有什么喜好吗?” “这个就不劳毛利先生费心了,我会提前准备好生日礼物的,如果毛利先生执意的话可以准备一些品质适中的葡萄酒。” “好的好的,那我一定,那么后天见了,非常感谢橘良先生。” 就在毛利小五郎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的时候,柯南终于瞅准了时机跳了起来,一把从毛利小五郎的手里夺过来了话筒。 柯南趁着毛利小五郎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绕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和橘良打起来了电话。 “喂,是橘良哥哥吗?” “是柯南啊……” 橘良挑了下眉,“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柯南当然有,他开口就想问阿知波研介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生日宴会 但是碍于毛利小五郎在场,柯南还是按耐住了好奇,转而聊起来了其他的话题,“橘良哥哥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 橘良懒得和柯南闲扯,敷衍的说了一句自己还有别的事情,他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诶——你.....” 还想和橘良多聊几句的柯南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橘良这家伙在他面前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啊...... 好歹找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嘛...... 。 两天后。 举行广濑先生七十岁生日宴的红酒山庄。 葱葱郁郁的山林当中,这座典雅大气的欧式山庄看起来格外气派豪华。 “欢迎您啊,橘良先生,广濑老师如果看到你前来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山庄的所有者本城牟吕藏热情地沿着大厅的手扶楼梯走了下来,迎向了穿着银灰色礼服的橘良以及在他身后同样穿着正装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 “您说笑了,”橘良一边将手里作为庆贺礼物的红酒递给了守在一旁的侍者,他一边浅笑着客气道,“能够来参加广濑先生的生日晚宴,应该说是我的荣幸才对。 按照原作剧情,这位本城先生后在冲动之下激情杀人,但是幸运E的他不仅在行凶的过程当中被柯南目睹了,而且他还错把昏迷当成了死亡,让受害人被救逃脱,正可谓是偷鸡不成啄把米。 橘良并不打算出手干扰本城牟吕藏的行凶,他打算在柯南救助受害者的时候以魔鬼之身与本城牟吕藏签订契约。 以他的灵魂为代价——橘良会帮助他取走仇敌的性命。 这样一来,加上死者的那只灵体,橘良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获得两只灵体了。 想到这,魔鬼先生真心实意地心情愉悦道,”我有预感,今夜将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本城牟吕藏以为橘良这话是在表达对晚宴上的珍稀红酒品鉴环节的期待,从而侧面称赞他的藏品,于是他不加掩饰地笑了起来,”那就借橘良先生的吉言了。“ “对了,”本城牟吕藏看向了橘良身后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这几位是......” “这位是毛利小五郎先生,”橘良微微侧身,对着本城牟吕藏介绍道,“他是一名很有实力的名侦探,同时毛利先生对酒类也很有自己的心得,他非常仰慕广濑先生,因此特意前来参加这次广濑先生的生日晚宴。” “哈哈哈哈,橘良先生说的对!” 听到橘良对自己的介绍,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了腰板,他晃着手里的红酒笑容满面地接话道,“广濑先生不仅是全国葡萄酒协会的会长,而且他还被法国授予了勋章。我十分荣幸能够前来参加广濑先生70岁的生日晚宴!” 才说过毛利小五郎对酒类很有见地的橘良看着毛利小五郎手舞足蹈地挥动着手里的红酒瓶眼角一抽,他轻声提醒道,“毛利先生,红酒尽量还是不要摇晃的好,不然沉淀物浮起来等再沉淀可要花上不少时间了。” “啊?是这样吗?还真是很有讲究啊——哈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挠着头一边笑着掩饰尴尬,一边和橘良一样将手里的红酒递给了守在一边的侍者。 本城牟吕藏掩饰住自己的鄙夷,虚伪地称赞着这个没怎么听说过的侦探。 ”侦探啊,能被橘良先生这样重视的侦探,毛利先生看起来很厉害嘛。” 毕竟是橘氏集团二少爷带来的人,好歹也要做一做表面功夫,本城牟吕藏这样想到。 而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穿了一身橘色小西装的柯南则流露出了无语的神色,能面不改色的接受这样称赞的毛利小五郎也是真的很厉害啊。 “请跟我来。” 本城牟吕藏带领着毛利一行人进入了正在布置的宴会大厅,他叫住了其中一个忙碌了的侍者,“长崎,你带橘良先生他们在宴会开始之前好好的逛一逛,橘良先生是我们的贵客,你可千万不能怠慢,知道了吗?” 被叫住的侍者名叫长崎次郎,听到本城牟吕藏的的叮嘱,他神情郑重的答应了下来,“您请放心交给我吧,本城先生。” 本城牟吕藏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而抱歉地看向橘良告辞道,“那我先告辞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长崎就好。” “好的,”橘良礼貌地颔首,“请自便。” “那么,”目送着本城牟吕藏身影消失在了盘旋楼梯的尽头,橘良看向长崎次郎温声询问,“长崎先生,麻烦你能否带我们去空置的客房稍作下休整呢?” 长崎次郎身体微躬,抬手引路道,“当然可以,请和我到三楼来。” ........ 简单的休整了一下,开了好几个小时车的毛利小五郎与橘良一致表示想要先在客房里面小憩休息一会。 而一直没找到什么时机与橘良单独相处的柯南,被毛利兰以“不可以去打扰橘良先生的休息”为由给强行拽离了橘良所在客房的门前。 “小弟弟。” 看着闹腾着非要去找橘良玩的柯南,长崎次郎弯下了腰目光平视着柯南,耐心地开口建议道,“山庄附近修有缆车哦。,从这里到山顶乘坐缆车的话,可以看到很好看的风景哦。” 只是身体变小,但不是真的小学生的柯南为难道,”可是比起坐缆车.....我更想要和橘良哥哥一起玩——“ “柯南!” 毛利兰见柯南耍赖的样子有些生气,她双手叉腰,板起来脸来教训道,“小孩子如果一直不听话的话,是会被大人讨厌的!” 而一旁同样不想让橘良被打扰的长崎次郎也趁机帮腔道,“是的,是的。而且小弟弟你完全可以先去山顶坐缆车玩,然后等游玩回来、橘良先生休息好了之后,再去找他玩耍不是更好吗?” “就是啊柯南,你不要太任性了。” 见毛利兰和长崎次郎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柯南只好暗叹了一口气,暂且放下了去找橘良问个明白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好吧。” 柯南主动牵上了还在板着脸的毛利兰,“那小兰姐姐我们先去坐缆车玩好啦。” “嗯,这才对嘛!” 毛利兰瞬间露出了笑脸,“我还挺期待一会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呢。” ........ 东京,钟长庚的私人医院当中。 “艾凡。” 钟长庚就洗净了双手,正好看见了走到了他身边的西奥多艾凡,“把人送出去了?” 在西奥多艾凡拿到了白兰地为他准备的身份证明之后,他就一直在钟长庚这里工作。 这一是因为钟长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强度,让原本隶属于绩效管理没有那么严苛的组织当中的西奥多艾凡十分适应。 第二个原因,则主要是因为一直只能做人体实验研发违禁药物的西奥多艾凡,其实对医学还是挺有兴趣的。 拥有着医学学位的西奥多艾凡,在此之前从来不曾为了治病救人执起过手术刀。能够在钟长庚这里偶尔体验一下治病救人的感觉,对于西奥多艾凡来说还是很令他开心的。 “嗯。” 有个在械斗当中不慎被捅的有点厉害的黑帮成员,刚刚在付出了”合理“的价格之后,成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从钟长庚的这家黑心诊所里活着走了出去。 西奥多艾凡绕过钟长庚走到了水池旁边拧开了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啦啦”地流淌了出来,他低下了头,仔仔细细地清理起来了手掌。 大概是因为钟长庚认识的唯二两个组织成员——星野拓哉和白兰地、都是话痨的缘故。对于西奥多艾凡这个前组织打工人,钟长庚还是不太适应他冷淡寡言的性格。 “嗡嗡嗡——” 钟长庚一边启动了烘干机,吹着手上的水珠, “你弟弟——呃、就是白兰地,最近他怎么样啊?” 钟长庚没话找话地询问着严谨地按照标准洗手步骤,一遍遍地清理着手掌的西奥多艾凡, “算一算,我好像也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西奥多艾凡眉眼低垂注视着冲刷着自己白皙手掌的水流,他想起来了前几天自己在打扫房间的时候,无意间打开的提琴盒。 被擦拭的发亮的枪支,和尚未被填满的弹夹,就那样大大咧咧的摆放在自己兄长的卧室里。 结合着白兰地前段时间,说出去工作的事情,西奥多艾凡不难猜出他最近工作的内容是什么。 白兰地...... 在自己已经获得了自由、随心所欲地从事着自己喜欢的职业之后...... 自己的哥哥.......他还在为组织卖命,手染鲜血,出生入死。 “他......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我看不是吧?” 钟长庚开玩笑似地道,“真要是老样子,就他那不要命的性格,他不得天天往这里跑,照顾我的生意?” ....... 东京,商业圈一栋高级公寓当中。 在一间布置的简洁但又不失优雅的卧室里。 “嗡嗡嗡——” 贝尔摩德原本正在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指甲涂着指甲油,在电话响起来之前,容貌艳丽的金发美人儿正在珠白色的化妆台灯光下全神贯注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喂?” 随手接起来了振动着的电话,贝尔摩德低沉而奢靡的女低音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纪子......小姐?” 电话那头,橘凉介的语气里带着一些不太确定。 “是橘警官啊。” 只有一个人,会叫她纪子小姐。 听出来了橘凉介的声音,贝尔摩德急忙调整好了自己的语气。 贝尔摩德不自觉的坐得端正了许多,她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些许欢快,“警官先生今天怎么想起来和我打电话啦?” 在橘凉介有段时间因为案件和工作问题,而没能和一有空闲就去跨海大桥旁边等待的贝尔摩德见面之后。 贝尔摩德就翻找出来了在橘凉介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她的写有他联系方式的字条。 在又等待了两天,仍旧没能和那个看起来冷冷淡淡实际上很爱管闲事的警官先生邂逅成功之后,贝尔摩德还是没有按耐住心里的冲动,给橘凉介拨去了电话。 不出贝尔摩德所料。 在接到了她的这通没头没尾的骚扰电话之后,看起来很不好接近的警官先生,只是揉了揉被工作折磨得发胀的额角,就耐心地和因为几天没见面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情绪的小姑娘沟通了起来。 自那时之后,贝尔摩德和橘凉介偶尔也会在结束了高强度工作、偶尔间暇的时刻默契地给彼此拨去电话,不过通常——这么做的只是贝尔摩德而已。 沉默内敛的橘凉介是习惯倾听的那个。 “是你弟弟又做了什么让你感到了些许困扰的事情吗?” 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是贝尔摩德的语气却是十分笃定。 毕竟,贝尔摩德已经早就发现了,橘凉介这位忙碌的警官先生,也只有在碰到了什么与他宝贝弟弟有关的困扰的时候,他才会主动给自己打来电话。 “纪子小姐......你还真是.....” 橘凉介哑然,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是的,橘良那孩子.......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橘凉介自觉已经不是年轻人,有的时候很难清楚自家狗崽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贝尔摩德明确的表示了“我也想要帮警官先生做些什么呢!”之后,橘凉介就时常询问与橘良年纪相差“不大”的贝尔摩德的想法。 在他看来,也许与橘良年纪相近、但是又着不符合年纪成熟的清水纪子,可能在某些时候,能够站在更加合适和客观的角度给出一些意见和看法。 “这不是很好吗?” 贝尔摩德睹见了化妆镜里的自己,她有些怔然地摸着自己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勾起来的弧度,愉快地道,“你不是一直在为他有可能被那个小混混哄骗而担心着他的恋情吗?” “你说的没错。” 橘凉介捏了捏自己的眉头,“只不过......这个臭小子这次差一点就因为救那个小女孩丢掉了性命......” “什么?” 贝尔摩德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0章 随机任务 根据橘凉介的描述和自己调查,橘凉介的弟弟.......那位年少有为的橘氏集团继承人——橘良,应该不是什么莽撞的性格才对啊? 差点丢掉了性命??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贝尔摩德秀眉微蹙,“发生了什么事情?” …… “我看看——” 毛利兰右手牵着柯南,按照长崎次郎所指示的方向打开了位于这处庄园西北面的一扇木制后门。 “应该是这里吧....” “你分明就是不请自来,有什么理由吗?” 毛利兰刚刚将身后的木门合上,就听见了不远处的房屋拐角传来了一个男人嘲讽的低语。 原本兴致缺缺地站在毛利兰身旁的柯南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留意起了拐角空地那边的动静。 “还是说你是故意要来挑衅?” 挣脱了毛利兰牵着他的右手,柯南鬼鬼祟祟地凑近了墙角,偷偷地侧身往争吵声传来的空气看去。 只见先前在门口欢迎橘良的那位穿得西装革履的本城牟吕藏先生,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他提高了音量,对着距离他身前三四米的灰白色头发的男子呵斥道,“你倒是说话啊,赤丸!” 赤丸吾郎双臂环抱神情鄙夷地站在原地,讥讽地徐徐道,“这应该是1959年产的巨瓶培图留斯吧?” “是啊,”本城牟吕藏先是讶然,接着又带着少许得意与高傲,“这恐怕是你这辈子也喝不到的顶级红酒了。” “噢——”赤丸吾郎不甘示弱地摸着下巴,反唇相讥道,“原来你.....还能够尝的出来葡萄酒的味道啊.....还真是难得。” 这种明褒暗贬对于一个自身葡萄酒爱好者而言,不亚于直接的人身攻击。 “赤丸、你——” 而看本城牟吕藏的反应,很明显,他精准地接收到了这份侮辱性极强的嘲讽。 “之前你不是连稍微有些变了味的奴夫帕夫堡都喝不出来吗?” 赤丸吾郎似乎是觉得还不够,他看着已经脸色涨得通红的,慢悠悠地笑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广濑老师还真是很可怜啊,好不容易要迎接七十岁的生日宴会......” 赤丸吾郎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嘲讽与嫌恶,“却不是交给我来主办,而是你这个蠢货。” “你不要欺人太甚!” 忍无可忍的本城牟吕藏握紧了拳头,在赤丸吾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猛地冲上前去,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和赤丸吾郎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柯南。” 柯南正看得津津有味、啊不、是聚精会神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肩被什么人拍了一下。 “啊?” 顺势扭头看去,柯南就看见了八手搭在了他右肩上的毛利兰。 见柯南看向自己,毛利兰微微弯下腰,小声地劝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呆在这里了比较好,柯南我们去坐缆车吧?好不好?” 柯南怔了一下,旋即他想起来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学生,“好呀,小兰姐姐。” 毛利兰没忍住,揉了揉笑起来可可爱爱的柯南,“那我们走吧。” 得到了柯南肯定的答复之后,毛利兰直起身,重新牵住了柯南的右手,带着长崎次郎给她绘制在一张小便签纸上的简易路线图,循着乘坐缆车的方向去了。 ........ “叮——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请帮助本城牟吕,让他的美梦成真吧!” 橘良刚刚从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磨磨蹭蹭地和懒惰作斗争,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躺在床上再小睡一会儿的时候。 一阵叮叮当当的系统提示音,直接赶走了橘良残存着的困意。 “任务内容:在赤丸吾郎伤势恢复之前,致使起死亡。包括但不限于买凶杀人等。让沉眠之人去往该去的地方会使得人世间多一份安宁。” “任务奖励:随机抽奖机会一次。” 拧着眉听完了装死很久的系统突然诈尸颁布的任务,魔鬼先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古怪的味道。 自己前脚才打算了要同时吃掉赤丸吾郎和本城牟吕灵体,装死了大半个月的系统就突然蹦出来颁布了相关的任务。 也就是说自己根本就不用再额外的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多做什么事情,他只需要按照自己一开始所计划的样子,一步一步的来,任务奖励和魂灵都将顺理成章的到手。 这可不就是上杆子给自己送奖励吗? 要知道自己在上一次和白兰地打电话的时候,扬言说要直接把系统彻底摧毁,打道回府不想玩了之后,这个颁布任务的系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倒是白兰地那边说,系统0235还在乖乖地、规规矩矩地当家政保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特别是自己在刚打算汲取力量,以解封实力,为后来闹翻脸作准备的这个节骨眼上。 这个莫名其妙触发了的随机系统任务,是怎么看怎么可疑。 最后的任务奖励......是随机抽奖机会一次? 橘良摸着下巴试图回忆起来自己以前有没有获得过这个奖励,有的话他有曾经抽出来过什么东西。 然而习惯性主动健忘的魔鬼是怎么也想不太起来,这些在当时的他看来琐屑无用的小细节了。 不过....... 橘良从床头柜上拿起来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他随手拧开喝了一口,刚睡醒了起来,橘良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干涩涩的。 随机抽奖的话...... 系统暗箱操作一下,让自己再随随便便的抽到一个身份卡、新马甲什么的......应该也是不算太难的事情吧? 回忆起来了自己自从装备分割出来了白兰地这个自己以来,随着一次又一次新的身份卡的出现,自己精神和魔力的分割、牵制越来越明显的情况....... 橘良重新拧紧了矿泉水的瓶盖,将塑料瓶重新放回了原位。 这么明目张胆....... 是当他、瞎吗? 一直自觉脾气一级好的魔鬼先生微微抿直双唇,良久才翘起唇角,露出来了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来。 很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系统如此的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凶杀 “哇,这里可以看见整片树林诶——” 坐在徐徐上升爬坡的缆车上,毛利兰贴在玻璃窗边,憧憬地俯瞰着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 “是啊……” 柯南将先前无意间撞破的争吵抛在了脑后,他学着毛利兰的样子爬到了座椅上,扒着椅背费力地看着山下的风景。 天气渐渐转凉,盛夏慢慢染上了几分清凉的秋意。 茂盛的林木却仍是茁壮林立,看起来绿意盎然很有生机。 算算日子,柯南有些遗憾地发现他的暑假已经渐渐地步入了尾声。 “嘎——嘎——” 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气,远远的天际远远地飞过几只扇动着羽翼的黑鸟。 森森郁郁偶尔传来一声缭远的鸣叫。 林木间的麻雀似是被抬升的缆车惊动,“噌”的一声飞走了。 柯南额头抵在微凉的玻璃上,看着移动的风景,一时间心情也轻松了起来。 “橘良难得干了一件好事嘛.......不过那家伙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错过了这样的景象还真是有点可惜......” 午后的山林浅浅地氤氲着朦胧的雾气。 柯南想着些有的没有,悠哉游哉地欣赏着风景,他的心神也渐渐放空了。 装修气派的庄园渐渐变得小了起来,原本只能看见局部的庭院,渐渐已经能够俯瞰庄园整个全貌了。 暗红色的屋瓦在渐渐西沉的太阳照射下折射出了淡金色的微光。 乳白色的砖墙在岁月和风雨的侵蚀下显现出来了一种浅黄色的沧桑感。 “还真是气派啊.....” 柯南刚刚暗暗称赞了这座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精致庄园,就突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等等!那是什么—— 柯南的目光无意间暼见了古典庄园北侧二楼的一间窗户里的情景,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刚才还在屋外和赤丸吾郎争吵的本城牟吕藏此时正侧对着窗户,神情狰狞地举起着什么,猛然朝着背对着他的赤丸吾郎当头砸下。 什么?! 柯南下意识地扒紧了栏杆,急切地想要更加清楚的看清楚下面的屋里发生了什么。 然而缓缓爬升的缆车不按柯南的意愿运转,继续攀升着高度,一晃神儿的功夫原本能看见的窗户就因为缆车所在的高度和角度问题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柯南?” 坐在缆车另一边欣赏着美景的毛利兰听到了柯南的动静,关切地坐到了柯南的身边,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柯南心神不宁地回忆着刚才那转瞬即逝的一幕,看着毛利兰纯粹关切的双眼,柯南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那一幕告诉小兰,破坏她原本轻松惬意的心情。 “我没事,小兰姐姐.....” 犹豫了一下,柯南决定还是等到下了缆车之后,自己先去事发的地点、或者旁及侧敲着试探一下本城牟吕藏再说吧。 明明小兰她前不久才在大阪遭受了爆炸凶杀等一系列事件、难得看她又露出了这样轻松而天真的笑脸,柯南不太想因为一个未定的揣测来打破毛利兰的愉快。 “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一点肚子痛,想要上厕所啦。” 柯南说着在位置上重新做好,一手摸着自己并没有什么动静的肚子,一只手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原来是这样啊。” 毛利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柯南的神色,见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痛苦的情绪便放下了心来。 “那柯南你要忍一忍了,”毛利兰安慰似地摸了摸柯南的发顶,“要等一会缆车自己停下来才可以去哦,别太着急了。” “好吧——” 柯南面上装出来了一副有些沮丧的样子,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 想到了刚才自己无意间看见的疑似本城牟吕藏行凶的场景,柯南的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如果那不是自己眼花了的话,那位被重击的赤丸先生......现在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柯南坐立难安地沉沉向缆车后下方的房屋看去,这件事......他要不要告诉橘良? ....... 就在柯南犹豫着要不要向橘良寻求意见和帮助的时候,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系统任务吵吵的没了睡回笼觉欲望的橘良已经重新整理了衣着,下楼寻人去了。 “橘良先生?” 领带打的工整的橘良漫无目的的徘徊在穿梭于宴会厅四处忙忙碌碌的服务生当中,看起来特别的扎眼,特别的特立独行。 正在和侍者核对高脚杯数量的长崎次郎一抬头就看见了气质和长相以及身高都有点鹤立鸡群的橘氏二少爷。 被本城牟吕藏特意叮嘱了一定要招待好这位大神的长崎次郎匆匆和侍者最后叮嘱了几句,就连忙迎上了因为他的呼喊而转头看向这里的橘良。 “橘良先生您休息的还好吗?您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嗯,替我谢谢本城先生的款待。” 橘良不太喜欢被陌生的人类靠得很近,这就像人类也不怎么喜欢和奶油芝士夹心面包贴贴一样。 “请问赤丸吾郎先生来了吗?” 橘良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后退了一些,和凑上前来热情洋溢的长崎次郎拉开了少许距离。 “就是那位很有才华,颇负盛名的翻译家,当然他也是一位出色的红酒爱好者。” 紧接着,橘良又补了一句:“我读过赤丸先生的一些译本文字功力很是深厚,听闻他与本城先生关系不错,会前来参加这次广濑先生的庆生晚会,所以有意想要和他结交一下。” “赤丸先生啊......” 注意力全在橘良到底说了什么上的长崎次郎并没有发现橘良悄悄退后的小动作,他认真地回忆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说:“赤丸先生似乎还没有来。不过本城先生已经给赤丸发过请柬了,晚些时候他应该会过来参加宴会的。” 说着长崎次郎又殷勤地补充道,“当然,我想赤丸先生如果知道橘良先生您的想法的话,应该也会很开心的,我会帮您留意他的情况的,如果他出现了的话,我会及时通知您的。”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的魔鬼先生矜持地微微颔首,“那么麻烦你了。” “毛利小姐?” 橘良睹见了站在长崎次郎身后距离宴会大厅正门不远处的毛利兰,他微微冲长崎次郎点头告别之后,就来到了笑着回应他的毛利兰身侧。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橘良似是随意地笑道,“我听长崎先生说你同柯南一起去附近的山上玩了,还以为你们要花上不少时间才会回来呢。” “不瞒你说,其实我是有想要好好地欣赏一下再回来的,”毛利兰脸上笑意变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之色,“只不过柯南突然跟我说他肚子疼,所以我只好先带他回来了。” 听到毛利兰这么说,橘良心里就有了谱。看样子柯南已经目睹了本城牟吕藏妄图杀害赤丸吾郎的情形,借口闹肚子去寻找线索去了。 “肚子疼?” 橘良笑了笑,他无比正直且带着些许关切地提醒着毛利兰,“我听我哥哥曾经说,小孩子如果太活泼、总喜欢上窜下跳的话,会对孩子的脾胃不太好。我记得以前柯南也时常会说自己肚子疼,一去卫生间就是好半天。毛利小姐还是要多注意这孩子,别最后生了什么疾病就不好了啊。” “原来、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吗?” 毛利兰被看起来像是被仿佛笼罩着慈爱圣光的魔鬼先生给说服了一样,她先是一愣,继而神情又变得凝重了起来,“太谢谢橘良哥你的提醒了,不然我还真的没有注意到。” 仔细回忆一下,毛利兰隐隐有些后怕的发现,不管是她带着柯南出去玩,还是只是寻常的逛街,柯南确实会时不时地就说自己的肚子痛,想要去卫生间,然后至少要大半天才能够回来。 嘶—— 越想越觉得问题早已经出现而且情况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一点的毛利兰眉头都有了皱起来的趋势。 ——自己以前和柯南朝夕相处,竟然对这件事情一点察觉没有,柯南肚子疼的情况明显不是很正常。 “你也别太担心了。” 就在毛利兰开始隐隐有些自责和担忧地猜想之时,橘良温声打断了她的自寻烦恼。 “回去带柯南做个胃镜什么的,体检一下,排除排除就好了。” 橘良态度温和而暗含关切,看不出丝毫的坏心思, “你说的对,橘良哥,今天真的太感谢你提醒我了,要不是你这么一说,我竟然对此都没有一丝察觉。” 毛利兰向橘良真诚地道谢道,“等这次参加完广濑老师的生日宴会之后,我立刻和爸爸商量一下带着柯南去好好的做下体检的问题。” 被系统颁布的随机任务扫了些许兴致的橘良听到毛利兰说要带柯南去遭罪,他的心情才稍微晴朗了那么一点点,习惯勾起的唇角也有了点真情实意的笑意。 “毛利小姐,你真是一个好姐姐。” 柯南,真是一个好孩子,作为一个合格的出气筒而言,再NICE不过了。 ........ 古典庄园的另一边,本城牟吕藏的私人酒窖当中。 柯南此时正谨慎地藏在通往酒窖的甬道,竖起了耳朵偷听着从酒窖里出来的本城牟吕藏与一位服务生的谈话。 “嗯,一会在品酒鉴赏的环节,你——” “阿嚏!” 柯南正竖着耳朵听的认真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到周身无比的寒冷、背后也一片发凉,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就抑制不住地打了一个无比响亮的喷嚏。 这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什么时候.....感冒了吗? “谁在哪里!” 完了! 柯南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听到本城牟吕藏低喝一声之后,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地逼近了自己。 见无处可躲,念及自己现在在本城牟吕藏的眼里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学生而已,柯南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好了对策。 “诶?”柯南反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好奇地探出头,从自己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你是先前和橘良哥哥说话的那个大叔叔。” “是你啊?” 看到了声音的来源只是个小毛孩,本城牟吕藏原本严厉的神色也淡去了不少,但是念及昏死的赤丸吾郎就在自己身后的酒窖里,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小弟弟,你为什么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呢?” 本城牟吕藏努力露出来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笑脸,他走进柯南,俯下身看着柯南的眼睛询问道。 “这个啊——” 柯南拿出来了他一贯常用的天真作态,眼睛眨了眨就随口编出来了一个勉强说的过去的借口,“我是来找东西的,我有东西丢在不知道那个地方找不到了。” “找东西?” 本城牟吕藏眉头一挑,“小弟弟,你的东西不太可能会掉到这里吧,里面你又没有进去过,这里的走廊又一览无余.......” “可是我就是已经哪里都找不到它了嘛!”柯南见本城牟吕藏的言语见流露出来了些许怀疑,他连忙及时耍赖道,“我去过的地方、我已经到处都找过了,叔叔你让我进后面的屋子里面找一找嘛!如果不在里面的话,我什么都不会乱碰的、好不好嘛!” “不行就是不行,”一听柯南想要进酒窖,本城牟吕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站起来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柯南,“那里一直上着锁,你丢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在酒窖里,再说了,你丢的什么东西啊?还能到处乱跑。” “是弹力球啦!” 柯南被本城牟吕藏看得心头一紧,但是他面上却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没有显露出来分毫异样的情绪,“我真的是哪里都没有找到它嘛,谁知道它会被弹到了什么地方去......” “是吗?” 本城牟吕藏定定地看了一眼柯南,他没再和这个孩子多说什么,转而对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服务生吩咐道,“那个.....岸荣、你把手上的工作交代一下,帮这个小弟弟找一找他丢的球,别让他乱跑冒犯了客人。”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好的,本城先生。” 被称作岸岛的服务生对着本城牟吕藏微微鞠了一躬,就在本城牟吕藏转身离开之后看向了柯南,“小弟弟,你跟在我身边吧,哥哥会帮你找到球的。” 什么也没有丢,根本也不是来找弹力球的柯南,看着眼前笑眯眯的服务生,虽然心里不情不愿,但他还是只能装出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握上了服务生岸荣伸出来的手掌,“——那、麻烦你了,大哥哥。” …… 时间悄然无声地流逝着,很快就到了晚上宴会的开始的时候。 “广濑老师……” “广濑先生……” 胸前带着法国徽章的广濑会长在众人的簇拥和祝贺声中登上了宴会厅前方的小舞台上。 “首先,让我们一起举杯庆祝广濑老师80岁的生日、生日快乐!”本城牟吕藏此时已经换上了黑褐色的礼服,对着舞台下的宾客们遥遥举起来了酒杯。 “生日快乐!” 台下的宾客们有不少人都把这次受邀来参加广濑会长八十岁的生日宴会的机会,视作了一种荣耀。 因此当他们高举酒杯,恭声道贺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大都真诚又热情。 “生日快乐。” 站在宴会厅右侧靠后位置的橘良也很给面子地跟随着众人的动作微微抬了抬手里的酒杯,低声附和了一句。 魔鬼先生一向是个很有礼貌的先生,对于一会他要在这位广濑老先生的八十岁生日宴上连杀两人的事情很是歉意。 “祝你快乐……” 是以—— 他真诚地默默祝福了这位老先生,“……除了今天。” 橘良仰头将酒杯里的昂贵红酒一饮而尽,他向来不喜欢含酒精的饮料。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只是不喜欢有的时候酒精入喉时犹如烧刀子一样的感觉,总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嘴里被火焰灼烧着。 有过被火焰燃烧的不美妙经历的魔鬼先生对于这种偶尔会让自己回忆起不美好经历的东西,向来是敬谢不敏的。 只是很奇怪。 橘良微微摆手,拒绝了端着盘子和高脚杯穿梭于人群中走到他的身前的侍者,示意自己不需要。 无论是星野拓哉还是白兰地都对酒精饮品颇为偏爱。 端着盘子的侍者微微欠身,转身又进入了推杯换盏的人群当中,履行自己的职责去了。 “柯南。” 橘良随手将喝空了的高脚杯放在了身旁的酒桌上,他低头看着一直在凝视着在舞台上侃侃而谈的本城牟吕藏。 “你看起来似乎有点心事?” “要和你的橘良哥哥——”[space] 他姿态优雅地调笑着已经十几岁的高中生侦探,“说说看吗?” 自觉和橘良差不多大的柯南满头黑线地抬头看着坏的冒水的恶劣某人,“你——” 柯南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和一名小姐低声交谈的毛利兰,拽着橘良走到了离毛利兰有些距离的地方。 见毛利兰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柯南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转而仰头对着橘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算什么哥哥啊,咱俩差了有几岁啊。” “几岁?”橘良似笑非笑地开玩笑道,“也就差了能当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岁数吧。” 橘良在自己的心里补了一句,“然后,就在这个基础上再翻个几倍吧。” “你就胡扯吧。” 听到橘良的这句话,柯南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对了,”橘良也不生气,他转而继续询问起了刚才他和柯南提的话题。“你今天怎么了,我一觉睡起来就没再看见你人影了,宴会上面你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唉。” 柯南也没再纠结橘良稍显荒唐的玩笑话,“良哥你了解那个本城牟吕藏和赤丸吾郎吗?” “赤丸吾郎?” 记性不太好的魔鬼先生皱眉思考了一会,他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对应着的就是他今天的晚餐之一。 “一般般吧,怎么了?” “我今天下午的时候去做了缆车,”柯南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在缆车上我目睹了本城牟吕藏砸晕赤丸吾郎的场景。” “在这之前,赤丸吾郎羞辱了本城牟吕藏,他们之间似乎是发生剧烈的争吵。” “砸晕?” 橘良装模作样地流露出来了一些惊诧的神色,“你确定吗?” 柯南摇了摇头,“我不确定,赤丸吾郎也有可能是已经身亡了,我今天下午就是在寻找赤丸吾郎的下落……或者是尸体。” 说到了最后一句,柯南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了起来。 “只不过,我今天一下午都一无所获,我怀疑……本城牟吕藏应该是把赤丸吾郎藏在了他的那个上锁的酒窖里,只不过……” 柯南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轻声道,“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应该怎么样才能够进入本城牟吕藏的那个私人酒窖呢?” 橘良哑然,他本来的意思是想要问柯南是否确定赤丸吾郎是被本城牟吕藏袭击的。 不过…… 橘良轻咳了一下打断了柯南的沉思,“我是说,你确定赤丸吾郎是被本城牟吕藏给袭击了吗?” “啊?”柯南先是一愣,随即没好气地回答道,“那当然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学生了啊良哥,我是工藤新一啊!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高中生侦探了啊。” “既然如此,”橘良轻笑了一声,“那就很好办了啊。” “什么?” 柯南没有明白橘良话里的意思,他愣愣地看着橘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只小巧的移动电话,熟练地摁动了快捷键。 “你干嘛?” 柯南懵懵地看着橘良的动作,不知道他这番动作是什么意思。 “喂,哥。” 橘良看了柯南一眼,一副你等着瞧吧的表情,“嗯嗯,我今天晚上会回去的,对了你认不认识管辖本城牟吕藏这处山庄的警察?” “我没事,放心吧哥,我能出什么事。” 电话里的人似乎是问了什么,让橘良没忍住笑了一声,“是这样的我看见了本城牟吕藏袭击赤丸吾郎的现场。”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抉择 “现在宴会开始了赤丸吾郎还没有出现,”橘良温声给担心他安全的橘凉介解释着,“所以我就想打电话问问你的知不知道这里警察的情况,我想去本城牟吕藏的酒窖里去查看一下,运气好的话,也许人还没死呢。” “好的,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吧。不过,崽崽这件事情你不要出面。” 橘凉介坐在一楼客厅落地窗前的安乐椅上,他有条不紊地吩咐道,“我会联系人的,稍后会有人过去调查情况的,本城牟吕藏既然袭击了赤丸吾郎就存在危险性,你不要以身试险。” “好。” 一直踮着脚极力听着橘良讲电话的柯南,看见橘良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那就交给你啦,哥哥。” “放心吧,保护好自己。”橘凉介又放心不下地嘱咐了几句,他才挂断了电话,转而翻起来了通讯录,拨通了其中了一个。 “喂,山口警官……嗯,我是橘凉介,十分抱歉贸然打扰……” … “情况怎么样了?” 再说回本城牟吕藏的山庄这边,橘良等和哥哥简单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柯南忙不迭地询问着橘良什么情况。 “放心吧,搞定了。” 橘良重新把手机收好,刚和自己的笨蛋哥哥通完电话,魔鬼先生的心情很是不错,他笑眯眯地在柯南的头上摸了一把,没顾柯南的反抗,“这件事情剩下的就交给我哥出马了,你就放宽了心吧。” 柯南闻言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心事一放下来,柯南竟然也没有强硬地把橘良糟蹋他发型的右手给拨拉开。 “那就好,希望赤丸吾郎能没事吧。” 橘良笑了笑,拍了拍柯南被自己揉成了鸡窝似的头发,“年纪不大,怎么这么爱操心啊。” “行了。” 柯南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拍开了橘良作乱的手,没好气地无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已经是个高中生了。” “高中生?” 橘良眉眼间的笑意更明显了,温润如玉的年轻男人看起来更加温和了起来,但是在柯南看来则是越发的恶劣和幼稚了起来。 橘良就是这样。 明明是个很厉害的大人了,却奇怪的幼稚无比又在某些时候表现有些超乎年纪的奇怪的成熟和冷漠。 真奇怪。 柯南瞪着橘良开开合合的说着些许玩笑调侃的橘良,只觉得这个和自己真实年纪大不了几岁的大哥哥意外的……还挺靠谱。 “喂,橘良。” 柯南扯了扯橘良的衣袖,他难得连名带姓地这样叫着魔鬼先生。惹得魔鬼先生有些稀奇地低头看着还没头发凌乱的小侦探。 “怎么了?” “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吧。” 橘良神情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等人的间隙,听到柯南在人来人往的宴会上同自己交谈这个话题。 橘良没有答话,他朝右边不远处端着托盘的侍者招了招手,等到他走近了从他的托盘上取了一只高脚杯才领着柯南往没什么人的角落里去了。 柯南见状很有眼色的没有废话,而是乖乖地跟着魔鬼先生走到稀疏的宴会厅角落里。 橘良轻轻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他还是不喜欢酒精饮品,即使它的口感再醇厚。 但是……橘良微微把酒杯抬高,在灯光之下欣赏着沉红色的漂亮酒液,很好看。 “橘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柯南见橘良只是喝酒并不答话,他不由得又催促提醒了一句。 我在想,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你还会问什么问题。 魔鬼先生无意识拿高脚杯的杯沿贴了贴下唇,微凉的触感让他有点想要叹气。 “ATX--4869嘛,怎么了?” 柯南神情不变,他早就知道了橘良的答案,但他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 柯南相信,橘良也知道。 “你……能帮我吗?” 柯南本来已经熄灭了向橘良和白兰地寻求帮助或者是突破的念头,毕竟无论是橘良还是白兰地都曾经明里暗里的表达过他们不想要掺和进柯南的事情里。 但是…… 最近的事情让柯南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无论是橘良舍了性命去救服部平次与远山和叶的朋友诸伏花梨,还是今天的主动伸出援手…… 都让柯南生出来了一丝轻微希望。 ——橘良他……是不是也没他自己说的那么冷漠啊? “帮你?” 橘良无意义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他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其它的原因,只是觉得苦恼。 他当然不应该选择帮助柯南,毕竟柯南有他自己既定的命运,而且他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来历不明的系统就曾经强调过,如果大幅度修改剧情的话,可能会有非常不好、且无法预测的事情发生。 帮助柯南解除ATX--4869的药效显然是大幅度改变剧情的一种典型错误选择。 但是,恰恰是因为系统曾经强调过的话,才让此时的橘良生出来了一些其它的心思。 ——系统不想要看见的事情……已经自觉是站在系统对立魔鬼先生……很想做点什么系统不乐意见到的事情。 但是…… 橘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高脚杯的杯壁,将之摩擦的有些温热破坏了红酒美好的口感。 这件事情……说难也不难,身为魔鬼的橘良,其实只需要和柯南签订一个契约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完成柯南所有的愿望,但是…… 让魔鬼先生踌躇不定地是他不确定一旦他选择了帮助柯南,之后又会引发起来什么连锁反应。 柯南紧张地抬头看着沉默着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在权衡些什么的橘良,柯南难得又感觉到了一种心脏彭彭跳到了嗓子眼的紧张感。 橘良微微沉吟,眸子微暗,审视着柯南体内炙热又纯善的灵魂。 魔鬼喜欢罪恶喜欢恶毒的人心,但他们也近乎痴迷地迷恋着纯洁而善良的灵魂……即使是连橘良也不例外。 但是……橘良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世界良善到让他有食欲的魂灵除了主角团……就只有橘凉介。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和我签订契约吧,柯南。 “好啊。” “什么?”柯南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才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看着气定神闲的橘良,“你答应……帮我?” “是啊,”橘良最终还是没有勉强自己非要把那杯红酒一饮而尽,他随手将之放在了附近的桌面上,语气轻描淡写地像是同意了今晚带柯南去吃鳗鱼饭一样,“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我……” 柯南被橘良这么一问,他反而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了,他反而吞吞吐吐地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不如来举个例子好了。” 魔鬼先生对虚空之中突然腾起乍响于自己耳边的尖锐报警声充耳不闻。 “警告!警告!宿主——!” “闭嘴。” “警告!!宿主的行为将——” “要么闭嘴,要么我现在就捏爆你。” 显然,魔鬼先生温和的劝阻并没有让不知死活的系统知难而退。 橘良眸光微沉,他没再和系统废话,直接选择了屏蔽。他在柯南迷惑的注视下,微微蹲下身单膝半跪地平视着柯南。 柯南还有点不敢相信橘良竟然这么轻易就松了口,见橘良蹲下身了神情专注地看着他,柯南反而没由来的觉得奇怪的心慌了起来。 橘良虽然有的时候恶劣的脾气上来了,嬉笑着也有种压迫感,但是面无表情的橘良…… 却总让柯南宛如PTSD一样,在片刻的须臾之间回想起许多次橘良身上那被他刻意忽略的气息。 那是一种从牙根一直冰到胃里的,作呕不能又惶惶欲逃,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锁定的极端恐惧。 柯南结结巴巴地道,“橘、橘良哥哥?” “那我来给你举个例子好了。” 橘良没什么笑意地勾起了唇角,他伸出了食指,“例如,我可以帮你和你的那位名叫灰原哀的朋友解除ATX——4869的药性,让你们重新恢复正常。” “真的吗?!”柯南惊愕地不可置信,他和灰原哀想尽了各种办法也只是勉勉强强能够在偶尔必须的时刻通过药物,短暂的让柯南恢复成工藤新一的样子而已。 “别着急,听我说完。” 橘良笑了一下,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示意瞳孔地震的柯南先乖乖地听他把所有的选项说完。 “我不仅可以帮你们解除药效,甚至于那个和你作对的犯罪组织,”橘良眨了眨眼睛,笑容不变地温声陈述着一个事实,“我也可以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哦。” 如果说一开始柯南还是震惊的话,那么现在他则是无语了。 “呵呵,我信你才怪。” 柯南睁着一双死鱼眼鄙视地看着笑意盎然的橘良,“你今年到底几岁了啊,橘良。” 橘良这家伙还真是恶性趣味的不行,看他的样子肯定又是在逗自己玩,自己竟然还真的相信了。 不过想想也是,柯南暗自叹了一口气,连负责ATX——4869的灰原哀都没办法研究出来真正的解药,他怎么能够指望橘良真的拿出来什么办法呢? “我可没有开玩笑。” 橘良见柯南不相信他也没生气,反而他笑得更开心了,橘良站起身,轻轻地拍打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一边伸手抚平着身上的褶皱,一边无所谓地道,“信不信随你。” “那我要是选择后者的话,”柯南也不拆穿他,他眼睛一转顺着橘良的话开玩笑道,“那白兰地也是在消失的一员当中的吗?” “不是选择后者,”橘良先是纠正了柯南话里的错误理解,“是我可以帮你一起实现。” “至于白兰地啊……” 接着他又神情认真地思考起来了柯南的后一句话,想了想才慢吞吞地道,“如果你需要的话,他也可以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然后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橘良在心里补上了这么一句。 “你……” 柯南一开始还在笑,可是随着橘良脸上不似作伪的作答,柯南渐渐地笑不出来了。 “你不会是……” 柯南咕噜咽了一口口水,他莫名其妙地觉得喉头有些干涩,“……认真的吧?” 然后,柯南就看到了,黑发黑眸的年轻人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柯南哑然。 “别、别开玩笑了,橘良……”柯南试图让橘良承认这只是他一个恶劣的玩笑而已,“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是不是喝多了——” “嘘。”橘良竖起一根食指抵在了唇前,他微微欠身低头靠近了还在兀自说着些什么的柯南。 “那么,工藤新一。” 在药物的作用下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的高中生侦探看见眼前的橘良背对着众人,神情和缓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危险。 “你要不要和我签订契约?” 签订……契约? “以你的灵魂为代价……” 工藤新一莫名觉得眼前的橘良变得无比的陌生了起来,他说的每一个字工藤新一都能够听懂,但是当这些词语连城了句子,他竟然一点也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什么叫做以他的灵魂为代价,来和橘良签订契约? “换取以上我刚刚向你承诺过的所有未来。” “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柯南在迷茫和慌乱之中产生了错觉,他茫然无措地盯着橘良眨动的双眼,竟感觉那双纯黑的眼眸此刻似乎在隐隐地泛着红光。 “警告!宿主如果仍然一意孤行,后果自负。” 橘良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柯南虽然不明就里却心生警惕,“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呢,工藤新一。” “我——”柯南僵直在原地,他心情复杂地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本城先生!” 一位身穿安保制服的中年男人有些焦急地在宴会厅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冲到了台前,神情焦虑地低声和本城牟吕藏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 “这人是谁啊?” “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刚刚还推杯换盏笑语晏晏的宴会厅里,充斥着低声嘈杂的窃窃私语。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代田恭三 “你说什么?”本城牟吕藏听到安保人员的低语抑制不住地惊呼出声。“警察?!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警察?” “什么警察?!” “到底怎么回事?” 靠近前厅的几个客人耳尖的听到了只言片语,原本就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瞬间像是炸开了锅。 “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橘良和柯南身后的大门处就传来了一阵整齐但又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 紧接着,双扇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了。穿着警服的一行人神色肃穆地走进了宴会大厅。 “诸位,”为首的警官代田恭三是唯一一个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深色西装的年轻警官,他环视了一圈面色仓惶的宾客们,“非常抱歉打扰诸位了,接下来还需要大家听从我们的指挥了,还请——” 头发活像是被手榴弹炸了好几遍一样毛躁翘起的代田恭三以不容拒绝地语气道,“务必配合我们。” 迷迷糊糊的宾客们虽然有很多疑惑和不满,但在场的人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颇有微词却还是乖乖地配合着警员们有序的疏散和调查问话。 “你,就是橘良吧?”看起来似乎是没睡醒的代田恭三撩起来了眼皮,吊儿郎当地走到了站在不远处角落里围观着这一切的黑发男子身前。 这家伙和橘理事的眉眼长得还真是像啊,不过…… 橘凉介的忠实小迷弟代田恭三不满地轻仄了一声,橘理事这个弟弟看起来浑身透露出了一股虚伪至极的气息,是和正直坚毅的橘理事截然不同的讨厌气息。 这种家伙……就因为是橘理事的弟弟就可以被橘理事一直挂在嘴边吗? “嗯,是我警官先生。” 橘良眨动着眼睛,矮了他一个头的代田恭三警官,他臭着个脸态度冷硬的要死,“请问……我们认识吗?” “咦?”站在橘良腿边,一直被代田恭三忽视的柯南,佯作天真地出声说,:“警察哥哥你好像对橘良哥哥很有意见诶?” 连柯南这个情商洼地都看出来了吗? 橘良诧异地低头看着还在和代田恭三说些什么的柯南。 “你是谁啊,小朋友?”代田恭三不满地叉腰低头恶狠狠地说。 “我是橘良哥哥的好朋友啊——” 柯南并没有回答这个警官问题的意思,反而他还饶有兴致地追问着代田恭三有关他和橘良的矛盾的详情,“警察哥哥你还没有说呢!为什么你看起来对橘良哥哥好像很有意见,但是橘良哥哥又好像根本不认识你的样子啊?” “小朋友……”不知道是柯南的那一句话刺痛了代田恭三脆弱的心灵,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不会说话的话,你可以选择闭嘴。” “那个……”就在橘良神情微妙地打量着和柯南逗嘴的爆炸头警官的时候,刚才还在抱着高脚杯“哈哈哈哈”地喝个不停的毛利小五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 “警官先生啊,”毛利小五郎大舌头挤到了正雄赳赳气昂昂的代田恭三和一脸冷淡的橘良之间。“请问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本来面部表情极其丰沛的代田恭三一下就板起来了脸孔,和险些贴在他身上的毛利小五郎拉开了距离,他以一副公事公办地态度,带着些许审讯意味的语气审视着眼前看起来历不明的中年大叔。“你又是谁?” “啊?我?” 毛利小五郎根本没有注意到代田恭三后退一步的动作,他不好意思却又十分骄傲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自我介绍说,“我啊其实是一个侦探啦,在下名为毛利小五郎。” 说着毛利小五郎就骄傲地抬着下巴,等待着那句通常都会紧接着他的自我介绍。 ——“原来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侦探啊!” 可惜,在他面前的这位暴躁警官并不是很有眼色乐意配合的优秀观众。 “所以你有什么事情啊?”代田恭三等了半天这位毛利侦探的下文,结果却只是看到这位大叔倨傲地抬着下巴,他不由得无语道。 “案件内情不能向无关人等透露,还请你乖乖地配合其余警官的工作。” “啊?”一直励志于帮助日本警察毛利小五郎从来没有料到自己还有被拒绝的时候,“可是警官先生啊——” “代田警部!”一位身穿警服的男警官小步跑到了代田恭三的身边,小声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代田恭三神情一变,他侧脸跳过毛利小五郎看了深深一眼他身后的橘良,便转而对着身边的警员沉声吩咐着说,“带我过去。” “是!” “呃??”毛利小五郎眼见代田恭三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他也连忙厚着脸皮追了上去,“等等我啊,代田警部?” “橘良哥哥!”柯南见状也想要跟过去,然而他刚跑了两步就想起来了身后的橘良,他连忙停下来了脚步,回头征询意见似地仰起脸来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橘良。 “我们也一起跟过去看看吧?” “我就不过去了。”橘良闲散地靠在身后米色的墙壁上,微微侧脸目光落在远处神色惊慌的、被两位警员围住的本城牟吕藏,“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啊?” 柯南见状感兴趣地询问道。 “你想去就跟过去好了。”橘良没有回答柯南的问题,柯南知道就算自己执意追问到底,是橘良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好吧,”犹豫了一下,柯南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赤丸吾郎那边的情况,而且……他对于那位代田警部与橘良之间的恩怨还是颇感兴趣的。“那我就先过去一下啦。” “好啊。”橘良懒散地摆了摆手,示意这小鬼有事就快点走,不要耽误自己办事情。 等着柯南一步三回头的循着代田恭三他们离开的方向走掉之后,饿着肚子等了一整天的橘良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伸了一个懒腰。 “嘛,时间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魔鬼的劣根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眼见那个领头的爆炸头的男警察领着一大堆人突然闯进来,然后对着服务生们略做盘问就直奔自己的私人酒窖去了,被两个警察留下原地的本城牟吕藏不由得慌乱了起来。 “不要乱跑先生,”负责看守本城牟吕藏的一名警员板着脸伸手拦在了想要往酒窖方向去的本城牟吕藏,“请你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工作好吗?” “那你至少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想到赤丸吾郎的尸体就被自己藏在了私人酒窖里,而这些警察很有可能会发现尸体,本城牟吕藏就心慌的根本冷静不下来。 “抱歉,请您现在这里稍等一会儿,等代田警部做完了初步的调查工作之后,他会亲自过来向您说明情况并且调查问话的。”被安排来负责看守本城牟吕藏的警官十分一板一眼的说着。 “你、你你!”本城牟吕藏着急上火儿,还被怼得说不出来什么话,他无能狂怒地跺了跺脚。 见周围的两名警官只是冷漠戒备地盯着他,本城牟吕藏原地踱步了一会儿只得在附近的椅子上就近坐了下来,同时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只希望那个叫做代田什么的警察千万不要是冲着赤丸吾郎来的吧。就算是的话,希望他千万不要发现赤丸吾郎的尸体啊…… 虽然明明知道几乎是没什么希望了,但是坐立不安的本城牟吕藏也只能这样自欺欺人了。 “很担心吗?本城先生。”就在本城牟吕藏紧张地手心冒汗,低着头暗自祷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在他的头顶响起。 “……担心,被你藏在酒窖里的赤丸吾郎会被这群突然冒出来的警察们发现。” “什么、是谁——?”本城牟吕藏迷茫慌乱地抬起头,蓦然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双目。 ——那是一双似有笑意,却萦绕着森森漠然冷意、仿佛能够看透人类内心最深处的阴暗和罪恶殷红眼眸。 让人毛骨悚然。 “你你你是——” 也许是魔鬼先生的那对眼眸里的森然煞气太过害人。 这位年轻的贵公子悠悠然地从大厅另一端地旁若无人走到他身前的时候,本城牟吕藏都没有认识来这个突然出声的奇怪男子就是橘氏集团的那位二少爷,橘良。 “在下橘良。”魔鬼先生在两位警官面前旁若无人地扯过了一只椅子坐在了本城牟吕藏的对面,他神情悠然地双腿交叠在一起,姿态轻松而随意,“是一位因倾听你的愿望而特意前来的魔鬼。” “什么?魔鬼?你是橘良先生?”本城牟吕藏先是盯着橘良那双仿佛在逸散着微光的眼眸看了一会,他才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别、别开玩笑了。” ——从刚才开始…… 似乎周边就没有人能看的见这个自称魔鬼的橘良! “警官先生?”本城牟吕藏转头看向他身边站着的那位男警官,然而对方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呼喊似的,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本城牟吕藏坐着的位置。 “喂!”真的有点被这种情况吓到了的本城牟吕藏也顾不得别的了,他伸手就要去抓身旁警察的右手却陡然抓了一个空。 本城牟吕藏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手……从对方的身体里穿过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回事啊?”坐在本城牟吕藏对面自称魔鬼的英俊男子像是听到了他的心里话似的,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慢吞吞地说:“当然……” “是我搞得鬼啦。”本城牟吕藏看见对面猩红眼眸的魔鬼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一样的笑来。 “我可是——” 年轻的魔鬼朝他眨了眨眼睛,浅笑道,“聆听了你最虔诚的祷告,如你所愿地应邀而来的呢。” 本城牟吕藏猜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不然这个自称魔鬼的家伙怎么会单手托着下巴像是看小丑一样的,露出这样被愉悦到了的表情。 “别装神弄鬼了!”本城牟吕藏的手心已经濡湿成了一片,他的声音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了。 “不管你是橘良也好!魔鬼也好!” 本城牟吕藏还是声色俱厉地“腾”地站起了身俯视着橘良,“不管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快把这一切恢复原状啊!” “啊咧——” 明明是处在下位,却格外盛气凌人的橘良懒散地仰着脸,魔鬼先生托着下巴的右手无聊地在脸庞上轻点着。 “大叔你是认真的吗?” 仗着自己脸嫩的魔鬼先生抬头看着已经面色涨红到像是充血了的本城牟吕藏,“要知道,我可是抱着要帮你实现愿望的想法应召而来得啊……” “愿望……?”本城牟吕藏下意识地“咕噜”咽了一口口水,“你能帮我实现愿望?” 他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这个与印象里截然不同的橘家二少爷,本城牟吕藏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 但是对上了橘良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本城牟吕藏一个问题也问不出来了。 本城牟吕藏垂落在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他还是荒唐地问出来了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问的问题。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是的哦。” 本城牟吕藏看见那个与橘氏二少爷样貌一模一样的魔鬼倏尔笑了起来,像是终于打起了精神一样,兴致勃勃地低语道。 “什么愿望都可以哦。” “不论是你想要让赤丸吾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任何人都找不到,还是让一直看不起你的他此时谦卑地跪伏于地像狗一样的向你摇尾乞怜——” 本城牟吕藏的心跳随着橘良漫不经心的假设速度逐渐加快。 让那个辱骂自己的混蛋跪地痛哭? 让自己免于被发现,成功逃脱杀害赤丸吾郎的罪责? 无论是哪一种假设都让赤丸吾郎的心动不已。 “……我都可以实现,只要你和我签订一份微不足道的契约。” 魔鬼先生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地弧度,他最喜欢看人类堕入丑恶之中,阴暗而扭曲的样子了。 这样的灵魂,是仅次于最纯白灵魂的无上美味。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白兰地的崩溃 “契约?什么契约?”即使已经被橘良的引诱勾得心神浮动,但是本城牟吕藏还是勉强稳下了心神留意到了问题的关键。 橘良眨了眨眼睛,他像是思考一般慢吞吞地说,“只是一份在你死后我才会收走代价的契约罢了。” 而我……会帮你去死。 想到这里橘良抑制不住地微微侧脸,好让自己控制不住浮现的笑意不那么明显。 啊嘞嘞—— 虽然能诱骗愚蠢又扭曲的人类堕落扭曲,欣赏他们阴暗又卑劣的样子。 虽然能够亲手杀人并且吃点两个新鲜的魂灵真的是超级令魔鬼开心的事情…… 但是…… 橘良克制似地摸了摸自己右耳被白兰地前段时间拖着打上的耳钉,勉强压下去了不受控制自然翘起来的唇角。 把蠢得要死的猎物贸然吓跑了,就不好了。 魔鬼先生向来讨厌多费工夫。 “死后的代价?”本城牟吕藏虽然被赤丸吾郎的仇恨给冲昏了头脑,但他也不是一个特别愚笨的人。这一点,从本城牟吕藏能够做到他今天的家业就能看得出来。 本城牟吕藏很快就从橘良的话里联想到了一些东西,“你所谓的代价该不会是指我的灵魂吧?” “是啊。”出乎本城牟吕藏,橘良干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过不和我做交易的话,赤丸吾郎很快就会被发现,看在你还算顺眼的份上我友情附赠你一条消息哦。” 本城牟吕藏面色难看地盯着眼前明显是想忽悠自己的年轻人,“什么消息?” “赤丸吾郎没有死,他只是被你打晕了过去而已。” 橘良在本城牟吕藏惊疑不定地瞪大了双眼的注视下,气定神闲地继续道,“他会被警察救活而你将会就此入狱身败名裂。” “赤丸吾郎已经死了,就算坐牢我也没什么所谓。” 本城牟吕藏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结结巴巴地试图反驳,“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和你签订契约吗?” “是吗?” 橘良没有被他干扰,他歪了歪头,“那就假设好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说的是真的话。” “那么等出狱之后一无所有的你,就会被小肚鸡肠的赤丸吾郎百般刁难嘲讽讥笑灰头土脸的过一辈子。” “比起担心死后被收走灵魂,”橘良低声轻笑,声音里带着蛊惑,“不去想想你接下来的人生是什么样子。” 本城牟吕藏愣愣地看着嘴唇一开一合的橘良,他……现在有点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家伙真的是他自己所声称的魔鬼了。 毕竟—— 萦绕在他耳边,充斥于他整个大脑的那挥之不去的耳语。 真的很像传说中的……来自魔鬼的低语。 ——“你,期待的是这样的结局吗?” …… 扔下了一句“当你想要和我签订契约的时候,就在心中默然诵念我的名字,截止到晚上十点,过期不候。”,橘良就施施然地解除了幻境。 一向举止优雅的橘氏二少爷放浪形骸地伸了一个懒腰,甚至在宴会厅另一端的本城牟吕藏目光复杂地看向他时,被抓个正着的橘良还神态自若地朝他微微一笑。 反正这家伙很快就要死了,料他也没办法向自己哥哥告状。 ——某个闲散惯了的二少爷在心里这样理所当然的想着。 然后,橘良就更加理直气壮地伸完了这个懒腰。 ……… 东京,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的居所。 这边橘良在疯狂试探系统底线的同时,冷漠地屏蔽了系统的提示音。 但是只是比正常人稍微强一点的白兰地,却没有像本体这样能够自由选择的权利。 在开车从钟长庚的黑心诊所将西奥多艾凡接上车之后,白兰地就听到了系统的初次警告声。 “发生了什么?”正在开着车的白兰地眉头微蹙,橘良并没有说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这个提示音…… 橘良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怎么了,哥?”坐在副驾驶上的西奥多艾凡很快就注意到了白兰地的异样,他关切地询问道。 耳边间歇出现的警告声与近期由于太久没有接触橘良,而喋喋不休地作响于耳边的低鸣声、喃语交杂在一起,让白兰地的心情有些烦躁。 再加上没有橘良在身边的这些时日,白兰地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肉体到底还只是一个人类的白兰地只觉得在额角发胀突突地跳个不停。 难受。 “没什么。”白兰地揉了揉太阳穴,路灯由红变绿,他松开了手刹重新发动了汽车,橘良……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告!宿主如果仍旧一意孤行,继续干扰剧情的正常发展,系统将采取强制惩罚措施。” 强制惩罚措施?! 白兰地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他明明记得橘良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曾经向系统询问过如果大幅度修改剧情会有什么后果的事情。 “哥??”西奥多艾凡眼尖的发现白兰地的神情紧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样。 西奥多艾凡下意识地抬手蹭了下白兰地的额角,冰凉而濡湿的触感让他的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哥?” “警告!警告!……” “警告宿主已经触发强制惩罚措施……” 当时…… 系统明明说的……是什么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的啊。 宛如防空警报一样高昂刺耳而连续不断的警告声如同电钻一样突突突地搅得白兰地头晕脑胀。 耳边嗡鸣的幻听声也骤然强烈了和西奥多艾凡焦急地询问声,以及车窗外面遥远到像是不真实的鸣笛声刹车声和唾骂声混合在一起。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突然显得满涨,旋转,虚焦,空洞了起来。 白兰地强忍着剧烈的不适和脑袋似乎被钻烂的疼痛,打着方向盘靠近了路边,踩下了刹车。 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在反复地重复着仅存的一个念头,不能……让艾凡出事。 “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和无力感席卷了白兰地的全身,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颤。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枪头调转 在白兰地逐渐变得空白的视线里,停留在他视网膜上残缺的影像是西奥多艾凡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一边拨通着电话,一边焦急地伸手扶住他软倒身体的不安模样。 别担心我……艾凡…… 白兰地想这么说,但是在他费劲地蠕动着嘴唇想要说话之前,他就就沉沉地坠入了黑暗当中。 …… 伽蓝酒吧里,遮遮掩掩地坐在琴酒对面的男子在说出猎杀对象的姓名的时候突地一顿。 在琴酒不耐烦地冷睨了他一眼之后,他才哆哆嗦嗦地说出来了一个和一开始他想要说的名字截然不同的姓名。 “橘凉介,橘氏集团的大少爷,那位赫赫有名的警视正。” 与此同时,他递给琴酒的资料上的字体也在扭曲变形,竟然在顷刻间变成了橘凉介的详细资料。 琴酒伸手接过资料,他随手翻了几页大致看了看就冷笑着将之重新放回了桌面上。 男子询问似地看向琴酒,琴酒叼着袅袅燃烧的香烟,言简意赅地道,“要加钱。” 沉默着的男子脸庞骤然扭曲,涨成了深红色,“可以!加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们能给我杀掉他!我只要他死!” 琴酒眉头微挑,大客户啊,琴酒叼着烟微微颔首,接下来了这宗外快,“可以。” ……… “橘凉介?” 正在梳理自己柔顺长发的贝尔摩德右手猛地一顿,然而她神情紧绷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地轻松随意。 “嗯,”电话一边的琴酒冷淡地肯定道,“白兰地这次是你的任务搭档,鉴于任务难度的浮动性,你可以让科恩协助,稍后由你自行联络他们的,其他的还是老样子。” “哦?”贝尔摩德右手不自觉的用力,声音却无比玩味,“对方是我和白兰地一起出手都不保险的对象吗?”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琴酒冷漠地撂下来了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徒留贝尔摩德愣愣地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琴酒、白兰地、科恩…… 一绺被主人无意识扯掉的金发随着松开的手无力地飘零于地。 ……… “哥?”白兰地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有些西奥多艾凡焦急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整洁的白色天花板,白兰地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这里是……哪里? “哥?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白兰地眨了眨眼,他的模糊摇晃的视野逐渐趋于平稳,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出现在了白兰地的视线里。 艾凡……? 白兰地嘴唇翕动着想要开口说话,却觉得喉咙干涩的难受,喑哑着只发出来了破碎的音节。 “别着急哥,”西奥多艾凡察觉了白兰地的异样,他匆忙地给白兰地倒了一杯水,扶着白兰地将水杯递到了嘴边,“没事,你先喝点水,喘口气再说。” 白兰地顺着西奥多艾凡的力道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了身,接过杯子捧着慢慢喝起来了水。 “这里是……医院?” “对,”西奥多艾凡很少看见白兰地这样虚弱的样子,看着自己乖乖喝水的孪生哥哥,他忍不住伸手在白兰地发顶摸了摸,“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加上睡眠不足疲劳过度而导致的昏厥……” 白兰地从西奥多艾凡的语气里听出来了几分担忧,“……哥,你现在……还在为组织效力吗?” 白兰地将水杯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拔掉了手上的葡萄糖输液管,掀开了身上的被子就作势要下床,他言简意赅地道,“你不应该和我同时出现在这里。” 西奥多艾凡被白兰地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了白兰地的手臂帮他摁住了被飞速染红棉球,“哥?” “他们会定期收集我的行踪资料的。”白兰地没有说他们是谁,但是西奥多艾凡已然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 当时他因为白兰地突然神色痛苦地昏迷而着急地拨通了急救电话,直接带着白兰地来到了米花医院。 这本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白兰地一般处理伤口都是前往一些灰色诊所,或者是自行处理。 这样堂而皇之登记在册地进入公立医院虽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以组织的一贯作风,绝对会收集相关的信息以作了解。 那么,西奥多艾凡作为一个“已死之人”,陪在白兰地的身边出现在这里的情况一旦被发现…… 想起来了自己根本没顾得上做什么伪装,就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了众多摄像头下,西奥多艾凡本来就带着些病色的面庞陡然苍白了几分。 “哥……对不起。” 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去摧毁了监控,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而已。 想通了这点,西奥多艾凡松开了按着棉球的手,白色的棉球上隐隐渗出来的红色没有了再继续扩散的趋势。 “不是你的错。”白兰地穿好了鞋子,跳下来了床,“没关系,我们先离开这里。” “哦?”一道妩媚的女声从二人背后的房门处传来过来,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猝然一惊,猛然转头就看见了门口一袭黑裙靠在门口,惊诧又兴味地看着他们的贝尔摩德。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贝尔摩德掩嘴轻笑,“没想到,只是来通知一下我的搭档新合作,就能发现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啊。” “苦艾酒。”这是贝尔摩德继白兰地“失忆”之后,第一次见到他脸上没了笑意的冰冷表情。 还别说,即使时常面对琴酒,但是见到这样的白兰地,贝尔摩德还是久违地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危险。 ——不能激怒他,白兰地现在很危险。 这是贝尔摩德的理智在疯狂预警,但是…… 她眉眼低垂遮掩住眸子里异样的决然,唇边的笑容却是越发地妩媚动人了起来,“只是,不知道琴酒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Angel还活着、那个已经被证实死亡的人……此时此刻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反叛 这件事情对于组织来说绝对说不上什么好事。 甚至,被白兰地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死死盯住的贝尔摩德几乎能够肯定,如果她把这件事情告诉组织,白兰地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但是……只要能分散组织对橘凉介的注意力,甚至撤销任务,无暇顾及他…… 此时的白兰地看起来真的是很好欺负的样子,贝尔摩德轻轻地笑了。 他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被救护车送来就医。 学生年纪的少年面色惨白,将高他一头的弟弟护在身后,手背上粘着棉球的胶带微微卷起,而他们一旁的输液管里还在滴滴滴答答地渗着药液。 受了伤的撒旦,带着一个毫无战斗力、却无疑是软肋的累赘...... 这还真是、天赐良机啊。 “你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哦。”贝尔摩德眸光微暗,那就只能对不起了。“是琴酒叫我来联系你的,我如果在这里出什么问题的话……你和你弟弟可就真的要一起死了。” “到我身边来,艾凡。” 此时贝尔摩德已经合拢了房门,这间二人病房里,与白兰地同屋的病人似乎是出去上厕所了,随着细微的落锁声,房间封闭的同时,贝尔摩德抽出了手枪笑吟吟地将枪口对准了面色难看的西奥多艾凡,“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存在,连累到你哥哥的话。” 贝尔摩德是组织里少数几个知道白兰地才是他们兄弟二人当中年纪稍长的那个的知情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称呼西奥多艾凡的代号,而是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 听到贝尔摩德笑里藏刀的威胁,有那么一瞬间西奥多艾凡有一种恍惚感。 他的感官似乎变得迟钝,视线也模糊,空洞的风声在他的耳边作响,晦暗的记忆像是发了霉的菌菇,腐烂的爬满了他的思绪。 连呼吸之间似乎都带上了潮湿、发霉、腥臭的血腥味。 他好像又被拽回到了无数时光之前的那个夜晚,那个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那个他、西奥多艾凡本该就此死去的夜晚。 不对...... 西奥多艾凡手脚发凉,他.....确实已经死在那里了。 “别痴心妄想了。”西奥多艾凡只觉得自己被白兰地狠狠拽住了手臂,兄长很少这样粗暴,白兰地手上的力气让西奥多艾凡有种自己的手腕是不是已经断掉了的错觉。 “哥哥?” 被疼痛拽回了现实的西奥多艾凡,迟疑地看向了白兰地,如同在无数个日夜之前,他举枪对准自己太阳穴前的困顿。 “我可没有灵魂再和魔鬼做一次交易了,”见自己的傻逼弟弟还傻乎乎地、没有丝毫长进地犹豫着要不要送死,白兰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他咬牙切齿、自以为凶狠地道,“你再敢自以为是的为我好,我真会被你给活活气死的!” “我不会的哥。” 西奥多艾凡见白兰地像是被谁踹了一脚的小狗一样,呲着牙扞卫着自己的领地,西奥多艾凡突兀地笑了,神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你是哥哥,我总要听一回儿你的。” 白兰地没想到一向死脑筋的西奥多艾凡竟然会这么说,他有一瞬地茫然,“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砰”的一声,贝尔摩德开枪了。 而中弹的.......是白兰地。 “哥哥?!” 西奥多艾凡的脸颊上喷溅上了温热的鲜血,战五渣的他瞳孔猛缩,下意识地想要捂住白兰地源源不断渗血的伤口。 白兰地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争先恐后喷涌出来的鲜血,无法理解为什么贝尔摩德会向他开枪。 即使,西奥多艾凡活着。 在没有经过那位先生的首肯之前,哪怕是贝尔摩德也没有权力、没有理由会真的对他举枪而向。 “为什么?”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一个单纯的疑问句。 本就脑袋发晕的白兰地只觉得四肢微微发冷,但是他没有丝毫慌乱,这倒显得惊惶地试图帮他处理伤口的西奥多艾凡大惊小怪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开枪?” 白兰地能感觉到自己的温度在一点点的流失,但是他还是更奇怪贝尔摩德的举动。 于情于理,贝尔摩德都没有理由也不应该会这么做才对。 不说他们是勉强算得上是同病相怜的同伴,即使是看在那位先生的面子、为了自己的安全,贝尔摩德也不应该会如此愚蠢。 对,就是愚蠢。 “我只是单纯看你们兄友弟恭不太顺眼而已。” 没有理会戒备着她的西奥多艾凡贝尔摩德如同白兰地预料地一般收起来了手枪,她神情倦怠而冷漠,“逃吧,我会在今天晚上向那位先生说明一切。” 白兰地皱起来了眉,要不是他的胸口还在渗血,贝尔摩德都会以为自己射偏了,他说“奇怪。” 贝尔摩德没有回话,她笑了笑。 无论是疑似叛变的白兰地,突然冒出来的Angle、还是重伤白兰地的自己....... 贝尔摩德异常冷静地打开了房门,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地转身离开,将西奥多艾凡的自责与焦心、白兰地的困顿和不解都关在了身后。 在一切明朗之前,这些都能让琴酒和那位先生烦心一会吧...... 而在她将这一切汇报上去之前........ 贝尔摩德踩着高跟鞋,金发婀娜的美人冷艳地步入了阴影里。 她会悄无声息地找到那个想要杀掉橘凉介的委托人,让他不为人知地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再之后..... 贝尔摩德红唇微翘,管他呢,谁管他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只要警官先生还能平平安安地开着他的小汽车朝九晚五的维护世界和平,她就心满意足了。 骑上摩托车的时候贝尔摩德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要是警官先生不是这么正义感十足的警察就好了,这样他会安全很多。 不过在曲起手指调整头盔的时候,贝尔摩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医院外的天空晚霞熠熠,天光灿烂。 她心想不过那样子的话,他也不是纪子小姐的警官先生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系统狗带 “枪伤肯定不能在这里处理,我们得快点去找钟长庚......” 借助病房里少许用具,西奥多艾凡简单地给白兰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见白兰地掏出来手机劈里啪啦地给人发送着短信。 虽然他嘴唇发白,面如金纸但是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身负重伤的自觉,这让知道自己兄长受伤有多严重的西奥多艾凡拧紧了眉头。 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白兰地披上,一是防止他失温休克,二是为了遮住他上身的血迹,“我开车带你过去。” “不用了,”白兰地微微挣开了西奥多艾凡想要搀扶他的手,他坐在病床上神情舒展,“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了,我不会出事的。” 西奥多艾凡下意识就想要反驳,然而看着自己哥哥没事人样子的他,最终还是蠕动着嘴唇,叹气妥协了,“好吧,希望你是真的有办法吧。” 乖乖地在白兰地拍着的床沿处做好,西奥多艾凡又想起来了射伤了白兰地的贝尔摩德,他的神情难得地阴翳了起来,“苦艾酒......” “不用管她。” “什么?” “她活不长了,”西奥多艾凡见受伤的兄长在夕阳的余晖中露出了一个纯善的笑来,他听见自己的兄长轻快而笃定地说,“她很快就会死掉的。” 重伤魔鬼的人,即使是一个已经被剥夺了绝大部分能力,近乎常人的魔鬼、也绝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无论起因如何,魔鬼睚眦必报。 白兰地无意识地指尖轻捻,只有本体微薄能力的他虽说做不到像是橘良一样随手摄取他们魂灵,但是捣毁......还是轻而易举的。 入侵人类魂灵的魔力,像是精神上的癌细胞,以可怕的速度一点点蚕食破坏着生者的魂灵,直至泯灭破碎,连灰烬都不会留下,只有躯壳会慢慢变凉死去。 只不过,白兰地感受着自己快到了极限的身体,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很勉强就是了。 不过....... “放心吧,”白兰地这么对迷茫的弟弟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 本城牟吕藏的山林酒庄里,在赤丸吾郎被抬上了担架,即将抬上救护车、代田恭三带着两名警员冷着脸要求本城牟吕藏和他们一起前往警局进行闻讯的时候,把宴会上的小点心吃了个遍的魔鬼先生终于听到了本城牟吕藏的召唤。 ——“我愿意和你做交易、只要你让他死!” 交易成功。 喝了一大口后他叫厨特意准备的鲜榨果汁,橘良微笑着对上了本城牟吕藏狰狞的面庞,他默然无声地轻念一句,就手掌虚握,径直摄取了担架上赤丸吾郎鲜活的灵魂。 捏爆。 “契约完成。”无声却似有形,本城牟吕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忽地心有所悟,赤丸吾郎........死了? “病人没有呼吸了!准备急救!” 庄园外突然传来的嘈杂声本城牟吕藏都没有听到,在“契约完成”的无声喃语在他耳边响起来的时候,他就突兀地感觉心脏处传来了一阵空洞的抽搐感。 紧接着眼前发黑的他,就永远的失去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本城牟吕藏,死了。 而橘良,则是在在打开系统赠送的手机,发现已经完全死机时,看也不看一眼宴会厅内外的混乱,隐匿于阴影之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等到柯南被警员拦在了本城牟吕藏的尸体之外,想要寻找橘良的身影的时候,才发现橘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 “是谁——” 剧烈的疼痛感让赤城一郎紧捂着胸口跌落在地板上,赤城一郎想要转过看清袭击了自己的人是谁。 但是显然被一击致命的他显然没有了这个能力。 在他挣扎着想要看清楚这个无缘无故袭击自己的凶手到底是谁的时候,他也只是徒然无力地捕捉到了一抹稍纵即逝的金发。 为什么……? 赤城一郎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要杀自己,又是谁杀了自己。 只不过,这件事情他注定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早就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但是她在子弹出膛的时候却感觉了一股心悸感。 早就枪技老练她,却差点因为手抖而在后坐力的冲击下扭伤手腕,骑上摩托车她才开出来没五公里就感觉到全身一阵的麻木感,整个人呼吸也艰难了起来。 是……白兰地? …… …… 东京,白兰地的别墅。 系统0235原本正在给薯片梳毛,虽然说薯片的本体是系统道具的演化根本不会存在什么掉毛现象,但是无事可干的系统0235还是逮住了想要逃跑的薯片,哼着不成调的旋律,对薯片上下其手。 “宿、宿主?” 系统0235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乖乖装作了普通的泰迪熊,结果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橘良。 “你怎么来——” “系统启动强制回收功能,道具摧毁中——” 而就在橘良冷着脸快步朝系统0235靠近的时候,泰迪熊陡然失去了支撑倒在了沙发上,一颗蓝澄澄的光球出现在空中,滴溜溜地打着转儿。 紧接着原本正在往窗沿上跳的薯片,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如同孩童啼哭的惨叫,“喵!” 旋即它整个身体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地擦掉了一样,以看起缓慢却极快的速度完全消失不见了,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被橘良安放在里面的魂灵也随之彻底灰飞烟灭了。 “道具销毁成功,身份卡销毁——” 看见这一幕橘良的神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他加快了脚步,靠近了漂浮着的光球,抓住、握紧。 “滴滴滴!警告!请——” 整个光球在被橘良握在手里的时候,就飞快地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尖锐刺耳的警告声再度响起。 而这一次,橘良履行了他曾经的诺言,眼睛也没眨一下,径直将手里的系统生生捏爆了。 系统光球被魔力一寸寸强势的侵蚀破坏,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橘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伤害,在确定了无法抵抗之后。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终章 残留的程序忠实地执行了最后的命令,它引爆了橘良体内的封印。 …… “哥?!”西奥多艾凡眼睁睁地看着白兰地的皮肤一寸寸地皲裂破开,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伤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手足无措地试图捂住白兰地的伤口按压止血,却绝望的发现白兰地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在裂开。 “咳咳。”白兰地只觉得嗓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石头一样疼痛肿胀的难以忍受,剧烈的疼痛感传遍他的全身,抑制不住地咳嗽牵动着他的全身的伤口复而崩裂,肌肤破碎。 “咳,没用的,咳咳。” 西奥多艾凡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了他红着眼睛就要去按床头铃,叫医生过来却被白兰地死死捏住了手腕。 “哥?你会死的哥!”西奥多艾凡不明白白兰地为什么阻止他,然而他根本不敢强制挣开自己哥哥,白兰地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惨烈了一点。 西奥多艾凡深怕自己一用力挣动,白兰地就会整个人散架裂开。 然而就在西奥多艾凡试图说服白兰地放开他,让他去按铃把医生叫过来查看的时候,他却突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了地上。 白兰地的喉咙里还在不住地往外涌着血,他口腔里腥甜倒流的血液呛得他咳个不停。 “咳…艾凡?” 被弟弟突然失去意识吓了一跳的他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世界也像是被关掉了灯一样骤然暗淡了下来,变黑。 “良崽?” 等到白兰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则是发现自己正坐在什么东西上高速移动当中,他懵懵懂懂的盯着自己毛茸茸的四肢和身体看了一会,才转头对上了一张无比熟悉的侧脸。 由于这张脸放大了好几倍,猩红的眼睛乍一看也有点恐怖,白兰地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这是属于谁的侧脸。 “嗯,我在。” 是良崽啊,他现在正坐在良崽的肩膀上。 白兰地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怀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极小的橡胶小黄鸭。 “这是……” “这是你弟弟。” 橘良用的是你,白兰地没有注意到这点,他还不熟悉没有五指的自己,差一点在橘良把小黄鸭塞给他的时候给弄掉了,吓得白兰地赶紧熊抱着把小黄鸭牢牢地抱进了怀里。 橘良察觉到了左肩的动静,他伸手揪着毛绒小熊的黄色上衣,正了正它的坐姿,让它坐得更安稳一点不至于掉下去。 变小了的白兰地被后脖颈子传来的拉力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乖乖地抱着怀里的小黄鸭,任由橘良摆弄着重新在肩窝上坐好。 橘良要去哪? 自己先前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自己和西奥多艾凡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兰地原本有很多疑问,但是此时…… 坐在橘良的肩头,白兰地安稳地抱着怀里的弟弟,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答案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只要能够和良崽在一起就好了。 良崽想做什么,他都奉陪到底。 这样一来……毛绒小熊偷偷摸摸地挪了挪屁股,靠近了橘良的侧脸,橘良如有所感地微微偏头,似是疑问。 “怎么了?” 然而,白兰地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再问,他只是眷恋又安心无比地拿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橘良的脸颊。 无所谓了。 白兰地心想,只要良崽在身边,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了。 …… …… 贝尔摩德勉强关上了房门,她心口的麻木感肿胀疯涨,她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在变得迟缓而滞色的沉重。 呼吸道也像是被松软的棉花堵塞住了一样,贝尔摩德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困难。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白兰地做的,又或者是她这副腐朽躯壳最终的破败磨损,不堪负重地凋零。 但是无论如何,贝尔摩德此时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要死了。 死亡,这件事情曾让贝尔摩德辗转过很多难免的夜,任凭思绪在枕头上流浪,猜测过自己的死亡。 她曾经揣测过自己如果马上就要死亡了会是什么心情,然而真的到达了这个时刻,她才恍然发现她从前猜测的恐惧、解脱、悲伤等等什么情绪都不存在。 贝尔摩德背靠着房门,抖着麻木到知觉濒临丧失的手指拨通了一串未曾署名的数字。 真的到了这个时候…… 她只想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警官先生……” “纪子小姐?” 橘凉介冷淡却又不失温和的声音在几声“嘟嘟”后如期的响起,话筒里还有浅浅的近乎微不可查的海浪声。 但是听力也在逐步丧失的贝尔摩德奇异地听到了。 她努力地克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这在贝尔摩德已经开始逐步丧失对机体掌控能力的情况下实在是有点艰难,“你在……海边吗?” “海边?” 橘凉介顿了一下,“嗯……我在桥上。” 贝尔摩德瞬间就想要扬起唇角,然而逐渐僵硬的肌肉让这个本该轻而易举的动作在此时是如此的艰难。 她说,“真好啊。” 真好啊,贝尔摩德没意识到自己在笑,但是她奇异地发现自己竟对死亡毫无畏惧,只觉得开心。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纪子小姐?” 电话里的橘凉介似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温地的询问。 “没事哦,警察先生。” 勉强靠在门板上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完全倒下的贝尔摩德,释然地浅笑着。 “就是突然发现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有五六天了,就想和你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 我要死了呢,警察先生。 生不曾有人在意,死亦无人所知。 不过没关系。 贝尔摩德心想,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而她的警官先生也还会认认真真地来着小汽车去维护京都的和平。 “是这样啊,”电话里的橘凉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最近……” 她曾经向往过的光亮,都奕奕的闪烁于世间…… 这样……就好。 要快乐啊,警察先生。 贝尔摩德安心听橘凉介娓娓道来最近的琐事,她在力气彻底消失之前笑着和警官先生道别,挂断了电话,清空了记录,掰断了手机卡。 最后,抱着手机一点点地靠着房门,安静无声地闭上了双眼。 谢谢你,警官先生。 遇见你,我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他说嗨,好久不见。 白兰地坐在橘良的肩头,看着他销毁了诸伏花梨的记忆,彻底割断了和星野拓哉的联系。 他的精神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紧接着橘良又掏出了西奥多艾凡的魂灵,在白兰地的帮助下以获得西奥多艾凡灵魂的所有权为收益,签订了在这个世界上抹除自己和白兰地存在的一切痕迹的契约。 这其中,当然包括,橘凉介的记忆。 西奥多艾凡当然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当白兰地也开口劝说西奥多艾凡和这只名为橘良的魔鬼签订契约的时候,橡胶做成的小黄鸭除了愤怒地“吱呀”一声。 在意哥哥,又被魔鬼捏在收集的西奥多艾凡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也就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和这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魔鬼签订了抹除橘良和白兰地一切痕迹的协议。 契约成立的时候,橘良抿着嘴沉默了好一会也没有动作。 从这一刻起,橘凉介再也没有一个名为橘良的弟弟了。 白兰地安慰似地蹭了蹭橘良发白的脸颊,他不舍地问,“该到我了吗?” 是的,早在橘良动手切割星野拓哉部分的魂灵的时候,白兰地就发现了。 他已经不是属于橘良的一部分了,白兰地早就对这个结果有所猜测,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 冷心冷情却又贪恋温柔的魔鬼不会直接把这些部分的自己抹杀,但他也不会任由他们成为可能卷土重来的系统重新定位他的工具。 被割舍丢下,是唯一的可能。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 白兰地没去看橘良的表情,他只是埋头趴在良崽的颈边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但是……他原本以为这一天会来的晚一点、再晚一点的。 然后,白兰地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揉了揉,“嗯,我们回家。” “诶?”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白兰地懵懵地抬起脑袋,他仰着头呆呆地望着橘良的侧脸。 然后,他看见橘良轻笑了一下,说,“我带你回家。” 白兰地这次听清楚了。 他感觉到心里突然有种酸酸涩涩奇异的满足和鼓胀感,他迟钝地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弟弟,说,“好啊。” …… 在彻底离开的时候橘良,微微回身最后一次注视着这片土地。 他的目光向着隔了三条街的跨海大桥的方向望去,橘凉介在那里。 在原地发愣了一会,橘良释然地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魔鬼先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了一个人。 浅褐色的头发,有点稚嫩的像是个初中生的面庞,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状似有些腼腆地朝他微微一笑。 可是—— 橘良分明看见了那个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少年,有着那样一双黄澄澄的、宛如兽类的竖瞳。 看见了他唇角微勾,双唇开开合合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橘舟! 橘良在身体模糊消失不见之前,橘良茫然地瞪大了双眼。 因为橘良看见他在说—— 嗨——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