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与盛夏》 章节目录 凛冬与臭虫 医院重症监护室里十分安静,只听得见机器运作的声音。 一处病床上,一名少女眼皮微微颤动,最后缓缓的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眸子深邃空洞却毫无生气。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的嘈杂声,渐渐地声音向少女靠近。忽然有人出声说道: “姜医生,六床的简言醒了,” “嗯,血压,脉搏稳定么?” “一个小时前测量是稳定的。” 姜医生拿起床头的病例翻了翻,又转头看向床上的少女。轻声对一旁的护士说:“给她再测量一下生命体征平稳,再抽血化验一下。” “好。”一旁护士点头应和。 护士正拿起袖带,想给简言绑上时。这时简言微微转头,空洞的看着那护士,就这样盯着。护士被简言看的心里毛毛的,只想快点给她测完血压。 护士刚碰到简言的手臂时,就听到床上的少女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别碰我。” “这……我只是给你测个血压,看看你现在情况,”护士有些尴尬的顿了顿,随后笑着又继续绑袖带。 此时简言抬了抬手臂发现自己能用力了,便随手挥出去,打掉正在绑袖带的手。 “嘶……”因为随手一挥虽然力气不大,但是也疼的护士抽了口气。 “小妹妹,姐姐只是帮你测个血压你…” “我说了别碰我!”简言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意味。 护士此时难住了,一脸难办的望向一旁的姜医生。 姜医生挥手示意让护士走开,然后微笑着上前说到:“简言,你现在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了,我们只是想给你再做个检查看看结果,没什么问题的话,等会就可以将你转到普通病房了。” 简言听见姜医生的话,转头望了他一眼,便垂眸盯着胸前心电监护贴片。 姜医生见简言安静下来,便快速的与护士配合,测生命体征并抽血。 简言安静的望着眼前,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一样,医生和护士做完自己的事,便都出去了。简言觉得这个世界又安静了。 她为什么还活着,臭虫一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 三天前,简言吃安眠药自杀,最后被中途回家取东西的妈妈发现,及时送到了医院,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三天。 简言出生在西南江城的小镇上,父母做点小生意,也算是小康水平。父母忙着做生意,从小简言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简言心里有无数的秘密,却只能积压在心里,无处宣泄。她是个活的如臭虫一样的人,她的人生没有任何的意义。这是简言对自己的认知。 简言三岁开始就被父母送到全托幼稚园,每周六周日会被爷爷奶奶接回家住。 她年龄比班上的孩子都要小,班里的孩子都爱欺负她捉弄她。老师们也只会口头教育两句,实在管不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每次回家都会哭着对爷爷奶奶说幼稚园很可怕,小朋友都欺负她。而简言的爷爷奶奶却让她忍忍,却让她做好自己。 从幼稚园到小学,她都沉默寡言,不与任何人交好,不与任何人做朋友,因为在简言眼中,他们所谓的做朋友都只是用来欺负她的利器。 直到初中的时候,青春期的简言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那是简言第一次跨出自己的精神世界,想要融入大世界中。可是她发现,这个世界或许根本不需要她。 简言思绪回到三年前。 那是初一下学年开学,班上来了一个转学生。 起初的简言并没有多关注,因为他们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他们不懂她,她也无法融入他们。 简言的同桌与班上几个调皮的学生玩的好,同桌见她可怜平时也带着她玩。自然并不是因为她同桌有多心善,只是红花需要绿叶的衬托罢了。 开学一周后的下午放学,简言被她的同桌翁清叫住:“言言,一会儿钰莹他们要去后山玩,你也一起去吧。杨程也要来。” “好。”简言淡淡的回到。 “那先去吃饭吧。”翁清见简言同意了,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跟着翁清一起吃了饭后,便在食堂等钰莹和陆青,简言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发呆,看着窗外太阳西沉。 良久后,陆青和钰莹都到了。三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着一些俏皮的话,简言是个外人融不进她们的圈子。只是淡漠的看着她们玩笑打闹。 “走吧,我们现在过去。”陆青突然开口。 “都五点半了,那快走吧。”钰莹看了下手腕的表。 陆青和钰莹两个人说着话便往外走,翁清随后拉着简言也跟上去。 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的走在前头,简言一人慢慢悠悠的走在后面,漫不经心的环顾四周。 学校的后山是在学校外头,隔了一堵围墙的山坡。是那些青春期荷尔蒙旺盛小青年们的约会圣地。 自然,像一些玩的好的小团体也爱在这里扎堆。 简言一个人在后头神游,步子不紧不慢的跟着。忽然听到钰莹欣喜的高呼:“你们来的这么早啊。” “刚到一会儿。”一道男生的声音回答。 “那还好,我们不算迟到。”说话的是陆青。 陆青上前去与那几个等着她们的男生开始攀谈。 此时简言才抬头认真的看清楚眼前的几个男生。 除了为首的那个男生,其余的他都眼熟,知道是班上的,却叫不出名字,大概是平时没注意过吧。 为首的那个男生长的挺好看的,简言脑子里快速思考了一下,却发现真的对这个人没印象。 “发个什么呆啊,走吧。”翁清见到呆呆站在后面的简言,拉了拉她的衣袖。 “哦。”简言回神,淡淡的回应。 翁清撇了撇嘴,瞥了简言一眼便不再多说什么,自径的跟上钰莹她们。 “那个人是谁。”简言三两步追上去问到。 “谁?哦…你说杨程啊。就是这学期转来那个。”翁清被简言问的愣了一下,随即笑答。 “嗯,知道了。”简言明了般的点点头。 而此时的简言却不知道,这个第一次让她注意的男生,是她初中人生中的劫难,是她灰色三年的噩梦。 章节目录 最毒的温柔 晚风轻抚,空气中夹杂着泥土与枯草的味道。 简言一个人坐在一旁,看着陆青与杨程他们打闹。钰莹与翁清在一处与另外两个男生说着话。 虽然已经是仲春,晚上依旧寒冷。简言掰了一根枯草,无聊的撕着草皮。 看着眼前的其乐融融,简言把目光移向远处,太阳已经没了影子,夜幕渐渐掩盖余晖,启明星闪耀的挂在那处。 看着眼前的宁静,简言不经出了神。此时的她觉得身心通透,舒服得想躺在这里睡个觉。 “咚”一节枯树枝毫无预料的砸在简言的侧脸上。简言皱眉,扭头看向树枝砸来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砸到你。”杨程见砸到简言,一脸歉意的笑看着她,连连道歉,却没感觉到任何诚意。 “没事。”简言轻扯出一个笑容回应。 “没事没事,这种小树枝,砸不疼的。”钰莹见状马上打圆场似的说到。 其他人见这模样也跟着打哈哈。 “一会儿就要晚自习了,要不我们回去了吧。”翁清突然说到。 “也是,快六点半了,我们回去了吧。”一旁的男生也附和的说着。 其余人虽然觉得没玩尽兴,但是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也都同意了回去。 下山的路上,简言一个人走着,突然那个叫杨程的男生慢下脚步与她攀谈道:“你叫什么名字。” “简言。”简言微愣,不清楚身旁的人要干什么,便简洁的回了句。 “简言?嗯,人如其名。的确说话少。”杨程打趣一般的说着。 简言侧头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什么。杨程见状觉得有些尴尬,便轻笑了两声,然后快步上前跟上大部队。 回到教室,简言坐回自己的座位,看了一下课程表。今天是数学晚自习,便从书桌里拿出数学课和练习册。 上课铃声响起,今晚与她们去后山的几个男生们,手里提着大袋零食从外面进来。 此时简言才注意到,原来那个叫杨程的男生坐在自己前面。 平时简言心无外物的蜷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根本没注意过转学生竟然是自己的邻桌。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每天除了与翁清她们三点一线的日常,多的就是身边有一个爱与她搭话的杨程。 她不觉得与杨程有什么话可说,所以每次都是杨程问了她便答,不想回答便不说话。 不知怎么的,渐渐的她们俩也算是“熟人”了。 简言以为,身边只是多了叽叽喳喳的麻雀而已,依旧是岁月静好。 却不知,麻烦也一件件接踵而至。 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将至,简言的成绩在班上居中。而这次月考学校的座位排名却是打乱了顺序来的,正序和倒数穿插的方式。 简言这次便恰好与隔壁班的小太妹同桌考试。 前几次考试都还好,到最后一堂考试数学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插曲。简言有点偏科,数学成绩一直都不太好。 简言正聚精会神的答题时,隔壁小太妹却私下戳了戳简言的手臂。 “卷子给我抄下。”小太妹悄悄的说着。 简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答题。 “喂,我说你卷子给我抄一下。”小太妹又拉了拉简言的衣角,将音量提大一分。 “你再骚扰我,我就报告老师。”简言放低声音淡淡的说着。 “切!抄你卷子是看得起你,给脸不要脸。”那小太妹似有些恼怒,语气刻薄的说着。 “不需要,谢谢。”简言心里觉得好笑,依旧语气淡然的回了句。 而旁边却没有在说话,只是将笔摔在卷子上后便没了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写在卷子上的刷刷声。 学校广播突然响起提示:“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各位考生抓经时间答题。” 此时简言也已经做到卷子最后一道解答题。 旁边这时候突然有了动静,打哈欠的声音传入简言的耳朵。 “你写完了吧,给我抄一会儿。”旁边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是刚睡醒的模样,声音还带着沙哑。 简言充耳不闻,依旧专心的答题。 “啧。我说你聋子么!我跟你说话呢。”突然,旁边的小太妹拔高音量。 简言皱眉,刚想开口说什么,便听到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你们俩做什么?交头接耳。” 简言惊愕的抬头,发现监考老师已经走到她们考桌前。 “老师,她骚扰我。”简言抿了抿嘴,低声的说着。 “你!…”小太妹没想到简言真的会给老师告状。一时间火上了脑门。怒睁着双眼,恶狠狠的盯向简言。 “吵什么吵!其他同学还在考试没看到么。你们俩哪个班的,卷子交上来,都出去。”监考老师见状,立马大声的说着。 “老师我…”简言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被记上名字,没收了卷子,就会以作弊处理,这科就会记零分。 “哪个班的,我不想听你们解释,我相信我看到听到的。卷子交上来,你们出去。”监考老师不给简言解释的机会。 简言见此眼中漫上水汽,眼眶渐渐红了。心里十分委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都化作泪水跌落。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记作弊,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简言收好考试用具装进小包包里,拿着卷子交到讲桌上。并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班级学号和名字。 写完后,简言与小太妹在其他学生们的注视下出了考场。 刚出教室,那个小太妹便恶狠狠的说到:“哭你麻痹!要不是你也不会被老师记作弊。你特么的给老子等着。” 在考场里的气小太妹全部都撒在简言身上,却丝毫不自知如若不是她硬要骚扰简言,就没有接下来的事。 说完这席话,那小太妹便一副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独留下简言在教学楼门口,不知如何是好,眼泪急得又夺眶而出。 考试铃声响起,简言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教室。本来就沉默寡言的她,变得更加消沉。 同学们都回了教室,教室里吵吵嚷嚷的。简言趴在桌子上,放空自己只想安静的休息一下。 杨程和陆青也从教室外回来,一坐到座位上便嘻嘻哈哈的打闹。 简言被吵的心烦,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人,皱起眉头咬了咬嘴唇说到:“能不能小声点。” “你这是昨晚做贼去了,现在还睡?”听见简言跟她们说话,陆青眼前一亮,勾起嘴角戏谑的说着。这做了半年多同学,简言还是第一次跟她搭话呢。 “嗯。”简言现在情绪消沉,不想与谁说什么,便敷衍的答了一句。 见简言这个模样,陆青撇了撇嘴,原本勾起的兴趣也消了大半。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此时杨程在一旁出声关怀。 “没有。”简言埋着头,闷闷的回了句。 “哦。下午我们要去镇上,你跟我们一起吧。”杨程又说到。 “……”简言并不想说话,她现在觉得累。说话都很累,只想安静的趴着睡会儿。 “杨程跟你说话呢,简言你怎么回事。”陆青见简言不回答,杨程面上也有点尴尬,便在一旁搭腔。 “我很累,不想说话。”简言眉头皱得更深了,抬头望着陆青语气有点愠怒。 “你这什么眼神,看着我干嘛。”见着简言抬头看着自己,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陆青瞬间觉得有些不自在,便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好了,简言你休息吧。你不想去,下次我们再一起去也行。”杨程见气氛不太对,便笑着打圆场,语气温柔的对简言说着。 陆青凝眉,面色不善的望了一眼简言,也没有再说什么。 杨程见此,便从座位上站起来,拉了拉陆青的衣袖,示意她一起出去。陆青对着简言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切了一声,而后便跟着杨程出了教室。 而简言却有些错愕,刚刚杨程对她的态度有点反常。具体是什么,她说不上来。 脑子里越想越是浆糊,心里更是乱糟糟的,便趴着继续睡觉。 出了教室的杨程,透过窗户望了一眼简言。 陆青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像有个疙瘩一般有点不舒服,便出声侃:“怎么?上心了?” 杨程闻言睨了陆青一眼:“我只是在想,这么个人什么事才能让她关注。” “你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陆青心中大惊,一脸惊愕。 “啧,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长的一般般,性格又无趣,喜欢她的人怕是眼睛瞎了几辈子。”杨程无语的睨了眼陆青,又轻蔑的看了一眼教室里趴着的人儿。 “呼,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眼睛被屎糊了呢。”陆青长长的呼一口气。不自觉捏紧的拳头,才慢慢松开。 “你眼睛才被屎糊了,老子能看上她?”杨程白了陆青一眼,昂头骄傲得像只大公鸡一样说到。 “滚滚滚,那你关注她干嘛。”陆青嗔笑得推了一把杨程,心中却十分好奇。 “秘密,以后你就知道了。”杨程勾起嘴角,一副我自有打算的模样。 “不说算了。谁稀罕,切。我去找钰莹了。”陆青撇了撇嘴,转身便走了。 “一起啊。”说着杨程便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全校通报批评 考完试地第二天中午,班主任找了简言谈话。 在班主任心中,简言一直是个老老实实地乖孩子。要不是再三确认,她都不相信简言竟然会因为考试作弊被抓。 简言心里忐忑不安,龟速地往教师宿舍前进,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因为班主任刘新兰要带晚自习,所以平时都住在教师宿舍楼。 虽然速度慢,毕竟路程不是很远,走了不一会儿就到了宿舍楼门口,简言稳了稳心神,深呼吸几口气,一鼓作气的上了三楼刘新兰住的地方。 刚走到刘新兰住的楼层,简言瞬间泄气了,心里紧张得更厉害。踌躇的站在楼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有到了门口。 刘新兰宿舍门微敞着,简言走到门口顿了顿,后抬手敲了敲门道:“老师,我是简言。” “进来吧。”刘新兰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简言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刘新兰正在批阅卷子。 “来了,坐。”刘新兰看到简言进来,放下手中地笔,拿起桌边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谢谢老师。”简言拘谨的坐下并开口道谢。 刘新兰推了推眼镜框,望着简言面色温和的道:“你知道叫你来是为什么吗?” 简言被望着紧张的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嗯,数学作弊被抓。” “既然知道,那你说说为什么。在老师心里一直都觉得你是个乖孩子,这次为什么会作弊。你要知道我们班是尖子班,一直以来平均分都是全校最高的,你这次作弊被抓零分,你知道会拉低多少平均分么?”刘新兰依旧面色温和的开口,语气却十分严肃。 “老师这次不是我的错。我没有作弊。”听到班主任这么说,简言心里又委屈又忐忑。 “难不成还有人硬拉着你作弊?”刘新兰见简言这幅胆小支支吾吾的样子皱了皱眉。 “不是的,老师,我没有作弊,是当时坐我旁边的人,她硬要让我拿卷子给她抄,我拒绝了,结果监考老师就听到我们说话,硬要说我们作弊。”简言心底紧张,说话的声音细若蚊吟。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告老师,还要跟她搭话?”刘新兰听着简言细小的声音有点费神,语气便更生硬严肃。 “我……”简言语结,心里更委屈了,眸子不由的又漫上了雾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她做不出来这种打小报告的事,还当着人家的面打。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写一份检讨书交给我。我还要批卷子。”见简言这幅样子,刘新兰问着话也有些心累,但是心里也是相信简言的,便随口将她打发了。 “好的,老师。那我回去了。”简言听到老师说让她走,心里一轻如释重负。 出了教师宿舍,简言大大的呼了口气。她很害怕她们班主任,至于原因她也不知道。就从上初中到现在,每次看到她们班主任她都会紧张的发抖。 出了教师宿舍楼,简言便回了教室。 “老师没骂你吧。”同桌翁清见到简言回来,便凑上前关切。 简言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在课桌里翻找了一会儿,从里拿出本子开始思考着怎么写检讨书。 下午放学,简言觉得自己今天又浪费了。一天心情都凝重得很,课也没听进去。 翁清今天要值日,所以简言一个人去了食堂。刚走到学校食堂外的操场,就被一行人给拦住了。 简言抬头看着眼前的几个女生,除了中间那个,其他人她都不认识。 “啧,好巧啊。这里碰到你了。”中间那个女生笑着开口。 那女生便是连累简言作弊的那个小太妹。简言低下头一言不发并不想理她们,准备继续往前走,而小太妹却不打算放过简言。 “跟你说话呢,哑巴么!”见简言不回答,那小太妹上前推搡着了一把简言。 简言环顾四周,这时候操场人来人往的,这些人应该不能做什么。想着,简言就抬腿越过小太妹,往食堂方向去。 “站住,我让你走了么。”见简言跨过自己,小太妹转身伸手抓住简言的肩膀,高声的说到。 随即她身边的几个女生也上前围住简言。 “在学校打架斗殴是要记大过的。”简言转身漠然的看着小太妹,声音依旧平淡。 她简言是玻璃心,很脆弱。可是不代表她害怕打架。 “那就不在学校打呗。”小太妹挑眉笑看着简言。 “条条,小小,拉着她。我们去下面土地庙。” 小太妹唤着围住简言的其中两个比较高壮的女生,那两个女生听见小太妹的话,便一人拉着简言一只手,带她往操场处侧门去。 简言的学校是修在一处矮山上的,除了教学楼那边一处全部是围墙围住的,操场这边都是铁丝网围起来的,山脚处有个土地庙,旁边有一处废弃的房子。是打架斗殴的好地方。 简言被她们半推半就的带到了山脚下破屋。那个叫小小的用力一推,简言一个踉跄被推进破屋里,差点没站稳。 “你现在跪下给我认错,我们就放了你。”小太妹见到了地方,凶相毕露,直接开口放狠话。 “是你作弊连累我。”简言皱眉道。 小太妹见简言还主动提这事,心火气就更大了。想到今天下午老师对她的一顿痛批,还让她请家长。越想心里就越气。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她也不至于被骂。 “张瑶你给她废什么话,看她那样儿,就是欠收拾。”那个被唤做条条的女生,在一旁啐了口唾沫开口说到。 小太妹叫张瑶,她一家子都是混混。她爹是镇上出了名的混子,她哥也是年纪轻轻不学好的二流子。大概是这种环境下长大,张瑶也和她家人一样,小小年纪就跟着社会上混。前几年她爸因为杀人入了狱,她们一家都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报应。 生活中的不如意,她都选择用她个人喜好的方式发泄。比如欺负其他比她弱势的学生。 “麻痹的!你跪不跪。”张瑶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睨着简言。 简言站在那里若有所思,面对张瑶的话充耳不闻。 “小小,条条把她给我按到地上。”见到简言无视她,张瑶怒火中烧。 小小和条条二人闻言,上前就要抓着简言往地上按。简言回过神来,见状不由的皱眉,迅速的转身躲开,另外几个女生却围了上来。 简言被围在中间,张瑶仿佛看见简言被打得跪地求饶的情景。唇角不经意的勾起。 几个人上前团团围住简言,伸手想要抓她,简言闪身躲开。简言个子不太高,体型纤细娇小,来回几次闪躲滑的跟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有一个人扑上前想要将简言扑倒,忽然,简言从右侧用力推开一个人,跑到破屋门口。而那欲扑倒简言的那个女生,却重重的在地上摔了个结实的。简言见木屋门口的地上有根一米来长手腕般粗的木棍,立马捡起来双手握住抬手便往身后一抡。 那些跟着出来要抓住简言的人,被吓得赶紧往后一退。 “要打就打,废话真多。”简言双手握住那手腕粗的木棍,看着眼前的五个人一脸阴鸷。 张瑶见这简言模样,心中唬得一震,看着简言握着木棍对着她们心里不甘又惧。毕竟这么粗的棍子,被打上一下谁知道会怎样。 “不打,我就回去吃饭了。”简言将木棍熟练的往肩上一抗,嗤笑着又开口。 看到简言那无所畏惧的样子,张瑶气的面部扭曲。见到脚边有半块砖头,便捡起来向简言砸去。 简言闪身躲开,却慢了一点。砖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她肩膀上,霎时疼得简言咧了咧嘴。 其他人见到简言被砸到了,便蜂拥而上。张瑶更是上前,冲着简言的脸就是一巴掌。 挨了一巴掌的简言,心里也不再压制。抡起棍子将上来想要抓住她的人,三下五除二的打了个遍。 简言没学过什么功夫,巧的就是力气大。从小到大简言没少被欺负,打架更是家常便饭。单挑,群挑没少经历。 打架她根本不惧,她秉承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先动手打我了,就别怪我还击。 眼前的人都被挨了棍子,呼痛声此起彼伏。 简言也松了松因为用力过大被震麻的手。 “打完了?我可以走了?”简言看见眼前的人,退的离一米远。 挨了打的女生们都揉着被打的地方,警惕的看着简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简言挑事打了她们。 而此时,不知道是不是有路过的人看到简言被这群不良学生带走,叫来了老师。 而老师恰巧在简言准备走的时候出现了。 “你们都在干嘛!” 就这样,一群人被带到了教务处。教务处主任了解了情况后,就让班主任刘新兰将简言领走了。 而其余人,却还在教务处挨训。 简言走的时候,张瑶死死的盯着她,那牙根咬得咯咯响。 刘新兰带着简言到了食堂,给她打了教师餐,两人一起吃。 而比时刘新兰却对简言有了新的认识。刘新兰出言安抚了简言几句后,便安静的吃饭。 吃完饭,翁清和杨程几人也到了教师小食堂找她。 “听说你被张瑶带走了?没事吧?”最先出声的是杨程。 “没事,谢谢。”简言闻言望了眼杨程,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哈哈哈哈。”杨程见简言笑着,他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翁清在一旁听到简言说没事,也松了口气。 几人看到简言没事,就拉着简言要去小卖部买吃的,压压惊。自然是简言出钱买零食,大家吃。 事情过去几天后,学校通报批评了张瑶等人。 简言又平静的过了几天日子。 章节目录 简言与心理洁癖 转眼便是清明节,要放三天假。但是对于简言来说放不放假没什么区别。 放假前一天下午,简言在宿舍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她们学校虽然偏僻,却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初级中学。住宿条件要比那些市内的中学都要好。她们是四人一间的一室一厅,独立的厕所加盥洗间。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对于她们来说够用了。 “简言,明天一起回去吧。” 问话的是简言的表姐季雪,她们不同班,但是住在同一个宿舍为了方便照应。 “好。”简言淡淡的回答。 “你要不要来我家玩啊,姑姑和姑父应该也会回来扫墓。”季雪凑上前笑着挽住简言的手问到。 “不了,到时候再说,奶奶在住院爷爷一个人在家。”简言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 “嗯,好吧。”季雪耸了耸肩,泄气般的回了一句,便忙自己的去了。 忽然简言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问到:“外公身体怎么样了。” “啊?什么?”季雪正在外面客厅的储物柜前翻腾着什么东西,没注意听简言说的什么。 “我说外公身体怎么样了。”简言又重复了一遍。 “爷爷啊。老样子,你也知道他这病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哎…”说着,季雪看着眼前的一对物什幽幽的叹了口气。 “嗯,那等爸妈回来了我过来住一天。许久没去看他老人家了。”简言咬了咬唇,深吸了口气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意味。 季雪与简言相差一岁,两人全是一块长大的,只不过因为双方两家姻亲关系不合的缘故,没有一起上学。 去年六月,简言外公查出了肺癌。老爷子心宽,觉得活着大半辈子了也够本了。所以拒绝了儿女的要求,没有去医院治疗。只是吃着一些调理的中药,争取能活长些。老爷子每天就打打牌,遛遛狗,日子怎么轻松洒脱就怎么过。 按照老爷子原话就是,左右都是死,早死晚死罢了。不如最后的时间玩玩乐乐,让自己无忧无憾的走。 老爷子的这份豁达,做小辈的自然是无法理解。但是老爷子坚持,也就只有随他去了。 不一会儿寝室里多了几分嘈杂,另外两个室友吃了晚饭也回来了。 简言与她们没多少交集,自径脱了鞋爬上床,摸出手机看小说。 平时上课简言她们是不能带手机的,被发现就会被没收,所以也只有在寝室里玩玩。 另外两个人也嬉嬉闹闹的进了卧室。 “诶。我跟你门说啊,今天你猜我们看到什么了。”其中一个女生语调愉悦高声的说了句。 “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别卖关子,说吧。”应她话的是在客厅的季雪。 “我跟你们说,我和曾雪莲俩吃了饭,路过食堂小路旁那个小坝子的时候,看到我们班的杨程正抱着我们班那个叫杨丽的。”说话这女生叫方莉,是个十足的大嗓门,为人直性直肠的,是个好相与的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嘴每个把门的,也是个十足的大嘴巴。只要被她知道的事,第二天全班都会知道。 “杨程和杨丽?她们俩平时不是没有交集么,怎么突然凑一块去了。”听到这消息的季雪,也从客厅走到卧室加入她们的话题。 简言听见杨程两个字,正拿着手机按键翻页的手顿了下,随后又自顾自的看着小说,只是分神侧耳听着她们在说什么。 “谁知道呢,原先看着杨程和陆青关系那么好,还以为两个人有什么呢。”曾雪莲也在一旁开口到。 “可不是么,陆青每天和杨程腻在一块,还给杨程打饭买水。”方莉与她们说的正酣,嘴巴笑的都快咧到脖子根了。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接下来也就是些没营养的东西。简言也专心的投入看小说。 刚步入青春期的小姑娘就是这样,一沾到点情情爱爱的东西就有十足的兴趣讨论。 大概是知晓杨程与杨丽的事,晚自习的时候看着他们俩,目光便会不自觉的专注些。 简言这么些天也和杨程他们在一块,却丝毫没察觉杨丽和杨程的事。也只能心叹一句,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简言正写着英语作业,抄写单词。 坐她前头的杨程,突然之间转身扒着她课桌道:“简言,有没有数学本子借我一个。” 简言闻言抬头愣了下,随即点点头,从课桌里抽出一个空白本子递给杨程。 “谢谢啊,等会儿还你。”杨程笑着接过本子后转身坐好。 简言看着杨程的背影,心里又想起了下午方莉她们说的话,不禁觉得好笑。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晚自习一如既往的无聊,时间过得也特别的快,两节晚自习不知不觉的就过了。 翁清拉着简言去了趟小卖部,路上翁清开口说到:“你知道么?今天我听钰莹说杨丽给杨程表白了,杨程还答应了。” “我知道他们在一起了。”简言听到翁清的话回到。 “你怎么知道的?我都是一节晚自习下课,看到他们俩坐在楼梯口卿卿我我才知道的。”翁清心中诧异,没想到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简言竟然比她还早知道。随后了然一般,带着挤兑的说到:“你和杨程关系不错,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简言摇摇头:“是方莉和曾雪莲看到他们在食堂后面抱在一起,然后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回来跟我们说的。” “哈???那估计明天全班都知道他们俩的事了,哈哈哈哈。”听到是方莉嘴里出来的,翁清不由的笑了起来。 这方莉的大嘴巴,是所有人都见识过的。 随后两人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去了小卖部买了点零食就回了宿舍。两人不住在同一栋楼,到女生宿舍门口便分道各走各的。 回到宿舍,简言发现方莉手里正拿着自己的木梳对着镜子梳头。 简言皱眉,心中不悦。上前一把夺过木梳道:“不问自取视为偷。”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什么偷不偷的,我梳子找不见了,看到你的放在镜子面前,我用一下怎么了。”见简言从她手里抢过梳子,方莉愣了下,本来想开口解释什么。却听到简言突然来这么一句话,心里虽然理亏嘴里却大声嚷嚷着。 “我同意你用了么?”简言看着手里的梳子,上面多了腻腻的油光,还夹着几根方莉的头发,心里顿时觉得恶心。 简言有心理洁癖,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她非常讨厌别人用她东西。而且还是没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 “就算你没同意,你也不能说话这么难听啊!同一个宿舍的,用一下你东西怎么了。”方莉用别人东西被方面抓住本就理亏心里发虚,听见简言如此强硬不依不饶,心里却觉得简言太小气了。做了半年室友了,用用对方东西又怎样。 “没有别人允许就随便拿人家东西叫偷。小学德育老师没教你么?”简言皱眉抬头,冷眼盯着眼前的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露,重点咬字偷。 “你……”方莉不知道如何反驳,一时语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简言你怎么说话呢,好歹是室友。”曾雪莲在卧室里听到二人在吵架,发现方莉处于弱势也跟着搭了句话。 “简言。别说了,都是室友别伤了和气。”季雪在一旁拉了拉简言的衣袖,将二人距离拉开。 又上前拉住方莉轻声的劝慰:“她性格一直都这样,你给简言道个歉,本来也没什么的。” “不需要。”说着简言将手里的梳子嫌恶的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进了卧室。 方莉见此,瞬间火冒三丈,一副要冲上去与简言一较高下的样子,吓得曾雪莲与季雪赶紧拦住了。 简言洗漱完躺进被窝里,今晚宿舍里的气氛很凝重,曾雪莲和季雪看着对方,又看了看气氛僵硬的两个人,无奈撇了撇嘴。 熄灯后,也没空谁管谁了。各自钻进被窝去讨教周公。 方莉本来就是个直肠子,来的快去得快,睡了一夜的功夫就将昨夜不愉快都抛掉了。 大概是想通了,自己的确有不对的地方,晨练结束后,还特意的给简言带了早饭。 而简言并不想生多余的事,也欣然接受了早饭。 “我就说吧,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事,有的话那就两顿。”在简言身后不远处,曾雪莲对方莉说着。 “还是你有办法。厉害厉害。”方莉一脸笑容的挽着着曾雪莲的手。 关于方莉,简言其实并不讨厌她,反而很喜欢她的性子。只是她和方莉大概是做不来朋友的。 一段小插曲就这么折过,因为是放假前一天。教室里又都是半大的孩子,心思早就飞外头去了。老师这课上的也艰难,索性就布置了家庭作业,让大家上自习。 中午下课的时候刚出教室门,隔壁四班的一个男同学就拦下了简言。 “有事?”简言抬头眼里带着几分薄凉的看着眼前的人。 “简言同学。那个…放学能到学校后山来一趟么?我有事找你…”男同学腼腆的红了脸,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眼睛一直盯着别处看。 “哦。”简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放学在后山等你。”男同学见简言答应了,面上瞬间堆满了欣喜的笑容。 生怕简言会反悔一样,说完话就急匆匆的跑来了。简言望着男生跑开的方向,用手摸了摸下巴思考着什么。 季雪班级也是四班,她走出来看到简言现在门口发呆,上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不去吃午饭么?今天难得看你没和那个翁清一起,我跟你一起吃吧” “哦,好。” 章节目录 榆木脑袋不开窍 二人吃了午饭回到教室。 简言回座位时,教室里没什么人。趁着还安静,便趴在位子上小憩。虽然已经是十三岁,却依旧是个孩子,趴在座位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过了不久,简言便被教室里的嘈杂声吵醒了。 刚醒来,还有些茫然的简言,定了定神才从他们言语中知道为什么这么闹杂。简言意料中的事,所以没什么与那些人一样惊掉下巴。 大抵就是杨程和杨丽的事,被方莉这个大嘴巴告诉了班上的一部分人后,以燎原之势传遍了全班,连隔壁班也有所耳闻。这速度的确挺快的,简言对此表示惊叹。 简言看着一大群人围在杨丽座位旁,从人群缝隙看去,杨程正坐在杨丽旁边。连翁清和钰莹都在人群里围着,唯独陆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写着什么。 没一会儿午休铃声就响了,围着的人做鸟兽散,意犹未尽的回了自己的座位,却还与自己同桌窃窃私语着。 翁清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简言看着翁清坐下,满面笑容。心里却无法理解她们,又不是自己谈恋爱为什么这么开心。难道是因为别人谈恋爱她们有乐子看? “别人谈恋爱,你这么高兴干嘛?”简言还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疑问。 “他们在一起了,作为朋友不应该高兴么?”翁清笑容渐退,一脸怪异的望着简言。 “这样的么。知道了。”简言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此时的模样有些呆萌,翁清见了有些手痒。想捏捏简言那肉肉的脸。 学校纪检部的开始巡逻,教室若蚊吟的私语声渐渐平息,整个教室只剩下写字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 春日的下午,阳光照在身上昏昏欲睡。下午的两节英语课是班主任的,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上课。因为没人不怕班主任的,虽然班主任是女的。可是那气场全开的话,没人顶得住。 简言认真的听老师讲课,班主任转过身在黑板上写语法的时候,此时杨程却突然转过来将一个本子放在她课本上,又指了指后面。 简言有愣愣的转头,才发现杨丽正看着她笑,嘴声的说着手里拿起自己的本子给自己比划示意,让她把本子传给她。简言挑眉,拿起本子给后桌也让她传给杨丽。 就这样一堂课下来,杨程与杨丽之间的同学们都熟悉了这个操作。本子传上传下,就这么传了一下午。 而简言却觉得幼稚,有多少话说不完,上课还要用本子传话? 放学铃声响起,班主任做了放假前叮嘱。布置了家庭作业,便宣布下课。 许多人早就收拾好了书包,一群人得了放学的命令,兴奋的往教室外跑去。 简言却还在慢慢悠悠的收拾着课本。 弄好后发现季雪已经在门口等着。 “简言,你怎么这么慢。还没收拾好啊。” 简言提着书包又向教室门口说到:“你们班有个人,约了我去后山,你跟我一起去还是校门口等我。” “谁呀?”季雪睁大眼好奇的问。 “不认识,只知道是你们班的。”简言摇摇头。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季雪习以为常了,对于简言来说,叫不出名字的都是不认识的。 简言与季雪先回了宿舍拿东西,再慢慢悠悠的去了后山。 一路上季雪一个人在哪里叭叭叭个不停,简言见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也可怜,就顺便回了她一两句。 到了后山上,季雪看到一个男生在哪里等着,心中诧异。又看了看身边的简言,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处戏。 等看清人,季雪才发现这人是他们班的许宁。 “简言,你来了。”盼了半天简言的许宁看到简言来了,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 “哟。许宁,约我妹什么事啊。”季雪确认是许宁,看到他拘谨无措的模样便出声戏谑。 “季雪,你怎么也来了。”这时才注意到季雪的许宁,先是一脸诧异,而后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脸色有点不自然。 “你找我什么事?”简言淡漠的看着许宁。 许宁望向简言,又开始紧张起来。 “简言,我…我…。其实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许宁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没事的话我们要回家了。”简言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 看到简言摸出nka牌的手机,许宁瞬间脑子里灵光一闪道:“你有企鹅号么?我最近申请了一个,想加你个好友。” 简言闻言挑眉道:“为这个事约我来后山?我记得张瑶也在你们班,你们班的男生跟她关系不都是挺好的么。你约我难道不是要跟我打一顿给她报仇么。” 听到简言的话,许宁愣住久久没反应过来,随后面色有些尴尬。他自然知道简言和张瑶打架的事,最后张瑶一群人打输了,还被学校通报批评。可是眼下简言却误会了。 “怎么?打不打?不打我要走了。”简言作势便要走。 “简言,你误会了我……”见简言要走,许宁又急又无奈。奈何到嘴边的话,他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而简言却恍若未闻的走了,旁边的季雪看了半天倒是看出了眉目。 “兄嘚,你还是换人吧,你们不合适。”季雪走上前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许宁的肩膀。 随后叹息一般的跟上简言的脚步走了。 只有留下风中凌乱的许宁。 待许宁反应过来他才发现,自己恋都没恋就失恋了。 “不,我还有机会的。简言只是误会了,下次解释清楚就好了。”低落不过一秒的许宁,给自己打气充盈,瞬间又元气满满,两眼晶亮放光。 若是季雪在的话,肯定会夸一句兄嘚真是好心态,兄嘚你加油,追到了算我输。 许宁为什么会喜欢上简言,这要入学后两个月的冬季校运会说起。 因为翁清的缘故,简言被迫报了八公里往返马拉松的比赛。因为这个项目,班上没有人会去,对于他们来说跑马拉松跟要命有啥区别。能跑下来马拉松的都是狼人。 这可把作为体育委员的翁清给急坏了,作为尖子班,马拉松一个名额都没有,这一项就会被视为弃权记0分。 最后翁清以朋友的名义请求简言帮忙。作为在初中里的第一个朋友,简言见翁清为难的快哭了的情况下,最终是点头同意。 简言从小身体底子好,又加上在小镇上。山野间便是天然的游乐园,任她肆意奔跑嬉闹。 马拉松是往返制的,来去一共八公里。简言与许宁便是在回来途中认识的。比赛时间是上午,当时许宁作死的没吃早饭便去比赛。跑了那还五公里后低血糖,差点倒在路边。简言当时在他后边,见他踉跄着要摔倒就扶了他一把,让他没有摔倒在地。简言将他扶到一旁坐下休息,自己就又开始跑。根本没注意到,她这随手做的一件事,就被许宁给记住了。 简言平时思维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对她来说接触少的人是没必要记住名字和长相的。显然,许宁就是这么一类。 因为这件事,简言从此在许宁眼中就镀了一层美化滤镜,无论简言做什么事,他都觉得简言各种好。 因为简言不爱与别人接触,许宁好几次想和简言套近乎都失败了。 简言单挑张瑶她们一群,反而张瑶她们还打输了,许宁却没觉得简言是个粗鲁暴力的女生,反而觉得她勇敢坚强。 每天默默观注着简言的许宁,近来有了危机感。因为简言班上那个转学生,每天都和简言搭话。简言与他有说有笑的,许宁视角是这样的。 然而他听班上其他人说,那个转学生有女朋友了,不是简言才松了口气。 随后才觉得自己应该先下手为强,不然简言被别的小婊砸勾走了怎么办? 结果准备了满腹的甜蜜告白词,硬是没给一点机会说出来。 简言与季雪的家在隔壁镇上,所以要坐车回家。 在车上,季雪想起许宁只觉得他可怜。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了简言这个榆木脑袋。 想着不由得为他心里点根烛,心疼他0.01秒。 “叹什么气,放假还不开心么?”简言听见做旁边的季雪叹了口气,一脸不解的看向她。 “放假怎么可能不开心,我只是想着那许宁。觉得他可怜。哈哈哈哈哈哈。”说着说着季雪自顾自的大笑了起来。 这让一脸不解的简言更加茫然了。 “他可怜什么?哦,也是,说话都说不明白的。的确可怜。”简言思索了一番,这么一想那个叫许宁的男生的确可怜。 “嗯,是的,哎,太可怜了。哈哈哈哈哈……”听见简言一本正经的说这话,季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说你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还真不是损你啊,哎呀,哈哈哈哈……” 简言完全不明白季雪到底在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什么,只是一脸嫌弃的睨了她一天。便转向对着车窗,撑着头看窗外的风景。 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要回家了… 章节目录 最熟的陌生人 仲春的清晨,静谧的像一副山水画。河水缓缓的流淌着,升腾的水汽形成袅袅薄雾,风一吹撒向山野间,远远看去像是披着薄薄的雾纱。空气中弥漫夹杂着各种花香,远远望去山间田间郁郁葱葱,花开簇簇。 简言现在自家天台上,看着眼前蜿蜒流淌的河水。感受着清晨微风轻抚而过,夹杂着各种花香,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家里很舒服,可是家里也很冰冷。 这是简言对“家里”二字的认知。 简言的家是离市区只有十公里的小镇,也被成为市中镇,镇子依河而建。江城由一条河穿城而过,以河为界划分为两个区,这也是江城名字的由来。简言家房子是自建的,三层高的靠河小洋楼,说起来还是个河景房。楼顶有一块露天的天台,是简言平时喜欢待的地方。 “言言,吃早饭了。”简言的爷爷简德在天台楼梯口,扯开嗓子高声唤了一句。 “知道了。”简言伸了伸懒腰,高声的回了句。 简言她不喜欢回家,她觉得这个家里不需要她。 走到饭厅,简言看见爷爷正端着稀粥的锅从厨房走出来。简言便走到橱柜前,拿出两个大碗,又从筷兜里抽出两双筷子。 一顿早饭很简单,稀饭,炒酸菜,馒头。这是简言家乡这边标配的早餐。 由于爷爷是个古板的人重规矩,一向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这样的规矩。所以一般情况下,家里吃饭时的都非常安静。 “爷爷,弟弟什么时候回来。”简言快速的喝完碗里的稀粥,拿着馒头不经意的说到。 “下午吧。”爷爷回答。 “嗯,知道了。”简言点点头头,心不在焉的啃着手里的馒头。 饭厅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碗筷碰撞和轻慢的咀嚼声。 这时爷爷突然开口说:“有家庭作业吧?等会儿吃了饭做作业。” “嗯,啊?哦,有的。”简言正神游中,听到爷爷突然的询问,霎时间没反应过来。 “嗯,你奶奶今天要出院回来了。”爷爷思忖几秒说着。 “奶奶已经好了么?”听见奶奶要回来了,简言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涟漪。 “差不多吧。”闻言,看着欣喜的简言,爷爷正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后夹了口菜塞嘴里,低下头含糊不清的说了这么一句。 简言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虽然爷爷奶奶守旧古板,但是对她关爱却是最多的。简言还愿意回家,是因为家里有爷爷奶奶。 回到自己房间的简言拿出手机看小说,手机与之简言的作用就是移动书库。 简言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她正在看一部红楼梦衍生文,是以薛宝钗视角写的,简言觉得有趣看得也一知半解。以往看着小说她便能静下心来,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烦得厉害,总觉得要发什么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最后简言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将手机扔到一边,开始写家庭作业。 一般吃了午饭后简言会去午睡,这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当然,无聊的时候简言也会选择去睡觉。 写完作业后,简言便躺进被窝里,找周公唠嗑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有嘈杂声响起。 简言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摸到一旁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睡了三个小时,大约是睡过头了,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听到楼下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心里便知道父母回来了。 简言起床穿好衣服,便下了楼。 刚走下楼梯,简言的妈妈季有余便看见她。 “言言睡醒了?奶奶在房间,你去陪陪她。”妈妈微笑的看着简言。 “嗯。”简言咬咬唇点点头回应。 “呵呵呵…那你先过去,弟弟也在房间里陪着奶奶,你看着点他。奶奶现在需要休息。”简言妈妈见女儿这样,也无可奈何,只能自顾自的笑着。 “好。”说完简言就往爷爷奶奶住的房间去。 因为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就住在一楼。简言和父母们的房间在二楼。 一进房间,就看到爷爷正在给奶奶擦着手,看样子是刚擦完身。却没有看到弟弟简杰的身影,大概是跑出去玩了。 奶奶爱干净,虽然生病了不能洗澡,但是每隔两天要擦一次身上。 “言言,睡醒了。”一进门,奶奶就发现了简言。 “奶奶。”简言看着床上躺着的奶奶。一个月不见,奶奶消瘦了许多。原来白白胖胖的奶奶,现在瘦的衣服都撑不起来,脸颊上的肉都凹进去了。看到这副模样,简言眼眶不禁开始红了,声音也有些微微颤抖。 简言深吸口气,咬了咬唇憋住心里的酸胀感带来的泪意。 “言言过来奶奶瞧瞧,奶奶不在家这一个月,有没有听爷爷的话啊?”奶奶苍白蜡黄的脸上露出温柔慈祥的笑容。 语气轻柔得传入简言耳朵里,落在她心上开出了朵荧亮的花,驱散着灰朦的阴霾。 “言言乖了的。奶奶好好养病,言言以后长大了挣钱带奶奶出去环游世界。”简言上前坐到床边,难得说着俏皮话。 “哈哈哈,环游世界就算了,老了走不动。你长大了挣了钱多给奶奶买糖吃就行了。”奶奶被简言逗得哈哈笑,面上看起来都有了血色。 “好啊,以后我会给奶奶买好多好多糖。各种各样的都买。让奶奶吃腻为止。”奶奶笑得开心,简言脸上也难得的挂上发自内心笑容。 奶奶拉着简言说了一些体己话,时间就这么溜过去了。 小半天不见人影的简杰,吃晚饭的时候才一身脏兮兮的回来。脸上还带着几条新鲜的血痕。 “小杰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简言妈妈看见弄这这副模样的简杰,担心的上前关切问到。 “又出去打架跟谁打架了?”说话的是简言爸爸简邦国。 简邦国目光注视着简杰,深邃的眸子好似洞察了一切。 被说中的简杰咬着嘴唇低下头没说话,简言坐在位置上看到他,皱了皱眉面色深重了几分。 “是隔壁曹勇打的?”简言开口。 简杰闻言,诧异的抬头望着简言。眨巴了下湿漉漉的大眼睛,心里想着姐姐怎么知道的。 而他心里想什么却全都写在脸上了。 简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简杰面前道:“走,姐姐带你去讲理。” 说着就牵起简杰的手往外走。简杰今年十一岁比简言小两岁,身高与简言一样高。看着两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双胞胎。 在家里除了爷爷奶奶以外,简言最重视的人便是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弟弟。 “站住,干什么去!”看到简言牵着简杰往外走,简邦国眉头拧成“川”字,直接严厉的呵斥住二人。 “找曹勇讲理去,简杰不可能主动惹事打架。”简言听见简邦国的话,停下了脚步,扭头面色淡然的望着他。 “讲理?又用你的拳头讲理?上次你跟你堂伯家简扬讲理,最后把他牙打掉了,手掰脱臼了。这次你又要和曹勇怎么讲理。”简邦国啪的一声将手重重的拍在实木桌子上,明显是被简言气得不轻。 “简扬是他先动手的,不是你们教我的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动手了我自然可以还手。”简言倔强的仰起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着怒视着自己的简邦国。这些都是他教的,她也是这么做的,有错么。 “你,你个孽女,还敢顶嘴。你看看你弟弟,从小你就是个榜样,你从小打架生事,现在你弟弟也成天打架生事。你们两个人是要把我们给气死是不是。”简邦国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想着简言这些年做的事,心中怒火层层往上叠。 “邦国,少说两句,言言和小杰都还小。”季有余见到简邦国生气,立马上前劝慰。她心里对简言也有愧,简言小时候她们忙着打理生意。对简言疏于管教,爸妈对简言又千依百顺的宠着,如今才养成了简言这性子。 “小?小什么小!我在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着她爷爷奶奶贩鸡做生意了,她呢,学习,学习不好,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到处跟人打架。她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不劝还好,一劝简邦国气就不打一处来。想起简言这些年做的事,越想越气。 “是!我什么都不好!反正你们也没有把我当你们女儿看!”简言听到简邦国的痛斥,鼻头开始发酸,眼眸蒙上了水雾。 “你!你!好好好,没把你当女儿看?你这些年吃的用的,是枪打来的?没把你当女儿看,早把你扔出去饿死了!”简邦国被气得语结。小时候的简言软萌乖巧,比如儿子来说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么唯一的女儿。现在简言却反过来顶他说自己没把她当女儿看,气的血冲脑门,头有点发昏。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一家人吵吵闹闹像什么。”原本在房间里的奶奶听到了饭厅里的动静,也在爷爷的搀扶下现在饭厅门口。大声呵斥着众人。 “妈,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要卧床静养,不能下床走动。”简邦国看到现在门口的奶奶,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搀扶另一边。 简邦国和爷爷掺着奶奶走进饭厅,妈妈季有余也搬了椅子上前,让奶奶坐下,爷爷也拉了张椅子坐到奶奶旁边。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 待奶奶坐下后,抬眼扫视着众人。 “不出来,你们怕是要翻天,两爷子有什么好吵的。” “妈。”简邦国无奈的叫了声。 “言言和小杰,你们俩去客厅跪着,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去跟你们爸认错。”奶奶没有搭简邦国的话,而是直接对简言和简杰下达指令。 “知道了。奶奶。”简言望着奶奶,心里懊恼不已。要不是自己跟爸爸吵架也不会打扰奶奶休息。 “嗯。”奶奶淡淡的应了声,再没有多的表示。 大概是刚刚因为激动的呵斥了众人,现在奶奶觉得自己头有点昏痛。 简言拉着简杰去了客厅,笔直的跪下。罚跪什么的家常便饭,一周没有两次也有三次。 而此时,简杰在一旁弱弱的开口:“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也是,作为我弟弟打架打输了,的确是对不起我。”简言闻言,轻瞥了简杰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简杰一脸怪异,有些尴尬的望着自己姐姐。这那跟哪儿啊? “好了,闭嘴,不要说话了,不想听。”简言睨了一眼简杰,心里有些烦,不想理简杰,作为男孩子打架都打不赢。 抬头看着客厅正中墙壁的十字绣,上面绣着家和万事兴五个字,看着这五个字简言却陷入了沉思。 从小简言父母没有参与她的成长,学校家长会她爸妈更是一次都没去过。 简邦国在简言一岁的时候,在城里买了套房子。他们把户口都落到了城里,后来简言因为要上学了,简邦国觉得生意太忙照顾不了简言,所以让简言在老家上学,结果谁知道乡镇级幼儿园的毕业证明,上不了城里的小学,就这样一拖再拖索性就将简言丢在老家上学。 而弟弟因为父母觉得亏欠简言的缘故,便一直将简杰带在身边养大,想着好好养着简杰,能安抚一下心中对简言的亏欠。 简言小时候很羡慕弟弟,觉得弟弟有爸妈照顾。可是现在她不羡慕,大概是因为与父母接触太少吧,简言心中他们就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父母不懂她要什么,只会一味的说她的不对。有时候她觉得就算不需要爸爸妈妈也可以,她有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可是简言不知道,简杰心中一直最羡慕的人是简言。从小到大,每次出去买什么东西,父母总会记挂着姐姐。 从小到大,简杰心里觉得爸妈心里最爱的人是姐姐。不过姐姐是真的很好,会把好吃的分给他,受欺负了会帮他欺负回来。 他也很爱姐姐。 章节目录 番外:简杰最爱姐姐了 这是简杰的小番外。 简杰比简言小两岁,当时简杰出生的时候。简言还是个软萌可爱的小萝莉,每天只知道跟爸爸卖萌求抱。 至于简杰的名字嘛,简爸爸说告诉简杰的是,取自南朝宋时期颜延之的《陶徵士诔》:“廉深简洁,贞夷粹温。”意思是什么不重要,反正理由是简爸爸胡诌的。只是改了洁为杰,看起来更像个男孩子的名字。 其实真正的由来嘛,说起来简杰怕是要捂着被子哭诉自己真的是捡的。 当时简杰刚出生,简言听说妈妈生了小弟弟,吵闹着要从老家到医院看小弟弟。 简妈妈住院的几天,简言就是不回家,第一眼看到皱皱巴巴的小弟弟的时候,简言反而喜欢得很。每天要简爸爸抱着她和简杰一起玩。这可把简爸爸难倒了。 简杰刚出生浑身都软软的,跟没骨头一样。生怕会摔了,两手抱都会紧张得不行。还一手抱一个怕是有点困难。 觉得为难的简爸爸就转移话题问:“言言,弟弟刚出生还没名字呢,言言作为姐姐有想好的名字么?” 简爸爸其实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只是想转移话题,反正才两岁的女儿也完成不了这么高难度的任务。 果真问了这个问题后,小小的简言就陷入了沉思。 简爸爸心里笑到,小样,你老子还是你老子,我还治不了? 然,事实证明真的治不了。 简爸爸正在心里开心的时候,就听到怀中牙牙学语的小人儿说了一个字:“杰…” “言言说什么?” 因为女儿说话还带着奶音不怎么清楚,简爸爸询问她。 “弟弟,杰,杰…”简言拖着小奶音说着。 见女儿真的给儿子取了名字,简爸爸有点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 “杰?言言说的是杰么?” “嗯嗯。”简言睁着圆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认真重重的点头。 “哎呀,果然是我的宝贝女儿,mua,真厉害,这么小就会给弟弟取名字了。那弟弟就叫杰了。嗯简杰,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哈哈哈哈………”简爸爸确定了女儿的话,满心惊喜高兴的喜不自持,抱着女儿亲了满脸口水才罢休。 长大后简杰问起简言这个事,简言才想起来,那时候她大概说的是,弟弟叫我姐。然而因为说话带着奶音不清楚,所以简爸爸误会了。 就这样,可怜还在妈妈臂弯里躺着睡觉的弟弟,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就这么随意的决定了。 简杰八个月大的时候发了一次高烧,三天三夜不退,家里人都急坏了。后来简杰发育上就要比同龄人晚那么一些。到了三岁的时候还不会连贯的说话,家里人带着简杰看了好几个知名的医生,都说简杰没问题。 那年暑假里简爸爸生意忙起来顾不上简杰,便把简杰送回老家让父母照顾。 简言却是十分高兴,每天带着简杰疯玩。简言也带着简杰一起练习说话。 本来简爸爸简妈妈一开始觉得女儿这也只是徒用功,他们不是没有教过只是都成效甚微。 就在他们都不放在心上的时候,却突然在某天听到了儿子连贯的说了一句话。 简爸爸夫妻俩得了空闲,便回老家看父母和孩子。 在饭桌上,简言一个劲儿给简杰夹菜。简杰也乖乖的吃着简言夹的菜。 突然简言开口问简杰:“姐姐对你好不好。” 简杰不明所以的露出玉米脚一般的乳牙笑着点点头回答:“好。” “那简杰爱姐姐么?” “简杰最爱姐姐了。”简杰眨巴着晶亮的双眼,拖着一口浓浓的小奶音欢喜的说着。 听到两小只的对话,在一旁的简爸爸简妈妈却惊得筷子都差点掉了。 他们儿子终于会连贯的说话了。 而简爸爸简妈妈也把所有的功劳都记在了简言身上,此后也放心的将简杰交给简言带着。 却不知道,简言带着带着就把简杰带歪了。当简爸爸简妈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悔不当初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在姐姐带领下长大的简杰,对姐姐特别的崇拜。 简杰眼中: 姐姐竟然会钓龙虾。姐姐好厉(*?′╰╯`?)? 姐姐今天抓到两条泥鳅。姐姐好厉害(*?′╰╯`?)? 姐姐今天学会了用煤气灶。姐姐好厉害(*?′╰╯`?)? 姐姐今天帮我打跑了欺负我的人,姐姐好厉害(*?′╰╯`?)? 姐姐说男孩子要威武霸气,所以姐姐今天带我去看她打架了,姐姐打哭了那个哥哥,姐姐果然才是最厉害的。(*?︶?*).。.:*? 此后,简言的一言一行就成了简杰的榜样。 长大一点后的简杰却很苦恼,因为他觉得爸妈爱姐姐比爱他多。 可是他也很爱姐姐,爸爸妈妈也是姐姐的爸爸妈妈。这么一想似乎,爸爸妈妈多爱姐姐一点,也没问题。 ヽ( ̄▽ ̄)ノ算啦,管他呢。都爱姐姐没毛病。 而这样的苦恼源自于什么呢。 简杰平时都在简爸爸简妈妈身边,很多时候都会提起简言。平时讨论最多的也是简言,买衣服最先想到的是简言,有好吃的要拿回老家跟简言一起吃,简言所有的衣服裤子都是最好的,简言小学毕业就买了手机,简杰上初二捡姐姐用过的二手手机用。而简杰爹妈奉承的就是穷养。 简言一周有一百块零花钱,简杰一周有三十块。 简言上小学以后不喜欢女孩子的衣服,都是中性风格,然而简杰也就开始穿简言的旧衣服。 第一次对比的时候,简杰心里很不平衡。后来不公平待遇多了就习惯了。 反正他的待遇就是个垃圾堆捡回来的没啥区别。 也是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缘故,简杰无论做什么都会先想到简言。 后来简言走出自己的小世界,想通了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全家宠着的小公举。 然而到最后,简言彻底从姐姐的位置,调换到了被宠成妹妹。这让简言很憋屈……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是的简杰番外就到这里,简杰是个可爱(怜)的弟弟。 章节目录 扫墓&烧坟 第二天起床,简言觉得膝盖还疼,昨晚上跪了三个小时。跪着差点睡着。简邦国看着女儿跪了那么久,气早就消了心里满是心疼,但是作为一个严父的形象,他需要遵从自己的形象操守,不认错怎么能让简言起来呢。 但是看着简言跪了那么久也心疼得紧,就叫了老婆去劝简言,让简言过来给他认个错。 至于为什么没心疼简杰,因为简邦国觉得男孩子皮糙肉厚,跪会儿也不打紧。(心疼弟弟0.01秒) 最后季有余侃了自己老公几句,也眼巴巴的跑去劝女儿。就算她老公不说,她也打算去劝劝了。 最后简言也是在熬不住了,就索性低了头认错。 洗漱好,简言一如既往的上到天台。大概是清明时节的缘故,天灰蒙蒙的未见着初升的太阳。山野间都升腾着雾气,远处被蒙上雾纱看不清晰。 简言伸了伸懒腰,看着苍茫天地,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悲凉。 面对着浩瀚的世界,我们微小得如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 思忖着,简言便呆呆的站在天台上出了神。 “言言,醒了没?吃早饭了!”季有余站在楼梯口高声唤着。 简言听到妈妈的声音,收回神思。想着刚刚思虑的事,不禁觉得好笑。 “来了。”简言高声回了句。 吃过早饭简言一行人要去扫墓上坟。 去的目的地是一公里外爷爷的老家简家湾,那是爷爷出生长大的地方。简言一家是后来才搬到镇子上的,往上数几代简言祖上是佃户,后来慢慢的有了家底也成了一湾里的地主。 简爸爸开着当初掘到第一桶金买的桑塔纳,带着一家四口回去扫墓。 因为奶奶身体不能劳累,便没有跟着回去扫墓。奶奶不能去,爷爷便留在家里照顾奶奶。 距离目的地不远的时候,简邦国把车停到了一处路边土坝子里,这时候还没有便民路修到门口,需要他们步行一段路程。 “看那叫帽儿山,小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经常在上面挖坑放箩筐抓野兔。”简邦国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小山丘,笑着说。 “爸爸,去年你也说过了。”简杰一脸认真的说着。 “不止去年,年年回来老爸都会说一遍。”简言有些嫌弃的撇撇嘴。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回来扫墓,她爸都要说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那叫童年记忆,这里是有你们爸我童年记忆的地方懂不懂,是有纪念意义的。”见简言这模样,简邦国不以为意,反而一脸感慨的说着。 “那你自己回忆就好了,说出来我们也不能感同身受。”简言折了路边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嘟囔的低声说着。 “哎,你这细娃子。没有你老爹我,还能有你们。”简邦国无奈的睨了简言一眼,以嗔笑的口吻训着她。 “好了,快走路吧,这边扫完墓,还要回外婆家。”季有余眉眼满是温柔,笑看着眼前拌嘴的两父女。 走了约么十来分钟的小路,简言他们到了简家湾口的山坳上,看到了一处村落,那便是还住在简家湾的人们。 鞭炮声也连绵不断的回响在山间,传入简言一行人的耳中。 “走吧,我们去竹林给你太奶奶太爷爷扫墓。”简邦国扬了扬手中提的香烛纸。 从山坳小路一直走下去有一片小竹林,也是是简家湾土葬群。里面有好几十座坟墓。都是简家湾曾经居住的人,还有简言的祖宗们。 那些都是逝世许多年的老人们的墓群,现在响应政府规定,多半都是火化最后葬在公墓里。而简言家目前还没有葬在公墓里的先人。 到了坟前,简邦国将扫墓祭祖的东西准备好。便开始点香烧烛,不一会儿空气中便弥漫着香烛纸燃烧后的味道。 简言定定的站在一旁,看着父母在哪里忙活。关于太奶奶,简言是有记忆的,因为她太奶奶去世的时候她已经记事了。 她记忆里的太奶奶很温柔慈祥,会跟她说很多的故事,说她生平的遭遇。 她是个不幸且幸运的女人,她的不幸是生在一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她的幸运是被当做童养媳买回来,简家却待她如亲女儿一般对待,从未苛待过她一分。 所以大约是记着这份好,在太爷爷去世时她不过才三十七岁,一人牵扯着六个孩子却从未想过抛下孩子改嫁。 没有太奶奶的坚持,便没有简家如今枝繁叶茂的景象。 “简言你发什么呆呢,快来磕头拜拜你太爷爷太奶奶,让他们保佑你平平安安的。”简邦国烧完手中的钱纸,抬头发现简言站在一旁发呆。 “哦。”简言回神,轻声应了一句。 随后与简杰跪在一处,拜了拜眼前的两座坟。 “一年回来一次,这坟上的草也是见风长,等会儿都搭把手清理一下枯草。”看着两座坟上满是枯草,简邦国不由的叹了口气。 随后简邦国将祭拜的酒撒入燃烧的钱纸中,又与季有余将祭拜的果糖刀头肉,收入来时季有余提的篮子中。 收好东西,简邦国便与季有余动手开始清理坟上的枯草。 简言看着坟上的枯草挑眉,这怎么清理啊,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得了。 想着,简言身体也诚实的将坟前未燃尽的红烛拿起来,将一处的枯草点燃。火舌很快便漫上了坟头,烧得噼里啪啦的作响。 正在清理太奶奶坟上枯草的简邦国和季有余,看着另一座坟起火。又看着女儿将刚点了火的红烛插回土地,霎时间暴跳如雷。 “简言,你做什么!!!”简邦国大声向简言吼到。 “清理枯草啊,拔起来多慢啊,这么烧又干净又快。”简言看着眼前火烧尽的地方,只留下黑色的草灰,干净得不得了。得意的说着。 话音刚落,只见简邦国拿起先前砍下用来插白幡剩下的细竹竿,走上前便抽在简言腰间大骂到:“狗东西!让你来上坟扫墓,不是让你来烧坟的。你这是对先人不敬!” 简言明显被突如其来的一棒子被抽蒙了,心里只觉得委屈,本来用火烧就更快不是。又没人告诉她不能火烧坟。便大声的回答:“你又没说不可以烧,凭什么就打我呀。” 心里委屈又挨了打有点疼,说话便带了哭腔,眼泪霎时间便漫在眼眶间,只要一眨眼便会掉下来一般。 “你还敢顶嘴,老子今天打了你又怎样!”见简言还顶嘴,简邦国就觉得气不顺,看着眼前被烧尽的坟,怒火一浪又一浪的翻腾。 “邦国,回去再说,在外头别人看了笑话。”季有余看着简邦国怒火中烧,又看着女儿双眼噙泪。心疼女儿也无可奈何,谁叫她女儿性子皮上天。只好先劝住自家老公,等一会儿他冷静下来,什么话都好说。 “回去再收拾你。” 简邦国狠狠地剜了一眼简言,将手中的竹竿重重的扔在一边。跨步走到坟边提起东西走出了竹林。 季有余见状也提起竹篮,一边揽着一个孩子跟上去。 简言抹了把眼泪,撅起小嘴满脸委屈。 上完坟一家人走回大马路边,一路上简邦国与简杰逗笑,硬是没有理会简言。 简言见着一家人走在前头,闷闷的跟在后面也没说话。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她感觉自己插不进去。 心里不由的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多余的吧。 章节目录 青梅竹马的懵懂 一家人到了外婆家后,发现外婆一大家子都已经聚齐了。 简邦国带着孩子们与大家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妻子与其他人忙活准备一会儿扫墓的事。 简言简杰坐在客厅里与小表妹季霜一起看着电视,季雪也百无聊赖的在一旁玩着手机。 忽然,季雪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靠过来扒着简言的肩小声嘟囔说到: “言言,听说陆锦有女朋友了。” 简言侧头看着季雪,伸手将她扒着她肩头的手掰开说到:“不是很正常么。” “哎呀,靠一会儿嘛,人家现在可伤心了。” 刚扒开季雪的手,又见她八爪鱼似的紧紧将她抱住,嘴里撒娇般的说着。 “你伤心什么?谈个恋爱很正常啊。不能因为他是你初恋兼前男友,你就不允许别人开始新恋情吧。”简言白了季雪一眼,又继续掰着她抱住的手。 “放放,喘不过气了。” “哦,好。”季雪这才放开简言规矩的坐在旁边。 思忖着简言的话,季雪想着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心里还是过不去这坎啊。又对简言说到:“不是,我和他分手这才多久,小半年都没有,他又谈恋爱了。” “那你也谈吧。不知道你拿这事跟他比什么。”自家表姐是个恋爱脑,简言心下觉得有些无语。谈恋爱不就是两个人甜言蜜语,卿卿我我么?有这时间不如多看几部小说实在。 “这怎么能是比呢,只是觉得他太薄情了点。”一听简言这么说,季雪有点不乐意。 “多正常的事情,你还能指望他像小说里那些男主角,专一又专情,得了吧那是小说。再说了,是你甩的他。”简言看着季雪无奈的说着。 “当初跟他分手也不全是我的错呀,谁让他那么受女孩子欢迎,上了初中后和我在一块的时间就少了,平时也不怎么陪我。”季雪泄气般的嘟囔。 “娃儿些,都出来,我们要去上坟了。” 简言大舅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 “好,来了。”季雪听到,立马应了声。 “好了,不说了,先去上坟吧。”季雪站起来对着简言说,又扭头对着一旁的弟弟妹妹叫到: “走吧小杰,霜妹儿。” 季有余有两个哥哥,加上她这一代是三个孩子。 兄妹仨都已经成家立业,除了大哥季富不着调不顾家,二哥季贵算是为人勤恳,所以家底殷实。 三兄妹中,也只有季贵家条件最好。知道自己哥哥是个什么人,也知道妹妹家起初的不容易,早年的时候便揽下了赡养父母的责任,是个孝子也是个好哥哥。 说起兄妹仨的名字,其实一开始简言外公季礼胜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苦日子过来的,给孩子取个寓意好的名字,大儿子名富,二儿子名贵。到了第三个是个女儿,想着前面有富贵了,那便取个年年有余吧。便有了三女儿的有余。 简言外公家是在离简言家不到十公里的镇子上。 一行人出门后,在镇子口便看到了坐在一处石头上的季礼胜。 季有余见到自己父亲,上前说着话,将他从石头上扶起来。 季礼胜挥挥手,示意不用他自己来。 一家人回合后,便浩浩荡荡的去了季家祖坟。 季家祖上出过高官,到民国时期的时候,季礼胜的爷爷还是军阀手下的副官,曾经季家也是风光一时。 后来世局安定,作为曾经军阀手下的副官的家属,自然日子也不好过。 季礼胜两岁便没了父亲,也是跟着母亲长大的。 过过的苦日子可以说是三天两夜也说不完,大概也就是这样苦日子熬过来的,他对很多事看得也很淡。就比如自己得了癌症的事,他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每天自己吃吃喝喝的玩乐,只想着故去时能安然无憾的走。 经过先前烧了自家祖坟的事后,简言循规蹈矩的跟着大人们祭祖。 一时间祭拜完所有的先人后,日头已经立上三杆。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的来,走的时候走浩浩荡荡的回去。 路过熟人门口时,也有人不禁笑道:“季家二爷好福气啊,一大家子人走得这么欢。” 季礼胜也只是笑了笑说还行,儿孙不再多孝顺就好。 午后吃了饭,四月的天,已经开始有些微微的热。 季礼胜让季贵搬了摇椅在自家门口放着,他便搭了块毛巾被,坐在摇椅上午休。 其他的人便在坝子里一处阴凉的地方搓着麻将。而季雪与简言也在一旁无聊的磕着瓜子。 忽然,一个古铜肤色,面貌俊朗刚毅的少年从房前小路上路过。 此时季雪磕着瓜子的手停下了,看着那名少年。 那少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季雪,只是专注的往前走。 “怎么了?”背对着那小路的简言,发现季雪的异样,并不知道那少年路过。 “陆锦刚刚过去了。”季雪收回目光语气闷闷的,低头拨弄着手中的瓜子。 “你要是还在意他就告诉呗。反正我是觉得过了就过了,没必要。”简言呸了口瓜子皮,拿着另一颗瓜子往嘴里塞,吐词有些含糊。 “也是,过了就过了。”季雪看了一眼刚刚陆锦有过的方向,低低的叹了口气。 “想开就好了,长痛不如短痛。再说了你后悔也没用,人家有女朋友了都。而且你们俩本来也不合适。”简言是真的不会劝人,劝人的话从她嘴里出来,如果是真刀子能扎死人。 季雪扭头睨了简言一眼不再说话,摸出手机不知道按键,不知道再捣鼓折什么。 简言收到眼神,不以为意继续磕着手中的瓜子。 季雪与陆锦,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住在同一个镇子,上的同一所幼稚园,同一所小学,现在是同一所初中。从小到大都是同班同学,至于两个人所谓的爱情,简言无法理解。 因为她觉得季雪可能只是把太要好的友情与爱情混为一谈了。 就连季雪当初突如其来的喜欢,也让简言感到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陆锦除了黑了点,长得还挺好看的吧。毕竟在同龄人中,陆锦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一个。 后来更让她莫名其妙的是,陆锦竟然主动跟季雪表白了。 那是小学六年级毕业后的暑假,一行小伙伴去镇子旁的小山丘玩,陆锦与季雪两个人掉单了。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就对小伙伴们宣布。他们恋爱了。 虽然一众小伙伴都惊掉了下巴,再三确认后,大家也都捡回下巴,接受了这事实。大概是二人差距太大,也没有那一处匹配吧。陆锦长得好看,季雪只能算是清秀可爱。 一开始两个人也像电视剧小说里那样腻歪,每天都在一块,就差变成连体婴。 每次简言问季雪他们俩的事,季雪都羞羞答答一副你别问了的样子。 从激情慢慢到热情褪去,两人只用了半年时间。七月初开始恋爱,十二月两人就开始面都不怎么见。 陆锦有自己的一帮子好兄弟,每天放学后要去网吧打游戏,而季雪自从和陆锦在一起后,身边的小姐妹都没怎么一起玩。大家也都默认的不找她。 大概是充实与孤独的对比之下,让季雪的负面情绪爆发了,与陆锦闹了一架。两个人就开始冷战,就在简言以为两个人没多久便会和好的时候。季雪突然提出了分手。 分手是因为季雪约了陆锦一起去茶馆看电影,结果陆锦却因为和兄弟们在网吧酣战给忘了。 季雪本来有点小公举性子,也因为被爽约,季雪再也忍无可忍了,心里再喜欢也不想继续了。 陆锦一开始也低声下气的找季雪和好过几次,但是由于季雪有点小公举性子,傲娇又有点作。 几次吃瘪后的陆锦也不再找季雪和好。季雪为此还找简言哭了几场,说陆锦薄情寡义之类的。 本来一切都还算安然,却没想到,分手后才四个月的陆锦,竟然开始了新恋情。 刚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季雪有点接受不了,可是却发现心里没那么难过,自己还能平静的对待。听到简言那么一说,又觉得自己好像也真的没必要。 季雪后来才知道,原来当初自己所谓的喜欢,真的不是爱情。 在那个青春懵懂的年纪,朋友的好感,异性的好感,的确会让人傻傻分不清楚。 就如歌词里的那样: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来不及许愿的流星, 再怎么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 太年少时的感情,纯洁而真挚,可是或许你认为那是爱情。待你成长后,有了岁月的沉淀,你会发现曾经的爱情,或许只能作为故友互侃的笑谈。 季雪从未想过她的初恋会如昙花一现,猝不及防的开始,又瞬间凋零。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感情经历,让她往后的感情生涯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却没想到,她的珍重和小心,成了别人伤害她的利器。 章节目录 晚自习风波 三天小长假眨眼即过,简言回学校前还陪着奶奶聊了会儿天。 看着奶奶的模样,简言想多陪陪奶奶,一点都不想去学校。 “奶奶,我想多陪陪你,不想去学校。”简言趴在奶奶腿上俏皮的撒娇。 “学习要紧,周五回家就能看到奶奶了。这么大了,不会因为不想上学才这么说的吧。”奶奶被简言的模样逗得咧嘴笑出了了声,又立马佯装板着脸生气的模样打趣简言。伸手捏了捏简言精致小巧的鼻头。 简言见自家奶奶笑得开心,也跟着咯咯笑。 最后在奶奶和季有余的催促下,简言背上自己的双肩包为她们的注视下出了门。 门口,简邦国早就把车停在门口,见到简言出来开口叫到:“小言,上车,我送你去学校。” 简言轻轻嗯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简邦国侧身过来拉下安全带给简言固定好。 “这么大的人了,坐副驾驶还不知道系安全带。” “知道了,下次会记得。”简言低下头摸出手机打开企鹅号界面,发现有人给她发消息。 一路上父女俩都静默无言,简邦国专心的开车,简言专心的用有手机聊天。 到了学校门口,简言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这是简邦国忽然开口:“在学校生活费够用么?女孩子总要多留点钱傍身,多拿一百去。在学校吃好点,别乱吃些杂七杂八的零食。” “知道了。”简言看着简邦国从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抬头看了眼他,心中有种意味不明的感觉,似乎是有点暖暖的。 简邦国见简言愣着不接,将钱塞到简言手里,便拧眉大声的赶人:“快进去了,我还要回去,一会儿吃晚饭还得回城里。” 听到简邦国的话,简言心中那一丝暖流瞬间冷却。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便拿起自己的书包和一袋衣服下了车。 关上车门的简言转身准备进学校,就听到身后简邦国的声音响起:“在学校乖点,不要每天惹是生非,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我知道了。”简言顿下脚步,吸了口气侧身语气有些不耐的回答。 “别嘴里说知道,算了。走了。”见女儿这样子,简邦国心中有些颓然的惆怅。 简言没有应声,只是提着东西往学校内走去。 回到宿舍时大家都已经到了,方莉和曾雪莲两个坐在床上叽叽喳喳的谈论着什么,季雪在盥洗间洗东西。 “言言,来了。” 季雪听到外面有动静,伸头出来看。见到简言回宿舍了,便出声打招呼。 “嗯。”简言轻轻应了声。 “我在家里带了樱桃,正洗出来大家一起吃。”季雪笑着说。 “好。”简言点点头。 这是曾雪莲也注意到了简言,便出声说到:“简言你来了,我跟你说啊,今天下午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不猜。”简言收拾着自己带来的东西,将衣服清理出来叠好。 “哎呀,别那么无趣嘛。” “直接说。”简言不想和她们多说废话。 “好吧,是这样的我今天回学校的时候,在镇上遇到了两个人。” 曾雪莲走到简言床前坐下,然后一脸神秘的说着。 “起来。坐自己的床。听得见说话。”看见坐到自己床上的曾雪莲,简言皱眉睨了她一眼。 “哎呀,坐一下而已,别那么小气嘛。我继续跟你说啊。我遇到了我们班的程睿和董慧。” “程睿?哦。”简言闻言挑了挑眉头,应了声便继续叠衣服。 “哦?就没了?”曾雪莲看着简言那冷淡的反应,一脸不可置信。 “不然呢?”简言歪着头,看向曾雪莲一脸淡然。 “程睿啊,就是他爸是区医院院长那个男生,我们班最帅最高冷那个。”见简言没反应,曾雪莲又继续说着,试图让简言能感受到此事的重大性。 然而,事实证明她是徒用功,简言根本不关心这些,甚至如果不是曾雪莲说这事,她都没想起来程睿是谁。 “哦。”简言愣愣的点点头,然后就没了。 “好吧,果然跟你说了也是白说。”曾雪莲摆摆手,无语的望了一眼简言,只觉得无法交流。便灰溜溜的又继续和方莉聊天。 简言看了看手中的衣服,抿了抿嘴无奈的呼了口气。 收拾完带来的东西后,寝室里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便回了教室。 简言拿着带回家做的试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翁清老早的就已经在座位上了,简言刚坐下翁清便出声到:“快快快!英语卷子借我抄一下。” “你怎么才做作业。”简言说着,在卷子中翻找着英语练习卷。 “给你。”找到卷子后,简言拿给翁清。 “哎呀,我放假去了外婆家里,卷子放家里了没带。”翁清拉过卷子,就开始抄写,语气哀怨的不行。 “好吧,你加油。”说着,简言拿出英语书,准备着晚自习要做的事。 晚自习上课铃响起,原本人声鼎沸的教室,渐渐地安静下来,偶有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此时,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刘心兰手里抱着书,踏着高跟鞋走进教室。 “同学们,把手中的事先放下,听我说。”刘心兰走上讲台,把书放下。两手撑在讲桌上,高声的说到。 “你们的月考成绩全都出来了。这次我们班,各科平均分均列年级第一。除了数学只比第二名高六分平均分,其余的都高出十几分。” 听到这个消息,班上瞬间沸腾起来,还有个别学生还是高呼。 “安静!”刘心兰敲了敲讲桌,瞬间气场全开大声的喝住众人。 瞬间教室里变得鸦雀无声。 “你们别高兴的太早,比起上学期期末考试来看,这次月考你们的平均成绩有所下降。另外,我最近听我有人跟我说,有同学上了看课外书,甚至还有同学早恋。是谁,我暂时不知道。不过别被我给抓住。好了就这些,现在把你们所有的书给我搬到课桌上,我要检查你们那些有课外书藉的。” 一众学生闻言后,皆面面相觑。 简言心中惊诧,不由得抬头看向杨程的背影,为她们捏了把汗。 大家把书都搬到了桌子上,刘心兰从靠着窗边的那排开始检查。 许多课外书被搜出来,什么小说,杂志,漫画。不一会儿刘心兰手里就抱了一叠。 快到简言这里的时候,翁清在偷偷摸摸的把几本小说塞到衣服里,在调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简言摆放书的手。 “啪嗒!” 简言的一个作业本掉到了地上,刘心兰刚好到这里,便帮简言捡了起来。 此时作业本掉下去,正好翻开了几页,刘心兰捡起来看到作业本上写着的东西时。突然眉头一皱,将作业本丢到简言面前,厉声的道:“这是什么。” 简言被刘心兰突如其来的厉喝给弄得一脸茫然。 待看清作业本上写的东西时,简言只觉得脑瓜子发蒙,心中发紧,一脸诧异。 “老师我…” “你去我办公室!杨程,还有你也是!”简言刚想开口说什么,便被刘心兰打断了。后刘心兰扭头望向杨程的座位。 杨程转过身也同样一脸懵逼,伸手指着自己说到:“我么?” “我们班还有第二个杨程么!”刘心兰瞪了眼杨程。 “哦,好的。”杨程茫然的点点头,不知道什么情况。 “班长,纪律委员,你们两个组织自习。简言,杨程,跟我去办公室。” 刘心兰叮嘱好后,便拿起简言的作业本,走出了教室。 办公室内,简言和杨程并排站在一起。 “啪!” 刘心兰将用力的作业本扔到办公桌上。随后,大声的呵斥到两个人。 “你们两个现在还是学生,就应该做学生的本分事!” “老师,那不是我的……”简言咬咬唇,支支吾吾的说着。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在你座位上掉下来?”刘心兰瞬间气笑了。 “我……”简言心里着急,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觉得委屈,鼻头开始发酸眼睛胀胀的。不一会儿,眼里便蓄起了泪光。 “老师,那的确不是简言的。”杨程这时出声了。 看到那个作业本的时候,杨程心里就了然的。这是,的确是他连累了简言。 “那是谁的?”刘心兰闻言抬眼看向杨程。 “是我的,不关简言的事。”杨程上前一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着。 “你的?”闻言,刘心兰眯了眯眼,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简言说到:“是杨程的怎么会在你那里?” “我不知道…”简言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弱弱的回答。 此时的简言只觉得委屈,难堪,恐惧。 “老师真的是我的,这是我的字迹,不关简言的事。”杨程又继续的说着。 简言闻言,抬头望向杨程挺拔的背脊,看着他主动揽过所有的事,瞬间心中一丝暖流淌过,让她不安恐惧的心,得到了安抚。 “那这些不是你们两个人写的?”刘心兰翻开作业本,纸上的字迹一一个潦草歪曲,一个清秀娟丽。 上面的对话俨然就是一对小情侣的相互倾诉衷肠。 仔细的看完内容的简言,原本还满心感动的她,瞬间觉得煞是无语。她甚至觉得杨程和杨丽两个脑子有缺,打情骂俏的话两个人躲起来偷偷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用她作业本传纸条说。现在好了,留了证据抓现行。 “老师这不是我的字。”简言松了口气。 “对对对,这不是简言的字,她的字没有这么娟秀。”杨程附和到。 “我知道了,简言你先回教室吧。”刘心兰仔细想了下,简言的字的确和本子上的字大不相同。 便也觉得这事,没简言什么事了。 “好的,谢谢老师。那我回教室了。”说完,简言看了看杨程,最后走出了办公室往教室去。 一路上,简言觉得庆幸,又觉得心中有点不安。不知道杨程会怎样,今天如果不是杨程站出来主动承认,估计她有理也说不清。虽然她这样极力撇清关系不仗义,但是这事也是因杨程而起。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平白无故帮忙背锅。 这样想着,简言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不是她不仗义,她也是被牵连的。 简言从六楼办公室,走了不一会便回到四楼教室。 刚回教室,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投来。简言埋着头,快速的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简言回到座位上,将桌上的书抱到课桌里。刚刚搬下去,翁清就用图画纸写了张小纸条推过来。 翁清:什么情况? 简言打开笔盖刷刷的快速写着: 杨程和杨丽在我本子上传纸条,老师看到了。以为是我和杨程在谈恋爱。 翁清瞪大眼睛,明显吃惊不小。在纸条上写到: 那你怎么先回来了,杨程呢? 简言无奈得撅了噘嘴写到: 杨程主动承认了那不是和我写的,老师就让我回来了。 “什么?”翁清突然惊出了声。 “嘘,上面守着呢。”简言望着翁清做出噤声的手势,向讲台的方向挤了挤眉眼,悄声的说到。 “哦哦哦,那一会儿下课说。”翁清一脸抱歉的笑着点了点头。 “嗯”简言应声。 晚自习下课后,杨程还没有回来,班主任却叫人来把杨丽叫走了。 陆青和钰莹十分好奇发生了什么,一下课就围到了简言座位前。 “到底怎么回事呀,杨程为什么还没回来,杨丽又被叫去了。”陆青先开口问到。 “我去,他们俩谈恋爱不是被老师发现了吧。”钰莹突然想到了之前班主任说的话。 简言摇摇头道:“在看到他们俩传纸条的本子前,老师应该不知道的。” “你说之前你掉地上那个本子?”钰莹问到。 “嗯,杨程用那个本子和杨丽传纸条,我都不知道写了这些东西。”简言无奈,要是她早知道的话,早就把本子上写了的地方撕了。 “那估计他们俩悬了。”陆青双手抱胸靠在隔壁桌上说着,虽然表情看起来是担心的样子,语气却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是啊,八成是得分手了。”翁清也叹息般的应和道。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简言却陷入了沉思。如果杨丽和杨程因为这个被强行分手了,她不久成了罪人了么。想着,简言将食指抵在唇前,心中升起丝丝懊恼。眉不由的皱到了一处。 到后面陆青她们在说着什么,简言已经丝毫没有去听了。一个人陷入了纠结懊恼中。 章节目录 丑人多作怪 杨丽和杨程直到晚自习结束才回来,杨程还好只是看起来有些低沉,而杨丽眼眶却红的跟兔子似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哭过。 晚自习放学后,简言想去问问杨程情况,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便直接回了宿舍。 直到第二天,简言发现陆青和钰莹都不太想搭理她,翁清对她态度也有些疏远。 简言皱眉思索了一番,自己的确没有惹到她们才对。 课间操的时候,简言才决心了要去问问她们到底怎么回事。虽然她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可是突然被人排斥,这让她心里很不安也很难受。 课间操结束后,简言看到陆青,钰莹翁清和杨丽都在小卖部门口聚着。 简言努力让自己挤出个温和的笑容,上前关切的问到: “杨丽,昨晚你没事吧?” “我有事你很开心吧?”杨丽看见简言笑着凑过来,只觉得非常的扎眼。如果不是简言,她就不会被要求请家长,也不会被强迫分手。而简言却还笑着问她有没有事,她只觉得简言就是膈应她的。 “我没有,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简言脸上的笑容僵住,瞬间被杨丽的一句话弄得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关心?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杨程要和我分手了,我也因此要请家长,你满意了?”杨丽上前一脸讥讽的笑着,语气越说越激烈,面上的笑容逐渐成了愤恨。 “哎呀,杨丽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嘛。亏得以前我们还把她当朋友,没想到是这么个垃圾。呕~”钰莹上前拍着杨丽的背安抚,对着简言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那些。真的,杨丽。”简言见此,咬了咬唇心中慌乱和委屈交织。张口解释,却发现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心中酸胀泪水不由得在眼眶中打转。 “你可别哭啊,你一哭别人看到了会说我们欺负你,班主任让我们都请家长怎么办呢。”陆青看到简言眼中蓄满泪水,随时泫泪欲泣的样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开口便嘲讽到。 “你们都在啊。” 忽然,杨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杨程你来了。我说怪不得呢,怎么没说两句,简言就要哭呢。原来是等着杨程呢。”陆青一脸讥笑的看着杨程,话里话外尽是挤兑。 “你们这是干嘛呢。”杨程走到几人跟前,被陆青一句话弄的满头雾水,不知道陆青在打什么哑谜。 “干什么,看某人表演啊。说的真的啊,以前我们怎么不知道某人这么厉害啊,平时看起来漠不关心,装着一副清高得样子,抢起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啊。”陆青嗤笑一声,眼光在简言身上上下打量。 “简言?”随着陆青的目光看去,看到简言一个人站在那里,心里更疑惑了。 “我想回教室了,跟她站在一块,我觉得恶心。”沉寂在一旁看戏的杨丽,见到杨程来了,突然心里又开始难受。丢下一句话,便自顾自的走了。 “哎,杨丽你等等我们啊。呸,还真是恶心。”陆青见杨丽走了准备追上去,走之前对着简言啐了口唾沫,一副见到什么脏东西的样子。 “真是丑人多作怪,翁清我们也走吧。”钰莹嫌弃的白了一眼简言,也叫住翁清走了。 简言双眼噬着泪水,紧紧的咬住牙根,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心里难受极了。 杨程见状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也只尴尬的是对着简言笑了笑,然后追上钰莹她们的脚步。 待杨程走后,简言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咬着自己的嘴唇,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自己。 简言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走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捂着自己的脸趴在大腿上,低声啜泣。 直到上课铃声想起,简言才回到了教室。 刚回到教室,简言发现自己所有的课本散乱的掉在地上,凳子也不见了。 简言往杨丽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发现杨丽正挑衅的看着自己,做了个祸害的口型。 简言收回目光,看着自己课桌前的一片狼藉,拳头不由的收紧随后松开。又转头看了眼同桌翁清,翁清却在和前排说着什么。 其他同学们却看着简言,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简言瞬间皮面充血,觉得羞愤不已,咬了咬唇蹲下收捡地上的课本。收拾完课本后,在教室放垃圾桶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凳子。 刚准备搬回自己凳子时,生物老师就抱着课本从门外进来。此时纪律委员大声的叫到:“起立。” 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声的对着老师问好:“老师好!” “嗯,同学们好,坐下吧。”生物老师笑着将课本放到讲桌上。 而此时简言正搬着凳子回自己的座位,生物老师注视了简言两秒后叹息的摇了摇头,便说到:“把课本翻到23页,我们继续讲上次说到的。” 虽然生物老师没说什么,可是简言却觉得自己脸皮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一样,委屈,羞愤。 而其他人也收回了对简言的目光,教室里响起书本翻页的声音。 回到自己座位并坐下的简言咬了咬唇,压抑住心中屈辱感带来的酸涩,也翻找出生物书翻到指定的书页。 老师在上面讲课,简言却没有心思听。现在她心里被难堪,羞愤填满。她拿出一张图画纸在上面写到: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伸手塞到同桌翁清面前。 翁清看到纸条,急笔写到:昨晚杨丽回到宿舍跟我们说,是你故意让老师知道她们谈恋爱的。 看到翁清写的字,简言神色凛然,差一点就想脱口而出说我没有。想到此时正在上课,便平静的拿过纸条写下:我没有这么做,你也知道昨晚那本子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写完又塞给翁清。 翁清看完纸上的字,用笔头抵着自己的下巴处仔细一想,似乎真的是这样。但是又一想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在老师来的时候掉下去呢。心中疑惑,但是又觉得简言不是这样的人。便写下:那你自己跟杨丽她们解释,我不知道。 写完便塞到简言面前。 然而翁清自己却忘了,如果不是昨晚她为了把小说藏到衣服里,也不会撞到简言,就不会导致本子掉到地上。 当然,也可能是翁清自己也知道的,只是她并不觉得是自己造成的,一切都推给简言,这会让她更心安理得。 看到翁清的回答,简言也决定了一会儿中午要跟杨丽好好谈谈。 章节目录 噩耗传来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老师宣布下课后,简言立马起身往杨丽的座位走去。 “杨丽我觉得这个事需要解释一下。”简言走到杨丽课桌前轻声的说着。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要故意让老师知道么?”杨丽听到简言的话嗤笑出了声,满脸的不屑和鄙夷。 “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本子真的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那本子上写了东西。”简言急忙解释着,语速急切带着有一丝慌乱。 “关我什么事,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你就是看不得我和杨程在一起吧,切,你这只是狡辩而已。实际上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听到简言的解释,杨丽心中觉得十分不耐烦。 不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又怎样?现在她和杨程谈恋爱被发现了,这手也分定了。简言的解释对她来说就是个屁,什么都挽回不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故意的。”见杨丽根本不愿意听自己解释。说完,简言便走开了。因为杨丽心里已经认定是自己故意拆散他们的,解释再多也没用。 这事说起来有她一份责任,但是事出也不在于她,她耐着性子解释,只是因为不想被平白无故的冤枉。但是杨丽不听,还不依不饶的她也没办法。别人相不相信又怎样,她自己知道自己没错就好。 看着简言撂下一句话便走了,杨丽瞬间无名火起。愤愤的咬了咬牙,将课本重重的合上,腾的一下起身去走到往钰莹的座位去。 出了教室后的简言心里被这事梗得慌,就想着去找季雪一起吃午饭,季雪见到简言后一脸吃惊。 “你怎么还在学校。”季雪惊讶的高声说着。 “我不在学校在哪里?”面对着季雪惊讶的疑问,简言一头雾水。 “你家出事了,你不知道么?”听到简言的回答,季雪更加惊诧。 “什么?出什么事了?”闻言,简言心头一紧,心里腾的一下升了不好的预感。 “你奶奶今天凌晨去世了,早起的时候我奶奶给我打电话说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见简言一脸茫然不知的样子,季雪急急的说到。 “我奶奶?怎么会,你开什么玩笑,这不好笑,昨天我走的时候我奶奶还好好的。”季雪话音刚落,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面部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季雪。 简言止不住的颤抖,最后双手紧紧的捏住自己衣角,愣愣的说道: “你开玩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以拿我奶奶开玩笑呢!” 简言死死的盯着季雪的嘴唇,想要听到季雪说一句她是开玩笑的。 “简言你别激动,你听我说。你…” 季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想劝慰简言,可是到嘴边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两人之间的沉默无声使渐渐的简言脸上笑容的凝固。 “喂!简言你去哪儿!” 忽然,简言转身跑来,季雪高声呼喊着。 简言恍若没听到一般,一眨眼便消失在楼梯口。季雪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瞬间想到什么便知道自己坏事了。 看简言的样子就知道,家里人估计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这个噩耗,而季雪却给突然捅了出来。 简言从四楼一路狂奔而下,跑到操场的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石子,脚腕一软身体失了重心被绊倒在地。狠狠地向前扑倒在地上,还滑出了一小段距离。简言双手被擦破了皮,裤子膝盖处也被摔破了。她像是没有感觉到痛一样,从地上慌忙的爬起来,又继续向宿舍楼跑去。 现在是中午,宿舍楼是开着的。简言三步并作两步的爬着楼梯,双手被摔破的地方流着血火辣辣的疼,可是她却没有心思去管了。 她现在只想回到宿舍拿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她不信,不相信昨天还好好的奶奶就这么走了。 走到宿舍门口,宿舍里没人门是锁着的,简言急急的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串,双手颤抖的分找宿舍的钥匙。 好不容易打开了宿舍门,她冲到自己床前将枕头下的手机拿出来。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点开通讯录,平稳了一下呼吸,才颤抖着播出了季有余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没人接,伴随着嘟嘟声,简言的心绪更加慌乱。 “接电话呀,接电话…”简言紧张得咬着自己拇指的指甲,喃喃祈求着。 电话没人接,简言又拨出去。响了十几声后,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声,而后才传来季有余的声音。 “喂。言言。”电话那头季有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憔悴。 “喂,妈妈,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在忙么?”听到季有余的声音,简言心里瞬间轻松了一些。 “嗯,在忙。怎么突然打电话了。”季有余温柔的关切着询问简言。 “妈妈,奶奶今天还好吧。”简言小心翼翼的问着。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而后季有余轻柔的声音,委婉沉重的说着:“言言啊,你奶奶她享福去了。以后都不会生病了。” “妈妈你说什么呢…”简言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心瞬间沉到了低谷,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泪水如泉眼一般止不住的涌出。 简言嘴唇轻抿止不住的颤抖,心里却叫嚣着不可能,怎么会呢。就算这是事实,摆在眼前的事实。 可是她不敢承认,不敢想啊,那个疼她,宠她,带大她那个人就这么走了,悄无声息的走了,最后一面她都没见到。 “言言,你要乖,奶奶走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季有余知道自己女儿接受不了,在电话里宽慰着,可是她知道这样的宽慰没有任何用处。 “我现在要回来我要去请假回来。妈妈,你给班主任打电话好不好,你给她请假。”说着说着简言的低声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嘴里一直叫着让季有余给她请假回家。 “言言,你听妈妈说,你平复一下,你先上课,下午放学后你再回来好不好?妈妈一会儿就给你请假,你先把今天的课上完,妈妈知道你难过但是学习不能耽误。”季有余极力劝慰着,主要是现在简言情绪不稳定,她如果现在回来不知道路上会怎样,她和简言爸爸忙着操办丧事也走不开。 “好。好,你要记得给我请假。”简言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不止,整个人也跟着颤抖起来。 季有余满口答应着,又劝慰了几句,随后便挂了电话。 简言坐在床上大声哭了起来,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死别,在那之前她根本没想过爷爷奶奶在某一天会离开她。她心里的支柱似乎正在崩裂。 那一丝温暖的光亮逐渐变得昏暗冰冷… 章节目录 砒霜还是蜜糖 四月的天,明明阳光温暖灿烂却让简言觉得十分寒冷。 下午的课,简言没有任何心思听,她只想赶快放学。在教室里她觉得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熬。 眼睛的红肿酸胀,比不上她心头撕裂般的疼痛和恐惧的空洞。 一下午,简言都麻木呆板的坐在那里,满脑子里杂乱无章的想了很多,想到记事起和奶奶一起的点点滴滴,想到奶奶的慈爱,想到奶奶怀抱的温暖。眼泪蓄积在眼眶中,终究没落下来。只是心痛到麻木,根本就流不出眼泪了。简言低头看着课本,旁人未曾发现她的异样。而老师说的什么她也全然没听,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煎熬。 终于,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老师宣布放学后,简言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宿舍拿了书包就回家。 刚走到操场就被一行人堵住了。 简言抬起头望着堵她的人,哀伤的眉目间染上愠怒,嘴里却只是沉声的说了句:“滚开。” 张瑶见到这模样的简言微微愣了下,而后立马觉得火大,“马德!你让谁滚?上次的账今天我就好好跟你算算。” 这次堵简言的人还是张瑶她们,只不过多了几个人,这几个也是简言认识的人。 “你们什么意思。”这句话不是对张瑶说的,是对张瑶身边的杨丽,陆青和钰莹说的。 “没什么意思,就对你不爽,怎么打你还要挑借口么?”回答简言的是杨丽。 简言吐了口浊气,不想和她们过多纠缠,她现在只想回家。 “今天我没空理你们。”简言淡然的看了一眼杨丽。 “我们有空就行了,打你还分你有空没空么。”张瑶听到简言的话就不乐意了,火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们想打架,下次约个时间,我可以陪你们打个尽兴,今天我是真的没空,你们别惹我。”见眼前的人不依不饶,简言忽然一改之前的淡然,一脸阴鸷的望着面前一干人,语气逐渐凛冽。 没见过简言此般模样的众人,被那阴冷的目光唬的呼吸一滞。 “我说你们废什么话,拉着她去小卖部后面,哪里一般没人来。”而一旁的陆青见到简言这模样,心里有些微惧。面上却一脸不耐烦的开口到。 眼前一众人这不依不饶,一定要找她麻烦的架势,让简言不由愤愤的咬了咬牙,看着阻挡她回家的一众人,心中的伤痛和怒火交织着积攒到了顶峰。让她感觉身体似乎有只困兽挣扎咆哮着要冲出来一样,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双手不由的握紧拳头。 这次不是半推半就,是简言自己也主动跟着去,到了小卖部后面,是一块杂草丛生的空地。 看着到了地方,吃过上次亏的张瑶没有再废话,而是使眼色让几个人直接上。 简言看到几个人扑上来,她退了一步。对着最前头的女生就是一脚踹过去,被踹的女生吃痛的往后退,另外几个女生却一起扑了上来。 场面变成了混战,简言不管谁上前就是连踢带打,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挂了彩,简言脸上也被抓伤了几道。 杨丽见简言收拾几个女生基本游刃有余,只是受了轻微的抓伤,心里十分不畅快便也加入了混战。可惜没几下杨丽便被扇了两耳光,披着的头发齐肩短发也被扯掉了一把。 简言却打得很尽兴,她心中的怒火如同困兽挣脱了枷锁一般,全部宣泄在这几人身上,身上被抓打的疼痛让更加她斗志昂扬。 打架不能怕痛,怕痛就会退缩。简言打架不怕痛,同样她只要狠了心打架,基本下手也没有轻重。再者她力气大,打架对她来说本来就是家常便饭,她知道怎么打架是最有效的攻击。 看着几个人吃痛落败退开,张瑶也骂骂咧咧的加入了。只有陆青和钰莹在一旁一脸不忍的观望却没有加入混战。 张瑶也是经常打架的人,只是她没有简言的狠劲儿,所以就算体型庞大有优势,也在简言手里落败。 这时候,杨程和两个男生突然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的模样,杨程给惊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简言打架,也是一次看到打架干净利落,又虎虎生威的女生。 “你们不要打了!”和杨程一起来的男生中有一个便是许宁。看到简言脸上的抓痕,许宁瞬间心疼到了顶点。 上前将张瑶和简言分开,挡在二人中间。不让她们俩再有厮打的机会。 简言只是脸上被抓伤了,挨了两耳光,其余的没受什么伤。张瑶头发被扯下了不少,左脸肿得老高,是被简言扇的,脚也被简言碾踩了几次,估计脚趾已经肿了。 简言是头齐耳的短发,在打架上,她很有优势,女生长头发就是软肋。 “打完了?我走了。”简言,摸了摸自己被抓的地方,舔了舔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简言说完,便越过张瑶往小卖部外走去。 张瑶不服气的想要上前拦住简言,许宁却抢先一步将她拦下了。最后张瑶只好愤愤的看着简言离开,最后在地上狠狠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杨程却刚从简言打架如此生猛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许宁看着简言离开,刚想说跟上去。便看到杨程已经追上去了,正准备也去却被另一个男生叫住了。 “许宁,干嘛去,张瑶她们还在呢。” 许宁不甘的抿了抿唇,最后也只好作罢。 叫住许宁的男生叫邹瑞,是他的同班同学,与杨程关系也还不错。许宁听邹瑞说简言被张瑶她们带到这边来啦,才立马赶过来。没想到过来的时候杨程也跟着赶到了,估计是邹瑞也告诉了杨程。 看着杨程追着简言离开,在一旁被无视的杨丽看到这一幕,银牙都快咬碎,牙根咬得咯咯响,因为咬肌用力使被挨了耳光的脸更痛了,她气愤的揉了揉脸,目光阴狠的望着简言离开的地方。 而有个人,看到这一幕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简言舔了舔嘴角的伤揉了揉脸,打了一架心里积攒的怒火和伤悲得到宣泄,也舒服多了。现在她只想赶快回宿舍拿了东西就回家。 简言跑向宿舍,跟在后面的杨程,也跟着跑了起来。看着简言在宿舍楼前慢下脚步,刚想叫住她。却发现她已经快步走进了宿舍中。 没叫住简言的杨程本来还有些失落,在宿舍门口愣愣的站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但是他就想和简言说说话。 正失落的杨程却看到简言背着书包飞奔出来。 杨程立马出声叫住了她:“简言。” “杨程?”简言听到有人叫她,便停下脚步望向声音来源。看到杨程正站在那里对自己笑。简言下意识的皱眉。 “简言你这是要去干什么?”看着简言背着书包急匆匆的,杨程下意识的询问。 “回家。”简言淡淡的回答带着明显的疏离。她不太想和杨程有过多的来往,从杨丽这个事来看,杨程就是个祸水。 “哦,那我跟你一起出去吧,我恰好有事,呵呵呵……”杨程对简言疏远的态度恍若未闻,反而一脸笑容毫不在意。 简言未作答,只是抬头轻瞥了杨程一眼,便跨步离开。杨程摸了摸鼻子见简言未拒绝,也就当她默许了,便跟着简言一起往校门去。 一路上杨程都未说话,简言也没空理杨程。 出了校门后走在马路上,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杨程开了口:“对不起。” 简言闻言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比她高一个头的杨程,表面上波澜不惊未见丝毫涟漪,心中却微微诧异。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杨丽因为我迁怒你。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杨程不复往日的嬉皮笑脸,而是一脸正经的带着真诚歉意的道歉。这事他的确是没有想到。 其实杨程早就想和杨丽分手了,虽然他们才在一起两周不到。是杨丽主动表白,杨程觉得无法拒绝才同意的。看着难以拒绝的杨丽,他以为自己可以试着和杨丽交往。可是和杨丽在一起后不久他就受不了了,杨丽太过于粘人还多疑,而且又经常使小性子让她在兄弟面前下不来台,这些种种都让他很受不了。 他和杨丽交往的事被班主任发现后,他觉得是个分手的机会,所以当晚他就对杨丽提出了分手。心里对简言也是十分感激。却没想到,杨丽会把这事算到简言头上,更没想到杨丽会伙同隔壁班的张瑶一起对付简言。 心里便对简言愧疚得不行了。毕竟简言也算是间接帮了他一个大忙,却被他牵扯到这个事里来。 “知道就好,我要赶着回家,不想和你过分纠结这个事。”简言了然的点点头,她接受杨程的道歉,这个事也的确是因他而起,此事她也希望到此为止,心里也打定主意一定要离这个祸水远一点。 “嗯嗯嗯,对了,今天才周一,你怎么就要回家?”见简言接受自己的道歉,杨程露出灿烂的笑容,又听到简言要回家,杨程觉得疑惑。 “我奶奶走了,所以我要回去。”简言咬咬唇,低头声音不咸不淡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杨程面上笑容突然有些僵硬,尴尬的有些无措。不由得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心道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没事,我走了。”简言面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摇摇头,说完便转身欲走。 看着简言瘦弱娇小的背影,折射出的落寞哀伤,杨程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憋闷感,有种想安慰她冲动。 忽然,杨程却从身后单手环住简言的肩膀将她强行拥入怀中。语气轻柔的说到:“听人说难过的时候需要一个拥抱。你不要太难过,你奶奶也不希望看到你伤心吧。” 被环住的一瞬间简言霎时间便愣住了,大脑如宕机一般一片空白,愣愣的任由杨程环入怀中。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一丝果香的味道扑入简言的鼻腔,冲击着她的嗅觉,一种说不出的酥痒在胸腔升起,如一粒小石子跌入平静无波的湖水,荡漾出层层涟漪。同时一股慌乱也从心底窜上脑门,不知所措。 待简言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杨程,转身便落荒而逃一般的跑开了。跑开后,血液激荡着涌上大脑,让简言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 只留下杨程微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慌忙跑远的身影。他挑眉哂笑的勾了勾嘴角道:“很香啊。” 简言跑开很远后,才停下了脚步,心脏砰砰砰直跳,皮面滚烫。不知道是因为跑太快的缘故,还是那个拥抱的缘故。 简言深呼吸几口,努力平静着那种心脏将跳出胸腔的感觉。此时心里却不由的多想了几分,杨程为什么会抱她,虽然这种校园小说常用套路,她看过很多了。她自认为自己是有抵抗力的,但是真实经历后却发现,真的很让人不由得遐想,虽然可能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安慰性拥抱。 一直到了回家的公交车上,简言才逐渐平息。被分散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奶奶去世上面。简言心情又开始变得很沉重,总觉得这条回家的路很艰难。身上仿佛被压了千斤的担子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也挺不直腰板。 公交车到了简言住的镇子上,简言踌躇着下了车。刚下车便听到了鞭炮声,简言忍不住的往家里飞奔前去,刚走到门口便看到灵堂已经搭好了。在门口停下脚步的简言,望着自家院子里众宾客,看着挂在院门上的白花。喉咙发紧脑子里像有一团乱得理不清的毛线,心底有什么东西一瞬间轰然倒塌,温暖从心底一点一点流逝。 心中酸胀的疼痛瞬间占据每个角落,她红着眼发疯似的冲进灵堂,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到灵堂前的垫子上,身体匍匐到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决堤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哭声从唇间溢出,从低声呜咽到撕心裂肺的痛哭。 看到灵堂的一刹那,她心底的自以为坚强的堡垒塌了。 是啊,她的奶奶真的走了。 在一旁守着灵堂披着孝衣的季有余,看着女儿哭得如此伤心,眼眶也止不住的红了起来。从一旁垫子上起身,走到女儿身旁单膝跪着,轻轻抚拍着女儿的背,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安慰着。 “言言乖了啊,不哭了。”季有余轻抚着女儿的背,轻声哄劝着。 “妈妈,奶奶不要我了。呜呜呜……不要我了……”简言带着哭腔,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奶奶没有不要言言,她只是享福去了,乖咱们不哭了啊。奶奶看到言言这么哭会心疼的。”季有余擦着女儿的泪水,看到女儿哭得脸全部充血发红了,心里也心疼不已。 “嗯,我不哭了,呜呜呜……嗝”大概是哭得太伤心太用力,简言开始止不住的抽噎。 嘴里不由的说着不哭了,却哭的更厉害了。 季有余因为还要操持宾客们晚饭的事,就将简言交给她外婆。 外婆宽慰了好一会儿,简言才止住了眼泪,呆呆的坐在灵堂旁看着灵堂上那想遗像,任由外婆给她披着白布穿着孝衣。 她认得那张遗像,是过年的时候拍的。那时候爸爸说要带一家人拍全家福,但是唯独只有奶奶单独拍了一张照片。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开始预备了,所有人都知道奶奶要走了,只有她不知道…… 章节目录 奶奶的遗物 第二天,很早简言便起床了,准确的说她基本一夜未睡。每每闭上眼,她与奶奶相处的时光便如走马灯一样,一幕幕的浮现。 她今天还要去上学,奶奶走了学业却不能落下。奶奶要是知道她因为这个不去上课,估计会很生气吧。 不对,奶奶再也不能生气骂她,罚她跪客厅了…… 一大早,简言的表叔奶奶的内侄子尧磊受简邦国的嘱托,开车送简言去上学。简言坐在车里,想着爸爸说的话。 昨晚简邦国告诉简言,去年十月份,奶奶突然呕血,去医院治疗时反复检查后确定了是肝癌。那时候检查出来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最多还能活个半年。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瞒着奶奶本人和简言两姐弟。 没告诉奶奶,是不想让奶奶有心理负担,没告诉简言是害怕简言受不住,至于简杰因为告诉简杰就等于告诉了简言。 直到过年后,奶奶再次呕血,又住进了医院。医生说奶奶病情已经极度恶化了,时间不多了,便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后出院回家了。 直到周一的凌晨一点多,奶奶又突然呕血,呕出都是鲜红得血。来势汹汹,眼见着奶奶从鲜活笑语到气若游丝。打了120准备立马送医院,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奶奶已经快不行了。医生说这已经没办法了,老人讲究落叶归根,在家里去世比在医院去世好,便没有送去医院。 奶奶似也是知道一般,虽已经说不出话了,对着简邦国艰难的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再瞎费心思了。 简邦国泪水止不住的涌出,一边沉痛的哭着,一边安抚着告诉了奶奶,她得的是肝癌,他也尽力了他们也留不住奶奶了。到凌晨三点半左右,奶奶彻底没了声息,从此与世长辞。 简邦国还很年轻,才34岁母亲便去世了。 简邦国跟简言说着,泪水却忍不住的溢出眼眶。 这也是第一次,简言看到自己父亲哭了,三十多岁的人哭得跟个孩子一样。简邦国和简言抱在一起哭了大半晚上。 简言心里觉得她是能体会父亲的痛苦的,也让她想起了语文书上学的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简言到了学校,怀着沉甸甸的心情走进教室。 到座位上,简言看到抽屉里压着一个信封,便抽出来打开,展开鹅黄色的信纸,看着信上的内容,简言皱紧了眉头。将信纸捏成一坨塞到课桌抽屉里。 “幼稚的恶作剧。”简言朱唇轻启,淡淡的吐出六个字。 信上的内容如下: 有时候,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大到我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遇见。有时候,这个世界又很小很小,小到一抬头就看见了你的笑脸。遇到你是我此生最美的幸运,! 落款是两个英文字母XN。 然而,这种老掉牙的情书表白词,一看就是抄来的。不是恶作剧,谁会写这种俗套的情书。 而另一边门口,一个男生正悄悄的注视着简言的一举一动。 “她看了吗?”在那个男生身后的一个男生急切的问着。 “看了是看了,不过她好像把信纸揉成一团了。”男生挠了挠头一脸懵的回答到。 “什么?你不是说这情书,是个女人看到都会感动的么。”另一个男生声音突然拔高,嗔怒的用手搥了搥那个男神的肩。 “我说许宁,你要是喜欢直接表白不就行了么。干嘛偷偷摸摸送情书啊。”男生扭头看着身后另一个男生许宁。 “哎。别提了。要是能的话,我要你干嘛,而且要你也没什么用。”许宁听到提起这个,就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焉儿吧嗒的。 “我胡凯可是当代徐志摩,我出手的情书那都是精品。那是简言不懂欣赏。”这个男生叫胡凯,是许宁的同班同学,也是关系极好的铁哥们,总是给许宁出馊主意。 “什么叫简言不懂欣赏,明明是你写的差。”听到胡凯自卖自夸,还说简言不懂欣赏,许宁就不乐意。又用手搥了搥胡凯。 “你才差。”说着胡凯又用手搥了回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便在走廊打闹了起来。 大概是接受了奶奶去世的事实,简言今天学习状态还算好。 除了,杨程和季雪问候了她,其余今天也都没来惹她。大概昨天那顿毒打也是有威慑力的,因为杨丽的脸今天还是红肿得。 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那杨丽那比淬毒的尖刀还毒辣的目光,估计能杀死简言千百回了。 对于杨丽,简言不是很了解。只是大致听说了一些她家里的传闻,杨丽是单亲家庭,准确的说她母亲是个小三,而她是个私生女。 杨丽这个人一向很好强,她占有欲也非常强,不管遇到什么,总会首先嗔怒别人。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都是别人对不起她。 杨程和她分手,她一直觉得是简言一手造成的,却不知道简言只是恰好碰巧撞到了刀口上。实际上和简言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毕竟拆散他们俩对于简言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一天平静的过去了,晚上回家简言和季有余一起守灵堂。按照她们这里的乡俗,要停灵五天。 晚饭后,季有余把奶奶的遗物拿出来。一对金镯子,一对白玉镯子,还有两根金项链和一块能走动的老式怀表。季有余把奶奶的遗物都给了简言,并且对简言说。这些都是奶奶以前说过,要给简言添头做嫁妆的。所以这些遗物,都是给简言留下的。 季有余单独拿出怀表跟简言说,这怀表是有来历的。 季有余将怀表打开,上了发条。说到:“这块表是你曾祖母的嫁妆,也可以说是你太曾祖母给你曾祖母的传家宝。” “那就是古董咯?”简言接过怀表觉得很神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摸了摸又看了看。 “是,算起来也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季有余说着。 “这么久都还能用啊?”简言惊讶。 “对啊。这些老物件的做工反而比现在的做工好的多。”季有余笑到。 说起这块老怀表,季有余就给简言说起了这块怀表的历史。 因为是太曾祖母给太奶奶的东西,所以太奶奶带着几个孩子最穷最苦的时候,都没舍得卖掉。 太奶奶常对妈妈说这块怀表是太曾祖父,在一个留洋回来的先生手里收的。当时听说送怀表有钟情,钟意的意思,所以太曾祖母就在结婚第二天,把这块怀表送给了太奶奶。而太奶奶把怀表送给了奶奶。奶奶却没有给季有余。大概是因为外婆家和奶奶家不和的缘故,奶奶多少当时对妈妈有些成见。 简言抱着奶奶的遗物看了又看,这些东西很贵重,但是对于她来说比不上奶奶。 奶奶走了,爷爷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虽然对她的疼爱丝毫不少,却始终没有奶奶的那份温暖。 当天夜里,简言便做了一个怪诞的梦。梦到奶奶和太奶奶在一起织毛衣。简言问为什么要织毛衣,奶奶说要出远门了,这些毛衣是给你们的。 在梦里,简言还和以前一样围着奶奶说俏皮话,梦醒后,简言却只剩满脸湿凉的泪痕。 章节目录 尘归尘土归土 停灵的第五天,清晨六点时分。 家门口鞭炮成片响起,殡仪馆的车早就已经等在门口。 简邦国与简德将冰棺上的白麻布掀开,让一干亲人瞻仰遗容,今天就要送去殡仪馆火化。白布下的冰棺显露在众人眼前,看玻璃冰棺中躺着的人,一家子孝男孝女哭声连成一片。 简言看着冰棺里躺着的奶奶,真的如简邦国说的那样很安详。就好似平时睡着了一般,只是这次睡着了就不会醒来了。 简言跪在地上扒着冰棺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但是无论怎么哭,也哭不醒那躺着的人了。 瞻仰完遗容,镇上几位来帮忙的青年们,合力将冰棺抬出灵堂,抬上灵车。 简家的直系亲属和奶奶娘家的直系亲属,一起开着车跟随灵车去了殡仪馆。 火化后,爷爷简德抱着骨灰盒,在所有人的陪同下一起去了之前买下的公墓。 安放好骨灰盒后,简德瞬间像是苍老十岁。年近六旬的老人,微微佝偻着身躯,强撑着心中的伤痛,面上平静沉声的对跟着到墓地哀悼的众人说:“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加葬礼,今天凤祥的事就算了了,一会儿大家中午都到千禧园吃个饭。我由衷的感谢各位近几天过来帮忙照料,谢谢了!” 话音刚落,沉寂了几天的简德泪水不自觉的溢出眼眶,曾经撑起一个家巍峨的身躯摇摇欲坠。简邦国一旁扶住简德,季有余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简德。 简言看着爷爷流泪,眼眶也不自觉的湿润。 虽然简德无声的流泪,可是简言知道爷爷心里比谁都难受。在奶奶去世的第二天夜里,也就是简言回来那天晚上,简言看到爷爷偷偷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简德与尧凤祥相依相偎的走了近四十年,年轻的时候尧凤祥跟着他吃了不少苦。眼见着儿孙满堂,日子越来越好了,突如其来的病魔带走老妻,带走了那个陪到走了四十年的人。简德回望与尧凤祥走过的几十年,那人那事仿佛就好似是做了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唯余他一人。 简德与尧凤祥是经媒人保媒认识的。第一次见到尧凤祥的时候,简德觉得她长得娇小可人模样又生得好,一眼便喜欢上了。 两个人匆匆的见了几次后,家里人就定下了婚事。结婚的时候因为家里穷,连个像样的婚房都没有,就三间土坯青瓦房。 婚后尧凤祥持家有道,对婆婆孝顺,妯娌关系和睦,简德也很安心的在外打拼。 年轻时家里条件并不好,只是恰好能吃上饭,简德在外跟着几个发小做石材搬运,尧凤祥一个人操持着家里。日子过得艰辛,她却没有抱怨过一句,没诉过一次苦。 虽然尧凤祥性子泼辣娇蛮,但是对简德却非常温柔体贴,夫妻感情也非常好。婚后第二年,两人便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只是孩子不满周岁因为得了肺炎,家里条件不好,没得到良好的治疗而夭折。第一个孩子突然夭折,让尧凤祥伤心过度病倒了,这次病倒后身体便大不如从前。过了两年后,又生下了简邦国。 简邦国出生后尧凤祥身体越发的不好,但是为了给儿子更好的生活,为了不让儿子再过他们这样的苦日子。尧凤祥和简德拿出攒的所有钱,做起了贩鸡生意。那时候还没有大规模的养殖场,简德夫妇要去临近的村里收鸡,每天早出晚归。七几年末尾,那时候还没村镇公交汽车,每天简德夫妇都是挑着鸡笼子走出去又走回来。 渐渐地家里条件好起来,家里的土房成了石头房子。在简邦国十五岁的时候,简德夫妇用攒了多年的钱,在镇上弄了块地建了现在的老房子。 直到简邦国结婚后有了简言,简德和尧凤祥才没有再做贩鸡生意,在家帮忙带孙女。又拿出存了多年的积蓄支持儿子创业。 两人相伴四十年,夫妻恩爱相敬如宾,一起打拼。 老妻突然被病魔带走,简德的天瞬间觉得塌了。老妻跟着他大半辈子没有过过一天享福的日子,操劳了一生,终于闲下来日子也好起来了,人却没了。 葬礼结束了,答谢宴完了以后,简邦国在简德的要求下送简德回了老家。 回家后,几人帮忙一起收捡奶奶留下的遗物,奶奶生前穿过的衣服都烧了,只留下一些奶奶用过的小物件,锁在爷爷奶奶房间衣柜里的皮匣子中。 一切都结束后,吃了晚饭简德搬着凳子一个人坐在大门口发呆,背影微微佝偻落寞而沧桑。 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简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她看着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爷爷,也搬了跟小凳子坐在爷爷身边。爷爷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门外。 简言抬头看着天上,月朗风清,夜空闪烁着星子。她想着,人活在世上是为什么呀,以前她觉得人生很长,长到她觉得自己十三岁都还是个孩子,现在她觉得人生很短,短到眨眼间奶奶便去世了。看着浩瀚的星空,简言心中愈发觉得苍凉。 简言突然想起想起曾不知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尘归尘,土归土。生前任芳华,身后一捧土。 她以前从未认识过死亡是什么,也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 以前对于旁人的逝世她无法感受到死亡带来的悲伤,可是现在她感受了。 可是比起死亡,她更害怕死亡夺走她的温暖。夺走她赖以生存的阳光,爷爷奶奶就是她生命里的光,照耀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安全感,照亮她回家的路。让她感觉到,自己是有家可以依靠的人。 从记事起,简言脑海中只有爷爷奶奶给的温暖和慈爱。爸爸妈妈都是陌生的,不会像爷爷奶奶那样陪着她,没有爷爷奶奶那样的温暖。也让她觉得,有爷爷奶奶在,她就不是一个人。 奶奶去世后,她感到了恐惧,发现自己拥有的正在失去。 简德成了简言紧紧攀附的大树,没了奶奶她还有爷爷可以依靠。简言心里是这么认知的。 直到大树轰然倒塌后,简言世界的光彻底熄灭了。 章节目录 赶鸭子上架 自奶奶去世后,简言一直都在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越调整,心里越觉得空了一块,黑洞洞的让人感到恐惧。她很迷惘,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眼见着五四青年节的到来,这是她们的第一次青年节,本来是让人激动雀跃的事,却让简言半点高兴不起来。五一劳动节和五四青年节搁一块,会放一周长假。 自杨丽的事情后,简言与翁清的关系就有了隔阂。 而杨程近来却对着简言十分殷勤,给简言排队打饭,给简言买早餐,给简言打开水。 有事没事便跟简言借本子,借笔,借各种各样的东西,还以各种借口拉着简言和他一起玩。 大概也是因为杨程和简言走得近的缘故,陆青杨丽她们看着简言总是一副厌恶不屑的模样。 每年学校五四青年节都会有文艺汇演,今年也不会例外。 简言她们是七年级下学期,是第一次参加文艺汇演。班主任为了不出差错,便早早的让文娱委员李芮雪准备了节目。 是一个乐器演奏加独唱的节目。由班上的黄苓独唱,李芮雪吹奏葫芦丝。 就在临近文艺汇演的前三天,李芮雪突然因为阑尾炎住院了。没办法上台演出,这可把班主任愁坏了。节目早就已经报上去了,也已经彩排过两次。 现在李芮雪住院,就等于节目要么取消,要的就临时换人。 作为尖子班的骄傲,取消节目是绝对办不到的。 午休的时候。夏日已经来临,中午的时候天气变得有些炎热。青春期的孩子们精力旺盛,也熬不住这种使人昏昏欲睡的天气。 班主任刘新兰从教室外进来。 个别没睡的学生们,看到班主任到来。立马当下手中正在做的事,趴到桌子上开始装睡。 刘新兰看到了,也不以为意自径的走到讲台上,语气略微柔和的说到:“同学们,都起来下。我现在有点事找你们说一下。醒着的同学叫一下正在睡得。” 简言此时睡得正香,突然被前面伸来的一只手给拍醒了。突然被弄醒的简言,皱起眉头睡眼惺忪的抬起头,看到杨程正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露出可爱的虎牙笑看着自己。 简言心中不快揉了揉眼睛,看到站在讲台的班主任,心里大概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被叫醒,便瞬间没了火气。 众学生被叫醒后,教室里开始嘈杂。大约是都看到了讲台上站着的刘新兰,教室里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都醒了?都醒了就醒醒神。下面那我就直接说重点了。”看着下面的学生们都已经被叫起来。刘新兰拉开凳子坐在讲桌前,平时严肃的面孔上,难得的含着一丝笑意语气也十分温和。 “你们这都知道,文娱委员李芮雪同学因为生病住院了。我们班文艺汇演的节目,由她演奏葫芦丝,黄苓同学演唱。现在李芮雪同学住院,这个节目没办法继续下去。只好临时换人,今天老师就想问一下。班上有会吹葫芦丝的么?” 刘新兰话音刚落,教室里又开始嘈杂起来,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开始交流。 简言听到班主任这么说,不以为意只是撑着头,因为她还没睡醒,现在正瞌睡得很。 一旁的翁请突然用手戳了戳她说到:“你不是学过笛子么?葫芦丝应该没问题吧?” 见翁请两周以来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搭话,简言侧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我是说,你可以去试试。”见简言只是看着自己没有接话,翁请怕简言多想什么,便讪讪的笑着说到。 “我会葫芦丝,但是还有三天时间不够的。我没练过这首曲子。”简言摇摇头,砸吧着嘴醒醒神说到。 “噢,这样啊。”翁请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点头。 就在同学们都在讨论的时候,刘新兰又突然开口说到:“我知道同学们都脸皮薄害羞,但是这是好事。老师也不多打扰你们午休了,要是有会的希望你们下午放学后到教师宿舍找我。就这样,你们继续休息吧。” 说完,刘新兰便踏着高跟鞋往教室外走去。 简言并不觉得这事能轮到自己头上,所以见班主任一走,又继续趴到桌子上安心睡大觉。 一旁的翁请却暗自思忖着什么。 下午放学后,简言准备回宿舍一趟,却被杨程叫住了。 “简言,一起吃饭呗。” “你不跟林伟他们一起吃么?”简言诧异的抬头望着杨程。 “他们也一起啊,我看你最近都一个人吃饭,怪孤单的。怎么样一起呗?”杨程凑近那笑意满满的俊脸。 简言见离自己不过一臂距离的俊脸,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简言面色有些不自然漫上红晕,瞬间低下头假装玩着自己的指甲,胸腔开始奏起密集的鼓点。虽如此心中却多了几分思量,她觉得杨程最近对她太殷勤了,她总有种杨程在撩她的感觉。大概是错觉吧…… “我……” “那就去呗,我们在食堂等你,帮你打好饭。我先去排队了。” 还没等简言拒绝,杨程直接将她要拒绝的话,堵回了肚中。 说完杨程便往教室外又去,只留下简言一脸茫然。看着那背影,简言觉得心中似乎空旷的地方,开始有什么东西生根发芽了。 这样的异样感,让她感觉到恐慌。沉寂下来心中想了想,最后也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想矢口否认,可心中那种炽热感却骗不了人,简言觉得自己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对那个清逸俊朗的人,产生了好感。 这种丝丝甜腻又羞涩的感觉,就是恋爱么? 简言抿了抿唇,面上露出一丝偷吃了糖果般的小窃喜。认真整洁的收拾好自己的桌面。然后出了教室。 另一边,翁请和陆青她们已经在食堂吃上了饭。 简言看到杨程和林伟他们与陆青他们拼成一桌,那架势就是要一起吃饭。上一刻心中的小欢喜,瞬间熄灭的半点不剩。 “简言,来,饭打好了。” 看到简言走进食堂,杨程立马起身向她招手示意。 简言点点头走进,埋着头走到给她留得座位前。这时候杨丽瞪了眼简言后,突然当下手中勺子起身,端起餐盘一副要走的架势。 陆青看见了连忙开口说到: “你走什么呀?搞得好像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就是,杨丽你坐下吃啊。你走干嘛。”钰莹蔑了眼简言皱鼻轻哼了声附和到。 “看到了恶心的东西,吃不下了。”杨丽做了个白眼,唇间刻薄的挤出一句。 “吃不下正好,减肥。”简言不以为意的坐下,拿起勺子语气带着几分讥笑。 “你!”杨丽听见简言的话,瞬间气不打一出来,转头恶狠狠的瞪着她。 简言没有再理会杨丽,只是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今天的饭菜不错,挺好的。杨程你真厉害,竟然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简言用勺子挖了一勺饭菜到嘴里,咽下后语气甜腻的说着。 见简言夸自己,杨程惊喜的抬头看着她。笑容瞬间爬了满脸说到:“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打。” “好呀。”简言扯出一个看似甜美的笑容,轻声回答。 那做作温柔的语气,简言自己都想吐。 一旁的杨丽气的跺了跺脚,拿着餐盘转身就走了。 “杨丽!你干嘛去啊?”看见杨丽走了,陆青立马出声喊到。然后,不客气的睨了简言一眼。 钰莹本来在埋头吃饭,杨丽突然走开也惹得她抬头望了望。最后见陆青没有动作,便继续心无旁骛的吃饭。 杨丽走后,简言低着头看着餐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 吃完饭,杨程说带着简言去篮球场看他们打球,简言拒绝了。 在操场分道扬镳后,简言回到宿舍拿出手机看了会小说。 快临近晚自习的时候,班长潘春月找到了简言。 并告知她,班主任让她去教师宿舍找她。 简言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并不知道班主任为什么要点名找她,心里不停的打鼓,反复在记忆里过滤了好几次,确定最近没有做什么违反校规校纪的事才战战兢兢的往教师宿舍去。 到了刘新兰宿舍门口,简言抬手刚准备敲门。宿舍门就被打开了,刘新兰站在门口看着简言,推了推眼镜框笑道:“简言来了,进来坐。” 简言尴尬的收回半举在空中的手,紧张的笑了笑回答:“谢谢老师。” “简言同学没想到你还是个多才多艺的小才女呀,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刘新兰领着简言转身进屋,到茶几前拿起暖水壶给简言用纸杯倒了杯热开水。 刘新兰将水递给简言,简言刚坐下又起身双手接过水杯。 满头黑人问号的看着手中的杯子,面对班主任的一顿夸赞,简言满心疑惑。 “老师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咦~还能什么事呀,中午我也说了李芮雪住院了。我听班上同学说了,你会吹葫芦丝。所以老师就叫你来问问,”刘新兰满脸笑容,温和的看着简言。 “嗯,我是会。但是……” 听见班主任的话,简言愣了下,随后便反应过来了。手里捧着纸杯,一脸为难的说着。 “老师知道你们这年纪小女娃娃脸皮薄,这种事是好事,是给你们锻炼的机会。”刘新兰见着班里好不容易找着了能替补的,心里乐得开花。况且她对简言感官一向也不错,就是性子内向了些。 “老师只有三天了,我没有练过这首曲子,我怕会出错。”简言咬了咬唇,面对着班主任的热情她拒绝的话有点说不出来,但是这事她真的不行。 “老师没有什么要求,不要求你百分百完美,你也是临时救急。能上场就行了。简言同学,这是为了班级集体荣誉啊。老师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见简言一再推诿,刘新兰面色也开始正经起来,语重心长的说到。 “可是~” “没有可是,老师相信你。”刘新兰打断了简言的话,恳切的看着她。 “好吧,老师我尽力而为。”见实在拒绝不了,简言低下头语气有些闷闷的。 “嗯,那就这么定下了,明天上午课间操后,我给你一份曲谱,简谱会看吧?” “会。” “那好到时候,我就直接给你简谱,我这边把下载了曲子的mp3给你,你拿回去先听下,接下来两天的午休和晚自习你辛苦一下,和黄苓一起配合着练习。” 刘新兰说着,就拉开写字台的抽屉,翻找着MP3和耳机。 回去的路上,简言看着手中MP3有些欲哭无泪。 回到教室后,简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翁请,心里便决定不再和她过多交往了。 毕竟,她们不是一路人。 章节目录 烦恼与纠结 第二天,课间操结束后。 简言被叫去到刘新兰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刘新兰将打印好的简谱拿给简言,还有一个盒子里面装了支葫芦丝。 “这个葫芦丝是你历史老师吴老师的,知道你没有带这些,所以特意向吴老师借了只。你拿去练习吧。”刘新兰打开装葫芦丝的盒子,推到简言面前。 “谢谢老师。”简言看着那盒子里的葫芦丝,用手摸了摸,材质很好看起来像是演奏级别的。 简言提着葫芦丝盒子,拿着简谱出了办公室,在四楼楼道碰到刚组队上完厕所出来的陆青和钰莹。 “切!”陆青看到简言不屑轻哼着翻了个白眼。 简言没有理会,只是疾步往教室里去。 回到教室,杨程看到简言提着葫芦丝回来。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问到:“这是什么?” “葫芦丝。”简言将葫芦丝盒子放到课桌下安固好。简洁的回应着杨程。 “你会吹葫芦丝?”杨程眨巴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惊奇的看着简言。 “会一些。”简言点点头,拿起简谱看了起来。 “厉害呀,没想到你还会吹葫芦丝呢。”杨程咧开嘴笑着夸赞。 简言抬头看了眼他,抿嘴扯出出一个看起来假的不行的微笑道:“能让我安静的看下简谱么?” “哦,好好好。”杨程尴尬的抹了抹自己的耳垂,笑着连声应好。 简言没有再理会杨程,只是专注的看着简谱,低声的跟着简谱哼唱着曲调。 杨程则趴在简言课桌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简言。 这大概是杨程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简言的容貌。水灵灵的杏眼黝黑清澈,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让眼睛看起来更加灵动,秀气的眉毛和小巧的鼻头恰到好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简言鼻梁有些塌,牙齿长得不太好,影响到唇形有点微微往外翻。但是厚薄适中粉唇看起来也十分可爱。 单拆开简言的五官来看还算精致,综合在一起只能算是可爱,加上一张肉肉的小圆脸,颜值只能算中等。 青春期的缘故,简言额头上长了几颗小小的青春痘,看起来十分的俏皮。 打量了好一会儿的杨程突然之间又开口说到: “简言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可爱。” 听见杨程的询问,简言诧异的抬起头看了眼他后,又低头继续看着简谱。 “长相重要么?”简言低声说着。 “难道不重要么?”杨程一脸怪异的望着简言,语气也有些诧异。 “那些都无所谓吧。毕竟美丑也不是外表衡量的。”简言用词在简谱上勾画,又在一旁标注了一行笔记,不以为意的回答者杨程的问题。 “这么说好像也对吧。那你觉得我好看么?”说着,杨程伸手压住简谱,想让简言看着他。 简言放下手中的笔,将杨程的手挪开,不禁好笑的说到:“还行吧。” “还行?你仔细看看,小爷我好歹也算帅哥吧。”听到简言说他还行吧,杨程便心头不乐意了。 说着就双手捧着简言的小圆脸,抬起她的头迫使她望着自己。 简言被杨程突如其来的动作唬得愣住,温暖细软的手掌托着她的脸。让她不自觉的呼吸停滞,望向杨程阳光俊逸的脸庞那一刹那,简言感觉世界变得瞬间静默无声。她只听得见自己不安分的心跳,如鼓点一般哒哒哒的急促敲打。 “你!放开!”呆愣几秒的简言反应过来,心中慌乱不止,垂下眼眸不再看杨程。 一缕绯红从耳根红到两腮,如煮熟的虾壳一样。皮面上温度逐渐攀升,让简言感觉自己的脸皮似火烤一般。 “哦哦哦~”发觉到简言的异样,杨程也感到了自己得不妥,双手去触电一般,飞快的放开了简言的脸。 面上笑容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耳垂顷刻红的得透亮。而后慌忙的转过身去,和旁边的同桌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搭话。 简言低下头羞涩的咬了咬自己的唇瓣,胸腔中慌乱的鼓点,让她感到一丝小雀跃,同是也让她感到恐惧。 简言缓缓伸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上面还保留着杨程手掌的余温,那余温从皮面传直心底,让她感觉心底传来一阵战栗。 却没发现身后有一道毒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大概是不好意思,又加上简言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中午放学后她一个人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后,便提着装葫芦丝的盒子回了个宿舍, 回到宿舍,简言强迫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杨程的事,拿起简谱又仔细的看起来。 离演出只剩两天时间,简言要尽快的熟悉简谱,并且熟练的吹奏,这对她来说是个艰巨的任务。虽然曲子并不难,不需要什么高超的技巧,难的只是时间太短。 午休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教室里休息,而简言和黄苓却在学校多功能厅里练习。 黄苓的演唱早就练习的没有问题了,只是简言吹奏曲子还不太熟练,也要练习二人的配合度。 二人配合着练习几遍后,发现两个人契合度还是很高的,便有条不紊的练习着。 教室里,午休没看到简言的杨程觉得十分疑惑。从课桌抽屉里拿出图画本,撕下一张白纸,急笔写下几个字揉成一个小纸团,拍了拍趴在课桌上睡觉的翁清,将小纸团塞到课桌上。 翁清迷迷糊糊的抬石头,一脸茫然的看了眼杨程,然后拿起小纸团打开。 上面张牙舞爪的写着几个字:简言怎么不在? 翁清无语的撇了撇嘴,将白纸揉成一团放进课桌里,又趴下继续睡。 杨程等了好一会儿,见后面没有动静侧着往后看。发现桌上的小纸团不见了,翁清也并没有理他,又趴在桌子上继续睡。 杨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简言空着的座位也只好作罢,趴在课桌上也开始休息。 午休一个小时,简言与黄苓练习了几次,见黄苓有些累了便让黄苓休息,自己又继续练习。 忽然听到黄苓说:“简言问你个事儿呗,你是不是和杨程在谈恋爱啊?” 简言闻言愣了下,疑惑的看着坐在一旁的黄苓说到:“没有啊,怎么了?” “没有么?那看你们那么亲密的样子,还以为你跟他在谈恋爱呢。”黄苓惊讶的回答。 “没有的事。”简言笑了笑。 “这样啊,本来以为你们在谈恋爱,我还想着提醒你小心陆青呢。”黄苓一脸了然的模样,似无意的说着。 “小心她干嘛。”简言梳理着葫芦丝上弄乱的流苏,漫不经心的说着。 “她不是喜欢杨程么?昨晚我还看着她晚自习下课后拉着杨程在操场卿卿我我的。”说着陆青的时候,黄苓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屑,语气中轻蔑十足。 “哦。”简言闻言,心中惊诧却面色如常,似不在意一般的轻声回应。 见简言没什么反应,黄苓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便开始拉上了家常。 简言兴致缺缺的回应几句。便没再聊什么。 后面的时间里,简言脑子里想着的都是陆青喜欢杨程,而杨程似乎对陆青也有别样的好感。这让她心里及其不适,因为她并不知道杨程对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或许一切只是她多想了,杨程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性格,对女孩子常有勾三搭四也或许只是兴趣所致,对她或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吧。 章节目录 五四文艺汇演 四月三十日,放假的前一天,一个令全校学生都雀跃的日子,一年一度的五四文艺汇演将在今天举行。 清晨天上白云朵朵,只留下稀松的间隙能看到蔚蓝色的天空,太阳被遮挡在云层中,严严实实的未绽露出一缕光华。清风吹拂而过,夹杂着山间带来的清新。这样凉爽的天气,非常适合学生们在户外看演出。 早自习结束后,班主任有条不紊的组织者同学们将自己的椅子搬到操场里。操场上方已经搭建好了一个临时的舞台,还有许多人在检查舞台的稳固性和舞台音响的效果。刘新兰组织者学生们按照班级学号的顺序,每横排五个人的排列依次将凳子摆好。 简言班级有六十五个人,恰好能安放十三排。 演出在下午一点开始举行,全校约两千一多名学生,三个年级共三十五个班级,演出时间预计是四个小时。 由于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学生们在摆好凳子后,都听从各自班主任的安排,回到自己宿舍待命。 简言和黄苓被刘新兰单独叫走,让她们到教师宿舍去练习。 眼见着快到十一点,简言和黄苓才回到宿舍放东西。 回到宿舍,季雪正在和曾雪莲她们叠幸运星。 见着简言回来,季雪笑着说到:“小言,你回来了。练习得怎么样了?” “基本没问题了。”简言将葫芦丝盒子放到一旁靠墙立着。坐在客厅凳子上,没骨头一样的趴到桌上。 “简言你加油啊,我们会在台下给你打气的。”方丽在一旁雀跃的说着,那高兴的模样仿佛是她要上舞台表演一样。 “嗯,谢谢。”简言淡淡的笑着道谢。 刚准备休息一会儿的简言,没坐下多久又被班长给叫走了。 中午所有演出的学生都要提前吃饭,然后统一到多功能厅去化妆,换演出的服装。 由于当初报上去的节目演出人员是黄苓和李芮雪,演出服的尺码也是报的李芮雪和黄苓的。 简言比李芮雪矮小半个头,身材也要瘦弱一些,李芮雪尺码的小礼裙简言穿着宽大的小礼裙,看起来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 由于没有多余的衣服,刘新兰也只有硬着头皮让简言穿着。 舞台妆要更浓厚一些,粉底像粉白墙一样厚厚的一层,腮红基本晕染了大半个脸颊,嘴唇上鲜亮的大红色。如果稍微嘴唇厚一点的女生,那看起来就真真的诠释了一回什么叫血盆大口。那模样加两颗长长的獠牙,差不多都能去演英叔电影里的女僵尸了。 化完妆的每个人,看着彼此都被那妆容给逗得哈哈大笑,面上的粉随着面部肌肉的抖动不停的直掉。 简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的呼吸一滞,能形容的大概就是惨不忍睹四个大字了。 她虽五官精致,但是综合在一起只能算甜美可爱,这样浓厚的妆容,完全是将她所有的优点遮盖,所有的缺点数倍放大。 简言自己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她对容貌美丑并没有过多的计较。 演出的学生们都陆陆续续的画好了妆,换上了演出服,按照演出顺序在各自休息点等候。 各个班的班主任都在为将要演出的学生们加油打气。 简言她们班就只有她和黄苓,两个人坐在多功能厅一旁,刘新兰在说着一些激励的话,让她们不要紧张。 演出陆陆续续的开始,简言心地却开始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校里参加演出。 虽然以前学习笛子的时候,跟着出去参加过集体比赛。但是这样单独表演,却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 “初一三班,初一五班马上到你们演出了,陆续到舞台后准备。” 有个老师突然从多功能厅外走进来,对着所有人大声喊到。 “简言,黄苓。要到我们了。加油。”刘新兰看着二人做出加油的手势,笑容满面的对她们俩说着。 “是,老师。”二人笑着回应。 在舞台后面就出了一块空地,是给表演学生们做上场准备的地方。 一队表演完的学生谢幕后,初一三班从一旁的梯子陆陆续续的上了舞台。 简言手里捏着葫芦丝,手心已经开始紧张的冒汗。下个节目就是她们的。 “别紧张,你就当她们是萝卜白菜。”黄苓在一旁,看着简言紧张的呼吸都乱了,轻声宽慰着。 “嗯,谢谢。”简言抿了抿唇,笑着道谢。随后深呼吸了几口,努力让自己消除紧张带来的肌肉紧绷感。 伴随着初一三班表演的音乐结束,两个学生主持人,抑扬顿挫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 “欣赏完初一三班同学们青春活力的舞姿,下面有请初一五班的同学为我们带来的吹奏伴唱节目《蝴蝶泉边》!” “上场了,简言加油。别紧张,你吹就是我会配合你的。”黄苓牵着简言满是汗水的手,对她下了下眼睛笑着说到。 “好。”简言握着葫芦丝,甜甜的笑了笑。本来是甜美的笑容,却在这浓厚的妆容下显得有些渗人。 简言鼓起勇气,任由黄苓牵着,一步一步的走上舞台。 看到舞台上的两个人,下面响起了同学们热烈的掌声。 简言望着下面成百上千的人,心中紧张更加剧烈,走到架好的话筒前,和黄苓一起深深的鞠了一躬。 由于衣服太大简言撑不起来,领口直接就往下塌去。台下离得近的同学,一眼便能看到衣服没穿着的粉色胸衣。 看到胸衣的一刹那,台下一些不良的男生们开始,搞怪的高呼。 “哇唔!粉色的!” 不知道是谁吼了这么一句,台下的人开始躁动起来。 简言也发现了自己衣服露了,紧张的捂住了胸口的衣服,猛地一下站直。 由于离话筒架太近,鞠躬后猛地起来时,头直接撞倒了话筒架。话筒架倒在地上,瞬间音响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简言见状,急急忙忙的将话筒架扶起来。在一旁站着的主持人见这模样,也上前来帮忙。 开场就出了个糗,下面的同学便开始大声的讨论起来,场面瞬间变得乱哄哄的。 “你们看那个女的长得好丑啊!”突然,台下有个男生高声的说了一句。 “哟嗬,还真是啊。呸!长这么丑表演什么节目啊!”另一旁不知道是哪个班的男生,也突然出来附和到。 “安静!吵什么吵,再吵得都出来。跟我去办公室吵个够!” 见台下的学生们都你一言我一语的闹作一团,教导主任立马从第一排的教师席站起来,转身对着后面的学生们高声呵斥。 一番呵斥后,原来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个别学生还在交头接耳,发出细小的动静。 简言在台上看着这个阵仗,心里窘迫万分,羞耻感从心底升起,让原本紧张的她,变得不知所措。 “初一五班的同学,请你们继续表演。”教导主任看着台上的两个女生,用尽量温和的口吻说着。 简言手足无措的站在哪里,两只手紧张的捏着葫芦丝,呼吸紧促鼻翼翕动。听到教导主任的话后,简言才努力的平稳了一下呼吸,开始将葫芦丝吹奏葫芦丝。 葫芦丝清脆细腻的声音响起,简言心中的窘迫感逐渐得到了安抚。 听着简言的吹奏,刘新兰原本因为简言失误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来来,脸上多了几分赞许的神情。 在台下看着简言被其他男生起哄,心里跟着纠结紧张的许宁,此时心里也平静下来,如痴如醉的看着台上吹奏的人。精致可爱的小手在葫芦丝音孔上纷飞,宛若蝴蝶翩舞。 杨程此时盯着台上的简言,听着她吹奏出的优美音律,面上不经意挂起了笑容。 前奏吹完,黄苓清冽宛如黄莺般的歌声响起。二人配合着,渐入佳境。 原本看简言出丑的陆青,看到她演出得如此出色,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扭头看着杨程正听得入迷,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 杨丽和身旁的男生说着话,神情恶毒的看着台上。 “你们不觉得简言长得特别丑么?” “你这么说,我也才注意到啊,还真长得丑。”旁边的男生听杨丽这么说,仔细的打量了台上的简言后,面上挂着不忍直视的表情。 “她丑就算了,还爱作怪,要不是她的话。我和杨程谈恋爱也不会被老师知道。成天还装作一副清高冷傲的样子,看着就恶心。”杨丽说着。 “她和杨程这段时间不是走得挺近的么。”另一个旁边的男生也过来搭腔。 “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她肯定是喜欢杨程。故意让老师知道的。”最先和杨丽说话的男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可惜,你们看得明白,但是杨程看不明白啊。”听到身边男生这么说,杨丽悠悠的叹了口气,垂眸做出哀怨的神情。 “你也别伤心了,杨程只是一是没看清简言的为人而已。”男生见杨丽这模样,出言安慰着。 “就是,你别难过。”另一个男生附和到。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杨丽也十分享受男生们对她的维护。 章节目录 我不是小孩子了 舞台上,简言与黄苓的表演近尾声。 简言全身心投入吹奏中,只想将演出圆满的完成。 台下的人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简言也并不知晓。 吹奏结束,简言才定定神看了眼台下坐着的观众们。坐在第一排的老师们,看完简言他们的演出。都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后淅淅沥沥的掌声渐起。 表演结束了,简言心里松了口气般暗暗的道。 谢幕下台后,简言便回自己宿舍卸妆。看着洗漱台镜子里的自己,那鲜艳的红唇,浓烈的眼妆,简言不自禁的笑了,的确挺丑的。随即回想起在舞台上发生的事,简言笑容收住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心下想来反正该她做的已经做完了,其余的就不关她的事了。 大概是之前精神太紧绷,又加上没有午睡,放松下来的简言觉得有些犯困。便没有再返回操场,自己躺到床上设好闹钟,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放学后,简言再宿舍等着季雪一起回家。 可是季雪却发短信告诉简言,她有事先走了,她的凳子已经帮她搬回教室了。简言回了个知道后便关了手机,将自己收拾好的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提出来。 提着收拾好的东西,简言出了宿舍。 操场上此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想着要回家爷爷还在等她,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 放完假回来后就要期中考试,上次月考被牵连作弊,导致简言数学成绩做零分。让她原本在年级中上的排名,下跌了一百多名。 简言爸妈对她的学习一向不太过问,秉承学习靠自觉的态度,又加上父母的亏欠觉得简言只要她开心就好。所以她成绩好不好,父母并不会在意也不会苛责。 浓云密布天光暗淡厚实的乌云层层叠积,仿佛天要掉下来一般。 看着这天色,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要下暴雨,孙女还没回家,简德现在门口望了又望,看了看手腕老式的机械表,指针走了对半,已经晚上六点半。 简德在门口站了好些时候,才看到简言提着袋子姗姗走来。 “爷爷。” 简言刚走到家门口小路上就看着翘首盼望的简德。 “今天怎么这么晚啊。”简德看到简言回来了,走上前接过简言手里提着的东西,嘴里还不忘关切的问着。 “今天学校文艺汇演所以放学晚。”简言解释。 “饿了吧,我去炒菜。”简德听是学校耽搁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也没读过书不知道文艺汇演是什么东西。 简德去厨房炒菜,简言就去准备碗筷。没一会儿爷孙俩就吃上了热乎的饭菜。 简德是过苦日子过来的,虽然日子好了生活上还是节俭,只有简言在家的时候才会弄点肉菜,平时就在家吃点泡菜稀饭馒头之类的将就。 简言吃饭比较挑嘴,奶奶在的时候都是奶奶做饭,现在奶奶去了爷爷做饭并不好吃,但是简言也吃的开心。 吃着爷爷炒得略咸的回锅肉,简言突然想着自己要学做饭了,以后该她孝敬爷爷。 一顿饭下来,简言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要学做饭。 吃了饭,简言主动捡了碗筷去厨房。简德看到连忙叫着,“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做这些干嘛,去看电视吧,我来洗。” “爷爷,我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简言抱着碗筷,语气略无奈的说着。 “十三岁也是小孩子,在我面前你们谁不是小孩子,去去去,一边去玩。”简德走上前,一边说着一边将简言手中的碗筷拿走,随后便转身去了厨房,生怕简言跟他抢一样。 看着去厨房的爷爷,简言嘴角的微笑渐渐的有些苦涩的,心里像塞了个气球一样又闷又堵。 她还有三个月就十三岁了,可是家里人都拿她当小孩子看,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晚上,外面下起了暴雨,打在玻璃窗上啪啪作响。简言洗了澡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看了看又丢在了一边。 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柜子,拉出柜子里的抽屉,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铝制的盒子。 那盒子是以前爸爸的上学那会儿的饭盒,简言上小学那会儿家里装修,这盒子被翻出来的时候,简言新奇得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 后来这盒子便成了她的百宝箱,她所有珍贵喜欢的东西都放在里面。比如她最喜欢的发卡和皮筋,还有喜欢的弹珠和卡牌。现在又多了一块怀表。 简言将盒子打开,把放在拉票上的怀表拿出来。打开盖子,盯着那指针一格一格的转动。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不知不觉间简言觉得眼睛发胀,眨了眨眼睛,两滴滚烫的泪水滴到了她手上。 那刹那间,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简言的泪水如窗外的暴雨,大颗大颗的滴落。 清晨,公鸡接连打鸣报晓,天光乍破。一缕耀眼的暖阳洒落在床头,简言眼帘翕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用手挡住那刺眼的耀阳,才发现已经天亮了。 醒来时手里还紧紧的攥着怀表,大概是昨晚哭累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都没印象。 刚醒来,简言只觉得眼睛酸胀刺痛,心里只以为是自己昨晚哭太狠了,就没在意。 简言起床洗漱好后,依旧如往常一样到楼顶去。 到了楼顶,看着晨光撒满山野,心情豁然开朗,好像心里被挤压的灰蒙都被那晨光冲散了一般。 简言看着远处不久,眼睛酸胀刺痛加剧,眼睑还瘙痒难忍。抬手揉了揉眼睛,却好像并不见效,还不停的流眼泪。 简言急忙下了楼顶,到了楼梯口没有强光的地方,眼睛瞬间觉得好多了,只是瘙痒依旧。 吃早饭的时候,简言一边吃一边不停的揉搓眼睛。 简德才注意到简言眼睛好像不对劲儿,开口问道: “言言,你眼睛怎么了。” “啊?没事儿,就是有点痒。”简言摸着用力过猛擦破皮的眼睑笑着回答。 此时原本眼睛只是痒,现在还火辣辣的痛。这一早上,简言被眼睛的不适折腾的够呛。 吃了饭简德开始在院子里用刀破竹子,将竹条一根一根的分成篾片。而简言就在客厅里做作业,看着练习册简言只觉得眼睛又酸又痒,做了一会儿完全静不下心。索性把作业丢到一边,开始玩手机。 太阳渐立中天,简德才放下手中的活儿,准备去做午饭。 简言听着爷爷的脚步往厨房去了,想着昨晚下的决定,放下手机也去了厨房。 简德看到简言走进厨房,先是愣住了。然后急切的开口问:“言言你眼睛怎么回事。” “眼睛?”简言没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眼皮有点肿,眼睫毛的地方还摸着有点硌手。 “你眼睛怎么种成这样,还那么红。”简德走进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伸手轻轻扶着简言的头端详的看着她的眼睛。 简言现在哪里不敢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眼睛又开始痒了,简言伸手就要去揉。 简德一手给她拍开了,还瞪了她一眼。而简言此时更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不要乱揉,你这肯定是沾了什么脏东西。等着。” “哦。”简言呆呆的应声。 说完,简德放开简言。走到饭厅里拿了一个盛汤盆子出来,又接了小半盆开水,拿到厨房里。从调料盒子里抓了一撮盐巴丢到盆里。 简言懵懵懂懂的看着做完一系列事情的爷爷,并不知道爷爷要干嘛。 弄完后,简德拉着简言去了客厅,又在客厅壁柜里翻出一块崭新的小方巾,放到盆子里泡了泡捞出来拧干。 “过来。”简德对简言说着。 简言只好照做,走到简德面前。只见简德用那小方巾轻柔的擦拭着简言的眼皮。 温湿的柔软的毛巾擦着眼睑,简言觉得眼睛的瘙痒感得到了缓解,只不过没过一会儿,简言觉得眼皮刺痛加剧。直接疼得叫出了声。 简言想躲开,只听见简德说:“别动,这盐巴水可以消毒,擦了就没事了。” 简言也只好咬牙忍下了。 擦了几次后,简言觉得眼皮疼得不行,火辣辣的刺痛,让她泪水止不住的流。 简德此时已经收拾好东西,做午饭去了。由于眼睛太疼了,学习做饭的计划也之后搁置。 吃午饭的时候,简邦国打电话来说下午要回来。说是放假明天要带着一家出去自驾游。 简言吃了饭后,还是一如既往的上楼午睡。 躺到床上打开手机,却发现有人加她的企鹅号。申请理由就一个:嗨! 网名叫卜①様锝烟钬。 简言看到这网名给愣住了,这人怕是个非主流吧。 简言在网上看到过那些非主流的东西,觉得无脑还幼稚,自认为心里成熟的她,觉得这种就是脑残行为。 顺手便点了拒绝。 结果没一会儿,手机振动了一下,又弹出了好友申请,还是刚刚那个网名。 只是这次申请理由写着:同学。 简言想了想,不知道谁会加她,还是点了同意。 同意后,对方立马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简言只是回了个问好。 对方良久没有回消息,简言不以为意将手机关了,便躺下睡觉。 简邦国此时也刚好带着妻子和儿子准备出发回家。 妻子季有余正端详着一套吊带荷叶边的裙子,外面还搭着一件雪纺蕾丝边的小开衫,看起来清爽甜美。 “老公,你说言言会不会喜欢啊。她上初中以来都没穿过裙子。小姑娘穿着这样的裙子,多好看啊,得给她多买几件。” “好了,快装起来,等会儿回了家你让言言穿上看个够。”简邦国无奈的看着自家妻子,语气里尽是宠溺。 季有余撅着嘴,白了一眼自家老公,看着小裙子又开心的叠起来装好。 章节目录 过敏&自责 要回老家,简杰无疑是最高兴的。因为回去就能和姐姐见面了,简杰一直想快点上初中,这样就能天天和姐姐在一起了。 然而,简杰似乎没想过,简言比他刚好大三个年级。等他上了初中,简言已经毕业了。 三人收拾妥帖后,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发。 从城里开车回老家不过一个来小时的路程,没多久便到了镇上。 正编着竹筐的简德听到汽车停到门前的声音,抬头望了望门口,想来是简邦国他们回来了。顺手放下手中编得刚成型的竹筐,站起来一边掸着围裙上的竹屑一边往门口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就看到简杰正兴高采烈的跑进来。正跑进来的简杰也看到了简德,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着:“爷爷!”。 “小杰回来了。”简德见孙子回来了,嘴角也咧开了笑容。 “慢点跑,别摔着。”简德叮嘱到。 “爷爷,姐姐呢。”简杰人还没站稳,就又开口问自家姐姐了。 “你姐姐应该午睡。” “那我去叫她起床。”说完,一溜烟的跑进了屋子,眨眼就没了影儿。 “爸。” 此时,从车上拿好东西的简邦国两夫妻,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 “回来了。”简德笑容满面的迎上前去,接过季有余手里提着的部分东西。 “爸身体还好吧,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最近从东北带了一些雪蛤回来,说这东西吃了对支气管炎好。”简邦国扶着简德的背并排走,关切着自己的老父亲。 “都还好,哪里用得着吃这些东西啊,浪费钱买这些干嘛。你生意上最近怎样。”听着儿子给自己带了东西,嘴里念着儿子浪费钱,心里却是一暖面上笑容更盛。儿子有孝心,比什么都好。 “生意上也就那样,也没什么大事情……” 爷俩谈论着一些生意上的事,一同进了屋。季有余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到客厅,又捡出了带回的鸡鸭鱼肉,转身去了饭厅将东西放进冰箱里。 兴冲冲跑上楼的简杰,兴高采烈的就要往简言屋里窜。见门关着,边在门口大声叫到:“姐姐,我回来了。” 屋内简言皱了皱眉头,若两把小刷子一般的睫毛轻轻翕动,似是被人吵醒,心里有些不舒爽。 刚睁开眼,简言就觉得眼皮很不舒服,眼睛怎么也睁不大。上眼皮像是耷拉在眼睑上一样,让她只堪堪的睁开一条缝。 简言没多想,听见自家弟弟还在外头叫她。翻身下了床,赤脚踩在木制地板上,懒洋洋的走向门口。 简言伸手开门,正是下午四点多阳光正盛。因为睡午觉,简言拉了窗帘,帘子遮光好导致屋内光线昏暗。这恍然间的一开门,外头光线刺激到眼睛,让她本就酸痒的眼睛更加刺痒胀痛,泪水不自觉的夺眶而出。 “姐你眼睛怎么了?” 简杰见着简言那充血猩红的眼珠,又衬着红肿耷拉的眼皮,实实的吓了一跳。 “我眼睛?”简言难受的皱了皱眉头。听到简杰的话,转身又走进屋子里,往梳妆台走去。 简言揉着眼睛,抬头望了眼梳妆台上的大圆镜子。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简言将自己吓了一跳。凑近了又细细的端详了一遍,手指摸了摸肿泡的眼皮,眼眸里像是浸了血一样通红,眼白处更是鲜红得吓人。 简言心里有些慌张,她还不会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吧。 “姐没事吧,眼睛看起来好吓人。我去找妈妈。”简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家姐姐这这模样,他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姐姐怎么了,只觉得怕是不得了的大事,所以要先去找妈妈来看看。 “嗯。”简言心里慌张,没细听简杰说了啥。只是胡乱的应了一声。 简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圆润的小脸揪成一团,心里急得想哭。她就睡一觉,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会不会瞎啊。瞎了还能治好么。 “妈妈,妈妈,你快去看看姐姐,姐姐不好了~” 简杰火急火燎的跑下楼,刚下楼梯就大声的喊叫季有余。 “小杰,你说什么?言言怎么了?”季有余刚放好带回来的肉菜,就听见儿子哒哒哒的跑下楼,然后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喊。 “妈妈,姐姐她~~她~~她眼睛出问题了。”简杰也不知道姐姐怎么了,想了一下才挑了大的说。 “什么?怎么回事?”季有余一听女儿眼睛出问题了,心下咯噔一声,面上顿时染上焦急之色。 “我也不知道。就姐姐眼睛流血了一样…” 简杰的话还未落音,担心女儿的季有余已经转身跑开,往楼上去了。 听到饭厅这么大动静,简德和简邦国也走了过来。刚过来就看见季有余急冲冲的往楼道去。 “你刚刚说言言怎么了?”简德见媳妇这么急忙的往楼上去,面色瞬间凝重起来,眉头微皱严肃的问起简杰。 “姐姐…她眼睛不好了。”从未见过爷爷板着脸凝重的与自己说话的样子,简杰回答起来竟有些磕巴。 听完简杰的话,老爷子也火急火燎的往楼上去,简邦国看了眼儿子,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来他们爷俩家庭地位差不多。心里也十分担心女儿,便带着儿子跟上了楼。 刚走上楼梯,此时季有余已经带着女儿走出二楼玄关。 简德看着简言那猩红的双眼和红肿的眼皮倒吸了口凉气,瞬间心里不由得抽搐闷疼。他家言言长这么大,怎么遭过这种罪啊。 “爸,言言这可能得了风火眼。我带着她去卫生院看下。”季有余说着。 “好好好,走一起去。”听到儿媳妇的话,简德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随即拉住简言的手,慢慢的牵引着她下楼。 简言看着爷爷的这份小心翼翼,心里暖意滋生,连带眼睛的刺痒都减少不少。 外面阳光正盛,简德是过来人,知道眼疾畏强光,较忙回屋翻找出了一顶遮阳帽,这是简言奶奶的帽子。还是好几年前,一大家人去春城旅游的时候买的。 “带上这个,眼睛不舒服就闭上,爷爷背你去卫生院。”简德将帽子带到简言头上,又心疼的摸了摸孙女的脸。 看着孙女那红肿的眼睛,光是他看着就觉得肯定十分难受,简言却一声不吭,眼眶不觉得有些湿润,心里万分的自责。 “没事的,爷爷我可以走着去。”见爷爷这副模样,简言摇了摇头,声音轻柔的宽慰着老人。 “我背言言去吧。”在一旁的简邦国突然开口。 “好,快,我们去卫生院。”简德见儿子揽下这任务,也没再坚持,只是催促快些动身, 听到爸爸要背自己,已是半大姑娘的简言,微微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在爷爷的催促下,还是半将半就爬上了自家老爹的背。 简邦国背起女儿,起身就往外走。简言自小骨架就大,看着挺壮实的其实没什么肉,背在背上也没什么份量。 简邦国走着,心里不禁想起上次背简言,似乎还是言言九岁那年半夜发高烧。真是时光荏苒,转眼他家言言都是半大姑娘了。 在自家老爹背上的简言,头默默的埋简邦国肩上。在她记忆里,她爸爸没有背过她几次,她是在爷爷奶奶背上长大的。趴在这宽阔结实的肩膀上,言言却觉得十分舒适,大概这就是自家的老爹吧。 走了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卫生院。 简言和简杰在大厅等着,三个大人去挂号。 卫生院一向都人少不用排队,挂了号几人就去了眼科。 医生细细的询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后,翻着简言的眼皮看诊了一番。最后才下了结论说到:“是过敏性结膜炎,眼皮也是过敏引起的。我这里给你开点药,打两针就没事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不要接触过敏原。还有不要去揉搓眼睛,我看你这眼睑已经擦破皮了。开了有眼药水,可以止痒。这是处方。” “好好好,谢谢医生。”简德双手接过处方签,连连弯腰道谢。 看到爷爷这模样,简言心中感动,不知道是不是过敏的缘故,鼻头隐隐发酸。 季有余和简邦国去收费处缴费,顺便取吃的药。 简德带着简言去注射处打针,简杰一言不发的跟着在后面。 等简言打完针走出来,一家子在医院门口汇合。 还是和来时一样,简邦国背着简言回家。 因为简言过敏,晚上吃的都是清淡的,那带回来的鸡鸭鱼肉自然也是吃不成了。 简杰见桌上都是清淡的小菜,不由的小声抱怨了两句,结果被简邦国狠狠的瞪了一眼,后竟瘪嘴委屈的哭了起来。 见到弟弟哭了,简言好生的安抚了几句,说明日等她好了,带他去烤竹筒灌饭这才止住了。 看着姐弟俩关系好,简邦国两口子竟没由来的的觉得心底十分欣慰。最后也帮着腔,说等简言好些了让两人去烤竹筒饭,这才让简杰破涕为笑,一顿饭和和美美,没有大鱼大肉,一家人也吃得十分和乐开心。 简德瞧这孙女与孙子笑得开心,心里压着的那份自责才逐渐散去。 章节目录 你是年少欢喜 五月初的天气逐渐炎热,晌午时分日头更是毒辣,晒得人昏昏欲睡。 这是放假的第三天,简言的眼睛已经好了大半,眼眸还是有些红。不过老师布置的作业很多,七科作业,每一科只有练习册的一章节,语数英外加三张练习卷,综合在一起就很多了,还有语文行楷字帖五篇。简言看着作业只觉得头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就放假七天,老师还这么折磨他们。 发完牢骚简言又继续趴在书桌上百无聊赖的写起作业,时不时的摸出手机看了看企鹅号页面。 那天加她的人是杨程,她怎么都没想到是杨程。也没想到杨程竟然会取个这么非主流的名字。 手机微微震动,界面上杨程新发来的消息。 “我们明天要去大自然自助烤肉,你要不要一起。” 烤肉?看到这两个字,简言眉头微挑眼眸中泛起精光,口中唾液迅速分泌,让她有种要流口水的感觉。 后愣神迟疑的想了想回到:“我们?几个人?” 大约过了十几秒对方立马回到:“四个人。” “我认识么?”简言问到。 “林伟,邹瑞,许宁还有我。”杨程回答。 简言看着消息抿了抿唇,随手回问:“没有女孩子?” “你不就是?呲牙” 看着这条消息,简言微微愣住有种心脏被击中的感觉,狂跳不止。杨程竟然只邀请了她一个女生。 胸内的鼓点加剧气血一股股被往头上涌,面皮唰的一下就红了。强忍着心中的悸动简短的回问:“时间,哪里汇合。” 过了好一会儿,杨程才发来消息。 “文中街公交站对面的奶茶店,上午十点集合,到时候直接坐车过去。” “嗯。” 回完消息,简言将手机翻过去,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面上狂喜。 “杨程竟然会约我~啊~呵呵~”简言捧着脸喃喃自语,说着竟激动的傻笑起来。 在隔壁屋子做作业的简杰听到姐姐的声音,疑惑的放下笔走到简言门口。 看着自家姐姐捧着脸跟个傻子一样憨笑不止。 “姐你开心啥。” 简杰突然出声,沉浸在喜悦中的简言被突然吓了一跳。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门口的弟弟,简言讪讪的收住笑容,立马恢复常态正襟危坐的轻咳一声发问到: “咳,没事。你作业写完了?” “没有。”简杰摇摇头回答。经过刚刚姐姐的表现,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没写完你继续去写呀,我作业还多着呢。”说着就开始佯装提笔写作业。 看着姐姐开始写作业,简杰愣愣的哦了一声后,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却不解的想着,姐姐刚刚在傻笑什么。 简言睨起眼角偷瞄了眼门口,看到简杰已经回房间了,便松了口气。想着杨程,嘴角不自觉的荡漾起一抹娇羞的笑容。心情格外的舒畅,连带看着书桌上厚厚的作业也顺眼了许多。 一边写着作业,却还是不自觉的嗤嗤笑起。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暖意,将懵懂的心激荡得无法平息。 不知道写了多久,作业终于写完了。简言伸着懒腰抬头看着窗外,圆日悬在西山,夜幕渐渐拉开。 简言将手机翻过来一看,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她竟然整整写了五个多小时作业,她真是十分佩服自己。七天的作业一下午就写完了。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写了这么久作业,原本没啥感觉的手右手,竟然有些酸软。 晚饭后,季有余拉着简言给她滴了眼药水。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着新闻联播。简言对这些没兴趣,毕竟还是孩子心态,看不下实事新闻这种板正的东西。 只好认真的吃着葡萄,听着父母和爷爷们交谈。 大人们说的事她大约都是听不懂的,忽然话锋一转,只听简邦国说:“爸,今年言言他们放暑假,我想带孩子们去蓉城玩一圈,你也一起去吧。” 听到蓉城两个字,正在吃得欢畅的简言瞬间勾起了兴趣,抬头看着自家老爹。 “我这老骨头,岁数大了,懒得动你们去玩吧。我这不是出去遭罪嘛。”简德笑着说。 “爸,我们都去你一个人在家怎么好。要一家人出去玩才开心。”季有余知道公公是节俭的人,想着出去旅游破费就不想去。这次本来就是为了安排公公去散心才临时决定的。若他不去,这场旅行就没有出行的必要。 说完,季有余就向简言使了个眼色。 简言看到妈妈的指示,简言心里立马明了,将嘴里的葡萄囫囵吞下搭腔说到:“就是,爷爷一起去嘛。我看电视上说蓉城很多好玩的。长这么大我一次都没去过呢。” 听着孙女的话语气中满满的期盼,一双似黑珍珠一样晶亮的眸子望着他。简德面容不自觉的堆满了慈爱。看着孙女的这模样心底一软。儿媳和儿子的用意他自然知晓。既然他们都费心安排了,孙女也劝自己去,再拒绝怕寒了他们的一番孝心。 便松口点了点头道:“那就去吧。” “耶!暑假可以去蓉城咯。呵呵呵~”简杰听到爷爷答应了,立马雀跃的欢呼起来。 “皮猴,坐下。看电视呢,挡住了。”看着孙子这副模样,简德面上只做无奈佯装板起脸,嗔笑的打趣他。 看着简杰这高兴劲儿大家都笑了,一家子和乐融融的又继续看起电视。此时新闻联播已经结束了,电视里正播放这广告。 忽然裤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简言摸出手机打开企鹅界面,才发现是好友申请,备注一栏就简短的两个:许宁 看到这个名字,简言挑眉略微沉吟片刻后,按下右键通过。 随后想起什么似的跑到客厅旁的电脑房。 季有余正在和老公谈论着什么,看到女儿去电脑房也没多想。 简言坐在电脑前掀开罩布按下开机键,这电脑是她升学入初中的时候二舅送的礼物。她与季雪一人买了一台,花了舅舅一万来块。安装好以后,简言就用了几次便放在这房间里落灰。 打开电脑,简言登录了企鹅号。点开个人信息,开始改起了网名。 她原来那个网名叫:Toffee 因为她喜欢吃太妃糖,所以学了这个单词后就用它改了网名。 看着空白的昵称栏,简言眉头轻蹙思考了良久后在昵称一栏敲下:小欢喜。 看了看觉得不好,随手删除。 简言看着欢喜两个字,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哒哒哒得敲下:年少的欢喜。 左看右看觉得非常满意,但是好像少了点什么。简言左手摸着下巴抿嘴思考,右手手指轻扣着电脑桌面。 “对了,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这样就完美了。” 说完双手又重新放到键盘上,随后添上了一个字。 “大功告成。”简言开心的握着鼠标点了保存。咧开嘴看着企鹅号页面抬头那几个大字嗤嗤的笑了起来。心里想着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注意到她换了网名。想到他,简言得脸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 你是年少的欢喜。 章节目录 最美的崽儿 为了应约,简言早早的便起了床,虽然小镇到市里不远。但是她也不想迟到,毕竟这是杨程第一次约她出去玩。 洗漱完的简言,今天一反常态的没有上天台。而是现在自家衣柜前犯了愁。衣服被她翻得乱糟糟的,床上也堆积了不少。 她衣服是很多,可是全部都是中性风格的衣服,她除了运动体恤衫就是纯色宽松的体恤衫,不说符合她年龄的少女装,就是连条能穿的短裤都没有。仅有的两条短裤还是睡裤。 简言盘腿坐在衣橱前的地板上,看着地上的一堆衣服陷入了沉思。难道她要到了市里去买一套么? 想着,简言心里有些抓狂的狂挠自己头发。 “言言,吃早饭了。”楼下季有余喊声响起。 “来了。”简言颓然的回答着。 然后一股脑的将翻得乱糟糟的衣服,全都塞进衣橱里关上门,转身下楼去了。 吃完饭,季有余在厨房洗碗。简言站在门口踌躇不前,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季有余将碗收到橱柜中,看到在门口晃悠的女儿开口问到:“有事找我?” “嗯。”简言别过头,有些不自然的应了声。 见母亲亲自问自己了,简言也壮着胆决定直说。 “妈,我想买套衣服。” “好呀,什么时候去,这入夏了今年的衣服还没买。”见女儿主动要买衣服,季有余瞬间眼神晶亮,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带着女儿去服装店试各种小裙子的样子。 “对了。”说起衣服,季有余突然想起她给简言买的新裙子。回来被简言眼睛生病这么一闹,彻底抛到脑后了。 “等下,我有个好东西给你。”说着,季有余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拿起挂在水槽旁的擦手帕擦干手上的水。然后越过简言,往电脑房走去。 简言看些母亲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跟着她过去。 季有余从电脑房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纸袋子递给简言,“你看看,喜欢么。” 简言疑惑的看了眼自家母亲,又看着那纸袋子,双手伸出接过纸袋。打开袋子在里面掏了掏,简言从里面拿出一件蕾丝小开衫,简言看着那开衫只觉得嘴角不自觉抽搐。 袋子里似乎还有东西,简言将它拿出来展开。是一条藕粉色吊带裙,甜美的少女风。这下简言才明白那白色蕾丝开衫是这个裙子外搭。 “喜欢么?前段时间跟你王阿姨去逛街,她给她女儿买了套,我觉得好看你穿肯定不错,也拿了套。”季有余从女儿手里拿过裙子,放在她身上比划,越看越满意。 “我家言言皮肤白,这个颜色跟你最搭配。”季有余看着欢喜得紧。 “还行吧,我去换上看看。”简言被自家老妈夸得脸红。这衣服她看着挺喜欢的,但是却傲娇的不愿意承认。 “去吧,去吧。嘻嘻~”见女儿愿意穿裙子了,季有余开心的笑了起来,催促着去换上。她早就想看她家小公主穿裙子的样子了。 女儿不爱打扮可愁坏了她这当妈的,现在女儿终于开始爱美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带着言言去逛街,把好看的小裙子都买回来。 季有余幻想着,自己带着简言如逛街狂购的样子,不禁的笑出了声。 正刚换上裙子的简言,就觉得被凉凉的打了个哆嗦。 “难道是这么穿太冷了?” 简言穿上小开衫,看着衣橱门上立镜里的自己。衣服大小刚刚好合适,裙摆刚好及膝。一双笔直修长光洁如玉的小腿露在外头。 总体来说这裙子恰到好处,不长不短,虽然是吊带裙配上小开衫却不暴露。简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满意。看了半天衣服有了,头发却有些惨不忍睹。 简言换好衣服后下楼到季有余面前。 看着女儿穿着裙子乖巧的模样,季有余心里一阵满足的感叹,这就是有女儿的感觉啊。 “好看,我家言言果然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自己的女儿,夸起来自然毫不吝啬,恨不得把所有能夸得话都用上。 “妈,你能帮我弄下头发么,等下我要出门,约了同学去玩。”简言被夸的面红耳热,却没忘了正事。 “好啊,约了什么时候。”季有余见女儿找自己主动帮忙,心里乐开了花。 “10点钟在城里集合。”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家言言今天绝对是街上最美的崽儿。” 在季有余的打扮下,一小时后简言终于出了门,正是九点十分。 简言手里提着精巧的小手袋,走在路上有些别扭,她总感觉别人在看她。心里想着,会不会是今天打扮太奇怪了。 没走多久,就到了直达城里的汽车站。简言上了车,端正的坐在座椅上,生怕弄乱了头发,弄皱了衣服。 一路上,简言就这么小心翼翼得僵着。到下车的时候,简言觉得可能是太紧张,坐姿不太对。腿麻了~ 在公交站下车后,简言摸出手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了都。只好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幸好这边到文中街不是很远,不堵车的情况下出租车大概十分钟就能到。 到达目的地,简言眼睛巡视了奶茶店一圈都没看到杨程。 反而是坐在角落里等他们的许宁先注意到了简言。 看到简言的一瞬间,许宁呼吸一滞仿佛身边的一切都静止了,站在女孩子门口顾盼生辉。藕粉的裙子衬着修长清瘦的身材,及耳的短发微微蓬松内卷,刘海用两只粉色水钻发卡别在头顶,露出光洁爆满的额头,本来就是圆脸的简言,这样的装扮更加甜美可爱。他脑子里蓦然出现一个词,左家娇女。 而简言对不太熟悉的人有点脸盲,看了半天也没认出许宁。只以为自己来早了,其他人都还没到。 许宁反应过,站起身连忙叫着简言的名字:“简言同学。这里。” 听到有人叫自己,简言侧目看到许宁,只觉得面熟,却对不上名字。 “你是?”简言走到许宁跟前礼貌的微微笑了笑。 “我是四班的许宁啊,我们见过好几次。”见简言不记得自己,许宁心里有些急。又自我介绍了一遍。 “许宁,哦,我记起来了。”简言这才对上号了。许宁,好像是见过。 “想喝点啥?”许宁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简言,心里紧张的不行。佯装侧身看着奶茶店菜单对简言镇定的说着。 “我要杯奶绿加蒟蒻。多少钱?”简言对着老板说到,说着就站起来到吧台付钱。 许宁见着立马说到:“叔,扣我卡里。” “怎么好意思你请客。”简言挑眉看着许宁,语气淡淡的说着。 “应该的。”许宁低下头喝奶茶,含糊的说着。明明平时挺大胆的人,每次面对着简言都会紧张到结巴。 “哦~”见许宁那样,简言也没再多说什么。主要是跟不太熟的人,她不知道怎么交流。 两个人就这样没有再说一句话,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的尴尬。 章节目录 你谈恋爱了 就在尴尬的气氛达到顶峰的时候,奶茶店的老板突然拿着奶茶过来了,“你的奶茶好了。” “谢谢。”简言礼貌的接过奶茶。 “这家奶茶店是我爸爸朋友开的,味道很不错,你尝尝。”奶茶被端上来的一瞬间,空气中的尴尬似乎瞬间消散,许宁就像找到了救星一样。 “小宁,你谈恋爱了?这是你女朋友?”奶茶店老板微眯着一双桃花眼,嘴角微勾打趣般的问到。 “噗~咳咳咳~咳咳咳~”正在喝着奶茶的许宁,听到奶茶店老板的话,一口奶茶全部喷在了奶茶店老板身上。随伴而起的就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许宁!”看着自己白色体恤被喷上奶茶,奶茶店老板咬牙切齿的叫着他的名字。 奶茶店老板名叫谢远,与许宁的父亲是朋友。大抵是开奶茶店的缘故,为人温和平近宜人。与这帮青春期的孩子们很有话题,不少与许宁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们都能和他打成一片。在许宁心里,与其说谢远是叔叔,不如说是哥哥。毕竟也只相差十五岁。 “你没事吧?”简言皱眉,看着咳嗽不止的许宁递上纸巾,轻声询问着。 “没~咳咳咳~没事~咳咳咳~”许宁见简言关切自己,努力的想稳住咳嗽,越咳越厉害。 简言只好站起来给他拍了拍背。 而谢远黑着脸站在旁边,一双桃花眼微眯看着许宁。 “你没事?要不我们来商量一下,我的衣服怎么处理。小侄子。”谢远虽然笑着说完这句话,可是许宁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叔,你自找的。不关我的事。”许宁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的说着。 “今天下午晚点你到我家来,把衣服给我洗干净。对了,手洗。”谢远挑眉看这许宁这模样,突然起了心思想逗逗他。 听见谢远要让自己去他家洗衣服,许宁看了眼一旁的简言,连忙用讨好般的语气说到:“叔,我明天去行不行啊,今天还要和朋友们玩呢。” 他还打算着今天要与简言多相处,多了解简言的喜好,让简言也了解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说不定简言或许就会对自己有兴趣,这也是个刷脸熟的好机会呀。 “唉~算了,算了,侄儿大了不由叔,小时候明明那么乖巧,现在唉~”看着许宁焦急的样子,谢远玩心大起。眼眸垂视,表情佯装出一副伤感的模样。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字字都写满了幽怨,仿佛在控诉许宁是个十足的负心汉一样。 “叔~你别这样啊~” 听着谢远幽怨的控诉,许宁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面上一副为难之色。 就在许宁急急想着如何安抚自己叔叔时,就听到谢远那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 “叔~”许宁看着谢远,瞧着他那副笑开花的俊脸。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谢远戏耍了。语气略带愠怒的说到:“你再这样,以后我再也不找你玩了。” “哎?你别生气呀,男孩子应该大度。是不是啊小姑娘?”随后转头看向简言。 说完还眨巴了下眼睛。 简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叔侄俩的互动,简言只觉得许宁这个叔叔是个有趣的人。 见谢远对着简言说话,许宁这才恢复了一副心平气和的态度,可不能在简言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只是转过头轻哼一声不再理谢远。 “好了不逗你了,我还要去后面看看珍珠煮好没。”见有许宁不理他了,谢远自然也不会再逗他。只是觉得小侄子竟然长进了,今天难得逗了他后没和自己大吵大闹。想来许是坐在一旁那小姑娘的缘故。便不由多看了简言一眼,随即换上一副笑容亲切的模样对简言说到:“小姑娘,你和我这小侄子慢慢玩,我去忙了。奶茶喝完了找我哟,不够随便加。” 简言微挑眉,这谢远难道真误会自己是许宁女朋友了? 想着也许是自己多想了,简言微笑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简言打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过了几分。杨程和林伟竟然还没到,想着不由得抿了抿唇。 “那个~简言同学,你别介意啊。谢叔叔是我爸爸的朋友。我跟他平时关系挺好的。所以他爱开我玩笑。”许宁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简言的表情。 “能理解。”简言喝了口奶茶,点了点头。这种事大人都挺爱瞎凑热闹的,她也不是没遇到过,表示并没有什么可误会的。 “那就好,呵呵呵~”见简言一副淡漠疏远毫不在意的样子,许宁心里松了口气,却也有一种无力的失落感。 他现在基本能确定,现在的简言,对他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或好感,甚至朋友的好感都没有。 他不会放弃的!!!想着,许宁在心里又给自己坚韧不拔的打气。瞬间,心底那点失落感就被扫除得一干二净。 经过一些小插曲,在十点二十多分的时候,简言和许宁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杨程和林伟。 “杨程,你们俩怎么才到。”许宁见到终于到来的二人开口问到。 “路上遇到熟人,耽误了点时间。”杨程笑着回答。 看了眼到来的杨程,简言便低下头玩手机,心里十分的紧张。她今天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不知道杨程会不会注意到她今天的不一样。 然而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杨程是林伟。 “简言,你今天这身打扮挺像个女孩子的。” 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简言抬头望了眼林伟,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很好看。”杨程此时也看着简言,看着简言如此娇娇女的打扮,心里不由得惊讶。嘴里也毫不吝啬的夸赞。 听到杨程的话,简言不由得看向他。接触到杨程目光的一刹那,简言那不争气的心脏,又开始急骤的敲起鼓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底有种不可言喻的羞涩感爬上脑门,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嘴里细若蚊吟的溢出两个字: “谢谢~” 人都到齐后,杨程拦了辆出租车,便向城郊驶去。 一行人在十一点之前到了大自然。大自然是江城城郊的一个生态农家乐,环境清幽景色宜人。 这里内设有自助烧烤园,还有橘子林、草莓园等等。 日上中天,已经晌午。 章节目录 她的温柔不是我 日头高悬,阳光正好。微风轻抚过山间,穿越树林漫过草丛,在湖水中荡漾起丝丝涟漪。 在大自然的山头上,是自助烧烤的地方。 一条路青石板路从山脚蜿蜒到山顶,中间又叉出了许多分支,每条分支的终点都是一个烧烤亭。 今天恰好人多不,简言他们选的亭子恰好在山顶。 选好了自己要烤的菜,服务员推着放菜和酱料的推车走在前头。简言一行人跟在后面。 一路上,微风阵阵。空气中弥漫着山野间花草气息,还有淡淡烧烤的香辣味儿。 简言顿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在这里的烧烤亭,是一亭一个服务员配置,到了亭子里。送菜的服务员便推着车离开了。 在亭子里等着的服务员,礼貌的让简言一行人落座。 并且讲解了烧烤炉的使用当时,以及注意事项。 在这里,想自己烤也可以,不会烤服务员会帮你烤好直接吃就是。 作为这里的常客杨程表示:自助烧烤不自己烤哪里来的乐趣。 最后许宁和林伟也只好苦哈哈的跟着烤。 “你这个茄子还没熟。” “卧槽!盐不要钱么?你想咸死谁啊!” “糊了,糊了!快点拿起来。” “油多了,少刷点。你会不会啊,不会我们来。” “闭嘴!小爷我可是这里的常客。” “我靠!好呛…咳咳咳~” 简言看着三个男生穿着围裙围在烤炉前“奋勇拼搏”,弄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不由得对自己的胃默哀三分钟。因为她觉得今天这顿烧烤,肯定是吃不好了。 “要不,还是我来吧?”简言弱弱的开口。 “不用。”三个男生异口同声的回答到。 “这种事肯定是我们男孩子来啊,你只管安安心心的吃就是。”杨程用手擦了擦脸上因为烤炉蒸出的热汗,笑容满面的对简言说着。手上粘的炉灰就这样,被他抹到了白皙清俊的脸上。 “你们休息一下吧,我们轮流烤。”简言看着杨程脸上黑乎乎的炉灰,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心里也更坚定了自己烤的想法,照着三人这样下去。这顿烧烤估计会惨不忍睹。 “好啊。我快热死了。我要休息!”听到简言自告奋勇的要烤,林伟心底巴不得。他第一次来这种自助烧烤,一开始很新奇。玩了一下后,油烟太呛,火炉太热他已经受不了了。 听到林伟的话,杨程不悦的睨了一眼林伟。随后思及到,与简言一同烤烧烤好像也不错,心里那点不满片刻消散。 “我们这很快就烤好了,马上就能吃了,你等着吃就是了。”听到简言要来烤,许宁出声制止。 他看着简言那漂亮的小裙子,要是弄脏了就不好了。而且他还想在简言面前多表现呢,虽然他也是第一次烤这种自助烧烤。 “大家一起出来烤烧烤,轮流烤应该的。”简言从椅子上起身,回敬了许宁一个淡淡的微笑。 林伟看到简言真的要来烤,开心放下手里拿着的夹子,在围裙上囫囵的擦了擦手,走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像个大爷一样翘起二郎腿,抓了把桌上零食盘里的瓜子就开始嗑起来。 简言走到亭子后方,从一旁装着围裙的柜子里拿出围裙,给自己套上。一副干练的样子走到烤炉前。 然而看到烤架上黑乎乎的一堆东西,简言惊住了,嘴角微微抽搐,果然男生做东西真的不靠谱啊。 虽然简言没做过饭,但是从小带着小伙伴们上山烤竹筒饭什么的干了也不少。 简言伸手拿起之前林伟放下的夹子,将烤架上那堆黑乎乎油腻腻,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东西清理干净。夹到专门装残剩食物的垃圾桶里,又用专门清理烤架的钢刷,把烤架细细的刷干净。 做好一切准备便将食物一一陈列在烤架上。 在一旁的杨程,看到简言熟练的操作。看向简言的眼神里,不由得多了几许惊异。 “你们都休息一会儿吧,轮流烤。”简言轻声对站在一旁帮不上忙的许宁和杨程说着。 许宁沾满油污酱料的手上还拿着刷酱料的刷子,他想和简言一起烤。但是想到之前的他们杰作,自己好像帮不上什么忙。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面上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沾满酱料的刷子。一番思想斗争下还是放下刷子,去亭子门口的洗手台洗手去了。 “我给你打下手吧,我现在不累。”杨程见许宁去洗手了,心里不由得赞叹许宁给力。 见杨程自告奋勇的留下,简言挑眉打量般的望了眼他。看他身上的确是比其他两个好多,也就勉强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等会儿你帮我翻,我来撒酱料。” 简言用刷子涂抹色拉油,杨程就用夹子在一旁翻面。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洗完手回来许宁看着两人在烤架前忙碌,画面十分和谐。心里不由的懊恼,为什么自己不留下帮忙,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两人配合打得好,烤东西的效率提升了不少。不一会儿,一盘又一盘的烤物就端上了桌。 先前没有留下帮着烤东西的许宁,积极的承担起将东西端上桌的任务。而林伟还是像大爷一样,靠在椅子上嗑着瓜子,吨吨吨的喝着冰镇可乐。那小表情,别提有多惬意。 见烤的东西都差不多了,东西也都端上了桌。简言和杨程才去亭子门口的洗手台洗手。 简言拿起洗手液,轻轻的挤压了少许在手中。就听到一旁杨程说到,“你帮我挤点呗,我满手都是油和辣子。” 简言也没多想,又多挤了些在手心,抹到杨程手上。 那微凉细软的小手接触到杨程手掌的瞬间,让他有些微微愣住。原来简言的手触碰起来是这样的感觉。 简言没察觉杨程的异样,打开水龙头洗手。 杨程此时心情大好,站到洗手台一侧也开始揉洗双手。洗完杨程转身就要走,此时突然被简言叫住。 “你要顶着脸上的脏东西吃饭么?”简言用沾着水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杨程脸上有污垢。 “我脸脏了?哪儿啊?” 听到自己的脸上有脏东西,杨程瞬间觉得自己形象崩塌了,慌忙凑近脸的问着简言。 “算了,我帮你擦吧。” 见到杨程这么注意自己的形象,简言脸上难得的露出灿烂的笑容。从洗手台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沾了少许的水。 “你太高了,低下头我擦着费力。” 那明媚的笑容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让杨程心中痒痒的。听见简言的话,杨程身子微微半蹲,与她个头并齐。 简言伸手擦拭着杨程脸颊上的脏东西,或许是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手中的动作,不由的变得温柔。 许宁原本和林伟在交谈,看着简言和杨程还没洗手回来,便侧头往亭子门口看去。 结果恰好看到简言正笑意嫣然,温柔款款的为杨程擦脸。 看到这一幕,许宁面色笑意顿然消失,眼神逐渐黯然。内心一股无名的伤感充斥心头。 原来她喜欢杨程,原来她的温柔从不属于我。 章节目录 我们不合适1 江城夏初晌午后的太阳十分火热。 相比起简言在大自然舒舒服服的烤烧烤,季雪可就没这么舒坦。 一大早她就被小学几个玩得好的死党叫出来,带上锅碗瓢盆在山上野炊。 本来她是打算叫上简言的,结果那见色忘姐的家伙跑去赴约了。 她只好苦哈哈的跟着一群死党,大老远的提着一堆东西,跑到这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野炊。 本以为能吃点什么好东西,结果煮了一锅不知道什么和什么的,野菜方便面大杂烩。 “雪儿,一会儿我们去长乐山庄玩吧,听说那边睡莲开了,可漂亮了。” 季雪正顶着一头毒辣的太阳暴晒,心里憋屈的拽着一根狗尾巴草编戒指,就听到一旁穿着蓝色卡通体恤的少女何琳扒着她说到。 “好远啊~太热了不想去,我想回家美美的睡一觉。”季雪哀嚎到。 “去嘛,我们小学毕业后都好久没一起去了。”何琳将头搁在季雪肩头,一只手玩着季雪马尾辫,对她用捏着嗓子眼般娇柔的语气撒娇。 见何琳这模样,季雪只觉得汗毛直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身体往后挪了挪,逃离何琳的魔爪。 “说就好好说话,不撒娇我们还是好朋友。”季雪一脸嫌恶的睨了眼何琳。想想刚刚何琳那声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雪儿姐姐,人家可是你的小可爱呀~” 见季雪那模样,何琳又捏起嗓子故作扭捏眨巴着无辜的双眼,声音拔高娇柔婉转的说起话,说完还对季雪抛了个媚眼。 “停停停!你再这样我真的不去了。” 看着何琳那故意娇柔作态,季雪用手顺了顺胸脯,她觉得再听到何琳这么说下去,中午吃的那堆大杂烩得吐出来不可。 “讨厌啦~”何琳咬着嘴唇一副娇羞的姿态,挥手轻轻拍在季雪肩上。忽的自己就爆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损友!呸!”何琳捉弄自己,又笑了起来。季雪也忍不住笑骂到。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洛天阳与其他几个人收拾好锅碗瓢盆,走过来找季雪。就看到季雪与何琳两个人在哪里笑个不停。 “没笑什么啊。收拾好了?”季雪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身高一米八的洛天阳。 “收拾好了,一会儿,你们有什么打算么?”洛天阳看季雪费力的仰头望着他,便蹲下来与她说话。 “琳琳说一会儿去长乐山庄玩。”季雪回答。 “也行,那我问问其他人去不去。”洛天阳点点头。 “好。”季雪也跟着点了点头。 洛天阳得到季雪的答复,便起身去问其他人。 一旁默不作声的何琳凑过来小声的说到:“雪儿,我之前听王元强说,洛天阳对你有意思哟。” “屁咧,我不信。”听见小姐妹的话,季雪挑眉看着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信。 “你别不信啊,王元强是洛天阳的表弟,他的话还是可信的。你考虑一下咯。”见季雪不信,何琳笑着挤眉弄眼的说到。 “打住啊,他要是喜欢我会自己跟我说。咱们这么背后议论是不好的行为。” 季雪扭头看着身后不远处正在与其他人说话的洛天阳,又扭头看了眼何琳。不由得撇了撇嘴,何琳说的话她是一点都不信。 长乐山庄是江城周边小镇上的一处休闲山庄。这里统一都是蜀地传统建筑,平时周边小镇的婚宴喜宴都在这里举办。 其中也有江南的园林,有一处天然的湖泊可泛舟。湖泊中央有个面积不小的湖心岛,湖心岛上种满各种蔷薇及玫瑰花,是许多情侣聚集打卡约会的圣地。像季雪他们这样青春期朝气蓬勃,对美好事物向往的少男少女们也喜欢来这里玩。 从湖边到湖心岛需要坐船,明码标价五元一张每人的船票。 登上绿茵满布的湖心岛,微风徐徐,原本让人燥热的暑气也被清凉的湖风带走。 “真凉快啊!” 登上湖心岛的一瞬间,头顶茂密的树木遮挡了毒辣的阳光,季雪张开双手感受着阴凉带来的舒适感。 “走啦,去前面花海。”何琳用手肘搥了搥季雪的背。 “哇,这里太凉快了。” “瞬间感觉得救了。” “想在这里躺着不走了。” 其他一起来的小伙伴,感受到这里的舒适,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一群人一路上玩玩闹闹的到了花海,恰好在五月初,这里的蔷薇和玫瑰开得正艳。 清风掠过花海,带着阵阵花香。让人心旷神怡,忘却之前因为日晒带来的疲惫感。 花海的面积并不大,只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宽,只不过这里的地名就叫花海。 花海是圆形的,在湖心岛的中央。花海中间有个小亭子,正方形的亭子有四个出口,正通四条两米来宽的路,水泥路上铺满了鹅卵石。将整个花海分为四等份的扇形。 季雪正准备和何琳他们去花海中心的亭子玩。洛天阳突然将她叫住,说有些事跟她说。 季雪满心疑惑,但是既然洛天阳找她有事。那她也不能说不去,毕竟都是关系那么好的朋友。 洛天阳带着季雪走在花海外的绿荫道上,双手紧张的捏着衣角。 这次出来野炊是他提出来的,通知人和准备食材那些是王元强在做。主要目的其实只是为了约季雪出来,他害怕光约季雪出来,季雪不同意。毕竟他们平时关系也不是最好的。 “你不是找我有事么?” 季雪与洛天阳并肩走着,中间隔了一米来远。洛天阳叫她出来,又不说话。就这么带着她一直走路,她走得有点吃力跟不上。虽然洛天阳走得不快,但是他人高腿长。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季雪,跟着他的步伐走起来有些吃力,洛天阳走一步,她就要走两步。 “我~”听到季雪主动搭话,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洛天阳,心里更紧张了。脸唰的一下全红透,胸口那不争气的心脏,砰砰砰直撞个没完。想说什么话,都卡在喉咙发不出声。 “怎么了?不舒服……吗~”季雪疑惑的望着满脸通红的洛天阳。以为洛天阳生病了,关切的话刚说到一半就想到之前何琳对她说的话,突然心头一跳。最后一个吗把自己噎到了。 “没~没有,我只是~”洛天阳停下脚步,心跳得厉害。听到季雪的关切,心里羞涩又紧张,捏着衣角的手慌乱得无处安放。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去找何琳了。”洛天阳这模样,让季雪心里的猜想印证了七八分。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洛天阳表白后她怎么收场。她不喜欢他,心里也只把他当朋友。如果她直接拒绝,他们的友情也到了终点。 所以现在季雪只想借故离开,只要洛天阳没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他们还继续的好朋友,说不定后面那天洛天阳就想通了,找到另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章节目录 我们不合适2 话说完,季雪转身抬起腿的瞬间,身后洛天阳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喜欢你!” 季雪身形一滞,缓缓的放下抬起的腿。她默默的站着,没有转身。 “季雪,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见季雪停下脚步,洛天阳鼓足勇气闭上眼睛奋尽全力,一字一句大声的喊出这句话。 季雪双手紧握,心里滋味纷杂。她无法回复,她不敢转身。 就这样,季雪背对着洛天阳,没有回复。 洛天阳紧紧的盯着眼前娇小的季雪。眼中充满了希冀的光辉,可季雪久久没有回复,那眼中的光辉逐渐暗淡。 “洛天阳。” 季雪突然开口,洛天阳眸色一亮。 “我们不合适~”季雪按捺住心中的烦躁,决然的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她便快速的跑开了。 洛天阳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挺拔的背有些颓然的弯曲,看着季雪跑来的背影。嘴角挂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心里明白的,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喜欢季雪很久了,从小就喜欢。他本来以为可以默默的陪着季雪一起长大,等到以后合适的机会再表白。后来,季雪谈恋爱了,他开始慌了。 那时候开始他便很少和季雪来往,他害怕自己忍不住。 前段时间,他得知季雪分手了。他知道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他不想再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他心里也没底,他也猜测过各种结果。 可是真的被当面拒绝,他所有的心理准备,都在那一刻被瞬间瓦解。 跑了不知道多久,季雪转身看了看,没有再看到洛天阳的身影。这时候她才停下。 季雪大口喘息,走到路边的石头上垂头丧气的坐下。幽幽的叹息。 最终,还是失去了一位好朋友。她不能昧着良心接受,快刀斩乱麻或许是最好的法子吧。就算心里想得通透,却还是难受得紧。 大自然。 烧烤饱餐完以后,简言一行人去了茶园打了一下午扑克。 一下午许宁都精神厌厌的,打扑克也输了一下午。林伟和杨程两人聊得开心,就连简言也说了不少话。 面对许宁的反常,简言也没有过问,因为她与许宁的关系稀松平常,作为朋友的林伟都没关切。简言自是不会多此一举,可能还会起反效果,所以她何必自讨没趣。 日头偏西,已经下午五点多。 杨程提出让大家去他家吃晚饭,许宁推辞说有事没等其他三人便离开了。 简言本来也想推辞,可是在杨程盛情的邀请下,林伟也撺掇她去,便没好意思说出口。 从大自然坐公交到市里已经花了近一个小时。简言有晕动症,坐这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下车后整个人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模样惹人心疼。 “你没事吧。”杨程关切到。 “没事,有点晕车。”简言虚弱的摆摆手。 “那要不然我打电话让我爸来接我们吧。”杨程提议到。 看着简言这副娇弱的模样,杨程心里微微有些心疼。 “不用麻烦,我没事。”见杨程要叫他爸专门来接他们。简言摇摇头,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的,本来我爸也想来接我的。”杨程咧嘴笑着说。 “好啊,杨程快给你爸打电话。”林伟听要让杨程他爸来接他们,自然是开心的。 因为坐公交过去,到了公交站走到杨程家还需要走好一会儿,今天玩了一天,林伟一点也不想走路。 杨程睨了一眼林伟,林伟的小心思杨程自然是知道,也没有说什么。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自己老爸打电话。 打完电话,杨程去路边的便利店买了饮料,一人一瓶。简言坐在路边长椅,侧过身趴在靠背上。 杨程拧开瓶盖递给简言。简言接过饮料轻声说了句:“谢谢” 看到杨程给简言拧瓶盖,一旁的林伟坏笑的挑眉,将手中的饮料举起来递到杨程面前语气做作的说到:“人家也要你开瓶盖。” 杨程扭头鄙夷的看了眼林伟,嘴里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滚!” “哼!重色轻友。”林伟轻哼一声,重重的坐到长椅上,对着杨程翻了个白眼,自己动手拧开瓶盖,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慢悠悠的吐出来一句酸不溜啾的话。 “我重色轻友今天就不会带你出来。” “切!谁稀罕呢?” “不稀罕别来呀。” “求求你,下次您可别叫我。” “……” 两人你来我往的开始日常斗嘴,简言在一旁看得也饶有趣味,胃里那翻腾的感觉也减少了大半。 等了没多久,杨程爸爸的车就到了。 一辆黑色的宝马五系缓缓驶入众人的眼前。 车缓缓停下,副驾驶车窗降下,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与杨程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面容俊朗。 “爸。”杨程看到自己爸来了,便开口见到。 “伯伯好。”简言和林伟先后问好。 车内的杨建中点点头,轻应了一声。目光触及到简言时,不由得在简言身上打量了几分。 随后便开口对杨程说到:“上车吧。” 杨程打开车门,让简言坐在副驾驶,自己和林伟坐后面。 简言坐在副驾驶有些紧张,双手捏着饮料瓶子。 杨程和林伟一路上都在聊天,时不时和简言搭一两句话,简言一路上都在默默的观察杨建中,一路上没说一句话,想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话语很少。 没过多久,简言就看到车开到了龙湾别墅区。 简言敛眸思忖,原来杨程家住这里。跟杨程认识这么久,她对杨程家境背景都不知道。她也没那心思去了解这些。 但是今天总算有了个大体的认识,就是杨程家庭条件在班上属于比较好的。相比班上那个有个院长老爸的程睿来说,相差不多。 后来简言才知道,相比程睿来说,杨程比起他家是大巫见小巫。 杨程的爷爷是省教育局退下来的,爸爸因为妈妈母家的缘故,是江城一所私立职业学院的校董。家里对杨程的期望非常高,因为就这么一个儿子。杨程的父亲三十来岁才有了他,他母亲生下他的时候也近三十岁了。 杨程父母一直都忙于事业,对杨程疏于管教。导致杨程性格比较叛逆,家里条件又比较优渥,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打架逃课。最后无奈之下,父母只好让他离开市内到简言他们中学上学。生活费和零用钱都缩减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 为了杨程,他妈妈只好将学校的事都交给了他爸,在家做专职太太管教杨程。 到了杨程家门口,只看见杨建中刷了门卡,带着他们进去。 杨程妈妈林慧美见到他们回来,亲切的给林伟打招呼。 “伟伟,来啦。” “林姨好。” “伯母好。” 林伟和简言相继问好。 “这小姑娘是你们朋友么?”看见简言,林慧美惊讶的看着自家儿子。又暗自打量着简言。 “这是我同班同学,简言。”杨程听着自己母亲询问,便大方的介绍。 “嗯,简同学好。快进来坐。”林慧美面容上堆着笑意,心里有了几分思量。 简言跟着林伟走到客厅坐下,却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杨程妈妈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林慧美在厨房忙碌起来,和请的阿姨也一起做饭。 半多小时后,一桌丰盛可口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林慧美招呼着孩子们多吃点,简言第一次来杨程家心里有些紧张。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细嚼慢咽。没吃几口就觉得饱了。 晚饭后,已经快八点。 简言之前打过电话给家里,说要晚饭后回去。家里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所以也没管太多。 八点,城镇公交已经停运了。简言此时正在纠结是打车回家,还是打电话让爸爸来接她。 “简言你打算怎么回家?”杨程问到。 “我~” “要是太晚回不去你和林伟就住我家吧?”简言刚想开口,杨程便又接了一句。 简言听到这句话皱起眉头,没想到杨程会让她住下来。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却发现,坐在一旁的林慧美正嘴里挂着一丝讥讽望着自己。 她低下头淡淡的说了句:“我爸会来接我。” “哦,那好吧,叔叔什么时候到啊?”杨程失落的点了点头。 “快了,我去门口等他。”简言已经淡淡的说着。 说完,站起身提着手袋。对林慧美和杨建中笑了笑:“谢谢伯伯伯母的招待,我先走了。” “那我送送你。”杨程也跟着起身。 “不用了,这么晚了。我走了,再见。”简言摇摇头。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离开杨程家,简言咬了咬唇。她不知道杨程妈妈是什么意思,也不愿多想。毕竟,她是喜欢杨程的,她……想杨程对自己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简言以为爱情是无关乎家庭,无关乎身份,年龄,性别,甚至种族的。 她这个年纪所幻想的爱情,是纯真美好没有掺杂其他的。可是现实永远会狠狠的摔你一巴掌,告诉你世界上有一道门槛叫做门当户对。 章节目录 那女孩子风评不好 简言离开后,林伟也没多待便也回家了。杨程被林慧美叫到房间,说有事要跟他单独谈谈。 杨程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妈找他有什么。推开房间门,只见林慧美已经坐在一旁的电脑椅上,杨程往旁边轻轻一靠,懒懒的倚在门边。 “程程,你今年多少岁了。”看见杨程进来,林慧美笑着问到。 “十六岁。”杨程忍不住心中翻了个白眼,腹诽着,连儿子多少岁都要问儿子,这是可谓是亲妈作态。 “你也知道你十六岁了?整天混吃等死,有没有一点学生样。”见杨程回答,林慧美目光凛冽,像尖刀般直直的刺在他身上。 “不是还有满么~”听到母亲这标准式的开头,杨程小声嘀咕了一声。肯定又那个谁打了他小报告。不出意外接下来,他将会遭受自家亲妈最强火力的嘴炮攻击。 “你说什么?” 听到杨程小声嘀咕,林慧美侧目给了他一记眼刀。接受到来自亲妈的眼刀,杨程乖乖噤声。 看到儿子乖乖的没有再说话,林慧美才又缓缓开口。 “今天来的那女孩子,我听说在学校风评很不好。” “谁说的!简言在学校可比我乖多了。”听见自己老妈这么说简言,杨程激动得噌的一下就站直身体。语气颇为愤慨。 “呵~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林慧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白了杨程一眼,嗤笑到。 杨程未理会林慧美的讥讽,只是无语的轻哼了一声。 见儿子的态度,林慧美根本不放在心上。又再次不紧不慢悠悠开口说到: “总之,这样的女孩子,你以后少接触。还有,你早恋的事。上次我替你兜下了,我不希望有下次。” 林慧美微眯着眼,随着话语眼神逐渐犀利。她就是想警告她这蠢儿子,这次她是认真的。 “我现在交朋友你们都要管了是不是!” 林慧美的语话,让杨程不由得拧眉,心中恼怒油然而生。 “你交朋友的朋友?呵~就你那些狐朋狗友也能叫朋友?”对于叛逆期的儿子,这样的态度林慧美早就见怪不怪了,毫不留情的开口嘲笑。 “我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你们没权利过问。你们把我丢到那个鬼地方读书就算了,现在连我交什么朋友你们都要指手画脚。我不需要你们管!”林慧美的嘲笑,仿佛像一根火柴一般,杨程此刻心中怒气沾到这一丝火星全部炸开。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捏紧成拳,怒目圆睁对着林慧美一通大吼。 “你!反了天了!” 突如其来的被儿子一通好吼,林慧美微微愣了一秒。下一刻反应过,心中怒火升起美目圆睁,一巴掌拍在电脑桌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你们俩大晚上又在吵什么。”一道饱含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杨程侧目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建中站在二楼的楼道口。 接触到自家儿子目光的一刻,一直现在这里守着的杨建中,忽然觉得呼吸有些不顺。他之所以在这里,就是怕这俩母子又会吵起来。见二人不出所料的吵起来,杨建中心里更是懊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程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叛逆少年。 他平时忙于工作,从杨程出生后就很少管过他的事。平时与杨程相处的时间也很少,以至于到了孩子青春期,就更不知道如何相处。每次说不到两句话就会吵起来,为此他和慧美也是烦恼不已。 “我今晚去外婆家睡。”收回目光的杨程深吸了口气,语气沉着的说着。他并不想和他们再说任何话白费唇舌,因为他们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错的永远都是自己。 话音刚落,杨程愤然转身走出房间。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他垂眸看着楼梯,并没多看他爸一眼便迅速的下了楼。 “走了就别回来!”此时房间里爆发出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杨建中为此也只有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负气出门的杨程,准备在小区里的绿荫道走走吹吹风。 绿荫道从小区东门一直贯穿整个小区到西门。杨程家刚好就在东门正数第三家。龙湾别墅区是方格形的建筑,整个小区是一个大的正方形,每栋别墅都是一个小的方格。 东西南北是由两主条路,交汇成一条十字路,两条主路旁都设有人行绿荫道。 刚走到绿荫道里,便看见橘色昏暗路灯旁长椅上的少女。那少女正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 夜风乍起,透着一丝微凉。少女放下手机,瑟瑟的伸手搓了搓自己裸露在外的臂膀。 “简言?”杨程轻轻试探的叫着。 “杨程?”听到有人叫自己,简言扭头往声源望去,发现竟然是杨程。不自觉的眸中一亮,心中竟有些欣喜。可转眼一想,他怎么在这里。 见真是简言,杨程心里积压的那点怒火消失一空,面上露出欣然的笑容疾步走上前去。 “你怎么在这儿?”简言见杨程走过来道出心中的疑问。 “我~饭后散步啊。”没想到简言会这么问,杨程抬手摸了摸鼻尖,只好随便鬼扯了一句。 “哦。”简言点点头,未做它想。 “那你呢?你怎么还没走?”杨程见简言信了,便开心的坐到了简言身边,因为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自己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 “我等我爸,他开车过来需要一点时间。”杨程这么直接问她为什么还没走,简言听出了一种赶她走的意味。她低头打开手机,眸子晦暗不明,没再看杨程。只好悻悻的解释原因,语气偏冷。 “哦。”昏暗的灯光下杨程看着自己的手,没注意到简言的变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轻应了声。 绿荫道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杨程转头静静的看到简言正在低头玩手机,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就这么看着简言的侧颜,竟然渐渐的有些痴迷。 在他所见过的女孩子里,简言并不属于漂亮那个类型,但是她就是有种魔力让你看着很舒心。特别是现在,这样恬淡安谧的样子。心中蓦然升起一种岁月静好般的安宁。 他想,他可能真的对她有想法了。 两人坐在一张长椅上,靠的稍许有些近,女孩特有的馨香钻入杨程的鼻腔内,撩拨的他心里丝丝痒意。 静谧的夏夜里只有聒噪的蝉鸣,他傻笑着痴痴的望着她,她默默的低着头,却不丝毫知。 章节目录 云泥之别 等了近半个小时,简邦国才驱车赶到龙湾别墅区。 接到自己父亲的电话,简言告别了杨程,便小跑着出了小区。 杨程依依不舍的目送简言离开,直到简言彻底背影消失不见。杨程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嘴角泛起傻笑,心中下暗暗的做出了决定。 简邦国接到女儿后,便驾车往家里赶。今晚太晚了不回镇上,就决定去城里的房子住。反正明天妻子和儿子就要回来。 回到城里的家,简言去自己房间拿了睡衣洗漱后躺到床上。 想到今天关于杨程妈妈的讥讽,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她不懂为什么杨程妈妈会对自己有这种表情,明明才第一次见面。结合今晚杨程的表现。她想,他们应该是不欢迎她的吧。 毕竟杨程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自己和杨程天差地别。简言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想着杨程她会不自觉的露出笑意。可是她这样的念想挺可笑的吧。不说其他的,就杨程光外表与她就不相配。至于杨程为什么会约她出去玩,兴许只是找不到其他人而已。像她和杨程这样的,别人看来都是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倒不如这份喜欢就烂在心里。以后还是少来往吧,毕竟那人她高攀不起。 想着,简言便沉沉的睡去。 一周的假期很快就过去,假期回来便要期中考试。 简言在城里住了一天,被自己老妈拉着去商场疯狂购物,买了许多夏天的衣服,都是裙子短裤之类的。 在自己妈妈百般要求下,简言只好松口,任由季有余给自己装得衣服全是短裤裙子之类。 季有余开心了,简言就难过了。想到未来一周她都要穿裙子和短裤,小脸不由得皱成了苦瓜。 来学校这天,在季有余的要求下穿的牛仔背带裙,头上还带着一个蓝色蝴蝶结发卡。回宿舍的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让她非常的不自在。 晚自习的时候,翁清看到简言一改往日的打扮,穿着的是裙子,厚重的刘海用发卡别在头上。竟然看起来十分俏皮可爱,她让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审美是不是出问题了。 然而简言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非常的好奇。几次都想和简言搭话,奈何简言一直在背英语单词根本没空搭理她。 应该说,简言根本不想搭理她。 晚自习下课,翁请和往常一样,一下课就没了人影。杨程也一如既往的转过来和简言说话。 “你这蝴蝶结没有那天的夹子好看。” 听见杨程说话,简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看着英语课本。 “其实这蝴蝶结也好看。”杨程以为是自己贸然说简言带的蝴蝶结不好看,所以简言不搭理他,便改口继续说着。 “明天要听写单词。”简言没有理会杨程的话,语气淡淡的开口。 发现简言对自己的态度,又恢复到以前那种淡漠疏远,杨程皱眉看着简言。 心里想着,该不会是她和自己一样,回家被父母训斥了吧。 便开口轻声关切的问到:“你怎么了?” 见杨程继续跟自己说话,简言只把头埋得更低咬了咬唇,心中有几分难受。思及杨程他们家,心下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该有的心思,就断了吧。 见简言还是不搭理自己,刚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此时陆青笑意盈盈的走过来,靠在一旁的课桌上,高声的揶揄: “哟,简大美女今天穿裙子了。还怪好看的。” 这句话只要智力正常的人都听得出里面刺耳的嘲讽。 简言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打算理她,继续聚精会神的看着课本。而杨程此时却开口了:“好看的女孩子穿裙子好看很正常,我要是穿裙子也好看。” 陆青微微诧异,没想到杨程会开口帮简言说话,还夸简言长得好看。心里不由的埋怨,不知道简言给杨程灌了什么迷魂汤,暗暗的咬了咬牙。随后戏谑打趣着杨程:“我夸简言,你接什么嘴啊,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俩什么关系呢。”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简言的痛处一般,此时一旁默不作声的她突然冷冷的开口。 “我们没什么关系。” 说完,她将英语书合上,扭过头来看着陆青。黑白分明的瞳仁倒影着陆青的身影,眼神冰冷漠然。仿佛眼前看见的不是人,而是什么物品一样。 头一次被简言这样望着,陆青呼吸一滞嘴角的笑僵硬的挂在脸上。随即便恢复正常,依旧笑盈盈的说着。 “就算有关系我又不会说你什么,何必这么急着撇清呢,你说是吧杨程。” “你的耳朵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简言将书放到抽屉里,看久书眼睛有些酸胀,她闭上眼伸手捏了捏睛明穴。 “你!”听见简言的嘲讽,陆青脸上的笑意瞬间绷不住,气急的瞪着简言。 “陆青,你少说两句。简言今天心情不好。”一旁的杨程见气氛不对,立马出来调停。 “我今天心情好得很。”对于杨程的好意,简言并不想心领。 “你什么意思简言。”陆青审视着眼前的人,心里有些看不懂她想干什么。 “你想的那个意思。”简言并未睁眼,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意味。 陆青噌的站直身体,用手指着简言愤愤的开口。 “你今天就想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允许你挑事不准我回嘴?呵~可笑。”放下手,简言侧目睨视着陆青,嘴角上扬轻蔑的弯起一抹冷笑。 “我什么时候挑事了,明明是你无理取闹。” 陆青愤恨的咬紧牙根,恨不得将那一嘴银牙咬碎。看见简言那轻蔑的模样,恨不得上前撕碎她的嘴。可杨程还在旁边,她只好忍下心中的怒火,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们俩少说一句,都是同学。”看着陆青那委屈的模样,杨程心里有些不忍。 见杨程又出来劝和,陆青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杨程,明明是她先无理取闹的。” “好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去找钰莹她们。”见陆青这样,杨程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好生哄着。 “那好吧。”见杨程说要跟她去找钰莹。陆青撅着嘴,装作一副不甘愿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杨程也没多在意简言嘛。 走的时候陆青还不忘了回敬简言一个挑衅的笑。 简言装作没看见,神色如常。看见自己喜欢的人,那样哄着挑衅自己的人,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闷闷的趴到课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桌面。 章节目录 他为我担心 本来这周要期中考试,按照往常的惯例来说,他们体育课会安排成自习。 但是因为班主任刘新兰不想让孩子们太过于紧张,便还是让孩子们继续上体育课,劳逸结合才能有好的效率。 体育课在周二下午的第一堂课。周四到周五两天要考试。 体育课跑步是免不了的,顶着炎炎烈日,在操场上跑步让不少学生哀嚎。 “天哪,这么热,还不如在教室里上自习。” “就是。” “我爱自习!我爱学习!” “都跑起来!中午没吃饭么!”见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哀嚎,一个个跑得懒懒散散,腿跟提不动一样。体育老师岳文武站在操场中央,中气十足的大吼到。 岳文武的话起了作用,瞬间操场上清净了下来。简言目不斜视不紧不慢的跟着队伍跑,大气都没喘一下。 对于能跑完八公里马拉松的简言来说,这围着操场跑几圈是小菜一碟。 这节课,要学习三步上篮,上节课已经学了标准投篮。 到篮球场上,学生们站在篮球场白线外,乌乌泱泱的围了一圈。 岳文武分步讲解了动作要领以后,便给学生们示范。 只见他在罚球线的位置,运球跨步干净利落的起跳上篮。一个漂亮的空心球从框内穿过,掉在地上反弹了一下,岳文武伸手将篮球揽到手中。 “我刚刚的示范看清楚没有,好了。接下来你们四人一小队,自己练习不懂得再来问我。” 说完岳文武便离开了篮球场,往操场一旁走去,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凳子,岳文武坐下拿起运动水杯打开咕噜噜的喝起来。看着操场上的学生们,一个个的开始练习。 球场上练习的多半是女生,班上的男生们基本都会打篮球,并且打得都不差。 简言一个人在一旁联系运球跨步,篮球她不会。如果不是体育课教的话,她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碰篮球。 她连续练了几次,运球跨步竟有些模样了。就在她正抱着球高兴时,一个篮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直直砸向她面部,根本来不及反应。 “嘭!” 球直直砸在脸上,鼻梁上,嘴唇上。震的她整个头发麻,鼻子和嘴上的剧痛直冲脑门,泪水不自觉的蓄在眼眶中。 “啊,砸到人了!” 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句。 简言强忍着疼痛睁开眼,鼻子下面一片湿凉。她目光凛冽,望着篮球场上。 许多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动,目光锁定了在她身上。只有离她最近的杨丽,嘴角噙着冷笑,双手环抱在胸前。 简言微眯着眼,目光冰冷得看着杨丽,很明显刚刚那篮球是杨丽的。 “哎呀,对不起,刚刚练习的时候不小心球就飞出去了。哎呀,你流鼻血了。”此时,杨丽惺惺作态的说着。语气要多恳切有多恳切,若不是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的话。 操场上瞬间三三两两的人,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 听到杨丽的话,简言才感觉的嘴里一股铁锈腥味儿,鼻下一片凉意,血流如注不要钱的一样往外流,很快简言胸前的衣襟染红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岳文武走上前,看着简言那样子十分骇人。 “没事,被篮球砸了一下。” 简言用手捂住鼻子,根本不抵用。鼻血从指缝里溢出,满手都被染红。 “你跟我去医务室,体育委员领着其他人继续练习。”岳文武正声说到。 听到骚动在一旁摸鱼打诨的杨程,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看见简言满脸满身都是血,他顿时就愣住了,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发麻,心中传来一阵抽疼。面上满是担忧之色,疾步上前急声心疼的问到,“你怎么样?没事吧。” “不妨事。”见杨程的担心,简言微微愣住,然后摇摇头。此时心中微暖。 “我背你去医务室。”杨程走到简言面前,半蹲下把背留给她。 “我会弄脏你的衣服。”简言有些难为情,低声说着。 “简言,别磨叽了。快点。”突然杨程语气变得严厉。 “好吧。”简言听得心头一颤,最后默默的爬上了杨程的背。 “走吧,去医务室。”岳文武对学生这种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同学对喜欢的女学生关心什么的,他表示很能理解。 杨程背着简言离开后,操场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都在谈论着两人是什么关系,始作俑者杨丽愤恨的跺了跺脚。 没想到她这一砸倒成全了这个贱人! 陆青在一旁,将杨丽的举动看在眼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里忍不住暗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医务室在教师宿舍旁边。 一路上简言用手捏住自己得鼻子,鼻血往肚子里咽。她害怕弄脏杨程的衣服,显然她这么做也不管用。因为她胸前的血迹已经印到了杨程的背上。 杨程背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医务室去,简言心跳鼓动如雷。她感受着他的体温,在他窄窄的肩背上,她又一次沉沦了。 方才杨程心急如焚的担心不是假的,她是不是可以认为,杨程喜欢她呢。这么想着,她心中止不住的窃喜,就连那鼻子上的痛感也变得微不足道。 到医务室,校医方媛给简言清理着鼻腔,血一直止不住的流。方媛用棉球塞进鼻腔内,一边塞了两大坨。鼻子被塞的鼓鼓的,简言嘴唇微张,鼻子塞住了,只好用嘴呼吸。 不一会儿,塞进鼻腔的棉球被血染红,方媛又重新夹出棉球,换上干净的。 看着那被血浸透的棉球,方媛宽慰的笑着问: “你以前有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或者家里有没有人出现过这种情况。” “没有,我第一次流鼻血。”简言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方媛这么问。 “那你查过血常规么?” “上次体检是去年六月份,小学的时候。”简言想了想说到。 “有什么异常么?” “不知道。”简言摇摇头。 “别动,要是你这鼻血止不住,我建议去镇上卫生院看看。”方媛见简言摇头,立马出声止住。 “老师,她这很严重么?”杨程送简言过来后,就没走。听到方媛的话,杨程面上的担忧之色更加凝重。 “她这不好说,可能严重可能不严重。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她鼻梁骨和鼻软骨完好,就怕她是自身的问题。”方媛解释着。 “哦,谢谢。”杨程似是而非的点点头,其实他也没太听懂校医说的啥。 “放心,我没事。嘶~”简言给杨程一个安心的笑容,因为嘴唇被砸破了,笑起来有点疼,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杨程见简言这笑容,心里却更心疼了。明明是自己受伤,还反过来安慰别人。他真不知道该说她心宽还是该说她憨。 章节目录 阴差阳错的情书1 在换了第三次棉球后,简言的鼻血依旧没止住。 在方媛的建议下,岳文武给简言的班主任打电话请假,他亲自送简言去镇上卫生院。 杨程不放心想跟着去,但是被岳文武赶回去继续上课。 卫生院外科医生检查后,发现是鼻腔内小动脉遭受外力挤压破裂,加上简言有轻微的维k缺乏症。所以一直出血不止。 鉴于情况不是很严重,医生给简言开了点药,用止血的药加棉球填塞鼻腔。 嘱咐这几天不能剧烈运动,填塞的棉球24小时后可以取出。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放学了。看伤的钱是岳文武垫的,说下周带来还他就是。 刚回到宿舍,一个人都没有,简言想应该是都吃饭去了。发现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短信。打开一看,全是杨程的。上次出去玩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交换了号码。 简言抱着手机,给杨程回复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下午流了很多血,简言现在精神厌厌的,晚饭没吃就躺下准备休息。 杨程正和几个哥们去了镇上,一路上几个少年郎,打打闹闹的。忽然,裤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杨程摸出来一看,是简言回复的消息。见简言说自己没事,心里松了口气。单手操作着手机,飞快的打出一串字发送过去。 没事就好,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枕边手机震动,简言此时已经睡着了。 和另外两个男生打闹的林伟,见杨程停下看手机,便暗戳戳的凑过去偷看。 只看到界面上简言两个字,杨程发现林伟在一旁偷看,立马收起了手机放进裤兜里。 “哟,跟小情人发消息呢。”见杨程那么紧张的收起手机,林伟一脸贱笑。 “滚远点。”杨程嫌弃的睨视着他,笑骂到。 “啧~杨哥哥好无情,果然是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啊。”林伟撇撇嘴,作出一副被抛弃了的小媳妇模样。 说着就要往杨程身上扑,杨程微微侧开身体,让许宁扑了个空。 “别闹,我问你个正事,上次去我家,你真的没跟我妈说简言的事?”林伟这没脸没皮的样子,杨程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收到简言发来的消息,杨程想起了那天自家老妈找自己谈话的事。虽然第二天他问过林伟,但是因为一口咬定不是自己说的。可是除了林伟,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哎呀,你就是不信我,我为什么要跟你妈嚼舌根说这些。”见杨程又问,林伟也收起嬉皮笑脸,正经的回答。 “那会是谁。” 林伟和他是小学同学,从小关系就很铁,他的为人杨程也是清楚。可是这事却让他摸不着头绪,谁会莫名其妙的跟他妈说这种话呢。 第二天下午,简言去医务室找方媛,方媛给她夹出了棉球。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给她用生理盐水清洗了鼻腔。 看着那从鼻子里取出的黑红棉球,简言想起昨晚梦到自己溺水,醒来发现自己鼻子不能呼吸,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吓清醒了。那想起那种感受,就心有余悸。思绪就开始飘忽想着那些溺水而死得人多痛苦啊。 突然又想到,季雪今早上跟她说,昨晚她几乎打了一夜的呼噜。上午那会儿,看见同寝室的曾雪莲她们俩,今天也是一副精神不足的样子。想来是昨晚自己打了一夜呼噜,导致她们没睡好的缘故。思及此,简言心里有些丝丝的歉意。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多买点零食回宿舍补偿她们吧。 接下来的几天,简言一心忙于考试,对于杨程的事她似乎是想通了。曾经她在宋词集里看到,北宋大词人苏轼的《望江南?超然台作》。很喜欢那句: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年少的时候就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人生不留遗憾。 鼻子受伤后,简言对杨丽并没想过以牙还牙的报复。并不是因为懦弱,只是不想过多纠缠,毕竟君子易处,小人难防。鉴于之前的事,杨丽对她心怀梗芥,她表示能理解。这件事就当两清了吧。 有那功夫和杨丽冤冤相报,不如多看几本小说来的畅快。 期中考试结束后,还有一个月半就又到期末考试。作为尖子班,这次也毫不意外的稳居各科年级第一。 简言上次月考下滑的名次,这次也攀了回来。还比上学期期末考试提升了十名。 越临近期末班上的学习氛围格外浓厚,就连平时书都懒得摸一下的杨程,也开始看书复习。 自从篮球事件后,杨丽等人也没有再做出任何举动,就好像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过各自的小日子。虽然平时看着她也会摆出一副嫌恶的模样,碰巧遇到也会对着她往地上啐一口痰,以表示对她有多么讨厌。 简言对此,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要是每个讨厌她的人,她都要去烦恼,那她的日子还过不过。 简言每天依旧是三点一线,宿舍,教室,食堂。杨程最近基本天天和她腻在一起,简言的三点一线,也成了杨程的三点一线。 虽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就在简言以为两人可以一直这么持续下去的时候,一个多月没有冒头的许宁,突然在企鹅号上约她放学后到学校后山见面。 简言心里怀着些许疑惑,并没多想。 七月初时值仲夏,白天的时间很长。虽已是下午五点半,太阳还没有要落下迹象。 简言吃过晚饭后,一个人走到后山上。 大抵是仲夏时分天气闷热难耐,又或许是临近期末,个个都在忙于复习。 平时少男少女们爱扎堆的后山,简言沿途走来一个人也没有。 在后山斜坡上,许宁已经来了好一会儿。 他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了,作为好兄弟的胡凯却劝他,说不试一下只会一点机会都没有,说不定试一下还能有一线机会呢。 许宁只当听了一个玩笑话一样。最近他都在默默的关注简言,看着简言与杨程两个人如胶似漆的状态,他心里清楚,试与不试他都没机会。 可是那份心中的的喜欢,他不想默默的压在心底。这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就算无疾而终他也要对她说出来,他只想对她表明心意,让她知道自己喜欢过她。 求的不是结果,只想对得起青春无憾。 章节目录 阴差阳错的情书2 晴空朗日万里无云,赤乌高悬西天之上,依旧勤勤恳恳的照耀着这片土地。 简言伸手抹了抹头上的热汗,虽然已是下午五点半,阳光照在身上,依旧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山坡上一抹轻风带着热浪扑面而来,瞬间仿佛置身于蒸笼里,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 “怪不得没人来,要是我也宁愿在教室里吹风扇。” 简言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嘀咕。 到了约定的地方,一颗柏树下坐着的身影,映入简言的眼眸。 “许宁?” 简言不确定的轻唤了声。 许宁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头,在石头上无聊的刻画什么,看得入神没发现有人来。 听见有人叫他,许宁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 看清许宁的面部,简言才走上前去。 看着简言,许宁有些欣喜。 从石头上站起来,看着她向自己款款而来。身上穿着紧身短袖,下面是七分牛仔裤,脚上踏着一双白色休闲鞋。 圆乎乎可爱的小脸上满是青涩,眉宇间稚气未脱。若不是每天都板着张脸,就更好了。就是这样的脸,让他日思夜想辗转无寐。 看着简言,许宁愣了神。 “你不是有事找我么?”语气一样的淡漠疏远。 “我……”听到简言的话,许宁回了神。那样淡漠的语气,让许宁心中一梗。可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儿,一想到今天自己要干嘛,许宁心底紧张得很,连带着身体也紧绷。 看着许宁这模样,简言眉头微挑。 “有什么事你说。” 兴许是太过于紧张,许宁嘴唇微微捭阖,却发不出声音来。 见他久久不开口,简言被太阳晒的心里有些烦躁,刚准备再开口说话。 许宁突然开口。 “简言,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简言点点头。 “我喜欢你。” 话音落,许宁迅速低下头,不敢看简言。 这句话若平地惊雷,简言丝毫没有心里防备。直直激荡着她的心神,脸唰的一下染上红云,淡漠的表情浮现出一丝惊诧,她别过头伸手摸了摸耳垂。 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微微回头看向许宁,发现低着头的他脖子到脸已经红透,双手局促不安的放在身侧。 许宁这副模样,简言这才大致的确定刚刚没听错。正是因为确认,她心底一沉,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一时间失语,不知道做何回答。 许宁没听到简言的回答,心中有些鼓噪不安,抬起头恰好对上简言纯粹清澈的目光。一刹那,他如触电一般心跳完全乱了节奏,青涩白皙的脸更红了,那耳垂红的像能滴出血来。 他怕简言误会,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知道你和杨程在谈恋爱,我不是要破坏你们的意思,我只是~” “我没有谈恋爱。”听到许宁的话,简言突然心头一跳,矢口否认了。 她和杨程没确定关系,再加上听到谈恋爱的字眼,简言心底瑟缩。杨程与杨丽的高调,并没有好下场。她不想步了他们之前的后尘。 “你没谈恋爱?”许宁猛的抬头,面上满是惊喜。 他听到了什么,简言和杨程没有谈恋爱,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有机会。 “嗯~”简言心虚含糊的应了声。 “那我~” “我还有事,我要先回去了。”简言打断了许宁的话。 她不知道如何继续这种话题,面对许宁的表白,她是意想不到的。自然也接受不了。 “你喜欢他是么?” 简言对的他逃避,让许宁心底一凉。原本满腔的喜悦瞬间褪去,竟生出一种悲凉之感。 没想过许宁会直接这么问她,简言别过头看着地上的杂草,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觉得自己是喜欢的,可是许宁这样问她,她心底迟疑了半分,她不知为何却回答不了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在心底轻问自己:喜欢么? “大概是吧。”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即是回答了许宁,大概也是回应了自己。 “如果是我先找你,你会喜欢我么?”简言的回答,许宁面色灰败心底颓然。却依旧不甘心的问着。 明明是他先认识简言的,为什么最后却让杨程后来居上。他想如果他一开始没有迟疑,直接表白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没有可比性的。”简言摇摇头。 没有先来后到的,这种事不是谁先谁后,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对杨程会动心。 自诩阅书没有成千也有上百的她,面对这种问题,也是触及了盲区。 简言的话,让许宁心里更加难受。他所理解的是,在简言心里他和杨程没有可比性。 最终,这样一场本该是年少欢喜的告白,让二人都怀揣着沉重的心情结束。 简言内心说不清的迷茫。 许宁除了伤心,还是伤心。 想着简言的话,许宁失落的回到宿舍。一进门,他一声不吭。直直走到自己床边,一头栽到床上重重的躺下。头磕到床板上,疼得他咧咧嘴伸手揉了揉,气恼的吐了口浊气。 胡凯正拿着游戏机酣战,看到许宁回来了随口问了句:“回来了,战况如何。” 许宁没有回答他。 胡凯觉得不对劲,就关了游戏机丢到一边。看见许宁躺床上发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兄弟,就算失恋你也不用这样吧。”胡凯上前在许宁胸口搥了一拳,咧嘴笑着。 “恋都没恋怎么失恋。唉~”许宁叹了口气摇摇头。 “好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呀。”胡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他让许宁去表白,就是为了让他断了念想。 简言都谈恋爱了,肯定会拒绝他。这是必然的结果,可许宁这一会回来跟丢了魂似的。断念不成,好像还加重了。 “我不要草,我就要花。”许宁白了胡凯一眼。 “那怎么办,人家都谈恋爱,你不可能去挖墙脚吧。”胡凯轻笑。 “她没谈恋爱。” 许宁微微起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重新躺下。撅着嘴,语气无奈。 “什么?”胡凯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和杨程没谈恋爱,但是她喜欢杨程。”说到这里,许宁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心里怎么也想不通,简言怎么就喜欢上杨程了呢,杨程到底哪里好了。哦,倒也不是一无是处,长得还是挺帅的。 可是许宁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差。 章节目录 阴差阳错的情书3 “没谈恋爱?没谈他们俩一天天如胶似漆的。”这结果胡凯意想不到,他有些惊讶瞪大眼睛。 “大概只是没确定关系吧。”许宁继续做死鱼躺着。 “我说简言该不会是单相思吧。” “应该不会吧,之前我看杨程对简言挺好的。” “有女的喜欢我,我也愿意跟她暧昧暧昧。”胡凯坏笑着摸了摸下巴,那模样有些猥琐。 “你说什么?!”许宁倏忽间如诈尸般惊乍而起。 “什么!卧槽,你吓我一跳。” 许宁突然坐起来,吓得胡凯一哆嗦,心脏都漏了一拍。 “你刚刚说那句话。” “刚刚那句?我说有美女喜欢我的话,我也愿意跟她暧昧暧昧~”胡凯不解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说着他突然发现了什么,莞尔间脑中精光乍闪而过,心中豁然明朗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笑容:“卧槽,这高手啊。” “不行,我要跟简言说清楚。”胡凯能想到,许宁自然也想到了。说话间,许宁就要从裤兜里掏手机,准备给简言发短信。 胡凯一把将他手按住,微眯着眼嘴角噙着一缕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开口:“你急什么,想不想要花了。” “简言都被杨程骗了,还什么花不花的。”被胡凯阻止,许宁拧眉面露不耐之色看着他急声道。 “这不就是你的机会么。让简言看清杨程的真面目,然后不就抱得美人归了。”胡凯对许宁眨了眨眼。 许宁呆愣住,没明白胡凯什么意思。倏忽之间,脑中闪过些许什么。许宁突然眸中晶亮,呆住的面容上继而露出狂喜。 “对啊!” 经过胡凯这么一点醒,许宁一扫颓色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好了,接下来我们商量下怎么办吧。”见许宁立马人精神十足,胡凯嘴里勾起一抹笑意。 “好好好~”许宁连声称道。 胡凯凑近许宁身侧耳语: “我们只需要这样……” 女生宿舍里。 简言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珠,水珠滴落脖颈间,与粉颈处的挂着的水珠滚落一片。刚洗完澡的简言小脸红扑扑的,大概是有些缺氧,头有点发懵。 走出浴室的简言,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果然,夏天洗澡不要太爽。 她伸手从盥洗台旁的毛巾架子上,可抽出自己的毛巾。其他人的毛巾都是粉色,鹅黄的,上面还有各种卡通图案。唯有简言的毛巾,是一条条灰红线条交织的格子毛巾。 简言将毛巾覆在头上,一边走出一边胡乱的擦头发。走到储物柜前简言打开柜子,伸手拿衣服的时候,看那条安安静静挂在储物柜里藕色吊带裙,简言眸子骤然暗淡只幽幽的叹了口气。 此时,宿舍门传来开锁的声音。简言扭头看了眼,恰好看到季雪推开门。 “洗澡呢。”季雪刚推开宿舍门,就看到裹着浴巾站在储物柜前的简言。 “刚洗完。” 见回来的人是季雪,简言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套衣服,顺手将储物柜关上。 “哦。”季雪点点头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钥匙揣进背带裙的兜里。伸了伸懒腰,懒洋洋的走进卧室里。 走到自己的床上,季雪软泥一样的瘫下。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又摸着床头爬起来,靠在床栏上盯着正在穿小内内的简言。 简言正穿着衣服,却觉得背后发毛。转身一看,季雪正靠在床边,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我穿衣服,你看着干嘛。”简言说着。 “又不是没看过,你有的我又不是没有。”说着季雪昂头挺了挺那正处于发育期,近乎一马平川的胸膛。 简言没理会她,只鄙夷的看了眼那小胸脯。 接收到简言的鄙夷,季雪扭头别扭般轻哼了声。 季雪突然坐正身体,她想开口说什么,可是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 “你有事跟我说?”简言打量了眼季雪,开口问。 季雪这样子,根据她相处十三年的经验来看,季雪肯定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话跟她说。 “没有啊。”季雪心虚别过头,摸了摸自己耳垂。 “不说算了。我等下去教室了。”简言穿着牛仔短裤不以为然的说着。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季雪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指甲,说着还不忘偷偷观察简言的反应。 简言闻言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将体恤从头上套下穿理妥当,将丢到一旁的毛巾拿起来,坐到床上开始擦头发。 见简言没有回答,季雪抬头刚想再说些什么。 就听到简言缓缓开口:“没有。” 回答得很慵懒,季雪却是确信的。 “哦,那就好。言言五一假期里,有人跟我表白了~”听到简言的回答季雪心里松了口气,然后支支吾吾的开口说起自己的事。 季雪的话传到简言耳朵里,这才停下手中擦头发的动作。她望着季雪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面上自然淡定:“答应了?” “没有啊~”季雪撅着嘴摇摇头。 想着洛天阳,季雪心里的失落感又阵阵升起,清秀倩丽的巴掌脸纠做一团。 “没有,你说个屁。”简言白了季雪一眼,又继续擦起了头发。 “你都不问问是谁么。”季雪低头扣着指甲,语气闷闷的。 这时简言才发现季雪有些反常,要是换了往日季雪被表白了,肯定要找简言炫耀一番的。今天说着这事,却很不开心的样子。 简言将毛巾抓在手里,眉头微挑带着语气几分探究,调侃般的问着季雪:“说说呗,谁惹你不高兴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见简言打趣自己,季雪嗔怨的看着她。 “你变了言言~你变坏了~” 简言撇嘴,耸了耸肩表示:“说得好像你头一天认识我一样。” 看到简言那模样,季雪有种被噎住的感觉。没再和简言斗嘴,语气有些丧丧的接着说: “唉~其实也没什么,洛天阳你知道吧,他跟我表白了。我没答应。” “嗯,不早恋挺好的。虽然你不是没干过这事。”简言摸了摸下巴,点点头表示理解。并侧目给了季雪一个我懂的眼神。 “你还打趣我,我不理你了,” 季雪拿起枕头向简言扔去,鼓着腮帮子佯装生气的剜了她一眼。 简言双手轻松接住枕头,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你还笑!” “好了,我不笑了。哈哈哈~咳~” 最后,两姐妹之间的谈话,以简言笑太用力被口水呛到而结束。 接下来几天,简言都在专心的准备期末考试,每到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周时间,都会留给学生复习。 简言数学极差,偏科得很厉害。剩下的时间,简言都在背数学公式和练题。 距离期末考试,只剩最后两天。 章节目录 阴差阳错的情书4 考场内,只有卷子翻页的声音和学生落笔书写的声音。 今天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 简言聚精会神的书写答案,时不时咬着笔头皱眉深思,然后抓狂的挠头。课桌上,还有几页歪歪斜斜放着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公式和解题步骤。 数学,简言的噩梦。 简言年级有五个班,一三五班上午考数学,下午考文综。二四班上午考文综,下午考数学。 最终,铃声响起考试结束。 简言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卷子,附加卷一道没做。心里只能默默的祈求,一定要及格啊。 考试结束,简言交了试卷,收拾好笔袋准备回宿舍。 昨晚她爸给她打电话,说下午考完试就在学校门口等她。 接她去城里,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开车去蓉城。 想着明天要去蓉城,简言考试失利那点阴霾一扫而空。 回到宿舍,发现大家都已经回来了。 因为上午季雪她们要提前开考一小时,季雪已经在宿舍打包东西了, “今年数学题太变态,老师压的题一道没考。” “你别说了,我除了选择题,其他的都没做。” “彼此彼此。” 刚进宿舍,简言就听到方丽和曾雪莲的哀嚎。 “简言,你回来了。考得怎样?” 季雪笑盈盈的问着简言。 “肯定没你好啊。”简言歪头笑着回答。 “我就说,让你少看小说多练题你不听。”看见简言这样子就知道,考得又不好。 不免的端起做姐姐的架子,笑着训她。 “你语文反正肯定没我好,哈哈哈。”面对季雪的说教,简言不以为意。 “哼,反正我数学比你好就行了。” 见简言揭她短处,季雪昂起头颅傲娇的轻哼。 “是是是,咱季雪姐姐多厉害呀。数学全年级第一。”简言将手环在季雪肩上,戏谑的打趣。 “那是!” 面对的简言的打趣,季雪不以为然,反而大大方方的认下。 季雪学习成绩比简言好很多,简言的成绩一直不高不低的保持在年级中上水平。季雪却一直名列前茅,在班上第五名,全年级第三十名。 简言班上一共六十三个人,其他班级人数略多几个有七十人左右。她们班全年级前五十占了二十三个名额,作为尖子班这是当之无愧的。而简言的成绩,只是堪堪在全年级前一百名内,还是末尾车那几名,第九十八名。 下午的文综,简言可是信心满满。她不喜欢理科,特别是数学。文科却学得非常好,当然主要是靠死记硬背。 与季雪一起吃了午饭后,简言和她一起回宿舍小憩了一会儿。 夏日午睡起来后,两个人都软绵绵的起床考试去了。 数学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文综是两个小时半,一百五十分钟。 多出来的半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许宁和胡凯两个人。 许宁和胡凯考完试后,就飞奔回了宿舍。 胡凯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粉色信封,封皮上飘逸灵动的行书,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还用红色的荧光笔在右下角,画了一个心心相印的图案。 “这真的能行么?”许宁悄声问着。 “胡凯小爷出手,肯定行。”胡凯一副终有成竹的样子。 “那咱们快点,别人看到就不好了。”许宁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去干坏事一样。 “放心,交给我。”胡凯拍拍胸脯。 两人拿着信封快速的上楼,往杨程住的宿舍四楼402跑去。 到了四楼,一些高年级的学长已经回来了,两人故作镇定的往402摸去。 到了402门口,门是锁着的空无一人。 许宁站在前面低头故作淡定的看着手机,胡凯则被挡在他身后,拿着信封塞到门把手那处的门缝里。 “好了吗。”许宁心里慌得不行,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不由得悄声催问。 “别急啊,这门缝塞不进去。”胡凯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慌程度不亚于许宁。那颤抖的双手拿着信封,愣是半天也塞不进去。 “要不用双面胶贴门上吧。”许宁提议。 “你是不是傻,贴门上公开处刑么?”胡凯觉得满头黑线,心里为许宁的智商捉急。 一个打掩护,一个塞信封。本来是个完美的分工,却因为时间磨蹭的太久。 在宿舍402门口路过的学长们,不由的侧目看了看面孔陌生的二人。 许宁心里更慌了,总觉得自己和胡凯要暴露了。 “好了。” 此时胡凯的声音传来,许宁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实实在在的如释重负。 塞完信封,两人就急急忙忙跑下楼。 上楼的其他同学和学长们,纷纷停下脚步躲避他俩,惹得一阵侧目。 回到宿舍,两人才松了口气。 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的许宁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了句:“没问题吧。” “放心,肯定没问题。”胡凯顺了顺气,摆摆手坚定的回答。 得到胡凯的再三保证,许宁这才安心。 文综考试结束后。 简言飞奔跑回宿舍拿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箱。 回到宿舍,背上挎包提着笨重的行李箱下楼后。简言拉着拉杆便往校门口去。 此时手机铃声恰好响起,简言停下脚步,从挎包里摸出手机,按下接听健。 “喂,爸爸。” “考完了?我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简邦国的声音。 “嗯,我正在出来。” “好,我正准备调头。校门口等你。挂了。” 那头说完,耳麦里传来忙音。 简言将手机放好后,拉着半人高的行李箱就飞奔向校门口。 到校门口时,简邦国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一辆黑色的别克,简邦国上周刚提的新车。之前那辆桑塔纳已经开了有些年头,生意上越做越大了,出去应酬需要一些排面,所以季有余和简邦国夫妻二人就商量着买了辆新车。 简邦国下车,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进去。简言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发现简杰也跟来了。 “姐姐。”简杰甜甜的叫着。 “你怎么也来了。”简言看着他。 “来接你啊。”简杰面上讨好的笑着,晶亮的水眸仿佛在说着,快夸我,快夸我。 “昂,这么好?”简言戏谑的看着他。 “言言考试怎么样啊。”副驾驶的季有余见到女儿,眼中满满的爱怜。 此时听到自己妈妈发问,简言脸上笑容有点僵住。扭头看向母亲,嘴边挂上疏离的微笑轻描淡写的回答:“嗯,还行吧。一如既往。” 语气没有面对弟弟的熟稔和热切,平淡疏远而礼貌。 见女儿这样,季有余心里有些酸楚,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那样的温柔。 章节目录 阴差阳错的情书5 此时,杨程与林伟也慢慢悠悠的回了宿舍。 走在宿舍门口时,正在用手机给简言发消息的杨程,就听到宿舍里同寝的一个男生叫他。 “杨程,有你的情书哟!” 杨程按下确认发送,惊诧的抬头。 “情书?” “是啊,喏,看看。粉色信封。”同寝的男生扬了扬手中的信封。 杨程盯着那信封,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 “给我。” 杨程伸手抢过信封,抬腿往宿舍里走去。 走进寝室里,杨程一屁股坐到床上,看了看那信封上的字迹,有些陌生又熟悉。 杨程拧眉拆开信,里面有一封桃心印花信纸写的情书。 粗略的看完,发现落款写的是简言的名字。杨程眉头才舒展开来,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看见是简言写的后,杨程又从头到尾一字一字的心里默读。 “哟,那个美女写的,把杨大少爷都看笑了。” 林伟见杨程面色阴沉的看完情书反而还笑了,心中不免好奇。 “关你什么事。很闲?”杨程抬眼睨了林伟一眼。 “切,我才不稀罕呢。”林伟傲娇的扭头撇了撇嘴,嘴里是这么说着。可是那眼睛还是忍不住,斜睨着往信纸上瞟。 发现林伟的举动,杨程将信纸小心翼翼得叠了起来,放进信封压到自己枕头下面。 “切!”见杨程真不给自己看,林伟当即别过头不屑的轻哼了声。 然后悻悻的回了自己床位,重重的坐在床上,表示着他不高兴。 见林伟走开,杨程才从裤兜里又摸出手机。上条发给简言的消息,简言没回。 随即,杨程又发了一条:我收到了。很喜欢。 车内,简言趴在车窗边上,看着外头的风景。车内开着空调很闷,简言胃里有些翻腾,神情恹恹的。 忽然,挎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简言摸出手机一看,是杨程发的短信。 考得怎么样,走了么? 我收到了。很喜欢。 简言看着第二条,一脸茫然。想着,杨程是不是发错了。便没多想的回到: 在车上。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杨程回了消息: 下月初要去参加一个夏令营,你要不要一起。 简言脸上露出笑意,有些可惜的回到: 去不了,明天要去蓉城。呆一个月。 过了一会儿杨程回到: 那可惜了,等你回来我带你去新开的水上乐园。 简言只是淡淡的回了个: 期待。 一路上,简言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抱着手机和杨程酣聊。 可两人心态,却各不相同。 杨程去收拾衣服的时候,林伟偷偷摸摸的想拿信封来看。 小心翼翼得从枕头下抽出信封,刚刚准备打开,就看到杨程走过来,林伟将信封一把捏做一团,心虚的塞进裤兜里。 “你不收拾?”见林伟现在自己床边,杨程没做他想的问到。 “我正准备收拾。”林伟有些心虚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走来。 杨程将自己的垫子被褥卷成一坨,就这么直接捆成粽子。 反正等会儿会有人来帮他搬。 他只管收拾,怎么收拾他又不会。 林伟跑到厕所里,将门反锁。 偷偷摸摸的把裤兜里揉成咸菜模样的信封拿出来,认真的看了一遍。看到落款名字的时候,林伟一脸玩味的笑了。 然后照着折痕叠好,塞到信封里装好。 而此时的许宁与胡凯并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会,会在日后引起多大的风波。 到了城里的家,简言面色苍白,头晕得厉害,一阵阵的恶心从胃部往上涌,胃里翻江倒海。 一进了家门,简言直接冲进了厕所,将卫生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一阵阵的呕吐起来。 季有余与简邦国不知所以的现在玄关面面相觑。 这时候看到儿子们回来的简德,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走到茶几前拿起一只玻璃杯,从水壶里倒了杯热开水。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言言,怎么样,还好吧。”简德焦急担心的问着。 “爸,言言她这怎么了。”季有余将手包放到饭厅的桌子上。 “言言晕车。”简德看了眼儿子和媳妇,眉头深拧。满是不悦的说着。 这做爹妈的,女儿晕车都不知道。 “晕车?可是一路上言言,并没有跟我们说她不舒服啊。”季有余听到公公的话,脸上也泛起担忧之色,扭头看了眼自家老公。 “哼,你们这父母可真称职。”简德重重的哼了声,表示对儿子儿媳的不满。 “爸~”简邦国听见自己父亲这么说自己和妻子,有些不满的叫了声他。 卫生间里呕吐声没有停止,季有余听得心焦,担忧爬了满脸。简邦国站在妻子旁边,一手搭在她肩上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简言才面色惨白,步履虚浮的打开门走出来。 简德急忙将手里的水杯递上去。“喝点水。” 宽厚的大掌从上往下沿着背脊,顺抚着简言的背。 简言接过水,小小的嘬了一口,稳了稳心神。不敢喝大口,怕再吐出来。 看到女儿虚弱的模样,季有余的自责从心底爬满整个心脏。 原来女儿晕车,他们竟然一直不知道。 “言言,好着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简邦国语气轻声柔和的问着。 简言摇摇头:“习惯了,没事的。” 扭头对简德说:“爷爷我没事了。我想坐一会儿。” “好,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揉揉虎口。”简德语气中满满的心疼,不由狠狠的剜了眼自己儿子。 简言到沙发上瘫着,心口的恶心感和头晕才逐渐平息。简德轻柔的捏着简言的手,按揉着虎口穴位处。 简杰懵懂的看着家人,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姐姐为什么不舒服,爷爷为什么板着脸。 简杰坐到简言旁边,学着爷爷的样子给姐姐揉着虎口。嫩白像白萝卜一样的小胖手,轻轻的按揉着。 简言对着弟弟怜爱的笑了笑。 看着简杰学着揉虎口的样子,简德心里的怒恼消了大半,眼睛瞥见站在一旁的儿子儿媳,只觉得气得肺疼。连孙子都知道心疼姐姐,作为父母怎么就做成这样子呢。 简德皱眉,心里不由的反思自己,难道是当初自己对他也是这模样。 章节目录 父母不称职 晚饭后,简言洗了澡就早早的睡了。经过晕车的折腾,简言体力早就透支了。 简言有晕动症,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坐车就会显现出来。 简言睡觉后,简邦国和季有余才与自家父亲长谈。 也才继而知道,简言有晕动症。 简言从小时候开始,就容易吐奶。家里人那时候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小孩子肠胃功能不成熟,容易吐奶是正常现象。 简言九个月大就断了母乳,吃着牛奶和一些辅食。 简德和妻子将孙女看得重,儿子儿媳一年四季都忙,难得见到人影。 三岁时,简言就有轻微厌食症,加上简德和妻子对孙女的溺爱。觉得不爱吃的东西就不吃。直到简言六岁的时候,厌食症加重。稍微油腻一些的饭菜都不能吃,一吃就吐个没停。 当时季有余和简邦国知道女儿厌食症,只是陪着去了几次医院。在简言治疗期间,一直都是简德老两口陪着。 在简言四岁那年,简德和妻子带着孙女去走亲戚。简言那时候还是个开朗爱笑的娃娃,和小朋友都玩得来。 小伙伴们一起玩转圈圈的游戏,简言一起转圈圈,没转多久就摔倒在地,一直呕吐。简德老两口吓坏了,急忙抱着孩子去医院。 检查后,医生说是晕动症。 此后,简言不论是转圈,坐车,坐船都会头晕恶心呕吐。 那时候简言父母生意上刚有起色,是最忙的时候,老两口也没有多和他们说。 简言小时候总会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蹲在家门口,等着父母回来看她的孩子,不再盼望,不再等待了。 听完自己父亲的诉说,简邦国羞愧的低下头,季有余眸中噙着泪。 原来他们这父母真的不称职。 面对女儿的对他们的不亲近和叛逆,他们一直以来都以为是女儿越大越长偏了。 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从没参与过女儿的童年,甚至连女儿有晕动症,会晕车他们都不知道。 “你们知道言言吃药从来不吃药粉,因为怕苦么?” “知道言言爱吃糖,不爱吃苦瓜么。” “知道言言怕老鼠么。” “知道言言晚上睡觉爱踢被子么。” “言言为什么不爱穿裙子短裤么,小学的时候身体长得快,衣服几个月就穿不了了。你们却记不住自己孩子穿多大的衣服。言言10岁那年,六一儿童节所有女娃娃都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言言穿的是你们给她买的那件蓬蓬裙,买小了不合身她却还是喜欢。衣服直接崩裂了,她被同学们笑话了一个星期。那以后她告诉她奶奶,她不喜欢裙子。自那之后,每次带她买衣服,她都选的运动体恤和运动裤。” 简德每句话都直戳简邦国夫妻的心窝子。 简德说的,他们真的不知道。 简邦国和季有余越听越心惊,只想着如何能补偿女儿。 “爸,要不我下学期给言言转学来城里读书吧。”简邦国开口说着。 “这样我们也好照顾言言和你。你现在年纪也大了,一个人在老家我们不放心。”季有余补充说到。 简德看着儿子儿媳别过头,眼不见心不烦的开口:“别问我。言言大了,有她自己的主意。” “可是,言言不亲近我们。你也是知道的。”简邦国面露为难之色。 “那我不管,言言转不转学你们去问她。”简德事不关己的说着。 “这~” “我明天问问言言吧。”见公公铁了心不管,也知道这事本来就是他们的过错。季有余打断自家老公的话,接过话茬说着。 “时间不早了,睡了。”简德看了眼儿媳,心里稍稍的满意了一点。 从沙发上站起来,锤了锤因为坐久了酸痛的腰。对着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入迷的简杰大声叫到: “小杰,别看动画片了。睡觉。” “马上。”简杰回答着,可是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 “爷爷叫你睡了,小杰。” 见儿子不为所动,简邦国走过去挡在电视与简杰中间。简杰抬头看着自家爸爸,双唇蠕动刚想说什么。就接收到一记阴冷的眼刀过来。简杰吓得浑身一颤,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 “好!收到!我马上去洗澡~” 简杰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撒丫子飞快的从客厅跑回房间拿睡衣洗澡。 深夜时分,季有余悄悄的到女儿房间。 看着简言蜷缩在床中央半个背都露在外头,季有余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给女儿拉上凉被盖住,轻轻的掖了掖被角。 看着床上的小姑娘,季有余坐到床边。 简言出生的时候的模样,她还记得很清楚,仿佛在就在昨天。小小的一团,皱皱巴巴的,哭声又微弱。体重虽然有六斤多,因为长手长脚的,看起来瘦骨嶙峋。 房间里的夜灯,灯光很暗。但是简言晚上容易惊醒,简言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翻过身来面对着季有余,继续蜷缩成一团。 季有余以为自己惊到了女儿,伸手轻轻的拍着简言的背。 想小时候一样,哄着简言睡觉。 渐渐的,简言呼吸平稳睡熟。 季有余才收回微微酸软的手,低头俯身吻在女儿脸颊上。 依依不舍的起身,关灯出了房间带上门。 回到卧室,发现简邦国站在房间阳台上抽烟,还没睡。 “怎么又抽上烟了。”季有余走到老公身边。 “心里有些烦躁。”见老婆进来,简邦国吐出一缕烟雾,把手中的烟掐灭。 季有余靠在简邦国的肩上,用头蹭了蹭想找个舒适的位置。 简邦国伸出右手揽住身侧的妻子,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臂膀。知道妻子心里的想法,简邦国也不知道如何说。只能用这样无声的方式安抚。 “老公,言言是不是很讨厌我们啊。”季有余声音带着哽咽。眼眸中含着泪水,抬头看着自家老公,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简邦国看的心疼。 “以后。我们对言言好一点,多陪陪她。别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简邦国伸出左手,为妻子轻轻擦掉眼泪。轻声安慰。 “要是当时不嫌辛苦,把言言接到身边来照顾,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季有余低声啜泣。 心里自责悔恨交织。 “木已成舟,后悔也来不及。别伤心了,你不是要跟言言说,让她转学来城里么。到时候你就可以亲自照顾她了。”简邦国轻声哄着妻子,他心里又何尝不后悔难过呢。 “嗯~”季有余带着浓浓的鼻音应了声。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去蓉城。” 说完,简邦国就将妻子横抱起来,向床走去。 章节目录 出发!蓉城! 清晨,简言的生物钟直接把她敲醒了。 拉开窗帘,呼吸着清晨微凉得新鲜空气。 23层楼的落地窗望去,满天朝霞。火红的云层叠积在太阳初升的地方,此时的金轮才稍稍的冒了个头。 简言打开衣柜,今天要去蓉城。她想了想,不知道穿啥。 恍然间,简言才发现床尾的衣帽架上,挂着一套白色小雏菊绣花的坎肩连衣裙。 还有一顶白色帆布渔夫帽,帽沿上铺满一圈白色的欧根纱,帽脖子处攒着一圈小雏菊。十分清新可爱。 简言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睡衣,将衣帽架上的连衣裙拿下来。发现在标签的地方还挂着吊牌,简言这下心里才明了,是她妈妈给她买的新衣服。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进来的。 她扯掉吊牌,穿上身。站在衣帽架旁的立镜前,左右扭动。裙子下摆微蓬,收腰恰到好处。刚好把少女的曲线呈现出来。 简言戴上帽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优雅得像个小公主一样。 瞬间自己的少女心得到了满足。 心情好的不得了,走路都像带着风一样。 简言取下帽子,看着自己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十分破坏美好,也破坏心情。 此时简言忽然想着,自己要是长头发的话,穿成这样会不会更好看呢。 那一瞬间,简言有了留长发的心思。 简言哼着调子,打开门走出去。 发现爷爷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了,一旁还有睡眼惺忪的简杰。 那坐着打瞌睡的模样,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没睡醒。 “言言醒了。”简德看到简言出来,慈爱的说着。 “爷爷,早。”简言笑着回应。 看到孙女的笑容,简德愣了愣随即笑着说:“难得一大早见你笑嘻嘻的。” “嘿嘿嘿~”简言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尤其是那抢眼的两颗小虎牙。 “爸,洗手吃早饭了。”季有余轻喊了声。 “来了。”简德回应。 简言和简杰去卫生间洗手,见要吃早饭了。简杰瞌睡醒了大半。 早饭吃得都很随意,今天是家里用豆浆机煮的米糊糊,一人一个水煮鸡蛋,还有玉米叶儿粑。 吃了早饭,简言拉着弟弟去洗漱。 简言洗漱好,在季有余的帮助下,把那睡乱的都发给打理好了。 刘海斜斜分到一边,用两只粉色水钻发卡固定住。因为简言想带帽子,所以没有将发卡带到头顶固定刘海。 季有余和简邦国一人拉着一个行李箱,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坐电梯到负二层车库,直接出发。 在上江蓉高速路前,季有余拉着简言去药店买了晕车贴,晕车药。还有清凉油,薄荷糖。 又买了一些饮料和零食。 准备妥当后,才坐上车一家人往蓉城去。 江城到蓉城有一百八十多公里。会途径三个城市,有近十个服务区。 为了照顾简言晕车,一路上就当游玩。每个服务区都会停下休息,毕竟他们不赶时间。 本来两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五个小时。 在阳城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一家人只好在阳城服务区吃午饭。 阳城得特色美食并不多,五个人吃饭就吃了一个番茄牛腩,清炖老鸭汤,还有阳城的特色美食酱卤鹅。以及两个清炒时蔬。 为了照顾简言,所有的菜都是清淡的。毕竟晕车的简言,吃不下油腻的,更吃不下辛辣的东西。 简言胃不太舒服,看着那卖相不错的饭菜,却提不起任何胃口。 为了一会儿坐车好受一点,简言硬撑着扒了几口饭,又喝了小半碗汤。 简德给她夹了个鸭腿,简言本想说吃不下,可是对上简德满满的慈爱,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简言如同嚼蜡般的啃完鸭腿,本来被暖汤安抚的胃,又有些不舒服起来。 一家人走走停停,第一次出远门的简杰,像只小麻雀一样,在车里叽叽喳喳欢快得不行。而简言静静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到蓉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 在蓉城,简言家有套房子。 当初简邦国赚了钱后,一时不知道怎么打理,听朋友们说置办房产是最好的,像蓉城这样的城市,就非常合适。 所以,在三年前就在蓉城买了套小三室。 一来是想投资房产,二来想孩子们长大了,到蓉城来生活要比在江城好。 蓉城是蜀地的省会,虽然繁华程度比不上沿海地区,可是却很有发展潜力。 当后来,蓉城房价飙升到均价一万八的时候。简邦国可是骄傲了好久,逢人就说自己有眼光。 毕竟他买房子那会儿,房价才五千多。 蓉城的西二环边上,锦绣花都。 终于到了蓉城的房子,车直接开进小区地下车库。停好车,简言急忙打开门冲下车,脚下步伐有些蹒跚,走出几步后。简言才原地蹲下,面色青白眉头紧蹙,额头冒出许多细汗。 “言言,还好吧?”季有余看着女儿这模样,心疼不已。 “我没事~”简言咬牙强撑着胃部的恶心感,冷汗直冒。 “要不要喝点水。”季有余走到简言身侧,轻轻抚着她的背。 “不想喝。”简言摇摇头。 “能走么?咱们上去休息。”季有余轻声问。 “嗯。”简言抿紧嘴轻应一声。她不敢说话,她怕一开口就会吐出来。 季有余缓缓的将简言扶起来,让简言靠在自己怀里,搀扶着她往电梯走去。简杰从另一边帮忙搀扶着简言。 简邦国和简德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也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简邦国掏出钥匙开门。 季有余扶着女儿进屋,从玄关进门便是客厅。 房子坐北朝南,客厅里有一处大阳台,房子里没什么家具。只有沙发和茶几,因为没有人住的缘故,家电基本没有配备,只有装修时买的空调和热水器。 客厅与饭厅相通,两侧是卧房,左侧有两间卧室,两个房间的中间是卫生间。 因为要来蓉城小住的缘故,上周季有余和丈夫就过来打扫房子。从买房装修好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过来住。 所有卧房的被褥床单都是新的,就连沙发套也是现买的。 季有余小心翼翼得将简言扶到沙发旁坐下。 拿出包里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简言。 大概是年级逐渐增加,季有余有些喝不了凉水,就随身带了一个小小的保温杯。 简言接过杯子习惯性的轻声说了句:“谢谢。” 听见女儿的道谢,季有余微神色滞。随即轻笑的说到:“你这孩子,母女之间说什么谢谢。” 简言捧着杯子,慢慢的喝着,没有作答。 季有余脸上笑容微僵,心里又是一阵惆怅,原来父母和子女之间,也会这样的陌生疏离。 章节目录 蓉城游1 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到了蓉城这样的大城市,简杰心心念的游乐园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可简言并不想去,但是在季有余的劝说下,简言最终点了头。 国乐天乡,是坐落在蓉城外江区的一座大型游乐园。 除了是个游乐园以外,它还是蓉城市区内的4A景区。其内建有国内外特色建筑馆,其外围绕的是十三万亩花卉基地,环境优美而梦幻。 由于是暑假的缘故,来这里玩的人非常多。 简邦国提前一周,托人帮他们一家五口订了入园的票,因为现场票这时节需要排至少两小时的队。 季有余带着公公和孩子们,在一旁座椅上等着老公取票回来。 简言看着入园闸门处,哪里排起长长的队伍。心里顿时有了些退意,心里暗自腹诽到: 人这么多怎么玩啊。 抬头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碧蓝无垠。只有那逐渐炽热的太阳,慢慢往中天攀去。又转头看着一旁闲不住的弟弟,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满脸洋溢着期待和新奇。此时,浑然不知自家姐姐望着自己的简杰,圆睁一双丹凤眼东张西望,仿佛要让身边一切新鲜的事物都映入眼中。一会儿摸摸那花坛里的花草,一会儿又跑到一群卡通塑像前观望。 简言鄙夷的嗤了声,心道:小孩子。 忽然,简言眼角余光扫视到一行人,其中有个清秀俊逸的男孩子引起了简言的注意。 简言愕然,惊讶的看着那几个人,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主要是他们身旁的那男孩子,太扎眼了。 那男孩子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古装,头上还带着一顶像纱网一样古代书生的帽子,这身打扮映衬着他单薄纤长的身躯,活脱脱像一个古代穿越来的文弱书生。 李一跟着姐姐一家人刚到国色天乡,大概是这身打扮的缘故。许多人都对他行注目礼,眼里有惊奇,有鄙夷,有探究。大多数人看他就像看个精神病一眼。 忽然间,他感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望着自己,他扭头看去恰好与简言的目光撞上。 简言见那男孩子望向自己,瞬间呼吸微滞,血气冲上脑门,面颊微微发烫,仿佛像个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孩子一样,心虚的低下了头。 见那道目光来自于一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子,李一漠然的挪开眸子。面上淡漠安然,对这种事他早已经见怪不怪。 “李一,你和你姐夫去那边VIP休息室等着,我去取票。” 李一身旁的女子,忽然开口。 “嗯。”李一点点头。 见弟弟淡漠如水的回应,李墨兰无奈撇了撇嘴。 随后转身往VIP专用的取票口走去。 “小一啊,这次出来要玩开心,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你跟姐夫说。”见妻子将李一丢给自己,王迅伸手拍了拍李一单薄的小肩膀。 李一淡淡的看了眼王迅,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王迅见李一的反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随即,干笑了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领着李一往休息室去。 到休息室前时,李一察觉方才那道目光还在盯着自己,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跟着王迅推门进去。 王迅见到李一皱眉,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让这小舅子不满意了,立马心里紧张了起来。脸上瞬间堆上殷切笑容说道:“小一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饮料。你想喝什么。我去买点?” 李一抬眼,那沉静如水的眸子望着王迅,听他这么一说嘴巴似乎是有些发干。想了想让姐夫出去买水好像也不太好,可是自己出去又太吸引目光了,随即摇了摇头。 见李一摇头,王迅丝毫不气馁的又继续说:“那你热不热?” 李一摇摇头。 “累不累?” 李一还是摇摇头,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不喜欢王迅对他殷切的态度,从到蓉城开始王迅就一直围着他转,他觉得不自在不想理他。可是毕竟是姐夫,李一也只好默默的忍下。 王迅也不想这样啊,李一在来蓉城之前。他老丈人特地嘱咐了,要好好的照顾弟弟,要让他在蓉城玩得开心。 毕竟他和兰兰刚结婚不就,不想给老丈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并且还迫切的想在老丈人面前立功。 所以王迅从接到李一开始,恨不得将他当祖宗供起来,要星星要月亮他都给他摘来。可经过两天的接触下来,王迅发现李一比想象中的要好照顾得多,就是人太清冷话又少,每天板正着一张脸。喜怒哀乐都看不出来,这让他有点犯难。 毕竟,李一是老丈人家他们这辈唯一的男丁,在李家份量太重了,王迅一开始以为是个轻松的好差事,不就带着弟弟到处玩么。可接到了才知道,这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啊,照顾好了大家都好,照顾不好那后果不敢想。 王迅表示,欲哭无泪~~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不嘴贱。 简言看着李一进到休息室,才讪讪的收回目光。 毕竟第一次看到穿着古装的人,简言脑子里瞬间脑补出各种小说里的剧情,难道是穿越过来的人。那简直不要太刺激~ “走吧,取到票了,人可真多。” 取票回来的简邦国说话的声音响起,这才打断了简言脑子里的各种yy。 “我们可以进去了么?”简杰见爸爸回来了,眸子晶亮的望着简邦国。 “嗯。可以进去了。”见儿子兴奋的小模样,简邦国伸手戳了戳儿子的脑袋。 简杰抬手摸了摸被自家老爸戳了的地方,咧嘴笑得更开心了,脸上的热切似要溢出来一般。嘴里急切的催促着家人:“那快点我们去排队吧。” 季有余看着儿子这模样,无奈的笑了笑。简德脸上也挂上了难得的笑容,一家人其乐融融多好啊。 “游乐园!我来了!”简杰兴奋的向入园闸机的地方跑去。 这孩子气的样子,惹了不少人的目光。 简言跟在父母后头,看着弟弟那模样,不禁扶额满脸黑线,为什么总觉得自家弟弟此时像个刚进城的土鳖呢。 此时,简言手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她将手机拿出来,看屏幕上显示是杨程发来的短信。具体来说,是一条彩信。 简言按确认键,下载彩信图片。 屏幕上骇然出现一张图片,图片里一个黑色精致的小盘子,盘子里有几片厚薄大小均匀的生肉。不过肉是橙红色的,上面有白色均匀的斜纹。 图片下有文字。 内容上写着:三文鱼刺身,很好吃哟。下次带你来。 这原来是三文鱼啊,简言这才明白过来。 简言看着完文字内容,脑海里蓦然浮现出杨程端着一盘三文鱼刺身,对自己献宝的样子。画面感太强,简言不由的笑出了声。 随手回了句: 好,我记下了。 章节目录 蓉城游2 进入国色天乡内,简杰就拉着她往游乐场去。 简言一脸不甘愿,本来想拒绝的,可是面对着弟弟恳切的目光,她妥协了。 自己的弟弟,含泪也要宠完。 简言手里拿着票,在国色天乡内是通票制。一人一票,每张票的条形码会记录你个人的照片。 刷票就能玩各种游乐项目设施。 由于简言有晕动症,她就只能坐坐摩天轮,蹦蹦车什么的,连旋转木马她都没办法玩。 曾经在江城游乐园玩的时候,她就坐过一次旋转木马。结果就是头昏脑胀,胃里翻腾。自那以后,她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游乐项目绝缘体了。 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简杰高高兴兴的去坐海盗船,季有余不放心就让简邦国陪着儿子去。 海盗船摆动,一开始还听得到欢声笑语,随着海盗船摆动幅度增大,甩得越来越高。一声声尖叫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简言撇了撇嘴,虽然没坐过但是看着就挺恐怖的。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自虐么。 虽然这么觉得,可是心底暗暗得渴切着想试试好不好玩。 想到此,简言所有的渴求也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季有余本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海盗船上的爷俩,听到身侧传来的叹息声。季有余扭头看向简言,发现简言目光黯然的盯着海盗船。看着她这模样,季有余心里微微抽疼。 她抬手抚摸简言细软的头发,似是安抚一般,语气满是温柔轻声的说到:“一会儿我们去坐摩天轮吧,这里的摩天轮有一百多米。可以观览国色天乡里的风景,” 季有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简言身体微僵,这是第一次她妈妈,这样待她。 被顺毛的简言,感觉好极了。被季有余抚摸着头,简言背脊传来一种莫名的酥痒。 她略有些不适应的缩了缩脖子,侧头望着季有余微微笑着说:“好。” 女儿的反应,让季有余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见女儿望着自己笑。季有余心中欣喜顿起,面上笑容更加温柔怜爱。手中的动作未曾停下,女儿的头发细软顺滑,摸起来手感不错。简言也觉得很舒适,她微眯起眼睛,静静的享受着妈妈的轻抚。 简德对这些游乐项目不感兴趣,看着过山车和跳楼机这些刺激性的游乐设施,他不禁咂舌。 看着那过山车在轨道上俯冲而下空中翻转。上面乘坐的游客撕心裂肺的尖叫,简德看着就觉得心惊肉跳,眉头紧蹙面上写满了难以言喻,不懂年轻人为什么喜欢玩这种游戏。 因为简言没办法坐那些剧烈又刺激的项目,一家子就分成了两队。 季有余带着简德和简言去玩温和的设施,而简邦国带着简杰一起玩。 为了记录下一家人来这里玩,简邦国早早就租了个数码相机。只不过一直是季有余在拍,基本都是拍的简言。 待简邦国带着简杰从海盗船下来后,一家人就往摩天轮去。 简杰玩得开心,整个人走路都带风一样,蹦蹦跳跳的跟在家人身边。时不时拉着姐姐搭话,简言偶尔应他两句。 但是并不能阻挡他话唠的本质,就算简言不理他,他自言自语也说得开心。 游客太多,坐摩天轮也需要排队。 天气逐渐炎热,在排队等候的时候,季有余从背包里拿出准备的超大号保温杯。她拧开盖子将内杯拿出来,倒了满满一杯给家人分着喝。 这是昨晚季有余熬的凉茶,因为夏天出来玩害怕孩子们中暑,特意在药店买来熬的。 凉茶微苦,简言喝得小脸眉皱做一团,轻轻嘬了一小口后,便把杯子给了简杰。 见姐姐给自己简杰高兴的接过来,满满的喝了一大口。后知后觉的简杰,才感受到凉茶的苦涩充斥着他整个味觉。 他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这个脸瞬间皱成苦瓜。最后思想挣扎了一番,还是选择了咽下。 简言看到弟弟这模样,心情顿好嘴角弯起了笑意。自家弟弟真可爱。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简言他们一家。因为座舱不大只能容纳四个人,他们只好分开坐。 简德和简邦国一个座舱,季有余带着一双儿女一个座舱。 坐在摩天轮上,座舱缓缓上升。清风吹拂,带走炎下的燥热。 简言趴在座舱窗户的护栏上,用手撑着头微眯着眼,享受着清风带来的清凉。她百无聊赖的看着外头的景色。明明风景优美,她却觉得索然无味。心里暗叹:果然,游乐园这种地方真没什么好玩的。 而一旁闲不下来的简杰,扒在座舱的窗边新奇的观览着国色天乡中的景色。 嘴里还一直不停的惊呼。 “姐姐,你看那边!游泳池!” “哇!那个是过山车么?我要去玩!” “姐,姐,姐!你快看啊,那个跳楼机好高!” 随着摩天轮缓缓转动座舱升高,视野越来越宽广,映入眼帘的事物越多。看着新奇的事物,简杰兴奋的手舞足蹈。一会儿指着那个,一会儿这个。小脸激动的通红,额头上也布满了细汗,细软的额发因汗水粘在额前。 “小杰,坐好。” 季有余在一旁看着儿子,头都快伸出窗外了,一手将他拉回来,嗔怪的轻斥。 “妈妈,一会儿我要和姐姐去坐过山车。”被拉回来的简杰,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妈妈说着。 “姐姐坐不了。你等会儿跟爸爸去。”见儿子要让女儿陪他坐过山车,季有余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 说着,季有余伸手将儿子拉过来,让他坐端正。掏出包里的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看着好动的儿子,季有余只觉无奈。 儿子太好动,女儿太安静,虽然恰好互补。可她却希望女儿开朗些,而男孩子嘛应该稳重点才对。 “可是,我就想跟姐姐去。” 听到妈妈的话,简杰眸中光彩瞬间暗淡,整个小脸都垮了下来。 从进游乐园开始,姐姐都没有陪他玩。 看着儿子忽然神色暗淡,季有余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简言,心中的愧疚与心疼又再次升起。 最后只莫奈何的说到: “听话,姐姐玩不了。” “为什么呀!别人都能一起玩。姐姐怎么就不能玩。”听季有余这么说,简杰立马不乐意了。 “姐姐你陪我去好不好嘛。” “小杰!你能不能懂事点!” 见儿子直接央求女儿陪他坐过山车,季有余不禁拧眉沉声轻斥。 突如其来的斥责,让简杰一愣。脸上立马挂上委屈之色,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训斥他。简杰扭头看了看简言,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简言回答。 “好。我等会儿陪你。”简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好不容易陪简杰一起来趟游乐园,她怎么好让弟弟失望呢。 “真的?太好了!” 得到姐姐的肯定,简杰又立马高兴起来,先前因母亲训斥的哪点委屈,瞬间抛诸脑后。 “言言~”没想到女儿会答应,季有余担忧的看着简言。 “没事妈妈。”简言轻声回答。 “可是你~” “坐一次而已,我没那么娇弱。”看母亲的过分担忧,简言心中有些不耐。 “那~好吧。”季有余见女儿这么说,也不好再阻止抚了女儿的意。 只是扭头嗔怨的剜了自家儿子一眼,注意力都被外面风景吸引的简杰,自然是没接收到来自自己老妈的眼刀。 简言没再理会妈妈和弟弟,只是静静的看着摩天轮外。 章节目录 蓉城游3 摩天轮已经升到顶点,整个国色天乡都尽收眼底。园内绿意盎然,游乐场只是园内前面的一小部分,后面还有许许多多的文化馆,汇聚了多个国家的建筑特色。 因为游客非常多,从摩天轮上往下俯瞰而去,那些游乐设施前都排着曲折成几行的长队。从上往下看去,满眼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 简言收回目光,望向远处。国色天乡外除了花田,能看到的只一幢幢低层的楼房。周边还有不少的建筑工地,工地上的塔吊来来回回的运作着。 座舱内,简杰还在哇哇惊叹,季有余笑看着一双茁壮成长的儿女,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从摩天轮下来后,简杰闹着就要去坐过山车。 家里人也只好随他的意,往坐过山车的地方去。 过山车的设施设置在游乐园的东南角,这地方很空旷。过山车和云霄飞车都在这里。 过山车入口处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季有余找了个座椅带着简德去坐下休息。 简邦国父子仨则去排队。 刚坐下的简德看到简言也去了,错愕的看着身旁的儿媳妇:“言言能玩这个?” “言言说她没问题。” 公公这么问,季有余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搬出简言来。 “胡闹!她转圈圈都会头晕呕吐,这过山车怎么玩得了。” 听见儿媳的回答,简德皱眉微恼,抬眼不悦得看着儿媳妇。 季有余抿着唇,没有答话。她当然知道简言坐不到,但是简言坚持要去,她怕惹来女儿反感抵触,没敢再三阻止。 简德见儿媳妇不说话,心里越发对儿子儿媳不满。噌的一下站起来,往简言的方向走去。 看着公公不满,季有余也是有苦难言。 简杰现在与简言差不多的身高,站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双胞胎。 简杰踮着脚张望,想看看前面还有多久。 “言言。”排队处的栏杆外,简德黑着脸大声叫着简言。 “爷爷~”简言看着自家爷爷一脸不高兴,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抬眼瞄着老爷子。 “你想玩这个?”过山车从眼前的轨道上呼啸而过,上面尖叫声震耳欲聋,简德皱眉的抬眼看了看。 “嗯~”简言支支吾吾的含糊应声。 “等会儿你不舒服怎么办,你受得了么。”简德看孙女这模样,强压着心里的不满,语气也温和了不少,还夹杂着浓浓的担忧。 “我没事的爷爷,我就只坐一次。”简言眨巴着黝黑的青眸,望着简德弱弱的开口,竖起食指比划一。 “不行,我不放心。”看着孙女这可爱的模样,简德有些心软。可想到简言每次晕动症发作的样子,简德心里狠了狠沉声拒绝。 简言见自己爷爷不松口,抬眼看了看弟弟,还有一旁耷拉着脑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老爸。 她刚想开口求助自己老爹,就听见爷爷开口说:“邦国,带着孩子出来。” “诶,好嘞。”被自己老爹点名,简邦国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 见自己爸爸怂了,就知道过山车坐不成了。 简杰见爷爷不让他们坐了,自然不甘愿连忙拉着姐姐说:“姐,你答应我的。” 见儿子出声,简邦国连忙给儿子使眼色。 可以简杰并没有看懂父亲的意思,而是继续拉着简言撒娇说到:“姐姐,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的,你答应了我陪我坐过山车的。” 此话一出,简邦国不忍的看了眼儿子,又暗暗得瞟了眼自己老爹。心里暗暗祈祷:儿砸,你自求多福吧。 简德听到孙子的话,脸色更加阴沉。他说怪不得言言怎么会突然去坐过山车,原来是孙子撺掇的。 简言看到爷爷这模样,就知道他生气了。连忙出声说到:“爷爷,我自己也想玩的,我从小到大都没坐过过山车。” 一边说着,简言一边观察着简德的表情,见没有松动。简言默默的酝酿了一下,只好拿出压箱底多年不用的杀手锏。 “爷爷,就坐一次嘛,难得来一次游乐园。好不好嘛~” 简言微鼓着腮帮子,眸色水光潋滟委屈巴巴的撒着娇,一副要是简德不答应她立马就会哭出来的样子。 这招基本百试百灵,从小到大爷爷奶奶看到她撒娇,基本什么都依着她。只是长大后,她觉得这样挺丢脸的,便许久没用了。 孙女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简德动容了,拒绝的话卡嘴边说不出来,只得张口咽下。怎么可能还说得出来,心都化了好吧。 简德思绪不禁飘忽起来,上次言言撒娇好像还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来着。 回想着简言软萌可爱小时候,简德脸上阴沉逐渐消散,继而爬满了笑意。 “唉~算了,算了,你开心就好了。诶!”面对孙女撒娇他是招架不住的,只好摆摆手妥协作罢。望向简言的眼中尽是慈爱和宠溺。 见简德答应了,一旁装鹌鹑的简邦国惊愕的抬头。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老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简德看到儿子抬头,立马收起笑意板着脸,一记嫌弃的眼神投射过去。 简邦国那一瞬间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内心忽然觉得拔凉。他是被自己老爹嫌弃了么? 简德对着儿子嗤鼻轻哼一声转身走了,对他来说孙女儿是宝,孙女儿他爹爱啥啥,什么也不是。 简邦国逐渐石化,他觉得自己被老爹无情的抛弃了。好想哭怎么办~ 看到爷爷答应了,简言眉宇间喜色尽染。 “爸爸,到我们了。” 简杰的声音,将沉浸在心碎中的简邦国拉回现实。 “哦。好。” 工作人员将父子仨人的票,一一扫描确认后让他们进去。 进入过山车乘坐台前,有两排排小格子。格子上有个悬挂的音响,一直在循环播放着: “各位乘坐过山车的游客请注意,此项目禁止患有心脏病,高血压,恐高症的游客乘坐。请将手机,包包等物品放到指定储物柜中,由工作人员统一保管。谢谢合作!” 简言跟着简邦国走到过山车的乘坐台上,心里有些紧张。也非常的激动。 过山车每排是三个座椅,父子仨恰好坐在一排。 简言坐在过山车上,心情十分激荡。心跳砰砰砰得跳个没完。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在工作人员的操作下,将安全压杆全部都扣好。 简言紧张的握住压杆两侧的把手,手心里全是汗水。 “女儿,怕不怕。”简言第一次坐过山车,简邦国出声问到。 “有点紧张。”简言说话有些不自然,因为紧张得她喉头有些哽咽。 “嗯,别紧张,一会儿害怕就叫出来。”简邦国扭头,试图想对着简言安慰的笑笑,让她没那么紧张。 可是由于简言现在才一米四五的身高,被安全压杆挡着,简邦国只能堪堪瞧见简言的头。 就更别提,简言看不看得了简邦国的脸了。 章节目录 蓉城游4 过山车缓缓启动,简言紧张的抓住压杆两侧的把手,手心里全是汗握得铁杆上一片湿滑。 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来。 过山车慢慢的攀爬,简言听见齿轮咔咔转动的声音。 爬到最高的处的时候,过山车突然停下,简言有些惊心的看着脚下的地面,很高但是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就当简言正松了口气的时候,过山车突然俯冲而下,速度快的简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肺里空气瞬间像被挤压一空,喉头发紧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风在耳边呼啸,脑子里嗡嗡作响。听着身边的人们发出尖叫,简言死死的握住安全压杆的把手,紧紧的咬着牙关。 她也想尖叫出来,可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嗓子眼里好像被棉花塞住了一般。 过山车环着轨道画了个大圈,接下来翻转,斜坡… 到过山车平稳下来时,简言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阵翻腾,耳朵里嗡嗡作响。总之汇成一句话就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过山车停下后,安全压杆弹起,简言抚了抚胸口,强忍着恶心感。 简邦国本来还担心女儿会害怕,结果全程没听到女儿的尖叫。 所有游客从座椅上站起来,依次下了过山车,简家父子仨人也不例外。 简邦国正想表扬女儿,转头一看发现简言面如纸色,走路摇摇欲坠。 “言言,你没事吧?”简邦国赶忙上前扶住简言。 简言抿紧嘴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吐。 “姐姐怎么了?”简杰看着简言的样子,十分吓人。不禁担心得问。 “你还说!要不是你硬要让你姐陪你坐过山车,她能这样么?”简邦国拧眉,看着儿子没好气。 “我~~”简杰听到爸爸指责是因为自己,心里瞬间觉得委屈。张口想说辩解什么却卡住了。 他抬眼看着面色惨白的姐姐,面上愧色升起咬了咬唇,心中倏忽间明白了一种叫自责的感受。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坐的。”简言强撑着说话,因为提不上劲儿,语气绵软有气无力。 软糯的声音传进简邦国耳朵里,心里瞬间自责难当懊悔不已,他当时该阻止女儿的。 简邦国扶着简言往外走,简杰跟在后头红着眼眶,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姐姐因为他成了这样,还为他说话。 简言出来后,立马跑到垃圾桶旁边,一手撑在垃圾桶上,俯身干呕。 快到中午了,早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干净。简言呕吐了半天,吐出胃液和胆汁。简言觉得自己喉咙和食道火辣辣的疼。 简邦国在一旁一脸心疼的,轻轻拍着简言的背。看着简言吐得厉害,他心里也跟着难受。 这得多遭罪啊。 简杰急急的去将季有余叫了过来,简德听到简杰说了以后。原本严肃的脸,变得更加阴沉的可怕,连带身边的气压都降低了不少。 简杰走在前面,爷爷那阴沉可怕的目光,让他不由的哆嗦。 简德和季有余到的时候,简言刚吐完。 简言头晕腿软站不稳,只好蹲在地上。 简德看到孙女面色惨白,精神恹恹,心中心疼乍起,瞬间怒火不打一处来。 连带着看儿子儿媳,还有孙子都不顺眼。 “让你不要去你偏不听,这下舒服了?”简德沉声说着,语气溢满心疼 简言抬眼看了看自家爷爷,瞬间心虚的低下头,没敢说话。 “言言,要不要喝点水?”季有余从包里掏出纸给简言擦嘴。 “嗯。”简言细若蚊吟的轻应。 季有余将另一个小保温杯拿出来,里面是温开水。 简言被简邦国扶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季有余将水杯递给简言。 简言低头小口喝着温水,简德面色平静微眯着眼盯着儿子儿媳。 简邦国知道自家老爹这是要发火的征兆,立马开口道:“爸,这次是我们疏忽了。下次不会了。” “哼!本来我以为你们认识到自己的错了以后,可以好好的照顾言言。结果也不过如此,上次你们提的事免谈,言言我不会让你们带走。” 简邦国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简老爷子毫不客气的炮轰他。 见儿子儿媳照顾不好简言,简德自然不会让儿子将简言接去城里照顾。 他以为对简言好,就是一味的依从和纵容么,这是在害了孩子。 “爸~” 没想到简德会直接这个说事,简邦国无奈的唤了声。 “别说了,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们别想接走她。”简德声音蕴含怒意,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更本不带任何商量的意味。冰冷的眼刀扫过简邦国和季有余。 接触到父亲的目光,简邦国那还有平时的意气风发,瑟缩的低下头不敢吱声。 季有余面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没想到公公会这样决定。她以为她可以把女儿接回身边教养了,可是现在简德直接打破了她的希望。 简言双手捧着杯子,心中愕然,听见爷爷和父母的对话。她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她爸妈竟然会想将她接回城里照顾她,真是破天荒。 想到这里简言竟然有种想笑的感觉。看事情闹成这样还是因她而起,这责任在她,最后却让爷爷断了父母将她接到城里的念头,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简言心底叹息,不管如何,起因在她。不该让父母承受爷爷的怒火。 “爷爷,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生气?我可不生气,难受的又不是我。”见孙女开口认错,简德心中怒意稍平。嘴上却不依不饶的说着。 “爷爷~”简言见简德这样说,换上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看着他。 看着孙女讨好卖乖的样子,简德堵在心中的怒火也不好发作,只默做一声叹息。 简德是打心眼里疼爱孙女,简言是他和老妻一手带大的。那时候简言不满周岁就被儿子儿媳丢给他们。大概是所谓的隔代亲吧,比起儿子,孙女在他们心里的份量才是重中之重。 孙女从小被他们老两口拉扯,儿子儿媳一年到头不着家。他们也是理解的,毕竟事业刚起步,要到处跑生意挣得是辛苦钱。可是后来孙子出生后,儿子儿媳把孙子养在身边,女儿却丢在老家。 这是第一次让简德对儿子儿媳产生了不满,特别是每次看着简言蹲在门口等父母回来,晚上做噩梦时惊醒吵着要爸爸妈妈的时候。 那时候三四岁的简言很依赖父母,特别是生病的时候,整宿整宿的哭闹。 说对儿子没有怼怨那是假的,后来简言渐渐长大,没有那么依赖父母了,老两口也才逐渐看淡了。 这次简德以为儿子儿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会全心全意照顾简言,却没想到儿子儿媳根本照不了孙女。 他简直无法想象,将简言交到他们手里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也还没老得动弹不得,既然儿子儿媳照顾不了孙女,他就将孙女照顾到成年。 可是谁知日后,他竟会一语成谶。 章节目录 蓉城游5 经过简言的事这么一闹,大家也都没了心思再继续玩。 由于简杰下午想去游泳,简言也有这样的想法。 季有余和简邦国只好决定先吃午饭,其他是吃了再做打算,毕竟大家都饿了。 太阳已立中天,炽热的光芒晒在身上火辣辣的。 在国色天乡的文化馆后面有一条美食街。 到了中午,吃午饭是必不可免的。 李墨兰夫妇带着弟弟李一,也来到了美食街准备觅食。 美食街上,人来人往,或许是中午的缘故。每家店门口,都坐满了排队的人。 虽然这里吃东西比外面贵不止一倍,但是来这里玩的人也不在乎多花那么些钱。 “要不中午吃火锅?”王迅开口建议。 李墨兰白了自己老公一眼开口道:“大中午吃什么火锅,这么热的天。” “那你说吃啥。”王迅不甘示弱的回嘴。 李墨兰见老公将问题抛给自己,她也犯难。看着一旁弟弟,将皮球甩给他, “一一,你想吃啥。” “随便。”李一淡漠的看了眼自己的堂姐。天气很热,汗水顺着他额头滚落到衣服上。 “那不如就吃火锅吧。”李一的回答让李墨兰嘴角微微抽搐,她可真是问错了人。也是,她又不是不清楚自己弟弟什么模样,问他还不如自己想。 “你不是说中午不吃火锅么。”王迅见妻子说吃火锅,心中有些无语。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李墨兰看着自家老公,又白了他一眼。表示不想跟他说话。 海棠园,是蓉城的连锁火锅店。 消费属于中上类型,三个吃一顿火锅大概是六百块上下。 简言一家人也在这里吃饭,不过是季有余问简言想吃什么,简言只是随口说了句吃火锅。 简邦国恰好有海棠园的会员卡,所以直接到这里来了。 虽然是蜀地的人,季有余和简杰两个都吃不了太辣的东西。 所以汤底是鸳鸯锅。 简言闻着空气中漂浮的火锅味儿,其实她没什么胃口。 因为刚刚才吐了不久,胃还有有些不舒服。 简言自己点了碗白粥,想先垫垫肚子。 吃到一半,简言看到了上午门口那个穿着古装的小哥哥。 简言看着李一他们进来,被服务员客气的领进一所包间。 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简言才收回探索的目光。 包间里,服务员将菜单递给李墨兰。 “想吃啥。”李墨兰看了眼手中的菜单,抬眼望了着李一。 “随便。”李一依旧是这一句。 他心里想的是,他不挑食都可以。 李墨兰被弟弟这句话气笑了,从到蓉城开始,无论问他什么。他都一句随便就完了,随便哪门子随便。 李墨兰转头对服务员揶揄的说到: “你们这里有没有叫随便的菜,给他上一份。” “对不起女士,我们这里没有叫随便的菜。”服务员被李墨兰逗乐了,忍俊不禁的开口。 “看吧,人家这里没有叫随便的菜。”李墨兰撇撇嘴,继续一本正经的说着。 “都可以。”李一对堂姐的揶揄并不理会,不徐不慢的开口。 “成。那我随便点了。”李墨兰无语扶额。 此时被忽略在一旁的王迅弱弱的开口:“你咋不问我想吃啥呢?” “你?你有不爱吃的么?”李墨兰笑着大量了自家丈夫一样。 “没有啊。”王迅呆懵的摇摇头,不知道妻子这么问什么意思。 “那不就得了。”李墨兰继续看着菜单,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王迅只觉得心中一噎,感情妻子问他是这个意思。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突然,王迅脑子里转过弯来,妻子这是在骂他是饭桶?!!! 王迅想开口反驳,就听见妻子开口点菜了:“肥牛肥羊一样两份。毛肚,千层肚两份。嫩牛肉,嗯~暂时一份吧。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各一份。再上个素菜拼盘和一份贡菜。先点这些吧。” “请问各位要喝什么饮料呢。”服务员问到。 “你们要喝啥?我要一打酸梅汤。”李墨兰问着两人。 “我要酸角汁。”王迅立马说到。 “都可以。”李一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漫不经心的说着。 “那就和我一起喝酸梅汤。”李墨兰接过话,没有再跟他纠结喝啥。 “好的,一会儿菜品就会送过来。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门后的铃呼叫我们。”服务员将记录好的速写纸撕下微笑温柔的说着。 服务员出去后,李一突然站起来说:“我去厕所。” 李一说完,便自顾自的出了包间。 厕所在大堂后面,需要穿过大堂。 李一走进大堂,立马吸引了食客们的目光,自然也包括简言一家。 “这人怎么穿得想唱戏的。” “该不会是哪个剧组的演员吧。” “我看八成是个神经病,这样穿出来招摇。” “这个天穿成这样不热么。” “脑子有问题吧,穿个古装出来。” “感觉好像个小书生呀。” 大堂里,一个个不用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唾骂,有鄙夷,也有夸赞。 李一充耳不闻,依旧神色淡然的走过大堂。 突然有人高声戏谑的说到:“小公子,你是穿越过来的么!” 李一目光都没有给那人一个,自径的往厕所去。 而简言却因为这话皱起了眉头。 季有余此时也如其他人一样,小声的讨论起穿着古装的男孩子。 “那应该是出来拍戏的吧。” “应该是吧。”简邦国将烫好的毛肚,夹进油碟中。回应着妻子的话。 此时简言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说到。 “我去趟厕所。” 简言拉开椅子,从座位上走出去,直直往厕所去。 到了厕所门口,简言佯装洗手,观望着男厕所。 她心里有些打鼓,一时冲动就过来了。可是一会儿见到那个小哥哥,她该怎么搭话呢。 思忖着,李一已经从厕所出来。走到简言身边的洗手池洗手。 简言坚定的咬咬牙,最终开口说到:“小哥哥,你好漂亮~” 说完,简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明明是想说,小哥哥,你穿得真好看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你真漂亮。 李一听见简言的话,手中的动作一顿,侧目看向她。 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子,有些眼熟像是哪里见过。 “小哥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好看。”见男孩子盯着自己,简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谢谢。”李一淡漠的开口。 “小哥哥,你为什么穿着这个衣服?”简言问出了心中的好奇。 “喜欢。”李一清洗着手上,洗手液的泡沫。话语依旧简洁。 简言觉得嘴角微抽,她以为自己已经算话少了。可是和眼前的男孩子比起来,自己竟然也能算话多的。 章节目录 蓉城游6 简言关了水龙头,抽出两张把手的纸巾,递了一张给身边恰好洗完手的李一。 李一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他微愣片刻。最后还是接过纸巾,嘴里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简言眯眼笑着。 擦完手,李一将纸团丢进垃圾桶,转身往回走。 简言跟上去,走在李一身后。 先前出声戏谑的那个男人,见李一出来。又高声的说到:“小公子,你到底是那个朝代穿越来的啊。” 简言听着这不礼貌刺耳的话,突然心底升起一丝愤懑。嗤鼻轻哼的说了句: “哼,没家教。” 声音虽然不大,却没那男人听到了。 “小丫头片子,你说谁呢!” 那男人喝了点酒,听到简言的话,立马横眉怒目大声的说到。 一瞬间,大堂里都安静了下来。 李一眉头微皱,停下脚步。 简言被那男人大声的一吼,心里微惊。没发现前头的人停下脚步,直直的就撞上了李一的背。 简言反应过来,站稳脚跟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的。” 见简言没搭理他,那个男人噌的一下站起来,挺着啤酒肚。单手提开椅子,走到简言面前。伸手指着她说:“你刚刚说谁没家教呢!” 大堂里的人目光都聚集到他们身上。 简邦国抬头看了眼才发现,那站着的人里,不就有个是他女儿简言么。 他发现事情不对,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往简言走去。 那男人一身酒味儿,简言被熏得皱了皱眉头。抬头睁着水灵灵的眸子,看着那个男人,背脊挺得笔直。开口郑地有声的说到。 “谁应了就说的是谁。” “马的!你有种再说一遍。”那男的见简言这么说,瞬间面目狰狞,恶狠狠的瞪着简言。 “我说,你跟一个小孩子叫什么劲,坐下。”和他同桌靠着他最近的一个女人,拉了拉那个男人的衣缘。 “这小娘皮养的,骂老子没家教。我倒是想看看,这丫头片子,是哪家养的这么没家教。”那男人开口就骂到。 简言听到那男人骂自己没家教,瞬间怒意横生,开口嘲讽:“谁能比你更没家教。” “什么情况。”简邦国此时已经走到简言身边,看着简言还有一旁站着的李一。 “爸。”简言看到是自家老爸来了,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哟,你就是这女子的爸爸?”那男人见到简邦国开口说到。 “我是,你有什么事么。”简邦国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家是不是没家教,教出个乱骂人的女儿。”那男人出口便是恶言相向。 “我家的家教怎么样就不劳您担心了,但是大哥你的家教我看着堪忧。”那男人开口就骂简言没家教,作为一个护犊子的爹可忍不了。 简邦国睨了简言一眼,悄声说到,“一会儿再收拾你,” 简言撇撇嘴,不以为意, “你什么意思!”男人见简邦国是来给自己女儿撑腰的,撑起膀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和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过不去,你不是家教堪忧是什么。”见那男人一副要打架的样式,简邦国将女儿拉到身后。 “你女儿先出口骂人的!”那男人大声吼着,唾沫横飞。 简邦国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唾沫喷身上。这可是他媳妇儿给他买的新衣服。 那男人见简邦国退后一步。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一副拽得跟什么似说到:“让你女儿给我赔礼道歉,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听见那男人这么说,简言从简邦国身后冒出头来,大声说到:“那你先给小哥哥道歉。” 李一侧目看着简言,没想到简言会这么说,心中惊愕。 萍水相逢的小姑娘,竟然会为他打抱不平。李一看着简言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不知道这小姑娘脑子装得什么。眼前的光景,他真不知是该说眼前人是正直善良,还是冲动愚蠢。 “凭什么!老子给他道什么歉。”那男人一听炸了毛。 “你刚刚对他不礼貌,我骂你没错。”简言不紧不慢的说着。 此时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一一,你怎么在这儿。我们都开吃了你还不回来。” 李墨兰见菜品都上齐了,李一还没回来,便出来看看。 结果一出来看到李一个一群人现在大堂里,似乎还针锋相对的样子。 “遇到麻烦了。”李一皱眉说着。 难得见到弟弟有表情,李墨兰恍然间有些错愕。可听到李一的话,李墨兰走过来关切的问:“出什么事了。” “他骂我,她帮我骂他。然后吵起来了。”李一挑眉看向那男人,然后又指了指简言。 李墨兰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惊异的挑眉看了看李一身旁的小姑娘。脑子里自我脑补出了一出大戏,瞬间给小姑娘镀了层美化滤镜。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至于骂她弟弟的人。 她看着那个五大三粗,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眼睛微眯发出一丝危险的光芒,敢骂她弟弟。 “我可没骂他,是哪个小丫头先骂我的。”那男人听见李一的,话连忙矢口否认。 “没骂?你的意思是我弟弟说谎咯?”李墨兰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刘强,你别说了。坐下~”见人越来越多,男人身旁的女人,再次出声制止。 “你别管!今天我就要跟他们好好的说道说道。”叫刘强的侧目不耐烦的吼着那女人。 “你!”女人气结,不在再说话。心里低声嘀咕,好心当成驴肝肺。 其他吃饭的食客开始起哄。 “为难一个小姑娘干嘛啊,大男人家家的。” “就是,跟小姑娘计较什么。” “小姑娘,你道个歉不就完了。” “你们能不能出去解决,影响我们吃了饭了。” “就是!” “对啊,出去解决吧。” 简邦国一时觉得皮面有些挂不住,转身对诸位食客们陪着笑脸大声的说到:“对不住各位,打扰大家了。” 转身后笑意瞬间消退,冷眼睨着刘强说: “要我女儿道歉,你得按她说得办。” “玛德巴子!你踏马的想打架是不是!”刘强火气噌的一下就,气势汹汹的对简邦国大吼。 “王迅,报警。”李墨兰对身后的老公说到。 李墨兰出来后一会儿,王迅也跟了过来。 “好。”听见老婆说报警,王迅立马将手机摸出来。 “放下,手机放下。报什么警!”刘强听说要报警,立马急了。 “你都一副要打架的架势了,我为什么不能报警,报了警等你打完警察也来了。这事总得有个解决不是。”李墨兰微笑淡然的说着。 说得有理有据,刘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章节目录 蓉城游7 见李墨兰真的要报警,那男人心里开始发虚。 额头上溢出了细汗,面上强装着镇定,依旧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开口高声说到。 “玛德!晦气。不吃了。”说完,刘强转身拿起凳子上的包准备走。 “喂!你不吃了。”同桌的人,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看到刘强要走,才出声。 “吃屁!晦气死了,走了。呸!”刘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对着简言的方向啐了口唾沫。 简言鄙夷着刘强,心道果然没素质。 那刘强走到李一和简言面前的时候,阴狠的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跟老子等着。 大堂中间的路很乱,刘强故意走到李一身旁,仗着自己体积大,故意恶狠狠的撞向李一的肩。 李一没有防备,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手恰好嗑在一旁桌角上,细皮嫩肉的手背,被划拉出一道血痕。 简言惊呼出了声。 李墨兰看弟弟被撞到外地,霎那间愣住。反应过来面色冰冷的对王迅说:“拦住他,别让他走。” 得到老婆的指令,王迅上前拦住了刘强的去路。 “让开!”刘强一脸阴鸷凶狠。 王迅可不怕他,依旧古井无波的站在他面前。 李墨兰上前看李一情况怎么样,此时简言已经将他扶了起来。 李一看了看手背上的血痕,血肉模糊的看起来有些许严重,他没有呼疼只是眼神微眯,若有所思。 李墨兰看到李一的伤,心疼不已面色更加冰冷。 “王迅报警。” 刘强见他们还要报警,立马立马急了眼,伸手想将眼前挡着他去路的王迅推开。 他刚一伸手,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下一刻他已经被王迅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地上。伸手一翻将刘强反按在地上,将他的手反扣在背后,单膝抵在刘强肩背处,让他动弹不懂。刘强一阵呼痛,惹得周遭吃饭的食客一片惊呼。 此时海棠园的饭店主管,才被大堂经理叫出。 “发生什么事了。”李主管出来看到地上的刘强,被王迅用擒拿术,缉住被按在地上。 “你们好,我只是海棠园的主管经理。鄙人姓李。”李主管面带微笑自报家门。 “李经理,你好。你来的正好。劳烦你报下警。”李墨兰也回了个微笑。 “这?”李主管听到李墨兰这么一说,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地上这个人,他把我弟弟弄伤了。”李墨兰沉声说着,语气逐渐冷却。 “这种事用不着报警吧。呵呵呵~”听到李墨兰这么说,李主管觉讪讪的干笑。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故意伤人罪是小事?”李墨兰微眯着眼盯着李主管气场全开,加重小事二字的咬字。 李主管立马觉得呼吸一滞,随即陪笑道:“是我失言了,我这就报警。” 说完,李主管将手机摸出来,拨打了报警电话。 电话里讲了大致的缘由,然后说了自己所在的地址。 被按在地上的刘强,见真的报了警,心里咯噔一声。挣扎着想要挣脱王迅的束缚,赶紧离开这里。可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怎么也挣不脱。 他心里嘀咕,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道歉行不行,我赔医药费。你们放我走成不?”地上的刘强,立马没了方才的威风。开口对着王迅求饶。 “那不成,你弄伤我家弟弟,道歉就完了?医药费?我缺你那点钱么。老实呆着吧!”王迅轻笑,手中束缚刘强的力道大了几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警察才赶到海棠园。 刘强,看到警察的到来,整个人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一共来了三个民警,为首的那个民警看见王迅露出喜出望外的笑容。 “老王,你怎么在这里。” “曾队,今天你怎么亲自带队。”王迅没想到会遇到熟人。 “你这架势,这人怎么着你了。”看着王迅将人反扣在地上,单腿还压在刘强的背上。 “这人弄伤了我弟弟,还有我怀疑他是逃犯。”王迅不以为然的说着。 “逃犯?”曾队对有些惊讶。 “嗯,抓回去比对一下就知道了。”王迅这才松手,拉着刘强的衣服,让他站起来。 此时刘强已经满头大汗,面色惨白,眼睛心虚的乱瞟,就是不敢直面警察。 按照曾队多年的办案经验来说,这人的确有问题。 “带走。”曾队对着另外两个警察说着。 刘强整个人都恍惚了,走起路来脚腿肚子发软。 看到有警察的到来,海棠园门口早就层层叠叠围了不少的人。 看到警察将刘强带出来,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谈论着。 因为刘强这么一闹的缘故,李一和李墨兰夫妇午饭没吃成,简言一家也没吃好。 最后下午说游泳的计划也泡汤了,因为他们要跟着去警察局录口供。 在警察局录完口供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王迅知道妻子和弟弟都饿着。特意在警察局旁边买了三碗抄手,将就的吃一下。 李一的手看起来血肉模糊,其实没多严重。警察局有备着的医药箱,王迅给李一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用纱布将他那纤纤玉手,包成了粽子。 心里止不住的怼怨那个刘强,本来好好的人给弄伤了,这下他怎么跟老丈人交代呀。 录完口供,简言一家就准备回去了。 李墨兰急急将人留了下来,说要感谢简言仗义执言,晚上请他们一家吃饭。 简邦国本想拒绝,可是李墨兰表现的真诚恳切。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简邦国和妻子商量后,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厚着脸皮答应下来。 晚上,两家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去那有名的川菜私房菜馆吃饭。 清辉小筑。 是地处蓉城菁羊区井巷子的私房菜馆,这家店的老板是王迅的发小。 到了清辉小筑,简言一直想跟李一搭话,可是一直没机会。 清辉小筑是私房菜馆,只有单独的包间。 每一个包间内都装潢得质朴典雅,一进去就仿佛置身到古代大酒楼的厢房一般。 简邦国看着这里的装潢,轻声对妻子说:“这里应该很贵吧。” 季有余凑过来悄声回答:“我之前听人说过这里,李总家上次在这里请吃饭,一顿花了六千块。” “这么贵!”简邦国差点惊呼出了声。 “哎呀,小点声。”季有余嗔怪的拉了拉自家老公衣缘。 简邦国抬头发现李墨兰正微笑的看着自己。简邦国也淡淡的点头回了个微笑。 “先前在警局,还没来得及请教先生姓名,先生贵姓啊。”李墨兰声音轻柔。 “请教不敢当,免贵姓简。”简邦国笑着回答。 “这位是我老父,这位我的内人姓季。还有一双儿女。” “简先生好,我姓李叫李墨兰。这是我丈夫,姓王。今天蒙先生千金仗义执言的那位是我弟弟,名唤李一。”李墨兰对简邦国介绍起自家来。 两个人攀谈了些客套话,又开始讲起一些感谢的面子话,简言听得怪累的。 章节目录 蓉城游8 简言扭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李一,打量了片刻,心中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凑上前去悄声的搭话。 “你叫李一?” 李一侧目,薄唇微抿神色淡然,深邃平静的眸子中升起些许疑惑。随后淡漠的点点头,似乎并不打算说话。 “那个一?”见李一只是点点头,简言毫不在意,继续搭话。 李一抬右手在鸡翅木的桌上,伸出食指画了一横。 “一二三四五的一?”简言仿佛惊到了,没想到李一的名字如此简洁。 “嗯。”李一眨了下眼睛,随口轻声回应。 “你这名字真方便。”简言嘟起嘴似是调侃般的笑起来。心里一瞬间想恰了柠檬一样,为什么别人的名字可以这么简单好听。让她不禁回想起了小时候写不好名字,被老师罚写一百遍的噩梦。 李一,这名字多好啊,多简单呀。要是被罚写,也很轻松嘛。 “嗯。”李一瞥了眼简言,觉得她话有点多。 李一大概是第一个觉得简言话多的人吧。 面对惜字如金的李一,简言竟一时找不到下文攀谈。 抬头看了看父母,还在和李墨兰夫妇聊天,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十分畅快。 简言觉得十分无聊,肚子也有些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菜。 索性简言将手袋里的手机摸了出来,偷偷的在桌子下面低头玩起了手机。 简言用企鹅号给杨程发了条消息,问他在不在。 没想到杨程秒回到: 我在,刚吃完饭。你呢,在干嘛?想我了? 简言飞快的打字回复: 在外面,还没吃。你想多了。白眼 自从明白杨程的心思后,简言与他也开始熟稔起来,说话也不再拘谨内敛。 杨程: 在外面玩么?今天玩得开心么。 简言: 还行吧,遇到一些事,下午没玩成。 杨程: 怎么了? 简言: 也没什么,今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个小哥哥。 杨程: 小哥哥?帅么?有我帅么? 看到杨程这回复,简言不禁被逗乐了。这关注点,难道不应该是她拔刀相助么? 简言随手回复到: 可帅了,比你也不差。 兴许是杨程看见简言这么说,心里急了。 那头瞬间轰炸了一连串消息: 那你不准多看他,不然我会生气的。 听到没。揉脸 不然到时候你回来,我不带你去水上乐园玩了。怒吼 简言看到这些消息,心情大好。不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嘴角噙着笑意。 手指在手机按键上飞舞,迅速打出几行字发过去: 可是小哥哥真的很帅怎么办呢,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呀。为难 杨程秒回: 撇嘴。那不行,你只能看我。要不你明天回来,我让你看个够。我也很帅。 见杨程着急了,简言嘴角笑意逐渐荡漾开来。 在屏幕上打出: 摸头。逗你呢,你最帅行了吧。我明天回不来,最少要月底才行。 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静坐着的李一,余光瞥见简言在低着头,一脸笑意。 不禁有些好奇,她在做什么。 扭头往桌下看,才发现简言在玩手机,好像是在用企鹅号聊天。 简言敏锐的发现有人在看自己,以为是父母谈话完了。 抬头才恰好与李一的目光撞到一处。 李一见自己看她被发现,心头微颤。淡定的扭过头,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简言微微挑眉,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心头似想到了什么。 向李一凑过去轻声问到:“你有企鹅号么?” 李一侧头目光瞥向简言,定定的看着她。 简言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问题有点突兀。 霎时间,僵硬的扭过头,抬手尴尬的捏了捏唇瓣。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李一淡然无波的声音轻响起: “有。不常用。” 简言听见李一的话,面上闪过略微惊诧。 随即扭头又笑盈盈的重新看向李一,发现他还看着自己。 简言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怯生生的开口道:“那可以加个好友么?” 李一没有回答,眉头微微聚拢,似是在思考一般。 在简言看来,以为李一是在为难。有些尴尬的低下头装作看手机,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面上挂起讪笑连忙说到:“要是不方便,也无所谓的。” “可以。” “啊?” 简言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以。”李一淡定的重复。 看着那粉嫩的薄唇一张一合,简言目光被那粉唇吸引住,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了一种想摸摸的感觉,不知道那唇是不是很柔软。 简言不自觉的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 她霎那间被美色诱惑成功走神了。 “你加我吧。” 见眼前的女孩子,直直的盯着自己双眼无光,似是出了神。李一眉头微皱,眸色生寒。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薄凉的声音略带有冰冷。 “啊?哦~好。” 简言回过神来,皮面瞬间漫起燥热。她竟然看着一个男生的唇,失神了,太丢人了。 简言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李一。她现在面红耳赤,只觉得心中有一股难言的尴尬,紧紧的包裹着她那小心脏。 李一冷眼睨着简言,心中生出不喜。 可想着今天别人帮过自己,拒绝的话堵在喉咙眼里说不来,既然她要自己企鹅号那就给她吧。 李一口述了一遍企鹅号,简言飞快的记到脑海里。 翻出企鹅号界面的好友添加,将李一给的企鹅号打上去。 看到信息界面,简言微微挑眉。 昵称一栏就是一个字:无 简言按下确认键添加,在附加消息处写下: 简言。 弄完一系列的操作后,简言才抬头嘴角挂上笑容开口:“对了,我简言。” 李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简言撇撇嘴,这也太高冷了吧。 见到李一不再理自己,简言那无聊劲儿又上来了。手半握伸出食指在桌上,无聊的画皮圈圈,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左右张望,巡视着周遭的环境。 发现坐在自己身旁的弟弟简杰,竟然靠在季有余身上打瞌睡。 简言眸子泛出一丝狡黠的光亮,眸子微垂看着桌下。伸出脚向简杰的地方,用了几分力道快准狠的踩了上去。 “唔~” 感受到脚上的疼痛,简杰闷哼一声,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瞬间睁大。 那刚刚睁开的惺忪睡眼逐渐清明,眸子里还泛着一丝水雾。 简杰微微坐正眉头轻皱,眼神环顾四周,正想着是谁踩他,就看到姐姐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不用找了,作案人都没躲,除了他姐姐还能有谁。 发现是姐姐,简杰立马撅起嘴来,不满的看着简言。 “还睡,要吃饭了。” 简言忍俊不禁的看着弟弟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太可爱了,不愧是我弟弟。 “吃饭了?哪儿呢?”听到要吃饭了,简杰立马来了精神,瞌睡什么的哪有吃饭重要。 抬眼望着左顾右看,发现桌子上空无一物,才知道姐姐又戏弄自己。 小脸瞬间皱在一起,小嘴微扁眼神幽怨的看着简言。 “姐姐你骗我。” 脆生生的声音音量有些大,原本还在愉快交谈的大人们。突然停下,都将目光投向简杰。 一时间,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章节目录 蓉城游9 发现大人们都看着自己,简杰微愣。顷刻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简邦国看向儿子的目光略有不善,简杰接触到爸爸的视线,心头微跳,立马低下头装鸵鸟 简杰心中叫苦,姐姐又坑他。 王迅见气氛不对,佯装看了没看手上的腕表,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羞赧的开口。 “不好意思,谈了这么久,没想到都这个时间了。我去看看菜好了没,厨房怕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说着,王迅站起来,面上笑意盎然,最后那句话连带表情还有夸大的做出紧张来。 李墨兰见老公这模样,忍俊不禁。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缓解。 “没事没事。”简邦国见王迅这么说,面上也堆满了笑容,连连摆手。 “我去去就回。失陪一下。” 王迅点头示意,说完就离开座位往门口去。 见他开门出了包厢,简邦国扭头看向简言和儿子。狠狠的剜了两人一眼,仿佛在说回去收拾你们。 简言不以为意,拿起桌上的茶杯捧在手心里,送到唇边细细品味起来。 简杰拉着季有余的手臂,瑟瑟的往妈妈身后缩了缩,试图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一直在一旁坐着正上位的简德,见儿子这模样,扭头不动声色的回瞪了身旁的儿子一眼。那意味像在说,你要收拾谁? 简邦国收到来自老爹的目光,只觉得深感无奈。 他爸也太宠孩子们了~ 这一幕,李一淡淡的看在眼中。青眸微垂神色逐渐黯然,薄唇微微抿紧。看着桌上青花瓷杯中的倒影,陷入沉思。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家不就该是这样的么,因为这样的家他也有过。 王迅出去后,李墨兰作为东道主,自然不能冷落了客人,又继续寻了话题与季有余聊了起来。 “简夫人这一双儿女可真让人羡慕啊。” “羡慕啥,两个皮猴似的。”季有余笑着回答,李墨兰的话她很受用。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开心得很。毕竟这双儿女,可是她心头肉掌中宝。 “哪里的话,我看着俩孩子活泼开朗挺好的。不像我家这弟弟,闷葫芦一个。”李墨兰说着,眼神扫过李一,见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茶杯,心中暗自轻叹。 “男孩子稳重些挺好的,要是我家小杰有你家弟弟一半稳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见李墨兰的恭维,季有余立马圆了话。 简杰听见妈妈的话,抬头看了眼李一。见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简杰怏怏不悦的撇了撇嘴收回视线,又将目光投向姐姐,发现简言在把玩茶杯。最后只好讪讪的收回目光,继续听着妈妈说话。 简言看着手中的茶杯,白瓷青花细腻的釉质温润如玉,杯型若倒扣的古钟素雅别致,摸着爱不释手越发喜欢。 这杯子一看价格就不便宜,不然她真想弄一只回家。 之后没多久,王迅便回来了。 后面跟着几个服务员,一个个木制托盘里都放着精致的菜肴。 没一会儿,鸡翅木的八角桌上就摆满了各色菜肴。 看着桌上那满桌的菜,简杰肚子开始咕咕直叫。 逗的大家,哄堂大笑。 简杰羞赧的低头咬了咬唇,他是真的好饿。 王迅见此也不再多客套,招呼着大家动筷吃饭。 简言直勾勾的看着眼花缭乱的菜色,口中唾液极速分泌。诱人的香味直教人食指大动。 一顿饭下来,简言感受到了什么叫味觉盛宴。 不得不说真的是太好吃了,她从小就挑嘴。但是今天吃的这顿饭,她基本没遇到不爱吃的。果然只有好不好吃,没有爱不爱吃。 吃完饭,大人们寒暄了一会儿就准备散场,此时已经晚上近八点。 夜空中,星子璀璨闪烁忽暗忽明,新月羞羞答答的藏在一朵淡薄的柔云中,只微微露了个小角,光华透过云层隐隐可见。 走出清辉小筑,仿佛置身于巨大的蒸笼之中。 夏末的蜀地,夜晚基本不退凉。 王迅与简邦国交换了手机号,也算是结识了彼此。 简言揉了揉吃撑的肚皮,有些困倦眼皮开始打架。 辞别李墨兰一家后,简邦国去车库将车开出来。 简言靠在马路边的路灯灯柱上,看着满天璀璨的星辰,心里生出一丝美好来,嘴里不自觉的微挑一抹笑意。 这竟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简言心中愕然,却很享受。因为这样的惬意美好,她很喜欢。 季有余看着女儿仰头看着夜空,嘴角露出笑意。略微惊愕,原来女儿喜欢星空。 一路上,简言开着车窗,微微靠在座椅上,微眯着眼享受清风拂面,看着夜色中闪烁着的霓虹。 她晕车,密闭的环境更难受。为了照顾简言,所以车里也没开空调,一家人都吹着夜风。 回到家中,简言洗漱完后,身心放松懒洋洋的趴到床上。 她将手机拿出来充电,发现企鹅号的标志一直在闪烁。 简言打开企鹅号界面,原来是好友验证通过的消息。 看着李一的企鹅号,简言竟不由自主的想起李一那清冷俊秀的脸。 还有那粉嫩的薄唇。 想着,气血猛然上涌,皮面通红,微微发烫。 简言惊得放下手机,赧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瞎想什么呢!” 她捧着自己的脸,趴在床上。 脑海里的李一挥之不去,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种念念不忘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太好看了? 简言摇摇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最后,关灯,捂被,睡觉。 睡前,简言还不忘给杨程发了一个晚安。 最后看着李一的企鹅号,简言思忖了片刻,鬼使神差的也发了一个晚安。 关机,简言在被窝里滚来滚去,将自己团成了蛆。找了个舒适的姿态,闭眼睡觉。 另一处。 李一洗漱完后,正靠在床头上,拿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史记看得入神。 听见企鹅号的提示音,李一挪开眼前的书。划开滑盖手机,打开企鹅号一看微微挑眉。 原来是今天那个女孩子。 消息页面只有简洁的两个字: 晚安。 李一淡漠的看了一眼,将手机合上丢到一旁未曾理会。 继续拿起手旁的书,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章节目录 蓉城游10 时光匆匆而逝,光阴总在不知不觉中从指缝中偷偷溜走。 简言一家在蓉城已经呆了半个月。 蓉城市内的旅游景点,文化遗迹大大小小的走了个遍。 七月下旬,天气愈发炎热。 像是预示着秋天将来临般,夏日将那最后的炽热,毫无保留的迸发出来。 下午的两点时分。 屋外强烈的日光炙烤着万物,发出金色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大地若被架在碳火上烧热的铁板,微微可见那层层热浪在空气中荡漾着波纹。 街上基本看不到行人,只有稀稀拉拉的车辆在来来往往。 刚开始一大家子还兴致勃勃的到处玩。后来因为天气太热,一家人也基本歇了心思,每天在家吹空调看电视。 就这样,在家宅了近一个星期。 最终。 简杰坐不住了,他想出去玩。 除了简言,他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水果卫视的下午剧场还播放着狗血连续剧,这是大多数人都喜欢看的。 什么车祸,失忆,癌症。 同样的套路,不同的电视剧,可观众们就喜欢这种狗血的劲头。 简杰无聊的啃着苹果,这是昨晚出去买的。简言爱吃,季有余记下了。基本家里都备着有,没了又添上。 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画面,男主和女主在雨里吵架,男主嘶吼女主哭泣。 简杰无聊透了,不知道这种电视剧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看奥特曼打怪兽。 简杰几口啃完手里的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残留汁水。 从沙发上纵身站起来,往简言屋里去。 简杰突然站起来,惹得季有余侧目看了眼儿子。见儿子是去女儿房间,便又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视。 简言在屋子里躺在床上,被靠在床头抱着手机聊天,季雪和季霜今天去了水上乐园,一个劲儿的跟简言炫耀。 杨程因为晚上出门上通宵,被自家老妈抓住,在家关禁闭。对简言诉着委屈,一副要亲亲抱抱的模样。 简言正聊得酣畅,此时房间门被推开。 简言抬眼一看,自家弟弟正伸了个头进来张望。 “姐,嘿嘿嘿~” 对上自己姐姐的视线,简杰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唇角还有两个圆圆的小酒窝,眼睛像弯弯的月牙。 “什么事?”简言淡淡的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机。 见姐姐没怎么搭理自己,简杰推开门整个人进来。转身将门关上,就要往床上去。 “你干嘛。” 见弟弟要爬上自己的床,简言出声制止。 “姐~” “你一身汗,别上来。” 简言嫌弃的看着弟弟。 “哦~”简杰委屈的嘟起嘴。 随后,简杰走到简言身边,盘腿坐到床前地板上。 简言才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手机,又飞快的用按键打字。弟弟这模样,一看就是找她有事,便开口问: “说吧,什么事。” 简杰见姐姐主动搭理自己,晶亮的眸子望着简言,甜甜笑着说: “姐姐,你想不想出去玩啊。” “不去,太热。”简言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 出去干嘛,当铁板烧么? “姐~” 见简言直接了当的拒绝,简杰小脸立马皱了起来。 简言放下手机,拿起床头放着杯子,里面是昨天季有余熬的酸梅汤。 简言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余光瞄了眼坐在地上的弟弟,见他直勾勾的忙着自己,撅着小嘴可怜巴巴的,那脸皱得都快拧出水来了。 喝完砸吧了下嘴,才缓缓开口:“你想去哪里玩儿?” 听见姐姐的话,简杰皱着的小脸豁然开朗,连忙凑近讨好的笑着说:“姐你愿意陪我出去玩了?” “嗯。”简言点点头。 “耶!太好了!”简杰兴高采烈的蹦起来。 “你想去哪儿?”简言看着弟弟,无奈的勾起唇角。 “不知道啊。”简杰眨巴着眼回答。 “不知道~嗯,好吧。”简言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来找她干嘛。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简杰满眼期待。 “你连去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出去玩?还是说,我们俩就这么出去走,走到哪儿算哪儿?”简言白了眼自家弟弟。又从手边拿起手机,开始看收到的消息。 听到简言这么一说,简杰突然愣住皱起眉头沉思。 是啊,去哪儿玩呢? 对啊,问问爸妈不就知道了。 简杰想到这里,又立马兴冲冲的跑出了房间。 看到弟弟这莽莽撞撞的样子,简言不禁哑然失笑,果然还是小孩子。 简杰跑到了客厅,凑到季有余身边坐下。扒拉着自家妈妈的手臂,卖乖讨巧的笑着说:“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啊?” 正在看电视的季有余,看到儿子跑过来坐到自己身边,伸手摸了摸简杰毛茸茸的头。 见儿子这么问自己,季有余挑眉失笑:“你不怕热么?” 简杰摇摇头笑着说:“不怕。” “那好吧,刚刚你去找姐姐,是为了说这个?”季有余不禁问到。 “嗯,姐姐答应了。”简杰眯眼笑着点点头。 “老公,要不明天我们去玉带古镇玩?”季有余扭头看着自家老公。 听到老婆问话,一旁听着母子谈话的简邦国,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可以呀,上次去还是你三十岁生日的时候。” 说完,简邦国又对简德说着:“爸,你觉得呢?” “你们决定就好,我这老头子哪儿都行。”简德摆摆手,儿子儿媳们都决定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明天我们就去哪什么什么古镇玩是么?” 简杰听到敲定下来,立马雀跃的坐直了身子,向妈妈确定。 “嗯。”季有余温柔看着儿子。 见他激动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简杰可高兴坏了,立马蹦起来又往简言屋子飞快跑去,要告诉姐姐明天要去那什么什么古镇玩。 “慢点跑。” 季有余看着儿子,哒哒的跑向女儿房间,不禁出声叫到。 “这孩子,急冲冲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简邦国看着儿子毛毛躁躁的,撇嘴吐槽。 “反正不像我。”季有余笑着接话。 “跟你小时候一样。”简德这时候出来说了一句。 简邦国听到自家父亲这么说,立马不乐意了:“我小时候可没这样。” “没好多少。”简德一本正经的说着,颇有嫌弃的意味。 季有余见公公这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爸~” 简邦国无奈的看着自己老爹,这是要揭他老底么。 “我可没说错啊,不信你问问儿媳妇。”简德忍着笑意,将话茬子丢给儿媳。 “老婆,我有么?”简邦国试探的问到。眸中期许,希望自家老婆能公正乐观的回答。 季有余舔了舔唇,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见老婆点头,简邦国嘴角抽了抽,瞬间成了苦瓜脸。这感情是合起伙来欺负他是不是。 简邦国的表情,让季有余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能是儿媳妇笑声的感染,简德强忍的笑也瞬间爆发。 一时间客厅里回荡着二人爽朗的笑声,只有简邦国风中凌乱。 章节目录 蓉城游11 玉带古镇。 是国家级的文化古镇,这里有着几百年的文化历史沉淀。 玉带古镇依山傍水,背靠着龙泉山,面向着蓉城平原。 简邦国带着家人驱车近两小时,终于到了这里。 找了停车处,简杰迫不及待的就要往景区去。 简言看着眼前的景色,蓦然震撼。 入眼的是一座巨大的拱门,拱门牌匾上书写简洁的两个大字:玉带。 拱门左右各一石狮子,脑袋上雕刻的纹路已经风化,昭示着它年代的久远。 抬眼望去,一条长街贯通了整个古镇。 因靠山而建,长街蜿蜒上行。两侧青瓦白墙飞檐斗拱,矮小的房屋古香古色,与城内的高楼大厦鲜明对比。 简言走在石板铺就的街上,两侧的古镇建筑已然成了大大小小的商铺。 大多是小吃店和卖纪念品的商店。 此情此景,简言心里是很失望的,与外面看起来的古香古色,里面却是这样的景象。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简杰看到各种小吃,咕咚的咽起口水。简邦国牵着妻子的手,与简德走在孩子们身后。 晃了大半条街,简言眸子散漫的到看着,心里觉得无趣。因为她没感受到任何文化气息,只有人挤人的热闹和小吃店大大小小的吆喝。 猛然,简言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家店。 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装,简言走到那店门驻足,看着门口放着的一块展架。 细细看完展架牌的字,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家摄影店,专拍各种影楼古装。 季有余发现女儿的举动,上前轻声询问:“怎么了?” 又向简言目光汇聚的地方望去,是那块展架。看清上面的字,季有余似乎是懂了女儿的心思。又开口道:“想拍照?” 简言抬眼看着那店子里的古装,倏忽间她想起了一个人,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 不知道,自己穿古装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好看呢。 见女儿没回答,却又望着那店铺出神。 季有余心里也拿定主意,想进店里询问。 正好,此时那店铺的老板看到一家人现在自己门口,立马热情的走出来笑着说:“几位是想拍照么?我们店服装齐全,价格也公道。要不要进店看看?” 简言回神看了眼那老板,又转头望了望自己的妈妈。 季有余见女儿看着自己,伸手摸了摸女儿细软的头发。温声道:“去看看吧。” 简言没想到季有余这就答应了,有些略微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啥。 老板见简言点头,立马热情的迎他们进店。 简杰不知所以的跟着进了店,看着那小小的店铺里,挂满了各种古装,还有影视剧里的戏服。眸中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奇的玩意。 “这是电视里那种古装么?”简杰啃着一串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吐词含糊不清。 “是的,小弟弟有没有喜欢的呀?”老板笑着立即回答。 简杰新奇的看着眼前琳琅满目五花八门的衣服,囫囵将嘴里的糖葫芦咽下。 转身看着季有余,眸子晶亮一副期待说到。 “我要穿龙袍。” “有的,有的。我叫人给你取下来。”见简杰选了衣服,老板一脸笑容可掬。 “言言你呢?”见儿子选了,而一旁饶有趣味看着一副的简言,季有余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简言看着一套套古装还有什么军装公主裙,目光最后落到了一套蓝色广袖纱裙上。 “那件。” 简言伸手指着那套衣服。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老板看到了那条长裙。 “小妹妹真有眼光,这是昨天才新回来的衣服,今天第一次挂出来。”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生意人嘴上好听的话自然张口就来。 简言未曾理会,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衣服。 这衣服真好看,不知道穿起来会不会也好看呢。 店员将简杰和简言要的衣服取下来,轻声客气的说着:“两位请跟我去换衣服,等下会有化妆师给你们做妆造。” “去吧。”季有余笑着。 简言和简杰在店员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 简杰选的是龙袍,店员给的是清朝皇帝那种衣服。 简杰看着身上的衣服,乐得不可开支,昂首挺胸走得大摇大摆,一副将自己当作小皇帝的架势。 换完衣服出来的简言,看着简杰那身衣服,眉头微挑总觉得有些刺眼不对味。 看着女儿换了衣服出来,季有余满眼的惊艳。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女儿穿古装能有这种气质,广袖飘飘裙摆委地,纱制的裙子轻盈,水蓝色十分衬肤色,配着简言淡然如水的表情,活脱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一般。 见妈妈一定盯着自己,简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难道是自己穿着太丑了?简言眉头微皱。 “好看。”简邦国看着女儿,毫不吝啬的夸赞。 简德看着孙女,和蔼的笑着。 简杰在高大的全身镜前,转来转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中将自己想象成那电视剧中的皇帝,一脸神气的扬起头颅。 听见爸爸夸赞的话,简杰以为是在夸他。转身眉飞色舞的一口应承:“这真适合我。” 见儿子说话,简邦国才发现儿子在一旁,穿着那龙袍神气十足的倨傲着脑袋。 不知怎么的,那短板寸头配着这衣服,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简邦国面露嫌弃,同一个妈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简言发现爸爸看着弟弟那嫌弃的模样,又打量了下简杰,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嘴里笑意不禁流露。 换完衣服,一个自称是化妆师的女子,将简言领到一旁化妆室。 简言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似乎长长了些,不过依旧是在耳朵的位置。 短发配着这身衣服,看起来极其不和谐。简言撇了撇嘴,要是自己是长发会是什么模样。 化妆师看着简言的短发也有些犯难,这头发做古装造型的确有些勉强。 看来只能用假发了。 简言看着镜子里,化妆师用发网箍住她整个头。然后拿出一顶假发给她带上,又细细的调整起来。 相比简言妆造的麻烦,简杰可就太轻松了。因为他只需要带上一顶帽子。 不过看着简杰戴上帽子的造型,简邦国更嫌弃了。 有句话叫什么来的,哦。穿上龙袍也不像个太子。 最终,简邦国收回视线,不再看儿子。 心里默念着,亲生的,亲生的。 章节目录 蓉城游12 等待了约么十几分钟,简言才从化妆室里出来。 走出化妆室,简杰看着妆造完的模样,惊艳的睁大眼睛。 嘴里不禁发出惊呼:“姐姐,好好看。” 见弟弟这般好不遮掩的夸赞,简言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妆造都完成了,等下摄影师会带着你们去选景。照片两个小时就能出来。”老板说着。 “可以拍照了。太好了。”等了许久的简杰,听说要选景拍照。高兴差点蹦起来。 准备好后,一行人出了店铺。去往镇子顶端的斜梯瀑布取景。 还有两天,李一便要回家。 王迅想着李一喜欢穿这种古装,肯定也喜欢古镇什么的。 所以前一天晚上,就驱车带着妻子和李一到了玉带古镇。 晚上在镇子脚下的民宿住了一些,第二天五点多便又驱车去镇子旁不远处的云龙长城看日出。 云龙长城并不是古长城,而是后期为了开发旅游经济仿建的。 云龙长城最顶端是一所千年古刹—云龙寺。 云龙寺建在茂山山顶,茂山是属于龙泉山脉,与玉带古镇背靠的是同系一体。 茂山海拔较高,在这里看日出虽没有峨眉金顶的云腾雾绕,却是别有一番风景。 李一对看日出没什么兴趣,唯独对坐立千年的云龙寺有些兴趣。 李墨兰和王迅寻了眼界开阔的地方,等着看日出。 李一一个人围着云龙寺逛了一周,感受着晨风轻抚,听着林间鸟语蝉鸣。 待到云龙寺开山门,李墨兰夫妻俩带着李一去云龙寺斋堂吃了早饭。 刚吃完饭,王迅放下手中碗筷,抽了张餐巾纸擦嘴。 “小一,一会儿我们逛完云龙寺,去玉带古镇上走走。” 李一喝着碗里的白粥,听见姐夫对自己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轻轻的点点头答应。 “小一,你为什么不多玩几天,现在回去你一个人也不好玩。” 李墨兰说完,加了块麻辣萝卜干塞进嘴里。 见堂姐有挽留的意思,李一静静喝着粥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不善于拒绝别人。 李一静静的喝粥,李墨兰见弟弟没有回答。便知道李一是不打算再多留几天了。 李墨兰嘴唇微微张合嗫嚅,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最终都咽入腹中,徒留一声无奈的叹息。只安静的吃起饭来没有再说话。 李一听见李墨兰的叹息,捧着大瓷碗的手微微顿了顿,眼睑微垂目光晦暗。 一时间,饭桌上格外安静,只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那嚼萝卜的咀嚼声。 吃了饭李一兴致缺缺的跟着逛云龙寺,寺内游客还不多,环境清幽静谧。 李一感受着这份静谧带来的平静,心中积压的烦闷似乎被冲刷带走。 他想着,要是能住在这里,是不是就没有了伤心和苦恼。 想着竟失了神,待回过神来。李一心中不禁哑然失笑。自嘲着,自己再想什么荒唐事。 他要是在这寺庙里住下,家里那群人估计得全员出动,将他逮回去。 云龙寺不大,参观完整个寺庙,用了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期间,李墨兰拉着李一拜了拜菩萨,又添了些香油钱。 李一对烧香拜佛没兴趣,也只是做做样子的跟着拜了拜。 因为李墨兰想带着李一,从云龙长城走下去。所以让王迅一个人先开车到山下等他们。 三个人分成两队,王迅开车到长城脚下等李墨兰和李一。李墨兰带着李一从长城徒步走下去。 看着那蜿蜒陡峭的长城,李一内心是拒绝的,他并不想徒走下去。 最终,他还是跟着李墨兰徒步开始走长城下山。 走到一半时,李一额头沁满汗水。背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汗水湿透。粘在肌肤上,极其不舒服。 李墨兰一边走,一边环顾着山脚风景,郁郁葱葱的林木,让她心情豁然开朗。 看到一处美景便伸手指给李一看,李一也只是应付的嗯一声。 他只觉得很热很累,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还这么精神十足。 经过一个小时的折腾,终于下了山。 此时李一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湿透。 找到姐夫王迅时,却看到王迅手里拿着冰棍,吃得一脸享受。 李一瞬间觉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你就买了自己的?”李墨兰看到老公正吃着冰棍。眉头微挑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见老婆发话,王迅心里一咯噔。连忙将冰棍两口咬进嘴里。因为太凉太冰,含在嘴里瞬间一股透心凉。 王迅整个脸都开始扭曲起来,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见到老公这样子,李墨兰忍俊不禁。开口打趣:“活该。” 扭头对着李一说到:“我去买冰棍,你要吃啥?” 见堂姐要去买冰棍,李一竟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因为口渴嗓子发干声音略有些暗哑。 “都可以。” “行吧。”李墨兰笑着看了看李一,咂巴着嘴。 果然问他等于白问。 待李墨兰买了冰棍回来,俩姐弟上车吃着冰棍。王迅开着车,往玉带古镇驶去。 因为出了汗,衣服湿透了。 车上开了空调,李一一时觉得有些冷。他靠在座椅上,瑟缩了下身子。 看着窗外阳光挥洒在大地上,郁郁葱葱的树木裹上金色的光辉。 李一大脑放空,一路看着别窗外发呆。 云龙长城回来的路恰好与玉带古镇上端长街相通。 在路边有一处斜梯瀑布,此时简言一家人就正好在这里。 在季有余与摄像师的商定下,决定俩孩子独照一人三张,最后合照一张。 在一旁的简杰听见商定完,迫不及待的自告奋勇。 简言看着弟弟这按捺不住的模样,也没说什么。 毕竟谁先拍最后都要拍。 摄影师带着简杰选了一处地方,教着他怎么凹凸造型,简杰也有模有样的学着。 虽然没看到成片什么样,可是简杰昂着头一脸神气配着动作,一家人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 简言自也忍俊不禁。 见家人都在笑自己,简杰也不生气,还对着家人挤眉弄眼表情更加浮夸。 逗的摄像师和大家都捧腹大笑。 章节目录 蓉城游13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简杰个人照拍完了。 剩下就是简言的。 摄影师看了看简言,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瀑布是人造的,自山上倾泻而下。山体上有层层阶梯,水湍流而下流到石阶下的池子里。 池子外侧两角的地方,连接着沟渠。池子里满溢出来的水,便会流入沟渠中。这沟渠顺着玉带古镇长街两侧,一直延伸最后汇入玉带古镇前的小河中。 水池周遭有一圈栏杆,每根立着的栏杆下都有一块青石墩座。 摄影师见那石墩,瞬间心里有了主意,便让简言坐到水池边的石墩上。 简言照摄影师说的坐下,在摄影师的指导下,身子斜靠在瀑布的围栏石柱上。又将后脑勺垂着的假发,分出一缕披在简言胸前。 手把手的教着简言,翘起兰花指轻拈住假发。 弄完头发摄影师又为简言将裙子拉下,遮住简言穿着凉鞋的脚。 摆好裙子,摄影师才后退约离简言四五米远的位置,举起摄像机放到眼前准备拍照。 忽然,摄影师对着简言开口:“小妹妹,别板着脸。笑一个。” “来,一二三看镜头,笑。” “咔。”快门按下。 简言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扯着一个笑容。 “不对,笑的不自然。你看着我,像这样嘴角微笑。” 说着摄影师,用双手在嘴边画出往两边的弧形,嘴角跟着弧形往上扬。 “来,再来一次。看镜头。” “咔。” 简言只好硬着头皮,露出一个她觉得是摄影师说的微笑的笑。 “太用力了,整个脸都扭曲了。稍微放松一些。” 摄影师放大相机里的照片,看着简言的面部。一个浮夸的笑容印在脸上,十分难看。 拍了两次都不满意,简言心中微微有些发囧。 摄像师再次耐心的举起相机,轻声说着: “来,我们再来一次,轻轻的勾起唇角,来笑。” “咔。” 简言轻轻上扬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摄像师看着相机显示屏上的照片,忽然觉得有些头痛,嘴角笑容霎时僵住。 这简直是照相黑洞啊,笑都不会。 季有余在一旁看摄像师面色有些不好,连忙客气的对他说道:“我家女儿不太爱笑,不然就随便拍吧。” 摄像师听见季有余的话,愕然扭头挑眉看了眼她,又回过头来看了眼简言。轻声一啧,便答应了。 “行吧。” “好,谢谢。”季有余笑容得体的道谢。 简言听见妈妈和摄像师的交涉,不由得微微皱眉垂眸看着裙摆若有所思。 摄像师举起相机,恰好看到这一幕,立马拍了下来。 “咔。” 简言听到快门声,才连忙抬头。 却听见摄像师急急出声说道:“别动,就刚刚那样。” 简言微愣,随后还是照做。 摄像师又不同角度的拍了两张后,才将相机从眼前拿下来。翻看着刚刚拍的照片,嘴上连连称赞:“真是个忧郁美人,这样拍出来的效果就很好。” 见摄像师没再让重拍,简言松了口气。 天气很热,穿着长袖长裙的简言,额头已经溢出细汗。 后面的照片,摄像师似乎是找到了思路一样,拍的都很顺利。 所有的照片拍完,简言又走到水池边的石墩上坐下。用那大袖子不断的扇风,她真的太热了。 就在这时,马路旁停下了一辆车。简言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下一秒,简言眸中写满了惊诧。 李一,他怎么也来这里了。 一般人简言可能认不出来,可是穿着一身古装的李一,简言印象深刻一眼就将他认出。 从车上下来的李一,并没有发现他身后有人正看着他。从车内下来后,他感觉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蒸笼里,说不出来的闷热感将他浑身紧紧包裹住。 简言本欲开口想给李一打招呼,突然想到这几天给李一发消息。他一条没回,便歇了心思。有些闷闷不乐的靠在栏杆上,不再看李一就当没遇到。 李一环顾着四周,扭头看身后时。蓦然发现,靠坐在水池边的人。一席水蓝色纱衣清冷卓绝,让人忍不住注目观望,神色黯然眉宇间带着忧郁,宛若古画中走出的忧郁美人般。 一时间,李一竟看痴了。 “小一,你看什么呢。”李墨兰走到李一身边,见他目不转睛的望着一处。 李墨兰循着李一的目光看去,发现竟然是简言一家人,面上立马笑逐颜开。 拉着李一便往简言一家人所在的地方去。 李一侧目瞥了一眼堂姐,似是有些不满他打搅了自己。眸中不快一闪而过,便任由李墨兰拉着。 正和摄像师商讨着照片的季有余,并没有发现李墨兰姐弟往这边来。 在一旁蹲着等待的简杰却率先看到了,看到李墨兰姐弟。 简杰喊不出名字,只急声叫着妈妈:“妈妈,那个古装哥哥他们来了。” 季有余听见儿子的话,有些不解暗自咀嚼儿子的话,古装哥哥?谁呀? 转过身来,却恰好见李墨兰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往她这边走过来。 季有余愕然,立马脸上堆出和蔼的笑容。 李墨兰见到季有余正对着自己笑,面上笑意大盛。还没走近便开口说道:“好巧啊,简太太。你们也在呢。”说完又拉了拉身旁的李一,轻声对他说到,“打招呼。” 李一眉头微蹙,略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平淡的开口:“阿姨。” 听见弟弟的称呼,李墨兰眼角不自觉微微抽搐。心道:臭小子,我叫姐姐,你叫阿姨,你是想干嘛。 见李一给自己问好,季有余并没太注意他的称呼,只笑着点头应了一声。又对李墨兰说着: “李小姐也带着弟弟来玩?” 此时,李墨兰与李一已经走到季有余身前。 “是啊,没想到这里能碰到你们。”李墨兰笑答。 “言言,小杰。来打招呼。”季有余扭头叫着身后的孩子们。 简言在李墨兰开口说话时,已经看到他们过来了。站起来有些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生怕有不得体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是第二次见到李一。她却有种莫名的紧张感。生怕在他面前出丑,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一般。 李一目光依旧在简言身上,眸中的惊艳一览无遗。 章节目录 蓉城游14 简邦国走到妻子身边,对着李墨兰微微点头笑了笑。 简言和简杰这时也才走到妈妈身边,对着李墨兰打招呼:“姐姐好。” “嗯,你们好。”李墨兰笑着回应。 看着孩子们礼貌得体的打招呼,季有余十分满意面上笑意更浓。 “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又遇到了。中午赏脸一起吃个饭吧。”季有余轻声说到。 “这怎么好呢。”李墨兰睁着杏眼,面上谦逊委婉的回答。 “有什么不好的,上次你和你家先生请我们一家吃饭,我们这次也理应请你们。”季有余见李墨兰的谦逊,又接过话头继续说着。 两个大人又攀谈起来,简言暗暗打量着李一。见李一目光游走在自己身上,霎时间便更加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捏住袖子。 面上顷刻间染上红云,两腮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李一见简言害羞的模样,微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不好,便收回了目光看向别处。 见李一目光移向别处,简言松了口气般吐出一口浊气。 简杰听着姐姐呼气的声,扭头望着她。见她正脸红的偷偷看着李一,又转头看了看李一。发现李一正看着别处,简杰收回视线。一脸不解的盯着简言。 姐姐这是怎么了? 季有余与李墨兰寒暄几句后,便领着他们一起去了那拍古装照的店铺。 付了钱后,老板写了一张收据递给季有余说到:“照片两个小时就能出来,一会儿下午就能拿到。” “好,谢谢老板。”季有余微笑的接过收据。 “不用谢。票据收好,下午来拿照片的时候需要。”老板客气的回答。 季有余收好票据,礼貌的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李一姐弟正在门口等待的时候,王迅也停好车找了过来。 那给简言姐弟拍照摄影师,摸着下巴一脸新奇的打量着李一。 最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了口:“小兄弟,你这穿着一身古装,是拍了戏么?” 看着李一那一身灰蓝色交领长袍大袖,腰间束着一根腰带,头戴着一顶四四方方的纱帽。 看起来像那电视剧里的苏东坡一样。 简言听见摄影师问的话,也勾起了她心中的好奇。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李一一直穿着古装,上次也是这次也是。虽然挺好看的,但是在人群中格格不入觉得非常奇怪。 李一抬眼,眸光轻扫过那摄影师,没有回答。 空气中瞬间安静下来,摄影师见李一不搭理自己。便自顾自的讪笑了两声:“呵呵呵,我就随口问问,你们先等。呵呵呵~” 听见这敷衍的笑声,简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见那摄像师碰壁她一个看客都觉得尴尬。 摄影师悻悻的走开,简言便凑了上去。 “李一,我也好奇你为什么老是穿着古装。”简言偷偷打量着李一的表情。 李一目光下视,看着眼前比自己矮小半个头的简言。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微有波澜,不知是探究还是不耐,表情依旧那么淡然无波,薄唇轻启漠然道:“是汉服。” “汉服?什么东西?”简言抬头望着李一,一脸不解。 简言盯着李一,一脸求知的模样。让本欲不再多费口舌的李一,微微有些动容便又不疾不徐的开口: “汉服,是汉族从古到今的传统服饰。” “等等,汉,还是韩?”简言听得有些懵。 李一打量简言一眼,耐着性子开口回答: “汉,汉族的汉。” 汉这个字,李一着重了咬字,让简言听得清楚明白。 “汉族的传统服饰么?”简言得到明确的回答,喃喃咀嚼着这句话。 “嗯。”李一后鼻轻哼出一个字,表示回答。 简言不禁开始细细打量着李一身上的衣服,这是汉服么? 不知为什么,听见李一这么一说。她竟然有种亲切之感油然而生,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从未听过汉族还有民族服饰,可是她心里却坚信这就是他们的民族服饰。 因为,那种与生俱来一般的熟悉和亲切感,她不自禁的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仿佛穿越了许多年的岁月长河,她与它又重新遇见失而复得一样。 简言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看着李一的衣裳她陷入沉思。眼中渐渐染上水雾。 李一看着眼前的女孩子,静静的盯着自己的衣服陷入沉思中,眼眶逐渐染红泪光闪烁。他一时眉头微微皱起,思忖着:她哭啥,我又没欺负她。说个衣服都能说哭?小气包。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们现在可以去找地方坐坐了。” 季有余与老板谈完走出来,面上挂起得体的笑容,声音温柔地对等待着他们的李墨兰一行人说到。见到王迅已经到了,有专门给他打招呼说到: “王先生已经过来。” 王迅笑着礼貌的点点头,没有答话。 一旁的李墨兰回敬了笑容开口: “不妨事,也没等多久。季姐不用这么客气。” 见李墨兰亲昵的叫自己姐,季有余面上笑容更盛。也不再端着一副客套的模样,笑容透了几分真诚道: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也不客套那些了,走吧。刚刚我家那位已经定了位子,现在过去。” “那我也不客气了,哈哈哈。”说完,李墨兰便爽朗的笑了起来。 两个女人凑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特别是熟悉之后,无论什么年龄谈家庭谈着装打扮,总能谈到一块去。 见自己老婆拉着刚认得小姐妹,丢下家人谈天论地去了。 简邦国只好与父亲还有王迅一起,带着三个半大孩子走在后头。 王迅与简邦国年龄相差不大,又加上王迅性子开朗健谈二人说着生意股票,也就有了话题。 简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话并不多也不懂年轻人说的那些。只是默默的跟着,关照着走在身边的孩子们。 简杰是是小麻雀,一路上嘴闲不下来。一个劲儿的跟简言说话,简言嫌弟弟烦偶尔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见姐姐怎么搭理自己,简杰又看了看身边的李一。看着李一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简杰撇撇嘴只好走到爷爷简德身边,又开始对简德一直说个没完。 章节目录 蓉城游(完) 孙子在身边一直欢腾的说个没完,简德虽然没有回答什么,却一直轻声应着。 李一自顾自的走着路,一向喜欢安静的他,身边多了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吵得他颇为烦躁。只想着什么时候能结束,他想回城里了。 下午,本来晴空万里的天,一顿饭后竟不知,从哪里飘来朵朵厚厚的白云。将天空遮了个七七八八,太阳也被遮挡在哪云层中。只有透过那云层的间里,隙洒出金色耀眼的光芒,还有那蔚蓝清澈的天空。 每每午饭后,简言一如既往的食困。 可是季有余却还要和李墨兰一起去逛古镇买东西。简言无精打采的跟在后面,简杰依旧精力旺盛。一路下来,手里已经满了各种小吃。 简言肠胃不好,对这种街边小吃基本无福消受。手里拿着一份切好的盒装冰镇西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有李一这个目光吸引器在,过往的行人都总是忍不住多看他们一眼。 大约是在古镇的缘故,有许多穿着古代小二服装的工作人员,在自己店铺门口招揽客人。倒是让没引起上次在国色天乡内那样的骚动。 李一皮相长得好,这副模样的打扮还真给人一种拍戏的感觉。 简言小口吃着西瓜,暗暗打量着走在前面的李一。 李一嫌弃简杰话多,叽叽喳喳个没完。所以吃了午饭出来后,李一便一个人走在李墨兰后头,而简邦国与王迅各自又都陪在老婆身边。只有简德带着简言两姐弟,跟在最后头。 主要是简杰要买各种零食,一来二去为了陪着他,爷孙三人也就掉队走在了后边。 “姐,这个炸蚱蜢可香了,你尝尝。” 正望着李一背影的简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串,看起来金黄焦酥且不知名的东西。 简言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是一串油炸蚱蜢。她顺着那握着炸串的手,扭头看向看去。 见简杰正一脸憨笑的看着她,简言又看了看眼前那串油炸蚱蜢,嫌恶的摇摇头沉声道: “我不吃。” “姐,你尝一口吧,香香脆脆的可好吃了。”简杰眨了眨眼,献宝一样晃了晃手里的炸串。 简言侧身绕开那炸串,嘴里不自觉抽搐。这么恶心的东西,竟然还有人买。 咦~想着简言抖了抖,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你自己吃吧,我不吃。” 说完,简言便麻溜的小跑开了,向季有余那边追去。 简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油炸蚱蜢,不理解姐姐为什么面对这样好吃的东西这么嫌弃。 想着,将炸串拿到唇前,大口的咬下一只炸得金黄酥脆蚱蜢,嘎嘣嘎嘣的咀嚼起来。 看着姐姐跑开,简杰嚼着东西,立马大声叫着:“姐姐,你等等我呀。” 简德手中盘着简邦国刚给他买的文玩核桃,看着姐弟恋不禁失笑。 玉带古镇并不大,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逛了不少店铺。 走到长街街尾的地方时,简邦国与王迅手里已经提了不少袋子。这些都是季有余和李墨兰的战利品。 没一会,季有余和李墨兰走到一家卖旗袍的店铺前停下。 两人又一头钻进了旗袍店,俩人的老公看着她俩依旧精神十足。 又开始逛起了旗袍店,俩男人实在是招架不住了,便坐到了街边门口的石凳上休息。 两人坐下各自拿出先前买的矿泉水,咕噜噜大口畅饮。 王迅此时突然出声说道:“对了,简大哥。这次要不是遇到你们我都忘了。上次饭店抓到那个人,到了警察局经过信息比对,还真是个在逃犯。” 一边说着,王迅一边拧紧瓶盖。 简邦国听到王迅说这事,微微挑眉面上惊愕,声音不禁有些拔高: “在逃犯?” “是啊,前些年在资城抢劫伤人,当时被他跑了。没想到给我们遇到了,哈哈哈。”说完,王迅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啊,这都能遇到。”简德面上面容微滞,有些呆愣的回答。握着矿泉水瓶的手,不由得收紧。 心中却是无比的后怕,幸好当时简言没出什么事。 想着,简邦国心中暗暗得松了口气。 王迅注意到简邦国的异样,作为一个心思通透的人,他自然也能猜到一二,便转移了话题。 待各自老婆出来,手里又多了将个袋子。 俩男人不禁扶额,果然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狂风乍起急卷而过,将浮在空气中的闷热吹散。 天上云层越积越厚,将头顶的一方天空遮得严丝密缝,早就没了上午的晴空万里,只剩一头阴沉沉。 “看样子是要下大暴雨了。”简邦国抬头看着满天的乌云。 王迅听见简邦国的话,也抬头看了看天空。见一头阴沉乌云翻腾,俨然是要下大暴雨了。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竟然已经下午四点了。 便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李墨兰,试探性的开口说到:“要不今天先回去了吧?” “几点了。”李墨兰见老公提议要回去了,微微思忖开口问。 “四点了。等会儿开车回去要一个多小时,下暴雨的话容易堵车。”王迅回答。 “好吧。”李墨兰抿唇点了点头,的确时间也不早了,转过头对着季有余笑着问到:“季姐,你们呢?准备再逛逛还是怎么打算?” 听见夫妻俩谈话的季有余,见李墨兰转头问自己,便也笑着回答: “正好我们也准备回去了。” “那好吧,以后有时间我们再一起聚聚。今天天公不作美,眼看着要下雨了。”李墨兰面上一副无奈的撇撇嘴。 见李墨兰这模样,季有余咧嘴爽朗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你不嫌我烦。” “哪里的话,我这个人闲不住的,季姐你以后不要嫌我烦才是。” 二人或者都笑了起来。 李一垂眸看着手中的糖葫芦若有所思。 因为天气热,那糖葫芦上的糖已经开始化了,一些糖汁顺着包裹糖葫芦的米纸往下滴。 李一握着糖葫芦的竹签,拿得离身体老远,生怕汤汁滴到了自己身上。 看着这糖葫芦,他犯了难。 他不爱吃这种东西,可是这样拿着实在麻烦。 这是先前简言塞给李一,简杰看到卖糖葫芦的吵着要吃,简德看着他一路上吃了不少东西了,担心他吃积食便狠下心不给他买。 简杰手里的零花钱已经用得所剩无几,古镇里的东西又贵。所以他现在买不起了,可是他又很想吃。 看着姐姐,简杰便有了主意。 在简杰软磨硬泡,撒泼打滚使尽浑身解数后。简言十分头疼的答应了。 看着那店门口橱窗前的牌子上写到:一串十八块,两串三十五块,三串五十块。 简言最终选了五十块三串的,没别的就觉得划算。 本想着爷仨一人一串,可是简德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又不好甜食吃不了。 简言看着手里多出的一串到了难,她对甜食也不是那么喜欢,主要是小时候因为爱吃糖,导致天天牙疼有阴影。 而简杰见爷爷不吃,自然是想吃两串。 简言想着他一路上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便狠狠的拒绝了。 被拒绝的简杰表示不开心,瘪着嘴委屈的啃起了自己那串糖葫芦。 最终,简言想到了另一个人,李一。 就这样,这串无处消耗的糖葫芦,到了李一手中。 自然,李一是肯定不知道其中曲折。 章节目录 暴风雨前的宁静1 八月中旬,已步入秋季。 蜀地的八月却是最热的时候,便就是俗称的秋老虎。 在蓉城住了一个多月后,简言一家便回了江城。 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来月,简言的暑假作业却一点没写。 回来后,季有余舍不得女儿,便留着简言和简德在城里住。 让简言开学后再回去。 简言倒是无所谓,住哪里都行,毕竟爷爷也在这里。 写着作业,简言有些犯困。 看着数学卷子,简言微嘟着嘴唇,一脸茫然。 “啊,这么多~得写到什么时候啊。”简言生无可恋的挠挠头。 忽然,书桌上手机微微震动。 简言放下手中的笔,懒懒的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一看。 是杨程发的短信: 明天有空么?水上乐园去么? 看见内容,简言瞬间来了精神。抱着手机哒哒哒的按着键盘,回复: 有空。 没过一会儿,杨程便回了消息: 你在老家还是? 简言回复: 在城里。 杨程:好,那你地址给我。明天我来接你。 看着消息,杨程说要来接她。简言面皮微微一红,心中暖意顿生。回复到:好的。 随后便将自己家的地址给杨程发了过去。 和杨程约定好去水上乐园后,简言捧着羞涩通红的脸,难为情的揉了揉。 杨程竟然要来接她。呀呀呀~ 简言捧着自己的脸,开始痴痴的笑起来。 此时,杨程和简言发完消息后。正坐在室内篮球场边上的椅子上休息,拿起另一个座位上的矿泉水,拧开大口的畅饮。 从篮球场上下来的在的林伟,一脸贱笑的凑过来,坐到杨程身边。用手搭到杨程肩上,戏谑的问道:“兄弟,给小情人发完消息了?你不会真的认真了吧。” “起开,全是汗。”穿着球衣的杨程,感觉到那汗津津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身旁的林伟一身热汗,清晰的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杨程嫌弃的抖了抖肩膀。 “人家才不要呢~”见杨程这反应,林伟将整个人都靠了过去。捏着嗓子尾音婉转拔高。 “滚!”杨程听得虎躯一震,一手直接往林伟那贱兮兮的脸上招呼。一把将他推开。 被杨程推开的林伟,稳了稳身体后。立马佯装出一副哀怨泫泪欲泣的样子,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嘤嘤嘤的指着杨程道: “嘤~你好无情~” “得得得,你闭嘴。”杨程感到身上鸡皮疙瘩直冒,不禁扶额。 “哼,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林伟见杨程求饶才放过他。 “什么问题。”杨程装懵,表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就装吧。”林伟白了一眼杨程,然后继续说到:“我说,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简言了吧。” “简言挺好的。”杨程不以为然的回答。 “你真的喜欢她啊?”林伟惊愕,没想到杨程对简言是认真的。 “喜欢,我觉得简言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想着简言,杨程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在所有认识的女孩子里,他觉得简言很特别。简言的性格很安静,坚韧又善良。虽然外表总是冷冷的,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是杨程知道她内心如火焰一样炽热。 看着杨程那思春的样子,林伟轻啧一声玩味的打趣: “啧,看来杨大少爷真的沦陷了呀。” “呵~总比你追不到钰莹强。”面对林伟的打趣,杨程不由得戳他心窝子。轻挑眉头,斜睨着他,那样子仿佛再说: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你这是讨打!” 见杨程提这事,林伟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来啊,怕你不成。”杨程挺胸抬头,一副老子不怕你的模样。 “那就让你看看小爷我得厉害。看招。” “谁怕谁啊,来啊!” 两个人你来我往嬉闹的扭打做一团。 季家。 正在家吹着空调,磕着瓜子看电视的季雪,脑子里思绪纷纷。 手中的瓜子嗑得机械木讷,看着那播放着青春偶像剧的电视机,她思绪早就飘远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身影,陈睿。 原本那个与她没有任何交集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闯近了她的心房。 这是第一次,她内心有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悸动。 这事还得从半个月前,她去水上乐园说起。 季雪的父母带着她和妹妹去水上乐园玩,季雪不会游泳。 带着游泳圈的她,勉强能在水里狗刨扑腾。 水上乐园的游泳池里,有模仿海浪的装置。 作为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这样的设置是很危险的。 这不,在几次浪头的汹涌拍打后。本来在浅水区玩的季雪,被退潮的水浪带着漂到了深水区。 脚下不能踩到底的季雪心中陡然慌了,根本无法稳住游泳圈。 一股大浪袭来后,瞬间将死死抱着游泳圈的季雪打翻。 那抱着游泳圈的手,一时没抓稳。 季雪溺水了,她感觉到冰冷的水涌入她的鼻腔,她死死地屏住呼吸。恐惧占满了心头,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呼救,却没有办法挣扎出水面。 心中绝望骤然升起,她以为自己会被淹死的时候。 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托住。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任由那手臂托着。 直到将她拖到了浅水区,她才懵懵懂懂的反应过来。 看着那宽阔的游泳池,季雪面色苍白嘴唇颤抖。 “不会游泳,就别去深水区。” 一个悦耳的声音传入季雪的耳朵。 此时季雪才略微回过神来,呆愣的扭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是一个男孩子,穿着平角泳裤,裸露着上身。肌肤雪白,水上还挂着水珠。 “是你救了我么。”兴许是惊吓过度,季雪的声音颤抖。 “嗯。”那男孩子点点头。 季雪抬头看清那男孩子的脸,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觉得十分熟悉,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眸子往上看去正好那深邃黝黑的双目,冷冽的看着她。 季雪微微瑟缩,收回目光轻轻的道了声:“谢谢你。” “顺手而已。”那男孩子语气冰冷,似没有感情一般。 “哦。”季雪不知如何回答,心中仍保留着刚刚溺水的恐惧。 那男孩子没有离开,静静的站在那里。 季雪又偷偷转头,恰巧看见那男生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冰冷俊美的侧颜,让季雪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男孩子似乎发现季雪正在偷看他,便扭过头来,眉头微拧沉声道:“有事?” 目光交汇的刹那,季雪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脏一般,呼吸微滞那胸腔中瞬间鼓噪如雷。 季雪低下头咬了咬唇,想稳住那种悸动不安的感觉。开口说到:“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章节目录 暴风雨前的宁静2 “陈睿。”那男孩子冷冷的回答了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季雪惊愕的抬起了头。陈睿?猛然间,季雪好像想起什么时候看到过这张脸了。 “你是五班的?” 季雪咋舌怪不得会觉得熟悉,原来是简言他们班上的人。 陈睿听季雪这么问,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轻声的应了句: “嗯。” 陈睿,虽然季雪与他没有任何交集,可是却听了不少关于他的传闻。 自然这些传闻都是来自于方丽和曾雪莲的口中。 季雪又不禁多打量了陈睿两眼,只听说陈睿孤傲高冷,在班上独来独往,因为长得帅所以被评为高岭之草。 经过今天这事,季雪却发现原来陈睿是个热心肠乐于助人的人。 不然也不会在她溺水时,救下非亲非故的她。 然而,此时陈睿并不知道。眼前这女孩子,已经给他打上了乐于助人的标签。 季雪几次提出要感谢陈睿,可是都被拒绝了。 此后不知道怎么的,她开始每天不自觉的想起陈睿那俊脸。一开始她觉得是因为心怀感激,所以才会时时挂念着陈睿。 可是后来,她自己逐渐的发现自己对陈睿的情绪不对。 季雪才猛然反应过来,她可能喜欢上陈睿了。 想着陈睿,季雪似泄了气的皮球般,霎时没了先前的精神劲儿,颓然的拨弄着手心里的瓜子。 因为陈睿已经有女朋友,她看上了陈睿又能怎么样。再说陈睿也看不上她呀~ 季雪幽幽的叹了口气~ 翌日。 简言在闹钟的急声催促下,艰难的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脸上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不知道还以为她昨晚做贼偷牛去了。 为了补作业,简言做到凌晨一点。 要不是在季有余的半劝半威逼下,估计简言能通宵战斗。 简言换了衣服,坐在客厅里打瞌睡等早饭。 一会儿九点杨程就会过来接她。 吃完早饭后,简言给家人打了招呼便出门了。 到小区门口时,简言才发现天上层云叠积,太阳在东山处只微微露了半个脸,其余的都埋在厚厚的卷积云中。 清风微微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简言摸出手机,给杨程打电话,问他到了没。 杨程刚走到简言小区门口,看见小区门口穿着T恤牛仔裤的女孩子,便看到简言打来电话。 杨程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将手机铃声关做静音,悄悄的向简言的方向摸过去。 “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听着电话耳麦里传来的声音,简言微微皱眉。 将手机拿到眼前,正准备再打一个。 倏忽间简言眼前一黑,一双温暖细腻的手,蒙上了她的眼睛。 吓得简言呼吸一滞,身体霎时僵硬。 手肘本能警觉的向后顶去,身后一声闷哼响起,声音格外的熟悉,覆住简言眼睛的手也瞬间松开。 恢复视野的简言急忙转身,发现一个人正痛苦的捂住肚子蹲在地上。 简言定睛一看,正是她等了好一会儿的人,杨程。 “你没事吧。”简言急忙蹲下问候杨程。 杨程本想说没事,却见简言紧张的关切自己,立马起了戏弄她的心思。用手捂住被肘击的部位,佯装疼得面目扭曲,嘴里连连开始呼痛,一声胜过一声。听起来就很严重的样子,做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嘴里强撑着说:“我没事,哎哟~” 看到他这副样子,说他没事简言立即慌了是肯定不信的。 简言咬了咬唇,面上尽是急色担心的看着杨程。心里不禁自责,早知道不该动手了。 “要不我扶你去医院看看吧?”简言忐忑的问道。 “哎哟,不用去医院。你抱抱我说不定就好了。”杨程抬眼偷望,看着简言满脸的担忧,他心里乐开了花。 “我又不是医生,我抱抱怎么可能会好啊。”简言见到杨程这么说,立马急声反驳他。 “噗嗤~哈哈哈~”见简言这副模样,杨程实在忍不住不禁笑出了声。 简言呆愣一秒,霎时才反应过,杨程刚刚在戏弄她。 “你~”看着因戏弄自己得逞而笑得开心得杨程,一时竟不知说着什么。原本还满脸担忧的简言,倏的一下站起来,面色瞬间冷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笑的杨程,冷声道: “戏弄我很好玩?” 见简言生气了,杨程笑容戛然而止。 连忙站起身来,讨好的上前说到:“没戏弄你,是真的疼。” 说着,便捂住被简言手肘顶过的地方,一脸求安慰的模样。 简言看他那样,心瞬间软了下来。声音微微柔和的道:“谁让你突然在我身后,还捂住我的眼睛。” “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结果谁知道你反应这么过激。”杨程嘟囔的说着。 “以后别这样了,我不喜欢别人从后面蒙住我的眼睛。还疼么?”简言微微叹了口气,对杨程的戏弄俨然已经不放在心上。 见简言不生气了,杨程凑近撒娇般的抓住她的手,放在被顶过的腹部上,嬉皮笑脸的说到:“你揉揉就不疼了。嘻嘻~” “……”看着杨程这模样,简言眼角微微抽搐,她想再给眼前这个没正形的人一手肘。怎么办?在线等,急! 简言手上加了几分力道,用力的按着被她肘击的地方。 “嗷~” 霎时间,杨程疼得嗷嗷大叫起来。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听到杨程的话,简言脸霎时间充血绯红。抽回了按在杨程腹部的手,面上羞涩小声喃喃的说着:“什么亲夫,不要脸。” 说罢,便扭过身,不在看杨程。 杨程唇角向上勾起,看着简言因害羞红透的耳垂,心情不禁大好。 “这下不生气了吧?”杨程凑到简言耳边轻声说到。 因为凑的太近,呼吸喷洒在简言脖颈间。 惹得简言身体微微战栗,让她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自在,面上红云更浓了几分。 悄悄挪了挪身体,远离凑过来的杨程。 见简言这模样,杨程霎时间爆出爽朗的笑声。 简言转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便自顾自的走了不再理杨程。 杨程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过头了,笑声瞬间止住讪讪的搔了搔光洁白皙的脸颊。 “等等我啊简言!” 看着疾步走远的人儿,杨程大声叫着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暴风雨前的宁静3 从简言家到水上乐园,需要半小时的车程。 在公交车上,简言坐到靠窗的位置,杨程也一屁股的跟着坐到简言旁边。 简言轻瞥了一眼杨程没有说话,只是往车窗边挪了挪身体。 公交车启动,简言静静的看着车窗外。 杨程略微正经的坐着,放在腿上的手有些不安分向简言缓缓挪去。看着简言正看窗外,杨程假装不经意的用手碰了碰简言的手背。 触碰的刹那,简言侧目垂眸见到杨程的手放在身侧没有异动,她将手往身侧微微收回。 正准备扭头看窗外,突然杨程快速的伸手过来,将她小手握住。 握住的一瞬间,那嫩白的小手,柔软细腻的触感自手掌传到心底,惹得杨程心底微颤,不由暗叹:手感真好。 简言微微一愣,用力准备抽回。见嫩白的柔荑要抽走,杨程握着她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简言动了动怎么发现抽不回来。霎时间,覆盖在手上温润的触感,让简言气血纷涌上头部,脸唰的一下全红了。心脏不争气的开始加速。 胸口的鼓噪让简言觉得难受,又想再次用力抽回手,又怕用力过大弄伤杨程。挣扎了一会儿,杨程依旧握着简言的手死死不放。 简言也只好作罢,任由杨程这样握着。 杨程见简言不再挣扎,挑眉笑了起来。盯着那红透的脸蛋,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有一种满足感。 他出声戏谑的说着:“不生气了?” 听见杨程这么说,简言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着他气呢。随后,手上力道加大几分,快速的抽回了杨程握着的手。那嫩白的手因用力捏过,开始时出现红印。简言转身整个身体都向车窗边扭去,用手扒在车窗上。看着手背上的红印子,简言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杨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有些微懵。 他以为简言让自己牵着,肯定已经消气了,结果自己这嘴贱给问了一句。这下好了,原本牵上的手还没捂热又没了。 杨程懊恼的收回那牵过简言的手,不由的伸到自己鼻前嗅了嗅。 嗅了半天,没只闻到自己手上的汗味儿,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杨程微微皱眉想着:果然,电视剧和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哪儿来什么少女清香,啊呸~ 想完,扭头又看着近乎背对着自己的简言。杨程搔了搔头撇撇嘴,这气性怎么这么大呢,就戏弄一下生这么久的气。 杨程不由得撇了撇嘴,简言不理他他只好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开企鹅号开始聊起天来。 简言虽然侧过身对着窗,却一直透过车窗玻璃上不太明朗的倒影,观察着杨程的一举一动。 本以为杨程会跟自己道歉,却发现杨程只是把手放在鼻子前一会儿后,又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开始聊天。 简言鼻中轻哼,有些忿忿的抿了抿唇瓣,俯下身将下巴抵在扒着车窗的手上,心中憋闷。 身旁,杨程还时不时传来阵阵轻笑。简言心里更加憋屈了,又加上有些晕车,心里开始生起了闷气。 直到,到达目的地,简言也不曾找杨程说过一句话。 稍有眼力见的人,都看得出俩人肯定闹别扭了。 而下车后的杨程却浑然不知,见简言面色不好,以为是简言晕车导致的,便没有多在意。 “走吧,我们去取票。”杨程露出雪白的牙齿,明朗的笑着。 简言轻瞥他一眼,淡淡的应了声:“嗯。” 见简言的反应,杨程凑上去问道:“还在生气呢?” 听杨程这么问,简言眼睛瞟向别处嘴唇微翘。 看到她这样,杨程心里确认了。简言还在生气。 杨程暗戳戳的看了看简言的手,回想起先前将那小手捏在手里的触感,心中霎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说着,杨程很自然的伸手,抓住简言的小手,双手合掌将那柔荑握在手心,细细的抚摸把玩起来。 简言注意力都被杨程的道歉吸引去了,没管杨程此时握着她的手。 虽然简言心里生着闷气,见杨程都道歉了便也没有再拿捏脾气。 面色微微缓和轻声说:“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好,下次一定。”见简言消气,杨程眯眼笑起来,语气那叫一个卖乖讨巧。 “嗯。”简言自然相信他说的话,点点头回应。 “走吧,我们去取票。”杨程拉着简言的手,带着她往水上乐园取票处走去。 而这时,简言才发现杨程一直捏着自己的手,那白皙的脸颊霎时间又染上了羞涩的红云。 杨程和简言在门口取票,而林伟和其他人早就已经到了。 而简言还不知道,杨程并不只约了她一个人。 水上乐园内,有两个大泳池和一个儿童泳池。 每个泳池上都矗立着大大小小的水上滑梯,水池边还有模拟海滩的沙地。 此时是上午,游泳池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泳池前的浅水池里嬉闹追逐。 浅水池边的沙地上,放着一排遮阳伞,遮阳伞下是游客乘凉休息的躺椅和小桌子。 陆青换好泳衣不耐烦的侧坐在躺椅上,看着一旁喝着果汁的林伟语气不耐的说着:“他什么时候到。我们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林伟见陆青不耐烦的问他,这才悠闲的将手中的果汁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不疾不徐的开口回答:“先前杨程说到门口了。应该快了。” 听见林伟的话,陆青噌的一下从躺椅上站起来。有些不满的说到:“你怎么不早说。” 说完就转身要走。 林伟见陆青往外走去,连忙问道:“你干嘛去啊?” “接杨程啊。”陆青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 “你就这么出去啊?”林伟愕然,看着陆青那一身泳衣。 她身穿鹅黄色的泳衣,上衣像运动背心一样,胸大开露出一片雪白,胸一下都裸露在外,泳裤有一层小裙摆只堪堪的遮住臀部。 身材微微圆润的陆青,这样的泳衣刚好衬托出了她的优点, 陆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伟。挺了挺那比同龄人发育得更好的胸脯,高傲的说到:“不可以么?” “你开心就好。”林伟撇撇嘴,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陆青嘴里微挑露出得意的笑容,开心得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又继续往水上乐园大门口去。 章节目录 暴风雨前的宁静4 取到入园的票,杨程带着简言进了水上乐园。 看着水上乐园内的景色,简言眸中满是新奇惊异。 这就是水上乐园么。 虽然在蓉城的国色天乡也有,可是因为一些缘故没去成,简言心里有些小小的遗憾。如今看到眼前的景象,简言内心说不出的喜悦。 杨程见简言这副样子很受用,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喜欢吧?” “嗯,很喜欢。”简言露出笑容。 难得见到简言笑意的杨程,霎时间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是比言语更好的回应。 “走吧。”杨程轻轻揉捏了下掌中握着简言的手。 带着简言就往水上乐园更衣室的方向去,刚走两步杨程突然停下,往简言身上左顾右看,打量了好一阵。 简言被杨程突如其来的盯着看,有些微微不自然,面上疑惑的望着杨程轻声问到:“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你带泳衣了么?”杨程定睛的看着简言的面庞。 简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杨程是在看这个。她摇摇头说到:“我没有泳衣。” “那怎么办?”杨程惊诧的看着她。 “我不会游泳~所以没打算下水。”简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回答。 听到简言说不会游泳,杨程眸中微亮闪过一丝精光,仿佛看到了好机会。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自己在泳池里,抱着简言教她游泳的样子。 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扬。 “我可以教你呀。”杨程挑眉笑着说话。 “可是我没准备泳衣。”见杨程说要教自己,简言心中欣喜,可是想到自己根本没准备泳衣,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杨程看见简言瞬间蔫嗒嗒的,心中有些不忍。便笑着说到:“这里面有商店,可以买的。” “走吧,我带你去。”杨程拉着简言的手,亲昵的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嗯。”简言皱了皱鼻头,被点过的地方有点微痒。听说可以买到,瞬间恢复了精神。 在不远处,正等着杨程的陆青。见到杨程进来了,准备叫住他。 却看到杨程身边牵着的人,陆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简言,她怎么来了。”陆青咬牙切齿的喃喃。 两人牵着的手更是格外的扎眼,陆青心中愤恨的捏紧了拳头,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目光宛如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那安静被杨程牵着的简言,像是要将她身上盯出窟窿一般。 原本杨程是没打算叫上陆青的,是林伟自作主张。 林伟喜欢钰莹,从升学进入这所中学开始就喜欢上了。 只是钰莹对油腔滑调的林伟一直没什么感觉,甚至还有些刻意的躲避,也让林伟的追求之路分外的艰难。 这不,杨程要带着简言来水上乐园玩。林伟看见了自然眼红,也想着早点能追到钰莹,说不定带着钰莹来玩,她一高兴就同意了呢。 他怕直接邀约钰莹来玩会被拒绝,所以他就以杨程的名义先找了陆青。 因为陆青和钰莹关系好,只要陆青肯来再帮着劝一劝,钰莹也肯定会跟着来。 果不其然,陆青一听说是杨程约她,立马就答应了。还十分爽快的答应一定会带着钰莹来。 钰莹家在离城边不远的小镇上,而陆青林伟都住城里。家还离这边不远,所以早早的就过来了。 钰莹还在路上,杨程和简言过来稍微远些,相比钰莹还是要近得多。 陆青冷着脸回到游泳池边。 林伟见陆青一个人回来,便不禁疑惑的开口问:“杨程他们呢?” “他们?”陆青抬头阴沉的望着林伟目光冰冷。“你知道简言也会来是不是。” 林伟看着面色不善的陆青,微微愣住了。讷讷的点了点头:“啊,我知道。” 得到答案,陆青霎时间泄了气般,喃喃自语的说着: “那为什么杨程还约我。” 这话像是在问林伟,又像是在问自己。 陆青吐了口浊气,垂头走到林伟身边的躺椅上坐下。 “谁知道呢。”林伟嘟囔着回答。见陆青这么说,心虚的挠了挠腮鬓。 忽然,陆青脑中闪过什么。不对,杨程要是约她怎么会通过林伟呢。 结合林伟的表现,陆青知道她是被林伟做了工具人,心中怨气陡然横生。 又想到在门口,看到简言与杨程的模样,似乎已经确定了关系。 可是,她怎么不知道? 陆青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面上微微缓和堆出温和的笑容问向林伟:“我看着简言和杨程那甜蜜的样子,他们俩确定关系了?” 林伟正心虚着呢,想着怎么样给陆青解释,要是陆青生气了跟钰莹告状怎么办。林伟现在心中的小人正在抓狂的挠头。突然听到陆青开口便转头看向她,见陆青笑着看着自己。那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你刚说什么?”林伟心里纠结着陆青会不会生气告状的问题,根本没听陆青说了什么。 “我说,杨程和简言是不是确定关系了。”见林伟没听自己说话,陆青心中有些不悦,面上还是保持着笑意。 林伟见陆青这么问,有些微微心惊。她怎么知道的。可是又想着杨程叮嘱他,不要大嘴巴乱说。陆青这又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了,林伟烦恼的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个嘛~” “你不知道?”陆青见林伟不肯说,微微挑眉语气有些揶揄的再度开口:“我还以为你是他好兄弟,他谈恋爱肯定会告诉你呢。” “谁说我不知道。”年轻气盛的林伟听着陆青的话,自然是禁不住这么一激。嘴一快变相的承认了。 “你知道的话,我问你一副支支吾吾说不出的样子。我看你就是不知道。”陆青见有了效果,勾起嘴唇轻讽,面上写着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虽然已经十五岁的林伟,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心智还不成熟。 听到陆青这接连拿话激他,那把不住门的嘴把什么都翻腾干净了。 直接开口就说简言给杨程写了情书,最后两个人就确定了关系。 那说的叫一个绘声绘色,要是给他一把瓜子,他能一边嗑着一边跟你唠好几个小时。 陆青听得皱起眉头,一脸怀疑的看着林伟。开什么玩笑,简言给杨程送情书,还塞在寝室门缝里。 她怎么听着就觉得在骗她呢,先不说简言进不了男生宿舍。就简言的那脾气,陆青虽然和她关系一直不咸不淡,到现在的水火不容。她还是了解的,看似少言寡语甚至有点唯唯诺诺,骨子里还是一个孤傲的。 要说简言给杨程写情书,陆青是一万个不信的。 章节目录 暴风雨前的宁静5 尽管林伟娓娓而谈说的生动形象,陆青依旧表示自己不信。撇嘴白了林伟一眼,审视着他: “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 林伟见自己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陆青不仅不相信,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不免感觉自尊心受挫。登时就有些激动,大声的说到:“我干嘛要骗你,再说了简言的情书还在我这里呢。” 闻言,陆青微微愣住,而后瞬间发笑:“简言给杨程的情书,在你那里?我说林伟你说谎打个草稿行不行。” 陆青的笑声刺激了林伟,面上因激动而发红,急声道:“我偷偷从杨程哪里拿来看的,结果没来的还回去~” 说着,林伟声音渐小。 完了怎么给说出来了。 林伟心中后悔无比暗自叫苦,懊恼的狠咬了口下嘴唇,偷偷瞥了眼陆青。却见陆青面上惊愕的看着自己。 立马又心虚的说到:“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陆青心里错愕,面上笑容逐渐冷却。暗暗的咬了咬后牙槽:没想到简言竟然真的给杨程写了情书。 想着杨程和简言已经确定关系,陆青心里的恨意越发疯长。 凭什么她简言能得到杨程的垂青。 又想到之前杨程明明说看不上简言的,心里就觉得肯定是简言使了什么手段。 看着陆青正双目失神的发呆,林伟收回视线低下头,心虚的掰着指头。 想着等会儿怎么样将陆青糊弄过去,要是让杨程知道他偷拿了简言给他的情书,他这张帅脸不仅保不住,杨程估计立时会跟他友尽。 林伟皱起一张苦瓜脸,越想越愁。 陆青回过神来,看着那坐立不安的林伟。瞬间嘴角微扬,心里有了个主意。 “林伟,你刚刚说你偷拿了简言的情书?”陆青不紧不慢的开口,笑吟吟的看着林伟。 林伟将头埋得很低了,心中懊悔连连苦,果真是嘴快一时爽,善后火葬场。 见林伟低头装鸵鸟不吭声,陆青眉头轻挑又开口:“我可以帮你保密告诉杨程。但是~” “但是什么?” 听见陆青说帮自己保密,林伟愕然猛地抬起头,一脸欣喜的看着陆青:“只要你说,我力所能及的都答应你。” 林伟堆上讨好的笑容露出大白牙,只要陆青肯保密其他什么都好说。 陆青见林伟这模样心情瞬间大好,坐正身体像个女王一样昂头睨视他。 “把简言的情书给我。” “这~” 陆青的要求让林伟,面上露出犯难之色。 “你把情书给我了,我帮你保密。你也不亏什么。”陆青见林伟犯难也不着急他不给,只是徐徐从容的说着。 林伟搔了搔脖子,心里做了比对。 一封情书换陆青保密,好像也不亏。 林伟心里敲定,愉快的就决定了。 “好,我给你,不过东西我放家里的。” “没事,你随时可以给我。”陆青嘴唇微翘微眯着眼,眼睑微垂眸遮住眸中算计。 简言,咱们走着瞧。 “那等会的你去我家,我给你。”林伟根本没有多想陆青为什么要简言的情书,他只想陆青替他保密。 泳池的后方是更衣室,更衣室旁有一旁小街道。哪里有各种小吃店,还有各式的泳衣店。 杨程带着简言到这里。 看着那些商店门口挂着五花八门的泳衣,简言微微睁大眼睛,原来真的有卖。 “怎么样,没骗你吧。”杨程昂首挑眉笑看着简言,一副信我准没错的样子。 杨程拿模样惹得简言忍俊不禁,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对着他甜甜的笑起来。 “谢谢。”她轻声说着。 一时间杨程看痴了,这样的笑容是简言第一次对他笑。 很好看,很可爱,他很喜欢。 看着那圆圆肉肉的腮帮,杨程有种想伸手去捏的冲动,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也肉肉的软软的。 最终,杨程还是伸出了那邪恶魔爪,捏向那了肉嘟嘟的脸颊。和他想的一样,软软的肉肉的手感和想象的一样。 简言愣住,没想到杨程会突然之间捏她脸。白皙修长的手捏着她的脸颊,那指尖细腻微凉,却让她觉得触碰过的地方发热滚烫。 待反应过来,面上的绯红直染到耳根。 “我先去买泳衣了~”简言往后退了一步,巧妙的躲开了正捏着她脸的魔爪。 杨程感觉手一空,那软乎乎的触感远离。 看着脸红得滴血的简言,杨程笑着收回半空中手。 “好。”杨程回答。 简言低头看着脚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埋头转身随便进了一间泳衣店,背影十分仓皇。 杨程将放在唇前,忍不住抿嘴轻笑心情大好,果然可爱。 走到店里的简言,面红耳赤胸中小鹿乱跳。她伸手摸了摸杨程捏过的地方,嘴角不经意噙着笑意。 回想着杨程指尖的温柔细腻,简言痴痴的笑出了声。 “小姑娘,你要买什么呀?” 泳衣老板见眼前的小姑娘进来后,就摸着通红的脸发呆,还旁若无人的傻笑起来。 老板的声音将简言拉回现实。 “啊?”简言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老板,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老板我买泳衣~” “喜欢什么款式随便挑随便选。”听见简言要买泳衣,泳装店老板笑意堆砌。 “我不知道买那种~”简言环顾着周围各种泳衣,什么连体泳衣,比基尼。特别是模特模型身上那比基尼看的简言有些满脸通红,羞涩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那我给你推荐几个套你看看喜欢不?”老板和蔼的笑着。 “嗯”怯生生的简言点点头。 最终,在老板推荐了几套以后,简言最终选了一套白色碎花的泳衣。 上面是保守的背心,下面泳裤上堆叠着荷叶边的裙边。 简言付了钱,让老板给她装起来。 提着袋子走出商店,杨程正站在路边等待。 那穿着白色体恤的少年正看着远处,微风轻抚他额间碎发。阳光照在俊逸阳刚的脸庞,那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侧颜,让简言呼吸微滞。 少年忽然转身,看着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 简言呆呆的愣住,那笑容仿佛冬日暖阳直直照入她心中的每一处。 章节目录 暴风雨前的宁静6 那笑容像冬日暖阳一般驱散着寒冷。 温暖又舒适,让她无法挪开视线。 “选好了?” 见简言出来,杨程走上前。 “嗯。”简言盯着杨程的俊脸点点头。 见到简言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脸,杨程挑眉轻笑,伸手摸了摸脸颊: “盯着我干嘛?被迷倒了?” “自恋。”简言嘴角噙着笑意低嗔。 “你不喜欢?”杨程痞气十足的用手挑起简言的下巴,将自己的俊脸凑近。 简言面色微染红云,伸手打来那挑着自己下巴的手,傲娇的别过头:“不喜欢。” 杨程见此笑意更浓,凑近简言耳边轻声道: “我喜欢你就行了。” 那湿热的气息喷洒在简言耳根处痒痒的。听到他说的话,唰的一下整的脸到脖子根全红透。 “谁~谁要你喜欢了~”简言紧张的有些结巴。 见简言被自己逗弄得面红耳赤,杨程轻笑出了声。 听到杨程的笑声,简言更加局促,回头蹬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走了。 “等等我呀。”杨程叫了声,便疾步追上去。 简言比杨程矮半个头,没走两步就被他追上了。 杨程伸手自然的牵起细软的小手,略微正经的说着: “走吧,估计林伟他们都等急了。” 见简言没有抗拒,便不怀好意的捏了捏她的手心。 “好。”手心被捏的痒痒的,简言不由得瑟缩了手掌一下。 静静的任由杨程牵着,往更衣室走去。 从镇子上赶过来的钰莹也到了,恰好简言和她在女更衣室遇见。 钰莹刚换好泳衣,正坐在更衣室里的长凳上涂抹防晒霜。 更衣室门口的帘子被掀开,一个人女孩子走进来。钰莹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熟人。 “简言,你怎么也在这里。” 钰莹惊讶的看着进来的人。 简言进来时自然也看到了钰莹,见钰莹主动问起她。简言面色淡然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 看了眼手中储物柜钥匙的编号,便开始寻找自己的储物柜。 见简言不搭理自己,钰莹撇嘴不屑的轻哼的一声:“切!” 从长凳上站起来,趾高气昂的便出了更衣室。 简言未曾理会,巡视了一圈找到自己的储物柜,便开始换衣服。 换好泳衣,简言现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看了看。 刚好很合身,唯一就是那胸前一马平川。 简言挺了挺胸脯,依旧没点起伏,不由得撇了撇嘴。 到泳池的时候,钰莹,林伟和陆青在浅水池开始玩水。 杨程则坐在沙地的躺椅上,左顾右盼似乎是在等人。 看着简言过来,杨程才麻溜的站起来向她走过来。 走到简言身前,杨程的眼珠子直在她身上打转,白色小碎花的泳衣很服帖的穿在她身上,将少女妙曼的躯干包裹。到大腿的荷叶边裙下,双腿浑圆笔直白皙修长。 “这泳衣真漂亮。”杨程毫不吝啬的夸赞。 “嗯。”简言笑着轻应。 在一旁玩水的林伟,此时也看到了岸上的两个人,大声的叫到:“你们磨蹭什么,快来玩呀!” 陆青和钰莹此时也停下手中泼水的动作,转头往岸上看去。 看着杨程现在简言身边,陆青心中酸意直直往外冒,眼中妒恨难平。 钰莹轻蔑的看着岸上的人,走到陆青身边低声嫌恶的道:“她怎么也跟来了。” 陆青看了眼身边的钰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人家可是杨程叫来的。” “什么?”钰莹惊愕,低声问着陆青: “杨程不是叫了你么?” “我?呵~”瞥了一眼钰莹,陆青轻哼了一声。心中妒恨更盛,若不是林伟为了让钰莹出来,今天她还轮不到来这里。 “是啊,不是你说是林伟拖杨程叫你来的嘛。”不明白陆青是什么意思,钰莹一脸不解。 “谁知道呢。”陆青阴阳怪气的说着。 此时,杨程和简言已经到了浅水池。 水池中的水清凉,简言踏入水中冷得微微一哆嗦,到抽了一口冷气。 “不适应?”听见身旁的人儿抽气声,杨程扭头看着她。 “还好。”见杨程关心自己,简言微微笑着摇摇头。 虽然她是的确很不适应。 “这浅水池是用来下水前,做热身运动的。一会儿,我带你去泳池。”明亮清澈的眸中,倒影着简言的身影。 “嗯。”简言点点头。 看着简言杨程过来,陆青嘴角露出嫌恶,扬头轻哼了一声便往后面的泳池去。 钰莹看了看简言,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跟了上去。 见着钰莹走了,林伟对着简言和杨程咧嘴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杨程看着三个人的背影,眉头微皱露出不悦的神色。 简言见此拉住他的手臂,轻轻的晃了晃。 杨程收回目光,看着身旁的人儿,伸手拍了拍她拉着自己手臂的手背。 “没事。”简言露出宽慰的笑容。 目光又转向一侧,看着那去泳池的三个人。 陆青和她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从来不放在心上,别人如何关她什么事。 天气越来越阴沉,看样子是要下雨。 风吹拂在泳池上,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简言身上拍了凉水,风卷卷袭来吹过裸露的肌肤,让她觉得有些冷,汗毛站立生出一颗颗鸡皮疙瘩。 可是看着身侧的杨程,简言忍住了不适感。 杨程教着简言做热身运动,时不时泼水打闹。 没一会儿,简言便和他嬉闹做一团。 在泳池浅水区,杨程拖着简言的腰腹,教她怎么凫水。 呛了几次水后,简言还是不会,心中有些气馁。 “别灰心,我当初学游泳也学了好一阵子呢。”杨程伸手为简言撩起额前湿漉漉的碎发,轻声安慰。 “好难啊。”简言撇撇嘴。 “我多带你来几次,肯定能学会的。”杨程给她加油打气。 “嗯。”虽然杨程这么说,简言笑了笑。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游泳什么的她完全不行啊。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游泳教学。 在远处,一道怨毒的目光投来。 站在游泳池边的那人,看着泳池中两人的一举一动,看着杨程拖着简言的腰肢,二人在池中欢声笑语亲密无间。心中的妒恨醋意翻腾,似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陆青唇边露出阴狠的笑容。 简言,看你还能不能笑到最后。 章节目录 开学 九月一日,秋高气爽。 碧蓝无垠的天空中点缀着几朵小云彩,太阳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 校门口进进出出着返校的学生,三三俩俩成群结队。 简言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走在学校操场上。 “简言。” 忽然,一个脆生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简言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季雪正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小跑着追上来。 “你到了。”简言看着向自己奔来的人。 季雪拉着行李箱在简言面前停下,歇了口气笑着说到:“你也不等等我,我还以为你没到呢。” “你也没跟我说啊。”见季雪这么说,简言眉头轻挑。 “算了,反正碰到了。一起回宿舍吧。”听到简言这么说,季雪撇撇嘴,也没再继续这个问题。 简言点点头,拉起手边的行李箱,又开始往宿舍去。 季雪紧紧的跟在她身边,拉着半人高的行李箱有些吃力,显得略有些滑稽。 “你带了多少东西,看你拉的这么辛苦。” 见着季雪拉得吃力,简言不禁侧目看了眼。 季雪咧嘴呵呵一笑,神神秘秘的靠近简言,小声回答着:“我带了个西瓜。” 此话一出,简言嘴角微微抽搐。看了眼季雪,有些无语的摇摇头。 “怎么嘛,我还不是想着你们才带的。哼~” 见到简言这样子,季雪别过头傲娇的轻哼。 “是是是,你最好,什么都想着我们。”简言有些忍俊不禁,顺着季雪的话打趣着她。 “那可不。”季雪这才笑颜逐开。 突然,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孩子提着行李包,从她们身边大步流星的经过。 季雪余光发现那身影略熟悉便抬眼看去,没想到正是她认识的人。看着那人熟悉俊朗的侧颜,惹得季雪心跳加速。那悸动不禁让她微微愣住,白皙光洁的小脸瞬间红霞铺满,慌忙的挪开了视线,有些羞涩的看向别处。 简言注意着季雪表情的变化,不禁顺着她视线看去,没想到竟然是个熟人,心底有些惊诧。 “刚刚过去的是陈睿。”简言轻声说着。 “嗯。”听见简言的话季雪脸上血色飙升更加通红,只微微颔首闷声回应。 见季雪脸红到脖子根,简言挑眉探究的看着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被勾起来的好奇心便止不住了。 语气略有几分戏谑的开口: “你不会~” “没有~”简言话还没说完,心虚的季雪立马就矢口否认。 “没有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呢。”简言挑眉轻笑审视着季雪,看着季雪这模样心里更加笃定,自己这表姐和陈睿怕真的有什么呀。 “什么都没有,好了我要先回宿舍收拾了。”季雪侧目探看着简言,正对上那审视的目光。心中瞬间更是发虚,嘴里连声否认。 随口说出一个蹩脚的借口,便拉着行李箱小跑起来,生怕简言再度追问。 看着那拉着巨大行李箱,小跑离开的季雪。简言心中狐疑更甚,越发好奇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先小跑着回宿舍的人,竟坐在行李箱上休息喘息。 季雪见到简言已经追上来了,连忙低下头装没看到。 简言看了她一眼,哑然失笑的摇摇头。 便拉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将拉杆收起来提起行李箱往楼上搬运。 回到寝室后,简言发现曾雪莲和方丽的床位已经铺好,却没看到两人。 便先将行李箱拖到床前,又向盥洗间走去。 用盆子打了水,将自己的床头栏杆仔仔细细的擦了干净后。简言才将行李箱打开,将自己的床单被套拿出来铺好。 弄完床上后,简言将衣服和暑假作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又慢慢的搬运到自己储物柜里。 这时候,季雪才拖着笨重的行李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到了寝室门口。 “简言,快帮帮我~” 进门看到简言正现在储物柜前,季雪连忙急声大喊求助。 简言看着季雪的模样,走上前去接过她手里拖着的行李箱,揶揄的开口:“怎么这下理我了?” “哪有~”季雪被简言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瞥开不敢看简言。 “懒得理你。”简言睨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佯嗔到。 见简言这样子,季雪以为她真的生气了,便上前拉着简言的手臂轻轻摇晃,眨巴着一双美眸语气娇柔讨好: “哎呀~我错了,行不行。好言言~” “那你跟我说说陈睿跟你怎么回事。”简言抬眼轻瞥,见季雪讨好求饶的样子,忍住嘴角的笑意顺势问话。 “这~” 见简言又问起这些事,季雪嘴里笑意僵住,轻咬着下嘴唇有些犯难的模样。 “不说算了。”见季雪不肯说,简言扭头便佯装出一副要走的架势。 “我~”季雪一时语塞。 季雪一副两难的样子,简言自然也不忍心再逗弄她。 拉着季雪的行李箱,便往卧室去。 季雪以为简言是生气不理她了,连忙迈着步子跟上去。 简言将行李箱放在季雪床位前,便回到自己床边坐下。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翘着二郎腿开始玩起来。 季雪见着简言这样,咬了咬唇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试探般的说到:“言言,你真的生气了?” 正翻看着消息的简言,本没想再继续追问季雪,却没想到季雪主动问起了自己。 简言抬头看着季雪,见她小脸微皱有些紧张的望着自己。 “没有。”简言摇摇头。 “言言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想跟你说。”听见简言的话,季雪以为是简言在赌气,所以说的反话。 “你有自己的隐私,说不说是你的自由。”简言微微笑了笑,见季雪这么在乎自己的感受,心底那处柔软略微轻颤。 比起他人来说,季雪与她的情谊谁也比不了。因为季雪会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会时时刻刻的护着她。 简言这话本是宽慰她,兴许是关心则乱的缘故,到了季雪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以为简言是在嗔怪自己瞒着她,季雪心里突然变得不好受起来。 可是她又的确不好开口说这事,她本以为这样的一份妄想,应该深埋在心底。 章节目录 看上了皮囊 季雪站在简言床前,嘴唇嗫嚅着。 她心里也鼓起勇气,决定告诉简言。却一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简言看见季雪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心里也替她有几分着急。 对着自己她都说不出话来,要是真让她去给喜欢的人表白的话,那怕不是得急死旁人。 见着季雪张口半天没憋出一个字,简言只好自己开口问:“你是不是喜欢陈睿。” 语气笃定,并不是在质问她。 没想到简言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季雪微微有些呆愣,随后垂眸轻声回应: “嗯。” “怎么喜欢上的。”没想到还真是。简言心底错愕,眉头微挑目光如炬紧盯着季雪的脸。 听到简言的话,季雪白皙的脸唰的一下红透。 支支吾吾的开口说着:“就喜欢上了~” 说完,季雪难为情的别过头,不敢直面简言。 “你们之前都没个交集,你怎么可能就突然喜欢他了。” 季雪这模样,让简言心中狐疑更甚。 她可不信他们俩什么都没发生,季雪就突然喜欢上陈睿了。 毕竟小半年前季雪还一副放不下初恋前男友陆锦的样子。 “就之前去水上乐园碰到他了。”季雪又支支吾吾的缓缓开口。 “然后呢?”简言点点头,等着季雪的下文。 “然后,我就……” 见话已经说出来了,季雪心底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便一股脑的将在水上乐园发生的事都给简言说了。 简言听着季雪的讲述,说到溺水她听得心惊,又说着陈睿救了她,心里便又开始重新定义起陈睿这个人来。 季雪娓娓道来,将过程不遗巨细说得清楚明白。 “就这些?”听着季雪说完,简言挑眉看着她。 “嗯,就这些了。”季雪咬咬唇像跟老师汇报一样,乖巧的点点头。 “这样就喜欢了?”虽然季雪这么说的确是挺有那么一点英雄救美,美人倾心的味道。 可是作为一个现实中的人,光就被人救了一次就喜欢上救命恩人,这让简言实在无法理解。 “嗯~”季雪轻应,想着陈睿那张俊逸的容颜。她不禁面皮发烫红云染腮。 “你确定不是看上别人长得帅?”简言侧目看着小女儿思春模样的季雪。 “才不是呢~”季雪张口反驳,说出来的话却毫无底气。 简言此时也明白了,什么救命之恩美人倾心,不过是看上人家长得好看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简言用手撑着头,慵懒的看着季雪。 “什么怎么办~”被这么问道,季雪底气不足的小声嘟囔。 “你就打算暗恋么?”简言说着。 “不然呢,他有女朋友了。” 说着,季雪瞬间心情低落,想着陈睿心里不由酸酸的。 “也是。”简言点撅嘴点头。 不由看向季雪的目光有些同情,这好不容易放下了前任,却又喜欢上一个有主的。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言言,你说我是不是该把这份喜欢放到心底啊。”季雪耷拉着脑袋,语气闷闷的。 “不然你还想去挖墙脚么?”简言觉得季雪说的是废话,不由得白了她一眼。 “哦。”季雪闷声回答,整个人变得更加低沉。 “好了。别想那么多,快收拾你的床铺。” 见到季雪这副样子,简言心中有些不忍。 听到简言的话,季雪才想起来自己的床还没铺,东西也还没收拾。 简言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这么个话题,帮着季雪开始铺床收拾东西。 顺道将自己没收拾完的东西,也一道收拾了。 开学第一天,她们下午还要开班会。 在宿舍里收拾完后,简言和季雪便抱着自己的暑假作业,各自回了各自的教室。 这次期末考试全班成绩都不太理想,班主任刘新兰为此不悦了好久。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差生影响到成绩好的学生的缘故,所以这次她决定按成绩排名来安排作为。 就这样,原本和简言前后座的杨程,被分配到了最后几排。 班会结束后,杨程略有些不高兴的到简言座位前。 简言看着他板着一张苦瓜脸,不由得安慰道:“虽然不坐在一起,我们还是一个班呀。” 这样的座位分配,虽然将杨程调开了,可简言却十分高兴。 因为不用再和翁清坐到一块了。 “可是我想和你坐一块儿。”杨程闷闷不乐的低声嘟囔,像个赖着大人要一起去上街的孩子一样。 “那你就加油,成绩好些呗。”见到杨程这样,简言不由的出言打趣。 “……”杨程哀怨的看着简言,这话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了,别不高兴了。等会儿我陪你去逛逛?” 杨程哀怨的模样,惹得简言忍俊不禁。 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的安慰着。 明显简言的安慰是有效果的,听到简言要陪他逛逛,杨程脸上的阴霾散去,傲娇的点点头回答:“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了,小爷就陪你逛逛。” 杨程这模样可把简言给逗乐了。 两人商定好,便一前一后的出了教室。 在教室后面的几排座位上,钰莹看着两人离开。凑近陆青身边说到:“他们俩真的在谈恋爱?” 陆青勾唇轻蔑的笑起来:“谈恋爱又如何,你可别忘了杨丽的结果。” 说完,陆青微眯着眼,眸中发出危险的慌忙。 “他们会分手?”说起杨丽,钰莹有些不解。杨丽和杨程分手不是因为简言给老师打小报告么? 简言和杨程在一起,难不成还有人去打小报告么? 除了简言,钰莹实在想不出谁会再去做出打小报告这种事。 钰莹歪头想着。 陆青侧目看了眼钰莹,心里瞬间有个了好主意。 “会不会分手我可不知道。”陆青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着。瞬间话锋一转,又缓缓开口说到:“钰莹你想不想整一下简言。” 听见陆青的话,钰莹瞬间来了兴趣,眸中期待的望着陆青,疑惑的开口问着:“你有办法?” “自然有。”陆青昂首自信的说着。 “那你说说?”钰莹兴致大起。她早就看简言不顺眼了,只要能收拾简言,她巴不得呢。 “你凑过来我跟你说。”陆青招招手。 钰莹凑近陆青身前,只见陆青低头附耳悄声说着什么。 章节目录 生日&感动 开学的日子一如既往,除了忙碌着学习也就没其他的事,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开学一周。 由于换了新座位,简言每天乐得自在。 她现在的同桌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性格单纯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话多。 小姑娘叫曹娜,是个热心又自来熟的人。才做了一周的同桌,两人便已经熟稔起来。 当然,是曹娜单方面和简言熟稔。 因为曹娜长了一张娃娃脸个子又娇小,简言便理所应当的觉得她比曹娜大。凡是比她小的,她都觉得是小姑娘。 其实,人家曹娜比她大一岁。 下课铃响起。 数学老师布置了作业后,便宣布下课。 简言将数学课本收起来,放到课桌里头。 一旁的曹娜拉了拉简言的衣袖说到:“简言,你要不要一起去操场逛逛呀?” 简言摇摇头,礼貌的回绝了:“我不太想动,你去吧。” “哦,好吧。”曹娜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此时恰好杨程刚走到简言座位前,听见简言说的话笑着说到:“你不想出去走走么?” 简言抬头,发现杨程过来了。 只摇摇头回答:“不太想动。” “那好吧,我还说陪你去转转,都坐了三节课了。你屁股不难受么?”杨程用手撑着课桌,俊脸凑近打趣的看着简言。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简言抬手按着他的额头,将那凑近得人推开。 “不难受。”简言轻声说到。 “行吧。那我自己去了。” 被简言推开,杨程站直身体一脸可惜的模样。 “嗯。”简言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在学校得克制,要是被老师知道了就遭了。 杨程离开后,简言将写在历史课本后的课程表,拿出来看看下节课是什么课。 刚翻来历史课本的书皮,一旁的曹娜就一脸八卦的凑过来。 “你和杨程在谈恋爱么?”曹娜直接点明主题。 听见曹娜的话,正翻着历史课本书皮的简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曹娜心道,她怎么还没出去。 “没有。”简言摇摇头否认。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呢。”曹娜点点头,面上一副了然的样子。 简言看她信了,便没再说话。转过头来继续看着历史课本后面那也空白纸,上面画着一排方框表格。 在方框的纵列写着星期,竖列着着课程。 简言看着星期三那一列,上午第四节课是美术。 看完课程表,简言将历史课本放回课桌里后,便懒洋洋的趴在桌上打盹。 大概是秋天的缘故,身上总觉得有些软绵绵的想睡觉。 没多会儿,上课铃便响起。 美术课,简言没什么兴趣。 因为她实在没有艺术天分,特别是画画。 毕竟上学期的素描,她只是压线及格。 上课好一会儿后,美术老师还没来,教室里闹哄哄的。 大约过了八九分钟,教室门口高跟鞋的脚步声毕竟。 闹腾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鸦雀无声盯着教室门口。 发现来的人是班主任,不是他们期待的美术老师。 同学们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便开始群体哀嚎起来。 “安静。”刘新兰抱着英语课本走上讲台,将书放到讲桌上用手敲了敲桌面,气场全开大声叫到。 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听见教室外清脆的鸟鸣声。 “今天你们美术老师生病了,这节课上英语。”见都安静下来,刘新兰再次开口。 “将书翻到第六页,接着上节课的讲。” 接下来,教室里只听见书页翻来的声音。 简言却没觉得美术课泡汤而失望,反而心中高兴的很。 金乌西沉。 下午放学后,因为天气凉爽起来,杨程将简言约到后山。 此时后山的下午,山蚊子特别多。简言一路上过来,手臂上被叮了好几个包。 “为什么偏要在后山啊。”简言撅着嘴有些不满。 “有惊喜给你。”身旁杨程拉着简言的小手,一脸神秘笑眯眯的说着。 “惊喜?”简言疑惑的看了眼杨程。 “嗯,去了你就知道了。”杨程捏了捏掌中的小手。软嫩的小肉手似乎有些感到不适,微微缩了缩。 “好吧。”见杨程不肯多说,简言点点头。 到了后山,简言入眼看到后山一块平整的地上,铺着一块大大的方巾。 方巾上放着各种零时,旁边的地上还放着几瓶大的饮料,以及一个类似于蛋糕盒的盒子。 简言惊诧的看向杨程,开口问到:“你过生日么?” 杨程笑吟吟的看着简言摇摇头。 “林伟的生日?”见杨程摇头,简言歪着头想了想继续猜。 “不是。”杨程伸手点了点简言的鼻尖,眸中宠溺的说着:“你的生日呀。” “我的?”简言惊诧,伸手指了指自己一时愣住。 “不然呢?”杨程笑看着简言。 “不是~我生日还有~”简言出声否认,心里开始细想着自己生日什么时候,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 不对,自己户口簿上的生日好像就是今天。 简言心中开始疑惑起来,望着杨程的眸子中充满狐疑。 半晌后才嗫嚅的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秘密。”杨程凑近简言耳边逗弄她说着。 简言微愣,扭头撅起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杨程见简言这模样,心情大好。 随后拉着简言往垫着方巾的地方走去,轻声说到:“来坐下吧,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简言任由杨程拉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感动来。 没想到这竟然是杨程为自己准备的。 出了爷爷奶奶以外,他是第一个给自己过生日的人。 在简言的百般追问下,杨程才说出来怎么知道她生日的。 原来是开学第二天,杨程被叫去学生档案室帮忙搬东西。恰好看到了他们班的档案册,便一时好奇的翻了翻。 这才知道简言的生日快到了。 简言听完杨程的话,心里暖意乍起,没想到他会特意记住了自己生日,虽然自己真正的生日不是今天。 杨程与简言并排坐在方巾上,突然杨程伸手将简言拥入怀中,手臂紧紧的箍住她。 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生日快乐!简言。”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简言微惊,慌忙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偌大的后山竟然没有一个人。 章节目录 风起云涌1 心中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推开杨程,却发现自己被抱得死死地根本推不动。 最后只得认命的让他抱着。 “谢谢。”简言害羞的低下头。 “就嘴上说说?”那害羞的模样像一把羽毛刷子,挠的他心里痒痒的。杨程侧头看着怀中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杨程的胸膛紧贴着简言的背,两人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气息。 感受到简言鼻口中呼出的气息,像糖果的味道一般甜甜的。 杨程瞬间觉得身上有些燥热感,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想要宣泄排解。 看着简言清秀的眉目,圆润的小脸上那嫣红饱满的唇瓣,杨程燥热更盛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想低头想尝尝那唇瓣的滋味。 简言感受着身后的人体温升高,窝在怀里的她觉得有些热,不打舒服的动了动身体。 她想开口让杨程放开她,眼角余光瞟见杨程的脸正缓缓的向自己凑过来。 简言急忙将头转向另一边,突然她感受到脸颊上传来一片温湿柔软。 那一刹那,简言大脑一片空白,耳内响起一阵嗡鸣。 白皙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通红。 杨程此刻也愣住了,他的唇正印在简言细腻温软的脸颊。 一瞬间反应过来的他,立马放开怀中的人,缩到另一边坐着。 简言此时犹如大梦初醒般,也立马转过身背对着杨程。 胸口激动的小鹿撞击着胸腔,此时简言仿佛觉得世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踢踏踢踏的乱跳。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杨程微微侧目看了看简言。却只看到她抱膝背对着自己,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忽然,他看到了一旁放着的饮料,瞬间心里有了主意。伸手将饮料拿过来,又把一旁一袋全新的纸杯子,撕开包装纸拿出两个。 假装做若无其事的开始将饮料倒出来,一边倒一边说着: “那啥,口渴了吧。我们喝饮料。” 简言听见杨程的话,背微微僵了僵没敢转身。 她伸手捂住烫得吓人的脸,心想着:糟了,估计脸红透了。 见简言没有动,杨程将手中的倒满饮料的纸杯递到她眼前。 简言侧目看着那从背后伸过来的手,还端着一只纸杯,才侧身看了眼杨程。 见杨程看了眼杯子,示意她拿着。 简言才缓缓伸出手来,将纸杯子握住拿到身前,双手捧着浅浅的喝了一口。 一股甜甜的水果味,占据了简言的味觉。她定睛看了眼杯子里橙红色的液体,又放到唇边尝了一口。 挺好喝的。 甜甜的果汁让简言心里的紧张感缓和了不少,三下五除二的喝完杯子里的果汁,转身将杯子举到杨程面前。 正默默喝着饮料偷偷看着简言的杨程,见她突然转身过来,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果汁,差点呛到气管里。 “还要。”简言将杯子举到杨程面前,却不好意思看他,有些别扭的侧过头看向别处。 杨程被简言这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却碍于她的面子没笑出来,嘴唇微抿忍住笑意。 杨程接过杯子满上,又递给简言。 简言接过杯子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便又转过身去继续捧着杯子喝果汁,再没有其他的交流。 杨程看着简言这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懊悔,自己这么心急肯定是吓到她了。 原本预想的花前月下,两人在山野间谈情说爱你侬我侬。 现在却成了,一个背过身默默喝果汁,一个在后面默默的续杯。 这叫什么事啊。 杨程心里叫苦,而林伟和邹瑞却更苦逼。 为了帮杨程和简言制造二人世界,苦逼二人组正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小路上把风。 实际上是喂蚊子。 “他们俩什么时候好,你看我这脸上好几个包了。” 说完,啪的一声邹瑞拍了在脸上,将手挪到眼前一看,一滩鲜红的血迹中间有个黑乎乎的小团。 那是被拍扁的蚊子。 “你那才几个,你看我的胳膊,全是。”听见邹瑞的话,林伟不甘示弱的将胳膊伸过去给他看。 只见白皙光洁的胳膊上,已经补满了密密麻麻红包。 “咦~你真惨。”邹瑞看了一眼满胳膊的包,不忍直视咧了咧嘴。 “等会儿我得让杨程补偿我,这么多包,我得损失了多少血呀。”林伟噼里啪啦的拍着蚊子,一边拍一边说着。 就这样,山间小路上,充满了啪啪啪拍蚊子的声音。 陆青回到宿舍,懒懒的靠在床上看着手里的连载小说。 突然,钰莹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到陆青床位前气喘吁吁的说到:“陆青,我看到~看到简言和杨程去后山了。” 陆青淡然的抬眼看了看钰莹,悠闲的翻了一页,毫不在意的模样。 见陆青这么淡然,钰莹有些气急的看着她大声说到:“你还有心思看小说。” “我知道他们去了后山。”陆青看着小说书,眼皮都没抬一下,轻声的说着。 “你知道?”钰莹一脸疑惑。 她都是看到杨程带着简言去后山才知道的,陆青在宿舍里怎么知道的。 “林伟说的。”陆青这才挪开手中的小说,微微活动了一下坐久了有些酸软的腰。 “林伟?”听到陆青的话,钰莹更不解了。 “放学的时候,我碰到林伟往后山去,提着一大包零食,就问了问。今天是简言生日,杨程带她去后山过生日去了。”陆青换了姿势躺下,又看起了手中的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杨程给简言过生日?哼!可真是费心思。”钰莹愤愤不平的说着。 “过就过呗。”陆青说着。 “你不生气?”陆青的淡然让钰莹惊讶。 “为什么要生气。她现在越高兴,以后就越痛苦。”陆青将手上的书放到腿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眸中目光深远,仿佛预见了未来。 “你是说?”钰莹此时也跟着笑了起来。 陆青笑而不语,挑眉看着钰莹。 随后想到什么,开口问到:“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自己跟杨丽说了,你放心。”钰莹立马明白陆青问的什么事,自信满满的回答。 “东西给她了?”陆青还是不大放心的确认。 毕竟钰莹的性子,大大咧咧又粗心大意。 “给了,放心,我出马肯定没问题。”钰莹拍着胸脯保证。 钰莹再三保证,陆青心里才安稳下来。 接下来,便是好戏开锣。 章节目录 风起云涌2 转眼,便是星期五。 公交车在镇子上停下,简言提着装家庭作业挎包下车。 杨程本想和她一起坐公交车回家,却没想到杨程爸爸破天荒的亲自开车来接他。 简言提着东西往家里赶,刚走到家门口,便看见了自家的别克车停在院子门口。 心里有些惊诧,爸妈怎么回来了。 进到院子里,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院中坝子上摆着一方小桌子,桌子上布了茶水。简德、季有余还有简邦国团团围坐。 在简德左手边坐着一个和简德年龄差不多大的老人,正笑眯眯的和他交谈着什么。 简德坐的位置恰好面对着院门,听到门口有动静,抬眼一看发现简言回来了。 “言言回来了。”简德一脸慈爱的看着简言。 “爷爷。”简言轻唤了一声。 “快来,你舅公来了。快叫人。”简德招手唤着简言过来。 简言看清坐在那边的老人,原来家里来的客人是大舅公。 “大舅公好。”简言走到桌边礼貌的给舅公问号。 “哎!言言都这么大了,上次见到还才几岁呢。”大舅公笑容满面的看着简言,脸上的慈爱毫不遮掩。开口又问道: “上初中了?” “嗯,初二了。”简言乖巧的点点头回答。 “时间真快啊,都上初二了。”大舅公不禁感慨。 “嗯。”简言轻应,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对于这个舅公她也不是很熟悉,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 舅公是简言奶奶的大哥,名叫尧安国。早年因为家里不容易一直在外头打拼。所以在沿海城市安了家,回江城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上年的时候奶奶去世,尧安国得知消息后登时就激动得昏死过去。最后在医院醒来,念着要回江城,要送自己妹妹最后一程。 由于年纪大了身体不允许,经不起舟车劳顿,儿女们当即就拒绝了。 在简言奶奶葬礼时,也只有尧安国的大儿子回来参加。 这次身体休养得差不多了,儿女也才放心的让他回来。 尧安国拉着简言交谈了几句,简言对这舅公不打熟悉,他问什么便答什么。 一直到晚饭后,简杰从城里回来。 尧安国拉着唠嗑的对象,才换成了简杰。 简言瞬间觉得松了口气。 尧安国有一子一女,大儿子比简邦国要小五岁,女儿则要比儿子小十岁。 儿子在部队里,快三十的人了至今没成家。 而女儿今年才刚上大学。 看着自己妹妹的一双孙辈,尧安国心里又爱又愁。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孙。 晚饭后,一家人陪着尧安国在客厅聊天。 简言则在一边用手机跟杨程聊天。 本来还都逗笑简杰的尧安国,突然话锋一转便问到简言:“言言后年就上高中了吧,准备读那个学校呀?” 见尧安国问自己话,简言将手机哑然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她自己根本就没考虑过。 简言只好如实的摇摇头:“还不知道。” “还没想好么?该考虑了。”尧安国眯眼笑着, “哦。”简言点点头便没了下文。 尧安国不太清楚简言的性子,见她只安静的点点头不再说话,一时心里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的话不中听,得罪了这小姑娘。 “舅舅,还有两年呢。我和邦国也正在考虑。”见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季有余立马出来打圆场。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该好好看看学校了,要是江城没有中意的学校。到时候言言也可以到广城来上学,正好以后在广城读大学多好。”尧安国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着说着话题就变了。 “呵呵呵~~不急,主要是不想给孩子压力。”季有余听到尧安国的话,面上有些尴尬笑容微僵在脸上。 孩子自然是要呆在身边才好,送去外地读书她可不想。 尧安国心里也是有私心的,妹妹的孙儿们他都喜欢的紧,一直都视如己出。 虽然常年不在江城了,可是从小两个外甥孙他可都稀罕得紧。 当时简言十岁生日,他还特地从广城赶回来,就为了给这外甥孙女过生日。从小吃穿得着的,他也没少买了寄回来给两个孩子。 主要是自己没有孙子,妹妹的也算半个自己的。 简德看着媳妇面上不自然的笑容,心里也知道她的想法。 出言转移了话题:“听说洪军转文职了是吧?” 见妹夫问起自己儿子,尧安国笑容更盛。 虽然儿子不结婚他们老两口很头疼,但是说起其他的他可是满意的很,毕竟这可是他的骄傲。 两个人便开始说起了尧洪军在部队的事。 简言有些无聊,电视剧她也没兴趣。 索性跟自己妈妈说了一声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回到房间,简言从衣柜里那处睡衣去浴室洗漱。 弄完后美美的躺在床上,将手机充上电又继续跟杨程聊天。 尧安国说的高中的问题,一直在简言脑海中萦绕着。 她也说不好自己以后会读那所高中,便想问问杨程。 手指飞快的打出一行字发过去: 你想过以后读那个高中么? 发送过去后,简言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 过了好几分钟,对面才回过消息: 没想过,我爸妈他们会安排。 简言看着消息,微微撅了下嘴。心里有点微微的失望,本来想着杨程要是有想去的高中,她也想报同一所。 顺手便在屏幕上打出一个“哦”字。 刚想点发送,对面又接着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你想好去哪个高中了? 简言按键删除了那个哦字,回复到: 还没有。 杨程秒回: 还以为你想好了,正想问问你去哪个高中,要是可以我努力跟你考一处。 看见这个消息,简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失落感瞬间消失。 不过杨程这大话说的,怨不得她发笑。 她不说能读蜀省重点高中,市重点是基本没问题的。可是杨程那成绩,怕是普通的高中都困难。 笑着,简言突然小脸便垮了下来。这样看来的话,她和杨程是肯定读不了一所高中了。 简言灰头丧气的撅着嘴,看着发呆。 章节目录 风起云涌3 周末两天,简言依旧和往常一样过着。 星期天下午,在尧安国和简德俩郎舅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简言登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 明明只是普通的回学校,硬生生的被尧安国那不舍得样子,弄得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九月下旬,蜀地已经开始转凉,夏装换成了长袖秋装。 星期一的课间操结束后,简言在回自己教室所在的楼层。 刚走上楼道,便看见同年级几个女生,在哪里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她来了,别说了。”其中有个女生看见了简言,便拉着一旁正在说话的女生急声说着。 几个女生抬眼看去,发现简言正现在楼道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一个个立马噤声,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始聊起其他东西。 简言皱眉疑惑。 回教室的路上,也有许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走到教室门口,却发现讲台前围满了人。 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声喊到:“简言回来了!” 那围着讲台的同学们纷纷看向门口,眼神中有戏谑有轻蔑。 站在人堆里的杨丽,突然挤开人群,走到简言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尖酸。 “哟。简言回来了,快来瞧瞧。这可有好东西呢。” 故意拔高的声音尖细刺耳,简言不由得皱起眉头。 听见杨丽这么说,简言心里也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简言冷声问着。 “喏~”杨丽抬眼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向黑板的方向努了努嘴。 简言往讲台上走去,围在讲台边的同学们,让出一条道来。 此时,黑板上正贴着一张信纸,粉色桃心印花的纸张在黑板的映衬下十分显眼。 简言走近黑板,盯着那信纸的内容看起来,字迹很熟悉尽然和她的有几分相似,看到最后她面色突然阴沉如水。 “怎么?不高兴了?你有本事写,害怕人看啊?”杨丽注意到简言表情的变化,高声讽刺起来。 杨丽刺耳的话让简言眉头紧皱,心中烦躁升起。她棱眉转头看向杨丽沉声说到:“不是我写的。” 说完,简言扭过头继续看着那信纸。上面的字迹的确和自己的很相似,如果不是极熟悉自己的人,看着这封信根本分辨不出来。 但是作为当事人,简言肯定知道这不是自己写的,况且自己也根本没写过。 简言眼眸微垂,心里瞬间怒不可遏,没想到为了整她,这种法子都能想的出来。 呵~简言心里冷笑。 “哟,敢写不敢认啊?”杨丽见简言竟然否认了,不禁发笑起来。 “就是,写了还不承认。” “那字迹不就是她的么。” “我看八成是心虚了。” 杨丽的声音一出,旁边便开始骚动起来,围观的同学们开始三言两语的说起来。 简言现在中间,听着那刺耳的言语,手指不由得收紧捏成拳头。 心跳骤然加速,气血涌上脑门,满含愤怒的火山仿佛下一秒就会喷发。 她转身冷眼扫视着众人,最后目光落到杨丽身上,眼睛微眯危险的眸光闪烁,一字一句声音冰冷的低吼:“我说了,不是我写的!” 声音中蕴含着怒气,穿透在场所有人的耳膜,正在讨论着的人们突然安静下来。 简言因为发怒胸口剧烈起伏,疾步走到杨丽身前,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眸中饱含愤怒目光凛冽的看着她。 杨丽被简言的气势吓得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有意思么。”简言如高位者一般冰冷的睨视着她。 接触到简言的目光,杨丽觉得心肝一颤。 感受到自己露了怯,杨丽立马壮了壮胆子,挺起腰杆大声的质问简言: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简言冷冷的说着。 说完,简言便越过杨丽往自己座位走去。 “你!” 身后的杨丽气急的跺了跺脚一时语结,兴许本就心虚的缘故,竟找不到话语来反驳,只干瞪着简言回到自己的座位。 曹娜此时看着一脸冰冷的简言回到座位,面上紧张担心的凑上来关切:“简言你没事吧。” 简言看着小姑娘一脸担忧的模样,心中微软面上缓和了不少。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此时杨程刚回来,走到教室门口便看到讲台上围了一圈人,心里好奇的大声问到:“看什么好东西呢?” 正生着闷气咬牙切齿的杨丽突然听到杨程的声音,心里开始发虚,侧过身不敢往杨程那边看。 “杨程你终于回来了,这可是好东西。你可是主角,你得一定要看看。”不知道是谁见杨程回来了,立马高声戏谑的说着。 “什么好东西,我看看。”杨程听得有些好奇,嘴角勾起笑意往讲台上去。 简言看着杨程往讲台上去,眉头又开始紧皱,垂眸开始思忖。 不以为意的杨程走上讲台,看到黑板上粘着的粉色信纸,不禁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哪里见过,心里也没太在意挑眉细细观阅。 待看清楚纸上内容的时候,杨程笑意逐渐消失,面色阴沉下来。 这不就是简言写给他的情书么。 “谁特么!贴在这里的。”突然杨程爆喝出一声怒吼。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僵愣了一两秒。随后,有好事者以为杨程是看到这情书公然贴在黑板上落了他的面子。便起哄般的说着:“怎么?杨大少爷接受到简言情书不开心了,哈哈哈。” 听到这话,杨程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恶狠狠的看着他说到: “闭上你的狗嘴!” “杨程你什么意思!好好的你骂什么人。”那人突然被杨程一骂,面色突然沉下来,梗着脖子不满的大叫。 “我再问一次,谁贴的!”杨程没理会那人,而是怒目横眉的扫视着围着的人。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杨程真的生气了一个个噤声,往后缩了缩。生怕杨程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环顾一周,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 杨程目光看向教室内,发现简言正低着头坐在座位上。 他目光微凌,以为简言此时正在伤心。转身将黑板上的信纸撕下来,捏在手里揉成纸团。 冷着脸走下讲台,往简言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以为杨程是去找简言算账的。 结果,只看见杨程拉着简言出了教室。 章节目录 云起云涌4 看见杨程走到简言座位前,拉起简言的手带着她往教室外走。 教室内看热闹的学生们,突然爆起一声声惊呼。 在众人惊呼中,杨程拉着简言出了教室。 简言微愣看着杨程冷着的脸,她心里有些摸不准,只好任由他牵着。 他是因为别人捉弄她而生气么? 心里想着,简言面上泛起柔和。 杨程牵着简言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下脚步,简言正在走神感到前面牵着自己的人停下,她抬头望着他的背脊。 杨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简言,见她面色平淡没有生气和伤心,心里才松了口气。开口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嘴唇轻张嗫嚅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说到:“对不起。” “你道歉干嘛,又不是你的错。” 没想到杨程会因为这事给自己道歉,简言弯了弯唇角轻笑着摇摇头。 这件事虽然起因在于杨程,可归根结底不是他的错。简言心里通透,自然不会因为这样就责怪他。 毕竟,那些人就想看到她们因为这事心生芥蒂不是么。 “那情书~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杨程见简言没有怪罪他,可是他自己心里却不好受。毕竟是他没有将简言给自己的情书收好,最后还被人贴出来。 虽然简言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应该很生气吧。 “没事的,我不在意。”杨程的话简言没太在意,只当他心里和自己一样感到生气。 毕竟这种事,搁谁身上都难受。 听见简言的话,杨程担忧而皱紧的眉头松开,语气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你真的不生气么?不怪我没把情书收好?” “情书?”简言一瞬间呆愣。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和杨程说的不是一件事,该不会杨程误会自己情书是她写的了吧? “你是不是误会了?那情书不是我写的。”简言望着杨程解释着。眸中清澈坚定,没有一丝慌乱和闪躲。 简言的解释到杨程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番意思,霎时间他整个人便有些慌乱起来。 “简言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肯定是生气了,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否认没有给自己情书,这不就是想和他分手么。 “我没有生气啊?”简言轻笑出了声,觉得杨程有些过分紧张。 “没有生气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你要是生气了我给你赔罪,你以后别再这么说了。” 杨程将简言双手握住,面上的紧张之色愈发浓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简言要离开他似的,心里很不安。 “什么话?”简言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感觉两人说话不在一个频道。 “你说情书不是你写的,你这么说是不是要和我~分手。”杨程望着简言话语间有些激动,最后说到那分手两个字时,脸突然垮了下来,有些委屈的意味。 “等等,那情书真不是我写的。” 简言听得越来越糊涂,面上淡然无波心里却十分不解。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那情书不是她写的和要跟杨程分手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杨程便大声的说到: “简言,你要生气了你就说出来,我给你打骂都行,能不能不要说这样的话。” 面色紧张的看着简言的表情,可是那古井无波的面部看不出任何一丝生气难受来。 正因为她的淡然,杨程的心突然沉到谷底,那浓浓的不安占据了整个心脏。 “我说了我没有生气,你干嘛一直纠结我生没生气啊。” 两人谈话一直不在一个频道上,简言心里有些气笑了。 “你没生气干嘛说情书不是你写的。”杨程小声嘟囔着,面上委屈。 “可那情书真的不是我写的。”见又提到情书上面,简言极力解释着。 虽然那字迹和她有几分相似,到的的确确不是她写的,她要是喜欢一个人会大声的说出来。 而且她觉得她和杨程两个这样水到渠成,彼此都心照不宣,也不用弄那些形式。 “你是想和我分手了么?就因为这个么~” 杨程心里震颤,看着简言的眼神有些受伤。 因为自己没保管好情书,被人方面贴到黑板上,简言就不承认那是给自己写的情书。她是在怪自己,所以想要分手了么?他们的感情这么不堪一击么? 一股伤情和气恼从杨程心底升起。 “杨程!” 见杨程提到这个问题,简言突然表情严肃沉声叫他的名字。 兴许是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了,简言微微叹了口气,望着杨程面色平和语气稍柔的又开口说到: “你冷静一下,我们都误会了。那情书根本不是我写的,我也根本不会写情书这种东西,至于~” 简言的话还没说完,杨程冷声打断: “够了!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畏缩,你要是想分手就分吧!” 说完,杨程松开简言的手,转身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 简言那话彻底刺痛了杨程的心。 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简言便要和他撇清关系。 他们的感情就这么廉价,这么不值得珍惜么。 杨程紧咬着牙关,面部肌肉抽动,极力隐忍心中的怒火和伤心。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眼眶发红不知道是心内愤怒还是伤心的缘故。 他走的很慢,他期待着简言会追上来。 只要简言追上来道个歉认个错,他会立马原谅她的。 一阶两阶三阶… 一直走到楼道转角,他也没等到简言追来。 简言真的不想要他了~ 而现在楼梯口的简言,正呆愣得还没从杨程的话中反应过来。 “杨程说要分手?”她轻轻呢喃。 她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因为一封不是她写的情书,杨程就要和她分手~ 她面色苍白嘴唇微颤,看着空荡荡的楼道。 早就没了杨程的身影。 简言转身,呆呆愣愣往教室去。 开什么玩笑,杨程刚刚说的玩笑话吧。 等会儿杨程肯定会来找她,说自己开玩笑的,一定是这样的。 简言脚步有些艰难的往前龟速的挪动,一步一步格外的沉重。 心里却始终不信,杨程会突然这样跟她分手。 章节目录 他在旁观1 那事情过去几天后,杨程都不曾主动的来找过简言。 简言一开始还等着杨程来找她,后来略微有些坐不住了,想主动去找杨程问清楚。 可是每次下课后便找不到杨程的影子。 周四的体育课。 这节课学习排球,岳文武那着一个排球现在排球场边上,跟同学们演示着怎么垫球。 “排球。其实没什么大技巧,主要是手要稳。像这样把双手合十抱拳捏住,双手绷直不要弯曲。用手前臂的前三分之一垫球。” 岳文武一边说着,一边演示着垫球的手型。 将排球轻轻抛起,双手合十抱拳用前臂击球。 有同学看着岳文武演示了一次后,便也开始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只不过手上还掌握不好力道,排球直接被击飞出去。 然后就看到球场上,到处都是排球的到飞舞,还有一声声排球落地的闷响。 “看会了么?看会了就自己练习。” 看着学生们开始自己试着垫球,岳文武大声的说着。 同学们都没有异议,一个个的开始练习垫排球。 岳文武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一如既往的到操场一旁坐着观看。 学生们都在练习,因为掌握不好力道。排球被垫飞砸到同学的身上,也是常有的事。 简言单手抱着排球,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练习。她的目光四处游走,搜寻着杨程的身影。 最后在排球场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他。 简言面上微喜,抬腿便要走过去。 却看到陆青抱着排球走到杨程身边,两人开始有说有笑的谈论起来。 简言面上笑容僵住,一时不知道是过去还是怎样。 突然一个排球直直砸到简言后背。 “嘭!” 简言皱眉,背上疼痛让她转身。 “啊,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此时一个女生飞快的小跑到简言身边,一脸赧然的道歉。 “没事。”简言看着那女生淡淡的回答。 “你真的没事么?都怪我不好意思,我一时用力太大了。”陈玥微微低头,不敢直视简言。 “嗯。”简言轻应了一声。随后提醒到: “你的球滚走了。” “啊?我的球!” 陈玥听到简言的提醒立马抬头看着那悠悠滚远的排球,惊呼一声后立马迈着步子小跑追去。 经过陈玥这么砸,简言再看向杨程时,却发现杨程正在和陆青一起练习。 简言收回目光,眼眸微垂看着手中的排球,心里有些难过。 “老师!简言她不练习。” 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声说起来。 岳文武的目光投来,发现简言正抱着球站在排球场上。 一时间排球场上,有不少目光都投向简言。 成为目光中心的简言,心里瞬间有些窘迫。 “简言同学,你要是不会的话,可以过来问问我。”岳文武发话。 简言咬咬唇,一时有些难堪。 “老师跟你说话呢。”一个女生突然开口对简言说到。 “我看她八成是没学会,上学期她体育不就是没及格么。” “我看她四肢不协调,这么简单都学不会。” 一时间排球场上开始话语纷纷。 简言抱着球站在原地,随后轻轻抛起球开始练习。没有理会那些人说的话。 “都好好练习。”岳文武听着那些女生们阴阳怪气的话不禁有些皱眉。 视线转向简言,看着那开始练习的女孩子,心里有些微微不满。 听见老师发话,说话的那些人不禁撇嘴,嫌恶的看了眼简言,又开始练习垫球。 简言垫着球,眸子微敛。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些人,为什么这么针对她。 杨程一开始注意到排球场上的动静,发现是简言便停下动作,静静的看着她。 听着那些人讥讽她,杨程心里怒意渐生。可是看到简言神色淡然,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想起那天的事,简言至今都没有来找他。 杨程不禁生出对简言的怼怨,收回目光便不再看她。 一旁的陆青注意到杨程停下动作看着简言,原本心里还有些怨恨。随后发现杨程只是看了一眼,便没了下文。 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容。 看来两人真的闹掰了。 陆青心里乐着。 体育课结束后,简言回到教室。 她觉得有些累,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刚坐下去便觉得不对劲,她立马站起来,却感觉到裤子上粘了什么东西。 简言扭头看了眼屁股后面的裤子,上面正粘着一块嚼过的口香糖。 还拉着长长的丝连接在凳子上。 简言眼神微凛,环视了教室一圈。却看到有个女生正偷偷的看着自己,简言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那女生若受惊的兔子一样,扭头看向别处。 “哎呀!你屁股上怎么粘着口香糖。” 此时曹娜刚走到座位上,便看见那拉着丝显眼的口香糖,看起来还挺恶心的。 “你有卫生纸么。”简言见曹娜回来,低声问着她。 “有。”曹娜听简言要卫生纸立马回答。 随后从课桌里那出一包小小的手巾纸递给简言:“给你。” “谢谢。”简言接过纸轻声道谢。 她一点一点的开始清理那口香糖,死死的粘在裤子上。用纸擦根本擦不干净,反而还将纸屑粘在了口香糖上。 “这谁这么缺德,根本清理不干净啊。”曹娜看着简言艰难的清理那口香糖,不禁开始愤愤不平的说着。 简言没说话,专心的清理着。 “简言,你最近和杨程吵架了?”曹娜口吻试探的问着。 见她这么问,简言眸子微暗轻应了声: “嗯。” “因为那个情书么?”曹娜好奇的凑上前。 “嗯。”简言点点头。 “你真的喜欢他啊?”曹娜惊讶的睁大眼睛。 简言扭头看向曹娜,目光有些不悦。 “我就随口问问~呵呵呵呵~”发现简言好高兴,曹娜讪讪的笑起来。 简言不再理会曹娜,皱眉扭头看着裤子上的口香糖,完全清理不干净。 一时心理洁癖发作,浑身难受得紧。 想着今天的种种,简言总觉得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推波助澜。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根本不知道她们到底要干嘛。 只是为了让自己难堪,还是怎么样。 章节目录 他在旁观2 下午放学,简言没先去食堂吃饭,而是回宿舍将裤子换下来洗。 无论怎么搓洗,那残留的口香糖始终黏哒哒的紧紧附着在裤子上。 灰蓝色的小脚牛仔裤,米白色的口香糖印子十分显眼。简言双手提起湿漉漉的裤子看了看眉峰微蹙。 下午那个女孩子连正面都不敢和自己相对,看样子是被人怂恿指使的。 虽然她不是个软弱可欺的性子,但是那个女孩子一看也不是主谋,找她算账也于事无补。 还不如想想怎么洗干净吧~ 看着裤子,简言心底哀嚎:这怎么洗掉呀。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裤子。 简言将裤子放回盆子里泡着,将盆子放到洗漱台下面后,把手上粘着的洗衣粉洗干净,回到自己床位边坐下。打开床头装小东西的盒子将手机拿出来。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五点半了,没想到洗了那么久。 登录上企鹅号,简言打开好友列表,杨程的头像是灰色的,他没有在线。 按进聊天页面,简言微抿着唇瓣思忖着。 随后,在屏幕聊天框中打出两个字: 在么? 抬手将要发出去的时候,简言犹豫了。 她这样主动找他会不会很没面子啊。 这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她主动找他。 想着,简言将那行字删除,有些闷闷不乐的关掉手机。 她才不要主动示弱,明明不是她的错。 将手机放回床头的盒子后,简言便转身出了宿舍。 男生宿舍里。 胡凯兴冲冲的奔进宿舍,看着正坐在床上背英语单词的许宁。 三步并作两步,故作一脸神秘的走上前去。 他轻咳一声,等着许宁主动给自己说话。 “咳!” 许宁余光瞥见了胡凯,并没在意。 胡凯见许宁竟然没有搭理自己,又重重的咳了一声。 “咳!!” “你嗓子不舒服么?”许宁继续看着英语课本,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才嗓子不舒服。”胡凯见许宁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没有不舒服你咳什么。”许宁看着书不以为意的说着。 胡凯撇撇嘴,没搭理他说的话。只开口说到: “你还有心思背单词呢,我这可有简言的好消息。” 听到胡凯这话,许宁眸子微微翕动,将手中的书丢到一旁,赶忙抬头看着他问道:“什么好消息。” “这下你肯理我了,切。”见许宁一听到关于简言就一脸猴急的样子,别过头睨了他一眼,佯装有些不满的轻哼哼。 果然是重色轻友。 “我错了行不行?” 许宁轻笑,用哄孩子般得口吻说着到。 “这还差不多。” 许宁的顺毛很受用,胡凯这才转过头来面上带了点小傲娇,却迟迟没有开口继续说话。 “胡凯你别在哪儿装深沉了,快说吧。”见胡凯迟迟不开口,许宁等得有点心急。 关于简言的消息,他一刻也等不了。 见他那副等不了的样子,胡凯才一副大老爷般得说到: “看你诚心诚意的求我开口了,那我就给你说吧。” 胡凯清了清嗓子,将他了解到的事情经过徐徐道来。 之前胡凯和许宁给杨程塞的情书,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了动静。 本以为两个人会因为情书闹掰,结果这学期开学来看两个人整天蜜里调油,似乎感情更胜从前了。 胡凯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却又怕跟许宁说会打击到他,一直也没敢说。 就在前几天,没想到他模仿简言笔迹写的情书会被人贴出来。 当时他心里一咯噔完了,要是事情败露了怎么办。 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果然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毕竟他这么善良正直。 根据这两天他的观察,简言和杨程应该是闹掰了。 以前两个人都是出双入对的,这几天都是各走各的,甚至没什么交集。 “他们真的闹掰了?”许宁有点不可置信。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应该是,这两天简言每天吃饭都是一个人,下午放学后也没和杨程在操场遛弯。” 胡凯捏着下巴微眯着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事一般,面上露出一丝忸怩的开口说到: “哦对了,那情书似乎有点副作用。因为五班的人都以为是简言写的,最近他们班上的人私下都对她冷嘲热讽的,还有那些暗恋杨程的人,最近也一直在针对简言。” 说完还不忘偷偷观察着许宁的反应,毕竟这个他事先也没预料到,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他怕许宁会怪罪到他头上。 许宁面上露出愕然,而后瞬间凝重起来。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想让简言看清杨程的真面目,却没想到会连累到她被班上的人针对。 她应该很伤心吧。 想到简言会因此而伤心难过,许宁立马坐不住了。噌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 一旁站着有些微微心虚的胡凯见许宁突然站起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以为是要找他算账。 却听到许宁开口说到:“不行,我得去找简言。” 说完,许宁拔腿就要往外走。 胡凯觉得许宁反应有些不对,立马伸手将他拉住说到: “你去找她干嘛?嘘寒问暖?” “这事闹成这样,她肯定很难受。我得跟她道歉去。”许宁抿嘴,心里着急。 “你有病吧!”听完许宁的话,胡凯突然有些气急,直接开口大声的爆喝。 突如其来的被骂,许宁愣住。随后面色不好的看着胡凯,好好的怎么突然骂起人来了。 方才的声音太大,惹得门口竟有人驻足探头观望里面发生了什么。 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了,胡凯微抿了下唇,见门口有人在看着他们。他转身望向门口笑了笑,随后走过去将门关上。 门口的人见胡凯看着自己笑,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回了个面容灰溜溜的走开了。 刚走了两步,那人便听到身后的关门声。 惹得他不禁挑眉,难道刚刚自己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心中好奇的驱使下,那人偷偷左右的观望了一下,发现过道上没什么人。装作若无其事的又退回到胡凯他们宿舍门口,暗戳戳的听起墙角来。 章节目录 他在旁观3 关上门胡凯才又走回了卧室,见许宁面色不大好的站在哪里。 他微叹了口气。 他这什么运气啊,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兄弟。 眼巴巴的给他出谋划策,好不容易出了结果。一见着简言受了点委屈,就要凑上去自爆。 这不所有功夫就白费了么。 “你怎么想的,你去找简言道歉不就等于告诉她,这事是你我一手策划的。你还想不想追到她了。” 胡凯疾言厉色的看着许宁。 听见胡凯的话,许宁这才反应过来。一时心里有些懊恼,面上有些窘迫开口:“我~” 嗫嚅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下文来。 “那情书的事,你当做不知道。你不能在她面前露馅,不然就全完了。” 看着许宁这模样,胡凯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他怎么摊上这么个兄弟的。 唉~算了。自己选的兄弟,跪着也要帮完。 “这样真的好么~”许宁心里打鼓,他犹豫了。 用这样的手段追到简言,他真的能安心么。 他以前想着,只要默默的喜欢着简言就好了。终有一天他足够好了,会鼓起勇气去表白。 然而谁知道半路杀出和杨程,让他彻底慌了。 和杨程比起来,他自认为不差。 可是简言就是对杨程另眼相看了,他能怎么办。伤心、气馁、苦恼除了这些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简言和杨程闹掰了,是他和胡凯一手促成的。 可是他心里高兴不起来,他是想要简言,却不想用伤害来得到她。 “你自己考虑吧,反正我只能说这么多。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你还能补救不成。” 胡凯见他这样子,心里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 怕这怕那的畏畏缩缩,一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都没有。 心里突然明白为什么简言看不上许宁了,他要是简言的话,宁可选杨程也不选他。 许宁听着胡凯的话,陷入沉思。 门外,张山锋听到两人的话,一脸疑惑。 这都说得什么呀,还以为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切! 没听到什么劲爆刺激的内容,张山锋撇撇嘴悻怏怏的走开了。 张山锋是初一的新生,他这人好奇心十分重,为人又八卦,什么事的热闹他都要去凑一凑。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杨程和简言两个人似乎就像是真的断绝往来一般,谁也没有主动找过谁。 小半个月过去了,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 月考前的两天,星期天晚自习。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简言去上厕所。 刚走到厕所门口,便听到厕所里面有几个女生的欢声笑语。 “我跟你们说,最近杨程和陆青好像有动静。”一个纤细的女声说着。 “他们俩在一起了?那可真不容易啊。”一个女声似有些惊讶,随后感叹般的说着后面的话。 “那可不是,我觉得他们俩挺般配。”另外一声音附和到。 “我也觉得他们俩般配。不过,我没想到啊。那个看着呆头呆脑的简言,竟然会给杨程写情书。笑死我了,她还真以为杨程跟她关系好一些就是喜欢她呢,这不杨程现在都不理她了。”最开始那个女生笑着说起来,语气里的讽刺清晰明了。 “简言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跟陆青比起来。我要是个男生,我都知道选谁。”那附和的女声突然高声说起来。 “就是,就是!我看她整天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没想到心这么野呢。” 简言大脑嗡鸣,愣愣的站在门口,她在意的不是里面那些人对她的冷嘲热讽。 而是,杨程和陆青。 原来杨程是真的要和自己分手,不是因为那封情书给自己闹别扭。 简言心中哀恸无法言说,只呆呆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几个女生上完厕所出来,发现呆愣得站在门口,一个个微微愣住,面色都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简言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只一个拉着一个面色不自然的往教室走去。 大概是那几个女生出来,拉回了思绪飘忽的简言。 简言稳了稳心神,走进厕所。 她上完厕所出来,走到洗手台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有些憔悴,眉宇间尽是哀伤。 简言抬手摸了摸自己不自觉微蹙的眉间,她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失恋么~有什么好伤心的。 简言对着镜子努力扯出一个开心明媚的笑容,可是无论怎么努力。 眉宇间的哀伤都挥之不去。 她沉着下来,低头看着洗手池。 忽然,一滴水珠落到手背上,带着微微的温热。 简言用手摸了摸脸颊,看着指尖上的湿润愣住。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流泪了。 眼泪一颗颗从眼眶跌落,简言用手背擦着。 可是无论怎么擦,那泪水都止不住。 简言捂脸蹲下,无声撕心裂的哭起来。 进进出出上厕所的学生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上课铃声响起,简言用袖子擦干泪水。 回教室的路上,简言垂头失意的走着。 原来她比想象中的要在乎杨程啊。 以为就算那天杨程跟她分手,她也会很快调整过来。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对杨程的喜欢并不是那么多。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 她发现真的很难受,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伤心、狼狈、委屈。 回到教室,老师已经来了。 “报告。”简言有气无力的说着。 “进来。”数学老师瞥了眼简言,没多说什么。 走回自己座位前,便看到自己课桌上的一片狼藉,简言彻底惊住了。 课桌的书上还有板凳上,到处都是黑色的墨水。 准确的说不只是墨水,空气中还夹杂浓浓的尿骚味儿。 她抬眼看了眼同桌曹娜,却发现曹娜有些瑟瑟发抖的看着数学书,面色苍白脸上还有清晰可见的红印。 简言收回目光站在课桌前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一片狼藉。 她们原来这么恨她么? 她垂眸,面上看不出表情来。 心里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愤怒。 她是不是很好欺负,所以他们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她。 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狠戾,随后便消失不见也没人发现。 章节目录 他在旁观4 同学们纷纷投来目光,看着简言现在座位前一动不动。 “简言,还你站在哪儿干嘛。” 数学老师面上有些不高兴的看着简言。 简言回神环顾了一下前后桌,却发现他们目光闪躲,不敢看自己。 见简言没理会自己,数学老师皱起眉头再次开口。 “简言。我跟你说话呢。” 简言深吸了口气稳住心中的怒气转身,目光微冷的看着数学老师。 她桌子上的墨迹,他是看不到么。 “我桌上被人泼了墨水,没办法坐。” 简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着什么平常的事。 “怎么回事。”数学老师这才将目光看向简言的课桌。 看着那桌上还湿漉漉的墨水,数学老师从讲台上走到简言跟前。 “我一回来就成这样了。”简言摇摇头。 “这谁做的。”数学老师眉头紧蹙,似有些生气了。 那些墨迹一看就是故意泼上去的,这么明显的欺凌当他们老师是吃素的么。 “曹娜,你来说。”见没人回答,数学老师直接点名问着作为简言同桌的曹娜。 被点到名字的曹娜背脊僵住,她缓缓的站起身来,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虽然跟以为,简言还是发现了。 她敢肯定,泼墨水得那个人欺负了曹娜。 想着,简言的手不禁紧握成拳头。 “是~是我不小心打翻了墨水~”只听见曹娜怯懦小声的说着。 “对不起,简言。” 她不敢看着简言,只是垂着头轻声说着。 “好了,既然是误会,那就没什么了。曹娜和简言一起把桌子收拾干净吧。”数学老师听到曹娜的话,心里自然有些不信。 但是他也不好继续追问,毕竟还要上课。 只不过这事,他等会儿还是要去给他们班主任提一下。 校园霸凌的事,他作为老师可不能坐视不理。 “是,老师。”曹娜低头咬着唇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害怕。 “好了,继续上课。” 数学老师说完便走回了讲台。 在后面几排坐着的杨丽,看着曹娜的背影,嘴角挑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看着她身旁的简言,杨丽目光变得阴狠笑容逐渐扭曲。 简言,这只是开始。 咱们走着瞧! 杨程的座位在最后面两排靠着床窗边,他看着简言那边的动静,不禁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向杨丽那边投去。 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杨程将唇抵在拇指上,看着杨丽的背影思忖着。 看来得好好的敲打一下她了。 虽然嘴硬着不主动去找简言,可是在杨程心里简言依旧是他女朋友。 这段时间简言没有来找他,的确将他心里的期待一点点磨光了。 但是只要简言没有正式的说出分手,她便依旧是自己的女朋友。 自己的女朋友决不允许被人欺负。 杨程目光凛冽起来。 根据“弗莱格定律”来说,插起来的旗子一定会倒。 所以,杨程很快便被现实狠狠的打脸了。 清理了许久,桌子和凳子的墨水都被擦干净。 只不过简言的数学卷子和数学书,彻底不能看了。 看着被墨水浸透的数学书,简言眉头蹙的更紧了。 因为她的书没法看了,卷子也被毁了。 简言只好和曹娜同看一本书,一张卷子。 好几次简言都想开口和曹娜说话,可是曹娜却只专心的听老师讲课。 那面上因惧怕而生的苍白,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简言心里歉意升起,微抿了抿唇。 要是她知道是谁做的,绝对会把这仇报回来。 下课后,曹娜快速的收拾着桌子,面上有些慌忙,似乎有什么急事一般。 收拾完东西曹娜,起身便要走。 “曹娜。”简言将她叫住。 简言的声音让曹娜身形一顿,眼神有些慌乱,面色苍白不自然。 “你怎么了?”这模样的曹娜让简言心疼,在她眼中曹娜应该是活泼开心得,像个小太阳一样暖暖的女孩子。 “我没事。”曹娜慌乱的摇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 她这模样说没事,简言可不信。 “我~”曹娜嗫嚅的张了张嘴,面上露出伤心委屈的神色。 她双肩颤抖起来,没有再说话。 很快简言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 “她们欺负你了是不是。” 曹娜哭了,简言心中怒意顿起。 “简言,她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啊?就因为我是你的同桌么?”曹娜抬头,眼中噙着泪水满脸湿润,她咬着嘴唇似隐忍着什么。 “曹娜~”见到她这个样子,简言心底抽痛。 原来是因为她,曹娜才被欺负的么。 “简言,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和我说话了。我~我真的不想被她们欺负了。”曹娜哽咽,泪水成串的往下掉。 下午在宿舍的时候。 她被逼着撒尿在杯子她的里,不然就要打她。她们往杯子里倒墨水,还说让她喝下去。 最后还是翁清出来说了话,她们才作罢。 翁清出主意,说让她把和着尿的墨水倒在简言桌子和凳子上,不然就让她喝下去。 最后她只能照做,将尿倒在简言桌子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突然就欺负她,听了她们的谈话后她才知道。 原来是因为简言。 曹娜对简言生出怨毒来,为什么做她的同桌就要被欺负。 凭什么简言得罪了她们,已经要跟着遭殃。 “曹娜~对不起~”看着满脸泪水的人,简言心底愧疚难当,却说不出话来安慰她。 曹娜没有答话,只是拿着东西转身便走了。 简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忘了问是谁了。 许宁在简言教室门口踌躇了半天,看着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鼓起勇气走进教室。 他偷偷观看过简言几次,所以知道简言的座位在哪里。 许宁走向简言,却发现她正用手撑着头在思考什么。 “简言。”许宁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此时,正出神的简言,被许宁的声音拉了回来。 “许宁,你怎么在这里?”看见许宁现在自己跟前,简言惊愕。 “我来找你的~”许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有事?”简言疑惑的看着他。 “嗯!”许宁有些羞赧的点点头。 “我送你回宿舍吧,一边走一边说。”还不等简言说话,许宁又继续说到。 简言深深的望了许宁一眼,见他这模样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便点头答应了:“好。” 章节目录 他在旁观5 见简言答应,许宁面上一喜。 简言看着桌上黑乎乎的数学课本,突然皱眉抿了抿唇有些难办。 顺着简言的目光,许宁也看见了那满是墨水的数学书。 “这怎么回事。”许宁惊诧。 “没什么,不小心被人泼了墨水。”简言摇摇头,轻描淡写般得说着。 “哦~” 许宁淡然轻哦了声,可是心里却没那么平淡。想到胡凯给自己说的话,又联想到简言说被人泼的。 他心里自责又愤怒。 简言被人这么欺负肯定很伤心吧? “走吧。”简言轻声说到。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教室。 有个人,一直盯着他们两个人,直到他们走出教室。 杨程面色沉着,目光冰冷的看着教室门口。 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握,死死的捏着。 他心中怒意翻腾,怪不得简言没有来主动找他,原来是有了别人。 所以当时简言才那么干脆的分手么。 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简言会因为情书被贴出来就否认,自己说分手她也没有追上来。 原来早就打定主意了,原来她心里有别人了。 想着,杨程心里怒浪一波又一波的升起。 他狠狠的咬住嘴唇,大概是太生气了,感受到嘴里的铁锈味儿他才反应过来,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杨程轻舔了下嘴唇,眸中满是冰冷。 许宁,简言!你们好得很! 走出教室的简言,觉得背脊一丝凉意升起,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想了想可能是天气变冷的缘故,简言便也没多放在心上。 跟简言走在一起,许宁有些拘谨。 侧目偷偷看了一眼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简言,脸微微发红的收回视线。他稳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声音略有些压抑的说到: “简言,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 简言闻言挑眉,许宁这是知道什么? 她想了想开口说到:“我没什么不开心的,只是有件事我有点费解。” “什么事?”见简言这样说,以为她要和自己谈心。许宁心里窃喜,声音有些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也没什么,我同桌被欺负了。可是我却不知道是谁。”简言平静的说着,面上却寒霜满布。 两人并排走着,许宁并没注意到简言的表情。 “你同桌被人欺负了?那你有怀疑的人么?”许宁有些惊讶,没想到简言会说这个。心里却有一丝失落,没想到简言会说这个。 本来以为简言会和自己谈心,然后自己就可以安慰她,这样简言肯定会对自己生出好感来。 “怀疑的人?”许宁这句话点醒了简言。她怎么没想到这点,跟她结仇的人在班上屈指可数。 能这么做的人,只要细细推想肯定能得出答案来。 简言心里暗骂自己一声蠢。 明明事情可以见到的得出答案,自已却苦思了半天。 “谢谢。”简言给许宁道谢,多亏了他这番话。 “什么?”突如其来的道谢,许宁有些一脸茫然。 他做了什么吗?简言突然道谢干嘛? “没什么。”简言轻笑着,看着许宁一脸茫然的样子,她心里却觉得他有些呆萌。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大概是许宁解决了简言心里的疑惑,所以简言对他也生出了些许好感来。 毕竟也算是帮了自己。 “哦~”许宁更加茫然了~ 两人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简言对许宁有了些改观,自然也逐渐熟络起来,肯和他多说几句话。 简言认为是自己心里感谢许宁的缘故,所以今天说了许多话。 她自己却没发现,曾经把自己包裹得死死的鳞甲已经开始松动, 让她愿意与外界接触,与别人交谈。甚至笑容这种曾经几乎不曾有的东西,现在也每天都能见到了。 她没有发现,这松动的鳞甲便是她痛苦的开始。 简言回到宿舍,曾雪莲和方丽便围了上来。 “简言你没事吧。” “我没事。”简言有些惊讶的挑眉。 这还是第一次看她们俩关心自己。 “今晚那个事情,我们其实看到~” 方丽说着,曾雪莲突然用手肘搥了她一下让她闭嘴,话说到一半便停下了。 “看到什么?”看她们这有事欲言又止的样子,简言审视着她们。 “就是~”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到曹娜用装着墨水的杯子泼在你的桌子上。” 曾雪莲本来想委婉的说出来,结果方丽这个大嘴巴,直接不管不顾的大声说到。 “曹娜?”简言眉头紧蹙。 这个结果,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她以为是别人泼的,没想到真的是曹娜。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简言心里一团糟,仿佛笼罩着一团迷雾看不清一般。 想着曹娜哭着对自己说,让自己不要再跟她说话了。 她深知道自己连累了她,可是这是却又和她有关系。 现在整个事就是雾里看花,摸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让你多嘴。”曾雪莲轻声斥责方丽,看着简言呆愣出神的想着什么,以为她是伤心了。便面上有些讪讪的说到:“你也别想太多了,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没事,谢谢你们告诉我。”简言回神,笑着回答。 看见简言的笑容,方丽和曾雪莲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连忙互相掐了对方一把。 啊!疼! 是真的,她们没有做梦。 简言她!她!她!竟然笑了,还是对着她们笑。 受宠若惊怎么办,室友一年了。 她们俩第一次看到简言对她们笑。 妈妈!我出息了!简言都会对我笑了! 方丽心里激动得不行。 当然,不仅是方丽换作除了杨程以外,其他所有的同班同学,简言对着她们笑,那绝对是惊闻。 谁不知道简言是个扑克脸,每天呆头呆脑的,那表情万年没换过。 所以简言在同学们心里,就是故作清高,孤独冷傲。 自然很多人也看不惯她,没有几个人里喜欢特立独行的人。 只要这样的人一落难,落井下石的人绝对是最多的。 其他的就是默默围观吃瓜。 雪中送炭的人有一两个就很不错了。 不过,世间没有非黑即白,都是一片灰色。 没有绝对的善良,也没有绝对的恶人。 章节目录 他在旁观6 八年级上学年的第一次月考。 简言但是没什么艰难的,当然除了数学。 有句话咋说来着,这世界上唯有钱解决不了的就是数学题。 三天月考,很快就过去了。 大概是都忙着考试吧,破天荒的没人找她茬儿。 自那天晚自习的事后,曹娜便一直躲着简言。 好像简言是病毒一样,看到了都会绕道走。 然而简言却将曹娜这种行为,理解为心虚。 国庆节还有两天就要放假,许多人都在掰着手指头倒数时间, 毕竟国庆节可是学生们每年学期里唯二的长假。 简言对放假也有一丝小期待。 许久没有去外婆家了,这次国庆假期她想去外婆家小住几天。 简言坐在位子上微眯着眼,满脸憧憬的规划着假期。 “哎哟!” 突然,一个人扑倒在简言身上。 待那人从她爬起来,简言定睛一看有点面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人。 这不就那天在厕所里谈论她的人之一陈秀秀么。 “对不起,我一时脚滑。”陈秀秀连连道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简言面色淡然摇摇头:“没事。” “真是不好意思。”见简言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嘴里随说着歉意的话,心里却不屑轻哼:切!装什么清高。 陈秀秀离开后,简言开始从课桌里拿出语文书,准备下节课的东西。 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上课的时候,简言感觉到听到背后两桌,一直在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发出轻笑。 她觉得有点吵,转头看去那几个人便瞬间停住。 简言有些疑惑,总觉得她们在讨论自己。 想来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便没理会继续上课。 第二节下课后课间操。 简言和其他人一起下楼到操场。 她走过的地方,许多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还有人捂嘴轻笑。 简言一脸茫然,眉峰微微紧蹙。 一直在课间操结束后,在楼梯口遇到了季雪。 “简言,你背后贴了东西。”季雪叫住简言,上前伸手将那贴着的东西撕下来。 简言转过身来,看着季雪。 那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她定睛一看。 是一个卫生巾。 面层上还有一团暗红色,不知道是什么。 “你被人贴在背上没有感觉?”季雪看着手里的东西,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这这可不是一般的恶作剧。 简言摇摇头。 看着季雪手里拿着的东西,瞬间明白为什么一路上会有人看着自己指指点点。 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突然想起了之前陈秀秀摔到自己身上。 刚步入青春期的孩子,对性都会抱有忌讳,觉得很难以启齿。 可是如今她们为了整自己,竟然堂而皇之的将这玩意贴在自己背上。 简言心里怒不可遏。 季雪看着手里的玩意,面上因为难为情而有些微微发红,只觉得这是烫手山芋,对简言轻声说到: “我去丢掉这个,你回教室吧。” “你把它给我吧,我来处理。”简言拒绝了季雪帮她处理掉的好意。 “好吧。”季雪羞赧的将那玩意塞给简言。 “我回教室了。”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简言轻声的说到。 说完,简言转身便上了楼梯。 而此时她并不知道,她的顶着一片带血的卫生巾做课间操的事,以迅雷之势传遍了个学校。 简言这个名字,在学校里出了名。 简言气势汹汹的走回教室,手里紧紧攥着那片卫生巾。 她环顾了一下教室内,发现陈秀秀已经回来了。 她疾步走上前去,见卫生巾有粘性那一面,直接拍到陈秀秀头上。 “还给你!” 简言冷眼睨视着她。 “啊,什么东西!”陈秀秀突然尖叫起来。 “卧槽,卫生巾!”旁边的一个男生突然爆出惊呼。 “你们看陈秀秀头上顶着卫生巾!哈哈哈哈~”不知道哪个好事的男生大声说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教室里瞬间哄堂大笑。 陈秀秀又气又急,羞的满脸通红。 急急忙忙将头上黏住的卫生巾扯下来。 用力过猛,上面还扯掉了不少粘着的头发。 “简言,你有病吧!”陈秀秀恼怒的看着那片卫生巾。 “我只不过是还给你而已!”简言冷笑。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突然拿过来贴到我头上。”陈秀秀见简言这么说,有些心虚嘴里依旧嘴硬的说着,到底是没有底气说出来的话有些软绵绵的。 外人听来觉得像是撒娇一般。 “你自己心里清楚。”简言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什么情况。”杨程和陆青这时候刚进教室,看到两人对峙。杨程不禁多嘴的问到。 “杨程,简言她欺负人,她把~她!哎呀!”陈秀秀看着手里的东西,羞得话都说不明白。 杨程目光投向陈秀秀手上,看到那白色的东西,一时没认出来。 “什么东西。”杨程问道。 “这不是卫生巾么,简言你的?”陆青在一旁开口,语气带着揶揄。 刚走了两步的简言,便听见陆青的话。 她转身眼睛微眯,目光不善的看着陆青。 这事要是没有陆青的手笔,她是半点也不信。 陈秀秀不就是陆青的走狗么。 呸!说她是走狗都侮辱了狗。 “简言,你今天不给我道歉我跟你没完。”陆青和杨程的到来,陈秀秀似乎找到了撑腰的人一样,一下说话都有底气了。 在简言看来,这就是现实的演绎了什么叫狗仗人势。 “我到要看看你要怎么跟我没完。”简言扬起下巴,目光凛冽的看着她,有那么一股子盛气凌人的味道。 “你!”见简言这副样子,陈秀秀一时气急的说不出话来。 “简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把拿东西贴到陈秀秀头上,你还这么蛮横无理。” 陈秀秀一旁的徐艳帮腔说着。 简言抬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一旁的杨程却并没有阻止,而是像个默默吃瓜的旁观者一样。 简言心中寒凉,那个说会保护她的人,如今却和欺负她的人站在一起冷眼旁观。 “你配让我道歉么!”简言言语如冰刃一般,桀骜的看着那一堆人。 她的真心都喂狗了。 章节目录 再无瓜葛 简言冷绝的转身,目光哀伤。 杨程看着简言那背影,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失,他想紧紧的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拉住简言的手手臂。 简言感觉到手臂被抓住,扭头一看。竟然是杨程,眸中微微翕动。鼻子有些发酸,眼眶瞬间充血微红。 简言的骄傲不允许她此时在杨程面上露怯,她垂眸将手臂从他手中抽出。 手臂抽走那一瞬间,杨程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有事?”简言垂眸,不敢看着杨程。 心里的委屈,怕忍不住哭出来。 “道歉。”杨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随口说到。 这句话如淬毒的刀锋一样,直直插入简言的心脏。 简言看着杨程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她笑什么?笑自己可怜还是笑杨程无情。 她也不清楚,她就是想笑。 心口的疼痛几乎麻木,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简言几近癫狂的笑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世纪大笑话一般。 “简言~”杨程心口一滞,看着她这样他心狠狠的抽痛。 虽然简言是在笑,可是他却看的心慌。 他似乎看到简言正在离他远去。 “杨程,我累了。我们从今以后做个陌生人吧,你也别来打搅我了。”简言嘴角噙着笑,眸子尽是哀伤。 从此再无瓜葛,挺好。 话音刚落。 杨程呆愣得看着简言瞳孔骤然紧缩,鼻翼微微翕动。 心撕裂一般的疼痛,耳畔传来嗡鸣。 他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喉头哽咽得发痛,他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他眼睁睁看着简言回到自己的座位,而自己却呆呆的停留在原地。 心里有一个地方空了。 陆青看着杨程这模样眼里爬满怨毒,不由得紧咬后槽牙。 简言这个贱人! 心里很不得将简言抽筋剥皮,以解心头之恨。 “陆青,简言她怎么可以这样。”陈秀秀在一旁开口,想让陆青给她讨回公道。 结果却听到陆青低声恶狠狠的说到:“废物。” 说完,陆青便转身回了自己作为。 陈秀秀愣住,刚刚陆青是不是骂她了? 她没听清楚~ 应该不是吧,毕竟自己这次把她交代的完成的这么好。 回过神来,看着手里还拿着那片卫生巾。 陈秀秀觉得有点恶心,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拈住,提着那片卫生巾往教室后面的垃圾桶走去。 嫌恶的将那玩意丢进垃圾桶中,才如释重负一般轻松爽快的回到自己座位。 杨程回神,愣愣的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着收回。 简言刚刚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杨程步履有些蹒跚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简言说从此便是陌生人了。 呵~陌生人。 终于,简言跟他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他那点没有许宁好! 到现在,杨程依然没反应过来,不是因为别人导致简言离开他,而是他自己。 两个人在一起感情需要包容和信任。 可惜,年少时的爱情。 他们的心智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简言回到座位上,心痛的让她发抖。 她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杨程会这么对自己。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可转眼间就变了。 心里似缺了一块一样,空洞冰冷。 看着杨程方才拉过的手臂,她用手轻轻的覆盖在上面。似乎还能感觉到杨程残留的余温,她双肩颤动,无声的哭起来。 为了不让人看到她在哭,简言趴到桌子上枕着双臂。 一时心里的委屈和难受都涌上来,怎么也止不住。 她对杨程再也没了期望。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上课铃响起,简言才擦了擦眼泪。 因为哭得太厉害,眼皮有些微肿。 曹娜看着简言发红的眼眶,眼皮微微有些肿,似乎是刚哭过。 她张了张嘴,想问问她怎么了。想起之前的事,她敛眸收回了心思。 是啊,简言就是个祸害。 曹娜心里苦笑。 一节课上,每个都怀着别样的心思。 简言在班上出了这种事,自然也传进了许宁的耳朵。 许宁当然不会错过,这可是大献殷勤的好机会啊。 中午放学后,许宁便兴冲冲的在简言教室门口等她。 腹中还打了不少安慰人的草稿。 等看到简言出来,她一脸哀伤憔悴的模样,许宁看的心疼。 那些安慰的话到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只柔声的说了句: “你没事吧。” 简言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很累,想回宿舍睡觉。 “那我陪你一起吃饭吧?”许宁面上对着讨好的笑容。 简言听完,继续摇头。 她不饿,她只想睡觉。 “那我陪你逛逛?”许宁不死心。 “不了。”简言终于开口。 “不吃饭胃会受不了,好歹你也吃一点吧。”许宁劝慰着。 简言默默的走着,许宁跟在她身边。 “我不饿。”简言低声说着。 “不饿也得吃点,下午还要上课。”许宁见简言这样,不禁有些无奈。 “哦。”简言消沉着,说话都觉得累。 “简言!”见她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许宁心里又担心又心疼。 “不就是个男人嘛,你这样何必呢。”许宁有些情绪激动。 他看不得简言为杨程伤心。 无论那个男人,都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为别的男人伤心。 虽然,他只是单相思。 “许宁,你自己去吧。我很累,想回去休息。” 许宁的话,简言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他很聒噪。 “简言~”许宁轻唤着她的名字。 简言没有理会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直直往宿舍走去。 许宁看着简言的背影,眼里有些受伤,面上露出哀伤的神色。 “你心里只有杨程~”而我心里只有你。 后半句许宁默在心中。 他敛眸看着地上,不经陷入沉思。 就算没了杨程,简言对他依旧那么冷淡无情。 这是第一次,许宁觉得自己想要有放手的冲动。 可是就这么放手,他却不甘心。 他对简言的喜欢不必任何人少,他可以为简言付出所有。 尽管做了那么多,可是却换不来简言的一次正眼相待。 许宁心里失意。 他不懂,为什么简言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 就因为他没有杨程好看么? 然而,感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的。 章节目录 初恋的短暂(上) 风,轻卷起地上的落叶,似是与它在追逐打闹。 天色灰暗乌蒙蒙的看不真切。 女生宿舍里。 简言抱膝蜷缩在床上,她表情呆愣的咬着唇瓣,空洞的眸子微红溢满哀伤,像只受伤的小野猫一样,独自在僻静的角落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宿舍里很昏暗,简言整个人都藏匿在阴影当中。 好像只有这个样子,被撕裂得空洞发痛得心脏,才微微有一丝喘息。 她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装不下。 她努力想一些开心的事,可是心中充满的悲伤,让她无力去想。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是这样结束自己的初恋。 虽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想着,鼻头又开始发酸眼睛干涩发涨。 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曾雪莲和方丽吃完午饭回到宿舍,外面天气阴沉导致室内光线昏暗。 曾雪莲走进卧室,刚准备美美的躺到自己床上,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简言床位处,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心里咯噔一声狂跳不止,立马爆起尖叫: “哎呀妈呀!什么鬼东西!” 待定睛看清楚竟然是简言,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安稳的落回肚皮中,抬手拍了拍因受惊砰砰直跳的小胸脯,呼出一口浊气,微嗔的看着简言: “你怎么不开灯啊。” 简言垂眸没有说话。 发现简言不大对劲儿,方丽在旁边轻轻的拉了下曾雪莲的衣袖。 “她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她刚刚吓死我了。”曾雪莲撇嘴。 方丽看了眼曾雪莲,又转向简言,她柔声开口: “简言你怎么了?” 简言听见方丽问话,她抬眼看着她。 良久后,才微微摇摇头。 方丽愕然,她这模样说没事她都不信好吧! 突然想到了上午课间操发生的事,虽然她没有看到是听别人说的。 瞬间心里好像找到了源头一般,她凑到简言床边略有些担心的看着简言。 “是因为上午那个事么?” 这样问话,简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说的是自己和杨程的事。 她微微瑟缩了一下,扭过头没有回答。 见到简言这个样子,心里正义感爆满的方丽,一下来了火气。 自己寝室的姐妹被人这么欺负,她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走,我带你去找她算账去!” 说着就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伸手就要去拉简言的手臂。 “诶诶诶!你干嘛。”曾雪莲立马叫住了方丽。 方丽这暴脾气她是知道的,怕是真的要拉着简言去找陈秀秀说事。 到时候再是打起来,那可就有理都说不清。 “讨公道啊。不能眼看着简言被欺负吧。”方丽扬起下巴,一副要为简言撑腰的模样。 看着方丽这模样,简言眸子翕动心里有丝暖意慰籍。 可是转念,她想起了曹娜。 眼神逐渐变得犀利冰冷,她垂眸掩住眸中的狠戾。 声音干涩沙哑的说到: “我没事~” 方丽听见简言的话,微微皱了皱眉: “你这样子说没事,你看我信么?” 方丽凑近坐到简言的床边,静静看了看她,才慢慢试探般得伸出手,抚在她的背上。 见简言对自己坐她床上都没反应,可见她现在得有多伤心。 她轻声的安抚: “别想太多了,陈秀秀她们的确是太可恶了。我下午就帮你报仇去。” 说完,方丽正义凛然的扬了扬拳头。 “嗯。”简言侧头看着了她一眼,原来方丽以为自己是因为今天陈秀秀做的事而伤心。那嫉恶如仇的模样,让她心底感动。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见到简言回应自己,方丽面上当即露出了笑容。 她还是很喜欢简言的,虽然平时有点闷葫芦,看起来不好相处的样子。但是她知道,简言是一个心地善良柔软的人。 毕竟有季雪这个乐于助人的姐姐,作为妹妹的简言肯定也不差。 方丽心底坚定的这么认为着。 宿舍里四个人,方丽和曾雪莲虽然与简言平时交往不算多亲近,但是和季雪关系很要好。 也可以说出于与季雪的关系,无论如何她们也会出面维护简言的。 再者,陈秀秀做的这个事,的确太过分了。 方丽这嫉恶如仇的性子,看不下去也实属正常。 相比于简言的伤心,刚刚确认自己正式失恋的杨程心里也不好受。 大中午的没吃饭,直接带着林伟和邹瑞三人去了镇子上。 杨程坐在镇子口路边的树下,林伟在一旁陪着他。 “我说你,何必呢。不就是失个恋么,你以前又不是没失过。” 看着杨程那低沉伤心的样子,林伟实在有点看不下去。 “她喜欢上别人了。”杨程垂眸低喃。 “啥?”林伟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为自自己听错了。 “简言喜欢上许宁了。”杨程抬起头,深吸了口气掩住涌上眼眶的泪意。 “你没搞错了。”林伟突然失笑,仿佛自己听了个什么笑话一般。 杨程看着天空乌云密布,就像他现在得心情一样。 他很喜欢简言,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 但是简言深深的烙印在他心里,他是真的想和她就这么一直在一起。 虽然他也说不清怎么就喜欢上她了,过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进了自己的心吧。 那种微妙的感觉让自己不自觉的关系她,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觉得特殊与众不同,会让他不知觉的去关注更多。 起初他心里还否认,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会被她吸引。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相处得越来越多。他发现简言的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清冷沉着让他深深的着迷。 简言对他熟稔起来的时候,他非常的开心仿佛看到了希望。 因为杨丽的缘故简言疏远他的事,他心里也曾失落难受。 两个人关系越来越近,他本来想直接开口表白,却怕吓到简言。 他根本摸不准,简言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就在那时候,没想到简言会主动给他情书,他高兴坏了,他想着终于等到她了。 因为太喜欢,所以简言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他都很在乎。 他以为他们俩会这么一直走下去。 却没想到那封情书,不知道被谁给贴了出来。 也更没想到,简言会直接否认情书的存在。 他那一刻真的很生气,他觉得自己捂了一块坚冰,并且从未捂热过。 章节目录 初恋的短暂(下) 他开口说了气话,他只想让简言哄哄他。 让他知道,简言还是在乎自己的。 却没想到,简言一直没有来找自己,还和隔壁班的许宁越走越近。 他从邹瑞口中得知,许宁也喜欢简言的时候,他还在庆幸简言选择了自己。 在他心里,他一直坚信着两个人只是闹矛盾了,有一天简言会来找他道歉和好。 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简言那句: 我们从今以后做个陌生人吧,你也别来打搅我了。 陌生人~呵呵呵~ 杨程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 “酒来了~” 这时候,去便利店买啤酒的邹瑞提着一口袋东西回来。 见邹瑞回来了,林伟一喜。 结果邹瑞手中的袋子,打开一看只有三瓶易拉罐装的啤酒。 他撇撇嘴看了眼杨程,又转向邹瑞说到:“怎么只有三罐。” “知足吧,一会儿下午还要上课。”邹瑞坐到树下歇了口气,对林伟翻了个白眼。 “行吧。”林伟咂巴了下嘴,拿出一罐酒使坏的用力摇了摇,然后丢给杨程说到:“杨程,接着!” 杨程双手接住那罐啤酒,一手捏住瓶身一手拉开拉罐。 “嘣!噗~” 啤酒成功的喷了杨程一身。 “噗嗤~”林伟和邹瑞笑出了声。 “林伟!”杨程看了看自己衣襟和手上满是啤酒,扭头眼睛微眯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这个“好”兄弟。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见干坏事得逞,林伟眯眼露出贱贱的笑容。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皮痒。”杨程说着将手里打开的啤酒,向林伟泼去。 哗啦! 啤酒直接泼到林伟面上。 正贱笑着的林伟,怎么也没想到杨程会突然这么泼上来。 林伟微微愣住,搞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啤酒沫子,头发上湿漉漉的还挂着啤酒水珠。 邹瑞见着狼狈的林伟,一时没忍住捧腹大笑起来。 “这可是你逼我的!看招!” 说完,林伟快速拉开手中的易拉罐,不甘示弱的向杨程泼了过去。 二人你来我往的泼起来。 最后殃及鱼池,连带一旁的邹瑞也被泼了一身。 见自己被泼了一身,邹瑞也抓起自己那瓶啤酒,打开盖子加入泼啤酒“大战”。 最终,买的啤酒一口没喝,全滋养了周遭的土地,还有他们的衣服。 男孩子的伤心总是来得快去得快,这么大闹一番后,杨程将自己失恋难过和痛苦全抛到了脑后。 因为弄得一声酒味儿,下午三个人集体打电话给班主任称病,请假没有去上课。 到镇上的诊所里,一人开了张病假证明后泡去网吧酣战了一下午。 国庆节放假的前一天。 简言渐渐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情,不关注杨程的任何事,也尽量躲着他走,避免勾起心底的伤心。 虽然如此,上课时简言还是不自觉的走神。 做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这一天的课,对她来说格外的艰难。 就算如此,麻烦还是一点也没少。 上午第三节课后休息时间,快上课的时候语文课代表刘梦突然走到简言座位前。 刘梦看着精神恹恹趴在桌子上的简言开口说到: “简言,语文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 简言抬起头来,看着刘梦心中有些愕然。 语文老师找她干嘛? “哦。”她轻轻回应。 “快去吧,一会儿上课了。”刘梦瞥了简言一眼提醒到。 简言点点头没说话,坐直身体将桌上的生物课本合上。 随后便起身出了教室。 走到学校语文老师集体办公室。 简言有些踌躇,看着办公室内坐满了老师,她有些羞怯。 语文老师江河正在批阅语文月考的卷子,脖子有些发酸他抬头舒缓了一下。 却正好看到现在门口踌躇犹豫的简言。 “简言,进来吧。” 此时,正紧张不知道怎么进去的简言,听到江河叫她的名字。 简言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的低头进了办公室。 她龟速一般的走到江河办公桌前怯懦小声的说到:“老师你找我。” 江河看着简言,将手中的笔盖好。双手交叉合十,放在办公桌面上。 他表情略微严肃的看着简言,见小女生有些怯懦紧张,声音略微柔和的说到:“你的作文为什么没交?” 听见江河的话,简言微愣抬起头看着他,面色紧张带着惊讶急声说到:“我交了的。” 简言的辩解似乎是让江河有些不悦,他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微沉: “我数了数差一个,看完名字后才发现缺你的。” 江河做了十几年的老师了,也教过各种各样的学生,调皮捣蛋的他可以容忍一些,唯独那种不交作业学习态度不端正的,他心里是绝对的零容忍。 “老师我真的交了的。” 见着江河这副表情,简言霎时间心急委屈起来。 简言急了,她明明交了的。 “你回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交了,一会儿午自习之前交给我。”见简言着急委屈的模样,江河声音放柔,心里有些动容,觉得她可能是真的写了但是忘记自己交没交了。 要是没写的话,这也相当于给了她机会,让她补一份交回来。 毕竟简言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对于老师来说他是很乐于给孩子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好的,老师。”简言听着江河的话,心里也开始不确定起来,因为今天一直很恍惚,或许自己真的忘了交吧。 作文是昨天下午语文课后布置的,要求的八百字。 上课铃陡然响起。 “嗯,回去吧。”江河听到上课铃响了开口说到。 “谢谢老师。”简言低声道谢。 最后出了教师办公室。 回到教室时,物理老师已经来了。 “报告!”简言怯生生的开口。 物理老师张有光听见门口的声音,转头看着那现在门口的女生。 目光微微停了一会儿,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说到:“进来。” 简言被张有光那看的心里一颤,心道,糟了被记住了。 她默默的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拿出物理课本,刚翻开书本就听见讲台上说到: “下次我希望你们早点进教室,你们是来学习的,还要老师等你们不成。” 声音虽然很平淡,但是却一字一句的敲打着简言的心脏。 简言霎时觉得面红耳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章节目录 撕碎的作业本 张有光话音刚落。 教室里开始微微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简言身上。 简言低着头,轻轻咬着唇瓣。 见教室里开始闹杂起来,张有光皱眉不悦的用手敲了敲讲桌,大声的说到: “安静!把书翻到第五章。这节课讲透镜及其应用。” 接下来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听见书页翻开的声音。 简言羞赧的打开书,抬头看着黑板。 张有光是一个很严肃的老师,大概是和职位有关系,他是物理老师也是学校教导处的主任。 平时对学生极其严苛,但是也不失为一个好老师。 上课时,简言翻找着自己的语文作文本。 找遍了所有可能夹着的地方,都没找到。 她皱眉思忖,怎么会没有。 自己这里没有,老师又说没交会去哪里,她明明昨晚写了的。 苦思了好久,最终没有头绪。 忽然,一个小纸团砸中简言的后脑勺。 简言转头看去,没看到是谁。 只看到一旁安静躺在地上的纸团。 她抬眼看了看讲台上的张有光,暗戳戳的弯腰将那纸团捡起来。 偷偷摸摸的左右观望了一下,随后展开那张纸条。 只见那纸条上画着一张鬼脸,下面赫然写着一个扭曲的大字: 你是个傻逼!贱货! 简言面色一沉,气愤的将纸团捏成一坨,塞进课桌里。 这样的一张纸团,她可不认为是恶作剧。 她咬着指甲,想着那故意写得歪扭的字,猜不出谁会这么做。 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简言便不再理会。 这时,又一个纸团砸到她后脑勺上。 简言侧目轻瞥了一眼,不打算理会。 扔出纸团的胡珊见简言没理会,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便又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来,飞快潦草的写着一行字。 揉成一团,再次向简言的后脑勺砸去。 用的力道有点大,简言疼得往前仰了一下。 胡珊见此,心情大好,嘴里勾起愉悦的笑容。 简言皱眉扭头看去,正好对上胡珊那得意的嘴角。 一时心里怒意乍起,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拿捏么,泥人还某三分火气呢! 她俯身捡起那个纸团,准备向胡珊砸回去。 此时身旁便响起了一道严厉的声音:“你做什么!” 简言愣住,转过头来一看。 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有光走到了她课桌前。 “拿来!” 张有光伸出手,一脸严肃的看着简言。 简言心里咯噔一下,手微微有些颤抖,怯懦的将纸团递给张有光。 张有光接过纸团,缓缓展开。 上面赫然写着:傻逼,看什么,说的就是你。 简单的几个字,看得张有光怒容乍起,额头青筋暴跳。 看着张有光表情的变化,简言心道:完了。 虽然有些好奇纸上的内容,但看到张有光的表情,怕是也不是什么好话。 只见,张有光将手中那展开的纸,又捏做一团。 目光犀利的看着简言,声音严肃带着愠怒:“上课传纸条,你给我去门口站着听课!” 张有光伸手指着简言,那面部因肌肉发怒有些微微抽搐。 霎时间,简言心底一凉,面色上血色渐退。 她缓缓的站起来,心中十分憋屈不服气。 拿起物理书准备离开座位时,她扭头看向胡珊。 却看见她奸计得逞一般的笑看着简言,满脸的得意和挑衅。 简言心中气恼,怒意涌上脑门,转头对张有光语气略微委屈的说到:“老师,纸条是胡珊写给我的。” 胡珊听见简言抖出自己,面上慌乱立马矢口否认: “老师,我没有。” “你们两个都去门口给我站着听课。” 张有光正在气头上,那听得进胡珊的辩解。 简言拿起书离开座位,扭头嗤笑的看了眼胡珊,来呀互相伤害呗,谁怕谁。 这样的一个笑容,刺激到胡珊的神经,她气愤的站起来,拿起书疾步的往教室门口去。 她快步的走到简言身边,路过时狠狠的撞过简言的肩头。 简言被胡珊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撞,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到,幸亏一旁同学本能的扶了她一把,不然铁定会摔个狗吃屎。 一瞬间教室里开始微微骚动,目光都投向简言。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捂嘴偷笑。 简言敛眸,面上闪过一丝怨毒转瞬即逝,没人发现。 胡珊走到门口,转身面朝着教室内,回敬简言一个趾高气昂的嗤笑,满脸的挑衅仿佛再说: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简言堪堪站稳,看着胡珊那副嘴角心里极其不爽快,正准备向教室门口走去。 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张有光不禁皱眉。 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心里瞬间明白两个人有矛盾,放到一起这节课估计就上不下去了。 他沉声开口说到:“简言你站到后面去。” 简言听见张有光的话微怔,瞬间便懂了他的心思。 没做多余的想法,便往教室后面去。 此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杨程投来目光,接触到他目光的一刹那,简言瞬间低下头不敢看他。 教室靠窗的位置坐着杨程,中间又正对着讲台。 简言脑子里快速的思索,最终走到了靠着后门的位置,那边放着垃圾桶。 虽然她内心是拒绝的,可是无论选其他那一边,对她来说情况都不会是好的。 还不如就在垃圾桶边上将就一节课。 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教室里又开始有条不紊得上起课来。 现在垃圾桶边,简言心里有些悲凉。 搞不懂没什么突然之间会被针对,而老师又不分青红皂白的让她罚站。 此时的她,已经没心思听课。 简言心底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开始四处张望。 最终,她视线定在了垃圾桶中。 因为,那垃圾桶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堆被撕碎的作业纸。 看着那碎纸上的字迹,简言眼睛微眯。 这不就是她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作文本么。 心中本已平息的怒意顿起。 怪不得她怎么也找不到,原来是被人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 简言目光凛冽,扫视着教室内坐着的所有人。 最终将目光落到了她们这组的组长王雪菲身上。 因为她们的作业都是先给组长,由各个组长收好交给课代表,再由课代表统一交到老师们手上。 既然她的作文本被撕了,那她们组长便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虽然她并不知道王雪菲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言收回目光沉思,心里觉得跟累。 在那一瞬间她发现,似乎原本安静平淡的生活被人打乱了。 章节目录 捡垃圾的简言 下课铃声响起。 简言活动了一下站僵的腿,心里松了口气。 终于下课了。 张有光布置了作业后,便离开了教室。 简言将物理课本夹在腋下,俯身弯下腰将手伸去捡垃圾桶里的作文本碎片,她忍着心里翻涌的恶心感。 这样的事,让她很受不了,因为她有心理洁癖。 可是她却没办法不捡起来,她想问一问王雪菲为什么要这样。 简言内心是个倔强认死理的人。 此时突然有一个人大声的喊到:“你们快看呐,简言在翻垃圾桶。”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简言。 听到这句话,简言眉头微皱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哟简言,捡什么宝贝呢?呵呵呵~”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发出银铃般得欢笑声。 “就是啊,简言。你这是在垃圾桶里看到什么好东西了,捡得这么欢。”另一道声音附和起来。 这句话逗得其他人也开始笑起来。 传在简言耳朵里却特别的刺耳,她看着那些碎纸心中恼怒更甚。 简言将作文本的碎片捏在手中,直起身来看着说话的两个人。 不就是陆青和杨丽么。 “看着我干嘛,我可没有垃圾给你捡。”陆青见简言定定的看着自己,嘴唇划出上扬的弧度。 面上的揶揄和讥笑,刺痛着简言的眼睛,那一瞬间简言有一种冲动,她想上去撕碎陆青的嘴。 简言紧紧攥着手中的作文本碎片,面上因愤怒而青筋暴露。 她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困兽嘶吼着将冲撞出笼的怒火。 不再理会陆青和杨丽的嘲讽讥笑,直径的往王雪菲的座位走去。 走到王雪菲的座位前,她将作文本碎片重重的甩到她课桌上。 大概是因为愤怒,用力过猛那撕碎的纸片如雪花一样,在课桌上铺洒开来。 “你干嘛!”被简言突如其来这么一个动作,王雪菲似被惊吓到一般,尖声质问。 “我正想问你想干嘛。”简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 “你问我?你这是要干什么,这脏兮兮的碎纸是什么东西。” 王雪菲被简言这么一问给懵了,看着自己桌子上铺满的碎纸,上面给有粘着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突然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一样,连忙用手捂住口鼻一脸嫌恶,觉得眼前的东西恶心至极。 “我今天早上交给你的作文本。”简言双手撑在王雪菲课桌上看着她,眼中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王雪菲怔愣片刻,面色开始变得不自然,心里发虚嘴上却强硬的大声说到: “你!你胡说!” “我胡说?呵~是不是你自己清楚。”简言冷笑着眼神冰冷的睨了一眼王雪菲,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个眼神让王雪菲心底发颤,如同坠入冰窖一般,浑身开始不自觉的战栗。 简言离开后,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简言那个可怕的眼神。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她彻底得罪了简言,怎么办。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时才围到了王雪菲的座位上,开始纷纷关切起来。 “雪菲,你没事吧。” 看着王雪菲怔愣着,胡珊开口问到。 “我~我没事~”王雨菲缓过神来,因为恐惧牙齿打颤,说话不太利索。 “没事~我没事~”她叨叨的念着这句话,突然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害怕被简言报复,被吓哭了。 “雪菲,是不是简言欺负你了,你别哭,别哭~” 王雪菲突然爆起的哭声,让胡珊怔愣了一两秒,随后慌了神开始安慰。 “呜呜呜~”王雪菲说不出话了,只一颤一颤的哭得更大声了。 简言坐在座位上,听到那突然响天动地的哭声,眉峰紧蹙。 她侧身看着身后,王雪菲桌子前已经围了不少人,看不清王雪菲身影,只听见那越来越伤心的哭声。 简言心里烦躁,她一个受害者都没哭,她这是哭什么,博同情么? 教室里回荡王雪菲的哭声,还有其他人安慰和责骂简言的声音。 其他不少看热闹的人,开始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起来。 一时间这闹剧却不知怎么收场。 没人主动找简言麻烦,只敢在王雪菲身边借着她骂几句。 由于是午饭时间,许多人看了一会儿热闹便因为饿着肚子,没心情继续看,主要也是不关他们的事,吃瓜群众的责任就是默默吃瓜。 逐渐,教室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简言没心情去吃饭,也没人叫她去吃饭。 她悻怏怏的趴在桌子上,满肚子的委屈和不忿。 王雪菲也终于被劝住,跟着胡珊她们去吃午饭。 走的时候,胡珊还恶狠狠的瞪了简言一眼。 当然,沉溺在自己世界中的简言并没看到,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因此怎么样。 经过这么一闹,简言也没心情去补作文。 想着语文老师,简言最后还是悻悻怏怏的走到王雪菲座位前,将那作文本的碎片收起来。 她思忖了一会儿,便直接去了语文老师办公室。 江河刚吃完饭回来,看到简言抱着一堆碎纸现在办公室门口。 似乎是在等他的样子。 “简言,进去吧。” 江河疑惑的看了眼简言,平淡的开口。 简言礼貌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跟着江河进了办公室,走到他办公桌上简言心里紧张忐忑。 江河坐到椅子上,看了看简言手中的碎纸,他缓缓开口:“你是来交作文的?” “不是。”简言摇摇头。 江河皱眉,疑惑的看着简言。 简言被看得心里有些发虚,她小声嗫嚅的开口:“老师,我的作文被人撕了。” 说着,她将手里的那坨碎纸举到江河面前。 听见简言的话,江河惊愕。 心里有些半信半疑,他目光怀疑的看着简言:“被人撕了?” 简言虽然心底紧张,面上却十分坦然。 “嗯。”她点头轻应。 “好吧。”看了半晌,没发现简言说有说谎的痕迹,江河才勉强相信。 “这是我作文本的碎片。”简言说着将碎纸放到江河办公桌上。 “……” 看着那粘着黑乎乎不知什么东西的碎纸,江河一时嘴角抽搐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说呢,他怎么觉得他这个学生有些憨呢? 简言跟江河说清楚后,江河也表示自己知道了。 便让简言后面将作文补上来。 至于简言反映的情况,竟然有人以公谋私公然撕碎同学的作业。 这一点,他得私下去给她们班主任说说。 从语文办公室出来后,简言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肚子开始咕咕打鸣,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很饿。 简言揉着饥饿的肚皮,迈着步子往食堂走去。 去了食堂发现已经没饭吃了,只好去小卖部买了点面包果腹。 章节目录 可爱的男孩纸 清晨,秋风带着微寒,轻抚着大地上的万物。 淡淡的薄雾在河流上袅袅升起,似给山野间蒙上一层朦胧的白纱。 国庆放假的第一天。 简言还懒懒的窝在床,任凭手机闹钟想着。 兴许是秋天的缘故,她感觉不太想动。 简言在床上或者被子翻滚了几圈,最终鼓起勇气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她要去外婆家,本来昨天放学后打算和季雪一起回去的,可是想到只有一个人在家的爷爷,简言还是觉定先回家。 今天恰好是镇上赶集,每次赶集的时候简德就会将自己平时编的箩筐和篮子拿去卖。 也不为赚几个钱,主要是编得多家里也用不上。 他平时也没什么娱乐,就在家编一些竹制品,也算是打发时间。 在镇上不比在农村的老家,若是在村里的话,他还能种种庄稼和菜。 简德给简言留了早饭后,便去了集市。 简言洗漱完下楼,去厨房将温着的稀粥和馒头拿到饭厅吃起来。 一边吃着她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半了。 手机微微振动,有人发短信过来。 简言打开一看,原来是季雪发的。 短信内容: 过来了没,奶奶让我问你中午想吃啥。 简言将馒头叼在嘴里咬着,双手抱着手机打字回复: 不吃苦瓜,其他都可以,我正在吃早饭,吃完就来。 回复完消息,简言开始加快吃饭的速度,大口的啃起手中的馒头。 吃完饭,简言上楼换好衣服,又用双肩包装了几件换洗的。 检查了一下挎包里的作业,确定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后,便提着爷爷让带的一些水果鸡蛋出了门。 坐上去外婆家的公交车,简言慵懒的趴在车窗边,呼吸着新鲜空气。 经过十几分钟的路程,终于到了外婆家所在的小镇上。 简言提着东西下车,恰好在小镇口公交站遇到了一个人。 洛天阳此时正在等公交车,他要去市中心医院看他的母亲。 看着公交车上下来的人,他觉得有些眼熟,定睛的看了看才发现是熟人,便热情的开口打招呼: “简言,早。” “嗯。”简言愣了愣礼貌的点点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眼神给自己打招呼的人是谁。 “你这是去季雪家么?”洛天阳露出阳光的笑容。 “嗯。”简言点点头。 主要是不熟悉,不知道说什么。 见简言不冷不热的模样,洛天阳觉得有些尴尬。 既然碰到了简言,他想问问季雪的情况,毕竟很久没见过季雪了。 一想着季雪,洛天阳变得有些局促,他开口讪讪的问到: “那~季雪她也在家么?” 说着季雪,洛天阳面上染上可疑的红晕。 听见洛天阳的话,简言才猛然响起之前季雪给她说的事,再看着洛天阳这副模样,她不禁眉头微挑。 “在家。”简言点点头。 心里有些可怜眼前这个阳光大男孩,可惜了一腔赤忱,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心心念念的女孩子,早就喜欢上别人了。 看向洛天阳的目光,不由带着一丝惋惜。 而此时,简言心里却陡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不禁有些哀叹自己与洛天阳同病相怜。 “哦,那她最近好么?”洛天阳这才问出想知道的事。 “挺好的。”简言垂眸看着地面,不在望着洛天阳,语气有些闷闷的。 “那就好~呵呵呵~” 见简言语气闷闷的垂眸看着地面,洛天阳以为是自己耽搁了她的时间,导致她有些不耐烦。面上有些尴尬的露出讪笑。 简言没有答话,沉溺在自己思绪中。 一时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恰好,此时公交车来了。 “公交车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回见。” 看着停下的公交车,洛天阳似看见了救星一样,说完话后便火速的钻进车内。 简言怔愣了两秒,不禁哑然失笑。 突然觉得这风风火火的男孩子还挺可爱的,要是季雪选了他的话,怕是一对欢喜冤家,想着还挺好玩的。 简言摇摇头,甩掉这种想法。 她这是在想着什么啊。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日头,想来时间也不早了。 便提着东西往外婆家赶去。 到了外婆家门口的时候,正看见自己二舅舅在洗衣服。 “二舅。”简言礼貌的问好。 “言言来了。”季贵看着门口的简言,面上立马露出笑容,连忙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又笑着说到:“刚刚你外公还在念叨你呢,快去客厅吧,你外公外婆都在。” “嗯。”简言点点头,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走到客厅门口时,便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简言听的心惊,内心因紧张而发紧。 外公的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走进客厅,简言便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用纸巾捂住嘴猛声咳嗽的老人,简言外婆正坐在他身边轻拍着他的背。 两鬓已经花白,蜡黄苍白的脸颊深凹,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许多。 “外公,外婆。”简言开口叫着。 听见门口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蔡云芝抬头一看,原来是外孙女到了。 原本面上的担忧之色,带上了一些笑意说到:“言言来了。” 季礼胜此时强忍着咳意抬头,看着门口的外孙女,强扯出一个慈爱的笑容,艰难的说着:“来了。” “外公你好些了么?”看着外公慈爱的面容,简言眉头轻蹙面上露出担忧。 看着外孙女露出的担忧,季礼胜笑着想安慰她,却没想到一开口,便咳嗽不止: “好~咳咳咳~好多了,老毛病天冷了容易咳嗽,没事的别担心。咳咳咳~” “好了,你别说话了。”见自己老伴咳嗽不止,蔡云芝连忙出声叫住他。 随后转头对简言说:“你外公最近有些犯病,你别太担心,啊。” 虽然外婆这么说着,简言眉头越蹙越紧,她并没有觉得外公的病像外婆她们说着这么轻松。 突然她想起手中提的东西,走上前说到: “这是爷爷让我给你们带的东西。” 蔡云芝看了眼简言手里提着的带着,面上笑意盎然的说到:“你爷爷也是,破费这些干嘛。” 说着,便站起来走到简言身边,将她手里提着的东西拿过来。 “爷爷说这是我大爷爷家自己养的土鸡下的蛋,让我给外公的。”简言照着简德连带的原话说着。 “那你回去帮我谢谢亲家了。”蔡云芝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笑着说到。 “嗯,好。”简言点点头。 章节目录 纸上的血痰 “你姐她们在楼上,看你是去找她们还是坐着看电视,我把这个拿去厨房。”蔡云芝慈爱的看着简言。 “我陪会儿外公吧。”简言笑着回答。 “那也行。”蔡云芝点点头。 说着,她便提着东西往厨房去。 简言走到沙发边坐在季礼胜旁边,静静的没有说话。 “咳咳~言言,要不要看电视?”季礼胜捂嘴咳嗽着,看着外孙女面容柔和。 简言抿嘴摇摇头没有说话。 “最近学习怎么样?听小雪说上学期你考得不错。”季礼胜又问起了简言的学习。 说着两姐妹的成绩,他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嗯,还好。”简言点点头。 “你呀,性子这么安静沉默,不怕交不到朋友么。”看着外孙女安静的模样,季礼胜不禁打趣着。 孙子辈一共五个孩子,季富有个女儿是家里的老大,因为性子野被送去军事化管理学校读书了,一年才回来一次。季贵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季雪在读初中,二女儿季霜才读小学一年级。而最小的幺女,也是季礼胜最疼爱的女儿季有余,有简言和简杰这一女一子,凑了个好字,简言和季雪同一年级读初中,简杰小学正读四年级。 看着膝下儿孙缠绕,季礼胜深觉得满足。 朋友么? 听着季礼胜的话,简言眸子变得晦暗不明。 呵~她应该不需要吧。 简言心里自嘲着。 没一会儿,蔡云芝便从厨房过来了。 因为季礼胜觉得有些累,便被扶到房间休息去了。 简言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她四处张望了一下。 突然看见方才外公坐过的地方,那捂嘴咳嗽用的纸巾还在沙发上。 白色的纸巾静静的躺在驼色沙发上,十分的突兀。 简言看着那纸巾,一时觉得大脑神经紧绷,有种强迫症发作的感觉。 最终,简言抬手用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的将纸巾拈起来。 拈起来的一瞬间,纸巾散开来。 雪白的纸巾上正印着一团暗红色。 简言微微怔愣住。 这是…血么? 看着那团暗红色还未干涸的血迹,简言的心一时间沉到了谷底。 她从没想过,外公的病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都开始咳血了。 那一瞬间。 背脊因心中升起的惧怕而发寒,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脑海里不自觉的的浮现出奶奶出殡那天,躺在冰棺里安详的模样。 不!不会的。 简言立马止住思绪摇了摇头,心底不愿意再去。 外公明明还好好的,她胡思乱想做什么。 简言站起来走到垃圾桶前打开盖子,将那带着血痰的纸巾快速丢进垃圾桶中。 她拍了拍微凉的脸蛋,自言自语的说着: “肯定是我太无聊了,才会多想。” “对,就是我无聊,我得去找季雪。” 说着,简言迈着有些慌乱的步子往楼梯口走去。 她快速的往楼上奔去,只想着快点见到季雪,脑子里彻底放空。 走到楼上的客厅里。 发现季雪正带着妹妹季霜写作业。 “小明要买一本书和一只毛笔,书要3元钱,笔要15元钱。妈妈给了他20元,问还剩多少钱。你这剩3元怎么算出来了。” 正辅导着妹妹作业的季雪狂吼,只觉得脑子里气血翻涌。 季霜看着姐姐生气吼自己,小嘴一瘪作势要哭出来。 “不准哭。”季雪皱眉看着妹妹,恶狠狠的说着。 话说完,季霜那小嘴瘪得更厉害了。 “好了,我不吼你了。”季雪深感头疼,不禁扶额。 季霜这才收住,小嘴依旧瘪着点点头。 “书3元,毛笔15元,3+15等于多少。”季雪耐心的指着练习册上的题目说着。 季霜掰了掰指头,怯生生的看着姐姐,略带着点哭腔的小奶音说到: “18~” “对,那20-18等于多少?”见妹妹回答正确,季雪面容才缓和了一些。 季霜又开始低头掰起手指头,发现手指头不够用,便对姐姐说到: “姐姐你手指可以借给我用用么。” 季雪听见妹妹的话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只好将双手伸到桌面上,放到季霜面前。 季霜便开始掰数起自己和姐姐的手指头来。 良久后,终于算出来了,季霜昂起小脸眯起似小月牙一般的眼睛笑着说: “等于2。” “这不就得了。那你之前的3怎么来的。”见妹妹算出来,季雪心里松了口气。 “小明给老板讲价了。所以老板给他少了一块。”季霜低下头闷声说到。 “讲价?好吧你赢了!” 听见妹妹的回答,季雪先是一愣,最后被气笑了。 简言现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两姐妹,竟觉得这副景象十分的悦目,一时不忍打扰。 毕竟她没辅导过简杰做作业,不然,她必定会将今天所想的吃回去。 正气的哭笑不得季雪,余光瞥见门口有人。 抬眼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简言。 “简言,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季雪笑着问到。 “言言姐姐好。”季霜听着姐姐的话看去,也发现了简言,一时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眸子晶亮甜甜的叫人。 “看见你在辅导霜妹儿写作业,没敢打扰。”简言淡淡的开口,又对着季霜轻声说到:“霜妹儿做作业呢?” “嗯。”季霜眨巴着水灵灵的桃花眼,狠狠的点点头。 “你可别说了,气吐血。”见简言说起这个,季雪不禁开始向她吐槽起来: “你说说,她这数学怎么一点不像我,我从小到大数学都那么好。” 简言见季雪这嫌弃自己妹妹的模样,嘴角挂上淡笑。 “你还笑,我看霜妹儿就是跟你一样,数学查的不行。” 见到简言竟然还笑,季雪立马气不打一出来。 自己这数学好的优良传统,怎么自己亲妹妹一点没保持,反而和简言一样偏科数学。 季雪炸毛的模样,让简言嘴角的淡笑逐渐放肆成了咧嘴大笑。 “你还笑。”季雪炸毛得更厉害了。 “好了,我不笑了。”简言见季雪炸毛得很厉害,怕她到时候真生气了。 伸手挡在唇前,抿嘴忍住笑意。 “哼。”季雪白了眼简言扭头轻哼。 “好啦,别生气,我这刚到就来陪你了。”简言拉着季雪手臂晃了晃,似是撒娇般的说到。 然而这一小小看似平常的动作,让季雪彻底呆愣住了。 那啥?刚刚简言是对她撒娇么? 季雪连忙跑到窗户边,伸头出去四处望了望,口中喃喃道:“太阳没从西边出来。” 章节目录 病情加重 看着季雪跑到窗边四处张望,简言挑眉。 这妮子是在干嘛? 她走到季雪身边,向窗外望了望,没看到什么东西啊。 简言收回目光落在季雪身上,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却看见季雪也正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自己。 只听见她开口说话道: “简言?你是简言吧?没发烧?没生病?” 说着还伸手准备去弄简言的额头。 简言怔愣两秒,便感觉到一只细软温润的小手正落在自己额头上。 “没发烧啊。”季雪将另一只手放到自己额头上对比温度,口中喃喃细语。 “你这是发什么神经?” 说着,简言抬手将那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挪开,看见那嫩白的手掌上边,小鱼际的地方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想着刚刚被她还摸过自己额头,简言心里开始发毛觉得不舒服,眉头微蹙盯着那手掌,表情略微有些嫌弃。 “我还想问你呢?”季雪收回自己的手,见着简言那嫌弃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手中,发现粘着有铅笔灰,不禁撇了撇嘴。 “问我什么?”听到这话,简言不解。 “你刚刚对我撒娇了。”季雪睁大眼,一副很吃惊的模样。 “撒娇?”简言惊愕,面上疑惑的看着季雪。 她刚刚撒娇了??? “对啊。”季雪狠狠的点了点头,随后拉着简言的手臂模仿着之前她做的动作说到:“就这样。” 这一举动简言瞬间觉得头皮发麻,汗毛瞬间矗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可别蒙我,这么做作的举动我可不会做。”简言内心是拒绝的。 “我骗你干嘛,你刚刚真的就这样对着我,语气还软软的,不是撒娇是什么。”一边说着,季雪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抱着简言的手臂晃啊晃。 一时间,简言惊住。 她竟然会做这么恶心的举动,看来她真的生病了。 似乎这人生要开始重新的好好怀疑一下了? 午饭后,简言雷打不动的开始午睡。 季雪看着简言午睡,瞬间觉得自己也有些困。 便破天荒的也跑去午睡了。 下午,在楼下的嘈杂声中,简言渐渐苏醒。 她摸了摸床头的手机,打开一看下午三点半。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伸了个懒腰从床边缓缓摸起来。 睡在一旁的季雪似乎被简言惊动,她翻了个身摸到身旁没了人,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发现简言正坐在床边穿衣服。 “你醒了?”季雪打着哈欠。 “吵醒你了?”简言见季雪醒过来问到。 “没有,只是摸到你不在,以为很晚了。”说着,季雪开始伸起了懒腰。 “嗯,楼下的声音把我吵醒了,你困的话继续睡吧,我去看看。”简言一边穿着外套点点头说着。 “几点。”季雪睁着惺忪的睡眼,开始四处摸找起手机来。床头和枕头没看到,才猛然想起手机在客厅充电。 “三点半。”简言回答。 “那我不睡了。” 话音刚落,季雪便掀开被子做到床边开始穿衣服。 两人下楼后,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季贵焦急的声音: “送医院去吧,这咳血成这样怕是不好了。” “我去拿病历,你们先扶你们爸去车上。”蔡云芝急声说着。 简言和季雪面色蓦地一沉,二人相对一眼,知道是外公爷爷出了事,立马小跑着往客厅去。 走到客厅,发现季礼胜正半躺在客厅沙发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一旁的地上,还有一滩鲜红的血迹。上面用卫生纸覆盖这,那殷红的鲜血已经将那卫生纸浸透。 场面十分的触目惊心。 简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响起阵阵嗡鸣,仿佛要将她与这个世界隔绝一般。 “爷爷!”季雪显然被吓到了,面色惨白满是焦急之色,她扑到季礼胜脚边单膝跪坐,抓着他的手声音颤抖的叫着,已经带了哭腔。 季礼胜艰难的扭头看了眼孙女,面上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只见他张嘴大口的呼吸,似叹息一般十分吃力。 季礼胜看孙女满脸担忧的模样,他想伸手默默季雪的头安慰。却发现,抬手都非常吃力。 最后只得作罢,只是轻轻对着孙女摇了摇头,声音虚弱而吃力的说出一个字:“乖~” “爸你先别说话了。”季礼胜虚弱的模样看得季贵心惊,他感到喉头发紧声音略带着颤抖。 季贵看了眼女儿那噙泪担心的模样,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他微微叹息,柔声说到:“小雪,别担心,爷爷没事。” “爸爸,爷爷他怎么了?”听见自己爸爸的声音,季雪急忙转身看着他,眸中蓄着泪水,声音带着哭腔。 季雪盯着自己爸爸,想要知道到底怎么会。 看着女儿这样问自己,季贵眉宇间染上哀伤,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嘴唇微微张合嗫嚅了片刻,并不知道怎么跟女儿说出父亲的情况。 末了,季贵吐了口浊气,没回答季雪的问题,只轻声叮嘱的说到: “等下我和你奶奶还有大伯带爷爷去医院,你作为姐姐要在家照顾好妹妹们。” 季贵没有直面回答季雪的问题,这让季雪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时心内五味成杂,皆汇做酸楚让她眼眶发涨。 听着爸爸的叮嘱,季雪敛眸忍着泪意连连点头称应: “恩。我知道了。” 说话间,泪水不自觉的滑落,季雪抬手抹去脸颊的湿润,嘴唇微微颤抖着。 简言在怔愣的看着屋中的一切,她此时心里纷乱,连难过都感觉不到。 她感觉到心中又有一角开始崩塌,变得支离破碎,她想紧紧的将那崩碎抱住,却发现碎片如流沙一般四散。 她失神的看着沙发上的老人,心中想的却是逃离。 简言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放在身侧的双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外公~”她失声的喃喃。 她仿佛看到一团黑色冰冷的雾团,正渐渐的将她吞噬。 她嘶喊挣扎着想走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逃离不开。 章节目录 病危 深夜。 简言独自坐在外婆家的沙发上,呆愣的咬着指甲等消息。 季霜年龄小熬不了夜,季雪带着她洗漱睡觉去了。 客厅很安静,只听见墙上大圆钟,指针哒哒哒的走着。 下午季贵他们送季礼胜去医院后,只打了一通电话回来,说到了医院正在办理住院。 忽然,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简言惊觉,急忙将手机拿起来,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二舅舅季贵的电话。 铃声响着,简言一时却不敢接听,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好一会儿后,她鼓起勇气按下接听键。 她还未开口,电话那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说到:“言言,我是妈妈。” “妈妈?”简言微愣,没想到是季有余。 “嗯,言言。你睡了么?”电话那头季有余柔声问着。 “还没,妈妈外公怎么样了?你怎么用舅舅电话给我打。”简言心里忐忑的问着。 她咬着自己拇指的指甲盖,屏息听着电话,生怕自己呼吸大一点会导致听不清季有余说的话。 “你外公他在重症监护室,我手机没电了。” 听到那头的话,简言提起的心稍微才放松一些。 电话那头的人迟疑了一会儿,又传来略微沉重的声音道: “言言,外公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好,你~唉算了,你在外婆家照顾好小雪和霜妹儿~” 听到季有余说外公的情况不好的一瞬间,简言浑身一颤,一股寒凉从心底升起,那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后面季有余说的什么,她全都没听。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外公情况不好。 简言紧咬着唇,将那嫣红的唇瓣咬出深深发白的印子,她却果然不自觉。 握着电话放在耳边的手,无力的滑落。 简言浑身失力的靠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手边落在沙发上的电话耳麦还传来季有余的声音:“言言,你在听么?喂?言言?” 担忧和恐惧蔓延至整个心底,她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简言死死咬着,鼻头的酸意和胸中的胀痛感让她想放声大哭。 她清楚的,外公得了肺癌,总有一天会走。 她却没想到如今那一天正在逼近。 医院走廊上。 季有余挂了手中的电话,扶额靠在座椅上叹息。 “别担心,爸会没事的。”简邦国见妻子这模样,将她的手握住轻声安慰。 “老公~”季有余拖着浓浓的鼻音,将头靠在简邦国肩上。 “别想太多,爸吉人自有天相,会挺过来的。”简邦国亲昵的用脸颊蹭了蹭季有余的头。 心底却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上半年送走了自己的母亲,没想到下半年岳父又病危。 简邦国心里纷杂沉重,看着那重症监护室禁闭的门,握着妻子的手不禁加大了几分力道。 没一会儿,去医生办公室的季贵回来了。 见季贵回来,季有余立马从长椅上站起来,匆匆迎上去急声询问:“哥,你回来了。医生那边怎么说。” 见妹妹一脸急切的看着自己,季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表情凝重的说到:“不太好。” 季贵心里沉痛,整个人都觉得无力。 听见季贵的回答,季有余怔愣的看着他表情哀恸。 她鼻翼翕动,面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开口说到:“医生说还有多久?” “情况好的话半个月,不好的话就这两天。”季贵艰难的开口,声音因为喉头哽咽而干哑。 “怎么会~” 季有余觉得浑身发软脚下发虚,踉跄着后退一步才堪堪站稳,面色深沉悲痛。 见妻子摇摇欲坠的模样,简邦国连忙上前将她扶住揽近怀中。 落入温暖结实的怀中,季有余抬头看去,眼中含着泪水。 “老公,怎么办~” 季有余转身扑到简邦国怀中低声呜咽。 “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唉~”见妻子的伤心,简邦国轻抚这她的背。心中哀愁百结,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 怀中的季有余身体轻颤,哭得更厉害了。 季贵看了眼妹妹和妹夫,心中也哀叹自己无能为力。 他突然想起什么,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问到: “幺妹,大哥呢?” 在老公怀中痛哭的季有余,听见哥哥的问话,却没心情回答,只在老公怀里摇了摇头。 简邦国帮她转答到:“不知道,刚才还在。” “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本就心底伤心的季贵,见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家大哥季富竟然跑得没影儿,胸内怒火中烧。 简邦国见季贵发怒没敢说话,只按他说的话照做。将季贵放在季有余哪儿的手机拿出来,开始给大舅哥季富打电话。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没接。”简邦国握着手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季贵的表情。 果然,听见简邦国的话,季贵立马勃然大怒。 “这个大哥,这种时候竟然找不到人!” “兴许是买烟去了吧。”简邦国见季贵气得不行,不由得在一旁说到,略微有为季富辩解的意味。 毕竟这种时候,作为妹夫是最为难的。 你又不能帮个二舅哥骂大舅,毕竟人家妹妹还在怀里抱着呢。 “买烟连个电话都不接?算了,我亲自给他打。”季贵听见简邦国为季富辩解,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走上前去伸手摊开,让简邦国把手机给他。 简邦国暗暗的撇了下嘴,只好照做将手机拿给季贵。 季贵拿过手机,转身就往窗边走去。 看着那怒气冲冲的背影,简邦国摇摇头叹气。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却发现此时怀中的人早就没有哭了,正侧目暗戳戳的偷看着季贵。 “别看了,打电话去了。”简邦国抬手捏了一下妻子的鼻尖,轻声说到: “不哭了?” 季有余抬手打开那捏着自己鼻子的手,佯嗔的看着自己老公。 “你这时候还作弄我。”季有余鼓着腮帮不乐意的嘟囔。 简邦国见妻子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想亲两口。 可惜现在不合时宜。 “大哥也是,真不让人省心。”季有余看着季贵打着电话,在窗边来回怒冲冲的笃步,不由得叹息。 她这大哥什么都好,也什么都不好。 季有余心里庆幸,还好将她们母亲蔡云芝哄去睡觉了,不然知道大哥又跑出去野的话,肯定又会气得不行。 唉~~ 章节目录 往事轻吟 秋风怒号,天地一片萧瑟肃杀。 简言面容憔悴,顶着浓浓的黑眼圈,现在二楼客厅的窗前,看着外面刚翻鱼肚白的天空,风舒卷着浓云翻滚。 颇有一副山雨欲来的意味。 她在二楼坐了一夜不敢睡去。 她害怕一觉醒来听见不好的消息。 可除了最初季有余打了个电话之外,便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简言心里不安定,可是却不敢打电话去问。 季雪陪着她坐到凌晨三点,她担心的抹了半晚上的泪水。 简言看她红肿的眼睛心有不忍,花了好些功夫才把她哄去睡觉。 “吱嘎~” 季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 简言听到响动转头看去,却发现季雪顶着肿泡的眼睛从房内走出来。 “不多睡会儿?”简言轻声问着。 “心里担心,睡不着了。”季雪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声音有些嘶哑。 “嗯。”简言点点头,没再说话。 因为作为哭得太厉害,季雪感觉自己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不清,她按揉了睛明穴好一会儿,才勉强好些了。 待看清简言的脸,季雪有些被吓到了。 “你昨晚一夜没睡么?” 那浓浓的黑眼圈,还有憔悴的面容,仿佛像是在昭示简言一夜没睡的证据。 “嗯。”简言别过头没敢看季雪,有些心虚的回应。 因为她怕季雪会骂她。 果不其然,听到简言的回答。季雪立马开始生气的说到: “你让我去睡觉,自己却等了一晚上。你要是也熬生病了怎么办!” “我~”简言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听见季雪骂她支支吾吾的找不到话语反驳。 “你现在立马去睡觉!”季雪突然凝眉怒目用命令的语气说到。 说完,她似想到什么,改口又继续说着:“算了,我先去做早饭。吃了你再去睡。” 说完,她面上略有些烦躁的往楼梯口走去。 简言侧目看了看季雪的背影,心里略有些安慰,嘴角不禁划过一弯弧度。 见季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简言才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看着远处正逐渐变成金黄色的银杏树,她的思绪不禁飘远。 从简言记事起,她便经常来外婆家。 因为自己家那边没有什么小伙伴陪她玩,主要是年龄差距都很大,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没几个。 大多都是比她大四五岁的,那些大孩子们看着她年龄小,也老是欺负她。 久而久之,简言便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看动画片。 每次最渴望的就是星期六星期天放假,因为这样就可以来外婆家,有季雪可以陪她玩。 季礼胜是个有文化的人,喜欢给简言两姐妹说典故,还有一些其他的故事。 简言和季雪两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可是在季礼胜家恰恰相反。 季礼胜上过学有文化性子温文儒雅,蔡云芝却因家里穷兄弟姊妹又多,作为家里的老大姐,只读了小学二年级,认得几个字而已。 或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缘故,蔡云芝从小就比同龄人老成,性子也泼辣强势。 基本与简言奶奶相差不多。 俗话说,性格相投不是朋友就是冤家。 而蔡云芝和简言奶奶尧凤祥两人就正好应了这句话。 若不是因为儿女婚事,两人还真有可能成为手帕交。 不过作为亲家,两人可谓是水火不容。 见面就得吵几句,两人要是不吵架,家里人都会觉得惊奇。 自从简言奶奶去时候,少了一个冤家对头,蔡云芝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因为季礼胜宠溺孩子,蔡云芝没少为这事生气。 两人夫妻四十载,年轻时候没红过脸,反而老了有孙辈了,经常因为孙辈的教育问题吵架。 季礼胜少年时也是锋芒毕露,为人清高孤傲不与他人苟合。 后来逐渐被岁月磨平了棱角,性子越发随和豁达。 他两岁不到父亲便去世了,因为他爷爷曾经做过军阀手下的副官,连带着建国后他家的地位一度尴尬。 孤儿寡母日子很苦。 季礼胜的母亲,也就是简言的外曾祖母也算是出自书香门第。 父亲是教私塾的先生,她也耳濡目染有几分书卷气。 一个知书达礼秀外慧中的女子,在三十岁不到便做了孀妇。 没了依靠,她便独自撑起了一个家,含辛茹苦的将儿子养大。 做过绣娘,也做过瓦匠。 眼见着季礼胜读上高中,离好日子越来越近。 一段长达十年的黑暗笼罩下来。 被退学,被批斗,被羞辱。 成年后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没人敢聘用他。 一时间季礼胜仿佛成了洪水猛兽,成粪坑里的蛆虫一般。 他是读过书的人,他有他的心高气傲。 他的母亲厚着脸皮向他父亲昔日的朋友求了一份工作。 最后终因为种种缘故就此作罢。 在最痛苦失意的时候,他一度觉得自己熬不下去,想彻底的解脱。 母亲一直陪伴着他,告诉他人活着就是希望。 终于,黑暗结束迎来光明。 他被一所小学聘用,做了小学老师。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活着真的会看到希望。 后来他结婚生子,又看着孩子们结婚生子。 那最初辛苦将他养大的老母亲也老了。 在2009年11月,他六十二时抛下一切离开了人世。 从看到希望开始,到那一天整整三十三年。 已经被岁月磨平,已经知天命的他,第一次埋在妻子怀中痛哭得像个孩子。 那之后没多久,他便病了。 他豁达的说着,人生得意须尽欢,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 看着儿孙满堂,他满足了。 每次季礼胜向简言和季雪说起往事,都是那么的随意那么云淡风轻。 好似是别人的故事,他只是见证者一般。 说起那段岁月往事,他总是告诉两姐妹,人无论多苦都要相信自己,活着才是一切的基始。 兴许是年纪大了,他喜欢跟别人讲道理。 和别人聊天,无论别人说着什么,或者是让他不舒适的话,他也会乐呵呵的跟人讲道理。 简言问他:“为什么别人说话那么难听,你还要笑着跟他们说话。” 季礼胜摸着外孙女的头轻声说着:“别人说的话,你要是在意的话,那他们就得逞了。只有你笑着,他们才能知道,那些语言打不倒你。” 年幼的简言歪头看着外公,并不是很懂。 直到长大后,她终于懂了这句话。 可是她却学不来外公的那份豁达。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季雪下了面条,三姐妹在饭厅吃着。 最小的季霜懵懂不知事,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一顿早饭吃得格外沉重,饭厅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简言吃了几口觉得没什么胃口,抱着装面汤的碗喝了几口。 季霜见表姐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吸溜了一口面条嘟嘴告状一般的望着季雪说到: “姐姐,言言姐她剩了好多面条没吃。” 季雪正低头吃着面条,听着妹妹的话抬头看了眼简言,见她心不在焉也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微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季霜。 季霜眨巴着眼望着姐姐,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吃你的面,吃完写作业去。” 见妹妹望着自己,停下不吃东西,季雪微有些厌烦,说话语气便有些不耐。 声音有些大,季霜本就惧怕姐姐,见她这么说话一时怯生生的低下头,抱着自己的小碗十分委屈。 “可是,言言姐姐没吃完~” “你吃完就行了,不许剩,听见没。”季雪吸溜了口面条,侧目睨了眼季霜。 接收到姐姐的眼神,季霜身躯微微一颤,立马低下头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面条来。 迫于姐姐的淫威之下,她只能乖乖听话。 简言抱着汤碗静静的喝着,观察着两姐妹的互动,她不禁觉得季雪对霜妹儿太严苛了一些。 其实这也不能怪季雪。 季霜比季雪小六岁,父母基本也很忙没时间顾及老二。 所以作为姐姐,季霜是季雪一手带大的。 一个几岁的孩子哪里懂带什么孩子,只能是大人怎么要求她的她就怎么带妹妹。 季贵对孩子一向严苛,不同于简邦国家的放养政策。 久而久之,也导致季雪做事性格一板一眼。 不过季礼胜家祖传技能便是护犊子和讲理。 季雪虽然对季霜严苛了些,却十分爱护这个妹妹,只是平时不会挂嘴上,也极少表现出来。 吃完饭,简言洗了个澡便去补觉。 季雪作为姐姐要担负起照顾妹妹们的责任,她心里再担忧再着急,她也不能乱。 虽然她心思通透,为人处世也比同龄人老成,却始终还只是个半大孩子。 吃完饭她带着季霜做作业,却一直因心里担忧而坐立不安,整个人都静不下来。 简言又去睡觉了,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想着,季雪看了眼旁边低头写语文作业的妹妹。 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只深深的叹了口气。 快到中午的时候。 季贵给季雪打了一通电话回来。 大致就是说爷爷现在没什么事,情况比较稳定,让她在家照顾好妹妹们。 季贵这么说,季雪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却还是不太放心,便闹着要去医院看看。 季贵犟不过女儿,便答应明天让简邦国开车回来接她们。 见父亲答应,季雪心里雀跃,便想把这消息告诉简言。 走到房间门口时才想到,简言还在睡觉。 她在门口踱步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去打搅简言。 医院。 季贵打完电话走回来,妻子李良婉便迎了上来。 “孩子们在家没问题吧?” “都还好,小雪能照顾俩小的。”季贵柔声说到。 “那就好。”李良婉淡笑着点了点头。 她娘家有事回去了两天,一大早便打电话让老公接他回家。 结果就听到公公病危的消息,便立马焦急得赶来了医院。 听季贵说昨天下午就来了医院,将孩子们留在了家里。 她不放心,毕竟一个个年龄都不大,季雪也才十四岁。 让老公打电话回家问问,得知孩子们在家都好,心里也才安定下来。 夫妻二人走回重症监护室外头的走廊处,便看见季有余趴在简邦国怀中大哭,蔡云芝在一旁安慰着,自己也悲伤的抹着泪水。 见妹妹哭得这么厉害,季贵首先想到了那躺在监护室内生死难料的父亲,他急声开口问到: “这是怎么了?” 听见季贵的声音,季有余才从老公怀中退出来,转身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声音颤抖的轻唤: “二哥~” “刚刚医生又下了病危,有余一看到病危通知书就哭了。” 季富吊儿郎当的坐在长椅上,轻描淡写般的说着,表情和语气都十分的不耐烦。 “怎么会,凌晨的时候医生不是说稳定住了么。”季贵没空理会自己大哥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她满脑子都是父亲又病危了。 “医生说他今天早上又反复了,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说着,蔡云芝一个劲儿的抹泪。 见母亲泪如泉涌,季有余刚止住的泪水又决堤了。她扑抱住蔡云芝,两母女低声呜咽。 “有什么好哭的,还没死呢就知道哭哭哭!”在一旁听着两母女的哭声季富觉得心烦,大声的吼叫着。 季富昨晚打了一夜麻将,输了不少钱,回到医院本来想补个觉,却被自己弟弟训斥了一顿,本就一肚子气。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睡会儿,那劳什子医生又下了病危通知书,觉睡不成了,反而还要听她们俩嚎丧。 想着,季富就觉得一肚子气。 这话一出,医院走廊上瞬间安静了下来,过往的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们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蔡云芝听着大儿子的话微微一愣,心里悲愤欲绝,气的话都说不利索: “老大你~唉~” “大哥,你怎么这样说话。那里头躺的是我们爸!” 季有余含着泪水,被季富气的发抖。 季贵惊诧的愣了一秒,不自觉的握紧拳头,隐忍的看着自己大哥,没有说话。 他从没想过,自己大哥会说出这种混账话来。 一直以为他只是吊儿郎当不着调,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混账玩意。 “本来就是,没死哭什么哭。他要死早死了,我看啊他八成~” 季富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心里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说的可是实话。 这不,再次说出这样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碗大的拳头便砸在他的脸上。 “嘭!” 这一拳头下去,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惊呼一声。 “啊!” 季富向后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他捂住被拳头砸的地方,脸颊上的剧痛让他心中火气翻腾。季贵啐了口唾沫,立马横眉怒目的抬起头来。 却看见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简邦国,怒气冲冲的站在他面前。 简邦国双目怒睁,直直的盯着眼前那个人,眼白处因气愤爆起红血丝,面色铁青的他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从未见过简邦国这副模样的季富,一瞬间心里生出惧意来,连脸上的疼痛都顾不得了。 章节目录 撒手人寰 “这怎么打人了~” “就是,这是医院怎么还动手打人了。” “打得好,我看那人被打活该,听听说的是人话么。” “就是那人怎么这样说话~” 一时间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简邦国听着那些话,才恢复了理智意识到自己刚刚冲动了。 他抿了抿唇,甩了甩因为揍季富太用力,而震得发麻的手。 “先生,这是医院要打架的话劳烦二位去警局打。” 一位带着眼镜,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医生,义正言辞的走到两人面前说到。 简邦国侧目看了看那医生,并没有说话。 季有余没想到自己老公会动手打季富,一时惊得呆愣住。听见那医生说的话,她才从震惊的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脸歉意的说到:“不好意,医生。是我老公冲动了,抱歉。” 然后拉了拉简邦国的衣角,示意他消消气以后再说。 可一旁挨了打的季富却想看到能撑腰的大腿一样,捂着那因为被打而肿得老高的左脸高声说到:“医生你来的好,你快报警抓他,他无缘无故的打我。” 医生姜文听到季富的话,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刚刚季富的所作所为他也是看到的,对这种人他十分的厌恶。姜文面色不喜眉头微蹙,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淡淡的开口说到:“你们自己家庭内部的事,我觉得你们还是私下解决,这里是医院,会妨碍到我们工作。” 说完,姜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盖住对季富厌恶的神色。 季有余听见季富的话不经皱紧眉头,这不争气的哥哥,真是令人头痛。 见医生口气稍微软下来,季有余便连连道歉,面上有些赧然赔笑的说到: “真的不好意思,医生。我等会儿会好好教育他们的,妨碍到你们工作真的抱歉。” “知道就好。对了,你们是九床季礼胜的家属吧,正好也要跟你们说下病人的情况。”见季有余诚恳的模样,姜文也不好继续揪着这事不放。他面色微微缓和的点了点头,随后语气正经严肃的说着。 本来他也是正好过来,要找季礼胜家属说一下他的情况。 看着姜文面色缓和了不少,季有余心里松了口气,不禁暗自瞪了季富一眼,干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听见姜文说是找他们说父亲的情况的,季有余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立马提了起来,她努力平静的开口问着,面上带着一丝希冀: “我父亲他情况怎么样?” 姜文见季有余这副样子,心里不禁暗自叹息。 他沉声开口说到:“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他已经是肺癌晚期,如今情况很不乐观,我们也只能尽量的人道主义救治,减轻他的痛苦。其余的,我们无能为力。” 说完,姜文无力的叹息,不敢看家属们的表情和反应。 在医院工作二十年,生离死别看多虽然早就没那么在意,但是每次告知家属病人无法救治时,他的内心还是会有失落无力的感觉。 “怎么会~” 医生的话,无疑是宣定了季礼胜的结局。 季有余面色瞬间惨白,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努力的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亲耳听到医生的话后,季有余才发现所有的准备都如此不堪一击。 她身体若筛子一般止不住的颤抖,死死咬着唇瓣摇着头,她不敢相信啊,那个宠了她三十多年的父亲就要离开了。 季有余难以置信,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觉得自己像在茫茫大海中乘着一叶孤舟,心里慌乱恐惧没有依靠。 “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好不好,求求你了~呜呜~救救他~” 季有余拉住姜文的手臂,崩溃的大哭嘶喊着姜文救救她父亲。 她哪里肯放弃啊,她父亲现在还活生生的躺在病床上。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姜文心里动容,可是他是在是无能为力。 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可是面对这样癌症晚期的病人,他们也是束手无策,除了让病人减轻痛苦走得安详,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毫无办法。 “有余,别哭了,别哭~乖~”蔡云芝上前抱住女儿,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着,她何尝又不难过。 “妈~呜呜呜~”季有余趴到自己母亲肩头痛哭。 简邦国看着妻子哭成泪人,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季贵看着妹妹和母亲抱在一起大哭,他心也撕裂一般的疼,眼中泪水蓄满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尽量让眼泪憋回去。 大哥不顶事,他便是家里的主心骨,他不能乱。 可是泪水还是从外眦溢出,顺着眼角滑落。 季贵抬手抹去脸颊上的泪水,那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捏成拳头,紧紧咬牙忍住心里的伤痛。 那心里还愤恨不平的季富,听见医生的话,也呆愣住了。 他爸真的要死了?开什么玩笑。 季富心里这样想着,可是那心底传来的疼痛告诉他,这好像是真的~ 那一瞬间,季富内心慌乱了。 蔡云芝知道这么个结果的,从季礼胜确诊肺癌开始,她就预见了这个结果。 季礼胜说化疗太痛苦了,他想体面的走。 蔡云芝也随了他的心愿,这一年多以来季礼胜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的。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生病一般,那一纸诊断不过是个玩笑而已。 起初,她也放下了担忧的心。 因为她看到新闻,有一个得了癌症的人,每天乐观豁达的生活,竟然奇迹般得活了二十年。 她心里也殷切的盼望着,季礼胜也会如新闻里那个人一样,能活上二十年。 可是一切来得太快了,明明前两天还跟她拌嘴逗乐的人,今天便躺在病床上不行了。 这样的结局,她好像能接受,却又好像接受不了。 看着家属们哭作一团,姜文叹息的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家中。 正躺在床上睡觉的简言,忽然从梦中惊醒过来,额头满是薄汗。 她立马从床上做起来,扶着酸胀的头,想到刚刚的噩梦,心里慌乱不止。 “外公~”简言轻轻呢喃~ 章节目录 撒手人寰(下) 她梦见外公季礼胜和她还有季雪在院子里乘凉,突然季礼胜说去给她们拿西瓜。 简言和季雪在院子里等了好久,季礼胜都没有回来。 她等得心慌,便去屋子里看。 她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没有外公的身影。她楼上楼下,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季礼胜。 她大声的唤着外公。 屋子里传来空荡荡的回音,却没有听到季礼胜的回答。 她重新回到院子里,她想让季雪和她一起寻找季礼胜。 可是回到院子她发现,季雪也不见了。 诺大的房子和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叫着季雪、季礼胜、蔡云芝、季有余。 挨个叫了个遍,没有人回应她。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人,随后一团黑色的雾霾将整个房子笼罩住。 她眼前一片漆黑,她感觉到恐惧无法呼吸。 惊醒过来的简言,坐在床边抹了把汗。 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竟然下午三点半了。 简言穿戴好衣服,便准备下楼。 她愣神想着方才的噩梦,心中一股寒凉侵袭着她的背脊,让她忍不住发抖。 刚到楼梯口,便听到从客厅传来季雪和季霜此起彼伏的呜咽哭声。 简言心底一沉,疾步往客厅走去。 走到客厅正看到季雪抱着手机,蹲在地板上失声痛哭,眼泪成串的往下掉。 季霜不知所以,看着姐姐大哭,她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姐~”简言看着季雪那模样,心里的不安升腾到了极致。 能让季雪哭成这样,怕是外公不好了。 听到简言的声音,季雪抬起头来满脸泪水,哀戚的看着她,声音哽咽的不像话: “言言~爷爷他~呜呜~” 季雪的话让简言心里确认了大半,可是她却不愿意去相信。 简言不禁拔高音量颤声问着:“外公他怎么了?” “爸爸打电话说,爷爷他走了~” 说着,季雪哭得更加伤心起来。 简言心底一沉脚下发虚,踉跄的后退两步,她不可置信的喃语:“怎么会~” “不会的~我睡觉的时候外公还好好的!” 简言大声嘶喊,泪水划过脸颊。 一小时前。 护士刚交班的时候,季礼胜躺在病床上头脑稍稍清明了些。 “护士~”季礼胜虚弱的叫着。 “护士~” 连续叫了两声后,才听见嘈杂的脚步声逼近病床。 “九床清醒了。”一个沉稳温柔的声音说着。 “大爷,我在呢。您有什么要说的么?”另一个护士靠近床旁,俯身对季礼胜说着。 “护士,我可以见见我的家人么?”季礼胜艰难的说着,一字一句非常缓慢。 说完,他胸口急促起伏,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呼吸了。 他知道,自己大限快到了。 “这~~”那护士有些为难。 另一个护士听见季礼胜说的话,立马走到那护士身边耳语起来: “这九床的病人,医生已经说了,等他醒了就将他转到临终关怀病房。” 那护士听见这话才反应过来,立马点了点头,声音轻柔的说到: “大爷,我们立马您转到另一个病房,安排您的家属来给你见面。” “嗯,麻烦了~”季礼胜轻轻的动了动脑袋,像是在点头一般。 “我来守着,红媛你去找护工进来将他转出去吧。小川,你去给护士长说一下,让她通知九床病人家属。”在一旁写完其他病人记录的另一个护士走上前来说到。 “好的,王姐。”那叫小川的点头答应。 说完便转身出了监护室。 那叫红媛的护士,也就是最初和季礼胜说话的护士,她深深的看了眼病床上的人。 心底微叹,点了点头。 “别想太多了,在我们重症监护室来,这样的每天都有。”被唤作王姐的护士,看着红媛这副模样,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在这里每天都有生离死别,看多了心里也就麻木了。 可是对刚转科过来的护士来说,这样的场景会让她们受不了。 “我没事。谢谢王姐。”红媛摇摇头露出淡笑。 她的确很不适应,明明看着那九床的病人还活生生的,却马上要转去临终关怀病房。 去了哪里,便是在宣告这个病人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死神已经在他身边等候。 转入临终关怀病房后,作为小组主管医生的姜文,带着另外两个实习医生检查了一下季礼胜的情况后,便出到一旁的隔间等候。 护士长在门口说到:“季礼胜的家属可以进去了,病人情况不太稳定,希望家属们保持安静。” 说完,护士长便示意小川开门。 小川得到护士长的指示,便将临终关怀病房的门打开,让家属们进去。 终于,走进病房后。 诺大的病房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病床。 床位旁的架子上放着心电监护,还有旁边的抢救车。 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季礼胜,季有余捂嘴流泪,不敢哭出声来。 几人走到病床边围着住。 季礼胜率先看到了女儿季有余,霎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整个人有了精神。 他扯出一个慈爱的笑容,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儿说到:“哭什么,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哭鼻子呢。” 看着父亲慈祥的面容,听着那温柔熟悉的声音,季有余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流,她半跪在床头的位置,颤声叫着: “爸~” “乖,别哭了。女孩子,不多了不好看。”季礼胜此时仿佛并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反而心里十分平静。 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心里不忍眼眶微微湿润。 这是他心头宝,也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 “爸~”季贵在一旁开口叫着。 眼眶微红的他,叫完这声便别过头去,不敢看床上的人。 “二娃呀,你要照顾好妹妹听到没。”听见儿子的声音,季礼胜才抬眼看着儿子。 “嗯~”季贵忍着眼泪点头。 “老大,你自己要好自为之。”季礼胜抬眼,看着站在床位的季富。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富听到父亲跟自己说话,他这才抬起头来。 他看了眼床上的人,眸子翕动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他脑海里不知怎么浮现出幼年时父亲对他的关爱。 他别过头去,不再看床上的人。 章节目录 撒手人寰(终) 见大儿子没有应声,季礼胜眸子微敛,心里泛起苦涩。 兴许是想起过往的缘故,他心绪激动呼吸变得急促,大口的呼吸起氧气面罩里的空气。 他知道大儿子怨他。 “爸你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 见父亲张口喘气,呼吸急促困难的模样,季有余心里惊惧交加。 “雪儿~她们呢~”季礼胜眼睛转动,看着四周却没发现孙儿们的身影。 “她们在家呢,爸你想见她们么,我马上让邦国去接她们。”季有余带着浓浓的哭腔立马回答着。 “不用了,我要走了,还是别让她们看到。” 想着孙儿们,季礼胜嘴角泛起笑意。 儿孙满堂,够了。 “爸,你别胡说,你会好的。会好的~” 这话着,季有余自己都没底气,她是在安慰父亲,却更是在安慰自己。 “你们出去吧,我要跟你们妈说说话。”季礼胜摇摇头,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我不要~”季有余拼命的摇头,像个小孩子硬要赖着父亲买糖一样。 “乖,出去吧。”简邦国弯腰将妻子扶起来,在她耳旁轻声说着。 “你们出去吧,我跟你们爸说说话。”蔡云芝终于开了口。 听见母亲发话,再不甘愿他们也只有出去。 季有余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看着病床上的老父亲。 蔡云芝将孩子们送到门外,将门虚掩着便转身走到床边。 见老妻走到床边,季礼胜目光温情的看着她,缓缓开口: “云芝,你这辈子辛苦了,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了。”说着,季礼胜热泪滑出眼眶。 “老季~”蔡云芝轻唤一声,便捂着嘴失声痛哭起来。 “别哭。你这样,我走不安心。”季礼胜此时抿嘴微微笑着,仿佛像当初第一次见到蔡云芝那样。 他眼前逐渐模糊起来,直到再也看不清蔡云芝的脸。 “嗯~”蔡云芝抹了把鼻泪,强忍住心底的悲伤,握住季礼胜的手,点了点头。 那形如枯槁的手冰凉,蔡云芝用自己温热的手给他捂着,想给他捂暖和。 可惜,季礼胜已经感受不到那手的温度了。 “我想听你说我们年轻时候的事情~” 他淡笑着,说完这句话便保持着这样的笑容,没有再吱声。 “好~”蔡云芝握着那手,点点头咽了咽口水,滋润哭得干涩的喉咙。 她轻轻的说起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季礼胜此时已经无法再开口说话,他只是侧耳听着。 最后,他挂着满足安详的笑容,停止了呼吸。 心电监护传来滴滴滴的警报声,它仿佛在宣告着床上的人已经离去。 听着那滴滴滴的警报声,蔡云芝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她看着床上那人,闭眼悲伤的默泪。 在隔间等待的姜文,听到心电监护发出的警报声,立马带着护士和另外两个实习医生,疾步的走出来。 姜文走到床上,带上听诊器放到季礼胜胸前,另一个实习医生翻来季礼胜的眼睑,用小电筒照射他的瞳孔。 确认呼吸心跳停止,瞳孔已经散大失去生命体征。 正当他们准备抢救的时候,蔡云芝僵硬的转过头,淡淡的开口说到:“不用抢救了,让他去吧~” 姜文听到蔡云芝的话,暗暗的叹了口气说到:“记录死亡时间。” 蔡云芝转身,呆愣得走出病房。 临终关怀病房外面,季有余依偎在简邦国怀中,李良婉安抚着季贵,季富靠在墙上陷入沉思。 看着门打开,蔡云芝走出来,她轻轻将门带上,像是怕打扰了里面安睡的人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她身上。 季有余立马挣出老公的怀抱,上前拉住母亲的手急切地问到:“爸~他还好吧~” “他走了,很安详。”蔡云芝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中满是哀伤。 她抬手将女儿散乱在脸颊的头发按到耳后,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爸~” 那一瞬间,巨大的悲伤冲上季有余的心头。 她呆愣得轻唤了一声,泪水去断了线的串珠一般,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季贵浑身发软,失神的靠在座椅上,他双唇颤抖喉头哽咽,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那靠着墙的季富,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病房的门。 仿佛要将那房门看出个洞来,窥探病房里的情况。 那门突然有了动静,他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期待,期待着下一刻他爸会从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门开了,是姜文带着两个实习医生。 只听见他表情肃穆沉重的说到: “节哀顺变。” 说完这句话,姜文便准备离开。 此时季富却突然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准走,我爸他还没死!”季富激动的看着姜文大吼到。 那气势吓得姜文皱紧眉头,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节哀顺变。” 姜文轻声说着。 听到这句话,季富像是被刺激了一般,上前揪住姜文的领口,目眦欲裂怒吼到: “你放屁!我爸他没死!” “老大!” “大哥!” 季富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让蔡云芝和季贵两兄妹惊声叫着他。 “先生,我理解你的失去亲人的哀痛,逝者已去,请节哀。” 姜文临危不惧,并没因为季富这副模样而吓到,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淡然的开口。 “老大,放开医生。你爸已经死了!”蔡云芝墙上,拉开季富。 季富听见母亲的话,呆愣得放开手中揪着的衣领,他失魂落魄的后退了两步。 见季富放开姜文,蔡云芝歉意的看着他,拉着老脸道歉:“对不起姜医生,我儿子他脾气不好。” “没事~”姜文摇摇头。又开口说到:“我还有事要处理,恕不能奉陪了,节哀。” 说完,姜文便走了。 跟着的两个实习医生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对着蔡云芝和季贵他们轻声说了句:“节哀。” 说完,便疾步跟上姜文的步伐。 一时间,整个病房外都安静了下来。 季富显得格外安静,他愣愣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或者,什么也没想。 他只知道,那个人他就这么走了。 章节目录 番外:父与子 1970年的三月。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 春风吹拂过山间,带着清新的花香,鸟儿们在枝头叽叽喳喳唱曲儿。 在镇卫生院的产房里,一个皱巴巴的孩子呱呱坠地。 年轻的季礼胜刚做了父亲。 这是他和妻子的第一个孩子。 这是他黑暗时期第一次激动得热泪盈眶。 看着新生的生命,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火炬。 他给孩子取名叫富。 虽然他有文化,可是出于私心和对儿子的期盼,他取了这个名字。 季富。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第一次抱着软的像没骨头一样的季富,心里紧张又欢喜。 在妇产科病房里,蔡云芝因为刚生完孩子不久,精疲力尽沉沉的睡了过去。 季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喜笑颜开轻声说着:“小富,叫爸爸~” “才出生哪里会说话,我看你是激动傻了。” 季礼胜的母亲看着儿子这傻样,笑着打趣他。 “没事,我先教着。”季礼胜咧嘴傻气的笑道。 “哇~” 突然襁褓中的季富,爆出洪亮的哭声。 “他怎么哭了~” 见儿子吊着嗓子哇哇大哭,季礼胜抱着他面色露出紧张,他求助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季礼胜的母亲上前将季富接过来,单手抱起他一手摸着他夹着的尿片,嘴角露出了然的笑容,她说到: “拉臭臭了。你去把尿布拿出来,我给他换上。” 原来是拉臭臭了,季礼胜恍然大悟,心里默默记下,哭了是拉臭臭。 “好嘞。”他傻呵呵的应声。 听见孩子哭,母子连心的蔡云芝,立马醒了过来,便看到自己丈夫那傻气的笑容。 刚拉完臭臭的季富还是哭闹不止,季礼胜的母亲用手轻轻试探了一下,见季富张嘴寻找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就知道他饿了。 蔡云芝接过孩子,解开衣服在季礼胜母亲的帮助下,开始给孩子喂奶。 季礼胜眯着眼,看着儿子卯足劲儿的吃奶,心想着: 咱俩父子爱好相同啊。 见丈夫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奶孩子,蔡云芝面染红晕,娇嗔的将他赶了出去。 兴许是第一个孩子,季礼胜对他格外的偏爱。 一直到季富三岁的时候,季礼胜的第二个儿子出生了。 想着哥哥取名叫富,弟弟就随着哥哥叫贵吧。 富贵双全挺好的。 因为弟弟的出生,季富觉得父母的爱被分了去,每天开始做出各种调皮捣蛋的事来,博取父母的关注。 一开始活泼可爱的儿子,成了季礼胜夫妇头疼的熊孩子。 季贵长大一些后,季富便老是欺负弟弟。 季礼胜觉得季富日渐顽皮,不禁暗自发愁。 以为是自己教育出了问题。 直到,季富五岁的时候,家里迎来了第三个孩子。 季有余。 如季礼胜所盼望的一样,是个女儿。 恰好也在季有余出生后不久,长达十年的黑暗结束了。 季礼胜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份体面的工作,小学老师。 兴许是季有余出生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季礼胜觉得这个女儿就是个小福星。 从这时候开始,季礼胜对所有孩子的爱都不自觉的偏移到这个幺女身上。 作为家里的老大,季富此时终日惶恐不安。 他感觉到刚出生的妹妹,抢走了父母全部的目光。 这天下午,季礼胜上班去了,蔡云芝把睡着的季有余放在床上,乘着孩子没醒去洗衣服收拾家务。 季富盯着床上,粉嫩嫩小小的一团。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看着妹妹,他才注意到原来妹妹这么可爱。 季富突然想抱抱她,他将季有余从床上像抱枕头一样抱起来。 毕竟才六岁的孩子,根本不会抱。 年幼的季有余,被这样极其不舒服一抱,直接惊醒哇哇大哭。 季富被妹妹这么一哭,吓了一大跳,季有余本能的在哥哥怀中挣扎扭动。 突然,季富没抱稳。 季有余重重的摔到地上,哭声开始撕心裂肺响天动地。 在屋外洗衣服蔡云芝听到女儿的哭声,立马跑进屋子。 她看到女儿正趴在地上,小小的头颅正摩擦这水泥地,嗷嗷大哭。 而儿子季富,呆愣得站在一边。 蔡云芝立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将女儿抱起来,狠狠的剜了儿子一眼。 转身便出了屋子。 把妹妹摔到地上而惊吓到嘴唇发白的季富,看到母亲那犹如剜心的一眼,嘴唇颤抖着,泪水一颗颗往下掉。 季礼胜回来后,蔡云芝将这事告诉了丈夫。 听着宝贝女儿被大儿子摔到地上,季富毫不意外的迎来人生中第一顿毒打。 从这时候开始,父子间有了第一次隔阂。 此后,季富对妹妹又喜爱又讨厌。 时时以欺负妹妹为乐趣,却只准自己欺负妹妹,别人敢欺负季有余,他绝对打得对方哭爹喊娘。 毕竟护犊子,是季家祖传技能。 从此,季富成了别人眼中的问题孩子,父母的头疼源头。 作为老二的季贵,也抱怨父母偏心妹妹,却更护着妹妹对妹妹好,因为这样父母会表扬他。 父母的偏爱和表扬,在季富看来都特别的刺眼。 他讨厌弟弟,也讨厌妹妹。 小学毕业后,作为一个问题学生,季富没考上初中。 便被父亲送去跟着奶奶一起,学习做烧瓦匠。 季富不甘愿做这些脏累的活,便一直偷懒耍滑。 一直到季有余初中毕业,他也没学出个什么来。这时候,季礼胜的母亲年纪大了,因为年轻时天天和泥制瓦,得了风湿病。 这年纪这,腿脚便不利索了。 也辞去瓦匠的工作,在家养养鸡编编草鞋去卖。 还是能挣不少钱。 奶奶辞去工作后,没人再监督季富。 他便开始一天天的逃工。 直到瓦厂带他的师傅上门告状,季礼胜才知道儿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瓦厂上工了。 最后,季富回家又挨了一顿胖揍。 最终让他忍受不了,觉得这个家不需要他的存在。 十八岁的季富连夜收拾简陋的行囊,带着瓦厂发的三十块工资离家出走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家出走。 蔡云芝不知儿子的去向,急得眼泪直掉。 骂着丈夫不应该打他。 直到半年后,季富穿得体面的回家。 告诉季礼胜,他谈了个女朋友,他想结婚。 季礼胜看着儿子回来,心中欣喜若狂,那盘踞在心头的愁云终于散开。 听说儿子谈了女朋友,他高兴得拉着儿子喝了半夜的小酒,直叹季富出息了。 这是父子关系第一次缓和。 当初离开后,季富决定去城里闯一闯,兜兜转转流浪街头,最终遇到一个好心的女孩子,将他介绍到家里来的迪厅工作,就是守场子。(跟现在保安差不多,可能要更暴力一些。) 季富感激那女孩子,两人一来二去开始熟稔,最后发展成恋人关系。 两人是奔着结婚去的。 直到季富二十岁那年,他觉得自己可以娶媳妇了。 便提着一堆礼品,跟着女孩子回家拜访对方父母。 这一次,季富听到了一个词,叫门当户对。 女孩子父母觉得季富是镇上来的,没什么本事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直言不会把女儿嫁给他,除非他在城里买房子。 那时候能在城里买房子,并不是一种富人的象征,但是前提是你能买得起房。 90年代,江城的房价不过才两三百一平。 那时候居民楼也不过是六层建筑,最高也不过十二层。 季富喜欢那个女孩,想和她在一起。 他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渴求。 他回家把这事告诉了季礼胜,他以为季礼胜会一口答应。 却没想到,季礼胜拒绝了。 一套三室一厅的90平的房子,需要两万多近三万。 这么多年来,家里是有一些积蓄,却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来。 而且还要给两兄弟存着娶媳妇用。 季礼胜觉得季富是在无理取闹,而且对方明显就是不想把女儿嫁给他。 那一天,季富和季礼胜大吵了一架。 他没钱买不到房子,女孩子父母勒令他俩断绝往来。 美好的初恋,就这样草草收尾。 季富开始怨恨他那个父亲,日日泡在酒坛子里,醉生梦死不愿意面对现实。 那以后,季富彻底变了。 他变得不务正业,吊儿郎当不修边幅,不去正经工作,每天游手好闲的懒在家里。 季礼胜看着这样的大儿子,彻底失望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乖巧听话的二儿子季贵身上,季贵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季礼胜拿出全部积蓄支持儿子创业,恰好赶上房地产行业的大兴。 季贵搭着一个做包工头的同学,自己逐渐开起来小有规模的劳务公司。 妹妹季有余成绩差,只考上了一个中专。 毕业后便去了沿海的广城工作。 而季富,也早就不满足于喝酒,还迷上了赌博。 季礼胜气得跳脚,狠心将儿子锁在屋里,让他自我反省。 季富那时候似乎是清醒过来了,可是却对父亲没什么好感。 季富被季贵叫去公司帮忙,最后因为酗酒闹事,季贵无奈之下只好让他回家。 季礼胜也不再对大儿子抱有希望,只想着让他结婚生子,兴许有了家庭他会有好转。 因为季富的品行在老家传遍了,没人敢把姑娘嫁给他。季礼胜便托人给他从南省那边介绍了个敦厚老实的姑娘。 新婚燕尔那段时间的时候,季富的确改变了不少。 后来女儿出生后,季富又变回了老样子。 季礼胜找他谈话了几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老两口只好将大孙女带到身边,自己教养。 因为大儿媳敦厚老实,管不住大儿子。又没什么文化,老两口实在不放心。 大孙女伶俐可爱,与婴孩时期的季富如出一辙,连着对孙女的疼爱。 老两口才对大儿子稍微有了好脸色。 大孙女三岁的时候,二儿子的女儿出生了。 两个孩子一同教养。 兴许是受了父亲的影响,看着母亲的辛苦,大孙女开始逐渐厌恶自己父亲季富。 青春期后,也越来越叛逆。 老两口无奈,对大孙女越心疼,便对大儿子越看不顺眼。 最终初中毕业后,大孙女被季贵做主送到军事化管理的高中上学。 作为叔叔,看着大哥不着调,季贵也是打心眼里疼爱这个侄女。 季有余嫁人后,老两口曾经想过让女婿带着大儿子混口饭吃。 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还带着工人罢工蹲在宿舍喝酒。 耽搁了顾客要的木材和水泥。 害的简邦国损失了数万块。 在妻子的哀求下,简邦国最终没有发作,而是给季富一个清闲不重要的工作。 每次季富喝醉了跟季礼胜吵架,就提起方面不给他钱买房的事。 他怨他父亲,他常嚷嚷着: 要不是你不给我买房,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 季礼胜看着大儿子气得心口疼,却又无可奈何。 对于这件事,季礼胜心里也亏欠着这个儿子。 后来,孙女们长大了。 孩子们越来越有出息。 季礼胜查出来得了肺癌中晚期。 那一夜,季富独自在家喝闷酒,他嘴里骂着这是他父亲偏心的报应。 却在梦中呓语流泪,醒来泪水沾湿枕巾。 父亲病危住院那天,他心烦的逃离医院,去茶馆打麻将却一直心神不宁,输了一夜。 他听到妹妹和母亲因父亲病危而哭泣,他心烦意乱嘴里强硬的说着混账话。 因为他不敢想象,那个他怨了二十年的父亲去世他会怎样。 直到,父亲彻底撒手人寰。 他心里瞬间就像塌了一块一样,空洞洞的。 他脑海里都是小时候,父亲对他的种种。 父亲举他上肩头带他骑高高,他半夜发高烧父亲背着他去医院,陪着他输液整宿没敢合眼,第二天顶着浓浓的黑眼圈,继续去学校上课。 也是那一天,他的父亲浑身泥泞湿答答的回家,裤子和衣袖都破了。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一夜没睡,又上了一天的课,回来时摔进了稻田里,穿着湿透的皮鞋脚滑,路过水库时又摔下斜着的堤坝,衣袖和裤子在摔下去的时候磨破了。 他也明白,原来父亲一直都很爱他。 他听到医生说节哀的时候,他疯了一样的愤怒,他不敢相信他父亲就这么去世了。 那个温文儒雅,会带他骑高高,会给他编草蝈蝈逗他开心,用糖和小人书奖励他学习进步的人,就这么死了。 母亲怒吼着告诉他,你爸已经死了! 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错了这么多年。 直到那个人只留了一句:老大,你自己要好自为之。 便匆匆离世~ 所有的悔恨,都化作泪水滴落,只是会唤着他“小富”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章节目录 会者定离,一期一会 哀乐混着鞭炮声响彻天地。 惊起镇子外头田野间的白鹤,它们发出清脆的鸣叫,飞过院子内头顶的天空。 季雪和简言披麻戴孝,跪坐在灵堂后排。 今天是季礼胜的道场,结束后明日便出殡。 简言仰头,看着天际白鹤飞过。 听着白鹤的哀鸣,她想着那些鹤儿会不会也失去了亲人。 今年第二次了,简言第一次那么痛恨死亡。 一次又一次夺走她的至亲。 自从得知爷爷去世后,季雪哭了一夜,便变得沉默寡言。 灵堂前,跪着的孝子里没有季富。 他烂醉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没醒来。 从得知父亲去世的当天夜里,他关了手机不知道去了哪里,第二天醉醺醺的跑回来一身脏污。 红肿的眼睛,昭示着他哭过。 他回来后,在灵堂跪了整整一天,不吃不喝。 谁也劝不起来。 最后,也只有由着他去。 道场结束,已经是深夜。 简言揉着酸麻的膝盖,洗漱后回了季雪房间。 此时季雪正拿着一颗透明的圆珠子,愣愣的看着。 “你看什么呢。”简言心里好奇,轻声问着。 “爷爷送我的如意宝珠。”季雪听到身后的动静,只是微微侧目并没有转身,语气淡淡的说着。 “如意宝珠?”听着是外公给的,简言心里微沉,却还是似轻快一般的问着。 “爷爷说,给它许愿它就会满足我的愿望。”季雪一本正经的说到,随后她将珠子紧握在手心。 一颤一颤的抖动起来,低低的呜咽声传入简言的耳内。 简言呆愣住了,见她哭得伤心不由上前抱住她,没有说话只是轻拍着她的背。 季雪哭了好一会儿,哭得鼻子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她双眼红肿乌黑的眸子望着简言,嘴里委屈哽咽的说到: “我跟它许愿,让它把爷爷还回来,为什么它没有实现我的愿望。我天天跟它许愿,我那么诚恳它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呜呜呜~” 说完,季雪扑在简言怀中失声大哭。 听着她的话,简言愣住,心底开始抽痛。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季雪是不是被刺激傻了,将外公一时胡诌哄小孩的话当真。 可是转念一想,是啊。 要是这个故事是真的呢,季雪也情愿相信这是真的。 这样,那个宠爱她的爷爷就能回来了。 比起季雪,简言太现实了。 她不会祈求那些,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死去的人回不来了。 季雪哭在她累了,简言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轻轻的擦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 “晚安,好梦。”简言轻吻在季雪的额头,轻轻说着。 她拿着手机站在床边,看着夜色如泼墨的画卷,她凝思着。 最近她遇到太多事了,所有的事压杂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打开企鹅号界面,翻开好友列表。 备注着杨程的那个企鹅号,头像一直是灰色的。 仿佛从那天杨程说了分手以后,它便再也没有亮过。 忽然,简言看见列表里还有一个人的头像亮着。 李一。 这个名字简言感觉久远得有些陌生了。 她心里纷乱,找不到人倾诉。 简言按开和李一的聊天界面。 她快速的打出两个字,思量了一会儿,还是按了发送键。 在么? 简言本来不抱希望,因为在她记忆中,李一从来没有理过她。 正当简言准备关闭企鹅号的时候,李一破天荒的回了她消息。 简言惊愕的挑眉,打开消息界面。 李一只回了孤零零的一个字: 嗯。 简言见李一竟然回她消息,心里震惊又欣喜。 她打出一串字问到: 还不睡呢? 李一那边几乎秒回到: 看书。 简言挑眉,她怎么这么不信呢。凌晨一点了,还看书? 她撇嘴打字回复: 看书还登企鹅号? 果然,这句话一发过去,李一没有再回复消息。 简言见李一不再理她,可是她却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咬着唇瓣想了想,最终打出一句话,发送过去。 我外公去世了。 简言盯着屏幕,李一许久没有回复消息。 她以为对面不会回复了,关闭聊天界面将手机丢到一旁,便有些闷闷的叹了口气。 滴滴! 此时,企鹅号消息提示音响起。 简言拿起手机,打开消息一看。 李一就发了两个字: 节哀。 看着简单的两个字,简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 “我可真是疯了才跟你聊天,不是一个字就是两个字,无趣!” 说完便将手机丢到了一边,不准备再和李一聊天, 根据二十一世纪伟大哲学家王境泽的定律,打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简言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她毫无睡意。看了眼丢在床上的手机,她抿了抿唇。 最终,一脸真香的捡回手机。 抱着唰唰唰的打出一大段话来,按下发送键。 另一边。 在家中躺在床上的李一,正拿着史记看着得津津有味,他最近看到了周本纪,看着西周时期的种种历史记录,不禁轻声叹息。 西周自周公后,竟然没出过几位贤明圣王。特别是后期的灭亡,与最后三位周天子脱不了干系。 他思忖着。 此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李一拿起放在腿上的手机打开一看。 没想到简言发了一大段话过来。 他慢慢的看着那段话: 我外公去世了,我表姐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今年已经是我第二个亲人离世了,我心里苦闷,找不到人说话。奶奶去世我没见到最后一面,外公走的时候我也没见到他最后一面。他们为什么总是悄悄的,一声不吭一句话也不留的离开。 看完,李一眉头微蹙了一会儿松开。 这是求安慰? 想着,他突然脑海里蹦出一句话。 是他妈妈告诉他的。 李一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会者定离,一期一会。 简言蒙圈的看着李一发过来的这句话。 什么意思? 简言想了半天,没理解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最终按下一串符号发了过去: ??? 李一看着三个问号的时候,愣神的想了想。 是他疏忽了,对方也才读初中,自然看不懂。 可是李一他又懒得解释,打字什么的好累呀。 最终,李一将手机关了丢到一边,继续抱着书看起来。 而简言却抱着手机等李一的回复,一直等得眼皮打架,实在撑不住了沉沉睡去,也没等到她心心念念的回复。 章节目录 寒秋细雨 凌晨四点的时候,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睡了约么三个小时,季有余便醒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明很疲惫却毫无睡意。 季有余撑起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屏上,看着屋内的黑暗,窗外细雨合着寒风轻拍在窗户玻璃上。 她听着夜风呼号,轻叹了浊气。 兴许是动作较大,将身旁的人惊动。 “老婆,你怎么醒了。”简邦国半撑起上半身,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 屋内昏暗,只看得见妻子隐约的轮廓。 “惊醒你了?”季有余侧头看了看丈夫,柔声问着。 “嗯,有点。”简邦国伸手摸向被子中妻子的腿,轻轻的捏了一下。 “你继续睡吧,我坐会儿。”季有余轻声说着。 “一起睡。”简邦国挪了挪身体,将头放到妻子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撒娇般的蹭了蹭。 “我睡不着~”季有余叹息般的说到。 简邦国听着妻子叹息,温柔的问着:“还在想爸的事么?” 这话一出,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季有余低下头轻咬着唇瓣,黑暗中简邦国看不见妻子的反应,但是他能感觉的她在伤心。 他将环着季有余腰身的手抽出来,撑起自己身体坐到她旁边,伸出右手把她搂入怀里。 季有余头顺势轻靠在简邦国肩头上,她轻声唤了一句: “老公~” “嗯,我在。”简邦国搂着妻子的手,不禁往自己怀中收拢几分。 “要是当初没有答应爸,而是强硬的让他做抗癌治疗,会不会~会不会~他就能多活几年了~” 说着,季有余声音逐渐哽咽,最后低声抽泣起来。 听着妻子低声压抑的抽泣,简邦国心里抽疼。他柔声安慰着:“乖,爸他不想受这个苦,这种事没有假设,也没有如果。与其日日被病痛煎熬,这样又何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上天还是眷顾他的,没让他遭什么罪。” “可是~我过不去这个坎,我们明明有能力治的~呜呜~”季有余哽咽着,她心里自责觉得懊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父亲不让他治疗。 “乖了~生死有命,爸已经去了,你再哭再难过他也回不来不是。若他在天有灵,看到你因为这事伤心难过,爸走得也不安心。你是他最宠爱的幺女,他大概最不希望的就是你难过。” 简邦国轻拍着季有余的背,柔声安抚。 他伸手把床头夜灯打开,将抽纸拿过来抽出两张纸来,轻柔小心的为妻子擦拭着泪水。 “嗯。”季有余抿唇吸了吸鼻子,轻轻的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有余哭着靠在简邦国怀中睡着了。 简邦国轻轻将被子掀开,把季有余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下。兴许是这样惊动了她,季有余睡梦中微微皱起眉头。 看着那颦蹙的眉间,简邦国用手轻轻抚平,俯身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季有余眉间。 那平稳均匀的呼吸和安静柔和的睡颜,让简邦国心里才安定下来。他静静的看着妻子安静如婴儿般的模样,这几天紧绷的神经也有了些许松懈。 简邦国捂嘴打了个呵欠,觉得也有些困了。 他躺下抱着季有余,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一早,六点左右公墓的灵车就来了。 季礼胜是在医院去世的,便直接由家属签字后送去冰仪馆火化。 带回来的是他的骨灰。 一连消沉几天的季富,在今天也没了往日的颓废。 作为长子,由他抱着骨灰盒去公墓。 灵车上,只有季富和季贵两兄弟。 其余人都开着车跟在后面。 到了公墓后,简言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 对啊,上半年才来过。 走到买好的墓地前,由请的阴阳先生主持着下葬。 看着墓地祭品台上的编号,简言才惊觉的发现。 外公的墓竟然比奶奶的墓买的还早。 那墓碑上的照片,季礼胜笑得和蔼又慈祥。 简言看着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出来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原来她对家人的关心根本不够,她不知道奶奶病得严重,不知道外公什么时候买的墓。 她心中酸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生出悲凉来。 雨后的清晨带着凉风,吹拂过每一个人肃穆的脸庞。 来这里的人,都是来送季礼胜最后一程。 简杰瘪着嘴站在父母身边,哭得身板一颤一颤的。 外公重病的时候他在补习班,父母下午去医院的时候并没告诉他什么事,放学的时候父母让他去张阿姨家住,说有事晚上不能回来。 外公去世后,父母才将他接去外婆家。 这时候,外婆家的灵堂都已经布置好了。 简杰和简言不同,他是跟在父母身边长大的。 只要简邦国夫妇不得空回来,他基本也没什么机会去外婆家。 虽然去得少,但是季礼胜也十分宠爱他。 兴许是因为他是孙辈里唯一一个男孩子吧。 毕竟物以稀为贵。 外公骤然去世,简杰整个人都是懵的。 虽然他对死亡并不是很能理解,但是长辈们一个接一个的离世。 这也让他心里有了一些认知。 下葬后的答谢宴,简言一直在失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那种让人窒息的哀伤,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用是想哭。 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些不好的记忆。 奶奶去世,学校被捉弄,杨程的袖手旁观,外公葬礼上的种种。 犹如走马灯一般,一帧一帧的在她脑海中不停的播放。 她的思绪仿佛不是她的了,她更本无法控制。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宴席上,宾客们觥筹交错。 简言听着周围闹哄哄的环境,心中烦躁逐渐加剧。 她看着那些人面上带着笑意,大口大口的吃肉喝酒,在宴桌上觥筹交错,她看着十分扎眼。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有一头困兽一般,时刻挣扎着要冲出桎梏。 她不自觉的捏紧拳头,死死压制着那一浪又一浪将要爆发的悲愤。 指甲插进了肉里,她却浑然不知。 她只知道心中那无端生出的愤怒感,像无形的漩涡一般要将她理智吞没。 简言感觉到恐惧,不自觉的的发抖。 章节目录 风雨1 秋雨连绵下了三天,假期眨眼便过去。 外公的去世,让家里的气氛变得沉闷,因为生意上的事,简邦国一早便带着季有余还有小儿子,回了城里的家。 这是假期的最后一天,简言收拾好背包,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发呆。 奶奶去世后,家里变得静悄悄的,她与爷爷都不是话多的人。 两个人交流也极少。 她看着纯白的墙壁,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郁气,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滋~滋~” 简言放裤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将发呆的少女拉回了现实。 简言伸手摸进裤兜拿出手机,她按下开锁键解锁,小小的屏幕上企鹅的符号在闪烁着。 点开企鹅号,原来是季雪给她发了消息。 季雪: 言言,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简言看着讯息,飞快的回复: 收拾好了,马上出发。 没一会儿,手机微微振动,季雪回复了消息: 好,我在学校等你。 简言只简单的回了一个: 嗯。 回复完消息,简言轻轻吐了口浊气。 将手机又塞回裤兜里。 她站起来拿上自己的背包,轻慢的走出自己房间。 到楼下时,简言看见爷爷正在编箩筐。 “爷爷。我要回学校了。” 简德闻言抬头,嘴角带着慈爱的笑意道:“好,路上小心些。” “嗯。”简言点点头。 见爷爷没再说话,简言背上自己的包包,便往大门口去。 出了门,她回头看了眼。 心里想着: 奶奶走了,爷爷一个人在家,很孤独吧? 坐上回学校的乡村公交车,简言轻轻靠在车床玻璃上。 朦胧的秋阳铺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光。 脑子里其余纷杂,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过往就像走马灯一般,一幕幕的划过她脑海。 奶奶去世,外公去世。 死亡两个字太过沉重,沉重得像一座压在她身上的五指山。 汽车徐徐前进,没过多久便使到了简言学校所在的镇上。 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宿舍里没有开灯,季雪静静的坐在床边。 “你怎么不开灯。” 简言说着,伸手按下开关把灯打开。 白炽灯忽然亮起,照得室内如白昼一般。 兴许是在暗处坐久了,灯光突然亮起让季雪有些不适,她伸手揉了揉眼睛。 “言言,你来了。”季雪轻声说着。 “嗯。”简言轻应。 她走到季雪身边坐下,伸手搭到她的肩上。 简言不善言辞,也说不来劝慰人的话,只有静静的陪着。 “我没事~” 见简言这样,季雪轻抿唇瓣,强扯出一个笑容道。 见到这强颜欢笑的模样,简言微叹了口气道: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 听了简言的话,季雪沉默的摇了摇唇瓣,片刻之后靠在简言的肩头,语气闷闷的说: “言言,爷爷走了~” 简言静静听着,没有回答。 “他最后一面都没见我~” 说罢,季雪便小声呜咽起来。 简言见她这模样,心中亦是酸麻苦涩,却只轻轻的伸手拢住她的肩头,小声劝慰着:“外公那么疼你,看到你哭会走得不安稳的。别哭了,乖。” 不劝还好,这话一出。怀中的季雪,便整个人趴在季雪肩头大声哭嚎起来。 “言言~爷爷他就这么走了~呜呜呜~” 简言听了也只轻轻拍着季雪的背。 外公去世这么多天,季雪只哀恸的哭了一次。 她这年纪的小女生,心思正是脆弱的时候,亲人的离去对她来说异常痛苦。 积压了这么多天没发作,只是不想让家人再分心照顾她。 现在回了学校,在简言面前她便毫无顾忌的哭出来。 似是要把心里的悲苦都哭个干净。 寝室外头,路过的人听到里头的哭声,也不禁驻步侧耳。 见房门禁闭着,也没人敢去多过问。 眨眼睛,便到了晚自习的时间。 简言亲自将季雪送到教室门口,又劝解了两句,才安心的回了自己的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简言听到里头闹哄哄的,眉头微微轻蹙,只觉得十分不舒坦。 她刚进教室,教室里哄闹便安静了几分。 同学们都将目光汇聚到她身上,简言微微愕然心中不知所以。 只快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章节目录 风雨2 今天本来是语文老师轮值守晚自习,但是江河临时有事要晚些过来,所以第一堂晚自习让纪律委员守着。 没了老师守着,纪律委员就算再有威慑,也阵不住这群没了山中大王的猴儿们。 晚自习间,整个教室内都是低低的交谈声,汇聚到一起就如数只苍蝇嗡嗡盈耳。 正在做语文练习册的简言,总觉得有数道灼热的目光紧盯着她,让她如芒刺背,心中隐隐生出烦躁。 许久过去后,那道道灼热的目光仍未收回,她扭头左右望去。见到许多人正横眼暗瞥着她,与身旁的同桌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那些人见她目光扫来,个个视线收回噤若寒蝉,或假装掉了笔弯腰去捡,或拿着手边的书装模作样的翻起来。 简言看得眉头微蹙,她并不想知道他们看自己干嘛在说些什么,只是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 第一节冗长又无聊的晚自习下课,教室内突然纷杂哄闹起来,学生一个个高声言语,离开自己的座位,聚成数个小集体。 团团小集体围聚,唯有简言一人,孤零零的坐在位置上,显得有些突兀。 在简言身后,隔了两桌的位子上,三五个女生聚在一起,娇声高语说得欢快,蓦然不知说到了什么搞笑的事,爆发出阵阵欢笑。 那一浪浪的笑声,让简言觉得刺耳,心中烦躁升腾,几欲凝做怒气。 这样的情绪,她还是第一次经历,只觉得坐立难安。 她眉头紧锁,忍耐着那难抑的烦躁气郁。噌的一下从位子上站起来,脚步急促的往外走去,似慌忙逃离着什么。 脚步声略沉,踏在水泥地上发出阵阵闷响。 惹得正谈笑风生的小集体们,纷纷静下侧目望去。 见是简言,她们眸中露出浅淡鄙夷,便又开始笑语晏晏说的有声有色。 一道眸光,目送简言背影消失。 徐艳满眼不屑,收回视线哂笑道: “哎,我说,简言她做了这种事,竟然还有脸来学校,真是脸皮够厚的。” 围站在徐艳座位旁的三个女生,听见她的话,纷纷露出嘲讽嗤笑。 穿着卡通图案长袖T恤的女生立在桌角一侧,面上带着嫌恶哼了哼道: “她有脸皮么?要是有脸皮能干这种事,真是让人觉得恶心,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 坐在徐艳身旁的陈秀秀,摇了摇头似惋惜的接话到: “杨丽真惨啊,好好的谈个恋爱,结果被这种人搅和了。” “杨程才是实惨好吧,被这种人给惦记上了,亏他还对这心机婊那么好。tui!”徐艳愤愤不平啐了声。 “是啊,我要是杨程,都恨死她了。真应了那句话,丑人多作怪。”其中穿着背带裙,脸上肉肉的女生说着。 听见女生的话,徐艳眸光落在她脸上,似听到什么笑话般,戏谑的开口: “李芳,你说这话不觉得心虚么,哈哈哈哈。” 李芳听着徐艳的笑声愣了愣,随后似反应过来什么,抿了抿唇,面露尴尬不知道接什么话。 “李芳啊,虽然自信是好事,但是简言和你比起来,是比你好看一些,呵呵呵…”陈秀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穿着卡通T恤的女生,捂嘴忍俊不禁。 李芳面色一滞,看着转过矛头嘲笑自己容貌的三人,她眸色冷下暗咬唇瓣,心生恼恨。 明明是在说简言,如今一个个又齐齐的来嘲笑她。 呵…果然,她们都只是把她当衬托红花的绿叶而已。 李芳心中冷哼,肉脸瞬间垮下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见到李芳突然生气,陈秀秀立马收了笑容,伸手拉了拉徐艳。 “干嘛,说她两句她还甩脸了,她那长相,呵…就算我再讨厌简言,她长得没人家好看是实话。”徐艳不屑讥笑。 见徐艳嘴里不饶人,陈秀秀无语的暗翻白眼,心里只暗骂一句:SB! 其实若真要说起来,李芳并不丑,五官端正尚算清秀,只不过因青春期,脸上长了不少痘痘,粗略一眼看去是密密麻麻的红包,便没人再仔细看她长相。更何况,她身材比较圆润又有点驼背,看起来给人感觉就不是那么好。 教学楼的楼梯转角处,简言坐在台阶上,吹着冷风。 吹了许久,昏暗的环境下,她那心中的烦躁才逐渐平复。 抬手摸着心口那莫名的紧促感,简言皱眉不禁想着,她这是怎么了。 从这里望去,能看到灯火通明的第二教学楼。 幽夜中,对面灯火明朗,又带着一丝清寂迷蒙。 冷风呼呼穿荡在楼梯间,凉意袭上简言心头,她拢了拢运动外套,可是那凉意却挥之不去,盘桓在她心头,又浸透她的四肢百骸。 简言愣愣发呆,不知道坐了多留,直到预备铃响起,才将她惊回神。 教室门口,买了零食回来的杨程与陆青并排走进来。 男俊女俏,凑一起十分登对。 见他俩一起走进来,教室里蓦然爆发出一声欢呼。 一些不明所以的学生,满头雾水的看着那些在欢呼的人。 纷纷问着旁边的人,怎么了。 杨程脸上挂着不羁的痞笑,只抬眼向简言的座位看去,见那里空空荡荡,平时独自静默坐着的人,此时却破天荒的不在。 他微愣一刹,便听见旁边的陆青开口道: “我和杨程给你们买了糖,要吃的都来拿哟。” 她语气甜腻,十分开心。 陆青抬眼,含羞带怯的望向杨程。 感受到她的目光,杨程只咧嘴干巴巴的笑了笑。 心里正疑惑着,简言去哪里了。 和陆青杨程玩的好那些学生听说有糖吃,眸中生出晶亮,教室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听着那声声欢呼,陆青勾唇笑得灿烂,像个胜利者般,眉眼间得意难掩。 她叫着钰莹和翁清,将袋子里整包的阿某卑某斯棒棒糖拆出来,挨个的把糖发到他们手中。 收到糖的学生眉开眼笑的道谢,而那些不知所以的学生,一个个迷茫的拿着糖果,满头雾水。 只觉得杨程和陆青是不是有钱烧得慌。 不过既然有免费的糖,不要白不要。 陆青看着他们喜滋滋的收下糖,只觉十分满意受用。 而匆忙赶回教室的简言,呆愣的站在走廊,目睹了这一场喜悦。 章节目录 风雨3 简言目光落到杨程身上,看着那如画笔勾勒出的俊朗侧颜,青涩的眉宇间笑意盎然如此耀眼。 她抬手在空气中临摹,胸腔内那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的疼,瞬间包裹住她那颗不争气的心脏。 她不傻,陆青与杨程发糖意味着什么,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开始她就知道了,那天在厕所门口,她就知道了。 她无力的垂下手,脚下阵阵虚软让她无力得耷拉下肩膀,无力得让她站着都觉得累。 简言收回视线,走到教室门口的墙边,静静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心中宛如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张着嘴如缺水的鱼一般,大口汲取着空气却于事无补。 酸涩胀痛自心底升起,她鼻尖酸得不像话泪意卷卷涌起。 眼前氤氲起雾气,模糊了视线,她仰头迫使泪水不要流出了,可是那温热湿濡却随着她眼尾滑下。 杨程感受到一道熟悉目光,便扭头向门外看去,但走廊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一阵莫名的烦躁生气,他不禁拧了拧眉。 此时,面对预备铃都响过许久,还一团闹哄哄的同学们,纪律委员蓦然发话。 “老师等下要来了。都回座位去!” “啊~又上课了…” 学生们怏怏不乐,一个个瞬间无精打采的向自己座位挪去。 门外,听纪律委员的声音,简言忙忙胡乱的将眼泪擦干,低着头进了教室,直径像自己座位走去。 回到座位上的杨程,见到简言此时才回来,他眉头微蹙。 心中不禁猜想,简言去做什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和许宁在一起。 想着,他轻咬了咬唇,暗骂自己没出息,为什么要惦记这个无情无义的人。 既然决定重新开始,那就断了对她所有的念想。 没多久,上课铃响了。 教室外走廊上传来脚步声靠近。 不一会儿,江河抱着一踏作业本走进来,他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清咳了一声。 教室内窃窃私语的交谈声,立马停住安静下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啪的作响向讲桌走去。 他把作业本放到讲桌上,望着眼下头的学生们,开口道: “老师今晚要批改作业,这节晚自习你们自己安静复习。” 说完,便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一本作业,开始细细的批阅。 见江河今晚不讲课,学生们心头大喜。 复习的复习,传纸条的传纸条,看小说的看小说。 时不时还是有细细如蚊吟的私语,江河只抬头看了看,交头接耳的学生们见他目光扫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见学生们都乖乖的埋下头做自己的事,江河才又开始低头批作业。 简言讷讷的抽出英语课本,将英语书放到桌面上,翻到上次讲过的地方,望着课本却没心思复习,只愣愣看着发呆。 忽然,后桌的同学用笔杆戳了戳她的背。 简言愣愣回神侧目看去。 只见后桌的陈杰将一团东西放到桌边,眼神示意让她拿走。 简言扭头看了看那个东西,是笔记本纸张抱着的一只棒棒糖。看着棒棒糖,简言眉头微蹙,抬眼望着他没有接,陈杰被她望的有些尴尬,只抬手向后指了指。 简言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眼便撞上翁清的目光。 翁清对她笑了笑,目光转向陈杰桌上的东西下颌轻点,示意让她看纸条。 简言会意点了点头,抬手将东西拿走转过身坐正。 陈杰见简言将东西拿走转过去,瞬时松了口气。 简言那冷冷的气场太强,他看着有些发怵。 看着手里的东西,简言抿了抿唇。将裹着的棒棒糖抽出来,顺手丢进课桌内膛。 展开笔记本纸,翁清清秀的字迹呈现。 上头写着: 陆青和杨程的喜糖。 喜糖… 简言登时面色凝寒,霎时间心头酸涩与蒸腾的怒气撕扯融合膨胀,让她头皮紧绷欲炸。她银牙紧咬,泄愤一般的将纸张揉做一团紧紧捏进手心,折皱后尖锐的棱角扎的她嫩软的手心生疼。 她似不在意一般,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刚压下的泪意又被点了上来,她鼻头酸涩的发麻。 简言垂着头,眸中泪光闪烁。 绵密的疼痛席卷心尖,让她压抑不住想嘶吼出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唇瓣深印泛白。 心中怒火舔舐着她的理智,让她顷刻间便要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一再忍让了,他们却还要挑衅她,还是不放过她! 简言悲愤交加,双眼猩红如嗜血的狂兽。 为什么… 她抬手捂住眼睛,温热染濡指间。 为什么她要挣扎在痛苦的泥泞中,要怎样她才能解脱…… 后面,一直观察着简言的陆青,见她那被打击得灰头土脸的样子,心情好得不行,如果不是在上课,她恐怕会大笑出声。 陆青红唇轻勾,露出得意的笑。 简言,杨程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 此后一段时间,简言脑中混混沌沌,每天浑浑噩噩。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什么都没兴趣,什么都无趣。 这样的日子,让她烦躁恐惧,她只想逃离,远远的找个逼仄的角落躲起来。 十月底,秋风卷着落叶飘洒一地,操场上行人稀疏。 简言站在操场边的银杏树下,看着金黄的落叶,她呆愣的回过神来。 她来这里做什么… 回过神来的简言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这里,看着旁边的长椅,她挪着沉重疲乏的脚步过去。 疲倦不堪的坐在长椅上,她抬眼看着头顶凋零无几的树叶,看着那迎风轻扬下一刻就要落下的叶子。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脑海中一幕幕悲伤的记忆,如泉水般涌上来。 无数烦闷悲伤的情绪,在她心头横冲直撞着,让她浑身不自觉的颤抖,细细冷汗从额上沁出。 她咬着唇,努力想将那种沉闷欲吞噬她的情绪清除。 最后,她没能做到,只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幕幕悲凉淹没。 肃肃秋风轻抚,抚过简言娇小单薄的身躯。 背上阵阵的寒凉,将快溺死在梦魇中的简言拉回了现实。 她猛地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沾湿她的刘海,感受着被背上湿濡的凉意,简言才发现她的衣衫被冷汗浸透了。 简言抬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宛如被拍了一团棉花,堵得她发慌,让她无法呼吸。 至亲去世,失恋,被无故的欺凌。 桩桩件件,将年仅十三岁的简言,压得直不起身。 她只想就这么躺下去,永远躺下去。 这种痛苦太折磨了。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面对。 她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 可是她哪里又知道为什么…… 章节目录 风雨4 周末。 房间里,被子严丝密缝的把简言裹成一团。 楼下,简德站在楼梯口望了望,心疑着孙女今天怎么还没起床。 他喊着:“言言,起床了吗?早饭好了。” 等了几分钟,没人应他。 简德皱了皱眉,想起孙女昨天神色恹恹的回来,他心底生出一丝担忧,便抬步上了楼。 “叩叩叩…” “言言?”简德敲着门,温声叫着。 屋里没人应他,简德继续说到: “言言,吃早饭了。” 还是没人应,简德心中担忧倍增,声音不禁大了些。 “言言,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开开门。” 此时,房间内才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小片刻后,房门打开。 简言揉着眼睛,面色有几分憔悴,抬眼望去便见到爷爷的一脸担忧。 简言愣了愣。 “爷爷。” “言言,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看着孙女面上的憔悴,简德目露担忧,心疼得紧。 听了爷爷的话,简言眨眨眼,抬手摸了摸脸颊,有些僵硬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她昨晚失眠了,很晚才睡。 见爷爷面上的担忧,憔悴青白的脸上扯出笑意: “爷爷,我没事,就是昨晚风太大,没睡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洗漱一下,吃饭吧。” 见到孙女的笑容,简德心中担忧散去,慈祥的笑容挂满了脸。 “嗯,好。”简言点点头。 吃完早饭,简言帮着收拾了碗筷。 厨房,简德洗着碗,简言在一旁将洗好的碗碟放好。 “言言,等会儿小杰要回来,中午你想吃什么。”简德说着。 “嗯,爸妈回来么。”简言不以为意的点点头,随口问着。 “你爸妈不回来,说是最近忙。之前请的那个阿姨有事回了老家,小杰一个人在城里,你爸妈不放心,所以让他回来住两天。”简德将水龙头拧上,甩了甩手上的水。 简言没应声只点点头,伸手把一旁的擦手巾递给他。 请阿姨的事她知道,从蓉城回来后,简邦国听了朋友的建议,就准备把手头生意扩一扩。 听说有个河沙厂因为资金断裂要转让,简邦国考察了几次觉得还可以,便盘了下来。厂子换了新老板,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起来,简邦国一门心思都在河沙厂上,只有季有余一人打理着建材生意,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 简杰一个人在家,季有余不放心,就请了个阿姨回来。 这阿姨平时也清闲,只需要做做家务顺便给简杰煮饭。 简德接过孙女递来的擦手巾,把手上的水擦干,捶了捶酸痛的腰。 “爷爷你腰不舒服吗?”简言关切着。 “没事,年纪大了,老毛病。”简德摆摆手,笑了笑。 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简言眸色敛了敛,出声道: “爷爷,等会儿我去买菜吧。你今天在家休息。” 简言猛然才惊觉,爷爷明年便有六十了,已经是花甲之年。 而她却每次回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事事都是爷爷在做。 她抿唇,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见孙女说要去买菜,简德笑开了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慈爱的道:“你买菜,你会买吗?你在家做作业吧,我还没有老的菜都买不动,哈哈哈。” 简德爽朗的笑声,听得简言面色一囧。 她挠了挠头,好像是啊,她从来没有买过菜。 临近午饭的时候,简杰才背着胀鼓鼓的书包回来。 简言便跟着去厨房帮忙做饭,顺道学学,等学会了也好帮爷爷分担一些家务。 简德拗不过孙女,便就同意了让她帮忙,只让她帮着洗洗菜,递递盘子什么的。 简言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爷爷炒菜,将放什么的顺序一一记下。 午饭后,简杰提着书包到姐姐房间。 “姐,这是妈妈让我带回来的。” “嗯。”正写作业的简言咬着笔杆点点头。 这周上课她一直在走神,看着笔下的物理卷子,她跟看天书一样,满脑子的空白。 “哦。”简杰见姐姐在写作业没空搭理他,只撇了撇嘴,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到简言的床上。 收好书包,他看了眼床上的一堆东西,撅着嘴有些不乐,语气酸酸的道: “姐,妈妈给你的东西,我放床上了。” 说完,简杰提着书包出了房间。 简杰离开后,简言和卷子斗智斗勇了好半天。 最终看着计算题一脸哀怨。 她抓狂的挠头,天呐!这题她完全不会啊!!! 怎么办…… 简言颓然的愣了会,把手机摸出来拍照发彩信给季雪求助。 果不其然,彩信显示接收后,季雪就打来电话。 按下免提接起来,耳麦里就传来季雪无情的嘲讽和幸灾乐祸的笑声。 “言言,你上课是摸鱼去了吗?这么简单的题你竟然不会!哈哈哈哈…” 简言面色羞囧,但幸好季雪看不见,不然又要打趣她。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 “你先别笑了,难得我请教你一次,你就不想先给我讲题?” 听了简言的话,季雪笑声渐小,耳麦里能清除的听到,她忍笑得佯装清咳。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教,那姐姐就勉为其难的给你说说吧。” “等下,我把物理书拿出来。” 那头说着,便传来一阵窸窣嘈杂。 “这道题是求该物体密度,已知该物体质量为……” 耳麦里头,又传来季雪的声音。 终于在季雪的讲解下,简言终于弄懂了这道题,也顺便把课堂上落下的知识给补了回来。 做完物理卷子,简言觉得眼皮都快睁不开,收拾完桌面就要摸去床上午睡。 此时,她也才看到床上放的一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新奇的,就是一堆新衣服,还有一顶毛绒绒的帽子。 她把衣服收捡起来,准备塞到衣柜里。 此时,掩在衣服下头的盒子暴露出来。 白色的盒子只有简言巴掌大小,封皮是丝绒的。 简言把衣服塞进衣柜后,坐在床上将小盒子拿起来看了看。 上头没有字也没有标识,不知道里头装的什么。 她好奇的把盒子打开,入目是一只银色的小熊发卡,小熊上是细细的粉钻,晶晶闪闪的特别好看。 简言看着发卡十分喜欢,那出来摸了摸爱不释手。 简言看着发卡眯眼笑,兴冲冲跑到梳妆台前,撩起刘海用发卡别住。 可爱得小熊发卡别在柔软乌发上,为镜中少女增添了几分俏皮。 简言在镜子前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 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突然送她的东西,但是不得不说这次的礼物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章节目录 一样的发卡 周天下午。 二教的操场边上,是回宿舍的必经之路。 两个女生坐在路边长椅上,正美滋滋的吃着零食。 方丽刚塞了块薯片进嘴里,黝黑的眸子四处张望,恰好看到背着包包回宿舍的简言。 看到简言的打扮,方丽愣了愣,差点被薯片呛到,她急忙咽下薯片顺了顺气,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曾雪莲。 “雪莲,你看,你看简言!” 曾雪莲撕着妙脆角包装袋,被方丽这么一拍,一包妙脆角成功的撒了一地。 她瞪大眼睛,看着横尸遍野的妙脆角,又看了看袋子里仅剩的几块,气愤的扭头看着一旁的始作俑者。 “方丽!你干嘛!都洒光了。” 方丽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远处,满脸的震惊不可置信,嘴里激动得喊着: “雪莲,我没做梦吧!简言她竟然打扮得像个女孩子!”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曾雪莲耳膜都快碎了,她抬手捂了捂耳朵眉头微蹙,正想谴责方丽的行为时,便又听到她继续喊叫着: “我是不是眼花了,你快帮我看看,那是不是简言。” 方丽这表现让曾雪莲疑惑,心里腹诽着:简言有什么可看的。 便顺着方丽的目光看去。 看见简言的时候,曾雪莲瞬间傻在当场。 这…是简言???!! 米色衬衫,藕粉背带裙,小白鞋。 这是简言会穿出来的?! 她不应该是休闲服,运动装么。 简言突然一改往常的打扮,这样小乖乖的穿搭,让曾雪莲没有缓过神来。 埋头回宿舍的简言压根没注意到方丽二人,只是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样穿太别扭,一路她总觉得别人在看她。便加快脚步回宿舍,准备回去换套衣服,把东西放好后去食堂先吃晚饭。 宿舍前的空地边上,胡凯和许宁坐在花圃边上正啃着面包,静静享受着周末最后的余光。 胡凯抬眼四处张望,恰好看见刚走出绿荫道迎面而来的简言,见着她那身乖乖女的打扮,一时没惊得下巴跌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确定是简言后,他忙拍了拍许宁。 “许宁,你看!那是不是简言!” “简言?哪儿?” 许宁叼着面包吐词含糊不清,听见胡凯说简言,连忙抬眼到处张望。 搜寻了一圈,在通向二教的林荫绿道旁才看到简言的身影。 迎面而来的人逆着阳光,粉粉嫩嫩的身影俏皮可爱,那一身装扮十分的亮眼,许宁看着她不由呼吸轻滞。 好可爱… 她一步步走来,像是专程为他而来一般,看得许宁心如擂鼓,捏着面包的手满是细汗,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还愣着干嘛,去打招呼啊。” 见许宁傻愣着,胡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搥了搥他的手臂。 “啊,这…” 许宁回过神来,看了看胡凯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简言,却觉得就这么上去是不是有点突兀。 脑中还在挣扎着要不要去的时候,身旁损友大掌冷不丁的一推。 毫无防备的许宁,差点被推得摔个狗啃泥,向前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稳住。 他窘尬的抬头看去,见简言并没有看到他,心中松了口气,回头狠狠地剜了眼胡凯。 胡凯挤了挤眼眉,笑吟吟的看着他,仿佛在说: 兄弟我可是在帮你。 许宁恶狠狠的呲了呲牙,做出口型: 回去再收拾你! 胡凯挑眉一笑,无所畏惧的耸了耸肩。 许宁无语,收回目光不再理胡凯。 他抬步向简言走去,虽然和简言现在已经是朋友,但是面对着她还是会紧张。 “简言。” 正埋头走路的简言听见有人叫自己,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许宁。” 待看到走来的人时,简言唤着他的名字,礼貌的点点头示意。 “有事吗?” 见已经走到她跟前的人,简言抬头看着他。 圆溜溜的眸子黝黑晶亮,似有魔力一般吸引住许宁的视线。 对上她的目光,许宁如触电般刹那挪开,胸腔内炽热的鼓点狠狠地敲着。 “没…没事。就看见你打个招呼。” 简言今天把刘海别了起来,粉钻小熊发卡衬着她奶白的小脸,格外的明艳可爱,许宁放在身侧的手有些局促的捏了捏裤边。 “哦。”简言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又继续说着: “你没事的话,那我先回宿舍了。” “哦。好…”许宁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点点头应声。 “嗯。再见。”简言挥了挥手,便向宿舍继续出发。 “再见…” 看着简言毫无留恋的背影,许宁小声说着,心中失落顿起,染上眉宇间。 就算没了杨程,简言对他依旧不冷不热。 “喂,我说。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就只打个招呼?!” 胡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许宁身边,抬手环上许宁的肩膀,一脸的无语。 只觉得自己这兄弟,简直是钢铁转世,完全就是没救了啊! 人家妹子打扮的这么好看,他都不夸两句。 “走吧,回教室了。”许宁没理会胡凯的话,敛眸抿了抿唇,转身丢下一句话便自顾自的走了。 看着许宁落寞的背影,胡凯微微愣了愣。心想: 这又是怎么了? 他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腮帮,看着手中还有一半的面包,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喊到: “你不吃饭了!” 许宁恍若未闻般继续走到,胡凯无奈扶额追了上去,嘴里嚷嚷着: “你等等我啊!” 简言回宿舍换了套蓝白条纹的休闲服,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瞬间又恢复以前中性打扮得模样。想着一路上那些扎人的目光,简言咬了咬唇瓣,眼皮垂下。 或许,这样的打扮才适合她吧。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小熊发卡,却舍不得取下来。 虽然配着休闲服,看起来也不算突兀,简言想了想,便决定还是带着吧。 吃了饭才五点,简言抱着书和作业回到教室。 刚到后门,她就听见教室里传来欢声笑语。 那声音很熟悉,是钰莹和陈秀秀,还有陆青的声音。 简言停下脚步,有些踌躇。 陆青和杨程确定关系了,她不想面对她们… 简言走到窗户边,准备偷偷的观察一下里头的情况,如果有其他同学在的话,她就进去。 教室里。 钰莹、翁清、陈秀秀围坐在陆青位子周围。 陆青和杨程并排坐在一起,邹睿和林伟远远坐在一侧。 “杨程对你可真好,这发卡好好看,应该很贵吧。”陈秀秀笑容堆砌,嘴里恭维着。 被点名的杨程目光落到陆青发上别着的发卡。 他略有些心虚的收回目光,摸了摸耳垂回答: “还好…” “哎呀,什么贵不贵的,只要是杨程送的,什么我都喜欢。”陆青露出甜腻的笑容,开心得不行。 她没想到杨程竟然会主动送东西给她。 据她所知,以前杨程可从来没送过杨丽东西,就连简言也没有。 “这粉色的水钻好漂亮,你皮肤白带着真好看。”钰莹露出小小的羡慕。 这一看就很贵,杨程对陆青真好。 女生说话,男生插不上嘴,坐在一旁的邹睿林伟二人静静看着。 林伟心思都在钰莹身上,只要是她说话,林伟都竖着耳朵仔仔细细听着。 那话里的羡慕,林伟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禁暗想。 钰莹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吗? 教室里的对话,简言也听了一耳朵。 她紧抿着唇,目光落在陆青的发上。 简言眉头微蹙,将头上的发卡取下来,看了看手里的小熊发卡,又看了看陆青头上的发卡。 这… 两片秀气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 因为,陆青的发卡和她的发卡,几乎一模一样,不应该说就是同一个款式。 简言收回目光转身靠着墙壁,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她和陆青可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喜欢的是一个人,现在连发卡都能撞一块。 而不同的是,陆青的发卡,还是杨程送的… 简言眸光低垂,愣愣看了手中的发卡好一会儿,最后默默的蜷紧指头,将小熊发卡紧紧握在掌心。 她蹲下将书和作业放到一边,抱膝靠在墙角,默默听着里头的笑语晏晏。 过道上,偶有两三个学生路过。 他们或独行,或三两结伴。 但路过时,都不约而同的对简言行注目礼。 有两个女生挽着手路过时,目光落在简言身上打量。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短发的那个女生小声的对同伴说到: “那个好像就是初二五班的简言。” 另一个女生愣了愣,不知道小伙伴跟自己说这个干嘛。 “你不知道吗?”短发女生见她不明所以的模样有些惊讶。 “知道什么?”那女生一脸懵。 “卧槽,不会吧,她最近这么出名你竟然不知道。”短发女生表示震惊。 “???”那女生很茫然,她应该知道么? “啧。我跟你说,周五的时候,我们宿舍的那个XX跟我们说,就是这个简言,喜欢他们班的杨程。”短发女生见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时八卦兴头起来,耐心的告诉她。 “嗯,喜欢很正常啊。”女生点点头,喜欢好看的男同学,很正常吧。 “喜欢是没问题啊,可劲爆的是,她为了独霸杨程,竟然故意把杨程和杨丽传纸条的本子交给老师了,好好的一对情侣,就被她给拆散了不说,还被要求请家长呢。”短发女生说得颇为不耻,愤愤的为杨程鸣不平。 “还有这事?”女生眨巴着眼,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曲折的一处。 “那可不。这简言可真够不要脸的。而且啊,哈哈哈,我跟你说她还给杨程写情书贴在黑板上,最后气得杨程当着她的面给撕了,哈哈哈,不得不说杨程可真是霸气,爱了爱了。”短发女生说得直叫大快人心。 旁边的女生点了点头没有接话,毕竟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简言正沉浸在低迷情绪中,并不知道自己所谓的“黑料”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章节目录 被当枪使 晚自习时。 简言低头捏着发卡情绪不高,身旁的曹娜正做着数学卷子。 教室里非常安静,只听得见书写和翻页的声音。因为是班主任刘新兰的晚自习,大家都不敢太放肆,虽然私下小动作不断,但都悄咪咪的没出声。 后排,陆青正在写着练习册,时不时咬着笔头露出痴痴的笑,偶尔还会有意无意的摸一摸头上的发卡。 在她的斜对面,一道粹毒般幽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杨丽怄得不行,满心都是怨恨和愤怒,后槽牙都快咬碎。 手紧捏着笔,强忍下恨不得撕了陆青的冲动。 陆青喜欢杨程,杨丽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简言才是她的头号公敌,如果不是简言,她就不会和杨程分手,如果不是简言,杨程就不会厌恶她,到现在杨程连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 陆青的小心思,杨丽都看在眼里,虽然鄙夷她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但是至少陆青是实打实的帮过她。 而今看来,陆青所谓的帮她,所谓的打抱不平。 通通都是鬼话。 她被陆青当了枪使,情书被爆出来后,杨程的确和简言闹掰了,但杨程是彻底厌恶了她,他们之间也再无可能。 想到这些,杨丽愤恨的紧咬唇瓣,涌上的怒火要将她理智吞噬殆尽。 怨毒的目光似要将陆青戳出个窟窿来,后槽牙磨的咯吱响,恨不得生啖了她。 周一下午,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下来了。 放学后,同学们陆陆续续都离开教室,简言抿唇看着自己的成绩表,面色不是很好。 她这次月考成绩很差,八门卷面总分是860,而她只考了635,年级排名跌到137,班级排名40。 相比上学期期末考试的699,她刚好跌出了一个物理成绩,她这次物理只考了64。 除了语文和生物这些她擅长的科目,其余的几乎没眼看,都是堪堪压过及格线。 下午班会的时候,班主任刘新兰看向她的眼神里都透着失望,这次月考除了名次倒数的那几个一如既往的稳定外,其余人年级名次都涨了些,只有她在往下跌,一跌还就四十名。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被刘新兰当作反面教材点名批评的时候,她总觉得那些人都在幸灾乐祸的嘲笑她。 尴尬窘迫的情绪袭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一浪浪刺眼的笑,似乎要将她淹没、溺毙。 简言回想着班会时的场景,心底莫名的燥气冲上来,让她不安和烦闷。把手里的成绩表揉成一团后,只接丢进课桌抽屉里。 她趴到桌上,将整个脸埋在臂弯中,努力的平复着情绪。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各种情绪交杂,她无处宣泄,也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那些负面的情绪如一双看不见的大手,一步步推着她逼近绝涯深渊。 她从裤兜里摸出小熊发卡,放在手中定定看着,粉钻晶晶亮亮,晕出淡淡粉色光芒,折射在她的手心,如梦似幻。 妈妈送的这个礼物她很喜欢,可是再喜欢又有什么用。 陆青带着,比她好看。 陆青和杨程在一起,也是别人艳羡的金童玉女。 教室里,人几乎都走光了。 今天是王雪菲和胡珊值日,两人一起打扫着教室。 王雪菲扫到简言课桌前的时候,见她趴在课桌上还没走,抿了抿唇开口说到:“简言,那个…麻烦你让一下,我要扫地。” 正看着发卡发呆的简言,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抬起头看去,发现是王雪菲。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心想王雪菲叫自己干嘛。 待看见她手里捏着扫把时,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简言抿了抿唇瓣,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 然而在王雪菲的视角看来,简言刚刚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而后板着脸不耐烦的站起来。 王雪菲紧张的捏着扫把杆,想起之前作业本的事,心底有些发怵。 简言不会还记恨她吧… 王雪菲怯怯的低下头不敢看简言,只想着她什么时候让开。 抬眼想偷瞄简言时,目光恰好扫过她的手。 那粉钻晶亮的小熊发卡十分亮眼,王雪菲的目光刹那被吸引住。 简言抬腿准备走时,却发现王雪菲正低头盯着她手的位置。 她略有些心虚,捏着发卡往身后挪了挪,而后迅速的塞进裤兜里,快步离开座位向教室门口走去。 明明发卡是自己,可是她却害怕被人看见。 大概因为陆青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 毕竟,撞饰品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而她恰好就是尴尬得那一个。 王雪菲愣了愣,只觉得简言手里的发卡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菲菲,你愣着干嘛呢。能不能弄快点,我快饿死了。”胡珊见王雪菲愣着不动,有些不满的抱怨。 她中午就啃了个面包,现在快饿得前胸贴后背。 “哦,好。” 王雪菲回过神应了声,她挠了挠头,看着已经没有简言身影的教室门口,脑子里还想着发卡的事。 晚饭后,简言窝在床上用手机看小说。 这是她回家刚下载的,一部搞笑的穿越小说。 方丽坐在曾雪莲床上,拉着曾雪莲说着小声的耳语。 “雪莲,我们昨天没有眼花吧,看到的人是她吧。”方丽偷偷瞄着简言。 见她正埋头看手机,稀碎的刘海几乎盖住眼睛,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休闲服,怎么看都无法和昨天她们昨天看见的模样重合起来。 “应该吧。”曾雪莲摸了摸下巴,一脸的不确定。 本来以为简言突然转性了,结果晚上回宿舍时,看到她穿的还是和平时一样,根本不是下午时看到的背带裙。 两人一头雾水,想着是不是下午认错人了。 可是,那背影身形,还有那个双肩包,明明就是简言呐。 “要不,你问问?”曾雪莲抿了抿唇。 “我问?这…算了吧。”方丽摆摆手。 这怎么问呐…… 此时,季雪怀里抱着一堆零食从外头进来,大包小包的满怀,两只细臂都快抱不住。 她冲着里头喊到: “快帮我一下。” 方丽见季雪回来,看到她抱着的一堆零食,惊讶的眨了眨眼,拉着曾雪莲去搭手。 简言听见季雪的话,也放下手机从床上下来。 几人帮忙把零食都放到桌上后,方丽粗略的扫了一眼,薯片、巧克力、酸角糕、牛肉干、辣条应有尽有。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么多东西,至少得花她一周零花钱。 方丽惊愕得微微一愣。 她好奇的戳了戳季雪问到: “你是捡钱了吗,买这么多零食。” 简言看着满桌的零食,也向季雪投去疑惑的目光,虽然季雪是个嘴空不下来的人,但是她这人爱美,害怕吃垃圾食品会影响皮肤所以基本零嘴都是水果居多。像这样的零食,她几乎是不怎么碰的,今天怎么会一反常态买这么多。 看着比自己矮小半个头的季雪,简言这才注意到她丸子头上别着的发卡。 是个白色的小兔子,十分可爱,上头镶嵌着闪闪的水钻,夹在她乌黑的发上,增添几分秀色。 季雪没直接回答方丽的话,只嘿嘿一笑,故作神秘的说到: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简言微微挑眉,心想着,季雪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