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沟种参人》 章节目录 第1章 开局挖到千年参 第1章开局挖到千年参 白毛风呼呼地吹,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远近的山峦银妆素裹。 寒气钻进骨头缝,冻的人都失去了思维能力。 肖决明和二狗站在坟头前,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花。 三天前他和二大爷喝完最后一顿酒,次日老人就安详地走了。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眼前的天气,瓦凉瓦凉的,一遍茫茫然。 前几天接到同事电话,副总小舅子顶替他去南方深造,而他则反被公司开除。 那天晚上,二大爷让他别出去受窝囊气,就在野人沟种野参。 可野参早就绝种了,就算钻进兴安岭也未必能找到。 哪来的野参? “走吧,回家。” 肖决明叫上二狗转身往回走。 可没走出几步,二狗就发出低吼,支起两只耳朵看向野人沟深处。 肖决明吓的一跳。 有野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二狗就踩着积雪一路飞奔而去。 “卧槽,二狗!二狗!” 肖决明慌忙紧追上去。 二狗真要出了啥事,他可对不住二大爷。 可二狗跑的太快,一头扎进野人沟上的山林,转眼就没了踪影。 肖决明只能寻着二狗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上去。 他急慌急忙地爬上山坡,等看清状况,脚都软了。 狼! 那头狼浑身雪白矫健,曲线优美,尤其两只眼珠子,发出瘆人的幽幽绿光。 肖决明看到那冷冽的眼神,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怕二狗吃亏,抟起雪球虚张声势地狂砸。 白狼见有人来,不敢恋战,一扭头钻入在森林深处。 “逞什么能,非跑上来咬人家。” 肖决明喘着粗气给狗检查伤口,血糊拉滋看起来很吓人,其实也只是皮外伤。 二狗还斗志昂扬,竖起耳朵看向白狼逃走的地方,鼻孔里还时不时喷出白雾。 正要带它下山,二狗却绕过粗大的红松树,寻着两行梅花小脚印嗅到悬崖边。 刚才急着追,也没在意,竟跑十几里外的野人沟深处。 西南是三金山,北面是围子山,野人沟夹在中间。 这里幽深陡峭,地形复杂,早年就是野狼窝。 想起种种传说,肖决明后脊梁就直冒凉气。 “二狗,走!” 可二狗不理他,寻着梅花脚印趴在悬崖边刨雪。 难道白狼发现了什么? 刹那间,肖决明脑子里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二狗大半个身子几乎钻进雪坑,肖决明也伸长脖子朝里看。 忽然,他看见积雪松针下,露出一片翠绿的叶片。 野参?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东北三宝,他还是知道的。 小心翼翼地摘掉松针,露出三片对生叶和一颗小葡萄似的果实。 叶片青翠欲滴,映衬着玛瑙般火红晶莹的果实,显得格外诱人。 肖决明激动的无法呼吸。 天哪,真是野参!! 他想都没想,伸手就摘下果子丢进嘴里。 可没等他尝出是什么滋味,随即就像喝了酒精,火焰由小腹扩散,一股股热气奔蹿游走,瞬间传遍全身。 肖决明头脑轰地下,一头栽倒在雪地上。 脑子里响起个稚嫩愤怒的童声。 “小偷,你敢偷吃我的东西,赔我的果子!” 肖决明一激灵,吓醒了。 持续懵逼中。 (﹏)what?~ 睁开眼时,哪有什么小孩子,只有二狗土拨鼠似的,还在扒积雪。 山里人传说,人参长到一定时候能化形成娃娃。 那也只是个传说,从来没人见到过。 人在极寒天气下,极容易出现幻觉。 肖决明浑身燥热,出了一身的汗,粘糊糊的很难受,还隐隐散发一股臭味。 现在,他也顾不上其他了,他都要把这株野参带回家。 刨开厚厚的松针,一株三层九叶老人参就完整露出来。 据说野参的一片叶要长三五百年,九片叶的野参至少要长上千年。 这株野参堪称极品! 想必白狼也是来吃果子的,它没吃到,却被我先吃了,真是造化弄人。 脑子里胡思乱想,手里一点也没闲着。 拨开地面上那层腐叶,就看见盘虬交错的参根上生出许多米粒大小的芽苞。 参根半露在泥土之外,每条根须上都长满嫩芽。 肖决明惊呆了。 老蚌生新珠,老参长新芽,这可是万年难遇的母参! 从老参根上生出的参苗,比播种繁育出来人参的药效好生长快。 二大爷说的没错,在野人沟种人参,赚大了! 肖决明没敢齐根挖,而是放宽一倍,用刀子挖成个大大的正方形。 费了半天劲,总算完整地挖出来。 二狗兴奋地围着他又蹦又跳,弄的积雪乱飞。 肖决明拍拍狗脑袋。 “二狗,你立下大功了,回去给你加鸡腿!不,给你加个肘子!” 按照山里人的规矩,趴在地上咚咚磕了几个响头,感谢山神爷。 先用雪和松针把老参包起来,再脱下羽绒服兜起来,捧宝贝一样捧下山。 说来奇怪,原来上山都累成狗,可现在抱着个四五十斤重的泥疙瘩,反倒十分轻松。 回到黑灯瞎火的家中,爸妈他们还没回来。 先收拾好后院,再选好地方挖个大坑,把老参栽好。 怕老参跑了,又找根红丝线系在根部才放心。 放了一木桶热水,肖决明脱衣服洗澡。身上衣服上粘满黑臭的泥垢,恶心死了。 此时,他发现自己好像变强了,身体内还有股雄浑气息,就像海浪一样阵阵鼓动。 咦,我吃的是仙果?那我岂不是无敌了? 美滋滋! 忽然木桶哗啦下散了板,满满一木桶水全冲进屋里,肖决明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脑海里清晰地传来一声冷哼。 肖决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ω—``)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子里?” 接连叫了几声,又没动静了。 可脑子里冷不丁有人弄出动静,实在太瘆人! 肖决明使劲在大腿上掐了下。 哎哟,真疼! 想来想去,自己可能是虚惊一场。 可能是轻度低温症,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也可能是吃了毒蘑菇蛇果之类有毒果子,也会产生幻觉。 世上哪有什么参娃娃,我才不信呢! 章节目录 第2章 野人沟宝地 第2章野人沟宝地 还好,貌似中毒还不深,暂且可以不用理会。 赶紧穿上衣服,把家里收拾了下,这才去二大爷家。 王家姐弟已经分批离开,只剩下二丫头夫妻俩。 老妈埋怨他回来太晚。 肖决明搪塞几句,自己热饭菜吃,还顺手扔了两只肘子给二狗。 和弟弟回家,把狗窝安顿在杂物间,扒开狗洞,方便它进后院拉屎撒尿,也能看着那株老参。 爸妈回来已经是半夜十二点,见肖决明还没睡,老爸让他过去说事。 来到堂屋,老爸叹口气,“我跟你二丫姐说了,过几天你去她家饲料厂上班。” 一想到自己为人作嫁衣,还被踢出公司,肖决明就郁闷。 “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你们公司年初三就打电话,说你盗用人家的计划书,被开除了。” 卧槽!恶人先告状啊。 肖决明还想辩解几句,老爸拍拍他肩膀。 “决明,我知道你不会做出那种事,世道艰难人心险恶。你先在饲料厂干着,等有机会去考公务员。” 还是老爸了解儿子,肖决明心里暖暖的,倒不生气了,嬉皮笑脸地给老爸递烟点火。 “爸,我今天在山上挖到棵千年老参!” 老爸翻翻白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走,我带你看看去。” 两人走到后院,肖决明拨开茅草,打起手机电筒照给老爸看。 老爸伸手要去摸,肖决明赶紧拉住他的手。 “你喝多了吧,油乎乎的手也乱摸!” 老爸跟打了鸡血似的,捧起雪一个劲地搓脸,直搓的脸色通红才趴在雪地上仔细瞅。 “我地个乖乖,真是千年老参,发财了发财了,我发财啦!” 肖决明忙一把捂住他的嘴。 “爸,快醒醒酒,你这么喊,想把贼招来吗?” 老爸一激灵,酒醒了个七七八八。 可不是,九叶老野参,值老鼻子钱了! “那咱们栽在院子里保险吗?要不咱们移栽到屋子里。” 肖决明叹了口气,“你见过有人把人参栽在屋子里的吗?” 老爸两眼烁烁放光。 “那咱们连夜带城里卖了,有这几百万,给你在城里买房娶媳妇,再找个工作好好过日子。” “爸,二大爷让二狗带我去挖参,靠种参挣钱。你看,这是株母参,还生了很多小苗呢,老参可千万不能卖。” 老爸嘴巴张的老大,“你二大爷真这么说的?” 肖决明耸了耸肩。 “他那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要是卖了,建国建民哥俩知道了,还不跟咱急眼呀。” 老爸点了点头。 “也是,走,进屋说,外面怪冷的。” 进屋子,老爸又详细地询问了那晚细节。 说到二大爷儿女,父子俩相对唏嘘了一阵子。 “既然是你二大爷赏你一口饭吃,咱们也不能忘恩。以后给二大爷多烧点纸钱,等赚钱了帮帮二丫头。” 二大爷两儿两女,大妞远嫁,建国和建民两个人品有问题,只有最小的二丫头经常回来看她爹。 “明天咱们去镇子上买钢筋架白膜,在后院子支个暖棚,对人就说咱这是种返季节蔬菜。” 这一夜,肖决明梦见野人沟、围子山、三金山的山林长满了野参。 野参三层九叶,枝叶青翠如玉,每株参茎上都长着一颗火红的果子。 肖决明仿佛看见两座金山银山,两眼里都是红彤彤的软妹币。 满眼绿色,让人极度舒适。 金山银山,也不如咱们野人沟的青山绿水呀! 山林间站着个三四岁大的黑瘦小丫头,绿衣袄冲天辫,脏兮兮的像个小叫花子。 肖决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不仅没觉得诧异,反而有种亲近感。 然而,这小丫头看见他,却很愤怒。 肖决明刚想说话,忽然眼前景色一变。 整个山林开始扭曲变形,四周阴暗下来,竟变成一个巨大无朋的迷宫。 迷宫内遍布高矮怪异的建筑,有的发出隆隆雷鸣,有的则电光闪闪,而外面则是乌云翻滚。 “小偷,快赔我的果子!” 孩子的声音清脆稚嫩,却充满怨念。 肖决明蓦然明白了。 自己把人家的灵果吃了,她困在迷宫中心,怎么也走不出来。 忽然,肖决明觉得自己变成一团气体,沿着一条奇怪的路径,在迷宫里四处游走。 每经过一处,晦暗就明亮起来。 等他来到迷宫中心,小丫头也变的白胖干净好看。 就见二宝看见放学的哥哥,脸上全是欣喜。 小丫头张开手跑出来,肖决明想问问怎么回事。 可那孩子一扑进他怀里,就化作一阵风,消失不见了。 肖决明一骨碌身坐起来,这个梦太奇怪了。 难道那孩子是参娃,她就在我脑子里? 次日,全家人齐动手,买材料搭暖棚,盘上采暖烟管,老妈又种上蔬菜。 没事肖决明就搜集种植人参资料,天天研究。 或许是吃了人参果,他现在不仅精神好头脑清晰,还能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可参芽让他很失望,小米粒仍然没长开。 倒是黄瓜西红柿纷纷长出新苗,一遍葱葱绿绿,很喜人。 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梦,肖决明有种奇妙感觉。 野人沟就是个宝地,如果能像梦中那样,打开迷宫桎梏,野人沟漫山遍野就能长出野人参! 肖决明还记得梦里走过的路径,脑海里想像那个迷宫,自己在迷宫里游走。 他仿佛听见风雨雷电和澎湃的海浪声。 咦,这声音从哪来的?在我身上? 肖决明睁开眼,好奇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五指隐隐有流光划过,眉心还有五瓣莲花状光影一闪即没。 开学了,爸妈都去上班,弟弟也去镇子上学。 老妈在二丫家的饲料厂上班,老爸在镇小学教书,学校还分了两间房,晚上也不用回来。 家里只有肖决明和二狗逍遥快活。 只是,照参苗这生长速度,就算到他熬到翘辫子,也未必能卖钱。 肖决明看着参芽直叹气,信手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泥土。 不曾想,手指刚一接触到参根,五彩流光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米粒大的参芽如同吹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两片嫩叶。 我去,哥的手开挂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手指开挂 第3章手指开挂 一连试了好几次,肖决明终于相信,自己开了金手指,能加快人参生长! 只是他这般毫无节制地试来试去,很快就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 吃过饭,肖决明疲惫地坐在炕头,心里默想在迷宫里的情景。 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充电宝,在迷宫里循环走几圈,就能持续不断地给自己充电。 没多久,肖决明就元气满满地睁开眼睛。 奇妙!真是奇妙! 自己似乎悟出某种能量,这种能量应该是生物电。 生物电能刺激细胞加速分裂,无数个细胞叠加在一起,能产生核剧变的效果,参芽自然就能长快。 可用自身能量促进老参生长,有点得不偿失。 说不定小参还没长成,自己就先挂了。 为什么从迷宫里走几圈,就能给自己充电,目前还不得而知。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啊。 一般来说,这种人工培育人参三年就能出售。 可野参却要生长几十年上百年,甚至上千年。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上网一查,才知道,野参生长条件苛刻,需要一个植物伴生,相互促进生长的环境。 光伴生植物就有红松、东北茶、尖叶白钱、五味子、木通、铁线蕨、松针菇扫帚菇等几十种。 肖决明带上铁锹、扁担、几条蛇皮口袋,带着二狗再进野人沟。 发现老参的地方在悬崖绝壁边缘凹坑,粗大的红松落下的松针足有三十公分厚。 这里三面环抱,一面向阳,下面就是长满野葡萄藤的绝壁。 若不是白狼发现这株老参,肖决明打死也不敢往这儿爬。 这地方大白天都阴森森的,平时可没人敢来。 千年老参能生长在这地方,确实也是奇迹。 毕竟围子山和三金山不高,森林不算太茂密。 山下地势低洼,每年雨季黑沙河水上来时,屯子下的田容易被淹。 大概也因为运输不易,这里的森林才逃过被乱砍乱伐的命运。 肖决明刚把铲的草皮装满口袋,只觉得脑子阵阵晕眩,脚下一软,从崖壁上摔下去。 脑海里又响起那个萌萌哒声音。 “小偷,我摔死你!不,就吓一吓,不能死。” (¬_¬) 汗,瀑布汗。 这也太坑了吧。 幸好二狗及时出嘴,死死咬住他的衣服。 肖决明手刨脚蹬,攀扯上根野葡萄藤,总算有惊无险地爬上去。 坐在雪地上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心里恼火透了。 “我救了你,你还作弄我!” 脑海里响起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笑声很纯净,可却让肖决明打个寒战。 “怕了吧,我要惩罚你!” “你到底是人是鬼,干嘛老在我脑海里,还,还想摔死我?” “你吃的果子是我的,我就在你脑子里了呀。” Ψ(`′)Ψ 肖决明抓狂,使劲摇头,想把头脑里的小人甩出去。 “嘻嘻,我要让你吃点苦头!” 肖决明感觉自己好像被鬼压床,喘不过气来。 脑子里有个爱捣蛋的小人,一不留神就搞恶作剧,这是什么体验? 还分分钟想弄死你,想想都上头。 肖决明大腿都掐肿了,确定这不是幻觉,而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他认怂了。 “求你别再作弄我了,我就吃个果子,没干过坏事。要不,我保护你,好不好?” “不好!” “那咱们求同存异合作共赢,我爸想卖掉老参,还是我阻拦的,对吧。” “所以,我才只吓唬吓唬你呀。” “老参是你的本体吧,我就是想给你准备野外生长环境。你告诉我,怎么才能长的快?” “好吧。” 哎~,貌似有门。 “你到底是什么,附在老参上的老神仙?参娃?” …… 没动静,就是没动静。 嗯~,没电了? 肖决明手脚发软,半天都爬不起来,他是给吓的。 现在他也不敢确实,他救出来到底是什么,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参娃娃,而是也想吃果子的精怪呢。 狗还知道护食呢,更何况千年老参长出来的灵果。 人家没弄死他,已经算是非常仁慈的了。 既成事实,怕也没用,只有等它说话,再问问清楚。 爬起身把下山,一回家就把草皮铺在自家后院。 温度一上升,肥沃的腐叶里就萌生出星星点点的苔藓、山蕨和蘑菇。 就数蘑菇长的快,几乎两三天就能长大。 肖决明开上拖拉机,把采摘的蘑菇和嫩蕨菜送镇子上去卖。 哪知刚摆出来就让一家饭店全部买下了。 头一次挣了几百块,虽然不多,可也蛮有成就感的。 中午在老爸那吃了饭,又去新装一条宽带网,搬台电脑准备回家。 刚回家,就有人打电话给他,要去给他家装宽带。 师傅骑的是摩托车,抱怨路太远还难走。 不怪人家有怨言。 黑沙湖湿地是北兴安岭泄洪区,进屯子的土路又窄又矮。夏季水上来时,就能淹没了。 好在师傅很快就调试好,上网速度嗖嗖的,倍快! 肖决明每天默想迷宫,然后再去加持参苗生长。 现在他知道适可而止,只要感觉到疲惫,他就立即停手。 老参的根须上长满了一指来高的小参苗,翠绿悦目生机盎然。 他想等参苗再长大些,就分开移栽。 可人参不是蘑菇,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能长大卖钱。 在人参还没长成之前,肖决明还必须想其它办法挣钱。 在拼夕夕某宝上注册了野人沟小店,卖营养土和山上的小物件。 每年从山上冲到湿地的腐叶沤的发黑,是养花种草最肥沃的黑土。 肖决明还拍了许多照片和短视频作宣传,有人就指着他拍的短视频要松果,要小红松蕨根。 为满足顾客各种奇葩要求,他也是拼了,只要不是包邮他脑袋,啥都卖。 捡松果,树脂块、老树皮、松枝,松果等小东西简单处理下,塑封成标本出售。 他还将蘑菇、蕨菜、东北茶新鲜野菜做成真空包装,冷冻保存,能卖一个礼拜。 野人沟小店东西不贵,却是小店最好卖的小物件。 气温上升,野菜蘑菇采了一茬又一茬,每天挣个百八十块还不成问题。 如果能把野人沟都套种上野参,几年后就能挣大钱。 章节目录 第4章 二狗撩上狼 第4章二狗撩上狼 自从二狗和白狼干了一架,这家伙就像掉了魂,没事就站在院子里朝山上瞅。 肖决明就纳闷了。 “你瞅啥?你是不是打架打上瘾了,还想跟人家干一架?” 正好他也想去捡点松果,索性背上猎枪带二狗朝野人沟走去。 可没走几里,就遇到守林员,那人一见肖决明背着猎枪就凶神恶煞地拦住他。 “想偷猎啊,轻的没收猎枪,罚款五千,重的判刑坐牢!” 见他上来就要夺猎枪,肖决明马上不干了。 “不行!我是去扫墓,你要敢抢,我就放狗咬你!” 二狗也含糊,呲牙咧嘴地朝他咆哮。 守林员气乐了。 “熊孩子,守林拒猎是我的职责,你再敢嚣张,我叫林业警把你带走!” 肖决明还要靠山吃饭呢,这人可不能得罪,忙掏烟套磁。 “叔,我真是去扫墓。我二大爷去世没几天。昨晚托梦给我,让我带猎枪去,你不会为难我个孩子吧。” 守林员早年也打过猎,伸手不打笑脸人,接过香烟点上。 “你是下面屯子的吧?老王我认识,还跟他喝过酒呢。” “我二大爷光给我托梦,他寿衣都是我给他穿上的,你要是没收了,他晚上托梦给你咋办。” 守林员表情一滞,连忙摆手。 “你去吧,别在山林里放火,不许打猎,让林业警逮到了我可帮不了你。” 肖决明忙道谢。 “我跟二大爷说,让他晚上找你,谢谢叔。” 守林员直皱眉。 “这熊孩子,甭跟你二大爷提我,快走!” 肖决明暗笑,你丫不怕我服你! 来到坟头,肖决明点了只烟插在坟前,开始碎碎念。 “二大爷,你教我造台时光机吧,长的还是太慢了。” 二大爷要是能听到这话,棺材板恐怕都压不住。 刚到野人沟,二狗嗖地下就蹿上去,围着那棵大树闻来闻去,还直眉瞪眼地往森林深处瞅。 肖决明刚爬上山坡,看见那边绿油油的眼睛,吓的脚一软,骨碌碌滚下去。 幸好全是积雪,他才没摔死,抖落一身的雪,没听见上面有打斗的声音,觉得奇怪,这两个家伙干嘛呢? 可待他千辛万苦地再爬上去时,就懵逼了。 二狗和白狼,正谨慎地一步步接近。 白狼尖锐的牙齿呲出唇外,两只幽绿色的眼睛分别迷人。 脑海里忽然蹦出个奇怪念头,这眼神不对。 既凶狠又迷惑,既嗜血又彷徨,难道你是二狗的小迷妹? 嘿,你丫纠结个啥呢? 二十多岁的小伙能找大妈,只要有感觉,神马都不是问题! 两个家伙相距不到十米,终于停下了。 白狼的利齿露出来,优美的身形开始后蹲。 卧槽!这哪是相亲,分明还要干仗! 两个家伙如同影子,踏起积雪,在空中撞在一起,一时雪花乱飞,也分不明哪是狗哪是狼。 本来他还想爬上去把白狼吓走,可一闪念,不对,它俩绝不只是想干架,先看看再说。 两个家伙撕咬了十几分钟,身上都见血,终于消停了。 第一个回合,貌似二狗赢了。 白狼趴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吼声。 而二狗咬住白狼的脖子扭来扭去,跟闹着玩似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要咬死白狼。 等二狗骑在白狼身子,肖决明直喷鼻血,感觉来挡都挡不住呀。 肖决明也没想到二狗能把白狼推倒,他都怀疑二大爷养的是不是一条狗。 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 二狗下来时,肖决明给它检查伤口,伤口又多了,不过还是皮肉伤。 摸摸狗头,“哎呀,人家可是你的女粉丝,你就这么把人家祸祸了?” 二狗甩甩头,踏着积雪撒欢。 这些天吃的都是剩菜,放微波炉打打就能吃。 分了大半给二狗,这家伙没吃几口就伸长脖子竖起耳朵,随后就跑去挠门。 “疯了吧,干嘛呢?” 跑去打开门,又看见那双绿眼睛。 “坏了,二狗,人家要你负责呢!” 二狗已经飞蹿出去,差点把肖决明撞趴下。 这家伙在白狼身边转了几圈子,跑回来叼起它的饭盆往外跑。 “沃日,你跟人家领证了吗,就请人吃饭?” 接着更让他目瞪狗呆! 二狗又跑回来叼火腿。 “卧槽,吃里扒外傻二狗,那可是我的火腿啊!” 这番狗之骚操作,简直让他怀疑人生。 白狼并不停留,叼上火腿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狗叼着盆子回来,肖决明要教训它几句,却见盆子里有块黑黝黝的八角牌。 不由好奇,顺手拿起来。 “咦,白狼给你送信物,这是啥玩意儿?” 八角牌入手沉甸甸的,巴掌大小,一面阴刻,一面阳刻,上面是蝌蚪状的小字。 在网上搜索一番,这东西应该是道家的“乾坤牌”。 有辟邪、镇宅、转运、占卦、测时等作用。 忽然想到在梦中见到那个巨大的迷宫,与这块牌子何其相似。 最外缘的是云雷纹,喻意云雨雷电四时气象。 外圈是天干地支二十四节气,向内依次为九宫、八卦、六爻、五行四柱、两仪和阴阳鱼太极图。 他在迷宫里转悠过无数次,对这些了如指掌。 只是置身迷宫时,他还不知道那些古怪建筑是什么。 之前还镜花水月,可看到这些文字,肖决明脑海如同黑夜划过一道闪电,有种豁然开朗的通透。 手指抚摸在牌子上,体内气息也跟着潮水般起伏涌动,真是妙不可言。 念动那些字,气息也随之上达天轮,经中腹,下到底轮,通达循环。 眼前仿佛看见草木枯荣四时变幻,星移斗转日月荏苒的幻象。 脑海里响起那个稚嫩欢愉的童声。 “哇,好舒服!” 肖决明吃了人家的果子,才有这番机缘,赶紧问她。 “上次问你怎么不说话?” “那天你吓坏了,我当然也没力气说话呀。” 肖决明秒懂,这孩子和自己是一体的。 难得她能好好说话,这可是个好开端。 “那好,我会每天参悟,让你越来越有力气,你可别再害我喽。” “嘻嘻,我不高兴就捣蛋。” 挖鼻屎。 (* ̄ro ̄) 这孩子任性调皮,肖决明还真不敢得罪她。 章节目录 第5章 马大猴子 第5章马大猴子 过了会,小屁孩又开口说话。 “嗯,这样挺好呀。” “那你告诉我,如果把后院改造下,让其自行演化,会不会加快生长速度。” 参娃娃理直气壮地说。 “不知道呀,我还小,还是个孩子。” 肖决明要吐血,有一千多年的孩子吗?这孩子得有多老! 研究了一天,肖决明决定做个简化版的,只用五行太极两种功能。 想到就干,肖决明用两天时间完成改造。 可等了几个小时,参苗毫无反应。 肖决明有点泄气,想来想去,觉得应该缺少流水催动。 又花了一天时间,挖通野人沟小溪,引水灌入小水沟。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野葡萄抽出紫色藤蔓,黄瓜开始攀藤,辣椒紫茄也在开花。 小小的后院子绿的碧绿,白的雪白,紫的紫黑,红的通红,生机勃勃美不胜收。 参苗虽没有他用手催长那么夸张,可确实比起原来长的快。 转眼又过去半个月,,这天竟雷电交加,还下起冰雹。 二狗焦躁不安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顶着鸡蛋大的冰雹,一溜烟就消失在夜幕里。 肖决明不放心,背猎枪戴上斗笠冲进去。 即便有斗笠护体,也被冰雹砸的头晕眼花。 打呼哨吆喝二狗跑了好远,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二狗和白狼。 白狼倒在地上,雪白身上染红了鲜血,不知道是什么咬的。 肖决明脱下雨衣盖住白狼,对它说:“我带你回家,你可不许咬我。” 二狗围着白狼呜呜咽咽地叫,又冲山上发出低吼。 肖决明回头看去,只见山林里隐隐有手电光闪动,正朝山下而来。 心里不由格登了下,有人盗猎? 不能吧,现在封山育林呢,林业警查的紧呢,逮到就是重判。 先不管,救白狼再说,也不及多想,扛起它就往回跑。 一口气跑回家,进门果然看见那两道手电光朝屯子里来了。 肖决明留了个心眼,在院门上开启机关锁。 机关锁不伤人,可带着电呢,想硬闯进来的必定吃亏。 把白狼放在二狗的狗窝里,找来台灯立马给它检查伤口。 看到白狼脖子和肚子上两个汩汩流血的弹孔,肖决明愤怒了。 果真是偷猎! 白狼流血太多,两只绿眼睛已经地迅速暗淡。 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死掉。 二狗呜呜悲鸣,还时不时给白狼舔舔伤口。 肖决明翻箱倒柜找镊子酒精药棉,双手按住白狼的伤口。 费了好大劲,总算把子弹取出来, 缝合伤口,敷上药。 外面响起陌生人的叫喊和砸门声。 肖决明赶紧收拾好,端上猎枪打开屋门。 外面站着两个身穿黑披风的男人,手里的强光手电很无礼地照向他和二狗。 肖决明可不是随便好欺负的,顺手按下探照灯,将两个人牢牢照在耀眼的光柱中。 哗啦啦拉响猎枪,“敢私闯民宅,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黑披风头顶大斗笠,像两个幽灵。 被强光一照,气势顿时就弱了几分。 “我们是林业警,在追踪一条吃人的白狼,是你救的吗?” 肖决明呵呵笑起来,“我不知道什么白狼花虎,我只看见两条黑狗。” 林业警追杀西伯利亚过来的白狼,你糊弄鬼呢? 且不说白狼会不会吃人,就算会攻击人,林业警也只会射麻醉枪,而不是直接射杀。 黑衣人威胁利诱。 “那只白狼吃了个孩子,你不是救它,而是害你自己!” 这话说的很没常识,就连二狗都听不下去了,朝他们呲牙咧嘴低声咆哮。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两个家伙见肖决明不配合,扛不住冰雹的物理攻击,迅速撤退。 回到屋子里,肖决明开始给白狼疗伤。持续不断地输入五行气,白狼呼吸渐趋平缓。 自己也累的臭死,先调息回血,再去炖上一锅补血骨头汤。 幸好早做了预防,暖棚除被冰雹砸几个小窟窿,还没造成太大损失。 看到一指来高的小参苗,他的心情就愉悦起来。 离卖参挣钱又进一步了! 次日白狼已经苏醒,正能趴在窝里等吃的呢。 端来炖好的排骨肉汤给白狼吃,二狗给它舔毛,搞的肖决明都忌妒。 “哎,你们别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刺激我啊?” 二狗瞪着无辜的眼神。 给检查白狼时,肖决明不由一喜。 “二狗,你快喜当爹了,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被绿了。” 白狼和二狗用想咬你的眼神一齐瞅他。 肖决明耸了耸肩。 “别这么看我,你俩属于闪婚,没证同居是非法的。白白,你就呆在我家生娃吧。” 不知道白狼干了什么坏事,人家非要弄死它。 拿起那块乾坤牌翻来覆去地端详。 牌子是黄铜制造,色泽黝黑,边缘磨损厉害,中间部分还有淡淡的青色铜锈。 上面还有层包浆,看起来像个老物件。 应该是道士之类所用的工具,算不上多稀罕的宝贝。 这玩意儿,看懂学会了,才会有价值。 倘若不懂,就只能当个摆设。 二狗咬上他的裤角往后院拖。 进后院他就傻眼了,就见低洼处已经汪满积水。 肯定昨夜的冰雹把把水沟堵住了。 忙换上胶鞋雨衣绕到外面,果然,浅浅的水沟堆满大大小小的冰疙瘩,堵的死死的。 水沟不深,也不长,可清理起来还是费劲了。 回家时,就见路上开来一辆车。 肖决明心生警惕,关门落锁。 白狼和二狗听到引擎声,也是焦躁不安。 “白白,你就躲在被窝里。” 白狼挺乖,任肖决明用被子给它盖上。 外面有人大喊:“老肖,快开门!” 听声音有点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咦,这不是原来的村长马大猴子嘛。 政府鼓励退耕还林,村民迁居到外地,他这个村长名存实亡,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 这老东西跑来准没好事! 从门缝里看去,马大猴子身后果然是那两个人。 马大猴子又嚷嚷。 “肖决明,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踹了哈。” 肖决明打开门,拉动猎枪朝天就放了一枪。 马大猴子被吓的一缩脖子,破口大骂。 “狗日的肖决明,反了你!” 章节目录 第6章 哈州刘半仙 第6章哈州刘半仙 肖决明又推上一颗子弹。 “你们想干什么。” “有只白狼咬死他们家孩子,说跑你家来了,让人家检查!” 肖决明冷笑。 “昨天跟我说是林业警,今天就变成你们家孩子,你糊弄鬼呢!” 马大猴子可能还不知道,回头询问了几句,又气急败坏地说。 “他俩是林业警,咬的也是他们家的孩子,你开不开?” “有种你就踹给我看看!” 肖决明懒得再跟他们理论,咣啷关上门。 就听马大猴子在院外跳脚骂娘,见肖决明根本不理睬他,三人就没了动静。 从监控里看这三个家伙围着肖家转悠,肖决明不由冷笑。 “狗日的,能让你们进来算我输!” 不久,他们无计可施,只得离开。 不管那两个坏蛋怀着什么心思,想杀白狼就是不行! 推演了一阵子,元气得到补充,睁开眼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 野人沟的夜晚十分寂寥,森林中鸟儿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走到后院,参苗碧绿青翠,十分悦目,看来乾坤沟催长作用不小啊。 忽然一阵嗡嗡声,仰头看白膜外夜空有红蓝彩灯闪烁。 卧槽,无人机! 跑去找出望远镜朝天空望去,无人机就悬浮在他家几米的上空对下面拍摄。 林业警的无人机功能强大,带扩音器和聚光灯,经常放出来巡视山林,主要是防火防盗猎。 而这架无人机却没有,只有个摄像头。 民用无人机信号距离有限,附近肯定有人。 拿望远镜四下里搜睃了一遍,果然在不远处发现那辆车。 狗日的,跟哥死嗑上了哈。 成,哥陪你们玩玩! 翻出弹弓,揣上铁弹子转到个合适的角度,瞄准发射。 嗤地声,无人机摇摇晃晃,接着嘎巴巴乱响,嘭地炸出火花,向湖滩地斜坠下去。 跟哥玩高科技,都是哥玩剩下的。 哥家有矿,想窥探我的小秘密,门都没有! 次日一早,肖决明装上包裹和蔬菜,开上拖拉机去镇子上。 饲料厂又停工了,老妈跟二丫头打了招呼,跟着儿子回家。 刚回家,老妈就绾起袖子收拾屋子,可没几分钟就尖叫出声。 “哎呀妈呀,决明快来!二狗,你把什么带回家了!” 肖决明忙跑过去,老妈蹿起来就躲在他身后。 看到一脸懵逼的白狼和二狗,肖决明哭笑不得。 “二狗,你过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你是怎么把人家勾搭来哒。” 肖决明拿火腿肠让老妈喂白狼,把这些天发生的事讲给她听。 “你就当多养个儿媳妇吧,它怀孕了。” 老妈差点栽倒,不过白狼性格温顺,让她母性光辉大放。 “白狼身上溜光水滑,不像二狗,粗粗的扎手。” 二狗无辜躺枪,给她个哀怨的眼神。 老妈脾气很彪,肖决明不担心别人欺负她,可就怕她被人糊弄。 肖决明又把老妈拉到后院子,指指那些参苗。 “妈,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把二大爷的园子也种上参苗,等咱赚钱了,把全村地都租下来。” 一连几个晴朗天,冰雪消融,气温上升,北国也迎来了春天。 母子俩开始买材料,在二大爷家园子挖沟翻地搭暖棚。 肖决明在园子里忙,老妈隔三岔五去镇子上卖菜发货。 土地平整好,晒上几个太阳,铺上松针土,就能把小参苗移栽过去了。 肖决明带着二狗上山,远远就看见那两个黑衣男子贼头贼脑地躲在树后。 二狗朝他俩汪汪狂吠,两人从树后转出来。 “小子,你胆子挺大啊,见了我们还不跑?” 肖决明故作茫然状。 “你们认识我?” 一样的棒球帽黑衣长靴子,却没带猎枪。 “别踏马装了,说!是不是把它藏在你家了?” 肖决明索性也不再装。 “我知道在哪,你们也跟我说说,为什么找它?” 男子抬起脸,从帽沿下射出两道慑人的精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确实想听?” 肖决明点头。 “那好,你先说,它在哪。” “为什么要我先说?没道理吧。” “那好,我先告诉你,如果你敢撒谎,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肖决明笑了笑,没说话。 “我们是受人委托,来捕杀那头白狼。说吧,它在哪?” 肖决明往山上一指,“就在山上。” 男子阴森地瞪起眼,“小子,你在玩火!” 肖决明呵呵冷笑。 “你刚才说和没说一样,我也是跟你学的。” 另一个家伙一声不吭,从袖子里顺出把寒光闪闪的尖刀,扬手就甩过来。 卧槽,一言不合就下杀招啊! 肖决明本来就全神戒备,紧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经过这些天的演化,他已经能在瞬息之间捕捉到对方细微的表情和举动。 尖刀飞射过来,半路上被二狗蹿起来叼住刀把。 两人震惊的不要不要的,这狗都踏马成精了! 狗能叼住飞刀,谁敢不信,现实打脸! 肖决明拿过刀子看了看,皮笑肉不笑。 “我不收陌生人的礼物,还给你吧。” 甩手扔回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刀子就在他手背钉个对穿。 那货嗷地声惨叫,抱着手蹲下,脸上痛苦扭曲,豆大汗珠骨碌碌滚下来。 男子一脸惊恐,说了声:“走!”转身想跑。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把话说清楚,为什么非跟一头狼过不去!” 听到哗啦啦拉动猎枪的声音,两人身形一滞,愣是没敢迈步。 本想逼肖决明说出白狼的下落,实在不行就绑架,没成想装逼不成反被C。 “你们受谁的委托?快说,不然我放狗咬你们!” 二狗狗仗人势,配合地呲牙咧嘴发出威胁的吼声。 男子忙说,“我们确实是受哈州刘半仙委托,是他让我们来杀这只白狼的。” 哈州刘半仙?他喵的那个咪的哪只手掐算出来的?老子去剁了他的爪子! “他为什么跟只白狼过不去?” 男的哭丧着脸。 “他说,他说祖宗的阴宅宁肯青龙高万丈,不可白虎一探头,让我们见了白色野兽就杀。” “刘半仙家祖坟在野人沟?” 章节目录 第7章 两个狗儿子 第7章两个狗儿子 “我们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 “白狼来猎过食,被你们惊吓,恐怕逃回兴安岭了。行了,滚吧。” 两人一溜烟跑的没影子了,肖决明抹了把冷汗。 如果不是人参果加持反杀过去,今天真就惨了。 管他是什么牛半仙驴半仙,想杀白白,没门! “二狗,过来。” 二狗摇头摆尾地跑过来。 “回去问问你老婆,它到底有什么秘密。” 二狗汪汪叫两声。 “汪个屁啊,说人话!” “汪汪汪。” 肖决明把挖来的松针土铺在园子里,挑根粗苗壮的参苗移栽过来,又浇了一遍水。 刘半仙说他家祖坟有青龙白虎? 左青龙右白虎是风水上的说法,肖决明还有这个常识。 刘家祖坟? 拜托,野人沟可是狼窝子,什么人会把祖坟葬在这地方。 会不会是刘半仙知道野人沟什么秘密,故意找的借口? 如果真是这样,刘半仙绝不会甘心情愿就这么算了。 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第二批第三批人马杀到野人沟。 看来,还得学学卜卦才行,否则就只有被刘半仙碾压被虐的份儿。 老妈卖完菜,美滋滋地数钞票,见儿子进来,朝他得意地炫耀。 她一高兴,伙食就超好。 晚上吃的是小鸡炖蘑菇、猪肉粉条子、梅干菜扣肉、辣白菜苞米粉,都是肖决明喜欢吃的菜。 见儿子撑的直打嗝,老妈很满意,吧啦吧啦地说菜市场的事。 肖决明说:“妈,以后别到菜市场卖菜了,找饭店兑给他们。” 老妈不乐意,“卖给饭店价格低,少卖不少钱呢。” “妈,现在两个园子,以后菜越来越多,你怎么卖?光采摘蔬菜就够你忙的啦。” 老妈一拍手:“那让你爸也别教书了,下来卖菜!” 肖决明一个头两个大,老妈的脑回路还真不一样。 “忙不过来咱请人,但我爸不能辞职!还有,以后咱村里要来陌生人,你可不能随便漏了底。” 白狼生下两只小猫大小的小狼崽子。 老妈洗干净血污,把两个小崽子塞到白狼怀里。 两个小家伙闭着眼睛找奶喝,白白脸上全是做母亲的满足和幸福。 看到那两个小家伙一个全黑一个全白,一个黑眉毛一个白眉毛,肖决明想吐血。 这特喵的生出两只二哈?! 二哈俗称狗狗中的战斗机,拆家小分队队长,戏精附体,奥斯卡都欠它一个小金人。 那家伙的智商,地球人都知道。 二狗和白狼都挺聪明,难道是正正得负,生出这俩二货? 我勒个去,早知道我掐算掐算,这下可尴尬了。 把这两个家伙养大,会不会把哥的人参拔扔了,把暖棚拆了? 头疼啊。 这些天,肖决明坚持不懈地默想,明显感觉到体内气息越来越精纯。 附体的那娃娃一直没什么动静,好像从来没出现一样。 现在,他要学习六爻四柱,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肖决明摊开稿纸,找三枚铜钱,开始推演。 懂得五行,学起八卦就简单了许多,熟悉八卦,再结合天干地支,就能推算出事情的发展结果。 撒开铜钱排盘,三爻分别为“离巽、兑震、艮乾”。 默默掐算出三爻分别代表的意思,心情不由沉重起来。 这爻辞的意思是说,白白有血光之灾,而且是个死局。 肖决明真不明白,人家只是一头狼,刘半仙在哈州,八竿子打不着,白白碍着他什么事了? 不对,阴阳是循环的,正所谓“祸福相依”,坏事可能变成好事,好事也可能会变成坏事。 可是,以他的本事,虽是明白这个道理,却无法破解。 太阳西斜,残阳如血。 肖决明带着二狗站在山坡上往下看,他要事先做个全盘规划,还要考虑到避免灾害。 人参苗虽说长的还不赖,可离成熟出售还早着呢。 他要用套种的办法大规模种植东北特有的山珍。 画了几十张规划图,让老妈做个参考。 老妈听说要建成个几十亩的人参培育基地,她傻了。 “儿砸,咱们搞这么大,需要投入不少钱吧?” 肖决明点了点头。 “嗯,全部建成要几百万吧。” 老妈吓了一跳。 “你把我和你爸全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要不,把老参卖了吧。” 肖决明语气坚决地说:“不成,咱还指望这棵老参繁育小参苗呢,这可是个宝,卖了就没了。” “那咋办?” “这是全盘规划,现在咱们没这么多钱,可以先一小片一小片开发,到最后连成一大遍,以卖养种。” “嗯,我看这个办法成。可我听说,一颗人参从种下到长大至少三五年呢,你真不打算去上班?” 肖决明叹了口气:“二大爷说了,咱靠种人参就能赚钱。” 老妈是个明事理的人,举起拳头:“你铁了心要干,咱就把人参种好!” 母子俩击掌约定,一定要把人参基地建好。 老妈每天采摘送货发快递,而肖决明就开着那台手扶拖拉机犁地开沟翻地。 屯子外缘原先有一条水沟,年长日久,沟几乎被填平了,先把这条沟开出来,把水引到黑沙河。 村民搬走,宅基地就成了长满了矮树杂草的荒地。 现在,这些废弃房舍只能剩下个轮廓,犁起来倒不用多费劲。 十几户宅基地连成一遍,面积也不算小。 正忙活着,远远的有人骑摩托车进屯子,还冲他直吆喝。 肖决明抬头一看,我去,又是马大猴子! 摩托车开到眼前,马大猴子炸炸呼呼地叫嚷。 “小兔崽子,谁让你翻地了?你跟谁说了?嗯?” 肖决明停下手,递给他只烟,他不接,肖决明自己点上。 “我家住在这,夏天暴雨会被淹的,清了沟咋啦?地是你家的?” 马大猴子一指他。 “反了你!我是队长,我说不许挖就不许挖,再敢挖我抽你!” 伸手过来拿拖拉机摇把子,肖决明一把扣住他手腕,冷声说:“你敢!” 马大猴子跟触电似的猛一抽手,惊愕地愣了几秒:“你敢跟老子动手!” 章节目录 第8章 小火鸡 第8章小火鸡? 肖决明嘿嘿冷笑。 “我就是不许你拿我的东西,少跟我提神马队长,咱屯子没队长!” 马大猴子气坏了,“你查我?” “马大猴子,我不光知道你拿骗补贴,还扣咱村土地款。现在只要有人举报,你照样要坐牢!” “你——”马大猴子脸涨成猪肝色,一甩手,“我跟你说不着,我去镇子上跟你爸说去!” 骂骂咧咧地骑上摩托车一溜烟跑了。 肖决明事先就打电话给在政府上班的同学打听过。 开发废弃宅基地,按照政策,民不举官不究,没人找你怎么都好。 如果想建成种植基地,还必须向上申请,批不批还不敢说。 野人沟屯子撤消,他这个队长也没了。 不管申请批不批,也轮不到马大猴子来指手划脚。 肖决明是抱先干起来再说,不能误了季节。实在不行,咱先上车后买票,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就行。 干了一个星期,扩大出好几亩地来,又去挖些松针土铺上。 引入溪水,搭上暖棚,移栽上小参苗。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一片生机盎然。 至于地暖也只能再想办法,毕竟如此大的面积,靠烧煤取暖实在是太奢侈了。 正干着活,忽然有人叫他:“小火鸡,种菜呀?” 小火鸡? 肖决明要吐血,停下手里的活扭头看,却是守林员大叔,笑笑应答。 “嗯哪,开荒种地。” 大叔接过烟,努努嘴。 “咱这太冷,你赚不到大些钱的。” 肖决明听了不高兴,“我二大爷没去找你?” 大叔脸皮抽搐了下。 “熊孩子,别老提你二大爷。你说你搭个大棚,暴雪一来就压塌了,下冰雹就完蛋,再说了,你这取暖咋整?” 肖决明叹了口气。 “先干着再说吧,反正春天已经来了。” 大叔挠挠脸。 “我在上面发现个小温泉,水不大,流出几米远一小块就流进地下了。” 肖决明顿时来了精神,把半包香烟往他手里塞,嬉皮笑脸地央求,“叔,带我去看看。” 温泉地处一处小山沟,还不到野人沟,离屯子也就半里地。 如他所说,水量很小,淌出三米远就流入地下。 周围树木茂密郁郁葱葱,别处还积雪皑皑,这里却热气腾腾。 若不是守林员对这里环境熟悉,根本发现不了。 守林员大叔显然并不看好。 “小火鸡,这么点水,流不到你们屯就冷了。” 肖决明嘿嘿笑,“看看就知道了。” 扒开丛生的杂草树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温泉从地下泉眼汩汩流出,伸手插到水里,居然还有点烫手,估计温度超过五十度。 如果铺上保温管,就算温度损失十来度,也能增高大棚温度。 关键是温泉水日夜不停地流,这等于是座金矿啊! “叔,我要是从这接水到咱屯子里,你们林业警会不会管?” 大叔干咳了声,四下张望,“什么事,我没看见。” 肖决明大喜,“叔,叫我妈做几个拿手菜,我请你喝大酒。” 大叔又拿出一只烟。 “老王昨晚托梦给我了,说让我照顾照顾你。是不是你狗日的在他坟头说我坏话了?” 肖决明哈哈笑:“逗你玩呢,哪能呢。我是真心想请你喝酒。” 大叔一摆手,“我每天还要巡山呢,哪有空喝酒,让领导知道了不好。” “那成,我给你捎两条烟吧。” 大叔指指天上。 “你干活的时候可得小心着点,林业警的无人机上午九点,下午三点各来一次。” “那成,我谢谢叔了哈。” 下山肖决明就去镇子上买来七五排水管保温棉和银铂胶带。等无人机走了,开上拖拉机开出一条沟槽。 偷偷摸摸干了三天,和老妈两人一齐干,终于把温泉水引入屯子。 次日,用温度计测了下水温,竟然达到四十七度。 其实,泉眼水量根本不小,只是大部分的水流没喷出地面,就从石缝里流走了。 看水管里喷出热气腾腾的热水,肖决明心里乐开了花。 真是老天助我,解决温度的问题,剩下的就都不是个事。 再见到守林员大叔,把两条高档烟塞给他,大叔受宠若惊,“小火鸡,整这个干啥呢,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肖决明笑道:“叔,我要是挣钱了,肯定忘不了你!” 再拉他去喝酒,大叔死活不干,也不敢多呆,聊了几句就匆匆回去了。 晚上吃饭时,老妈直叹气。 “我寻思你递上去的报告人家不给批,肯定指着你给他送钱呢。你爸去过好几次,他们老推说研究研究。” 卧槽,神马研究研究,分明是烟酒烟酒! 原来还心存侥幸,现在可不行了。 倘若真搞起来了,人家来几个人叫来铲车给铲了,岂不是太冤枉。 “妈,你也别急,明天我去看看,好歹我也有几个同学呢。” 他高中同学在镇政府做宣传干事,还有几个同学在县里,明天去找找老同学。 次日一早他就开上手扶拖拉机去镇政府,找到汪海洋一说起这事,他就挠头了。 “决明,你的申请材料在副镇长那压着呢。” 他一脸便秘般的表情,“其实咱这边办事,你也清楚,不是我不帮你。” 想办事,不请客送礼,把这帮老爷伺候好,门都没有。 就那么点破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爸妈这些年挣钱就供他们兄弟俩上学,哪有钱送礼? “那好,你带我去找姚副镇长。” 汪海洋盯着他看,“准备好了?” 肖决明有点恼火,难怪这边年轻人都跑光了,这么点破事还要卡。 “你带我去就行了。” 汪海洋带他来到副镇长办公室,门都没敲就转身往回走,“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肖决明敲开门,“你好,姚镇长,我是野人沟屯子的肖决明……” 姚副镇长脸色很不好看,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墩。 “你怎么回事,啊?肖培是你爸爸吧,我跟他说了,要实地考察研究研究,你又跑来干什么,出去出去!” 卧槽! 让人家哄出来了。 还真是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啊。 章节目录 第9章 意不意外 第9章意不意外 肖决明只恨早晨没卜卦,今天分明就是“不宜出门,不宜办事”。 他也懒得去找那个没担当的怂货,出镇政府搭上去县里的客车,半路上给张子鸣打了个电话。 张子鸣大学毕业后,就在家里的张罗下参加国考,现在在县农技局做技术部副主任。 一见到肖决明,张子鸣就说:“现在政策鼓励大学生创业,镇长卡着不放没道理呀。走,我带你去县政府问问。” 肖决明烦恼地直挠头。 “我申请已经递上去一个来月了,我爸去问了三四次,今天去还踏马把我哄出来了。” 张子鸣虽然家族关系挺硬,可人很正直,和肖决明是铁子。 “咱们县来了个X县长,就是想革除人浮于事的衙门作风。” 两人来到县政府大楼,刚走上台阶,从里面走出来个漂亮妹子。 “张子鸣,咦,肖决明!” 两人同时抬起头,“顾丽娜!” 顾丽娜调皮地抬头看天,“今天是什么风,怎么把你们俩刮来了。” 张子鸣笑着问:“你不是在金州的嘛,怎么跑这来了?” “我哥在这上班呀,我来看看他。意外不意外?惊不惊喜?” 张子鸣惊讶地张大嘴巴,“你哥,你哥就是新来的顾县长?” “是啊,怎么了?” 张子鸣拍拍肖决明,“那咱们就来对了,走,带我们去找你哥去。” 顾丽娜看向肖决明,“原来是你有事,那好,跟我走。” 带着他们来到休息室,给他俩各泡了杯茶,“我哥正在开会,先等等吧。” 目光又落在肖决明身上。 “肖决明,听说你进连州科睿药业,挺好的为什么不留下?” 肖决明苦笑。 “我被副总的小舅子顶了,回去恐怕无望,就在野人沟种人参。我向镇政府申请用地,都一个多月了,今天去问,还说要研究。我一气之下跑来找张子鸣帮忙。” 顾丽娜气的一拍桌子,“难怪连州这几年竞争力下降,这不是用人唯亲嘛!我找人给你问问。” 肖决明赶紧阻止,“谢谢你,不用了。我对科睿公司已经没兴趣,准备一心就在家种人参。” 顾丽娜不无惋惜,“肖决明,你可是咱们生物制药系的高才生,不去搞研究真可惜了。” 张子鸣插话说:“顾丽娜,如果你真可惜他,就帮他把目前的困难解决了吧。” 顾丽娜嘟起嘴,不肯背锅。 “开玩笑,我又不是镇长。不过,我会把你的事跟我哥说,他脾气臭,我可不敢打包票。” 一直等到十二点半,会议才结束。 顾丽娜过来朝他招手:“过来吧,我哥要见你。” 顾县长短发方脸,腰板挺的笔直,起身主动跟他握手。 “你就是肖决明?材料带了吗?” 肖决明拿出材料,顾县长仔细翻看了下,拿起电话拨打:“薛镇长,你过来下。” 放下电话,说:“国家鼓励咱们大学生自主创业,不仅要给政优惠,还给扶持。如果你能把人参种植做起来,做成特色,带领大家共同致富,我支持你!” 肖决明讪笑笑,“共同致富还不敢说,我只是想先养活自己。” 没多久,薛镇长就走进来,顾县长给他们介绍。 “他就是你要去挂职的黑沙镇的肖决明,申请报告打到镇政府四十多天,也没人理。你看看怎么解决这件事。” 薛镇长冲肖决明点了点头,接过材料翻看了下,说:“下午我就要去黑沙镇履职,你跟我一道去吧。” 顾县长:“今天会开的太晚了,一齐去食堂吃个饭吧。” 薛镇长详细询问了情况,当他得知围子山森林黑沙湖湿地,不由皱起眉头。 “顾县长,上面是林业厅主管山林,下面是环境监测厅的湿地,你看,是不是要跟他们打个招呼?” 顾县长摆摆手。 “事急从简,不要触及红线,不偷猎盗掘不污染水体,就没什么事。你去看看现场环境,协调下。”吃完饭,肖决明坐上薛镇长的车,顾丽娜也要跟着去。 张子鸣拍拍他的手臂,朝他挤眉弄眼的。 “我还要上班,就不去了,你可要照顾好咱们的大校花哦。” 回到黑沙镇小学,顾丽娜坐上他的手扶拖拉机,促狭道:“肖决明,你的交通工具就是这个?” “咱屯子交通复杂,一会过去你就知道了。我怕你这个城里来的大小姐受不了。” 顾丽娜撇嘴:“才不会,原来我还准备大学毕业后申请去呼伦牧民区支教的呢。” 肖决明揶揄道:“你是学生会领导,思想觉悟高,咱在这可只是为了好好活着。” 顾丽娜在身后捅了他一下,“少跟我冷嘲热讽,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跟王爱萍吹了。” 王爱萍是肖决明前女友,得知肖决明升职无望,还回到穷山沟,果断跟他提出分手。 “她是连州人,我在这穷地方,柏拉图是见光死,爱情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 薛镇长的车跟在拖拉机后,开到黑沙河边土路,顾丽娜才知道什么叫颠簸。 “这就是黑沙湖湿地?很大呀,夏天翻天水鸟肯定多,风景肯定很美。” “美?”肖决明笑,“你是没见过山洪暴发的可怕,这里是北兴安岭泄洪区!” 顾丽娜不满道:“肖决明,为什么你一直都是负能量,多发现美好的东西不好么?” “我这不是什么负能量,而是冷静。你听过山洪暴发那动静吗?晚上被狼挠门惊醒过吗?还是山林里各种古怪声音。” 拖拉机停在自家门前,老妈两手全是面粉走出来,看见拖拉机上蹦下来个漂亮姑娘,后面车下来个陌生男人,有点发愣。 “妈,这是我同学顾丽娜,那位是咱们黑沙镇的薛镇长,包饺子了吧,呆会让他们尝尝你的手艺。” 顾丽娜欠身打招呼:“阿姨!” 薛镇长也冲老妈点点头,“肖决明提出开发申请,我来看看。” 老妈慌忙招呼他们进屋,肖决明泡上茶:“这是我种的东北野茶。” 薛镇长闻了闻,眉头一挑:“这是野茶?没炒过吧。” 章节目录 第10章 种参专家 第10章种参专家 老妈搭话,“咱自家喝的,全天然的,在网店上好卖的很呢。” 薛镇长若有所思地直点头,“你们的点子不错,自采自摘,在网上卖,创业维艰啊。” 肖决明带他们去后院看,小小的暖棚里青的绿的红的紫的,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薛镇长在小参苗前蹲下,“这就是你种的人参?” 参苗已经长出一片叶子,青翠碧绿,分外喜人。 “是啊,我爸盘了烟道取暖,可如果大面积播种,代价太大。前几天我在山上找到一个温泉眼,已经把温泉接下来了。” 薛镇长对种植人参还真的很懂,对肖决明的办法大加夸赞。 “这个点子不错,充分利用地热,比起别人用太阳能烧煤可节省多了。哎,你这个苗跟我看到的可不太一样啊,人工培育的参苗偏小,颜色也没这么绿呀。” 千年老参是肖决明的秘密,他不打算全说出来。 “哦,这是我在山上找野人参种子培育的,可能跟别的参苗不一样吧。” 薛镇长嗯了声,“野人参种子培育出来的药用价值就高多了,没成想这里野参还没绝种,挺好!” 肖决明拿出自己画的规划图给他看。 “屯子里还剩下两户,他们也就过年才回来,我想这么干。” 顾丽娜伸头过来看,啧啧赞叹:“肖决明,你挺牛啊,还有温泉馆,热带鱼观赏池,简直就是个度假村嘛。” 肖决明哂笑。 “这只是个规划图,画的再好也没有干的好。咱野人沟背靠着山,面对着黑沙湖湿地,充分利用旅游资源,种参的压力也会小点。对吧,薛镇长?” 薛镇长很赞同。 “这倒是个好办法,以旅游养种植。这样吧,我回去就让土地所来丈量下,划定个范围,大力扶持你开发!” 三个人在屯子里转悠了一圈子,两人都发现其中的蹊跷。 顾丽娜又拿来规划图对照了下,发现新大陆似的。 “哎,肖决明,你这个规划有点太极八卦的意思啊。” 肖决明忙解释。 “是啊,既然是旅游,就要搞点特色。我把各区域功能划分的很清楚,来了能旅游,还能参观学习。” 回来时,老妈已经盛上煮熟的饺子。 薛镇长吃着老妈包的饺子赞不绝口。 “大嫂,你这饺子滋味很不一样。” 老妈自豪感油然而生,“那是,这饺子馅有松针菇,山蕨菜,地了皮,都是山珍。” 顾丽娜拿出手机问肖决明。 “味道确实很好,你的小店还卖饺子吧,我在朋友圈同学圈里转发下,让他们也来光顾你的生意。” 送走两人,老妈鬼鬼祟祟地问:“哎,这个姑娘挺对我的眼的,你咋没跟我说过?” 肖决明哭笑不得。 “老妈,人家是大城市人,她哥是咱县县长,你跟人家对眼,人家可未必对你的眼。” 老妈抽他一巴掌。 “臭小子,大城市怎么啦,你有理想,要大胆去追求。我看她对你倒是很对眼。” 肖决明很无语,老妈要钻牛角尖,九头牛就拖不回来。 由薛镇长牵头,次日镇上就来了一帮子人,丈量的量地,测绘的测绘,划出一块十几亩的土地,还在测量好的地上打下地桩。嘱咐他不能越线,只能在规划好的土地里开发。 薛镇长把肖决明叫到车里,拿出打印好的合同书。 “仔细看看,如果合适就签名。” 肖决明仔细看了两遍,租期三十年,前五年不收租金,算是政策优惠。后面还有小额扶农无息分批贷款九十九万。 “薛镇长,我还能贷款?” 薛镇长笑。 “是啊,这是国家政策,为保证贷款用于种植,信用社还会对你的投资进行审计。” 肖决明很开心。 “我还真要请推土机来平整土地,哎,那两户宅基地怎么办?” “那只有你们自行协商解决。” 肖决明签字,向薛镇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谢薛镇长支持!” 薛镇长笑眯眯地说:“你可别只顾着自己发财,还记得顾县长说的吗,创业成功带领乡亲们一起挣钱。” 肖决明点头。 “现在我只能养活自己,发展起来了自然不会忘记回馈社会。” 接下来肖决明让老爸跟剩下那两户谈,以很便宜的价格买下两家宅院。 至于舍弃宅基地的人家,由政府收回,断了马大猴子这些人来找麻烦的念想。 三四台挖掘机推土机开进野人沟屯子,日夜不停地开始挖防水沟,平整土地。 肖决明也没闲着,他注册直播平台,开启“野人沟种参人”的直播,拍摄短视频做成专辑上传到各大视频平台。 一个月过去,“野人沟种参基地”已经初具雏形。 这期间,顾县长还和几个镇长来看过一次。 信用社冯主任隔三岔五就来,还请专家对肖决明种的野参作出评估。 几个专家参观了大棚里的野参,都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哎呀,这也叫种参?里面全是草,还是杂七杂八的树。” 马上有人拍马屁附和。 “是啊,李董,你家那才叫规模种植呢,一根杂草也看不到,苗壮参肥,一眼看不到边的玻璃房。” 李董拿出只九五至尊点上,得意洋洋地显摆。 “是啊,种参,肯定不能混种,保持肥料充足,还要二十四小时紫光灯照射。要上千万的大投入,这种白膜搭的棚子也叫种参?反正我是没见过。” 又有几个人也跟着七嘴八舌。 “李董说的没错,这些参苗又矮又小,估计没二十年也长不出来。” “冯主任,你们投资的钱恐怕要打水漂喽。” 有个男人蹲下来观察参苗,然后问他们:“奇怪,这是真正的野参吗?这茎怎么是紫色的?” 几个专家都瞪大了眼睛,纷纷趴在地上看参苗根茎。 有人甚至拿出放大镜,对着参茎仔细照。 李董不屑一顾,“切,你当野参是野葡萄,随随便便就挖到?野参我家也有,如果我说的不错,这应该是沙参!” 众专家一齐夸张地叫:“沙参!难怪了。” 冯主任脸色很不好看,悄悄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 “你种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弄虚作假,我会要取消贷款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一百万买狗 第11章一百万买狗 肖决明给他敬烟。 “冯主任,贷款是县里扶农政策,我完全没有弄虚作假的必要。如果仅凭别人几句话,就干扰你的判断,你这个主任做的也太没主见了。” “你——” 冯主任不接,他被呛的难受,可又没有办法。 这笔贷款是扶农资金,他无权决定取消与否。 “可我能向上面汇报情况!” 肖决明转过脸来,朝他笑了笑。 “咱们白沙湖正在整治吏风,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你不想出啥事吧。” 冯主任傻眼了。 肖决明懒得和那些专家解释,自顾做自己的事来。 可专家们却不爽了,纷纷叫嚷。 “哎,人呢,怎么没开水了,我要喝东北茶!” “我饿了,那蕨菜饺子好吃,我想吃点饺子。” “人哪去了?这是待客之道?早知道这么烂,八台大轿上门抬我都不来!” “老冯,省城媒体约好今天采访我,我要先走。” “对对对,我家也有事,我也要走了。” “我们也是,忙着呢。” 冯主任目送众“专家”离开,他气的一跺脚,坐到自己的车子里打电话。 “喂,赵行长,我是才冯啊……” 老妈正忙着煮茶,待他听到一阵阵汽车引擎声由近而远,跑出来看时,正看见冯主任的宝马离开。 急慌急忙地跑到暖棚见到儿子,忙问,“我茶才煮好,他们怎么就走了?” 肖决明拍了拍手,说,“他们看完了,当然就回家喽。” “不对吧,才来一个多小时,茶也没喝。冯主任说我煮的茶好喝,怎么也不喝就走?” 肖决明笑笑,一脸无所谓。 “走就让他走好了,是他多事,我不喜欢狗屁专家,也不喜欢别人跑来指手划脚。” 老妈也看那帮家伙不顺眼,一来就大放厥词,说什么小村庄没前途,小水塘翻不起大浪。 白狼出来溜达,两个小崽子对什么都好奇,闻闻这,嗅嗅那,圆滚滚的小屁股扭啊扭,好玩极了。 白白则站在一边,宠溺地看着它的两个孩子。 肖决明招手,“白鱼,黑鱼,过来让我抱抱。” 白狗瞪起黑眉毛,黑狗则瞪着白眉头,朝他看过来。 自打两个小家伙出世,肖决明一有空闲就逗它们玩。 听到主人叫,两个小家伙迈开小短腿撒欢地跑过来,瞪起眼珠子摇小尾巴求抱抱。 肖决明正逗它俩玩,忽然眼睛一眯,看向山下的水泥路。 又有一辆车进屯子了。 白狼警觉地竖起耳朵,呜呜两声叫来二狗。 二狗似乎对那辆车也很警惕。 黑色路虎笔直不打弯地开到肖决明面前,从车上走下来四个人。 三男一女,两个是老相识,就是上次被肖决明赶走的黑衣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多岁,瘦高个板寸头,鞋拔子脸,小眼睛很亮,只是眉毛秃了,看起来十分古怪。 他身边的女人二十多岁,相貌普通,圆活脸短头发,微胖。 这对男女的眼睛盯在两只小狗身上,目光露出贪婪。 二狗朝他们发出低低的咆哮声,就连白狼的颈毛也刺猬似的竖起来。 鞋拔子脸移开目光,看向肖决明。 “这两只小狗不错,卖给我吧。” 肖决明一口回绝,“不卖!” “给你一万!” 肖决明冷冷地看向他们,他们身后两个家伙不敢与他对视,在后面畏缩不前。 “十万!二十万!” 肖决明讥讽地反问道,“你会不会把你家人卖掉?” 鞋拔子脸稍微愣了下,沉声说:“世上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对身后人一招手,后面人拎来一只保险箱。 他打开箱子,露出满满一箱子红彤彤的软妹币。 “这是一百万,我要带走白狼和两只狼崽子。” 肖决明眼珠子都瞪出来,尼玛,这得多有钱,花一百万买白狼和两个小家伙。 鞋拔子脸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肖决明,把白狼交给我们,这一百百万就是你的。” 另一个小子从后备箱里拎出一把钢弩,黝黑的弩箭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你们要杀了它?!” 鞋拔子脸面无表情。“你拿钱,至于怎么做,与你无关!” 二狗早就忍耐不住,作势要冲上去咬他们。 白狼则把两个小崽子紧紧护在身下,獠牙也露出来,只待主人下令,它就会和二狗咬死他们。 肖决明安抚住二狗和白狼,冷冷地说,“一百万也想买我的白狼?没有一千万别开口!” “你——” 鞋拔子脸色阴沉如水,小眼睛迸射出一抹杀机,可随后就敛去。 “好,你给我等着!咱们走!” 等黑色路虎离开,肖决明才放下心来。 老妈手里拿着猎枪走过来。 “儿砸,他们想买白狼?” “不是买,而是想杀了它。” 老妈把猎枪拉的哗哗响,脾气炸裂的样子。 “再敢来,老娘打断他们的腿!唉,一百万哪,能买套房子给你娶媳妇了。” 危险虽然解除,可白狼却再也没有闲散的心情,它的眼睛里闪烁一丝担心。 肖决明抚摸它的头,安慰道:“我不会把你和小鱼交给他们的。” “决明,摘点茄子辣椒,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 肖决明拿上竹篮去摘菜,茄子才长出小苹果大小,辣椒也还没长大。 可这是暖棚长出的第一批蔬菜,嫩着呢。茄子松针菇炒肉沫,腊肉辣椒,下饭的很。 紫色茎杆上长出第三片叶子,就像绿褶裙舞女,袅袅婷婷十分好看。 二狗带着白狼和两个小崽子巡视领地,还捉到一只钻进篱笆偷吃嫩苞米的小刺猬。 面对两个家伙凶吠,小刺猬受惊抱成一团。 肖决明喝止它们,见那小东西瞪着两只乌溜溜的眼睛怯怯地看他,不由觉得好笑。 拿起啃了几口的嫩苞米递到它面前,“吃吧。” 小刺猬慢慢探出尖尖的嘴,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白鱼不知死活地冲过来想咬它,被刺扎的嗷嗷直叫,狼狈地逃到白狼跟前。 肖决明乐的哈哈大笑,“白鱼,吃亏了吧,让你还敢乱咬。” 用苞米叶包上小刺猬送到篱笆外面,顺便把它咬断的玉米放它旁边。 远处草丛中,还有一只大刺猬带着只小的,正目光炯炯地注视这边。 章节目录 第12章 李大富的钱不干净 第12章李大富的钱不干净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刺猬一家三口。 母刺猬见它的孩子没事,眼神又温柔起来。 可对二狗和白狼还是很忌惮,警惕地瞪眼看它们。 隔着篱笆,母刺猬很小心地接近它的小崽,吱吱叫了几声,叼上玉米回去。 带上二狗一家四口回家吃饭时,顾丽娜弹开即时视频。 “肖决明,让我看看,你在干嘛呢。” 肖决明拿着手机对四下里照照。 “看看吧,我的野人沟桃源人家。今天茄子辣椒摘了些,中午又有纯绿色蔬菜吃,馋你下?” 顾丽娜撅嘴巴作忌妒状。 “不和你贫了,上次从你家拿回来的野参根茎叶作了化学分析,你要不要了解下下?” 肖决明瞪大眼睛。 “这么快?快,给我说说。” BIU~地声,顾丽娜发来一份PDF压缩包。 “哎,我把市面上的人工种植人参也作了比较,你怎么感谢我?” 肖决明挠挠脸,“来吧,请你吃小鸡炖蘑菇。” “不行,小鸡炖蘑菇就把我打发了呀,正好最近我有半个月假期,把你家吃垮掉!” “好啊,正好温泉池也要建好了,来吧,我们来鸳鸯戏水。” “滚,臭流氓!” 一回到家,也顾不上吃饭,肖决明就打开电脑,解开压缩包。 他学的就是生物制药,浏览过繁杂的化学分析表,他激动的无法呼吸。 “妈,妈,我们发财啦!” 老妈嫌弃地推开他,“去,少发神经,吃了饭我要去镇子上。” 肖决明边扒饭边兴冲冲地说:“顾丽娜刚刚把野参化学成分发给我,咱家的野参富含生物碱和贝它素成分。” 老妈不耐烦在敲筷子,“说人话!” 肖决明嘿嘿笑,“简单地说,就是能抗癌治癌。” 老妈疑惑地瞅瞅他,“那人家种植的人参没有?” “当然不是没有,而是含量太低。这么说吧,咱家的野参泡茶喝能防癌,如果萃取药剂,就能用于治疗多种疾病。” 老妈似乎懂了。 “你的意思,咱家的野参就挣大钱喽,那好,咱们种它几万亩。” 肖决明哭笑不得。 “妈,这是野参,不是大白菜,老参繁育一次只有几百棵小苗。” “那咋办,要不咱们剪枝子插,怎么样?” 肖决明摇头。 “扦插当然可以,可必须是老枝才行。妈,如果你忙不过来,去请两个人吧。” 吃完饭,老妈走了。 肖决明上网查阅了下试验设备,整套设备最低也要十几万,不由叹了口气。 给顾丽娜发了个信息,顾丽娜秒回。 “正在收拾东西。” “能不能给我找找二手试验设备?” “你想在家做试验?好,正好我有个小姐妹她爸的化学厂破产,我帮你问问。” 肖决明盘腿坐着调息。 脑海里又响起童稚的声音。 “你的气又多了不少呢,嗯,似乎还有八卦太极气息。” “你还知道太极八卦?” “当然,你学习这些气息,我就会想起很久前封存的记忆。” 肖决明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 惊讶(0ДQ) “记忆被封存了?你不是参娃娃?那你是谁?” “我也不知道,你调息,我的记忆就回来了呀。” “那好,你就呆在我身体里休养生息,我会保护你。” 难怪这么久,参娃娃都不说话,原来她一直借助肖决明体内的气息修复记忆。 老妈还真找来两个阿姨,一个姓孙,一个姓吴。 几个大棚的蔬菜生长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采摘。 现在,蕨菜蘑菇地了皮等山珍,已经进入生长爆发期,每天都要采,老妈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下午三点半,顾丽娜发来消息。 “设备比较陈旧,我去看了,高倍显微镜分析仪什么的还能用,作价五千三百块。” 说着还发来拍摄的视频和照片。 设备很大,确实很旧很脏,分析仪还是九十年代东之的产品。 这么多东西才五千三,简直不要太便宜。 “好,请你帮我装车带过来,我马上打钱给你。”随手转过去一万。 虽然现在已经挣了点钱,可他依然不敢乱花。 野人沟野参种植基地还只是个雏形,后面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下午,他来到后面监督建房。 两层仿古小别墅已经封顶,正在粉刷墙壁。 说起这个,肖决明就满嘴苦涩。 千万别以为盖别墅就是有钱银,这就是特喵的典型三角债啊! 老妈是镇粮站正式职工,白干了二十多年,没拿到工资。 大蛀虫挪移资金给他妹夫搞了个建筑公司。 蛀虫和他妹夫被判刑,资产没收。 可建筑公司是多家合股,欠下的巨额工资由粮站、建筑公司各承担一部分。 也就是说,钱拿不到,只能给他家盖房子。 爸妈商量了下,反正老屋也旧了,就选在后面高处建楼房。 肖决明自己设计建筑图,让建筑队按图盖房子。 别墅西北靠围子山,东南临黑沙湖湿地。 温泉水经管道流入别墅地笼,自动装置就能让房间内一年四季保持恒温状态。 从房间里出来的水流入泳池,进入净化池,最后才排进黑沙湖。 肖家只要负责监工就行了,防止他们以次充好瞎糊弄。 工头是邻县人,三十多岁,递根烟就能唠嗑个没完。 “兄弟,人家在镇子上建房,你家盖在这地方,咱屯都没人哩。” 肖决明笑笑,“咱种参呢。” 工头吧嗒一口烟,“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去年李大富把咱屯的地都买下种参,赚老鼻子钱了呢。” 李大富不就是今天来装逼的那个李董嘛。 “听说他全用玻璃房种参,是真的?” 工头脸上表情既羡慕,又有忌妒恨。 “有钱银,狂着呢,买通村支书,强占人家自留地,拿葛根充人参。可人家越黑心,就越有钱。听说跟你们县王建民关系不错,都不是啥好东西。” “哦,”肖决明默默点头。 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的钱不干净,他老娘供着老仙呢!” “供老仙?” 这话可就太玄乎了,毕竟供老仙一般都是看事。靠老仙挣黑钱,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老大抽风 第13章老大抽风 “嗯,”工头使劲点了点头。 有个工人叫他,工头起身要走,肖决明把剩下的烟全塞进他手里。 “大哥,我不抽烟,你抽吧。” 工头也不推辞,冲肖决明点了点头,“你回吧,工地上我肯定不会跟你含糊。” 下来时,正巧老妈从镇上回来,后面还跟着骑红摩托车的女子。 “决明,快回来,有人找。” 肖决明疑惑不解,这谁啊? 女子支好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笑脸。 “你好,我是黑沙湖社区居委会的郑燕,你是肖决明吧。” 居委会大妈,啊不,居委会大姐。 她来干嘛? “你好郑主任,我就是肖决明,” 郑燕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我就是个跑腿的,你叫我郑燕好了。你们屯子属我们居委会管,我们会经常上门服务。” 媳妇还没找,婆婆先有了。 “哦,那我会配合好你们的工作。” 肖决明客套几句,带郑燕进屋子,老妈送上茶水,“你们聊吧,我还要去忙。” 郑燕打量屋子,“后面新盖的房子办土地证了?” 肖决明心头一跳,忙说,“这是粮站给盖的,时间有点急,还没去申请。” “嗯,把申请拿来,我帮你跑土地所。” 肖决明有点诧异,衙门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郑燕确实是来办事的,围着老宅子拍照片,在屯子里转了转,带上申请,就骑上摩托车走了。 刚送出郑燕,就看见有个戴安全帽大胡子男人站在院外,正阴阴地注视着院子里的白狼和两个小崽子。 肖决明警觉起来,“你是干什么的?” 大胡子男子指指正在建防护网的工人,果然,那些工人也都戴着黄色安全帽。 肖决明若有所思地看着大胡子走远,心里总有点疙疙瘩瘩。 回到屋子里,拿出三枚铜钱摇了摇,随手丢在桌子上。 看到爻卦,眉头不由皱起来。 参娃忽然萌萌开口。 “你这样多麻烦,卜卦的事交给我吧。马上就能给你起卦,不耽误事。” 肖决明微觉讶异。 “你不用打卦吗?” “小儿科啦,你天天卦来卦去的,烦都烦死了,我都想揍你!” 肖决明那个尴尬汗。 参娃禁锢在迷宫很多年,打卦排盘预测什么的肯定都是小CASE。 “那你觉醒了?” “还没有,只是有了一部分记忆。乾坤盘迷宫里别有天地,没事你好好参悟吧。” 孙吴两个大妈正在二大爷家房子里挑拣山珍。大的塑封冷冻,在网上销售,小的兑给镇上饭店。 网上销需求渐大,正逐渐取代线下销售。 肖决明把,视频图片交给团队,让他们打理线上店,他们只需要直播推销、下单和售后服务就可以了。 自己就完全从线上解放出来。 移栽的参苗长势茁壮,三片叶子完全舒展开来。至于什么时候能长出第二层叶片,还不知道。 肖决明转了一圈子,回到自家后院。 老参基本没长多高,可老根却发了不少,裸露在地面的根须又萌发出密密的小芽。 真是天灵地宝,这才几个月,第二次萌芽就又有了。 每次移栽参苗数量不多,可也架不住参王发芽快呀。 黑沙镇,一家旅馆里。 男子接听电话,忍不住破口大骂。 “老子让你偷,让你下毒,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跑到他家门口看,看个蛋,没看见他家装了摄像头?” 挂断手机,抹抹脸跟同伴说,“彪哥,那狗日的没指望,咱们得想想其它办法。” 彪哥抬起还缠着纱布的手关了电视,随手拿出一只烟点上。 “不说办法比困难多嘛,咱有的就是。” 野人沟的夜晚分外静谧,唯有新房工地还亮着几盏大灯,工人们还在加班加点干活。 二狗忽然一骨碌身爬起来,低吼几声。白狼也腾身而起,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光。 黑鱼白鱼也被惊动了,翻滚起圆滚滚的小身子,发出稚嫩的咆哮。 肖决明被二狗咬着被子拖起来,还一脸懵逼呢。 可很快他就被由远而近的汽车引擎声惊醒了,打开监视器,只见几辆面包车正开进屯子。 “快,去叫老妈!” 肖决明摘下猎枪,按亮探照灯,打开房门,把电网上的电压上调到一百伏。 第一辆车还没到院前,停滞了下,但很快就加快速度冲过来。 面包车撞在院墙上,轰隆一声撞倒围墙,墙上电网上火花四溅,那辆车也动弹不得。 后面的车赶紧停下,从车上蹦下来十几个小混混,个个手里拿着钢管长矛。 可看到第一辆车上银蛇一样四处游走的电弧,全懵逼的不要不要的。 卧槽,老大被电了! 老妈跑出来,看到这幅情形,也吓的不轻。 “儿砸,快把电门关了,会死人的!” 肖决明把电压调低,对老妈说:“报警吧,他们人多。” 不知道这帮小混混是谁,可他心里很清楚,跟鞋拔子脸肯定有莫大关系。 小混混们懵逼几分钟,很快就围拢上来,准备把车往回拖,先救出他们老大。 呯地声爆响,把他们全吓的不敢上前。 有人指着肖决明大骂:“狗日的,你敢电死我们老大,你死定了!” 肖决明淡漠道:“你们老大冲锋在前,不是我死定了,而是他!” 有人跑到车前想拉车门,可又怕电着。 只见他们老大翻起白眼珠子,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发起羊癫疯。 小混混们平时欺软怕硬,根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救救不得,想走又走不掉,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 没多久,路上就响起警笛声,两辆警车红蓝警灯交相辉映,很快就堵住来路。 几个警员从车上跳下来,喝令混混全部下车扔掉凶器蹲下。 有个警官走到院门前看了下状况,让后面的面包车把这辆车拖开。 可大门和围墙被撞倒了,铁丝网纠缠在一起,想出都出不去。 警官开口说:“我们把肇事人带走,这剩下的你自己收拾下,我会尽量让他们赔偿你的损失。” 肖决明连忙道谢,“谢谢警察蜀黍!” 警官板起脸严肃道,“幸好你没接高压电,如果压死人,你就是自找麻烦。” 章节目录 第14章 出事了 第14章出事了 有两个混混把他们光头老大抬下车,轮流抽他脸,终于把人救醒。 有个警觉拿手机拍照做证据,看到墙上还装着摄像头,不由多看肖决明几眼。 看着警觉押着混混们离开,老妈拍拍胸口。 “墙倒了,还扯掉了屋顶。这帮王八蛋,有仇啊,这么干!” 肖决明有点好笑,“人家都走了,你横什么横。” 老妈甩他一巴掌,“敢取笑老妈,胆子肥了!” 取笑老妈他当然不敢,老妈可是拎着菜刀追老爸三条街,吓的老爸一个星期不敢回家。 肖决明关了探照灯,“明天收拾吧,打扰我的好梦,真是没天理!” 老妈追进他的房间,问:“咱们没得罪这帮小流氓吧,他们干嘛跟咱过不去?” 肖决明打个哈欠,“还记得要杀白狼那个鞋拔子脸?” 老妈后知后觉地哦了声,那家伙出一百万买白狼和两个小崽,她印象深刻。 “王八蛋,没完没了了。哎,决明,他还会不会再来?你说,他跟白狼死磕,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白狼刨了刘半仙的祖坟吧。” 白狼又不是人,刨了就是刨了,还跟头狼治气,事情肯定不简单。 “儿砸,我老估摸这事古怪,老坟里钻狐狸钻蛇钻黄鼠狼,常有的事儿,难道还都赶尽杀绝?” 肖决明阖上眼,无力地摆摆手。 “妈,我要碎觉觉。” 待她回自己屋子,肖决明才爬起来坐在桌子前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哈州刘半仙的信息。 可是,但凡沾上这些,网上信息就很少。 找了好半天,终于在哈州一家过气的论坛里找到一篇帖子。 帖子是十年前发的,有网友见鬼,在论坛里求助,有人给他推荐刘半仙,后面也没有后续,只有个139的手机号码。 肖决明也是好奇,照着那个号码拨打过去。 嘟嘟响了几声,没人接,正要挂断,那边响起个老人的声音。 “谁啊?” “你会打卦算命,没算出我会打电话给你?” 老人愣了下,声音冷下来。 “你要是识趣,就把白狼交给我,另自找麻烦!” 肖决明心里暗笑,王八蛋,你丫千里遥控,自嗨的很呢。 “白狼不只是扒了你家祖坟那么简单吧,如果你把话说清楚,也许我会考虑考虑。” 老人沉吟了下,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是惹火烧身!” 肖决明冷笑,“老头,撒谎也要编个圆点的,你不说,我也能查清楚。” 也不等对方说话,果断掐断。 刚想继续睡觉,电话又响了,不耐烦地接听。 “老头,想清楚了?” 话筒里传来顾丽娜的声音,“什么老头?你睡迷糊了吧?” 肖决明一骨碌身爬起来,“顾丽娜,你,你怎么这么晚也没睡?” “什么我没睡,我在路上,正往你家赶呢。天气预报说,明后天还有大雪,我怕耽误你的事,所以……” 肖决明心里满是感激之情,他确实很焦躁。 靠卖菜来维持种植人参开动,好比在沙漠里洒水,远水不解近渴。 他早就想从野参中萃取精华解决资金问题,本来这才是他的专业。 “顾丽娜,真诚感谢你,来了我请你吃好吃的。路上小心开心,不要三心二用。” 顾丽娜咯咯一笑,“肖决明,我帮你这么大忙,你就请我吃好吃的,难道没有别的?” 肖决明一拍脑袋瓜子,“哦,温泉池已经建好了,咱们洗鸳鸯浴,喝啤酒撸串。” “滚!正在过金牛岭驿站,不跟你说了。” 挂断电话,肖决明再也睡不着觉,拿出一只烟点上。 刚想倒头再睡,忽然手机又急促地响起来,肖决明一打开手机,就听到顾丽娜痛苦的声音。 “快来救我,出车祸了,我被压在车子里……” 话还没说,轰隆一声巨响,电话就断了。 再拨打过去,却再也没能打通。 肖决明慌了,脑子急速一转,赶紧打开电脑搜索金牛岭驿站,照上面的电话拨打过去。 有人接听,“哪位?” “我朋友在你们驿站附近出车祸了,我刚才接到她的电话。” “哦,刚才确实发生一起车祸,目前还不知道具体伤亡情况。我们已经打了急救电话,很快就会来抢救。” 肖决明三两下穿好衣服,打电话给张子鸣,“子鸣,顾丽娜出事了,你准备下,我们马上去金牛岭!” 跟老妈说了一声,开上他的手扶拖拉机朝镇子上开去。 三更半夜的,找车都难,好不容易找了辆车,以三倍的价格才说动司机。 待他赶到县城,张子鸣已经等候在那里。 张子鸣还在懵逼中,“好好的,怎么出车祸了?” 肖决明把顾丽娜帮他送试验设备的事了,张子鸣意味深长地扭脸看他。 “兄弟,你和王爱萍那些年狗屁倒灶的事,怎么没看中顾丽娜呢。” 肖决明忙瞪他,说:“专心开你的车,别胡咧咧。我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张子鸣咂咂嘴,“王爱萍打过你电话没有?” 肖决明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他怕顾丽娜因为这件事出事,那自己就有罪过了。 张子鸣见他心不在蔫,对他比划了下,“你这个钟点把我弄醒,到现在我脑子还懵呢。” 肖决明给他点上烟,“要不我来开吧。” 张子鸣嗤笑他,“你学了又不开,算了,还是我来吧。你俩要是有进展,可别忘记我这个铁子。” 半路上,肖决明又打电话给驿站,得知顾丽娜已经被送往金牛岭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心里更像猫挠一样难受。 天色微明,终于赶到金牛岭第一医院。 两人急慌急忙赶到顾丽娜所在的急救室,急救红灯还在亮着。 一直等到九点,医生才疲惫不堪地走出来。 肖决明赶紧跑上前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 肖决明头脑轰地声,什么也听不见了,一把推开医生,冲进抢救室。 顾丽娜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她那张玉琢般的脸极度惨白,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裸露在外面的深陷锁骨看着那么瘦。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通过电话,可现在却生死两隔。 章节目录 第15章 生命奇迹 第15章生命奇迹 医生正准备用布盖住顾丽娜,见有人贸然闯进来,都是错愕。 肖决明头脑轰轰直响,仿佛有一千只苍蝇在飞舞。 他慢慢拉住顾丽娜冰凉的小手,眼泪汹涌而出。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都以为他是这姑娘的男友,有人过来劝慰他。 忽然,肖决明脑海里响起参娃的声音。 “笨蛋,哭个屁啊,她还没死,赶紧救人啊。” 肖决明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悲痛之下,体内气息也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顾丽娜的身体内。 他握着的那只纤纤玉腕倏然搏动了下,肖决明顿时大喜。 “快救人,她还活着!” 几个医生都不可置信地走过来,有人手指头贴在顾丽娜的脖颈上,随即大叫:“快,接起搏器心电仪!” 心电仪上仍然是一条直线,医生拿起搏器按住顾丽娜的胸口放电。 嘭地声响,心电仪上的直线开始跳出曲线,声音也由长嘀声变成嘀嘀的间隔声。 “太好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有人欢呼起来,而肖决明则悄悄退出去。 张子鸣正焦灼地等在门口,一见他出来,忙一把扶住:“决明,到底怎么回事?” 肖决明长长了呼出一口浊息,“她没死,我摸到她的脉搏了。” “你脸怎么这么白,还哭了?” “啊?” 肖决明抹把脸,果然手上全是泪水。 “说实话,我也很懵,听说她死了,我就觉得难受。其实我跟她好像真没什么呀。” 张子鸣拍拍他肩膀,“过去坐下休息,我觉得你可能是情绪起伏过大。刚才我打电话给顾县长了,过不多久就能赶到。” 坐了一会,医生再次走出来,这回顾丽娜是被推出手术室的,血浆盐水挂在架子上,她的脸上盖着氧气罩。 医生让肖决明去办理住院手续,“你女朋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好好对她吧。” 肖决明有点哭笑不得,大概那些护士也知道顾丽娜起死回生的事,都对他充满好奇。 送顾丽娜去特护病房,还听到那些护士议论。 “看看,就是那个帅哥,他哭着喊女友的名字,然后,女友就活了。” “嗯,太感动了,简直就是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的翻版。” “吃我们一嘴的狗粮,羡慕死我们这些单身狗了。” 肖决明浑身起鸡皮疙瘩,刚才是失态了好不好,跟白雪公主有毛关系! 顾丽娜刚刚抢救过来,一时半会恐怕是醒不了。 把她送进特护病房,两人就被护士赶出来。 张子鸣要去吃早饭,两人就对面汤包馆坐下,张子鸣又给顾县长报了平安。 肖决明也没心情奚落他马屁精,他脑子就像按了暂停键,还停留在刚进手术室的画面中。 他也没法解释刚才自己那种心碎的表现,怎么说,他和顾丽娜也只是同学关系,还远远达不到亲密的程度。 怎么会如此失态?怕她死了,自己背上罪名? 貌似不是。 怕从此失去她? 好像也不是。 无论怎么想,他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子鸣见他发愣,问他:“面都要化了,你怎么还不吃?” 肖决明就这样没滋没味地吃完面,和张子鸣走出汤包馆。 “兄弟,你怎么掉魂似的?” “我,”肖决明拿出烟来抽,“我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见到她死了,会那么伤心。” 张子鸣拍拍他肩膀,“想不通,那就别想了,钻牛角尖会变神经病的。” 两人是死党,大学期间,肖决明和顾丽娜确实没有太多联系。 人与人交往也是有层次的,顾丽娜与他俩都不在一个层次上,交往不多很正常。 顾丽娜也是因为她哥才与他们再次见面,如若不然,他们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再相见。 临近中午时,顾县长来了。 他见到苏醒的妹妹,眼圈也红了。 张子鸣和肖决明从病房里退出来,让他们兄妹说话。 正好有两个老医生过来查房,边走边说话。 “奇迹啊,胸骨断裂刺破心脏,她男朋友来了,居然又抢救过来。” “我不相信什么奇迹,我只相信亲眼所见。先看看再说吧。” 听他俩的对话,张子鸣和肖决明面面相觑。 都没想到会这样,倘若不是非常重大的事故,怎么会造成如此严重的重伤。 “顾丽娜说马上就要进驿站了,她不可能开的太快。” 张子鸣点了点头,“等交警的报告出来就知道了。唉,有些司机不是开车,而是争着去投胎。” 投胎?! 肖决明脑子嗡地下,黑夜中似乎看见一丝光亮,可待他想弄清楚,却又是一遍混沌。 过了好一会儿,顾县长走出来,还有那两个老医生。 听老医生说话的意思,貌似在顾丽娜身上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下午还要拍片做全面检查。 吃饭时,顾县长看向肖决明。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救小娜的,可她说,是你救了她,我也谢谢你。” 肖决明没法解释这种事,只得支吾其词。 “可能我给她手按摩了下,恰好感觉到她的脉搏了吧。” 顾县长说,“我晚上晚点回去,明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我委托你在这里照顾小娜。” “顾丽娜是帮我送货才受的伤,照顾她我义不容辞。” 顾县长又对张子鸣说:“你和我一道回去吧,把车留给肖决明,他可能还要多呆一段时间。” 张子鸣求之不得,忙说好。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真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顾丽娜体内淤血阴影消失,断裂的胸骨只有一道淡淡的白痕。 这哪是车祸重创,分明比正常人还要健康! 原本医院还打算做大手术,开刀修补心脏,接好断骨,清除体内淤血,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以致主治医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 顾县长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很高兴。简单交待几句,下午就带上张子鸣回去了。 肖决明见到顾丽娜时,医院已经撤去仪器,连呼吸器都不用。 顾丽娜调皮地朝他挤挤眼,“傻站着干嘛,怕我吃了你?” “我,我只是没想你恢复的会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16章 又作妖 第16章又作妖 顾丽娜拍了拍床边,“过来坐下,我有话问你。” 肖决明拿把椅子坐下,打量她的脸色。 “你看起来一点不像受重伤,倒像是刚去跟小情郎偷偷约会过。” 顾丽娜翻他个白眼。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听说你哭了,医院里到处都在传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的故事。” 肖决明耸了耸肩,“你可是帮我送设备来的,如果你死了,我怕把命卖了也赔不起。” 顾丽娜嗤笑了声,两只明眸灵动,又含有一丝狡黠。 “我只是个普通人,可你不一样。知道我死之后看见了什么?” 肖决明也很好奇,是啊,有濒死体验的人少之又少,他真的很好奇。 “上帝?佛祖?还是未来人?” “你真太没想像力了,我看见了你,不过不是现在的你,而是另外一个你。” (﹏) 懵逼三分钟。 顾丽娜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明亮,闪烁着光芒。 “没跟你开玩笑,我不知道现在的你和那个你是怎么关联,可那个你救了我。” “你不会说,我是神仙转世吧?” 顾丽娜又翻个白眼。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就这么不着调?” 肖决明无奈苦笑。 “我能说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也许是冥冥之中,你有神仙庇佑。” 顾丽娜撩开被子,要下床。 “我饿了,你陪我一道去吃饭。” 两人从另一个走廊悄悄溜出去,出了医院,她朝对面一努嘴。 “就这家吧。” 点了四菜一汤,两人面对面坐着。 可顾丽娜的两眼直盯着肖决明,他觉得不自在。 “干嘛呢,这么看我,我会害羞的。” 顾丽娜切了声,刚好服务员送来饭菜,她边吃饭边说她的经历。 她是被一辆失控的货车压在下面的,车祸来的太突然,躲都躲不开。 也许是劫后余生,她的心情很好,一个劲地吃吃吃。 没想到顾丽娜这样的大校花,竟然冷热不忌,施展开光盘行动。 出来时,天已经下起毛毛细雨。 顾丽娜偎依在身边,肖决明拉开羽绒服,像老母鸡张开翅膀,把她遮挡在衣服下面。 “回去吧?” “陪我走走吧。” 顾丽娜小声央求道,完全不像一个女汉纸。 大学几年,顾丽娜一直都是学生会干部。 在他印象中,她就是个做事果断快言快语的女汉纸。 顾丽娜连多呆一天都不干,执意晚上就回去。 在超市买了点吃喝,两人就连夜往回赶。 半路上,果然起起鹅毛大雪。 回到县里,地上的雪已经落的有几寸厚。 张子鸣开车送他们回野人沟,也不敢停留连夜又回去了。 老妈见到顾丽娜,亲热的不得了,要现包饺子给她吃。 试验设备早就送来了,堆放在另一户村民家里。 外面大雪飘飞,室内暖意融融,三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 过了会,肖决明拿上手电筒带上二狗一家狗出去巡视。 这么大的雪,就怕压垮暖棚。 所幸后来支的暖棚经过改造,类似西方的尖顶屋,积雪很难存住。 检查了一遍,几个小时内基本无大事,这才往回走。 大雪飘飘洒下,山村只有簌簌的下雪声。 走到乾坤中心位置时,头脑忽然轰然炸响,阵阵晕眩袭来,肖决明扑通摔倒在地。 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回到那个巨大的迷宫,周围古怪建筑林立。 这不是建筑,而是一个个高低不同的蝌蚪文字。 他甚至知道每个字的位置,只是,这里的文字就像一座座大楼,使这里如同一座鳞次栉比的城市。 肖决明知道,这只是个幻觉,并非是真正的城市。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样的幻觉? 正迷惑不解,参娃现出身形。 “是不是很迷糊,是不是很懵逼?” 看到这小丫头一脸坏笑,肖决明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不会是在捉弄我吧?” 参娃咯咯笑。 “你忘记我一不高兴就想恶作剧了?” 肖决明有点上头,吃下一颗人参果子,被个搞怪的参娃附体,果然不是啥美妙的事。 “你又整蛊我?” 这些天他伺候大爷一样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不知道哪里又得罪她了。 参娃指指放射状通道,“走吧,我带你逛街。” 肖决明很无语,这哪里是逛街,分明是玩鬼屋历险。 须知,每个字都蕴含了特定的意义,也是一栋大楼,没进去之前,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也许是雷,也许是电,又或者是火,或是魑魅魍魉稀奇古怪,反正就是没有人。 中间就是禁锢她的两仪,太极其实就是两团混沌体。 踏入阴阳的世界,一热一冷,一明一暗。就像两大洋交汇,颜色截然不同,却是最为玄奥的地方。 肖决明只觉得自己脚踏虚空,身体受到冷热的刺激,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黑白两种雾气在身边流动。 惶恐、惊惧、茫然、惆怅、激动、愉悦、平淡、漠然等等几十种,数百种微妙感受相互交织。 无数个画面在眼前飞速划过,一瞬间就经历了沧海桑田日月变幻。 肖决明被二狗舔醒,一睁开眼,只见二狗白狼偎依在他身体前后,帮他取暖,两个小崽爬上他的脑袋。 雪还在下,身上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 参娃果然很坑,如果不是二狗一家,他可能会给冻在这里。 现在虽然没那么夸张,可也有零下几度。 肖决明呼出几口白汽,仰躺在雪地上看着白雪飞舞的夜空。 此刻,他的脑海里还被混沌宏大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在繁复杂沓的混沌星云面前,别说是人,就连太阳系、银河系都宛若沧海一粟,不值得一提。 可无论星云如何庞杂,宇宙如何宏大,他都能在人体中寻找到一一对应的位置。 虽然调息了这么久,可在宏大的景观面前,他也只是一粒尘埃。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能爆发的小宇宙吗? 刹那,他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晕倒,参娃为什么会不爽。 为救顾丽娜,他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气息。 现在,他就像一只泄的皮球,体内空空渺渺,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7章 弟弟挨欺负 第17章弟弟挨欺负 想起顾丽娜说的话,是另外一个自己救了她。 肖决明似乎也懂了,那确实是另外的自己。 躺在雪地上,似乎能感觉到四周气流如潺潺小溪,都朝他身上来涌来。 他就像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气息。 以他的层次,还无法知晓这些气息是什么,可也明白这些气息能促进人参生长。 就你人们常说的天地精华风霜雨露,对,就是这些东西! 此刻的肖决明把自己想像成一株人参,沐浴着晨露暮风,享受着日月光华,吸收着天地灵气。 原来冰冷的躯体,竟在渐渐灼热。 显然,热量并不是他吸收气息得来的,而是二狗一家狗在给他取暖。 他爬起来,舒适地伸展手臂,抚摸它们。 “走吧,回家。” 吃完晚饭,肖决明关上房门,坐在炕头上开始打坐调息。 身体清空了一次,现在只能重新开始。 不过,有前一次经验,驾轻就熟很快就进入状态。 过去两小时,肖决明慢慢睁开眼,先看了下监控器,接着拿起猎枪叫上二狗出门。 忽然身后有动静,扭脸一看,顾丽娜竟鬼头鬼脸地关上门。 “我睡不着,跟你一道去转转。” 她现在就是一块充足电的大充电宝,要是能睡的着才怪。 踩着厚厚的积雪,顾丽娜关切地问他,“觉得好点了吗?一路上你都在睡觉,疲惫的很。” 肖决明点了点头,“嗯,好多了。你冷不冷,如果冷就回去吧。” 顾丽娜伸过手来摸他的脸,调皮地眨巴着眼睛。 她的手温热如软玉,摸在他冰凉的脸上,很舒服。 两人相距这么近,有些暧昧。 顾丽娜似乎也觉得不太好,抽回手去,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脸色很差嘛,我帮你捂捂,你可别瞎想。” 怎么听都有点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肖决明一句话就让她破防。 “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暗恋我呢。” “混蛋,你说什么呢,谁暗恋你了,我是把你当铁子!” 顾丽娜两记暴拳捶的他骨头疼。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暴力狂!” 顾丽娜咯咯直笑。 “难怪阿姨喜欢我呢,原来我跟她脾气一样啊。你妈说起你小时的糗事,笑的我肚子疼。” 肖决明那个(+﹏+)~冏啊。 忙岔开话题,“旧仪器里还有八九十年代的东西,你闺蜜父亲那个厂多少年没换设备了?” “嗯,那家化学厂一直半死不活,后来直接就倒闭了。” 两人边走边查看,经过有积雪的暖棚,肖决明就扒下来。 顾丽娜看见那边新盖的楼房,不由一愣。 “谁家又在这里盖房子了,不说这块地已经租给你了吗?” 肖决明苦笑。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妈在粮站干了几十年,一毛钱都没拿到,后来才补偿,给我家盖座房。” 顾丽娜瞠目结舌,“还有这种事?” “是啊,说起来谁也不会相信,可奇葩的事就是发生了。” 新房子已经装上玻璃门窗,工程队已经撤走,留下几个工人做做扫尾工作。 前面两个大池子,一个热气腾腾,另一个却是冷水。 “这就是你说的泳池?搞的跟乡村别墅一样,我都不想走了,嗯,就赖在你家多住几天。” 她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不过这脾气跟老妈确实很像。 “那行,咱们就鸳鸯戏水。” 顾丽娜抬腿就踢他,肖决明先知先觉,早跳开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肖决明说:“我已经订做了家具,如果不下雪,今天就应该送到了。” “嗯,是该搬进来住,你家的老屋确实太老了,下这么大的雪,很容易会出事的。” 正说着,老宅方向轰隆一声闷响,吓的肖决明一个激灵。 二狗汪汪说了几句,朝着老屋跑过去。 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倒塌的正是前几天被光头流氓撞倒半面墙的那间东屋。 那间屋子里原来是弟弟住,还堆放一些粮食。 后来肖决明上大学,弟弟就住在他的屋子里,那间屋子一直空着。 老妈也给吓的够呛,大概想起光头,大骂:“王八蛋!让我遇到你,非弄死你不可!” 见顾丽娜一脸愕然,肖决明笑着解释,“我妈脾气暴着呢,那天手里要有刀,她真敢砍人。” 进去把几袋米扛出来,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农具,等天亮再收拾。 次日上午,家具公司果真就把家具送来,新屋子摆上新家具,真是焕然一新。 正值双休日,老爸和弟弟肖决然回来,一家人忙着搬家,生怕大雪再压塌老房子。 新房采暖用的是温泉水,屋子里早就十分干燥,没什么异味。 雪下了一天一夜,停了。 顾丽娜站在二楼平台俯看下面白茫茫广袤的黑沙湖,懒懒地伸个懒腰。 “这里视野可真好,要是在这搞个度假村,肯定能吸引不少人来。” “咳咳咳,我没打算搞什么度假村,黑沙湖湿地是保护区,后面是林区,不允许过度开发。” 顾丽娜并不知道肖决明心里的龌龊,扭过脸来问,“哎,明明应该是白沙湖,为什么要叫黑沙湖?” “积雪融化之后,你就能看到,下面全是东北最肥沃的黑土。” 弟弟敲门进来让他们去吃饭。 肖决明看见决然脸上青紫了一块,伸手要摸,“你脸怎么了,打架的?” “走路不小心撞的。”决然一偏头让过去。 下午顾丽娜要去县城,金牛岭警方已经把她的随车物品送来,保险公司也约她谈理赔的事。 开着手扶拖拉机送弟弟决然去镇中学,刚要离开,有辆宝马X3飞速驰来,嘎吱地声急刹停在旁边。 顾丽娜和肖决明被汽车溅起的雪水炸了一身,正要发火。 从车上跳下来个少年,追着肖决然骂:“小几巴,给老子站住!” 肖决然不理他,低着手朝教学楼走。 可那小子不依不饶,抡起书包砸倒肖决然,接着拳打脚踢。 章节目录 第18章 混蛋父子 第18章混蛋父子 而宝马男则走下车,掏出一只烟点上,给他儿子加油叫好。 “儿砸,干的漂亮!加油!你爹我挺你!” 顾丽娜直摇头,这到底是父亲,还踏马是混蛋?哪有这样教儿子的! 肖决明早就按捺不住了,抄起摇把子走过去。 “狗日的,原来就是你这个杂种儿子打我弟弟,老子连你也一起收拾!” 上去就是个冲天炮,打的板寸头胖子口鼻迸血,扭头对弟弟喊:“决然,不要怂,就是干,打倒龟儿子,我奖励你一千!” 肖决然跟哥哥一样,偏瘦,跟那狗熊一样的坏小子比起来,明显吃亏。 可他看到他哥把板寸头都打的满脸是血,也是血液沸腾,朝着胖墩脸上没头没脑地乱打。 一时,两边打的不可开交。 顾丽娜没心没肺地拿出手机给他们拍照,还喝彩加油。 “决然,听你哥的,打服小胖子,姐教你跆拳道!” 板寸头气疯了,抹了把血,指着肖决明叫狠:“狗日的,你横是吧,老子也有!” 跑过去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千斤顶冲过来。 可他连砸好几下,都被肖决明灵活地闪开,最后一下没把持住,咣当砸中他的宝马车。 顿时,他就傻眼了。 “妈的,老子刚提回来的车啊!杂种,老子跟你没完!” 这家伙跟疯了一样,抡的千斤顶跟耍杂质似的,左一下右一下,可怎么也砸不到人。 肖决然趁胖墩扭脸往外看,猛然发力把胖墩压在下面,这回轮到他暴捶对方了。 镇中学本来就位于交通要道,返校的孩子也陆续来上课,见到两边打架,早围上几十个吃瓜群众。 “嗨,打上了哈,瞅瞅,看谁最棒。哎哟,这胖子厉害,花把式?” “我去,里面还有一对,男子混合双打呀,冬奥会请他们去,准拿百八十块金牌回来。” 顾丽娜听这俩段子手跟说相声似的,早乐不可支笑岔气了。 “你们也看见了,开宝马的溅我们一身水,还纵容他儿子打人。” 老少爷们一瞅见大美女,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地点头。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这死胖子仗着有俩臭钱,就耍横,该打!” 警车呜啊呜啊地开过来,两个警员拨开人群。 “别打了!胖子,我说你没听见,住手!” 中年警官看见被追着打的人居然是肖决明,不由直皱眉,“走,跟我去所里说去。” 板寸头已经累成狗,此时气的满脸通红,“他砸了我的车,你们也不管管?” 警员哪管他,推他上警车,把肖决然和胖墩也带上。 那几个男的嚷嚷,“胖子自己打人,还纵容他儿子打人!” 来到警所,顾丽娜拿出手机播放视频,“事实确凿,你们看吧。” 中年警官稍微看了下,瞪向板寸头。 “你开车溅人家一身水也就罢了,还拿凶器攻击受害人。这个月,我们已经接警三次,次次都有你儿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板寸头一梗脖子,“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指导员跟我是哥们,前天还在一起喝酒呢。” 中年警官皱皱眉头,正色道:“注意你的态度!不管你认识谁,我们都要处理你!” 板寸头嚣张大骂,“你算什么东西!嗯?不知道我是石磨村支书,李大富赫镇长跟我都称兄道弟不分彼此!” 警官脸色阴沉下来,“小赵,给他戴上手铐,关进去!” 板寸头气的跳脚,“你给我等着,早晚把你撸了回家种地!” 我去,石磨村支书够横的,到这里也敢这么横! 肖决明忽然想起来,这家伙不正是跟李大富勾结强占人家田地的那村长嘛。 石磨村跟黑沙镇交界,离的并不远,他把儿子送到这来上学也正常。 你在自家门口嚣张跋扈也就算了,跑咱镇子来耍横,你丫脑子装的是屎? 警官让顾丽娜把视频发给他,又对肖决然说:“你们没事了,回去上学吧。” 肖决然鞠躬:“谢谢蜀黍!” 警官又叫住他,“去洗手间洗洗脸,下次要保护同学,就先学会保护好自己。” 肖决然脸一红,跑去洗脸。 警官对肖决明说,“你弟弟为保护女同学,才被人围殴,带头打人的就是这个小胖子。” 顾丽娜插嘴说,“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都三次了,你们也不处分?” 警官嘴角抽了抽,苦笑道:“还没长成大人,校长跟他家是亲戚,我们能怎么办?” 离开警所,送弟弟去学校,肖决明特意从ATM机上取了一千块塞到他手里。 “做我弟弟,欺负别人可以,就不能被别人欺负!” 肖决然抽出两百块,打破的嘴角还残存着血迹,可笑的很灿烂。 “哥,你放心,我不给你丢人!保证把小胖子打服!” “那行,我给你办张卡,给你存着。” 顾丽娜咂嘴,“霸道哥,你真行,一点也不比那死胖子差啊。不过,我喜欢!” 肖决明舔舔嘴唇,看她样子不像是在损自己。 “我送你去县里吧。” 顾丽娜朝他的手扶拖拉机瞟了眼,“你打算用这个送我?” 肖决明嘿嘿笑,“走吧,有小巴呢。” 小巴车半小时一班,坐上三五人就走,很方便。 坐上几个人,小巴车碾过积雪路面,向县城方向驶去。 刚开到二道沟屯,又有几个人上车。 汽车刚开出没多远,嘭地声,小巴剧烈震动了下,和一辆强行别道的轿车撞在一起。 司机赶紧刹车,乘客们也纷纷探头朝外看,还有人拿手机拍照。 从奔驰车上下来个胖子,拉开车门拽下司机,二话不说就打嘴巴子。 “你踏马眼瞎呀,没看到老子的车过来,这是三百万的奔驰,拿你命也赔不起!” 车上有人认出来。 “咦,这不是县代表李大富嘛,哎哟,这司机遇到他也是倒了血霉,惹祸上身呀。” 司机护着脸辩解:“我是直行,你是变道,哎哟,你还打人。” “打你?老子还要砸了你的车!” 从奔驰车拿下棒球棍没头没脑地打下去。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真是个怪胎 第19章你真是个怪胎 司机惨叫着想逃走,可腿被狠狠打了一棍,跌倒在路上。 肖决明下车跑过去:“住手,别打了!” 李大富属于越劝越来劲的“百得胶”,打的更狠。 肖决明刚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就被他一棍子抽在后背上。 “滚开,敢拦我,老子连你一块打!” 肖决明强忍着火烧火燎的疼痛,怒气上涌,暴喝一声。 “李大富,你眼瞎了,谁也你也打?!” 李大富终于停下手,大肿眼泡微微一眯,毫不留情地嘲讽。 “踏马哪个旮旯蹦出来的臭虫,逞能啊,你是什么东西,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肖决明指倒在血泊里的司机,沉声警告他。 “他要是死了,你就得坐牢!” 李大富张狂地哈哈大笑,“笑话,刑不上大夫,老子是县代表!谁敢!” 说着又是狠狠抽过去,这一棍子正打在司机后脑勺上。顿时鲜血狂涌,司机两眼翻白,四肢一个劲地抽搐。 肖决明暗叫不好,赶紧施手援救。 车上的乘客已经下车,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愤怒,纷纷指责李大富。 李大富不以为意,还在瞪眼骂人。 “妈的,你敢挡着,老子就连你一块收拾!” 抡起棒球棍就打,可这回棍子还没落下,就被顾丽娜一个边腿踹倒在地。 这腿够狠,李大富挣扎几下,也没能爬起来,嘴巴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臭表子,你敢踢我,老子叫人来,把你们都收拾了!” 肖决明两手上沾的全是血,回头对围观人群喊,“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再不抢救,人就完了!” 顾丽娜快步走过来,说:“来不及了,快,抱他上小车!” 李大富气疯了,跑过去还要打肖决明。 东北爷们血性给激出来,有人吆喝了声:“打他狗日的!” “反了你们,哎哟,你们敢打我,老子让你们倾家荡产,全抓进去……” 大伙一拥而上,拖住李大富一通狂殴,让奔驰车顺利开走。 顾丽娜不停从后视镜往后看。 “决明,他会不会有事?还能抢救吗?” 肖决明深深叹息一声,说:“回去跟你哥好好谈谈,让他注意安全。” 顾丽娜微微有些诧异,可她冰雪聪明,马上就明白肖决明指的是什么。 “你放心,我哥可是特种兵出身,对付三五个绝对不成问题。” “你傻了,人家会正面你跟哥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呀。” 顾丽娜后知后觉地哦了声,说:“那好,回去跟我哥好好谈谈。” 从见到她哥第一眼起,就有种预感,上面派行伍出身的人来出任X县长,绝不是抓经济那么简单。 很快就赶到县医院,把司机送进急救室,肖决明在家属栏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去交费进才发现帐户上只剩下三千二百多块钱,远远不够医院要求的一万块押金。 尴尬地看向顾丽娜,“能不能借我七千块钱,回去就还你。” 顾丽娜一拍脑袋,“你上次给我垫付的钱还没给你呢。” 肖决明自然也没法客气,收了钱支付。 再看自己身上全是血,只能再去买衣服,找了家洗衣店干洗,回到医院时,司机已经抢救过来。 只是他后脑上的致命伤很严重,人还在昏迷中。 医生拿着费用单子来找他,“你们是病人家属啊,再去交一万。” 肖决明对顾丽娜无奈地苦笑,坦然道:“我们俩只是他的乘客,是路人甲。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证件,联系他家人吧。” 医生看向他俩的眼神有点古怪。 “按理说,这位司机当时就应该死了。利器重击造成枕骨骨折,颅骨硬膜破裂,已经伤及脑干。可脑干和硬膜却被修复,才没造成更严重伤害。” 肖决明忙问:“医生,你说的专业词汇我们听不懂,只想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再开车。毕竟这么大年纪,还要养家糊口,不容易。” 医生轻轻摇头,“我可不敢打包票,不过,如果有后遗症,可能会脑瘫,变成植物人。” 还真在司机的衣服里找到钱包和手机,从手机号码里找到他老婆的号码拨打过去。 他老婆一听就炸毛了,声音大的一旁的肖决明和顾丽娜都能听到。 医生对他俩摇头叹息,“年轻人,你好意救人,可人家未必会承你的情。要不,我跟院长商量商量,把你预付的钱退给你,我就说是路人送来的。” 肖决明淡然笑了笑,说:“医生,你医德高尚,处处为别人着想。我相信好人未必没好报,钱就不用退了。我们俩还有事,就先走了。” 医生诧异地看了看他俩,“小伙子,一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司机肯定有医疗保险的。” 肖决明摆摆手,“不用麻烦您了,我们走了。” 离开医院,顾丽娜一个劲地瞅他,跟瞅怪物似的。 “你家条件不好,我记得你上学时,穿的衣服都是旧的。” 肖决明抿抿嘴,“条件好不好,跟这个没关系。司机大叔比我家条件还差,跟我爸差不多年纪,上有老下有小。” “你真是个怪胎!” 肖决明洒脱一笑,“怪胎就怪胎吧,反正你又不是第一个这么叫我。” 来到县政府,见到顾县长时,他脸色铁青,劈头就问:“你俩把李大富打了?” 嚯,恶人从来都是先告状啊。 顾丽娜拿出手机,“哥,你看看这个李大富是什么人再批评我们。” 顾县长看完视频,语气和缓下来。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们了。视频发给我,我让人去调查。哦,对了,那个司机抢救过来没有?” “已经抢救过来,可伤势很严重,后脑遭到重击,可能会有后遗症。” 顾县长脸色阴沉,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拳头攥的嘎巴嘎巴直响。 肖决明朝顾丽娜使个眼色,“不说保险公司要来的吗?打个电话问问吧。” 顾县长拿出钥匙,“你的东西在我房间里,你们去吧。” 拿了东西,联系上理赔员,谈定赔偿金额。 两人刚要去吃饭,就接到陌生电话:“喂,你是肖决明,撞了我丈夫就想跑?你在哪,老娘非揪住你不可!” 跟这老娘们解释都嫌累,肖决明果然掐断电话,直接拉黑。 章节目录 第20章 假人参种子 第20章假人参种子 顾丽娜听的清清楚楚,笑话他:“你真应该听那个老医生的,不用搭理这种碰磁女人。” 随便找个小饭店吃饭,顾丽娜推推他手臂。 “你说暗箭难防,是不是我哥会遭人暗算?” 肖决明耸耸肩,“我只是让你劝他小心点,你哥太刚直,容易吃亏的。” “是啊,他脾气臭,在部队就和领导干过。这个李大富貌似在县里很有后台,不然我哥不会那样。” 肖决明举举茶杯示意。 “知道为什么人都变坏了吗?” 顾丽娜摇头,“这个问题挺社会的,还真没想过。只是,感觉三观不断被人刷新。” 肖决明笑笑,“其实咱们都被误导了,原来信息不通,而现在网络信息高度发达,一点小事就能放大无数倍。” 顾丽娜想了想,对他比划个大拇指。 “难怪是学霸,脑壳真不一样。” 吃完饭,肖决明要去找种子站买些蔬菜种子。 一进种子站,他俩都被惊艳到了。 这家店位于闹市口,四间大门脸,精装潢,种子都装在球形容器里,被灯光映照,美仑美奂。 就连卖种子的四个售货员都是妙龄美貌女子,个个穿着统一的紧身OL装,衬的前凸后翘。 他俩都怀疑进了珠宝店,退出来又确认了下,刚走进去,外面却传来愤怒的声音。 “无良商家,你们卖给我的种子全是假的!我三十亩地种上假人参种子,颗粒无收!” 两人扭脸看过去,就见一个老农拎着两捆葛根苗冲进来,扔在富丽堂皇的玻璃柜台上。 老农满脸皱褶,面色黝黑,脚上穿着破旧的力士鞋,看不出颜色的羊皮袄上还沾着泥土。 四个女子先是一愣,接着就露出职业化微笑,嗲声嗲气地说。 “这位大爷,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我们可是国营店,怎么可能卖假人参种子呢。你看,我们店里哪有假子。” 后面的队列柜里琳琅满目,摆放着硕大的人参,以及各种珍贵药材样品。 店堂大屏幕彩电上还在播放人参种植园,看到那些结着红红果实的人参,就让人忍不住想掏钱买下来。 看到几幅照片上的人物,两人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难怪李大富底气那么足,能如此嚣张跋扈。 跟他一起拍照的人不是市里,就是县领导,还有一张照片是李大富参加县会议的照片。 店堂正中还有块金光闪闪的匾额:“种参致富带头人”,题词是本县一把手。 看来,工头说李大富拿葛根充人参,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他并不是自己种,而是卖假人参种子,专门坑别人。 老农气到吐血,扑通地下瘫坐在地头。 “三十亩地呀,种子就借了好几万块钱,这是我家全部希望,就指望挣钱给孩子交学费了,你们就这么黑心么!” 说着说着,浊泪就哗啦啦流下来, “求求你们,把钱还给我吧,不然,我活不了了。” 原来店堂里还有几个顾客正在选购种子,听老农这么一跪倒哭诉,也不敢再买了。 纷纷退了种子,站在一边等着吃瓜。 从后堂走出个面容阴翳的年轻男子,几步走到老农跟前,冷冷地问:“你说我家是假种子,有发票吗?” 老农从怀里掏出一张收据,“就是在你家买的,我自己来的。” 男子接过收据,看都没看,滋啦滋啦就撕的粉碎。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当面销毁证据,这不是假的又是什么。 “老头,我看你年纪大了,不想抽你,赶紧滚吧!” 老农都傻了,完全不知道怎么说话。 男子拿出手机:“喂,阿四,带几个人过来,我这有个老头闹事,把他拖到芦花荡扔了。” 芦花荡是县郊一处禁止开发的湿地,县里没钱开发,就一直荒在那也没人管,成了倾倒垃圾的臭水塘。 肖决明一看不妙,忙走过去架起老农。 “大爷,你出来下,我有话跟你说。” 老农懵懵懂懂地被肖决明拖到外面,整个人跟被人拍花子似的。 “大爷,你再不走,今天就走不掉了。” 老农槑呆呆的脸上皱纹如同刀刻斧凿,两眼浑浊无光,眼角渗出一丝鲜红的液体。 顾丽娜悄悄捅了捅他,低声提醒说:“大爷急傻了,你千万别再刺激他。” 可看着实在太心酸,肖决明不能不管,握住那双粗糙如老树皮的手,暗暗运起一股气息。 “大爷,回家吧。” 老农脸皮抽搐了几下,浑浊的眼睛终于能转动了。 往地上一蹲,抱着头呜呜痛哭。 种子店门口开来一辆面包车,从上面呼呼啦啦跳下五六个混混,进店没一会又走出来朝这边瞅瞅。 就在这时,肖决明又接到个陌生电话。 “你叫肖决明?我是高大林小舅子,我姐夫就是你救的那个司机。麻烦你来医院,我们要感谢你,顺便把钱还给你。” 肖决明淡淡地回应了句,“我正在忙,晚些再说吧。” 那几个混混不怀好意地朝这边走过来。 肖决明叹了口气,拉起老农就走。 丢下他,只能让他吃亏。 拐过一个街口,没看见混混跟上来,正好前面有个农行ATM机,肖决明取出三千块钱塞进老农手里。 “大爷,如果你想种真人参,就来黑沙镇野人沟来找我。” 老农手里攥着钱,眼泪又哗哗流下来,流过满脸皱纹,就像流进沟壑纵横的荒漠,真扎心! 他刚要走,门却被人堵住。 三个混混站在外面,两个混混走进来。 为首的混混一眼看见老农手里攥着的一把钞票,顿时两眼贼亮。 “哟嗬,有钱银。老头,你刚才害的李大少损失了八百万,老子是来收利息的。” 劈手要抢钱,老农死死攥住钱,死活不撒手。 另一个流氓目露凶光,冲顾丽娜破口大骂,“拍尼玛戈壁,手机给我!” 肖决明冷不丁飞起一脚踹在他裤裆上,又一个肘击打倒抢钱的混混。 两人发出母鸡一样嗷嗷的怪叫声,一个跪在地上,一个捂住小腹倒退出去。 肖决明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可剩下三个家伙不仅不害怕,还掏出卡簧刀逼过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脑子抽筋怎么治 第21章脑子抽筋怎么治 老农都吓懵逼了,畏怯地退到拐角。 顾丽娜拿着手机还在拍摄,根本没受影响。 肖决明有点慌张,埋怨她。 “你吃熊胆长大的,心这么大,赶紧抄家伙呀。” 顾丽娜嗤笑,“就这几个小杂碎,你也搞不定?以后我还指望你来保护我呢。” 进来的混混挥舞着刀子想威胁他们,可大概被顾丽娜惊艳到了,脑子有点抽筋。 “小姐姐,别拍了,哥帅着呢,还有个大宝贝,呆会给你看看。要不咱们去撸串喝个局儿,没啥是撸串局儿不能解决的。” 顾丽娜噗嗤一笑,“撸串就撸串,你拿刀干嘛?” 混混魂都没了,嘿嘿笑,“那,那好,我收起来,咱去撸串。” 后面两个跟班混混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这剧本换的也忒快了点吧。 可老大收了刀,他们自然也收起来。 那两个挨揍的混混只觉得脑浆炸裂,老大又要抽什么风了? 肖决明拿起电话听,是警方打来的,让他们去医院去核实情况。 顾丽娜收了手机,大喇喇地说:“你们堵住门口,还让不让走道了?放这大爷出去。” 老农畏畏缩缩地挪移几步,见混混并不打算抢他的钱,夺门而出转眼就跑的没影子了。 几个混混还有点懵逼,这老头咋跑的这么快呢。 “你叫阿四是吧,还有个病人在医院,我们去看过他就一起去撸串蹦迪,玩到嗨,怎么样?” 阿四让人去开车,这个奇妙组合就朝医院开去。 待他们来到医院病房,却没看到警察,而是一大帮子老少爷们。 见到司机大叔双眼紧闭,正在吸氧,可心率仪很正常,也不知道有没有苏醒。 从人群中走出个胖墩墩的大妈,看向他们几个,“谁是肖决明?” “我就是,有话就说。” 他话刚说完,大妈就冲上来揪住他的衣领,抬手就是个嘴巴子。 “你撞了我丈夫,还想跑!” 肖决明挨了一巴掌才知道,自己落入人家的圈套了,哪里有什么警察。 后面几个男人也扑上来要群殴肖决明。 顾丽娜厉声断喝:“住手!阿四,揍她!” 阿四这帮人平时就是欺负普通人的,怎么狠怎么来。哪你是男是女,一样揍。 两个混混上前,揪住胖大妈一通抽,抽的她哇哇乱叫。 那帮老爷们还想抄椅子干,可看混混拿出刀子,一个个怂了。 肖决明摸摸脸,走到胖大妈跟前,还她个嘴巴子。 “你丈夫活该被人打死!我只是看他和我爸差不多大,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所以才从李大富手下把人抢出来。我救他,你们碰磁,你们良心让狗吃了?!高大林,你还是个带把的爷们吗?” 高大林虽然眼睛紧闭,可嘴唇哆嗦,内心的激动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挣扎着摘下氧气罩,拼着力气喊:“大凤,你过来。” 他老婆走过去,肥脸被抽的像猴子屁股,可那眼神还是带着怨毒。 高大林抬起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怒骂道:“败家娘家,你真想让我死?!” 大凤捂住脸,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开始撒泼嚎哭。 “老不死的,别人打我,你也打我,老娘不活了!” 她弟弟噌地站起身,“姐夫,别人欺负你们,连你也欺负我姐!信不信我弄死你!” 肖决明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刚才你躲在后面不敢出来,现在你想弄死你姐夫!你们家的破事我管不着,我垫付在一万块钱,给我吧。” 一说到钱,那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就连撒泼的大凤也愣了下,又接着嚎。 “我不活了,没天理呀,撞了人,还找我们要钱,大贤,报警,把他们全抓起来坐牢!” 肖决明的手机又响了,正是他前面打的报警电话。 “我们正在人民医院,三楼住院部。” 这边闹成一团,惊动了医生护士,连那位老医生也赶到了。 “小伙子,后悔了吧,有些人不值你同情。” 肖决明苦涩地一笑,说:“谢谢你提醒。” 护士医生以及隔壁病房的患者及家属也都纷纷指责高大林一家人。 老医生出来劝解:“病人需要静养,你们要闹还是出去闹吧,实在不行就打电话报警。” 说曹操曹操到,两个警察拨开人群走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大凤一下来劲了,又开始撒泼干嚎:“警察大哥,他撞了我丈夫,还带人来打我,你们可要给我作主啊!” 警察回头看肖决明,“是你?” 老医生忙说:“大伙还是出去说吧,在这里吵闹影响病人休息。” 警察说:“都出来吧。” 来到外面走廊空旷处,老医生说,“是我给病人救治的,我最清楚。病人不是撞的,而是被人打的。这个小伙和那姑娘送过来,还垫付了一万块。” 有个护士拿来检验单子,警察看了看又还给护士,扭脸看向肖决明,“说说情况吧,到底怎么回事?” 肖决明把路上经历复述了一遍,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你确定是李大富?” 顾丽娜插嘴说:“他自己说叫李大富,开了辆奔驰,车牌号是LDF888.” 警察说:“这起案件已经列为我县第一桩大案。”环视了一圈子众人,“你们如果有谁要作伪证,影响到本案的公正性,轻则罚款,重则坐牢!” 他这么一说,大凤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撒泼了。 警察又看向老医生,“你们所说的每句话,都会作为证词!” 老医生点了点头,“我是副院长,我敢保证说的每句都是实话。如果不是这小伙出手相救,病人当时就死了。可能用了针灸之类的办法刺激病人潜能,让病人后脑骨膜脑干急速恢复,病人活不到医院。” 警察挺感兴趣,深深地看了肖决明一眼,又要过检验单子仔细看了一遍,另一个警察则拿出手机拍照。 老医生又说:“须知救人也是要耗费心力的,所以我判断凶手不是他,他就是见义勇为。” 章节目录 第22章 姐让你做太监 第22章姐让你做太监 警察看向那群人,“谁是病人家属?” 大凤老实的像只鹌鹑,畏畏缩缩地站出来。 “听明白了吧,人家好心救你家人,你们还想讹诈,知道诈骗是什么罪?轻则拘留,重则判刑!” 见他们一个个老老实实,警察又说,“把人家垫付的钱还给人家吧。” 大凤拿出手机扫码支付一万块。 围观的病人和家属也不知道是谁先鼓掌,接着大伙都鼓掌,有人大声叫好。 “警察好样的!咱们不能让见义勇为的人流血还流泪!” 警察看向那人,笑了下:“别耍贫,搁你,你敢不敢?” 那人怯怯地回了句,“我,我当然敢!” 警察拿出记录本和录音笔,当场播放给众人听,一边还飞速记录。 完毕,让老医生,肖决明顾丽娜等人签字,留下联系电话。 从医院里出来,阿四说话都颤了。 “兄DEI~,你玩我哪?李大富你都敢惹,你俩玩,我们撤了。” 顾丽娜却拍拍他肩膀,“怎么着,瞧不起哥们?说好的喝个局儿呢,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算是带把的爷们?” 几个混混赶脚画风都偏到姥姥家了,难怪她不怕,感情丫的就一女汉纸! 他们混混也有不成文的规矩,女汉纸不敢惹。东北姐们不好惹,那可是血的教训。 这姐们不光会揍人,还敢拣狠人揍,连李大富那样的也照揍不误,他哪敢惹? 阿四差点跪了,哭丧着脸。 “姐,别玩我,就当我是个屁,你把我放了吧。” “不成,咱们东北这旮旯吐口唾沫是个钉,你可不许拉屎往回坐,走吧。” 如果肖决明没再遇到顾丽娜,怎么也想像不出这样的画风。 大校花一脚踩着椅子,撸起袖子跟一帮流氓吆五喝六地划拳对瓶子吹。 整整十箱啤酒,把几个小子全灌趴下了,肖决明都喝吐了六次。 顾丽娜大大咧咧地拍拍肖决明肩膀,“怎么着,怕了吧。” 肖决明哭笑不得,纵然他脑洞清奇,也想不出顾丽娜战斗力会如此强悍。 “你去买单,咱们回家。” 阿四几人都钻桌子了,完全HOLD不住。 出了饭店,被冷风一吹,顾丽娜扶着垃圾桶就狂吐不止。 肖决明忙去饭店倒了两杯热水,拿来给她漱口。 这么晚,想回去恐怕都找不到车,半扶半抱把顾丽娜到宾馆开了两间房。 把她外面衣服脱了塞进被窝,刚要走,顾丽娜忽然噢噢几声。 肖决明赶紧找来垃圾桶放在床前,半扶起来让她吐。 如此折腾两次,肖决明也不敢离开了,就坐在沙发上打盹。 睡到半迷糊之时,脑子里忽然想起参娃的声音。 “笨蛋,你不会运行气息呀!” 肖决明有点懵逼,“运行气息可以解酒吗?” 本能地运行调息,一时体内犹如刮风下雨雷电交加,肚子咕咕直响,接着就嘭嘭嘭一连放了几个连环屁。 幸好顾丽娜醉成狗,没听见,否则就太丢人了。 更夸张的是,他的头顶就像火车头,一股股地冒出白烟。 肖决明脸都绿了,“小祖宗,别闹了好不好,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是妖怪。” 参娃咯咯直乐,“谁会看见你,哈哈,好玩!” 没人把他当成妖怪,可喷出来的白烟触发烟感器,宾馆里一时警铃大作。 肖决明喃喃自语,“靠,玩大了!” 宾馆值班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跑上跑下到处检查,肖决明打开窗户放空烟气。 服务员见肖决明呆在顾丽娜的房间,眼神古怪地提醒他,“如果警察查房,你会有麻烦的。” 肖决明朝顾丽娜努嘴:“你也看见了,她吐成这样,我怕弄脏被子。” 服务员一脸我懂得的表情,啥也不说就走了。 参娃没再瞎闹腾,安安静静地跟他说话。 这小丫头行事古怪不可琢磨,完全就像三四岁的顽童,随性而为,用她的话说“不高兴就捣蛋”。 可却没再像野人沟那次,把他折腾的掉下悬崖。 以她的所做所为,就是个孩子。 可她在调息上的造诣,又那么深不可测,让肖决明不敢真把她当成顽童,而是当成一个修炼千年的前辈。 她记忆的恢复与自己的调息密切相关,自己提升到一定阶段,她的记忆就会恢复一块。 籍由此因,肖决明也无法把她当成鬼魅。 小丫头对肖决明生活的世界很感兴趣,不停地问这问那。 一直聊到后半夜,参娃才消停。 肖决明正迷糊着,忽然听到顾丽娜喊:“别逼我,我不回去!” 忙睁开眼,确认她是在说梦话,可这句话却像凿进他脑子里。 次日,顾丽娜见他坐在沙发上,夸张地叫出来:“肖决明,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你是贼喊捉贼吗?你喝断片,差点吐了一床,要不要我把你吐的拿来给你看?” 顾丽娜赶紧摇头,“哎,算了,我当你是铁哥们,你不能占我便宜!” 肖决明摇头苦笑,“那边还空了一间房呢,我去洗个澡。” 待他回到自己房间,却看见床上躺着个秃顶男,鼾声如雷,大秃瓢与灯光交相辉映,真让人怀疑吸顶灯掉在床上了。 你妹,服务员竟把他房间转卖给别人,警局一查,人家还以为是一对基友呢。 算了,他也不打算去要回房钱。 刚推开顾丽娜的房间,就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 玻璃浴房白雾蒸腾,一具雪白的躯体若隐若现。 肖决明忙退出去,站在走廊里,又怕她去找自己,再弄出什么乌龙。 只能点上一只烟,等她出来一起去吃早饭。 顾丽娜拉开门,看见肖决明,不由诧异:“你不说要洗澡的吗?洗好了?” “算了,不洗了,不如温泉浴洗的舒服。” 果然是纸汉子,马上进入主题:“走,去拿我的东西,我还带了泳衣呢。” 肖决明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你真打算跟我洗鸳鸯浴啊?” 女汉纸斜唲他一眼,恶狠狠地说:“我拿你当铁子,你要敢乱来,姐让你做太监!” 肖决明本就是句玩笑话,压根就没打算跟她发展下去。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就是不来电 第23章就是不来电 原因很简单,越熟悉她,就越不来电,用起搏器调到四万高压电击都不来电。 出了宾馆,顾丽娜用肩膀撞他,“哎,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你是大校花,我当然有想法。” “真的?” “嗯!”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给你发绿卡,允许你追我。” ﹏∥ 肖决明一摸脑门,让我懵逼三分钟。 绿卡跟追求有关系吗? 想起她昨夜的梦话,再看她似笑非笑,也无法判断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不信!” “切,不信拉倒,爱咋地咋地呗。” 顾丽娜心情特好,连蹦带跳,还哼哼叽叽,也不知道她高兴个啥。 吃早饭时,顾丽娜用膝盖碰他。 “哎,我想去哈州买辆车,陪我一道去呗。” 没车太不方便,这个理由很充分,必须去。 跟她哥哥打了招呼,就乘车前往哈州。 一路很无聊,肖决明打盹,可顾丽娜却时不时跟他捣蛋,不让他睡觉。 “哎,哈州是不是很好玩?” 肖决明想到哈州有个刘半仙,心情顿时就好了,干巴巴地说:“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好玩的?” 顾丽娜撇嘴,“切,没劲。” 过了会,她又说,“你不说要买参种的吗?正好去看看。” 买参种不过是临时起意,想播种一点,跟他种的野参比较,看到底有什么区别。 种人参时间间隔太长,资金不雄厚,根本无法延续。 “好,我想种点普通人参,作个比较。” 因为大雪,高速公路已经封闭,长途汽车只能走省道。 车到白头山国家森林公园,却中途抛锚。 司机安慰大家,“大家别急,我下去检查下,一会就走。” 车厢里睡觉的人全惊醒了,有人下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人伸长脖子朝外看。 肖决明也不例外,看看来路,又看看森林深处的去处,只有白茫茫的一遍,视线被飞舞的雪花阻碍,看不到一辆车。 顾丽娜似乎也看出问题,喃喃着:“坏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这地方抛锚,会冻死人的。” 前面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不听见她的话,哇地声就哭了。 她男友忙着安慰她:“没事,人家是老司机,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那女孩子老是一个劲地哭哭叽叽,还埋怨男友,“我说不来,你偏让我来,你要对我负责!” 后面有对新婚夫妻也开始相互掐,男的说女方彩礼要的太狠,女的说婆婆傲娇冷漠,不体谅她。 又有三个男人开吵,好好的生意伙伴,从互相指责到大打出手,搞的鸡飞狗跳。 负能量就像流行感冒,很快会就传染到每个人。 这让肖决明想起一部外国电影,一船人被困在海上,灾难没打败他们,可一船人全死了,死在丑陋的人性上。 顾丽娜捅捅肖决明:“我感觉到不对劲,我们好像中毒了,中了某种病毒,赶紧想个办法,否则就完了。” 拿起手机拨打救援电话,可看了信号才发觉根本找不到信号。 肖决明捏着手指头掐算了下,脸色也阴沉下来,一把拉起顾丽娜:“走,快跟我走!” 两人走下车,两个男的站在公路上,一个在前一个后,相距十几米,他们想拦车求助。 司机大半个身子钻进汽车肚子里,正忙着给换轮胎。 看到轮胎上扎着几个三角形的铁蒺藜,顾丽娜的脸就苍白几分。 “有人故意搞破坏!为什么要害我们?” 肖决明心知肚明,可他不敢跟顾丽娜说出实情,怕引起恐慌。 “走吧,沿着公路走,看有没有守林员的小屋。” 顾丽娜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肖决明舔舔嘴唇,“相信我,如果发现有人过来,千万别主动打招呼!” 从肖决明的严肃表情上看,事情似乎非常严重。 两人刚走出二十多米,后面就传来嘭地声闷响,一个黑影飞上半空,又重重落下不动了。 顾丽娜惊惧的眼睛瞪的老大,可后面除了那声闷响,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肖决明回头拉她,“快走吧,别回头!” 顾丽娜是个很有头脑的妹子,虽然心里百般不解,可什么也没问,只能跟上肖决明急急地往前走。 周围除了高大的森林,就是白茫茫的雪原,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公路上的积雪明显比山林里低矮很多,但无法辨别车辙印痕。 两人一口气走了十几里,都累的气喘吁吁。 顾丽娜虽然体质很强,可也只能勉强跟上肖决明的脚步。 肖决明站住了,他回头看向顾丽娜,眼神中有股陌生的冷厉。 这种眼神她从来没看见过,尤其是她自认为很了解肖决明,可此刻的他却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完全陌生人。 顾丽娜不知不觉就停下了脚步,踟蹰不前。 肖决明冲她说着什么,可奇怪的是,她竟然听不到,只能从口型上判断,那是让她快跑! 顾丽娜陡然惊出一身冷汗,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发足狂奔。 八米、五米、三米…… 眼看着就要冲到他跟前,肖决明却做了个非常奇怪的动作。 他向自己狂奔,距离加速缩短。 可顾丽娜看他的眼神却不是看向自己,而是看向自己身后什么东西。 身后有东西! 顾丽娜几乎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爆发出所有力量。最后那一刻,她甚至能感觉到似乎有利器从她后背划过。 肖决明助跑几步,纵身跃起,脚踹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干上,飞起一腿踢向她的身后。 顾丽娜感觉肖决明带起的寒风就像刀子,刮的她脸皮阵阵刺痛。 “嘭”地声闷响,身后像有重物撞击的声音。 顾丽娜收不脚,人就在雪地里就像滚雪球似的,骨碌碌翻滚出去好远。 等她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就见肖决明在雪雾中上下翻滚。 她很难形容肖决明的动作为什么会那么快,超出她的想像。 开始她还以为肖决明是战神附体,但很快就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肖决明在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狂虐,是的,那东西看不见,就像一个隐形武功高手,吊打肖决明。 章节目录 第24章 生死一念 第24章生死一念 顾丽娜都傻了,什么东西能完全隐身? 看这情形,肖决明早就知道有人在追杀他。 可,可是肖决明只是个普通人,不是重要大人物,为什么有人想杀他? 他毅然从大巴车逃走,其实是不想连累别人。 可他为什么要单独面对那个看不见的怪物? 肖决明就像狂风里的风筝,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她似乎能看到肖决明嘴角流着鲜血,正用绝望悲悯的眼神看向自己,让她心里倏然刺痛。 “快跑……别管我,逃!逃!” 脑海里嗡地下,隐约听见他的嘶声吼叫,让自己逃! 刹那间,泪水盈满眼眶,他是用自己的命给她换来逃命的机会! 顾丽娜狠心地一扭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 她不是矫情的人,她是个女汉纸,不会因为肖决明拼命让她逃,她却非得留下,陪他一起死。 她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成为他的累赘,自己脱逃才是最好的办法。 脑子里嗡嗡直响,脚下就像安装了充足电的小马达,在雪地里发足狂奔。 也不知道跑出多少路,实在跑不动了,扑通下跌倒在雪地里。 她已经累到脱力,肺部就像装满燃烧的火药,被燎的火辣辣难受。 可她还有意识,那个想法很古怪,如果说有人追杀肖决明,他干嘛不把自己留在大巴里? 不对! 以肖决明的聪明劲,他不可能拉上自己这个拖油瓶。 反之,说明追杀的人并不是肖决明,而是自己! 肖决明警告她的话,还音犹在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仿佛那双犀利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带着无法回头的绝决和狠戾。 肖决明为她争取了机会,她绝不会死在这里,她要走出这遍森林,她要活下去! 顾丽娜就像打了一剂强心针,浑身一个激灵,手脚又能动了。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四周空空空渺渺,仿佛一个完全隔世的世界,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无论她心里有多么强大,可怕的孤独阵阵袭来。 顾丽娜伸手捧起一团雪硬塞进自己的嘴里,冰凉的雪刺激她麻木的口腔,让她的知觉在复苏。 她捧起雪在脸上揉搓,直到脸上手上有针扎般的刺疼感,知觉又回来了! 想到肖决明那凄惨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号淘大哭,可她又不敢。 在大风雪里哭,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随着体力慢慢恢复,她从爬行,到慢慢站起来,艰难地挪动脚步,到最后越走越快。 没有绝境的经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潜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开始晦暗,后面似乎有灯光。 回头看去,只见雪雾之中,两个迷蒙的白色光晕正朝着她这个方向缓缓移动。 顾丽娜想起肖决明的提醒,不要主动与别人打招呼。 随着灯光越来越近,一辆蓝色大巴慢慢现出一个车头。 这辆车可能是她脱离死亡的最后一点希望。 她略一思忖,决定先看清楚再说。 大巴就像一辆幽灵车,行驶的极为缓慢,无声无息就飘过来。 从车牌上看,就是她们乘坐的那辆车。 掏出手机,从树后跑出来,打开手电筒功能,朝大巴不停挥动。 大巴车终于停下,车门哗啦地下打开,一股暖流涌出来,让她顿感无比舒服。 司机笑眯眯地看着她,顾丽娜道谢,朝车厢里走去。 她走的很慢,仔细观察每个人。 那对喜欢叽叽歪歪的年轻男女,两个中年男人,新婚翻脸的夫妻,两个学生模样的女生,三个生意伙伴,后面还有个耳钉男,一个农村大妈,一个打呼噜的胖子。 似乎都是原来的乘客,可是,她似乎又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她又想不通。 她和肖决明的位置坐着两个陌生人。 对,这两个人她从来也没见过,而车厢里还少了两个人,一个是肖决明,另一个好像是个小胡子。 肖决明和她下车的时候,小胡子正站在路口想拦车求助。 她看向那两个陌生人时,那两人戴着大口罩正在打盹。 车厢里少了两个人,可又多了两个。 而其他乘客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睡觉的心安理得地睡觉,打鼾的打的没心没肺。 难道这些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这种感觉跟看鬼片似的,细思极恐。 大巴的引擎声轰鸣,轻微的震动由脚底传遍整个身体。 也正是由于如此诡秘安静,才让她感觉特别灵敏。 就像野人沟的夜晚,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耳鼓的轰鸣,山中溪流和微不可闻的风声。 只是,这种感觉只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恐惧,深深的恐惧让她全身不由自由的颤抖。 她虽然紧闭双眼,可她的六感就像看不见的触手,能感觉到整个车厢内的异样。 有人睁开眼,悄无声息地朝她走过来。 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东西贴近,她脖子上的汗毛都根根竖立起来。 “别冲动!” 有个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看似是压低声音,实则车厢内每个人都能听到。 可诡异的是,无论是司机,还是乘客,都恍若未闻见所未见,个个都如泥塑木雕,爱干嘛干嘛。 难道他们看不见自己受到威胁? 顾丽娜宁愿自己判断失误,也不愿意看到他们的冷漠。 大巴缓缓开动,那两个男子也没再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拿刀子逼住自己。 如果在空旷地,顾丽娜还能拼死一战,如果肖决明没跟她说“暗箭难防”,她也会毅然反击。 她决定沉默,看看他们到底想把自己怎么样。 如果真有人对哥哥不利,最好的办法不是杀死她,而是绑架。 一直到后半夜,大巴车终于开出这遍恐怖森林,到达一个无名村镇。 路边停着两辆没熄火的越野车,雪地里站着几个人,顾丽娜挣扎想呼救。 尖利的刀子划破她的皮肤,血流出来。 就在刚下车的瞬间,她貌似失足跌倒,膝盖狠狠地撞中车下男子的下颌。 同时,身子一矮,身后男子收不住脚,从头顶摔飞出去。 仅仅短短的数秒,她的手里就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掌握了主动。 章节目录 第25章 压寨老公 第25章压寨老公 雪地里几个男子先是愣了愣,接着就叫喊着紧追上来。 如果不是自律性超强的哥哥从小就带着她锻炼身体,如果不是她听从哥哥建议,参加秘密魔鬼集训几个月。 如果她没跟着哥哥来到这个北方边陲小县,如果她没遇到肖决明。 如果的如果,她的人生轨迹可能完全不同。 总之,她就出现在这遍茫茫雪原,身后紧跟几个男子。 她跑的方向正是白头山国家森林公园,只要逃进森林,就会泥牛如海再也找不到了。 那几个男子吆喝着包抄上来,可等他们跑进森林,顾丽娜早没影子了。 他们大声叫骂,纷纷拿出弓弩等利器,仔细在森林里搜索。 顾丽娜藏身在树枝滑落下的积雪堆里,嘎吱嘎吱的脚步声从近在咫尺的地方走过,消失在远处。 她从雪堆里爬出来,仔细观察了下四周动静,朝着反方向发足疾奔。 奇怪的是,当她孤身一人面对威胁时,她的心智竟能变的如此强大,头脑清晰,丝毫不乱。 浑身仿佛积蓄了无穷的力量,促使她朝着那两辆越野车跑去。 两辆车离镇子尚有一里多地,发动机也没熄火。 顾丽娜悄悄地接近,轻手轻脚地拉开车门,还没等到司机清醒,就被一拳打晕。 前面司机就没那么幸运,面对死神般寒凛的眼神,司机说话都结巴了。 “别,别杀我,我只是,只是个开车的。”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司机微觉诧异,“追杀?我,我不知道啊,有人让我开车到这接人,给了我三千块钱,我就来了。” 顾丽娜察言观色,觉得司机撒谎的可能性并不大,挥手砍倒司机。 开始在车内寻找线索。 两名司机的手机都有相近的时间接到一个号码打来的电话,她拨通那个电话,对刚刚苏醒的司机说。 “按我说的做,他问你什么事,你就说看见有人逃进了镇子。” 司机都要吓尿了,接过电话按照她的交待回答问话。 那人咒骂:“妈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跑的那么快?你俩把车开过来接我们!” 司机挂断电话,无辜地看向顾丽娜,她已经关上车门消失在雪雾之中。 两辆车的车轮上缠的防滑链碾压着积雪,朝着森林公园开去。 顾丽娜给肖决明打电话没打通,只能发了一条短信息。随后又给她哥发了条短信息,不久就收到回复:“保护好自己!” 虽然只有短短的五个字,却让她感觉到哥哥山岳般坚毅。 而与此同时,肖决明却安静地躺在一顶用树枝搭建的血屋子里。 身边篝火哔啵作响,跳跃的火舌顽皮地短着漆黑的吊炉,头发蓬乱的野人正挥舞刀子切割一具浑身白毛的怪物尸体。 野人操作实在很迷,先用酒囊抽尽雪兽的血液,接着就一点点剥皮。 随着他稔熟的动作,雪兽的皮毛被一点点剥开,露出一具极像人类的兽躯,小小的雪屋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野人脸上毫无表情,可自言自语却带着淡淡的惋惜。 “你活到现在容易吗?为什么要功亏一篑。” 接着就肢解雪兽,把肉块放进吊炉里。 雪兽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类,可剥下厚厚的皮毛之后,就只剩下和角鹿差不多的肉块。 野人把皮毛搭在棍子上晾干,用刀剥开雪兽小小的头颅。 那把刀寒光澹澹,无比锋利,竟是滴血未沾。 野人走到肖决明跟前,捏住他的下巴,将果冻般晃动的脑浆一骨脑地倒进他嘴里。 他对肖决明似乎很满意,哼哼走板的调调,用刀子刮尽上面的残筋碎肉,洁白如玉的颅骨在火光中呈半透明状,宛若白玉碗。 火似乎小了些,野人又添了些柴火,光线又明亮起来。 接着,野人就拿起尖刀在火光下刻画出一个个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仿佛古老的象形文字,带着洪荒莽原般苍茫气息,却又似乎蕴含了宇宙万物的奥秘。 野人对他的作品很满意,对着亮光不停地端详着抚摸着。 就在他抚摸着骨碗时,骨碗发出令人心醉的馨香。 他从悬挂的玻璃瓶里倒出清黄的酒液,瓶里赫然装着一只卷屈人参。 人参呈胎儿状,蜷缩成球,极像一只小老鼠。 若肖决明此时能看到,他一定会惊叫出声。 这种长成胎儿状的人参就是传说中的胎参,这是唐朝时就已经绝种的人参。 唐杂记有过记载。奉州刺使妇五年未孕,梦仙人送子,次日山民献参,其状如胎。夫人生啖之,次年诞子,与梦无异,取名参生,字梦之,至九十九岁卒。 野人又捏住肖决然的下巴,给他灌酒。就像两人酒鬼子对饮,你一口我一口,喝的高兴。 很快,那瓶酒就喝完了,只剩下那只胎参。 野人想拿盖子盖住瓶口,可是喝的实在太多,酒劲上来,倒头便呼呼大睡。 瓶子倾倒,胎参从瓶口滚落,可巧不巧地落入肖决明的嘴里。 肖决明完全是无意识地张大嘴巴。 兽脑是极阴寒之物,参酒却是极阳,两相交融,恰如岩浆遇到玄冰,瞬间就激起强烈反应。 肖决明仿佛又置身于迷宫的阴阳鱼,只是这次比起上次强烈数百倍千倍。 无数条电流在他体内奔流乱蹿,即便他完全敞开七窍,仍然有窒息般的感觉。 胎参入喉,竟像冰雪,瞬间消融,化作一股黄色气息流入腑脏。体内奔窜汹涌的浪潮,如丢下一颗定海神针,倾刻间就风平浪静。 肖决明千疮百孔破如筛子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烛,破损的伤口迅速修复。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肖决明苏醒过来,就闻到扑鼻馨香。 身边躺着浑身是毛的野人,肖决明吓了一跳,不敢乱动。 篝火早已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 可这小小的空间却一点都不冷,虽然很黑,可他却能清楚地看见屋子里悬挂着火铳、弓箭、斩马刀,还有骨碗,掉在他身上的兽皮。 我被野人救了? (o)?? 昏迷一星期,懵逼三分钟。 这是公的还是母的,她会不会把我当成压寨老公?生一堆小野人? 章节目录 第26章 赶山老人 第26章赶山老人 野人沟传说,他听过不少,无非都是野人掳走男女给他们生儿育女。 正胡思乱想,长毛野人动了动,伸个懒腰,醒了。 看见野人长着乱糟糟的络缌胡子,肖决明放心不少,可很快就又揪起来。 这眼神,分明是……要搞基?!! 他和野人大眼瞪小眼,互视了几分钟。 野人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说话了,“你差点死了,知道不?” 肖决明嘴唇有点干涩,“是你救了我?” 野人点头,“嗯,刚好我路过,顺手打死了雪兽。饿了吧,烧火,吃肉。” 在肖决明目瞪狗呆的注视下,野人开始生火做饭。 他生火的方式太奇特,捡来枯树,洒上黑火药,拿火折子一燎,火苗就熊熊燃烧起来。 听他说话很正常,只是打扮邋遢了点,应该不是野人。 只是他使用的工具太落后,根本不像现代人,倒像隐居深山老林几十年前的老猎人。 “大爷,你一直住在这吗?” 肖决明尝试跟他沟通,毕竟人家对他有救命之恩。 “啊,我是赶山人,漫山遍野地跑,最近雪大,杀了这只雪兽,才住在这里。” “赶山人?现在还能找到野参?” 赶山人是旧社会对满山寻找野人参的旧称,一直没用至今。 如今野参十分罕见,所以这个特殊行业也随之没落。 老人摇头,“没有啦,最多也就是二角子,三片叶的灯台子都不多。发现一株八品叶还是好几年前。” 一听这行话,就知道这才是真经赶山人。 可是对这样年纪的老人还能打死雪兽,他有点不信。 雪兽有多强,只有和它打过,才会知道。 这东西极为罕见,毛发会随着四季变化而改变,具有极强的隐身效果。 肖决明差一点被雪兽撕成碎片,现在还心有余悸。 可是,这个老人他怎么杀死一头雪兽的呢? “大爷,你整天呆在山上不急吗?家有儿女吗?” 老人摇头,“没啦,早就没了,一年到头在深山老林里,也挺好。” 肖决明愈加好奇,“那你万一哪天走不动,咋办?” 老人笑,没说话。 “你找到野人,拿到哪里卖?” “以前拿去鸭蛋河福祥货栈,后来就不去了,自个吃。” 肖决明下巴都要掉了。 “大爷,你多大了?鸭蛋河是旧时称呼,现在叫罗北县。” 老人摇头,“岁数大了,记不清了。” “那你的火药和盐不用买吗?总要买衣服吧?” “跟人换的。” 吊炉里水汽蒸腾香味扑鼻,老人拿刀扎中一块放在骨碗里,递给肖决明。 连筷子都没有,可这香味和大块肉实在香,肖决明正饥肠辘辘,直接下手抓起来吃。 两人吃完肉喝完汤,还意犹未尽地吮吸手指头,简直都想连手指都吃了。 老人吃完跑出去,一个小时后回来,手里拿着山蕨似的绿色植物,递给他一把。 肖决明学着老人的样子,塞进嘴里干嚼。 这东西气味类似芫荽和野蒜,微微有些辛辣苦涩,可叶子又像茴香。 嚼的满嘴绿色汁液,还有点麦苗的青甜香味,奇怪的很。 躺在在狭小的蜗居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老人问肖决明是干嘛的,肖决明问老人在深山老林里的经历。 一直聊到肚子饿了,接着烧火做饭,又是大块肉。 老人听说肖决明种的是野参,讶异地哦了声,随后不知道打哪掏出一把卵形种子。 “你看看这个能种吗?” 肖决明小心翼翼地凑到火堆前仔细看。 种子大小如红豆,上面布满网状红丝。 人工培育的人参种子是没有这种红丝的,呈淡青色,是不知道培育了多少代的人工参。 而这种参种明显就是纯野生的,随着培育再培育,红丝会越来越少,说明品质已经越来越退化。 长出来的人参价值自然也不会太高。 老人见肖决明两眼放光,不由得意洋洋,“这个还不错吧。” 一颗参果只有两枚种子,这么一把得采多少棵野参? “大爷,你哪采来这么多野参种子?” “我采了果子,搓掉坚硬的外壳,比棒槌鸟吃的还肯发芽。” “那你拿这些种子干嘛?” “自然是种呀,我撒在山上,春天就能发芽的。” 肖决明两眼瞪的像鸽子蛋。 (Θ~Θ〃) 这算是回馈自然吗?脑洞未免有点大吧。 “大爷,没野参,你就撒种子种野参,可要是别人来采怎么办?” 老人温和地笑了笑,“他们来采好了,干嘛不让别人采,这山又不是我家的。” 肖决明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么做,有意义吗? 老人似乎看透他的心思,“我不过学做个棒槌鸟。” 肖决明竟无言以对,他只觉得这老头所做所为,实在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大爷,我想买你点种子,你卖不卖?” “想要,我送给你,一把够不够,我多给你点。” 说着又掏出几把,他这么一搞,肖决明还想多买点的,现在不好开口。 仅这几把就够他撒播几亩地了。 可是这些种子实在太珍贵,市面上买不到,白白错失良机,他又不甘心。 “大爷,你采的辛苦,我家是用参根移栽,又太少,我想把野人沟几十亩地全种上。” 老人却不再掏给他,“小伙子,做事不要贪心。我给你几把种子,也能种上几亩地,种好这几亩就不错了。” 肖决明脸色臊的通红,知道老人肯定不会再给他种子,多说无益。 “对不起,大爷。我本小得薄,种参周期又太长,所以才想多种一点,好多卖点钱。” 老人微微点了点头。 “年轻人,你倒实诚,看你做人讲究的份上,我再多给你一把。” 肖决明爬起来跪下磕了三个头。 “大爷,救命之恩涌泉相报,如果你没儿女,我愿意做你的孝子贤孙,奉养你终老。” 老人捋着杂草一样的胡子,再次微微点头。 “老夫我不喜欢停留在哪一个地方,做个闲云野鹤不好吗?” 肖决明自然不好强求,诚恳道:“老人家,我家住在鸭蛋河野人沟,如果你想来,我没有多少钱,也会拿最好饭食给你吃。” 章节目录 第27章 骷髅头上棒槌鸟 第27章骷髅头上棒槌鸟 老人笑笑,“你的身体已经康复,出去看看,追杀你们的人走了没有。” 肖决明刚要拨开茅草棚,老人丢过来一件东西,“拿着吧,送你的。” 接过来一看,吓的他差点扔了。 老头送给他的是什么啊,居然是个小小的骷髅头。 这枚骷髅头没有头盖骨,只有下半个颌骨,核桃大小浑白如玉,上面刻了许多古怪的符号。其中之一就是只展翅欲飞的小鸟。 摸到那只刀刻的小鸟,想起赶山老人说的棒槌鸟,心下就觉得奇怪,仿佛一撒手,这鸟就会飞起来一样。 茅草棚只是用树枝支撑,外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半边依坡,不在意根本发现不了。 拨动草棚,堆积在上面的积雪哗啦啦淌下来,完美地盖住出口。 走出十几步,再回头,也许是视觉错误,再也看不到那个埋藏在雪堆中的茅草棚。 若不是亲身经历,他也不相信自己会在里面住了这么久,直到身体完全康复。 拿出手机看,手机自动关机,他只能依照树枝判断方向。 走了十几里地,终于走上依稀可辩的省道公路,沿着公路一直走到天黑,别说车,就连一个动物都看不到。 四周一片白,大雪还在扯天扯地地下,只是没有刮风。 从白天走到黑夜,又从黑夜走到白天,前面终于露出一片树木稀疏的开阔地。 又走出十几里地,前面是林子山小镇。 找到一家热气腾腾的火锅店,跟老板说了声,先给手机充电,要了一盆牛肉火锅和一瓶烧刀子白酒自斟自饮。 来小饭店吃饭的人都是本镇的,跟老板热络地打了招呼。 有人坐在他旁边,“小伙子,这几天大雪封路,你从哪儿来的?” 肖决明给他递了只烟,“车子困在森林里了,我是走过来的。” 那人接过烟点上,似有些感叹,“哎呀,这雪下的有点大,往年春雪用不了多久就化了,可今年不一样。” 肖决明拿来个一次性杯子,倒上酒放他面前:“大哥,既然相见,就是缘,走一个呗。” 东北人自来熟脾气真,两句话一说就能称兄道弟,可一句话不对味就能拔刀子。 这爷们也不例外,端起酒来咕咚就是一口,拿起筷子就吃。 “你哪来的,去哈州?” “哦,我是罗北县的,想去哈州买点人参种子。” 这爷们两杯酒一喝,话匣子就打开了。 “自从高速公路通了之后,咱这小镇就荒了,没啥人。前几天还有辆大巴车开过去,听说半路上还死了一个人。” 肖决明眉头一挑,问:“几天前,到底几天?” “我算算,嗯,应该有个七八九天了吧。” 肖决明想抽他,说话咋这么不着调。 不过,自己在老人的茅草棚子里躺了七八天,那顾丽娜到底怎么样了? 拿过手机开机,只听那爷们又说:“那天还来了两辆车,好几个男的逮住一个女的往哈州方向去了。” 肖决明脸皮抽搐了下,忙问:“看见那女的长什么样子,那两辆车又是什么车?” 爷们摇头,“天黑,没看清楚,是两辆方头方脑的越野车,一辆是吉普一辆是马头的标志。” 手机亮了,弹开发现接收到十几个未接电话,有爸妈打来的,还有几个是罗北县固定电话。 两个是顾丽娜打的,短信息也是好几条。 找到顾丽娜发来的短信,果然是一个星期前发来的,后面的并没有其它消息。 肖决明先给顾丽娜发个短信,询问她的状况。接着打电话给爸妈报个平安,最后再打给顾县长。 顾县长听说之后,沉默了几秒,说:“我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 电话挂断,肖决明还陷入懵懂之中,原以为会挨一通臭骂,可并没有,顾县长的态度甚至可以说非常冷漠。 他想不通,这是顾丽娜亲哥吗?咋感觉这个哥哥是充话费白送的呢。 喝酒的哥们是个话唠,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可肖决明已经没有心思再跟他唠下去,匆匆结了账就走出去。 林子山小镇果然很荒,只有沿着公路一条街,不长,撒泡尿就能绕几圈。 走出镇子,就能看见半面街残存着钢筋水泥砌了半人高的围墙,却已经废弃很多年了。 看到路边停了辆破面包车,那家门面白茬子木门紧紧关闭,上面对联被风吹落一半,透着颓废气息。 肖决明东张西望也没看见人,也不知道这破车谁家的。 车上堆积很厚的雪,应该已经停了很长时间了。 捅开车锁,翻翻上面,掉下把备用钥匙。 肖决明心虚地插进去打火,一连打了几十次,一次也没能打着。 奇怪的是,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也没人来找他麻烦。 也许是他的坚持感动了老天,最后一次终于打响,表盘亮起时油表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油量。 不知道能跑多远,可他必须要离开这里,把顾丽娜安全带回去。 车子启动,渐渐离开林子山小镇。 他不敢开的太快,发动机的轰鸣能给他力量,脚下很快就暖和起来。 打开导航图,上面显示最近的加油站在三十六公里外。 这三十多公里,却开了两个多小时,加满了油,再看哈州,还有一百四十五公里。 开出几十公里后,手机叮咚一声来了短信。 肖决明赶紧拿起来看,却是移动欢迎您进入某某市的信息。 一直到哈州,也没有收到顾丽娜的电话和短信。 肖决明心里就像猫挠似的,各种各样不好的想法都会相到。 七八天时间,该发生的事早就发生了。 可顾县长为什么没提到绑票或是勒索的事? 先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拿出三枚铜钱排盘,一震一兑一乾,说明顾丽娜前期有磨难,终归没事。 再排方位,三枚铜钱,乾半压震,兑钱倚立。 这可就怪了,难道顾丽娜有贵人相助? 乾在东南,震是破屋,兑立为囚,可好可坏,只能说暂时没有危险,可危局难破。 查了下,东南城郊有个三间房,三间房原来是个镇子,后来设区。乾指向位置应该就是香油坊。 开到了香油坊,他有点傻眼。 章节目录 第28章 寻踪觅迹 第28章寻踪觅迹 这里居然是一个很大的厂区,路上有管道横过马路,还有许多粗大的管道绵延数里。 可是,这个厂区明显已经颓败,死气沉沉看不到人,烟囱也看不到冒烟。 在马路对面有家小卖部,还有美发店和快餐店。这些店大多都是倚着工厂围墙搭建,上面盖着石棉瓦,喷绘布和泡沫板伸出来,冰溜子拖的有半尺长。 粗大的梧桐树张牙舞爪,在寒风中颤动,钉在树干的上电线挂着凄厉的风哨子。 肖决明推开那家小卖铺,坐在老式煤炭炉的看电视的老头抬起脸来。 大概这么偏僻的地方本来就少有人来,戴牙黄破眼镜的老头瞅人瞅的很仔细。 “大爷,给我拿两包烟。” 老头从黑口袋里拿出两包哈州烟,肖决明付了钱,这才发现柜台里摆放的全是变色的空烟盒。 “大爷,这儿这么偏,你开店能挣钱吗?” 老头咳嗽了几声,说:“在这个厂干了大半辈子,离不开啦。” “这什么厂啊,怎么没人了?” 老头接过烟,态度和蔼多了。 “化工厂呀,不环保,设备老旧,关啦。” 肖决明朝那边努努嘴,“那边快餐店没饭吃吧,我看他门都关着呢。” 老头拿出一桶康师傅,肖决明接过来一瞅,嚯,一样的包装一样的分量,就是差了一个字,人家这个叫“康帅傅”。 肖决明泡上方便面,老头又拿出“陪陵”榨菜和两根“全锣”火腿肠。 他笑了,“大爷,一共多少钱,只要吃不死,我吃。” 便宜是便宜,可不是那个味道,好歹填个半饱。 “大爷,厂子里还有人?” “有,听说是来买厂子的,几天前就进厂子谈了,好像还没谈好。” “哦,开车的吧?” “嗯,两辆挺高级的车,方头方脑的。” “打哪能进去?” “大门往右拐,几百米就到了。” 跟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总算弄清楚,这家破厂子占地面积还不小。有好几个门,可自从停工之后,只有一个门出入。 赶到那边门,却见铁门紧闭,冷冷清清半根人毛都看不见,想进去都没人开门。 肖决明把车开到右边冬青树后,放下躺椅打盹。 只能晚上爬进去,倒要看看这帮孙子绑了顾丽娜到底想干什么。 破面包熄火之后里面跟外面一样冷,可肖决明半眯缝着眼调息,并不觉得有多冷。 在林子山森林公园里那几天的奇遇,让他有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那天被雪兽利爪挠成什么样,他很清楚,觉得他会被雪兽吃掉。 可没想到竟被赶山人救了,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治愈了自己的重伤。 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呢,那天可不只是伤筋动骨,而是被雪兽暴捶成一滩烂泥。 那么重的伤,还能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好,赶山人简直就是个活神仙。 刚一调息,体内就涌起一波波雄浑的气息,比之前的气息更浓更烈。 脑海就像摁起开关,参娃蹦出来,懒洋洋地伸个懒腰。 “哈喽,前辈!” 参娃翻个白眼,“本娃年纪不大,什么前辈后辈的,你把我当葫芦娃吧。” “呃,还知道葫芦娃?” “我还知道二柱子,小新,我觉得小新很像我哦。” 肖决明要吐血。 “你哪偷听来的?” “笨,我住在你身体里,自然有你的记忆。咦,山上那老头好玩,你怎么不拜他做干爹?” 肖决明差点又要吐血。 “这个梗你都知道,那我的糗事你都知道了?” “你八岁还尿炕,九岁翻女厕所,十岁骗五岁小丫头辣条,你禽兽啊!” 噗—— {{└(o)┘}} 肖决明喷出一口老血。 尼玛,哥有辣么坏?!! 恐怖,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小秘密居然让这家伙知道了,以后还不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啊。 “你为什么一次次死不掉?” 肖决明也很奇怪,前一次是救顾丽娜清空身体全部气息,要说死,一口气上不来就挂掉了。 被雪**成狗,居然也没死,哥有主角光环笼罩? “前辈,肯定是你保护我,我才没死。” “咳咳咳,这个问题,就不讨论啦。你算过今晚能成功吗?” 肖决明卡了下,是啊,他只算到方位和顾丽娜的状况,却没测算今晚能不能救出人。 参娃背着手,鼻孔朝天,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 这样子很拽,吊炸天,只是她扎着冲天小辫,穿着绿袄子,模样很可笑。 想起参娃说不用排盘也能测算的事,诚恳地请教:“前辈教教我。” 参娃摇晃着冲天辫,摆出教训孺子的样子。 “嗯,排盘是窥探天机,会遭五弊三缺反噬,而本娃的测算就不会。” 眼前景色一变,又变成迷宫的样子,肖决明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裹胁进几栋建筑。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笑一尘埃。 他才明白,这句谒子的真正涵意。 几乎每个字里都有一个广袤无垠的大千世界,大到无法想象。 测算其实也就是相关元素排列,所谓大道同源,无论是排盘,还是心算,道理一样。 睁开眼,天色已经黑暗下来。 正在开门下车,大门里射出一道灯光,有人打开门,一辆吉普车开出来。 待那车走远,肖决明走到大门边,竟然没上锁,看来那车是开出去买饭的。 另一辆千里马越野车停在后面一栋四层楼下,楼上还有灯光透出。 肖决明沿着楼梯爬上去,刚走到第三层走廊,忽然门打开,有人走出来。 他赶紧闪身微蹙在拐角处,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推开门走进去。 这货不知道在里面干嘛了,半天也没出来。 可下面车灯光缓缓绕过花坛,停在楼下,有人拎着两大口袋盒饭跑上来。 肖决明想避开,可这是露天楼梯,不能下去,就只能往上走。 送盒饭的人踏着楼梯咚咚直响,肖决明忙蹑手蹑脚向四楼爬去。 刚好进厕所的人出来,问送盒饭的人,“晚上吃的啥?” “鸡腿饭,猪脚饭,还有……”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女流氓啊 第29章女流氓啊 “靠,不能弄个火锅喝点酒啊,天天吃都要吃吐了。” 伴随着抱怨声,两人渐行渐远。 肖决明长长舒了口气,忽然想起手机还开着,万一哪个不开眼的打电话来,就完了。 这种老式楼房过道在外面,房间独立,门都开在过道,很难藏身。 肖决明很难想像顾丽娜能躲避在这栋楼里,如果没被看的死死的,她为什么不逃走? 回头看过去,楼梯直通楼顶。 走到楼顶,上面有几个烟囱式的通风口。 通风口为正方形,六十公分见方,上面焊着白铁皮三角形防漏伞。 这个通风口是北方老式特有的串风管,锅炉烧水,从水暖管流经各个房间,起到加热的任用。 风管布满每个房间,起到通风换气的作用,避免因太干燥而致人湿度失衡。 顾丽娜没有被绑架,却困在里面无法逃走,难道她就在通风管里? 想想还真有可能,林子山那爷们说几个人逮住顾丽娜。 那么顾丽娜就是被他们押在这里的,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挣脱,躲藏在什么地方。 这帮家伙发现人丢了,却没有到处寻找,难道他们没发现人丢了吗? 推测万遍,也不如亲眼看见。 肖决明身如猿猴,扒住通风口撑住墙壁慢慢向下滑去。 到第三层一蜷身,钻进横行通道,向他们所在房间爬去。 爬着爬着,他就有咱奇妙的感觉,好似冥冥之中感觉到顾丽娜就在不远处。 没错,自从自己给她输入气息之后,就仿若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两人。 感觉很奇妙,可又很不妙,因为他感觉到顾丽娜气息虚弱。 这座工厂已经废弃,取暖锅炉自然也不会启动,管道里气温很低。 人在低温闭塞的环境中呆久了,容易患上低温和压抑症。 不一定会死掉,可对人的精神伤害却是不可逆的。 爬过一个个气窗,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一团黑影。 顾丽娜似乎也看见有人进来,手里紧握着尖刀冲他示威,很快她就感觉到来人是谁。 她的手在气窗上对着肖决明做个手势,肖决明小心翼翼地爬过去。 顾丽娜的样子很狼狈,脸上身上全是灰尘,只有两只眼还亮晶晶的。 估计她被困在此时间并不长,也可能一天都没吃东西。 肖决明掏出巧克力塞进她手里,低温环境下,一小块巧克力也许能挽救一条生命。 顾丽娜撕开包装塞进嘴里,接着又吃了两块,对他做手势,示意他朝下面看。 透过气窗栅栏往下看,几个男子正在吃饭。 其中有个男子接电话:“李董,那小妮子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嗯,您放心。干掉肖决明?我们都不认识啊,嗯,好,你发照片过来。我会把货交给刘半仙,还要会捎一批真人参种子回去,好嘞!” 另一个男子说:“友哥,饿她一天了,会不会饿死,这鬼地方会冻死人的。” 友哥对送盒饭那小个子男人说,“你,带一份盒饭喂给她吃。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乱来,老子剁了你的爪子!” 小个子忙说:“李董的人质,哪敢呢。” 拎起盒饭走到里面房间,几秒钟就炸了,岔了声地喊:“友哥,人跑啦!” 顿时,所有正在吃盒饭的家伙都站起身,朝房间里跑去。 这帮无头苍蝇翻遍房间每个角落,都没找到。 友哥开始一个个讯问,暴怒地狂揍每个倒霉蛋。 人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这不是笑话嘛,回去跟李大富怎么交待? 肖决明对顾丽娜比划个爬走的手势,她会意,跟着向走廊那边爬行。 会发现他们从通风管逃走只是迟早的事情,离开这里才是首要任务。 两人爬到最西边的厕所,揭开气窗栅栏,跳下去,迅速下楼。 顾丽娜指挥肖决明:“你手机有电吧,报警,把胎扎了!” 肖决明立即报警,扎掉两辆车胎,快速朝大门口跑去。 待他们跑到门口时,那帮家伙已经从里面冲到外面,只是并没有发现两人已经逃走,还在逐个房间搜索寻找。 刚到门口,隐隐听见大楼里传来闷闷的枪声。 两人就像钻地洞的耗子,满头满脸浑身都是灰。 估计一时半会他们出不来,两人相互拍打灰尘。 肖决明还很后怕:“他们手里有枪,你胆子可真大,怎么让他们逮到的?” 顾丽娜简单地说了下过程,坦白自己是故意被抓的。 还洋洋自得道,“嘿嘿,我已经掌握他们的犯罪证据,李大富买凶绑票杀人的罪行是跑不掉了。” 肖决明很无语,自己还很担心她会有不测,她心倒大,还敢这么玩。 “哎,那天我吓死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肖决明点了只烟,缓缓吐出去,开始讲述他的奇怪经历。 整个过程,顾丽娜都表现的一惊一炸的,刚听完就非让他脱衣服。 肖决明惊的目瞪狗呆,“你不会吧,在这小破车上就准备把我那啥了?” “滚!谁跟你那啥了,脱不脱?不脱是吧。” 当肖决明遇到有暴力倾向的大校花,他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顾丽娜简直像个关进监狱十多年没见过男人的女流氓,一手掐他脖子,手忙脚乱地解他的衣服。 肖决明被掐的头晕眼花,连忙求饶:“求放过,你慢点,哎哟我靠!” 顾丽娜解开他的衣服,拿手机照在他身上,就像发现价值连城的瓷器,手指头在他皮肤上轻轻抚摸,弄的肖决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完他前胸皮肤,顾丽娜狠狠推开他,一副吃干抹净地样子。 肖决明幽怨地说:“我都被你看光了,女流氓,你要为我负责!” “负责你个鬼!” 果然是女汉纸,从他嘴里抢过香烟恶狠狠地抽了几口。 “还好你没死,你要是死了,老娘还要背锅。你是遇到神仙了,啥时候介绍我认识认识?” 肖决明苦笑,“人家都说了,居无定所,行走山林,我要给他当孝子贤孙,人家都不干呢。” 公路那头警灯闪烁,朝着这个方向开过来。 竟然来了六辆警车和一辆防爆车,肖决明直咽口水:“乖乖,来这么多人?” 顾丽娜撇撇嘴:“这是化工厂,搞的不好会爆炸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小姐姐太粘人 第31章小姐姐太粘人 鞋拔子脸还在涎着脸卖力吹捧:“无知的东西,我师父让你今天死,阎王也不放你到五更!” 刘半仙一抬手,鞋拔子脸赶紧住口,还不明就里,“师父,这样的蠢货,不打出去留他做什么,不如让魏子把他送去喂狗!” “住口!” 刘半仙暴喝了声,吓的鞋拔子脸一哆嗦,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 顾丽娜冷眼旁观,自始至终,她一句话也说,嘴角只是带着一缕嘲讽。 刘半仙再狂妄自大,他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触碰的,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可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怎么算出自己脚踩红线,玩的是心跳? 他担心的事终于还是犯了,什么叫胆战心惊?现在就是! 如果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子不是无意,就是有高人指点。 再看茶几上那四枚铜钱,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四钱天数,确实是普通占卦者无法做到的极卦。 可是这里面有多少水分,只有他最清楚。 这么年轻,随手一拍,就能做出如此卦局。 这份天份,这份内力,可绝不是他能做到的。 四枚铜钱的份量,没有天极资质和极大的福气,又怎么能承担的起。 妄窥天机,仅仅三枚铜钱就能让人孤寡一生亲人死绝。 匡论四枚铜钱测算出凶局局中局,只怕当空就是一个霹雳,把人劈死。 可是,肖决明安然无恙,并未遭到天遣。 相比之下,自己和他不知相差多少倍。 一念至此,刘半仙也不敢托大,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抱拳深深一揖。 “恕小老儿冒犯,还请恕罪!” 鞋拔子脸和他的师弟们都傻了,师父你老人家脑子被灌水了吧,给这个小王八蛋行此大礼? “师父!” 鞋拔子脸冒冒失失地叫了声,“您多尊贵的身份,就连哈州的权贵都对您客客气气的,怎么给这小兔崽子行礼?” 其余弟子也跟着说,“是啊,师父,咱刘氏一门天算子的脸往哪儿搁呀。” 刘半仙怒吼了声:“有眼无珠的孽障,还不赶紧过来跪下!” “你让我给这小王八蛋跪下?” 刘半仙也顾不上礼仪,脱下千层底的布鞋就抽过去。 “狗日的,你想害死老子,抽死你个瘪犊子!” 鞋拔子脸被抽的嗷嗷直叫,“师父饶命,师父饶命啊,到底咋回事嘛。” “跪下!磕头!行祖师爷大礼!” 鞋拔子脸被抽成猪头,可看师父如此失态,虽然还很懵逼,可也不敢再犟,扑通扑通跪下磕头。 刘半仙抬起腿踹过去:“龟儿子,滚一边去!” 鞋拔子脸被踹的翻了好几个滚,委屈巴巴地跪到一边去了。 刘半仙扑通跪下,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小爷爷,求您指点迷津。” 这前后变化实在太大,不光他的弟子懵逼,就连顾丽娜都懵圈了。 这么大岁数,跪下叫小爷爷,这是什么套路? 肖决明开启装逼模式,也不扶他,淡淡地说,“你和李大富关系匪浅啊,他要是坐牢,你还能跑的掉?” 冷汗大颗大颗从刘半仙的额头滴落下来,梳理成一丝不苟的短头发也乱了,脸色死灰惨无人色。 “在你主动向警方坦白之前,有件事我想问你。他搞了七棵一百五十年的人参是怎么回事?” 刘半仙也顾不上抹冷汗,嗫嚅着说:“这个狥日的,我只让他搞两棵真货,他居然炮制出五棵假的!幸好小爷爷及时提醒,不然,假参送出去,就能坑死我。” 就这样,你丫还做春秋大梦呢。 肖决明不由冷笑:“恐怕你没机会再送礼了,李大富作恶多端兴风作浪,跟你恐怕也有很大关系。我劝你跟警方坦白吧,争取宽大处理。” 外面传来阵阵警笛声,到别墅门外停下,呼呼啦啦冲进来二三十个警察,带队的正是赫队长。 看到顾丽娜和肖决明,先是愣了下,接着就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有警员过来要铐肖决明和顾丽娜,赫队长摆了摆手,“他俩就不用了。” 回到警局,又要做笔录。 这回没顾丽娜啥事,警员详细询问他俩怎么出现在刘半仙家,两天见两面,人家不想弄清楚才奇怪。 肖决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起因就是刘半仙派两个人去他家杀狗。后来才知道刘半仙还给李大富当掮客拉皮条,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询问完毕,赫队长走进来,拿起记录本仔细翻看了两遍,抬头问:“肖决明,你确实所说属实?” 肖决明略感诧异,赫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属实!” “好,那你签字吧。” 签字完毕,赫队长带他出来,压低声音问:“你知道这个刘半仙是什么背景?” 这个问话可有点意思,明显是想给他压力。 “我只是说实话,也不想知道什么背景。” “哦,我们赵局想见见你。” 来到赵局办公室,没想到顾丽娜也在这。 赫队长跟赵局低声交谈了几句,就退出去。 赵局示意他坐下,面容很严肃,“肖决明,你供述的这件事很严重。我虽然已经控制了刘半仙,可我这个级别,还无法审讯他,必须要向上级汇报。” 肖决明感觉到隐隐的压力,可脸上却云淡风轻。 “赵局,我只是个小农民,保证所说的话属实,至于刘半仙有什么背景,我不感兴趣。” 赵局微觉得诧异,年纪轻轻,竟如此沉稳,说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实属不易。 “那好,没什么事,你们也尽快离开哈州吧。” 从警局出来,两人去宾馆拿出寄存的物品,便离开驶离哈州。 顾丽娜想让他坐自己的车,可肖决明坚持开那辆破面包车,顾丽娜无奈,只得说:“那好,你开视频,我要和你聊天。” 肖决明不解,“咱们俩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至于这么粘人吗?” “滚,谁粘你了?麻溜的,我不想犯困,开到沟里去。” 这个理由也能说的通,肖决明无奈,只得开启视频。 “肖决明,刘半仙到底为什么要杀你家的狗啊,怎么听都不靠谱。还有,刘半仙对你前倨后恭,我越看越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是我男闺蜜 第32章你是我男闺蜜 肖决明点上只烟,淡淡地说:“他是个神棍,说我家狗犯了白煞,压了他家祖坟一头。六爻四柱玄学,他学艺不精,我破了他的困杀局,他慌了,如此而已。” 顾丽娜半信半疑,“你还会六爻四柱玄学?你是我男闺蜜,我怎么不知道?” 肖决明要吐血而亡,“咱们见面不过一个多月,哪有闺哪有蜜,说哥们都拔高了。” 顾丽娜呸了声,“叫你闺蜜,你还拽上了是吧?不过,你别怕,姐罩你!” “切,这家伙,哥在刘家别墅被人指着鼻子骂,你怎么不罩我?光练嘴把式,我信你个鬼!” 顾丽娜愣了下,强辩道:“我不想你成为我的猪队友,如果你不给力,我第一个就把你PASS掉,哼!” 肖决明腹诽不已,可嘴上想占顾丽娜的便宜,恐怕有难度。 “哎,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玄学的?” “我吃了赶山人给我的洗髓丹,打通任督二脉,六爻四柱肯定不在话下。” 顾丽娜自然不相信,“满嘴鬼话,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了,不信拉倒。” 实话不实话,只有他知道。 这叫半真半假,真是假时假亦真,忽悠你没商量! 为了行车安全,两辆车都装了防滑链,速度自然也快了很多,数个小时之后就赶到林子山镇。 肖决明把车停在那家门口,竟也没人来找他麻烦,所幸路上加满了油,也算是感谢车主了。 在那家小火锅店简单吃了饭,两人又马不停蹄地继续上路。 想想上次在森林公园的奇特际遇,肖决明不知道赶山老爷子还在不在茅草棚里。想回去寻找,可一想老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脾性,还是算了。 “上次追杀咱们的到底是人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雪兽,擅长隐形。” 想到老人给自己的骷髅头,拿出来在手里细细把玩,想辨认出那些奇特的符号。 顾丽娜瞧见了,劈手夺过去:“什么东西,让我也看看。” 看清那是半个骷髅头,惊诧道:“这是老头给你的?这种符号很奇怪,我好像在哪见过。” 肖决明赶紧扶正方向盘,“好好开车,你不想活,也别拉我陪葬吧。” 顾丽娜眉头紧皱,恍然顿悟:“想起来了,这是萨满教符号,比所有的教都要古老。” “萨满教?” 肖决明头脑轰地下,刹那间想起迷宫中所经历的事。 萨满教,最早并不叫这个,而是原始巫觋宗教,崇尚自然法则和万物有灵,也是最接近自然的祷告方式。 萨满是世界是分布最广的宗教,却与其它宗教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它没有既定的经文和固定的祭祀场所,也没有庙宇和固定的教众。 萨满师是祈祷和传承的载体,类似北方的跳大神和神汉神婆。 萨满教对自然有特殊的理解,他们会穿上古怪的衣服祈祷丰收神的降临。 用现代的眼光来看,就是装神弄鬼。 可是,后来的许多宗教就是以此为基础发展起来的。 就像赶山老人所说的棒槌鸟吃了人参果子,次年就会生出新参苗。而自然坠落的果实,则要沤烂坚硬的外壳才会萌芽,时间上就延迟了好几年。 “赶山老人是个萨满师?他多大年纪?”顾丽娜问道。 肖决明摇头,“看不出来,可能是萨满师吧,不然他不会那么快活自在。” 顾丽娜右手拿着骷髅头,嘴里喃喃着:“奇怪,我怎么感觉这东西摸着很舒服呢?” “你看见好东西就想要,是不是想夺宝,顺便收了我?” 顾丽娜翻个大白眼,“切,你当你是妖怪啊,还收了你,美的你!” 车速虽然才五十码,可一直没停下,数小时之后,终于安然回到罗北县城。 见到脸黑的像包公的顾县长,肖决明都想打退堂鼓:“呃,我,我先回家,你们聊吧。” 顾县长说:“肖决明,先别走,有话问你。” 肖决明心说,早知道就不来了,半路下车多好。 “哈州专案组已经介入,恐怕会引起反弹。肖决明,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不要到处乱跑。还有,最近天气反常,种好你的人参,别辜负我们的期望。” 简单的两句话,信息量很大啊。 一想到刘半仙能派人来追杀白狼,还让小混混半夜开车上门往他家撞,就不寒而栗。 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上房。 真要逼急了,啥事都敢干。 李大富敢当街打死人,暗地里又有什么不敢干的。 肖决明挠挠脸,点头说:“顾县长放心,我去哈州买了参种子,打算增加播种面积。” 顾县长又看向顾丽娜,“你先送肖决明回去。” 顾丽娜听出弦外之音,十分不爽,“什么意思啊,我可是来休假的!” 顾县长严肃起来很吓人,提高了声调:“顾丽娜!” 顾丽娜本能地立正,站直身体:“到!” 顾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一点柔和:“你们回去吧。” 回来路上,肖决明说:“你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你说,看我在,又咽下去了?” 顾丽娜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摆摆手,“干你屁事!少烦我!” 肖决明理智地选择闭嘴,脑子里忽然想起那晚她说的梦话“别逼我,我不回去!” 一回到家,肖决明就把赶山老人给的野参种子和买来的种子撒播下去。 顾丽娜心事重重地抱着白鱼站着看他干活。两个小家伙已经长大了不少,调皮的很,喜欢跟她玩。 从哈州回来,半路上就没怎么下雪,赶到罗北县时,天阴沉着,却没再下雪。 到了天黑时分,竟然下起雨来。 只要不下雪,就不用整夜起来查看。 肖决明抱上衣服钻进防腐木的桑拿房,雾气蒸腾的桑拿房里只能听见汩汩的温泉水流声。 木门吱哑地声打开,一个曼妙的身影走进来。 顾丽娜坐在木椅子的另一头,雾气中影影绰绰,只能看到耦白的身段。 过了没一分钟,这家伙就凑过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哎,你没气了?怎么不理我?” 肖决明睁开眼,就看见碎花连体泳衣上大遍雪白,赶紧闭上眼。 “别在我眼前晃,我眼晕。” 章节目录 第32章 谋害我哥的凶手 第33章谋害我哥的凶手 身上挨了一脚,“臭流氓,我是你哥们,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踹不死你!” 肖决明深吸了一口气,说:“看你不高兴,不敢惹你。” 顾丽娜故意挨过来,“我敢惹你。” 肖决明手臂上触碰到软软的,不由向里面缩了缩,抹了把满脸汗水。 “我透不过气来,你蒸吧,我去游泳民。” 打开门,外面雨水下的哗哗的,在泳池里溅起千万点水花。 肖决明一头扎进泳池,畅快地向对面游动。 没多久,顾丽娜也钻进水里,游到他身边,抹把脸上的水,笑着说:“天上下雨,下面是热水,很好玩。” 游到池子对面,肖决明缩在温泉水里,只露出一个头,冰凉的雨水打在头顶,就像无数只小手敲打脑袋。 顾丽娜坐在他身边,仰望上面的两层小楼,围子山和乌云密布电光闪闪的夜空。 “肖决明,我还从来没有洗温泉淋雨的体验,太奇妙了。哎,你的人参多久才能挣钱啊?” “三五年吧,时间有点长,是个长期投资。” “怪不得李大富会种婴粟干违法的勾当,这个周期确实是长了点。” 肖决明紧闭双眼,享受着一半是热一半是冷的感受。 顾丽娜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支持你做化学试验,这是你的专长,如果能有突破,就能吸引投资。” 她的手臂滑腻腻的,就像条白鱼,让他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老妈冲下面大喊,招呼他们上来吃饭。 两人又游回来,换上干净的衣服进屋吃晚饭。 雨水不小,老妈不放心,说吃过饭去转转。 肖决明说:“妈,不用你去,我去看看就行。” 换上雨衣,拿上手电筒叫上二狗,沿着山坡边的排水沟巡查。 挖沟的时候就考虑到诸多问题,在排水沟上种了两排灌木,栽上铁丝网,就能过滤掉不少冲击下面的枯枝败叶。 排水沟没问题,园子里的排水也没问题。 雨点打在暖棚白膜上,发出擂鼓般的动静。 一个个暖棚也都查看了,移栽的参苗的三片叶子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四品叶时间就要稍长了些。 蔬菜生机倒是很旺盛,就连买来的红松苗也长到一尺来高,野葡萄伸出嫩嫩的小爪子,盘缠在架子上,还开出小小的花朵。 明天就找一件野参做化验,争取早日见到效果。 信用社的扶农贷款虽然是无息的,可若一直没效益,他心里也没底啊。 检查到最后一个暖棚,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远远的滚过一阵闷雷。 手机忽然响了,顾丽娜打来电话:“肖决明,我哥出事了,快回来,跟我一道去县医院!” 肖决明心头阵阵狂跳,果然,狗急了上墙! 跑回家时,顾丽娜已经倒出车子,肖决明脱了雨衣刚钻进去,汽车就狂驶出去。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说我哥是食物中毒,已经出现休克。” 肖决明安慰道:“放心,食物中毒只要洗胃就可以了,人会吃点亏,不过没生命危险。” 顾丽娜不说话,脚下油门却越踩越大。 几天前这边下雪,后来就转移到林子山一带,这边气温增高,再加上暴雨的冲刷,公路上已经没有多少积雪。 可看到马表指针一个劲地向右倒,肖决明忙说:“降速,快降!降到六十码以下,前面有危险!” 顾丽娜松开油门,换上慢档。 前面有个大弯子,刚拐过去,迎面就开过来一辆大货车。 货车司机跟疯子一样,发现前面有车过来,赶紧踩急刹车,车轮在路面上划过一阵长长的痕迹。根本不是开车,而是漂移过来的,斜斜地撞向他们。 顾丽娜猛然一踩油门,连打了几个方向盘,堪堪从货车边擦过去。 车子停在路边,顾丽娜拉开车门:“你来开!” 两人换了个位置,顾丽娜伸手在肖决明口袋里掏烟,心神不宁地抽烟。 再厉害的人也有情绪化的时候,关心则乱,就算顾丽娜也不例外。 “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刚才算了一卦,你哥是绝处逢生。” 车到人民医院,两人赶到急救室,小史秘书和办公室主任,还有几个很有官相的男人守在外面。 “我哥怎么了,他还没出来吗?” 小史秘书忙把她带到一边,“顾县长吃了晚饭就继续办公,没多久就说肚子疼,吃了止疼片熬了一会,我发现时,顾县长已经休克,就赶紧送来了。” 这哪是食物中毒,分明有人下毒! 顾丽娜冲向急救室,推门没推动,使劲砸门。 一个半秃顶男走上前慢条斯理地劝她:“姑娘,县长在急救,不要扰乱公众秩序嘛。” 顾丽娜甩开他的肥手,红着眼睛怒道:“我哥不是食物中毒,你们还能安心站在外面看着他死!” 秃顶男脸沉下来,“姑娘,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顾县长是几十万罗北县百姓的父母官,是公家人,就算你是他的亲妹妹,也不能干涉抢救他的生命!” 顾丽娜懒得跟他胡搅蛮缠,再次砸门。 秃顶男喝道:“小史,老毕,把人拖走!” 两人迟疑了下,在秃顶男的威逼下,只得上前准备动手。 正这时,门打开了。 医生看向秃顶男,不易察觉地眨巴下眼睛,冲着顾丽娜吼道:“里面在抢救顾县长,出了事你负的起责任吗?!!” “滚开!”顾丽娜一眼就看见躺在手术台上的哥哥,扒拉开医生冲进急救室。 医生装腔作势地着急喊:“你们都看见了,这可是在捣乱,出事跟我没关系!” 肖决明趁机溜进去,秃顶男叫嚣:“那人是干嘛的,快把他揪出来,保安!保安!报警叫治安大队,抓住审讯!” 硬汉顾县长躺在那儿,已经面如死灰毫无知觉,一根软管还插进他的食道,果然在洗胃。 顾丽娜泪眼迷蒙地看向肖决明:“快,想想办法,快救我哥!” 肖决明看到这种状况,也严肃起来,伸手握住那只耷拉在外面的手。 两名保安冲进来,不由分说架起肖决明就往外面拖。 顾丽娜愤怒了,飞起脚踢倒一人,再来个冲天炮打倒另一人。从托盘里拿起手术刀比划:“凶手,你们都是谋害我哥的凶手!谁敢再进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乱认小爷爷 第34章乱认小爷爷? 人命关天,肖决明也不敢再耽搁,拿出买来的银针,在头部、喉部、肺部和腹部各扎下几针。 这还是在哈州时,去医用品店购买了几只精密试管,顺手买的一盒银针。 经过几个月的日夜调息,肖决明已经熟悉全身每一个穴位。正打算自觉针灸,没事给自己扎一扎,学学针灸术呢。 他想学针灸可不是为治病,而是想应用于人参种植。 今天歪打正打,顺手就带上一包,没成想现在居然派上用场。 其余几个医生目瞪狗呆地看着他施针,还以为他是学中医的,想用针灸治病。 门口的医生看起来比顾丽娜还要愤怒:“我们在抢救,你们在干什么?病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要坐牢的!” 顾丽娜哪想听他聒噪,又是一脚,把他也踹出门,咣当地下反锁上门,凶狠地对那几个医生晃晃手术刀,示意他们别捣乱。 肖决明头也没抬,一手握住他的手腕,说:“顾丽娜,拍视频,接下来我的话很重要!” 顾丽娜拿出手机,打开拍摄功能,对着肖决明的手开始拍摄。 肖决明从依次拔下银针,观察了下,说:“毒素从喉部进入胃部,毒量依次减少,尚未影响肺部,可以肯定,不是食物中毒,而是故意下毒!” 又拔出印堂和天门的两针,观察针尖颜色变化,“少量毒素影响脑神经,使人进行休克状态。” 摸出几粒布满红丝的野参种子在打火机下烤开,串上银针再次扎进那几处穴位。 那几个医生从来也没见过如此操作的,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顾丽娜神色紧张地拍摄,几次想问能不能行,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 是肖决明把她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她相信肖决明一定能救她哥。 肖决明施针完毕,开始古怪地两手快速逆向搓动,随后开始弹动那些银针。 随着银针的振动,串在银针上的种子颜色正在变深变黑。 给人感觉银针就像扎进体内的吸管,正在吸出体内的毒素。 正在这时,有人疯狂地捶门,不,不是捶,而是用重物撞击。 这么暴力的举动,就知道肯定是秃顶男叫人来了。 顾丽娜问肖决明:“好了吗?他们要进来了。” 肖决明对她做个OK的手势,开始小心翼翼地收针,并用面巾纸包裹起来。 大门终于被人踹开,呼呼啦啦冲进来几个人,上来就亮出手铐:“放下凶器,胆敢拒捕,坚决严办!” 两人被铐上手铐推出门。 秃顶男目露凶光,气急败坏地下令:“老严,把他俩押回去,给我严厉审讯!对扰乱公共秩序,阻碍救治的凶手绝不姑息!” 身后有人惊呼:“他动了,顾县长苏醒了!” 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发出作呕狂吐的声音,医生们手忙脚乱地上前扶起顾县长。 秃顶男脸皮抽搐了下,看向门口那医生的眼神几乎能吃人。 治安队的老严和他手下也都愣了,顾丽娜惊喜若狂,撞开跟在后面的人跑过去。 “哥,哥!你终于醒了!” 秃顶男厉声断喝:“老严,把他们押走,你耳朵聋了!” 有人过来架起顾丽娜推出来,她脸上挂着泪水,可却一直扭着脸看向手术室上的哥哥。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被另外一帮人堵住。 看到来人,肖决明觉得世界太小了,这才一天,就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办了哈州大案的赵局,只是,这儿并不属于他管,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赵局拦住他们:“我是专案组老赵,顾京生的案子现在由专案组接手。来人,把这几个人控制起来!” 有人拿出名单念人名,每念一个,就有人被铐上铐子押出去。 第一个被押的人正是秃顶男,最后一个押出来的是那个主治医师。 秃顶男叫嚣道:“你知道我是谁?有什么权利拘捕我!” 赵局冷笑,“有人在外面等你,请你跟他们说吧。” 秃顶男看见站在外面几个黑西装男子,顿时就瘫了,被两名警员架起来拖上黑色奥迪车。 “严队,还不解开他们的手铐吗?” 老严慌忙拿过钥匙把他俩的手铐打开。 赵局对顾丽娜点了点头:“去吧,你哥还需要你照顾。” 肖决明也要跟过去,却被赵局叫住了,“你别走,过来说话。” 跟着这个白板赵局走到一边,他拿出一只香烟点上,问:“你跟刘半仙是亲戚?” (_)懵逼。 “他为什么称呼你小爷爷?” 肖决明哭笑不得地简单解释了下,“那天的录音你也听到了,那老头迷信,被我吓坏了。” “哦,他很想见见你,不过,你作为本案的关联人,现在还不能见他。” 肖决明更懵了,“我真不是他小爷爷,他见我干嘛?” 赵局掸掸烟灰,“我们调查过你,确认你跟他没关系。他想见你,不像是乱认亲戚。不过,只有判刑之后才能见面了。” 肖决明拿出那包银针:“这是我从顾县长身上拔出毒素,你看对这起下毒案有没有帮助。” 赵局接过去,“这个小黑炭是什么?” “这是我用于拔毒的野参种子,把毒素吸出来一部分。” 赵局两眼发亮,“行啊,小子,你还会针灸?” 肖决明没法撒谎,只得说:“我大学专业是药液萃取提纯分析,没事的时候瞎琢磨出来的。” 赵局赞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完全可以作为证据。行了,你去吧。” 顾京生已经被送进单独病房,他中毒后延误的时间稍长,还需要持续排毒观察。 顾丽娜坐在病床前,正给他哥按摩手指手背。 肖决明走进去时,她示意坐下,“我哥神经麻痹手麻脚麻,你看还能不能治?” 顾京生脸色晦暗两腮塌陷,额头泛灰色,他睁开无神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肖决明。 那眼神是肖决明从来没见到过的,虽然疲惫,却格外犀利。 肖决明摘下他的氧气罩,将耳朵贴到他嘴边。 只听见他用细微的声音说:“我,不能倒下,不能躺在医院里,你,帮帮我。” 章节目录 第34章 尸骨里的野参果实 第35章尸骨里的野参果实 他的声音很慢,肖决明听的很清楚。 “哥,我会想办法,可毒性太大,我也不敢用太霸道的气给你治疗。先喝点小米稀饭稀释血液,晚点我再来帮你放血。” 赵局就站在后面,对身后的警员交待,“快,去熬小米稀饭!” 顾丽娜揉搓着发红的眼睛跟着走出病房,拖住肖决明的胳膊问:“你扎针不是挺利害的嘛,干嘛要喝稀饭?” 赵局说:“毒素已经进入血液,稀释血液倒是个办法。我会派人守候在这里,你们随时可以回来。” 两人走出医院,一时也没地方去,只能钻进汽车取暖。 顾丽娜躺在在椅子上,侧着脸看他,两眸子闪闪发亮。 “肖决明,你用上次救我的气,不行吗?” 肖决明苦笑,“情况不一样,气不是百得胶,贴哪都能粘。” “你那气是什么,气功吗?” 肖决明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有些东西会了,并不代表知道这东西的来龙去脉。” “那你怎么会用针灸的?” 肖决明一摊手,“我哪会,本来买这个针是打算用在人参种植上的。” 顾丽娜大为好奇,“你想给人参扎针?这脑洞可大啊。” “不是,我是想用银针取汁液,进行化学分析。” “如果我哥身上的毒素不排干净,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应该有吧,现在是手脚麻痹,我猜测你哥休克可能就是心脏麻痹才造成的,依此推断,极有可能是某种生物碱。” 植物碱会造成中毒麻痹,药物学上都有讲解,顾丽娜也知道。 “你用人参种子拔毒,是不是因为人参种子里含有某种中和碱吧?” 她也是个聪明女孩,马上就想到如此奇葩的治疗方式,可她并不知道肖决明用五行气激活人参种子的活性元素。 想到秃顶男的所作所为,她就气的咬牙切齿:“这帮王八蛋,统统都要判刑坐牢!” 到晚上十一点半,回到病房,肖决明开始放血。 可能确实稀释了毒素,顾京生的脸色恢复了不少,可身体还是麻,说话舌头都大了。 每扎下一针,拔出来时,顾丽娜在一旁帮着挤血。 忙到次日上午十点,顾京生的感觉已经好多了,说话已经流行。 “肖决明,稀饭能不喝了吗?我都喝吐了。” 肖决明笑笑,“可以不喝了,改喝渣子粥吧。” 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喝渣子粥也是很痛苦哒。 改喝老母鸡汤后,他就开始拉稀,不停地喝不停地拉,人瘦成闪电。 终于吃上一天的咸菜大馒头,此时,顾京生已经基本康复。 出院这天,顾丽娜嚷嚷着要吃一顿好的,三个人挑了一家川味火锅店。 三人都吃的热汗直流,很是痛快。 赵局打来电话:“肖决明,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来黑瞎子山,记着,带上你的银针,我在这等着你。” 黑瞎子山位于石磨村上面,山下有个沼泽,叫石泡海。 三人赶到时,那边已经围上警戒线,好几辆警车停在树林边。 肖决明以为有人落水,待走到跟前时才发现水边是一具发黑的枯骨。 几名法医正拍照,搜寻可疑线索。 赵局带他们进去,“这里发现一具年轻女性尸骨,判断可能是中毒而死,法医在她的骨盆里发现三枚人参果种子。” 肖决明想吐血,“赵局,你不能因为我是种植人参的,就怀疑我吧?” 那几个法医也纷纷看过来,那眼神明显带着疑惑不解,甚至是一丝的不屑。 肖决明也很懵呢。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看你用参种拔毒,再联想到这具尸骨,想让你用你的思维来判断分析。” 肖决明也不矫情,“死者应该不是中毒,而是在沼泽地里沤烂的,” 有个女法医正用放大镜观察参果,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充满疑问。 “赵玉,把你的发现跟肖决明说说。” 赵玉戴着大口罩,眉眼清秀,头发扎成个丸子头扎在头顶,应该是个漂亮妹子。 妹子很漂亮,可脾气并不好。 “参果的外皮腐烂严重,据此判断,应该是去年夏秋死亡。出现在骨盆里,应该是……某种方式。” 肖决明一时没反应过来,“某种方式指什么?” 几个法医嗤嗤直笑,赵玉的脸一下子红了,恼火地瞪他一眼。 “你是火星人?” 肖决明忽然明白了,脸上也一阵火辣辣的。 戴上手套,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了看。 赵玉抗议道:“赵玉,他是干嘛的,是咱们警方人员吗?不是就让他离开,别在这捣乱!” 赵局的脸阴沉下来,“你们在这呆一天了,进展呢?” 赵玉跺脚生气,一甩手跑到汽车那边看风景去了。 放大镜下,参果确实腐蚀的很厉害,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网状筋。果实的柄突出,带着淡淡的黑灰色。 转到另外一面时,他的手停下,只见那有块很小的暗红色。 肖决明掏出野参种子,放在一起比较。 野参种子跟人工培育的参种有个很大区别,野参种普遍偏小,而人工培育的参种饱满圆实。 顾丽娜提醒他,“有部电影,地主是个变态,喜欢用女人泡阴枣吃,据说是一味中药。” 肖决明摇了摇头,“这不是泡着吃,而是想提高发芽率。原理跟棒槌鸟吃参果一样,只是这么干,扩大种植意义不大。” “你说野参果实很少见,会不会凶手好不容易采到一株野参,想用这种办法提高发芽率呢?” 肖决明抬起头来,“刘半仙说,让李大富弄两个真人参,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顾丽娜对他挑起大拇指:“想搞清楚也简单,把那七株人参采样化验,再跟这三粒果实对比好了。鉴定出是不是一株野参,应该不成问题。” 赵局正和顾京生说话,见他俩走过去,就问:“有线索了?” 肖决明把刚才的想法一说,赵局微微点头,对那几个警员和法医拍手吆喝:“全体收队!” 下面就是李大富上百亩的种植基地,钢筋支撑的大棚绵延不绝,中间有两栋玻璃暖棚,可并不多。 所谓的全玻璃暖棚不过是吹捧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喜欢臭美 第36章喜欢臭美 回到县城,赵局要请客,就在警局对面的酒楼。 坐在一起时,肖决明才知道赵玉和另一名男法医都是从哈州临时调来的,剩下的人都是本县警务人员。 赵玉确实是个美女,不过很拽,看眉眼跟赵局长的很像。 “你怎么断定不是中毒?”赵局又问肖决明。 肖决明笑了笑,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出风头,在座的都是专业人士,自己不过是凭经验。 扫了众人一眼,说:“其实他们都有经验,应该也都看出来了。我家住在野人沟,下面就是黑沙湖。每年夏天下暴雨把一些死动物冲进沼泽地,沤出来的骨头就是这种黑灰麻坑状的,骨头能黑成这样,中毒的剂量就太大了,骨头表面很光滑。” 两个男法医都看向他,唯有赵玉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那你判断,这人是怎么死的?” 肖决明想了想,说:“我觉得她应该跟凶手关系密切,否则凶手不会把这么珍贵的野参种子放进她的身体。至于是被杀还是失足,我想三位法医一定有足够的证据支持。” 赵玉终于听不下去了,反驳问:“你凭什么一口一个凶手,搞的就像她是被杀一样。既然种子很珍贵,凶手杀了她,肯定会取出种子!” 肖决明被呛了下,细想想,这妹子说的还真是。 顾丽娜看不下去了,“凶手或没杀死她,中途因故离开。女人逃进石泡海,没想到失血死在里面,有什么不对吗?” 赵玉被怼的哑口无言,顾丽娜这个解释最合理,连肖决明都得给她点赞。 赵局鼓掌,“很好啊,大家畅所欲言,肯定会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的作案过程。” 外出办案不允许喝酒,大家只能以茶代酒举杯相碰。 吃完饭,赵玉他们要连夜带上女尸回哈州做化验。 送走他们,赵局扭脸看顾京生,“你全好了?” 顾京生苦笑了笑,“好多了,幸好有肖决明帮我。” “那好,赶紧主持大局吧,已经够乱的了,剩下的事交给纪检和我们专案组来做吧。。” 顾京生伸出手握住肖决明的手摇了摇,“感谢你,救了我们兄妹。顾丽娜,你陪肖决明玩玩,我就不陪你们了。” 他们都走了,顾丽娜用肩膀撞了撞他,“赵玉长的好看吗?” “好看!”肖决明本能地回答,可很快就觉得不对味儿,觉得顾丽娜话里有话,忙说,“呃,好看是好看,可没人味。” 顾丽娜嗤笑了声,“别狡辩了,第一句才是真心话。” 回去的路上,夜宇高远天空如黛,七斗星悬挂在天幕上,显得格外明亮。 “哎,肖决明,我记得大学课上有个过程是萃取,你说,植物萃取精华后剩下的是什么?” “你骂我渣?” “你想多了,我是说你用参种给我哥拔毒,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是个交换的过程,只是你没看见罢了。” “你说的是气?”顾丽娜扭过脸来,“我觉得体内也有气,可不知道怎么用,你教我用气,我教你揍人。” 肖决明伸出手与她击掌,“成交!” 他虽然也不甚了然,可在用气方面比她好,不会可以忽悠。 回来的路上,肖决明就吧啦吧啦地教她用气要点。 “两个泳池,一边是温泉水,一边是山泉水,你在两边泡,用意念感知体内的气息。” 一回到家,两人就箕坐调息,天亮时,老妈看见这两个家伙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把他俩弄醒。 “要睡上床睡去,睡在地板上算咋回事!” 顾丽娜一骨碌翻身爬起来,招呼肖决明跟她去练拳。 朝曦映红东边的白云,宽阔的黑沙湖湿地上积雪还没完全融化,星星点点的白色点缀在黑色的湖面上,斑驳陆离。 长腿的水鸟已经掠过,扇动翅膀落下,寻觅食物。 肖决明依葫芦画瓢,跟顾丽娜学习放慢的动作。 从现在,肖决明开始做化验。 他化验的首个项目是从人工培育人参幼苗里提取祛斑素。 顾丽娜建议他从最简单的开始,攻取一个目标,转化成金钱,再步步为营,进一步发展。 市面上的祛斑霜主要成份是熊果苷、谷安硐、曲酸、果酸、维生素C等数十种化学物质。为加强祛斑效果,有的祛斑霜会加入适量的汞铅等有害物质。 肖决明原先做的是药物提纯萃取,自然明白人体是个有机体,需要中性PH质,是阴阳平衡。外敷内服,综合调和缺一不可。 经过一个星期日夜不停地试验,成功地从人参幼苗等几十种植物里提取必要元素。还用麦汁、野蕨、山蒜、玉米棒等植物提取成口服液。 产品出来,顾丽娜第一个品尝味道,以最佳成分,再根据口味再调整。 因为里面没添加任何防腐剂,保存日期极短,刚提取出来就开始氧化,只能暂时密封冷冻保存。 添加使用化学防腐剂最简单最直接,成本也最小。 产品一出来,肖决明就立即拿老妈做试验。 天还没大亮,肖决明就被老妈折腾醒了。 “儿砸,你看老妈变漂亮没?” 老妈头上扎着毛巾,站在床前左扭扭脸,右转转头,得意地让儿子看清楚。 老妈年轻时也是粮站一朵花,现在熬成黄脸婆,脸上有法令纹鱼尾纹和黄褐斑。 肖决明睡的迷迷糊糊,迷迷登登地猫着眼瞅了半天,嘴里喃喃着。 “嗯,貌似有点效果,好像是……” 老妈抽了他一巴掌,不满道:“臭小子,瞧瞧,这皱纹这斑明显变淡了嘛,什么叫貌似!” 妈虽老,可还有颗少女心,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地臭美。 在儿子这没找到感觉,又把刚起床的顾丽娜拉到镜子前。 “丽娜,你看看,是不是变淡,变好看了?” 才第一天,就算神药,也不可能立马见效。 顾丽娜浮夸地惊叫:“哎,阿姨,你真像变了个人哎,天天用,肯定能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老妈找到了自信,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地又蹦又跳,唱着小苹果跑去做饭。 章节目录 第36章 卖花小女孩 第37章卖花小女孩 肖决明揉搓弄乱的头发,看着老妈消失在门口,有点哭笑不得地说:“才第一天,哪有那么快!” 顾丽娜嘻嘻笑,“你这人,就是不会哄女孩子,反正夸两句又不会损失你一毛钱,让她高兴不好嘛。” 吃早饭时,顾丽娜建议他使用防腐剂和添加剂,先推出产品再说。 老妈也跟着附和:“我觉得丽娜说的有道理,没有防腐剂,你保存不了,还怎么卖,咱先赚钱嘛。” 肖决明摇头,“我是想连包装都使用全植物易分解材料。” 老妈张大嘴巴,“别折腾了,限塑令下来好几次了,都没能完全禁止,说明很难啊。” 顾丽娜也说,“我觉得与其把精力放在这上,不如先解决紧要问题。等你有了第一桶金,再想其它办法。完全开辟一种全新模式,不太现实。” 肖决明想了想,还真是。 比如塑料袋,你说不让人用,总要有个更廉价更方便的替代品才行。 “那好,我听你们的,先在网店上作为食品试销一段时间。” 说干就干,两人立即开车去哈州购买加工机械。 微小型加工机械不算贵,可要想生产出祛斑霜和饮料,还需要一番改造。 销售商联系厂家,按照肖决明画的图订制。 厂家在南方,订制好发到哈州至少需要一个星期,他俩只能在哈州等待。 两人开车逛了好几家化学仪器店,才采购到完整系列的滴管和PH标管。 正要离开,忽然有人叫:“顾丽娜!” 两人扭脸看去,只见有个身材高挑的长腿女孩挽着足有一米八的大男孩,正朝着顾丽娜笑。 “咦,安然?” 安然上下打量顾丽娜,“你不是在奉天的嘛,怎么跑这来了?这是我男友高帅,他爸是黑土地董事长。” 顾丽娜朝高帅点了点头,“我陪他来买东西的,介绍下,他是我大学同学肖决明。” 这时,安然才将目光转移到肖决然身上,嘴角浮起一丝嘲讽。 “顾丽娜,你怎么找这么个矮穷挫的男友?凭你的身份长相,奉天城富家公子还不排满解放大街啊。” 高帅眼睛停留在顾丽娜身上,那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肖决明穿着很普通,相貌一般般,也就学会调息之后,个头才比顾丽娜长高一丢丢,皮肤才变白了些。 要就高富帅,还算不上,跟高帅这样的的富二代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可看到高帅那种眼神,肖决明本能就生起愤怒,挺胸挡住他的视线。 “凭什么说我矮穷挫,你有什么资格,你就是靠钓凯子上位的绿茶外围女,也这么拽了?说不定人家玩腻了就丢垃圾一样丢了!” “你放屁!” 安然暴跳如雷,气的嘴眼歪斜,扯住高帅的胳膊发嗲。 “哥,你就看别人这样欺负我吗?叫人把他打死!” 高帅全程对肖决明无视,眼睛只盯着顾丽娜,见安然求他,推开她的手。 “别闹,你跟顾丽娜不是朋友嘛,我来做东,一起吃个饭,化解下。” 肖决明正要回绝,顾丽娜抢先说,“好啊,安然,同学多年,没想到你还对我这么气。高帅,在哪吃?” 安然知道高帅怀着什么坏心思,还想闹别扭,高帅狠戾地一瞪眼,她就不敢作声了。 “跟我们走。”高帅钻进一辆宝蓝色宾利车。 安然回头怨毒地瞪他们,也跟着钻进车。 顾丽娜给他一拳:“你嘴怎么这么恶毒?骂人别揭短,打人别打脸!” 肖决明笑笑,“呵呵,你没看她那眼神,蜜汁自信,嘲讽我就罢了,还挤兑你,就是不行!” “哟嗬,你真拿我当女友了,铁子,不怕我捶暴你?” “那小子不是好东西,你怎么老喜欢找刺激?” 顾丽娜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不是想做护花使者嘛,我给你制造机会呀。”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那个味儿。 “呆会,他让你喝饮料喝酒,你千万别喝。” “你怕人占我便宜?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呃~,这话真没法回答。 肖决明揉揉鼻子,装作没听见,将脸转向车外。 宾利停在华奥大酒店门前,有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捧着鲜花走上前。 “哥哥,买朵花吧,买朵花送给你女友。” 高帅皱眉,“多少钱一只?” “十块。” “你抢钱啊,鲜花店才三块!” “哥哥,今天是情人节,涨价了。” 高帅拿出手机:“我扫码。” 小女孩怯怯的,“我没手机。” 高帅咧嘴坏笑,“现在都是扫码支付,你没手机我就没办法喽,要不你先给我两只,等我吃完饭再给你。” 小女孩想了想,拿出两只玻璃纸包装的玫瑰花递给他。 顾丽娜瞧着奇怪,“这小姑娘是不是傻了,这种鬼话也信?” 肖决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事。 刚停好车,卖花小姑娘又走过来。 “哥哥,买朵花送你女朋友吧。” 肖决然拿出张二十的给她,“给我一朵。” 小女孩接过钱,嗫嚅着,“我没钱找你。” “不用找了。” “不行,我要找给你。” 小女孩不过五六岁,穿着露出脚趾的运动鞋,宽大的杰克衫罩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这么冷的天,像棵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树苗,看着很可怜。 “谁家父母会忍心让自己这么小的女儿来卖花?”顾丽娜看着小女孩跑远的方向,有点怔忡。 肖决然叹了口气,左手背后单手拿花,在她面前做个绅士的姿势。 “小姐姐,请接受我的玫瑰花。” 顾丽娜接过花,在鼻子前嗅了嗅,眼睛还盯在小女孩跑走的方向。 高帅拿着鲜花走过来,看顾丽娜手里也拿了一朵,脸色有些不好看。 “顾小姐,咱们进去吧。” 说着要过来挽胳膊,顾丽娜绕过他,挽住肖决明的手臂,笑了笑,“走吧。” 安然脸部僵硬地站在酒店门口,两眼忌妒的冒火,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华奥酒店很大,下面是若干个婚宴大厅,四楼临窗是小型半包间,前来吃饭的人成双成对。 坐下之后,好多人还朝他们投来诧异的目光。 人家都是两两对坐,他们却是四个人,太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生命很脆弱 第38章生命很脆弱 “顾小姐,送给你!”高帅递上玫瑰, 顾丽娜接过鲜花随手放在一边,拿起菜单问,“点了吗?没点我可要点了。” 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来两份寿田屋牛排,要配BOLIO酱汁,梅司面包,雪鱼籽加椰球,哦,再来一瓶千叶酒。” 肖决明都傻了,这都什么菜,他听都没听说过。 “您二位呢?”服务员问他俩。 高帅还没说话,安然抢先说,“照这样再来两份。” “共一万一千三,请扫码支付!” 服务员待高帅支付,手持出单机打出小票,撕下夹在玻璃板上。 高帅面色苍白手指痉挛,慌忙掏出小玻璃瓶,倒出参片含在嘴里,瓶子上赫然印着黑土地三个字。 这顿饭就吃了上万,若不是顾丽娜在场,他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停了好一会,高帅才回过神来,悻悻地搭讪。 “顾小姐很对这家店很熟啊,招牌菜都知道。” “以前跟我哥来吃过,知道他家只有这个好吃,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高帅干笑,没话找话,“你哥是干嘛的?” “我哥呀,在罗北县收垃圾。” 安然正喝着水,闻听噗嗤地下喷出来,溅了高帅一身。 高帅绅士风度被瞬间破防,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冲她吼道:“妈的,你眼瞎啊!” 安然白嫩的脸上鼓起红红的掌印,美眸垂泫欲滴。 “你,你打我?平时你都是惯着我的!” 高帅站起身抖落身上的水滴,恨恨道:“老子这件衣服好几万呢,沾上水就变形,你赔的起吗?!” 周围人全看向这边,都带着吃瓜的表情。 高帅也觉得有点失态,怒气冲冲地指向旁边的空位子,“你坐那边去!” 安然瞪着泪眼怨毒地看向他俩,扭头坐在最角落那张单人桌边。 顾丽娜一句话没说,拿起桌边玫瑰嗅闻,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肖决明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觉得安然可恨又可嫌,还很无脑。 高帅朝顾丽娜笑了下,“我去下洗手间,一会回来。” 顾丽娜把玫瑰举到肖决然面前,“你闻闻,这是什么味儿?” 肖决然凑过去闻了下,“冷冷的香……”再嗅了下,老感觉哪里不对。 又拿起旁边那只闻了下,满脸的诧异。 “这两只玫瑰香味不一样,他的这只有血腥味。” 肖决然伸出小指捏住花瓣在手里碾了碾,血腥味更加浓重,自己买的那只却只是冷香。 心下感觉奇怪,有点隐隐不安。 高帅鼻孔朝天走回来,他那样子确实很帅。亚麻色头发,戴着耳钉。显得很娘,很贱,让人忍不住手痒想抽他。 服务员推着手推车送菜,顾丽娜和肖决然是两客份,一瓶千叶酒。 可高帅竟是四客份,还有两瓶千叶酒。 服务员刚要走,高帅叫住她,“站住,我们四个人,你给我们上六份?” 服务员指指安然,“她说照这样来两份的,有什么错吗?” 高帅有种被宰肥猪的感觉,怒骂道:“放屁!你怎么不问清楚?我们一人要两份牛排,我踏马神经病啊!给我退了!” 服务员冷漠道:“不好意思,本店订制菜概不退换。” 高帅气疯了,“妈蛋,你们店大欺客是吧,我要投诉!” 服务员更牛逼,“本店装有监控录音装置,如果有异议,欢迎去前台投诉。” 高帅简直要吐血,“你给我等着!”当真跑去投诉去了。 肖决然都有点怀疑人生了,“安然不说他爹是什么黑土地董事长吗?不至于为了几千块钱闹成这样吧。” 顾丽娜笑,“谁知道呢,有的人浮夸的很,有点小钱就宇宙无敌了。” 肖决然看向畏缩在角落的安然,“她怎么认识你的,还恨不得撕了你。” 顾丽娜叉起椰球送他嘴边,警告他,“这是演戏,你可别当真。” 肖决然以为她不想说,也不想再问了。 却听她说,“幼儿园起认识的同学,那时她爸是厂长,处处和我比,后来听说她爸坐牢了。” 顾丽娜倒上酒,“吃雪鱼籽,就要喝这种酒,去腥气。” 肖决然抿了一口,酒味很淡,有点像果酒。 他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贵的饭,除了牛排还不错,那什么BOBLO酱汁味道也是怪怪的,真谈不上好吃。 两人卿卿我我边聊边吃,像极恩爱的一对。 安然冷眼看过来,手指摸到脸上,眼泪又流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凭着顾丽娜家世和长相,为什么会找个貌不惊人的穷小子。 顾丽娜两人吃的差不多,高帅才回来,看他那斗败公鸡的样子,就知道投诉失败。 看他手里拿着两个方便袋,肖决然有点好笑,这就是有钱银。 高帅边吃边骂骂咧咧地吃牛排,竟然忘记他想泡顾丽娜了。 顾丽娜提醒他,“高公子,多谢你的宴请,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高帅抬起脸来,脸上堆着不自然的干笑,“不急不急,等我吃完了,送送你们。” 从饭店里出来,高帅又恢复成风度翩翩的绅士,“顾小姐,请!” 又要挽她胳膊,还是失败。 那个小女孩跑过来,“哥哥,找你十块钱。” 肖决然想起血腥玫瑰,想问问她,小女孩把钱塞他手里,又走向高帅。 “哥哥,给我钱。” 高帅勃然变色,一脚踹过去,“妈的,讨债鬼,欠抽是吧!” 小女孩被踹的一溜翻滚,一头撞进驶进的车轮下,玫瑰花撒了满地,殷红的鲜血洇红地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车轮就碾过她幼小的身体。 肖决然飞跑过去,手指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只觉得她的脉搏在变慢,直到完全停止跳动。 他能感觉到一条生命在消失,就像一把沙子,拼命想握住,却只能徒然看着沙子从指间滑落。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却又无可奈何。 肖决明从来都没有感受如此深彻,触动这么沉重,生命脆弱的就像缕烟,轻轻一阵风就能吹散。 一时间,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脑子一遍空白,凝然呆立在当场。 章节目录 第38章 开局第一架 第39章开局第一架 顾丽娜跑过来拉开他,脱下外套盖住小小的尸体,“没救了吧?” 司机从车上下来,他都懵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啊。” 交警和120很快就来了,110也派人控制住高帅和安然。 作为目击者,顾丽娜和肖决然也要去警局作证。 口供刚做完,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就走进警局,身后还跟着妖娆中年女人。 女人一进来就哭:“小帅,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男人全程黑脸,向警官询问情况。 此人确实有点派头,大背头梳理的油光锃亮,穿着衣冠楚楚。可他种人参吗? 两人刚走出门,男人追出讯问室。 “你们俩是目击证人?能不能收回你们的证词?” 见两人不说话,只直眉瞪眼地看他,男人拿出一张银行卡。 “你们不要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只想让你们撤消证词,这是三万块钱。” 顾丽娜冷笑不语,肖决然也不说话。 男人拿出手机,“我马上再往卡里打两万,五万,怎么样?” 见两人还是不说话,男人脸色变得阴沉,“不给面子是吧,好的很,信不信我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卧槽,这是什么意思?收买不成威胁? 这胆子可够肥的,在警局门口就敢这么干。 肖决明深吸了口气,说:“目击证人可不止我们俩,在酒店外的人多着呢,你都收买威胁?” “那不用你管,我就问你撤不撤吧。” “不好意思,不撤!我们走。” 从警局出来,男人阴森森地盯着他们,拿起手机打电话。 顾丽娜拍拍他肩膀,对他比划个大拇指。 肖决明推开她手,叉着两手开始心算排盘。 “生气了?” 肖决明睁开眼,“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只是觉得粘上这种事,是个麻烦。” 顾丽娜微微一笑,不知道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接下来咱们去哪玩?” 我去,都无语了。 这家伙,心够大,人家盯上我们了,她居然不当一回事,还要去玩! “随便吧,你好像对这里很熟,你带我玩。” “那好,先去药店,看看人参怎么收的,再带你去乌里江边吃江鱼。” 接着就吧啦吧啦说那边江鱼随捞随杀,很新鲜很好吃。 跑到中药店,发现他俩真LOW,人家药店并不收人参,收人参的是药材站。 顾丽娜冲货架上努嘴:“你看!” 肖决明抬头看,只见架子最高处摆放一排透明盒子,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一只小胡萝卜大小的人参。 包装很精美,可这都不是关键,他注意到包装上打着醒目的几个字“黑土地野参种植基地”。 除黑土地,还有其它三四个牌子,价格从三千到一万七不等。 看到那些所谓的野人参,肖决明笑了笑。 如果说,这些也算是野人参,他种植的那又是什么? 表面看,野人参和人工种植参有个明显区别,就是野参颜色略深。 营业员眼神不善,“你们买不买?不买你笑什么!” 顾丽娜朝他使个眼色,两人从药店退出来。 “还看不看了?” “再转转。” 又走进一家连锁药店,黑土地的人参最多,其它产品大同小异。 也没看下去的必要了,顾丽娜开车去乌里江边一条街。 这里的鱼不是养在玻璃缸,而是投在江水的铁笼子里。条条江鱼活蹦乱跳,个头都很大。 顾丽娜挑了一条鱼,让人宰杀烹煮。 先上的是烤鱼片,蘸上佐料酱汁,加上芫荽香葱和小茴香冰菜,滋味很独特。 接着上的是清蒸鱼肉,有十几种佐料可蘸着吃。最后一道是鱼骨汤,汤色乳白香气浓郁,让人垂涎欲滴。 两人正食指大动,吃的嗨皮,忽然呼呼啦啦冲进来十几个人。 饭店里的食客见势不妙,赶紧躲的远远的。 肖决明以为是混混,可看他们个个精瘦,剃着小板寸,眼神冰冷,心里有点忐忑。 十几个汉子围观他俩吃饭,气氛诡异。 顾丽娜淡定地吃鱼喝汤,丝毫不为所动。 人群闪开,走进一个男人。 男人络腮胡子,个头不高,太阳穴鼓鼓的,两眼寒凛闪亮,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胡子大喇喇坐在旁边,拿出只烟点上,却无一句话。 肖决明只听说过城管执法围观小摊贩,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近距离围观吃饭的。 看顾丽娜一脸漠然,他也把到嘴边的话吞下去。 胡子抽完三只烟,实在憋不住,一拍桌子:“吃的真香啊,要不要再来一条?” 顾丽娜冷漠道:“想吃,我们会买,用不着你在这瞎哔哔!” 胡子嗨了声,“小姑娘,你是不是喝高了,看到我们也不害怕。” 顾丽娜嗤地下,问肖决然:“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走。” 胡子起身拦住她,“我还没说话呢。” 顾丽娜轻蔑地看他一眼,“大叔,让姓高的来求我,你还不配!” 胡子气的举起手想打人,肖决然挡在顾丽娜面前,“你打一个试试!” “打你怎么样!”胡子一巴掌拍下来。 顾丽娜在身后说:“揍他!” 肖决明避开那掌,反手缠住他的手腕,随即支腿向后扳。 这是顾丽娜教他的格斗术。 胡子猝不及防,险些跌了一交,倒退好几步才站稳。 “小子,有两下子!” 胡子两眼寒光迸射,面部肌肉绷紧,浑身战意暴棚。脚下走了个花步,上来就是噗噗几拳。 他动作很快,几拳打出来就迅速闪退到一边。 “泰拳?”顾丽娜提醒肖决明,“用搏击干他!” 肖决明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强手,从慌张失措到进入对战状态,也就是数秒时间。 胡子见肖决明朝他走过去,丝毫不惧,也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发起强烈进攻。 顾丽娜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对打,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胡子出拳如风,拳拳见肉。 肖决明虽然格挡了避开一部分攻击,可还是挨了十几拳。 胡子以为他会占上风,可现实却是,他被揍成猪头。 那小姑娘自始至终都是云淡风轻,看起来比这小子还要厉害。再打下去,就是鱼死网破。 “停下!不打了!”胡子率先退到一边。 章节目录 第39章 祖师爷,别装了 第40章祖师爷,别装了 两人都鼻青脸肿血糊拉滋,谁也没占太大的便宜,像两个中场休息拳击手,目光能摩擦出火花来。 胡子瞪他一眼:“先去洗洗,我带你们去见高总。” 一前一后来到盥洗室,对着镜子一照,哎哟,真惨! 不过,打架就像一道坎,跨过去之后才觉得脸上虽疼,可浑身轻松。 两人在镜子彼此打量了下,眼神都很奇怪。 从餐厅里出来坐上车,顾丽娜问:“第一次打架,感觉怎么样?” 肖决明拿出面霜熬在脸上,“这人很厉害,我打不过他。” 顾丽娜浅笑了下。 “他不是厉害,只是天天练,出手速度快罢了。相信我,你很快就能把他揍的满地找牙。” “这些人不是流氓,倒像某个地下组织的。” 顾丽娜嗯了声,没有再说下去。 汽车驶进郊外的一座仿古庄园,说是庄园,也不过是个农场加几栋仿古建筑而已。 篱笆围墙绵延很远,里面的大棚如白色海浪,很大的一遍。 开进黑土地人参种植基地的大门,停在一栋建筑前。 胡子带着两人走入大厅,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姓高的正背着手站在里面。 “高总,人我带来了。” 高总见胡子脸上淤青了一块,微觉诧异,示意人泡茶。 顾丽娜和肖决明不么客气地坐下,一脸看他表演的表情。 高总叹了口气,说:“你们作不作证都无所谓了,高帅肯定是要坐牢的。” “你想说什么?”顾丽娜淡淡地问。 “我看过监控,你第一个跑到那个死掉的小女孩跟前,告诉我,你是不是想销毁什么证据?” 我去,这黑锅扔的! 你儿子做坏事,却硬要我来背锅,门都没有! “什么意思?我只想看她还能不能救活。” “我找人看了,那些玫瑰有问题。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儿子出事了,你们却没事。” 两人顿时明白,高总也不笨,他觉得是有人故意祸害他儿子。 “你怀疑我们害了你儿子?”顾丽娜冷笑着问。 高总没说话,只是眼神很冷地看着他俩。 “好吧,咱们假设你的设想成立,我们的目的又是什么?”顾丽娜问。 高总摊摊手,“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的仇人,也许是我们公司的人想害我。” 这话就有点无赖了,反正往这上一推,怎么诬谄都行。 肖决明也不想再绕弯子,直接了当地问,“你儿子干过什么,得罪什么人,你知道吗?” “高帅是我儿子,最多也就是吃喝玩乐,过分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你对你儿子还挺自信哈,我怎么看他干的都不是人事呢。” 高总脸色阴沉,“你什么意思?” 肖决明冷冷道:“我劝你最好找个神婆看看吧,没有无缘无故的劫。” 高总眼睛一眯,可并没有再说什么,对胡子使个眼色,“去把霍小华找来。” 又看见肖决然,“你可别骗我,让我查出真相,你们俩活不到明天!” 半个小时之后,胡子带着一个黑瘦男子赶到。 黑瘦男子戴着棒球帽,穿着黑衣服,鬼气森森的。 他刚一抬头就愣了,一时手足无措。 肖决明定定地看着他,心里好笑,刘半仙被抓,他半瓶醋弟子都该上场了。 “霍小华,你怎么了?”高总不明就里。 霍小华忙说,“高总,我,偶感风寒,有点怕冷。” 高总简单地把发生在高帅身上的事说给他听,让人拿来那些玫瑰花。 霍小华一只只拿起来闻,脸色也在微微改变。 “有的花是用血培育的,也只有作了法才知道。” 说罢,取出小香炉,点上三只香,面对香炉开始作法。 肖决明还没见过跳大神,饶有兴趣地看他表演。 三柱香烟气升腾,开始时还比较散乱,到后来就笔直上升,燃烧速度也快了很多。 古怪的是,中间的那根烧的速度尤其快,左侧次之,右侧最慢。 中间那根香结出个长长的香灰柱子,烧到一半,香灰柱子跌成粉尘。 霍小华脸上沁出汗水,猛然一睁眼,吐出一口浊气,烟气顿时再次散,很快就灭了。 高总也瞧出不对,忙问:“怎么回事?” 霍小华摇了摇头,脸上的汗珠掉在地板上,摔成好几瓣。 “那个小妮子是贵公子女儿,她上一世没出生就被打胎打掉了,冤气极深,这一生是来报仇的。” 高总半信半疑,“全国打胎的人多了,怎么没听说再投胎报仇?” 霍小华咧咧嘴,就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信。 “那你告诉我,怎么破解,去庙里烧香许愿?” 霍小华抬头求助地看向肖决明,他根本不会破。 “我师父如果在,他会破解。” 高总脸色不好看,“你确定害我儿子的是小女鬼?” 霍小华点头,“是啊,她就是你孙女。” 高总嫌弃地皱眉,对这称呼很不感冒。 “那你就作法驱赶女鬼,把她弄走。” 霍小华尴尬地干咳了几声,刚才他已经表示他不会,高总这是假装的。 他只得再次将目光投向肖决明。 “这位,这两位是?” 高总回头看了看肖决明和顾丽娜,眼珠子转了转,问:“他们跟你作法有关系?” 霍小华被逼无奈,扑通跪下:“给祖师爷磕头请安。” 高总懵逼,“什么,他是你祖师爷,你师父认的?” 霍小华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贴上肖决明,反正师父叫他小爷爷,把锅甩给他,简直不要太好。 “他是师父的小爷爷,法力高深莫测,师父都不是祖师爷的对手。” 刘半仙可谓大名鼎鼎,认祖师爷这种事,想必霍小华再脑残,也不会胡说八道。 肖决明心里把霍小华祖宗十八代问候千万遍,老子只会种参,哪会捉鬼!见他们都看向自己,佯装没看见。 高总换了副嘴脸:“这位小哥,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肖决明明知故问,“你认错人了吧,什么祖师爷?有认亲的,哪有这么乱认的!” 霍小华跪在地上不起来,他也是豁出去了,“祖师爷,别装了,求求你带我们混口饭吃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极乐寺 第41章极乐寺 霍小华就是几次去野人沟,又被吓跑的那位。 掏句心窝子话,他对这个师父认下的小爷爷真无感。 他脑瓜和嘴皮子功夫比捉鬼玩的溜,现在高总逼他捉鬼,正好甩锅给肖决然。 高总看向肖决明,“你会捉鬼?” 肖决然叹了口气,说:“我只是个种植人参的农民,他认错人了,小娜,咱们走。” 高总冷笑,“话还没说清楚呢,你出的去吗?” 胡子那帮人呼啦拦在前面,个个龙精虎猛张牙舞爪。 “你的脸,怎么好了?” 胡子感到诧异,刚才还打的鼻青脸肿的呢。 这么一打岔,高总也看向他,“怎么回事?” 胡子指向肖决明,“我和他打了一架,都见血了,脸也是肿的,他怎么好的这么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肖决明脸上,确实只能看到隐隐有点淤青,而胡子的脸还是肿的。 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多小时,消肿这么快,这还不牛逼又是什么? 高总疑惑地看向胡子:“你说的是真的?” 胡子指指手下,“我们打架他们都看见了。” 手下纷纷点头,“是啊,高总,我们看的清楚,他脸肿的比姚哥还厉害,现在一点也看不出来。” 高总看向肖决明,脸色微微发生改变。 “小兄弟,别跟我绕弯子了,如果你真有本事,就亮出来让大家瞧瞧。你刚才说是种人参的,正好,我是种参龙头企业,与我合作,对你好处很多。” 肖决明见没法脱身,和顾丽娜也只得又坐下。 “我不会捉鬼,只能排盘。你头顶胸罩,搞的不好会被当流氓被人打了。” 胡子脸皮抽了抽,他手下也都是一脸便秘般的表情。 当高总的面,说他头顶胸罩,被人当流氓打,这不是找抽嘛。 顾丽娜噗嗤地声,实在没憋住,笑出声来。 高总脸上也很不好看,不过他很有涵养。 “小兄弟,你觉得戏弄我很好玩?” 肖决明耸了耸肩,“如果你这么想,随便你吧,我只是排盘排出来的。” “那好,你就再排一次,给我们看看。”高总的声音变的狰狞。 肖决明拿出三枚铜钱甩在空中,再伸手接住,随手撒在茶几上。 “霍小华,你不是刘半仙弟子吗?解了这卦给高总听吧。” 霍小华苦哈哈地看向三枚铜钱,知道肖决明这是存心把锅甩回来。 所有人都看向霍小华,他只得硬着头皮解卦:“卦象上说,身陷男女乱情,对方会想法子搞你。” 高总脸都灰了,这么隐秘的烂事,知道的人很少,连他老婆都不知道,怎么算出来的? 可如果说,这两人是对手想搞他,那就太可怕了。 身为国企高管,不怕天灾地祸,就怕有人背地里放暗箭。 霍小华胆战心惊地看向高总,生怕惹祸上身。 高总脸色难看,可很快就打定主意,对肖决明招招手,“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楼,走上林间小路。 “小兄弟贵姓,在哪种植人参?” 高总拿出九五至尊递给他。 肖决明摇手拒绝:“我在罗北县野人沟种野参。我们跟你儿子没半点关系,是你儿子非拉我们去吃饭。” 高总点上烟,“我儿子什么德性我清楚,至于那什么女鬼的事,我半点都不信。” 这家伙生性多疑,谁的话都不相信。 肖决明冷然一笑,“你以为我愿意卷入你家的破事?你信与不信,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没事,我们就走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高总皮笑肉不笑地问,“你真和刘半仙有关系?” 肖决明断然否认,“没关系,你想多了。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办,不陪你玩了。” 回去叫上顾丽娜,开车离开种参基地。 “你想干什么,跟这帮烂人绕来绕去的有意思?” 顾丽娜呲牙,“好事不怕多磨,如果能跟黑土地搭上关系,你赚钱就容易的多。” 肖决明苦笑笑,“这种烂人,我是真心不想跟他打交道。” “错!你是搭关系网,是挣钱,你不是法官,不是警察,不要轻易判断别人的正义邪恶。” 规则都是别人制订的,他只能按照规则做生意。 倘若高总要封杀他,还真不是个难事儿。 她说的话没错,可听着就是不舒服。 “你睡一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肖决明放倒座椅,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约二十多分钟,顾丽娜叫醒他:“醒醒,起床啦。” 肖决明揉揉眼坐直身体,有点懵,“这是什么地方?” “野生动物园,没来过吧?” 一头东北虎正追逐麋鹿奔跑过去,几只豹子警惕地远远围观吃瓜,吃瓜群众还有更多远处的几只羚羊。 几辆汽车开过来,沿着路向里面行驶。 在这里,人就像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动物,观赏者却是这些野兽。 回到红城大街时,已经是晚上五点多。 正打算去吃饭,高总从奥迪车里走下来。 “二位,我请你们吃个便饭,走吧。”见两人站着不动,便说,“肖决明,如果能合作,你愿意一起聊聊?” 进包厢点了菜,高总问他种植野参几年了,品相怎么样。 看起来真像是合作,可肖决明知道,他儿子的事是绕不开的话题。 菜送上来,高总问:“你能不能帮我驱除小鬼?” 肖决明耸耸肩,“我不会捉鬼,而且做这种事会犯业障。不如找个和尚供奉起来,结怨不如结缘。” 高总点了点头,“那好,明天我就请极乐寺和尚做个道场,不过,还要请你们到场。” 见两人都沉默不语,高总说:“放心吧,我不会害你们。你们和高帅一起吃饭,又亲眼目睹女孩的死亡,跟我一道去吧。” 次日,两人来到极乐寺,高总已经提前赶到,坐在车子里没出来,让胡子代为主持。 整个过程很无聊,就是弄了一个小佛龛放在香前,十几个和尚对着枯萎的玫瑰花念经。 也不知道高总在哪打听到女孩的名字,貌似还有头发之类的东西。 顾丽娜捅捅他,“走,转转。” 章节目录 第41章 给个神仙都不做 第42章给个神仙都不做 离开前殿,两人信步朝后面走。 极乐寺很大,游客也多。 还有很多人外地前来烧香还愿,偌大的几重大殿喧闹杂乱,到处都是人。 两人转到后面,都觉得索然无味,这哪是佛门净地,跟菜市场一样。 人家花钱来买平安富贵,以求内心安宁。 从极乐寺里出来,道场已经做完。 高总让胡子拿来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就打公司电话,我让小姚帮你办。” 肖决明嘿嘿笑,“不用了,浪费你的名片没道理,我们走吧。” 丢下发愣的两个人,坐上车驶离极乐寺。 顾丽娜刚开口要说话,肖决明就说:“如果你要责怪我,就免开尊口。” “哦,这么大脾气,我还没说呢。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想揍他。” 肖决明笑了笑,“不奇怪,他就是用到菩萨才想起来拜,用完就扔,我只是挺可怜那孩子的。” 顾丽娜喃喃问:“你说和尚做的道场有用吗?” “天知道,如果杀人的罪恶做道场就能消除掉,那和尚都能改行了。” 设备终于回来运到,两人带上设备回到野人沟。 第一批祛斑霜和口服液生产出来,直接挂在网店销售。 顾丽娜这几天心事重重,很不开心。 肖决明问她,她又不肯说。 顾丽娜在温泉池里一口气游了三十个来回,肖决明被惊呆了,坐在池子边休息,看她白鱼一样在水中跃动。 “你疯了,这么拼干嘛?” 顾丽娜抹抹脸上的水,坐在他身边,“我明天要回去了。” 肖决明这才想到,转眼一个月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回去还回原单位上班?” 肖决明记得她在某个特殊部门上班的,貌似这次休假跟严重事故有关。 顾丽娜从来没提,他也只是根据她只言片语和偶尔瞥见笔记本上的文档自行脑补的。 “不知道,服从安排吧。” 一时两人陷入沉默。 顾丽娜双臂撑着磁砖,仰脸看天上的星星,那张脸上无喜无悲,十分淡然。 可肖决明还是看见她眉宇间凝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疙瘩。 “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嗯?”顾丽娜扭过脸来,洁白的面庞上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肖决明伸手擦干,被她怼了一拳。 “干什么,耍流氓啊!” 肖决明哭笑不得,“我拿你当哥们,你拿我当闺蜜。行了,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顾丽娜忽然问:“如果我学会运气,能不能也用针灸?” 肖决明轻轻地摇头,也仰起脸。 “不知道,自从那次我身上的气都给了你,后来产生的气息跟原来有很大不同。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也不明白怎么来的。” 顾丽娜现在已经能自行运转气息,只是她也弄不明白,这气息该怎么用。 她把手贴在他手臂上,开始运行气息,但无论如何也催动不出来。 而肖决明也仅能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五行气才能发挥出来,并不能运行自如。 次日,老妈大包小包塞满了后备箱,目送车子开远,她还好一阵唠叨。 英姿飒爽的郑燕送来土地证和建房批文,见肖决明在屋子里摆弄一大堆器皿,特好奇。 “肖决明,你这是在干嘛?” “哦,咱要做个有理想的参农,做试验呢。” 郑燕对他挑起大拇指,“行啊,我支持你!” 见肖决明叫她姐,有点羞恼,“我跟你一样大好不好,凭什么把我叫老了。” 肖决明愣了下,忙改口,“那你叫你名字吧,郑燕?” 郑燕痛快地答应了声,“雨季要来了,领导让我常住在这儿,跟你一道抗洪。” 肖决明有点懵逼,“这样也行?你是街道办的人,怎么能专为我一家服务?” 郑燕嗤笑了声,“你想多了,以前每年都有人常住在这,泄洪区怕出事。” 肖决明想了想,还真是。 抗洪救灾重点区域,野人沟都有机关单位的人来防守,怕山体滑坡,对黑水河下游造成影响。 “好啊,那我绝对欢迎,到时候我找间屋子给你住。” 郑燕要先去转转,先看看山上是什么情况。 肖决明把事情交给老妈,自己跟她一道过去。 郑燕在山边转悠:“你做这条防水沟花了不少钱吧?” 排水沟外围种植的两排荆棘已经长开,发散的枝叶密密匝匝,蓬松碧绿,好似两排战士,守护着野人沟屯子。 “嗯,这可是个大工程,我也怕山洪水下来冲了我家呀。” 见园子里人都在忙碌采摘蔬菜,笑着说:“好嘛,我们镇子上的菜都变成你家专供了,县里也有人上门收购吧。都说你挣大钱了。” 肖决明略微尴尬,“种菜只不过是副产品,我的本职工作是种人参,不过一时还不能卖钱。” “还需要人不?” “现在已经有八个人了,如果再需要人,你再给我介绍吧。” 走到别墅,只见黑沙湖清滩上长满芦苇和水草,不知名的水鸟成群结队地飞走落下,在湿地上觅食繁衍。 黑沙湖水面波光滟滟,一直延伸到对面的木清山,北面湖面逐渐收窄,最终汇入乌里江。 郑燕大喇喇地拍拍他的肩膀:“这真是个好地方,住在这地方,给个神仙都不做。” 二狗白狼带着两条小狗冲下去捉鸟,惊起水鸟乱飞。 正在这时,信用社的车缓缓地驶上来,冯主任跳下车打招呼:“小郑,你也在这?” 自从李大富被抓,冯主任威胁停贷的事就没有再提了,今天是正好发放第二批贷款。 肖决明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冯主任收起合同书,谢绝肖决明留他吃饭。 “不行啊,自从李大富谢治华被抓,几个种参基地没人管。镇领导怕造成损失,让村民筹资承包,我这个扶农主任也要到处跑呀。” 谢治华就是石磨村支书,李大富在黑沙镇租种不少土地,他俩出事,自然也影响到黑沙镇村民的收入。 下午薛镇长就来到屯子,把情况说了。 “你还愿不愿意扩大经营?如果想接手石磨村的种参基地,我们镇政府会给你政策扶持。” 肖决明摇头,“我这边还忙不过来呢,接手的事就算了。咱镇能组建个协会或公司,解决卖参问题,大家赚钱了自然就有兴趣干下去。” 章节目录 第42章 有李鬼 第44章有李鬼 这三种产品由一个配方以不同的方式生产出来的。 无论是祛斑霜,还是饮料和饼干,都可以涂抹,直接吃下去。 祛斑霜提取的是人参、黄芷等名贵植物的精华液制成;饮料则进行二次提取;饼干却是提取后剩下的渣子。 饼干富含粗纤维,能吸收人体油腻和有害物质,饮料能促进人体吸收。三者结合,是现代人补充元气,减肥去湿的最佳搭档。 老妈每天都乐呵呵地报喜讯,谁谁谁一次性采购了五十箱,哪个公司又订了二百箱,什么集团直接下了五百件的采购。 还拍着胸口吹嘘:“咋样,这是我名字取的好,人参元气!高端大气上档次。” 三件套产品包括一瓶乳剂,一瓶饮料,十块饼干,网上售的良心价为六十八元。 在网上卖都供应不过来,下这么多订单,都排到下半年了。 薛镇长带着汪海洋和郑燕来找他。 “肖决明,你牛啊,卖的这么火!说吧,有什么困难,我们帮你解决!” 郑燕经常来,当然知道“野人沟·人参元气”这个牌子产品在网上卖脱销的事。 肖决明想了想,说:“我想再上两条流水线,可没场地呀。” 汪海洋插了句,“我们算过,如果照这个趋势发展,你上五条流水线都不成问题。我觉得价格上还能提高到七十九,人家一瓶子洗面奶都卖好几十呢。” 肖决明摇头,“不,我不打算那么干,能供不应求,主要是因为价格亲民,我们的销售对象大多是家庭妇女。卖的太高,销量就下来了。卖的少,原料用的也少,咱们参民吃什么?” 薛镇长当场拍板:“好,就按照肖决明的意思办!场地不是问题,老学校的房子完全可以空出来。种参公司搬到镇政府来,给咱政府也打点人气。” 郑燕忧心忡忡地提出意见:“薛镇长,李鬼也出来了。隔壁镇子弄了个野人沟大参元气,还有人弄个野人山野参元气。蹭咱们的热度,包装还差不多,卖的也挺好。” 薛镇长也挺尴尬:“这个,咱们一面加大打击力度,一面还是维护好产品品牌。” 汪海洋干咳了声,“依我看,还是提高价格,多上几条流水线,肯定能打败他们。要不,咱们弄个防伪包装。” 肖决明早就想到会有人仿冒,一点也不担心。 “薛镇长,为什么没人仿冒可口可乐?” 薛镇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没错,大治用重典,我向顾县长汇报,一定要保护好咱们的着名品牌!” 晚上,顾丽娜打来电话:“肖决明,你行啊,我刚走,你的人参元气就火了,说,是不是偷了我的创意?” “不是吧,人参元气是我妈想出来的。” “我跟阿姨说,人参能补元气,你说是不是我的创意?” 肖决明挠挠头,“有空来,我请你吃鱼。” 顾丽娜嗤笑了声,“又来套路我!好几天我再过来,挣钱了吧,要不要买辆车,就我这种的。” “没钱!” “我喷你一脸!你把人家假冒厂家起诉判刑,闹的沸沸扬扬,都上头条了,还跟我哭穷?” 肖决明懵逼,“我啥都没干!” “哦,对了,是你们县干的,咳咳咳,不好意思,是我哥干的。知道为什么闹的这么厉害,这是我国首例因为假冒判重型的案例,也算给你打免费广告了。” 肖决明赶紧打开手机,果然,头条都是判重刑的新闻,还有许多律师现身说法,批评量刑太重啥的。 “呵呵,你哥够狠的哈,才挣十万判了十五年!” “我哥说了,你把发家致富的事做好,他给你发奖金。” 想到那次奖励三百元的事,肖决明就苦笑,“奖金还是算了吧,只要官老爷不找麻烦就成。” “你现在是致富小能手,谁敢找你麻烦,车我给你准备好了!” “我没钱!” 嘟嘟嘟嘟…… 次日,郑燕又来找他,“肖决明,你的配方是怎么流失出去的?” “怎么了?” 郑燕拿出一份说明书,“你看看吧,这是审讯搜查出来的。” 肖决明拿过来看,“嗯,配方和配比都对,你怀疑我身边的人?” 郑燕叹了口气,“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的配方都给谁了,还这么详细。” 一辆警车开进来,中年大叔走下车,见他手里拿着那份说明书,不由诧异:“这是谁给的?” “是我拿的。”郑燕坦白道,“孙所长,你怀疑我泄露的?” 孙所长面无表情,“我受顾县长委托调查配方泄露案件,在没有调查出结果之前,任何人都是嫌疑犯!” 郑燕有点委屈,“我……” 原来孙警官还只是个普通警员,现在升所长了? 孙所长拿出个大信封交给肖决明:“这是撞坏你家房屋的赔偿金,你签收下吧。” 肖决明拿过信封,里面是三千块钱,和一张赔偿金收取说明,签字还给他。 “谢谢孙叔!” 孙所长揣在身上,“走,我问你点问题。” 郑燕知道要避嫌,只得走开。 “顾县长说了,要大力保护好本地品牌,这次配方泄密事件他很重视,为此还特意召开会议,制订了保护条例。跟我谈谈,你的配方有多少人接触过。” 肖决明掐着手指头算了下,直摇头:“除我,还有顾丽娜二丫姐和二姐夫,我相信他们不会出卖我。” “不,不止这几人,还有汪海洋和郑燕,从开始他们就介入产品的生产,对吧?” 肖决明一愣,仔细想了想,还真是。 他俩作为镇扶农干部专项专管,可他们会泄露配方吗? “他们应该不会吧。”肖决明有些迟疑。 孙所长从车厢里拿出“大参元气”“野参元气”,“你尝尝,有什么不同?” 肖决明分别尝了一口,咂摸咂摸嘴。 “一个加了糖,另一个有点酸。” 孙所长紧紧盯着他问:“跟你的配方有什么不同?” “我们产品全天然,没加任何多余成分,味道有点怪,如果你仔细咂摸,就会发现有苦也有甜,还有点酸,可就是没有他们这种味道。” 章节目录 第43章 奖点小钱钱 第45章奖点小钱钱 孙所长摆摆手,“你说的有道理,我尝也是这样。好了,自己玩吧。” 肖决明忽然有点紧张,该不是郑燕吧?这姑娘人不错,帮自己跑这跑那,贴心贴肝还贴人。关键是长的还好看,好看的妹子不应该被怀疑。 “孙叔,你不会怀疑是郑燕吧?” “怎么?你有什么线索?” 肖决明讪笑,“没线索,我觉得应该不是她。” 孙叔用洞穿他心思的眼神看他,“肖决明,我不会冤枉她,也不会放过泄密的人!” 郑燕心情不太好,斜着眼看他:“跟你谈了什么?” “我说……” 郑燕顿时恼了,“王八蛋,姐跑前跑后累死累活为你服务,你竟怀疑我!”抄起粪叉子追着打。 肖决明头皮发麻,他忘记这妹子就是土生土长的东北姐们,脾气爆着呢。 追的鸡飞狗跳,打老妈跟前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老妈有点迷糊,咦,郑燕跟儿子干嘛呢?她想起当初拎着菜刀追三条街砍老肖的事来。 雨季提前到来,天空黑的像末日来临,傍晚时就下起滂沱大雨。 肖决明怕雨水打掉花朵,淹死蔬菜,白膜也没拆,放在上面挡雨。 下面挖了纵横交错的地沟,倒不怕水会淹了地。 可还是不放心,交待人晚上巡夜。 郑燕更不放心,跟着他一道在每条排水沟查看。 忽然一个霹雳在头顶炸响,郑燕吓的妈呀地声就钻进肖决明怀里。 肖决明赶紧抱着她蹲下,那道闪电就在野人沟深处劈下来,亮的山林惨白如昼。 “这雷打的太邪乎了吧。”郑燕哆嗦着嘴唇呢喃着。 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划过,肖决明清楚地看到洪水如同黄色的巨蟒从山沟里冲下来。 “卧槽,危险!” 肖决明都惊呆了,这股洪水足有两米高,这要是冲进园子,立马就完蛋。 都不及多想,肖决明扛起郑燕转身往回逃蹿。 二狗白狼及两个半大的小崽子跑的比他们还快。 两人刚逃到高处,那股洪水就冲下来,撞击在砌的半人高的水泥墙上,溅起几米高的水花,打的暖棚架子支撑不住,哗啦啦倒掉,砸进蔬菜地里。 幸好有那道水泥墙阻拦分流,一半流入黑沙河,另一半流入沼泽滩。 第一股浪潮平安泄流,断树枝草叶什么被冲下来,被荆棘阻挡,推到山坡上。 肖决明按捺住狂跳的心脏,都看傻了。 如果他没重点挖出排水沟,还考虑到洪水下来的冲击力,今年的付出就会全部化为乌有。 郑燕浑身瑟瑟发抖,喃喃地问他:“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肖决明抹抹脸上的雨水,“没事,我第一次洪水下来就没事了。” 后面果然水势趋缓变小,可水仍然是浊黄色的。 肖决明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三金山和围子山植被茂密,不应该这样的。 水色泛黄,说明肯定哪里已经发生山体塌陷了,冲出山下的老泥板子,水才这么黄。 雨水下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小了很多。 可天空的乌云仍然四下翻滚,就像一锅滚开的水。雷声也分外沉闷,偶尔从云层打下几道闪电。 工人们迅速投入抢险救灾中,除了几个倒掉的暖棚架子砸坏蔬菜之外,再也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肖决明去扶起压弯的茄子,人参已经长粗了很多,第二层已经伸展成鸡爪状。用不了多久,第二层叶片就能长大。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当年也许就能长出三品叶。 别人一品片长一年,三品片至少三年才能长成。而他种的野参几乎省掉两年,只是药物效果还不知道。 次日一早,肖决明就接到顾丽娜的电话,“懒虫,麻溜的,爬起来迎接我!” 肖决明刚说了句“你脑子瓦特了”,窗户上被车灯光照的雪亮,忙跑过去撩开窗帘,只见那辆大众停在院子里。 忙三下两下穿上衣服跑下去。 “才几点,来的这么早?” 顾丽娜推开车门:“搬东西!” 打开后备箱,却是各种古怪的仪器,“这是什么,你带这个干什么?” “天气异常,我把仪器都带过来了。” 把东西全搬进客厅里,老妈也起来了,看见顾丽娜乐的两眼眯成一缝,张着两手跑上来抱她。 “小娜娜,我的好闺女!” 肖决明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我妈咋对这便宜闺女比对儿子还好,还是亲妈吗? “决明,你陪陪小娜,我给你们做饭去!” 顾丽娜朝肖决明大拇指朝后一挑:“走,搬东西!” 把她带来的东西全搬进她原来住的房间,顾丽娜指挥他帮着安装。 等设备全部安装完成,肖决明有点懵逼。 “你这是啥玩意儿?观测星象?” “星象你个头啊,这是卫星天气观测仪器。” 打开笔记本电脑,弹开软件,果然是个动态的卫星云图。 顾丽娜让他调节宝塔式的天线,开始作细微调整。 “你的工作就是天气观测?” “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肖决明确实很意外,也有些许的失望。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顾丽娜的工作就是干这个。 顾丽娜见他发呆,朝另外几个箱子努嘴:“别傻站着,把那个也组装起来。” 肖决明打开箱子,都是些圆桶状东西,很像单反相机的镜头,上面带着各种参数和刻度。 费了好大工夫,把望远镜安装起来,插上电,打开镜头盖朝里面一瞅,吓了他一跳。 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兴安岭竟像在眼前,图像清晰无比。 顾丽娜将望远镜接驳到电脑上,让他拉开窗帘,把镜头对准围子山上空。 再看电脑屏幕,只感觉到无比恐怖。 顾丽娜一边熟练地调整,一边输入各种参数。两台仪器发出嗞嗞声,开始缓慢地转动。 “好,走,下去吃饭。吃了饭跟我一道去县里。” “今天还有雨呢,去县里干嘛?” “给你发奖金,我哥说了,你必须去!” 就算给他奖励点小钱钱,肖决明兴趣真心不大。 “奖金你帮我带回来就行了嘛。” 顾丽娜横了他一眼,“今天还开会呢,无论如何,你都得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又想坑我 第47章又想坑我? 下面是滚滚湍急的溪水,坡边的野葡萄长的很茂密。 肖决明攀扯住红松爬上去,松树不堪重负,向下滑落几公分,树根带下一大块泥土,露出石板上面两只昂起的兽头。 古墓? 肖决明心头一跳,马上就想起刘半仙来。 也许他家的祖坟真就埋藏在这里。 石板宽约两米,很像一块巨大的石碑,隐约能看见上面是阴刻的云雷纹。 哗啦啦的泥土落入溪水,上下高有十八九米,肖决明头脑一阵的晕眩。 眼前似乎又产生幻觉,参娃又想坑他?这要是掉下去,不死也是死。 慌忙抱住树干,心里默默调息,偏偏此时气息就像海潮,汹涌地起伏不停。 眼前就像又是那个巨大无朋的迷宫,他就站在迷宫的外围,对着一个高大的建筑束手无策。 这个建筑就是一个天干的木字,木属东方甲乙木第三位,八卦中属生门,喻旺之意。 走入建筑,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个古木参天的森林。 肖决明刚走出几步,忽然看见森林深处有个胖胖的娃娃。娃娃冲天辫绿袄衣,蜷缩在一起,正睡的香甜。 他使劲摇摇头,不可能,参娃怎么会睡在这里,还是飘浮在空中。 自从他解除桎梏,将她从太极混沌中解救出来,她就没有再被困过。 现在明显很不正常,可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又不知道如何再唤醒参娃。 走到参娃身边,他想抱住她,可手伸出去,就划过她小小的身体。 面前的参娃只是个全息图像,它的真身并不在这儿。 肖决明试图从心里呼唤参娃,可眼前的参娃没有任何反应。 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屏气凝神地调息,心里默念着参娃的名字。 似乎传来一阵风声,又好像有人在远处呼喊他,空空渺渺的听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巨力将他一下子推出来。 肖决明蓦然惊醒,仍然趴在红松树干上,下面仍是潺潺的溪水,什么都没发生过。 次日一早,县文物所就派出两个人赶到,下午,省文物专家也加入发掘。 一块高约一米半宽约两米的硕大石碑裸露出来,石头上只镌刻着一个木字上半部分。 石板的一边已经剥离出尺许深,露出后面的漆黑洞穴和厚实的石块。 他们只是爬上红松干活,下面还远远没能露出整块石碑真容,到底是什么人的墓碑,谁也不知道。 来的仓促,是以只能做前期勘测。 几个人站在茂密的野葡萄边,心惊胆战地看着省城的姜专家探着身子刮石碑上的泥土。 顾丽娜看了一阵子,颇觉得无聊,朝上面努嘴:“那棵红松至少长了上百年了吧,你不是想要的嘛,不如买过来栽在你家园子外的路口。” 肖决明咧咧嘴,“那是林业局的东西,想买恐怕不容易。” 顾丽娜一咂嘴,“你没问,怎么知道行不行,万一能买呢。” 林业警和守林员先后直到,前天下了场大暴雨,他们也是全神戒备,生怕山洪暴发造成重大灾难。 文物所的人和林业警交流了下,留下守林员走了。 两个守林员面孔陌生,叫他“小火鸡”的丁大叔没来。 肖决明过去递烟搭讪,“丁大叔怎么没来?” 两人客套了下接过烟,“老丁呀,昨晚巡夜掉进坑里,摔断了腿,送医院去了。” 肖决明懵懵的,“丁大叔对这遍林子熟的很,怎么会掉坑里的。” “林子这么密,谁知道呢,幸好坑不深,也没大碍,养半年就没事了。” 一旁的顾丽娜忽然插话,“大叔,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坑。” 也许是看顾丽娜长的顺眼,大叔对搭档说了声,“反正也不远,我就带你们去看看吧。” 爬上山坡,进入密林,走不多久,就看见一个深约二十公分的凹坑。 小坑呈锅底状,能看到盘结在一起的密密根须。 顾丽娜仰起脸往上看,两人也跟着向上看去,都觉得十分诡异。 周围的树木都伸长枝叶竭力延伸,偏偏这块空出一块空白。 这个凹坑,恰好就在树木围绕的中心位置。 再仔细看,就会发现树枝都被人砍过的。 顾丽娜问:“这里栽过电线杆?” 大叔摇头,“不可能,现在的电线杆都不许经过山林,尤其是森林保护区。” 肖决明蹲下,用手拨开覆盖在小坑里厚厚的落叶和泥土,下面是密如蛛网的树根,下面隐约能看见石头的棱角。 不由心里一阵激动,野人沟那块石碑就有这种粗糙的花纹。 前天,雷一直就在山上打,他看的很清楚。 当时还想是不是有修仙者在这渡劫,现在看,这下面肯定有个大墓。 只要古墓时间够长,机缘巧合之下,可能会引来天雷轰击。 这种怪事,恐怕科学也无法解释清楚。 顾丽娜也发现其中蹊跷,只是并没有发现雷击的痕迹。 下山时大叔说:“如果下面是大墓,林业局可能会放弃这块,我们也就放心了。” 肖决明很奇怪,“怎么了?” “嗨,这地方阴森森的,老出怪事,原来是老丁巡视,他住院,就得我们干。” 顾丽娜问:“都出过什么怪事?” “以前我听到森林里有小孩子笑,老刘还看到过穿古装的老头。” 这种神叨叨的说法,姑且听之,不能当真。 文物部门来大批人在野人沟搭起帐篷和脚手架,并进行抢救性的发掘。 肖决明花了一万块钱,买下那棵红松移栽到屯子入口处。 筑路队绕开参园,在外围修筑了一条石子路,并将进屯的水泥拓宽加高。 一切迹象都表明,他们确实发现了一座值得挖掘的大墓。 只是,进入野人沟的通道被封闭了,没经过允许,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暴雨下下停停,河水暴涨,浊浪翻滚,从黑沙河上游浩浩荡荡流入黑沙湖。 河水一直涨到楼房下的砌的墙角下,湖面上只有短短的一截菖蒲芦苇在水面上摇曳。 肖决明站在二楼,俯看下面烟波浩渺的湖面,听顾丽娜碎碎念汇报一连串数字。 “东经129°3950,北纬47°0330,风暴中心以每秒35米速度移动。”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我是农场主 第50章我是农场主 见他一脸懵逼的样子,顾丽娜笑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094气象局是一个秘密研究机构,其实我来野人沟就是为了这个任务。” 肖决明后知后觉地想起发生过的事,“这么说,你哥也是为这事来的?” 顾丽娜点头又摇头,“不全是,我只能说,他在某方面要配合我。你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没人能让一个重伤者在几个小时之内完全康复。告诉我,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肖决明忽然打心底产生了恐惧,顾丽娜来罗北县,与他相遇并不是偶然,而是精心策划的一个局。 如果说出他说身体里寄生着个参娃,会不会被逮去做实验? “你不会是给我挖坑设套吧,我有点害怕了。” 现在越看她,越觉得陌生。 顾丽娜浅笑:“我知道你会害怕的,给你看样东西。” 肖决明看电脑上播放的视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可以催动种子发芽长大,有人能突然消失,有人还能凭空取物。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穿着制服,衣服上都有类似他的那种加密编号。 “这是X战警?” 顾丽娜呵呵笑,“有人叫特异能力,也有人叫意念,你理解是X战警也可以。反正他们的身份很复杂,什么人都有。而且,跟你一样,是不公开的。” 肖决明总算放下心来,“那你有什么能力?” “我?”她摇了摇头,“我的能力就是你传送到我身体里的气息,可惜我还不太会用。” 肖决明很奇怪,“那你没能力,怎么加入094的?普通人也行?” “不好说,加入有极严格的规定,别以为这些人没有改变,我们也是在保护他们。” “应该说,是在监视吧。” “你这么理解也行,你研制出的祛斑霜我们检测过,即便是完全按照你的配比,也达不到同样的效果。你现在还没太出名,万一有敌对机构对你感兴趣,你就危险了。更别说我让你研究防疫药。” “你对我信心太大,可能会失望的。” 肖决明忽然感觉,顾丽娜遇到危险时的表现,真不像一个含着金钥匙娇娇女的所为。 只是自己神经粗大,并没有把她往这上面想。 “你以前也仅仅是成绩好,但是能应用在尖端生物制药上,更让我感兴趣。你研制祛斑霜仅用一个礼拜,相信我没看错你。” 肖决明想了想,问:“那,有工资拿吗?或者有个特殊身份,拿出去吓唬吓唬人。” 顾丽娜笑了,“没有工资,也没有特殊身份和证件,记住,你就是个普通人,不要随便出手救人。我能顺藤摸瓜找到你,别人也能。你没有透视眼,也没有读心术,保护好自己就是对国家的最大贡献。” 肖决明点了点头,“懂了。你上次赶到我身边问小女孩还能不能救活,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救别人是好心,可你不知道有谁在观察你,贸然出手可能会引火烧身。毕竟现实不是外国大片,蜘蛛侠那样的英雄注定会短命的。” 虽然有点小小的失望,可还没绝望。 “这么说,你就是我领导,我要听你的?” “你是我发展的,当然要听我的,除我之外,绝不要相信任何人。野人沟现在人越来越多,我会让人来换掉你们种植园里的工人。” 肖决明有点迟疑,“干嘛要换掉,他们在这干的好好的。” “配方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你现在研究的是防疫产品,是国家急需的药品!” 接下来的几天,工人们分批调去镇子上的工厂上班,换上一批陌生大妈大爷。 郑燕也被调回镇子,野人沟野参种植园正在悄悄改变。 也不知道顾丽娜跟老妈是怎么谈的,换人的事,老妈居然什么也没说。 刘焕墓终于发掘出来,可问题也来了,考古队发现刘焕的墓下面还有一座更大的墓。 从出土的碑文上唐玄宗时期设置黑水、靺鞨两座都督府留下的。 只是这座大墓的建制很奇怪,完全不符合唐朝墓葬制度,几乎占了整个围子山。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很少有君王以下的臣民会将墓修在山腹,可偏偏这座墓就修在围子山下。 顾丽娜原本为此才来到野人沟,她自然全面介入。 肖决明作为她的副手,肯定也有机会一饱眼福。 说实话,他确实也很好奇,毕竟出生在这,长到二十多岁,没想到身边就有座大墓,谁都会好奇。 经过近十天的发掘,终于从生门进入地下通道。 等他们进入通道才发现判断失误,地下是一个巨大的石头洞窟,很像一座地下碑林,每个方位都竖立一块石碑。 石碑的碑文不是墓志铭,而是五行八卦,与乾坤牌一样布局一样,中心位置是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太极图。 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置身于巨大的石窟内,肖决明头脑里就想起他无数次出现的幻象。 如果他没学过那些,自然也是一头雾水,可是这样的场景早已记的滚瓜烂熟,当然明白其作用。 考古队专家们见多识广,但没见过这样的地下碑林,只觉得叹为观止。 顾丽娜站在太极中心,问肖决明,“你知道这是用来干嘛的?” 肖决明笑了笑,“我是瞎猜,别当真哈。古代对边陲控制很薄弱,尤其是这么荒凉寒冷的地方,应该是起到镇压的作用。” 说起来有点匪夷所思,风水局上来说,这里就像个龙出水的大龙头。 能在此布大局的肯定也就是李淳风、袁天罡那样的玄学大家。 后来在石窟里搜集的碑文记载,果真就是如此。 至于围子山为什么会吸引雷击,还能化解龙卷风,只能从玄学上来解释。 但石窟里布下如此大阵,确实让野人沟一带灵气氤氲,比其它地方更适合野参生长。 古墓和地下碑林的发掘,成了黑沙镇的一大特色景点。 黑沙镇为此修建一条公路,直达野人沟景区。 第一批活性游离锗提取成功,合成其他中药元素研制出疫苗。 顾丽娜带上疫苗回去,不久又回来了,拿出一份文件交给肖决明。 肖决明翻看了下,心跳顿时加速。 “我是农场主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咱们和好吧 第52章咱们和好吧 出去猛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那叫一个舒服。 刚才差点把元神薰出窍。 过了十多分钟,再进来时,老头已经靠在木板墙上打起呼噜。 打肥皂,拿起刷子给老头刷洗。 一刷子下去就傻眼了,这油垢得有多厚,犁出一条沟来,刷子上沾着全是泥。 大爷是属大象的?爱在泥坑里滚?这得多少年没洗澡才能攒这么厚的泥垢? 刷子是没法用了,干脆横过来刮。 一刮一层泥,把下水道都堵住了。 肖决明忙调息,强忍着恶心,咬着牙刮刮刮,愣是把老头身上的泥垢刮下厚厚的一堆泥巴。 这回他也没敢再用水冲,先用口袋装上,以后就当防腐剂用。 接着打肥皂,用搓背巾给老头搓洗。 待他剥咸鸭蛋似的剥掉外面的泥巴,露出柔嫩如蛋白一样的皮肤。 我去,老头身上的泥巴还有嫩肤功能?!!! 必须好好研究,真要有嫩肤功能,那可挣老了钱了。 搓洗干净,老头还不醒。 肖决明只得放水给他冲洗干净,套好了衣服,老头竟然醒了。 睁开眼看镜子里的自己,“咦,这里面谁啊,这么帅的老头?” 肖决明吐血,“大爷,行行好,我这么帅都没说帅,你得瑟个啥呀。” 带老头回家,老妈和顾丽娜都看傻了。 “这,这就是那脏兮兮的大爷?不像啊。” 确实不太像,这精神劲,活脱脱就像某个张大导演。 老妈忙招呼他坐下吃饭。 老头坐下就要用手抓,肖决明忙拿起筷子,“大爷,记住了,你现在就是个大地主,是乡绅,吃饭不能用手抓。” 早饭是葱油饼,大馒头,苞米稀饭,泡菜和水辣椒。 老头吃着直说好吃,老妈还给他卷上大葱,蘸上芝麻酱,“多吃就天天做给你吃。” 吃饱喝足,老头叹了口气,说:“五六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 老妈目瞪口呆,直拿眼看儿子。 肖决明只能装傻充愣,“大爷,你年纪大了,你儿子不养你,我养你!” 坐在客厅里,肖决明泡了杯茶放他面前。 “大爷,你叫什么?” 老头想了想,说:“我好像姓陆,叫陆地神仙。” 肖决明栽倒,“大爷,你现在在人间,不是天上。姓陆,叫陆地山,行不行?咱可不许胡说了,不然人家把你当神经病。” “陆地山?嗯,陆神仙,不错不错,好,我就叫陆地山!” “大爷,你今年六十岁。” 老头翻白眼,“六十只能做我的玄玄孙!” “大爷,你不是神仙,你是个老头,你六十了。” “嗯,好,听你的。” 老妈涮完锅碗,把他拉到一边,“到底咋回事啊,你没事捡个要饭老头回来,总得跟我说一声吧。” 肖决明只得用刚编的台词糊弄老妈,“上次和顾丽娜去哈州,半路上大巴抛锚,老爷子救了我。” “那他以后住咱家了?他儿女要找来讹上咱呢?” “不会,以前他住在山上,整天挖野参,儿女也不养他。” 老妈心软,叹了口气,说:“那好,咱家也不差一双筷子。你别让他乱跑,脑子不好,万一走失,咱还得去找。” 二狗和它两个狗儿子对老头倒也不认生,没几下就混的稔熟。 老头大概一起避居深山,对普通人生活的地方好奇,没事就带上狗子在园子里瞎转悠。 肖决明刚要走,顾丽娜把他推进屋子,咣啷关上门。 “干嘛,你想非礼我?” “非你个鬼啊!我问你,这个陆地山当真是陆地神仙?他到底活了多久?” 肖决明眨巴着眼珠子,摊摊手,“我只知道他救了我,这个理由够了吗?” 顾丽娜很为难的样子,“你是个好人……” “得,别给我发好人牌,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也不管他是人是怪。他救了我。你要想把他弄去做电击检查,不行!” 顾丽娜点了点头,“你很固执,我没说把他弄去做电击检查,你不用这么大反应。” “那你什么意思?” 顾丽娜似笑非笑,“你脾气变坏了,咱俩是铁子,是哥们,是基友,你怎么动不动对我发脾气?” 肖决明愣了下,自从她挑明了身份,自己确实脾气有点爆,本能地对她有敌视心理。 见他沉默,顾丽娜走近,迟在咫尺,呼吸可闻,两只大眼睛看着他。 “肖决明,以前他救你,我能明白你的感恩之情。可以后要小心了,有人可能是故意做个套,让你无法拒绝。” 肖决明退后一步,“我是钢铁直男,别靠的这么近,我有点慌啊。” 顾丽娜逼近,眼睛仍然盯着他,“你是不是喜欢郑燕?” 肖决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她帮我很多,脾气直爽,我就喜欢她了,你想怎么地?” 顾丽娜想笑又憋住,伸手理理他的衣服,“你是在跟我斗气吗?” 肖决明傻眼了,是啊,这些天对顾丽娜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到底为什么? “094的人要冷静,别耍孩子脾气。我只是出于保护的本能,怀疑一切企图接近你的人。” (ΘΘ)…… 肖决明一脑门的点点点。 “你性子太真,容易吃亏,我有权利提醒你。如果对我有气,你就直说,要打要罚随便。” 肖决明想了想,问道:“如果我退出,你会不会放弃我?” 顾丽娜一怔,脸上笑容随即收敛,“你知道为什么咱们的百姓能平安生活几十年吗?因为有国家,有军人在保护我们!你不是小孩子,别以为我在圈套你。如果没有这一切保护,李大富可能就已经搞的你家破人亡了。” 她扭过脸,不再看他,鼻音很重地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或者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 “你干涉太多,我觉得自己就像关在笼子里的狼。” 顾丽娜转过身,眼圈有点红,让肖决明有点无措,“我,我知道,其实,我……” “你教我调息吧,行不行?” 那眼神让肖决明无法拒绝。 “行,我交你,咱们……和好吧。” 章节目录 第47章 又遇高总 第55章又遇高总 而安然则戴着大口罩悄悄溜到一边,假装别人看不见她。 “别胡说,我来是有事的!听说你们公司产品销售火爆,正想去找你呢。” 肖决明四下张望,心不在蔫的样子。 “我跟你好像不熟吧。” 高总完全没有原来的臭架子,“真的,真找你,跟你谈合作。” 郑燕看出肖决明的心思,催促道:“肖总,快走吧,磨叽个啥呀。” 肖决明对他摆摆手,“我忙着呢,没时间。” 高总追出宾馆,“别走啊,我真想和你合作。你看,这也到饭点了,我请你们吃饭,走吧,我带你个好地方吃去。” 郑燕小声问:“看你一脸不耐烦,我去踹他?” 肖决明一撇嘴,“我正愁谁给我付饭钱,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咱就走呗。” 车到皇姑屯大街,停在一座装修富丽堂皇的汉达酒店前,下面四层全古典装修,汉雅食典四个字发出炫目的光华。 三人来到四层的商务包厢,高总见郑燕夹着一卷报纸,还画了很多圈圈,冒出个我知道的坏笑。 “你们打算租房,开辟二人世界呀?” 郑燕瞪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要租写字楼!” “嘿嘿,肖决明,你的小秘书挺辣呀,嗯,小老弟,眼光不错,我辈中人。” 肖决明见郑燕要抄杯子削他脑袋,赶紧说:“别开玩笑,她是我领导,新上升任的副镇长。” 郑燕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却看肖决明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她陪我来奉天开辟新市场,准备搞个分公司。” 高总一拍桌子,“看看,这就是缘分吧。我刚好有个写字楼快到期,不想再租了。” “在哪呀?” “就这不远的万达城,我给你打折,两百二十平,每月四万二。” 肖决明摇头,“不要,我打算在青年大街找,听说那边便宜,交通还方便,周围有个物流站。” 高总忙扳着手指头数说这里的好处,什么市中心呀,客流量大呀,标识度高呀,说的唾沫星子横飞。 郑燕一边低头摆弄手机查询,一边悄悄给他做手势。 肖决明兴致却却的样子,“我那钱可是从泥巴地里抠出来的,跟你不一样。看到我那车没,政府奖励的,看到我身衣服没,加一起没二百块钱。” 高总给弄的没脾气,说:“那好,你说,想多少钱租吧。” 肖决明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哦……,是这样,我想咱们合作,一起生产销售,一起赚钱。” 肖决明脸上浮起讥笑,“高总,你这不是合作,你是在抢我的钱呀。” 高总尴尬,“这话说的,你种参,我也种参,五个手指头握成拳头才有力量嘛。” 肖决明摆摆手,“说说你那房租吧,真心话,我真不爱租在这,多花钱,我脸上就俩字:没钱。” “这样吧,咱也算是老相识,三万,不能再低了。” 肖决明摇头,欲起身:“谈不拢,郑燕,咱们走,吃撸串去。” 高总慌了,“别呀,坐坐坐,生意是慢慢谈的,我再退一步,两万!” 肖决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也转了几个月了,一口价,一万三,成,咱就继续谈,不成,我还去撸串。” 高总嘴咧的跟要哭似的,“你直接让我亏了几十万,行吧,合作的事咋说。” 肖决明定定地看着他,“你是国营企业,好像不需要跟咱争这口饭吃吧。” 高总面露难色,“你当国营就是金饭碗?拉倒吧,上半年,咱这个口子已经逮了七个。我要再混下去,指不定哪天也得进去吃牢饭去。” 肖决明笑,“高总,咱打交道这算第二回,也就你这句话像句人话。” 高总很是难堪,可又没法发火,还指望肖决明能做他的救命稻草呢。 “兄弟,你就别嘲笑老哥了,要不是上面查的紧,我这边才租的写字楼也不能让你白捡个便宜。” “你想怎么合作?” “我们公司种植野参面积有好几万亩,如果也能做成野人沟产品,我们就能翻身。” 肖决明现在牢牢掌握着核心技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咦,你们不也弄个啥野狼沟美肌精华液和面膜嘛,咋地啦?” 高总直摆手,“别说了,投资一千万的设备,生产了一仓库的产品,还被你们县打假罚了三百多万。” 肖决明哈哈大笑,“高总啊,你咋就不姓李呢,你真该改名叫李鬼!” 高总也是狗急了上墙,“兄弟,别埋汰我了,你就说成不成吧。” “赚钱的事,当然成。接着谈,你打算怎么合作。” “我们买你的技术,你把我们扶上马送一程。” “不好意思,不成!如要诚心诚意地合作,你投资设备,我出技术和人才。我派人管理生产和销售,可以收购你们的人参。” “你把我架空了?!” “不是我架空你,而是在解救你。你投资了一千万设备,加上其它投资,怎么也有两千万吧。如果不盘活,有人就会查你,孰轻孰重,你权衡下。” “那利益怎么分?” “我七你三,我们只管生产销售,剩下的都由你打理。别瞪我,知道何兰为什么不敢卖光刻机给咱们国家,因为他只要卖一台,那以后芯片就是白菜价。” “我的技术就是让所有人能用的起,让大伙都赚钱。别看你只分到三成,也许一年不到就收回成本。咱做就要做大的,让别人无路可走。” 高总要是愚蠢,他也做不到这个位置。 野人沟产品销售很火,价格还很平民,如果做好了,就能解决几万亩人参的销售问题。几百名工人工资都成问题,再不赶紧想办法,这个雷就要爆了。 权衡利弊,他决定还是尽快弥补这个漏洞才好。 “好!成交!” 吃完饭,两人随他来到万达写字楼,安然送上茶水。 高总干咳解释说:“高帅进去呆着了,安然怀着孩子,我就把她安排在这。” 肖决明淡漠地说,“哦,我对你们家事不感兴趣,还是签订合同吧。” 章节目录 第48章 神奇种子 第56章神奇种子 写字楼转让还要与出租方签约,付了租金,高总的所有办公设备全部丢下,就算要也没意思。 顾丽娜的事交待完了,问清地方跑进来一看,也乐了,“哎,捞个现成的哈。” 安然见到她,尴尬症都犯了,可现在她未来的公公还要求着肖决明合作呢,她自然也不敢再作妖。 简单地打个招呼,送来茶水就退到一边去了。 肖决明把敲定的合作项目跟顾丽娜说,她嘻嘻笑:“你们的事我管不着,接下来是什么节目?” “哦,吃饭,当然是吃饭!” 吃了饭,郑燕留下,三人赶回野人沟。 这件事也不全是肖决明一个人作主,毕竟野人沟产品是县里大力扶持起来的,是罗北县的拳头产品。涉及到去哈州办厂,还需要去县里汇报下。 顾京生听了之后踱到阳台上,“肖决明,扩大生产我支持。可税收这块是不是考虑返回我们县?” 肖决明点头:“这是自然,我是罗北县人,时野人沟的种植户,不能忘本。” “这个摊子不小啊,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肖决明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打算回来找,目前还没着落,还要顾县长扶上马送一程。” 顾京生笑了笑,“这样吧,我让人去你们厂培训一段时间。如果能顺利,也算是多一条腿走路,是好事。这样吧,我跟你们一道去看看。” 在哈州呆了两天,参观黑土地数万亩野生种植基地。 看到人家全自动喷灌和恒温暖棚,才知道同样是种植,差距还是很大。 人家是半自动化种植,而罗北县的农户全靠人工耗时间。 而且,人家种植的人参品种齐全,产量很高。 可是,这种人工参却是绿茎,跟肖决明的野参不是一回事。 黑土地的生产工厂很大,一共有十二条流水线,比肖决明的流水大,速度也快,每天的产量相当惊人。 这样的工厂如果开工,那简直就是个印钞机,哗哗地印钱啊。 顾京生带来的专业人员与黑土地公司签订五年合约,是以罗北县人参产品开发公司的名义签约。而这家公司也是为种植户的服务型公司。 名称则是:罗北县野人沟人参产品开发(哈州)公司。 别看打着这样的名称,区别大了,作为哈州来说,是招商引资,罗北县能获得一部分税收,双方都能共赢。 回来之后,县里就紧锣密鼓地加紧培训员工,分批派往哈州上岗。 与此同时,奉天的销售公司招聘网红直播,开始在各大直播带货平台宣传。 顾丽娜带回三名化验员,只要肖决明找到一个正确方向,并写出化学分析式,剩下的事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湖边,赶山老头坐着小马扎打盹,那根钓鱼竿被鱼拖的笔直,可愣是不见他收竿。 离肖家不远的西北边正在盖实验楼,机器的轰鸣声都没能打扰他的美梦。 肖决明走过去蹲下,准备伸手收起钓竿,谁料竿子剧烈一抖,线就松了。 老头哈喇子流出来老长,呼噜声还带着哨声。 就这老头,他能是陆地神仙? 感觉被陆地神仙换了,换成个邋遢老头。 想到这,拿出那只核桃大小的半个骷髅头在手里摩挲着,目光却被湖水里的东西惊到了。 卧槽,那是鱼吗? 刚要叫醒老头,却看见顾丽娜走下来。 “好玩吗?” 肖决明朝赶山老头努努嘴,示意他睡着了。再回头看向湖面,那条黑线一样流动的东西没了。 “走,陪我去碑林转转。” 正这时,老头却不识趣地醒了,吸溜了下口水,揉揉惺忪睡眼。 “到哪玩,带上我!” 肖决明:“你想做电灯泡?我想吃鱼的,一连好多天,你一条也没钓上来。” 老头收竿倒利索,跟着上山。 县里虽然把这里划作景区,可前来游玩的人寥寥无几。 刘焕墓里的陪葬品已经运去省博物馆,这里只剩下石头和一座空墓。 墓门铁门上锁,从另外一个方向打通开口,可以直入地下石窟。 他们都来过,一切如故。 顾丽娜大概学会一些窍门,开始每个石碑地细细研究。 老头背着手在里面瞎转悠,嘴里喃喃自语说:“一千多年了,这些居然还在。” 肖决明听着瘆的慌,“大爷,你不会说你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吧?” “不是,我还活不到那么久,可我知道有人能活一千多年。” 肖决明心里呯呯跳,“是谁?谁活了一千多年?” 老头张嘴就胡说:“自从李淳风袁天罡弄了这个阵,安稳了几百年……” 肖决明赶紧拦住他话头,“大爷,现在是讲科学的社会,你这样出去会被送精神病院的。” 老头似笑非笑,让肖决明陡然有种被窥探内心的感觉。 他艰难险阻地吞咽了一泡口水,脑子里电光石火般地一闪念,似乎想通了什么。 对,是参娃! 貌似自从拿了赶山老头的骷髅头,参娃就渐渐没了动静。 难道和骷髅头有关? 参娃虽然经常恶作剧,可她一个娃娃,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忽然想到那天,参娃陷入沉睡的幻象,怎么唤都唤不醒…… 赶山老头到底是干什么的? 难道也是觊觎千年老参的人? “小友,想什么呢?” 肖决明浑身激灵灵打个寒战,尽快掩饰道:“啊,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里很奇怪,为什么在这里竖立这么多石碑呢?” 老头眼神犀利,在晦暗的洞窟里发出灼灼光华,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 肖决明忙扭过脸当作若无其事,跑去看碑文,“还有这些碑文,也很奇怪。” “几百年前,我有幸得到一本奇书,说李淳风在这里布局之后,还将他师父给的种子埋在这里。” “然后呢?”肖决明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据说李淳风九岁师从至元道长学道,至元给他一枚种子。后来到长松山,就把这粒种子种在磁钵里。每日陪伴他参悟道法玄妙,可是直到他死了,种子都没能发芽。” 肖决明一脑门的点点点。 编故事呢?种子不是熟的,就是石头做的,古人头脑都这么梗,难怪才69岁就挂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消失的守林员 第57章消失的守林员 “后来吧,他的墓被盗,可是并没有找到北斗咒和七星诀两本天书。” 说到这儿,老头面现失望之色。 “大爷,你那找的那什么书,能让我也看看吗?” “呵,几百年前的事了,早已化成齑粉。不过,我记着呢。” “那北斗咒和七星诀又是什么?” “北斗咒是驱邪避祸明咒,七星诀紫薇斗数测算法术,可测世间一切,而不用担心反噬。”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李淳风是不是有个乾坤牌?” 赶山老头两眼一亮,“你看见了?” 肖决明苦笑,“那样的宝贝,我怎么可能看见,话说就算看见了,也是上缴国家呀。” 赶山老头两眼一眯,“真要是这样,老夫倒想去看看。” “大爷,你想看什么?” “哦,想看看乾坤牌呀。” 肖决明想起被没收的牌子,一阵无语。不过,顾丽娜交待过,除了她,什么人都不能信,也不能说。 顾丽娜在几块碑文上研究了半天,拍了照片才回去。 下午移栽野参苗,肖决明切了块根须回去做化验。 前面化验失败了七次,不是助剂多了直接溶化了样品,就是化合出别的物质。化合的剂量也不太对。 这次的萃取元素是锶。 人参中的锶元素含量极低,且不易保存。 可人参皂苷又与多糖多铵等多种元素并存,对人体免疫系统及抗癌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人参皂苷虽然有固本培元的作用,可并不是人人都能使用。 而人参中的锶元素就像调节开关,能很好地平衡人参皂苷的活性,使之能顺利地被人体吸收。 肖决明演算了三次,确定一个方向,让三名助手从三个不同方向进行化验。 推开顾丽娜的房门,只见她只埋头于电脑,键盘打的噼啪作响,可能又在研究碑文上的东西。 听见门响,叫了声:“进来,别探头缩脑的!” 走到工作台边,就见桌子上的放了几十张画的乱七八糟的图,好像是天干地支之类的文字。 “你研究这干什么?” “笨!我有个新思路,感觉这个地下碑林是个活的。” “啥?碑林是个活的?你怎么不说这座山是个大脑袋瓜子?” 顾丽娜抬起头,“记得夸父逐日吗?夸爷死了之后,他的毛发化成邓林,血液化成河流,” “不对吧,我记得是手杖化成取林,就是桃树。” “这都不是重点,我想跟你说的是,这个故事为什么没提到他的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麻溜地说清楚,咱别绕弯子。” 顾丽娜清了清嗓子,说:“我说夸父逐日的故事,是让你有发散思维。” 说着她拿起那沓稿纸,一一展现给他看。 “你看看这些文字,是不是很像一个个十六进位代码,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什么是十六进位。” 肖决明拿起稿纸翻看,碑文是楷书,每个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又不知所云。 想到赶山老头说的“七星诀北斗咒”,心头一跳,不由脱口而出:“如果真是代码,这座地下碑林是不是还在缓慢地运行?” “想到了?老头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找了几百年,没也找到七星诀和北斗咒。还说李淳风在这里留下一粒永远没能发芽的种子。” “七星诀?北斗咒?种子?” 顾丽娜随手在稿纸上写下几个大大的问号。 肖决明想了想,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消失的七星诀和北斗咒会不是电脑操作系统?” “这座山每年都要吸收闪电和风暴能量,似乎是在充电。” 肖决明忽然想起守林员老丁,“老丁在闪电之后第一云雷击现场,咱们到现场时并没有看到雷击的痕迹,他会不会……” 顾丽娜霍然起身:“走,咱们去县医院找老丁!” 赶到中医院,向医生一打听,人家说确实救治过一个姓丁的人,可他在三天前就离开了。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到林业警局,接待的警察进去查阅了守林员档案,好半天才出来,表情很古怪。 肖决明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也找不到吧。 “不好意思,他的档案找不到了。” 两人面面相觑,顾丽娜问:“会录入电脑的吧?” 警察让人在电脑上探索了半天,查无此人! 这名警察似乎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带上他们来到桦甸子守林站,见到老丁那两位同事。 两位同事莫名其妙:“老丁没了?” 顾丽娜问:“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同事甲:“他是个光棍汉,以站为家,原来就一直在野人沟巡逻,咱们都不爱去。” 同事乙:“那人沉默寡言,脾气古怪,我们交往也不多。” 老丁就这么消失了。 他俩兴致却却地离开桦甸子,愈想愈加觉得老丁神秘莫测。 车子拐过一道山林,肖决明无意一瞥,忙喊:“快,快停下!”推开车门朝林子里跑过去。 顾丽娜随后追上来,“发现了什么?” 肖决明茫然四顾,“刚才我好像看到他了。” 可是,茂密的山林里,除了树就是树,哪有丁大叔的人影? “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报道,说秦始皇墓附近有个村子,自称是守陵人,已经繁衍上千年。” 顾丽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老丁也可能就是个守陵人,他在掩盖什么秘密。” 一路沉默。 “赶山老头应该是知情人,你说,他真活了几百年吗?” 肖决明摇头苦笑,“谁知道呢,他不说,我也问不出来。我在他的茅草棚里住了一个星期,也没说几句话。” 顾丽娜打方向盘拐上县道。 “这老头确实很神秘,不知多大,不知哪里人,还神经兮兮的。” “有天晚上他带着我飞到兴安岭去捉鸟了。” “哦,”顾丽娜貌似并没觉得惊奇,“能飞行的可不一定是陆地神仙,还可能是别的东西。不过,他似乎没有想害你的意思。二狗和白鱼黑鱼对他很亲昵。” 肖决明脑海里蓦然蹦出个念头,“不太对劲,那天雷击后,墓碑就露出来,他来之前,白狼也消失了。” 这些事看似没有任何关联,可联系起来一想,两个人都感觉惊悚。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上面有坑 第59章上面有坑 赵玉要去守林站去看看,顾丽娜心情不好,不愿来,只能由肖决明带她上山。 肖决明对她也啥好感,“哎,你是个法医,怎么干起刑侦来了?” 赵玉翻个白眼,“法医是选修,刑侦是主科,不行啊?” 嚯,这妹子来亲戚逼婚了,火气这么大? “你吃我家大米了,对我还这态度,能不能自觉点?” “切!”赵玉脸扭到一边,“别以为我爱吃你家大米,这是工作,没毛病!” “毛病!” “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肖决明一呲牙,心里恶毒地想,呆会上山就有你好看的! 到二大爷坟头,水泥路就没了,守林站还在三金山,要翻上这个小山头。 进了老林子,赵玉就开始叫苦不迭。 “这什么鬼地方,草长的这么深,还有虫子,啊,蛇!” 肖决明远远站在上面抱着胳膊肘看热闹。 “你是警察,光着大白腿,你是办案还是来度假的。” 听他这么一说,赵玉狠劲上来,折了根树枝,拨开草丛,缓缓跟在后面。 可没走几步,又啊地声惊吓摔个屁墩,坐在泥地上。 幸好来的时候换了双运动鞋,要是还穿着三寸高的水晶鞋,根本就别想上来。 阳光高照,树林子里没有一点风,闷热的透不过气来。 肖决明找个地方坐下,拍拍二狗,示意它等一会。 赵玉呼哧呼哧爬上来,小脸热的通红。 朝后面看脚都发软,这条路实在太陡。若不是她刚才用棍子扎住,说不定就滚下去了。 足足爬了两个小时,终于看见守林站屋子。 守林站现在住着护林保安,队长看见肖决明忙上来打招呼:“老板!你们来这干嘛了?” 几个保安一起看向赵玉,主要是她的大白腿晃眼。 “哦,以前这里有个姓丁的守林员,他失踪了,赵警官是来调查的。” 队长说:“我们来的时候,守林员全撤了呀。” 赵玉喝了点水,简单地问些没营养的话,显然不可能找出任何线索。 接着又查看这遍森林地形图,看到墙上还贴着一张旧地图,上面圈圈画画,有的还标注着数据,顿时来了兴趣。 这张地图没被撕掉,肯定是保安巡逻队也是按照路线走的。 赵玉拿出手机喀嚓喀嚓拍了十几张,还在地图的边缘找到几个人名。 分别是赵、丁、张,后面还有手机号。 赵玉按了个号码拨打过去,提示是空号。又打了两个号码,倒是有人接听。 肖决明走到外面的杏树下的石头坐下,队长跑过来敬香。 “老板,是不是有人死了?” 肖决明瞅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队长愣了下,怯怯地说:“你不说失踪了嘛,能这地方失踪,还有什么好事。” “哦,警察在调查呢,你有什么线索?” 队长尬笑,“我哪有什么线索,只不过这林子里有古怪,总闹鬼,我怀疑有人想偷采野参,就带人去追,可什么也没追到。” “你是不是拍到什么,快,让我看看。” 跟他来到监控室,偌大的几个屏幕上全是监控画面,不敢说把两座山全部覆盖,可重要的通道都能看到。 队长让监控员调出他怀疑的监控录像,屏幕上显现出一晃而过的影子。 影子的速度很快,放慢速度也只能看见一团雾影,可那却不是野兽。 肖决明叫来赵玉,询问队长山林里还有什么人会进来。 队长说:“咱山上种的全是野参,还没长大,采了卖不了钱。” 赵玉让他把可疑视频导给她,回头问肖决明:“你看像不像那个姓丁的守林员?” 肖决明摇头,“太模糊,看不出来。” 赵玉把视频发给同事,“小邵,你让技术部把处理下,看能不能识别出人物身份。” 根据视频拍摄的地点,基本上能判断老丁去的方向,正是雷击的位置。 难道那里还有座古墓?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沿着崎岖的山林走到围子山,绕来绕去的,足有十好里。 到了那处雷击的坑洞,两人都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就连二狗也直吐舌头。 蹲在坑边,赵玉刚要伸手去掏,肖决明忙喊了声:“别乱动!” 赵玉狠狠瞪他,“你想吓死我呀,一惊一炸的!” 肖决明也没心思跟她扯皮,示意她往后退,摸索着拉起一块草皮。 待他揭开那层伪装的的树根,露出一块完整的青石板,赵玉表情亮了。 石板不大,两人一直扳起石板,露出一个窄窄的洞口。 赵玉从后腰上拨出个黑家伙,对肖决明说:“你守在外面,我下去看看。” 拿出手机调出手电筒模式,沿着台阶走下去。 肖决明坐在洞口,打量着四周环境,想不通雷为什么会一直朝这打。 打雷不花钱吗?随便放电! 以他的科学知识判断,只有突出的金属,才可能会引来雷电。 倘若不是,那就是类似金属的东西,或者是某种玄妙的符咒,能骤然形成电离子,吸引雷电轰击。 等了一会,赵玉爬出来,一脸古怪的表情。 “下面有什么?” “是个墓道,可是里面是空的,里面也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铭文和壁画。” 肖决明好奇,“空墓室?你等等,我下去看看。” 沿着台阶一路往下,墓室都是用条石垒成,没有任何花纹和雕刻,墓室里很干净阴凉,面积也不大,也就七八个平方。 站在空墓室里,肖决明有点傻眼。 这是墓室吗?怎么看怎么不像呀。 可雷电一直朝这地方轰击,雷公电母苟合的地方? 爬上洞口,两人对视了几秒,都想不通。 风掠过森林,阵阵松涛如同海浪,吹在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肖决明仰脸看天,“快走吧,要下雨了。” 二狗在前面带路,两人按原样收拾好,急着下山。 风来的快,雨来的也快。 天上轰隆隆滚过一阵雷鸣,接着雨水就哗啦啦狂洒下来。 嘎啦啦—— 一道闪电劈下来,照的林子里亮如白昼。 两人头发就像刺猬,居然根根竖起,在惨白的闪电光中,两人简直形如鬼魅。 章节目录 第51章 钱多捐给我呀 第64章钱多捐给我呀 “小男人,芝麻大的事还能记着。” 肖决明不理她的嘲笑,“接到这个电话,我特迷茫,那天下大雪,我就在山上瞎转悠。他们耍个小花招,就断了别人一个希望。哎,别的公司还有我的股份吗?比如说科睿那样的。” “你想回去复仇?好啊,等你研制更牛的药物。你的疫苗之所以能在哈药生产,主要依托就是人参基地。只有这一家,能不能打开市场,还需要跟别人的产品PK。” 肖决明想说什么,又咽下去。 原来他并不是最牛的,能生产疫苗的厂家多了。 肖决明是纯技术入股,所以并不需要他掏一分钱。 可他和他的实验室要保证疫苗技术过关,同时还要能及时解决后续问题。 这份股权所有人也是那个实验室编号,说到底,这钱并不完全属于肖决明,而是094气象局。 想想也有道理,人家给肖决明提供发挥的平台,提供一切便利,不可能白干。 顾京生派人来与白小东对接,哈药怎么升级设备,那是他的事,跟他们俩没关系。 办完这些事,两人前往黑土地合资的工厂,那才是肖决明的钱袋子。 高总并不在这里,工作人员全是从罗北县调来的,高中层管理人员都是派来修炼的乡村干部。 顾京生打的一手好算盘,人放在这干活历练,还能给罗北县创收,一石数鸟。 看到一车车的货运出去,又有一空车一空车地进来,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有什么可乐的?”顾丽娜问。 肖决明仰靠在座椅上,朝那些车努努嘴,“我就坐在这里看数钱,美的很!” “不进去看看?” “不用了,进去又有一帮人跟在屁股后面转,没意思。” “你看一个多小时了,也不嫌烦,走,找个饭局去。” “今天靳鸿图那厮不是惹你生气了,咱们再找个狗官,讹他一下。” 她说的自然是指姓高的,别看现在是合作伙伴,一想到他儿子推倒致死卖花女孩,两人心里都犯硌应。 “成,别打电话,直接过去。” 来到黑土地人参基地,门卫说高总在里面。 两人走进去,就见他正和个白毛瘦老头说话,瘦老头扭过脸来,两人都愣了。 “嚯,半仙,你咋出来了?” 刘半仙膝盖一软跪下:“小爷爷!” 高总忙招呼快坐下,让人泡上好茶。 肖决明挺烦刘半仙动不动就下跪,“我啥时候认你这个孙子了,快起来,你跪我也没压岁钱。” 刘半仙爬起来捧茶送来:“请用茶。” 高总问清他们来的原因,一脸惊奇表情:“兄弟,你牛啊,哈药也有股份。” 肖决明问刘半仙:“这么快就出来,你是不是越狱了。” 刘半仙尴尬,“当着你们面,我也不说假话。把我知道的全说了,减刑加上保外就医,先放出来了。” “刘焕是你什么人?” 刘半仙怔忡了下,“刘焕墓找到了?” “嗯,挖出的东西都在省博物馆。” 刘半仙愣了半晌,眼睛潮红,“我做了一梦,梦见老祖宗跟我说,要好好做人。” 肖决明想踹他,“你丫中邪了吧,蒙谁呢,还你祖宗说,你祖宗啥时候当过狱警啦。” 高总和顾丽娜哈哈大笑。 刘半仙扁扁嘴,委屈巴巴的样子,“我活不长了,寻思着没死前做点好事吧。” 比起之前风光时,刘半仙确实衰老了很多,人也瘦,跟具木乃伊似的。 “得的啥病啊,说说呗。” “肝癌,晚期,说完就完。要不还出不来。” 人家都快死的人,肖决明自然也不能再拿他开玩笑。 “那你还不老实呆家里,还到处溜哪。” 刘半仙叹了声,说:“我总不能在家等死吧,想去找你,看看我祖宗的墓。” “有病得治,别怕花钱,把你儿女的财产分分,脚一蹬眼一闭,爱谁谁去。” 刘半仙嘎巴着嘴,一脸忧桑:“我光棍一个人,哪有什么儿女呀。” “你总有家人吧?” “我是孤儿。” 肖决明简直没法对话,“你不会真有五弊三缺吧?” “可能吧,反正就是没结婚生子的想法。” 肖决明刚想再问,刘半仙站起身来:“我要回家打针吃药了,请个专职医生在家。请去我家吧,有话跟你说。” 顾丽娜对肖决明微微点头,人家说死就死,这点小小要求也不好拒绝。 告辞高总,来到刘家别墅。 刘家别墅没别人,就一个医生,两个保姆。 他那些歪毛淘气的徒弟也不知道哪去了。 医生给他吊水服药,随后关上门。 刘半仙半躺着,说:“知道为什么叫你小爷爷吗?” “你爹又给你托梦了?” “不是,我占卦出来的。你那天卜个死局卦,我才突然想起来。” 刘半仙早年是个盗墓贼,在东北挖过仙姑山,掘过松林岭,最后一次挖皇太极坟时全军覆没,十三个兄弟死绝。 他是看山定岭测风水的,呆在外面把风,才侥幸逃过一劫。 刘半仙有一大笔财产,想衣锦还乡找自己家人去。 算来算去也没算出他家到处是哪的,可卜出个奇怪的巽位。巽位在阴为凶,为阳则为吉。 按照这个卦象,找到野人沟。 这里明显是阴宅古墓。据当地传说H县志,才知道金朝时刘焕埋葬在这里。 打那之后,他就老做怪梦,梦见一个古装老头跟他唠叨,说的啥他也听不清。 也就在过年的时候,他卜出白虎冲堂的大凶之兆,才派徒弟去追杀白狼。 后来做梦,古装老头说能解此煞的人是他祖辈,唯有此人才能救他。 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入戏太深,搞的神神鬼鬼的。 “然后,你就叫我小爷爷?”肖决明哭笑不得,“看看你干的这些缺德事,死了上千年的老祖宗都不得安稳。” 忽然想到参娃,难道那是刘焕的鬼魂? 这可有点扯,反正参娃也没动静,没法对证。 肖决明叹了口气,说:“癌症晚期,神仙也救不了你。依我看,该吃吃该喝喝,怎么开心怎么来。” 刘半仙轻轻摇头,“我知道,去找高总,就是想做点好事。” “你想捐钱给他?我靠,你钱多捐给我呀,那孙子不差钱!” 章节目录 第52章 半仙中邪 第65章半仙中邪 “不是,他说他晚上睡觉给魇住了,老梦见一个小女孩,让我给他驱邪。” 顾丽娜和肖决明再次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事越来越古怪了。 “你知道是咋回事吧?” 他说是他儿子高帅惹的祸,让人在极乐寺烧香供奉,可还是不行。 “他儿子的女朋友怀上了,你知道?” “嗯,这是怨亲,他跑到监狱去找我,我跟他说,再不敢做缺德事。” 以高总父子的德性,安然怀了孩子,最多给一笔钱让她打掉。高帅都坐牢了,他老子能给他兜这个破底? 想到那孩子挺可怜,肖决明就不由恻然。 “你知道那孩子家在哪里?” “高总带着我去她家了,赔了一笔钱,还帮她爸妈找了工作。” 有这么个善心大发的神棍盯着,高总想耍赖都不行。 问起他那些徒弟,刘半仙苦笑:“都是些白眼狼啊,我一坐牢,他们卖的卖,分的分,把我的产业都给分完了。” 顾丽娜问他,“你都这样了,他们也不来看看?” 刘半仙摆摆手,“算了,看见他们心烦,不见的好。” 刘家的厨师是从某家大饭店挖来的,专门给他做好吃的。 看来这老家伙是想开了,反正无儿无女,连个念想都没有,不定哪天死呢。 吃完饭,刘半仙说:“来,我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带他们来到地下室,打开灯一看,两人顿时惊呆了。 只见这间不足二十平方的地下密室里琳琅满目地摆放了许多古董,有鼎器,有刀剑,有珠宝,有字画。 “这都是我那些兄弟挖出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栽了。这些年,我巴结权贵也送了不少。” 两人在柜架上转来转去,仔细看那些宝贝。 忽然,顾丽娜叫他:“肖决明,你过来。” 走过去,却是个玉雕的猫,有储钱罐大小,二目炯炯栩栩如生。 玉猫身上的花纹巧妙地运用玉质上的斑点,整块玉雕冷气森森,触之沁骨。 刘半仙介绍说,“这是在仙姑山一座五代大墓里挖到的,你看猫眼了吗,是活的。” 拿起玉猫,猫眼也随之而动。 肖决明也是好奇,接过玉猫晃了晃,忽然脑子轰地下,好似闪电划过。 再晃,又是一道闪电,一连好几次,脑海黑暗中逐渐显现出一颗血红的眼睛。 肖决明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再次晃了下。 这回他看清了,是一枚溜圆的红色玛瑙,红的耀眼夺目,就像他曾经见过的某个东西。 野参果?! 奇怪,人参果让他吃进肚子,怎么可能跑到脑壳子里去? 刘半仙见他晃个不停,便说:“喜欢就卖给你,一万块。” 我去,这么大的玉猫,只要拿出去,怎么也能卖个几百万,这不是卖,是送。 “你也别说一万块,我给你一百万。” 扫码付了钱,揣上玉猫走出地下室。 刘半仙说要跟他们一道去野人沟拜拜先祖,带上他的专职医生开车离开哈州。 回到野人沟,已经是晚上,只能次日才能上山。 一夜无话,第二天三人加上他的专职医生一道进入野人沟。 刘半仙看完墓碑上的碑文,开始烧香磕头膜拜。 这种心里有鬼的神棍,对这套格外虔诚,撅着屁股磕的咚咚响。 肖决明拿来钥匙打开铁门,带他们进去看看。 墙壁上的彩绘已经被整块铲走,只留下斑驳的石头,里面很干净,阴气很重。 刘半仙转到主墓室时,对着棺材摆放的位置拜了几拜。 可随后就做出个匪夷所思的事,只见他趴在地上,使劲抠墙壁。 卧槽,你当你是猫,没事挠个墙? 肖决明刚想要阻拦他,顾丽娜把他拉到一边。 “别拦他,他好象发现了什么。” 刘半仙抠了半天,从墙壁里抠掉半块砖,掏出个小铜盒来。 看到那古色古香的小铜盒,肖决明只觉得五雷轰顶,文物专家算个屁,比不上人家盗墓的。 刘半仙拿到铜盒,整个人就变的鬼鬼祟祟的,顺势揣进口袋,还回头瞅瞅他俩。 那眼神就像耗子偷东西,被人发现,两个小眼珠子烁烁发亮。 肖决明怀疑他中邪,顾丽娜悄悄说:“别打扰他,他好像变了个人。” 果然,刘半仙东张西望,还探头探脑地朝外面看,对站在角落里的两人视而不见。 肖决明只觉得觉得发冷。 这孙子他喵那个咪的果真是中邪了! 刘半仙谨慎地朝外走去,出了墓道,私自朝山上走去,连他的医生叫他都不听。 两人跟出来,见刘半仙越走越快,这哪像要死的人,这速度去参加竞走绝对是冠军。 “快,追上去看看他到底想干嘛。”肖决明催促道。 两人加快速度直追上去。 刘半仙身子一矮,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发足狂奔。 两人一路飞蹿,也没能追上刘半仙,这厮完全像头丛林里的野兽,在茂密的森林里三钻两转就不见了踪影。 他俩气喘吁吁地追了十好几里,连根人毛都没追到。 肖决明拿出手机打给护林保安,让他们调监控看看白毛老头钻哪去了。 过了几分钟,那边打来电话,说他们只能看到钻进树林的影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要不是中邪,我也不信,可中邪,他中的什么邪?” 肖决明摇头,“不知道,可能是黄仙附体吧,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跑。” “你不是会占卜嘛,给算算。” 肖决明无奈地苦笑:“算过了,没用。” 又在附近找了两个小时,也没能找到。 下山遇到他的医生,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线索。 老妈听说那老头跑没影了,很诧异:“不说癌症晚期吗?” 肖决明摇摇头,没法解释。 直到第三天早上,衣衫褴褛的刘半仙才晃晃悠悠地走回来。 一回来就昏倒在地,医生赶紧给他急救吊水。 刘半仙苏醒过来两眼呆滞,跟掉了魂似的,嘴里咕噜咕噜不知说什么。 肖决明把耳朵凑过去听,模模糊糊就听几个含混不清的字节。 “呃,者,咕翁,责呃……” 章节目录 第53章 黄仙治病 第66章黄仙治病 肖决明在他身上搜铜盒,什么也没搜到。 “东西丢了没事,人没事就好。”顾丽娜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可两人还是很郁闷,早知道在墓里抢过来先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肖决明念着刘半仙嘴里重复的那几个字节。 “呃,者,咕翁,责呃……呃,者,咕翁,责呃……” “者——翁——责,者翁责,种子!” 肖决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爆了句粗口,“王八蛋,被黄仙附体,还能琢磨种子?” 顾丽娜无奈道:“这样吧,等他好了,再问问。” 老妈忽然说:“他这样肯定是中邪了,咱镇子上有人会跳仙,要不让她来看看?” 顾丽娜和肖决明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行啊,死马当活马医吧。” 老妈带上点东西骑上车去请人,两人来看刘半仙,这货还是哔叨叨个没完,跟螃蟹似的,都直冒泡了。 王姥姥是个干巴瘦的老太太,一脸鬼气,偏偏还描眉抹粉,弄的跟鬼一样。 她还没走到刘半仙跟前就不肯进门,嚷嚷着小白白害怕。 众人懵了一脸,老妈悄悄说她是带着家仙来的,是个狐仙。 看王姥姥那样子,就很瘆人,两眼惊恐地瞪出眶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连门都不敢进,还看个屁。 肖决明忙把门关上,把王姥姥拖到一边,她才还魂似的舒展身子,浑身都软了。 老妈当然不能让她回去,“王姥姥,再给你加一千。你就在外面问问,总行了吧。” 王姥姥纠结了半天,说:“再加五百,我豁出去了!” 老妈说:“好,你就应你。决明,你跟王姥姥说说。” 肖决明虽然不信她真能问出什么,可还是把事前前后后说清楚,特别提到那个种子。 王姥姥拿出一杯不知什么东西泡的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开始布置香堂。 所谓的香堂就是一面黄锦幡,上面的字被香薰的看不清。一个焚香小铜炉,一束约一米长小拇指粗的大香,还有个蒲团垫子。 挂上黄锦幡,点上三根大香,盘坐在蒲团垫子上,让肖决明打开门,就开始念念叨叨的。 这些人中,大概除了老妈见过请仙,小年轻没几个见过,都好奇地看她怎么请。 王姥姥的腔调很古怪,类似上次来要跟他合作的吴先森。 “天仙地仙山上仙,各路神仙停一停,弟子虔诚敬仙家,仙家仙家快来吧,快来吧。” 肖决明想笑,老妈掐了他一把,被狠狠瞪了一眼。 这老太太,车辘轳话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一直到大香烧了快一半,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肖决明都担心,她再这么念下去,会不会脑缺氧,太费劲了,这钱还真不好挣。 可就在这时,王姥姥的声音开始变的尖细,同时她的身子也在发抖。 到后来,完全不像一个老太太发出的动静,倒像鹿叫声。 大香的烟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朝刘半仙的房间里飘去。 王姥姥又问起对方在哪座仙府修行,把铜盒子拿到哪去了,种子是什么东西。 眼见刘半仙嘴巴一合一开,可众人都听不见说的是什么。 话问完,刚好三只大香烧完。 王姥姥浑身哆嗦了下,慢慢睁开眼,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不用问,她就说黄仙住在神仙洞,被人打扰,才附体在刘半仙身上,铜盒子不是墓主的,而是黄仙自己的东西。 至于种子,它也是听说这里有那颗种子才找过来的。原来此山有白虎守煞,它不敢来。现在白虎走了,它才住进神仙洞。 肖决明听了,额头上全是问号。 还让她再问问白虎哪去了,铜盒子里有什么。 可王姥姥死活不肯,说黄仙脾气不好,弄的不好小白白会伤元气。 再问她黄仙什么时候走,她说呆腻了自己走,不用管。 拿了两千五百块钱,王姥姥喜滋滋地走了。 肖决明和顾丽娜你看我,我看你,很无语。 可也总算弄清铜盒的来历,人家啥也没干,就在这度假,你刘半仙跑来捣蛋,不附在你身上还附谁? 原来黄仙也是来寻找种子的。 白虎守煞?难道黄仙怕白狼? 想到这,肖决明就想到那头体型优雅,眼神幽冷的白狼。 它到底跑哪去了呢? “妈,大爷呢?” 老妈无奈道:“说是上山抓兔子去了,鱼都钓不到,老胳膊老腿的,他能抓兔子?” 这老头,还真不消停! 不过,也不用担心他会走失。谁会得老年痴呆,他都不会,如果会,那也是装的。 黄仙挺会闹腾,表现在刘半仙身上就是:可上山林捉鸟,可下湖水捉鱼。 那欢实的劲儿,绝不像七十多岁的老头,就是满头满脸血糊拉滋,怪吓人的。所幸人一时死不了。 老妈见一次吓一次,看到儿子就要脱鞋子抽他。 专职医生更是快被折磨疯了,刘半仙半夜三更舔他脸,还对着他放屁。 最后,医生干脆甩手不干了。 肖决明从实验楼回家,一眼看见刘半仙嘴里叼着鱼在水里扑腾,忙跑过去要拉他。 刘半仙爬上岸,像条狗一样,两只手按住鱼撕咬,吃完鱼打个饱嗝跌了一跤。 肖决明叫了好几声,也没反应。 上去摁人中掐眉心,刘半仙幽幽醒来,“我怎么睡在这?” 忽然翻身趴在地上哇哇大吐,吐的一堆又腥又臭的秽物。 黄大仙走了? 去拿来矿泉水给他漱口,铲土把吐的东西埋了。 等刘半仙洗干净,问他:“舒服了?” 刘半仙愣了好半天,一脸的茫然,“我怎么了?” 看他这状态,表情正常,说话也正常,一切都正常。 “走,去洗澡去,你身上臭死了。” 带他去洗刷刷,蒸了个桑拿浴,一再追问他经历了什么。 肖决明就把这些天他怎么怎么折腾的事说给他听。 刘半仙流下一脸懵逼汗:“我被黄大仙附体了?” 这几天经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更不知道还有什么铜盒子。 年轻时,他经常在荒山野岭里钻,什么古怪都见过,黄大仙的事自然也知道。 刘半仙摸摸身上,好一阵迷糊:“咦,我肝部不怎么疼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面对疾风吧 第68章面对疾风吧 “小爷爷,肖决明,我有救了!” 卧槽,这老家伙又回来了? 刚转出后院,果然看见刘半仙举着化验报告冲进肖家报喜。 老妈从房间里楼上走下来,看到刘半仙几近癫狂的样子,脑门上全是感叹号。 刘半仙尴尬地止住脚步,“呃,肖决明小爷爷呢?” 肖决明从外面走进来,“怎么了?” 刘半仙扑倒磕头如捣蒜,“小爷爷,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肖决明接过化验单瞄了一眼,也是一愣:“嚯,癌细胞真在减少呀。” 刘半仙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恨不得跪舔肖决明的皮鞋。 “老祖宗说的对,只有小爷爷太能救我!我给你磕头,我磕头!” 肖决明一脸无语,忙扶住他,“起来起来,瞎胡闹!” 刘半仙看见老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尴尬地嘿嘿笑,从地上爬起来。 “那个,太奶奶,我把保媒和厨子都带来了,我要好好孝敬孝敬您老人家。” 从房车里出来两个保媒一个厨子,都是肖决明认识的。 他们从车子里搬下大包小包,看这样子是想在肖家常住。 肖决明赶紧拦住他们:“你们先停下!” 把刘半仙拉到一边,“你踏马到底想干什么?想把我们家占了?!” 刘半仙嘿嘿笑,“小爷爷,人家老专家都说了,如果在野人沟能治好病,就常年住在这,对身体有好处。我看你们都挺忙的,就一起带上。太奶奶也忙,我家保姆会做家务会伺候人会敲背会……” “打住!”肖决明怒了,“你,你这叫什么事!” 刘半仙赶紧拍胸脯保证,“放心,小爷爷,他们的工资都由我来,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叫我肖决明,别叫小爷爷!” 刘半仙打了个愣,舔舔嘴唇,“老祖宗说……” 肖决明想抽他,“我说了,不许叫小爷爷!” 刘半仙干咳了几声,“那好,我叫你,肖决明。你家房子挺大的,我看过,能住的下。我不给你们添麻烦。” 老妈到底心地善良,走过来说:“决明,咱家太大,也要住上人充充人气。再说,刘半仙还是个病人呢。” 刘半仙大喜过望,“谢谢太奶奶!” 老妈脸都黑了,“再叫我太奶奶,你就不要来了!” 刘半仙愣了愣,忙改口说:“那我称呼你大嫂吧。” 可能是由于早年盗墓,生活条件不好引起的病因。 被黄大仙附体后,每天上山下湖生吃野味,又有剧烈运动。每天喝野参汤,鬼使神差地战胜癌细胞。 不管怎样,刘半仙算是捡回一条命。 现在的刘半仙精神面貌都与以前截然不同,整个人都焕发出新的生机。 刘半仙没拿自己当外人,不是帮老妈清点发货,就是帮着工人除草翻土,每天都乐呵呵的。 他带来的保媒和厨子都会干活,把家里料理的井井有条。 可顾丽娜就郁闷了,拿枕头砸肖决明。 “你看看你,不如开个宾馆算了!” 肖决明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哪知道他把家都搬来呀,反正咱家大,空着也是空着。” 顾丽娜倒不是嫌弃刘半仙,而是人一多就杂,谁知道这里面混进来什么人,她又得要耗费人力物力派人秘密调查。 刘半仙没事还爱往山上跑,大概还期望黄大仙附体,继续给他治病。 隔三岔五说他在山上的见闻,红参沙参长成什么样子了,还打死几只偷刨吃人参的地鼠。 野参是好东西没错,可也会吸引很多野兽,地鼠尤其喜欢挖洞啃掉下面的嫩参根。 可自然界天生有物相克,地鼠一多,自然会吸引黄鼠狼、花狸和狐狸前来捕食。小兽多了,又会引来野猪、野狼花豹。 参农不怕野狼花豹,却最怕野猪进村。 那家伙浑身包裹着晒干的泥浆和树脂,百十斤狂奔起来,就像一辆重型坦克,能把汽车撞个大窟窿。 很不幸,刘半仙就遇到一头带着三头小野猪来打食的母野猪。 猪妈正挖人参,给它的猪崽补补身子。 不料,猪妈惹到正在修炼的黄鼠狼。 黄鼠狼此时被挑在猪牙上,一脸生无可恋。 猪妈顿感不对劲,慌忙甩掉黄鼠狼,可还是中招了。 一股黄色毒雾喷过来,猪妈怪叫着向后倒退。 三个小猪崽还在懵逼,黄鼠狼迅疾蹿上来咬死一头小猪。 猪妈听到猪崽惨叫,顿时就红了眼,嗷嗷着冲上来。 发疯的野猪,简直就是个护娃铁大妮,相当彪悍。 黄鼠狼躲避不及,被野猪獠牙挑起来疯狂叉叉叉。 野猪虽然第一回合吃了大亏,可第二回合明显占了上风。 黄鼠狼吱哇惨叫,被野猪顶的动弹不得,鲜血洇红了皮毛。 刘半仙看的清清楚楚,他知道狗熊都不敢招惹发疯的母野猪。 可是,黄大仙救过他,眼看黄鼠狼就要被KO致死,他不能见死不救。 刘半仙大叫:“面对疾风吧!”捡起石头疯狂砸去。 野猪遭到疾风暴雨石头攻击,脑袋上砸出血来,不得不向后退去。 黄鼠狼总算捡回一条命,无故躺枪,它也愤怒了。 吱吱哇哇一阵怪叫,浑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腾身蹿起又扑向剩下的两只小猪崽。 猪妈大怒,鼻孔喷出怒气,嚎叫着朝黄鼠狼发起攻击。 黄鼠狼这回学聪明了,急忙扭过屁股对着野猪发射毒雾。 猪妈再次中招,可仍然不管不顾地挑起黄鼠狼顶在树干上。 生死之交,黄鼠狼伸出锋利的爪子拼命朝野猪脸上挠去。 野猪又是一声惨叫,眼珠子都被挠出来,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刘半仙搬起大石头,使出吃奶的劲朝猪头砸下去。 野猪没了眼睛,又两次中招,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知道使劲朝前叉,獠牙深深地扎进树干。 刘半仙抡起石头没头没脑地砸,很快野猪就被砸出脑浆子。 血混合着脑浆子流下来,溅了他一身。 终于,野猪发出阵阵哀鸣轰隆地下倒地,再也不动了。 刘半仙手脚酥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再看那只黄鼠狼,花花绿绿的肚肠子都露出来,眼看就不能活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白虎煞 第69章白虎煞 肖决明带上厨子、保姆,二狗和它两个狗儿子赶到时,黄鼠狼已经气息奄奄快死了。 刘半仙用岔气的声音喊:“快过来,快救黄大仙!” 肖决明也被眼前的惨烈场景所震撼。 “半仙,还是你牛逼,手撕母野猪,我二大爷都不敢跟你硬杠。来,先把猪牙弄断。” 厨子带着一套家伙,当下抡起斩骨刀劈断獠牙,拖走野猪。 三只小猪崽只剩下一只,也被二狗和它两个狗儿子咬死。 肖决明问他:“这是附身你的那只吗?你就拼死救它?” 刘半仙手脚直哆嗦,“我不管,你救它,快救,可别让它死了。” 肖决明先给黄鼠狼扎上几针,输入五行气,接着把肠子塞回肚子,再缝上。 黄鼠狼黑黑的眼珠子动了动,可身体无法动弹。 肖决明和厨子保姆三个人费了老大的劲,才把野猪弄上三轮车。 三条狗每个一只,把三个小猪崽叼上。 刘半仙抱起黄鼠狼跟在后面下山。 晚上,厨子做了麻辣烤小猪,猪肝汤,红烧猪大肠。 围着餐桌听刘半仙吹牛逼,听到他念出“面对疾风”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只黄鼠狼是活过来了,可也招来很大的麻烦。 老妈刚走出门就吓的尖叫。 “决明,快出来!” 肖决明跑到门口,只见老妈面无人色,紧紧顶着大门,朝外面一看,他也吓懵了。 随后赶来的顾丽娜、刘半仙等人也吓的够呛。 “我的妈呀,怎么来这么多!” 只见外面台阶上,院子里,一直到路上,站满了一大遍密密麻麻黄鼠狼。 虽说农村很常见,可这么多黄鼠狼聚集在一起,还是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老妈看向刘半仙:“你赶紧把那黄大仙弄出来!” 刘半仙这才后知后觉地跑回房间抱出来。 他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黄鼠狼放在地上,说:“你们看,它没事儿,受伤了,我给它养着呢。” 黄鼠狼看见它的同类,昂起脖子尖尖地叫了几声,那些黄鼠狼也伸长脖子叫。 一只两只叫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成百上千只黄鼠狼一齐叫,这场面实在太过恐怖。 叫了了一阵子,黄鼠狼们开始后退,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老妈给前面的工人送野猪肉,现在也不敢一个人走,叫上儿子。 “决明,走,跟我一道去!” 肖决明拎上篮子,跟上老妈。 老妈边走边抱怨,“这死老头,整天搞神搞鬼的,吓的我到现在心还扑通扑通的。” 肖决明笑了笑,说:“妈,好事啊,刘半仙救了黄大仙,黄大仙也得救他。咱漫山遍野种着人参呢,有这么多黄鼠狼,再也不怕田鼠掏吃了。” 老妈打了他一巴掌:“小声点,要叫黄大仙!” 黄鼠狼记仇,东北人一般不会主动招惹几大仙,就算无意间结了梁子,也会找神婆化解。 用赶山老头的话说,万物皆有灵,很符合萨满教的思想。 黄鼠狼伤愈之后,还懒在肖家不走了。每天跟刘半仙相伴上山下湖,相处十分融洽。 肖决明不知道是不是附体的那只,问刘半仙,他言之凿凿地说,就是救过他的那只。 只是,它现在轻易不肯上身,影响修行。 肖决明耸耸肩,“我觉得是不是并不重要,你开心就好。” 刘半仙抚摸着那只黄鼠狼,说:“它有灵性,你不想看铜盒里装的是什么吗?” 肖决明顿时来了兴趣,“是什么?” 刘半仙站起身,“走,它带我们去。” 跟着黄鼠狼来到一处野人沟陡峭,两个人爬不上去,黄鼠狼三下两下爬上去叼出那只铜盒子。 这玩意儿古色古香,很像古时妇人用的脂粉匣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颗火红的玛瑙珠。 “这是玛瑙做的?” “不是,是蛇内丹。” 内丹是野兽吞吐结成的宝贝,一般有灵性活的久的野兽都有。 这么大的蛇丹,可见那蛇也不会小。 肖决明马上想到那只玉猫两只眼,便说:“奇怪,这颗内丹会不会跟玉猫有关系,拿回去看看。” 回家拿出玉猫瞅了半天,也没找到哪里有孔洞。 刘半仙指着玉猫的嘴,“塞进去看看。” 肖决明塞进去,玉猫喉咙开了个小口,咕噜吞下去。 两人看呆了,以为玉猫会变身个什么东西,事实上神马都木有。 肖决明拿着玉猫倒了半天,也没能倒出来,不由直嘀咕。 “卧槽,属貔貅的呀,吃下去不拉出来?” 刘半仙倒是豁达,“不吐算了,反正黄大仙也是从墓地弄出来的,对它没用。” 可肖决明睡到半夜,就被一阵炫目的微光惊醒了,赶紧爬起来看。 就见玉猫嘴里那颗蛇珠,正释放出火红色的光焰。 玉猫似乎活了一般,开始吐纳蛇珠,每吐纳一次,光焰都要明灭一下。 听说过龙戏珠,可没听说过猫吐珠的。 这喵那个咪是拿错剧本了吧。 正疯狂吐槽,珠子光焰呼地下变大,半个玉猫脑壳穿过光焰,露出白色虎纹,额头上有个大大的“王”字。 肖决明顿时要抓狂。 卧槽,白虎煞! 刘半仙说过,白虎煞是凶神! 肖决明连滚带爬叫来刘半仙,告诉他刚才见到的异象。 刘半仙愣了下,玉猫仍然是原样,“你看清了,真是白虎?” “我靠,骗你有钱拿?快想想办法,怎么冲克,我可不想招惹麻烦。” 刘半仙拿出铜钱排了下方位,把玉猫脸冲东南放上。 “行了,不用管它。白虎煞虽然凶,可放对位置,能给你挡灾。” 挡没挡住灾不知道,可晚上再也没见到玉猫作怪。 肖决明一直担心丁大叔会冷不丁冒出来,可奇怪的是,从此就没他一丁点讯息。 赵玉打电话打听老丁的事,肖决明说了,她不信。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失踪就失踪,还没有一点消息?” 肖决明不爽:“不信拉倒,没空跟你斗闷子,没事我挂了。” “哎,别挂!我有消息要告诉你。” “说!” “知道老丁体内发光是什么?” 肖决明可不想招惹这个非正常人类,“不说我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咬牙切齿的嘎吱声,“尿结石你要了解下?” 章节目录 第56章 是个死人 第70章是个死人? 肖决明差点跌倒,“你污辱我的智商,你家尿结石能发光?” “呸,不要脸!有一种可能,尿结石是某种萤石,或者他服过某种荧光粉,就像珍珠那样。” 肖决明拿着手机愣了几秒,忍不住看向脸朝东南的那只玉猫。 千奇百怪的事遇到多了,蛇能练出内丹,老丁比蛇高级,说不定是他修炼的内丹呢。 这种事,很不科学,还是赵玉的说法比较靠谱。 “哦,那也有可能,没事了吧,挂了。” 也不等她说话,直接挂断。 丁大叔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失踪,是不是也觊觎传说中的种子? 连白狼也失踪的莫名其妙,甚至一次都没回来过。 刘半仙貌似不用附体,也能跟黄大仙通灵。 它也是来找种子的,可是没找到。 不知道李淳风那颗永不发芽的种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吸引丁大叔和黄大仙来找。 以前肖决明觉得那可能是颗人参种子,可想想觉得不可能。 人参种子不会种了几十年不发芽,更不可能千年之后还能让人惦记。 想来想去,了无头绪。 最后,干脆不想了,拿起笔来继续画图。 可画了几笔,又卡住了,丢了笔走到平台上吹凉风。 现在正是八月多雨季节,湖面波光粼粼,几只白色水鸟在湖面上飞翔,偶尔有几条鱼跃出水面。 赶山老头仍然坐在下面钓鱼,仍然在打瞌睡,仍然放跑咬钩的鱼。 家里发生的这些事,老头熟视无睹,也不好奇,更不问,存在度不高。 可肖决明一天看不到他,又会觉得少了什么。 实验室打来电话,实验出了问题,让他赶紧过去。 肖决明赶到实验室,小郭弹开屏幕,说此次提取的人参皂苷发生变异,跟以前不太一样。 这次是从老野参上采集的参根,怎么会发生变异? 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化学式,肖决明的眉头也不由皱起来。 皂苷确实已经跟以前不一样,好几位数据跟以前都有很大改变。 “我采了三份样本,那两份作了比对没有?” 小郭表情一滞,讪讪说:“还没有,马上让他们萃取对比。” 等了四十多分钟,两份数据传递过来,与原来的数据对比,相差不大。 “把这份先压下来,我弄清楚再告诉你们怎么回事。” 一时还想不清,为什么之份样本会出入这么大。 来到楼顶,顾丽娜正操纵仪器对天空作数据分析。 见肖决明上来,朝他招招手:“过来看看。” 肖决明探头看上面一大堆数据,脑壳都疼。 “不想再看,你直接说吧。” “看那朵云,”顾丽娜弹开望远镜。 肖决明愣了下:“不会吧,又是电线,来充电了?” “去你的!我觉得这是异常放电现象,说句不太靠谱的话,有人在上面修炼。” 肖决明笑,“确实不靠谱,看见打雷就说有人渡劫,你怎么不说那是外星人……这是什么?” “这是有人拍摄雷暴时的场景,你还会觉得这是闪电侠?” “你不知道PS?” “你看看,”画面随着她的手无极放大,显现出一团明亮的透明人形白雾。 他马上想起在森林里看见闪电里的透明人影。 “会不会是视觉差?” 顾丽娜摇头,“我也不知道,也无法理解这种现象。” 再次打开望远镜观察的场景,透明人影并不是一成不变,而是随时变化,换个角度就像一根电线。 “过几天我还要回去,你尽快把癌症疫苗给我。” 肖决明正为这事头疼呢,随口说:“别指望,我现在正卡在瓶颈上。” 顾丽娜倒也没觉得奇怪,给他冲了杯咖啡。 “我国每年癌症死亡的有五百多万人呢,你要是轻易就解决,我都不相信。哎,刘半仙肝癌恢复能不能给你什么启示?” 肖决明苦笑:“你指望我跳大神给患者治病吗?不过,我觉得扁鹊大哥的手段最高明,人参对人有益,可也不是百试百灵。” “这样吧,我不需要你给我样品,给我个思路,总可以吧?” 肖决明摇头,抿了一口咖啡。 “我只是个种人参的参农,你把我当科学院的院士来用,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压力很大呀。” 顾丽娜嘻笑道:“能者多劳嘛。你种植人参,我又没干涉你,顺便让你研究下,专业对口,又有什么不好。” 肖决明耸耸肩,不置可否。 拿着那份样本,肖决明盘坐在老野参前苦思冥想。 随着气息运行,老参升腾起紫雾,脑子里闪过那些数据。 忽然,脑海里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一个念头,就像拨开浓雾见明月,眼前豁然开朗。 猛地睁开眼,拍拍脑门。 “靠,我糊涂了!” 接着就愣愣着,只见眼前这棵老参发出莹白的光华,很淡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 能发光的植物,一般都是生长在幽暗的山洞,且地质环境很特殊,含硫化砷和碳氢化合物。 硫化砷是制造砒霜的原料,通常化妆品中就含有微量硫化砷。 人参含有微量硫化砷他知道,可能通过肉眼看到,肯定是观识上有了很大进步。 蓦地似乎想通了那三枚发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赵玉没想到肖决明会打电话给她,捂住话筒说:“你稍等,我马上打给你。” 肖决明翻翻白眼,这丫头片子,这么闹,在蹦迪? 过了几分钟,赵玉回拨回来,声音带着欣喜。 “肖决明,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你说尿结石的那事,我有个想法,会不会是硫化砷?” 赵玉有点懵圈,“什么硫化砷?” 肖决明简单解释了下硫化砷。 “你说他服用硫化砷,才造成的结石?” “不,我怀疑他不是服用硫化砷,而是他吞下的东西含硫化砷过高。” 赵玉倒吸了一口凉气,“硫化砷多了,人岂不是会死掉?你,你不会说他已经是死人了吧。” 肖决明捏捏额头。 “我也只是推测,你作个参考吧。” 赵玉沉默了一会,问:“没了?” “嗯,挂了。” “你……” 嘟嘟嘟嘟…… 章节目录 第57章 是他! 第73章是他! “你想怎么合作?” 吴先森说话还稍微溜点,忙说:“系介样啦。” 说了半天,肖决明总算听明白了。 秦少阳这次是带着任务来了,必须签下野人沟产品南方代理权,否则秦少阳没有进入家族核心成员角逐的资格。 秦家在国内有三支,分居穗潮汕三地。 海外有五支,也在多个国家发展。 他太爷爷此次回来,就是想加强家族凝聚力,培养一批核心成员。 如果秦少阳拿下代理权,就能为其在家族竞争中大大加分。 能治好太爷爷的陈年顽疾,可见野人沟产品很符合中药内调外治的特点。 他俩被郑燕赶走后,也没走,一直在这里瞎逛荡,也跑了不少人参化妆品生产厂家,可就是找不到媲美野人沟产品的。 看到秦少阳那张热切的脸,肖决明直摇头。 混蛋就是混蛋,你丫早这么说,何必绕这么一大圈子! “好啊,代理权可以,只限东南三省。” 两人一愣,互相看了看,“海外莫阔以?” 肖决明笑:“你们还真二,知道产品法,知道专利权?这样吧,到我们公司,签订代理合约,对,还有不菲的代理费。” 秦少阳点头,“钱莫系问题啦,马上去你们公司?” 肖决明看看时间,“太晚了,明天,去我们公司吧。” 有人说话:“你们私下签约,问过我同意吗?” 三人扭头看,却是鸡哥。 这家粤菜馆是开放式半包厢,门上只悬挂着珠帘。 鸡哥什么时候来的,谁也不知道。 秦少阳也是嚣张跋扈惯了,看见个光头佬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二话不说拎起酒瓶子就甩过去。 酒瓶子砸中鸡哥的大光头,掉到地上摔的粉碎。 大光头流下血,滴滴嗒嗒地滴到地上。 鸡哥脸都气歪了,大骂:“狗日的,敢跟老子动手,弟兄们,给我打!” 外面咚咚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能听到钢管刀矛撞击的声音。 肖决明也麻爪了,推开窗户朝下一看,外面是条巷子,也不及多想,翻上窗台。 “快,跟我跳下去!” 纵身跳下去,仰头喊他们跳。 秦少阳吱哇乱叫,也不知道骂什么,大头朝下栽下来。 肖决明跳起来手挡了下,秦少阳调个方向跌倒在地,又踢向吴先森,减缓下坠力道。 三四个小混混扒在窗台上喊:“快追,他们跑到后巷子啦!” 肖决明拉起秦少阳就跑,身后吴先森从垃圾桶爬出来:“莫跑,等等我啦!” 刚到巷口,就看见几十个混混拿刀动刀呼喝着冲过来,只得调转方向往后跑。 这两个怂货已经吓的连滚带爬,可跑的一点也不慢。 肖决明跑到自己的车前,打火发动倒出停车位,两人拉开车门钻进来。 紧追不舍的混混掷出钢管长矛,也纷纷掉在地上。 肖决明忍不住发火骂娘:“狗日的禽兽,你害惨我了!” 秦少阳却拍着椅子哈哈笑,“干的粗气嘛,好爽!” “爽你个头啊,人家追上来了!” 两个家伙扭头一看,已经追上来三四辆车,完全无礼交通规则,横冲直撞车速超快。 后面远处,还有几辆车也在频繁超车,看样子今晚不把他们弄死绝不甘心。 “哇靠,也就是砸一下下嘛,这系干嘛吗?” “系好安全带,我要飚车了。” 肖决明拿出手机打给顾京生:“哥,我得罪光头佬,他们几十个小流氓正开车追我们。” 顾京生稍一诧异,忙说:“别着急,发个移动定位。” 肖决明虽然知道流氓很嚣张,可还是低估了鸡哥的实力。 能操纵一个推销展览会,随意罚款收费,没点后台的小流氓做不了。 车到前面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眼见后面的车直撞过来,他也没刹车,猛打方向盘右拐。 两个家伙吱哇怪叫,“哇,收勿住,撞车了啦。” “哦哇,太猛啦,又追上来啦。” 一辆别克从左边冲上来想别车,肖决明也没客气,直接加速把车挤到隔离桩上。 可又有两辆从右边冲到前面,一辆侧横,一辆斜撞。 肖决明加大油门撞过去,两个家伙吓的发出鸡叫声:“危险危险危险!” 轰隆一声,撞开侧横的丰田车,一溜烟开跑了。 两辆车挡在路上,总算阻挡他们追击的速度。 可是马路上发生几起车祸,也吸引了交警的注意,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呜啊呜啊地跟在后面追。 警车想追上并不容易,因为肖决明不会一条道跑到黑,时不时拐进巷子,走小道,甚至爬台阶。 可是警方出去好几架无人机,一直在高空紧紧追随。 开到莫子山,终于被七八辆警车堵住,几个警察一拥而上,把三人反铐了押上警车。 追随而来的鸡哥朝他们凶狠地比划个中指,肖决明朝他咧咧嘴,手被反铐着,什么都做不了。 押进警局,肖决明见到一个不想见的人。 姓廖的那个领导阴翳的目光盯着他们三人。 先把肖决明单独押进去关着,把秦少阳和吴先森关在另一间屋子。 有人打开铁门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在屋子中间,廖点了只烟,轻轻吐出烟来。 “你叫肖决明,连州理工毕业,回乡务农种人参,研制出人参祛斑霜。” 肖决明有点惊讶,上下打量姓廖的,可看到他那眼神,后背不由惊出冷汗。 是他!!! 他就是那个意识力量强大的男人,那一眼让自己精神受到重创的家伙。 “你想做什么?” “你的,我都要!” 肖决明笑了,笑的很淡然。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我知道,你拿不走!” 姓廖的忽然仰天而笑:“是嘛?你好像太过自信,我喜欢自信的人,不过,你只配做我的磨刀石!” 他笑的很怪异,不是哈哈,也不是呵呵和嘿嘿,而是类似夜猫子发出的桀桀声音。 笑声很有穿透力,就像一把钢挫,插入肖决明的脑子里使劲绞动。 噗嗤,肖决明喷出一股鼻血来。 姓廖的收住笑声,点上另一只烟,以嘲弄的眼光看他。 “怎么样,很舒服吧。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你,我只会像猫,你是只耗子,我会慢慢陪你玩。” 噗嗤,肖决明又喷出鼻血。 章节目录 第58章 半斤八两 第75章半斤八两 “圆鹊是观识臻境!” 老头又一脚飞踹过来,这回肖决明学机灵了,灵巧地腾空而起,从老头头顶上翻过去。 这一翻,他的脑浆也好像两种物质融合在一起,产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妈蛋,脑子糊涂了。 圆鹊确实是观识的高境界,他也是无意识写出来的,没想到正契合了观识境。 当初,他以扁鹊为起点,炮制出他大哥二哥,观识上就有这种划分。 大道同理,扁鹊是后知后觉,而圆鹊庸鹊则是预测的两重境界。 “我懂了!” 肖决明怕老头再揉搓他,赶紧告饶。 老头也不再追究,“那好,我再教你八卦掌。” 说着,老头两腿如同圆规在地上划圈,游龙戏水般在圈子里转来转去。 很明显,此八卦掌并非彼八卦掌,而更像是一种防御武术。 看到老头在圈子里游来游去,身上渐渐发出白色光芒。 突然就想到闪电中的白色人影子。 不会吧,跑到闪电里充电的是赶山老头? 肖决明记下每一步和动作,也在旁边练习起来。 可惜他无法练出那种内气外放的白色光芒。 刘半仙每天上山,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要他能治好自己的病,肖决明也懒得过问。 这天,他慌慌张张地跑下山说,有人石窟里挖地洞。 肖决明正给一株种在玻璃瓶里的人参做针灸,听这话愣了下。 “那是遗迹,你怎么不把他赶出去?” 刘半仙张口结舌,“我喊了一声,他就不见了。” 肖决明看了看趴在他后背上的黄大仙,“它也看不见?” 刘半仙摇头。 肖决明拿出猎枪,叫上二狗和它俩狗儿子,“走,看看去。” 钻进洞窟,挂在洞顶的灯光也有照不到的地方,里面阴森森的,有些恐怖。 刘半仙带他走到中间位置,“就在这里。” 中间就是整个洞子的太极阴阳池,地上铺着黑白两块石头,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二狗朝着石头汪汪叫,貌似发现了什么。 可在肖决明和刘半仙眼里,石头还是石头,看不出蹊跷。 明明很正常,刘半仙偏偏看见有人在挖地洞,这是闹哪样? 想起“圆鹊”,肖决明两眼微眯,果然发现两块石板中心有一个淡淡的运行的螺旋形。 “你们让开。” 肖决明微微提起气息,在太极池里走起八卦步,渐渐越走越快,越来越快。 刘半仙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肖决明啥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可在肖决明的眼前,却是另外一幅景象。 他就像乘上旋转滑梯,一路向下迅速滑去。 眼前景物飞快旋转,忽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居然又是廖若星! 廖若星也很吃惊:“你居然也知道这个秘密?” 可随即脸上就浮起一抹嘲讽,“手下败将,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意识如剑,倏尔出击。 可现在肖决明却是全神戒备,意识撞在防御罩上,化作点点星光,就轰然溃散。 “没中招?学聪明了!看招!” 廖若星迎面就是一拳,嘭地打在肖决然的手掌上,一股浩然之力由手掌传递到手臂,又由手臂传到身体上。 犹如砸进一枚重型炸弹,竟然震的肖决然身体里气息翻涌不起。 我靠,主任不说,廖若星功夫不咋地嘛,怎么会如此强悍? 肖决明再也不敢小觑他,努力凝神全力对战。 在这个螺旋形的怪圆里,两人拳脚往来打斗的酣畅淋漓,又要提防掉下无底深渊。 这个螺旋形洞子很古怪,隐隐有股强大的吸力。 微不当心,就会坠落下去。 下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肖决明以为廖若星既然敢来,肯定知道下面有什么,也许他就是来寻找种子的。 一想到种子,肖决明心头就一片火热。 让这些家伙觊觎的种子到底是什么? 而廖若星也是越打越奇怪。 “你来干什么?还敢和我打,早晚你会死在我手里!” 肖决明冷笑,“反派死于话多,你不知道?” 廖若星一掌拍过来,白色的掌影拍在肖决明的肩膀上,可他的腿上也挨了一脚。 两人同时感觉体内气息剧烈浮动,嘴角都沁出一楼鲜血。 廖若星纹丝不动,可肖决明却脚下一软,身子向下倾倒。 他刚要叫好,眼前却是一花,肖决明在刚坠落时,竟然诡异地一翻,又攀上来。 他愣了一秒,随即嘴角浮起残忍的微笑。 “我以为你不值得一打,越来越有意思了,再来!” 两掌翻转,迎着肖决明胸口就是一掌。 我去,这是降龙十八掌吗? 肖决明身子在洞壁上快速转动,借着旋转之力踢出个千人斩。 掌脚相接,黑白两种巨力撞击在一起,在洞子里轰隆隆作响。犹如天空滚过一阵闷雷,震的两人气血翻涌意乱神迷。 他俩都没能憋住,张开嘴哇哇地狂吐老血。 如果有一种难受叫难受,现在就是。 两人都觉得胸口像点燃起一颗炸弹,炸的胸腔全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廖若星抹了把嘴角的血渍,嘿嘿嘿地阴笑。 “肖决明,你死定了!” 身形一顿,骤然消失,只留下个白白的虚影,带起的风旋卷的肖决明睁不开眼。 等那股风慢慢消失,肖决明又吐出一口鲜血,忙运行气息止住内心的狂躁。 等他艰难地爬出洞口,刘半仙扑上来喊:“小爷爷,你怎么了,没事吧?” 肖决明推开他,“放屁,你看我像没事?” 二狗白鱼黑鱼齐下嘴,和刘半仙一起把他拖出太极池。 刘半仙看那两块石板,百思不解,“奇怪,你怎么进去的?” 肖决明闭着眼,静静地躺在地上。 败了,还是败在廖若星的手下! 可也不是没有进步,他识破了太极池上的结界! 虽然对那种无限螺旋的东西不知道什么原理,可总算大有进步。 在廖若星面前并不是不堪一击,如果自己是半斤,廖若星最多也就是八两。 他重伤自己,可也没落什么好,也只能负伤逃走。 想到这儿,肖决明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个微笑。 古武世家又怎么样,老子一样可以干你!一样让受伤,让你忌惮! 刘半仙过来翻他眼皮,“小爷爷?肖决明?你没死吧?” 章节目录 第59章 母老虎 第76章母老虎? 肖决明抽开他的手:“滚蛋!” 刘半仙干笑笑,“没死就好,你要是死了,我就没地方蹭饭了。唉,想想真是可怜啊。” 肖决明被他气笑了,“你住着大别墅,家里几千万,还有那么多古董,你特么跟我说可怜?” “呃咳,我是说再也没有你这样的朋友了。” 肖决明摆手让他少啰嗦,自己想静一静。 学拳十年,也未必有打一架来的有效。 为什么会说乱拳打死师傅,其实一点不奇怪。师傅是练把式,而打架斗殴的流氓是天天打,都打出经验来了。 过了一会,肖决明睁开眼,在刘半仙的搀扶下慢慢爬起来。 下山的路上,刘半仙绘声绘色地讲廖若星逃走的样子。 “被你打的人也吐血了,不过,他吐的血没落到地上就没了。二狗白鱼黑鱼要咬他,被我叫住了,他就跌跌爬爬地逃了。” 肖决明嘴角挂着笑容,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服,这是虽然打败了,可仍然觉得希望在即的微笑。 “总有一天,他会死在我手里!” 刘半仙问:“你认识他,他是什么人,你怎么让他跑了?” “我打不过他,在他手上吃了两次亏。” 刘半仙更奇怪了,“你,你打不过他,还这么高兴?” 肖决明笑了笑:“他是古武世家的人,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古武世家?传说中的很牛逼的世家?” 肖决明扭脸看他,“你知道?” “知道,哈州有个申家,听说就是古武世家的遗族,呃,就是古武世家遥亲戚。” 肖决明有点诧异,“申家很牛逼吗?” “嗯,在当地很有权势,他家培养地下势力,控制着一些大型企业。” 肖决明想到高总手下胡子那批人,原来竟是申家的爪牙。 “你和申家打过交道?” 刘半仙点头,“打过一次交道。其实,我们这些卜卦只能糊弄普通人,在他们面前不值得一提。” 想想也是,能跟古武世家沾上关系的,肯定也是以武治家,还懂得一些五千八卦的法门。 快走到园子,迎面开来两辆轿车,有个女人从车里探出脑壳。 “请问,离石窟碑林遗迹还有多远这?” 肖决明一打眼,心里忍不住打个突突,他感觉到后面的商务车似乎有股气息正在他们身上扫过。 前面这车后排还坐了两个人,没什么发现,他们对刘半仙背上的黄大仙很好奇。 刘半仙往山上一指:“哦,不远,十几里地。” 两人看汽车朝山里开去,刘半仙还纳闷地直嘀咕:“奇怪,没什么人来,这些人干嘛的?” 肖决明在黄大仙后背上抚摸了下,“这帮人有来头,今天肯定不走了,小心点吧。” 刘半仙哦了声,“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肖决明摇了摇头,“只是有种不好的感觉,回去吧。” 顾丽娜一见肖决明脸色惨白,忙问怎么回事。 “我在石窟下面的太极螺旋洞和廖若星打了一架,还好没死在里面。” 顾丽娜呆了呆,“太极洞?我怎么没发现,他来干什么?” 肖决明简洁地解释了下,“下面是个很深的洞,不知道有多深,里面有股强大的吸力,我们在洞壁上打。” 顾丽娜一听就要去看看,肖决明说:“别去了,刚刚上去一拨人,好像来者不善。” 她又详细询问了两人打斗过程,听说廖若星也受了重伤,觉得不可思议。 “你接连吃了两次亏,他没对你发意识攻击?” 肖决明笑的很得意:“他没法对我发起意识攻击了,他失败了。” 接着给她讲观识心经的道理,这就像窗户纸,练到一种程度,一捅就破。 “肖决明,我干了件蠢事,你会不会气我?” 肖决明愣了下,顾丽娜傲娇的不得了,啥时候变的这么谦卑了? “什么蠢事?” “我,我把你的玉猫摔碎了。” 肖决明心里格登地下,忙问:“那颗红珠子呢?” “我,我吞了。” 肖决明一阵头晕眼花,差点没瘫倒。 顾丽娜忙扶住他,“我知道错了,我赔你东西,我知道是你一百万买的,我赔你两百万,你别气倒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珠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拿起来,就觉得头昏,醒来时就觉得浑身燥热……不知道怎么就吃下去了。” “那碎片呢,还有两颗猫眼呢?” “我,我全吞了。” 肖决明头顶雷声隆隆,被雷的外焦里嫩。 “雷公电母啊,求求你劈了我吧!” 顾丽娜见此情景,也吓坏了,忙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子,我很怕啊。” 肖决明稳了稳心情,“你当你是鲲啊,见什么吞什么?那是白虎煞,你吞的珠子是蛇珠!” 顾丽娜面色惨白,呆呆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就是好奇,看了下,就,就……” 肖决明握住她的手腕子,两指搭上脉搏,逼出一股气息渗透进她的体内。 感觉很奇怪,朦朦胧胧,如镜花水月一般,看不清楚。 但凡有点灵气的东西,他的气息都能探测的到,可却感觉不到玉猫和蛇珠的存在。 “要紧吗?”顾丽娜紧张兮兮地问。 肖决明只是轻轻摇头,“我看不到,是福是祸,只有看天意了。” 顾丽娜脸色通红,在身上乱挠:“我好热,好像在火上烤,不行了,我要去洗澡!” 也不去找衣服,夺门而出,直直冲向冷水泳池,一头就扎进去。 肖决明都看傻了。 我去,你丫该不会变身成一头老虎吧?老虎啊,还是头母哒! 真阔怕! 在衣柜里翻出她的衣服送到更衣室,和廖若星打了一架,也很疲惫,不如陪着她泡泡。 万一她有问题,自己好出手相救。 等他来到泳池边,只见池水翻腾起一股股白泡,咕嘟咕嘟的。 啊?没变成母老虎,变成电水壶了吗? 跳进水里,伸手要捞起她,却给烫的直甩手。 太恐怖了,这么大个的电水壶,浪费多少电? 早知道把她摁在水缸里,烧一缸热水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老头跑了 第77章老头跑了 虽说如此恐怖,可她身上的气息是自己输入的,凭着这缕联系,能感觉到,她没事。 咕嘟咕嘟烧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游泳池里的水都烫脚,顾丽娜才从水底伸出头来。 她的两眼血红,跟吸血鬼一样,看起来就很瘆人。 不过很快,那股血色就迅速退去,她通红的脸也在恢复正常。 流水的溪水带走她身上的热量,直到她完全跟原来一样。 肖决明凑到跟前反复确认,“顾丽娜,还热吗?” 顾丽娜摇了摇头,像个充足气的充气娃娃,充满了活力。 “没事了,奇怪,我还以为会胃穿孔,大出血而死。你再给我检查下。” 肖决明把温泉蒸汽关掉,手指头搭在她的脉搏上,再次探入气息。 顾丽娜身上有肖决明的气息,气息入内,就像接通电源,马上就能一探究竟。 这回他看到她的小腹处有一团血红色迷雾,正在缓缓旋转。 肖决明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搭上另一只手,还把手搭在她的小腹上。 可还没等他看清楚,悲剧就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一个大嘴巴子抽的他坐在地上,接着又挨了几脚。 “臭流氓,你敢动手动脚的!” 肖决明捂住脸,委屈巴巴地,“我给你检查身体啊,干嘛要动手动脚的。” “呸,我拿你当闺蜜,你丫馋我的身子!” 肖决明流鼻涕(′ι_`) “你就是坦克开过的路面一展平,我馋什么不好,非馋你!” “王八蛋!姐要弄死你!” 老妈听到桑拿房传来嗷嗷惨叫,从窗户探出头来,自言自语道:“这两个孩子在弄啥呢,叫的这么惨?” 有心想去看看,随即摇摇头笑了。 晚上吃饭,老妈看到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孔里还塞着团纸,强忍着没笑出来。 当夜,野人沟夜深人静。 肖决明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看天花板,他在等待赶山老头拎他出去,或者说,他在等待某件事的来临。 空气似乎受到某种力量影响,就像碗里水受震动,在轻微波动,幅度越来越大。 就算正准备吸血的那只蚊子,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它躁动不安地飞起落下,再飞起便一头栽下去。 肖决明舔舔嘴唇,心也随着空气而躁动。 咚咚咚咚,有人来敲门。 肖决明拉开门,就看见顾丽娜急急地问:“感觉到了没有,好像出事了。” 肖决明把她拉进门,反手关上,对她嘘了声。 “别出声,有人来了。” 两人屏气凝神,果然就听见外面响起沙沙的脚步声,脚步走走停停,似乎是在寻找进入屋子的入口。 不光顾丽娜觉得奇怪,就连肖决明也纳闷。 别人欺负到咱们家了,赶山老头为什么不出手?他在装死吗? 肖家寂静无声,就像一座坟墓,就连二狗和它两个狗儿子也都缄默不叫。 如果肖决明没在廖若星面前三番五次地吃亏,也许他就冒冒失失地杀出去了。 可他现在还很弱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最好还是装怂,别充好汉。 就连自诩陆地神仙的赶山老头都装怂不露头,他肖决明自然而然不怕丑。 沙沙的脚步声出现在二楼平台,那人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就跃上二楼。 很快脚步声停在他的门前,两人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脚步声再次响起。 一直到天亮,两人才如梦方醒,面面相觑,他俩竟在地板上坐了一夜。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问为什么。 彼此都清楚,有些人是他们无法招惹的,也是他们无法接触到的。 相差的太多,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两人默默地去吃早饭,老妈和刘半仙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 上楼去叫赶山老头吃饭,推开门才发觉里面空空荡荡,老头并没在,他跑了! 肖决明呆呆地站在门口,好一阵无语。 打不过就跑呀,真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下去跟他们一说,老妈还奇怪呢。 “这老头,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走了?嫌厨子做的菜不好吃?” 刘半仙也说:“不会吧,我请的厨子可是从大饭店挖来的。” 肖决明和顾丽娜相互对视了一眼,感觉怪怪的,难道昨晚的事他们都不知道? 吃了饭,两人一商量,决定去石窟看看,刘半仙也惦记着昨天那两辆车上的怪人。 待他们来到石窟中心的太极池,三个人都被惊呆了。 中间池子好像被炮弹轰击了无数次,黑白两块石板已经变成无数个小碎石块, 妈的,这是在搞破坏! 肖决明凝神聚识,在坑里踩起八卦步,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只能看见一个影子。 可是,这次他再也找不到螺旋进入太极洞的通道。 洞子被人堵住了! 三人坐在石碑下,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极洞被堵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知道。 洞子下面到底有什么,是不是让那人取走,还是不知道。 总之,洞子被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下面真有东西! 可是,不管有没有种子,或有什么宝贝,现在都无人查起。 三人蔫蔫地走出石窟,肖决明忽然仰脸朝山上看去,两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悬崖上面。 随即,三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很快他们脸上都现出骇然的神色。 野人沟悬崖边的野葡萄藤的枝叶在沙沙作响,结出的葡萄吹气球似的慢慢吹大。 刘半仙跟见了鬼似的,说话都岔声了,“完了,完了!” 何止是完了,如果生长完全违背自然规律,野人沟方圆几十里的植物很快就会因为土地营养跟不上而枯亡。 届时,这遍山林将是死亡之地,而不是灵气氤氲的宝地! 肖决明想通了这个道理,慌忙转上山坡,耳朵里传来来密集的沙沙声,那是植物加速生长的声音。 原来肖决明还在屯子里布置乾坤阵,让野人参加快生长。 可现在,他却感觉到了恐怖。 那个人实在是太高了,他只是堵住太极洞,就把野人沟置于死地。 刘半仙出了个馊主意:“要不,咱们找人来,把洞子挖开。” 顾丽娜摇头,“没用的,能轻易解开,也不是你我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呸,渣男! 第80章呸,渣男! 调虎离山计! 果然没的错了,否则肖决明也无法解释赶山老头为什么突然就失踪了。 申家的人引走了赶山老头,故意放松几天。 再趁大雾弥漫,跟鲜花公司的车进屯子,出其不意地抢采人参。 来这么多人,只是为造成一种假象,再伺机盗走老野参。 宁愿折损二三十人也在所不惜。 “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肖决明坐直了身子,又点起一只烟。 “师父老头可能也被困了,否则他不会过去好几天,他还不回来。” “你师父不是陆地神仙吗?” 肖决明尴尬地舔舔嘴唇,却无话可说。 是啊,陆地神仙是神仙般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被困? 事到如今,他也不愿意把老头往坏处想,毕竟老头是他的师父。 谁会愿意自己的师父是被别人吓跑的? 车到哈州,两人住进刘半仙的别墅。 肖决明打电话给霍小华,没想到刘半仙给的号码是空号。 这个霍小华还真是个绝绝子,连号码都换了。 顾丽娜问:“刘半仙不说他的几个弟子把他铺子都分了嘛,咱们去找铺子,肯定能找到人。” 肖决明又打给高总,高总给他的号码也是空号。 两人都有点傻眼,这个霍小华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不想让人找到他? 再问刘半仙,他先是叹气,接着报了几个地名,“你再找我大徒弟。” 两人找城商博城,花卉大世界,古玩街,红场老街,跑了一圈子,刘半仙的几名弟子电话都打不通,都人间蒸发了。 刘半仙嗫嚅着说:“这帮王八蛋,可能真摊上事了。不是我不告诉你申家在哪,而是申家也怕报复,机关重重很难找的。” 当年霍小华跟他一道去过,还拿申家迷阵活学活用,教霍小华风水知识。 肖决明实在想不出怎么才能找到霍小华,只能向非正常人类求助。 “赵玉,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玉听出是肖决明,不由的呵呵笑:“肖决明啊,忙着呢,拜拜~”就挂了。 肖决明捏着手机愣了好半天,“这个二货,她居然挂了我的电话!” 顾丽娜嗤嗤笑,“肖决明,不是我说你,泡妞都不会!你不会约她出来喝茶逛街啊?” 肖决明目瞪狗呆,“你让我泡她?” “我让你约她喝茶逛街,你聋还是装傻?!” 半个小时之后,旺岛咖啡厅,晃着大白腿包臀裤的赵玉走过来。 肖决明看到涂着烟熏妆女子站在他面前,差点没认出来。 赵玉看到顾丽娜也在,顿时小脸就垮下来,扭着屁股就走。 “哎,别走!”肖决明慌忙把她拉回来。 赵玉生气跺他,“呸,渣男!你还脚踩两条船!” 肖决明被高跟鞋踩中,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可不敢放手。 她这么一闹,吸引好多人朝这边看。 “别闹,我来找你是大事!” 肖决明连拖带拽把赵玉弄到里面坐下,给她点了杯卡布西诺。 “说,到底什么事?” 赵玉是小女孩脾气,得哄。 肖决明简单说了下老参被抢的事,又提起霍小华。 她惊讶地瞪起大眼:“霍小华?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抓他?” 肖决明和顾丽娜也愣了,彼此对视了一眼,问:“霍小华犯什么事了,你们要抓他?” “他们团伙倒卖文物,已经抓住两个,霍小华在逃。” 肖决明脸皮直抽搐,心里格登了下,刘半仙藏匿在地下室的宝贝不会都被他们倒腾出去卖了吧? “他们帮盗墓贼看风水定墓穴,挖了座金辽国时期大墓,拿出去倒卖,被抓了。”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耗子家的孩子会打洞。 刘半仙教他们学风水看阴宅,他们直接用于盗墓了。 不过,听说不是刘半仙的宝贝,还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盗了他们师父,刘半仙恐怕会吐血而亡。 可问题来了,霍小华也不知道躲藏在哪,到哪找去? 顾丽娜问:“你们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赵玉摇头,“罪犯狡猾的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溜了。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两次。” 肖决明心里一动,说:“赵玉,我帮你,你会不会帮我?” 赵玉瞪着涂成银蓝色的眼睛看他,“你怎么帮我?” “我自然有办法,可我帮你抓住霍小华,还要霍小华给我带路。” “你说是申家吧,申家是个不好惹的怪物,我劝你就算了吧,野参嘛,再上山挖一棵呗。” 肖决明让她噎了下,没敢跟她说野参的来历。她倒好,以为千年老参是棵草,想挖就挖? “那跟你没有关系,我只说,你干不干吧。” 赵玉想了想,说:“好啊,成交!” 三人点了简餐,就开车出发,一路上听赵玉讲抓捕霍小华过程。 案情一点也不复杂,霍小华认识一个盗墓贼,听说有座大墓可盗,叫上鞋拔子脸几人卖掉铺子,跟盗墓贼干了一票大的。 盗墓地点在桃园山砖瓦厂附近,下雨塌方压死了盗墓贼,因为地处偏僻,没人发现。 他们出货前,就被盗墓贼的老婆举报了。 警方出动,逮到五人,霍小华和同伴漏网。 此后,警方数次布控,只抓住他的同伴,霍小华还是溜了。 桃园山不高,最近的村庄也有十几里远。 这里有个废弃的砖瓦厂,还有个十几米高的大烟囱,盗墓地点就在桃园山下。 古墓受地质环境影响,墓室破损严重,已经没有留存价值,考古队来清理之后拉走几车烂砖头。 这里杂树野草丛生,砖瓦厂也仅剩下残垣断壁,显得异常荒凉。 赵玉迷惑不解,“肖决明,霍小华真会藏在这里?她吃什么呀?” 肖决明抿抿嘴,“找到他是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从土路一直往下面走,来到大烟囱下面点起只烟,喊了声:“霍小华,你师父算出你有难,让我来找你。” 没动静。 “霍小华,出来吧。” 里面悉悉簌簌一阵响动,一把尖刀顶在肖决明后背上。 “肖决明,你确定不是带警察来抓我的?” 这小子警觉的很,拿肖决明当盾牌,四下巡睃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霍小华抢过他的烟叼在嘴上贪婪了猛吸几口,“你真是来救我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和尚是个妙人 第81章和尚是个妙人 肖决明瞥瞥仍然顶在自己腰间的尖刀,嗤笑道:“你经常被骗?” 霍小华讪讪地收起刀,可仍然捏在手里,将衣服顶起个鼓包。 肖决明也不说破,“走吧,你呆在这里,迟早会遇到鬼的。” 霍小华迟疑了下,可还是很警觉地紧紧跟在肖决明后面。 当他看到顾丽娜和烟熏妆打扮的赵玉,竟然没认出来,还故作好玩地打招呼:“HI,美女小姐姐。” 赵玉冲他招招小手:“HI,小帅哥!” 走到他身边,突然出手,先是一掌,接着反扭过他的手腕铐上手铐。 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霍小华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双手反铐趴在地上。 “切,跟老娘斗,你还嫩!”朝霍小华就是几脚。 她穿的是高跟鞋,那鞋跟跟锥子也没啥两样。 霍小华惨叫不止,鞋跟踢的可都是他腿上最容易受伤的地方。 “再跑啊,你不是会跑吗?老娘追你鞋跟都跑断了!” 原来这妞追人家,愣没追上,气呢。 见过女追男,没追到手的,都这样,恨不得找把菜刀把他砍了。 想到老妈拿菜刀追老爸那个梗,肖决明就忍不住想笑。 赵玉拽起霍小华往车里塞,霍小华不肯上,硬是被她连踢带踹的踢进去的。 霍小华破口大骂:“狗日的肖决明,你害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赵玉随手脱下丝袜塞到他嘴里,“不好意思,老娘有香杠脚。” 霍小华瞬间破防崩溃,含混不清地嘟囔:“臭条子,我跟你何冤何仇,你要害我!不知道香杠脚会传人啊!” 赵玉对肖决明一来就找出霍小华很好奇。 “肖决明,你能掐,还是会算啊,怎么找到他的?” 霍小华眼神怨毒地看向肖决明,“他是我祖师爷!” 肖决明淡淡道:“说好了,我帮你,你也要帮我!” 赵玉很爽快,“那好,我就暂且不抽他回去,可我必须跟着他!” 顾丽娜眉头微微皱了皱,“申家很危险的,你确定要去?” “当然,他要再跑了,我怎么交差?” 霍小华嘟嘟囔囔地叫起来:“神马?你们要去申家?!我不去!” 赵玉甩手就是一巴掌,“你现在没有说话的权利!” 还真刷新肖决明的三观,萝莉的外表,中二的脾气,还有颗暴力的心,简直不要太变态。 “赵玉,霍小华的罪重不重,如果不重,你就帮帮他。” 赵玉咂了下嘴,“一个死了,盗墓,倒卖文物,总价值上千万,你说重不重。” 霍小华赶紧辩解,“他是给塌方砸死的,跟我没关系啊。从前到后都是大师兄指挥的,我最多也就是从犯啊。” 赵玉又要抽他,吓的霍小华赶紧住嘴。 “被抓的都说自己是打酱油的,没抓住的你是大爷!说,申家在哪里。” 霍小华看她手里拿的高跟鞋,就是一阵心惊肉跳,忙说:“在沙坨子山下,太阳庙那边。” 汽车驶上环城高速,朝江北开去。 从孙家屯下高速,拐上沙坨子路,路牌上指示太阳庙1.5公里。 沙坨子山不高,却是濒临江边,连绵不绝好大的一遍山林。森林密布,绿化的极好,隐约能看到树林掩映的房屋。 肖决明也想不通,为什么没人带就进不了门? 车到太阳庙停下,霍小华嘟囔着说:“快给我解开,你不给解开,我怎么给你带路?” 赵玉抽出他嘴里的丝袜,“我可以给你开,不过,你要是敢跑,可别怪我不客气!” 拿她的小包包拉开拉链,故意在他眼前露了下,吓的霍小华眼珠子瞪的像鸡蛋。 顾丽娜指指通入森林的大道,说:“这不就能直接开进去吗?” 霍小华揉搓着弄疼的手腕,悻悻道,“那是人家自己开进去的,你要开进去就,嘿嘿。” 他话没说完,可三人都听出,不是什么好事。 肖决明愈加好奇,难道会开到沟里? 跟着霍小华走的是绿化带,细细打量,绿化带里遍植树木,树下种着草皮。 看起来没什么,可肖决明微一眯眼,立即就从中看出蹊跷。 布的居然是八卦九阴阵,八卦可以千变万化,然而在外面布九阴阵确实过于阴隼。 这么一大遍树林,别说连只鸟,就连一只虫子都没看见。 回头再一看对面的太阳庙,不由的微微一笑。 等出来的时候,可一定要去和主持聊聊,兴建这庙的和尚绝对是个妙人! 天下法阵,大多都是以八卦为基础,虽然演化千变万化,可万变不离其宗。 无论什么阵,只要懂得八卦,不要慌张,仔细推敲,避重就轻,走边线,一般很少会中招。 霍小华走的就是边线,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一堵围墙前面。 围墙也就三十公分高,里面就是个比足球场还要大的草场,几匹马在草地上吃草,偶尔抬起头来朝这边瞅瞅。 远处是一栋栋类似欧美的尖顶复式多层别墅,一条马路一直延伸到别墅深处。 “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啊。”肖决明由衷感叹道。 赵玉抬腿就要跨过去,霍小华吓的半死:“别过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面前轰地下,蓦地升起三米多高的幕障,将赵玉弹飞出去。 不,不是弹飞,而是电飞的。 赵玉一声惨叫,摔出去七八米远,在地上打几个滚才停下。 顾丽娜慌张跑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按太阳穴,总算把她弄醒过来。 肖决明嘿嘿笑:“冲动啊,冲动是魔鬼!” 霍小华怯怯地看向赵玉,“她,她不会报复我吧,她恨死我了。” 埋在墙里的喇叭传出人声:“你们来干什么的,有预约吗?” 霍小华懵圈,对肖决明做口型,“我怎么说呀?” 肖决明对他说,“上次谁约的你,今天就说是谁。” 霍小华干咳了声,“呃呃,是三号别墅的申大爷约我们来的,我师父刘半仙也来了。” 幕障收起来,肖决明摇了摇头,“我还以为是个法阵,原来是个电子的。唉,有钱的任性咱真不懂。” 章节目录 第63章 没忽悠住 第82章没忽悠住 从中间大道进入别墅区,四人来到第三栋别墅,告诉门房要见申大爷。 门房虽然有点疑心,可见霍小华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又提刘半仙,就让他们进去了。 申家很奇怪,每一支都住一栋别墅,就像小区。 里面很大,每个单元又住着一家人。 申大爷烧香拜佛,还很迷信,没事就占个卦求个签什么的,搞不懂的就问刘半仙。 可看到肖决明四人出现在他客厅,申大爷还是很吃惊。 “你们是干什么的?” 霍小华忙解释,“哦,上次我师父说给你解的梦有问题,祖师爷现在来给你重新开解。” 申大爷看向肖决明,跟见鬼似的,“你不是在开玩笑?” 肖决明拿出三枚铜钱,抛向空中,铜钱落在地上一反两正。 申大爷不说话,就冷着脸看他表演。 肖决明捡起铜钱,说:“上次你是多梦,这次你是多梦。” 申大爷不动声色,“这作何解?” “上次是梦,这次是魇,魇为床下鬼,你血虚气短耳鸣,我说的对吗?” 申大爷缓缓走到八仙椅上坐下,并不给他们让座,态度冷漠之极。 肖决明微微一声叹气:“床下有犬白儿,申大爷,有人想害你。” 古井无波的申大爷脸上终于有了丝动容,“你说我床下有鬼?” 肖决明摊摊手,“不信,你可以查看下。” 申大爷果真起身走往卧室,四个也跟随他走进去。 他睡的是张木床,揭开一层层褥子,下面就是木条钉的床板。明亮的灯光下,别说鬼了,连地板都擦的锃亮。 “你糊弄我!”申大爷怒了。 他虽烧香拜佛,可不代表他能任别人瞎忽悠。 忽悠他的假大师坟头草都长了好几茬了。 肖决明也有点慌,可不能表现出来,故作高深地闭目掐算。 “你看看床板。” 申大爷叫仆人把床板翻开,神马都木有。 “鬼呢?叫人来!” 仆人马上叫来两个一米九高的保镖,一个让人看着都头晕,两个一齐掐肖决明,跟掐个小鸡崽也没啥区别。 霍小华忙扯住他衣服:“祖师爷,要不你重新卜卦吧,跟申大爷认个错,不然我们都完蛋。” 赵玉的手已经摸在小包上,顾丽娜眼睛紧紧盯在两个保镖身上,只要他们动手,自己就在第一时间制住申老头。 肖决明也有点迷糊,不可能的,怎么会卜错呢。 指向床板连接处,“把这块板扳下来看看。” 保镖轻松扳下床板,张开大嘴咬住,嘎巴嘎巴咬下一段一段的。 我去,你当你是粉碎机? “停下!”肖决明拿下他手里还剩下半截的床板,只见断裂的床板上露出一个树瘤,这个树瘤图案很清晰。 树瘤是自然生成的,不奇怪,可树瘤上还刻着一个完美的阴阳符图,这就不对了。 申大爷看到那个阴阳图,也是倏尔变了脸色,狞声问:“床是谁买的,给我查!” 肖决明忙走近他,低低声音说:“申大爷,你一查大家都知道了,打草惊蛇呀,悄悄地做不好吗?” 申大爷刚才也是气昏了头,马上一摆手:“先等等!” 朝肖决明拱手,“多谢先生指点,请前面坐。” 到了客厅坐下,申大爷笑眯眯地问:“先生年轻轻的,就有如此高深的卜卦术,实在佩服。” 霍小华马上在一旁帮腔:“他是我祖师爷,厉害着呢。我师父叫他小爷爷。” 申大爷更感兴趣,“哦,你真是刘半仙的小爷爷?” 肖决明苦笑笑,“他长辈嘱咐我照顾他,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哦,不知道小先生师从何人?” “我师父隐居深山,叫陆地山。” 申大爷摇头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肖决明淡淡地问:“对面的太阳庙和尚还真是个妙人啊,来的时候才看见,回去一定要跟他见见。” “你说的是法缘吗?他和我是朋友,太阳庙是我捐建的。想必小先生也看出来了吧,沙坨子山阴气重呢。” 肖决明可不是来跟他扯蛋的,故意往沟里带。 “哦,看出来了,九阴阵煞气太重。申大爷你纵然有普度众生之心,可也难挽颓式。” 申大爷眉头一挑,沉声问:“小先生看出什么了?” “松江到此向东南,此为冲煞。江水之北乃为阳,可在风水上却是阴煞。想必建庄园之前,这里还是块福地。” “是啊,松江每年向北移几十厘米,福地变祸水,是太冲动震之象。” 看来这老头对卦象也有研究,这就好忽悠了。 “来时我看贵山庄虽有金光,可却盖不住重重煞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申大爷难掩吃惊表情:“小先生也看出来了吗?” “嗯,我不只看出煞气,还看到有血气弥漫,实非吉兆啊。” 申大爷慨叹,“唉,我们古武世家来了两个长老,据说是卜到野人沟灵气冲天,有天灵地宝出现。老大家就带他们去了,想毁了人家的灵脉,结果人家打上门,现在那人被困在他俩的法阵里。” 肖决明心头一跳,师父老头果然被困了! “这还不算,听说昨天申龙那小子还带人去抢了人家的千年野参。这不是结仇吗?” 肖决明啊了声,故意说:“千年野参,那可是有灵性的。普通人用不上啊,他抢来有什么用?” “嗨,老大巴结人家老太爷,说吃了千年人参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难怪会有血光笼罩,”肖决明继续忽悠,“申大爷,看来你有菩萨心肠啊,只怕会招惹祸端。不如搬出山庄,另外找个住处的好。” 想起刚才那个阴阳害人符,申大爷怒容上脸。 “哼,仗着老头子宠信,就敢胡作非为,早晚有一天会惹火烧身的!” 肖决明装作好奇宝宝的样子,“既然是要献给老太爷,那肯定送走了吧。不知道困住的那人长什么样子,能不能看到。” 申大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忽然桀桀怪笑起来。 “你是来打听消息的吧,你师父是不是陆地山?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这家真乱 第83章这家真乱 两个门神一样的保镖冲进来,气氛瞬间紧张。 肖决明摇摇头,继续装逼:“申大爷,你心怀仁慈,或许能挽救你们申家,如果非要撕破脸,大家都没得玩。” 申大爷冷笑道:“我信佛,可不是菩萨,而是怒目金刚!你上门来,以为我眼瞎?!” 保镖那手伸出来跟龙门吊似的,还没抓住肖决明,赵玉凌空翻到申大爷身后。 “别动!动一动我打死他!” 保镖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几秒,慢慢缩回去。 就在两人发愣的间隙,顾丽娜倏然纵身跃起,叉开两脚踢中他俩的脑袋瓜子,随后一个空翻稳稳落在地上。 两个保镖摇晃了下,轰然倒下,跟倒了一座山似的,砸的地板咚咚直响。 申大爷老脸很难看,他自诩是怒目金刚,却是不会武功的西贝货。 手下两个战神级的保镖瞬间被人PK倒下,他哪里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你们进来是出不去的,不信看吧。” 肖决明东张西望,随手摸出只烟点上,“没所谓,来了就没打算好好离开,霍小华,火药埋好了吗?” 霍小华在里面应道:“放心吧,不比TNT,也能让这栋楼登火星!” 申大爷老脸一阵乱抽,色厉内荏地叫嚣。 “你们,你们敢!我们申家是你们这些蝼蚁惹不起的豪门大族,我们古武世家会铲平你们家,连只臭虫都不会留下!” 话说的狠,可脸上冒出的冷汗掩饰不了他的恐惧。 肖决明掏出小纸包塞进他的口袋,弹弹烟灰,凑到口袋前。 “咱们玩个猜谜游戏,如果我把烟头靠近了,会怎么样?” 噗嗤地声,口袋迅速燃起火焰,一股销烟灼烧皮肉的气味弥散开来。 他刚要惨叫,就被赵玉的手刀砍晕过去。 “拜托,想玩烤肉,麻烦你提前告诉我一声!” 她抱怨归抱怨,还是踩灭了烧起的火焰。 顾丽娜则撕下沙发巾把两个保镖四马攒蹄捆上,又拖到沙发后面。 外面传来急促的咚咚敲门声,仆人在外面问,“老爷,你没事吧?” 肖决明端起茶水泼在申老头脸上,对赵玉努嘴:“把他弄醒,我们要赶紧出去。” 顾丽娜打开门,露出个可爱的微笑:“阿姨,刚才申大爷头晕摔倒了,我们把他扶起来,没事了。” 仆人朝里面看了看,只见申大爷跷着腿坐在八仙椅子上,正怡然自得地品茶,身后还有小美女给他捶背。 “那,你们慢慢聊,”仆人讪笑着离开。 赵玉手里硬家伙顶住申大爷太阳穴,柔声细语,“申爷爷,我没准头,还紧张,一紧张就哆嗦。” 申大爷嘴里苦涩,“姑娘,你可千万别抖,我一切都听你们的,绝对配合。” 山庄后小树林子,赵玉刚要推申大爷走进去,肖决明忙叫住她:“等等!” 申大爷也吓倒了,慌忙站住。 仅这么几里路,他已经浑身是汗,生怕赵玉紧张。 顾丽娜都看出问题,现在阳光高照,小树林子里却迷障重重,要是没问题才怪。 肖决明围着小树林走了几步,忽然呵呵笑起来:“老头,玩什么呢,很好玩吗?” 几个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大白天呀,这就要闹鬼? 树林子没动静,连声鸟鸣都听不到。 肖决明很无语,“老头,别玩了,我的千年人参被抢了,你再不出来,人参就被人吃了。” 这回终于有了动静,先是一声响亮的呯声,接着就是一阵悠扬婉转的叹婉。 里面传来很不耐烦的声音,“搞什么?催工不催饭,大便小便不要喊!” 肖决明转过身来,“不好意思,老头在办大事。” 顾丽娜和赵玉都是一阵恶寒,霍小华还屏住气息向前跑了几步。 又过了一会,赶山老头才晃晃悠悠走出来,装作很好奇。 “咦,你们怎么来了?干嘛来了?” 肖决明嫌弃地离他远点,“臭死了!申家派人把千年野参抢了,说要献给古武申家的老太爷,再不抢回来,就变成翔啦。” 赶山老头抠抠下巴,“抢便抢了呗,咱再挖一棵。这里挺好,有吃有喝,还有的玩。我打算常年住在这。” 申大爷要跪了,说好的被困的呢,说好会化成浓水的呢,说好的…… 两个长老布的法阵,在这陆地山面前居然形成儿戏,太不给面子了吧。 肖决明脸一黑,“你是认真的?你要不动手,我可动了,我已经在申家埋了火药,炸了烧了,就说你干的!” 赶山老头追上来,“你做坏事,让我背锅?你偷牛,让我拔桩?不行!” 一行人没走出多远,迎面就来了一帮人,申家人数百人前呼后拥,何止是壮观,简直是壮观! 两个老头衣衫飘飘,凌空飞在最前面。 看起来确实很牛逼,很有仙人范儿。 可没飞几米就倒栽葱,脸部着地,狠狠地撞下去。 肖决明愣了下,接着就哈哈大笑,两个老头把草皮都铲平了,头顶着一遍绿草,简直不要太搞笑! “装逼一时爽,全家火葬场!装逼过了,就是丢人现眼!” 申老大高声怒喝:“老三,是你把他放出来的?老三,你是我们申家的叛徒!来人,请老爷子!” 申老三有苦难言,可现在被人挟持,总要辩解几句才好。 “大哥,你们困住人家,还抢人家的千年老参,恣意妄为,给咱们申家惹祸!” 人群又蹦出个男人,“老三,咱们自家人再有矛盾,关上门也是一家人,你万万不该通敌做内奸,放出老妖怪!” 申老三肺都要气炸了,“老二,你在我床上做下阴阳咒,当我不知道?现在又来诋毁我!你想吞并我的产业,数次使绊子下黑手,当我瞎吗?!!!” 老四挺身而出:“大敌当前,先拿下他们再说!” 申老三惨然一笑:“拿下他们腾出手来收拾我?我为家里辛苦挣钱,你们想瓜分我?忍了几十年,今天不能再忍了!” 老九老十振臂高呼:“三哥,我们挺你,太过分了!” 这家人可真够乱的,既然老头没事,肖决明也不打算趟这个混水。 “吵个屁啊!把千年老参还给我们,我们马上就走!”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大长老 第85章大长老 肖决明调息完毕,把玩那柄匕首陷入沉思。 他也没想到,会被申龙扎了下。 说白了,就是打架打少了,需要多历练增加实战经验。 顾丽娜见他心事重重,以为他担心此去凶多吉少,便说:“既然人家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就不要怂,跟他干!” 肖决明摇头,“我不是怂,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强。” 觉得胸口有些发热,抽出那枚骷髅头。 顾丽娜抢过去看,“咦,好像又变小了,你是不是沾上血了?” 赵玉凑过来看,“戴半个玉骷髅头是怎么个意思,吉祥物?” “不知道,屁的吉祥物,是师父给我的。” “很像古墓里挖出来的血玉呀,又红又白的。你们男人就是喜欢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佛牌狐牌呀的。” 见两人都不说话,赵玉很二很傻萌地问,“我又说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一说话就冷声呀。” 肖决明问她,“你是不是一训练就发抖,一开枪就脱靶?” 赵玉懵了懵,说:“没有吧,现在好多了,毕业时教我的三个教官都负伤住院了。” 顾丽娜和肖决明面面相觑,这踏马就是个枪法没准头的杀手呀! 肖决明抹了把冷汗,“幸好你没开枪,不然还不知道死的是谁。” 顾丽娜问:“你怎么毕业的?你这样的还能放你出来执行任务?” “校长是我舅舅。” 两人暴汗,她舅舅就算不考虑她的感受,总要考虑别人的生命安全吧。 她那个爸原来也这么不靠谱,这么个炸弹,你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那你擒拿格斗什么还行吧,还是别用武器了。” 赵玉感觉很受伤,咬着嘴唇不理他们。 顾丽娜和肖决明对个眼神,歪歪嘴示意他看后面。 赵玉嘟着嘴,塞上耳机正恨恨地跟一袋辣条生气。 她的烟熏妆给汗水冲的斑斑点点一道一道的,模样实在是好笑。 前面是连绵的群山,路牌上指示的就是牯牛降。 顾丽娜停下车,向一个路边小店打听,随后上车继续往前车。 深入到山中几十里,前面的路越来越陡峭,他们看见山林中掩映的建筑。 车子停在白云道观前,赵玉忽然指指那边说:“看,哈州的车!” 两人看过去,果然是两辆哈州车牌的SUV。 肖决明仰头看向上面,才发觉还有一条隐密的路从道观旁边延伸上去。 道观三层大殿,后面是向上的台阶。 既然那两辆车停在这里,他们也没必要从岔路走,直接从道观上去好了。 进入大殿随缘几百块钱,随道士进入后面禅房,正好三人也有些口渴,吃了点粗糙的斋饭。 顾丽娜对道士低语了几句,道士便带他们穿过后门,指示上山的路。 上去就是个小广场,广场中间古树参天,将整个广场笼罩在硕大的树盖之下。 几个宽松衣衫的少年男女正在练习拳脚,看见陌生人上来,有个白面少年走过来喝斥:“私家山林,不得擅闯!” 肖决明拱拱手,“我们是哈州申家派来的,有要紧事汇报大长老。” 少年听说是哈州申家来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倨傲道:“又是你们哈州申家,不就是送了株野参嘛,还麻烦我五爷七爷亲自去,真没用!跟我走吧。” 这位少年应该是这群年轻人的翘楚,大声对他们说:“都好好练,谁不练好不许吃饭!” 那几个少年男女齐声答应,对三人视若无睹,继续对练。 这少年毕竟是年少轻狂,有两个美女在,卖弄地展开手掌劈下头顶几米高垂下的枝叶。 树叶齐刷刷地被斩下,零落飘飞四下散开。这股形同实质的气息外放,确实很厉害,难怪申龙会那么恨。 “你们世俗没这么练的吧?只练功夫不练气,练来练去就是个屁。” 肖决明免费送他个小马屁:“厉害厉害,还没请教尊姓大名呢。” “我叫申文龙,是申家的核心弟子,我爷爷就是大长老!” 申文龙?呵呵,难怪申龙辣么弱,感情是简化版的呀。 肖决明体内也有气息,可没有申文龙如此外放的霸道。 跟人家比起来,自己修炼的倒像是养生术,忍不住在心里给赶山老头画个圈子。 穿过几重房屋,来到一间肃穆庄严的高大屋子里。 一个白衣半大老头正围着茶几捻着半白胡须看呢,茶几上摆放的正是肖决明那株千年老参。 老参装在一只半米大小的白砂盆里,三层三品叶绿如翠玉,紫色的参茎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老头看见孙子带着三个陌生人进来,面现不悦。 “文龙,你不好好去练功,跑这边干什么?” 申文龙解释说:“世俗申家又派人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事。” 老头哦了声,微眯起三角眼打量三人,“你们又来干嘛?” 肖决明抱抱拳,“大长老,五长老和七长老被人杀了。” “什么?!!!” 大长老再也不淡定,陡然出现在肖决明面前,双手揪住他,狞声厉喝:“你再说一遍!” 肖决明疼的直呲牙,也被这股暴戾气息吹的浑身不舒服。 你丫有口臭,薰倒我了! “我,我,请大长老放开,放开我,我再说。” 肖决明一半是真害怕,一半是佯装被吓尿的样子。 申文龙在一旁劝:“爷爷,他就是个小渣渣,你别把他弄死了。” 大长老重重地放开他,一字一顿地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丽娜和赵玉紧张的冷汗淋漓,可又不敢乱动。 这毕竟是古武世家的大长老,对付他们三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肖决明抹了抹冷汗,舔舔嘴唇喘息说。 “五长老和七长老封了人家的灵脉,还抢了人家的千年老参,没想到守灵脉的,也是个隐居的老怪物。人家打上门,杀了两个长老,死了很多人……” 大长老不知有假,脸色阴沉的像铁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哈州申家就是一帮没用的废物,弄一株人参来,还拖累上我们古武世家!” 猛然站住,阴翳的眼神紧盯着肖决明,“你说灵脉在哪里?老怪物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66章 生死相依 第87章生死相依 抹掉嘴角的血,肖决明呵呵笑,笑的凄惨,笑的无助。 “老不要脸,以大压小,先打我一拳,重伤我,再让你孙子和我比,有种,真有种!论不要脸,你称第一,没人敢跟你争,咳咳咳哇……” 大长老老脸一热,冷笑道:“不要巧言如簧,就算我不打你这拳,你也一样赢不了文龙!” 顾丽娜呸呸直吐口水:“老东西,敢不敢打赌,只要一天,决明养好伤,一定能打的你宝贝孙子学狗叫!” 大长老冷下脸来高喝:“文龙,你还在发什么呆,跟他打!” 肖决明自知今晚必有一死,与其被打死,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紧咬嘴唇抽出匕首。 申文龙随手几掌,嗤嗤几声,风刃划过空气,发出咻咻声响。 肖决明手掌翻飞,抵挡阵阵风刃。 风刃无形无质,完全是气息外放形成的杀气。是以匕首格挡,也只如划破空气。 无论多牛逼的风刃,既然是气息外放,就不可以放个没完,尤其是申文龙这样的少年人,内力终有不足之时。 申文龙出手就是风刃,反过来一想,他极可能拳脚不如内力。 肖决明赌的就是他耗尽内力,就只能以拳脚相搏。 此时,他才发现观识心经的强大之处。 所谓观识,即眼、耳、鼻、舌、身、意六识。观识,就是任凭哪种识,都作如是观。 但凭娴熟的观识心经,肖决明就算闭目塞听,都能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或挑,或闪,或避,或让,或攻,或走,或挪,施展开太极式,脚下虚浮,看似站立不稳,实则迂回曲折步步进逼。 申文龙吃了一惊,手中加紧,催动风刀一个劲地砍剁,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申文龙被逼的连连后退,已显颓势。 可肖决明也并不是铜皮铁骨,他身上的衣服被锋利的风刃割成一道道的口子,血从每个口子里溢出来,滴落到地上,肖决明每走出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顾丽娜早已泪如泉涌,她嘶哑着嗓子哭喊:“肖决明,杀了他,杀了那个王八蛋!!!” 肖决明头脑已经一遍混沌,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手里的匕首只是本能地上下挥舞。 他的脸上也被风刃划出口子,鲜血淋漓面目狰狞。 眼见肖决明举着匕首攻来,吓的申文龙再次催动气息,意图阻挡这致命一刀,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人。 可下一刻,他才发现体内空空如也,再也无法催出半分气息。 “不!快住手!” 大长老虎吼一声,身如闪电,猛然挥出暴力一拳。 这一拳如同炮弹,拳头前击出的拳风与空气摩擦出一层淡蓝色火焰,直直打向肖决明。 可是,肖决明根本不避不让,举起手里的匕首插过去。 申文龙超支体内气息,想闪身躲开,可却浑身发软。 顾丽娜撕心裂肺地高喊:“肖决明,快躲呀,肖决明,肖决明……” 呯呯呯呯,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就像平地惊雷,在这静寂的山间响起,震的众人惊悸不定。 暴戾的拳风距离肖决明的后背仅几厘米,被几颗毫无准头的子弹打的火星四溅。 大长老吃了一惊,倏然收手,躲开骤退开数米远。 然而,那股拳风实在太过霸道,两人被一同轰飞。 他俩撞在廊柱上,撞的石屑乱飞,又双双跌落在地上。 肖决明翻落开来,申文龙倒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吐血。 他杀到申文龙面前,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申文龙躲开,死的也许就是他肖决明。 可以说,大长老亲手杀了他的孙子。 看到申文龙胸口插着匕首,已经抽搐。 大长老怪叫一声,卷起狂风掠到申文龙身边。 “文龙,文龙!!!”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塞进申文龙嘴里,边催动气息给孙子吊命。 可是,血像喷泉一样,很快就把丹药吐出来,申文龙大瞪的眼睛越来越没有生气。 他死了。 “天啊,你为什么要害我断子绝孙啊!” 大长老跪在地上,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声震屋瓦,廊檐天花簌簌落下灰尘,在群山间久久回荡。 很快,他就抹干眼泪,睚眦欲裂形同魔鬼,拳头捏的嘎巴嘎巴直响,他要杀了肖决明。 呯呯,又是两声枪响,可是大长老浑然不觉,缓缓地举起拳头。 赵玉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过来,离的老远,手里的铁家伙就扔过来。 这次倒是砸了个准,正砸在大长老的脑门,可也只是让他略微歪了歪,并未影响他杀肖决明的举动。 赵玉飞身而起,像颗发射的炮弹,凌空飞起踢在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随手一挥,赵玉就横摔出去,撞在树上,落在地上,哇地吐出几口鲜血。 顾丽娜拼尽全身力气打倒摁住她的四个人,抠下一块板砖扔过去。 接着又是一块,两块,三块。 大长老如同木雕泥塑,不避不让,任由砖头把他砸的头破血流,一次次举起拳头。 顾丽娜搬起一块石头大叫着冲过去,石头飞过去,被大长老随手一拳头打碎成几块。 石头飞回来砸在顾丽娜身上,顾丽娜就像断线风筝,摔倒在地,血从她嘴里汩汩流出。 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死亡离她如此之近。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和着鲜血,混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四周空气一紧,异变陡生。 紧接着,大长老打下的那一拳就像打在钢板上,反震之力震的他胳膊寸寸断裂。随后他人也不受控制地斜飞起来,砸中屋顶,将房顶砸个大窟窿,又重重地砸在地上,将青石板地面砸陷下一个大坑。 赶山老头显出身形,看了看倒在血泊之中的肖决明,连连摇头:“小子,这种垃圾,你犯不上跟他拼命!” 四周站满了古武世家的人,个个手里拿着刀剑棍棒,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老头又是一声叹息,“唉,打了一架,死了一回,有两个生死相依的小美女,你有齐人之乐呀。” 章节目录 第67章 做狗你不配! 第88章做狗?你不配! 有人去抬出大长老,发现他全身每块骨头都已经碎成小块,这人就算救活,也是个废人。 申家数百号人将这个小院子团团围住,都被这个变态老妖怪震慑住了。 “申家的人,我们要为大哥报仇啊!” 终于,有人实在按捺不住怒火,发出一声怒吼,跳出来举枪就扎。 赶山老头蹲在肖决明面前,抬起手掌挡住刺向他的那一枪。 那杆大铁枪攻势迅疾,隐隐有风雷之声,枪头甚至燃起烈烈火焰。 申家老四的枪堪称天下一绝,扎上人,瞬间就能将人扎个大窟窿,灼烈的火焰立马就把人烧成一团焦炭。 可是,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杆大铁枪在老头的手掌上变成一堆铁疙瘩。 老四连撤手都来不及,身上骨节嘎巴嘎巴一阵脆响,人就倒在地上大口吐血。 申家人眼睛都红了,老四发出绝望的怒吼:“妈的,拼了!”抡起关山大刀就要冲过去。 “给我住手!” 屋子里传来声狮子吼,吼声震的树叶簌簌而落,众人的耳鼓瞬间背气,体力弱的当即吐血昏迷。 众人自动闪开,申家老太爷从里面慢慢走出来,朝赶山老头抱拳拱手。 “我申家隐居牯牛降百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前辈,前辈要下此毒手?” 赶山老头根本不理他,拍拍肖决明的脸:“小子,天亮了,太阳晒在屁股上了!” 肖决明睁开眼,一脸懵逼:“师父老头?我又做梦了?” 老头没好气道:“记住,遇到咬人的狗,就要狠狠打,别留手,别给我丢人!去吧,把这几颗止血补气丹喂给你的小女友。” 拍拍手站起身,打量了下申老太爷,又环顾四周几百拿刀动枪的申家人。 “我在野人沟种人参,你派人去封了我的气脉不说,还抢我的人参,打伤我的人,砸了我房。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申老太爷张口结舌:“野人沟?不可能!我申家跟你野人沟没有任何关系!” 赶山老头随手一抖,两个老头凭空出现,只是,他俩手脚俱断,只能趴在地上,对申老太爷苦苦哀求。 “爹,快救我们啊,救救我们!” 申老太爷脸如黑铁块,嘴唇直哆嗦:“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得罪了这位前辈?!” 老五老七面如土灰,可又不敢不说。 “我,我们发现野人沟有灵气,还有棵千年老参,就,就封了气脉,把老参抢,抢回来,想给您老人家续命。” 申老太爷浑身哆嗦,虽然他早知道会是这样,可从两个儿子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气急攻心。 “孽障啊孽障,你们是毁了我们申家!” 老二过来扶住老太爷,“爹,事已至此,再无挽回,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申老太爷确实要被气死,此时如果还要拼命,只怕从此申家这个古武世家再也不会存在。 想到这儿,申老太爷双手紧抱,朝赶山老头深深一揖拜下去。 “前辈,我申家知错了,要打要罚,还请前辈明示。” 赶山老头颇不耐烦,摆了摆手:“你儿子做了坏事,打扰我静修也就罢了,还父子齐上阵打伤我徒弟,这笔医药费你得掏,先拿一个亿吧。” 申家人差点吐血,这死老头就是敲诈啊。 申老太爷咬了咬牙,“我给!老二,拿银行卡来!” 赶山老头直咂嘴:“我不要卡,我要现金!我徒弟是个财迷,老喜欢钱了,他想躺在钱上睡觉。” 众人听了脸色古怪,这特喵什么爱好? 申老太爷面露难色,“前辈,一亿现金我一时也凑不到呀。不如前辈先住在这里,明日我让他们去取钱,一定凑够一个亿。” 赶山老头一想,点了点头:“也好,我徒弟和他两个女友浑身是伤,你们拿些丹药来,我给他们疗伤。” 住进申家最僻静静修禅房,肖决明、顾丽娜、赵玉三人躺在软席上休息。 肖决明虽然浑身是伤口,可都只是皮外伤,服了补血丹,创口正在快速愈合。 此次战斗还谈不上完全摧毁他,至多也只能叫经历一番锻造。 申家大长老那一拳确实不轻,没几人知道,力道都被骷髅头吸收了七七八八,吐血都是他装的,只为麻痹大长老。 肖决明调息,同时总结这次打斗得失。 顾丽娜和赵玉也都是习武者,被K到吐血,可并无大碍,服了不要钱的丹药,比没受伤还精神。 两人清醒过来,使个眼色悄悄溜到外边。 “申家打伤我们,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赵玉恨的直咬牙。 顾丽娜点头,“对,咱们进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全给他拿来!” 两人一拍即合,悄没声地潜入申家藏宝重地。 申家老太爷客厅,赶山老头随手拿起摆放在架子上的古董。 “这件铜鼎不错,可惜是唐朝的,这套汉代龙凤佩不错,给我徒弟媳妇儿。咦,这个铜鹤香炉居然是战国的,给我焚香吧;咦,铜葫芦?这参果种子也有几百年了吧,这个……” 老太爷满嘴苦涩心在滴血,可却半个扁屁也不敢放,只能低声下气地强颜欢笑。 “陆前辈,能否替小儿接上骨头?” 赶山老头不屑道:“老夫只会断骨,接骨头却不会,你家的生肌接骨丹不错,大把地吃呗。” 老太爷不由腹诽:那可是一颗丹药一锭金的生肌接骨丹,不是西瓜霜含片! 有人送来两只大皮箱:“老太爷,这里是一千万现金。” “哦,打开看看。” 皮箱打开,露出整整齐齐一捆捆红彤彤的软妹币,红光灿灿满室生辉。 可惜赶山老头对这东西真无感,对于他来说,金银财宝都是浮云,可徒弟很喜欢啊。 接下来数小时,出去取钱的弟子纷纷拖拉杆箱,用蛇皮袋弄回整捆整捆的钞票。 老头摆了摆手,“给我弄个大点的车子,能躺人休息的,弄装上车。” 有人当真开来一辆房车,这是老太爷外出用的,没办法,得罪不起呀。 “我们申家愿意做前辈的鹰犬,请前辈受老朽一拜!” 老太爷跪倒大拜,身后又跪下一大帮子人。 赶山老头停下脚步,“做狗?你不配!”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大奸商 第90章大奸商 申家老三是金玉楼老板,找他也许能打探到霍小华的消息。 红场大街金玉楼珠宝店,赵玉要到了申老三的电话,打电话问他。 “我是刑侦队赵玉,你家涉嫌一起案件,你要老实交待,你们是不是扣住霍小华了?” 申老三吃了一惊,可还是佯装听不懂,“什么霍小华,不认识。” 赵玉冷笑,“别装了,我现在怀疑你杀了霍小华,有人把你供出来了!” 申老三马上辩白:“跟我没关系,都是我家老大干的,他儿子结交个巴掌国的人……” “霍小华人呢?” “我不知道呀,我也没犯法。” 赵玉冷哼了声:“你说跟你没关系,那怎么有人说是姓申的大家族?” 申老三卡了下,“我们申家兄弟多,警官,你可不能乱扣帽子。” “那好,你们家老大干了什么事,你弄清楚告诉我。” 挂掉电话,赵玉眨巴着眼睛问他俩:“现在去哪?” “撸串!” 别的地方不好找,撸串的馆子太好找了。 走不多远就找到一家还算干净的小馆子。 肖决明还惦记刚才那事,“你刚才说那批文物跟种子有关,是咋回事?” “审了那三个娘炮,有一个姓申,叫申飞,是申家的人。而那个娘炮是在暗网上看到有人发布信息,才找过来的。” “就这?”肖决明很失望。 “听我慢慢说呀,娘炮交待,皮条客说那批文物很奇特,罐子上有绘画和文字记载,是关于种子崇拜的。” 顾丽娜问肖决明:“霍小华没那么高智商吧,还跑到暗网上发信息。” 赵玉扯下肉串大口咀嚼,“是啊,我们太小看霍小华了,还有个幕后高手。” 肖决明喝了口饮料,觉得挺简单的事,越搞越复杂了。 可这种子崇拜又是什么鬼啊? 古人崇拜神鬼,崇拜祖先,也有崇拜神兽灵树,可还没听说过有人崇拜种子。 这种子就是李淳风留下的那颗吗? 看来还要找到霍小华,把这小子抠出来,好好审审。 肖决明知道霍小华精明,可没想到他还留一手,手上还有批货。 “不对!”顾丽娜提出疑问,“霍小华脑子有坑,他会主动承认自己手上有文物?那暗网上信息不可能正好就是他的货吧。” 肖决明一拍脑门,指指赵玉:“我都让你带偏了。” 赵玉一脸懵,“我怎么带偏你了?也许申家人想杀人灭口,他为保命主动说出来呢。” 肖决明挑起大拇指:“还是你行,现在只要弄清楚霍小华在哪,逮住好好审审就知道了。” 赵玉翻个白眼,“你欠我一个人情!” 肖决明无奈地讪笑,竟然无言以对。 赵玉拿起手机瞅了一眼,接听:“打听到了?” “前几天有人在我们山庄纵火,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赵玉忙问:“他人呢?” “关在一号楼地下室了。” “好,你举报有功,我们警方会考虑你的表现。” 随即马上又打出去:“队长,我知道霍小华关在什么地方,请求立即抓捕!” 车子跟着几辆警车开进申家,终于在地下室找到奄奄一息的霍小华。 肖决明看到地下室门上贴了几张道符,随手撕下收起来。 这玩意儿还能屏蔽卜算位置,还真牛。 警方把霍小华送去抢救,顾丽娜和肖决明等消息。 现在,赵玉现在要找出那批文物,如果让别人得手,恐怕又要大费周张。 呆了十几分钟,赵玉终于走出来,和她一同出来的还有那个队长。 “你们先回去吧,你欠我一个人情!”赵玉也不管他们,跟一帮警员上车离开。 顾丽娜说:“你说,申老三那么狡猾,他怎么就如此配合?” 肖决明摊开手,“也不奇怪,他巴不得老大吃官司,自己能掌控申家大权呢。” 次日,赵玉打来电话,让他们去文物局会合。 鉴定文物的人肖决明也认识,就是上次在野人沟挖掘刘焕古墓的专家。 陶罐子有三个,上面都有纹饰,色彩鲜艳,很是好看。 其中一个罐子上就是种子崇拜,人们对着一个椭圆体跪拜,可看到另一幅图,他愣了。 居然是一棵人参,不过这棵跟他认识的人参有很大的不同。 人参顶天立地,上面的人参果散发出太阳般的万丈光芒。 在这棵人参面前,人形同蚁虫般渺小。 第三幅图更显诡异,有人生活在人参下面的地洞里,有人生活在参叶上,而最上层的人则像只飞虫,围绕着参果飞舞。 上面的文字也是奇奇怪怪,看着像汉字,可没有一个认识。 顾丽娜把三只陶罐上的图案都拍了照片,询问专家,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专家客气而不失礼貌地回答,“这是已经死掉的文字,要查阅很多资料才能翻译出来。” 回到刘家,顾丽娜把拍照片发给094局做鉴定。 按肖决明的分析,人参能吊命,能补元气,被当地人视作神物加以崇拜也很正常。只是将人分成三等,当作虫子,有点匪夷所思,可也不是不能理解。 其实,神话某种东西是人的正常心理。 他还记得小时候喉咙发炎,老妈给他买了两盒子草珊瑚含片,他一次含四片,一夜过来喉咙就不疼了。 从此他就认为,含片很厉害,比吊水都管用。 此墓主人可能受益于人参,所以才将它神话了。 这些图案跟刘焕墓里的彩绘内容极度相似,表达的意思又有区别。 相比之下,刘焕墓室彩绘更接近科学,而这几幅图则加以神话,可能与墓主身份文化水平有关。 次日,申老三打电话给肖决明,语调极度卑微客气。 “肖先生,我是申老三呀,能请您吃个饭吗?” 肖决明有点懵圈,“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肖先生,前几天的事很对不起,是我们申家冒犯您,我想代表申家向您赔罪,请务必赏脸。我发个定位给您,请您师父他老人家也一道过来。” 肖决明蓦然明白,真是无利不起早的大奸商! 章节目录 第69章 畏罪潜逃 第91章畏罪潜逃 申老三宴请地点在道台食府,看只有两个人来,不由抱怨:“你看,我特意要了个大包厢。” 肖决明淡淡道:“大了好呀,万一打起来呢,能伸展的开。” 申老三干笑:“哪能呢,你师父他老人家呢?” “哦,他去会老情人去了,不得空。” “嘿嘿,你真会开玩笑。” 肖决明点上烟,说道:“你是无利不起早,说吧,请我吃饭想干什么。” 申老三尴尬地起身倒茶水,“来来来,先喝茶润润嗓子。” 茶过三巡,申老三开口道:“你知道的,我们家老头子宠信老大,嘿嘿嘿。” “你想说什么,直接点,我不听你绕弯子。” “外面的买卖虽然都是我掌握,可家中大权都是老大,我就像一头老牛。唉,我真难呀。” “然后呢,你想干掉老大?” “没有没有,你说的太太太直接了,我只想掌握申家主动权。” 肖决明弹弹烟灰,“你能撑起那么多生意,还给古武申家输血,难道没点夺权的权谋?我不信。” 申老三脸皮很不自然,“老头子还在呢,我总不能把他扔一边吧。” 肖决明喝了口茶水,“李世民也没有把他爹扔一边,可人家做上了皇帝,你不比他难吧。” 申老三抱拳:“懂了,多谢肖先生点悟!” 服务员送上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子。 他要倒酒,肖决明摆手:“锅包肉,干锅菜,清蒸江鱼,都是招牌好菜呀,酒就不喝了,吃菜就行。” “那好,以茶代酒。我想请肖先生入股申家生意。” “不好意思,我没钱,穷的只能住在朋友家。” “我的意思,是赠送肖先生干股。” 肖决明仔细打量他,看的他变毛变色的,“肖先生为什么这么看我。” “哦,我是种人参的,如果把你家大院借给我种人参,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申老三难堪地笑了笑,“我家有遍三四十亩山地,就是种人参的,专供自己家里食用,肖先生喜欢就拿去好了。” “那好,成交。” 顾丽娜在桌子下悄悄地踩了他一脚,申老三也没发现,还在殷勤地劝菜。 肖决明知道,天上没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好事,申老三能下此大价钱,自然是想拉起赶山老头虎皮做大旗。 管他呢,反正不要我去谋杀他家人,做伤天害理的事就行。 至于他申老三能不能掌控族中大权,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与他肖决明何干。 茶足饭饱,肖决明二人拱手告辞。 申老三恭送他俩离开,嘴角勾勒起一抹阴翳的冷笑。 申家老大亲自出马去找人说情,不料却因为儿子和囚禁私刑而被扣留。 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还要等什么时候? 次日申家就派人来请肖决明去看地。 这块地是江水冲击平原,土地肥沃,暖棚用的是水泥拱柱支架,白膜也是45丝的厚膜。 参田里一垄垄二品片人参长势良好,还过一年就能收获。 连种参工人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看来申老三为了巴结肖决明,可下了大价钱。 顾丽娜抱着胳膊微嘲:“申老三出钱又出力,曲意奉承,你爽不爽?” 肖决明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喜欢,那就如他所愿。我又不是公职人员,接受点贿赂,别人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吧。” 负责接待的殷经理拿来两大盒人参片。 “肖先生,这是我们庄园产的参片,可以当茶喝。” 还让人送来两杯泡好的参茶,肖决明喝了一口,稍微有点苦涩,可喝过之后,便觉得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从庄园回来,赶山老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鬼混回来了。 老头貌似心情不好,也不理人,对着那株老参打坐。 顾丽娜朝他努嘴,小声问:“你师父是不是想家了?” “想家?”肖决明苦笑,“他就像悟空,本事很大,从石头里蹦出来,不知父母是谁,家在哪里,哪有想家一说。” 顾丽娜对他做个“俗”的口型,拿出太上练气经:“来,研究研究。” 肖决明拿过来翻了翻,又还给她,“内息外放,实际只是意念化形,天天练,肯定会练出来。” 顾丽娜冷不丁弹了下他脑门,“内息个屁啊,我内气还不怎么听使唤呢。” 肖决明半开玩笑地拍拍人参盒子,“没事多喝点人参茶,补补气。” 虽说是个玩笑,可人参茶补元气倒是真的。 肖决明加料加价泡了满满一杯给老头送去,刚要走,老头叫住他。 “小子,老夫要出去云游,你好好修炼,别到时候不明不白地死了。我教你的八卦掌法,你好好练练,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师父老头,你要去哪,留个手机号呗,万一顶不住被打死也好告诉你呀。” 老头很不爽,“呸,没出息的东西,都打死了你还告诉个屁!” 不过,老头说的狠,还是留个交待,“骷髅头就能找到我,总有一天,你会用的。” “那你啥时候走呀,我给你预订车票,出门还得戴口罩。” 老头不爱理他,这小子,就爱说大实话,不喜欢! 几天之后,老头果真走了。 肖决明在这呆着实在无聊,和顾丽娜开车回家。 刘半仙的伤竟然好了,丫的居然活蹦乱跳跑出来帮着搬东西。 “肖决明,你打劫了,买这么多东西?” 顾丽娜接话回答:“都是申家送的。” 此时刘半仙才发现少了个人,“咦,老头呢?” “云游去了,昨天坐直动车走的。” 刘半仙觉得不可思议,“神仙云游还要坐动车?”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千年老野参抢回来了。 当着老妈的面,肖决明也就吱唔着搪塞过去。 可私下刘半仙知道他们不仅在哈州申家放火,还跑到牯牛降去惹古武申家,都听傻了。 “老头真把人打死了,他会不会是畏罪潜逃啊?” 他这么一说,顾丽娜和肖决明相互对视了一眼,还真说不定。 现在可是法律社会,杀人是要坐牢的。 老头能不能被逮住且先不说,可若是闹大了,警方肯定不会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70章 罕有独种 第93章罕有独种 肖决明懵了,“小白白是你养的?怎么可能,它是我们家二狗媳妇儿!” 野丫头比他还惊奇,“你对小白白干了啥啦?”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可既然人家主人都找来了,也不好对个小丫头发火。 “小白跟我家二狗打架,然后它们就好上了。小白被人追杀,我救过它,还养了两个小崽。” “那带我去你家看看。” 还没进家门,就看见白狼和二狗咬在一起,白鱼和黑鱼围绕着它俩又蹦又跳。 “小白白!”野丫头几步跑过去,抱住白狼不撒手。 二狗先是愣了下,连它两个狗儿子也是一愣一愣的。 接着朝野丫头摇起尾巴,两个狗儿子也迟疑不决地向前走了两步。 看来,白狼真是人家养大的,不然不会如此驯服。 既然是白狼的主人,也算是亲家母了。 肖决明请她进屋吃饭,准备跟家人联系,等她吃了饭,就送她回家。 老妈见了野丫头也很高兴,白狼围着老妈亲昵地蹭来蹭去,唯独对刘半仙呲牙咧嘴,很不友好。 野丫头的家在兴安岭下黑瞎子沟,离这里至少有百十里,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 她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找到白狼,明天再回去。 肖决明挺好奇,一般来说,现在深山老林里已经很少有人了,多数都已经移民去了城镇。她这种年纪正在读书的时候,怎么打猎,还这身打扮? 野丫头说她是看山爷爷捡的,从小就在山林里长大,白狼也是看山爷爷捡的,和她是伙伴。 她所说的看山爷爷,大概就是早年伐木场看木头的人。 早年深山里住了不少人,以伐木为生,后来山林不许伐木,有的人另寻出路。而年纪大的人已经习惯,仍然居住在深山老林里,过着隐居的生活。 老妈心肠软,听说她住在深山,就心生同情,不停地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刘半仙不停地给肖决明使眼色,待他来到外面,压低声音说:“深山老林里居住一对祖孙,你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奇怪了?”肖决明有点摸不着头脑。 居住在深山里人的都有历史原因,最早的可能是躲避战祸,后来的是为建设而深入老林的。 后来环境改变了,他们或在山里种人参,或是养蜂,或是采山珍草药,打猎为生,总之各种原因,他们没有再出山。 他上小学时,有个同学住的更远,离镇子有一百三十多里,那里就是无人区。 “一个老头子,那里连人都看不到,他哪捡的孩子?” 肖决明笑,“你不会说她是只妖吧,别胡说八道了,啥年代了还迷信这个。” 刘半仙的话,肖决明也就当神棍偶尔发发神经,并不当真。 不过,野丫头对刘半仙很敌视倒是真的,也许跟白狼有关系。 因为白狼的关系,二狗对野丫头很亲热,老妈对她也很好,还跟儿子商量,能不能捐助她去上学。 这事,肖决明还真为难了,人家有爷爷,他不能随便帮人家做主。 就跟老妈说,要不明天去黑瞎子沟看看,要是能给她爷爷找个看门的事做做,照顾野丫头,也挺好的。 晚上,肖决明和顾丽娜向野丫头打听,她爷爷多大,靠什么挣钱过活,还有什么亲戚。 野丫头说她爷爷八十多了,种种地,采采野果,割割里蜂蜜,有时候打猎到外面换钱。 听说明天要去她家,野丫头并没有想象那么高兴,问他俩:“老远啦,为什么要去我家呀?” 顾丽娜问,“你不想读书吗?外面的孩子都在学校念书呢。” 野丫头摇头,“爷爷教我读书写字,他还有很多书。” 扫地僧? 早年知青下乡,有很多人还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想想还真有可能。 看她这样子,貌似对读书兴趣不大,反倒是对她爷爷很依恋。 两人目光交流了下,决定不再瞎操心,人家喜欢,就任她去吧。 肖决明对她超强的弹跳力很好奇:“那么高,你怎么跳起来的。” “那有什么难的,想跳就跳起来了呀。不信,你看。” 说着,在房间里接连不断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把他俩都看傻眼了。 这孩子是牛皮筋做的吧,身体柔韧度怎么样这么好? 普通人从小就开始严格训练,大概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吧。可野丫头十分轻松,随随便便就能做个下腰空翻。 “那山上长的人参是你家的?不好,都不好,我在山上看到一棵人参,还发光。” 顾丽娜大概没听说过还有发光的人参,忙问在哪,能不能带她去看看。 野丫头摇头:“在很高的山崖上,你们上不去,我还摘了颗种子呢。” 看到装在核桃壳里那颗种子,肖决明突然就想起陶罐上的卵形种子。 肖决明拿无数种子做过实验,一般来说,普通的参种都是四枚卵核对称,野参种子偶尔有两枚对生的,而只能一枚的的种子极为罕见。 眼前这枚种子就是独生的,独生种子是种很奇特的现象。 在自然界中,类似竹子开花,所有的养分集中在花上,开过之后竹子就会枯死。 “那棵人参后来还在不在了?” 野丫头摇头,“后来再也没见到过了,爷爷说,种子能给我带来好运气。” “何止有好运气,如果是罕见的参种,还很值钱呢。” 顾丽娜跟肖决明呆一起时间长了,自然也知道人参的价值。 “我给你做个化验,只是刮下一点点表皮,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品种。” 在野丫头的注视下,肖决明拿刮下的一点点皮放入试剂,开始检测。 数据结果出来,连顾丽娜都吃惊,“MGD,这简直是颗钻石!” 野丫头一把抢过种子,“我要回去了!” 走出房间,打了个呼哨,叫上白狼,都不走大门,从二楼直接就跳下去,跟着她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小丫头反应有点过大,说走就走,一点不拖泥带水,很野,也很坚决。 章节目录 第71章 胸口碎大石 第94章胸口碎大石 “她就这么走回去,不会有事吧。” 肖决明叹了口气,“有白狼呢,应该不会。” 倒不是他想抢人家的东西,而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老妈跑过来问怎么回事,听说野丫头带着白狼走了,只说可惜这丫头,读书多好。 二狗又成了孤寡光棍汉,不过这次它已经有了免疫力,没像第一次那样失魂落魄的。 清晨,它就蹲在湖边的水泥平台上看着两人对练,两只半大的崽子很不安分地在湖边捉鱼。 第一批人参长出了种子,看那形状就知道是对生的卵形种子。果实呈红色,上面沾着露珠,很美。 又过了几天,这批人参采掘出来,冲洗干净,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一共十一棵,色泽澄黄如象牙。 虽然只生长了一年,可远比十几年的参颜色还深。 老妈两眼发亮,“这恐怕得卖一百多吧。” 肖决明拿高总发过来的价格给她看,老妈吃了一惊,“二百八一克?都赶上黄金了,乖乖,这一支就是好几千吧。” “妈,这批咱们不卖,自家吃。咱们不差这点钱。” 妈妈直瞪眼,“这么贵,你吃的下去?” 肖决明叹了口气,“爸有肩周炎,腰肌老损,给他泡茶喝。你平时没时就当含片吃。” 现在还真不差这点钱,仅化妆品每天就能进账数十万,分分钟数钱,一点不浮夸。 同时,肖决明和顾丽娜要练气,每天都要补充元气。 这么点人参,还未必够用呢。 带回的种子已经生出小苗,正好能移栽。 然而,那株千年老野参经历这番折腾,却开始枯萎,无论怎么催动气息都无法挽回。 肖决明很难受,是这株老参改变了他的人生,现在,它却要死了。 怀着虔诚的心情,小心地剔去泥土,露出完整的参根。 看到这棵完整的参根,他愣了好一会儿。 只见这棵参根有头有脸,有四肢,就像一个妇人,只是它并非是牙黄色,而呈现出金属般的紫色。 若不仔细看,还以为这是个紫铜雕像。 石头能蹦出悟空,人参能长出这么奇异形状,应该也不算太奇怪。 拿在手里,老参表面浮起一层紫雾,由他的手掌吸入体内。 随着紫雾越来越浓,人参就像冰雪消融,逐渐缩小,最后,完全融入他的体内。 说起来长,实则也就数十秒,老参就完全消失。 紫雾进入体内,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也就像海面掠过一阵清风,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自己体内的气息融合成紫土色液体。 观识到体内气息变化,肖决明不由一阵狂喜。 按照五行理论,气也分很多种。而这种紫土色的气息就是土属性,是衍生其它几种气息的根源。 他跟申文龙打过,知道申文龙所使用是水变而成的死气,能杀人,却未必能催生什么。 只因两人练气的方向不一样。 肖决明练气是为“生”,而申文龙却是为“死”。 任何方法都有利弊,肖决明的短处,就是无法更快地练出申文龙那样霸道的杀气。 可有了千年老参的加持,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肖决明只觉得体内气息非常充实,心中有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迈感。 想到赶山老头一拳就能让大长老骨头寸断,他也想试试。 跑到外面找了块大石头,运起气息一拳砸下去。 石头纹丝不动,一股剧痛从手上传来,疼的他惨叫一声,抱着手团团转。 身后有人哈哈大笑,“哎哟,肖决明,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想玩掌裂大石啊。” 回头一看,不是顾丽娜,还能有谁。 肖决明抹把眼泪,“你还没心没肺地笑我,我靠,手都吐噜了皮了!” “不是你这么玩的,看我的!” 顾丽娜随手拿起一块砖头,右手掌一削,砖头断成两截。 可把肖决明都看傻了,都忘记手还疼呢。 “你啥时候这么牛了?” 砖头断面还有水,明显原来就是断的。 顾丽娜嘿嘿笑,“打了鸡血了,还是吃了激素了,突然跟石头过不去。” 肖决明佯装没发现,搬起石头,“来,你给我练个胸口碎大石。” 顾丽娜才不接呢,跳起闪开。 “你师父打人的用的是反震之力,不是自己打出去的,这叫借力打力。” 肖决明运行气息,迅速止血化淤,缓解了疼痛。 如果比较起来,赶山老头的气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硬气功,而是更偏向于太极拳。 太极拳出手绵软,看似毫无力量,实则四两拨千斤,打来越重,反弹也越强。 肖决明想玩胸口碎大石的阳谋破裂,自己也没法击碎石头,只能悻悻然回去。 第二批人参也成熟采掘,高总让他去省城参观基地人参采掘。 对于人参种植户来说,每年一度的采掘都是件大事,他们会摆出祭祀天地的架式吃喝一顿。 他有心拒绝,原因是看那家伙不爽。 可顾丽娜对她做个手势,肖决明只好答应过去。 来的人不少,其中大部分是私人种植户,他们跟黑土地业务关系。 参观也就是转转看看,假模假样地夸奖几句,让主人高兴。 其实肖决明心里腹诽:除了我的野参,在座的都是垃圾! 有人把采出最大的那棵人参扎上红绸带摆放在香案前,高总焚香拜了三拜。 也有人想沾光,也去拜,这些人马屁精的居多。 唯独肖决明和顾丽娜站在一边喝茶,毫无动作。 旁边有人替高总打抱不平:“哎,这位小老板,你是哪的,高总叫你来是抬举你,你也不上去拜拜,给高总添加点彩头?” 刚才就有人看见他俩两手空空,什么礼物都没带,是以纷纷嘲讽。 “小兄弟,花花轿车人抬人啊,你是靠高总赏饭吃,规矩不懂吗?” “他知道个屁,整天除了泡妞就是鬼混,不知道是谁家的混蛋儿子!” 有个壮汉,大概显得他和高总关系更亲切,冲着肖决明就骂上了。 “小杂种,说你呢,装什么大瓣蒜,在座的这些都是你叔叔大爷辈。高总让你坐这儿是给你脸,你踏马还不要脸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得罪不起 第96章得罪不起 高总尴尬地干咳说:“申总,他是我的小兄弟,很亲密无间的铁子。” 黑皮胖子哦了声,虽仍是不耐烦,可看向肖决明的目光明显带着一丝暧昧。 “多亲密,老高,他不会是小受吧。那好,让他过来,给老子吹喇叭……这女的也不赖嘛,一道来吧。” 高总尴尬癌都犯了,刚想开口说,就听肖决明冷冷地问,“你姓申,申龙的申?申龙死了吗?” 黑皮胖子噌地下站起身,胖脸肥肉黑紫,不住颤动,“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顾丽娜上前左右开弓,甩他两个大耳雷子。 这两下打的够狠,打的他他口臭蹿血,表情呆滞,“你们是谁,特么也敢打我?” 肖决明这回也不客气,上前一脚踹倒他,踩住他的肥脸使劲拧了拧。 “我们上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都不知道是谁。告诉我,你叫什么,申家老几的儿子?” “啊,疼啊,别踩我,我说了,我,我爸是申家老二,你敢打我,你死定了!” 高总此刻吓尿,连话都说不出来,石化了一般连动都动不了。 申总背靠权势滔天的申家,肖决明他怎么敢的? “你爸老二是吧,跟申老三不是一伙的吧?” 黑皮胖子更害怕了,最近他三叔以铁血手段肃清申家掌权的强硬实权派,打的他们满地找牙,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就是三叔身后的高人? 想到这,黑皮胖子再也无法淡定了。 他爸因为没有直接参与大伯的瓜分三叔产业计划,所以暂时还没被波及。 可是,若三叔查到自己帮大伯干过几次活,自己岂不是被干死? “老高,快让这位先生停下,我有话问他。老高?老高?你特么死人啊!” 高总惊醒过来,慌忙上前拉肖决明,“兄弟,兄弟,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肖决明嫌恶地拍拍板鞋,“卧槽,我的鞋底全沾上肥油,恶心死了!” 黑皮胖子被扶起来,可他没敢站起来,而是懵懂地问:“你是我三叔的朋友?” 顾丽娜冷哼一声:“就你那狗屁怂货三叔,他也配!” 大伯被拘押,堂弟被逮捕,就连四叔五叔也因申龙带人去抢人参,而受到警方传讯。申家受牵连的人不计其数,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申家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得罪不起的贵人。 不可一世的古武申家数死数伤,远在牯牛降的世外申家也都臣服在别人脚下。 黑皮胖子这回肯定,支持三叔的是古武申家,而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完全掌控世俗申家兴亡的人! “卑下该死,卑下狗眼不识贵人,请贵人恕罪!” 黑皮胖子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咚咚磕头,浑身冷汗直流。 高总懵了,这可是他的顶头上司,是骄横无理的申家人。 申家人何曾这么怂了? 黑皮胖子语无伦次地跪地哀求,连卑下这种词都口不择言地冒出来。 赶山老头跑了,肖决明没有了倚仗,他并不想把申家逼到悬崖边。 利用他们的恐惧,获取更大利益,这才是王道。 “高总,把这油腻胖子打出去,我不想看到他,搞的我都不敢吃猪肉了。” 高总当然不敢真把他上司打出去,架起黑皮胖子往外拖。 “申总,麻烦你先出去下,我跟兄弟说说,让他原谅你,你可千万别惹毛他。” 高总心里乐开花,暗骂:死胖子,也有你今天!老子平时可没少送礼,你踏马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黑皮胖子一个劲地说:“那好,老高,你可得好好给我说好话,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回头陪笑给两人续上茶水,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 “兄弟,啊不,肖老板,肖总,他怎么得罪你了,这么害怕你?” 肖决明摆摆手,“别说他,太特么恶心了!” 高总干笑,“可是,他是申家人,是申家的权力核心人物啊。” 肖决明冷笑,“哦,恐怕以后他不是了,别问那么多,与你无关。” 外面咕咚一声,黑皮胖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高总赶紧叫人来把他送去急救,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赖在外面没走的一些人纷纷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都是不能得罪的人,可是高总现在连跟他们解释的心情都没有。 屋子里还有一位他更不敢得罪的大神,草草打发他们,就回来作陪。 “肖总,能不能跟我透个底,申家怎么得罪您了。” 肖决明深深吸了一口气,打量布置精致的小园子。 “我心情不好,不想提,就想休息一会,别来烦我!” 高总愣了下,忙谦卑地弯弯腰,“那好,二位就休息一会,我让人送点水果来。” 小园子里安静下来,肖决明点了根烟,顾丽娜随手拿起个澳州车厘子吃。 “肖决明,没想到申家权势很大吧?” “嗯,原来我还以为申家也就是掌控了某个要害领域,没想到啊。” “你打算怎么办,好好利用下申老三?” 肖决明挠挠下巴,“嗯,可以考虑借用申家的势力,把咱们罗北县的人参种植业做起来。” 顾丽娜拿起车厘子塞进他嘴里,巧笑嫣然道:“我就知道你会心怀大局,帮我哥考虑。” “其实,种植户们很苦的,就像毛哥那些人,没背景没靠山,只有被坑被骗。就算人参大丰收,也会被收购商压价。我想让咱们罗北县成为全国最大的交易市场,成为人参种植之乡,控制人参定价权。” “那好啊,我哥肯定会全力支持你。可是控制权掌握在少数权贵手里,他们才是金字塔顶端的人,就连申家也未必有决定权。你想夺人家的权,困难不小啊。” 肖决明苦笑:“不种参的对人参定价指手划脚,不盖房子的人给我们制定房价,没生活压力的人逼着我们生孩子,我特么就呵呵了。” 顾丽娜拿起一瓣方形西瓜塞进他嘴里。 “行了,搞的跟粪青一样。好好利用申家,最好能给罗北县投资几个大型人参制品加工企业。” 这么一说,肖决明倒想起来,“嗯,这个主意不错,这几天跟哈药谈谈,看能不能在那边开设个分厂。” 章节目录 第73章 玩的是阳谋 第97章玩的是阳谋 一有了这个想法,肖决明就坐不住,让人找来高总。 高总不知道这位贵人想干什么,有点战战兢兢,“肖总?” “叫我肖决明,你们黑土地有没有投资计划?” 高总挠挠脸,“我们是国企,投资有一套严格的程序……” 肖决明粗鲁地打断他,“我只问有没有,哪那么多废话!” “有!” “那好,说说吧。” “比如说,目前这块人参种植基地已经不能满足需求,我们打算收购农民废弃的土地……” “那好,这块蛋糕给我了。我们给你找土地,你们在罗北县投资建厂,就地加工。” 高总嘴巴咧的像吃了苦瓜,“可我没这权利,要总公司批准。” “刚才那个黑皮?” “他是领导,有拍板权。” “那好,你跟他说,去罗北县投资,找顾县长。” 他刚要走,肖决明又叫住他,“咱们人参定级和定价权是谁负责?” “这可不是一家能决定的,有医药局,有采购站,有人参协会,还有……” “我问的是谁管着他们,谁有决定权!” “省监督局。” 肖决明看向顾丽娜,顾丽娜则对他无奈地摊开手,“你该不会想把省监督局也弄到罗北县吧?” 这个想法显然不切实际,只有把罗北县建设成全省最大的人参种植和生产基地,才能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控制人参定价最直接的就是采购站,还有无数个大小商家。 参农之所以赚不到钱,就是因为采购站这个官方机构压的太低。 这才让那些商家钻空子,肆意地压价,从中谋取暴利。 肖决明再牛逼,他也不左右省采购站的定价权。可是,罗北县的定价权,完全可以由罗北县自己决定。 他要做的就是让罗北县的人参种植和加工业无限放大,大到足以影响到省采购站的定价,影响到监督局的定级和决策。 下午两人就见白小东,听了他俩建议投资建厂,他很为难。 “我们不是私企,也不是民营,在外地投资需要经国资办研究,效率嘛你懂得。” 顾丽娜说:“要不咱们这样吧,挑个你有决定权的事做,从易到难。比如说,由哈药牵头,与罗北县合资办个人参药物开发公司。” 白小东点点手指头笑:“你这是在打擦边球啊,保健品国家不允许办了,你搞药物开发。” “这样行不行?”肖决明也跟着问。 “可以,不过,还需要你这个药物研究出个拳头产品。” 这是为了罗北县谋利,肖决明当然责无旁贷,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白小东早就有些想法,毕竟疫苗虽然赚钱,总有饱和的一天,要尽快寻找新利益增长点,未雨绸缪为以后作打算。 这件事谈妥,剩下的事自然由罗北县招商部门洽谈。 如果这个开发公司办起来,很多微小种植户就能挣到钱,至少不会因为种出的人参不合级别,而被奸商们压榨。 办完这事,他俩又马不停蹄地去找申老三。 申老三斟酌了一会,问道:“你们会不会干出关门打狗的事?” 肖决明笑了笑,“你干这种事干多了吧,总把别人也当成你?你想消弱家族其他人的权利,我正好给你送个台阶,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申老三难堪地嘿嘿笑,“理是这么个理,可说到底还是我掏钱呀。” 肖决明阴险地敲击桌子,“其实也没那么复杂,与其给他们钱,让他们鬼混给你搞事,还不如把这笔钱拿来投资,你掌握了财权,也掌握了他们的生死。申家大变之机,你可不要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申老三思前想后,说:“这样吧,我让人做个投资计划书,既然要做,就做的滴水不漏。” 肖决明明白,他所说的滴水不漏并非是投资一定要赚钱,而是把家族争权夺利的人困死在罗北县。 他可以豪掷千金,可以扔钱,可就是不能让家族里有人跟他分享权利。 “那好,来罗北县投资人参加工,做个东北最大的人参交易市场,做成全国知名企业。总之,这个舞台很大,就看你怎么干了。你们申家发家史很黑,要想洗白不是拿钱去赌,去炒货去股市,而是投资,做个正规企业。” 申老三脸皮涨红,“肖先生,话不用说的这么白,我会尽快做决定。” 出了申家,顾丽娜边开车边问:“依我看,申老三这只狡猾老狐狸可不会轻易就范。” “没关系,他顾忌的不是我们的面子,而是怎么解决家族尾大不掉的权力纷争。只要他能分流权力,而不是集中在省城,问题并不难解决。” 次日下午,顾京生打电话过来,说在省城开会,要跟他们见个面。 “肖决明,你可真行啊,连哈药都给鼓捣去投资了,预计投资一点五个亿。还有黑土地集团和申家。你是不是在里面参股了?” 肖决明摊了摊手,实话实说,“是我拉他们去的,至于参股,我还真没有。你们该有的优惠和政策都给,吸引更多的企业来投资。” 顾京生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企业带动农户这个套路被玩坏了,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顾丽娜对她哥跑到省城来开会很好奇,“哥,你只是个小小的芝麻官,怎么来省城开会?” “领导表彰你哥啦,说咱们县特色农业搞的好,要在全省推广。” 顾丽娜脸马上就黑了,“全省一齐上,全部种人参,很快就会害死所有人的。” 顾京生哈哈笑,“你也不能一棒打死所有人,要相信领导的智慧,也要相信别人。我重点介绍的是模式,而不是种人参。” 说着,他也叹了一口气,“当然,咱也不排除有人依葫芦画瓢,照搬硬套。打铁还须自身硬,咱们不能老玩种植,还要提高含金量才行。” 肖决明接到秦少阳的电话:“小总啊,我系禽兽啦,我已经到哈州,你在哪里,我想和你见面。” 肖决明说了个地址,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跑来干嘛了?” 顾丽娜插话说:“他赚钱了呗,不然,他会特意跑来找你?” 章节目录 第74章 给点面子 第100章给点面子 以肖决明的判断,这株人参勉强算是棵野参。 野参和园参最大的区别就是色泽,颜色发白,且比较饱满圆润的是园参。色泽深褐,长满疤瘌珍珠头的才是野参。 通常野参比园参轻,且根须多,布满珍珠头,参体呈木质货,药效才是最好的。 可是,随着竹签一点点剔透泥土,高总脸上的喜色也一点点在消失。 等整株参采掘出来,围观的吃瓜群众全跑了。 这虽然是一株野参,可明显是长杆子没长参根,下面只寥寥无几长了几根细小根须。 傻子也能看出来,卖参的在培育这株人参是做过手脚的。 种过庄稼的都知道,庄稼在生长期多施氮肥,庄稼就会只长杆茎不长根。 从山上移栽一棵野参,常年放在特定环境中让其自行生长,外表看跟野参并没有区别。 “妈的,亏死了!”高总垂头丧气地拿过报纸卷卷夹在胳膊窝。 肖决明问,“这棵也能卖点钱吧。” “嘿嘿,几百块吧。可如果挖出珍珠参,那就是上百万!” 众人全笑起来,人在局中,还做美梦呢。 他们正在瞎转悠,那边有人高喊:“赚啦!三台子!” 人们全跑过去,争相一睹真容。 那株野参品相一般,很像是即将要枯死的样子,茎也细,叶子微微发黄。 可采掘出来之后,众人全为之发狂。 有人出价一百五十万,有人出价二百万。 而那位买主是个小老头,瘦小干巴,神色淡定,好像根本没听到众人的议论。 有人已经回到三百五十万,老头依然不为所动,用纸包裹起来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群惊讶不已的看客。 肖决明也很奇怪,“高总,一棵人参卖到三百五十万已经很高了,如果卖出去恐怕还不到这个价吧。” 高总经验丰富,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人参到这个价位就是无价之宝了,有一棵就能吊命,有钱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想想也是,譬如古武申家老太爷,为了延年益寿,再活几年,哪怕杀人灭口,他们都干。 一圈子逛下来,几个人在市场街找了家小吃店坐下休息吃东西。 肖决明问高总:“你说的珍珠参又是什么,就是长满小疙瘩?” “嗯,如果根须上长满小珍珠,那可能是棵母参,还能再培育出小参苗,价格会翻上十倍百倍。” 肖决明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简直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神级千年老参就被融化吸收了! 后来再长出的野参,跟那棵老参就差了许多,如果再培育,品质肯定又差了许多。 只有不断地上山寻找品质好的野参种子,才能培育出好的野参。 想到野丫头那颗独生参种,肖决明就忍不住流口水。 展销会如期开展,前来参会的不只是本地种植户,还有其他省份来的,甚至还有棒子、脚盆、毛子和米粒等国。 黑土地及松花、洋岛、雪原三大种参基地都有参加,罗北县也派出一支参展队。 各大商家展品琳琅满目,各种沙参、园参、西洋参、党参、白参、元参、红参、金平黑人参等等数十种人参都有参展。 外商展台有东洋参,高丽参,西洋参、花旗参、安南参等等。 顾丽娜和肖决明到处转转看看,还真长了不少知识。 以前没干过这个,现在入了这行,才知道咱们国家的人参品种会这么多,地大物博可不是盖的。 把所有的外国人参品种加在一起,也顶不上咱们人品种多。 咱们好奇老外的人参,同样,老外也好奇咱们国家的人参,咋就这么多呢。 两人正兜兜转转,忽然几个老外在交流。 “卖哥,听说人参能延长寿命,会不会是真的?” “谁知道呢,也许吧。这个国家的人总是奇奇怪怪哒。” “哦卖糕的,这棵人参居然要五万,他们是不是疯了。” “叫包,不要大惊小怪,卖掉手里的唐三彩,一个玉器能卖几百万美元,咱们就有大把的钱啦。” “为什么我联系不上卖家,他是不是骗了我。” “他们是挖坟的,钻到地下没信号。” 我去,不会这么凑巧吧,把霍小华的信息发到暗网的皮条客就是眼前这几家伙? 两人对个眼色,肖决明编辑条短信发给赵玉。 貌似,这还是一条流水线,有人收货,有人发布信息,有人专门在国外出售。 收货的家伙叫卖哥,发暗网的家伙叫包?这特喵的都哪来的妖魔鬼怪,爸妈随便给他们起名字? 很快,赵玉带了十几个便衣就赶到,赵玉拿出证件:“我是劈你死,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几个老外懵逼,“不行,我们抗议,你们不能抓我们,我们是歪果仁!” 赵玉冷笑:“在我国触犯法律,由我国审理,走吧。”对肖决明悄悄竖起大拇指。 顾丽娜呵呵地声,“王八蛋,跑到咱们国家拽臭屁,就当咱们不存在,姐们可是英语六级!” 肖决明干咳了声,“六级当饭吃?走吧,你是瞎猫,别整的跟柯南似的。” 又听到几个老歪说话。 “么西么西,哈库衣阿西马一哟。” 我次,还是个脚凳,啊不,脚盆。 肖决明看顾丽娜,她也有点傻眼了,然而,这也难不住! 顾丽娜马上打开手机爱屁屁,按下录音翻译,马上就显示出对话内容。 “刚刺,大陆的人参真是辣鸡,不如咱们的东洋参。别看那么多品种,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咱们一棵!” “小龟,咱们的东洋参是从大陆引进的。” “八个!你怎么长别人的威风,灭咱们的志气!我知道,东洋参最好,用东洋参做东洋之花只卖给他们的贵妇。” “先生息怒,东洋之花含砷超标,被他们重罚,连锁店都倒闭了,亏的裤子没得穿,你忘记了吗?” “我草你大爷!为什么我说话,你总是挑毛病,你特么是杠精吗?!” 两人差点笑喷,刚刺这小子确实不厚道,专找小龟的痛脚捏,你丫就不能少说一句。 人是要脸哒,给点面子好不啦。 章节目录 第75章 跳梁小丑 第102章跳梁小丑 顾丽娜挽起他胳膊肘,“跟这种计较什么,当他是个屁,别影响咱们逛街的好心情。” 展销会开了两天,第三天就是拍卖会。 临时搭成的舞台上坐着几个鉴定专家,经第一轮海选,初步有七棵人参入选。 其中有安南参、东洋参、花旗参、长白参、园参、玄参和一株野参。 有株长白参重达265克,比参选的人参都重,拍出二百三十万的高价,其余几种人参都相继拍出。 主持人宣布:“此次长白人参荣登王者荣耀!” 有人叽里咕噜跳脚反对,经人翻译:“小龟先生说,你们是作弊,真正的参王是东洋参,不算根须,东洋参裸重239克!” 众人全用奇怪的眼神看小龟,脚盆果然不出所料,金牌掉皮算正常,跳高失误也正常,花样作死也正常。 就踏马脑子不正常,是个跳梁小丑! 当然,他非人类意见肯定得不到支持。 他这么一闹,也有人提意见:“如果不算根须,我的西洋参就241克,比东洋参还重两克!” 高总拿出纸盒交给评委,评委们一看到盒子里的东西,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有个评委叫主持人,主持人看见盒子里的东西,也是两眼发亮。 下面的观众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会,主持人拿起麦克风面对众人,以高亢的声音说:“我宣布,此次参王称号经过激烈角逐,终于诞生了!” 两名旗袍美女抬上盒子,盒子很小,而美女却很高,模样滑稽可笑。 可当看清楚盒子里的人参时,偌大的会场鸦雀无声。离的近的伸长脖子仔细观看,而远的人则举起望远镜。 芦碗纹路一圈圈相当密集,参体呈黄褐色,像木头泛出的黄色,最怪异的是芦碗根茎部是紫黑色的,这才是一株真正的野山参! 不懂行的人还以为这是棵假参,毕竟前来参加展销会都不是傻子,大多数都听说过紫芦碗头的野参。 这是在自然环境中生长才具备的特点,芦碗纹路同木纹一样,也是年轮的标志。 只是,这种野山参他们只听说过,并没人见过。 可今天,真算长见识了。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刚才我们数了下,能看的清的芦碗纹是六十八条!我们估计这棵野山参至少生长一百多年!”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目露贪婪,还有人捂住胸口,更有人嘴巴张的像只大喇叭。 “下面,我宣传,这颗野参为当之无愧的参王!” 会场上响起热烈不息的掌声,有人在蠢蠢欲动,有人拿起手机给家人打电话,还有人在查看银行金额。 主持人举起手向下压了压,“刚才称了下,265.1克,虽然以微弱优势打败长白参,可这个紫色芦头,我是爱了爱了。这类野参已经是神品,人参的功效地球人都知道,年头越长,对身体越好。下面大家开始起拍了!” 有人举手:“三百五十万!” 马上有人举起手,“不好意思,我加二百万!” 原本还想参拍的,被此人出价,顿时吓倒一批。 这哪是来竞拍的,分明是在抢啊! 那人见大伙全惊呆了,得意洋洋道:“哪位敢跟我们洋岛比实力?我要把这株参王放在办公室里!” 众人闻言露出鄙夷之色,有人讽刺:“你的长白参比不上人家,就花钱装逼,还要不要脸了!” “我出七百万!” 大伙又是一呆,有钱人拿钱当面巾纸吗?二百万二百万往上加? 何英生气急败坏地朝那人看,见是高总,大声质问:“姓高的,你在恶意加价!自己的参,自己加价,违反拍卖规则!” 不明真相的人也回过味来,刚才就是他拿上去给评委的,这么干就是套路别人,“我们抗议!” 高总无辜地摊开手:“不好意思,我是帮朋友忙,不信你们问评委。” 主持人宣布:“这棵人参的主人叫肖决明,是罗北县野人沟人参元气化妆品公司的老板。” 何英生听说是肖决明的货,脸色不好看,可也没办法。 “我出八百万!”何英生咬牙切齿地又加了一百万。 对于他来说,这棵野山参已经超越了它的本身价值。如果买回来,他做成标本,成为洋岛公司的精神。 高总朝他冷笑:“我出九百万!” 何英生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谁不希望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个镇店之宝呢。 “一千一百万!”又有人举起手来。 众人全齐刷刷地看过去,有人认识,“我去,这不是松江公司的老总嘛。” 可是大伙还没从惊诧中恢复过来,又有人砸出更火爆的炸雷。 “一千五百万!” 这回连松江公司老总也惊讶了,这谁这么不开眼?可等到当他看来出价人,不由苦笑。 “黄雪原,我就服你,干嘛这么跟我过不去,咱们低价拿下再谈不香吗?” 黄雪原对他笑,这笑的大有深意,何英生自知是无法再竞争下去,只得对他做个你狠的手势。 会场上有人交谈,有人直摇头,还有人感叹。 小龟跳起来大叫:“牙死库哼一哟!” “小龟先生说,他愿意出一千八百万!” “都让让,我愿意出两千万!” 大伙已经要疯了,这是开玩笑的吧,拍出两千万的高价!这是人参,不是钻石! 很快有人发现此人在前几天出现过,就是赌参赌出爆款野参的那干巴老头。 当时有人出借三百五十万,他不肯卖,现在居然两千万拍下这株老山参! 看来人家真是用于救命的! 主持人看向众人,“还有人愿意出更高价吗?没有了?那好,1-2-3,成交!” 干巴老头过去交割付款,他提出要求:“我要见见参主!” 展销会拍卖不算十分严格,可也得征求主人同意,高总打电话给肖决明,让他过来下。 干巴老头摆摆手:“不用,麻烦你带我去见他吧。” 评委将鉴定书和人参收好交给老头。 高总带着老头找到正在茶馆里喝茶的肖决明,“这位老先生两千万拍下你的野参,他想见你。” 干巴老头上下打量肖决明,陡然出脚,板凳飞起来袭向肖决明。 章节目录 第76章 联合 第103章联合 老头出手太突然,谁也没想到他一言不发就动手。 实木板凳飞砸向肖决明,离他几厘米远的地方竟凝然悬浮不动,仅停了数秒又倏然弹回到老头脚下。 高总看的清清楚楚,此时已经惊吓的全身呆滞,冷汗刷地流下来。 肖决明虽然吃惊,可体内强大的气息让他如深海之水,表情冷漠,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丽娜才反应过来,向干巴老头厉喝:“你想干什么!” 干巴老头枯瘦的脸上毫无波澜,两只小眼发出灼灼凶光,紧盯肖决明,随后转身便走。 等老头走远了,高总才像回过魂来,骂了句:“神经病!”端起茶水咕咚咕咚猛灌。 肖决明鼻孔里长长出了一口气,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有人要找我麻烦。” 顾丽娜掏出面巾纸擦汗,“死老头,这气能发出,还能收回,已经练到出神入化了,咱们撤了吧。” 高总毕竟没接触到这些异人,还懵逼中:“什么气,你们是不是认识?” 肖决明淡笑,“不认识,一样能找麻烦。比如说,今天拍出的这棵野参。高总,原本我就是送给你的,钱你收下吧。” 高总爱钱没错,可他还不傻,两千万啊,他要是拿下了,以后还能喝香的喝辣的吗? “上次我就说了,太贵重,我不能收。” 高总执意不收,肖决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叹了声,“那好,这几天你不要跟我接触,免得惹祸上身。” “你的麻烦就是我的,我可不能撇下你们。” 顾丽娜呵呵笑:“高总,肖决明不想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刚才你也看到了,那是个杀手!” 高总脸色惨白,讷讷地说不出话来,朋友再好,也好不过自己的小命。 见他走了,顾丽娜嗤嗤一笑:“才发现?还是自己的狗命重要吧!” 肖决明凝神思索了下,站起身来:“走,回去!” 顾丽娜对刚才那一幕也觉得悚然,他肯定知道老头的底细。 坐进车子里,肖决明发动汽车,直接上环城公路,往刘半仙家开去。 “刚才那老头,你能不能打的过他?” “打不过。” 顾丽娜有点丧气,“你师父一走,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出来欺负我们了。” 肖决明淡然道,“这事跟师父老头没关系,他可能是廖若星的长辈。” “廖若星比你厉害,他不会要死了吧?” “其实上次我们看似是平手,实际上我确实是挨揍的那个,比他伤的重。” 顾丽娜忽然嘎嘎大乐,“不好意思,我突然间就想笑,在撸啊撸里,你的属性叫坦克,能扛揍!哈哈哈哈!” 这个笑话有点冷,肖决明摇头苦笑。 那次在太极洞里,他是败将,可就奇了怪了,廖若星怎么会需要买人参来吊命呢,不科学! 回到刘家别墅,肖决明就开始让顾丽娜练气。 不指望她能帮忙,可也要尽量少拖后腿,实在不行自己逃也要能逃的掉。 顾丽娜听说肖决明就是这么打算的,她压抑了,闷闷地问:“这老头跟古武申家的大长老比如何?” 这个问题十分尴尬,就像问他这个黑铁,那两个王者哪个更厉害。 “别问这些没用的,想突破练气桎梏,就要多练。” 走到花园里察看上次播种的野参,有的已经露出小芽,有的没有还是棵种子。 这里不比野人沟,没有那么多的灵气,也没有乾坤沟催发,完全是自然萌芽。 两人分坐两边坐下进入冥思状态,时间过了飞快,几乎转眼就过了一夜。 赵玉打来电话,请他们俩去吃自助餐。两人刚出门,又接到牛皮糖秦少阳的电话,要去罗北县实地看看。 肖决明把地址发过去,让他俩先一道去蹭饭。 到了味正鲜,赵玉满脸洋溢着得意的笑,冲着肖决明直点手指头。 “先吃了这顿,下一顿记账!”看来是又发财了。 秦少阳和吴先森赶到,两人一到就抱拳恭喜发财,要肖决明发红包。 肖决明知道那边人讲究这个,当即每人发了五百块。 赵玉夸张地哇了声:“捡钱啦?还是被金砖砸中脑壳了,发这么多?” 秦少阳说:“小总发大财啦,他的人参拍卖两千万!” 他这种绵羊调,一开口就能吸引无数人侧目,听说拍卖两千万,又一齐朝这几个人看。 肖决明是个低调的人,很不喜欢这家伙虚张声势的浮夸调调,干咳了声,说:“行了,让你来是蹭饭,不是帮我吹牛逼哒!” 正吃着,有人走过来:“你就是肖决明?我们少爷让你过去说话。” “你们少爷?” 几个人都朝那边看过去,只见临街窗子边背着他们坐着一个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吃饭。 看背影很陌生,可看那男人衣冠楚楚身板笔直,倒有点好奇了,我名气有辣么大吗?到处都有熟人。 再看站在面前的男子,脸庞有棱有角,面皮黝黑目光炯炯。 肖决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男子举手示意,作个请的姿势。 “既然相见,也算是缘,简单吃点吧。” 肖决明打量男子,跟那人一样,面色黝黑目光坚毅。 “咱们认识?” “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你叫肖决明,曾经重伤一个叫廖若星的人。” 肖决明吃了一惊,“你是来帮他报仇的?” 男子笑了笑:“不,不是报仇,是联手!” “联手?什么意思?” “自我介绍下,我叫方纪平,他是小黑。在你重伤他之后,我又把他打成重伤。现在他叔叔来了,我们如果不联手,会死!” “你也是古武世家的人?” “古武世家?”方纪平笑了下,“他们太嚣张了,如果不约束,他们能捅破天。” 见肖决明一脸懵圈,方纪平解释说:“我是执法队的,是超越古武世家的存在。” “执法队?” 肖决明更是一脑门的点点点。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连约束古武世家的执法队都出来了,他们满世界作恶的时候,执法队干嘛去了? “我只是个俗人,不想得罪某个权势,也不想得罪世家,也得罪不起。” “你还有选择吗?!” 章节目录 第77章 被堵 第104章被堵 肖决明怔忡了下,还真是。 他不想得罪廖若星,可人家要他的全部。 呆在野人沟逍遥自在,偏偏申家跑来封闭气脉,还抢了他的千年老参。 如果不是赶山老头出面,他就死在牯牛降了。 “你既然是执法队的,应该比一般世家都强吧,肯定会有队友,有个组织,应该叫上你的队友。” 方纪平摇了摇头,“廖若星是我追踪了很多年的犯人,他从我手里逃脱的,自然也只能由捉拿归案。” 肖决明还是不想贸然插手,毕竟廖若星不断来找他麻烦,那也是私人恩怨。 如果和执法队联手,那就成了人家的鹰犬了。 在江湖人眼里,鹰犬比仇人还可恶,属于必杀的对象。 让肖决明这种弱鸡来面对一个古武世家的怒火,他可不干。 “不好意思,你们执法队的事,我不想掺和,告辞!” 肖决明起身就走,小黑如同一块石碑,挡住他的去路。 “你这么搞有意思?” 虽然很恼火,可不敢随便动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你明白,你没有退路,可能会考虑联合。” 肖决明淡然笑笑,“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蠢到挑战一个世家。” “廖若星修的是黑妖术,简单说就是妖精附体。当然,你可以选择不信。以前他吃人,现在需要吸食灵气。并不是自然界的灵气,而是死灵之气。野人沟下就镇压着死灵之气,懂了?” 编故事呢?还死灵之气,你丫怎么不说野人沟下是地狱? 方纪平笑,“不信吧?你知道那个石窟碑林是干嘛的?” 肖决明摇头。 他只知道那是李淳风布的法阵,当年是为防止鞑靼人起兵造反的。 “那个法阵是为镇压下面的死灵之气,把死灵之气转化成灵气,是个风水大阵。你与廖若星在太极洞里打斗,难道还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肖决明茫然摇头。 他还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只觉得下面好像一口深井。那次若不是拼命逃上来,被吸进去,也许就死在里面了。 “你觉得他想要你的一切,是为了钱?” 方纪平呵呵笑,“作为一个妖修的人,他要钱有意义吗?你可以把死灵看作埋在地下的煤,他烧了你的煤,就越会来越厉害。而石窟碑林就再也不起作用。星移斗转沧海桑田,就算刘焕把自己的墓筑在法阵上,也早过时限了。” “你,你们早就知道那是一个法阵?为什么没派人封锁起来?” 方纪平苦笑:“你以为执法队是三头六臂,没那么厉害,我们也只是跟古武者一样,身具异能,也会受伤,也会死掉。” 肖决明眨巴眨巴眼睛,“我是说,你们早知道危险,就应该早作打算,而不是等出事才想起补救。” 方纪平摊摊手,“碑林法阵是我们也不敢随便进入的地方,法阵杀人是不分敌我的。” 原来如此,方纪平这个执法队也太弱鸡了,对古武世家执法,全靠运气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不能跟你联合。如果廖若星来找我,那就干好了。” 这回小黑没再拦他,任凭肖决明离开。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赵玉像个小花痴,大概觉得那男的酷酷的。 “想跟我做生意,我没干。” 方纪平横叉一杠子,肖决明吃饭的好心情也被磨灭了,看他们有说有笑的,心里羡慕。 还是做个普通人好。 原来石窟碑林下还埋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好像坐在火药桶上的傻瓜。 还以为野人沟是个风水宝地,殊不知下面就是个死灵之地。 死灵是什么鬼东西,他用屁股都能想像的出来。 刘半仙说他老祖宗坟头有白虎煞,可也不是说说的。 回来的路上,顾丽娜搡了他一把:“那两人是干嘛的?” “听说过执法队吗?通缉廖若星的,廖若星是个妖修。” 说到这,肖决明也不由无奈一笑,“听他说的神乎其神,真以为他是编剧。” “他们打不过干巴老头,邀请你加入?” 顾丽娜就是聪明,马上就想到了。 “是啊,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还想着靠种人参挣钱呢。” “还跟你说了什么?” 听了肖决明的叙说,顾丽娜沉默几秒,说:“我总觉得有点阴谋的味道,也许他们不仅仅是为了拉你加入,还有个更重要的事,可能也在寻找那颗神奇的种子。” 肖决明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无论是廖若星潜入,还是方纪平的说法,抑或是古武申家,他们进入石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廖若星只和他打了一架,而方纪平则说下面是死灵地,古武申家封闭了太极洞,他们都干了什么? 盗墓贼钻地洞是为了发财,那他们肯定也是同一个目的,就是李淳风留下那颗种子! 天知道,那到底是块石头,还只是个传说,或者只是以讹传讹。 “还有你师父……” “打住,别说了。”肖决明打断她的话。 顾丽娜没说完整,可肖决明懂她的意思,人心叵测隔着肚皮,谁又能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忽然,车子在减速,前面已经堵成狗。 顾丽娜打转方向盘,拐上一条岔路,这条路倒是不堵,只是要从公园绕个大弯子。 这是个市内湿地公园,面积颇大,马路边是一条长长的绿化带。 汽车走在长长的树荫下,给人感觉阴森可怖。 车灯照亮前面一个干巴老头的身影,方纪平的话还真灵验,麻烦找上门了! 这条路上半天还有一辆车过去,晚上在这里打车,也没人敢停。 顾丽娜的呼吸粗重起来,肖决明按住她的手,安慰道:“是祸躲不过,减速吧。” 汽车缓缓在离干巴老头四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肖决明整理下风衣,说:“如果我和他打起来,你就开车快点离开,别管我。” 顾丽娜一把扯住他衣服,“那你可一定要回来!” 她不是个喜欢矫情的人,自知留下也只会陡增麻烦,还不如一走了之。 肖决明走到干巴老头前三米远的地方站住,掏出一只烟点上。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78章 叮当猫成精 第105章叮当猫成精 干巴老头呼地迎面便是一拳,却没冲上来。 但见拳影如电,直击肖决明的脸。 肖决明站立抽烟,好似浑然无知,没看到那只拳影。 拳影打到他面前,罡风吹的肖决明头发乱飞,脸皮都吹成波浪。 可他依然没动,眼前拳影蓦然消散。 干巴老头疑惑地瞪起小眼睛,“你为什么不躲闪?” “你是前辈,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躲闪的开吗?再说了,你是世外高人,欺负我一个年轻人,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干巴老头气倒了。 “呸,我欺负你,你把我侄子廖若星打伤,怎么不说欺负他?” 肖决明无奈地苦笑,“廖若星是什么本事,你比我清楚,我能打的过他?你要这么说,我要和你动手,好像是欺负你似的。” 干巴老头怔了下,“我当然知道,可是他说是被你打伤的!你还想抵赖?!” 肖决明哑然失笑,“你侄子就像小学生,打了别人,被另外的人揍了,然后就叫家长,你觉得你这个做叔叔的脸上有光?” 老头脸皮臊的慌,凶巴巴地叫嚷:“别跟我胡扯!欺负我侄子,我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哎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不服你侄子,可我服你。你是不要脸至尊,不要脸中的战斗机!” 老头气的半死,哇哇暴跳:“小子,老子今天就干掉你!你放马过来!” 肖决明有点懵圈,这老头想打人,还让人过去给他打,这特喵的什么套路? “一言不合就开干,干嘛我要过去,你放马过来!” “你过来!” “你过来!” “你到底过不过来?” “不好意思,没这坏习惯!” 两人撕逼打嘴炮,都不肯上前。 本来顾丽娜想他们一动手,自己就开车跑路,可看两人像泼妇骂街,觉得好笑。 肖决明打不过人家,不肯上去还能理解。 可干巴老头也不肯上前,他怕什么呢? 肖决明觉得挺无聊的,“你是娘炮,还是嘴炮?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没工夫陪你玩!” 干巴老头怒极,飞起一腿猛踢过去,依然是一条腿影袭来,直踢向肖决明的脸。 可到他脸前数厘米处,又倏尔消散。 肖决明从惊慌失措到满心疑惑,总觉得这老头是在玩花拳绣腿,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有真打的意思。 他这么想,顾丽娜跟他一样,也是这么想的。 可干巴老头却不是,第二脚踢出去没反应,随后便是一连串拳脚。 肖决明只能看到拳脚疾如闪电,可就是打不到他身上。 在旁观者看来,就是老头对几米外的肖决明示威,而不是打架。 很快,肖决明觉得老头根本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打,看他那狠戾的眼神就知道。 可是,他为什么不敢上前动手? 想到在茶馆时,老头踢起的板凳离自己只有几厘米就停下了,随后又弹回去。 他和顾丽娜都以为老头收发自如,是种了不得的功夫。 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可能错了。 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画面,申家大长老一拳头打下来,自己的骨头却寸寸断裂。 难道我练了老头那样的功夫? 想到师父老头那霸道功夫,肖决明顿时一阵激动,脚下朝前迈了两步。 嘭嘭嘭—— 一连三拳打在肖决明身上,拳影没打在身上就迅速消散。 干巴老头脚下好像装了弹簧,也随之向后退了几步。 见此情形,肖决明自信心爆棚,再也没有顾虑,迎着老头大步赶上。 同时,他也将刚学会的拳脚又还回去。 这下乐子就大了,只见干巴老头一边躲闪拳影脚踢,一边被逼的连连后退。 肖决明越打越高兴,从生疏到渐渐加快,老头脸上不是人色,都被揍到哇哇吐血。 干巴老头一连十几个后翻,身上叮当咣啷掉下一大堆东西。 “卧槽,你是叮当猫成精?” 肖决明从来也没打的这么开心,也被干巴老头给雷到了。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我,我早晚会还给你!” 老头捂住胸口狂喘不已,如果廖若星不是那么厉害,肖决明还以为老头在演戏。 “我呸!以为你多牛逼,原来是个弱鸡!不会跟我说,回去叫你爸爸来揍我吧?哎呀,你侄子原来是跟你学的啊。” 老头又哇地吐出一口老血,也不敢再打嘴炮,扭头钻进树林子,转眼就消失。 肖决明走过去一一捡起老头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这感觉就像打网游,一刀999+暴击伤害,掉落麻痹戒指、九阴秘籍和金银财宝,爽啊。 忽然,就感觉胸口发烫,忙伸手掏出挂在胸口的骷髅头。 就见骷髅头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隐隐散发出红光。 忽然醍醐灌顶,明白过来。 原来是骷髅头在起作用! 而不是他练成什么神武功夫。 拿着这枚雪兽的骷髅头,肖决明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以为自己是高手,不想原来根本就不是。 车子开到他身边,顾丽娜也很好奇:“咦,骷髅头变红了,还烫手,它是不是吸收了老头打过来的力量?” “可能是吧,原来我以为师父老头就是糊弄我,原来这是个宝贝。我来年年叮当猫掉的是什么宝贝。” 顾丽娜噗嗤直笑,“这老头,本来是来找场子,结果反倒被K,连宝贝都让你抢了,他得郁闷死。” “这是什么,小铁链?哎,挖耳勺,小鞭子,还有有铐,老头这么大年纪,这爱好可重口味啊。” 顾丽娜呸地骂他,“小流氓,别开车哈,我是你哥们!” 打开最后一个小口袋,却什么都没有。 顾丽娜随便瞟了一眼,顿时惊讶了。 “乾坤袋?快看看,上面是不是绣了八卦图!” 肖决明仔细翻看了下,还真是八卦图,虽然有点怪,可依稀能辨别出图形来。 “你真捡到宝了,乾坤袋是个须弥空间,能装很多东西。” “我只在网络小说上看到过,还真有这东西,不会是假的吧,我看是空的呀。” “笨,乾坤袋是要念动口诀或是咒语的,好比你手机加锁。”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一把苋菜 第106章一把苋菜 回到刘家别墅,两个人开始研究那个小绣袋子,瞎琢磨半天也没弄开。 顾丽娜划拉桌子上那些小零碎。 “这老头,玩的是什么呀?干嘛不弄把多功能军刀,这些东西没放进袋子,可能是袋子容量比较小,哎,你用气息试试。”肖决明尝试用气息在上面画个圈圈表示鄙视,不料袋子啪嗒下居然开了。 等他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两人面面相觑,傻眼了。 这特喵的死老头什么怪癖好,弄个宝贝,里面居然装了一把苋菜? “我怎么觉得他不光是叮当猫成精,还是个老太太,这都啥啥呀,顺把苋菜回去烧汤?” “不对!你仔细看清楚,这不是苋菜,倒好像是一种神奇的草药!” 苋菜就那么一小把,紫红色的叶茎,根须细小,也是紫黑色,灵气也是却格外氤氲。 肖决明掐了片叶子放进嘴里,顿觉好似吸入一口浓郁清凉的灵气,爽啊。 这股气息与他从老参上融合的灵气很像,却隐隐又有些不同。 “难道这也是一种罕见的人参?”又掐了片叶子塞进她嘴里。 顾丽娜两眼跟充足电似的,烁烁放光,这大电眼足以电倒一头大象。 “宝贝,这是个宝贝!”顾丽娜哈哈笑,简直比匪徒劫了运钞车还兴奋。 这回算弄清楚了,这玩意儿就是个充电宝,渴了累了来一口,能持续充电,必须赞! 把小人参装进乾坤袋,两人再对着小皮鞭挖耳勺手铐子研究。 “老头是个古武者,他应该不会随身带着这些低级趣味的工具。” “嗯,我觉得也是,还差着滴蜡的蜡烛呢。”肖决明深以为然。 “暗器?工具?还是进入某个房间的钥匙?”顾丽娜开启脑洞模式,开始胡乱猜测。 肖决明一一推翻,“不可能,这链子说是暗器还勉强,难道逮到敌人,还帮他掏耳朵?手铐就更不可能了。” 顾丽娜说:“这东西我见过类似的,觉得可能是束缚他自己的工具。” 肖决明懵圈o((⊙﹏⊙))o “就是捆绑他自己的,一般使用这种工具的人,修炼的肯定不是正道,或者是走火入魔。” 肖决明想起方纪平说过的话,“廖若星是妖修,他叔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鸣人身上封印的九尾妖狐,发狂的时候,就会更丧失理智。估计这老头可能也是这样吧。” 顾丽娜有点担心,“万一他要是癫狂乱杀人怎么办?” 肖决明觉得好笑:“难道咱们给他送过去,跟他说:哎,东西还给你,你自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顾丽娜也觉得不靠谱,拍了他一掌:“好了吧,没正经的。” 不管怎样,肖决明击败了一位劲敌,两人值得高兴。 呆了一天,顾京生让他俩和秦少阳回罗北县。 黑土地和松江、洋岛、雪原几家,相继在兴安岭下投资开发珍稀人参种植园。 罗北县、肖决明、秦少阳三方合作,命名为罗北参丹工业园。 申老三也派出阵容庞大的队伍前来考察,前期进入工业园,总投资一点三亿。 不久,哈药和齐药、莲花制药也相继入园开工建设。 罗北县欣欣向荣,也吸引了不少县市和种植户前来取经、考察和参观。 全国各地的药材商、人参商户也扎堆赶来。 有了人气,什么都好办。 申老三投资的交易市场和旅游住宿休闲一条龙服务项目,竟也开展的红红火火。 顾丽娜直接回奉天,肖决明签订合约,就回到野人沟屯子。 回来时,肖决明就注意到,黑沙镇公路边的空地上都种上各种各样的花卉。 东山那一大遍荒地也被种上薰衣草和各种花卉,和周围的山林融合在一起,仿佛织女织成的彩毯。 生活劳作在这里的人们,他们享受着这里的阳光,这里的静谧恬淡。 他们已经学会从花卉中提取精华,提取花青素,应用于各种饮料和食品中。 一场夜雨一场凉,秋风飒飒,漫山尽染,北国的秋天也就短短的一个月。 有句笑话说,北国没有春秋,只有夏冬。 春天和秋天格外短暂,甚至人们还感觉到,春秋两季就匆匆而过。 阳光虽然和煦,风还有点寒凉。 肖决明和老妈一道去采摘豆角和黄瓜,前面的园子都种上了人参,老妈和工人们只能利用湖边边边角角种些蔬菜。 “还是咱自个种的蔬菜好吃!”老妈感叹道,“这些天,小许天天钓鱼,现在黑沙湖里的鱼肥着呢。” 肖决明手搭凉篷看去,厨子小许正坐在湖边钓鱼,刘半仙带来的两个佣人在菜园里除草,还时不时说笑几句。 赶山老头一条鱼没钓到,他的衣钵却被小许继承了。 肖决明笑的很开心,“他们是呆在大城市的,来咱们屯子也能呆的下来哈。” 老妈毫不客气地给他个脖拐子,“咱屯子咋啦,吃的是新鲜蔬菜,现钓活杀的鱼,比城里激素蔬菜好多了!” 老妈全面掌管网店,手下网红遍布全国各地,每天营业额达百十万,也算是个霸道女总裁。 肖决明面对强势老妈,也只能摸摸脖子嘿嘿傻笑。 “哎,你跟小娜到底处的怎么样了?她要是不干,你二姨还给你介绍呢。” 穷人闹市无人问,富家深山亲戚多。 老爸从齐州跑来挖煤,后来才考个民师,那边早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姥姥姥爷都是供销社老职工,老妈是老闺女,自从老妈嫁给穷老爸,那边的亲戚也断了。 他知道的也就两个舅舅,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早不知道搬哪去了,哪又冒出个二姨? “妈,外婆还有个遗腹女?” “是你表大爷二叔家的!” 肖决明嘿嘿笑,“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为我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妈,你可别被人忽悠了,那家人,咱沾不起。” 见儿子态度坚决,老妈也不再说什么。 肖决明坐在湖边石阶上,面朝烟波浩淼的黑沙湖,闭目享受着微微凉风。 昨天阴谋诡计明争暗斗,熙熙攘攘的喧闹,此刻都被这风涤荡的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80章 空气有毒 第107章空气有毒 带回来的金平黑人参和黑参都播种下去,只待重要发芽,长出参苗,就能分析药物成分。 他没带其他参种,相信很多种植户肯定也会种。 生长在这东北土地上的人参,无论什么品种,药物含量都大同小异,区别无非是含量多少。 可金平黑人参和鄂西黑参不一样,如果能培育出来,大面积种植,也许又是一条发家致富的门路。 肖决明只是以药物研究为目的,他才特意培育这两种人参。 当初,县里开会讨论发展方向时,他就说过:罗北县整体地势低洼,山地广阔土地肥沃,应该主打人参为主,其它为辅。 种植人参周期长,见效慢,普通百姓没有奖金,也耗不起这个时间。 别看有的乡镇种蔬菜,有的人种药材,还有人种花卉,这些也只是短期内能见效益的辅业。 刘半仙走过来,坐在旁边。 二狗现在成了他的狗,跟着溜溜达达过来趴在肖决明身边。 “你的黄大仙回来了?” 刘半仙呵呵笑:“它要不回来,我哪好的这么快。你救了我,它也是,总的说,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肖决明看他的背,“现在不让你背了?” “嗯,大仙有事呢,它是这一带的领导,领导事都多。” 肖决明哈哈笑,“高兴就好,从来见过人与野生动物相处如此和谐的。” “它是大仙,不是普通动物!”刘半仙纠正道。 肖决明说起霍小华的事,刘半仙好半天才闷闷地说:“算了,不说他们。” 沉闷了一会,刘半仙说道:“咱们园子里的花越来越不好卖了,你看,镇子那边,公路边到处种的都是花。” “咦,不说有人提取出花青素了吗?花青素可很值钱的。” “嗨,哪有你想的那么好,工艺不过关呗,也就是拿酒精发酵。” 肖决明默默地点头,农民毕竟资金少,没太多的钱搞高压电分解,也只能慢慢探索积累。 “刘半仙,你家别墅要塌了,你也不回去住?” 他呲牙咧嘴地苦笑:“回去干啥,我一个光棍汉,住那么大的别墅瘆的慌,还不如呆在这里。反正你们经常去省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帮我打理打理。” 他倒想的开,不过,肖家也不在乎多几双碗筷,有人照应着园子也挺好。 “你种下的人参,我来帮你照料,不用你每天跑去看。” “刘半仙,你听说过封印锁链吗?”见他脸上茫然,又拿出那条链子,“对方是妖修,这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刘半仙拿起那条链子,脸上变毛变色。 “嗯,可我听说过他们在身上画符,拿链子锁在身上,倒还是第一次看到。也许,这并不是什么锁链,而是别的东西。” 下午,野人沟来了三个不速之客,方纪平小黑居然和何英生出现在肖决明面前。 肖决明微微愣了几秒,就让他们进屋。 他对这个叫何英生的家伙不太爽,虽然洋岛也在罗北县投资,可他看见人还是觉得硌应。 至于方纪平,他只能说,这是个没联手成功的人,没好感也没恶感。 礼貌地给他们三人泡上茶水,听他们怎么说。 方纪平率先开口:“原先我以为咱们必须联手才能对付廖若星叔侄,现在来看,我想的简单了。” 肖决明故作惊讶状:“什么意思?” “你打废了廖老怪!” “不好意思,我实在听不懂你说什么。还有,我对他很反感,你让他滚吧。” 何英生脸皮抽了抽,可看了看方纪平,又强压怒火悻悻退出去。 “他是我的人,如果有什么冒犯,实在抱歉。” 肖决明抿了口茶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方纪平微微一笑,“我是来作客的,你这么对客人,可就无礼了。” “我不想加入什么组织,也不想让别人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三次在廖若星手下吃亏,你说我打废寥老怪,实在太抬举我了。” 方纪平眉毛挑了挑,“那好,我换一种说法,你坏了我的大事。现在他们叔侄销声匿迹,去养伤去了。” 肖决明很不爽,“你是压我?他们怎么样,跟我没关系。至于你什么大事,我半点不知。想以此压人,我不接受!” 谈话越来越充满火药味,再说下去就是掀桌子。 方纪平脸上虽然也不太好看,可还是强笑了笑,“肖决明,你不怕得罪我,还是说你有挑战执法队的勇气?” 肖决明苦笑:“我连村长都不敢得罪,见了执法者腿发抖,更别说你这种级别。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别人强求,谁都不例外!” 方纪平四周打量了下,站起身来,说:“走吧,你家园子挺漂亮,带我转转。” 两人走进玻璃搭成的人参园子,方纪平不断地点头:“嗯,如果撇开地下的火山口,这遍地方确实不错。不说别的,单单你种植的人参就缩短了三分之一的时间,说是风水宝地都不过分。” 方纪平走到那株粗大的红松前,仰起头来看了看,又说:“这么粗的松树,你移栽过来居然还能活,真是个奇迹。” 他又沿着水泥路往前走,一直走到东山,小黑远远跟在后面。 随后,他转过身来,朝三金山和围子山抬抬下颌。 “看见了吗,这就是一条饮水龙,野人沟是龙的口水,石窟镇压的就是龙珠。传说也好,迷信也罢,唐朝时鞑靼人确实没能兴起。” 反正也是闲着,就听听他怎么瞎扯蛋。 “龙珠,可不真是有珠子,而是地脉,或者说是阴脉,也就是大地的气门。别一说死灵,就以为下面是万人坑。死灵是亿万年形成的……你把它当成煤或石油。李淳风是个高人,他巧妙地布下法阵,把凶戾之地变成灵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纪平笑笑,笑的很勉强:“天下会看风水的高人多了,想过没有,为什么他们没霸占这块地方?” 肖决明当真很好奇,古武申家也曾表示过不屑,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想的太多。 “为什么?” “打个比方说吧,病人住院要吸氧,可是如果吸的多了又会中毒,明白我的意思了?” 肖决明瞠目结舌,“你说我们吸入的是毒气?” 章节目录 第81章 骂人纸条 第113章骂人纸条 天地间吹来一阵旋风,将雾气尽数吸附其中,混浊的气息也随之而去,天雷闪电逐渐消失。 凉风吹向躁动不安的火山,温度慢慢下降,沟壑石缝里的岩浆红色变暗变冷。 天空飘飞起毛毛细雨,润物无声,浇灭了明灭不定的地火。 天地间,一遍雾气迷蒙,很快,阳光照耀天空澄明,泥土里开始萌发绿芽,大地生机盎然。 肖决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息,开始收针,收参种。 赵玉的肤色已经恢复,脸上脖子上还残留着血渍。 给她穿好衣服,肖决明拿起湿巾给她细细地擦拭。 他从赵玉体内吸收至少一半的热息,不需要独自炼气,体内的紫气就能完全消化掉。 赵玉是阴寒体质,否则补了这么多至阳人参,她早就内热吐血而死。 其实,女人并不太适合喝参汤。倘若有出血症状,可能根本止不住血。 主要是因为人参为至阳补品,男人壮年也无法消化这么多阳气的叠加力量,女子体阴,更适合温补。 赵玉能死里逃生,只能说她体质特殊。再则是肖决明种植的人参与众不同,也幸亏有他及时出手相救。 从房间里退出来,正碰到焦灼不安的老妈。 “赵玉没事吧?” “没事了,你给她补那么多人参,她是头猪,你给她,她也不管能不能消化,就乱吃。老妈,人参吃多会死人的!” 老妈很愧疚,“我也不知道她这么弱,我可是每天喝参茶,吃人参,好的很,元气满满精神倍棒!” 肖决明流鼻涕(′ι_`) “咱们家那不是胡萝卜,你也不怕上火?” 老妈撩撩头发,开始卖弄:“有木有觉得老妈变身仙女小姐姐了?” 肖决明小小拍个马屁,“嗯,跟我爸在一起,人家以为是父女。” 老妈一巴掌拍过来:“吃我一掌!” 肖决明闪身躲开老妈雷霆一击。 老妈就是这么心态好,心理强大,还没个正型! 难怪她特喜欢和她臭味相投的顾丽娜。 “那赵玉什么时候能醒,我给她补……做点清淡的,嗯,松针菇汤她肯定爱吃。” “我给她理了下气息,暂时别吃大补的。” 老妈做个OK的手势,“下午还要召开个会议,你照顾好她。” 对儿子挤挤眼,一副你知道的表情。 肖决明坐在摇椅上,双手抱胸,陷入冥想状态。 赵玉的体质确实很奇怪,像个冰封的星球,到处都是火山。 如果不及时相救,不知道会不会爆体而亡。 每个人体内天生有气,后来能通过打通任督二脉,达到融会贯通,提升潜能。 有人修炼气功,就是内气,释放出来给战力加成,就是内气外放。 练硬气功的人,能修炼成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硬功夫。 而太极则是软气功,通过气息的流动,带动身体,释放出以绵克刚的强大战力。 可赵玉特殊的阴寒体质,持续增加至阳参气,治愈她怕冷自卑的毛病,可也产生出混浊暴戾气息,如果不运用得当,就会反噬其身。 结合她生长环境,就不难理解。从小失去母爱的孩子,肯定心理很压抑。 幸好她认识了我,以我妈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的呵护,她心理上一定会慢慢健康起来。 肖决明正想着,却听见房间里响起尖叫。 “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接着房门哗啦下拉开,赵玉衣冠不整地站在门口,二话不说,兜头便是一拳。 要说赵玉是花瓶,那就错了。 二是她脑缺,可不代表她功夫不行。 射击不准,也不能说她笨。 好歹人家也是警校出来的,格斗搏击不在话下。 肖决明双脚用力撑起摇椅,连人带椅子向后翻滚。 赵玉一拳打空,更气到不行,“流氓,你还敢躲!看拳!” 房间就这么大,肖决明已经避无可避,抬手抓住她那拳,一股气息叠荡过去。 赵玉顿时脚下一软,整个人扑倒在肖决明怀里。 肖决明还是第一次对人使用内气外放,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赵玉一手被捉住,人倒在肖决明怀中,近在咫尺四目相对,甭提多尴尬了。 她虽然二,也知道害臊,脸腾地红了,不管不顾地大叫:“臭流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我和你拼了!” 肖决明手掌心释放出浑厚内气,犹如清风拂面,将她内心浮躁气息涤荡干净。 “狗咬吕洞宾,你喷血,是我救了你,你还打我?” 这话听入赵玉的耳朵,就自动翻译成:“咱俩是天生神仙伴侣!” 赵玉脸红心跳,很花痴地颤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肖决明忙推开她,“我怕背上人命官司。你没事就好,你头发和脖子上还有血,去洗洗,我还有事要做。” 赵玉的花痴白日梦瞬间惊醒,他被推出房间,还在懵懂之中。 其实她刚才发觉衣衫不整,也就是一股激劲,冷静下来想想,自己想多了。 可肖决明直接把她撵出来,她还很生气,迟愣了几秒就抡起粉拳猛捶门口。 “你滚出来,给我说清楚!” 肖决明拉开门,确认她就是无理取闹,抱着胳膊看着她笑。 赵玉的怒气瞬间就被这个微笑暖了下,二属性又被触发,很紧张地舔舔嘴唇,说话都有些结巴。 “呃~,我,我想起件事,有东西落你屋子里了。” 说着挤进屋子,拿起自己的丝袜晃了晃,以示她真是来拿东西的。 当她听见身后房门喀嚓地声关上,再也装不起来,恼恨地直跺脚。 少女的内心宇宙原先那个荒芜星球,第一次风和日丽,有种子在萌芽生长。 又呆了两天,催促归队的电话再次响起,赵玉才不得不和肖阿姨道别,眼睛还时不时瞟向肖决明那个房间。 “阿姨,肖决明哪去了?怎么没看到他?” “哦,他去桦甸子种植园参观移植人参去了,他给你留了张纸条。” 赵玉有点失落,可还是紧紧攥住那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跟肖阿姨道别。 离开野人沟,驶上公路,她还是忍不住拆开纸条来看。 “老妈给你吃了四五根人参,你体内已经产生参气,会提高你的智商?还是会少点二货体质?不知道会不会把教官崩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有恩之人 第114章有恩之人 赵玉气的头脑发胀,手撕牙咬,把纸条撕的稀碎,恨恨大骂:“肖决明,别让我看到你,我跟你势不两立!” 狠狠地踩地油门,以一百二的车速飞驰出去,可开了一段路,她就放缓下来。 “妈蛋,我又踏马上当了!” 丫的骂我二,骂我智商低,还说我会把教官崩了! 我射击像扫射,现在可不就是又二又蠢嘛! 再这样,就是蠢的二次方,蠢蠢蠢! 我身体里有参气?能提高智商吗? 不能让他小瞧了! 此时,肖决明正在桦甸子,松江公司的种植园里漫不经心地东张西望。 工人们戴着手套正在移植一批浸泡了催长剂的参苗。 催长剂是肖决明带来的药剂,不多,仅仅只有一瓶。 工人们听说他要住在这里,每天观察参苗生长,都觉得怪诞。 即便催长剂能促进参苗生长,可也不能几天就能看到效果。 至少,市面上还没有这么神奇的催长剂。 可肖决明就和工人们住在集装箱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就是不走了。 接下来让所有人都很吃惊,参苗第二日就长出密如头发般的根须,第三天就又长粗变长,第四天参苗已经长大了不少。 一名稔熟的工人,参苗移栽成活率是80%以上,而这次则可达到98%,这回他们彻底服了。 负责的组长赶紧向上汇报,待弄清楚他就是肖决明,更是格外热情。 让人烧了几个菜,拿出高粱酒请客,十多名工人喝的酩酊大醉。 肖决明也喝不了少,倒在床铺上运气慢慢化去酒劲。 深山秋天的夜晚格外寒凉,不远处山林间,几棵树的树冠微动,一个小小影子匍匐在树枝间,正目光灼灼看向园子。 园子里有只雪白狐狸,警觉地人立而起,巡视四周。 很快它就伏下身子,两只爪子快速刨土,露出还没长大的整只参苗,抱住参苗就塞进嘴里。 在山里种人参,不仅要防田鼠、防野猪,还要提防刺猥狐狸等一些小兽。 种植园成立不久,围墙和防鼠设备还没完全建成,还需要有人值班看守。 只不过今晚大家都喝了酒,时间并不算太晚,值班工人要后半夜才会巡夜。 嗤地一声,一支利箭飞出,白狐狸中箭在地上挣扎半天,才渐渐不动。 黑影悄无声息地拎起白狐狸就走,又几个纵跃消失在黑暗之中。 俄尔,又一条黑影尾随而至。 很快就来到山林深处的一栋木头屋子前,伸手推开木门,露出一线昏暗的灯光,小黑影闪身而入。 身后的黑影走上前,紧贴在木头屋子朝里看。 野丫头手脚麻溜地吊起白狐狸开始剥皮,挖出一颗小如豆粒的散发暗红光芒的内丹。 她捏着内丹走到床边,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老者,看样子应该是病了。 野丫头把内丹塞进老人嘴里,又在老人胸口轻拍了几掌。 老人微微一动,咳嗽起来,嗓音中带着丝丝的痰声。 “丫头,爷爷快不行了,白狐的内丹让我吞了,实在是可惜。” 野丫头语调带着哭腔,“爷爷,你要是不在,我就没有亲人了。” 老人微笑着看向野丫头,“爷爷老啦,再有内丹,也拖不到几天。你上次说那户人家很好,就去他家吧。” “不,阿姨人好,可那男的老想要我的参种子,我不相信他!” 爷爷惨然一笑:“就算你付给人家的生活费吧,爷爷照顾不了你了。” 他伸出手来抚摸着床边的白狼,“白白啊,丫头以后就靠你照看了。”,哇地吐了口腥臭的浓水。 白狼却是呜呜低叫,起身扒开木门,来到肖决明跟前。 屋子一老一少顿时愣了。 野丫头警惕地抽出尖刀:“你,你怎么来的?!” 肖决明看向病床上呼呼直喘的老人,“野丫头,你爷爷气喘病犯了,如果再不救治,可能真就撑不下去了。” 手指捻出几根银针,随便飞快地扎了数针。 老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就像一只咝咝漏气的破风箱,不知道这一口吸过,下一刻还能不能呼吸。 接着就给老人按摩胸口,老人又吐出数口腥臭的痰水。 肖决明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棵参片塞进他嘴里。 再轻轻捻动银针,释放出积郁的寒气。 老人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咳嗽也显得逐渐有力。 肖决明看差不多了,这才收起银针,对老头抱了抱手,说:“老人家,觉得好些了吗?” 老人咳的腰弯成虾米,可不管怎么看,也不像快要死的人了。 野丫头手里拿着尖刀,眼看着肖决明三下两下就让爷爷咳嗽顺利,由尴尬变呆萌状。 老人咳嗽的太厉害,吐出一大滩粘稠的淡绿色液体。 肖决明再次拿出参片放进他嘴里,至阳的参片能驱散他体内一部分寒气。 就算一时无法治愈他的病,可也能缓解寒湿引起的气管炎。 把剩下的瓶子给野丫头,“没事让你爷爷含上一片,能祛寒去湿,对缓解你爷爷的病情有好处。” 说着就朝外面走去,野丫头忽然叫住他,“站住!”昂起可怜巴巴的脸,“能不能等爷爷好了再走?” 肖决明摇了摇头,“你们住在山沟里,冬天冷夏天湿,就算治好,以后还会再犯。而且,我有一种治疗气管炎的药,只是不在这里,在我家。” 老人挣扎了几下,问:“你就是野人沟的肖家孩子?你爸爸是不是小学老师?” 肖决明诧异:“你认识我爸?” 老人笑了笑:“算有点眼缘吧,当年他考乡村教师,就是我指导他的。” “你是李爷爷?” 肖决明只知道老爸当年能考上乡村教师,离不开一个李大爷的帮助。 老爸离家出走,到这边挖煤,人生早就没有了希望。 若不是遇到李大爷,他可能就只是个挖煤工,现在也是像毛哥那样的的老农民。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我都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既然有恩于肖家,肖决明自然不能不管。 “李爷爷,你的病很重,要不,跟我走吧,给帮你治好。让我妈炖参汤给你补补,再活十年八年没问题。” 野丫头顿时精神振奋。 “真能救我爷爷?” 章节目录 第83章 和老头有缘 第115章和老头有缘 肖决明微笑着点头:“李爷爷不过是风湿燥热引起的气管炎,又不是什么大事,当然能治好。” “那好,现在就去你家。”野丫头倒是急性子,说走就要走。 李爷爷咳嗽,又吐出几口浓稠难闻的痰液,“丫头,现在还是半夜,你瞎胡闹什么呢。有啥事,明天也可以商量。” 野丫头又拿出参片给李爷爷含在嘴里。 人参片是好东西,以前她也在山上采过,可山上的野参越来越少,跑几十里上百里也未必能找到一棵。 否则爷爷的病情也不会越来越严重。 野丫头点起火堆,用铁吊子煮草药给爷爷喝。 肖决明又给老人扎了几次针,暂且能疏通几处大穴,可他体液粘稠,用不了多久就又会堵塞。 唯有慢慢调理,祛除湿浊气息,身体机能方能有恢复健康的可能。 老人喝了药汤,已经沉沉睡去。 肖决明坐在火塘前,添加些木柴。 火焰跳跃,舔着铁锅,铁锅里冒着汩汩蒸汽。 野丫头剥下白狐狸的皮毛,用棍子撑起来晾晒,却拎着狐狸肉跑出去。 木屋子里,有点血腥味,但很快就被柴火焚烧的木脂气味掩盖了。 野丫头收拾把老人呕吐的秽物,就坐在火堆前发呆。 肖决明把烟头扔进火堆,看了看蜷缩在一起的小丫头,想说点什么,可终究没张开嘴。 再睁开眼时,听见一阵悦耳鸟鸣,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回头看,老人已经不在床上,自己身上披了件粗毛毯子,柴火里火星明灭可见。 肖决明又添了几根木柴,把粗毛毯放在床上,随后走出木屋。 天色明亮,阳光从树木间隙投射进来,树林茂密,让这座高出地面约一米的木屋显得有些突兀。 仔细往周围看看,这遍山林明显比远处的森林稀疏,林间还有不少粗大的树桩。 木屋背靠陡峭的山壁,约有一半是缩在前伸的山壁之下,少了许多风雨侵蚀,为这对祖孙庇荫出一块生存之所。 肖决明站在木屋前向林子里眺望,想不通李老头为什么呆在这,不肯搬走。 李老头和野丫头从林子深处渐渐显出身影,两人抬一根木头走回来。 看见他站在门口,李老头大声吆喝:“有好东西吃,来搭把手。” 肖决明跑过去从小丫头手里接过木头,才发现这截木头死重死重的。 “干嘛抬这么重的木头?” 野丫头抹了抹汗,嗤笑他:“这不是木头,是野蜂房!” 两人把木头架在木架子上,野丫头已经拿来大木桶和镰刀,一镰刀下去,澄黄如黄金的蜂胶就掉下来。 李老头捡起块蜂胶递给他,“尝尝。” 肖决明咬了一口,蜜腊入口即化,清香沁人肺腑,似乎给身体注入一股原始力量,那股蛮荒般冲击力让他回味无穷。 李老头笑眯眯地拎过一只狍子,在下面剥皮剖杀。 野丫头一边割蜂胶一边说:“这桶蜂胶能卖好几千呢,能买点油盐,也能给爷爷买了几斤参片了。” 肖决明叹了口气,山上的生活虽然与世无争惬意,可这么活下去,人也活废了。 “这跟原始人有什么区别?你们不想出去吗?” 野丫头朝下面瞅了瞅,没吱声。而下面的李老头应该也听见了,可他当没听见,专门给狍子开膛剖肚。 木头割出整整两大木桶里蜂胶,澄黄喜人香气扑鼻。野丫头盖上木桶盖,扎上野草封闭起来。 李老头用蜂胶的外壳包住洗干净的狍子肉,外面又包上树叶,再用泥巴裹上架在火堆上烤。 没多久,香味就弥漫开来,白狼使劲嗅着鼻子,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野丫头拿起肚肠让肖决明跟他一道走,两人钻进茂密的林子,走了好一段路,前面渐陡。 她跳上树枝,爬上一棵老树,将系在草绳上的肚肠挂在石壁洞口。 那里有一副森白的骨头架子,骨头上爬满了黑头野蜂。野蜂闻到血腥味,蜂拥而至,倾刻间就把那挂肚肠抟成一个球。 肖决明看的头皮发麻,小时候见过养蜂人放蜂养蜂,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野蜂。 野蜂毒性很大,几百只就能蜇死一头黑熊。 可野蜂蜜又是极好的补品,能减缓痛风风湿病和肠胃病,能提高人的免疫力和脑活力。 李老头已经烤好狍子,让肖决明他们来吃。 三人围坐在火塘边,用蜂腊包裹烤的狍子肉又香又好吃,白狼也吃的口水直流。 肖决明旧话重提,“李爷爷,你身体不好,不如去野人沟屯子休养一段时间,调理好再回来。” 李老头长叹道:“多年前,你父亲就让我出去,那时候还年轻,现在真的老了。没想到又遇到你,生活几十年,真很留念。” 肖决明回种植园开来了辆皮卡,这对祖孙已经收拾好东西。 别看他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可生活用品真不多,也就是一些兽皮和两大木桶野蜂胶,还有一些书籍,也没什么东西。 至于铁锅铁吊子什么的全留下,给进山的赶山人留着,还能用处。 据老头介绍说,每年都会一些赶山人从黑瞎子沟进山,或是采参,或是寻找珍稀药材,都会在他的小木屋打尖休息一夜。 这些年,进山的赶山人越来越少,一年甚至遇不到两三个。 载着他们开回种植园,请一位师傅开上自己的车,送回野人沟。 肖决明和李老头在前面说话,野丫头则坐在后排抱着白狼,跟它咬耳朵说悄悄话。 老妈看到肖决明又带回个老头,也有点傻眼,可看到野丫头时又高兴了。 “嗬,小丫头,上次说跑就跑了,是不是怕你爷爷骂你?” 肖决明介绍:“妈,李爷爷当年辅导过我爸,不然,我爸恐怕还在挖煤呢。” 老妈也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热情把他们让进屋子里。 李老头和野丫头久居深山老林,衣服很旧,身上还有股奇怪的怪味。 老妈找来干净衣服,让他们先去洗澡换上。 随后叹了口气:“儿砸,你跟老头有缘是吧,尽给我招老头,有本事你给我招几个闺女来,算你有本事!” 章节目录 第84章 深藏不露的老家伙 第116章深藏不露的老家伙 肖决明挠挠头,干笑:“妈,李爷爷对我爸有恩,有恩不报,那不是人干的事儿。” 老妈恼火,“我说有恩不报了吗?尽给扯闲篇!” “李爷爷有气管炎,体寒湿热差点死了,你给他炖点参汤,给他调理调理。我爸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下午放学,老爸就真回来了,看到李爷爷纳头就拜垫,那是真拜,跪下磕头地拜。 李爷爷当然也不能真让他磕头,“起来起来,肖决明救了我,咱们也算有缘。当年你就让我出山,现在老了,这次可真要麻烦你们了。” 老爸对李爷爷很崇敬,用他的话说,没有李爷爷,就没有他的今天,大恩如同再造。 反正家里也不在乎多两口人,不如两家并一家,认个干父亲,他们也就当多个女儿。 问起野丫头名字,竟然叫“一刀”,全家人差点笑喷。 李爷爷也是有学问的人,怎么会起这么个怪名。 老爸说:“都一家人了,要不就叫肖力吧。” 野丫头对名字没啥感觉,管叫什么一刀,还是肖力,反正是个名字就行。 李爷爷住在深山几十年,早没有户口了,只能去镇警所重新申请,顺便把肖力的户口也上了,否则没学籍上不了学。 次日,带上他们祖孙去镇警所申请,警官大叔询问李爷爷当年怎么来的。 李爷爷年纪大了,一会说是最早那批知青,一会说家人遭迫害,稀里糊涂也没弄清楚。 老爸忙把警官拉到一边说悄悄话,也不知道咋说的,李爷爷就变成了肖家失踪多年的老父亲。 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没遇到过,早些年就有好几起。 好歹上了户口,回小学向校长跟肖力申请学籍。 虽然她已经十三,可还得从一年级开始。 安顿好肖力上学,肖决明带老头回村。 一路上他还有点犯迷糊,李爷爷虽然八十多岁,可头脑一点也不糊涂,会记不住自己哪来的? 老妈腾出一间屋子让李爷爷住下,端上炖好的参汤,肖决明让他喝下再给他施针。 气管炎是个长期湿热的炎症,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 湿热还让他患有关节肿大酸麻,碰到阴雨天,连带着全身骨头都疼。 最高兴的莫过于二狗,它老婆终于又回来了,从此再不用做光棍汉了。 一个星期之后,李爷爷骨节逐渐恢复正常,痰喘已经不再那么严重。 肖决明给他针灸完之后,正要离开,老头叫住他:“决明,你等等。” “什么事啊,爷爷?” “坐下吧。” 老头拍拍小板凳,示意他坐下。 “你这针灸跟谁学的?” 肖决明摸摸脑门,“我自学成才,自个瞎琢磨的。” 老头笑起来,“你的效果好不是因为针法,而是你用了内气,我说的对吗?” 肖决明头顶天雷滚滚,这老头,该不会也会针灸吧?还知道内气! “你把针给我。” 肖决明拿出银针交给他,老头拿着银针在自己的太阳穴附近扎下去,两边各扎一针。 眼见老头的混浊的眼神变的异常明亮,肖决明都看傻了。 “爷爷,你这什么针法,这么厉害?” “人的穴位就像天宿,也会时常发生变化。混元针法,就是取混沌一气,三分气息,一曰元气,二曰玄气,三曰始气。” 肖决明下巴都要掉下来。 “爷爷,你是中医高手?为什么没自己治病?” 老头轻轻摇头,“不,我是什么高手,只是当年偶尔看过一本医书罢了。现代人使用的都是伪针,皮毛而已。本事多大,风险就会有多大,知道吗?” 肖决明马上展开联想,这是个深藏不露的老家伙,说不定是武林高手,隐世的高人。 “其实我只是个老师,不想使用混元针法,也不想别人把我当成老怪物。” “自己给自己治病,怎么就成老怪物了?” 老头微微笑着,给他讲解混元针法。 混元是道家所说的未化为太极的混沌天体,人之初生就是混沌。 明之内,暗之外。明暗生空洞,空洞之内生太无,太无变而三气分明。 元气是人气,玄气是修道之气,始气则指的是元神之气。 三者相辅相成,不可分割。 老头教他给自己用混元针法,却不让他给别人用。 肖决明问为什么,老头警告他,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给别人施用。 “决明,万物皆有利弊,无气之人,若是施了混元针法,只有害而无利,搞的不好会坏事的。” 肖决明回到自己的房间,按照刚学的针法给自己施针。 老头说现代人使用的都是伪针,在扎了几天的针之后,他终于悟出是什么意思。 现代针灸根据炎症判断经络通与不通,从而沿着十三条经络线扎针。 这就有点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意思。 混元针法则简而化之,找到几个枢纽大穴扎下去,汇集元气向经络各处冲击。 作用类似肖决明用参种作媒介,给顾京生疗毒,利用参气冲击经络,又反弹回来带走毒素。 肖决明脑洞大开地想,混元针法这么厉害,跟“圆鹊”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肖力童鞋没上几天学就委屈巴巴地回家了,问了才知道,她把一年级小盆油全揍了一遍,家长跑学校来投诉。 老爸面对群情汹涌的家长,也扛不住啊,只好让她先回家休息几天。 老妈倒没数落她,肖决明给她出坏主意:“就算人家惹了你,你也不能全打一遍吧,看谁闹的凶,杀鸡儆猴嘛。” 肖力不服气:“什么杀鸡儆猴,看到他们那么笨,就手痒痒,想揍他们。” 爷爷也不骂她,而是说:“你欺负人家比你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人家比你大的打啊。” 肖决明和老妈相视一眼,内心都在吐槽,这老头三观不正哪,怎么教育孩子的?还有挑唆孩子打架! 一个星期后,听老爸说,她一个人单挑四个六年级熊孩子,把人家欺负哭了。 肖力的恶名和霸道扬名黑沙镇小学,提起肖老师家的这个老闺女,没人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不做人做狗 第118章不做人做狗 那哥俩连个扁屁都不敢放,滋溜地下就钻进车里。 王建民原本想敲诈一笔钱的,没成想叫来助拳的比他还怂。 老妈手拿着雪亮的菜刀,四条恶狗围住他们呲牙咧嘴,园子里的工人拿叉动锹纷纷往这边过来。 用屁股想他也知道,今儿个肯定讨不着半点便宜,说不得还会被一顿胖揍。 上门敲诈勒索的,揍了也是白揍,去警所也没法说理呀。 看着他们走远,老妈和儿子击掌相庆,她可得瑟了,“王八犊子,还敢欺负上门了,慢一步老娘砍了你的腿!” 刘半仙用死神的凝视看车子开远,悠悠地说:“这几个不是啥好人,要不要我出手整治整治?” 肖决明知道他有点小手段,便说:“成啊,让他们见个鬼啊,遇个仙儿啥的就成,可别弄出人命来。” 李爷爷手里拿着小铲子,原来猫在门后,此时也走出来问,“这刘半仙是干啥的,整天神神叨叨的?” 老妈对小许和俩保姆努努嘴,“都散了吧,中午都吃啥呀?”和他们说说笑笑进屋子。 肖决明笑眯眯的样子,“他呀,半仙半仙,还能干嘛,装神弄鬼呗。” 早料到建国建民这俩小子会来找麻烦,肖决明还真不怕他。 他就是担心那个叫老虎的混混,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上次吃个亏,一准记恨着呢。 他猫在暗处,不定啥时候偷偷做个坏事,祸害肖家,让刘半仙给他点教训,免得有事没事来捣蛋。 李爷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难怪一刀对他提防着呢。” 原来白狼被刘半仙派人追杀过,现在他也成自己人了,一刀妹子还惦记着那事,可不太好。 “爷爷,以前他想杀白狼,现在没事了。” 李爷爷也没再说什么,掂着小铲子又去忙活去了。 肖决明回到自己屋子里,拿起手机,一共有七个未接电话,都是连州的号码。 也不知道谁那么欠,把自己的号码透露了,对王爱萍那个女人,他除了反感就是腻歪,实在没啥好说的。 还收到一则短信,说科睿已经严肃处理小汪,副总也在大会上道歉,年薪二百万请肖决明回去。 年薪二百万?请哥回去? 你当哥的脑子是浆糊做的?! 肖决明笑了,回去倒是想过,可不是现在。啥时候科睿快倒闭,他再强势回归。 王爱萍也狗,当初可没帮自己说过一句话,现在倒跳出来劝说他回去了,啥人啊这是!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爷爷突然冒了句:“翠子决明,我想开个小饭店,自个赚钱。” 老妈急眼了,“老爷子,你还没好透呢,又想折腾个啥呀。给的钱不够花,你吱一声,一刀也不用你操心。” 肖决明冲老妈挤挤眼,示意她别说了,一会儿私下再问问。 吃了饭,老妈泡了杯参茶给李爷爷:“爸,你说吧,到底咋想的。” 李爷爷喝了口茶,“我想在学校边开个小汉堡店,主要是活动活动筋骨,不想混吃等死,你们可别想多了。” 老妈刚想说什么,肖决明抢先说:“成,学校边开这个店,生意肯定好,孩子们喜欢吃。” 下午就带上他们去镇子上看房子去,小学那边一溜全是卖文化用品卖吃的,没空房子。 中学这边倒有家文化用品店半死不活的,老妈去问了,才知道这家主人去县城买房子,只剩下个老娘照看这个小店。 跟房主通了电话,盘下店铺,把店里的文化用品全折兑出去,让人来装修成汉堡店。 别看李爷爷年纪挺大,可脑子好使着呢。 拿个小本子,把盘店装修一切开支全记下来。 又聘请了两个熟手小妹,一刀汉堡店就算正式开业了。 店铺紧靠着学校,做的就是学生娃的生意,开业第一天就排起长长的队。 买鸡排的,买汉堡的,还有人买可乐饮料的,来的人络绎不绝。 李爷爷穿着一身西服,扎着领结,很绅士很精神。他负责收银,收拾桌子和打扫卫生。 肖决明怕他忙不过来,一连三天都在帮忙,觉得老头脑洞有点大。 很多客人来吃东西,同时也是为了欣赏老头表演。 客人还是以学生为主,而这些孩子就特别爱看老头文质彬彬风趣诙谐的样子。 这叫物以稀为贵,乡村的孩子没多少见识,乍一看见老头跟西方绅士一样,才显得特别好奇。 老头看到这帮孩子,跟在家里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就像老树开新花,浑身都绽放出一股迷人的魅力。 肖决明真不在乎这家店能不能赚钱,主要就是老头能高兴就好。 肖决然和他的小女友经常跑来秀恩爱,无形中又成了少男少女吃货们的好地方。 肖一刀妹子特别爱来吃汉堡吃鸡排,一来就带上一大帮小盆油。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黑沙镇,一刀汉堡店成了孩子们天天打卡的网红店。 很快,对面又开了三家汉堡店。 装潢的更花哨,里面还安装了吊椅抱枕,以及少男少女们都喜欢的萌萌哒动漫小装饰品。 头一家开业半价销售,第二家打起一元价,第三家则玩起充卡。 三家汉堡店热热闹闹地开起来,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半肖老头大半的人流量。 两个做汉堡的妹子都傻眼,除了羡慕忌妒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人家门前排起长队,自家却门可罗雀。 老头没有跟风打特价,更没有玩娘炮路线,只是安静地招揽客人。 清闲之时,他就骑车回去,把他养的花花草草摆上,把店堂布置的像森林。 还张贴了军事硬汉海报,还时不时给过生日的学生一些优惠活动。 一个月之后,第三家先玩不下去,卷了充卡的钱跑路了。 第二家也没能撑多久,门上贴上店铺转让的通知。 只能第一家玩软文化还能吸引一些孩子,可时间一长,人也是越来越少。 毕竟他们家没有肖决然,也没有霸气的一刀妹子,能给他们带来固定的小客人。 人红是非多,生意太好也会遭人忌恨。 三四个光头小混混堵在店铺门口,一个说鸡排生蛆,一个说汉堡里的肉臭了,可乐过期,挡在前面不让学生进来。 一刀妹子早不耐烦,抄起板凳就冲出去。 章节目录 第86章 打脸了 第120章打脸了 肖决明带着一刀去园子里采叶子,跟她讲解每种人参的药用。 一刀整天在老林里乱蹿,对一些草药的用途还是知道的。 采了整整两筐参叶,回来放在平台上自然晒干,再切成细丝,就能装罐泡水喝了。 “哎,哥,既然参叶这么好,我爸抽烟,干嘛不加点进去?” 肖决明两眼一亮,对啊,老爸爱抽烟,老爱咳嗽,还经常喝他配的玫瑰茶清痰。 如果把参叶加进烟叶,制成人参烟,不仅能起到保健的作用,还能解除烟瘾。 肖决明马上在网上订购一台手工卷烟机,先搞起来让老爸先享受享受。 这天正在家里研究卷烟,来了几个不速之客,看到王爱萍及她身后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肖决明就愣了。 王爱萍一身休闲装,还是那么妖娆漂亮。 “决明,这是咱们集团老总黄新军黄总,他要亲自登门拜访。” 黄新军走上前来伸出大手,“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公司还有你这样的人才,没有伯乐实在是我的失误,是我的失误!” 肖决明淡淡地握了握,“请进来坐吧。” 这个黄新军,他除了在公司宣传栏里见到过,活的还真没碰到。 给他们泡上茶水,一个秃头看见桌子上圈了一半的烟,拿起一只来闻了闻,说:“自己卷烟抽啊,看你这条件也不像买不起烟吧。” 肖决明笑笑:“纯属个人爱好,没事搞着玩呢。” 王爱萍见肖决明表情不咸不淡,硬着头皮介绍说:“黄总说,你是咱们公司的能人,才亲自出马,想请你回去。” 黄新军干咳了一声,说:“肖决明,经公司讨论,我们决定给你三百六十万的高薪,只要你肯回来,全公司都欢迎你!” 秃头貌似是办公室主任,“咱们黄总亲自上门,是给你面子。再说了,年薪三四百万,放在全国恐怕也没几个吧。” 另外几个人也附和着说:“是啊是啊,咱们黄总也没有这么多呢。” 王爱萍亲昵地去拉肖决明的手,小声说:“别看你家盖楼房,搞了这么漂亮,跟连州没得比。我跟黄总担保,说只要工资够高,你一定会回来。咱们还可以重新来过嘛……” 肖决明甩开她的手,走到桌子边拿起一只卷好的烟点上。 “我种人参开网店,在这个偏僻的野人沟,吃自己种的粮食蔬菜,过着没有勾心斗角与世无争的生活,干嘛要回去?” 秃头嘿嘿怪笑:“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三百六十万是金字塔顶端那群人,如果不是看你母亲开发的人参产品畅销,你以为黄总会特意跑来请你?” 一个三十多岁男人很想在黄总面前表现表现,语重心长地劝说。 “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公司已经做出重大让步,就算你家的人参产品好卖,一年能赚多少?国内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与东鹏、农夫果园相比,你家只能算小作坊。依我看,不如把配方给公司,我们公司能打造出国内一流的产品线。” 嚯,感情登门是想要产品配方的,而不是诚心诚意想请他出山的。 想想也是,无论是开店合资还是入股,肖决明都没用自己的名字,老妈才是法人股东。 黄总也摆出礼贤下士的样子,颇有十拿九稳吃定他的模样。 “是啊,公司会议上,我力排众议,对待人才要尊重,要高薪养人,不能让人才伤心又流泪嘛。” 王爱萍又凑过来,蹭肖决明的胳膊,嗲声嗲气地卖萌。 “是啊,黄总还说,如果你愿意回去,我愿意给你做下手,有一个专门的实验室,是属于咱们俩的。” 肖决明推开她,又点起一根烟,对这些家伙,他实在懒得多说话。 正思忖怎么打发他们滚蛋,门口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接着几个人登上台阶,走进屋子。 进来的人一共有七位,都是熟人。 为首的何英生未进门先笑着打招呼:“肖决明,你上次在松江种植园搞的实验怎么就没下文了,你看,非让我们几个老总都追上门,你才……你有客人?” “啊,他们是连州来的,那个催长剂配方还有点问题,这几天正在改进呢,你们也别急,慢慢来嘛。” 洋岛公司老总温如水接口道:“马上就要入冬了,能不急嘛,我们上万亩参苗还等着移栽呢。” 黄新军站起身来,“哎呀,何董,你怎么在这了?” 何英生瞅瞅黄新军,有点疑惑:“我认识你吗?” “哎呀,上次连州医药会议上,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你和药协冯总在一起的,是吧?” 何英生好像想起来,淡淡地说:“哦,那次只是个行业小会,我是应冯总之约才去看看,你们那什么联盟,我实在没什么兴趣。” 这话够打脸的,黄新军脸很不自然,“咳咳咳,其实我们对联盟也没什么兴趣,没有拳头产品,没有竞争力,就什么都不是。我们科睿药业……” 何英生早把脸转向肖决明,一脸的谄媚模样:“肖总,你能不能给我们也研制出阳明公司那样的参丹,我们愿意给你股份!” 肖决明呵呵笑:“你知道秦少阳投资了多少钱?你知道他给我多少股份?” “不是一点九亿吗?听说给你四成股份啊,你要是研制出阳明参丹,我们给你更高。” “来吧,尝尝我的卷烟。”肖决明也不想多做解释,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卷烟分给他们,直接把黄新军那帮人无视了。 黄新军、王爱萍和随行的那些人全是一副受惊吓的表情,目瞪狗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行业大亨面前,科睿药业就算个屁。 此时,外面响起吴先森的绵羊调:“小总,我们家老爷子来啦!” 众人朝门口看去,只见秦少阳和一个地中海中年大叔搀扶着一位头发稀疏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哦呀,原来你油客人呀。”秦少阳介绍,“小总,我爷爷要亲自登门拜访你啦,这系我耙耙。” 何英生等人自动让开路,连老神在在的黄新军也让出位置。 这位秦少阳是大投资商,人家老爷子都亲自上门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老妈被骗 第121章老妈被骗 老爷子上来紧紧拉住肖决明的手,“小总,你系神医,很厉害的啦。你们的参丹,再增加投资,我要销售到全世界!” 秦少阳的地中海老爸也说:“系啦,跟你们的顾县长谈,加大五亿投资,还要增加玛卡种植面积。” 商人逐利,完全可以媲美韦哥的阳明参丹,只要销售出去,肯定能赚的钵满盆满,秦家不投资才怪呢。 “老爷子,你们怎么来的?” “订做的C919啦,支持国货嘛。可惜你们罗北县没有机场,只能停在哈州,开车过来咩。” 老头也是绵羊调,听着就想笑。 “少阳能进入秦家核心层,离不开你的帮忙,我们全家都很感谢你,想聘请你做秦氏集团的荣誉董事。” 肖决明无奈地笑笑,秦家想把自己绑定在一起,目的性太强,他对这些浮华的东西兴趣不大。 可是,这就是世俗界的人际关系。 肖决明想赚钱,还必须依靠这些大家族。 他们在聊天,聊的都是王爱萍做梦都梦不到的东西。 此时,她才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后悔当初那么绝情,直接就把人家踢了,以致现在跟肖决明闹的这么僵。 如果不是又来这么多人,她下跪,她哀求哭诉,也许还能挽回他的心。 可现在,她怎么抹开脸呢。 黄新军就尴尬了,走不是坐也不是,人家聊天的内容是他们永远都接触不到的高度。 就连何英生这些人对他也是爱搭不理,在这些国企行业大佬面前,自己想巴结人家都没戏。 想到这儿,黄新军对王爱萍就没好脸子,心里有一百万草泥马飞腾。 你丫不说肖决明是你男友,他很重感情吗?你一说他就能乖乖拿出配方,还愿意回公司的吗? 他怎么想,姑且不说,何英生这帮公司负责人也挺难堪的。 原以为来了,跟肖决明谈谈,哪怕他们买下催长剂配方,也能度过眼前移栽这一关。 眼看就要入冬,上万亩的参苗移栽,即便是熟练工,动辄上万的损失也不小。 可偏偏秦少阳爷爷来了,这不是来捣乱的嘛。 肖决明和秦家人在说话,他们也插不上嘴,几个人相互使个眼色,走到外面等。 出来没几分钟,黄新军那帮人也追出来。 黄新军拿出自己的名片,一个个恭恭敬敬地递上去,秃头还忙着敬烟。 “我是连州科睿药业的黄新军,以后还请各位老总多多提携。” 热脸蹭人家冷屁股的事,他也没少干过,现在再蹭一回也没什么。 可那几个老总神情很冷淡,接过名片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抟成一团扔了。 这几位都是人精,肖决明对黄新军是什么态度,他们看的清清楚楚,跟科睿打的火热,不想混了? 秃头递烟,人家甚至连接都不接,只是聊天,对他直接无视。 黄新军只能难堪地离开,一到车上,就扇了王爱萍两个嘴巴子,再一脚把她踹下车。 “滚,别跟老子坐一辆车!” 下边发生的这一切,台阶上站着几个老总全程漠视。 秦家老爷子对阳明参丹很有信心,并没有再贪得无厌地让肖决明再研制出新药。 国内对药和保健品越来越严格,阳明参丹肯定无法取得药品批号,又不能打着保健品的旗号,国内对保健品市场非常严厉。 是以阳明参丹只能当作非处方药,采取模糊定位上市销售,反正也吃不死人。 秦家老爷子跟肖决明吧啦吧啦说了半天,无非是请他加入秦家。 这事,肖决明已经不止一次回绝秦少阳。 他生在野人沟,长在罗北县,是这遍土地养育了他,做人不能忘本,他不能这山巴着那山高,舍了这块穷地方攀上高枝。 顾丽娜申请在野人沟成立实验室,肖决明爽快地同意,也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094除了为他建一个实验室,他研制出疫苗,连一毛钱都没给发,他也愿意。 送走秦家人,何英生几人又走进肖家,打算软磨硬泡地让肖决明把催长剂尽快生产出来。 肖决明很无赖地一摊手:“你们都是大老板,我只是个穷光蛋,没钱!” 几人都要吐血,这家伙坐在金山上卖惨,天下脸皮厚的人千千万,可绝对没有肖决明这么睁眼说瞎话的。 黑土地负责人提议道:“咱们出钱建个新公司,肖决明出配方,生产催长剂。” 有钱好办事,更何况那边还等着用呢,火烧眉毛了,再也没有推诿扯皮。 效率奇高,一个星期六就搞定征地厂房,再一个星期后,催长剂就源源不断地投入使用。 肖决明送弟妹去镇子上学,回来就看见老妈坐在台阶上哭,他就奇了怪了。 “出了啥事了?” 老妈越哭的厉害,“我可能被人骗了。” “骗啥了?” “骗了三十万!” “咋骗的?” “我看到咱们网上链接一个佛学网,就点进去……结果被骗了。” 肖决明就好奇了,点开个网站被骗三十万,网上密码被盗了? 打开那个佛学网站,原来是大金龙寺和宗教协会搞的一个宣传佛法网页。 老妈说,和尚可以远程给她儿子增缘,还算出肖决明一些倒霉事,问了生辰八字。先后十几次共骗了二十九万,说是用于维修大金龙寺,是功德无量的好事。 这么个拙劣的骗局,连老妈都被骗,还骗这么多,真让人很无语。 老妈还说,她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人家警察让他拍了照留作证据,还说网上诈骗很难追回,让她有个思想准备。 肖决明先打电话给哈州网路科技公司,如果不维护好野人沟公司网页,追回诈骗款,他将起诉网站。 看老妈还在哭哭啼啼,还觉得哭笑不得。 “妈,你操心什么呢,怕我找不着老婆?” 老妈抹干眼泪瞪他,“那你给我找个回来让我看看!” 这就尴尬了,肖决明举起双手,“行,我认怂。” 老妈噗嗤地声笑了,“小王八蛋,你能体谅老娘苦心,也不白瞎这三十万。” 可一想到三十万连个水响都听到就没了,就又咬牙切齿。 老妈内心强大,别说三十,就算被人骗了三亿,她一会就没事。 章节目录 第88章 佛祖想补补 第122章佛祖想补补 肖决明假装安慰了几句,就赶紧撤退,免得说起娶媳妇的事就没完没了。 原来以为骗子骗完就跑路,谁知过了会,老妈咚咚地跑过来,“儿砸,骗子又上线了!” 肖决明忙跑到老妈的办公室,果然,骗子又弹出个对话框。 “女施主,还在吗?小僧已经让师父给你儿子增缘,不用了多久,就会有女子来找他。” 肖决明腹诽:找你大爷!死骗子! 手上飞快地打出一排字:“大师,真能增缘?能快点结婚生孩子吗?” 骗子冒出一句广告词:“相信我,没错的!” 我信你妹!信你老子就掉坑里了! “大师,你真是大金龙寺的?如果成功,我一定去还愿。” “嗯,小僧法能。施主尊姓大名,大金龙寺功德碑上会刻上施主的大名。” 肖决明挠挠脸,随手打上:“悟空。” “???别闹,要真实姓名。” “我姓孙,叫孙悟空。” “……好吧。” “法能大师手机号码是多少,我想听听大师的声音。” 骗子随口报了个号码,老妈打过去,问是不是法能大师,对面骂她神经病。 老妈核对了下电话,没错。 肖决明一连问了三次,对面没反应了。 他刚要叉掉,骗子回复:“悟空施主,你还在吗?” “?” “哦,那就好,最近我梦到佛祖,佛祖说明今天是他生日,增缘者会有大佛缘……” 昂,佛祖要是想要生日礼物呀。 “我懂,要不我给你快递一份汉堡鸡排,我们这鸡排老好吃了,佛祖他老人家肯定爱吃。” “悟空施主,佛祖他老人家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要一棵百年人参。” 肖决明要吐血,老妈快笑出内伤来了。 “哎哟我去,佛祖肾不好,想补补?” “悟空施主?还在?” “在呀,百年人参可难找了,还是鸡排汉堡比较靠谱。” “不不不,佛祖他老人家说了,如果能有一棵百年人参,会有十年大福缘,十年人参就只有一个月的福缘。施主是种植人参的大户,肯定能想想办法。” “你知道我种人参?” “你家不是野参基地嘛,如果想让你儿子有喜缘,快想办法,今天就快递过来。机会不容错过,错过就没了。” 嗬,骗子对自己家很了解呀,还很着急。 “那好,给个地址,我家正好还有一棵一百多年的,马上给你快递过去。” “好,马上发给你。” 一会,果然发过来大金龙寺的地址。 老妈急了,“儿砸,你还怕他骗的不够多,再送一棵人参?” 肖决明诡诈一笑,“放心吧,很快就能抓住骗子。按照这个地址填单子,我去准备。” 过了十几分钟,骗子又打来信息:“施主,准备好了吗?” 老妈回复:“已经准备好了,我把快递号发给你,请注意查收。” 肖决明去镇子上发快递,拐弯就进了警所,正好孙警官在值班。 听他说明了情况,孙警官马上说:“我们所已经接警,正好能盯着你的快递。你把跟踪器定位给我。” 跟踪器还是顾丽娜带过来的,跟踪反跟踪也是094必训项目之一。 “走,咱们去快递站。” 两人把车停在在快递站对面街树下,肖决明手机登陆的QQ弹出一则消息。 “悟空,我草你大爷,弄根胡萝卜来忽悠我!我告诉你,你完了,佛祖会诅咒你们全家下地狱!” 狗日的死骗子,还敢这么嚣张! “快下车!”孙警官也看到跟踪器定位还没动地方,推开车门朝快递站跑去。 快递站两张对面摆放的办公桌,里面两个人正对着根胡萝卜发呆呢。 看见孙警官跑进来,就知道事情败露,扭头就跑。 孙警官抄起件货物砸倒收货员小马,拧着胳膊就铐上了。 肖决明正碰上打里面慌慌张张跑出来的老男人,迎面就是一电炮。 马大猴子嗷地声摔倒在地,满脸都开花了,孙警官上来也给他反铐上。 “肖决明,你把门关上了,帮我押上他俩回去。” 回到警所,也不用审,这孙子一五一十全说了。 肖决明经常和小马打交道,不知道他是马大猴子的侄子。 骗钱的是马大猴子叔侄俩,可还只是两个小虾米,背后还有个庞大的诈骗产业链。 警方已经接到全国各地数百人报警,涉案金额高达上千万。 骗子利用外链的方式,先吸引人进入大金龙寺官网,看到大德高僧慧云介绍,自然而然生出崇敬之情。 随后就会弹出诈骗外链,法能和尚会主动预测出当事人的各种过往经历,从而骗取信任。 此后再以维修、化缘、筹建寺庙等各种理由骗取信众。 因为诈骗组织使用移动网络,IP地址很难定位,一直抓不住他们。 现在逮到马大猴子叔侄,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孙警官让人把他俩送起来,递给肖决明一根烟。 “网路科技公司早就报警了,哈州警方让他们配合行动。大金龙寺网站只是个宣传网页,此次被人钻了空子,也是他们疏于管理。人无所求,无欲则刚,你就当花钱买教训,吃一堑长一智吧。” 刚回到家就接到赵玉的电话,“悟空,你从佛祖掌心里逃了呀?” 肖决明纳闷,“你怎么知道我被骗的?” 赵玉嘻嘻笑,“这次特大诈骗案已经收网,我也是行动队之一呀,你干了啥,我可都清楚着呢。” 肖决明一窘,尴尬了,“那是我妈想增什么缘,才上当受骗。” “阿姨就那么想让你早日结婚呀,逼婚了吧。” “呃,算是吧,哎,你们抓了多少骗子,我妈被骗的三十万能追回不?” “算你走运,最后一批被骗,钱还没来得及转移走。审完定案,你的钱会还回来的。” “哦,那就好,帮我多揍那帮骗子,招人恨。” “分别这么多天,你就没啥想跟我说的。” 肖决明脑子一抽,问:“你们教官牺牲几个了?” 赵玉气炸了,“肖决明,你混蛋!” “哎,老妹,别骂人呀,喂……” 法能虽然是个骗子,不过说的还挺准,很难得,说能增缘,赵玉就打电话来了。 当今社会,世风日下,收钱不办事的多了去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放飞自我 第123章放飞自我 甭管骗子准不准,反正赵玉打来电话,肖决明还是挺开心的。 回去一说,老妈眉开眼笑:“那小玉儿啥时候能来呀?” 老妈患上想媳妇症,一聊就聊死了,肖决明很上头。 “人家正办案呢,那啥,没事我干那啥去了啊。” 把买回来的烟叶切成烟丝,跟参叶丝按照比例掺和在一起。 老爸说光是参叶不好抽,没烟味儿。 老妈过来帮忙,没说话先叹气,“顾丽娜走了快俩月了吧,想她想的难受呢,小玉儿能来也好啊。” 肖决明停下手,“妈,你钻牛角尖了吧,还想被骗呢?” 老妈抹抹脸恶狠狠地瞪他,“那你给我努力点,我看新招来的小郑人就不错,挺会来事的。” 她说的小郑是汉堡店的鸡排妹,肖决明在店里呆了三天,那妹子总是有意无意地抛媚眼放电。 鸡排妹人长还行,比赵玉还骨感,整个就是一排骨人。 老妈原来还坚持什么奶大屁股大,好养活孩子,自从来了顾丽娜和赵玉,画风整个就给带偏了,现在连鸡排妹都不嫌弃。 只是,老妈这样一降准,肖决明就头疼欲裂。 “妈,人家城里三十多岁还不结婚,我还早着呢。” 老妈一咂嘴又瞪眼:“那是城里人,我和你爸结婚才二十二!” “可我爸都三十多结婚的呀。” 老妈甩手就是一棍子,吓的肖决明一闪身躲过去。 “王八羔子,跟老娘顶嘴,反了你!” 老妈平时挺开明,可真要把她惹毛了,拿起什么就是什么。 她能拎菜刀追老爸三条街,对儿子一样不会手软。 肖决明秒怂,“妈,鸡排妹不符合你要求啊,那小的跟花生米似的,咋奶孩子呀。” “那你就给我找个大的!”老妈恐吓带诈骗,扬了扬手里的铁棍,“都是你害的我被骗三十万!” 肖决明蛋疼,明明是你自个被骗的好吧。 可老妈现在就是信死理儿,继续尬聊下去,没准又得挨揍。 “我,我要去撒尿。” 躲进卫生间,他就愁上了,哎呀,这个家简直不能再呆了,会逼死人的。 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赵玉啊,有事?啊,那好,我收拾收拾,马上去,别急哈,一个半小时就到。” 出来对老妈晃晃手机,“赵玉找我有急事,我得赶紧过去。” 老妈竖着耳朵听着呢,闻言早乐的满脸开花,“别急,我给你带点东西。” 肖决明顺了几条刚卷好的人参烟,看到老妈大包小包地拎的东西,他就头晕了。 这是送礼吗?分明是打劫好吧。 先去老爸那留下一条烟,“爸,这次加烟叶了,你先抽抽看。” 老爸问:“你这是哪去啊?”听儿子一说是老妈给逼的,也是叹了声,说:“你妈想让你找个靠谱点的,要不你先去哈州躲一段时间,家里有你妈照应。” 路过汉堡店,鸡排妹没开口先笑着打招呼:“决明哥,这是哪去啊,我给你炸个鸡腿,你稍等哈。” 肖决明支应了句,进店里找肖老头:“爷爷,改良过的,你试试。” “你出门?” “嗯,哈州那有点事,得过去下。” 鸡排妹送来可乐和加了椰蓉芝麻酱的鸡腿,眼眸闪动,“出远门啊?” 肖决明应了声,“谢谢你,让我爷爷付账,我走了哈。” 开出老远,还能从后视镜看到鸡排妹站在门口。 鸡排妹挺机灵,可那机灵劲后面,总带着别人不易察觉的精明。 老妈看不出来,可肖决明自带读心功能,早看出鸡排妹的心思。 去县城,肖决明踟蹰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朝县政府走去。 没料到前台服务小姐说顾县长陪投资商去开发区了,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 肖决明心情沉重地一只接一只地抽烟,开车上高速公路。 顾丽娜就像海底沉船,平时啥事没有,可遇到老妈这样的大风暴,就能卷起浮沙,让他越发觉得沉船里全是宝贝。 去哈州也没啥好玩的,还不如放飞自我,到处转转。 看到前方路牌就向右拐下高速,没多久就驶进鸟岗市。 鸟岗是一个在黑江省都没有存在感的地级市,它之所以出名是因为网友在这里买到三万块一套的住宅房。 在全国房价平均超过一万一平米的今天,鸟岗以七十平一套三万的房子迅速登上热搜。 说起来有点讽刺,这个城区人口仅五十万的北国小城,整个地市每年人口流失两三万。 这个以煤炭立城的城市正像一个老年人,目光所及之处都充满了暮气。 八九十年代的楼房,楼顶掉色的大幅广告,马路上漫步的老年人,就连马路都是破破烂烂的。 来到新街基,这里是鸟岗最繁华的商业街,大街上隔段路就有人摆出地摊。 市容整治?不存在的,楼上密集掉下十个花盆也未必能砸到一个人。 肖决明看到街边有个天逸园旅馆,就把车停在门前,去旁边的火锅店吃饭。 里面三男两女正围着火锅划拳喝酒,玩的正嗨。 肖决明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玩手机等菜,煤矿在兴建区兴建镇。 他想吃了饭去矿区看看,那是二大爷和老爸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当年,老爸老妈就是二大爷做媒落户在野人沟的。 饭菜上来,肖决明正吃着,忽然那边男女吵吵上了。 毛寸男一拍桌子,吼道:“给你脸了不是,狗哥让你喝你敢不喝!” 一女的也在劝:“丁琳,狗哥让你喝,就喝吧,惹火了他,你爸妈的摊子就没法干了。城管是他哥们,打个招呼就没事。” 地上全是空酒瓶子,看样子就已经喝了不少。 被劝酒的女孩脸色通红,此刻已经喝的晕晕乎乎的。 她向同伴哀求,可同伴却存心想把她灌醉,一看就是塑料姐妹花。 那三个男的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肖决明也不想多管闲事,只好奇地往那边瞅了几眼。 毛寸头指他破口大骂:“麻痹的,瞅啥瞅,再瞅老子弄死你!” 我去,小混混够横的。 肖决明冲他呲牙笑呵呵:“你们声音大了点,我也就随便一瞅,你们继续,我看戏。” 章节目录 第90章 陈大户飞哥 第126章陈大户飞哥 老板见肖决明还在犹豫,又催促他:“小兄弟,你摊上事了,赶紧麻溜的跑路吧,那啥,钱我退你,下次别回来了哈,你的生意我不做。” 肖决明开着车刚上公路,迎面开来两辆警车,就是奔旅馆去的。 不用说,肯定有人打电话报警了。 就这么灰溜溜地走,还惹了一肚子气,啥事没办成,肖决明也不甘心。 打开导航,朝着陈留村开去,那里有个陈氏种参大户叫陈大飞。 还没进村就看到至少几百亩的白膜大棚,延伸到远处的小山脚下,一眼望去,颇为壮观。 这个季节刚刚收过人参,大棚有工人在忙着移栽参苗。 田头停了两辆车,一辆奥迪一辆宝马,还有二三十辆电动车。 肖决明停下车,寻思过去搭讪打听打听。 宝马车门打开,有个毛寸头探出圆溜溜的脑袋瓜子。 “干嘛的,种植基地闲人免入,懂不懂。” “大哥,我了是种参的,来取经,来,抽一根。” 那人没接,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也是种参的,搁哪种的?多少亩,挺陌生啊,你不会来偷参的吧?” 我去,这是当贼呢! 肖决明陪笑:“大哥,你家也经常被偷啊,我家还被人抢过呢。我是罗北县黑沙镇的,听说你们陈家的人参种的好,跑来看看。” 男人看看车牌,又听说是罗北县的,脸色缓和了些。肖决明瞅脸色再递上,他就接了。 “你们罗北县闹的挺红火啊,听说上次省城还拍个三百多万的参王,怎么跑我这来取经?” 肖决明笑了笑:“哥,真是来取经的,我家移栽的野参再培育,就退化了,想问问有啥子办法。” 男人嘎嘎笑,这回他算相信了,这个问题,只要是种植户口都头疼。 谁不想年年大丰收,谁不想买个高价,可这参种子是一年不如一年。 “那有啥办法,去省城买种子呗,那的参种贵是贵了点,可经过筛选的,质量还行。哎,小兄弟,你叫啥呀?” “我啊,叫肖决明,大哥你呢?” “哦,我叫陈大飞,陈留村姓陈的都是一家人……肖决明,你是野人沟的肖决明?” 陈大飞从车子里下来,惊奇地打量他:“你真是野人沟人参元气的那个肖决明?” 肖决明笑笑:“是啊,你认识我?” 陈大飞紧紧拉住他的手:“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也开了个网店,卖原生人参,跟你家店没得比,你太牛逼了!” 肖决明被人当面这么夸成一朵花,心里美滋滋。 “还行吧,大飞哥,你种了多少亩啊,雇了不少人呢。” “咳,这几天正移栽,人多了点,平时也就三十多人吧。这些天正脑壳疼呢,移栽成活率太低,才六七十,我要是不盯着他们,成活率更低。每年我都得补上几次苗。” “要不你先让手下工人停两天,去苏北县买点五极牌催长剂,四家国企种植基地全用的催长剂,能提高到九十。”说着把经销门店号码给他。 若是别人来说,陈大飞也未必会信,这可是拍卖三百多万的参王,不信不行。 陈大飞当即拿手机拨打过去,一问之下,又看了产品照片,还真是,当即在网上下了订单。 “你不是来推销催长剂的吧?” 肖决明笑笑,“四家国企联合研发的产品,还真不需要我来推销。” 百姓对一般公司产品不太信任,可国企在他们的心目中还值得信任。 陈大飞又打电话给那些工人,让他们先歇息两天,等催长剂过来再干,又拉上肖决明:“肖兄弟,走,我家坐坐去。” 陈留村不小,陈大飞家是三进三层别墅式楼房,在村子里鹤立鸡群。 陈大飞兄弟四个两个妹妹,都住在一起,每家两三个孩子加上老头老太太,有好几十号人。 肖决明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的,饭厅都有一百多平方,简直就像机关大食堂,吃饭要排队。 看这么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吃饭,肖决明真挺羡慕,人多吃饭香嘛。 陈大飞并没有刻意介绍家里人认识,就当肖决明只是个普通朋友。陈家家大业大,交往的人也多,多一个陌生人吃饭,也没人奇怪。 吃了饭,陈大飞请他去加工作坊。 一排排架子上悬挂了许多刚采挖上来的人参。这些人参都一般大小,看样子应该是三年长成的参根。 那边还有工人在分拣,把一样大小的人参挂起来风干。 陈大飞介绍说,风干的人参放在网上***收购商价格高,可惜就是量不大。 这也不奇怪,肖决明从来没打算在网上卖人参,而是卖人参的衍生品。 人参单价高,在网上卖,别说个人网店不好卖,就连黑土地那些国企都卖不动。 可人参的衍生品相对来说,价格便宜,适用人广,属于消耗品,普通人容易接受,所以才会畅销。 陈大飞叹了口气说,“肖决明,看你做的那么好,我都眼红。给老哥支个招,咱怎么能把人参多卖些钱。” 原来,陈大飞带他来参观并不是为了显摆,而是想让肖决明给他出个主意。 想到在丁琳那破事,就问:“哎,大飞哥,咱鸟岗哪家火锅店生意好啊?” 陈大飞一拍手:“对,做啥都没有做吃的来钱快,走,带你去吃金福来!” 金福来火锅城位于商业街最繁华地带,相比商业街其它地段,也就这里人多。 两人坐在临街窗前边吃边聊,“肖决明,听说那人参元气就是你研制出来的,又能吃又能抹,你看这火锅店怎么开?” “开火锅店最拿人的就是配方,如果人家是这配方,你也是这个配方,肯定就做不长。咱们得结合人参做底料,让人吃着好吃,还能补充元气。” 两人正吃着,旁边走过来俩人,痞里痞气地拍拍肖决明肩膀。 “嗨,小子哎~,我哥在下面等着你呢,他有话要跟你说,跟我们下去吧。” 陈大飞也是个暴脾气,伸手拨拉开那人的手:“哥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另一人甩手就一嘴巴子,“滚!”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不是神医 第128章我不是神医 唐小米短头发,双眼皮杏核眼,眉眼如画身材修长,妥妥的大美女一枚。 看样子,年纪也不大,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美女当前,陈大飞胳膊也不觉得疼了。 “当然,就那帮垃圾,哥一个人能打一车!” 唐小米戳戳筷子:“大叔,吃饭吧,啊。” 又看向肖决明,“你叫肖决明,野人沟元气人参是你搞的。” 肖决明皱了皱眉,“你打听我?” “切,还要打听,你供词上写着呢。吃饭吃饭,吃了饭我有话问你。” 席间,三人都是沉默。 从昨晚到现在,确实是饿了,两人狼吞虎咽地吃完。 唐小米对肖决明微微一笑:“跟我走,到车上,我有话问你。”率先下楼去了。 陈大飞捅捅肖决明:“兄弟,你要走桃花运,这妹子对你有意思,快去吧,有时间再联系。” 肖决明摇头苦笑,他也看出来了,唐小米决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后台,凭她一个小姑娘,能把他俩捞出来? 坐上奥迪,肖决明掏出烟,“抽烟没事吧?” 唐小米倒不在乎,“随便,给我也来一根。” 肖决明诧异:“你小小年纪,还抽烟?” 唐小米嗤笑,“你才多大年纪,老气横秋!我爷爷身体不好,想请你看看。” 肖决明就尴尬了,“不是,你别搞错了,我可不是神医……” 唐小米打断他的话,“不管你是不是神医,可你的药很好使啊。” 说着撸起袖子,只见雪白的胳膊上只有道淡淡的痕迹。 肖决明心忖,那可是我用气加持过的,原本是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你拿那当神药了? 几十分钟后,开进一个环境优美有岗哨的大院,停在一栋复式房屋前。 踩着嘎吱嘎吱的木头地板,走进干净优雅的屋子。 保姆看见唐小米,对她做个嘘个手势:“你爷爷在休息,可别打扰他。” 唐小米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带着肖决明来到厨房,拣了个爆鱼块让他张嘴。 肖决明犹豫了下,伸手想接,唐小米让开:“张嘴!” 肖决明只好张开嘴接着。 “味道怎么样?” “嗯,好吃!” “就是,徐妈做的爆鱼超好吃,我和爷爷都爱吃。” 唐小米又带他去后院,后院里栽种了各种造型的盆栽,看到墙边几株结着红果子的人参,肖决明眼睛都直了。 这几株人参果子红中带黑,这不就是金平黑人参嘛。 “哎,这是你爷爷种的?” “嗯,爷爷种了切成片当茶叶喝,中医说,对心脏病有好处。” “你爷爷是心脏病?” “嗯哪,是那什么慢性缺血性心脏病,一发病可难受了。” 肖决明就奇怪,“哎,你家又不是没钱,听说心脏搭桥什么,加个泵不就行了。” 唐小米撇嘴:“我爷爷年纪大了,积水潭的大夫说,做手术风险太大,建议在空气好的地方静养。不然,我们家早搬走了。” 屋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接着听见保姆徐妈断断续续说话。 唐小米冲他招招手,“爷爷醒了,快跟我来。” 进卧室,徐妈正扶着唐老头帮他拍打后背,老头吐出几口浓稠的痰液,又让徐妈给他烟。 唐小米埋怨他:“爷爷,都咳成这样了,还抽哪。” 唐老头看见唐小米身后的肖决明,愣了下,“小米,这是你朋友?” 唐小米一指肖决明,“他就是给我药的那人,你服了感觉好点了吧。” 唐老头冲他点头示意,“嗯,是好了些,咳出很多痰,胸口也好受多了。小伙子,那药哪来的?你家是祖传中医?” 肖决明尬了下:“呵,算是吧,我爷爷懂点医术。这药是他自个配的,就怕我有个伤啊什么的。” “哎,肖决明,那元气人参也是你爷爷研究的,你不是说是你弄出来的吗?” 老头说话了,“小米,别吵吵,小伙子,你那药还有吗?能不能卖点给我。” 肖决明拍拍口袋,“出来时比较匆忙,就带一瓶。要不,我给你扎几针试试。” 老头中药西药,吃了不知道多少,针灸按摩也试过,只能减轻疼痛胸闷,并不能根治。 也许肖决明的药起了作用,老头还真信任他,“那好,你就给我扎几针。” 徐妈急了,“唐老,这么个小年轻,您就敢相信他?要不我让医疗室老张来下。” 唐小米完全站在老头这边,“徐妈,是针灸,又不是开刀,犯不上又找张叔。你用的那元气人参就是他爷爷整出来的。” 徐妈纠结:“可是,上级给我的命令是保护好唐老,不管什么药什么针都要经过医疗室批准的。” 唐小米抱着徐妈撒娇:“徐妈~,爷爷都同意了,他也是你的领导吧。” 唐老头故作严肃,“小徐啊,这是我的命令,你必须服从!” 肖决明看出问题,感情唐老头想自个找人看病,不那么简单,还需要上级批准。便把全身的东西都掏出来:“徐妈也是为了唐爷爷的安全,这样吧,麻烦徐妈检查下。” 徐妈有了台阶下,来把肖决明的东西全检查了一遍。 “我还需要一棵新鲜黑人参,你院子里的能挖吧。” 按照肖决明的指导,徐妈把压榨的人参汁给唐老头喝下去,随后在她俩的注视下开始给唐老头施针。 一通操作猛烈如虎,参干吸的胀鼓鼓。 徐妈和唐小米都看傻了。 “这是啥呀,红不红黄不黄的?” 唐小米伸手要拿起来看看,被肖决明挡住,“别乱动,这是你爷爷的心头血。” 两人被闹的一愣一愣的,可看老人呼吸和面色都很正常,并未有什么异常,也就放下心来。 肖决明拿下吸饱了血液的参干丢进痰盂,取下银针,重新给老人盖好被子。 唐小米跟到外面,“你把我爷爷的心头血都抽出来了,他怎么没觉得疼?” 肖决明接过茶水喝了几口,解释说:“你不说他是缺血性心脏病嘛,其实就是血液缺乏活力,已经纤维化。创口比较小,所以并不觉得疼。喝下去的参汁能增加血液活性,跟换血是一个道理。” 唐小米长眼睫忽闪忽闪的,“你能救我爷爷?” 章节目录 第92章 捡尸 第129章捡尸 肖决明耸了耸肩,“我不是神医,我也不敢打包票。不过你爷爷吃人参已经大大延缓了血液纤维化的速度。” 唐小米兴奋地拉着他的胳膊摇晃,“我不管,只要能救我爷爷,你就是大神医!” 徐妈拉开门:“唐老醒了,让你们进来。” 两人走进房间,老头靠在床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小伙子,你的祖传针灸很厉害,老头子我啊,感觉舒服多了,一点也不疼,跟做梦一样。” 肖决明笑笑,“还凑合吧,我没事也拿自个练针呢。” 心说,我这可是五行针,一点效果没有,那才奇怪呢。 其实针灸不过是个幌子,如果仅凭着五行气给老人疗治,那就太惊世骇俗了。 肖老头说过,给人治病没关系,但如果惹祸上身,那就不好了。 “听说针灸也有很多流派,不知道你这是什么针法呀。” “哦,听我爷爷说好像叫混元针法,就是用针刺激人体气穴,激活元气。” 老爷子点头:“嗯,确实很神奇,混元针法我也试过,但是,并没有你这样的效果。徐妈,做几个拿手好菜,我要和小盆油喝几杯。” 唐小米和肖决明推着老爷子在林荫道上散步,老人兴致很高,不断地询问肖决明家庭情况。 听说肖决明打算在鸟岗开火锅店,老头爽朗地大笑:“小伙子,你要开什么火锅店嘛,一招先吃遍天呀,你要是开个诊断,肯定生意很好。” 肖决明只能哂笑,还有个隐秘身份,他是094成员。顾丽娜说,094成员不能随便退出。 他能开饭店,做生意,可就是不能利用特殊能力谋私利,这是规矩。 “唐爷爷,我家是种人参的。咱鸟岗也有很多种植人参的百姓,我想如果能充分开发人参价值,让更多人发家致富,比只救一个人更好吧。” 老爷子拉拉他的手,不吝辞色地夸赞道:“小伙子,不错,真不错!眼界的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高。” 唐小米不乐意,嘟着嘴说,“爷爷,我天天逗你开心,你可从来没这么夸过我。” 老爷子擅长和稀泥,“嗯,咱家的小米也好,谁要娶了咱家的小米,他可就幸福喽。” “臭老头!我才十九,你瞎说什么呀!”唐小米小脸绯红,气的直跺脚, 老爷子哈哈大笑,开心的很。 人家祖孙说话,肖决明知趣地闭嘴,正难堪着,陈大飞打来电话。 肖决明走到路边接听,“喂,大飞哥,我?没事儿。在唐小米家呢,她爷爷身体不好,我给他做个参药方子,嗯,没事,有空再联系。” 吃了晚饭,唐小米朝肖决明直使眼色,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外面。 唐小米揭开车布,露出肌肉劲霸的宽轮野狼摩托车。 “走,带你兜风去!” 这妞的狂野他可见识过,昨晚敢拿车撞人,飚起车来连命都不要,肖决明还真有点小担心。 “小米,兜风就不要了吧,转转就回来。” “让你上你就上!” 摩托车爆发出一阵轰鸣,缓缓驶上公路。 这个大院位于小山之下,附近貌似还有个湖泊,从这里有条公路直达佳斯。 马表指针不断向右倒去,几分钟之内就已经加速到一百八十迈。 耳边风声呼呼直响,景物迅速倒退,简直跟腾云驾雾一样,晕晕乎乎的,所幸一路上没遇上几辆车。 肖决明倒也没觉得有多害怕,只是觉得怀里抱着这妞虽然年纪不大,可这心不小。 鸟岗离佳斯市有一百七十多公里,一个小时不到,就进入市区。 佳斯市比起鸟岗来繁华了许多,摩托车在一家叫钻石人生的酒吧前停下。 她居然要进去喝两杯,这妞才多大,这个场所也随便出入,不怕被人捡尸吗? 肖决明拉住她,“小米,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咱们去逛逛就回去。” 唐小米嗤笑他,“切,原来我可是经常来,我一女的都不怕,你还怕了?” 肖决明惊的下巴都要吓了,“你爷爷也不管管你?万一被人下药,你就惨啦!” “呵呵~”唐小米不屑,“敢给姐下药的人都死了,没来过,看我的。” 看她这小小年纪还充大姐头,肖决明就觉得好笑,可又掩盖不住好奇。 寻思,她要喝就喝,反正醉了就住下,等醒了再回去呗。 她走到前台,对酒保美女勾勾手,“帅哥,来两杯杂果兵治,肖决明,你喝什么,伏特加?” 肖决明大学时也喝过,随口说:“好啊,给我加点冰吧。” 时间还早,唐小米找了个靠近舞池的位置坐下,边喝边跟肖决明瞎聊。 九点之后,酒吧开始陆续上人,两人已经喝第四杯了。 舞池里有人伴随音乐起舞,唐小米邀请肖决明去跳舞。 唐小米身材修长,跳舞也狂野,和肖决明在舞池里群魔乱舞,玩的很嗨。 一曲终了,两人玩的浑身是汗,也口渴了,上来端起酒杯就喝。 肖决明这杯酒喝下去就觉得不对劲,头脑一阵阵了犯晕,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卧槽,被人下药了! 头脑虽然一阵阵迷糊,可还是能看到两个男人走过来架走唐小米。 也不知道酒里加了什么药,纵然体内气息在加速化解,可仍然觉得恶心头晕目眩,很不舒服。 现在他明白了,药是真药,这杯酒是踏马的假酒! 酒吧里音乐震天,红男绿女来来往往,谁也没注意靠近墙角的这张桌子,有人被捡尸了。 肖决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指头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握在手里,不由的一阵愕然。 这丫头不傻呀,还知道留下摩托车钥匙。 从酒吧里走出来,唐小米已经被人塞进汽车,他赶紧抠出一只烟放在嘴里干嚼。 辛辣的烟草味刺激着味蕾,让他头脑多少清醒了点,跨上摩托车紧追不舍。 那辆车三转两绕,开进郊外的森林公园。 艾玛,唐小米不说她经常来,捡她尸的人早死了吗?今天就被人捡尸了,这不是狂野,不是有个性,这是缺心眼儿!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复仇女神 第130章复仇女神 肖决明没敢开灯,摩托车也只是慢速跟随。 不过,被冷风一吹,气息化解了药力,人也清醒了很多。 汽车开进森林深处,停在马路边。那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打开车门,把唐小米从后面抱出来放在后备箱上。 正当那厮解皮带要扑上去之际,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厮痛苦地闷哼了声,一个屁墩就摔倒在地。 他的伙伴正靠着车抽烟,听见动静忙跑过去扶:“你咋了?”呼地下巴上就挨了一脚,哼都没哼就摔倒在地。 肖决明都看傻了,这妞满血复活地拍拍手,哪像一个被人下药的小姑娘,这分明就是复仇女神。 “你傻了,快过来帮帮忙。” 肖决明一脑门问号,走到她面前,“你故意装的?为啥呀?” 唐小米走到倒地昏迷不醒的两个男人面前,拳打脚踢又是一通胖揍,直揍的俩小子脸上全是血。 接下来,她又干了件人神共愤的事,抬脚在他俩裤裆处连踢了好几脚。 肖决明只觉得小腹一紧,冷汗都下来了。 这个角度,这个力度,妥妥地让这俩小子变身为太监。 难道唐小米被人祸祸过,对捡尸的男人这么恨? “小米,别打了,再打就断气了。” 肖决明上去拉开她,唐小米却甩开他的手朝车子走去。 这孩子简直就是个暗黑破坏神,从车子里拿出棒球棍这通狂砸,好好的新宾利豪车愣给折腾成一坨废铁。 肖决明站在一旁看的目瞪狗呆,脑洞再大,也无法想像这孩子到底摊上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暴戾。 “走吧,再不走,会有麻烦的。” 远远的能看见有车朝这边开过来,而且还不止一辆。 唐小米扔了棒球棍,甩甩手,“走吧。” 不提防倒在地上那家伙还没死透,抽出匕首朝她小腿上扎下去。 唐小米啊呀地声疼的摔倒在地,肖决明飞脚踢中那人,扶起她坐上摩托后座,喂参丹包扎上,骑上车钻进林子。 来的车一共有三辆,从车上下来十来个人,吵吵嚷嚷要救人。 肖决明骑着车滑下山坡,全程没一点动静,只是快上公路时才带上变速器。 这辆野狼摩托车就是牛,小功率驱动时声音很小,离的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下山时,肖决明并没有从原路返回,远远看见几辆警车开过来,从另外一条岔路驶上环城公路。 肖决明加速时明显地感觉到唐小米像只小树獭,紧紧贴在他身上。 路上见大,说话也听不到声音,只有等回去再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可等开进鸟岗市区,他又改变主意了。 这种事,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未必能说的出口,自己若问,无缝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算了,她要说,就说,不想说,那咱也不问。 只是,他觉得唐小米守着年迈的爷爷,多少有点凄凉。 缺乏父爱母爱,孩子或多或少都有怨气,如果不合理疏导,就会叛逆,心理扭曲,转化为戾气。 表现成她这样的,就是漠视生命,想搞破坏。 “饿了吧,带你去撸串去。”肖决明也没停下,直接就开进商业街,在一家烧烤摊前停下。 摊前坐着三三两两的人,一家三口正忙碌着。 老板在炉子上烧烤,老板娘正忙着串成一串,年轻点的女孩则给人送啤酒,送串。 她拿着单子来到这一桌子前愣了,“是你!” 肖决明朝她挤挤眼,“把点菜单给我,来两瓶啤酒。” 待她去配菜,唐小米弹了弹烟灰问:“你认识她?” 他们这张桌子稍远,又在下风口,说话那边听不见。 “她是我同事女儿,这次来鸟岗就是受她爸委托来看她的。” 唐小米笑的有点奸诈,“这么说,有故事了?” “屁的故事,其实她亲爸去世了,她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一家全靠烧烤摊过日子。小流氓收保护费,还想强叉她,那天要不是我撞见,可能她又是另外一种结局。” 唐小米正义感爆棚,“那咱们点几百块钱的,也算帮帮她家吧。” 肖决明苦笑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知道不?送钱不是最好的办法,只有教会他们赚钱的办法,才是真正的帮她。” “所以,你没回去,就是想合伙开饭店?” 丁琳送来烤串和啤酒,看了看唐小米欲言又止。 肖决明怕她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便说:“呆会我们不够再现烤,你先忙你的。” 两人碰瓶子对吹,唐小米性子直,藏不住话。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暴捶那两个家伙吗?他们祸害了我一个姐们,我发誓要替她报仇!” 肖决明流鼻涕(′ι_`) 能跟唐小米称姐们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呀,怎么会被那帮人渣祸祸了呢? 听了她的讲叙,才知道她嘴里的姐们只是个陪酒女。 唐小米第一次去钻石酒吧就被人盯上了,是那个姐们出手相救,才让她免于被人捡尸的命运。 后来,那姐们就被他们祸祸而死,唐小米就隔三岔五去钻石酒吧寻找那两个男人。 今晚,她总算替那姐们报了大仇。 肖决明感觉奇怪:“你才多大,怎么不上学,天天骑摩托瞎逛荡?” “我不上学?你哪只眼看见了?”唐小米像踩着尾巴的猫,“国外流行病闹的凶,我才回国来陪我爷爷的。” 果然,大院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小小年纪已经在外国读书了。 唐小米说话,肖决明只当个听客,完全不是一个阶级,也不是一个层次,当然,他也插不上嘴。 “我爷爷还要治疗多久才能治好?”吃累了,唐小米又问起来。 其实,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很多次了,每次肖决明都详细地解释:他不是神医,也不是药神。 这次,他不想再解释了,而是直接给她个明确答案,“也许一个月,也许一个星期,看你爷爷恢复能力强不强。” 血液纤维化是什么概念?他在网上查了下,就是血红细胞失去活性,就像过期的果汁饮料,已经发生沉淀。 心脏血液失去活力,心脏也会被一点点侵蚀,最终变成木头。 章节目录 第94章 暴戾继父 第132章暴戾继父 唐小米对肖决明比划个大拇指:“厉害了,我的火锅!你开店,我天天去蹭饭。” 肖决明笑了,“你天天蹭饭,我的饭店还不给你吃倒了。” “切,瞧你小气的,我一个人能吃你多少,再说了,你辣么有钱,还在乎我吃一丢丢?” 唐老爷子故意板起脸来训斥她:“小米啊,你又不差这点钱,干嘛要蹭人家饭,该付钱的还得付钱。” 肖决明忙打圆场,“这家火锅店可不是我一个人开,而是好几家。不过,小米想去吃,他们应该不会计较,我是开了个玩笑。” “嗯,你对那几家都熟悉吗?老话说,宁送一匹布,不送一条路,你教会别人,别人要单干了,你不是赚不到钱?” 肖决明夹了个牛丸丢进嘴里,“我提供配方,技术肯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要是发展壮大,还能开连锁店。” “这个主意不错,如果能开成麦当劳肯德基那样的,以后也能开到外国去,咱们也搞饮食文化输出。” 说干就干,肖决明带上配料,让唐小米开车带他去陈留村找陈大飞去。 一锅火锅端上来,陈大飞兄弟几人尝了,纷纷拍案叫绝。 肖决明其实是根据原来的配料酌减了的,想做的好吃,还不能被人举报,不能太逆天,就不能太神乎其技。 见时机成熟,肖决明提出自己的想法。 “大飞哥,我想以配方入股,还要照顾下朋友家,如果你愿意投资,咱们就能干起来。你家种的人参,以后也能有个销路。以后做出名,咱们还可以做出成品火锅底料。” 陈家兄弟几人相互看了看,投资一家稍微上点档次的火锅店,没个几百万是做不起来的。 这钱全让陈家来掏,陈家兄弟自然觉得不太舒服。 “决明兄弟,我知道饮食利润高,可一下子拿出几百万,我们确实……”陈家老大面露难色。 肖决明拿来纸笔,在上面画了个圆,“我拿四成,你和我那位朋友拿六成,这六成你们双方看出资情况。如果不出意外,最多半年就能收回成本。” 陈大飞拿过那张纸问:“以后开连锁店也是这样的分成?投资成品火锅底料呢?” 肖决明摇头:“以后是以后,到时候看出资吧。” 陈大飞看向那几个兄弟:“现在不是开饭店就能挣钱,可决明小兄弟这个火锅配料跟别人不一样,开了一定能挣钱。这笔钱我们来投!” 他在这个大家庭中排行老四,可拿大主意的却只有他,其余兄弟姐妹唯他马首是瞻。 冬季马上就要到来,正是开火锅店大赚一笔的好时候,下午兄弟几人就到商业街寻找门面,租赁店铺。 肖决明和唐小米则去丁琳家拜访她爸妈,他俩出现在丁琳家门口时,丁琳有点反应不过来:“是你!” 肖决明走进屋子,跟她爸妈打招呼:“叔,阿姨,我是丁大叔的同事,上次我是受丁大叔委托来看你们女儿的。” 她爸一听,脸色就阴沉下来,晃着膀子走过来:“我女儿差一点让你拐走,你还敢来?” 阿姨笑的很尴尬,“你们快坐,丁琳,给客人泡茶。” 她爸看见进来的唐小米,有点疑惑。他眼神再不好,也能看出唐小米不是穷人家的孩子,悻悻然退到一边,那眼神仍然充满警觉。 肖决明腹诽不已:如果不是看在丁大叔的面子,老子早给你个电炮,看来,让他家入股的事,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两人在唯一的破旧沙发坐下,肖决明说明来意。 “丁大叔让我照顾丁琳,我这几天找了一家种植户,准备跟他一齐合伙开个火锅店。我来没别的意思,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我和那家已经商量好,准备让丁琳也入股,有份稳定点工作。如果你们觉得合适,大家就见个面,好好谈谈。” 她爸闻听,眼睛鼓的像蛤蟆:“你拐我们家闺女不成,还想来骗钱?谁知道那家是不是你同伙。” 卧槽,这玩意说话真不中听,难怪丁琳想离开这个家呢。 她妈怨怪道:“你胡说什么,人家想帮帮咱们家!” “哼,帮咱们家,那丁琳为什么说她想走?你跟老丁是不是还耦断丝连?我跟你说,想从我手里拿一分都不行!” 唐小米都听不下去了,愤起拉肖决明要走:“你想帮人家,人家不领情,这样的人你帮他干嘛,找气受啊,走!” 丁琳站起身来:“决明哥,我听你的!” 她后爸爆炸了,怒吼道:“丁琳,你要敢走出这个家门,就永远也不要回来!老子就算养条狗,狗也知道朝我摇尾巴!” 丁琳气的两眼泛红,紧紧咬着嘴唇,无比坚决地转身对她妈说,“妈,你听到了吧,他拿我当一条狗!” 母女俩并不敢反抗,只能抱头痛哭。 肖决明倒十分平静,点了只烟,对丁琳脾气暴躁的继父说:“我没让你入股,这个股份是给丁琳的。” 这个性格怪戾的男人冷冷地说:“不管你给谁,我都不会掏钱!” 对这种顽固不化的人,肖决明也赖得跟他解释,对母女俩说:“走吧,带你们去见个面,商量下股份分配的问题。” 到商业街时,刘家兄弟已经跟一家房东谈事。 这里虽然是商业街,可生意都不怎么好做,租门面比较好租。 这间门面四间三层,总共约二三百平米,开个火锅店绰绰有余。 两家人见面,听说要投资一百八十多万,母女二人都傻眼了。 别说一万八一股,就连八千她们也拿不出来,赚的钱都在丁琳继父手里。 肖决明说:“大飞哥,丁琳这一股我来出吧,从她们的工资里扣除好了。”转脸看向丁琳母女,“你们摆摊,隔三岔五受欺负,还不如进火锅店打工,大飞哥他们能照顾到你们,我也只能帮到这了。” 母女俩眼圈发红,阿姨嘴里直说感激的话。 唐小米冲他直翻白眼儿,“切,好心未必会有好报!” 章节目录 第95章 有小偷 第137章有小偷 赶山老头不仅救了他,还确实教会他不少东西。 自己也把他当师父看,还准备给他养老送终。 一想到这个问题,肖决明就有点硌应地难受。 “不聊这个问题,搞的我心里毛刺刺的。” 顾丽娜抱住他,附在他耳朵轻声说:“咱俩有心灵感应,假如有个假的,你能感觉出来的。” 感应还确实是鉴别的最好办法,至少不用担心有人会假冒顾丽娜背后捅刀子。 两人正要回屋子,刘半仙忽然打电话过来:“肖决明,能不能带点药过来,有条蛇受伤了。” 待他发个定位过来,顾丽娜和肖决明两人带上二狗和白狼朝着西山飞奔而去。 这段不算近,比一刀妹子祖孙俩原来呆的黑瞎子沟还要远。 在望远镜里还不觉得,跑起来才知道“望山跑死马”是真的。 一路奔奔跑跑,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跑到那座陡峭的山下。 兴安岭是连绵几百公里的大山,山并不高,却绝少有多陡峭的山峰。 到了近前,两人才觉得很奇怪。 找了半天,才在山峰下找到一个山洞,刘半仙在山洞口点起了一堆篝火,看到他们俩过来,还埋怨:“哎呀,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 肖决明和顾丽娜已经跑了一身汗,此刻恨不得想抽他一通。 “那条蛇呢?”顾丽娜问。 刘半仙带着他们来到山洞下的深潭边,果然看见一条大蛇躺在潭边浅水里。 大蛇的身上像打碎的玻璃,裂缝里渗出的血水把溪水都染红了。 还有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所幸并不在要害位置,而是靠近尾部。 三个人找来石头,把蛇尾巴抬起来架在石头上。 肖决明拿出人参粉末敷在伤口上,取出几根长针在四周扎了几下,随后两手搓热按在伤口边缘。 粉末很快被血液浸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吸收。 也许是药物吸收的太快,蛇尾巴发出阵阵痉挛,突然朝他抽过来。 肖决明早有防备,侧身闪开,蛇尾巴击打在水面上,溅起很大的一片水花。 随后,那条大蛇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身体扭动,迅速消失在山林里。 三人都被溪水打的透湿,原以为救了这条蛇,蛇不说感激他们,至少也不会翻脸不认人吧,谁成想会这样。 刘半仙难堪地笑了笑:“你们别怪,它疼。走,咱们上去,把衣服烤烤。” 这边的雪像柳絮,似有似无的,还没落到地上就化了。 爬进山洞,就看见黄大仙蹲在洞子里的石头上,两只眼珠子烁烁放光。 二狗和白狼对黄大仙很警觉,只呆在洞口,时不时看向外面。 刘半仙一边点火一边唠唠叨叨地叙说他和黄大仙怎么怎么给大蛇护法。 原来黄大仙和这条大蛇是一对修行的“道友”,都是千百年的精怪,就不用演聊斋了。这对“道友”平时就你帮我,我帮你。 两人听了都觉得太诡异了,蛇和黄鼠狼原来应该是一对天敌吧,能成“道友”,还真是难得。 火焰熊熊燃烧,烤在身上热气蒸腾的,很难受。 可穿着湿衣服再跑回去,肯定会捂生病的,先烤干再说。 刘半仙拿过来两半只野兔架在火上烤,叹口气,说:“就差那么一点点,否则它就成功了。” 肖决明拿出匕首割了一块肉扔给白狼和二狗,“化劫是你给算的吧?” 刘半仙嘿嘿笑:“夏天雷电太厉害,我让它这个季节化劫,也许能躲过一劫。” 顾丽娜问,“躲过这劫是什么意思?如果成功,能化龙?” 刘半仙哂笑:“开什么玩笑,化龙能这么简单?躲过这一劫,是指它要褪皮了。在雷电下化劫,它就能精进到一个境界,化龙还早着点。” 想必,大蛇迎着雷电而上,是想褪掉束缚它的旧皮, 当然,它大胆这么干,怕也是为以后真正的渡劫做准备。 顾丽娜问:“这么说,它躲藏起来,就是为了褪皮了?” “嗯,它不吃不喝,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褪下皮,我和黄大仙还要守护几天。吃完你们回去吧,我怕雪下大了。” 又聊了一阵子,两人休息的差不多,起身往回走。 走出老远,顾丽娜还回头看向那座山峰,“你说,这座山是不是很奇怪。好像咱们在望远镜里没看到,对吧?” 确实,巨蟒化劫,两人一直盯着这里,只看到巨蟒缠在一棵大树上,下面什么情况还真没看的清。 他俩刚到三金山,白狼和二狗忽然不走了,全昂起头看到山林。 顾丽娜也站住了,轻声问:“发现了什么?” “咱们家的林子好像来贼了。” 离三金山还有几里地,肖决明努力想看清楚林子里到底是什么,可离的太远,只有二狗和白狼才能敏锐发现不对劲。 “走,去看看,逮到揍死他!” 两人加快速度向山林靠近,撒播在山上的野参才几个月,明年也未必能长成,今年就有人来偷,确实很招人恨。 待他俩进了山林,那道黑影停下了,黑影也发现他们。 看清楚偷野参的贼,肖决明要气炸了,“哟,寥老怪,我以为你虽然是反派,可也不至于落魄到来偷东西的地步,你们古武世家穷到这种程度了?我这野参才长几个月,够你塞牙缝的吗?” 寥老怪也看清楚来人,脸色阴沉的不像话。 “原来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夫偶尔路过这里,看到有野参,顺便采了几棵,窃不算偷,少要污蔑老夫!” 顾丽娜环顾四周,“你侄子寥若晨呢,死了?” 寥老怪桀桀怪笑:“少要逞口舌之利,今天老夫就把你们打死!” 两手一扬,嗤嗤一阵乱响,肖决明和顾丽娜纵身闪避,却见寥老怪腾身而起,竟然翻上树枝,朝着北边跑去。 “卧槽,这就跑了?” 肖决明刚想要追,顾丽娜却一把拉住他:“穷寇莫追!” 二狗那条傻狗不知深浅,跳起来就追,没想到刚钻进林子就嗷嗷一阵惨叫摔倒在草丛中。 章节目录 第96章 打地鼠 第138章打地鼠 白狼也想往前冲,肖决明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它的头顶毛:“停下!” 顾丽娜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按住躁动不安的二狗,才看见它的前腿被被几根纤细的细细的粘丝缠住,缠住的地方就像个小铐子。 粘丝由无数个8字小圆环连接而成,有很强的韧性,被拉扯的像牛皮筋一样,绷的紧紧的。 几根粘丝缠在二狗的腿上,韧性十足,用匕首割都割不断。 肖决明想起寥老怪身上那根链子和小手铐,拿出来一瞅,真踏马绝了,居然一模一样。 在链子两端扣上铐子,再把掏耳勺插进铐子,喀嚓地声脆响,貌似打开某种机关。链子发出莹莹的白光,光线所及之处,粘丝瞬间呈飞灰散开。 两人都愣了下,肖决明颇觉奇怪:“这玩意儿好像是他的法宝,哎哎,烫!” 链子和铐子光芒越来越刺眼,热到烫手,肖决明慌忙甩出去,那玩意儿掉进草丛,短路似的冒起一阵刺鼻的白烟,火光闪了几闪,逐渐熄灭了。 “你管这叫法宝?”顾丽娜笑起来,“咋看像个小玩具呢。” 肖决明也觉得挺狗血的,挠挠脸说:“也许寥老怪的小玩具有点怪吧。” 拨弄草丛,不管是链子还是铐子,以及插在上面的掏耳勺,都烧成了一滩黑灰。 不管怎么样,烧了小玩具,粘丝也给烧没了。 二狗腿有点瘸,肖决明帮它搓揉了几下,也就没事了。 两人钻进林子,看见地上有几个坑,看样子寥老怪确实是来偷野参的。 这老东西,去别的地方偷现成的不好嘛,干嘛偏偏跑来挖还没长大的野参? 想也想不明白,算了,还是回去吧。 走到围子山,两人都觉得不对劲,怎么越走越低了? 待他们俩来到中间空地的位置,那里已经塌陷成一个大坑。 “寥老怪该不会是来搞破坏的?” “也许是吧。”肖决明坑边蹲下,想找点线索。 这中间有个石头洞子,底下下陷,石头洞子肯定会塌。如果再像上次,这里脆弱的生态体系肯定会遭到破坏。 想到丁大叔为了堵住阴煞之气死在这里,肖决明就一阵阵难过。 方纪平说这里迟早会陷落,就算肖决明也无法阻止。 走到这里,也不用着急回家,走过地下碑林时两人钻进去看了看,洞顶石壁也没有断裂的痕迹,倒还没什么问题。 到下山时,雪已经停了,薄薄的雪花融化,路面上湿漉漉的。 火锅调味品公司正式挂牌生产,肖决明负责培训一批配料员,让他们严格按照配比生产即可。 省城派出地质工作人员前来勘探围子山塌陷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维持原状,防止山体滑坡,就离开了。 刘半仙回来了,却没有带回黄大仙,这家伙回来就开始神神叨叨的,看来跟精怪呆一起久了,会变成神经病。 用他的话说,黄大仙道行不如那条大蛇,如果有一天蛇真能化龙,它就是这一带的王者。 天越来越冷,却一直没有再下雪,干冷干冷的,黑沙湖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不期而然的,赶山老头竟然回来了。 肖决明都不知道他怎么回来的,突然就出现在他的梦里。 这种情况原来有过一次,他倒没觉得害怕。 老头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提溜出来,刚换上衣服就被扔到湖面上,亏得他已经能运气自如,否则非砸进冰窟窿不可。 肖决明在空中接连数个空翻,化解了下坠了冲力,才轻飘飘地落在冰面上。 老头倏然出现在他眼前,一言不发出手就是一掌。 肖决明刚落下,只觉得那阵掌风就像巨锤砸过来,慌忙走了几个五行C位,堪堪躲过凌厉的攻势。 可也奇怪,这阵掌风只打人,却不伤及冰面。 老头背着手微微颌首,“你还没偷懒,否则这一掌就能拍死你。” “师父老头,你刚回来就打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老头冷笑,笑的有点瘆人,“刺激,是受了刺激,几个老怪物联手想杀我。” “你这么厉害,谁敢杀你,拍不死他们!”肖决明一半是拍马屁,一半是真心话。 古武申家的大长老在他面前不值得一哂,还有什么人能跟师父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然有谄媚的嫌疑,可赶山老头听了也很舒服,淡淡地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老头我也不是天下无敌。来,让我看看你的内气化形。” 老头手掌一抖,手里多了个气球,离肖决明足有十米远,让他击破气球。 申文龙当初内气化刃也只有两三米远,就算肖决明学了申家的化形武技,他也没这么牛逼,能打出十米开外。 肖决明一阵蛋疼,我要打不破,老头会不会把我揍一通出出气? 老头有点神经质,马上把我搙进冰窟窿里,哥也会死不瞑目。 不行,不能冒这个险。 噗嗤,一道风刃打出去,只到六七米远就开始无力,很快就消散了。 再看老头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哈!肖决明暴喝一声,又一道风刃打出去,这次稍远了点,也不过多了一米多点。 老头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 卧槽,再不行,老头要暴捶三百下,哥们铁定要嗝屁了。 “别急,我还有大招!” 嗤嗤嗤嗤,四道风刃飞出,刃尖直直射向气球,噗嗤地声,气球破碎。 “还行吧?” 肖决明忐忑不安地看向赶山老头。 老头呵呵怪怪的笑了两声,手掌伸出来,上面赫然扎了四根银针。 “你只让我刺破气球,我做到了,你不会不认账吧。” 肖决明做好准备,万一老头想动手,自己第一时间就开溜。 老头气的咬牙切齿,“小混蛋,我让你内气化形,你就拿银针扎我?”手掌再一抖,抖动的频率快到肖决明都看不清。 死老头! 肖决明刚有这个念头,只觉得身上一麻,膝盖完全无力,扑通跪倒在地上。 “打出去,你收不回来,你还玩什么银针!” 这话还没说完,肖决明就觉得一股巨力压下来。 我去,老头这是要打地鼠呀。 章节目录 第97章 潜能 第139章潜能 那股力量十分强大,简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肖决明感觉肚肠子都要被压出腔子了。 体内的气息受到重压,沸腾了一般,瞬间充满全身。 老头一步步走过来,看着冰面上浅浅的人形小坑,嘴角浮现出一股笑意。 “肖决明,滚出来吧!” 肖决明从隐形状态现出身形,哇地吐出一口老血,忙运行气息调理。 “知道了吧,人在危急状态下,潜能是无限的。如果我不下死手,也逼不出你的真本事。” 此刻,肖决明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奔来,恨不得喷他一脸口水。 艾玛,有这样的师父嘛,对徒弟下死手? 还美其名曰:逼出潜能,你妹的! 难受归难受,可隐形确实是他第一次用到,以前只知道老头有张雪兽皮,披在身上就能隐身。 不用任何法宝隐身术,那可是真功夫。 虽然隐身才几秒,关键时候也能救自己一命。 这种隐身跟道家的法术真不同,道家可用符箓和咒语施法,可学了太极掌之后,能用极快的走位隐去身形。 “虽然你表现的学行,可仍然没能达到我的期望。你现在还只是最低级的元气状态,想更上一层楼,何其之难。” 肖决明知道气分三种:一曰元气,二曰玄气,三曰始气,三气合一,就是混沌,也就是无极。 仅仅元气,想修炼出化形,就已经非常困难;更别说还有玄气,始气,几乎高不可及。 “那怎么办?” 赶山老头背着手转悠了两圈子,说:“人参也是增加元气的好东西,你平时的时候多吃点。我这里还有点元气丹,你隔一段时间就服下一粒,也要经常锻炼。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只有经常修炼,你才能熟能生巧再进至境。” 元气丹?肖决明记得赵玉和顾丽娜还在古武申家偷了几瓶丹药。 这玩意儿说起来是丹药,其实跟龙虎丹差不多,是低阶修炼的药物,并不算太名贵。 元气丹也是用阿胶、人参等药材制作而成,主要作用就是补元气。 肖决明拧开瓶子,一股辛辣苦涩气味扑鼻而来,呛的他打了两个喷嚏。 “师父老头,你这药该不会是假的吧?这么辣!人参也没这么苦吧。” 赶山老头冷冷道:“我加了点花椒和苦瓜。” 肖决明要吐血,你妹,挺好的药,你架什么花椒苦瓜呀,存心让我咽不下去嘛。 “加黄连不好,我就加点苦瓜。苦瓜静心,免得你整天胡思乱想,注意力不集中。” 肖决明倒了一粒扔嘴里,快速吞咽下去。 饶是如此,那股子辛辣苦涩的味道还让他直欲作呕,哇哇吐出一堆脏东西,吐到后来连黄胆汁都吐出来了。 说也奇妙,肚子里吐空了,却一点也没觉得饿,反倒觉得胃部热烘烘的,好比贴了一张暖宝宝。 甜能让人瞌睡,苦能提神。果然,肖决明觉得头脑清醒了很多。 赶山老头冷哼了一声,说:“老头我只能做到这些,如果有人来找麻烦,能躲就躲能跑就跑,千万别跟人家硬碰硬。” 话音刚落,一股冷风就骤然而起。 肖决明激灵灵打个寒战,一翻身坐起来,被子给蹬掉了,凉风从虚掩的门缝吹进来。 我到底是做梦,还是做梦吗? 抬起手来,手里还握住一瓶丹药,看来老头又来入梦了。 肖决明经历不止一次,只觉得老头能轻易进入他的梦境,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梦里还像真实世界,就算有特异能力,也未免能行。 明明睡觉时是关锁房门的,谁开的? 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就看见顾丽娜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 乍一看见有人站在外面,肖决明吓了一跳。 “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发什么神经?” 顾丽娜抖了抖肩膀,不满道:“你以为我想,还不是你那不正经师父把我拽起来的,我都给他闹懵圈了。” 肖决明四下里看看,“他人呢?” 顾丽娜撇撇嘴,“谁知道,跟鬼似的,来无踪去无影的。他让我站在门口,如果你要没醒过来,让我进去踹你。” 肖决明更加不明白,“他也进入你的梦里了?” 看到她肯定地嗯了声,心里迷迷登登的,难道老头还能同时进入两个人的梦乡?这是分神还化身? 顾丽娜推开他,走进房间,“给他一闹腾,我也睡不着了,咱们说说话吧。” 接着问赶山老头跟他说了什么,肖决明拿出元气丹倒出一粒:“尝尝。” 顾丽娜捏起丹药刚送到路边,就皱起鼻子打个喷嚏:“什么丹药,这么难闻?” “哦,加了辛辣粉和苦瓜,你尝尝,我给你准备好。”拿过垃圾桶放在她面前。 果然,她刚吞下去,就哇哇大吐。 肖决明拿瓶子水给她漱口,“平缓调息,你试试。” 顾丽娜静默了一会,拿过药瓶打开盖子闻了下,迷惑地问:“跟我上次吃的元气丹不一样啊。” 上次的元气丹,肖决明也尝过,味略苦涩,入口有一股清凉气息。 可赶山老头给的元气丹,却是辛辣苦涩,味很霸道,但并没有那股清凉气。配药应该有所不同,否则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效果。 “你有什么感觉,说说看。” 顾丽娜沉吟了下,说:“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补气的,而是催发体内气息的呢。” 补气是以丹药进补,而催发的性质完全不同,却是激发身体潜能的。 现在老头狠拍他一掌,逼着他使出大招,似乎也明白赶山老头给他这药丸的用意。 便说起夜晚被老头狠揍的事,顾丽娜若有所思,“这么看,你师父是想刺激你超常发挥,而不是给你补气。走,咱们也试试。” 话到人去,呼地一阵风似的就消失在门口。 肖决明跑到门口时,她人已经纵身跃上平台,一连几个跳跃,就跳下楼,弹子一样弹跳到湖面。 我去,这那妞打了鸡血还是怎么嘀,这么爱蹦? 肖决明也跟着蹦下去,紧随其后跳上冰面。 他刚要开口,顾丽娜腾身反跳,就朝他踢过来。 章节目录 第98章 意外之客 第140章意外之客 顾丽娜的进攻比起赶山老头,无论从速度,还是从力量上,都差的太多。 她向后反跳,肖决明就及时伸出两手格挡。 嘭地声,她的两腿与肖决明撞击,震的他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顾丽娜身子一翻,四肢着地,走了个诡异的走位,纵身扑来。 肖决明刚一交手,就感觉到顾丽娜与以往已经有很大的不同,她这攻势实在诡异。如果要说诡异在何处,那就是她的姿势和动作,很像猫。 猫灵附体? 开什么玩笑,顾丽娜可是修炼者,修炼者的精神力量都很强大,不管什么精怪,想附体很难。 跟当初体虚气弱的刘半仙不一样,黄大仙轻易就能附体。到后来,刘半仙身体渐好,黄大仙也不愿意附体了。 顾丽娜的攻势并不是直面进攻,而是左跳右跳,纵身跳跃,借助着太极走位的惯性发起进攻。 太极走位就是围绕着一个圆形,来回往复,这种进攻方式很像对撞机给粒子加速,看起来绵软无力,实则至柔至刚。 肖决明腾挪跳跃,同样借助太极走位,和顾丽娜对战。 天边渐亮,两人已经在冰面上打斗了快一个小时,各自收势。 冰面传来一阵阵喀嚓喀嚓的断裂声,顾丽娜伸手揪住肖决明甩出去,自己再纵身跃上岸,冰面嘎啦一声断开,湖水一下子从冰底涌上冰面。 顾丽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掉进湖里。” 早晨要发一批货,肖决明和顾丽娜骑车去镇子上,上次马大猴子和他侄子被抓,收货员已经换了个陌生男人。 交了货,两人去汉堡店时,店前已经排起长队。 跟肖老头打了招呼,老头乐呵呵地点了点头:“你妹妹在呢。” 说话间,一刀妹子就从店里冲出来,“哥,姐,走,带我回去。”不由分说就站在电动车的前面。 这孩子堪比一塘鸭子,一路上呱呱地说她怎么又双叒跳级了,明年准备跟决然哥上一个学校。 肖决明没好气道:“明年你哥上高中了,哪还和你在一个学校。” 她就摆出个不服气的手势,意思就是:我最牛! 这家伙在小学称王称霸,到处欺负人,真要上初中,恐怕未必还能这么逆天。 如果不是老爸当校长,就算你是孙悟空附身,也不可能蹦的这么快! 回到小学,一刀妹子把带回来的汉堡给老爸吃。 老爸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说:“你们来的正好,把脏衣服带回去洗洗。” 自从他干上校长,便以权谋私,又弄了两间房子。 老妈住在这时,他们还开火做饭,老妈不在,肖老头开个汉堡店,他们干脆以店为家,不是吃汉堡就是吃鸡排。 这东西也就是新鲜,天天这么吃,会吃吐的。 老妈没事就往镇子上跑,不是来做饭,就是来送饭。老妈不来,他们就偷懒。 “这两天还去不去县城?如果去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要去县里办事。” 肖决明说不去,顾丽娜则说明天去。 “你去干什么?” “私事,你别多管。” 肖决明说:“爸,你干脆学开车吧,就开我那车,我换一辆。” 老爸说确实要会开车,县里三天两头开会,不然不方便。 两人回来,看见路边有人收割薰衣草,顾丽娜有感而发:“你说,如果真有一天,野人沟不在了,变成了一个大湖,东山这边的花会多么寂寞。” 肖决明愣了下,“你发什么神经,野人沟怎么可能消失,除非大地震。” “你别以为094是吃干饭的,近年来几大地震带活动频繁,大海沟小震不断,而且已经呈现出断裂的趋势。你想,大陆板块向大海沟滑落,会有什么结果。” 想到方纪平说过的话,肖决明也有点不敢笃定了。 毕竟白头山就是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就地处在地震带上,离大海又不远。真像顾丽娜所说的那样,或许野人沟这块低洼的泄洪区真的会变成一遍沼泽。 冬季前最后一批人参收获上来,工人们再次上山移栽野参。 第二天,顾丽娜开车带老爸去县城,肖决明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唐小米。 看到她从哈雷摩托车上下来,肖决明还有点发愣。 “怎么了,不欢迎我啊?”唐小米带着终于抠出你这只老鼠的表情,得意洋洋地问。 肖决明嘴角抽了抽,“没有没有,快进来吧。” 唐小米从来就不是坐着聊天的人,就抿了一口茶,就像小偷一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摸摸。 到楼上,刚巧碰到老妈走出来,忙叫了声:“阿姨,我是肖决明的朋友唐小米。” 老妈嘴里应付着,眼睛却看向儿子。 “哦,她是鸟岗的,上次我去的时候就住在她家。” 老妈一脸又捡个媳妇的表情,热情地拉着她进去坐。 接着就听老妈跟户籍警似的问人家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啊,姐妹几个啥的。 肖决明不由苦笑,唉,老妈害了儿媳妇病,要不是他把顾丽娜抢回来,老妈恐怕马上就会拉上唐小米去扯证了呢。 聊了一阵子,老妈让儿子陪聊,自己说让厨师加餐,要做点好吃的给唐小米接风。 唐小米坐不住,“这地方好像只有你一家?走,带我转转去。” 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唐小米说:“谢谢你治好我爷爷的病,爸妈不放心爷爷一个人呆在鸟岗。这次是来跟你道别的,回去就搬家。” 肖决明知道她还在国外读书,便说:“那你也准备出国了?” 唐小米无奈地笑了笑:“还有半年才毕业,再怎么难熬也要熬下去。” “别人打破脑袋想出国,听你的意思,反倒想赖在国内。” “那是别人,不是我!希望你的火锅店能开起连锁店,这样,不管我到哪里,都能吃到你的火锅。” 肖决明心里默念,我不是渣男,我不是渣男,我不是渣男! 认识你的时候,顾丽娜还不知所踪,可现在她已经回来了。 “我,呃,这么说吧,上次从鸟岗回来,我就跑到奉天抢回来一个新娘子。” 章节目录 第99章 鬼点子 第142章鬼点子 肖决明是练习,却是从人参汲取灵气,好奇问道:“大爷,你练气每天打坐,是不是觉得气息不正常?” “嗯,难怪这里没有名门大派,也是有原因的。老板如果想换个地方,我愿意跟随你一道。” 这里可是建成才不久,马上就重新找个地方,无论人力还是财力,都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肖决明叹了口气,“暂且还没有,主要是在这里投资太多,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大爷往西边指了指:“西山苏里江上游,那里人迹罕至,深山里有个好地方,那里灵气充沛。” 想到那晚去看到的那座陡峭的山峰,还真有点神往。 只不过离镇子H县城都太远,很不方便,暂时不作考虑。 冰豆子下了几个小时,就开始下冰雹,只不过冰雹并不大,并没造成太大损失,到次日就已经停了。 太阳出来后,满地的冰雹开始融化,一直到吃了饭,路面上已经化成一滩滩水,唐小米骑上她的摩托车回去。 肖决明和顾丽娜一直把她送到去镇子的公路,两人才往回走。 奇怪的是这妞居然什么都没说,拉上他去县城扯证去了。 从民政局出来,顾丽娜一脸“我就占坑”的得瑟劲,让肖决明很无语,扯个证至于这样吗? 去县政大楼,顾京生拍拍他肩膀:“你现在是我妹夫,可不许再坑我了,现在我们县政府背了不少债务呢。” 自从他上任以来,一律停止批地建高楼,把有限的资金用于基础建设。其中有一部分资金是用在合资上,可像肖决明一次性让政府拿出一千八百多万购买设备,还是仅有的一次。 肖决明哂笑:“那是只生蛋的母鸡,很快就能给你们挣大钱了。” 顾京生得寸进尺:“那好,生产调味品咱就不说,那火锅加盟,我们宣传,你把经营权也交给我们县公司吧。如果连锁店开到全国,你靠着配料分红每天也能日进斗金,对吧。” 说这话就有点不要脸了,顾丽娜都听不下去:“哥,你这跟抢有什么区别,这配方是肖决明研制出来的,经营权自然也归他,你凭什么要抢过去。” 顾京生干咳了声,说:“其实我也是为你们考虑,首先,肖决明没有时间宣传,个人力量有限。如果交给我们县,那就不一样了,完全可以打造成罗北县的一个知名品牌。如果连锁店开到每个城市,火锅料和调味品自然能大销。大河有水,小河满,你们分到的钱也多,考虑考虑吧,都不吃亏。” “好,我同意。”肖决明根本不用想,他哪有精力去全国招加盟连锁,必须有一个团队。 顾京生欢欢喜喜地让人来签合同,还特意请他们吃奶茶。 从县城回来,顾丽娜说:“你倒是潇洒,不过这样也好,霸总不好做,搞的不好三十不到头就秃了。你要是大秃瓢,我可不要你。” 顾丽娜方向盘一打,拐上高速公路,肖决明看到路牌才发现不对:“哎,去哈州干嘛。” 她拿出个方便袋丢给他:“你妈让我们去看看,说昨天家电已经安排好了,等我们去签收呢。” 两个多小时之后,车子开到老妈买下的小别墅,进了别墅开启各种家电,又检查了家里装潢质量和各房间功能。 肖决明有点傻了,这套小别墅至少也得千八百万吧,老妈还真行,花这么多钱。 说实在的,肖决明还真有点心疼。 “你妈可能想以后也来城里住吧,这么大地方,咱们俩住实在太空了。我看,要不这样吧,实验室在野人沟,咱们一时半会来不了,要不,让你老妈先住在这边。反正,她也是网上办公,你说呢?” 肖决明想了想,“我弟弟决然明年上高中,省城的高中教学质量肯定比咱们县好,要不把户口也迁过来。” 打电话跟老妈一说,她还不乐意呢,说这是婚房,“我一个人住在哈州,人生地不熟的,哪有在黑沙镇热闹。” 顾丽娜说,决然明年上高中呢,来省城上多好,这话算是说到她心坎里了,老妈半天没吱声。 肖决明又打给刘半仙,问起办学籍的事,这小子把胸脯拍的咣咣响,说这事就交给他的。 次日,刘半仙就找过来,在各个房间里转了转,不停啧啧称赞:“行啊,这栋别墅没一千万,也有八百万。你一年没到就赚到手了,谁也不服,我就服你。” 肖决明问他啥时候回来的,他说回来两天了,检查身体呢,身体倍棒。 说起迁入户口的事,他又拍胸脯,“放心吧,都交给我了,别的不敢说,混了几十年,大大小小的有权人也认识不少呢。哎,你妈和你弟弟过来,你爸和你妹妹怎么办?要不我也给你找找关系。” 老爸在小学刚干上校长,还带课,如果有学校愿意接收,那就太好了。 一刀妹子明年也要上初中,能找个好点的初中,也是件好事。 刘半仙就是牛逼,下午就打电话来,说已经说好了,那边愿意放人,这边学校就愿意接收。 打电话回去,让老爸和老妈一道过来,先跟接收单位领导见个面。 等他们过来,刘半仙带上他们先办户口迁入,再请教育局领导吃饭,事情就轻松搞定。 肖决明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老妈亲自下厨,在新家开火做第一顿饭犒劳刘半仙。 酒足饭饱之后,刘半仙拉上肖决明来到后院的秋千架上坐下,这家伙很难得地也点上了一只烟抽。 “你现在是隐形富豪了,不怕别人来报复你?” 他这么一说,肖决明本能就想起寥若晨,就有点蛋疼,那对疯子叔侄如果对付老爸老妈,他还真没太多办法。 “你不是认识申家老三嘛,让他想办法,申家手下可有一帮子好手呢。” 肖决明一拍大腿,对啊,这个资源不用,岂不是浪费,申家不行,申老三背后还有古武申家呢。 刘半仙人不咋地,可鬼点子不少。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柱子哥 第143章柱子哥 申家确实有不少看家护院的好手,申老三还带来三名高手。 肖决明看到那三人龙精虎猛,两眼如电精光四射,抱拳拱手:“多谢多谢,不过我爸妈都是普通人,你们平时别在他们面前出现。” 申老三点头:“这个好说,正好我也要在此买置业,贵府的事就是我的事。” 叫来手下叮嘱了几声,让他跟开发商王总打个招呼,把左右两边的别墅买下来。 申家真是有钱人,一买就是两栋。 肖决明也不怕申老三闹什么妖蛾子,因为申家的利益跟罗北县是捆绑在一起的,如果自家有什么事,申家利益也会受损。 申老三忽然叹了声,说:“牯牛降的古武申家元气大衰,若不是老太爷还在,申家恐怕离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上次,赶山老头重创大长老、五长老和七长老也元气大伤,申文龙也死了。 对于末流的古武世家来说,这跟灭族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应该恨死我了吧?” 申老三摇头:“恨你毫无意义,其实古武申家跟我们这个申家不是一家。古武申家原系燕族,是从燕北逃亡改名换姓来的。” 鲜卑人在历史上建立过燕国,后自称燕族,和其它少数族裔一样,先后融入汉族。 有了申家帮忙,肖决明也不用再担心。 老妈先搬过来住,老爸要回去迁职,至于弟弟决然和一刀妹子,得等到明年考试结束。 搬家一来一去的,又一个星期过去。 待肖决明两人回程途中,气温骤降,雪花飘飞,冬季正式来临。 幸好是在回来的路上,否则高速将是漫漫的封闭期,想回去,就只得从省道走了。 下高速,两人也没在县城停留,直接就往黑沙镇开。 天空铅云密布,花瓣似的雪花飘飘洒洒,很是浪漫。 积雪在轮胎下被碾压的嘎吱嘎吱直响,暖气呼呼直响。 顾丽娜一边开着车,一边跟着歌曲牙疼似的哼哼,肖决明侧脸看向外面。 路边的花径已经撑起了暖棚,花农们忙碌着布草帘子。透过半透明的白膜能看见里面的玫瑰等花卉已经长出花苞。 自从肖决明开辟出一条种花致富的道路,很多农民就在零星土地上搭起暖棚,开始种花。 相比种蔬菜,种花的经济效果更高,以此填补种植人参三五年的空档期。 罗北县现在不仅是种人参,还是蔬菜和花卉大县。 顾京生进一步提高做大城镇,开展规模化种植,吸引土地和资本不多的农民移民。 “你爸说,黑沙镇明年撤消初中,以后小学也要撤消,我哥说,明年会撤消一批乡镇,黑沙镇就变成居民区。” “你哥来了之后,加速了人口转移的趋势。二丫姐跟我提过,想把厂子迁移到县里去。她说咱们镇子人口太少,招工人不太好招呢。” 前面两辆车追尾,堵住去路,两个车主正吵的不可开交,一辆警车正开过来。 顾丽娜绕过那两人,肖决明让她在前面停下,自己拉开车门走过去。 交警拍照让他们开到路边,肖决明看清前面的车主,打个招呼:“柱子哥,怎么撞上了。” 柱子哥认出他来:“决明呀,哪去呢?” “唉,别说了,承包了块种人参,今年收成不好,寻思着去你家买点种子。” 肖决明苦笑,“我的种子都去哈州买。” “你等我解决这事,跟你唠唠。” 交警让他俩去交警队协商解决,一时半会恐怕是解决不了。 肖决明便跟他说去中学旁边的汉堡店等着,回到镇子上也没多一会,柱子真来了。 要了三杯热饮,三人喝着热饮聊天。 柱子在城关西租了五亩地,一边种地一边打工。 顾丽娜说:“城西不说要建公园的嘛,你也租不了几天吧。” 柱子本来也就是租点地,有一搭没一搭地种着。现在人参收购价还行,他寻思着三年弄个三五万,也能补贴家用。还不耽误打工挣钱,挺好。 肖决明笑笑:“今年价高了点,从明年开始,价格会持续走低。四大国企种了快十万亩,你还想能有今年这种高价。你还不如去他们种植园打工呢。” 本来柱子租的地也是临时的,他心里也不托底,听了这话,嘴巴张了老大。 刚好接了电话,说:“交警让我过去,怕雪下大回不去,我就不回来了哈。” 两人看雪花越下越大,也不敢久留,告别肖老头,往回开去。 车到东山,白毛风卷着雪花打的车窗啪啪作响,简直看不清路了。 快要下坡时,就见西边天煞白煞白的,与东边的乌黑色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十分恐怖。 也许是温度太低,碾压过的雪冻成了冰,无论顾丽娜怎么加油门打方向盘,车子就是不挪窝。 下雪天就怕遇到这种情况,肖决明说:“你等等,我下车拿个东西垫下。” 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个大钣手垫在车轮下面,车轮碾过钣手,终于动了,可到前面又打滑。 正在这时,后面影绰绰地来了一队人,无声无息的。 看到那些人披麻戴孝挑着招魂幡,两人一排两人一排走过去。肖决明想看清楚他们都长啥样,可雪太大,模模糊糊地看不清,这伙人一直朝东山凹公墓走过去,没多久就隐没在风雪中。 这伙人走过去,车子也能正常行走了,一直停进车棚,两人才面面相觑,只觉得事情太诡异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肖决明一直心慌慌的,临时起了一卦。 顾丽娜问:“看你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又要出啥事了?” 肖决明叹了声说:“晚上,咱们去西山看看,我老觉得要出事。” 顾丽娜指指漫天飞舞的雪花,“你疯了吧,这么大的雪,你也到处乱跑。” “我妹妹在山崖上采了一颗参果,老祁大爷也说这里气息不正常,我也想找个安妥点的地方,不如趁雪大都看看。” 顾丽娜想了想,说:“那好,我可不会又蹦又跳的,你要背我。” 肖决明差点给烟呛着:“我把你背过去,还能爬上山?”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弥天境 第144章弥天境 吃了晚饭,两人收拾收拾即刻出发,这次照例带上二狗和白狼。 雪已经下的已经有一尺来深,所幸他俩都能踩着积雪腾挪,还不至于那么费劲。 来到山下,却没看到山峰,也没找到那个山洞,正纳闷呢,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吱吱的叫声。 原来是那只黄皮子,它人立而起,对他俩示意跟它走。 在林子里钻来钻去,爬上山坡,黄皮子一头就钻进山洞。 两人跟着钻进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豁然开朗,显现出一座陡峭的山峰。 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下雪。 天光迷蒙苍苍茫茫,群山峰峦云雾萦绕,山峰之下是一条的大江。 两人站在山坡,亲眼目睹这种情形,仿佛遁入另外一个世界。 黄皮子在前面走,他们在后面跟随,很快就走到江边一座造型古朴的宅院,台阶下一直延伸到江边,那里拴着一条船。 船上坐着戴斗笠的老汉,正巴嗒巴嗒地抽旱烟呢。 黄皮子跳上船,示意他俩也跟上。 老汉解开缆绳,摇起桨朝斜对面划去。 云雾逐渐散开,眼前景色霍然转变。 只见对面山峰是一座高达几百米的石头雕像,石像头上长角,嘴巴突起,身穿汉服,两手交叠放在腹前。 巨大的石像色泽暗淡,身上长满低矮的小树。 石像脚下是一座三层翘檐朱门的寺庙,寺庙前石阶一直延伸到江边。 在寺庙的右侧则是层层叠叠的古代房舍,大多都是依山而建,苍松翠柏也如盆景一般,整个画面就像一幅山水画。 对面有一艘大木船,船上站立十几人,正吵吵嚷嚷昂首朝江中一块突起的石矶上看。 肖决明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朝那块巨石上看去。 水声哗啦啦作响,水花翻涌,里面探出一只黝黑发亮的脑袋,随着那东西爬上巨石,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龙,还是蛟? 不对,说是龙,却没有鹿角,也没有龙那样的鼻口,而且尾巴也比龙短的多。 这应该就是蛟兽。 这条蛟兽昂起头朝着那座巨大的石像发出阵阵长啸,声音悠长而清越,很像拉长了的马嘶鸣叫。 小船靠近大船,船上的人都穿着古代的服饰,对这两个陌生人和两条狗根本没在意,只是看着那条蛟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就在此时,古寺里钟鼓齐鸣,高亢的诵经声传出来。 接着,就走出十几个和尚,和尚们双手合什,一步步走下台阶。 两人都看傻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住着这么一帮人? 小船靠岸,黄皮子带他们上岸,并没有继续向上走,似乎被眼前这一幕震慑住了。 和尚们的诵经声和蛟兽的鸣叫融合在一起,在这个江中山谷间回荡,空空渺渺,十分神奇。 诵经声结束,蛟兽一跃而起,纵身跳入江水之中,搅动起一股浪涛沿着江水潜走。。 爬上长长的台阶,一直来到寺庙前。 扫地的小沙弥对黄皮子口诵佛号,引领他们进入殿堂。 大殿开了三个门,每个门都很高大。只不过离的远,与山峰一样高大的石像相比,寺庙才显得矮小。 神位上供奉的并非佛祖,而是龙王,后面也不是人间菩萨罗汉,却是各种兽头神像。 整个画面庄严又怪异,好像这里的人们笃信的是另外一种宗教。 小沙弥带他们来到后面大殿,里面是一个老和尚席地而坐,正给一群小和尚讲经。 老和尚讲经又快又难懂,反正肖决明和顾丽娜却一句也没听明白。 看见他们站在门口,老和尚打发小和尚离开,这才起身迎出来。 “两位施主能进入我弥天界,实在是机缘!” 两人一脑子问号,抱拳拱拱手:“大师,弥天界是什么界?” 老和尚请他们入内,“弥天所言极大,佛曰三千世界,弥天不过是一界罢了。” 看向二狗和白狼:“麒麟兽,现出身形吧。”说着手指一弹,二狗和白狼就变成一公一母两只麒麟。 他俩都懵圈了。 肖决明问:“大师,我家的狗原来是神兽?” 和尚大笑:“神兽还谈不上,它们身体里流淌的是麒麟血,只不过被世俗污染,才成了狗和狼。” 顾丽娜看向黄皮子,“那黄大仙为什么没成仙?” 和尚看向可怜兮兮的黄皮子,“它修行了百年,会些小法门,离成仙还远着呢。” 肖决明脑子还停留在他所说的弥天界,“这个世界与我们的世界是隔绝的,只有机缘的人才能进来?” 老和尚捻须颌首:“这么说也对,弥天是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万物皆可成仙。当然,你们那个世界的动物也并非都能进来,没有一定修为的若要进来,会很难受。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维度不同。” 肖决明忽然想到赶山老头修炼的萨满,忙问:“你们并不是佛教,而是萨满?” “不不不,我们不是萨满,也不是佛教,而是诸般宗教结合的寺庙。就像你们世俗界的宗教,庙里供奉道仙,也有佛祖,甚至还有鬼仙地仙,你能分辩出到底是土地庙、佛教还是道教?修行人不问方式,修成即为正果。” 老和尚让小沙弥带他们去镇子,黄皮子一脸艳慕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些人见黄皮子像人一样走路,并没有觉得奇怪。看见两只麒麟兽跟随,也没有围观,好像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很常见。 小沙弥边走边给他们介绍,什么钟鼓楼、烽火台、驿站、城主府、客栈,衙门,就像一座古代城池。 肖决明问小沙弥:“这里全是人,还都是得道的仙家?” “弥天界是一个大世界,只有得道的生物才成进来,跟你们的世界一样,有人,有鬼,有神,也有妖。只不过,弥天界重在修行罢了。” 两人正东张西望,忽然,肖决明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忙叫了声:“师父老头!” 顾丽娜也跟着追上去,追了一程,终于追上赶山老头。 “咦,你们怎么也进来了?”赶山老头一脸诧异。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悟界 第145章悟界 这老头,竟然跑到这地方眯着了呢。 “这么神奇的地方,你怎么不带我来?”肖决明委屈巴巴。 赶山老头哈哈大笑,“你现在不是来了嘛,路要自己走才有意思。”对小沙弥合什作揖,“烦劳师傅了。” 小沙弥合什退后,走了。 “没来过,你才会觉得好奇,其实来久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走吧,带你去我家。” 老头在这里还有家? 肖决明和顾丽娜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不知道他在这里有没有老婆孩子呢? 赶山老头的家,就也就在山崖绝壁上有栋房子,一面是百丈山壁,下面是滔滔江水。 并没有什么老婆孩子,甚至连条宠物狗都没有,里面陈设简单到令人发指,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过分。 老头用流淌下的山泉水煮茶,茶叶是长在岩石上的三竿修竹。 这里空气清新,茶也是清香,可就是没有世俗间茶叶的味道。 人若无挂碍,纵然一杯清茶,也有茗香。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赶山老头灿然一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肖决明讶然,他这种修为,想来这里,简直不要太简单。在世俗界呆腻了,就跑这儿来逗留。 好比在北方呆久了,偶尔跑南方度假,也是一种享受。 “野人沟那边可能出问题了,你知道?”肖决明问。 “出不出问题,不用操心太多。你学了太极,难道不理解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的道理吗?” 赶山老头竟丝毫没觉得担心,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过,想想还真是,野人沟就算塌陷了,围子山没了,三金山没了,那又如何?他肖决明能力挽狂澜,还能搬山填海? “你们修为尚浅,这里并不太适合你们,还是回去吧。你的二狗和白狼,如果再变回去,恐怕会很痛苦,就留下吧。” 赶山老头手指头蘸着茶水朝他俩一弹指,两人倏然一惊,仿佛万丈高楼一脚踏空,身子骤然沉坠而下。 两人一骨碌身爬起来,才发现身在桑拿房里。 他俩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懵逼的表情。 “刚才是做梦?”顾丽娜匆匆去冲澡换上干净衣服去找二狗和白狼。 过了会,她又回来了,“二狗和白狼真不在了,你师父真牛掰!” 肖决明早就知道赶山老头有这样的神通,是以并不觉得奇怪。 “我跟你说过,老头能自由出入别人的梦境,他有多大本事,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啊。” 顾丽娜鼓起嘴:“也许他真是陆地神仙。” “那你知道陆地神仙是个什么样的神仙?” 顾丽娜没见过陆地神仙,当然也不知道陆地神仙是怎么样的神通。 他俩也没见过更厉害的人,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本事,只觉得赶山老头最厉害。 同时,对弥天境充满了想像,能随便出入另外一个世界,能看见蛟兽出水,这也是机缘。否则寺庙也不会有和尚出来祷告。 想必在那个境里,龙王算是最高神祗,不然,庙里怎么会把龙王当成主神。 “你师父为什么说那里不适合咱们久留?是指修为太低?” 肖决明挠挠头,“我觉得应该不是修为的意思,而是指境界。有没有发现,弥天境是以动物为主宰的世界,而不是人?” 顾丽娜颇为好奇:“可老和尚也说了,人鬼神各种生物共存,并没有说是以动物为主宰吧。” 肖决明弹她个脑锛,“没看见寺庙里供奉的各种神像?看见有人的吗?” 顾丽娜想了想,摇了摇头。 “世俗界的定义人鬼神妖魔鬼怪,人可以成任何一种形式,而生物成精,则为妖魔。弥天境跟咱们的世界观也不一样,信仰自然不同,对神仙的定义肯定也不一样。相比而言,我反而觉得弥天境比世俗界更宽容。老头说不适合久留,大概就是境界的问题。” “你觉得人类世界狭隘了?”顾丽娜仔细想了想,很默契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真的是这样。” 肖决明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那个柱子很奇怪?” 顾丽娜又把脑锛还给他:“跟我说话还说半句留半句,直接说,别绕弯子。” “柱子出车祸,咱们回来遇到出殡的,晚上又去了弥天境,他貌似在扮演着引路人的角色。” 顾丽娜踩了尾巴似的扑过来就打:“我让你讲鬼故事吓我!” 肖决明被掐了几下,忙挡住她的进攻:“你闭眼冥思,感受下,我说的不是灵异。” 两人盘膝坐好,肖决明激发出内息,顾丽娜眼前仿佛闪过一帧帧画面。 当然,这些都是肖决明的感受和所见。 柱子额头上带着一丝模糊不清的气息,肉眼也许很难察觉,可练气久了,观识境到了一定境界,就能看到。 西方的天空,飘浮着那团灰黑色的云团。 随后,画面又转换到出殡队伍,同样带着一丝模糊不清的气息。 再到进入弥天境飘荡的迷雾,将这几幅画面一对比,倘若还没看出点蹊跷,那就是眼瞎。 这几种气息都带着阴森,与正常人的气息有明显的不同。 他俩都尝过观识,同样也学过太极掌,阴阳的感觉十分敏感。 顾丽娜睁开眼:“弥天境是阴气,而不是我们需要的灵气。” 肖决明纠正道:“可意会不可言传,也不能叫阴气,跟咱们的灵气确实不太相同。幸好咱们修炼的并非是从自然界中汲取灵气,否则可能会中毒。” 这么一说,两人都觉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这大概跟大半夜逛坟圈子有什么区别? 顾丽娜双手交叠,复又闭上眼进入冥思之中。 肖决明感觉到她用意识交流,也跟着进入冥思状态。 顾丽娜的疑问是,怎么能避免这种问题,境界可以悟,可呼吸上的问题不解决,再悟透也没用。 肖决明也很迷惑,赶山老头并没有说如何避免这种情况,也没教他们相应的法术。 难道说,只是他俩练气还没达成那个境界? 显然,又不是!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怪物 第147章怪物 自从有了小米粒,肖决明和顾丽娜就需要尽量缩小自己,以适应米粒世界。 与他们构画道理源同,就像画家不可能进入自己的画作,微雕者也不可能变身成蚁人。 意识能大能小,能方能圆,可也会有天花板。 可他们若想进入小米粒的须弥世界,则还需要参悟。 大雪封路,出不来进不去的,妹妹星期五下午放学竟然犹自步行回家,被肖决明骂哭了。 野人沟离黑沙镇不算远,也就两三里地,可现在是齐膝深的雪,掉进雪坑里爬都爬不上来。 可人家一刀妹子是撑雪撬回来的,牛着呢。 这家伙回家的理由很奇葩,汉堡鸡排和爷爷做的饭都吃腻了,想吃家里的饭菜。 听说老妈已经去哈州,没在家,她就又哇哇大哭。 两人哄了半天,总算把她哄好。 可就在这时,外面又来了个奇葩的人,有人按响门铃,肖决明去开门,门口居然站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婆。 “小伙子,给点吃的吧,老婆子我冻死了。” 老太婆确实冻的够呛,手上都烂了,浑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臭味。 三人都莫名其妙,妹妹问:“前面门是关着的,你怎么进来的?” 老太婆指指上面的野人沟,“我从那边过来的,快让我进屋子吧,冻死我了。” 围子山野人沟那边小门确实能进院子,花圃在外面,也许是工人们打量之后,没怎么关门。 妹妹刚要让进来,顾丽娜却拦住她,对那老太婆说:“等等,老婆婆,我不管你是什么精怪,这里不欢迎你,如果要吃的,可以给你,可你要进屋子,绝无可能!” 肖决明心里掐算了下,这老太婆没有人的气息,五行属火,确实很古怪,从厨房拿来吃食递给她。 心里还奇怪呢,二狗和白狼不在,它们那对狗儿子干嘛去了,看家护院的咋一点都不上心呢。 “白鱼!黑鱼!” 那两个家伙躲在狗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死活不出来。 看起来是害怕了,好歹还是麒麟血统呢,怎么这么怂?! 老太婆不接吃食,只是桀桀一阵地怪笑,笑的就像夜猫子,甭提有多瘆人了。 “你们不让我进屋子,能拦的住我吗?” 原来佝偻的腰直起来,身上就像竹笋拔节似的,嘎巴嘎巴一阵响,居然噌噌往上长,没几分钟就长到三四米高。 “卧槽,你丫是充气娃娃成精了!”肖决明吃了一惊,倒退到一边。 没看清楚这老太婆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他也没敢贸然动手。 此时老太婆已经完全没有人的样子,两只大耳朵支愣着,硕大的脑袋瓜子呲出长约十几公分的森森獠牙。 那两只粗大的手臂比人的大腿还粗,粗大的鳞甲闪着黝黑的光泽,尖利的爪子利如钢钩。 真没看出来,说它是狼吧,却没有尾巴。说它是鬼吧,又不像,横竖没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 肖决明也不知道它是来干什么,不管是鬼是妖,找上门来,自然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我们家得罪过你?” 怪物嘎嘎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你们在这里有妖气,我远远就闻到了,前来缉拿妖物。” 你大爷的,明明自个是妖怪,还诬陷别人,你丫还有点妖性吗? 它所说的妖气,肯定是这几天肖决明和顾丽娜参悟外放的气息,这股气息一般人看不出来,可修道的人肯定有感觉。 既然这么说了,肖决明和顾丽娜就是它的菜,没啥说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肖决明跳起来就是一记闪电炮,妖物被直接踢中下颌,向后倒退掉到黑沙湖里。 妹妹也想帮忙,顾丽娜怕伤着她,把她拉到一边:“你去前面园子叫人过来帮忙。” 对付这么个大家伙,谁心里也没有底。 肖决明踢倒妖怪,噌噌几个腾空跳也跳上黑沙湖。 他怕妖怪癫狂发疯,把他家屋子拆了。 妖怪倏然遇袭,怒不可遏,发出阵阵兽吼,一骨碌身爬起来,搅的积雪乱飞。 顾丽娜怕肖决明一个人吃亏,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把怪物往湖中心引。 两人面对这么大的庞然大物,就得两只小跳蚤,虽然没吃什么亏,可也没讨着便宜。 这家伙实在太大了,攻它的下盘,实在如同挠痒痒。 没多久,妹妹叫来园子里的工人,这帮大爷大妈看到黑沙湖雪地里积雪飞溅,两人一妖打斗在一起,全都懵了。 他们虽然比普通人见的多,可也没见到如此庞大的怪物,一群蚂蚁跟大象打架吗? 妹妹取来弓箭迎头便是连珠三箭,箭矢嗤嗤射向怪物,一箭射中怪物脑袋,一箭射中它的胳膊,第三箭射中小腹。 虽然射中了,可也就跟打针一样。怪物战力爆表,不仅没射死,反而激发的凶性大发,踩着积雪一路狂奔,追着妹妹打。 肖决明头都大了,妹妹要是出了啥事,老妈非掐死他不可,她特喜欢这个便宜闺女。 他一急,脚下不知不觉地加快了速度:“丑八怪,你找死!” 提纵起全身气息,踏空飞起,又是一个闪电炮,朝着脑门那只箭踢过去。 怪物猛一扭身,刚好被踩在箭上,直接刺穿后脑,露出箭头来。 第二脚踢中它的脸,把它的脸踢向另一边,顾丽娜配合默契地也是个闪电炮,踢中的是小腹那只箭,同样刺了个对穿。 怪物嗷嗷惨叫,可依旧战力不减分毫,又追着他俩疯狂进攻。 看到那帮大爷大妈抟起雪球砸怪物,肖决明都想破口大骂,你们当这是打雪仗呢,会死人的!正经点好不啦! 也不怪他们也只能砸雪球,让他们上来打,分分钟就是送人头。 好在他们玩远战,不一定能砸倒怪物,至少也能给肖决明和顾丽娜分担点压力。 妹妹又搭上三只箭射击,这次没那么好的运气,两只箭被雪球撞偏,只有一只射中怪物屁股。 远处蓦然出现两个戴斗笠穿蓑衣的人,其中一人抖手甩出根绳子,正套在怪物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点化 第148章点化 这俩人出现的太突然,动作也快,眨眼之间就降服了怪物,这只怪物长相怪异,身体像狼,可脑袋又像野猪。 被绳子拴住,怪物也缩小到一般动物的大,身上几只箭扎的跟刺猬似的。 另一个人伸手拔掉那几只箭,疼的怪物嗷嗷直叫。不过,即便射穿了脑壳,好像也死不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牵绳子的人对肖决明和顾丽娜拱拱手:“无良寿佛,叨扰道友了。” 肖决明懵圈又恼火:“哎,破老道,你们家的畜生也不看好,咬着我们了,赔钱!” 那老道嘿嘿一笑,“道友想赔钱?钱是俗物,我看还是不要的好。” “钱是俗物?我是俗人,不嫌钱俗,你得赔钱!” 老道随手拿出张道符扔过来,“此符能保你平安,也算赔钱了。” 肖决明拿着那张符箓左看右看,就是一张纸,上面画了几个古怪的字符,这能值多少钱? 正要说话,两人转身牵上那头怪物,突然就消失在。 那么多人看的真真的,这两人说来说来说走就走,自个连人家怎么来的都搞不清楚,如果再纠缠不休,只怕要钱不成反挨揍。 顾丽娜拿过那张符箓瞅了半天,又还给他:“看起来不明觉厉,还是收下来吧。” 还能怎么样,就收了呗。等见到赶山老头,问问这道符到底有什么用。 一门不到一门黑,肖决明学的非佛非道,而是武术和练气,对符箓这东西当然也不清楚。 回到家中,妹妹清洗箭矢,还颇不服气,“早知道怪物这么厉害,我就应该喂毒的,不信它不死。” 两人累瘫了,坐在沙发上直喘气。 妹妹洗着箭只,忽然一粒东西掉在盆子里,砸的当地声响,她拿起那东西瞅了瞅。 “咦,这是颗兽牙?” 肖决明接过去看,果然是颗尖齿,长约两厘米,比铅笔头还粗点。 “听说兽牙能辟邪,你戴在身上,以后有这样的怪物,恐怕就不会咬你了。” 妹妹欢欢喜喜地找来红绳子把兽牙系上,戴在身上。 “哥,你们干了什么,把人家给招来了?” 一刀妹子就是彪,见到这样的怪物,也没给吓倒,还喜孜孜地把牙戴起来。 “可能是我太帅,它拿我当唐僧肉了,想吃一口。” “呸,不要脸!” 这两个家伙异口同声地呸他,还对他比划个鄙视的手势。 肖决明只能苦笑摇头:“唉,太出众的人总会遭人忌恨,你们就羡慕吧。” 两人干脆不理他,把清洗好的箭只擦干装进箭筒子,就朝楼上去了。 肖决明歇息了一会,则去看望工人们。不管怎样,大爷大妈们也算放屁添个风,壮大了声势。 还上次那个大爷话最多:“老板,怪物和道士来的蹊跷,咱们得防备着点。” “怎么防备?”肖决明摇头苦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咱们就是战五渣,人家一条狗就把咱们累的臭死,跟道士打架就是送人头啊。” “你师父呢?” “嘿嘿,跑啦,他早知道不对劲,先跑了。指望谁都不靠谱,还是自己变强才成。” 大爷深以为然,“是啊,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还是自己最靠谱。” 抽了一只烟,大爷又说:“老板可到西山去看了?” “看了,松山种植园就在那边,那是县里招商来了。如果这里不行,我们就另外租一块地好了。” 从园子里出来,无意间朝围子山看过去,竟然看见赶山老头冲他招手。 乍一看见赶山老头,肖决明有种莫名的委屈,我打跑了怪物,你倒回来了,你到底干嘛了? 没钱了?不对!上次你坑了古武申家一个亿呢,你现在是亿万富翁,我可一分钱没捞到,还在苦巴巴地过苦日子呢。 “师父老头!” 老头装模作样地嗯了声,说道:“是不是有只妖兽上门搞事了?” “知道,你还问,我差一点让那只怪物挠死!” “知道那东西为什么来?” “知道也不告诉你!” 老头冷哼了声:“是我让它来的!” 肖决明惊讶地瞪大眼睛,心头有一万头羊驼飞奔而来,个个都想朝老头喷口水。 “你们想构造个须弥世界,闹的也太大了吧。”赶山老头说着直摇头,“也怪我,没跟你说清楚,但凡要参悟逆天技能,就会引起天象异变,你自己却还不知道。幸好我早有察觉,不然,引来别有用心的人,你就真危险了。” “可是我,难道要躲进山洞里修炼?” “山洞也不行,还记得我用结界隔开你和寥若晨吧,你要先学会保护好自己,然后再精进自己的技能。” “你也没教过我啥结界呀,要不你先教我几招,念个咒语,就能做成结界。” 赶山老头仍然只是摇头:“其实,你所学的那几种已经很重要了,能变化出千般技能。好比你学会炼铁,就能造出铁锹,如果想造汽车,你就再需要不断升级。仅凭咒语和符箓是不可靠的,自己能运用自如,那才可靠。” 这种话,老头不止一次说过,肖决明耳朵都能磨出茧子了。 以前只当秋风过耳,可今天听了却感触尤其深刻。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师父教会自己最基本的技能,剩下的只能靠自己去修炼。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那修成结界应该不会造成严重后果吧?” “记住,只有逆天技能才会惊动天地,而修炼自保技能却不会。太极的真正涵意,你还是没能悟透啊。阴阳乃是两仪,混沌所化,你参悟的乾坤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肖决明暗叫惭愧,乾坤实则就是阴阳,阴阳溯源则是无极,无极也是阴阳相合,相合前就是混沌。 划分出混沌,就是阴阳世界。 一阴一阳,在太极中,就是个简单的结界。 联想起自己吞下参果之后数次幻象,那个小小的乾坤就是个一一对应的世界。 “师父老头……” 抬起头来再一看,眼前哪里还有赶山老头的影子? 我去,死老头,又跑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骗子公司 第149章骗子公司 赶山老头有大神通,倏然消失,也是见怪不怪了。 那天晚上老头突然出手,他用的就是太极套路,隐形了几秒钟。 现在明白了,肖决明就在雪地上走起太极式,雪花飞溅,很快就看不清人影。 待雪花落下之时,只能看到积雪上有一个圆圈,人却没了。 第一次成功结成一个简单的界,肖决明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是自己悟炼出来的。 当然,这个结界还太简单,只能骗过普通人的眼睛。 接下来的事,就需要不断强化结界等级,让同级人或是妖兽也无法感觉到结界的存在,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回去之后跟顾丽娜一说,妹妹听了,也吵吵着要学。 顾京生打来电话,说罗北县要召开全国经销商会,让他去奉天和经销商见个面。 刚好又一批AS疫苗研制出来,需要科研单位继续检测和深化,顾丽娜一道跟随过去。 两人就开车上路,肖决明倒在车后补觉。路上也没停留,一路朝目的地开去。 车到车公庙附近,天又下起雪,前面竟然堵车了,长长两行车排的老远。 一辆满载木头的大卡车突然失控,斜着滑向他们的车,顾丽娜发现危急赶紧踩下油门,猛打方向盘,挤进左前方躲避。 她算是成功躲开大卡车追尾,可车子急刹不住,就在撞向前面的车尾时,车前突然冒出来个人影子,硬生生挡停他们的车。 可右侧的车子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大卡车挤压成一团,又撞了三辆车才停下。 就在顾丽娜惊魂未定时,前面的车子动了,她只得开车继续向前。 到了前面想把车停在应急车道,要下去救人。 肖决明脑海里突然有个声音说:“快走,快走,别停下,还有连环追尾。” 忙说:“快走,还要出事!” 顾丽娜已经从倒车镜看到呼啸而来的又一辆卡车,赶紧一踩油门驶上正道。 后面的卡车撞上前面那辆车,松散的木头就像炸弹飞起来,在他们车后落地。 顾丽娜还算机灵,驾着车左避右让,才没让木头砸到。 后面几辆车被木头砸的面目全非,场景实在惨烈。 顾丽娜满脸惊恐,虽然她也学了修炼本事,可还是没看透。 肖决明心知肚明,左手掐了个诀:“柱子哥,你出来,发生啥事了,你要救我们?” 柱子果然慢慢现出身形,跟一般死人脸不一样,他只是看起来脸比较白,并没那么恐怖。 “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看见你来了,就随手救下你们。” “这么着吧,我们送你回家,也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不是回家,是找不着阴曹地府的路,不知道咋回去。你们身上有灵气,要不我先跟着你们,等找到路了再走,成吧?” 被一个鬼跟着,咋看都不是好事。 顾丽娜忽然明白,为什么柱子哥说他俩身上有灵气,可能就是因为他俩去过弥天境,沾染了那里的气息。 不管怎么说,人家刚才救了他们,便说:“柱子哥,你要是不觉得麻烦,就跟着吧。” 柱子说:“决明,你那香烟挺好,能不能给我也抽一根?” 鬼还能抽烟,有没搞错? 肖决明点上一根,就看那烟气飘飘渺渺,一会就烧没了。 柱子满足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就隐去身形,没了。 一路无话,到了办事处,顾京生和几个县领导早已赶到,让他们去鑫都大酒店。 大酒店里来了不少天南地北的经销商,足有好几百人,规模还不小。 郑燕忙前忙后,热情地招呼各个客人。 没想到秦少阳和吴先森也到了,秦少阳既是生产商,也是经销商,他也是从南方刚回来,见着肖决明拉住就说个没完没了。 两人正唠嗑呢,旁边又过来一男一女,居然是黄新军和王爱萍。 上次碰了一鼻子灰,没想到跑到经销商会上来了。 黄新军一脸谦卑的微笑:“别误会,我也是经销商,你不会赶我走吧。” 这倒挺意外的,肖决明嘴角勾起笑意:“哎呀,搞生物医药的居然给别人卖货,我都脸红。” 黄新军脸色十分难堪,“肖总,我们想请你出手相救,怎么着都成。” 说实话,肖决明对科睿公司实在没多少兴趣,顾丽娜轻轻扯扯他衣角,低声说:“别理他们,摆明了不怀好意。” 王爱萍目光一直落在顾丽娜身上,是所有女人特有羡慕忌妒恨的那种眼神。 肖决明冲黄新军点了点头,“有时间再说吧。” 回头继续和秦少阳聊天,这家伙应该在家族中地位提高了不少,说话也是得意忘形。 肖决明买了好多东西,和顾丽娜两人去她家拜见她爸妈。 一进门,他也跟着叫爸妈,顾爸顾妈上次被闹的尴尬。被儿子劝过,此时已经木已成舟。又见肖决明长的周正,挺礼貌,也就顺坡下驴,热情招呼。 岳父跟林家闹翻了,此时被赋闲在家。说解职也不是,说休养也不是,反正就是通知他回家休息,单位要调整。 他正值壮年,就这么呆在家里整天无所事事,很郁闷。 顾丽娜在家最小,也最得宠爱,耍开她的二皮脸跟她爸妈又撒娇又卖嗲,闹的二老没脾气,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到底岳母疼女儿,早知道新女婿也不是普通人,一家人倒还和睦。 在顾家呆了两天,肖决明接到黄新军打来电话,要跟他谈合作的事。 这次顾丽娜没跟着去,肖决明按照他给的地址来到胜利大街的朝阳大饭店,黄新军迎接出来。 从黄新军闪烁其词的言谈中,肖决明总算弄明白科睿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就是一家从外国进口药物再贴上自己标签的假科研公司,目的就是骗取国家补贴。 原本想和南方另一家公司洽谈,准备融资继续骗下去。可就在这时,药检部门查出问题,取消一切补贴。 那家公司也取消和科睿的合作,几个董事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了,才另外开一家公司做起经销商。 卧槽,搞半天,就是家骗子公司!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假装的女汉子 第150章假装的女汉子 黄新军的意思,他们几个股东愿意拿出一部分股份,请肖决明给科睿指明一条生路。 肖决明问:“你们愿意给多少股份?” 黄新军想了想,说:“百分之十吧,我让王爱萍给你当助手。” 肖决明哦了下:“当助手的事还是算了吧,入股的事我实在没什么兴趣,你另作打算吧。” 休说百分之十,就算全给他,他也不干,谁愿意接手一个被列入药检黑名单的公司? 被列入黑名单的企业,相当失信人员,是国家机关重点关注对象。 他正要起身离开,黄新军冷森地一笑:“肖决明,你能走的掉吗?” 从房间里走出几个大汉,一个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脸上都带着煞气。 肖决明回头看向黄新军:“你在威胁我?” 黄新军拿出一只九五至尊叼在嘴上:“你说威胁,还真是。”说着拿出一本合同,“签了这本合同,我就放你走。” 这几个大汉,肖决明还真没放在眼里。只是这家伙故意借洽谈把他骗到这儿来吓唬他,着实是可恶。 “王爱萍说你就是个怂货,她看不起你,知道为什么?” 黄新军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式,得意洋洋地大腿跷二腿,喷出一股烟。 “因为你是乡下人,就是个穷吊,她能看的上你?与其说是谈恋爱,不如说她纯粹就在玩弄你。她拿你当跳板,你没有研究成果,我怎么可能认识她,又怎么把她弄上床。汪宇坤代替你去南方,一点都没错,你除了有点小本事,一无是处!只能给别人当垫脚石。” 肖决明冷漠地看向他,看像看一个死人。 黄新军对那几个大汉做个手势:“绑上,让他按手印!” 几个大汉正要动手,忽然屋子里刮起一阵旋风,一人冷不丁打向另外一个人,那人脸都被打歪了,大骂:“草泥马,你打我!”回手就跟对方打起来。 其余的人都懵逼了,这是什么状况?怎么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可下一刻又有一人跟发疯似的,拿出刀子捅向另外一人。 黄新军都傻了,厉声暴喝:“你们特么不想干了是吧,耗子动刀窝里反,老子把你们都开了!” 有个大汉闻听,拎着拳头就奔过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妈的,你敢黑我们的钱?弄死你!” 一个电炮打的黄新军满脸开花,肖决明退到一边,看他们相互掐架斗的不可开交。 正闹着,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屋子里所有人都停下手,肖决明打开门,就看见一帮警察手执武器站在外面。 “丢下武器,靠墙蹲下!快!” 保镖们虽凶,可看见警察也得认怂,一个个乖乖丢了刀子靠墙蹲下。 警察走到黄新军面前:“你叫黄新军是吧,你被捕了!” 受伤的人被送去医院治疗,肖决明也被带到警局讯问,顾丽娜赶到,把他接出来。 路上,肖决明跟她说黄新军威逼他的事,顾丽娜笑起来:“他想套上你,让你来挽救他那个公司。” “你都知道了?” “来的时候我查了下他的公司,不仅混乱,而且涉及虚开增税骗补和人命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公司。” 肖决明点起只烟:“柱子哥,刚才谢谢你帮忙,来,抽只烟吧。” 顾丽娜要出去逛街,还鬼鬼祟祟地一拍口袋:“我妈给了钱啦,让我给你买几件衣服。” 还是丈母娘心疼女婿,“你妈真是好人、” “我爸不是好人了?” 肖决明顿时就愣了,尬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何必话赶话较真呢,你爸当然也是好人。” “那我是坏人?” “我去,你晚上吃啥了,存心的吧。” “你瞅你前任那眼神,我都懒得看她。” 虽然装什么都不在乎的女汉子,可到底还是个女人。 “咱俩都扯证了,你还提她有意思吗?”肖决明实在不想再提,你不提她吧,偏偏有人会提出来恶心人。 见肖决明真不高兴了,顾丽娜又来哄他,“不提不提吧,瞧你这小器劲。” 两人手挽手逛商厦,顾丽娜选了件价值不菲带保暖绒的风衣让他穿上,又左看右看,直点头:“嗯,你穿上这身衣服更帅了。” 肖决明还真没在意这些,也许自从修行之后,他就不是很在乎这些。 两人付账离开,迎面慌慌张张跑来一人,不偏不倚正好肖决明身上,两人一对眼,都懵了。 “是你!” “是你!” 唐小米滋溜下躲藏在他身后,指向那边,“有人追我,替我挡下。” 他俩还没弄清楚呢,迎面又跑来十几个男人,还在东张西望:“那女的跑哪去了?快找找,别放她跑了!” 从他们身边跑过去,转眼就没影了。 唐小米从肖决明的长风衣里钻出来,“走了吧?” 肖决明叹了口气:“你又惹上谁了?” “咳,你忘了,那天晚上咱们打废的那两个混蛋……走,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去,你请客!” 扭脸看见顾丽娜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瞪她,忙嘻笑,“哎呀,带女朋友出来逛街哈,你们还没吃饭吧,走,我请客!” 肖决明给她闹的哭笑不得,再看顾丽娜的脸,已经晴转多云,一会肯定雷电交加。 算了,还是当着她的面说清楚,否则自己解释不清。 出了大厦找了个饭店,随便点了几个菜,看唐小米吃的狼吞虎咽的。 肖决明放下筷子:“你慢点吃,没谁跟你抢。” 唐小米夹了几个馍馍,又喝了一杯玉米汁,这才说:“我一天没吃饭了,被他们到处追呢。” “咦,你家不是搬了嘛,怎么又跑这来了?” “我爷爷搬到龙都了呀,可我还想在这玩玩,没想到就遇到这帮王八蛋了。” “你怎么不报警啊,要不你去警局避避也成啊。” 唐小米翻个白眼,“这事能报警吗?万一警察把我先抓起来,谁来捞我呀?现在好了,你现在就报警,你负责捞我。” 呃,你丫是牛皮糖啊,粘上了呀。 顾丽娜不动声色地问:“你俩那天晚上都干啥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喜事 第151章喜事 “没干啥,就是去喝酒了,收拾两个混蛋,然后就醉了……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肖决明看顾丽娜眼神不善,忙说:“什么叫木有然后了,后来不是去撸串了嘛。” 很快他就觉得有欲盖弥彰的嫌疑,赶紧闭嘴不说了。 顾丽娜两眼已经瞪出小火苗来,“说啊,怎么不说了,撸串之后呢?” “又打了一架了,然后就是回家。”唐小米嘴里嘟嘟囔囔,眼皮都不抬一下,只顾着对付着吃的。 肖决明对她尬笑了笑,“确实就是这样,她爷爷有病,我天天住她家。” “你爷爷才有病!”唐小米怒翻他个大白眼。 肖决明干咳了声,“我去结账,你慢慢吃。” 唐小米不干了,起身拉住他,“别走啊,万一他们追过来怎么办,那么多人,我可打不过他们。” 肖决明挠挠头,只得重新坐下,再看顾丽娜根本就没动地方。 两人尬坐了好一会儿,唐小米终于吃好了,用面巾纸擦擦嘴,又倒了杯玉米汁。 “那好,我们送你去宾馆,要不你就回去吧,我们给你买票。” “不去宾馆,我认床,而且现在宾馆指不定装了啥摄像头什么的,我怕被人拍。这么晚了,我一个小姑娘,多危险,万一遇到流氓怎么办?” 嚯,毛病还不少,就你这么生猛,多流的流氓也让你吓跑了。 一直没开口的顾丽娜撇撇嘴,“要是不嫌弃,就去我家住吧,让你一个小姑娘到处乱跑,确实不像话。” 唐小米嘻嘻笑:“那就多谢姐姐了。” 顾丽娜在下面狠狠踩了肖决明一脚,女人的小心眼毛病来了,谁也挡不住。 三个人出了饭店,刚坐上车,唐小米又叫等等,跑到烟酒店买了包烟,还没出店门就点了一只,一路走过来,完全就是个大姐头的作态。 “你交的这是啥朋友啊,就是一女流氓!”顾丽娜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少说一句啊,人家是海龟派,什么长青藤大学生,她爷爷是个大牛。”肖决明忙解释。 唐小米坐进车子,看见顾丽娜也在抽烟,还说:“哟,姐姐,你也抽烟哪,早知道吃饭时喝几瓶的,烟酒不分家嘛。” “我开车呢,你想让我进去呀。” 肖决明识趣地闭嘴假装看风景,这俩人这是要摩擦起火呀,要是喝醉了打起来,他该帮谁? 回到顾家,顾爸顾妈见又带回个女孩子,不由纳闷,听了顾丽娜的介绍,热情地招呼唐小米喝茶。 唐小米要不去拿小金人奖,真是埋没她这个人才,自来熟,没多久就和顾爸顾妈聊的热络。 她也是瞎打听,问顾爸顾妈是干嘛的,又说在外国如何如何。 反倒是肖决明和顾丽娜都插不上嘴了。 次日,肖决明帮她预订了机票,和顾丽娜一道送她去机场,这次她倒没胡搅蛮缠,老老实实地走进候机室。 出来时,顾丽娜问:“你给她钱了吗?这家伙好歹也是从咱东北走出去,可不能亏待人家。” 肖决明戏谑道:“人家走了,你倒热心了,早说啊。” 顾丽娜拧他的脸:“别跟我说你没她的微信,马上给人家转点钱。” 肖决明转过去五千块,却提示没有添加好友,问是否添加。 他叹了口气,眼前老是闪过唐小米临别时别有意味的眼神。 刚回到顾家,就看到顾爸正腰板笔直听电话,好一阵子,他才放下电话,扣上衬衫纽扣,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军政司刚刚打来电话,让你爸马上去龙都叙职!” 顾丽娜一脑门问号:“林伯伯打来的?” “不是他,是司长。” 林晚杰的爸爸不过是军政司下属的一个部门小领导,跟军政司长还隔着好几层呢,司长亲自让爸爸去叙职,难道要升了? “我马上就要出发,决明,你在这多玩几天,小娜,你可别欺负人家。” 又去跟顾妈交待了几句,就出门了。 顾丽娜问:“你说唐小米爸爸是大牛,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牛?” 肖决明摇了摇头:“我哪知道。” 其实,顾爸也就是遭到林晚杰他爸打击,才赋闲在家,现在军政司那边直接让他过去,肯定是有人打过招呼。否则谁在在乎一个奉天的一个副职。 顾妈得知顾爸被召去,也是眉开眼笑的,“哎呀,你爸整天闲在家里唉声叹气,处在这个位置,不高不低的,多尴尬。只要进一级,待遇马上就不一样了。” 吃了饭,肖决明跟顾丽娜又来到094局,接待他俩的仍然是那个瘦老头。 这老头,永远都是那副天塌了,他也不会有一丝惊慌的表情。 “编号,鉴于你作出的绰约贡献,本部决定再给你加密,多加个零。” 肖决明要吐血,他以为会有一笔不菲的奖金,谁知老头说要给你加个零,编号多加个零,有什么意义吗?还不如奖金后多加一个零来的舒服。 顾丽娜跟打了鸡血似的,立正敬礼:“多谢0052领导!” 呃,连老头都没名字,让人想起坐牢的劳改犯,都没名字,全是一色的编号。 顾丽娜直给肖决明使眼色,肖决明故作很高兴的样子,也敬礼照说了一遍。 出来之后才问她:“领导,多加个零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后面零代表特殊,就像过去的钦差大臣,见官大一级。” 肖决明觉得有点搞笑,“一个破职务,光干活不拿钱,连个福利都没有,大谁一级啊。” “大我一级啊,你傻呀。平时我领导你,关键时,你领导我啊。” 肖决明顿时就心领神会地嘿嘿坏笑:“那好,我宣布,现在你听我的,走,咱们去开房。” 脑门上马上挨了下,“开你个大头鬼,我不同意,你永远都别想!” 肖决明无力吐槽,这特喵的加零有屁用,纯属画大饼,也就是让他乐呵乐呵罢了。 “走,去办事处看看。”经销商大会已经结束,可来几天,他们还没去办事处看过呢。 车子拐上东方大道,朝办事处开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本命符 第153章本命符 在警察赶到之前,寥老怪叔侄顺利驶车逃脱。 车窗烂了两个大窟窿,冷气朝里呼呼直吹,抽烟倒是没事,可就是太冷。 寥若晨开着车到处找修车厂,终于找到一家厂子,花钱换了玻璃,又找了家咖啡店喝咖啡暖和暖和。 “你现在信了吧?”寥老怪问道。 “我信你个鬼!”肖决明没好气说,“说吧,你把图谱放哪了?” “你要不跟我们联手,我给你有用吗?况且,鬼太郎都以为你拿了图谱,他们肯定跟你死磕。” 肖决明两眼冒火,口不择言地破口大骂:“你特么自己做的坏事,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你们还有点性没!” 他这么一骂,立即吸引好多人朝这边看。 寥老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歹他也是古武世家出来的,被一个世俗人指着鼻子骂,这老脸也挂不住。 可今天,寥老怪也只是讪笑,一点也不生气。 肖决明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跟鬼太郎的人说,他是被人陷害的,没那档子事。关键是,鬼子人家会相信吗? “那好,你说,怎么联手,咱们这点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抗鬼太郎杀手。” “方纪平不是拉你进执法队嘛,你拉上他呀。” 肖决明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我说,你俩脑残,也把人家当跟你们一样?” 别说方纪平会不会同意,人家一听这情况,说不定躲的远远的。 没有利益相关,谁会主动来揽这个麻烦,真当现在是古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寥老怪大概还怀着另外一个心思,让肖决明拉上方纪平,老鼠跟猫套套近乎,以后说不定能能网开一面呢。 肖决明真要是这么做了,方纪平提出让他加入执法队,他就没法拒绝了。 其实,肖决明拒绝加入执法队是有深层次原因的。 别以为进执法队会有多牛逼,那是跟古武世家和古武者打交道,都是妖怪级的存在。 他肖决明没有强硬的后台,还没有古武世家的背景,你说得罪一个还好,假如得罪的全是牛人,他岂不是分分钟有挂掉的风险?更何况,他爸妈弟妹都在世俗界生活,谁来保护他们?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肖决明没那本事,他也想给爸妈找麻烦。 说曹操曹操到,寥若晨一抬头顿时惊呆,“他们真来了。” 两人抬头看去,果然看见方纪平带着小黑大摇大摆地朝他们走来。 寥老怪叔侄满面戒备地站起身,他们打不过方纪平,可还能跑呀。 方纪平眼睛也不睃他俩一眼,在沙发上坐下,“肖决明,想好了,要不要加入执法队,成为我的手下?” 肖决明摇头,“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请求执法队给我家人派两个保镖。” 方纪平一愣,“开什么玩笑,我们是执法组织,不是保镖,给你派两个保镖,我们还要不要干活……不对,你的意思是只要两个保镖?” “你理解的没错,我要找个保镖就是执法队的人。你就当我是个卧底,要不就是线人,我给你们扛活,可得保护好我的家人,否则我即便答应你也是出工不出力,你说,对吧。” 方纪平还真为难了,他连自己才两个人,总不能跑肖家门口给他站岗去吧。 忽然,他灵机一动,有办法了。 “肖决明,你让执法队员给你家当保镖,有点过分了。不过,我有个古武朋友,他们俩可以保护你的家人。我让他们即刻去哈州。” 说着拿出手机拨打出去,他称呼那两人艾五艾六,让他俩按照卫星定位保护肖家人。 肖决明听的很清楚,那两人称呼方纪平为方哥,还说马上就出发。 放下手机,方纪平说:“你满意了?” 肖决明指指寥老怪叔侄:“他俩得罪了鬼太郎,还赖上我了,现在鬼太郎的人见我就杀,你说怎么办?” 方纪平连连阴笑:“你俩行啊,地上的祸不惹,惹天上的祸了。肖决明,他们的手你就不用管了,小黑,把他们拿下!” 叔侄俩顿时傻眼:“肖决明,你不讲究!” 小黑拿出只笔冲着寥老怪一比划,一根光线就缠绕上去,寥老怪被电的两眼乱翻。再朝寥若晨按了下,寥若晨同样被捉。 方纪平拍拍手站起身来:“行了,我把这两个作恶多端的家伙押回去审问,咱们后会有期。” 肖决明拦住他,“慢着,方纪平,我答应你加入执法队,可我也答应过他俩,要帮他们,你现在把他们都抓走了,不太好吧。” 小黑杀气腾腾地看向他:“你现在是执法队员,敢对领导这么说话!” 肖决明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我是你的手下,可不是你的奴才,领导是人,我也是!” 方纪平摆了摆手:“这两个家伙是我要抓的要犯,你不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小黑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这样吧,他俩是要犯,也是鬼太郎要追杀的人,他们对鬼太郎知道的比较多。先留下,共同对付鬼太郎杀手。等以后再慢慢收拾他们,反正你已经追击很多年了,也不在乎今天拿下。” 方纪平伸出手:“那好,让他们把本命符交出来,不然我怕他们跑了。” 本命符是古武人的心符,掌控了本命符就相当于捏住他们的小命。 肖决明走到寥老怪叔侄跟前:“先留下你们的小命,把本命符交出来吧。” 寥老怪知道这关是逃不掉的,嘴巴一张,吐出一块小小的玉块,玉块很小,上面隐隐有一股子灵气。 方纪平收了他们的本命符,才命小黑松开光绳。 肖决明说:“寥老怪,你没拼命逃走,倒让我觉得奇怪。” 寥老怪嘟囔道:“鬼太郎的人就在外面呢,你当我傻呀。”拿出个U盘塞给肖决明,“这是你要的东西。” 肖决明接过U盘随手捏的粉碎,将沙子一样的东西丢在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好了,有本事让他们来拿吧。” 寥老怪两人顿时目瞪狗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轻易拿下 第154章轻易拿下 方纪平看向外面,虽然没看见人,可见能看外面有空气波动的痕迹。 隐形不难,难的是借助隐身法术自由来去,虽说比不上空间法术,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神通”了。 方纪平知道寥老怪所说不虚,拿出一枚戒指递给肖决明:“这是执法队的信物,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可以传音给我。”肖决明接过去仔细端详,戒指呈银白色,是一条咬尾蛇的形象,这玩意儿还能充当手机,不明觉厉! 戴上戒指,朝他们一努嘴:“你带他们走吧,跟着我只能给我找麻烦。” 方纪平眼神闪烁:“如果鬼太郎杀手围攻你,你有把握能逃脱?” 肖决明反问:“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们?算了吧,要打要杀随便。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躲躲藏藏的总不是办法,还不如明刀明枪地干一架呢。” 方纪平嘲讽地笑了笑:“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你还不清楚他们有多强大,就敢硬扛。好啊,你愿意单独行动,随便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以鬼太郎的暗组织手段,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 带上寥老怪两人离开,肖决明没动地方,又续了一杯咖啡,刚好顾丽娜打电话过来,肖决明让她过来接自己。 正喝着咖啡,有人朝这边走过来,先是鞠躬,接着就大喇喇坐在对面。 “肖决明先生,你拿了我们的图谱,请交还给我们!” 这家伙一开口就是一口蹩脚的汉话,肖决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来寥老怪祸水东移的点子做的挺到位,这家伙还真信了。 肖决明放下咖啡,定定地看向对面面无表情的白脸男:“我说你脑子瓦特了,还是被水注过?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干你老母,你也信?” 白脸男懵逼三分钟,虽然没全听懂,可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肖先生,我不想说第二遍!” 肖决明无所谓地说:“咖啡厅不是我家开的,否则早揍的你满地找牙!” “肖……” 他话还没说话,一杯咖啡就泼在他脸上,咖啡滴滴嗒嗒从他脸上流下来,滴在他卡子兰的大衣领上。 “你找死!” 肖决明干脆利落地把咖啡杯盖在他脸上,他脸皮起了皱,鼻梁上陷下一条沟,竟然是张硅胶面具。 “呵呵,听说贵国硅胶娃娃做的挺逼真的,没想到还能做面具,这张面具能不能卖给我。” 白脸男忍者神龟的本事相当了得,被泼了咖啡,砸了脸,还被嘲讽,竟然还能憋的住。 白脸男伸手抻平他的面具,从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阴森的眼神投过来。 “这么说,你是不肯拿出来了?” 肖决明实在没心情跟他瞎白活:“你不就是想杀我吗?来吧,动手,不敢动手你是孙子!” 白脸男已经快被气死了,“你敢不敢出去,我会亲手宰了你!” “杀人不分左右,坑爹不分前后,跟出不出去有毛关系,少废话,动手吧。” “不,等你出去再动手,我们是守规则的。” 肖决明嗤笑:“规则个屁啊,怎么,在这里你不敢动手?那么,好,你不动手,那就我来!” 一电炮干在他脸上,抠住头皮往里一扯,一整张硅胶面具就被撕下来。 看到这张脸,肖决明呆了下:“卧槽,汪海洋!原来你是个内奸!” 汪海洋先是一阵惊慌失措,很快就冷静下来。 “想不到吧,潜伏了这么久,我真的很难。” 肖决明脑子飞快地转动,怎么也想不通汪海洋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狱了,他不是被判十年吗? 他戴着面具,说明是不想让人认出在逃犯,故意学着老歪说话,还故意装的不懂肖决明话的意思。 “原来你都是在装!” 想想以前装成很没担当,很怂包的样子,还真成功骗过了许多人的眼睛。 可这家伙竟然潜伏在身边,还是个鬼太郎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你可真是个忍者乌龟啊,”肖决明咧嘴一笑,又一电炮打在他脸上,一下两下三下,直打的他脸像腐烂的西红柿,这还不过瘾,站起身来在他穴位上飞快地扎满了银针。 咖啡厅的服务看这里不对劲,早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和顾丽娜几乎一同冲进咖啡厅。 警察冲上来架住肖决明,他才停下手来。 顾丽娜拿出证件在他们面前亮了亮:“这里没你们的事,快走吧。” 两个警员拿着证件看了半天,打电话向上面请示后,才还给顾丽娜,给她敬礼转身离开。 汪海洋满脸上血,想运用法术遁逃,可穴位被扎,不管怎么发力,都于事无补。 看向顾丽娜嗤嗤笑:“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啊,得罪鬼太郎可是自取灭亡,你要是敢杀我,你的女友很快就会……” 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电炮,一嘴的牙都打掉了。 随后揪起他拖进卫生间,用水冲洗掉他脸上的血污。 “他是潜伏在黑沙镇的汪海洋,也是我的同学,其实他是鬼太郎暗组织的人。” 顾丽娜满脸惊讶:“暗杀组织!你怎么得罪他们的?” 这家伙肯定是不能再放走了,先废了他的武术,让他无法再运用法术,再搜身,结果什么也没搜着。 接下来打电话给方纪平,让他来把人弄走。 杀是不会杀他的,可要想弄清楚鬼太郎到底在搞什么,还要从他嘴里掏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忽然,卫生间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人,一拳袭向顾丽娜,肖决明掐住汪海洋的脖子威胁道:“再敢乱动,他就先死!” 汪海洋肩胛骨被捏碎,脚筋也断了,几乎要疼的昏死过去,他没想到自己修炼多年,竟然如此轻易就败在肖决明手下。 两个杀手不敢再乱动,正迟疑不决之际,小黑和方纪平已经堵住他们去路。 还没待他们施展遁逃法术,就被光绳缚住,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电击。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两个杀手再牛逼,也被电的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两眼乱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上品符 第155章上品符 执法队要对付的就是这些身怀绝技,在世俗界横行霸道的异能人。无论你是国内人,还是歪果仁,但凡违反规则,就要干掉你。 方纪平见汪海洋鼻梁骨都断了,嘴里还在往外吐牙齿,嘿嘿直笑:“你手可真够黑的,这人都废了。成,开局就拿下鬼太郎的小头目,我给你报功。” 拎起半死不活的汪海洋跟小黑倒拖着两个杀手往外走,肖决明简略地跟方纪平说明了情况。 寥老怪叔侄看见已经捉住的三名杀手,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看向肖决明的眼神几乎是要跪拜了。 肖决明也懒得跟他说话,跟顾丽娜上了车回家。 路上跟她解释了半天,顾丽娜秀眉紧蹙,半天才喃喃道:“如果鬼太郎丧心病狂,你爸妈怎么办?” “方纪平找艾五艾六给他们做保镖,这两个家伙是干嘛的?” 顾丽娜也不知道:“你答应入伙了?” 肖决明苦笑:“寥老怪杀了一个鬼太郎的人,还拿了他们从大陆窃取的亚人基因图谱,给我泼脏水,结果人家二话不说就要杀我。” 顾丽娜却没心没肺地笑了,“这么损的招他们也用上了,他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肖决明可不爽了,“你怎么还同情他们?” “陷害你总比他们独处面对鬼太郎强吧,这叫死了也要拉上个垫背的。你也不是省油灯,还拉上方纪平。” 有方纪平做挡箭牌,有执法队这样的大靠山,肖决明再也不用怕了。 肖决明想回去,顾丽娜却不让,非要拉他去看房子。 还说她妈舍不得让她整天呆在罗北县,让他们在奉天买套房回来还能住住。 顾妈也跟着一道去,看中了一套大居室的房子。顾妈要掏钱买下来,肖决明当然不肯,顾丽娜劝道:“这是我老妈的投资,你要是愿意,就装修买家电吧。” 想想也是,买房子,以后算他的,还是算丈母娘的啊。 顾爸荣升正职,成了一方封疆大吏,他一扫阴霾格外高兴。 这边房屋装修,还得有人盯着,还要买家电呢,还得多呆几天。 原本肖决明打算自己买辆车的,顾妈又提出来给他买车钱,他倒不好再说什么,买了辆大众。 肖决明终于搞明白编号后面加个零是什么意思了,零是临时办事的意思。 顾丽娜让他一道去玉清宫铁刹山分院,那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铁刹山离城四十公里,山下镇子上有户人家发生灭门大案,凶手很快就被捉到,凶手是南方人,而且是个大字不识几个字的老农民。警察疏理两人之间关系,发现他俩并不认识。 如果不是有监控录像,谁也无法将杀手和死者联系在一起。 当警察审讯时,问起为什么要杀人全家,是否有什么过节。 老农就说一句:“前世我杀了他全家,这一生,我还要杀他全家!” 这个动机显然站不住脚,再审问时,老农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无论怎么审,都审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请凶手所在地警局协助调查,结果出令人大为惊讶。 嫌疑人家在农村,其家人报警失踪已经一年零三个月。他文化程度不高,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子。他刚开始是搭车倒车,钱用完后就扒车乞讨才来到铁刹镇。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仇人在这里,他说他也不知道,只觉得往这走就对了。 警察也抓瞎了,无奈之下求助于道观,道长运用各种法术,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还是搞不定。 道长上报给玉清宫,玉清宫和094有过几次联手,这次就是请094援手。 听了玉山道长的讲叙之后,肖决明问他:“道长可有什么线索?” 玉山道长捋了捋胡须,“此人应该是还有前世记忆,被害人也许上一世就是他的仇家,可贫道搜索不到他前世记忆。” “那好,带我们去看看吧。” 在拘留所里,他们见到那个憨厚木讷满手老茧的杀手。无论如何,他们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老农与凶残的凶手联系在一起。 肖决明利用读心术想读取他的想法,可却感觉到老农的脑子好像一遍混沌,除了反复的那句话,实在找不出有用的东西。 从拘留所里出来,顾丽娜也无奈地摇头,表示读取不了。 肖决明问了主审的警员,“被害人一家全死了,他家有多少财产,被什么人继承?” 警员回答:“被害人也就是从乡下搬到镇子上的,除了几间房子,还有十几万块钱,貌似也没什么额外收入。” 肖决明摸摸下巴,按照谁受益谁嫌疑最大的原则,受害者就算没钱,也有凶手值得觊觎的宝贝,没有利益就没有伤害。可现在受害者只是个穷人,显然不适合这个原则。 肖决明朝警员点了点头:“你觉得他因为什么杀人?” 警员回答的很正式,“我无法解释。” 肖决明再次点头:“排除所有的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好的解释。” “他真有前世的记忆?”警员失言问了一句,马上就紧闭嘴巴。 对于他们来说,什么前生啊什么前世记忆啊,都不符合科学,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三人回到车子里,肖决明开了一段路,缓缓停在路边。 道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紧闭双眼,掐着手指头,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什么。 “你养了一只小鬼,让小鬼附体了?” 嗬,这个道长还有两下子,居然猜对了。 玉清宫是全真教,不允许养小鬼,对养小鬼的人也十分反感。用他们的话来说,叫有违天和。 肖决明解释:“我不养小鬼,他是我的一个熟人,因为找不到下地府的路,所以才跟着我,并不存在役使鬼神的问题。” 玉山道长提醒他,“鬼为阴,长期和阴鬼相处,你的运势和健康还是会受到影响的,还请超度了吧。如果可以,贫道愿意代劳。” 肖决明嫌他多管闲事,取出一张符箓给他看:“道长,请教下,这是什么符箓?” 玉山道长接过去看了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有如此上品符,哪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请仙 第156章请仙 “哦,朋友送的,说能保我平安,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所以才问你。” 肖决明越是漫不经心,玉山道长就越是惊讶,“此乃是平安符中最上的道符,一般人可画不出来,保你平安绝对没问题。” 他虽然从来没见过有人画出如此上品的祈符,可符箓品级高低他还是懂的。 见他爱不释手的样子,肖决明微微一笑,拿过符箓揣在身上。 “你这位朋友肯定是个大能,道行修为肯定极高,如果他日有缘,还望介绍认识认识。” “哦,是不是大能我不知道,上次把我惹火了,差点把他的狗打死。” 玉山道长鼻涕都要淌下来了,打狗看主人,如此厉害的高人,他居然要把人家的狗打死,可见关系非同一般。 他正待要说什么,忽然车子里刮起一阵阴风,柱子回来了。 玉山道长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倒不是怕鬼,而是身体本能作出的反应。 肖决明听完柱子所说的话,拐了个方向又开回去,见到那个参加审讯的警员,询问了办案情况,开车赶往被害人家中。 玉山道人在几间屋子转悠了半天,并没有发现受害者的鬼魂。 看来只能等头七再作打算,玉山道人修的是正道,并非像网络小说里写的那么牛逼,又轻易进入地府,跟阎王对话,顺便把死者鬼魂拘来问问。 在这点上,他们反而没有顶仙人简单直接,仙家如果厉害,顶仙人就能下阴。 这几天他们就住在铁刹镇,没事就打听受害人的消息。 还别说,真让他们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受害者母亲就是个顶仙人,家里供奉着保家仙,颇为灵验,是农村中少有率先富裕起来的那帮人。 母亲死后,受害者并没有继承顶仙,狐仙走后,他家就开始走下坡路。 于是,受害者决定搬到镇子上,用积蓄买房子做起生意。虽然没赚大钱,可赚个生活费还不成问题。 玉山道长掐着那几根胡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难道跟狐仙有关?” 道家跟仙家一般不相干涉,只要仙家不害人,他们也不会出手。 现在玉山道长怀疑这家顶了几十年的仙,老母亲死了,这家人会不会怠慢狐仙,狐仙因此生怨,给他家招来横祸。 仙家爱憎分明,只要怠慢它,就会招来反噬。 这种事在农村,并不少。 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玉山道长就不能不管了,毕竟人命关天,一家七条人命呢。 三人商量了,决定去受害者原来的屯子访访。 打听清楚了,三人又驱车来到王村屯。 到王村屯时,天下起鹅毛大雪,稀稀落落的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凹之间,屋子大多数还是瓦顶平房。在飒飒飘飞的大雪之下,王村屯显得格外静谧。 他们找到村长家,村长很热情地招呼他们上炕暖和暖和,他老婆泡茶,端上自家炒的花生瓜子。 听说他们打听王家的事,村长就长叹了一声,说:“顶仙哪有那么好顶的,几十年从人家那得来了好处,你说不顶就撵仙家走,仙家要不报复才怪。” 他老婆插嘴说:“那个王二也真是,保家仙保家仙,就是保家里平安的。你嫌仙家吃你的喝你的,花费那么高,也不想想人家保你家平安呢,给你看事挣钱呢。” 听他们俩说,都是抱怨被害人太小器,得罪了仙家,才遭此报应。 玉山道长问:“那你们可知道那仙家是什么,从哪请来的。” 村长老婆有颗八卦的心,当然,村子里的张家长李家短的事她基本上都知道。 “是个狐仙,老太婆年轻的时候生王二落下病根,不能见光不能吹风。有人给她指点,让她顶仙,她就跑到林子里盖个小土庙,天天去烧香摆贡品,就把狐仙给请上身了。” 肖决明就觉得纳闷,狐仙天天呆在家里闲着没事,单等有人去请它? 见他们都很迷惑,村长老婆又说:“咳,咱这疙瘩就这样,林子大了,什么都有。有人想请,就有仙家想上身。仙家也想吃供奉吃香火呢,它们也要修行。” 肖决明问:“大婶,那林子在哪,能不能带我们去?” 村长老婆往东边一指,“那些仙家可不敢惹,惹上了就是个麻烦,我带你们去,可不敢到跟前。” 带着他们来到村东头的一遍野林子,不再往前走:“你们找找,王老太在一棵老槐树下盖了个小庙呢,你们自个找找。”说着就往回走。 看来,她确实是不想招惹大仙。 道长说:“不管什么仙家,都不是善茬,惹上就是麻烦。请仙请的好还好,请的不好,仙家会把主家当成冤大头,你还不敢得罪它,到那时你反悔都来不及。” 说着,还举了几个例子,说他也处理过此类仙家作践主家的事。 有的仙家要一天一只鸡一瓶酒,而看事的时候不是呼呼大睡,就是扯皮,天天如此,主家不堪其扰,只得去道观请道长主持公道。 道观一般不愿意惹这个因果,可要是出人命的事,不管不行,他们才会和仙家谈判,总之也是劝走为上。 一般来说,仙家也不愿意惹修道人,可也有横的不讲理的仙家,那时候说不得就要动手了。只是,这种情况极少。毕竟道士都有道观道友,仙家也不傻,硬杠没好处,搞的不好连小命都丢了。 林子深处果然找到一棵歪脖子槐树,槐树下有个雪堆。 扒开积雪,露出里面的已经倒塌的砖瓦片,依稀能看出当年小庙的轮廓。 玉山道长从背包里取出香点上插在地上,又取出几个苹果摆上,开始掐诀念动咒语。 三只香的烟气直直上升,并迅速在林子里弥漫开去。 肖决明和顾丽娜站在小破庙,四只眼睛在林子里睃来睃去。 如果狐仙已经走了,那他们就算是白来了。 忽然,顾丽娜捅了捅他,示意他朝林子深处看。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林子里有活物在动。 过了一会,一只雪白的狐狸警惕地站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胡占山 第157章胡占山 狐狸尾巴蓬松,浑身雪白,连头带尾至少有一米五。 这么大的狐狸确实很少见,可见活的年头已经很久了。 三人都站立不动,狐狸看了一阵子,又朝前走了几步,离他们仅有三米远。 那双眼睛透着老奸巨滑洞悉世事的睿智,就像一个经历过无数岁月的老人。 狐狸站在那里不再往前走,而是发出人言:“道长,你在这里焚香,是什么意思?” 玉山道长作个稽首,肖决明和顾丽娜也有样学样行一礼。 “王二一家被灭门,你知道吗?” “不奇怪,王二为人吝啬,我已经在他家呆了四十年,熟知其人脾性,早知他有此一劫。” 玉山正色道:“这么说,与你有关喽?” 狐狸不卑不亢道:“我知道他有人上门寻仇,是他上一世的仇人。之前有我保护,才庇佑他活到现在,否则早死了。” “你确定与你无关?” 狐狸嘿嘿冷笑:“玉山道长,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如果是,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惧你!” 呵,这只狐狸还挺有脾气。 肖决明忙抱拳拱手,说:“狐仙,不要发怒,我们只是来问问。杀王二的人说上一世与他有仇,这是什么道理?” 狐狸微眯两眼细细打量他,“修行人,我只知道他有仇人,而且是上一世的仇人,至于为何有仇,我也不清楚。” 一般来说,仙家还不至于为了推卸责任而说谎,须知动物成仙千难万难,说谎也是要会影响它们的修行。比起人谎话连篇,可算是很诚实了。 目前来看,这只狐狸还不会因怨成恨,故意让王二一家招厄运,造成全家被杀。 看来这只老狐狸颇有道行,似乎也看出肖决明带着鬼魂,“原来还养小鬼。” 肖决明无奈苦笑,还得解释一番。 狐狸竟然在他脑海里说:“你是个有奇遇的修行人,身上居然还有灵骨,不简单。” 肖决明身体里有雪兽的头骨,只有师父和顾丽娜知道,狐狸居然看出来了,真让肖决明刮目相看。 “前辈很厉害,这么绝密的法宝,你都看出来了。” 狐狸颇为得意:“我已经修行三百多年,这点都看不出来,也是白活了。” 肖决明心生好感,“狐大仙,如果我请你出山,你愿意不?” “你供奉我?” “不,不是供奉,是作为朋友,这点香火还不算什么,你要吃什么喝什么,只要不要太刁钻,我基本上能满足。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看事。” “对不起,我不会和人做朋友。” 我去,竟然拒绝了。 “如果你想让我保护你的家人,我倒是乐意。” 肖决明抱拳作揖,直接说:“那么好吧,我请前辈出山保护我的家人。” 玉山道人看狐狸和肖决明用神通交流,现在又听说要请狐仙,颇是吃惊,传音跟他说。 “道友,你是人修,千万别被蛊惑了,已经修行几百年的狐仙可不是好打发的。” 肖决明微笑:“道长放心,请仙是我的事,不会给别人惹麻烦的。” 狐狸走过来猛吸了一口气,那三只香数秒就烧完,摆在地上的苹果也变成灰色,气味全让狐狸给吸了。 随后原地化形成一个白衣男子,跟着他们上车回铁刹山玉清宫。 他走到大殿门口却进不去,说有人挡着不让进去。 玉山道长只得带他们从侧门进去,还要人家弄清楚事情原委呢。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玉山道长点上香,化几张符,白狐盘坐在香前开始下阴。 下阴的时候不能有人干扰,玉山道长关上门,带着肖决明和顾丽娜悄悄退出屋子。 这里是玉清宫废置多年的一个院落,虽然不太破,可也没人打理,颓败的院墙角布满蜘蛛网。 三人站在廊檐下看着簌簌飘飞的大雪发呆,肖决明问玉山:“道长,听说修道之人下达地府来去自如,你们不太擅长啊。” 玉山道长呵呵笑:“全真教是以修身修性为主,跟茅山龙虎山的正一教不一样。全真教少有直接插手世俗世事,可不代表全真教没本事。他们以红尘历练四处捉拿鬼怪为修行,南正一北全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顾丽娜也更是不解了,“按理说,南方鬼怪少,咱们北方妖孽横行,你们应该多有作为才对。” 玉山道长又笑了,“这就是偏见,谁说南方鬼怪少了,谁又说北方妖孽横行了?咱们全真教崇尚万物皆可成道,只要有颗道心,一样可以修成正果。二者理念不同,行事自然不同。” 不得不说,相比南方正一道霸道作风,北方的全真教要保守,内卷的厉害。 无论是全真还是正一,追根溯源,都是为了修行。 肖决明看了看雪中山景,问山上有什么好玩的,带他们去溜达溜达。 玉山道长懒得动,“雪这么大,有什么好玩的?不如与道友探讨探讨修行之法吧。” 这人是读经读迂了,实在无趣的很。 肖决明拉上顾丽娜:“走,既然他不带我们玩,我们自己去转悠转悠。” 玉山道人推脱不开,只得在前面引路,带他们从侧门出去,沿着小道朝山上走去。 铁刹山并不高,不过海拔数百米,山下是大遍的山林,远处是铁刹镇。 山间小道半面是陡坡,再往上则是直上直下的一块高约数丈的巨石,巨石上还建有几座道观。 玉山道人说那里是玉虚宫,是玉清宫祭天重地,正南有一人宽的台阶,还要绕到南边才能上去。 离的太远,肖决明也只是闲极无聊,并不是真的要爬上去。 三人就在小道上东张西望,忽然平地卷起一股旋风,卷的飞雪打的他们睁不开眼,很快旋风就刮过去,一直刮向他们来的那座破败的院落。 玉山:“狐仙回来了,走,咱们回去。” 回到院中,他们并没推门,而是在廊檐下等着狐仙自个出来。 没多久,木门吱哑地声打开,狐狸从里面走出来。 狐狸先给他们作揖,接着说:“果然事出有因,王二有一世屠杀无辜百姓,他生生世世都要受戗杀之苦。”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夜惊魂 第158章夜惊魂 王二祸害无辜百姓,后世就会有人打断他在人间修行,果然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总算了却一桩公案,肖决明要走,玉山道长却不让,“刚好是中午,你们就这么走了,显得我们玉清宫太小气,吃了饭再走吧。” 午餐吃了顿素宴,玉山道长又请他们去自己的禅房休息,狐狸也能进去。 这间屋子装了暖气,里面暖和的多,品着茶听狐狸讲他下阴的事。 肖决明以为阴间肯定是一遍灰蒙蒙的,到处都阴森可怖,里面的鬼怪长的奇形怪状。 谁知狐狸讲的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他说地府就是一座破败的城市,而不是古色古香的古代建筑。 玉山道长倒没觉得奇怪,他只是问起地府里的状况。 离开铁刹山玉清宫,玉山道长跟着去警局交差。 出来后,玉山道长看了看狐狸,意味深长地对肖决明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要时刻注意安全。” 狐狸对他这种指桑骂槐的作法视若无睹,默默上车。 回程的路上,肖决明问他有没有证件,住宿什么的防止被查,不想他拿出一张身份证给他看。 肖决明一看到他那身份证就乐了,“胡占山,名字挺霸气呀。” 胡占山微微一笑:“你真信的过我?” 肖决明摇头:“谈不上信与不信,咱们是做生意,你保护我家人,我供奉你吃喝,还给你工资,契约关系。” 胡占山点了点头,“对,契约关系。” 回到顾家,不能再呆了,告别顾爸顾妈,两人分开两辆车返回。 雪太大,高速公路全程封闭,他们只能装上防滑链走省道。 因为高速封闭,省道上车倒是不少,也有铲雪车来往铲雪,慢是慢了点,可总算还能走。 大冬天的天黑的特别早,车行到大东镇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公路上行车渐少。顾丽娜也把车停在一家旅馆前,悲催的是旅馆满员,一连问了好几家都是。 后来打听到,红英支路上还有家旅馆,两辆车便拐进支路。 远远能看到远处一栋四层楼上竖着个大招牌“大团结旅社”,名字怪怪的,灯光也昏黄不明,鬼气森森。 现代人起名:旅馆、宾馆、酒店、大饭店,一个比一个洋气,一个比一个大,这儿竟还有人起这么土味的名字。 开不多远,路灯就没了,前面黑咕隆冬,连房子都黑乎乎的,只能看到个剪影。 刚离开前面的路灯光,肖决明就觉得像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冰凉。 顾丽娜停下不走了,打电话过来说有古怪,还要不要住过去。 肖决明扭脸看正在打盹的胡占山,说:“没事,反正今晚走不了了,不能冻成冰棍。” 开到旅社门口,回头看那边路灯,只觉得像远在天边。 肖决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看到门口还停了几辆车,便也放下心来。就算这里闹鬼,也不是他独自一个人面对。 再说了,柱子哥就跟在身后呢,谁把谁吓死,还不一定呢。 这家旅社是老旧楼房,只能从外走廊进房间。里面设施陈旧破败不堪,屋子里散发着莫名其妙的臭味。 听老板介绍才知道,原来门前就是公路,他家生意最好。后来,公路改到前面,他家生意就差了。 来住的人多数是跑长途的司机,他这个叫“大车店”,又便宜又方便。 确实,跑长途了司机宁愿走省道县道,也不愿意走高速,走高速要交不少费用,赚钱不易,能省则省。 他们要了两个单间,泡了方便面吃了就上床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可是躺下没多一会,门就咣咣敲响了,肖决明起身开门,见是顾丽娜,挺奇怪:“你不好好睡觉,又干什么?” 顾丽娜拉上他进自己屋子里,反锁上门。 肖决明直挠头:“不好吧,老胡还当咱俩……” 顾丽娜关了灯,把他推到床上,小声说:“你不在,我睡不着,这里鬼气森森的,太吓人了。” 从她嘴里说出吓人,连肖决明都觉得好笑。 不过还是坐在床上,两人连衣服都没脱,靠在床头依偎在一起,顾丽娜把手伸进他的怀里。 那被子滑腻腻的,掺杂着汗味油味一股潮湿霉味,实在太难闻了。 屋子就像一具棺材,漆黑一团,只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和簌簌的落雪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外面又有人咣咣敲门,肖决明要起来开门,顾丽娜却一把拉住他,“别开门,你知道敲门的是人是鬼?” 外面人见没人开门,又去敲隔壁门,一路敲过去,没有一个人开门的。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了,外面又被风雪声充斥着。 肖决明正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有人发出尖厉的惨叫声,在这么寂静的雪夜,陡然听见这么凄厉的动静,肖决明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随后便是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就像刚宰杀的鸡在地上乱扑腾,感觉就像两个人打架,一个追着另外一个人打。 可奇怪的是,旅社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的,任凭那声音从楼下一直传到楼上,最后消失了。 过了约半小时,门突然又被剧烈的撞响,这根本不是敲门,而是想冲进来。 肖决明火气腾地就上来了,“这家老板真特么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拉开电灯跳下床就去开门,顾丽娜也紧随着下床,她也恼火的不行。 你脏乱差咱也忍了,可你跑上跑下瞎溜达,还咣咣敲门,不让人睡觉,不是欠抽又是什么! 肖决明一拉开门,飞起一脚就踹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什么玩意儿,被一脚就踢翻过栏杆掉到楼下。 他们在二楼,那人就算掉下去,摔在雪堆里也不至于会摔死。 可看到从雪堆里狼狈爬的起那人,肖决明就不淡定了。 那家伙身穿长衫,头戴高高的尖帽,血红的舌头伸出一尺来长,两眼迸射红光,惨白的脸上还抹了锅灰,弄的跟烟熏妆似的,正盯着他嘿嘿冷笑。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两个脑残 第159章两个脑残 白无常? 不对,刚刚明明踢了一脚,那感觉绝对不是踢中的鬼,而是一个人。 顾丽娜冲出来,四下乱找:“还有一个人呢?” 黑白无常从来不是一个鬼出现,肯定还有一个。 楼梯拐角走过来个黑衣人,一样的打扮,一样的味道,只不过他手里拿着的是个铁链子。 肖决明首先想到的是黑店,老板雇两个人扮黑白无常,在这儿装鬼吓人,趁机劫财。 开黑店还敢这么嚣张的,恐怕也只有水浒上的菜园子张青敢这么干。 下面的白无常手里拿着棍子,黑无常手里的铁链子舞动的哗啦啦直响,呼地声朝他砸过来。 肖决明伸手抓住铁链子,往怀里一带,飞起一脚踢过去。 毫无意外,黑无常就越过栏杆,跌下二楼。 简直就是个战五渣呀,还敢装神弄鬼开黑店? 肖决明纵身跳下去,手里的铁链子向白无常抽过去。 白无常不敢抵挡,闪身避开,被随后跳下去的顾丽娜一脚踢在屁股上,他收不住脚,向前抢步摔个大马趴。 肖决明上前一脚踩住,伸手扯掉他的高尖帽子,露出一张更恐怖的脸。 白无常没把肖决明吓倒,可露出的脸却把他吓了一跳。 这张脸就像被虫子噬咬的烂苹果,发黑而且坑坑洼洼,全是孔洞,还朝外喷出股股黑烟。 “卧槽,你当你是火车头,还能喷烟!” 肖决明一脚踢在他脑袋上,怪异的事发生了,这一脚踢空了,踢中的是毫无重量的衣服。 白无常竟然无声无息地原地消失了。 “小心!”顾丽娜出声提醒,仓促之间飞起一脚踢过来。 黑无常早有防备,她一脚踢空。 肖决明也反应过来,手里的铁链子反甩过去,手里感觉到缠住了,往外猛然一带。 黑无常从黑暗中飞起来,撞向对面的墙壁。 撞的咚地声巨响,落在地上,待肖决明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黑无常也凭空消失。 顾丽娜看看肖决明,打死她也不相信这真是黑白无常,可这两个家伙凭空就没了,这又如何解释? 肖决明心知肚明,“他们可能是鬼太郎的人,鬼太郎的人有突然逃生的本事。” 奇怪的是,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看个究竟。 顾丽娜忽然扑通地下摔倒在地,肖决明赶紧上前扶起她,手指一搭,心下了然。 原来那家伙散毒气呢,顾丽娜并没有他体内那般强大的气息,所以才中招,想必住在这里的人也吸入了毒气了吧。 把顾丽娜背上楼,却看见胡占山坐在屋子里,不由埋怨他:“嘿,我说你,看我们跟人家动手,你也不助威呀。你要动手,说不定那两个家伙就跑不掉了。” 胡占山一脸无所谓:“你们能打过他们,不过即便能抓住,也别抓住的好,他们全身都是毒。” 肖决明抬起鞋子看了看,果然鞋尖和鞋面都变成了黑色,脚尖一跺,就化成粉末纷纷掉落。连手套也被蚀化的发脆发焦,此时已经露出几个大洞。 “我去,还真是个毒物,这么厉害。”难怪鼻子里闻到一股酸臭味呢。 幸好刚才没用手摸,否则手都会中毒。 给顾丽娜解了毒,她悠悠醒来:“我是不是中毒了?你为什么没中毒,你干嘛不提醒我?” 肖决明苦笑,“不好意思,战斗经验不足。鬼太郎的这两个人肯定是化学攻击大于物理攻击,否则武功也不会这么弱了。” 肖决明让胡占山照应顾丽娜,自己下楼用棍子把两堆衣服划拉到一块,去货车那弄了点柴油浇在上面,点上一把火烧了。 随着火焰的升高,酸臭辛辣的气味立即四散而开,肖决明赶紧远远退开。 风卷着雪花飘洒而下,很快就将烧成的灰烬吹散。 可也奇怪,随着黑烟被风吹散,四周也明亮起来,几根电线杆排到旅店,路灯光也一直照向这边。 一切又恢复正常,肖决明猜测,那两个人一定是利用毒气布置下某种神秘阵法,当真不可小觑。 刚推开房门,他就愣了,屋子里哪有顾丽娜和胡占山,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卧槽,中了对手的调虎离山计! 胡占山那只狡猾的老狐狸,竟然是鬼太郎的奸细! 他们把顾丽娜抓到哪去了,肖决明利用心灵感应搜寻顾丽娜,可感觉不到顾丽娜的气息。 这特么就蛋疼了! 肖决明飞快跑上楼顶,站在楼顶上四下里观察,同时放出柱子:“柱子哥,帮我找找,他们把顾丽娜抓到哪去了?” 柱子哥摇头:“看不到,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正在这时,眼前白影一闪,胡占山身上溅血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他眼前,“快追,他们把顾丽娜劫持了。” 肖决明飞起一脚踢的他一溜翻滚,“王八蛋,你还想骗我!” 胡占山捂住胸口,痛苦的辩解道:“你看的那是个假的,我跟黑无常缠斗呢,就让白无常钻了空子。” 肖决明屏气凝声,全力注视胡占山,通过读心术,确定这才是个真的。 妈蛋,放鹰的还让鹰啄瞎了眼,划船的船都翻了,让两个无耻之徒摆了一道,这得多憋屈。 胡占山指向远处:“快点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也幸亏有他提醒,柱子很快就发现那两个家伙的行踪,说了声:“我先去追,你们随后就来。” 肖决明拎起胡占山扔出去,自己也紧跟着纵身跳下去。 那两个家伙扛着顾丽娜正跑的气喘吁吁,不提防脚下绊蒜,双双摔倒在雪地里。 一个指着另一个叽里咕噜里骂了句,另一个也回骂他,一言不合两人就掐上了。 好嘛,肖决明和胡占山赶到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已经打的鼻青脸肿,撕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肖决明不敢上前拉架,怕他们身上还有毒,胡占山悄悄跟他说,毒都在衣服上,这两人身上没毒。 扶起顾丽娜,她只是昏迷而已,摔了这么一下就摔醒了。 肖决明检查了下,没什么问题,三人开始围观这两个还在撕打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雪崩 第160章雪崩 此时,这两个扭打在一起,面具和假发都撕掉了,露出最真实的猥琐脸。 这两人就像两只螃蟹,打累了才松开手,看见三个人围观他们,突然一缩脖子又想玩消失。 肖决明和胡占山眼疾手快抬脚踩住他俩的脖子,顾丽娜解开他们的鞋带和裤带把他俩死死绑住,确认跑不掉才带他们回去。 这两个人不知道修行的是什么功夫,穿着很单薄,赤着脚走在雪地上也不觉得冷。 把他们带进屋子,肖决明开始审问。 这俩就像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肯说。 胡占山说:“把这两个小子交给我吧,我会让他们想死不成想活不成。” 肖决明想了想,摆摆手,示意他把这两死狗拖走。 再次给顾丽娜检查了下,确信她没中毒。 一直到天亮,胡占山过来了,满怀愧疚地说:“又让他们跑了。” 肖决明随着他来到他的房间里,地上散落着绳子和衣服,就像有人使了缩骨功,从绳子里脱离出来的,而不是有人解开绳子。 “我知道他们会跑的。” 胡占山默默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不管胡占山审出什么,他愿意说自然会说,如果想隐瞒什么,肖决明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他俩只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人家是来保护他的家人,而不是他的打手。 出来时,院子里非常热闹,几个大货司机忙着烧水加热,启动汽车。 他们说说笑笑,手里忙活着,咒骂着鬼天气,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一件吓死人的怪事。 弄了一个多小时,汽车终于可以启动,开到镇子上,也没敢停车,买了早点边开边吃。 原来走高速还不觉得远,现在走省道,才觉得大雪天开长途真是件痛苦的事。 幸好有胡占山作伴,肖决明跟顾丽娜打开视频,让她也能听到。 这一路上,胡占山就唠唠叨叨地审问两个鬼子的事情。 两个鬼子一个叫大尻尾,一个叫小四郎,之所以绑住还能跑了,是因为他们会一种叫换境的法术。 是换境,而不是幻境,他们可以制造出一连串的隐形空间,遁逃时能不断改变空间。 法术虽然奇妙,可也有个弊病,那就是不可能无节制制造隐形空间,按照距离来说,大概也就十几米远。 肖决明想通了,这跟他学隐形术是一个道理。赶山老头点拨他之后,他才明白,这种法术简单易学,很好上手,但跟结界八竿子打不着。 这俩小子就是小喽啰,擅长用毒。这种毒易挥发,会使人麻痹,会产生幻觉。 可他俩并不知道毒药成分,胡占山一口气说出毒药含有十几种药物。 肖决明觉得奇怪:“鬼太郎是送人头,还是怎么着,派了一批又批傻逼跑来送死,老胡,你没问他到底什么原因?” “问了,他们有很多人,已经渗透到大陆。以我看,还是小心点吧,我觉得他们跟街头无赖一样,肯定不死不休。” 顾丽娜说:“其实也不奇怪,鬼太郎这么干,肯定也是想摸清咱们的底细。通过送人头,来评测咱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战力值。” 这么说,也有一定道理。可肖决明总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毕竟鬼太郎是一个暗组织,一个暗组织难道就这么点能力? 显然不太可能,或许他们另有目的。 北风劲吹雪花飘飞,前面四五米雪茫茫的一片,迎面开过来的汽车打起长距灯,还开着双闪,缓缓从身边开过去。 通过导航,可以查看到下一个镇子还有二十多公里,前面有一段山路。 有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巡逻开过,高音喇叭里提示:打起双闪,打开长距灯,时速控制在三十公里以下。 路过那段山路,看见山坡上堆积如山的雪堆,肖决明就是一阵的发怵。 那堆雪要是滑下来,瞬间就能把车推下悬崖绝壁。 肖决明催促顾丽娜加速通过,千万别在山坡下停留,看到她顺利从雪堆下开过去,肖决明也紧踩油门开始加速。 胡占山满脸惊恐状:“快,快加速!” 肖决明猛踩油门,汽车轰鸣,震的浑身发麻,可偏偏这时候,轮胎竟然打滑。 肖决明可急了,眼睛的余光看见山坡上的雪堆已经开始崩塌,猛然一打方向,汽车防滑链刮着积雪飞溅起来,很快就把冻的冰面刮出个大坑,在柏油路面上刮出火星子,终于轰地声向前纵跃而起。 可是,还是晚了半步,倒塌的雪堆就像泥石流哗啦啦冲下来,一下子撞在车尾上,汽车顿时失去控制开始打横。 肖决明恨不得下车扛起汽车就跑,太倒霉了,费了半天劲,难道就要变孤魂野鬼了嘛。 就在汽车打横落地的那一秒,猛地方向盘向右打到底,汽车咆哮着又向前蹿去,很快就甩掉积雪,就在雪崩之前疯狂地向前狂奔。 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一大堆雪完全堵塞住道路,肖决明兀自内心狂跳不止,犹有余悸地大大松了一口气。 顾丽娜的车停在前面不远,看见肖决明的车开过来,也开始加速离开。 这段路都在半山腰上,刚才没砸上,再来一波,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两人疯了一样开车,终于顺利开出那段山路。 下了山坡,前面有的低洼处的积雪已经超过两尺,车子开在上面十分困难。 顾丽娜说:“不行了,到前面镇子停了吧,这么开,车子会报废的。” 这段艰难的道路开了快四十分钟,终于捱到西风镇。 镇子外停了两台铲雪车,可这么大的雪,铲雪车也没办法,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交警看见他们开过来,跑过来询问路况,肖决明跟他说:山坡上雪崩了,要竖个警示牌,防止再有司机误入。 小镇可能走了一批人,他们很容易就在路边的旅馆找到了客房。 看看时间不早,找到一家饭店吃饭,刚进去就察觉到屋子里似乎有几个人表情不对。 那几个人正用阴郁的眼神观察着他们三个,赤裸裸的凶狠不带任何的掩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白爷 第161章白爷 扫视了下饭店里这帮人的打扮,再看看自己这三人的衣饰,肖决明就明白了。 来这家小饭店吃饭的人多是苦哈哈的司机和押运员,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衣服上也是脏兮兮的。 而他们三个则衣冠楚楚干干净净,在这个有点脏暗的小饭店里,尤其刺眼。 从进来到坐下,小饭店里的食客都纷纷投来各种羡慕忌妒恨的目光。 老板送来牛肉板面,三人低头吃面。 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带着酒气走过来,在他们的桌子上敲敲酒瓶:“来来来,哥们,喝酒,喝酒!”仰头灌了几口。 胡占山要发作,肖决明用眼神制止了他,抄起筷子正要吃,不料那男的拿过瓶子在他碗里倒酒。 肖决明放下筷子:“朋友,闹啥呢,不想让我们吃饭是不?” 刀疤男嘿嘿笑,“有钱银,吃面多没意思,美女,我下面给你吃啊。” 肖决明站起身:“占山,丽娜,你们先走。”拿出手机扫码付钱,转身往外走,刀疤男扒拉他肩膀被他甩掉。 走出小饭店,顾丽娜有点郁闷:“这人咋这样,吃个饭还来找刺。” 肖决明苦笑:“不患寡而患不均,穷山恶水出刁民,都这样,惹他们没劲。” 小镇不大,只有一趟街,三面环山,坐落在喇叭状的山洼里。 除这家小饭店,还有一家超市。他们去小超市买了面包零食和如真包换的康帅傅方便面、金罗火腿肠。 大雪依然飘飘洒洒,看起来不等雪停是别想离开了。 肖决明做好做长期战的准备,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可胡占山却心神不宁地站在窗前看下雪,过了一会才说:“肖决明,雪这么大,会出事的。” 肖决明正默默炼气呢,有一搭没一搭地哦了声,便不再搭理他。 忽然,又听到他说:“那几个无赖找上门了。” 无赖之所以叫无赖,就是因为他们从来都不讲道理,为达目标不择手段,撒泼打滚耍赖,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你能搞定他们?”肖决明睁开眼问。 “交给我吧。”胡占山拉开门走出去。 肖决明也好奇,一骨碌起身站在窗前看下去,只听楼下吵吵嚷嚷,接着那几个家伙就退到街上。 看着胡占山手里拿着菜刀把那几个人逼出去,不由觉得好笑。 这只老狐狸就算修行几百年,也有压不住火的时候,也玩起滚刀肉来。 那几个坏蛋见讨不着便宜,隔空口嗨了一阵子就退了。 胡占山回来拍掉身上的雪花,又一次提起要离开。 肖决明倒头又睡在床上,路上雪那么厚,离开个屁啊。 胡占山拿个手机瞎摆弄,也不知道他从谁的身上偷来的,在电子地图上搜了下,说:“这里离县城五十多公里,再不走会出事的。” 肖决明叹了声:“要出事就出吧,反正也走不掉。” 到了后半夜,他们忽然被一阵地动山摇的隆隆声惊醒,慌忙爬起来朝山上看去。 凭着肖决明锐利的目光,也仅仅只能看见潮水般翻滚而下的雪浪。 我靠,又闹雪崩! 肖决明招呼胡占山下楼,冲过去拉起顾丽娜就往楼下跑,刚躲进一楼,雪浪就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击而下,呼啸声和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不绝于耳。 三人刚奔到楼下,就被震的摔倒在地。 重物倒塌声,断裂声,还有人的凄惨呼救声,小镇在这一刻坠落进地狱。 顾丽娜抱紧肖决明,脑袋钻进他的怀里,害怕的浑身瑟瑟发抖。 再牛逼的修行人,遇到天灾也只有兴叹的份。 一个多小时的雪崩,四周才慢慢平息下来,远处偶尔还有炸裂声,虚弱的惨叫声。听起来就像深井里传来的,显得十分幽远深邃。 肖决明扶起顾丽娜:“走吧,再不走,会困死在这儿的。” 从旅馆里走出来时,发觉老板已经冻死在柜台后面,混浊的眼珠子瞪着他们。 他们从车厢里取出白酒和面包走上大街,小镇的大街上面架起一座拱形的穹顶。 连倒塌的楼房和砖头都被瞬间冻成一个雕塑,街上还有几个形态各异的行人也如同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各种各样惊恐的表情,好像在呼救,又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这样怪诞的场景,就算再笨,也能明白,这可不是一般的雪崩。这里的时间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四周是一遍瘆人的死寂。 胡占山催促道:“快点走吧,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们要朝镇子外走去,忽然又刮起一阵阴风。 四周突然又有了声音,凄厉的惨叫,巨大的震颤,尖锐的啸叫声,还有怪声怪气的喝骂声。 肖决明回头,就看见有人拖着刀疤男和他的同伴往外走,也不知道哪来的汽车,锈迹斑斑破的不成样子。 那些黑衣人把他们拖上车,就像赶着一群牲口,不愿意上就抡棒子打。 胡占山变颜变色:“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顾丽娜吓的脸色惨白,她再没心没肺,也知道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刚走到冰雪冻结的边缘,就听到有人喝喊:“来了,还想走吗?!” 这声音尖厉刺耳,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帽子黑脸男人,他身穿白色袍服,手里拿着根哭丧棒,两眼散发着红色光芒。 胡占山忙拱手作揖:“白爷,我们只是路过,还请放我们一马。” 前天他们遇到的那个是个西贝货,眼前这位白爷才是正主。 谁知白爷压根就不给面子,桀桀怪笑:“路过?路过还能让本尊看见?” 眼睛看向肖决明手指上的咬尾蛇戒指,“哟嗬,还有执法队的人,可让白爷我逮到了。” 肖决明那叫一个蛋疼,执法队踏马做了什么坏事了,居然得罪了这位白爷,老子可啥都没干,硬是给执法队背了黑锅,冤不冤吧。 “白爷,我也是刚刚被方纪平拉进执法队,还请白爷明察秋毫。”肖决明有自知之明,不敢与人家硬杠,那就说软活话。 “我哪知道你是怎么回事,走,跟我们一道回去过堂,上次你们执法队把咱们牛头马面扣留,这笔账还没算清楚呢。”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你是我的仇人 第164章你是我的仇人 那眼神似乎有质有形,看起来十分可怕。 肖决明乍一与怪眼对视,立即就在心里卷起惊涛骇浪,脑海里轰然作响,迅速划过许多破碎的画面。 可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怪兽就传音过来:“你身上竟然有颗神种?!” 肖决明当即被震的七荤八素,“什么什么,什么神种?你说什么?” “你居然还不知道,可怜的小家伙,你被人种了神种,自己居然还不知道?” “你到底是龙还是蛟,你说我身上有神种,到底是什么?” 怪兽从鼻孔里喷出两股水流,顾丽娜和胡占山猝不及防,被冲的一路高飞摔到岸边。 “可怜的小东西,你不知道神种,也不知道被谁种的,太可怜了。神种已经在你体内里发芽,哦,天机不可泄露,说了要遭天遣的,比轰我下来的雷还要厉害。轰,灰飞烟灭。” 肖决明赶脚被个牲畜忽悠了,这怪兽是干啥成精的吧,自己都掉下来了,还这么逗。 这家伙怕遭天遣不肯说,再逼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把它弄走吧。 “你犯了什么错了,给打下来?” “不可说,不可说,我歇息一会,有了力气就回去,别管我。” 肖决明扫视四周,水塘虽然围住了,可周围的楼房上挤满了脑袋瓜子。 “你要歇多久,引起这么多人围观,会出事的。” 怪兽喷出一口气,“我好像没劲飞上去,哎,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送上去。” 肖决明要吐血,“你这么大个,我怎么送?须弥境你知道吗?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去那里。” 怪兽叹了声,“我这身修为,就算到须弥境,也是享受不了仙气。” “那你就打算死在这,这是世俗界,你活不了多久的。好像能在须弥境苟延残喘苟活着吧,说不定就能一飞冲天呢。” 你丫都被神仙踢出群了,还妄想享受仙气,你怎么不说王母娘娘还请你喝仙酒呢。 这话有点刺耳,可怪兽无所谓,只是觉得须弥境与它的身份不搭,觉得很遗憾。 “看来也只有这样啦。” 肖决明可不敢擅自给它作主,“你到底叫什么,想好了,不想去,我也不为难你,可呆在这指不定被人拖走做火锅了。知道不,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好多人还没吃过龙肉呢,都想尝尝。” 怪兽虽然不着调,可也被肖决明这番话吓倒了,“那你快带我走,我不想呆在这了。” 肖决明伸出手,怪兽身上一阵波动就缩小一圈子,很快就缩成一条虫子,蹦上他的手掌。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这条虫子就钻进他的口袋。 肖决明上岸,匆匆跟两人一道回旅馆,这地方是不能再逗留了。 很多人亲眼所见,肖决明把龙收了,还当他是个得道高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传遍全城。 这话到百姓嘴里,十个就夸张成一百,不定传成什么样的神话故事呢。 顾丽娜利用她的特殊证件开了绿灯,县公路部门组织几台铲雪车一路向北清理积雪。 肖决明也没想到自己征服了一只像龙的怪兽,一路上跟胡占山得瑟。 “你说,这龙怎么长的跟虫子一样呢,你见过真正了龙没有?” 胡占山摇头:“真没见过,听说龙不近人气,近了人,人就受不了,你没觉得胸闷气短喘不上气?” 肖决明感受了,觉得并没有他说的这么症状。 “我去,这只龙是不是假的?” 龙可是神兽,生活的空间也不是世俗世界,如果掉也应该掉到它呆的那个空间吧。 这只缩小版的虫子呆在口袋里呼呼大睡,也不解释,也不愤怒,啥表情都木有。 心里纵然有万般的疑问,肖决明也不想惹恼了它,有点二可不代表它没脾气。二哈要是愤怒了,还知道拆家呢。 他这辆车可是刚买不久的新车,他不想刚到车没开多久就被拆成一堆废铁。 一路疾驶,很快就到了下一个县城。这边风雪下了许多,下车简单吃了个饭加满油继续往北开。 也许是最近大洋吹来一股暖风的缘故,到张公岭附近时,这里竟然下起雨夹雪。 这边高速还没封闭,他们就直接拐上高速,虽然是限速行驶,可也比省道快了很多。 可是也只走了二百多公里,这边又是暴雪,只得再次走省道。 好在这边雪下下停停,铲雪车二十四小时不停铲雪,很快就回到黑沙镇野人沟。 一回到家,肖决明就觉得浑身舒服,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当晚,吃的饱睡的香,晚上就开始召唤师父。 赶山老头立即出现在他梦境中,眉毛皱起:“咦,你的身上怎么有龙气?” 这老头眼光有多毒,马上就看出问题所在。 肖决明掏出那只还在睡懒觉的虫子:“师父,你看这是龙吗?我咋感觉它是个假的,不正经的虫子啊。” 老头接过虫子,那只懒虫子半眯缝眼打量老头,也仅仅是是半眯缝眼而已,并没把老头放在眼里。 “呵呵呵呵,它确实是只虫子,只不过是个善于伪装的虫子,这样吧,我带它回须弥境放生。它好像受到了雷击呀,好在伤的不重,我带走了。” 就这么一只长的像龙的虫子,肖决明还是觉得挺可惜的,没事拿来装个逼也不错呀。 “哎,师父,我还有个朋友,你把他也带走吧。”说着把柱子放出来。 赶山老头一看到柱子显形,吓了一跳,:“你跟白爷动手了?” “什么白爷呀,我怀疑他也是个假冒伪劣产品,我们三个合伙打他,他也不咋地嘛。” 赶山老头气的胡子撅撅着,“混账,你跟他动手,还合伙打他。千万别小看他,人家干那个差官几千年,是白活的?” 老头在须弥境挺注重养生的,现在还留着胡子呢。 “他知道你名字不,你跟他提为师的名字了?” 肖决明脑子里灵光一闪,“他问了,当然得说啊,我师父牛逼着呢,他说天下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老头怒气上涌:“孽障,你哪是我徒弟,你是我的仇人!”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来个作死的 第165章来个作死的 肖决明怕老头中风,赶紧扶住:“师父,别生气啊,咱不能扬人家威风灭了自己的志气。” 挨了老头一脑脖子,“放屁!师父我让你害惨了,让白爷惦记上能有好事吗?” 肖决明当作不知道,“他也没多厉害,你怕他?哎,师父,他还说有东西在我身上生根发芽,是什么意思。” 赶山老头怔了下,随后长叹了声,摆摆手:“算了,跟你没法说,走了!” BIU~地声,就溜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肖决明捏着下巴想了半天,这老头对白爷还挺怵的,难道跟咱老百姓怕当官的一样? 想想恐怕还真是,白爷到底是地府差官,自古人生谁无死,不管你多牛逼,死了都得过人家那一关。 那条假龙说有人在我身上种了神种子,最有可能就是赶山老头干的事,到底是什么种子,还发芽了生根了,这不是要命嘛。 赶明儿个去医院做个CT,照个X光,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惜没能诈出老头的真心话。 次日,肖决明想把胡占山送到哈州去,刚一跟他提这事,他就说:“不用送,我坐车去,你打电话跟你爸妈说一声。” 肖决明打了电话,给他几千块钱,送到镇子上,他就自己搭车走了。 倒不怕他跑路,狐狸跟人不一样,没那么多脏心。 过了一天,老妈打来电话,说胡占山到了,还说挺俊的一个人,怎么没媳妇,想要给人家张罗媳妇。 肖决明乐的直拍大腿:“妈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有儿有女,出来打工的,你别让人家犯重婚罪。”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工人们汇报最近园子里的人参生长速度减缓,而且有的参叶出现焦叶现象。 肖决明一听就急了,这里可是他的实验田,难道地气真的不行了? 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园子看,果然,走前多大,现在还是多大,没见长。在几处暖棚发现参叶开始卷曲,很明显,这是地温温度太高了。 有人拿来温泉水多天的测量记录,水温一个月上涨了七度! 肖决明马上实施改造,把冷水分一部分注入温泉池,控制在原有温度左右,不能有两度的偏差。 经过几天观察,温度确实是降下来了,可焦叶现象一点也缓解,反而越卷越厉害。 取来泥土酸碱值与之前进行对比,发现泥土正在变酸。 土质偏酸或是偏碱,跟频繁种植以及地气都有很大关系。 譬如种蔬菜的地,种两年,必须要翻土施肥闲上几个月,才能保证蔬菜正常生长。 还有一种现象,就是地气已经发生变化,上面的泥土的酸碱值也在改变。这就说明这遍土地已经不再适合种植某种植物,只能种喜酸或是喜碱的树苗。 现在还不知是不是地气发生了变化,也只能每天观察,实在不行,也只能废弃这块地了。 肖决明利用阵法强行吸引地气,催发人参生长,虽然确实快了很多,三年的人参一年就能长成,可无形中也破坏了泥土的生态平衡。 这也算是拔苗助长留下的后遗症吧。 幸好,肖决明早就明白了这点,种植重点已经放在山上的野生人参上。 次日,带上几个工人带上工具,唤着白鱼黑鱼两条狗上山。 扒开积雪,能看到葱绿的野参叶子,细细地检查了好几处,基本上没出现焦叶和枯萎的现象。 肖决明终于松了口气,这可是他的心血呀,万一园子完了,这里也完蛋,他得亏死。 自己种植出来的人参可拍出好几百万呢,一根须子都上万哪。 回来时发现来了一批人,十好几辆车,连镇长都来了。 听镇长的介绍才知道,这是省博物馆的,准备一比一还原这个地下石碑林。 肖决明一听说急的冒火:“镇长,可不能让他们把石头和石碑全弄走了,如果弄走了,这围子山肯定就塌了。我还在上面种着野人参呢,都长出两台叶了,这要损失多少钱?” 镇长听了也是直叹气:“我向顾县长汇报了,顾县长还亲自跑省城拍桌子了,可是人家非说这是国宝,不能丢在野外,要重点保护。” 肖决明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叫啥?啥叫不作不死,还嫌这不够乱,存心在这挖出座活火山才行? “不行,我要去找他们领导去!” 镇长当然也知道野人沟生态很脆弱,而且这里地势又很低洼,真要是把里面的石板全部拆除带走,这座小山肯定会垮塌,说不定还会引起其它问题。 肖决明赶到现场时,挖掘机已经拆下一块石碑。估计挖掘机是硬伸进去掏的,石碑角还迸坏了一大块,石碑上的字也被刮下几个。 肖决明只觉得脑子轰地下,这帮家伙到底是保护文物,还是破坏文物?! 当即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十几张,直接发送给顾丽娜,现在只能让顾丽娜动用094的特殊关系才能挽救碑林。 站在外面的那人冲上来就要抢手机,嘴里还骂骂咧咧:“你特么谁啊,敢乱拍,把手机给我,不然我抓你!” 镇长赶紧上来劝架:“毕馆长,这块就是他租的,他叫肖决明。你们这么暴力,石碑都毁损成这样,会闹出事的!” 毕馆长带队的队长,却不是文物队的人,而是博物馆的副馆长。 官不大,年纪也不大,却拿腔拿调的很装逼。 “什么租地!这遍地是国家的,懂不懂?我代表的是博物馆!不管你们是谁,都要无条件服从领导!我警告你,把图片删除,否则我报警抓你!” 看到他时不时抹下大背头,肖决明的火气就从脚底板往上冒。 “你们知道李淳风为什么在碑石建在地下,你就敢乱挖?这是镇一方平安的,他怎么没建在你家里?因为你家就是个大粪坑!造出来的都是垃圾,是人渣!” 毕馆长气的脸上扭曲,指山坡对司机说:“你们把顶子给我掀了,赶紧干活,我看谁敢翻天!” 几台挖掘机已经在沟壁上掏出好大的个窟窿,听他这么一说,立马伸展抓斗朝里面抠土。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出魔 第167章出魔 肖老头叹了声说:“就这是个劫呀,你爸妈都走了,你也别伤心。人参损失再大,也没有命重要。等一刀和决然毕业,我们也去省城了。” 一刀妹子到底还是个孩子,马上就破涕为笑:“我还没去过省城,哎,哥,咱家的房子大不大,比咱家的房子大吗?有游泳池吗?有汉堡店吗?” 肖决然给她个鄙视的眼神:“刚才还哭呢,怎么又笑了?” 一刀妹子翻他个白眼:“要你管!” 关了店,一家人回到学校,肖老头把他叫到另一间屋子。 “决明,你早就预料到会这么一天了吧?” “是啊,来,抽一根。” 肖老头虽然不怎么抽烟,可还是接过烟点上。看他抽烟的手势,也知道是个老烟枪,只是后来戒掉罢了。 “野人沟是你的根基,你想过什么人想挖你的根基?” 肖决明苦笑:“那是博物馆的毕馆长来头不小,作风粗暴,完全就是冲着破坏来的,我想这背后肯定有古武世家的黑手在操纵。” 肖老头点了点头:“你有这种未雨绸缪的想法就好,那你再想想,什么样的古武世家会对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动手?” 肖决明眉头紧皱,他还真没想这么多,见到嚣张的毕馆长,他也只想到可能是省里某位大官看他不顺眼,或是看顾京生不顺眼,顺手给他制造点麻烦。 到后来,他才想到,如此蛮横地拆除石窟碑林,也许不仅仅是想搞破坏,还有更深层次的打算。 首先,做出这样计划的人肯定熟知野人沟到底是什么状况。 就像寥老怪叔侄,虽然制造麻烦,也不过是想抢肖决明的一切,而不是毁灭。 这说明,那人不仅知道野人沟的秘密,还知道这里是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他们不抢,就像古武申家,是怕万一哪天出了问题会家族覆灭。 他们不想抢,可又见不得别人从中得益,或者说,他害怕有人会迅速崛起,威胁到他的地位和利益。 这人会是谁? “爷爷,我知道有人不想我变强,怕我威胁到他,可我想不出到底是谁要这么干。” 肖老头再次点头,“你能这样想,已经很好了。你失败,谁受益最大,谁就是指使者。也许你现在还不知道,可总有一天,你们会面对面交锋的。” 老头到底是教授,循循善诱发人深省的思考方式确实很有用。 这让肖决明都怀疑老头是不是隐世高手了。 “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跟我说呀?” 肖老头笑,“我只是读书多点罢了,也算熟知各种套路吧。万事迷惑,只需找对几点,你就能想明白,没那么复杂。” “可我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想搞我,既然现在就干撤梯子的事,说明我已经威胁到他了。那他为什么不下杀手,直接干掉我?” “这你就不懂了吧,善于用兵者,屈人之兵而不战也。意思是说,他在向你示弱,而不是示强,背后搞阴谋,让你防不及防。” “我靠,够阴的!”肖决明忍不住骂出声来。 “其实你也不必害怕,他想杀你,必是逼不得已而为之,至少现在不会公开叫战。你呢,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嗯,我就装不知道呗,暗中提防。就像下棋,落子前要看到后面几步,甚至十几步,几十步,考虑周全,才不会仓促应付。” 肖老头嗯了声:“说的好,不论对方隐藏的多深,伸手必被捉的道理你懂得,事情总会有迹可寻,做到心里有数就行。你够聪明,我能想到的,你也能想到。好了,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肖老头走后,顾丽娜打来电话,说黑雾还没检测出什么有毒成份,让他明天再去观察,随时将黑雾动态发给她。 肖决明躺下,开始召唤赶山老头和方纪平。 这么大的事,不知道执法队会作何解释。 赶山老头似乎很不爽:“你当我是遥控器吗,你一捏我就来?” “出事了,来的时候你看见了?” “你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下面镇压的妖魔鬼怪现在全部跑出来了,看来有人似乎很想看世界大乱很好玩。” 肖决明有点发呆:“你不是开玩笑吧,真有妖魔鬼怪?” “哄你好玩吗?臭小子,师父的话你也不信。” “不是啊,我们已经做过检测,蘑菇云里没毒。” 老头嗤笑:“你当鬼怪是毒药泡出来的?幼稚!它们出来凝而不散,只是还要适应下外部环境,法阵镇压,就像鬼压床,你要是没压过,今晚就试试。” 肖决明忙说:“鬼压床还是算了,师父,看起来你一点也不着急,好像还挺乐呀,我都怀疑是你干的。” 老头生气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在地上搞个大洞,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放出来给我练练手呀。” “呸,臭小子,那可是妖魔鬼怪,不是小鸟,也许随便一只恶鬼就把你灭了。” 肖决明灵光闪现:“师父,有没有哪个古武世家有驱魔命鬼的本事?” 老头掐着下巴想了想,“这个嘛,还真不知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古武世家也不敢乱来,隐藏的都很深,谁有召唤驱使的法术,都会秘不示人。” 想想也是,谁有这么大本事,他会满世界嚷嚷呢。 古代家学秘技还传男不传女呢,就是怕别人偷学了去。 “师父,这些妖魔鬼怪出来,会不会随便就抓人吃,如果真是那样,麻烦可就大了。” “末法时代,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妖魔鬼怪横行,也很正常。也许有些鬼怪并不是以本体形式出现,附体或是寄生,甚至是夺舍,都有可能。总之,人在这样的时代,唯有守住一颗平静宽容之心,才不至于迷失自我。” 肖决明马上就想到某些新闻上的负面因素,某人炫富骂国,甚至跪舔,故意扭曲世界观,都是在潜意识中给人传播负能量,让人愤怒暴躁情绪失控。 他们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上蹿下跳丑态百出,或许就是妖魔鬼怪附体夺舍。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又地震了 第168章又地震了? 赶山老头瞎白活半天,也没有告诉他,怎么才能消灭那团蘑菇云,消灭妖魔鬼怪。 “师父,真没办法了吗?” “没了,这是一劫呀,该有的劫是躲不开的,那啥,我闪了哈。” BIU~又跑了。 肖决明又回了个电话给顾丽娜,把赶山老头刚才说的话跟她说了。 顾丽娜说,“该来的你拦不住,该走的你也阻挡不了,唉,那就随它们去吧。” 不多一会,肖决明有心灵威感应,急忙爬起来走到外面。 果然,方纪平和小黑就站在外面。 肖决明开上车带着他们前往东山,可是越往西边开就越觉得不对劲,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雪花居然是黑灰色的,连地上的雪也成了黑色。 天空飘飘洒洒的不是白的雪花,而是黑色的碎屑,这好像是附近发生了一场大火,这些都是大火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方纪平说:“没事,你往前开。” 汽车又开到昨天停车的地方,三人都走下车,任着锐利的目光仰头看向如同巨石雕塑般的蘑菇云。 黑云就像一颗顶天立地的大蘑菇,人站在下面显得无比渺小。 方纪平张开手接了黑灰在手里碾了碾,又放在鼻子下闻闻,说:“有点臭,可是不明显,就是阴冷阴冷的。” 肖决明和小黑如法炮制,也接过来嗅闻了下,果真如此。 小黑拿出黑袋子里的东西开始组装,居然是一把超远距殂击枪。 小黑架在肩膀上,方纪平端起枪凑在瞄准镜前,从瞄准仪射出红色的激光线照射在蘑菇云上。 “来,你来看看。” 肖决明凑过去,只见蘑菇云形如斑驳陆离山崖巨石,黑灰就是从蘑菇云上剥落下来的。上面或扭曲,或挤压,或变形,堆砌了无数只脚爪和头脸。 有的地方有内陷的小坑,有蝙蝠一样的东西就像蛾蛹从蘑菇云上挣扎掉下来,最后扑啦啦遁入黑暗的夜空之中。 如此之多,又如此密集,让肖决明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能不能把,把这个怪东西全消灭掉?喷洒毒药,杀虫剂,或者泡沫剂,浇铸上水泥铁水封存在里面。” 肖决明一口气说出自己所能想的所有办法,反正只要能把这些怪物封镇在里面,他都愿意尝试。 这么多怪物,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祸事呢。 方纪平收了殂击枪丢给小黑,让他拆了,接过肖决明递给他的烟,“你看的不过是具象,你看不到的才是真正可怕的威胁。” 这话有点故弄玄虚,又有点装逼。 “你的意思,这个蘑菇云是不存在的?咱们灭也灭不掉,再努力也是白搭?” 方纪平笑了笑:“有句话叫鬼由心生,这是千年怨气所化,其实也就是一股气,特殊的情况下,具象化罢了。你能杀了鬼怪这些具象的东西,可你能杀掉人心的险恶吗?” 呃,肖决明怔了下,见小黑正打算拆掉瞄准镜,忙说:“能不能消灭,我也得想试试。” 夺过殂击枪,调节瞄准镜,镜子里出现一个巨大的怪物,由许多小怪物组成的大怪物。 那是一张极度丑陋而可怖的脸,红色激光点瞄准在额头中心位置,手指头扣住扳机,呯呯呯呯呯呯,一口气放空里面所有的子弹。 颗颗子弹就像照明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雪白耀眼的线条,击中在怪物的脑门上。 竟然毫无反应,肖决明都傻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子弹都打进黑洞里了? 不对!世俗界,黑洞应该是不存在的。 很快,巨大的蘑菇云的裂缝中闪耀过刺眼的亮光,紧接着便升腾起一团团火光。 轰隆隆,蘑菇云里面如同塞进数百吨炸药,开始次第爆炸,剧烈的爆炸引起强烈的反应。 太科幻了,竖立在半空中的蘑菇云很像一艘巨大的战舰,只是,这艘战舰正遭到猛烈炮火的轰击。 “快跑!”方纪平刚喊了一声,爆炸的冲击波就席卷而来,瞬间将汽车掀翻。 三人如同纸屑,毫无抵抗之力,被吹出几十米,跌落在雪地里,狂风夹杂着黑灰掠过积雪,掠过东山,摧枯拉朽般吹的树枝折断,连根拔起。 他们三人深陷在雪坑里,耳边是不绝于耳的隆隆爆炸声,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狂风吹飞了。 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狂风才逐渐停歇下来,外面慢慢趋于平静。 三人从坑里抬起头来,半空中火光冲天,可那仅仅也只是爆炸之后的燃烧罢了,漫天飞舞的黑灰铺天盖地,几乎将这遍大地覆盖起来。 随着最后一丝烟火的熄灭,蘑菇云彻底消失了。 方纪平从一堆黑灰里爬起来,灰头土脸地抖落掉身上的落灰,还打了几个喷嚏。 肖决明和小黑走到他跟前,都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方纪平,这算不算消灭了具象?”肖决明总觉得能消灭肉眼可见的东西,总会对妖魔鬼怪有点影响吧。 葫芦娃干掉蛇精的化形,对蛇精的本体还有几百点伤害呢,他就不相信一点作用不起。 方纪平毕竟不是道士,也不是阴阳师,他只是执法队一个小组长罢了。 “但愿吧,如果真消灭了一部分妖魔,也算是你的造化。这些怪物居然没有一点的反抗之力,真是奇怪。” 他奇怪,肖决明就更奇怪了,“会不会是还没苏醒?” “或许是吧,我的殂击枪可不是普通的枪,而是特制的武器。”方纪平开始吹嘘他的武器。 不过,肖决明并没有玩过殂击枪,他只玩过吃鸡和穿越火线,知道普通殂击枪威力是没有这么大的。 他是执法队小组长,对付的都是身怀绝技的古武者,自然所用武器也是一技必杀才行。 方纪平呸了一口,吐出吸入嘴里的黑灰:“走走走,把你的车推过去,咱们能撤了。” 肖决明的车被掀翻在花圃下的坡坎下面,借着坡把车推正,费老劲才开上公路。 回到镇子上,找了个旅馆砸门,老板从热被窝里起来还在瑟瑟发抖,好像他们三人就是怪兽。 “你们,呃,外面是不是又地震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鳐鱼 第172章鳐鱼 那只小手竟然相当有力,抓住怪刀,一时竟然还抢夺不下来。 工牙左手臂就像虫子,一个劲地朝外冒,眼看又要长出一只小手,肖决明可急了,双手紧握怪刀,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大裤裆上。 原以为这一脚会让他欲仙想死,不想却感觉踢进一团烂泥似的,一点着力点都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出现了,工牙的小手冒出股股浓烟,就像铁板烧肉串,冒出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那只小手已经被灼热的刀背烫成猪蹄状,几根小手指已经完全被融化掉。 肖决明一刀夺回,立即再补上一刀,将刚刚长出小手的左手臂砍断。 这回工牙终于害怕了,嗷嗷怪叫,两条腿迅速倒退,眨眼间就退到公路上,也不知道什么原理,竟然直直弹飞起来,一屁股坐在卡车上,那卡车也没熄火,拉着他一溜烟开跑了。 从开始到结束,打斗时间连十分钟都没超过。 肖决明甚至还没弄清楚,这位工牙到底是什么邪门功夫。 这要不是怪刀在手,今天恐怕会全部被他打成肉酱,这特么简直就是个打桩机呀。 防御无敌,战力无敌,蛋蛋也无敌,竟然没找到他的命门,想想都后怕。 肖决明想捡起那三只断手,却发现那怪东西就像鼻涕虫一样,慢慢融化掉了。重新锁上院门,走回来。 顾京生大概也吃了紫色玄参,擦干嘴角的血,脸色也好的许多。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还会重新长出手臂?” 肖决明苦笑了笑:“别问我,我跟你一样懵圈。走,咱们回去,继续喝。” 这回顾京生再也开心不起来了,默默干了一杯酒,说:“没想到你们还能遇到这样的怪物,想好好活着,真不容易。” 他想看看那把刀,肖决明提醒他:“这把刀很怪,阴气重,我怕你受不了。” 顾京生自诩没怕过什么古怪的兵器,见此宝刀,又怎么可能不过过眼瘾。 他接过刀时,身子一坠,差点从炕上栽下去:“我靠,这么沉!” 拿在手里仔细抚摸上面的花纹,只觉得手指像针扎般刺疼,强忍着没丢了。伸手握住刀柄拔出怪刀,嗡地声响竟然荡出一阵刀鸣,他只觉得脸上,还有手背上寒凛砭骨,赶紧又合上还给肖决明。 顾丽娜呵呵笑:“哥,你没练气,抵抗不了的。我拿着都费劲,更别说你了。” 顾京生问:“你这刀哪来的?” 顾丽娜就吧啦吧啦把一路上的遭遇说给他听,顾京生听了,只觉得跟听天方夜谭似的。 “还有这种怪事?你们真见到白无常了?” 肖决明呵呵道:“他要是不吸收了一部分阴气,我都不敢拿。不过,这把刀可是从他手里硬抢过来的,下次再碰到他,只怕就没那么轻松了。” 边吃边喝,不知不觉得竟然过了十二点。 收拾了下东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京生忽然捅了捅他:“你听听,好像进小偷了。” 肖决明早就听到了,黑暗之中顾京生悄悄掀开被子下炕,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朝外面摸去。 外面的院子里停了三辆车呢,小偷进来肯定要撬锁偷车子里的东西。 可是顾京生看清匍匐在车子上的东西时,他被吓的腿脚发软。 那爬在车子上东西就像一块黑色车罩,可却长着一个鳐鱼一样的脑袋,正用两只幽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从车棚积雪反射的光能看到那东西还长着满嘴的獠牙。 顾京生现在只剩下恐惧了,刚才那个相扑士虽然很丑,可毕竟还有个人的样子。 这特喵的是什么怪物,怎么能长的这么丑,这么吓人? 肖决明虽然还没有和顾京生有心灵感应,可毕竟给他度气治过病,敏锐的第六感能感觉到他的恐惧。 而此时顾丽娜已然穿衣服下炕,和肖决明前后脚走向门口。 顾丽娜扶住顾京生,肖决明则再次亮出他的怪刀。 谁想到那只鳐鱼一样的怪脸竟然没害怕,反倒张大嘴巴,亮出它尖利的牙齿。 这东西也知道危险,跟动物一样,毒蛇遇到对手,同样会竖起身子作出发动攻击的姿态,以此恫吓对方。 这只怪鱼,很像一只巨蟒,它扁扁的身体几乎已经包住肖决明大半个汽车,昂起脑袋瓜子,嘴里发出奇怪的呵呵声。 肖决明让他俩让开,自己举起怪刀朝那只扁扁的脑袋砍下去,他以为这一刀即便不砍死怪物,也能把它的脑袋砍成两半。 但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怕把自己的车子砍个大窟窿。 谁想这一刀下去,竟像砍在一团烂肉似的,刀刃被鳐鱼的脑袋反向包裹起来。 肖决明想催动气息重燃怪刀之力,可不仅没能催发怪刀,倒让鳐鱼激发出一股强大的电弧击倒。 肖决明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想撒手,可手就像粘在刀柄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顾丽娜一见就急了,暴喝一声,回屋拎起一根扁担就冲出来。 可惜她和顾京生的动作都还是太慢了,鳐鱼的嘴巴张开不可思议的程度,昂起来一口就吞下肖决明,紧接着整个身子就包裹住汽车,浑身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顾丽娜抡起扁担没头没脑地打下去,顾京生手里的长板凳也砸出来。 汽车一声轰鸣,撞开院门,冲过菜园,直接就开上公路,转瞬就跑的没影子了。 见过怪事怪人怪物,可这兄妹俩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生物,吞了一个人不说,还特么吞了汽车,吞了汽车不说,还开跑了?这是有智慧的外星鱼吗? “快,追!”顾丽娜拉开车门发动汽车,可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没十几分钟根本发动不起来。 肖决明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苏醒过来,一睁开眼他就愣了。 自己竟然坐在汽车里,这辆车压根就不需要他开,人家自个跑的欢实。 我的车是自动驾驶,可那只是个样子货!怎么会跑的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橡皮人 第174章橡皮人 “你,你没事?”顾丽娜捏捏他的脸,拉拉他的耳朵,鉴别这到底是真货还是假冒,“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把怪物打跑了,就这样了。”肖决明耸耸肩说道。 顾丽娜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让她哥开她的车回去。 待顾京生开走,顾丽娜猛地抱紧肖决明哇哇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掐他,“你知道刚才我多紧张多害怕,我要疯了!” 肖决明让她掐的直抽冷气,知道刚才确实把她吓坏了,扶起她,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也要疯了,你不知道我今晚经历了什么。你要挺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惊讶,小鱼儿,开播!” 电子屏幕又浮现出那个剪影,大概是融合程度又增加了,剪影越来越清晰,可还是看不清面孔。 “小鱼儿,我不要车。” 顾丽娜猝不及防,差点摔倒,肖决明赶紧扶起她,用披风遮盖住她的肩膀:“不要惊讶,再奇怪的事咱们都经历过,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会魔法?”顾丽娜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再次坐进汽车,启动小鱼儿驾驶功能,小鱼儿用柔和的女声解释了一遍。 顾丽娜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对,这条鱼为什么对你感兴趣,它是不是母的?美人鱼喜欢英俊的男人,你怎么保证它不是一条美人鱼变的?” 这倒把肖决明问住了,“它现在已经不再是一条简单的鱼,而是一个变化莫测的生物,这跟公母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母鱼会跟我抢男人!” 肖决明满地打滚地吐血,顾丽娜怎么跟一条鱼吃起醋来了?这画风不对呀! “你脑子没坏吧,难道希望我变成一坨鱼便便?” 顾丽娜马上闭口不言了,刚才小鱼儿说的很清楚,它还吞食了好几个人呢,那几个都变成了鱼便便,真要把肖决明变成一坨,还真没办法,完全不是人家对手啊。 “这么鱼太怪了,我就纳闷,它这么高的智慧,为什么一定要选你作大脑。”顾丽娜传音道。 “我智商高呗,它说的。”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那你想怎么样?” “慢慢想办法,咱们珠联璧合,总不能被条鱼控制了吧。” 顾京生开的不快不慢,正等着他们赶上去。 就在此时,扬声器传出警告声:“有无人机跟踪!” 两人伸长了脖子看上去,果然看见一架无人机在上空十米高的地方飞行。 肖决明骂道:“这帮孙子,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脚下踩起油门加速,很快就超过顾京生的车。 强烈的汽车灯光照见前方几十米远有一个又瘦又高的白色人影,人影走在马路中间,雪花飞舞,那个瘦高人影飘忽不定,就像闹鬼。 小鱼儿再次提醒:“前方三十一米有生物,高两米五,宽五十厘米,行进速度二十一公里。” 哇哦,这家伙居然很像电子扫描器,还能测量的如此精确,必须点赞。 “汇报战力值,法术值,武器,必杀技。接驳卫星信号精确定位。” “404.” “我靠!”肖决明实在没忍住,吐了个槽,“看来是得升级,这是基本技能啊。” 汽车靠近白色瘦高人影,那个人影却不走了,而是站在马路中间直愣愣地看着汽车。 “小鱼儿,告诉,你有没有防撞功能,撞击力度是多少?” “防撞功能没有,撞击力度一百吨。” “那好,你稳住,别把我们自己撞晕了。” 轰—— 汽车加速到一百码,直直撞向瘦高人影,那个瘦高人影像被炮弹击中,身子向前飞出去,很快就跟橡皮筋一样,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又站在前面。 见过耐撞的,可没见过如此耐撞的,撞不死撞不烂,还能稳稳落地,简直让肖决明刷新世界观。 世俗界有这样的人吗?不,鬼太郎杀上门的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妖怪。 “小鱼儿,能不能吞食它?吞食它,你肯定又能进化。” 小鱼儿嗯了声,自动驾驶,疯狂加速朝橡皮人冲去。 肖决明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猎豹,纵身而起,张着血盆大嘴,一口咬向橡皮人的脖子。 汽车落地的瞬间,从震感就能感觉到,汽车下面压着个东西。橡皮人没能逃脱小鱼儿的必杀技,被一口咬中要害,直接开启吞噬大法。 小鱼儿的速度太快,肖决明也只能从电子屏幕上才能观察到吞噬瞬间的细节。 橡皮人的脸狭长且窄小,两只绿豆眼,尖尖的下颌,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真正的人,而是一个玩偶。 可电子屏幕很快给播放出一系列数据,打消他怀疑的念头。 橡皮人有心律有心跳,有呼吸,还是经络,只不过跟正常人类不太一样。 他的心律心跳以及呼吸体重,都比正常人要低很多。可他身体的柔韧度却是人类的数百倍。可以说,这就是个异化了的人类。 小鱼儿吞噬了橡皮人之后,似乎不太好消化,造成汽车顶棚时不时掀开,汽车还冷不丁解体,好几次差点把他们扔到车厢外面了。 小鱼儿动用的上万伏高压,才算把橡皮人电晕,接着就用它那能融合钢铁的力量开始融合。 可是,小鱼儿并非万能,它还是失败了。 不得已,小鱼儿只得求助于肖决明,“无法融合,这人实在太变态,皮肤就像鲨鱼皮,韧度极高。” 肖决明想了想,觉得小鱼儿应该无法破壁,最终无法改造它的基因。 顾丽娜抢答:“这还不简单,用针灸呀。” 能抗得住重压,能抗的住导弹,可未必就能扛得住小小的针灸。 “小鱼儿,把橡皮人送进来,我用针灸破他的功。” 话音未落,瘦长的橡皮人就被送进来,肖决明手脚飞快地扎下几十枚银针,橡皮人发出凄厉的怪叫,软塌塌你像根面条。 果然不出所料,不久橡皮人就被小鱼儿改造成坚韧的防撞罩。 这玩意儿就像汽车外面挂了无数个轮胎,防撞系数直线飚升。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悬赏令 第175章悬赏令 天空的无人机很快就消失在夜空中,就知道那是监视肖决明的,可是肖决明也没办法。寻思让小鱼儿升级到信号干扰,下次再来直接干掉它。 这一夜的惊险遭遇很累人,次日一直睡到中午,肖决明被手机铃声惊醒过来。 一看电话是张子鸣打来的,这小子一接通就抱怨:“肖决明,你小子不讲究,为什么来县里,也不找我了?” 肖决明忙捂住话筒穿上衣服跑到外面接听:“你不知道我惹了多大的祸,听说我家这边出事了吧?” “听说是塌陷了,你爸妈没事吧?” “他们没事,去哈州去了。我不敢找你。现在我被人天天骚扰,真怕给你招惹上麻烦,得空才敢去找你。” “有内幕?听说顾丽娜哥哥也辞职了,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没想到还扯上你了。” “嗯,是针对他的,顺带把我也捎上了。” “我靠,你不会真成他妹夫了吧。” “已经扯证,还没敢办事,到办事的时候请你做伴郎。那啥,有人来找我,以后再跟你细说。” 挂断电话,走过去打开院门,肖老头拎了一袋子菜给他:“喏,你也不上街,我给你送来了。” 肖决明小感动:“爷爷,你这么大年纪了,别乱跑了,万一滑倒摔跤就不好玩了。” “带了三块汉堡包和鸡排,趁热吃,我走啦。”摇摇手往回走。 肖决明忙拎回去,把汉堡鸡排和可乐拿出来,叫他们起来吃。 这对兄妹就趴在炕上嘎巴嘎巴地大嚼起来,边吃还边说累,吃完继续睡。 肖决明拿着汉堡和鸡蛋钻进汽车,汽车在小鱼儿的操纵下,开始自动启动。 小鱼儿虽然有颗电脑芯,可没联上网,就永远只能是个海洋里的孤岛。 肖决明要教会它许多东西,首要任务就是链接卫星信号。 北斗有个属于民用的公共频道,但需要注册交费。 肖决明拿出手机连接上开始一番操作完毕,又打开车载电脑进行链接登陆。 让小鱼儿直接操纵,就像鲨鱼游入大海,马上就开启机器人模式。 待一切操作完毕,肖决明正要回去补觉,电子屏幕弹出一则消息,竟然是从橡皮人脑海里提取的记忆。 视频进行高倍速播放,所有信息都一一呈现在他眼前。 他以为鬼太郎是一个暗组织,没想到其背后还有财团背景,网罗天下异能人士,培养成刺客,已经渗透到整个社会各个阶层。 前来刺杀肖决明的不过只是个暗网悬赏任务罢了,前面的汪海洋、怪刀客、相扑士和橡皮人也只是浪人。 浪人自古就是一个松散的个体,他们只是为了赏金而拼命的亡命徒,跟鬼太郎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小鱼儿果然很牛逼,凭借着变态的智慧进入暗网。 网络就像海洋,表面风平浪静,可下面却是暗流汹涌险象环生。进入层次越深,接触到的就越黑暗。 每个暗组织看起来都是一个独自的细胞,与外界毫无联系。 其实,并非如此,只不过进入的权限较高罢了。 小鱼儿没法进入,只能在浅层次的灰网组织游弋瞎逛荡。 灰网是游离于暗网和浮面世界的中间层,他们人数众多,组织松散,却又富于冒险精神,利用法律漏洞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以此谋取暴利。 正是由于有这帮人的存在,才能掩盖暗网组织的存在。 如果真要分层次,前来刺杀的人大概就是灰网最接近暗网的那部分。 小鱼儿很顺利地进入数家转发任务论坛,最终找到原始悬赏令发布平台毒刺论坛。 悬赏令设计成寂静岭游戏那样的黑红斑驳血腥画面,内容简单:肖决明,悬赏一百万,寥老怪叔侄各十万。 随后还找到譬如高达千万的顶级任务悬赏和绑架劫持等等乱七八糟的任务。 重赏之下有勇夫,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乏各种各样的人才。 有人接单,也有人发布反暗杀悬赏,总之,乱七八糟,什么样的任务都有。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还不足以吸引肖决明的注意。 可当他看到有人发布刺杀钢铁侠和哈利波特的悬赏令时,还以为是搞笑的,可看到有人发布血腥的杀人视频,他就惊呆了。 嚯,还有这种事? 一个漫威人物,怎么可能会真实存在? 想到几十年前登月都能造假,现在科技如此发达,拍个假视频混淆视听,恐怕普通人也分辩不清。 一则寻找种子信息的悬赏令更让他心惊肉跳。 这则悬赏令悬赏价并不高,只有区区二十万欧元,寻找的是超万年种子信息。 悬赏者描述:东方远古神话中后羿射的不是太阳,而是长生果。在伊甸园传说中,是智慧果,射箭不是箭,而是毒蛇,后羿是亚当。有了长生智慧,人类得已繁衍,与神对话。他悬赏的就是遗落的长生果种子。 肖决明看着看着就笑了,原来老歪也喜欢恶搞,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东西神话,竟然能生拉硬扯,硬生生捏合在一起解释。 当然,不仅仅是他这么想,下面的回帖也多是嘲讽挖苦和谩骂嘲笑的。 也有很多人发布苹果核图片,各种种子的照片艾特楼主,让他支付悬赏金。 这哥们还互动回帖,这则消息发布了有数十年,回帖者也有几十万之多,是难得一见的人气悬赏楼。 肖决明手欠,将他拍的照片发给楼主:“龙珠,你瞅,仔细瞅。” 没成想,对方BIU地发来信息:“HI,敢不敢再发一张?” 肖决明又发了一张,网站忽然弹出信息“您的账户收入二十万欧元!” 肖决明直流鼻涕,这歪果仁人傻钱多,没准遇到某个败家子。 可很快,小鱼儿就发出警告:“有人入侵本系统,定位……破境,就在公路上,距离五十二米!” 卧槽,这么牛逼! 才发的信息,这么快就能精确定位找到他? 肖决明刚想下车,小鱼儿提醒:“危险危险,对方深不可测!” 汽车缓缓开出院子,远远看见有辆绿色奥古斯塔FV4级暴力摩托停在公路上,车手红头盔,绿骑手服,几乎与摩托车融为一体。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荒诞苹果 第176章荒诞苹果 深不可测到什么程度,小鱼儿根本探测不出来。 肖决明吞咽了一口唾沫,虽然相隔甚远,可仍然能感觉到对方慑人的压力。 奥古斯塔FV4就像一条绿色眼镜蛇,正昂起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此人能瞬间破境,在数秒钟内就能找到肖决明,已经突破他的想像,这是神级的存在。 肖决明正要开车下去见见这位神圣的怪物,忽然远处开来一辆卡车,速度极快,时速可达一百二三十码。 他不由一阵蛋疼,这可是乡村级公路,就算老路取直,进黑沙镇不走这段,可你也不能开辆破卡车在这条路上飚车吧。 可就在卡车即将从奥古斯塔FV4碾压过去时,那辆车就像撞上块大玻璃,瞬间分崩离析瓦解冰消成成百上千个零件飞出去。 一个胖子被巨大的惯性甩在玻璃上,很像肖决明以前做过的琥珀,四肢伸展开来,狠狠地压在玻璃上,已经撞扁成一块肉片。 可接下来玻璃消失,胖子就摔在地上,好半天没动静。 肖决明认出那是相扑士工牙,战力爆表的工牙,居然被人收拾成一堆烂泥,可见这位奥古斯塔有多大神通。 工牙瘫软在地上,那堆肉慢慢蠕动堆积,竟然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只不过原来他有两只螃蟹手,现在却像原装的一样,丝毫看不出是后长出来的。 肖决明心里惊叹不已,工牙他妈是蚂蟥精吧,螃蟹成精都没这本事。 工牙吃了大亏,拎起油锤般的拳头朝奥古斯塔砸下去。 肖决明以为工牙会死的很难看,可没想到那一拳头就把奥古斯塔打成一堆碎片,接着就被工牙碾成一堆废铁。 我去,真的假的? 奥古斯塔刚才不是狂虐工牙的嘛,现在怎么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不对! 奥古斯塔能把高速前进的汽车撞成一堆碎片,他肯定还有后手。 正当工牙用他的大象脚踩废铁时,他的脚就被废铁皮绊住,紧接着,绿色的废铁皮由他的腿部向上漫延。 工牙恐惧地大喊大叫,可绿色的铁皮就像灵魂的绿蛇,几分钟内就爬满他全身,将工牙包裹成绿巨人。 可是,无论绿巨人怎么拼命挣扎,他也挣脱不了那堆绿色。 很快,绿色巨人就开始缩小,又就成奥古斯塔的样子。 小鱼儿都看傻了,肖决明也懵逼了。 奥古斯塔比起小鱼儿来说,可谓强的太多太多,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一个变态相扑士给吞噬了。 肖决明咕咚吞咽了泡口水,有点慌:“小鱼儿,这家伙也太牛逼了吧。” 小鱼儿比他更惊慌,“逃吧,咱们这点小伎俩,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肖决明却说:“别别别,打不过人家,咱们还能成朋友吧。” 小鱼儿毕竟也只是条鱼,纵然汲取了逆天智慧,可也不敢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行吗?” 肖决明给它打气:“没事,看我的,你要是怕,就退回去。” 话音刚落,汽车又缩回去。 肖决明无奈,只得下车朝奥古斯塔走过去。 “HI,我次摇乃们?” 肖决明的中式外语老歪听不懂,愣了半天才有反应,“好肚油肚?” 肖决明懵逼了,这尼玛是个西贝货? 奥古斯塔摘下头盔,露出金发碧眼大鼻子的老外面孔,伸出毛茸茸的手:“我就是给你打钱的奥古斯塔。” 肖决明跟他握了下,也没感觉有什么奇特的,可满脑子的问号。 “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的?” 奥古看向山坡下的几间平房:“难道你就让我呆在外面说话吗?” 看起来不像有恶意,肖决明邀请他进屋子暖和暖和。 奥古骑车开进院子,把头盔挂在机车上,随着肖决明走进屋子。 顾京生兄妹已经起床,见他带来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外,都挺奇怪的。 肖决明让他们准备点吃的,请奥古坐在炕上抽烟喝茶。 “你还没有回答我,是怎么快速找到我的。” 奥古喝茶抽烟,与平常人无异。 “你们有句古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做了,我就能找到你。” “那你找种子信息,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种子是伊甸园苹果种子?” “对,我研究你们东方文明很多年了,发现与西方传说很类似,也许我们起源于一个地方。” 到现在,肖决明还认为这是败家子的恶搞,太牵强附会了。 后羿射日竟然变成亚当偷苹果,天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解读吗? 奥古比棒子还下作,这完全就是偷换概念,搞的不好咱们的古老神话就被他解读成起源于西方。 “奥古斯塔先生,我不认同你的说法,后羿射日,跟亚当偷苹果不是一码事,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你别瞎搅和好吧。” “NONONO,不对不对,你想想,后羿在什么地方射日,而苹果又在什么地方。你们的传说,东有扶桑,扶桑上有十金乌,金乌为什么是圆形的?可以说金乌不是鸟,而是太阳。那你再想想,为什么伊甸园也同样会有棵树?” 顾丽娜正喝茶,喷出一口茶水,呛的直咳嗽。 这样的胡说八道,简直能摧毁人的世界观。 伊甸园源自别的宗教传说,传说这种概念年度跨越可就大了,也许几百年,也许数千年。 而后羿射日明显是宇宙初始的神话,带着远古洪荒的气息。 可若是非得一较时间长短,恐怕很难。 毕竟耶教起步虽晚,可人家传承的是其它古老宗教的传说,年代就很难确定。 这种极易扯皮的话题肖决明不想争论,而是问:“你找这颗种子有什么意义?” “上古基因!或者说,是神的基因。我已经寻找了很多很多很多年,时间长久到你无法想像。” 肖决明半信半疑:“到底找了多久?” “一千多年吧,如果确切的说,大概是一千三百多年。” 肖决明有点呕血的冲动,你们那地儿一千多年前还是个蛮荒年代吧,如果不是上帝之鞭抽你们,你们恐怕还各自为战,个个都是国王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老年痴呆 第177章老年痴呆 咦,一千三百多年,那不是初唐朝代吗? 李淳风有种不发芽的种就是一千三百多年前,奥古说他找了一千三百多年,这就有意思了,真这么巧合? “你的照片是在哪里拍的,能否告诉我,我可以再给你钱。” 肖决明发的照片是一刀妹子给他看的人参种子,他当然不能说种子在我妹妹手里呢。 “唉,我也就是偶尔看到,当时是发给种子专家鉴别的。我是一个种参农民,种子很重要,如果是假种子,我们就会白忙活……” “你在哪见过的?” “奥古斯塔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对这颗种子如此感兴趣?你不会以为那是颗苹果种子吧。” 奥古实在太好奇了,也引起肖决明的好奇心。 “NONONO,苹果是个美好的比喻,比如拿苹果的女神维纳斯,代表了智慧,并不是说种子就是苹果种子。” 肖决明摊摊手,“不好意思,我也帮不了你,因为那次是在展销会上,摊位太多,人也多,挤都挤死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家拍的。” 原以奥古会很恼火地跨上他的小毛驴绝尘而去,谁知,他却展示了下空杯子:“哦,这茶很好喝,那曲奇能不能再来点?” 动物小饼干是肖老头推出的新产品,肖决明以为是给狗吃的,随手拿了一包扔在炕桌上,没想到竟然被他吃光了。 顾丽娜拎起大茶壶给他续上水,肖决明又拿了袋狗饼干给他。 奥古斯塔端起茶杯揣上狗饼干,说里面太热,邀请肖决明出去凉快凉快。 两人从屋子里出来,奥古斯塔朝山上爬去,肖决明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觉得这家伙的脑回路跟现代人确实不搭。 一路上,奥古斯塔开始逼叨叨个没完,不知道在念什么,反正不是任何一种外语。 肖决明怀疑他有海默斯老年痴呆综合症,不念叨他就会忘事。 走了一段路,奥古转过身来问:“朋友,我这是在哪里?” 肖决明呆了下:“呃,野人沟,黑沙镇,这里是小山坡。” “哦,明白明白,感谢你的款待,朋友,拜拜。” 伴随引擎的轰鸣声,他那辆FV4摩托车一路咆哮飞奔而来,带上他直直地冲上天,转眼就消失在雪雾之中。 卧槽,牛逼带闪电! 摩托车还能这么骑,你丫也不怕被导弹打下来? 神,果然经常会犯病! 回来时,顾丽娜问:“那老外哪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他人呢?” “又飞到天上去了。” 顾丽娜打他:“又在逗我!” 肖决明无奈地看了看她:“我想逗你来着,可是谁能告诉我,奥古斯塔是谁?” 顾丽娜马上拿出手机搜索,“奥古斯塔,亿它尼摩托车制造商?” 顾京生端上几个炒菜,“来来来,开饭啦。” 不得不说,顾京生做菜还真不赖,猪肉大白菜炖粉条,小鸡炖蘑菇,还有个苞谷辣米条,一个清炒西蓝花。 顾丽娜拿出一瓶白酒,“晚上怕出事,少喝点,只能喝一瓶。” 虽说她哥和肖决明都很不爽,可也拿她没办法,几箱子酒都放在她盘踞地炕沿边呢。 一瓶酒只能倒三玻璃杯,这杯完了,就没下文了,确实挺难受。 肖决明看顾京生一直低头吃菜,对顾丽娜直使眼色,那意思是说“你哥憋屈呢,你就愿意看他难受?” 顾丽娜甩手下炕,去端骨头汤,肖决明顺过来两瓶,拧开盖放他面前,懒得再倒。 顾京生说:“明天我去省城,顺便走动走动,看能不能找个投资人,愿意跟我一道去?” 肖决明有点犹豫,毕竟现在到处有人找他麻烦。 这是在荒山野岭,万一在城里打起来,弄出个不该出现的怪物,会不会引起恐慌? 顾京生一咂嘴:“磨叽什么哪,我在哈州还有几个兄弟,身手都不错。保护你,应该不成问题,去吧,啊,我介绍一些人你认识认识。天天猫在这,多没劲。” 顾丽娜端上骨头汤:“哥,你是想让肖决明保护你吧,还给人家戴个高帽。” 顾京生不耐烦:“你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两瓶酒下肚,酒劲上来了,顾京生坐不住,穿着衬衫呢,中邪似的非要出去。 雪花还在飘洒,奥古斯塔走时的脚印已经被扫掩埋起来。肖决明在后面走,顾京生在前面跑,跑到一块大石头上纵身跳上去,状若癫狂地朝着天空狂吼乱叫。 肖决明仰脸看他,觉得大舅哥也挺压抑的,让他吼吼出出郁气也好。 顾京生吼了一阵子,从大石头上蹦下来要烟抽。 哥俩一人叼了一只,白毛风吹的的他皮肤泛红,浑身热气腾腾。 他说在军营里每天虽然辛苦,因为简单,却很快乐。 肖决明呲着牙笑,“原来我以为天天吃自己种的菜,收获自己的人参,也会很快乐。” 顾京生很粗暴地打断他:“你,你给我住嘴!别打断我!”挠挠头问他,“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两人相视了一眼,继尔哈哈大笑。 “有人来了,走,下去看看。”顾京生朝下面扬扬下颌,率先跑下山。 来的是辆警车,却不是孙警官,而是一个姓陶的警官。 他拿出记事本做个记录的架式:“前面有辆卡车解体,还有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尸,告诉我,什么时候出的事,当时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肖决明很吃惊:“卡车解体,我们怎么不知道?” 跟着陶警官走到事发地点,一堆废铁散落在密林之中,死尸也在废铁之中,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因为公路改道,这里有个弯道,就算这边出事,新公路那边也看不到。 这时,又来了几辆警车,还有一辆拖车,警察们忙忙碌碌地勘查现场。 从卡车毁损程度上来判断,这是高速撞击造成的,看不出与他们有关。 陶警官没问出什么,又闻到他们浑身酒气,也没再纠缠,就带着人走了。 顾京生抱着胳膊目送警车远去,喃喃地说:“对于异能者来说,普通人就是蝼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