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史上最强宗门》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天玄,清静宗 天玄大陆上,无数名山大川林立,其中,有一巨大山脉贯穿大陆南北两端,名唤天痕。雄鹰展翅,尚不能窥其全貌,山脉中更是有无数妖兽环伺,人族强者也只能望而却步。 因此李氏皇朝一统天下之后,不再四处征战、开疆拓土,保持着轻徭薄赋的政策,让百姓们得以修生养息,还派遣人才为各个地方的发展保驾护航。 在天玄以东的这片沃土上,城池、城镇、村庄星罗棋布,人族形势一片大好…… 其中一个名叫石头村的小村庄里。 “小友请留步!我看你与我清静宗有缘,还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如再考虑一下,加入我清静宗?日后必定大有作为!”沈乾叫住了站在草垛上的小男孩。 小男孩吸溜了一下鼻涕,转过身反问道:“可你对二蛋也是这么说的……” “额~你们都与我清静宗有缘……”沈乾老脸一红,解释道。 小男孩仔细打量了沈乾,他身穿白色劲装,气质卓尔不群,只是脸上稚气未脱,让他看起来还像是个孩子。 小男孩忽然想起什么,开始防备起来:“俺娘说,城里人最喜欢骗小孩儿了,你别以为俺年纪小就好骗!娘说当除妖师才有出息,俺以后也要当除妖师的……” 又是除妖师!老子就想招个生,哪都有你们! 沈乾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来我清静宗修道,学习一身本事,也能降妖除魔,护一方平安,受世人敬仰……” 小男孩犹豫了,沈乾说的,正是他的梦想。 忽然,不远处有一个身材强壮的妇人看到沈乾,随手拿起一把扫帚就朝这里冲了过来,口中还不停喊道:“虎子,快到婶儿这儿来!他们是人贩子!快跑!” 虎子一听,连忙转身朝妇人那儿跑去。 沈乾看着大婶,顿感脸黑,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公子,快跑!会挨打的!”沈乾的仆从阿福喊道。 沈乾这才撒腿飞奔,同时还在努力辩解:“我真的不是人贩子……” “再敢来俺们村儿!老娘打断你的狗腿!”妇人在村口停下脚步,冲落荒而逃的主仆二人喊道。 …… 一刻钟后,一片小树林里。 “呼呼~累……累死……我了……”‘逃命’之后的沈乾大口喘着粗气。 “公子,不行咱就回去吧!回去至少还能有肉吃……”阿福噘着肉嘟嘟的小嘴,委屈巴巴地提议道。 最近这些天,他都瘦了好几斤,而且,最重要的是,好久没尝过肉是啥滋味了…… “不行!不闯出一番名堂,我才不回去呢!”沈乾摇了摇头。 他穿越之后,就因为不能修炼的缘故,在家族里一直抬不起头,如今带着系统出来了,哪能空手回去? 只要收一名弟子入宗,他就能进行一次抽奖,那时候,就是他崛起的开始! “公子,可是咱把这平安县下辖的四个村子都跑遍了,已经声名狼藉,从哪骗一个人当你弟子啊!而且,咱就剩十两银子了……”阿福面露苦涩。 公子怎么就想不开,要开宗立派呢? 沈乾没理会他,呢喃着:“到底该从哪骗一个人加入宗门呢?” 忽然,他看向了浑身肉嘟嘟的阿福。 阿福被沈乾灼热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毛,弱弱地问道:“怎么了?看我干嘛……” “系统!阿福能不能当清静宗的第一位弟子?”沈乾心中暗道。 “是人族,便可以。”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沈乾盯着阿福,激动地热泪盈眶,没想到啊!这个弟子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且竟然让他们耗费了这么多天光阴。 “阿福啊,你愿不愿意成为咱清静宗的第一位弟子?”沈乾笑眯眯地问道。 阿福感觉脊背发凉,弱弱地问道:“公子……你不是说,让我做长老的……” “这不重要!年轻人啊,要脚踏实地!莫要老是好高骛远!一步一步来,当弟子,午饭加鸡腿……”沈乾教训道, “干了!鸡不鸡腿的不重要,主要是我想为公子分忧!”阿福义正言辞地说。 “孺子可教!” “任务完成!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沈乾耳边。 “抽!”沈乾走在阿福身后,暗道。 心念一动,一个淡蓝色的大圆盘出现在沈乾面前,开始快速旋转。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大礼包一份!”转盘停下,系统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 “修为大礼包?”沈乾激动不已,他终于也能有修为了?天可怜见!他终于要脱离“凡人”的范畴了! “提升完成!”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乾却有些疑惑,这就完了?咋没啥感觉呢?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才发现,居然能清晰的看到树叶上的每道纹理,视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那其他方面应该…… “系统,我要查看属性面板。”沈乾在心中呼唤。 一个淡蓝色的面板在他眼见浮现。 【清静宗: 宗主:沈乾 修为:食气境(巅峰) 功法:无 (特殊)体质:无 门下长老:无 驻地:无 门下弟子:一人】 “这就食气境巅峰了?”沈乾喃喃自语道。 他又向系统问道:“修行者分为几个境界来着?我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境界共分为:引气、炼气、食气、塑胎、筑基、宝身等等……” “这么说,我现在也算是个小高手了?”沈乾有些沾沾自喜。 阿福忽然扭过头,圆嘟嘟的脸上写满了疑惑,问道:“公子,刚才的气息……”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个世界很危险,请宿主时刻保持警惕!已为您隐藏修为!” 原来如此,看来是阿福察觉到了自己的气息变强大了。 沈乾从容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阿福瞪大了眼睛:“公子,你能修炼了?” “不错!我一直在韬光养晦,出来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不喜家族纷争……”沈乾看向远处,目光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原来如此!那路上那些危险,也都是公子暗中摆平的吧!难怪一路有惊无险,不愧是公子您!”阿福一脸崇拜地赞扬道。 沈家是隐世家族之一,距离李氏皇朝有些路程。 一路走来,他们遇到了不少危险,有些凭借着阿福引气境巅峰的修为度过了,另一些,则全凭运气…… 沈乾很想否认,但是看着阿福崇拜的眼神,没有言语。 阿福从小就是沈乾的崇拜者,视沈乾为偶像、目标,却在得知他无法修炼的时候,被极大地挫伤了他的信念。 为了不让沈乾伤自尊,阿福在他们远行之前从未展露过自己的修为,甚至刻意怠慢修炼,作为嫡子侍卫的很多资源,甚至都没有去领过……就把这当做一个美丽的误会吧。 “我就知道!嘿嘿!公子一直是最棒的!我一定要好好修炼,好继续保护公子!”阿福激动地不能自已。 “走吧,回平安县,给你加鸡腿。”沈乾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蓝天,正是风和日丽。 “好耶!”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大妖 平安县城位处李氏皇朝疆土边界,位于中原地区,或许是少险山恶水的缘故,在这里,妖兽祸乱的事情很少发生。 新调来的县令以身作则,常常亲自教导、带领乡民劳作,经过数年苦功,大多居民都能自给自足,平安县的各个行业开始空前繁荣,这里是盛名远博的一片沃土。 一个破旧但胜在干净的小客栈里。 沈乾和阿福开始享用他们的午餐:一叠清水豆腐,两只大鸡腿,四碗米饭。 阿福把鸡腿放在碗里按了又按,把它的油脂沾在米饭上,再就着豆腐扒拉几口米饭,这才肯从鸡腿上撕下一小块儿肉吃。 没办法,现在不像在府里,得省着点儿吃…… 看着阿福的模样,沈乾心里感到一阵心疼。 “给!” 沈乾把自己吃了一半儿的鸡腿塞到阿福碗里。 “公子!还是你吃!”阿福瞬间热泪盈眶,要把两只鸡腿都还回去。 公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常也不吃肉,可不能吃少,而自己就不一样了,身上都这么多肉,少吃点儿当减肥了…… 沈乾挡了回去:“本公子已经食气境了!吸日月之精华蕴养自身。你呢,还是引气境,就多吃点儿,好好修炼,本公子还得靠你保护呢!” “嗯嗯!”阿福重重点了点头,眼泪不争气的从流出。 他以后一定要努力修行,不能让公子失望,更不能拖公子后腿! 阿福把鸡腿塞进嘴里,手腕一扭,再拿出来,手中就只剩一个光秃秃的鸡骨头了。 他眼中噙着热泪,运筷如飞,风卷残云地开始大吃起来。 片刻后。 沈乾的筷子停在空中,看着空荡荡的菜碟怔怔无言,连点儿豆腐渣都没剩下! 这一刻,他产生了一丝悔意,但是,他好歹都是一宗之主了,要有气度!说过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哪怕今天就只吃白米饭,也不可能后悔的! 想到这里,沈乾面无表情的扒了几口米饭。 阿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公子,我忘记给你留了,要不咱再点个菜,还有些银两……” “不……不用!我就喜欢吃白米饭!还有,不要叫我公子,要叫我宗主大人!”说完,沈乾又往嘴里扒了几口米饭。 “知道了,公子。”阿福回应道。 闻言,沈乾差点儿没一口把饭喷出来。 唉,第一个弟子怎么就这水平呢?希望以后能收到一些正常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沈乾带着阿福朝着县衙走去,还有一个新手任务没完成呢。 “系统提示:建立宗门驻地任务,剩余时间:十一个时辰。完成后将发放新手大礼包。” 熟悉的声音在沈乾耳边响起,他不禁加快了步伐…… 县衙,一个充当“办公室”的书房里。 木桌前端坐着一人,她虽身穿衙门捕快公服,却遮不住容貌的俊美,双目炯炯有神,唯有一双柳眉显示出几分她作为女子的秀气。 若是只端坐着,不开口言语,说她是男子,沈乾都信。 “怎么又是你?今天又招惹多少人?”看到沈乾,李青璇皱起眉头,下意识向他身后望去。 看他身后只有一个肉嘟嘟的阿福,心底反倒有些疑惑。 “咳咳!我今天不是被乡亲们送来的……还有,我真不是骗子,更不是人贩子……”沈乾红着脸辩解道。 “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人贩子哪有这么笨的……”李青璇点点头,表示赞同。 “……” 组织了一下语言,沈乾堆出一个笑脸:“李捕头~咱们衙门有没有什么下辖的山头,我想……” “不,你不想!”李青璇的眼神瞬间冷冽起来。 除了跟班有点修为,自己啥本事没有,还想向衙门买地?然后“开宗立派”、误人子弟?助纣为虐的事情,她可不干! “李捕头~你就给我一块儿嘛,一小块就好~”沈乾“哀求”道。 “咦~快死开,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李青璇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嫌弃,下意识朝后方仰去,与沈乾拉开距离。 “李捕头,咱都老熟人了,你就通融通融嘛……”沈乾不依不饶地贴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啊!”李青璇惊慌失措地喊道。 阿福默默的转过头去,这幅画面实在不忍直视。 同时,他心中对自家公子更加敬佩了。 平安县所有的土地,甚至包括开店做生意,房屋租赁,全都需要县衙批准。 也就是说,现在沈乾死皮赖脸的求李青璇,都是为了他们清静宗找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为此,甚至不惜出卖色相与颜面,壮哉!公子! 一个捕快快步跑进书房,一进门就开始大喊:“头儿,不好了,有大妖……你们……” 刚进门,王叁就看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沈乾整个人都近乎趴在书案上,和李青璇之间的距离,后者有点儿脸红,神情还有些慌乱,至于阿福?自然是直接被他忽视了……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王叁弱弱地问道。 李青璇心中暗道:你来的正是时候!终于有机会脱身了,这货也太难缠了! 闻言,李青璇和沈乾不约而同的恢复了若无其事的神态,甚至默默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一切都被不动声色的王叁看在眼里,心中笃定,他们只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头儿脸上露出慌乱的模样,而且,她居然和一个男子这么亲密?这个男子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迷住头儿?他,王叁,号称捕头界的小潘安,第一个表示不服! 王叁死死盯着这个男人,眼中有些许战意流露。 沈乾察觉到了,下意识转过身,却发现了目瞪口呆的王叁。 他试探地问道:“你,还好吗?” “啊……好……好……”王叁咽了一下口水,回应道。 心中感叹,既生瑜,何生亮?老天爷不公啊!这个男人,长得好看就算了,居然还辣么温柔…… “你刚才说有大妖?”李青璇面露诧异。 平安县里,一境的妖兽都很少见,怎么会? “嗯……是……是一只二境大妖,小张在东山发现的,他已经驱散周围猎户了,我们对付不了,这才赶忙回来汇报。”声音如一声炸雷,将发呆的王叁炸醒,他连忙回应道。 “好,咱们走!”李青璇松了口气,二境,她还能对付。 随后,她冷冷瞥了沈乾一眼,拿起后面架子上的朴刀,转身就走,欲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沈乾拦住了李青璇的脚步,顿了顿,他说道:“我也一起去,我或许能帮忙……” 李青璇冷冷地说道:“二境大妖可非儿戏,没人能分心保护你,想找死自己跳白滞河去!” “我可以保护自己,不用你们担心。”沈乾说道。 “好啊!那就跟上吧,不过,我们可不会等你!”李青璇冷笑一声,带着王叁朝东山狂奔。 炼气境妖兽若是不快速控制,恐有屠村惨祸出现! 沈乾微微一笑,带着阿福不紧不慢地跟上了狂奔的李青璇。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白纸镇妖,油锅炼魄 李青璇与沈乾等人一路出了县城,在荒郊野外上疾奔。 李青璇有些懊恼,沈乾不顾她的劝阻,明知这里有危险,却还是跟来了,这下子,还得分心保护他们的安全。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沈乾竟然跟上了她的速度,虽然只是远远跟在后面…… 不久,一行四人赶到了东山,缓缓在山脚停下脚步。 阿福鼻翼微动,喃喃道:“怎么有股酸味……” 忽然,一阵狂风呼啸,一大片乌云聚集在东山上,给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平添了几分阴郁。 四人向前望去,身穿捕快公服张斯站在一个热气腾腾的油锅旁,笑着冲他们打招呼,在他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妖兽尸体和一位身穿灰蓝色儒袍的老先生。 老先生头戴纶巾,手持戒尺,蓄着长长的胡子,颇有大儒风范。 妖兽外形酷似野狼,爪牙锋利,一看知道异常凶猛,只是它的皮毛看起来非常暗淡,让它少了几分威势。 “怎么回事?”李青璇看着倒地的妖兽尸体和地上流淌着的黑色鲜血,没有过去,隔了老远喊道。 张斯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回应道:“头儿,是这位大师出手击杀了妖兽。” “是嘛?”李青璇扫了他一眼,呢喃一声,又冲穿着儒袍的老先生抱拳:“大师仗义出手,我且代平安县百姓谢过大师!未请教大师尊姓大名?” “不敢当,本座自号金光先生,虽有门派,但喜欢纵情山水,现在只是一云游散人耳。”老先生微微一笑,答道。 “金光大师,斗胆请问您出自何门,”李青璇眼中露出一丝精芒,追问道。 “雷州普贤门,近日才来的灵州。”金光先生对李青璇的质问也不恼怒,一直微笑着回应。 “普贤门金光先生?”李青璇口中呢喃着这几个字,心底泛起一丝熟悉,心中也是对这位老先生的身份又相信了几分。 李青璇看向金光先生,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刚才多有怀疑,这才言语试探,望先生勿怪。” “无妨!近年来邪教猖獗,本该如此!你这后生很不错嘛。有你这般人才,我人族必定长盛不衰!”金光先生摆摆手,大笑起来。 “先生谬赞了……”李青璇也露出一个微笑。 王叁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张斯不知为何面色阴郁。 而小透明沈乾一直专注地观察尸体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也罢,相遇既是有缘,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番我的独门秘术!抽取妖魄赠予你们,可助你们早日成为除妖师……”金光先生忽然露出慈祥的笑容。 “先谢过先生,我还从未见过抽取妖魄的秘术,正好趁此机会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好瞻仰先生神通……”沈乾站了出来,拱手示意。 金光先生听闻,心中大喜,没见过,那可太好了! 不过,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微笑着说道:“好,那我就献丑了……” 金光先生走到妖兽面前,迈着古怪的步子,绕着它走了一圈,厉喝道:“大胆妖孽,还不快快显形!” 话音刚落,一张白纸从金光先生袖中飘飞而出,于金光先生面前停滞住,正对妖兽脑部。 “现!”金光先生怒喝一声。 话音刚落,那白纸之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个面目狰狞的野兽面孔,与那倒地的妖兽一般无二,栩栩如生,看起来非常骇人。 王叁被吓了一跳,慌忙退了几步,张斯面露惊惧,瘫倒在地。 就连智勇双全如李青璇,此刻也不禁脸色一变。 她看着那狰狞的兽首,不禁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一丝怀疑,难道,世间不止除妖师这一种修行法?还有无数奇门秘术? 看着他们,金光先生笑了笑,风轻云淡地说道:“诸位不必惊慌,这妖兽已死,何惧之有?放心,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炼!”随着金光先生一声清喝。 包裹着白纸的气以纸上兽首为中心,将整张纸挤压成了一团,把它揉成一个球状纸团。 球状纸团快速旋转起来,“嗖”的一下,窜进了油锅里。 金光先生快步走到锅旁,口中念念有词:“贤明尊者,普佑苍生!”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金光先生伸出手,放进了油锅里搅动了两次,说道:“还不够,加柴。” 张斯不敢怠慢,把拾来的柴和一些干树枝一股脑地塞进去火坑。 大火熊熊燃起,清风吹过,火光微微摇曳,映在了李青璇迷茫的脸上。 李青璇一脸震惊,她看的清清楚楚,金光先生并未用“气”防护双手,也就是说,金光先生是直接用皮肉之躯伸进油锅? 莫非是塑胎境?可是,金光先生的气息与她差不多,甚至还有所不如,怎么可能会是塑胎境? 但是,若不达到塑胎境,肉身仍与凡人无异,而且,哪怕用气包裹住手,再伸进油锅,也未必能毫发无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青璇百思不得其解。 “不错!温度还可以,差不多了……”金光先生又伸手在油锅中搅动了几次,纸团里,飘落出一个绿色的晶体。 它全身呈椭圆状,还有一个迷你的妖兽在晶体内游曳。 真的是妖魄! 李青璇遥遥望了一眼,将它认出来了。她没有想过,真的能这样炼出妖魄,据说,炼妖魄费时费力。 不过,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金光先生真能轻松炼出妖魄! 如果……如果能招揽这位大师!必定能批量制造除妖师,我李氏兴旺指日可待!或许还能将妖兽彻底清扫一遍,让百姓们的生活不再受此困扰…… 想到这里,李青璇的心里愈发火热了。 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试着去邀请金光先生为朝廷效力。 …… 众人看着金光先生的表演,一个个尽是瞠目结舌,就连沈乾,此时都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莫非,是他猜错了? 金光先生一直分神留意着这些人的表现,看到大家都是一副惊呆了的模样,心中无比得意。 他脸上露出笑容,再度把手伸进油锅,将那张发皱的纸捞了出来。 “大家请看,这妖啊,已经被本……我从这纸上炼出来了!在油锅中重新凝聚成了妖魄!”金光先生举起那张沾满油渍的纸,给大家展示。 除了有些脏污,上面空空如也,之前那颗狰狞的兽首已然消失不见。 众人都静静看着那张纸,没有吱声,只有阿福皱了皱眉头,捏住鼻子,呢喃了一声:“好酸……” 李青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 金光先生随手抛下那张纸,看向众人问道:“诸位与我有缘,我听闻偌大的平安县,竟无一除妖师门派守护,我很痛心啊!因此,我准备在此开宗立派,你们谁能拿出这枚妖魄,我就将它赠予那人,并助他突破成为除妖师,可先入我门下!” 众人鸦雀无声。 金光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他看向张斯,笑眯眯地问道:“你可愿一试?” 张斯双腿疯狂打颤,好不容易才站起了身,却又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他匍匐在地,声音带着一丝决断:“我自知没有那个能耐,但还是恳请老神仙收我为徒!我想当除妖师!” “好!没有自不量力,那本……我就收你为徒,从此,你就是我金光门的弟子了,我必定……”金光先生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叩谢恩师!”张斯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看见这一幕,李青璇脸上毫无波澜,扭头看向王叁,他的脸上有一丝意动。 梦寐以求,能成为除妖师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也难怪他开始意动…… 金光先生避过了李青璇、王叁这两位官家人,看向了肉嘟嘟的阿福:“这位胖胖的小伙子要试试吗?” “你在叫我?”阿福浑身颤抖着,看向金光先生。 金光先生一看,这位引气境的小伙子这么激动,有戏!说不准就能骗……收进门下。到时,拿下了平安县,大人肯定会奖励我的…… 想到这些,他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自然是……” 下一刻,金光就看到一只胖手在眼中快速放大,朝着他的脑袋戳了过来。 金光先生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被这胖手推了个趔趄,险些没栽倒在地。 但是胖手的主人依旧不依不饶,又对着他的脑袋推搡了一下。 阿福怒喝道:“胖怎么了?胖子吃你家大米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死,生 被一连推搡两下,迷迷糊糊的金光先生反应过来了。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下意识就要出手反击,但面上露出了一闪而逝的狠辣以及犹豫,似乎是要顾忌自身形象,做了取舍。 金光先生不情愿地向阿福道了歉:“对不起啊小兄弟,怪我口无遮拦……” “哼!”阿福幽怨道:“我不是胖,明明只是瘦的不明显,记好了!” “是是……那小兄弟可愿一试?”金光先生连连点头,目光瞥向油锅。 “好啊……”阿福果断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油锅走去。 “……”金光先生突然脸色一变,慌忙上前制止他:“好了!你通过考验了……不必真的下油锅……” 阿福摇了摇头,狐疑道:“你说的,谁捞出来,妖魄就是谁的,你不是要反悔了吧?” 金光先生解释道:“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恐怕会伤到你,还是我来吧……” 沈乾笑了笑:“老先生一直百般阻拦,不会是油锅有什么问题吧?” 金光先生眼中露出一丝慌乱,挤出一个笑脸:“怎么会……我只是……” 说话间,阿福已经将手伸出,眼看马上就要伸进滚烫的油锅…… “住手!”金光先生与李青璇同时喝道。 闻声,阿福怔了一下,但还是迅速将手伸进了滚烫的油锅,若无其事地将锅底的那枚妖魄捞了出来。 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金光先生急中生智,干笑着抚须赞叹:“此……此子大勇!” “嗯?”这也行?沈乾满头黑线地看着金光先生。 金光先生面不改色地接着说道:“油锅里加入了明矾,所以不怎么烫,我只是以此做考验!事实证明,这位……小伙子就是我要找的人才……” 接着,他面向阿福,问道:“你可愿意加入我金光宗,入我门下做亲传弟子?” 阿福摇了摇头,用力捏住鼻子,说道:“我是清静宗弟子。” 金光先生嗤笑道:“呵,清静宗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金光宗可是名门正派……” 清静宗?简直闻所未闻,说不准是个一星都没有的野鸡门派? 阿福原本已经回到沈乾身后,听见这话,抬头怒目而视,似乎马上就要上去揍他。 “算了!”沈乾摆摆手,把阿福拦下。 沈乾心中也有几分愤懑,但他明白,别人对他们宗门的尊敬,不是一些言语和拳脚就能解决的。他承认,清静宗现在确实弱的掉渣,但以后,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清静宗受世人敬仰…… 李青璇对着金光先生微微鞠躬:“我们要回衙门复命,就不打扰先生雅兴了……” 她又扭头看向张斯:“张斯,过来吧,我们得先回衙门复命了!你入宗的事回去交接……” 张斯木讷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机械般点了点头,朝她们几人的方向迈开脚步。 李青璇察觉到一丝古怪,但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金山先生身上,不敢放松警惕,以防发生意外。 金光先生站在妖兽尸体旁,他一脸陶醉地望着地上的妖兽尸体,似乎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般。 他忽然扭过头,露出一抹诡异而妖邪的笑:“哈哈,这么急着走干嘛,多待会儿,我金光宗,可是个人人都向往的好地方……” 李青璇难得露出一丝微笑:“你果然是……” 这时,异变突生! 是已经走到李青璇身侧的张斯,他不漏声色地将袖中的尖刀狠狠刺向李青璇的腹部。 李青璇虽然及时做出了规避,让刀不伤及要害,可那尖刀还是狠狠刺在了她的腰上,鲜红的鲜血喷洒,玄色的公服很快就沾染了一层猩红。 李青璇一掌将张斯击退,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她一边止血,一边怒斥:“张斯,你居然……” 王叁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连忙上去制服张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张斯此刻不复之前的懦弱,刀架在脖子上也面不改色,他的眼里,透着一丝疯狂。 他冷冷一笑,面目狰狞近乎疯狂:“头儿!我……我也是没办法啊!要怪,就只能怪这老天,他不给我一个好天赋,我连引气都这么难,又没有什么功绩,官府如何会出资源助我成为除妖师呢?你知道的,这可是我的梦想……” 李青璇冷冷地盯着他:“你是官府中人,还能不知道邪教的害处?在你之后,你的儿子又将如何自处?你不是说他天赋好吗?能出人头地?那你想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你我共事也一年有余,我深知你的心性,回头吧,我给你机会!” “哈哈哈!”张斯放肆嘲笑着:“头儿啊!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我为何要加入‘光影’?因为我儿子天赋好啊!只要卖了你,他们就会给我儿子足够的资源,一定能让他成为除妖师!他能出人头地,他以后都能不被人嘲笑!能给我妻子和老母更优渥的生活……” 张斯一边说,一边在憧憬着未来的“美好”,忽然又开始自言自语:“你看到了吗?我门的大师挥手就能制出妖魄,光影才是真正好的出路!哈哈哈~哈哈哈~” 王叁看着他,脸上露出苦涩,手上的刀也随之颤抖,道:“你疯了……” 李青璇点点头,她咬着牙,从牙关里发出沉痛的声音:“走好!” 话音落下,湿热的鲜血自张斯的脖颈喷涌而出。 王叁看着手中粘稠的鲜血,仰起了头,不让眼泪落下,他呢喃着:“头儿……” 李青璇长呼一口气,说道:“带他们去请救兵,这里有我。” 王叁看着她,泪水夺哐而出,海大人不在,若头儿都不是这邪教徒的对手,衙门里更没人能敌,到哪去请救兵? 他跑向沈乾和阿福,一定要送他们走,然后他要回来,他孑然一身,正好能和头儿一起同生共死、血战一场…… 李青璇有伤在身,更是不敢大意,一心放在对手身上,不敢分心看顾他们。 她抽出朴刀,看向眼中满是嘲弄的金光先生,带着浓浓的战意朝他飞奔而去。 “哈哈哈!还真是一出好戏啊!”金光先生嗤笑着。 “莫要废话,看刀!”李青璇扑了过去,挥手就是不留余力的一刀,她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纵使留下九死一生,但她一步也退不得! 李青璇刀已起势,锋芒毕露,吓得金光先生寒毛根根竖起,他没有想到,这小妮子竟然出手如此狠辣,大有向死而生的气势。 眼看刀芒将至,退无可退,他咬咬牙,迅速从怀里抽出一小方墨砚,说时迟,那时快,刀快要落在金光先生身上时,那墨砚竟快速地散出点点清辉,笼住了金光先生周身,凝聚出一个清光护罩,也挡住了那骇人的锋芒。 “卧槽……吓死我了……”金光先生长出一口气,刚才属实把他吓得不轻。 未等金光先生心境平复,李青璇又是一刀劈了过来。 “咔!”墨砚的清辉逐渐阻挡不住,护罩开始碎裂。 李青璇见到成效,心中一喜,急忙抽刀再砍。 纵使金光先生不善战斗,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他快速地念诵着几段玄奥咒语。 可李青璇哪里愿意给他机会?她几乎力竭地再次砍出一刀。 “咔嚓!”护罩应声片片碎裂,金光先生再无遮身之地! 见状,李青璇面露喜色,也不顾伤口龟裂,也不管玄气的耗费,她大喝一声:“归元刀——枭首!” 用出这一招绝技,她的玄气耗费近半、伤口也龟裂开来,渗出大量鲜血,但她有一击必杀的信心。 “嗷~”忽的传来一声咆哮。 竟是狼形妖兽尸体冲了过来,直面刀锋。 这一刀,将那妖兽的前肢近乎斩断,威势无两。 但因为后继无力,李青璇又扛不住后续的反震力,朴刀硬生生被砍断,她也‘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也止不住向后连退数步才止住身形。 “上,弄死她!”金光先生气急败坏地命令着“妖兽”。 “嗷~”狼形妖兽吐出一口气,朝着李青璇扑来。 李青璇拿着断刀,在地上翻滚一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次扑击。 虽然这次躲过了,但下次呢?失血过多,已经开始头晕了,她自知也没有余力斩杀这只妖奴了…… 果然,那狼形妖兽调转方向,再次朝她扑了过来。 她眼中露出一丝绝望,她的一生,才只有短短十几年,今天就要这样交代在这儿了吗?还是死在光影的人手里…… 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李青璇的内心忽然变得无比平静,她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她不后悔!她可没有临阵脱逃,还救人了呢!母亲要是在天有灵,应该也会为她自豪吧……母亲最喜欢看她笑了,所以,她要笑着去天上,不然,她老人家又要说三到四了…… 妖兽的血盆大口,在李青璇眼里变得越来越大了,她默默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妖兽忽然发出了两声嘶吼。 同时,她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李捕头,我觉得地的事儿,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呆 李青璇睁开了眼睛,她身前站着一个背对着她的少年,是少年伸出双手挡住了飞扑过来的妖兽。 此时,他正扭过头,微笑着跟她说话。 细碎的阳光洒在少年脸上,他的笑容看起来更灿烂了。 这一刻,李青璇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女啊,尽管已经经历过许多、成长过许多,但又怎敢轻言看破生死? 所以,在沈乾站出来保护她的这一刻,她破防了,卸下了以往的所有伪装,不需要顾忌别人的看法,可以放肆地宣泄。 见李青璇哭的梨花带雨,沈乾懵了,一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他自言自语道:“她怎么哭了呢?我寻思着,我说的话不过分吧……不会是我吓到她了吧?可我长得也不吓人呐……” “嗷~”妖兽虽然被沈乾一手握着爪子、另一手捏住脖子,但是依旧在努力发出怒吼,努力的让人心疼…… 沈乾被这一声哀嚎吸引,下意识看了一眼。 他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原来是你!” 他抓紧妖兽的爪子,然后重重地朝地上摔去,落地的瞬间还有咔咔的声响传来,想来应该是骨头断了。 使用玄气的力量加持后,妖兽在沈乾手中轻若无物,欺负它,简直不要太轻松。 摔了一下还不解气,沈乾又是一顿乱摔,同时嘴里还在碎碎念: “让你吓人!你都把那女孩吓哭了知道吗?” “欺负女孩是不对的!”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你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 过了一会儿。 沈乾看着地上的一滩妖兽,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不反对了,看来你已经知错了!知错能改是好妖!” “噗呲~”他身后传来笑声。 沈乾转过头去,是李青璇露出了笑颜。 她的容貌本就不俗,刚刚哭过一场,眼睛红肿,多了几分柔弱,现在的笑容更是惹人怜爱。 一时间,沈乾看得痴了。 李青璇恢复了平时的那副模样,清喝一声:“你,看什么呢?” 沈乾被吓了一跳,脸上浮起两朵红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 李青璇指责道:“呆子,还不快扶我起来!” 好一会儿,沈乾才反应过来:“哦……你有伤……我……我背你起来吧!” 身后,声若细蚊:“嗯!” 平安县城外的小道上。 少年背着少女走在路上,似是想起了什么,少年说道:“我叫沈乾的……不叫呆子……” 身后少女眼中露出笑意,斥责道:“啰里啰嗦!知道了,呆子!” 忽的,少女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在少年耳边轻声道:“那个,我哭的事儿,你不准往外说!你要是说了,我就把你对着妖兽胡言乱语的事儿说出去……” “啊……我知道了……” 少年面露苦涩,背着少女继续前进。 …… 另一边,东山脚下。 阿福肩抗身穿捕快公服的王叁,目光紧盯着金光先生。 “我说,胖……大哥,不,大侠,咱们能走了吗?那两位少侠都走远了,快把我送进大牢里吧……”鼻青脸肿的金光先生哀求道。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刚才,他只是有点想跑的念头,然后令他没想到的是:这胖子肩上扛个人还嗖的一下窜过来,把他暴打了一顿。这也就算了,后来他嘴唇微张,想要说话,可还没说呢,又被打一顿,后来……所以,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法了? 金光先生心中叹息,他从未如此向往过官府的大牢,听说那里的狱卒在审问犯人的时候,都不上刑虐待的……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争取宽大处理…… 阿福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个小黑点,说道:“不行!” 金光先生脱口而出:“为什么啊?” 阿福伸出拳头:“嗯?让你说话了?” “大侠……大侠!我错了!别打脸!呜呜呜……” 金光先生的哀嚎在山野间回荡,惊起一片鸟雀。 又过了许久,才有几个捕快陆陆续续跑了过来。 金光先生眼前一亮,他急忙朝着他们跑去,像是见了失散已久的亲人。 金光先生激动地握住一个年轻捕快的手,问道:“大人,你们就是来抓我的嘛?” “啊?”年轻捕快一愣,每个字他都能听懂,怎么连起来就不明白了? “抓我,我邪教的!俺们是光影那疙瘩的!快抓我!”金光先生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额~这样吧,你先等等……我们看看现场……”年轻捕快撒开了他的手。 金光先生又求助地看向其他人:“等等,我……” 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他,回头望了望阿福,阿福在侧虎视眈眈。 金光先生瞬间蔫了,连忙退到一旁站的挺直,不影响大家勘探现场。 “吴捕头,应该就是这儿了!”年轻捕快看了看变成一摊的妖兽和张斯的尸体,对领头的捕快说道。 吴峰仔细查看了张斯的尸体,伤口竟是制式朴刀? 他眼里出现一丝讶色,眼珠一转,心中已是了然。 他回首对捕快们说道:“把张斯的尸首抬回去吧……” 接着他仔细看了看那只妖奴——狼形妖兽,这分明是生生给摔成肉饼了啊!他顿时对沈乾多了几分敬意,实力不凡啊! 要知道,妖奴是光影的人通过特殊手段练制妖兽后得出的产物,通过一些手段,哪怕是引气境的人也能驭使炼气妖兽作战,这些妖兽悍不畏死,不知伤痛,甚是勇猛,是很强大的助力。 很多心怀叵测的人对光影趋之若鹜,便是因为它能迅速强大他们的实力…… “都带回去吧!”吴峰下了命令。 捕快们通力合作,将妖奴尸体也搬了回去。 看着已经盖上白布的张斯,吴峰呢喃了一句:“李捕头啊,你还是心善啊……” 阿福也压着金光先生跟上了捕快们的队伍。 快到县城的时候,王叁忽然苏醒,他开始剧烈地挣扎,嘴里喊着:“你们快跑……” 阿福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将他放下:“好吵啊你……” 他又挥出一拳把王叁打晕,然后若无其事的把他又扛了起来。 吴峰走在最后,目睹了这一切,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默默为王叁默哀一秒…… 抬头看了一眼愈来愈近的城门,吴峰呢喃一声:“再忍忍吧,快到家了……” 说完,吴峰的目光愈发深邃,这话,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身后事 回到平安县,李青璇回到衙门自己上了些药,又换过衣服后,匆匆买了一些小包裹,带着沈乾走进了一个低矮的农家小院。 一进门,她就连忙和屋里的老妇人打招呼:“您好!我是张斯的同僚,我叫李青璇,多有打扰……” 老妇人柱起拐杖,热情地招待他们:“哪能啊!我时常听斯儿提起你呢……你是他的头儿吧,他常说你待他好,常常照顾他……快请坐!快请坐!” 沈乾和李青璇没有客气,走进堂屋,直接坐在这个家庭仅有的几张小椅子上。 待他们坐下,老妇人又忽然想起什么,又叫道:“小桃啊,快给两位客人上茶!” 如此这般,她才觉得差不多了,笑着和李青璇拉起了家常。 不多时,一个布裙妇人从院子里端着两碗茶来了。 沈乾恐李青璇有伤,拿不住,便起身替她接了下来,这都被老妇人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 碗很大,是吃饭用的碗,茶水倒得很满,但是不烫,水的表面还浮起一层厚厚的茶叶…… 沈乾抿了一口,应是刚刚冲泡的陈茶,有很多茶渣,而且不怎么好喝。 他心中有些感慨,看得出,这个穷困的家庭对他们……不,对李青璇非常尊敬,已经尽可能地想要招待好他们,单是这份情谊,便能从这些细枝末节中显现了。 “招待不周啊!请多包涵……”老妇人笑着表达歉意。 李青璇喝完了茶水,微笑着回应:“哪有!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老妇人忽然神秘一笑:“当初啊,斯儿和小桃也像你们这般大……再后来啊,他们成婚之后,很快就有了张胜那个小不点儿,他呀,小时候顽皮的很,现在倒是听话多了,让人觉得可爱……” 李青璇脸色微红,强作镇定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您搞错了……” “什么关系?”老妇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李青璇。 李青璇的脸色更红了,她呢喃道:“没关系……” 不知怎的,她从东山回来之后,似乎就变得奇怪了…… 老妇人轻声低语,似在自言自语“我还以为你嫌我老人家啰嗦呢……这人啊,年纪一大,就喜欢回忆从前的事情了……想当年,我老头子还是我教他提的亲……” 沈乾和李青璇都默不作声,静静听着。 忽然,老妇人站起来看了看天色,对门外喊道:“小桃啊,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学堂接小胜吧……” “好的,娘。”小桃在院子里应了一声,朝门外走去。 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她走远了。 老妇人看向李青璇,问道:“姑娘,你说吧,我知道,肯定是我家儿子出什么事儿了……不然,你也不会来……” 李青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许久,她才做好了心理准备:“张斯他……他为了……救我,丧命于光影手中……” 老妇人听闻,老泪纵横,她抹了两把眼泪,握住李青璇的手说道:“谢谢你了姑娘……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清楚,他修为低下又木讷,如何救得了你……只要……只要他没做什么坏事,待我百年之后,也能心安理得的去见老头子。邪教,人人得而诛之,死在邪教手里,没有临阵脱逃,我便为他自豪……” 说着,老妇人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李青璇搀扶着老妇人,默默低下了头,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道:“张斯是为国捐躯……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厚待你们……” 老妇人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和小桃能织布,家里平时开支足够,家中有些余钱,抚养孩子也没问题。官老爷能有这份心就行了,我不愿意再成为海大人的负累……” “不……”李青璇欲要再劝解一番。 老妇人再度摆了摆手:“好意我心领了……我虽说不识得几个字,但这大道理,我还是懂一些的……回去吧,这钱,我们不能要……” 这时,沈乾站起身,向前迈出一步:“大娘,听闻您的孙子张胜天赋异秉,我呢,是一位食气境的修士,您可以询问张胜的意见,若是他愿意的话,我想收他为徒……” 李青璇嘴唇微动,但没有言语。 老妇人犹豫一瞬,随即下了逐客令:“天色将晚,寒舍破败,就不留两位在家吃饭了……” “好,我过几日再来拜访……”沈乾说完,拉着李青璇就离开了。 一路上,李青璇都耸拉着脑袋,也不言语,倒是路上有不少人会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就这样,二人走到县衙门前。 李青璇忽的支棱起来了,仿佛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捕头。 沈乾看到,眼中有过少许波动。 县衙正堂内,聚集了不少人,为首坐着一人,应是那个海大人回来了。 院子里,是张斯盖着白布的尸体,那个已经躺平了的妖兽,躺没躺看不出来,但是平是绝对平了…… 二人并肩走进正堂,海大人已就位,他们自觉的站到了两旁。 “威~武~”众捕快齐声喊道。 “呔!堂下何人……”海晏敲响惊堂木,喝道。 …… 案件开始审理,一切似乎都有条不紊,但是,衙门里气氛非常凝重。 多数人是因为同僚的离世,也有少数,是知道内情,内心悲痛之余,还有些心寒。 海晏睁大丹凤眼,问道:“你的同犯是谁?据本官所知,你一个弱二境,不可能炼制出二境的妖奴。” “我的同犯只有那个张斯,他是直接与我的那个上级的教士联系的,我只是个教徒,对他一无所知……”金光先生回答。 海晏眉头一皱,怒喝道:“胡说,来人,如今还敢污蔑我部公职人员?来人,给我打!” “啊?”金光先生吓得一哆嗦,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啊,而且,不是说官府不用刑的嘛…… 许久,县衙内都回荡着金光先生的惨叫声:“啊!啊!啊!啊……”? “我说!我说!是我一人所为!张斯也是我……杀害的!”在持棍捕快的“热心提示”下,金光先生终于“记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海晏点了点头,一拍惊堂木,喝道:“好,来人,将人犯押入大牢,十日后处决。退堂!” 随着金水先生被押解下去,众捕快也纷纷作鸟兽散。 忽然,海晏看着李青璇,说道:“李捕头,你跟我到后面……” “啊?”李青璇一直心不在焉,她呆滞片刻,点点头:“是!”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退钱 县衙后堂,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面有一张旧木桌和几张凳子,几根竹竿上还有晾晒的衣物,这里算是海大人的居所。 海晏在凳子上坐下,朝着李青璇挥手示意,让她也坐下。 李青璇走近凳子,却没有坐下来,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过先生……” “没事。”海晏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 李青璇低着头,低声道:“当初要不是我,您也不会来这……今天也是……” “青璇啊!”海晏打断了她的话,瞬间严肃起来,呵斥道:“我以为你来平安县这一年已经有所长进了,怎的还是如此冥顽不灵?” 李青璇垂着脑袋,没有出声。 海晏看着她反应,有些失望,严肃道:“我已经说过了,当初我被牵连、贬谪,只是因为我想讨个公道,才参与了那件大案,根本与你毫不相干!” 李青璇连连摇头:“不是的!要不是因为我,先生又怎会被牵扯进来?先生本应该在朝堂大展抱负,为万民谋福祉……” “唉!你这女娃,真就执拗的很……”海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谁人言过,在平安县就不能为百姓谋福利了?基层就不能搞建设了?你且想想,我们来了之后,平安县的光景是好了,还是坏了?” 李青璇想了想,点了点头。 海晏的笑容更灿烂了:“对嘛!我们来了之后的变化都是好的,那说明,我们在这儿干的工作就是有意义的……对不对?” 李青璇十分认可,但她还是想要出言反驳,可细细想来,却又无从抓起。 海晏缓缓站起来,浑身处处透着威严。 他忽的褪下官服,露出了里面简朴的粗布短衬衣。 任谁也想不到,漂亮的官服下,是一个干瘦又黝黑的老头子,穿上这短衬,真和地里的老农没有什么分别了。 “想当年,我也是寒门出身,也是寒门子弟。不过寒门啊,其实也算得小康或小富之家了,为什么寒门还能叫做小富之家呢?因为真正穷苦人家,根本就读不起书,青壮都是家中主要劳力,少一个人,就可能少一份收获,更不用说读书、养气这两项高额支出了。” 海晏站在院里,享受凉风吹拂,自顾自地讲起了从前的故事。 李青璇很喜欢听故事,也不言语,默默侧耳倾听。 “我记得,当初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参加童子试的时候,同期有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天赋极好,他也考中了,亦得了童生之名。可是,他家中穷困,实在养不起啊……所以他只能跑回家,与家人分享着自己中试的喜悦,同时默默承受这份痛苦……再后来啊,我就想,向当个大官,让天下不有贫苦百姓,让人人都能读得起书、人人都能修炼。如果能那样,该有多好啊?” 李青璇点了点头,若真能有此光景,何愁天下不富兴?若人人都可修炼,李氏皇朝全民皆兵,又何惧妖兽?又如何滋生如光影这般作恶多端的邪教? 海晏忽然话锋一转:“后来,我真的中了举,还取了个一甲榜眼,我本以为能够造福天下,可谁知道,朝廷……早已腐朽不堪……除妖师更是积弊已久……我,在天下面前,显得太过渺小且无力……” 闻言,李青璇眉头紧促,忽然想起张斯之死,心中涌起一阵悲恸,说道:“当初,青华真人将引气决传遍天下,产生大大小小的门派不计其数,这些门派本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却总是宣传除妖师尊贵的思想……又因此,引发民众向往,让无数想要翻身的人以一生为筹码,去博那一个无比缥缈的美梦,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维护他们的‘地位’……这也正是我不愿成为除妖师的原因,我,不愿与他们为伍!” 海晏点了点头:“所谓见微知着,终究是以小见大耳,我们让平安县慢慢变好,大家就都知道找对的路走,以后也就不会再走在错的路上,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引导,一个一个居民开始、一个一个县城开始……改革,非一日之功,你可清楚?” 李青璇朝他鞠了一躬:“学生受教!” 海晏转过身,背对着她,缓缓道:“还有,关于张斯……我历来秉公执法,此事特殊,我才网开一面,最多保全他的名声,抚恤是不可能的,官府也不会发文书。我要提点你一句,此事也与你无甚关系,暗中照拂一二便罢了……” “是!”李青璇又拜了一拜,心里却有些惆怅,她觉得,张斯的老母亲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是她太过莽撞了。 海晏终于忍不住了,连忙扶她起来:“哎呀!你这女娃,整天都是这些繁文缛节,没什么事就回去办公吧!真是,讨厌~” 李青璇露出了一个微笑:“还有一事……” …… 沈乾和阿福站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 “公子,她怎么还不出来啊……我又饿了,咱先去吃饭吧……”阿福捂住肚子,一脸幽怨。 沈乾笑骂道:“你怎么一天天都想着吃啊……行,咱晚上去城东头那个面摊子,让你吃个够……” 阿福笑了笑,一脸满足的模样:“谢谢公子,还是公子最好,从来不嫌我吃的多……” 又过了好一会儿,沈乾感觉身上的阳光都有些刺眼,心里不禁开始犯迷糊,她不会是想要赖账吧,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这都有半个时辰了…… 时间匆匆流逝,眼看太阳的余晖都没那么强烈了。 忽见大堂里面走出一个黑着脸的干瘦老头,正是又披上官服的海晏海大人。 在他身后,是英气勃发,脸上洋溢着微笑的李青璇。 只看过一眼,沈乾心中便升起了浓浓的震撼,先前倒没注意,这海大人的气息竟然比他还要浑厚,修为是四境?还是五境? “你就是沈乾沈宗主吧,果真是年少有为啊!青璇把你们的事儿都跟我说过了,我深表同意,但是呢,官府有规定的,要有租金。大概得要一颗二境妖魄……”海晏热情地打招呼,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条件。 沈乾眼珠一转,心想:这不就是摆明了说,要他手里那枚妖魄吗?不过,妖魄才值几个钱?不值一提,只是……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李青璇,见后者在疯狂眨眼睛。 沈乾会意,脱口而出:“成交!” 海大人和李青璇都愣住了。 沈乾有些疑惑:“怎么了?” 他掏出妖魄,递给了海大人。 海大人接过,扫一了眼,对他赞不绝口:“没什么……沈宗主果然少年得志,有大气魄!够豪爽!” 海大人忽然指了指平安县西边的一座高耸的青山,道:“请看,那儿以后就是贵宗的地盘儿了……” 沈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缓缓吐出一句:“tmd,退钱!”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安家 一时间,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沈宗主请听我说,这西山它……”海晏试图辩解。 阿福打断了他的话:“你当我们是傻大款吗?世人皆知,大山多妖魔……” 哼,真当他们年纪小就好骗?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们路上长的智可多可多了! 刚才完全是属于应激反应,冷静了一会,沈乾理智多了。 所以他并没有理会阿福的话,对海晏说道:“请讲。” 海晏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这西山啊,虽然历来钟灵毓秀、风景宜人,但是一直妖物纵横惹人不快,所以一直人迹罕至。然而,在半年多以前,那山上的妖兽突然全部消失了,就连寻常野兽都变得少见……” 沈乾总结了一下,问道:“额……所以你的意思是,山上没妖兽?” 海晏点了点头:“没错!我跟你说哦……” “好了,我知道了……看过再说,反正你也跑不了……”沈乾有些不耐烦,连忙打断这个啰嗦的老头儿。 他心中暗自腹诽:这县太爷也太啰嗦了吧?感觉应该改名叫啰嗦大人…… 说罢,他看着李青璇,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嘛?” 李青璇说道:“你的宗门要评星级的话,还得常常来衙门完成委托完成指标……” 沈乾惊诧万分:“什么?我在这儿建宗门,保护一方平安,还得给你们钱,还得给你们干活?” 话语刚落,便听见“啰嗦”大人说道:“差不多,可以这么说,不过,准确地讲,是为了百姓……另外,报酬得六四分……” 沈乾诧异道:“什么!才六成?” “咳咳!”李青璇出声提醒道:“我们六……” 沈乾咬咬牙,几个字被他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好,我清静宗答应了!阿福,咱们走!” “嗯!”阿福点点头,跟着沈乾离开了县衙。 路上。 沈乾在自言自语:“怎么遇见她,我就一直诸事不顺,之前智商还忽然骤降……” 他忽的扭过头,问道:“阿福,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阿福想了想:“可能是没吃饭吧……我们快去城东那个阿婆那里吃面吧,便宜还好吃,才三文一碗……” 沈乾点点头,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你说的对,一定是因为女人,都是她们影响了我,看来以后要躲着点儿……” “……”阿福愣在原地,有些迷茫,他到底说的是啥?他听见沈乾的话,瞬间对自己的记忆不自信了。 待他回过神,却发现沈乾已经走远,他急忙加快了脚步,口中喊道:“少爷,等等我啊……” …… 沈乾带着阿福吃过饭,匆匆朝着西山赶了过去,所谓望山跑死马,一路奔波,这西山似乎一直在他们眼前,却让他们花了不少时间…… “终于到了……”阿福喘着粗气,摸着浑圆的肚皮。 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属实不是个好习惯,他的肚子都有些痛了,好在是到地方了…… 站在山脚,沈乾抬头仰望眼前高山。 正如海晏所言,此山钟灵毓秀、景色秀丽,抬眼望去,山腰有无数飘渺云烟遮住视线,不得观其全貌,自是一个好去处,只可惜山势有些险峻。 “系统,就是这儿了,快判定!我要选这里作为宗门地址……”沈乾看着眼前高山,心中默念。 “该山所有权归属于宿主,判定成功!现发布任务奖励。”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沈乾耳边回荡。 沈乾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心想,上次抽到了三境的修为,这次又会有什么呢? “宗门选址任务完成,奖励抽奖机会一次;完成新手任务,开启宗门值功能,并赠送宗门建造符、《道德经》。” “宗门值?”沈乾嘴中呢喃着,自言自语道:“相当于货币吗?” 系统答道:“是,宿主可以用宗门值抽奖、兑换物品或者升级建筑。” 沈乾点点头,又问道:“那宗门值要如何获取?” 系统答道:“招收弟子、长老,护一方平安,获得百姓念力转化。” “原来如此!那也不错……对了,系统,宗门建造符怎么用啊?”沈乾再次询问道。 系统回答:“选好地方,用玄气灌输即可。” “好!”沈乾轻喃一句,看着阿福说道:“阿福啊,休息够了吧?咱们继续登山吧!” “啊?”阿福苦着脸,非常无可奈何,他还想多休息一会儿的…… 这西山颇为陡峭,沈乾和阿福小心翼翼地前行。 然而,才爬过山脚。 阿福突然惊喜地叫道:“公子你看!这有条小路……” 他伸出胖手,指向一处灌木。 沈乾仔细瞧了瞧,周边有开辟过的痕迹,确实是一条小路,只不过被那灌木丛遮住了。 走近一瞧,小路似乎荒废已久了,两旁杂草丛生,不过,就算这样,也要比其他的山坡好走许多。 沈乾心想:应该是以前来这儿的人开辟的吧…… 他稍作思量,带着阿福走上了这条蜿蜒的小路。 二人走在小路上,行进速度比在山坡上不知快了多少,很快,二人到了半山腰。 忽然,一阵瀑布的轰隆声传来:“轰轰轰~” “这里还有瀑布呢?”沈乾有些意外,难掩心中喜色,朝着声源处走去。 阿福迈动脚步跟上,自言自语道:“有水啊,不知道有没有鱼……” 沿着水流潺潺的小溪走了数百步,一道遮天的水幕映入眼帘。 水幕披挂而下,扑在石头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若有微风恰好拂过,便有漫天的水雾在空中飞舞,带来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好不惬意! 沈乾闭上双眼,缓缓朝前迈步,感受着心灵的宁静。 这时,阿福忽然拉住他的衣袖,小声喊道:“公子……” 沈乾转身睁开双眼,不耐烦地问道:“又怎么了?” 真是的,爷的好心情啊! 阿福指了指沈乾的背后,小声说道:“公子,你后面有个人……” 沈乾诧异道:“这里怎么会……” 他再次转过身,朝前方望去。卧槽!真有人啊! 只见宏大的瀑布下,竟端坐着一位身穿蓑衣的老者,他手持钓鱼竿,似乎是在垂钓。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乾的目光,垂钓老者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为何来此?” 活音刚落,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从老者身上呼啸而出,带着凌厉锋锐之意撞上瀑布。 巨大的风压与飞流直下的激流碰撞,让崖壁得以重见天日,并发出了一声如闷雷般的炸响:“轰!” 沈乾朝那儿望去,一道笔直的刻痕出现在瀑布崖壁上。 沈乾想要开口回答老前辈的问话,可身体却忽然叛逆得不听使唤。 有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只有这前辈想,杀他不会比杀鸡难。 他的腿不停打着哆嗦,嘴唇微微颤抖:“前前前……前辈,小子要去山巅,路过……打打……扰您清修了,我们现在就走……” 闻言,稳坐钓鱼台的李长青露出一抹欣喜,只是他背对着沈乾二人,这才让他们没有察觉。 正在沈乾努力地抬起哆嗦的腿,欲要从来路返回时。 瀑布旁又传来一道声音:“等等!” 沈乾心头一凛,怕不是会凉,听说这种大前辈一般都杀伐果断,万一一句话没说对…… 他停下脚步,机械般的扭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却听那声音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前辈?”沈乾弱弱地问,他不敢撒谎…… “啊~”坐在瀑布旁的李长青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好久了……好就没听到有人这样用尊称……而且看他的样子,一定是被自己的力量给震撼住了,一定还在心里默默崇拜自己、把我视为偶像吧? 这感觉,还是那么好……害,忽然想起了金吾卫的那些小家伙,他们也是很崇拜自己呢! “前辈?”沈乾见李长青许久没说话,心里有些发慌,壮起胆子试探性地喊道。 “哦!”李长青方才回过神来,他轻笑一声:“小家伙,你可以走了。” “是!”沈乾闻言,带着阿福撒腿狂奔。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李长青默默摇摇头:“这一届的年轻人不行啊,也不跟老人家说一声再走……” 沈乾带着阿福,不要命一般朝着山上狂奔,不知不觉间竟然安然到了山顶。 二人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沈乾身上都是冷汗。 他经过复盘之后,觉得那个前辈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或许以后邻里能和睦? 不过,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宗门旁边一直有一个不稳定因素也不是个事儿。 一句话忽然从他脑海中浮现:为什么就不能招募他加入呢?化敌为友才是最优解! 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同时他又暗自下了决心,他沈乾,可是一宗之主,至少不能落了清静宗的脸面!决不能再像今天一样,被强者的气息吓得瑟瑟发抖! 他的梦想,可是要屹立在天玄之巅,成为天玄王的男人! 此时,沈乾的心境有所进境,他情不自禁站了起来,俯瞰西山之下。 除去平安县,西山周围,还有一片片低矮的山脉蜿蜒曲折,汇聚在西山一峰。 霎时间,一股一览众山小的壮志豪迈在他胸中油然而生。 沈乾不禁念诵道:“今日一览众山小,敢言,风景这般独好!” 说罢,他扭头看着一旁愣住的阿福说道:“阿福,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这一天,在阿福惊诧的目光下,沈乾手中的宗门建造符开始大放异彩…… 清静宗,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捉拿妖狐 幽深寂静的丛林里,充斥着无尽的彻骨冰寒,让人头皮发麻之际,又如坠深渊。 丛林中央,有一小片空地,猩红的血液几乎将这里染红。 遍体鳞伤的少年蜷缩在血泊中,脸上写满了恐惧,在月光下显得又几分狰狞。 他用力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可是,那几个人的音容仍在他耳边回荡,犹如恶魔的低语: “小子,你可不要死啊……你死了,我们可就没得玩了……哈哈哈!”说话的似乎是一个带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说话间,他正拿起一把小刀,在少年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二哥~别划了!血都浪费了……”一个说话口气有点娘的男人说道,他贪婪的吸吮着少年身上流出的血液。 “小子,要怪,你就怪你不争气的爹吧,要不是他死了,你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你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野兽很快就会被引来,希望它们能给你个痛快……”一个身材壮硕的人影冲少年说道。 一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让少年暂时获得了安全感,剧烈的疼痛折磨着他。 他想要解脱,可是,他的心底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以及,对命运的不甘。 少年多么希望,多么希望现在能有谁来救他,虽然明知这是不可能的…… 忽然,干枯的落叶被踩踏了,发出了“咔嚓”的响声。 少年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的脸庞忽然波动了一番,他心中充满期盼,是不是有人来了? 然而,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只眼睛散发着幽光的野狼! 与此同时,一阵微风拂过,幽暗的丛林里,陆续亮起一双双同样散发幽光的眼睛,如萤火般闪耀。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少年陷入深深的绝望,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发出了最后的呼喊。 在寂静的夜幕下,这片丛林中,只余下狐狸尖锐的长啼声…… …… “救命!”身穿儒袍的少年在马车上惊醒。 车夫停下车,进了马车,看着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关切的问:“少爷,你又做噩梦了?” 许彬揉了揉额头:“我没事,王叔,现在到哪了?” 车夫王叔回答道:“现在马上还在康平县境内,不过,最多明日晌午,就能到达平安县了,大抵后日就能到天痕山脉的范围……既然少爷无事,那我就继续赶路了……” 许彬点点头,低声道:“好。” 车夫出去了,马车也很快地再次动了起来。 这时,一个白绒绒的小家伙从车厢的某个角落钻出了脑袋,它十分警惕,左顾右盼,见车厢内并无其他人,这才迈着优雅的步子,施施然走了出来。 许彬小声说:“快过来……” 白色小狐狸闻言,竟然一下子跳进了少年的怀抱,看得出来,它对于少年很是亲昵。 小狐狸惬意地躺在许彬怀里,用光滑的皮毛在他的衣服上摩擦。 许彬笑了笑,悄声道:“你呀,老是这么粘我……” 顿了顿,他又说道:“再过几日,就到天痕山脉了,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回家……” 马车外,王叔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是天妒英才啊,少爷多好一个人,偏偏得了这种怪病,整日自言自语,说些奇怪的话……希望到了地方,能让他清醒一些吧……” …… 清晨,朝阳刚刚把片片光辉洒向西山的土地上,沈乾就迷迷糊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晚好像睡得还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头很痛…… 自上次使用了宗门建造符之后,这西山之上就多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看起来和前世的小道观一样,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什么山门、大殿、练功房、传功室、武技阁,一应俱全,无非只是武技阁里面只有书架而已,不过问题不大。 以后,面包会有的,武技,也会有的…… 顺带一提,在清静宗建成的那天晚上,李长青也被惊动了,他还光明正大地前来观了礼。 说实话,看到无数机械傀儡不停忙碌着,李长青虽然不明白那是啥,但他大受震撼。 这些天,那个画面似乎深深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从那以后,沈乾就经常莫名产生被偷窥的感觉,早上叫他起床的也不再是上午十一点的太阳…… 至于今天沈乾为什么起这么早?原因有二。 第一,他已经看过这个世界的黄历了,今天是个黄道吉日,适合抽奖。 第二嘛,上次衙门居然有人专门跑来告诉他:每七天,他得去衙门开一次例会。 对此,沈乾颇有怨念:打工就打工,干嘛搞得像上班一样? 不过,当初答应再去张家,把张胜收到门下,差不多也该去一趟了…… 洗漱完毕,沈乾盘坐在床上,屏息凝神,好!察觉不到那个窥视的目光! 他开始呼喊系统:“系统,我要抽奖!” “开始!”系统传来冰冷的声音。 话音刚落,熟悉的大转盘出现在他面前。 沈乾伸手一拨,大转盘开始快速转动,最后在一个写着“强者鉴定术”五个大字的格子上停下。 看见这几个大字,沈乾不由得想起那个无数强者常常因为一个叫做霸宋的男人而不停“怀孕”的世界…… 他急忙问道:“系统!这是什么?” “此法诀乃是无上神通!心念一动,就能看到对方的不足,不消耗玄气,适合教导弟子使用。”系统答道。 “这么好?我怎么感觉那里不对呢?不会有坑等我吧……”沈乾狐疑道。 系统没有回答。 沈乾摇了摇头,索性将这些统统抛到脑后,先下山参加会议吧,不然又要挨揍了,等等,为什么我要说‘又’?他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 为了不迟到,沈乾加快了脚步,直接在机械傀儡建造的台阶上奔走。 他心理感叹,这山路修的真不错,能方便很多。 不多时,沈乾就到了平安县衙,他昂首挺胸地大步走了进去。 进了门,一群人望着他打招呼:“沈宗主,早上好啊……” 沈乾木讷地点了点头,心里开始不安,怎么这么多人?莫非他又来晚了? 想到这里,他默默往人群后面躲了躲。 忽然,一只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李捕头今天没来……” “啊!”沈乾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竟是王叁,这才送了口气 不过,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朝四周望去,见大家没有一个人看向他这里,心里刚刚悬起的石头又放了下来。 王叁看了看周围的同僚,心下有些犹豫,同僚们都装作没看到,我是不是也该转过去?算了,也装没看到吧,免得被这个小心眼的家伙记恨……偌大的一个县衙,也只有李捕头能镇住他…… “对了,你说李捕头没来,她为什么没来?”沈乾问道。 王叁看了他一眼,开始思考其中利弊,是沈乾打人比较疼,还是李捕头打人更痛? 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康亲王有命!平安县上下即刻开始追寻狐妖,需早日将它捉拿归案!不得有误!”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收徒 沈乾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小侍卫在耀武扬威,时不时还会用他的鼻孔“瞪”着众捕快。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是亲王府来的人?众捕快不敢有丝毫怨言,怔怔待在原地,等着他发号施令。 见众人都愣在原地,小侍卫怒火冲天,康王急的不得了,派出大队人马来到这几个边陲小镇,并许下重赏,就是为了尽快抓住狐妖。 然而,小小县衙里的几个小小捕快也敢阳奉阴违? 小侍卫瞬间开始咆哮:“你们还站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给咱找!” 吴峰站了出来,朝侍卫行了一礼,问道:“这……大人,不知可有什么线索?我们节省些时间、人力,也是为了尽快完成康王交代下来的任务……” 小侍卫皮笑肉不笑,伸出的手在他脸上重重地落下:“啪!” 他冷冷笑道:“让你找就赶紧去找!哪那么多废话!” 沈乾眉头微皱,这毕竟是官府自家事儿,他若强出头,名不正言不顺,还有点儿逾矩的意思…… 小侍卫又看向众捕快,不客气地骂道:“你们这些废物,还愣在这儿干嘛,去把平安县的每一寸都找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它……” 众捕快心中虽然不情愿,但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听令。 忽然小侍卫注意到了沈乾,沈乾穿的不是捕快公服,站在人群中很惹眼。 小侍卫心想:不如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杀鸡敬猴,让他们知道厉害,免得他们偷奸耍滑,把事情给怠慢了,他还等着领赏呢! 他看着抬腿要走的沈乾,喝道:“你给我站住!” 一群捕快纷纷停下步伐,又转过身。 小侍卫很满意,因为他觉得自己也有威严了,正好大家都在,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咱家的厉害! “你为什么不穿公服?”小侍卫指着沈乾质问道。 王叁连忙站出来,赔笑着解释:“大人,他是……” 小侍卫凶相毕露,看着王叁呵斥道:“我管他是什么!我问他,你多什么嘴……” 说罢,他还扬起了手掌,似乎又要出手伤人。 前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住手!”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递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小侍卫一脸贱笑,竟还有人胆敢这样对我说话?可得好好治一治! 他扭过头,竟然还是刚才那个家伙?今天不弄死他,咱这半辈子就是活到狗身上了! 看着沈乾英俊的脸庞,小侍卫甚至有了一丝嫉妒,若是他有一副这样的皮囊,可就不用奋斗了…… 不过,还没等到小侍卫发作,忽有一个强大的气息向他压迫而来,他抵御不住,一下子瘫软在地。 “是……是你?”小侍卫吓得浑身颤抖,目光却落在了沈乾身上。 沈乾随手挥出一道气机,气机凝聚了强大的风压,凝成一道利刃朝着小侍卫冲去。 “救命!救命!”小侍卫吓得屁滚尿流、连声呼救,同时一股热气从他的裤子上冒出,竟然真的吓尿了。 所幸沈乾没有杀他的意思,风刃飞向了小侍卫两腿中央的一块青石砖上,青石砖瞬间被切成两半,并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笔直的刻痕, 这是沈乾最近观摩李长青那一招的成果,他发现强者鉴定术能让他把别人的招式看的更清楚,也更方便他来学习。 “记住,再对本宗不敬,便取你项上人头!”沈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卑职洪二……不,奴婢洪二罪该万死!奴婢洪二罪该万死!”小侍卫心有余悸,知道自己是碰上硬茬子了,跪地上连连磕头,许久都不敢起身。 这也是对他自己的惩罚,到了小地方耀武扬威,却忘记了自己在王府的立身之本! …… 沈乾离开了县衙,在大街上漫步,那个什么侍卫磕了多少头或者准备怎么报复,他都毫不关心,只是心里有些不快。 沈乾前世的老师告诉过他,习武之人胸中先养三分恶气,习文之人则要养心中的浩然正气,这样才能维护好心境,不为外物所侵,知对错、明事理…… 浩然正气怎么养?老师没有说,只是让他自己体悟,可惜沈乾一直也没悟出什么,答案当然也就不得而知。 这些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沈乾循着记忆,想要找到当时去过一次的张家,只可惜,寻常巷陌何其之多,再加上他有点儿记不得路,只能四处找人询问。 不说还不要紧,这一问,四处的八卦市民都聚了过来,悄悄跟着沈乾身后,欲要一起看个热闹。 沈乾有些无奈,只是来都来了,怎么说今天也要把事儿给办了!不就是几个……几群大妈们吗? 我,沈乾,无惧于世俗! 于是,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沈乾步伐稳健地走进一条小巷,缓缓叩响了张家的木门。 “吱!”的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皮肤有些黝黑,身体偏瘦,但是一双眼神格外干净且明亮。 他一看是个陌生人,先把门合上,又警惕的问:“你是谁?” 沈乾对着木门说道:“我叫沈乾,来收徒弟。” “吱呀!”张胜一听,连忙又将木门打开。 “先生驾到,有失远迎!”张胜朝沈乾作揖,拜了一拜。 沈乾笑了笑,把他扶起:“无需多礼。” 张胜将沈乾请到了院子里,又连忙给他搬了一张小凳子。 沈乾坐下,张胜却又跑进屋里,不知在忙活什么。 他察觉到,张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门被关上了,就有人在低矮的院墙处偷看或者直接听动静。 对此,沈乾只是付之一笑,他今天是来收徒的,根本无需理会门外的闲言碎语。 如张家人一样,张胜懂得礼貌,这便足够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家老太,也就是张斯的母亲带着眼睛红肿的小桃出来了。 二人一同向沈乾拜倒:“见过先生!” “大娘,你们这是干嘛?快起来!”沈乾连忙过去扶起她们。 小桃摇摇头:“我们理应拜您!一入师门,父母无权过问,以后,小胜就劳烦您多照顾了……” 沈乾重重点了点头:“我会的……” 随后才将两人扶起。 这时,张胜手持一个红布包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慌慌张张跑到沈乾面前,似乎有些小紧张。 张胜屈膝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对沈乾说道:“弟子张胜,蒙恩师不弃,愿意收至门墙,弟子必定不负师恩!” 他将一个红布包递给沈乾:“私塾的先生说,这是束修之礼,还请恩师笑纳!” 沈乾打开看了一眼,芹菜、桂圆、肉干等一应俱全,礼数周到。 他点了点头,上前扶起张胜,说道:“我清静宗一向主张先修心,再修身。我宗信条:是非分明,不负我心,你可能做到?” 张胜极为认真,眼中有光芒闪烁:“此生铭记!” 沈乾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今后,你就是我沈乾的徒弟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旧事 张胜叩谢师恩之后,对着母亲、奶奶分别磕了两个响头:“谢谢娘、奶奶的养育之恩,待孩儿学成归来再报答!” 小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道:“娘不图你能报答,只期颐着你能好好的长大成人,以后一定要听先生的话,记住了吗?” 张胜点点头:“孩儿遵命!” “其实……西山和这儿离得不算太远,张胜可以常回家看看……”沈乾出言道。 “真的?”小桃喜极而泣,朝沈乾鞠了一躬:“谢谢您!” 小桃就这一个孩子,自然是关爱有加,一想到孩子马上要离开她身边,就开始担心,胜儿会不会吃不饱啊?会不会被人欺负啊?他这孩子打小就老实巴交的…… 现在听到沈乾这么说,以后还能时不时见到孩子,她十分惊喜。 沈乾向她们告别:“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带张胜回去了……” 老妇人没有挽留:“劳烦先生照顾了!” 对沈乾一鞠到底。 随后,沈乾牵起了张胜的小手,二人一起朝门外走去。 张家门外,还聚集着众多吃瓜群众。 看到这两人出来,开始窃窃私语: “咦!你瞧他们,这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怎么就收徒了?能教的好吗?” “是啊,也不知道这张家人是怎么想的,要是我家孙儿,我才不放心把他交出去呢……” “没错,听说这张胜还是有名的什么‘读书种子’呢……这么一来,怕是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 看见自家聚集了这么多人,又听见他们说的话,张胜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朝沈乾身后躲去。 沈乾扫了他们一眼,旁若无人地对张胜露出一个微笑:“我们走自己的路,管别人说什么呢?” 说完,他握紧了张胜的小手。 感受着手心里的温暖,张胜鼓起勇气,朝旁边迈出一步,从沈乾背后走了出来。 迈出这一步之后,张胜感觉周围人的声音似乎没有那么刺耳了。 掌心的温暖让他有了安全感,他感受到内心无比地宁静,耀眼夺目的阳光似乎也不是那么刺眼了,它和那只大手一样,十分的温暖。 在张斯走了以后,张胜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久违的温暖了。 情不自禁,张胜的眼角溢出了两行热泪,他抬头望向天空。 爹,你看到了吗?孩儿有师父了,以后,孩儿会快快长大,把娘和奶奶都照顾好…… 沈乾忽然蹲下,伸出手帮他擦了擦眼泪:“男孩子老哭鼻子的话,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哦……” “啊?那……那我不哭了……”张胜伸手擦拭眼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沈乾也笑了:“这就对嘛,笑起来多好看!走吧,为师带你回家……” 张胜点点头:“嗯嗯!” 师徒二人携手离去,丝毫没有理会这些吃瓜群众。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渐渐远去,忽有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吐了口唾沫:“呸!” “张胜这孩子肯定会被毁了!以后肯定没出息!”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道。 就地开始了热烈的讨论。 …… 另一边,西山半山腰处。 “见过皇叔,皇叔近来身体可好?”李青璇露出一个笑容,望着李长青的背影问道。 李长青嘿嘿一笑:“呦,是小侄女啊,你终于来了,那么久没见,我都快无聊死了……咦,你这臭不要脸的家伙怎么也来了?” 他看见海晏,脸上的笑容瞬间的就垮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海晏毫不客气地还嘴,丝毫没有当初教育李青璇那时的气度。 李青璇“生气”地撅起小嘴:“你们别吵了!怎么一见面就吵!” “好啦好啦乖侄女,听你的,不吵了……”李长青最受不了她这一套,只能赶紧服软投降。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朝海晏递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海晏一看,乐了,斗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败于自己学生…… “你……”李长青看见他幸灾乐祸的模样,气的说不出话,眼看着就要动手。 “嗯?”李青璇瞪他一眼,李长青瞬间蔫了。 海晏依旧幸灾乐祸地大肆挑衅:“呵呵,你来打我啊,你不是挺能打吗?” “先生,你也够了!就你俩那点儿破事儿,念叨个没完了……”李青璇毫不客气地说道。 海晏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李长青不忿道:“那是我一直小心眼儿吗?那明明是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好吗?” “谁抢你媳妇了?我明明是公平竞争!”海晏吹胡子瞪眼睛。 “老子拿你当兄弟,你抢我媳妇!你明知道我喜欢她!”李长青脸红鼻子粗的,看来是急了。 “是我最先喜欢她的!不,我们是两情相悦!她未出阁前还每每与我互通信件呢……”海晏辩解着。 “啊?胡说!明明是和我通的……”李长青怒视着他。 “呵呵,你一个粗鄙武夫,也会咬文嚼字?你懂啥叫风花雪月吗?”海晏鄙夷着。 “够了!”李青璇喘着粗气,大吼一声,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扫了两人一眼:“你们有什么好吵的?有本事上京师和王首辅吵去啊!在这儿逞什么威风?” 此言一出,二人瞬间化身战败了的公鸡,一个个低下了头。 是啊,尽管他们俩都非常优秀,但还不是让那个姓王的截了胡?真不知道那个姓王的有什么好的…… 这时,他们二人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时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 争锋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感觉对方没有那么讨厌了,甚至还有一丝英雄相惜的味道。 李青璇咳嗽了两声:“好了,你们不要再争了,聊些正事!” 顿了顿,她说道:“康王兄派出一大堆人马,分散到了许多偏远的县里,令人寻一只狐妖,但是这些人修为都不高,最高也不过刚入二境。” “哦?挺奇怪,据我所知,京师里卖狐妖的人不计其数……”李长青道。 海晏嗤笑一声:“我研究过,这些县只有一个共同点:都与天痕山脉相邻。所以我觉得,可能他在找一只特别的狐妖……” 李长青针锋相对:“呵呵,就不能是小康王丢了一只能化形的狐妖?小康王我了解,贪财好色,能化形的妖狐多是具有特殊天赋,俱是万中无一。许是他着急找呢?” “那大可派高手找,也不必如此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掩人耳目嘛!有点儿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不是很正常……总不能是追寻什么珍奇异兽?” 话音刚落,李长青忽然神情一怔,与海晏异口同声道:“九尾天狐!” “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之不蛊。”李青璇缓缓背出了某本古书上的内容,她疑惑地问道:“九尾狐不是传说中的生物吗?” 李长青摇了摇头,沉吟道:“那是四十年前的旧事了……” 海晏难得附和了他一次,道:“确有此事,只不过说来话长……”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天狐 “那一日,天狐现身,血光滔天!”海晏眼中浮现追忆之色,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至今都记得,它的法身遮云蔽日,身后带有九条雪白的尾巴,每次朝地面拍打都如同地动山摇一般,令人心惊胆战。” “我当初就晨阳城内,那天狐巨大的眼眸从我身上扫去,我就开始浑身冷颤不已,甚至难以呼吸,那一刻,我心底只有一个想法:逃!越远越好!”李长青的身躯微微颤抖,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再后来,似乎是出于对生的渴望,我当初还是食气境,但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一日远遁三百五十一里,连夜逃回了天下城……” 海晏接着说道:“那几天,血光敝天,连续三天都不见天日,无法分清昼夜。据说,那一战中,我人族强者损失过半,最后是出现了一道金光才将那妖狐镇压,也不知是哪来的强者……” 李青璇闻言沉吟许久,才问道:“晨阳城是哪,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唉!”李长青面露苦色,眼角有泪水流出:“等我再回到晨阳城的时候,晨阳城已经被那些强者交战的余波夷为平地了!是真正的平地,与平原几乎没有区别,到处都是血和血肉!真正意义上的流血漂橹!简直是人间炼狱啊……” 李青璇眉头紧皱,很明显,消息被封锁了,而且了解内情的人少之又少,说不得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她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猜测: 莫非,康王兄是在追查妖狐线索?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李捕头和海县令?你们怎么来了,小宗蓬荜生辉啊!” 李青璇扭头一看,吃了一惊,来人正是牵着张胜小手的沈乾,他怎么来这儿了? 没等她追问,李长青率先迎了上去,看起来极为熟络。 他用目光打量着张胜,问道:“小子,这就是你下山收的徒弟?资质似乎还不错……” 沈乾点点头,扭头对张胜道:“小胜,这是一位神通广大的老神仙,快向神仙爷爷问好!” 张胜十分乖巧,闻言立马用稚嫩的童音说道:“神仙爷爷好!” “哎!哈哈,你这孩子不错,改天教你两招!”李长青笑得合不拢嘴,沈乾这小子,上道! 张胜连声道谢:“谢谢!” 随后又把头转向李青璇和海晏,对自己的师父说道:“师父,他们我知道!” 说罢,他看着李青璇叫道:“这是捕头姐姐,可厉害了!” 李青璇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县令爷爷!他……他……他也很厉害就是了……”张胜摸向自己的小脑袋瓜,尴尬地笑了笑,原本到嘴边的词想不起来了,只能临时改口。 海晏应了一声,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哎!” 众人听了,脸上都不禁露出微笑,这么小的孩子,正值懵懂无知的年纪,本该童言无知,他却是非常懂事、礼貌,众人心底都对他非常喜欢。 这时候,李青璇忽然说道:“你来的正好!平安县与康平县交界处有一落霞镇,那里传来消息,有妖魔作乱。你随我去一趟罢!” 沈乾弱弱地问道:“啊?能不能不去?平时百姓们报案大多是牛啊、羊啊走丢了……我徒弟刚入门,我还想教教他呢……” 不支持为何,他一站到李青璇面前,就会变得没有底气可言。 “你说呢?”李青璇狠狠瞪他一眼,眼神凶恶的像头野兽。 海晏与李长青对视一眼,露出一抹诧异。 海晏缓缓朝着沈乾走了几步,正色道:“沈宗主就安心地去吧,这孩子有我们呢……” “是啊是啊,不过你们记得早点儿回来,老头子我还等着吃你做的蛋炒饭呢……”李长青嘱咐道。 “我……”沈乾还想辩解一番,只是刚开口就被李青璇一记飞踹,踢飞老远。 李青璇喝道:“说什么说!不知道‘民为重’吗?” 沈乾被一脚踹进林子里,发出一阵惨叫:“啊啊……啊!” 看着身上被一些枝叶划破的伤痕,他暗暗握紧了双拳,总有一天,他要迈入炼体三境! 这样一来,任凭李青璇怎样殴打,他都不用怕,甚至让李青璇血债血偿! 硬的让她打得拳头痛! “你还不快出来!咱们出发!”见沈乾许久没有动静,李青璇朝着林子里怒喝了一声。 说完,她又扭头看着已经惊呆了的爷孙三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你们也有乖乖的哦……” “嗯嗯嗯!”二老一小疯狂点头,莫不敢从。 沈乾苦着脸从林子里走出来,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默默踏上了下山的青石台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张胜暗暗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他要从漂亮捕头姐姐的邪恶统治下,把师父解救出来! …… 李青璇果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她带着沈乾下山,径直走向了县衙。 沈乾站在县衙门口,脸上满是期待,她变成熟了,终于知道量力而行的道理了,这不就回来叫人了? 最最重要的一点儿,这样一来,那些杂活终于不用他干了! 另一边,李青璇走进了县衙,心下正在奇怪,怎么县衙里空无一人。 忽见一人身穿红衣走了过来,那人见她身穿捕快公服,下意识喝道:“你这废物怎么不去搜寻狐妖,是不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你再说一遍?”李青璇冷冷道。 声音携带这彻骨严寒,将洪二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你莫要吓我,我可……”洪二强行镇定下来,欲要扯上康王大旗,用威势镇住眼前这位小捕快。 他心想,这人身穿捕快公服,总不会再有什么背景啥的了吧? 忽然,洪二浑身一冷,随着李青璇的走近,他逐渐看清了她的脸。 “你……你是……属下该死!”洪二面露惊恐。 李青璇淡淡扫了他一眼:“去牵两匹马来……” 洪二不敢怠慢,朝着马厩一路狂奔,迅速将马匹带到了县衙门口。 “啊……”洪二刚跑到门口,大气还没来及喘,突然又看到了沈乾,当即吃了一惊:“你你你……怎么……” 沈乾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又是你?” 李青璇道:“路途遥远,我让他牵了两匹马来。” “你去找辆马车。”沈乾看着洪二说道。 “为……好的,我知道了。”洪二赶忙改口,转身朝着街道跑去。 他不敢有意见,毕竟这两位都是爷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落霞镇 因为沈乾不会骑马,也不会驾车,所以洪二就“主动”请缨当车夫,与二人一同前往。 马车里。 李青璇闭目养神,沈乾百无聊赖。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默念道:“系统,快出来!” “宿主,我在!”熟悉的冰冷声音在耳边响起。 “召出宿主信息!好久没看过了……”沈乾心道。 他才收了张胜做徒弟,也还没看过获得了多少宗门值,若是够抽奖,他一定要抽一波,万一实力增长了呢? 话音刚落,熟悉的淡蓝色屏幕浮现在眼前: 【清静宗: 宗主:沈乾 修为:食气境(巅峰) 功法:《道德经》 武技(道法):无 (特殊)体质:无 门下长老:无 驻地:西山 门下弟子:一人 宗门值:壹佰零壹 】 这个一百应该是收下张胜的宗门值奖励,至于那个壹……往事不堪回首…… “嗯,一百了,是不是可以抽奖了……”沈乾问道。 “是!开启抽奖!”系统的声音传来。 一个大转盘在沈乾面前浮现,不知是不是错觉。 沈乾感觉这个转盘与之前的有些不同,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管他呢,抽就完了! 伸手一拨,沈乾闭上了眼睛,心中暗暗祈祷:一定要抽个好的!欧一把! “恭喜宿主,获得五雷正法之东方木雷,威力与宿主修为挂钩。”系统冷冰冰地说道。 “也还不错,也算提升实力了……不过,其他几个雷,还是需要抽奖才能获得吗?”沈乾问道。 “是的,友情提示,下次抽奖所需宗门值翻倍!”系统提示道。 “什么?这么说,我用抽奖来提升实力岂不是越来越难?”沈乾心想。 看来自己不能躺了,还是得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沈乾闭目清心,开始修习道德经,默念着道德经的经文:“道可道,非常道……” 就在这时,李青璇忽然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自她开始修炼,就一直感觉到有一个旋涡在与她争夺玄气,它带来的吸力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更大了。 李青璇用狐疑的目光大量这沈乾,难道是他?这家伙总是不同于常人。 非常人,行非常事。 李青璇有些懊恼,她再度闭上双眼,潜心修炼。 她的骄傲不能允许自己比一个同龄人差,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不够强大,这份恩情如何偿还? 感知到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消失不见,沈乾暗自松了口气,他在修炼的时候感知到李青璇在与自己争夺玄气,他其实有些担心。 他所修习的《道德经》与这个世界的功法大相径庭,《道德经》感知自然,以自身为引,能创造出一个恒久的气旋,以辅助修炼、恢复玄气等等。 哪怕不主动进行修炼,这个气旋也能以较缓慢的速度吸收玄气,以达到修炼的目的,值得一提的是,就算这样,也比那《引气诀》快了不少…… 然而,这个世界能用于修炼的唯一功法就是《引气诀》,在他看来,大路货罢了,这个世界的人却视若珍宝。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因此,他很担心,万一败露,会不会引来旁人觊觎,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清静宗又不止他一个人…… 随着马车的不断颠簸,沈乾和李青璇都逐渐放松心神,沉浸在修炼中。 所谓山中不知岁月长,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然流逝。 “吁!”洪二清喝一声,马车便停下了。 沈乾睁开了眼睛,对着门外的方向问道:“到了?” 洪二谄媚道:“公子,这是落霞镇的落霞林,实乃人间少有的美景,声明远播,特请您二位下车一观……” 闻言,沈乾下了马车,李青璇紧随其后。 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蔓延不绝的枫林,似乎看不到尽头。 这枫叶红艳似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又化作了耀眼的金黄,美不胜收。 “不错。”沈乾称赞了一声。 闻言,洪二心中窃喜,还好租马车的时候问了车马行当的牙子,至于这么做合不合适,他丝毫没有考虑,开玩笑,他们二位爷高兴了就行…… 他说道:“属下先将马车驱入城中,在城门口等候……” “好。”李青璇淡淡道。 眼前的美景属实少见,当真不负落霞之名。 不,枫叶似火,落叶胜金,哪怕是晚霞也未必能有这般光艳,在某些程度上,似乎还有胜过晚霞之美,当真是各有千秋。 李青璇一向不喜玩乐,但此刻心中也萌生了赏景之心,这才全然将案子的事抛于脑后…… 沈乾和李青璇在林中漫步,这里的景色美如画卷,走在一棵棵枫树下,心神都不禁宁静了许多。 只是,沈乾觉得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孤男寡女的,又在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儿…… 似乎不止是沈乾一人意识到了,二人不约而同地保持着一定距离。 沈乾尴尬一笑:“这枫树都挺漂亮的……” 李青璇道:“今天,天气也挺好哈……” “是啊……”沈乾随口回答:“枫叶好看,这桃花开的也美……” “这桃花确实开的好……”说到一半,李青璇忽然愣住了。 二人都反应过来了,异口同声,诧异道:“桃花?” 现在正值秋季,哪来的桃花? 沈乾诧异地望向李青璇,后者也默契地看向他。 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那棵桃树突然出现在他们二人中间。 “何方妖孽,也敢造次?”沈乾冷冷喝道,说着就在手上释放玄气,欲要凝聚风刃,斩了这桃树。 桃树化作一道青烟,朝着远处遁去,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妈耶!说好的人类都怕我呢……小豆子你这个大骗子……嘤嘤嘤……” 显然,是那桃树意识到了危险,这才连忙逃走。 沈乾欲要追赶上去,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手臂。 是李青璇,她解释道:“这应该是还未化妖的山野精灵,喜欢捉弄人……不必赶尽杀绝……” “山野精灵?”沈乾疑惑地问出声。 李青璇白了他一眼:“一草一木也能产生灵智,但是它们想要化妖,简直难如登天,这个阶段被称之为‘灵’,它们大多像孩童一般顽皮,但大多生性善良。真想不到,离人类城市这么近的地方也会有草木灵。而且,你真的该多读些书……” “额……术业有专攻嘛……”沈乾为自己解释道。 “呵~”李青璇不屑地笑了笑。 “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午饭吧……”沈乾赶紧岔开话题,生怕李青璇一言不合就要揍他。 “好。”李青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赶了那么久的路,她也饿了。 “这边穿过去就是西城门哎!”沈乾叫道。 “那就走这边吧……” 一刻钟后。 二人坐在一个小客栈里,桌上是简单的几碟素菜,李青璇素来不喜大鱼大肉。 沈乾吃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李青璇皱起秀气的眉毛,想了一会儿,自责地说道:“命案!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嗯嗯!”沈乾扒了两口饭,附和着点了点头。 …… 另一边,落霞镇南城门,城门口。 洪二坐在马车上安抚着躁动不安的马儿:“别叫了,别叫了……我知道你饿,待会儿公主殿下回来,咱们就能吃饭了……” 洪二揉着干瘪的肚子,心中有些惆怅,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带些糕点呢? 公主他们回来肯定也饿啊,可以先拿糕点垫垫肚子,这不又是一个小技巧?可惜了…… 不过,他们怎么这么久还没有过来? 洪二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他们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他猛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他们怎么会……应该不会抛下我的……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猜测 话说沈乾二人吃过午饭,就急忙要开始调查案件。 这时,沈乾走出客栈大门的那一刻,忽然脚步一顿,转身对李青璇说道:“我们好像把红衣小太监落下了……” 李青璇怔住了,问道:“有‘们’吗……” 沈乾狐疑地盯着李青璇,道:“当然有!” 想逃避责任?不可能的! “没有也没关系的吧……”李青璇又问道。 沈乾正色道:“有!” 李青璇默默抬起了拳头,直勾勾地看着沈乾,再次问道:“有吗?” 沈乾摇摇头:“没,我的错……” “这就对了嘛!”李青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乾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给洪二买了些吃食。 待沈乾回来,二人这才出发,沿着之前洪二驱车离开的方向走去…… 又花了不少时间,沈乾二人才绕到了南门。 朝城门口一看,果然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口附近,身穿红衣的侍卫洪二苦哈哈地坐在马车上,对着马匹说着什么,时不时还会四处张望。 洪二猛然见看到一齐向他走来的两人,不禁泪流满面。 正所谓触景生情,洪二现在就是这般。 想起自己在此饿着肚子,苦苦等候,他不禁想起了儿时的情景: 那时,如棉花般厚重的雪团四处飘落,将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一个身着布衣的妇人牵着他,走到了一个少有人烟的街道。 那时的洪二,还是一个屁大点儿的毛孩子,穿着一件单衣,在冰天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又冷又饿的他,看着母亲不断远去,一言不发,他只记得母亲的那句话:“儿子,你在这儿等我,等我拿吃的给你……” 无数次快要昏厥过去,洪二都撑住了,因为他要等,等母亲回来,她说会回来的…… 可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还是给人做护院的师父救下了他…… “发什么呆啊!这是给你的……”沈乾拍了拍洪二,,递过去一个小包,淡淡道。 此刻,洪二似乎感受到了当初师父带给他的温暖,原来还有人会在意他。 明明,明明自己只是个小角色…… 洪二打开小包,里面是两个烧饼还有一些酱肉。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大口的吞咽着它们。 沈乾有些惊慌,这饼是被下药了吗?头一次见这样的…… 李青璇看着洪二说道:“好了,等你吃完,跟我们去查案。” 洪二闻言连连点头。 沈乾颇有深意的看了李青璇一眼,心中暗自猜侧李青璇的用意。 …… 落霞镇是个特殊的地方。 是唯一一个民建的城池,先皇为了保持这里的自治,并未设置县衙,只是将其划分到周围的县上,除过案情,官府对这里一概不管,包括赋税。 所以这里因为不用交税,引来了大量富商,商业空前发达。 洪二吃过饭,把马车赶在落霞镇的车行交付。 他没有跟上沈乾二人,而是挤进了人群里,最后消失不见,淹没在人海 沈乾和李青璇则是来到了一个气派的府邸,大门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书“钱府”两个大字,字呈金黄色,透出一股土豪金的气息。 “这儿怎么还缺了一点?不会真有贼以为这是镀金的吧……”沈乾指着门上牌匾的一处缺口说道。 这时,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这儿确实是镀金的,常常有小贼夜里来偷,已经补过不知多少次了。也是没办法,我家老爷的财产多了去了,总有人惦记。” “啊?”沈乾呆了,居然真有人这么财大气粗! “来人!再去拿些金粉把这儿补补……”那中年男人对门内喊道。 “是!”一个仆人模样的男子应了一声,从府里走了出来。 “在下姓张,乃是钱府的管家,不知两位来此所谓何事?”中年男人看着沈乾问道。 沈乾刚要开口,却被李青璇拉到一旁。 李青璇抱拳道:“我们是平安县来的捕快,来此拜见钱老爷,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管家闻言,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捕快公服,神色忽然一变,脸上露出一丝慌张:“抱歉,我家老爷身体不适,有什么事,还请两位但说无妨!” “好,既然如此,改日再会。”沈乾作了一揖,告辞。 说罢,他带着李青璇转身离开,不带丝毫留恋。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管家脸上的慌张瞬间收敛,神色如常。 只不过,他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戏谑。 …… 某小巷里。 沈乾倚着墙站,淡淡道:“看来这次麻烦不小呢……” 李青璇点了点头,紧接着,她脸上露出一抹错愕:“你居然能看出来?” 沈乾一头黑线:“……”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这是把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衙门接到钱府的张管家报案,说是出了人命。可他们来了之后,报案人不仅没有甚至没有提过一句关于案子的事情,甚至赶他们走,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所以,你怎么想的?”李青璇双手抱胸,问道。 沈乾想了想,说道:“现在咱们了解到的情况,无疑都指向钱府,只是,我总觉得那个张管家有问题……” “保持怀疑没什么问题……敌暗我明现在就,等洪二了那边的消息了……”李青璇淡淡道。 沈乾问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他过来……” 李青璇翻了个白眼:“让你少干点儿活还不好吗?” “当然好啊……”沈乾抬头望向天空,心道:哼,不愿意说,我还不愿意听呢…… “呼呼~救……”洪二一路狂奔回来,疯狂喘着粗气。 李青璇问道:“怎么样了?” 洪二脸色极其难看,他下意识朝后方看了一眼,见空无一人,这才松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一家一家问的,但没有人愿意提前这件事,倒是有一个乞丐,我给了他两个包子,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案件的事情。但是,之后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开始追杀我……似乎是他感受到了您的气息,这才退走了……” 李青璇深吸了一口气:“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 “是这样的,那个流浪汉说:‘昨天有很多人到钱府讨债,说是钱家老爷骗了他们的钱,闹了好大一阵儿才离开,但是晚上的时候,领头的那个人出现在了钱府的牌匾上,他一只手死死抓住牌匾上的大字,就这样诡异地掉在那里,七窍流血,城里都传疯了,没人敢再提起,怕犯了忌讳’。” 沈乾看向李青璇:“这是在警示我们?” 李青璇点点头,咬着牙说道:“恐怕是的。” 她当捕快一年了,头一次见这么嚣张的!真是耻辱! “大人,要不咱们回去吧,这事儿太邪门儿了……”洪二心有余悸,开始打退堂鼓。 “却是危险,对了,衙门那儿说的是怎么死的?”沈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问道。 “飞鸽传信:‘伤者失心,仍有余力,求医未果,一时辰后,卒。’”李青璇回忆道。 沈乾突然认真地说道:“敢不敢赌一把?” 李青璇露出一个微笑:“赌什么?” 沈乾微微一笑:“我赌线索回自己来找我们,赌这次的一成报酬。” “好啊,我做主,予你了。”李青璇同样微微笑道。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洪二摸了摸头,呢喃道。 沈乾看了他一眼,目光望向远处:“等着瞧……”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高唐 一辆疾行的马车上,小白缩在许彬怀里,它慵懒地舒展身体,看起来极为享受。 忽然,它猛地抬起了头,开始伸了伸鼻子,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气味。 “怎么了?”许彬小声道。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狐狸小白这幅模样。 小白极通人性,它咿咿呀呀地比划了半天,许彬大致猜测出了它的意思。 许彬指着一个方向,低声问道:“你要去那儿?” 小白点头如捣蒜。 许彬让小白躲进怀里,大喊道:“王叔!停车!” 许彬喊得很急,把王叔吓得不轻,他连忙控制马匹减速,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 “少爷,怎么了?”王叔急忙拉开帘子,迫切的问道。 老爷他们都走了,最后的少爷可不能再出什么事儿了…… “王叔,不去天痕山脉了,那个方向是哪?”许彬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王叔吃了一惊,没想到少爷会说不去天痕山脉了。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番,说道:“啊……那里,似乎是落霞镇吧?那里很有名……我略有耳闻。” 许彬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就去落霞镇!” 王叔激动的浑身颤抖,瞬间老泪纵横,他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道:“好,好!病好了就行,去哪儿叔都带你去……” 看着王叔喜极而泣的模样,许彬感到有些自责。 若不是为了自己,他也不用来跑这一趟。只可惜自己经脉尽毁,否则也不必麻烦他老人家…… 许彬拉开帘子,对着外面的王叔说道:“谢谢!” 王叔听见,脸上的泪痕更多了,他笑了一声:“傻孩子……叔从小看你长大的,跟叔还客气呢?” 这孩子既然已经愿意到人族城镇,是不是对外人也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小斌也长大了,自己也该给他物色个好女子了,当然,得是小斌愿意的……老爷一家总得有个‘后’不是? 等小斌的亲事解决了,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那个卖米酒的大屁股妇人改嫁没有。 没有的话,自己一定要去提亲!他一看就知道那是个好女子,一看就知道好生养…… 王叔相信,有老爷在天上保佑,一切肯定都会越来越好! …… 李青璇看着沈乾,眼中写满了怀疑,问道:“都在这等一个时辰了,还要等多久?” 沈乾不再那么自信:“也有可能是我猜错了,先找个客栈休息吧,此事从长计议。” “客栈已经找好了!”洪二说道,大有快来夸我的意思。 二人不禁看向洪二,没想到这家伙想的还挺周到。 “不错呦,那你带我们去吧。”沈乾说道。 洪二点点头,脸上挂满了灿烂的笑容。 一刻钟后。 一栋邻水的华丽楼阁前,三人停下了脚步。 沈乾看着楼阁上悬挂的‘高唐’二字、门口搔首弄姿迎宾的侍女,诧异地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客栈?” 洪二点点头,一副无奈的模样:“落霞镇就这一个客栈……” “可这明显是个风月之所……我堂堂……”沈乾正色道。 洪二面露难色:“确实委屈您了,不过我可以保证,绝不让那些风尘女子打扰您……” 沈乾皱了皱眉:“可是……” “够了,就这儿吧。”李青璇瞪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沈乾轻咳两声,有些为难地说道:“咳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李青璇又白了他们一眼,自顾自地朝‘高唐’走去。 沈乾紧随其后,在心中默默给洪二点赞,之前倒没发现,这小子挺会事儿的嘛…… 正如洪二所说,“高唐”确实是落霞镇唯一的客栈。 因为大多来此的游人都是富商,也喜欢寻欢作乐,久而久之,“高唐”便将青楼、勾栏、以及客栈融为一体,成了落霞镇最大的娱乐会所。 沈乾虽然一向洁身自好,从来不进这种地方,只是心里多少有些好奇,可又碍于身份…… 不过今天总算……嗯,他真的只是来了解了解,天玄大陆上的风俗店文化,没有别的意思。 三人走进楼内,当即有一名女子迎了上来:“三位这是打尖还是住店?要馒头还是米饭?” 洪二掏出一张字据,“高唐”的房间分为三种:天、地、玄,这是三间玄字号上房的凭证。 那接待他们的女子扫了一眼,不复刚才的热情,当即领他们上了四楼,找到了各自的房间。 李青璇全程一言不发,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默默进了自己的房间闭目开始修炼。 洪二暗自在心里发愁,这三个房间几乎花光了他的所有积蓄,可是公主殿下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 唉!还想请公主在康王面前美言几句呢! 随后他和沈乾也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多言。 沈乾进了房间,左看看,右看看。 他有些失望,这个房间里,除了这张超级软的床,和自己在清静宗的房间也差不多,甚至还有所不如。那些个古色古香的家具,也是刻意做旧的…… 想起案子的事情,沈乾叹息一番,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他已经是食气境巅峰了,在修习《道德经》以后,频频有要把丹田灌满的感觉。 听李长青说,这是要破开练气三境、迈入炼体三境的征兆。 不知不觉中,夜色纱幕悄悄笼罩下来,“高唐”点亮了盏盏灯火,河面上也燃起了点点渔火,那是河面上漂泊着的一艘艘花船,供客人玩乐之用,同样也是“高唐”的产业。 沈乾站在窗前远眺,无边的夜幕似乎要将整个世界吞没。 他在思考,自己的猜想果真是错的吗? 凶手又手眼通天,哪怕只是去调查的洪二,转瞬即被追杀。 若张管家当真是报案人,他既有办法传出消息,那么肯定会在找人联系他们。 但,若这只是张管家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就没必要赶走自己,除非对手太强,他对我们有所顾虑…… “砰砰!”忽然,他的房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沈乾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疑惑,忽的他想起了什么,面露喜色。 莫非,是线索?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断无才子不风流 沈乾带着激动的心情走向房门,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若是线索真的来了,那就能多拿一成报酬!距离全家吃喝不愁的目标就又近了一步。 “吱呀!”沈乾微笑着打开了门。 然后,沈乾的笑容就凝固了。 他的面前,是笑容可掬的洪二。 怎么是他?沈乾的内心瞬间跌入谷底:“你来干嘛?” 洪二悄声说道:“楼里又举办茶话会了,不过这次有所不同,改喝酒了……” 既然公主殿下那里搞不定,那巴结巴结这位宗主也是不错的……少年英才,多打打交道也是极好的…… “拜托,我还要全神贯注的思考案情呢!”沈乾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 …… 一刻钟以后。 沈乾和洪二一起来到了二楼大厅。 此时华灯初上,散出片片昏黄的光芒,大厅里,一个个座椅围成一个圈状,许多气度非凡、衣着华贵的俏公子已经就座。 片片屏风后,有阵阵悦耳的丝竹声,不时还夹杂着女子清亮的唱词。 看这样子,大概就是俗称的“打茶围”吧? 沈乾感受着这里的气氛,目前感觉还不错。 另一边,洪二已经交过了入围费,花了十两银子!十两银子,沉甸甸的,在他心底的分量也是沉甸甸的,这次的花费让他蛮心疼的…… “花了多少?”沈乾问道。 他有点儿好奇,这个地方的消费肯定不低,但这个世界的物价又极其低廉,想他一个小侍卫,工资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不如自己体恤他一点儿…… “一人五两……”洪二小声道,他的心里雀跃着,莫非是这位公子要赏钱? 听说有钱人经常这么干,就像康王有了喜事,总要散一次财。 沈乾倒吸一口冷气,呢喃着:“那也就是十两了……” 沈乾被震撼了,他和阿福一个月吃住的消费都不到一两啊!现在有了自己的住处,怕是连之前的一半儿都花不了…… 他不禁心中开始犯迷糊,这家伙这么有钱的嘛,还是说,当侍卫很赚钱…… 就这样,沈乾呢喃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说话。 只是,一直等到二人寻了个位置坐下,洪二也没等到他心心念念的赏钱。 沈乾目光扫过周围,大多都是三五成群的散客,各自说着闲话,遇到熟人,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丝竹等乐器声忽然戛然而止,一个身穿白袍、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似乎是赶得正巧,他刚一坐下,便有门房宣布开始。 沈乾偷偷朝那个最后来的年轻人看了好几眼,因为他无意中发现,那个年轻人气息绵长,似乎修为不低,而且常常偷瞄自己,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沈乾暗暗提高了警惕,直到,他看到自己也穿着一身白色儒袍…… 原来是撞衫了? 沈乾有点儿囧,但他丝毫不露声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静静等待接下来安排的活动内容。 不多时,有一婢女来此,她扫过诸宾客,淡淡道:“我家小姐说了,今日这酒会也不过是附庸风雅之用,有自娱自乐之嫌。不过今日既然换了规矩,她也要换一番新气象,也是为诸位平添几分乐趣。” “哦?倒是有趣……不知你家小姐所言新气象到底是……”做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问道。 那婢女笑了笑,看着年轻人说道:“柳公子所问极好,只恐奴婢答得不好,还得请我家小姐亲自出来……” 被称作柳公子的那位年轻人是一位有名的花间客,名叫柳轻狂,已来此驻留半月之久,每日挥金如土,人道是:爱美人而轻财帛。 因此一时之间,他柳轻狂三个字在落霞镇声名远播。 柳轻狂又问道:“你这般倒是端的有趣,你只道,让你家小姐解释,却也不说,如何才请的动这位美人?” 婢女笑道:“这也不难,这就看在座诸位的才学了,小姐有上联曰:‘未必佳人皆风貌’,请出对……” “这……”柳轻狂皱起了眉头,这一句看似简单,实则内藏玄机。 此联既有自谦之意,又含自贬之义。 最关键的点就在于,它其实是一道考察题,考察你的想法,若是太过轻浮,反而易使人不悦…… 在柳轻狂愁眉不展、苦思冥想之际,场中人皆是一片哗然,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只可惜,无甚出彩之言。 “傻子,哈哈哈,傻子……”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闯进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也看不清楚样貌,只是疯狂指着柳轻狂大笑着骂道。 看到他,婢女脸色一变,连忙喊道:“快来人,把他带走……” 很快,就有几个大汉将那疯子带走,大家也没追问,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当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而已。 沈乾倒是非常好奇,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一个这般模样的疯子?而且还堂而皇之地闯到了这里?而且,那婢女的反应也极不自然。 于是,他站了起来,看着婢女说道:“断无才子不风流!” 此言一出,全场哄堂大笑,这等对联,简直有失我等读书人的气度!又怎能入得了今天这位清倌人的法眼? 洪二有些担心地看着沈乾,这么多人都嘲笑……想来一定是说的不好吧……当下甚至有些自责,或许不该带他来的,这样,又是徒劳无功了…… 婢女神色有些波动,总算是有一个能拿出手的了,只不过,也仅此而已。 在她看来,这句虽然对的工整,却也算不上是什么上上之选。 她问道:“诸位公子可还有佳句?没有的话,奴婢就要先去将这几位公子的佳作递给小姐了……” 柳轻狂说道:“你先去吧……” 他倒要看看,这哗众取宠的家伙,被打击后会有什么表情。 不一会儿,那婢女就回来了,不过,身后却多了一人。 只见那人身材匀称、前凸后翘、肤若凝脂,身着曼丽宫裙,只可惜面上用一方薄纱遮住了容貌,让人不得窥其全貌。 这种半遮半掩的感觉,给人一种朦胧的美,同时也让许多不能一睹芳容的男子默默惋惜。 见了这美人,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是谁的对子?竟把正主直接引了出来。 这时,正主发话了,那女子朝:“小女子青烟这厢有礼了,敢问是哪位公子作的‘断无才子不风流’?” 声音带着一股魅惑的味道,让沈乾心头一颤,心中浴火似乎都要被勾动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全场一片哗然,怎么会是他! 沈乾注意到,她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始终放在了自己身上,这是要捧杀他不成? 不过,他不怎么在意,缓缓站起身,微笑着说:“是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才子,佳人 青烟看着沈乾的眼睛,与他对视了几秒,面纱下的俏脸嫣然一笑。 这一刻,沈乾发现,似乎眼睛是真能说话的,因为他分明从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巧笑嫣然。 青烟莲步款款,走到沈乾身旁说道:“古人云:才子配佳人,公子高才令小女子钦佩不已。今日青烟便托大,自称一次佳人,陪在公子身边,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沈乾淡淡道:“请便。” 青烟随即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多是怒不可遏。 这小子!居然还要故意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恨! 青烟说道:“小女子觉得呢,以往的玩法太过无趣。古今大才,无一不是艳压群芳、惊才绝艳之辈。今日不如单就对对子比试一番,对到大家都对不出为止。小女子可是非常期待今夜能与胜者促膝长谈呢……” “什么!促膝……长谈?”一个身形有些富态的公子震惊了,脸上露出痴笑,似乎在憧憬什么美好的场景。 不只是他,大家听到这话,瞬间热血沸腾了,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了。 促膝长谈?只能说懂得都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漫漫长夜,莫不是真的能一夜都钻研文学?更不用说,青烟还是非常爱慕才子的清倌人…… 一个个公子都不再顾忌自身形象,如饿狼般嘶吼着: “快出题吧!” “对啊!出吧青烟姑娘!” “要是不出,就让我来吧!” “……” 对此,沈乾默默摇了摇头,衣冠禽兽这个词,大多是形容这种人的吧…… “大家别急嘛!上一联既是这位公子先对出的,这次便由他先来吧……”青烟轻笑一声,说道。 沈乾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似乎很擅长把控人心,这一下就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这样一来,若是自己接下来出的对联不够好,怕是要遭人耻笑。 唉!真可惜啊,又要让他们失望了。 沈乾微微一笑:“那就由在下抛砖引玉了……” 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沈乾站起身,边走边念道:“此地有佳山佳水,佳风佳月,更兼得有佳人佳事,添千秋佳话。”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哪怕是青烟,也不禁一时失了分寸。 不过沈乾对他们的反应毫不关心,默默坐了回来。 他说的是前世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所出的对子,他非常喜欢,以至于记忆非常深刻。 至于输赢?他漠不关心,身旁这位青烟姑娘身上的秘密,才是他想要探究的,他以往的探案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人有极大的可能与这次案情有关…… 毕竟好几百集的柯南不是白看的,这点儿判断力还是有的…… 此后许久,诸多公子都在苦思冥想,可是这意象属实难对!不禁让他们一个个眉头紧皱。 青烟开口,似乎要盖棺定论:“若是无人能对的出,便算这位公子获胜,如何?” 不少人都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唉!” 技不如人,也只能服输! “等等,青烟姑娘,再给我点儿时间,我一定能对的出来!”是那柳轻狂开口说话了。 青烟摇了摇头,已经过了快一炷香时间了,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不,我不信,我会不如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柳轻狂说道。 听得这话,沈乾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悦,他是年纪小了点儿,但是也不至于被如此羞辱吧? 青烟姑娘微微皱眉,不悦地看向了柳轻狂:“柳公子,大家都是文人才子,还请自重!” “今日酒会到此为止,诸位公子可在此饮酒作乐,自有丫鬟伺候。”说着,她又扭头看着沈乾说道:“这位公子,还请随我来。” “等等。”沈乾看向了柳轻狂,说道:“在下还有一联,不知阁下可否对出佳句?” “呵,但讲无妨,刚才只是失误。”柳轻狂轻蔑一笑。 还敢再来挑衅?这次非要狠狠把他踩在脚下不成!这才能彰显出才华! “好,那在下便出对了,上联:子曰食色性也。”沈乾露出一个微笑,说出了这一联。 “什么?”柳轻狂有些迷茫,平时对对子,多是谈论风月、山水,这联怎的如此刁钻? 眼看全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们都等着自己出对一鸣惊人,可是…… 柳轻狂久久未出一言,场内不禁响起了不少叹息声,他急的脸红鼻子粗。 这时,沈乾说道:“答不出便罢了,那就……” 柳轻狂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谁说答不出,我一定能答得出!” 沈乾无奈的耸耸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吧,那便由我说出下一联,请柳兄自行比较,下联便是:诗云寤寐求之。” 说完,他看向青烟,说道:“好了,咱们走吧,青烟姑娘~” 二人并肩朝某个方向走去。 “诗云寤寐求之?”柳轻狂看着他们,嘴里呢喃着。 他握紧了的拳头开始颤抖,竟然……竟然胆敢讽刺他?抢了他的女人,还让他颜面扫地!若不是这里禁止动武,必杀此獠! 至此,柳轻狂看了一眼沈乾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恨恨地拂袖而去。 似乎是怕得罪柳轻狂,引来报复,直至他离开,大厅里才响起了不少叹息声: “原来竟是这般,难怪!难怪!” “这位公子大才,竟与先前的连上了……其中有真意啊!” “……” 洪二也听了许久,不知其所以然。 于是,他拿起一个果盘,朝着就近的一位有些富态的公子走去。 学着读书人的模样行了个礼,问道:“这位公子,幸会啊……” 那位富态的公子连忙回礼,道:“幸会!” 洪二朝他凑近了点儿,问道:“公子所言何意?” “你是说,那句‘诗云寤寐求之’?”富态公子问道。 洪二连连点头。 “是这样啊。”富态公子露出一个微笑,很开心的样子,似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被别人求教。 他解释道:“此前的那句‘断无才子不风流’,大家都自恃才能、身份,认为太过轻浮了,不符合才子身份。可是后来那句‘诗云寤寐求之’,却是将他的性情展露了,正如字面意思,是在嘲讽我等自命清高,当然,更多还是讥讽柳公子。所谓君子坦荡荡,那位公子才是行事坦荡的真君子……” 这一番话,洪二听得了个大半,大约也将意思懂了大半。 只知是公子大才,非常人,却是不求甚解,在心中将沈公子视作偶像一般的神仙人物。 “对了,不与你说了,我要去其他场子里,和别人……分享刚才几联了……免得错过了这人前显圣之机,告辞。”富态公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和洪二告别。 洪二看着一群匆匆忙忙不停奔走的公子哥,忽的想起了一个词:附庸风雅。 他笑了笑,似乎觉得自己还与这些人不同,他看此处近乎空无一人,便起身把一个个盘子里的瓜果糕点都包了起来,带回自己房间去了。 这么好的糕点和水果,他不吃不就浪费了?且是花过钱的,不白拿……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忽闻门扉响 且说另一边,青烟姑娘带着沈乾在楼梯一转,走到了六楼。 二人在六楼兜兜转转,一路上,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都有,让沈乾一阵难受。 终于,二人到了一个有红木门的房间。 这里与其他地方相比,要清静也冷清的多,这一片,住的可能都是些清倌人吧?沈乾猜测着。 青烟推开红木门,对沈乾道:“公子,请进。” 沈乾点了点头,走了进去,与那红木门一般,房间内处处用红色装饰,入目都是艳丽至极的红色,似乎这里的主人非常喜欢红色。 不算大的房间里,摆满了各色书画,琴、古筝、琵琶等乐器一应俱全,而且都摆在那张放有乐谱的小书桌旁边,似乎是会常常练习。 看来当个清倌人,也属实不太容易。 青烟也进了屋,随手把门给关上了,她伸手解下面纱,把自己的姣好的容貌展现在沈乾面前。 沈乾看向她,对感情懵懂以至于很少心动的他,心中竟然有了泛起了一丝涟漪,切那张脸,属实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十分妖异的美。 “公子,你想从哪开始?”青烟露出一个充满魅惑力的笑容,一边说,一边开始解下裙装。 如果说,之前蒙着薄纱的青烟是一朵素净的白莲,那么现在,她顾忌得划分到兽类了,简直就像一个缠人的狐狸精…… 这一番操作,差点儿让沈乾没把持住,好在那裙装很厚,一层又一层。 沈乾强行镇住浴火,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你想让我从哪玩起呢?” 这时的青烟已经解开大半衣物了,虽然没有褪下,但是已经露出了不少雪白的肌肤。 她此刻巧笑嫣然,一只柔夷伸向亵衣的一角,似乎下一刻就会掀起。 她轻声道:“公子~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妖孽,看招!”沈乾的笑容瞬间收敛,手中挥出瞬间凝聚出的风刃。 这是沈乾研究出的瞬发风刃,虽然威力相对较弱,但是某些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青烟眼看风刃将到眼前,以极快的速度跳起,一跃三尺高,险而又险的躲开了它。 青烟看向门上留下的那道刀痕,问道:“你是早就知道?” 沈乾挥出一道细小的青色雷电,答道:“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这道雷虽小,但在青烟眼里危机更甚,要远比那道风刃危险的多。 她咬了咬牙,身子瘫软下去,却有一道紫烟飘出,飞速朝着窗户飞去,显然是某种奇特的遁法。 沈乾手一招,青雷扭转方向,朝紫色烟雾追去,可惜慢了一步,让它逃出了这个房间,沈乾飞奔到窗户旁,想要追赶,但这可是六楼啊! 它也超出了青雷的控制范围,因此,沈乾只能作罢,心中悔恨,应该再快一些出手的。 而且,他发现自己还是对青雷的掌控力不够,应当多加练习,还有就是遁术,希望下次能在转盘里抽到一门厉害的遁术…… 之前的实验中,他发现强者的原理在于看到别人体内气息的流动,并能将别人的动作看的更加清楚。正是因为当时拿强者鉴定术看了青烟一眼,这才发现她的猫腻。 他又上前检查了那个青烟姑娘,再用“强者鉴定术”看的时候,发现她体内已经没有了那种紫色的气流。 看来是没有危害性了…… 不过,他忽然仔细地看了看,青烟的皮肤,竟是惨白之色? 再探鼻息,又查看了她的肌体僵硬程度,沈乾的脊背发寒,他断定,她已经死去多时了!而且绝对不止一天了…… 该死的妖物! 虽然他不知道那一团紫烟到底是什么妖、用的什么手段,但他已经记下了那妖的气息,下次再见,必擒之! 遮掩了一番,沈乾离开了青烟的房间。 他见隔壁屋里还亮着灯,便叩响了李青璇的门扉。 “咳!进来吧。”房间里传来声音。 沈乾试探地推了一下门,“吱呀”开了,竟然还真的不锁门,他鄙夷了一番,真是一点儿安全意识都没有…… “有什么事吗?”李青璇冷冷道。 沈乾随即把此前和青烟的种种略带删减地说了一遍,希望能通过这妖的手段,从李青璇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说附身到人身上?我闻所未闻。”李青璇摇了摇头,说道。 沈乾有些失望,说道:“居然连你都不知道,看来真是极为罕见……” 在他心目中,李青璇博闻强记、博古通今,是个移动的智能图书馆,可是,居然连她也不知道…… “先不说这个了,咱们先聊聊其他的吧,例如,你刚才怎么没说,你为什么在青烟姑娘房里?”李青璇淡淡地看着他。 沈乾有些慌乱,但他极力克制了,毕竟出去嫖这种事多少有些不光彩。 他脱口而出:“路过。” 李青璇狐疑道:“你说那里是六楼,你路过到六楼也就算了,还路过到人家房间里去了?” “额,我说这都是为了查案,你信吗?”沈乾弱弱地问。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失体统,无事的话,还是请沈公子回去吧。”李青璇不带有丝毫感情,冷冰冰地说道。 “好吧……”沈乾灰溜溜地离开了。 唉,女人啊!都说女人要哄,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要不让她打一顿,消消气? 不对啊,凭什么啊?跟她又没什么关系,自己为什么负荆请罪?且不说自己没有嫖,就算是真嫖了,哪有跟她有什么关系? 想着想着,沈乾浑身放松地躺到了自己的床上,他准备睡觉了。 睡梦里,可没有这么多烦恼。 ……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竟然失眠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是因为认床的缘故吗? 算了,修炼也一样的,反而会比睡眠效果更好。 想到这里,沈乾又在床上坐了起来,开始修炼。 时光就这样慢慢消逝,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午夜时分。 这个时间,外面的世界已经是一片漆黑。 “砰砰砰!”房门出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沈乾问道。 没有人回答,只是又传来间歇不断的敲门声:“砰砰砰!” 这一幕,让沈乾想起了前世的一些恐怖传说,例如敲门鬼什么的。 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在心里默默自我安慰,给自己壮了壮胆。 这才鼓起勇气,点了盏灯,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钱府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凌乱头发的脑袋,不知多少天没有洗了,还可以清晰地看到许多头皮屑。 沈乾瞬间被吓了一跳,喊道:“妈呀!救命!” “吱呀!”他隔壁的门开了,李青璇冲了出来,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以及惊魂未定的沈乾。 她眼神一冷,刀出了鞘,指向这个脏兮兮的人。 这人一看,扭头一看,刀以及架到脖子上了,连忙举起双手叫道:“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这时候,沈乾已经回过神来了。 他一扫刚才害怕的模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沈乾冷冷地扫了这个浑身脏兮兮的人一眼,说道:“进来。” “啪!”门关上了。 李青璇和沈乾坐在凳子上,审问着这个不速之客。 灯被点亮了,虽然灯光有些昏黄,但是那人的面孔好歹也清楚了一些,沈乾看了一眼,下意识想起了那个酒会上的乞丐,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 “你是何人?大半夜的为什么敲我门?”沈乾问道。 “大人,我是钱家的少爷,我叫钱进。”那年轻乞丐说道。 李青璇和沈乾面面相觑,钱家少爷?怎么这幅模样? 李青璇端详着他的面容,问道:“哪个钱家?” 那年轻乞丐说道:“钱途的钱。” 沈乾皱眉:“钱途是谁?” 李青璇白了他一眼:“就是咱们追查的钱家老爷,他确有一独子名钱进。” 沈乾眼前一亮,问道:“那你既是钱家少爷,为何在此装疯卖傻?” 言外之意,就是问他钱家一事的其中隐情。 钱进沉吟了许久,似乎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 只听他说道:“我爹成了妖!每日要吃人的内脏,我亲眼所见,还是张管家帮忙,我才顺利逃出来的……几经波折,我遇到了我的初恋,她把我藏在这里。只是,你们可一定要帮帮我啊,还有救救张管家,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你的相好,是青烟吧?”沈乾问道。 “啊?不是不是……”钱进连连摇头:“是青烟姑娘的婢女。” “原来是这样啊……”沈乾有些意外。 他没有深究,但是暗中不动声色地启动了强者鉴定术,扫视了钱进一番,没有任何气息流动,是个普通人。 “你报的案?”沈乾问道。 钱进说道:“是,托人报的。” “你爹是妖?”沈乾又问道。 钱进对答如流:“是,我亲眼见到他噬人。” 听了他的回答,李青璇若有所思。 沈乾点了点头,也不避讳钱进,对李青璇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在寅时去钱府一探究竟。” 李青璇点了点头道:“好。” 说罢,她又看向钱进:“你还愣在这儿干嘛,快走吧,钱府的案子我们会处理的。”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李青璇闭目专心倾听,听见,脚步声消失在二楼附近,她这才睁开了眼睛。 李青璇灭了灯,走到窗户处,看向窗外:“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沈乾反问道。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青璇笑道:“呵呵,人走了。” 沈乾走了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干瘦的黑色人影,说道:“是啊,信送出去了……也差不多该出发了。” “嗯嗯,难得见你聪明一次,这就是你说的,‘送上门的线索’?”李青璇难得笑了笑。 现在这么一来,幕后黑手今晚就要现身了,就算不来,也总能顺藤摸瓜找到。 “差不多吧。”沈乾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沈乾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谁难得聪明一次?” “你啊,是不是傻?”李青璇反问道。 “你……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沈乾看向了漆黑的夜空。 心想,此间事了,赶紧回宗去,百废待兴,还有一个徒弟等着我教呢!阿福不会忘记吃饭吧,想想也是,那个吃货才不会忘记呢……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李青璇说道。 沈乾点了点头,今晚或许真要开杀戒了,就是不知道那边儿会不会有什么厉害角色,估计也不会……要不然,应该早就来把他们收拾了,只是不清楚,这个钱进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许是棋子?许是棋手? …… 二人轻声下了楼,见四处无人,便一路疾奔,朝着钱府冲了过去。 钱府不愧是大户人家,竟然在自家豢养打更人专门报时,此时就好巧不巧的有打更人的声音在府里传了出来:“丑时将至,小心火烛。” “真是奇怪……”沈乾看着门前的两只大灯笼,皱了下眉。 不知为何,黑夜中这两只散发微光的灯笼,给了他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像是在夜晚狩猎的野兽,正注视着他,伺机而动一样。 “从后门翻进去!主卧一般都在后面。”李青璇说道。 “好。”沈乾点了点头,跟上她的步伐,却忍不住又朝灯笼看了一眼…… 二人正沿着钱家的院墙不断前进,大约只走了一半的距离。 忽然听见钱府大门的附近传来一声惨叫:“啊……” 叫声异常凄厉,沈乾脚步一顿,李青璇也掉头朝那里飞奔。 二人到了钱府大门,瞬间目瞪口呆。 只见一个身穿布衣的男子,胸口处有一个大洞,他一手抓住牌匾,吊在钱府门前,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面小锣,很显然,他就是刚才的那个打更人。 “滴答~滴答~”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沈乾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对着他施展了强者鉴定术,这一看,他却发现,那两个灯笼里竟然分别有一团紫烟。 原来如此!他挥手就是两个瞬发的风刃。 灯笼应声破碎,同时有数道紫烟从灯笼里逃了出来,并重新汇聚在一起。 似乎还是那一团自己见过的紫烟,但是沈乾敏锐的发现,它小了太多,似乎是因为被风刃斩击而消散了吧?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一记蓄力风刃就能将它解决。 紫烟遁入院墙,沈乾咬咬牙,和李青璇交换了一个眼神,把玄气聚在脚底,纵身一跃,就这么追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此间事了? 沈乾越过院墙,却不见了那紫烟的去向。 正在他疑惑之际,忽然听见“啪!”的一声,是杯子碎裂的声音。 二三十人涌了过来,这些人气息不强,可能只有一境左右,且一个个手持利刃。 为首一人,是一个苍老的老者,但却身穿名贵的丝绸,一副富商的经典形象,沈乾猜测,他应当就是那个钱老爷。 用强者鉴定术一看,他身上果然有不少紫烟,看来那团紫烟是跑到他身上了。 不过,紫气可以控制别人,那么真凶到底是谁? 沈乾有些疑惑,一般这个情况,反派都要出场的啊,莫非是他运筹帷幄,全在计划之内?又或者极为小心? 忽的听闻一声长笑:“哈哈哈哈~” 一人徐徐走出,他正是自称钱家少爷的钱进,甚至衣服都没换,还是一副乞丐的模样。 他站在一堆人中间,猖狂地大笑:“哈哈哈,你们终于来了……我都快等不及了呢……” “你为何要设下陷阱,杀了我们对你没好处吧?”李青璇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怎么没有?”钱进反问一句,又开始大笑,这一天他等太久了,以至于有些喜不自胜。 钱进想了想,开始自爆:“既然如此,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吧!我爹害死了青烟,所以我杀了我爹,但我又不想被官府追查,所以只能向你们寻求帮助了……官府对于委托,尤其是这些命案委托,一向是有人接,才有人查,所以,这不就给了我机会?只要我杀了你们,基本没人会接这种死过捕快的案子,久而久之,它就会变成一桩悬案……厉害吧?” “原来是这样啊。”沈乾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忽然扭头看向李青璇,问道:“这算不算就是证据了?人证?” 李青璇想了想,道:“应该算是吧。”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现在你们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好吗?给我上,弄死他们!”钱进非常生气,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一声令下,二三十个打手一哄而上,钱老爷则是站在原地看戏。 “你左边,我右边!”李青璇扫了一眼那些打手,说道。 说完,便提起刀冲了上去。 沈乾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点了点头:“行,随你。” 这些人只有一境的样子,而且还不怎么强,李青璇提刀入场,如虎进羊群。 一刀挥出,上附金色气流,让本就锐利的刀锋更显锋锐。 “咔!” 一个妄想用手中利刃抵挡李青璇攻势的打手在这一刀之下,与他的长刀一起殒命。 李青璇轻喝一声:“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她看向那些个已经气势萎靡的打手,喝道:“归元刀——破军。” 声音刚落,她手上朴刀光芒更盛,竟如那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一般,只与敌人的兵器轻轻一碰,那些刀剑就被尽数斩断,在人群中如砍瓜切菜一般,一时所向披靡风头无两,打的不少打手都失去了斗志。 至于沈乾那边,对付起来更是轻松写意,一道风刃便是无人能当,有进行屠杀之感。 “你快上!快上!杀了他们!”见沈乾与李青璇二人势如破竹,打得那些打手节节败退,钱进开始急了。 闻言,钱老爷动了起来,他闯入人群,开始偷袭,可能是在沈乾手里吃过亏的缘故,他把目标锁定在了李青璇身上。 但李青璇又岂是善于之辈?她见钱途袭来,连忙身形暴退,同时聚集元气覆盖在刀上。 在退无可退之际,将刀这么一劈,钱途连忙用手抵挡,但这等利刃,岂是血肉之躯可以轻易抵挡的? 钱老爷意识到不妙,朝身旁侧去,但是仍旧被砍掉了半个手掌。 “东方木雷!”一道声音飘过,一道青色雷电飞了过来,将钱途的身躯刺出一个大洞。 钱途扭头望去,正是沈乾,他凭借着修为之利,很快就解决了那边儿的喽啰。 钱途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妙,因此身形暴退,似乎就要再次遁逃。 “哼,这次你想跑可没那么容易!”沈乾察觉了他的意图,又召出一道雷电,全力输出玄气,在眨眼之间攻向了钱途的腹部。 “噗!”钱途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雷电太快,他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伤口,腹部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隐约还有几缕紫烟飘出,但随即就飘散在空气中了。 “呼~”沈乾长出一口气,这雷强是强,但就是太耗蓝了。 刚才那一下,他用强者鉴定术看准了紫气盘据的位置,为了做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急速,他又耗费了体内五成的玄气,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好在是解决了。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钱进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这么久的谋划,这么顺利的计划竟然这样就毁于一旦。 沈乾用一根粗麻布绳子将他捆了起来,无论如何,他都已经输了。 再然后,在钱进的供词里,他们找到了被关押在柴房的一应人等。 柴房里。 钱府的张管家老泪纵横,激动地浑身颤抖,拉着沈乾连声道谢:“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命怕是都要交代了……” 忽然,一个缩在柴房角落、约十一二岁的少年抱着头大喊道:“别杀我,别杀我!” 这一举动引起了沈乾的注意,仔细端详一二,这少年的面向竟然与钱进有五六分相似。 “这是?”沈乾问道。 张管家说道:“既然少爷已经伏法,我就坦言了,这是我家老爷的私生子,一直养在家里,但是没有告诉少爷……” “原来如此。”沈乾点了点头,听得这话,他心里便信了七八分。 毕竟,单凭相貌而言,就可以说明问题了。 “不可能!不可能!”钱进咆哮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在他听到张管家的话,心中就相信了,想想之前种种,难怪父亲对他有所关照,只是,他始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沈乾叹了口气,这钱家是真是狗血啊…… 匆匆告别了张管家,沈乾和李青璇押着钱进到了“高唐”,准备将他押解回县衙交差。 在门口处,有两人引起了沈乾的注意,他们是一个身穿儒袍、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少年和一个中年大叔,他们是来求宿的,只不过现在没有了房间。 这个点儿来这儿,可能是刚进城的吧?毕竟落霞镇没有城禁。 许彬道:“王叔,既然实在没有房间,咱们就到马车上将就一晚吧……” 王叔也有些无奈,他点了点头:“好吧……” 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也是他归心似箭,沈乾对二人说道:“你们住我的吧,我们要走了……” 王叔有些意外:“啊?那可太谢谢公子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跟我来吧。”沈乾说了一声,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和李青璇的房间。 告别了许彬二人,沈乾叫醒了迷迷糊糊的洪二。 于是,在洪二又租来一辆马车之后,几人踏上了回平安县的旅程。 坐在马车上,沈乾心想,这次可算是能回去好好地过几天平静的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再起 平安县内。 漆黑如墨的夜色笼罩着这片土地,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乖巧,把无边的寂静带给这片大地。 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在平安县里的小巷中穿梭。 一个略偏瘦的男人看着一户低矮的院墙,说道:“大哥,应该就是这儿了吧?” “应该没错,打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另一个壮实的男人说道。 “万一杀错了呢?”偏瘦的男人问道。 “杀错了,就杀错了呗,不影响。”壮实的男人说道。 “说的对啊。”偏瘦的男人应了一声。 说完,二人翻进了那户人家。 里屋似乎上了锁,他们进不去,索性直接撞开了门。 “嘭!” 巨大声响似乎将屋里的人惊醒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谁?” 两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谁也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等候这户人家的主人。 过了不久,一抹光亮升起,一个年轻妇人扶着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 她们看见这两个黑衣人,都有些惊慌,但是那老妇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上下打量着两个黑衣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跟你儿子一样的人。”壮实的年轻人说道。 老妇人听闻,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果然是这样吗?” 小桃流下了痛苦的眼泪,丈夫的债,她们还了,接下来,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若是能多杀一些人间的渣滓,就算是给她们报仇了。 似乎这婆媳二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们会惊慌失措,但并没有惊惶大叫,也是为了避免引来邻人,即使她们的邻居都离得很远,不牵连无辜总是好的…… “大哥,时间差不多了……”偏瘦的男人说道。 壮实的男人点了点头,取出了一个竹筒。 一打开,他就连忙往那婆媳二人脚下丢,随后,几人就看到一小股紫色的烟雾从竹筒里飘了出来,朝着她们冲去,如附骨之疽一般,附在她们身上。 看着她们,壮实的男人叹了口气:“可惜了……” 偏瘦的男人有些不解:“大哥,这有啥舍不得的?高唐里的不比这好的多?” 壮实的男人沉声道:“我是说,她们没有引来更多的人,不能灭口,我觉得很可惜……走吧,她们和这个世界永别了……” 偏瘦的男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着他离开了。 张家宅子里。 被紫烟吞没的两人,虽然还有意识,但是身体似乎已经不是她们的了。 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伸出手,将自己的肚子划开…… …… 在朝阳初生之际,一条官道上。 拉着马车的两匹骏马一路狂奔,卷起一片烟尘。 那是沈乾等人在乘车赶回平安县,马上就要回家了,本该怀着喜悦的心情,但是马车上,只有洪二一人露出开心的神色。 钱进马上要被审判,难逃一死,所以不太开心的样子。 李青璇一脸平静,正默默修炼。 沈乾则是一脸郁闷,之前可能是因为案子收尾的原因,李青璇的态度让他产生了她已经原谅他的错觉。 一结束,立马翻脸不认人。 这不,又不理他了,直接变身小透明,全程被无视。 唉,好难。 在这冰冷的人间,希望他可爱的小徒弟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温暖吧…… 沈乾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景色不断倒退,竟是生出一丝疲倦,就这样倚着窗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李青璇又忽然睁开眼睛,入神地盯着沈乾,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是乎,时间在马车的颠簸中溜走了。 “公子,到了!”洪二呼喊着。 “啊?”沈乾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回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应是李青璇悄悄带犯人离开了吧,只留下洪二叫他起来。 接着,他站起身,缓缓走下马车,呆滞片刻后,循着记忆,朝西山走去。 洪二看着他离开,把缰绳往县衙门口一拴,就大步朝里面走去。 他拐到书房,里面是李青璇在端坐着。 “拜见公主殿下!”洪二躬身行礼。 “我什么意思,你明白吗?”李青璇淡淡道。 洪二鞠的更低了:“属下清楚,只是……只是,康王殿下赏我一口饭吃,我不能……再说了,属下无才无能,也不受人重视,何德何能,能得殿下青眼相加?” “既如此,那你便回去吧,此间经过,如实禀报就行。”李青璇看了他一眼。 “属下……不敢!”洪二额头直冒冷汗。 李青璇自顾自地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问道:“不敢,还是不能?” 洪二说道:“属下告退!” 李青璇点了点头。 洪二擦拭了一把冷汗,快步朝门外走去。 就在他将要跨出书房的时候,屋里传来一个声音,洪二的脚步顿住:“小人物,未必一辈子都会是小人物。” 洪二犹豫了一会,咬了咬牙,再次迈出了脚步,只是,这次的步子有些沉重。 …… 西山。 沈乾归心似箭,一路疾走回来。 到了半山腰,他忽然想起,昨天失约了,踌躇一番,他觉得还是先去拜访一下这位老前辈比较好。 他走到了那道瀑布前,却见那里空无一人。 沈乾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在草屋?” 他又走向茅草屋,见门虚掩着。 沈乾试探着喊了两声:“前辈?前辈?” 见无声应答,他推开门瞧了瞧,里面空无一人。 今天怎么如此反常?前辈到哪去了?可能是有事在身吧……待李长青前辈回来,再来告罪吧。 于是,沈乾便再度迈上那青石台阶,往清静宗去了。 进了大门,他迎面就看到阿福和张胜围坐在一张八仙桌上,似乎是在吃早饭,不过,最令他意外的是,李老前辈怎么也在? “前辈?”沈乾先向李长青行了一礼。 “回来的正好,坐吧!”李长青摆摆手。 看着桌上的鸡鸭鱼肉等等,沈乾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宗门啥时候吃的起肉了?还是这么多! “不必看了,是我买的,老夫欲要加入你清静宗,不知你意下如何?”李长青开门见山的说道。 “啊?”沈乾有些惊讶,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他怔了一瞬,又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道:“太好了!荣幸之至!我们清静宗蓬荜生辉!” “你答应就好!”李长青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不过,蛋炒饭,我想要你就得做啊!以后我天天来蹭饭。” “好,管够,哈哈。”沈乾也开心的笑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关于落霞的那件事,他心底总是有一种感觉,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这时,耳边出现了久违的系统的声音:“成功招募一名长老,获得宗门贡献值一千点,系统开始升级!” 未来得及多想,又听见李长青说道:“对了,你快点儿吃些,待会儿给老头子炒一碗蛋炒饭去,老头子我就好这口!” “好嘞,我现在就去给您做!”沈乾把几块肉放进嘴里,匆匆跑进了厨房。 又过了一会儿,厨房里开始传出香气。 却见李青璇不知从哪窜了出来,跑进了厨房,并在沈乾耳边耳语了一阵。 “啪!”沈乾的脑袋一阵晕眩,手里刚拿起的碗也落在了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真凶 一声异响,坐在院子里的几人都扭过头看了过来。 沈乾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没事儿,手滑,手滑!” 接着,他若无其事地给大家盛刚刚做好的蛋炒饭,并端了过来。 李长青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哎呀,真香,你小子这手艺又进步了啊……要有什么急事,你就先去忙吧。” “我就先告退了……”沈乾说道。 随后,他就跟着李青璇快步离开了,许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阿福对此不闻不问,少爷想告诉他,自然会说。 张胜有些好奇,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也没有问。 路上。 沈乾阴沉着脸,看向片片乌黑的云层,沉声问道:“你确定吗?” 李青璇忽然停下脚步,脸上有阴郁之色:“是,钱家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群畜生!” 就在一炷香之前,一个捕快匆匆闯进县衙,十分慌张,说的话也含糊不清。 李青璇就自己去了案发现场,这一看,她大为震撼。 案发地点是张家,受害人是张家的那对婆媳,且死状极为凄惨 ,与落霞镇那里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 而且,似乎他们刚回来不久,这里就发生了命案,只是一直没有人发现,知道血腥味溢散,才有人好奇地来这儿看了一眼。 事发之后,李青璇就安排人给这两个死者的尸体入殓,县令大人不在,审问钱进的事,只能往后拖,直觉告诉她,此事仍与钱家有关,嫌疑最大的便是那个张管家。 再然后,她就急忙地跑来告知沈乾了。 沈乾心底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但此时,心里对于那个张管家的嫌疑愈发浓重,只有现在去钱府一探究竟了。 山下,一匹马被拴在树上,应是李青璇带来的。 “上马!”李青璇说了一声,解开缰绳,纵身一跃到了马背上。 沈乾犹豫了一瞬,咬咬牙,也上了马。 于是乎,李青璇驾驭着骏马,带着他一路飞奔,只是路上不时传来沈乾的惨叫声。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李青璇清喝一声:“吁!” 马儿乖乖的停了下来。 沈乾也赶紧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只是,他感到一阵晕眩,这一路颠得他七荤八素,差点儿没直接吐出来。 待他缓了一会儿,二人将马匹寄在车马行里,便匆匆忙忙往钱府去了。 二人走到钱府,大门虚掩着,仍旧是两个大灯笼悬挂在屋檐下,门口的血迹也被清理了,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沈乾用强者鉴定术看了一眼,并未发现异常,这才发觉,除了这气氛有些冷寂以外,似乎…… 忽的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 沈乾与李青璇默默提高警惕,看向了大门处。 只见一个中年人大笑着从门后走了出来,正是钱府的张管家。 他看着沈乾两人,眼中带有一分嘲弄,说道:“你们可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足足三个时辰啊!” “果然是你?”沈乾眼神变冷,看着张管家说道。 “除了我,还能又谁呢?倒是你,若不是我提醒了你一番,你似乎都不会察觉吧?真是令我失望啊……”张管家一脸遗憾的样子。 “提醒?”沈乾怒火冲天:“你用张家的两条人命提醒?” “年轻人,火气别那么旺嘛!”张管家摆摆手,笑道:“我那个本家办事不利,我自然要小小的惩罚他一下喽,不过你放心,我是有原则的,张胜是不会动的。” “你……”沈乾目呲欲裂,竟然丧心病狂至此? 他深吸一口气,同时手中蓄力凝聚风刃,问道:“你既然在此有恃无恐,那你的依仗是什么?若是准备的不够充分,我只能遗憾的宣告你的死期——就是今天了。” “别急嘛,进来玩儿吧……你也不想,‘不小心’伤到无辜的路人吧……”张管家玩味地说道,似乎是抱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态,将沈乾捏的死死的。 沈乾非常不爽,他跟上的同时,将手中已经有大梁柱一般宽的风刃抛了出去。 张管家似乎没有察觉,也可能是有恃无恐,依旧在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就在风刃离张管家只剩几步之遥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大门里冲了出来。 他伸出双手,似乎要用肉身硬抗,但是下一刻,他的双手上浮现出一双巨爪的虚影,虽是连退数步才将力卸下,但也是硬生生地将这一击接了下来。 看到这双巨爪,李青璇神色一冷,喃喃道:“除妖师!” 沈乾也有些吃惊,这人竟是那天晚上的那个柳轻狂?而且,以他那不算浑厚的玄气,还能将自己的风刃直接接下?看来这除妖师确实不一般,至少要比一般的修士强大不少。 李青璇心中发寒,说道:“我们先逃走吧,看来只能请老师他们出手了,这除妖师的实力似乎非同小可……” 沈乾摇了摇头,以柳轻狂刚才爆发的速度来看,他们多半没有逃走的机会。 既来之,则安之,柳轻狂不好对付,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沈乾看着李青璇说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说完,沈乾朝着钱府走了过去。 李青璇看了他一眼,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也跟了上去…… …… 另一边,高唐里。 许彬睡在床铺上,似乎是因为近来的奔波,感到有些疲倦了,才一直睡到这个时辰。 房间里,有一只娇小的白狐,它幼小可爱,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踱着步,一会像是高傲的女王,一会又好似慵懒的贵妇。 忽然,它浑身一颤,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 小白狐连忙奔向床铺,它挥起肉嘟嘟的小爪子,对着许彬的脸一阵狂挠。 不一会儿,许彬惊醒了,他疑惑地看着小白狐:“怎么了?” 小白狐嘤嘤呀呀的一阵,隐隐指向了一个方向。 许彬清楚了它的意思,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小白狐窜进他的衣襟,许彬穿戴整齐,急匆匆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隔壁的门在“吱呀”的一声中打开了。 老王叔探出脑袋,非常疑惑,犹豫了一下,悄悄地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妖狐 张管家缓步走到钱家大院,甚至还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乾,似乎沈乾已是瓮中之鳖,根本不被他当做威胁。 沈乾冷冷地看着他:“既然幕后的主使是你,那么,引钱家父子同室操戈、杀死数人,引诱张斯加入光影,屠戮张家妇孺,这些全都是你干的了?” 张管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不不,钱家父子早有矛盾,我只是利用了他们而已,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调查过你,根本查无此人。你是某个大家族个公子哥,换了名姓,出来闯荡?不若加入我们光影吧,以后定然有大好的前途。” 沈乾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一向堂堂正正,根本不屑和你们这等渣滓为伍!” 张管家露出一个微笑:“你又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你不想?我以前也认为我不是,可后来,还是加入了组织,看我现在,能把多少以前都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这不好吗?这就是力量的作用!而我们,能给你力量!” 闻言,沈乾沉默了,旁边李青璇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中有一丝恐惧,她在担心,沈乾会不会也被诱惑了? 她轻声叫道:“沈乾……” “放心。”沈乾看向张管家,不屑地说道:“我想要的力量,你们似乎给不了,我想要成仙,再一窥这世界奥妙,你们能给的了吗?” 张管家邪魅一笑,将沈乾的小心思点破了:“我可能是给不了你这些,但我现在能助你破境。你也不用藏着掖着偷偷修炼,想着破境了……” 沈乾面色一冷:“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来战!” 说完,他就径直冲向了张管家,欲要先擒下他。 张管家面不改色,冲柳轻狂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默默地迎上了沈乾。 沈乾挥出一拳,拳上白光流转,很是不凡,就这么携着风声,迎上了柳轻狂的身体。 柳轻狂尤其是吃亏的人?他手上利爪虚影浮现,也是一爪对上沈乾,而且二人似乎并没有闪躲的意思,皆是拳拳到肉、以伤换伤的打法。 “噗!”柳轻狂倒退出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但是他脸上仍旧带着一丝笑意,就这么看着沈乾:“你这一拳,力气不小啊,只是,看起来你的状况不怎么好……” 如他所言,沈乾脸色并不好看,默默用玄气将伤口堵住,算是止住了四溢的鲜血。 在这空当,李青璇也没闲着,她抽出长刀,运足气力,朝着张管家冲了过去。 她一声厉喝:“归元刀——枭首!” 璀璨的金光出现在刀刃上,当真是光彩夺目,张管家被晃得睁不开眼。 这是又施展出了她所学武技归元刀法的绝技,而且近日似乎又有进境,似乎要一刀将张管家斩杀! 眼看着这锋锐的快刀就要斩在张管家身上,这时忽然跳出了一个兽影,硬生生用身体将这一刀接下,又是一个妖奴。 而这无往不利的一道,竟然只在这妖奴的麟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李青璇面如寒霜,硬着头皮与开始与这穿山甲制成的妖奴展开苦战。 她心中期盼,期盼着沈乾能够快些解决柳轻狂,然后帮助她。 不知何时起,她就对沈乾产生了一丝依赖,她也不清楚是好是坏。 另一边,柳轻狂又与沈乾连对数招。 沈乾的身上已经遍布着狰狞的爪痕了,但是他仍旧只能选择这种最有效的办法。 柳轻狂炼制入体的妖魄似乎是猫妖。 因此他继承了猫妖锐利的爪子和敏捷的速度,以沈乾的施法速度根本没可能命中。 沈乾又准备攻击了,他血流不止的拳头上,绽放出来前所未有的绚丽光芒,柳轻狂看了一眼,嘴角露出轻蔑的笑。 他说:“你是准备拼死一搏了吗?那就来碰一碰!妖猫斩!” 说着,他的爪子上绽放出了一抹紫光,用通俗的话说,那像是妖气!与沈乾之前灭杀过的紫烟别无二致。 这幅爪子虚影,已经沉寂太久,此刻在柳轻狂的疯狂地灌输玄气之后,竟然隐隐召出了一个巨大的猫妖虚影,附在他身后,终于是显现出了昔日的几分威能。 但是沈乾哪会如此思想如此简单?以己之短,对敌之长? 他早已开启了强者鉴定术,经过数次的激烈交锋,已然摸清楚了柳轻狂的攻击套路,眼下更是利用了人的惯性思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柳轻狂以为沈乾还会像之前一般,头铁地撞上来,但是沈乾已经及时朝侧方挪动了一小步。 虽只是这一小步的位置,但是柳轻狂想要临时收力,再扑过去,已经是来不及了,因为沈乾的拳头会更快地打在他身上。 “嘭!”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柳轻狂身上,他被巨大的力量砸到了墙上。 就在他准备起身,再次攻击的时候,一道青色光芒朝他飞来。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青光就扑在了他身上。 下一瞬,柳轻狂开始惨叫:“啊!啊啊……” 那青色的光芒布满他的周身,以胸口灼烧出的大洞为起点不断朝四处蔓延着,他从自己的每一寸血肉上都能感到一股灼烧的痛楚,以及周身麻痹的痛苦。 “救我!救我!”柳轻狂发出绝望的呐喊,向张管家求救。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放心,很快就好!东方木雷!” 一道青色雷光在沈乾手中凭空浮现,他握住那道雷光,用投标枪一般的动作将它重重投了出去。 “噗……”柳轻狂难以置信地瞪大的双眼,他既是看着胸口被贯穿的伤痕,也还是不敢相信。 他,柳轻狂,竟然会死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而且还是死于一个本以为能轻松捏死的小角色手里。 张管家也是难以置信,明明刚才局势还是一片大好,怎么突然就被瞬间反杀,逆风翻盘了? 他恍然失神了片刻,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在操控妖奴。 妖奴骤然停下动作,李青璇抓住机会,重重地在它脖颈处砍了一刀。 张管家不复刚才的从容,待他回过神,妖奴的大半身体竟然已经没法操控了? 是李青璇的那一刀斩断了不少神经。 “咳咳!”沈乾咳出一口鲜血,手中亮起青色雷电的光芒,说道:“你可还有依仗?我倒想看看,你们光影是否还能庇护你,光影的人当真杀不绝?” 张管家看着他手中的青色雷电团,眼中露出一抹惧色:“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有用……我是教士……” 沈乾看着他,不屑地笑了笑:“领死吧!本宗说的,耶稣也留不住你!” 沈乾将青色雷电团抛出,随即瘫坐在地上。 他已经几乎弹尽粮绝,玄气已然用尽,身体上无数创伤,几乎连站着都很吃力。 不过,幸运的是,敌人已经解决了,他的瓶颈也松动了,似乎不日就能突破至四境。 这一战,也让他意识到了东方玄雷的威力之大,只是,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无法全面发挥这雷的威力,可以问问系统…… 只是一瞬间,他就有无数念头浮现。 此时又看向那团飞向张管家的青色雷电,他心中有些徜徉,不知道是否能够一下子解决张管家,似乎李青璇也要没有余力了,她正在费力地朝着妖兽的脖子砍去,看样子,状态也不是很好。 忽然,一声啼叫酷似人类婴儿的啼叫声传来:“嘤~” 一个浑身裹在紫色烟雾中的妖兽身影出现在张管家面前,它用肉身挡下了青色的雷团。 闪烁的雷光在它身上炸裂,又稍纵即逝,似乎连一滴水花也没溅起。 看见这个人影,张管家面露欣喜之色,疯狂喊道:“快!快去杀了他!杀了他们!” 沈乾面色一冷,又是何方神圣?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天雷轰顶 紫色烟雾散去,沈乾终于看清了那妖兽的真面目。 妖兽似狼,但稍微娇小,脸部稍长,耳朵尖锐,身上是蓬松、油亮的赤色毛发,身后还有一条粗大的尾巴,俨然是一只漂亮的狐妖。 看到它,李青璇的第一反应竟是联想起了,康王的消息,莫非就是在找它? 沈乾的心微微发寒,因为他此时并未解除强者鉴定术的状态。 他看到,那狐狸体内流淌着的,是一团团如液体般凝实的紫色妖气,这狐狸,修为还要胜过他!至少是第四境的妖兽了。 它听见了张管家的请求,竟然口吐人言:“记住,你没资格命令我,我们之间,是在进行平等的交易。” “是是是!请您出手,杀了这两个家伙!”张管家虽然心中不屑,但仍旧连连点头,现在是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向这个畜生低头又怎样?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闻言,它迈着猫步,优雅地朝着沈乾走去。 它记得这个家伙的味道,就是他磨灭了自己的妖气分身。 沈乾这次是真的感受到恐怖的滋味了,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似乎他全盛时期都赢不了,更何况现在这幅状态? 李青璇看了那狐妖一眼,喊道:“快逃,我尽力拖住它!” 闻言,沈乾心中一暖,但他没有动。 这幅情况,与绝境似乎没有多大分别,他也没有什么逃命的底牌,根本没把握从眼前这个强大的妖兽面前逃走。 就在这时,李青璇挥起了手中的长刀,不带丝毫犹豫地朝狐妖身上砍去。 只是,刀挥到半空中,就顿在了那里,无法再寸进分毫,因为已经有一团紫色的妖气将长刀裹住,甚至还不断向李青璇的身上蔓延,以至于她不得不弃了长刀,身形后退。 但是那狐妖似乎根本没想放过她,狐妖依旧不紧不慢地朝沈乾迈步,但是身后却凭空长出了一条紫色的尾巴。 它急速地生长,朝着李青璇席卷而去。 李青璇察觉到了危机,朝着张管家的方向纵身一跃,重重地摔在地上,这才避开了那记挥击。 再看她原先站的地方,那里的地面,砖瓦横飞,沙硕遍地,还多出了一个大坑。 这一拍之力,竟恐怖如斯! 这一切都被沈乾看在眼里,他咬着牙,手扶着地面,将无比羸弱的身躯支撑起来,这才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直面狐妖。 这狐妖看着他,突然停了脚步,说道:“我记得你,我的一个妖气分身就是被你灭杀的。你说,你当初要是直接安心被我那妖气分身吸干元气,岂不比今日好的太多?” “呵呵!”沈乾冷笑一声,说道:“你这妖狐,真是害人不浅!我今天就要好好地收拾你!” 这么硬气,是他忽然想起系统来了,才得来一千宗门值,或许,还有生存的希望! 沈乾开始在心中呼喊系统:“系统!系统?你快出来!救命啦,我要死了!快来救我!” 然而,又是一片寂静,它没有回应,这时他才想起来,系统似乎在升级。升级了就不能用了??? 沈乾的内心在哀嚎,同时,他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现在求它的话,还有机会吗…… 却听狐妖一声冷笑:“是嘛,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收拾我?” 沈乾叹了口气,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他的内心有些怅然若失,没有了系统,他就只是一个什么也做不到的废物吗? 不!他绝不接受这一切,哪怕没有系统,他也是沈乾!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放弃! 想到这里,他运起身上仅存的玄气,将它们重新汇聚在掌心。 几个字从沈乾的牙缝间溜了出来:“东方木雷,听我号令!” 随后便有一丝跳动的电光在他掌心出现,发出微弱的光芒。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底牌、绝招呢,搞了半天,是杂耍啊!哈哈~”张管家操纵妖奴再度击倒了李青璇,并开始了无情地嘲讽。 狐妖也咧嘴笑了:“你们都很有毅力嘛!成功逗笑我了,给你们留个全尸也不是不行……” 听到他们的话,再看看手中闪烁的电火花。 沈乾的意志再度低沉,楠楠自问:“难道,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 他看着再度被妖奴击倒在地的李青璇,心里想着:能和这么漂亮的姑娘死在一起,也挺不错的吧…… 但是,下一刻,李青璇站了起来,她擦拭了一把在脸上不断流淌的血水,再度站了起来,依旧是朝着狐妖发起了攻击,即使,只是一次次的无用功。 沈乾的眼泪湿润了,她很讲义气啊。 他看向了手上闪烁的青色电光,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有用无用,总归是试过才知道! 沈乾挥手了抛出那一丝青色电火花,它像一朵随时都会凋零地花朵,随风在空中飘荡。 可就是这样似乎随时就会熄灭的它,却在沈乾脱手后的下一刻,绽放出了不可思议的能量! 它由一丝电火花,变作一条如蟒蛇般粗细、携九天之怒的青色雷霆! 将这片没有阳光洒落的院子,全部染上它的青芒,似乎所有蔑视它的、不屑它的,都将在雷霆中湮灭! 然而,尽管这道青色雷霆携一往无前之势朝着狐妖席卷而去,但是仍旧被紫色妖气洪流所阻。 狐妖用磅礴的妖气洪流,将青色雷霆阻挡住,但是它也不是很轻松的样子,因为它的妖气已经淡了许多。 此时的它,不敢再抱有猫捉老鼠的心态,因为这个少年带给了它足够的威胁。 若是再来一记这样的雷霆,它可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毫发无伤的接下。 狐妖喝道:“尾!” 妖气在它背后凝聚出了两条紫色巨尾,这已经是它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它要一举灭杀这个消磨了它大量妖气的少年! “叮!”院内忽然传来一声钟响,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不自觉地望向沈乾,后者看向天空,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 沈乾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喃喃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此一句轻喃,却如同巨钟在他们耳边轰鸣,脑中开始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李青璇捂住头,自言自语道。 不知为何,三人中,反而是她受到的影响最小。 慢慢地,视野再度清晰,她看向了沈乾。 却见沈乾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旋涡,同时疯狂地汲取着周围的玄气,他要突破了? 确实如此,沈乾对自己的一切感到一种迷茫,但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要被撑爆了…… “轰隆!”密集的云层中响起一声炸雷,五色光芒的雷霆在云层中遨游。 落霞镇里,无数的人抬头看向天空,仰望这等人家奇景。 然而,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那五色雷霆竟然如瀑布一般,带着滔天威势,对着人间席卷而来! 见状,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只有钱家院子里的人才知道,这雷霆,是对着沈乾倾泻而来,威势震天! 这时,狐妖也回过神了,它看着沈乾身上不断游走的五色雷光,心中骇然。 它深知,现在只要接近沈乾,就会在顷刻间被轰的连渣也不剩。 它此刻真是怒火冲天,怎么会?明明只是杀一个人类而已,怎么会这么难?天知道他出来以后,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能力杀? 等等,似乎他还有一个同伴? 狐妖把目光放在李青璇身上,露出了邪异的笑,杀了她! 李青璇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处境,眼看着那可怖的狐妖朝她走来,她心理产生了一丝恐惧。 就在这危机关头,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小红,你给我住手!” 听见这话,狐妖的步子猛然一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天狐 院内三人目光投向声源处,却只看见了一个抱着白色小狐狸的儒袍少年。 李青璇正感到疑惑之际,那白色小狐狸竟然又口吐人言,奶声奶气地说道:“小红,不许你伤人!” 这么小的妖兽,竟然也能口吐人言,莫非是种族天赋?李青璇心中有了猜测,同时趁狐妖不注意,朝着沈乾的方向偷偷挪了两步,似乎这样能给她一些安全感。 被唤作小红的狐妖看着白色小狐狸,竟然笑了,不过只是一瞬,它竟然又落下泪来:“原来你还活着,姨找的你好苦啊!快快过来,让姨瞧瞧!” “呵呵!”白色小狐狸冷笑一声:“你当我还是当初的那个傻白甜吗?你八成是想吞了我的灵韵吧?” “既然你都清楚,还敢送上门来?还不快快把灵韵交出来?”那狐妖见伪装被识破,索性不再装下去。 白色小狐狸道:“你就只剩下一尾了,刚才又耗损了那么多妖气,我又如何不敢与你斗一番?阿彬,放我下来!” “哦!好……”许彬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感到震惊,有些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听到白色小狐狸的指示,这才将它放了下来。 “好歹我也是你娘身边的老人了,你也不知道……”那狐妖当真狡诈,说话分散白色小狐狸的注意力,却暗自施展妖术,在身后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三尾狐狸虚影。 好在白色小狐狸深谙它的阴险,没有中招,身后同样升起了一个狐狸虚影,只不过,它较之那狐妖的要偏小一些,但是身后却摇曳着足足九条尾巴! 这是血统纯正的九尾天狐!还有六境法相境才有的法身!李青璇的眼中露出一抹讶然,丝毫不亚于刚才看到沈乾被五色雷霆灌顶! “同用本族神通,但你必输!老娘我浸淫此道多年,岂会不如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狐妖轻蔑地笑了笑,从大小上就能看出端倪! 它心念一动,三尾虚影便迎上了那九尾虚影,两个伪法相开始搏斗,使用的尽是属于野兽的搏击技巧,撕咬!缠绕!等等! “话可别说这么满啊,老阿姨!我现在可不弱与你!”白色小狐狸针锋相对。 九尾虚影胜在九尾之利,竟然勉强压制住了三尾虚影。 那狐妖忽的阴森森地笑道:“哈哈!是吗?不过,你我势均力敌,可是,你身后的那个小家伙,似乎就没那么好运了!” “啊?阿彬?”白色小狐狸向身后一看。 那张管家竟然御使妖奴朝许彬扑了过去,许彬现在只是个凡人啊!这可怎么办? 白色小狐狸一时慌乱失了神,竟然又给了狐妖可乘之机,它趁势崛起,一转败势,竟有翻盘之机。 好在一个大汉忽然挡在许彬面前,他挡住了妖奴的袭击,关切地问道:“少爷你还好吗?” 来人正是老王叔!白色小狐狸没了后顾之忧,全力朝着狐妖倾碾而去,胜负的天平再次波动! 老王叔一直跟着许彬,同样在此蛰伏许久,他虽未曾观战,但在这院子里弄出的动静里,察觉出了一丝不妙,还好,他及时挡下了妖奴的这一击。 他扫了一眼战局,两只妖怪在打架,雷霆中竟有一个人影!一个身上布满血迹的女捕快?以及一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怪蜀黍(指张管家)。 谁好谁坏,老王叔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小少爷一定不能有事! 谁害许彬,他就和谁有仇! “老王叔,谢谢你,又害你被牵扯进来了……”许彬小声说道。 老王叔爽朗一笑:“能保护好你,就是我此生莫大的荣耀!” 说完,他就朝着那只妖奴冲了上去。 老王叔也是身经百战了,虽然修为只有二境初期,但是胜在经验丰富。 虽然这妖奴的修为还要高一些,而且无惧伤痛,但是老王叔还是发现了它动作有些迟缓、有些部位似乎无法动弹的弱点。 正好看到插在地上的长刀,老王叔顺手捡起,心道:这妖兽的麟甲几乎刀枪不入,看来只有从脖子这个要害入手了! 正巧,一个闪身躲避攻击的机会,他看到了这妖奴脖子上的伤口,他运足气力,将无数玄气灌输到刀上。 老王叔大喝道:“斩!” 一刀斩出!正中李青璇留下的刀痕,妖奴的脑袋应声掉落。 老王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张管家心惊胆战,心知自己不是老王叔的对手。 于是他慌忙往后院逃去,却不小心被院子里的太师椅绊倒。 张管家不禁怒吼道:“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在这儿放椅子?” 当然,他没能想起,这椅子正是他自己放在这儿的,也算是无意间坑了自己一把。 正是这一个他自己放的椅子,害得他自己没能抓住机会逃走,又被老王叔制服,只能默默看着两只天狐之间的战斗,心中期盼着胜利的天平朝着他们倾斜。 这无疑是某种对于因果循环的诠释。 再看两只天狐之间的对决。 赤色狐妖似乎败局已定,三尾虚影被九尾天狐的九条尾巴死死地束缚住,身躯剧烈的颤抖,就连狐妖本身都有股窒息的痛楚,似乎是“法身”上的一些痛楚共享到了她的身上。 “是你逼我的!”狐妖一声怒吼,三尾虚影竟然就这样挣脱了九尾的束缚,于此同时,一道道黑色气流从狐妖身上飞出,并不断灌入三尾虚影体内,竟然使它的身躯有些凝实。 此外,黑气中竟然还包含着一声声不忿的嘶吼,似是鬼魂的嚎叫。 白色小狐狸一眼就看出,这是无数被害死的人的怨念聚集而成的。 它愤怒地喊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丧尽天良,迟早要坠入魔道,被人、妖两族联合讨伐,永坠地狱!” 狐妖不屑地说道:“人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是我?而且,这大多都是些凡人,他们应该为能成为我的一部分儿感到高兴才是!” “你!你!你这个恶魔!”白色小狐狸怒气冲冲地说道。 “没事儿,随便骂,等你见到你的娘亲之后,还可以叫她一起来骂我,哈哈哈!”狐妖放肆地大笑着。 说话间,三尾虚影已经和黑气融合完毕,变成了一个墨黑色的狐狸,甚至身后又长出了两条尾巴。 “受死吧!”狐妖一声厉喝。 五尾的墨色狐狸虚影扑向了九尾虚影,九尾虚影抵挡不住,自是节节败退。 白色小狐狸回头看了一眼许彬,眼中流露出一丝决然:“你们快走,我快挡不住了!” 许彬皱了皱眉头,似乎要说什么,却被老王叔一把拉住,夹在腋下,一副随时就要跑路的样子。 老王叔劝解道:“我们在这儿反而会使她碍手碍脚的,不如不添乱……” 许彬刚要辩解两句,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雷霆的炸响:“轰隆!” 只见从天倾斜而下的五色雷霆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无寸缕的少年。 少年的头发根根竖起,身上却带着浩然正气。 他看向黑色的五尾狐妖,声音如平地惊雷般震撼人心:“妖孽,准备好让爷爷收拾你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东方木雷 沈乾话音刚落,半空中就传来了黑色狐妖的狞笑。 只见乌云密布的天上,不断膨胀变大的狐妖虚影竟然如气球一般飘浮在半空中。 那个虚影也不再附于狐妖身后,它像是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从狐妖背后脱离出来了。 “怎么回事儿?”狐妖不禁开始疑惑,它们天狐一族的神通,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怎么今天忽然破体而出了?甚至开始难以控制了?不会是因为那些幽魂里淤积的怨气吧…… 它在思索着,但是下一刻,那五尾天狐虚影五条尾巴在身后摇曳着,身体却忽然暴起,朝着狐妖挥来了利爪。 狐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股荡起自己身上仅存的力量护在身前,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紫色屏障。 但是,要知道,它身上绝大多数的妖气都被用来塑造五尾虚影了,身上的妖气已经十不存一,有如何能敌得过? 果不其然,那屏障在五尾天狐虚影面前脆的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就破。 紧接着,狐妖被天狐虚影抓在手里。 狐妖一声声地哀求着:“不要杀我啊!可是我成就了你!” 它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凝练的魂魄与天狐虚影融合之后,产生了一种不可逆的变化,这五尾天狐虚影似乎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了。 “桀桀桀~”五尾天狐虚影对着乌云遮蔽了的天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然后抬起爪子,将那狐妖一口吞下。 随后,五尾天狐不断膨胀的身体停止了生长,它的黑色身躯这这一刻变得无比凝实。 “嗷~”五尾天狐看着地上的几人,发出一声嚎叫,声震天地,似乎是在向这些蝼蚁们宣誓自己的主权,它就是这里的主宰! 这时候,沈乾已经披上了一件外袍,遮挡身上乍现的春光。 眼下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喊道:“你这个黑不溜秋的丑八怪,别踏马的叫了!难听死了!” 五尾天狐虚影扭头看向沈乾,它似乎有些疑惑,居然有蝼蚁胆敢挑衅它? 不过,待它扭过头,迎接它的却是一道青色雷霆。 这雷霆声势浩大,似乎携着千军万马一同朝五尾天狐虚影冲来。 五尾天狐虚影荡起尾巴阻击,这尾巴不仅是它的武器,也是它最好的防御工具。 “嘭!”一声爆炸声,从空中传来。 那一片区域里,有着无数闪烁的青色电光,让人看不清楚。 “嘣!”一个庞然大物从天上落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正是那个五尾妖狐虚影。 白色小狐狸看的头皮发麻,它对自己族内的神通非常了解,这个伪法身的威力非同小可,更何况是已是这般大小,身后更是带着五条尾巴,这同样是力量的象征…… 然而,这个破境后的男人,一道雷霆竟然又如此威力,这种术法她也是闻所未闻,莫非是什么隐世大族的子弟? 摔在地上的五尾天狐虚影愤怒地看向沈乾,因为刚才的大意,它断了一条尾巴,就连身体也缩小了一圈。 它对着沈乾呲牙咧嘴,却并不直接冲上前去,似乎是对刚才那种恐怖的青色雷霆有所忌惮。 沈乾笑盈盈的望着它,想看它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终于,不知是试探还是什么,五尾天狐虚影动了,它嘴里喷出数道黑气,它们带着浓浓的怨念朝着沈乾扑去。 沈乾看着黑气,丝毫不惧,口中念道:“东方木雷,青色地狱!” 顷刻之间,沈乾周围的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的青色电弧,它们一起组成了一片青色的雷电领域。 黑气刚刚靠近它们,就被不起眼的青色电弧劈得粉碎,俱化成一道青烟飘散在空中。 五尾天狐虚影看见这幅场面,心底产生了几分恐惧,开始犹豫着要不要逃走。 但转念一想,它虽然灵智初显,但是对于人类虚张声势的那一套非常熟悉,这人类都不主动攻击,莫不是已经油尽灯枯?只能站在原地,虚张声势? 谨慎的它,决定还是再等一会儿比较好,于是就这么与沈乾对峙着。 反观沈乾,他感觉非常迷茫,心里想着,这应该也算是妖兽吧?还是头一次和它们交手,正想多了解了解妖兽呢,结果这家伙居然不敢进攻了?然后也不跑,就这么看着他,这是要闹哪样? 终于,就在沈乾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五尾天狐虚影动了起来,它鼓动四条尾巴朝着沈乾扑击而来,正好那“青色地狱”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所以它的进攻非常顺利。 沈乾也是见猎心喜,他刚刚晋升四境塑胎境,经过了天雷的洗礼,明显感觉身体有了非常大的提升,因此,他也不多,竟直接接下五尾天狐的这一击。 “这力气,真是大啊!不过,我也不差……”沈乾用双手抵挡着五尾天狐虚影四条尾巴的攻击,手臂一麻,竟然直接被钉在了泥土里,不过好在身体足够强韧,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五尾天狐虚影挪开了尾巴,似乎要看看这个人类是否已经被碾成了肉酱。 沈乾正好趁此机会从地上把自己拔了出来,要不然,以五尾天狐虚影恐怖的蛮力,他想要出来,怕是需要费一番功夫。 “不陪你玩了哦!小丑八怪!”沈乾微笑着说道。 五尾天狐断定眼前的少年已经是个强弩之末了,心里再无顾忌,径直朝着沈乾奔了过来。 然而,沈乾见它扑来丝毫不惧,只是一声冷哼,手捏剑指,指向了阴云密布的天空:“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密集的云层里,瞬间露出了青色的光芒,竟要将整片天空都渲染成青色一般,不时还有雷鸣阵阵,惊得五尾天狐虚影脚步一顿。 不过,它只是付之一笑,就继续向前冲去,虚张声势罢了!真是愚蠢的人类! 沈乾又念诵道:“东方木雷,许你归位!” 玄奇的咒语念诵完毕,伴随着一声巨响,云层中间,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生物: 它头似驼、眼似鬼、耳似牛、角似鹿、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身上是绵延不绝的青色神光。 见到它在云层中不断游曳,所有此刻看向天空的人,都怔怔地看着它,脑海里浮现出了同一个字眼:龙! 此刻,五尾天狐虚影望向天空,已然不复刚才威势,在天空中的青光闪烁中,身躯不断颤抖,身体也被压缩的越来越小,它面对这等生灵,只有匍匐在地的资格。 “去!”沈乾一声厉喝,剑指指向五尾天狐虚影。 只一瞬,那遨游九天的青龙竟然真的把头转了过来,朝着钱家大院的方向扑了过来。 只是,它倾斜而下之时,众人才发现,它并非真龙,竟是由青色神雷凝聚出的身躯。 尽管如此,它的惊天威势还是压得许多人喘不过气来。 连脚步都挪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恐怖的雷霆朝着他们这个小院子倾泻而来。 “吼!”一声咆哮传来,那雷霆劈在了五尾天狐虚影身上,只在顷刻间,那天狐黑色的身躯,就被磨灭,露出一只浑身焦黑的狐狸,毛发上隐隐有青色电光闪烁。 其所在的土地表面上,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了几株绿色的嫩芽。 要知道,现在可是秋天啊!众人的内心都是一片震撼。 这就是‘毁灭与生机同在’? 煌煌天威,恐怖至斯! 众人看着那片焦黑的痕迹,都是心有余悸,但又不约而同想起了这雷霆的始作俑者——沈乾。 待他们扭头看去的时候,沈乾嘴角溢血,浸湿了胸前单薄的外袍,早已不省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天,晴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下。 阿福也如往常一般,早早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不过,与往常不同,他出门后先是走进了一个平时没有住人的厢房,朝里看了一眼。 这才失望地从厢房里退了出来,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子里的落叶。 现在是秋季,很多树叶凋零,他们在山顶,经风一吹,那叶子就会三三两两地聚做一团,一同跟随着风的脚步,走进这个清冷的宗门。 因此,除了平时修炼或者生活,其他时间阿福总会拿起扫帚,清扫一些落叶,顺便感悟一番自然。 “怎么样了,他们还是没有醒来吗?”李长青来了,他急切地向阿福问道。 阿福失落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就知道那个臭不要脸的家伙不靠谱!”李长青闷闷不乐地地嘟囔道。 张胜听到有人谈话,也从自己的小厢房里走了出来。 他问道:“师兄,师父醒了吗?” 阿福摇了摇头,愁眉苦脸的。 张胜安慰道:“师兄,你放心,师父他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嗯嗯!”阿福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福做些早饭吧……”李长青看着阿福说道,说完,他又将头扭到一旁,看着张胜说道:“待会儿饭做好了,你就去叫那几个客人来吃饭。要有礼数,不能落了清静宗的面子……” “好!”阿福点了点头,朝着厨房走去,作为一个吃货,他也是深谙此道,虽然做的饭不是特别好吃,但也不难吃。 “是!”张胜认真地点了点头,每一个任务他都要好好地完成!这样他才能做师父的好弟子。 …… 不一会儿,有袅袅炊烟从厨房的烟囱生出,香气在这个小院子里弥漫着。 “好香啊……”老王叔从房里走出,吸了吸鼻子,感叹道。 许彬也抱着白色小狐狸出来了,白色小狐狸有些病恹恹的。 这里有外人,他不太适应,因此只是小声附和了一声:“嗯嗯!” 李长青露出慈祥的微笑:“坐吧!” 老王叔和许彬都乖乖地坐在了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对于这位大前辈,他们还是抱有一丝敬畏的心理。 只有白色小狐狸,它忌惮地看了李长青一眼,然后努力往许彬的怀里钻。 它可忘不了,昨天他们刚来的时候,李长青那要杀妖的目光。同时,它很清楚,只要自己流露出半点儿威胁,就会在第一时间被斩杀。 几个人就这么坐着,气氛却是开始焦灼了。 张胜察觉到了这一点儿,也开始局促不安。 好在阿福及时端着早餐来了。 他首先端上来的是一大盆皮蛋瘦肉粥,这还是沈乾教他的,虽然皮蛋制作麻烦,但是胜在新颖,时不时可以换换口味。 许彬嗅着这股奇异的清香,不禁食指大动,这是什么?他一向对吃食不甚讲究,但是出身富贵,各种山珍海味都尝过,今天倒是开了眼界了。 这时,他和老王叔都反应过来了,他们一起去厨房帮阿福端菜。 但是这可委屈了白色的小狐狸,它碍于许彬的双手都被占用,只能蹲在许彬肩头,发出不满的抱怨:“嘤嘤~” 老王叔把一盆白菜豆腐端了出来,阿福端了一盘咸菜,许彬则是拿来了筷子和馒头。 菜上齐了,席间无话,几人就这样吃了起来。 似乎是因为这个皮蛋瘦肉粥的缘故,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 老王叔吃饱了之后,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他揉着滚圆的肚皮,看着阿福问道:“兄弟,这个是什么啊,这味道简直是人间少有,让人回味无穷!” 闻言,阿福竟然罕见的提起了兴致:“这是公子教我的,用的是一种秘制的食材,名叫皮蛋。这道粥就叫做皮蛋瘦肉粥,原材料选取……” 也是,似乎除了‘沈乾’和‘吃’这两件事,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 “吱呀!”阿福频频回望的门,竟然开了。 沈乾拖着虚弱的身体,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在睡梦里忽然嗅到了皮蛋瘦肉粥的香味,猛然惊醒了过来,身体不由自主走了出去。 打开了门,沈乾忽然迷茫了,他怎么回来了?这时他想起了自己先前的遭遇,似乎是因为施展了根本无法驾驭的禁术,东方木雷化作青龙,闪耀天际,他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这才晕了过去。 现在,他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被抽干之前,他就晕了过去,不然他就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帅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李青璇一定震惊地五体投地吧…… 这时,他被许多目光注视,感到了一丝丝的不适,情不自禁将头转了过去。 就是这样,他看到了自己躺着的床旁边,李青璇竟然也躺在一张床上。 是了,她也伤得不轻。 “公子!你没事了吧?快吃,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见沈乾终于醒了,阿福连忙盛了一碗粥,给沈乾端了过去。 待得脑子清醒了一点儿,沈乾接过粥,脚步从容地走到了餐桌前。 李长青欣慰地笑了:“快点儿吃些东西,身体要紧!” 沈乾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手里的粥。 他扫了一眼桌上陌生的几人,似乎有一点儿印象,却又想不起来,索性全按忘记了的老熟人处理,统统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许彬看着他,眼中露出一抹向往,同时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沈乾注意到了许彬的这一举动,却是没有说话,默默的喝起了自己的粥。 据大家所说,他们已经从昨天下午躺到了现在,必须补充一点儿能量了…… 喝完了粥,沈乾准备活动活动,可是却被李老爷子押送到了床上,他说:“伤者,就要多休息休息!别乱跑!” 沈乾的内心有无数草泥马呼啸而过,它们齐声呼喊着:“芜湖!” 真的是!老爷子有没有常识啊,他可是个修士,而且已经道塑胎境了!沈乾心中腹诽道。 不过,就这么躺着也挺好,出去了肯定还有一堆麻烦事儿。 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叫喊:“水……水~水!” 是他旁边,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李青璇,她似乎是渴了? 沈乾从自己的床上起身,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 嗯,不烫,应该能喝。 随后,他走到了李青璇的床头,轻轻掰开了她的嘴,嗯,唇红齿白。 沈乾拿起茶壶,对着李青璇的嘴倒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水溢了出来。 她怎么没有喝啊?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不太一样? “咳咳!咳咳!”李青璇忽然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将水咳的到处都是。 她红着眼质问道:“你在干嘛?” 冰冷的声音传进沈乾的耳朵,他有些无地自容,似乎是好心办了坏事。 见他不回答,李青璇也没在追问,她默默的坐起身,对沈乾说道:“我饿了,要吃炒饭。” “伤病号应该吃流食,益于……”沈乾的‘恢复’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李青璇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了。 她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命令道:“我要炒饭!” 那模样,好似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好吧,我会做蛋炒饭,我看看还有蛋没有,给你做一份……”沈乾无奈地说道,面对女人的公主病,他真的没啥办法,更何况刚才还差点呛死人家…… 李青璇皱了皱眉头:“不要蛋!” “啊?好吧……”沈乾有些疑惑,但并未多问,按她的指示做就好了。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 沈乾端着一碗简简单单的炒饭从厨房里出来了,炒饭里除了油和盐什么也没放,除了饭还是饭。 他看见李青璇已经坐在了院子里,就端着碗凑了过去。 他什么也没说,把碗递了过去。 李青璇接过,看了一眼,就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 就这么吃了一会儿,沈乾忽然看到她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滴闪过。 她哽咽着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当初,也是这个味道……” 沈乾不明所以,默默把头扭向天空,装作啥也没看见的模样,但是余光却看见她迅速的擦拭了泪水,并看向了自己。 不过,李青璇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也望向万里无云的蓝天,轻声说道:“天,晴了呢……” 沈乾会心一笑:“是啊,天终于放晴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杀与不杀,不言对错 次日,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阳光显得格外慵懒。 沈乾罕见地没有待在后院,他今天早早地起来,坐到了前院武技阁的楼顶。 迎着朝阳,一缕缕白色的烟雾从他口鼻中呼出,体表不时也会浮现黑色的污泥。 武技阁是一个二层小楼,坐在这里,既可以俯瞰山下景色,又能吸收天地精气。 这话,还是李老头子说的,他说:“塑胎境就是每日清晨之际,不断吸收天地精气,洗髓伐骨,来淬炼自己的过程。” 对于这话,沈乾一开始是不信的,但是试试又没多大损失,所以他就开始了尝试,然后……真香! 因此,他习惯了在清晨修炼。 这时,他耳边传来了久违的一个冰冷的声音:“系统升级完成,解锁功法修炼与宗门星级。” 沈乾黑着脸问道:“升级的时候为什么不能用系统?” 系统答道:“一旦开始升级,系统将自动进入休眠。” “好吧!”沈乾深吸了一口气,跟这人工智能置什么气? 他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的,功法修炼,和宗门星级是什么?” 心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出现在眼前: 【清静宗: 宗主:沈乾 修为:塑胎境(初期) 功法:《道德经》 武技(道法):五雷正法之东方木雷,凝气斩(风刃)。 (特殊)体质:无 门下长老:李长青(六境巅峰) 驻地:西山 门下弟子:两人 宗门值:一千零十点 宗门星级:不入流】 系统冰冷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宗门星级每达到相应标准,宗内建筑自动升级一次。功法修炼,只要是放入武技阁的武技,宿主都会自动入门,可以自行领悟迈入更高境界,也可以花费宗门值提升。武技也可以通过宗门商城购买。” “这样啊,不错。”沈乾称赞了一声,又说道:“那么,打开宗门商店!” 沈乾搓了搓手,都有一千多宗门值了,可得好好逛逛,东西应该不会太贵吧? 这时,却是听到系统冷冷道:“宗门达到一星时开启。” “……”沈乾。 那你说个毛啊! 沈乾再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现在要升级宗门建筑的话,要达到几星?” “一星。”系统答道。 沈乾点了点头,还可以接受。 时间不早了,朝阳已经高高挂起,他从房顶一跃而下,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李青璇因为还在养伤,所以一直未从清静宗离开,就在此住下了。 令沈乾感到意外的是,许彬和老王叔也没走,莫非是想要留下?这样也好,正愁清静宗人少太冷清了呢。 不过,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提,难道是有些难为情、羞涩? 一路神游,沈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院,此时阳光正暖,大家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聊天。(除了李青璇和李长青,其他人都在) 似乎这几天的生活,让大家熟络了起来。 “沈宗主,你来了……”老王叔看到沈乾,热情地打着招呼,他对于眼前这位手段通天的年轻人敬佩不已。 沈乾微笑着点了点头。 “宗主,我有一事相求……”许彬小声地说道。 “何事?”沈乾看着他问道,似乎许彬纠结了几天之后,终于有勇气说出口了。 许彬将怀里病恹恹的白色小狐狸从怀里抱了出来,它的一只前爪已经变成了黑色。 沈乾看了一眼,其上又浓浓的怨气,问道:“怎么回事儿?” 许彬当即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白色小狐狸把入侵它身体的那些幽魂都压制住了,原本可以慢慢磨灭的,但是在它吸收那个三尾狐妖灵韵的时候,不小心把它引动了,这才愈演愈烈。 许彬也知道,人、妖一直都是死敌,没有杀掉白色小狐狸,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更何况沈乾有伤在身,所以他一直不敢开口。 但是,白色小狐狸的情况已经愈发严重了。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所以,他也想要尝试一番,无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把它交给我吧。”沈乾淡淡道。 许彬犹豫了片刻,最后看了一眼手里已经昏迷不醒的小狐狸,将它递了出去。 同时,他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请您救救她!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乾把白色小狐狸接了过来,淡淡扫了他一眼:“若是要你杀人呢?” 这声音冰冷,寒冷彻骨,又如一柄大锤重重地挥到了他的面前,而他又无处躲避,陷入了两难之境。 “我……我,我……”许彬的身体随着声音一同颤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出肯定的答复。 这时,老王叔冲了过来,他挡在许彬面前,看着沈乾说道:“沈宗主,让我来吧……他还是一个孩子……你要杀谁,我一定能做到……” 沈乾没有理会他,看着许彬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你叫许彬对吧?我记得在钱家大院里见过你,那时,你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现在也是这样,你一边哀求我,一边又躲在别人身后。那么,你还能躲多久呢?” 听见这话,许彬的头埋得更低了,老王叔急的脸色泛红,露出乞求的目光:“沈宗主,求你不要……” 沈乾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骤现,朝着老王叔涌来。 老王叔当即脊背发寒,退到一旁,不敢再言语。 沈乾冷漠地看着许彬,笑着问道:“妖、人两族乃是积怨已久的世仇了,你让我救一只妖。你觉得,这合理吗?不如这样,你杀了它,我便将你收为弟子,治好你的旧伤,还会传你神功,以后也能成为一个高手,不用躲在别人身后,你还可以保护你的老王叔……而且老王叔对你可好了,杀了它,你就能平步青云,这样不好吗?” 温暖的阳光照在许彬身上,但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彻骨的冰寒,沈乾的话,像恶魔的低吟,在他耳边环绕着不停播放。 “师父……”看到这副样子的沈乾,张胜有些害怕,但他又不觉得有哪里错了,毕竟妖本来就该杀啊!听说师父和凶凶的捕头姐姐就是伤在了一只大妖手里…… 许彬缓缓抬起了头,激动地浑身颤抖:“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不能……是它当初救了我,我不能恩将仇报!” “你不这么做,不怕我杀了你吗?”沈乾冷笑着说道。 “你怎么能……”话刚说到一半,许彬突然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气势,那股气势压得他抬不起头,身子不止地往下沉。 “少爷~”老王叔见许彬有危,欲要上前阻挡。 却听沈乾轻声说了声:“阿福。” 话音刚落,老王叔的余光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快? 于是,他还没有所反应就被两只有力的臂膀钳制住,拉到了一旁。 沈乾看着快要跪在地上的许彬,又问了一遍:“怎么样,要杀了它吗?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哦……” “我……不!你杀了我吧!”许彬紧咬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早就该是个死人了,怎能再恩将仇报来获得活命的机会…… “好,我知道了。”沈乾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手中青光一闪。 白色小狐狸那只被黑气侵蚀的爪子恢复了白色。 东方木雷乃是天雷,生来克制鬼魅邪祟,因此,解决这些幽魂对沈乾来说并不是难事。 随后,许彬忽然感觉身上一轻,那恐怖的压力竟然消失了? 一个白色的不明物体被抛向许彬,许彬下意识地接住了,正是白色小狐狸,而且它的病似乎好了,腿上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啊?”许彬刚反应过来,想要道谢,却发现沈乾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空气中却有一个声音飘荡过来:“你若愿意,明日一早到宗门祖师祠堂,正式入我门下……” 许彬感激莫名,身子一软,就直接跪了下来。 他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谢谢……恩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早恋伤人 第二天,清晨。 许彬已早早地抱着小狐狸在清静宗祖师祠堂外等候了,与他一起的,还有张胜。 只是沈乾一直迟迟未到,不过他们也不灰心,就那么站在门外等候。 又过了很久,朝阳快要升到半空中了,和煦的阳光被撒的到处都是。 许彬方才见到一人姗姗来迟,正是沈乾。 沈乾清晨一直在修炼,所以才来晚了,不过他也没想到,许彬和张胜来的这么早。 “师父……”张胜叫了一声。 沈乾点点头,今天本来是收下许彬,走个收徒的形式,但是回想起,张胜似乎也没有拜过祖师爷,索性让他一起来了。 沈乾带着他们走进了祖师祠堂。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个供桌,两盘水果,几根香,还有就是一个骑着青牛、手持经书的和蔼老者…… 这老者,正是号为老子的那个传奇的男人。 沈乾以为,他们修习的功法就是老子的道德经,所以尊他为祖师,没有丝毫的问题。 随后,他看着两位弟子,说道:“这就是我们的祖师,入门先拜祖师,不忘祖。” 许彬和张胜点了点头,在蒲团上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沈乾将两人扶了起来,说道:“咱们走吧,他老人家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能感应到我们的所作所为,就不必再多言了。” “是!师父!”许彬与张胜齐声道。 “叮!获得宗门值,三百。”系统传来声音。 沈乾笑了笑:“很好啊,咱们门派就是这样,随意一点儿,不重视那些繁文缛节,走吧,我先传你们宗门功法。” 说着,他带着两人来到了练功房,他试过,这里的功效就是能有助于人清心静气,适宜修炼。 三人在蒲团上坐下,沈乾朝着许彬二人伸出手指,两个光点从他的手指浮现,飞进了二人的脑袋。 张胜和许彬,几乎同时察觉到自己脑海中多出了一段记忆,那是一整部功法。 这功法只能由他这样传递,而且就算得到了功法,也不能用任何方式传播出去。 这样一来,功法的知识版权就有了保障。 “功法?”许彬产生了疑惑。 天玄大陆不是只有一部《引气诀》吗?这怎么又是什么,《道德经》?闻所未闻。 或许师父那么强大,有一部分是源自于它,只可惜自己经脉尽断,已经不能修炼了,希望能多帮宗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一来,才能报答师父恩情…… 沈乾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了许彬一眼,似乎是察觉了他的想法:“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准可以修炼呢?” “啊……”许彬想了想,试一试又没坏处。 不知为何,来到这里之后,他的心就特别静。 因此,他很快就做到了心如止水,达到了可以内视的境界。 这是普通人迈向修行者的第一步,他虽然有些经验,但是自经脉尽碎以后,心境就破碎了,再也做不到这般。 他没有想到,这不起眼的一间小小的练功房,竟然能有如此奇效。 不过,他没有浪费时间,抓紧时间按照功法上面的修炼方法开始了修炼。 他口中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些口诀看似晦涩,但是隐隐透露出了某种大道至理,代表着某种理念。 念诵了这第一层的口诀十多遍,许彬始终不得门而入,他似有所悟,可又说不出来。 正在他开始灰心之际,耳边传来了沈乾的声音:“按上面的注释修炼。” 许彬心念一动,脑海中的功法汇聚,成了一本朴实无华的书册。 他仔细的翻看着第一页,这才注意到了,口诀下方的,写着真正的修炼法门。 “是这样吗?当真是耸人听闻!”许彬看着上面的一个个字迹,心底骇然。 这似乎是与传统修炼法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引气诀》是将气纳入经脉之中,不断推着它们循环。 而道德经,却是在一个名叫丹田的地方,大致在小腹附近,开辟出来一个气海。气海能自动吸收玄气,并在体内经脉循环,达到辅助人进行修炼的作用,另外,功法每领悟一层,就能多开辟出一个气海…… 这简直是神功啊!单看作用,就比那《引气诀》强了不知多少倍! 清静宗,是某个仙人的传承吗?恐怕除妖师一脉在师父眼里,也只是蝼蚁吧! 于是,许彬开始了尝试,果不其然,他顺利按照功法上所说的,在丹田处开辟了气海。 那气海凝聚成了一个旋涡,不断牵引着周围的玄气。 他感觉身体像是一个不断被装水的容器,开始变得越来越满。 “啊!好疼,这是开始循环了吗?”许彬心中猜测。 玄气自他丹田开始,沿着破碎的经脉不断前进,带给了他剧烈的疼痛。 许彬痛得哇哇大叫,吓得沈乾一激灵,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制止许彬,免得出什么意外。 不过,系统打过包票的,说是道德经能用玄气修补经脉,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想到这里,沈乾默默开启了强者鉴定术。 这一瞬间,在他眼里,许彬变成了一个透明人,可以看到无数破碎的经脉,也可以看到那些正在流动的玄气,它们正在努力拼凑、修补经脉。 眼下,只看许彬能不能顶得住了。 看到这里,沈乾放心了,他关掉了强者鉴定术,站在一旁,开始把重心放在自己的大弟子——张胜身上…… 痛苦愈发剧烈了,许彬感到难以忍受,想要停下来,却发现自己的经脉竟然在一点一点儿被修复。 这功法竟然如此神奇! 不行,为了能保护小白,也为了不让师父失望,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 许彬在这心底暗暗发誓。 或许是因为忍受着剧烈的痛楚,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有如度日如年一般。 但是许彬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坚定。 “嘭!”许彬的身体里传来一声轻响,不断有淤血从他体表渗出来。 许彬感到一阵虚弱,有点儿撑不住了,身体开始往后仰。 好在沈乾及时冲了过来,伸手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小狐狸窜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许彬虚弱道:“没事儿,就是刚才太疼了,我突破之后,太激动了……” 小狐狸幽怨道:“你怎么这么傻,你不知道慢慢来……” 许彬看着她,眼神格外坚定:“我尽快好起来,不就能守护你了?这可是我矢志不渝的目标……” “讨厌啦~”小狐狸的脸似乎有点儿红。 “……”沈乾。 他突然把手松开了,许彬就这么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哎呦!师父?”许彬吃痛,惨叫一声。 “哼,张胜,我们走!”沈乾冷哼一声,头也不会的就走了。 耻辱!莫大的耻辱!这年头,徒弟都开始秀恩爱了!自己还是个单身狗,以后可要好好管教小张胜,可不能让小张胜也学坏,跑去早恋,然后到处撒狗粮,危害人间…… 于是,他带着张胜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了茫然的狐狸小白和许彬。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暗潮 天下城。 写着“康王府”三字的巨大牌匾下,几个侍卫兢兢业业地守着大门。 洪二走到门前,脊背发寒。 不知怎的,他对康王又多了一丝莫名的畏惧,无关乎身份。 是他的直觉在作祟,他很清楚,康王一定在谋划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例如:谋反…… 不知不觉,那个声音又开始在他耳边回荡:“小人物,未必一辈子都会是小人物。”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它却像是伊甸园里的那条毒蛇,用最平淡的话语,引诱着他走向一条不归路。 清除了脑袋里的杂念,洪二尽力维持一副轻快的步伐,朝着门里走去。 门口的守卫见到他,立刻露出了一副尖酸刻薄地嘴脸:“呦,这不是洪侍卫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怕不是辜负了殿下厚望啊?” “是啊,别人都没回来,怎么就你回来了,如此消极怠工,莫不是不把殿下的话放在眼里?” “……” 洪二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更不用说理会他们了。 此刻,他心中暗暗思量着,面见殿下应当说的话。 自这次回来之后,他发觉自己的智商都有所提升,他很清楚,与这几个门卫进行口舌之争没有什么意义。 他更多的,是一种纠结,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忠于康王殿下。 康王殿下的野心,很多人都清楚。 康王是否举兵造反,以及谁当那个住在黄金屋里的皇上,与他洪二半毛钱都没有,也没有必要担心。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康王殿下肯给他一口饭吃,他就是康王殿下的狗,绝不认二主。 但是,公主殿下她们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不同于康王府,没有一丝烟火气,没有一点儿人情味,洪二很向往过上他们的那种生活。 只是……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不过…… “卑职洪二,奉命前往平安县追查妖狐一事,有要事禀告,还请曹公公通秉殿下……”洪二对着一个作太监打扮的男人行了一礼,低声说道。 “何事啊?殿下正在与王妃们嬉戏,若是无用,小心殿下扒了你的皮。”曹公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洪二自知其中分寸,悄悄递过几两碎银,说道:“谢公公提点,此事是关于公主殿下的……” 曹公公不动声色地把银子收下,心底吃了一惊,不过仍是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去禀告殿下。” 然而,他一路如小跑一般的步伐,把他内心的慌乱展现地淋漓尽致。 洪二冷漠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已然满是不屑。 他心想:既想当狗,还想当人? 既是讽刺经常剥削自己的曹公公,也是一种自嘲。 不一会儿,曹公公就一路小跑着回来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看着洪二,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洪侍卫,殿下命你去偏厅,跟咱家去吧……” 洪二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就在此先谢过公公了……” 待得曹公公扭过头,他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二人一路疾行,最终在一间不算多么气派、但胜在清幽的偏厅前停下脚步。 曹公公向洪二嘱咐了一声,就自己先进去了。 他随即听见厅内传来曹公公的声音:“殿下,人已经在外边等候了。” “是吗,那就让他进来吧。”这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带有一丝高高在上,以及“尊贵”。 话音一落,洪二当即步入大厅。 他走了进去,跪下行了一礼,低着头说道:“卑职叩见殿下!” “免礼,你有何消息,还不快快说来?”康王的声音传了过来。 洪二连忙起身,对着坐在主位、身穿蟒袍的低矮胖子说道:“殿下,卑职此去平安县,发现公主殿下竟然成了一名捕快,而且……” 康王饶有兴致地问道:“而且什么?” 洪二皱起眉头,又低下头说道:“似乎公主殿下还非常乐此不疲!每日奔波于查案,属下还亲眼目睹了她在一个案子面前束手无策,还是请别人帮她才抓获人犯……而且,当值都是一副开心的模样……” “哈哈哈!”康王哈哈大笑,浑身的肥肉都跟着颤抖,嘲笑道:“竟如此废物?” 他看向自己一侧的一个身穿儒袍,戴方巾的中年男人说道:“从小,父皇就常常夸她聪慧,现在竟成了这幅模样,哈哈!” 那中年男人似乎是谋士,对于此事,他皱了皱眉头,感到有些不妥,不过并未细究,只当是当年那事对她的影响太过深远。 “对了,本王忘了问,你姓甚名谁啊?”康王笑着问道,似乎心情不错。 “卑职洪二!”洪二答道。 “洪二?好!”康王打量着洪二的名字,问道:“看你的模样,是府里的红衣侍卫吧?想要什么赏赐?” 洪二想了想,道:“请康王殿下赐我一些银子吧……” “那就赏你五百两,我予你一张条子,你自行去账房支取。”康王笑着说。 “谢过殿下!”洪二“喜上眉梢”。 “你先退下吧。”康王给了他一张字据,说道。 “遵命!”洪二离开了。 又等了一会儿,那位中年谋士对着曹公公说道:“公公,劳烦你派人去盯着他,看他这两天有何反常举动。” “遵命!”曹公公也离开了。 康王有些不解:“光先生,你这是何意,信不过我手下的人?” 中年谋士心中浮现一丝鄙夷,一脸平淡地说道:“康王殿下误会了,小心无大错,只是怕他被人利用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那个李青璇终于不蹦跶了,按你的说法,本王又少了一个心腹大患。”康王面露喜色。 光先生说道:“以我看,殿下还是启动之前那个计划吧,保证一劳永逸。” “我就真的不明白了,古往今来,从未有女子称帝这一说,你们不防太子,非要防她。”康王一脸郁闷的说道。 太子才是他的一生之敌啊! 光先生内心很是无奈,他腹诽道:还不是因为太子和你一样傻? 光先生苦口婆心道:“小心无大错……” 康王深以为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光先生默默扭过头,喝了口茶,唉,早知道哄这个王爷这么麻烦,他就和姓影的那个家伙换一换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拜会 从康王府偏厅出来以后,洪二径直去了账房。 给账房主事看了康王给的条子,也没为难他,直接让人给他拿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方便支取。 洪二拿过银票,没有回房藏匿的意思,直接揣在身上,径自从后门出去,往府外去了。 在他离开以后,有一个身穿便装的身影,默默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自离开王府以后,洪二就在大街上闲逛,东看看,西看看。 有什么好吃的,都买上一些,有什么好玩的,也买! 没办法,生活现在就是这么的恣意潇洒,这还是他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呢! 其实,早在离开王府,洪二就隐隐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他没怎么在意,也没有露出一丝马脚。 像一个刚发财的暴发户一样,大肆满足着自己的欲望。 大半天的时间,都是看洪二在吃喝玩乐。 跟踪了他半天的王五感到有些烦闷了。 一来,看别人吃喝玩乐,自己还饿着肚子,太难受了。 二来嘛,他觉得,自己似乎探查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现在只是在浪费时间。 这时,忽见洪二提了一斤猪头肉,又买了二两烧酒。 他不是才吃过饭吗?王五眼前一亮,莫非,这洪二真是细作,这是要买上酒菜,去会见同伙? 王五瞬间打起了精神,他觉得,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就要到了。 于是,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洪二身后,甚至变得更加谨慎了起来。 “这家伙的同伙在城外?”一路跟着洪二出了城,王五愈发的摸不清头脑,自言自语道。 城外有不少禁军,他的同伙怎么会住在城外?这不是相当于在县衙犯案吗?直接自投罗网了…… 不对!或许是禁军中有人接应! 也不对,禁军管理严格,不太可能,也不会这么简单! 除非,是发现了我跟踪,准备将我引到一个荒僻无人的地方,然后杀人夺宝? 想到这里 ,王五倒吸了一口冷气,暗自胆寒,心中也是愈发笃定,毕竟街边卖的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王五暗暗警醒自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不了跑就是了,学的逃命本事不就是这么用的?” 做了几次深呼吸,王五又迅速跟上了洪二的脚步。 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一同走在山野小路上。 每走一段路,王五总要找个掩体,躲上一会儿,因为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自己行迹诡异地跟在他身后,绝对会让人起疑心。 俗话说得好:小心无大错! 幸运的是,洪二似乎真的一直都没有察觉,连头也没回过一次。 开始上坡了! 王五赶忙躲到了一颗大树后,如做贼一般,心砰砰的乱跳,生怕被人发现。 可是,待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却见山坡上已经空无一人。 王五瞬间慌乱了起来,人去哪了呢? 忽然,一阵窃窃私语从不远处传来:“师父,我又来看您了,我前些日子抽不开身……” 王五朝声源那儿看去,竟是一座孤坟! 而洪二,此时正蹲在孤坟前,那猪头肉被他放在墓碑前,不时会倒些酒,正在一个人自说自话。 离得有些远,洪二说话声音又小,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也差不多察觉出,这是在与已逝的先人言说自己的近况吧…… 说来,王五也好久没有去告慰过先父了,此刻,他也不禁有了些触景生情。 他默默拭了拭即将破眶而出的泪水,继续暗自观望。 洪二把那壶小酒全部泼洒在这片土地上,压低了声音,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师父,你教我是非对错,弟子不肖一直不问善恶、不分对错,但是今天我做了一件我觉得是对的事。” “我是个小人物,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觉得,公主是个好人。我想,如果康王殿下觉得她没有威胁,应该就不会对付她了,先说好,我可没骗康王殿下……” “公主说,小人物未必一辈子都是小人物,但是我清楚,小人物,做好小人物该干的事情就好了……” “……” 这一阵阵碎碎念声如细蚊,让王五感到头大,连一个字都没听清! 不过,好在洪二已经说完了,他最后又看了一眼墓碑,就离开了。 王五趁他走后,跑去瞟了一眼墓碑:“恩师洪秀之墓,不肖徒洪二立。” 墓碑上只有这几个字,王五默默将它记好,又紧紧跟在了洪二身后…… …… “你说他除了去看过自己师父,其他的行为都很正常?”曹公公问道。 王五连连点头:“是!安分守己,而且他的来历清白,以前是个被洪秀捡到的弃婴,也是被他抚养长大,五年前才进的王府……” “好,你退下吧,我知道了。”曹公公点了点头。 说完,他就朝着府里深处走去,应该是去汇报了。 王五看着曹公公的背影,悄悄唾了一口唾沫:“呸,狗东西!” 今天不当值,也没有工钱,这狗东西还直接让他白干了一天…… ………… 近来几天,除了偶尔会下山处理一些百姓们的琐事、教教弟子们练功,再吃吃狗粮之外,沈乾毫无乐趣可言,这日子真是平淡的出奇。 不过,最近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的,老出一些差错。 例如,蛋炒饭里忘了加蛋,比如,蛋炒饭里忘了加蛋,以及,蛋炒饭里忘了加蛋…… 就因为这事儿,李老头子都说过他好几次了…… 再说说宗里的人,自传了《道德经》以后,李长青除了饭点基本见不到人,甚至还要拉着阿福一起去修炼。 老王叔去接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她’了。 许彬恢复之后,日夜沉浸修炼无法自拔,没几天居然破而后立,直接到第二境了,而且经脉极为坚韧。 看着许彬日夜修炼,极为刻苦,小张胜不知怎的,也跟上了他的步伐。 不用说,以后可能又是一个修炼狂魔! 李青璇养好伤就下山会衙门了,而沈乾现在的境界重在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只有清晨修炼才有大效。 所以,清静宗上下,只有他一个闲人…… 确实该多收些弟子了!沈乾心中感叹道。 无论是为了变强,还是别的。 不过,据海老头说,宗门的任状还得些日子才能下来,据说至少要好几天。 这么一来,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收徒了,因为朝廷规定,参加收徒大会的宗门至少要是一星。 再说了,不入流的门派,哪家天才能看上眼?连个最起码的保障都没有……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消除无聊呀,这样的日子,无趣的很啊。 沈乾坐在山门吹着山风,百无聊赖。 这时,忽然从石阶上走来一对男女,瞧着也就和沈乾差不多年岁。 那女子上来就冲沈乾喊道:“这里就是清静宗吧?能请你们宗主出来一趟吗?我二人远道而来,特来拜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善者不来 沈乾听得这话,心里一惊,当即抬头看向两人。 只见那女子与自己差不多年岁,穿着一身淡蓝色劲装,面容称得上是皮肤白哲有光泽、容貌靓丽吹弹破。 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要属她那张瓜子脸了,精致的脸蛋上,眉似远山,眼蕴星河。 好一个人间美女子! 再看那男子,身材高挑、剑眉星宇,身穿一件漂亮的白袍,背后背着一口宝剑,身上竟也有了一股剑的锋锐,几乎完美契合了沈乾对于白衣剑仙的描述。 且,此人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怕是寻常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不知两位大驾光临鄙宗有何贵干?我家宗主闭关未出,怕是不好外出相迎……”沈乾不卑不亢地说道。 看得出,这两人多半不是一般人物,而且来者不善,正好他闲来无事,可以陪他们玩玩……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就先在这里住下等他出关……”寒雨悦想了想,说道,但是并没有回答沈乾的问题…… 而且,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往里走,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沈乾是一头黑线,这啥人啊?懂不懂礼貌? 随后,他向前走了一步,准备拦住寒雨悦,与此同时,那个背着剑的年轻人快步拦下了她。 方羽说道:“寒……寒……寒,寒姑娘,不……不……不合适……” 沈乾有些诧异,这年轻人居然口吃?这种心理障碍,在修士身上应该不多见的啊…… “哼!这不行那不行的!你一直顾忌这顾忌那,怎么拿下这个宗门?”寒雨悦用带有谴责味道的目光审视着方羽。 方羽羞愧地低下了头,但他坚持自己的看法:“这……这么……做……真的不好……” 一旁,沈乾满头黑线,信息量这么大的嘛?还要拿下清静宗?这两个人好奇怪啊!不过感觉不像是坏人。 他选择站了出来,问道:“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这次,寒雨悦终于“听”见了他说的话。 她想了想,说道:“嗯,我们来是为了拿下你们宗门!今天踢山门,明天当宗主!” “啊?”沈乾一愣,还真的是想拿下清静宗?找宗主莫非是准备擒贼先擒王? 不过,这么赤裸裸的把话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真是个心大的女孩啊…… 调整了一下心情,沈乾一脸平静地说道:“这么说,你们是来踢馆的了?” “不……不不……不是!我……我,我们是……看……看……看见……龙了!找龙!”方羽急急忙忙解释道,因为一直说不好,他脸色涨得通红。 沈乾注意到,似乎方羽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会更加紧张,说话也更不利索了,不过本质上,似乎还是一个好少年…… “龙?”沈乾呢喃着,然后“疑惑”地问道:“什么龙?我怎么不知道?” 寒雨悦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在赶路途中,看到天上有真龙现世,肯定是有异宝要出世。我问过路人了,这里属于平安县,有且只有一个门派,所以我就来了。” 沈乾:“……” 啊!这,这么实诚的姑娘,可不少见了! “话说,这位……嗯……小兄弟,没错,这位小兄弟,你说我等会儿闯你们宗门怎么样?那样宗主是不是就出来了?不过打扰人家修炼似乎不好……还有就是,我是不是该凶一点儿?这样显得有气势……”寒雨悦很认真地对沈乾说道。 沈乾:“……” 沈乾心中如有万千草泥马狂奔,还是反复横跳那种…… 他心道:老子前世今生一共活了十八年,都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也没见过这么让人无语的,她到底是怎么活到十几岁的? 沈乾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为什么非要拿下清静宗不可?” “你是不是傻啊?这么重要的事,我能告诉你?”寒雨悦鄙夷地说道。 沈乾默默点了点头,不错,忽然就开始正常了,这病,还有得治! 寒雨悦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以后我就是你们宗主了,告诉你也无妨,原因就是我想当宗主,然后培养出一个举世无敌的宗门,我的目标是:成为天玄大陆的王——简称:天玄王!这样就能和家族对抗了……” 沈乾默默抹了一把眼泪,多么坚强又励志的中二少女啊! 他激动地握住了寒雨悦的手,然后塞给了她几两银子,说道:“平安县里就有一个很不错的大夫,听说对于脑科也有所研究,你快去看看吧,这些银子应该够用了……” “你……”寒雨悦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沈乾。 她沉吟了片刻,说道:“你是在关心我吗?很少有人这么关心我呢……嗯,这样吧,等我拿下清静宗,封你做副宗主!也不行,副宗主要让这个呆子做,那就长老吧,你意下如何?” 沈乾默默摸了摸悸动不已的心脏,这少女,没救了吧?不过,自己应该是还有的抢救…… 他心中浮现了一个念头:我得跑! 下一瞬,他又想到:不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得让她走! “姑娘,是这样,我觉得呢,这种小派,根本就配不上你的实力!我听说,康平县有一个什么什么风宗,它呢,是个一星门派,我觉得,至少得是它才能配的上你……”沈乾一脸认真的对寒雨悦说道。 “是吗?”寒雨悦被说的有些意动,忽然又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说拿下清静宗,就拿下清静宗,倒是你,怎么能因为,这个门派小、破,就嫌弃它呢?” 寒雨悦一转攻势,将沈乾说的哑口无言。 沈乾只觉得,自己想静静。 这时,方羽忽然说道:“咱……咱……们还……是走吧……” 寒雨悦诧异地问道:“为什么?我的计划不好吗?” 方羽似乎还是有些理智的,他说道:“我……我们……或许会……会牵连人家……而且……这……个计……划……还……有待……商榷。” 寒雨悦眼神忽然露出寒意,语气也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回家族娶我姐?” 卧槽!沈乾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展开?这两人有故事啊! 他瞬间就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家族逼婚、姐妹争宠、然后私奔’的戏码,他静静看着两人表演,但总感觉少了什么,似乎是忘了拿瓜子? “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娶……你姐……的……她也不……愿意……嫁我吧……”方羽有些伤感。 他心虚地看向远处,目光深邃无比,似乎是经历过什么狗血的爱情故事。 停顿了好久,他沉沉吐出一句:“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她。” 这时候,吃瓜群众——沈乾又双叒叕吃了一惊,这尼玛,两个‘她’不是一个人吧?没想到,这还是个海王? 寒雨悦看了他一眼,难得地露出一副深沉地模样:“你有你的肆意人生,我有我的盖世英雄。我与你结伴,不就是为了逃避家族的安排吗?你不想拥有追求‘她’的权利吗?拥有了实力还不够,我们必须有强大的势力,才能真正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 闻言,方羽重重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我们……一统天下……” 沈乾:“……” 他表示,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请您教教我 方羽看向沈乾,抱拳施了一礼,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对……对……不……住了,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好……我…我…们只……是……占……去……这……这个山头。” 沈乾:“……” 他也是无奈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第一次见这么奇葩的人。 “既然如此,不必多说。”沈乾沉声道。 “别闹,你快走吧,别误伤你了。”寒雨悦说道。 沈乾:“……” 怒气值:up! “怎么说我也是清静宗的一员,你们想要对它不利,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沈乾道,他正扮演着自己现在的“角色”。 寒雨悦认真地说道:“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说!看你年纪不大,修为肯定也不高,更不用说还长了一张路人脸……” 怒气值:max! 沈乾已经接近暴怒了,什么叫路人脸,不就是他今天穿的很朴素吗?只随便穿了一件玄色长衫,而且,他明明很帅的好吗?没长眼睛吗? “不必多说!来吧!我让你先出手!”沈乾怒气冲冲地说道。 眼看劝说无益,寒雨悦真的准备出手,想让他知难而退。 寒雨悦一声娇喝:“寒冰掌!” 冰蓝色的玄气在她手掌上汇聚,让手掌也焕发出了如同玄冰的一般的光泽,且还有一丝丝寒意不断外泄,这个范围里空气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 “看好了哦,小兄弟!这一掌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快让开吧!”寒雨悦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沈乾轻描淡写地说道:“来吧。” 寒雨悦一看他竟然丝毫不顾自己的劝告,心里也是添了几分火气,心道:让这个小子吃点儿苦头也好,反正自己在呢,随时可以给他疗伤。 想到这里,寒雨悦放下顾忌,一掌挥出,冰蓝色的掌印随即带着寒气,飞了出去。 直直指向了沈乾。 沈乾看着这掌印飞来,表现得非常平静,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看见这一幕,寒雨悦和方羽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莫非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然而,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 带着寒气拖尾的冰蓝掌印印在了沈乾身上,在他的胸口处结出了一大片冰霜,而且还在沈乾体表不断蔓延着。 寒雨悦和方羽心中又浮现出了一个想法:莫非是躲不过去? “还……还不……快……快……快救人!”方羽急急忙忙说道。 寒雨悦怔了一瞬,这才赶忙跑向沈乾,准备将掌上的寒意吸收,这样的话,他很快就能恢复。 “嘣!”一声轻响,那冰印片片碎裂。 寒雨悦仔细看去,沈乾的胸口处的衣衫破了一个大洞。 “啊!流氓!”寒雨悦瞥了一眼,沈乾瘦弱的上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啊?”沈乾一脸茫然,忽然感觉胸口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震碎冰封的时候,似乎波及到了一些衣物,导致他春光外泄了。 真是羞煞先人啊!这时,方羽反应过来了,从自己的储物装备里取了一件自己的长袍,将它扔给了沈乾,帮忙遮挡了一二。 “谢谢兄弟!”沈乾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没……事……事儿。”方羽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沈乾将那间长袍套在外边,又系好了扣子啥的,三人这才开始重新对峙。 “你有两下子嘛,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一定要过去!”寒雨悦战意满满地说道。 “等等!”沈乾挥手叫停,他弱弱地问道:“能不能不用爆衣的技能,我……” “呸!登徒子!”寒雨悦‘呸’了一口,噘着嘴说道:“不用就不用,那就比比拳脚。” “在此,我要郑重声明,本人风流而不下流,而且登徒子本身也只是个可怜……”沈乾的‘人’字还未说出口。 就看见寒雨悦挥着自己的小拳头冲了上来,嘴里还叫嚷着:“我娘说了,坦胸露乳的,都是登徒子!” 沈乾有些猝不及防,只能抽身就躲,以至于看起来有些狼狈。 在他看来,她简直不讲武德!话还没说完,她就冲了上来,这不就是搞偷袭吗?但他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对一个女孩动手吧? 正是因为这种心里作祟,所以沈乾只能一味地躲避,以至于寒雨悦感觉自己遭到了挑衅。 寒雨悦忽然停下,喘着气问道:“你敢不敢不躲?堂堂正正地接我一招!” “不敢!”沈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开玩笑,他又不是那啥,怎么会喜欢挨打呢? 寒雨悦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恨恨道:“那你给我等着,今天非要打你一顿不成!” 说罢,她又冲了上来,小拳头一阵乱挥。 看着他们,方羽感觉自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默默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默默的开始修炼。 天知道他们还要打多久…… 之后的戏码,无非也就是寒雨悦打打打,沈乾躲躲躲的情景了。 沈乾觉得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等等!”沈乾挥出一道风刃,刻在地上的青石砖上。 寒雨悦问道:“又怎么了?” 这时,方羽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看着那道风刃留下的痕迹,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炙热,他激动地说道:“这……这……这是……是……剑气!” “什么玩意儿?”沈乾一脸茫然。 “你咋的啦?”寒雨悦好奇地问道。 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个有些木讷的家伙情绪如此激昂。 方羽痴迷地抚摸着那道刻痕,嘴里呢喃着:“剑气!”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结巴了。 “要不,你还是说说你又怎么了吧?”寒雨悦看了他一眼,扭头看着沈乾。 “我的意思是,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咱们上去吃点东西吧……”沈乾看着几近疯狂地方羽,提议道。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寒雨悦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沈乾点了点头,准备朝清静宗走去。 这时,身后忽的传来一个声音:“请……请您……教……教……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蛋炒饭 沈乾扭头一看,方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额……”两人大眼瞪小眼,沈乾怔怔无言,感觉气氛一度焦灼了起来。 “请……您……教教我!”方羽低着头,一鞠到底。 沈乾有些受宠若惊,问道:“教什么?我没什么能教你的……” “我……知道……您是……一位……一位高人,您……刚才……用的……用的是……剑气!我……我……想学!请您……收我……为徒吧!”方羽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大段话。 他刚才亲眼目睹了剑气!那就是他一直都修不成的剑气啊!家族里无人相信,他一定要学会,扬眉吐气只在今日! “你看错了……”沈乾扭过头去,不大愿意搭理他。 开玩笑,你们这样的弟子,怎么敢收?要是收了,平日里可不净出幺蛾子? “我……我……是……认真的,别……别……别人……都说……我天赋……好……好,肯定……不……不会……辱没师门!”方羽一脸诚恳地说道。 寒雨悦看了方羽一眼,确定他是认真的。 然后她扭头看向了沈乾,说道:“我看这个木头是认真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把他收下吧!实在不行,我也加入你们宗门……” 其实她也是有一点儿小聪明的,她也清楚了,沈乾的实力要比她强,一个看门的都比她强,看来这个宗门是有点儿东西的,加入也不会是坏事…… 沈乾:“……” 沈乾心中腹诽:大姐,我和你很熟吗?还看你面子?一个就够呛,还想打包一起捆绑销售? 他没有搭理他们,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先进去吃些东西吧……” 说完,他就穿过山门,独自朝着清静宗走去。 寒雨悦看了方羽一眼,默默地跟了上去。 …… 约半盏茶之后。 三人一同到了清静宗后面的那个小院落。 沈乾指着那张八仙桌说道:“你们先坐吧……” “嗯嗯!”寒雨悦点了点头,此刻格外乖巧。 方羽没有说话,默默地在桌前坐下,看着沈乾走向了厨房。 沈乾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端出来几碗炒饭。 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它四溢的香气,总会令人食指大动。 寒雨悦也不例外,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还是先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啊?” “蛋炒饭啊。”沈乾淡淡道,然后开始吃自己的。 寒雨悦也不再言语,默默开吃了。 突然,她扒了几口碗里的炒饭,歪着头问道:“为什么蛋炒饭没有蛋?” 沈乾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碗,甚至还拿筷子扒了一下,我也没有哎…… 不对,都一个锅里出来的,那就是确实没有啊!又忘记放了? 寒雨悦看见他的动作,问道:“是吧?确实没有……” 沈乾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咳咳,我这个炒饭,它只是叫做‘蛋炒饭’,所以没有蛋。” 寒雨悦刨根问底:“那它为什么没有蛋?” “谁说蛋炒饭就一定要有蛋呢?鱼香肉丝不也没有鱼吗?”沈乾看了她一眼,随口敷衍道。 “可是番茄炒鸡蛋就是有番茄的……”寒雨悦撅起了小嘴,显然蛋炒饭没有蛋这件事让她非常不满。 “可是虎皮青椒就没有虎皮啊,老婆饼也没有老婆。”沈乾反驳道。 “哼!”寒雨悦冷哼一声。 “你到底吃不吃了?不吃就把碗放下,别老挑三拣四的。”沈乾反客为主,扳回来一局,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我……”寒雨悦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能抵御食物的诱惑,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吃!” “哈哈!”沈乾心中窃喜,一时有些情不自禁,竟不小心笑了出来。 寒雨悦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你笑什么?”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沈乾敷衍道。 寒雨悦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不信,你肯定是在嘲笑我!” “爱信不信!”沈乾瞥了她一眼,别过头说道。 “你……”寒雨悦气的说不出来话,倒吸了长一口气,强行忍下心中怒火。 她也扭过头,搬着自己的小凳子,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情,还是吃完了再解决吧…… 方羽看着他俩,简直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个什么局面啊?一边是盟友,一边是准师父,他该帮谁? 很快,聪明的方羽心中就有了答案,坐在这里一边吃饭,一边吃瓜,不好吗? 又过了一会儿,寒雨悦默默走到八仙桌前,放下了自己的那只碗。 沈乾察觉到了,迅速把自己的饭塞进嘴里,因为,他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刚把碗放下,寒雨悦就如狼似虎一般冲了过来。 开玩笑,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吃个蛋炒饭都没有鸡蛋吃…… 这时,沈乾忽的往侧边一躲,寒雨悦就扑了个空。 同时,他还不忘进行嘲讽,并以此来扰乱敌人心态:“嘿嘿,打不到,略略略……” “你……你有种就别跑!”寒雨悦气急败坏地说道。 沈乾鄙夷地瞥了她一眼:“不跑?你当我傻啊?” 寒雨悦喊道:“你丫别让我抓到你!” 她现在心态极崩,能忍住不用武技,似乎都是因为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尚存。 “等等,我其实觉得,咱们还能在商量商量……”沈乾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么一来,不久又要回到之前僵持住的局面了? 寒雨悦大致有个二境巅峰的修为,远比他低,虽然他可以游刃有余地躲避她的攻击,但是他根本拿她没办法啊…… 这么下去,可不太好! 方羽看着他们这一幕,已经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点儿想笑,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另一边,追逐战暂时停止。 “你等着!等我……等我歇一会儿,呼~”寒雨悦大口地喘着粗气,靠着墙恢复状态。 没办法,不晋升到炼体三境,身体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见寒雨悦哪怕是休息,都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自己,沈乾有点儿想哭了。 他今天怎么就这么犯贱呢?不过,那种报复的快感,真的挺爽的…… 不过,又有谁能来救救自己呢? 说曹操曹操到。 沈乾心念一动,一个身穿捕快服饰的人影刚好走进这个小小的院落。 见院子里,某两人在不停追逐着打闹嬉戏,李青璇的柳眉微微蹙起。 她看着沈乾,用一种质问的口气问道:“怎么回事儿?” 这声音真的如同九幽寒冰,让沈乾的身体下意识地开始打颤。 沈乾暗暗察觉到了不妙,莫非,今天又要上演一出因为蛋炒饭而引发的惨案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误会?误会! 沈乾听到这句话,后来就怔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寒雨悦想了想,忽然开始扪心自问,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追他来着? 忽然,寒雨悦眼前一亮,自言自语道:“对!因为他欺负我,所以我才要追他……” 虽是自言自语,但是声音不小,李青璇听得清清楚楚。 她瞬间就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一幅恶霸调戏良家的画面,当然,那个恶霸就是沈乾。 李青璇自是怒不可遏,看着沈乾,怒喝道:“你竟敢调戏良家少女?” “啊?”沈乾一脸懵逼,无语地看着寒雨悦,心中腹诽:大妹子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突然,他又想到,如果说,这只是因为一碗蛋炒饭,她会不会相信呢? 猛然间,李青璇已经拿起佩刀,朝着他冲了过来。 虽然刀没有出鞘,但这刀鞘也让他心惊胆战,被打到,会很痛的吧? 沈乾一边躲,一边解释道:“如果我说,这只是因为一碗蛋炒饭,你信么?” 李青璇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刀。 沈乾生无可恋地看了她一眼,看样子是不信了? 同时被两个女人追杀,该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这时,方羽忽然站了出来,挡在沈乾身前。 “住……住……住手!”他说道。 沈乾突然就被感动到了,这一刻,他觉得方羽的身躯无比的高大,若是收徒如此,无憾矣! “干嘛?让开!”李青璇冷冷道。 “我……我要……解释!我……们……们两个,是……想要……拜入……恩师门下……”方羽断断续续地说道。 李青璇听得目瞪口呆,她怔怔地看着沈乾:“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你竟然以权势威逼利诱,你简直是个禽兽啊!” “啊?”发生了什么,沈乾和方羽一脸大写的懵逼,其中方羽更甚,他话还么说完呢!怎么就…… 得沈乾回过神来,却见李青璇已然抽出长刀,绕过方羽,朝着他冲了过来。 刀在阳光下,显得无比闪耀,尤其是那一道道寒芒,简直让沈乾脊背发寒。 夭寿啊!他真的是无辜的啊,怎么还越洗越黑了…… 沈乾根本想不明白,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禽兽,受死!”李青璇拿起长刀朝着沈乾重重地劈下来。 所幸沈乾躲避及时,但是脚下的青石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有一块直接让震碎了! 卧槽,这女人来真的? 沈乾慌了,他继续解释道:“我真的是比较无辜的,罪魁祸首是那碗蛋炒饭!” 李青璇直接无视了他的辩白,人证俱在,有何话说? 不知为何,她今天觉得自己的正义感格外强烈。 “等等!不至于!不至于!其实这件事我也又责任!”寒雨悦见李青璇都抽出长刀了,出言道。 虽然她对现在这个局面也是一脸懵,但是他突然发觉这事情似乎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于是连忙出言阻止。 “放心!我会给你做主的,虽然我也打不过他,但是咱们背后也有靠山,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李青璇眼神坚定地看着寒雨悦,义正言辞地说道。 然而,这一番操作让她更懵了,你知道打不过?还冲这么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够了!”沈乾大喝一声。 他要受不了了,怎么说他也是一宗之主,被冤枉也就罢了,还被这般追着跑,简直一点儿尊严都木得了,他不要面子的嘛? 这一声大喊,似乎也让李青璇冷静了下来,她梳理了一番事情的前后经过,似乎确实是自己无理取闹。 她想到,至少要和沈乾说一声对不起,好好地道个歉。 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嘴就是不听使唤,一直开不了这个口。 “好像,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寒雨悦组织了一下语言,对李青璇说道。 她把此前的经过一点点儿事无巨细地娓娓道来。 只是李青璇似乎没有一点儿听的心思,她一直目送着沈乾离开,想要追上去,但她的脚总是抬了两次,就又不由自主地收了回来。 她并没有那个追上去的勇气。 生活似乎很简单,总是有那么几个简单的道理,不抓住机会,就只能坐等错过。 李青璇此刻,似乎就是这样。心里甚至有了一点儿患得患失。 错过吗? 她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蓝天,怔怔无言。 …… 沈乾坐在山上的一个小山坡,山风微凉、阳光和煦,很是惬意,但是他的心情却好不起来。 “师父,吃红豆么?”小张胜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来到沈乾身后。 沈乾似乎是太入神了,根本没有察觉。 “红豆?”沈乾有些疑惑,平复了一下心情,露出了一个微笑:“既然是乖徒儿孝敬为师的,那为师肯定要尝一尝!” 对于自己这个可爱的大徒弟,沈乾一向还是很宽容的。 “给!”张胜似乎很开心,他伸出手,手心里捧着一大把红豆,装的很满,他的小手都快盛不下了。 沈乾丝毫没有客气,直接抓了一大把,放在手里。 张胜也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剩下的红豆刚好是他一只小手就能放下的。 师徒二人坐在山顶,吹着山风,吃着红豆,又一同聊着些许闲话。 “红豆是哪来的啊?平安县里似乎没有卖红豆的吧?”沈乾拿起一颗放在嘴里,红豆软糯,煮的刚刚好,拿来做零嘴很不错。 张胜说道:“是青璇姐姐带来的那个小哥哥,他给我的……” “哦………”沈乾虽然并不清楚张胜说的那个‘他’,但还是应了一声,并未刨根问底。 提起那个小哥哥,小张胜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那个小哥哥人可好了,说话也好听,懂得也多,这红豆就是他们自己家种的……” “嗯嗯。”沈乾点了点头,耐心地侧耳倾听着。 小张胜继续说着:“小哥哥说,他们家靠卖红豆为生,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光荣的除妖师,好好保护家人,不让别人在看不起了……” 沈乾听了这话,心中的柔软被触动了。 这一世,虽然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可是还有一个很疼爱他的、笨拙的父亲。 父亲一个人撑起了他们的家,同时也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成才,可是…… 虽然父亲从未指责过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沈乾心里比谁都清楚,父亲有多么希望自己能接过他的担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乾才决心出来好好闯荡一番,闯出一番事业,让那些人的冷眼嘲讽、闲言碎语全都变成笑话。 也为父亲,争一次气! “他来这里干什么?”沈乾终于开口了问道。 小张胜有点儿紧张,即使他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是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他今天是收受了“贿赂”,这才前来当这个说客。 小张胜把手里的红豆全道给了沈乾,支支吾吾说道:“小哥哥是……是想要拜入咱们清静宗……他人可好了,师父,你就收下他吧……” 沈乾看着小张胜,倒是被气笑了,敢情是拿红豆贿赂自己了? 罢了罢了,吃人嘴短,真是拿这个小徒弟没办法。 他无奈地说道:“那你就叫他来见我吧……另外,你只见过一面,怎么就知道他是好人?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有,以后别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嗯嗯!知道啦!”小张胜雀跃着点了点头,朝着清静宗的方向跑了过去,看来是找他的那位小哥哥去了。 “唉!”沈乾叹了口气,这傻徒弟,啥时候能让他省点儿心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光先生 落霞镇,城外的枫林深处。 两个黑衣人手持尖刀,来到了这里。 他们二人身材迥异,一个偏瘦,另一个则要显得壮硕地多。 清风拂过,枫叶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这儿?”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风中飘荡过来。 两个黑衣人往声源处望去,竟是一颗刚刚开花的桃树。 “杀你的人。”壮硕的黑衣人冷冷道。 “快跑!”一株毛豆树大声呼喊着。 “啊……”只可惜为时已晚,它被一刀劈成了两段,自身气息变得微弱,生命精华在不断流逝,枝叶变得枯黄,显然已经命不久矣。 “小桃花!”毛豆树发出了一声呼喊,感到了深深地绝望。 随后,它杵在原地,不再逃走。 在利刃的凛冽寒光下,毛豆树发出绝望的怒吼:“你们等着,狐姐姐会给我们报仇的!” “哈哈哈!”偏瘦的黑衣人一阵大笑:“你的狐姐姐已经死了,身上的肉,都没有一片是完整的,连吃,都没法下口呢……” “不,这不可能!”毛豆树开始慌乱了,难怪狐姐姐好久没来看过它们了…… 随后,两个黑衣人同时抬起了手中的利刃。 毛豆树就这样与桃树一同死在了这两个黑衣人的长刀下。 “大哥,解决了,咱们回去?”偏瘦的黑衣人说道。 壮硕的黑衣人说道:“差不多了,也该回去和先生复命了!” …… 天下城,康王府里,有一间幽暗封闭的小屋子里。 这间屋子里极其封闭,采光也不好, 所以屋里十分灰暗,只有少许阳光会从屋顶瓦缝间溜进来。 此时,屋子里坐着一个身穿儒袍的中年男人。 在中年男人面前,半跪着两个黑衣人,他们正是杀害张家婆媳、桃树和毛豆树这两个山野精灵的凶手。 “如何了?”光先生询问二人。 “禀告大人,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没有留下活口!”身材壮硕的黑衣人抬起头,看向光先生说道。 光先生点了点头,冷漠地说道:“你们,不错……” 这话里不夹杂一丝感情,可两个黑衣人还是十分欣喜。 要知道,光先生从来都是很少夸人的。 只是屋里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光先生的脸色,这样压抑的环境,总是让他心中莫名地感到不安。 “你们都是二境对吧?想升职当教士吗?”光先生沉吟许久,又开口了。 “是的,卑职二人都是二境后期了!”壮硕的黑衣人说道。 同时,他心中不禁徜徉,一定要升职成教士!这样就不用整天累死累活的了。 “你们是影派的黑衣教徒,想当影派的青衣教士,还是光派的蓝衣教士?”光先生再次问道。 光影由两个部分组成,分别是‘光’和‘影’,它们是两个不同分工的派系,具体负责的工作也有所不同。 像‘光’派的人,都是在世间行走,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大多负责收集情报和人员调配等等。 而‘影’派,大多都是做些不光彩的事情,例如两个黑衣人这般,负责一些暗杀活动。 两个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声道:“卑职想加入光派!” 光影的等级分为:红衣主教、橙衣大执事、黄衣执事(光)、绿衣执事(影)、青衣教士(光)、蓝衣教士(影)、紫衣教徒(光)、黑衣教徒(影)等。 如以上顺序一般,各个流派相同职位的地位分布也是如此,影派因为多干的是一些打手的工作,所以地位一直不是很高。 所以两人自然想要转到光派,至少,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成天躲躲藏藏不是? “哦?”光先生扫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说道:“难得有‘影’派的愿意加入我们‘光’派,那我就准了!” “谢……谢谢大人!”两个黑衣人很有默契地同时答道。 他们简直要欣喜若狂了,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那以后这日子,可不就好起来了吗? 可这时,忽然又传来光先生冷漠的声音。 “不过……”他笑了笑,话锋一转,继而说道:“我是同意了,你们也该问问,那位的意见呢……” 光先生竖起大拇指,朝自己后方指去。 两个黑衣人站了起来,顺势朝前方望去,惊讶地发现在屋子角落处,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身躯高大的黑袍人。 他浑身裹在宽大的袍子里,再加上光线昏暗,他们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容,让黑袍人平添了几分神秘。 那个黑袍人始终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但是,一壮一瘦两个黑衣人却感到又无比恐怖的压力朝着他们袭来,让他们连呼吸都感到压抑。 好强大的压制力,一定是个高手! 两个黑衣人看着他,战战兢兢的,动都不敢动。 这时候,光先生说话了:“影先生,你该说说看了,他们俩想加入‘光’派,你怎么想?” “哼!”黑袍人冷哼一声,强大的气息展露无遗。 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瞬间多了一种凌冽的气势,那是一股渗人心魄的彻骨冰寒。 壮硕的黑衣人看见这幅情景,察觉到了情况不妙,连忙补救着说道:“刚才是小人无心失言,请两位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望能放小人一条生路……” 偏瘦的黑衣人也吓坏了,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把我们当一个屁给放了吧……” 光先生皱了皱眉:“你们当我说的话是放屁吗?我既说了让你们加入光派,那就让你们加入光派当教士!” 身材壮硕的黑衣人赶紧又跪了下来,趴在地上:“小人不敢!大人自是一言九鼎……” “哼!我当然一言九鼎!”光先生瞥了他一眼。 “呵,我影派的叛徒,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那全身裹在黑袍里的影先生冷冷说道。 “他们要加入我光派,怎么就不归我管了?”光先生反问道。 “如果我要他们呢?你也拦着吗?”影先生亦是答非所问。 这时光先生默不作声了。 这样的态度让两个黑衣人惶恐不安。 壮硕的黑衣人看着光先生,哀求道:“求求您救救我们!您说过,要让我们加入光派的……” 光先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可是个讲诚信的人。” 影先生玩味地笑道:“那你是诚心要与我作对了?” 光先生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你我也算掌权者,怎么能互相内耗呢?不过……” 两个黑衣人此时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惊慌,他们清楚,自己的命运此刻就掌握在这两位大人物手里。 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驶向何方。 这时,光先生的声音传来:“我是个一言九鼎的人,说让他们当,就会让他们当,这点儿没得商量!” 两个黑衣人差点泪流满面,他们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光先生确实是个好人,真是这光影里为数不多一言九鼎的正人君子啊! “这么说来,你是非要与我动手不成?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能不能保住他们?”影先生说道。 光先生鄙夷地看了影先生一眼:“谁说要和你动手了?你这个莽夫真是粗鲁!” “那是?”影先生有些摸不清头脑了,这家伙怎么整天说话都奇奇怪怪的。 这个人,喜怒无常的!烦人! “我说了一言九鼎,让他们当我光派的教士,那就让他们当,不过,活人和死人当,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啊……”光先生阴险地笑着。 两个黑衣人心中一寒,只道今日恐怕难逃一死,不如拼死一搏! “你快走!我来拖住他们!”身材壮硕的黑衣人赤手空拳扑向光先生,同时对着另一个偏瘦的黑衣人喊道。 “大哥!”偏瘦的黑衣人大喊一声,心中感动不已,没想到这种时候,大哥还想着自己的死活! 不行,兄弟就该同生共死,他绝不能抛下兄弟! 一念生,偏瘦的黑衣人也跟着扑了上去。 “聒噪!”影先生不耐烦地看着他们,心底泛起一丝厌恶。 他一抬手,就有无尽的气势朝着两个黑衣人压迫而来,两个黑衣人在这股气势下,身躯都难以控制。 原来,他们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一直都毫无抵抗之力,尽在人掌握之中,只能任人宰割! “原本还想给你们一个全尸的,现在,我又不想给了,安心上路吧。”光先生冰冷的声音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这声音带着寒意,让人如坠深渊,似乎处在九幽地狱,因为这里有的,只是彻骨的冰寒。 两个黑衣人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下一刻,他们分别被一道光束贯穿脖颈,尸首异处。 “哎呀!”光先生突然大叫起来:“这件袍子不能要了!沾了这么多奴才的血,真恶心!” 影先生丝毫没有理会他,淡淡的问道:“那件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康王就是个蠢货,现在只要顺利地完成这次和亲,我们的人就能渗入到隐世家族里了,到时候,天下,尽在两主掌握!你我也能鸡犬升天!”光先生说道。 这番话,在他脑海中描绘出了一个美好的画卷,在他的心中满是憧憬。 影先生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对这幅画卷上的美好没有丝毫兴趣:“嗯!” 说完,他就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屋外遁去。 轻轻的走,正如他轻轻的来。 屋里,光先生笑骂了一句:“整天神出鬼没的吓人,小心找不到媳妇!” “不对……”顿了顿,他沉吟了一番,摇着头说道:“他好像有媳妇啊,倒是我,还是个单身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惠宁和糖葫芦 翌日。 天下城。 康王府前,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处处都透着一股来自皇家的尊贵气息。 “光先生,不必远送!本王此次进宫,自是手到擒来,去去就回!”康王站在门前,满脸自信地说道。 光先生暗暗祈祷着,不要让这货整出什么幺蛾子啊! 不过,他还是表现出一副轻松淡然、超然物外的样子:“既如此,在下就预祝康王此去一切顺利!” “好嘞,本王办事,你放心!”康王说了一句,就踏上了马车,朝着皇城进发了。 天下城,便是李氏王朝的国都了,这里依山傍水,资源富饶,皇城里的高手不计其数,所以居民们的生活非常安定。 又因为居民大多富庶,在此安居乐业,各种手工业、服务业以及娱乐产业都空前的发达。 一个响亮的声音传进了马车:“糖葫芦喽!卖糖葫芦了!两文一串,童叟无欺!” “去给本王买两串糖葫芦。”康王皱了皱眉,对当车夫的曹公公说道。 闻言,曹公公苦着脸:“殿下,这糖葫芦可是贱民吃的,恐怕有失您的身份……” 康王皱起了眉头,神色极其不善,呵斥道:“你这狗奴才,还不快去,本王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 “是……是是!奴才马上就去!”曹公公有些惊慌,停下马车就一路小跑冲向一个买糖葫芦的小贩。 凭借这么多年的侍奉经验,他知道,康王这是真的动怒了。 他心中疑惑,怎么会这样呢?康王殿下可是最厌恶那些贱民了,他们只会无端跟风走,康王殿下的母妃就是被贱民们活活气死的……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他并不敢问,曹公公清楚,有些话,问出口可就没有活路了。 “喂,这个怎么卖?来两串!”曹公公冷着脸看向那个小贩。 那小贩一看曹公公衣服用料考究,又从一个华丽的马车上下来,只觉这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两……两文!” “喏!给我拿两串。”曹公公掏出荷包,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四枚铜钱,递给了那小贩。 “大人,给!”小贩用糯纸包裹住两根糖葫芦,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曹公公。 然后恭敬地目送着曹公公驾驶着马车远去了。 他心里在思索,怎么还会有这种大人物来买我的糖葫芦呢?这下子可要好好跟老张他们吹一波…… …… 进了宫墙,康王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独自朝宫内走着。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朝廷里的大员,大多数官员都对他视而不见,毕竟站队可是个要命的活,站错了,八成没什么好下场。 康王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午门外。 在宫墙处,零零散散站着一大堆穿着各色官袍的朝廷大员,他们大多油光满面的,有的还晒着太阳反射出了光芒。 李氏王朝老臣比较多,当今圣上便大大延后了早朝的时间。 如今,大臣们大多在家吃过早饭,再来午门这儿等候。 这样确实是关照到了一些老臣,但同样产生了一种不良的风气:懒! 这一个个中年、老年的大臣还好,但是他们下面的一些年轻官吏也耳濡目染,有了赖床的习惯。 康王对此简直是深恶痛绝,以至于看这些老臣都不顺眼了。 他还曾暗暗发誓,待他登基,一定要改回来……不过,若是他登基了,似乎也可以不用改了…… 到了午门外,康王没有和大家一起等候,而是朝着一侧拐了过去,但那可是后宫的方向。 一个年轻御史见状,想要出言阻止,却被身旁的一个中年大员拦住了。 “此不合规矩……”年轻御史悄声说道。 “眼不见,心不烦。这不是你我能管的事情,千万别在早朝上提及!”那中年大员难得好心提醒道。 年轻御史似懂非懂,只知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原本他作为御史,就应该刚正不阿,但是,他可不是什么古板之人。 有前辈刻意提醒,那就说明,此事万万管不得,毕竟,康王可是天家人…… …… 另一边。 康王朝着深宫里走去,忽然从转角跳出来一个十一二岁的俏皮少女。 她穿着艳丽宫裙,脸蛋还有些稚嫩,身段却已亭亭玉立。 她看着康王,娇滴滴地喊道:“康王兄,你来了!” “惠宁,又等了很久吗?”康王殿下看着她,眼神格外温柔。 惠宁公主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很久啦……” “你看这是什么?”康王忽然伸出了背在身后的双手,神秘一笑。 “啊!”惠宁吃了一惊,惊喜道:“这是糖葫芦?” 康王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副非常高兴的模样:“你上次说想吃,我今天遇到,就给你买来了。” “王兄最好了!最喜欢王兄了!”惠宁接过糖葫芦,动口之前,笑着说道。 “无事,王兄本来就应该疼你的,你若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王兄,我下次来早朝,还给你带……”康王笑着说道,脸上满是宠溺。 惠宁将嘴里的糖葫芦咽下,说道:“每天能见见王兄我就很开心了……王兄你也快尝尝,可好吃了……” “好!”康王拿起自己的那一串糖葫芦,咬下来一颗糖葫芦。 糖葫芦外面裹着一层糯米纸,山楂细微的酸味掺杂着糖的甜,这种酸甜是他从未尝过的,吃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难怪惠宁会喜欢。 以前在康王眼里,糖葫芦就是山楂外面裹了一层糖而已,能有什么好吃的?若不是自己唯一的妹妹邀请,他怎么会吃呢? “好吃!”康王把糖葫芦咽下,由衷的赞美了一句。 “嗯嗯!”惠宁看见他的模样,开心地快要飞起来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锣响,康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急急忙忙把手中的糖葫芦塞给惠宁,带着歉意说道:“惠宁,王兄得去参加早朝了……” 惠宁懂事地点了点头,说道:“王兄快去吧,迟了的话,父皇要骂的……” 康王点了点头:“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他就拖着臃肿的身体,朝着午门跑去。 惠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失落。 好想念以前的时候,那时候天不亮大臣们就都来了,而王兄每每都会比他们提前到,能陪自己好久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联姻? 午门处一声锣响。 这是宫里的太监提醒大臣们到时间,该入宫了。 康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巧见到大臣们拍着井然有序的队伍朝着‘金銮殿’走去。 他索性直接找了一个空隙挤了进去,后面的官吏虽有微词,却是怒不敢言。 康王倒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淡然模样。 这些大员们每次参加早朝会,每每都是按照品级顺序、机构职位等排列的。 他一个皇子,又没有什么具体职位,就在人堆里随便站站怎么了? 进了‘金銮殿’,康王有些无所事事,他看着雕龙画凤的几根顶梁柱,不禁产生了一丝亲切,下意识地朝着那里靠了靠,被挤到一旁的一个官员不敢有怨言,到了康王原来的那个位置站好。 惹不起惹不起…… 很快,朝会就开始了,百官行跪拜礼,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王也跟着百官跪了下来。 这时,端坐在高首处的穿着金色五爪龙袍那个男人开口说道:“众爱卿平身吧!” 于是百官尽皆起身。 “今日可有要事启奏?”皇帝说道。 声音响亮,透露着一股威严,康王竟然在这一声再平常不过的话语中,怔怔出了神。 一名御史迈步站了出来:“禀告陛下,臣弹劾建南侯长子、羽林卫胡晓,此子罪一:强占民女何氏;罪二:纵使恶奴行凶,残害何氏一家四口;罪三:……” 他滔滔不绝地说出了胡晓的一条条罪状。 皇帝皱了皱眉头,刚欲开口,却听台下一人又说道:“刘御史状告胡晓,可有证据?” 他是与建南侯交好的户部侍郎。” 刘御史从容不迫地说道:“人证物证俱在!” “你……”那户部侍郎欲要再行狡辩。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大喝一声:“够了!” 他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说道:“此事容后再议……” 而后又看向一众文武:“众爱卿,可还有要事启奏?” “禀告陛下!”台下传来一个声音,是彩云郡郡守,位列从五品。 他大步走出,说道:“禀告陛下,我彩云郡山匪、妖魔无数,频频作乱,扰得百姓们无法正常劳作,极大地影响了收成。臣恳请陛下出兵剿灭匪患和妖兽……” 皇帝沉吟片刻,说道:“廉将军怎么看?” 台下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毛遂自荐:“臣愿领兵前往!” 皇帝点了点头:“好,那此事朕就准了,予你五千精兵,三十除妖师。” 廉将军与彩云郡郡守同时跪倒在地:“谢过陛下!” “平身吧!”皇帝说道。 “禀告陛下,我清平郡郡内前些时日天降异象,天现神龙,此乃祥瑞,臣特来贺喜陛下!”清平郡郡守如是说,平安县正是在他的辖区之内。 此言一出,有许多人不动声色,似乎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另一部分的朝廷大员在议论纷纷: “天降神龙,这乃是祥瑞啊!天下大兴之兆!” “我们青州有福啊!” “吾皇万岁!” “……” 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吾皇万岁’,以至于所有文武百官都开始呼喊:“吾皇万岁!” 声音如九天玄雷一般响彻云霄,久久地在这间大殿内回荡着。 “哈哈哈!”皇帝龙颜大悦,竟直接大笑起来,顿了顿,他说道:“既然你清平郡又如此祥瑞,那就奖你清平郡免税一年!再赐你半年俸禄!” “谢过陛下!臣领旨谢恩!”清平郡郡守乐不可支,连忙谢恩。 “好了,既然再无事,诸位爱卿就回各自衙门当值吧,退……”皇帝准备退朝,可是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禀告父皇,儿臣有事要奏!”康王出场了。 “哦?”皇帝很意外,说道:“何事?但说无妨!” 自当初那件事以后,他和自己的这个儿子关系降到了冰点,他都记不清,康王有多久没主动与他说过话了,他心里也很好奇,一直无所事事的康王会有什么要紧事? “儿臣禀告父皇,我请求与隐世家族联姻,而且是与当代家主的嫡子联姻!”康王徐徐说道。 “什么?”皇帝吃了一惊。 台下的大臣闻言也是震惊不已。 康王,居然与隐世家族搭上了线? 皇帝犹豫了一番,心中权衡利弊。 虽然他李氏皇朝的力量也不弱,还扶持着数个大宗门,培养战力,但是那些隐世的除妖师世家背后的底蕴同样不容小觑啊! 若是能与这些个隐世家族互通有无,一起分享除妖师修炼的法门,肯定能将李氏皇朝现在的那些除妖师都得到不小的提升。 这对于李氏皇朝来说,是很大的诱惑,谁也说不准他们皇朝会在其中获得多少收益,就是以后反攻天痕以西的地界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做不了这么大的牺牲…… 皇帝摇了摇头,准备拒绝。 可是大臣们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启奏陛下,臣觉得康王殿下的建议利国利民!”一个满头白发的大臣率先站了出来。 “臣附议,此计为万世之利!”又一个大臣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 支持的声音不绝于耳,让皇帝也有些头疼。 “不必再说了,现在联姻并无合适的人选……此事容后再议!”皇帝皱着眉头,说道。 “陛下,臣以为长青公主秀外慧中、容貌极美,又恰好到了该出阁的年纪,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一个大臣与康王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 “臣附议!” “臣附议!” “……” “臣弹劾长青公主!长青公主私自出宫,并在平安县内当了一个小小的捕快,成何体统?简直有失皇家颜面,不若派她去联姻,亦是将功补过!” 忽的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这是户部尚书张贺所言。 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了,他们是要逼死朕吗?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张爱卿,你以为,惠宁公主如何?” 眼看局面已经难以掌控,皇帝在找台阶下了。 “惠……”张贺刚要出言,却感受到后背传来一道灼热的目光。 他下意识扭头一看,康王殿下看着他,已经露出了要杀人般的目光。 张贺咽了咽口水,说道:“惠宁公主年纪尚小,如此不妥!” 一个要出嫁了的公主,和有可能端坐皇位的王爷,孰轻孰重,张贺还是拎得清楚的。 接下来,就又是一阵阵连绵不绝的:“臣附议……”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喃喃道:“好!很好!非常好!非要逼死朕才满意?” 这时,一位内阁大学士刘秀站了出来:“陛下,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要和亲的对象可是那隐世家族当代的嫡传,这样公主嫁过去,地位肯定是极高的,而且据说隐世家族的家风也是极好的,家中嫡子肯定也是青年才俊。不会委屈长青公主的……” 听了这话,皇帝铁青的脸色有所缓和。 他心想,一直都对长青有所亏欠,予她一个好夫婿,就当是补偿了…… 想到这里,皇帝从牙关挤出了那几个字:“朕准了!” 闻言,文武百官齐声道:“陛下圣明!” 康王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梦 西山,清静宗。 一个瘦弱的小小少年被小张胜带到了沈乾面前。 “沈宗主好!”吴桐小声地说道。 他的性子虽然不是特别内向,但是也仅限于同龄人,再或者更小一点儿的孩子。 他也是慕名而来,知道沈乾是个有本事的人,那么心中自然也是有几分畏惧的。 沈乾嘴角含笑,轻轻点了点头,朝着他招招手,示意吴桐坐下来。 吴桐有些生分,找了一个离沈乾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小张胜坐在他旁边。 “你想加入我们清静宗?”沈乾问道。 吴桐捏着衣角,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沈乾看着他的眼睛。 吴桐下意识地挪开视线,不敢与沈乾对视:“因为……我想要出人头地……” 沈乾追问道:“还有呢?” 吴桐摸了摸脑袋,没有说话。 沈乾看他似乎是不太想说,就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来的,自我介绍一下吧?” 这时候,吴桐觉得气氛似乎没有那么焦灼了,便顺势打开了话匣子:“我叫吴桐,是康平县的人,我们家都是种红豆的,家里想让我出人头地,后来就花了很多钱让我去念书……可我根本不是念书的料……” 沈乾的眼睛波动了一下,他从吴桐身上,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不也是这样,父亲对自己寄予厚望,可他根本没法成为一个除妖师…… “我休学以后,就在家里务农,可是我什么也干不好,后来去了县里的衙门,我想先成为一个厉害的捕快,再成为一名除妖师!可是我年纪太小,人家根本不要我。直到后来,我在来平安县的路上,遇到了歹人,又恰巧遇到了李捕头……”吴桐滔滔不绝地说着。 此后,吴桐详细地讲述了一番,他遇到李捕头之后的事情,以及,在平安县当小捕快的日子,平时只能为乡亲们做一点儿小事情。 虽然只能勉强糊口,但是那段时间确实快乐…… 沈乾一直耐心地听着这个少年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听到这里,他突然问道:“你后来为什么又回去了?” 沉默了很久,吴桐突然说道“后来,我突然接到了一封信,那是我的一个同窗寄来的……他说……他说……” 顿了顿,吴桐组织了一下语言,面露苦涩地说道:“他说,阿玉与人定亲了。” 这句话说出口,他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沈乾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玉与我一起长大,但她是个富家女子,我却是近乎一无所有,我能拿什么给她幸福?我一直想要当除妖师,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我想要缩短我们两家之间的差距……”吴桐擦干了泪水,说道。 “所以呢?如果我收你为徒你会怎么做?不收你,又如何?”沈乾目光深邃,默默望向远处蜿蜒的山脉,问道。 “宗主收不收我为徒,我都还想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做出最后的努力。若她不幸福、不愿意,我一定拼搏到最后!”吴桐说道。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又是李捕头带过来的,那我就暂时收你到门下。”沈乾淡淡道,似乎根本没有因为吴桐的故事而对他有所关照,依旧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吴桐感激莫名,连忙跪下,对着沈乾三拜九叩。 他沉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我一定会非常努力的,若是师父又任何不满,可以随时让我滚出清静宗!” “叮,获得四百宗门值!”系统冰冷的声音传递到沈乾耳边。 沈乾竟不自觉地高看了吴桐一眼,依照他对于宗门值的理解,这是通过天赋进行界定的,这么说来,这吴桐天赋倒也不错。 不过,就是不知道品行如何,日久见人心吧! 忽然,沈乾抬起手,指向吴桐,指尖浮现出一点光芒。 它跑的飞快,一下子没入吴桐的脑海,一小段玄奥的文字在其脑海中浮现:“道可道……” 正是清静宗的独有功法:《道德经》。 沈乾刚才将《道德经》这个功法的第一卷灌输到了吴桐的脑海。 同时,他说道:“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弟子,你暂时就潜心修炼吧。即使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已经定亲,那也还有一段时间,能修炼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是!弟子遵命!”吴桐一脸认真地说道。 沈乾不禁看向天际,那是一抹蔚蓝,深邃而又神秘,他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深远,心思凝重。 沈乾听过一句话:神的眼睛,展望未来。 站得高,才能看的远。 现在的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的初心到底是什么? 以前,他收徒,从而想要建立一个宗门; 后来,他又开始严苛的对待收徒这件事,想要人品过关的; 现在,想要看更高处的风景。 那么,沈乾到底该如何抉择? 正在他迷茫之际,一个身穿捕快服装的身影缓缓靠近了他。 “谁?”沈乾扭过头,看到了熟悉的捕快公服,却不是那个熟悉的人。 吴峰拿出一张羊皮纸,恭敬地说道:“沈宗主,这是朝廷下发的任命书……” “嗯!”沈乾点了点头,接过后扫了一眼,又递了回去。 见吴峰无动于衷,沈乾 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吴峰弱弱地说道:“这个还得在宗门大殿前宣读才算完成……” “真是麻烦。”沈乾站起身,无奈地妥协了:“那好吧,咱们走。” …… 一盏茶后,宗门大殿前。 沈乾带着一众宗门宗门弟子,如阿福、张胜等,以及闲杂人等,如寒雨悦、方羽等,一同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吴峰宣读敕命。 “久闻平安县有仙宗‘清静’,庇护一方平安,多造福百姓,且宗主术法精深,底蕴深厚,特封为:一星仙宗!”吴峰读完,鼓起了掌:“恭喜恭喜!” 为了不让他一个人这么尴尬,大家也都跟着附和道:“恭喜!” “叮~恭喜宿主宗门晋升一星,奖励开启宗门商店,以及建筑升级!”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沈乾耳边回荡,但是沈乾忽然感觉这声音带着一股温暖。 原本的他,什么也不是,不正是因为系统才给了他崛起的机会? 沈乾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将清静宗变成史上最强宗门的梦! 既然如此,那么就没什么好迷茫的,就让他亲手来将这个梦实现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来袭 康王府。 康王满面红光、闲庭若步地走了回来。 光先生一看,心中欣喜,一看就知道事情成了! 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问道:“康王殿下,事情怎么样了?” “还用问吗?”康王摇曳着一身的肥肉,风轻云淡地回答:“本王亲自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 实话说,对于光先生这个拍马屁,康王简直是瞌睡时找到了枕头,心里别提有多舒畅了。 “殿下英明,此次计划的如此顺利,还要多亏殿下!”光先生继续拍着。 “行了行了,你也又功劳,本王都记着呢!”康王笑着挥了挥手:“去隐世家族提亲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出发。”光先生说道。 其实,计划进行地如此顺利,连他都没有想到,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不少麻烦。 光先生在心中暗笑:这么一来,上面肯定会更加重视自己而非影先生,这么一来,下一任的橙衣大执事,自己可就有希望了啊! …… 令人期待的时光总是流逝的很慢。 在光先生朝思暮想的这一天里,真是犹如度日如年! 不过,好在是已经到达了第二天,这令人愉悦的一天已经来临了。 光先生内心激动不已,他甚至抢过了往车上装东西的仆人手中的货物。 “你也太慢了!我亲自来。”于是,光先生麻溜地把一件件礼品塞到了马车上。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看的周围的仆人皆是自叹不如,这速度,一个能顶三个了! 不少仆人默默对光先生竖起了大拇指。 “光先生!”康王真诚地握住了光先生的手:“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给殿下帮忙,是属下的福气!”光先生谦卑地说道。 “你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你等着!来日我必报答先生!”康王握紧了他的手,真挚地说道。 “殿下言重了!”光先生看着康王殿下,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殿下,既然东西都装好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嗯嗯!”康王点了点头,几车东西确实都装好了,他说道:“好,既然已经准备妥当,那我就出发吧!” 说完,康王转身欲走。 光先生拦下了他,一副诧异地模样:“‘我’?” 康王点点头:“对啊!” “为什么?属下也想为殿下分忧!”光先生急了,慌忙地说道。 “你呆在府里,就是为我分忧啊!别人我不放心!你就安心看家吧……一路上舟车劳顿,就不劳烦先生了!”康王眼神真诚,面色认真。 若不是如此,光先生还要怀疑一下他。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光先生只能为自己默哀,探查隐世家族实力的任务,这次看来是无缘了,那就只能交给手下做了…… 光先生目送着马车离开,中间的一辆马车上,康王还热情地和他挥手告别。 这时候,光先生再也忍不住了,两行热泪从眼角溢出。 等了这么久,眼看着白捡的功劳活活在眼前溜走,他心里,难受哇! 俗话说的好,世上有两大苦楚: 一为,得不到;二是,失去。 这一刻,光先生感觉自己可以再为其添上一种:三曰,失去了即将得到的东西…… 苦!苦不堪言! …… 数日的舟车劳顿,一路颠簸,就连乘车的康王都要受不了了,驾车的仆从就更不用说了。 康王也不是什么恶魔,见大家撑不住了,又恰好遇到一片平原,就直接下了命令:大家在原地休整一日,第二天再接着出发! 大家有的,只有无言的庆幸、以及暗自的欢呼。 看着他们,康王欣慰的笑了,人与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嘛? 康王在车上稍稍眯了一会儿,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时,车外传来一个声音:“殿下,肉煮好了……” 康王猛然间惊醒。 他揉了揉稀松的双眼,打开车帘子走了出去。 只见那仆从小小翼翼地端着一个盛着肉块的海碗,看见康王的时候身躯还微微颤抖。 “怎么了?莫不是下毒了?”康王皱了皱眉头,他十分不喜仆从的这幅模样,搞得他和丧门星一样。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那仆从一听,吓得立马跪了下来。 康王瞥了他一眼:“那你吃一块。” “啊?”仆从有些诧异,又忽然转过脑筋来,这是让自己试毒的嘛? 于是,他回应道:“是!” 话刚说出口,他就感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个又软又烫的大肉块。 他看着这一幕,感到有些不自信,似乎是活在梦里,这肉块的大小,约有女子半个拳头大了,他只是个普通仆人,连养家糊口都难,怎么敢这么吃啊?逢年过节能吃一次肉就不错了! 他刚撕下一小块肉,塞进嘴里,真香! 仆从刚要证明肉是安全的,猛然间抬头,却发现康王殿下竟然早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自己试毒的吗? 这一幕,看的仆从是一头雾水,他想不明白啊! 这时,康王又说道:“这肉真难吃!还有多少?一起煮了吧,分给其他人吃,本王才不喜欢这等肉食,赏你们了。” “啊?是!”仆从诧异了一瞬,连连点头。 此刻,他心中不禁在思考,这么香的肉都难吃?康王殿下的平常吃的东西又该有多美味? 他怔了一会儿,心想:管这些干嘛?反正今晚是有肉吃了!感谢天、感谢地,也感谢康王殿下不爱吃这些煮过的肉干。 仆从心中有升起一个疑惑,似乎刚才康王殿下的碗里还有肉,既然他不吃,怎么还是连碗一起带进了马车里? 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仆从走到围在火堆旁的侍卫和其他仆从旁边,大声的喊道:“康王殿下把肉干都赏给咱们了,快快拿出来,给康王殿下留几斤,余下的一起煮了!” 闻言,大家都诧异了,一个个出言问道: “钱孙,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可不能骗我们啊?” “……” “那当然不能骗你们!康王殿下亲口说的,殿下说他不喜欢吃这肉,所以才分给大家,但是……”被唤作钱孙的仆从话锋一转,卖了个关子,悄声说道:“但是,我亲眼看见康王殿下大口地吃着这肉块,还偷偷将没吃完的肉都拿进了自己马车里……” “这么说来,康王殿下似乎也是很好的人……”一个侍卫小声说道。 又一个仆从小声说道:“确实,我急用银子,去账房支取,也从来没有被拒绝过,我听说,这是殿下下过命令的。” 这时,钱孙低声说道:“世上都疯传康王殿下的恶行,贪淫好色、喜欢花天酒地,但是府里似乎连侧妃都没有,府里的老人也都说不知道……” 又一个侍卫想了想,说道:“那这么说来,康王殿下可能不行?” 大多数人都表示认同,一起点了点头,要不然为什么在此处大作文章,不就是为了掩饰嘛? 钱孙眼看事情逐渐不妙,连忙岔开话题:“别聊这些了,我们先煮煮这些肉干吧,先给守夜的兄弟吃……” “对对对!更何况,这可是是康王殿下赏赐,我们不快些领赏,恐怕又引殿下不快了!”有一个仆从附和道。 很快,篝火旁就传来了大家的欢声笑语,气氛一片祥和,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马车里,康王暗自掀开车上的窗帘一角,悄悄看着他们寻欢作乐。 康王拿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心中憧憬着,他带着惠宁离开了皇城的快乐景象。 那时候,他们或许就能做一对普通的兄妹了吧?惠宁再也不会整天被锁在宫墙里。 到时,抽空一定要多陪陪她看看世间繁华,她就可以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快乐地生活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人的惊呼。 将康王吓地回过神来,但是他并没有听清那人说得是什么。 忽的又传来一声惨叫:“啊!” 声音格外地渗人,康王连忙走出了马车,这时,他终于听清了之前的那声惊呼:“妖兽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猲狙 康王听见这一声惊呼,心里也有些慌乱。 可是他仍旧下了马车,朝着一个个严阵以待的侍卫们走去。 他问道:“有妖兽?” “是的!很多!”为首的侍卫点了点头:“殿下,你先逃吧,骑上马!这里离目的地已经不是很远了!逃过去,或许还能有救……” 他是三境的修为,已经是侍卫里最强大的了,但是他仍旧聚集的兽群面前感到非常无力,这些妖兽的修为普遍较低,但是胜在数量多啊! 他根本想不到,这里居然会出现一大堆妖兽组成的兽潮,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眼下只有尽力保住康王殿下的性命了…… “把我的剑取过来!”康王看着钱孙,命令道。 钱孙闻言,立刻跑向了马车,麻溜地将剑取下,拿给了康王。 随后,他说道:“殿下,这里危险,您快走!” 康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就是些妖兽吗?你们杀得,本王就杀不得了?告诉你们,我不仅能杀,还能比你们都杀得多!” “殿下!”钱孙皱起了眉头:“妖兽太多了,您还是快逃吧!” 康王殿下怎么就不听劝呢? 康王没有理会他,抽剑出鞘,宝剑凛冽的寒光,倒映着康王有些臃肿的面容。 他的心里也很慌乱、也很害怕,但他清楚,自己不能退!恐惧这种情绪是最容易传染的,只有大家一起团结一心,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还有,就是,他做不到,做不到像自己老爹一样,什么都可以弃舍。 正相反,康王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这些妖兽想要带走他的侍卫,还得问问他手中的利剑答不答应! 很快,兽潮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里面各色妖兽不计其数。 为了活下来,康王等人只能结成一字长蛇阵,尽可能躲避妖兽的攻击,若是实在躲不开,就上去一起消灭了它! 似乎是因为康王带头冲锋的缘故,大家的士气格外高涨,杀起妖兽来一个比一个勇猛。 不知不觉间,大家的身上、脸上都沾染了不少血液,一个个都浑身脏兮兮的,但是,所幸没有人死亡,仅有的两个重伤的人,没有彻底危及生命。 不知不觉间,兽潮已经接近尾声了,无数妖兽从他们身边奔袭而过,但是密度越来越小,这让他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我活下来了!”钱孙兴奋的大喊。 一群人中,有不少人喜极而泣,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这时,异变突生!不知从哪跳出来一头狂暴的妖兽,不似其他只会疯狂向前冲的妖兽,这只朝着他们扑来的妖兽似乎已经盯上了他们! 此兽甚异,其状如狼、赤首鼠目、其音如豚,名为猲狙。 康王见得此兽,先是吃了一惊,心里萌生退意,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二境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那唯一的一个三境巅峰侍卫一看,提着刀跟着冲了上去。 那猲狙见得二人,将尾巴一甩,撞上了康王的宝剑,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于此同时,康王还被猲狙巨大的力量给打了回去。 这妖兽竟然强悍如斯?那三境巅峰的侍卫吃了一惊,心里有些胆怯,这一胆怯便露出了破绽。 猲狙扑了上去,用爪子抵住侍卫长刀的同时,竟是从口中吐出一道红色烈焰。 那红色烈焰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周围都映得火红,那侍卫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始终被那股巨力压迫着,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 就这样,那火红色的烈焰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在了侍卫身上。 “嘭!”地一声巨响,烈焰炸开了。 这招威力巨大,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就连猲狙自己也被波及到了,它被炸飞之后,毛发上竟也燃起了烈焰。 它在地上连连打滚,这才好不容易将火焰扑灭。 再看向那个正中那团烈焰的侍卫,早已面目全非!浑身已经如焦炭一般,火红的焰光却还在他身躯上闪耀。 这一波似乎是打出了猲狙的威势,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于靠近它,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却是连连后退,那就更不用说攻击了! 康王咬了咬牙,再度站了起来,想要朝着猲狙发起进攻,猲狙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知是欲要立威还是挑个软柿子杀。 它朝天咆哮了一声:“嗷呜!” 随即朝着康王扑了过去! 眼看避无可避,康王只能高高举起手中的利刃,期颐着寻到猲狙的破绽,一击即中。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得一句:“殿下小心!” 康王惊诧地看着猲狙与自己擦身而过,怎么回事儿? 再扭头一看,竟是钱孙倒在地上,业已血肉模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妻、女……” 康王简直难以置信,钱孙竟然牺牲了自己,换了他一命。 他怒不可遏,举起手中宝剑,就朝着猲狙疯狂挥砍,只可惜,猲狙并非一般的妖兽。 它虽是只有三境,但是一身毛发却是如铠甲一般坚固! 纵使康王手持宝剑,却还是难以造成可观的伤害,所以,现在戴尔反抗也异于垂死挣扎。 “大家一起上,跟这畜生拼了!”一个侍卫大喊着,带头冲锋。 这一举动点燃了大家的血性,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冲啊!”一群人声势浩大。 可是猲狙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旁若无人地啃食着钱孙的尸体。 它受了伤,急需补充血气来转化成力量。 “受死吧!”康王拿起宝剑,灌注了全身的力气,全力朝着猲狙的眼窝刺去。 猲狙眼里充满了不屑,这些猴子真是讨厌,“饭”都不让兽好好吃! 它抬起大脑袋,猛然对康王使出了一个冲撞。 猲狙调转身位,康王的剑,便顺着猲狙的毛发滑到了一旁,而且这一击,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时回复不过来,多少有些力竭。 这猲狙本就速度惊人,又在康王状态如此之差的情况下撞了过来,更是无法阻挡。 康王顿时被这一撞,撞飞出去老远,连连吐了好几口血,脑袋也七荤八素的。 他瘫倒在地上,看见一个又一个朝猲狙冲去的侍卫或仆从,感受到了绝望。 他恨啊!为什么他不好好修炼?甚至连一个武技都不会! 若是会了武技,说不准今天还有一搏之力…… 罢了,死就死了吧,至少,我没有抛下任何人。 康王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了,他的手,也已经握不稳手里的剑。 他好想就这样撒手离去,但是,他还有一个等着他照顾的妹妹啊! 能有人能来救救我吗?康王期盼着,若是娘还在就好了,她那么温柔,一定能照顾好惠宁…… 忽的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妖孽,还不快快住手!” 猲狙听见,神色有些慌乱,慌不择路,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逃去了。 康王愤恨的朝它看去,眼眸中,忽然倒映出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大金网,它将猲狙笼罩住了。 “嗷呜~”任凭猲狙如何咆哮,它都无法从网中逃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网收的越来越紧。 见到这一幕,康王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畜生!安心给我们陪葬吧…… “仙人!是仙人!仙人来救我们了!”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康王用尽最后的一丝气力,朝着那里看去。 只见,皎洁的月光下,有一白色衣裙的女子浮在半空中,在她背后,有一只仙鹤虚影,不停地拍打着翅膀,这似乎是她能御空的原因。 那女子的三千青丝随风飘荡,一袭白裙胜雪,飘然若仙。 月光洒在她身上,又给这位仙子平添了几分空灵与圣洁之美。 但在康王眼里,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沉寂了许久的心脏再度律动。 康王激动地浑身颤抖,他沉声喊道:“是你吗?娘?” 说完,他徐徐闭上了双眼。 于此同时,天上的那位白衣女子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过头,专心收拢金网,这次可不能让它跑掉了! 这时候,眼前的敌人消失,一众仆从以及侍卫方才回过神来。 他们的精神都有些恍惚,刚刚逃过生死大劫,有一种飘飘然的迷幻感觉,飘忽所以,而又迷迷糊糊。 忽然,不知是谁朝后方看了一眼,惊呼道:“康王殿下!” 这时众人才猛然回过神来,一同向后望去。 只见康王殿下已经倒在一片土地上,手持的剑已经脱落,眼睛也已然紧闭,生死不知! 众人心里一片苍凉,怔怔说不出话来。 终于,有人走上前去,探了探康王的鼻息。 还有气! 他兴奋地大喊着:“康王殿下还活着!康王殿下还活着!快来帮忙!” “好!”几个侍卫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有谁会医术吗?”探查康王状态的那位仆从问道。 见众人都怔怔摇头,他刚刚火热起来的心,又凉了大半。 忽然,他看向了刚才的那位女神仙。 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总比等死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苏醒 正午的阳光稀稀落落,洒在小屋里的窗前。 康王在一张小木床上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了令他感到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哪?我还活着? 这是他睁开眼之后,脑海里唯二的两个想法。 康王转起了脑袋,审视着屋内的一切,屋子很小,屋里的仅有的一张床和一个茶几都十分简陋。 唯一的亮点大概是它们无一例外,都带着一股岁月的气息,以及有些腐朽的阴湿气味。 康王下意识想要扶着床坐起来,却是感觉到身体里一阵剧痛袭来。 原本他躺在床上不动还好,也没有太多感觉,但是这一动,他就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明明只是想要抬抬手臂,可是四肢和身体的各处都涌出了痛感,痛苦如同潮水一般袭来,来的快,走的慢。 房门在‘吱呀’的一声中被打开了,一个衣着奇特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惊讶地说道:“咦,你这么快就醒了?” “是你救了我?谢谢……”康王看着那个衣着与外面不甚相同的年轻人说道。 只是,在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微乎其微,似乎是他的骄傲在作祟。 “不是我救的你”年轻人摇了摇头,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叫寒生,就在你隔壁住,有事叫我就可以了。” 说完,他在桌上放下一碗带着浓郁黑色的药汤。 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他继续说道:“你且安心住下,这药效果奇好,最多两天,你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到时再走也不迟……我去拿个勺子……” 见寒生如此悉心照料,康王有些不好意思,寒生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仆役,素不相识,让人这般照顾,他心里多少有点儿过意不去。 因此,康王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看着寒生的背影,轻声说道:“谢谢……” 不一会儿,寒生便拿来了一只小勺子。 但是又因为康王身体不便,就连坐都坐不起来。 所以,寒生便小心地拿起勺子,一勺勺地喂着康王,让他把那苦涩的药汤全部喝完了。 药汤被喝完之后,寒生就拿起碗走了出去,独留康王一个人在屋内静养。 康王感受着嘴里留存的苦涩,心中徜徉。 因为他毕竟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着完全陌生的人。 康王躺在木床上,百无聊赖,思绪却不禁四处飘飞。 还记得,他闭上双眼之前,他的那帮手下都还好好的,那只猲狙凶兽却已经被捉住了。 所以,他们现在也应该都还好好的吧? 想着想着,康王眼前忽的浮现了一个白衣身影,她的身后,还有一只仙鹤漂浮着。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娘那么像? 康王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又一个疑惑。 突然有一股青烟从窗户飘了进来,但它很快就飘散在空气中,康王毫无察觉。 “什么味道啊?”康王抽了抽鼻子,自言自语道。 味道有点儿淡,他又猛吸了几口,这才喃喃道:“这味道不对啊……” 说完,便闭上了双眼,昏了过去,已经不省人事。 他刚刚昏迷过去,便有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少年出现在窗外。 “老大,你说,这小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咱们偷摸拿几件,应该没事儿吧……”瘦骨嶙峋的少年对着旁边的小胖子说道。 小胖子伸出小胖手,在瘦骨嶙峋的少年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气不小,打得他不禁叫了出来:“哎呦!” “住嘴!”小胖子连忙捂住瘦骨嶙峋少年的嘴,指责道:“寒候,你说你是不是傻?偷人家东西,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还怎么面对城里的大家?再说,你叫这么大声,万一把寒生引来,咱俩都不好过!” “是,是!我知道了!”寒候低声道,一副胆怯的模样。 “还有一件事,你记住,我寒暄可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寒暄正色道,稚嫩的小圆脸上露出了认真严肃的神色。 “是!我知道了!”寒候连连点头,不敢反驳。 “走吧,咱们出去看看这个外面的人长啥样……”寒暄说道。 于是两个少年就从窗户翻了进去。 “老大!你说咱们为啥要从窗户走?不是有门吗?”寒候在推寒暄上去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哎!”寒暄叹了口气,用充满关爱的眼神看着寒候,说道:“那话本里可不都是这么写的?正经人谁走正门啊?” 寒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赶紧问道:“老大,不对啊,按话本里的说法,咱们现在算是反派!” 寒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意思?” 寒候娓娓道来:“老大,你想啊,话本里说的,把人迷晕了,然后从窗户闯进别人房间,这可不就是坏蛋才干的事情?” “你这么一说,也在理!只是……”寒暄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只是咱们可是大大的好人,是话本写错了,以后不能看了!听到没有!” “啊?”寒候点了点头,弱弱地说道:“可是……可是那些话本挺好看的啊……” “好看也不能看!哼!”寒暄冷冷地盯着他。 “是,我知道了……”寒候小声说道。 寒暄心中腹诽:哼,小样,叫你拿话本编排我!当老大不要面子的嘛? 这时,屋里忽的传来一声轻笑:“哈……” “谁?”寒暄额头冒出冷汗,提高了警惕。 “老大,这屋里就咱仨人,你说会不会是……”寒候试探性地问道。 “不会!”寒暄一口否决了这个猜想,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可是迷魂香!从外面带回来的,据说,大人吸上一口,也要晕上大半天。这家伙伤的这么重,肯定晕过去了。” 寒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恭维道:“老大果然厉害,出手便知有没有!” “哼!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寒暄骄傲地扬起了脑袋。 听了他们的这番话,康王又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错,刚才笑得正是康王,他自小进行关于‘防毒’的学习,因此很轻松就察觉出来这是民间常有的一种迷香,不过,对于他们这种修行者来说,效果不大。 听声音,这两个人的年纪不大,就是不知道目的到底是什么? 寒暄扫视屋子一周,仍旧没有发现第‘四个人’,于是,他已经没了耐心,说道:“不管了!开始吧!” “嗯嗯!”寒候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康王便听见一阵脚步声朝着自己靠近。 而且,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康王心底越来越慌,他现在的身体还是不能轻易动弹。 也就是说,现在的康王,和待宰的牛羊仍旧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办?康王的心里没底。 此时,寒暄已经靠近了他的床铺,走到了康王面前。 他伸出了双手,径直指向康王的被褥。 “哗!”一阵空气震动产生的声响传进了康王的耳膜。 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下身一凉,被子被掀开了? 他们掀开被子干嘛?要对我做什么? 康王的眉头开始紧皱,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当了二十年王爷,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慌乱。 “老大,你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很难受啊!是不是把被子掀开,他不舒服,不如给他盖回来……”细心的寒候发现了康王的变化,对寒暄说道。 闻言,康王心道:没错!就是这样!快把被子给我盖回来啊! 然而,寒暄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想了想,说道:“没什么,估计是做噩梦了吧。” “哦!”寒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康王火热的心,又被一盆凉水给浇灭了。 在此之后,寒暄又动起了手,他缓缓将手朝着康王伸了过去,在接触到康王身上还未褪下的衣物时,康王的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寒暄吓得将手抽了回来。 “老大,怎么了?”寒候好奇地问道。 寒暄一脸诧异地说道:“我刚才似乎感觉到他身体颤了颤。” “你感觉错了吧,我都没看到。”寒候说道。 “嗯,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让我继续。”寒暄点点头,只当是自己今天太过于激动了。 于是,他又将手伸到了康王的身上。 一股痛感从康王的大腿上袭来。 他知道,这一定是那个人伸出手碰了自己的大腿! 不过,听声音,大家应该都是大老爷们,他摸我大腿干嘛?难道…… 想到这里,康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我还没那啥过,就要被人那啥了? 很快啊,只在一瞬间,康王就做出了抉择,他最终还是决定站起来,要保留住这最后的尊严!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睁开了双眼,散发出属于王的威严,冷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卧槽!”寒暄被吓了一跳,原来快要趴在康王腿上的他,一下子向后跳了一步。 面对着无比威严的康王,寒候怂了,他小声说道:“我们没想偷你衣服……” “衣服?”康王咀嚼着这两个字,我错怪他们了?他们想偷我衣服? 他想了想,此处的人,衣服与外界不甚相同,如此一来倒也说得通,只要不是抱着‘男上加男’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基本都可以接受。 这时候,屋外的院子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寒暄,你是不是又在胡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再度启程 听见这话,寒暄开始害怕了。 他一边疯狂给康王使眼色(大致意思可能是:你帮我圆谎,否则弄死你……),另一边,他连忙辩解道:“哪有啊,我只是来看望一下这位受伤的大哥!” 寒暄的话这么说着,一副淡定的模样,但是,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接连不断地往下滴落,看来他的心里慌得一批。 一个白衣身影从屋外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脸上带笑地看着寒暄:“嗯,听话才是乖孩子。” “对……对!我是乖孩子!哈哈……”寒暄怔怔地赔着笑,然后又说道:“雨霁姐,我突然想起来,隔壁小于还找我有事,我就和寒候先走了哈!” “那你们就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哦……”寒雨霁笑着对寒暄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得了授意,寒暄带着寒候逃也似的离开了,颇有一种为了逃命而慌不择路的感觉。 康王在心中感叹,是她!好温柔的女子啊! 寒雨霁看向康王,眼中带着一丝歉意:“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没有……”康王替他们开解道。 “那就好,你的伤,好些了吗?”寒雨霁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多谢姑娘给的药……也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康王说着,脸色微红:“本……在下李常康,还未请教姑娘名讳?” “我叫寒雨霁。”寒雨霁声音小了些,但是仍旧能让康王清楚地听见。 “寒雨霁?好名字!”康王咀嚼着这三个字,赞叹道。 “既然你没什么事,还要静养,那我就先走了……”寒雨霁帮康王把被子重新盖好,轻声说道。 说完,她就径自朝门外走去。 康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让她留下,可是却无从开口。 他忽然就想起了牛郎织女的美丽神话,看着这位仙子的背影,不禁有些向往。 但是,康王很快就收回了心思,他是一个不祥的人,总会给亲近的人带来厄运,他可不想害了这位善良的仙子…… …… 翌日。 康王从床上醒来,刚好看到斜射进窗的缕缕晨曦,当即心情大好,感到浑身舒畅。 他感觉被褥盖在身上,有些燥热,就伸手把被子掀开了。 这时,他忽然怔住了,他的伤,真的都好了?一点痛感都感觉不到了!便是他们李氏皇朝国库里,也没有多少这种仙丹妙药啊! 她…… 康王从床铺上下来,身上的衣物还是原来的那身,带着血迹,带着尘土,甚至还把这床被褥也给弄脏了。 康王心中罕见地有了自责之感,他伸出手,将被褥上那些散落的尘土一一拍打下来。 最后,他又看了一眼床铺,被子杂乱地放在那里,极为碍眼。 该怎么办呢?康王挠了挠头,在王府,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可从未叠过被子。 要不,就这样放在这里?也不太好,自己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能这样,让人家看到,怕不是会以为自己没有礼貌呢…… 康王就这样陷入了纠结之中。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把被子平铺在床上不就好了? 被子不算太大,刚好可以平铺在床上。 “本王真是聪明透顶!哈哈……”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康王不禁对自己的聪明与机智而感到自豪! 一扭头,他忽然看到了站在木门旁的寒雨霁,看起来也不像刚来的。 这时,康王为自己方才的言论感到一阵尴尬。 为了打破困境,他率先开口道:“寒姑娘,早安!” “嗯。”寒雨霁点了点头,看着康王说道:“我教你吧。” 康王感到一阵迷糊,教什么? 在他迷惘之时,寒雨霁已经走到了床边,伸出芊芊素手,开始叠被子。 她说道:“你耐心看,待会儿自己试一试。” “好。”康王木讷地点了点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康王学得很快,只是看了一遍,就能自己把被子叠好了。 “没错,就是这样,很棒哦!李公子很聪明呢……”寒雨霁不吝赞扬着。 康王也不谦虚,牛皮都要吹到天上了:“那当然,本王……本公子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快。” 寒雨霁嫣然一笑,没有作声。 又过了一会儿,她轻声细语的说道:“既然你已无大碍,跟我来吧,我送你离开。” “……”闻言,康王沉默了,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失落。 但是转瞬即逝,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微笑着说道:“谢谢寒姑娘。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不知道来日该如何报答?” 康王其实心中已经了然,她们多半就是传说中的隐世家族,从衣着以及手段上,就能看出一二。 尤其是那晚,那只附在寒雨霁背后的鹤,令他尤其印象深刻。 要知道,他所见过的所有除妖师,都是将妖兽虚影融在身上,修到高深处,简直与妖兽没有什么区别了。 所以,在他看来,寒雨霁的这种手段,显然与外界不同,只能是隐世家族之人。 寒雨霁想了想,答道:“这样吧,我有个妹妹偷跑出去了,你如果见到她,就让她早些回家吧。” “好!我一定进全力搜寻令妹的下落。”康王认真地说道。 寒雨霁微微摇头:“不必,若是有缘相见,你知会她一声就好。” “走吧,你那些手下估计要等着急了……”寒雨霁自顾自地朝前走去,轻声说道。 康王没有说话,默默跟在她身后。 出了小院,康王眼前豁然开朗。 无数嘈杂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街道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在他眼前,俨然是一条非常繁华的商业街道,各种行业的都有。 康王环顾了四周,发现这与他想象中的隐世家族要大不相同。 什么隐世家族?明明是一个隐居世外、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城嘛! 一路上,康王都跟在寒雨霁的背后,发觉有不少目光都会从他身上扫过,但都会在他每每侧目之际,骤然消失不见。 康王想了想,自己是个外人,看寒雨霁的样子,多半是在城里有些地位,所以引人注目应是比较正常的。 只是,这般被当猴子看,实在是令他有些不爽。 所幸这城不大,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城门处。 寒雨霁拿出一块白玉手牌,在空中一划。 手牌释放出冰蓝色的浓雾,迅速将两人团团包裹。 那浓雾携着刻骨冰寒,属实把康王吓到了,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但是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已经是在另一个环境里了,而前方的姑娘也已经消失不见。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草长莺飞,绿树长青,没有一点儿秋日的苍凉,是一片风水宝地啊。 呼吸着泥土的芬芳,康王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过去的两天时间过得飞快,但是又让他感觉不是很真实,尤其是那个漂亮、善良又温柔的姑娘…… 忽然,树林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康王皱眉看了过去,喝道:“谁?” 一个红衣服的身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在康王面前跪下,说道:“属下救主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康王一眼就认出这是康王府里的侍卫,只不过,是光先生的人。 除他以外,又从草里窜出来数人,他们都是康王的手下,一起聚在这里,等候康王平安归来。 他们齐声道:“请殿下责罚!” 康王扫视着一个个浑身脏乱、臭烘烘的侍卫和仆从,心里怎么也发不起火来。 他冷冷地说道:“本王不想骂你们,以免跌了身份,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忽然,他看向一人,问道:“马车还完好吗?” “禀告殿下,损失不超过一成。”那仆从说道。 康王点了点头:“好,现在就出发!” 他们已经耽误了两天时间了,还是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务,尽快回去吧,迟则生变!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武技 清晨微光,再度洒在大地上,时有微风拂过山岗,被挡在清静的院墙。 晨光下,沈乾坐在后山的草坪上吸收天地精气,以此来淬炼自身。 自上次朝廷官方发了文书,系统便承认了清静宗成为一星宗门。 它下发的奖励中,就有扩建宗门这一项。 于是,沈乾找了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将它使用了。 果不其然,与上次一样,又是一大群机械傀儡出现,只不过这次的数量还要更多! 一个个不同的材料在它们手中旋转跳跃,并迅速安装好。 一段段石墙在它们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红色砖墙,清静宗内的一个个建筑也都被扩建了一番。 拿最明显的来说吧,大殿的金顶已经更加耀眼了,其余的各个建筑之上,都换成了漂亮的红木。上面还带有一些漂亮的花纹,与大匠精心雕琢的作品没有什么区别,那些厢房也变成了一个个排列竟然有序的小小院落。 它们忙忙碌碌了一夜,到第二天才顺利把宗门建造完成。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哪怕是见到了扩建好的宗门,大家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怀疑,似乎本就是这样一般。 这让沈乾有些无语了,难得他想了一夜的说词。 不过,这样也好…… 于是乎,清静宗从原本那个如小道观一般的院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带有艺术气息的建筑群。 看起来,也真正的有了大宗门的几分气势。 沈乾憧憬着不久以后的将来,他心想:若是宗门再度升级,怕不是真能将这西山化作仙山! “系统!打开宗门商店!”沈乾忽然在心中呼唤道。 “是!”系统的声音在沈乾耳边轻响。 一个淡蓝色的屏幕在他眼前浮现。 上面的物品琳琅满目、五花八门,令沈乾看的是目瞪口呆。 “什么!奥特曼变身器,随时随地变成光!” “金铲子,提升拥有者百分之五十的盗墓有关属性?” “神奇宝贝大师球!可爱的精灵,你值得拥有!” “轩辕古剑!大地皇者的不二之选。” “……” 沈乾已经不想看下去了,为什么,他看到的商品都是与这个世界的画风不太符合的东西? “系统,这些商品是怎么回事儿?”沈乾无奈地问道,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报告,宿主看的是诸天位面的商品清单,不属于本系统职能范畴。”系统答道。 “什么意思?”沈乾疑惑地问道。 “卖不了!”系统简明扼要地回答。 “……”沈乾无语的说不出话来了,买不了给我看个什么玩意儿? “这才是真正的系统商店。”系统冷冰冰地说道,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 话音未落,蓝色的屏幕上一阵波动,原本琳琅满目的商品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大大的方块。 四个方块上面还分别写着几个字:武技、武器、法宝、杂物。 似乎是四个大的分类? 保留着心中的疑惑,沈乾点击了一下‘武技’两个字。 蓝色的屏幕再一次波动,浮现了许多武功秘籍。 “《屠龙刀法》!” “《降龙十八掌》!” “《天外飞仙》!” “《如来神掌》!” “……” 沈乾一本一本地仔细看,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同时,他越看越感到吃惊,心里也越来越火热。 这都是一些他儿时非常向往的绝世神功啊! “系统,我要买《天外飞仙》!贡献值够不够?”沈乾问道。 系统答道:“宗门值不够!《天外飞仙》需要五千点!” 沈乾感觉自己满腹的热情似乎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怎么这么贵? “你果然是个奸商吧?看我喜欢这本秘籍,就刻意调高价格?”沈乾狐疑地看着系统面板。 “宿主可以选择打开价格标签。”系统回复到。 “那就打开价格标签!”沈乾看了他一眼,说道。 “是!”系统回应道。 系统面板又一次波动,这次,每一个商品上,都浮现出了属于自己的一串数字。 毫无疑问,这就是所需的宗门值。 “卧槽,如来神掌一万五,你怎么不去抢?”沈乾冷冷地质问道。 “系统出品,向来物美价廉。”系统回应道。 “哼!”沈乾不屑地看了面板一眼,冷冷地说道:“系统,将我现在买的起的武技调出来!” 他几乎在心中怒吼着,说出了这番话,带着一股暴发户一般的豪气。 “是!”系统的声音再度萦绕在他的脑海。 淡蓝色的屏幕再度变化,只不过这次浮现的商品寥寥无几。 “《虎鹤双形拳》、《五禽戏》、《五行拳》(一卷)、《咏春拳》、《霍家拳》。”沈乾一个个地看了过去,这五门武技都是一千贡献值,现在只有一千七百多,只能买这些了…… 那么,挑哪个呢? 忽然,沈乾注意到了《五行拳》之后坠上的(一卷)。 他向系统询问道:“系统,这个一卷是什么情况?” 系统从容答道:“此五行拳总价五千,鉴于其内容特别,所以拆分成五卷。” “这五卷都是什么?”沈乾起了好奇之心。 “金之虎拳;火之鹤拳;土之熊拳;木之猴拳;水之鹿拳。分为此五部分,宿主可以自由选择一卷购买。”系统冷冷答道。 沈乾眉头微蹙,纠结了起来,像《虎鹤双形拳》、《咏春》、《霍家拳》这些,都是一些耳熟能详的一些武功。 他心底对于大侠们的这些武功,可是垂涎已久,如今有机会拥有,当然是无比心动的。 只是,那个《五行拳》一听就很牛啊,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能分开售卖的,一定都是些绝世孤本,一旦将几个拳法融合,必定能成就神功! “不管了,先学学这个再说!火之鹤?不会能掌控火焰吧?”沈乾看了一下系统给出的界面,傻笑着喃喃自语道:“要是能自己生出火焰,那就方便在后山吃烧烤了……嘿嘿!” “系统,就买它了!我要《五行拳》的火之鹤拳!”沈乾心道。 “购买完毕!已发放至宗门武技阁内!”系统说道。 沈乾迷茫地问道“武技阁?我还得去学?” “宿主已经掌握基本的《五行拳》了。”系统说道。 沈乾稍稍在脑中回忆,确有一段记忆涌上心头,那是他在勤学苦练,练着一种造型特别的拳法。 沈乾下意识伸手,照着记忆里的模样摆出一个个造型特别的拳架。 不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了肌肉记忆的复苏,仿佛自己已经练了这拳好多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似乎是新武技带给了沈乾新鲜感,他一会儿打出一个“白鹤亮翅”,一会儿又“鹤立鸡群”。 “这是怎么回事儿,系统?我的火呢?不是‘火之鹤’吗?怎么没有火?这像话吗?”沈乾发出一阵连问。 系统不紧不慢地答道:“鹤拳有四个境界,宿主刚刚入门,到了熟练掌握基本的‘打’法,迈入了‘打’境。火之鹤的火,至少要领悟第二境的‘意’法,达到二境,才能施展。” 沈乾眉头一皱,发觉这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也是,中华武术博大精深,刚入门的人怎么能感受到它的精髓?更不用说什么把它的力量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了…… “可以用宗门值提升吗?”沈乾忽然问道。 他想起,系统似乎说过,能花费宗门值来提升武学等级。 “可以,需要花费一百宗门值领悟‘意’,是否花费?”系统问道。 “这么便宜?花了!”沈乾果断地下了决策。 “购买成功!宿主的鹤拳已入意境!宿主的修为提升到塑胎境中期!”系统的提升声浮现。 话音刚落,沈乾发觉自己的体内力量充盈,而且身体里又有不少杂质被排了出来。 竟然如此神奇?修炼武技,提升修为? 沈乾一脸意外,他忽然说道:“系统,召唤出属性面板!” “是!”系统乖乖地照做了。 沈乾面前的蓝色屏幕再次进行了一阵波动,化作了这般模样: 【清静宗: 宗主:沈乾 修为:塑胎境(中期) 功法:《道德经》 武技(道法):五雷正法之东方木雷,凝气斩(风刃),《火之鹤拳》(《五行拳》) (特殊)体质:无 门下长老:李长青(宝身境巅峰) 驻地:西山 门下弟子:三人 宗门值:六百零十点 宗门星级:一星 】 沈乾满意地点了点头,修为还真的涨了!这样的话,升级简直不要太轻松啊! 他试探性地挥了挥拳头,手上唰的一下窜起来一道火焰。 沈乾意念一动,火焰又无声地熄灭了,如此得心应手,让他乐不可支。 想了想,他又开始打拳。 身体虽然已经熟悉了拳架以及招式,但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 一味依靠系统还是不够,系统只是助力,仍然需要自身的勤学苦练,方能成为真正的高手,不然,学再多也只是不能完全掌握的空架子而已。 于是乎,这天清晨,朝阳下多出了一个浑身浴火、努力练拳的少年。 虽然他每每流下汗水,都会在瞬间被高温的火焰蒸发,不留一丝痕迹,但是,汗水不会是他付出努力的唯一凭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入城 话说康王一行人度过了危机,人马有些折损,大多心有余悸,但是他们还有大事要做,而且路终究还是要走的嘛。 康王一声令下,一行人再度踏上旅程,康王却是独自留在原地,众人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敢对康王的决策又什么意见。 经过了之前的那一战,他们对康王的勇武都有了些许认知,心底更是敬佩不已,历来的王孙贵族,那个遇到危险不是躲在旁人身后。 因此,只凭这一点,大家便对康王由心地感到敬佩。 他们走后,康王牵着一匹骏马,朝着林子里走去。 依据着那些侍卫、仆从的描述,在偌大的林子里找寻着几方新土。 终于,他止住了脚步。 在康王面前,屹立着三座新立的小坟堆,坟前插着几块凹凸不平的木板,充作墓碑。 上面还用刀刻出了几个浅浅的字。 康王一一扫过,其中之一引他侧目,正是钱孔二字。 这应是钱孙的墓吧,侍卫们大多识字不多,刻错了,也情有可原。 康王对着几座‘墓碑’鞠了一躬,说道:“谢过诸位!李常康有礼了!” 拜了一拜,他直起身,说道:“所谓落叶归根、入土为安,我会派人询问你们家属的意见,最好还是把你们接回去……另外,你们放心,本王承诺,一定帮你们养活好家人……” 说完,他在此鞠了一躬,牵起马匹,朝着林子外走去。 一边走着,他还不忘沿路做些记号,以便将来寻找。 …… 出了林子,康王骑着骏马,朝着侍卫们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似乎是侍卫们有意放慢脚步,等候康王殿下追上来的缘故,又或者是康王骑马的本事也不一般。 康王很快就追上了队伍。 只是那骏马竟然有些剧烈地气喘,似乎是被康王的身躯压迫的。 见康王追了上来,大家伙儿都停下了脚步。 康王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自顾自地坐上了马车。 一行人这才又好好荡荡地出发。 不知不觉,又到午时了。 在康王的点头示意下,车队听了下来,开始埋锅造饭。 随着一股袅袅炊烟缓缓升起,铁锅旁飘来了一阵扑鼻肉香。 一名红衣侍卫咽了咽口水,拿起长长的竹筷,将肉块夹到一个海碗里。 又连忙端向了康王所在的那辆马车。 “康王殿下,该吃饭了。”那红衣侍卫喊道。 “知晓了,我不……做的不错。”康王的情绪有些沉重,他原本是不想吃的,奈何这两日养伤,只吃过一碗粥,腹中实在饥饿,只得临时改口。 话音刚落,康王已经从马车中走了出来,把碗从红衣侍卫手里接过。 康王刚要走进马车,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问道:“本王不是说,把这些肉都赐给你们了吗?这肉是哪来的?” 红衣侍卫不敢撒谎,说道:“是钱孙,他让大家给康王殿下留的……” 康王闻言,怔在了原地,他面无表情,却是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康王殿下?康王殿下?你没事吧?”那红衣侍卫不禁叫了几声。 康王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没事儿。还有大概还有多久能到?” 红衣侍卫答道:“最多两个时辰。” “嗯,知道了。”康王轻声说了一声,走进车厢。 红衣侍卫刚要离开,忽然听见康王骂了一句“狗奴才”,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可是也连忙跪倒在地,康王殿下说自己错了,那就是错了! 趴伏在地,他嘴里还喊着:“奴才万死!奴才万死!” 康王从车窗转出脑袋,用不屑地眼神看向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起来吧,赶快去吃饭,耽误了行程唯你是问!” “是!是!”红衣侍卫连忙磕了两个响头,然后爬起身朝着其他人跑了过去。 他心想:康王殿下可真是个大好人,我做错了事,还没有责罚我…… 可能是因为康王殿下的催促,一个半小时后,车队就抵达了目的地——一个破旧的小酒馆。 这里已经是天痕山脉的边界,夜晚时常会有妖兽出没,这个小酒馆却能在这种地方屹立不倒,可见它的不凡。 “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车队刚刚停下,就从酒馆里走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着商贾服饰,颇有富商奸猾的风范。 此时的康王,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走下马车,看见竟是一个如商贾一般的人物前来迎接,心中有些羞恼。 他好歹也是个皇子,是个未分封出去的亲王,竟然只派来一个商贾迎接?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为了大计,康王忍了。 他不卑不亢地说道:“言重了,不知可否为本王引荐?” 那商贾打扮的中年男人眼珠快速地转了一圈,说道:“家主这会儿是在忙些要事,恐怕还要殿下稍等一会儿。” “多久?”康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上显露出一种傲然的气势。 这时,这商贾慌了,他此刻才想起,这人乃是李氏皇朝的皇子,若是少主来为难他还差不多,自己可得罪不起! 此刻,他慌了神,这一切都被康王看在眼里。 这商贾说道:“在下沈乌,刚才是鬼迷心窍了,请殿下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见康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沈乌这才松了口气,若是真的促成了联姻一事,康王想报复自己也只是抬抬手的事儿,他可赌不起康王的心眼大不大! 于是,沈乌连忙朝着屋内走去,他取出了一个墨色手牌,对着手牌说道:“有贵客前来,还请开门迎接。” 说完不久,手牌传来了嗡嗡两声轻响。 沈乌知道,这是那边表示同意了。 然后,他拿起手牌,又出了房间。 沈乌极为尊敬地说道:“殿下,请!” 说着,他朝着手牌注入玄气,一道墨色烟雾在沈乌身侧蔓延。 看见这一幕,康王身旁的护卫下意识抽出了刀,警惕地看着他们。 康王摆了摆手:“放下吧。” 他面色平淡地看着那些烟雾,不禁想起了今日被寒雨霁带出城的场景,那时是冰蓝色的浓雾,直接将他包裹,然后送了出来…… 不过,康王注视着在沈乌面前聚集的墨色浓雾,皱起了眉头,怎么不太一样?是因为‘进’、‘出’不一样的缘故吗? “好了!殿下,请!”沈乌指着自己身旁形状近乎门扉的那团烟雾说道。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康王身后两个带着刀的侍卫说道:“只能由康王殿下独自进入,还请多多担待……” “你……”一个领头的红衣侍卫眉头紧皱,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冲上去的架势。 康王殿下一个人进去,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康王伸手阻止,说道:“我一人足以,今日是来谈正事的。” 听了这话,那两个侍卫才把刀又放进刀鞘,静静地看着康王殿下缓缓走进了那团烟雾,然后骤然消失不见。 不过,他们眼中只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 康王走进迷雾,眼前骤然一黑,等再亮起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一个巨大的城门前。 城门开了一个小缝,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将领打扮的人。 “殿下,这厢有礼了。”年纪大一些的将领抱拳示意道。 康王微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个年轻的将领不是很客气,冷声说道:“跟我们来吧。” 康王也不在意,仅是付之一笑。 随后,康王跟着两人在城里兜兜转转,最后在一个气派的府邸大门前停下了。 康王抬头看了一眼,府邸的牌匾上刻着两个大字:“有为!” 他问道:“吃二字何解?” 闻言,两个将领打扮的人脸上同时露出一抹不快,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口不言。 康王不动声色地偷看了两人一眼,心道:这两个字,在这里代表着某种禁忌? 忽然,一个年轻公子从府里走了出来,他看向两个将领打扮的人。 后二者默契地说道:“这就是从李氏皇朝来的康王殿下。” “原来如此,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年轻公子闻言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就这么看着康王。 康王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快跟我来吧。”年轻公子冲康王说道。 “好。”康王惜字如金,应了一声。 路上,年轻公子极为热情,对着康王嘘寒问暖,一时倒是让康王有些不知所措。 “康王殿下,我就不进去了,记得好好与我大伯说说,把事情尽早定下来吧……”沈坤严肃地说道。 “嗯嗯!”康王通过聊天了解到,这位年轻公子名叫沈坤,是那位沈家少主的堂弟。 自沈坤的堂哥失踪以后,他就想动用家族关系来寻找,但是一直被阻挠。 他希望,能通过这次联姻,把堂哥找回来,毕竟外面的世界并不安全。 “千万要成功啊!”康王才走出几步,听到沈坤喊道。 康王回头看了他一眼,递出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时候,他把目光投向大厅中央端坐在主座上的那个男人,身躯竟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男人问道:“你就是李氏皇朝的‘康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她会的 那个声音十分平淡,但是却无形中透露出了一种威严,大有不怒自威之势。 而且,康王甚至有些畏惧与那个男人对视,他觉得自己面对的,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猛兽一般。 他此刻的内心是慌乱的,因为他心里无比的清楚,眼前的男人一定是个绝世强者! 便是他把自己杀了,李氏皇朝都未必敢与之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这等强者若是发难,对于他们李氏皇朝的千千万百姓,将是灭顶之灾。 康王调整了一下状态,尽力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道了一声:“是我。” “哈哈,当真一表人才!若是再瘦上一些,说不得能与我儿子比拼一番容貌,快坐吧!贤侄!”沈天爽朗地笑道。 “哈哈……”康王嘴角微微抽搐,找了个太师椅坐下,又跟着尬笑两声。 他的内心一片迷茫,这是夸人的话吗?搁这儿显摆儿子来了? “贤侄所谓何事啊?细细说来。”沈天静静地看着康王,问道。 康王微笑着说道:“我今日特为我们李氏皇朝与您一族联姻之事,相必您也一定听说了。” “不错。”沈天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听说了,只是并不清楚其中细则,此事不是非同小可,你且细细说来。” 康王淡淡一笑,说道:“伯父,贵族传承悠久,底蕴深厚。但是与外界不通,有所不便,相必资源也有些匮乏,例如我们李氏皇朝独有的造纸术、制糖技术,还有一应铁矿等,我想这些应该都是你们需要的。” “不错,确实如此,这也是我点头考虑和亲的原因之一。”沈天点了点头,康王能猜测出这些,属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们中,也有些人被安排入世,可以得知外界情况,也能偶尔采买一些物资。 据情报所知,康王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现在看来,只是韬光养晦之策、世人讹传而已。 沈天的目光不禁深沉了起来。 因为,康王的这番行径,着实引他深思。 到了这里,也不再遮掩,反而光明正大地将自己展现了出来。 如此看来,无非只有两点可能。 一者,康王欲要凭借此次机会来博得他们沈家,这个强大的盟友,并借此上位。 二者,是康王的 实力已经积攒的差不多了,已经无需再像往常一样遮遮掩掩。 不过,无论是哪个情况,康王都已经不容小觑。 想到这里,沈天看着康王,说道:“贤侄,继续。” “嗯嗯!”康王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李氏皇朝,立国至今,也不过百余年而已,根基不稳,底蕴不深,正需要贵族这样的家族帮扶一把。这样来看,我们两族合则两利,此次联姻,也是互惠互利之事。” 沈天点头表示同意,话锋一转,却是说道:“此言有理,只不过,贤侄,你又能承诺多少?我又如何能信,这不是你李氏皇朝的诡计?” “哈哈,伯父说笑了。”康王笑着看向沈天,不禁站了起来说道:“伯父,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是第一次合作,您要兼顾一族之生计,自然需要小心。” 说到这里,康王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我所图甚大,我所希望的,是和您、和贵族全族长久的合作!所以,我希望能得到您的信任,同时,为表诚意,我愿意签下契约,以人头担保,而且在事成之前,我都可以在此充当人质!” 听到这里,沈天笑了:“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贤侄的诚意自是足够了,不过我岂是没有魄力之人?殿下自是不用留下做人质,我们今后的合作自然也没有问题。只不过……” 沈天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似乎在等待康王的回应。 “只不过什么?伯父但讲无妨。”康王眼中露出一闪而过的精芒,如是说。 说实话,他心里其实没有什么底气,因为自己手中的牌属实是少的可怜,要求联姻的对象又是对方的独生子,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还没见过我那未过门的儿媳妇,可有画像?让我看一看。”沈天笑着说道。 康王闻言刚刚松下一口气,却又感受到了沈天眼中暗藏的杀机。 康王拭了拭额头冒出的冷汗,小心翼翼道:“这倒不是什么什么大事,请看。” 说完,康王便从身上取下一副李青璇的画像,递了过去。 他其实心细如发,所以早早地准备了这幅画像。 “哦?我先看看。”沈天拿起李青璇的画像,仔细端详了起来。 那时的李青璇,比之现在,年纪稍小,脸庞显得有些青涩,但是眉宇间已经有淡淡的英气显露。 这画师的水平相当不错,惟妙惟肖,画的极为传神。 沈天看着画中人, 眼神不知飘向了那里,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抹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一个女子,她一袭白裙飘然若仙,手持长剑,英气勃发。 沈天依旧记得,那一天,她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问道:“你嫁不嫁?” 语气是那么的…… 忽然,沈天又回过神来,他又看了一眼画像,对康王说道:“这般女子,确实配的上我儿子,那事情就先这么定了。只不过,要先找到我那个不孝子才行,他逃出家,一直渺无音讯……” 他说的是实话,他暗中动用了一些力量寻找过自己儿子,但是都没有找到,最初跟着他儿子的手下,也陆陆续续跟丢了…… 康王笑了笑:“这都是是些小事,可以先将我朝公主迎过门,男人嘛,喜欢贪玩也是正常的,我会尽快派人帮您一起寻找的。” “善!”沈天露出了一抹微笑。 忽的,他又皱起了眉头,看着康王问道:“忘记问了,你们的这位公主,是出于自愿吗?我可不喜欢强迫别人。” “她会的。”康王听了这话,露出一个饱有深意的微笑:“我可以保证,她是一定愿意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阿玉,我来了! 时间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就过得飞快,所谓山中无岁月,大致也是这般吧。 这天,沈乾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后山上吸收天地精气,淬炼身体。 他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师父!师父!我突破了!” 沈乾扭过头,就看见了乐不可支,以至于上蹿下跳的吴桐。 沈乾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虽然比较微弱,但是可以察觉得出来,确实是迈入了修士的引气入体阶段。 可以说,吴桐现在已经是一名光荣的引气境修士了! 在往常,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听说,常人修炼,能在一年内迈入引气境的门槛,就算是不错了。 然而,修习师父给的功法,吴桐竟然只用了大半个月! 最难得的是,吴桐发现,随着功法的不断加深,他的修炼速度还有提升的可能,这么说来,这简直就是一门神功啊!比之那引气诀不知强了多少倍! 为此,吴桐不得不愈发崇拜起自己这个年纪轻轻但是身怀绝技的师父了。 “师父!你看,我已经是引气境了!”吴桐跑到沈乾身边,激动地说道。 “嗯嗯!”沈乾敷衍了两声。 “我已经是一个修士了!”吴桐兴奋地说道。 “嗯嗯。”沈乾继续敷衍道。 “师父,你传我一门武技吧,我想继续变强!”吴桐仿佛没有注意到沈乾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 沈乾没有理会他,自行默默地修炼。 “师父?师父!”吴桐喊道。 “修炼去。”沈乾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就传我一门武技嘛,师父!”吴桐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 这时候,恰巧张胜也来了,似乎他们都了解沈乾每天早上的修炼习惯。 “师父!师父!我突破啦!我终于成为一个引气境的修士了!”张胜咧开了嘴,冲着沈乾开心地笑着。 “是嘛?让为师好好看看。”沈乾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张胜,赞不绝口:“不错!不错!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弟!” “师父,你怎么偏心呢?”吴桐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同样是修炼到了引气境,甚至自己还要比师兄修炼的时间更短,修炼速度更快。 为什么师父眼里就只有大师兄呢?为什么就要这么偏心? 沈乾听了这话,冷着脸看着他,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反问道:“我哪里偏心了?” “哼!不传就不传!”吴桐抛出了这句话,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师父?”张胜看着自己师弟的背影,小声地喊道。 “没事。”沈乾淡淡地看了吴桐的背影一眼,眼中只有冷漠。 好高骛远之徒耳,亦不过尔尔。 “最近修炼很刻苦吧?”沈乾关切地问道。 “没有啦,许师弟才叫刻苦,我还差的远呢……”张胜低垂着头,有些羞愧。 他觉得自己作为大师兄,比师弟修为低也就算了,修行也没他刻苦,当不了一个好的榜样,这样很是丢人…… “没关系,做好你自己就够了,说不定你再过几年,修为就追上你二师弟了呢。”沈乾伸出手,揉了揉张胜的小脑袋瓜。 “真的吗?那我去修炼了。”张胜激动地说道。 “当然。”沈乾点了点头。 得了沈乾许可,张胜便匆匆迈动脚步,朝着宗门里的练功房跑去。 那里修炼的快,自己一定能追上许师弟的!张胜心想。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乾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孩子啊…… 等等,我自己也不还是个孩子吗? 沈乾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明明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啊,怎么收了徒弟以后,就变的老气横秋了? 唉!罢了罢了。 …… 午后,明媚的阳光直射过树林,留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令人感到燥热之中又带着丝丝清凉。这个秋季,竟是无端的这般反常。 如往常一样,又度过了平平淡淡的午饭时光,沈乾到山上的小溪旁。 溪水潺潺,隐约倒映出沈乾清秀的帅气脸庞,只可惜,上面不知怎的多了一个灰黑色的巴掌印,看起来有些影响视觉享受。 沈乾捧起一把水,用力洗了洗脸,这才将那些灰从脸上洗净。 此时的他,心中无比幽怨。 那个该死的寒雨悦,迟早要把她赶走! 赖在清静宗白吃白喝也就罢了,自己不就是拿了她一个肉包子嘛?竟然用手在地上抹了一把灰,又趁自己不注意一把拍在了自己脸上! 这个女人!也就仗着自己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才能逞凶了。 哼!好男不跟女斗! 沈乾拿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水,调整出一副欢喜的模样,要朝着山下走去。 今天,他就要去山下潇洒走一回!好好去一去最近身上的晦气,主要是散散心,再顺便买点儿好吃的…… 半路上,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于是就那么停了下来。 “引气入体,气仍为外物,所以只能把它当做工具来使用。但是到了炼气境,你就可以御使自如了。明白了吗?”李长青的声音从林子里传了出来。 沈乾好奇地看了一眼,李老头儿?他前面站着的,是吴桐? 怎么回事儿?沈乾躲在树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以防被两人发现。 “长老,那我现在遇到敌人的话,要如何应对啊?”吴桐问道。 李长青摸了一下自己飘散的长发,装出一副深沉地模样,然后说道:“小子啊,听好啦,用心驱使,心念一动气已至。” “心念一动气已至?”吴桐喃喃道。 说着,他开始动了起来,身上气息不断流转,淡淡的气旋也从他身上浮现,全力运转道德经! 这气旋的力量虽然微小,但是仍然努力牵引着周围的玄气。 随着玄气凝聚地越来越多,吴桐的双手竟然被一层薄薄的的玄气薄膜包裹,看起来吹弹可破。 这时,吴桐睁开了双眼。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充满了力量!他成功了!真的能够御使‘气’! 吴桐当即朝着身旁的树挥了一拳,巨大的力量让那棵树的树干都倾斜了。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他终于也有力量了! 吴桐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的内心充满了兴奋。 “不错。”李长青称赞道。 这么快,就悟出来使用‘气’的方法,是个可塑之才。 沈乾不屑地撇撇嘴,李青璇推荐的人,能有什么好的? 虽然这个吴桐天赋有一点点好,但那又有什么用,好高骛远,就已经决定了他注定走不长远! 这时,却听吴桐道了一声:“谢过长老。” 随即朝着山下走去。 沈乾本要离开,却忽然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止住了身形。 “阿玉,我来救你了!” 沈乾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真是麻烦!” 他默默地跟上了吴桐,不能任由他作恶,且看看再说。 林子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的李长青默默看着这师徒二人离开的背影。 许久,才喃喃道:“年轻人啊,又何必至此呢?” 至于他指的是沈乾与李青璇,还是沈乾与吴桐? 那恐怕只有李长青自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相思子 沈乾远远跟着吴桐下了山,凭借着系统隐藏气息的功能,再加上一路上小心翼翼,他并没有被发现。 不过,这样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 于是乎,在抵达平安县的时候,沈乾找到一个机会,跑去买了一件宽大的黑袍套在身上。 这样一来,沈乾整个人都很好的隐藏在黑袍里,就算吴桐扭过头来,也认不出他。 凭借沈乾的经验来看,他的这幅打扮丝毫不会引起居民的关注。 因为,日常经过平安县的中二修士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各种各样奇装异服的都有,久而久之,居民们都有了免疫力,也不怎么关注这些人了。 沈乾就是这样,只不过,他更加谨慎了一些,跑到车马行租了一辆马车,以极慢的速度,远远地跟在吴桐后面。 由于吴桐是步行,所以速度实在是太慢了,马车几乎是在以龟速前行。 沈乾坐在车厢里,百无聊赖,只能盘坐起来修炼。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夫喊道:“公子!公子!相思镇到了!” “相思镇?”沈乾没有出去,自言自语地呢喃一声。 车夫答道:“公子,这里是康平县的相思镇,位处两县交界之地,以相思子盛名,取了相思二字,唤作相思镇。” 沈乾眉头微簇,起了好奇之心,问道:“相思子又是嘛玩意儿?” 莫不是什么这个世界所独有的一种作物? 车夫洒脱一笑,耐心地为沈乾讲解:“相思子啊,就是红豆的雅名,公子可曾听闻‘红豆最相思’?就是有个不知哪家的官人,听了这诗,才取了这相思子的雅名,广为流传。” 他走过的地方多,知道的也不少,又是车马行的人,久而久之,也乐得给人讲解。 所以,每途径一个地方,他总要讲上两句。 “原来如此!”沈乾笑着点了点头,自嘲道:“原来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这名字端的有趣。” 随后,沈乾对车夫尊敬了许多,问道:“老丈,你可知道,这镇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娄姓大户?” 车夫想了想,点点头:“姓娄的人家倒是有一个,娄老板的生意一直做得很好,就是去年遭了灾,家底都快折了,不知是不是公子要找的……” “老丈你指个方向便是。”沈乾说道。 闻言,车夫指向了一个方向:“一个有二层小楼的大院就是了。” 沈乾被黑袍遮住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谢谢老丈。” “公子早去早回啊,我在车马行等你。”车夫说道。 “嗯。”沈乾应了一声,脚下用力,身子极快地窜了出去,化作一道黑影在车夫的目光中消失不见了。 车夫怔怔无言,又是一个修士,希望他是个好人吧,不然又要搅得平常人家不能好好过日子了…… …… 城里小巷奇多,丢失了吴桐的踪迹之后。 沈乾按着车夫所指的方向不断前进。 很快,一座大户人家的院子出现在他眼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院子里一栋小巧的高楼。 似乎是这家女儿的绣楼吧?这个世界的女子大多都是这般。 沈乾高高跃起,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场景。 许多枯死的花草旁,是一个个忙活的仆人,他们正致力于将那些枯死的花草挪走,好栽上正在茁壮生长的草木。 沈乾点点头,看来娄府确实不怎么景气,女儿定亲之后,才将自己院子里枯死的花草挪去、收拾院落。 恐怕生意上,也得仰仗自己家女婿吧?沈乾心想。 想到这里,沈乾绕着院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后门附近,然后寻了个角落躲着。 他相信,吴桐如果要来,肯定会来这儿,毕竟,这里可是距离绣楼最近的地方。 得好好盯着他,可不能让他做出什么错事。 …… 另一边,吴桐回到了相思镇,自是如鱼得水,他在一个个小巷间穿梭,如灵巧的游鱼。 终于,他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几间小屋前,即将见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家人。 在吴桐怔在那里的时候,小屋里走出一个妇人,手上还提着一筐红豆,似乎是要去小溪边洗涤。 妇人见到吴桐,整个人都呆滞住了,手上的筐都不自觉的松开了。 鲜红的豆子撒了一地。 “娘!”吴桐喊道。 “桐儿?你终于回来了?”吴母老泪纵横,上前抓住吴桐的手,问道。 “是,我回来了。”吴桐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顿生愧疚之心。 是啊,他已经离家太久了,近来已经有两个月都渺无音讯了,一直疼爱自己的母亲着急也是应该的。 “这次你回来,可就别往外跑了,好好帮帮你父亲啊,他一个人,也不容易。你自己在外面,当什么除妖师,到头来肯定也还只是一场空……”吴母拉着吴桐的手说道,也顾不得捡地上散落的红豆。 吴桐没有说话,默默蹲下身子,一颗一颗地捡拾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红豆。 吴母接着对吴桐说道:“没说两句,你又觉得我唠叨了,就好好听话不行吗?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吴桐依旧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捡着地上的红豆,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沉吟许久,吴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娘知道,你喜欢那个娄家小姐,可咱家穷啊,又怎么配得上人家?你啊,还是断了念想吧……” “够了!”吴桐发出一声怒吼,拳头砸在地上,泥土纷飞。 他实在忍无可忍了,说什么,他都可以忍,唯独娄玉不行! 她,是吴桐心心念念的追求!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完成的理想!是……对世间美好仅存的一丝希望…… 只有她,会鼓励自己;只有她,会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也只有她,会带给自己一丝久违的光明与温暖! 所以,在这个世界,只有她,是吴桐万万也不能辜负的人! 更何况,吴桐已经得到了自己所渴望的力量,他觉得,自己一定能给娄玉幸福! 因此,他也变得极度敏感。 吴桐站起身,说道:“我会证明给你们所有人看,我有资格和阿玉在一起,也能给她幸福!” 说完,他抓起一把红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独留吴母一个人杵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溢出。 偶尔有泪滴,落在红豆上,为那一抹鲜红,更添几分红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红豆 怀着激动的心情,吴桐来到了已经人迹罕至的娄府后门。 那是一个破旧的木门,带着岁月的破败,但是一直未曾得到修缮。 吴桐依稀记得,自己在儿时,会常常来到这里玩耍,阿玉也总是会准时在门后等着…… 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时光啊!他们所有的美好回忆都由这道木门承载着。 看着破旧的木门,吴桐不胜唏嘘,上次来,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这道门,一度成为了他和阿玉之间的那道沟壑,阻断了他所有的念想。只不过从今天起,一切将变得不同! 因为,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懦弱的自己了,他有了‘力量’! 吴桐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前,鼓足勇气,双指轻轻扣响门扉。 在这片寂静的空气里,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兀,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然而,门那一边许久都没有传出动静。 “是阿玉不在吗?”吴桐一边耐下性子等待,一边安慰自己。 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在无形中出卖了自己,似乎连他自己非常清楚,那个会一直在门后等他的那个‘她’,已经不在了…… “哒哒!”门里忽然传来一阵声音,这是鞋子踩踏在水洼上才会发出的声音。 吴桐的眼睛亮了! 他心想,一定是阿玉来了,一定是!她还在等我!她还在! “吱呀!”在吴桐的满心欢喜与殷切期盼下,门终于开了。 看见来人,吴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了,他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是你?” “我家小姐已经定亲了,还请自重!”娄玉的奶妈李婆婆瞪了吴桐一眼,冷冷说道。 显然她对于吴桐不太待见,语气里都带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李婆婆,她一定是愿意来见我的对不对?一定是你们拦住了她对不对?”吴桐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娄玉的用意似乎十分明显,派李婆婆来见他,似乎已经彻底说明了态度。 但是吴桐的执念太过深重,又怎么会轻易放下? “唉!”李婆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罢了,这个给你,快走吧……” 说完,李婆婆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发黄的白色丝绢,塞给了吴桐。 没等吴桐反应过来,她就转过身去。 门在“啪!”的一声中,又关上了。 “李婆婆?李婆婆?”吴桐呼喊着,但是李婆婆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都懒得搭理他,门后只有一阵不断远去的脚步声传来。 这时候,吴桐才想起怀里的丝绢。 他拿起仔细端详:这是一方白色的丝绢,如手帕般大小,只是颜色有些泛黄,似乎是存放时间太久的缘故? 丝绢上,绣着一棵郁郁葱葱的红豆树,还有一颗颗、如鲜红宝石的一丛丛红豆。 这一幅如画卷般的刺绣,在吴桐眼里却是格外刺眼,尤其是那夺目的红艳。 无他,触景生情耳。 红豆,从一开始,就贯穿着他们两人的一切。 因为吴桐家里是种红豆的,这才有机会遇到家里收红豆的娄玉; 正是一碗煮熟的红豆,吴桐才与娄玉相识; 也是因为一碗红豆粥,才让两人的心有了交集…… 那么,这方帕子,意在道别吗? 不,吴桐的眼神格外坚定,这么久的感情怎么能说放就放?他一定要再见阿玉一面! 想到这里,吴桐敲打着破旧的木门,大喊道:“阿玉!阿玉!你出来!我不信你会如此绝情!我不信!你是不是被人胁迫了?” “什么人?”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在门内喝问道。 “我要见阿玉!让我见阿玉!”吴桐冲门内喊道。 “吱呀!”一声中,门开了。 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带着一群来势汹汹的仆从赶了出来。 吴桐堵在门前,说道:“娄叔叔,求求你,你就让我见阿玉一面吧!我相信阿玉肯定是被你们强迫的,我不信她会愿意嫁给别人!” 娄晓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悦之色,他嫌弃地看着吴桐,冲仆从们说道:“去,把他给我撵走!” 话音刚落,仆从们一拥而上。 吴桐见势,说道:“娄叔叔,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双手运起玄气,握紧双拳就冲着那群仆从冲了过去。 那些仆从也只是一群普通人,那里斗得过如今的吴桐? 所以,在吴桐的一阵乱锤之后,一群仆从纷纷倒在地上,疼痛席卷了他们的身体,甚至还有人疼得发出了哭喊。 “你……你……”见到吴桐这“万夫莫敌”之勇,娄晓不禁有些胆怯了,这小子……这小子竟然变得这么厉害? “你……你不要过来啊……你小心我报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娄晓大声说着,同时也是在壮着自己的声势。 然而吴桐充耳不闻,只是默默重复着自己的那一句:“我一定要见到阿玉!” “你……”娄晓看着不断逼近的吴桐,心底升起了惧意,抖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 闻言,吴桐怔在原地,他忽然扭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些仆从。 似乎,拥有了力量的他,从旁人处得到的,只有恐惧? 不过现在的吴桐可没有心情思考人生,他认为一定是娄晓等人控制住了阿玉,这才阿玉不能出来见他! 这是吴桐心底的执念在作祟,明明是近乎摆在面前的事实,可他始终不愿意去相信。 “我一定要见到她!”吴桐喊道。 说着,他一边挥起了拳头,一边朝着娄府走去。 吴桐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似乎已经神志不清,纵使娄晓拦在门前,他还是高高挥起了拳头。 似乎娄晓再不让开,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吴桐距离娄晓只剩下一步的距离了,但是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在暗中观察的沈乾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依旧没有直接将吴桐拦下,就连沈乾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只要他一个念头,就可以瞬间控制住吴桐,所以才有恃无恐。 也是鉴于吴桐还只是个孩子,所以沈乾并未直接动手。 但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门内忽的传来一个柔弱的女声:“住手吧!求你了……” 吴桐听见这个声音,整个人怔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娄玉的选择 “收手吧,别再错下去了……”一个柔弱的娇小女孩站在院子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阿玉?”吴桐痴迷地看着她,脸上留下泪滴。 “阿玉,你终于出来了!你放心,有我在,他们没人能伤害你,也不能强迫你。”吴桐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院子里的植株上刚刚被浇过水,叶子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水珠,它们聚集到一起,落在地上发出“滴答”声。 世界似乎在此刻静止了一般,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吴桐炙热的目光落在娄玉身上,除此之外便开始一动不动。 娄玉低着头,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久久,这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娄玉的答复,可是,她不知为何,一言不发。 “阿玉?你想说什么,就说啊!我能保护好你的……”吴桐一脸真挚地说道。 闻言,娄玉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总算是开口了:“阿桐,你走吧。” 这几个字,如大石头一样,狠狠地砸落在吴桐的心口。 “为什么?”他指着倒在地上的仆从,不解的问道:“你是不相信我吗?你看他们,我真的已经有力量了……” 娄玉摇摇头,低声道:“我是自愿嫁入赵家的,赵阔对我很好……” 娄玉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吴桐耳朵里,如被雷霆轰击了一样!他根本难以置信,这样的话语会从娄玉的嘴里说出来。 “你不是……你不是说,一定会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吗?”吴桐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的内心已经太过脆弱,被这句诛心之言碰的粉碎。 娄玉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他,尽可能保持一副冷漠地样子:“那只是儿时的玩笑话而已,现在我长大了,已经学会如何面对现实了。” “不可能!”吴桐哭着摇了摇头,这个刚刚十一岁的孩子顿时哭成了泪人。 “我已经十四岁了!寻常人家的女孩子,早就嫁人了,我能等你多久?对不起。”娄玉的脸上滑下两行泪珠,哽咽着说道。 “你不用等了啊,我已经长大了,我是修士了,我可以保护你了……”吴桐终究是个孩子,只坚信着自己所相信的。 他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阿玉会这么说,她一定说得是假话!一定是在骗我! “修士?你有钱吗?你能挽救我们娄家的基业吗?你能吗?”娄玉突然转过头,质问着吴桐。 “这……我以后会,我以后一定能有钱的……我已经是修士了,我可以成为除妖师,出人头地!”吴桐弱弱地说道,身躯微微颤抖。 他十分紧张,他怕承诺不了娄玉的未来,娄玉就会跟别人跑了。 娄玉哭着哭着竟然笑了起来:“为了你的梦,你就抛家舍业地往外跑?你就可以什么也不管?” “我那是……”吴桐低声辩解。 娄玉直接打断了他:“若是你心里有我,你就不会今天才收到那方帕子!那帕子在我这儿放了足足一年了!然而你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就是个懦夫!我明天就要成亲了,你又突然地出现?那你凭什么跟我说,你想娶我?你有资格这么说吗?” “我……”吴桐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娄玉怒喝一声,脸都涨红了,似乎是真的勃然大怒了。 “阿玉……”吴桐深情地看了一眼娄玉,刚要说些什么。 忽听一声冷笑:“都已经说让你滚了,你滚就是了,还在这儿死乞白赖什么?” 吴桐循声望去,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从院子里缓缓走来,看起来,他的年纪将近二十岁了,此时手持一把折扇慢悠悠的走来,一副玩世不恭公子哥的模样。 赵阔走到娄玉旁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娄玉虽然有些抵触,但是她以微弱的力气,怎能与一个成年男子相比? 于是,她只能顺从地被搂在怀里。 然而这一幕,在吴桐眼里,无异乎一阵下着刀子暴雨朝着他席卷而来!他的心火辣辣的疼。 娄玉赶紧解释道:“赵郎,我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不怎么熟。你也看到了,是他非要招惹我……” “你……”吴桐眼里满是悲怆。 怎么会这样?阿玉居然急于与自己撇清关系,是怕她的“未来相公”误会? “听到了吗?还不快滚?”赵阔一脸鄙夷地说道,似乎跟吴桐对话是一件有损他身份的事情。 “还不快走?”娄晓这时悄默默地推了吴桐一把,想让他快点离开。 “你这废物,今天小爷心情好,没兴趣和你一般见识。快滚吧。”赵阔看都懒得看吴桐一眼,淡淡道。 闻言,吴桐愤恨地攒紧了拳头。 娄晓这时也附和道:“快走吧,真是晦气!” 此言一出,吴桐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怒火。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所有人都要羞辱他、所有人都讨厌他? 凭什么? “都是你!都是你对不对?都是因为你!”吴桐眼睛通红,怒视着赵阔抬起了拳头。 见状,赵阔非但不惧,一把推开了娄玉,似乎是因为自大,他还将一只手背在身后,脸上依旧平静,但是眼中却带着一丝讥讽。 但是,他背在身后、不断有玄气光晕流转的拳头,却将他的阴险暴露了出来。 狮子搏兔,亦须尽全力! “够了!”沈乾身穿黑袍跳了出来,一手抓住赵阔打来的拳头,一手又拦下几乎丧失理智的吴桐。 沈乾冰冷的目光在赵阔身上一扫,手腕轻轻用力,竟然将那赵阔打飞出去。 接着,他一个手刀打在吴桐脑后,吴桐吃痛,竟然缓缓晕了过去。 “敢问前辈名讳?”赵阔抱拳问道。 他心知,自己乃是一境巅峰,这黑袍人能轻易接下自己的全力一拳而无动于衷,少说也是三境的大人物。他不敢不敬! 沈乾没有搭理他,迅速将吴桐抗在肩上,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们身影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赵阔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向往之色。 娄玉的眼中多了一丝庆幸,她怔怔地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追 当光芒压过黑暗,再度降临到这方世间,人们就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不过今天显然是一个不同于往常的美妙日子,人们雀跃着、欢呼着,送走了今日出嫁的美娇娘,一是由衷的祝福,二则为了沾些喜气。 于此同时,正午的阳光笼罩了大地,要将一切阴暗都消灭殆尽,所以阳光也愈来愈烈了。 其中,少许的阳光悄悄溜进了一个门窗紧闭的客栈房间。 外面夺目耀眼的光芒与这间屋子里的阴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如外面的喧闹与屋里的寂静,格格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躺着的那个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吴桐揉着自己的脑袋,茫茫然在床上坐起:“这是哪啊?头好疼。” “饿了吧?先过来吃点儿东西。”沈乾指着桌上的糕点,一脸平静地对吴桐说道。 “师……师父?”吴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父怎么会在这儿? 他怔怔出神,想起了自己晕倒前的那一幕,似乎是一个黑袍人打晕了自己。 等等,仔细想想,师父除了没有黑袍,似乎与那人影别无二致,难道说…… “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吃些糕点,垫垫肚子。”沈乾一扫刚才的平静,身上透出一股威严。 面对这样的沈乾,吴桐感到害怕,不敢违抗命令,应了一声:“是!” 然后他就立马跑了过去,抓着盘子里的糕点就往嘴里塞,偶尔还灌一口茶水。 “慢点吃,别噎着了。”沈乾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也多了一丝愧疚。 他已经想清楚了,吴桐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徒弟,理应好好教导。而且,昨天就不该使那么大的劲儿,看把孩子饿的…… 由于吴桐这狼吞虎咽的吃法,一盘子糕点很快就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 吃完,吴桐喝了一口茶,然后才徐徐开口问道:“师父,你怎么在这儿啊?” “为师云游四海,恰巧路过,把你捡了回来。”沈乾不思假索地随口胡诌。 “师父,你是不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一直跟着我?”吴桐问道。 沈乾是个宅男,这是整个清静宗的共识。他根本不信这番话,更何况,那件黑色的袍子还在墙上挂着…… 闻言,沈乾陷入了沉默,心道:我其实是担心别人的安全才来的…… 因为沈乾的“不作为”,所以吴桐顺理成章地认为师父是默认了自己的话。 果然,师父就是传说中那种刀子嘴豆腐心,还会因材施教的绝世好师父吗?他一边装出一副看自己不顺眼的样子,一边又偷偷来保护自己。 其实吴桐心里清楚,若不是沈乾挡下赵阔那一拳,他多半要躺在床上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感觉师父更伟大了,身躯都变得伟岸了。 沈乾看到吴桐用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一时间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两个大男人,互相之间有什么好看的? 不会是这小子失恋之后,突然“移情别恋”了吧? 沈乾的身躯猛然一抖,只是这般想想,他竟是感到有些脊背发寒。 “扭过去,不准看我!”沈乾冷冷的说道。 吴桐听话地扭过头,虽然不知道沈乾为什么让他这么做,但他还是选择乖乖听话。 因为沈乾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位置,让他几乎下意识选择信服。 过了一会儿,沈乾忽然听见一阵抽泣声,还有一句轻轻的话语:“师父,谢谢……” 沈乾听到,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温柔。 他竭力地控制自己表现出一副平静地模样,然后轻声说道:“这次以后,你就跟我回山好好修炼吧,待你修行精深,我自会传武技给你。” 吴桐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跪倒在地:“师父,我以后都听您的!不过,我能不能先回一趟家,我昨天回去,忘记把钱留下了……” “嗯。”沈乾点了点头,顿了顿,拿出钱袋,取出了几两碎银,说道:“这些,你也拿去。” “这……这些,我不能要!”吴桐挥手拒绝。 但是沈乾已经抓住了吴桐的手,将银子塞在他手中。 沈乾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以后也少有闲暇回去,这些银子就当一些补偿了……” 吴桐擦掉眼角泪珠,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于是,师徒二人就把房间退了,一同朝着吴桐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小溪旁,就听见吴母亲切地喊着:“桐儿!” 吴母冲到吴桐身边,将他一把抱住,豆大的眼泪滴落在地上。 她哭着说道:“桐儿,你回来吧,娘错了,娘以后都不会那样对你了,娘以后都依你。而且娄家小姐都出嫁了,你就断了念想,以后好好回来种地吧……” 听着这话,吴桐心里一阵难受。 他握紧了拳头,可又忍不住松开了,是啊,自己也该放下了吧?终究是一厢情愿而已…… 沉默片刻,吴桐没有回答吴母的话,他默默松开了母亲,一脸平静地说道:“娘,以后我就要跟师父去学艺了,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这些钱,您收着。” 说着,他解下腰间的一小袋铜钱,里面还夹杂着沈乾给的几两银子。 吴母怔怔地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知道,自己和儿子又要分别了,就和以前一样,吴桐做出的决定,他们拦不住…… 吴桐给自己母亲介绍着:“娘,这就是我师父,别看他年轻,但是道行高深着呢,他对我也是极好的……你和爹不用担心……过些时日,我再回来好好看你们……” 吴母看了看沈乾,心中对儿子的话有几分怀疑,这也太年轻了吧?不过,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去了,待他闯荡累了,就肯回来了…… “小师父,以后桐儿就交给您照顾了,请您多费心……这钱,您就收着吧……”吴母对着沈乾很恭敬地一拜,说着要把钱袋塞进他手里。 沈乾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吴桐,吴桐就上前把吴母伸出的手挡了回去。 他‘幽怨’地说道:“娘,我师父一直不喜黄白之物,您也不必用这些东西污了他的眼。有着心思,您不如给我抓两把红豆,我师父可爱吃您煮的红豆了……” “这样的吗……”吴母疑惑地看着自己儿子,她还没见过有谁不爱钱的。 沈乾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吴桐说的不错,我确实更喜欢红豆。你放心吧,吴桐入了我门下,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教导……” “有劳小师父了,请稍等,我去给你们装些红豆回去……”吴母说道。 说完她就朝着身后快步走去,沈乾连声阻止,可是吴母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自顾自地朝着自家走去,甚至还愈发加快了步伐。 沈乾叹了口气,心道:还是收下吴桐母亲的心意吧,也让她能安心一些。 不久,吴母就返回来了,手上还提了一大一小两只麻袋,袋子装的很满,以至于吴母提着都有些吃力。 她看着吴桐嘱咐道:“大的这只,是生的,你可以煮给小师父吃,这个小的里,都是煮熟的……” 吴桐认真地点了点头,将小一些的麻袋接过,大的那只,则是由沈乾拿着。 沈乾当着吴母的面,打开了小一些的袋子,拿出一颗红豆放进嘴里,说道:“很好吃呢……” 吴母开心的笑了,目送着两人离开,孩子,总要学会自己长大的…… 路上,吴桐突然停下了脚步。 沈乾扭过身子,问道:“怎么了?” 吴桐犹豫了很久,才终于抬起了头:“师父,我想亲眼看着阿玉平安地嫁到赵家里,虽然大路上很少会有妖兽,但是我担心她会出意外,能让我送她最后一程吗?我想和过去道个别,即使……” 沈乾想了想,说道:“花轿是抬着走的,应该还有机会追上,跟我来。” “谢谢师父!”吴桐沉声道。 他的心底不禁有了一丝愧疚,为了他这个弟子,已经让师父操碎了心,还不知平添了多少麻烦。 沈乾没有再说话,带着他朝着城里的车马行走去。 车马行里,等待已久的那位车夫正在抽着一杆烟枪,但还是在沈乾进门时一眼就认了出来,赶忙迎了上来。 他开口说道:“公子,您是要启程回平安县了吗?随时都可以出发!” 沈乾摇摇头,说道:“今天出嫁的娄家小姐,是他喜欢的姑娘,能追上吗?” 车夫又抽了一口,轻轻吐出浓浓的烟雾,表情无比复杂,目光飘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事情。 终于,他眼中精芒一闪,扫了沈乾二人一眼,说道:“得加一匹马!” 沈乾淡淡道:“钱不是问题!” 上次落霞镇的事件,让他们宗门得了不少银子,已经初步脱贫了。 闻言,车夫自信满满地说道:“那就没问题了!上车!”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变故 在沈乾豪气地在车行付了钱以后,车夫便利索地给马车加上了一匹马作为驱动。 于是乎,车夫便玩命儿的驾起马车,朝着花轿队伍离开的方向进发。 要知道,娄玉这次可是远嫁到与康平县相邻的、一个叫做长宁县的地方。 这一去,路途遥远,单以轿夫抬轿,总要停下休息的,这么一来二去,他们快马加鞭或许有机会追上! 车夫似乎是被吴桐的精神感动了,他肆无忌惮地控制着马车保持着最高速度,持续在官道上驰骋着。 吴桐坐在车厢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纵使马车有些颠簸,却阻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无论如何,他都想送娄玉最后一程,哪怕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默默为她的安全保驾护航。 不过沈乾可就不这么认为了,他感觉,坐这马车,简直是遭罪啊!他就有一种浑身都不得劲的感觉。 然而,最要命的是,他还得在吴桐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作为自己弟子的师父,弟子都没抱怨什么,做师父的,又怎么能先叫苦呢?不行,得忍!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沈乾的鼻翼微动,他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沈乾皱起了眉,自从迈入第四境以后,他的五感就极为敏锐,这血腥味如此浓烈,恐怕源头距离他们不远! 这时,车夫突然把车速缓缓降了下来,他扭头对车厢内喊道:“公子!前面似乎出了些变故,还往前走吗?” 闻言,沈乾掀开帘子,朝正前方望去。 他的目力极好,数百米外的一草一木都能尽收眼底。 忽然,他看到了几百米外,官道旁边有一个小土坡,土坡上有一个红色的土堆,红土?这里怎么会有红土? 沈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是血!是血染红的土壤。 沈乾扭头看了一眼仍旧在闭目修炼的吴桐,对车夫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放心,我能保护好你。” 他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他在这儿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绝对是鲜有敌手,保护他们两个也肯定不在话下。 马车再次启动,只是速度要比之前慢的多。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那个小土坡下面。 沈乾面色骤然一冷,他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嘱咐道:“我先去看看。” 车夫闻言,将马车停在原地,号令马儿驻足不前。 “师父,出什么事情了?好大的一股腥味啊……”吴桐瞬间苏醒,问道。 “我先去看看。”沈乾扭过头,随口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吴桐跳下了车,跟上了沈乾的脚步。 沈乾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沈乾已经预料到了,这土坡上面,绝对是已经血流成河!只希望那场面不要太恐怖,免得吓到自……自己的徒弟。 师徒二人在土坡上缓缓前进着,每走一步,那血腥味也就越浓,同时也更让沈乾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师父……”吴桐被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头皮发麻,在即将爬上土坡的时候,不由得拉住了沈乾宽大的衣袖。 “没事的!”沈乾强忍着心理的不适,朝着前面继续走去。 他心里冥冥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情似乎与娄玉有关,所以他必须要上去看看。 于是,师徒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上了小土坡,随即一同傻了眼。 这个小土坡上的土地大多已经被鲜血染红。 残肢断臂四散在这一小片土地上,甚至没有一个干净的落脚点。 沈乾喉头微动,有些许呕吐的欲望,但他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扫视着周围,寻找敌人的踪迹。 只因为,一方花轿正稳稳停在土坡上…… 这时,吴桐一阵呕吐,胃里极为空旷,但是好歹是适应了不少。 他看见呆立在原地的师父,不禁朝着沈乾望的方向看去,花轿?花轿! 吴桐如遭雷击,整个人骤然脱力,眼看就要瘫软着倒下去,幸好沈乾及时伸出了援手,将他一把拉住,这才避免了摔下去。 吴桐松开沈乾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决堤而出,他状若疯魔地朝花轿那里跑去。 阿玉一定不会有事的!阿玉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吴桐用颤抖的双手掀开了花轿的帘子,里面没人! 吴桐的眼中重燃了希望,没人!周围也没有穿红衣服的人!阿玉一定没事!他就知道! 沈乾忽然来到了他的身边,指向了一个方向,声音颤抖着:“那里……” 吴桐顺着那方向一看,树木的枝叶丛里依稀可见一个红色身影,像极了女子出嫁说穿的红色嫁衣! 他急忙跑了过去,在跑过去的时候,他还清晰地看见地上那个人影在小幅度的动着,就算是阿玉,她也一定还活着! 吴桐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沈乾心道不妙,默默跟了上去。 二人走近一看,无比的触目惊心! 一个身穿红色嫁衣、披头散发的女子,身上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刀痕,双腿上有数道刀孔,依靠着双手才能艰难地爬行,硬是在地上拖出了一道血痕。 “阿玉?”吴桐的身体颤抖着,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女子突然浑身一抖,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吴桐凑到她面前一看,虽然这人脸上已经布满了刀痕,但他还是一眼就确定了,这一定是娄玉! 吴桐再也忍不住,他抱起娄玉放声大哭着:“阿玉!阿玉!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呜呜~” 沈乾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难受,他连忙在心中呼唤起了系统:“系统!快出来!打开商店,找出来能救她命的药,多少都买!” 系统传来了冰冷的声音,答案与声音一样冰冷:“她已经死了,没救了,但是可以用续命丸,借法宝之力暂时续上一口气,需要一百宗门值。” “买!”沈乾当机立断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颗散发着中药味道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沈乾手中。 他连忙递给吴桐:“快给她吃!” 吴桐有些慌乱地接过丹药,将它塞进了娄玉的嘴里。 片刻过后,娄玉脸上的伤痕竟然神奇地开始愈合,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吴桐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师父,她要活过来了!她要活过来了!” 不同于他的欣喜,沈乾的脸上,带着一抹沉重。 忽的,林中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她可以活,但你们,怕是活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过了很久,吴桐才回过神来,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他冲着林子里那片火海呼喊着:“师父?你没事吧?” 不多时,一个身上带着人影走了出来,身上的袍子上面还带着不少窟窿。 沈乾缓缓走了出来,先是咳了两声,然后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咳咳!第一次用这招,没把握住啊……” 看他平安无事,吴桐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不远处的赵阔一脸吃惊之色吓得瘫倒在地上,似乎到了现在也是难以置信。 他喃喃道:“怎么可能,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你这种实力的除妖师?” 沈乾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赵阔的肩膀,无数玄气在他的操控下钻进了赵阔的身体。 片刻后,赵阔就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绝望地大喊:“我的修为!我的修为!你……你……” 他想要对沈乾进行谩骂,但是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个勇气,他还想活下去。 沈乾对吴桐说道:“这个人渣就交给你了!” 吴桐点点头,沉声道:“谢谢师父!” 说着他就把娄玉暂时放在了地上,带着愤恨的眼神朝着赵阔走去。 此时,赵阔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了,这种吧命交到别人手里,只能任人宰割的情况实在太令他难受了! 赵阔连忙从沈乾求饶:“前辈,你就饶过我吧,我们无怨无仇的,我可以给你,给你钱!很多钱!我爹也很有势力,可以帮你的!我肯定有用处,求求你放过我吧!” 沈乾没有回答默默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漠。 这种草菅人命的人渣,可没有苟活于世的权利。 吴桐用要吃人的目光看着赵阔,说道:“天作恶,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他恨不得将这个折磨娄玉的凶手生吞活剥! 眼看自己求生无望,赵阔感到了一阵绝望。 随后,他整个人再无忌惮,竟然也硬气了起来:“你们又算什么?凭什么来审判我!你们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好人?悬壶济世?兼济天下?实话告诉你们,只要杀了我,不管距离多远,我爹都会找到你们,为我报仇,尽管杀吧!” 闻言,沈乾眼中光芒闪烁,他的拳头上有火焰燃起。 他说道:“我从未说过我是好人,也没说过我是坏人。杀你,不是为了什么匡扶正义,只是因为我一向讨厌坏人而已,尤其是比我更坏的人。” 顿了顿,沈乾看着目光呆滞的赵阔,接着说道:“听懂了吗?你可以领死了!” 说着,沈乾目光一冷,一团火焰被狠狠砸向赵阔。 “嘭!”又是一声爆炸声传来。 赵阔的身体,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着。 倒是他的惨叫声始终不绝于耳:“啊啊!啊!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乾并未理会他这种没意义的咒骂,扭头看向吴桐,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为师实在看他不爽……” 吴桐连忙摇摇头:“谢谢师父!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咳咳!”这时,躺在草地上的娄玉突然咳出了声。 吴桐惊喜莫名,连忙小跑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 娄玉躺在吴桐怀里,气若游丝地问道:“是阿桐吗?” 吴桐连忙应声道:“是我!我在!” 娄玉虚弱地说道:“咳咳,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再见到你。” 看她的模样似乎就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 娄玉问道:“赵阔,他……他走了吗?” 吴桐面露苦涩:“我师父已经把他杀了,给你报仇了……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显然,他看得出来,娄玉已经回天乏术了。 娄玉想了想,抬头偷偷看了沈乾一眼,竟然这样年轻。 她点了点头,咳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咳!” 吴桐赶紧抱紧了她,只是一言不发。 娄玉痴痴地望着吴桐,眼中泛出一抹温柔,叹了口气:“唉!只叹今生,命运弄人!” 话音刚落,娄玉的身躯一阵光芒闪烁。 她将手伸进了胸口的衣襟,动了几下,掏出来一个以晶莹的骰子为吊坠的项链,递给了吴桐。 吴桐怔怔无言,接了过来。 拿出来了这个项链,娄玉的气息更加微弱了。 她痴痴地望着吴桐说道:“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为这个骰子,我被迫嫁给赵阔,期颐保全父母。谁知他如此禽兽,竟暗害了我父母,又欲在路上逼问出宝物下落,再杀了我灭口。” 说到这里,娄玉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知道,这宝物早已与我融为一体!哈哈,他做梦也别想得到……” 吴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错,我们阿玉最聪明了……” “对啊,我肯定……咳咳!”娄玉说着,又咳出来一口鲜血。 娄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阿桐啊,我似乎快要走了,我好像听到我娘在叫我了……” 吴桐说道:“别说傻话了,你肯定能好好活下去的……” 娄玉摇了摇头,眼角流出两滴苦涩的泪水。 她带着哭腔说道:“阿桐,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带着这个法宝,它一定能帮到你。以后我不在了,就由它来替我守护你吧。只是,以后都看不到你了……也不能给你煮粥喝了……呜呜……” 吴桐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把娄玉抱的更紧了。 娄玉沉默片刻,忽然说道:“还记得那句诗吗?我想听你念给我听……” 吴桐眼角滴落两行热泪,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他清了清嗓子,念诵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 没等吴桐念完,娄玉突然打断了他,同时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看起来光彩照人,没有一丝病态。 娄玉伸出手,轻抚着吴桐的脸颊:“这一次,是我爽约了,若当来世,我们再做夫妻吧……” 这一句话说完,娄玉的手忽然重重地落了下来。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吴桐紧紧地抱住了她,久久都不曾松开。 此时,吴桐手中那颗殷红如血的骰子,绽放出了猩红的光芒,似乎是在为上一任主人送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鹤舞 沈乾因为眼前看到的娄玉,感到脊背发寒,身躯都一阵颤抖,心里也不禁慌了神。 忽的听见这人的声音,反而不自觉地镇定了下来。 他扭头一看,一个身穿袍子的年轻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正是之前打过照面的那个赵阔。 沈乾暗自提高了警惕,谁知道是不是就他一人? 此时吴桐的一门心思都在怀里的娄玉身上,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过多留意,赵阔的话他都没有听见。 但是他的笑容却逐渐消失了。 尽管娄玉的伤口正在愈合,尽管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血色,但是她的体温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骤降,很快就让吴桐感到冰冷。 那是一股渗人的寒意,似乎在娄玉的身体里,还有隐藏着什么东西,不然,一个普通人身上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吴桐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儿。 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害怕,害怕娄玉又会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所以他将娄玉报的更紧了,生怕她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不见。 在他身旁,是严阵以待的沈乾,他戒备地看着赵阔,并不停扫视着周围。 纵使他对自己的实力异常自信,可是小心无大错,万一又像上一次一样,突然跳出来人怎么办?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沈乾并不认为赵阔一个人可以短时间内将这些人在小土坡上全部杀死。 “就你自己?你的帮手呢?”沈乾冷冷地看着赵阔,沉声问道。 “呵呵,收拾你们,我一个人就够了。”赵阔冷笑着。 话音刚落,沈乾耳朵微动。 一个庞大的狼形妖兽从树林里一跃而出。它的体型如大象般庞大。 沈乾的五感极其敏锐一早便是听见了动静,因此现在有恃无恐。 他随意的伸出不算健壮的右臂,护在胸前,面对着健壮可怖的妖兽竟然好不退让。 赵阔见状轻蔑地笑了:“当然是骗你们的啦,不过你们不要怪我,我也不想杀你们来着,谁让你们在我拷问她的时候突然来了呢?这样我只能杀你们灭口了……” 赵阔还没笑完,笑声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那看似强大的妖兽,无比可怖的扑击,在沈乾面前,似乎都只是个笑话。 他并不见状的右臂轻轻一挥,赵阔御使的那只妖兽竟然直接倒飞而出,看起来极不真实。 “怎么可能?我的这只妖奴可是三境的!”赵阔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转而又对着妖奴下了命令:“快上,给我使出全力,弄死他们!那红衣服的女人给我留下。” “嗷!”那妖奴闻言,竟是再度冲了上去,这次的速度甚至还要超过之前。 妖奴的一声咆哮,终于让吴桐反应过来:“师父!小心啊!” 说着,他就要抱起娄玉,躲到一旁。 “放心,有我!” 沈乾并不担心,他再度伸出手,看似只是轻轻一挥,但是其中却蕴藏着不得了的力量! 妖奴再次倒飞出去,甚至还砸倒了几棵树。 “什么?”赵阔开始慌了。 这家伙看起来这么年轻,竟然这么厉害? 咬咬牙,赵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直接丢给了妖奴。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跑的话,是几乎没什么可能了。 这样的话,倒不如放手一搏,拼个你死我活,说不定这样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妖奴一口含住药瓶,一口咬碎,并且咽了下去。 随后,它的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发生异变。 它的皮肤变得更加黝黑,毛发看起来更加乌黑发亮,头顶上的毛更是根根竖起,起来像是炸毛了的猫咪。 沈乾看着它,心里没有丝毫惧意,默默挥动自己的拳头。 这时候,妖奴虽然借住药水的力量,完成了强化。 但是由于前两次的状况,这只妖奴本能产生了一丝惧意。 它的自主意识不多,但是还保留着一些狩猎的本能,想要找出来沈乾的弱点,一击击破。 但是赵阔已经忍不住了,他咆哮道:“愣着干嘛,快给我上!狗东西!” 赵阔的情绪已经变得无比激动,先前的两次失利让他愤怒不已,不得已之下才用了这瓶能够提升妖奴能力的药水,这玩意儿可是要花不少贡献值的。 赵阔依旧在肉疼着,心想,哪怕你三境巅峰,也肯定不会是它的对手了。 妖奴听了赵阔的命令,张开大嘴朝着沈乾一阵咆哮,咆哮时,还有狂风席卷而来。 真是好一阵狂风,它席卷这周围的一切,朝着沈乾扑去,就连断裂的树木都被吹起来了几根,如长矛一样随着狂风席卷而去。 沈乾如根深叶盛的大树一般迎风独立而岿然不动,衣袂飘飞,发丝也被狂风吹拂的凌乱了起来,但眼中毫无惧意。 一旁的吴桐十分害怕,他将娄玉抱紧,就紧紧闭上了眼睛,他相信师父,但是也害怕。 忽然,他感受不到了那股强风的吹拂了。 吴桐睁开了双眼,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玄气屏障,将他和娄玉紧紧地护住了。 是师父! 吴桐的眼中又出现了希望的光芒,除了父母和阿玉,也只有师父能给他带来这种安全感! 眼看着两棵大树如两支锋利的长矛笔直的刺了过来,吴桐开始暗暗为沈乾担心。 却见沈乾握紧了双拳,赤红色的火焰在他的拳头上燃起,在剧烈的大风中非但没有被吹灭的迹象,反倒是借了风势,在沈乾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焰。 那火,红的耀眼,将周围的一切都映成了火红的颜色。 这一刻沈乾在吴桐、赵阔二人眼里,犹如火神下凡,身上烈焰浓浓,于身后凝聚成了一只仙鹤魂影,声势浩大,威势无双! 沈乾朝着飞来的两棵树的方向迅速挥出两拳。 赤红色的拳影从他的拳头上飞出,如两个轻盈儿空灵的小精灵,但是在它们接触上两棵树的那一刻,剧烈地爆炸声让人们颠覆了对它的认知。 “嘭!嘭!”几声爆炸声后,几大段已经被烧成炭的树干落在远处。 见到这一幕,赵阔吓得面无血色,他颤颤地张着嘴,不知在说些什么。 沈乾又动了,他大喝一声:“鹤舞!”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色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旁人眼里似乎只容得下这个浑身浴火的少年。 在吴桐痴迷的目光中,沈乾的身躯随着身后的鹤影一同舞动,一举一动中都透着鹤的优雅,极其赏心悦目。 但是下一刻沈乾就化作了一个火红的鹤影在二人的眼前一闪而逝。 “嘣!”巨大的爆炸声在妖奴的位置传来,爆炸的余波甚至波及了吴桐三人。 吴桐都被这声巨响震得暂时失聪了。 再看林子里,哪还有什么妖兽?整片树林已经化作一片滔天火海了,一道粗大的黑烟笔直地冲向天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圣旨到 旭日西沉,夜幕即将降临。 抱着悲痛的心情,沈乾和吴桐坐上了马车,踏上了返回平安县的旅程。 娄家十一口,无一生还,真是人间一大悲剧! 若不是沈乾二人,就连让他们入土为安,都不知道得等到多久以后了。 想到这里,沈乾对于那个名叫“光影”的邪教又平添了几分憎恶。 那里都有他们的身影,他所遇到的大多数坏事,都有他们掺和!光影真像是一群地下道里的老鼠,藏匿于黑暗中,肮脏又顽强。 沈乾下定决心,终有一天,他要一举将这个邪教连根拔起! 掀开车厢的窗帘,落日余晖,映在天边,似乎在等着他们回归一般。 “今天的夕阳也是一如既往的美……”沈乾看着天际线上的景色,感叹道。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吴桐喉咙动了动,红了眼眶,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车帘前,传来了车夫的声音:“公子,有一大片乌云朝着咱头顶飘来,估摸着是要下大雨了。你们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沈乾应了一声:“好。” 这话传进了车夫的耳朵里,他几乎不带丝毫犹豫地挥动了手中的长鞭:“驾!” “嘶~”两匹马儿同时传来凄厉的叫声,一同加快了脚步,马车被它们带动起来,在官道上开始疾驰。 …… 平安县,县衙里。 今天又是没有什么案子,一众捕快们郁郁寡欢,百无聊赖地在衙门里找着各种事情做。 这本是一副安静祥和的模样,却被一人的到来所打破。 “来人!”人未至,声先达。 这阴柔的声音落在捕快们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吴峰唰地一下站了出来,脸色一变,又是宫里派人对海大人进行巡检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海大人在县衙里,不然少不了被挑刺、找麻烦。 吴峰当时有了决断,找了一个机灵的小捕快,与他耳语了一阵。 “怎么?你们这群奴才都没长耳朵吗?还不快出来迎接咱家!”那阴柔的声音中多出了一丝愠怒。 几个捕头互相使眼色,一言不发,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 显然,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出气筒。 “害!”吴峰叹了口气,主动站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众捕快见吴捕头站了出来,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吴峰走了出来,一脸的谄媚之色:“公公!有失远迎!是属下们失职了!” 站在县衙门口的大太监一脸不屑:“哼!” 吴峰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荷包,眼中流露肉痛之色,但他掩饰的极好。 吴峰将小荷包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大太监手里,说道:“肖公公一路舟车劳顿,定然疲乏,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请您喝杯茶水……” 大太监瞥了一眼,淡淡道:“难得你如此懂事,知晓咱家喜欢喝茶,那咱家也就不推辞了……” 吴峰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谄媚地笑道:“公公此来,不知能不能行个方便,所谓细水长流,这样对大家都好嘛……” 这话的深层含义就是,希望你别太过分,薄利总比无利可图要强的多,而且海大人就算被贬了,气数也未尽,得罪死了可不太妙…… 大太监表情怔住,似乎是在思考其中利害关系。 过了一会儿,大太监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好说!好说!咱也都是老熟人了……” 对于突然变得“熟络”起来的肖全——肖公公,吴峰的脸上惊现一抹诧异。 往常他都是要狮子大开口,不捞点儿好处一般都是不会松口的,今天怎么…… 虽然感到有些茫然,但吴峰还是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脸上挂着微笑。 因为某种因素,肖全就连说话,语气都变得温和了:“能不能劳烦你带咱家去面见公主殿下?咱家是来送圣旨的……” “公主殿下?”一众捕快一脸茫然,他们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养尊处优的一国公主呢? 吴峰闻言愣住了,表情极为精彩。 他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怎么猜不到那位公主的身份? 李捕头一直很神秘,言谈举止又不似寻常百姓,又是衙门里唯一的女性。 在吴峰看来极有可能。 心中进行了一番权衡之后,他带着肖全来到了李青璇平日里办公的那间书房外。 吴峰说道:“我进去通报一声。” 肖全也不恼,保持着微笑:“劳驾!” 吴峰点点头,走进了书房。 两个小太监看着四处显得有些破旧的房屋,开始窃窃私语: “公主殿下真的呆在这种地方?” “连我们在宫里住的地方都比这儿好……” “……” 肖全皱了皱眉头,冷声道:“祸从口出不懂吗?给咱把嘴闭上!” “是!” 两个小太监不敢反驳,低头噤声。 不一会儿,吴峰就从书房走了出来,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身穿捕快公服的李青璇。 她柳眉微簇,眼睛炯炯有神,但暗藏一股子厌恶。 她对于这些太监没什么好印象,也能预料到,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肖全看了李青璇一眼,高声道:“拜见公主!” 李青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肖全说道:“传圣上旨意,请公主殿下接旨!” 李青璇连忙跪下,一副虔诚的模样。 只听肖全阴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酌公主李青璇温柔谦和,风姿绰约,才貌双全,名德皓贞,实乃和亲之上上人选!特封号:太平,命其立刻回宫,择日与隐世墨族世子永结秦晋之好,保江山之稳固,护皇室之安稳,钦此!” 这道旨意,寥寥不过百言,却像一座大山,重重地落在了李青璇的肩上。 她想要挣脱,可是,这山实在太大,她扛不起,也掀不翻。 见李青璇愣住原地,肖全露出笑脸提醒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快接旨啊!” 在他看来,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 一个女子总要寻一个好婆家的,墨族他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听说,墨族实力极强,底蕴也深,能嫁给墨族世子,成为墨族主妇,那真是一飞冲天了! 再不济,也比现在当一个空有虚名的公主强吧? 闻言,李青璇眼神变得木讷了。 这就是命吧,如母妃所言,她享受着皇家带来的一切殊荣,就该为皇家做出自己的牺牲。 只可惜,还没和他道歉,以后应该没机会了吧…… 李青璇的眼神在刹那间重新变得坚定。 她接过圣旨,几个字从牙缝中被她挤了出来:“儿臣接旨!”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锦囊 西山,浓浓的夜色,像是一道黑色的纱幕,将整个世界团团围住。 今晚无月,天空有的,只是一大片不知会不会带来倾盆暴雨的乌云。 借着山顶盏盏灯火,沈乾带着吴桐在夜幕中回归。 一进门,就瞧见了张胜站在门后,他惊喜地喊道:“师父,你们终于回来了!” 看这样子,张胜应该是一直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沈乾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对,我们回来了,你师弟还给你带了小礼物呢。” 闻言,吴桐赶紧把手里的那个小袋子递了上来。 张胜一看,一副惊喜的样子:“是红豆!” 说罢,他就赶紧伸出手抓了一把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沈乾笑道:“你这小馋猫,还不快谢谢你师弟?” 张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着吴桐说道:“谢谢师弟!” 这时候,吴桐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似乎是从今天的悲痛里走出来了一些。 沈乾想了想,这会儿大家应该都已经吃过饭了。 那就给自己和吴桐单独做一些吃的吧。 想到这里,沈乾看向张胜:“你快点儿去休息吧,我和你师弟自己做点儿东西吃。” “嗯嗯!”张胜乖巧地点点头,朝着自己的住处跑去了。 说完,沈乾又看着吴桐说道:“走吧,咱们去做些吃的,你给为师打下手。” 吴桐点点头,挤出一个笑脸:“好。” 说罢,这师徒二人便一同前往了后院的厨房。 自上次建筑升级以后,厨房也跟着“鸡犬升天”,现在它的规模也比之前大了不少,倒是不会出现以前那是在厨房里人挤人的尴尬情况了。 沈乾脱下了宽大的袍子,做饭时,它会令沈乾变得碍手碍脚,倒不如脱了轻松。 沈乾撸起了袖子,对着一旁的吴桐说道:“看好了!这可是为师压箱底的绝技——蛋炒饭,好好看,好好学!” 吴桐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地盯着沈乾的每一个动作,生怕有所遗漏。 起锅,烧油! 油热后倒入葱蒜爆香,最后加入米饭不断翻炒,直至米饭表面泛黄,一盘香喷喷的蛋炒饭就做好了。 嗅着扑鼻的清香,沈乾的内心极其骄傲。 他问道:“怎么样?为师的手艺还不错吧?” 吴桐肯定道:“很香!” “嗯嗯!” 沈乾满意地点点头,分别给自己和吴桐盛出来两大碗。 吴桐自觉地拿了筷子,于是两人就开吃了。 吴桐刚动了几下筷子,忽然听见沈乾抱怨了一声: “我真是个猪脑子!又忘记放鸡蛋了……” 吴桐忍不住“嘿嘿”一笑,也不说话。 沈乾幽怨地看向他:“你笑什么啊……你在笑话我?” 吴桐赶忙摇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沈乾明显是不信这一套的。 他撅起了嘴,狐疑地问道:“你也不提醒我,莫不是你故意想看我笑话?” 吴桐辩解道:“我没有,我就喜欢吃没有蛋的蛋炒饭。” 沈乾哼了一声:“哼!” 不再理会他,默默低头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饭。 吴桐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晚餐,不禁对自己的那位大师兄再度感到崇敬。 张胜师兄虽然年纪小,但是这本事可大着哩! 就说这“蛋炒饭”一事,幸好有张师兄提醒。 不然,以后就算不会触怒师父,但是说不准那天会惹到善良的捕头姐姐…… 唉! 吴桐默默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心中畅想着。 这小小一碗蛋炒饭,里面的学问也大着哩。 以后还得好好向两位师兄学习! …… 翌日清晨,刚刚破晓。 和煦的阳光洒在沈乾身上,他又开始了每日修炼,最近,他觉得自己提升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知是不是因为天赋异秉。 嘿嘿!想想也是吧,自己长得这么帅,怕是老天爷都垂青…… 愉快地对自己进行了一波赞美,沈乾心情愉悦地开始修炼。 他刚刚找到感觉,忽然听见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沈宗主,不好了!” “……”沈乾一头黑线,孙悟空既视感。 吴峰不复以前的成熟稳重,冒冒失失地闯进了清静宗。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甚至还有黑眼圈生出,似乎是极其焦虑。 其实,吴峰昨夜就来到了清静宗,然后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一个迷阵中,始终不能脱身。 然后,他就这么枯坐着等了他们一夜…… 直到今天清晨才从迷阵中脱身,因此精神极度焦虑…… 沈乾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你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吴峰如此模样。 吴峰说道:“李青璇李捕头,她是公主!” “啊?”沈乾简直难以置信,就她? 现在啥玩意儿都能当公主了?一点儿都不温柔,打人还老疼了…… 顿了顿,沈乾说道:“你继续说。” 吴峰神情肃穆:“宫里来人了,要派李捕头去和亲,不知是那一个大家族的世子,多半是个纨绔……” 闻言,沈乾愣住了,呆立在原地半晌,一句话也没有说。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看着宗门院墙外的常青树,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吴峰诧异地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沈乾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吴峰质问道:“你和李捕头的关系,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就甘心看着她,嫁给一个纨绔一样的玩意儿吗?” 沈乾怒视着他,反问道:“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我还有清静宗,我还有这么多弟子,我能不管他们的性命、前途,去对抗一个皇朝吗?况且,这是他们的家事!我要如何去管?我以什么身份去管?李青璇的朋友吗?还是什么?” 说道最后,沈乾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似乎他自己都要听不清了。 他耸拉着脑袋,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失败者,畏首畏尾,就像个懦夫! 闻言,吴峰冷静了下来,他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没资格要求你这些,是我失言了……李捕头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好人,希望她能好好的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了沈乾:“这是她临走前给我的,说无论如何都要亲手交给你……” 说完,吴峰就走了。 他一向挺直的脊背,在今天突然变得有些弯曲了。 这该死的世道! 在他身后,沈乾拿着锦囊,怔怔出神。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我来打劫了 得了李青璇准许,肖全脸上露出微笑,站在城门口大喊道:“无风派何在!” “在!”震耳欲聋的喊声从城墙上传来。 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人头围满了城墙,大致有数百人之多。 想来,无风派全派上下应该都对于此事极为重视,所以早早在此集结等候。 李青璇掀开帘子淡淡地扫了一眼,眼中充满了灰暗,一副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她伸展一下身体之后,重新在马车里坐好。 这马车坐起来真的难受。 李青璇深知,自己的前途已经一片灰暗。 她甚至感觉,李氏皇朝的前途,也是一片朦胧,让人看不清。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所有的人都热衷于争名逐利,就连她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也是如此。 如果说,为了利益,还有什么是那个男人不能牺牲的?李青璇穷极一生也想不到。 马车缓缓的动了,此时城内外的百姓们也被驱赶到了一旁。 一是为了避免误伤百姓们,出了事情容易折损他们无风派的名誉; 二嘛,是为了讨好李青璇,公主殿下,肯定要用他们目前最高级别的方式迎接,让一切都在此事面前让步。 这是他们能做到的最高礼仪,充分表示了对公主殿下的尊敬。 马车即将入城。 李青璇掀开帘子,深深地望了一眼来路,那是平安县的方向。 每个住在城堡的公主都渴望被骑士拯救,逃离苦海。 同理,每个女孩心中都渴望着,有一个会保护自己的盖世英雄。 不是说武功盖世,是当他到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她的全世界唯一的那位英雄了…… 李青璇比一般女孩经历的多、内心更加坚强,而且总是以身着男装,装出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模样。 但是本质上,她和一个渴望安全感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所以,她才会看向平安县的方向。 她内心多么渴望,渴望有一个脚踏七彩祥云、身披金甲圣衣的意中人前来救她,虽然她明知不可能…… 再度放下帘子,回望这半生。 朝廷里,大臣们尔虞我诈; 后宫中,嫔妃们斗个不停; 就连仅有的两位兄长、一位妹妹也都和她关系不睦。 所以,自母亲离世后,她就将自己的师父和皇叔视为自己仅剩的亲人了。 李青璇坐在马车上,眼角滴落两行热泪。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墨族,似乎是个大家族,这样一来,师父和皇叔也不用担心自己嫁不到好人家,也不必 担心自己会被欺负了。 就连父皇,也会因为自己带来的利益而开心,或许能在母后的灵位前多陪她说会儿话呢…… 自己嫁了,一切都会变好,不是吗? 这样不好吗?这样很好! 李青璇拭去眼角泪痕,用手指拉住脸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可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会哭,答应过母后的,不能让人发现…… 想到这里,她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少年的面孔,秋风微凉,送来了炒饭的香气,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惬意…… 但是这幅恬静的画面很快就被一阵声音打破:“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请您出来用膳了!” 红衣太监肖全在马车外一遍遍地喊着。 到了康平县以后,他似乎就变得‘佛系’了,有了无风派,就开始有恃无恐。 再也不见连夜赶路时的那副焦急。 李青璇冷冷地回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随即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捕快公服,脸庞英气十足。 见她出来,无数围观的无风派弟子眼睛都看直了。 公主可真好看啊!就是怎么穿了一身这样的衣服? 这一个疑惑不禁从许多人的脑海里同时生出,只不过还是大多还是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红衣太监肖全不禁皱了眉头:“殿下,您这样有失体统啊!有失皇家颜面,不如去寻一静室,换上一套女子的服饰吧!” 在他一旁,无风派大弟子朱武附和道:“是啊,公主殿下。” 朱武对于李青璇的美貌不胜垂涎,虽自恃‘天赋出众’,但还是碍于身份不敢有所表现。 虽然是别人的妻子了,但让他过过眼瘾也行啊! 说话间,朱武不禁开始脑补李青璇穿上曼妙裙装的场景。 李青璇看着二人,眼中露出一抹愠色:“本公主穿什么衣服,也要轮到你们这群奴才管了?” “奴才不敢!”肖全连忙跪下,连连磕头:“奴才万死!” 他深知,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李青璇已经是整个李氏皇朝的一份财富,只要她想,一句话就能杀了自己和这一干人等。 那些大臣们精通算学,精明的很! 朱武看着肖全卑躬屈膝的模样,也是知道轻重。 他硬是咬着牙跪了下来:“求殿下恕罪!”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这个贱人! 一旁的那些无风派弟子们,也都不堪重负,也跟着跪了下来。 李青璇明眸扫过面前跪下的朱武和肖全,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这人啊,当了狗,可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朝着走了几步,她猛然回过头说道:“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主人让你咬,你就咬。因为,只有听话的狗,才能好好活着。” 朱武跪在地上,牙关紧锁,表情也变得狰狞,还未有人如此羞辱过他! 不过,碍于权势,他只能乖乖低头:“殿下教训的是!属下知错!” 李青璇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去,笑声在府邸前回荡:“这样才对嘛,听话就是好狗。” 朱武握紧了拳头,待到脚步声远去才起身离开。 …… 自李青璇入城已有半个时辰了。 这半个时辰里,城里被无风派弟子收的严严实实,一切可疑人物都会被抓起来,以防万一嘛! 这时,太阳正烈。 两个无风派弟子守卫在府邸门前,半天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又被阳光一晒,产生了倦意。 忽的,一个黑色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两个弟子猛地惊醒,高度戒备。 却是那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先开口了:“太平公主就在里面吗?” 这两个弟子并没有理会他的话,拔出长剑,提高了警惕,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袍人脱口而出:“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疑惑地说道: “这里没山啊……” “这里也没树啊……” 这两个弟子看起来并不懂黑袍人所说的行业“黑话”,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 他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声,我来打劫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选择 犹豫良久,沈乾终究还是打开了锦囊。 里面是一张小巧的纸片。 沈乾徐徐展开,三个字映入眼帘:对不起。 在右下角,有着李青璇的署名。 “还是太弱了!”沈乾眼中流露出自责。 据说天玄大陆上的等级分为十级,他现在只有四境! 若是他沈乾有八境、九境,也未必会有这么被动、这么无力吧? 沈乾内心在低吼:“系统!给我升级鹤拳!” “是!消耗五百点宗门值,辅助领悟鹤拳之‘神’境,余下宗门值为十点!”系统的声音在沈乾的耳边回荡。 话音刚落,沈乾感到身体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楚,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融化了一样。 上次领悟鹤拳的‘意’,也没有这么疼啊,神韵难得? 剧烈地灼烧感,让沈乾痛得忍不住叫出声来:“啊啊!啊啊啊……” 那剧烈地疼痛似乎要将他的意识击垮,眼前也开始慢慢模糊,先是出现了一只高贵优雅的仙鹤。 它浴火起舞,翱翔九天!无比地自由。 意识模糊间,沈乾想要与它一起起舞,追寻自由的真谛,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这时,一个穿着捕快服、眉宇间带着英气的女子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虽然这女子面容模糊不清,但是沈乾只在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李青璇! 沈乾呢喃着这个名字,信念忽然无比地坚定! 熊熊烈焰从他身上凭空出现,附着在他身体表面。 这烈火,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 躲在暗处的一应弟子眼中闪过慌乱,他们生怕沈乾出什么意外。 因为那火的威势太猛,给人一种要将世界焚烧殆尽的感觉,而沈乾更是火焰的源头。 忽有一声嘹亮的鹤鸣传来:“唳!” 众人正好奇,这里哪来的鹤,朝四处望去之时。 忽见沈乾身上的火焰,竟然在背后凝聚成了一只火焰巨鹤。 它挥翅一震,身躯立刻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赤影,朝着天空扑去。 这时候,沈乾睁开了双眼。 众人当即吃了一惊。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乾的瞳孔变成了赤红色,眼眸中似有火焰燃烧。 沈乾对着火焰巨鹤伸出手,喝道:“来!” 那火焰巨鹤瞬间调转方向,朝着沈乾的方向垂直俯冲下来。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火焰巨鹤在碰到沈乾的那一刻,身躯重新化作熊熊烈焰,并生出一个火红的鹤影附着在他背后。 沈乾渐渐熟悉了这股力量,他心念一动,身后张开了一双巨大的翅膀,每根赤色的羽毛都无比清晰。 这翅膀虽是虚影,但是沈乾如臂驱使,心念一动,翅膀便快速地挥动。 随后,他整个人在原地瞬间消失,一飞冲天! 在空中自由地飞翔了一阵,沈乾又回到了宗门那片空旷的广场上。 他的一众弟子都在那里等候。 “师父!”吴桐叫住了沈乾,眼中带着热泪:“去吧!” 沈乾看着他,看着他脖子上挂着的那颗骰子,喉结微动,但终究没能说出口。 阿福也附和道:“公子!去吧!家主说过,怎样都好,不能做懦夫!不就是一道旨意吗?何惧之有?” 显然,大家都知道了吴峰说的话。 他们深知,任由机会错过,才是最遗憾的,所以都在鼓励着沈乾。 寒雨悦附和道:“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咱们一起跑路,跑路我可有经验了,不过你们得找好好吃的。” 方羽点点头:“我……我……我同意!” 沈乾有些动容了,他在犹豫。 寒雨悦继续说道:“在这个时候,她一定是无依无靠的,会感到很孤独、绝望,我小时候就体会过这种感觉,所幸很快就遇到了我的那个盖世英雄……正因此,你一定要去救她!” 许彬也抱着小狐狸说道:“是啊师父!拿出你当初救我们那时的勇气来!” 李长青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小子,像个爷们儿!不要坐等错过!” 海晏也来了:“至少还有我们和你一起共进退!” “呼~”沈乾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被乌云遮蔽的天空,说道:“或许,以前的我有过懦弱,但今后,守护你们就是我最大的勇气!乌云蔽日又何妨?我自绽光芒!” 话音刚落,火焰鹤影再次从沈乾的身后生出,火红的烈焰在他身上绽放,闪耀在乌云下。 火焰的光芒远远不如曜日那般光彩夺目,但是这光同样能带给大家温暖,它红的耀眼! 沈乾双翅一震,高高地飞了起来。 他远远望见,吴峰还在石阶之上。 沈乾放声大喊:“她被带到哪里去了?” 吴峰听见声音,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尽是惊喜。 他同样大声喊道:“康平县!他们往康平县去了!” “谢了!” 沈乾双翅一震,身影急速向前冲去,带着一道火红的拖尾。 吴峰听见,竟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激动,无比的激动,他快要被世俗冰冻的热血再次沸腾了,人间自有真情在! 吴峰看着那抹逐渐消失不见的红,喃喃道:“你可一定要把李捕头平安带回来啊!” 说完,他擦了擦眼泪,重新站了起来。 但这次,他站的笔直! …… 官道上,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向康平县城。 除过一个红衣太监驾着马车,马车两旁还有两个小太监护卫着。 看得出,他们脸上带着些疲乏。 毕竟连续赶了一夜的路,一路上又是枯燥的赶路,几人的精神难免有些疲惫。 肖全朝着马车内吆喝一声:“殿下,康平县城到了!接下来,您的安全将交由无风派保护。他们会派出长老和弟子前来护卫,拼死保护您的安全!” 车厢内传来李青璇清冷的声音:“不必。” 肖全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无风派也是一片赤胆忠心……您就准了吧……” 李青璇心道:我说怎么没有军队随行,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淡淡道:“有什么话,不如明说。” 闻言,肖全怔了一下,露出笑脸:“无风派全派上下一心为我皇朝,他们乐于助人,护得一方平安,宗主今年也已经达到了四境巅峰,奴才寻思着,他们也够格晋升二星了……” 李青璇冷冷一笑:“好啊,那就让他们来吧。不过,出了什么岔子,必诛你九族!” 肖全的脸上露出笑容:“殿下英明!” 这下子,那十两黄金可算稳了。 当然,李青璇说的后半句他也听到了,只是不怎么在意。 开玩笑,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连妖兽都不肯来,能有什么危险? 再说,有无风派那么多人在呢,能出什么事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再见 两个无风派弟子异口同声道:“什么?” 显然,他们都十分吃惊,现在打劫都这么光明正大了?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 一个弟子冷冷地看着黑袍人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离开,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唉!”黑袍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都说我是来打劫的了,行业不景气啊……” 话音刚落,另一个弟子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他看到那个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瞪大了双眼,显得异常惊恐。 但是下一刻,他就被一双稚嫩的手掌拍晕了过去。 看着两个倒在地上的守门弟子,沈乾喃喃自语:“这么多弟子,就你们来守门,也不反思一下自己,这下好了吧?连门儿都要没的守了……” 说完,他对着紧闭的府邸大门同时挥出双拳,双管齐下,大门在一声巨响中飞了出去。 本着助人为乐的良好品质,沈乾替守门的哥俩大喊道:“不好了!来人啊!有人来打劫了!” “哪儿呢?哪儿呢?没人啊……”一个明显没什么经验的弟子跳了出来,四处张望着。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这儿呢!” 沈乾反手就是一个手刀将其打晕,继续喊道:“来人啊!抢劫啦!” 忽的从这府邸的一个侧门传来声音:“何人竟敢在此造次?” 朱武一脸怒色地冲了过来,竟然还有人要坏他们好事?星级跃迁是难上加难,如何能被一无名恶徒搅黄了? 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步伐稳健地跟着走了出来,他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朱武抱拳施了一礼,说道:“无事,一个小毛贼而已,大长老,你就看我怎么收拾他吧!” 无风派大长老侯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朱武这个弟子他有印象,据说是这一代弟子里最优秀的,他也正想看看朱武的真正实力。 得了大长老准许,朱武心中喜不自胜,这可是能让三境巅峰的大长老指点的良机啊! 说不准,自己很快就能借此达到二境巅峰,进而冲击三境! 想到这里,他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这是要给长老留下一个稳重的好印象。 然而,沈乾似乎并未将他放在眼里,转向了侯奇,一副嚣张的模样:“你就是这里最强的吧?打倒了你,就没人能拦着我抢劫了吧?” 侯奇脸上露出一抹愠色,这黄口小儿,竟敢如此羞辱于他! 朱武看到这一幕,心中窃喜,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盯着身披黑袍的沈乾。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就发挥最后的价值吧! 朱武大喝一声:“无风拳!” 这一声大喊之后,朱武身上有淡淡气流生出,同时还在不断牵引着周围流动着的空气。 由于朱武身上‘气’的牵引,周围的气流统统化为朱武的助力,给他的的拳势更添几分威力。 这就是无风派的绝技,无风拳! 据说达到至高境界,就能一拳打出飓风,“风”会被他们完全掌控,有风无风一念之间,故因此得名。 朱武的步伐不紧不慢,但是有着浑身上下充满了压迫感的气势,让敌人避无可避。 侯奇满意地点了点头,真是个好苗子,竟然能将无风拳用到这种程度。 一切都如朱武所设想的那样,对手被压迫感侵袭,只能硬接这一拳。 这时,朱武大喊一声:“受死!” 肉眼可见的无色气流环绕着他的拳头,全力轰出! 在朱武鄙夷的目光中,沈乾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下一刻,朱武引以为豪的全力一拳,竟然被沈乾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不仅如此,他的拳头还隐隐作痛。 朱武看着沈乾光滑稚嫩的手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 从未有人能这么轻松地接下来自己的全力一拳,何况,他还这么年轻! “这就是你的绝招吗?”沈乾的声音从黑色斗篷里传来,接着又传来一声冷笑:“到我了。” 青色的电火花在周围的空气中凭空生了出来,它们充斥着一种毁灭的气息,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躁动不安。 朱武感受到了威胁,急于抽身离开,但是他下一刻就发现。 沈乾的手掌,就像一个粗大的铁钳子,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拳头,他根本没法抽出拳头,闪身离开。 情急之下,他显得有些慌乱,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不过,很快朱武就反应了过来,他开始冲着沈乾拳打脚踢,希望能逼走对方。 见他这幅模样,沈乾也没客气。 心念一动,青色的雷电开始附着在他的拳头上。 说时迟,那时快,电弧闪烁之际,那拳头就已经到了朱武身上! 他甚至还没做出反应,就被疯狂朝着他身体里乱钻的雷电弄的全身麻痹,身体也跟着倒飞出去。 侯奇一脸吃惊的模样,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倒飞而出的朱武,他这个三境高手终于反应过来,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朱武奔了过去。 “怎么是你!”一个诧异的声音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传来。 原来,不知何时李青璇竟然悄无声息地跑了过来,原本这黑衣人的实力让她感到了一丝惊惧,那是深不见底的感觉。 但是,当看到这熟悉的雷霆之后,她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沈乾并没有回答李青璇的话,冷冷地问道:“你就是太平公主?” 李青璇没有回话,她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可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李青璇冷冷喝道:“你这小贼,当日你侥幸捡了一条性命,如今竟然还敢伺机报复!” 沈乾冷笑一声:“今时不同往日!我既然敢来,自有我的底气!” 原来是旧怨了…… 侯奇眼中闪过一抹光亮,这可是刷好感和立功的好机会啊!还好宗主不在! 想到这里,他赶紧把朱武放下,快步冲向前方,嘴中大喊道:“公主殿下快快退后,让老夫出手,一举拿下此獠!”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阳光男孩 侯奇显然对于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而且立功心切。 他心想,虽然朱武在青雷上吃了亏,但那青雷的气息非常微弱,只要提防一二,也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侯奇双腿在地面上用力的一蹬,整个人就像一根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就在侯奇死死地盯着沈乾、锁定他的每一个动作的时候。 沈乾就这么离奇的在侯奇眼前消失了。 “砰!”随后,忽的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侯奇连续向后退了几步,默默握紧了右拳,眼中满是忌惮,他的右手也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那黑袍人忽的消失,侯奇下意识与他对了一拳。 但令他诧异地是,他居然没占到什么便宜。 “罢了!”侯奇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显然,沈乾让他察觉到了威胁。 他心中想着:把这小子打残了,也能逼问出这御使青雷的法门! 于是,侯奇决定不再留手,他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死死地叮住沈乾,狮子搏兔亦需用尽全力! 侯奇清喝一声:“无风拳!” 话音刚落,一阵强风拂去,竟是朝着侯奇奔涌而来。 那一股气流直接将整个侯奇都给包裹住了,一呼一吸间,都透着一股风压的味道。 见状,沈乾也不禁认真了起来,这应当是他所遇见的人中,最强的对手了! 只能用青雷,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怯意,因为他清楚的很,他根本不能熟练地掌握青雷。 不过,岂有惧战之理? 想到这里,沈乾的心中燃起了浓浓的战意。 今天,就打个痛快! “东方木雷!为我号令!” 沈乾一声低喝,身边浮现了小巧的电火花,它们迅速地链接在一起,组成一条条粗大的闪电链。 侯奇见状,有些惧意,因为这些雷霆中蕴含着可怕的威能。 他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侯奇不敢再起轻视之心,调动起了全身的玄气,一点儿节省的意思都没有,随后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见他冲了过来,沈乾也不躲,反而把握紧拳头,脚下一顿,就带着无数青色闪电,重重地挥了出去。 显然是要和侯奇硬碰硬! “嘭!”两人拳头相撞,竟然出现了剧烈的爆炸! 这院子里凭空升起了一阵烟雾,还有丝丝青色雷光不时闪烁。 烟雾中,沈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刚刚的一刹那,他心中升起了剧烈的危机感。 “看来,这木雷还是要快些提升上来,回头问问系统,升级要多少宗门值。”沈乾用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他已经认识到了,青雷的威力与他的掌控力和自身修为直接挂钩,放大招威力确实大,但是后遗症也不小,还是老老实实地慢慢提升比较好。 不一会儿,烟雾散去,地上,侯奇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衣服上多了不少破洞,皮肤也有些焦黑,一根根头发,都直直竖起,看起来特别雷人。 同时,侯奇眼睛睁的浑圆,眼中充满了不甘,他不信,自己居然会这么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而且,那青雷已经麻痹了他的全身,他只剩头还能小幅度的转动。 这下子,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看了他一眼,沈乾并未多理会,而是缓缓朝着李青璇走了过去。 李青璇配合地向后退去,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侯奇急的目呲欲裂,可不能让公主殿下出个什么好歹啊!可是他现在又做不了什么,就连看,也看不太真切。 沈乾缓缓靠近着李青璇,黑袍下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嘿嘿……你可千万不要反抗,因为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侯奇听了这话,心中更是焦急,他心中怒骂着那群弟子,都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还不来? 虽然他们无风派的弟子大多修为羸弱,但是胜在人多啊,说不定能拖到救兵来呢? 期盼着,期盼着,弟子们终于来了。 正在侯奇疯狂问候那些弟子的家人之际,他们终于不负众望地来了。 “你是谁?还不快快住手!”一个个弟子手持刀剑,义正言辞地对沈乾说道。 闻言,沈乾脚步一顿,阴森森地笑着:“桀桀桀~我是来打劫的强盗啊啊……” 听见这个笑声,众弟子大多开始脊背发寒,这是个什么变态啊……笑起来好可怕…… 就在他们迟疑地时候,沈乾忽然快步走上前去,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李青璇的腹部轻轻一点。 “葵花点穴手!”沈乾高声道。 同时悄悄在李青璇耳边说道:“你不能动了!” 李青璇动了,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悄声道:“你快走!现在走还来的及!” 沈乾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你管我?” 李青璇皱了皱眉头,高声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不能动了?” “呵呵,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技,若没有我解穴,中招的人一辈子都再也动不了一下!”沈乾解释着。 无风派的一个个弟子都懵了,脸上露出惧意,甚至下意识朝着后方移了几步。 他们丝毫不会怀疑沈乾的话,公主殿下难道还能帮着歹徒骗他们不成? 如果是为了救公主殿下而丢了性命,命丢了就丢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还是为国捐躯的好名声…… 但是,如果中了这邪术,那是生不如死啊!到哪说理去? 所以,一个个无风派的弟子默默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沈乾隐藏在黑袍下的嘴角,悄悄上扬。 他一把把李青璇扛到了肩上,然后趁众弟子失神之际,大喊一声:“东方木雷,电灾!” 沈乾身旁迅速凝聚出来一团巨大的青雷团子,将周围的一切都映成青色。 沈乾心念一动,青雷团朝着众人扑了过去,然后在“嘭”的一声中爆炸开来! “这是什么啊!好疼,看不清了……” “我的身体好麻,有些失去控制了……” “你别砍我啊!咱是一个宗门的……” “……” 这一炸之下,威力不大,但是让场面一度变得混乱了起来。 趁这个时机,沈乾冲着院墙狂奔,朝着城门逃去,同时,还挑衅地朝身后喊了一句: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阳光男孩田伯光是也!” 于是乎,这一天,在无风派大部分弟子的恨恨的目光中,穿着黑袍的“阳光男孩”抢了公主之后逃之夭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回家 一片树林里,沈乾扛着李青璇全速前进。 以他四境中期的修为全力奔跑,那些无风派的弟子根本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快把我放下来!”李青璇愤怒地咆哮着。 “哦哦,好。”沈乾停下了脚步,把李青璇放下。 跑了这么远,应该暂时是安全了。 李青璇刚落地就大口的喘着粗气:“呼……” 沈乾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得通红,可能是长时间被血液倒灌导致的。 要知道,就算是修士,没有到达突破练气三境,身体也还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沈乾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他感到自责,应该关注一下李青璇的感受,之前跑路的时候有些慌乱了。 李青璇摆摆手:“我没事,你快走吧。” 沈乾摇了摇头,严肃道:“你当真愿意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纨绔?他肯定很恶心!与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成亲,多半是个变态!” 李青璇愣了一下,不禁开始低头看向脚下的落叶:“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怎么不关我的事?”沈乾面露愠色,反问道。 闻言,李青璇娇躯一颤,已经快要恢复正常的脸颊再次变红。 她刚要说些什么,却又听见沈乾说道:“你就留一张纸,写上几个字,就算道歉了?我不能接受!” 李青璇眼神变得黯淡,犹豫了一下,问道:“仅此而已?” “当然!这可不是什么小事!道歉,至少要当面……”沈乾正色地说道。 李青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恭敬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沈乾眼中露出惊讶,怔怔出神,就挺突然的…… 李青璇转过身,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已经道歉了,我走了。” “等等!你不能去!”沈乾皱着眉头。 李青璇脚步顿了顿,沉声道:“自古皇家最无情,我从小吃皇家的、住皇家的、用皇家的,现在是我需要牺牲的时候了,这是我的命!” 沈乾看着她,大声问道:“那你考虑过自己的意愿吗?我还是那句话,你当真愿意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纨绔?”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说到最后,李青璇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她内心的煎熬可见一斑。 李青璇说完就自顾自地朝前走去,沈乾站在原地看着她,喉咙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呼~”沈乾做了一个深呼吸,沉沉吐出一口气来。 他喊道:“你给我站住!我不许你去!谁说我们没关系的?” 李青璇红了眼眶,转过头望着他。 沈乾脸色微红,有些羞涩,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番话:“你要清楚,是我抢了你!我抢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得听我的!我说,不准去!” 闻言,李青璇眼神泛起了一丝温柔,但还是坚定地说道:“我不想连累你,这样是最好的结果,这是我的命,对大家都好……” 他啊,某些时候,总是傻的可爱,只是…… 沈乾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光芒:“命?我不信命,我只信,未来只会是由我亲手缔造!” 说着,他狂奔到了李青璇的面前。 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李青璇眼里闪过慌乱,脸颊升起两团红晕:“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哼!”沈乾‘哼’了一声,正色道:“说了不让你走,就不让你走!所以,放下是不可能的!” 说完,沈乾更用力地抱紧了李青璇。 “快把我放下!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不好……”李青璇红着脸,低声说道。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不在意这点儿虚名。”沈乾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李青璇放弃了挣扎,问道:“你今天怎么敢自己来的,不害怕吗?” 沈乾抱着她慢慢向前走着,思考了一下之后,坦诚道:“怕,但是怕也得来,总有些事情,是我必须要做的……即使……” 说到这里,沈乾忽然低头看了李青璇一眼:“今天的你,蛮可爱的嘛……” “啊……”李青璇鲜见的面露娇羞。 沈乾微微一笑:“准备好,要走喽!” 话音刚落,一双硕大的赤红鹤翼从他背后徐徐展开,吓了李青璇一跳。 随后,翅膀一扇,二人就嗖的一下离开了地面,到了天空之上。 沈乾还好,毕竟是适应了,李青璇可就惨了,吓得不敢睁眼,只能紧紧缩在沈乾的怀里,她还是第一次到天上呢…… “不要怕,有我在,没事的……”沈乾出言安慰着。 闻言,李青璇试探着睁开了眼睛,他们飞行的很平稳。 她抬头看,巨大的乌云遮蔽了天空。 不过,不得不说,在天上观赏云层,确实比在地上美的多。 在天上俯瞰着地面,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今天没有阳光,在天上似乎有些冷,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吗? 李青璇下意识抱紧了沈乾,并且朝着他的怀里钻了钻,嗯,很温暖呢……和太阳一样温暖…… “我们,去哪?”李青璇轻声问道。 沈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回家!” “嗯……”李青璇露出一个幸福的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确信,这是久违了的安全感。 然后,沈乾明显地感觉到,她抱的更紧了。 再低头看去,李青璇早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像一只安安静静的小猫,脸上还挂着微笑。 应该会是个好梦吧?沈乾心想。 为了这次“打劫”,沈乾已经制定了一个合理的计划。 为此,他特意使用了鲜为人见的道法、刻意营造奇怪的一个形象、甚至还用了假名来掩人耳目。 沈乾心想,这些手段应该能为他们遮掩一段时间。 不过,跑路的事情还是需要提上日程。 尽快回去通知大家吧,只能带着他们一起了,希望老爹不会生气…… 想到这里,沈乾细心地用玄气覆盖在李青璇面前,为她遮挡迎面吹来的寒风。 然后,他快速地挥动双翼,朝着西山的方向飞去,如同一颗赤色流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聚首 沈乾肆无忌惮地张开双翼,肆意翱翔在天空中。 阴暗的天空下,他身上的那片火红显得那么耀眼,且光彩夺目。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几个他注意不到的身影在地面上默默的注视着他。 一条小路上,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朝着天上的一道红影狂奔着。 他的速度很快,连骏马都难以企及。 但是天空中的那道红影依旧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 他已经用出了自己的全力,可是,在速度上仍旧相差很远,只能叹息地看着那道红影从他眼前消失不见,最终坠落在远处。 他默默停下了脚步,叹息着吐出一口气。 忽然,在他不远处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呦,这不是风大宗主吗?怎么会来平安县这种偏僻的小地方?” 那是一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身着一件比花还要美艳的长裙,身上透着一股邪气。 风无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针锋相对地说道:“这话我要问你才对,你怎么也来了,花宗主?” 花容闻言波澜不惊,平心静气地说道:“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不用装模做样,你也是为了那条青龙而来吧?” 风无看着她,没有说话,权当是默认了。 “加入我们怎么样?有好处共分。”花容笑着问道。 风无皱起了眉:“你们?” “不错。”花容点点头:“还有我姐姐,月貌。” 闻言,风无先是诧异,随后又开始哈哈大笑:“好,风某答应了。不过月貌她人呢?” 花容露出一个微笑,媚眼如丝:“瞧你急的,在平安县里等着呢。” 说完,她就背过身去,朝着平安县的方向走去。 风无脱口而出:“她就这么放心你?” 花容闻言,脚步一顿,扭过头瞪了风无一眼:“不该说的话别说,我可不怕你!” 说完,她又将头一扭,自顾自地朝着前方走去,脚步也越来越急,似乎想要将风无远远甩在身后。 风无在她背后无奈地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然后鼓荡玄气,牵引了一道风裹在身上,似乎这样,他的身体也变得轻盈了。 一步,就能迈出很远的距离,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了花容。 …… 二人速度都奇快无比,很快就顺利抵达了平安县城。 花容带着他,在大街上狂奔了一阵,然后在一家酒楼前停下。 “就是这儿吗?你们已经等了很久?就是在等一个帮手?”风无看了一眼招牌,问道。 招牌上写的是平安客栈,它确实是一家酒楼,但也是一家客栈。 这么一来,风无就开始猜测了起来。 花容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这一点。 其实二人也都心知肚明,皆为‘利’耳。 这时,忽的听闻平安客栈的二楼传来一阵哄闹声: “你这臭婆娘!小爷今天非要弄死你不成!” “你当老娘怕你不成?来啊!打我!不动手你就是我儿子!” “你……你你……你,愚不可及!粗鲁至斯!” “你们仨都别吵了,影响不好……大家都看着呢……” “闭嘴!” 随着三人的齐声大喊,这二楼暂时没了动静。 那个劝架的也安安静静地待着原地,不敢吱声,生怕再挨骂。 听见这几个人的争吵声,花容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是月貌的声音,我们快走!” 风无也严肃了起来:“好!” 二人一起冲上了这客栈二楼。 “几位爷,咱是小本儿生意,能请你们不要损坏这些座椅……吗?”店家小二怔怔地看着一个粗犷大汉一拳将桌子打的粉碎,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地说出了最后一个字。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爷赔不起吗?”粗犷大汉怒目而视,大声质问着。 “不……不是……小人是觉得,这桌子椅子不值几个钱,但要是不小心伤到几位爷,那就是莫大的遗憾了……”店家小二脑子活泛,赶紧救场。 “什么!你敢瞧不起我?就几个桌子,也能伤到我?”那粗犷大汉满脸怒相,说着就朝着店小二走了过来。 看这样子,是要替店老板好好管教一下他的员工。 在他们一旁,一位身穿儒袍、头戴方巾的老头子看不下去了。 他站了出来,用鄙夷的眼神看了那大汉一眼:“有辱斯文呐!真是有辱斯文!你应该大度一些,在这儿欺负一个店伙计干什么?还丢了你的身份,你好歹也是一派之主啊!” “你这个死娘炮!也敢插话!看老子不先收拾你!”说着,大汉冲儒袍老头挥起了拳头。 “住手!”看到这里,风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赶紧站了出来,打断了这两人,以防事情继续恶化。 “风宗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个身穿男装,又将头发披散在身后的漂亮女子说道。 语气与花容如出一辙,且面貌与花容有七八分相似,定是月貌无疑。 风无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看向大汉和儒袍老人,说道:“二位也都是有身份的人,还望自重,莫让人看了笑话。” 二楼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身材干瘦、皮肤黝黑,如老农模样的一个老头子说道:“此言有理!我同意!我同意!别打了!” “哼!”粗犷大汉冷哼一声:“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于东今天就饶过他。” 儒袍老人没有理会,转向风无,抱拳道:“风宗主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您老还是这么神采奕奕!想来是宝刀未老吧?”风无笑着回了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收拾一些小东西还是轻轻松松的。”范永新说道,言语中的讥讽不言而喻。 “哼!”于东再度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的话语。 这范永新以前也是四境高手,可后来突然跌境了,虽然战力依旧,但是老来体衰。 所以,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新晋高手于东并不怎么看得起这位‘老字号’…… “往日大家难得一聚,不若今天由我做东,大家共饮一场,一笑抿恩仇,如何?”风无笑着提议。 花容与月貌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齐声道:“好。” 躲在角落里的干瘦老头也 跟着两位徐娘半老的美女点头同意。 范永新与于东对视一眼,又分别扭过头去,几乎一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好。” 大家都清楚,风无的无风派已经快要晋升二星,到时就自然而然压他们一头,所以谁都不愿得罪。 见大家都同意自己的决定,风无感觉自己的地位瞬间上升了一个台阶,心里充斥着满足感。 他露出灿烂地微笑,冲店小二喊道:“小二,上酒上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风起 秋风送来苍凉,为这小小客栈中的酒会添了几分清爽。 几度推杯换盏,已然酒过三巡。 坐在二楼的几大掌门脸上都露出一丝醉意,或多或少罢了。 眼看喝的差不多了,风无欲要将话题带入了正轨:“诸位,我们相聚在此,是缘分呐!” “是啊,多少年来,咱们平安县里就这七个门派……今日相聚,也是一桩美谈,只可惜那个牛鼻子没来……”老儒范永新徐徐道来。 脸上透着红,目光深邃,看那模样,似乎是记起了当年的事情。 于东大大咧咧地说道:“老头儿,你管他作甚,咱喝咱的,他没来,是他自己没福气!” 喝了几杯酒,于东和范永新也熟络了起来,不知有意无意,他们二人都没有提过刚才的发生过的不愉快,而且相处地好像两个多年的好兄弟一样融洽。 “于宗主,此言差矣!”月貌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酒,反驳道:“铁拳门可是咱平安县唯一的二星宗门,没能和这位老前辈喝上一次,倒是咱们的损失呢……” 于东不屑地一撇嘴:“切,就他?我看他们铁拳门今年都未必撑得过去,迟早得解散,还二星?老前辈?跟他喝酒都是给他面子,就算他请我喝酒,我都不一定去呢!” 闻言,月貌面露不忿,但没有言语,估计是无意争论。 花容却是哈哈大笑:“哈哈哈,言之有理,那老家伙也就是自命清高,我欣赏你,咱喝一个!” 于东也不客气,拿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好嘞!随时奉陪!” 虽然在旁人看来,于东的举止十分粗鲁,但众人却不得不承认,于东确实是有几分豪爽的气魄。 待二人对饮之后,花容发现,此间的气氛却忽然变得凝重了。 大家手上的动作都分别停了下来,整个客栈二楼寂静无声,除了楼下传来的吵闹。 风无忽然大笑:“大家愣着干嘛啊?接着吃啊!” 月貌笑了笑,看向众人:“我想,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该聊聊正题了。” 听得这话,风无眼睛微咪,心中暗笑,此言正是合他心意,正愁如何把话题带回来呢,都越聊越偏了。 花容脸上的笑凝固了:“是该好好讨论一下了。” “我没意见。” “老朽同意。” “我觉得……” “嗯?” 见众人目光都投向自己,坐在角落里的干瘦老人缩回了脑袋,弱弱地说道:“我……也没意见……” 风无笑着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说说分配的问题吧。我无风门要占三成!” 花容与月貌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但是没有说什么,这个要求显然还在她们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范永新和于东默默抿了一口酒,同样没有说话。 坐在角落里的干瘦老人喉咙微动,但是不敢说出口。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这么定了,若是只有一件珍宝,我定会给诸位打上欠条,日后一定连本带利地还,这人情也算是欠下了!”风无举起酒杯,高声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道:“好!” 显然,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个庞然大物。 要知道,李氏皇朝制定的宗门等级制度极为严苛。 相同辖区内的低星宗门要在一定程度上服从当地领袖的指挥。 若是不服从对方合理程度的指挥,便要被取消宗门星级!从此被李氏皇朝所不容! 所以,若是他们现在得罪了无风派,让风无记了仇,日后肯定要被使袢子,说不准,宗门的弟子从今往后就只能与山野精怪为邻,终日游走在扫荡妖魔的路上。 然而,一个宗门最最大的核心就是弟子,若没了弟子,就没了一切。 若是被这般对待,长久下来,宗门必亡。 那可都是他们的心血! 因为以上种种,这几个一宗之主才会如此低声下气,只期望着,能有口汤喝。 风无见大家都不说话,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 顿时,他心中的自豪感满满:“那我们就即刻前往那个什么清静宗吧,他们离落霞镇近,必定是清楚一些消息的。或许珍宝已经被他们拿到手了也说不定!” 其余几人一同说道:“好。” 那干瘦老头也没有提出来什么异议,但是看着众人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失落。 他似乎非常想要得到大家的认可。 …… 寂静的荒野里,身着灰布袍的男子撒腿狂奔着,脸上带着焦急。 不知跑了多久,他喘着粗气,抵达了那间熟悉的小酒馆。 “呼……呼……呼!老……老乌,快……快给我拿碗酒喝!”那男子也不客气,自己就在酒馆里破旧的座椅上坐下,还把腿翘得老高。 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 沈乌看见他慌乱的模样,心知一定是拿到了非常有价值的信息。 于是,沈乌也不多言语,迅速开了一坛酒水,给他端到面前。 “这次又是什么好消息啊?说给我听听?”沈乌笑眯眯地说道。 他是动了些歪心思,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谁知那沈森摇摇头,三缄其口,对那消息只字不提,吩咐道:“老乌,快去联系本家的人,我估计得去面见家主!” 沈乌一听,面露凝重。 他虽然不喜沈森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但好歹是个分得清轻重的人。 于是他急忙转过身,进了一间小屋子。 不多时,他就又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块墨色玉牌。 沈乌笑着说道:“号老弟,若是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哥啊?” 沈森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正色道:“放心吧,我岂是那种知……忘恩负义之人?老哥你对我的好,我都急着呢,一直以来都白喝你的酒,其实也怪不好意思的……” “嗯?”沈乌诧异地看着这个不正经的家伙。 他很难相信,这种话会从沈森这个浪荡子嘴里说出来。 沈森认真地看着沈乌,严肃地说道:“老哥你放心,我若是发达了,一定不会忘了你,至少,酒钱肯定如数奉上!” 沈乌嘴角微微抽搐,随即洒脱一笑:“你这臭小子,我就知道!快去吧,早去早回……” “知道了!”沈森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嘱咐道:“我的酒你可好好给我留着,我回来了要喝的!” 说完,他的身影就在一团墨色气团里消失不见了。 在他走后,沈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没留下一点儿痕迹。 他拿起酒坛子,抿了一口。 “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喝啊,也就这小子当宝吧?”沈乌自言自语说了两句,坐下来自斟自饮,但是眼中莫名闪过一丝亮光。 对他来说,这里的生活太过无趣,可能只有常常会来“叨扰”的沈森,才能给他带来几分乐趣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云涌 沈森刚刚从迷雾中出现。 就有两个士兵迎了上来。 为首的士兵一副极为熟络的样子:“呦,你小子不在外边儿逍遥快活?怎么肯回来了?” 沈森一脸正色地说道:“外面再好,也抵不过家啊?我的根,扎在这儿,永远不会变!” 另一个士兵笑着问道:“呦呵,怎么还有觉悟了呢?” 闻言,沈森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两人一些,问道:“话说,我这么爱咱们家,账房肯发我的工钱了吗?再不发,小弟怕不是要饿死了……我贱命一条,死就死了,只是怕影响到家族的情报采集工作,再怎么说,我也是出色的探子……” 听了这话,两个士兵哈哈大笑。 其中一个士兵说道:“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啊?贪玩好色。不过你那点儿工钱就别想了,在城里吃了这么就的霸王餐,人家看在你是做情报工作的,这才一直没跟你计较。” 另一位士兵接过话茬,话锋一转:“但是,上次是家主直接发话的,有专门整治你这种人,这才有了克扣你工钱一说。” 沈森委屈地说道:“那我要饿死了怎么办?” “兄弟,别闹,这种玩笑就不用开了,你们经费多着呢,大家都知道,饿肯定是饿不死的,也就是吃不好而已……” “哼!不帮就不帮,下次别指望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沈森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看这模样,是要负气出走。 一听这话,两个士兵急了:“兄弟,又不是我们克扣你的,对不对?冤有头债有主嘛?要不然我们帮你去跟账房说说话?以后每月多少支出来一点儿?你也知道,我在账房的关系不近,他只是我表舅的二姨的侄子的哥哥的邻居……我能力有限……” 得了许诺,沈森露出灿烂的笑:“好,那就谢过两位大哥了!下次有好东西肯定忘不了你们!”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儿地朝着城里走去了。 身后,两个士兵看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着什么,似乎在权衡利弊? 沈森迈着轻松的步子,穿过一条熙熙攘攘的商业街,又朝着小巷一拐,就到了沈府门前。 “来干什么?”门口把守的侍卫冷冰冰地问道。 沈森抱拳说道:“两位大哥,我有重要情报要报告家主,之前已经通秉过了……” 侍卫点点头:“进去吧!” “谢过两位大哥!” …… “报,密探沈森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 书房里,沈天手执毛笔,肆意的在宣纸上书写着“心平气和”四个字,简单的几个字里透着一股别样的灵气,活灵活现。 正写到‘气’字的时候,沈森恰巧进来。 他看了这位威严的家主,说道:“禀家主,少夫人让人给抢了!” “少夫人?咱家哪来的少夫人?”沈天疑惑地问道,同时手上不停,写完了苍劲的“气”字。 “咔!”一声脆响从沈天手中传来,毛笔被他用巨力捏断,碎成两段。 他问道:“是少爷的那个未婚妻?” 沈森不敢欺瞒:“是!原本约定再有十日便要将那李青璇送来与少爷成婚,两族永结同好,但是在清平郡的康平县有探子传来消息,说无风派保护不利,让公主被一个名叫田伯光的歹人抢了,不知所踪!” “真是些废物!还有那个田伯光,竟然敢抢我儿媳妇?若是她出了什么好歹,我定要将那他挫骨扬灰!”沈天的脸上露出一抹愠怒。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怎么生气过,好不容易才给儿子又找了一门亲事!居然还有小贼跳出来找死? 沈天身上有威压生出,这一刻,他作为家主的威严完全展露了出来:“有线索了吗?” 沈森沉沉吸了口气,强忍住匍匐在地的冲动,回答道:“田伯光此名,一无所获,但是,据说公主与平安县心成立的一个小宗派走得很近,属下查那个宗门的信息,几乎一无所获。连宗主叫什么都不知道,属下有六成把握,其中定有猫腻!甚至,这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沈天的脸上露出一丝冷芒,命令道:“去将我的五百精兵叫来!好久未曾入世,与我走一趟!” “属下遵命!” …… 另一边,平安县里。 六位宗主吃饱喝足,朝着西山进发了。 看着这座高耸入云又云雾缭绕的巨大山峰,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一丝觊觎之心。 也不知这宗门的宗主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顺利得到海大人的许可,在这么好的地方建立宗门? 在六人队伍中存在感最低的那位宗主感叹道:“居然还修了青石阶,讲究!” 如此陡峭的山,要修一道如此长的石阶,其难度可想而知,而且这种青石,在本地也是没有的…… 称得上是大手笔! 月貌看着石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莫不是哪家的公子出来玩儿了吧?好想见一见啊,我对公子们一向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呵!不要脸!”花容鄙夷地看着月貌,呵斥道:“你也不照照镜子!净想着老牛吃嫩草!白日做梦!” 风无皱起了眉头:“别吵了,有人下山来了!” 众人闻言尽皆朝着山上看去,果然看见了数个背负着大包小包的人影。 这正是打包好行礼下山的沈乾等人,此时他的心中还在惋惜着,那些不能带走的宗门建筑。 因此,也未曾注意到山下的人。 不一会儿,他们下了山,六个宗主迎了上来。 其中,那个名叫月貌的女人尤其热情,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羽和沈乾,似乎是恨不得将他们二人生吃了。 “小弟弟,你们是清静宗的人?”月貌看着沈乾等人。 只是一群其中最大也只有十多岁的孩子们,还有一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扫了一眼她的衣襟,是个女孩……再看一眼寒雨悦的身材…… 同时,月貌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默默开始双手抱胸。 沈乾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阿姨,我们不是。” “等等,你叫我阿姨?”月貌一脸诧异,去辣么年轻,辣么漂亮,你叫我阿姨?弟弟你眼睛没毛病吧?我才三十啊? “不应该叫阿姨吗?那是,奶奶?”吴桐及时出来补刀。 奶奶? 这两个字像一个魔咒,萦绕在月貌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她想要发怒,却对上了两个孩子天真无邪、又澄净的双眸。 他们还只是个孩子啊!又什么错,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原因?还有那两个女孩子,现在都发育好的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想活了! 月貌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遭到了暴击。 她默默地转身,走向一个小树林。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面朝一颗大树蹲下,喃喃道:“我想静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对峙 花容看着她,面露疑惑的神色。 和自己的这位叛逆的妹妹作对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看她这幅模样,莫非是玻璃心作祟? 接着,她也开始审视着眼前的这群孩子。 目光扫过吴桐和张胜,心中闪过一丝讶色,年纪这么小,竟然能够入境? 天才,绝对是天才! 要知道,寻常人,能在十五岁入境都已经算得上好苗子了。 不过,要怎么把他们收下呢? 花容心里犯了难。 前有狼群,后有虎豹,着实不好下手啊! 风无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同时暗中惊奇。 他是这人群里唯一的一个四境高手,眼力自然是要比他们高上不少。 他惊奇的发现,这一堆人里,除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沈乾,其他人的气息都很浑厚绵长,都是好苗子! 真是捡到宝了啊! 若是拉入他们无风派,几年后,宗门的实力肯定又能提升不少。 想到这里,风无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开始了自我介绍:“小友们好,我是无风派的掌门,我叫风无,诸位与我无风派有缘……” 闻言,人群里的黑衣人李青璇忽然看向沈乾,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沈乾并没有回头,眼神飘忽,望向远处。 开玩笑,这个一看就像是邪教头子的人怎么可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见无人回话,风无感到一阵尴尬:“咳咳!” 他走向张胜,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这位小朋友,我观你骨骼惊奇,定是练武的好材料,可愿意加入我无风派?将来定然成就非凡!” 看着他,张胜脸上露出恐惧,悄悄躲到了沈乾身后。 再度被拒绝,风无的脸苦了下来。 他堂堂一派之主,头一次亲自来招人,还被拒绝了…… 要知道,在往常的招生大典上,那可是有着无数人磕破头,求着进来呢! 沈乾眼中闪过一丝无语,这也不知哪儿来的铁憨憨,居然当他面挖墙脚,这不找抽吗? 他心想:要不是今天赶时间,非要揍你一顿不可! 调整了一下情绪,沈乾面露微笑,比较有礼貌地说道:“这位大叔,我们都不想要加入门派,不好意思,能请你们让一让吗?挡到我们的路了……” 风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看收徒不利,默默地收起了自己那一副和善的样子。 没有回沈乾的话,也没有让开,显然,这就是他的答复。 这一幕幕都被花容看在眼里。 于是,她收敛了收徒的心思,毕竟她喜欢吃甜食,而强扭的瓜不甜。 她走上前来,妩媚一笑:“小弟弟,你们一定是清静宗的吧?你们宗主在哪啊?带姐姐去好不好?” 沈乾心想,这么多人来这儿,肯定不怀好意,不知是为了什么,先试探试探也好。 他说道:“宗主七天之前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他说要是七天之后没回来,就让我们各自散了去。对了,阿姨,你找宗主干什么?” 沈乾心知自己一行人带着各色行李,甚至锅都带了一口,肯定难以蒙混过关,索性编了一套说辞来鱼目混珠。 阿姨! 花容眼皮跳了跳,心中升起熊熊怒火,这是说她老? 不过,为了大计,她还是强忍住心中怒火,竭力维持住笑脸:“你能带我们去清静宗一趟吗?我们想要搜查……” 花容刚刚说出“搜查”二字,沈乾的小心脏忽然扑通一跳,脱口而出打断了她的话:“搜查什么?” 沈乾的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生出,他的内心极度紧张,难道,是来搜查李青璇的?官府这次动作这么快的吗? 花容疑惑地看了沈乾一眼,怎么这么大反应? 于是,她眼珠一转,一个奇妙的想法从脑海中浮现:“是官府下发的任务,命我们来此搜查……” “搜查”这两个字,向来是与官府挂钩的,只有官府的人,才会说搜查二字。 一个少年人,害怕也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她索性扯了官府大旗,毕竟她们来此的目的不单纯,说出去也有些不光彩。 听见她的话,沈乾心中开始慌乱。 他心里没底,毕竟他就在不久前,几乎是明抢了李氏皇朝的公主。 沈乾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色,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这一切还是落在了几位心思缜密的宗主眼里。 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众宗主用灼热的目光盯着沈乾。 “既然如此。”沈乾神色变冷,双手握拳,先前的那种天真懵懂一下子从他身上消失殆尽。 他冷冷扫了几位宗主一眼,大声说道:“我就是清静宗宗主,我摊牌了!” 此言一出,原本陷入自闭的月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哈哈哈哈~” 一众宗主也都笑了起来,好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段子。 沈乾黑着脸:“你们笑什么?” 其实也怪不得几位宗主,主要是沈乾年纪太小了,只有十多岁。 谁能想到这么年轻的少年能开宗立派? 花容笑着说道:“没什么,弟弟啊,你要是再大一些,说不定姐姐就相信了呢~你还是赶紧回家吃奶去吧!哈哈……” 沈乾撇了撇嘴,反唇相讥道:“谁说年纪小就不能当宗主了?你们几个年纪这么大,不也都还是废物吗?” 风无怒从心来:“你说什么?” 一个小毛孩儿也敢挑衅自己? “呵呵,我说错了吗?要是你们真是些厉害人物,还能被派来干这种杂活?”沈乾鄙夷着。 他想激怒对方,逼他们先出手。 再把他们六个人全部打翻,这样就可以安心的跑路了。 “奇耻大辱!”于东怒不可遏,抡起了拳头,朝着沈乾走来。 风无拦住了他,冲身后说道:“喂,你去给这小子点儿教训!” 许久,都没人回应。 五个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那个干瘦老头身上。 “啊?”干瘦老头先是有点儿懵,然后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硬气地说道:“我不叫喂!” 风无瞥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哦……”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你们一起上吧 风无一声令下,干瘦老者不敢有怨言,朝着沈乾走了过去。 理论上说,这六人同是一派之主,本应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但是这王祁不太一样,他融合的妖魄是一只乌龟,攻击力很弱,所以一直被人称作老乌龟,也经常被人看不起。 后来,更是再度因为实力问题,让王祁的玄甲门一度无人问津。 到了现在,他们的玄甲门更是落魄到了连和朝廷兑换每年的修行资源的银两和贡献都没有,只能依附于其他宗门,他这一个高高在上的宗主这才被如此对待。 此时,王祁走上前来,先前的卑微模样荡然无存,腰板挺得笔直,无形中,竟还有一股气势流露出来。 这一刻,他才再度站了起来。 感受到他节节攀升的气息,沈乾面露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气息如此浑厚的人,莫非修为还要超过自己?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王祁的修为早已迈入四境后期,只可惜在攻击力方面,受到了妖魄的影响,远远跟不上修为,甚至连三境都不如。 “喝!”王祁大喝一声。 一个绿色龟影从他背后浮现,于空中转了两圈,化作一个龟壳虚影套在他胸前,看起来极为滑稽,但是气势却是十足。 察觉到那龟壳上的气息,沈乾脸色瞬变。 它与先前所见的除妖师柳轻狂不同,这龟壳看起来极为凝实,似乎是有玄气助力的缘故。 沈乾早已经开启了强者鉴定术,观察王祁的弱点和破绽。 但这一看,却发现,除了四肢以外,几乎毫无破绽可言。 那龟壳更是骇人! 它本身就防御力惊人,又附带了足足十六道玄气包裹,简直密不透风。 虽然没有见过五境强者的实力,但是沈乾估测,怕是初入五境的强者都难以攻破这层防御,果真是高手! 沈乾收起了轻视之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同时对身旁的阿福说道:“阿福,你带大家到旁边躲躲,这里有我!” 阿福点了点头:“好!” 他清楚,自己等人大都二境三境,怕也插不上手,只希望李老爷子能快些回来了。 沈乾深吸了一口气,提在胸前,然后举起了双拳。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沈乾决定用上战略,毕竟对手的容错率太高。 这就像刺客去打坦克,对方又肉又有输出,只能愈发小心谨慎为上。 沈乾直勾勾地盯着王祁,王祁也正面直视着他。 一阵风吹来,吹动了发丝衣袂,可二人依旧不动如钟,就连眨眼也是少之又少。 月貌看着战局,急不可耐:“他们怎么还不打啊?急死人了!” 他们几人派出公认防御力第一的王祁就是想试试沈乾的实力,万一人家是扮猪吃老虎,容易阴沟里翻船。 可是,这两个人站在这里对峙是几个意思? 范永新站出来发话了:“真是无知!据我所知,他们这是在进行另一层面的博弈,名为心理博弈,两大高手的另类碰撞,只要谁先出手,对手就能后发制人!没想到,王祁无论是修为还是境界,都已经精进到如此地步了!看来,那少年的实力也不会弱……”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范永新读的书多,又是老牌高手,见识自然是不少的。 更何况,几人虽然都看不起王祁,但是人家若不是被那奇异龟魄所害,岂会沦落道今天。 就说王祁的防御力,在场的几位也无人能扬言将其打破,这也是他们没有对王祁太过分的原因之一。 这里,终究是个实力为王的世界。 说完他们,再回望阿福等清静宗一行人。 吴桐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疑惑地问道:“师父他们怎么不打啊?” 他可是见识过师父的实力,他相信,师父只要出手,一定能将这些坏人全打趴下。 阿福想了想:“公子没出手,一定是有他的顾虑,说不准是顾忌到咱们的安全,要不咱再退远些?” 李青璇认真地点了点头。 方羽和寒雨悦也没啥二话,退出老远。 在一棵树旁探出脑袋,偷偷关注着战局。 显然,他们对于这位神秘宗主的真实实力也很好奇。 说完了题外话,再把视角移到战场中央。 此时的王祁并没有大家看来的那么风轻云淡,他的额头冒出冷汗,显然是十分紧张。 他的内心早已一片慌乱:这小子一直站这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打我?莫非是和铁拳门那个老家伙一样?要不,先试试? 想到这里,一片熟悉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以后发制人闻名的铁拳门躲了他一拳,然后把他按在地上爆锤! 不行! 王祁咬了咬牙,决不能让那次的惨状再度发生! 哼!后发制人流?我就是不出手,急死你,看你怎么办! 看着王祁,沈乾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尤其是一帮弟子还在看着他,万一技不如人丢人了怎么办?现在看起来,王祁可是毫无破绽的样子…… 使用东方木雷的话,似乎可以穿透这个防御,但是,那样不就相当于投案自首了?万一一个不好,就容易被包围,跑路就容易出现风险隐患。 到底该怎么办呢? 沈乾忽然眼前一亮,有一计策上了心头。 他气沉丹田,脚踏八字,伸出一只中指指向王祁,巨大的声音从他喉咙里传出,如同森林之王在丛林里的咆哮:“你过来啊!” 听了这一声咆哮,王祁虎躯一震,果然是这样! 被他猜中了,哈哈哈…… 这臭小子,还想骗他过去,没门!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下子,沈乾是彻底没辙了,嘲讽的大招都用了,这家伙还是不出手,徒弟们可都还看着呢! 拼了!成败在此一举。 沈乾动了,他没有留手,一双火翼在身后迅速展开,速度快到了他的极致。 所幸有强者鉴定术的加持,他锁定了目标。 拳上生出烈焰,携着耀眼的火光轰在了王祁的腿上。 王祁吃痛,腿下意识地往回收了少许。 沈乾抓住机会,趁王祁单脚站不稳的时机,迅速抓住他的一条手臂,然后重重地往后一甩。 “嘭!”地一声,王祁就这样被摔在地上。 在他晕晕乎乎之际,一阵如暴雨般猛烈的拳头朝他身上打来。 这一幕,怎么有些熟悉? 感到剧痛的瞬间,一个想法涌现在王祁的脑海。 片刻后,沈乾单脚踩着吐了血的王祁,看着一脸茫然的五大掌门。 他喘着粗气的同时,还挑衅道:“也不过如此,你们,一起上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开幕 五大掌门也都是一派之尊,心底也是有傲气的。 听了这话,自是怒不可遏。 一个个报出自家名号,欲要同上,诛杀此獠! “无风派掌门风无,请指教!” “书香宗范永新,请指教!” “百媚宗花容,请指教!” “千娇宗月貌,请指教!” “悍拳宗于东,请指教!” 五个声音一同响起,倒是让沈乾心头一跳,不过,仅此而已。 身后火翼张开,赤红的烈焰红的耀眼,一阵狂风袭来,火焰燃烧地更剧烈了,以至于火焰在风中摇曳显得有几分狰狞。 经过刚才的爆发,沈乾又有了自信,他,现在很强! 为了弟子们,为了李青璇,为了自己,也为了这狗屁的命运,以及对抗那个不知什么家族、要娶李青璇的**世子。 他,必须要战! 佛挡杀佛,魔挡杀魔! 一道鹤影从他身后浮现,同时,巨大的火焰巨柱在他身上升起,绽放着属于沈乾自己的光芒。 见状,五大掌门毫不留手,连忙用出自己的看门绝技。 “无风拳!”风无率先发难,拳头上有强大的气流涌动,这一拳下去,对手或许会遭到暴风的洗礼! 对于这一招,沈乾早有体会,他并未硬碰硬,震动双翼,一飞冲天。 但风无岂有能让他如愿?对着天空一拳挥出,一道小小的龙卷朝着沈乾扑了过去。 这龙卷虽小,但是风力十足,以沈乾的速度,在风中,只能堪堪做到滞空。 沈乾强行抗住这一道龙卷的洗礼,任由身上被风刃割出一道道伤口。 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闭上了双眼。 身上烈焰熊熊仍然剧烈地燃烧着,只是被飓风稍稍影响了方向。 “风刃·改·乱斩!”沈乾睁开了双眼,大喝一声。 身体周围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风刃,这一道风刃也就手掌般长短,但胜在数量,就连风无这位用风的老行家也不禁有些心惊胆战。 原来,沈乾刚才竟是在利用对手的“风”,领悟自己的“风”! “百花齐放!”花容与月貌两姐妹竟然联手了,她们一起释放出了这一杀招。 二女话音刚落,两朵花的虚影投射在她们身上。 脚下枯黄的草地竟然重获新生一般,再度展露出来勃勃的生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朵朵鲜花在这片草地以极快的速度,几乎只是眨眼间就完成了发芽到盛放的过程,继而又抖落出自己的花瓣,任由它们在空中飘荡。 “去!”二女极有默契地一声大喊,花瓣们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天上的一道道风刃席卷而去。 “砰砰砰!”一道道金铁交鸣的声音传来,震得人耳一阵轰鸣。 但是好在风刃是全部被挡了下来。 于东只是个纯武夫,在刚才根本帮不上忙,还得要两个女人来保护,这严重挫伤了他的自尊。 于是,他朝着天空怒喝道:“有种你下来啊!混小子!” 天空传来一声大喊:“好啊!” 然而沈乾身后的双翼忽然一震,朝着天上又飞了一段。 “你们可曾听说过一招从天而降的拳法?” 沈乾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沈乾直直伸出拳头,其上火焰缭绕,然后不用翅膀继续飞行,循着惯性自然坠落。 而后,沈乾翅膀猛然一震,他的速度急剧增加,一只火红的鹤影隐隐成型! 王祁不知何时跳了起来,看见天上的这一大杀招,额头上冷汗不停地下坠。 他急忙呼喊道:“快,快把玄力传输给我!” 几个掌门都意识到了危机,于是连忙跑过来,将自己身上的玄力灌输到王祁身上。 得了这么多玄气助力,王祁全力将妖魄真身撑起,在身上凝聚成了一只完整的大乌龟。 随着玄气的不断注入,乌龟也在变大、身躯变得凝实。 不一会儿,一只墨绿色的乌龟壳笼罩住了六位掌门,这正是王祁的妖魄真身,借助其他五人的玄力才堪堪凝聚出来一个伪·真身。 不过,这也够厉害了,毕竟,妖魄真身相当于宝身境,是六境才能拥有的力量。 “轰!” 在清静宗等人的视角里,一只巨大的火焰巨鹤扑向了一只墨绿色的巨龟,然后发出了轰隆的炸响。 滔天的火焰升起,甚至蔓延到了周围的草地上。 漫天尽是烟尘,谁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 于是,此时清静宗一行人的心都是高悬着的,他们生怕沈乾出了什么事儿。 忽然,有声音从黑烟中传了出来:“咳咳,老王啊,你这招真不错,厉害厉害!” 是范永新,经过刚才的一幕,他心中对王祁有了几分认可,若不是他,现在自己少说也要受重伤。 “没有啦,多亏了大家的玄气……”王祁淡淡一笑,谦虚地说。 风无笑了笑:“王哥,不用多说,算我欠你个人情,往后你要是换资源,那一成手续费,我无风派不收了!” 王祁闻言十分惊喜:“真的?” 花容说道:“当然是真的,我百媚宗也不收了!” 月貌也附和道:“我千娇宗也不收了!” 范永新笑道:“算我一个,书香宗也不收了!” 闻言,于东摸了摸脑袋:“俺也一样!” 众人都开心的笑了:“哈哈!” 王祁突然问道:“对了,那小子怎么样了?不会真死了吧?” 范永新说道:“放心吧,最多是被自己的攻击余波伤到,不会有性命之威。” 风无猜测道:“这小子年纪这么小,但是实力却如此非凡,莫不是从那青龙的意象中找到了宝物,这才有了这般修为?” 几人点点头:“应是如此,你们可曾见过手段这般强大的除妖师?” 众人几乎同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历来只有那些高星的超级宗门,其中才有人拥有如此手段,但那些可都是融合了山海异兽之妖魄。 他一个小小的少年,哪来的异兽妖魄?肯定是奇遇! 而且,他们隐隐感觉,这手段与除妖师还有所不同,说不定,是玄奥的功法。 要是功法的话,大家都能皆大欢喜。 “那就这么定了,让他交出功法!或是奇遇!”风无下了决断。 众宗主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谁不想混点儿好处呢?他们来这儿,可就是为了这个。 忽的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喂,你们懂不懂礼貌?我还好好的呢,你们怎么就开始瓜分战利品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酣战 众人扭头看去,黑色的烟雾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形轮廓。 正是沈乾。 此刻的他,衣服上多了几处破洞,发丝凌乱,黑色的污渍遍布全身,就连白哲的肤色都成了黑炭一般的模样。 吴桐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师父一定没事的!” 张胜也激动地点了点头:“嗯嗯!” 阿福没有说话,继续安静地关注着战局,但是他的脚时常不安分的乱动,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 风无看着灰头土脸的沈乾,开始游说:“小子,你确实不错,能跟我们几个打到这种程度。但是,你最好识时务一点儿,把宝物交出来,否则,别怪我无情了!” 这番话,沈乾听得云里雾里的。 不是说,他们几个掌门是官府派来抓李青璇回去的嘛?怎么改打劫了?还有,什么宝物? 见他久久没有回话,风无神色一冷:“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顾身份,要一起出手了!” 沈乾冷哼一声:“哼!” 拜托,这些人早就开始联手对付他了,现在说这些,虚张声势而已,怕是刚才那招龟壳用了不少灵力吧? “不知死活!”于东吐出一句,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于东大喝一声:“悍勇拳!” 无数拳影从他面前浮现,像一个个等待将军号令的士兵。 于东的肌肉在手臂上暴涨,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充满了力量感。 沈乾见状,不敢硬碰硬,采取了迂回的策略,扇起自己的那双翅膀,身形暴退,气的于东直咬牙。 于东追不上沈乾,只能一拳打空,还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劲力卸掉。 他气的牙痒痒,狠狠地吐出几句:“有本事你别跑啊?你有本事挑衅我,你有本事站那啊?” 沈乾才不会这么鲁莽,刚才的战斗用掉了大半的玄气,若是与他硬碰硬,肯定会受到其他人的偷袭。 现在,他身上的两个气旋正在飞速运转,正在尽力将消耗了的玄气补充回来。 “草长莺飞!”花容与月貌默契地喊出这一招的名称。 妖花虚影在她们身上出现,继而影响了这片土地。 墨绿色的草地从她们的脚底出现,然后开始了疯狂的生长,朝着远处不断蔓延。 一棵棵小草,举起了手中带有锯齿的利刃,让沈乾无法在地上落脚。 “哼哼!弟弟,你飞行所消耗的玄气应当不少吧?”月貌捂嘴娇笑一声。 沈乾暗自咬咬牙,真是阴险的女人。 这短暂失神之际,一只黄色的不知名鸟雀竟然朝着他扑了过来,啄伤了他的手背。 沈乾吃痛,方才注意到,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竟然能伤到我?” 这黄雀是花容与月貌所施展法术中的一环,刚才和他讲话,也是暗暗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现在,一群黄雀已经朝着沈乾逼近。 沈乾欲要高飞道天上,躲开这些鸟。 然而身形刚动,却是被一只硕大戒尺险而又险地送身边擦了过去。 “少年郎,故技重施可不是好主意哦……”范永新说道。 他手里正拿着一枚法宝戒尺,鉴于沈乾施展过的那一招从天而降的拳法,他可是心有余悸,因而早早开始防备了。 沈乾原本想要依靠速度强行穿过,但是他隐隐感觉到了这戒尺的古怪,因而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汇聚出一道道风刃,朝着黄雀们扑了过去。 然而,另一边,风无酝酿许久的绝招也放了出来。 风无大喝一声:“飓风拳!” 挥拳就是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卷直直朝沈乾扑去。 “啊!”沈乾紧咬牙关,借助双翼之力,钻进了飓风风眼,又是无数风刃开始对他进行洗礼。 沈乾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但是巨大的风压推到那法宝戒尺旁。 见状,范永新叹了口气:“可惜了,他竟然没被推过去!” 他的戒尺是一个法宝,能放在一个地方,只要有人到了那里,就一定会被拍中,然后镇压。 虽然鸡肋,但是用处不小。 这几位宗主正是想利用信息差借助这戒尺一举镇压了沈乾。 只可惜,沈乾太过谨慎,丝毫没有给他们机会。 忽的传来一阵狞笑声:“哈哈哈哈~” 一个浑身浴血的人浮在空中,背后双翼以极缓慢的速度挥动着。 飓风残留的最后一抹烈风从他耳畔呼啸而过,带来了他的笑声。 是的,他在笑! “你们的伎俩是不是都差不多用尽了?”沈乾问道,也没等六位宗主回答,他又接着说道:“那就轮到我的回合了,准备好了吗?” 说完,沈乾背后双翼用力一挥,整个人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离他最近的于东扑了过去。 于东因为给王祁灌输玄力的原因,用了大半玄力,状态不在巅峰,但是此刻仍然不惧,紧咬牙关,握紧双拳就迎了上去。 “嘭!”的一声巨响,于东身上燃着火焰,脸上是一个黑色的拳印,他的嘴角还有殷红的鲜血流淌。 直到他倒飞而出之际,于东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他也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为撒子?为撒子我和你对拳,你却偏偏要打我的脸? 沈乾心想,你们都这么不要脸的六打一了,我又怎么好意思要脸呢?所以正面碰撞是不可能的了…… “这么快?围!”花容看见倒地的于东,心中一惊,连忙发动攻击。 她一声令下,周围手持利刃的一棵棵小草将利刃对准了沈乾,似要将他围杀在这里! “摆脱,老阿姨,火可是克木的啊?回去多读点儿书!”沈乾无情地嘲讽了一句。 用手一挥,熊熊烈焰在草地上燃起,把墨绿色的古怪草地烧得一干二净。 沈乾沉下心,收起翅膀落在了草地上。 战斗时,《道德经》的作用发挥的淋漓尽致,玄气一直消耗的很少。 超强续航,信誉保障! 而且沈乾因为刚才一段时间的积攒,已经差不多够用了。 于是乎,他摆出一个有如白鹤亮翅的拳架,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一只动作优雅、姿态曼妙的火焰巨鹤在他身后浮现。 在一干人等看得如痴如醉之时。 两个字被沈乾轻轻从口中吐出:“鹤舞!”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狂风骤现 一时间,狂风起,吹得火势更加猛烈。 风中,鹤,在狂舞! 明明没有杀意四处弥漫,但是风无明显感觉到了即将到了的巨大威胁,他们真的可能死在这一招里,只要沈乾想! “快,出绝招,快杀了他!”风无焦急地大喊着。 其余几位宗主业明显察觉到了这里的危险,因而开始各显神通。 他们不能将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百花杀!”花容月貌二女双手紧握,玄气交融,一同施展了这招压箱底的本事。 无数鲜艳美丽的花朵在她们身边盛放,狂风呼啸,花瓣随风起舞,真是美不胜收的一副人间奇景! 但是其中又暗藏杀机,那一片片花瓣都如同利刃,把危险紧紧藏匿于它们的美丽之下。 “杀·风陨拳!”风无大喝一声,浓烈的杀气从身上迸发。 无数玄气交织,在他右拳上凝聚出来一个巨拳虚影,这就是他们无风派传承已久的杀招,不出则已,一出惊人! “规戒尺!”范永新用尽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他手中的戒尺在空中投射出巨大虚影,这一次,在他全力的玄气灌输之下,再无规则所限,可以酣畅淋漓地打出一击来。 他一向性情温顺,但这次也是用血本下了死手! 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一众弟子又该如何?所以,他决不能输! 相比于他们,于东并未出现杀意,唯有浓浓的战意:“悍勇无双!” 真男人,就该硬碰硬! 一股恢弘的气势在他身上悄然出现,给他每一寸皮肤都裹上了一层金芒。 这一刻,于东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天下无双的味道。 他,内心的自信与骄傲,就是这一招精髓。 因此,好胜之心被挑起的时候,这一招的威力也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王祁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开始爆种,感到一阵尴尬。 他可真没什么底牌能拿出来啊?算了保护好自己才最重要。 想到这里,他给自己默默加厚了防御,以免被误伤到。 风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同时最终大喊:“诸位,上吧!” 说完,他率先冲锋。 右手高高举起,开始蓄势。 风无顺着风而行,身后的狂风都成为他的助力,让他的脚步更加轻快,那一拳的威力也有所提升。 风无怒喊着:“去死吧!” 他的杀拳,简单粗暴,内蕴风刃,只要接触到人的血肉,就可以对其进行绞杀! 眼看自己的拳快要打在那小子的身上,把他轰成肉酱。 满目的火焰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丝青色光芒。 等等,青芒,怎么有些眼熟?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抹青芒在他眼中越放越大,竟然化作一条青色蛟龙! “噗~不……啊……”风无被一道耀眼青芒击中,最终鲜血狂喷着倒飞而出。 手上的必杀绝技没了他的控制,竟然慢慢消散开来,甚至有风刃切割到了他的血肉,剧烈地痛楚充斥着他的身体。 “百花,去!”花容月貌顾不得管倒飞而出的风无,挥手结印,漫天飞舞的花瓣瞬间同时停滞住,指向了沈乾。 范永新也毫不示弱,拿起戒尺就朝着沈乾虚拍过去。 巨大的戒尺虚影与他的动作保持一致,一起落了下来。 “唳!”一声嘹亮的鹤鸣传来。 沈乾身上的火焰忽然爆发,一股炙热的热浪逆着狂风,朝几位宗**卷而来。 一枚枚如刀片一般锋利的树叶瞬间就燃烧殆尽了,地上的草皮也早已化身火海。 “怎么可能?”花容月貌姐妹一声惊呼,直接花容失色。 这么多年,她们还从未见过如此炙热的火焰! 说话间,巨大的戒尺虚影朝着沈乾落了下来。 沈乾看都不看一眼,身后鹤影一闪,他就到了范永新面前。 “嘭!”沈乾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打出了一拳。 范永新下意识拿手中的戒尺抵挡,而后借这股力量身形暴退。 “咔嚓!”戒尺上产生了一丝裂痕。 范永新脸上闪过心痛之色,这可是他们宗门传承了五十九年的法宝啊! 然而沈乾身形再一闪,这里凭空多出一只绚丽的火鹤来。 它站在火海中央,身形不断闪烁,似乎是在迎风起舞。 “啊!”范永新只见的一个红影闪过,胸口就瘪了下去,火焰自胸口燃起,嘴角还有鲜血溢出。 受了重伤,又没了玄力,范永新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瘫软着倒了下去。 “砰砰!”两声从花容月貌姐妹二人那里传来。 沈乾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毫无防备之下,她们轻易就被放倒了。 于东看着这一幕,开始全身戒备起来,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吧?毕竟王祁那老乌龟很硬。 不过,这样也好。 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闪烁着的战意! 这下子,他们二人可以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了,他要证明,自己在拳力上并不弱于人,尤其是一个毛头小子! 于东大喊道:“来吧,小子!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地对决!” “好啊!”风中,传来了沈乾的声音。 于东微微一笑,颇有见猎心喜,以及英雄相惜的味道。 正当他认为自己可以畅快一战的时候,在他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只燃烧着烈火的拳头。 “嘭!”一声脆响从于东脑后传来,他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说好了正面对决的嘛?他都放下戒备了! 然而,这一下偷袭还不算结束,紧接着又有密密麻麻,如暴风雨一般的拳头落了下来。 “砰砰砰!”于东的身子确实够硬,沈乾的拳头打在他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久之后,沈乾方才停了下来。 “鹤舞”的时间过了,他只能用接连不断的攻击迅速击败他,因为他的玄气也已经所剩无几。 打了这么久,他的拳头竟然有了痛感,看来这家伙作为一宗之主也是有点儿东西的。 于东沉沉的晕了过去,口吐白沫。 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伤到他的脑子。 沈乾看向了六宗里仅存的一个人物——老乌龟王祁。 此时,他站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年纪大了,就容易没有安全感。 心中有些担忧,不会又要把他打成猪头吧? “你,把自己打晕,麻溜儿的!”沈乾冷冷地命令道。 王祁兴奋地举起了自己的拳头,不揍我就好…… “砰!” “砰!” “砰!” “……” 一连几声脆响传来,王祁把自己打倒了几次,但是都没有晕倒过去。 就连沈乾都在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想了想,他说道:“你赶紧把这些人搬走,就当没见过我们,明白吗?” “明白明白!”王祁慌忙点头。 这时,天上忽的传来一个喊声:“田伯光何在,速速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暴雨骤降 这声音无异于九天雷霆在耳边轰然炸响。 闻声,沈乾只觉自己的耳膜都要炸穿了。 他下意识循着声音望向天空。 只见乌云遮蔽住的天空下,有一朵小小的墨色云朵,上面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看这模样,似乎来者不善! 李氏皇朝的人反应这么快,这么快就找来了? 听到天空传来的这声大喊,李青璇深深地望了火海中的沈乾一眼,然后默默站了起来。 因她而起,就应当因她结束。 沈乾已经做的够多了,没必要再做什么无谓的牺牲。 “无耻小贼田伯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不然我必定先将你的两个长辈废了,再将你千刀万剐。”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人。 这声音飘荡而下的时候,一道惊雷在云层中炸响,让人不寒而栗。 “哗啦啦~”一场大雨就这么突兀地降临了,沈乾的火焰被慢慢浇灭了,露出了光秃秃和焦黑的土地。 沈乾额头布满冷汗,暗暗思考着对策,这怎么看都是死局了。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将李青璇交出去?那声音不知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不过,他说的两个长辈又是谁? 这时,忽的传来李青璇的声音:“我是李青璇,我在这里!请前辈们带我回去吧,此事与他们无关!” 李青璇只当是依附于皇朝的一些大势力的高手来了,希望能快点儿结束,让他们不要迁怒于清静宗。 沈乾看了她一眼,目光又灼灼地盯向云上的人。 很快,又从空中传来了声音:“什么李青璇!我们找的是田伯光!” 语气中,似乎能感觉到这个人非常的愤怒,云层也缓缓地降了下来。 闻言,李青璇和沈乾突然一怔,什么情况?多大仇啊,公主都不要了? 那朵墨色的云彩上,沈森弱弱地提醒道:“少爷,李青璇就是这次和亲的公主……” 沈坤脸上闪过 一丝尴尬:“咳咳,那不是说明那个该杀千刀的田伯光就在这里吗?” 说完,他又指向了身边被甲士押着的两个人质,面露怒容:“你们快说,田伯光到底藏在哪?” 海晏和李长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茫然。 沈坤急的不得了:“快说啊!是不是在下面的人里。” 海晏和李长青异口同声道:“不知道。” 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人是谁,只听名字,就感觉挺猥琐的。 沈坤眼看着就要发怒了:“你们竟然还不说!” 沈天出言说道:“坤儿,别问了,他们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下去看看就清楚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要是那田伯光不被抓到还好,要是让他抓到,非活活扒了这个禽兽的皮! 沈乾忽然走向阿福,指尖散出一缕光芒,飞向了阿福。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对阿福说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不测,带他们回家,报仇的事情不用急,但是记得每年要记得祭拜我啊……” 说着说着,沈乾都快要哭出声来。 阿福看着沈乾,犹豫了一番,也跟着站了出来:“公子……” “回去!好好活着!”沈乾大喝一声。 阿福身子颤了颤,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他还是站了出来,然后对几个小不点儿说道:“你们好好在这儿待着,别惹他生气,我必须跟公子一起共进退!” “师父!”张胜三人知道现在的状况似乎不妙,想要跟着冲上去。 却被寒雨悦和方羽拦了下来,二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用身份帮助清静宗度过难关。 “你怎么?”沈乾也是被气的没脾气了,记忆里,阿福甚至没有顶过一句嘴,而今天确实不听他的话了…… 罢了…… “你们快回去,这是我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李青璇几乎哭喊着说道。 她还是皇朝的棋子,有用、不会被马上舍弃的那一种。 但沈乾不是,她不希望见到沈乾有事! 沈乾看着她,一言不发。 见他不动,李青璇上前推搡了一把,但是根本无济于事,沈乾站在那里稳固的像一座山。 沈乾终于开口了:“是我抢的你,这份责任,我来担。” 他虽然知道,这样可能会遇到不测,但是,有些选择做了就不能悔改,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承担。 更何况,他不能让李青璇一个女孩子独自面对这些,即使,她作为和亲对象可能不会出什么危险。 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 云层在沈乾惴惴不安的心情下缓缓下落。 然后,沈乾就傻了眼:“老爹?老弟?” “小乾?” “哥?” 沈天和沈坤几乎同时诧异地说道。 “怎么是你(们)?”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李青璇看看沈天他们全副武装几乎要打仗的模样,又看看一脸懵逼的沈乾,也开始一脸懵逼,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乾心想:莫不是自己抢了老弟沈坤的未婚妻,然后老爹带着老弟前来兴师问罪?也是,大家族,独子,对上了啊! 不过,这可怎么办?抢自己弟媳妇,一辈子也洗不清这个污名了……怕不是会直接被逐出家族,被世界唾弃,日后平步青云、回家装杯扬眉吐气的机会不就没了? 最最重要的是,一辈子都不能抬头做人了…… 沈坤露出了开心的笑,没想到抓淫贼的路上还能碰上出逃的老哥,这次刚好让大伯把他一起带回去,嘿嘿,完美!老在外面干嘛,又不安全…… 沈天心想:怎么小乾也在这儿?不会是被那个叫田伯光的禽兽抓过来的吧? 想到这里,他把目光投向了战场的那片焦黑的废墟。 大雨倾盆之下,王祁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沈天盯着他看了又看,低声呢喃着:“四境修为,地上倒下的人都比他实力低,而且这人贼眉鼠眼,一脸猥琐相,有作案动机,作案实力,八九不离十!” 他大喝一声,无尽的气势朝着王祁压迫而去,直接让他跪倒在地:“田伯光,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儿子 “田,田……田……伯光?我不认识啊?”王祁差点儿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跪在地上,但身躯忍不住剧烈地颤抖。 沈天眼神冰冷,到了如今,还敢鱼目混珠?不是你,难道是我儿子不成? 他当即就要下杀手。 沈森连忙站出来为王祁开解:“家主大人,据我了解到的情报,这田伯光是个少年人……” 说话间,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从沈乾身上扫过。 他分明已经猜出来,田伯光就是沈乾。 听说沈乾不能修炼,学不了家传秘法,但那也只是听说而已,谁知道是不是家主放出来保护他的假消息呢?毕竟家主就这一个儿子。 而且,沈森就是做情报工作的,他可太懂了! 但是,如果沈乾就是田伯光,那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去抢自己的未婚妻?不想娶?也说不通啊,真是伤脑筋…… “哦?”沈天脸上露出了一丝迷惘之色,看着李青璇问道:“你就是太平公主?” 李青璇恭敬地施了一礼:“是,前辈,我名叫李青璇……” 她眉宇间带着浓浓的英气,那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和孩儿他娘简直一模一样! “嗯嗯,不错!真是国色天香!”沈天看着她,越看越满意,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不吝赞扬着。 李青璇低着头,没有说话,恐惹这位前辈不喜。 他看了一眼李青璇,又看了一眼沈乾,身高也差得不多,不错! 沈乾被自己老爹用目光这么一审视,脊背发寒,本来他就心虚,被这么一看,更慌了。 还好他老爹一门儿心思都在自己儿媳妇身上。 沈天露出慈祥的笑:“多大了啊?” 李青璇答道:“十六……” “挺好,和小乾一样大。”沈天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家哪里的啊……” “嗯……”李青璇想了一下,她到底算哪里人氏?天下城?不算吧? 呆滞片刻,她缓缓说道:“我自小在皇城长大……” “皇城好啊……”沈天笑着说道。 李青璇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好……” 谁能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乾赶紧岔开话题,想要先把和亲这事儿糊弄过去:“爹,不说这些了,你怎么来了?” 沈天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有一个叫田伯光的无耻歹徒抢了我儿媳妇,所以我才来找那个小贼,不然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哼!” 沈乾暗暗咽了口唾沫,有些失望。 最近一年里,老爹都是一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模样,现在也一样,似乎自己的失踪都引不起他的关注。 甚至沈天让沈乾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弟弟比自己要好的多,儿媳妇?果然,都拿自己堂弟当亲儿子了吧,自己果然是捡来的吧…… 儿媳妇? 这几个字落在李青璇耳朵里,感到格外刺耳。 等等,沈乾叫他爹,这个‘儿’不会是指的沈乾吧? 李青璇眼中露出诧异,如果,那个成亲对象是沈乾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 至少比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要好…… 李青璇眼中闪着光,看向了沈乾,却看到后者的脸上写着失望。 是因为不想娶我吗?她火热起来的心又沉寂了下去。 感觉到气氛忽然变得焦灼,沈天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试探着问道:“青璇啊,这次,你先就跟我回去吧,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李青璇眼神有些黯淡,她想要拒绝,但是她无从开口,她又能凭什么拒绝呢? 这时,沈乾忽然说道:“爹,你看那边!” 沈乾指向了五个宗主外加一个王祁躺尸的地方,那里还是一片焦黑,经过雨水的冲刷下好了不少。 沈天看了一眼,然后直勾勾地看向沈乾,他需要一个答案。 沈乾摸着头,似乎是有些羞涩:“这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嗯。”沈天表现的风轻云淡,毫无感情波澜。 沈乾颇感意外:“爹?爹?我能修修炼了,而且现在很厉害!” 沈乾像一个极于证明自己的小屁孩,在父亲面前夸耀着自己。 沈天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沈乾感到非常失落,冷冷的雨滴在他身上,让他感觉自己有些落寞。 倒是沈坤开心地笑了起来:“哥,你能修炼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就知道,肯定是族里那些长老们老糊涂了!” 沈乾看着自己这个又爱又恨的堂弟,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苦涩。 沈天漫不经心地看了不远处的那一群小孩子,平静地对沈乾说道:“带我们上去坐坐吧。” “嗯?哥在这儿有房子?”沈坤露出疑惑地神情。 沈乾笑了笑,指着青石阶说道:“这边请!” 沈天回头看向沈森,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传令下去,上山休整!” 沈森说道:“是!” …… 随后,一行人陆续上了山,数百甲士在清静宗的空地上支起雨具就地休整,他们训练有素,不惧任何恶劣的天气。 另一边,沈乾带着大家参观清静宗,并充当了讲解的导游。 沈乾指着自家气派的大殿,得意洋洋地说着:“这里是我们清静宗的大殿,我们有重要的事情会在这儿商量……” 然而沈天只是淡淡地扫了两眼。 沈乾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是他并不气馁,继续讲解着:“这里是我们的功法阁,虽然现在没有多少武技,但是以后肯定会多起来的……” “……” “这里是给弟子用来参悟功法的练功阁,这样安静地环境能有效地帮助弟子们参悟功法,实在是……” 看着这里,沈天的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似乎是惊诧于这练功房的功能效用,但是这惊讶很快就消失了,掩饰的极好。 说着,沈乾朝后面指了一下:“这里是传功室,是由我们的长老教导弟子的地方,另外,后面跟着的那两位就是我们宗门的长老……” 沈天下意识向后看了一眼,海晏和李长青尴尬地笑了笑。 这么说来,“田伯光”的身份,可以实锤了。 沈乾继续介绍着:“这里是我们的祖师祠堂,这里放着我们的祖师老子,我希望以后也能……” “打住!下一个。”沈天无情地打断了沈乾的话。 沈乾讪讪一笑,说道:“这边来,这里是我们的弟子宿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父亲 又转了一大圈以后,沈乾终于是把宗门给介绍了一边。 众人来到了宗门大殿里避雨。 沈天微笑着看向了张胜:“来!” 张胜有些害怕,但这是师父他爹……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师父,见沈乾点了点头。 张胜才缓缓挪动脚步,到了沈天跟前。 沈天仔细瞧了又瞧,感叹道:“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说完,他手掌轻轻从张胜身上拂过。 一阵烟雾升腾,张胜感觉到一阵温暖,再看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竟然已经变得无比干爽了。 他乖巧地笑着说:“谢谢您!” “真是个乖孩子!”沈天说道。 接着,他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可还是什么都没有摸到,不禁有些尴尬地说道:“下次见面一定给你带好吃的,咱们墨城里好吃的东西不少呢……” “嗯嗯!”张胜点点头。 沈天的笑容是那么慈祥:“你们也都快点儿过来吧,让我瞧瞧。” 让吴桐和许彬默默地放下了戒备,朝着他走去。 沈天就像会魔法一样,大手轻轻一挥,二人的衣服也干了,甚至小狐狸身上的毛发都干了。 这时候,海晏等人终于看清楚了沈天的动作。 他竟然把玄气运用到了一种极致,直接将衣服里的雨水蒸干,这份掌控力,简直了! “谢谢!”吴桐和许彬一起行礼感谢。 沈天点点头,有意无意地多看了狐狸小白一眼,说道:“你们也都是好孩子啊,好好加油,我以后会带好吃的来看你们……” 说着,沈天走向了李青璇,再度故技重施起来:“别着凉了……” “谢谢!”李青璇一时也不知道该称呼沈天什么,索性直接说谢谢。 看着自己身上还湿漉漉的衣服,沈乾有些眼馋。 他走向沈天,弱弱地说道:“老爹,我想……” “不,你不想……”沈天抢答。 “……”沈乾。 沈天关切地对沈坤说道:“坤儿,你也注意身体……” “谢谢大伯,还有我哥……”沈坤皱起了眉头说道。 他觉得自己的大伯是不是偏心的有些过了…… 可是话还没说完,却被沈天打断。 他转过身,对李青璇说道:“青璇,你跟我过来一趟……” 李青璇点点头:“嗯!” 待二人走后,在场许多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沈天的气势实在太强…… …… 沈天带着李青璇到了一间离大殿偏远的静室门前。 大雨还在下着,偶尔有雷声阵阵,雨滴如玉珠洒落,发出无数的“啪嗒”声。 声音很是嘈杂,但在这儿看着雨幕,两个人的心境却一样宁静。 许久,沈天都未曾言语,只是静静看着玉珠慢慢滴落。 对他来说,已经很少有这种宁静的时光了。 李青璇看着沈天的背影,没什么底气的小声说着:“既然您是沈乾的父亲,我就冒昧地称呼您为伯父了……” “嗯,可以。”沈天平静地说了一句,不复刚才在大殿里的亲切。 “伯父,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李青璇试探着问道。 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沈天到底要说什么。 “不应该是你要说什么吗?你很聪明,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沈天说道。 李青璇喉咙微动,却一直将话说出口。 “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我就直说了,你想嫁给我儿子吗?”沈天转过身,盯着李青璇,眼神似乎直射人心底。 “我……”李青璇一阵慌乱。 “好了,我明白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拦着他点儿,不要让他老是傻乎乎的往前冲。婚约的事情,暂时就作废了……你意下如何?” 李青璇鞠了一躬:“是!” 沈天语气不咸不淡:“最后提点你一句,爱情和幸福都是争取来的,不是等来的。好了,回去吧……” 李青璇脸上浮现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而后缓步回到了大殿,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乾,你过来……”沈天毫不客气地命令着,好似一个点兵的将军。 “是!”沈乾不敢违抗,带着忐忑的心情快步跟上了沈天。 沈天同样把沈乾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停下。 沉吟许久,他问道:“你怎么看?” 沈乾认真想了想,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太支持……” 沈天问道:“当真不愿意?” 沈乾摇摇头,直视着沈天的眼睛:“不愿意!” “好吧……”沈天无奈地笑了笑。 “小坤那里,他……”沈乾不好意思地说道。 所谓宁破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他真是个禽兽! “他虽然极力赞成并促成了这件事,但你都这么说了,他能有什么意见……”沈天感觉沈乾有些莫名其妙,不愿意就不愿意嘛,扯上沈坤干嘛? 听自己老爹这么说,沈乾心里再度产生了一丝愧疚,他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个一直很听话的弟弟。 以后再给他找个漂亮媳妇当补偿吧,其实李青璇那么暴力,也不是成亲的好对象…… 沈天看着雨幕,忽然问道:“你,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我和阿福成功建立了宗门,又有了好多弟子,还有长老,遇到的人对我都好……总之,一切都好!”说着,沈乾看向了天上的乌云。 听着儿子的话,沈天心里尽是酸楚。 两个人,无依无靠来到异乡,建立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宗门,肯定受了不少委屈、磨难,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个安身之地。 说不定,还能顺势躲过大劫…… 沈天调整了一番状态,故意用冷漠的语气说道:“你就好好在这儿努力吧,过段时间,我让你弟弟来辅佐你,不干出来一番事业,就别回来!” “好……”沈乾有些失望。 沈天脚步匆忙地离开了:“就先这样吧,族里还有事情。你闯出来的祸,我会帮你解决……” 他到大殿里接了沈坤,就带着五百甲士准备离开了。 他们重新乘坐在一片乌云上,似乎是觉得这大雨让人烦心。 沈天大喝一声:“开!” 话音刚落,一个墨色的拳头凭空出现,竟然直接将天空上的乌云打出来一个大洞,余波将乌云越推越远,露出了和煦的阳光。 由于沈天的那一拳并未将天空清理干净,还有一星半点儿的雨朝着人间挥洒,竟然在西山出现了一道彩虹。 看着父亲等人远去,沈乾的内心满是波澜。 这就是老爹的实力吗?如果,我能更强,是不是他就能认真一些看我了? 看着天边忽然出现的彩虹,沈乾突然感到内心一阵宁静。 和煦的阳光洒在沈乾和清静宗身上。 看见太阳耀眼的光芒,他突然变得信心满满。 风暴停歇之后,还是雨过天晴的美丽。 猛虎面前无沟壑! 没有什么是他沈乾和清静宗迈不过去的。 毕竟,他可是要成为天玄王的男人! …… 至此,清静宗得到了暂时的安宁。 (第一卷,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自由 不知不觉中,元旦悄然过去,又到了李氏皇朝一年一度的大朝会。 皇宫里响起了百官朝贺的声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震耳欲聋,在皇宫上空盘旋好一阵朝消失不见。 皇座上,那个李氏皇朝地位最为尊崇的男人脸上无喜无悲:“众爱卿平身吧!” 此时正逢佳节,人人欢庆,可是这个男人无论是礼仪还是语气,都与平时一般无二,让人摸不清头脑。 据说,元宵当天,这个李氏皇朝最尊贵的男人身边也只有一个妃子…… 当真是印证了那句“孤家寡人”,令人唏嘘不已。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去年的税收比之前年多了一成,陛下真乃明君!”户部的尚书张贺笑容满面。 皇帝轻轻点了点头,一副平淡的模样。 他看向百官:“可还有喜报?” “贺喜陛下!源自各个宗门的税收,较之去年也多了两成,我们李氏皇朝愈发强大了……”负责与各种大大小小的宗门对接的群英殿殿主沉声道。 皇帝的眼里露出一抹喜色:“爱卿辛苦了,赐座!” 无论是朝廷与宗门的交易,还是委托任务的交接,他们李氏皇朝都有利可图。 而李氏皇朝里各种大大小小的宗门不计其数,多这两成的收入,国库便足以充盈了,是不小的进步。 皇帝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侍卫为他搬来了椅子。 群英殿殿主抱拳施了一礼:“谢陛下!” 然后从容地坐了下来。 皇帝开口问道:“众爱卿可还有要事禀报?” 一位身穿绯色官袍、垂垂老矣的官员站了出来:“报,臣请求削减大宗之权,前几日京城当街发生血案,确认是清风派弟子所为,但却因为凶手是‘清风派弟子’而草草结案,只罚了那弟子数两纹银……” 说到这里,这位清流老泪纵横,什么时候,人命能用钱财买卖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臣以为,人命关天!且此子当街杀人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应严惩那弟子,以儆效尤!” 昌平侯站了出来:“乔公……哦不,乔大人,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区区一个贱民而已,和清风派的优秀弟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而且,据我所知,那弟子赔了足足二十两银子,足够那家人生活很久了,对他们来说,二十两可不好赚……” 昌平侯李远,是太子一脉,曾被乔子瑜弹劾过,一直怀恨在心,如今乔子瑜落寞了,自然要站出来痛打落水狗,报仇雪恨! 乔子瑜怒不可遏,阴阳怪气地说道:“据我所知,昌平侯的独子也只是个普通人吧?依昌平侯所见,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就可以杀了你儿子?” 有人站出来反驳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昌平侯竟然拿此事来做文章,与他作对。 昌平侯气的不打处来,他愤怒地指着乔子瑜的鼻子,却是不知说些什么来反驳。 于是,他只能把一个‘你’字挂在嘴边:“你……你……” “乔子瑜,你这是诡辩!”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昌平侯一看,面露喜色,是他一向关系要好的建南侯。 建南侯义正言辞地说道:“大宗弟子都是素质高尚的,怎会无缘无故当街杀人?必定是那贱民……” “住口!”乔子瑜怒目圆睁,气的四处面目狰狞。 他脸上青筋暴起,浑浊的目光在这一刻可怕的似乎是要将两人生吞了。 乔子瑜难以想象,居然会有人说出这种话。 “贱民?何以为贱?”他几乎咆哮着问出了这句话。 乔子瑜扫视满朝文武:“他们只是些老老实实的人,勤勤恳恳的工作,小心翼翼的生活,和错之有?被冠之以贱字?话说回来,百姓们与我,与你们,与这满朝文武又有和区别?都是人而已!” 此言如天公之怒,在所有人的耳畔炸响,一时间,这大殿里落针可闻。 殿下站着的大多文武能臣都低下了头,有的是惭愧,有的,则是畏惧这位正直的清流。 乔子瑜再度扫视满朝文武,大声喝道:“那么,到底谁能告诉我,何以为贱?贱民一词又从何而来?” 身穿五爪蟒袍的太子站了出来:“乔公此言差矣!” 毕竟是他的手下,还是要帮扶一二的,不然被堕了名声也会牵连到他。 太子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他一边踱着步子,一边说道:“天道不公,有人生而为王,有人落草为寇,我们生而尊贵,相对而言,他们不就‘低贱’了?” 昌平侯附和道:“对呀,不就几个贱民吗?这样,我出钱,多多抚恤他们一二,此事就此揭过,就当是给乔大人一个面子了……” 深吸了一口气,乔子瑜眼中怒火闪烁,但情绪似乎是平静的多。 他冷冷地看着太子:“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你们用着百姓们上缴的税,不思造福百姓也就罢了,居然还一口一个贱民的叫着,如此,岂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有何资格成为九五之尊?有何颜面面见历代先皇?” “你……你……口出狂言!父皇……” 这一口大帽子扣下来,太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让抓了小辫子,急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求助地看向皇帝。 父皇那么疼爱自己,一定会帮忙的…… 果不其然,如太子所料,皇帝扶着额头说道:“乔爱卿,朕念你两朝为臣,便不计你今日胡言乱语之罪过,至于清风派弟子误杀一事,既然已经下了判决,就此作罢,以后休要再提!” 这两个字从乔子瑜的牙缝里钻了出来:“遵!命!” 他忽然躬身一拜,跪了下来:“老臣老迈,恕不能为陛下分忧,还请陛下准许老臣乞骸骨!” “啊?” “这……乔公居然……” “……”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沸腾了,无数人面露诧异。 就连康王,也不禁诧异地看了乔子瑜一眼。 乔子瑜,乃是两朝老臣,一心为民,常常身先士卒救灾,又与民同乐,声明远播。 曾受先皇恩泽,入了内阁。 于是世人敬称其为乔公。 若不是一年前被波及,想来如今仍旧位极人臣,身前身后善名远博。 可惜啊,可惜! 康王不胜唏嘘,乔公欲要乞骸骨,是否也是对如今的朝廷失望了? 听了乔公的话,坐在天子宝座上的那位闭口不言,似乎是在计算得失? 久久,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乔公是无数热血青年的榜样,无关乎地位、学识,单是品格就着实令人敬佩。 虽说他们未必敢于仗义执言,但还是会有不少影响的…… 于是乎,乔子瑜轻飘飘地一句话,便在这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肃静!”皇帝的贴身太监大喊一声。 大殿之上,各色官员再度安静了下来。 “唉!” 皇座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皇帝说道:“爱卿请起吧,朕,准了……”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从去年对乔公的降职而非贬谪就可以看出,他十分爱惜这位人才。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强留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好聚好散。 “谢陛下!” 乔子瑜默然磕了一个响头,拜谢君恩! 随后,他艰难地站起身,缓缓迈动脚步,准备离开这个他呆过约四十年的地方。 在天下人的心目中。 他一直都是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于直言进谏、一身傲骨的清流,天下读书人的典范。 但是大臣们却清晰的看见,他的背,有些微驼,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走起路来还有些不稳…… 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人们这才想到,这个读书人,原来也只是个‘普通人’。 乔子瑜一介文人,并无修为,却是为了皇朝呕心沥血地工作了数十年,今年已经七十有余了。 要知道,普通人的一生,也不过数十年而已。 原来,他早已将一生都献给了他所热爱的这个国家! 随着乔子瑜的离开,大殿内,寂静的可怕,那沉重的脚步声,像是一口大钟,时刻在一众文武的心头敲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同样身穿蟒袍的男子站了出来,朝着乔子瑜的背影一鞠到底。 康王沉声道:“恭送乔公!” 有人带头,不少大臣心里的一抹柔软被触动了,那是他们曾经的本心! 他们自发地转过身,诚心诚意地朝着乔子瑜鞠躬,齐声道:“恭送乔公!” 数百人一起呼喊,如无数洪钟被一齐敲响,声音震耳欲聋。 乔子瑜听见,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流下。 他转过身,视线从一位位官员的身上扫过,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乔子瑜的目光在康王身上停留了少许时间,浑浊的眼睛里绽放出了光芒。 随后转过身,大步地朝外边走去。 这么多年了,他老了,不中用了,是时候退场,是时候该把舞台交给年轻人了。 或许,学学那几个小子,归隐山林也不错?劳碌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快要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乔子瑜忽然转过身,大笑着说道:“天下,是诸公的天下,望善待之!” “哈哈哈……” 一阵畅快的大笑声中,身单影只的老人终于挣脱枷锁,离开了死寂的皇宫,朝着自由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争锋 乔子瑜离开以后,这座宫殿里陷入了长长的寂静。 气氛逐渐开始变得微妙起来,显得有些压抑。 皇帝一手扶额,眼睛紧闭,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的许多大臣也把头低了下去,任凭纠仪御使如何提醒也不管不顾。 纠仪御使们也是无奈,本来,应当把这些人记下来的,但是人实在是太多了啊?这些人今天都是怎么了?这可是大朝会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家才从乔子瑜离开的影响中回过神来。 皇帝又恢复了那副临驾于万物之上的姿态。 他看着众臣子,感慨道:“诸位爱卿,乔公这一走,怕是再无相见的机会了,朕痛心啊!” 数百官僚齐声劝慰道:“请陛下节哀!” 皇帝又调整了一番状态,问道:“谁还有事禀报?” “儿臣有事要奏!”康王又站了出来,行了一礼。 看着他,太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这家伙平时不都是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吗?怎么今天老要出风头?罢了,先看他怎么说,哼哼…… 皇帝摆了摆手:“免礼,讲!” 康王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关于三月之前的和亲一事。墨族临时毁约,说是婚约暂时作废,儿臣也是摸不清头脑,但是现在又有了消息……” “哦?”太子忽然出言打断了他:“王弟,你的意思是,墨族又愿意和亲了?他们想和就和,不想和,还能随时出尔反尔?” 康王面上丝毫不动声色,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是早已想好了对策。 只听他说道:“皇兄此言差矣,我已经暗自调查了其中隐情,现今已经查明了真相。” 说到这里,康王忽然停下,看着太子怔怔出神。 皇帝皱起了眉头:“有何隐情,你且速速说来,无许顾忌!” 此事还与太子有关不成? “谢父皇!”康王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幕被太子看在眼里,他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但是强行镇定下来了,毕竟他可是储君啊!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只听康王将事情前后始末,细细道来:“父皇有所不知,数月之前,我接下与墨族交涉的任务,太子皇兄则是负责派人接皇妹进京。然而,路上却出了意外……” 太子一听这话,瞬间就急眼了:“你胡说!你竟然诬陷本宫!若是真出了意外本宫怎么不知道,你的意思是本宫犯了欺君之罪不成?” 康王指着太子的鼻子说道:“你当然不敢说!因为皇妹被人劫走了!而且,你并未派出任何私兵、府中高手或者调动官府力量!” 此言一出,宫殿里再度乱成一锅粥: “什么!” “这怎么可能?那么多保卫力量!” “我们朝廷何其强大,怎么会连和亲的公主都保护不好?” “……” 太子的额头冒出冷汗,却是无从反驳,因为,他清楚确实没有这么做,而是随手将任务委派给了府里常常去往平安县的一个小太监。 他忽然眼前一亮,指着康王质问道:“是你对不对?是你!你觊觎我的太子之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故意设计陷害我!” 说着,太子又看向最高处端坐着的皇帝。 他求救着指控道:“父皇明鉴!是康王他设计我!他诽谤我!” 皇帝的眼中露出一抹怒色:“够了!” 平日里胡闹也就够了,这种场合,无数从地方来的官吏都在,毫无证据也敢说这种话! 闻言,太子瞬间就蔫了下去,不敢言语。 皇帝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语气竟然罕见地温和下来:“康王,你继续说。” “是!”康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太平公主在康平县于众目睽睽之下,被名叫田伯光的歹徒劫走了,那人与太平公主乃是旧怨,不知从哪得来了高人传承,功力大增,这才来报复……” 康王似乎是故意在吊大家胃口一样,就是不挑重点说。 闻言,皇帝急了,他神色焦急:“太平公主有没有出什么事?她还安全吗?” 康王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讥笑,而后说道:“太平公主被歹人掳走,自是受到了不少惊吓,还好清静宗沈乾及时找到公主,将田伯光击退,这才保护公主安然无恙!” 听到这里,皇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底的大石头放了下来。 他又问道:“这么说来,公主既然无恙,那墨族又因何故退婚?” 康王面露微笑:“父皇,儿臣可未曾说过墨族退婚了。您有所不知,墨族当日出兵并非为了退婚。” 顿了顿,康王接着说道:“事实是这样的,自太平公主遇险,墨族得了消息,家主亲自率兵前去营救,后与太平公主相见于平安县,相谈甚欢,并准许了太平公主在清静宗学艺,待世子回族再定婚期,其他约定一切照旧!” 皇帝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少大臣察言观色,暗暗调整船舵,齐声道:“贺喜陛下!” “哈哈,是康王之功!当赏!” 皇帝很是开心,看着康王,语气温柔:“康王,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所谓论功行赏,你有大功,当赏!” “父皇!儿臣惭愧!”康王闻言直接跪了下来。 皇帝脸上露出‘诧异’:“何出此言啊?快快起来吧!” “儿臣不敢!”康王跪在地上,跪伏在地,高声道:“儿臣办事不利,不知怎么就延误了情报,传出来了对我李氏皇朝不利的消息,如今才得来消息禀告父皇……” 一个大臣眼珠一转,立刻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禀告陛下,臣以为,定是有奸贼从中作梗!传出来了假消息,还请勿要怪罪康王!”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个个中立的大臣忽然站到了康王这里。 皇帝脸上浮现一抹异色,然后深深地看了康王一眼。 随后又瞬间消失,他脸上露出大笑道:“哈哈,爱卿们多虑了,朕何时说过要怪罪康王?不用多想了,此事定然与光影脱不了干系!” 人群中,刑部尚书嘴角微微抽搐。 皇帝看着康王,脸上带着笑意:“此事就交给刑部来查,君无戏言,先行赏!说罢,你想要什么?” 康王做思索状,‘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儿臣斗胆,将先皇佩剑赐予清静宗,以彰显我李氏皇朝之气度!宝剑赐功臣,将来闻名而来我李氏皇朝的能臣定然会络绎不绝!” “什么?”这两个字同时出现在无数官僚心中。 那可是无上的法宝啊!自古传下来的四大神剑之一啊!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讶然,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没有过多犹豫,点了点头:“不错,朕准了!” 一把最多锋利一点儿的废剑而已,根本不心疼,再说,就算真赐了,他们一个寂寂无名的小派,敢用吗? 等以后再找机会拿回来就是! 皇帝心中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父皇英明!”康王行了一礼。 “既然无事了,那就退朝吧,时候不早了,诸公歇息一番,留下享用午宴。”皇帝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百官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待到少人处,他眼前浮现出了康王那个混小子的模样。 皇帝眼中似乎要喷出火焰一般。 他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真是个孽子!不过,想坐我的皇位,你还差的远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接旨 自上次李青璇的和亲风波过去以后。 她就直接赖在清静宗不走了,让沈乾很是无奈。 收为徒弟吧,她不同意,沈乾也感觉有一丝丝的违和感; 可是让她这么蹭吃蹭喝下去,没个名分,沈乾也感觉心底不畅快。 沈乾觉得,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让交个伙食费,不过分吧…… 可是,当他提起的时候,李青璇往往都会把头一扭,一副‘我就是赖在这儿不走了,你怎么滴吧’的样子,弄的沈乾很难受。 一是,他真拿李青璇没办法,二嘛,这确实算是他‘引狼入室’,先招惹人家的…… 然而,鲁迅先生说过:‘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 在寒雨悦外加一个方羽的攻势下,沈乾用实践证实了这一真理。 毕竟,三个白嫖和一个白嫖,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于是乎,某个秋高气爽的秋日,李青璇、方羽以及寒雨悦三人被他代师收徒,收在门下,传承功法。 就此尘埃落定。 …… 有时候,时间就是这么的奇怪。 节假日什么的,总是一眨眼就过去了,而工作日的时间却又总是度日如年一般,过得无比缓慢。 元旦刚刚过去,屋顶上的雪也还没有融化的迹象,但是元宵却快要到了。 这天清晨,沈乾如往常一样,盘坐在屋顶,淬炼自身。 虽然成效微乎可微,但是他坚信,坚持就是胜利! 修炼完毕,他就地躺在屋顶上,看着周围的风景。 常青树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哪怕是这样的严寒天气里,依旧保持着生命的活力。 即使它全身都被洁白的冰雪覆盖,但仍旧要把带着生机盎然的那抹绿,带给人间。 那一抹绿色,只要有人看上一眼,心情就能变得愉悦。 而在常青树旁,还有一个光秃秃的树苗,它的树干并不粗大,树枝也并不繁茂,甚至已经没有一片叶子,看起来光秃秃的。 但是在冰雪的覆盖下,它变成了宛如冰雕的一件艺术品,带来冬季独有的美丽。 看着它们,沈乾常常浮想联翩。 它们同样是树,为何差的这么多呢? 一个始终能保持着旺盛生机,而另一个,却只能如苟延残喘一般,在冰雪的傲寒中艰难求生。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天道不公’吧? 各有各的活法,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意义? 就在这时,沈乾忽然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灵气受到了牵引。 他下意识地开启强者鉴定术看了一眼。 只见,有两个玄气旋涡在练功阁里出现。 沈乾的脸上露出一抹错愕。 他深吸了一口气,面露苦涩:“又……又突破了?” 沈乾话音刚落,练功阁里传来了寒雨悦的声音:“哈哈哈,我又突破了!!!这样下去,我肯定能超过我姐姐!” “我……我也……突破……了……”方羽的心情同样是激动难耐的。 谁能想得到,他们卡了几个月的瓶颈,竟然在修习《道德经》之后的一个半月里连续突破了两次! 现在,他们已经双双晋级三境中期! 照这个速度,相必三境后期也只是时间问题! 听见他们喜悦的声音,沈乾的内心一度崩溃。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为什么他在四境中期修行了三个月,可还是几乎没什么进步? 沈乾恨恨地握紧了拳头:“系统,我要升级!给我升级鹤拳!” “升级失败!鹤拳的最终奥义需要宿主进入意念空间中领悟!” 沈乾面露诧异,又是一个新词汇:“意念空间?”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是的,意念空间就是拳法缔造者的传承,只有通过考验,才能获得拳法的最高意境!” 沈乾说道:“那我要买新武技,用新武技升级!” 前些时日,收了李青璇三人入门,系统竟然给了足足三千的奖励,简直离谱! “权限不足!” 沈乾:“……” “系统,我***你!” 沈乾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今天系统又要搞他心态?好烦! 系统解释道:“同级别功法,只有有一门达到最高境界,才能学习其他的。” 沈乾想了想,倒也能接受。 他问道:“试炼需要多久?” 系统诚实地回答道:“看运气,不同功法所需时间不同。” 沈乾想了想,快要进行收徒大会了,那就把这个事情暂时搁置好了。 谁知道这个试炼需要多久?万一错过这次的机会怎么办? 要知道,弟子才是宗门的根本,收徒一事,必须重视! 这时,山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臃肿妇人与中年汉子相携走来。 “老王叔,你回来了?这位是?” 沈乾打量着老王叔身旁的妇人,虽然心中有了结论,但还是面带微笑地出言问道。 老王叔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得意洋洋地说道:“哦哦,她叫杨柳,我女人!” 杨柳闻言,面露红晕,作小女儿娇羞态,挥舞着‘小拳头’朝老王叔身上打去:“王树~” 她的声音轻柔,拳头也绵软无力。 王树将她一把搂在怀里,坚毅的脸庞上露出幸福:“哈哈……” 啊!这…… 他们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沈乾开始难过了,作为一只单身狗,他承认,他酸了…… 唉,怎么就没有女人瞎了眼……呸!怎么就没有不瞎的女人多看他两眼呢?那爱情不就来了? 不过,他还是由衷的祝福老王叔和杨柳阿姨的。 真是令人羡慕啊,能找到真正的爱情,本就是一种极大的幸运啊…… “沈宗主,许彬少爷在吗?”王树小声问道。 不知怎么,他的底气一下子就消失了,甚至变得有些胆怯。 他还没给少爷找到媳妇,却先给自己找了,怎么都感觉对不起许彬。 闻言,沈乾噗呲一笑:“他应该在自己的院子里,估计都快等不及了。” “啊?”王树闻言感到有些诧异,站在原地思索着。 沈乾刚要开口,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红衣太监闯了进来。 他大声喊道:“清静宗宗主沈乾可在?速速出来接旨!”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老道与小女孩 闻言,沈乾忽然开始心虚,不会是和亲的事情吧?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老爹可靠谱了,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可是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吧。 将心底的杂念暂时压制下来。 沈乾步履从容地走上前去,看着那个手持金黄圣旨的太监。 他朝着圣旨鞠了一躬,以示尊重,说道:“臣在!” 理论上说,他们这些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是朝廷册封,也就属于朝廷机构,理应用臣子之礼数待之。 “咳咳!还请沈宗主接旨吧!”那红衣太监用尖细的声音嘱咐了一句。 沈乾单膝下跪,一副诚恳的模样。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打不过他们李氏,只是因为沈乾比较尊重人家的企业文化…… 然而,他身后的老王叔和杨柳也跟着跪了下来,见旨如见人,他们只是两个小人物,如何敢不跪? 于是乎,红衣太监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静宗营救公主有功又保全了皇家名誉,赐仙剑‘炽翎’!望卿家勤辍不耕!再创佳绩!钦此!” “谢陛下!”沈乾伸出手,将圣旨接了过来。 不知为什么,他心底生出一丝异样,怎么有种被领导画饼的感觉?是错觉吗? 还有,仙剑是什么情况? 宣读完了圣旨,那红衣太监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咱家早就听闻沈宗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年少英才,未来可期啊!” 他说的话半真半假,沈乾能在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先示示好总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沈乾难地谦虚一次:“过奖过奖!” 说道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敢问公公,那炽翎剑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几两碎银,不动声色地递给了红衣太监。 见得沈乾如此会事儿,红衣太监在‘推搡’中不幸落败,竟是直接收了起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红衣太监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一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瞬间会意,将自己背负的厚重剑匣子递了上来。 沈乾缓缓打开了那个盒子,只见一把猩红的长剑静静躺在匣子中央。 剑身有一米余长,但是其上并无锋芒,甚至整个剑身都是用羽毛堆积而成,看起来极其华丽,如同一件美丽的艺术品。 但是,此剑除了外形,根本无法与‘仙剑’这两个高大上的字眼。 也是啊,这可是白白得来的,哪有那么容易? “以后此剑便属于你们清静宗了,还望小心对待,毕竟,这可是先皇遗物……”红衣太监出言提醒道。 沈乾皱了皱眉,鄙夷地看了这赤色‘仙剑’一眼。 敢情是赐了位‘爷’回来?是要他供着?呵呵,真是好算计啊! 红衣太监笑了笑:“既然事已经办妥了,那咱家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就欲离去。 沈乾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微笑,客套了一番:“这都快中午了,不如留下吃个便饭吧?” 红衣太监缓缓摇了摇头:“谢谢沈宗主的好意,我们还要回京复命,就不必……” ‘了’字还未说出口,他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好啊!” 沈乾:“?” 红衣太监一脸懵逼地扭过头,目之所望,是身穿布满补丁黄色道袍的糟老头子和一个水灵灵的小女孩。 另外,老头子手中拿的那杆写着‘逆天改命’四个大字的大旗,将他那副老骗子形象展现的格外淋漓尽致。 想了想,他带着小太监逃也似的离开了,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于是,剩下的几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老道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老道路遇此处,觉得与贵宗有缘……正好又遇饭点,老道就想厚着脸皮蹭顿饭吃,再与贵宗交流交流武技和修炼感悟……” 听见他的话,沈乾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天。 太阳才升起不久,此时连悬在半空都算不上。 沈乾扫视了这黄袍老道一番,怎么看都像是骗子啊? 想了想,他讪讪一笑:“宗内尚未生火,恐怕需要久等,况且我们碗筷似乎不太够用……” 沈乾婉言说着,想要将这两个陌生人拒之门外。 “没碗筷?”黄袍老道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以及遗憾。 “是的,真是抱歉……”沈乾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没事儿的……”黄袍老道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沈乾被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就是硬要蹭他一顿饭? 黄袍老道潇洒地一甩自己傲人的长发,喊道:“小圆!碗来!” “是!”小圆点点头,在自己随身的小包里翻了翻,翻出了两只大碗,还顺带把筷子拿出来了。 沈乾深吸了一口气,他怎么也算是两世为人,心理年龄怕是都有二十了,但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操作,今天也是涨了见识。 而且,为什么行走江湖会带碗啊喂? 黄袍老道笑容可掬地,脸上的皱纹快要连接成一副画作:“这位宗主大人,我们自备的有,也不会给你们添多少麻烦……” 沈乾看着满脸期待的小女孩,她约莫五六岁的样子,面黄肌瘦,看得让人心疼。 女孩本就发育的早,她看起来却要比张胜更加矮小、瘦弱,恐怕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 “唉!”沈乾叹了口气,心中有了决断,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反正有自己看着,也算是上了层保险,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于是,他扭头对王树说道:“这里有我,老王叔你们就先进去吧,我来招待他们。” 说完,沈乾对老道和小女孩说道:“跟我来吧,别乱跑。” 听了这话,老道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对着沈乾就是一阵吹嘘:“谢谢宗主,我看您天庭饱满,定是有福气之人啊!而且这眉宇间有两道红粉之气环绕,怕是还艳福不浅……” 对此,沈乾根本不以为意,江湖骗子的经典语录罢了。 就他,还艳福不浅? 要是真的有红粉之气围绕,凭借他的帅气,怎么可能单身至今? 再说了,他长这么大,可是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呢! 等等,好像……他摸过李青璇的小手…… 沈乾脸上顿时升起两朵红云,他摇了摇脑袋,不算! 这一定是巧合,是这个江湖骗子恰巧猜中了。 沈乾腹诽着:再说了,李青璇虽然长得像个女的,但在揍自己的时候,比自己还要爷们儿……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个,绝对不能算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基础剑法 老道和小女孩默默跟着沈乾来到了厨房附近。 这里的空地里,还摆放着一张普普通通的木桌。 它从最开始被沈乾从集市上买回来,就一直在这里为清静宗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沈乾嘱咐了一句:“你们就先坐这儿吧,我去给你们准备些吃的。” 老道和小女孩如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端坐在木桌旁,显得十分乖巧。 沈乾也是无奈,默默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道笔直的黑烟从烟囱缓缓飘了出来,笔直地涌向天空。 浓郁的香气从空气中飘荡出来,馋的老道和小女孩几乎同时流出了口水。 小女孩吸溜了一下口水,一脸陶醉的模样:“爷爷,好香啊……” 老道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悄悄把口水擦干净,严肃地说道:“小圆啊,你可记好了,咱们要有涵养,来别人家做客得注意形象,可不能再这样……心如止水,处变不惊,明白吗?” 被称作小圆的女孩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她心里有了疑惑,爷爷刚才不也流口水了吗?怎么又说她呢? 算了,还是不问了,反正依照以往的惯例,爷爷也是不会承认的…… 沈乾脸上带着微笑,陆续端来了三盘炒饭。 似乎是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他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真香!”看着炒饭,老道眼里都放光了。 他贪婪地吸吮了一口炒饭的香气,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吃饱过了…… 沈乾把筷子递给他们,说道:“你们再等等,还有一盘蘑菇马上就好……” 话还没说完,老道竟然直接端起盘子,也不顾米饭的热气,疯狂地往嘴里扒。 小圆幽怨地看着自己的爷爷,说好的注意形象呢? 随后,她也不甘示弱地吃了起来,并逐渐加快了速度。 真香!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炒饭了。 沈乾目瞪口呆,这两个人到底是饿了多久啊? 原本以为,一个小孩,一个老人,统共也吃不了多少,现在看来,这两大盘炒饭可能还不够? 得抓紧时间了,再慢一些,说不定自己的那份也没了! 于是,沈乾又冲进了厨房,往火里添了两根干竹竿。 随后,灶台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火势愈发猛烈。 沈乾将淖过水的 香菇倒进锅里,卖力地翻炒着。 几分钟后,沈乾端着香喷喷、还在冒着热气的一盘香菇走了出去。 脸上还带着几分满意的神情。 这么快,他的炒饭应该是安全了! 然而,当沈乾冲出厨房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同时,木桌前的三人也直勾勾地看了过来,盯着沈乾不放。 准确地说,是盯着沈乾手里的那盘香菇。 沈乾面色冷峻,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三个字:“寒!雨!悦!” 桌前的少女显然是有些心虚,悄悄收回了目光。 她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对沈乾道:“师兄~人家错了嘛,这炒饭太香了,我实在没忍住……我发誓,下次一定!” 说着,她举起了自己的手掌,伸出四根手指指向天空,信誓旦旦的模样。 但沈乾岂是这么好打法的? 尽管寒雨悦使出了撒娇大法,但是沈乾早已对这一套有了免疫力。 他冷笑着,心道:呵,女人!以为我还会中你的伎俩?这都是第十七次了!必须严惩她,以儆效尤!不然以后怕是难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想到此处,沈乾默默在心底组织语言,准备将寒雨悦好好的痛骂一顿。 于是乎,他故作严肃地看着寒雨悦:“你……” 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着楚楚可怜的寒雨悦,沈乾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负罪感,这女孩那么可爱,怎么能指责她呢? 等等! 沈乾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儿又要中招,女人,太可怕了! 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沈乾的眼神坚定了起来。 他冷冷地说道:“你……下不为例!” 关于沈乾与寒雨悦的第十八次争斗,依旧以沈乾惨败收尾! “耶!”寒雨悦发出一声欢呼,喊道:“师兄最好了!比我姐姐还好!” 沈乾脸上尽是苦涩,他无奈地把香菇放下,看着三人运筷如飞,默默叹了口气:“唉!” 他拿女生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父亲一直教导他,要有绅士风度,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悟到了精髓。 绅士风度可以不懂,但只要会吃亏、被欺负,那效果也没啥区别,同样杠杠滴! 不一会儿,三人就将一盘香菇吃的连辣椒都不剩。 看的沈乾一脸懵,这是人类该有的进食速度吗?他真的只是走了一会儿神? 这时,却听得寒雨悦说道:“师兄,我没吃饱……” 沈乾闻言,瞬间向后退了两步,面露戒备之色:“你不要太过分啊!” 寒雨悦闪烁着自己的大眼睛:“师兄~你最好了嘛……” 沈乾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番自己的心情,说道:“真拿你没办法……” 这时,他又感受到了两道如饿狼般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扭头一看,是满脸期待的老道和小女孩小圆。 他们果然是饿久了,这么点儿还吃不饱,不过,怎么这么小的女孩都这么能吃?是胃天生就比较大吗? 于是,带着三人的期盼,沈乾脸上尽是苦涩地再度走进厨房。 蒸米,起锅,烧油等等,一气呵成。 不一会儿,又是近乎半锅香喷喷的炒饭新鲜出炉。 四人围坐在木桌旁,各自享受着自己面前的美味。 犹豫了很久,小圆终于鼓足勇气,看向沈乾:“哥哥……你的厨艺真好,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炒饭……” 沈乾纠正道:“是蛋炒饭!” 他对于自己的作品有一种特别的执着。 小圆的小圆脸上写满了疑惑,在碗里扒了又扒:“那怎么没有蛋呢?” “嗯?”沈乾的脸上写满了迷茫,是啊,怎么又没有蛋? “没关系,没有蛋我也爱吃。”寒雨悦咽下嘴里的饭,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又过了一会儿,老道和小圆把炒饭都吃的精光。 他们对沈乾二人鞠了一躬,准备辞行:“谢谢宗主的一饭之恩,你真是个好人……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沈乾叹了口气,掏出了二两银子交给老道。 老道连忙推辞:“这不合适……” 虽然他脸皮确实厚,但怎么能蹭完饭,再拿人家银子呢?这么干的还是人吗? 沈乾又推了两把:“您就不要推迟了,收下吧……别饿着她了……” 闻言,黄袍老道老脸一红,再没推辞,将银子收了起来。 “这本秘籍,您留着吧……” 老道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古朴的秘籍,书页似乎已经泛黄且破烂的不成样子。 沈乾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接过的时候,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基础剑法。 作为一个有系统的男人,他并不怎么看得上这功法,但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不好落了人家的心意…… 于是,沈乾郑重地将秘籍收了起来,目送那一老一少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生日 他们走了以后,沈乾仍旧久久没回过神来。 这世道啊,人和那两棵树又有什么分别呢?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儿办法改善吗? 能帮一把就先帮一把吧…… 想到这里,沈乾又坐了回去,默默地吃着自己提前了一些的午餐。 寒雨悦直勾勾地盯着沈乾,脸上写满了复杂。 她皱着眉,认真地看着沈乾。 沈乾被她这么一看,动作也停了下来,莫非是要问他刚才那两人的事情? 他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寒雨悦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问道:“你能不能把炒饭分我一些,我还想吃……” 沈乾面色一冷,生出了戒备之心:“滚!” “好嘞!”寒雨悦露出了一个灿烂地微笑,离开了摆着几个空盘子、已经变得有些脏乱的木桌。 看她离开的这么干脆,沈乾狐疑地看了桌子一眼,莫非,这就是她的逃跑路线? 沈乾又扒了一口饭,忽然又看到寒雨悦的脸出现在眼前:“师兄……” “咳咳!”沈乾差点儿被噎住。 沈乾无奈地问道:“又怎么了?” 他感觉自己心很累。 寒雨悦弱弱地问道:“后天就是收徒大会了,我能一起去吗?” 沈乾皱了皱眉:“你不是说就想宅在宗门里吗?” 寒雨悦正气凛然地说道:“师兄你说的这种行为和宗门的蛀虫有什么区别?我可是立志要把宗门发扬光大的!宗门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寒雨悦这话说得极具感情色彩,沈乾差亿点点就信了。 他脸上写满了无奈:“好吧,那你就跟着一起去吧。” “谢师兄!”寒雨悦脸色平静地说道。 但是她的内心已经掀起了巨浪。 她才知道,这次的举办地点在清平郡,那里可是大郡城,好吃的肯定多! 师兄老有钱了,一定能补足上次她只能干看着的遗憾! 嘿嘿! 寒雨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准许,嘴里哼着曲子,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沈乾脸上露出了疑惑,感觉到不妙,但是又说不出来。 “检测到宿主身上带有不知名武技,是否录入武技阁?”耳边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沈乾想了想,说道:“录入。” 多一本武技总是好的,他们宗门现在正是缺武技的时候。 虽然已经有了一门鹤拳,但是谁能保证所有弟子都适合练呢?多多益善! “恭喜宿主,录入成功!宿主已成功入门《承影剑法》!”系统说道。 “嗯?《承影剑法》?”沈乾一脸疑惑,他召出属性面板,看向自己的武技栏。 上面确实多出了《承影剑法》几个字。 “莫非,这武技上写的名字,是假的?”沈乾疑惑地说道。 他拿起基础剑法仔细看了看,封皮与武技里的衔接处,确实有些痕迹。 而且,封皮似乎是故意做旧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这秘籍的真容打掩护? 沈乾眼里精芒一闪。 也是,一个怎么看都像是骗子的人拿出来的秘籍,怎么都不会被人注意,再加上这个名字,根本没人会觊觎。 就连他,也还是因为系统才发现的,不然只会扔到哪个角落吃灰或者垫桌脚了。 那就先来试试这武技的威力吧? 沈乾萌生了一个念头,这剑法的无数招式在他眼里过了一遍,他感到无比陌生又熟悉。 等等,宗门里也没有剑啊。 沈乾犯了难,这可怎么办? 忽然,他飘忽的目光扫向了一棵小树。 片刻后,他拿着一根纤细如幼童手臂般粗细的树枝,对小树说道:“谢谢你啦……” 说完,他就地开始演练,一个个招式在他手中真正变得纯熟。 “也没感觉厉害到哪去啊?似乎只是在剑上裹了一层玄气而已。”沈乾揉了揉脑袋,感觉有些诧异。 难道是他之前的猜测错了? 这时忽然从清静宗里传来一声呼喊:“沈宗主,快来!” 沈乾匆忙丢了树枝,准备以后再测试这招的威力,先不再考虑这个问题。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根被扔掉的树枝,在瞬间化作齑粉,风一吹,连最后一点儿痕迹也消失不见了。 …… 沈乾来到前院,大殿门前站满了人,就连海晏和李长青也都在这里。 他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见众人站的满满当当的,没有一人缺席,沈乾脸上写满了疑惑。 张胜拿出一个小小的手链:“师父,生日快乐!” 沈乾脸上浮现了惊讶:“嗯?生日?今天几号了来着?” 他似乎,都忘记了这一回事。 阿福抱着一个大大的蛋糕出来了:“公子生日快乐!” 它看起来很丑,没有奶油,像是蓬松点儿的馒头,上面洒着白糖、芝麻等等,带有满满的仪式感。 沈乾看着那个“蛋糕”,眼中有泪水流下。 记得,去年还在家族里的时候,似乎是和阿福提过一次,然后就没了下文,没想到,他还记得。 李青璇朝着沈乾递出了一个蓝色的物事:“喏,给你!” 这是她给沈乾准备的礼物,交给沈乾之后,便红着脸跑开了。 接下来,诸多弟子都献出了自己的礼物,大多是小饰品之类的,重在心意。 沈乾感动到流泪,没想到,大家居然都记得他的生日。 李长青说道:“小子,我带了不少酒,今天可要陪老头子好好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一定一定!”沈乾笑着答道。 海晏笑着撸起了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今天老夫就露一手给你们看看!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我们帮您打下手吧……”老王叔说道。 杨柳婶说道:“是啊,我们也想帮些忙……” 说着,她就拿着一堆鸡鸭鱼进了厨房。。 这都是海晏带来的新鲜食材。 这时候,清静宗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笑脸。 寒雨悦蹲在角落里,指责着方羽:“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方羽只当她是没有准备礼物而感到自责。 他挠着脑袋,安慰道:“没……事……儿……的,师兄……不会在……意的,你可……以再补……上的,尽个……心意就行了……” “你懂什么啊!”寒雨悦说了一句,开始抱头大哭起来。 早知道,她就不吃这么多了,今天中午肯定有好多好吃的,但是,她恐怕是吃不了多少了。太惨了,呜呜呜…… 后院的木桌旁,沈乾和几个弟子坐在那儿闲聊,其乐融融的模样。 张胜忽然说道:“师父,我好久没见过我奶奶和娘了,可不可以把她们也接上山啊?” 闻言,沈乾的脸色骤变,他不知是否该告诉少年真相……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出发 寒风习习,朝着众人吹拂而来。 此前的热闹与温馨荡然无存,就连空气似乎也因为沈乾的沉默而变得沉重且压抑。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等待着沈乾的答复。 其中张胜心情最为忐忑。 因为他知道,今天算是宗门的聚会,比较私密,沈乾不允许也无可厚非。 但是,他很想自己的奶奶和母亲,真的很想见一见,一起吃个饭…… 沈乾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 一旁,李青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啊,小张胜,我去请过她们了,但她们实在是不肯过来……” “这样啊……谢谢师叔……我,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张胜听见这话,一脸失望的模样,但他很快又强挤出来一个笑容,向厨房跑去了。 沈乾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以及怜爱。 明明只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遭受这些? 李青璇看着沈乾,带着些埋怨的意味说道:“今天过生日呢,开心点儿,搞得像是我们虐待你了……” 沈乾笑了笑,暂时将这些烦心事抛于脑后。 几人开始谈天说地,将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 许久,厨房里传出各种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引得人口水直流。 沈乾闻着香气,感叹道:“看来海大人的厨艺当真不一般……” “这家伙确实有点儿东西的……” 李长青被馋虫引动,一时间竟然也不损自己的这位老冤家了。 “菜来喽!”海晏笑着,端来了一盆地锅鸡,飘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我也来帮忙~” 沈乾说着,就朝厨房走去,帮着端来一道道菜。 不一会儿,小院子里的那张小木桌上就放满了各色美味,一盘盘色香味俱全。 “寒雨悦,你别跳了,快来啊!马上就开吃了……” 沈乾看着在不停蹦跶的寒雨悦,不禁开始迷糊,这么贪吃的家伙,怎么今天快开饭了却不积极了? “师兄,你们先吃,我还要锻炼一会儿……”寒雨悦几乎含着热泪说出了这句话。 她要努力,多做运动,促进消化,等会儿就能多吃一些了…… 沈乾摇摇头,索性不管她了。 大家一起围着木桌坐下,虽然十分拥挤,但大家的心,在一起。 清静宗就有了家的感觉,也有了家的温暖。 “来,大家都尝尝我这神仙醉!就连国库里也不是很多,等喝完了,我再去t……去拿……”李长青拿出一坛未开泥封的美酒,说道。 于是乎,众人推杯换盏,谈古论今,一直喝到正午。 …… 午后,此时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 寒雨悦趴在沈乾门前大喊:“师兄,快起床了!快起床!我们要出发了!” 闻声,沈乾从睡梦中苏醒,他揉了揉脑袋,头有些痛。 酒喝的上头,让他感觉有点儿难受。 这就到第二天了?他也太不胜酒力了吧…… “师兄!砰砰……”门外,寒雨悦还在不停叫着门。 沈乾:“……” 她怎么这么积极呢?总感觉不太合理啊…… 沈乾匆匆穿好衣服,应了一声:“来了……” 推开门,入目既是耀眼的阳光,有些刺眼。 清晨的阳光怎么这么刺眼呢?明明感觉过去的时间很短啊…… 沈乾的心里满是疑惑。 “师兄,快走了!就等你呢!” 没等沈乾回过神来,寒雨悦就拉着他朝山门的方向跑去。 于是乎,沈乾一脸懵逼地到了山门处,李青璇等人已经无精打采地等在这里了。 “咳!”沈乾撒开寒雨悦的手,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已经时间已经不早了,那咱们就赶紧出发吧,要不然恐怕要来不及了……” “不是说明天才出发吗?我还想睡一会儿……”李青璇中午也喝了不少,从未喝过酒的她,此时也非常上头,无精打采的模样。 “嗯?”沈乾疑惑地看着寒雨悦。 后者心虚地看向一旁尚且雪白的植株。 她说道:“我……我是想着,咱们,咱们先去,然后……然后就能先占个好位置!招弟子,位置很重要!” 说着,她感觉自己的底气越来越足。 沈乾被说的有些动心了,他们小门小派,没个好位置,还真不怎么引人注目。 为了多收几个弟子,确实是应该早做打算。 “李长老,你怎么看?”沈乾看向李长青,询问着他的意见,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大高手,需要给予足够的尊重。 “我没什么意见,那就出发吧。”李长青点点头,表示同意。 对他来说,什么时候去都是一样的,哪怕能否收来弟子,他也不怎么在意,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那,我们就出发吧?”沈乾看了一眼李青璇。 她已经不穿捕快公服了,但依旧是以男装示人。 今天她身着一袭儒衫,为她增添出几分俊美,脸上的两朵红云更是清秀可人。 沈乾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李青璇闻言,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见,沿着阶梯朝山下走去。 “马车已经在山下等着了……”阿福说道。 沈乾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五人一起踏上了收徒之路。 当下正值正月,除却在月初的时候降下一场大雪,之后天气都非常好。 正是冬日暖阳,无数积雪消融,虽然气温更低了,但是路好走的多。 似乎是因为山上的气压和温度问题,山上还随处可见皑皑的积雪,张目远眺,尽是大自然用冰雪绘成的美丽画卷。 不知怎的,他心中有了一种轻松淡然的感觉,让全身都变得无比放松,他想要抓住,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沈乾心想:这就是心境的缘故吗?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心情大好。 到了山下,先前的战场依旧是光秃秃的,但是却多出了一条用碎石子铺成的路。 这石子路看起来不怎么样,可能会比较颠簸,但总好过大雨过后,泥泞的土路了。 小路旁边,由两匹大马拉着的马车等候已久。 马车看起来极为宽敞,想来坐他们四个人应该不再话下。 阿福说着:“上车吧……” 沈乾点了点头,坐进了马车,李青璇紧随其后坐在他身侧。 感受着寒风呼啸,沈乾悄悄看了一眼腰间的荷包。 淡蓝色的布做底,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白线绣着一个……嗯,一只?一个‘鸟’字? 沈乾脸上浮现无奈的笑,他有些看不出,这极丑的针线到底绣的是什么。 所幸,他不用必须看的出…… 等到李长青和寒雨悦也坐了进来,阿福驾着马车动了起来。 沈乾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新的征途,已经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入城 因为是石子路的关系,马车一路上也略有颠簸,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坐在马车里,寒雨悦感到有些新奇,四处地打量着,时不时还掀开帘子,看看外面不断后退的景物。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马车呢! 以前刚出来的时候,因为没钱,只能用走的,所以她一直很想坐一次…… 可是,这种新鲜感没过多久便消磨殆尽了。 因为这马车坐起来实在难受,这也太颠簸了吧?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后悔来了。 可一想到那些向她招手的美食,她就又充满了干劲,为了美食,一切都是值得的! 罢了,先睡一觉吧,或许睡醒,就到了…… 想到这里,寒雨悦倚着车厢,闭上眼睛的同时放松心神,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同时睡过去的还有她对面的李青璇。 李青璇一直感到头昏脑胀,一到车厢就睡了过去。 再加上闭目凝神的沈乾,车厢一下子就陷入了寂静。 李长青眨了眨眼,从沈乾看到寒雨悦。 他是实在捉摸不清,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上车就睡觉? 眼看这漫漫长路,他原本还想好好吹……讲述一番自己以前的经历。 现在看来,机会没得了…… 唉,同睡同睡! 待得李长青也闭上眼睛,车厢里彻底陷入了安静。 马车继续不缓不慢的前进着…… “哒!”马车驶过一个小洼,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众人皱了皱眉,并没有醒来,似乎是习惯了马车上的颠簸。 李青璇原本斜靠在车厢一角,经过这一次颠簸,竟然朝着另一侧缓缓倒了过去。 “嗯?什么东西砸我身上了?”沈乾呢喃一句。 他差点儿就完全睡着了…… 沈乾睁开眼睛,忽见自己腿上多了个脑袋! 他瞬间就被吓得清醒过来,再细细一看,原来是李青璇啊,那没事儿了…… 李青璇枕着沈乾的腿,脸上挂着微笑,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一样。 等等,李青璇怎么会枕在我腿上? 沈乾反应过来之后,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知该如何解决。 他想要把李青璇挪开,毕竟也挺重的。 但当他看见熟睡着的李青璇,却又不忍心把她吵醒。 沈乾看着腰间那个丑丑的荷包,眼底泛出温柔,心想:就迁就你一次吧…… 想到这里,他又将眼睛闭上,装作熟睡的模样…… “公子,到了!”阿福一声呼喊,马车应声停下。 清平郡就是下辖八县的中心,所以距离平安县也不是特别的远,一个下午的功夫就到了。 除了沈乾,所有人都瞬间睁开了双眼。 李青璇忽然惊醒,在诧异中迅速坐直了身体。 意识里,她仿佛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怎么会…… 见李长青投来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李青璇连忙低下了头,匆匆下了马车。 直到此刻,沈乾才终于睁开了双眼,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下了车,众人才发觉,夜幕已经在他们睡梦间悄然降临了。 他们的眼前却散落在盏盏灯火,街道上也不乏行人。 这里就是号称不夜之都的清平郡? 沈乾看着夜景,感觉到一丝不真实。 他来到这个世界很久了,已经逐渐适应这里的一切,但是这久违了的夜生活,勾起了他那些久远的回忆。 “公子,我已经订好了客房,咱们先进去吃点儿东西吧……”阿福说道。 沈乾笑着点点头,他确实饿了,想来其他人也差不多。 阿福办事,一直都面面俱到,总之就是一个字:靠谱! 很快,五人被小二安排着落座,各色菜肴也被端了上来。 寒雨悦看着这些新鲜菜式,两眼放光,可算是见着亲人了! 于是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了。 “几位客人,菜齐了!”小二笑着说道。 沈乾见小二竟然待在原地没走,问道:“有什么事吗?” 小二讪讪一笑,把腰弯了下来,低声道:“冒昧的问上一句,几位客人是要参加明天各宗派的收徒大会吗?” 沈乾疑惑地问道:“明天?现在还没过亥时吧?” 小二闻言一愣:“客人说笑了,那收徒大会,可不就是明日?郡城的大派临时改的时间,怎么,您不知道?” 沈乾表情一怔,随即笑了笑:“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小二接着说道:“几位客人如要拜师,可以考虑一下郡城的玄剑宗,据说他们今年扩招弟子了,看您几位的模样,入选的机会比较大……玄剑宗的剑术可是非常厉害,远近闻名啊……” 沈乾忽然问道:“可我听说,郡内还有一灵猫宗,据说也是传承悠久,小二可否介绍一番?我们也好货比三家不是吗?” “那不行,他们没给钱……”店小二脱口而出。 沈乾:“……” 这么实诚的嘛?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店小二赶忙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灵猫宗已经没落了,统共也拿不出几枚妖魄,所以这收徒是一年比一年难了……而且啊,据说他们当代最杰出的弟子前段时间被人所杀,但是整个门派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客官你说,这样的门派又有何用?谁会愿意加啊?” 沈乾点点头,对店小二的话极其认可,失了大义,便失了人心啊! 只是,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干的,竟然让矗立在郡城里的宗门都不敢追凶…… 要知道,灵猫宗和玄剑门,可都是三星宗门啊! 又是什么人,能让他们忌惮到不敢报复? 想到这里,沈乾打了个冷颤,希望清静宗不会有这一天,不会拼上性命才能保护所珍视的一切。 沈乾拿出一粒碎银:“谢过店家……不知这收徒大会,可是就在郡城里的除妖广场上进行?” 小二连忙接过,答道:“没错,就在除妖广场上,那些宗门的人大多都是快晌午了才去……一宗一个小摊,看屏风上写的字就能辨认宗门。” 沈乾微微一笑:“好,谢谢店家。” “不妨事,不妨事!你们先吃,有事叫我就成……” 说完,小二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五人匆匆吃过饭,什么也没说,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听了店小二的话,大家心里都有了猜测,一切,只看明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我一定会回来的 翌日清晨。 黎明刚刚过去,天际刚刚出现一抹灿烂的光亮。 街道上就已经传来了小贩的叫卖声: “包子,新出炉的包子!” “胡辣汤!刚煮好的胡辣汤!五文钱一碗喽!” “大米粥!童叟无欺的大米粥!快来啊!” “……” 在叫卖声中,沈乾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此时空腹感十足,真想好好找些食物果腹。 这些个叫卖的吃食正好吸引了他,正欲出门之际,忽然听闻门扉一阵异响。 “砰砰!” 寒雨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兄!快起来了!我们去吃饭吧!” 沈乾叹了口气,他可算知道寒雨悦来的目的了。 他无奈地打开了门,说道:“去把大家都叫起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嘞!”寒雨悦雀跃着,接连敲响了其他三间屋子的门。 不多时,大家就都陆续地走了出来。 “咱们去吃胡辣汤吧!”沈乾雀跃地说道。 “好!”阿福露出了笑容,脱口而出。 …… 于是乎,在沈乾的提议下,五人一起走向一家天不亮就开始营业的小店。 这家小店地处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来往人群络绎不绝。 令人惋惜的是,这家小店只有小小的一个屋子,店面也有些破旧。 为了容纳更多的食客,店主在店铺门口支起了个小摊子,给小店更增添了几分凌乱。 不过,小店中大锅里传出来的香气实在太过诱人,以至于许多诸如沈乾一般的食客都还能接受。 可能是因为时间比较早的原因,此时店内只有零星的几位顾客。 沈乾几人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店小二就迎了上来。 “几位吃点儿什么?” 沈乾还未开口,就被寒雨悦抢了先:“嗯……胡辣汤、油条、包子……总之有什么来什么,我都要一份!” 似乎是想起自己没带钱,她又指着沈乾补充了一句:“他付钱……” 闻言,沈乾的脸瞬间就黑了。 但是大家却被寒雨悦的这番操作给逗笑了,传来一阵欢笑声。 李长青看向小二,做了主:“就按她说的,都来上一份,不过胡辣汤,还是一人一碗……” 小二暗自记下,给他们准备去了:“得嘞,几位爷稍等!马上就好!” 李长青打量着周围,连连点头:“活了大半辈子,这才知道,原来坐在街边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再怎么说,他也是李氏皇朝的王爷,从小衣食无忧,怎么有这种体验。 李青璇感叹了一声:“天下,真是多姿多彩啊……” 她长这么大,还是在去年第一次离开了皇城,去往贫困的平安县。 可以说,她几乎没怎么经历过,居住在这里的寻常百姓触手可及的繁华。 “是啊!外面有好多好吃的……”寒雨悦也感叹道。 最近她已经完全解放了自己的吃货本性,将自己那个宏大的梦想彻底抛于脑后。 似乎,她离家出走只是为了吃一样。 这时,忽的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无风宗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去!这家店,我们包了!” 几个穿着无风派弟子服饰的人站在小摊前,从沈乾等人喊道。 沈乾等人用淡淡地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根本不放在眼里。 怎么,吃个饭还有这么多狗屁的仪式感?必须让你包场才能开心?有多高贵啊?又是几个跳梁小丑…… 店内有几个人听闻这弟子的话,却是匆忙站了起来,朝着店外走去。 无风宗可是马上就要晋升二星宗门的大宗,惹不起啊! 看见这一幕,沈乾皱了皱眉,但并未做出其他举动。 小二看客人都走了,连忙站出来赔笑:“几位爷,您看咱小店里还有不少位置的,够您几位坐,也不用赶人嘛,我们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再说了,也不合规矩,不是吗?” “呸!”那无风派弟子吐了口唾沫,一脸嫌弃地说道:“小爷说的话就是规矩!小爷愿意吃你家饭,那是看的起你!明白吗?” 眼看着无风派弟子嚣张跋扈,油盐不进。 小二很是无奈,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就说你们呢!还不快离开!没听到小爷说要在这儿吃饭吗?呦,两个小妞长得还不错嘛,她们可以留下,你们仨,快滚!” 那名无风派弟子朝着无动于衷的沈乾几人一顿狂喷,将嚣张演绎到了一定程度,还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 “你这个登徒子……”寒雨悦美目圆瞪,气急败坏。 她那曾受过这般欺负?扶着桌子就要起身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家伙。 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扶着她的肩膀上,他轻声说道:“乖乖坐好。” 说完这句话,沈乾站了起来,脸色平静地说道:“人话我确实没听见,狗吠倒是听见几声……” “你!你竟敢骂我?”那无风派弟子脸色涨红,闻言大怒。 他可是名派弟子!宗门马上就要二星了! 但这几个气息微弱的散修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视他的话,尤其是这个气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家伙,还敢骂他是狗?真是不知死活! 那无风派弟子握紧拳头朝着他们冲过来,嘴中还念叨着:“吃我一拳!” 他的拳上包裹着丝丝肉眼可见的气流,看起来极具杀伤力,颇为骇人。 眼看可能要见血了,有些胆子小的围观群众都把眼睛闭上了,他们看不得那种血淋淋的场面。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物品碎裂声。 “师兄!”几个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师兄竟然都倒在地上了。 顿时望向沈乾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惧怕,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众人看去,发现那无风派弟子不知何时倒在了一众碎裂的桌子中间。 他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溢出鲜血,身子还不禁抽搐。 见着这一幕,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竟是个高手? 反观出手的正主,沈乾,他此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二,坏了的桌椅,一并算在饭钱里。” 小二连连作揖:“谢过这位爷!马上就给您端回来!” 眨眼间,那无风派弟子就被打飞出去,看的小二是目瞪口呆,心里对沈乾多了几分崇敬。 听了这话,更是崇拜的无以复加,这才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大人物!他们从不会对普通人嚣张跋扈来彰显存在感…… 小二赶忙朝着店里的师傅跑去,连声催促,生怕怠慢了这位贵客。 见没戏可看,围观的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这时,倒在地上的那位无风派弟子被自己的几位师弟搀扶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根本不敢有与沈乾较量的心思。 但当他看见沈乾仍与几人谈笑风生,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位无风派的弟子只觉羞愤地无以复加。 在这么多人以及几位师弟面前丢了脸,而正主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是根本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再看了一眼寒雨悦和李青璇,他的妒火被再度勾起了。 他的内心在嘶吼:凭什么! 那位无风派的弟子放出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随后就灰溜溜的带着自己的师弟们离开了。 沈乾淡淡扫了他一眼,笑道:“跳梁小丑罢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舆论 装修考究的客栈里。 风无刚刚洗漱完毕,此时正和自家长老坐在房间里讨论今天的招生事宜。 “依我看,咱们这次需要扩招一批弟子,我们虽然争不过两个本地的大宗,但可以适当的放宽一些要求……” 无风派大长老侯奇如是说。 风无认真地想了想,而后说道:“我觉得,还是宁缺毋滥,放宽限制,我们的弟子水平定然良莠不齐,此法不妥!” 侯奇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咱们急需提升整体实力啊!新一代弟子里最强的朱武目前还在床上躺着……该为以后的大比早做打算了……” 风无眉头紧皱,还是不肯松口:“让我再考虑考虑……” “唉!”侯奇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他正在为自己门派的前途所担忧。 丢了公主不说,最强的弟子被打众趴下,现在还不能下床,长老也被当众打趴下,直接人心涣散、颜面尽失啊! 最难的是,掌门也突然带着伤,狼狈的逃了回来。 要是让宗门里的弟子都知道,这次晋升二星恐怕已经无望,不知要走多少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的从楼梯处传来,把楼梯踩得咚咚作响:“咚咚咚!” 风无皱起了眉,正要出门呵斥一二,竟敢在此打搅他们?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弟子请求拜见宗主,有要事禀告宗主!” 风无嘴唇动了动,大袖一挥,说道:“进来吧!” “是!”门外那人推门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战战兢兢的弟子。 这人一进来,风无就傻了眼,这弟子的脸上竟然有一个殷红的巴掌印,脸都被打的有些肿了。 那弟子跪在地上说道:“弟子求掌门为弟子主持公道!” 风无皱了皱眉,说道:“起来说话,发生什么事情了?” “弟子钟长,原本带着几位师弟在一家店内吃饭,忽然就听见邻桌在谈论无风派,说无风派如何不好如何不堪,但无风派是弟子的骄傲啊!是弟子的家!怎么能任人欺辱?于是,弟子气不过,就与他们发生了争执,那人狠狠抽了我一巴掌,还继续大放厥词,说我们无风派如何如何……” 钟长哭诉着,豆大的眼泪从他眼角滴落,引人垂泪。 顿了顿,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弟子实在是气不过,因此才只能请您出手,好好教训一番那等贼人!好为我们出一口恶气!” “请宗主出手!”钟长身后的两位弟子也跪下,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风无闻言,自是信了七八分,心中怒火腾腾。 只是收徒在即,他不愿沾染是非。 他说道:“你们放心,本宗主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谢宗主!” 风无忽然朝着侯奇长老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他也是拿不定主意,现在到底该不该出手。 侯奇会意,问道:“你们谁引我去寻那恶人!今日定要让他知道教训!” 见长老表明立场,风无也有些决断,让无风宗借此扬一扬名也好。 正好可以借助最近针对灵猫宗的舆论,塑造出一个好宗门形象…… 风无一声令下:“带我们过去。” 几个弟子这才从地上站起身,带着两位宗门前辈朝着那家早餐店走去。 …… 此刻,那间卖胡辣汤的小店里。 小二给沈乾他们端来了五碗胡辣汤和刚出炉的油条。 “几位爷,这是你们的汤和油条,包子还得等一小会儿,这位姑娘要的豆腐脑、八宝粥等等也好了,等会儿就给您端上来……” “嗯嗯!”沈乾点了点头。 这汤香气扑鼻,令他食指大动,口水都险些流了出来。 他尝了一口,感叹道:“好喝!” 阿福和寒雨悦也感叹道:“好喝!” 沈乾露出疑惑,怎么这个时候他们又功夫说话呢。 下意识地朝他们看了一眼,只见两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只空碗…… 嗯,只能说:理应如此。 路边忽然传来风无的声音:“呦,这不是沈宗主吗?好巧啊!你也来了……” 刚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说得不是废话吗?收徒大会,沈宗主怎么会缺席呢? 所幸沈乾并未在意这些,匆匆打了招呼:“原来是风宗主,一起吃点儿?” 看见这一幕,钟长吓得腿直打哆嗦。 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和自家宗主还认识呢?这一说不就露馅了吗?只希望那俩蠢货别…… 他刚想到这里,就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宗主,就是他!就是他打的师兄!” 闻言,钟长气急败坏地指责着他们:“你们胡说什么呢?怎么能无缘无故冤枉好人呢……” 两个弟子委屈地低下了头,不是你叫我们诬陷他的嘛?而且确实是被他打的啊…… “嗯?”风无微微皱眉,侯奇也眉关紧锁。 他们发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听见钟长的话,沈乾忽然扭过头,凭借着钟长脸上的巴掌印依稀的将他认了出来。 沈乾讪讪一笑:“嗯……可能,好像,也许就是我打的……” 怎么又是他们宗门?加上这次,好像都打过三回了……弄的沈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羊毛可不能光逮着一只羊薅啊!没有这个理啊…… 一时间,场面似乎陷入了死寂,又有不少吃瓜群众闻声而来。 “跪下!快点儿的……”风无悄声对钟长说道。 钟长会意,能让宗主都无比尊敬的人,一定来头不小。 他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于是“啪”的一下就跪了下去,不带有丝毫迟疑。 他刚开始在心里盘算,该怎么道歉来着,忽然听见身后再度传来声音。 “宗主,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快收拾收拾他吧!给我们出一口恶气!”跟在钟长身后的两个弟子又开口了。 一时间,钟长死的心都有了,这两个猪队友! 侯奇看向了风无,喊了一声:“宗主!”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么多人看着呢,就算关系再好,也得讨个交代,不然他们不好下台啊! 共事多年,风无自然是能明白这位长老的意思,只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真的打不过啊! 那一天,已经一度成为他的梦魇,他做梦也想不到,六宗宗主联手,竟干不过这个小子。 这个世界,毕竟是实力为王,所以,让人骂也只能忍了…… 这时,钟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和托词,连忙解释道:“大家都看到了,是我有错在先,是我的错!和这位公子没有关系,宗主是特地带我来道歉的!沈宗主,对不起!” 说罢,他还磕了一个头。 见自家宗主都毕恭毕敬的那一刻,他已经彻底破防了,再也提不起一丝与之作对的心思。 原来,他们的差距,大到离谱,如蜉蝣与巨树一般,只能仰望…… 听见这话,风无顺势就坡下驴,鞠了一躬:“沈宗主,是我管教不严,请您恕罪!” 他已经想清楚了,这样虽然会有些负面的消息传出,但是至少还能有一个知错能改的好招牌在,他们也还能接受…… “没事没事,快快请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家胡辣汤真的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沈乾也没有难为他们的意思,淡淡说道。 侯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长青却忽然开口怒喝道:“爱吃吃,不吃滚!哪那么多屁事儿!” 他可不惯着这些人,吃个饭而已,五次三番找麻烦,还想落好? 沈乾带着歉意,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啊,我们这位老爷子脾气不大好……” 风无作揖:“我们就先告辞了,沈宗主别来无恙!” 说完,他就慌忙带着手下离开了,惹不起,惹不起啊! 自此,一个重大消息如炸弹一般,在人群中悄然炸响,消息开始疯狂传递……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多管闲事的少女 “震惊!堂堂二星宗门宗主竟对一十多岁的少年卑躬屈膝,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震惊!清平郡的后起之秀竟对某不知名少年毕恭毕敬,疑似沦为大家族的走狗!” “震惊!无风派宗主遭受屈辱竟然忍气吞声,这究竟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 自风无灰溜溜地从那家卖胡辣汤的小店离开,各种谣言就像是长了腿一样,开始四处奔走,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 仅是在走回客栈的这一段路,风无就听见了足足五六个版本。 要说这背后没有别有用心之人推动,他是不信的。 侯奇十分担忧,急的团团转,一回到客栈就问道:“宗主!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唉!”风无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清静宗的那伙人他根本就惹不起。 这谣言明显也是被人故意传播出去的,应该早在最初发生冲突的时候就被盯上了,他们只能吃个哑巴亏! “弟子有罪!请宗主和长老责罚!”钟长扑通一声跪下。 身后的两个弟子这回也是怂了,跟着跪了下来:“弟子也有罪……” “你们……真的是你们主动惹事?”侯奇诧异地问道。 在此之前,他是那么相信自己宗门的弟子,认为是那姓沈的以势压人。 他实在是难以置信,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这里水深,不要惹事,他们怎么还…… “你们先好好安分两天,等回宗门我再收拾你们!”侯奇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是!”钟长心里也委屈。 他在康平县跋扈惯了,到了这儿已经有些收敛,做事之前害特意观察过沈乾几人。 明明那伙人看起来也就是散修模样,谁知道隐藏的这么深…… “滚下去吧!”风无扶额,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天天的,怎么净出些幺蛾子呢?真是头疼。 “是!”钟长心里带着失落,和两位师弟一起离开了。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拥有强大的力量。 这样,就不会做错事,不用向人下跪,还能得到尊重…… …… 另一边,小店里。 沈乾潇洒地付了钱,心满意足的带着几人离开了。 此时太阳刚刚出来,和煦的阳光洒满了大地,晒得人暖洋洋的。 寒雨悦轻抚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一脸惬意。 生活怎么就这么美好?要是现在能美美的睡一觉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寒雨悦悄悄加快了脚步,跑到沈乾身旁,娇滴滴地说道:“师兄~我感觉好累,能不能先回去睡一会儿,你们先去,我待会儿就去找你们……” 李青璇瞥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冷哼:“哼!” 那模样,似乎是对某人极为不屑。 寒雨悦也不在意,依旧紧紧跟在沈乾身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甚至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不行!”沈乾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并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袖子,看起来很是嫌弃。 “师兄~”寒雨悦嘟起了小嘴,作可爱状。 沈乾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自己说要来的,不准临阵脱逃!” 语气中还带有一丝不容置疑,看来他是不愿意轻易放走她。 “哦……”寒雨悦失落的低下了头,一副刚遭受情伤、失魂落魄的模样,走在街上宛如行尸走肉,引来行人频频侧目。 不一会儿,沈乾就顺利找到了那个店小二说的除妖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个用巨石堆砌而成、半人半妖的石像,似乎是按照某位除妖师的样貌筑成? 这石像不禁让沈乾想起当初在落霞镇遇到的那个柳轻狂,他似乎就能变成半人半妖的模样。 不过,从这个石像上,他还看出世人对于除妖师的尊崇,据说,每一个郡里都有一座这样的石像,用来为英雄歌功颂德,同时也是为了鼓励后辈…… 沈乾看着石像,羡慕之情溢于言表,感叹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座这样的石像……” 有了石像,受天下人敬仰,故事也在世间流传,这不就是每个男孩的终极梦想吗? 谁不想成为一个伟大的救世大英雄? “得了吧,看你这模样,这辈子也没可能……”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沈乾身后传来。 沈乾扭过头一看,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子。 他不禁下意识地打量了自己一下,高手专属白色长袍,尽显潇洒气质。 沈乾诧异地问道:“我这模样怎么了?” 韩瑶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拿出了一张画像。 众人不禁一同看去。 画像上所绘乃是一黑衣男子,他气质冷峻,背后所背负的一口宽大宝剑,为他添了几分肃杀。 “看到没?这才是高手!玄剑宗的高手都是穿黑衣服、带宝剑的,正经人谁穿白袍啊,像你……呵呵~”韩瑶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显而易见。 很明显,她将沈乾当做那种出来见世面的世家子弟了,穿着白袍出来装高手,这种人,她见得多了。 这样一来,有寒雨悦与李青璇二人,以及一直努力彰显自己存在感的李长青同行就有了解释。 他们大概是侍女和护卫吧。 沈乾闻言,竟一时不知怔怔无言,接不上话来,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他下意识地朝着四周望去,行人大多都身穿一些玄色衣物,偶尔也有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出没,那也是极其鲜艳的颜色,但还真没见有人穿白袍的…… 韩瑶瑶一副过来人的口气,用力拍了拍沈乾的肩膀:“我说的没错吧……你就赶紧回家洗洗睡得了,你这样招摇过市,肯定会出麻烦的。” 沈乾:“……” 这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啊…… 今儿他就穿白袍怎么了?他沈乾,还就要做这条街最靓的仔,你管得着吗? 想到这里,沈乾把头一扭,索性不理这个爱多管闲事的家伙。 韩瑶瑶见沈乾就这么走了,一阵无名怒火冲上心头,不对自己感恩戴德也就算了,怎么连声谢谢也不说? 她对着沈乾的背影大喊:“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我都提醒你了,你也不说声谢谢!真是无礼之徒!登徒子!” 忽然从人群里跑出来一个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他认真地说道:“小姐,还是算了吧……可能是他们本地人都没有礼貌……毕竟这么偏僻,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是韩瑶瑶的侍卫,却是在街上被自家小姐给耍了,差点儿没找到。 好险好险,侍卫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没人看着会惹出多少祸事。 “哼!不识好人心!”韩瑶瑶冷哼一声,说道:“韩栓,我们走,还要抓紧时间拜入玄剑宗呢……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被叫做韩栓的侍卫擦了擦汗,心中在默默祈祷,希望小姐可一定要顺利拜入玄剑宗啊,这样他也可能回家复命了,继续过上快乐了侍卫生活。 他跟在韩瑶瑶身边的这十几年里,终日胆战心惊,生怕惹出来什么大麻烦。 要是在府里还好,但是一到外面,就是成天吃不好、睡不好。 唉,这种日子,实在是太熬人了…… 在韩栓走神之际,忽然又传来了韩瑶瑶的声音:“愣着干嘛啊?还不快点儿跟上!本小姐要吃好多东西,买好多东西,快来帮我拎!” “是!”韩栓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和韩瑶瑶一起消失在人流中……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无人问津? 另一边,除妖广场上。 四周愈来愈多的凉棚下坐了人,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以及熟悉的宗门名称。 “沈宗主……” “好巧啊,竟然是沈宗主……” “沈宗主好……” 这样的声音以及周边群众的惊叹不绝于耳,前者是忌惮沈乾的武力,后者则是惊叹于各个宗门对于沈乾的尊敬。 不时有人开始浮想联翩,喃喃自语:“究竟这‘沈宗主’是何许人也?” “这么年轻就当了宗主?” “清平郡里也从没听过这等青年才俊啊,莫不是外地的宗门来观礼了……” “……” 每当这时,总会有一人悄悄搂住说话之人的肩膀:“兄台,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我跟你说,今天早上的时候……” 这一切,都在清平郡的许多地方同时上演,只是沈乾以及许多人都不知道而已。 沈乾五人一起绕着广场走了一圈,这里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广场四周的那十副座椅正是为他们这些前来参加收徒大会的门派所准备的。 门派选上一个座次,在屏风的白纸上写上宗门的名字,就算是正式开始招生了。 想要拜入宗门的人,就可以根据字迹,前去了解自己心仪的门派,而且不允许宗门之间内斗,恶意抢夺弟子,也不允许使用武力强行收徒。 可以说,这一政策是非常人性化的,将个人的意愿都考虑在内。 围着广场也走过一圈了,无主的位置也就还剩几个,沈乾早有心仪的地方了。 他看中的位置,正对着街口,只要有路人经过,就可以保证他们一定能看到,绝对是个好位置。 只是,不清楚为什么没有人选这里呢? 不管了,都不重要,先来者居上! 沈乾走近桌案,拿起毛笔,恭敬地递给了李长青。 他不是不会写毛笔字,只是有些不堪入目,还不如交给真正懂行的李老头儿来写。 李长青一言不发地接过了毛笔,研磨,蘸墨一气呵成,尽显高手的孤傲。 只是,当对上了那张白纸之时,李长青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果然不出沈乾所料,不少行人见这个摊位上有了人,纷纷驻足在摊前,看着李长青表演。 见李长青许久未动,有人站不住了,皱着眉催促道:“怎么还不写啊?” 沈乾微微一笑,脑筋急转:“我们长老这是在蓄势,做一些准备工作,以免写出来的字有瑕疵……” 此言一出,不少人开始附和:“这位先生一看就是高手,我已经从他的动作里看出来了一种意境!这是书法大家才有的!” “是啊!我也感受到了,这位老先生虽然一动不动,但是他的‘意’似乎已经在我心中留下了墨宝,真是令我的敬仰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 这些话被说出口,最开始说话的那人脸上阴晴不定。 许久,他才张嘴说道:“是啊是啊,我就是感受到了大师的意境,这才心痒难耐!幸亏大家提醒,我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谢谢诸位兄台,也谢谢这位大师,他老人家与我有半师之恩!” 说完,他还恭敬地朝着李长青一鞠到底,模样极为诚恳,引动不少人满意地点头。 “不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浪子回头金不换!好事好事!恭喜兄台!” “……” 发言逐渐的离谱了起来,最开始说话的那人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但他还在竭力坚持着,只是笑得有些僵硬。 沈乾也是比较无语,怎么看都是一群附庸风雅的俗人,还意境?怎么不说呼应上了呢? “小子,来一下……”耳边忽然传来李长青的声音。 看看似乎什么也没听到的众人,沈乾怀疑,这是传说中的“传音”。 随后,他赶紧凑了过去。 却听见李长青声若细蚊:“小子,咱宗门叫啥来着?” 沈乾:“……” 他用鄙夷地眼神看着李长青,居然连自己宗门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够了啊! 李长青连忙继续低声说道:“快点儿,这么多人看着呢……” 沈乾也是无奈了,这么多人,可不能让李长青下不来台啊! 于是,他低声说了一声,就朝着一旁走去,静静看着李老头子的表演。 解决了最大的麻烦,李长青恢复了从容与自信。 只见他重新蘸了浓墨,一个华丽丽的的转身,执笔在白纸上笔走龙蛇。 黑色的墨迹如游龙一般游动着,几个透着锋锐之意的大字浮现,全程一气呵成。 莫说是围观群众,就连沈乾自己都看得有些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洒脱的术法! 一时间,场面竟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也不知是谁率先叫了一声:“好!” 摊前瞬间掌声如雷动,叫好声络绎不绝:“好!” “先生的字迹恢弘大气……真是好啊!” “瞎说,先生的字迹应称得上是俊秀……总之,就是很好……” “……” 沈乾:“……” 他看了看字,又看了看李长青,心里一阵无语。 听着赞叹声,李长青心里快要笑出花来了,可是他依旧保持着面色如常,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他的高人形象,并且围观者迎来更多的吹嘘。 忽然有人提出了质疑:“好像哪里不对啊!这字……” 但是马上就有人直接打断了他:“你瞎说什么,先生的字怎么会有问题?” 又有一人发现了端倪,说道:“确实不对啊,这字好像不是‘玄剑宗’……” “什么?这是‘清静宗’?”越来越多的人提出了质疑。 见势不对,李长青出言问道:“怎么了?你们对老夫的字有什么意见?写的不好吗?” 一个围观的群众并未理会他的问题,问道:“你们是清静宗的?” 沈乾站出来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呸,清静宗是什么玩意儿?白白浪费老子感情!”那路人瞬间转黑,吐了一口唾沫就离开了。 有一人骂道:“写的什么破字?垃圾!” “你这小崽子……”李长青气的九窍生烟,似乎想要出手。 沈乾也是一脸茫然,但还是及时拉住了他,以免再闹出些不愉快。 “哼!”李长青闷闷不乐地坐在了一张小椅子上。 李青璇猜测道:“他们是认错宗门了?” 看了这么久,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沈乾点了点头,恐怕是这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频频有行人经过,可是大多在看了一眼‘清静宗’三个字的时候,黯然离去,不肯再多看他们一眼。 “唉~”寒雨悦坐在椅子上,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这么久,都没啥生意……哦不,没啥弟子想要入门,好无聊啊,她坐在椅子上,都快要睡着了…… “要不咱们去吃饭吧,我又饿了……”寒雨悦提议道。 现在似乎只有吃饭能让她有些动力了。 沈乾点点头:“好吧,也快要中午了……” 没人来,他也比较无奈,可能是清静宗三个字的知名度太小了些。 但他总不能去主动展露修为拉人吧?那也太掉价了。 慢慢来吧,他就不信,那么多人,他就招不来一个! 于是,沈乾五人暂时离开了这个位置,寻了一家客栈,美美地吃了顿午饭。 寒雨悦点评着:“这家的黄焖鸡真好吃!黄焖鱼也不错!就是不怎么放盐……” 她吃饱了,再度恢复了战斗力,走路都蹦蹦跳跳的,看样子心情非常愉悦。 李青璇没有说话,只是边走边偷偷看向沈乾。 今天他一直沉默寡言,饭都没怎么吃……想来,收不到弟子,他很受打击吧,明明那么强…… 她忽然又看了一眼阿福,脸上露出了笑容,默默拉近了一点儿和沈乾的距离。 以前,只有阿福陪着他,但以后,还有她一起共同经历风雨! 五人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也不着急。 摊位都没人,也不会有人来的吧? 晚一会儿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然而,他们再度看见摊位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多出了三两个黑衣人,他们不时朝着周围张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难道,他们是想要拜入清静宗? 李青璇眼里露出了喜色,拉着沈乾就往那里跑。 她想,这样,沈乾就不会那么失望了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抬回去 李青璇急急忙忙拉着沈乾朝着他们的那个招生的小摊位走了过去。 和李青璇想的不同,沈乾并未表露出多少欣喜的情绪,除却微微错愕,他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他们走到摊前,看向那三个坐在椅子上、身穿黑色衣衫的人,问道:“几位是想拜入我们清静宗?” 为首一人瞥了一眼身后李老头儿留下的墨宝:“你们就是清静宗的人?” 又有一人出言附和道:“呵呵,我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就两个愣头青,我们玄剑宗的地盘也敢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其言语中的轻视与不屑溢于言表。 玄剑宗? 沈乾仔细看了看,这三人所穿服饰,似乎是与那女孩给出的画卷有些相似。 现在的他,似乎格外冷静:“此话怎讲?” “怎讲?”为首的玄剑宗弟子哈哈大笑:“当然是快点儿把地方给我还回来,然后再下跪道歉了!” 见着如地痞流氓一般的角色,李青璇脸上露出冷意:“是我们先来的,如何成了你们的!” 她的话语中,带着冰霜寒气,既有对于几人行为的气愤,又有对于沈乾的心疼。 “呵呵!谁人不知,这地方是我玄剑宗的地盘?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强占?还不速速跪下道歉!”玄剑宗弟子翘起了二郎腿,玩味的看着两人。 沈乾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地方,本就是无主的。我们来了,它就是清静宗的,你们现在走,我权当无事发生。” 这一番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最后底线。 可在三个弟子听来,却是极为可笑。 饿狼又怎么会理会羊群的威胁? 在这清平郡,除却灵猫宗他们需要给上几分薄面,其余一干人等都不用放在眼里。 为首的那个玄剑宗弟子站了起来:“你是想要笑死我是嘛,你觉得,我会理会一只蚂蚁的威胁吗?” 他脸上带着几分讥笑,又带着几分嫌弃,似乎跟沈乾这等低贱的人说话有失他的身份。 他左侧的一个弟子忽然说道:“师兄,要不然不让他们跪了吧?” 为首的那个玄剑宗弟子显得非常惊讶:“嗯?你怎么会为他们说话?” 那名弟子脸上露出猥琐的笑,手指遥遥指向李青璇。 为首的那个玄剑宗弟子瞬间会意,脸上露出同样猥琐的笑,轻轻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他看向沈乾,说道:“这样吧,我们网开一面,你把那小妞留下,就可以滚了!” 说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不知是在脑海里想什么不足与外人道的事情。 听了他的话,李青璇脸上露出怒容,但她余光一扫,却发现沈乾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沈乾笑眯眯地说道:“原本,我说,‘你们现在走,我权当无事发生’,但现在,你们恐怕不用走了。” 他脸上明明挂着微笑,可三名玄剑宗弟子却明显感到脊背开始发凉,在他们眼里,沈乾好像一个微笑着的恶魔。 为首的那位弟子强作镇定:“你说什么?趁我现在不想出手,赶紧滚……要是我们出手,你恐怕非死即伤,我们可是玄剑宗的……” 玄剑宗三个字,似乎成了他最后的保护伞,因为他觉得自己无法战胜这个气势强大的少年! 他胆怯了!只希望能吓退他! 沈乾背后一双火翼徐徐张开,脸上的微笑愈发灿烂了:“放心,只是你们要被抬回去而已,没什么可怕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说完,沈乾朝着三个玄剑宗弟子缓缓迈动脚步。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啊!”三人同时露出了惊恐的眼神,磅礴的气势之下,他们竟是难以挪动脚步。 “沈乾!”李青璇焦急地喊道。 她不希望沈乾因为自己再惹上什么麻烦。 “闭嘴!”沈乾冷冷地说了一句。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他?一个正血气方刚的青少年。 是因为他看起来好欺负?所以一个个的都来欺辱他们宗门? 早上的无风派,上午的路人,以及现在的什么玄剑宗? 一而再,再而三,仿佛没有止境。 是时候该立个威了,也让这些欺软怕硬的人看看,不是退让,就叫做软弱! 也让他们好长看看,欺辱清静宗,会有什么下场! “鹤拳!”沈乾轻喃一声,身后火焰暴涨,熊熊烈焰卷起阵阵热浪朝着周围散去。 明明是凛冽的寒冬,见着这一幕的人硬是产生了将厚厚棉袄脱下的想法。 “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卷起漫天烟尘,将摊子周围的一切全部包裹住,大家什么也看不见。 “啊!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对不起,我错了!啊!我错了!啊!” 烟雾里,一声声惨叫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广场其实并不大,各个宗门的摊位之间距离也不是太远,所以一听见动静,几个宗门的宗主就都跑来看热闹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风无扫了一眼李长青等人,独独不见沈乾踪影,他心底有些慌乱,不会又是沈乾在搞事情吧? 众宗主几乎是同时到达,各自摇了摇头。 侯奇忽然死死盯着李青璇,瞪大了眼睛对风无说道:“这是!她是公主殿下!太平公主殿下!她怎么在这儿!” 他怎么能将其忘记? 那天,正是她被那田伯光抢了去,才将他们无风宗置于此等境地,他可一直都期盼着将公主找回来! “你确定没看错?她可是沈宗主的女伴,怎么会……”风无眼里有些难以置信。 听风无这么一说,侯奇瞬间感觉视野突然开阔。 先前在那小小的胡辣汤店内,光线昏暗,他没有认出来,现在想想,似乎沈乾的身形与田伯光差不太多?莫不是他? 他们玩了一出监守自盗的把戏来坑害无风宗!一定是这样! 侯奇快要哭出来了,他忍着将要决堤的泪,控诉着沈乾的恶行:“宗主,是他!肯定是他!是他在康平县抢了公主!他善用一招如雷电一般的招数,当日将我电的浑身酥麻!” 风无微微一愣,摇了摇头:“不可能!” 旁边的王祁也摇了摇头:“沈乾宗主善用一招火拳,你也看到了,肯定不是。” 他对于沈乾的鹤拳至今心有余悸,那是他这几个月来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会面对的东西,印象极为深刻。 侯奇不愿意相信,又拿出疑点问道:“那……那公主在他身边怎么解释?为什么公主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还不去和亲了……” “唉!”范永新叹了口气:“据我的一些同窗所说,朝廷已经查明了真相,正是沈宗主打败了田伯光,这才平安救下了公主,公主留在清静宗学艺。和亲的隐世家族同意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呐,不服老不行喽……” “这……怎么可能?”侯奇瘫软地倒了下去,幸好有身后的弟子及时扶住了他。 这个事实,让他难以相信,明明,他的猜测就是最贴近是事实,为什么,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 “只能由我无风宗默默承受这一切?凭什么啊!”侯奇发出了绝望地呐喊。 这时候,烟雾已经散去,再没人愿意听他言语,一个个直勾勾地盯着‘战场’,准备看看最后的结果。 只见,原地的小摊子已经四分五裂了,就连地下的青砖都碎裂了不少。 地上,三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衣衫染血,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正是玄剑宗那三位嚣张跋扈的弟子。 沈乾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冷冽的从场中人扫去。 沉吟片刻,他说道:“这就是公然侮辱我清静宗、妄图占有我清静宗之人的下场!” 顿了顿,他接着说:“另外,请问在场诸位,谁能联系上玄剑宗的人吗?请帮忙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派人把这几个门内的不肖弟子抬回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玄礼 此言一出,全场都变得寂静无声了。 就连几位曾是沈乾手下败将的宗主,此时也目瞪口呆了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嚣张? 群众们也是被沈乾的凶残给吓到了,毕竟那三个玄剑宗弟子的惨状近在眼前。 大宗弟子都这样了,万一自己不小心惹怒对方,会不会被活活打死? 一时间,人们噤若寒蝉,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但是场上有两个人例外。 一是李长青,他欣赏沈乾的这份血性,年轻人嘛?宗门的荣耀自然是重要的,小青璇就更不用说了,要是沈乾不出手,他反而要先把这小子揍一顿! 二嘛,也是一位看起来垂垂老矣的老头子。 他看着弱不禁风,可是手臂裸露处,都是些健壮的肌肉,可见这是经过了无数日夜努力奋斗的结果。 在他身后,站着一堆穿着制式弟子服装的人,不过年纪最小的也是大叔级别的人物了。 至于青少年?一个没有! 他看着沈乾,竟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见沈乾望向自己,他说道:“我欣赏你,今日老夫就做一回跑腿儿的,帮你传个信儿,就是希望你待会儿也能这么硬气!如果你还能这么硬气,无论如何,老夫得请你喝酒!交个朋友!” 说完,这老者脚下用力一蹬,竟把那砖石硬生生地踩碎了,整个人也如离弦之箭,朝着一个方向飞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沈乾也不急,找了个还能坐的椅子,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下来,一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待他坐下,李青璇几人纷纷走到他身后,与他一起面对之后会发生的一切,所谓荣辱与共! 李青璇静静地站在沈乾背后,就这么默默地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阿福则是用忌惮的目光扫向周围,提防着可能出现的一切敌人,所有与公子作对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就连寒雨悦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上再没平日里的嬉笑,全身上下的玄气高速运转,时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开玩笑,她可是要打败师兄,登上宗主宝座的女人,在此之前,谁也不能动他!不然谁给她买好吃的? 和他们略有不同,李长青始终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波澜不惊的样子,百无聊赖地左看看、右看看。 他见惯了大场面,这等小打小闹根本都让他提不起兴致。 现如今,是年轻人的儿天下了,自己这些老家伙们也该把舞台让出来了…… 随着时间悄悄推移,太阳越升越高。 现在已经是正午了,冬日里的暖阳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再也无法溢散出一丝光亮。 沈乾坐在全场中央闭眼假寐,并不高大的身躯却如山岳屹立,任凭风吹雨打也纹丝不动。 除妖广场上人山人海,却连低语声都很少传出。 他们都清楚,现在的寂静无声,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一丝宁静。 但谁也不知道,这场风暴将会带来怎样的风浪。 所以大家都在默默地翘首以盼,等待着风暴的降临,期待着两个宗门之间的碰撞。 人群中,忽然有一只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在无数人头攒动里凸显出来。 “爷爷!再高点儿!”小圆高高昂起脑袋,朝着被围在正中央、被传的很神的‘清静宗’望去。 “好嘞!”谢方闻言又奋力将小圆往上托举了一番。 “好了好了,我能看见了!”小圆睁大眼睛,仔细地朝沈乾一行人望去。 看清了那群人的相貌,她的眼睛聚焦在最中央的沈乾身上。 “是那个好心的大哥哥!” 小圆的脸上写满了惊讶,惊叹道。 “什么?”就连谢方也感到一些不可思议。 他们刚刚到了这儿,就听闻有个什么清静宗有多厉害多嚣张。 听了些许风声,老道有些意动,火急火燎地带孙女赶了过来,哪成想,这位‘声名远播’的沈宗主,竟然是他们的‘熟人’? 谢方原本就打算让小圆拜入玄剑宗,为此还做了不少研究。 玄剑宗可是一个三星的宗门,在灵州这种贫瘠之地已经算得上个中翘楚了。 据说他们门下,光是三境高手就多如牛毛,甚至还有四境巅峰的大能! 如此,一个刚刚成立不久的宗门怎么可能会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谢方叹息了一声,但愿这位沈宗主真的像传言说的那么玄乎吧…… “就是你伤了我门内弟子?”一道声音从人群上方飘来。 人未至,声先到! 紧接着,一个穿黑袍的中年大叔和那个白胡子老头一起从人群上方越过,来到沈乾面前。 此人身穿一身黑袍,身后背负一把门板大剑,与玄剑宗弟子的制式服装略有区别,但大体相同。 他的身份显而易见,定是玄剑宗门人,似乎地位还不低。 沈乾扫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正是。” 玄礼看向几乎遍体鳞伤的三位弟子,强忍着怒火质问道:“在下玄剑宗现任宗主玄礼,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是我门弟子言语不敬在先,但阁下不至于出手如此狠辣吧?” 沈乾笑了笑:“我们清静宗虽然名声不显,门人不多,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侮辱的。” 玄礼眼中怒火升腾,尽力保持着冷静:“哦?看阁下的意思,是想踩着我玄剑宗上位了?” 沈乾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是又如何?” 见沈乾毫不退让,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的心弦一直紧绷着,他们生怕两个宗门草草了事,打不起来,如今见了了剑拔弩张的情景,心里倒还放心许多。 每逢这种时候,都是检验宗门实力的时候。 人群里,大多是来这儿准备加入宗门的弟子。 这种好机会,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新晋宗门与老牌强势宗门之间的碰撞,到底谁输谁赢?清平郡第一,到底会花落谁家? 这无疑成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毕竟,涉及到前途命运,谁不想加入一个在这里实力最强的宗门呢? 玄礼也是一步不肯退让,听了沈乾的话,心里反而有了欣喜,他还就怕沈乾怂了,不给他们树威的机会!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多说,我们就当面了结一下恩怨!” 他玄礼,要借助这次的机会,将清平郡第一的宝座彻底稳固住。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承影剑法 清平郡是个特殊的地方。 据说郡守只有二境的修为,全凭关系才坐到今天的高位。 性子更是胆小如鼠,遇到事情躲得比谁都快,所以郡里只要是涉及门派的事情,他大多都会在某个地方龟缩起来,作壁上观。 对他而言,虽然有朝廷做靠山,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一言不合就把他杀了? 几率很小,但他可不敢赌。 相比之下,还是躲起来安全的多。 因此,哪怕明知玄剑宗与清静宗在除妖广场上快要打起来,这位清平郡郡守——黄剑,依旧没有露面。 正是因为这种大环境,当除妖广场被行人拥堵地水泄不通,气氛一度陷入焦灼之际。 一道道白衣的身影开始肆无忌惮地在清平郡中悄悄游走。 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除妖广场上的对峙了,所以很少有人发现他们,那就更不用说怀疑他们了。 一间客栈里,从店小二到老板全都跑去吃瓜了。 房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阳光被乌云挡在天外,客栈变得阴暗了许多。 一个白衣人缓缓走了进来,脚步无声无息,不发出一点儿动静。 “谁!” 当他走到某间客房前,屋里忽然传来警惕地质问。 白衣人脚步停顿一下,大大方方地推开了门。 屋内,是钟长和他的两位师弟。 三人看着这个身穿白衣、脸上还带着面罩的男人,瞬间警惕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力量……”他们看不清白衣人的脸,但那一双古井不波的双眸,似乎直指人心。 正如他一语道破了钟长此刻最向往的东西。 “我,凭什么相信你?”钟长的脸上写满了戒备。 “爱信不信。”白衣人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 钟长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他的内心非常矛盾。 只试一下…… 想到这里,钟长迎上白衣人的目光,殊不知自己已经陷入对方精心铺设的陷阱。 钟长的两个师弟发现了端倪,自己的师兄怎么忽然放松警惕了?莫不是被这邪魔外道惑了心智? “师兄!”他们紧张地大喊。 “嘘!”钟长嘘了一声,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你们不想拥有力量吗?想一直被欺负吗?今天你们没看到吗,就是因为没有力量,我们只能低头认错,没人会给我们主持正义,因为我们没有价值!” 钟长看了两位师弟,一双眼睛通红,他的情绪极其亢奋。 今天的奇耻大辱,没有力量要如何洗刷? 不管结果怎么样,他一定要试一试! 只要,有一丝希望。 那两个无风派的弟子惭愧的低下了头,显然,钟长的话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们最渴望的,不就是足以立足的力量吗?不然他们也不会加入无风宗…… “说吧,你怎么给我们力量?还有,力量有多强?”钟长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望向白衣人。 从他的眼里,白衣人看到了欲望和野心的味道。 他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不要急……” 如这般情景,还在清平郡里各个角落里发生着,而他们的主要对象大多都是一些门派里的弟子。 …… 除妖广场上。 沈乾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然玄礼宗主欲要比试一二,在下自然乐意奉陪。” 随着他的这一句话,全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一个制高点。 “对对对!这边的人再往后退退!那边不要动,等大家退了以后再走!” 围观的群众极有经验,一些人自发站出来指挥。 人群开始朝后退去,中间的空地越来越大,这是大家特意给这两位宗主留出发挥的空间。 “前面的人坐下,这边的几排蹲下吧,给后面的人留点儿空间,让大家都看看!” 如此这般,原本杂乱无章的人群瞬间井然有序起来。 本着尊重老弱的原则,黄衣老道谢方和小圆,竟得了靠前的位置,全场尽收眼底。 再看场中依旧是剑拔弩张的架势。 玄礼听了事情的话,嘴角一撇,露出一个邪魅的笑:“为了不误伤普通人,咱们就公平决斗,只以技法较高下。不过,输了你得跪下道歉!” “好啊,那你输了的话,就带着这几个弟子滚回去吧,我大人有大量,也不想和你计较太多。”沈乾自信地应了下来。 “哼!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玄礼冷哼一声,将自己背后的门板大剑取了下来。 他手上轻轻一挥,有一阵强风朝着沈乾拂去,吹得他衣袂翻卷。 沈乾看了看,那剑,心里也有了好战之心,才学的剑法,正愁没地方实验威力呢! 至于,输? 他丝毫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瞻前顾后,如何能一往无前! 胸中有气,便能所向披靡。 沈乾四处扫了一眼,飞身折了一截青竹。 若是空手,如何能使出剑法? “你就用它?”玄礼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竟然拿一根竹子做武器?到底是哗众取宠,还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足够了。”沈乾淡淡地说道。 这青竹颇为柔韧,加之玄气辅助,的确够用了。 然而,玄礼更是认为沈乾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眼中愠怒之色更甚。 “那好,你就吃我一招!” 玄礼双手持剑,全力朝着沈乾挥砍而来。 玄剑宗的剑法大开大合,刚猛无比,再加上随剑一同席卷而来的风压,往往能让对手先失了分寸,然后躲无可躲。 面临危机,沈乾顿觉那剑法的精妙。 在此时,他的脑海中竟然下意识地浮现了足足五种破招之法! 沈乾不再犹豫,握紧手中竹剑。 脚下用力一踩,身形竟是不退反进,他竟要与玄礼的重剑硬碰硬? 玄礼看见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果真是初出茅庐的小子。 想到这里,他默默加大了力道,更多玄气从他体内涌出,涌入门板重剑。 他是要下死手! 说时迟那时快,只在两者快要相撞之时,沈乾忽然调转身形,朝身旁一侧,出剑刺向玄礼的脑袋,实乃围魏救赵之策。 玄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危机意识大盛,好在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当即强行收住下劈的力量,双手做拔剑状,将剑往上一提,横在胸前,双腿迅速下弯,离了沈乾这一刺剑的攻击范围。 然而,沈乾却忽然把剑往回收,借势身躯一转,那剑被藏在身后。 玄礼看不清出剑轨迹,连忙向后闪躲,却见沈乾脚步轻移,又追了上来。 他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若不是反应迅速,说不得已经死在对方‘剑’下。 于是玄礼再不敢轻视这个对手,双手横握巨剑,就是一式横扫。 带着横扫千军之势,威猛无双! 这一剑确实不一般,沈乾不得已被逼退几步,玄礼也借机有了喘气之机。 沈乾与玄礼只是简简单单地过了两招,围观的群众大多变得目瞪口呆,惊叹于两人的实力。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二人的赢面与攻守就几经转换,果真是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 想到这里,大家默默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生怕遗落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人群中,小圆低声询问着谢方:“爷爷,你说他们谁能赢啊,我感觉善良的大哥哥也好厉害的……” 见许久没有得到协防的儿回应,小圆默默低下头,望向自己的爷爷:“爷爷?” 可这么一看,她却是发现,谢方不知何时起,神情变得肃穆,脸上带着回忆之色。 “爷爷?”小圆又叫了一声。 谢方终于回过神来,他痴痴地望着沈乾,开始低声呢喃,似是自问:“承影剑法,一天的时间,真的有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妖兽来了 “倒是我小看你了,看来要拿出些真本事了!” 玄礼说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生出浓浓的战意。 此战,关乎他们玄剑宗的颜面,他决不能输! 沈乾也变得严肃认真,对过两招以后,他认为这个对手确实与之前的对手没有太多可比性。 玄礼,很强! “喝!”玄礼大喊一声,持剑朝着沈乾冲了过去。 听见这一声大喊,沈乾的脑袋瓜被震得嗡嗡作响,对他进行了一些干扰。 待他恢复过来,玄礼的大剑已经到了近前,他身形暴退,险而又险地躲开了大剑的斩击,却又被玄礼不了一记膝撞。 玄礼不愧使得一手好大剑,这份力量非同凡响,一击将沈乾撞的七荤八素,跌出去老远。 “公子!” “沈乾!” 这一幕,看得清静宗几人开始担忧,他们都还是第一次见沈乾这么狼狈。 想来也合乎情理,这三星门派的掌门当然非同一般。 “咳咳!”沈乾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朝着他们摆摆手:“我没事!” 说完,看见再度冲上来的玄礼,他眼中浮现浓浓的战意。 “铁山靠!”玄礼肩抗大剑,朝着沈乾冲撞而来。 沈乾无处可退,纵身一跃,朝着巨剑踩了过去。 玄礼见状,浑身一震,劲力顺着剑递到沈乾身上。 “噗!”沈乾吐出一口血,强忍痛楚。 继续借力上跳,然后在空中一个翻转,身体下压之际,手中竹剑直指玄礼天灵! 二人对招,处处是杀机! 玄礼慌忙提起剑格挡,但被沈乾以巨力压在地上,他的双腿不停打颤。 显然这力量极其恐怖。 就在两大兵刃碰撞之时,沈乾手中的竹剑忽然支撑不住,作粉末四散,在他手中消失殆尽。 此时,玄礼身上一轻,连忙挥出巨剑朝着沈乾重重拍了出去。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但刚才那一幕令他心有余悸! 所以他只能全力应对,不敢放过一丝机会,以免失手。 而沈乾手中无物,只能用手中拳应对那恐怖的拍击! “叮!”他的拳头与剑身发出碰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在围观群众看来,沈乾似乎与玄礼是平分秋色,各自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但是沈乾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先前就受了轻伤。 他虽然已经步入四境,磨砺过肉身,但仅凭血肉之躯,又如何能与锋锐的兵刃相比? 直到此刻,他的手掌还隐隐发麻,刚才的那一下,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手中的竹竿会忽然粉碎。 正思索对策之时,玄礼又冲了上来。 原因无他,趁他病,要他命! 玄礼刚才的一拍之力,他自己是无比清楚的。 所以他知道,此时的沈乾肯定不好受,而沈乾手中又没了剑,现在不打,更待何时? 沈乾正握紧了拳头,准备冲上去的时候。 人群中忽的传来一个声音:“心中有剑自是手中有剑,剑在心里,而非手上!” 沈乾闻言,眼前一亮,动作竟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仿佛视玄礼如无物,似乎是进入了顿悟状态。 这一幕恰好也落在玄礼眼里,但他手上剑势不停,不禁没有网开一面的意思,反而要趁机将沈乾斩杀。 李青璇、寒雨悦以及阿福看到这一幕以后,心都被揪了起来,想要冲上去,却被李长青拦下。 眼下,也只能寄望于这位老前辈了。 “叮!” 一道碰撞声传来以后,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沈乾,就连玄礼也不例外。 只见沈乾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遥遥指向玄礼。 而玄礼的剑,就这么直直停在沈乾面前,难以寸进,看起来十分玄幻。 玄礼握住剑用力往下压,可剑始终纹丝不动,他的脸上一阵风云变化。 他赶忙抽回剑,忌惮地看着沈乾:“你做了什么!” 玄礼看了一眼,心底也有些犯迷糊,直到,他看见了阳光直射下来形成的,沈乾的影子。 影子里,沈乾手中紧握着一把长棍模样的物事,只是别人都看不见。 沈乾仔细端详着手里的‘剑’,在他眼里,那是一根半透明状态的青竹,与刚才那根竹子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竹子消失殆尽的原因?这就是剑法的特异? “我管你是不是装神弄鬼呢!”玄礼咬咬牙,玄气朝着手中巨剑疯狂灌入。 沈乾也不甘示弱,同样把玄气灌输进手中无形的剑里。 两人都蓄势待发,准备一招决胜负! “旋风斩!” 玄礼整个人开始快速旋转,仿佛一个疯狂旋转的大陀螺。 他的旋转速度很快,同时又带着巨剑的锋锐,看起来非常恐怖。 一旁的六大宗主都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惊恐,他们自知无法在这一招下存活。 那,沈乾又该如何解决? 只听他清喝一声:“无影十一剑!” 整个人便消失不见,再也寻不见一丝踪影。 见状,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他是不是逃走了?” “懦夫!” “别说了,玄剑宗宗主这一招这么厉害,你见了不躲啊?” “枉我那么看好他,他居然逃走了,唉!” “……” 一时之间,各种话语不绝于耳。 但是李长青却淡定不起来了,他朝着二人的战场遥遥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迅速被玄气填充,不断放大,最后化作一只巨掌,把两人与吃瓜群众隔开,以免造成人员伤亡。 在此以后,大家发现,这个肉墙挡在这儿,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了。 于是大家都变得骂骂咧咧的,但又不敢太大声,怕被那位前辈听见……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 沈乾化作一道黑影,在玄礼四处冲撞。 玄礼看不清楚他行进的轨迹,只能待在原地,以守代攻,以不变应万变! “原来是这儿!还有六剑,足够了!” 沈乾轻喃一声,目光灼灼盯向玄礼握剑的手。 “刺啦!”一声,那是血肉被划破的声音。 玄礼吃痛,仍旧紧紧抓着剑柄。 作为一个剑士,他绝不能放开剑!那样就输定了! 虽然玄礼没有放下剑,但是沈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玄礼的旋转,因为这个失误,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这时候,李长青也收回了手掌,胜负已定! 玄礼和沈乾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只不过,这将已一场单方面的碾压结束。 玄礼紧紧握住大剑,挡在身前。 他的内心一片惶恐,因为他根本找不到沈乾的踪影,却要处处防备着他的袭击。 “结束了!”沈乾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飘荡而来。 下一刻,一道黑影扑向了玄礼,快得触目惊心。 “咣当!”剑,从玄礼手中脱落。 “噗!”玄礼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见了几道触目惊心的可怖伤口,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受过这样的伤了。 “我,输了?” 玄礼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不甘的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承让!”沈乾从玄礼抱拳,施了一礼。 虽然他看不惯玄礼的一些行为,但打心眼里敬佩玄礼,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高手! 若不是有人指点自己,说不准就要败了。 想到这里,他望向人群,想要寻找那个指点他的人,却是看到了黑压压的人群,于是也只能作罢。 刚刚经过一场恶战,沈乾感到了一些疲惫,他正想驱散人群。 人群中忽的传来一声呼喊:“清静宗!清静宗!” 大家都是有从众心理的。 这一喊,大家也跟着喊了起来:“清静宗!清静宗!” 声音震耳欲聋,像是比赛结束时,冠军的专属待遇。 沈乾对此感到很满意,觉得清静宗的声名这次一定就能远博,以后也一定能招到弟子! 但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却又偏偏说不上来。 真是头疼! 这时,大家的呼喊声戛然而止,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有妖兽来了!妖兽吃人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鼓舞与捧杀 自这一声呼喊传来,大家先是一怔,场面瞬间就变得哄乱了起来。 清平郡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闹过兽灾了,应当没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别挤我啊!” “我也不想,是后面的人推过来了,我挡不住啊!” “郡守呢?郡守怎么还不来!” “是啊!他怎么不快点儿召集人手铲除妖兽啊!” “兄弟你外地来的吗?那家伙肯定早就跑了,我们早就习惯他的一贯作风了……” “我不想死!你们快走啊!” “救命,我被踩到了……” “……” 人群中,各种嘈杂的声音涌现,人群乱哄哄的。 足有数千,乃至近万人都聚在一个小小的除妖广场上,哪怕有一点点儿恐惧的情绪都会被人们无限放大。 遇到这种情况,人心惶惶之际,又人人自危,所以多是失了分寸。 这时,沈乾看出局势不妙,可是这么多人又该如何组织? 他没有经验,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毫无头绪。 再看在场的另外几位宗主,他们大都脸色难看,显然是对这种场面无能为力。 正在这危急之际,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大家不要慌!待在这里不要动!清静宗宗主在这儿,他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此言一出,竟是有了奇效。 人们迅速被安抚下来,人群也终于不再骚动,他们都镇定了下来,开始窃窃私语,安慰着自己,也在安慰着别人: “说的对!沈宗主那么厉害,一定能保护好我们!” “没错!清静宗底蕴深厚,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对呀,不说清静宗,其他好几个宗门也都在呢……” “切,那几个宗门有什么用?我早听说了,清静宗宗主曾以一敌九,大败九宗高手,已经无敌于清平郡!有他在,其他几个宗门算得了什么?” “是嘛,怪不得他只拿了一根竹竿就打败了玄剑宗宗主……” “这么说来,我们都可以得救了!” “没错!一定没事的,大家一起来为清静宗呐喊助威吧:清静宗无敌!” 一个脸色呈现病态白的年轻男子在人群里鼓舞大家。 大家不思假索地跟着大喊: “清静宗无敌!” “清静宗无敌!” 大家的声音凝聚在一起,声音响彻云霄,每个人心底都燃起了一团火,因清静宗而燃起的火焰! 寒雨悦听着大家的欢呼,心情愉悦:“哈哈……我们要当英雄了!” 然而,李青璇的眉头却始终紧锁着,也不知她在担忧着什么。 沈乾的目光始终盯着人群里,一个竭尽全力在吹清静宗的年轻男子。 后者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窥探,神色有少许不自然,但仍旧肆无忌惮。 这么多人呢,‘群众雪亮的眼睛’,就是他的保护伞! 的确,与他所猜测的一样,沈乾确实不敢直接拿下这个作祟的贼子,以免再度引发人们的恐慌。 至少他现在已经清楚,确实是有人在蓄意坑害他们清静宗。 认真想了想,沈乾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他身后火翼展开,飞到半空,大喊一声:“肃静!” 用玄力加持之后,不算太大的声音开始在整个广场飘荡,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沈乾的话。 凭借那些‘清静吹’的功劳,沈乾的威信在这一天空前放大。 所以众人都对他无比信服,甚至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窃窃私语的人们纷纷安静了下来,默默地抬起了头,看向这个浑身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男人。 沈乾深吸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泰然自若地模样:“大家请放心,今天我们清平郡的几位宗主都在,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们,所以,请大家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尽量待在这里!”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紧张总是难免的,但安抚这些民众不安的心,在如今才是重中之重。 那位帮忙给玄剑宗传信的老头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这小家伙都表态了,我们铁拳门自然不能落下!我郭天、我铁拳门都绝不会退后一步!” 郭天虽然已经满头白发,但挺身而出的豪迈气概仿佛还昭示着,他,依旧血气方刚。 人老,心不老! 见状,风无也赶紧站了出来:“我们无风宗与清静宗同气连枝,同样义不容辞!” 一个白胡子秃顶老头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灵猫宗向来是正道魁首,护百姓平安,是我们的责任!” 前段时间,灵猫宗因弟子柳轻狂暴毙一事,一度抬不起头来,就连看戏,他这个宗主都只能隐藏在人群中。 所以,一看有了大好的洗‘白’机会,他当然不愿意放过,立马就跳了出来。 “书香宗愿为守护百姓而战!”范永新也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老儒打扮,手里还挥着那把老旧的戒尺。 “千娇(百媚)宗同样义不容辞!”花容与月貌姐妹异口同声道。 眼看大家都纷纷表明立场,于东急急忙忙站了出来,但是半天都没能想出一句话来。 他摸着脑袋,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俺悍勇宗也一样……” “九!”玄礼倒在地上,心中默数。 已经是第九个宗门了,清平郡十个宗门,只差他们一个了。 那么,站还是不站?这是个问题…… 终于,他咬咬牙,站了起来,对着民众们说道:“我们玄剑宗同样责无旁贷,定当尽心尽力保护大家!” 就算丢脸,也只是一时的,当了逃兵,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更何况,清平郡现在需要他。 他玄礼、玄剑宗,需要,也必须站出来! 沈乾收起翅膀,缓缓飘落下来,站在一众宗主中间,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不管,他们是出于何种目的,只要他们愿意在危难之际站出来。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都是好样的! “必胜!必胜!必胜!”聚在除妖广场上的群众不由自主地开始呐喊助威。 他们不需要想太多,只知道,此时此刻,清平郡里十大宗门的宗主齐聚于此,说,愿意保护他们。 那么,这十个人就是他们的神明!他们的保护神! 在民众呼声愈发热烈的时刻,某个病态青年脸上满是阴郁。 他冷眼扫过正在欢呼的民众,心道:真是群愚民! 接着,他又看向沈乾等人的方向,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以为这样就算是暂时把隐患解决了吗?站得越高,摔下来就死的越快,哪怕你拉上其他宗门也一样!等着瞧吧!桀桀……”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战事起 除妖广场上。 十大宗主一起挺身而出,鼓舞群众,大家的热情空前高涨。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声野兽的咆哮。 “吼!” “嗷呜!” 数头如房屋般大小的野兽凭空忽然在大街上,行人们脸上都带着深深地恐惧。 “救命啊!妖兽袭城了!” “救命啊!妖兽吃人了!” “我还不想死啊!” 一个个行人发出了绝望地呐喊,真正直面这种无法抗拒的恐怖,他们往往吓得瘫坐在了地上,连逃命的勇气都没有。 “瞧瞧这些蝼蚁,真是可笑啊!”一只“妖兽”身上,竟然端坐着一个人类。 他看着仓皇逃窜以及瘫倒在地等死的人,无情地嘲笑着。 “别浪费时间,完成大人的任务才是要紧事。”坐在另一头“妖兽”身上的一个青年说道。 他的目光遥遥指向了除妖广场,眼神中,还有一丝期待。 “也是……”那人附和一声,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妖兽”避开了那些“蝼蚁”,一同朝着除妖广场的方向前进着。 没等这几只体型偌大的妖兽抵达除妖广场,就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妖兽来了!好……好大……” “傻孩子,乱喊什么!吓我一跳,这不是有这么多宗主在吗?他们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哦……” 沈乾几人也一直默默关注着四周的动向,看见这几头体型颇大的妖兽出现,也是颇为惊讶。 又是一个平生仅见系列! 同时,他们的内心也默默提高了警惕,这么大的妖兽,先入为主就是不好对付。 “妖兽身上,有人?”玄礼发出一声惊呼。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人怎么能御使妖兽呢? 此言一出,沈乾下意识就把它们和脑海中的‘光影’联系起来了。 待得妖兽越走越近,众人也看得真切。 那几只“妖兽”嘴角挂着令人生厌的口水,眼珠泛白,几乎看不到瞳孔。 沈乾咬了咬牙,怒火升腾,两个字被他从牙缝间挤了出来:“光!影!” 这一句话,如同砸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不少浪花。 众宗主都知晓光影的恶名昭着,只是,一直未曾接触过,只当是它早已被歼灭殆尽了。 没成想,现在的这一幕竟是光影的谋划? 也是,他们想要颠覆天下,那就势必要一点点儿蚕食宗门! 这时候,风无忽然怔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发出绝望地咆哮:“钟长?” 一头妖奴停下了脚步,其上坐着的一人,正是钟长。 他望向风无,认真地作揖行礼:“弟子拜见宗主!” 不过,他的脸上可没有半分诚意,有的只是几分玩味。 “你!你竟然做了邪教的走狗!你!你简直罪不可赦!我今天就亲自清理门户!”风无的脸上满是愤怒,说着就要冲过去。 他虽然也称不上好人,但他也清楚,有些事情,是永远不能做的!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宗门竟然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哈哈哈!宗主,我只有二境,但是光影给我的这个妖奴,可是四境的,而且完全听我使唤。所以,胜负还不一定呢!”钟长近乎癫狂地笑着。 他的神智,似乎受到了影响。 “就凭你们?”于东冷笑着说。 “只是一头畜生而已,我倒想看看,加入了光影的你们,有多‘优秀’!”月貌将最后两字咬的特别重。 她也没能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也堕入了邪教! “不必说了,我们一起清理门户吧!”花容也是被气的不轻。 他们几个的宗门里竟然都有弟子被蛊惑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等等,我们一起上吧!”沈乾提议道。 若是如钟长所言,他们面前可是有足足四头四境妖奴,若是不加以控制,容易牵连普通人,还是小心为好。 “哈哈,沈宗主,听说你很厉害呢,不如咱们来玩玩儿?”一个青衣人忽然出现在一间房子的屋顶,遥遥挑衅着沈乾。 他话音刚落,广场另一侧的街道上又出现了十多只体型较小的妖奴,它们身上,骑乘着数个白衣人,以及身着某某宗门服饰的弟子。 沈乾淡淡扫了一眼,很显然,除去李老爷子,他们在战力和人数上,都不太占优势。 眼看局势不妙,这青衣人又是一副首领模样,沈乾欲要一举拿下他,擒贼先擒王! “李老前辈,这里就交给你保护了,我去迎战!”沈乾嘱咐一句,就展开双翼,朝着青衣人冲了上去。 “那几个三境的小家伙,跟我去收拾这些小个头的妖兽!”郭天看向那十几只妖兽,冲花容几人说道。 “受累了!这边我们三人会尽全力挡住!”玄礼立刻回应道。 说完,他与风无、灵猫宗宗主一同冲向了那四头四境妖奴。 他们要顾忌普通人的安全,所以必须控制住战斗余波,只能以周旋为主,等待郭天解决那些三境妖奴之后,带人及时驰援! 见到这一幕,寒雨悦和李青璇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朝着那群三境妖奴冲了过去。 三境对三境,谁怕谁! “人姑娘家家的都顶上去了,咱铁拳门里的三境高手,是爷们儿的,就跟我上!”浑身肌肉的一个老汉喊道。 说完,他大步冲入战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在他身后,数个中年男子齐声喝道:“杀!” 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甚至默默将长老的前半句抛在脑后,我们铁拳门,都是纯爷们! 至于有些人修为没有三境?那又如何?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一切,都被大家看在眼里。 “沈宗主的翅膀好帅,我好想学……” “那两个清静宗的女弟子也好飒啊……” “铁拳宗的一宗上下都好英勇、有血性,这才是真男人该去的宗门!我要去!” “话说,其他这么多宗门的人怎么没见动的?”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你能指望人人都是英雄?我一定要加入清静宗,他们都好厉害,还有正义感……这样的宗门,上下一心,必定前途无量!” “是啊是啊!” “……” 修士的感官何其敏锐? 这一切大都被无风派长老侯奇听在耳里,心里说不出来是啥滋味。 都说流言蜚语害死人,若是今天不上,日后恐怕会被人用‘怯战’两个字戳一辈子脊梁骨吧? 侯奇强忍住心中的怯意,转身对众弟子说道:“都是热血男儿!可敢随我拼杀一场,我为先锋!” 许久,众弟子鲜有人回应。 侯奇气的七窍生烟。 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真是些懦夫!不怕死的跟我来!” 说着,他带着满腔怒火冲向了战场:“叛徒,伏诛吧!” 他侯奇,今天豁出去了! 于是乎,在光影的精心计划下,大战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青衣执士 屋顶上,青衣人看着扑过来的沈乾,脸上露出微笑。 “沈宗主果真是少年豪杰,爽快!” 沈乾冷冷一笑:“等等你就会发现,我不止快,还让你很痛,这叫痛快!” 他双翅一震,大喝一声:“鹤拳!” 周身燃起烈焰,夺目的红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映成火红色。 沈乾的拳头带着赤焰的炙热,朝着青衣人轰去。 “年轻人这么大火气可不好哦……”青衣人见到沈乾一拳轰来,竟是丝毫不惧,不紧不慢地掀开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宛若鱼鳞般的皮肤。 他手一挥,一道冰墙凭空出现,将自己护在墙后。 冰墙溢散出丝丝寒气,周围瞬间多出了些许冰晶,温度骤然降低。 “嘭!”沈乾一拳轰向冰墙。 火焰从他手上滑落,与冰墙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异响。 在火焰的灼烧下,冰墙开始融化,并冒出了团团白雾,这是冰融化成水,再被蒸发的结果。 鹤拳产生的火焰,在沈乾手中愈发炙热。 他已然蓄势待发,不等白雾散去,背后双翅一震,朝着青衣人原本的方位冲去。 雾里,忽然传来青衣人的笑声:“年轻人,就是爱急躁!别着急嘛,沈宗主,不如我们再聊一会儿?” 说话间,他双腿上浮现出游鱼虚影,身躯也如游鱼一般灵活。 青衣人一个鲤鱼打挺,就窜到了沈乾上空,而后就是不思假索地用尾巴朝他拍击。 沈乾面色一冷,全力挥动双翼,身形暴退才躲开了这一击。 二人这一波交锋,可谓半斤八两,谁也没有伤到谁,斗了个旗鼓相当。 见青衣人依旧笑吟吟地望着自己,沈乾心底生出一股恶寒,心道眼前这人不好对付。 这时,他的余光忽然扫到刚才的战场——那面冰墙。 水蒸发形成的白雾被沈乾翅膀的那一扇轻轻吹散,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冰墙。 说是满目疮痍,但冰墙上唯一被贯穿的地方只有中心地带的一个大洞,其他地方只是能看出火焰灼烧的痕迹罢了。 沈乾面露诧异之色:“怎么可能!” 他的火焰,与寻常之火不同,威力不会仅限于此,怎么如此会轻易就被浇灭呢? 想到这里,沈乾的戒备之色更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此人绝非善于之辈! “哈哈,不用看了,我融合的鱼魄不一般,所以,这水嘛也是不太一样。”青衣人笑着说。 沈乾停在半空中,冷眼看着他:“看来你们这次做了不少准备!” 这次光影一共出动了四头四境妖奴,十多头三境妖奴,许多高手,甚至还动用了不少潜伏在其他宗门里的暗子,可谓做了放手一搏的准备了。 虽然沈乾并未亲眼见过该如何制作妖奴,但是不用想都知道,一头四境妖奴必然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精力与资源才能制造的。 青衣人忽然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其实,也没多少,只是你们的到来,属实是打乱了我的部署。明明,已经刻意传假消息给你们了,还是没能拦住你们这些碍事的家伙。” “哦,原来是你们。”沈乾一脸平静地说道。 他瞬间就联想起来自己之前被下绊子的事情,原以为是哪里通知的环节出了问题,没想到,居然是光影? 不过,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沈乾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用火焰的炙热抵御肆虐的寒风,仿佛火神下凡! “你的水不一般,我的火,也是非同凡响!尝尝我这一招!”沈乾二话不说,携着烈焰就朝着青衣人冲了过去。 “火拳!” 沈乾的拳头在青衣人面前越放越大,那夺目绚丽的火焰之红,充斥在他的眼眸。 青衣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为什么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呢,没必要打打杀杀的……” 说着,他全身被冰鳞覆盖,严丝合缝,犹如穿上了一件铠甲。 “我和你这种人渣没什么好谈的!” 沈乾重重一拳砸在青衣人身上,掀起一片热浪。 青衣人受了这一拳,被打的不停下坠,将一间房子砸成残垣断壁。 许久,青衣人缓缓站了起来,他轻轻地拭去了身上的灰尘,脸上的鳞堆出了一个弧度,似是在笑。 “龟壳很硬嘛,那就再试试这一招!”沈乾见攻击无果,也不气馁,双翅一震,朝着青衣人俯冲而来。 “鹤舞!”沈乾轻喃一声,身上烈火离身而去,在身侧凝聚出一只优雅的火鹤。 它围绕着沈乾翩翩起舞,如流炎一般的赤羽四散,每经过处,都统统化作火海。 于是乎,沈乾脚下凭空出现了一条赤焰红毯,并朝着四处不断蔓延,似乎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火鹤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叫:“唳!” 随即扑在青衣人身上,它的火焰鹤青衣人身上的麟甲发出剧烈的反应,彼此交融之际,发出‘刺啦’的响声。 青衣人再也不负先前的风轻云淡,焦急的大喊一声:“冰……冰封!” 淡蓝色的冰雪将他全身覆盖,那恐怖的火焰才逐渐得到控制,慢慢地消退了。 “呼……”青衣人长吐出一口气。 他身上的青袍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竟然只生出了两个大洞。 而他身上的那副鳞片铠甲,也只有胸口处被燃烧殆尽,露出被灼伤的肌肤。 见对手只受了些轻伤,沈乾脸上风云变幻。 竟然连他的这一杀招也能挡下! “沈宗主,我们真的没必要打,我知道你厉害,可你也看到了,你几乎破不了我的防,你的那招,还能使出来几次?”青衣人见到沈乾的模样,竟是瞬间平复了心情,心平气和地说道。 “我看,你是没什么能拿出手的攻击手段吧?”沈乾眯着眼睛,狐疑地问道。 青衣人笑了笑:“我确实奈何不了沈宗主,但我们的确不是敌人,这一次,本来就是针对其他九个宗门,也是误打误撞,不然,我才不想和你为敌呢。” 沈乾冷笑一声:“我们自打来了这里,你就疯狂的针对我们清静宗,也敢说是误打误撞?” 说着,他暗中运转《道德经》,三个气旋疯狂的吸收玄气。 青衣人早就被沈乾那一招打的乱了心神,此时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玄气的快速减少。 他急忙解释道:“原本,我们是准备制造舆论,然后让人先引走你的,谁知道出了些意外……” 青衣人一副委屈的模样,把锅全部甩开。 沈乾笑着望向他:“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我的错喽?” 青衣人也笑了:“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斩 听得这话,沈乾眼神一冷,露出一抹冷笑:“就凭你的四只四境妖奴?” 青衣人点点头:“不错,就凭我的妖奴!” 沈乾没有说话,默默与他对视。 那是一道阴冷的目光,让人忍不住打冷颤,但是沈乾丝毫不惧。 一阵寒风拂过,气氛沉寂到了极点,两人陷入了一个危局。 青衣人不敢放沈乾离开,他很清楚,以沈乾的战力,很快就能把另一处的战场撕开一颗口子,组织起大家的力量,一举把光影的人手全数歼灭。 从而将事态影响控制在最小。 在沈乾看来,他确实是没有把握一举斩杀这个四境巅峰的凶徒。 这样一来,就只能任由对方用阳谋将自己留在这里、 六境强者有多强,沈乾不知道,他想,是一定能保护所有在除妖广场上的人。 但是,如果这个青衣人跑到城里其他地方杀人呢? 真的都能护得住吗?沈乾不敢保证。 因此,当赌资变成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沈乾就知道,他赌不起! 过了许久,青衣人再度开了口:“沈乾,你现在很放心是吗?你认为,城里的人都安全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那是神经病般的疯狂与偏执。 见沈乾不答,青衣人继续说道:“看似我们双方人手的实力相差不多,但是,谁说我们一定要杀光你们,才算赢呢?” 这句话,像是拼图中的最后一块,在沈乾的脑海中拼凑出来了完整的拼图。 他浑身一颤,面露惊慌。 沈乾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他一直都小看他们了! 原本以为光影的人,只是一些恶人罢了,是他疏忽了。 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只是要单纯的搞破坏、制造恐慌来降低宗门在民众心中的地位,从而将“宗门”这一个以及快要成熟的系统,慢慢蚕食。 看似在清平郡行的只是一步小棋,但是,如果是在许多个“清平郡”一起实施呢? 细思极恐啊! 越想,沈乾就越担心,他觉得自己可以完全相信李老头,可担心总是难免的。 “放弃吧,沈乾!不如加入我们,凭你的实力,加入光影肯定就能当上教士!以后橙衣大执事,不!哪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红衣主教,你也未必没有机会!所以,加入我们吧,投归影子的怀抱,让我们一起来洗涤世界……” 青衣人带着一种渴望,深深地看着沈乾,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非常希望像沈乾这样优秀的人才加入他们。 “呵呵,谁要和一群神经病一起玩儿?空头支票谁不会开?不如你来投奔我,我让你当保安大队长,按月发工资,你只要会从坏人叫就行……” 沈乾的脸上满是不屑的讥笑。 见沈乾仍旧‘执迷不悟’,青衣人发出歇斯底里地咆哮:“放弃吧!我教中高手无数,埋子天下!我们的计划,你一人又如何阻挡?再说了,为了一群蝼蚁,值得吗?” 闻言,沈乾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开始喃喃自语:“是啊,曾几何时,我无数次这样问自己,‘值得吗’?后来,我发现……” 说到这里,沈乾的声音忽然停顿。 他高高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直视着那个青衣人:“所谓‘值得’,就是我觉得值!” “再说,我也不只是一个人,我有志同道合的伙伴!我有几个可爱的徒弟!我还有一个和家一样温暖的宗门!” “所以,为了我们能有安宁的生活,请你们这些人渣去死吧!” 说到这里,沈乾高高举起了手,他的手中虚握着什么东西,却又让人看不清。 背后火翼张开! 以气为剑! 沈乾眼中杀意肆虐。 接下来,他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个,杀! “无影,十一剑·改!” 在青衣人的颤栗,一团火焰一般耀眼的红影朝他冲了上来。 …… 另一边,双方人马在街道上开始了混战,打的是如火如荼。 所幸大部分民众已经寻了安全的地方躲避,再有就是待在除妖广场里被保护了起来。 所以大都没有什么伤亡,只是房屋被毁了不少。 “我限制住它,快砍了它的脑袋!”寒雨悦大喊一声,用冰封住一头妖奴四肢,让它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 那妖奴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然而李青璇手中的利刃已经划破了它的脖子。 它的头颅滚落在地上,眼睛还是鱼肚白,嘴角挂着令人生厌的粘稠口水。 寒雨悦扫了一眼地上零零散散的尸体,将目光投向别处:“下一个!” 于是,二人又冲向周围的另一只妖奴。 最开始的时候,妖奴的数量太多,大家确实力不从心。 可是,随着郭天郭老前辈的斩首计划,将一些修为低下、指挥妖奴的弟子们杀掉,这些没有多少智力的妖奴也逐渐变得好对付起来。 不一会儿,大家就建立了绝对优势! “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去那边帮忙!”郭天说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风无几人的方向,跳了过去。 “呦,宗主!你这就不行了吗?”钟长坐在自己那头四境妖奴身上,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风无恨恨地咬了咬牙。 这几头畜生的修为确实高,而且有足足四只,在数量上又占优势,自然就压着他们打。 “你别得意!要不是我们碍手碍脚的,你早就毙于我拳下了!”风无不甘的说了一句。 “哈哈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也算不了什么!我只需动动嘴皮子,你就这么狼狈!果然,力量就是这么美妙!” 钟长一脸陶醉地说道。 “杀了他们吧!我早就看我们这位大名鼎鼎、高高在上的玄宗主不顺眼了!”一个玄剑宗的弟子冷冷地看着玄礼,眼中的怒火快要溢出来。 他似乎是与玄礼有些旧怨。 “呵呵!你们终究是些废物而已,我们顶天立地的男儿又有何惧,来啊!”玄礼发出一声怒吼。 “杀了他们!”几个坐在妖奴身上的弟子几乎同时下达了命令。 “嗷!”妖奴发出一声咆哮,可怖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 它们张牙舞爪,分别朝着几位宗主张开了大嘴。 “飞沙走石!” 无尽风尘卷着杂物,朝着三人袭来。 “站我身后!” 玄礼大吼一声,支起了自己的门板大剑。 三人蹲在剑后面。 风无又施展起了无风拳。 这样一来,算是暂时安全了。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冲!杀了他们!”钟长对着自己座下的妖奴喊道。 妖奴听令,停止妖法,带着其他几只妖奴一起朝着三人扑了过去。 到了中三境,终究还是尖牙利爪好使! “我们也上!”玄礼大喝一声:“十字斩!” 手上大剑轻轻挥动,十字形的刀光飞出。 妖奴见状朝侧边一躲,三头妖奴躲在一起。 “好机会!” 灵猫宗的宗主身上虚影再现,身体灵巧无比,抓住时机,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落单那头妖兽上的弟子冲了过去。 “快!快杀了他!”钟长反应也是极快,连忙指挥道。 说时迟那时快! 或许是艺高人胆大,灵猫宗宗主见危险袭来,竟然不退反进,加快速度朝着妖奴身上的那名弟子扑了过去。 “我们也上!”风无与玄礼几乎同时说道。 “老夫来也!吃我一记铁拳!” 危急时刻,郭天也赶了过来。 “哼!快杀了他!” 见对方有人来援,钟长开始慌乱,他连忙对妖奴下达命令。 无论如何,他也要先杀一个! 就在这时候,一双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火焰双翼在除妖广场上空展开。 沈乾一身伤痕,尚且血流不止,模样也有些狼狈,但是他的目光极其坚定。 他浮在半空中,高高举起手中一个圆滚滚的物事,大喊:“光影青衣执士首级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归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出手 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沈乾的身上。 正如他所料,一听老大都死了,不少投敌的宗门弟子都心生惧意,害怕、恐惧、不安等等情绪充斥在他们的内心。 “叮!”一声轻响,一人放下了武器,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感觉到深深的绝望,明明,明明光影所给予的力量是那么强大,为什么还是无法战胜这些人? 感觉到无力之后,他选择投降,因为他清楚,没机会逃的,就算是逃了,又能怎样?真的要过那种朝不保夕、人人喊打的日子吗?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那样活着就是生不如死,还不如痛快地死去。 人啊,总是有种从众心理的。 有了第一个人放下武器投降,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不一会儿,控制着三境妖奴的那群人,就都丧失了斗志,束手投降了。 “快跑!” 见得这一幕,另一条街道上的某宗门弟子立刻控制脚下妖奴,调头就跑。 钟长恨恨的骂了一句:“你这个懦夫!” 那人也不计较,头也不转地说道:“活命要紧,快跑,来人方长!” 此言一出,另一位扑向灵猫宗宗主的妖奴也调转了方向,开始逃跑。 “两个废物!” 眼看两人逃走,压力全部朝着自己和另一人涌来,钟长开始破口大骂。 “师兄,怎么办……”另一名反叛的弟子,捂住胸前几道狰狞的血痕,面无血色地看向钟长。 刚才情势危急,正巧遇上沈乾出来扰乱他们的军心。 灵猫宗宗主也是有一刹那失了神,这才让那位弟子得以逃生。 只不过,伤口虽然下移,但是他依旧受了重伤,不太好过。 钟长面若寒霜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疯狂:“哈哈哈!” “师兄……”那名弟子看着自己现今唯一的战友,脸上露出了恐惧。 他觉得,钟长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已经,疯了! 钟长看着风无,浑浊的目光里毫无惧意:“你以为,你们真的赢了吗?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风无冷漠地看着他:“钟长,投降吧,我保你能留个全尸,不会死的太难看。” 钟长没有搭理他,静静地看向已经开始追赶那两个亡命徒的沈乾:“又是他!哈哈哈哈!等着吧,我保证让你哭的很难看!” 说完,他又是一阵癫狂的大笑。 “动手吧!赶紧处理了这个隐患!”郭天说着挥动了铁拳,他不想有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 其余三位宗主闻言,各自点了点头,开始酝酿杀招。 这时候,钟长的眼神忽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在狂笑:“还好大人神机妙算,教我神术!” 钟长手上结出一个奇特手印,声音如同野兽咆哮:“生机寂灭,回光返照!” 话音刚落,他座下的那只妖奴开始躁动不安,连同他身旁的那一只也是如此。 “师兄!” 那名弟子忍不住心底的惧意,从妖奴身上一跃而下。 “放心吧这位师弟,就让我们给清平郡送上一场烟花秀吧,这将是他们宗门覆灭的开始!我们就是新时代的先行者!哈哈哈……” 钟长似乎已经疯了,他对着身旁妖奴身上的那堆空气自言自语着。 “受死吧,孽徒!杀·风陨拳!” 风无施展出他的看家绝技,所有玄气毫无保留,誓要将钟长格杀当场! 面对这等情况,钟长淡淡一笑,好似看淡了生死:“光生,影不灭!冲!” 话音刚落,他座下的妖奴气息节节攀升,大有突破四境巅峰,朝着五境跃迁的架势。 两只妖奴一同听他号令,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冲去。 “这是燃血爆术!不能放他们过去!” 见多识广的郭天连忙出言提醒,同时朝着它们挥动了铁拳。 可是,两只妖奴的实力已经空前得到了提升,而且是悍不畏死的架势。 它们硬接了四位宗主的联手攻击,任凭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依旧朝着黑压压的人群冲去。 看见这一幕,玄礼眼中闪过一丝黯淡:“糟了!” 再说除妖广场上的人们,他们被几个宗门保护着,一直是一副保持看戏的状态。 忽的看见两只可怖的妖奴冲出了几位宗主的包围圈,朝着他们这里冲来,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于是,人群再度慌乱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救命啊!沈宗主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不管是谁都好,我不想死啊,快来救救我……” “呜呜呜……救命!” “……” 各种嘈杂的声音开始传播,不安在人群中快速传递。 见到瑟瑟发抖的人们,钟长感到更兴奋了,他要的就是恐惧! 只要所有人都怕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他,只会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这等危机之下,郭天低下了头,攒紧了双拳。 最后,还是没能把大家救下来吗?他习武数十年,还是改变不了多少? 玄礼和灵猫宗的宗主一起叹了口气。 风无默默扭过了头,一种名为自责的情绪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们还是太弱了啊! 一个个自诩为护一方平安的守护神,可是却连这些普通人都保护不了! 到底算什么英雄! 面对这种危机,一些人看见两头身躯不断肿胀的妖奴,甚至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等死了。 绝望,已经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黑暗一下子笼罩住了他们。 所谓的宗门,保护不了他们。 朝廷,也保护不了他们。 难道普通人注定就只能凭借运气活下来吗? 他们注定就要苟延残喘吗? 忽的,有一道带着沧桑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喂,这里我罩的!” 话音刚落,两道细如发丝地闪亮剑气就从人群头顶飞了过去,迅速地没入了两只妖奴的身体,从而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 妖奴一齐停下脚步,钟长一脸难以置信地说出了这番话。 他到死都不明白,人群里怎么会有隐藏的高手,仅是一招…… 下一刻,钟长瞳孔溃散,失去了意识,他身子一歪,就从妖奴身上摔了下去。 然而,当他倒地的那一瞬间,身体变得支离破碎,像是被快刀切成的一块块碎肉。 就连两只妖奴,也在瞬间变成两堆肉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外挂 寂静!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当众人回过神,李长青的身影早已在原地消失不见,他独自站在一个屋脊上,留给所有人一个孤高而又神秘莫测的背影。 在众人眼中,李长青的背影是那么凄凉,那么忧伤。 他是一个剑客,一个不带剑的剑客,一个找不到对手的、孤独的剑客! 正是因为没有对手,他或许才不带宝剑吧? 无敌,真是寂寞如雪。 这一刻,在无数人的心中,李长青的形象愈发生动,他的身影也高大了起来。 他的一番操作,已经在无形中成为了人们的信仰! “剑仙在上,受在下一拜!” “剑仙在上,受小人一拜!” “……” 无数人自发地跪拜在地,这是他们对于真正强者的追捧,也是对于救命恩人的膜拜。 见无数人跪在下面,李长青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种失落,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一幕,落在了远处郭天的眼里。 他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出手不凡,又不慕名利,剑仙果真与凡人不同! 从今以后,我发誓,他就是我郭天毕生的偶像与追求! 郭天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李长青站在屋脊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很是头疼。 虽然他面上是一副波澜不惊、甚至有些不喜的模样,但他的内心其实早已开始狂喜不已。 这么多人,都对他无比崇拜! 嘿嘿…… 李长青心道:所谓出道即巅峰!也不过如此吧!哈哈哈…… 人群中,李青璇看着这位疼爱自己的皇叔,心底泛起一阵心疼。 若不是一年多以前的那件事,说不定,皇叔他就有机会完成自己匡扶天下的梦想了! 原来,他平日里的嘻嘻哈哈都是装出来的,今天才是他的真实模样。 满腔抱负,却无处施展。 一身修为,没能有更大的作为……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承受辛酸苦辣,一个人承受一切的痛楚…… 皇叔为了我,牺牲了太多! 李青璇眼中泛出热泪,心道,以后一定要多关心、陪伴他老人家,帮他排解内心的苦闷! 李青璇的想法,李长青自然是一无所知。 但是此时,他的脑袋里忽然灵光乍现。 有了,沈小子那句话怎么话怎么说来着? “咳咳。” 李长青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他目光深沉地沉吟道:“天不生我李长青,剑道万古长如夜!我去也!” 说完,他轻飘飘地跃下屋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言,李青璇一脸呆滞。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 这不是沈乾为了哄李长青,经常念叨的那两句诗吗? 难道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李青璇不禁攥紧了拳头,皇叔真是老不正经,还欺骗她的感情。 哼!回去不理他了! 见剑仙走了,民众们开始呼喊: “剑仙!你在哪!” “李剑仙!” “剑仙,我想学!” 一时间,呼声不断。 也不知人群里那个机灵鬼忽然说了一句:“剑仙是清静宗的!我今天看见他们是一起来的!我们可以去拜入清静宗!” “是啊是啊!清静宗好厉害的!” “没错,就算学不到剑仙的剑术,沈宗主的火焰拳也不错,很帅,还很厉害!” “那我们一起去清静宗拜师吧!” “好,就这么定了!” 李青璇感觉有些无奈,怎么越听越离谱了,这么多人都要拜入清静宗?她们宗门似乎也收不下呀。 她无奈地摇摇头,眼看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想要先和沈乾汇合,再做商讨。 寒雨悦看向她,眼中似有泪水将要夺眶而出,心中也有些悲怆。 都怪这些邪教,她的小吃都没了!呜呜呜…… “我们先走吧。”李青璇看着寒雨悦说道。 “好!”寒雨悦点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这时,忽然有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姐姐,是我,能带我们去见沈宗主吗?” …… 另一边,除妖广场正中央。 阿福靠墙站着,瑟瑟发抖。 周围,是一大片如狼似虎的人。 他们将阿福围了个水泄不通,将他的所有退路全部堵死。 一个青年诚恳地说道:“这位师兄,我们都是诚心诚意要加入清静宗的!” 一个胖子附和着:“是啊是啊,我老崇拜沈宗主了!” “请您收下我们吧!”大家一起齐声呼喊着。 谁也不愿意落后,大家都想拜入这样厉害的宗门。 阿福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惧。 这种场面,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公子呢?李前辈呢?还有那两个女生?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该怎么办? 阿福一脸茫然,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再次朝他扑了过来。 他害怕地大喊:“你们不要过来啊!” 可是,根本没有用。 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大海。 他一个人的声音在这么多人面前,根本掀不起风浪。 阿福咬了咬牙,似乎是做出了某种难以抉择的决定。 在众人眨眼间,阿福消失不见。 他身躯在远去再度浮现,而后几次闪烁,再也寻不见踪影。 见阿福没了踪影,众人一脸茫然。 站在最前方的最是如此。 他们疯狂的大喊:“清静宗的人消失了!” “他!他会神奇的遁术!” “没错,大家别挤了!我们去找清静宗的山门!” “没错,只要不挤了,大家一定都能进入清静宗!” “……” …… 经过沈乾有意无意地驱赶,逃跑的两人逃到了城外,没有造成严重的伤亡和太大的破坏。 城外的密林里。 沈乾不再飞翔,他站在地上,直视着那两个一直在逃跑的弟子。 “你们放弃吧,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两个弟子咬咬牙,他们发觉,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从速度上,根本比不上这个家伙,不如放手一搏,这家伙看起来已经近乎油尽灯枯了,未必能留得下他们!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二人打定主意,于是就这么停下脚步,遥遥与沈乾对峙着。 沈乾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好,他对自己的情况非常了解,但他可不肯放过这两个家伙。 这种败类,活着也只能影响世界和平! 下定决心,沈乾继续全力运转《道德经》,他疯狂地汲取着玄气,那是能让他现在状态趋于稳定的唯一因素。 两头,四境! 玄气再次恢复到大半,理论上来说可以稳赢,只是不知道,自己之后的状态。 沈乾咬咬牙,决不能留着两个祸害! 他轻喃道:“无影十一剑·改!” 话音刚落,他的身上燃起熊熊烈火,浑身化作一道赤色虚影,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数道剑痕闪过。 “为什么会这么……” 某位投敌的宗门弟子,话还没说完,就和妖奴一起倒在了地上。 树上残留的积雪,都在这一剑下化作水蒸气,随风飘走了。 敌人都被杀死了。 沈乾心底最后的一点儿信念都消失了,他不堪重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已然不省人事。 没过多久,四周的火焰逐渐熄灭,化作浓浓黑烟。 一位少女莲步轻移,缓缓地朝着沈乾走来。 她看着沈乾,嘴角勾起笑颜。 偶尔,她还会叹上一口气,再吐槽一句: “唉,就算是有外挂,也不能这么拼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一家人 又是一夜冬风呼啸,屋子外的植物换上了一身白色的新装。 天蒙蒙亮了,沈乾睁开了双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 是被李青璇她们救了? 沈乾没有过多探究,默默凝视着天花板。 他在思考这一战的得失。 综合来看,他最后的追击实在太不明智了。 己方已经有了绝对优势,可他依旧让自己陷入了险境。 若不是被人救下,在他昏迷之后,是很危险的。 毕竟,昏迷状态下的他,毫无保护自己的手段,就算来一头普普通通的野兽,也能对他造成不小的伤害。 更遑论其他情况。 沈乾心里有些后怕,不过,好在,是平安回来了。 还是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有更多自保之力。 寒雨悦火急火燎地推开门,看着醒来的沈乾,一副激动地模样:“师兄,你醒了!怎么样?身体没事儿吧?” 沈乾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微笑:“我……” 话还没说出口,寒雨悦又开口说道:“师兄,你要是不行了,你就先把宗主之位传给我吧,我一定……” 听着听着,沈乾脸上的微笑瞬间就凝固了。 浪费感情! “咚!”沈乾毫不犹豫地给了寒雨悦一个爆扣。 寒雨悦下意识捂住了头,她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呦!我明明是关心你来着,师兄你怎么打人呢?” 沈乾没有理会她,转而从床上起身,问道:“大家都平安回来了吗?” 寒雨悦点点头:“都回来了,就是,还多了不少……” “怎么个多法?”沈乾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梗。 寒雨悦说道:“山下来了很多人,他们都说想拜入我们清静宗,但是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大家都想等你醒了,下决定呢。另外,那天一起吃过饭的小女孩和那个老道人也来了,他们想要见你……” 沈乾沉吟片刻,心想,承影剑法不凡,想来这老道也非一般人物。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他们吧。” 寒雨悦点点头:“好。” 于是寒雨悦引沈乾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里。 清静宗里,这种空置的小院子很多,大多是留给以后宗门的弟子。 现在是将这里临时充当客房,让那老道与女孩住下了。 二人刚刚走进院子,谢方和小圆就听闻动静,连忙打开门走了出来。 沈乾见到谢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您好,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言语中带着尊敬,无关乎身份、地位,亦或者实力。 单单对于谢方先前的“涌泉相报”,沈乾都觉得他值得被尊敬。 谢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有叨扰……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谢方,这是我孙女小圆……” 沈乾微笑着看了小女孩一眼,将疑惑深埋心底。 人各有自己的故事,没必要刨根问底。 说到这里,谢方的眼神变得飘忽。 他的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沈乾看出了他眼里的纠结,坦言道:“老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是为了剑谱一事?” 说完,他扭头看向寒雨悦:“师妹,你帮我去一趟武技阁,将那本《基础剑法》取来……” 听了沈乾这话,谢方老脸一红,神色焦急地说道:“不用不用!我既然已经赠予沈宗主,又岂有收回来之理?” 沈乾脸上露出疑惑:“那是?” 谢方说道:“其实,昨日沈宗主与玄剑宗比武的时候,我也在场……” 此言一出,沈乾脸上浮现一丝明朗。 原来如此! 他露出笑颜:“这样说来,那天提点我的,就是您老?真是多谢了!” 谢方眼神里闪过一丝炙热:“既然话都挑明了,老头子我也不客套了,沈宗主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就将这剑法练成的?” 沈乾随口胡诌道:“我看了一遍剑谱,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无论是什么秘籍,我都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入门,想来这就是所谓的‘天生天赋’吧?” 良久,谢方都没有说话,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宛若一座雕塑。 谢方沉沉叹息一声:“唉,时也,命也!” 沈乾听到,眉头微皱。 他说道:“先生此言差矣,所谓人定胜天,何苦妄自菲薄?” 谢方摇摇头,不再回答。 就连他的孙女小圆都跟着低下了头,一副失落的样子。 见二人模样,想来是有故事的,沈乾也不再劝导。 他饱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小圆,继续说道:“老先生,您之前去清平郡,我想,是想为您孙女儿寻个好门派吧?你看我们清静宗怎么样?饭,管够。” 听了这话,谢方眼中闪过犹豫之色,甚至舔了舔嘴唇,又咽了下口水。 谢方低头看了孙女一眼,作揖道:“谢谢沈宗主,以后,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沈乾心里生出疑惑,怎么一副托孤的模样? 听了这话,小圆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低声抽泣着抓紧了爷爷破旧的衣角:“爷爷,我不要和你分开……” 谢方宠溺地摸了摸小圆的小脑袋,叹了口气: “小圆啊,爷爷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等着呢,我得去见她们……你呢,就安心在这儿跟着沈宗主修行,每天好好吃饭,爷爷等你长大了再来接你……” 小圆抱紧了爷爷,大声说着:“爷爷骗人……你哪有朋友啊,明明我们总是连饭都吃不饱……你是不是不想要小圆了,最多……最多小圆以后不吃那么多了,我还小,能少吃些的……而且,我还要快快长大,这样就能挣钱养活爷爷了……” 谢方听见,眼里的怜爱之色更浓,他蹲下来抱紧了自己的孙女。 这时候,寒雨悦疑惑地问道:“老爷爷你为什么就不肯留下呢?一起留下的话,不就好了……” 沈乾看出了谢方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或许是仇家什么的。 但他笑着说道:“老先生,你就留下吧,我们清静宗别的没有,就是空房多……” 谢方脸上闪过犹豫之色,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沈乾自信地说道:“老先生莫不是有厉害的仇家?不用担心,我们清静宗也不是好惹的,定能护你周全!” 他是真的想将谢方留下来,在他看来,以谢方对承影剑法的理解,绝对是大才! 谢方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出自刺客世家——谢家!在几年前遭遇了一场大难,敌人想要我们传家的《承影剑法》,但哪怕是现在,我都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我必须找出来……” 谢方不再顾忌什么,坦言自己的遭遇。 小圆止住了眼泪,问道:“爷爷?” 谢方点了点头:“之前,我一直瞒着你。” 闻言,沈乾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谢方看见,波澜不惊,似乎是早就猜到沈乾会这样。 这时他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害,我还当什么事儿呢?没事儿,人多力量大,我相信咱们一定能将当初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谢方一脸诧异地看向沈乾,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能把我辣么大一个家族灭了的敌人,你不当回事儿? 谢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沈乾又说道:“老先生,你就先安心住下吧。另外,我有个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我想请您来我清静宗当长老……” “啊?可是我根本没有修为!”谢方又懵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 沈乾爽朗一笑:“没事儿!反正我暂时也给不起工资……” 他心想,没有修为,但是精通理论,正好可以给弟子们开课,妙! 听见他的话,谢方又懵了:“啊?” 沈乾此时心思都放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上,并未过多关注他的表情变化。 他自顾自地说道:“老先生……不,谢长老,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宗门别的不多,就是关系多,咱这儿还有个公主呢,回头我就请她帮忙……” “公主?” 谢方诧异地轻喃了一声,他已然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一丝怀疑。 为什么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更像江湖上的招摇撞骗之辈?而且,这么一个小宗门里,就算有几个高手,又怎么会有身份尊贵的公主? 据说整个李氏皇朝只有两位公主,她们可都金贵着呢! 说完,沈乾又扭头望向寒雨悦,问道:“对了,李青……大家都去哪了?刚才过来怎么都没见到人呢?” 往常的时候,他总是经常能看见某某某在宗门里修炼,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见到呢?下山去了? 而且,自己昏迷在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一个人过来关心关心,就不怕有个万一么? 寒雨悦吐了吐舌头,似乎是明了事情的意思,轻声解释着:“师姐好像生气了,不让大家管你,她说:‘睡饱了自然就醒了……’,然后不知道去哪修炼了;方羽、阿福都被李长老拐走了;师侄们都被海长老带走了;老王叔又和杨柳婶出去‘度蜜月’,所以这里就只剩下我……” “……”沈乾沉默良久,自言自语道:“谁又得罪她了?女人啊……真是……” 此言一出,谢方和小圆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沈乾。 沈乾被看得都感觉心里发毛,怎么就感觉眼神里充斥着一种怜悯呢? “咳咳!我修炼去了……”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从小院子里逃了出去。 自此,清静宗的大家庭里,又多了两位新成员。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黑色交易 寒风拂去空气中久聚不散的腥臭味,从清平郡城穿过。 经过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清平郡,现在已经再度恢复了宁静。 昨日光影引发的祸乱,各个宗门一起联手,镇压及时,城里有些财产损失,伤亡很小。 所以在抚恤伤亡的平民之后,负面影响急剧缩小。 这里就又恢复了一片宁静祥和,只是街道上的行人连同那些走夫贩卒少了许多。 韩瑶瑶一早从客栈醒来,那怒气就真是难以遏制。 她倒要好好质问那狗屁郡守一番! 为什么在大家遇到危难的时候,毫无作为? 于是,她快步在街道上走着,任凭韩栓怎么呼喊,她都不予理会。 “小姐!你别去啊……不,你等等我……” 韩栓在后面火急火燎地追赶着。 他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堂堂一个二境练气境的小高手,却追不上韩瑶瑶这个初入引气境的菜鸟? 应该是家主悄悄给了她什么宝物? 韩栓猜测着,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理由。 又走了一段,韩栓被遥遥甩在后面。 他又狂奔了一段,忽然看见韩瑶瑶在不远处的一面墙旁边等着他。 韩瑶瑶不屑地说了一句:“你也太慢了!” 说完,她迅速迈开两条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韩栓见状,心里苦不堪言,刚以为能休息一会儿了,没想到这就又来了…… 终于,韩栓喘着粗气,追上了韩瑶瑶。 她站在郡守府门前的街道上,就那么站着,看样子已经等了他许久。 韩栓看了一眼门口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有些忌惮。 刚要提醒韩瑶瑶之时,忽的就见她不知何时窜了上去。 “唉!”韩栓叹了口气,只能默默地跟上去。 我也太难了,他心疼了自己一秒。 二人还没走到门前,就听见门口侍卫神气十足地朝着他们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喊出这句话的同时,那名侍卫已经将手放到了腰间的佩刀上。 看样子,是做好了随时都能出手的准备。 看着几个侍卫严阵以待的模样,韩瑶瑶有些慌乱。 她连忙说道:“额,我不是坏人……” 当下就开始组织语言,开始思考如何混进去。 这时候,见这小姑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气息很弱。 另一个侍卫害怕吓到她,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道:“你难道是新来的看守?” 不知为何,韩瑶瑶觉得他的眼里透着一股子怜悯。 想了想, 韩瑶瑶接过他的话,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就是新来的看守。” “你们?”那侍卫看了看韩瑶瑶身后的韩栓。 韩栓的个头不算很大,但胜在壮实,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健壮的感觉。 侍卫摇摇头:“你们还是快走吧,这份差事没那么好,进去,可就回不来了……”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这个青年想要当看守,青年的妹妹就想和他一起。 韩瑶瑶模样颇为清秀,身段也称得上是窈窕。 这位侍卫可怜她,这才好心提醒了他们。 韩栓也皱起了眉,悄声对韩瑶瑶说道:“我们快走吧,听说这郡守颇有势力,且喜怒无常,如果真进去了,恐怕就是羊入虎口,难以脱身了啊……” 他已经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危机,因为,单凭这两个看门侍卫的气息,恐怕就有二境了,以此推论,里面隐藏的高手肯定更是数不胜数! 韩瑶瑶则是转过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胆小鬼!正义是无敌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两个侍卫都没有听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韩瑶瑶微笑着看向门口的侍卫:“好啦,请你们带我进去吧……” “还……有我!”韩栓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再怎么说,他也不能让小姐一个人独处险境。 韩瑶瑶看见他跟上来,心道:哼,算你还是个男人。 门口的侍卫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进郡守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喃喃自语道:“可惜了,长得多水灵的一个小姑娘啊……” …… 韩瑶瑶二人随着侍卫一起朝府里深处走去。 韩瑶瑶忽然悄声对韩栓说道:“你先去当会儿苦力,我去谴责郡守!待会儿回来……” 韩栓脸上的苦涩顿时更浓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还不快走!” 见他们老是交头接耳,带路的侍卫不开心了,出言呵斥着。 “啊……我,我肚子疼!”韩瑶瑶喊道。 “忍着!”侍卫回了一句。 “啊?可是……可是我快忍不住了……”韩瑶瑶闪烁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 “晦气!爷不乐意和你一般计较,快去快回!待会儿有别人领你过来,另外,茅房在那边……” 侍卫指向一个方向,对韩瑶瑶说道。 “好!”韩瑶瑶迈动双腿迅速跑了过去。 一路上鲜有侍卫 出现,且大多都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不管了,一个比一个漫不经心。 “真是些不怎么敬业的员工!” 韩瑶瑶吐着舌头吐槽道。 然后,她寻了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开启了她对那位郡守漫无目的的寻找。 韩瑶瑶想了想,郡守府很大,她决定一间一间房地找过去,以免错漏。 再次打开一扇门,门内依旧空空如也。 她有些懊恼:“怎么又是空的?” 那个郡守到底在哪啊? 忽然,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精致男人出现,韩瑶瑶在一间房子后面悄悄探出脑袋。 这会不会是那个郡守? 想到这种可能,韩瑶瑶悄悄跟在后面。 为了不被发现,她一直蹑手蹑脚地前进着,以至于丢失了目标的踪影,最后还是循着一阵说话的声音,才寻了过去。 韩瑶瑶听见有两个人的说话声音传来,索性直接隔着墙偷听。 “黄剑兄!”那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抱着拳,笑着和主座上的郡守打招呼。 “包龙兄!许久不见,我可是想念你的紧!哈哈……”黄剑大笑着。 “我这不是为了遵守规矩嘛,一月才来上一次。”被称作包龙的男子说道。 “你这次可来的正巧,这次产量有不少呢!不过,你懂得……” 黄剑神秘地笑了笑,抿了口茶。 包龙瞬间会意:“你放心,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行走江湖就靠的是一个义字!我坑谁也不能坑兄弟啊!” 黄剑开怀大笑:“有你这句话,兄弟我就放心了,哈哈……” “不过……”包龙忽然话锋一转。 “嗯,怎么了?”黄剑的笑容凝固了。 包龙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连忙解释道:“没什么,老哥,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这里的产量一直居高不下,而且这次反而是又提高了?” 黄剑抿了口茶,轻轻吐出两个字:“血食。” 包龙闻言,身上鸡皮疙瘩直冒,心中升起了几分寒意,但他还是尽快恢复了正常,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 “老哥你说笑了……我胆子小,莫要再捉弄小弟了……”包龙笑着说道。 黄剑露出一个诡异地微笑:“看把你吓得!哈哈……” 包龙闻言,内心平静了许多,暗自庆幸,幸好只是玩笑。 说着,黄剑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可没捉弄你,我是说真的。” 听了这话,包龙浑身开始冒出冷汗,整个人都战战兢兢地。 黄剑没有管他,自顾自地解释道:“早在半年前,我就觉得单纯靠人来释放玄气效率太低了,但是经过我的尝试,发现那畜生直接吸收食物转化效率极高。” 包龙面无表情,颤颤地把话说出口:“你是说……” 黄剑享受地品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说道:“没错,我直接用‘人’……” 忽然从屋外传来了一个声音:“你简直不是人!” 黄剑猛然坐了起来,大喝一声:“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地窟 说话的,自然是正义感爆棚的韩瑶瑶。 她一直躲在屋外偷听。 听到此处,心底泛起一阵恶寒,这才忍不住出言说道。 说完,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韩瑶瑶强行镇定下来,给自己加油打气:“没关系的!我站在正义的一方!要勇于和恶势力作斗争!韩瑶瑶,加油,你可以的!”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断狂跳的心脏这才平静下来。 “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黄剑已经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着韩瑶瑶,言语中,带着不屑。 感受着他的目光,韩瑶瑶浑身不自在,刚刚鼓起的勇气如潮水般,瞬间消退。 她故作镇定:“你就是黄剑吧!你……” 说到这里,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谴责这位郡守,是先说光影那些妖兽入侵他不作为的事情,还是刚才她偷听到的话,那些惨绝人寰的恶行。 “你都听到了?”包龙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问了一句。 韩瑶瑶高高昂起头,一副高傲的模样:“没错,你们的恶行,我都听到了,还不快快忏悔!本小姐将亲自细数你们的罪恶!” “哈哈哈……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黄剑仔细端详着韩瑶瑶,眼中露出淫光。 “你……你看什么!你别看我!” 韩瑶瑶被这目光吓得后退了几步,心中产生怯意。 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猥琐……她被看得头皮发麻,甚至有些害怕。 黄剑舔了舔嘴唇,笑道:“小姑娘,不用怕,要是往常呢,我可能还会想要和你玩玩,但是你既然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那就怪不了我了……” 韩瑶瑶感到脊背发寒,再度后退几步:“你要干什么?” 黄剑轻声细语地说道:“没什么……” “来人!” 黄剑一声大喊,立即有护卫听见,朝着这里小跑过来。 “把她带到地窟。”黄剑冷漠地说道,眼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是!” 包龙皱了皱眉:“没这个必要吧……她……” 黄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包龙闻言,静静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另一边,韩瑶瑶被人逼到了墙角,她焦急地大喊:“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我会打人的!快放开我……救命啊!” 当即就有一个侍卫扇了她一巴掌:“别踏马叫了,你这个臭表子!” “你……” 韩瑶瑶脸上火辣辣地疼,眼眶里闪烁着泪光。 她从小娇生惯养,这还是她第一次入世,也是第一次被打。 剧烈的疼,让她不敢反驳那个侍卫,她害怕自己再度遭到毒打。 韩栓呢?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吧,他一定会!以后,都听他的好了…… 在几近绝望之际,韩瑶瑶的心底,迫切地希望自己的这个护卫,能快点过来救她。 见韩瑶瑶被几个侍卫带走,黄剑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遗憾之色。 他感叹道:“少女的惨叫声啊,最是美妙了,可惜我没机会纵情享受了……” 包龙听见,心中惧意更浓,他现在一心想要快点儿完成这次交易,以后再也不来这鬼地方、和这种变态打交道…… 黄剑说道:“包龙兄啊,今天又给那些畜生们投喂了,那就请你在此小住几日,让愚兄好好招待招待你。等它们消化完,我们再交易。” 包龙婉言想要拒绝:“老哥啊,你也知道,天下城里的那位催的急,去晚了怕是不好交差……” 黄剑点点头,没有再为难,他说道:“也是,那就下次再叙,我现在安排人手,今天之内完成交易!” 包龙强行挤出来一个笑容:“谢过老哥了……” …… 另一边,韩瑶瑶被侍卫们架了起来,带到一个小巧的花园里。 一个侍卫拨开草丛,露出了一截不断向下蔓延的楼梯道。 看见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这就是那什么地窟? 韩瑶瑶眼里满是惧怕:“你们要带我去哪?” 侍卫们没有理会她,让人捂住了她的嘴,然后一步步走下楼梯。 这楼梯不算太长,很快就到了地底,但对于韩瑶瑶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这里的黑暗无比浓郁,哪怕是过道深处悬挂着的几只火把,都难以驱散它们。 火把上的亮光小的可怜,它会随风飘荡,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某人走路产生的微风扑灭。 “呜呜……呜呜呜……”韩瑶瑶依旧努力地抗议着,虽然对这群恶人而言无济于事。 “好了,就把她扔这里吧!”一个侍卫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将韩瑶瑶随手扔进一间小小的监牢里。 “啊……好疼……”韩瑶瑶重重地摔在地上。 地上只有一些干硬的稻草,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稻草划破了。 “呜呜呜……”韩瑶瑶蹲在地上,双手抱膝。 入眼,既是浓郁的黑暗,空气里透着一股腥臭,再加上幽暗潮湿的环境,没有人会愿意待在这里。 更何况是韩瑶瑶。 这一刻,她已经感觉到了无力,以及坏人们的凶狠。 居然一言不合就把她关到这里来了,实在太坏了! “没事的!没事的!韩栓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韩瑶瑶这么自我安慰着。 她现在心里唯一的寄托就是那个侍卫韩栓了。 “啊!这是什么?”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就用余光看到自己身旁的一间牢房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蠕动,她感到非常害怕。 “韩……韩……瑶瑶!”那团黑色,用最最凶狠的语气嘶吼着。 “你……你是什么!救命!”韩瑶瑶听见这宛若恶魔地咆哮,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她现在有一点儿惊弓之鸟的味道,对周围的一切都产生了惧意。 “哈哈哈……”那个声音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在韩瑶瑶惊恐的目光中,他努力地又蠕动了几下,然后用自己血淋淋、大片白骨裸露地“手掌”,掀起了披散着的头发,露出了一张不停往外渗血的脸! 那张脸上,有着无数被啃食的痕迹,数个伤口都深可见骨。 令人难以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折磨! 并且,他本身就令人惊讶,他,竟然还活着? 韩瑶瑶惊恐地看着他,吓得花容失色,但还是依稀将眼前认了出来。 她浑身剧烈地颤栗,鼓足了勇气,这才试探着喊道:“韩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韩瑶女王 这监牢黑的可怕,让人心绪不宁,阴暗潮湿的环境,又容易让人丧失安全感。 正如韩瑶瑶所见,她旁边监牢里的‘人’,正是先前与她分离的韩栓。 原本韩瑶瑶已经被吓得不轻,此时看见浑身血淋淋的韩栓,心里的不安,再度加重,她甚至有些精神恍惚。 “韩栓,你这是怎么了……”韩瑶瑶关切地问道。 韩栓已经没了人样,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看起来极其恐怖。 韩栓没有说话,一缕缕枯干如干草的发丝间,露出了一双充满恨意的血红双眼。 对上他的视线,韩瑶瑶感到有些害怕。 她噙着热泪再度问道:“韩栓?你没事吧,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韩……瑶……瑶……”韩栓每说一个字,都有殷红的鲜血从嘴里流出。 韩瑶瑶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将话说出口:“我……” “我……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哈哈……”韩栓癫狂地大笑,他身上的血狂洒而出。 按理说,常人如果流这么多血,早就死了,可他仍旧苟延残喘地活着,看来是与他先前遭受的折磨有关。 “韩栓……”韩瑶瑶已经认识到,眼前的韩栓与她记忆中的那个韩栓,已经有所不同。 眼前的韩栓,会让她感受到无边的恐惧。 她坐在地上,慢慢地朝身后挪动着。 “你……别走!让我杀了你!你……知道,我有多痛吗?”韩栓可怖的脸上有更多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出,看起来更加恐怖。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韩瑶瑶浑身颤抖着不停后退。 趴在栏杆处死死盯着她的韩栓,已经变成了一个吃人的恶魔,让她胆战心惊。 韩瑶瑶向后退去的时候,忽然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它被韩瑶瑶一碰,还朝着旁边骨碌了一下。 “这是什么?” 韩瑶瑶下意识地朝它看去。 那是一个浑身呈莹白色的东西,表面似乎很光滑,有点像球,但又没有那么规则。 下一刻,韩瑶瑶联想到了一个东西,这个物品的轮廓在她的脑海里瞬间就清晰了。 头骨! 人的头骨! 她吓得一个大跳,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里有人的骨头,他们,真的吃人! 再看看现在的韩栓,他的状况,就是她之后可能会有的下场! 韩瑶瑶心里凉了半截,似是跌入了寒冷的深渊。 无尽的恐怖朝着她席卷而来。 这时,忽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哗啦啦……”一阵锁链碰撞声传来。 隔壁的牢房被打开。 两个侍卫模样的人,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韩栓,扭头对韩瑶瑶说道:“算你走运,这家伙身子硬,能多撑一会儿,你也能多活一段儿时间。” 听见这话,韩瑶瑶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她不敢面对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二哥,这小姑娘,似乎长得不错啊……反正都要死了,不如……” 另一个侍卫说道。 二哥沉默了,似乎是在认真考虑。 许久,他点了点头,说道:“也可以,就是得等到晚上换班的时候,不然……” 那侍卫一脸谄媚地笑了起来:“我懂……那,到时候您先来?” 二哥笑着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不错,你小子上道……” 说着,两人抬起韩栓,就准备离开了。 “滴答!” 韩栓的血滴在地上,如同大锤敲在韩瑶瑶心上。 他恶狠狠地看着韩瑶瑶,癫狂地笑着说:“听到了吗……咳……你……不会好死的……我在……黄泉路上等你!哈哈哈……” 他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韩瑶瑶,可以说,他现在恨她入骨! 他在心中期盼,期盼着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得好死,似乎是他的百般诅咒应验了,这个女人将要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因此,韩栓的内心得到了慰藉,哪怕明知自己要赴死,可还是发出了由衷的大笑。 听见愈来愈远的滴答声,韩瑶瑶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她蜷缩成一团,希望以此来获得一些温暖和安全感。 另一边,两个侍卫抬着韩栓朝着小巷深处走去。 一路上,韩栓的眼睛都是无神的,似乎,离开了他深恨的韩瑶瑶,他就只是一个纯粹的、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终于,他们停下了脚步。 几人眼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小屋子,屋里有干干净净的床铺,桌子上摆放着各式糕点、茶水、零嘴,与这阴暗的地底格格不入。 “二弟,你们怎么这么慢呐?”一个络腮胡大汉不满的说道。 老二举起自己一只沾满血污的手:“大哥,你看这小子都不成人样了,我都不想碰他,这才废了些时间。” 络腮胡老大看了一眼,嫌弃地挥挥手:“得了,我还吃东西呢,老三在那边看着呢,你赶紧把人送去吧……” 老二点点头:“好……” 说完,他就和老四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一条血色小径。 二人抬着韩栓又走了一阵,又碰上是一间监牢。 只不过,它里面不时有嘶嘶的声响传来,真是令人胆寒,不知是关押的什么。 “二哥,你来了?快,把东西扔过来,郡守那里急着要货呢!” 一个身材精瘦的侍卫看见有人来了,赶紧喊道。 老二将监牢的门打开,一把将已经半死不活的韩栓扔了进去:“好,来了。” 监牢里,是一个着几根梅花桩的小水潭,韩栓在梅花桩上撞了几下,滑落在水潭里,溅起些许水花。 老二把监牢的门重新关上:“东西扔里面了,可以把那些畜生放出来了……” 老三点点头,拉动了一个机关。 一声机关运转的声音传来。 幽暗的监牢里,忽然亮起数道浓绿的目光,阴冷而骇人。 “嘶~嘶~”如毒蛇吐信的声音不绝于耳。 监牢的水潭里,骤然浮现数条如蛇一般的奇异生物。 它们的身体如蛇一般纤长,体表覆盖着蓝色的鳞片,但背部和腹部,却有着如同鱼鳍一般、艳丽的薄‘翼’。 因为它们的背鳍在水中飘动,会呈现与身躯一般的蓝色,故名唤蓝鳍妖。 蓝鳍妖体态轻盈灵活,速度迅捷。 如果不是它们尾巴上牢牢束缚着的钢索,它们能飞出这牢笼也不一定。 又到了喂食时间,尾巴上的绳子一放松,它们就从那些梅花桩形状的监牢里溜了出来。 猩红的鲜血在水中蔓延,这种新鲜的腥味,是蓝鳍妖所追捧的。 于是,它们一个个晃动着身躯,张开布满利齿的嘴,朝着韩栓扑了过去。 “啊啊……” 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瞬间从监牢里传来。 哪怕是见惯了这等场面的三个侍卫,此时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畜生,真是…… 老二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始随意活动,舒缓一下紧张的肌肉。 见老三、老四也都感到害怕,以至于有些急躁,老二说道:“再等一会儿吧,等它们吃干净,咱们也好去采集……” 不知过了多久,监牢里的叫声已经停歇,许久都没有传来声音。 老二轻轻吐出一口气,关上了开关。 紧接着就是一阵嘶嘶的声音,蓝鳍妖们被钢索拉了回去。 “走吧,去采集吧……” 老二说了一句,三人打开牢门,见一切正常,就纵身跳到了一根根梅花桩上。 三人分别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大瓷瓶和一包银针。 老二低下头,几乎要趴在了梅花桩上,拿起银针,小心翼翼地找到了蓝鳍妖被绑在梅花桩上的尾巴。 它的尾巴上长着一颗小小的瘤状物。 老二一手拿起瓷瓶,一手拿起银针,仔细的刺破那个瘤状的小包,然后迅速拿瓷瓶装了起来。 瘤状的小包里瞬间流出晶蓝色的液体,在火光中闪烁着光芒。 经过一会儿的收集,三人很快就把各自手中的瓷瓶装满了。 老二轻喃一声:“差不多够了。” 老四看着瓷瓶,眼里闪过贪欲。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二哥,你说,这东西咱们每次都按月收,有时候还有浪费的,但咱们要是哪天偷偷拿一点儿,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老二轻叹一声:“你想都别想,这玩意儿是补药不错,但也是毒药!沾了一点儿,我们必死无疑!” 闻言,老四缩了缩脑袋,不再言语。 “二哥,四弟,走吧,咱们先去找大哥交差。”老三说道。 二人点了点头,沿着原路往回走。 …… 另一边,某间牢狱里,韩瑶瑶听见了凄厉的惨叫声,吓得惊慌失措。 今天,她遭受的冲击实在太多,精神都有些难以承受。 忽的有一个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这么活着,不累吗?不如把身体安心地全部交给我,你就当去休个假。” 韩瑶瑶猛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不可能!我绝不会放你这个恶魔出去!” “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以前,我最多是几天才掌控一次你的身体,我做了什么,你应该差不多清楚。我有做过什么上天害理的事情吗?倒是你,你今天遇到的这些人,他们才更像是恶魔,他们妄图占有你,并且杀死你……”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他们才是恶魔?对,他们才是恶魔!他们杀死了韩栓!”韩瑶瑶的精神似乎出了些问题,轻易地被脑海中的声音占据了主动权。 “所以,放我出来吧,为了你不被侵犯,也为了你的安全,交给我吧……” 那个声音开出了韩瑶瑶不能拒绝的条件,韩瑶瑶犹豫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昏迷之前,她叮嘱道:“不过你可不要随便杀人啊……” 那个声音里似乎传来了一丝笑意:“好了,我知道了。” 片刻后,韩瑶瑶站了起来。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真是一日不出,如隔三秋啊!自由的空气真是香……好吧,这里既不香也不甜,适应一下身体就出去吧。” ‘韩瑶瑶’扫视着四周,目光落在地上残留的血迹。 发生在韩瑶瑶身上的一切,她都知道,所以自然也知道这血迹的来历。 “呵呵,比起他们,我觉得你也没什么两样,同样是个恶魔。”‘韩瑶瑶’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总有一天,我会撕开你虚伪的外表,让你彻底绝望,将你的意识磨灭,继而成为这幅身躯的真正主人!” ‘韩瑶瑶’一拳就将牢门轰开,优雅地迈开步子,沿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她明明只有一境,但是自身的气息却在这一刻节节攀升,最终在三境后期的位置缓缓停止。 ‘韩瑶瑶’对着出口的楼梯大喊:“渣渣们,姐终于又又又重见天日了!” 她带着中二病潜质,却又有一种王者归来的傲然,同时,又给人一种遗世而独立、与世间格格不入的感觉。 ‘韩瑶瑶’本身非常的矛盾,却又完美地将这些特性糅合在一起。 “谁?快来人!” 果不其然,‘韩瑶瑶’一声大喊,惊动了在入口上面把守的士兵,他焦急地朝四周大喊着,寻求增援。 不一会儿,就有一队士兵赶来,甚至就连郡守黄剑也被惊动了。 这地窟关系重大,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众人严阵以待,死死地盯住出口,同时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这时,众人却看见一个小姑娘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我不是说,把她扔去当饲料吗?怎么回事儿?” 黄剑一眼就认出了韩瑶瑶,他质问着身旁的侍卫,怎么办的事?万一那东西出了什么差错该如何是好? 那侍卫连忙跪下:“这……大人饶命,我确实将她带进了牢里,并知会了下面的人,不知道她是……” 黄剑摆摆手:“拿下!” 一声令下,侍卫们朝着韩瑶瑶围了过去。 ‘韩瑶瑶’看着他们,嘴角含笑:“呦,这么多人呢?都是来迎接我的嘛?” 侍卫们根本不理会她,抽出长刀就毫不犹豫地砍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韩瑶瑶’仍旧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铛!”为首的侍卫一刀劈在了地上。 他一脸诧异,明明,明明是砍中了的。 这个女人,不会是鬼吧…… 侍卫害怕了,声音开始颤抖:“大人……” 黄剑点点头,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他一边后退,一边还大喊:“她只是在装神弄鬼而已,一起上,弄死她!” “是!”侍卫们齐声应答,迎着头皮砍了上去。 然而,刀依旧只砍到了空气。 他们几人竟然碰都碰不到眼前的女子! ‘韩瑶瑶’的脚步终于停了,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冷:“这里,我说了算,再敢烦我,杀了你们哦……” 侍卫们一听这话,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兵刃,识趣的躲在一旁。 他们几乎已经认定,眼前的女子就是恶鬼,不然怎么会碰都碰不到她呢?实在是太离奇了,还是躲远点儿好。 黄剑指着放下兵器,毫无战意的侍卫们,怒火丛生:“你们……你们快杀了她!杀了她!我给赏钱!快来保护好我啊!” 然而,生命面前,一切都不足为道。 所以任凭他再怎么呼喊,都无济于事,根本没有人理睬他。 见韩瑶瑶朝着他走来,黄剑脸上的惧意更甚。 他双腿一软,施展了一个猛虎落地式,开始跪地求饶:“你不要过来啊……你不要过来啊……我有钱,我给你钱……求求你……” 面对死亡的威胁,黄剑还是怂了,他求生的欲望高涨。 “有钱?”‘韩瑶瑶’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似乎是犹豫了。 黄剑一听有戏,连连点头:“是是!我有!特别多!” ‘韩瑶瑶’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好,那你可以死了。” 黄剑先是诧异,而后是惊恐:“为什么?你不是……” ‘韩瑶瑶’皱起了眉头:“你死了,一切就不都是我的了?另外,本女王要判你死刑,你敢不从?” 黄剑连忙改口说道:“我……我还有价值,我还……” ‘韩瑶瑶’摇了摇头,嘴里呢喃着:“这一招,是叫‘鹤拳’吗?” 话音刚落,她身上燃起了紫色的烈焰,身后隐隐有一只火鹤雏形诞生。 看见这一招,黄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韩瑶瑶’清喝一声:“鹤舞!” 随后,黄剑眼前的景物逐渐开始慢慢消失,一切都化作火海,一切尽是虚无,这里是火焰的国度。 目之所见,只有一只高贵优雅的炎鹤,它在轻轻舞动…… 黄剑的生机慢慢消退,身躯逐渐被烈焰所包裹,不一会儿,就被烧得看不出人样来。 “这一招真不错,我喜欢。”‘韩瑶瑶’点点头,开始自言自语。 场面一时间再度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浑身浴火的少女,他们动都不敢动上一下,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黄剑…… 见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韩瑶瑶’脸上又有了笑意。 “我叫韩瑶,是这个世界的女王,如果你们有谁不服,可以找我报仇。” 说完,见没有人吱声,她就昂首阔步地离开了。 “回家喽!” 韩瑶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包龙看着韩瑶远去的背影,他不停打颤的双腿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就摔在了地上。 他想哭,清平郡也太危险了! 这里不仅有变态,还有鬼怪! 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以后,再也不来了。 跑!今晚连夜就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送信 一条宽阔的官道上,鲜有行人、车马。 忽有一骑飞奔而来,卷起了一路烟尘。 骑马的,是一个红衣侍卫模样的人,身上背负着一个小小的行囊。 他不停地挥动缰绳,嘴里叫着:“驾!” 再有几十里就是天下城了,他已经昼夜奔波了许久,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奔,快些到达,完成自己的使命。 “驿站!” 红衣的王府侍卫心中一喜,这匹马已经狂奔了许久,正需要换乘。 他来到驿站,翻身下马,迅速掏出来一枚令牌:“康王府行事,快帮我换匹好马!” 驿站里的驿丞一眼就认出了令牌,立刻给这位侍卫挑选了一匹好马。 “大人,不若留下来歇息片刻?”驿丞逢迎着。 红衣侍卫眼中满是果决:“不用了!” 出门在外,又有使命在身,还是谨慎些。 所以,他哪怕嘴唇快要龟裂,水袋空空如也,也不肯听驿丞的建议。 红衣侍卫端详了一番马匹,膘肥体壮,确实是好马! 他熟练地翻身上马,朝着天下城的方向继续飞奔,还有不少路要赶呢! 待这红衣侍卫走后,驿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对着身旁的一个小驿卒身旁耳语了一阵。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信鸽从驿站里飞出。 驿站四处荒凉,少有人迹,也是落得清静。 驿丞在官道旁站了一阵,孤身走进了马棚里的一个小隔间。 他掀开脚下的木板,一个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小小通道浮现。 他对着里面低声说道:“康王暗派秘使,若是他是在暗中谋划什么对光影不利的事,还是提早做掉比较好……” “知道了……” 黝黑的洞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显然是里面的那人离开了。 随后,驿丞就从马棚里走了出来,抓来一些草料喂养马匹。 他一边轻抚那些骏马,一边喃喃自语:“光先生,你们想要借康王一家独大,可没那么容易,橙衣大执事之位,我也想要呢……” …… 另一边,红衣侍卫对此前驿站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他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在这一天夜幕降临之前抵达了天下城。 进了城,他一路牵着马疾走。 却刻意避开了大门,从后门进了王府。 后门的门房见他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问道:“有消息了?” 他点了点头,将马匹的缰绳递了过去。 “王爷在里头呢,快去吧!出息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一定!” 红衣侍卫随意地回了一句,脚步匆忙地往门房指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清晰地注意到,接连有几个仆人都悄悄地偷看他,那模样,可不像是普通仆人。 不过,他也并未在意,王爷心中有数的,他只要做好王爷交待的任务就好。 红衣侍卫在偏殿门前驻足,躬身一拜,喊道:“洪五求见!” 康王说道:“有何事?速速进来!” 红衣侍卫说道:“禀告殿下,您寻的那女子,已经有了着落!” “是吗?快细细说来!”康王喜形于色,转瞬间又镇定下来,对身旁侍奉的人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 几个婢女应了一声,缓缓迈步离开了。 当最后一个婢女关上了门,门外便再无声响传来。 洪五心细如发,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他皱起了眉。 康王也是不悦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他轻轻摇头,继续说道:“你快说,怎么样了?” “禀告殿下,小人于清平郡郡城内见到了那位女子。” 说到这里,洪五忽然丢了一个纸团给康王。 康王稳稳接住,用焦急的声音说道:“好了,本王知道你辛苦,会赏你的!快!快告诉本王,怎么样了!” 听了这话,洪五的声音带着欣喜:“谢谢殿下!”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小人在清平郡发现了那画像女子的踪迹,大致有五六分相似,看起来更年轻些……” 康王突然出言打断,一副惊喜地模样:“此言当真?” 洪五点点头:“小人以性命担保,至少与画像有五分相似,能凭空凝出寒冰,很是厉害!只是,小人四处打听,依旧不知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来自清静宗。” “寒冰?清静宗?”康王念叨着这两个词,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是清静宗的话,不无可能,听说三大隐世家族向来同气连枝。 “还有其他消息吗?”康王问道。 但是已经悄悄将手上的纸团打开。 上面写着一些蝇头小字: “沈乾力压光影,独自斩杀一名青衣教士,光影谋划破灭,全郡尊崇清静宗。此人心性极好,可交好,或会成为殿下助力。” 洪五看着康王,目光坚毅:“没有了,请殿下吩咐!” 康王点点头,将纸团抛给洪二:“你自己去账房领赏吧。赐你十月之禄!” “是,谢殿下恩典!” 洪五点点头,将纸团放进嘴里,喉咙微动,就这么吞咽下去了。 他还没走几步,康王忽然又叫住了他:“对了,去把洪二叫来吧!” “小人遵命!小人告退!” 洪五利落地转身出门,刚迈出门槛,他的余光就瞥见一个慌慌张张离开的婢女。 他感到很气愤,光影简直要无法无天了。 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希望,康王殿下以后能拉来强援,以此与光影对抗。 …… 洪五走后没多久,洪二便来到了这间偏殿门前。 “卑职洪二求见!” 康王说道:“进!” 洪二大步走了进来:“拜见殿下!” 见到他,康王微微一愣,眼前的洪二与印象中的那个洪二有些区别。 他浑身胖了两圈有余。 看来,得了赏钱的这段时间没少胡吃海喝。 “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平安县的清静宗,给我给沈乾传个信,准许你带上两个三境护卫。”康王严肃地说道。 洪二心中了然,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卑职定然不辱使命!” “好,那此事就交于你了,本王放心!”康王递给洪二一纸信封。 洪二点点头,拿起信封就往外走:“是!属下现在就去!” 待他离去,康王取出一张画卷。 画卷上,是一个曼妙丽人,与寒雨霁的容貌大体相同。 自当初一见,康王便把那个温柔如他母妃的女人记在了心底,并暗自绘了图卷。 一者,是为了派人寻找她说的那个妹妹; 二来,则是睹物思人耳。 好在,如今是找到了。 康王不禁开始徜徉,等洪二回来,他要不要给寒雨霁也修一封书信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教训 洪二出了偏殿,就被无数双眼睛给盯上了。 不过他已经见过了一些大场面,现在心中也是无惧,管他是谁的人,随他们去吧。 如康王所言,他去寻了两个三境的王府护卫,保护自己安全,然后就风风火火地朝着平安县出发了。 然而,洪二一行前脚刚踏出王府。 他的身后就多出了一人如影随行。 于此同时,王府里某处阴暗的房间里。 光先生与影先生坐在一起,一同品着香茶下着棋,好不惬意。 影先生执黑先行。 光先生看了一眼,白子落在棋盘一角。 “怎么,今天是打算输了?”影先生问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一直都是这幅淡定的模样,令人心烦。 也不知道,在生死存亡面前,这个男人还会不会这么淡定。 “直言谁胜谁负,尚早。”光先生淡淡答道。 影先生又下了一手:“那就赢给你看。” 光先生淡淡道:“先来者必然居上?” 影先生答道:“全凭实力说话。” “有人不愿意,要抢呢?” “打!” “根基尚弱,恐怕不稳。” “背靠大树好乘凉,何惧狂风呼啸?” “那就打?” “那就打!” “好……” 影先生脸上露出一抹桀骜:“五子连珠,是我赢了,不过如此。” 光先生感到无可奈何:“……” 罢了罢了,让他一次。 影先生站起身来,似乎是要转身离开。 “等等。”光先生喊道。 “还有事儿?”影先生停下脚步,问道。 “清平郡是我们的第一个试验点,消息应该快到了,不一起?”光先生看着他,问道。 影先生把头扭了回去,化作一道暗影消失不见。 “有事你解决就好,回头通知我。” 影先生离开之后,他的声音在小屋子里回荡。 听见这话,光先生摇了摇头,这什么臭毛病啊? 过了一会儿,他忽的开始傻笑了起来,笑骂道:“跟个傻子似的,也不知道长点心,恐怕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咚咚咚!” 这时,忽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光先生瞬间整理了一番仪容,说道:“进来。” 一人走了进来,正是当初在清平郡的气氛组——那位病态的青年。 病态青年跪下说道:“禀告执事大人,我们在清平郡的计划,失败了!” “什么?”光先生险些将一口茶水喷出。 他感到一片愕然,那里的青衣教士,很是稳重,深得他的赏识。 这么一来,失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怎么会? 光先生立刻威严了起来:“负责这件事的青衣呢?他人呢?” 那病态青年说道:“没了,大人他,牺牲了……” “咔嚓!”光先生手中的茶杯被他直接捏碎,陶瓷碎片撒了一地。 光先生极力掩饰心中的不满,用不咸不淡的语气问道:“怎么回事儿?” 他和影先生因为加入光影的时间短,根基一直不稳,手下高手也是不多。 那个青衣虽然实力一般,但好歹也是个四境巅峰的高手啊,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而且,这个计划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病态青年脸色阴郁,他缓缓说道:“本来,一切都按您的计划在逐步进行,一切都无比顺利,可谁知道那清静宗的人突然提前一天去了清平郡……” 光先生急切地问道:“然后呢?就算他们去了,会有些棘手,但也不至于到了这分田地吧?” 他到底输在哪?总不能就输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吧? 病态青年看了一眼光先生的脸色,接着说道:“之后,大人为了不影响计划,让我们制造舆论,想要借助舆论,并借助清静宗与其他宗门不和,来引走沈乾。可是,没想到,那些宗主竟然能沉得下气,和沈乾保持统一战线。” “后来,大人亲自出马,开始割据战场,凭借着自己的冰属性优势,拖了沈乾很久,可,沈乾在回来的时候,带着大人的头颅……” 闻言,光先生眯起了眼睛。 沉默良久,他问道:“沈乾现在是什么修为?” 病态青年摇了摇头:“不清楚……他有隐蔽气息的方法,属下,分辨不出,至少是四境初期,中期的可能性比较高。” 听了这话,光先生怒不可遏:“你们情报部门干什么吃的?怎么连他修为都不清楚?知不知道这种过时的情报会害死人的!” 病态青年低下了头,低声说道:“先生,我是后勤部门的……” 一时间,气氛变得凝重。 光先生喉咙动了又动,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唉!”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说,这不该省的钱不能省……对了,不是还有四只四境妖奴吗?” 病态青年咽了一下口水,弱弱地说道:“他们浪到一半,被一个名为李长青的剑仙一剑杀了……” “剑仙?”光先生摇了摇头。 他对这个外号一点儿都不熟悉,应当是哪个隐居的剑修吧?不过,还是得防着点儿。 光先生忽然看着病态青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禀告大人,属下唐刚!”病态青年答道。 光先生点了点头:“从今以后,你就是情报部门的了,现在,你拿上我的令牌,带上王府里所有影组的人,去长宁县和情报部门的人做交接,这次行动,由你统率,必须给清静宗一点儿教训!” 沈乾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他们的计划,要是传出去,他这个黄衣执事可就丢大人了! 必须给他点儿教训,把场子找回来,我光影可不是好惹的! 唐刚点点头,老大的意思,他自然是清楚的。 杀几个人嘛,他虽然不太擅长,但是有影组的人啊。 于是,他说道:“属下以性命担保,定然会完成任务!” 光先生似乎是终于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失控,他开始控制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轻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做事吧。” 说完,他将一面黄色的令牌丢给唐刚。 唐刚接过令牌,回应道:“是!属下告退!” 说完,他拿着令牌离开了,大概是要先去寻那些影部的同僚,为刺杀的相关事宜做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复仇 长宁县,是清平郡里地域最广的县。 同时,它也是清平郡最富庶的县。 无论是县城里的繁华程度,还是居民的平均生活水平,都直逼清平郡城。 这里地处平原,土地肥沃,百姓们单靠种地就能丰衣足食。 而新来的赵县令又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单凭一句话,就引来客商无数。 试问,百姓们能吃饱饭了,手里也有余钱了,再加上客商往来,建立贸易关系。 这长宁县又怎么能不富呢? 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元宵佳节刚刚过去,人们还沉浸在佳节的热闹和欢乐中。 他们大多都喜欢带着家人来街上逛逛,给自家媳妇、女儿买些小玩意儿,给贪吃的孩子们买些小零食。 在这里生活的人们应当都是无比勤奋的。 今天一早他们就陆续的开了门,这生意,大概是需要天天做的。 在这里,无论是店铺里,还是街道上,都能看到幸福的笑。 合家团圆的幸福,就是这么美妙。 因此,整个长宁县似乎都沉浸在幸福的氛围里。 但,只有一个地方除外。 …… 长宁县县衙。 门依旧紧闭,大门上的两个兽首长出了青苔,门前的两个石狮身上积灰甚厚。 已经两个多月了,可县衙还是这副模样。 这幅萧条的景象,每每会让许多拿着各色礼物来此的人望而却步。 县衙里,是一片又一片的白布,仆从全部镐素,似乎是近来有什么丧事。 仆人们不敢大声言语,只是低头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分内事。 整个县衙里,都是一片死寂,与外面的热闹大不相同。 忽然,几个身穿捕快服饰的男子行色匆匆,从县衙后门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径直走向后院心设立的灵堂。 捕快们站在灵堂外,齐声朝着里面大喊:“禀告老爷!少爷的事情有眉目了!” 几人说完,屋里是一片沉寂的寂静。 然后是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 “吱呀~” 门,开了。 一个眼中红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捕快连忙接着说:“据我们调查的线索,少爷是死于一个用火的高手手下,据我们这三个月来的调查,终于在清平郡内找到了一个基本附和条件的人!” 赵梁沉声问道:“谁!” 他的面色平静,但谁都知道,那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宁静而已。 捕快说道:“平安县,沈乾!” 赵梁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禁攥紧成拳。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赵家的高手,现在都在吗?” 为首的捕快犹豫了,沉默一瞬,他劝道:“只有一半儿的人回来了,老爷,据说那沈乾极为厉害,我看,此事还是再从长计议,小不忍……” “计议”二字尚且未说出口,赵梁就出言打断了他。 “你让我忍?我都踏马的忍几个月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定然要杀他全家报仇雪恨!” 赵梁的脸上尽是怒色,面露狰狞,显然是气急败坏。 他唯一的儿子,竟然在大喜之日前夕被人杀害了! 这怎么能忍?这要怎么忍? 那捕快似乎还是坚持己见,他弱弱地说道:“可是,老太爷那里……” 闻言,赵梁的脸上露出一抹厌恶:“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现在就把外面的人马给我召集回来,我一定要诛杀此獠!” 那捕快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是!” 说完,他就带着几个同僚开始四处奔走。 接下来,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随着几人的离开,在长宁县的不同角落,陆续飞出来几只白色的信鸽…… 它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鸽子,是赵家专门为自家培养的高手所训练的。 只要那些高手身上还带着随身的香囊,这些鸽子就必然能够找到他们。 时间一点点儿的流逝,因为赵梁的一句话,许多人都为之奔走。 但正主赵梁,此时仍旧坐在灵堂里,陪赵阔的灵位说着话。 “阔儿啊,爹找到一个人,一个有杀你嫌疑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爹都会先把他杀了,如果不是,爹还会继续找,找到为止,你的仇,我一定会给你报!” “谁也拦不住,哪怕你爷爷也一样……” “阔儿啊,你在上面过得好吗?好久也没见你托梦给爹,一定是太忙了吧……” “等爹解决完这里的事儿,再寻机会去找你……” “……” 在赵梁的生命里,这一天也和之前一样,独自跟自己儿子一同度过。 唯一的不同,是他的眼里终于又有了光,那是对生的希望。 他暂时又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 十数个身穿捕快服的人一起半跪在灵堂门前,一个个如铁铸成的一般,许久都一动不动。 看那模样,似乎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又过了一会儿,赵梁缓缓从灵堂里走了出来,眼睛周围的两个黑眼圈格外醒目。 似乎,是又熬了一夜。 他毕竟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这段时间的消磨,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不过,他虽然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但是眼睛炯炯有神。 “拜见老爷!” 那十多人齐声道。 赵梁扫了他们一眼:“起来吧,跟我吃饭去。” 今天的他,格外平静,带着一股看淡一切的平和。 但,眼神中偶尔流露的疯狂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他现在就是一只死到临头的野兽,即将拼尽全力,殊死一搏。 于是乎,那十多个捕快跟着赵梁来到了待客的饭厅。 里面是一张极大的大圆桌,整个房间处处透着富贵的气息。 捕快们都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愣着干嘛?坐啊。”赵梁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来。 捕快们闻言,这才慢慢坐了下来,但一个个还是显得手足无措。 见众人都已经落座,赵梁拍了拍手,准备已久的婢女开始将饭菜端上来。 一盘盘菜端上来,还冒着丝丝热气。 不一会儿,桌子上的鸡鸭鱼肉、各色山珍,一应俱全。 然而,婢女还在忙碌着。 趁着上菜的功夫,赵梁开口了。 他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这次是要做什么。所以,我必须说一下,你们都是我赵家培养出来的人,这么多年的境遇,我也知道一二。说好,不算好,只有一口饱饭。所以……” 这话一说出口,席间的大家都沉默了。 赵梁继续说道:“所以,你们想不想拼一次?” 说到这里,他看向席间所有人,继续说道:“这一次,不是为了赵家,而是为了我,赵梁!赵家不念你们的好,但我,会记得!若你们助我,我回来之后,必定尽全力报答,不说虚的,至少,我能帮你们全家,都脱离赵家的掌控!” 话音刚落,就有肉眼可见的光,在捕快们眼里闪烁。 是啊,脱离赵家,谁不想呢? 大家都辛辛苦苦修炼,到了三境四境,却只有比仆人多不了多少的俸禄。 可是,家人的命,现在还被赵家握在手里…… 一人站了起来,他目光坚定无比:“老爷,我跟您!我当初就是跟您来了这儿,才有的一口饭吃……” 第一个人站出来以后,又有许多人跟着说道: “我也跟您!” “我也是!” “算我一个!” “……” 见所有人都没有拒绝,赵梁的心稳了下来。 他露出一个微笑:“吃吧,吃完了,就出发!”? 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等着吧,沈乾!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试炼在即 西山之上,清静宗的后山。 沈乾坐在草地上,挠头沉思着。 他对暗中对自己不利的那些危机毫不知情。 只是在头疼因为光影而引发的另一件事——招生。 似乎是那天清静宗发挥太好,以至于大家的眼里容不下其他几个宗门,纷纷跑到他清静宗来拜师了。 可问题在于,沈乾一看到山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就会感到一阵深深地绝望。 他们真的收不了这么多啊! 再三权衡之后,沈乾购买了系统商店内一件用于弟子们进行心性测试的法宝——梦阵。 作用呢,也就如同字面上一样。 制造如梦一般的环境,让人沉沦其中,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它有些贵,花了足足两千宗门值,但沈乾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位弟子,按资质算,大约是能提供一百到一千的宗门值。 这么说来,李青璇几人就算得上是顶尖天才了。 希望到时候能多出来些优秀的弟子,这样的话,宗门值自然也是不用愁了。 不过,距离最终的目标,沈乾还差一个重要的步骤。 那就是——梦境的搭建。 面对这等事情,沈乾感到一阵头大,究竟,该如何测试?要用什么样的测试? 路边有个老奶奶要过马路,帮不帮? 还是,旁边倒了个老人,扶不扶? 亦或者,拾金不昧? “啊啊啊啊……”沈乾发疯似的揉着脑袋,嘴里发出奇怪的喊声。 他感到非常的头疼,究竟要如何安排这个幻境呢?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师兄。” “嗯?”沈乾扭头一看,居然是寒雨悦,她怎么来了? 寒雨悦走到沈乾身旁,也不说话,也不顾地上的积雪,默默地坐到了草地上。 “怎么啦?零花钱花完了?” 沈乾见她沉默寡言,只当是她心里有事而闷闷不乐,以至于心情低落。 寒雨悦摇摇头,抱紧了双腿,目光飘向远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忧郁。 以往,她调皮、活泼、开朗、贪吃,尤其是喜欢搞怪,很少有人能猜得透她的心思。 现在的她,却不似往常那般模样,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沈乾看出了寒雨悦的不同,但是他一向不懂少女的心思,更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或许,他所能做的,只有这样默默陪在她身边了吧? “师兄,你说,什么才是英雄啊?” 寒雨悦把头深深埋在怀里,低声问道。 沈乾听闻,怔住了一刹那,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她:“英雄啊,也就是一些在危难时愿意挺身而出的普通人。” 听见这话,寒雨悦沉默了很久,很久。 沈乾也没说话,就这么陪着她。 寒雨悦忽然又把头抬了起来,她看着山下的风景。 那绵延的山脉,此刻是那样美丽。 她忽然笑了,脸上多出两个小酒窝,笑得很甜。 寒雨悦问道:“师兄,你说,我能成为英雄吗?” 沈乾不思假索地点了点头:“能!你昨天在清平郡抵挡那些光影的败类,保护了很多人,对他们来说,你就是英雄。” “是嘛?”寒雨悦支起了脑袋,歪着头看向沈乾。 沈乾与她对视了一眼,顿感老脸一红,慌忙将头转了过去。 这该死的甜美! “师兄?” 寒雨悦疑惑地看着沈乾,很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把头扭过去。 “咳咳!” 沈乾清了清嗓子,说道:“只要有勇气,心中有正义,人人都能成为英雄。” “真好。” 寒雨悦笑着呢喃一声,眼睛像是弯了的月牙。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整个人在瞬间变得精神抖擞。 “你说什么?”沈乾听见了寒雨悦的低声自语,却没有听清。 寒雨悦朝他看过来,轻声细语地说道:“没什么,记忆里,我的那位盖世英雄也是这么说的。” “啊?真巧……”沈乾挤出来一个微笑。 无论怎样,这位姑奶奶高兴了就好。 “话说,师兄你刚才在干吗?看你一副很奇怪的样子……” 寒雨悦岔开了话题,问道。 沈乾讪讪的笑了笑,无奈地说道:“都是因为下面的那些人,他们有的,连帐篷都搭好了,我这不得赶紧想办法把人招了,好让其他人离开吗?” 寒雨悦点点头,表示赞同:“听方羽说,要不是宗门有阵法,他们能直接住在宗门门口。” 沈乾简直苦笑不得:“不会有这么过分吧?” “怎么没有?我昨天夜里还看见有一个人想要偷偷溜上山呢?”寒雨悦嘟起小嘴,反驳道。 沈乾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能在夜里发现?” 说完,他见寒雨悦沉默了,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于是连忙又岔开话题:“关于招收弟子,你有没有好的想法?” 寒雨悦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没有什么想法,对了!这个!”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在身上一顿乱摸,终于掏出来一封信,然后递给了沈乾 “这是?”沈乾看着信,摸不清头脑。 信封上没有署名,蜡封还被打开了。 寒雨悦红着脸说道:“是李师姐让我转交给你的,我没有偷看……” 沈乾的表情一阵变换,内心仿佛有无数草泥马奔腾。 这波,这波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说的什么?”沈乾问道。 寒雨悦脱口而出:“不是情书……” 说完她就慌张地捂住了嘴,怎么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呢? 沈乾面无表情,心中却满是无奈,表示不想再理会这个蠢丫头。 当然不会是情书,李青璇无论喜欢谁,都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沈乾默默地抽出折叠的信纸,上面写着几行方正的小楷。 他扫了一眼,又把信纸重新 折好,放了进去。 这些字的大意就是,可以通过天赋来招收弟子,多少岁以下,至少需要什么修为。 只要达到标准,就可以照单全收,如果宗门住宿的地方不够,还可以再扩建。 沈乾摇了摇头,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天赋,真的就是最重要的衡量标准吗? 他并不这样想。 他看向寒雨悦,问道:“李青璇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只是让你给我递了一封信?” 寒雨悦摇了摇头:“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不想见你?” 沈乾无奈地耸耸肩,女人心,海底针呐,既然猜不透,那就不猜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经过刚才的谈话,他的脑袋里已经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虽然想法并不成熟,但是可以慢慢完善。 沈乾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局面总算是有一些好转了。 他身后翅膀舒展,热浪朝着四周席卷,脚下的积雪瞬间融化。 沈乾振翅高飞,拖着赤红的尾焰,一直翱翔到山下。 寒雨悦看着这一幕,眼里直冒小星星,感叹道:“好帅啊!” 很快,沈乾就来到了山下,那片变得焦黑的土地上空。 他看着那些三五成群结伴的年轻人们,高声喊道:“我只说一遍!” “明日开始,清静宗将开展选拔试炼,为期三天!每人仅有一次机会,另外,招收弟子名额不设上限,也不设下限,请诸位谨慎对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测试 天边,是烂漫的晚霞。 夕阳火红的余晖,将天际线渲染成一片金色。 引得无数人抬头看向天空,在恍惚间发现: 原来,今天的清平郡,也一如既往的美丽。 韩瑶走在清平郡城里,漫无目的,又百无聊赖。 是的,她依旧留在这里。 上午的时候,她想要回‘家’。 然而,绕了清平郡走了一大圈,却始终记不起家的方向。 是了,之前是韩栓驾车带她出来的,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家在什么地方。 于是乎,韩瑶感到了一些茫然。 她不知自己要何去何从。 终于有了久违的自由,没了那个‘她’的制约,这次应该能在外面待很久。 可在欣喜之后,韩瑶感受到的,却只有空虚。 她无处可去,无事可干。 忽然,她注意到。 街上的行人不知不觉就少了很多,大多数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直觉告诉韩瑶,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瑶随手拦住了一个神色匆忙的年轻人,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去干嘛?” 她声音很冷,用质问的口气说道。 年轻人听闻,本欲发怒,仔细一看,却发现拦住他的竟然是一个美少女,脸上顿时就有了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姑娘还不知道吧?就是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清静宗,要招弟子了,为期三天,过期不候。所以大家都往平安县去呢?小生看姑娘孤身一人,不如我们结伴而行,路上好歹是有个照应。” 年轻人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他认为自己的容貌怎么也还不错,一定不会被拒绝。 心中憧憬着,自己一路拜入清静宗,得传神功,威震天下,又抱得美人归的故事。 然而,韩瑶并没有理他。 等年轻人回过神来,却发现韩瑶已经走远了,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 他感到非常无语,自我吹捧了一阵:“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居然视绝世美男而不见……” 随后,他就离开了。 女人只是他修炼路上的拦路石,潜心修炼才是真谛! 韩瑶自从听了那年轻人的话,就陷入了沉思。 清静宗三个字,在她耳中并不陌生。 不过,也仅此而已,只知道是一个很出名的宗门,近来在清平郡里闹得沸沸扬扬。 “试一试也好,就当下副本了!”韩瑶当即有了决断。 她有了前进的目标,就连脚步也轻盈了。 看着不断涌动的人流,韩瑶很快就确定了平安县的方向。 她也不急,默默跟上了那些踌躇满志的年轻人。 试炼时间足足有三天呢,不着急。 …… 清静宗中的练功房里。 沈乾坐在蒲团上,手中紧握着一个三足的古朴小鼎。 它是一件法宝,用于制作梦境的法宝,名唤梦阵。 以鼎身为阵眼,可做防守之用,也可用于磨砺心境。 此时的沈乾,正在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完成梦境的搭建。 沈乾已经坚定了自己的理念。 天赋不一定必须很好,但是心性必须要过关。 因此,他心里有了方向,完成梦境的制作,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你说,要不要设置两关?分别考核两项,给弟子们划分一个等级?”沈乾忽然看向寒雨悦,问道。 他身旁也没有其他人,也只能问问她的意见了。 寒雨悦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我觉得非常有必要!会做好吃的可以优先……” 沈乾白了她一眼,还不如不问呢! “这是我刚刚做好的梦境,只是还有些地方不太完善,要不要帮我试试?”沈乾指着手中一枚圆球问道。 寒雨悦说道:“好啊,让我试试看!” 沈乾点了点头,暗自运转玄气,催动手中法宝。 有了玄气注入,小鼎周身亮起细密的纹路,绽放出耀眼的青光,将寒雨悦笼罩了进去。 寒雨悦被这光芒一照,感觉有些刺眼,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可等她再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荒原之上,哪里还有半点儿练功房的模样? 周围的一切无比的陌生,寒雨悦一时都没能适应这惊人的变化,她神色有些慌乱地喊道:“师兄?” 四周极其空旷,她的声音在荒原上飘荡。 可等了许久,依旧没有等到沈乾的回应。 寒雨悦有些失望,但她忽然想起了师兄的话,梦境?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这就是梦境? 寒雨悦想了想,开始向前走,她要去探索一下这里。 可没走几步,一声野兽的咆哮忽然传进她的耳朵里:“嗷吼!” 在陌生的环境里,寒雨悦本就精神高度戒备,听了这一声咆哮,下意识地开始戒备。 她朝声源方向望去,那是一只黑色皮毛的狼形妖兽,它与光影的那些妖奴有些神似,此时正朝着她呲牙略嘴的咆哮着。 寒雨悦瞬间面若冰霜,整个人多出了一种凌厉的气势。 她不善地看向这妖兽,说道:“你这大狗居然敢吓唬我!” 说着,她手上出现白色的寒气,似乎要将这妖兽当场格杀! “寒冰,凝!”寒雨悦手中寒气四溢,大喝一声。 话音刚落,无数雪白的冰晶从妖兽脚底生出,并朝着它的身体不断蔓延。 然而,它只是轻轻抖擞了一番皮毛,就将那些冰晶全部碾碎,加快速度朝着寒雨悦扑了过来。 “什么?”寒雨悦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这貌不惊人,气息微弱的妖兽居然能轻易破了她的冰封。 不过,没有关系,她还有别的招式,就看这妖兽能不能撑住了! “寒冰掌!” 寒雨悦趁妖兽扑过来的功夫,一掌印在妖兽身上。 无数冰霜洗礼了妖兽全身,它黑色的皮毛瞬间变成一片雪白。 然而,又是一样的路数。 它浑身一抖,那些冰霜瞬间脱落,一点儿痕迹都不剩。 寒雨悦一愣,微微错愕之后,大喊道:“极·冰破!” 此言一出,空气的温度忽然急转直下,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空气中凭空凝结而出。 见到这一幕,那妖兽也是有些疑惑,动作忽然停滞。 寒雨悦死死盯住那只妖兽,自然不肯放过如此良机,手臂一挥。 周围无数的冰晶便有了目标,身如流星,朝着妖兽冲来。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飞行着,再加上重力加速度的加持,这些细小的冰晶一下子就冲破了妖兽皮毛的防御,没入了妖兽的血肉之中。 随后,妖兽全身(除头部之外)全部被冰封住了。 寒雨悦清喝一声:“破!” “嘭!” 沉闷的爆炸声从妖兽体内响起,骤然出现了一大片洁白的冰雾。 寒雨悦拍了拍手:“哼!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说完,她自信地扭过头,一蹦一跳地向前走去,似乎杀了这么一只可怖的妖兽令她心情非常愉悦。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它还没走几步,妖兽的嘶吼声再度传来:“嗷吼!” 这次的声音与之前相比,更是多出了一种怒气的味道,似乎是寒雨悦之前的攻击让它暴怒了。 寒雨悦一脸诧异:“这怎么可能?” 但当她看到几乎毫发无损的妖兽,诧异变成了恐惧。 根本伤不到它,会死的吧? 这时,妖兽已经朝着她扑了过来。 一个念头马上在她脑海浮现:“跑!必须要跑!” 于是,寒雨悦不假思索地朝前方跑去。 她不时会回头望一下妖兽,妖兽总是会和她保持一步的距离,就像是正在捉弄猎物的猫,带着嘲弄、带着玩味,缓缓地跟在这个猎物身后。 因此,寒雨悦愈发不敢掉以轻心,拼命地逃跑。 生死存亡之际,她已然忘记,这里,是梦境空间。 忽的传来一个声音:“大姐姐,快到这里来!” 寒雨悦浑身一震,下意识朝那里望去。 不远处竟然多出了一座精钢所筑的房屋,门口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正从她招着手。 寒雨悦没有过多思索,径直朝着那里冲了过去。 在她进门的那一瞬间,小女孩顺势关上了门。 “哐当!” 妖兽撞在铁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它自是不愿意让到嘴的猎物就这么飞走,疯狂地攻击着这座大门。 然而,任凭它如何撕咬、撞击,这门自是岿然不动,这妖兽最后只能无奈地离开。 听见妖兽离开的动静,寒雨悦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哪来的妖兽,竟然能免疫她的招数,险些就成了它的口粮,还好…… 寒雨悦露出灿烂的微笑,感谢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谢谢你啦,小妹妹。” 小女孩摇摇头,说道:“不用谢,大姐姐,这里这么危险,可不能再乱跑了……” 寒雨悦似乎有些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了,一个刚刚虎口逃生的旅者。 她点点头:“好。” 小女孩牵起寒雨悦的手,带她来到餐厅。 那里摆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箱子,箱子里面会发光,还会冒出丝丝冷气。 头顶的白色不明物体,竟然也能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里与她所知的世界大不相同。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箱子里的食物琳琅满目,看的寒雨悦两眼放光。 “这些,都是可以吃的?”寒雨悦问道。 “是的!” 小女孩点了点头,顺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酸奶,大口的喝了起来。 寒雨悦有样学样,也学着她的模样,拧开了酸奶盒子上的瓶盖。 可是,还没等她开喝。 脚下的大地忽然不规律的动了起来,房子开始剧烈的摇晃。 就连房顶的电灯也受到了影响,它开始不停闪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地龙翻身了?” 寒雨悦的眼中满是慌乱,这幅状况实在骇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梦一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震感变得越来越大,不止灯光闪烁,甚至有天花板也开始缓缓脱落。 天地的晃动,也还在继续。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寒雨悦在心底狂喊。 可是,面对这种状况,毫无经验的她,只有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小女孩虽然也是一副慌张的模样,但看起来要比寒雨悦镇定的多。 她的情况稳定之后,连忙对着寒雨悦大喊:“这是地震!大姐姐,快!快跟我一起,躲在墙角!” “好!” 寒雨悦此时已经失了主张,只能选择相信小女孩。 于是,寒雨悦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立刻学着小女孩的模样,乖乖在墙角蹲了下去。 二人一起躲在这里,只是感到震感强烈,没再出现什么乱子,不禁令二人感到微微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 寒雨悦耳边又传来了小女孩的声音:“姐姐,地震结束了,这里的地震只会有一波,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 寒雨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猜测小女孩口中的地震就是地龙翻身,但一时还没有从刚才那种紧张的状态回过神来。 小女孩又说道:“姐姐,我带你去见奶奶吧,奶奶一定也没事。” “嗯。” 寒雨悦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向前走去。 二人穿过一个回廊,又经过一个隔间,这才到了小女孩所说的——奶奶的房间。 寒雨悦的直觉,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妙。 她下意识将小女孩拦在身后,而后,缓缓地推开了门。 门后,并未太多异样。 但是,寒雨悦敏锐地察觉到,这间屋子的一面墙壁,似乎被地震给震塌了,露出了一个大口子。 “没危险。” 寒雨悦轻喃一句,刚要带小女孩进去,却忽然听见一声咆哮:“嗷吼!” 她定睛一看,赫然是之前的那头狼形妖兽。 它之前居然没有走! 此时,妖兽嘴角溢着鲜血,正缓缓逼近躲在墙角的那个瑟瑟发抖的老人。 那老人身上已经有了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看要落入妖兽口中,化作它的口粮。 就在这时,寒雨悦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喂!丑东西!你在看哪呢?我在这儿!” 这妖兽是她引来的,她理应对这件事负责! 此言一出,妖兽将目光投向了她。 见成功吸引了妖兽注意力,寒雨悦对身后的小女孩说道:“你乖乖躲在这里,等我引走妖兽,你再带你奶奶躲到屋里!” 小女孩看着寒雨悦,两眼泪汪汪的:“姐姐……” 寒雨悦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有本事就来追我啊!” 说着,她带着那只妖兽朝着远处狂奔。 她一定要将妖兽引开,保证那个老奶奶和小女孩的安全! 一切正如她所想的那样进行着,但当寒雨悦跨出房门的那一刻,妖兽却忽然调转方向,继续朝着老奶奶扑去。 寒雨悦连忙退回到房间里,可妖兽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寒雨悦开始着急了,她双手生出寒气,径直朝那狼形妖兽飞去。 那狼形妖兽在接触到寒气的一瞬间,身体一怔,体表凝出冰霜,它回头看了寒雨悦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说来也是,有现成的食物摆在眼前,它又怎么会愿意再去捕猎呢? 寒雨悦咬了咬牙,直接朝着妖兽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比妖兽那不紧不慢的步子可要快得多。 只几个呼吸间,她就冲到了妖兽面前,将老奶奶护在身后。 “嗷吼!”妖兽迎面咆哮了一声。 然而寒雨悦并没有在意,她扭头对老奶奶说道:“你快走,我拦住它!” 老奶奶闻言,尽全力拖动着老迈的身体,朝着那道通往胜利的门艰难前行。 寒雨悦咬着牙,冲妖兽喊道:“我不信你真的能完全无视我的攻击!” 然而,妖兽已经扑了上来。 没办法,寒雨悦伸出白哲的手,喝道:“寒冰掌!” 侧身一躲,她一掌打在妖兽身上。 白色的冰霜开始不断蔓延,从她手掌上蔓延到妖兽身上。 妖兽身上再度布满冰霜。 它甩了甩头,浑身一抖,冰霜再次瞬间消失殆尽。 但是,这一次,寒雨悦的眼里没有绝望,也没有失落。 就在刚刚,她注意到,妖兽的头上,是没有被冰霜蔓延的。 而且它每次抖落身上的冰霜,都是先扭头,而且会有一段时间停止攻击,说不定,这就是它的弱点! 说干就干! 寒雨悦想到这里,手中再度充斥寒气。 她再度攻击了妖兽。 妖兽一如既往地没有躲开。 它的身上再度布满了白色的冰霜,只有头部完好如初。 寒雨悦眼疾手快,看见这一幕,立马又补了一记寒冰掌给它。 这寒冰掌打在妖兽脑袋上,它居然一下子被这掌力给震飞出去老远。 有戏! 寒雨悦心中一喜,正欲再度发动攻势。 却见妖兽倒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竟是被冻住了! 寒雨悦不敢掉以轻心,又补了一记攻击,将整只妖兽冻成坚冰。 “碎!”寒雨悦大喝一声。 冰块应声破碎,妖兽已然片片碎裂。 “呼……” 寒雨悦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态,不过心底确实轻松了不少。 人,救下了,自己,也还活着。 小女孩搀扶着自己奶奶,笑着感谢寒雨悦:“谢谢大姐姐!” 见状,她下意识地露出笑脸回应,可她还没笑出声,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墙壁的裂缝中,可以清晰的看见,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寒雨悦下意识地看向了地上的血迹,它们是被血迹引来的! 寒雨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们先躲起来……”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见到一束金光从天而降。 一个身穿白色衣袍、飘然若仙的男子飘落下来。 ‘沈乾’轻轻挥动衣袖,将一只手负在身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这才缓缓开口道:“恭喜你,少年郎,你已经通过了第一关的测试。” 寒雨悦看的有些痴迷,这时刚刚回过神来:“师兄?” ‘沈乾’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伸出手,牵起了她的左手,紧接着,光芒一闪。 寒雨悦的左手掌心多出了一朵五色花,它由五种不同颜色的五片花瓣组成。 ‘沈乾’笑着说道:“这是你的通关凭证。” 然而,寒雨悦却并不关心这些,她指向远处的妖兽群:“师兄,那边……” “啪!” ‘沈乾’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声音刚刚随风飘散,远处的妖兽们便陆续炸裂开来,从远处看,像是一枚枚正在盛放的烟火。 弹指间,强敌灰飞烟灭。 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在寒雨悦的脑海,难以抹去。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沈乾,渐渐地有些痴迷。 ‘沈乾’微笑着说道:“该回去了。” “啪!” 又是一个响指。 寒雨悦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渐渐融入黑暗。 而她,仿佛在不停的坠落,最终,强烈的失重感褪去之后,她又回到了这间熟悉的练功房。 寒雨悦努力的回想着此前经历的一切,它们是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 唯有沈乾“放烟花”的那一幕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 其余的一切,真的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准备 现实与虚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寒雨悦的境遇,仿佛印证了这一点。 回归到现实之后,她精神非常恍惚,眼神里透露着茫然,似乎分不太清楚,现在自己所处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嘿!感觉怎么样?” 见寒雨悦状态稳定了一些,沈乾问道。 寒雨悦迟疑了一瞬,点了点头:“很好,就是,某些地方有些生硬,例如进入和离开的时候。” 沈乾想了想,说道:“我也觉得,不如做出来进入那个世界的‘门’,可以迷惑体验者,让他们的感觉更加真实,误导他们以为这是真实的世界。” “嗯。”寒雨悦轻声道。 “对了,那个……” 沈乾脸上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他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觉得,我最后出场的那一波,怎么样?帅不帅?这个关卡有好几个过关方法,我的出场方式还不一样……” 沈乾洋洋得意地说着。 为了增加通过率,他设计出了好几种不同的通关方法,还有以各种拉风方式出场的自己…… 寒雨悦说道:“很帅。” “什么?” 沈乾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他难以相信,寒雨悦竟然会给他肯定的答复。 寒雨悦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沈乾,又说了一遍:“很帅!” “啊,这……” 沈乾感觉迷茫了,怎么寒雨悦从梦境里出来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就和上次的谈话一样。 他赶紧又看了一遍寒雨悦在梦境中的经历,每个进入梦境的人,他/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会被记录下来,但本人往往却记不清楚。 沈乾看着影像,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个所以然来。 但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梦境的话,有朝着娱乐方向发展的可能啊! 简直就是一个完善的VR模拟器,更加真实不说,还可以随意添加内容。 例如,和乔峰掰掰手腕、和韩立比比赛跑、和张小凡一起御剑飞行…… 哎呀,想想就是那么美好! “师妹,你说……” 沈乾急于想要和寒雨悦分享一下自己的最新想法,一转眼,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最近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女人啊,真是可怕,以后还是和她们保持一点儿距离吧……” 沈乾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猜不透她们的想法。 “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先把这关卡给做完吧,明天还要用呢。” 沈乾一个人坐在蒲团上,自言自语着。 “这里的的妖兽,气势再强一点儿,嗯,气息也增加一些……” “这里,这里加一条路好了,从这里走到荒漠。” “房子的话,也改改,那些情怀什么的,没太大必要……” “然后就是地震,震感加强,天花板多碎一两块。” “最后嘛,还是把我这里弄的再帅一点儿,嘿嘿,新弟子们,都折服在我的魅力之下吧!” “……” 于是乎,一个下午的时光就在沈乾对自己作品的不断修改中悄然过去,在他的努力之下,这道关卡终于在晚饭前初步完成了。 那么,他的计划,也要先安排下去了。 现在是开饭时间,大家已经早早地在厨房外的小院子里等候了。 因为宗门里的人数日益增加,大家又都喜欢坐在外面吃饭,所以在李青璇的努力之下,清静宗喜提了一张大圆桌。 明天就是开门收徒的日子了,然而沈乾还没有提过任何的计划或者安排,尽管大家很相信沈乾,但在心底也是有了几分着急。 这时,时间尚早,阿福和杨婶还在厨房里忙碌着。 大家围坐在桌前,他们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只等沈乾到来,详谈一下明日的安排。 已经胸有成竹的沈乾迈着不紧不慢地步子,姗姗来迟。 见大家已经坐得整整齐齐,齐聚在此,就连海晏也不曾缺席。 沈乾笑着冲大家打招呼:“大家好啊,今天都来这么早呢?今晚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见他来了,作为长辈的李长青开口了,他一脸严肃地模样:“你传出消息,明天就开始收徒,那你到底想好怎么收了吗?山下可是有近万人,你还整天的见不着人影。” 李长青的口气似乎有些教训的意味,他觉得沈乾还是太年轻,太过于儿戏了,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沈乾闻言,自信一笑:“放心吧,我都有计划了,只是有些细枝末节还需要大家一起帮帮忙。” 海晏此时也皱起了眉,他看着沈乾说道:“沈乾,我知道你年轻,天赋好修为也高,难免年轻气盛,但这开宗立派从来都不是小事,收弟子更是重中之重!招收弟子要什么标准、招多少人、收到人以后怎么安排、以及如何传承武技,这些细枝末节,哪一点儿不需要注意?更何况,如今来我们清静宗拜师的人这么多,这标准就要更为严苛,任何一环都不能出什么问题。” 海晏说话语气非常严肃,以前那副慈祥的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候,他才更像一个威严的长者。 这一各个问题,将沈乾轰的头疼,他脑瓜子嗡嗡的。 根本没往深处想,只是想着先把人招进来。 于是,沈乾露出了心虚的表情,说道:“海大人,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没考虑,是我失职,我检讨……不过,收徒的标准已经被我定了下来。” 听了这话,海晏脸上才好看一点儿,他问道:“标准是什么,有细则吗?大致是要什么修为,年岁几何?” 又是几个问题如连珠炮一般,被他接连不断的吐出。 然而,沈乾被问的一脸懵,不知从何答起。 “咳咳!”清了清嗓子,他才说道:“我制订的标准,与平常不太相同,主要的考核点在于心性!” 海晏眯着眼睛盯着他,问道:“心性?所谓日久见人心,如何考?” 沈乾这才自信地笑了笑,他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是秘密,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听见这话,海晏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些什么,事到如今,也只好相信他了。 “海大人和李前辈是跟我一起去考察新人们,那么接下来,我说一下关于其他人未来三天的一些安排。”沈乾看向大家,神色认真。 “老王叔!”沈乾看向王树。 王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到!” 沈乾点了点头:“老王叔,你明天就待在清静宗的山门,给考生们指路,让他们去后山。” “考生?”王树疑惑地呢喃了一句。 他想了想,应该是指那些想要拜入清静宗的人吧? 说完,沈乾又看向寒雨悦:“寒师妹,你能凝聚出一扇巨大的冰门吗,可以长时间维持的那种?” 寒雨悦说道:“可以的,维持消耗的玄气不算多,有《道德经》,足够维持三天了呢。” 沈乾很欣慰,因为寒雨悦看起来,又变回了那副活泼开朗的模样。 正巧,阿福端着几盘菜来了。 他脸上带笑,嘴里喊着:“菜来喽!你们先吃着,今天的晚饭很丰盛,还有不少菜呢……” 沈乾看向阿福,说道:“阿福,现在说一下明天的安排,明天你就搬个椅子坐在山下阶梯前。让那些上山的人排好队,一级台阶最多站两个人,尽量靠右站,反正有扶栏。让他们留出左边空位,为下山的人准备。” 阿福说道:“好!” 沈乾满意地点了点头,阿福永远都是那么可靠。 沈乾继续开始点将:“方羽!” “我……我在。”方羽连忙站了起来。 沈乾扶着下巴说道:“我想到一个办法,治你的口吃。” “真的?”方羽眼里满满的期待。 沈乾眼神坚毅,他说道:“口吃,多是心理上的问题,你要多开口说话,我决定了,明天,你就在阶梯上半山腰的地方维持秩序吧,但为了你不被人取笑,我建议你可以一次少说几个字,表现得高冷一点儿,明白吗?” 方羽点了点头:“嗯!” 只说一两个字的话,他大概率就不会结巴,不愧是宗主! “嗯,暂时就先这样,先吃饭。还有,明天的话,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由杨婶给咱们送饭,是新菜式,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沈乾说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等等!”忽的传来一个声音。 沈乾扭头看去,李青璇已经拍案而起。 她的脸色不再平静,她问道:“我呢?” “嗯……”沈乾沉吟许久,终究是没想出来一个好的方案。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说道:“前些天不是朝廷给咱们送了把剑嘛?送你了,明天你就拿上那把剑,然后震慑扰乱秩序之人。” 李青璇气愤的坐下了,她终究是没再说什么,至少是有事情做了。 “那我们呢?”许彬抱着小狐狸,眼巴巴的看向沈乾。 与他一起的,还有可怜兮兮的张胜和吴桐。 他们也都想为宗门出一份力,帮师父分担些压力。 沈乾不思假索地回答道:“那你们就和我一起,考察新人们吧。” “好y……” 三人雀跃着,‘好耶’的‘耶’字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的不敢出声。 “你……”李青璇瞪着沈乾,杀气腾腾。 沈乾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他弱弱地说道:“其实……其实你想去考察新人的话,也可以和我们一起……” “哼!” 听了这话,李青璇才肯罢休,哼了一声,算是将事情揭过了。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李长青赶忙出来解围:“哈哈,菜都快上完了,大家愣着干嘛,先吃吧……” 寒雨悦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它们可香了,我都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试炼开始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就过得飞快。 现在正值冬日,夜里冷得出奇,昼短夜长属于常态。 但对于在西山下等待的那些渴望拜入清静宗的人来说,这漫长的夜晚,更是有如度日如年一样。 早在清静宗发下通知,在这一天的清晨开始招收弟子之后,山下就没有多少人聚集了。 人们大多都待在平安县里度过寒冷的冬日。 因此,一间间客栈都因此爆满,哪怕三五人挤一个房间,都无法容纳这么多考生,因此,许多人都选择到一些农户家借宿,赶在天亮前到就行了。 可是,清静宗山下有那么一群人,他们直接在清静宗山下寻了个地方住下,只为了早些前去报名测试,哪怕手足生了冻疮也在所不惜。 时年十五岁的石学真就是这群人中的一员。 石学真出身于农民,家境不好,他天赋一般,却成了家里的唯一的希望。 家人为他倾尽一切,只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好反哺这个贫困的家。 其实,他原本只希望自己运气能好一些,无论加入哪个门派,无论是什么地位,只要能让他学本事、挣钱就好。 但突然就出现了那种恐怖的事情,清静宗这几个字深深刻在他的心底。 石学真沉寂的梦想之火再度绽放光芒。 别人想不想拥有力量,保护弱者们,守护一地的平安,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但是,他想! 于是,石学真就跟上了朝着清静宗奔赴而来的队伍,想要来碰一碰运气。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优势,但,他还是想要试一试,为了不留下什么遗憾。 因此,他抵御了一夜的严寒,在天未亮之前就来到了这青石阶梯之下等候。 似乎太阳感受到了这些考生们期盼的心,今天竟然早早地出现在天边,将黑夜驱散。 “天亮了!天终于亮了!”石学真激动地喊道。 “天亮了!” 他的同伴也跟着喊道。 要说最令他们兴奋鼓舞的,还是竞争对手的问题。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十几个人,也就是说,他们一定能成为最先进行测试的那些人! 几人说着说着,就见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赶来了。 他们的心底直打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跋扈的富家子弟,直接强横地让他们站到一旁,让他们一夜煎熬换来的成果付之东流。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些贫寒人家的子弟。 这时,忽然有一个声音从阶梯上传来:“排好队,两人一排。” 石学真等人浑身一颤,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清静宗的人,来了? 他们抬眼望去。 只见阿福抱着一把椅子,正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是清静宗的人,我记得,我在清平郡见过他……” 人群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见自己说了很久,但这些人还是一动不动,阿福有些不开心了。 他目光一冷,严肃地又说了一遍:“你们快点排好队,两人一排!” 闻言,石学真等人不敢怠慢,赶紧站好,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惹得人家不高兴,剥夺自己的考试资格。 见他们排好了队伍,阿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在石阶旁坐下。 然后,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陆续到来的考生。 那些后来的考生,见前面的人排起了整齐的队伍,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自发的加入了进去,全都整整齐齐的站着,生怕惹阿福不高兴。 忽的,有一个翩翩公子来了,他身穿一身粉红色的厚大袍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恶仆,任谁见了也要退让三分。 他见到整整齐齐的队伍,并没有加入进去,而是继续朝前走去。 粉红公子打量着前排的众人,大多都是身穿着破旧的棉袄,看起来既厚重,又寒酸。 最后,他的目光停滞在了石学真的身上。 因为他看起来面黄肌瘦,脸上带着一种柔弱,一看就很好欺负。 “喂,你!”粉红公子看向石学真,喊道。 石学真的心脏开始狂跳,他瞬间紧张了起来,指向自己,小声问道:“你,叫我?” 众人不禁同时叹了一口气,在心底可怜石学真,但同时,他们也在庆幸,庆幸被叫到的人不是自己。 粉红公子不耐烦地说道:“没错,就是你,识相点儿,就快点儿把位置给我让出来……” 石学真不甘心地握紧了双拳,他心中悲愤。 好不容易才得到第一排的位置!明明路就近在眼前!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队伍已经越来越长,长的难以望见尽头,恐怕,今天是排不到了…… “快点儿啊!没长耳朵吗?”粉红公子催促道。 石学真叹了口气,刚想挪动脚步,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回去,好好排队。” 是阿福在说话,他正在看着那个粉红公子。 粉红公子解释道:“他想和我换位置来着……” “回去,好好排队。” 阿福依旧是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不夹杂任何感情的语气。 “这位……大人,我……”粉红公子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忽然看见阿福神色一冷。 他微微一愣,却见阿福已经瞬间到了他的面前,并挥动了拳头。 “啊……好疼……” 一声惨叫传出,众人不禁将目光聚集在此,竟是那粉红公子被阿福一拳打飞了。 见自家公子被打了,两个恶仆似乎想要出手,但阿福只是一个眼神递去,他们就安分了,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静静看着自家公子倒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好好排队,知道了吗?”阿福冷冷地对粉红公子说道。 “知……道了。”粉红公子说道。 他是知道清静宗实力的,他家虽然算得上大富大贵之家,可也得罪不起人清静宗啊! 毕竟,力量才是一切。 于是,他就这么服软了,还笑着感谢阿福:“谢谢大人教育,我这就好好排队。” 说完,他又喊道:“快扶我起来。” 两个恶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自家公子扶了起来,朝着队伍后方走去。 见到这一幕,石学真简直要崇拜的五体投地了。 他总是听说,各种各样仗势欺人的宗门弟子的案例、以及各种看人下菜碟的潜规则。 这种为普通人出头的,还是头一次! 不,石学真突然意识到,阿福不是为了自己出头,恐怕更多的可能是为了维护好秩序。 他惩戒了粉红公子,像这种恃强凌弱的事件,很可能就不会发生,毕竟大家都会害怕。 原来,他们代表的,是正义吗? 就像在清平郡一样,身先士卒的保护大家,这就是真正的强者? 石学真感觉自己加入清静宗的欲望更强烈了。 就在他憧憬之时,阿福忽然再度站了起来。 阿福看了看队伍,已经差不多了。 他大声喊道:“我宣布,清静宗收徒试炼,现在正式开始。保持队形,靠右走,上面有人会接待你们,听从指挥就可以了。” “是!”石学真应了一声。 阿福看了他一眼,冲他说道:“上去吧。” 石学真连忙雀跃地冲了上去,忽的又想起要保持队形,这才退了回来,一步一步迈上了阶梯。 随着他的行动,这条队伍就像一条身躯极长的巨蛇,开始缓缓移动。 石学真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的步子很慢,因为醉心于看山下的风景。 今天还是他第一次登山,第一次看到与往常不同的风景,原来,站得高,真能看到与众不同的风景。 路程接近一半。 石学真遇到了一位身穿白衣、怀抱宝剑的男子,正是方羽。 他很是高冷,而且惜字如金。 例如他提醒别人靠右走,便只会说一个“右”字,满满的高手风范。 看他的年纪,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可实力却是深不可测。 清静宗门下果然高手无数,不负清平郡第一之名! 石学真心想。 然而,不仅是他,许多人也都这么想,对于清静宗的崇拜简直如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终于到了山顶,写着清静宗三个字的山门出现在眼前,不远处就是高高的各色建筑。 石学真的心潮一阵澎湃,他距离这个庞然大物又近了一步。 山门处,老王叔脸上洋溢着笑容,亲切的给他们指路:“沿着这条路走。” 老王叔指向了宗门旁边的一条小路,通向后山。 石学真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一阵,忽然有一道足有七八米高的冰门映入他们眼帘。 众人沿着小路直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冰门前。 在那里,抱着狐狸小白的许彬等待已久。 他朝着队伍走去,一边走,一边数数:“一次五十人,前面的人,推开门进去吧。” 石学真闻言,领着大家朝前走去,将门推开一条小缝,众人鱼贯而入。 进门后,入眼,尽是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清,就连身旁的同伴们也都消失不见了。 石学真瞬间就变得慌乱了起来,人类的恐惧往往来自于未知,所以他开始害怕。 这时,他的耳畔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欢迎参加清静宗考核试炼,推开那道门,便视为开始试炼了,生死自负。”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门扉忽然出现在黑暗里。 石学真咬咬牙,朝着那道白门冲了过去。 他有过犹豫,但更多的还是渴望,他渴望追寻那道渺茫的希望。 “吱呀~” 门被他推开了,门后,竟然是一片荒漠,处处透着荒凉,天空也是昏暗无比。 石学真内心很是不安,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都到了这里,怎么能轻易放弃? 于是,他穿过了这道白色的门,来到这片荒漠。 石学真踏入荒漠的那一刻,身后的门就消失不见了。 但他并未在意,他,早就没了退路。 石学真入眼皆是漫天黄沙,他实在想不到,在这里,他要如何被测试,这道事关生死的测试到底是什么? “嗷吼!” 忽然,身后传来的一声咆哮,吸引了石学真的注意力。 他下意识扭过头一看,竟是一只妖兽! 石学真瞬间就产生了惧意。 因为这妖兽的气势如虹,从气势上就将他压倒,更不用说,那比他高了足足一境的气息。 石学真初入引气境不久,也就和体质优秀的成年人差不多,但在这妖兽面前,几乎毫无战斗力。 怎么办?难道考验就是杀死这头妖兽?可这根本是办不到的事情啊! 难道就此放弃? 不,或许,找到这家伙的弱点,他也能越境杀敌。 石学真打定了主意,准备先与这妖兽周旋一二,再另做打算。 于是,他迈开了自己的双腿,全力的奔跑了起来。 石学真就喜欢在田野上奔跑,现在倒是发挥了作用。 在生命关头,他爆发出来的速度,连妖兽都追赶不上,只能远远跟在后面。 可这样总归不是个办法。 这时,他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户人家。 一个小女孩坐在门前玩耍,正在看着他。 石学真为难了,他不能将危险波及到这些无辜的人啊! 于是,他转身就欲离开。 这时候,忽然听见小女孩冲他喊道:“大哥哥,快躲进来吧,躲进来妖兽就伤不了你。” 石学真犹豫了,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选择,他冲进了小女孩家的大门,并和小女孩一起关好了门。 过了一会儿,石学真和小女孩一起坐在院子里,他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才疯狂的奔跑,让他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时间倒是有些快要顶不住了。 歇了一会,他对着小女孩说道:“谢谢你啊!” 小女孩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微笑:“不用写!” “嘭!” 院门前忽然传来一阵撞击声,是妖兽来了! 石学真的脸上露出惊慌,他保持着戒备。 小女孩倒是一脸的淡定:“大哥哥,你放心,这里的妖兽很多,但是它们都跳进不来,而且门也很牢固……” “嗯!”石学真点了点头。 顿了顿,他问道:“你既然是这里的常驻民,经常和这妖兽打交道,那你知不知道,它的弱点是什么?” “弱点?”小女孩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想了想,她说道:“弱点的话,可能……” “小怜?怎么回事啊?” 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似乎是小女孩的长辈。 “奶奶,是一个大哥哥,他被妖兽追赶,我就让他过来了。”小女孩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 话音刚落,一个行动缓慢的老妇人出现在堂屋里。 “进来坐啊,小怜,远来是客,给人家上茶。”老妇人说道。 小怜蹦蹦跳跳的进了屋子,到里屋去取杯子了:“是!” 石学真也跟着走了进去,和老妇人开始亲切地拉起了家常,不知怎么回事儿,老妇人给了他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感。 忽然,石学真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的震颤,仿佛天地都在晃动,他站都站不稳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地龙翻身了?”石学真焦急地大喊着。 “没错,快到院子里去,那里安全,小怜!小怜她还在屋子里!” 老妇人大喊着。 石学真犹豫了一瞬,将老妇人抱起,带到了院子里。 然后又朝着屋里冲了过去。 “嘭!” 墙壁开始倒塌,一块厚重的墙砸落在石学真脚边。 他的脚步骤然停顿一瞬,然后就是毫不迟疑的朝着屋里继续冲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居然通过了? 大地的震颤还在继续。 石学真的脚步随着大地一起乱晃,他艰难地摆动着双手,以此保持平衡。 “咚!” 又是一块墙体碎裂,满地尽是狼藉。 面对这种从未遇到过的灾难,石学真的脑袋一阵混乱,他茫然的朝着四周望去,其实他的内心一片慌乱,下意识只想逃离。 但他心里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救出那个小女孩。 于是,他选择冲进来。 石块还在掉落,大地还在剧烈的晃动着。 石学真强振心神,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小女孩。 她蜷缩在墙角,哭的梨花带雨。 在这种灾难面前,她是那么的脆弱。 可石学真还没来的及高兴,却忽然发现屋顶已经摇摇欲坠,正要朝着女孩砸落下来。 他几乎没有思考,大喊了一声:“小心!” 然后就奋不顾身地朝着小女孩扑了过去…… “砰!” 屋顶砸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石学真的大脑忽然变得一片空白,他只感受到眼前越来越强烈地晃动,头越来越晕,还有剧烈的疼痛感从身体各处传来。 他这是,怎么了? 石学真的脑海浮现了一个疑惑,然后就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就那么晕了过去。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场地震慢慢消失。 石学真再度睁开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湛蓝的天空。 这是在哪?对了,是在试炼。 等等,我没死? 石学真感到一丝庆幸,昏迷前,他隐隐记得,自己是被一块墙砸中了。 “大哥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小女孩似乎很担心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石学真挤出一个笑容,艰难地坐起身来:“放心,我没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与表现出来状况的大不相同。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那里不疼的,身上还有很多血迹,看来刚才被砸的那一下伤得不轻,这么一来,看来是完不成试炼了…… 他在心中幽叹一声,为自己默哀着,也可惜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只好再去别的宗门试试运气了。 石学真笑着问道:“能扶我起来吗?” 他虽然有伤在身,但好歹是有修为傍身,眼下情况也没那么严重,站起来走几步,应该还是可以的。 “嗯嗯!” 小女孩点点头,和老奶奶一起将石学真搀扶了起来。 石学真站了起来,这才发现,那间屋子已经变成了一摊废墟。 这时候,他感到无比庆幸,幸好,自己把小女孩救了出来,自己受了点伤不要紧,因为伤总能好的。 要是小女孩自己,那就真的危险了,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于是,石学真带着浓浓的自豪感,向小女孩和老奶奶辞行:“谢谢你们的照顾,我要走了……” “哥哥你养好伤再走吧?”小女孩挽留着。 老奶奶出言附和道:“是啊,你养好伤再走也不迟,你身上带着伤,一个人肯定很危险。” 石学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耽搁不起了。 他必须赶紧去加入一个宗门,赶紧挣些钱给家里减轻负担,否则,他们家下个月恐怕就揭不开锅了。 石学真刚刚往来路的方向走了两步,他沉重的脚步忽然一停。 他扭过头,看向小女孩和老奶奶说道:“不如你们跟我一起走吧,你们的房子毁了,不如下山讨生活。” 石学真仍然认为自己还在清静宗的山上,虽然不知为什么这里是这幅模样,但他还是这么认为。 并且可怜小女孩和奶奶二人,想要尽自己所能,帮她们一把。 但他无疑忽略了一些常识性的问题,这里荒僻无比,又怎么会有两个老弱妇孺? 小女孩闻言,徐徐张开了嘴,刚要开口,忽然传来一声咆哮:“嗷吼!” 是那头妖兽!它回来了! 或许,正是闻着血腥味而来。 怎么办?怎么办? 石学真脑门冒出冷汗,他想不到,这种境地,该如何是好? 若是身体还好,他大可一跑了之,但这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位老人,于情于理,他不能丢下她们。 而且,他现在还受了重伤,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更不用说跑了。 正在他纠结之时,老奶奶忽然开口说道:“小伙子,你腿脚灵便,快跑吧……老婆子都走不动路了,可以留下拖延它一阵。” 闻言,石学真眼神闪过一丝犹豫,随后,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坚定。 不行,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放弃,更何况,他不能接受自己当逃兵,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想了想,石学真说道:“小妹妹,你带着奶奶快跑,这里有我。” “可是……”小女孩脸上充斥着为难之色。 石学真喊道:“没什么可是的!快走,相信我,我一定可以!” “嗯!”小女孩显然是对于这个救了自己的大哥哥十分信任。 闻言,她离开扶着自己的奶奶走向一旁,以免成了这位大哥哥的累赘。 “嗷吼!” 妖兽缓缓朝着石学真一步步逼近着,它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慢的出奇,同时还在死死地盯着石学真。 可以看出它十分稳健,时刻对这个跑的很快的人类保持着戒备之心。 反观石学真,他站在原地,几乎一动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他的伤很重,重到让他难以自由地行走。 此时能够使上力气的,也只有一条右臂,他只能默默攥紧拳头,准备和这只妖兽殊死一搏。 听说,到了二境才能将玄气真正地使用,他感到后悔,后悔自己没能再努力一点儿,早早地晋升二境,也好跟这畜生斗个你死我活。 现在,他只能能拖延更多的时间,小女孩和老奶奶能逃得足够快。 不知不觉中,妖兽已经围着石学真转了两圈。 似乎是感觉到他并没有什么威胁,妖兽也不再警惕,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石学真扑了过来。 石学真没有想到妖兽的攻击会如此果断,他看着妖兽的血盆大口,怔了一刻,然后在反应过来,全力的一拳,朝着妖兽的脑袋打了过去。 要杀我,你也别想好过! 石学真完全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两者即将碰撞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神光将妖兽和石学真同时笼罩住了。 二者同时停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石学真见到这一幕,自是惶恐万分,妖兽近在眼前,可自己却动都动不了。 难道他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这时候,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念头。 ‘沈乾’穿着流光溢彩的仙袍姗姗来迟。 他沐浴着金色神光,嘴角带笑,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石学真用余光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人是谁? 这时,忽听‘沈乾’说道:“恭喜你啊,少年郎。” 话音刚落,石学真没来得及思考,忽然就发现自己能动了,而且伤势也尽皆恢复。 正在他疑惑之际,忽然看见面前的妖兽也动了一下,这一下可把他吓得不轻。 ‘沈乾’微笑着说道:“不必害怕。” 说完,他朝着天上轻轻一指,那妖兽身体竟然凭空飞了起来,径直奔向天空。 然后在“嘭”的一声中,化作了美丽的烟火,在昏黄的天空中,显得格外耀眼。 “恭喜你通过了测试,少年郎。” ‘沈乾’依旧在微笑,这次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一朵五色花印记朝着石学真飞去。 下一刻,石学真就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道门,同样是一道白色的门。 他迷迷糊糊的,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不知怔了多久,他才想起那两人来。 可他转过头,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早已不在那片房屋的废墟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唯一 “小妹妹?老奶奶?你们听得到吗?你们在哪?” 石学真大声地喊道。 可是,入目所见,尽是黑暗,而且他的话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犹豫了很久,石学真静静地看着身前的那道白色的门扉。 然后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道滑梯。 滑梯很长,长的石学真根本看不到尽头。 理论上说,面对这种未知,心里总会产生恐惧,然后选择逃避。 然而,石学真还是鬼使神差的坐了下来,在滑梯里不断下滑,享受着从未感受过的刺激,并在黑暗中尽情畅游。 …… 另一边,清静宗后山。 冰门之后,盘坐在五十名考生。 在这些人前方。 沈乾几人围着一只小鼎坐了一圈。 他们面前是一个个闪着青色光晕的一个个小气泡,里面播放着一位位考生在梦境中的遭遇。 梦境世界的流速似乎与现实相差数倍,考生们很快就完成了考试,但是他们还需要在梦境中多待一会儿。 因为沈乾几人为了避免梦境的机制出错,遗漏优秀的考生,还需要亲自看一看,并以此裁定最终的结果。 沈乾翻动着一枚枚气泡,查看一位位考生在重要节点上做出的反应。 看了一阵,他忍不住吐槽起来:“我靠,这家伙上来就和比他高一境的妖兽正面刚,然后竟然只是个绣花枕头?妄自尊大!” “这个家伙也是,仗着自己速度快,开始疯狂调戏妖兽,最后玄气耗尽,硬是把自己给玩死了……” “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儿?他居然色眯眯的看人家小女孩?淘汰,必须淘汰!” “还有这个,逃跑跑一半儿,摔了一跤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直接朝着妖兽冲了过去,不反抗也就算了,还跪下磕头?” “……” 一连看了七八个,沈乾愣是一个表现出彩的都没看到,心底郁闷的出奇。 到底是他出的题太难,还是这届考生水平太差? 他望向海晏等人,问道:“有没有看见什么好苗子?” 众人默契的摇了摇头。 李长青心里苦啊,明明看起来是很简单的三个小测试,各种奇葩都有,可就是没有一个有正常表现的。 这届考生是真的差啊! 海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他原本想要提议,是不是可以放宽一点儿要求。 可转念一想,这里面不乏有忘恩负义之徒,这种人,真的能收进来当弟子吗?谁能保证他有一天不会背刺宗门? 想了想,他摇摇头,哀叹一声:“还是宁缺毋滥的好……” 忽然,张胜欣喜若狂地喊道:“师父师父!这儿有一个通过的!有五色花的!” “是吗?真棒,不愧是为师的大弟子!”沈乾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吴桐恬不知耻的逢迎了一句:“师兄果然厉害!” 张胜红着脸尬笑了一声。 “给我看看。”李青璇伸出了手。 张胜不假思索的递给了李青璇,他可不敢忤逆这个待他们很温柔的师叔,原因不言可喻,师父都老被打,能不怕吗? 李青璇看了一会儿,评价道:“大体表现中规中矩,但不得不承认,确有出彩之处。” 说完,她饱含深意地看了沈乾一眼。 沈乾自信地扬起了头:“基操基操!” 他听出了李青璇的一语双关,既是在表扬这位考生,也在暗地里夸了他的梦境试炼。 见到他得意洋洋的模样,李青璇递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哼,真是自恋! “师父,我的看完了,只有这一个。”张胜说道。 “师父,我也看完了,没有附和标准的……”许彬说道。 沈乾看向李青璇几人,见他们也是一脸失望,痛快的下达了指令:“那就这样吧。” 他话音刚落,众考生陆续地睁开了眼睛,他们眼神中大多带着迷茫,转而又充满了失落。 沈乾淡淡地说道:“结果,相必你们也已经清楚了,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另外,通过了的人,三天之后来报道。” 听了他的话,所有人都耸拉着脑袋,他们一副斗志却却的模样。 已经通过了的石学真也混迹在其中。 他悄然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的那朵五色花印记,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莫名其妙就通过了。 但他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将这件事放在心里,谁也不说。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看看现在的考场就知道了,哪有人通过了显露出来的?他们不也都是明白这个道理? 见他一直低着头,一位昨晚一起过夜的同伴看到,以为他是因为落选而感到难过,赶紧走了过来,搭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不就是这次落选了吗,换个别的宗门试试呗,清静宗很强,所以他的门槛自然也高……” 石学真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嗯……谢谢……” 虽然他是被误解了,但还是由衷地感谢这位仁兄的关心。 第一批的考生陆续离开,第二批的考生在错愕中进场,他们的内心瞬间开始慌乱,为什么会这么快,到底测的是什么?单纯看修为、天赋、家世? 因为青石阶梯被刻意的留出了空间,所以第一批的考生们乖乖的排成一条长龙,顺着楼梯向下走。 见这些刚考完的人脸上都写满了失落,许多人心中一颤,这简直就是难度的说明书啊! 石学真通过了测试,本就春风得意,此时心境又安静祥和,一看便让人看出他的胸有成竹。 于是,便有人不禁出言问道:“这位师兄?请问你是不是通过了试炼?能告诉我考的是什么吗?” 石学真停下脚步,他身后的许多人也停了。 石学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记得考试的内容,如果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就像是一次奇妙的经历吧。” 说完,他便不管不顾,继续向下走去。 那问话的人,听了这话,感觉莫名其妙,怎么会不记得考试内容? 然而,后面的那些人,大多也是这么说,有的还说,像是做了一场梦。 如此一来,这试炼就愈发的扑朔迷离了起来。 愈来愈多的人,都充满了期盼,想要快些揭开这次试炼神秘的面纱。 过了很久很久,最开始问话的那个人在恍惚间回过神来。 他一拍额头,开始喃喃自语:“不对啊,他似乎没说自己没通过啊?” 可当他向山道阶梯望去,却发现石学真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不禁感到了一丝惋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说书 在清静宗众人的努力之下,试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越来越多的人进行了考核,回头土脸的离开,也有不少人兴高采烈地回去,准备三天后报道的有关事宜。 随着许多人的陆续离开,外界对于清静宗试炼的传闻越来越多,各种传言不断。 甚至有不少人抓住时机,卖假答案、假攻略赚钱,将有关清静宗的舆论推到了一个新高度。 别处不说,只在这平安县,清静宗就已经成为无数人茶余饭后必然要讨论的话题之一了。 其中,对于沈乾的话题更是接连不断。 诸如什么《霸道宗主爱上我》、《女捕快与某宗主之间不得不说的往事》、《虐恋九十九天》的话本早在坊间迅速传播开来。 原本,这话本也只是在小范围里传播着,但自从清平郡一事后,沈乾的名声骤然打响。 瞬间成为了平安县里一个家喻户晓的男人。 他的形象,瞬间被拔高了许多,成为了无数狂热女粉的完美男神,甚至令不少男人都为他们的爱情而痴迷。 就在这一天,平安县新砌的茶楼里。 不大的客厅,不多的座位,却是挤满了人,就连楼上的雅座也是座无虚席。 位置不够?那就站着。 没地儿放盘子?那就直接把花生米抓手里! 条件虽然艰苦了些,但观众们的热情没有被影响分毫,甚至被这种热闹的氛围渲染。 不知等了多久,不少观众开始发牢骚:“这张老头怎么还不来啊!可等死我了!” “是啊!是啊!我就等着听这段呢!” “每次都是这样,每到精彩的地方,他就又不说了!害!” “那又能怎么着啊?人家就靠这个吃饭呢,咱等等就是了,每天有的听就不错了,以往还没有这个呢……”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破棉袄的精神老头子一边和大家道歉,一边朝着茶馆里的高台走去。 老头子身体自然是极好的,步伐十分矫健,只见他在台阶上踩几步,就上了高台。 张老头脸上带着笑意,朝一众观众抱拳表达歉意:“对不住啊!各位!老头子喜欢贪睡,今天又睡过了,这才误了时辰。对不住对不住!” 此言一出,引得满堂哄笑不已: “听说你最近纳了一房小妾,怕不是春宵苦短呐!” “张老头也是宝刀未老,如今仍是身体力行……” “不妨事不妨事,你老快些说就是了!” “……” 见大家的热情无比高涨,张老头也是来了兴致,他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 “啪!” 说完,他一拍醒木,整座茶楼都安静了。 霎时间,这楼里,就只剩下他的声音:“且说上回,那清静宗宗主沈乾初遇咱们平安县的李捕头。沈乾自是剑眉星宇、俊俏非常,哪怕高冷如李捕头,只看了一眼,心中也是忍不住如小鹿乱撞,一时间不禁羞红了脸。” “这沈乾宗主也非凡人,可见了英姿飒爽的李捕头,惊为天人,这眼里啊,就容不下别的了。尤其是李捕头那副面若桃花的模样,让他更是心动了。” “这缘分倒是巧妙,只如此看了一眼,两人便互相看上了对方,可是这李捕头她性子要强啊!怎能将喜欢轻易说出口?于是她在道谢之后,便匆匆道别了。反观这沈宗主,他不知美人心意,且是个负责任的主,不肯只因为这一眼,就断定李捕头就是他的真爱。” “于是乎,沈乾就这么任由这李捕头离开了,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说到这里,观众们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声叹息,他们为二人感到惋惜,怎么就这么错过了呢? 坐在雅座上的韩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爱情故事,她本来听得蛮有兴致的,怎么有点儿像虐文套路? 不管了,继续听吧。 正在观众们哄声一片的时候,他们的反应都落在张老头眼里。 张老头眼珠一翻,继续说道:“诸位看官切莫心急,且听小老儿慢慢说来,这次相遇,虽是不尽人意,但这,其实只是两人缘分的开始。” “这驻地的宗门啊,本就需要帮衙门处理一些委托,大家应该都记得,沈宗主为大家跑前跑后的那段日子吧?” 说完,他顿了顿,见大伙频频点头,这说书的张老头暗自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二人同是在衙门做事,也难免遇上不是?” “于是,这一天,起了个大早的沈乾早早地来到了衙门,这进门一瞧,哎!您猜怎么着?” 此言一出,大家的心都悬了起来,静静地看着老张头,期待着下文。 老张头叹息一声:“唉!还能怎么样?遇上了呗!” 众人一听,顿觉又好气又好笑。 一人笑骂道:“就属你耍贫嘴,快说!” 老张头这才细细道来:“沈乾进门一瞧,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正在扫着地,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英气十足的李青璇!” “二人一眼万年,见到对方不由得一怔,就那么痴痴的对视在一起。任谁见了,怕是都认为他们是对小夫妻。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忽的又来了一个体态丰盈的妇人,她是一位贵妇,并且一眼就相中了沈乾。” “见李青璇与他对望,心生妒忌,连忙迎了上去,好破坏两人的好事。” “那妇人上下打量着沈宗主,越看,这心中愈发的欢喜,而沈乾也不由得被妇人的身材所迷,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说到这里,老张头猛然停顿。 韩瑶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没想到,这个她看好的男子,竟然是这种人? 果然,天下男人都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 撇下些钱财,她就默默地离开了。 听了老张头这等神展开,观众们议论纷纷: “想不到,沈乾宗主竟然是这种人……”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没想到,他竟然与我是同道中人……” “没……等等,你不对劲……” 那人说完,忽然就看到大家把目光都投向自己,一时间竟有些窘迫,但他是个厚脸皮的,默默递过去一个大家都懂得眼神。 男人嘛,谁不懂谁啊? 众人见状,这才一个个扭过头去,将注意力投向另一件事情上 老张头突然就不往下说了,众人都是些熟客,都清楚规矩,一个个慷慨解囊,一文或者几文的钱就往台上抛,乐得老张头合不拢嘴。 “好活,当赏!” 病态青年唐刚坐在二楼,抛下一锭银子,赞叹道。 老张头看见,心中赞叹这青年信誉之际,又与他交换了个眼神。 老张头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可以继续合作。 那病态青年微微一笑,就这么离开了。 老张头不再忙于捡钱,而是笑着说了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场说书,到这儿,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借刀杀人 平安县的某个阴暗房间里,窗户和门都紧闭着,一片昏暗。 唐刚躺在床上,百无聊赖。 他们昨天夜里就来了这里,扮作准备去清静宗考试的考生在居民家里留宿。 但他目前对于计划毫无想法,原本想要搅乱招生,谁知道这次试炼闹得沸沸扬扬,人山人海的,他们这些人排队都排不上。 目前,他们正在实施着,他们想到的唯一一个计划——造沈乾的谣,败坏他的名声。 但依他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明明是黑沈乾,可根本没人骂,而且不少人感觉更刺激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唉,真是令人头大! 这些愚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唐刚根本就想不通,观众们听书的想法,本就图一乐,哪会真的有人去当真? “砰砰!” 唐刚的门响了。 唐刚皱了皱眉,说道:“进来。” 门在“吱呀”声中开启,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说道:“禀告大人,我们的探子发现了一伙人马,似乎可以利用!” “嗯?”唐刚面露疑惑,问道:“什么人马?” 那黑衣男子说道:“不知道,但他们来势汹汹,看样子很不好招惹,属下斗胆,可以将祸水东引,行借刀杀人之策!” 唐刚犹豫了,他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随即就露出了笑容。 他从黑衣男子连连点头,那是越看越满意。 他说道:“不错,我记住你了,现在就立刻带我去,不能延误了时机!” 黑衣人面上一喜:“是!” …… 为了不错过那伙人,错失这次的好机会,唐刚和黑衣人用全力赶路。 等他们出了城,忽然发现其余的影组成员都在此处了,显然是最开始的黑衣人提前通知他们集合了。 “不错!”唐刚对最初的那个黑衣人发出由衷的赞许。 看着一众黑衣,唐刚说道:“大家跟我干,干完这票,我保证你们统统从黑衣教徒升上蓝衣教士,放心,我说话算话!” 众黑衣说道:“是!” 唐刚满意地点点头:“好,咱们出发!” 一行人骑上快马,朝发现那伙人的方向冲去。 没过多久,近百人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好家伙! 唐刚目光一凛,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为首的那人修为薄弱几乎没有什么气息,但手下的人,却都是三、四境之流,后面还跟着不少二境的人。 如此,唐刚先前的担忧一扫而空,他原本还担心这些人实力不足,会给清静宗送人头呢。 可现在看来,这股力量不仅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 为了谨慎起见,唐刚将自己的脸蒙上了。 他带着一众黑衣,朝着那伙人奔去,态度嚣张至极。 赵梁原本好端端带着队伍向前走去,正筹划着如何完成复仇大业,忽然就看到有一个瘦弱的青年领着翩翩数骑,朝着自己这里冲来。 起初,他不怎么在意,一门心思都在报仇上呢! 随后,他忽然发现,唐刚所领的数骑见了他们这样庞大的队伍非但不避,反而径直朝这里冲了过来。 唐刚骑在马上,嚣张至极的说道:“你们统统给小爷闪开!” 赵梁咬了咬牙,报仇事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还是抓紧时间,快些给阔儿报仇才是! 于是,他喊道:“给他们让条路!” 闻言,赵梁身后的队伍自行散到道路两侧。 见到他们的反应,唐刚反而懵了,他开始不那么自信。 似乎都不该是这样的吧?你们人多势众的,又来势汹汹的,怎么怂了呢? 不行,你们可不能怂啊,我还指望着你们凶我,让我自爆家门、结仇呢! 想到这里,唐刚嗤笑道:“原来是一群胆小鬼啊!真是些废物啊!” 说完,赵梁等人还没反应。 唐刚扭头看向手下们,说道:“你看他们,真是些碍眼的垃圾啊!是不是很可笑?” “哈哈哈!”那些黑衣教徒们心领神会,跟着老大开始嘲笑他们。 赵梁队伍中的一位捕快咬紧了牙关:“你们!” 他忍着怒火,终究是没有发作。 赵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自己身后的队伍说道:“我们走吧。” 说完,这近百号人纷纷迈动步伐,正要穿过唐刚等人,继续前行。 唐刚突然一笑,他察觉到了机会! 他不依不饶地说道:“走?小爷让你们走了吗?” 他的手下也冷笑着说道:“是啊,我们可还没让你们走!” 此言一出,赵梁像是被触动了逆鳞一般。 他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冷冷问道:“你们说,不让我们走?” 这话一说出口,他身后的手下都默默地掏出了兵刃,全场一片肃杀。 唐刚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一惊,但随即转过了脑筋。 他隐隐意识到,此时似乎恰巧就是他开口的时机。 唐刚扯下面巾,冷笑着说道:“小爷就是清静宗沈乾,怎么样,怕了吗?” 本来,他想着说完就跑的。 但没成想,他话一说出口,场面却再度宁静了下来。 他忽然浑身一颤,回过神,却是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那杀意是如此的强烈! “你……”唐刚居然开始害怕了。 赵梁大笑了起来:“我找你找的好苦啊,沈乾,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杀!”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抽出了兵刃,凌冽的战意在这里骤然出现。 “等等,我不是,我不是!我骗你的,我不是沈乾!”唐刚彻底怂了。 他意识到,眼前这些人是那么的可怕,这就是一群亡命徒。 他急忙调转马头,准备离去,可这些训练有素的赵家高手又岂会给他这么个机会? 见唐刚等人欲要纵马逃离,便有人一同将手中利刃抛出,精准的刺在了马匹身上。 唐刚等人连忙在空中调转身形,这才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这时,又听赵梁说道:“世上没有坏人会说自己坏,也没有好人会说自己好,所以,我要如何相信你,这句话是真的?给我杀!宁杀错,不放过!” 赵梁的态度如此坚决,唐刚额头冷汗直冒,他的心已经凉了大半。 无奈之下,他硬着头皮说道:“谁怕谁!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紫焰,鹤舞 随着唐刚一声令下,局势变得愈发不可收拾。 唐刚身后的黑衣教众们纷纷握紧了拳头,浑身战意流露,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们是被培养出来的战士,精通杀人之技,就等着这次立功升职呢! “杀!” 赵梁身后的那些人马大喊一声,朝着唐刚等人冲杀而来。 他们训练有素,三五成群,结成战阵,朝着唐刚等人围杀而来。 唐刚等人人数极少,根本无法顺利分割战场。 大都是被三人、五人围困着,攻也攻不得,逃也逃不了,一时间,场面出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唐刚等人处处掣肘。 唐刚被几个三境高手围着,他们也不出杀招,就是刻意的折磨着他。 杀死少爷的凶手,怎么能让他痛快的死去呢? 于此同时,身穿捕快服饰的几位四境高手也没闲着,他们在人群中穿行,找到机会,就一举将那些三境的黑衣教众击杀,如同猛虎下山,简直不要太轻松。 看着几位四境的高手不断游走,击杀那些黑衣教众。 唐刚的内心一片慌乱,他已经明白,今天是自己输了,可是,他不甘心啊,他还想活着! 他狠了狠心,从怀中取出一把小扇。 小扇子通体晶莹剔透,透着一股非凡气息,一看就不是凡物。 唐刚将玄气尽数灌入,小扇子的光芒愈发浓烈。 有人看出不对劲来,大喊道:“是法宝!快阻止他!” “开碑掌!” “裂山拳!” 两位四境高手手疾眼快,立刻就反应过来,他们不敢马虎,连忙使出自己所精通的武技。 唐刚咬着牙,用身体接下了这两位高手的全力一击,依旧将玄力全部灌输进自己怀中的小扇里。 所幸是没有伤到他怀中的法宝。 “呔,碎岩腿!” 又是一位四境高手袭来,这次唐刚没有反应过来。 他刚刚硬接了两招,已经有了内伤,气血淤积,幸亏他防御力惊人,不然定要当场暴毙。 那位四境高手一脚踹了过来,正中靶心,踢在了小扇上。 唐刚脸色发白,他的身体被这股巨力一震,竟是忍不住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过,还好已经充能完了。 小扇子浑身发出耀眼的光亮,将唐刚浑身都包裹起来。 唐刚脸色还是特别苍白,但是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下一刻,小扇子大发神威,裹挟着唐刚的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看见这一幕,赵梁气的牙痒痒,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 他怒喊道:“给我追,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话音刚落,几位四境高手对视一眼,离开了大部队,朝着唐刚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赵梁也不甘落后,冲大家喊道:“我们也追上去!” 最开始的时候,唐刚速度极快,三位四境高手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是径直沿着唐刚离去的方向追去。 可后来,唐刚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 三人又见到了唐刚的踪影,心中又有了斗志,全力跟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么慢?我的这个一次性秘宝,是可以远遁百里的奇物啊!” 唐刚疑惑地自言自语着。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小扇子,忽然发现它的身上已经布满了裂纹,眼看是快要撑不住了。 “艹!是刚才那一击?”唐刚咬着牙,心中怒骂光影的某位奸商,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三位四境高手的声音:“无耻小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唐刚闻言一惊,他赶忙回过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直接被吓了一跳。 他们竟然追上来了!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唐刚的心里开始打鼓。 “快点儿啊!快点儿啊!” 唐刚着急的催促着,可法宝的速度却是变得越来越慢。 眼看着法宝摇摇欲坠,快要支离破碎。 唐刚的心越来越慌,难道今天就要命丧当场? 他不禁回想起了光先生说的话,该死的情报部门,要是早知道这伙人和沈乾有仇,他又怎么会团灭? 做鬼都不能放过他们! 这时,唐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的追兵身上。 以至于小扇子突然失去动力,让他猝不及防的摔了一跤。 “哎呦!什么东西嗖的一下?” 面前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唐刚猛地吐出一口淤血:“噗!” 这时,他猛然间看到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忽然一计上心头。 韩瑶被刚才突然的一撞,撞的够呛,正恍惚间,忽然看见了唐刚。 唐刚与她对视一眼,大喊道:“妹妹,后面有人要杀我,快救救我!” 说完,唐刚撑着沉重地身体朝着身后跑去,希望这家伙能帮我拖延一会儿,哪怕几秒! 对于韩瑶可能会有的下场或是结局,唐刚丝毫不在意,只要能让他活下来,让他干什么都行,只不过是害了一条人命而已。 果然,不出唐刚所料,三个四境高手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们 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还是下意识地将面前的少女当成了唐刚的同伙。 宁杀错,不放过! 几人来势汹汹,眼神中又出现杀意。 韩瑶意识到事情变得不对了。 她眼神一冷,身上瞬间多出一股浩大的气势。 她站的挺直,冷冷地说道:“坑完我,就想走?我允许你离开了?” 这两句话,就像一记重锤,敲在唐刚脑海。 他几乎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三个四境高手也停下了动作,他们在眼前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威胁感,那是难以名状的危险! 唐刚几乎转瞬间就回过了神,他的心中毫无负罪感可言,他继续迈动双腿,想要离开。 “砰!” 唐刚撞了一个趔趄。 他感到有些茫然,怎么回事儿?他刚才撞到了什么? 唐刚抬起头,仔细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他的面前,明明空无一物,可是不知何时却多出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困在这里。 韩瑶脸色平静地望着他:“放心吧,你出不去的。” 唐刚转过身,看了韩瑶一眼,一股庞大的气势压倒了他。 竟然把他吓得瑟瑟发抖,瘫倒在了地上,就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唐刚颤抖着说出了这番话。 他没能想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就惹了一个大麻烦。 韩瑶轻声说道:“你没必要知道了。” 说完,全场变得无比安静,落针可闻。 就连三个四境高手,也怔怔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韩瑶一步步地向唐刚走去。 “嘎吱!” 地上的干枝枯叶到处都是,韩瑶没走一步,都会发出声响。 但这细微的声音落在唐刚耳里,确实一次次的煎熬。 他多想痛痛快快的死去,可现在,他连动都动不了一下,只能默默地保持恐惧,等待死亡的降临。 “我与你素不相识,更无恩怨,你却想害我。呵呵……” 韩瑶忽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冷笑。 唐刚喉咙微动,他想要辩解,请求她饶自己一命,可却始终开不了口,一股神秘的力量限制了他的行动。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是王,能与我平等对话的,也只有王!像汝等渣滓,只配趴在地上匍匐。” 韩瑶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么冷漠,但这次,语气中多了些杀意。 韩瑶再度抬起了脚,继续向前走着。 随着她的脚步,一条紫红火焰铺成的红毯在她脚下不断蔓延,似乎要将这里全部包裹在内。 韩瑶大喊一声:“鹤舞!”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风暴 紫红色的火焰在韩瑶背后升腾,火势滔天,隐隐凝聚成炎鹤模样。 滚滚的热浪朝着四周席卷,三位四境高手被这火焰的灼热给惊艳到了。 这究竟是什么除妖师,明明气息只有三境,但是威势竟然能到达这种地步? 韩瑶缓缓迈步,姿态如仙鹤一般的优雅。 霎时间,火光骤然大盛,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让人看不清楚。 恍惚间,那三位四境高手的眼里多出了一只紫色的炎鹤,它伸展着宽大的翅膀,于空中翩翩起舞,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 不知不觉中,三位高手不禁看得如痴如醉。 忽然大风起,火势大的一发不可收拾。 三人连忙退到远处,恐怕伤到自己。 下一刻,紫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先是如高墙般挺立,而后又变得如山岳般巍峨。 三位高手默默地看着,眼中惧意更甚,这到底是什么人? 另一边,赵梁等人一路狂奔,朝着唐刚的方向追来,忽然见到这“火焰山”,心中惊愕之余,竟是不由得向这里聚拢而来。 刚来到火焰山附近,赵梁等人就发现了那三位追击的四境高手。 他们正怔怔的看着火焰山出神。 赵梁急切地问道:“如何了?沈乾人呢?” 那三位追击的四境高手怔怔无言,几乎同时伸手指了指火焰山。 赵梁诧异地问道:“他在里面?” 三位高手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赵梁同样看着火焰山怔怔无言,他的心底浮现了一个可能。 ‘沈乾’使用他的武技造出来了这番奇景,然后已经逃走了。 但他内心又很疑惑,‘沈乾’为什么不在之前搏斗的时候使出这招呢?莫非是消耗太大? 赵梁实在是想不通,他默默的叹了口气,眼中又闪过了精芒。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待会儿就杀上你清静宗! 正当他要发号施令,带着大家朝清静宗的方向赶去的时候。 火,忽然熄灭了。 一整座‘火焰山’,顷刻间化为乌有,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地上还充斥着火焰余烬,就好像这火焰山从未存在过一样。 火焰山消失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映入赵梁的眼帘。 这是怎么回事?她和‘沈乾’又是什么关系? “你是什么人?沈乾呢?沈乾在哪?”赵梁喊道。 他的语气带着质问,极不客气。 “老爷,不要……” 三个四境的高手连忙出声阻止,他们刚刚见识到这个女孩的恐怖,至今心有余悸。 然而,他们话还没说完,赵梁又质问道:“你是不是沈乾的同伙?” 他追丢了沈乾,本就非常愤怒,现在沈乾用于逃走的火焰山里,又出现了一个女孩,他难免恨屋及乌。 韩瑶慢悠悠地转过头:“你在和我说话?” 她很不开心,怎么今天要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她不高兴。 一位四境高手站出来说道:“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我们现在就走!” 另外的两位高手默契地架起了赵梁,转身欲走。 “砰!”他们一个不留心,撞在一面无形的墙上。 身后是韩瑶冷漠的声音:“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那位四境的高手腿肚子都在打颤,他已经开始害怕了。 他弱弱的说道:“阁下,我们素来无冤无仇,不若放我们一条生路,日后好相见不是?” 韩瑶根本没有理会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赵梁问道:“你们和沈乾有仇?” 赵梁此时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但听了这话,心底的怒气一下子窜了起来。 他说道:“是!如何,你是否与沈乾有什么关系?” 赵梁已经不想那么多了,只要听到韩瑶肯定的回答,他就会立马派人将她击杀! 然而,韩瑶皱着眉摇了摇头:“我看他不爽,和他有仇。” 听得这话,那位四境高手连忙再度站出来当和事佬,他说道:“阁下与沈乾有仇,正巧我们也是,不若结伴同行,一同讨伐这恶贼如何?” 闻言,赵梁脸色阴晴未定,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天空。 谁曾想,韩瑶听见这话,对他们的态度不但没有好转,又回到了先前那副冷漠地模样。 “你们是准备和他寻仇了?你们也配!” 一抹紫红色的火焰在地上浮现,然后迅速蔓延,朝着四处不断覆盖,成了一片燃烧着的火焰红毯。 当整个世界变成红色,不远处一个黑炭状的“人渣”清晰地映在三位四境高手眼里,心中的惧意更甚。 他们根本不愿与这个可怕的高手为敌,也不想被烧成“人渣”。 “开碑掌!” “碎岩腿!” “裂山拳!” 三人各自施展绝技,朝着面前那道无形墙壁打去。 然而,他们的攻击都仿佛落在了空处,绵软无力。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今天的一切已经几次刷新他们的认知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 赵梁被一位三境的高手扛起。 他只是个凡人,恐怕在这烈火下,顷刻就会被烧成渣。 赵梁开口请求道:“劳烦几位除掉她!” 眼看逃走无望,三位高手也决定放手一搏。 他们都是四境,韩瑶却只有三境,她刚才的那一招应该也放不了两次。 这么一来,怎么看,都不太可能会输的! 于是,强忍着火焰灼烧之痛,三位四境一同朝着韩瑶攻了过去。 他们一出手,就是最擅长的武技,生怕给了韩瑶发挥的空间。 然而,见他们冲来,韩瑶丝毫不惧,她站在原地,身上一种傲气流露。 就好像,是人间帝王在俯瞰众生一般。 三位四境高手被这一眼看的心境不稳,但还是硬着头皮攻了过去。 “嘭!” 巨大的声响在传出,无数沙石泥土被打的到处都是,遮挡住了视线。 赵梁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比期盼几位四境高手的胜利。 这火焰实在可怕,他光是面对着热浪都有一种自己要被烤熟了的错觉,而且,他已经有数位二境手下在火焰中丧生。 也不知道三境的玄气能撑多久,所以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 “怎么可能?” 尘土飞扬中,三人不约而同的喊出声来。 他们竟然一起扑了个空。 明明,明明韩瑶就在原地,分毫未动过。 韩瑶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凡人而已,妄图与王斗争?安心失去不好吗?” “你……你不是人…………你是……你是恶鬼!” 一个四境的高手彻底破防,怔怔的控诉着韩瑶。 他已经将韩瑶当成了厉鬼,不然怎么解释几人碰不到她? “可笑。” 韩瑶伸出手,反手就是一掌打出:“开碑掌!” 那人被打的吐血,嘴中鲜血狂喷不止,但眼中的愕然尤甚。 他浑身颤抖着,似乎是想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你……你怎么会?” “哼。” 韩瑶轻哼一声,并未回答他的问题,随手抛出一团火焰,将那的身体燃烧殆尽。 剩下的那两个四境的高手,此时也是茫茫然。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韩瑶打的到他们,他们却碰不到她。 “一定是障眼法!你敢不敢堂堂正正地与我们战上一场?” 一位四境高手喊道。 “呵,好呀,今天,你们的女王就赐予你们这个机会!希望你们不要死的太快!”韩瑶冷笑着说道。 她话音刚落,两位四境高手忽然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 其中一人诧异地喊道:“我的修为?怎么变成三境巅峰了?” 人总是会对未知产生恐惧,现在的他们就是这样,眼前的对手神鬼莫测,却又不得不战! 一位四境高手说道:“罢了,今日就博上一把!生死全由己定!” “费什么话,接招!” 韩瑶清喝一声:“裂山拳!” 她的双拳瞬间变成土黄色,带着大地的浑厚,又不乏威势。 “这不是我的招式吗?怎么?” 一人诧异地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韩瑶坚硬的拳头给打飞出去。 他如何也想不到,竟然会被自己的招式击败,而且,她的招式威力,明显还要比自己更强…… “怎么可能?”三位四境里仅剩的一人面露诧异,几乎丧失了战意。 “真扫兴,轮到你了。”韩瑶轻轻地说道。 但这话在那人耳朵里,无异于晴天霹雳。 “碎岩腿!” “碎岩腿!” 韩瑶与最后的一位四境几乎同时喊出了招式的名称。 “咔嚓!” 二人对了一招,传出来清晰的骨裂声。 “这怎么可能,我苦练十数载……” 那人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眼看是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将他彻底击溃了。 他是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韩瑶会自己的招式,还比自己厉害上许多…… 顺利的解决完这三人,韩瑶将目光投向了赵梁等人。 她露出一个微笑,轻声说道:“你们记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们复仇的。” 韩瑶的微笑是那么灿烂,可在赵梁等人眼里,却是那么的可怕,如同见了最凶恶的妖兽一般。 赵梁大声地呼喊:“不……不……不……” 可韩瑶又怎么会理会他们的惨叫? 她用轻描淡写地语气说道:“下辈子,别招惹你惹不起的人了,再见。” 一场烈火席卷而造就的风暴再度出现,只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火焰风暴之后,还残留着无数白色的“人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参加试炼 紫色的火焰风暴结束之后,黑色的烟雾开始升腾,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无数人被这里的异变震惊到,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韩瑶,此时正跌跌撞撞地奔向远方,那是清静宗的方向。 现在的她,全然没有之前的那股傲气,浑身上下都显得无比虚弱,但她还是坚持着向前走去,似乎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忽然,韩瑶停下脚步,扶住了一棵树,她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她抬起手掌,掌心有淡淡的血迹流出。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了……看来,这样的状况,不能维持多久……” 她眼神飘忽,自言自语着。 又思索了一番,她望着清静宗的方向,那模样,似乎有些不甘。 韩瑶自言自语道:“你这个渣男,下次再来揍你,算你好运!这次,我也要碰碰运气了……” 说完,她的眼神忽然失去光彩,变得如提线木偶般无神。 同时,她整个人也失去了支持的力量,身体向后一仰,就那么倒了下去,摔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悠悠醒转,呢喃着:“怎么回事儿啊,好痛啊……” 原来是韩瑶瑶醒了。 她茫然四顾着周围,但或许是潜意识在作祟,她对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没有感到一丝惊讶。 韩瑶瑶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是内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她想要去那个方向。 于是,没有丝毫怀疑,她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忽然就有了人迹。 那些人三三两两,结伴同行。 时不时还会儿有人扭头看她几眼,而她竟然也有些羞涩。 “冒昧的问一句,姑娘,你是自己一个人吗?” 终于,有一个青年鼓起勇气,走到了韩瑶瑶身边。 “你问我吗?”韩瑶瑶问道,紧接着,她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儿,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居然问这么傻的问题,旁边也没有别人啊。 那青年笑着说道:“姑娘也是一个人,不如和我们同行?姑娘到此想来也是为了拜入清静宗吧?我们一起有个照应。” 韩瑶瑶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她感到茫然,想不到话语来拒绝,就答应了。 青年带着韩瑶瑶回到了自己的小队伍,那里还有一对男女在等候。 “你好。” 见韩瑶瑶来了,那少女羞答答的问了声好。 韩瑶瑶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你好……” 青年说道:“好了,咱们赶紧走吧,再晚就排不上队了……” 说完,四人就结伴朝前走去,去往清静宗的方向。 一路上,几人一同谈笑风生,不知不觉中,这段旅途过得飞快。 很快,几人就到了清静宗山下排上了队伍。 今天不同于昨日,清静宗山下少了很多考生,完全看不到昨天人山人海的场面。 可是,队伍依旧还在大排长龙。 四人也不气馁,聊起了天。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聊天,韩瑶瑶也对他们这伙人有了多少了解。 先前那对男女,是青梅竹马,准备在秋后成亲。 这位青年名叫曹明哲,似乎对她有意,一直跟她说着话。 但韩瑶瑶认为曹明哲不是什么坏人,并没有保持什么戒心。 曹明哲说道:“韩姑娘,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韩瑶瑶想了想,说道:“我是正嘉郡人士,正嘉郡韩家。” 说话间,她带着一股骄傲,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非常自豪。 闻言,曹明哲心中一喜,但他依旧面色如常。 韩家,他是听说过的,据说那可是当地的一个大族,看韩瑶瑶衣着谈吐,再加上天真无邪的模样,他很难不相信。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开始狂喜,若是能将这韩瑶瑶拿下,他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过,身份不对等也不行。 能通过试炼,就代表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这么一来,韩家应该也会同意的吧,他迟早走上人生巅峰! 韩瑶瑶疑惑地喊道:“曹公子?曹公子?该走了!” “啊?哦……”曹明哲终于回过神来,他抬头一看,前面的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身后的人也对他颇有怨言。 于是,他也连忙跟上韩瑶瑶的步伐,正式展开新一轮的攻势。 …… 时间悄悄的流逝,任凭曹明哲说的口干舌燥,但仍旧感觉韩瑶瑶对他的态度不冷不淡,这不禁让他有些灰心丧气。 不过,眼看着是要到山顶了,曹明哲眼前一亮,心中极度的自信。 他想要凭借这次试炼一鸣惊人,彻底俘获韩瑶瑶的芳心。 自古美人爱英雄,他模样生的俊俏,又天赋卓绝,不信韩瑶瑶不会动心! 随着又一批悻悻的考生离开,终于轮到韩瑶瑶几人了。 王叔提醒道:“沿着前面的小路直走。” 众人闻言,沿着小路直走,于是乎,有一批考生被带到了那扇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冰门前。 “韩姑娘,不用怕,我都查探清楚了,待会儿进了门放平心态进行考核就行了,考核过程中都会有清静宗的大能保护的。” 见了大门,曹明哲笑着和韩瑶瑶讲解。 然而韩瑶瑶并未领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敷衍地“嗯”了一声。 曹明哲是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怒骂。 臭表子,等着吧,等我扬眉吐气、展露锋芒把你追到手,非要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在曹明哲神游天外之时,众人推开了那道冰门。 入门,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每个人都惊奇地发现了自己的队友全都消失不见了,身边有的,只是一片无边的黑暗,以及一道白色的光门。 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欢迎参加清静宗考核试炼,推开那道门,便视为开始试炼了,生死自负。” 听见这个声音,韩瑶瑶的脸上浮现了犹豫之色。 她不知为何,在这个地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几经犹豫,韩瑶瑶咬了咬牙,上前迈出一步,将那道白色的门,轻轻推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滚 一推开门,韩瑶瑶就震惊了,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诧异。 因为门后的世界,是她从未见过的荒凉。 同样是那片荒凉的大漠,同样是昏暗的天空,但在不同人的眼里,感受也不尽相同。 而当韩瑶瑶看见这片特别的景象,她最先感受到的,却是一片虚无的空洞感。 她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画面,可死活就是想不起来。 摇了摇头,驱散脑海里的杂念,韩瑶瑶准备全身心的投入这次的试炼。 她想要向父亲证明,她不是只会添麻烦的碍事小女孩,她也可以顺利拜入厉害的宗门,拥有光明的未来。 想到这里,韩瑶瑶向前缓缓走去。 这里看不见太阳、星月,难以辨别方向,她的面前,又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所以她根本找不到对的方向。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兽吼:“嗷吼!” 韩瑶瑶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了过去。 竟是一头气息强盛、毛光发亮的狼形妖兽! 她恍惚间失了神,扭头就跑,也顾不得什么方向不方向的了。 总之,跑就是了! 韩瑶瑶发疯般的向前狂奔,妖兽紧紧追在后面,穷追不舍。 她越来越害怕,体力逐渐开始不支,但仍旧一直竭力坚持着,毕竟,她可不想死! 再度爬向一个小山坡,韩瑶瑶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的体力几乎要耗尽了。 她的修为本就只是刚刚迈入一境,再加之缺乏锻炼,所以到了如今的局面也算正常。 “救命啊!”韩瑶瑶放声大喊着,她的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流出。 在死亡面前,她是那么的渺小。 记忆中,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恐怖,令她愈发的害怕。 就在这危机关头,韩瑶瑶的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大姐姐,快过来!” 她抬眼望去,竟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身后,是一栋有着二层小楼的大宅院,这一点儿,与石学真所见略有不同。 危机就在身后,韩瑶瑶想都没想,朝着小女孩家的院子冲了进去。 在韩瑶瑶冲进来的一瞬间,小女孩关上了大门。 “哐当!” 一声剧烈的碰撞声传来,大铁门颤了又颤,发出轰鸣声。 应该是妖兽撞了上去。 韩瑶瑶心中瞬间就有了猜测,她开始害怕,妖兽不会将门撞开吧? 似乎是看出了韩瑶瑶心中的疑惑,小女孩笑着说道:“姐姐放心,这门坚固的很,妖兽是难以毁坏的。” 韩瑶瑶怔怔点了点头,许久,她才从刚刚的慌乱中重新镇定下来。 她对小女孩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啊。” 小女孩笑了笑:“不用谢。” 就在这时,小楼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小怜啊,这是怎么了?” 小女孩说道:“是一个大姐姐,她被妖兽追击,我将她接了过来。” 老妇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哈哈,原来是这样,那快请她进来坐吧……” “嗯嗯!”小女孩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韩瑶瑶说道:“姐姐,你快进来坐吧!” 韩瑶瑶笑了笑:“好。” 于是,她跟着小女孩进了屋,屋里,端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看起来很是慈祥。 老妇人见了韩瑶瑶,很是亲切,热情地和她拉起了家常,还让小女孩去帮她沏茶。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老妇人喊道:“是地龙翻身了!快!我们快出去!” 韩瑶瑶一听,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拉着老妇人就往外走。 二人刚出了房门,到了院子里,老妇人突然想起什么,喊道:“孙女,我的乖孙女!她还在楼上呢!” 说完,老妇人就朝着楼梯走去,她要去救自己可怜的小孙女。 韩瑶瑶一看,皱起了眉头。 此时的震感还不算强烈,房子也很稳固,除了有些摇晃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 韩瑶瑶伸出手,嘴唇动了动,她想要将老妇人拦下,代老妇人去救孙女,然而,她却并没有那个勇气。 她害怕,害怕自己会死,而她恰恰是不想死的。 于是,韩瑶瑶就这么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看着步履蹒跚的老妇人一步步踏上楼梯。 韩瑶瑶很担心,她担心老妇人和小女孩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她站在原地,焦急地四处奔走着,同时低声的祈祷,祝愿她们能够平安回来。 韩瑶瑶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老妇人背着自己的孙女小怜再度踏上了楼梯。 但是,此时的震感越来越强,这栋小楼似乎已经难以承担这么大的压力,开始慢慢摇晃,逐渐倒塌。 “轰!”一段楼梯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倒了下来。 老妇人和小女孩的生路被折断了! 于此同时,屋顶开始碎裂,老妇人和小女孩的头顶正好有一块摇摇欲坠的屋顶。 韩瑶瑶焦急地大喊:“小心啊!” 她已经急的跺起了脚,可是,仍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块屋顶将她们掩埋。 再后来,整栋房子都轰然倒塌,令韩瑶瑶吓得瘫倒在地上,开始大哭起来。 又不知又过了多久,房屋下面传来了声响。 一只干瘦的手伸了出来,是那位老妇人? 韩瑶瑶犹豫了一瞬,走了过去。 她看见那只布满鲜血的手,一点点的推开周围的碎石块,逐渐露出了里面遍体鳞伤的老妇人和老妇人怀里,已经昏迷了的小女孩。 见状,韩瑶瑶连忙关切地问道:“老奶奶,你没事吧?” 老妇人缓缓摇了摇头,她浑浊的眼神始终望着怀里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野兽的怒吼传来:“嗷吼!” 韩瑶瑶余光一扫,一只妖兽从墙壁的破口处朝这里走来。 她的声音在颤抖:“妖兽又来了!” 同时,她心中的恐惧在这不断滋生,忍不住向后退去。 这时候,老妇人又开口了,她提出了一个请求:“小姑娘,我怕是走不了了,请你带着小怜快跑吧,我可以为你们拖延一点儿时间……” 韩瑶瑶听闻,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接过老妇人怀里陷入昏迷的小女孩。 但伸到一半,她忽然又将手缩了回来:“她身上有血迹,妖兽会顺着血迹找来的,对不起!”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着另一边儿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对不起……” 也不知跑了多久,韩瑶瑶才停下来,她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不想救她,我只是害怕被她连累,希望你们来世能投个好人家……” 说完了这句话,韩瑶瑶忽然看见脚下的黄沙慢慢变成了黑色。 她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片黑色就变成了一个洞,仿佛能吞噬一切。 它贪婪的吸吮着,这片土地的一切。 韩瑶瑶清晰的看见,漫天的黄沙,无尽的荒漠,灰暗的天空,以及那只对她穷追不舍的妖兽。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个黑洞吞噬,让一切都化作虚无。 渐渐地,她的眼前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以及彻骨的冰寒。 韩瑶瑶被一种剧烈的失重感所包围,她一直在不停地下坠,她的内心也被一片恐惧所包围,不知何时才算结束。 许久,许久,她都饱受着折磨。 忽的,她眼前出现一抹光亮。 就像是黑夜里仅有的耀眼光芒,它名叫希望。 韩瑶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朝着那抹光亮伸出了手,然而,却抓了个空。 再然后,她忽然眼前一黑,又一亮。 充斥着黑暗的那个世界消失了,她,回来了! 韩瑶瑶打量着四周,发现参加试炼的考生们竟然都在这里。 一旁,还有一人发疯般的大喊:“我通过了!我通过了!我居然通过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是那么的激动,他手上的那一朵五色花也是那么的耀眼。 自己是被淘汰了? 韩瑶瑶扪心自问,除此以外,她想不到别的可能。 她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失落的眼神。 这时,曹明哲走了过来,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原来,他也落榜了,他的自信和骄傲在妖兽面前荡然无存。 只是见了一面,就被妖兽的气息吓倒了,瘫在地上不敢动弹。 眼下,韩瑶瑶就是他仅存的希望,是他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可能。 若不攀上这层关系,他一个寒门书生,要如何实现阶层的跃迁?达到自己理想的生活水平? 韩瑶瑶很失落,所以曹明哲及时赶来安慰的效果出奇的好。 因此,韩瑶瑶已经放下戒备,把曹明哲彻底当做一个好大哥了。 就在这时,沈乾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通过考核的人,后天来清静宗报道。” “是你!” 韩瑶瑶看着沈乾,惊呼一声。 先前沈乾没有出声,韩瑶瑶还没有注意到,不过现在,她倒是一眼就将沈乾认了出来。 旁边也有在那天见过的,所以她自信自己没有认错。 听到她的声音,沈乾看向她,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转而变成冷若冰霜的模样。 沈乾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喝道:“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吃面 沈乾的模样把韩瑶瑶吓到了,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脑袋里灵光一闪,指着沈乾开始质问道:“我明白了!你就是记挂我那天奚落你,所以才刻意不让我通过对不对?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气氛骤然变得凝重,温度似乎也骤降到了冰点。 曹明哲赶紧提醒道:“你快别说了!” 这时候,寒雨悦站了起来。 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无尽的寒意,像是冰山般冷峻,同时,她的美貌,令曹明哲在内的一干人等看的挪不开目光。 寒雨悦伸出手,一把在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白色冰霜长剑在手中浮现。 她用剑指向韩瑶瑶,喝道:“你这种败类,还有脸在此大放厥词,若你再污蔑师兄,我定叫你命丧当场!” 寒雨悦说的非常认真,将韩瑶瑶吓得说不出话来。 但是,并未有人出言制止。 就连围坐在小鼎周围的吴桐等人都默默低下了头,置身事外。 显然,他们对于韩瑶瑶的所作所为都不认可,甚至是深恶痛绝。 一众考生不明所以,有的幸灾乐祸吃着瓜,还有的,见势不对,就准备赶紧溜了。 曹明哲明显属于后者,他发觉韩瑶瑶似乎是和清静宗的人有仇,于是赶紧拉着韩瑶瑶就走。 “哼!来日方长!” 韩瑶瑶有些不甘,但碍于实力不济,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曹明哲赶紧跟在她身后,生怕这棵摇钱树出现什么意外。 韩瑶瑶一路疾走,沿着石阶狂奔。 这破地方,让她留下,她都得好好考虑考虑呢! 还有这些人,真是蔫坏儿! 等有一天自己神功大成,肯定要报仇雪恨。 “韩姑娘,你走慢一点儿,小心别摔着!” 曹明哲紧紧跟在他身后,“关切”地叮嘱着。 闻言,韩瑶瑶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遭到清静宗众人的‘特殊对待’,她的心中有着几分失落,可感受到曹明哲的关心之后,却是感到一阵暖心。 世界上,总会有人关心自己的!还有人是喜欢自己的! 一路无言,二人结伴下了西山,一路上,韩瑶瑶感觉背后总是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可又感到无可奈何,幸好,她遇到了曹大哥,身边还有曹大哥在…… “我知道平安县里有一家面馆很不错,我带你去尝尝吧?” 曹明哲面露微笑,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也让韩瑶瑶感到莫名的温暖。 “嗯嗯!” 韩瑶瑶的失落一扫而空,对曹明哲的建议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二人一路步行,谈天说地,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那是摆放在一个十字路口旁的一个小摊子,摊子旁边放着几张破旧的桌椅,此时恰有一位老妇站在摊位前,看顾着刚下锅的面条。 韩瑶瑶看着老妇人,怜悯之心大起:“这老人家好可怜啊!” 曹明哲点了点头,说道:“老人家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我正好带你来尝尝,顺便照顾一下这位老人家的生意。” “这样啊……原来你说的就是这儿……” 韩瑶瑶脸上的笑突然就凝固了,她看着老妇人的破旧的小摊子,皱起了眉头,眼中的嫌弃之色难以掩饰。 但曹明哲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儿,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这个桌子没人,我们就坐这里吧!” 他此时正为自己的妙计而感到自豪。 在这个面摊吃饭不贵,还能勾起妹子的怜悯之心,从而制造一个尊老爱幼的好人设,再刷一波好感度! 所谓一石二鸟,也不过如此吧? 因为这里是曹明哲大力推荐的,韩瑶瑶不愿拂了他的面子,于是强忍着不适,跟着坐了下来。 刚坐下,老妇人就跑了过来。 她见韩瑶瑶衣着不凡,故而问道:“两位贵……贵人,吃点儿什么?” 老妇人应当是想说‘贵客’的,但一时没能想起来。 曹明哲也不在意,洒脱一笑,拿出一把铜钱放在老妇人手心,说道:“就来两碗鸡汤面吧!剩下的钱,不用找了。” “谢谢贵人!谢谢贵人!”老妇人连忙将钱放在怀里,生怕丢了。 她没数,但这么多铜钱,大抵也能买上十碗面了吧?这位贵人可真是个好人! 老妇人心想,待会儿至少要给这两位贵人多加点儿面才是。 想到这里,老妇人掀开了锅盖,一股香气朝着四周溢散开来,那是一锅她静心熬制的鸡汤。 韩瑶瑶嗅着鸡汤的香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发现锅里盛着的汤里,浮着一只面目全非的“鸡”。 一时间,她心中的不悦更盛,但仍旧保持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以免恶了曹明哲。 不一会儿,老妇人将煮好的面从锅里捞出,盛在碗里,熟练地撒上葱花等物,将两碗盛的满满的鸡汤面端给了两人。 面看起来很清淡,两片萝卜片通体晶莹,看起来赏心悦目。 “这酸萝卜看起来真不错,我不客气了!” 说着,曹明哲拿起了筷子,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 韩瑶瑶看着面,神情肃穆,她的两片眉毛快要簇在一起,凝成一条直线。 面的清香在她鼻尖萦绕,她动了动筷子,在碗里不停地翻动着,但许久也未尝一口。 曹明哲吃得很快,不一会儿,一大碗面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有热汗从他皮肤渗出,他的脸上写满了幸福,看得出来,他这顿饭吃得极其舒畅。 这样的大冷天里,吃上一口香喷喷又热气腾腾的面,属实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幸福啊。 曹明哲疑惑地看向韩瑶瑶:“你怎么不吃啊?” 在他看来,这样好吃的面,单凭香气,就难以令人拒绝。 韩瑶瑶讪讪地笑了笑:“吃多了容易胖,我最近在减肥。” “原来是这样。”曹明哲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女孩子为了减肥能做出的努力,他深有体会。 “既然你不吃,那我帮你吃吧,免得浪费了……”曹明哲提议道。 韩瑶瑶微笑着点了点头。 曹明哲把韩瑶瑶的碗推了过来,大口的吃了起来。 不同于韩瑶瑶这等生来吃喝不愁的家族大小姐,曹明哲从小无父无母、缺衣少食,吃着百家饭才顺利长大的。 这种情况,一直到他凭借着世上广为流传的那部《练气决》成了修士,才得到了一定缓解。 因此,别的方面他都可以将就,但在吃这一个字上,绝不退让。 就在他正以为自己给韩瑶瑶留下了节俭的形象时,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韩瑶瑶看低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您请 “吃饱了!” 曹明哲吃完了两碗面,揉着小肚子说道。 韩瑶瑶沉默了很久,问道:“曹大哥,你能送我回家吗?” 曹明哲一听,心中狂喜,她竟然都喊自己大哥了?这样的话,马上就能水到渠成了? 直接一步到位,直接去见对方父母,就是,不知道要如何让对方的父母接受自己…… 不过,看韩瑶瑶的样子,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想来地位不是太过显赫,这样一来,也不是没有机会! 韩瑶瑶没能想到,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让曹明哲发呆了这么久。 于是,她喊道:“曹大哥?曹大哥?” “啊?”曹明哲终于回过神来,他瞬间反应过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好啊!” 一阵轻风拂过,携带着无尽的冰霜,吹得人浑身打哆嗦。 但是韩瑶瑶却没有丝毫这样的感觉,她得了曹明哲的肯定答复,心情一片大好。 终于可以回家了,不过,之前是谁带自己出来的来着,怎么记不起来了? 算了,先不想了! 韩瑶瑶脸上挂上了灿烂的笑,将这些烦恼抛于脑后。 “此地据正嘉郡尚远,咱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曹明哲几乎难以按耐住自己躁动的心,说道。 “好!”韩瑶瑶点了点头。 于是乎,曹明哲忍痛租了一辆马车,带着韩瑶瑶踏上了旅程。 韩瑶瑶没有坐在马车里,因为新奇感,她选择和曹明哲一起坐在前面,学着操纵马车。 她很享受这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马车行驶了很久,曹明哲一路都走在小路上。 曹明哲笑着解释道:“前面是摄山,过去就是康平县了,这条近路可没多少人知道……” 韩瑶瑶轻轻点头:“曹大哥真是见多识广啊。” 曹明哲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但还是谦虚地说道:“去过的地方多了些而已……” 他的心中在狂喜,还是头一次得到妹子这样的夸赞呢。 一路无惊无险,马车缓缓驶入了狭小的山道。 这里的路似乎是被人刻意修缮过得。 二人坐在马车上,一路竟然没有感受到多少颠簸。 “曹大哥,这里真的没什么知道吗?”韩瑶瑶起了疑心,连忙问道。 曹明哲点了点头,说道:“这里一片荒凉,又被密林掩盖道路,理论上是没什么人知道的……” 他的语气不怎么坚定,想来是发觉了这道路的变化。 韩瑶瑶提议道:“我们不如掉头回去吧?” 她心中的不安在接近这里以后愈发的浓郁,她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再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曹明哲也是乱了阵脚,他无奈地说道:“这里路那么窄,想掉头,也掉不了啊!无碍的,我们都有修为傍身,就算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一刻,韩瑶瑶觉得曹明哲的男友力瞬间爆棚,整个人充满了安全感,让她悸动的心瞬间宁静了。 曹明哲继续驾着车向前走去,只是默默加快了速度。 “站住!” 就在这时,忽的从山坡上传来了一声大喊。 “吁!” 曹明哲心下一惊,连忙停下马匹。 朝四处望去,忽见两个悍匪模样的人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他们手中拿着斧头和长矛,正对着韩瑶瑶和曹明哲虎视眈眈。 “呔!此山……”一个喽啰喊道。 他刚喊到一半,又有一人的声音从车后传来:“住口,那是我的词儿!” 那喽啰张了张嘴,不敢言语。 不多时,那人就跑到了车前,竟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粗犷壮汉。 他用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扫视着韩瑶瑶,好似在看着什么珍奇的货物。 曹明哲有些惊慌,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是什么人?” “咳!”壮汉匪徒清了清嗓子,用豪放的嗓音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曹明哲想了想,要钱? 他掏出自己的小荷包,里面放着零零散散的几粒碎银和一些铜钱。 曹明哲一把将钱币全部掏出,递给了壮汉:“还望大哥行个方便!”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对这些钱财,壮汉看都不看一眼。 壮汉匪徒摆摆手说道:“你把俺们当什么人了?俺们可是有追求的土匪!” 旁边的小喽啰闻言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占山为王两个多月了,一单生意都没有,还学会了耕种、养殖,现在直接视金银如粪土!” “那……”曹明哲疑惑地问道。 那壮汉匪徒撇撇嘴:“哎呀,你咋这么墨迹呢!俺就是想要这小娘子!给不给吧?” 曹明哲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道:“我本想彼此行个方便,现在你这般无礼,我也只能不客气了,实话说,我摊牌了,我是一境修士!” 说完,强烈的自信在他身上油然而生,同时,一境的修为展露无遗。 那壮汉摸了摸头,说道:“那咱们比划比划?” 他俨然也是一个一境的修士! 曹明哲脸色一变,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一个弱鸡,肯定是对付不了他们的! 曹明哲嘴唇动了动,他想要试着挽回,看看事情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这时候,韩瑶瑶开口说道:“曹大哥,你在犹豫什么,这不过是几个垃圾而已,你快些出手收拾掉他们,咱们好接着赶路!” 说完,她还朝着三个土匪投了一个鄙夷地目光。 “你骂我?”壮汉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着了。 曹明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傻娘们儿!真是苦了我了! “别说话……”曹明哲耐着性子叮嘱着自己的‘猪队友’。 “为什么不说?他们明明就是……”韩瑶瑶说道。 曹明哲实在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够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坑货! “你吼我?”韩瑶瑶诧异地问道。 曹明哲冷静了下来,他连忙服软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女人还有用,不能这么早翻脸,要是翻脸,至少也要在卷了钱跑路之后…… “你就是吼我!”韩瑶瑶大声喊道。 她不依不饶地说道:“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废物!你不敢和这几个人动手,所以你就只敢吼我是吗?你这个废物男人!你就是个垃圾!一辈子只配活在最底层,没有人会爱你,你只配吃那种既廉价又脏兮兮的破面条。” “说完了吗?” 曹明哲的反应出人意料的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出言问道。 韩瑶瑶回答了一句,正准备继续讥讽:“当然没说完,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曹明哲默默走下了马车,到了壮汉身边。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哥,您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我要回来了 韩瑶瑶怒目圆瞪,诧异地盯着曹明哲:“曹明哲,你在干什么?” 曹明哲不为所动,依旧做着请的姿势,他再也忍受不了这个令人智熄的女人! 壮汉一脸苦涩地拍了拍曹明哲的肩膀,感慨道:“兄弟啊,你也真是不容易啊,这种女人,要在平常,送我,我都不想要,也就她还有几分姿色……” 说到这里,壮汉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兄弟啊,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我看你们也不像是夫妻关系,不如你跟我们入伙吧,我让你先上他,等咱兄弟几个玩完,再把她卖到窑子去,钱平分!” 曹明哲低下了头,他有些犹豫,他虽说不是个好人,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他做不了…… “你们要干什么?”韩瑶瑶抱紧了身体,她莫名地对这个情境感到了一丝熟悉,她朝着车厢的位置退去。 同时,她还大喊道:“曹明哲,你这个王八蛋,竟然不救我,还要帮着坏人来害我!你根本都称不上是人!怪不得连你父母都不要你!” 曹明哲默默握紧了双拳,他的双眼逐渐变得赤红,然而韩瑶瑶还在喋喋不休的指责着。 曹明哲咬着牙说道:“谢谢大哥,我答应了!” 说完,他化身一只残暴的野兽,朝着韩瑶瑶扑了过去。 “你要干嘛?快起来!不要!”韩瑶瑶被曹明哲扑倒在车厢里,开始剧烈的反抗。 但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有超过曹明哲的气力呢? “别反抗了,没用的!既然你给我提供不了更多价值,那让我乐呵乐呵也好啊!” 眼看曹明哲已经将魔爪伸向了她的衣襟,他想要撕毁她的衣物! 就在这危机时刻,韩瑶瑶忽然发疯了一般的大喊:“韩瑶!韩瑶!快救我!我知道你在!快救我!我们是一体的!你快救我!” 闻言,曹明哲的脸上都露出了讥讽的笑意:“你这疯女人,是彻底疯了?疯了好啊!哈哈哈,我要让你……” 就在这时,忽的传出了一声叹息。 “嘭!” 曹明哲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什么巨力撞到了,整个人被从车厢打飞出去。 壮汉和两个小喽啰也是一脸茫然,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曹明哲捂住胸口站起来,再向车厢望去的时候,忽然发现马车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 她的身上带着凌厉和肃杀的气息,看了许久,曹明哲才将韩瑶瑶认出。 他下意识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韩瑶瑶前后的变化堪称惊人,若不是容貌一致,他很难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联系起来。 “我叫韩瑶,现在,你们可以死了!”韩瑶轻声道。 说完,她抬起了自己细嫩的手,紫色的烈焰凭空生出。 “你……我……我只是……只是路过……女侠饶命!”壮汉在韩瑶的气场之下,瞬间就怂了,他带着两个喽啰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韩瑶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只觉得无比的恶心,多看一眼都是一种折磨。 她轻轻挥动双手,紫色的火苗如同跳动的精灵,浮动在空中不断摇曳,看着速度极慢,可转瞬间就到了眼前。 紫色的烈焰如跗骨之蛆,分别顺着四人的体表不断蔓延。 几人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啊……” 但是,很快,他们就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因为,他们一起化作了一堆堆带着火星的灰烬。 解决了这些令韩瑶感到恶心的人之后,韩瑶没有驱赶马车离开。 而是重新在马车上盘坐下来,她,要趁势再度发起攻击了! 韩瑶闭上双眼,很快就变得心平气和,她顺利地进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 那里一片黑暗,一丝光亮都看不见。 韩瑶的眼睛在四处游走,她在找寻着什么。 终于,她在一处黑色土丘后面,找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女孩——她是韩瑶瑶。 韩瑶瑶见到韩瑶非常惊恐,她胆战心惊的问道:“你怎么来了?等等,你是谁?” 韩瑶发出一声冷笑:“我是谁?你还真是健忘啊,我是你啊!每次你犯了错,都会把自己的记忆封存,让我去帮你擦屁股,这次倒好,直接连我都忘了。” 韩瑶瑶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盯着韩瑶。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直接弄死啊!” 见韩瑶瑶没多少反应,韩瑶直接放了句狠话。 韩瑶瑶更害怕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你为什么要杀我……你不是说,我们是一个人吗?” “是啊,我们确实是一个人,但……”韩瑶笑了,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但我可不想和你这样的恶魔相提并论!” 韩瑶瑶捂住头,竭力辩解着:“你在说什么?什么恶魔?我不是……我……我没有……” “怎么不是?”韩瑶露出了讥讽的微笑。 一片片回忆在她手中浮现,如一张张照片一样。 那里,有狰狞的韩栓,有浑身鲜血的老妇人,有被妖兽啃噬的面目全非的小女孩,还有,刚刚惨死的曹明哲。 “如果不是你,他们,又怎么会死?”韩瑶笑着问道。 她的语气非常柔和,无波无澜,就像是在和朋友闲聊一样。 但这话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韩瑶瑶的头上。 她呢喃着:“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不是我!” 韩瑶继续说着:“不是你的执迷不悟,韩栓怎么会遭受那样的折磨?” “后来,你忘恩负义,那个小女孩救了你一命,你在能伸出援手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在明知她和那位老奶奶都活着的情况下,甚至不愿意帮她一把,帮她们推开一些身上积压的石块。” “然后,老奶奶让你带着小女孩离开,你置之不理,一味的道歉来安慰自己的内心,请问,这有什么用呢?道歉有用的话……” “你说清静宗的人区别待遇你,可要我说,若是我见到了这样的人,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她直接杀了!因为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只会是这个世界的负累,只会给别人带去不幸,有什么资格活着。” “至于曹明哲,虽然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是,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韩瑶瑶大叫着捂住了头:“别说了!别说了!” 她的模样,似乎有些精神恍惚,呢喃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 韩瑶继续诱导她:“你活着还有意义吗?不如去死,你死了,很多人都会很开心。” 韩瑶瑶大哭了起来:“不!不!家人!父亲、大伯,他们都是喜欢我的……他们……” 见到韩瑶瑶泣不成声的模样,韩瑶的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她不屑地笑了笑:“就由我来打破你最后的幻想吧!” 说完,她就从这里离开了。 随后,韩瑶从马车上醒了过来,她再度感受到来自灵魂的疲惫。 她呢喃着:“真是个废物,没能撑到回家,又让我迫不得已跑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彻底吞噬她,让一切步入正轨!” 想了想,她准备回家,毕竟那里可是有着“希望”。 韩瑶瑶说出了韩家的籍贯,似乎是什么正嘉郡? 到时候找些人问问路,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哼,韩家,我要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收徒传艺 又是一个朝阳初生的清晨,西山的万物都被敷上了一层白装。 哪怕太阳已经升起,将温暖的光芒洒向大地,可今天依旧是寒冷异常,往往刮过一阵冷风,就会让人浑身颤栗,不停地打着哆嗦。 可就是这样,在这寒冷的冬日、清冷的早晨,数十人却排着整齐的队伍,扶着围栏,小心翼翼地爬着西山。 昨夜刚下过一场小雪,青石台阶上密布着片片雪花,雪被踩过之后,就连石阶也变得光滑了。 不过,这对于正在登山的这群年轻人们来说,可并不能算得上是好事。 于是,穿着厚厚的棉衣、身上背着或大或小包裹的他们,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只能愈发的小心谨慎。 此时太阳初升,光线不怎么强烈,他们口鼻间呼出的白色热气,虽然只能在空气中短暂停留,但还是在无形中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可是,即便道路如此艰险,前行无比困难,这些人也没有停下过前进的脚步,有的人,脸上还倔强的挂着一丝微笑。 每当他们心中产生退意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一眼掌心那朵五色的花。 它是通过试炼的凭证,承载着这些人对未来的希望。 抬眼望去,似乎一路都是傲然的冰雪,但所有人都知道,美好的未来,已经在山顶等待他们了。 …… 清静宗,山门处。 沈乾站在那里,不畏严寒,不惧冰雪,迎着风傲然挺立。 今天的他,换上了一件青色带云纹的宽大长袍,风一吹,衣袂就会随风舞动,飘飘欲仙,既极好的彰显出他的气度以及地位,又应了‘清’一字。 他的身后,是清静宗的众人。 他们中,有的身穿红纹白底的长袍,那是代表着亲传弟子身份的制式服装。 还有的,如李长青、海晏、谢方等人,身穿带有紫色纹理同样白底的长袍,代表着长老的尊崇。 总而言之,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因而,他们早早地聚集在此,换上新装,等待着新人们的到来。 于是乎,他们都面对着同一个方向,视线也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上山的那条青石台阶上。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支小队缓缓出现,沈乾等人面露喜色。 每个人心里都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特殊情绪,或许是自豪,又或许是骄傲? 恍惚间,那些新晋的弟子们就已经排成整齐的队伍,来到了沈乾面前。 “见过宗主!” 众弟子一同跪拜下来,齐声道。 沈乾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大家都起来吧,跟我进去吧。” 众人一同步入清静宗,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在院落中央的那栋大殿,它带着一种恢弘的气势,博得了众位弟子的关注。 这些弟子们大多家境不算太好,这眼界自然也就受到了限制。 他们看到清静宗气派的宗门大殿,一时间都沉浸在对清静宗的崇拜里,无法自拔。 沈乾缓缓走到大殿门口,朗声道:“首先,我要恭喜你们,恭喜你们顺利通过了试炼,成为了我清静宗的一员。但在这里,我有几点要说明一下。” “第一,若有凭借修为作奸犯科、欺压良善者,我必先亲手废他修为,再按罪论处。” “第二,凡我清静宗弟子,必须尊重师长。” “第三,我清静宗弟子,需时刻保持一颗良善之心。” 说完,沈乾问道:“都记住了吗?” 众弟子答道:“记住了!” “很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清静宗的人了!入了我清静宗,今后也就是一家人了。” 沈乾点了点头,沉声道。 “接下来,你们就一一前来登记自己的姓名籍贯、并领取弟子服饰,其余事项,会另行通知。” 众弟子齐声道:“是!” 说完,沈乾与海晏等三位年长的长老在大殿门口摆放着的桌子前面坐下,分别拿出了沈乾设计的表格,开始进行登记。 这批弟子人数不多,四人同步进行,很快就登记完了。 大家都拿着自己新得的蓝边白底长袍,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沈乾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系统的提示声,心里也乐开了花。 随后,他看着剩余的几套制式服装,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有五十余位弟子,衣服刚好够。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他就派阿福拿着设计图去找好了裁缝制作。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直到现在,那几家裁缝都还没做完统共一百件的订单,不过,好在暂时是够用了。 这衣服由沈乾一手设计,又经过比对自己的衣物修改而成,可以说,花了不少功夫。 不过,好在成品看起来很棒。 这样的话,就结束了……对了,好像还有功法的事…… 想到这里,沈乾又开口说道:“你们先排好队,接下来,我将传授给你们第一层功法!” 闻言,大家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功法?世界上不是只有一部《练气决》吗? 宗主是不是说错了?是不是想说武技? 这一个念头几乎同时在诸位弟子的脑海中浮现。 可接下来的一幕,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数白色小光点从沈乾的指尖浮现,它们在空气中不断浮动着,并朝着众弟子飞了过去。 每当白色小光点没入一位弟子的脑海,他(她)都会猛然一惊,然后怔怔失神。 许久,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他感受到了功法的玄妙,然后直接跪倒在地,高声道:“谢宗主所赐神功!” “谢宗主所赐神功!” 再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跪下来,有的人甚至泣不成声了,他们全都被沈乾的魄力所折服。 他们这些人刚刚入门,竟然就得传神功,这是何等的信任啊! 沈乾摆摆手,一副风轻云淡地模样:“大家都起来吧,没什么的,不过,我需要说明一下。” “这部功法需要循序渐进才能得到更多裨益,所以我现在只传授了第一层给你们,若有人能够达到第一层圆满,可以找我领取第二层修炼法。 “另外,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天赋称不上好,可能会有些自卑,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都是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的天才,所以我希望你们能静下心好好修行,不要气馁,不要自满。” 说到这里,沈乾忽然顿了顿,他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好了,现在大家都赶紧去吃饭吧,吃完饭,由几位长老安排你们的住宿问题,并会给你们介绍一下宗门近况。” 说完,他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全然不顾自身形象。 于是乎,他大前辈一般的稳重形象,这一刻在弟子们心中悄然崩塌了。 沈乾可没考虑这么多,他急急忙忙地离开,就是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看一看自己积攒的宗门值是多少。 终于来到了僻静无人的后山。 沈乾在内心开始呼唤:“系统!系统!快点儿出来,给我召出系统面板!” 系统答道:“是!”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淡蓝色屏幕再度浮现,正是属性面板: 【清静宗: 宗主:沈乾 修为:塑胎境(中期) 功法:《道德经》 武技(道法):五雷正法之东方木雷、承影剑法(小成)、火之鹤拳(大成) (特殊)体质:无 门下长老:李长青(宝身境巅峰)、海晏(筑基境巅峰)、谢方(无修为)、方羽(食气境中期)、寒雨悦(食气境中期)、李青璇(食气境初期) 驻地:西山 门下弟子:五十七人,一妖 宗门值:一万六千点 宗门星级:一星】 沈乾看着宗门值一项的一万六千点,很是满意,但当他看见门下弟子一项的时候,不禁陷入了沉思。 等等,妖,是指那只小狐狸?它怎么也算了?它当初好像也没加宗门值啊! 再算算? 说着,沈乾掰起了手指,开始口算:“阿福、许彬、张胜、吴桐、小圆,五个人,还要再加上五十二个新入门的弟子,一共五十七人,好像也没毛病啊!” 沈乾感到一阵懊恼,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算了算了,先回去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李青璇的特殊天赋 当沈乾怀着激动和兴奋来到厨房的时候。 想象中,那些正大快朵颐,让这里充满欢声笑语的弟子们早已吃完离开,只剩下一些脏盘子放在一个大盆里。 沈乾的心忽然拔凉拔凉的,他还没吃饭呢! “宗主你来了?快进去吃饭吧!” 此时,杨婶正端着一大盆热水从厨房里出来,她笑着和宗主打招呼。 沈乾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惊喜:“你们给我留了饭?” 杨婶不答,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沈乾雀跃着进了厨房,掀开锅盖,发现锅里空空如也,心中的疑惑更甚。 于是他从厨房探出脑袋,不好意思地问道:“杨婶,我的饭在哪啊?我找不到……” 杨婶笑了笑:“在外面呢!” “嗯?” 沈乾一脸疑惑地走出厨房,看到了如雕塑伫立的李青璇,她脸上的一小块烟灰格外引人注目。 她左手中拿着什么东西,还用右手的衣袖紧紧捂着。 沈乾鼻翼微动,似乎是炒饭的味道,就是其中怎么夹杂着一股糊味? 想了想,沈乾狐疑地问道:“你也没吃饭?” 他正心想,会不会是李青璇将自己的早饭给拿走了。 李青璇脸上闪过一丝羞红,她缓缓低下了头,将手中的东西递到沈乾面前。 沈乾低头一看,竟是一盘有些泛黑的炒饭,它还散发着丝丝热气,以及淡淡的糊味。 他许久怔怔无言,喉咙动了又动,终于才开口问道:“你做的?” 李青璇发出了一声细弱如蚊的“嗯”。 随后,她又连忙解释道:“我……我最近……最近修炼鹤拳总是不得要领,希望请你教教我。” 听了这话,沈乾脸上闪过一丝明了,他缓缓点了点头,原来是有求与我啊! 沈乾得意地说道:“好,看在你给我做饭吃的份上,我今天就勉为其难的指导你一下……” “切!” 李青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屑二字溢于言表。 这时候,杨婶笑得像朵花一样,端起大盆准备离开。 沈乾见状,疑惑地问道:“杨婶你要去哪啊?厨房有热水的……” 他的意思是,在厨房有现成的热水,在这大冷天里洗碗就不伤手了,为什么还要往别处去呢? 杨婶说道:“我接的有热水,去外面洗,正好洗完可以给我种下的那两棵树浇浇水,也不算浪费……” 沈乾觉得杨婶的回答很是敷衍,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只好随她去了。 终于,沈乾端着炒饭做到了桌前,李青璇递出了一个勺子。 沈乾再度感到诧异,她怎么随身带勺子啊?不会是准备把饭送到后山吧? 没有丝毫犹豫,他接过了勺子,吃了一大口。 这一刹那,各种滋味充斥在他的味蕾,有盐放太多的齁咸、难以忍受的酸味,以及呛嗓子、足有致死量辣椒…… 一瞬间,沈乾的脸上浮现了各种表情,极其形象地表现了他现在的痛苦,甚至还有两行泪滴从眼角流下。 李青璇瞬间紧张起来:“是不是,是不是很难吃?” 这是她第一次做饭,而且怕沈乾嫌弃,没有品尝自己的杰作,所以并不知道味道如何。 闻言,沈乾瞬间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尽量保持着脸色的平静:“没有,很好吃……” 李青璇说道:“可你刚才都哭了……” 沈乾反驳道:“别瞎说,那是传说中的好吃到哭……” 李青璇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的喜悦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她说道:“那你分一点儿给我,我也想尝尝。” 沈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说道:“我都吃过了。” 李青璇笑着说:“没关系,我不嫌弃……” 沈乾:“……” 沈乾想了想,无奈的说道:“那好吧,你去拿个碗,然后顺便给我倒碗水。” 李青璇轻轻点头:“好。” 说完,她就起身进了厨房。 而沈乾,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决,下了有如壮士断腕的决心,端起盘子开始奋力朝着自己嘴里扒饭,这吃饭速度与寒雨悦之流有的一拼。 因此,当李青璇拿着两只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沈乾竟然已经将炒饭吃完了,盘子光溜溜的,连一粒米也没剩下。 沈乾脸上挂着歉意:“对不起啊,实在太好吃了……” 说着,他又忍不住痛哭起来。 “没事……我再做一份就好了……” 看着痛哭不止的事情,李青璇的脸色风云变化,她开始不知所措。 “不行!” 沈乾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李青璇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万一把大家的嘴养刁了,顿顿要你做饭怎么办?对吧?” 沈乾说的吞吞吐吐,但李青璇却偏偏就这么信了,她轻轻的点点头,对沈乾说的话深以为然。 她刚学厨,自然不可能顿顿做饭,是这个理! “好了,我们去后山吧,我来指点指点你的拳法!”沈乾赶紧乘胜追击,岔开话题。 李青璇说道:“好。” …… 于是乎,二人一起去了空无他人的后山。 沈乾说道:“你先打一下拳架!” 闻言,李青璇没有迟疑,施展出了秘籍上所绘的一个个拳架。 沈乾认真地看了一边,没有什么问题啊,姿势都很标准。 想了想, 沈乾说道:“对我出拳。” 李青璇有过一瞬的迟疑,但转念想到沈乾的修为远胜于她,便没了顾虑。 “鹤拳!” 李青璇一声清喝,微弱的火苗在她身上出现,身后还有一只体态丰腴、浑身灰不溜秋的小小鸟出现。 沈乾当场就愣住了,这是个麻雀吗? 沈乾心中念叨:“系统!出来解释解释!这怎么回事儿?” 系统答道:“众所周知,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该结果可能与本人体质有关。” “没了?” “没了。” “什么体质?” “不知。” “我***你个***。” 沈乾一阵无语,这破系统,说也不清楚,那和没说有多大区别? 他就这么思考着,一时间竟然恍惚失了神。 “噗!”沈乾痛得叫出声来。 忽然发现,李青璇一拳打在自己的腹部,而他,忘记了防护。 虽然有塑胎境的防御力在,但,疼是真的疼。 李青璇问道:“你没事吧?” 沈乾道:“没……事,刚才是我没有准备好,你重新来……” “好,那我这次就不留手了!” 李青璇说完,火苗覆盖了全身,拳头挟带风声打出。 这时,沈乾站在原地,淡定自若。 他这次用玄气将腹部防护的很好,因此,他表现出了一副风轻云淡地模样。 “砰!”李青璇的拳头打在沈乾的腹部,发出剧烈的异响。 沈乾原本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但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诧异,怎么会这么疼? “啊咧?” 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朝后飞去。 谁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嘭!” 沈乾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溅起不少雪花。 尽管李青璇自己也感到很诧异,但她还是感到内疚,连忙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沈乾爬了起来:“我……没事……”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但直到现在,他都感觉到自己腹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刚才的一切似乎都很梦幻,他实在不能理解。 食气境修为轻易破开塑胎境的防御?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乾感觉到,自己小腹位置上,有一股灼烧感,正不停地与他的的玄气发生碰撞,不断彼此消融。 他下意识地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开始解开一层层的衣物。 见到这一幕,李青璇瞬间羞红了脸,她扭过头诧异地问道:“你在干嘛?” “嘘~别看!” 沈乾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李青璇听话地躲到了一旁。 很快,他将衣服解开,露出了小腹。 其上有着一个深红色的拳印格外醒目,灼烧感正是从这里传来。 沈乾催动玄气覆盖这里,将这股力量彻底消融,灼烧感才彻底消失。 得知了这么一个情况,沈乾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李青璇。 难道这就是什么特殊体质?破防?以前也没发现啊?莫非是只有火焰才行? 想到这里,沈乾说道:“李青璇,用你那个什么刀来砍我!快点!” 犹豫了一瞬,李青璇选择相信他,以掌作刀,其上玄气流转,朝着沈乾砍来。 “嘭!” 又是嘭的一声,不过,这一次,是李青璇被震开了。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沈乾点了点头,初步的推测似乎没有问题,于是他说道:“李青璇,我发现,可能是你拥有某种特殊天赋,使用火属性功法,能直接破开别人防御,就像我刚才那样,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限制。” 他瞬间想起了之前招李青璇三人入门的情景,系统提示,三人的天赋都数得上是顶级了,所以一人给了一千贡献值。 而前段时间方羽和寒雨悦接连突破,将李青璇甩下一个等级,他还在疑惑呢,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嗯嗯。” 闻言,李青璇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轻轻嗯了两声,独自离开了。 沈乾看着她落寞的背影,若有所思,终究没有追上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出口的秘密,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信件 此时,另一边,寒雨悦和方羽正带着大家参观宗门,他们已经走过了很多地方,此时正朝着最后的武技阁走去。 一路上,方羽都保持着一副高冷的模样,惜字如金,都是寒雨悦在介绍。 新来的弟子大多都充分了解了一些这个活泼的吃货少女。 新入门的弟子也都是十多岁的少年少女。 看到她与自己等人年纪相仿,不少人开始春心萌动,觉得如李青璇和寒雨悦这样漂亮的长老简直就是他们的女神啊! 像寒雨悦这样活泼可爱的少女,自她出现以后,他们梦中情人的面孔就变得愈发清晰可见了。 “这里就是咱们宗门的武技阁,里面的武技虽然不多,但每一种都是无比厉害的武技,师兄的鹤拳就是其中之一……” 寒雨悦眼中快要冒小星星了,看得出她对于沈乾那双漂亮的鹤翼十分羡慕,只是碍于自身融合的冰魄,若在修行鹤拳容易自相矛盾,两者内耗。 经过一路的交谈,众弟子都清楚了这位寒长老口中的师兄,他就是他们一直无比瞻仰的沈乾沈宗主! 想来,也只有这么完美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可爱的寒长老、让她心甘情愿的喊师兄吧? 听见寒雨悦提到令无数人艳羡的绝技——火之鹤拳。 有人经不住诱惑,开口问道:“长老,请问我们能不能修炼这门武技呢?” 这时,惜字如金的方羽抓住机会,点点头:“能!” 众弟子都变得欢欣鼓舞。一个个兴奋地快要跳了起来。 这时侯,寒雨悦开口说道:“但是……师兄说了,就按入门时登记的修为,无论是谁,只要能够突破一个境界,就可以进去任选一门武技修炼。” 此言一出,众弟子们跳的更欢了,他们大喊着:“有宗主给的神功,修炼还不是如吃水喝饭?” “是吃饭喝水啦……” “哦哦,我记住了……” 听见众弟子的话语,寒雨悦哑然失笑,笑了一阵,她才说道:“既然宗门逛完了,那就跟我去宿舍吧……今天熟悉一下环境,明日开始,就要上课了。” 众弟子齐声道:“是!”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敢问阁下可是姓寒?寒冰的寒!” 寒雨悦扭过头去,忽然看见一个红衣侍卫模样的人,他身后还跟着几位三境的护卫,此时正笑着冲寒雨悦问道。 “是,怎么了?”寒雨悦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洪二瞬间露出了笑意,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概是稳了。 他说道:“阁下可能不认识我,所以我想请问沈乾宗主可在?我与他说……” 寒雨悦说道:“他出去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说。” 洪二犹豫一瞬,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呦,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沈乾看见洪二,一时间想不起名字,但对这个人有印象的,依稀记得是去落霞镇时见过的。 “小人洪二见过大人!”洪二一见到沈乾,连忙行了一礼。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坦诚地说明了来意:“是康王殿下命我前来送信的,指明了要给这位姑娘。” “哦?” 沈乾脸上露出迷罔之色,他与康王从未有过来往,甚至没见过面,更何况是寒雨悦?不对,莫非两人难道是旧识? 想到此处,他扭头朝着寒雨悦看了过去。 寒雨悦连忙同样露出迷茫的神色,她说道:“我不认识他。” 洪二笑着说道:“认不认识不重要,看看信?” 寒雨悦犹豫了一瞬,把信接了过去,拆开仔细看了又看。 信的内容很简单,统共不过百言,大意只有一句话:我先前见过你姐姐寒雨霁,她让你莫要贪玩,早日回家。 看了这信的内容,寒雨悦的表情不淡定了,她用求救的眼神看了沈乾一眼,然后就跑开了。 沈乾察觉到不对,喊道:“师妹!” 可寒雨悦依旧快速的飞奔着,朝着她自己的那个小院落里跑去。 伸了伸手,沈乾终究是没有阻拦。 见到寒雨悦的这幅反应,方羽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阴晴不定。 见到这幅状况,洪二弱弱地摊了摊手:“大人,这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但是,若她因为那封信而想不开,出现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康王!明白吗?” 沈乾尽力保持着平静说出了这番话。 闻言,洪二身后的侍卫坐不住了,他们默默地抽出了刀:“不准对殿下不敬!” 洪二连忙制止道:“快把刀收回去!” 可是那些侍卫端的执拗,沈乾看了他们一眼,冷笑一声:“滚!” 烈焰在他背后出现,宗门广场上的温度骤然拔高,一股炙热的气浪随着沈乾一声令下朝这些侍卫冲去。 洪二赶忙缩起了身体,企图减少受到的伤害。 然而,他没想到,那股热浪竟然从他身旁略过,然后如同饿虎扑食一样,挟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朝那些侍卫扑去。 刹那间,真如洪水打落叶一般,那些侍卫瞬间就被那股热浪击退,零零散散的摔在清静宗的大门后,他们眼中都附带着不可思议。 显然是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竟然能瞬间将他们撂倒。 洪二欲要解释:“大人……” 沈乾打断了他:“若是私事,我可以认你这朋友,欢迎你来做客,但以后,若还是为了康王的事情,那就不用山上了,恕不远送!” 说完,沈乾重重地挥了挥衣袖,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洪二见状,也不再说些什么,带着那些侍卫匆匆离开,准备回去复命了。 此时,在一旁围观的那些弟子们眼神中都闪烁着向往。 刚才的一幕都落在他们眼里,沈宗主大显神威的样子真帅! 作为清静宗的一员,他们也要努力了!可不能让清静宗丢人! 想到这里,有人看向方羽问道:“方长老,你能带我们去宿舍吗?” 方羽轻轻点头,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他此时有些心不在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风雨欲来 另一边,沈乾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身为宗主,他的院落是全宗门里最大的。 但是,此刻,他的心里空空荡荡的,像这个院子一样空旷。 清静宗里的大家,都是他的家人,都曾给予他温暖。 原本,他最初的理想,就是做出一番事业,回家族扬眉吐气,让父亲不用被人戳脊梁骨,让弟弟也不用和别人争辩。 但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变了,回不回家大放光芒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在那里生活了很久,但他,却只生活了一年,所以并没有太多情感。 如果可以,他想将自己父亲和弟弟都接过来一起生活,还有那个老古董爷爷…… 因此,他现在对于实力的渴望,是源自于守护,他想守护自己的“家人”! 于是乎,沈乾再度呼唤起了系统:“系统!” “在!” “买秘籍,我要升到五境!” “权限不足,最多只能升级到四境巅峰!系统提示,目前需要购买的秘籍在升级下回产生连锁反应,宿主将会遭受剧烈的痛苦!” “没关系,买!升!” “成功购买《金之虎拳》、《土之熊拳》、《木之猴拳》、《水之鹿拳》,消耗贡献值升级秘籍成功,共花费六千四百宗门值……” 系统的话语尚在耳边回荡,沈乾却已经咬紧了牙关,他能清楚得听见自己骨骼碰撞的声响,感受到自己血管里的细胞都开始碰撞,血液循环减慢。 越来越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 沈乾几乎喊都喊不出声了,他用最后的力气吐槽了一句:“早知道这么疼,就一个一个来了……” 说完,他时而感觉自己身体如冰块一样寒冷;时而感觉身体火辣辣的,似乎快要爆炸;有时又会感觉自己的肌肉在不断蠕动,血管里似乎有蚂蚁在爬;有时又感觉自己化作一座大山,承受着风吹雨打,火烧冰冻;还有的时候,他会感觉自己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化作最锋利的兵刃,在自己的血肉上划动着。 在之后许久的时间里,沈乾都被这几种痛苦折磨着。 最开始,他偶尔会疼的昏迷过去,随后,又被疼痛叫醒。 如此回环往复,他身上的新袍子早已被身上冒出的冷汗所浸湿,就像是洗了一遍一样。 另外,沈乾双拳紧握,在自己双手上抓出了一个个血洞。 可想而知,他所遭受的痛苦有多么剧烈。 更可怕的是,这痛苦还在不断蔓延,没有要减退的趋势…… …… 平安县内。 一间幽暗的小屋中。 一个黑衣女子坐在桌前等待着什么。 过了很久,一个身穿蓝衣的人姗姗来迟。 那人刚进房门,女子就连忙说道:“拜见教士大人!” “无需多礼!”蓝衣人摆摆手。 女子沉声问道:“不知教士大人此次召唤属下来此,所为何事?” 蓝衣人说道:“大人派我监视康王的行动,他派人去了清静宗,而两天前,光先生的人,被杀了!是一个年轻女子所为,所用武技与情报中沈乾所用功法同出一脉,所以我想让你好好在这里盯着清静宗的一举一动,但是要避免和他们发生碰撞。” “教士大人,清静宗有何特别之处,连您都要忌惮一二?”女子好奇地问道。 蓝衣人沉吟许久,说道:“情报部的那些家伙说,清静宗也就一般般,但我可是亲眼见到一个食气境的女子一人独斩三位四境,而且毫发不损,虽说好像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加持,但那也不容小觑。但我估计他们背后的势力或许不一般,还是稳妥些好……” 女子点点头,是这个理。 蓝衣人说道:“好了,你就先待在平安县里吧,我要先回去找大人复命,对付康王已经刻不容缓!” “是!大人慢走!”女子说道。 蓝衣人刚刚抬起的脚又缓缓停下,他说道:“阿芬,别怪爹了好吗?爹当初也是有苦衷的……” 被称作阿芬的女子不为所动,她依旧是那句话:“大人慢走!” 她的语气中依旧不夹杂一点儿感情,像是单纯的在执行命令。 “唉!”蓝衣人哀叹一声,将蓝色外袍解下,步伐沉重地离开了。 女子看着蓝衣人的背影,眼里有的,只是浓浓的恨意!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低声道:“苦衷,我娘也有苦衷啊,可谁来听她讲呢?阴曹地府里的阎王吗?” 说完这些话,她独自躲在黑暗里,许久,才吐出一句: “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渣男,就该死绝!” 说完,她整个人都变得瘫软无力,似乎说出这句话用尽了她所有气力。 …… 清静宗,寒雨悦的院落里。 寒雨悦一人躲在屋里,低声抽泣。 她喃喃自语着:“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为什么啊?” “以前,我只想和姐姐好好的活着,再找到我的盖世英雄,可为什么,为什么爷爷要早早定下我和姐姐的亲事?我不想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明明现在只想好好待在清静宗里,蹭一辈子饭……” “呜呜呜……” “我不要回去……不要……” “我要离开这里吗?姐姐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她一定会抓我回去的……可是……可是……” 寒雨悦的内心一片混乱,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十字路口,接下来的选择,将会影响她的一生,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帮她,哪怕是沈乾也不行。 她知道自己家族的能量,纵使沈乾背后也有强大靠山,但师兄是个对自己极好的大好人,没必要让他摊上这样的麻烦事情,更不能让他因此受到伤害。 “咚咚咚!”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忽然被扣响。 寒雨悦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是师兄吗? 她匆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忽的又决定放弃了,哪怕再怎么掩饰,红肿的眼睛,使她掩盖不了的。 她不愿意让沈乾看到自己的这幅模样。 门外的人大喊了一声:“方羽!” 寒雨悦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师兄啊? 她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但随后又感到了一丝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心理。 然后,寒雨悦又听见方羽说道:“信!” 信?他是来问我信的内容吗? 方羽接着说道:“放……放门里……了……” 寒雨悦一头雾水,她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可她只听见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朝院门处望去,一封信纸静静躺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昏迷的沈乾 寒雨悦看见那张信纸,犹豫了一瞬,上前将它拾起。 她轻轻将其打开,其上写着简单的几行小字: “寒雨悦,我猜测,那封信与你的家族有关,是吗?不是也没关系。 其实,我想了很久,很久。 我们一直这样逃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总有一天要面对的,不是吗? 之前,我见到师兄把李师姐抢回来的时候,就在想,逃避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我以为,能。 但近来我听说了吴桐小师侄的故事, 他让我有了新的认知,我现在认为,逃避大概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有些人,或许错过便是永远。 我爱她,我不希望等我有了和家族对立的力量时, 她已经嫁做人妇…… 我畏惧家族的力量,但我更害怕失去她。 所以,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想要去见她,想要和父亲好好谈一谈, 正如你所说:‘无论成功找到盖世英雄的机会有多渺茫,我都想去试一试!’ 我想,我不能再逃避了,我会去面对该面对的一切。 但你又与我不同,你没有一搏的可能,切勿意气用事,你如果输了,便会失去一辈子的幸福。 所以,就先由我去和你姐姐好好聊聊吧! 你好好珍惜在这里的时光吧,等我的消息。 最后,代我和宗门里的大家,以及师兄说声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若我再度回来,一定加倍补偿! ——方羽” 看到这里,寒雨悦再也忍不住,她大骂道:“你是傻子吗?他们如果会考虑我们的感受,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定下婚约啊!只考虑利益的他们,又怎么会允许你和一个贴身护卫成亲?” 说完,她夺门而出,跑到了方羽的院子。 “砰砰砰!” 她敲着门,可始终无人回应。 “寒丫头?你这是?”这敲门声将附近的李长青引了出来。 寒雨悦焦急的问道:“李前辈,你见到方羽了吗?” 李长青想了想,说道:“他背着包大概出去有一炷香了吧……你这么急着找他干嘛?还有你的眼睛怎么了?” 闻言,寒雨悦并未回答,大脑开始急速运转. 对!他前不久才送来了信,必然没有走远,去找师兄,师兄的火翼速度非常快,一定能追上他! 于是,在李长青的一头雾水中,寒雨悦匆匆抛开,冲向了沈乾的屋子。 “砰砰砰!” 她来到门前,疯狂地敲击着大门,同时喊道:“师兄!师兄!” “吱呀~” 门没有锁,在寒雨悦的高频敲击下不堪其重,缓缓打开了。 门刚刚开启,寒雨悦就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沈乾。 原来,沈乾熬过了五种痛苦交织的融合之后,一时间精神不支,倒在了地上。 寒雨悦焦急地喊道:“师兄,你怎么了?呜呜……” 李长青闻讯而来,见到沈乾莫名昏迷,身上还尽是冷汗,也是开始着急起来,连忙冲了过来。 “李前辈,你来了……你快看看,我师兄到底怎么了?快救救他!”寒雨悦已经泣不成声了。 李长青说道:“有我呢,不用担心!” “嗯嗯!”寒雨悦听了这话,镇定了一些。 李长青把手放到沈乾的手腕上,一抹玄气蔓延进沈乾的体内,开始不断游走。 过了一会儿,李长青终于得出了结论:“大概只是劳累过度,没什么事,好好照顾一下他就行了。对了,你刚才急着找方羽那小子干嘛?” 寒雨悦这才又想起了方羽的事情,她急忙说道:“方羽要去送死!必须快点儿拦住他,我去找他,前辈你照顾好师兄!” “什么?”李长青瞬间讶然,大好青年居然要去自杀? 他连忙说道:“我速度快,你在这儿照顾沈乾,我去把他抓回来!” 说完,李长青就纵身一跃跳到空中,竟然直接踏空而行,好不潇洒! 寒雨悦望着李长青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的身影,喃喃道:“前辈,拜托你了!” 说完,寒雨悦将沈乾抱起,准备把他放到床上。 但忽然又发现他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了,于是,她红着脸将沈乾扒光,仅留内衣在,将他扔到了床上。 想了想,寒雨悦离开了,沈乾院子里也没有厨房。 所以她只好去宗门里的厨房,她准备熬一碗姜汤,给沈乾暖暖身子,毕竟大冷天的,沈乾现在昏迷,肯定会体寒…… 虽然她并未做过饭,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寒雨悦见锅里还烧着热水,心中雀跃,杨婶不在,正愁不知道怎么生火呢! 想到这里,她将锅里的水盛到一个大盆里,还余下一个浅浅的锅底,大概也就一两碗水的样子。 在菜篮子里磨蹭了一阵,寒雨悦终于找出一块生姜。 由于剥皮太麻烦,她索性直接给姜块来了两刀,随即投入锅里。 她心想,师兄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然后就开始卖力的拉动风箱。 待这锅里的水沸腾了一会儿,她将姜汤小心的盛了出来,生怕洒了一滴。 做完这些,她又去厨房外,将一些冷水倒入锅中,这才满意地带着姜汤离去。 寒雨悦回到了沈乾的房间,心中的失落一扫而空,看着姜汤,她甚至有一种成就感。 她也长大了,懂得照顾人了,师兄救到了,方羽,李前辈估计也能抓到,似乎一切都开始变好了呢…… 确实如此,只不过她自己先前的苦恼此刻倒是被抛于脑后。 寒雨悦将沈乾房间的小桌子拉到床边,将姜汤放下,然后就扶起了沈乾,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她刚刚拿起勺子,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院里传来:“沈乾!” 李青璇自言自语道:“怎么没人回应?不在吗?” 这时候,寒雨悦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师姐,小点声儿!不要把师兄吵醒了!” “嗯?你们在做什么?” 李青璇脸色一变,端着新做的一份炒饭走了进去。 这一看,她就傻了眼,沈乾居然躺在寒雨悦怀里。 李青璇故作镇定,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啊?” 寒雨悦想了想,说道:“师兄劳累过度昏迷了,我准备给他喂姜汤,暖暖身子。” “原来是昏迷了啊,等等,喂姜汤也不能这样!成何体统?所以他为什么没穿衣服?” 李青璇脸色微红,把头扭到一旁。 “师兄出了很多冷汗,衣服都湿了,那里的水渍,都是他出的汗……” 寒雨悦红着脸说道。 “那也不……” 李青璇声若细蚊,说起话来没多少底气。 说话间,寒雨悦已经拿起了勺子,要把汤喂到沈乾嘴里,可无论如何都不能撬开他的嘴。 见状,李青璇放下炒饭迎了上去。 寒雨悦还要扶着沈乾,分不出手来,但她可以掰开沈乾的嘴。 于是乎,在二人的通力合作下,她们顺利将姜汤灌进了沈乾的嘴里。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一会儿,沈乾就咳嗽着悠悠醒转了。 “师兄你醒了?”寒雨悦会心一笑。 “沈乾你没事了吧?”李青璇也关切地问道。 沈乾刚刚醒来,没能回过神来,接连不断的开始咳嗽。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到过的温暖,刚才他还以为自己要被水淹死了,加上现在一阵的迷糊,他呢喃道:“这里是天堂吗?” 说完他就回过神来了,几乎惊诧地难以自拔,自己的两位师妹竟然坐在他身边关切地望着他,这是被她们救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感谢,突然就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寒雨悦怀里、衣服还没了…… 沈乾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开始被羞涩笼罩。 他弱弱地问道:“那个,你们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寒雨悦说道:“师兄还是先把我给你煮的姜汤喝了吧……” 李青璇说道:“还有我的炒饭,这是我刚刚研究的新配方……” 沈乾:“……” 沈乾怔怔的看了一眼寒雨悦手里的勺子,以及桌子上的炒饭,心里的感动荡然无存。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感觉自己被呛到了,原来是昏迷地时候被喂姜汤了?还有那炒饭…… 那是炒饭吗?那是沈乾难以忘却的梦魇! 经过短暂的思考,沈乾眼睛微咪,身子一软,又‘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第一课,修士 于是乎,在李青璇和寒雨悦的悉心照料下,沈乾又‘昏迷’了一天一夜。 沈乾终究是没有吃那盘炒饭,倒是寒雨悦和李青璇一人尝了一口,然后自觉地把它扔掉了。 李青璇对自己的自信,再度荡然无存,她甚至开始怀疑沈乾之前是不是在骗她。 不过,沈乾当然是不会承认就是啦…… 总而言之,沈乾在李长青将方羽绑回来以后,得到了解救,尽管如此,之前的那些折磨,还是在沈乾‘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 今天,是清静宗开课的第一天。 当太阳的光亮洒在整片西山上,清静宗的弟子们也齐聚在清静宗的广场上。 清静宗大殿前,沈乾站在台阶上,俯瞰着下面的一众弟子。 他朗声说道:“即日起,清静宗课程计划1.0正式启动,接下来,你们要服从老师和教习的安排,记住了吗?” 众弟子答道:“记住了!” 沈乾满意地点了点头,换老王叔和谢方上去讲话。 首先是谢方,他换上了新装站在台阶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他大声说道:“大家好,我叫谢方,是宗门里的长老,以后就由我教大家《修士的自我修养》这门课程,另外,若是有人想要学习承影剑法,达到相应标准后,也由我进行指导。好,我说完了。”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雷动。 据说宗门里就这一门剑法,但李长青李长老的威名犹在耳边回荡,他们怎能不对这门剑法产生向往,于是乎,爱屋及乌,自然就开始追捧自家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谢长老。 老王叔看着一众弟子,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他气运丹田,大声地说道:“我叫王树,以后就是你们的教习了!主要负责你们委托的派发以及贡献点的考核,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努力,今后我们多多关照!” 说完这番话,他忽然发现台下的弟子大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就连谢方和沈乾都不例外。 “是我说话太大声了吗?” 老王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时,一个弟子站起来说道:“没关系,听得清楚。” 说完,他默默鼓起了掌,其余弟子连忙跟上,一阵掌声姗姗来迟。 听见这些掌声,老王叔的脸上写满了喜悦。 沈乾露出一个强忍着笑意,走上前去,说道:“既然大家都清楚了,那我现在宣布,从今天起,两门课程正式开始!每三天上一次课,每次都是这个时间!” “是!” 众弟子答道。 谢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就跟我到练功房里去吧!今天开始讲我们的第一课,如何当一名真正的修士!” “是!” 这种课程在众位弟子耳朵里,简直闻所未闻,于是他们就颇有兴致的跟了上去。 很快,大家在练功房里坐的整整齐齐,这里本来就有清心静气的功效,现在在课堂上,效果更为显着。 大家都保持安静,静静地听着谢方侃侃而谈:“同学们,今天上的这一课,讲修士,在此之前,我想问问大家,到底什么是修士?” 有人脱口而出:“我知道,就是玄力高强的修炼者!” 谢方缓缓摇头,那人失落的坐下。 又有一人鼓起勇气,说道:“是地位尊崇的人,例如除妖师们?” 前人失败在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得没有什么底气。 谢方同样摇了摇头,这人也失望的坐了下来。 这时,坐在前面的吴桐站了起来,他目光坚毅的说道:“是人!是保护弱小的人!” 谢方听闻,满意地点了点头,肯定道:“说得不错!所谓修士,自古有之,但时至今日,大家都忘记了它的真正含义,那就是——保护!” 说着,他开始来回踱步,继续说道:“上古时期,各种异兽随处可见,而我们人族势弱,只能苟且偷生。再后来,有人自创了修炼法门,这才令我人族有了立身之本。” “所以,你们要清楚,为什么修士的地位比普通人尊崇?因为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吗?并不是,只是因为他们会保护其他人,会在危难面前挺身而出!” 谢方这一席话说出口,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因为这番话语,他们开始思考自己的目标。 坐在这里的许多人,他们的目标,或许只有丰衣足食、出人头地,再或者扬名立万,可以说,大都是功利性的。 但谢方的这些话不禁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努力修炼是为了功利没错,可自身的作为可以决定更多,成为英雄和获取利益并不冲突,甚至可以相辅相成。 于是乎,只是短短的盏茶功夫,弟子们瞬间对这位长老崇拜的五体投地。 谢方就像是黑夜里的曙光,将他们的前路照亮,虽然没能给他们带来最直接的利益,却无形中提升了他们的追求以及理想。 试问,谁在年少时不想当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江湖豪侠?谁不想成为一个浪迹天涯的盖世英雄?当一个醉心山水的大文豪、大诗人? 可这些最初的理想,无一不在成长中慢慢被抛弃了,俗话说,一文钱难倒了多少英雄好汉。 他们也是这样,带着丰满的理想,走在成长的路上,然后被骨感的现实打的粉碎。 生而为人,难道只是为了赚钱、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以前,他们的眼里似乎只有这些,但,听了谢方的话,他们才幡然醒悟,世界很美,生活很好。 既然为生活而奋斗的路和完成理想的路并不冲突,那为什么不能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让人生也充满价值呢? 于是乎,众弟子们眼中泪光闪烁,异口同声道:“谢长老教诲!与我等有再造之恩!” 谢方摆了摆手,他也没能想到,学生们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但他转念一想,忽然发觉这些学生此刻与当年刻苦钻研剑谱的他,已经没什么两样。 因为他们都不再迷茫,寻找到了理想和目标的方向。 一时间,谢方感到无比唏嘘,忆往昔峥嵘岁月,他也曾为之理想而奋斗,虽然没有什么成果,但至少无憾…… 门外,沈乾旁听了一阵,顿时感慨起了自己以往。 他曾经只想争口气,做出点儿成绩,让自己在家族里抬起头来。 可渐渐的,宗门里的人越来越多,他的想法也变了。 他想守护好这里,守护好大家,顺带着可以保护好周围的百姓们,做到护一方平安,保一地太平。 沈乾感叹了一会儿,决定去看望一下方羽,也不知那家伙被绑回来,有没有受到‘虐待’。 想到这里,沈乾脸上露出笑容,缓缓朝方羽的院落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组队协作 方羽的院子里。 寒雨悦和李长青神情肃穆的守在这里,生怕给了方羽可乘之机,让他找到机会逃走。 然而,此时的方羽,被二人用麻绳捆在一张太师椅上,嘴上还塞着一块布,因此,莫说是行动了,可怜的方羽连话都说不出口,一脸的生无可恋。 于是乎,沈乾刚来到这间院子里,方羽就向他投来了求救的目光。 沈乾看见这阵势,也是吓得不轻,倒吸一口凉气,因此并未理会方羽。 他看向寒雨悦,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李长青也回过神来,他也问道:“对啊,小方羽好好的为什么会想不开啊?” 见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寒雨悦也不再隐瞒,将自己和方羽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沈乾也一脸生无可恋:“怎么又是这样的家族联姻?” 由于上次李青璇的遭遇,他对于这种不合乎情理的封建联姻而感到深恶痛绝,甚至有些PTSD的味道。 这都什么事儿啊! 沈乾扶住额头,大感头痛,无奈地说道:“还是先把人放开……” “哦……”寒雨悦听话的将绑着方羽的绳子解开。 方羽刚重获自由,就扑向了沈乾开始哭诉:“师……师兄……” 然而,他刚开口就被沈乾无情地打断了:“好好说话。” 方羽这才起身,站起来直视沈乾,他嘴唇刚动了一下,耳边却又传来沈乾的声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是家族里出来的人,自然也对他们那套很清楚。你自己想想,为什么我们要拦住你?他们真的是你的家人吗?说成是一个势力组织更合适吧?要是他们所有人都认为你的感受大于你的婚姻能带来的利益,又怎么会有人强迫你呢?” 沈乾所言,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是真的感觉,自己的家族,说成是一个只考虑利益的集团都不为过。 可能方羽和寒雨悦的家族里都有人支持他们,所以让他们有机会逃出来,但这,绝不会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听了沈乾的话,方羽惭愧的低下了头。 确实,凭他现在,就算回去,又能起到多少作用?最多也就是用自己的未来威胁一下那些元老而已…… 见方羽情绪低落下来,沈乾安慰他道:“记住,你是我清静宗的人,你有难,就是我们清静宗有难,我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这样好了,等开春了,我陪你回家族走一趟,大不了去把你喜欢的姑娘抢回来嘛……” 方羽的眼睛微红,他被感动到了,但还是坚持己见地说道:“可是……” 沈乾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没什么可是!公主我都抢了,在这方面有经验,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听了这话,方羽实在是无言以对,更是哭笑不得,他无奈地说道:“好,谢谢……师师……兄!” “到时,还是我陪小方羽回去吧,正好我平时没什么事,而且我卡在宝身境有一段时间了,说不得外出恰好就碰到突破的机缘了。” 李长青笑着说道。 听见李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沈乾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 练功房内。 随着谢方长老的一声“下课!”,大家才猛然间回过神来。 原来,在所有人的专心致志下,一节生动的课程已经悄然过去,但还是有许多人还沉浸在谢方刚才的课程中。 在他们看来,谢方讲的实在是太好了,一堂课里讲的都是些非常有用的东西,谢方长老时不时还会讲述一些大家闻所未闻的奇人异事。 没想到,这一节课,这么快就过去了。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三天之后,还有下一节的。 这时,老王叔突然出现在‘教室’里,对大家说道:“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大家可以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带你们下山做任务去。” 许多人听见‘任务’两个字,眼睛都放光了,石学真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他鼓起勇气,站起来问道:“教习,请问任务的劳酬是怎么派发的?” 王叔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很简单,就是先经过官府从中抽成,然后再由宗门抽取剩下的两成,剩下的就是完成任务的报酬了。” 见石学真依旧是一副疑惑地样子,王叔沉吟一阵,解释道:“假设官府给你这次任务的报酬是五两银子,那么你最后能拿到四两银子,就是官府和宗门会帮你把钱算清,然后给你,明白了吗?” 石学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怎么学过术算的他,只注意到他需要给宗门的钱不多,听说其他宗门大多都要上缴一半的。 这么看来,自家宗门比其他宗门都好的多啊,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很快就能赚钱养家了? 于是乎,石学真开始变得极度亢奋,他说期颐的事情,终于快要来临了。 趁着课间休息,大家一起修炼了一会儿,时间很快过去了。 王叔喊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分成两人或是三人小组,自由组队,跟我一起准备下山接取任务吧。” 众弟子答道:“是!” 于是,众人在老王叔的带领下,走向了平安县城。 众人都是有修为傍身的,所以这赶路速度也比常人要快一些,不多时,众人所组成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到了平安县衙门前。 老王叔进去与衙门的人员开始交接了,将整齐的队伍搁置在外边。 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将蓝边白底的长袍套在外面,里面还是穿着厚厚的棉衣,虽然看起来有些臃肿不堪,但好歹是整齐划一了。 于是乎,他们倒是成了路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原本,平安县的居民们对于修士,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但今天见到身穿着这么特殊的服饰的人群,还是难免有些惊讶,开始好奇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来头,不禁开始议论纷纷。 而清静宗的弟子们听见这些有关于他们的议论,开始会感受到一些不好意思,但后来,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骄傲,以及期待。 试想一下,若有人问他们是何来头,只需骄傲的说上一句:“清静宗,XXX!” 那问话的人定然要吃上一惊,高看他们几眼,感叹一声:嚯,居然是清静宗的! 毕竟谁不知道清静宗收徒的严苛?数千人里,只挑选出了五十来个! 因此,大家心中的不安早已荡然无存,反而开始期待着有人问他们是何来历了。 可令人失望的是,那些居民们大都围绕着他们四处打量,一个敢上前来的都没有! 就在这时,老王叔从衙门里走了出来,与他一起的,还有捕头吴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第一次历练(上) 见他们来了,众弟子再度抖擞精神。 这时,他们听见老王叔说道:“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吴峰吴捕头……” 老王叔话音未落,众弟子齐声喊道:“吴捕头好!” 吴峰笑着打招呼道:“你们也好!” 一位弟子笑着问道:“教习,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任务了?我们都要等不及了!” 其他弟子附和道:“是啊!” 老王叔说道:“不要急,你们的队伍分好了吗?” 众弟子答道:“分好了!” 老王叔点点头,称赞了一句:“不错,现在你们就按小队进县衙里登记,然后就可以等待着我给你们按编号随即派发任务了。在以后的课程里也会按你们的小队来安排,今天就先好好熟悉熟悉流程。” 众弟子欢呼着:“是!” 于是乎,在大家的积极配合下,很快就将小队成员分别登记造册。 随后,老王叔拿起了册子,指着身旁的一堆小令牌说道:“接下来,无论我叫到小队里谁的名字,都要过来领取任务令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你们小队将要执行的任务,不能拒绝,不能交换!听清楚了吗?” 众弟子答道:“听清楚了!” 老王叔点点头,说道:“好,那现在开始!第一组,石学真!” “到!” 石学真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接过了老王叔递来的令牌。 他一边看,一边走回自己的三人小队,说道:“咱们是帮王寡妇打扫屋子。” 此言一出,大家都变得兴致缺缺,有些失望,他们想象中的任务可不是这样。 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这可是宗门安排的,就当借此机会好好磨练自己吧。 石学真走后,老王叔又开始念下一个人名:“第二组,许晴!” 一个女生走了出来,接过令牌,满脸的不情愿:“怎么是挑粪?” 老王叔没有理会她,继续念道:“第三组,张胜!” 张胜开心地跳了出来,接过令牌一看,脸上露出了笑容,居然是去帮助私塾的先生。 私塾离家不算太远,要是他们完成的顺利,还可以及时回家看望娘亲她们…… 老王叔还在继续喊着一个个人名。 “第九组……” “居然是帮李大娘浇地……” “第十六组……” “要帮刘大爷做一副躺椅……这躺椅该怎么做啊……” “第十九组……” “帮张大婶的姑娘找个对象?我们三个小组成员也还是单身呢……” 看着后面那张空白的纸,老王叔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可算是念完了。 “咳咳!”他轻咳两声,已经乱哄哄的衙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宗门弟子一齐将目光投向老王叔。 只听他朗声道:“一共十九组,任务已经派发完毕,你们可以开始了,完成后就立刻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众弟子道:“是!”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王教习,我们身上都没带钱,中午的午饭该怎么办?我们组要帮忙找对象的任务恐怕一时不好完成……” 老王叔说道:“自己解决。” 那个弟子张了张嘴,却也没再说什么,但他心里却是少不了幽怨。 老王叔又问了一句:“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齐声道:“没有!” 老王叔说道:“那就去吧!” 于是,众人三两成群,以小组形式,按照任务令牌上的提示前去做任务了。 很快,衙门门前只剩下王树和吴峰两人,他们正默默看向奔走四方的弟子们。 吴峰突然说道:“王老哥,不得不说,你们宗门的历练方式倒也特别,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有宗门自己派发任务的。” 老王叔摇摇头,说道:“特别是特别了点儿,但宗主说可能有用,要真有用的话,花钱多点儿也是值得的。” 吴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看向远处,但眼中的向往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 第一组。 他们的令牌上有王寡妇家的地址,于是很快就找到了。 看着前面的低矮院墙,几人的心底都产生了一丝抵触,同时也是不太好意思。 三人伫立良久,最后还是石学真站出来敲响了门:“砰砰!你好,有人在吗?” 不多时,一个不耐烦的女声传了出来:“谁啊?” 石学真答道:“我们是来帮您打扫屋子的!” “哦。” 里面传出一个细小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吱呀!” 终于,在三人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保养得当的妇人探出脑袋,扫了他们三个小屁孩一眼,说道:“进来吧。” 此言一出,三人小队中的一个弟子瞬间就开始不爽了,他趁王寡妇走远,低声对自己的两位同伴说道:“咱们来帮她干活,她还不乐意了!” 石学真无奈地摆摆手,说道:“这不正是宗门对我们的磨练嘛?我们快点儿干完,早些回去,或许还能赶上午饭。” 此言一出,他的两个队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也再没说什么,打起精神就开始热火朝天的干起了活。 …… 第二组。 这一组里都是女生。 此时,许晴三人正捂住口鼻,看着粪坑怔怔无言。 张大爷见她们三个小姑娘面露难色,也没为难她们,说道:“姑娘们,还是算了吧,这种活计,你们怕是干不来……” 听了老大爷的话,许晴三人都萌生了退意。 她们不禁扪心自问,为了几十文钱,干这么脏、这么累的活,真的值得吗? 可恍惚间,她们又都想起了谢方长老在课堂上的教诲:助人为乐从来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因此许多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退缩。 想到这里,许晴将手从嘴上挪开,她说道:“姐妹们,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在宿舍里说过的话吗?这个世界上,都是以男为尊,好像我们女子真的比不上男子一样! “他们能修炼,我们一样可以,甚至我们顺利拜入了清静宗,但很多男性反而落选了,所以我们不是恰好印证了那句话:谁说女子不如男?不就是挑大粪吗!他们能干我们怎么就不能干?这点儿困难可难不倒我们!” 一个女弟子开始帮腔:“晴姐说的对!修炼之路漫漫,何其难也,如果连这点儿小困难都解决不了,我们又如何向着更高层次迈进?” 听完她们的话,另外的一名女弟子将自己的衣袍脱了下来,然后小心地叠放整齐,寻了个地方放下。 她说:“可不能把宗门给我的衣服弄脏了……” 许晴二人闻言,极力赞同,也分别将自己的那套弟子外袍脱下。 于是乎,三人身上都只剩下朴素的棉衣,全然没有了仙宗弟子的风采,但看起来却更接地气一点。 然后,三人就开始了本次的任务。 虽然她们心里还是有些膈应,一时难以接受,可谁都没有退却,各自卖力的干起了活儿,就好像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劳工一样。 这一幕幕落在张大爷的眼里,可把他震惊的不轻。 真是闻所未闻啊! 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遭听说那些个神仙宗门里的天骄弟子,居然愿意做这种低贱的活计! 这清静宗,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第一次历练(下) 第九组。 跟着令牌的提示,三人一路来到城外。 走了许久,这才找到了一片广袤的土地,地表上一片荒芜,只有田梗和那间茅草屋算得上标志景物,因此让三人一顿好找。 三人知道,在这些土地中间伫立着的那一间小小的茅草屋,就是他们的目标了。 于是,三人一路直奔茅草屋,门紧闭着。 其中有位胆大的弟子叩响了门扉:“砰砰!您好!” 屋里传来一个惊恐的妇人声音:“谁?” 那位弟子说道:“我们是清静宗的弟子,来帮您给土地浇水!” 屋里的声音瞬间就变得温和了,想必是它的主人放下了戒备。 门在“吱呀”一声中开启。 脸色蜡黄的妇人进入三人眼帘,她应当就是任务里说的李大娘了。 李大娘笑着说道:“你们就是清静宗的弟子啊?居然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三人听了她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脸色变得微红。 最开始敲门的那个弟子又开口了:“李大娘,这里的地都是您的吗?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如果没有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干活了……” 他指向周围错落有致、被分成一块一块的田地。 李大娘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里的地,每一块都要浇上三两桶水,不用太多,另外这水得去那边的河里接,桶在房子后面……” 听了这话,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无措,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地也太多了吧? 看看地,再看看任务报酬,他们瞬间就明白了! 怪不得这酬劳足足有上百文呢,合着是一块地一文了…… 不过,纵使心中颇有微词,但三人仍旧没有逃避,默默地提起了桶,开始干活。 …… 第十六组。 他们只有两个人,于是在离开衙门之后,就迅速地展开了任务,通过令牌上的信息,顺利的找到了刘大爷的住址,但…… 他们纷纷表示:自己真的不会做躺椅啊! 于是乎,两个人在刘大爷的门外如石像般矗立着,许久都一动不动。 偶尔有行人路过,都会被他们吸引注意力,无一例外,而且脑海里还会浮现出一个疑问:这两个人干嘛呢?行为艺术? 又过了很久,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的门忽然开了,一个颤颤巍巍地老大爷走了出来。 他打量着门前的二人,许久才问道:“你们是清静宗的?” 二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 老大爷转过身:“跟我进来吧,等你们很久了……” 两位弟子跟着老大爷走进这方小院,刚进去,就惊呆了。 院子里竟然放置着很多做工精细的木制家具,就连躺椅也有几种不同款式的。 “大爷,我不太明白,您能解释一下吗……” 一位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实在是疑惑,明明这位大爷都有不少躺椅了,怎么…… 刘大爷沉默许久,点了一杆烟,说起了从前:“我是一个木匠,一个技艺不错的木匠,往年的时候,十里八乡的富人都要来我这儿定制家具。可后来,我就慢慢不做了,我老了,也没个一儿半女,更没什么徒弟来传承手艺,我怕这门手艺会葬送在我手里,渐渐地,就成了心病。所以啊!我老人家想请你们跟我学一下怎么做躺椅,你们愿意吗?” 二人沉默了片刻,竟然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愿意!” 说完,二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原本的纠结荡然无存。 …… 第三组。 张胜本就是平安县本地人,任务地点又是以前的私塾,如此这般,自然是轻车熟路。 于是,他用轻快的步伐带着两位师弟朝着任务地点赶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 此时刚好还在上课,从屋里传来了琅琅的读书声。 三人没有打扰,静静在门外等着。 但是教书先生似乎发现了他们,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教书先生是位年轻的大叔,名叫邓光,他约莫三十来岁,蓄着一缕小胡子,正是身材清瘦的读书人模样。 他一见到张胜,就惊讶地喊道:“张胜?” 张胜连忙行了一礼:“是我,邓先生!” 邓光感慨着:“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话这么说着,但吴桐敏锐地感觉到这位邓光的眼里有着一丝怜悯的味道。 张胜在清静宗的几个月里,变化了很多,原本那个内向的小男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的他,每天都过得十分快乐,还有了自信。 让人看起来,顿生判若两人之感。 邓光的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的长袍上,挪不开目光,他久久才回过神来:“你当初走的时候不是已经拜了师父吗?你这是?” 张胜瞬间领会了邓光的意思,他语气中带着一些骄傲:“我师父就是现今清静宗宗主!” 邓光感叹道:“真是想不到啊!你师父年少有为,威名远扬,你也好好努力,日后肯定必成大器!” 张胜点了点头:“嗯嗯!” 此刻,邓光的眼中再无怜悯,他感到不胜唏嘘。 人生真是世事无常啊,真是各有各的机缘,张胜家世不好,父母亲人惨遭横死,但好在遇到了慧眼识珠的高人啊!张胜真是有福气啊! 沉吟一阵,邓光笑道:“现在看来,当初那些嘲笑你的人,现今该脸疼了吧?” 张胜洒脱一笑:“我不在意这些,自己的生活自己知道,何畏他人冷眼嗤笑?” 此言一出,邓光震惊了,要知道,张胜现在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罢了,他居然能说出这番话,实在是令人吃惊。 张胜二人闲聊许久,这时他才想起,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于是,他开口说道:“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来帮忙的,你看……” 邓光一拍脑袋,这才想了起来:“哦哦!见到你太高兴,我这一下子就忘记了!” 顿了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啊,就是拜托你们帮我带一天学生,我想陪你师娘逛一天街,你也知道,咱们私塾不休沐的,从另一位先生走了以后,就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张胜点点头,说道:“先生你尽管去吧,这里有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帮你!” 邓光激动地说道:“好,那我就放心交给你们了!中午我让你师娘多做几个菜,咱们好好叙叙!” 张胜露出一个微笑:“好!” 说完,邓光就走进了私塾,他用力地拍了拍手:“啪啪!” 几乎在瞬间,这间学堂里的稚童就都安静了下来。 邓光说道:“今天先生有事,所以就让人帮我带一天的课!” 说到这里,他指向张胜三人的方向:“这就是你们今天的新先生,要听他们的话!明白了吗?” 稚童们喊道:“明白!” 邓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张胜诧异地目光中快步离开了。 他完全没能想到,先生跑的这样快。 张胜三人站在讲台上,感受着十数个稚童灼热的目光,心里也不禁有些慌乱。 许彬还好,他年纪大一些,但吴桐和张胜可都比这些稚童们大不了多少,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因此倒还有些小紧张。 深吸了一口气,张胜重振旗鼓,他回想起邓光平时上课的模样,刻意将自己代入那个身份,笑着和同学们打招呼:“大家好!我叫张胜,今天就由我来代课!” 他话刚说出口,台下立马就有了声音:“张胜?你也能当先生了?” 那人表现的极其诧异,他是张胜以前的同窗。 张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可是先生任命的!” 那人立马就闭上了嘴,不再言语,在私塾里,先生的话就像圣旨,他无言反驳。 见刺头都遇挫,其余人也就没了脾气,静候张胜的安排。 这时,许彬拿着讲桌上的书本走了过来,悄声道:“师兄,今天讲的是论语的学而……” 张胜点了点头,这一篇,恰巧是他所熟知的,学着先生的模样,也倒不是不能讲,只是…… 这时侯,许彬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说道:“师兄放心,有讲的不对的地方,由我来补充。” 许彬从小生于富贵之家,读书自然也不能落下,故而他有这个底气这么说。 “嗯!” 张胜心里的又一个难题被解决,他露出了笑容。 吴桐忽然感觉有些落寞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学都没上过几天,更别提教别人了…… 忽的,他看见了讲桌上的戒尺,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嘿嘿,那我来管纪律吧!” 张胜和许彬都笑着点了点头,显然他们并没有什么意见。 张胜低声说了一句:“那就开始吧!”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朗声说道:“同学们,请拿出你们的《论语》,今天我们所讲的内容是其中的《学而》……” 很快,私塾里响起了朗朗书声,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收获 正当所有弟子都陷入忙碌时,沈乾独自一人坐在清静宗的后山上,一如既往。 他看着远方那些熟悉的风景,脑子里思考着一个问题。 自己到底做的是错是对? 当初张胜仅剩的家人出事,是沈乾选择将其瞒了下来,一直瞒到现在,就因为怕张胜接受不了,以至于张胜的两位长辈安葬的路上,没有一位亲属陪同…… 沈乾有时会觉得自己很残忍、很自私,但哪怕到了现在,他依旧不知道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 或许,应该告诉他吧?毕竟,他是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呼~” 沈乾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他咬了咬牙:“还是告诉他!” 下定了决心,沈乾就朝着宗门里的练功房走去。 平常张胜都会在那里修炼,所以去那里,大概率是能找到他的。 宗门不算太大,走了一会儿,沈乾就到了练功房里。 但他扫了一眼,练功房此刻只有李长青一人。 沈乾心想:平时张胜都跟着李老前辈修行的,怎么今天忽然不见人影? 于是他问道:“前辈,你见到张胜了吗?他怎么不见了?” 李长青疑惑地反问道:“今天不是安排弟子们一起去平安县进行历练了吗?他也去了吧?” 此言一出,沈乾脱口而出:“糟了!” 他瞬间感到一阵心慌,希望他不会现在就知道真相,希望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他就迈开了腿,朝着门外跑去。 可还没跑出门,沈乾就又停下了,呢喃道:“罢了,随他去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 独留下李长青一人在练功房里迷茫。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些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几天怎么都是这样…… …… 另一边,平安县城里。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高高悬在空中,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此时,第一组的成员们刚好干完活,他们将王寡妇的家从里到外都收拾了一遍,虽然工作量不算太大,但每个人都累的饥肠辘辘。 不过总算可以回去交付任务了,这次任务有三十文呢,够他们三个可以吃午饭了。 然而,他们刚要和王寡妇辞行,王寡妇却说道:“你们今天中午就在我这儿吃点儿吧!” 石学真抱拳推辞:“不用了,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王寡妇又说道:“怎么,是嫌弃我?反正我是做了你们的饭,你们不吃,就浪费了。” 石学真三人听了王寡妇的话,彼此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 最后还是石学真开口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您!” 粮食金贵着呢,可不能浪费。 “嗯,跟我来。” 得了满意的答复,王寡妇领着他们来到了自家房子后面,看样子,那里也是一户人家。 王寡妇一边那钥匙开门,一边解释道:“这是我婆婆的房子,她去世了,这里就过继给我了……” 石学真看见脏乱的院子,想了想说道:“不如我们也帮您把这里打扫一下吧?” 听了这话,他的两个同伴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们三人都感觉吃人嘴短,有些不好意思,不如帮她多干点儿活,她一个人也不容易。 王寡妇却摇了摇头:“这是我婆婆的旧居,不好随意乱动,这儿平日里也不住人,就这样吧……” 听了她的话,三人有些失望,但随即就闻到了一股清香! 三人的失落一扫而空,空空如也的肚子开始叫出声来,提醒着自己的主人:该吃饭了! 他们一路来到厨房里,迎面就看到了一大盆豆腐,石学真三人的肚子顿时抗议的更加剧烈了。 王寡妇走到锅旁,掀开了盖子,那是一大锅白花花的米饭! 石学真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但他稍稍迟疑一瞬,看向王寡妇想要说些什么:“这也太……” 现在可算不上什么太平盛世,时不时还会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在这样的背景下,平常老百姓哪能顿顿吃得起白米啊!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石学真没能想到,王寡妇看起来蛮冷的人,没想到会用这一大锅米饭来招待他们。 王寡妇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么多米,放的生虫了,我一个人都吃不完,你们就快点儿吃吧!几个大男人还磨磨唧唧的!” 顿时,石学真的眼眶湿润了,他回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也是,总是会用尽可能好的食物招待客人,哪怕自己家人都吃不饱饭。 石学真哽咽着说道:“谢谢……” 王寡妇没有说话,默默离开了。 石学真三人也不客气,大口的吃了起来,很快,他们就将锅里的米饭和菜全部吃完了。 说实话,菜不是很好吃,但他们还是一点儿都没剩下。 主人家尽可能的招待了他们,把菜都吃完就是最好的尊重。 三人向王寡妇辞行并且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路上,石学真忽然停下脚步。 他想了很久,弱弱地问道:“我想把我的那份钱给王寡妇,你们能不能再陪我回来一趟?” 一人说道:“算我一个!” 另一人似乎也同意这一想法,他说道:“吃人家这么多饭,我都不好意思了,把钱给她放回来吧,多少算些心意,她一个寡妇也不容易……” “嗯!” 三人的意见达成一致,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或许宗门就是想让他们明白,做好事的感觉,就是这样轻松快乐吧? …… “呼呼……” 第九组的三位成员排成一排坐在田埂上,喘着气。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们几乎挥汗如雨。 虽然每块田都可以只浇两桶水,但是数量太多,他们三人每次又要跑很远提水过来,以至于到了此时还剩下大约一半的田没有浇水。 许久的劳动,让他们又累又饿的,这才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忽然有一股香气传来,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好香啊!”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远处的茅草屋旁传来了李大娘的喊声:“孩子们,快来吃饭吧……” 三人闻言,不禁脸色一红,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的…… 不过,他们还是雀跃着蹦跳着跑了过去。 虽然嘴上说着不是,身体却诚实的展现了他们的孩子心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作客 此时,第二组的成员也已经干完了自己的工作,一个个身上臭烘烘的,很是难受。 但在张大爷和张大妈的热情面前,所有负面情绪都一扫而空。 张大爷给她们准备午饭去了,而张大妈则是拉着她们亲切的拉着家常,时不时还要说些八卦。 说来,很久都没有年轻人愿意陪她说说话,因此这一聊就停不下来了。 张大妈说道:“我前几天才听说了你们沈乾宗主的逸闻,说起来,他虽然年少有为,可到底还是个少年心性,少年思春嘛!” 一听是关于自己的偶像沈宗主的八卦,许晴又来了精神,她连忙问道:“张大妈,此话怎讲,到底是什么事啊?” 山上封闭,她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张大妈眯起了眼睛,神秘地说道:“李青璇李长老,你们知道吗?” 三个女生一齐点头,脸上写满了期待:“知道!” 张大妈悄声说道:“当初李长老是平安县里的捕头,做事认真,心肠好,能力也强,单凭气概甚至不输男儿,当真是这个!” 说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三个女生再度点了点头,她们急忙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她们对于宗主的瓜格外有兴趣,这才急的不得了。 “哈哈~” 看着她们焦急地模样,张大妈笑出了声,接着说道:“当时啊,沈乾宗主才来到平安县,他整日四处游荡,再加上模样还算俊俏,像极了那吃软饭的浪荡子……” 这时,忽有一个女生忍不住出言道:“宗主他不是这样的人!” 张大妈笑了笑:“别急嘛,听我接着说。后来啊,人们发现沈宗主经常偷看别人家的小孩,甚至有过当面‘右诱拐’,当时很多人还一度认为他是人贩子,倒是闹了不少笑话。” 说完,三个女生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不到宗主竟然还有这种黑历史! 许晴又问道:“后来呢?” 张大妈笑道:“后来啊,好像是得到了李捕头的帮助,这才在西山成立了宗门呢,当时沈宗主还经常在县里到处跑,帮助乡亲们呢!当初认识他的人大都觉得他是个好人,可谁能想到,不被人看好的沈乾宗主居然也是个厉害人物!世事无常,令人唏嘘啊!” 许晴惊叹道:“啊?这么说来,沈宗主和李长老岂不是……” 她表现得非常激动,好似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 “嘘!” 张大妈笑了笑:“我可没这么说啊……” 三个女生几乎同时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个‘我懂!’的眼神,同时,脸上还露出了经典的“姨母笑”。 “哈哈!”看着她们的模样,张大妈忍俊不禁,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这时,张大爷面露微笑,端着一个盆过来了:“菜来喽……” …… 与此同时,平安县里的某个小院子里。 两个身穿清静宗弟子服饰的人手拿小刀,对着一块块木头不断忙活着。 他们正是和刘大爷学木工的第十六组成员,此时,刘大爷正在一旁指挥着: “这里再削两刀!” “不对,你削薄了……” “重新拿一块木料吧……” 那名多次做错的弟子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 刘大爷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他知道二人是第一次做这种活计,而且很用心了。 所以他并未指责,反而说道:“你做的已经不错了,我当初刚学的时候还没你好呢……” “嘿嘿~” 那名弟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埋头削板子雏形。 这时候,院门忽然响了起来:“砰砰砰!刘老爷!您在吗?” 刘大爷说道:“进来吧,门没锁。” 于是,一个小二提着两个数层的食盒缓缓走了进来。 他走到桌子旁边,将一道道菜品放下,说道:“刘老爷,您要的这些菜齐了!” 刘大爷轻轻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您慢用!” 说完,那小二就离开了。 那些菜品都是色香味俱全的,所以光是闻着,两个弟子都有些要流口水了。 刘大爷看见他们的模样,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小伙子们,先来吃点儿东西吧!也到午饭时间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哈!” 刘大爷笑了:“好啊!我就喜欢你们这种不做作的!” 两人闻言,讪讪地笑了笑,但无论如何,那由衷的欣喜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 此时的私塾里,张胜正在讲着“学”,他虽然讲的磕磕绊绊,但好在大家都专心致志的听着讲。 毕竟,旁边有一个一脸“凶相”的吴桐拿着戒尺站在那里,一看就是会打人的“坏孩子”。 而这些稚童们大多以读书人自居,自云“不屑”与这等坏孩子比划拳脚,所以只能“战略性”屈服。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时。 邓光复返回来,见一屋子学生都很听话,非常惊讶,不禁惊叹于清静宗的厉害! 像张胜这么小的孩子都能教的这样好!他自叹不如啊! 见邓光回来,张胜三人自觉地走下讲台,将舞台交给先生。 邓光站到讲台上,笑着说道:“今天大家都表现的很不错,现在可以开饭了,排好队,跟着李婶婶去吃饭吧……” 一听这话,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一齐欢呼着:“好耶!” 读书实在枯燥无味,但每日中午都可以自由地吃饭、玩耍,玩上半个时辰,差不多玩累了之后,恰好又到了午睡时间,他们又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 因此,每日的午饭时间,是孩子们为数不多的乐趣所在。 看着孩子们的笑脸,邓光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教孩子们读书,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他私塾收费不多,日子也过得清贫,但依旧是乐此不疲。 因为,每当他看见自己所教过的孩子们长大成人,心中总会生出一种自豪感,感觉之前的所有付出都变得非常值得! 他的志向不大,唯有教书育人耳,如此,倒也满足了。 邓光站在讲台上出神,张胜三人也未打扰,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孩子们井然有序的排队,再由那位一脸慈祥的李婶婶一一给他们盛好饭菜…… 张胜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向往与悲伤,真是一片祥和的美好景象!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每天开心快乐,可惜…… 这时候,邓光终于回过神来,他笑着说道:“跟我来吧,你师娘估计已经等着急了……” 张胜笑着说道:“嗯嗯!我也很久没能尝过师娘的手艺了……” 许彬指了指那些稚童们,问道:“先生,那这里?” 邓光摆摆手,说道:“不用在意,孩子们可乖了……” 于是,几个人走出了私塾,还没走几步。 邓光指向一个小巷口:“那里,进去就是了……” 他所指的地方,是一个看起来很残破的小巷子,入口处满是污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凶案 见到先生指向这么一个比自家还要破败的小巷。 张胜皱了皱眉,他疑惑地问道:“先生,你这是搬家了?” 邓光神情一怔,有些不自在,说道:“原来的地方太吵了,住着不舒服,还是搬来这边好些,清静,离学堂又近。” 张胜印象中,先生的家原本在街区,离市场近,可这里,却是十分简陋和偏僻…… “嗯。” 张胜猜到了什么,但没有再开口说话。 这巷子不长,一路上有几处住宅,但大多看起来都是荒废了的。 四人又走了一阵,几乎到了巷子的尽头,这才看见一处破败的院落,这里就是邓光现在的居所,邓夫人正在院子里忙活着。 见几人来了,邓夫人连忙迎了过来。 她首先看见了张胜,盯着张胜看了许久,才不确定地喊道:“小张胜?” 张胜是邓光的得意门生,也带到家里吃过几次饭,所以她是认得的。 张胜露出微笑:“师娘,是我!” “才几个月不见,长这么大了……快过来让师娘好好瞧瞧!”邓夫人亲切的喊着他,并伸出了双手。 张胜没办法,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任由邓夫人肆意捏着他的小脸蛋。 邓夫人笑着说道:“呦,还是这么可爱呢!” 一旁的许彬和吴桐见了这一幕,哑然失笑。 张胜一听,两位师弟竟然在笑自己,他的小脸嗖的一下就红了,低声说道:“师娘,我都不是小孩子了……” 邓夫人扁扁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见有旁人在场,这才放过了小张胜。 她看向吴桐和许彬,问道:“这两位是?” 邓光忙解释道:“他们都是张胜的同门师兄弟。” 邓夫人又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都是有出息的孩子啊!快进来坐,饭都做好了……” 她极为热情的招待着几人,搞得吴桐和许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待得几人落座,邓夫人忽然喊道:“果果,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不多时,一个约莫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悄悄探出了头,她看起来非常羞涩,见众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她又迅速缩回了头。 惹得众人忍俊不禁,邓夫人倒是直接笑出了声:“这孩子啊!” 说着,邓果果又探出了小脑袋,她忽然发现了张胜,脸上露出惊喜,刚要跑过来,却又看到了吴桐和许彬这两个陌生人,不敢动了。 见状,张胜喊道:“好久不见,果果!” 邓果果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怯生生地跑了过来,躲在爹娘身后,偷偷看着张胜。 邓光也是无奈的很:“你这孩子啊,一见外人就害怕。坐下吧,要吃饭了……” “哦……” 邓果果应了一声,悄悄坐在张胜旁边,小声的喊道:“胜哥哥~” “嗯,我在!” 张胜脸上露出了笑容。 邓夫人说道:“这两位是你胜哥哥的同门师兄弟,你也快叫哥哥。” 邓果果犹豫了一下,冲吴桐和许彬小声喊道:“哥哥好!” 二人连忙应道:“你也好……”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尽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似乎,事情没叙旧那么简单啊? 邓夫人又钻进了厨房,端出来几道菜,说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呢?快吃吧,边吃边聊,不然一会儿菜都凉了……” 众人闻言,不敢不从,只好拿起了筷子…… ………… 平安县,县衙。 此时只有寥寥弟子完成了任务,来到了县衙交付。 无一例外,他们脸上都表露出了自己的欣悦,还有不少人表示自己很开心能够帮助到别人…… 王树很欣慰,他没能想到这些小屁孩们一个个都能有不少感悟,顿时更钦佩自家宗主了。 与他一样,石学真三人也很开心,他们顺利的领到了自己应得的报酬,一共三十二文钱。 王树说道:“你们可以自行在平安县里逛逛,等人齐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众弟子说道:“是!” 闻言,石学真三人带着钱就朝着县衙外面走,他们迈着轻松的步伐,朝着王寡妇家走去。 可他们刚出门,石学真就迎面撞上了一人,二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哎呦!” 石学真反应过来,连忙望向倒在地上的另外一人,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那中年人一副着急的模样,敷衍地应了几声:“没事。” 说完,他就急于要站起来。 紧接着,他忽然看见了石学真三人身上的服饰,然后就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石学真被看得发毛,扶着他站了起来,沉声问道:“您没事儿吧?” 那中年人刚刚站起,却又“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问道:“你们是仙师对吧?求小仙师救命啊!” “您快起来!” 石学真三人见了,连忙开始搀扶他。 可那中年人就是死活不愿意起来,就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石学真无奈,他问道:“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那中年人听了这话,突然大哭起来,这才缓缓开始哭诉:“我有一个儿子,他成亲之后就与我分家了,但是,今天我无论怎么去他家门前敲门、大喊,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在刚才,我实在担心,扶了梯子翻进门,这才发现……发现我那可怜的儿子和儿媳妇全都死于非命……身上遍布爪痕……太惨了……” 说到最后,中年人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力气,他坐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 “这……”石学真犹豫了一瞬,心道还需先稳住这中年人。 于是,他说道:“您先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 石学真话说到一半,忽然听见衙门里传来一个声音:“怎么回事儿?” 来人正是王树和吴峰,他们听见动静,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石学真连忙将中年人所言全盘托出。 吴峰蹙起了眉,脸色冷峻:“竟有此事?” 王树当即说道:“你们就好好在这儿待着,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好好处理!” 石学真皱起了眉:“可是……” 他们三人都渴望能真正办一件案子,真正做出些成绩,至少,能提供一些帮助…… “没什么可是!你们现在还远远不够格,先保护好自己吧!” 王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们,并将中年人引进了县衙,他们需要再了解一些情况。 “好吧……” 石学真三人有些垂头丧气,有些失落的朝王寡妇家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斗智,斗勇 路上,一人沉默已久,他忽然说道:“不如我们偷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石学真缓缓摇了摇头:“我们修为太弱,若是凶手在场,我们没有多少战斗力,就只是累赘……”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垂下了头。 见队友们如此失落,石学真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总有一天能够做些大事的!而且,长老不是说了吗?勿以善小而不为,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做好事吗?现在能多多少少的帮到人,我其实就知足了……” 闻言,两人再度振作起来,他们对于石学真的说法十分认同。 就这样,石学真因为他的老成,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成为了这个小队的主心骨。 暂时忘却了心结,几人很快就沿着原路找到了王寡妇家里。 他们走到门口,发现门竟然虚掩着。 石学真想了想,试探地喊道:“王姐姐?王姐姐?” 许久,都没有人回应。 石学真放下了心,他欣喜地说道:“她应该是不在吧?我们可以趁机把钱放下,放到一个显眼的地方,她不知道是我们送的,就没办法推辞,也只能收下……” 说完,他的两个队友点了点头,肯定道:“好!” 于是乎,三人一起走到院子里,院子里还放着一张小小的椅子。 石学真刚把钱放下,忽然听见一个队友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他的话一说出口,石学真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刚才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有谁出门会不锁门呢? 再加上他们刚刚遇到的那位中年人,三人瞬间后背直冒冷汗。 石学真提议道:“王姐姐在后面还有房子,我们去看看?要是她在,那就没事……反正钱也放下了,我们大可以一走了之……” 见二人点头表示同意。 石学真壮起了胆子,在队伍的最前面,朝着后面的那栋房子走去。 三人走的很慢,战战兢兢的,各自提高了戒备,就连任何风吹草动也不放过。 终于,三人到了门前,此时门大开着。 他们暗自松了一口气,或许王寡妇就在这儿呢,是他们杞人忧天了? 石学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绪趋于平静。 可就在这时,房屋里忽然传来女人的哭咽声,不时还传出了阵阵异响。 三人瞬间如惊弓之鸟,再度提高了警惕。 石学真扭头与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咬着牙朝堂屋里走去。 “砰!” 忽有撞击声传来,几人慌忙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周围。 “喵呜~” 堂屋里传来一声猫叫。 “原来是猫啊?吓死我了……” 两位弟子说道,身体放松下来,他们或许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然而,石学真依旧保持着戒备,他目光灼灼,盯着门口阳光照耀着的几块青砖和面露惊恐的王寡妇,同时,他的心脏也开始狂跳不止。 他家以前有养猫的,他知道,猫叫声绝对不是那样。 再说王寡妇现在的状况明显不正常,而且…… 屋子里,一定是有人! 这时,石学真的腺上激素疯狂飙升,他非常紧张,他害怕自己等人会团灭在此,但也害怕王寡妇会惨死,只因为他们的见死不救。 想了想,石学真竭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扭过头对身后的一位同门说道:“看来是我们有些过于敏感了……话说我们这么晚回去不会有事吧?是不是该早些回去?” 他身后的两位同门也不是泛泛之辈,大家都是从当初的试炼中通关过的,自然是察觉出了不对,而且通过近来的合作,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 于是,一个心思活泛的率先开口说道:“确实有些晚了……” 石学真立马接过话头,他说道:“我看王寡妇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留下陪她宽宽心,你先回去跟长老说一声吧……” 那人面露难色,咬牙说道:“不如我留下吧,那么远的路,你也知道,我懒得出奇……” 石学真眼神坚定地望着他,用轻佻的语气说道:“让你去你就快去,等会儿的画面,小孩可不能看……” “好吧……” 说完,那人就用相对正常的步频离开了,独留石学真和另一位弟子在这儿。 石学真一边慢慢挪动脚步,一边说道:“我们先把王寡妇带出来吧,这儿都是灰尘,我们还是到前面的屋子比较好……” 另一位弟子额头冒出冷汗,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兄,这样……不……不太……好吧……” 石学真说道:“怕什么?饿死胆儿小的,撑死胆儿大的,我们可是清静宗的!谁敢动我们?” 这话,不仅是说来给他们二人壮胆,同时也是为了震慑屋里的宵小之辈,让他心里有些顾忌,只要他不现身,两方就可以暂时相安无事…… 另一弟子闻言,心中默默给自己壮胆,同时应了一声:“师兄说得对……” 于是乎,二人开始缓缓往屋里走。 他们走的不算快,可石学真却感觉每一步都很慢,因为他其实很紧张,以至于每一步都非常稳健,生怕自己走错一步。 毕竟,这次博弈的赌注,可是他们二人,再加上一个王寡妇的命! 石学真走到堂屋门口,连忙掩住口鼻,嫌弃地说道:“这屋子真是脏的离谱,满屋子灰尘!直冲鼻子!” 说话间,他用目光迅速扫了一眼左侧。 那边摆放着一个桌脚不算太低的灵台,摆放着两个牌位,桌子下面的空间很大,如果体型比较娇小的话,大致是可以藏下人的。 而且,灵台下面的那一片空地,有明显的擦拭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剧烈摩擦沾走了灰尘。 这间房子因为长时间没有打扫,所以灰尘的多少,就是最明显的痕迹。 石学真之前并没有看错!那里应当就是凶手的藏匿地点! 石学真叹了口气,说道:“这里是真脏,好久才适应,快点来,搭把手把王寡妇抬走,我还等着爽一爽呢……” 他身后的弟子连忙应答道:“好!” 于是,二人连忙将精神恍惚的王寡妇抬了起来,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石学真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神色的紧张,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只要顺利将王寡妇抬出去就好。 剩下的,就不需要他们关心了,还是交给宗门里的高手解决吧…… 此时,石学真二人依旧抬着王寡妇不慌不忙的往外走着。 二人现在迫切地想要逃出去,但又担心出现什么纰漏,被凶手发现灭口,所以只能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就在他们刚要走出堂屋大门的时候,灵台下忽然亮起了光,一双绿色的眼眸骤然张开。 “呲!” 那是什么东西滑过地板的声响! 来不及回头看,石学真脸上闪过慌乱,他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快逃!” 于是,两人抬起王寡妇,几乎用尽全力地往院门处逃去。 可他们毕竟修为薄弱,身体素质也不过只是成年人水准,抬着个人,怎么又能跑快,更不用说追在他们身后的人异常敏捷! “喵呜~” 石学真身后的一道黑影用力一窜,带出一串黑色残影,几乎让人看不清。 千钧一发之际,石学真的心快要悬在嗓子眼了,他狠了狠心,将王寡妇往前一推,前面的弟子脚步一个踉跄,但好歹是稳住了身形,并接住了王寡妇。 “快走!” 说完,石学真瞬间转过身来,他运转起来全身玄气,准备奋力一搏。 先前在梦境试炼中,他隐约触碰到了二境的门槛,也是多少有了些战斗力,因此才鼓起勇气来搏上一把! 只可惜,那黑影速度实在太快,石学真甚至根本没看的清他出手,就在瞬间就被击中脑袋,昏厥了过去。、 抱着王寡妇奋力逃跑的另外一名弟子也没能幸免,几乎也在瞬间就被追上,然后击晕了过去。 接连放倒两人,那黑影不屑地说了一句:“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