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被反派盯上以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伪.棉花糖少爷(1) “快,少爷醒了,都给我手脚麻利些!” 穿着黑色燕尾服。 梳着大背头的管家河伯。 站在金光闪闪的楼梯上,指挥着忙碌的佣人。 “李飒,桌子底下多擦几遍,若是给我再摸到灰尘,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河伯表情古板严肃,像严厉刻板的教导主任。 “是。” 一身黑白女佣服的姑娘赶紧应了一声。 手脚利索的爬进了雕刻精美的桌子下。 伸长手臂仔细擦拭看不见的边边角角。 “动作再快点!” 河伯举起左手看了眼腕上名贵的手表。 “你们还剩下五分钟的时间!” 佣人们手脚更快了。 虽然急急忙忙的模样,却丝毫不显杂乱。 麻利中井然有序,慌乱中干净利落。 别墅的主人有着近乎变态的洁癖。 见不得一点灰尘。 整幢别墅除过日常打扫外。 管家河伯会估算主人可能下楼的时间。 让佣人在他下楼之前,再将别墅重新打扫一遍。 河伯严肃的双眼随意的瞥了眼身侧金光闪亮的楼杆。 伸手一摸,摸到了淡淡的一层浮灰。 双眉立时皱紧,视线往大厅里一扫。 准备找负责人重新擦拭。 就先看到开了一条缝隙的大门前,站着一个少女。 [女神大人,我们到达第一个位面啦~] 神识里传来系统兽欢快的声音。 门口的少女,也就是刚刚进入这具身体的因缘,羽睫微动。 凡人的身体让她有点不适。 尽管这具身体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分身。 依然会有不适应的感觉。 因缘是天外天的因缘女神。 也可以叫做缘分女神或者姻缘女神。 她代表着因果。 代表着两个事物之间的关系与平衡。 突然有一天,沉睡中的女神被外面的战争惊醒。 空间与空间的争夺战。 未来与过去的厮杀,宇宙变得混乱不堪。 为了恢复以往的和平。 因缘女神化出数个分身入世。 互相牵制,以达到空间位面的平衡制约作用。 不想,分身入世没多久。 就一个一个的脱离了她的牵制,出现了意外。 于是,她便带着系统兽亲自入世维持空间平衡。 还有,查一查分身出事的原因。 “银小姐,不好意思,少爷不见客。” 因缘刚准备融合分身的记忆。 就被一道冷酷严肃的声音给打断了。 楼梯上指挥佣人的河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面前。 伸出两根手指优雅的勾起她的衣领。 随手一甩,扔垃圾袋似得把她从门缝里给扔了出来。 砰—— 金光耀眼好似糊了好几层黄金的大门冷酷无情的在她面前关上。 风过,少女黑色的长直发随风飞舞。 女神大人一脸懵...... 单身狗们最喜欢的缘分女神何曾被如此对待过。 “系统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神识里,一只五颜六色,刘海几乎遮住半张脸的杀马特小兽。 扒拉着彩色的毛发,用它孩童般稚气的声音说道: [女神大人别生气,此人一看就是母胎单身四十年,不识您女神神威...] 因缘点点头:“那就让他一直单着。” 系统兽:...默默点蜡。 ————分割线———— 说一下本书哦~ 1,本书男主大佬喜欢女主,所以,小位面碎片对因缘有着潜意识的好感,一见钟情也是有的。 2,建议大家不要跳章也不要跳位面,因为随时都有暗线,虽然本文是小位面组成的,但不完全是独立,因为这是一本书,而不是多本书~~如果没仔细看或者跳章了以至于后面的情节突然莫名其妙了,不要说腊月没写清楚哦~ 3,此书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挂钩~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伪.棉花糖少爷(2) 少女随意的扫了眼面前这幢金碧辉煌,实力炫富的别墅。 决定先融合分身的记忆。 这具分身的名字叫做银元宝。 出身豪门世家。 是个娇纵任性的草包大小姐。 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叫做银元玉。 银元玉出生没多久就被仇家给偷走了。 直到三个月前才被找回来。 在福利院长大的银元玉。 温柔善良,懂事大方。 银父银母心里愧疚的同时也非常的欣慰,对她更是疼爱有加。 特别是银母,在没有找到银元玉之前。 银母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银元宝,对她有求必应,格外珍惜。 银元宝娇纵任性的性子多半就是给银母宠出来的。 可是后来,一切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银元宝的草包任性让银母在外面很没有面子。 渐渐地她觉得心累心烦,常常骂她不争气,骂她丢人现眼之类的话。 之后,找到懂事温柔的大女儿。 银母喜极而泣,激动不已。 她在大女儿身上看到了她所希望的一切。 因为愧疚怜惜,更因为大女儿的懂事优秀。 银母把所有的爱都转移到了银元玉的身上。 银元玉确实没让银母失望。 她很优秀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银元宝学了几年的钢琴,弹出的永远是绕梁三日的魔音。 才学了两个月的银元玉,就已经能够弹出整首流畅的钢琴曲了。 银元宝想做美妆博主,但是化妆术一般。 可能真的没有天赋,不管怎么学,怎么练习。 画出来的妆容总是被网友评为,灵魂画手,手残妆...... 所以开通直播间两年了连一千粉丝都不到。 反观银元玉开通直播短短两个月,就成了十万粉丝的美妆博主。 银元宝第一次有了嫉妒,有了不平,还有一丝泄气和自卑...... 她觉得银元玉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古筝吉他她不学,偏偏要学她喜欢的钢琴。 为什么她不做其他主播,偏偏做了她喜欢的美妆博主。 她绝对是故意的,她在告诉她,告诉众人。 她比她强,就算从小流落在外,她也比银元宝强。 这一桩桩一件件,打在银元宝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首在臂弯里痛哭,回想过去的人生。 发现她除了一身坏毛病,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 没有拿的出手的才艺,脑子也不聪敏,脾气也不好...... 自卑自厌的情绪宛如一团黑云将她笼罩。 她觉得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就要崩溃了。 所以,在父亲决定与苏家联姻时,她毛遂自荐。 苏家是真正的豪门世家,在亚洲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势力遍布各国,是诸多豪门权贵想要攀附的对象。 现在这位苏家掌权人年纪很小,才十八岁。 但从他父母自杀离世,他独自掌权到现在已经五年了。 可以想象,当年他坐上掌权人的位置到坐稳。 经历了一场怎么样的生死搏斗。 当年的他才十三岁。 他的经历让人不敢想象。 换个角度,以十三岁之龄拼出血路的小少年更加让人恐惧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伪.棉花糖少爷(3) 这样的苏家,这样的苏少爷,谁人敢惹? 不敢惹,那就要想法设法的攀附上苏家。 少年还小,总要结婚。 于是,各家开始在心里打算盘。 怎奈人家苏少爷无动于衷。 那些自演自说的人连苏少爷的面都见不着。 只有银家比较幸运,银夫人因为帮过苏夫人一个忙。 所以,苏家对银家还算客气。 银元宝以作客为由来过苏家别墅两次, 第一次还算规矩,没见到苏少爷。 坐了一会儿便礼貌的告辞离开了。 第二次来还是没见到人,大小姐就有些按捺不住。 趁人不注意就悄悄上了楼。 结果被神出鬼没的河伯当场逮住…… 第三次,就是这一次,她直接被河伯给丢了出来…… 要说这银元宝也没见过苏少爷,为什么要毛遂自荐。 是因为不甘心,她要争一口气,用地位压过银元玉。 如果她成了苏少夫人,那么她就是上流圈最尊贵的女人。 银元玉再聪明也要在她面前低头。 可惜,她最终连苏少爷的面都没见到,就死了。 其实,在银元玉第三次来苏家别墅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 本来第二次失败之后,银元宝就打算先制定一个周全的计划再行动。 结果,她的计划还没制定好。 就不小心听到了母亲和银元玉的对话。 银元玉含蓄委婉的告诉银母,她想要嫁给苏少爷。 银母告诉她,银父已经决定让银元宝联姻了。 银元玉明里暗里地说银元宝的性子会将事情搞砸,说不定还会得罪苏少爷。 她还自信含蓄地表示,一定会让苏少爷爱上她,让苏家成为银家的大树。 最后银母被银元玉为了整个银家的“大爱”和自信说服了。 毕竟她这个失而复得的大女儿是真的优秀。 银元宝听到这些,整个人失去了理智。 她跑出了家门不顾一切的跑到了苏家别墅来。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不能让银元玉得逞。 结果,很悲催的刚来别墅进了门。 她就挂了…… 融合了记忆的女神大人,眼皮跳了跳。 睁着一双死鱼眼:“杀马特,我可能搞错分身了。” 系统兽欢快愉悦的声音道:[没有哦~银元宝就是女神您在这个位面的分身呢~] “浑身缺点就算了,连这个时代女生必备技能化妆都学不会,确定没搞错?” 系统兽:女神大人,化妆这项技能,嗯,您还是先化一个再说话吧…… 它稚气愉悦的声音道:[就是因为是分身,所以才会有明显的缺点哒~] 突然,系统兽拨开挡眼睛的彩色发毛。 小小声道:[……那个,女神大人,杀马特是啥?] “分身的记忆里,有个杀马特的群体和你一样染着五颜六色的发,还遮住了半张脸。” 系统兽:[可人家不是染的~,人家是天生的啦~] “所以,你是天生的杀马特。” 系统兽:…… 我竟无法反驳。 因缘头疼的揉揉额,“所以,分身到底是怎么死的?” 系统兽毛茸茸的小爪子拨弄彩色的毛发重新遮住眼睛。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伪.棉花糖少爷(4) “算了,这个位面该做些什么?”因缘道。 分身出现意外后,身体里的神力也消失了。 连她这个原身也无法感知到她们。 最后她想出了一个办法。 借助系统兽的力量感知分身继续用作的条件。 这种方法很麻烦,成功之后,分身的力量会变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再也不会遭受到意外和攻击。 可如此一来,会损伤因缘的神体。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这么做她就不用再担心分身出现意外。 也就不妨碍她调查分身出事的原因了。 系统兽脑袋左右一晃,将长毛晃到两边,露出圆溜溜的兽瞳。 愉悦的声音说道:[这个位面比较简单,您只许完成分身最想做而没做成的事就行啦~] 因缘道:“银元宝最想最的事情就是嫁给苏少爷。” [嗯嗯~]系统兽猛点头。 [女神大人,机会难得,下次想要进来这里就难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我知道。” 因缘抬起纤长玉白的手指,将乱飞的发丝撩到耳后。 神情高雅圣洁,她扫视了一圈周围。 不远处是茂密的树林,宏伟壮观的别墅就修建在树林中间。 耳边传来优雅悦耳的小提琴声。 因缘微微眯了眯眸子,顺着琴音来到别墅后面。 入眼的是大片的白百合,纯净清雅的颜色,清新扑鼻的味道令人心广神怡。 她顺着琴音抬头,眸子瞬时一缩。 三楼的窗台上坐着一个般软绵绵的少年。 他的皮肤很白,在阳光和大片的百合花映衬下泛着莹白的光芒。 少年面朝外而坐,双腿悬空。 姿势悠闲放松,他的左侧肩头架着一把小提琴。 蓬松的棕色卷发因为歪头的动作压扁了些。 少年微闭着双眼,完全陶醉在优雅舒缓的琴声中。 丝毫不觉自己的坐姿有多危险…… 因缘清眸微闪,粉唇缓缓勾起。 “杀马特,这个少年成功的引起了本女神的兴趣!” 似乎察觉到了少女的注视,少年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纯黑透彻的眸子,宛如熟透的黑葡萄被水浸湿,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两人一上一下,静静的对视半晌。 少年露出了一个腼腆而含蓄的微笑。 声音软萌:“你要上来找我玩吗?” 因缘捂住被戳中的姨母心。 “杀马特,你别告诉我,这就是苏少爷。” 传说中十三岁掌权,十八岁权倾各国的苏家掌权人是。 ——眼前这个软萌萌的少年?? 画风不对吧! 人设崩了吧! 神识里,团成一个彩虹球的系统兽咽了咽口水。 战战兢兢地道:[是,是他,他就是苏少爷。] “你怎么了?”因缘皱眉。 [我,我便秘。] “……” “所以,你在我的神识里拉翔?” [没有没有,女神大人,我口误口误。] “你不来找我玩吗?”软萌少年有点失落。 他放下琴,肩膀也垮了下来显得有些沮丧和难过。 简直萌地犯规! 因缘捂住砰砰跳的姨母心,哦不,女神心。 唇角勾起一抹高雅圣洁的弧度,“等会儿。” --分割线-- 后面有好几章被屏蔽了,结果就是剧情接不上,(最近查的严,需要大量修改,好无奈~)腊月会尽快找编辑,商量看看能不能早点放粗来,先在这里跟各位小可爱说声抱歉哦,鞠躬~ 再补充一点~被屏蔽的几章基本都是高潮和非常有看点的剧情~所以,还是建议大家不要跳章看下去。 建议先从第二个位面看,因为只有第一个位面的章节不全~ 之后等到屏蔽的章节放出来了,我在评论区告诉大家~ 大家再来看第一个位面。 给大家造成断章影响非常抱歉~(表示我也好焦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伪.棉花糖少爷(5) 她重新来到金光闪闪的大门前。 伸手一推,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因缘还来不及把门开大一些。 眼前就堵了一个黑色的人墙。 抬眼一看,是河伯那张光了四十年的单身脸。 “银小姐,我已经说过了,少爷不见客,您若是再不离开,我就只能让人把您‘请’出去了。” “是你家少爷让我找他的。” 河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的嗤笑了一声。 他整了整笔挺洁净的黑色燕尾服。 打算开启优雅的嘲讽模式。 就听到有人从楼上跑了下来。 河伯回头,好似四川变脸一样,高傲冷酷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慈祥。 “少爷,您……” 蓬松卷发的少年风一样跑过河伯的身边,站在了因缘面前。 少年额头的发有点长,稍稍遮住了他精致的眉眼。 他害羞的垂着头,眼睛看着脚点,两只手在身前扭动。 软绵绵的声音说:“我来接你~” 因缘推开门走进来。 少年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女神大人倏地停住脚步。 他是什么意思? 嫌弃她? “杀马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哆哆嗦嗦的系统兽小小声,[……是真的哦~] 之前被人丢出去就算了,现在还被人嫌弃。 因缘眸光微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大跨一步走到少年面前,猝不及防的伸手摸上了他白嫩的脸蛋。 好滑! “放开你的脏手!” 大惊失色的河伯伸出尔康手。 但是已经晚了。 因缘不仅摸了少年的脸,还捏了捏。 好滑,好软。 有点像分身记忆里吃过的豆腐。 手指情不自禁的又捏了捏。 少女唇瓣动了动。 好想尝一尝看是不是和嫩豆腐一样滑软。 或许还有的甜味。 “你喜欢我的脸吗?” 少年软软地问,白的发光的脸上浮起丝丝害羞的红晕。 “可以哦~” 那双湿漉漉的黑眸腼腆而乖巧地看着她。 “只要你换掉身上的衣服~” 他后退一步脱离少女的魔爪,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等着她。 因缘看了眼身上限量版的连衣裙。 她的衣服怎么了? “为什么要换?” 分身的记忆里限量版的东西都是好货呢。 “很脏呢~”少年声音软绵,“脏东西什么的最恶心了。” 因缘:“……”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会换的对吗?” 他眨了眨葡萄般黑的发亮的眸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腼腆而羞涩的放出诱饵,等着少女上钩。 因缘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回过神轻咳一声,维持女神的矜持。 “可以,不过我没有其他的衣服。” “我让河伯去给你准备,先穿我的可以吗?”少年提议。 “好啊。”因缘点头。 少年抿着唇笑了,像别墅后面那一大片圣洁纯白的百合花,好看极了。 留下一脸震惊错愕的河伯,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去。 河伯:他家少爷被人重生了?? “河伯。” 少年突然停下脚步,侧头朝楼下看来。 璀璨的水晶灯在那张白净而软绵的脸上洒下了一片暗影。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伪.棉花糖少爷(6) 留下一脸震惊错愕的河伯。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去。 河伯:他家少爷被人重生了?? “河伯。” 少年突然停下脚步,侧头朝楼下看来。 璀璨的水晶灯在那张白净而软绵的脸上洒下了一片暗影。 “我刚刚说的话您听见了吗?” 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 河伯手忙脚乱的将移了位置的假发片戴好。 赶紧弯腰,恭声说道:“少爷放心,我这就吩咐下去。” 少年抿着唇腼腆而软萌的笑了,软着声音道:“嗯,那就麻烦河伯了。” 哗啦啦—— 浴室里,因缘面无表情的搓着身子。 所以,换衣服为什么还要洗澡? 他嫌弃的不止是她的衣服? 还有她? 那小子是想当一辈子单身狗吗? 系统兽及时提醒:[女神大人,他不可能一辈子做单身……] 长毛彩兽毛茸茸的小爪子及时捂住嘴。 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狗”字差点就出口了。 因缘冷笑:“我说他一辈子没对象,他就一辈子没对象!” 系统兽:[……女神大人,他未来的对象是您,您的任务就是和他结婚哦……] 缘分女神:“……” 总觉得自己把自己坑了。 洗完澡,面无表情的穿上少年给她准备的衣服。 打开门走了出去,右侧的门几乎在同时打了开。 换了一身衣服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因缘,纯净黑澈的眸子眨了眨,呆了一瞬。 因缘看了看身上,“怎么了?我穿错了?” 少年抿着唇摇摇头,浅浅的笑道:“没有,你穿这身很漂亮~很迷人~” 因缘低头看了眼身上宽大的衬衣。 她穿着他的衣服,很不合身。 完全看不出哪里漂亮了。 苏少年是用了几层滤镜啊。 不过,被人夸,女神大人心情还是很好。 眉眼微扬,说道:“谢谢。” 她撩了撩湿漉漉地发,往沙发走去。 刚走出一步,脚步突然一停。 又退回到了他面前。 因缘揪起他半湿的卷发,眼神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少年腼腆而软萌的点点头。 牛奶般白嫩的脸蛋微红。 印证了她的猜测。 因缘:“……” 这少年也太爱干净了吧。 洁癖成狂啊简直。 “走,我们去隔壁。” 他修长的手指主动勾上女孩的手。 “等等,为什么要去隔壁?” “吹头发~” 少年软绵绵的声音说。 “我叫苏时韫,你叫什么名字啊?” “因,银元宝。” “那我以后就叫你元元,你叫我阿时好吗?” 苏时韫勾了勾她的手指。 璀璨星辰的眸子期待的望着她。 “可以。”因缘点头。 一个称呼而已,怎样都行。 苏时韫听她答应,抿着唇笑了,拉着她进了另一间屋子。 “阿时,你……” 少年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边,弯了弯眸子,软声道:“先别说话哦~” 他走到座机前,拿起电话:“上来把主卧打扫一下,浴室里的脏衣服全部扔了。” 因缘:“……” 被嫌弃到怀疑神生! “对了我的手机。” 因缘记起来她把手机忘在浴室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伪.棉花糖少爷(7) 苏时韫听她答应,抿着唇笑了,拉着女孩进了另一间屋子。 “阿时,你……” 少年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边,弯了弯眸子。 软声道:“先别说话哦~” 他走到座机前,拿起电话,吩咐道:“上来把主卧打扫一下,浴室里的脏衣服全部扔了。” 因缘:“……” 被嫌弃到怀疑神生! “对了,我的手机。” 因缘突然想起,她把手机忘在浴室了。 苏时韫放下电话,“元元放心,他们消完毒就会拿给你。” “……” 真的没事,她习惯了! “元元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少年拿着吹风机跪坐在床上。 因缘看了看面前的沙发,再看向不远处的大床。 视线落在那个软萌萌的少年身上。 “快来,元元。” 苏时韫晃了晃金色的吹风机。 苏少年家里什么都是金光灿灿的。 一眼看去,全是土豪金,闪亮闪亮的,亮瞎人眼。 “元元?” 女孩抿唇,“沙发旁边不是有插座么。” 她不解,“为什么不在沙发上吹?” 非要跑那么远。 少年腼腆而羞涩的低下头,软软的声音道:“因为方便~” 方便什么?” 因缘黑人问号脸。 不过,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确实不好受。 她走过去盘腿坐在床上。 苏时韫细长的手指轻柔的从她头皮上划过。 一下一下,很温柔很细心的给她吹头发。 因缘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等到吹风机停止的时候,她已经困的不行了。 女孩哈欠连连,眼泪模糊了眼睛。 半眯着眼睛,困极。 迷迷糊糊地说道:“阿时,我有点困,先打个盹啊~” 女神大人从不为难自己。 困了就躺下,先把瞌睡打发了再说。 少女侧身而躺,背脊微微弯成一个迷人的弧度。 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床铺上。 苏时韫看着女孩,那双好看的眸子掩在眼皮底下。 浓密的长睫在眼下形成了一片阴影。 他眸光微微闪动,盯着女孩紧闭的双眼看了一会儿。 确定因缘是真的睡着了。 一手撑在床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视线轻移,目光再次落在女孩的脸上。 长睫下,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眸不再干净单纯。 他看着女孩的睡颜,视线在她精致的脸上流连。 少年猛地扔掉吹风机。 弯腰,深呼吸。 真好~ 她穿了他的衣服~ 苏时韫浅浅的笑了,弯着唇笑的宛如楼下清纯的百合花。 又如那被鲜血染红的玫瑰花,散发着一抹邪性的妖异。 元元~ 沾了我的气息就是我的了哦~~ 呐~一定要乖乖的听话哦~~ 因缘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半个小时就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有瞬间的迷糊。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感觉身前热热的。 像分身记忆里睡觉时抱着毛绒玩偶的感觉,但好像又不是。 “元元,你醒了~”软绵绵的声音从身上传来。 因缘低头一看。 趴在她身上的的确不是什么玩偶。 而是一个精致白嫩宛如雪娃娃一样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伪.棉花糖少爷(8) “元元,你醒了~” 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因缘低头一看。 趴在身上的的确不是什么玩偶。 而是一个精致白嫩宛如雪娃娃一样的少年。 苏时韫腼腆的眨了眨长而密的睫毛。 软声道:“元元睡的好吗?” 因缘霍地坐起来,面无表情,“你为什么没有睡在床上?” 苏时韫转身平躺。 少年身上的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了他优美精致的锁骨。 “元元不是喜欢我的脸么。” 他微垂眸,声音因为羞涩而更加软绵。 “元元做到了我说的,所以,我也要履行诺言。” 他抬眸快速看了她一眼,白皙的颊上染上两抹红晕。 因缘连忙伸手遮住他的脸。 矜持的咳了咳。 “阿时,我之前说着玩的。” 少年双眸微睁,长睫将他那双黑眸半隐半遮。 “所以,元元在骗我?” “我……” 敲门声突然响起—— 因缘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少年眸中的情绪瞬间隐退。 取而代之的是嗜血和阴寒…… “我去看看。” 因缘刚一动就被少年抓住了手臂。 苏时韫漆黑的双眸泛着水色,有些委屈有些无措,“元元,你要不走。” 房门又被敲响了,因缘道:“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挣开少年白皙的手指,下床过去打开了门。 外面是一个恭敬拘谨穿着女佣服的小姑娘。 看到她,小姑娘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小声道:“银小姐,您的手机一直在响,所以我……” 她看了眼屋子内,伸出去递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脸色有些白。 眼中除过惧怕还有一丝极快出现又消失的失望。 李飒知道少爷的性子,没有少爷的吩咐她不能踏入这里。 可银小姐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怕耽误了重要的事,少爷反而怪罪她。 她本来是想找河伯的,可河伯出去了。 她不知道怎么做,思来想去便做了这个决定。 李飒不会承认,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的内心浮出了点点喜悦。 少爷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 虽然他要求严厉,有很严重的洁癖。 若是触犯了他的底线,不管是谁他都不会留情。 可他也会用软绵的声线对他们说谢谢。 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呢。 家世好相貌好,这样的男孩子她能不心动吗? 少爷平时很少会出现在他们这些佣人面前。 所以,就算有一丝见面的机会,她也不想放过。 她冒了这么大的险,没想到开门的不是他。 李飒心里失望的同时,有点迁怒银元宝,眸中划过一抹嫉妒。 女孩心思百转,因为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因缘接过手机对她说了句谢谢。 李飒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见面的机会。 她是个懂分寸的人,所以递过手机后她恭敬的朝少女行了一礼。 转身离开了。 手机铃声又响了。 是银元玉的电话,因缘点屏接通。 声音清冷高贵:“喂。” 一个字让手机那头的银元玉一愣,她敛下心中的怪异。 让自己心绪平静,柔声说。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伪.棉花糖少爷(9) 她冒了这么大的险,没想到开门的不是他。 李飒心里失望的同时,有点迁怒银元宝,眸中划过一抹嫉妒。 女孩心思百转,因为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因缘接过手机对她说了句谢谢。 李飒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见面的机会。 她是个懂分寸的人,所以递过手机后她恭敬的朝少女行了一礼。 转身离开了。 手机铃声又响了。 是银元玉的电话,因缘点屏接通。 声音清冷高贵:“喂。” 一个字让手机那头的银元玉一愣,她敛下心中的怪异。 柔声说道:“元宝你没事吧,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因缘背靠在门框上,“我在苏家别墅。” “你又去找苏少爷了?”银元玉微微蹙眉,声音带着轻微的斥责。 “上次你被赶出来的事情圈子里几乎都传遍了,你怎么又去那里了?” 因缘无所谓道:“传遍就传遍,没有失败哪来的成功。” 听见对面人如此心平气和的话,银元玉心中刚压下的怪异又冒出来了。 她这个无脑妹妹今天是怎么回事? 银元玉皱了皱眉说道:“元宝,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样的家族,名声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她叹了口气,有点无奈,“若是你不小心得罪了苏少爷,爸爸的公司会受到牵连的。” “你忍心让爸爸的心血付诸一旦吗?” 银元玉每一句话都说的深明大义。 因缘感兴趣的勾了勾唇。 可算是领教了这位姐姐的温柔懂事的功力了。 银元玉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温声道歉:“对不起元宝,姐姐语气有些重了。” “但是,你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的语气宛如情感节目的主持人,富有感情色彩,“有一有二,不能有三啊。” 少女玉白的手指轻轻抚上眉骨,“姐姐,你的话说的有些晚了,我不仅有了一二,这第三次也进行到底了。” “你什么意思?”银元玉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刚刚说了,我现在就在苏家别墅,嗯,还睡了一觉。” 因缘嘴里的睡了一觉。 听在银元玉耳里就不是单纯的睡觉了。 她下意识的认为,银元宝被苏家的人给打晕了,所以才说“睡”了一觉。 她声音有点严肃,“元宝,你赶紧回来,回来后我们和爸妈一起商量该怎么向苏少爷赔罪。” “赔罪?”因缘挑眉。 “对,你这次可能真的惹祸了。”银元玉语气有点急,“你赶紧回来,我先给爸妈打个电话。”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 因缘挑了挑眉,觉得这个凡人真是有意思。 自说自话,脑补能力她都佩服。 “元元~~”身后传来软绵绵的声音。 少年顶着一头蓬松的金棕卷发来到了她面前,“你要走了吗?” 他抬眼看着她,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有点暗淡,有点失落,“你不留在这里陪着我吗?” 因缘指指自己身上的白衬衫,“我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少年眸光微闪。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伪.棉花糖少爷(12) “少爷,求您了,我怕耽误银小姐的事,所以才自作主张的。” 寂静的大厅里除过少年的脚步声,就是李飒绝望的哭求。 她多么希望那个软绵漂亮的少年能停下来。 可美丽的东西往往是带毒的,毒是没有感情的。 甚至是会取人性命。 李飒这一刻无比清楚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她瘫倒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少年消失在楼梯口。 怎么办? 从此之后,她就会被印上“苏家辞退”这几个字。 顶着这几个字,她以后还有出路吗? 李飒后悔极了,她错了。 她不该试着挑战少爷的权威。 不该抱着不该有的私心去破坏他制定的规矩。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世界上后悔的事情有很多,能让你重来的却少之又少。 …… 银家的别墅在寸土寸金的“锦绣前程”。 车子开进小区,在银家别墅前停下。 司机先一步下车,绕到后座给因缘打开了车门,微微弯腰恭敬的请她下车。 因缘跟他道了声谢,抬腿走了下车。 眸子随意的看向前方的别墅。 现代风的别墅虽然看着简约大气。 但是与苏家一比,就是贵族与大臣的区别了。 少女优雅的撩了撩发丝,抬步往大门走去。 就要见到分身的家人了。 内心还真有点小激动。 毕竟,这个词与这个世界一样, 对她因缘来说都是新鲜的东西。 少女勾了下唇,大拇指按在门把上往下一扭。 “咔嚓”一声,门开了。 “元宝小姐回来了。”刘嫂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等她完全推开门的时候,银元玉已经出现在了视线里。 “元宝,你终于回来了。” 银元玉和银元宝是异卵双胞胎,五官上没有那么像。 至少是一看就能分清的那种。 “你怎么穿成了这副模样?” 因缘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口气随意道:“我的衣服被苏时韫扔了,所以穿了他的衣服。” “你说什么?” 银元玉脑袋“嗡”的一声,她觉得自己幻听了。 因缘神态高贵的斜睨了她一眼,“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她勾唇一笑,走过她的身边,“爸妈呢,还没回来?” 少女话音刚落,大门从外面推开了。 银父银母回来了。 银母身上穿着优雅华丽的紫红色礼服,银父西装笔挺整洁。 两人显然是去参加了一场酒会。 只是,可能酒会才刚开始,就被银元玉的电话给摧了回来。 “元宝,你又去苏家别墅了?”银母心力交瘁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的鲁莽会给家里带来灾祸的。” 银父虽然紧绷着一张脸,但是情绪比银母冷静。 他上下扫了眼因缘身上的衣服说道:“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 少女往客厅走去,“我们还是坐下说吧,堵在门口有失银家人的身份。” 后面的话带着点嘲笑的意味。 银父银母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两人对视一眼。 透露着同一个信息,他们的女儿有点不对劲。 “先进去再说。”银父道。 银母点头,对一旁愣神的银元玉道:“元玉,走,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伪.棉花糖少爷(13) 客厅,几个人围着茶几坐在沙发上。 银母先按捺不住,问道:“元宝,你姐姐说你被苏家的人打晕了,是真的吗?” “打晕?”因缘挑眉,扫了眼身侧单人沙发上的银元玉。 “我记得我说的是在苏家睡了一觉,看来姐姐的理解能力不行呢。” 少女轻轻一笑,“还有这身衣服,我刚刚也跟姐姐说过了,这是苏时韫的衣服。” 银母倏地睁大眼,沉稳的银父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只有银元玉脸色有些微微泛白。 放在身侧的手悄悄的攥紧了…… “元宝,你,刚刚说了什么?”银母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在苏家睡了一觉?还穿了苏少爷的衣服?” “是啊。”少女道,“苏时韫那个少年洁癖严重的很,他嫌我的裙子不干净就给了我他的衣服。” 因缘不隐瞒,如实全部说了出来。 “爸爸妈妈,我该恭喜你们一声了。” 少女勾唇,“你们与苏家联姻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你……”银母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 她看向银父,“老公…咱们家元宝得妄想症了吧。” 因缘:“……” 银父眸光复杂道:“元宝,你的意思是,苏少爷接受了你?” “可以这么说。”因缘道,“苏时韫说,等我们够法定结婚年龄了,就与我结婚。” 说到这,少女心里浮出淡淡的忧桑。 还要好久啊,好遥远的距离啊…… 少女陷入自己的忧伤思绪。 没发现她的话,震惊的银家人脸上全部失了色。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久到晚饭做好了。 刘嫂犹犹豫豫想叫他们吃晚饭餐,但见这诡异的气氛踌躇着不敢开口。 “元,元宝,你说的是真的?嗯?” 银母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真的。”因缘道,“刚刚送我回来的也是苏家的车子。” 银父想起他们回来时,与他们擦身而过的车子。 驾驶位的车窗开着,开车的似乎是苏家的司机。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所以,二女儿说的话全部是真的? 银父此时的内心很复杂。 因缘道:“还是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她站起身,“先去吃饭吧,刘嫂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犹犹豫豫始终没敢开口的刘嫂松了一口气。 赶紧到厨房去准备了。 银母虽然很激动,但是到底还保持着几分冷静。 元宝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的。 而且确实是男性的衣服。 再想到,与他们擦身而过的苏家车子…… 这一切似乎都在证明,他们的二女儿说的是真话。 可,她这满身缺点的女儿哪点吸引了苏少爷。 若是没记错,元宝一共去了苏家三次。 似乎只有这一次两人才见着面吧。 所以,是一见钟情? 可能吗? 银母走到银父身边,捅捅他的手臂。 小声道:“你觉得呢?” 内心复杂的银父其实想的和银母一样。 她答应女儿的毛遂自荐完全是因为不忍心打击她。 就算再任性再笨,也是自己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伪.棉花糖少爷(14) 所以,他就认真嘱咐了她几句,便让她去试试。 没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许下了婚约。 就算是银父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 也免不了被这猝不及防的“惊喜”喷了一脸。 反应不过来…… 这一晚,银家人辗转反侧,全都失眠了。 而因缘却睡了个好觉。 有一点不美妙的就是,早晨她是被杀马特的嚎叫声吵醒的。 少女翻身起来,睡眼惺忪的顶着一头乱发。 “杀马特,你鬼哭狼嚎的干什么?” [啊,女神大人不好意思,我太入神了不小心打扰到了您。] “所以,牙套妹,奈何美色是什么鬼?” [错错错~] “哪错了?”因缘掀开被子下床,“你明明就在嚎叫牙套妹奈何美色。” “你还说要找个美国妞?”因缘往神识里探去。 “你现在就算变成人身,也是个小朋友,你还是…妈呀!” 少女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回到了床上。 她盯着神识里那团五颜六色的刺猬。 觉得自己进错了神识。 认错了兽。 系统兽从自己袋鼠一样的肚兜里拿出一面小镜子。 自恋的举到眼前,看着那头造型夸张的七彩长毛。 得意道:[女神大人您觉得怎么样,这个发型是我自己弄得哦~] 因缘才发现它涂了黑眼圈,还戴了金属项链…… “你吃错药了?” [女神大人我没病,昨晚我没事干就去了解了一下这个族群。] [天啊,他们超级有个性哦~我越看越喜欢,所以,我就把自己的发型做的更加像了一些。] [刚刚我唱的歌,在当时非常的火哦~还有其他的歌我还来的学呢~] 系统兽情绪非常的激动。 稚嫩的声音几乎不换气,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因缘面无表情:“所以,你刚刚在学唱歌?” [对啊,女神大人我给您唱两句。] [牙套妹,奈何美色,妹妹有这样强大美腿,找了美国妞……啊,下一句我忘了,我再去学学。] “……” 别说,还挺好听的。 因缘先去换衣服,然后到卫生间去洗漱。 然后坐到梳妆台前,决定给自己化一个美美的妆。 一个小时后…… 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那张好似被一群人胖揍了一顿的脸。 再看看自己的右手。 她觉得,她这只手可能是一只假手。 系统兽:……果然被打脸了…… 郁闷的卸掉脸上的鬼画符。 毁尸灭迹。 因缘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打开房门下楼去吃早餐。 在楼道里遇到了眼圈青黑的银母。 银母打着哈欠,看到因缘,打到一半的哈欠卡住了。 少女着一身浅色束腰长裙,脚上穿着平底绑带凉鞋。 缓慢的步子似踩在仙山云雾间,仙气飘飘,出尘缥缈。 如那九天之上的女神,丝毫不受这红尘的浊气侵染。 “妈,你眼影涂多了?” 银母:“……” 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后面同样眼圈青黑的银父走了出来。 银母看着女儿叹了口气。 自己果然没睡好,竟然把草包女儿看成了女神。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伪.棉花糖少爷(15) 唉,她叹了口气。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思索。 关于因缘昨晚说的事情,她从半信半疑,已经变成了完全不相信。 两姐妹的形象在银母这里已经成型,并且根深蒂固。 元玉是懂事聪明为她争光的好孩子。 元宝是娇纵愚笨让她失望的二女儿。 虽然元宝从昨晚回来后,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可她还是没学会化妆啊,连个简单的眉毛都不会画。 她是怎么吸引苏少爷的? 用那一身糟糕的臭毛病?还有愚笨的脑袋? 银母摇摇头,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她这个女儿真的没救了。 银父走过来,看了因缘一眼道:“下去吃饭吧。” 平常早早下楼的银元玉,一反常态的最后一个下来。 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浓,却盖不住疲惫的神色。 银母关心地道:“元玉,你没睡好吗?” 银元玉柔柔一笑,“我没事,就是有点头疼,你和爸爸也没休息好吗?” “唉。”银母叹了口气,“怎么能睡好?” 银元玉眼眸微动,说道:“是因为元宝昨晚说的话?” “是啊。” “那是好事啊,为什么您这副神情……” 银母叹了口气,“你相信元宝的话了吗?” 银元玉点头,神情柔顺大方,她看眼因缘道:“元宝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元玉啊,你刚来不了解她。” 因缘不发一言,专心吃早餐,好似没听见她们的话。 “元宝,你还有心思吃饭!”银母声音提高。 因缘淡淡抬眸,神情高贵优雅,“为什么没心思?我说实话你们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你这什么态度?”银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 因缘夹起一个灌汤包,“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态度?” 银母:“……”简直气到无言了。 “老公,你管管你的好女儿。”银母看向身边的中年男人。 银父沉声道:“吃饭的时候,别说其他的事情。” “老公。”银母气的索性不吃了。 就在这时,刘嫂小跑着进了餐厅,“先生,苏家的人来接二小姐了。” 哐当—— 银父和银元玉手中的筷子从手中脱落掉在了桌子上。 银母还没反应过来,银父就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几步走到刘嫂跟前,“你说什么?苏家的人?” “是,来人自称是苏家的司机,来接二小姐。”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透射到因缘的身上。 因缘抽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 然后站起身,往外走去。 别墅外面的车子是昨晚送因缘回来的那一辆。 车前站着的司机也是那一个。 看到因缘出来,他双手放在身前恭敬的弯腰行了一礼。 然后打开后车门,请她上车。 因缘走到车旁停下,然后转身看了眼跟出来的银家父母和银元玉。 对银父说道:“爸爸,我可能会在那边住几天,您别担心我。” 银父僵硬的点头。 待因缘上车,司机关上车门后又朝着银父母弯腰行了一礼。 不卑不亢,一举一动带着大家族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伪.棉花糖少爷(16) 然后打开后车门,请她上车。 因缘走到车旁停下,转身看了眼后面跟出来的银家父母和银元玉。 对银父说道:“爸爸,我可能会在那边住几天,别担心我。” 银父僵硬的点头。 待因缘上车,司机关上车门后又朝着银父母弯腰行了一礼。 不卑不亢,一举一动带着大家族的气质。 “今日少爷不便登门,还请谅解,改日少爷会与银小姐一同登门拜访二位。” 银父依旧僵硬的点点头,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的。 等到车子离开,听不声音了。 门口的三人还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没动。 突然,银母一把握住丈夫的手臂,激动的语无伦次。 “老公,他,苏少爷,元宝,他们,苏少爷和元宝……” 银父僵硬的表情终于了有了变化。 眼眸激动闪烁,“如今看来,千真万确了。” 站在后面的银元玉脸色微微泛白…… 因缘一上车就被一只手拉了过去。 随即耳畔传来温热的声音。 “元元,我好想你~” 耳朵痒痒的不舒服,因缘伸手去挠。 被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 “元元,你还没说,你有没有想我呢~” 少年凑近她几分。 没听到她说话,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声音无比低落。 “元元,你不想我吗?” 因缘:“我们才分开一夜好吧。” 苏时韫听言长睫微敛,遮住了眸中神色,“所以,元元不想我吗?” “我…嘶~” 因缘刚想说话,耳朵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把你的小虎牙收起来。” 女神大人怒了。 有小虎牙了不起啊。 真疼~ 她移动身体想要从他的怀中起来。 苏时韫双臂收紧,不容许她乱动。 因缘皱着眉抬手,这才发现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手心里。 而另一只手抬不起来。 女神大人何曾这般被动过。 当即用了全身力挣扎,想要挣开他的禁锢。 “快放开,我要起来。” “不放~”少年明显故意的。 “阿时,别逼我动粗。” 苏时韫呵呵笑了起来,甜软的声音道:“元元难不成要对我动用暴力?” 他将她抱起来。 因缘趁机推开他,顺势将他抵在座椅上。 在他脸上碰了下。 果然,比豆腐还嫩,比还甜。 少女粉粉的脸颊好似桃花瓣般醉人心扉,问少年,“你吃过吗?” 苏时韫漆黑的双眸中闪烁着灼热的火光,“是,刚刚吃了,很甜的~” “怪不得。” 因缘嘴角划开一抹浅笑。 突然,少年的双臂揽上她纤细的背。 将她抱紧。 急促的心跳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时韫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是他的,他是她的。 他们就该是一起,分不出你和我。 从车上下来,少年很自然的牵上了少女白皙的小手。 是手指勾手指的那一种牵法。 走了两步,因缘突然停下,微微侧身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视线上移,定格在少年黑葡萄般的眼睛上。 “元元,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伪.棉花糖少爷(17) 突然,少年的双臂揽上她纤细的背,将她抱紧。 心跳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时韫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是他的,他是她的。 永不分开。 从车上下来,少年很自然的牵上了少女纤细的手。 是手指勾手指的那一种牵法。 走了两步,因缘突然停下,微微侧身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视线上移,定格在少年黑葡萄般的眼睛上。 “元元,怎么了?”少年用他软绵绵的音调问。 因缘道:“你刚刚没嫌弃我。” 苏时韫微愣。 少女又道:“你今天没嫌弃我的衣服,也没与我保持距离。” 少年微微垂首,显得有些局促,小小声道:“元元生气了吗?” 因缘:“……没有。” 被嫌弃到怀疑神生而已。 真的,这没什么。 活了万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呵! 少年听她这么说,洒满碎星的眸子高兴的抬起,露出的那张泛着羞涩红晕面颊。 “元元真好~” 因缘:“……” 少年勾着她的手指动了动,羞涩而腼腆道:“刚刚看到元元太高兴了,是元元的话我可以忍受一会儿~” 因缘冷漠脸:嗯,她很开心。 “回去后,先洗澡。” 少年软软地说道。 “……” 苏时韫高兴的拉着她往别墅走去。 因缘抿了抿唇,试探道:“阿时,我能……”拒绝吗? “不能哦~” 少年回头,软绵绵的打断她的话,笑容腼腆而单纯,“元元要乖乖的听话哦~” 苏时韫长相属于非常乖巧的那种天使型。 软萌软萌的完全没有攻击性。 像兔子,像百合花,又像。 再配上他乖巧的神情和那软绵绵的声音,完全就是成了精。 而此时,这个超可爱的萌物用他那双缀满璀璨星辰的眸子看着她。 微抿的唇瓣抿成羞涩的弧度,脸上的表情有些腼腆。 说着让她乖乖的听话。 因缘的表情有些复杂,少年,该乖乖听话的是你这种小萌物吧。 “元元,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漂亮的衣服,你一定会喜欢的,等下我拿给你好吗?” 苏时韫没听到她答应。 小小声的放出诱惑,就像在哄小孩子。 “好不好?”他抱着她的手轻轻摇晃,“元元要乖哦~” 因缘看着面前这个形似撒娇诱哄,实则固执已见的少年。 心里微微叹气,她的分身真会选人,选了一个洁癖到变态的少年。 算了,看在他软萌甜糯的份上。 在还没结婚前就先宠着他吧。 她点点头,“走吧。” 苏时韫眉开眼笑,凑过来在她的脸上碰了下。 因缘在心里感叹,明明看起来纯情羞涩到宛如白纸的少年。 竟然如此会撩。 光棍了万万年的缘分女神心里略复杂。 嗯,还有丝不知名的悸动? 金碧辉煌的别墅大厅,如昨日进来时一样干净亮堂,纤尘不染。 又一次闪瞎了她的眼。 很显然,在他们来之前别墅里刚刚打扫过。 河伯再一次见到自家少爷拉着因缘从他面前走过。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伪.棉花糖少爷(18) 再一次见到自家少爷拉着因缘从他面前走过。 管家河伯已经可以冷静的接受了。 他双手放在身前,恭敬弯腰。 等他们上楼看不见了,才直起身子。 右手似是不经意的按了按头顶。 嗯,假发片没歪。 他咳了咳,宛如中世纪的绅士,一脸严肃的走出别墅。 去后花园监督打理花圃的花匠们。 为了避免昨日的尴尬局面。 因缘这一次进浴室之前先去拿了衣服。 当她进入那间与卧室一样大的衣帽间时。 终于明白少年口中的许多是多少。 衣帽间左右分开,左边是男式区,右边是女式区。 各种样式的衣服整齐的挂在衣架上。 在往前是首饰柜台,还有丝巾,帽子,鞋子等等,应有尽有。 男式区那边衣服过去是手表柜台,袖扣,鞋子等等。 因缘有一种逛品牌店的错觉。 “元元,你喜欢哪件就选哪件~” 苏时韫微微羞涩的看她一眼, 银元宝出生不差,花钱如流水。 但也从没这么豪过。 果然没有对比,就不知道差距啊。 因缘拿起挂在最外边的红色小裙子。 裙子是单肩设计的礼服裙,很漂亮。 “就这件吧。” 少年双眼微微动了下,很快又被长睫遮住了。 “对了,还有那个……” 因缘还没问出来。 少年软软的声音很懂的说道:“在首饰柜下面的抽屉里。” 因缘把裙子给少年拿着,走过去蹲下身拉开抽屉。 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惊奇的神色之下,闪过一抹疑惑。 分身的记忆里没有这种样式的啊。 原来这个世界里有这么多种样式吗? 她挑了挑眉,这个世界的人真有才。 这么小的布也可以做的花样百出。 不过...... 这种东西的作用在哪? 女神大人耸耸肩,不懂。 因缘转头对少年说道:“阿时,这些东西不实用,给我换了吧。” 少年眼角拉下,表情很失落,“元元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吗?” 因缘做了万万年的神。 更多时候,内心都是无波无澜的。 因为没有激起她情绪的东西。 她生在天外天,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那里的一切。 只是待得时间久了。 便觉得那个万年不变的地方枯燥乏味,没有意思。 小世界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新鲜有趣的。 至于喜不喜欢,从没有体会过。 怎会知道这种感觉。 女孩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皱着没道:“感觉不太好,可能不会舒服。” “不会的。” 苏时韫黑如葡萄般的眸子亮若星辰,少年声音软软细细的。 “材质和设计师都是精挑细选的,不会不舒服的。” 因缘还想说什么,就见少年垂下了头,蓬松的发丝遮盖了他的双眼。 看上去很沮丧很失落。 因缘心里浮出一抹愧疚。 少年给她精心准备了这么东西。 她还挑三拣四,这不是伤他的心么。 因缘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准备这么多东西。” 少年抬起亮晶晶的眸子,腼腆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伪.棉花糖少爷 (19) 少年抬起亮晶晶的眸子,腼腆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因缘朝他笑了笑。 虽然少年洁癖严重,固执非常。 但是这副软绵的模样让人心里很舒服。 看着他,听着他的声音。 女神大人的一颗姨母心化成了糖水。 哪还会计较其他。 拿了需要的衣服,因缘把抽屉推进去。 然后走过去拿走少年手里的裙子。“我先去洗澡了。” 苏时韫“嗯”了一声。 因缘洗完澡出来。 苏时韫好像掐算好了时间。 几乎同时打开了隔壁的门。 看见她,墨黑水亮的黑眸微微闪了下。 握着门把的手收紧。 干净洁白的衬衫袖下,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极力压制着一瞬间汹涌而来的澎湃和激动。 真漂亮啊~ 她穿上这条裙子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漂亮呢~ 像开在鲜血中的红玫瑰,娇艳动人。 美极了~ 少年猛地低下头。 卷曲蓬松的刘海遮去了眼底的疯狂和诡谲。 因缘没察觉他的异样,看到他身上的白衬衫。 突然想起她昨日穿到银家的衣服。 便说道:“我昨天穿去银家的衣服,你要吗?” 因缘觉得以少年的洁癖程度肯定不要了。 不过,还是要询问一下才行。 没想到苏时韫竟是轻轻点了点头。 略显羞涩地说道:“那是元元穿过的衣服,我要留着~” 因缘摸摸有点热的脸蛋,“那好吧,我下次回去的时候带过来。” “嗯。”少年轻轻点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勾上她的手,眼神晶亮,“元元,我给你吹头发吧。” “好啊。”因缘往沙发走去。 “我们去隔壁,这边要打扫一下。” 因缘:“……” 来到隔壁房间,苏时韫先拨了内线让人上来打扫房间。 然后把吹风机插在床头插座上,叫因缘过去。 少年跪坐着,笑容腼腆而羞涩。 因缘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这里吹头发。 想起他昨天说的方便。 难道是方便她困了就躺下? 这么想着,女神大人唇瓣微微勾了起来。 真体贴。 她走过去盘腿坐在床上。 少年的手指很轻柔,轻轻滑过头皮带着轻微的痒意。 伴随着吹风机的嗡嗡声,因缘又开始昏昏欲睡。 但到底没像昨日一样睡过去。 少年关掉吹风机。 因缘撩了撩带着热气的头发,走下床。 没看到身后那双眸中一闪而过的遗憾。 来到窗前,因缘推开窗。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钻入了鼻腔。 大片的百合花圃旁边新添了绸缎般的红玫瑰。 另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腔。 少年纤细的手臂从身侧伸过来抱住她,“喜欢吗?” 蓬松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上。 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陶醉的闭上眼睛。 深深的嗅了嗅。 不知道是在嗅风中那浓郁的花香,还是身边的淡淡清香。 因缘道:“怎么突然想起来种红玫瑰了?” “因为我的红玫瑰找到了~” 少年甜腻的声音似呢喃。 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而下。 “元元,你喜欢红玫瑰吗?” “很好看,闻着也香。”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伪.棉花糖少爷(20) 这种色彩鲜艳的东西,在清冷如坚冰劈成的天外天是没有的。 和这里的多姿多彩一比,那里寂寥而无趣。 苏时韫甜腻腻的笑了,甜甜软软地道:“我就知道元元会喜欢的~” 因为那是爱情之花啊~ 少年微微侧头,几乎贴着她的脸。 同她一起看着楼下的那一大片玫瑰。 “这是我爸爸和我妈妈最想种的花。” 因缘挑眉,少年轻轻靠着她,舒适的眯起眼睛。 “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种下红玫瑰~” “为什么?” 少女推了推他,“阿时,不要靠的太近,有点热。” “不行哦~” 少年微眯着眼睛,宛如白云团成的猫儿,舒适的眯起眼睛。 “我们是男女朋友,不,应该说是未婚夫妻。” 他轻轻的笑了,“所以啊,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爱人,怎么能分开呢。” 话是没错,但真的很热阿喂!! 因缘领教了少年的固执,只要他说出否定的话,就别想让他再改变。 既然已经决定宠着他了,就由着他吧。 神爱世人,和一个小世界的小少年计较什么。 让着他便是。 因缘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少年眯着眼睛又靠近了几分。 大热天的,再这么挤下去。 要吐出三昧真火了都快。 因缘抬头望天。 得寸进尺,果然是人类的恶性。 少女占据了所有的感官,苏时韫愉悦的勾起唇角。 说道:“因为啊,他们是两个可怜人,天下最可怜的人~” 少年声音软绵绵的很是舒服,好似在说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故事。 情绪带入了,可始终是一个旁观者。 “一辈子追逐着爱情,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到死也没有种下一朵红玫瑰呢~” 少年笑着说,唇边划开浅浅的弧度,很含蓄的笑。 他微微侧头。“元元,你说他们可怜不可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一丝嘲讽和好笑。 好似他父母的故事滑稽而又让人怜悯又很可笑。 因缘听着,微微皱起了眉。 她转身面对面看着少年,“阿时,你爱你父母吗?” “爱啊,他们也非常的爱我呢~经常给我买很多东西,送很多礼物呢~” 少年羞涩的敛眸。 不喜欢她从他身边离开的这种空荡荡的感觉。 像软软甜甜的糖一样又黏了上去。 “元元,我好喜欢你啊~你也喜欢我为你种下的爱情花,那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在一起的。” 因缘真不想打击他。 长长久久的爱情不是看花,而是看缘。 而这缘就是她因缘女神的事情了。 她可以赐予甲和乙缘分,也可以让丙光棍万年。 自然也可以让甲移情别恋爱上丁。 不过,一般她不会插手人间情爱,都是顺其自然。 可一旦只要她插手了,顺其自然就得靠边站了。 —————— 因缘被苏家的车子接走,银母高兴疯了。 心怦怦直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吃了一半的早饭也不吃了。 她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高兴的跟那些太太夫人们约下午茶。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伪.棉花糖少爷(21) 吃了一半的早饭也不吃了。 她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跟那些太太夫人们约下午茶。 声音掩不住的愉悦,生怕全天下人都不知道她高兴似得。 那边贵夫人果然好奇得问了。 银母说的谦虚,声音中的笑却一点也不谦虚,“我们家元宝找了个金龟婿~呵呵呵~” 她掩着唇笑,“是苏少爷,今天他派司机来接我们元宝去了苏家。” “当然是真的,这种话我能乱说吗。” 楼下的笑声和炫耀声很清晰。 站在楼梯口的银元玉指甲几乎陷进了墙里。 她微微仰头,深吸了几口气。 银元宝,她凭什么得到了苏少爷的青睐。 难道就因为她好命生长在银家? 所以,在福利院长大的她就活该被瞧不上? 女人新做水晶指甲狠狠的扣着墙面。 名声,才华。 那个娇纵跋扈的草包一样都没有。 凭什么让苏少爷许下结婚的诺言。 银元玉胸腔里的火气在身体里乱撞,却无处发泄。 她一向很冷静,从不会自乱阵脚。 这件事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好在没父母面前失控。 女人闭了闭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使大脑能够清晰的思考。 银元宝从昨晚回来后,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脸还是那张脸。 但气质与之前完全不同。 好似高山上流动的云,缥缈而圣洁,虽然身处凡尘,却丝毫不被红尘所染。 仙气飘飘,高雅尊贵,让人不可亵渎。 这么仔细一想,才发现那个女人和之前简直天差地别。 银元玉抽了口冷气。 心怦怦直跳。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这大? 这怎么可能,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 可那张脸和声音都是银元宝。 冷静! 银元玉捂住急速跳动的心脏。 就算气质变了。 也改变不了草包的事实。 苏少爷定是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 等苏少爷见到了她。 两厢一对比,那个草包还不原形毕露。 银元玉在心里打着主意,眸中散发出无情地报复。 银元宝,你已经享受十多年的荣华富贵和父母之爱。 是时候轮到我了。 从我回来的那一刻起。 你所享受的一切都将归我银元玉。 我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从云端跌落,遭受我遭受过的一切! 随着银母的大肆炫耀。 银家和苏家将要结亲的消息很快便在上流圈传开了。 这个消息犹如重磅砸的众人晕乎乎的,许久回不了神。 与苏少爷结婚的是银家大小姐也就算了。 可他们听到了什么? 苏少爷看上的人是那个一无是处草包二小姐。 晴天霹雳! 大跌眼镜! 这让那些挣得头破血流的权贵们根本无法接受。 那些比才艺比容貌比身材的名媛小姐们更是抹着眼泪往往天台跑。 可消息在圈里传遍了也没见苏家站出来制止流言。 这便证明了一件事。 苏少爷和银家二小姐的事。 不是误传,而是事实! 这件事在圈子里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不过,大佬之所以被称为大佬。 自然是比平常人更容易接受和冷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伪.棉花糖少爷(22) 联姻的事轮不到了,他们赶紧开始另辟他法。 手脚麻利的人已经准备了晚宴。 第一份邀请函就送到了苏家别墅。 上面清楚的写着,邀请苏少爷和未婚妻银元宝小姐。 能在商贵圈立足的自然是有眼力和才智的。 这人的聪明用对了地方。 邀请函上面的“未婚妻”三个字。 让从来不参加这类宴会的苏时韫,没有半分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苏家书房与其他房间一样,装修精美豪华。 高大的金色书柜立在一整面墙上,洁净明亮的宛如金光镜。 里面的书籍按照种类大小薄厚整齐归类。 透明的玻璃柜纤尘不染,干净的几乎看不见玻璃。 书架正前方,是一个宽大厚实的办公桌。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坐在桌后。 袖子挽起,露出半截纤细白净的手腕。 他把签好的文件合起来,放到一边。 余光中瞥见桌上的邀请函,黑眸微动。 比专业手摸还好看的纤细长指拿过消了毒的邀请函。 轻轻打开,“未婚妻”三个字,占据了少年的全部视线。 璀璨星辰般的眸子里满是痴痴地情意。 还有若隐若现宛如漩涡般的贪婪。 少年浅浅的抿唇,腼腆而含蓄的笑了。 元元~~ 好期待和你结婚的那一天呢~ 一股非常想见她的渴望涌上心头,少年放下邀请函。 毫不犹豫的丢下那一堆没处理的文件。 站起身拉开椅子。 迫不及待的走出了书房。 别墅里新添置了很多属于因缘的东西。 例如,衣物,饰品,梳妆台,洗浴用品等等。 除过女孩子用的东西,其他东西都是情侣款的。 这些东西也都是苏时韫亲自挑选的。 他很喜欢给因缘挑选东西。 少年垂首翻平板的时候,唇边总是抿着浅浅的弧度。 含蓄的而幸福。 因缘很感动少年为她做的这些。 若是连结婚场地一起给选出来,顺便把婚礼给办了。 她就更加感动了。 可惜~ 银元宝是大一的学生,前几天刚放暑假。 所以,因缘现在比较清闲。 不,说错了。 一点也不清闲,因为有一个非常粘人的男朋友。 除过去书房办公,少年几乎每时每刻都黏在她身上。 每次这个时候,他的眼中便是满满的幸福和满足。 因缘虽然热的慌,也不忍心拒绝。 大不了脸朝空调,多吹一会儿风。 [女神大人,这个美妆视频您已经看了六遍了。] 坐在梳妆台前的因缘面色一僵。 她神情高贵,下巴微扬,眼神淡定具有气势。 “我就不信,看完十遍我还化不出来。” 系统兽:…… 您别不信,手残治不好的…… “你去学你的歌,别打扰我。” [是。] 系统兽默默退居幕后,找出它今早选出来的新歌。 戴上挂式耳机,沉浸在了音乐的海洋中…… 看完第十遍。 因缘关掉视频,信心满满,自信飞扬的拿起了粉底液开始涂抹…… 先前在看到第五遍的时候。 她就尝试着化了一遍。 ……结果。 不说也罢。 过去的事,就让它安静的过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伪.棉花糖少爷(23) 而现在,她又看了五遍。 加起来就是十遍。 所有的步骤细节,该注意的地方。 她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这一次她定能完成一个美美的妆容。 十几分钟后…… 眯着眼睛,拿着眼线笔的少女手抖的如百岁老人。 好几次差点把笔头戳到眼睛里。 也因为长时间没有眨眼,眼睛干涩的流出了泪。 因缘把眼线笔移开,紧拧着双眉。 盯着细细的笔尖看。 她一个活了万万年的女神。 掌控不了一支小小的眼线笔? 说出去谁信? 她自己都不信! 狠狠地抹掉眼泪继续来。 两分钟后…… 认输这种东西,在因缘女神的字典里绝对是不存在的! 抹掉眼泪,勇敢再来! 大不了就是戳瞎眼! 抖啊抖的右手,刚刚触到眼睫毛根部。 [洗剪吹洗剪吹吹吹……] 手猛地一抖。 ——真瞎了。 无知无觉的系统兽愉悦的声音问道。 [女神大人我这句唱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啊~] 因缘把眼线笔往桌上一丢。 “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系统兽身子一抖,[女神大人,您,您怎么啦?] “你说怎么了?你把眼线笔吼我眼睛里了!” 因缘闭着眼睛,眼泪哗啦啦的直流。 止也止不住。 这辈子没掉过的眼泪,这一下全都补上了。 “元元~” 房门推开,少年软绵绵的声音随之进来。 看到她捂着眼睛,表情立时一变跑了过来。 “元元,你怎么了?眼睛怎么了?” 因缘放开手,眼睛红红的不停的分泌出眼泪。 “眼线笔戳眼睛了,不疼就是有些难受。”她简单说明状况。 心里吐槽,到底是谁设计的这玩意。 不为她们这些手残,咳,她们这些新手多多考虑考虑吗? 苏时韫的视线极快的在玫瑰金的化妆台上一扫。 拿起一个500毫升的大瓶子。 拧开瓶盖倒了些无色的洗眼水出来。 给她洗了几遍眼睛,然后过去拨通内线。 “让李医生赶紧上来。” 苏时韫的每一个动作看似有条不紊,不显慌乱。 可脸色却白的厉害。 放下电话后,手还在抖。 少年走过去,蹲下身捧起因缘的面颊。 小心翼翼地问道:“元元,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因缘试着眨了眨眼,道:“好多了,就是眼睛里有点磨。” “别动。”少年声音沙哑。 他轻轻在她的眼睛上碰了一下。 脸颊埋在女孩的颈间,双臂紧紧的将她拥紧。 “元元,你吓死我了~” 少年声音沙哑的厉害,颤抖的厉害。 “你吓死我了~” 他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呢喃。 最后带上了哭腔,双臂也随之收紧。 因缘没想到只是戳了一下眼睛。 就把少年吓成了这般。 可见,这个软萌的小可爱有多怕失去…… 她伸手轻轻拍他的背,“没事了,别怕,嘶~” 脖颈传来刺痛。 又是尖尖的小虎牙!! “阿时。” “元元,这是不乖的后果哦~” “……” 来的是一位中年女医生。 全身上下一丝不苟,白大褂上的扣子全部都扣着。 干净而整洁。 因缘注意到她脚上穿着一次性的防尘鞋。 嘴角抽了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伪.棉花糖少爷(24) 医生检查后,她的眼睛不严重。 只需要用几天眼药水就好了。 因缘明显感觉到,医生说完这句话后。 少年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 管家和医生出去的时候。 苏时韫吩咐道:“河伯,让人把这些东西全部扔掉。” 他指的是化妆台上的化妆品。 因缘及时阻止,“不行!” 半途而废可不是她的性格。 眼线笔是吧。 呵! 本女神跟你杠上了。 “元元。”少年勾着她的手指软软道。 “这些东西是会伤害你的利器,不能把它们留在你身边。” 因缘也觉得这些化妆品很危险。 她修眉的时候,差点刮伤了眼皮,现在又被眼线笔戳了眼睛。 就是一堆利器! 没错! 只是,她能认输吗? 何况是输给小世界的人制造出来的化妆品。 说出去她女神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咳! 所以,化妆这东西,她是一定要学会的。 因缘对苏时韫说道:“阿时,我想学化妆。” “我觉得网上那些美妆博主化出来的妆容都特别的漂亮。” 少年听言,浓密的睫毛微敛,轻移视线看了眼桌上的手机。 “元元想要什么样的妆容,可以给我看看吗~” 因缘拿起手机,把她之前看过十遍的那个视频点开,递给少年看。 “就这个,我想先学习这个。” 苏时韫拿过手机,宛如SD娃娃一样浓密卷曲的睫毛微敛。 因缘凑过去和他一起看,到眼线部分的时候。 说道:“我刚刚就化到这一步了,笔头不太好控制。” 看完视频,少年把手机还给她。 璀璨星辰般的眸子看向她,声音软绵绵的,“元元,我帮你化可以吗?” “你帮我化?”因缘惊了,“你会化妆?” “应该会了。”少年羞涩抿唇,显得腼腆而含蓄。 “你是说,你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因缘从来没有这么震惊过。 着实惊了。 少年害羞的垂下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随即又抬起头看着她,黑葡萄般的眸子里蓄满了认真。 “元元,我不会弄伤你的,你放心好吗~~” 少年甜软的声音好似入口即化的。 特别是带着点儿抚慰的乖巧。 就像里加上了蜂蜜,连空气都是甜软的,到处飘飞着白色的。 软绵绵的,让人安心而甜蜜。 因缘只思考了两秒就答应了。 就冲少年这甜软暖糯的声音。 她也得相信他一回。 因缘转身坐好,说道:“你就先试着画一下眼线。” “嗯。”少年高兴的点了下头。 拿起桌上的眼线笔,看到笔头的时候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他心里其实对这东西是排斥的。 因为它弄伤了元元的眼睛。 不过,为了不让它再有机会伤到元元。 就只有把它掌握在自己手里。 因缘眼睛向下看,半眯着。 眼睛缝隙里看见少年曲起的手指白皙干净。 浅浅热热的呼喷洒在额上,痒痒的。 当笔头触到眼皮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往后一缩。 可能是刚才戳眼睛的事留下了阴影。 身体本能的排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伪.棉花糖少爷(25) 少年另一只手将她圈在怀里。 固定住她的身子。 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元元乖乖的别动,不然画出来不好看~” “嗯。” 因缘的鼻息间全是少年身上淡淡的百合香。 他爱干净,身上从来没有多余的异味。 总是清清爽爽的。 “好了~” 眼皮上冰凉的触感消失了。 因缘睁开了眼睛,少年画的是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右眼。 一条顺着睫毛根部弯曲的黑线,没有任何波折的画到了底。 眼尾微微勾了下,更显灵动妩媚。 镜子中少女的表情惊呆了。 “阿时,你真的是第一次画?” 第一次就这么熟练? 这就是被天使吻过和被二哈啃过的区别? “嗯。” 少年羞涩的点点头,他把眼线笔放进另一端拧紧。 脸蛋粉扑扑地看着她,“元元喜欢吗?” “很好看~” 因缘毫不吝啬的夸赞。 突然,脑中划过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笑眯眯地对苏时韫道,“阿时,以后画眼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苏时韫是她的未婚夫。 所以,他画和她画是一样的。 没区别。 因缘暗自点头。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少年一听睁大了眼。 黑葡萄般的眸子里似乎蓄满了星尘水晶,璀璨极了。 “知道了~” 他重重地点头,表情腼腆而欢喜,“我以后每天都帮元元画眼线~” “真乖。” 因缘没忍住抬头。 在那张粉嫩的颊上碰了一下。 “阿时,你怎么长大的?吃吗?” 这脸蛋也太软了。 苏时韫身体颤了颤,双睫轻轻抖动。 手臂顺势抱住了女孩的腰身,声线略低,“我没吃过。” 软绵绵的声音有点可怜。 “你爸妈没给你买过?” 少年不是说他父母给他买过很多东西,送过很多礼物。 怎么连这个世界小孩子必备零食都没买过。 “没有。” 少年脸颊贴着她的脸,还小小的蹭了蹭。 他很喜欢这个动作。 一有机会就会贴过来。 金棕色的卷发扫过皮肤带出一阵痒意。 “我爸妈从不给我买零食,他们说不健康。” 好可怜~ 虽然零食不健康,但是偶尔吃一吃也没关系。 就像她这具分身,几乎所有的零食都被她吃遍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小孩来说。 没有零食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因缘姨母心发作,柔声道:“你现在想吃零食吗?我们出去买。” “不想吃。”少年侧过头。 贴着她的脸颊说话,“不干净。” “……” 好吧,她自作多情了。 “不过,我可以让他们去做,然后和元元一起吃~” 少年尾音上挑,带出了几分愉悦的意味。 因缘眯着眼睛点点头,的味道,她很想尝一尝呢。 少年轻笑,他微微垂首。 修长干净的手指碰了碰女孩的脸颊。 声音有些暗哑,“元元,答应我,以后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好吗?” “好,以后绝对不会有。” 有这么一个全能的外婚夫在,何须她上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伪.棉花糖少爷(26) …… 晚宴的举办者是东方集团的宋董事长。 宋董事长被人称为商场上的老狐狸。 此人狡猾有之,聪明有之,且有一双经商的慧眼。 所以他会在众大佬中脱颖而出,率先邀请到了苏少爷。 得知此事,其他人纷纷懊恼不已。 然后也开始效仿准备宴会。 还特意把时间提前了,结果,全都被苏家拒之门外。 原因只有一个,邀请函上只有“苏少爷”三个字。 联姻无望,晚宴无望。 大佬们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宋董事长举办的晚宴上。 只要能参加晚宴,一样可以见到苏少爷,一样可以达到目的。 宋董事长本不想邀请过多的人。 但他是个聪明的商人,轻易得罪人的事他不会干。 心思一转便有了一番打算。 那些人想参加晚宴,就是为了见到苏少爷。 这次他们见不到,以后还会想其他的办法。 倒不如这次给他们行了方便,卖给他们一个人情。 于是,这场晚宴,几乎聚集了所有本市和外市的富商权贵。 可谓是难得一见的豪华盛宴。 “银先生,银太太,恭喜啊。” 银氏集团的合作商,王先生挽着他的女伴过来打招呼。 银氏夫妇两人满脸笑容,和他说着客气话。 这边还没说上两句,就又有人来打招呼,道恭喜。 从进来宴会厅到现在,不断有人来道贺。 脸都要笑僵了,也掩不住攀上苏家的虚荣和自豪。 不远处的长桌前,银元玉端着一杯香槟。 时不时对认识的名媛公子们微笑点头。 她仪态气质很好,回到银家短短三个月,就完全融入了这个圈子。 没有任何的拘谨和不适。 她是人人称赞的银家失而复得的大小姐。 是父母的骄傲,因为她,银家父母也收了不少的“恭喜” 而现在,这句“恭喜”的对象变成了银元宝。 银元玉心里嫉妒的牙咬咬,面上却是半点情绪不露。 端着一副温婉贤淑,端庄大方的模样。 她不担心,担心什么? 银元玉在心里冷笑,苏少爷还不知道她的草包愚钝。 若是亲眼看到了,她就不信他还会喜欢她? 人都喜欢最好的东西,衣服要挑,家具也要挑,任何东西都要挑最好的。 这是人天性,当苏时韫看到了银元宝草包废物的一面。 他不会厌恶?不会觉得丢人? 谁信! 银元玉心里素质很好,很快压下了满心的嫉妒和愤恨。 她不急,她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将那个草包踩在脚下。 自然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苏少爷夺过来。 女人勾唇,轻抿了一口香槟。 “元玉,快来,你妹妹和你妹夫来了。” 银母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就走。 “我爸呢?” “你爸爸先过去了。” “慢点,妈,小心崴脚。”银元玉笑着道。 “您不用急着去,元宝他们是小辈应该是他们来问候您和爸爸。” “那可是苏少爷,我们怎敢让他屈尊降贵。”银母说道。 银元玉没有说话,长睫微敛,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伪.棉花糖少爷(27) 大厅里的人并没有一拥而上,虽然心里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但都保持着良好的仪态,况且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苏少爷有严重的洁癖,贸然上去。 不是去攀关系,而是去找死。 所以,银元玉和银母两人过来的时候。 就只看到银父和宋董事长两人在和苏时韫说话。 但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靠的太近。 银元玉的视线直接就被那道宛如中世纪宫廷里走出的小王子吸引了。 那就是苏少爷? 少年侧身站着,只能看见他精致的半张脸。 额前的一缕卷发俏皮的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少年唇瓣泛着水润的光,好似刚刚吃过糖果。 银元玉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 她紧紧盯着他,呼吸有些急,情不自禁的往前走去。 银父先看到了她,笑着拉过她的手。 对苏时韫说道:“这是元宝的姐姐,元玉。” “时韫,你好。”银元玉嘴角微弯,露出一个得体而优雅的笑弧。 “你是我妹妹的未婚夫,也就是我未来的妹夫,叫你名字,你应该不介意吧。” 她的语气自然亲近。 没有其他人在少年面前的拘谨和恭敬。 就好似单纯的把他当做一个同龄人在说话。 苏时韫抬了抬眼睛。 看向这个自作多情的女人。 抿唇浅浅一笑,谦和有礼,“不好意思,我的名字只有元元能叫。” 成功看到女人表情微僵。 少年侧身往身边的少女身上又贴了贴。 “元元,空气太脏呢~我心情很不好~” 少年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儿撒娇的语气。 宋董事长一听,赶紧往后退。 银父拉着呆滞的银元玉和还有没反应过的银母也往后退。 其他人立即跟着往后退。 因缘和苏时韫两人周围立即空出了一大半。 “我们周围没有人了,好些了吗?”因缘垂眸问几乎贴到她身上的少年。 这种人多的场合,空气里多的是各种香水味,酒味,还有其他的味道。 少年洁癖成狂,肯定不喜欢。 苏时韫点点头,“现在鼻子里全是元元的味道~心情好多了~” 周围的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苏少爷心情好就好。 不过,看到两人的相处模式。 看到洁癖成狂,任何人任何东西都嫌脏的苏少爷。 竟然那般自然的亲近一个人。 还黏在她身上撒娇。 着实惊掉了一干人的下巴。 比看到外星人更令人惊悚,更令人不可置信好吗? 因缘笑道:“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来?”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元元是我的~” 少年抬眸看她,清澈的黑眸宛如熟透的葡萄。 他似乎有点害羞,双颊浮出淡淡的红晕,语气腼腆道,“如此,就没人敢和我抢元元了~” 因缘:“……” 众人:“……” 感觉被塞了一嘴的狗粮是怎么回事? 继少年的洁癖,固执后。 因缘又发现了他的一个特点,就是“诚实”。 用他这副无辜软绵的表情说一些让人打出省略号的话。 “元元,你喜欢这样的场合对吗?” —————— 喜欢一定要放书架里哦~还有五星好评,和推荐票,新书太弱了,需要大家的支持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伪.棉花糖少爷(28) 少年抱着她的手臂贴着她,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脸上。 因缘摸摸有些痒的脸颊。 环视一周点点头道:“很有趣。” 亲身体会和记忆是完全两种体验。 “那我们就多待一会儿~” 苏时韫原本打算露个脸就走。 但是,元元对这种晚宴感兴趣。 那他可以多忍耐一会儿。 “元宝,看到你和苏少爷感情这么好,我和爸妈就放心了。” 银元玉一脸的欣慰,又柔声说道,“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放纵自己,知道吗?” 银元玉这话很是高明,看似在提醒银元宝。 实则是在提醒苏时韫,她的未婚妻并没有表面那般好。、 她的本性是放纵而任性的。 说到表面,银元玉看向因缘。 这是从她随着银母过来,第一次正眼瞧她。 少女穿着一身白底绣着红玫瑰的裙子。 裙摆处的红玫瑰娇艳欲滴,好似开在晨露下的真花。 因缘气质很好,自带仙气,往那里一站就好似九天之仙降临。 高贵而不染尘埃,与那位干净纯洁的少年那般相配。 自成一体。 银元玉快速敛了眸子,遮住了眸中涌出来的嫉恨。 明明一个草包,竟然气质这般好。 还被苏少爷那般喜欢,看他们的相处。 明明就是苏少爷粘着她,离不开她的模样。 这个愚钝的草包到底给苏少爷灌了什么迷药。 竟让他迷恋她至此。 其他人和银元玉的想法一样。 他们到现在都不明白,有才有貌的名媛千金那么多。 为什么苏少爷偏偏喜欢一个名声不好,脾气不好,智商不高的草包。 甚至与她那般亲近。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借用外国人的一句话: 哦,我的上帝! “以前?”因缘挑眉看她,“以前的我是有点脾气不好,不过,谁没个叛逆期不是?” 她一笑,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不过,我们家阿时可是很喜欢我的脾气呢,对吗?阿时。” 少年听到“我们家阿时”几个字。 黑眸中迸射出七彩流光,璀璨极了。 他羞涩乖巧地点点头,软绵绵的声音说道:“元元不管什么脾气我都喜欢~” 少年低头,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最喜欢元元了~” 众人:“……” 这波狗粮不错。 不过,这苏少爷的画风……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啊。 银父银母见到他们恩爱的模样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们感情越好他们越开心。 苏少爷这个金龟婿。 他们银家是抱定了,呵呵呵~ 银元玉视线扫过众人,在父母的脸上停留片刻。 暗暗咬紧了牙关…… 余光中看到侧前方摆放着一架钢琴。 银元玉眼眸微动,心生一计。 微笑着说道:“那麻烦苏少爷以后多多包容我妹妹,哎?有钢琴哎。” 她似是才发现钢琴,面色欣喜道。 “今晚难得各位忙人聚集到一块,我妹妹也找到了苏少爷这么一个良缘。” “我心里很实在开心,不如我给大家弹奏一曲,助助兴。” 银元玉提起裙摆走到钢琴前坐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伪.棉花糖少爷(29) 纤指微抬,悦耳灵动的琴声如珠落玉盘散开来。 银元玉弹奏的是一首优美轻缓的抒情曲。 因缘挑眉,这个银元玉确实有些天赋。 才学两个月就弹奏的这般熟练流畅。 “元元~”耳边传来少年软绵的声音。 “嗯?”因缘转头过去,红唇擦过少年水润的唇。 少年顺势伸出小舌舔了下,“真甜~” “我今天的唇釉是水果味的。” 因缘舔了下唇瓣,不掉色的唇釉,水蜜桃的甜味。 少年哧哧笑了下,脸蛋贴着她的脸蛋蹭了蹭。 “我说的是元元的味道,很甜呢~” “哦,你说的是香水吧,我今天喷了香水,好像是玫瑰味的。” 因缘抬起手臂闻了闻,并不浓郁,刚刚好的味道。 少年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笑了起来。 “我的元元真可爱~” 活了万万年的女神大人被夸可爱。 老脸表示有些热。 当银元玉弹下最后一个音符。 宴会厅里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银元玉站起身,优雅的朝众人施了一礼。 端庄优雅的走了下来。 银母对身边的人笑说道:“这孩子才学了两个月,弹得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身边的人一听才学两个月就能弹出这般流畅的曲子。 目中掠过惊叹,又是一阵夸赞。 银元玉微微扬了扬下巴,看向因缘。 远离人群的少女和身边的少年说着什么。 举至亲昵,自成一个甜蜜的小世界。 银元玉看着让她刺眼的这一幕,眼底快速划过一抹阴沉。 她展开笑容走了过去,懂分寸的在一米开外停下。 “元宝,你不是也很喜欢弹钢琴吗,要不也给大家弹奏一曲?” 因缘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看向不远处的黑色钢琴。 神情高贵,仙气凛然。 心里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分身是很喜欢弹钢琴。 怎奈天赋不够,二哈啃手。 优雅的钢琴,被她弹出来就是魔音绕梁。 而她自己…… 咳咳 有了化妆那档子事的前车之鉴。 她决定还是不要为难自己。 也不要摧残他人的耳朵。 “妹妹你不愿意吗?”银元玉的眸中划过失望。“也对,你现在身份不……” “阿时。”因缘看向身边的少年,“你会弹钢琴对吗?” 苏家偏厅里就有一架白色的钢琴。 所以她猜少年应该会弹。 苏时韫羞涩的点点头,璀璨星辰般的眸子灿灿地看着她。 软绵绵的声音道:“元元想听我弹钢琴吗?” “嗯。”因缘看了眼钢琴,眸中划过一抹兴趣,“我还没见过你弹钢琴呢。” 少年羞涩的眨了下卷曲的睫毛,“那我为元元弹奏一曲~” 宋董事长不知道从哪里站出来。 笑眯眯道,“苏少爷,您放心的请,钢琴和凳子已经消完毒了。” “有劳了。” 苏时韫朝他点下头,放开因缘往钢琴那边走去。 银元玉愣了愣说道:“元宝,你不想弹奏就算了,怎么能让苏少爷给我们大家弹琴?” 银母惊了。 大家都惊了。 因缘嘴角微牵,纤长玉手优雅的抚了抚鬓角的发丝。 “我弹的不好,让我未婚夫替我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伪.棉花糖少爷(30) 众人:…… 还有这操作??!! 因缘看了她一眼道:“人们不是常说‘夫妻同体’么,所以,我未婚夫弹和我弹是一样的。” 她说的理所当然,半点不脸红。 众人:“……” 神操作啊!!! 银元玉第一次被歪理堵得想喷脏话。 “元元,你的视线放错地方了哦~”轻飘飘的一句从侧上方传来。 少年已经坐下,头顶是璀璨的水晶灯,少年微低着头看过来。 蓬松的金棕色卷发在他的脸上打下了浅浅的一层暗影。 暗影中那双黑眸宛如无星的夜空,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众人不由得后背一寒,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因缘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道:“弹吧,我现在只看着你。” 少年抿唇一笑,显得腼腆而羞涩,“元元说错了哦~是永远只看着我一个~” 他双眸微弯,像两弯月牙儿,纯净美好。 软绵绵的声音道,“我不喜欢元元的眼中有我之外的其他人呢~” 因缘扶额,这小少年看着软绵,性子真是一点也不软。 毕竟他是从十三岁就接手苏家的人啊。 她点点头,都依他。 少年开心的笑了,抿唇羞涩的模样,姨母心都给他萌化了。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放在琴键上,轻轻按下。 美妙的音符宛如潺潺流水般流入众人的耳中。 大厅里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众人屏气凝神,这可是苏少爷的弹奏。 他们今晚能有幸看到。 简直太幸运了。 这种画面,怕是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此时此刻,大厅里只有动人悦耳的琴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 比起银元玉的流畅,少年这才是真正的钢琴演奏。 因缘双眼紧跟着那双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的修长手指。 心里惊叹不已。 这么优秀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夫啊。 带出来真是倍儿有面子。 一曲快节奏的欢乐曲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少年毫不留恋的从凳子上站起来。 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到少女面前。 卷曲的长睫微抬,羞涩地看她一眼。 软绵绵道:“元元,我弹奏的曲子好听吗?” “好听,阿时很厉害。” 因缘毫不吝啬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少年抿唇开心的笑了,他勾住少女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元元喜欢就好~” 银元玉自我打趣道,“和苏少爷的弹奏一比,我弹出的曲子真是没法听。” 她又看向因缘,玩笑般地道。 “元宝,以后有苏少爷给你弹钢琴听,你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因缘怎会不明白银元玉在暗讽她愚笨,学不会钢琴。 少女挑挑眉,“你说的没错,我不会的阿时都会,我自然不会再为难自己。” 她笑看了眼少年,“毕竟我的未婚夫这么优秀,也不用我事事都要会。” 众人:霸气!!! 把手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骄傲自得。 不愧是苏少爷看上的女人! 银元玉气的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了。 她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她忍了又忍,努力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伪.棉花糖少爷(31) “妹妹好福气,以后可要好好珍惜苏少爷啊。” “这事你放心,我定不会让其他女人有机会抢走他。” 银元玉:“……” 银元宝这个女人,简直讨厌透了。 因缘笑了下,抬眸对少年道:“我去趟卫生间。” “走吧~” 因缘:“……” “你也要去卫生间?”她问。 “我不去,我在走廊里等你~”少年脸蛋红红的有些害羞。 知道苏时韫黏她。 因缘便也不再说什么,两人往卫生间走去。 银母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对银元玉道:“元玉,你妹妹有福气啊,你也要抓紧给妈妈钓个金龟婿啊。” 银元玉语带羡慕,“苏少爷就只有一个,我可没有妹妹那般好福气。” 她的声音有些忧伤,“我天生命不好吧,将来怕是……” “不准胡说。”银母佯装生气,小声对她说。 “元宝这么草包都能让苏少爷对她死心塌地,你这么优秀,妈妈相信你。” “谢谢妈。”银元玉挽住银母的手臂,“我就是很羡慕妹妹。” “不用羡慕,有了苏家这层关系,以后多的是家境好的青年才俊让你挑。” 银母想到未来,双眼都布上了笑意。 “妈妈真是好福气,有你和元宝这么争气的女儿。” 银元玉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眼眸微冷,心里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从来到银家,她就从没把银元宝这个草包放在眼里过。 胜过她,连吹灰之力都不需要。 没想到这个草包竟会一鸣惊人。 直接攀上了苏少爷这个金字塔顶点的大人物。 更让她心梗的是,苏少爷对她情根深种。 一双眼睛完全黏在了她身上。 看不到任何人,对于她的暗示也无动于衷。 银元玉脑袋里越来越乱。 她所有的预测和计划都被打乱了。 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银元宝和苏少爷结婚。 被银元宝永远踩在脚下。 决不! 银元宝从出生就享受荣华富贵。 享受着银家的一切优越生活。 凭什么到了现在,她还这么好运? 只是一个一无是处,骄纵跋扈的草包而已。 凭什么这么好运? 她不允许。 她绝不会把苏少爷让给银元宝! 银元玉看了眼又转头过去和身边人说话的银母。 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众人猜出苏少爷怕是很快就要离开了。 开始露出自己目的。 一个个上去打招呼,露个脸。 想在苏少爷面前刷刷存在感。 或者更幸运的争取到一些利益。 少年本就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 被这帮人一打扰,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微微抬眼,黑葡萄般的眸子纯黑如夜,没有一点光。 他一句话也没说,那些个蠢蠢欲动的人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白着脸,不敢再上前一步。 “苏,苏少爷,打扰了。” 最前面的人抖着唇说完,逃也似的低着头走了。 其他人哪还敢再上前打扰,也纷纷离开。 银元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些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商贵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伪.棉花糖少爷(32) 一个个擦着冷汗,从她身侧急步而过。 她心里不屑一笑,迈着优雅的步子径直往少年身边走。 当然,她还是有分寸的,在一米外的地方停下。 “苏少爷,元宝还没出来吗?”她笑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 “要不,趁此时间我跟你说说元宝的事吧。” 她的态度温和自然,没有距离感。 好似已经把他当做了未来的家人。 不需要生疏客气。 “元元的事?”少年抬眸,他的皮肤很白,五官软绵绵的没有什么攻击力。 “对,我跟你说说元宝以前的事吧,也让你多了解了解她。” 她笑着说,似乎就是单纯的想和少年聊聊妹妹以前的趣事。 “我为什么要从你嘴里了解她?” “因为我是元宝的姐姐啊。”她的声音更加温柔。 她没想到苏家那个强大如神的少年,竟然如此软萌没有攻击力。 好似软绵绵的,软的她心都化了。 恨不得掏出一颗糖来哄哄他。 “我记得你回到银家才三个月吧。” 银元玉温笑道:“虽然才回来三个月,但足够我把元宝了解透彻了。” 少年低眸,抿着唇浅浅的笑了下,“真是自以为是的女人呢。” “啊?” 银元玉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刚刚听错了吧? 少年抬眸,双眸宛如熟透的葡萄,黑的发紫似有鬼魅幽光隐隐闪烁。 “你……” 银元玉表情惊愕,后背不自觉的升起一股寒意。 少年嘴角浮出讥讽的弧度,“太可笑了。” 他看着她,黑紫的双眸宛如浓稠的沼泽。 银元玉呼吸有些不顺,感觉自己快要被那浓黑的沼泽吞噬掉了。 他忽而一笑,“元元是什么样的人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哦~” 他声音缓缓,没有音调起伏,“重要的是,我们相亲相爱……” 银元玉道:“她什么都不会,学了几年的钢琴不能入耳,连女孩子的基本技能,化妆都不会。” 她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表情惊恐而痛快,既害怕,又有着发泄出来的痛快。 “所以,之前在大厅的时候你是聋了吗?”少年讥讽。 “我……” 银元玉觉得自己面对少年卡壳的次数有点多。 “元元说了,我们夫妻同体,她不会的,我会就行了。” 似乎说到了令他开心的事情,少年嘴角羞涩的弯起。 “我会给元元弹钢琴听,也会帮她化妆~她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替她做的。” “你……” 银元玉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原先在大厅中她亲眼看到了他们的互动。 但她不甘心也不敢相信。 想着苏少爷应该是为了面子,才会配合她的。 可是眼下,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两个。 他亲口打了她的脸。 “她那种愚钝的草包,配不上你,配不上苏家。” 她呼吸急促,有种豁出去的决绝。 “你和她结婚,会被所有人耻……” 银元玉疯狂的声音忽然顿住了,她慢慢往后退。 “我,我……” 她的手里黏腻的很,鬓角的冷汗从脸上滑下。 表情恐惧极了,好像看到了撒旦满身黑气拿着镰刀朝她砍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伪.棉花糖少爷(33) “她不喜欢你!” 银元玉的大脑停止了运行,只有嘴在本能的张合。 “她不爱你,她想和你结婚是因为苏家的势力,她看上的是苏家,不是你!” “如果还有更好的选择,她一定会抛弃你的。” “她根本就不是因为你这个人而和你在一起的,她根本就不爱你!” 银元玉疯了。 她被恐惧支配,把心中压抑的嫉恨全都发泄了出来。 少年表情倏地凝固,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灵魂。 银元玉觉得自己报复成功了,她露出痛快的笑容。 突然,眼睛无意中又看到了什么。 双眸浮出一抹算计。 “你看!” 银元玉伸手一指。 “我说的没错吧,离开你,她就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了。” 少年转头。 前方不远处,仙气飘飘。 不染尘埃的少女和一个青年男人面对面说说笑笑。 少年葡萄般的眸子骤然紧缩。 周围的温度下降到了零度。 似有浓稠冰寒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堵住了呼吸,将身体里的细胞全部凝结了。 银元玉胸脯急剧起伏。 表情恐惧而胆怯,她没想到将他激怒是这样的后果。 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她要逃,她要赶紧逃离这里。 女人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跑了。 苏时韫抬步往那边走去。 因缘似有所察,扭头过来。 看见他,笑着唤了一声“阿时。” “元元你过来~” 少年停下脚步,他的表情非常平静,语气也丝毫没有变化。 因缘跟那人说了一声便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苏时韫问青年人。 被问名字,那人激动的无以复加。 赶紧恭声答道:“苏少爷,我叫明强强,是顶峰集团市场部的。” 少年收回视线,手指勾上了因缘细白的手指。 卷曲的长睫微敛,声音软绵,“元元,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吧。” 两人出了宴会厅,司机弯腰拉开后车门请他们上车。 因缘还没坐好。 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紧紧的箍住。 紧的好似要将她全身的骨头捏碎。 又好似豁出去一般,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因缘难受皱眉,伸手去推他。 却被少年压制住了双手,无法动弹。 他看着她,卷曲的额发将他的双眸半遮半掩。 眸底有黑色浓稠的暗流浮浮沉沉。 “元元,告诉我你爱我,告诉我你爱我!” 少年的声音急促,表情恐惧而疯狂,好似在失控的边缘。 “你是爱我的对吗?元元,你会爱我的对不对!” 他急切的要从她这里证实。 身体颤抖,脸上的疯狂和温柔快速交换。 没等到她的回答,整个人焦躁的厉害。 又似乎陷入了魔怔,意识都不清楚了。 “快说!快说啊。” “阿时,你冷静一点。” 因缘有点无力。 四肢被禁锢,少年处在失控的边缘。 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挣脱开,神力也无法在凡体中施展。 除非,她的元神从分身中分离出来。 “冷静不了,快说啊!为什么不说?” 少年急促的喘息着,双眸没有焦距黑沉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伪.棉花糖少爷(34) 趁他的唇离开之际,因缘赶紧道,“你先放开我。” 少年沉浸在痛苦的魔障中,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喃喃轻语,“元元,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只爱我一个人对不对?” 他的唇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信念在摇摇欲坠。 “说你会爱我好不好……” 少年的声音温柔的厉害,“你说了,我就把我的脸给你吃,你不是最喜欢吃我的脸吗?” 轻声细语的哄她,“不多说,就说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因缘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失控。 现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他的情绪。 少女认真地看着他,“阿时,你是第一个我愿意接受的异性,也是第一个和我如此亲密的人。” 感觉少年紧绷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 因缘声音放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只有你。” 少年眼眸急剧收缩,情绪快速变换。 脑袋里似乎在进行着一场大战,该不该相信她的大战。 因缘感觉少年禁锢着她的力量松了。 她动了动,抬起双手轻轻拥住他,“告诉我,为什么会这般失控?” 少年脸埋在她的颈侧,蓬松的头发滑过皮肤,传来阵阵痒意。 “元元,我好怕啊~” 连不相干的人都能看出你不爱我。 我还怎么骗自己你是爱我的,就像我爱你一样。 不,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还没有爱上他,她的眼里没有爱。 是他太迫切的想得到她的爱,才会自己把自己催眠迷惑。 把心里的渴望当了真,以为她是爱他的。 原本,在她爱上他之前,他可以抱着这种假象幸福的等待。 都怪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少年面色冰冷。 是她打破了他的幸福,破坏了他的爱情。 墨黑的眼底泛出诡异骇人的暗紫幽光。 所有破坏他和元元感情的人。 都该下地狱! [女神大人,不好啦,苏少爷产生了强烈的杀意,他要杀银元玉和明强强。] 因缘蹙眉,“为什么?” [苏少爷认为他们破坏了您和他的感情。] 女神大人茫然。 银元玉一言一举确实在挑拨离间,破坏他们的感情。 可明强强怎么破坏他们的感情了? 从卫生间出来,在走廊里遇到。 他礼貌性的跟她打了声招呼,问了声好。 仅此而已。 因缘:“凡人的思维真是复杂。” 系统兽:…… 凡人思维是复杂。 而苏少爷的思维早就扭曲了…… 因缘想起什么道:“这几天你一点动静都没有,休眠了?” 系统兽稚嫩的声音有些心虚:[上次把女神大人吓得戳了眼睛,我,我不敢再随意出声啦……] 因缘:“有爱好是好事,但扰民就是你的错了。” [是是,女神大人教训的是,我记住啦~]系统兽尾音愉悦。 [嗯,去学你的歌吧。] 因缘拧眉思索,斟酌着言辞安抚少年。 “不要乱想,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视的人就是你,其他人还入不了我的眼。” 少女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凌然之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伪.棉花糖少爷(36) 因缘说:“那就结婚。” 凡尘小世界里的人不都是结了婚,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么。 所以,她这么说应该没错。 而且少年若是同意结婚,那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想到这,因缘心里一阵高兴。 她的任务终于有望完成了。 对上这么个固执的任务对象,不容易啊。 少年卷曲的浓密的长睫在她说到“结婚”二字的时候微微颤动了下。 “只要你答应我刚刚说的话,我们就结婚。”他说。 “好啊,答应答应,一万个答应啊。” 因缘双眸浮出亮光。 早说啊,只要你肯结婚什么都可以给你啊。 苏时韫看着她欣喜的模样,心里焦躁的情绪控制不住的翻涌。 脑海里闪过银元玉说过的话。 “她不爱你,她想和你结婚是因为苏家的势力,她看上的是苏家,不是你!” 少年眼眸快速收缩,眼底的暗涌宛如龙卷风。 不是!不是! 她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元元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还有更好的选择,她一定会抛弃你的。” 不是! 闭嘴! 少年的面容一瞬间变得狰狞。 双臂猛地抱紧了女孩。 他已经得到了人世间最美的爱情。 只要元元成为了他的。 他就再也不用怕了。 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就算她自己也不能! 因缘难受的皱眉。 不过,一想到少年说的结婚。 心里就高兴。 天色渐暗,这注定是痛苦而又美好的一天。 因缘脑袋沉沉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身子泡在温水中。 入眼的是奢华而优雅的摆设与建造风格。 头顶是金灿灿的天花板,还有洁净耀眼的水晶灯。 这么豪华,一看就是苏家别墅里。 她打了个哈欠,趴在冰凉的浴池边缘,又睡了过去。 [女神大人,快醒醒,女神大人~] 疲惫至极的少女被系统兽从睡梦中叫醒。 “怎么了?” 懒懒的声音,略显沙哑。 [女神大人,我刚刚感觉到小世界里出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我怀疑这股气息与分身出事有关~] 因缘困意瞬时消散,意识清明。 她此时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落地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房间里的小夜灯恰好灭了。 因缘微微动了动身子。 身为神的她从来没有这般疲累过。 肩膀处毛绒绒的一团。 她扭头,是少年那头蓬松的微卷。 回想起之前,少女脸颊微红。 她轻咳一声,“我抽离元神,咱们去查看一番。” ...... 天色渐亮,朝霞满天。 细碎的阳光洒落在苏家金碧辉煌的别墅上。 宛如太阳神神殿,金光灿灿,奢华雄伟。 毛绒绒的脑袋在少女的脖颈间蹭了蹭。 楼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元元~” 亲昵的一声甜音,少年睁开了眼。 “元元~” 随着充满爱意的甜腻声音,苏时韫蓬乱的脑袋微微抬起。 在女孩的颊上碰了碰。 突然,他动作一顿,双眼倏地睁大了。 撑起身子,定定的看了女孩几秒。 伸出手指,缓缓的缓缓的,放在她的鼻前。 没,没呼吸。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伪.棉花糖少爷(37) 撑起身子,定定的看了女孩几秒。 伸出手指,缓缓的缓缓的,放在她的鼻前。 没,没呼吸。 苏时韫瞳眸瞬时放大,脸上的血色骤然全退。 脑袋一片空白。 “元…元……” 他张了张嘴,“元元?” 下一瞬,少年疯了似得摇晃她的身体,“元元,你醒醒,元元。” 那双璀璨星辰般的眸子失去了光彩,惊惧非常。 “不,你不能死,你说要和我结婚的。” “我答应你,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元元?”少年紧紧的抱住她,“你怎么了?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啊~” 一滴泪从眼眶滑落,从他懂得思考开始就没有哭过。 就算被他们百般羞辱,变着法子虐待他也没有哭。 而现在,干涩了多年的眼眶被泪水浸透了。 那是巨大的恐惧和害怕化成的悲伤之泪。 “元元你醒醒,我答应你放过那个人,也不会随便去杀人,你醒来好不好。” 少年哽咽,“我答应了你这么多,你也不可以食言啊。” “元元你不可以离开我。”他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肩头哽咽。 “我好不容易有了你,好不容易拥有了幸福。” “你怎么狠心抛下我,元元,不可以,我不准你离开,我不准。” 苏时韫突然想起了什么,浓稠无光的黑眸里布满疯狂的阴暗和痛恨。 是他们。 一定是他们! 少年放开女孩,跳下床,疯了似得往三楼跑去。 他冲进了走廊末端的屋子。 屋子的色调是米白色的,很宽敞也很干净。 靠床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大大的婚纱照。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装,笑容温和,靠在他肩头的女人美丽动人。 女人手里握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是你们对不对?”少年冲着婚纱照嘶喊。 “你们一辈子没有得到爱情,所以嫉妒我,抢走我的爱情,抢走了我的元元。” “把元元还给我!”他冲上去,取下婚纱照狠狠的仍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 相片上的玻璃碎裂了。 少年跳下床,拿起婚纱照狠狠的摔在地上。 “把元元还给我,我的人生不会如你们所愿的,我已经种下了红玫瑰,我会幸福的!” “不,你不会幸福。”温柔的女声从遥远的过去传来。 “你父母做了苟且之事,才有了你这个小杂种,报应已经来了,这不,你一出生他们就出车祸了。” 女人眼眸愤恨,声音温柔的宛如花瓣拂过水面。 “韫儿,你一辈子都不会得到爱情,不会有人爱你的,因为你是杂种,你爸妈背叛我们生下的杂种。” “不是,闭嘴,不是!” 少年狠狠的一下一下摔着相片,玻璃渣子四溅,相片已经破碎不堪了。 “我有元元了,我已经有元元了,元元会爱我的,元元喜欢我种下的红玫瑰,你们说的都是错的!” “韫儿,你在害怕吗?”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 “不用害怕,你只是在为你的亲生父母恕罪而已,父母债子女偿,天经地义。”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伪.棉花糖少爷(38) “你胡说!” “呵呵呵~”女人捂着嘴笑,她轻轻靠在男人的肩头。 “你爸爸说的对,不用害怕,因为你生来就是个错误,不,不对,你生来就是赎罪的。” “你这什么眼神,我和妈妈对你不好吗?就算你是小杂种,爸爸妈妈也很爱你的,你看,该给你的东西一样也不缺。” “对哦~韫儿,你看看这身小西装多漂亮,和你爸爸小时候多像,不愧是亲生的,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呵呵呵~” “韫儿,你发火也没用,狗男女生的孩子,不配被人喜欢,注定孤独终老,更不配得到爱情。” “不,不,会有人喜欢我的,我有元元,元元喜欢我,她很喜欢吃我的脸,她说我的脸软软的……” “呵呵呵呵~真是天真的孩子呢,自己骗自己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哦~”女人温柔的娇笑。 “这不,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把元元还给我。”少年把支离破碎的相片猛地甩了出去。 相框撞在半开的门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刚走到门口的少女吓了一跳。 “阿时。” 因缘回来后,发现一向喜欢粘着她的少年不在身边。 还听到楼上还传来巨大的响动。 她出来查看,在楼道里遇到面色担忧的河伯。 看见她河伯似乎松了一口气,催着她赶紧上来三楼。 她才离开一个小时,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少年看到出现的门口的少女,瞳孔急剧收缩。 唇瓣微抖,“元元……” 下一瞬,清瘦的身影冲了过去,紧紧的把女孩拥入了怀里。 “元元,元元……” 少年修长的手臂越收越紧,“你醒了,你舍不得我孤独终老对不对?” 因缘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她抽离元神后,身体只有心跳没有呼吸和脉搏。 少年肯定以为她死了。 也是她大意了。 她轻轻拍拍他的背,“我有时候睡得太沉就会没有呼吸,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元元醒来就好。”少年埋在她的颈侧。 真好,她的脉搏在动,她还活着。 “元元,答应我,别离开我,别不爱我,我只有你。” 因缘抿了抿唇,“我会陪着你的。” “你不要被任何人夺走好不好?”少年软着声音撒娇。 “嗯,谁也夺不走我。” 这句话给少年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软软的唇瓣轻吻着女孩白嫩的皮肤,“元元,你会和我一起建立属于我们的幸福对吗?” “嗯。”少女轻声应答。 结婚就是建立幸福,他这个愿望她可以满足。 “阿时,这相片……”因缘朝屋子里看去,看到地上的血渍,双眉立时一皱。 “快放开我,你的脚受伤了。” “没事的元元,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少年没放开她,唇瓣摩擦着她脖颈间的皮肤轻声细语。 “阿时。”因缘语气加重了几分,正色道,“这一次必须听我的,你先放开我,我去叫管家。” “元元在心疼我吗?”少年微微抬起头,半眯着眸子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伪.棉花糖少爷(39) 因缘点点头,看地上的流血量,可想他的脚伤的有多重。 少年抿着唇笑的愉悦,下巴搁在她肩膀,“好,这一次就听元元的~” 他从卧室出来时没有穿鞋子。 脚底被碎玻璃扎的血肉模糊。 若是寻常人早就额冒冷汗,痛的呻吟了。 而少年微闭着双眼,靠在因缘的身上,表情依赖而欢喜。 脸上没有半分痛楚,注意力全程没有放在脚上。 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 医生处理完伤口,管家推来了一把轮椅。 因缘扶着苏时韫坐在轮椅上。 “元元,我们去看玫瑰花吧,我想看看它们开的艳不艳。” “好。”因缘看了眼已经被佣人收拾干净的屋子。 那张支离破碎的结婚照还没来得及拿走。 相片中女人捧在手中的红玫瑰染上了少年的鲜血,变得红艳粘稠…… 玫瑰花和百合花圃隔着一条两人可行的走道。 纯洁高雅的白色和浓郁魅惑的红色相互映衬,争奇斗艳。 空气里全是两种花香混合在一起的浓郁香味。 “元元,你看,我们的玫瑰花开的很好呢~” 苏时韫很开心,金灿的暖阳下,少年的面容白净而腼腆。 “嗯。”因缘点了点头,走过去蹲在花圃前,伸手触上一朵开的饱满的玫瑰。 真好看,颜色浓郁而鲜艳,虽然凡尘杂乱浑浊。 但还是有很多可赞之处的。 苏时韫推着轮椅来到因缘身边。 他看着她,她看着花。 少年墨黑的眸中渐渐的浮起痴迷的爱意。 “元元,这些玫瑰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呢~真好~” 因缘回头,看着少年软绵无害的面容。 “阿时,你为什么如此渴望爱情?” 之前她便觉得少年说他父母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直到今日看到那个房间。 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看到毁的惨不忍睹的结婚照。 看到少年满目的疯狂和阴寒。 因缘心惊,也心疑。 她恍然,少年展现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小部分。 他的内心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苏时韫听到因缘的问话,腼腆而羞涩的笑了笑。 他弯着眸子看着满目的玫瑰花,声音愉悦,“因为有了爱情,就会拥有幸福啊~” 少年倾身,伸出双臂环抱住了她,“我有了元元,所以很幸福~他们没有爱情,所以众生不幸。” “你父母?” 他之前说过他的父母一直到去世也没种下一朵红玫瑰。 “嗯。”少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黑葡萄般的眸子看着火红的玫瑰花。 “我告诉元元一个秘密~”他眯着眼睛软软的笑,“他们啊,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的亲生父母在我刚满月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 少年声音软绵听不出悲伤难过,什么情绪也没有。 就好像在读一条事不关己的新闻。 “苏家夫妇是我的养父母,我的亲生父亲和养母是亲梅竹马,我的亲生母亲和我的养父是亲梅竹马。” 少年轻轻嗅了嗅女孩发上的玫瑰香,脸上露出陶醉的般的神情。 “元元,你说他们的关系有趣吗?”他浅浅的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伪.棉花糖少爷(40) “更有趣的是,我的养父母爱着他们的青梅竹马。” 他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讽刺和嘲弄。 “可终究,他们失望了,我妈妈和我爸爸恋爱了,并且有了我。” 少年低低的笑了,笑声软软的,“元元,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可怜~” 他唇瓣微弯,眯着眼睛吟唱,“真是一对可怜又可悲的男女啊~” “他们得不到我父母,就收养了我,给我买很多东西~” 少年缓缓地说,“有我亲生父亲喜欢的衣服,有我亲生母亲喜欢的项链,裙子……” “他们把我打扮成我爸妈小时候的模样,以此来慰藉他们可悲的单恋。” 因缘听着微微睁大了眼。 好变态! 人多了,果然什么人都有。 “元元,他们说我生来就是恕罪的,说我不配得到爱情……” 少年手臂收紧,“他们说的是错的对不对?我已经得到了爱情,得到了你~真好~” 他一脸享受的贴着女孩的头顶,双眸痴迷而黏腻。 自言自语般地道:“我会幸福的~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元元会和我在一起,我不会孤独终老的~” 因缘心里复杂。 苏家把自己的私欲发泄在了一个孩童身上。 何止是变态,简直是丧尽天良! 苏时韫心里最渴望的是爱情,最怕的是孤独无人爱。 这已经成了他的执念,是苏家父母种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的恐惧。 “元元~我好喜欢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少年软软地声音掺着蜜糖,甜的发腻。 因缘无法理解他的喜欢,但可以感受到他愉悦的心情。 少女拍拍他的手,“以后,你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也难怪他十三岁就独掌大权,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 要么在沼泽中越陷越深,永远淹没在泥潭中。 要么抓住一切机会,咬牙爬出来。 从此斩荆披棘,变成可以自卫的强者。 而苏时韫,很显然是后者。 少年很喜欢因缘的这句话,因为他的幸福就是她。 她说他会一直幸福下去,那就说明,她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真好~ [女神大人,那股气息没有再出现啦~] 因缘面无表情:“这不是一件值得愉悦的事情。” 系统兽小小声,[人家的声音天生就带着愉悦感,改不了啦~] “还有台湾腔。”因缘补充。 系统兽继续小小声,[真的改不了啦~] “别撒娇。” [人家没有啦~] 因缘眼角抽抽,“……越说越来劲了是吧?” [人家错啦~] “……” 因缘:“算了,学你的歌去。” [……哦。] 因缘看着远方的天空,今早她抽出元神去查看那股气息。 追到半路,它突然就消失了。 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很奇怪! 想要继续追查,却无从入手,只能作罢。 “少爷,银小姐,早餐做好了。” 无处不在的河伯突然出现在他们身侧一米远处。 河伯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衣着整洁,双手放在身前,恭敬的姿态恰到好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伪.棉花糖少爷(41) “还想继续抱着元元~”少年蹭了蹭女孩的发顶,声音软的一塌糊涂,“我舍不得离开元元~” 因缘好笑,“我又不走,去吃早餐吧,吃完早餐你要抱多久都可以。” 少年放开她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墨色的眸子晶亮如星辰,“好~” “走吧。”因缘起身,推着少年往别墅走去。 后面河伯看着两人的身影,那张刻板严肃的脸上浮出欣慰的神情。 可怜的少爷终于不是孤单一人了。 “银家的这位二小姐和外面传的很不同。” 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到河伯身侧。 河伯下意识的摸了摸头顶。 嗯,假发片没有歪。 他轻咳了咳,表情恢复严肃刻板,“传言没有错,是她变了。” “嗯?”女医生回头看他。 河伯道:“她之前来过别墅两次,言行举止和现在完全不同,周身气质更像变了一个人。” 女医生笑,“应该是想通了。” 河伯道:“只要她真心对待少爷。” .......... 少年洁癖成狂,除了因缘,无法接受其他人靠近。 就算是医生,也要戴口罩和消毒手套等,全副武装才能接触他的身体。 那么,少年养伤的日子谁来照顾他? “元元,我受伤的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了~” 他羞涩的看了她一眼,黑葡萄般的眸子明亮透彻,泛着璀璨星光。 “我不会。”因缘说。 她从来没有照顾过人。 天外天生活简单,这边,太……丰富了。 若不是有分身的记忆,她自己的生活怕都会成了困难。 少年璀璨星眸立即变的暗淡了下来。 他微微垂首,声音低低的,“元元不愿意吗?是我不好拖累了元元……” 因缘:??? 少年太能脑补了,她跟不上……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照顾过人,真的不会。” 少年抬起蓬松的脑袋,眼睛宛如小狗狗般晶亮,“所以,我是元元第一个照顾的人吗?” “元元放心,我很好照顾的,只要,只要……” 少年白嫩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 羞涩而软绵道,“只要元元帮我洗澡,给我推轮椅就好了~” 因缘听到“洗澡”二字。 脑海里浮出半睡半醒间,浴池里的激烈场景。 她轻咳了一声,反正该看的都看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帮忙洗澡而已,拒绝的话,就太矫情了。 就在因缘要点头的时候,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答应的少年忍不住又开口。 “元元,我真的很好照顾的~我虽然脚受伤了,但不影响给元元画眼线。” 他抿了抿唇接着道,“元元如果想听钢琴,我就给你弹钢琴听,想听小提琴,我就给你拉小提琴~” 因缘看着眼前这个生怕她拒绝的少年。 除过他自己的那些坚持。 他真的很乖,很听话。 在外面也给她长面子。 “元元~” 少年勾着她的手指咬了咬,声音软绵绵地带着点儿撒娇。 双眼渴望而希冀地看着她。 因缘点点头,“好,不过先说好,照顾不好也不准嫌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伪.棉花糖少爷(42) 少年高兴的点头应下,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奶狗。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嫌弃元元的~” 对于苏时韫让因缘照顾他的决定。 河伯表现出了他的怀疑。 当然,他只敢用眼神悄悄表示怀疑。 一个草包小姐,不会把少爷照顾的伤上加伤吧。 这么一想,河伯心里的担忧就更甚了。 每天更加频繁的神出鬼没在因缘和苏时韫的周围。 就怕因缘把他家少年给“折磨”了。 最后,被少年软绵绵的声音给警告了一句,才消停下来。 .............. 苏时韫以前就很少出门,因缘住进来之后就没有单独出去过。 所有的工作都是在家里完成。 受伤后的他,几乎二十四小时粘着少女。 好在,少年虽然粘人了点,却很好照顾。 除过贴身需要做的事情,几乎都不用因缘帮忙。 而少年如他说的,每天给因缘弹琴画眼线。 或者在妖娆的玫瑰和纯洁的百合中拉一曲悦耳抒情的小提琴。 日子过的很舒心,可一想到那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神秘气息。 因缘的心里就不怎么舒畅了。 那东西没有再出现过,好像那天清晨的出现是她和系统兽的错觉。 它不再出现,她就无法确定它是不是迫害分身的元凶。 “元元?” “元元?” 因缘回神,抱着她手臂的少年抬头看着她。 长睫遮去了黑眸深处的粘稠浓黑,白皙的面容软嫩犹如,“元元在想什么~” 少女摇摇头,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因缘伸出空闲的左手拿过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上“银元玉”三个字。 眉头微微挑了下,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大拇指轻轻划过屏幕接听。 她的十根手指都涂了指甲油,涂得非常均匀,堪比专业的美甲师。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这是苏时韫少年给她涂的。 会画眼线,会弹琴,会赚钱,还会涂指甲油。 没错,她家少年是全能。 “喂。”因缘把手机放在左耳上,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元宝,我出事了。” 银元玉呼吸急促,声音里透着强撑的镇定。 因缘好笑,“你打错电话了吧?你应该打的是急救电话,而不是我的。” 银元玉吸了一口气,“元宝,我被人绑架了,他就站在我面前,我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你想让我拿着赎金来救你?” 银元玉道:“这个人原本要绑架的人是你,我是被你连累的。” “那只能说你太倒霉了。”少女闲闲道。 银元玉气结,她咬了咬牙,看了眼面前粗狂壮硕的男人。 语气尽量放的平稳,她一定要将银元宝引来这里。 “元宝,我是你的亲姐姐,同时银家的女儿,你却锦衣玉食十几年。” 她微微吸了口气。 “而我,在福利院过了十几年的孤儿生活,小时候爸妈丢了我,现在你要拿我做替死鬼吗?” “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银元玉重重的落下一句。 因缘嘴边勾着似嘲非嘲的弧度。 抱歉,她的心不是铁石做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伪.棉花糖少爷(43) 而是天外天的神气所化,包括她这个人。 不过,看在银元玉如此卖力的份上。 不多少配合一点,似乎就不好玩了。 她笑,“你要我怎么做,来换你?” “你知道该怎么做。” 银元玉听到因缘语气松动,悄悄的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没有明说,但言辞之间的意思明了。 “你现在不单是银家的女儿,还是苏家的人,若被人知道你对亲姐见死不救,后果会怎样,你应该明白。” 因缘美眸微微眯起,她这是威胁她呢。 银元玉道:“爸妈有多疼我,就会有多恨你,苏家也会被你连累名誉受损。” 她口气突然一软,带着无奈,“元宝,你已经任性了十几年,给家里添了十几年的麻烦,该懂事了。” 银元玉字字犀利,势必要戳在因缘的身上,戳醒她的良知。 “做人不能太自私太任性。” “你要知道所有能被你连累的都是你的亲人,你的内心真的毫无波动吗?” 不好意思,她的内心还真是的毫无波动。 因缘微微侧身靠在少年身上,浑身放松下来。 银元玉段位很高。 因缘在第一次与她通话时,便听出来了。 这个女孩子说话非常有技巧,心思重。 她不会大喊大叫把自己的情绪发泄的满世界全知。 而是选择攻心。 很有心思的让对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或者掀开对方内心更深层的东西。 让对方承受心理上的压力,不费一兵一卒来达到目的。 分身会怎么做,因缘不知道。 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她。 她不是银元宝,也不是七情六欲俱全的人类。 所以,感情牌对她无用。 况且,还不知道所谓的绑架是不是心思极重的银元玉故意自导自演的。 以银元玉的性子,还有对她的嫉恨。 她会这么做,也不无可能。 少女美眸微弯。 如此,就有意思了。 “地点。” 两个字从容慵懒,即使不特意注意言表,神明高雅疏离淋漓尽现。 银元玉心里一喜,说了一个地方。 最后又认真嘱咐道:“不要告诉其他人,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她又看了眼面前的男人说道,“他说,如果你带其他人来,就会直接杀了我。” 因缘嘴角浮出淡淡的玩味,“怕了?” “你!” “那就再怕一会儿。”少女笑着说完,便挂断了手机。 “元元~”耳边传来软绵绵的甜音。 因缘回头,少年水雾纯黑的眸子看着她,宛如卖萌求抚摸的小奶狗。 她没忍住摸了摸他蓬松柔软的发,“我要出去一趟。” 少年微微垂眸,看不见的眸底情绪急剧变化。 好半晌,他低低的声音传来,“元元觉得和我待在一起很闷吗?” “你多想了。”因缘道,“我有事,下午就会回来。” 苏时韫没有说话,抱着她手臂的双手慢慢松开,然后坐正了身子。 头一直没有抬起来。 “元元,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出去,你会留在别墅陪我吗?” 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伪.棉花糖少爷(45) 面无表情,态度恭敬,“谢银小姐,银小姐要出门吗,我这就去安排车。” “不用。” 少女说完,仙气飘飘的出了门。 [女神大人,您不是说要让他一直打光棍么?]系统兽稚嫩地声音不解问。 因缘随意的撩了下被凤吹乱的长发,阳光太耀眼,她眯了眯眸子。 口气随意回,“才不惑之年就秃了头,也是可怜,他的姻缘我就不干涉了。” 李医生和河伯的恋情,是顺其自然而结成的缘分。 她若插手阻拦,他们绝对不会成。 但她不会这么做。 秃头的都伤不起啊。 [女神大人,这个世界秃头不奇怪,二十几岁就秃头的比比皆是呢~] 因缘拢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叹。 “小世界的人太可怜了,加班累成狗,秃头早老年。” 幸好,银元宝从小衣食无忧,将头发保养的很好~ 不然,她也要为她的头发操心了。 楼上,窗前的少年看着那抹越来越远的身影。 清澈的黑眸渐渐地变的粘稠,浓黑。 仿佛清水中加入了墨汁,黑的没有一点光亮,深沉而诡异。 他一把抓住窗帘,狠狠的一扯,淡雅轻薄的帘子被粗鲁的扯了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帘子,浅浅的唇瓣紧抿。 墨黑的眼底似有浓稠的狂风卷起,足以摧毁一切。 明明陪着他一个人就够了。 为什么还要出门? 不让车子送,是怕他知道行踪吗? 元元~ 为什么要出去? 你瞒着我要去见谁? 是你保下的那个男人吗? 果然,那个人就该死,只有死人才不会跟他抢元元。 少年狠狠的撕扯着手上的窗帘。 干净清雅的帘子在那双修长的手中变的支离破碎。 眸中的暴风骤雨混合着猩红的狰狞和阴郁。 若他手中的不是窗帘而是人,早就鲜血横流,不成人样了。 银元玉说的地方是一座废弃的工厂。 从大门里进去,可见左右前方三个厂房,左边的厂房门半遮半掩,门口杂草半人高。 清风阵阵,不知何时大多的乌云遮住了太阳。 阴郁的天气下,荒废的工厂多了一丝阴森鬼魅之气。 因缘紧了紧身上的外衣,好看的双眉紧紧的拧着。 双脚走在随便乱扔的水泥板上。 水泥板不稳,一脚踩下去,身子会跟着晃一晃。 不知是不是错觉,风有些大了,还带着冰凉的冷意。 吹在外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缘突然顿住脚步,没有再往前。 表情变得异常凝重,还有些微的僵硬。 美丽的杏眸微微闪动,有些踌躇。 现在转身打道回府还来不来得及? [女神大人,您怎么了?]系统兽稚嫩不解的声音在神识里响起。 她轻咳了咳,维持表情不变。 “没事。” 系统兽:[您冷了吗?身子为什么一直在抖?] 因缘:“……” “去学你的歌。” [哦。] “等等。”表情凝重的女孩叫住它,“看看周围有没有非人类的气息?” 系统兽以为因缘说的是上次他们跟丢的那个怪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伪.棉花糖少爷(46) 欢快地声音道,[女神大人没有哦~那个怪东西没有出现。] “其他呢?” [其他?]系统兽抓抓五颜六色的彩虹发,不解地感知了一下。 [除过您,这里还有两个人的气息,应是银元玉和绑架犯。] 因缘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 还好没有阿飘那种可怕的东西。 [女神大人,怎么啦?] “没事。” 她是绝对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知道。 她怕鬼。 因缘恢复了以往的淡薄高雅,端着一副不染世俗的飘然,迈开了脚步。 突然,寂寥空阔的空气里响起节奏明快的乐曲,是因缘的手机响了。 随意地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接通。 “直走,从厂房正门进来。” 银元玉呼吸有些重,似乎很害怕,情绪不稳。 几乎维持不住冷静。 因缘抬步往不远处的厂房走,笑,“绑架你的人呢,怎么什么话都是你在转达,他就不怕我们对暗号?“ 银元玉噎了一下,“只有我亲自和你说,你才会相信。”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少女点点头,脚下步子不停。 银元玉:“……“ 她深吸了口气,语气更加冷静,“这话是绑架我的人说的。” “哦。”少女随口应了声。 银元玉听着她不咸不淡,毫不走心的回答。 心里升起一股怒意。 她一向冷静,临危不乱,任何局面任何人她都应付自如。 偏偏银元宝一次次打破她的冷静,每次让她在失控的边缘游走。 每次听到那个女人风轻云淡的声音,她就气愤难忍。 她不甘心,她嫉妒银元宝的好命。 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脑子愚笨却能得到苏少爷的青睐。 而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努力争取来的。 可就算再努力,也被银元宝那个废物碾压一筹。 凭什么? 银元玉越想越不甘心,既然老天不公平,那她就自己创造公平。 什么双生姐妹,她是老大生她一个就够了。 银元宝根本就是多余的。 她夺走了她的美好生活,荣华富贵。 如今,又夺走了她看上的男人。 她是扫把星!专门来克她的克星。 这个克星不除,她的日子就无法安宁。 所以,她才部署了今天的一切。 过了今天,银元宝就会彻底失去她所拥有的一切! 她还生什么气,她不生气。 等一下,她看她还怎么淡定! 因缘来到最前方的厂门前,推开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呛人的灰尘钻入鼻子,女孩轻轻咳了咳,双眉微微皱了皱。 地面上的灰尘很厚,暗淡了绿色的地面。 废弃的机器也蒙了灰尘,还结了蜘蛛网。 “银元玉。” 她用手捂着唇,绕过机器往里面走。 “元宝,元宝。”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银元玉的欣喜的声音。 因缘抬眼,她被人反手绑在柱子上。 头发散乱,脸上沾染了灰尘,除过脏乱之外,没有受伤,不过看着很是狼狈。 她看着因缘的眼神,好似看到了救星。 “你一个人吗?你有没有告诉苏少爷?”她问。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伪.棉花糖少爷(47) 看到因缘点头,面部表情微不可查的松了松。 敛了眸子,声音低哑,“元宝,你放心,我们是姐妹,今天这事我不会怪你,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因缘心里好笑,面上也带着浅浅的笑。 “你不会让我有事?难不成是打算跟我一起对抗绑架犯?” 银元玉抿着唇,一副受制于人毫无办法地模样。 她要让因缘看见她的无奈和无可奈何。 那表情好像在说,我心里很想救你的。 可你看我自身难保,毫无办法。 所以,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下就算你遭殃了,也不会怪我吧的表情。 因缘挑眉,觉得这个小姑娘有趣极了。 惯会演戏,心思复杂。 世上没有完人,有七情六欲就有了各种欲念。 自然不会有十全十美,或者极善之人。 银元玉天资聪慧,虽在孤儿院长大。 但是在十八岁被亲生父母找回了。 比起那些被拐卖,被人贩子打断腿在街上乞讨的孩子幸运多了。 当然,和银元宝一比,她确实不幸。 可反过来,银元宝活的快乐吗? 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除过先前条件,所谓的公平都是争取来的。 人要往前看,不能一味的沉浸于不幸和与他人的对比中。 既然一开始的局面无法改变,那么余生的结果就要自己掌握。 很显然,银元玉对此定律一知半解,没有明白。 她争取了,可方向错了。 如今又因为嫉妒愤恨放大了自己的欲念。 谋划了一出绑架,便是越界了。 因缘觉得银元玉有趣,是因为她觉得人性很有趣。 她要看看这姑娘还能作到什么程度。 “哦,对了,说起来,绑架犯呢,怎么不见人?” 女孩笑意加深,漂亮的脸蛋明艳动人,语气带了几分玩味。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莫不是被我吓跑了?” 银元玉脸色倏地变了,一片惨白,她瞳孔放大,“元,元宝,你后面……” 因缘转过身,还没来的及看清后面的情况。 就觉胳膊一疼,全身的力气宛如气球没有扎紧,倏地一下散了个干净。 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尽管四肢没有力气无法动弹,但意识却是清明的。 [女神大人,您为什么不躲开?] 系统兽摸不着头脑,女神大人虽然没办法施展神力。 可也仅仅是无法施展神力而已。 一个凡人的阴招,在女神大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因缘优雅一笑,“不配合配合,这戏还怎么往下演?” [可您的身体确确实实中招了,等下不是会影响您的发挥么?] 系统兽拨开挡在额前的彩发,露出萌萌的兽瞳。 因缘道:“这有什么,等下我抽出元神,把麻烦解决了,再抹掉他们的记忆不就成了。” 系统兽一听,一脸的谄媚,“女神大人威武!” “嗯。” 女神大人高贵冷艳的送它一个字。 抬眼看向朝她射麻醉枪的人。 此人身穿皮衣,寸头染成了绿黄的颜色,右耳上方还用电推子推成了纹路。 至于是什么花纹,这个角度看不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伪.棉花糖少爷(48) 因缘饶有兴趣的盯着男人头顶的绿黄。 这就是小世界网友们常说的,头顶一片绿? 唔~还蛮好看的。 就是不够绿。 男人一步步朝因缘走来。 银元玉急声道:“你要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因缘:…… 姑娘,你眼神不好吧。 没看见此人走来的方向是她这边。 你一副被逼迫的模样是为哪般? 银元玉大力挣扎了起来,她穿着深色的牛仔裤。 如此挣扎,更是蹭了一身的尘土。 男人凶恶的瞪视她一眼,“闭嘴,再敢开口,你就和银元宝一个下场。” 银元玉像是被吓着了,不敢再开口。 男人走到因缘前方,一脚踩在她的手臂上。 声音阴森好似杀父仇人来寻仇。 “银元宝,你不要恨我,要怪就怪你是苏时韫的女人。” 因缘任由他踩着手臂,不动声色,“所以,你和阿时有仇?” “何止是有仇!”男人双眸迸射出血色。“是他逼的我像一条丧家犬一样,无处安身。” 男人嘴角裂的很大,表情有些疯狂。 “既然他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不要好过!” “元宝,元宝。”银元玉焦急的呼喊。 戏到这里,因缘差不多明白银元玉的打算了。 她想让这人毁了她。 让苏时韫嫌弃她,毁她姻缘。 就在因缘打算抽离元神,结束这一切的时候。 地面突然往下陷去,变故来的突然。 轰隆隆的塌陷声中传出机器掉下去砸出的惊天响声。 混乱中,因缘似乎听到了苏少年的声音。 她手臂在身体脱离地面的一瞬间,被人一把抓住了。 尘土飞扬中,因缘看见了那个脸色惨白,惊惧到极点的少年。 不知为何,心里微微动了下。 好似花瓣落在湖面上,泛出轻轻的涟漪,又很快消失不见。 苏时韫拉她上去,女孩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少年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少年没有说话,可身体颤抖的厉害。 因缘抬手安抚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少年。 “阿时,我没事,就算掉下去我也不会死的。” 她的话音落,换来少年更紧的禁锢。 苏时韫贪婪而慌乱的深嗅着女孩身上浅浅的清香。 他微微抬眼,看向因缘身后的塌陷地。 一双眸子宛如熟透的葡萄,黑的发紫,宛如魔幽之地的浑浊鬼魅,阴森骇人。 “阿时,不好意思,又一次吓到你了。” 苏时韫敛眸,鼻尖轻触在女孩的颈项间。 “没关系,没关系……” 少年浅浅的声音说,音调依旧软绵,却无端的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以后啊,我会好好看着元元的~” 少年唇边划开笑,微卷的发丝遮住了他墨黑的眸子。 他的声音很轻,“一定,一定不会再让今天的事发生的~” 既然,元元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那就只好把你永远的放在身边了。 果然,这个办法是最好的~ “元元,你不是想结婚吗?我同意了,回去后,我们就举办婚礼~” “真的?”因缘高兴的抬眼,“不骗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伪.棉花糖少爷(49) “元元,你不是想结婚吗?好,回去后,我们就举办婚礼~” “真的?”因缘高兴的抬眼。 少年伸手轻轻抚上女孩精致的眉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笑的这么开心。 真好看~ 就算窗户外面盛开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勾人夺魄。 抗拒不了。 苏时韫微敛眉眼,腼腆地笑了。 他点点头,“我也想早点和元元结婚,这样,我们就真正的是一家人了。” 从此以后,你就真正的属于我了。 只属于我。 年久失修的厂房塌陷,底下是地下仓库。 这家工厂本来就因为修建的豆腐渣,还有其他各种原因被丢弃了。 这次的塌陷是意外也算不上意外。 因缘被苏时韫抓住了没有掉下去,绑匪和银元玉就没有那么幸运。 掉下去后,绑匪直接被机器砸断了两条腿。 银元玉也是多出骨折,断了一条胳膊。 之后的事便交给了警察处理。 而因缘终于得偿所愿,结婚了~~ ———完————— 一轮圆月挂在枝头,淡淡的光芒洒下。 淡白的月光不似白日里的艳阳,热烈温暖。 而是如这夜一般,清冷中透着冰凉。 突然,林子里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在这孤寂的夜里异常明显。 因缘唇瓣微抿,一双杏眸环顾四周。 茂密的参天大树直达云顶。 巨大的树冠在月光下,宛如厚重的乌云,黑沉沉的。 风声飒飒,阴森而压抑。 身边那些个矮小的树木,枝条细长弯曲,夜风中有种张牙舞爪地感觉。 因缘身子一抖,咽了咽口水。 努力把颤抖的舌头捋直,“杀马特,这里可有其他气息?” 上个位面女神大人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系统兽自然以为因缘问的是那怪异的气息。 欢快的语调轻松地说道:[女神大人,这个位面没有那股气息~] 因缘闻言,紧绷的神经放松了。 [女神大人,您怕那股气息啊?] 不然为嘛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女神大人就神经紧绷。 因缘周身气势一变,“你说什么?怕?” 系统兽立即怂了,连忙恭声哈腰,溜须拍马屁。 [女神大人是第一女神,要怕也是万物生灵怕,女神大人威武!] “嗯。” 因缘高贵冷艳的应了一声,和颜悦色了。 不远处又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其中似乎还有乌鸦的声音。 女孩抬眼看向前方,浓密的藤蔓荆棘将铁门和围栏缠绕。 如此看去,黑沉沉的一片。 而在铁栏的后面,那座荒废了多年的城堡孤独而立,悲凉而萧条。 猫头鹰的叫声从城堡里传出,哀鸣着。 似乎在诉说一段关于城堡里的悲伤故事。 因缘眸中浮出复杂的情绪,闭上眼睛接受分身的记忆。 这个位面的分身叫做艾缘。 艾缘是拉斯拉斯王国的第一公主,也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可以说,是未来拉斯拉斯王国最尊贵的女人。 从小,艾维就知道自己以后是要继承王位的。 她自豪自己的身份,安然的享受着属于第一公主的一切。 不想,变故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 拉斯拉斯王国的巫医大人临死之前。 告诉了她一个秘密。 与其说是秘密,不如说是一个惊天阴谋。 在拉斯拉斯国,巫医地位之高仅次于王室。 不仅医术高超,而且还是唯一一个会巫术占卜祭祀的人。 当年王后生产的时候,是巫医大人亲自接生。 王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这本来是一件举国欢庆的事。 可就在孩子满月祭祀大典的时候。 巫医大人占卜出刚出生的小王子是恶魔投胎。 若任由其长大,不仅会害死国王与王后。 拉斯拉斯王国也将会覆灭不存。 为了不让厄运发生,在巫医的建议下。 小王子刚满月就被扔进了王宫东南角,那座荒废多年的城堡里。 还用巫术加固囚禁,小王子就算奇迹活下来,也永远走不出来。 如此一来,唯一的公主。 也就是艾缘成了国王唯一的孩子。 谁也不知道,阴谋就在这里。 艾缘根本就不是王后生的,王后只生了一个王子,根本没有生女儿。 所谓的龙凤胎,不过是巫医为了自己女儿设下的计谋。 没错,艾缘是巫医的女儿。 在拉斯拉斯王国,巫医不能结婚生子, 艾缘是巫医与她的情人悄悄生下的。 比王子早出生三天。 因为巫医占卜出艾缘命中带劫,而这劫难源自于王子尤礼。 为了救自己的女儿。 巫医便利用王后生子,设下了这个惊天阴谋。 先是伪造出王后生下龙凤胎。 然后设计将王子囚禁在荒废的古堡,永远无法出来。 如此一来,她的女儿就能荣华富贵一生,高枕无忧了。 接受完记忆,因缘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这个位面要做什么?” 系统兽立即道:[第一个任务是完成小王子尤礼的愿望~] 因缘眉头一抽,“帮小王子实现愿望?” [嗯哒~所以您先要搞清楚尤礼小王子的愿望是什么~] 因缘面无表情,“这还用去搞清楚?” 刚满月就被扔进荒废的城堡。 还被巫术加固,让他永远也无法出来。 如此残忍的手段对付一个婴孩。 若是尤礼知道他的不幸人生,皆是因为分身而起。 他的愿望还用说。 铁定是将她大卸八块! 系统兽讪讪笑两声,[这个愿望也是补偿。] 因缘自是明白系统兽的意思。 艾缘是她的分身,因为分身的缘故而造成了尤礼惨绝人寰的悲剧。 因果关系,她自是要还的。 女孩揉了揉鬓角,脑壳疼。 “说说第二个任务?” 系统兽稚嫩的声音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欢快愉悦的。 [第二个任务还没触发呢~] 因缘:“……” [女神大人,前面就是囚禁尤礼王子的城堡~我们进去吧。] 玉盘似得圆月从树梢移到了城堡的尖塔上。 硕大的明月格外亮,月光总是清冷的,越亮的月光越显得清冷孤寂。 孤冷的月光下,那座被遗弃的城堡破败而悲凉…… 艾缘自从知道这个秘密后,便一直心慌不安做噩梦。 梦里,尤礼王子没有死,他来找她复仇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 几次从噩梦中惊醒,艾缘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 她心里明白,一个满月大的孩子被仍在废弃的城堡。 没有人照顾,绝对是活不成的。 所以,尤礼王子早死了。 明明知道,可心里就是不安。 最后,她决定来城堡看看,证实尤礼王子已经死了。 她才能彻底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不想,艾缘是个路痴,一个人在林子转悠了大半日。 一直到因缘附身前才找到城堡。 因缘看了眼城堡,转身离开。 系统兽连忙叫,[女神大人,尤礼王子没有死,他就在城堡里,您为嘛要走啊??] “我困了。”因缘脚步不停,往林子外走去。 系统兽:它怎么就不信呢。 因缘目不斜视顺着脚下的小路,一直往前走。 半个小时后…… 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茂密的树丛。 不想承认一个事实。 她迷路了…… 所以,继手残后,她又多了一项路痴的技能? [……女神大人,我记得回去的路,我们原路返回吧。] 系统兽小小声提议。 因缘睁着一双死鱼眼,浑身充斥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突然,她身子一矮。 直接靠在一颗大树坐了下来。 系统兽惊,[女神大人,您要干什么??] “睡觉。” 夜风飒飒,吹在身上有些凉。 因缘紧了紧披风,突然问道。 “杀马特,尤礼是怎么活下来的?” 少女的声音被夜风渲染的有些清冷。 [一个好心的老仆偷偷照顾着他,可惜,在小王子四岁的时候老仆人病逝了。] 因缘嗯了一声没有再出声。 所以,一个四岁的小娃娃独自一人在那片荒废之地活到现在。 该说他命硬,还是说他坚强,或者说他可怜呢。 因缘脸上没什么表情。 脑海中无端的滑过那个面容乖巧无害,宛如似得少年。 苏时韫没有安全感,他一心追求幸福,却也心存胆怯。 他的不幸来原来他的养父母。 而尤礼…… 那个少年的不幸根本原因来自她。 在什么也没有的荒废之地,他顽强的活了下来。 无法想象,挣扎着活下来的他如今是何等模样。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因缘睁开了双眼。 可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系统兽不解,[女神大人,您怎么不走啊?] 因缘没有说话,视线射进神识里。 系统兽头皮发麻。 女神大人的死亡视线太吓兽鸟~ 苦思冥想半分钟,直到大风吹过林子发出剧烈的枝叶声响。 系统兽恍然,一拍脑袋明白了。 立即谄媚道:[女神大人,我们离城堡不远,往前走就能看见啦~] 女神大人高贵淡然的收回“死亡视线”。 起身,整理好衣服,面容淡定的往前走。 仙气飘飘,绝尘凛然。 好像路痴的不是她。 再次来到爬满藤蔓的铁门前,因缘蹙了蹙眉。 走过去,试着推了推门。 不动。 退开两步,盯着被植物染成绿色的铁门两秒。 伸手攀上藤蔓,动作迅速而敏捷的爬上三米高的大铁门。 不想,意外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 因缘跳下去的时候,脚尖勾住了绿藤。 身子被倒掉在了半空中。 一头金色的卷发在地面上刷来刷去,荡秋千。 “……” 空气安静了两秒。 系统兽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嘴里连连念。 [女神大人我什么也没看见,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哦~] 看见女神大人出丑,肯定会被灭口的。 因缘:呵呵 脑袋充血,难受地厉害。 因缘黑脸望天。 她能不能骂一句脏话。 [啊!!!!!!] 突然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吓的周围的生灵们身子一紧。 因缘刚要训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人脸。 “……” 要不要这么吓神? 那张脸离因缘就几毫米。 眼睛与她的眼睛对视, 少女眨了眨眼。 他跟着眨了眨眼,浓密的长睫刷在脸上痒痒的。 因缘抬手想要挠一挠。 黑影一闪,倏地的一下跳出了好几米远。 速度之快,堪比灵猫。 再抬眼,已经没有了人影。 因缘的手僵在半空中;“……” 风轻轻地吹,除过鸟叫声和枝叶摇动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响。 她冲着空气试着喊了一声,“尤礼。” 两米远处的雕塑后,悄悄地探出一个小脑袋。 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水灵清澈的浅褐色瞳仁宛如出生的婴孩,又如没有被污染的水,清澈而干净。 拉斯拉斯王国人的眼窝都比较深邃,五官立体深刻。 少年的眼睛尤其漂亮迷人,浓密而卷起的睫毛每一次轻眨。 因缘的姨母心就跟着一颤。 这个少年的五官显然是上天的宠儿,不光是眼睛。 他的五官,无一处不完美。 秀挺白皙的鼻子,水嫩的唇瓣。 弧度优美的脸部轮廓…… 因缘捂住胸口,老夫的少女心啊! 似乎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少年怯怯地往里缩了缩。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因缘回神,矜持的咳了咳,恢复一贯的淡然。 “尤礼,我不会伤害你。” 少年轻轻的眨了眨眼,又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些身体。 因缘勾了勾唇。 能听的懂语言。 开局很好! 尤礼非常纤瘦,像是长期遭受着虐待。 少女眸中划过讥讽,可不是虐待么。 他身上的衣服非常老旧,而且不合身,上面沾染着大片的污渍。 衣服表面却没有尘土灰烬,很显然那些污渍是洗不掉的。 视线再次上下扫了他一遍。 因缘心里的惊讶变成了若有所思。 一个自小在荒废之地长大的孩子,竟然如此干净。 不像是从小被关在此,到像普通穷人家的孩子。 生活拮据,头发枯燥,瘦如材骨的模样,衣服不合身…… 却用有限的条件将自己打理的很好。 因缘勾起唇角。 此时,这个少年才是真正的引起了她注意。 无关任务,从心里对他感兴趣。 “尤礼,过来。” 尤礼眨了眨眼,没有动,只是依旧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因缘忍着头昏脑涨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想做出温柔友善的表情。 却不想,因着这个不怎么美好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5) 小王子展开刚刚摸过因缘的手,看了看。 抬眸又盯着因缘的脸蛋。 被他碰过的地方染上了一些泥土。 浅褐色的瞳眸茫然懵懂地眨了眨眼。 伸手过去在少女的脸上轻轻擦了擦。 刚刚他往地上那么一趴,双手全沾上了泥土,所以这一擦。 泥土没擦掉,反而更多了,白净漂亮的脸蛋脏污了一片。 少年有些茫然,有些急,还有些慌。 左右看了看,伸手摘下一片藤蔓的叶子给因缘擦脸。 泥土倒是擦掉了,不过又染上了一些绿汁。 少年一愣。 举着碎烂的绿叶不知所措。 因缘被他懵懂茫然的模样逗笑了。 用袖子擦了擦脸,问,“还有吗?” 小王子转眸对上她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又看向她的脸。 学着她的动作,拉过少女的袖子,往她脸上擦。 反复几下,脸上的脏污和绿汁没有了。 因缘娇嫩的脸蛋也被擦红了。 少年愣了愣。 看向因缘的眼睛,像干了坏事的小孩子。 呆萌呆萌的眨着浓密的睫毛,茫然无措。 因缘双眼充血,难受的厉害,她勉强笑了笑。 “尤礼,先把我从上面弄下来,我快难受死了。”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没懂她的意思。 因缘指了指上面,“看我的脚。” 小王子视线上移,看到了因缘被藤蔓缠住的双脚。 他从地上爬起来,灵活的手脚宛如猴子般利索的爬上了旁边的一颗大树。 然后一手抓着枝干,一手从后腰间抽出一把水果刀。 干净利落的切断了藤蔓。 因缘双手撑地,往后一翻,很轻松的站了起来。 就是有些头晕,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朝着树上的小王子笑,“尤礼,谢谢你救了我。” 小王子眸光动了动,他站在树上没有下来。 一手撑着树,一手握着匕首。 微垂眸,向下看着她,风吹来,少年那头乱而长的发随风飞扬。 有几缕从眼前飞过,他不适的眨了眨眼。 视线始终没有移开,也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样子。 小王子一开始对因缘是好奇的。 而好奇心过后,便是戒备。 从小一个人生活的少年警惕性很高,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到他。 所以,就算是她救了因缘,切断了束缚她的藤蔓。 他也丝毫没有放松。 或许在他看来,没有束缚的因缘更应该设防。 因缘把少年的心思摸的透彻。 她站在树下,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杏眸微弯。 浑身散发着圣母玛利亚的光芒。 小王子水润的艳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 又似乎想要通过动作表达什么。 尤礼对外界的人好奇而又警惕,防备心很高。 但同时,那双眸子从来不染杂尘,干净清澈。 好似不谙世事的婴孩。 事实上,他就是不谙世事的小男孩。 他的世界一片空白,没有杂质。 所以他的内心很纯净,眼睛清澈而干净。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树缝里的太阳已经升至高空。 中午了。 两个对望的人,谁也没有动。 因缘表现的很有耐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6) 耐心的等待他自己放下戒心,靠过来。 终于,小王子有了动作,他把匕首插进后腰上。 犹豫了几秒,从树上跳了下来。 因缘满意地勾了勾唇,微微一笑。 等着他。 少年这一次没有停留很久,只是犹豫了几秒。 缓缓地朝因缘走来,然后在她眼前停下。 他们两人的个子几乎一般高,如此面对面对视,倒也轻松。 少王子近距离打量她,从上到下,视线直白看的仔细。 “尤礼。” 少年侧了侧头,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到她的脸上。 与她对视,懵懂的眼神似乎打出了一个问号。 因缘笑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发,把本来不争气的头发给揉的更乱了。 几缕乱发从额前滑下挡住了眼睛,少年不适的眨眨眼。 显得呆萌而可爱。 因缘很满意他的表现,主动靠了过来,并且对于她的动作没有躲开。 她道:“我是你姐姐,知道姐姐的意思吗?” 少年眨了眨眼,水灵清澈的瞳眸好似一只卖萌的小奶狗。 “我们是姐弟,我是姐姐,你是弟弟。” 女孩看着他的反应,笑说道:“如果听的懂,就点一下头。” 少年看了她几秒,轻轻点下头。 因缘夸奖道:“不错,尤礼很聪明。” 少年眼睛亮了一下,拉起因缘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狗狗似得双眸亮亮的。 得到夸奖后的反应很是有趣。 他似乎喜欢被人夸奖,应该是老仆人在世时,时常这般夸赞他。 因缘抬眼看向身侧的城堡,腐朽,残败,杂乱,便是它的外表。 “尤礼,你的愿望是什么?” 少女收回视线,认真地看着他。 小王子清澈的浅褐色瞳眸懵懂而茫然,似乎没听懂。 “你想要什么?”她换了一种说法。 尤礼歪着脑袋看她,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在努力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因缘耐心的等他,与之前一样等着他适应她的介入。 等了半天,小王子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少女并不泄气,而是浅浅一笑,这一笑百花盛开。 耀眼而美丽。 尤礼眼眸闪了闪,因缘突然凑近她。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她问,这个问题简单,容易理解。 小王子好似涂了草莓唇釉一般的唇动了动。 忽然,他伸出右手。 细长的手指勾出因缘的小拇指。 似乎很喜欢这个触感,便又得寸进尺将她的手指全部握住。 最后直接变成了十指相扣,密不可分的牵手方式。 因缘是个心大的,凡事都不怎么在意,但是自从有了银元宝的记忆。 便了解了很多那个世界的规则与生活方式。 自然明白十指相扣是恋人之间最亲密的牵手。 不过,面对眼前的孩童心性的少年。 就不必计较这么多了。 所以,因缘任由他拉着她的手玩儿。 “杀马特,我觉得满足尤礼愿望的这个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 女神大人一派自信。 [……是,是吗?] “不信?”因缘把它的犹豫当做了怀疑。 [没有没有。]系统兽连忙摇头,高呼女神大人威武。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7) 它的溜须拍马屁显然很有用。 因缘本身心情好,也没有与它计较。 只道:“等着吧。” 尤礼拉着因缘来到城堡前,风扫落叶,徐徐而过的风成了天然的扫帚。 将台阶“扫”的很干净。 “咯吱”一声长而悠远的声响,尤礼推开了城堡大门。 一股尘土和老旧的腐朽霉味钻入了鼻腔,呛的因缘轻轻咳嗽几声。 尤礼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是习惯了。 与外面的破败一比,里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到处灰沉沉的,结了蜘蛛网的吊灯,还有那破烂不堪的窗帘。 和因为年代久远而支撑不住散架了的桌椅…… 因缘难以想象,小王子在这种地方是怎么生活的。 尤礼没有停留,拉着因缘从左侧的小门进去,来到餐厅。 拉了张椅子,示意女孩坐下。 自己进了餐厅旁边的厨房。 不一会儿用一个干净的银盘端了两只烤鸡腿进来了。 因缘眉眼微挑,又一次惊讶。 小王子当真是给她惊喜连连。 和她想象中的没有半点相同。 尤礼把盘子放在桌上,拉了张椅子坐在因缘身边。 拿起一只鸡腿递给因缘,又拿起另外一只自己啃了起来。 因缘突然明白了什么,表情僵了两秒。 盯着他问,“尤礼,你想做的就是吃东西?” 尤礼停下啃鸡腿的动作,抬起头看她,油腻腻的唇瓣更加艳红。 他轻轻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好像在说,我饿了,所以想吃东西。 因缘:“……” 所以,忙活了半天,不是她套路小王子,而是被小王子给套路了。 “杀马特,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咳咳,女神大人,那个,请您再接再厉哦~] 系统兽捂着嘴不敢笑,努力做出正经的神色。 察觉女神大人神识有波动,赶紧装模作样戴着耳机伪装认真唱歌的模样。 [牙套妹,奈何美色,妹妹有双强大美腿……] 因缘:“看到我吃瘪,你很高兴?” [女神大人没有哦~给小的十个胆也不敢哦~] “……所以,你这愉悦的声音是在幸灾乐祸?” 系统兽一听,愤愤的举起小爪爪拍了拍嘴。 杀马特的刘海下,那双兽瞳委屈的很,一副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模样。 只敢在心里悄悄的腹诽一下。 都是那位不,不太正常的大佬。 它也不想这个样子的,嘤~~~ 看见因缘没有吃,少年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 抬手把因缘拿着鸡腿的手往她嘴边推,要她吃鸡腿。 因缘笑了笑,鸡腿没有温度,很显然是他之前烤的吃剩了。 她张开唇咬了一口,一股难以言语的表情慢慢爬上她的脸。 余光中看见小王子亮晶晶的双眼盯着她看。 喜悦高兴的情绪毫无遮掩的传达了出来。 因缘硬是把那份难以言喻给逼退了下去。 把嘴里没有味道的肉咽下,笑着说道:“很好吃,不过我现在不饿,就留给尤礼吃吧。” 虚伪的女神把鸡腿放回了盘子里。 发誓再也不要吃小王子递给她的肉食。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8) 一般的食物是入不了她的眼。 宁可忍受饥饿之苦,也不要委屈自己味觉。 也许是她的笑容太温柔太和善了。 小王子相信她真的不饿,也相信她真的要把食物分给他。 因为在很久之前,记忆里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 笑容和善的把食物让给他吃。 少年吃东西很快,三两下啃完自己手里的鸡腿。 又把因缘只吃了一口的鸡腿也给啃完了。 啃得非常干净,舍不得浪费一根肉丝。 因缘视线从消瘦的少年身上滑过。 再看向盘子里,那两根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的鸡骨头。 “尤礼,你是不是经常吃不饱?” 少年抬头看她,卷曲的长睫眨了眨。 眸中的神色懵懂而迷茫,似乎不明白什么叫做“吃不饱” 因缘眸光微动了下。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尤礼从小就吃不饱,因为经常饿肚子。 所以,他不明白什么叫做“饱和不饱” 她换了一种问法。“你是不是经常没东西吃?” 少年摇摇头,又点点头。 完了一副呆萌懵懂地表情看着她。 似乎连自己也搞不清楚。 因缘没有追问,一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尤礼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褪了色的手帕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因缘竟然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了几分优雅。 是该说不愧是皇家血统吗?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尤礼,是莫尔桑教你烤肉和洗漱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少年眼睛一亮,随即变得暗淡了下来。 他心情低落的垂下头,扯着手里沾了油渍的手帕。 好半晌,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算是回答了因缘的问话。 因缘没有惊讶,似乎意料之中。 莫尔桑老仆知道小王子必须要靠自己才能活下去。 所以,便在他活着的时候一边照顾他,一边教授他生活常识。 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记忆里能存下多少东西。 可他全部都记得,记得把自己洗干净,记得吃熟肉,记得吃完东西擦嘴…… 记得那个教授这些的老仆叫做莫尔桑。 他的记忆里,和学习能力好的令人惊叹。 小王子很优秀很聪明,教导他的老仆人功不可没。 因缘揉了揉他的发,“莫尔桑很了不起。” 尤礼抬起眼,水灵灵的浅褐色瞳眸看着她。 脸上的失落和悲伤并没有消散。 对于莫尔桑的过世,小王子显然很难过。 因缘眉眼中浮出浅浅的笑,“尤礼也很了不起,莫尔桑若是知道你把他交给你的东西都记着,他会很欣慰的。” 这句话虽然长,但是小王子听懂了。 他长而卷的睫毛动了动,微垂着头盯着手里褪了色沾了油渍的手帕。 点了点头。 少年拿着盘子去厨房,因缘一手撑着下巴。 神情高贵而疏离,就算元神进入了凡体肉胎,周身散发出来气息,却是常人不能拥有的。 因缘杏眸环视了一圈周围,除过破烂,还是破烂。 她皱了皱眉,这里真是糟糕透了。 听到后面传来浅浅的脚步声,因缘侧了侧身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9) 小王子洗完盘子走了出来。 两只过于长的袖子,被他挽在胳膊肘。 露在外面的小手臂过于纤细。 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有的看起来已经很久了,有的刚落疤。 “过来。” 因缘招了招手,经过短暂的相处,尤礼确定因缘是无害的。 放下戒备的他,乖巧而听话。 他在因缘面前站定,那双清澈的浅褐色双眸干净的毫无杂质。 因缘想起了天外天,那里虽然空阔安静,却也灵气充沛,是世界上最纯洁干净的地方。 来到小世界的她,若不是附身在分身上。 而是直接用神体来到这尘世,长久以往,神体肯定会受损的。 因缘拉过小王子纤细的手臂,道:“这些是怎么伤的?” 少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臂上那些伤疤。 女孩养尊处优的手指嫩白无暇,指腹轻轻抚过那些疤痕。 尤礼的手臂抖了一下,视线随着那根细长的手指移动。 没有听到回答,因缘也不意外。 她收回手说道:“等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些伤药过来。” 她看向破烂的窗户,外面艳阳高照,时候不早了。 菲尔那边不知有没有露馅。 艾缘偷偷出来的时候,只有贴身侍女菲尔一个人知道。 身为第一公主,她的一言一行是所有人关注的。 而她来找尤礼王子的事情,不能让任何知道。 所以,艾缘出来的时候,让菲尔帮她顶着。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不在公主殿里。 以免她的行动暴漏,牵扯出身世秘密。 “尤礼,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她摸了摸小王子的发。 他的头发虽然用布条绑在肩膀一侧,却没有梳整齐。 小王子把自己收拾的很妥当,不可能唯独不梳头发。 所以,这个破城堡里应该是没有梳子。 因缘想起艾缘是个特别顾及形象的公主,所以她随身经常戴着小镜子和小梳子。 她把小梳子从裙子的暗兜里拿出来,对尤礼道:“来,我给你梳头发。” 小王子不懂什么叫做梳头发,不过,头发的意思他明白。 歪了歪头,把脑袋凑到了因缘面前。 因缘不禁失笑,她道:“坐到椅子上去。” 尤礼拉开椅子坐好,像个听话的好学生。 因缘把绑着他头发的布条解开,拿着梳子从下往上轻轻的梳。 头发打结的很严重,好在小王子不梳头发,但会洗头。 所以,只乱不脏。 “疼吗?” 因缘每次梳开一个结,就会问一次。 小王子轻轻摇摇头。 女孩浅浅一笑,继续梳,废了很大劲,终于把那一头乱发全部梳整齐了。 因缘微微松了口气,取下她头上的金红两色的头绳,给小王子绑好。 然后把发尾放到他的肩膀前面去。 “好了。” 小王子低头看了看倏地整齐的头发,伸手上去摸了摸。 因缘把梳子递给他,“以后,你就用这个梳头发。” 小王子抬起懵懂清澈的眸子,看了看她,又看向手里的银梳子。 因缘道:“我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0) 她朝他笑了下,便转身往外走去。 不料,刚走出一步。 就感觉后腰一股重力拉扯着她,不让她再走。 因缘回头,小王子右手紧紧攥着她的裙摆。 两只浅褐色的瞳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长而卷曲的睫毛像黑色的羽扇。 女孩笑,“怎么,不想让我走?” 小王子摇了摇头。 不想。 因缘道:“我出来有点久了,必须要回去。” 小王子紧抿着唇瓣,举止间透着几分固执。 因缘叹了口气道,“我保证,明天早点来看你。” 这种情景多么的熟悉。 上个世界,她离开苏家别墅去银家的时候。 苏时韫少年就是这么依依不舍的模样。 同样的情景,只是这个少年不发一言的透着他的坚持和固执。 少年听到她的话,眸子闪了闪,微微垂下头,放开了手。 心情很低落的模样。 因缘道:“明天来的时候,我给你带好东西。” 小孩子不是都喜欢小礼物什么的,这么说他应该会开心些。 少年一听,不但没有抬起头,反而更加不高兴了。 他浑身透着悲伤而孤寂的气息。 因缘微微拧起眉,感觉有些不对劲。 小王子就算不舍得她离开,也不该这副模样。 她突然想到了莫尔桑。 莫尔桑肯定也是来来回回的走。 想必最后一次离开就没有再回来。 所以,小王子害怕她也一去不返。 想明白怎么回事后,因缘柔声道:“我保证明天一定来看你,再说,我还要教你说话呢,怎么可能不来。” 浑身低头的低垂着头的小王子半晌,点了点头。 因缘笑了笑,走出了城堡。 回到公主殿,侍女菲尔一边叫着公主,一边狂奔过来。 神色紧张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公主,您可回来了,您昨晚在哪里留宿的?您真是担心我了,我几乎一晚上都没睡……” “天啊。”突然,她捂着嘴尖叫,“您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还有裙子上的土,您到底遇到了什么?” “天啊,还有头发上的叶子,您的发绳呢?” 她又惊呼,简直快要晕倒了,“怎么会这样?您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呢,我就说您不能一个人出去,您偏不听。” “有没有受伤?您赶紧把裙子脱了我看看。”菲尔急的团团转。 因缘安抚她,“我没事,不过,可能要洗个澡。” “好,好,我这就给您准备。”菲尔提着裙摆就要跑。 因缘拉住她说道:“有没有被人发现?” “没有,没有。”菲尔连忙摆手,“不过今早王后派人给您送了些刚采摘的梨子过来。” 因缘点点头,“公主,您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先去给您准备吃的。” 说到吃饭,因缘还真是饿了,穿过来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有喝。 就咬了一口小王子递给她的冷鸡腿。 好吧,是她自己嘴刁嫌弃。 也无法说抱怨地话。 她道:“好,先端些吃的过来。” 菲尔一听,长大了嘴,惊到了极点。 她一手扶额,她果然没猜错,她果然没有猜错。 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的公主殿下,果然没有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1) 想到公主遭遇了不知道什么恐怖的事情。 想到她挨饿遭难。 菲尔心脏都吓得跳出来了。 她一脸的白白的,表情担忧而后怕。 简直要晕了,他们尊贵的公主殿下到底遭遇了什么。 谁人敢对公主殿下不敬,简直太大胆了。 “公主您先等会,我这就给您去端吃的过来。” 她说完,提着裙摆急急的跑了。 一边在心里做计划,先给公主端些现成的糕点过来。 然后再准备其他营养餐。 做好计划后,菲尔走的更快了。 因缘看着慌慌张张离去的侍女,笑了笑。 这个小姑娘真有趣。 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完全不同,偏西化,宫殿的建筑很有特色。 白色的柱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宽大的玻璃窗。 地板光滑,上面的彩绘很有异域特色。 不远处还有一张玫瑰红的软榻。 靠背和扶手的边缘是用这个国家象征身份的黄金雕刻的纹路。 优雅贵气。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走在前面的是菲尔。 后面跟着两个侍女,侍女的裙子是粉色的,很蓬松的裙子。 前面有一个深色的围裙,没有花纹点缀却也漂亮。 “公主殿下,快点来吃些东西,饿坏了吧。”菲尔心疼地说道。 她把手里的糕点放在桌子上,其他两个侍女以此将盘子放下。 因缘道:“我先洗一下手。” “您等一下。”菲尔提着裙摆急急忙忙的又跑了, 不一会儿端着水盆过来,把浸湿的毛巾拧了一下,就要给因缘擦手。 因缘道:“我自己擦吧。” 菲尔立即摇头,“不行不行,您尊贵的手怎么能做下人做的事呢,公主您别动,菲尔这就给您擦手。” “……” 擦完手,菲尔拉开椅子请因缘坐下,吩咐那两个侍女去准备洗澡的东西。 因缘刚要伸手拿面包,菲尔立即道:“公主您别急,菲尔先给面包涂上果酱。” 菲尔的表情就好似贪玩的孩子跑出去玩忘了时间。 饿着肚子回家后,母亲看心疼又无奈的表情。 ??? 因缘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像个三级残废一样等着人伺候。 面无表情地和系统兽说话,“杀马特,我能永远待在这个世界当公主吗?”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连手都不用伸的日子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沉沦了。 她不想走了! 系统兽取下耳机,神情严肃,出口的话语和表情相反,愉悦而欢乐。 [不可以哦~我们必须完成任务拯救分身,才能维护宇宙和平哦~女神大人加油,欧耶!] “……” 魔鬼! 绝对是魔鬼! 接过菲尔递过来的面包,咬了一口。 味蕾终于被救了。 “公主殿下,您吃慢点,小心噎着,来喝一口梨子汁。”菲尔把透明的玻璃杯递给因缘。 因缘看着杯中淡白的液体道:“这是我母后送来的梨子?” “是。”菲尔看因缘手里的面包还剩下一点点了。 拿起一个泡芙,在上面撒上糖,在因缘吃完面包后立即递给她。 就怕她饿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2) 因缘接过泡芙,看着菲尔紧锁的双眉笑道:“菲尔,放轻松点,就是两顿没吃饭而已,没什么。” 菲尔一听,瞪大双眼又捂住了嘴,“殿下,您,您竟然饿了两顿!!?!” 菲尔夸张的扶住桌子,惊恐而心疼,“您,殿下,以后您不要再出去了,要出去也要我跟着才行。” “我不能再让您的身体受到损害了,绝对不行了!” 因缘笑道:“我的身体没事啊,没有受到任何损害。” “您让你的胃饿了两顿!!” “……” 竟然无言以对。 “殿下,请您爱惜您的身体,您可是拉斯拉斯王国的未来!您不能有任何闪失!” 菲尔睁着一双深邃的眸子认真的看着她。 这个姑娘的颧骨很高,嘴唇丰厚,鼻梁上和脸颊上有几颗褐色的斑点。 “殿下,请您答应我!” 菲尔快哭了。 为了公主,她真是操碎了心。 因缘一边咬着甜而软糯的泡芙,一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明天出去的时候会准备一些吃的。” 菲尔差一点惊叫出声,她连忙捂住嘴,惊恐地道:“您,您还要出去???” “对啊,待在公主殿里太无聊了。” “如果您非要出去,那就请您带上菲尔!” “这不行。”艾缘摇头,“你还要在公主殿替我打掩护。” “殿下!”菲尔要晕了,“您要爱惜您的身体。” “我刚刚说了会带上食物!” “所以,您还想在那里过夜吗??” “暂时不会。” “什么叫做暂时??”菲尔一手扶额,语重心长,痛心疾首道,“公主殿下,您是拉斯拉斯王国的未来,您不能乱跑,要是出事了,菲尔以死都无法谢罪!!” 因缘被这个姑娘逗笑了,“放心,为了不让你以死谢罪,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不会出事,放心啊。” 菲尔看到因缘吃完了泡芙,赶紧问道:“殿下,您还要吃什么?” “不吃了。” 因缘端起杯子喝完了剩下的梨子汁,这里的东西纯天然味道真不错。 菲尔把手帕递给她。 因缘眨了下眼睛。 不负责擦嘴吗? 系统兽:[……]女神大人,您堕落了造吗? 吃饱喝足,就是洗澡。 公主的待遇真是不错,浴池建的宛如仙境。 花瓣飘飘,还有红酒美女伺候。 啊,堕落了! 第二天,因缘好言好语,保证发誓从早晨说到中午。 才把菲尔说服,让她在公主殿顶着。 自己一个人背了一个小包裹,去了东南角那座荒废的小城堡。 有了系统兽这个金手指。 没有迷路,很顺利的在繁杂的树叶缝隙里,看见了那座破败的城堡。 铁门被藤蔓荆棘糊墙似得糊的满目绿油油,连大门的缝隙都看不见了。 根本无处下手也无处下脚。 只能如昨日一般,找了个藤蔓稀薄的地方,翻墙进去。 这一次,她细心了些,把裙摆撩起,身子一跃一翻,很顺利的进去了。 双脚落地,她刚把裙摆放下,整了整。 前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3) “尤礼。” 看到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迎接她的小王子。 因缘心情很好,揉了揉他的头发。 眼睛瞥见少年束头发的那个发绳,好像还是她昨天绑的结。 “你今天没有梳头发?” 少年用他那一双清澈的浅褐色瞳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摇了摇头,没有。 “不会梳?” 少年这一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眼睛微微闪了下,眼巴巴的望着她。 因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要赶紧教会小王子说话才行。 她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笑了下说道:“走吧,进去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听到有礼物,小王子双眸一亮,亮晶晶的似泛着光。 两人往城堡里走,不经意间因缘瞥见了不远处的杂草堆里,晕染出了一大片浓郁的红色。 她定睛一看,那红色的液体悄无声息的从草丛里流了出来。 这时,一阵风吹来,淡淡的草木味中夹在了一缕鲜血的腥味。 因缘双眸微动,转身往那边走去。 走的近了,便看清了此处的真面目,草丛里不仅有鲜血流淌还有动物的皮毛。 灰色的短毛有的被鲜血染浸了。 似乎有还一些肠子之类的东西。 看着着实恶心,她抬手轻轻捂住口鼻,“尤礼,这是怎么回事?” 血液没有凝固,味道很重。 这起命案,应该就发生在刚才。 小王子看了眼地上“惨案”,抬起那双纯洁无瑕的浅褐色眸子。 看着因缘,表情呆萌而纯美。 因缘看着小王子,脑细胞快速转动。 这解剖手段极其残忍狠戾,像是被利器划开后,又用石头砸成了稀巴烂。 面前的小王子,单纯不谙世事,与残忍虐待小动物的手段完全不搭。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其他凶悍的动物为了追赶猎物而进来这里? 动物之间的厮杀是极其残忍的。 也符合眼前的惨状,可这稀巴烂的内脏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头凶悍的动物饱腹后,无聊一爪子一爪子拍成了这副德行? 这座城堡是封闭的,虽然隔绝的在外面的都能进来。 可这高墙却是一道阻碍。 想她第一次翻进来的时候就摔了个大跟头。 何况他人,或者动物。 是什么动物,能越过高墙。 又不惊动小王子,然后在他的门前制造了出了一起惨无人寰的惨案? 因缘猜来猜去,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回神,小王子那双浅褐色的瞳眸还停留在她的脸上。 因缘又问道:“尤礼,你在房间里的时候,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吗?” 动静? 尤礼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听到动静。 这里唯一的动静,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 因缘看了眼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杀案”现场。 收回视线,对小王子说道:“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礼物。” 两人进了城堡,一进去依旧一股子发霉陈旧的味道。 “尤礼,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把门窗都关紧。”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长桌前,虽然桌子很旧,旧的掉漆了,但是并不脏。 应该是小王子擦过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4) 他们一左一右坐下。 小王子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因缘手里的包裹。 他很期待因缘带给他的礼物。 女孩笑看了他一眼。 想必小王子小时候便是这般睁着亮晶晶的双眼。 等着莫尔桑拆开带给他的礼物。 因缘打开包裹,取出里面的油纸包。 层层油纸打开,一股香甜诱人的味道钻入了鼻腔。 入眼的是黄油面包,烤面包片, 还有蛋挞泡芙等好几种甜点。 因缘不知道尤礼喜欢吃什么。 便挑了几样她觉得味道不错的东西给他拿了来。 她把油纸包推到少年面前,说道:“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少年盯着那些散发着甜味的甜品。 小舌悄悄的探出来舔了下唇,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个蛋挞。 先是咬了一小口,后咬了一大口。 他似是吃到了什么绝美的食物,眼睛发着光。 表情不可思议而惊奇。 三两下便吃完了一个蛋挞。 他又拿起了一个烤面包片,味道有点熟悉。 在很久以前,他似乎吃过这种东西。 少年惊喜极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面包送入嘴里,咬了一大口。 比记忆的好吃,还有葡萄的味道。 他先是大口的吃。 随着面包片越来越少,像是舍不得吃完,又变成了小口。 因缘笑道:“吃吧,还有两个呢,明天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多带一些。” 小王子一听,看了几秒面包片。 右手一抬,把剩下的面包片全部塞进了嘴里。 那双浅褐色的双眸,瞬间被点亮,似星辰明月,耀眼极了。 他双颊鼓鼓,像个小松鼠一样满足的咀嚼。 因缘侧着身子,一手撑着下巴,嘴角噙着淡笑看少年吃东西。 心思单纯简单的小王子对于喜欢的东西,表现的非常直接。 吃一片喜欢的面包片,神情都被满足和开心点亮了。 “慢点吃,小心噎着。” 因缘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 里面是白色的梨子汁。 她拔出塞子,把玻璃瓶放到小王子面前。 少年停下动作,抬眼看着面前的玻璃瓶子,表情有些呆愣。 然后扭头朝着因缘看过来。 那一双纯净茫然的浅褐色眸子,眨呀眨,弯曲浓密的长睫像两把小扇子。 似是涂了草莓唇釉的唇上沾染着糕点的碎屑。 不知所以的呆萌样,简直萌翻了。 因缘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唇角。 说道:“喝一口试试,很好喝的。” 小王子眨了下眼睛,移开视线。 拿起瓶子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 随即,举起瓶子喝了一大口。 咽下去后,吧唧吧唧嘴,像是在尝味道。 “尝出来是什么味道了吗?”因缘笑。 小王子歪过头看着她点点头。 “什么味道?”因缘饶有兴趣地问。 小王子看着她,清澈的眸子纯洁美好,但就是不说话。 “你可以试着把你知道的味道说出来。” 小王子依旧使出了他的杀手锏。 眨巴着那双轮廓深邃的浅褐色眸子,无意识的卖萌。 因缘早就有教少年说话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5) 她没有放过这次机会,鼓励道:“来跟着我念,‘梨’。” 少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因缘眸光微转,说道:“我们先试着发出声音,像我这样,张开嘴,‘啊——’。” 少年睫毛颤了颤,学着她张开了嘴。 “啊——” 纤细清亮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传来。 因缘眼眸一亮,少年的嗓子很正常,嗓音也非常好听。 他的配合,让她瞬时充满了信心。 因缘坐正身子道,“好,现在跟我学,梨。” 少年睫毛眨巴眨巴,又不说话了。 因缘鼓励他,“就跟刚才一样,试着发出声音来,梨。” 她夸张而缓慢的念出“梨”让他看到她的口型。 可小王子呢,除了用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好看面容“卖萌” 就是不肯出声。 因缘有点泄气,撸了一把头发。 认真道:“尤礼,你必须要学会说话。” 少年眨眨眼。 “……” 原以为是一个单纯听话的小可爱。 却不想是一个不肯学习的熊孩子。 因缘终于体会了一把教孩子学习的家长心情。 “尤礼。” 她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想学吗?”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 “……” 因缘吐出一口浊气,“我就当你想学了。” 小王子:“……” 因缘双手握着他纤瘦的肩膀说道:“就算说不标准也没关系,可关键是一点要张口。” 她盯着他的眼睛,“来,把嘴张开。” 尤礼很配合的张开了嘴。 “很好。”因缘不敢泄气,赶紧道,“梨~~” 少年张着嘴,纯净的眸子看着她念梨。 那眼神新奇的很。 好像在说,这个表演真有意思。 因缘浑身泄了气,鬼的表演。 “不要再朝我卖萌。”因缘伸手遮住他纯净的双眼。 手掌下的睫毛眨巴眨巴,像羽毛一样在她手心划来划去。 痒痒的,因缘收回手,故意绷着一张脸道:“好好学知道吗?不然我就走了。” 为了让他害怕,她又说道,“以后也不来了。” 不来了? 小王子眨了眨眼,似乎迷茫,有些没反应过来。 突然,他猛地一把抱住了女孩的腰身。 死死的抱着,少年看着纤瘦,但是劲很大。 因缘感觉腰快要断了,连忙道:“尤礼,快放开。” 听到那句“快放开”少年长睫颤动,抱得更紧了。 不放! 不放! 不放! 放开她就走了,绝对不放! 察觉到少年内心的不安,因缘忍着痛,柔声道,“我不走,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 她痛吸了一口气,“我的腰很痛,快要断了。” 小王子猛地放开手,他像是干了坏事的小孩。 两只手无处安放,卷曲的长睫不停的颤抖。 茫然而无措。 因缘揉了揉后腰说道:“没事,过会就不疼了。” 小王子微微敛眸,一副无法面对因缘的模样。 因缘看他如此,眸光微转,说道:“尤礼,你跟我好好学说话好吗?” 少年微微抬眸,看着她。 “我想听你的声音。” 眸光微颤,小王子敛了眸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6) 因缘道:“我也想听你叫我姐姐。” 少年猛地抬眼,因缘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你学会说话后,我们可以聊天。” 她声音放柔,“在我唤你名字的时候,你便可以应答我。” 小王子双眸剧烈的颤动,可见他的情绪波动很大。 嘴唇蠕动,双眸直直地盯着她。 眼神散发着强烈的迫切,想要冲破束缚。 他想要说话。 他想开口。 这是他传达给因缘的。 女孩不由的紧张了,放在桌上的一只手微微攥紧,憋着一口劲。 “姐。” 细细的,轻轻的声音一个字,让因缘心尖一颤。 她睁大眼一把抱住尤礼,激动道,“对,就这样,这声‘姐’叫的很好,尤礼很棒!” 小王子下巴抵在少女的肩上,鼻尖索绕着淡淡的清香。 他眨了眨眼,把脸埋进去,又轻轻的唤了一声,“姐。” “姐在呢。”因缘激动的回。 三个字一出,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补充了一句。“姐姐在呢。” 这么回答,果然温和多了。 小王子似乎特别喜欢这么叫她。 隔几秒就叫一声姐。 他唤的开心,因缘应的开心。 “尤礼,你很棒,来,我们接着学。” 成就感油然而生,因缘信心十足继续教“梨”。 或许是因为叫“姐”叫顺了,少年也不再抿着唇不开口。 轻轻的跟着她念“梨”。 教学有了进展,因缘很开心,教完梨子汁。 又教那些甜点。 那柔软的声音似湖面上轻轻泛起的涟漪,没有很大的起伏。 轻轻细细的,又似在寂静的夜里滴答在岩石上的清流。 悦耳而舒适。 听在耳里很舒服。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吐字清晰,偶尔有不标准,念两三遍就标准了。 小王子真的很聪明,学习能力也很强。 因缘想,如果不是巫医作乱。 他便是这拉斯拉斯王国的第一王子殿下。 艾缘今日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他的。 这么聪明的王子。 以后继承王位,拉斯拉斯王国在他手里肯定会更加的繁荣昌盛。 可惜了。 巫医的禁锢没有人能破除。 可怜的小王子永远也离不开这里。 因缘突然问,“尤礼,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又把昨天问的话,重新问了一边。 少年摇摇头。 “以后尽量用语言表达。” 小王子眨了下眼睛,抿了抿唇瓣,微微点了下头。 细细的声音道:“愿望是什么?” 因缘想了下,说:“你想要的,还没有实现的。” 想起什么,她赶紧补充,“想吃东西这个不算。” 小王子浅褐色的瞳眸中划过一抹迷茫,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良久,摇摇头。 我没有愿望。 “好吧。”因缘不强求,小王子心思单纯,想法简单。 他在这里日复一日,只要吃到东西,就已经满足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因缘指指桌上的甜品,“还吃甜点吗?” 少年摇摇头,反应过来,唇瓣动了动,吐出轻轻的两个字,“不吃。” 他把剩下的东西用油纸包好,拿去了厨房。 意图很明显,他要留着晚上吃。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7) 因缘一手撑着头,半眯着眼睛,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对系统兽说道:“小王子如此简单单纯,他以后就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一定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系统兽:…… 女神大人话不要说得太早哦~ 系统兽眼珠子转了一下,问,[您觉得苏少爷性格怎么样?] 因缘双眉一挑,“外表软萌似绵软的,其实是一颗崩牙的水果糖。” 女孩说完,眸子突然一顿。 “杀马特,你的意思是不能看外表?” [对哒,对哒~]系统兽很开心女神能明白它的意思。 因缘若有所思,“他们的成长环境不同,性子不会一样的。” 系统兽:女神大人您说的对。 可他们都是大佬的一部分啊。 那位大佬是一个蛇精病晚期患者。 他的一部分能正常吗? 能用正常的思维去分析理解他们吗? 好吧,系统兽泄气。 女神大人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因缘眸子微动。“杀马特,我怎么觉得比起两位少年,你的性子更加怪。” 系统兽浑身一紧,浑身五颜六色的柔软长毛瞬间僵住了。 [女神大人,人家哪里怪啦~我本来就是酱紫的啊~] “娘娘腔,你且住口。” [……] 因缘清淡的声音道:“说吧,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绝对没有!]系统兽头摇的像拨浪鼓。 [女神大人,您知道旁观者清这句话吧。] 系统兽努力洗清自己,[旁观者一般要比当事人看的明白。] “哦~”因缘笑,“是吗?” [是是是。]系统兽甩了一下彩色的长毛,把吓出的冷汗给甩了出去。 “姐。”少年细细轻轻的声音传来。 小王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系统兽松了一口气,把头上的挂式耳机一丢。 躺在地上,压惊去了。 因缘听到那声姐,眉眼立时弯了下来。 表情立即变成了成就感满满的姨母笑。 “尤礼,过来,坐这。” 小王子眨了眨眼,很听话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 “转过身去,把我昨天给你的银梳子给我。” 少年一听便明白她是要给他梳头发。 双眸一亮。 右手极快的从内侧兜里,拿出那一把小巧精致的银梳。 女孩接过来,小王子立即端正坐好。 像个乖乖的小学生,一动也不动,似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因缘笑了下,把昨天帮的发绳解开。 说道:“梳头发很简单,只要拿着梳子梳整齐,用发绳绑住就行了。” 她手上动作不停,“以后你可以自己学着梳一下。” 少年不知道听明白了没。 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更没有说话。 “好了。” 三两下梳整齐后,因缘用那条红色的发绳绑了一个蝴蝶结。 小王子垂首看梳好的头发。 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抚上去。 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蝴蝶结。 怕碰坏了。 只轻轻一下,就收回了手。 因缘把梳子给他,说道:“本来想给你拿几件新衣服的,可我那里没有你能穿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8) 所以,她就只拿了些吃的东西来。 少年转过身,羽扇般的长睫轻轻眨动。 有些茫然和懵懂。 他有衣服穿,为什么姐姐还想给他拿几件衣服来?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纯净清澈的眸子看着她,说道:“这身,没破。” 因缘明白他的意思。 少年说,他身上的衣服没有破,还可以穿。 所以不需要其他衣服。 女孩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小王子穿惯了不合身的旧衣,在他的意识里,没有破就还能继续穿。 她没有试图给他解释他身上的衣服有多不合身,有多旧。 这身衣服根本不适合他。 解释太多,不如把新衣服拿来让小王子自己穿着对比一下。 他便知道,为什么要给他新衣服了。 突然,因缘想起了什么,眸光一亮。 艾缘的贴身侍女菲尔,以前好像是个小裁缝呢。 她完全可以找个理由,让菲尔给小王子做几身衣服。 对了,还有被褥。 因缘说道:“尤礼,带我去你睡觉的房间看看。” 少年点了下头。 两人顺着宽大的台阶上了二楼。 二楼的右侧有个很大的阳台,围栏是纯黑色的。 阳台上放着摆放着沙发,还有桌子。 沙发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椅子和桌子上也都是尘土。 因缘视线从阳台掠过,似乎看到了什么。 眸光微动,走了过去。 原来城堡后面是一片树林,属于城堡的范围之内。 “尤礼,你是不是时常去那里?” 女孩问跟过来的少年。 “嗯。”小王子点点头,眼睛眨了下,又加了一句,“找吃的。” “所以,你手臂上的伤痕是找东西吃的时候弄伤的?” “嗯。”少年点头,清澈单纯的眸子看着她,顿了下,又说道:“不疼。” “怎么会不疼。” 说不疼,也是从小到大疼习惯了而已。 小王子的习惯有很多,多的让人心生怜惜。 因缘从裙子暗兜里拿出一个手掌长的绿色瓶子给他。 “这是伤药。” 小王子握着瓶子,眸中满是好奇和新奇,还有一丝懵懂不解。 好似不明白,为什么因缘要给他这个东西。 “先收起来吧,等下我教你怎么用。” 小王子很听她的话,点点头。 把瓶子小心装进他平时装果子的外衣口袋里。 看着那片茂密的树林,因缘想到进来时看到的“凶杀案” 肯定是从这片林子里跑出来的动物行的凶,没错了。 只是那手法,实在凶残。 因缘看了眼身边的瘦弱的少年。 这么个小身板,在这种破烂的豺狼之地,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刚刚他看到院子的那一幕。 没有惊讶,没有害怕,什么表情也没有。 想来,也是见惯不惯,习惯了。 “尤礼,在你说出你的愿望之前,我会陪着你的。” 少年听到这话,眼眸微微颤动,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点点头,很认真的“嗯”了一声。 因缘轻笑,“走,去你的房间。” 尤礼的卧室在三楼,空间很大,里面的摆设还算齐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19) 没有呛鼻的灰尘,只有淡淡的腐朽味道。 因缘看出来,小王子把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都打扫的很干净。 用不到,或者不常去的地方。 比如刚刚路过的阳台,杂乱依旧。 因为,小王子从没有坐在那里看过风景。 突然,少女双眸微眯。 她好像无意间发现了小王子的某种属性。 像一般人,如果要打扫房子,肯定会将整个城堡收拾一下。 不用的东西放一起,能用的擦干净摆好。 而小王子只关心自己所需要的部分。 比如餐厅的桌椅,比如碟子,再比如这间卧室…… 不需要的,比如一楼大厅,二楼阳台。 阳台上有一张椅子是倒在地上的。 而小王子每天上下楼的走,却从没想过把椅子扶起来。 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便是因缘的发现。 小王子从小一个人,他的中心是自己。 所做的事情全都是为了让自己活着。 如此心态,看着冷漠没有人情。 可对小王子来说,是正常的。 因为在之前的很多年,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 因缘走到床边,那是一张四柱床,柱子上的床幔早已不知所踪。 床上的被褥看着很旧,伸手一摸硬硬的一点也不松软,还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女孩右手撑着下巴深思,该怎么把新被褥在不引起旁人的注意下送进来。 被褥就算叠在一起,也很显眼。 看来得费一番功夫了。 “姐。”轻轻细细的声音传入耳里。 因缘回头,笑着道:“怎么了,尤礼。” 小王子纯洁清澈的眸子微闪。 他唤她“姐”的时候。 她几乎每次都会笑着回应。 “怎么了?”因缘又问了一遍。 少年摇摇头。 他刚刚看她陷入了深思,完全融进了自己的世界。 就下意识地开口,唤了她一声。 果然,姐姐对他笑了。 她的眼中重新有了他。 因缘不再追问,说道:“把上衣脱了。” 小王子脱掉上衣,露出了满身的伤痕。 因缘蹙眉,“转过去。” 少年一言转过身,背对着她。 背上的伤更重,有几道似是被尖锐的爪子划伤,留下的。 因缘从少年的衣兜里取出伤药。 给那些刚刚结疤的伤口上药。 少年身子颤了一下。 “不要动,快好了。” 前身后背的伤口都涂了一遍。 因缘把伤药重新放到少年的衣兜里,说道:“等一会再穿衣服。” “嗯。” “以后……” 因缘想嘱咐他以后找吃的时候,小心一点,受伤了要即使涂药。 转念一想,以后她每天都来,每天都给少年带吃的。 他就不用去树林里和那些猛兽打交道了。 小王子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她。 姐姐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了? 因缘笑了笑道:“我明天过来的时候,给你多带一些东西。” “嗯。”小王子点了点头。 看外面时间不早了,因缘打算离开。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见那摊血。 心里又浮出一股莫名的诡异感。 “我走了。”因缘收回心神,朝着尤礼挥挥手。 便如进来时一样从铁栏上翻了过去。 大风吹过,树枝左右晃动,茂密的枝叶间。 似有一劲装着身的绿色人影。 如灵猫般高高跃起,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密林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0) 因缘一回到公主殿,提着裙摆的菲尔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她紧张兮兮的围着因缘转来转去看了好几遍。 见她身上干净,和离开时并无差别,才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因缘道:“菲尔,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菲尔双手放在身前,微微弯腰,恭声道:“殿下言重了,能为您分忧解难是菲尔应该做的。” 因缘微笑,“如此便好,走,进去说。” “是。” 进了公主殿,菲尔把门关上,转回身道:“殿下,您要菲尔做什么?” “帮我做几套男装。” 菲尔猛地抬头,惊诧的瞪大了眼睛,“您,您,您要男装做什么?” 她几步走因缘身前,紧张道,“殿下您又要做什么?您是拉塞拉斯王国的第一公主。” “您的一举一动受万民关注,您不能随意变换着装,何况是还是男装。” “被人发现,您的名誉会受损的,若是传到国外,会被其他国人耻笑的。” 因缘挑眉,“这么严重?” 菲尔连连点头,眼神紧张一脸认真地道:“公主殿下,请您打消穿男装的念头!” 因缘坐在软榻上,好笑道:“菲尔,你怎么像个管家婆啊。” “管家?”菲尔一本正经道,“若是按寻常贵族人家的等级算,菲尔就是公主殿下的管家没错。” “呵呵呵~”因缘笑了笑,稍微思索了下,便决定把真相告诉菲尔。 她道,“让你做的男装,不是给我穿的。” “那是谁?”菲尔好奇极了。 “给我弟弟穿。” 菲尔惊得张大嘴,好似魂都被吓没了。 “哎哎哎,菲尔姑娘,该回神了。” 菲尔眨了下眼睛,拉回了吓跑的魂魄。 “公主,您,菲尔刚刚没听错吧?” “没有。”因缘端起小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红茶,端起来闻了闻。 “我这两天外出,不是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东南角那座废弃的城堡。” 女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口感非常好。 “他,小,小王子,他……”菲尔舌头打结,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还活着。” 菲尔咽了咽口水,拉起身前的围裙擦了擦手心的汗。 “公主殿下,这事没有外人知道吧?” “就你知,我知。”因缘抬眼看她,“如果其他人知道了,那就是菲尔说出去的哦~” 菲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公主殿下,菲尔绝对不会乱说的。” “我相信你。”因缘放下茶杯,一手搭在黄金雕琢而成的扶手上。 姿态有些闲适,有些慵懒,“所以,我才把这件事告诉你。” “是,菲尔一生效忠公主殿下,绝对不会背叛您。” 听到这个小侍女紧张的保证,因缘笑了下,“不用紧张,起来吧。” “是。”菲尔战战兢兢的起来,脸色还有些白。 “公主殿下,菲尔担心殿下,有一句话不得不说。” “说吧。” “当年小王子被囚禁在那座废弃的城堡里,原因所有人都知道,您为什么还要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1) 菲尔表情紧张而担忧,“您不应该去接近他的,小王子是不祥之人。” 不说别的,就说一个婴孩被扔到那种地方。 没有人照顾,他竟然活下来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 果然,如巫医大人说的一样。 小王子是恶魔投胎转世。 一想到这,菲尔浑身打了寒颤,冷汗连连。 她不是害怕。 而是担忧公主殿下。 “殿下,请您以后不要再去那个地方了,菲尔求您了。” 说着就要又跪下来,被因缘阻止了。 因缘说道:“菲尔,我不相信什么恶魔转世,不祥之类的言辞。” “我的弟弟很可爱,他从小被囚禁,身不由己,令人心痛。” “看到他还活着,我很高兴,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好好补偿他。” “可是殿下!”菲尔双眸布满紧张之色。“巫医大人的占卜从来没有出过错。” “小王子他,他会害了您,害了整个王室的。” 因缘眸底划过一抹嘲讽。 什么狗屁占卜,全是阴谋! 她看着菲尔道,“那座城堡是囚禁尤礼的牢笼,有巫医的禁锢在,牢笼便会永存。” 菲尔一听,愣了下,这才想起城堡周围有一层禁锢。 她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刚刚一紧张竟然把禁锢给忘了。 菲尔浑身放松了下来。 小王子永远无法从城堡里出来。 那就不用担心他会影响到公主殿下和拉斯拉斯王国的命运。 菲尔的放松,因缘看在眼里。 尤礼的遭遇,让她再一次看到人性的复杂和残忍。 她为尤礼感到难过,并且心生怜惜。 可她却不能改变其他人的想法。 拉斯拉斯王国人非常相信巫医。 巫医的话在他们看来就跟神谕差不多。 小王子是“恶魔转世”这件事,早就在这些人的心中根深蒂固。 所以,因缘才会提醒菲尔,尤礼造不成威胁。 因为那个可怜的少年,无法走出囚禁他的牢笼。 菲尔心里安定了,便不再劝因缘远离东南角。 她虽然忌惮小王子,却不是个冷漠的人。 冷静了下来,菲尔恭声道:“公主殿下,小王子有多高。” 因缘道:“和我差不多,很瘦,对了,不要忘了男孩子骨架大。” “菲尔记下了。” “还有,准备一套被褥,我明天一并带过去。” 菲尔好奇道:“公主殿下,小王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看,很可爱。”因缘笑眯眯回。 菲尔:“……” 公主殿下,我没问长相啊。 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 只关注外表了啊啊啊!! 这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菲尔走过去打开门,是公主殿的侍女兰亚。 “兰亚,什么事?” “苏菲亚过来传话,说王后请公主过去一趟。” “嗯。” 菲尔走回来,把兰亚的话告诉因缘。 因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菲尔赶紧道:“公主殿下,不可做这般不雅的动作,会被人看见的。” “没人。” “可是...” “菲尔准备一下,我要洗漱一番,去见母后。” “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2) 王后的宫殿离公主殿比较远,要穿过大半个王宫。 拉斯拉斯王国的宫殿非常好看。 像上个位面漫画中的宫殿。 豪华优雅,处处昭显王家贵气。 廊上的白色柱子上雕刻着重明鸟的图案,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因缘一边欣赏一边走路。 眼睛看见前方拐角处走来一个女人。 女人身穿长而宽的白色袍子,袍子上用黑金线勾勒着图案。 这个角度看不到图案的全貌。 不过,因缘知道,那是一只像鹰一样的大鸟,名字叫做“乌” 是巫医的宠物,也是她的助手。 袍子的袖口和衣襟上勾勒着繁杂的符号,古老而神秘。 女人走到因缘身边的时候,弯腰恭敬的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 “巫医大人刚刚也去见了母后?”因缘淡笑问。 这位巫医是艾缘亲生母亲的弟子。 艾缘生母死后。 她便继任了巫医之位。 “是。” 历代巫医都很高冷,话少,对待王族虽礼数周到。 浑身却透着一股神秘的威压,让人望而生畏。 以至于很多王孙贵族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简单的一声招呼,两人擦肩而过。 因缘跟着王后宫殿中的侍女来到花园。 此时百花盛开,芳香扑鼻,真是赏花的好时节。 午后的阳光更毒,只有偶尔的风能带来丝凉意。 王后坐在小亭子下,她身穿束腰长裙,雍容华贵。 一头漂亮的头发挽在脑后,脖子上的粉白色珍珠颗颗圆润。 她看见因缘,美丽的面容立时浮出温柔的笑意。 “艾缘,过来坐。” “母后。”因缘坐在她身侧。 王后拿出帕子温柔的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过来的时候,怎么也不带顶遮阳帽,看看,脸蛋都晒红了。” 因缘笑着道:“急着来看母后,忘了戴。” 王后听了脸上笑意更浓,“你这丫头,就长了一张甜嘴儿。” 王后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红茶。 “嘴里说急着来见我,可还要我让人过去叫你,你才过来。” “我错了。”因缘立即认错,“这几天比较忙,还请母后见谅。” “我知道。”王后柔声道,“我的王儿以后要撑起整个国家,肩负大任,忙是应该的。” “只是,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劳累。” “知道了,母后。” 王后笑笑,“待会留下来和我一起吃晚饭吧。” 因缘点点头。 她看着王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如此一个温柔贤惠,疼爱女儿的人。 怎会狠心任由别人将自己刚满月的孩子丢掉。 难以理解,难以想象。 艾缘的记忆里,从小到大,王后在她面前从来没有提起过尤礼。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巫医的占卜就如此的让他们恐慌害怕。 以至于残忍的对待一个刚满月的婴孩。 还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一句话,造成了一个孩子的悲剧。 没有人为他说话。 没有人站出来说,他只是一个刚出生一个月的婴孩。 何其无辜。 因缘闭了闭双眼。 小少年的悲剧人生,其因是艾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3) 造孽者是巫医,而他的父母可怜吗? 呵,既可怜又可恨…… 因缘一个下午都陪在王后身边。 直到吃完晚饭才回了公主殿。 通过几个小时的相处。 因缘对王后的印象真的很不错。 她既有一国之母的雍容大方。 又有一个母亲的温柔爱怜。 这样的一个女人,真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所以,更让因缘难以理解,为什么她对小王子抛弃的如此干脆。 回到公主殿,没看见菲尔。 问了侍女才知道。 菲尔从她走后,便一直待在屋子里。 晚饭的时候,只让其他侍女给她带了两片烤面包,随便吃了吃。 菲尔那个小侍女虽然有些古板大惊小怪。 却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想来房门紧闭,应该是赶工给小王子做衣服。 因缘本想过去看看。 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于是,便直接回了公主殿,泡了个澡,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起床,没看见菲尔。 因缘有些奇怪,她在公主殿的时候。 菲尔这个小侍女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在她身边守着,等着伺候她。 今天怎么反常了。 她微微蹙眉。 难道,还在为小王子的衣服赶工? 她没有让她一天做一套衣服啊。 这小个姑娘,真是太拼了。 因缘问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的兰亚。 “菲尔还没从房间出来?” “回殿下的话,菲尔在准备您交给她的任务,她让您先吃早饭。” 因缘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菲尔让她先吃饭,等她吃饭完,她的工作也就完工了。 刚吃完早饭,菲尔便拿着一个比较大的包裹进来了。 “公主殿下,我都已经给您打包好了。” 菲尔道。“试了很多办法,叠在一起还是有些大,您去那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被人发现了。” “辛苦你了,菲尔。” “为公主殿下辛苦是菲尔的荣幸。” 因缘看着那个大包袱笑说,“我忘了跟你说,公主殿里有备用的新被褥,不过,现在看来你早就想到了。” 菲尔道:“殿下,您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人,您的东西不管新旧都有计数,以后用旧了,还要回收。” 因缘皱眉,这么麻烦的吗? “所以,这套被褥是你连夜做的?” “嗯。”菲尔道,“我用我们殿里收集的布匹做的,时间有些赶,针脚可能有些粗糙。” 她又拿出一个小竹篮说道:“这里是些吃食,不知道合不合小王子的口味。” 因缘道:“尤礼不挑食。” 菲尔一愣,随即敛下了眼帘。 她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 小王子能够活下来,肯定不容易。 怎么还会挑食,那种地方有吃的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对了。”因缘笑着道,“虽然那个小少年不挑食,但是对烤面包格外喜欢,可以多准备一些。” 菲尔欣喜道,“刚好我放了很多面包片。” “嗯,麻烦你了。” “公主殿下,请您不要再说这种话。”菲尔一本正经,表情严肃认真,“这是菲尔应该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4) 因缘笑了笑,“那我先去见尤礼,公主殿这边你继续帮我顶着。” 菲尔双手放在身前,弯腰恭敬道:“公主殿下放心。” “嗯。”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因缘眉头微蹙,菲尔走过去打开门。 “什么事?” 兰亚双手放在身前,恭声道:“菲尔姐姐,迪拉蒙小姐来了。” 菲尔道:“请迪拉蒙小姐在前殿稍候。” “是。” 菲尔关上门,看见因缘已经走了过来。 “我听见了。” 菲尔恭声道。“殿下,迪拉蒙小姐很少进宫,但她每次来都会来公主殿。” 她看着因缘,建议道。“要不,您先见一见迪拉蒙小姐,之后再去找小王子?” “嗯,迪拉蒙小姐是一定要见的。”因缘说。 迪拉蒙小姐是门森公爵的大女儿,与艾缘关系还不错。 不管出于私人关系还是王家利益。 她都不能避而不见。 不过,这一耽搁。 等因缘顺利出门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再加上背着一个大包裹要避开侍卫和其他人的眼睛。 遮遮掩掩到东南角的树林,又过去了好久,还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因缘心里惦记着小王子,尤礼怕是等急了。 这么想着,便没有再耽搁,加紧步子往城堡走去。 当看到茂密的枝叶缝隙里,探出的一点点塔尖。 因缘笑了,女神下巴微扬。 “杀马特,怎么样?不用你指路,本女神照样没有迷路。” 系统兽:[……女神大人威武!] 来来回回四五趟,您终于记住路了…… “嗯。”女神大人高贵冷艳的应了一声。 就差说一句小德子去领赏了。 因缘先把包裹扔进去,然后爬上铁围墙,轻轻的把小竹篮扔到大包裹上,然后跳了下去。 进进出出这么几次。 女神大人俨然成了一名爬墙高手。 随便一个跟头就是一座墙。 “咦?”她皱着眉左右看了看,“今天有点安静。” 本以为会和昨天一样。 一进来,便会被小王子送一个热情的虎扑。 可眼下呢。 别说扑,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小子不会是因为她来晚了。 所以生气,故意躲着不出来? 系统兽:[……] “点点点什么意思?” [……] “有话就说,有屁就憋着。” [……] “……” 于是,一兽一女神,被点点点刷屏了。 一阵大风吹来,落英缤纷。 鸟语花香,真好…闻? 等等—— 因缘蹙眉,鼻子使劲嗅闻了一下。 有血腥味。 非常浓郁的血腥味。 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往昨天发生“命案”的草丛看去。 那里的血迹已经干涸凝固。 被风吹起的毛毛落在草叶上…… 不是那里。 又一阵风吹来,不用使劲嗅,腥味也非常的明显。 因缘脸色微变,别是尤礼出事了。 她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那是密林的方向。 “尤礼!” 因缘心下一急。 脚下已经极快的往城堡后面走去。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尤礼从小在这里长大。 他一定懂得保护自己。 转过拐角,入眼的是长长的杂草和野花。 中间有一条踩踏出来的小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5) “尤礼,你在哪里?” 视线四下一扫,没看见小王子。 因缘顺着踩踏出来的小路,往树林里跑去。 进入树林,腥味更重了,非常难闻恶心。 “尤……” 什么声音? 因缘停下来,静听。 好像是砸什么的声音。 少女双眉一拧,提着裙摆拨开杂乱的树枝,往左边走去。 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了她找了半天的少年。 纤细的背影蹲在地上,手臂一晃一晃的…… 没事就好。 因缘松了一口气,视线瞥到了什么。 松了一半的气又提了起来。 那是…… 血! 大片大片的红色,沾染了绿色的草叶。 向上看,挂在枝叶上随风摆动的那是。 肠子? 恶臭味争先恐后的钻入了鼻腔。 因缘捂住口鼻,视线四下一扫。 不光那一处,到处都是。 内脏,拔了毛的皮…… 应该不是一两只动物的。 因缘微微睁大双眼,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剥皮拆骨,太残忍了! 就算要杀,也不应该这般残忍。 这副惨无人寰的画面,比昨天看到的那一幕更凶残更加瘆人。 大风吹过,漫天的毛毛伴随着树叶满天飞舞。 有灰色的,白色的,还有鸡毛,鸟羽…… 就算捂着口鼻,也挡不住那股恶心的恶臭腥味。 因缘皱着眉,抬步往小王子走去。 “砰砰砰——” 他的手臂抬起落下,用力的砸着什么。 砰砰砰的声音随着她走近变的非常清晰。 “尤礼。” 小王子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那双浅褐色的双眸清澈而呆萌,还带着一丝没回过神的迷茫。 因缘盯着少年手中那一颗被鲜血和不明物体浸染的石头。 又看向地上稀巴烂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杀马特,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哦~女神大人~] “哦什么哦,把愉悦的语气给我去掉。” 看她被现实刺激的快要晕厥过去,很愉悦? 真是缺心眼。 [女神大人去不掉哦~] “那就把嘴闭上。” [好哒~] “……” “姐姐。” 轻轻细细的少年音带着亲昵。 纯洁的双眸眨呀眨,浓密卷曲的长睫像两把扇子。 “姐姐?”小王子歪了歪头。 不懂因缘为什么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少年白皙的脸颊上溅了几滴鲜血。 与他茫然单纯的神情配在一起无端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森冷。 因缘眸光复杂,“尤礼,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开心。”少年回。 他把石头扔掉,拿出帕子擦手指。 “不开心你就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发泄情绪?” “嗯。”小王子浓密的长睫眨了眨,理所当然地点头。 “尤礼,你知不知道这种方法非常残忍。” 他看了眼地上的狼藉,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可我不开心啊。” “就算你不开心,也不能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为什么?”小王子长睫扑闪,双眸纯净清澈。 “这种虐杀是不对的。”因缘耐着性子。 “尤礼,你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在周围走走或者用树来发泄。” “树不会叫。”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6) 所以,你就享受虐杀过程中,小动物的尖叫和挣扎吗? 因缘心情复杂极了。 眼前的小少年,明明双眼那般纯净清澈。 宛如婴孩般稚气。 可为什么能面无表情的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也可以面无表情的说出“树不会叫”这种让人背脊发寒的话。 阵阵恶臭味充斥着鼻腔让因缘难受的紧皱眉头。 她须得好好想想,怎么跟眼前的沟通。 “走,先跟我出去。” 她一秒都不想在这个恶心又残忍的修罗场待了。 两人走出树林,来到前院。 腥味终于淡了下去。 因缘走到墙角,把那个大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布包。 打开翻了翻,没错,是菲尔给尤礼做的衣服。 她又把小布包绑紧,递给少年,“去洗澡,把自己洗干净,换好衣服来见我。” “嗯。”少年很听话,抱着小布包转身走了。 因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身子一转,坐在了大包裹上。 双手撑在两侧,“杀马特,我再也不相信人类了。” [嗯嗯~] “明明简单的像一张白纸,为什么一转眼,就变成黑色的了。” 她看着天空,“不用问,昨天那场‘凶杀案’也肯定是他做的。” 本以为是树林里跑出来的动物作的案。 没想到,竟是被她认为单纯简单的小王子的手笔。 简直不敢相信! [嗯嗯~]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没看见你的女神大人很受打击吗?” [女神大人,我一早就提醒过您的呦~] “你再幸灾乐祸试试看。” [……] 委屈~人家没有嘛~ “说点好听的安慰安慰我。” 系统兽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女神大人,您说的没错,小王子就是一张白纸。] [正因为是一张白纸,他才不懂善恶,不懂对错,不懂虐杀动物是残忍的。] 因缘若有所思,系统兽继续道:[若是有人从小便教导他,给他竖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什么的,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口胡! 就算百八千人教他,他还是会长歪,长成变态的。 因为他的本尊就是变态蛇精病啊。 因缘受伤的心灵被这个说法安慰了。 她点点头,“看来以后不仅要给他带吃的用的,还要带些书过来。” 心情稍微好点了,她从包裹上跳下来。 然后甩手一扔,把包裹扔到背上,提着竹篮进了城堡。 因缘先去餐厅把竹篮放在长桌上。 然后背着包裹上了楼。 二楼歪到在一边的椅子,还是原来的样子。 桌上厚厚的尘土上面飘着几片树叶。 拐了个弯,因缘上了三楼,去了少年的卧室。 她把床上铺的旧被褥卷起来放在一边,然后把新被褥铺上去。 虽说是赶制的,但菲尔的手艺很好。 完全不似她说的那般粗糙。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跑步上来的声音。 “姐。” 喘着粗气的少年出现在门口。 因缘回头,双眼一亮。 “真不错。” 笔挺的制服上衣,棕色的腰带,两条长腿下方是一双靴子。 少年长的非常好看,身材纤细匀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7) “杀马特,快,在你的肚兜里找一找手机,我要把小王子拍下来~” [女神大人,手机在这个世界不存在,拿出来会被这个世界排斥的,所以,没办法给您哦~] 可惜。 女神大人摇摇头,太可惜了。 “姐。”小王子眨了眨他那双纯净清澈的眸子,声音低低细细的,“我洗干净了。” 因缘在床边坐下,“过来。” 小王子走到她面前。 少女上下扫视他一遍。 菲尔是个聪明的侍女,这件王子日常服,虽然不是很华美。 但是不管布料,剪裁还是针脚都非常的完美。 可见她对待这件衣服的重视程度。 菲尔虽然惧怕巫医的占卜。 但比常人聪明的是。 除过害怕,她还明白更重要的一点。 尤礼是拉斯拉斯王国的小王子。 他的身份是尊贵的,他是公主要庇护的人。 因缘很满意菲尔这一点。 这个姑娘能成为公主殿的第一侍女果然不一般。 “把椅子搬过来坐下。” 小王子把房间里唯一把椅子搬到因缘面前。 他坐姿端正,双腿并在一起。 因为离因缘很近,膝盖几乎碰到了少女的裙子。 因缘早就发现,小王子喜欢与人亲近。 第一次见面,他对她充满戒备,却一次次凑她很近观察她。 “喜欢这身衣服吗?” 小王点点头。 因缘微微一笑,喜欢就行。 “刚刚跑上来的?” “嗯。” “为什么?”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看着她,清澈如水,似涂了草莓唇釉的唇瓣微动。 “以为你走了。” 因缘道,“我来晚了,所以不开心?” “嗯。”少年微微垂眸,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等了很久。” 以为你不来了,很怕。 “是我的错。”因缘道,“有些事情耽搁了。” 小王子没有反应,依旧垂着眸,一副闹小情绪的模样。 “我跟你道歉。”因缘笑着摸了摸他的发。“又没有梳头发?” 少年抬眸,水灵清澈的浅褐色眸子看了她一眼,又垂了下去。 “背过身坐过来。” 听到这话,小王子双眼微微一亮。 连忙背过身坐好。 不用因缘开口要梳子,就把那把银色的小梳子从内侧口袋里拿出来给她。 因缘伸手接过,纤长的手指拆开金红两色的头绳。 “小王子,你不会是故意不梳头发,专门等着我来给你梳?” 小王子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握紧。 他轻轻点了点头,“喜欢姐姐给我梳头发。” 因缘笑,“这简单,以后你的头发被我承包了。” “嗯。”少年轻轻点头,清澈的水眸荡漾出丝丝涟漪。 虽然听不懂承包是什么意思。 不过,应该是她答应每天帮他梳头发了。 开心~ 梳完头发,因缘把银梳子递给少年。 站起身,抖了抖裙子,“过来看看这床新被褥喜欢吗。” 小王子转眸看过去,长而卷曲的睫毛轻轻眨了眨。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双眸微微一亮。 似乎有些怔愣,有些无法相信被褥可以这样软。 他坐在上面感受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8) 好软。 少年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因缘,眼神呆萌而新奇。 因缘有些好笑,有些怜惜。 她说道:“以后尤礼就可以在软软的新褥子上睡觉了。” 小王子眨了眨眼,忽然躺了下来。 轮廓深邃的大眼睛看着因缘,扑闪扑闪,呆萌呆萌的。 他躺着感受了一会儿,然后转过来转过去在床上打滚。 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令因缘哭笑不得。 小王子玩够了,从床上起来。 双眸晶晶亮亮的发着光,可见他非常喜欢这床被褥。 “尤礼。” 把小王子哄开心了,因缘准备说正事。 小王子双眼认真的看着她,一副好学生等着老师讲话的乖巧模样。 “以后就算不开心,也不能随意虐杀动物。” 因缘看着他,“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 “但因为你不开心,就将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动物残忍虐待,这是不对的。” 因缘女神代表缘分,因果,平衡。 所以,她的内心一向很淡,没有过分的善,也没有过分的恶。 需要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就如弱肉强食的法则。 狼吃兔子,兔子吃草,蚂蚁又能放倒大象,这便是平衡。 而小王子的举动便是打破了平衡。 用人类的三观来看,便是残忍至极。 因缘想用人类的想法教小王子,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可他一张白纸长大,善恶已然模糊。 如若认真教起来,怕是要从头开始。 小王子懵懂的眨了眨眼,想起树林里因缘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点点头,“嗯。” 姐姐说不对那就不对吧。 他不想姐姐皱眉头。 因缘松了口气,还好。 很听话。 她继续道:“以后不准再那样做。” “嗯。” 少年继续点头,姐姐不让他做,他就不做。 姐姐说的话他都听。 “尤礼很乖。”因缘摸摸他的头。 被姐姐夸奖,小王子眼睛亮了亮,像摇着尾巴的小奶狗。 因缘站起身,抖了抖衣裙说道:“好了,先去吃东西吧,明天我给你带几本书。” 两人下了楼,去了餐厅。 “对了,我今天来的晚,你早上和中午吃的什么?” 小王子摇了摇头,拉开椅子让因缘先坐。 “没吃?”因缘蹙眉。 小王子坐在她身边,纯净清澈的双眼看她一眼,摇摇头。 没吃。 “为什么没吃?” 抓小动物的身手那般利索,不信没有肉吃。 说到这,因缘想到另一件事。 小王子既然能抓到那么多飞禽走兽。 为什么他以前没吃饱过? 难道是吃腻了,所以,就随便吃吃垫垫胃,从来没有吃饱? 小王子纯洁的双眸看了她一眼,长睫微微眨了眨。 “不想吃。” “吃腻了?” 小王子眨了眨眸子,眸中闪过一抹懵懂和茫然。 吃腻? 姐姐是什么意思? 不懂。 因缘换了一种问法,“喜欢吃鸡腿吗?” 小王子歪头想了想,然后看向食盒,舔了舔唇。 摇摇头。 不喜欢。 没有面包好吃。 因缘了然,果然是吃腻了。 她把小竹篮拿过来,放在两人中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29) 哎,不对啊。 因缘的眸中划过一抹疑惑。 上次他啃鸡腿啃得非常干净。 吃完还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鸡腿也吃了。 完全一副经常挨饿,看见食物非常兴奋的模样。 因缘不解地看向小王子。 他端端正正坐在桌前。 浅褐色的双眸直勾勾,亮闪闪的盯着竹篮,睫毛一眨不眨。 显然非常期待里面的食物。 小王子似乎从来没说过他吃不饱。 好像一直都是她自己在猜测脑补。 因缘对自己无语了一阵,没有再继续问。 她打开了竹篮上面的盖子。 水果的清香味和糕点的甜味同时钻入了鼻腔。 菲尔准备的很充足,虽然竹篮的空间不大。 里面的东西种类却很多。 分类放的整齐,还有一盅汤。 小王子双眼盈盈闪烁,情不自禁舔了舔唇。 因缘笑着一一把东西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吃吧。”她道,“天色不早了,我陪你吃完,便要回去了。” 小王子要去拿面包的手一顿。 他扭头看过来,双眸还是那般纯净清澈。 睫毛扑闪扑闪,“可以不走吗?” “不可以哦~”因缘笑着摸摸他的发。 “嗯。”少年点点头。 拿起面包片,小口小的吃了起来。 因缘把汤盖子打开,“是鱼汤,菲尔真是个宝,来,尤礼尝一口。” 她把汤推过去。 小王子放下面包片,舔了舔唇,拿起汤勺舀了一口。 送进了嘴里。 “味道怎么样?” 小王子眨了眨眼,长而卷曲的睫毛扑闪扑闪。 在因缘期待的神情中点了点头,“好喝。” “喜欢就好。”因缘笑了。 小王子浅褐色的瞳眸微微动了动,低下头,一言不发小口喝汤。 好喝吗? 听到她说要离开,他就尝不到味道了。 他吃了很多年的野果子,吃了很多年的烤肉。 是什么味道? 他不知道。 吃了很多年,味觉麻木了,他只知道那些东西吃了就不会饿。 她的出现,在他的眼睛里映入了其他的色彩。 连带着没有味道的鸡腿也好吃了。 少年不知道什么是孤单,是什么寂寞,什么是焦急。 在她每次离开后。 这些心情,全都出现了。 很陌生的,无法控制的情绪。 他想,姐姐如果永远待在这里陪着他就好了。 少年一口一口喝着汤,长而弯曲的睫毛闪了闪。 姐姐,把你绑起来,可以吗? “尤礼,尝尝葡萄,这个品种的葡萄很甜。” 因缘摘了一颗洗的晶莹透亮的紫红色的葡萄递到小王子嘴边。 小王子张开嘴,因缘笑着把葡萄推进了他的嘴里。 “怎么样?” 小王子点点头。 因缘道:“下次我给你带葡萄酒过来。” “嗯。” 小王子吃的很慢,等他停下来,城堡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幸好今晚月光明亮,不会很黑。 因缘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明天你不用特意等我。” 她不敢保证明天不会有什么意外拖住她。 “但我可以和你保证明天一定会来。” 小王子坐在椅上看着她。 月光下的双眸好似平静的湖水,清澈见底,却也泛着夜的冰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0) “姐。”他伸手拉住她的手,用他最喜欢的十指相扣。 “不能食言。” 少年声音轻轻细细,带着一丝不舍和眷恋。 因缘笑,“我从不食言。” “不对。”小少年摇摇头,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明明像平静的湖面。 因缘却无端感觉到他的指控,“姐姐每天都迟到。” 因缘面上拂过一抹尴尬,“这个,意外时常有。” “我不开心。” 少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不能欺负小动物。”因缘连忙道。 小王子水润清澈的眸子看她,“我知道。” 姐姐说的话,他都记着。 “知道就好。”因缘提起小竹篮道,“我先走了。” 小王子还握着她的左手,表情呆萌呆萌地看他。 “我不开心怎么办?” 莫名有些委屈。 “我保证,不会迟到。”大不了那些意外能避则避。 “嗯。”小王子点点头,双眼晶亮晶亮的,泛着光。 因缘第一次看见小王子的双眼如此璀璨耀眼。 好似一池平静无波的水,映入了明月和星辰,水波潋滟,璀璨光华。 漂亮极了。 因缘离开城堡,走出了好远。 突然停下脚步。 “杀马特,我怎么觉得我又被小王子套路了。 系统兽:[……不造哦~] 因缘拧眉,“不对,小王子简单可爱,一定是我想多了。” 系统兽死鱼眼:您怕不是忘了树林里的惨案了…… 半夜里突然电闪雷鸣。 轰隆隆的雷声,闷沉恐怖,狂风凶猛,地动山摇。 咔嚓一声响彻天际,似乎连天都给劈了下来。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好些人半夜里被惊醒,守夜的侍女们赶紧起来检查门窗。 安抚主子们。 这场雨并没有随着雷声的消散而停止。 时大时小,时缓时急。 天灰蒙蒙亮的时候还在下。 因缘昨天答应了小王子,不会再迟到。 便早早起来收拾,让菲尔准备些吃的再拿一瓶葡萄酒。 菲尔一听她要冒雨去城堡。 吓得差点跳起来,“天啊,绝对不行的,绝对不行的。” 因缘道:“穿斗篷没事。” “殿下,雨下的很大!”菲尔瞪圆了双目。 “您听听外面,这雨太吓人了,外面的积水都已经漫过台阶了。” 因缘微微拧眉,走到窗前。 如菲尔说的雨下的很大,地面形成了一条河流。 枝叶被硕大的雨珠打的左右乱晃无处躲藏。 昨天刚答应了尤礼不会迟到。 可这雨,确实是个问题。 小王子应该会理解吧。 “殿下,见小王子不在这一时半会,您就听菲尔的吧。” 担忧的菲尔几乎要跪下来抱大腿,拖着因缘不让她去。 因缘淡淡一笑道:“好,那等雨小些了再说。” 菲尔松了一大口气,微微弯腰,恭声道:“菲尔去给您准备早饭。” 一直到中午,噼里啪啦的声音才渐渐的小了下去。 因缘让菲尔赶紧去准备东西。 趁着雨小过去,谁知道等会雨势又会不会变大。 “是。”菲尔想阻拦,终是没有说出口。 公主殿下心怀仁爱之心,明知小王子是不祥之人,仍然关心照顾。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1) 她怎好再劝说公主殿下不要去。 菲尔手脚很麻利,没一会儿工夫就准备了一个包袱过来。 “葡萄酒拿了吗?”因缘问。 “公主放心,酒和酒杯都准备好了。” 因缘穿上斗篷,拿着包裹出了公主殿。 下雨的缘故,除了值守的侍卫,外面没有其他人。 这对因缘来说也是行了方便。 林子里的泥路很难走,因缘提着裙摆,走的小心翼翼。 昨夜的狂风大雨将这片树林摧残的不像样。 断枝绿叶满地都是。 突然,林子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那人步伐缓慢而从容,完全不像是走在泥泞之地。 偶尔碰到树叶,抖落一地的雨珠。 刚才专心走路,竟是等那人走近了才发现。 因缘左右一扫,想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公主,您不必躲藏。” 平板冷漠的声音止住了因缘的脚步。 擦着枝叶走来的女人缠着斗篷,带着兜帽。 肩头站着一只鹰一样的大乌鸟。 浑身的羽毛光滑顺溜,翠绿的颜色比这雨后树叶还要鲜艳。 圆圆的眼珠子时不时的滴溜溜转一转。 好似随时在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原来是巫医大人啊。”因缘挑眉淡笑。 巫医对这因缘弯腰行了一礼道,“请公主殿下跟我走一趟。” “请我不去公主殿,却是在这里围堵,难道是专门等在此处?” “是。”巫医无意隐瞒,她抬头看了眼黑乌乌的天空。 “大雨将至,为避免公主殿下淋雨,还请与我离开。” 因缘笑,她专门堵在这。 便是已经知道她要去哪里。 想起昨天在王后宫中见到此人时的情景。 半分不露,清淡如水。 她是何时知道的? “巫医大人打的什么主意,不如直说吧。” 巫医看了因缘一眼道,“既然公主殿下急着知道,那我便在这里说了。” 她道,“有些事情需要公主殿下帮忙,所以,请殿下随我走一趟。” “帮忙?”因缘笑,“若我不帮呢?” 巫医微微弯腰,态度恭敬,“还望公主殿下配合。” 因缘笑了,笑出了声,“你这配合两字说的真是有趣。” 她道,“巫医啊,巫医,我真是佩服你呢。” “强硬的围堵威胁,配合你这不失礼数的态度,真是清新脱俗。” 雨打在树叶上的声响渐渐的变大了。 “公主殿下,您考虑的如何了?” 因缘道:“不好意思,我……” [女神大人,第二个任务出来啦,是收取王宫中一人的“欲”] “谁?什么欲?” [‘欲’的目标人物一般是分身周围的人,或者和分身有关系的人哦~] “还有呢?” [还没出来啦~] “……” 女神大人不悦,“你当生孩子呢,不,生孩子都比这快。” 系统兽委屈:[生孩子要怀胎十月才能生出来呢,我快多呢~] “所以,你承认你在生孩子?” 系统兽:…… 女神大人坏坏哒~ “公主殿下想说什么?”巫医问。 因缘道:“既然巫医大人亲自来‘请’,若不给巫医大人面子,也未免说不过去,走吧。”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第二个任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2) 很显然,巫医就是关键人物。 并且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欲”就在这个人的身上。 所以,她不如顺着她,看看她的目的。 巫医弯腰行礼,“谢公主殿下配合。” 他继续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需暂时封了您的五感,还请您见谅。” 他的话刚说完,因缘便失去了意识。 “……” 有句妈妈比,不知当讲不当讲。 “乌。” 绿光一闪,肩头的大乌鸟化成了一个人。 恭敬的站在女人面前,“大人。” “你带公主过去,我要去见一见王子殿下。” “是。” 雨势逐渐变大,噼里啪啦打在枝叶上。 树林深处的城堡经过大雨的洗刷,破烂之处更明显。 泥水被冲刷的到处都是。 空气里混合着土腥味草木花香各种味道。 身材纤瘦的少年坐在铁围栏旁边的大树下面,不知多久了。 身上崭新的束腰制服被雨水浸透。 上面还粘着从树上洗刷下来的泥土枝叶,各种脏东西。 那头金色的发湿湿的贴在脸上,肩膀上。 束发的金红色蝴蝶结也无精打采的黏在发上。 好不狼狈。 他屈膝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长而卷曲的睫毛也被雨水淋湿了。 一眨不眨,没有一丝声息。 “王子殿下。” 听到陌生的声音,少年睫毛颤了颤,抬起眼。 “是姐姐让你来的吗?” 轻轻细细的声音好似一颗雨滴落在树叶上。 不会太大,但足以引起注意。 “不是。” 巫医站在他面前,雨下的很大,砸在地上。 泥水四溅。 她好似没看见,全然不在意。 “你很喜欢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小王子抬起眼,双眼懵懂而迷茫。 “对,就是你姐姐,她是拉斯拉斯王国的公主殿下,你是王子殿下。” 小王子睫毛轻颤,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浅褐色的眸子清澈的宛如水洗过,他看着她。 “你是谁?” “我是拉斯拉斯王国的巫医。” “离开。” 不是姐姐派来的人。 不欢迎。 “王子殿下……”巫医话刚开口就停住了。 少年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横档在身前。 那双浅褐色的满是戒备,眼底闪烁着凶狠的野兽光芒。 好似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小少年。 而是一直狼崽子,只要他敢动作。 他随时会扑上来撕咬她。 “离开。” 巫医眸中微微划过一抹惊讶。 “您在公主殿下面前,不是这个样子。” 随后,她又点点头,“也对,从小在这个破烂之地长大,需要与兽类抢食,拥有野兽般的狠色才是正常。” 小王子眸中凶光一闪,速度极快朝着她刺了去。 姐姐说过不能虐杀小动物。 没说不能杀人。 他很不开心。 姐姐为什么没有来。 她昨晚跟他保证过,说她不会再不守时了。 他从早晨等到现在,她为什么还不出现? 骗子,姐姐是骗子。 她说话不算数,她总是迟到。 小王子眼神越来越凶狠,隐隐的闪烁着狠戾血色。 不开心。 不开心。 好想,好想把这个人杀了发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3) “王子殿下,请住手!” 巫医宽大的袍服轻飘飘一动。 她很轻松的躲开了小王子的攻击。 “王子殿下,我不是您的敌人,我是来帮您的。” 利刃在眼前划过一道道利光。 狠戾逼人,半分不留情。 巫医表情自若,她声音平缓冷漠。 “您想和公主殿下永远待在一起对吗?” “我能帮您。” “我能让你们永远不分开。” 凶狠如小狼崽的少年倏地停下。 巫医淡声道:“我来这,就是来帮您的。” “怎么帮?”少年盯着他,眼中凶狠的利光并没有消散。 “先告诉我,您想让她永远的待在这里陪您吗?” “想。”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那么请您割下一缕头发给我。” 少年低头看向自己被雨水浸湿的发。 视线落在那根金红色的发绳上。 然后缓缓举起来了水果刀…… 因缘被关起来了。 没错,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非常诡异的房间里。 房间是白色的,墙的中间位置有一扇白色的窗户,后面墙的中间是一扇门。 整个房间为画布,黑色的画笔在上面勾勒出了一幅巨大的画。 这幅画很怪异,看不出画的什么,粗细线条交错。 透着一股子神秘,还有某种力量的压迫。 因缘醒来的时候躺在房子中间。 地板上的黑色线条更为繁杂。 她反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便不再为此事烦恼。 伸了个懒腰,平躺在地上,回想今天突然发生的事情。 她每次去找小王子的时候,都非常小心。 确定没有被旁人发现。 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个巫医来? 巫医身份尊贵。 东南角那种废弃之地,绝对不是她会去的地方。 而公主殿到东南角,也不会经过巫医的住处。 她的行踪为什么会被她知道? 难道是菲尔? 不,那个小姑娘聪明的很。 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况且她对公主的忠心不会有假。 因缘眸光微动,巫医既然知道她的行踪。 那么她定然知道小王子还活在这个世上。 她要做什么? 有什么目的? 因缘盯着天花板上诡异瘆人的图案线条。 突然有一种她被阴谋包围的感觉。 或许从她进入这个世界。 不。 也许更早的时候她就已经处在这个阴谋之中了。 因缘眸光清冷。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这个巫医要做什么。 被关起来的因缘不知白天黑夜。 公主殿那边的菲尔快要急疯了。 她站在殿前的廊上,神色焦急的看着情倾盆大雨。 天快要黑了,而且下这么大雨,公主殿下要怎么回来? 菲尔揪着裙子,急的团团转。 她突然想去公主殿下第一次去找小王子的时候。 在那边过了夜。 也许公主殿下不会冒雨回来,会在那边住一晚。 这么想着,菲尔神色总算不那么紧张了。 下一瞬,她表情又绷起来。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怎么能在那种破烂之地睡一晚。 想起公主那次回来时的狼狈模样。 我的天!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4) 菲尔一手捂住胸口,神色更难安了。 我尊贵的公主殿下啊。 您受苦了。 这场急骤的倾盆大雨在半夜的时候停了。 天刚亮,侍女侍卫们就忙碌起来。 被雷劈断的树要处理,庭院里的污水杂物要清理。 到处一派忙碌景象。 公主殿这边也很忙,菲尔从早晨开始便忙前忙后安排侍女工作。 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 已经夕阳西下,又到晚上了。 她跑到门外一看,依旧不见公主殿下的身影。 小侍女快要急死了。 公主殿下知道分寸,怎么会在外面待这么久? 就算被雨挡在了外面,不得已在那边住了一晚。 也不该到现在还不回来啊。 菲尔脑洞大开,各种猜测缤纷而来。 她被自己不好的猜测吓的打了一个寒颤。 再也按捺不住,提起裙摆出了公主殿。 菲尔小心翼翼的躲开侍卫的眼睛,往东南角走去。 在经过一处花园的时候。 看到一队卫兵走过来,她下意识的躲到了雕塑后面。 背靠着雕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句。 她现在还在王宫里,还没踏入东南角地界。 干嘛要躲啊。 侍女在王宫里行走很正常啊。 都是她太紧张了。 不行,要放松,太紧张,太小心翼翼反而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要像平常一样做个正常的侍女。 她深呼吸好了几口气。 猛地闭了闭双眼,然后睁开。 很好。 “嗨,菲尔,看到你太好了。” 苏菲亚吃力的抱着一摞箱子,粉色的裙子在风中飘飞。 因为吃力苏菲亚脸颊有些通红。 “我的上天,我快被这一摞箱子给压垮了,菲尔看到你,我知道我要得救了。” 若是往常菲尔肯定会二话不说的上去帮忙。 可是今天,她要去找公主殿下。 夕阳落下了山头,很快会天黑的。 “怎么了菲尔,别怕,虽然我一个人抱着很吃力,但我可以保证,我们两个抱着刚刚好。” 苏菲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帮忙是不行了。 她是王后身边的侍女,她是公主殿的侍女。 两个宫里的人经常走动,把人得罪了会有诸多不便。 看来只能先帮苏菲亚的忙了。 说不定帮完忙,公主殿下已经回来了。 “苏菲亚,你抱的这是什么?怎么不找个人帮你?” 她走过去,把最上面的两个箱子抱过来。 “哦,我的上天,终于被解救了。” 苏菲儿呼出一口气,说道,“昨天那场大雨专门就冲着我们殿来的。” 她皱着眉说,“一颗老树的树枝被风吹断,砸到了王后的花园。” “好些开的艳丽的花都被毁了,还砸到了喷泉,殿里的人忙了一天,到现在还没处理完。” “所以,就我一个人来办这些东西。” 菲尔也蹙眉,“那可是真是糟糕。” “糟糕透了。”苏菲亚道,“我讨厌该死的暴风雨。” “公主殿怎么样?”她问。 “还好,没砸到花园,也没砸到喷泉,就是被水冲来的脏污很多。” 苏菲亚道:“你们真幸运。”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5) “这些箱子里是什么?要搬去王后殿吗?” “是王后要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两人来到王后殿,侍卫侍女要比平常多很多。 原本华美典雅的宫殿里,一片狼藉。 “看吧,是不是糟糕透了。” 如果双手空着,苏菲亚一定会摊一下手,表示无语和无奈。 菲尔点点头,真的很糟糕。 “来,走这边,这些箱子要搬到尖塔上去。” 两人走在宫殿与尖塔相连的横桥上,横桥搭在空中。 走在围栏旁可以看到地面上看不到的风景。 风吹来,发丝从脸上滑过,痒痒的。 令人着急的是,空不出手来抓。 只好死命忍着。 “嗨,乌大人,快来帮帮忙。”苏菲亚突然喊了一声。 塔里走出来一个绿衣男子。 他一身短袖贴身劲装,手腕处是两个绿色的护腕,脚上穿着绿色的靴子。 全身上下都是绿色的。 和他那一身柔滑的羽毛一样绿油油的。 乌的面上没有表情,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亦如他的主子巫医。 乌走过来拿走了她抱在身前的箱子。 苏菲亚连忙把菲尔手中的箱子也抱过来,摞在上面。 拍拍手,笑道:“乌大人,辛苦了。” 乌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抱着箱子转身进了塔。 “苏菲亚,你这么使唤乌大人,没问题吗?” “这不叫使唤。”苏菲亚伸出一根手指在菲尔眼前摇了摇。 转身往来路走,“乌大人是巫医大人派来王后殿帮忙的,所以,把重活扔给他,是合情合理。” 菲尔疑惑,“巫医大人不是不管闲事吗?” 巫医除过分内之事,其他的人和事情全都不上心。 主动帮忙可真是头一回见。 苏菲亚道:“就如巫医大人的袍子上为什么绣着他的下属一样,谁知道呢。” “哦,对了。”苏菲亚一拍手,“我记起来了,前几天王后帮了巫医大人一个忙,也许是来还人情了。” 菲尔点点头,忙帮完了,就没她的事情了。 她赶紧告别了苏菲亚往公主殿跑去。 等她回到公主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令她失望的是,公主殿下并没有回来。 这下子,菲尔可真是急了。 今晚没有月亮,深沉的黑夜,寂静而寒凉。 菲尔披上斗篷,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灯,跑出了公主殿。 晚上人比较少,比白天好走。 她很顺利的来到了东南角的树林里。 小侍女从来没有来过这种没有人的地方,还是黑夜里。 她害怕的身子哆嗦,牙齿打架。 一想到公主殿下。 胆子就又大了。 黑夜里的林子很不好走,刚下过雨的路面没有干,踩在上面全是泥。 菲尔往后看了看,入眼的是黑乎乎的树木。 已经看不到宫殿了。 她放下心来,把灯点燃。 灯光微弱,不过,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有了光,好走多了。 菲尔顾不上裙子会不会被弄脏,鞋子会不会沾上泥水。 她走的很快,脚下打滑了好多次。 当城堡尖尖的塔尖出现在树梢之间时。 喘着粗气的菲尔终于笑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6) 找到了。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提着灯往前跑去。 来到围栏前,看到把围栏和大铁门围住的藤蔓睁大了双眼。 公主殿下是怎么进去的? 她踮起脚点也看不清围栏里面。 她跳起来,眼睛睁的大大的努力往里面看。 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堪堪稳住身子,菲尔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方法,行不通,看来必须得进去才行。 她在围栏处走来走去寻找可以进去的地方。 公主殿下来了好多次。 一定留下了可以进去的门。 遗憾的是,她转来转去提着灯查看了好几遍。 连个狗洞洞都没找到。 无奈,菲尔只好抓着藤蔓往上爬。 虽然小心避开了荆棘刺,可还是避免不了的划伤了手。 裙子和斗篷都无一幸免。 在刺啦刺啦布匹撕裂的声音中。 菲尔含着泪,忍着痛努力往上爬。 为了公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小侍女终于爬上了围栏。 然后两眼一闭跳了下去。 屁股好疼~~~ 怕不是摔成两瓣了吧。 公主殿下,您的侍女残废了。 菲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疼痛的屁股和手。 提着灯一瘸一拐的往城堡走去。 身上的斗篷在荆棘的撕扯下,成了一条条破布。 勉强还能遮身的粉色的裙子被泥水和绿汁沾染,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脸上也沾了泥,狼狈极了。 庭院里很安静,夜风中偶尔夹杂着几声听不太清的动物叫声。 菲尔上了台阶,来到城堡大门前,试着一推。 古老厚重的大门被打开。 一股难闻的陈旧发霉味钻入鼻腔。 “你是谁?” 菲尔猛地抬眼,楼梯上站着一个黑影。 她及时捂住嘴,将尖叫堵在嘴里。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黑影。 “您……您是王子殿下?”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十几年都待在这里的王子是什么样的? 菲尔的脑海中立即浮出一个长毛,脏乱,像人又不像人的人。 不不不。 她赶紧将脑海里的画面摇掉。 这几天公主殿下经常来这里。 她一定把王子殿下收拾妥当了。 “你是谁?”少年又问了一声。 “我是公主殿下的侍女,我叫菲尔。” 小王子歪了歪头。 姐姐提过这个名字。 在她把食物从篮子里取出来的时候说过。 小王子快步跑了下来,走到她面前。 “是姐姐让你来的?” 轻轻细细的声音微微有些急。 菲尔微愣,小王子这话…… 突然,她急声道:“王子殿下,公主根本就没有回去,她昨天冒雨来找您,就一直没回去。” “找我?” 尤礼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微颤动,浅褐色的清眸荡开涟漪。 “姐姐来了?” 菲尔听到这话,脸色瞬时一变。 “王子殿下,您没有见到公主?” 少年摇了摇头。 没有。 姐姐既然来找他了。 为什么他没看到? 菲尔睁大眼,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 “不可能!是我送公主殿下出门的。” 菲尔眼神慌乱,“怎么会事?难道公主殿下出事了?” 想到这,菲尔撒腿往外跑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7) 连屁股的疼痛都忘了。 满脑子都是公主殿下不见了。 公主殿下不见了。 她要赶紧去见王后。 公主殿下关乎拉斯拉斯王国的未来。 绝对不能有事。 菲尔吓得脸色苍白,连爬墙的动作都利索了。 出了城堡,她放开腿开始狂奔。 夜越来越沉,看似寂静的外表下,暗流涌动。 城堡里,小王子被黑夜覆盖的双眸看着侍女菲尔如旋风般跑走。 脑海里回放着菲尔说的话。 一点点的分析,理解。 她说姐姐来见他了。 可他没见到姐姐。 她说姐姐走了之后,就没有回去。 所以菲尔来这里找姐姐。 那么,姐姐没有来见她,也没有回去。 就说明,姐姐不见了。 黑夜中的身影猛地僵住,羽扇般浓密卷曲的睫毛轻轻颤抖。 “姐姐……” 少年细细的声音呢喃。 姐姐没有骗我,她并没有失约。 她来了。 昨天就来了。 可是……他没有看见她。 她去了哪里? 菲尔最后的那一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姐姐出事了? 出事? 什么是出事? 小王子对自己理解不了的东西。 第一次表现出急切和无措。 菲尔神色慌张的走了。 所以,姐姐一定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姐…… 小王子突然跑出城堡。 往爬满藤蔓和荆棘刺的围栏跑去。 这是他第一次试图离开这里。 很小的时候,莫尔桑时不时的来找他。 他肯定住在另一座城堡里。 和他生活的城堡一样,只是在树林的另一边。 莫尔桑听到他的话,笑着点点头。 “我可以去找你吗?”小小的孩童睁着水灵清澈的眼睛问。 “尤礼还小,从围栏上爬不过去。” 莫尔桑面容慈祥,“所以,就由莫尔桑来见尤礼。” “嗯。” 小王子接受了这个理由。 他小,爬不出去,莫尔桑个子高,能爬进来。 从此,他习惯了莫尔桑来找他。 莫尔桑每次来都会带一些东西。 教他一些生活常识,生活技能。 直到,四岁那年的某一天。 莫尔桑生病了,他说他不能再来见他。 “病好了,你就来。”小王子说。 “好不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死。” “死是什么?” “死就是不存在了,森林另一边的城堡里住的莫尔桑就会消失。” “那你还能来见我吗?” “我可怜的殿下,不能了,就像你脚边的花。” “它以前开的艳丽,现在已经枯萎了,说明它快死了,再也不会开花了,以后会化作泥土,从你脚边消失。” 小王子半懂不懂。 “殿下,你记住,长大后也不要试图从围栏上爬出去,出去了就会死,在这里才能活下去。” 从那以后,莫尔桑就再也没来找他。 那朵枯萎的花不见了。 他怎么找,也没找到。 这就是莫尔桑说的消失? 莫尔桑也消失了吗? 小王子记得他的教导,记着他的话。 他很久没有去围栏旁边了。 个子高了,他也从没想过要翻越围栏出去看看。 在莫尔桑的潜移默化下。 小王子的意识里,这座城堡是属于他的地方,外边是别人的地方。 别人的地方去了会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8) 所以,在他的意识里从没有“离开”这两个字。 很多年后,他已然忘记了外面。 甚至忘了,爬满绿藤的铁围栏划分着两个世界。 直到,少女的出现。 太突然了,少年没反应过来。 姐姐很好。 她和莫尔桑一样会给他带礼物。 姐姐每天都来。 可她总是迟到。 不过,他还是喜欢她,就算迟到了,他也会原谅姐姐的。 她教他说话,她说他是她的弟弟。 她说喜欢自己用声音和她对话。 他喜欢叫她“姐” 喜欢……她应他时温柔的笑。 姐弟—— 莫尔桑教过他,他说姐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们有着同一个父母,是最亲密的伙伴。 会一起长大,然后成立各自的家庭。 为什么他没有和姐姐一同长大? 因为他的城堡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姐姐住在森林另一边的城堡里吗? 他的城堡里只有他一个人。 姐姐的城堡里,似乎不止她一个。 巫医还提到什么拉斯拉斯王国…… 他们叫她公主殿下,叫他王子殿下。 莫尔桑也曾唤过他“殿下” 所以,莫尔桑也见过姐姐吗? 他从来没有思索过着这么多事情。 他的脑袋有些无法适应。 有些难受。 小王子摇了摇头。 姐姐不见了。 不管外面如何,他的姐姐不见了。 莫尔桑消失了,枯萎的花消失了。 他们都不见了。 姐姐也不见了。 所以,姐姐……也消失了? 小王子被自己推测吓的脸色一白。 不! 不! 他不要姐姐消失,他要去找她。 他现在长大了,能翻过围墙了。 小王子抓紧藤蔓往上爬去,爬惯了树的双手很灵活。 三两下便爬上了围栏。 但是当他的腿伸向外面的时候,被一面无形的墙挡住了。 小王子微微一愣。 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 但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阻力。 夜色中的瞳眸懵懂而迷茫。 为什么他出不去? 小王子盯着黑夜中无形的墙,看了良久。 突然站起身,狠狠的往前一扑。 就像树林里的狼扑食猎物,凶狠而爆发力十足。 少年被狠狠的反弹了回来。 砰—— 纤瘦的身子从围栏上摔下,掉在水洼里。 泥水四溅,小王子身上的制服被昨天的雨淋过,被树上掉下来的脏污沾染。 如今又掉进泥水哇里,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了。 可这是姐姐送给他的衣服。 就算脏也舍不得换掉。 小王子从地上爬起来,又一次抓着藤蔓往上爬。 爬到围栏顶端,再一次扑了下去。 砰—— 剧烈的碰撞声,少年整个身子被掀翻了下来。 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冲过去紧紧的抓住了藤蔓…… 寂静的树林里,菲尔杂乱慌张的脚步声异常明显。 她一手提着灯,一手提着裙摆。 跑的飞快。 脚下多次打滑,还摔倒了好几遍。 斗篷和裙子被树枝荆棘划到,刺啦刺啦的声音没有停过。 不用看,也能猜到破成什么样子了。 好在现在是黑夜,四周无人。 她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这个时间,王宫里除过值守的侍女和侍卫,所有人都已经入睡。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39) 夜班侍卫也比其他时候要少。 所以,菲尔非常顺利的回到了公主殿。 她本来想直接去王后殿。 低头一看自己如此狼狈脏乱。 这副模样,去了肯定也见不到王后。 说不定还会被侍卫当做不明人物直接抓起来。 如此一来,非但帮不到公主殿下,还会耽误时间。 回到公主殿,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因为心里急步子也急没看见转角过来的人影。 差点撞到一起。 兰亚惊呼一声捂住嘴,“天啊!菲尔姐姐,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菲尔道:“别提了,倒霉透了。” “我的一只耳坠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就提着灯出去找了一圈。” “结果耳坠没找到,还踩到水洼,摔了一跤不说,连裙子都被荆棘刺划破了。” “天啊。”兰亚又惊呼,眼神同情,“菲儿姐姐,需不需要我帮你准备洗澡水?” “那就麻烦你了。” “嗯。”兰亚赶紧提着裙子走了。 准备好洗澡水后,菲尔便让她去睡觉。 公主失踪是大事。 在见到王后之前,不能声张。 把一身泥污的自己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裙子。 收拾妥当后,菲尔提着灯去了王后殿。 不想被守卫告知王后今晚歇在了国王的宫殿中。 菲尔当下就傻眼了。 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后与国王陛下在一起??!! 三更半夜的,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打扰啊。 何况守卫根本就不会通报。 现在该怎么办? 六神无主的小侍女失魂落魄的走在石板路上。 心里不住祈祷。 公主殿下您一定要没事啊。 您一定要没事啊。 祈祷了一会儿,菲尔突然眼神坚定往国王寝殿中走去。 就算不能进去也没事。 她就在外面等。 等一夜也没关系。 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见到国王与王后。 ............. 只有一扇窗和一扇门的纯白色房子里。 因缘躺在地上,华丽的裙摆如蝶翼般展开。 少女美丽的杏眸看着房顶,似乎在研究上面的“画” 这副粗细不一,线条诡异的“画”在夜里会变色,变成黑红色。 此时黑红色的线条不似画上去的。 圆润立体,像活的一般。 黑红色的光幽幽闪烁。 仔细盯着看,便会发现。 他们在房间四处慢慢的游走,爬行…… 非常的瘆人。 系统兽打了个寒颤,赶紧拨弄它的彩虹刘海把眼睛挡住。 不敢看,不敢看。 因缘却看得认真仔细,她也觉得瘆人。 不过,更多的是兴趣。 据她的观察,这个东西可能是阵法之类的东西。 而且还非常的强。 连她的元神都被困在身体里无法出来。 科科,没错。 因缘并没有坐以待毙,她装睡的时候。 神不知鬼不觉的想抽离元神去偷窥,误,去看看巫医要做什么。 结果,竟然出不去! 分身是她自己的分身,元神是她自己的元神。 她堂堂一天外天女神大人。 竟然被凡人的一个阵法困在身体里出不去! 说出去……不不,这么丢人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40) [女神大人,您别丧哦~]系统兽嫩嫩的声音说。 [我们……] “别说话。” [……]再观察观察…… 因缘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房顶的正中间。 那里的线条慢慢的地流动,旋转,旋转…… 然后转成了一颗桃心!? 女孩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 黑红色的幽光慢慢的将桃心填满…… 那颗黑的发红的心“扑通扑通”一跳一跳的。 [杀马特,快看。] 系统兽揪着刘海儿嘤嘤嘤,[太渗人了,人家不敢看~~] “快看,这个阵法有点魔性,不太正常。” 系统兽小心翼翼的拨开彩虹刘海儿。 看向房顶,然后—— [……] “是不是很魔性?” 突然,扑通扑通跳动的黑红心“砰”的一声爆开了。 一团黑雾扑面而来。 呛得因缘直咳嗽。 上气不接下气的从地上跳起来,“锦衣卫何在,快来护驾,护驾。” [……女神大人,您是女神哦~] “天兵天将何在,狗奴才要用毒烟呛死朕!” “咳咳咳咳……我快喘不上气了。” 疯狂的咳嗽惊动了外面,窗户里飞进来一只浑身绿油油的大鸟。 落地化成了劲装着身,面无表情,浑身冰冷的男人。 黑雾慢慢的消散。 因缘撕心裂肺的咳嗽终于缓和了下来。 她面容涨得通红,泪眼婆娑。 有气无力地道:“草原先生,麻烦拿杯水进来谢谢。” 乌看了她一眼,化作大鸟飞走了。 一会儿端着水从正门进来。 因缘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打了个嗝,吐出一团黑雾。 呼~嗓子终于舒服了。 见乌接过水杯就要离开。 “草原先生。”因缘叫住他。 少女神色清淡,眉眼间透着高贵和疏离。 嘴角勾着淡笑,“长夜漫漫,要不要聊聊天,谈谈心。” 乌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外走。 “五百年了,乌鸟一族就甘心一直屈于人下?” 乌猛地停住脚,缓缓转身。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点点破裂…… 朝阳似火,照亮了这一片静谧茂密的树林。 砰—— 一声重响,少年被泥污染浸的身体又一次狠狠的摔在地上。 整整一夜,从未放弃。 袖子被荆棘划破,像破布一样挂在肩头。 两条纤细的手臂上全是荆棘刺留下的划痕,鲜血淋漓。 他的手心更是血肉模糊。 腿也被摔断了。 腿上的伤,手上的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少年的脸上被泥污鲜血青肿占据,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只有那双清澈的浅褐色双眸,依旧坚定,依旧决绝。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摔断的右腿一步三晃往围栏处走。 浓密的藤蔓不再翠绿,被小王子的血染成了红色。 双手攀上藤蔓,就要用力。 身后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没用的。” 小王子好似没有听到般,抓紧藤蔓往上爬。 “王子殿下,没用的,您已经试了一整夜。” 女人一身宽大的白色袍服,上面用黑线勾画的乌鸟活灵活现。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王子,“您是出不去的,您永远也走不出这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41) “为什么?”小王子转过身来,看着她。 “为什么你们来去自由,我却出不去?” 巫医道:“因为您属于这里。” “属于这里?” “对,所以您走不出去。” “不,我要去找姐姐。” 少年说着手上使力,攀着藤蔓又开始往上爬。 巫医端端正正地站在下方,袍服在风中飞卷,有几分飘逸出尘的感觉。 她微微抬眼看着他,“殿下,我知道您很急,不过,您的固执也只是白费力气。” 小王子好似没听到她的话,拖着断腿和重伤的身体吃力的往上爬。 巫医没有再开口,而是站在下方看着他。 她要用现实来让他认清楚。 不管他闯多少次,都是闯不出去的。 砰—— 小王子第无数次被看不见的禁锢弹了回来。 重伤纤细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少年发丝凌乱,衣服破烂,像飘零的落叶残败不堪。 没有一丝生气。 好半晌,从眩晕中醒来的少年又动了。 他吃力的抬起脏污的小脸。 喘着粗气,鼻前的乱发微微颤动。 他双手撑地就要用力。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又摔爬在了地上。 伤痕覆盖的两条手臂微微颤抖着。 钻心的疼好似骨头碎裂,疼的少年额冒冷汗。 巫医在他面前蹲下,“殿下,我说了,没用的。” “我要去找姐姐。” 凌乱的发丝下,那双清澈的浅褐色眸子坚定决绝。 “您出不去。”巫医残忍地道出事实。 “您想见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她来这里陪您。” 巫医看着少年微微抖动的睫毛,“如此一来不是很好。” “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不会有人再打扰你们。” “也不会有人伤害她,以后您也不用干巴巴的等她来找你,她无时无刻都在您的身边。” “所以…”巫医道出目的,“请给我一缕您的头发。” “我来帮您实现愿望。” “愿望”两个字让少年双眸微微颤动。 这就是愿望吗? 姐姐…… 巫医没有催促,她看着他。 等着他考虑,等着他把头发给她。 上一次来,她以为可以很轻松的拿到小王子的头发。 毕竟独自一人长大的孩子心思单纯,思想不复杂。 一缕头发而已。 很容易就会到手。 可没想,在刀落下的最后一秒。 小王子突然停下了下来。 他拒绝给她头发。 然后一言不发的跑了。 她不知他为什么临时变卦。 想了想,应该是逼的不够。 不过,昨晚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给他加了一把火。 这把火,足以让他认清自己的现状。 让他知道,就算他撞的头破血流,也无济于事。 白费功夫而已。 想见到他想见的人,就必须依靠她。 “王子殿下,想好了吗?”巫医问。 狼狈的少年长睫浓密卷曲,他微垂着眸。 “我的愿望,只有姐姐能实现。” 另一边,布满阵法的白色房子里。 因缘勾着唇,看着乌停下,然后转回身。 女孩道:“你们的祖先是上天的宠儿,不仅能化成人形,且拥有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42) “怎奈这个能力因为打赌输了就拱手给了别人,不但如此,乌鸟族的后代也要世世代代为此人的宠物仆人。” 乌听着女孩轻悦的话语,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握紧。 “乌鸟族能甘心吗?自然是不甘心。” “不过,最后争取到的只是将乌鸟绣于袍服,世代不变。” “以此来显示乌鸟的地位。” 因缘说完,便轻轻的笑了。 “巫医现在的医术应该是你们的,被她占据了五百年,甘心吗?” 乌眼神冷漠,面无表情,“公主殿下,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是乌鸟和巫医之间的秘密,不会有外人知道。 “这个啊,秘密。”女孩笑眯眯。 男人鸟儿般的绿眼珠子微微动了动,“所以,公主殿下您想说什么?” 因缘一笑,“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啊。” 乌看了她半晌,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白色的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系统兽不解道:[公主殿…不对,女神大人,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啊?] “上一任巫医告诉艾缘的。” [哦,那您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啊?] 因缘盘腿坐在地上,“只是试他一试。” [结果呢?] “没结果。” 少女伸了个懒腰,“听到那些事,此人虽有情绪波动,不过没有不甘与愤怒。” “他的情绪波动应该是惊讶我知道此事,还有恼怒。” [所以呢?] “所以,他面无表情,冷漠如冰和巫医个一样,果然是天生的主仆。” [……] “好吧,言归正传。”因缘道,“从乌的表情来看,他是忠心的宠物。” [……您不是说他没表情么?] “……” [……我错啦,您继续说哦~] 好想把这个非主流揪出来打一顿。 因缘声音淡淡,“我猜测,巫医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您的女神身份被他发现了???]系统兽吓的尖叫。 “……蠢货!” 系统兽默默低头,[您继续说……] “我觉得巫医已经知道了我是假公主,所以才敢对我下手。” “她虽然地位很高,但毕竟是臣,上面还有王,她不敢拿拉斯拉斯王国未来的女王怎么样。” “所以,让她有恃无恐的就是我的真是身份。” “我刚刚试探乌的缘由有二。” “其一,是看看他是否心有不甘。” “若心有不甘,我便可以利用,结果是,他对巫医忠心不二。” “那么就有了其二,他虽然对巫医忠心耿耿。” “但我刚刚说的秘密,定会让他重视,然后去告诉巫医。” “巫医若是来质问我,便说明,她不知道我是假公主。” “若是不来找我,那就说明,我猜的不错,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嗯??为什么啊??]系统兽抓抓彩虹发,表示不懂。 “因为,这个秘密只有巫医和她的宠物知道。” [然后呢?] “……艾缘知道这件事,巫医肯定会猜想是上一任巫医告诉她的。” 因缘道,“为什么巫医会告诉艾缘这么隐秘的事,这很让人奇怪是不是,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43) [我明白了。]系统兽激动的一拍手,[但她们是母女,所以不奇怪啦~] “没错。”因缘笑。 “若是现在的巫医不知道这层关系,那她便会奇怪,便会有疑问,肯定会来见我弄清楚。” “若是她不出现,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艾缘与上一任巫医是母女关系。” 因缘眸光微微动了动,“不过,我还不知道巫医的目的。” “她要对我做什么?若她真的知道了我的身份,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王后和国王。” “还有尤礼。”因缘微微叹气,“小王子肯定怪我不守承诺,又不开心了。” 在国王宫殿前守了一夜的菲尔终于看见了王后。 小侍女喜极而泣,连忙跑了过去,“王后殿下。” 王后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高领裙子,脖颈修长,高贵优雅。 听到声音,高贵的女人微微抬眼。 头顶上的后冠在朝阳下闪烁着璀璨的光。 “菲尔,这个时候你不在公主殿伺候公主,为什么急急忙忙来这里?” “王后殿下,不好了。” 菲尔等了一夜,都快急哭了。 王后微微蹙眉,“什么事不好了?” “是……”菲尔刚要回答,看到左右人很多。 便小声道:“王后殿下,这件事只能对您说。” 王后对身后的侍女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 四周没人了,菲尔才急急道:“王后殿下,公主不见了。” “什么意思?”王后面色微变,“艾缘不是一直在公主殿吗?” 菲尔咬了咬唇,不知该如何说。 公主殿下不见了是大事,王后现在知道了。 肯定会追根究底问个明白的。 可公主吩咐她不能把她去见小王子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她太急了,只想着赶紧来见王后。 没想过后续该怎么办。 现在让她临时编出谎话,别说编不出来,就算能编出来。 她也不敢骗王后啊。 这要是查出来,她会被赶出王宫的。 “菲尔,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菲尔咬了咬唇。 无法掩饰,不能说谎。 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王后是小王子的亲生母亲,告诉她应该没事的。 菲尔闭了闭眼,公主殿下您千万别怪我。 我也是迫于无奈才说的啊。 菲尔低垂着头说:“公主是去见王子殿下的时候失踪的。” 王后微愣,似有些没反应过来菲尔说的“王子殿下”是谁。 低垂着头的菲尔继续说,“王后殿下,公主心善,她见尤礼王子可怜便给他带了些东西过去……” “等等。”王后叫住她,似乎对她说的话一时消化不了。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你说尤礼?你说艾缘去见尤礼了?” “是。” 王后微微扶额,胸脯因为情绪的变化而起伏不定。 似叹似呢喃,“他还活着啊……” 良久,情绪的波动才稍稍平复下来,她问,“艾缘从什么时候开始去那里的?” 听出王后似乎有些生气。 菲尔连忙答:“就这几天去的,公主殿下就去了三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44) “三次,竟然已经三次了。”王后微微叹了口气。 “艾缘难道不知道那里是禁地,不能去么。” 菲尔道:“公主殿下念及与王子殿下的姐弟之情,不忍心才去那里的。” “算了,算了。”王后似是很无奈,也很无力,“艾缘失踪是什么时候?说具体点。” 菲尔便把下雨那天的事情和她去城堡找因缘的事情都与王后说了。 王后听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你也去了那里?” “是、是。”菲尔紧张地回答,“菲尔见公主迟迟不回,心里一急就去了,请王后恕罪。” “先找到艾缘再说吧。” “王后殿下,公主消失的很突然,连一丝线索都没有,现在该怎么办?”菲尔神色担忧而焦急。 “你去拿一件艾缘的贴身衣物,我们去见巫医。” 菲尔欣喜道,“是,我这就去拿,巫医大人本事通天,一定能找到公主的。” 菲尔提着裙子急急忙忙去了公主殿。 拿了衣物就和王后一同去了巫医的住处。 巫医的住处也是一座宫殿,只是比起其他地方要简单许多。 不奢华,却很舒服的风格。 庭院里没有花园和观景树,种的是各种药草。 鼻尖索绕着淡淡的药香味。 王后的身份在这里,所以,一路畅通。 快到大殿时,天空一声鸟鸣。 一只似鹰非鹰的绿色大鸟从枝头划下,落地化成了一个劲装着身的男子。 “王后殿下。”乌微微弯腰行礼。 “带我去见巫医,我有急事找她。”王后说道。 “大人有事出去了,不在殿中。” 菲尔一听急了,顾不上尊卑礼数,急声道:“那巫医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乌面上没什么表情,“不知。” 王后蹙眉道:“乌,你去找巫医,这事不能耽搁。” 乌推开大殿的门,恭声道:“王后殿下,您请在殿中等候片刻。” 王后点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菲尔连忙跟上,一进去迎面吹来一股清冷的风。 小侍女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她是第一次来巫医的住处。 里面的摆设跟其他宫殿完全不同,柱子上的雕刻纹路,是用黑笔勾勒。 繁杂而神秘,看久了却有点瘆人。 菲尔赶紧收回视线,乖乖的跟在王后后面。 “王后殿下,您请稍等。” 王后坐在软垫椅子上,“快去吧。” “是。”乌化作一只绿色的大鸟飞了出去。 菲尔拘谨的站在王后身侧,视线不敢乱瞄。 “菲尔,去给我倒一杯水过来。” “是。”菲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你去侧室看看,上次我来的时候,巫医就是从侧室端水出来的。” “是。”菲尔往侧室走去。 后面传来王后温柔的声音,“不要乱动,这里有很多阵法,一不小心会出事。” “是。” 菲尔进了内室,耳边回响着王后的提醒。 忍不住四下看去,这是一个小客厅。 沙发和桌椅一一俱全,应该是巫医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地面上用黑笔绘着繁杂的圆形纹路。 仔细一看,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慢慢的旋转。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45) 不光是地上,墙壁上也有相似的纹路。 这些纹路的细节不明显,不怎么清晰。 看着非常诡异。 她有些头皮发麻,不敢再看,赶紧移开视线。 急步往放着水壶的四方桌走去。 想着赶紧端着水出去,巫医大人高冷神秘。 她的地方也很诡异,待久了真会吓死人的。 怪不得巫医的殿里不会让外人进入。 一来是阵法多,二来是会吓死人。 小侍女走的太急,没注意到脚下,一脚踩到了地上的阵法里。 眼前一花,景物倏地变了。 菲尔愣愣的站在原地。 双手还端着盘子,盘子里是一个精致的白色黑边水壶还有一个水杯。 小侍女有些没反应过来..... 良久,她惊愕的睁着眼睛眨了眨,迅速看向四周。 侧室的桌椅不见了,房间也不见了。 她的左边是一个半圆形的窗户。 脚下的走廊是弧形的。 这个外观,好像是每个宫殿里的尖塔格局。 菲尔倒抽了一口冷气。 所以,这里是巫医殿中的尖塔吗? 小侍女心跳加快,她竟然误入巫医殿的尖塔了。 一定要在被发现之前出去才行。 她既然是踏入阵法被传送来的。 那再用阵法把她传送过去就行了。 菲尔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低着头,前后左右寻找阵法。 可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小侍女心里有些急,怎么没有? 不可能啊。 她对阵法不了解,只知道巫医大人很厉害。 无所不能的样子。 而她的阵法,她也是第一次见。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菲尔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剧烈的跳了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出去啊? 菲尔都快急哭了,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在弧形的走廊里四处乱找。 每座尖塔的外观和大体上的构造一样,但是内部格局各有不同。 就像房子,内部装修都是按照房主的喜好来的。 她只熟悉公主殿内的点塔。 这座尖塔的内部格局非常优雅大气透着精致与典雅。 倒是和巫医殿有点格格不入。 菲尔只是疑惑了一瞬,便拉回了思绪。 现在不是研究尖塔的时候。 她要赶紧离开这里。 可为什么没有阵法啊。 对了,巫医殿侧室里的阵法会动。 难道移动到别处去了? 菲尔试着扩大范围,她所在的这一层应该属于下面几层。 因为这一层空间很大。 所以,找起来也很费事。 不过,她不敢抱怨。 专心找阵法,小侍女轻轻推开了手边的房门。 里面静悄悄的,她轻手轻脚走进去。 视线仔细在房间里寻找,没有阵法。 菲尔失望的退出来,推开了旁边的房门。 熟悉的味道! 菲尔眼睛一亮,她从误入这里就觉得这座尖塔和巫医大人的诡异风格有些不同。 终于,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在这间屋子里,那是属于巫医殿的气味。 菲尔一喜,赶紧走了进去。 可令她失望的是,除了墙角处摆放的几只箱子。 根本就没有阵法。 不过,这些箱子有点眼熟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46) 菲尔想了下,对了,这不是她帮菲利亚搬到王后殿中的箱子吗? 怎么在巫医殿里? 难道她被传送到了王后殿中的尖塔里了。 而不是巫医殿的尖塔? 怪不得,她总觉得这座塔和巫医大人的风格格格不入。 原来是传到王后殿中了吗? 可是为什么会传到了王后殿中啊? 这太奇怪了吧。 啊!!!! 菲尔摇摇头,不要乱想了。 她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被传到哪里了。 而是她要怎么出去。 菲尔转身急步往外走去,鼻尖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索绕。 她微微侧头,仔细闻了闻。 眼睛突然瞥见角落里一只箱子没有盖好。 可能是人类的好奇心作祟。 她停下脚步,看了几眼。 终是没忍住咬着唇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发现。 那股气味就是从这只没有盖好的箱子里散发出来的。 菲尔把一直端在手里的茶水盘放到其他箱子上。 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掀起来。 “啊!!!” 看到里面的东西,菲尔吓得尖叫一声。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了。 反应过来,她从地上爬起来,抖着手端起茶杯往外跑。 巫医大人的东西太可怕了。 箱子里是一只手臂长的大笔,通体白色,上面的黑色纹路快速流转。 就像笔杆子上缠着一条黑色的蛇一样。 太吓人了。 躺在白房子里挺尸的因缘听到这一声尖叫。 霍的一下坐起身。 “谁在外面?” 被关在这里的几天,只有面无表情的乌来回走动。 外面更是没有一丝动静。 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 所以,这声尖叫对她来说简直惊喜。 奔出房间没跑几步的菲尔猛地刹住脚。 等等,她好像听到公主殿下的声音了? “谁在外面,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菲尔双眼猛地睁大。 真是的公主! “公主殿下,是我,我是菲尔!” 菲尔激动的快哭了。 “菲尔。” 因缘杏眸一亮,果然是惊喜。 “公主殿下,我是菲尔。” 菲尔喜极而泣,顺着声音跑到她刚刚经过的窗户下面。 把盘子放到地上,踮起脚点努力朝里面看。 “公主殿下?菲尔看不到您。” 因缘走到窗户前道:“看不到才正常,我这里被阵法包围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小心踩到了巫医殿的阵法,就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菲尔高兴道,“没想到误打误撞找到了殿下,太好了。” “你找巫医帮忙寻我?” “不是,我找了王后殿下,然后……” 菲尔声音小了下去,“殿下,菲尔把您去见小王子的事情告诉王后殿下了。” 她急声解释,“我迟迟未见您回来公主殿,心里一急,就去了小王子的城堡。” “结果小王子说您没去,我当时真的是吓坏了,就急急忙忙去找了王后殿下。” “没事。”因缘道。 第一公主失踪这么大事情。 菲尔当时肯定吓坏了。 六神无主之下去找王后,也是正常。 她问,“尤礼他…是不是很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47) 菲尔道:“我、我当时太急,连小王子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也没察觉到殿下的情绪……” “好吧。” 因缘突然问,“王后听到尤礼还活着,是什么反应?” 她想知道尤礼在王后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菲尔道:“王后似乎很震惊,也似乎完全没料到小王子还活着。” 顿了下,她又说,“似乎,还有些生气您擅自去找王子殿下” 忠心的侍女如实说。 因缘眸光微动,所以,在王后的心中,小王子已经死了吗? 小王子被困城堡,可外面的人是来去自由的。 王后却从来没有去看过小王子,甚至连派个人去照顾他也没有。 完全如巫医说的那样,任由尤礼自生自灭。 王后把他可怜的儿子忘了。 从巫医占卜出他是恶魔转世,不祥之人后便忘了。 怪不得她从不提起小王子。 因为,在她的心中,她没有尤礼这个儿子。 他只是恶魔转世,必须被囚禁的人。 如今突然听到他还活着,肯定会震惊或许还有害怕吧。 “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被巫医弄到这里来的。”因缘道。 “巫医?” 菲尔睁大眼,惊愕不已,“怎么会?怎么会?巫医大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缘无奈一笑,“我也想知道她的目的啊。” 突然,她想起什么道,“你小心不要被乌发现,那只大鸟神出鬼没的。” “嗯。”菲尔连忙点头,“不过,乌大人现在不在,他去找巫医大人了。” 因缘挑眉,“所以,你是怎么一不小心踏入阵法的?这么巧?” 菲尔道:“王后要喝水,我去侧室给王后端水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阵法。” 因缘点点头,菲尔的话连起来就是: 她去找王后,然后和王后一同来巫医殿求助巫医,寻找她的下落。 结果巫医不在,然后王后和菲尔等着乌去找巫医回来。 接下来就是,王后想喝水,菲尔去侧室给王后端水。 结果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阵法,被传送到了这里。 菲尔道:“还以为我被阵法传到王后殿的尖塔中了,原来还在巫医殿,还找到了公主。” 因为找到了公主殿下,菲尔很开心。 因缘挑眉,“怎么会觉得你被传到王后殿中了?” “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这座尖塔内部典雅精致,低调奢华,和巫医殿的风格有些不搭。” “不过,我也没多想,直到刚刚我找阵法的时候,在旁边屋子里看到了几个箱子。” “那几个箱子是我帮菲利亚搬到王后殿中的,本来是要搬到尖塔里去。” “后来被前去王后殿帮忙的乌大人接手了。” “乌去帮别人的忙,还真是新奇。”因缘道。 菲尔道:“菲利亚说是因为王后殿下帮了巫医大人一个忙,所以是还人情。” “然后呢?” “然后我在一只没有盖好的箱子里看到了巫医大人的笔。” “我被那只笔吓了一跳跑了出来,就听到了您的声音。” 因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48) 因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公主殿下,您别急,我会努力找到出口,告诉王后殿下您在这里。” 因缘笑着点点头,“嗯,你去原来的地方找找,说不定就出现了。” “真是吗?” 因缘半开玩笑道:“这个东西会流动,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又跑到了另一边。” 菲尔连忙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快去看看吧。” 菲尔点点头,道:“公主殿下,那我先走了,您不要怕,王后殿下一定会救您出去的。” “嗯。”因缘笑着应下。 然后走回屋子中间,盘腿坐下来。 闭着眼睛像是入定。 其实在梳理刚刚从菲儿嘴里得到的信息。 菲儿跑回原地。 惊喜的发现那个阵法真的出现了。 她赶紧一脚踩了上去,眼前一花。 视线清晰时,成功回到了侧室中。 “王后殿下。” 菲儿急急跑了出去。 在门口差点和王后撞在一起。 侍女吓的双腿跪地,“王后殿下恕罪。” 王后蹙着眉道:“倒个水怎么这么久,巫医殿的东西不能乱碰。” “王后殿下,我找到公主了。”菲儿激动道。 “我刚刚误入了一个阵法,被传到了巫医殿的尖塔,公主就被关在塔里面。” “你说什么?”王后脸色微变,“巫医怎么可能囚禁公主。” “你确定看见了艾缘?” “我看不到,但是我听到公主殿下的声音了。” 菲尔又高兴又心急,“王后,是真的,公主殿下说她是被巫医大人关起来的。” 虽然她也不明白巫医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公主救出来。 菲尔又道:“王后殿下,我们现在就去见公主吧。” 她转过身,指着地上一个阵法道,“我就是被这个阵法传送过去的,真的,菲尔绝对没有撒谎。” 王后盯着阵法看了两秒,面色微沉,“带我去。” “是。”菲儿面上一喜,赶紧从地上起来。 在因缘把脑海里的信息大概梳理了一遍后。 就又听到了菲尔的声音。 “公主,王后殿下来了。” “艾缘。”王后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担忧,“我的孩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母后放心。” 因缘站起身,走过去。 王后道,“巫医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啊,她到底想做什么。” 王后的声音透着无法理解和震惊。 因缘没有说话。 王后道:“艾缘,我可怜的孩子,你听母后说。” “母后请说。” “我曾见过上一任巫医使用阵法,便好奇问了一句破解之法。” 王后声音平缓,“她告诉母后,只需被困之人的一缕发,便能解。” 因缘道:“母后的意思,是需要我的一缕头发,便能从这里出去?” “对。”王后声音微急。“孩子,这是上一任巫医告诉母后的,不会有假,你快试试。” “可我手边没有刀啊?”因缘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 王后道:“把你的公主冠取下来,用发冠上面的棱角割一缕下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50) 好似地狱来的恶魔,透着骇人至极的森冷幽光。 巫医浑身冰冷,双眼因为惊恐而睁大。 恶魔出世了。 上一任巫医的占卜成真了。 拉斯拉斯王国的灾难来了。 …… 左手寒光闪烁,右手指间一缕金红飞舞。 小王子好像陷入了魔障,又好似被心魔控制了一般。 双眸没有一丝光亮,只有狠狠的发泄。 姐姐。 杀了这个人,你不会怪我,对吗? 少年歪着头,笑了。 姐姐说,不能虐杀动物~ 尤礼记着呢~ 尖塔上,白房子里。 因缘迟迟没有动静,王后催促道:“艾缘,快一点,我们现在不知道巫医到底要什么。” “所以,要在巫医回来之前,先把你救出来,然后我们去找你父王。” “我的孩子你放心。”王后声音透着心疼。 “巫医就算本事再大,她也不敢与整个拉斯拉斯王国为敌。” “母后说的对。”因缘道,“所以,她为什么要囚禁我?” 王后微愣,随即蹙着眉道,“这件事母后也想不通,你先出来,其他的事等你出来再说。” 因缘笑了一声,慢悠悠的从头顶拿下那只银光闪闪的公主冠。 真漂亮。 宝石镶嵌,白银铸造。 她抬头,看着窗户刚要说什么。 地面突然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白色墙壁上的粗黑线条快速流动,时隐时现。 然后像断了电灯泡一样“灭了”。 房间里满目的白色也消失了,变成了浅色奢华的风格。 [太好啦~女神大人,阵法消失了~]系统兽道。 “嗯。”因缘点头。 阵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 除非设立阵法的人出事了。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窗外传来菲尔担忧的声音。 “这窗户怎么好像变了。” 因缘回了句我没事。 便打开门走了出去,绕了半圈。 看见了踮起脚点,努力往窗户里瞅的菲尔。 还有一脸担忧心急的王后。 “我出来了。” 菲尔和王后猛地转过头。 “公主殿下。” 小侍女惊喜的睁大眼,连忙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担心死菲尔了。” “我没事。” 因缘看向表情复杂,似有些错愕的王后。 “母后,看到我出来,高兴的反应不过来了吗?” 王后强压下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艾缘,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我按照母后教我的方法割了一缕头发,就出来了。” 王后脸色微变,眼神有些不可置信还有些错愕。 这怎么可能? 她呢喃一句,提着裙摆绕过因缘急急的往房间里走去。 “王后殿下。” 因缘和菲尔跟了过去。 看到房间恢复如初,没有了阵法。 王后震惊的身子晃了晃,虚弱的扶住门框。 她好似受了很大的打击,好似失去了希望。 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美丽雍容的面容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突然,她抬起头看向因缘,表情不再温柔而是复杂和愤恨。 “艾缘,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因缘一笑,“该是我问母后,您和巫医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51) 王后听到她的问话,表情震惊了一瞬,随即失神的点头。 “果然…你都知道了。” 因缘道:“您和巫医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王后听言竟是笑了一下。 那笑冰冷而愤怒。 她看着她,“那个女人告诉你真相的那天晚上,被她的弟子,现任巫医全部听到了。” 因缘挑眉,原是如此啊。 “艾缘,我相信我没有暴露。”王后道,“你为什么会怀疑到我身上?” 她想不通,明明她从不曾暴露。 为什么艾缘会怀疑到她身上。 他们的计划明明万无一失。 只差一步就要成功了。 她真的不甘心。 因缘道:“您确实待我一如既往,我怀疑您的时间也不久,就在刚刚。” “刚刚?”王后道,“难道就凭我刚刚的失态?不,你应该在阵法中的时候就怀疑我了。” “嗯。”因缘点头,“我在阵法中的时候就怀疑您了。” “应该说,在您故意放菲尔来找我的时候,您就把自己暴露了。” 王后脸色变得难看,“不,我可以确信,在这之前,我绝对没有暴露。” 因缘道:“您没有暴露,只是因为紧张和心虚做了多余的事情。” 女孩看了眼一脸震惊呆滞的菲尔。 说道:“你和菲尔去巫医殿,然后让菲尔给您倒水,顺理成章的让菲尔找到我。” “您这一切都是做给我看的对吗?您想让我知道,是菲尔找到我的。” 看了眼王后越来越难看的神色,女孩继续说。 “为什么你不自己进入阵法来找我……” “那是因为您心虚了。” “您觉得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对您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信任,不再是母女一条心。” “就如您一样,你此时是恨我的,所以您担忧我对您有防,不再信任你。” “所以,您便让我最忠心而且不明真相的菲尔来找我。” “如此,您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着”菲尔来到这里见到我,然后骗我割下自己的头发。” “您也真是太小心谨慎了,为了让人我相信您,照您说的做。“ “您说用头发破除阵法的是上一任巫医告诉您的。” “我与上一任巫医是亲生母女,你认为,我一定会相信。” 随着因缘的话,王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至于为什么会猜到这么多,那是因为菲尔的话。” 因缘拍拍受惊小侍女的肩膀,“别怕。” 她又看向王后,“我先确定巫医知道了我的身份。” “于是,便又思考她的目的,直到您和菲尔去到巫医殿。” “菲尔踩到了阵法,刚好就到了我被囚禁的地方,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还是巫医做事就这么大意?” “随后,菲尔说她在这里看到了她帮菲利亚搬去王后殿尖塔上的箱子。” “而接受箱子的人是乌,当然巫医还人情,让乌过去帮忙,这不奇怪。” “奇怪就奇怪在这座尖塔的构造和巫医殿的风格完全不同,倒是想王后殿的风格。” 王后猛地抬眼,似乎没想到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52) 因缘道:“母后,您应该没想到菲尔会在这里看到那些箱子。” “或者也不知道菲尔帮过菲利亚的忙。” “所以结合尖塔的构造和箱子,还有您和巫医的密切往来,让我起了疑心。” 因缘看看周围,“我猜测,我们现在应该是在王后殿。” 王后虚弱无力的笑了,“我和你母女这么多年,从不知道你有这般智慧。” “你说我太小心谨慎,我倒觉得是我小瞧你了。” “母后。”因缘心平气和道,“您和巫医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王后眸中迸射出愤怒的光。 看着她的双眼像看仇人,“你和那个女人毁了我的王儿,你们这两个恶魔!” “对不起。”因缘道。 “道歉能换回我的王儿吗?”王后心痛的怒吼。 “你偷走了我王儿的人生,我也要让你永远的被囚禁起来!” 因缘蹙眉,不知为何。 听着王后的话,她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姐。” 突然,轻轻细细的声音打破了冷凝的空气。 三个人几乎同时转身,看向声源处。 一身狼狈满身血污不成人样的少年,一瘸一拐的走了来。 随着他的走近,空气似乎变得阴冷起来。 凌乱的发丝下,少年黑雾浓稠的双眼微微弯成月牙儿。 邪恶的气息和单纯神情,让人心生诡异,后背有些凉 “姐,我找到你了。” 少年的声音很开心。 因缘疾步走过去,“尤礼,你怎么出来的?” 小王子长睫微颤,有些委屈,“姐姐不来找我,所以我来找姐姐了。” “你身上的伤……这怎么弄的?” 因缘伸手过去想把他脸上的乱发拨到耳后。 手指竟然从少年的脸上穿过去了。 因缘浑身一震,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手,再看看少年的脸。 刚刚是幻觉? “姐。”少年懵懂表情看着她。“姐,我的发绳掉了。” 他展开右手,血肉模糊的手中拿着一根金红两色的头绳。 “我要姐姐帮我梳头发。”少年从身上泛出银梳子递到她手里。 因缘顺势握住了少年的手,没有穿透。 果然是幻觉。 因缘道:“尤礼,你怎么出来?怎么把自己伤成了这般?” “杀了巫医,我就出来了。”小王子老实说。 他声音轻轻细细,“姐,我没虐待小动物,我听了你的话。” 因缘听明白了小王子的意思。 ‘你不让我虐待小动物,没说不让我杀人。’ 她眸光复杂,内心复杂。 “尤礼!”后面传来王后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是尤礼,你怎么会出来?你怎么可能会出来?” 小王子好似没听她的声音,一双眼睛黏在因缘身上。 王后疾步过来,在快到尤礼面前时,又停下了。 她张了张嘴,“你说你杀了巫医,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能杀的了巫医!” “尤礼,到底怎么回事?”因缘问身边的少年。 小王子道:“巫医让我给她一缕头发,她说会让姐姐永远待在城堡里陪我,永远不分开。” 因缘猛地看向王后。 小王子继续说,“我没有给她,我的愿望只有姐姐能实现。” 尤礼轻轻挨着身边的少女,“姐,你以前问我的愿望是什么,我现在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53) 少年双眼晶亮,单纯而开心。“我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这个时候听到小王子的愿望。 因缘的内心是复杂的。 “姐,你不喜欢我的城堡,我们可以在你的城堡里生活。” 因缘忽然明白了小王子为什么没有答应巫医的交易。 因为他觉得她不喜欢他的城堡。 所以,他不会把她禁锢在那里。 她喜欢哪里,他会陪她到哪里。 “不!”王后崩溃的靠在墙上,“不,巫医怎么会死?她竟然死了,还把恶魔放了出来。” “拉斯拉斯国要完了!” 菲尔震惊极了,王后什么意思。 她对小王子…… 因缘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不怎么惊讶她对尤礼的态度。 她道:“王后,巫医要尤礼的头发做什么?” “当然是把你们这两个恶魔一同囚禁在城堡,永世不得出来。” 王后因愤怒而面颊涨红。 “只要你们两个心甘情愿割下头发,融入阵法中,阵法就会启动……可是,终究是败了……” 王后一手抚上腹部,一手不甘心的捂住眼睛。 无力道:“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因缘明白了。 怪不得他们要这般大费周章。 原来要让他们两个心甘情愿才行。 “王后,您囚禁我,我可以理解。” 因缘看着她,“可是尤礼,您不应该是想法设法把他救出来吗?为什么还想着囚禁他?” “因为他是恶魔,他不能出来。”王后放下手,她指着尤礼。 “你母亲的占卜实现了,他是恶魔,恶魔出世了,拉斯拉斯王国要亡了。” “您知道那是阴谋。” “是阴谋也是事实。”王后道,“巫医说的话,就算是假的也不能不防。” “果然没错,恶魔出世了,他杀了巫医冲破了禁锢,预言要成真了。” 因缘压抑着怒火道,“王后,如果不是你们计划了这一切,尤礼也出不来。” “所以,你所谓的预言,是人为,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王后突然跑到尤礼面前,轻声道:“尤礼,我的好孩子,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她眼神心疼,像个慈母。 “母后也是爱你的,母后知道你喜欢艾缘,所以才想着把她和你放在一起。” “让她永远陪着你。” 尤礼至始至终没有看王后。 他似乎有些累,头轻轻的靠在因缘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 “尤礼,母后求你了。” 王后双眼泪盈盈的渴求,她双手抚着肚子。 “我的好孩子,尤礼,母后肚子里有你的弟妹了,你一定不想让他一出生就面对亡国的厄运对吗?” 听到“弟妹”两个字。 少年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好奇的看着她的肚子。 王后一看有希望,赶紧道:“尤礼,你喜欢弟弟妹妹吗?等他出生了,母后就带他去看你。” 因缘听着面色越来越难看。 原来如此,王后怀孕了。 她这么做,一来是泄愤。 二来是把威胁他孩子王位的假公主除掉。 在她心里。 假冒的,她恨。 被丢弃的,她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54) 她就算了。 而尤礼呢? 这些话她怎么说的出口? 不,她心里没有尤礼这个孩子。 她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 为了他的出生,为了他的未来。 此时,这个自私自利的狠心母亲。 在求自己可怜的大儿子,放弃自己的人生。 甘愿被永远囚禁。 “王后!”因缘道。“你不要再伤害尤礼了。” 王后转头愤恨道,“伤害我孩子的是你们母女,是你们造成了今天的一切!” 王后回头泪眼婆娑,好不可怜的看向小王子。 “尤礼,你一定会理解母后的对吗?” 她哭着的悲痛,“母后也舍不得你,但母后没有办法。” 她指着艾缘,“是她们,是艾缘和她的亲生母亲害的我们母子不得不分离。” “你之前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她顶替了你的身份。” “我可怜的孩子,你原本应该是最尊贵的王子殿下啊。” 王后很是伤心,“事情发展到现在,母后也没有办法。” 他悲痛的哭泣。“所以,我的孩子,你答应母后好吗?” “母后求你了,回去吧。” 王后说着就要跪下来。 小王子眸光微闪,手指动了动似乎要去扶她。 突然,利刃折射出的亮光闪过。 “尤礼,小心。”因缘脸色顿变,一把推开小王子。 下一瞬,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传来。 因缘脸色一白,一丝鲜血从她的唇上流下。 低头,王后养尊处优的手紧握着一把匕首。 食指上那颗硕大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而匕首的尖端没入了她的心脏。 “公主殿下!” 吓呆的菲尔赶紧跑了过来。 王后看到自己杀错人了,猛地放开手。 后退两步,刚刚的勇气全部消散。 她脸色惨白,浑身有些抖。 系统兽的声音突然出现,[女神大人,您先忍忍哦~第二个任务出来啦。] 痛到快要昏厥的因缘:“…你忍一个试试?” 系统兽小爪子拨弄刘海儿挡住眼睛。 [目标人物是王后,王后的自私自利严重超标,所以我们要收取王后的‘私欲’] [OK啦~已经收取啦~] 因缘:“……” 这么随便的吗? 系统兽兴奋道:[女神大人,我刚刚感知到了很多东西,我都告诉您哦~] 因缘:…你是不是忘了我心口还在流血? 系统兽欢快的声音道:[‘欲’的触发条件是多变的。] [比如,目标人物暴露本性的时候,抓住罪行的时候,无力反抗的时候,认输的时候……等等] [王后这个任务算是最顺利简单的呢~] [您揭穿了王后的真面目,暴露了她的自私自利~所以,这个任务就这么完成啦~] [不过,下个位面就不一定啦~] 因缘面无表情:“我没其他要求,只希望你下个位面不要难产,早点把任务目标生出来就行。” [……] 系统兽捂脸,[女神大人,您越来越坏啦~您忘了您是淡薄高雅的女神吗??!] “公主殿下,您怎么样?您坚持住,我去找医师。” 菲尔脸色吓得苍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被囚禁的小王子(55) 菲尔脸色吓得苍白,她哭着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就跑了。 生而为神,因缘从没有这般疼过。 不,应该说,从没有人能这般伤她。 “尤礼。”因缘看向身侧的少年。 少年好似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又好似没反应过来。 呆呆愣愣的看着因缘,宛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尸体。 听到因缘唤他,少年卷曲的长睫微微颤了颤。 似是才回了神,在她面前蹲下,“姐。” 他伸手轻轻捂住少女流血的伤口。 “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尤礼,不用担心,在没有完成你的愿望之前,我不会死。” “嗯~~”小王子摇摇头,他微微倾身轻轻抱住女孩的身体。 “姐姐死了也没关系的~” 小王子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姿态亲昵而依赖。 “因为,我也快要死了。” 因缘惊愕,“尤礼,你在说什么?” “姐。”小王子抿了抿唇,颊上若有若无一个小酒窝。 “我的身体快要消失了。” “消失?”因缘蹙眉。 “嗯,从城堡里出来后,我就感觉到了。” 小王子微微闭上眼睛,“我在想,怎么能让姐姐和我一起消失。” 他一笑,面露开心,“现在,我不需要苦恼了。” 因缘内心复杂极了,她张了张嘴,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尤礼,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 小王子轻轻细细地声音说,“我们活着,我就跟着姐姐一起生活,我们死了就死在一起~” 因缘眸光微深,“所以,从你走出城堡那一刻,想的就是怎么让我死?” “嗯。”小王子脸颊贴在她的颈侧,“我想和姐姐永远不分开~” 因缘闭了闭双眼。 “杀马特,我错了。” […料到了~] “我有点方。” [……我也有点方~] “姐,不用怕,等你闭上眼睛就不会疼了。” 小王子声音轻柔,宛如春天的风。 “所以,姐,和我一起消失吧~” ———完——— “南辰,呵呵呵,就这点本事吗?” 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年满身邪气。 他抬手,用大拇指拭去嘴角的鲜血。 “这就是南家的家主,笑死人了,哈哈哈,南家快要灭亡了吧。” “不知死活!” 冷冷的一声,少年黑色的身影被男人踢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狠狠落下。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摔在地上的少年一边咳嗽一边大笑,笑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南辰,杀了我啊,看我不顺眼杀了我啊。” 冰冷如霜的男人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干净的蓝白色袍服在风中飞舞,“蛊猎,别逼我。” “逼你?谁敢逼你南大家主啊。”少年鼻青脸肿,抖着身子笑。 额间的卷发遮住了他的眉眼。 “快,看我不顺眼是不是?杀了我啊,杀了我就一了百了。” “蛊猎!”男人冷冷的一声,双眼含冰,“你就这么想死?” “不想~” 少年笑的欠扁,凌乱的额发下那双墨黑的眼珠子半遮半掩。 “所以,南大家主能不能不要死皮赖脸的纠缠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 少年笑的欠扁,凌乱的额发下那双墨黑的眼珠子半遮半掩。 “所以,南大家主能不能不要死皮赖脸的纠缠我?” 南辰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想开口说什么。 突然,少年墨黑的眸中利光一闪。 倏地抬起腿,一脚踢向南辰的后背。 南辰警觉闪身躲避。 蛊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一柄飞刀同时甩出。 直直的插入了南辰的左肩。 男人一个踉跄,四肢瞬间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他抬起黑沉的脸,“你!” “哈哈哈哈……” 蛊猎猖狂而放肆的大笑。 他一番动作已是极限,虚弱的靠在树上喘息。 挂着邪笑的面容,肆意畅快。 “怎么?就允许你南辰对我拳打脚踢,不允许我耍阴招?” “方缘,去给我把他拿下!” 南辰朝着身后愣神的少女喝道。 刚刚进入分身的因缘被这一声冷喝吓的一个激灵。 她左看看右看看。 这次一来就进入了打架斗殴的现场? 南辰眉目一冷,“愣着干什么?趁他重伤,赶紧给我拿下他。” 因缘看向那个“他” 少年身上围着黑色的斗篷,凌乱的微卷发遮住了他的眉眼。 脸上青肿青肿的,看不出长相。 染血的红唇邪邪勾起,好似打着什么坏主意。 让人后背发麻,有点怕怕。 因缘朝着少年走去。 南辰道:“用你手中的剑刺向他的命门。” “那他会死吧?”因缘回头看他。 南辰皱眉,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少年一阵大笑。 南辰冷声道:“不会死,只会让他不能再作乱。” “哦。” 因缘拔出长剑,走到少年身边。 视线在他身上扫过,长剑比划来比划去。 就是没有挨到他的身。 “方缘,还不动手再等什么?” 少女无辜,“我找不到他的命门在哪里。” 南辰:“……” 蛊猎靠在树上一手捂着胸口哈哈哈大笑。 “南辰,你养的人和你一样,都是……” 突然,少年声音戛然而止。 瞪大眼睛看着捂住他嘴唇的女孩,表情错愕而不可置信。 “别说话。”女孩皱眉。 少年错愕的眼神渐渐地变了,喉结微动。 那双墨黑色的眸子闪烁着诡异而兴奋的幽光。 他脸上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似乎因为情绪变化过大,激动的身子颤抖了起来。 他突然一把扯过女孩,拦腰抱住她。 烟雾笼罩,身体腾空。 “南辰,谢谢你的邀请,你这个邀请礼,我会好好善待的,哈哈哈哈~~~” 因缘感觉到腰间紧实的手臂,还有腾空的双脚。 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僵局终于化解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接受记忆。 这是一个古代位面。 分身的名字叫做方缘,是凤林山庄,南家家主南辰的表妹。 而这个少年蛊猎,是南辰同父异母的弟弟。 蛊猎自小离家,几乎是在外面流浪长大的。 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老家主一生有两妻。 却很少有人知道南家还有一个二少爷。 就算知道,也很少有人知道,二少爷的名字。 以此类推,所以,见过二少爷的人就更少了。 ———— 超喜欢蛊猎的~希望大家也喜欢~~比心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2) 蛊猎在外漂泊近十年,南家从来没有找过他。 就好似南家也从来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不过,自从南辰接任家主之位后,便突然开始寻找蛊猎。 少年每次被他大哥带回去,总会想方设法的逃走。 于是兄弟俩开始一场你追我逃的江湖大戏。 为了躲避南辰的眼线,蛊猎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因其鬼畜的性格总是被找到就是了。 至于方缘,方缘五年前父母亡故,之后被接到了南家。 从此,便成了南辰的跟屁虫。 所以方缘的记忆里,几乎全是与南辰相关的东西。 南辰此人,用“第一”来形容非常合适。 才智第一 风采第一 气度第一 …… 无数个第一,汇聚成“冰雪凛然,绝佳公子”的形象。 而方缘这个跟屁虫更是对这位冰雪公子觊觎已久。 遗憾的是,南辰柴米油盐不进,男女飞兽不沾。 是个比因缘还仙的仙人儿。 不过,在方缘的记忆里。 他们两家似乎在很久之前有过口头上的婚约。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没人提起,没人当真罢了。 双脚落地,脚踏实地的感觉来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非常破烂的房子。 不对,应该说是一座小破庙。 这座破庙有些年份了,房顶塌了一大块。 独挑大梁的木桩子孤零零的躺在房顶。 似乎随时都会耗尽力气,从上面滑下来。 不仅房顶是露天的,四面的墙也是残缺不全。 庙里的石像歪到在香案后面。 地上杂草土块,到处乱糟糟的。 因缘想问少年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一抬眼,就看到少年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眼神就好似在观察一个新奇的东西。 有好奇,有疑惑,还有兴奋和一丝说不上来的诡异。 总之因缘被他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种被什么黏腻而缠人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特别瘆人。 “呐~为什么要给我天玉丸呢~” 蛊猎凑近她,双眸像是夜里的明珠幽冷寒凉,邪气逼人。 因缘面无表情,“你被打得太惨了,有点不忍直视。” 少年一愣,仰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身上缠着斗篷,脖子上就好像围了一圈黑色的围巾。 如此仰头,喉头突显,修长的脖颈宛如天鹅项般白皙漂亮。 因缘暗道一句:少年,好脖子。 没接受记忆之前,系统兽突然告诉她。 不能站错队,她应该和蛊猎是一队的。 所以,她便想出了一个破解困局的办法。 看似堵住了少年的嘴不让他骂人。 实则偷偷给他喂了一颗疗伤圣药。 如此一来,既帮了蛊猎没站错队。 也没在南辰面前露馅,一举两得。 [女神大人,第一个任务来了哦~] 系统兽愉悦的声音比平时低,有些弱弱的。 [在‘欲’的目标人物出来之前,满足蛊猎的所有要求。] 因缘面色一僵,“你说什么?” [咳咳~~]系统兽尴尬,[那个女神大人,方缘多次站错队,为了讨好南辰对蛊猎私自用刑,所以……} 因缘回想了一下方缘的行径。 整个人的都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3) 她扶额,“因果偿还,欠债还债。” [……女神大人,您是个明白人儿~]系统兽默默遮脸。 因缘简直不想说什么。 执掌平衡这么多年,何曾把自己搭进去过。 分身若是未出事,因果法则,那是她自己要走的路。 如今…… 还能怎么办?既然出现在了系统兽的感知中。 那就不光是偿因果这般简单了。 还关系到世界平衡问题。 所以…… 因缘面无表情:自己分身的屁股,跪着要擦完。 右脸突然被扯的疼了下。 女孩蹙眉,斜眼看下去。 神经质的少年食指和拇指掐着她的右脸。 扯一下,停下来感受一下。 再扯一下,再感受一下…… 玩的不亦乐乎…… 因缘瞪着死鱼眼:“少年,适可而止。” “哦。”头也没抬的一声,继续扯,最后又伸出了左手。 两手夹击,往两边扯。 因缘漂亮的菱形唇被扯成了游乐园的小丑嘴。 手指放开又恢复成菱形唇。 又扯,又变成了小丑裂到后牙的笑唇。 少年双眼渐渐睁大,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惊奇而兴奋。 他越玩越上瘾,越玩越开心。 晶亮的瞳眸好似暗黑夜里闪烁的晶石。 因缘忍无可忍,“熊孩子,你给住手!” “不要!”少年毫不犹豫的拒绝,“我还没玩够呢。” 扯一下~ 再扯一下~~ “……” “没玩够去玩你的脸啊。” 少年停下手,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脸也可以玩。 他歪着头想了一会道,“不行,扯我的脸我看不到。” “…镜子不是摆设。” “哦,那还是算了,对着镜子扯自己的脸,像煞笔。” “……” 你知道哦~ 因缘无语,视线瞥见上方一根房梁在动。 “房顶要塌了!” 下一瞬,身子一紧。 少年抱着她一个后空翻,退出了屋子。 哗啦,轰隆—— 尘土飞扬,支离破碎。 因缘连忙捂住口鼻,尘雾中那座破烂的小房子成了一堆。 “小庙!” 一道黑影倏地飞扑了过去。 蛊猎趴在变成一推的小破庙上。 一脸的伤心欲绝,难以接受。 他抖着手,捧起一捧土。 悲痛的无法言语,那模样好似亲眼看见自己唯一的家塌了。 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无法置信,又接受不了。 看的因缘内心动容,刚要上去安慰几句。 就见少年把土往胸口一捂。 “小庙啊,你就这么塌了,我今晚睡哪里啊?” 因缘脚步猛地一停。 “你就不能稍微坚持一下吗?都坚持了这么多年了。” “……” “你告诉我,是不是南辰那个伪君子害的你英年早逝的?” “……”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把那个杀千刀的南辰埋在这里陪着你。” 因缘:“杀马特,我觉得这少年,是个……” 系统兽:是个神经病么,我知道~ 它开心道,[女神大人,您终于发现了啊~] 真不容易,这都第三个世界了。 终于发现少年们隐藏在乖巧温顺下的真面目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因缘点头,“我觉得,这少年是个戏精。”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4) [纳尼???] 系统兽赶紧扒开脸上的刘海儿,[女神大人,您说啥子?] 因缘道:“这不就是第一个位面,网友们常说的戏精么?” 系统兽:[……] 女神大人,我告您哦~您这般心大,迟早要吃亏哒~ 因缘走过去拍拍蛊猎的肩膀。 少年抬起头,那张青肿的面上悲痛欲绝的表情还没散去。 女孩笑,“你这座小破庙就算没塌也不能住人,跟睡在街上没什么两样。” 蛊猎突然双手撑地凑近她。 凌乱的额发下那双邪肆的双眼闪烁着精光和兴趣。 “呐,你不是方缘对吧。” 突然的一句话,似惊雷炸响,炸的因缘魂不附体。 “你什么意思?” 少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没什么意思啊~” 因缘:“……” 看到女孩无语的表情,少年笑的更欢了。 他站起身,双手交握抬起双臂在头顶伸了个懒腰。 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啊~~没有南辰那个伪君子的骚扰,真是美好~” “你叫什么名字?”他扭头看过来。 “方缘。” “扑哧”少年笑了起来。 他很喜欢笑。 畅快的大笑,邪肆的笑,开心的笑…… 甚至不说话的时候,嘴角也有浅浅的笑弧。 “你想当方缘吗?” 因缘:“我就是方缘。” “这样啊~”蛊猎放下手,语气有些遗憾和无奈。 “既然你是方缘,那我就不客气喽~” 少年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双眼弯弯,幽光诡异。 因缘一个激灵。 脑海里回放出方缘欺辱少年的画面。 顿时头皮发麻。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直到现在才眼红,是因为她的那一药之恩吧。 少女一脸认真,看着他。 “我现在说我不是方缘,还来的急吗?” 蛊猎一愣,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笑的前俯后仰。 抱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 蛊猎笑够了,“嗖”的一下从地上翻起来,窜到因缘面前。 “呐,和我一起流浪吧。” 风吹来,少年脸上的微卷随风摆动。 两颗眼珠子好似暗夜中的两盏灯,格外明亮,却又散发着幽幽森意。 “好啊。” 蛊猎看她点头,开心的一把抱起她。 飞跃而起,“哈哈哈,走,我们去找下一座小庙。” 黑衣翻飞,身影快如闪电。 两人前脚离开,后脚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年轻男人身穿蓝白两色袍服。 腰间扣着白玉腰带。 身材修长,似雪如霜,浑身散发着凛然迫人的气质。 “禀告家主,附近没有二少爷和表小姐的踪影。” 深色劲装着身的下属走到他身侧,恭声禀告。 南辰冰冷的双眸看了眼倒塌成一堆的破庙。 漫天的尘雾到现在还有消散。 “他们离开不久,给我追!” “是。” 南辰右手缓缓抚上受伤的左肩。 表情冰寒,“蛊猎,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南家的人也敢掳走。” 在林中快速飞掠的少年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低咒,“南辰这个伪君子,又在背后骂人。” 因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5) “你大哥为什么要抓你回南家。” “当然是因为我一个南家二少流落在外,会有损他冰雪凛然,绝佳公子的形象。” “啊,找到了。”少年突然惊喜道。 脚尖在树枝上一点,身子宛如灵猫般一跃,带着因缘直接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黑色的袍服在风中咧咧作响,与少女身上的红色轻纱在空中相缠。 砰—— 两人从破了洞的房顶落了进去。 身子摔进了厚厚的干草堆里。 杂草乱飞,带起呛鼻的微尘。 因缘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她捂着口鼻连忙看向身下的少年。 掉下来的时候,她摔在了蛊猎的身上。 所以,蛊猎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 “蛊猎?” 少年紧闭这双眼,脸上的伤口血红青肿。 明明伤的这么重,却像个完好的人一样跳脱。 少年咕哝一声,“好困,睡觉。” 他翻了个身卷缩起了身子。 因缘:“……” 所以,她以为他摔昏迷过去了。 而人家其实在睡觉? 从崖上跳下来,就地闭眼睡觉。 这心里素质,这技能,可还行? 因缘不再管他,她从甘草堆里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草,环顾四周,这又是一间破庙。 比那间破庙稍微大一些。 不过一样的破烂,女孩抬头仔细观察屋顶。 确定短时间不会塌陷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有些感慨自己的处境。 前面两个世界,一个是豪门小姐,一个是一国公主。 苏少爷面面俱到,给她的全是最好的。 当公主的时候,也是锦衣玉食。 还有侍女伺候。 没想到一转眼,就从天上掉下到了地上。 从王宫掉到了破庙。 因缘摇摇头,感叹人生的跌宕起伏。 视线突然瞥见少年睁着一双黑幽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少女微愣,“你不是困了吗?” “你没有尖叫。” 因缘:“……” 少年从草堆上翻身起来,凑到她面前,“你不害怕吗?” 他的表情疑惑而奇怪,好奇心明显的像小孩子。 因缘眼眸转了转,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还好,不是有你护着我么。” 蛊猎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唇角微微勾了起来,邪肆而顽劣,“你确定要跟着我?” 因缘道:“不是你邀请我和你一起流浪的?” 少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头抵在她的肩上,“我听说你喜欢南辰。” 因缘:“我说不喜欢你信吗?” “不信。” 因缘道:“方缘喜欢南辰,我现在不是方缘。” 少年哧哧笑了起来,“嗯,你不是方缘,你是阿缘。” 他伸手环住女孩的肩膀,少年身上的血腥味很浓郁。 可见黑色的斗篷下,看不见的伤有多重。 “你不疼吗?”因缘道,“血再流下去,你可能会死。” 她不明白,受伤了会疼。 这是人类都拥有的痛觉。 为什么她见到的这三个少年,伤的不管有多重,都跟没事人似得。 好像那些伤口不是真的。 而是化妆画上去的,完全没感觉。 “疼吧。”出乎意料的,少年说了疼,“只是比起疼,有更在意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6) “更在意的东西?” 因缘不明白,就算有在意的东西,痛觉也是存在的。 “阿缘,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南辰,我信。” “嗯?” 更加不明白了。 之前不相信,怎么突然就相信了? 蛊猎伏在她的肩头笑了起来,“阿缘啊,你这样挺好的,身体的伤会好,所以会痛挺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因缘推开他。 少年抱着她直接倒在了干草堆里,“好了,谈心时间结束,现在是睡觉时间。” 说着一手覆上她的眼睛,强制她睡觉。 因缘黑人问号脸? 所以,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谈心了? 少年的手心凉凉的,他并没有用力贴在她的脸上。 触感若有若无。 周围很静,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音,还有清脆的鸟鸣。 还有耳边……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他真的睡着了。 因缘微愣。 真是肆意而为的性子。 对于蛊猎少年,因缘觉得他是一团迷雾。 就如他身上的黑斗篷,连脖子都裹得严严实实。 入眼的除过黑还是黑……很复杂的一个人。 思绪飘飞间,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 “哈哈哈哈~~快打啊,快打啊,要见血~不见血不算打架哦~” 因缘倏地睁开眼。 因为被惊醒的,心跳有些快,半天安抚不下来。 小破庙里洒了一地细碎的阳光,清晨的凉风吹拂在身上有些冷。 外面少年放肆而快意的笑声响亮的传来。 他似乎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肆意挥洒热烈的情绪。 因缘坐起身想出去看看,眼睛瞥见自己的身上。 倏地愣住了—— 她身上的这是什么? 少女瞪大眼,两指提起衣襟。 黑灰暗沉的颜色,触感厚而硬。 上面还有破洞,一个两个三个…… 等等这是什么,这是补丁? 因缘懵逼了两秒。 一觉醒来变成乞丐可还行? “哈哈哈哈~~~~”外面传来少年兴奋的笑声,还有拍掌声。 “对对,就这样打,血还不够,还不够!” 因缘从草堆上起来,往外跑去。 外面的空地上,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身上的灰色衣袍破烂不堪。 被剑划出来的伤痕血淋淋的…… 就算伤的不成样了,那拳头还在狠命的往对方身上砸。 每一下都带着要对方命的狠戾。 而那个裹着黑色斗篷的少年就蹲在厮打在一起的两人身边。 他激动的鼓着掌,给两人喝彩加油!? “快快,快打,你们疼吗?疼吗?疼就对了,哈哈哈。” 他一边鼓掌一边激动的问。 “啊,都鼻青脸肿了,不错不错,继续加油,争取把对方的鼻梁打断~”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哦,时间不多了,还有半个时辰~” 少年笑眯眯,“过了半个时辰,就算是凤林山庄也无法解你的毒哦~” 此话一出,那两个人更是死命的打了起来。 砰砰砰—— 雨点般细密的拳头,宛如大石撞击。 听的因缘心一颤一颤的。 “蛊猎。”她叫了一声。 “哎,阿缘快过来,快过来~”少年兴奋的朝她挥舞双手。 “这里有一场精彩的表演,快来看,快来~” 因缘:“……” 蛊猎又和对打的人说道:“你们先打着,我去拿你们的剑,阿缘还没见你们用剑互戳呢。” “……”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7) 因缘赶紧走过去,堵住他的去路,“他们是什么人?” “南辰那个伪君子派来的。”蛊猎恶狠狠地道。 “伪君子,跟屁虫,走到哪里缠到哪里,烦死人了。” 因缘一愣,看向地上互殴的人。 两个人鼻青眼肿,面貌全非,身上血污划痕脏破不堪。 比她身上的乞丐服还脏破。 若不仔细看是实在看不出来,他们穿的是凤林山庄的服饰。 “二少爷,放、放过……我、我们吧。” 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地上气若游丝的人身上传来。 蛊猎跳过去,在他的脸上就是一通乱踩。 说话的男人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清醒的人,双眼睁的大大的一脸惊恐的看着蛊猎。 少年蹲下身,嘴角挂着邪恶的弧度。 微卷的额发下,那双黑幽幽的眸子宛如暗夜中的鬼灯。 他嘴角裂的很大,“你想求饶么?” 阴森森的声音配上阴森森的表情。 男人吓得脸色又白了白,恨不得自己也晕死过去。 可是,越害怕,意识就越清醒。 “我,二少爷……” 少年一把提起他,甩着胳膊狂抡,“我最讨厌什么二少爷!” “砰”的一声。 抡圆了的男人被甩了出去,砸在破庙上。 破庙被撞的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支离破碎的身体。 塌了—— 因缘目瞪口呆。 少年拍了拍手,叹出一口浊气。“唉,扫兴。” 因缘:“……” “阿缘,快走吧,我们去乞讨。” 少年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把抓住女孩就往前跑去。 “等等,你说什么乞讨,还有我身上的破布是怎么回事?” “去乞讨当然要穿成乞丐的样子啊。” “为什么要去乞讨?” “不讨我们吃什么啊?” “……” 因缘震惊了。 “等等,你说什么?你说我们去要饭?” 少女的脑海中立时浮出了一幅非常立体的画面。 可怜的姑娘,满身脏污,蓬头垢面。 一手拐杖,一手破碗。 拉着路人叫大爷大叔,祈求施舍一口饭…… 因缘被脑海中的画面吓呆了。 这不是第一个位面里,古代电视剧中的场景么。 “阿缘,快走啊,我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少年撇着嘴,揉着肚子一副饿扁了的模样。 因缘一言不发转身往回走。 “等等,那边不能走,那是一条自投罗网的死路。” 少女面无表情:“我要去自投罗网,你别拉着我。” 没房没车睡破庙就算了。 没有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算了。 竟然还要去要饭??? 不约了不约了。 我还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凤林山庄当表小姐吧。 蛊猎哈哈大笑,扯着女孩的手臂把她往回拖。 “走啦,走啦,体验生活哦~” “没兴趣。” 少女一脸的生无可恋,两手下垂,脚后跟被拖出了一条人行道。 蛊猎诱惑,“不仅可以讨到馒头,有时候还可以吃到肉包子~” 说到肉包子,他砸了咂嘴,馋了。 因缘更加的生无可恋。 吃一个肉包子都这么难,生活还有什么希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8) 突然,因缘想起一件事。 她抱着蛊猎的手臂借力站起身,“你为什么不穿乞丐服?” “因为只有一件啊。” 少年笑嘻嘻,“阿缘穿上我没得穿了。” “哦,不用谦让,我脱了你穿吧。” “不用不用,还是阿缘穿着吧。”少年摇头。 “阿缘是女孩子,当街脱衣服不好。” 因缘:…… 送你两个字:呵呵 眼睛瞥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流。 这才想起,早上起来没洗脸。 于是因缘径直往河边走去,蛊猎拉住她的手臂。 “不用洗,乞丐就要脏乱可怜,才能讨到东西。” 因缘道:“不洗难受。” 她现在就觉得脸上痒痒的,有点不舒服。 “没事没事,习惯了就好了。” 因缘突然狐疑地看向少年。 不对劲。 他这一脸紧张,眼神乱飘的模样很值得让人怀疑。 少女眸光微动,不顾少年的阻拦走到河边。 往里水里一瞅。 吓得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那个蓬头垢面,只有一双眼白的“黑鬼”是谁? 因缘急步后退,一脸惊恐的远离了那条河。 后面少年笑的直拍大腿,“哈哈哈,阿缘,你怎么能被自己吓到,哈哈哈~~” “蛊猎,我叫你适可而止。” 女孩气的捡起河边的石头就他扔了去。 少年灵巧如猫,避开的同时跳到了树上。 抱着大树笑的前俯后仰,扭来扭去,好似在跳钢管舞。 “你给我下来。” “我下来你又要拿石头扔我。” “你不下来,我也一样扔。” 因缘冷笑一声,拿着鹅卵石朝树上砸了去。 少年抱着树枝,闪身一避,从另一边露出一个大笑脸。 “嘿嘿,砸不到~” 好欠扁…… 因缘忍无可忍,捡起掉下来的石头又砸。 每次都被少年避开,他好似玩上了瘾一般。 身子躲来躲去,高兴的哈哈哈的大笑,好不开心~ “蛊猎,你有本事站着别动。” “好~”少年清朗的声音来了个很乖巧的拉长音。 果真站着不动了,趴在树枝上黑幽幽的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她。 因缘手下毫不留情,狠狠的一甩手,鹅卵石脱手而出。 直直朝着少年的脑门子而去。 因缘脚底一寒,没想到他真的不躲。 “蛊猎!” 白色的鹅卵石擦着少年额头的微卷而过,带起了一丝风。 因缘微微松了口气,可这一口气还没松完。 就看见石头垂至朝她的脸落了下来。 女孩赶紧往后退,树上传来少年哈哈的大笑的声音。 “阿缘,你砸人怎么差点砸到自己啊。” 因缘瞪上去,“很好笑?” 少年老实点头,“对啊,很好笑。” “……” 好欠扁~ 枝叶“哗啦”一声,树枝上的少年飞落了下来。 他凑到因缘面前,捂着肚子可怜兮兮道,“阿缘阿缘,我好饿,我们去讨吃的吧。” 因缘:“……” 简直气到没脾气。 “走吧走吧。”抱着她的手臂,连推带搡的往前走。 “十里之外有一个小镇子,我们去那里乞讨,去早了说不定还能讨到肉包子~”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9) 半个时辰之后。 小镇某处繁华的街角。 因缘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坐在墙角。 瞪着一双死鱼眼,乞讨。 她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缺了口的破碗。 那是某个丧心病狂的少年把她安顿在这里后放下的。 说什么让她先讨饭,他去赶苍蝇。 然后丢下她便不消失不见了。 呵! 赶苍蝇?你咋不说是去赶蚊子? 不是趁机报复,她都不信。 怎奈任务在身,不能反抗。 也许是女孩生无可恋的表情太过真实,太过忧伤,引起了路人的共鸣。 有人停了下来,往她的破碗里丢了一个铜板。 “哐当”清脆的声音,让女孩的眼皮抬了抬。 脸上却并没有半分喜悦。 没人知道她的心在流泪。 宽宽的面条泪,流成了一条河。 想她堂堂天外天一女神,竟然沦落到要饭的地步。 到底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可悲,可叹啊。 突然面前一黑,破碗里放了一个白面包子。 那包子刚从蒸笼里拿出来,还冒着白气。 稚嫩的童音从前面传来:“吃吧,热包子很好吃呢。” 因缘抬起头,“什么馅的?” “猪肉大白菜~” 面前的小孩儿六七岁的年纪,缺了两颗大门牙。 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衫,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因缘道:“为什么把你的包子给我。” “我娘说,仙人为了考验凡人,会化作乞丐。” 因缘来了兴趣,“然后呢?” “我把包子给仙人吃,希望仙人保佑我哥哥的婚事不要告吹。” “哦?”姻缘笑着道,“你哥哥被他对象不要了?” 小孩儿点点头,一脸丧气。 “我哥哥从小有个未婚妻,但是她嫌弃我家穷,要悔婚。” 他难过道,“我娘和我爹都快愁死了。” “仙人您施个法术吧,让我哥哥的未婚妻不要悔婚好不好?” 小孩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已然认为她就是下凡仙人了。 因缘道:“你哥哥和那个姑娘没有缘分。” “嗯?”小孩儿有点不懂,“意思是他们不能成亲吗?” “嗯。”因缘点头,“你哥哥未来的娘子不是那位姑娘。” “那是谁?我回去跟我爹说,让他赶紧给我哥去提亲。” 因缘抿唇笑,“原本你兄长和你嫂子应是一年后相遇,既然你求到我这里来了,我便把时间提前。” 小孩儿双眼一亮,等着她说。 “明日午时,此处会有两个逃难的主仆经过。” “届时,只要你兄长伸出援手,那他和那位小姐的缘分便是结下了。” “真的?”小孩儿激动。 “真的。”因缘点头。 “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爹娘,我哥的婚事不用愁啦~” 小孩儿高兴极了,撒开腿就跑了。 “扑哧~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笑声从身侧传来,因缘面无表情扭过头。 果然看见了笑的捶墙的斗篷少年。 “阿缘,你好会忽悠啊,哈哈哈,明天我们不乞讨了,改为算卦~” 因缘面无表情,“你在旁边一边等着了吧,等着我讨到包子了,就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0) “呀?包子!” 少年“嗖”的一下跳了过来,双手捧起破碗。 鼻尖凑近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深吸了一口气。 “猪肉白菜,哈哈哈,我的最爱~~” 蛊猎兴奋地看着她,眉开眼笑,“阿缘,你太厉害了,才讨了一个时辰就讨到了包子。” “明天我们还来讨。” 因缘:你不是说明天改为算卦吗? 少年拿起白面包子,把破碗往身后一丢。 缺了口的破烂黑碗落在地上“哐啷啷”转了几圈。 然后静止不动了。 竟是连一点碎渣都没摔下来。 因缘惊奇,这只破碗简直和它的主人一样皮实。 咕噜噜—— 她抬眼,黄色的铜板好似两个相约逃跑的双胞胎兄弟。 挺直了腰板,畅通无阻的往路中间滚去。 蹲了一个时辰就讨了两个铜板。 因缘自然不能看着它们就这样溜走。 赶紧起身追了上去,两手左右开弓堵截了它们的去路。 “阿缘阿缘,快来,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少年捧着包子,朝她挥舞手臂。 因缘道:“我不吃,你吃吧。” “啊?为什么不吃啊,我刚刚闻了,味道很香的。” “猪肉味太重。” 少年睁大眼,“猪肉包子没有猪肉味像话吗?” “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因缘道。 少年扁下唇,“那怎么办?” 因缘想说她可以用讨到的两个铜板买馒头吃。 馒头是唯一一种虽没有色香味俱全。 却是她不排斥的食物。 蛊猎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起她就跑。 “阿缘,我想到给你吃什么了。” 少年拉着因缘跑出了小镇,跑进了树林。 然后捉了一只野兔子。 手法熟练,三下五除二就剥了皮倒腾了内脏。 燃起篝火开始烤兔肉。 因缘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一双杏眸微微撑大。 眼神新奇而不可思议,当兔肉慢慢变成焦黄的时候。 她所有的表情都变成了期待。 蛊猎看着女孩的眼神,得意的勾起唇。 “这可是我行走江湖多年练出来的保命本事。” “保命本事?”因缘不解。 少年笑,“对,保命本事,因为填饱肚子才能活啊,哈哈哈~~” 因缘点点头,这话有道理。 不过…… 少女面无表情:“既然你有保命的本事,为何还要我去乞讨?” 果然这人是在趁机报复。 “因为我想吃肉包子啊~” 蛊猎左手捧着肉包子笑的非常开心。 “阿缘,你真厉害,我好几天都没吃上肉包子了。” 女神大人一脸怜悯。 太可怜了。 吃个肉包子都要随缘。 看在他如此可怜落魄的份上。 她就勉为其难不再嫌弃他了。 “阿缘,好了,快,快。” 蛊猎撕下一只兔腿,用树叶包好小心递给因缘。 一脸期待的等着因缘尝味道。 少年额上的微卷发有些长,遮住了眉眼。 那双黑幽幽的眸子在额发下若隐若现。 因缘咬了一口,双眼瞬时亮了。 “是不是很好吃?一点也不腻?” 因缘连连点头。 惊奇极了。 只是架在火堆上一烤。 竟然这般好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1) “哈哈哈,我就说吧,我的保命本领可不是盖得哦~” 少年得意洋洋,开始吃他捂了好久的包子。 “好吃~” 他咬了一口猪肉包,一脸的满足。 因缘双颊鼓鼓,双眼亮亮:“以后你天天给我做烤肉吃。” “没问题。” 少年笑眯眯地道,“我除过会烤兔肉还会烤鱼、烤鸟、烤鸡……你想吃什么烤肉都可以。” 少女一听,立时眉开眼笑,“那每天换一样。” 少年扬笑,“没问题。” 凤林山庄—— 貔貅香炉青烟缭绕,淡雅的兰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白色的床帐束于雕花红木床两侧。 床上,只穿着纯白中衣的清隽男子盘腿而坐。 他闭着双眼,两手覆于两膝,手指掐诀。 面容扭曲、隐忍,似乎正在承受某种痛苦。 渐渐地,额上聚集了细密的汗珠,汗珠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男人面色一拧,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家主!” 房门推开,腰间挂着长剑的年轻男子疾步走了进来。 “家主,您怎么样?” 南辰微微抬手,示意他没事。 然后接过下属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随手仍在一旁,问道:“乘风和破浪醒了吗?” “醒了。”凌云面色微凝,“幸好我们的人去的及时,蛊毒还未侵入心脏。” 南辰面如寒霜,“蛊猎当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凌云道:“还有一事,二少爷把表小姐打扮成了乞丐。” 南辰眸光一寒,“方缘虽不姓南,但她现在也算凤林山庄的人。” “他一个还嫌丢脸不够,又拉了一个,当真是肆意妄为,丢尽我南家的脸,咳咳咳—” 南辰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家主!” 凌云脸色微变,赶紧去抽屉里拿药。 药丸拿来,南辰吃了药,咳嗽终于止住了。 只是那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上细密的汗珠又增添了些。 “家主,您的身体……” 南辰道:“如你所见,不能再拖了。” 男人下床,走到衣架前,拿过外袍披上。 “所以,必须得把蛊猎带回凤林山庄。” “家主放心,属下在接回乘风破浪的时候,已经派了一帆风顺去追二少爷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家主,一帆风顺传来书信。” “拿进来。”南辰穿好外袍,端起茶杯漱口。 房门推开,凤林山庄的老管家陈伯,拿着一指长的竹筒走进来。 他把竹筒信笺双手递给南辰,然后退了出去。 南辰抽出信笺展开,视线一扫双眸立时变得变得冰冷。 “家主,可是又出事了?”凌云一脸紧张。 “一帆风顺的武功被废了。” 凌云脸色大变。 为了带回二少爷,他们凤林山庄不知折了多少人。 每次花费巨大的代价将他带回,转眼又被他逃出去。 一来二去,凤林山庄损失惨重。 二少爷确实越来越猖狂,手段越来越狠戾。 这两次更是无所顾忌。 让人惊叹他厉害的同时,又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样一个无所畏惧的放肆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2) 这样一个无所畏惧的放肆之人。 就算是家主也免不了在他身上栽跟头。 又有谁能真正的束缚住他。 南辰一甩袖袍,走到软榻上坐下。 “你去让人跟着蛊猎,不要暴露,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亲自去逮他回来。” “是。”凌云连忙应下。 南辰面色如霜,双眸如雪,嘴角冰冷。 “生母懦弱无能,养的儿子倒是猖獗的可以。” ………… 吃饱喝足的两人在小山坡上躺成一字晒太阳。 因缘眯着眼睛舒服的像猫儿,“原来流浪也是一种享受啊。” 蛊猎翘着二郎腿,两指捏着一根细草茎剔牙。 “那是,这种享受是南辰那种伪君子体会不到的。” 因缘笑,“你很不喜欢你哥哥?” “不是不喜欢,而是非常讨厌。” “为什么?”因缘问完,又道,“我能不能好奇一下,你从小离开家的原因?” “这个啊~”少年抖着腿,吊儿郎当又故作神秘。 “待不下去了,就跑了。” “哦。” 因缘听到他这般说,便明白他不愿意多说他的家事。 她换了个话题,“那你这么多年在外面是怎么生活的?” “这个啊~”少年又开始搞神秘,摇头晃脑道, “讨饭啊,还有一直流浪,流浪……” 因缘道:“你为什么叫你哥是伪君子?我感觉他很正派。” “什么?正派?”蛊猎怪叫一声,翻了个身改为趴着。 看着因缘的眼睛道,“阿缘,我告诉你,他若正派,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派的人了。” “怎么说?” “你不知道这个伪君子对我做了什么,每次抓到我对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还专门打我的脸,他就是嫉妒我长的比他好看。” 因缘笑,少年的脸虽然好些了,但还是没有完全消肿。 她身上没有伤药,而他自己完全不在意。 渐渐的她习惯了看他这张鼻青脸肿的脸。 而少年也习惯了顶着这张满脸伤痕的脸。 因缘摸着下巴,看着他黑幽幽的眼睛。 故意道:“说实话吧,你哥确实长得好看。” 少年震惊的瞪大眼,双手抱住她的脸。 低下头,卷曲的刘海儿在因缘的脸上滑来滑去,“阿缘,请你凭良心说话。” “我说的就是良心话啊。”因缘笑,“骚年,你现在这张脸,说实话吧,有点一言难尽。” 晴天霹雳!!! 巨石压顶!!! 蛊猎少年整个人僵住了。 难以置信!无法置信! 看着少年一副被打击到极致的模样。 因缘良心有点痛。 想说她是开玩笑的。 就见少年一脸失望一脸沉痛的看了她几秒。 然后放开她,“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阿缘,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帮着伪君子攻击我的长相,我不和你玩了。” 这回轮到因缘震惊了。 从没见过这么玻璃心的男孩纸。 “杀马特,我刚刚说的话重吗?我攻击他的长相了?” [啊,女神大人您和我说话呢,等等,我先把歌关掉。] 杀马特一番倒腾,然后,像模像样的咳了咳。 义正言辞道:[女神大人恕我直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3) “嗯。” [您没攻击。] “……” [您不过是伤了一个少男的玻璃心。] “……” 因缘:“你还是去继续听你的非主流吧。” [得嘞~] 杀马特开开心心的戴上耳机,摇头晃脑的听歌去了。 因缘起身,四下一看。 那个灵巧如猫,“嗖”来“嗖”去的少年早就没了踪影。 她从小山坡上下来。 “蛊猎?” 因缘在附近找了一圈没看见。 她站在原地仔细听了听,也没听到什么声响。 柳叶眉微微一蹙,不会是真的丢下她走了吧。 “蛊猎。”她又喊了一声。 风声鸟鸣,水流哗啦。 就是没有少年的声音,也不见他的踪影。 因缘想了想决定站到高出去看看。 视线突然瞥到了什么,她脚步一停,转了身。 两步远处有几片树叶。 几片树叶不奇怪。 奇怪的是,那些树叶不像是自然飘落。 因缘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块地方树叶很多。 绿色的嫩叶子排成一字延伸到远方。 树叶轻,有风吹过,有些树叶被风吹乱了。 所以是断断续续的。 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那是一字排开的。 因缘眸光微动,顺着树叶看向远处的小树林。 女孩嘴角微微一勾,顺着“引路叶”往树林走去。 …… “小蚁,这边有路来这边,快,来这边。” “啊,不对,那边是绝路,看,掉下去了吧。” “大蚁,就麻烦你背着小蚁上去了哦~” “啊,小蚁你别动,让大蚁把你背上去。” 因缘走进树林就听到了少年隐隐约约的声音。 似乎在和谁说话,脑海闪过早上破庙前的一幕。 因缘柳眉一蹙,那些人找来了来? “啊,大蚁,你不要乱跑,你差点把小蚁踩死了。” “小瓢来啦,大蚁快过来,小瓢在这里,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因缘从杂乱的灌木丛中出来。 看到那个裹着黑色斗篷的少年,背对着她蹲在一棵树下。 嘴里念念叨叨说个不停。 因缘的视线在他周围扫视一圈。 没人啊。 所以,他在和谁说话? “大蚁,小蚁,这是小瓢哦~来握个手,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大姨? 小姨? 因缘双眼倏地睁圆。 猛地看向四周,清风阵阵,莫名的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她白着脸警惕的看着身边的空气。 大白天的那种东西应该不会出来吧? “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哦~不能欺负对方哦~” 少年认真嘱咐。 因缘听的后背发麻,腿脚有点软。 问那个少年,“蛊猎,你在干什么?” 蛊猎傲娇的“哼”一声,继续对着地面说话。 “大蚁,小蚁,小瓢,我们不跟阿缘玩哦~” “阿缘向着伪君子,她说我长的不好看,我们都不要跟她玩。” 因缘四肢发软。 她扶着一旁的树才不至于软到在地。 女孩白着脸把自己往大树跟前缩。 一脸害怕而警惕的盯着少年的方向。 大白天真的见鬼了? “蛊猎?”因缘声音微抖,“你到底在和谁说话?” “啊,小蛛,你也来了。” 小叔? 因缘头皮倏地一紧。 不光大姨在,小姨在,小叔也来了?? 女神两眼一闭。 救命-- 鬼吓神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4) 她再也扛不住这巨大的害怕和毛骨悚然。 一把抱住大树,闭着双眼喊。 “蛊猎,你快让那些东西离开。” “不要,我要和大蚁它们玩儿。” 少年耍脾气,根本不理会她,依旧逗弄他的“朋友们”。 “小蚁小蚁来这边,大蚁发现了吃的,你快过去,不然它把吃的都拖走了。” “咦?小蛛怎么不见了?小蛛去哪里了?” 少年扭头四处寻找,“小瓢你看见小蛛了没有?” “啊,没看见啊,哦,那我再找找。” 女神大人快哭了—— 少年认真的在周围寻找,前面没有后面找。 下面没有上面找,找来找去。 抱着大树瑟瑟发抖的女神大人就落入了少年的视线里。 蛊猎微愣,眸中划过一抹好奇和不解。 “阿缘,你抱着大树在玩什么?我也要玩玩。” 少年兴奋的跑了过来,双手伸开抱着大树的另一边和因缘一个姿势。 远处一看,就是两个二傻合力抱着一棵大树不知道在做啥子。 “你的大姨小姨走了没有?”因缘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不敢乱看,只敢瞅着对面的少年。 “啊,还没有,小蛛不见了,我在找小蛛。” 蛊猎扁着唇道,“说好的一起玩的,结果它先走了。” 因缘抖着声音道:“既然它走了,你就赶紧把其他的也送走吧。” “它们这种东西在太阳底下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嗯?不能晒太阳吗?”蛊猎惊奇,他完全不知道。 “可是我看它们都很喜欢在太阳底下跑啊。” “不能晒不能晒。”因缘连忙道,“你赶紧让他们离开。” 若不是怕你折寿,我给你跪下了。 求求你赶紧的吧。 大佬,我叫你一声大佬。 求放过我脆弱的小心灵吧。 “好吧,那我现在去告诉它们。”蛊猎被因缘吓唬的一脸紧张。 就怕这漫天的阳光把他的朋友们给晒死了。 突然,他的眼睛瞥见了树枝上覆了一层夺目光芒的银丝。 惊喜的大叫,“小蛛小蛛,你在这里啊?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被晒死了。” 因缘面色一僵,身体也僵住了。 血液凝固,呼吸停止。 大脑一片空白。 女神大人被吓呆滞了。 “小蛛,你快去阴凉处,阿缘说你们晒久了会生病的。” 蛊猎一脸认真的朝着树上说话。 “阿缘,小蛛不听话,你帮我劝劝吧。” 少年没听到声音,少年歪着头看对面。 树的另一边哪还有女神大人的身影。 “阿缘?” 一抬头,就见少女披荆斩棘一路狂奔而去…… 蛊猎:“……” 摸不着头脑的少年搔了搔脑袋。 阿缘怎么跑了? 就好像被鬼追了一样。 他扁了扁嘴。 抬头对树上那个努力结网的小蜘蛛道:“小蛛,你要听话,一会儿记得去阴凉处哦~” 少年放开树,往原先蹲过的地方走去,“我去跟大蚁小蚁它们告个别。” 因缘一路狂奔跑出了树林,跑回了小山坡。 阳光普照,没有枝叶的遮掩。 视线宽广,那种阴森森寒凉凉的感觉终于散了。 麻麻,吓死神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5) “阿缘,你等等我。” 后面少年追了出来。 因缘此时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满空气游荡的阿飘。 刚刚回温的身体又冷了。 她又开始拔腿狂奔。 蛊猎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阿缘为什么一看见他就跑啊。 少年双眸莹莹,委屈极了。 “阿缘,你别跑,我不和大蚁它们玩了,我和你玩。” “别,你去玩吧,我回凤林山庄。” 一听凤林山庄,少年想起了因缘夸赞南辰的话。 微卷的额发下,那双幽黑如鬼火般的双眸瞬时阴冷了下来。 他飞跃而起,几个利落潇洒的翻身。 就挡住了因缘的去路。 “阿缘,我不准你去找南辰。” 少年委屈的扁着嘴。 “你答应和我一起流浪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女神大人冷漠脸,“哦,那就说话不算数好了。” 蛊猎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 一脸震惊的瞪着她。 那双漆黑的双眸慢慢的蓄满了莹莹水光。 然后—— 少年来了个骚操作。 他蹲下身把头埋进臂弯里哭了起来。 因缘:??? “杀马特,我刚刚做了什么?” [您伤害了一颗少男心哦~] 因缘死鱼眼,“是玻璃心吧。” 少年哭的无声无息。 浑身的悲伤难过却非常明显。 他本来就瘦。 蹲下的时候宽大的黑色斗篷把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好似一个没人要的流浪儿,可怜极了。 因缘的良心又痛了一下。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蛊猎,男儿有泪不轻弹。” 少年头也没抬,“只是未到伤心处。” “……” 因缘抿了抿唇,“男孩子哭起来不好看。” “我躲在臂弯里哭,你看不见。” “……” 突然少年背过了身。 “阿缘,你刚刚又说我难看,我不想和你说话。” “……” 因缘想了想,没想到她下一句话该说什么。 于是索性在旁边坐下。 等着少年哭够了。 悲伤的情绪随着泪水流光了再开口。 没听到少女的声音,蛊猎从臂弯里探出头来。 悄悄回头看去。 看到她一脸安然的坐在土坡上。 完全没有要开口哄他的意思。 少年难过的拉下眼角,委屈的情绪瞬间流成了河。 倏地站起身跑了。 到小山坡的另一边继续蹲下难过。 周身的悲伤气流又浓郁了不少。 因缘愣了愣。 “杀马特,我没开口说话啊,又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系统兽开始唱,[少男的心思您别猜啊,您别猜~] 好吧。 因缘决定还是按兵不动。 继续观察。 另一边,少年蹲着难过了一会儿。 又跑远了些,继续蹲。 蹲了一会儿,又站起身跑的更远了些,继续蹲…… 一直悄悄观察他的因缘连忙出声。 “蛊猎,你别再跑了,你再跑我看不见你了。” 一听女孩一直在偷偷看他。 少年终于静下心来。 蹲在原地继续悲伤难过,没有再挪地方。 因缘微微松了口气。 坐在山坡上远远地看着他。 性格就像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不仅阴晴不定,还多样化。 经历了两个位面。 因缘还是第一次见到性格这么多变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6) 有点新奇,还有点感叹。 蛊猎从小离家流浪在外,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南家这么多年没有找他。 如今突然紧追不舍,以一种绝对的方式要带他回去。 肯定不是南辰顾忌形象这么简单。 只是少年不说,她也不好主动追问。 而他的性格多半也和身世经历有关。 就如苏少爷和小王子。 蛊猎的性格是更加难以捉摸的。 更贴切的说,像第一个位面的高科技密码锁。 隔一会就变了,不带重样的。 因缘在这边观察少年,猜测他离开南家的秘密。 蛊猎躲在臂弯里偷看因缘。 等她过来主动承认错误。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她过来。 而且还想什么想的入神。 难道她虽然看着自己,实际上在想南辰? 偷偷摸摸的在心里拿她和南辰作对比? 此猜测一出,少年瞬间炸毛。 像个弹球一样,从那边的山坡“嗖”的一下弹到了这边。 因缘吓了一跳,本能的后撤。 却被少年双手捧住脸,拉了回来。 两人眼睛看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 女孩的脸被少年两手相推,皱到了一起。 嘴巴嘟嘟,合不上。 “干、干什么?” 嘴巴合不上,说话都不利索了。 “阿缘,我跟你说,等我脸上的伤好了,你再仔细看看。” 少年暗夜般幽黑的眸子认真的盯着她。 “我绝对长的比南辰那个伪君子好看。” 因缘圆圆的杏眸眨巴眨巴,“快放开,我要流口水了。” 蛊猎一脸震惊,倏地放开她。 满身丧气的背过身。 “我的脸到底伤成什么样了,让你这么有食欲。” “……”??? “你不心疼就算了,还对着我的伤口流口水。” “……”??? “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所以,你在说什么? “猪肉你不是不喜欢吗?” “……”怎么又扯到猪肉了? “虽然我的脸可能肿成了猪头,但猪肉明明是我的最爱啊。” 因缘:明白了。 不过,有谁把自己的脸比猪头?还说喜欢吃猪肉?? 骚年,谢谢你让我长见识! 蛊猎浑身冒着黑色的丧气,丧的抬不起头来。 “阿缘,你是魔鬼吗?专门往我心口插刀子。” 因缘:“……” “那个,蛊猎,我没觉得你的脸像猪头,也没觉得好吃。” “明明猪肉包子很好吃。” “……” 因缘:“嗯,猪肉包子很好吃,明天我再去讨包子给你吃。” “真的?”少年惊喜的转回身。 两手撑地仰着脖子,双眼亮晶晶,像一只摇着尾巴的黑毛狗狗。 因缘这才发觉自己一时顺口。 竟然主动说出了乞讨的话。 女神大人面色有些僵。 能重生吗? 不去小时候。 就去两秒钟之前。 再看少年期待的双眼,好不容哄好了人。 有背过身去丧了怎么办? 看在他可怜的连肉包子都吃不到的份上。 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就如那个给她包子的小娃娃说的。 她这是扮作乞丐考验凡人,并不是乞讨。 嗯,就是酱紫。 想通了,心情也舒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7) 因缘对少年点点头道,“真的。” “好耶好耶。”蛊猎激动的跳了起来。 女神叹,性格真像个孩子。 系统兽:不,您已经说了三个像了,像天气,像密码,像孩子…… “阿缘阿缘,你太好了。”少年跳过来,双手握住因缘身子两侧。 高兴的举起她转圈圈。 因缘吓得脸色苍白,失声尖叫。 就怕他对待早上南家的那个人一样,把自己抡圆了给甩去。 系统兽戴着耳机摇头晃脑。 [爱得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 “魔鬼,你给我住嘴!” 系统兽默默消失。 “蛊猎,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哈哈大笑的少年终于把女孩放在了地上。 因缘双脚一沾地,就是晕头转向,摸不着东西南北。 蛊猎连忙扶住她,“阿缘,你怎么了?怎么像喝醉了一样啊?” 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的女神大人,一脸菜色。 “我把你抡圆了试试?” “我倒是很乐意啊,不过,你手臂太细了,没力气,不能把我举高高。” 因缘冷漠脸:举高高?你怕不是没看清我杀人的眼神吧。 “阿缘,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蛊猎一脸紧张。 “你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水来。” 说罢,身体好似瞬移,眨眼就不见了。 很快,少年捧着他的那个黑色的破碗跑了来。 “阿缘,阿缘,水来了。” 他跑的很快,破碗里的水竟然神奇的没有溢出来。 这碗真的成精了? “阿缘,给你,快喝点。” 少年跑到因缘身边,把破碗递给她。 水很清澈,透着丝丝清凉。 “这哪里的水?碗洗了吗?” “放心,我把碗洗了好几遍,绝对干净。” 少年咧着嘴笑,笑容清爽而阳光。 因缘端起破碗轻抿了一口。 好凉,还有一点点甜味。 蛊猎道:“这是泉水,随意非常的甘甜凉爽。” “你去了一会儿,就找到泉水了?” “我对这地方很熟,所以我知道泉水的位置。” 因缘喝了几口,感觉浑身通爽,“你喝了吗?” “没有,急着给阿缘拿水过来就没喝。” 因缘把碗递过去,“我喝好了,你去给你舀来喝吧。” 少年端过碗,碗里还剩下一些水。 他端起来喝光光,然后非常满足的擦了擦嘴。 对着因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阿缘,你感觉好些了吗?” “嗯。”因缘揉了揉额角,“好些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无比跳脱的少年,语重心长道。 “蛊猎,你以后悠着点,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折腾。” 活了万万年的老人家,实在没法和少年人比啊。 蛊猎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缘,你怎么这么好玩啊,你怎么会是老骨头,你比我还要小一岁呢。” “要说老骨头,南辰那个伪君子才老,他才是老骨头,比我们两个年龄都大老骨头。” 因缘被少年的说法逗笑了,也开始逗他,“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一听秘密少年紧张兮兮的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8) “其实我活了万万年了。” 少年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的前俯后仰,抱着肚子满地打滚。 “阿缘,你不会是连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的年龄都算在一起了吧。” 因缘歪头想了一下道,“可以这么说,不过,严格来说我只有今生。” “这话我喜欢。” 少年突然凑到她面前。 “你只有今生,我也只有今生,今生我们两个就在一起流浪,永远不分开~” 因缘扶额:少年啊,你对流浪到底有多执着啊。 就没有其他什么大的追求吗? 比如: 买一座小宅院。 买一辆马车什么的。 那也算是有房有车的人了。 ............. “家主,蛊虫们今日已经是第三次躁动了。” 凌云面色微凝,“中毒的蛊仆又增加了三个。” 他皱着眉头不解,“以往从未如此过,不知为何会今日蛊虫们会突然躁动不安。” “离开蛊王太久了。” 南辰从丝锦绣云软塌上起身。 蓝白色的袍服轻轻摆动,翩然如雪,气质卓然。 凌云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可是二少爷那边……” 南辰道:“明日我亲自去一趟。” 凌云连忙道:“您的身体还未稳定……” “无妨” 男人眸中划过一抹含着冰雪的精光,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我原本以为,方缘会忍受不了出逃,或者自我了断来保全南家的名誉。” 南辰冷笑,“不想,她和蛊猎似乎玩的很开心。” 凌云皱眉,就听男人又道:“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他们。” 东宜城向北五十里有一个小镇。 过一条河就是东水村。 因缘和蛊猎这次乞讨的目的地就是东水村。 他们其实先去了东宜城。 只不过在那里待了一个时辰就离开了。 原因很简单。 城里人富有。 乞丐们能讨到好东西。 可惜的是,和他们有一样想法的乞丐们太多了。 于是乎,等他们去的时候,好地盘都被老油条们划分完了。 蛊猎跟人打了一架抢地盘。 若不是因缘及时把人拉走,怕是要血满大地,轰动全城了。 离开东宜城之后,他们来到了小镇。 这个小镇就是那天因缘讨了两个铜板、一个肉包子的地方。 蛊猎说因缘忽悠了小朋友,骗了人家一个包子。 说不定小孩的爹娘在那里等了她好几天了。 他们这一出现,不正好被人逮个正着。 他倒不是怕打架,如果能用见血解决,那再好不过了。 他是怕“骗子”两个字影响他们的名誉。 以后不好在这一块混,还是暂时避开几天的好。 于是,两人直接绕路,过了河来到了东水村。 芦苇丛中几个小孩儿戏水捉鱼。 岸上妇女们在洗衣服,时不时的看一眼孩子玩耍的地方。 不过,这一切因缘都看不见。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不管往哪个方向看都是黑色的。 宛如失去了视觉的盲人。 不,不是宛如。 她现在就是两眼一抹黑,啥都看不见的瞎子。 不要问她的眼睛出什么事了。 她的眼睛没病也没伤。 有病的是身边这个充当盲杖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19) 昨天乞讨的时候。 身旁走过来两个衣袂翩翩,风采绝佳的俏公子。 因缘多看了两眼,用分身记忆里的句子赞了一句: “如兰般雅致,如梅般孤傲,当真是翩翩公子少年郎啊。” 然后,今天一早起来。 她就瞎了。 没错,一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的那种懵逼感。 当真是酸爽无比。 她身边这个任性的“盲杖”把她装扮成了瞎子。 面对她的质问,少年理所当然的来了一句。 “我比他们长得好看,等我脸好了,你看我。” “所以,你现在我把弄成瞎子是几个道理?” “没道理啊。”少年眉眼弯弯,笑的开心。 “在我的脸好之前,我不想阿缘看别人,我不喜欢。” 因缘冷漠脸,“你不喜欢是你的事,我看不见摔了跤,疼的是我。” 少年立时摇头,“不会的,我不会让阿缘摔的,我会扶着你。” 因缘:那真的谢谢你了哦。 于是,任务在身的因缘。 就这么没有人权的任由这个任性的少年装成了瞎子。 说多都是泪。 只希望少年的脸能快点好起来。 她能早点脱离黑暗,奔向光明麻麻的怀抱。 “阿缘,东水村的人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丰衣足食,肯定能讨到饭吃。” 从东宜城一路奔波至此。 兴致勃勃期待肉包子出现的少年。 已经降低要求到,讨到饭就行了的程度。 因缘因为遮住了眼睛的事情,心情不舒畅。 这一路都是对他爱答不理的。 女神大人非常冷淡的应了一声。 满身满脸都写着,本女神心情不美妙。 不想说话。 只想在黑暗里想静静。 “啊,仙人,是仙人。” 突然,芦苇丛里传来孩子惊喜的叫声。 接着就看到一个小孩子趟着水往岸边跑。 水花四溅,这下子不光打湿了他卷起的裤腿。 身上的背衫也全都湿了。 小孩一边跑一边冲着岸上喊。 “娘,娘,是仙人,给我哥哥赐姻缘的姻缘仙。”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村里藏不住事情,毛豆哥哥毛文书被退婚的事情。 东水村里都传遍了。 当然,退婚第二天就与一位落难小姐互换信物的事情。 村里人也全都知道了。 并且在毛豆激动的宣扬下,大家都知道。 毛豆受了姻缘仙的指引。 毛文书才又有了另一段姻缘。 此事,在村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大家都不相信仙人真的显灵了。 觉得小孩子的话不可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就连毛家两口子也这么说。 就不得不相信了。 于是,村里的光棍们,未嫁的姑娘们全都沸腾了。 一个个跑到毛豆家,询问姻缘仙的下落。 然后又一大帮子人跑到镇子上。 因缘曾经乞讨过的地方。 蹲守了几天。 一无所获后,只好失望而归。 仙人可能去别处考验凡人去了。 他们猜的没错。 因缘去别的地方乞讨去了…… 此时,听毛豆喊姻缘仙。 大家一愣之下又再次沸腾了。 “哪一个?”毛豆娘顺着毛豆指的方向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20) 其中一个少年穿着破烂,蓬头垢面的。 眼睛上还蒙着块黑布,应该是有眼疾。 另一个斗篷裹身,双手扶着有眼疾的少年。 “就是穿破烂衣服的那个。”毛豆激动喊。 他已经从小河里跑出来了。 顾不得穿鞋就往因缘他们那边跑。 后面洗衣服的妇人衣服不洗了。 惊奇仙人的小孩们也不玩水了。 全都往这边跑来。 因缘在毛豆喊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 却突然被蛊猎拉着死命往回跑。 “哎,蛊猎你别跑,我要摔了。” “不跑不行,一大群刁民追上来了。” 少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拔腿狂奔。 “追就追,我们又没做亏心事。” “你做了,你没听出来那小孩的声音吗?他就是那天你忽悠过的小孩。” 蛊猎跑的极快,几个飞跃。 就把那群小孩妇人甩到了后面。 看不见了。 因缘望天,入眼一片黑暗。 这年头做好事都没人信。 说真话被当成忽悠人。 唉,做人真难啊。 做神更难,没人信。 不知跑出了多远,因缘听不到一点声音了。 蛊猎才停下来。 把她放在地上。 因缘望着暗黑地带。 一脸认真的对少年说。 “蛊猎,你知道你刚刚失去了什么吗?” “什么?” “你失去了一笼肉包子。” 蛊猎微愣。 说到肉包子情不自禁的砸了砸嘴。 “阿缘,我好想吃肉包子。”少年可怜兮兮。 女神大人冷漠脸:“那就继续想着吧。” “两位看来相处的不错。”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因缘看不见,但耳朵特别灵敏。 她听出来,这是南辰的声音。 蛊猎猛地转过头,看到那个锦袍翩然的男人。 双眸中划过一抹阴冷的狠光。 嘴角勾起邪肆地笑。 “呵!南大家主,今天好清闲啊。” “有你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怎么能清闲得了。” 男人缓步而来,面色冷淡如霜雪。 身姿傲然矜贵,气质非凡。 “蛊猎,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够了,该回去了。” “回去?” 少年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南辰,你倒是说说,我该回哪里去?” “你的家,凤林山庄,南家。” “哈哈哈哈。” 少年大笑了起来。 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讽刺而好笑。 “南辰,你怕不是忘了,早在九年前,南绝非就与我断绝了父子关系。” 蛊猎嘴角的笑阴笑嘲讽。 “你现在说南家是我的家,莫不是自打嘴巴。” 南辰眼眸沉了一瞬,那双蓄着冰寒的眸子看着他。 “就算断绝了关系,你也是我南家的血脉。” 蛊猎冷笑,“血脉?你不如只说我身体里的蛊王是你南家需要的。” 南辰面色不变,“你知道就好。” 蛊猎眼眸一瞬间阴冷,嘴角的弧度变得森寒。 “南辰,你想死吗?” 南辰面色不变,“蛊猎,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这就是你宿命,你逃不掉。” “哈哈哈哈。” 少年大笑,笑的前俯后仰。 “南辰,你这话说对了,说的极对,所以,你身中百蛊毒,也是你的宿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21) 南辰面色一冷,“我劝你收起你的猖狂。” 蛊猎吊儿郎当地邪笑。 “哎呦,伪君子还好意思教训人啊。” 南辰面色更冷了几分。 他看了眼一旁的因缘,对蛊猎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似乎很喜欢方缘?” 蛊猎眸光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阴冷乍现。 “你想说什么?” 南辰冰冷如霜的面容竟然荡开了淡淡的笑意。 “想不想和我做一笔交易?” “没兴趣。” 少年双手抱胸,转过身。 完全不理他。 “我建议你还是先听一听是什么交易为好。” 南辰心平气和,“我保证你会很有兴趣。” 见少年没理他,男人又道:“你若是喜欢方缘,最好不要如此任性。” 少年面目阴冷,“什么交易?” “你跟我来。” 两人走远了些。 南辰才开口道:“我要你跟我回去。” “不可能。” “好,那退而求次。” 南辰看着他,“我要你帮我解了身体里的百蛊毒。” 少年冷笑一声,“交易呢?” 南辰道:“你应该不知道我与方缘是有婚约的。” 少年脸色微变,嘴角却噙着不以为意的邪笑。 “那又如何,就算你们成了亲,我想要她,也会不择手段得到。” “果真是猖狂肆意。” 南辰眼神冰冷。 “二娘性子温顺平和,你是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她。” 蛊猎幽黑如鬼灯的眸子看着他,冷笑,“你不如直说我不如她好拿捏。” “这话也对。” “你!” 南辰忽视他的脸色说道:“再告诉你一件事。” 男人缓声道,“方缘与我在定下婚约之时,便在身体里种下了随夫蛊。” “你说什么?” 少年瞳孔骤缩,一把抓住他的衣襟。 “再说一遍!” “从小在蛊虫堆里长大的你,想必对随夫蛊一点也不陌生。” 南辰继续说,“随夫蛊对男子没有什么影响,对女子却起到了约束作用。” “若是中蛊的女子与旁人成亲,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男人顿了下又道,“就算你身上有蛊王,也是无法引出随夫蛊的雌蛊。” “除非我自愿放出雄蛊,才能引出雌蛊。” “不用你废话!” 蛊猎一把甩开他,面色阴冷的吓人。 “南家人果然个个卑鄙无耻。” 南辰不在意他的愤怒,淡淡道:“怎么样?这个交易如何?” 少年面目阴森地看着他,嘴角邪肆的笑森冷骇人。 “南辰,我祝你早登极乐,凤林山庄早日灭亡。” 南辰冷笑,“不凡你操心。” “给我滚!”少年大步离开,“今晚,我会去凤林山庄。” 少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他跑到因缘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脸深深的埋进了女孩的脖颈。 “阿缘,我们会永远一起流浪的对吗?” 因缘感受到了少年的害怕和恐惧。 想来是和南辰的谈话出了问题。 她拍拍他肩,“差不多会这样。” 她不会撒谎,只能棱模两可的说。 “我要你答应我!” 少年怒吼。 这是第一次他在因缘面前,没有控制住脾气。 “阿缘,你答应我,我让你答应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22) “蛊猎,你怎么了?” “阿缘,不要岔开话题。” 少年抬眼,一把扯下因缘脸上的黑布条。 突然的光亮让女孩有些不适应。 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突然,肩膀被一双手紧紧的握住。 女孩抬眼,少年逼视着她。 暗黑色的眸子泛着幽幽森光。 “阿缘,看着我的眼睛,然后点点头。” 因缘看着他,蛊猎是多变的。 就如现在这副模样。 她就从来没有见过。 少年眉眼紧皱,表情微微扭曲着。 双眸不住地颤抖,情绪波动极大。 因缘想了想,系统兽的任务是在“欲”的任务目标出现之前。 满足蛊猎的所有要求。 那么现在,严格说起来。 她应该点点头,答应下来的。 不管以后如何,现在应该点头。 等不来少女的回答。 蛊猎黑眸中的幽光越来越暗,越来越冷。 就在少年爆发的前一刻。 女孩点了点头,“好。” 少年好似频临死亡的鱼,被放入了水里。 瞬间活了过来。 表情瞬间变了,他的嘴角裂开大大的笑,双眸晶亮。 开心的像个孩子。 他忽然一把抱住女孩。 “阿缘,我们说好哦~不能反悔。” 因缘故意打趣,“反悔会怎么样?” 少年眸中划过一抹阴邪,嘴角勾着肆意地笑。 “反悔的话,我会放出蛊王,阿缘的血肉便会被蛊王一点一点啃食干净。” 因缘双眸微睁。 ??? 她没听错吧? 少年很满意她的表情,嘴角的笑更加大了。 勾着唇,继续道:“等蛊王回到我的身体里,我便与阿缘的血肉融为一体。” 万里无云,烈阳高照。 因缘硬生生感觉到了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 森寒无比,幽冷无比。 少年继续说,像是开完笑的语气。 “然后,我便会带着阿缘,一起流浪~” 他的嘴角裂开,露出一口大白牙,兴奋的像个孩子。 “阿缘,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呢。” 少年双眸晶亮,“你觉得怎么样?” 在因缘惊悚的表情中。 蛊猎突然撇开眼,“还是算了,阿缘被蛊王吃了的话,就不能和我玩,不能和我说话了。” 少女猛地点头:对对对,死人很无趣的。 “不过。”少年突地又转回来。 “阿缘如果反悔的话,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下一瞬,他声音轻柔地说。 “毕竟我是如此的想和阿缘在一起呢~” 听着他的声音,因缘的背后莫名的升起一股森寒的诡异感。 “所以。”少年伸出一指点了点她的唇瓣。 像是在警告她的唇,“阿缘,不要随意说出我不喜欢听的话哦~” 因缘拂下他的手,转过身。 “……我想静静。” 肩膀又被抓住,“静静是谁?” 少年双眸阴冷,一脸的不可置信。 “除过南辰还有一个叫静静的男人?” 因缘抬头望天,“我不知道有个叫静静的男人,我只想静静。” 蛊猎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 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将她整个人捂的严严实实的。 “阿缘,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看别人,想别人。” “你只能想我一个,看我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23) 因缘鼻子里全是少年人混合着淡淡血腥的味道。 “蛊猎,我快喘不上气了。” “你先答应我。”少年固执。 因缘:“我不答应,你难道要捂死我。” “不会,我会把蛊王放出来。” “……” 因缘面如菜色。 她无法怀疑蛊猎是在开玩笑。 虽然他威胁她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但因缘听的出来,他是认真的。 就如上个位面的小王子。 他想要和她一起消失也是认真的。 女神大人扶额。 为什么她遇到的都是这般极端的少年啊。 “阿缘不用怕~”少年以为女孩被吓到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 “只要阿缘答应我,我就不会放蛊王出来哦~我说真的。” 因缘:“……” 你还不如不安慰。 “阿缘,答应我好不好?不然我真的要放蛊王了哦~”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考虑之下,因缘非常识相的点了点头, “真的吗?” 少年激动的放开她。 因缘赶紧退后两步,张大嘴大口喘息。 憋死了。 双眸晶亮。 笑容宛如迎着暖阳开放的太阳花。 灿烂极了。 完全看不出来,他上一刻还在阴森森的用般残忍吓人的语言威胁因缘。 “阿缘,你真好,以后一定要更好哦~” 因缘嘴角僵硬的抽动:呵呵呵呵呵 更好? 少年你不如说以后要更听你的话才好…… 女神大人此时的内心是无比崩溃的。 不管哪一个位面她都是被威胁的那一个。 女神到人界来都是没有这么尊严。 没有人权的吗? 系统兽默默出现:[…没别的女神,就您一个哦~] “呵呵,闭嘴。” 碰了一鼻子的灰的系统兽默默消失…… “阿缘,天色不早了,我们得找个到小庙安顿下来。” 因缘木着一张脸,被动的跟着少年走。 “你怕不是忘了,我们两个一天没吃东西了。” “正常。”少年笑着道,“以前我有时候几天不吃东西呢。” 因缘:所以,今天我要饿肚子?? 说好每天要烤肉呢。 这才坚持了几天,就给我罢工?!! 我要投诉! “阿缘,别磨蹭了快走,我们要赶紧找到小庙,安顿下来才行。” “……” 我要吃烤肉! 今天是繁忙的一天。 为了讨饭奔波了上半天。 为了找庙奔波了下半天。 直到太阳落山,圆月高挂。 他们才找到了一间破庙。 而此时因缘已经饿了三顿了。 饥饿这东西。 忍忍也是可以的。 一顿两顿不吃也没什么。 可是一天到晚,不,到半夜还没吃。 那就不是“没什么”了。 尤其身边还有一个烤肉高手。 随时吸引着她的口水。 只要想到外焦里嫩的烤兔肉。 因缘就恨不得举起手咬两口。 还怎么忍下去? 终于,在极致的饥饿与烤肉的诱惑下。 女神大人爆发了。 那双杏眸淡淡地看向忙前忙后打地铺的少年。 “蛊猎,你再不给我烤肉,不用蛊王,我就先被你饿死了。” “我告诉你蛊猎,你这样是不行的。” “没车没房,颠沛流离,还要挨饿,要是放在第一个位面绝对是万年老光棍。” 系统兽默默吐槽:您有房有车,有鱼塘,还不是万年光棍么,不对,是万万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24) “女孩子这种娇贵的生物是不能随缘养的,我跟你讲。” “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这般放飞自我的养法,迟早把我养死我跟你说。” 女孩一连串的连击,喷的少年一愣一愣的。 “阿缘,真的有那么饿吗?” “你以为呢。” 上个位面她看不上小王子的烤鸡腿。 饿也才饿了两顿。 之后便吃上了美味的糕点。 可现在呢。 她整整饿了一天半夜了。 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上。 她不是做任务来了。 是受虐来了。 “我以为一天不吃没什么的。” 少年搔搔脑袋,似乎没想到因缘会那么脆弱。 阿缘说女孩子娇贵,想来是不能和他相比的。 少年明白过来,立时满心的愧疚。 他丢下手里的甘草,就跑出了破庙。 “阿缘,我现在就去抓兔子,给你烤兔肉吃。” 少年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提着一只处理完的兔子走了进来。 燃气篝火,将兔子架在火堆上。 少年说道:“很快就能吃了,阿缘,你再忍忍哦。” 因缘的视线从少年进来就直直盯着兔肉。 一直到少年把兔肉烤熟。 递给她一只腿,把肉吃进嘴来的时候。 因缘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人生在世,不吃美食简直是罪过。 蛊猎撑着下巴,勾着唇看着女孩一脸的满足的神情。 他的心里是满足的。 “你也吃。” “我几天不吃东西也没问题。” “你这样随性,是拿生命在开玩笑。” 少年笑着站起来走进她,挨着她坐下。 双腿伸直,声音悠然,“阿缘不用担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 “给你。” 因缘撕下一只腿用叶子包好给他。 蛊猎看着女孩纤细白玉般的手指,微微勾了勾唇。 从她手里拿走了兔腿。 “阿缘给的肉,一定很好吃。” 因缘笑睨,“还不是在变相的夸自己烤的肉好吃。” 少年哈哈哈笑,转过身拥住她,“有阿缘在身边真好。” 因缘也道:“有你在身边也挺好的,可以吃到美味的烤肉。” “哈哈哈哈。”少年大笑,笑的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阿缘,你怎么能这么好玩啊。” “好玩的不应该是你吗?” “不对,我只是爱玩。”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吃完了一只兔子。 夜渐深,月光明亮如白昼。 蛊猎从草铺上起来。 借着淡白的光亮。 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女孩熟睡的容颜。 少年把从未离身的黑色斗篷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 斗篷上有蛊王的气息,可阻挡毒物蛇虫接近。 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 少年身子一跃,宛如灵猫般出了破庙。 顷刻间消失在了黑夜中。 破庙的位置离凤林山庄不远。 这是他特意挑选的。 因为百蛊毒需要连续三天才能完全解掉。 所以接下来他们会在这里留几天。 南家在江湖上以蛊毒闻名。 其所在地凤林山更是一座毒山。 若非庄中人带入,外人绝对是进不去的。 若是硬闯,那就做好身中剧毒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25) 对于拥有蛊王的蛊猎来说。 凤林山的毒形同虚设,几个飞掠很轻松便进入了凤林山庄。 来到了南辰的住处。 万籁俱寂中,只有南辰的屋子还亮着灯。 少年从敞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于此同时,床上打坐的南辰睁开了眼。 不知是不是夜里的缘故。 男人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眉宇间透着丝丝虚弱。 少年双手抱胸,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 恶劣地说:“看你这副模样,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就能一命呜呼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如,我再等个两三天,过来直接替你收尸得了。” 南辰冷笑。“我若死了,方缘能活?” 男人从床下来,抖了抖衣袍,整理衣冠。 “这种明知不可能的妄想,还是不要说的好。” 他讽刺,“说了也满足不了什么。” 蛊猎漆黑鬼魅的眸中阴厉一闪而过,“南辰,别给我嚣张。” “比不过你。” 南辰脱了外袍挂在衣架上说道:“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急什么。”少年双手抱胸,嘴角噙笑。 “我们的交易还需要详细说说。” 南辰怎会看不出来他在故意拖延时间。 冷峻的面容更冷几分,眸中含着冰雪。 “你想说什么?” “百蛊毒需要连续三天才能彻底解除。” 少年缓声说,“所以,后天晚上,你先替阿缘引出雌蛊。” “我再给你解最后一次。” 南辰眸光微冷,“你若反悔如何?” 蛊猎突然脸上表情夸大,“原来南大家主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少年满脸的讽刺和讥笑,“先让我完全给你解毒?哈哈哈哈。” “真是好笑至极!南辰你还真会打算盘。” 蛊猎双眸阴冷。 “你不信我,又何来的自信,我会信你?” 南辰冷声道:“我说话向来算数。” “卑鄙无耻的南家人何来信任可言。” “那当如何?” 南辰脸色越来越苍白,似乎在极力忍耐某种痛苦。 微黄的烛光下,还可见男人额上细密的汗珠。 这场谈判谁先忍不住,谁认输! 而南辰的身体不由他继续耗下去。 少年勾着唇笑了。 “就如我之前说的,最后一天先把阿缘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你若反悔如何?”南辰道。 蛊猎讽刺,“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们南家人。” “你也是南家人。” “少说这话来恶心我。” 蛊猎站起身,满脸的不耐烦和不屑。 “解完百蛊毒,蛊王便会休眠。” “我与你南家也无用了。” 少年声音阴冷而无情,“我不想与南家与你有任何牵扯。” “所以,这次交易结束后,我会带阿缘离开。” 他看向他,“这便是我的想法,我不是你这个伪君子,天天算计。” “我巴不得摆脱你这个烦人的伪君子,和我的阿缘去过二人世界。” “你!”南辰面色难看。 “快点,别磨蹭了。” 少年不耐烦的催促,“你是孤家寡人,我可不是。” “早点结束我还要回去陪阿缘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27) “我是馋饿,就像你馋烤肉一样。” “……” 两人来到了附近的西武城。 西武城和东宜城一样是一座繁华昌盛的大城。 当然,乞丐们也不少。 其实西武城本地没什么乞丐。 这些乞丐都是从外地逃难或者慕名而来的。 因为繁华的城里吃的多啊。 于是,和东宜城一样的局面出现了。 地盘都被乞丐们抢光了。 眼看蛊猎又要去打架抢地盘。 因缘连忙拉住了他,提议道:“不如,我们今天换条思路。” 蛊猎眨巴眼,没明白。 因缘下巴朝着酒楼的方向抬了抬。 “我们去打工。” “打工?” 于是,在因缘的提一下。 两人在酒楼找了份洗碗的工作。 结果就是,两个没洗过碗的人。 砸了一摞碗后被赶了出来…… 眼看少年红着眼就要上去跟人干架。 因缘及时拉住他。 “天生我材必有用,总有适合我们的工作。” 于是,换了五份工作的两人。 差点被老板们联合赶出西武城。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 太阳高照,汗如夹背的时候。 因缘给蛊猎找了份搬运的工作。 天气太热,工人有些懈怠。 蛊猎这个狠人的出现,对老板来说简直是意外惊喜。 一船货物搬完,蛊猎得到了老板的报酬。 少年双手捧着数个铜板,兴高采烈的跑到因缘面前。 像献宝一样给她看,“阿缘,我挣到钱了,你看。” 因缘笑,“看吧,换条思路就是出路。” “嗯嗯,阿缘真厉害。” 女神大人嘚瑟,“那是自然。” “走走,阿缘,我们赶紧去买猪肉包,我快要饿死了。” 蛊猎拉着因缘往包子铺跑。 就算刚刚搬了一船的货物。 少年还是生龙活虎的完全不见疲累。 仔细说来,他似乎从来都是这么欢脱。 精神十足的模样。 最后,他们用搬运货物的钱买了六个包子。 三个猪肉白菜包,三个韭菜鸡蛋包。 蛊猎高兴极了。 提着他的三个猪肉包上蹿下跳兴奋的不行。 回到破庙,他们把从湖里摘的荷叶平铺在干草上。 然后把吃的放在上面。 开心的念:““猪肉包,猪肉包,猪肉包~~~” 少年迫不及待的打开油纸。 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猪肉包。 像是在吃山珍海味一样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哈哈,好吃,好吃。” “阿缘你要不要尝一下?” 他伸手把猪肉包递到因缘嘴边。 一股浓郁的猪肉味冲入了鼻腔。 因缘皱着眉连连摇头。 表示拒绝入口。 “你吃嘛,就尝一口,猪肉包真的很好吃,我不骗你。” 少年双眼晶亮,期待地看着因缘。 因缘犹豫了两秒钟,小小的咬了一口。 立时皱起了眉。 少年扁唇,“不好吃吗?我觉得很好吃啊。” 女孩道:“没有你烤的野味好吃。” 被夸奖的少年立时展开了笑,“真的吗?那我每天给阿缘做烤肉吃。” 因缘冷漠脸:“你最好说话算数。” “我最守承诺了。” “最守承诺的人,昨天差点把我饿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28) 少年尴尬的笑笑。 “嘿嘿,以后不会了,我已经记住女孩子要娇养。” 因缘满意的点点头。 她打开包着韭菜包子的油纸包。 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都是肉。 所以,她今天想想换换口味。 蛊猎是个极容易满足的少年。 三个肉包子吃完他就不想动了。 抱着因缘撒娇。“阿缘,我好困,我要睡觉,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因缘看他:“你知道吃了就睡的是什么吗?” “什么啊?”少年似乎真的困极,半眯着眼睛。 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慵懒。 “是猪,就是哼哼叫的猪,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少年忽地睁开眼,盯着因缘看片刻。 突然抱着肚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的在干草上滚来滚去。 因缘:??? 又犯的哪门子病? 她刚刚说什么好笑的话吗? 这笑点低的也太没有道理了。 “喂,适可而止啊。” 因缘踢了踢他。 少年抱着肚子坐起身,“阿缘,你太好玩了,你竟然学猪叫,哈哈哈。” 因缘:“……” “阿缘你再叫两声啊。” 少年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阿缘学猪叫太可爱了,我还要听。” 因缘:这怕不是有病吧。 “要叫你自己叫。” “我叫没有阿缘叫好听。” “阿缘阿缘,你就再学着叫两声嘛~” 少年摇着她的手臂继续撒娇,“阿缘阿缘阿缘阿缘……” 因缘捂住耳朵:“复读机,你给我住嘴。” “复读机是什么啊?”少年勤学好问。 “……我陪你睡觉。” “好耶。”少年欢呼,“阿缘,来,来躺这里。” 因缘木着一张脸躺下,立刻就被少年拉入怀里。 以一种极致占有的姿势拥着她。 好像她整个人都是他的。 几乎是顷刻间,耳边就传来了少年轻缓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杀马特,‘欲’的任务目标什么时候出来?” [为什么~我们相遇网络,为什么~要拿虚拟对待我~] 因缘:“……” [啊,女神大人您跟我说话呢?等等,我先把歌关掉。] 系统兽拿下耳机,关掉音乐。 拂了拂刘海儿,整了整仪容。 展颜笑道:[女神大人,您刚刚说什么?请再说一遍哦~] 因缘:“我说‘欲’的目标生出来了没?” [还没呢~] 因缘眉毛一挑,“你又给我难产?” 系统兽像个专业的客服一样。 噙着专业的微笑,很官方地说了一句。 [女神大人别急哦~时候到了就生,呸,就出来啦~] 因缘冷笑,“时候到了就晚了。” 说这话的女神大人绝对想不到自己一语成谶…… [女神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去学歌了哦~] 系统兽突然兴趣盎然地问。 [女神大人我刚刚唱的这两句您觉得怎么样?] 不等因缘说,它就兴致勃勃地说。 [自从我学了这首歌,我就觉得网恋好美腻哦~] 系统兽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 一脸的蜜汁娇羞。[人家也想网恋ing~] “可千万别。” 因缘连忙阻止。 果然有句话说的好。 你永远不知道网络背后是人是鬼。 说不定还是一只系统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29) 系统兽嘤嘤嘤。 [人家为什么不能网恋啊,女神大人您不能歧视我。] 因缘:“跨物种不能谈恋爱。” 系统兽一愣。 像是才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怜的小兽兽默默的转过身。 一阵秋风扫过无比悲凉。 接着便是更悲凉的歌声。 [这份爱~会埋在我心里~] [我和你相爱在网络里~] [爱来爱去都变成回忆~] “……” 像是故意的一样。 系统兽在因缘的神识里一遍遍的唱这首歌。 因缘屏蔽都屏蔽不了。 唱的她的神识里冷风嗖嗖,漫天大雪。 好不悲凉。 忍无可忍,因缘道:“就算跨物种能谈恋爱。” “你变成人也只是个小孩子模样。” “禁止早恋是遵旨!” 系统兽默默回。[没有一万岁的小孩子~] “那你先化身成大人再说。” [为什么~我们相遇网络,为什么~要拿虚拟对待我~] 因缘:“……” “你给我够了。” 因缘揉着发疼的额角。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什么网络为什么网络……” 太可怕了。 系统兽委屈的抽抽,[女神大人不爱我了……] “醒醒吧孩子,我没有重口到跨物种。” 系统兽:[……女神大人,有些话不要说的太早哦~] “呵呵,你大人我是有原则的。” 系统兽:我还是建议您往脸上贴一层棉花。 如此才不会疼…… 蛊猎一觉睡到天黑才醒来。 睡满足的少年心情很不错。 给因缘抓了一只野兔烤了。 吃饱喝足遭受了一下午系统兽荼毒的女神大人困了。 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吃饱了就想睡。 她是因为到天黑了,再加上被系统吵的头疼。 才想早点睡的。 所以,她才不是“哼哼”。 这么想着,女神大人便顺理成章的躺下。 不管身边叽叽喳喳的少年,兀自睡了过去。 在女孩闭上眼睛的时候。 蛊猎也不再说话了。 少年身子微微向后,两手撑在身子两侧。 侧过头凝视着身边的少女。 良久,他的唇边划开了一抹浅浅的笑。 低头在女孩的唇上碰了下。 脸颊顺势埋入了她的脖颈。 “阿缘,好喜欢你呢~” 少年低低的笑了,“等你身上的雌蛊引出来后,我们就离开。” “就我们两个。”少年声音透着甜蜜。 “有了你,我们就是两个人,再也不是我一个了~真好~” 他伸手抱住女孩,鼻尖全是淡淡的清香。 少年一脸的满足。 夜色越来越浓,外面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还有蛙叫。 蛊猎起身,解下斗篷替女孩细心盖好。 起身离开。 睡梦中的因缘被鼻尖的瘙痒给弄醒了。 少女皱了皱鼻子,惺忪的睡眼半睁。 抬手在鼻尖摸了摸,摸到了一根稻草。 因缘皱了皱鼻子,顺势翻个身继续睡。 朦胧中似乎看见少年卷缩的身子在抖。 因缘完全睁开眼。 蛊猎背对着她,手脚紧紧的卷缩在一起。 身子抖得非常厉害。 “蛊猎,你怎么了?” 因缘起身,伸手去扳他的身子。 “蛊猎。” 少年倏地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31) “我想,他是故意的,他料定我娘不敢,想等我娘害怕退缩的时候满脸嘲讽的将她喝退。” 少年眼眸冷黑。 “不想,我娘见他点头,竟是舒了一口气,笑了。” “她转过头,温柔的抚摸我的脸,她的眼神充满了慈爱、愧疚、还有不舍。” “她解开手里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间斗篷给我。” “她说这是她亲手缝制的,给他唯一的孩子。” 因缘听的心里不是滋味,就听少年声音浮上了丝丝悲凉。 “然后,她抽出南绝非的剑,自杀了。” 少年轻笑。 “南绝非非常震惊,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想到我母亲真的会用死来我换我自由。” “或许我母亲的死对他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少年眸中划过一抹讽刺,“他没有食言。” “他跟我断绝了父子关系,并说,在他还是南家家主期间,我便是自由的。” 他身上有蛊王,南家不可能永远放他自由。 蛊猎知道,这个承诺已经是那个人最大的让步。 是用娘亲的命换来的让步。 只是…… 少年眸中划过一抹阴厉。 自不自由不是他人说了算。 是他蛊猎自己说了算! 因缘低声叹了口气。 原来这就是少年的秘密。 也是南辰上任后追着蛊猎不放的真正原因。 “阿缘,明晚你与我去一趟凤林山庄。” 因缘问:“是不是与你和南辰的交易有关?” 之前因缘试着问过一次他的秘密。 被少年玩笑般的敷衍了过去。 她便知道,他不想说。 于是之后,她便收起了对他的好奇心。 每个人都有秘密和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而蛊猎的身世也与她的任务无关。 自然没必要追根究底去挖别人不想提的事情。 只是今夜,似乎是一个敞开心扉的夜。 他们可以说更多的事。 蛊猎点头,“我答应帮南辰解了百蛊毒,而他引出你身体里的雌蛊。” “什么意思?” 因缘道,“我也中蛊了?” 蛊猎微微蹙眉,“阿缘,你不知道?” “我想想。” 因缘在分身的记忆里努力搜索。 却一无所获,“我中的是什么蛊?”她问。 蛊猎道:“随夫蛊。” 少年暗夜般的眸子一瞬间的阴冷。 他检查过阿缘的身体,南辰没有说谎。 “这蛊是在你与南辰定下婚约时种下的。” 因缘道:“我们的婚约是在我满月的时候定下的。” 如此的话,想不起来是应该的。 只是为什么之后没有人向她提起。 记忆里,方缘的娘亲只会洗脑般的告诉方缘。 她未来的夫君是南辰。 她的身心都是他的。 她只能爱他,不能背叛他,不能有异心。 长久的洗脑,让方缘的眼里只有南辰。 之后,在南家见到南辰,更是爱的无法自拔。 只是,自从方缘父母双亡后。 这桩婚约便没有再提起。 形同虚设,虽然方缘被接回南家,那也不代表什么。 蛊猎道:“不管如何,明天过后,我们两个就都自由了。” 少年想到这,心里就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32) “阿缘,之后我们便离开这里。” 少年想象着两人的美好生活。 苍白的脸面容也覆上了些许甜蜜的红晕。 他把脸颊埋进女孩的发里。 “阿缘,我真的好期待~” 翌日,夜晚 这些天夜里无云,月光格外亮。 而今晚天色突然变了,乌云遮月。 入眼的是一片漆黑。 就连鸟虫也静悄悄的,不像往日里那般叫的欢快。 蛊猎带着方缘一路畅通来到了凤林山庄。 南辰的屋子亦如前两夜,亮着烛光,等候他们的到来。 按照之前说好的,南辰先给因缘解随夫蛊。 然后,蛊猎再为他进行最后一次的解毒。 “方缘,你想好了吗?” 解毒之前,南辰问方缘,“你确定要跟着他居无定所,四处流浪。” 蛊猎听他的问话,面容立时阴沉了下来。 “你废话哪来那么多?” 南辰忽视他,盯着因缘。 因缘道:“想好了。” “哈哈哈哈。”少年大笑。 “南辰,现在死心了吧,你这个伪君子,真不要脸,阿缘现在喜欢的是我,你少给我在那里挑拨离间。” 南辰还是没有看蛊猎,也直接忽视他的话。 他看着因缘点点头,“好,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便成全你。” “切,伪君子。” 蛊猎嗤笑,一脚踩在椅子上,坐姿微斜,像个讨债的大爷。 “少废话,赶紧的。” 准备妥当,南辰划开自己的手腕,逼出雄蛊。 然后把雄蛊放在因缘的手腕上。 因缘只觉手腕一疼,低眸看去。 那只雄蛊咬破了他的手腕,似乎顺着血液在召唤什么。 不一会儿,因缘皮肤鼓动。 一只一模一样的蛊虫从她的伤口爬了出来。 女神大人微微蹙眉。 任谁看到一条虫子从身体里爬出来都不会淡定。 她撇开眼。 身子就被蛊猎一把扯了过去,远离了南辰。 蛊猎拿起南辰事先准备好的干净帕子给因缘止血。 “阿缘,你先在外间的软榻上睡会儿,等我给南辰解完毒我们就离开。” “需要很久吗?” “差不多得半个时辰。” 今晚是最后一次,所以时间长一些。 因缘点点头,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 坐着等还不如躺着等。 蛊猎拉着女孩来到外间,等她躺下后。 解下身上的斗篷仔细给她盖上。 然后,低下头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额。 “阿缘,睡吧。” 少年转过身,内室门口。 南辰顶着那张寒霜冰冷的脸看着他。 少年邪邪勾笑,“南大家主羡慕吗?就算你羡慕,阿缘也是我的。” 南辰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内室。 解完毒,少年如前两日一般转身就走。 这是这一次尤为迫不及待。 因为从今往后,就可以过他和阿缘两个人的生活了。 突然,少年脚下一个踉跄。 右手及时扶住门框才没有跌倒。 蛊猎甩甩头,努力压制住体内的疼痛。 放开手,走了出去。 后面,整理好衣袍的南辰眸光微微动了动。 敛去了眼底的微光。 “阿缘,醒醒,我们要走了。” 蛊猎轻声叫醒睡熟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33) 若是往日他会直接抱着女孩离开。 不会叫醒她,打扰她的睡眠。 可今天,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缘睁开惺忪的睡眼。 “好了吗?” 女孩揉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蛊猎点头,“嗯,好了。” 因缘起身下了榻,把斗篷递给少年让他穿上。 发现他眉眼间满是疲累,神情有些虚弱。 伸手扶住他,“蛊猎,你没事吧。” 少年摇摇头,像往常撒娇时的样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靠着她的肩膀走。 “就是有些累,所以阿缘不能把我推开哦~” “不推开。” 走到门前,因缘伸出另一边空闲的手打开了门。 被屋外的阵仗吓了一跳。 屋外站了一排人,他们举着火把。 炎炎火光照亮了阴沉漆黑的夜。 蛊猎猛地扭头,瞪向屋子里衣冠楚楚的南辰。 双眸阴冷,“你什么意思?” 南辰整了整衣襟,“意思不是很明显?” “南辰,你这个伪君子!” 少年放开因缘,身子一闪,朝着南辰打了去。 南辰轻松避开,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本就承受万蛊之痛的少年。 根本受不住这一掌,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蛊猎!” 因缘刚想上前。 神识里传来系统兽高兴的声音。 [女神大人出来啦~出来啦~‘欲’的目标人物是南辰哦~] 因缘:果然是坑爹的系统兽。 这个时候确定任务目标,她可真是高兴不起来。 南辰双手附在背后,走出屋子。 气质如霜似雪,冰冷而冷淡。 “把他擒住。” “是!” 两个人立时上前,扣住了少年两边的胳膊。 蛊猎抬眼,卷曲的黑发下,那双阴沉森寒的眸子宛如幽幽鬼火。 “南辰!你以为你能困住我多久!” 少年咧着嘴阴邪的笑,唇瓣上和牙齿上的鲜血猩红可怖,宛如鬼魅。 “等我脱困,我定毁了你这凤林山庄!” 南辰神色冷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会有机会了。” 少年阴森森地道:“那我们就走着瞧。” “阿缘。”他转头看向那个似乎吓呆住的少女。 “阿缘,你别怕,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南辰讥讽的笑了下。“你带她走?蛊猎,梦该醒了。” 他转头看向因缘,冰冷如霜的容颜温和许多。 “方缘,辛苦你了。” 此话一出。 蛊猎愣住了。 因缘也愣住了。 南辰什么意思?? 男人走到女孩身边,声音温柔道:“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五天之后。” “谢谢你为我、为凤林山庄做的一切。” 男人温柔的拦住她的肩膀。 “南辰,你给我放开她!” 少年猩红着眼怒吼。 他剧烈的挣扎想要起来。 怎奈身体不允许,牵制他的两个人更是死死的压着他。 “蛊猎,你还不明白吗?需要我再说的明白点?” 南辰看着他的眼神可怜而讽刺。 “阿缘,你告诉我,不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少年睁大眼看着女孩,双眸猩红而可怖,嘴角又开始溢出鲜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35) 南辰回身看她,“原来伪装的最深的是你。” “你错了,我只是珍惜生命而已。” “把贪生怕死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就只有你方小姐而已。” “谢谢夸奖。” 女孩打了个哈欠,“我还困着呢,先回房间了。” 走了两步,猛地停下,扭头看他。 “你说的成亲,是真的?” “自然是真。”南辰冷声道。 “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没有随夫蛊,也有婚约在。” 因缘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顺着方缘的记忆往她在凤林山庄的房间走。 一边思索今晚发生的事情。 南辰为什么要刺激蛊猎? 他已经抓住他了为什么还要往他的心口戳刀子。 完全一副心狠报复的模样。 可据她所知,两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只是在你抓我逃的过程中有过摩擦。 所以,南辰因为此事报复他? 那成亲的事呢? 就算是要故意刺激报复蛊猎。 在他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为何要如期举行婚礼? 把这件事继续下去。 演戏而已,有必要如此贯彻到底吗? 南辰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因缘眸光微深,或许南辰的目的就在她的这些疑问中。 等知道了这些疑问的答案。 那么南辰的“欲”也便昭然若揭了。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凤林山庄的后山便是南家的养蛊之地。 这里有万蛊阵、千蛊阵、百蛊阵。 此地也是凤林山庄最毒最危险的地方。 只有专门的蛊仆和南家的人才能进入。 旁人若是贸然闯入,那便只有中蛊这一个下场。 而万蛊阵在蛊山正中央的山洞中。 聚万蛊,集万毒。 是最毒的地方,蛊仆们进入也是全副武装。 小心了再小心,就算如此,意外也不断。 万蛊洞中,水声滴答。 不,这不是水声。 这是淬炼出的毒液。 少年眼皮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那双肆意快活的眸子,此时没有一丝光亮。 身体一动不动,好像一具死不瞑目的死尸。 少年的身子突然抽了一下,好似突然的神经抽搐。 那外露的皮肤上渐渐的布满了红黑色的毒气。 万蛊啃食之痛并没有消散。 红黑的颜色越来越浓郁,少年身体抽搐的也越来越厉害。 而此时,黑暗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借着外面照射进来的光亮,可见密密麻麻的蛊虫爬了出来。 四面八法聚集而来的蛊虫们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少年的所在地。 蛊猎似乎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感知能力。 身体因为剧痛而本能的抽搐。 少年那张隐隐还留有疤痕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 肤色苍白的宛如鬼魅。 他嘴角的血已经凝固,那双漆黑的眸子和暗夜一个颜色。 又好似从深潭中的捞出来,粘稠而森冷。 慢慢的竟似有鲜红的血色若隐若现。 丝丝阴邪之气从那双眼睛散发了出来。 四面八方而来的蛊虫们爬上了少年黑色的斗篷。 顺着他的腿脚、手臂努力的往上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36) 笑声凄厉,宛如地狱中的冤魂恶鬼,穿透了万蛊阵。 在深沉的后山回荡。 “哈哈哈哈哈。” 他不停的笑,好似已经疯魔的病人。 笑着笑着,面容变的绝望而悲伤。 好似被全心信任的爱人打入了地狱的深渊。 陷入了泥潭,连呼吸都是绝望的痛。 阿缘!!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已经说好了,要两个人一起流浪的啊。 我不想一个人。 有了你我怎么还能一个人活下去啊。 阿缘…… 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要给我绝望。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受不住。 我真的受不住啊…… 就算让我一辈子永远承受万蛊啃食之痛我都愿意。 只要,你回来我身边…… 突然,少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浑身的悲伤瞬间消散,浓稠黏腻的浓黑遍布了他的全身。 少年眼神邪恶宛如恶鬼,面容扭曲而诡异。 “好笑,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什么永远一起流浪,什么不再一个人,都是谎言!” “全是都是谎言!哈哈哈哈哈!” “你们这群骗子,你们这群骗子!” 少年仇恨的怒吼宛如恶鬼索命。 听到的人浑身打了个寒颤。 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捂住了耳朵。 不敢再听。 凤林山庄内,距离那晚已经过去了两日。 因缘除了每日三餐和南辰一起用之外。 其他时候见不到他的人。 她偶尔去主动找一下他。 这个人要么在练剑,要么在书房。 生活可谓是单调的不能再单调。 也因此可以看的出,南辰并没有其他计划。 或者他在等? 紫薇树下的石桌上。 因缘一手撑着下巴,微眯着眼睛沉思。 风吹过,洒下漫天的紫色花雨。 因缘伸出手,接着一片花瓣。 波浪般翻卷的紫色花瓣宛如舞女的裙摆。 少女两指粘着花瓣,神情若有所思。 在方缘的记忆里,南辰孤傲如冰雪,不好接近。 据她这两天的观察,此人确实如此。 但他会对犯了错的下人给予宽容。 可见他并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那为什么会对蛊猎,他的亲弟弟如此狠心呢。 因缘不明白,她觉得南辰就是一个谜团。 而他若是在等,又在等什么? 花圃中间的鹅软石小道上走过来了两名丫鬟。 因缘歪头看过去。 两个小丫鬟穿着凤林山庄的深绿色侍女服。 头发梳成了双丫髻,只有简单的发绳固定着发髻。 没有漂亮的珠花点缀。 方缘的记忆里,丫鬟是没有资格簪花的。 说起来,她经历的这三个位面,世界背景都不同。 若是没有分身的记忆,她可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举步维艰了。 “哎,栀儿,二少爷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小丫鬟对同伴说,“听说二少爷越来越疯了。” 栀儿是个胆小的姑娘,她脸色白白的,轻轻点了点头。 细声细气道,“五子说,二少爷不是大笑就是怒吼哭叫。” 她害怕的搓了搓手臂,“就像地狱索命的恶鬼,特别瘆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37) 一开始说话的小丫鬟脸色也有些发白。 “也难怪,那里可是万蛊阵啊。” “一只蛊虫都能把人折磨的生死不能,何况是万蛊啊!” 栀儿害怕地道:“月儿,你说家主为什么要把二少爷扔到万蛊阵去。” 月儿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四下看了看。 因缘身子微动,躲在了粗壮的紫薇树后面。 月儿见周围没有人。 这才说道:“我听说,与这段时间后山蛊虫躁动有关。” “听他们说是因为离开蛊王太久了。”栀儿说道。 月儿点点头。 栀儿奇怪道,“那也没必要把二少爷扔到万蛊阵啊。” 她微抖的声音小声道,“我怎么觉得家主像是故意在折磨二少爷。” “这话可不能说。”月儿严肃道。 栀儿这丫头胆小是胆小,性子也单纯。 没什么心眼,一不留神就不该说的就说了。 栀儿连忙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月儿道:“我听说是因为蛊王休眠了。” “休眠?”栀儿睁大眼,“蛊王怎么会休眠?” “不知道。”月儿摇摇头。 “之所以把二少爷放在万蛊阵,就是要让万蛊唤醒蛊王。” 栀儿脸色瞬间变白,“强、强行唤醒蛊王,蛊王会暴动的吧?” 月儿道:“也许吧。” 栀儿吓得嘴唇抖在,“蛊王暴动若是压制不住,万蛊就会跟着暴动。” “那二少爷,他整个人顷刻间就会被啃咬的肉渣都不剩。” 她一把抓住月儿的手臂,“我好怕,那画面太恐怖了。” 月儿好笑,“你又看不见,也听不到二少爷的痛叫,你怕什么?” “光想象就够可怕的呢。” 月儿叹了口气,“也怪二少爷命不好。” “小时候被选为养蛊人,现今又被喜欢的人欺骗,其实死了也好。” 栀儿抖着嘴唇,义愤填膺。 “表小姐怎么能那样做?他就算喜欢家主也不能利用二少爷的感情啊。” 月儿道:“我还是那句话,只怪二少爷命不好。” “月儿,你怎么这么冷酷啊。” 栀儿扁扁嘴,“难道是在家主身边待久了,被传染了?” 月儿笑,“别瞎猜了,走吧,我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的事情也没忙完呢。” 两个丫鬟的声音逐渐远去。 因缘坐直身子,若有所思。 [女神大人,您有什么感想?] 系统兽的声音突然出现。 因缘道:“什么什么感想?” 系统兽静默两秒,[女神大人您冷酷,您无情,您冷酷无情!] 因缘:……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做任务啊。”系统兽下意识说。 “知道就好。” 因缘声音淡漠,“与任务无关的事情便是与我无关。” [您冷酷,您无情,您没有人性!] “我本来就是不是人。” [……] 下一瞬,女神大人眼眸一眯,似笑非笑。 “杀马特,你刚刚似乎在骂我?” 系统兽连忙捂住嘴,疯狂摇头。 一头长长的彩虹发,像马尾一样甩的左右乱飞。 因缘道:“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 [女神大人,求饶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38) 因缘道:“我现在心情不是很美丽,所以便不计较了。” 女神大人神色淡淡,“唱你的歌去,不要打扰我。” [是!] 系统兽立即遁走。 因缘盯着远处的湖,眸光微深,若有所思。 翠竹幽绿,剑光凌厉。 男人精瘦灵巧的身子在翠竹间翻飞。 双臂一展,右手中的长剑划开清脆的嗡鸣。 掀起地上竹叶漫天飞舞,剑光闪烁。 嗡鸣声连连,身停剑顿的时候漫天的竹叶似是碾磨一般,细碎成渣。 “如何?” 南辰接过凌云递上来的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 凌云弯腰恭声道:“如以往一样,并无不同。” 南辰擦汗的手微顿了下。 把手帕给他,抬步往外走,冰冷的双眸似是寒霜覆盖。 “呵,方缘……” 他侧头看了眼凌云,“他还是整日里疯吼疯叫?” 凌云点了下,沉声道:“是,据蛊仆来报,二少爷情况越来越差了。” 南辰神情冰冷,握着剑柄的双手倏地握紧。 冷声道:“这是他的宿命!” 言罢,握着长剑大步离开。 凌云垂首跟上,却见南辰出了竹林径直往后山而去。 后山常年阴寒,气温极低。 越往深处,寒气越重。 周围树木也比其他地方颜色更深。 绿的发黑,弯曲细长的枝干张牙舞爪,透着点点诡异。 突然,一声凄厉宛如地狱恶鬼的大笑从山林深处传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辰!南辰!南辰!!!!” 一声声凄厉惨烈的怒吼似泣血的怨鬼亡魂。 字眼里的仇恨愤怒还有血腥味的杀气,让听者头皮发麻。 凌云是南辰身边的第一护卫。 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日却被这疯魔的狂笑和漫天恨意的嘶吼吓的咽了口口水。 他脸色微白,看向身边的南辰。 迟疑地开口,“家主……” 南辰脸色未变,只是那双冰寒的双眸似乎更冷了几分。 “你在此等候,我一人进去。” 凌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恭敬地道了一声“是”。 万蛊洞中的滴答声日夜不停。 那声音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宛如舒缓的催眠曲。 以往森冷的地方,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借着丝丝缕缕的日光。 可见圆台上躺着一个人形“物体”。 那人形物体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可怖的蛊虫。 蛊虫们贪婪而兴奋的刺穿皮肉疯狂的吸食啃咬。 遗留的鲜血从破烂的身体滑下,在石台上汇聚成河…… “南辰!你给我等着!我给我等着!!!” 嘶哑的怒吼,宛如地狱之火的喷发。 足以将闻着灼烧,吞噬。 “嗯,我在等。” 淡淡的毫无温度的声音突然出现。 山洞上方的半壁有一处半圆形的石台。 是人为专门凿出来的。 南辰脸上带着面罩,身上穿着特制的防毒袍服。 面罩后的眼睛冷淡的看向上方。 那人性物体双眼暴突,红血丝弥漫。 眼底的黑暗粘稠,眸中那噬人的猩红宛如巨浪翻滚。 似乎下一瞬就会掀起惊涛巨浪,将一切淹没毁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39) “蛊猎,就算你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你也只能过过嘴瘾而已。” 面无表情的南辰道出残忍的事实。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南辰声音冰冷而讽刺。 “怕是挪动一下手臂都难。” “南辰!!” 蛊猎瞪圆了双眼,恨意滔天。 他努力挣扎着起来,可痛到极致的身体似乎已经不由他支配。 咬着牙用了全身的力,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南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困兽般的少年。 看着他挣扎,看着他咬牙,看着他绝望愤怒。 自始至终,男人的表情都是冷漠无情的。 “蛊猎,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命该如此,就算你逃离十年也无用。” “最终还不是回到了你该待的地方。” “放屁!伪君子,你别得意的太早!” 少年粘稠墨黑的双眸闪烁着幽幽鬼火。 他咧着唇笑,沙哑的嗓音锐利刺耳。 “南辰!就算我堕落成魔,化身厉鬼,我也要将你这凤林山庄夷为平地!” “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大笑,黑红色的鲜血宛如小溪一样从唇瓣里流出。 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流入脖子,没入了黑色的斗篷里。 他的笑声森冷,表情犹如鬼魅。 若是平常人在此,定然只一眼就吓的赶紧捂住眼睛逃跑而去。 而南辰只是皱了皱眉。 便冷笑一声,“化身厉鬼?” “我告诉你,你死了,不会化身厉鬼,只会是一捧黄土。” “蛊猎,你认命吧。”男人平静地说。 “认你娘的命!” 少年眼神凶狠,恨不得扑上去撕下他的一片血肉。 南辰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站住!” 少年叫住他,“阿缘,让阿缘来见我。” 南辰侧过头笑了下,那笑实在不是什么好表情。 冰冷而嘲讽,可怜而同情。 “还有两天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她忙着当新嫁娘,没时间来这里。” 少年双眸呆滞了一瞬。 南辰眸光微动,口气冰冷。“不要妄想她,两天之后,她便是你大嫂。” 说完转身走了。 “大嫂……” 少年唇瓣微动。 大嫂 大嫂 大嫂大嫂大嫂,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疯狂的笑,脸上湿湿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或者是血泪。 “阿缘,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 南辰眉头微皱,脚步停了下。 然后,毫不犹豫的抬步离开了后山养蛊之地。 那绝望至极、悲伤至极、愤恨至极、无力至极的声音久久的在山林里回荡。 听的人心颤不忍。 “家主。” 等在外面的凌云微微侧身弯腰。 “走。” 南辰面容冰寒,袍服翩然,径直往前走。 凌云跟在他后面,两人离开了这片森寒的山林。 走出后山,艳阳驱散了寒凉的冷意,照在身上暖暖的。 那股头皮发麻的感觉才消退而去。 “南辰。” 少女淡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南辰抬眼,穿着浅色衣裙的少女站在白玉兰树下。 暖风扬起她柔软的裙摆。 漫天飘花中,女孩曼妙的身姿飘逸出尘,仙气凛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40) 南辰微愣,有点讶异在方缘身上看到了仙人之姿。 下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来此,莫不是去看蛊猎?” 因缘不在意他的冷嘲,淡声道:“我来等你。” “等我?” “有人见你去了后山,我便在此等你。” 南辰冷笑一声,错过她往前走,“找我何事?” 因缘笑,“这不是要做新嫁娘了么,内心有点紧张刺激,所以想和你这个未来夫君谈谈心,聊聊天。” “没时间。” 因缘跟过去,“哦,没时间也要给我空出时间。” 南辰猛地停下脚步,“方缘,你以为你是谁?” “当然是你的未婚妻啊。”女孩挑眉。 南辰冷笑,眼眸冰冷,“你还真是一次次的让我大开眼界。” “过奖。” “哼!”南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开。 因缘没有跟过去,只是看着他含怒而去的模样有些好笑。 她走回原来的地方,站在那棵白玉兰树下。 靠着粗糙的树身,微微转眸遥望树林中只探出一个头的山峰。 眼底有着一抹复杂。 良久,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家主成亲,整个山庄一派喜气。 虽然时间很仓促,但是该准备的一样不少。 就是没有把请帖送出去。 按理说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的南家家主成亲是大事一桩。 世家英杰们都应该请一遍。 可意外的,南辰把成亲的事隐瞒了下来。 外人不知道凤林山庄的事。 凤林山庄内部却也无法理解南辰的做法。 应该说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表小姐欺骗了二少爷的感情。 庄里众人几乎都知道了。 二少爷被扔到了万蛊洞,日日夜夜遭受非人的折磨。 而这一边,表小姐却和家主欢欢喜喜的准备成亲。 这事听在耳里,实在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也让人无法理解。 不过,家主的私事他们好奇归好奇,不解归不解。 却不是应该深入探究的。 家主成亲是个喜庆的大日子。 很快人们便把不解和八卦抛之脑后。 欢欢喜喜的的挂红布,换灯笼…… 因缘看着镜中的自己。 双十年华的少女身穿一袭大红色的喜服。 喜服上用金丝线绣制凤凰活灵活现,针脚细腻花色精致。 因缘伸手抚上手感极好的布料。 凡人的婚礼,她在第一个位面便经历过一次。 那次是洁白的婚纱,这次是大红的喜服。 各有各地特点,都非常的漂亮。 白色纯洁爱恋,红色喜庆幸福。 “表小姐,时辰到了。”身后丫鬟低声说。 “嗯。” 因缘点点头,从檀木凳子上起来,随着丫鬟走出了房间。 今日的阳光并不那么强烈,洒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不过,待会儿怕是要变天。 鞭炮齐鸣,虽然只有庄里的人,却也热闹非凡。 凌云一改深色劲装,穿了一身滚着红边的袍服。 他站在桌前高喝。 “一拜天地———” 这种拜堂因缘在电视里见过,拜的像模像样。 不过,拜天地? 好玩~ 她这一拜,别是把天给吓哭了。 “二拜高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41) 南辰的母亲去世的早,父亲也在他继任家主之位前去世了。 所以,高堂拜的是老家主和夫人的灵牌。 咔嚓—— 这一拜还没下去,就是晴天霹雳一声雷。 天色骤变,先前还天气晴朗,阳光普照。 一瞬间,阴云密布,豆大的雨滴哗啦啦啦的就砸了下来。 所有的人脸色均是一变。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晴天霹雳,突下暴雨是不祥征兆啊。” “就是啊,怎么会这样?” “我觉得是老天看不过眼,要降下惩罚了。”一人小声说。 “什么惩罚?” “你们忘了后山的二少爷?” 此话一出,所有人一副恍然大悟。 但也不敢再顺着这个话题说。 南辰微微蹙起了眉,对凌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婚礼继续。 凌云高喊,“二拜高堂——” “家主不好了!” 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大叫,一个人踉踉跄跄跑入了大堂。 他浑身被雨水淋透,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那是被剑划伤的。 “家主,家主,二少爷,二少爷他……” 他唇瓣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南辰面色一拧,一甩袖袍,大步走了出去。 因缘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也往外走去。 瓢泼大雨来的迅疾而猛烈,青石地面上很快聚了一层雨水。 在那雨雾深处,摇摇晃晃走来一个黑色的身影。 少年脚步很慢,每一步似乎走的都很吃力。 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剑,从剑的纹路看,是属于凤林山庄护卫的佩剑。 在他走过的地方,雨水变成了血的颜色。 “二少爷!是二少爷!” 周围传来人们的惊呼。 “二少爷怎么从万蛊洞中出来了?” “被万蛊包围之下,怎么可能出来!” 少年发丝凌乱,唇上是凝固的黑红色血液,随着雨水往下流。 他微微歪着头,浓黑如墨的双眼在微卷下的额发下半遮半掩。 那双眼透着猩红的血光,似暗夜中行走的恶鬼冤魂,诡异而阴森。 “二少爷不对劲,他变成鬼魅了。” 有人惊恐的尖叫,“他变成恶鬼来索命了。” 众人本就害怕的四肢都在发颤。 这人一吼,恐惧被放大好几倍。 其他人跟着害怕的尖叫,四处逃窜。 “二少爷办成厉鬼来索命了。” “大家快跑!” 凌云厉声冷喝,“谁敢再乱说,别怪我手中的剑不长眼!” 凌云是南辰身边的人。 他一出口威胁,所有人都吓的捂住了嘴,牙齿打着颤再也发不出声音。 南辰盯着蛊猎,紧紧的盯着他。 而少年的视线一直在因缘的身上。 眼神黏腻而诡异,他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径直往因缘走来。 那眼神太过专注,太诡异,太阴邪…… 因缘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蛊猎。”她叫他。 少年好似没听到她的话,勾着诡异阴邪的弧度。 一步一步缓慢而来。 因缘抿了下唇,往他身边走去。 站在少年面前,蛊猎也停下了脚步。 眸底血色划过,手腕微动,剑光凌厉。 红色的布片漫天飞舞。 因缘身上的红嫁衣成了碎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43) 故意没有刺中要害,故意要折磨他。 看着男人痛苦的白了脸,看着他嘴角留下鲜血。 少年脸上的表情变的兴奋而激动。 胸口极度起伏,眸中的猩红越来越盛。 “呵呵呵呵呵——” 少年像个神经病一样怪笑,笑声瘆人而诡异。 他又抽出了长剑,又一剑刺下…… “家主!!” 凌云趟着雨水跑过去。 跪倒在积水中,双手紧紧握住了剑刃。 阻止了剑刃刺下。 “二少爷,家主已经伤的很重了。” 凌云白着脸求,“求您不要再折磨他。” 蛊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折磨?” 少年歪着头,微卷的额发下。 那双鬼魅般的眸子,泛着点点笑意。 “这叫折磨?” 他声音倏然提高,“这叫折磨吗?” 右手猛地用力,带着凌云的双手直直的刺入了南辰的肩膀。 雨还在下,瓢泼大雨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剑刃上的鲜血很快被雨水冲刷了去。 少年呵呵呵呵大笑,“折磨,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抽出长剑,凌云握着剑刃的指缝里不断流出鲜血。 他痛的脸色惨白,额上汗珠往下流。 “二少爷,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家主他……” “碍眼的东西!” 少年眸中狠戾一闪。 手臂一甩,就将凌云甩飞了出去。 “南辰,我说过,让你给我等着!” 雨水顺着少年的脸往下流,凌乱的发丝贴在他的脸上。 “我会将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全部还给你!” 邪笑的少年像个失了理智的恶鬼。 从地狱中挣扎着出来只为报仇。 他双手握住剑柄,高高抬起。 然后对准了南辰的心脏—— “啊!!!!!” 终于有人控制不住害怕的大叫了起来。 一人尖叫,众人恐慌。 所有的人抱头鼠窜,一时间惊叫连连,乱成了一团。 “二少爷疯魔了!!!!” “救命!” “啊!!!” “二少爷化成恶鬼了!!” “救命!!!” 雨下的很大,众人踩踏着地面上的积水。 水花四溅,有人因为过度害怕而滑倒在了地上。 有的人惨白着脸,坐在雨里直发抖。 少年见此哈哈哈大笑起来。 邪恶鬼魅的笑声和雨水瓢泼声混合在一起。 宛如暗夜里夺命的死神。 吓人极了。 少年双眸微微撑大,邪恶森冷。 倾身对着浑身血雨意识已经不甚清醒的南辰一字一句道:“等会我就把他们全杀了,全部哦~” 他哈哈哈大笑。 双手举着长剑狠狠刺了下去。 就在凌云无力阻止,惊恐的瞪大眼的时候。 剑尖在贴近衣服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就这样死了,好像有点无趣呢~” 少年歪着头思索,用着商量的口吻说。 “要不,先吊着你的命,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样血洗凤林山庄的如何?” 他似乎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嘴角的弧度兴奋而开心,双眼都亮了。 “不过,只是暂时不要你的命哦~” 少年笑眯眯,像个顽皮的孩子,“只是这一剑,还是要刺下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45) “你不喜欢住破庙,我也会努力买到房子给你住。” “在每一座城镇里都买上房子,我们走到哪里都有自己的房子。” 少年脑海中想象着他曾经幻想过的幸福生活。 面上浮出点点甜蜜的温柔。 他用很温柔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喜欢,你喜欢的我都记着呢。” “可是!” 他脸色瞬变。 双眸阴森猩红,面色可怖如鬼魅。 掐着女孩脖颈的手倏然收紧。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他嘶吼,双眸死死盯着她。 “你说,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与南辰那个伪君子一起骗我!” “你竟然还和他成亲!” 蛊猎宛如愤怒的狮子,眼眸中浮出滔天的恨意和悲愤。 “你竟然和南辰成亲,阿缘,你真行,你真行啊,哈哈哈哈哈……” 少年仰头大笑,天色越来越阴沉,雨帘没有断过。 噼里啪啦搭在树叶上,瓦片上。 与少年悲凉的笑声融合,让听者不由的心里一涩。 “阿缘,我好恨你,你知道吗我好恨你!!” “就算被南辰丢入万蛊阵,就算被万蛊折磨,都不及你的背叛来的痛!让我如此之恨!” 少年血红的眸子看着她,“同生为人,为何你的心如此残忍?你往我的心上插一刀子还不够!” “你还和他成亲!” 他指着满目的红布,红灯笼。 “很高兴是不是?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内心很激动是不是?” 少年冷呵,接着呵呵呵呵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可惜呢~可惜呢~” 他笑的肆意而高兴,带着说不上来森寒。 眉眼弯弯,看着她,“可惜,你们今天成不了亲了~” “哈哈哈哈——” “蛊猎。” 少女伸手环住他消瘦的腰身。 “没有,一切都是假的。” “对!”少年狠狠盯着她,“一切都是假的。” “你和我相处愉快,你骗取我的信任,骗取我的感情,都是假的!” 他冷哼,“不过无所谓了。” 少年眸中闪烁着邪恶的光,凑近她勾着唇角,摇摇手指。 “无所谓了哦~阿缘。” “因为啊~”他在她耳畔说,“你以后再也骗不到我了哦~” “呃—” 脖子骤然巨痛。 看着女孩痛苦皱眉的模样,蛊猎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大。 声音依旧轻柔,“阿缘,你说过的话都反悔了,可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哦~” “不过啊,我现在不想见到蛊王,所以,阿缘就死在的我的手上吧。” 他眼眸阴邪,勾着唇角,表情散发着神经质的兴奋。 他像个诱骗人类的恶鬼一样,轻声说。 “放心,很快的,不会很痛苦,比起万蛊之痛真的一点都不痛哦~” “蛊猎。” 因缘声音清淡,双眉因为难受而微蹙着,她看着少年,“你真的…想我死吗?” “不对哦~”少年摇着手指,“是阿缘想死在我手中~” 他眼眸微眯,邪光散开,“我只是成全阿缘而已。” “蛊猎!” 因缘呼吸困难地说。 “我死了,你就永远不能和我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47) 他一字一句道,“阿缘,若你再违背诺言,我便放出蛊王,让他……” 因缘:“……” 又恐吓她…… 少年笑,“如此也很好,到时候你我血液相融,就再也没有背叛了。” 因缘严肃摇头,“不会违背诺言。” 神应了的愿望,没有违背之说。 “哈哈哈哈~~” 少年阴邪的眸子看她半晌。 突然,伏在她的肩上大笑了起来。 他一直笑,一直笑,笑了很久。 因缘看着天空,雨势慢慢减弱,地面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面。 在冰冷的雨水里淋的久了有些冷。 蛊猎的身体更是冷的宛如一块冰。 因缘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再淋下去,会生病的。” 少年解下斗篷披在她身上,仔细替她穿好。 温柔地说道:“阿缘,稍微等我一下哦~等我杀了南辰,把这凤林山庄夷为平地我们就离开~” 他笑,眉眼弯弯,笑容灿烂而开心。 因缘恍惚觉得眼前还是之前那个少年,但仔细看。 不一样了,眉眼间的阴厉之气重了。 眸中两簇鬼火幽幽森冷,这是在地狱中挣扎出来的怨魂。 他的身上浓黑的粘稠的阴气,胜于一切。 说罢,他捡起地上的长剑,朝着南辰走去。 抱着南辰的凌云脸色瞬白,紧张地盯着少年。 “二少爷,你……” 突然,因缘上前一步把拉住了蛊猎。 少年低头看着她白皙的小手,阴恻恻的笑了。 “怎么?阿缘刚刚说过的承诺又忘了?” 因缘走过去在他面前,“蛊猎,你要报仇我理解,但是他此时已经昏迷了。” 女孩指着南辰道,“就算你现在把枫林山庄给一把火给烧了,他也不知道。” “而且,你现在把他杀了,也只是让他痛一下而已。” 少年勾着唇看她,“那阿缘说该如何做呢?” 因缘道:“一剑杀了不是折磨,是给了仇人一个痛快。” 少年觉得很在理,面上浮出点点兴趣。 听着她继续往下说,“你今日已经给了凤林山庄的人厉害,也让南辰痛苦不堪。” “不如,等他伤好些了,你再给他刺几剑,慢慢地折磨他,让他的精神先崩溃。” 系统兽默默束起大拇指。 真毒! 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啊~ 因缘面不改色继续说,“在他承受不住想要自杀时,你再杀了他,岂不痛快!” [……] “哈哈哈哈哈~~~~” 少年仰头大笑了起来,“阿缘说的对,阿缘说的对啊,就这么办。” “不过,我要让他时刻感受到痛苦。” 剑光微闪,少年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他扔掉长剑,慢悠悠走到南辰身边蹲下。 “二少爷,你要做什么?” 蛊猎一把推开挡在南辰前面的凌云。 然后蹲下身,捏着南辰的嘴,迫使那张苍白的唇张开。 一滴一滴黑红色的血从唇瓣滴入。 少年的瞳眸中闪着阴邪诡谲的兴奋幽芒,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 他神经质的呵呵笑,像个神经病一样。 凌云脸色大变,从雨水中爬起来冲过去阻止他。 “二少爷,不可,你不能这么对家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48) “滚开!” 少年一脚把他踢翻了出去。 猩红幽暗的眸子看着南辰蹙眉痛苦的模样。 满意极了。 拍拍男人的脸,“南辰,你放心,这毒要不了你的命,它只会让你痛苦的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哈~” 蛊猎大笑着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揽过因缘。 飞身而起,身影快如闪电一眨眼便不见了。 凌云松了一口气,看到躺在血水中浑身抽搐不停的南辰。 双眼惊恐的睁大,“家主!” 他捂着剧痛无比的胸口往南辰身边爬。 其他人也好似终于从噩梦中挣扎了出来。 软在雨水里,大口喘气。 从来没有离死亡如此近过。 巨大的恐惧让人头皮发麻,脱险后,整个人也虚脱了。 “家主。” 凌云爬到南辰身边,男人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双眉紧紧蹙着,好似在忍受某种痛苦。 “家主。” 凌云猛地抬头,朝着四周吼。 “人呢?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家主送入房间!!” 凤林山庄从未受过如此重创。 鲜血染红了大喜的日子。 死里逃生的人们好似失了魂一样。 许久才缓过来。 自那天之后,整个山庄便弥漫着一股阴沉而压抑的气息。 缓过气来的人们,并没有完全松一口气。 因为,他们明白。 那个从地狱中出来的少年并没有放过他们。 他只是暂时不杀他们而已。 想要活命,就必须依靠家主。 凤林山庄在江湖上地位甚高。 家仆们走出去也是高人一等。 甚是威风。 如今,全庄人生命受到了威胁。 他们唯一的依仗,南家家主也是昏迷在床,两天了还未醒来。 所有人脸上都没了笑容。 期盼家主赶紧醒来,能对此事有个对策。 在大家心急心撩,上香拜佛中。 南辰终于醒了。 书香雅致的房间里,青烟缭绕,兰香淡雅。 “家主,您怎么样?” 守在床边的凌云看到南辰睁开眼,惊喜地问。 南辰眼珠微动,虚弱的看着他。 余光看到他被绷带缠绕的双手,“你的手?” “一点小伤,家主不必担忧。” 南辰轻轻点了下头,他想说什么,突然面色一凝。 整个人发起抖来。 面容绷的紧紧的,冷硬而隐忍,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某种痛苦。 凌云面色焦急,手足无措,“怎会如此?天香丹怎会一点用都没有。” “家主您忍忍,我去把张药师叫来。” 南辰已经疼得神智有些不甚清楚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凌云飞奔而去的身影。 南辰面色苍白,无力的喘息。 突然,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又昏迷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听到耳边有说话声。 “张药师,如何?” 张药师微微叹了口气,“蛊王之毒,霸道凶狠,天香丹被蛊王毒化解了。” 凌云脸色大变,急声道:“那该怎么办?家主不能出事。” “这颗雪玉牡丹丸,你先喂家主吃下。 张药师沉吟,“家主的毒若要完全解除,必须二少爷亲自为家主解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49) 凌云脸色顿白,张药师这话等于断了绝路。 “凌护卫先别急,我再去研究研究。” 他神色凝重,“等我先配出一些解毒丸暂时把家主身体里的蛊王之毒压制住。” “快去!” 张药师立即提着药箱走了。 南辰微微睁开眼,凌云奔过去,“家主,您醒了?” “这颗雪玉牡丹丸您先吃下,可以缓解疼痛。” 南辰吃下药丸,说道:“蛊猎呢?” “二少爷带着表小姐离开了。” 南辰蹙眉,“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凌云道:“二少爷要杀了全庄的人,被表小姐阻止了。” 他把那天大雨中南辰不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南辰那双冰冷忍痛的眸中划过一抹意外。 凌云道:“我觉得表小姐早就察觉出来了您的真正目的。” 刚刚吃下的药丸暂时压制住了毒性。 南辰双眉微微舒展开。 他冷哼,“那个女人在嫁衣底下穿着常服,摆明了就是等着蛊猎来破坏婚礼。” 凌云神情微讶,“表小姐竟如此相信二少爷。” 南辰冰冷的眸子微微深下。 凌云抿唇道:“这次多亏了表小姐,我们凤林山庄才避免了一场灭门之灾。” 南辰道:“此事我会当面向她道谢。” “凌云。” 他看向床前神色恭敬的下属。 “去查一下他们的行踪,我要与方缘见一面。” “不可!” 凌云神色微变,立时阻止,“家主,您没看到二少爷对表小姐的痴迷执着。” “若是被他看到您和表小姐约见面,他肯定会……”杀了你们。 凌云眼神微闪,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南辰怎么会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话要说什么。 那小子从小就是个豁出去的疯子。 经过这么多年更是变本加厉。 那天发生的事他一点都不意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方缘会让他平静下来。 “家主,所以您不能去。” 南辰看他,“若想凤林山庄平安无事,我就必须得去一趟。” “可是……” 南辰抬手阻止他说下去,“你去派人寻找他们,之后的事我自有安排。” “…是。”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可惜,这么好的天气。 因缘不能站在天空下,享受温暖的阳光浴。 也不能感受丝丝清风滑过耳畔的温柔。 只能躺在干草铺就的地面上。 从裂开的墙缝里,从破烂的门板上贪恋那丝丝明亮的光线。 而无法正常的走出去。 因为,她被蛊猎用铁链绑住了…… 女神大人第一万次后悔。 没事让他许什么愿啊。 现在倒好,把自己坑了。 因缘木着一张脸,抬起两条手臂。 铁链哗啦啦的脆响,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响亮。 她举着手臂晃了晃,又是一阵脆响。 女神大人像是玩上瘾了,不断的晃动手臂。 哗啦啦,哗啦啦—— 系统兽:[女神大人,您很无聊吗?] 哗啦啦~哗啦啦~ [要不我给您唱首歌?我新学的哦~]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 突然,破烂的庙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接着是少年邪恶阴森的声音。 “阿缘,你想逃跑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50) 接着听到的是少年邪恶阴森的声音。 “阿缘,你想跑吗?” 因缘:“我能说我是因为无聊,所以摇着链子玩儿吗?” 说完又晃了下手。 显示自己的真的很无聊。 少年眸中的猩红阴冷缓缓退去。 他把提在手里的死兔子随手一扔。 就往因缘身边大步走去。 然后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捞入了怀里。 “阿缘,不可以再说无聊哦~” 蛊猎坚硬的双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紧紧抱着她。 在女孩的耳朵说:“在我身边绝对不可以无聊~知道吗?” 他语音轻柔的哄她。 就算声音很轻很柔。 也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森森寒意。 因缘辩解,“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的时候无聊。” “阿缘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少年抱着她,“我们是两个人,永远都是两个人~” 这些少年的思维方式,常人无法理解。 神也无法理解。 她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 顺着他,陪着他。 让他不要暴走就行了。 因缘对少年点点头,“你说的对。” 蛊猎双眼瞬时亮了。 开心的抱着她就是一阵搓。 “停,停!” 被折腾的头晕眼花的因缘连忙喊停。 “少年,你当洗衣服呢。” 蛊猎一听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缘,你怎么这么好玩啊~” “没有你好玩,赶快给我解开,我要去茅房。” 因缘抬了抬腕上的链子。 敢这么对她的他是第一个。 若不是承了他的愿望。 她岂会由他如此折腾。 说到愿望,女神大人又是一阵牙疼。 被自己气的…… 她看着细长的链子,好奇他是从哪里找来的。 不会是一早就准备好了? 如果她不答应和他一起去流浪,就把她绑起来带走? 因缘面色怪异地看着少年。 不会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吧? 女神大人惊悚。 少年,你的思想很危险,你造吗? 蛊猎道:“阿缘等一下。” 他解开她双脚上的束缚,还有左手腕上的手环。 但留下了右手腕上的。 因缘道:“可以把它摘了吗?很重。” 少年笑眯眯的摇摇手指,“不行哦~” “阿缘,不可以提我不喜欢的要求哦~” “……” 因缘看了眼后面的少年,“你当遛狗呢,跟我并排走。” “是啊,阿缘是小狗哦~” “你才是小狗。” 蛊猎开心的点点头,“那我们都是小狗。” 因缘:“……” 来到小树林。 因缘道:“你就在这里等着。” 蛊猎眼眸微眯,“阿缘,我刚刚说的话,你又忘了吗?” 少年阴邪的眸子看着她,“我说了,不要提我不喜欢的要求。” 因缘:“所以,我上茅房你也要看着。” 少年邪笑,“有何不可,反正日后我们是要成亲的。” 因缘:“流氓!” 蛊猎微愣,伸手一揽把女孩抱在怀里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缘,你怎么这么好玩啊。” “快放开,忍不住了。” “好好。”蛊猎放开她,四下里一扫。 “这里没人也够隐蔽,阿缘,就在这里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51) “转过身去。” “不行哦~阿缘若是跑了该怎么办呢?” 因缘黑着脸道,“我的手还被你锁着呢,能跑吗?” 蛊猎眸子微眯,勾唇笑,“阿缘果然在想逃跑的事呢。” 因缘:“……” 她转过身往灌木丛后面走去。 还是先解决三急要紧。 “别跟过来。” 蛊猎没有跟上去,他右手勾着铁链,身子斜靠在树上。 黑冷阴邪宛如鬼火般的眸子,不曾从因缘身上离开。 因缘找了少年看不见的地方解决了。 她本想在外面多留一会儿,透透气。 却被蛊猎拒绝了。 自从凤林山庄回来后,他将她看的非常紧。 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 女神大人抬头望天。 虽然以前的蛊猎像个多变的天气。 折磨人的时候鬼畜凶残。 一觉醒来就给她随便换装。 可好歹她是自由的。 如今呢。 如今的少年完全就是一个在爆炸边缘徘徊的危险品。 若想要安稳,就不能触碰他的底线。 最悲惨的是,到处都是他的底线。 随便一动,就给碰到了。 因缘扶额,心好累。 突然,眼角瞥见一个非常漂亮的鸟从眼前飞过。 “蛊猎,那是什么鸟?” 因缘连忙道,她还未见过体型肥大,形似如鸡的鸟儿。 蛊猎一听哈哈哈大笑,“阿缘,那不是鸟,是山鸡。” 因缘微愣,“山鸡?” 她有了三个分身的记忆。 愣是没有一人见过山鸡这种动物。 “蛊猎,你给抓一只我看看啊。” 见女孩双眼里满是好奇。 蛊猎点点头。 “阿缘,在这里等着。” 他勾着铁链,一个翻身铁链像弹力线一样变长了。 随着少年跳跃的身子,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响声。 因缘的注意里全都在那只山鸡上面。 她对它简直好奇极了。 突然,灌木丛中扔来一个东西,砸在了因缘的脚背上。 女孩低头一看,是一个小纸团。 她把纸团捡起来,打开,看到了南辰的字。 “寻个机会,来破庙五百米之外的小山峰一叙。” 因缘微微勾唇。 南辰醒来了。 看来,“欲”就要出现了。 她把纸条揉成纸团,随手扔进了灌木丛中。 此时,少年已经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只毛色艳丽的山鸡。 “阿缘,看吧。” 因缘凑过去,惊叹道:“没想到一只野鸡也这么漂亮。” 蛊猎勾着唇邪邪道:“味道也很鲜美哦~” “阿缘,要不我今天就给你烤它?” 因缘道:“太漂亮了不忍心。” “拔了毛,秃了就不漂亮了。” “……” 因缘道:“回去吧,你不是带回去了一只野兔吗?” “一次性带回去两只吃不完。” 说罢,就往树林外面走去。 一边思索该如何出去见南辰一面。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铁链子是个最大的累赘。 如今,先要做的就是让少年取下它。 突然,她身上的裙子被荆棘刺勾住了。 因缘小心的把裙子拉下来。 在看到尖而长的刺时,女孩眸光微动。 计从心来。 她状似无意间的把手伸到荆棘丛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52) “啊!好痛。” 蛊猎连忙走上前来,“怎么了?” 因缘举着流血的手腕道,“被刺划到了,好疼。” 少年拿出一块黑色的布,给她包扎了伤口。 说道:“阿缘,我牵着你。” 因缘没有拒绝,把左手放入了他的手心。 走了没几步,因缘就皱起了眉。 时不时的抬起右手腕看一下。 有时还会轻轻抽一口气。 蛊猎皱眉,“很疼?” 因缘道:“嗯,铁环碰到伤口会疼。” 少年道:“右手给我。” 女孩眼眸微动,皱着眉忍着痛把右手递给他。 蛊猎拿出钥匙开了锁。 只听“咔嚓”一声。 铁环便从女孩的手腕脱落了下来。 蛊猎一手拿着铁链子,一手牵着她。 “走吧。” 因缘眉眼微松。 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的很紧。 就像拥抱她是那样。 好像她会逃开,紧紧的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 因缘可以察觉,他神经紧绷。 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 紧紧的盯着猎物,不让其逃离。 因缘道:“蛊猎。” 少年猛地扭过看向她,眸中的猩红黑冷浓郁而森寒。 “怎么了,阿缘,还是很疼吗?” 说话的时候,眸中恐怖森寒的神色快速退了去。 警惕也随之退去。 他眉眼微皱。“等会我给你去找些止血药。” “嗯。” 因缘点头。 顿了下,她又道:“蛊猎,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你不用……” “阿缘。”少年声音提高,他看着她,双眸黑沉犹如鬼灯。 “我不相信你阿缘,你现在说什么我也不相信。” 他笑,“我并不是不想相信你,而是我这里。” 他指指自己的心脏,“这里控制不住的紧张,控制不住的害怕。” “你知道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已经做不到去相信你了。” “蛊猎……” “阿缘。”少年捏了捏她的手。 “时候不早了,你该饿了,我们快回去,我给你烤肉吃。” 说吧,就拿着她往前走。 明显不想在她和继续这个话题。 吃完烤肉,眼见少年接下来要重新将她烤住。 女孩突然捂住肚子道:“蛊猎,我肚子好疼。” 她难受的捂住肚子,站起身就往外面跑。 “你别跟来,若是被你听到声音,你让我颜面何存。” 蛊猎一愣,勾着唇角在她后面邪邪笑。 “阿缘,没关系哦~反正我们以后要相处很久,我不会嫌弃你的~” 因缘一听,跑的更快了。 少年在她后面哈哈哈大笑。 笑的前俯后仰,欢畅极了。 因缘跑出去了很远。 直到听不到笑声了。 才放慢了速度。 往南辰说的小山峰走去。 走了一会儿,她对系统兽道:“感觉一下,蛊猎有没有跟上来。” 系统兽道:[在离您不远不近的地方有一个气息一路相随,应该是蛊猎。] 因缘眼眸微动,“看来他也在装。” 怪不得她觉得事情有些顺利。 从她故意用刺把手腕划伤,到后来顺利解开了铁环。 然后到现在,她顺利出来。 这些事情放在一起想,简直太顺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53) 这虽然是她的计划,但她着实没想到会这般顺利。 如此看来,蛊猎是将计就计。 他想要看看她的目的,抓个现行。 因缘一笑,那就让他抓个现行。 顺便把南辰与他的事情给了一了。 南辰已经等候多时。 他披着蓝色的斗篷,面容苍白而憔悴。 周身气质依然如霜似雪,更多的却是虚弱。 南辰率先开口,“看到你没事,我便放心了。” 因缘笑,“你之前不是对我很有意见么?变的还真是快。” 南辰咳嗽了两声,喘着粗气说,“你知道了对不对?” 因缘道:“你说呢,若不是猜出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蛊猎。” “你以为我会配合你,与你成亲?” 突然,女孩一笑,“那两个丫鬟说的话,是你故意让她们说给我听的是吗?” “你怎么知道?” 因缘道:“因为她们知道的太多了。” 南辰点点头,冰冷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温和了许多。 “那两个丫鬟确实是我安排的。” “目的是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对蛊猎无心,是否真的见风使舵骗了他。” “结果如何?”因缘饶有兴趣地问。 南辰看她一眼,“结果就是你这个女人果然冷心无情,就算蛊猎因为你在万蛊阵遭受折磨,你也无动于衷。” 因缘笑了下,并未反驳他的话。 而是说道:“你还不是一样,在所有人看来,你是个自私自利残害手足的冷血动物。” “可有谁知道,这个寒冰做成的冷血动物,让他的弟弟视他如仇人,故意夺走他的爱人,将他扔到万蛊阵。” “而做这一切,只不过是故意刺激他,让他想要报仇泄愤的情绪达到顶峰!” 南辰眼眸微动。 女孩继续道,“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蛊猎在情绪汹涌,暴怒疯魔的情绪下战胜躁动的蛊王。” “从而让蛊猎反宿为主,从蛊王宿体变成蛊王的主人,对吗?” 南辰看着她,眼眸微深。 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女神大人,‘欲’出来啦~] 系统兽欢快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辰对弟弟的保护欲太过强烈,感动天,感动地,所以超标啦~] 因缘:“……” 她没听错吧。 保护欲是什么鬼? 要不要这么沙雕? 虽然她之前便猜到,南辰的“欲”与他的目的有关。 可没想过是什么保护欲。 以后不会还有什么占有欲、饿欲(对食物的渴望之欲)之类的沙雕欲吧? [好啦,已经收取啦~] 南辰双手背在身后道:“身为蛊王宿体,蛊猎便一辈子不会自由。” “而他若成为蛊王主人,那便不同了,以后蛊王解毒主人不会受到影响。” “其他蛊虫也再不敢伤他。” 因缘道:“也就是说,现在的蛊猎才是蛊中之王。” “嗯。”南辰点头。 因缘叹了口气,“你还真是爱你这个弟弟。” 南辰微微侧身,看着远方道:“是我亏欠他的。” 他想起小时候,蛊猎还没有被选为宿体的时候。 小小的孩童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叫他哥哥。 那个时候的他很依赖他,很活泼,很开朗。 还很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少年是个深井冰(54) 因缘道:“我会把真相告诉蛊猎的。” “你放心,他若知道他的哥哥是爱他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他好好的活着。” “他一定会放下仇恨。” “你呢。” 南辰道。 “我看不懂你,你是否是真心喜欢蛊猎?” 因缘一笑,“放心,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他。” 南辰也笑了,轻轻的笑,好似冰雪融化。 “如此,我便放心了。” 突然,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声音微晃,扶住了身边的树,才没有倒下去。 因缘蹙眉,“你的情况似乎很不好。” 南辰道,“是我该受的。” 他艰难的喘息着说。“尝尝蛊猎从小受的痛,也好,我心中的愧疚便少一些。” 因缘道:“蛊王宿体的事情不怪你,要怪就要怪你们的父亲。” 她转身离开,“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蛊猎,让他给你把蛊毒解了。” “不用去找我了。” 大树后,少年走了出来。 他面色森寒,眼眸幽暗,除过阴森骇人的气息。 看不出其他情绪。 “蛊猎,你…” 因缘面色微变,装作很惊讶的模样。 她看了眼后面的南辰,连忙上前几步,抓着他的手臂。 “蛊猎,这次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听我把话说完。” 因缘道:“我们见面是有原因的,是关于你的事。” 蛊猎看向面色焦急担忧他会误会的女孩。 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阿缘,你什么不用说。” 他拉起她的手,“走,天色晚了,该回去休息去了。” “蛊猎,你相信我吗?” “嗯…相信。” 清风吹过绿树,发出沙沙的声音。 [女神大人,我们的两个任务都完成了,但是您现在不能离开~] “我知道,应了愿望,就不能违背。” 因缘看着身侧的少年。 “这个愿望,就当是对他的补偿。” 几天后,南辰房间的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瓷瓶。 瓷瓶里是一只蛊,比蛊王小,但是与蛊王一模一样。 张医师看过之后,让凌云赶紧准备用蛊给南辰解毒。 半个时辰后,南辰身上的毒已解。 ————完————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古朴檀香,青瓷书卷。 貔貅铜炉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给人一种沉静而古雅的感觉。 “爸,那您觉得,把元旦什么时候接回来合适?” 元明清看着书桌后的老者问。 “现在就去。” 老者缓缓开口,气短沙哑的声音好似有什么堵在嗓子里。 他拿起手帕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养一段时间出个意外,可以向外界解释清楚。” 费力的说完一句话,他停顿了一会儿。 喘了口气,这才继续说。 “到时间了再接回来,随后就出意外,解释起来就有些麻烦。” “是,我明白了。” 元明清点头。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老者干枯如树皮的手指轻轻摩擦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在看到扳指上偶尔浮现的红色流云时。 浑浊涣散的眸子似乎清明了些。 人也精神了许多。 “在那之前,就算你心里嫌弃,面子上还得过的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呐,成为我的吧(1) 老者抚过墨玉扳指。 眸中划过一抹贪婪和迫不及待。 很快,他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他心安的闭上眼睛,身体放松靠在太师椅上休息。 沙哑的声音继续道。 “毕竟是亲子,传出去有损家族名誉。” “是。” “去吧,让老李进来,我有些累了。” 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 元明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每次来竹兰居的时候。 便会把手机调成振动,以免惊到老爷子。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对老者说道:“爸,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 元明清看着老人的病容。 关心道:“爸,天气越来越冷了,您要注意保暖,不要总是去外面走动了。” 老人点着头,摆了摆手。 出了竹兰居,响了许久的手机已经自动挂断。 就在他打算重拨过去的时候。 那边就又打了过来。 元明清接起,还未说话。 女孩焦急的声音已经从手机里传来。 “爸,不好了,我妈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下来,摔断了胳膊。” 元明清眉头一皱,“送去医院了没?” “我们已经到医院了,我有点怕,您赶紧过来。” “别怕,我马上就过去。” 元清明一边柔声安慰女儿一边往车子旁走去。 “合欢没有和你一起去医院?” “他没在家,我妈出去逛街的时候,把新买的鞋忘在咖啡店了,他过去拿了。” 元明清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对司机吩咐了一声。 便对着手机说道:“元月,别担心,你妈只是摔断胳膊接好修养一些时日就好了。” “嗯。”那边姑娘娇娇地应了一声。 又安慰了女儿几句,元明清挂断了手机。 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去把元旦接回来。” 漫天飘雪,冷风嗖嗖。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大朵的鹅毛雪花落在地上。 没有立即化成水,而是在地面上积累了一层。 从车窗看出去,白皑皑一片,纯白而圣洁。 [女神大人,欢迎来到第四个小世界~] “别打扰我接受记忆。” […哦] 这具分身的名字叫元旦。 没错,非常随便的一个名字。 因为姓元又出生在元旦,所以取名元旦。 元旦两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 卖给了大山里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妻。 之后几年元家用了各种办法来寻找她。 终于在元旦十五岁那年,找到了她。 可当他们看到资料上那个土里土气。 有着高原红,经常挑水担粪,下地做农活的女孩儿时。 元家人陷入了沉默。 这哪里是他们元家的女孩儿。 明明就是一个浑身土气没有气质没有学识的乡下女。 反观从小被他们收养的元月更像元家人。 乖巧听话,而且学习好,在圈子里也是游刃有余。 不过,毕竟是亲生的。 不管怎么样,先见一见再说。 结果见过之后,他们更失望了。 元旦去卫生间回来,隔着门听到了这一切。 她的身世,他们的嫌弃。 小姑娘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只有浓浓的自卑和对命运的屈服。 她想这可能就是她的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呐,成为我的吧(2) 从小被拐卖,养父养母对她随意打骂。 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们下地干活,做家务,做饭。 为了以后生活方便。 他们让她念到初中,之后便辍学了。 用他养父的话来说。 认识几个字,能看的懂电费单子就行了。 元旦是个懦弱自卑的性子。 她从来没有试图反抗过,也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 如今又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嫌弃。 她悲哀的想,这大概就是命。 她失望而难过,不打算再待在这里。 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因为低着头,再加上心里有事。 和拐角处跑出来的姑娘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同时跌倒在了地上。 那姑娘痛叫了一声。 声音太大,连房间里的元家夫妻也听见了。 他们连忙打开门走了出来。 “元月。”女人惊呼一声。 连忙了跑了过去,扶起女孩紧张而关心的问。 “有没有摔到哪里?” 元月举着一双白嫩细致的小手,泪眼汪汪道,“妈,好疼~” “我看看。”嫩白的手心红了一片,元夫人心疼极了。 转身对元明清道,“赶紧让人送药上来。” 元明清去打电话。 他们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同样摔倒在地的元旦。 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 元旦看着对面女孩的手,她缓缓的举起自己双手。 同样是姑娘手。 她的手指粗糙变形,手心还有干农活留下的茧子。 和那双嫩白细腻的小手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 她想,她明白了元家人的嫌弃。 她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手了。 小姑娘悄悄把手藏起来。 不顾手腕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匆匆走了。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元家人。 可就在三天前。 元家人却突然来接她。 没有什么理由,只有一句话。 元家的骨血不能流落在外。 因缘接受完记忆看着窗外的飘雪。 轻叹,“人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很粗糙。 食指摩擦,那种粗糙更明显。 手心里有厚茧,十根手指八根被冻的红肿。 连攥一下手都办不到。 因缘叹,这算是她最惨的一个分身了。 女孩微微闭上眼睛,说道:“杀马特,任务是什么?” [在‘欲’的目标人物出现之前,照顾合欢~] 女神大人睁开眼。 “我记得有一种花叫做合欢,花开粉白,形似羽扇,非常漂亮。” “所以,是让我去照顾一棵花树,这个任务简单。” [等等,女神大人,您先别高兴哈~] 系统兽连忙叫住她,[此合欢非彼合欢啦~] “说具体。” [等您到了元家,就知道啦~] 就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 司机先下车,然后打开后车门。 躬身请因缘下车。 见过了苏少爷家金碧辉煌,闪瞎人眼的金别墅。 元家这幢美式现代别墅也就那么回事。 虽然各有风格吧,但比起壕,不管是银家,还是元家都比不上。 司机见因缘神色淡淡,不见紧张和局促。 有些惊讶。 因缘抬步径直往别墅大门走去。 白色的双扇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提着保温瓶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因缘微微愣了下。 接着眉眼一弯,浅笑着问,“你是二姐姐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呐,成为我的吧(3) 因缘看着面前的少年。 身材纤瘦,有一头柔顺的黑发。 额前有几缕发丝过长,与他浓密纤长的睫毛融为了一体。 少年的五官非常漂亮。 鼻梁秀挺,嘴唇薄厚适中。 配上一双弯弯的含笑眼。 完美的就像一尊精心制作的白瓷娃娃。 但却比白瓷娃娃多了一份人情温暖。 他的笑容很暖。 唇角两侧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整个人给因缘的感觉非常舒适。 好似躺进了一团白云里。 只想在云团里舒服的滚来滚去。 再抱着云团美美的睡一觉。 “你是?” “我叫合欢。” 少年唇边噙着浅笑,自我介绍。 “我爸妈和元叔叔他们是好友。” “他们意外去世后,元叔叔就把我接到了元家。” 少年抿唇,“这些年多亏了元叔叔和元阿姨照顾我,不然我肯定要流落街头了。” 他笑了下,对因缘道。 “二姐姐,你先进去吧,付妈已经帮你把房间收拾好了。” 他声音温和,“你一路劳累,先去休息,等我从医院回来我们再聊。” “你去医院看谁?” “看元阿姨。” 他提了提手里的蓝色的保温杯。 “元阿姨摔伤了,在住院,我正要给她送些鸡汤过去。” 因缘道:“我们一起吧。” 没有离开等着送合欢少年的司机,听到因缘的话。 眸中的惊讶比之前更甚。 合欢神色如常,并没半点惊讶,或者别的什么表情。 “二姐姐如果不累的话,我们就一起走吧。” 两人并排坐进了后车座。 因缘靠坐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身侧的少年。 说话的时候温柔乖巧,笑容甜美。 不说话的时候,沉静温雅,疏离清冷。 因缘感兴趣的勾了勾唇。 索性整个身子转过来,盯着他看。 这个少年需要人照顾? 突然,合欢少年毫无预兆的转过了头。 梨涡浅浅,抿着唇笑,“二姐姐在偷看我?”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那二姐姐在看我的这十分钟里,看出了什么?” 因缘挑眉,这少年不是一般的明锐。 而且对时间竟也是如此精准。 十分钟吗? 她笑了笑,故意朝他眨眨眼,“看出了合欢弟弟长的好看啊。” 突然被撩。 少年愣了下,随即笑了。 “二姐姐你人很好。” “哎,少年,你这是给我发那个。” 因缘想了下,“对,你给发好人卡啊。” 少年抿唇笑,“我真心觉得二姐姐人好。” “你为什么叫我二姐姐。” “元叔叔说元月姐比二姐姐大一个月。” 少年笑着道,“所以我便这么叫了,二姐姐不喜欢吗?” “还行。” 只是这“姐姐”二字,听着有点瘆人。 不是合欢少年叫的瘆人,而是会让她想到小王子。 一声一个姐姐,最后却想着她死。 唉,人心难测啊。 “跟我说说元月吧。” 因缘道,“以后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我想多了解她一些。” 合欢笑着说:“元月姐性子好,在名媛圈很受欢迎,和元叔叔元阿姨相处的也很融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呐,成为我的吧(4) “是吗?” 因缘笑着点头。 合欢道:“这些年也幸好有她在,元叔叔他们才有了依托。” 因缘看他,“然后呢,她是什么时候被收养的?” “在你失踪一年后。” 少年温声道,“元阿姨思念成疾,元叔叔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就收养了元月姐。” “好在,元月姐性子好,也讨他们喜欢。” “随着一家人的相处,元阿姨也从伤痛中走了出来。” 因缘接话,“于是就忘了她被拐卖的女儿。” 合欢弯了下眉眼,“二姐姐你别多想,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他声音轻缓,“叔叔阿姨找了你很多年,他们并没有忘记你。” “是啊。” 因缘笑,她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声音浅淡,“他们找我很多年,找到后,发现我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失望透顶。” 合欢微微蹙眉,“二姐姐,那次是你误会了。” “哦?” “你不告而别后,元叔叔以为你不喜欢他们,所以偷偷走了。” “呵!” 因缘斜睨他。“我爸爸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少年看他,疑惑反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因缘神态慵懒,没有回答他的话。 “然后,他们不想我不开心,便同意了我的‘决定’没有再找我?” 少年点点头,“嗯。” 因缘呵笑一声。 闭上眼睛,不打算再说话。 合欢侧眸看着身边的女孩。 他的睫毛很长,像刷了睫毛膏一样。 根根分明,浓密纤长。 抱着蓝色保温杯的纤指似是无意识的来回抚摸。 元夫人住的是带有客厅的VIP病房。 因缘与合欢两人进去的时候。 半合的病房里传来娇娇的撒娇声。 “妈,您说真的,没有骗我。” “当然是真的。” 元夫人的声音温柔而宠溺。 “我和你爸都不看重血缘,只看中感情。” “妈……” 元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感动的都快要哭了。 元夫人轻笑着说,“你虽不是我们亲生,却是陪伴了我们十几年的闺女。” “元月。”她认真的看着她。 “人是重感情的生物,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把你当外人,何况是现在。” “妈,我知道了,谢谢您。” 元月感动的扑到了女人的怀里。 下一瞬又赶紧起来,“妈,对不起,我有没有压到你的手臂?” 元夫人笑道:“没有,别怕。” “元阿姨,元月姐。” 少年浅笑温和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元月转过头,开心道:“合欢,你来啦。” 她站起身,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杯。 扁着嘴娇声说,“你一向最守时的,今天怎么来晚了。” 视线无意间瞥到他的后面。 表情一愣,因为太过意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元旦?” 爸爸准备接她回来之前。 把她的照片拿给他们看过。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土气的旧棉衣。 胸前拉链处还有一层黑色的脏污。 也不知道几年没洗了。 她的头发一看就营养不良,干枯毛躁。 脸上还覆着两朵高原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呐,成为我的吧(5) 看着镜头的双眼透着浓浓的懦弱与自卑。 完全就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 从里到外都是。 可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和相片上不一样? 她的身上依然穿着那件脏旧的棉衣。 没有擦护肤品的脸上那两朵高原红非常明显。 可为什么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对了,是眼神。 元月盯着因缘那双清澈的杏眸。 这双眼睛的自卑和懦弱消失了。 “元月,你说谁?” 元月还没说话。 合欢便笑着侧开身,“元阿姨,是二姐姐来看您了。” 看到因缘,元夫人几乎露出了和元月一模一样的表情。 因缘唇边带着淡笑,任由她们打量。 元月看了眼元夫人,突然笑着走过去抱住因缘的手臂。 “元旦,你可算回来了。” 她扁着唇看向病床上的元夫人。 “妈就算受伤住院也一直不安心,担心你在路上晕车。” 元月态度自然亲昵,对因缘没有半分距离感。 因缘微微挑眉,侧脸看向抱着她手臂的姑娘。 长的很标致,一字眉。 眼皮上涂着橘红色的眼影,唇色也是橘红色的。 妆容很好,娇俏的模样很讨喜。 不过,这自来熟有点过了。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元旦本人。 肯定会被她突然的亲昵吓得呆滞。 再看元夫人。 因缘心底一笑。 不知道当年收养元月是不是精心挑选的。 元月长的和元夫人有七分相似。 脸型还有嘴唇下巴,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是亲母女都有人信。 感觉到手臂的被往下拖的重量。 因缘侧头淡淡说:“我的袖子不干净。” “没事。”元月盈盈一笑,狡黠的朝她眨了下眼。 “我的衣服穿了两天了,也不干净。” 因缘笑,“我来的时候刚喂过猪,被猪甩了一袖子的猪食,还有……” 元月脸色顿变,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 倏地的一下放开了因缘的手臂。 跳出了老远。 脸上的惊恐还有恶心太过明显都不用细看。 突然,她拉长音调叫了声“妈~” 把保温瓶往床头柜上一放。 扑到元夫人的身上撒娇。 故意玩笑道,“妈,你看看元旦,就知道逗我。” 她又回头对元旦道,“妹妹,你可别再吓我了啊,我对猪之类的动物从小就怕。” 因缘轻笑,“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刚来不知道我的喜好,没事。” 元月笑嘻嘻地说,表现的非常大方宽容。 然后抱着元夫人的手臂说。 “元旦,这是咱妈,你别紧张,妈妈很温柔很和善很可爱的~” 说着回头对元夫人柔柔一笑。 撒娇,“我说的是不是啊,妈~” 元夫人笑的无奈,“你这丫头~” 她抬眼看向依然站在门口的因缘。 叹了口气道,“过来吧,让我看看你。” 其实,她心里对这个亲生女儿的感情很复杂。 分别了十几年。 唯一相连的就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血缘。 如今看着她。 除了陌生还有一丝尴尬和排斥。 其实她早就接受了失去她的这个事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呐,成为我的吧(6) 这些年看着元月,亲手把她养大。 她把所有的母爱和精力全部都转移到了元月身上。 或许经过多年的自我催眠。 她已经把元月当做了那个她丢失的孩子。 一直如此认为。 没想到,后来找到了她。 相比惊喜意外更多。 不过,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 得知她的消息,心里到底还是存了一丝期待。 不想,看过她的资料后。 她的心情彻底跌落到了谷底。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 她只记得仿佛被浇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底。 接着便是浓浓的排斥和不可置信。 这个从里到外完全陌生的乡下女怎么可能是她的女儿。 怎么可能是她的元旦。 元旦应该是元月那样的。 这个打击对她实在太大了。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心里想的是。 如果没有找到她就好了。 一辈子没找到,就当她死了多好。 如今,她再次站到了她的面前。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却还是没办法不去排斥她。 好在,她对她不需要感情。 她来元家,也是因为她有用处。 只要忍过这一段时间。 他们家便会如以前一样,不会有多余的人来掺和。 因缘走了过去。 元月放开元夫人的手臂。 笑嘻嘻的跑到了病床的另一侧。 “元旦,那边让给你,我在妈的这边。” “我们两个女儿一人一边,是妈的两个贴心小棉袄。” 娇俏可爱的模样,好像真的不是因为嫌弃因缘才跑到另一边的。 元夫人听到爱女的话,笑了笑。 对因缘也和蔼了不少,“坐下吧。” 因缘坐在靠墙的单人沙发上。 合欢少年笑着道,“元阿姨,先把鸡汤喝了再聊吧。” 说着过去倒鸡汤。 “我来我来。”元月立即自告奋勇站起来。 从柜子里拿出汤碗和勺子出来。 合欢见元月已经着手了。 转身走到因缘身侧的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 “妈,来,我喂你喝。” “喝汤的话,左手应该可以。” “不行不行。”元月坚决摇头,“我要喂妈妈。” “好吧。”元夫人无奈,只能依她。 元月高兴了,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送到元夫人嘴边。 “来妈,啊,张嘴。” 元夫人哭笑不得,“你把你妈当小孩子哄呢。” 元月笑嘻嘻。 母女两人气氛温馨,完全没因缘什么事。 耳边合欢温和好听的声音道:“二姐姐,她们这般相处了十几年已经习惯了,你别多想。” 因缘斜睨身侧的少年。 少年眉眼好看,那双含笑眼弯弯如新月。 面容精致,只是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很是舒服。 因缘突然一笑。 压低声音道:“少年,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点伤口撒盐的感觉啊。” 明知道看着她们忽视自己,亲密相处,元旦心里会难受。 少年却加了一句,不只是今天。 在这十几年里他们每天都是如此相处的。 亲昵温馨,是很有爱的一对母女。 至于元旦,完全就是个多余的。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就和元月此时对元夫人积极亲昵的态度一样。 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呐,成为我的吧(7) 别以为天外天没有勾心斗角,女神大人就不谙世事。 她可是有四个分身记忆的神。 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阴谋没见过。 若是系统兽能听见因缘的心声。 肯定会说一句:女神大人,阴谋这事,还真有您没见过的,不,就算您见到了,也不会知道那就是阴谋 合欢一愣,笑道,“二姐姐,你误会我了,我没别的意思。” 他看了元夫人两人,“我若安慰你说她们不亲,不是成了睁眼说瞎话么。” 少年笑,唇边梨涡浅浅。 “二姐姐,我就想告诉你,你刚来,还没有与元家人相处,自然是有点陌生。” 他的表情温和如轻柔的风。 “我相信相处一段时间后,你一定会融入这个大家庭的。” 因缘笑,“我怎么觉得你对我一点都不陌生。” 少年也笑,梨涡好看迷人,“我觉得和二姐姐很有缘。” 因缘微愣,莫名感觉被撩了是怎么回事? 她挑眉,“这是新出的搭讪方式?” 少年眉眼弯弯,“这不能说成搭讪哦,二姐姐。” “那是什么?” 没想到因缘会一本正经地问。 看着女孩疑惑不解地模样。 合欢笑了笑,眉眼弯弯,“这是我在向二姐姐表示友好。” 因缘一愣。 “表示友好就说我们有缘?” 合欢少年眉眼一弯,“二姐姐说的没错。”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套路的女神大人。 半信半疑地道:“这是你们这里的方式?” 少年梨涡浅浅,笑的焉儿坏,“对~” “哇,合欢,你和元旦在聊什么?我也要加入。” 喂元夫人喝完鸡汤的元月跑了过来。 她一屁股坐在合欢这边的沙发扶手上。 少年温声道:“拉一张椅子过来坐。” “哦~” 元月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搬了张椅子过来,放在少年身侧坐下。 元夫人道:“合欢,你心细,以后元旦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合欢还未说话,元月就扁着唇道,“妈,我是姐姐,应该由我照顾妹妹的。” 元夫人道:“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你妹妹?” 元月嘟哝,“哪有这么说女儿的。” 合欢笑着道:“知道了元阿姨,你放心吧。” “嗯。”元夫人点头。 她看向元旦,“你刚来元家有很多东西都不熟。”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问合欢或者家里的佣人。” “还有我。” 元月举手,歪着身子笑眯眯朝元旦看过去。 “也可以问我哦。” 元夫人无奈的笑了笑。 “对,你也可以问元月,你和元月是姐妹,以后要好好相处,不用拘束。” “嗯嗯。” 元月连连点头,“我一定会和妹妹好好相处的。” 元夫人道:“妈知道你的性子,我是担心你妹妹。” 她看着元旦,有些叹息有些伤感。 “元旦在山里长大没见过世面,也没上过几天学,我怕她不适应。” 因缘刚想开口,被元月娇俏的声音截下了。 “妈,你放心啦,没上过学怎么了,这个世上没上过学的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呐,成为我的吧(8) 元月笑着道,“不适应也没事啊,在家里住几天不就适应了。” 元夫人笑了笑,“你这丫头说的也对。” 因缘索性不再试着开口了,手肘撑在扶手上。 闲适的看着两母女的亲情戏。 突然,感觉身侧有一道视线盯着他。 “少年,你在偷看哦?” 少年眉眼弯弯,“不是,我在光明正大的看。” “……” 不错啊,用她说过的话反攻啊。 “啊,合欢又在和元旦偷偷说话。” 元月转过头来,扁着唇道。 “合欢,你太不够意思了,和元旦聊天都不带上我。” 元夫人道:“说的什么话,元旦刚来不熟,与合欢多聊聊也好。” 她笑着佯装责备,“还说你要照顾妹妹,这就嫉妒上了?” “我没有嫉妒元旦的意思啦~” 元月撒娇,然后转身对元旦道,“元旦,你千万别误会~” “你不知道合欢这人有多怪,平日里和和气气的。” “但是从来不会和我坐下来聊天。” “我是气他。” 后面的话她是盯着合欢说的,控诉很明显。 合欢笑了笑,“我平日里忙,没有时间。” “哼。” 女孩转过头,“忙忙忙,你一个大一生,有那么忙么?” 元夫人道:“你这孩子,刚夸你性子好,你就又任性了,合欢他不光要顾及功课,还有帮你爸的忙。”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一下课就诳街约朋友。” 元夫人看似在说女儿,实则言语宠溺,更多的是无奈与纵容。 元月扁着唇道:“妈~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掌上明珠么?” “只要在你们和爸的呵护下快乐成长就行了么。” “怎么又说我贪玩了。” 元夫人道:“没说你,你是我们元家的大小姐,谁敢说你。” 元月嘿嘿笑,抱着元夫人撒娇,“妈~~” 因缘撑着头看着又开始秀母女情的两人。 合欢小声道:“二姐姐,要不我们先走吧。” “嗯?”因缘回头。 合欢弯着唇,嘴角的梨涡洞总是很吸引人的目光。 因缘没忍住伸手过去戳了一下。 合欢少年愣住了。 手感不错。 因缘又戳了两下,“你的梨涡真好看,皮肤也很好。” 空气突然凝固了。 看似和元夫人撒娇,实际上时刻注意这边的元月瞪大了眼。 好似被点了穴道,呆住不动了。 回过神,她连忙跑了过去了。 对合欢道:“合欢,你别怪元旦,她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碰你。” 她撒娇求情,“你就原谅元旦好不好?她刚从山里出来,胆子也小,你可不要发脾气吓到她。” 合欢笑,“我什么时候发过脾气?” 元月看到他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笑。 敛去情绪,元月说,“你虽然没发过脾气,但你也不喜欢别人碰你啊。” 平日里他待人温和,爸妈说什么他听什么。 爸爸都多次夸赞他乖巧听话,有能力。 若是元家的孩子就好了。 合欢从来没发过脾气,但她看的出来。 他虽然温和,周身却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 与人相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呐,成为我的吧(9) 他对谁都是这样。 就算他们一起长大,也不会对她显得亲近些。 她一直以为他是性子使然。 可刚刚他竟然任由元旦这个被猪食沾身的恶心女人戳梨涡。 元月惊呆了,接着醋意如潮水般涌来。 合欢应该避开的,他为什么没有避开? 元月震惊而酸涩,她心里很乱。 不过,头脑很快清醒了过来。 给元旦“求情” 实际是让元旦难看尴尬。 也让她看看,她可以在合欢面前为她求情。 他们的感情是她比不过的。 因缘微愣,看向合欢道:“不好意思。” 合欢眉眼温和,浅笑莞尔。“没关系。” 说罢,少年站起身,“二姐姐,你不是说累了么,我送你回去。” 因缘:??? 少年,她什么时候说她累了。 她明明看母女秀看的精彩好伐。 不过,算了。 以后要住在元家,这种“秀”还怕没有。 她站起身对元夫人道:“妈,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去吧。” 元夫人道,“在家里不要拘谨,元家也是你的家。” 因缘勾唇,点点头。 两人往外走,呆愣了半天的元月回过神。 立时跑到两人前面挡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才来怎么就走啊,难道元旦不喜欢我吗?” 说着伤心的低头下头,情绪很低落。 因缘:??? 这就是躺着也中枪吗? 元月表情沮丧,“我明明已经很努力让元旦喜欢了啊。” 合欢浅笑着道:“元月姐你别误会,二姐姐一回来,还没进屋就随着我来看元阿姨。” “现在就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元月扁着嘴娇声道,“让司机送元旦回去,你再待一会儿嘛。” 合欢笑了笑,“我答应元阿姨要照顾二姐姐,不能才答应就食言。” 元月暗暗咬了下牙,装作很懂事的点点头。 “那好吧。” 她看向元旦,“元旦,你先回家里,等妈妈明天出院后,我再找你聊天。” 因缘勾着唇,“嗯。” 出了病房,因缘道,“元月几岁?” 合欢笑看她一眼,“比你大一个月,二十岁。” “哦,原来已经二十了,我还以为她今年十二岁。” 合欢抿唇笑了,眉眼弯弯,如暖阳下的白云团,柔软而舒适。 “二姐姐真有趣。” 因缘笑了下,“你也挺有趣的。” 合欢弯唇而笑,梨涡又露了出来。 两人回到元家别墅。 围着围裙的付妈立时走了出来。 看到因缘时,立时展开了笑颜。 “合欢少爷,这位就是二小姐吧。” 合欢笑着道:“对,这就是我的二姐姐元旦。” 付妈道:“二小姐一路辛苦了,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您上去。” 付妈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准备把围裙取下。 合欢道:“付妈你去忙你的吧,我带二姐姐上去。” 他笑着看了眼因缘,“元阿姨已经把二姐姐交给我照顾了。” 付妈一笑,“那好吧,你们先上去看房间,我给你准备吃的。” 合欢一边领着因缘往楼上走,一边介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呐,成为我的吧(12) “不是很多,就三个,哦,算上你就是四个。” 少年手上的动作了停下来。 黑发遮掩下的眸子,不知是不是覆上了一层阴影的缘故。 颜色有些深暗,黑沉黑沉的,看不清情绪。 突而,他勾着唇笑了下,手上动作继续。 “是吗?听二姐姐的语气,你和他们关系似乎很好。” 因缘舒服的眯着眼睛,声音懒懒道。 “还行吧,不暴走的时候对我挺好的。” “不过,一个个都很固执,很难哄。” 少年微笑,“就算难哄二姐姐也会哄他们对吗?” “不哄不行啊。” 少年唇边笑意不变,“看来他们跟二姐姐的关系确实很好呢。” “发热了发热了。”因缘道,“也不怎么痒了,你这药真管用。” 合欢笑道:“管用就好。” 他又挖了些药膏,开始涂另一只脚。 力道轻柔,不急不躁,极有耐心。 “他们知道二姐姐来这里了吗?” 因缘笑,“知道那还了得。” 合欢低着头,浑身透着宁静的气息。 “那若是有一天他们知道了呢?” “不会的。”因缘伸了个懒腰,“他们不会知道。” 合欢浅浅的笑了笑,“二姐姐为何如此确定?” “我自信啊。” “呵呵呵~” 少年笑了,“二姐姐,我能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他抬眼看着她,眼神温和如春风。 “因为是二姐姐的朋友,所以,我想知道他们的名字。” 因缘把他们几个的名字告诉了他。 反正不是一个世界的,知道了名字也没什么影响。 合欢漆黑的眸子微微动了动,笑着点点头。 “我记住了。” 因缘舒服的半眯着眸子。 随口说:“你记住那几个小混蛋做什么。” 合欢微垂的眸子似乎更深了几分。 声音温和依旧,“因为他们是二姐姐在乎的人。” 二姐姐的在乎的人。 他们的名字我全都会记住的。 然后…… “对了合欢,你有没有住校?” 合欢温声道:“之前是住校的,不过为了方便照顾二姐姐,以后不会再住校了。” “不用,我这么大个人,不用贴身照顾。” 少年笑,嘴角梨涡浅浅,“贴身照顾吗?也是可以的哦~” 因缘:“……”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少年笑着说,“没事的,我喜欢照顾二姐姐。” 因缘和系统兽感叹。 “杀马特,我是终于熬出头了。” [女神的大人的意思,我不太明白哦~] “你把合欢少年和之前的几个小混蛋比一比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 “体贴温柔,脾性好,你女神我,总算熬出头了。” […女神大人,您、您还是观察观察再说吧~] “我观察了,脾气好的没话说,而且耐心十足,简直就是……” 因缘想了下,“对,就是现代世界说的暖男。” “暖的不要不要的那种。” [……] 系统兽:女神大人,您忘了上上上个位面您说苏少爷是甜软的。 结果分分钟被压制,还被…咳咳…… 还有上上个位面,您说小王子简单纯真。 结果他在琢磨着怎么让你和他一起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呐,成为我的吧(13) 还有上个位面,您说蛊猎少年阳光肆意,性格像小孩子。 结果被他用铁链绑了手脚,给囚禁了起来。 所以…… […女神大人,我觉得,您还是再观察观察为好哦~] 因缘在识海里摆摆手,“我看人不会错的。” 系统兽:女神大人,我脸疼,替您疼的…… 涂完药后,因缘的双脚终于舒服了。 她坐直身子,很自觉的把手伸了过去。 少年笑了笑,一手拉着她的指尖,另一手将药膏涂匀。 看着女孩肿成馒头的手。 少年眼眸深了深,“二姐姐,疼吗?” “不动的话不疼,一用劲,或者被什么碰一下就会很疼,骨头疼。” 他的眼里闪过疼惜,轻声道:“那我现在的力道怎么样?会疼吗?” “不疼。” 因缘笑。 “那就好。” 少年松了一口气。 一边轻揉一边说,“这个药膏一天要涂三次,一直到消肿为止。” “幸好二姐姐的冻疮没有溃烂。” 他轻声说,“以后有我照顾二姐姐,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杀马特听见了吗?暖男就是酱紫。” 系统兽:我选择沉默。 因缘又道:“杀马特,我觉得你这任务不对。” 系统兽不解。 “你说让我照顾合欢,可你看看,这少年需要人照顾吗?” “不仅不需要我照顾,却反过来在照顾我。” 系统兽:[女神大人,虽说事实如此,不过任务没有错哦~] [这样不是更好吗,您也轻松啊,只要在他有需要你的时候搭把手就行啦~] 因缘道:“确实轻松。” 手和脚涂完后,红肿的地方终于不痛不痒了。 “合欢,谢谢你。” 少年笑着道,“二姐姐,你坐过来些。” “干什么?” “耳垂还没涂呢。” “耳朵我自己涂吧。” 少年眉眼微弯,笑说道:“二姐姐看的见吗?” “这不需要看也能涂。” “还是我来吧。” 他已经挖了药膏出来,“二姐姐,你身子倾过来一些。” 因缘倾身过去,少年靠过来。 清浅而微甜的淡香钻入了女孩的鼻腔。 因缘的脸和少年的前胸靠的极近。 合欢身材很均匀,大衣里面穿着薄薄的针织衫。 “穿这么少不冷吗?” 少年笑着说,“还好,习惯了。” 耳垂传来轻柔的触感。 和其他地方不同,耳朵是非常敏感的存在。 因缘身子微微抖了下。 “合欢,耳朵不太痒,你随便涂一涂就算了。” 少年眼眸微深,轻笑,“怎么能算了呢,二姐姐你不要着急,疲乏的话就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因缘本来就有些累,身子下滑,枕在了少年的腿上。 “那我眯一会儿。” “嗯。” 少年笑,“二姐姐。你尽管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合欢啊,你的名字与合欢花一样,温温柔柔的一朵粉白色的花儿。” 少年笑眼弯了弯,唇边梨涡浅浅。 他没有接因缘的话,而是垂眸看着女孩的睡颜。 二姐姐,看来你很喜欢温柔的我呢。 那我以后,在你面前就永远用这副温柔的面孔… 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呐,成为我的吧(14) 二姐姐,看来你很喜欢温柔的我呢。 那我以后,在你面前就永远用这副温柔的面孔… 好不好? 少年弯唇一笑。 真是庆幸呢~ 原本以为,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没想到,是位有趣的二姐姐。 有趣到,让他想把她藏起来。 不被任何人看到,不被任何人觊觎。 只给他一个人看, 让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 少年笑了笑,眼眸潋滟。 二姐姐,你说你的魅力大不大? 呵呵呵~ 在旁人看来,全身上下没有一样可以入眼的女人。 却偏偏入了他的眼。 让他不自觉的靠近她,关心她。 心里浮上来的不再是无趣和无聊。 而是,满心的喜悦。 这种情绪离开他多久了? 久的他几乎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喜悦”这个词。 呵~ 少年笑了下,手下动作轻柔。 他的目光随着手指的动作微微闪动。 上天对他还不算太残忍。 总算给了他一点补偿。 二姐姐…… 少年倾身凑近她,唇瓣轻轻开合,无声说。 “既然你是上天给我的补偿,那么……” “你就成为我的吧。” “完完全全,成为我一个人的。” “让我成为你的整个世界,记住,是整个世界哦~” “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 呵呵呵~ 少年笑了,弯着眉眼笑了。 好似开了满树的合欢花,温柔细腻,淡香清甜。 又散发着灼人的愉悦。 她把女孩歪到一边的脑袋,轻轻放回来。 继续给她涂抹药膏。 因缘没有睡熟,眯了几分钟就醒来了。 “好了吗?”她微微打了个哈欠。 “快了。” 因缘举起双手,手背肿成了馒头,手指根部粗上面细。 这才初冬就冻成了这副模样,三九天还了得。 记忆里,冻疮这种东西不根治的话。 每年一到冬季就会冻肿。 “二姐姐。” 少年修长纤白的手指轻轻握住女孩的手。 “你不用担心,只要坚持涂药,冻疮很快就会好的。” 因缘看着少年的手,再看看自己的手。 有点明白了,当年元旦和元月比手时的心情。 因缘点点头,突然问,“你为什么不嫌弃我?” 少年眉眼微弯,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嫌弃二姐姐?” 因缘有些疑惑,“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脏丑什么的都会被嫌弃。” “二姐姐不脏也不丑。” “少年,你这美颜滤镜得多厚啊。” 合欢眉眼微弯,唇边笑意温柔缱绻。 “我说的是真的,在我看来二姐姐一点也不丑。” 因缘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有点怀疑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了。 “真的?” 少年眉眼弯弯,唇角上扬,点点头,“真的。” 因缘坐起身,一双杏眸看着他。 认真道:“合欢,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合欢一愣,低眸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如他这个人一样温柔清浅。 如一缕清泉从手上流过,细腻而撩人。 因缘不解,“很好笑吗? 合欢抬眼,那双含笑眼宛如水晶般璀璨。 “二姐姐,你真有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呐,成为我的吧(15) 因缘把脚伸到地上,穿拖鞋。 “我一直觉得‘人’有趣,不想也有‘人’觉得我有趣。” 她挑眉笑了下,回头对少年说:“付妈的饭应该做好了。” “我们先吃,还是等其他人回来一起吃?” 合欢站起身道:“元叔叔晚上有应酬,晚饭就我们两个。” “元月不回来吗?” “不回来,她今晚会留在医院陪元阿姨。” “哦。” 因缘点头。 吃完饭,合欢说要替她收拾房间。 因缘本打算和他一起收拾,被少年阻止了。 非让她去休息,说他一个人可以。 看他如此坚持,因缘便没有强求。 回到房间,她懒懒的窝进沙发里,开了电视,准备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元旦的记忆里全都是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的事情。 那里消息封闭,外面的世界她知道的很少。 因缘看了几个新闻和头条。 了解到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现代位面。 除过人不同了,其他基本没有变化。 看完新闻,她又翻出几个最新上映的电视剧。 看了下简介,点了一个古装剧看了起来。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夜幕彻底掩盖了大地。 这时,外面传来车声。 因缘打着哈欠瞥了眼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 应该是元明清回来了。 女孩便收回视线。 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知道过多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似乎电视被关掉了。 脚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冻疮的地方在微微发热。 双眼睁开了一条缝,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少年清秀的身影。 “合欢?” “二姐姐是我,你继续睡吧,我给你再涂一遍冻疮膏。” “嗯。” 因缘用鼻音应了一声。 翻了个身继续睡。 少年停下手上的动作,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然后压了压背角,将女孩遮盖的严实。 就算房间里温度适中,一点也不冷。 他也生怕她冻着了。 因缘这一觉睡的很沉,中间没有再醒来。 元旦这具身体长期劳累,神经紧绷,一旦放松下来。 积累的疲累便如开了闸的水,齐齐涌了来。 不知是不是太累了的缘故,因缘竟然做梦了。 是两个梦,从凡人的角度看。 一个是噩梦一个是美梦。 其实,身为神身的她,是从来不做梦。 附身于分身的时候才会做梦。 但往往一觉醒来梦中的情景都会忘掉。 而这一晚做的梦竟然没有忘。 因缘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大亮。 那诡异的梦境犹记得清楚。 在噩梦里,她看见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 浓郁的雾气将空气染成了墨汁一样的颜色。 这里没有绿色的植物,没有奔跑的动物。 一片死气,压抑而森然。 而在那阴风阵阵的崖上。 表情茫然又显呆滞的人们排成了一个长队。 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大人们表情迟钝,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孩意识清晰,他们左右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看见的全是陌生的面孔,一个个哭了起来。 这些人无意识的往前走,然后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呐,成为我的吧(16) 落入了深渊。 有的人掉下去是火海,有的人下去是刀山。 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下去都是刀三火海与油锅。 因缘注意到,小孩子和其中几个人下去的时候。 浓雾深渊中什么反应都没有。 也没听见他们的惨叫声。 突然,梦中的因缘感觉到一双眼睛盯着她。 她转眸,深渊中,浓雾翻腾如云海。 却是没找到那一双眼睛。 这时,梦境突然转换。 接着她便做了一个美梦。 这是一座粉色的六角亭子。 四周飘舞着粉色的轻纱。 轻纱遮盖的亭子中,摆了满一桌山珍海味。 梦中的因缘又饿又馋。 坐下来就开吃,直到醒来还清楚记得那桌饭菜的味道。 完全是口齿留香。 吃完了美味佳肴,转眼便看见了一个粉色的梳妆台。 上面摆放着各种粉色的化妆品。 因缘好奇,试着拿那些化妆品给自己化妆。 梦中的自己,脱离了手残,灵活非常。 她不管怎么学都不会画的眼线,也是一笔而成。 简直完美。 因缘惊呆了。 下一瞬便又眉开眼笑。 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是谁说手残治不好? 看看她刚刚画的妆容,完全媲美专业化妆师有没有。 就在女神大人沾沾自喜中。 一阵冷如骨髓的风吹来,粉色的轻纱飞扬。 遮了人眼,风停纱幔落。 因缘的鬓角处多了一朵红如鲜血的花儿。 还不待她看清,就醒了。 可以说是特别诡异的两个梦。 各种细节都记得特别清楚。 不过后面那个梦确实是个美梦。 因缘还记的梦中化妆的手感。 她赶紧从沙发上起来,直奔化妆桌。 差点被被子绊倒。 低头看向被她带到地上的被子。 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她昨晚睡觉之前没有盖被子啊。 仔细想了想,好像睡梦中看到合欢少年来过。 肯定是他给她盖的被子。 果然是个大暖男。 因缘唇边划开一抹笑,把被子捡起来扔到沙发上。 然后走到梳妆台坐下。 开始翻找眼线笔。 元家人给她准备的东西非常齐全。 衣服,生活用品,可以说除过那张不结实的床。 没有一丝可以挑剔的地方。 这一点,元家人做的还挺周到的。 因缘找到眼线液笔,拔出盖子,对着镜子开始画眼线。 她对现代世界的这些化妆品并不陌生。 就是不怎么熟练。 没想到,笔头还没触碰到眼皮手就开始抖了。 因缘蹙了下眉。 照着梦中的感觉勇敢的画了下去。 两秒钟后…… 看着眼皮上那歪歪扭扭像两条黑色的毛虫虫一样的眼线。 因缘陷入了沉默。 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美梦” 就是因为现实太残酷,才有了美梦。 因缘有点丧气的把眼线笔往桌上一扔。 背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长叹。 “看来非得阿时画才行啊,那小子的手就是巧。” “二姐姐,阿时就是苏时韫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就算很温柔。 也吓了因缘一跳。 “合欢,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没声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呐,成为我的吧(17) 因缘坐直身子。 合欢少年眉眼温柔缱绻,“二姐姐在化妆?” “看到桌上有化妆品,就学着画了一下。” 少年抬眸看向那只被扔到一边的眼线笔。 “二姐姐,以前是苏时韫帮你画眼线吗?” “是啊。”因缘道, “那小子的手巧的很,才看一遍美妆视频就能画出完美的眼线了。” 合欢少年眼眸微动,嘴角笑意依旧。 “是吗?” “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似是随口问。 “出国去了。” 因缘也随口撒谎。 少年那双含笑的眸子微微深了一下。 出国? 一个出国,其他两个也出国? 合欢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撑在桌上。 这个动作好似把女孩圈进了怀里。 少年身上清甜的淡香,随着呼吸钻入了因缘的鼻腔。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里全是他的味道。 因缘忽然有些热,想往旁边移一下。 “二姐姐。” 少年身子伏低了些,那股浅淡的味道也跟着浓郁了。 “嗯?” 因缘抬头,撞进了少年潭水似的眸子里。 与她的视线对上。 那双眸子微微一弯,形成了两个好看的月牙儿。 “二姐姐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偶然间认识的。” 因缘胡诌。 原来合欢少年的好奇心这么重吗? 合欢点点头。 偶然间遇到了三个啊。 很厉害呢,二姐姐。 还都是他查不到资料,寻不到踪迹的人。 “对了,我还没洗漱。” 因缘从另一边起身。 少年也在同时站直了身子。 女孩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道,“谢谢你昨夜替我涂药还有盖被子。” 合欢笑,“二姐姐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待因缘进了卫生间。 少年转头看向化妆桌。 所有的化妆品都整体的放在一处。 那根用过的眼线笔歪斜的躺在一瓶护肤品旁边。 他随手把那根细长的黑笔拿起来。 放在指尖把玩。 修长白玉的手指与黑色的眼线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小在村子里长大,根本没机会接触外界,竟然出乎意料的认识了几个野男人。” 少年笑了笑。 “身份似乎还都不一般,呵~” 那双含笑的眸子笑意加深,逐渐浓稠眼底似有黑色的暗波涌动。 “你们还真是幸运呢~” 幸运的和二姐姐相识的早。 幸运在我发现之前离开了她。 幸运,没有被我找到。 呵呵~ 少年笑了,细长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手中传来细微的轻响。 与此同时,卫生间的门锁响了。 他把眼线笔随手放在原处。 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这随手放的角度很是巧妙。 极容易被不小心碰到。 合欢转身,双眼含笑,“二姐姐,洗完了吗?” “嗯。” 因缘走了过来,坐在椅子上拿起柔肤水来擦。 不想袖子刷到了眼线笔。 因缘没来及抓住它,黑色的笔就以极快的速度滚下了桌子。 “啪”的一声摔成了两节。 因缘:“……” 来到这个位面她怎么成了破坏大队的了? 合欢把断成两截的眼线笔捡起来。 微垂着眸子,手指轻轻摩擦着黑色的断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呐,成为我的吧(18) “二姐姐,你别可惜,我给你另外买一支。” 因缘拿起柔肤水,倒了一些出来。 一边往脸上拍一边说,“算了,反正我也不会画。” 合欢眼眸微动,笑了。 只是没人发现这笑多了一些满意的意味。 似乎因缘不再画眼线。 不再买眼线笔,让他很满意。 “二姐姐不化妆也很好看。” 少年温声说。 因缘笑瞥了他一眼,“你别夸我,你的审美和我们不一样。” 少年笑,呵呵呵的笑出了声。 “二姐姐,你真是有趣呢。” 因缘挤了些眼霜来涂,“有趣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合欢笑,看着她熟练的涂抹手法。 眼眸缩了一下。 她会化妆懂护肤品,是因为那个叫苏时韫的野男人吗? 是他给她买的化妆品吗? 合欢搭在椅背上的手指相互摩擦。 也许,这些化妆品也是碍眼的东西。 因缘涂抹着乳液,脸上清清凉凉的。 她舒服的喟叹,“以后终于可以好好保养皮肤了。” 合欢表情微动。 看着镜子中女孩因为涂了护肤品而开心的容颜。 突而笑了下,“既然二姐姐喜欢,不如我给你买一套。” “这些就行了。” 合欢笑着道,“二姐姐是敏感皮肤,选对护肤品很重要,等我去网上查一查,买一套安全适用的。” “这个不适用吗?擦在脸上感觉还挺舒服的啊。” 合欢笑着道:“有些东西刚开始察觉不出来,时间久了就会发现问题。” 他把因缘手里拿着的玻璃瓶放回桌上。 “到那时,就晚了。” 因缘自然知道用错护肤品会有什么后果。 她是敏感皮肤没错。 可这些护肤品用起来很舒服也没错。 “二姐姐,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很珍惜皮肤么。” 他声音温柔,“所以,还是谨慎些为好。” 因缘笑道:“那好吧。” “嗯。” 合欢眉眼弯弯,笑着点了点头。 二姐姐,幸好你答应了。 不然,我得费些功夫让你的脸过敏才行呢。 收拾好,两人下楼去吃早餐。 客厅沙发上,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翻看。 看到他们元明清放下杂志。 说道:“你们先过来一下。” “元叔叔。”合欢温声道。 元明清靠坐在沙发上,对因缘道,“住的还习惯?” “还行。” 因缘回。 元明清听言,原本随意的表情多了几分惊诧。 扫了因缘几眼。 惊诧更甚。 这个女儿,从五年前那一面之后。 他便没有再见过她。 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大。 难道应了那句女大十八变? 不过,之前看过她的相片,明显变化不怎么大。 为什么真人给他的感觉这么不同。 合欢突然温声开口,“元叔叔用过早餐了吗?” 元明清收回视线,“用过了。” “元旦,听说你昨天回来就去医院看你妈了?” “嗯。” 元明清道:“难得你有心,从此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 “别拘束,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付妈与合欢。” 合欢笑着道:“元叔叔,二姐姐的事您别操心,我已经答应了元阿姨会好好照顾二姐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呐,成为我的吧(19) 元明清点点头,“也好,不过,你每天也很忙,加上元旦的话,会不会有负担?” “没事。”合欢眉眼温和,笑看了眼因缘,“二姐姐很好照顾,而且我也决定不再住校了。” 元明清眸中划过一抹意外。 笑说道:“以前让你在家住,你说宿舍方便,元旦一来就不住宿舍了。” 合欢也笑,“因为要照顾二姐姐,所以住在家里方便些。” “呵呵~” 元明清笑,“你这孩子,做什么都是这么认真。” 他站起身,看着因缘道。 “我平日里忙,你妈现在又受了伤,你姐姐还要照顾你妈,所以,你有什么事就找合欢。” “合欢性子温和好相处,不要像以前一样畏畏缩缩的不敢吱声,身为元家人就要元家人的样子。” “嗯。”因缘应了一声。 元明清满意的点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道,“我去上班了,你们去吃早餐吧。” 走了两步,又记起了什么说道,“合欢,听付妈说,你在给元旦收拾客房?” “嗯。”合欢道,“次卧的床坏了,我想着不如把客卧收拾一间出来给二姐姐住。” 元明清眉头微蹙,“那张床虽然是张旧床,但没有用过,怎么会坏?” “可能是放太久了。”合欢笑着道,“您去上班吧,二姐姐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 元明清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便道:“合欢,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 待元明清出了门。 合欢回头对因缘道,“二姐姐走吧。” “我妈什么时候出院?” “下午,午饭之后我们两个去医院也不迟。” “嗯。” 合欢说她的房间还没有收拾好。 让因缘自己在别墅里转转,熟悉熟悉。 他要去继续收拾客房,争取因缘今晚能住进去。 因缘有些不解,房间是现成的。 里面的东西也都是现成的。 怎么要收拾那么久? 听了她的疑惑,少年弯唇笑了笑。 声音温柔,“既然给二姐姐住,自然要让二姐姐住的舒服才行。” “我不怎么挑的。” 别墅的客房再差,那也是别墅啊。 合欢少年抿唇浅笑,眉眼温柔。 “既然现在二姐姐归我照顾,我自然要把二姐姐照顾好了才行。” “关于二姐姐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敷衍。” 因缘拍拍他的肩,“少年,你的耐心与认真我佩服。” 合欢弯唇,梨涡浅浅。 二姐姐,要说认真和耐心。 只有你,才会激起我所有的认真和耐心哦~ ............ 下午,因缘与合欢去医院接元夫人出院。 阳光不是很强烈,地上的雪已经被铲雪车全部铲干净了。 只有树上和建筑物上依然覆着一层白色。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元月已经收拾好了。 看见合欢兴高采烈的跑过来。 把手上的证明单子塞给他。 俏皮地说,“刚好你来了,那出院手续就交给你去办啦~” 眼角瞥见因缘,她惊呼一声。 “元旦,你怎么裹得这么严实,这才初冬啊,有那么冷吗?” 合欢眼底暗涌浮动,又很快敛去。 他笑着说,“元月姐昨天没看到吗?二姐姐有冻疮,自然不能再受冻。” 元月扁着唇,小声道:“我没见过冻疮,我以为元旦的手就长那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呐,成为我的吧(20) 合欢眼眸含笑,眸中笑意很浓反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玩笑般地道:“元月姐,这话可不能随口说,会被人笑话连小孩子都不如的。” 元月面颊微红,气恼道,“合欢,你太坏了,元旦还在呢你就教训我。” 合欢道:“二姐姐不是外人。” 元月刚要说她就是外人,最后急急收住了话。 一跺脚,跑到了元夫人跟前撒娇。 “妈,你看看合欢,才一天就开始帮着元旦训我了。” 元夫人掩去眼底的微光,笑说道,“合欢也没说错啊。” “妈~” 合欢道:“元阿姨,那我先去办出院手续了。” “嗯,去吧。” “二姐姐,我们走吧。” 元月立时从元夫人身上起来,“办个出院手续而已,元旦跟去干嘛啊。” 合欢道:“二姐姐在村子里长大,医院里的流程自然不清楚,刚好趁此机会多了解了解。” “走吧,二姐姐。” 他看向身侧的少女,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看着两人出了病房,元月狠狠的咬了咬牙。 合欢对这个村姑未免太上心了吧。 他可从来没有对她这么上心过。 她扁了扁唇,嫉妒的眼都红了。 医院走廊上,因缘瞥眼看他,“我本来想过过嘴瘾,被你抢先了。” 合欢笑看她,“有我在,二姐姐只管看戏就好。” 因缘道:“你和元月不对盘?” “不算。”合欢浅笑摇头。 “那……” 少年忽然倾身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二姐姐现在归我照顾。” 因缘忍住耳朵的痒意,不解问,“所以呢~” 少年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孩的耳上。 “所以,我现在是二姐姐这一队的~” 说完,直起身子笑了。 因缘揉了揉耳朵,“我还以为你是看不惯她的作风。” 合欢笑,眸底划过一抹无情的冰冷。 他人的作风,他从来不关心。 不过,偶尔在他们身上找找乐子。 或者利用利用,也是可以的~ 少年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唇瓣微勾,笑意温柔如云团。 二姐姐,我可是很坏呢~ 当你发现…… 不,不会让你发现的。 我说过,在你面前永远温柔,就不会让你发现其他。 “合欢,你知道元家接我回来的真正原因吗?” 合欢眼眸微动,“就是二姐姐知道的那个原因吧。” “是吗?” 因缘若有所思。 少年眼底划过一抹情绪。 之前,元家要接谁回来,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上心,自然也不会去探究真正的原因。 如今,面前的人是要被他放在心尖上的。 关于她的事,不管事大事小,他都要掌握清楚。 只是,元家接二姐姐回来的真正原因还未查清楚。 合欢眼眸微深。 他自然不相信什么可笑的血缘不能外流的说法。 少年看向身旁的女孩。 他们以为二姐姐单纯懦弱,随便骗骗就能骗过去。 也是个好控制的人,可哪里知道。 他的二姐姐虽然在某些事情上单纯。 但她一点也不懦弱,更不是愚笨的人。 反而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凡事看的明白,只是如一个旁观者不参合而已。 嗯~ 少年撩了一下柔顺的刘海。 他的二姐姐这么聪明,不好糊弄。 以后得更加谨慎才行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呐,成为我的吧(21) “合欢,电梯来了。” “嗯,进去吧。” 办完出院手续回到病房。 元月从沙发上起来。 提着两个手提袋跑到合欢身边。 她朝着因缘眨眨眼,俏皮说,“元旦,今天你和妈妈走一块吧。” 因缘挑眉。 元月玩笑般地说。 “不然你该说我占着妈妈,不让你们亲近了。” 元夫人无奈道:“元月别多想,你和元旦是姐妹,都是妈妈的孩子。” “我知道妈妈的意思,我不会多想的。” 元月回头笑着眨眨眼。 “我就是觉得元旦应该很想和您说说话。” 她笑嘻嘻,“所以,我决定与合欢一块走,暂时就不当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了。” 元夫人失笑,“随你吧。” 听到元夫人如此说,元月瞬时喜笑颜开。 扭过头,对少年说:“合欢,我们先走吧。” “元阿姨有伤在身,不能大意。” 合欢温声说。 “二姐姐的十根手指肿的厉害,也没办法扶着元阿姨。“ “我看,还是元月姐在元阿姨身边照顾着,保险一些。” 元月听到这话,刚要反驳。 少年又开口了,他眉眼含笑,声音温和。 “回到家里,坐在沙发说些贴己的话的不是更好?” “可是……”元月扁了扁唇,心情有些低落。 闷声说道:“难道是我多管闲事了吗?” “没有。” 元夫人连忙道。 “我知道你好心让妈妈和你妹妹多相处相处,不过合欢说的也对,回到家里多的是机会。” 在接元旦回来之前,元夫人就怕元月会多想。 怕她觉得自己是收养的。 等亲生的回来后,他们不会再爱她。 为此,她和元明清还专门找她谈了很久,做了一些思想工作。 元夫人暗自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心思敏感,表面嘻嘻哈哈的。 心里小心翼翼。 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惶恐不安。 她说:“我看,还是一起下去吧,就这么点路,还分什么先后。” “元月走吧。” 说着便出了病房。 元月幽怨的看了眼合欢,扁着唇跟了上去。 合欢转头对因缘说:“二姐姐等一下,我去把东西拿上。” 看他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 因缘伸手过去想帮忙。 “给我几个吧。” 合欢垂眸,看着女孩伸过来的右手。 她的手上戴着一双浅色的棉手套。 手腕处是一圈白色的绒毛。 手背上绘着Q版动物图,非常可爱。 少年笑了下,“二姐姐的手是我现在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他抬眼,“怎么还能给它们增添负担。” 因缘试着握了握拳,说道:“还好,今天感觉好些了。” “走吧。” 少年双眸含笑,从她身边走过。 “待会若是疼了,二姐姐可又要哭鼻子了。” 因缘跟上去,“什么哭鼻子,我从来没有哭过。” 前面的少年忽然回头。 因缘及时停住脚才没有撞上去。 合欢个子很高,他只到他的肩膀处。 少年微微俯身下来,与她对视。 “二姐姐从来没有哭过?” 因缘点头,“从来没有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呐,成为我的吧(22) 合欢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 伸出双臂把她拥入了怀里。 声音温柔似水,“二姐姐不用那么坚强的。” 因缘:??? “在我怀里,二姐姐可以哭的。” 因缘明白过来少年的意思。 拍了拍他的背。 淡笑道:“哭这种东西就跟笑一样。” “开心就笑,悲伤就哭,没有悲伤自然不哭。” 她的解释很简单。 事实也确实简单。 情绪很淡的她,没有过大悲大喜。 自然就没有哭过。 听到因缘的话,合欢双臂收紧。 在她耳边轻笑,但这笑却感觉不出愉悦。 “怪不得我总觉得二姐姐情绪很淡。” “不过啊~” 他放轻声音。 “总有一天,我会让二姐姐因我而哭,因我而笑的。” 因缘微愣,少年的声音轻柔的宛如耳边吹过的风。 风走了,留下了他的笃定。 她轻笑,“不可能的。” 神自诞生那日起,外貌性格职责以及神力便已成型。 不可更改。 万万年前她是如此,万万年后她也是如此。 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而改变。 因为,她是从法则中诞生的神。 不是七情六欲俱全的人,会随着年龄经历而改变。 她生来是“她”,便永远是“她”。 少年眼底暗涌微动,唇边划开了一抹笑。 “二姐姐,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不变是因为没有使其改变的人。” 少年抬起身子,刚好看见了女孩眸中划过的不解。 笑了笑,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他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女孩一双圆溜溜的杏眸。 “走吧。” 因缘还想说什么。 一道娇俏的女声突然闯入。 “合欢,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还在病房里?” 原来是已经跟着元夫人离开的元月跑了过来。 “走吧。” 合欢没有过多的解释,提起地上的东西往外走。 因缘跟上。 元月看着前面并排走在一起的两人。 怎么看怎么刺眼。 她咬了咬牙,脸色难看极了。 小跑几步过去,故意走在两人的中间,把他们分开。 “合欢,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东西收拾好了没?” “要用的东西都在宿舍里,没什么可收拾的。” 元月扁嘴,“又有一周见不到你了。” “合欢,你就不能回家住吗?” “明天上完课就回来。”合欢温声说。 元月一愣,惊喜的睁大了眼,“真的?你要回家住?” “嗯。” 元月高兴的去拉少年的手。 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元月扁嘴,“小气。” 她又道,“以前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同意回家住,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合欢笑看了眼因缘,“因为以前和现在不同。” 元月注意到合欢的视线。 因为他回家住而高兴的心情瞬间被酸意覆盖。 又是因为元旦! 难道仅仅是妈妈的一句嘱咐。 他就对这个村姑如此上心。 他难道不嫌恶心吗? 丑的要死,土的掉渣。 还沾染了猪食,实在恶心透顶。 “合欢,你不用勉强自己的。” 元月一脸认真,她往因缘身边走了一步。 “我可以照顾元旦,女生和女生之间也好相处。” 她转过头来,甜甜一笑。 “是吧,元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呐,成为我的吧(23) 正在和系统兽说话的因缘随口应了一声。 “元旦,你不喜欢我吗?” 元月表情变得难过,声音闷闷的。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会改的。” 因缘:???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梦游了? 在梦游的时候怼了她? “元旦,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她看她,“难道,因为我是养女?所以你不喜欢我?” 她道:“你来之前我就跟爸妈提过搬出去住,可是他们不同意。” 因缘:“……” 请继续你的表演。 “他们说我们两个都是元家的女儿,没有接回来一个,又送出去一个的道理。” “元旦,我也是真心期待你来的。” 元月表情真诚地看着她,眸中难掩悲伤。 “没想到,你不喜欢我……” 因缘懒懒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神情高雅而闲适。 “杀马特,这位姑娘是继银元玉之后第二个好玩的人。” […好玩?] “戏精,脑洞大,一言不合就开始装,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模样。” 因缘勾唇,“我若真要对她做什么,她还能说这么多话?” [女神大人威武!] “嗯。” 因缘淡淡的应了一声,“每次只有这一句话还算正常些。” 系统默默低下头,揪了揪自己的斜刘海。 好不委屈。 我也想正常点的…… 感觉到一道视线盯着她。 因缘抬眼,对上了少年含笑的双眸。 为什么看着我笑? 她用眼神询问。 少年笑意加深,嘴唇微动无声说。 二姐姐可爱啊~ 因缘:……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元月的声音有些尖锐。 他们竟然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 当她不存在吗? “元旦,你太过分了。” 元月眼睛都红了,委屈的瞪着因缘。 女神大人:又是我躺枪???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起码的礼貌也该有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太不尊重人了?” 因缘勾唇,“不尊重人?” “难道不是吗?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元月委屈的掉下了泪珠子。 “你是不是觉得是我霸占了你的位置?” “元旦,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并没有想过要占着什么。” “我爱爸爸妈妈,就算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也爱他们。” “当年你失踪后,妈妈几乎活不下去,他们收养我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如果不是他们,我肯定会是一辈子的孤儿。” “我对他们心存感恩,把他们当做亲生父母,也喜欢你这个妹妹,我以为我们能相处融洽的。” “没想到,你对我敌意这么深。” 元月“推心置腹”之后,难过的表情更明显了。 她抽了抽鼻子,“元旦,我对你太失望了!” 她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因缘:??? “扑哧~” 合欢看着女孩一脸懵逼的模样笑出了声。 “二姐姐,怎么样?看的可开心?” 因缘挑了眉眼,“还行吧,演技很不错,能拿个影后了。” 少年一听又笑出来声。 “二姐姐,你过来些。” “做什么?” 因缘走到他旁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呐,成为我的吧(24) 少年放下东西,眉眼温柔含笑,修长的手指伸到她的额前。 “怎么了?” 因缘抬眼向上看去。 少年拨了几下她额前有些乱的发。 “好了,走吧。” 两人走出住院部,来到停车场。 没有看到元家的商务车。 合欢脸色如常,没有半点惊诧或者其他什么表情。 似是意料之中。 因缘挑了下眉眼。 元月这么爱演,动不动就说她把她怎么了。 哭诉一番自己有多么委屈。 眼下这情况。 随便一脑补,就可以补出完整的剧情了。 跑出来的姑娘给亲爱的妈妈委屈哭诉一番。 元夫人一气之下,直接让司机把车开走。 给她一些教训之类的。 或是让她看清她在元家的地位? 呵~ 女孩笑了笑,一抬眼就看到旁边的少年弯唇看着她。 “二姐姐,看来我们得坐出租车回去了。” 因缘:“我没坐过出租车,体验一下也好。” 医院门口搭乘出租车很方便。 坐上车后。 因缘突然转眸盯着合欢。 合欢弯唇,“二姐姐,你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偷看我?” 女孩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刚刚想起来,她总是针对我,这一点是真,可似乎每次都是因为你。” 合欢面色不改,笑意依旧。 “二姐姐,她的想法与我无关。” 因缘笑睨他,“撇的倒干净。” 合欢笑,“自然,旁人与我无关,但我与二姐姐有关,不能因旁人让二姐姐误会了。” 因缘眯起眼睛看他,“我怎么突然觉得你这话有些无情啊。” “无情?” 少年笑出了声。 “不对哦二姐姐,我这是立场坚定,目标明确。” 因缘点点头,“你这话也没错。” “不过,按照一般人的看法,他们家对你有恩,你不喜欢她,也不能如此干脆不讲情面。” “二姐姐这话就说错了。” 少年眉眼温和,梨涡微深。 “家是家,个人是个人,有时候个体与集体不能分的太清,但有时候啊。” 他看着女孩,眸中蓄着看不懂的笑意。 “得分清楚了,总不能一人犯罪全家坐牢,对不对。” 因缘道:“你这是歪理。” 合欢笑了笑,“歪理也是理。” “又变成强词夺理了。” “呵呵呵呵~” 少年眉眼弯弯笑了,他歪着头看着她。 “二姐姐,你怎么这么有趣啊。” “阿缘,你怎么这么好玩啊。” 相似的话从女孩脑海中突然浮出来。 恍惚中,她似乎在合欢身上看到了蛊猎的影子。 她眨了眨眼,面前的少年面容温和,笑意轻柔。 宛如雪白云团,舒服而柔软。 与那个肆意潇洒的少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因缘暗自笑了笑,只是说出了相似的话而已。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合欢眼眸眯了眯,眼底浓郁的暗潮一闪而过。 笑着道:“二姐姐在想谁?” 因缘移开视线,“一个旧识。” “他们三个中的其中一个?” 女孩回头笑看他,“合欢,你的好奇心挺重的啊。” 合欢表情不变,笑意依旧。 “那二姐姐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呐,成为我的吧(25) “我想多了解了解二姐姐。” 因缘道:“要说了解,关于我的事你知道的最多。” 少年眼眸微闪,“二姐姐没有骗我?” 因缘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 “他们没问过。” 合欢微愣了下,低眸笑了出来。 “二姐姐,我可以抱你吗?” 他抬眼,潋滟双眸似阳光下的湖泊。 “做什么?” “就抱一下~” 少年说着已经倾身将她拥入了怀里。 下巴压在她的围巾上,浅浅的呼吸在耳边喷洒。 “二姐姐……” “嗯?” 他轻声呢喃,“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呢~” “什么?什么喜欢?大点声说,我没听到。” 少年伏在她肩上笑,“大点声二姐姐就听见了啊。” 女孩翻白眼,“所以,你在我耳边说着不想让我听见的悄悄话?” “嗯~” “你这少年真是奇怪。” 被她说奇怪的少年趴在她的肩上,笑的弯了眉眼。 他微微侧头,唇瓣在她耳边轻声问。 “二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女孩回答的干脆,少年表情微一顿。 “他们都入不了二姐姐的眼?” 因缘摇头,“不是他们的原因。” “那是……” “这就和之前回答你的一样。” 因缘侧头看着车窗外建筑物上的皑皑白雪。 “没有大悲大笑,不知哀乐,不识喜欢,何来喜欢。” “二姐姐这话说的有趣,也很中肯。” 少年挨着沾染着女孩温度的围巾,好暖…… “不过,我也是那句话,不变是因为没有遇到使其改变的人。” 因缘道:“突然发现你有些固执啊。” 合欢眉眼含笑,大方承认,“有固执才有坚持啊。” “也对。” 合欢听言,脸埋进她的围巾里笑了出来。 “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你总是笑。” “不是好笑,是愉悦~” “愉悦?” “对,以前不知道,原来愉悦也可以这么简单。” 少年柔声说,“谢谢二姐姐。” “说悄悄话,打哑谜,完全不懂。” “呵呵呵~” “……” 两人回到元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元夫人和元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元夫人右手臂上打着石膏,吊在脖颈上。 其实她的伤不仅仅是骨折,脸上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撞伤。 如今出院了,额上的纱布依旧贴着。 只是被额前蓬松微卷的斜刘海挡住了。 从医院里回来的两人,连衣服都没有换。 就等在沙发上兴师问罪。 因缘看着有趣,跟系统兽吐槽。 “像不像两个凶神恶煞的讨债者?” [像!] “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演一演,我看元月演起来忘乎所以,亲自试一试应该也很有趣。” [……所以,您也想玩玩?] “不行?” [女神大人,演戏讲究的是眼神有戏,表情丰富,说哭就要哭,这些您做不到啊~] “你好像还挺懂的。” 系统兽不好意思的勾了勾彩色的毛发。 [上网找歌的时候,看到网友就是这么说的啦~] “元旦,你过来。” 元夫人眼眸微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因缘走了过去。 “你跟元月说了什么?” “嗯句号,不尊重人问号。” “……”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呐,成为我的吧(26) “你什么意思?” “你问我对元月说了什么,就说了这个五个字,加一个句号和一个问号。” 元夫人明白过来,脸色瞬间难看。 “元旦,我接你回来,不是让你赶元月走,也不是让你顶撞我的!” 因缘:“……” 明明她说的是实话。 怎么就变成顶撞了? 不愧是母女。 都爱自说自话。 她淡声道:“我不记得说过赶元月走的话。” “还有顶撞,说实话怎么变成顶撞了?” 因缘笑,“我是村里人没你们城里人那么多弯弯道道,只会实话实说。” 她看着元夫人,“还是说,妈你不想听实话?” 元夫人双眉紧紧的皱着。 面色难看而复杂。 更多的是震惊。 她实在难以相信。 这番话是从这个被她遗忘了十几年。 嫌弃了五年的村丫头嘴里说出来的。 她的脑海里浮出五年前那个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满眼紧张,满身土气的女孩。 两两相比,除过长相,完全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元夫人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这个女儿。 病房里见到她,她心里存着当年第一次见她的阴影。 再看她和当年一样脏乱土气,就像几十年前的难民一样。 心里排斥便没仔细看她。 因着老爷子的嘱咐,对她好言好语。 并没打算了解她。 不想,今天她实在给了她很大的意外。 不得不让她收起敷衍,重新审视。 元夫人凝视着因缘。 不一样了。 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穿着崭新羽绒服的女孩。 周身气质清淡如水。 站在那里竟有一种飘然若仙的高雅疏离。 不拘束,不胆怯。 好似她脚下的不是才来一晚的陌生地方。 而是她领地,完全没有陌生感。 看久了。 竟然让她从心底生出一股畏惧。 想要伏地叩拜。 元夫人惊讶的瞪大眼睛。 莫名而又荒唐。 “妈。” 一直注意着元夫人。 等着她给自己做主的元月,见元夫人神色多变而复杂。 心下微沉,表情立即变的委屈。 “妈~” 她扁着嘴撒娇。 元夫人回神,皱了皱眉,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臂。 对因缘说:“我希望你以后能与元月好好相处,不要发生今天的事。” 元月脸色立变。 眸中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就这样? 妈妈不训斥她,不教训她。 只是说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就把事情了结了?。 她虽然是养女,可爸妈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从小到大对她一直疼爱有加。 在他们的疼爱下,她从来没有受过委屈。 可现在,她竟然就这么算了。 不追究了。 元月的伤心震惊,元夫人看在眼里。 但她无法解释。 那件事知道的人不易过多。 所以,目前只有老爷子和他们三个人知道。 元家家大业大,不知被多少只眼睛盯着。 且老爷子特意嘱咐过,不能坏了元家的名声。 所以,她必须对元旦包容以待。 刚刚因为元月的委屈,她一时气急。 幸好,在看清元旦的不同时。 冷静了下来。 只是暂时要让元月与她一同忍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呐,成为我的吧(27) 她看向因缘,“你怎不说话?难道真的要闹得不愉快才开心吗?” 因缘低低一笑,“我听妈妈的。” 元夫人满意了。 “嘶~” 因缘突然难受的皱起眉。 “二姐姐,你哪里不舒服?” 一直没出声的合欢面色立时紧张了起来。 因缘皱着眉道,“冻疮又痒了。” 合欢好看的眉眼微皱。 转身道:“元阿姨,我先带二姐姐上去抹药。” 元夫人道:“元旦,你的冻疮严重吗?” 元月微微睁眼,眸中划过一抹阴沉。 已经开始关心了吗? 果然亲生的就是亲生的。 因缘轻笑一下道:“妈妈别担心,比起以前的手脚腐烂,现在这种程度不算严重,再说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元夫人道:“你在怪我们?当初是你自己离开的。” 因缘连忙道:“妈妈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轻声道,“当初知道你和爸爸是我的亲生父母后我真的很开心。” “也很自卑,我没有文化什么也不懂,我怕跟着你们回来会丢了你们的脸。” “你们找了我那么多年,我很开心,开心爸爸妈妈没有放弃我。” 因缘声音低低的,语调很温柔,很欢喜。 “能见到你们,我已经很知足了,怎么还能让你们因我蒙羞。” “所以,我离开了,我想变得优秀再回到你们身边。” “这五年我悄悄的学习,开阔视野,增长见识。” “可好像成效不太大,我让爸爸妈妈失望了。” 女孩声音闷闷的,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客厅里,听到这一番话的三人,神色各异。 元月撑大眼,惊到了极点。 合欢两指轻轻的摩擦,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 元夫人表情震惊而复杂。 她完全没想到,元旦偷偷离开的真正原因。 竟是怕自己连累到父母,怕让他们被人笑话。 元夫人眼眸复杂。 当年仅十五岁的女孩,虽然懦弱自卑。 却是个看的通透,为父母着想的好孩子。 她内心的情绪复杂极了。 心里既排斥她,又忍不住愧疚,又想逃避。 一系列的情绪让她心里沉沉的。 元夫人闭了闭双眼,“合欢,带元旦上去涂药吧。” “好。” 合欢眉眼温柔的看向因缘。 “二姐姐,走吧。” 元月眼眸划过一抹妒色,咬了咬唇,想要站起来。 被元夫人握住了手。 “妈?” 委委屈屈的一声几乎要哭了。 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 你为元旦那个村姑心软。 合欢更是像个贴身保姆一样守在她身旁。 那个土包子村姑有什么好。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变了。 元夫人心疼到底捏了捏她的手。 “元月,妈妈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 “但你还是要听妈妈的话,暂时不要和她闹矛盾。” 元月委屈极了,“妈,你了解我的,我不是挑事非的性子。” 她扁着唇,低下头。 “是元旦她不喜欢我,不过妈妈放心,我会努力让她喜欢我的……” 元夫人笑了笑,“不用勉强自己,只要忍过这段时间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呐,成为我的吧(28) 她像是在对元月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对,事情已成定局。 她不能动摇。 元旦是她不喜欢的村里姑娘。 她的女儿只有元月一个。 她不会接受元旦的。 更不会因为元旦的几句话就乱了心神。 她的选择没有错。 “妈,我不勉强,我想让元旦喜欢我。” 元月表情真诚,“所以,您让我照顾元旦好不好?” “我想着,多与她亲近亲近,她或许会消除对我敌意,会喜欢我这个姐姐。” “而且……” 她微微低下头。 “合欢一天那么忙,我们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元夫人道:“这是合欢自己的答应的。” 元月扁着唇道:“那是合欢性子好,他从来都不会拒绝您和爸说的话。” “元月,我们并没有强求合欢做什么。” 元月道:“你们虽然没有强求,可因着他性子好,一味的奴役他。” “元月!” 元夫人皱起眉,带着了几分训斥。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和你爸什么时候奴役过合欢?” 元月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撒娇。 “妈,我错了,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合欢毕竟不是我们家人,我和元旦是姐妹,应该由我照顾她,不然传出去会被别人议论的。” 元夫人叹了口气。 “竟然你这般坚持,那等我问过元旦与合欢后再说吧。” 元月道:“不用问了,就这么决定吧。” 元夫人道:“这件事先不提了。” 她摸摸她的脸,“你先去房间洗个澡,我让付妈给你炖些补汤,陪妈妈在医院住了几天,都憔悴了。” 元月没有像平常一样趴在她身上撒娇。 坐正身子,双眼认真的盯着她。 “妈,您为什么不让我和合欢亲近?” 元夫人脸色微变,元月继续说。 “您是不是看出来了,我喜欢合欢。” “元月。” 元夫人轻声叹气,似有难言之隐。 “妈?” 元夫人看她,“你不能喜欢合欢。” “为什么?” “以后你就会知道。” “妈,为什么你说的不是‘忍耐’就是‘以后’,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你只要知道,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元月嘲笑,“这句话难道成了所有妈妈的口头禅吗?” 元夫人摸摸她的发,“听妈的话,先去洗澡吧。” “妈,我知道您爱我,我也一样爱您。” 元月低声说,“所以,我才会在你面前肆无忌惮的撒娇,甚至耍小脾气,因为您会哄我,会包容我。” “……元月。” 元夫人面容柔了几分。 他们虽然不是亲生母女。 但十多年的母女情比血缘更浓厚。 “可这件事为什么不同意?” “我不明白,您和爸爸不是一直都很欣赏合欢吗?” 她抬眼看着她,委屈而难过。 “为什么不容许我喜欢他?妈,我喜欢他很多年了,您知道吗?” “元月。” 元夫人看着她,眼底复杂。“你可以喜欢任何人,但是合欢不可以。”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呐,成为我的吧(29) “因为他比你小。” 见女儿如此执拗的想要问个答案。 元夫人无奈,随便扯了个理由。 “什么?” 元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妈,我没听错吧,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你竟然因为合欢比我小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她觉得荒唐而可笑。 “这不是主要原因。” 元夫人看着她的眼睛,“元月,你觉得合欢喜欢你吗?” 元月表情一滞,“我会让他喜欢上我的。” “元月,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如果他也喜欢你,那我们可以不计较年龄问题。” 元夫人叹了口气,道出事实。 “但他不喜欢你。” “妈,你有这么打击女儿的吗?” 元月扁着唇委屈的快哭了,“我一定会让他喜欢上我的。” 说罢,就往楼上跑去。 元夫人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 伸手揉了揉额角。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嘶~ 她抽了一口气,不小心碰到了额头的伤口。 眼睛又瞥见自己打了石膏的右手。 心情更不好了。 她站起身,打算去叫付妈。 突听楼上一声惊叫。 元夫人眉头微一蹙,赶紧往楼上走。 付妈也听到了声音,吓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夫人,我扶你。” 付妈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几步过去扶住元夫人。 两人来到二楼。 就见元月站在给因缘准备的次卧门前。 瞪着眼睛看着里面。 “元月,怎么了?” “妈,次卧的床怎么没有了?而且元旦也不在。” 她惊叫并不只是单纯的惊讶。 还有震惊和不可置信。 先前是合欢与元旦一起上楼来的。 她没在屋子里,那她在哪里? 难道被合欢带去了他的房间? 此猜测一出,元月犹如五雷轰顶。 脑袋炸开了花。 合欢把隐私看得很重。 不喜欢与人有肢体触碰,更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进他的房间更是不行。 从小到大她不知到试过多少次。 都被他四两拨千斤,不动声色的拒绝了。 后来,她便习以为常,没有试图做什么。 没想到,他的禁忌一次次因元旦而打破。 合欢到底是怎么想的? 元月气妒交加。 咬了咬牙,再也忍不住大步往三楼走去。 被元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元月,你要做什么?” “元旦不在房间里,我去三楼看看。” 她尽量压下怒气,心平气和的说。 付妈疑惑地开口,“小姐和夫人还不知道吗?” 元夫人和元月齐齐看向她。 “什么意思?” 元月问。 付妈说:“次卧里的床坏了,所以合欢少爷就在三楼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给二小姐住。” “怎么可能?” 元月道,“床怎么可能会坏?” 付妈道:“可能太久没用……” “不会!” 元月打断她的话。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面色白而嫉怒。 “那张床虽然旧了,可结实的很,我可以确定,就算拿棒槌砸也肯定不会坏。” 一定是元旦故意的。 她为了靠近合欢故意弄坏了床。 这个心机婊! “妈,我去三楼看看。” “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呐,成为我的吧(30) 合欢说她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两人直接去了三楼。 就在他房间的对面。 进去之前合欢眉眼带笑,看着她说。 “二姐姐,可能不是你的喜好。” 因缘挑眉,“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喜好?” 合欢眸光潋滟,“如果二姐姐喜欢,那最好了。” 因缘摸着下巴说,“本来不怎么好奇,被你一说,我倒真好奇了。” “呵呵~” 少年低笑。 “那我就满足二姐姐的好奇心。” 他按下门把,推开了门。 “我的公主殿下,请进。” 因缘笑,走了进去。 “这……” 她眼眸微微睁大。 有点惊诧。 屋子整体是蓝白色的,床头上方是一幅海水沙滩油画。 双人床上的被褥是蓝天白云图案的。 有点童趣,更童趣可爱的是床头那只小黄鸭。 还有维尼熊。 然后是一张带镜子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整体摆放着护肤品和化妆品。 右侧的小架子上还放着一盆伞状的合欢盆景。 盆景很袖珍,满树粉白色的花儿非常好看。 因缘走过去摸了摸,发现不是真花。 合欢笑着道:“等花期到了,我给二姐姐搬一盆真花。” 因缘道:“我觉得红梅不错,傲雪红梅,外面有白雪,屋内有红梅。” 合欢在她说“红梅不错”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不见了。 “二姐姐喜欢红梅?” 因缘看他,“冬天不就是应该赏梅么?” 合欢垂眸笑,“二姐姐说的不错,那么二姐姐是不喜欢合欢花吗?” 他抬眼,弯弯的含笑眸看着她。 少年在笑,表情如往日一般温温和和,如水如风。 可给人的感觉莫名有些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因缘道:“各有各的美吧,嗯……”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就比如应季水果,夏天吃西瓜,秋天吃苹果一样。” “花也是一样,冬天赏雪梅,夏天赏合欢,也是一样的。” 说完她看着少年,“听明白了吗?” 少年笑,低低的笑。 叹息般地说:“二姐姐真是狡猾又花心呢。” 因缘:她明明说的是实话。 “就不能独独欣赏合欢花吗?” 他看着她,含笑的双眸宛如阳光洒在水面上。 晶莹透彻,迷人而诱惑。 因缘咂舌,她在小世界遇到的每一个少年都很好看。 按理说她应该已经对美色免疫了。 可每次都会被惊艳到。 突然,耳边传来柔柔的笑声。 少年在她愣神的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他微低着头,唇瓣在她耳边说话。 声音微哑,缱绻而诱惑。 “二姐姐,你是被我迷住了吗?” 因缘那张万年老年,不对,万年神脸有热。 她不自在的转开眼,转移话题。 “合欢,壁纸应该是你新换的吧?” 少年笑了笑,心情终于好些了。 他道:“嗯,是新换的,这屋里除过床沙发这些固定的东西,其他都是新的。” 其实他想把这屋里的一切东西全部换了。 不,不是一切东西。 包括这间屋子也是碍眼的。 可是不行呢。 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努力让自己暂时接受这些脏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呐,成为我的吧(31)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 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的时候。 少年微微勾唇。 到那时…… 就无需再顾忌了。 “新壁纸是你贴的?” “嗯。” 合欢浅笑,“第一次贴,贴的不好,二姐姐别嫌弃。” 因缘惊了。 又是第一次。 阿时第一次画眼线就画的非常好。 合欢第一次贴壁纸也贴的这么好。 她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天才啊。 “那幅油画也是你画的吗?” 因缘凭只觉问。 “嗯。” 少年笑着说,“业余时间画一画,不太专业。” 因缘虽然不懂画。 不过,苏少年家里有好几幅出名的油画。 而且银元宝也跟着银家夫妇看过画展。 见的多了,听的多了。 也稍微能分出好与不好。 合欢这幅画不似其他油画那般鲜艳浓郁。 反而运用的颜色很少,很淡。 总体色调浅淡而安静。 看着那副画,有一种站在海滩上。 看着平静的海面,享受海风吹拂的舒服感。 如他的人一样。 “怎么样?二姐姐?” 因缘道:“很温柔的画,和你给我的感觉一样。” 少年眼眸微闪。 轻轻牵起了唇角。 如此便好。 感觉到脚下软软的,因缘低头。 白色的长毛地毯被她踩在脚下。 “合欢,你怎么连地毯都准备了?” 少年笑着说:“给二姐姐暖脚用的,把鞋袜脱了试试。” 因缘脱掉拖鞋和袜子光脚踩在上面。 仿佛踩在云团上一样柔软而温暖。 舒服极了。 “好软。” 她在地毯上走来走去,笑着说,“这张地毯很不错。” 合欢浅笑,“那其他的东西呢?喜欢吗?” “都不错。” 少年笑,“二姐姐好敷衍。” 因缘道:“没有敷衍,我说的是实话。” 合欢听到女孩的“实话”二字。 想起她在楼下对元夫人说的那番话。 含笑的眼眸微深,眼底似有暗潮翻涌。 他看向在地毯上踩来踩去玩耍的女孩。 二姐姐,你的那番话到底几分假几分真? 你看起来并不在意亲情,可是心里呢。 真的不在意吗? 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 你的心里真的没有一丝渴望吗? 合欢神色又深了几分,眸底情绪意味不明。 “合欢,谢谢你的用心。” 少年笑,“对二姐姐用心是应该的。” 因缘道:“这间客房虽然不大,但是被你这么收拾,感觉很温馨。” 她其实不太懂那是什么感觉。 凭着分身的记忆,选了两个合适的字。 “还有这两个玩偶。” 因缘走过去双手拿起那只胖乎乎的小黄鸭。 “你怎么想到给我准备这个的?” 合欢道:“网上说女孩子都喜欢。” 因缘道:“我见电视里,有的女孩喜欢抱着玩偶睡觉。” 合欢眼眸微动,“那二姐姐呢?会抱着它们睡觉吗?” 因缘道:“我没有试过,不过,想象一下,应该会不舒服。” “嗯。” 少年顺着她的话点头,“确实不舒服,还会做噩梦。” 因缘抬眼,“那你还给我送这个?” 合欢弯了眉眼,“我送它们不是给二姐姐抱着睡觉的。” 他抿了下唇,笑说,“而是,当摆设用的。” 若是二姐姐真的抱着它们睡觉。 那它们就连摆设也不用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呐,成为我的吧(32) “二姐姐,冻疮还痒吗?” 因缘头也没抬的回。 “我装的。” 合欢轻笑,“二姐姐真厉害,连我都骗过了。” 因缘斜睨他,“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 “那些话也是假的吗?” 因缘刚要开口,外面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急很重,带着来势汹汹的怒火。 接着没合严实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元旦,你怎么可以这样?” 元月怒气冲冲的声音与她的身影一起出现。 看到屋内的情景时。 怒容瞬间变成了呆滞。 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这,她在做梦吗? 合欢竟然对这个女人如此上心。 他们家最简单的客卧,被他布置的宛如公主屋。 每一处都可见用心和细心。 随着视线的移动,元月死死的攥紧了双手。 一个村姑而已。 用的着让他这么费心? 当视线看到床头上方的油画时。 她脸色顿变,血色全无。 脑海里闪过许久之前,两人的说过的话。 “合欢,把你的画送我一幅吧。” “我随便画的,不好看。” “我又不嫌弃,送给我一幅好不好?” “我不喜欢把画送给别人。” 他温声拒绝。 “我又不是别人,我们是家人。” 少年笑了笑,“元月姐,你姓元,我姓合。” 很久之前的委婉拒绝。 此时清晰的在耳边回响。 元月闭了闭眼睛,不想再开了。 她一开始实现看到屋子中的少年。 艰难道,“合欢,这是你给他布置的?”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合欢道,“是我布置的,既然要照顾二姐姐,自然要事事准备妥当才行。” “你不要给我说‘照顾’这两个字!” 元月吼了出来,“我们两个一起长大,我连你的屋子都没有进去不过。” “还有这幅画。” 她指着墙上的海水沙滩画,“你不是说你的画不会送人吗?” “为什么把它挂在元旦的房间里,你别忘了,元旦和你也不是一个姓。” “元月。” 元夫人拉了拉她,“你别激动。” “妈,你看到了吗?合欢他太过分了。” 元夫人眼神复杂,她环视了一圈屋子,眼底神色深了几分。 她也没想到,合欢对元旦竟是这般上心。 一个人做这些,他昨晚怕是一整夜没睡。 “元旦,你是不是故意的?” 元月委屈的哭了,“你不喜欢我,所以故意接近合欢打我的脸,对不对?” 因缘:…… 她又躺枪了? 合欢眼底蓄着一抹莫名的情绪。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从几人脸上划过。 最后落在了因缘的脸上。 少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好似一个旁观者。 又好似暗夜中的推手。 在无人察觉的暗处进行着阴谋。 慢慢的一步一步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缘往前走了两步,淡笑,“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 元月刚想说什么,视线看到因缘后面的梳妆台上。 那盆粉嫩扇形的绒花,满树的合欢花好似一把粉白色的伞。 漂亮极了。 却是让元月再一次大受打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呐,成为我的吧(33) 多么明显。 连合欢花都给她准备了。 这心思,还需要猜吗? 路人皆知! “元月。” 元夫人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 元月脸色白如雪,她转头看着元夫人。 悲伤而苦涩的说,“妈,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话。” “别胡说。” 她双眸含泪。 “妈,我没有胡说,你现在应该满意了,他们合伙欺负我,你现在满意了!” 元月甩开她的手,转身跑了。 “元月。” 见到她头也没回的跑掉。 元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转回头,看向屋内的因缘。 眸光又便的复杂,“既然搬上来了,那就在这里住着,我先下去了。” 她不想面对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转身让付妈扶着走了。 不知道是情绪起伏太大还是怎么的。 伤口有些疼,原本不怎么疼的腿,也开始隐隐作疼。 等这件事结束后,还是让元月去国外吧。 在外面待几年,应该就不会对合欢那般执着了。 至于合欢…… 他不能离开元家。 因缘走过去把门关上。 没有礼貌,随便咬人的疯狗她得防着点。 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 她走过去,想试试床结不结实。 她直接往上面一躺,滚了几圈。 把自己卷进被窝里。 一脸认真的看着少年,“好软。” 合欢笑了一下。 “看来二姐姐很中意软软的东西。” 因缘坐起身,“软的东西很温柔,很舒服。” 合欢眸光微动,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二姐姐,那我呢?” 少年一手撑在蓝天白云的软被上,身子微倾。 柔顺的黑发遮住了他光洁的额。 含笑的双眸潋滟似波光点点,眸中神色一贯的温柔。 他看着因缘的眼睛,又靠近了几分。 清甜的淡香瞬间占据了周围的空气。 “二姐姐也说过我温柔,是不是也很中意我?” 他声线压的很低,声音缓缓而出,散发着轻柔的诱惑。 因缘往后退了两步。 面无表情,“别撩我,我撩不动。” 合欢微愣,垂眸低低的笑了起来。 因缘莫名其妙,“我实话实说,你为什么要笑?” 合欢抬起那双被笑意浸染的双眸。 “二姐姐,那可不一定哦~” 少年勾着唇微微歪头看着她。 “什么不一定?” 因缘问。 “二姐姐,如果我遇到了危险,你会救我吗?” 话题换的太快,因缘有点莫名。 “会。” 她点了点头。 “救我的话,你也会有生命危险,如此,你还会救我吗?” “会。” 因缘道,“不过,我不会死。” 合欢笑,他倾身过去一把将因缘勾到了怀里。 “二姐姐,不好意思,让我抱一会儿。” 少年抱着女孩,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他的人生自从父母去世便空了。 宛如一个空心人。 喜怒哀乐从此自他的身上剥离。 这么拥着她,他才感觉自己是有情绪的。 他缺失的东西,因为她而变得完整。 二姐姐,是你把自己送到我身边的。 以后,你的人生就是我的人生。 我会好好经营我们的生活~~ 绝不会允许任何东西插足破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呐,成为我的吧(34) 少年双臂收紧。 拥着她,脸埋在她还没有取下的围巾里。 暖暖的香香的,让他虚浮的心,无比安定。 “二姐姐,谢谢你会救我。” 因缘道:“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 少年轻笑,“有感而发。” 因缘道:“我觉得你身上有故事。” 少年笑,“二姐姐想知道吗?” “关于你的隐私,你想说我便听着,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二姐姐真是善解人意。” 他放开她,直起身子。 “不过,想听我的隐私也简单,只是要看说给什么人听。” 他含笑的眉眼看着因缘。 “二姐姐是我的什么人?” “你都叫我二姐姐呢,还问我是你的什么人?” 合欢笑,“这个身份还不够。” “那要什么身份?” 因缘有点你好奇。 少年看着她好奇疑惑的面容。 缓缓的的说出几个字。 “女朋友的身份。” 因缘微愣,“女朋友?” “对。” 少年道,“若二姐姐成为我的女朋友,这身份便够了。” 因缘:…… 怎么觉得他在给她下套。 “二姐姐,怎么样?” 因缘看着他,“成为男女朋友的条件是互相喜欢。” 少年低眸,手指轻轻摩擦。 “二姐姐是不中意我吗?” 他展开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好看的宛如画出来的一般。 掌心轻轻拂过柔软的被子。 “我在二姐姐心中,竟是连被子都不如吗?” 因缘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所以二姐姐是中意我的?” 他双眼盈盈地看着她。 因缘:“……” “杀马特,发挥你金手指作用的时候到了。” 系统兽:??? 它取下耳机,声音欢快,“女神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啊~” 因缘道:“合欢少年让我做他的女朋友。” 系统兽微笑脸:半点也不意外呢~ “我现在被他堵的骑虎难下,给我支个招。” 系统兽:[女神大人,您答应他不就行啦~] “我身为姻缘神,怎么能骗感情?” [您就当做任务啊,就像第一个位面,您不喜欢苏少爷可也为了任务和他结婚了。] 因缘:“明明是我敬业,可被你一说,怎么听着像渣女。” 系统兽:您才发现哦~ “二姐姐,想好怎么回答我了吗?” 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声。 因缘抬眼,认真的看着少年说。 “让我再想想。” 少年笑,伏在她的肩头。 “嗯,不急,不过二姐姐既然要想,可得想清楚了再说哦。” 因缘:莫名感觉被威胁了。 不不不,她摇头。 一定是她的错觉。 合欢少年温柔如云,怎么会威胁她。 少年说,“这是我第一次跟女孩子告白,打击太大,以后可能永远都不敢告白了。” “如此的话,我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合欢语气轻缓,带着一丝触动人心的伤感。 因缘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指定一桩好姻缘。” 少年低笑,“这就是二姐姐给我的答案吗?” “我说的是实话。” “那好,二姐姐就把你自己指给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呐,成为我的吧(35) 因缘:…… 又被套路了。 “不愿意吗?” 少年抬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然含着笑。 却莫名流出一丝孤寂和悲伤。 似乎她不答应,他就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 因缘又开始求助她没有用的金手指。 “杀马特,你大人我现在彻底没招了。” 系统兽职业微笑脸:[女神大人,这边建议您答应他哦~] “你这是坑神,你造吗?” 因缘道,“我们来此是为了任务,不应该与小世界的人牵扯不清。” “上个位面许给蛊猎愿望,已是破例。” “这一次不能再破例。” 系统兽继续微笑脸:[女神大人,您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破例也是一样的哦~] 因缘:“……” “你不仅是坑神,还是合欢派来坑我的吧。” 系统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背上冷汗嗖嗖往下掉。 [呵呵呵呵~] 它尬笑,[女神大人,您别乱猜哦~] “你紧张什么?” 因缘眯着眼睛看着神识里的系统兽。 [我没有,女神大人我想到办法啦~] 系统兽不等因缘说话。 就连忙道,[您可以转移话题或者假装有事走开。] 因缘听着它的建议,若有所思。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退出神识,对合欢说,“合欢,你知道我会做饭对吧。” 合欢微愣,点点头。 “你帮我整理房间,我还没感谢你呢。” 因缘说,“我去给你煮一碗面条,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味道还行。” 说完就从床上下来。 跑过去穿上拖鞋,就往外走。 “合欢,你等着,很快就好。”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系统兽捂住脸:……好生硬 少年看着合上的房门,一手扶额低低的笑了。 是他逼的有些紧了。 抱着她,他就有些无法控制自己。 他掩去眼底的失落,向后躺在她刚刚躺过的位置。 把脸埋进她盖过的被子里。 好暖…… 二姐姐,没关系。 我可以等。 就算你不喜欢我。 我也要让你非选择我不可…… 因缘跑下楼,付妈在厨房里忙着给元月顿补汤。 看见她,微笑着道:“二小姐饿了吗?” “没有,我想给合欢做一碗面条。” 因缘淡笑着说,“作为他帮我准备房间的谢礼。” 付妈道:“二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因缘道,“可能需要。” 她笑着道,“我没来过这种厨房,有些电器不会用,所以要麻烦您教教我。” 付妈听到这话,心里有点酸。 她也是有女儿的人,想象若是自己的女儿遭遇了这些。 她得心疼死。 想到这,她觉得二小姐实在可怜。 元家的事不是她这个外人好奇议论的。 不过,面对这个可怜的姑娘。 她能帮就帮吧。 付妈柔声道:“很简单的,二小姐过来我叫你开火。” 付妈把厨房里的电器全都教了一遍。 然后又告诉她调料在哪里,米面在哪里。 所有的东西都说了,这才笑着问,“记住了吗?” “记住了,谢谢付妈。” “不用谢,二小姐,那您先做着,我给大小姐送汤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呐,成为我的吧(36) “嗯。” 因缘拿出西红柿和鸡蛋挂面等食材。 元旦从小就做饭,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饭。 但是对厨房不陌生。 刚开始切西红柿的时候因缘有一点不太习惯。 慢慢的常年做饭的熟悉感就来了。 适应的还算快。 切了西红柿,又切了葱姜蒜,打了两个鸡蛋。 一切准备就绪,看着简单的食材她总感觉缺点什么。 元旦在小山村里的时候,吃的就很简单。 所有的菜都是自家种的,没有种的就吃不到。 所以,会做的饭菜也很简单。 因缘打算用手机搜一下。 看看西红柿鸡蛋面还能加什么。 手伸进口袋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手机。 算了。 这次就简单点,下次再做好一些。 身为女神的因缘第一次下厨做饭,就觉得厨房是个神奇的存在。 又因为自己不是厨房杀手而兴奋不已。 手残没有残的彻底,实在是太好了。 做好以后,她又在上面撒了一些葱花。 看起来就很美味。 因缘信心十足的把碗放在托盘里,再放一双筷子。 端起来往楼上走去。 走到一半碰到急急忙忙下楼的付妈。 “付妈怎么了?” “大小姐的手被瓷片割破了,我下来拿医药箱。” 付妈脚步不停,小跑着下楼,胖胖的身子一颤一颤的。 “慢点,小心摔了。” 因缘提醒她。 她没有兴趣问元月怎么会被瓷片割伤。 走到楼下付妈突然脚步一停。 她刚刚好像看见二小姐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合欢少爷不吃西红柿和鸡蛋的。 付妈转过身要提醒因缘。 女孩已经上了楼梯拐角看不见了。 二小姐端上去后,合欢少爷也会告诉她的。 大小姐的伤口还在流血,先拿医药箱要紧。 付妈去客厅的小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只能用一声叹气来表达她的心情。 合欢少爷明显对大小姐无意。 但她却固执非常,如今受了打击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 恍恍惚惚的摔了汤碗,还被瓷片割破了手指。 唉,这叫什么事啊。 因缘端着托盘上了三楼。 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精致好看的少年躺在色彩清新的被褥里。 双眼闭着,柔顺的黑发垂在他的额上,似乎睡着了。 她空出一只手,轻轻关上门。 想着要不要叫醒他。 就见少年睁开了双眼。 因缘眸光微动,少年是没有睡熟还是警惕性太重。 她刚一进门,他就睁开了眼。 “二姐姐。” 合欢掀开被子起身,不好意思的笑笑。 “二姐姐的床太软,不小心睡着了。” 因缘把托盘放在桌上说。 “那也是你给我准备的。” 少年笑了笑,下了床走过去。 “我看看二姐姐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因缘道,“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合欢看着桌上那一碗撒着翠绿葱花,覆着西红柿与鸡蛋的面条。 卖相很好看。 他笑了笑,“二姐姐做的一定很好吃。” 因缘道:“你还是先尝一口再做评价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呐,成为我的吧(37) “好。” 合欢笑着坐在沙发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怎么样?” 因缘杏眸圆睁,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吃。” “真的?” “真的。” 少年点头。“二姐姐要不要也尝一口。” 他挑起一筷子面条,笑看着因缘。 听他这么一说,因缘也想尝一尝。 便点点头,在他身侧坐下,“筷子给我,我自己吃。” 合欢眼眸微动,唇边的笑意浓了几分。 他没有坚持,放下筷子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因缘端起碗,挑起几根面条送进了嘴里。 合欢波光潋滟的眸子盯着女孩的动作。 但见她红唇微动,红木筷子从唇瓣中拿了出来。 少年喉结微动,微微勾起的唇一瞬间的紧抿。 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眸中的灼热霎时消褪。 眼底有暗光涌动。 放在桌上的左手,拇指轻轻擦过食指和中指…… 因缘眉头微蹙,咸淡还行。 但感觉还差点香味,而且鸡蛋的腥味没有去掉。 总之,以她对食物的挑剔度。 这碗西红柿鸡蛋面除非是饿到极致。 不然,她是不会吃的。 放下筷子,因缘唇瓣微张。 少年先她一步开口了。 “二姐姐,还和谁共用过一双筷子?” 指腹轻轻来回摩擦,他抬眸看着她。 因缘微愣,“没有,这是第一次。” 少年笑了,宛如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璀璨至极。 “二姐姐,以后不能和其他人共用筷子,知道吗?” 因缘笑着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关系,我不会生病的。” 这回轮到合欢愣住了。 他扶额笑,“二姐姐,你真是,你怎么这么有趣。” 因缘道:“……” 她又哪里有趣了,她明明说的是实话。 “而且,我又不是谁的筷子都用。” 少年猛地抬眼,一向稳如泰山的他。 因她的这一句话,情绪竟有些失控。 “所以,二姐姐只会和我共用筷子吗?” 因缘:“……” 少年,你这话有点暧昧了啊。 合欢见她愣住没说话。 激动的心情渐渐冷却了。 他垂眸,声音有些伤感。 “二姐姐,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吗?” 合欢自嘲地笑了下。 “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遇到二姐姐才感觉到了家人的温暖,我想与二姐姐更亲近些。” 他抬眼看她。 “我想让二姐姐做我女朋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油画。 “元月姐说的没错,我不会把画送人。” “你是我认定的家人,所以,我把画送给了你。” 他看着她,少年一贯含笑的眸子此时有些忧郁,有些悲伤,还有些孤单…… “你在元家生活的不开心?” 因缘问。 合欢敛眸,轻笑了声,这声笑带着说不出来的意味。 “二姐姐,这里毕竟不是我家啊。” 少年没有明说。 但因缘从这一句叹息般的言语中听出了无奈和伤感。 因缘眼眸微动,从元旦的事上就可以看出。 元家人的人品不怎么样。 他们肯收留无家可归的合欢,到底是出自两家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呐,成为我的吧(38) 还是做给外人看,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她不知道。 不过,从元夫人和元明清等人对合欢的态度可以看出。 至少明面上都还行。 说起明面上。 他们一家人对她的态度,还不是一样。 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面子上却还要过的去。 因缘看着少年,这种表面上的和睦相处。 怕是让他觉得很压抑。 合欢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眸底暗光微动。 声音微哑,轻声道:“二姐姐,算了,你不用勉强。” 一瞬间,少年周身的孤寂更甚。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又来了。 因缘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和你共用筷子。” 既然任务是要照顾他。 就不能总让他不开心。 女朋友的事,她不能答应。 不过,共用筷子这种小事,可以满足他。 合欢双眼如水波潋滟,“二姐姐不用勉强的。” “没有勉强。” 少年忽而弯着唇,柔柔的笑了。 看着她,声音缓缓。 “二姐姐,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他看着她的眼睛好似两弯新月。 面容温和,笑意柔柔。 像白云团一样舒适的表情。 却不知道为何,让因缘浑身一紧。 一种莫名的寒气自四周蔓延开来。 突兀的生出一种,绝对不能不遵守承诺的感觉。 她的眸中划过一抹怪异。 仔细看着少年。 温和依旧,梨涡浅浅。 没什么不同。 因缘敛眸失笑,什么森寒的警告。 是她太敏感了。 因缘抬眸看向合欢。 表情倏然一僵。 但见少年端着碗。 动作轻缓的把那一双空筷子送入了嘴里。 唇瓣动了动,似乎在品尝什么美味。 因缘:“……” 莫名有点不对劲。 少年转头看她,弯唇一笑,“很好吃。” “……” 他从容不迫的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 慢条斯理的吃面,动作优雅而赏心悦目。 因缘疑惑,“你不觉得难吃?” 少年挑眉笑,“怎么会难吃,二姐姐的厨艺很好。” 因缘靠在沙发背上,“你对吃的还真是不挑。” 合欢笑,“二姐姐这话就说错了,我都很多东西都很挑。” “对吃的……” “也挑。”他笑看着她,“不过,二姐姐做的面很好吃呢~” 因缘道:“我若不是尝过什么味道,肯定会被你给骗了。” 和欢笑,“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很合我的口味。” 因缘道:“好吧,继你奇异的审美之后,我又发现了你独特的口味。” 合欢被她的话逗笑了。 “别说我有趣。” 因缘堵住他的话。 少年微愣,笑意加深。 他看着碗里的西红柿和鸡蛋。 “我想说从今以后,西红柿鸡蛋面会是我最喜欢的食物。” “不至于吧少年。” 因缘惊讶,“真的有那么好吃,我都怀疑刚刚是不是我味觉出错了。” 合欢笑,“二姐姐,你不懂。” 曾经最讨厌的食物,因为是她做给了他,而变成了最喜欢的。 “我是不懂,少年心太难懂了。” 因缘淡笑,她伸了个懒腰。 “不过,也是我的荣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呐,成为我的吧(39) 她笑看他,“这还是我第一次做饭给男孩子吃呢。” 事实上,这是她万万年中第一次做饭。 而他也是第一个吃到她做的饭的人。 少年听到因缘的话。 拿着筷子的手倏然一停。 转过头来,“二姐姐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说实在的,少年,你很荣幸哦~” 她笑。 合欢也笑,垂着眸子低低的笑。 “嗯,很荣幸,非常荣幸。” 他看着碗里的面。 就这么看着。 良久,良久…… 久到因缘忍不住问:“不吃了吗?” 合欢弯着唇摇摇头。 轻声道:“舍不得吃。” 因缘随意道:“这种面做起来很容易,你想吃我以后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少年抬眼,眉眼含笑,梨涡浅浅。 “那就麻烦二姐姐了。” 吃完饭,合欢有事出去了,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来。 在此之前,因缘第一次与元家人吃了一顿饭。 元月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上缠着白色的纱布。 吃饭的时候不管是用筷子还是用勺子,都不灵便。 有时挤压到伤口,她就疼的吸一口气。 元夫人在一旁看的心疼。 他们娘俩倒的什么霉啊。 她现在只能勉强能用左手,想帮她也不能帮。 “元月,太疼的话就不要吃了,我让付妈准备一些方便的食物。” “没事的妈。” 元月说,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有点萎靡。 元明清放下筷子道。 “吃完饭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看看,虽然只是伤了手指,但也不可大意了。” “没事的爸。” 元月恹恹地说。 元夫人道:“元月,你……” 元月突然站起身,“爸妈,我吃饱了。” 她拉开椅子转身走了。 “元月。” 元明清叫住她。 “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刚回来,只知道元月的手指不小心被瓷片划破了。 其他的还不知道。 元月低声道:“没有,就是有点累。” “转过身来。” 元明清微微蹙眉。 元月扁着唇转过身,“爸。” “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 元月一听,再也忍不住委屈,低低的哭了起来。 元夫人一看,立时站起身。 走过去,“元月,别哭,唉,你怎么就是想不开呢。” 元月捂着脸哭,不说话,一直哭。 元明清也站起身走了过去。 “元月,有什么事就说,爸爸给你做主。” 元夫人看了丈夫一眼,示意他暂时别说话。 她低声对元月道:“元月,有些事不能强求。” “妈,不只是那件事。” 她低低的哭,“最让我伤心的是元旦,我以为我们能成为好姐妹的。” “没想到她故意接近合欢看我笑话,爸妈,我应该搬出去的。” “元旦讨厌我是应该的,我占了元家女儿的位子十几年,她恨我是应该的。” 元月哭的伤心,她再也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绪。 捂着脸,跑出了餐厅。 “元月。” 元夫人没叫住她,没有微微蹙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元明清问道。 元夫人看了因缘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呐,成为我的吧(40) 对丈夫说,“等下我再跟你细说,先去吃饭吧。” 两人回到饭桌上。 元夫人并没有拿起筷子吃饭,而是对因缘说。 “元旦,你刚来,我们什么都依着你,让着你。” 她压着怒火说。 “但不要因此而得寸进尺,做出过分的行为。” 因缘:过分的行为? 她做了什么? 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演独角戏么? 元明清脸色沉沉的,听到此处。 他大概能猜出发生什么事了。 沉声道:“元旦,上去跟元月道个歉。” “……” 因缘突而一笑。 她放下筷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一瞬间气场全开。 “两位,自说自话应该有个度哦~” 元家夫妇倏然一怔。 女孩神态闲适而慵懒,表情清淡唇瓣带着淡淡的笑。 明明是坐在满桌子的饭菜后面。 却给人一种,周围是庄严肃立不敢放肆的神殿。 而不是充满饭餐烟火的餐厅。 “你……” 元夫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卡住了一样。 说不出来话。 元明清表情惊愕而复杂。 这种凌驾于众生的气场。 怎么会出现在她这个没面过世面的女儿身上? 饶是久经商场,与各种人打过交道的他也承受不住这种威压。 夫妻俩有点喘不上气来。 脸色渐渐变白。 因缘勾唇一笑。 瞧着两人的嘴脸还以为是凶神罗刹呢。 一点点神威就承受不住了。 “什么叫做过分,什么叫做得寸进尺” 她淡声嘲笑,“合欢不喜欢元月是我过分?” “至于得寸进尺,我来这里才两天,我得寸进尺什么了?” “元月说我不喜欢她,讨厌她,你们就单方面的指责我?” 她笑,“我是没怎么念过书,不过,你们这些念过书的,怎么会连‘证据’这两个字都不懂?” 因缘一手搭在桌上,神态闲适无形中散发着居高临下的凛然之气。 “二位,要偏袒也得有个度,亲生女和养女不是关键所在。” “既然都是你们的女儿,在某些事情上,公平是最起码的。” 两人被因缘教训的愣在半天回过神来。 “还有,二位的品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幸好我没有在你们身边长大,不然又是第二个元月。” 因缘站起身,神色淡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既然你们把我接了回来,那就做好父母这个角色。” “元月其实说的也没错,对她喜欢和讨厌倒是谈不上,无感罢了。” 女孩说完,拉开椅子离开。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了。” 直到那抹身影离开餐厅。 元家夫妇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相视而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恍惚。 因缘打着哈欠慢悠悠的往楼上走。 [女神大人您之前演的还不错啊~怎么不继续玩儿演技了?] 系统兽说,[我看那元夫人之前都被您给感动了呢~] [您如果再加把劲,说不定会彻底勾起她的愧疚心呢~] 因缘道:“感动是感动了,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 当时元夫人脸上纠结非常明显。 既被她的言语触动了。 又不愿意自己心软愧疚。 她眼眸清淡,“这一家人接我回来的目的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呐,成为我的吧(41) 系统兽道:[您要不也学元月撒撒娇,说不定元夫人就心软了。] [到时候,您再趁机问出他们的目的。] 因缘笑,“没用,元夫人纠结之后的表情很坚定,就说明这个目的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不会轻易改变。” 女孩勾唇,“如此,还不如不要浪费那个功夫。” “再说,演戏太憋屈了,玩玩就行,哪有怼人来的爽。” 她伸了个懒腰,“去看个剧睡觉觉。” 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合欢回来了。 他走到三楼,在因缘的房门前站了一会儿。 没有敲门,而是转身进了对面自己的房间。 冬天的夜很沉,寂静无声,连虫鸣也听不到。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户半拉着。 可见窗外白色的路灯和灯旁随风摇曳的常青树。 不管是窗外还是窗内都很静。 静的只有一缕亮光。 黑暗的房间里,笔记本屏幕的光亮洒在少年的脸上。 他的眉眼在阴影下有些看不清。 只可见唇角微勾,梨涡浅浅。 笔记本屏幕上的画面是晚饭时。 餐厅里发生的那一幕。 女孩清淡的声音顺着耳机流入他的耳里。 酥麻而微痒,直直的痒到了心里。 屏幕上的女孩靠坐在椅子上。 神情慵懒而闲适,好似坐于神殿之上的神女。 仙气凛然,嘴角噙着对世人的嘲讽。 少年心下微颤。 修长的手指轻轻触上屏幕中,张浅淡疏离的容颜。 二姐姐,二姐姐,二姐姐...... 少年手指轻颤。 暗影中的眸子一瞬间迸射出灼热而诡异的亮光。 他的呼吸慢慢加重。 双眼贪婪的看着屏幕上的容颜。 微微粗喘。 他的一只手狠狠的按住挂式耳机。 让耳机中的声音更加贴近自己。 少年屏幕上的手指缓缓拂过那张容颜。 指尖透着无尽的贪婪和留恋。 二姐姐,怎么办,我有点无法控制自己了。 见过单纯的你,见过可爱的你,见过有趣的你。 又看到了你如此令人着迷的一面。 我还怎么控制自己啊。 少年按了暂停,倾身过去。 “二姐姐……” 夜晚可真是个好东西,黑夜的遮掩下。 可以尽情的露出真实的一面。 贪婪的,或疯狂的,无尽的欲望或丑恶的容颜。 少年唇边划开一抹淡笑。 微微闭上了眼睛。 “多想,可以无所顾忌的拥着你啊。” “让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让你永远的依赖我一个。” 少年笑了,缓缓的笑。 那笑在暗夜的遮掩下不再温柔如水。 而是诡异而瘆人的。 若是有人在这里。 定要头皮发麻,森寒入体了。 “快了,二姐姐,看到今晚的这一幕,你该寒心了吧?” “亲生父母心里只有养女,对你没有半点感情。” “这样的父母根本就无需留恋,你说对不对?二姐姐。” 少年笑。 “若是还没有死心,也没关系哦~” “只是,这一剂猛药下去,或许二姐姐就会受不了。” “不过没关系,有我在呢。” 少年面容温柔,声音如水。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呐,成为我的吧(42) 少年的侧脸贴着屏幕,好似贴着女孩温热的脸颊。 良久…… 他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 那是白天,元夫人与元月在客厅说话时的一幕…… 听着耳里的声音。 少年微微勾起了唇角。 那双眸子完全被暗影遮挡,看不清神色。 空气里却漂浮着沉闷而压抑的窒息感。 ........... 因缘歪斜着身子,靠在床上拿着遥控器随便翻。 无意中发现了一部评分很高的丧尸电影。 她觉得新鲜有趣,便点开来看。 没想到看的太嗨,一部接一部。 看到半夜,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 亮光透过窗帘缝隙撒了进来。 因缘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起来。 忽然动作一顿。 没记错的她,她昨晚看到最后身子是斜趴在床上的。 没有躺在枕头上,也没有盖被子。 怎么一觉起来,她睡姿端正,被子服服贴贴的盖在身上? 难道合欢少年进来过? 因缘转眼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 已经八点半了。 余光中看见桌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因缘双眉微挑。 伸手拿了过来。 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二姐姐,冻疮膏我已经帮你涂过了。 我八点有课,所以不能等你醒来。 这个手机给你用,先自己摸索着玩玩。 不懂的地方,等我中午回来教你。 手机卡也已经装好了,通讯录里存了我的号码。 二姐姐想我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因缘看着便签纸上的黑笔字。 微微勾了勾唇,合欢少年性子温和。 可这字一点也不温和。 笔锋犀利,字体流畅,一气呵成。 因缘放下便签纸。 打开手机盒。 真是暖心又细心的少年郎。 每日三次的药膏,不痒不疼的话她自己都记不起来涂药。 可合欢少年总不会忘。 现在连手机都给她准备了。 因缘拿出手机,屏幕上贴了防蓝光贴膜。 还套了一个手机外壳。 她把手机翻过来。 手机壳的颜色很清新,上面飘着朵朵粉白色的扇形绒花。 因缘笑了笑。 看了眼梳妆台上开满绿枝的合欢。 有点好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消息。 “二姐姐,醒了吗?” 因缘打字回,“你这时间掐的可真准,刚醒来,谢谢你送的手机。” 那边回的很快:“二姐姐喜欢就好。” 因缘看了眼手机背面的合欢花,故意打趣。 “不喜欢也得喜欢对吗?” 少年依旧回的很快。 与她心有灵犀似得,棱模两可的一句话。 他不用思考,就明白她的意思。 或许,还有心虚? 不,合欢是什么人。 这两个字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我不会强求二姐姐的,不过,我猜测二姐姐会喜欢。” 因缘故意回,“我若说我看厌了,不喜欢了呢?” 那边没有再秒回。 宽敞的阶梯教室里。 少年靠在椅背上,周身透着从容不迫的气质。 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随意的搭在桌上。 微敛的眸子看着短信页面女孩发过来的那句话。 看厌… 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摩擦。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呐,成为我的吧(43) 二姐姐,这种话最好是开玩笑的。 不,玩笑也不能开。 少年修长的手指微动,打字回。 “那二姐姐会喜欢吗?” 因缘回,“还不错,没有看厌。” 合欢低笑了下。 没有说喜欢呢。 二姐姐,怎么才能从你嘴里套出一句喜欢呢。 手机屏幕上又过来了新的信息。 合欢抬眼看。 “我去卫生间,等你中午回来再说。” 后面跟着一个颜文字。 合欢笑了笑,手指轻轻拂过屏幕。 好似拂过了女孩清淡的容颜。 另一边,因缘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踩着拖鞋就跑去了卫生间。 等她换上衣服洗漱完,已经是九点多了。 她穿了一间宽松的针织衫。 针织衫的一侧有一个不规则的大口袋。 正好装手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二小姐,你起来了吗?” 是付妈的声音。 因缘回了一声,过去打开门。 “付妈,有事吗?” 付妈看到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没等到你下去吃早餐,所以上来看看。” 因缘淡笑道:“合欢给了我一部手机,摸索了一会儿差点忘了时间。” 付妈笑着道:“合欢少爷想的真周到。” “是啊。”因缘拉上门,与付妈一起往下走。 “合欢性格很好,在这浮躁的尘世,难得有他那般心性的人。” 付妈点点头,“合欢少爷确实是难得的好性子。” “对了。”因缘道,“你闲下来的时候能不能教我做饭?” 好不容易拥有了一门手艺活。 因缘新鲜之余,格外珍惜。 再加上答应了合欢少年要给他做饭吃。 所以,她打算提升一下自己的厨艺。 付妈虽然意外,却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下头。 笑着道:“等下做午饭的时候,二小姐可以在旁边学。” “好。” 因缘笑着应下。 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因缘想到昨晚的一幕,眼眸微微动了下。 问付妈,“他们呢?” 付妈道:“先生和大小姐一个去上班一个去学校了,夫人在房间里休息。” 因缘点点头。 这些人果然是欠怼。 一直到午饭,元夫人也没有下楼来。 元月在学校食堂吃饭不回来。 元明清有饭局,也不回来。 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付妈上去叫元夫人下来吃饭。 因缘在厨房里准备碗筷。 顺便把不用的餐具洗一下。 上个位面和蛊猎去当洗碗工。 每次都是因手滑打碎碗被人给赶了出来。 这个位面有了分身的记忆。 洗完简直轻而易举。 打碎碗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后面传来脚步声,因缘回头是付妈。 付妈说:“夫人有点不舒服,让我把饭菜送去房间。” 因缘跳了下眉,随后问。 “需要我帮忙吗?” 付妈笑着道:“那二小姐帮我从橱柜里取一只托盘出来。” “好。” 因缘打开左手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托盘。 然后又拿了碗帮忙盛汤。 付妈笑着道:“有了二小姐的帮忙,午饭比平时快了很多呢。” 因缘淡笑:“我就打了个下手。” “二小姐别谦虚,像我家那丫头,一进厨房就帮倒忙。” 因缘道。“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 付妈道:“二小姐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突然鼻尖钻入了一缕清甜的淡香。 接着少年温和带笑的声音传进了耳里。 “二姐姐又在说什么实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呐,成为我的吧(44) 因缘回头,“和付妈聊天呢。” 少年眼眸微动。 “二姐姐人缘真好,这么快就和付妈有说有笑了。” 付妈笑道:“二小姐性子好,好相处。” 少年点点头,“这话没错。” 他歪头看向因缘,眼底的情绪被笑意浸染有点模糊不清。 “二姐姐确实性子好。” 因缘笑着道:“哪有你性子好。” 她把盛好的汤递给付妈。 “今天就我们两个吃午饭。” 付妈准备好后,端起托盘道:“合欢少爷二小姐,那我先给夫人端上去了。” “嗯,去吧。” 付妈出了厨房,因缘从橱柜里拿出碗筷。 说道:“合欢,把碗筷拿去餐桌上。” 没听到少年的回应。 她回头看去。 就见少年倚在门框上,弯着眉眼笑看着她。 “怎么了?” 合欢勾着唇说:“忽然觉得二姐姐很居家。” 他的视线上下扫了她一遍。 唇边笑意微浓,“像一个为丈夫精心准备午饭的妻子。” 因缘微愣,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围裙,袖子卷起,手里拿着碗筷。 全身上下布满烟火气。 少年看她低头认真的打量自己。 嘴角笑意更浓,唇边的梨涡很是明显。 “是不是很像?” 因缘道:“像个厨娘。” 合欢微愣,一手抵着额笑了。 少年笑声轻缓,宛如细细的水流滑过鹅暖石。 温柔而清浅。 因缘不解,“干嘛笑?我说的不对吗?” 合欢直起身子走过去。 少年身材修长,站在她面前的时候。 需要她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二姐姐。” 他微弯身子,大衣向两边敞开。 这个动作有种要拥抱她的感觉。 因缘的注意力在他里面穿的浅色针织衫上。 “哎,合欢,咱俩的衣服颜色一样哎,我看看。” 她又凑近了几分,“连花色都一模一样。” 合欢低眸,轻笑道,“是啊,真是巧呢。” “不说了,先吃饭。” 因缘把碗筷递给他,“拿出去,我端米饭。” “我来。” 合欢把碗筷重新放入她的手里。 转身过去端起梳理台上的米饭,往外走去。 少年身姿修长,浅色的大衣穿在他身上宛如T台上的模特。 就算手里捧着一盆米饭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形象。 从容不破,优雅宛如贵公子。 “二姐姐,再看的话我可要做些什么坏坏的事了哦~” 因缘回神,少年没有转身,轻笑着出了厨房。 她挑了下眉,取下围裙,跟着走了出去。 合欢在盛饭,看到她似是随口说。 “元阿姨的身体不知怎么样了,等会吃完饭我上去看看她。” 因缘坐在椅子上,等着少年盛饭。 “估计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 “嗯?二姐姐什么意思?”合欢不解。 因缘道:“昨晚夫妻俩准备教训我,被我怼了一顿。” “估计是心里憋屈,又不能发泄,所以躲着我呢。” 合欢微愣,轻轻笑了。 把盛好的米饭放在她面前。 “虽然说了他们,但二姐姐心里也很不好受吧,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呐,成为我的吧(45) 因缘淡笑,略带嘲讽,“你看看他们的言行举止,哪里像亲生父母的样子?” 合欢笑着安慰她,“他们可能是还没有适应。” 因缘淡淡讽刺,“合欢,你别再替他们说话,他们的心里只有元月。” 她虽然没有父母,但她有分身的记忆。 对于小世界的亲情她并不是全然不知。 像元家夫妇这种比银母还过分的人。 简直就是奇葩中的奇葩。 极品中的极品。 “二姐姐,你别难过,毕竟元月姐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 合欢坐在她侧对面,看着她的表情温柔如水。 “朝夕相处十多年,感情深厚也是应该的。” 他夹了一筷子菜给她。 因缘端起碗吃饭,“这不是借口,元家人我是彻底的服了。” 她夹了茄子尝着味道不错。 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合欢碗里。 “尝尝,这个红烧茄子味道很不错。” 合欢垂眸轻笑,“如果是二姐姐做的,味道肯定更好。” “这道菜我才刚学,还不会,不过茄子是我切的。” 少年夹起一块茄子看了看。 “大小一样,刀工不错。” “我也觉得。” 他缓缓的把茄子送入了嘴里。 细嚼慢咽,“果然,二姐姐切的茄子格外好吃。” 他微微闭上眼睛,神情温柔,一脸的享受。 “有二姐姐的味道~” 因缘:“……” “说的好像我没洗手就切了菜似得。” 系统兽刚好听到这一句。 正要拉高音的它被口水呛到了。 弯着腰咳嗽的长毛一抖一抖的。 女神大人不愧是神人。 在下佩服! 合欢无奈地笑,“二姐姐,我没有嫌弃你。” “那你说茄子有味道。” 因缘煞有其事的闻了闻自己的手。 除了油烟味,没有什么怪味。 合欢微愣,随即低低的笑了,扶着额笑的停不下来。 因缘:“……” 有那么好笑? 又是一个笑点低到不行的少年。 “二姐姐,以后的生活有了你,我肯定每天都会这么开心的。” 因缘:“……” 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少年笑着笑着突而想起了什么。 眸含歉意说道:“抱歉,二姐姐心里还难受着,我却只顾着自己的心情。” “难受什么,半点不难受。” 因缘无所谓道,“就是想看看,他们能无情到什么程度。” 少年眼底暗芒微动,嘴角含着温淡的笑。 “二姐姐,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等相处一段时间再看看吧。” 因缘勾唇,“相处一段时间,他们的真面目应该就显露出来了。” 合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这件事。 把剥了皮的小龙虾放到她碗里。 “不说不开心的事了,二姐姐多吃些。” “嗯。” “对了,手机用着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吗?” “还好,随便玩了玩基本功能差不多都摸清了。” 合欢弯唇,“二姐姐真聪明。” 因缘瞥眼看他,“三岁小孩子都会玩手机好吧。” 少年笑了笑,“他们哪有二姐姐可爱。”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呐,成为我的吧(46) “二姐姐快点吃吧,吃完我给你涂药膏。” “你去睡个午觉休息一会儿,我自己涂。” “不行,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照顾二姐姐也是。” “……好吧。” 楼上,付妈端着元夫人吃剩下的残羹剩饭往楼下走。 听见玄关处有声响,她抬眼看去。 便见到穿着深棕色大衣的元月,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 付妈微微惊讶,随即道。 “大小姐,你回来了,吃过了吗,没吃的话我现在就去做。” 元月懒懒的抬了抬眼皮,“不吃,我拿瓶水。” 她把包扔沙发上,往厨房走去。 去厨房要经过餐厅。 余光中看到餐厅里吃饭的因缘与合欢。 面色倏然一僵。 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好。 互相夹菜,有说有笑。 元月脸色非常难看,后牙咬得咯嘣响。 合欢! 他竟然专门回来陪这个村姑吃午饭。 元月脑袋嗡嗡响,好像炸开了一样。 为什么? 一个没见过世面,没念过书的村姑而已。 为什么让他这么上心? 她到底哪一点吸引了他? 才来三天而已。 他不仅一夜不睡,忙前忙后的替她布置房间。 还为了她不再住校。 更甚者。 连中午也回来和她一起吃饭。 合欢,你知不知道你越是对她不同。 对我越是残忍。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元月无力的转过身,背靠在墙上。 闭着双眼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合欢很聪明长的好看,比她身边的男孩子优秀。 两相对比之下。 不知不觉中她的视线再也移不开他。 她小时候觉得合欢性子温和没有脾气。 应该不会反抗或者拒绝。 可在她要进他房间的时候。 想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时,她看到了他温和的拒绝。 温温和和的油盐不进。 任她软磨硬泡,使劲了各种方法,最后以失败告终。 他与人之间那道不远不近的距离阻碍。 她努力了很久,也没有打破。 原以为,他性格就这样。 不想,在元旦这个村姑来了之后。 他一次次的颠覆了她对他的了解。 一次次的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元月从来没有这么心痛过。 她出生后被亲生父母丢了,长在福利院。 这是不幸的开始。 之后被元家夫妇收养,她觉得那是她命运的转折。 从此,她幸运的人生拉开了序幕。 这么多年,她生活的很好。 优渥的生活,良好的教育,不管是学识见识。 都因元家而得到满足。 可自从知道元旦的存在后,她的心里便一直惶恐不安。 好在,爸爸妈妈对元旦并没有亲情,甚至嫌弃她。 如此,她就放心了。 万万没想到,父母之爱没有被夺走。 那个村姑,她夺走了合欢的爱。 夺走了她最喜欢的人。 元月双手捂住脸。 她不明白,连元旦的亲生父母都嫌弃她。 为什么合欢这么优秀这么难以接近的人会对她上心。 他们才认识短短三天啊。 不,从第一天她来的时候。 合欢就对她表现出了不同。 一见钟情么。 元月自嘲而讽刺的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呐,成为我的吧(47) 优秀聪明,从小在上流圈长大的S大校草。 对一个土里土气,不是下地干活,就是剁草喂猪的文盲村姑一见钟情? 呵!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可事实摆在她眼前。 就算无法置信,可它还是发生了。 元月闭了闭双眼。 直起身子,当做没看见他们。 走过餐厅,去厨房拿了一瓶水。 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结果被呛到,弯腰不停的咳嗽。 “大小姐,你没事吧。” 付妈走过来,担心地道。 “没事。” 元月把还有一半的矿泉水随手丢入了垃圾桶里。 转身走了出去。 付妈看着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因缘与合欢从餐厅出来的时候。 看到目不斜视的元月。 因缘挑了下眉,付妈正好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她们说道:“二小姐合欢少爷,你们吃完了?” “嗯。”因缘道,“本打算帮你洗碗的。” “结果冻疮痒的难受。” 她举起红彤彤的手,淡笑着说,“所以,只能先上去涂药膏了。” 付妈连忙道,“二小姐帮我做午饭,已经帮大忙了,怎么还能洗碗。” “赶快去涂药膏吧。” 付妈看着她红肿的手指,眉眼间划过一抹心疼。 “我看要不学做菜的事情还是先搁一搁,等手好了再学也不迟。” “没事,涂了药膏一会儿就不痒了。” 合欢看着两人自然熟稔的相处,眼底暗光微动。 他笑着道:“二姐姐,先上去涂药吧。” “付妈,那我们先上去了。” “赶紧去吧。” 付妈笑看着他们离开。 这么看着,合欢少爷与二小姐真的很般配呢。 真希望大小姐能够早点想通,早放手。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两心相悦才是被祝福的。 很明显,合欢少爷倾心于二小姐。 大小姐陷在里面不出来,折磨自己,也让旁人看着心疼。 唉! 付妈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合欢拉着因缘的手,上了楼梯。 口气随意地问:“二姐姐觉得付妈人怎么样?” “为人亲切,比起某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好太多了。” 合欢眸光微动,温笑道:“这么说来,付妈在二姐姐这里评价很高呢。” 因缘笑道,“付妈人品各方面都很不错,我们相处的也挺愉快。” 合欢笑,垂在另一侧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指腹。 “…是吗?” ................ 自入冬以来,便很少见到太阳。 几乎每天都是阴天,特别是经过一场大雪之后。 气温更是急剧下降,大街上呵着冷气走过的人。 几乎都要叹一句,这个冬天真冷啊。 相交于外面的冰天雪地,元家别墅里温暖如春。 不过,僵硬的气氛和外面的天有的一比。 自那天中午之后,因缘便没有再见过元月。 听付妈说,她这些日子住在学校里。 倒是元家夫妇并没有再躲着她。 每次见面几乎都是在饭桌上,简单的打个招呼。 便各吃各的,不再言语。 从他们的言行举止来看,是故意忽视了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呐,成为我的吧(48) 也许是因为觉得因缘不再好控制。 也许是因为某个原因不能对她发火。 或许这两个原因都有。 所以,元家夫妇觉得既然不能避而不见,也不能发火教训她。 不如忽视她。 到底是什么是原因让他们隐忍的。 因缘着实有点兴趣。 他们接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以至于,忍着厌恶,忍着怒火来面对她。 不过,因缘想。 他们目的应该很快就会放在明面上。 因为他们既然决定要忍,肯定是忍一时。 不可能长久的忍耐。 所以,快了。 元家夫妇不知道,他们在等待时机的到来。 因缘在他们忍耐的同时,也在等着他们的目的露出来。 “二小姐,真的麻烦你了。” 付妈带着一身冷气走进厨房。 “你手上的冻疮还没好,还让你帮我洗碗整理厨房。” 因缘拧着抹布,回头道,“没事,我的手好多了,基本都已经消肿了。” 她问,“您女儿怎么样了?” 吃晚饭的时候付妈接到她女儿舍友打来的电话。 说她女儿突然胃疼被送去了医院。 付妈便让因缘帮忙整理一下厨房。 她自己匆忙赶去了医院。 付妈道:“刺激性的东西吃多了,胃出血。” 她有些无奈还有些生气。 “那丫头就喜欢吃那些刺激性的食物,现在终于把自己搞进医院了。” “小姑娘都喜欢吃。”因缘淡笑道。 付妈道:“不,她这次住院不单纯,好像是因为她男朋友。” 说到男朋友这三个字,付妈气的脸色都变了。 “她今年都高三了,不好好学习竟然给我谈起来了恋爱。” “我从她室友哪里了解到,她那个男朋友完全不会照顾人,约她吃饭不是火锅烧烤就是关东煮。” “说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些。” 付妈生气道,“喜欢吃那也不能天天吃,这么不会照顾人,不分还留着过年吗。” 因缘被付妈的话逗笑了。 “这么看来,付妈你还挺开明的,不反对早恋啊。” “反对,怎么不反对,到大学了交男朋友随便她。” “但现在正是高三关键时期,不专心准备高考,学人家谈恋爱,还被恋爱餐吃进了医院。” 付妈有些头疼。 “我已经给她爸打电话了,等他爸从外地回来了,我们商量看看该怎么和她谈谈。” 因缘点点头,付妈又道,“对了,合欢少爷回来了吗?” “我听说,她那个男朋友好像与合欢少爷是一个学校的,都是大一生。” “我打算让合欢少爷帮帮忙,找那个男孩子说说。” 因缘道:“这事外人不好插手,我看还是让你的女儿自己与那个男孩子谈吧。” “合欢插手的话,事情可能会变糟糕。” 付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我都气糊涂了,对,还是等给丫头做完思想工作,让她自己去说。” 因缘点点头,“付妈,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医院?” “嗯,要去。”付妈道,“我把明天早晨要用的食材准备好,就去医院。” ----作话不显示---- 划重点:合欢一个学校的,同样是大一生,嗯,大家的脑洞可以打开了→_→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呐,成为我的吧(49) “对了,二小姐,又要麻烦你了,明天早上你先帮我把米粥煮上。” “好。” 付妈感谢道,“谢谢二小姐,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事,只是小事。” 因缘洗了手,取下围裙从厨房里出来。 外面庭院里早就亮起了路灯。 淡淡的光线中,树木随风摇摆,似乎还夹杂着大朵的雪花。 合欢说他上完课就到八点半了。 因缘拿出手机看了眼,现在才八点。 才八点的冬日夜晚,黑沉的好似凌晨半夜。 特别是这安静无声的别墅区。 她把手机放毛衣口袋里往楼上走。 遇到要下楼的元明清。 男人脱下了西装,穿着灰色的针织开衫。 看见她,眼眸微微动了下。 说:“看电视不要看太晚,早点休息。” “嗯。” 因缘点了下头。 估计是她每天起的太晚了,才来了这么一句。 两人一上一下错身离开。 相比元夫人,元明清比较能控制情绪。 这几天,他看见她都会打招呼。 脸上没有嫌弃也没有厌恶。 就像对待认识的人一样,看见了打个招呼表示礼貌。 没错,亲生女儿在他这里就是只是个“认识的人” 有点讽刺,因缘也没有再假装与他们亲近。 事情到这一步,元家夫妇早已是被动者了。 因缘上了三楼,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段时间,她迷上了丧尸电影。 睡觉之前最少要看一部。 算下来,好的丧尸电影都快被她搜刮干净了。 拿着遥控板随便翻了翻。 忽然看见“**的尸体”几个字。 然后看了简介,竟然是部丧尸爱情电影。 她来了兴趣,拿起摆在床上的那只小黄鸭,抱在怀里点开来看。 男主角虽然是丧尸,但挺帅的,女主也漂亮。 [哎,这男主算是高级丧尸了,和人差不多哎。] 因缘挑眉,“你不去学歌了?” [嘿嘿,偶尔看看电影放松放松嘛~] 因缘道:“别人都是听歌放松,你是听歌听累了,看电影放松,生活不错啊。” 系统兽毛茸茸的爪子勾着彩色的长毛。 稚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愉悦。 [我又不是人,不需要忙忙碌碌的生活么~] “你这话虽然听着没毛病,却很遭人嫉妒知道不?” 系统兽揪了揪毛发,[人太小气啦~] “对了,我觉得‘欲’的目标人物差不多该出来了。” 因缘靠在床头,手里抱着大黄鸭。 “应该是元家夫妇两人中的一个。” 系统兽职业微笑脸。 [女神大人抱歉哦~在目标人物出来之前,我什么也不知道呢~] “……” “辣鸡系统。” 系统兽的微笑脸瞬间僵住。 [咳咳~]它尴尬的撩了撩斜刘海。 前爪子上新戴的金属链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过,那个,我感觉应该是快出来啦~] 就在这时,房门敲响了。 “二姐姐,你睡了吗?” 因缘道:“还没,进来吧。” 房门推开,身材修长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应该是刚回来,身上的大衣还没有脱下。 肩上和发上有些湿,发顶还有未消融的白雪。 “没有拿伞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呐,成为我的吧(50) 因缘问,她转身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卡通闹钟。 已经十点多了。 “你不是说八点半下课么,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没听到动静,也没听到少年的声音。 她转身看过去,合欢站在房门前。 柔顺的黑发沾染了水渍后,泛着幽黑的光泽。 拧着一缕的湿刘海更加柔顺的帖在额上。 发梢垂下,半遮住了那双黑色的眸子。 他看着她,不,应该说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小黄鸭。 因缘顺着他的眸子低头看,“有什么不对吗?” 少年笑了,轻轻的一声笑。 温柔如夏花拂过脸庞,又落在湖面荡起浅浅的涟漪。 “我怕二姐姐在家寂寞,在学校里无法静心,总想着回来陪陪你。” 他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拨了拨额前的湿发。 “没想到,二姐姐根本不需要我,怀里抱着小黄鸭,看着电影里的帅哥,很是享受呢~” 因缘:“……” 合欢关上门走了过来。 坐在因缘身边,随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视线看向她怀里抱着的布偶。 “二姐姐,还要继续抱着吗?” 因缘虽然有点莫名。 手却下意识的把小黄鸭从怀里拿出来放到了一边。 合欢笑了笑,伸手过来拿了去。 少年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长睫微敛看着手里的玩偶。 “刚好我这几天睡眠不好,就借它过去催催眠。” 因缘:“你不是说抱着它睡觉会做噩梦?” 合欢勾着唇笑,“之前会,现在不会了,因为它身上沾染了二姐姐的气味。” 少年把小黄鸭举到鼻前,深深的嗅了一下。 “好香~” 因缘:“……” “我之前在厨房,还没洗澡,你是闻着饭香了吧。” 合欢笑,灯光下眸子潋滟似光波点点。 “饭香不吸引我...” 因缘:“……” “杀马特,这少年明目张胆的勾引我。” 系统兽:……您才发现哦~ “明撩不行,就暗勾,人类真可怕。” 系统兽:人明明一直是明撩暗勾好吧…… 它默默扶额,女神大人对感情太迟钝了。 明撩她看的明白,稍微隐晦一点她就各种奇葩脑洞。 真吓兽…… 不过,现在看来合欢少年改变策略了。 明撩暗勾不行,直接上升到直白的暧昧。 大佬果然是大佬。 佩服,佩服。 因缘轻轻咳了咳,往旁边移了一些。 转移话题。 “你睡不着可以看点催眠的书。” “比如看看数学书啊英语书之类的,网上说失眠看这两本书很快就会睡着的。” 合欢笑,“二姐姐,对于我来看书催眠不管用,不过若是二姐姐的话……” 他一手撑在床上,微微倾身凑近她。 因缘:“……” “合欢,你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合欢垂眸看着手中的小黄鸭,轻轻笑了下。 “每天都在受刺激,所以,有点控制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呐,成为我的吧(51) “什么意思?” 合欢转眸笑看她。 “二姐姐听不懂才好,听懂了我可要伤脑筋了。” 因缘:“……” “二姐姐会唱歌吗?” 少年身子一转,半躺在了她身侧。 小黄鸭被他随手丢到了床头柜上。 双手枕在脑后,神态慵懒,眯着眼睛说,“我有点累。” 因缘道:“我就会唱两几句。” 合欢睁开眼,眸中噙着点点笑意,“那二姐姐就唱两句。” “嗯。” 因缘张口:“牙套妹,奈何美色,妹妹有双强大美腿,找了美国妞……” 合欢:“……” 系统兽:[……] 因缘道:“就会这两句。” 这两句还是天天被杀马特洗脑,自然而然记住的。 合欢低低的笑着,长臂一伸将女孩揽入了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柔声道,“二姐姐,你可真是个宝啊。” 因缘:??? 外面传来隐约的车声。 没多久,便响起了门铃声。 因缘眼眸微动,这么晚了还有客人? 这个时候付妈肯定已经去医院了。 因缘抬眸看了眼合欢,少年神色未变,好似没听到楼下的动静。 她便也当做不知道,不去理会。 楼下,元明清打开门,浓郁的酒气夹杂着风雪席卷而来。 喝的烂醉的元月的软软的靠在她好友沈青夏的肩上。 双眼闭着,不省人事。 元明清把她扶过来问,“怎么回事?元月怎么喝成这样了?” 沈青夏道:“元月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晚上经常喝酒。” 她微微蹙眉,“我有点担心她,所以就把她送回家里来了。” 元明清点点头,“麻烦你了,青夏。” “没事。”沈青夏笑了笑,“元叔叔,那我先回去了。” 元明清道:“开车小心点,跟你爸说一声,改天找他打球。” “嗯。” 元明清扶着元月进了客厅。 楼梯上元夫人急步走了下来。 “老公,元月这是怎么了?” “喝多了。” 元明清叹气道,“付妈今晚不在,醒酒汤也没人煮。” 元夫人道:“我去泡杯蜂蜜水。” “我去吧。” 元明清把元月扶到沙发上,转身去了厨房。 元夫人坐在女儿身边。 看着她面色通红,睡梦中难受皱眉的模样。 眸底浮出心疼,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那天中午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下午。 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 之后又是这么多天没有回来。 一回来就把自己喝的烂醉。 难道这几天她在外面一直在借酒消愁? “就这么喜欢合欢吗?” 元夫人微微抬头,看着头顶的水晶灯叹了口气。 元明清端着蜂蜜水过来,喂元月喝下后。 夫妻俩扶着她回了房间。 把元月安顿好后,才离开次卧回了主卧。 “老公。” 一进卧室,元夫人就沉沉地叫了他一声。 元明清关上房门,回过头。 就看见妻子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我看元月对合欢已经情根深种,必须得想个办法了。” 元明清走过来,坐在沙发上道:“元月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办法很难奏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呐,成为我的吧(52) “我知道,但必须要让元月放下合欢才行。” 元夫人走过去,坐在丈夫对面。 “如果合欢不是他们的儿子,我不但会支持元月还会撮合他们。”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遗憾。 “可偏偏合欢是他们的儿子,就算再优秀也不能成为我们的家人啊。” “是我大意了。” 元夫人左手抚上额,“我早该重视起来的。” 元明清道:“幸好合欢对元月无意,他们两个互相看对眼才是麻烦。” “他对元月无意却对元旦好的很。” 元夫人有些愤愤不平,“不能在一起是一回事,看不看得上是另外一回事。” “元月哪里不如元旦了。” 元夫人心里一直对元旦有偏见,没见面时偏见很深。 见面后,发现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心里有点点松动。 但又很快因那个原因压制住了些微的愧疚。 她经常告诉自己,她心里只有元月,元旦是她瞧不上的人。 只是有一点血缘关系而已。 她是给了她生命的人。 她根本就无需对她愧疚,也无需不忍。 就算现在不忍也已经晚了。 元夫人在内心纠结之下,开始怨愤元旦的改变。 如果她一直是十五岁初见时那般懦弱土气。 她就不会如此纠结。 可偏偏她变了 被纠结的情绪折磨了这么些日子。 元夫人对元旦也更加的厌恶排斥。 她甚至每天都在祈祷那个时间赶快到来。 快点让这一切结束。 结束了,她就可以解脱了。 所以,此时听到丈夫这般说。 她心里的厌恶和排斥便涌了上来。 不由自主为元月说话。 没错,任谁看了元月都要比元旦优秀。 她的选择没有错。 “老公,你明天去老爷子那里看看。” 元夫人声音微急,“这一切要快点结束。” 元明清道:“时间应该还没到,到了的话老爷子肯定早就通知了。” “是不是那个人骗了我们。” 元夫人看向他,“那枚扳指真的有用吗?” 元明清眸底情绪一闪而过,身子微弯,双臂放在膝盖上。 说:“应该有用,上次我看到扳指里面的红云已经有三分之一了。” 元夫人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你明天再去看看。” 她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烦躁,“再等下去,我会疯的。” 元明清看出妻子心里的纠结。 说道:“不要想多余的事情,在我们决定接她回来时,便不能后悔了。” 他面色微沉,声音冷冰无情。 元夫人背靠在沙发上,低低地道,“我知道。” 她突然站起身,“我去看看元月,我担心她会吐。” 元明清点点头,也站起身。 “你去看看吧,我冲个澡。” “嗯。” 元夫人出了卧室,进了元月的房间。 元月的房间在她成年后又简装过一次。 按照她的喜好,既有少女的清新明快,又有成熟的简洁风格。 比起三楼合欢给元旦准备的房间不知高级了多少。 可元旦的房间是合欢一手装扮的。 里面满满的是他的用心和满腔爱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呐,成为我的吧(53) 对元月来说,打击有多大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很无奈。 她也很惊讶,惊讶合欢对元旦的不同。 合欢不是一个很容易接受别人的人。 但他却轻易的接受了元旦。 那个女孩,她改变之后的模样,确实很难让人拒绝。 不,元夫人摇摇头。 不能再想她不同之类的事情。 不管怎么变。 她依然是那个没有见过世面。 没有文化,被所有人瞧不上的村里姑娘。 元夫人走到床前,把元月掀到一边的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在床沿上坐下。 “元月,不是妈妈一定要阻止你,而是合欢真的不是你的良人。” 她神情有点恍惚。 眼前似乎出现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雨势凶猛,倾盆而下…… 合家夫妇来S市谈公事。 两家人便约了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那天晚上气氛很好。 合精诚因为在众多竞争对手中成功买到了他想要的那块地皮。 心里高兴,便与好友多喝了几杯。 结束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凌晨了。 元家有司机,元家夫妇便邀请合家夫妇坐他们的商务车离开。 不想路上发生了意外。 大雨天本来就影响开车。 所以,当那辆货车失控一样直直撞来时。 完全没有避开的可能。 这场车祸当时混动全市。 两个司机当场死亡,幸运的是元明清这边的车门被撞开了。 男人满脸是血的从车子爬出来。 摇摇晃晃的过去,去救发出微弱呼救声的妻子。 当时在车里,元夫人与合夫人坐一排。 元明清与合精诚坐一排。 他把妻子拖出来后,看向合家夫妇。 合精诚歪斜在座椅上,头破血流,模样非常恐怖。 没有声息,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合夫人的腿卡在车座下,她还有意识,微弱的挣扎想要爬出来。 元明清站着没有动,没有丝毫要再救人的意思。 元夫人拉了拉他的衣袖,不解丈夫为什么犹豫。 男人没有说话,晃着身子走到货车那边去查看。 司机伤的非常严重,他从破碎的车窗里伸手进去。 探那人的气息。 没有呼吸了。 他眼眸微动,转身又走了回来。 “老公,你在做什么?” 元夫人又问了一句。 “货车司机死了,这是个机会。” 男人盯着车中的合家夫妇两更,用比雨水更冰冷的声音说。 元夫人一愣。 就见元明清转过头来看着她。 “老爷子之前就说过,我若拿下东城的地皮,他就把公司交给我,退居幕后。” 元夫人双眸微微睁大,“你是想……” 她的视线看向车内,猜到丈夫的目的,心跳的厉害。 “对。” 元明清摸了把脸上的血水。 “不!” 他们的对话被没有昏迷的合夫人听见了。 她用尽力气声嘶力竭的吼出来。 “元明清,你,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要做什么?” 女人强撑开眼皮,鲜血染红了她的发,流进了眼睛里。 她胸脯起伏的厉害,努力的呼吸。 “这是命。” 元明清盯着她,眸中没有半分怜悯。 有的只有冷酷,就像一个没有人性的魔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呐,成为我的吧(54) “老天让我生还了,可你们一个卡在车内,一个半死不活,这就是老天给我的机会。” 男人面上没有半分表情,“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 “元明清,你这个小人魔鬼,你敢这么做一定会遭报应的!!” 元明清嘲讽的勾了勾唇,元夫人皱了皱眉。 白着脸,一瘸一拐的离开。 “合欢,我的合欢……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合欢怎么办。” 女人拼命的挣扎,怎奈不管她怎么用劲。 身子死死的卡在车里,未能移动分毫。 一股烧焦的味道钻入鼻腔,车子开始自燃了。 女人急的哭了起来,眼泪混合血水往下流。 “合欢,合欢……” 她努力的挣扎。 “砰”的一声,男人狠狠的关上了车门。 “元明清!” 女人沙哑的嘶吼从车里传来。 “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会不得好死的……” 元明清站在车外,宛如胜利者一样。 “你放心,元家会好好照顾合欢的。” “毕竟我们是好友,好友遇难,照顾他们的儿子也是应该的。” 他笑了下,“到时候,大众肯定会对我们元家的做法赞誉有加。” “元氏企业也会声名大振,前途无限。” 男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雨水将他脸上的血污全部冲刷干净。伤口更加明显。 显得他整张脸可怖而无情。 “元明清,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身后女人凄厉的声音嘶吼出来。 暴雨倾盆中,一声巨响。 车子爆炸了,火光冲天。 吞噬了两条生命,毁了所有恶行…… “唔~” 床上的人难受的皱起眉,突然掀开被子。 下了床捂着嘴往卫生间跑去。 “元月。” 从回忆中醒过来的元夫人站起身,赶紧跟了进去。 元月抱着马桶呕吐,元夫人心疼的拍着她的背。 “你说说你,又是何必呢。” 等她吐完,抽了直接给她擦嘴。 元月擦了嘴把纸巾随手丢进纸篓里。 喘着气,摇摇晃晃的出了卫生间。 拿过桌上的水漱口。 等她再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不少。 看见元夫人声音沙哑的叫了声妈。 “元月,不能再这么喝了,很伤身体。” 元月垂着眼苦笑了下。 “妈,你回去睡吧,不用管我,我已经好多了。” 她拖着步子走到床边,软软的倒在上面。 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元月,你好好想想吧,为了一个不喜欢你人,不值得。” 元月猛的掀开被子,“那如果他喜欢我呢?” 元夫人道:“没有如果。” 元月笑了下,“妈,你先出去吧,我要睡了。” 元夫人无奈,说了一句好好睡吧,便出了她的房间。 她怎么能不阻止。 养着合欢是做给外人看。 也是为了把他放在眼皮底下好掌控,以防万一的做法。 但他绝对不能成为元家的一份子。 元夫人推开主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一夜,三楼温馨撩人,二楼烦闷忧愁。 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二天 答应了帮付妈煮粥的因缘,起的有点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呐,成为我的吧(55) 原因不在她,而是某个少年。 合欢以一个人睡不着为由,赖在因缘床上不离开。 因缘无奈,再加上困意来袭便由着他了。 结果忘了设闹钟。 早晨在少年怀里惊醒的女孩抬眼一看。 竟然快七点了。 原本应该六点起床的。 她赶紧起身换衣服。 来不及洗脸,就只洗了手去了厨房。 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 因缘是神,更不能食言。 她急急忙忙去厨房把大米粥煮上。 一转身看见合欢走了进来。 “二姐姐,你去洗漱吧,我帮你看着。” “你会吗?” 合欢笑,“二姐姐可不要小看我。” “那好,你帮我先看着,不要让它溢出来我很快就来。” 少年道:“有我看着二姐姐就放心吧,不用着急。” 因缘笑,“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交给你了。” 合欢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因缘离开后。 少年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垂眸看着燃气灶上的粥锅。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流理台的边缘…… 抬腕看了眼腕表。 拿起厨房里为数不多的垃圾袋,往外走去。 这一边,从医院出来的付妈乘坐出租车回到元家别墅。 车子停下后,她赶紧付了钱便推开车门下车。 昨晚没怎么休息好,今天早上又起的早。 总感觉头晕脑胀的。 付妈揉了揉额头,提着手袋急步往别墅里走去。 突然,听到左侧垃圾桶那边传来声音。 “二姐姐,不可以说付妈胖,她会不高兴的。” 少年带笑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哄劝。 “还不是你自己要去学的,不想答应就不应该答应她的。” 付妈眉头微蹙朝着那边走去。 身材修长的少年站在垃圾桶旁边,正在打电话。 “所以,二姐姐觉得付妈做的饭菜不好吃,所以才要学会了亲手做给我吃?” 付妈脸色微变。 少年笑着道:“二姐姐有心了,不过,我在饭食上不怎么挑……呵呵,我知道,二姐姐对吃的一向挑剔。” “不过,这话可不能随口就说,被付妈听到了她该伤心了。” “……不要抱怨了,煮粥的事就交给我吧,放心,不会溢出来的。” “不过,我现在在外面,刚刚出来扔垃圾……我现在就进去。” “好,那挂了,不会笑你的,你从来没用过手机,对它抱有兴趣和新鲜感是应该的。” “没事,隔壁房间也可以打电话,我怎么会笑话二姐姐呢,就算在一个房间,我也很乐意陪二姐姐通电话玩儿。” “不会笑,真的不会笑……那好,一会见。” 付妈看少年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 赶紧转身离开。 她面色有点白,表情不可置信,腿脚有点颤。 她怎么没有想到二小姐竟然是那种人。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她完全没有看出来。 若不是亲耳听到她与合欢少年通电话。 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 付妈的心情复杂极了。 觉得人心难测,又气愤难当。 合欢转身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 眼底暗芒一闪而过,唇瓣微微弯了弯。 把自始至终没有解锁的手机装进口袋里。 神态自然的进了别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呐,成为我的吧(56) 厨房里,付妈看着溢出锅的大米粥。 心中的气愤简直飙升到了极点。 她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 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瞎了眼才觉得这个刚来的二小姐是好人。 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付妈,你回来了。” 少年温和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 他看见流理台上狼藉,连忙道歉。 “付妈不好意思,是我大意了,我以为火关小一点就不会那么快溢出来。” 付妈压着心中的火气,道:“没事,不关合欢少爷的事。” 合欢少爷没进过厨房,不懂是应该的。 要怪就怪元旦,她答应了会帮她煮粥。 结果在背后抱怨。 合欢少爷是好心帮她。 搞成这样也不是合欢少爷的错。 全都是表里不一的元旦的错。 算了,就当她瞎眼了。 付妈手脚麻利的收拾,合欢要来帮忙。 被付妈阻止了。 无奈,合欢又道了歉,便转身离开了厨房。 刚走上二楼的拐弯处,就遇到了下楼的因缘。 “合欢,粥煮好了吗?” 少年笑着道,“嗯,好了,不过付妈也已经回来了。” 因缘点点头,“你有没有问她女儿怎么样了?” “好多了,二姐姐,看你急急忙忙的头发也没梳整齐。” 合欢拉着她往楼上走。“上去我给你重新梳。” “你会梳头发?” 因缘惊讶。 少年回头看着他,唇角微弯,梨涡浅浅。 “我自认为眼力还行,可以试一试。” 因缘来了兴趣,“好,那就让你试试看。” 这个早上,难得的元家全员到齐坐在一起吃饭。 赶回来的付妈收拾厨房,又急急忙忙的做了几样小菜。 好在今天星期六,稍微晚点没关系。 不然耽误了上班上学的人,可就真的麻烦了。 因缘与合欢一同下去。 看见付妈正在摆碗筷,便和她打了声招呼。 让她奇怪的是,付妈态度有些冷淡,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连头都没有抬就出了餐厅去了厨房。 “二姐姐,坐下吧。” 合欢拉开椅子让她坐。 因缘压下心中的疑惑,在椅子上坐下。 宿醉后的元月虽然脸色不太好。 但她脸上的妆容明媚青春,周身脱去了颓靡不振。 显得精神了许多。 “元旦,吃完早饭,我想和你谈谈。” 元月此话一出。 桌上的人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元夫人皱眉道,“元月……” “妈,你也不想我们姐妹闹得这么僵对吗?” 元月看着她,面上浮出淡淡的笑。 “我不想让你们难做,所以,我想和元旦谈谈。” 元明清道:“谈谈也好。” 他转眼看向因缘,“好好和你姐姐说,你们都是元家的女儿,不要再说出任性的话。” 因缘背靠在椅背上,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哦,我还不知道原来我任性啊。” 桌上的三人面色立时沉了下来。 合欢伸手覆上因缘的手。 轻声道:“二姐姐,我也觉得你该和元月姐好好谈谈。” 因缘转眸看向他。 少年面容温柔,眉眼含笑。 “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最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呐,成为我的吧(57) 因缘有点意外少年会如此说。 却又不怎么意外。 她点点头,“行吧,谈就谈。” 合欢笑了笑,给她盛了米粥。 “二姐姐,趁热喝暖胃。” 元月看着对面两人的互动,握着勺子的手紧了又紧。 她垂下眸子,暗暗咬紧了牙关…… 路上的积雪均已被清理干净。 寒风阵阵,离开温暖的室内,瞬时就感觉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冰寒刺骨,羽绒服也阻挡不了多少寒气。 “谈吧,我听着。” 因缘站在花坛前。 对面一颗枝干扭曲的盆栽上还挂着几片黄绿色的叶子。 枝干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压的那几篇叶子也是摇摇欲坠。 昨晚的雪下的不是很大,断断续续十点停了以后就没有再下。 所以积雪也不是很厚。 元月站在她对面,她的身后不远处是外观好看的分类垃圾桶。 “元旦,我们和好吧。” 因缘挑眉看她,“什么是和好?和好后会怎么样?” 元月一噎,咬了咬下唇道,“我们是姐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都是元家的人。” “我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嫉恨,和我好好相处。” 因缘淡笑,他看着远处的植物。 “我从来没有嫉恨过你,更何况你也没有什么让嫉恨的地方。” 元月牙齿一重,咬疼了下唇。 她低眸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故意接近合欢?” “我故意接近他?” 女孩斜眼看她,觉的这个人类的脑回路真是太好笑了。 “难道你要告诉我,是合欢接近你?” 元月语调提高,视线上下扫视她。 眼中的轻视和嘲讽很是明显。 因缘笑了笑,清淡的眸子看着她。 “姑娘,我看你这大学还是不要念了,念了这么多年好像也没什么用。” “素质不行,人品不行,脸皮厚,够无耻,对自己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以后出去千万不要说自己是大学生,侮辱了大学生不说,还丢了学校和老师的脸。” 系统兽惊呆了:…… 女神大人这一波毒舌简直比毒药还毒。 佩服!! “元旦,你不要太过分!” 元月脸色难看极了,她气的脸色发青。 “我好言好语与你求和,你竟然反过来侮辱我,元旦,我告诉你!我不欠你什么。” 因缘淡笑道:“我可没说你欠我的。” “你!”元月咬牙,“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是你想怎么样吧?” 元月突然失落地点头后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想过和我好好相处。” 她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因缘转头私下里看了看。 电视里有演过的,突如其来的一装,周围就一定有人出现。 视线在周围扫过,没看见有什么人。 听到元月低低的声音传来。 “元旦,我求你,就算讨厌我,也不要在爸妈面前表现出来。” 她微微垂首,“我不想让爸妈他们伤心。” “求你了。” 她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摇晃,闪着泪花的眼中充满了祈求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呐,成为我的吧(58) 因缘总觉得有古怪。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按理说她原形毕露了,就应该继续维持下去才对。 怎么突然飙起演技了,而且还演起来没完没了了。 “杀马特,感觉一下附近有人吗?” [女神大人,人都在别墅里哦~] 因缘更加奇怪了。 元月没听到她的回应。 咬了咬下唇,更加委屈了。 “元旦,你私下来给我冷眼,讨厌我没关系,但能不能在爸妈面前遮掩一下。” “我真的不想让他们难做,他们是我的父母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恩人。” “我爱他们,我不想让他们伤心。” “元旦,求你了,等过一段时间,你融入了这个家庭,我就搬出去。” “不会碍你的眼,你放心。” 元月抬眼看她,见她心不在焉,不知在思索什么。 脸色更是难看。 “系统兽,你……” “啊!” 突然一声尖叫,因缘感觉身子被扯的一个前倾。 等她稳住身体,就看到元月跌坐进了垃圾桶旁边的雪堆里。 还维持着伸手动作的因缘:??? “杀马特,什么情况?” 刚刚发生了什么??? 系统兽微笑脸:[这边检测出您被陷害了哦~] “……” 好想骂一句MMP 她在观察四周。 以防元月在第三个人面前演戏的时候。 不想,人直接给她来了一出老套的陷害。 这种十年前的路数,谁会想到还有人用啊。 “杀马特,人类太奸诈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竟然坑一个单纯的姻缘神。 不怕一辈子光棍吗? 系统兽微笑脸。[不是不按套路出牌,而是套路玩的太深哦~] 因缘:“……奸诈!” “好痛!” 摔倒在雪堆里的元月举起左手,手心里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鲜血不断的往外流。 “大小姐!” 付妈一声惊呼。 手上提的垃圾掉在了地上,赶紧跑了过来。 因缘:“付妈什么时候出来的?” 系统兽:[刚刚,我还没来得及提醒您……] 付妈一看元月鲜血淋漓的手,吓得又往别墅跑。 “先生太太不好了,大小姐受伤了。” 在因缘与元月约出来谈话后。 元家夫妇不放心便没有去楼上。 而是在客厅里等着她们。 当付妈冲进来后,大喊着元月受伤了。 两人脸色大变,赶紧跑了出去。 元月的手是被雪堆里的刀片划伤的。 当看到那个一指长的“作案凶器” 元家夫妇脸色更加难看了。 小心呵护长大的女儿满身雪水,白嫩的手心被鲜血浸染。 元夫人看到这一幕,险些晕过去。 离去之前,她狠狠地瞪了因缘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厌恶愤恨嫌弃各种情绪。 好似这个女孩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而是暴力了她女儿的仇人。 愤恨的模样,就差冲上来给她一个巴掌了。 若不是那个目的。 或许这个巴掌真的会来。 三楼的落地窗前,身姿修长的少年站在那里已经许久。 他微垂着眸子,柔顺的刘海半遮住了眼睛。 少年缓缓的伸手,隔着玻璃触上女孩的面容。 轻轻的拂过,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突然,他的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 唇角形成了好看的梨涡。 眼底却泛出与温柔表情非常不贴的诡异晶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呐,成为我的吧(59) 嫉恨积压到了一定程度,是会爆发的。 按照那个女人的性子。 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不过,她昨晚回来了。 那么今天肯定就是她爆发的日子。 以她的性子,她会怎么做呢?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她会先找借口和二姐姐谈话。 元月约人谈话喜欢去外面的花坛旁。 而她又惯会办柔弱,扮受害者。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几乎不用猜。 今早扔垃圾的时候,他随手在那里扔了一个刀片。 帮一帮她。 演戏不见血,效果怎么会好呢? 少年笑,微微抬眼看着昏暗的天空。 二姐姐,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呢~ 碍眼的人从你身边消失了~ 可笑的亲情以后也将不会存在。 他垂眸看着下方的女孩。 呐,二姐姐,你不会怪我的对吗? 呵呵呵~~ 少年轻轻的笑了。 笑声温柔的宛如夏花拂过脸庞。 却硬生生透出一丝令人身寒的诡谲。 怎么会呢~ 他弯了弯眉眼,双眸近乎贪婪痴迷的盯着下方的女孩。 二姐姐怎么会怪我呢。 我这是为了二姐姐好啊~ 清除掉二姐姐身边不需要的人~ 是我的职责呢~ 少年勾着唇笑。 黑发下的眸子却迸射出阴冷的邪气。 一瞬间,周身的气息也跟着阴森了几分。 你的身边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的存在。 更不需要元家人的恶心亲情。 他轻声开口,痴迷而神经质地呢喃。 “二姐姐,你的身边只要有我就够了~”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出现在你的身边…… 占据你的视线、占据你的时间、占据你的心神。 绝对不允许! 所以,为了成为二姐姐的世界。 我会铲除所有靠近你的人。 二姐姐,你只要有我就够了。 我们只需要彼此就够了~ 其他人都是多余的存在…… 少年含笑的眸中蓄满了浓稠的阴霾和阴森之气。 良久,他才移开视线,转身往楼下走去。 一番手忙脚乱后,送走了给元月处理伤口的医生。 便开始处理元月受伤的事情。 元家夫妇先问了元月事情的经过。 元月咬着唇看了元旦一眼。 低声道:“是我不小心滑了一下摔倒的。” 元夫人看向付妈,“把你看到的说出来。” 付妈说:“我出去扔垃圾,刚好看到大小姐摔倒的那一幕,二小姐身子前倾了一下,手还伸在半空中……”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温度几乎降到了冰点。 “元旦,你到底想怎么样?” 因缘淡笑,“这话应该问元月吧,她想怎么样。” 元月微微垂下了头,显得委屈而难过。 “元旦!” 元夫人气的一拍桌子,震得她受伤的右手臂有点疼。 她皱了下眉,脸色阴沉的厉害。 “元月都伤成了那样,也没有说出是你推的她,你却一个劲的针对她。” 因缘面色淡然,“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你还不承认,付妈亲眼看见了!” 因缘看了眼付妈,付妈微微垂着头。 没有看任何人。 女孩眸中划过一抹疑惑。 “元旦,刀片与你有没有关系?” 元明清开口了,他沉沉的地看着她。 看似没有发脾气,但那眼神非常的可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呐,成为我的吧(60) 因缘道:“当然没关系,我还不屑用那种手段。” 系统兽捂脸:[女神大人,这个时候不能硬钢啊,应该拿出您的演技来啊。] “要演技做什么?硬钢才是爽。” [……] [可现在的情势,硬钢只会对您不利啊。] “有什么不利的,我与他们无亲无故,住在这里只为任务。” 因缘淡声说,“他们的态度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目前为止,就算他们再生气也还得憋着。” “不行,你看。” 元家夫妇听到因缘的话。 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元夫人张了张嘴,想发火,硬生生的忍住了。 因为憋着怒火,脸色青红青红的,好不滑稽。 系统兽:[……] 无形气人最是气人啊。 女神大人威武!! “不过,我觉得付妈有点奇怪。” …女神大人,现在不是关注付妈态度的时候啊…… 系统兽道:[谁叫那么凑巧,被她看见了,她只能实话实说啊。] [而且比起你们才几日的做饭交情,保住饭碗更要紧才是啊~] 因缘冷漠脸,“你倒是挺懂的。” 系统兽勾了勾彩色的毛发,有点不好意思。 [好歹我也是个网虫啊~嘿嘿~] “元旦,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元夫人气道,“你非得把这个家搞得一团乱才甘心吗?” “如果我能搞乱这个家,那也是我的本事。” “……” “……” 简直气死人了!!! 一直坐在一旁无言无语的合欢突然开口了。 他温声道:“元叔叔,元阿姨,让我和二姐姐说吧。” 几人全都看向合欢。 垂着头一副我最委屈的元月猛地抬眼。 这个女人的阴险都已经证实了。 合欢怎么还帮着她? 她死死咬紧牙关,嫉恨交加身体都有一些抖。 合欢,就算这个女人卑鄙无耻。 你也要站在她身旁吗? 元月狠狠的瞪着因缘。 仇恨嫉妒的眼神宛如熊熊烈火一般在燃烧。 元旦! 从今以后。 这个世上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元明清道:“合欢,那就麻烦你了,你就和她好好说说吧。” 元夫人扭过头,完全一副不想看到因缘的模样。 “二姐姐,我们去楼上。” 合欢对因缘说,眉眼含笑温柔似水。 “走吧。” 因缘也不想再陪着他们玩了。 还不如上去清静清静。 刚进房间,手腕一紧。 她就被少年拉入了怀里。 “二姐姐,我相信你。” 少年低声道,“我相信不是你推的她,刀片也不是你放的。” 因缘挑了下眉,故意说,“都有人证了,你还相信我?” 拥着她的双臂微微收紧,少年温柔地呼吸喷洒而耳边。 “我相信,只要二姐姐说没有,我就相信。” 他顿了下,语气坚定毫不犹豫。 “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二姐姐,我也相信你。” 因缘淡笑,“没事,相不相信对我来说没什么。” “二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是难过的。” 少年轻轻的语调里,带着无人察觉的试探。 “毕竟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仅付妈一人之词就怀疑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呐,成为我的吧(61) 因缘笑,“他们相不相信我,对我来说无所谓,元家人的亲情我不需要。” “真的吗?” 少年轻声试探,“二姐姐真的不留恋亲情?他们可是与你分开多年的亲生父母啊。” 因缘道:“你也说了分开多年哪有感情。” “我以前对他们没有感情,现在更是没有半点感情。” “甚是,现在还有些反感吧。” 少年眼眸微微颤动,抿了抿唇。 压下心里的翻涌的情绪。 安慰她,“没事的,二姐姐,没有亲情没什么。” “你还有我啊。” 他眼眸微弯,看不见的地方,眼底涌出强烈的占有欲和无尽的痴恋。 声音柔的宛如白云团,“我永远会站在二姐姐这一边,永远相信你……” “谢谢你这么相信我。”因缘笑着说。 “对了,付妈好像有点奇怪。” 她疑惑地说,“她对我莫名有些冷淡,我好像没做什么吧。” “二姐姐~” 少年长睫微动遮住眼底的暗色,轻声道。 “她为了自己的利益,指认你推了元月,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人都是自私的。” 因缘说:“她其实说的也没错,她看到了,但是她看错了。” 合欢放开她,“二姐姐,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她却一口咬定是你推了元月。” “她明知道这么说,所有人都会误会你,但她还是说了。” 他叹气,声音有点伤感,“这就是人,她为了不丢饭碗放弃了你。” 因缘听的眉头微皱,“我觉得付妈不是那种人,可能有什么误会。” “二姐姐。” 少年眉眼温柔,叹道。 “你以前在村子里,接触的人不多,这个世上多的是表里不一的人。” “他们可以与你把酒言欢,但也可以转眼就翻脸,甚至还会痛下杀手。” 少年唇角微勾,“为了利益,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因缘摇摇头,“合欢,并不是所有人。” 她虽然对人不太了解,但是世间万物都不是绝对的。 她道,“虽然有的人利益熏心,但有的人不会。” 她看着他笑,“比如你,你会为利益放弃我吗?” “不会!” 少年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双含笑的眸子温柔无比地看着因缘。 “二姐姐就是我的生命。” “我这个人很惜命,最珍贵的东西也是命,就算放弃所有,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命。” 因缘微愣,她只打了个比方。 没想到会得到少年如此坚定而强烈的宛如誓言一般的回答。 “二姐姐。” 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容颜。 “就算全世界背叛了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的。” 他抱住她,轻声道,“永远~” 就算全世界不背叛你,我也会让全世界背叛你。 因为二姐姐的身边,只能有我呢~ 呵呵呵呵~ 少年伏在女孩颈上无声的笑了。 表情愉悦而偏执。 真好,二姐姐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了。 真好呢~ 经过了早上的事情,元家别墅的气氛压抑而沉闷。 元家夫妇带着元月去了老爷子的竹兰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呐,成为我的吧(62) 付妈又去了医院。 所以,别墅里只剩下因缘与合欢两人。 不过,没有旁人的打扰。 两人都乐得自在,靠在沙发上看了一天的电视。 不过,这其中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因缘要接着看没有看完的丧尸电影。 合欢却说,那种血腥的东西看多了不好。 于是给她调了一个动物世界。 跟着北极熊和企鹅看一遍冰天雪地。 算是打开了新世界。 看完动物纪录片,又看了一部热带雨林里的原始部落。 女神大人觉得惊奇极了。 原来自己做了万万年井底之蛙的神啊。 合欢看着女孩的模样,勾着唇宠溺的笑了。 “二姐姐,天黑了。” 他替她抚过脸上的乱发,声音温柔。 “我们是不是该准备晚饭了?” 因缘拉过少年的左手,看他腕表上的时间。 “六点多了,是该准备晚饭了。” 她道,“这个时间了,付妈应该也不会来了。” 合欢道:“付妈是元家聘请的佣人,元家人都不在。” “只有我们两个,她肯定不会回来专门给我们做饭。” 因缘挑了挑眉,抬眼看他。 “那今晚就轮到我一展身手了?” “呵呵~”少年笑了笑,“二姐姐就做西红柿鸡蛋面吧,我喜欢吃。” “好,那就做西红柿鸡蛋面。” 因缘站起身,“我觉得,这次做出来的味道要比上次好。” 合欢笑,“二姐姐,我给你打下手。” “你会吗?” “二姐姐不要小瞧我~” 掐着时间似得。 两人刚吃完晚饭,元家三人就回来了。 元月看了她一眼,贝齿咬住下唇,微垂下了头。 元夫人脸色比上午好了许多,看起来心情不错。 应该说,她表现出来的好心情是因缘从来到这个家里就没见过的。 连带着看因缘的眼神也不再那么仇视愤恨。 “吃饭了吗?”元夫人问。 合欢笑着道,“刚吃完,二姐姐的厨艺很好。” 他又道,“老爷子的身体还好吗?” 元明清回,“比我上次去的时候精神了许多。” 他看向因缘。 “元旦,明天下午你跟我去一趟竹兰居,老爷子想见见你。” 因缘有点意外。 合欢长睫微敛,眼底暗芒一闪而过。 他微微勾了勾唇,表情有些深不可测。 因缘点点头,“可以。” 元家一家子这么奇葩,老爷子恐怕也不会正常到哪里去。 毕竟,他可是默认了儿子儿媳的无情行为。 说完话,几个人回二楼的回二楼。 回三楼的回三楼。 合欢非常自然的跟着因缘进了房间。 “喂,合欢,你走错房间了吧。” 少年温柔的眉眼里莫名带着点孤寂。 “二姐姐,昨晚有你陪着我,我睡的很好。” 他轻轻一笑,“已经好久没有一觉睡到天亮了。” 少年的声音有点伤感,“所以,我、我有点贪恋这种感觉。” 因缘道:“那你留下吧。” 不管是因为任务还是因为同情。 合欢如此说了,她若让他出去,就显得有些无情了。 ........ 有点好笑的奇怪,元家夫妇去了竹兰居一趟之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呐,成为我的吧(63) 好心情从昨晚一直延续的今天。 吃早饭的时候,元夫人破天荒的给因缘夹了菜。 虽然看她的眼神依旧复杂。 只是今日这复杂里夹杂一些其他的东西。 用完早餐,元夫人就像多变的天气一样。 心情似乎又不好了,一言不发的去了二楼。 没有再出来。 元明清倒是依旧如常,让因缘先准备着。 他去一趟公司,回来后两人就去竹兰居。 元月吃饭的时候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完饭去楼上拿了包就离开了。 在因缘看来,元家这一家子是越来越奇怪了。 “合欢,你说这一家人到底在想什么。” 女孩转过头问身边的少年。 合欢从刚才起就在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她问他,少年关了手机,缓缓抬起头。 “二姐姐……” 他的声音有点轻,有些踌躇。 情绪有点不对。 因缘道:“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少年眼眸微微颤动,抿了抿唇,似乎在犹豫怎么和她说。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定。 “二姐姐,在你怀疑元家接你回来的真正目的后,我不放心就托人查了一下。” 因缘看他,“有结果了?” “嗯。”少年点了下头。 “二姐姐…虽然你说对元家有些反感,不需要他们的亲情。” “可是,这个目的,你可能会承受不住。” 因缘淡笑,“有什么承受不住的,难不成要拿我续命不成。” 少年看着她不说话了。 因缘:??? “我随口一猜就猜中了?” “二姐姐……” 合欢握住了她的手,眼神中满是对她的心疼。 他轻轻点了下头…… 因缘内心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她连忙问,“把你查到的全都告诉我。” 合欢道:“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一直很差,进了好几次医院。” “可以说,他现在的身体全靠药物支撑着。” “不过,在你来之前,竹兰居出现了一个神秘人。” “这个人给了老爷子一枚扳指,这枚扳指呈黑色,上面飘着朵朵红云。” “等到红云将扳指完全覆盖的时候,用至亲的心头血浸泡扳指三日。” “到时候扳指便会与血水融化为一体。” “谁喝了这碗血,就会把二姐姐的寿命转移在那个人的身上。” 因缘听完,有点呆滞。 不是因为这术法太邪恶了,而是因为人性。 她怎么也没想到,元家接她回来是这个目的。 他们想要她的命。 “杀马特,人类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系统兽也惊呆了。 这完全就是大佬那个变态才会想到的变态方法啊。 不过,大佬不需要续命。 他本身就是一个老不死的。 只是这个用血亲续命的法子太特么的变态了。 这是人会用方法吗? 何况还是亲人。 太吓人了,不,是人吓兽了!!! 合欢以为因缘被打击到了。 他伸手将女孩拉入怀里。 “二姐姐,没事的,他们是陌生人,他们是一群陌生的魔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呐,成为我的吧(64) “你不要难过,也不要伤心,你说过不在乎他们。” “所以,不要让所谓的血缘影响到你。” “合欢,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她只是有些惊骇,被人性骇到了。 “在现代社会竟然还有这种事。” “杀了孙女,让自己的生命得到延续,虎毒尚且不食子……” 元家人的恶,天理难容。 合欢眼眸微动,嘴笑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二姐姐,人就是这样,在利益面前可以六亲不认。” 因缘听着眼眸微微动了下。 对系统兽道:“杀马特任务出来了吗?” [还没有呢?] 因缘道:“欲的目标人物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任务没有出来?” 系统兽对手指,[……我不知道呢~] 因缘眸中划过一抹思索。 难道她猜错了,不是元家老头子? “二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合欢紧紧的抱着女孩。 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温柔的眸子被浓郁的阴森所覆盖。 骇人至极。 敢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少年唇边划开阴邪而诡谲的弧度。 反正该利用的都利用完了。 是时候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合欢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一边去接听。 那边说了什么,少年“嗯”一声,回了句我一会儿就过来。 挂断手机,他走过来对因缘说。 “二姐姐,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他眼眸微冷,“他们昨晚回后,心情看上去都很不错,元明清又说要带你去见老爷子,就说明扳指全部变红了。” 他声音温柔,看着她,“二姐姐你不要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跟着元明清去竹兰居。” “其他的我会安排。” 少年唇边带着浅浅的弧度,握着她的手。 “一切有我,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二姐姐出事。” 因缘看着这个小心翼翼安抚她。 告诉她一切有他的少年。 心里莫名的有些暖。 她点点头,“好。” 合欢走后,因缘躺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 看着天花板与系统兽说话。 “杀马特,我这个位面的分身真是惨,太惨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感叹了。 系统兽点点头,也有点同情分着元旦。 不过,幸好女神大人来了。 它想起了什么说,[她的家人和小王子的母亲有的一拼。] 因缘想起王后的疯狂极端。 揉了揉额头道,“是很像,人的自私贪婪与恶性,真是不管现代还是过去都有。” 系统兽抱着身子有点抖,[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元家人更恐怖~] “也许因为这里是现代世界。” 因缘淡声回,她维护世间平衡万万年。 却从来没有深入感受过极端的善恶。 这次入世,更像是深入考察。 从旁观者变成当事人。 这种切身感受,更加真实彻底。 这一趟“旅程”对因缘来说。 宛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见到了从未见过的。 新奇中,更多的是了解。 因缘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敲门声响起,才拉回了思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呐,成为我的吧(65) “元旦,准备好了吗?” 门外传来元明清的声音。 知道了真相后,听到他的声音。 有种说不出的讽刺。 说是下午去,这才十一点多。 还没十二点呢,就已经来了。 看来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他的亲生女儿去送死呢。 让一个青春正貌,身体健康的姑娘去一命换命。 把寿命续给一个老头子。 真是可笑,更可笑的是。 还是亲爷孙关系。 哦,对了,他们得到扳指的时候,那人就说了。 需得血亲的心头血才行。 所以说,只有至亲才能换命续寿。 元家人知道此事后,毅然接回了元旦。 由此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心狠程度。 等待扳指被红晕覆盖的过程中。 对她隐忍不发,做样子。 想起之前他们说过那些让她好好在元家生活之类的话。 讽刺更甚。 接自己的血缘之情来送命。 为了面子名誉故意装作安然接受她的模样。 也是真实难为了他们了。 因缘摇摇头,奇葩一家人啊。 不过,那枚扳指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 她倒要看看那东西是个什么邪物。 “准备好了。” 因缘站起身过去开门。 元明清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周身气势非凡。 完全是那种网友们看到会感叹羡慕叫爸爸的成功人士。 可又有谁知道,这人是狼心狗肺。 与自己那个半死不活的父亲串通一气。 用亲生女儿的寿命来延续那个老头子的命。 他对他父亲可真是孝顺呐。 杀了女儿救爸爸。 感动天地了都。 “准备好了就走吧,你爷爷在等我们过去吃午饭。” 说完就转身走了,“快点下来。” “嗯。” 因缘回房间,去衣柜拿了羽绒服出来穿上。 太阳破开云层露出了温暖的光盘,洒下了一层光辉。 照在未消融的白雪上,莹莹发光。 因缘与元明清坐在后座,车里开着空调。 她把羽绒服脱了放在腿上。 看着身侧窗外掠过的风景。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直到进了竹兰居那座古色古香的大门。 元明清道:“老爷子身体不好,你性子放软一些,不要惹老爷子生气。” 因缘懒懒的靠在座椅上,“好啊。” 元明清见她如此听话,满意的嗯了一声。 竹兰居的风景非常好。 即使在花谢木枯的冬天也别有一番风味。 下车后,两人往那座精致的小楼走。 脚下是青石板的铺就的小路。 两边是草坪,还有品种不同的梅树。 此时梅花独放,雪压枝头,形成了冬日里完美的画卷。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元明清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 让因缘等一下。 便走到一旁去接听。 “老公不好了,元月出事了。” 手机那头传来元夫人焦急的声音。 “怎么回事?” 元明清皱眉。 “我刚刚我收到一个视频,视频里元月浑身是伤,发丝凌乱,她被人绑架了。” 元夫人声音颤抖的厉害,焦急和惊吓交加。 “怎么办老公,怎么办?我刚刚打了元月的电话打不通,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呐,成为我的吧(66) “那个绑匪打了元月,怎么办?元月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元夫人抱着手机无措的哭。 “老公,我很担心元月,你说她会不会有事,如果元月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元明清眉峰紧皱,沉声道。 “不要担心,你先给费天打电话,让他锁定对方的手机。” “我打了,第一时间就打了,可费天还没有消息,老公,怎么办?” “视频里的人说不能报警,只要看到警察他就杀了元月。” 元明清道:“那个人的声音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不过辨不出男女,特别难听,肯定是假声。” “老公,你先回来吧,我们先商量着把元月救出来再说。” 元明清沉声道:“你先等费天的消息,不要瞎猜自己吓自己。” 他抬眼看着眼前的建筑。 “我已经到了,等我见过老爷子就立马回来。” 那头元夫人一听丈夫的话,瞬时急了。 她急声道:“老公,不……” 女人话还没说完,元明清就挂断了。 他把手机设置成静音,转身走了回来。 就在这时,系统兽开心的声音传来。 [女神大人,目标人物出来啦,是元明清哦~] 因缘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有些惊讶。 她还真猜错了啊。 她原以为是老爷子。 毕竟老爷子才是要改命续寿的那个元凶。 所以,为什么会是元明清呢。 不是老爷子,是元月或者元夫人的可能性都比元明清大。 还是说这个人…… “走吧。” 元明清的声音打断了因缘的思绪。 她收回视线,与他一同往前走去。 既然元明清是目标人物。 那就说明他的“欲”是超标的。 所以,这几个人中,最属元明清心黑。 回想起她在元家的这几日。 元月对她的敌意最为明显。 元夫人眼中有纠结,纠结后是厌恶和嫌弃。 这两人都是不怎么掩饰真实情绪的人。 而元明清自始至终态度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 给她的感觉很深沉。 最后的结果是,最深沉、最不暴露情绪的那一个。 才是藏的最深的。 恶中最恶。 因缘双眼微眯,接下来就是触发他身上的欲了。 两人进了小楼,往二楼走。 [女神大人,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系统兽和因缘一样惊讶,都没有猜到是元明清。 女孩伸手拂过脸上被风吹乱的发。 说道:“静观其变,先见了那枚扳指再说。” 她觉得那枚扳指是关键。 竹兰居外面风景独特优美。 内部雅致宁静,连流动的空气就是舒适的。 专门训练过的佣人身着统一的服装。 默不作声做着自己的工作。 看见他们会停下弯腰行礼。 这里与喧嚣的外界隔离。 安静而祥和。 若是不知道元家人的目的。 因缘可能会猜测。 住在这里的老人会是一位慈祥而古雅的人。 可她已经知道了元家人丑恶的嘴脸。 再见到这里的风格与氛围。 只会更加的讽刺。 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像元家人一样。 将丑陋掩在具有欺骗性的外表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呐,成为我的吧(67) “先生,老爷子在雅室等着你们。”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穿着整洁的老人。 头发已经花白,皱纹如沟壑,看着应该有七十了。 不过,这人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势丝毫没有受到年龄的影响。 元家家大业大,在S市是绝对的权威。 退居幕后的老爷子在业界更是声名显赫,众人敬畏。 他身边的人,肯定不是寻常人。 只是,有些可惜。 因缘眼眸淡淡,带着些微的嘲讽。 正途不走,非要跟着老东西胡作非为。 可惜了一身本事。 元明清点了下头,道:“老李,我爸今天怎么样?” 老李道:“老爷子今天精神很不错。” “那就好。” 两人直接忽略后面跟着的因缘。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进了雅室,弥漫在室内的安神香扑鼻而来。 细闻之下还掺杂着一股药味。 这间雅室相当于客厅,右侧摆放着上好的红木沙发椅。 地上铺着精美的手工绣制的地毯。 半人高的玉雕旁,瘦骨嶙峋的老人睡在躺椅上。 躺椅轻轻晃动着,他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 整个人看起来病入膏肓,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爸,我们来了。” 元明清话音刚落,老人就睁开了双眼。 浑浊的眸子直直的朝着因缘看来。 因缘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震了一下。 这就是元家的老头子? 半个身子都要进土了,还想着续命的老东西。 而且还用自己亲孙女的命。 呵! 因缘暗暗冷笑,因果报应。 这个人迟早要为自己的做所所谓付出代价。 老头子没有仔细看因缘。 只看了她一眼,便坐直了身子。 迫切地对老李说:“老李,快,快带她过去。” “是。” 老李朝着因缘微微一弯身,“二小姐,请随我来。” 因缘装作一脸无知地问。 “去做什么?爷爷不是等着我们吃午饭吗?” 老李还没说话。 老爷子那双眼皮下垂的眸子晶亮无比地看着她。 “一会给你吃,等你帮爷爷做一件事,想要吃什么,爷爷就让人给你做什么。” 他急声说,或许是太兴奋了。 整个人就像濒临死亡的人,突然的回光返照一样,精神无比。 因缘勾唇,“好,爷爷不准食言哦~” “嗯,不食言不食言。” 老爷子如枯木般的面容都因为激动和迫切泛起红来。 因缘笑了笑,跟着老李走了。 元家别墅。 元夫人坐在卧室里疯狂的给元明清打电话。 不管她拨多少遍,最后都是无人接听。 她又给费天打电话,那边提示无法接通。 元夫人快要疯了。 最后他又拨一次那个给她发视频的号码。 提示是空号。 元夫人气的把手机一摔,把桌上的杯子果盘全部扫了一地。 她双眼血红,狠狠的咬牙启齿。 “元明清,你好狠的心,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元月吗?” “她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女儿啊~” 元夫人白着脸,惨淡而气愤。 你为了那个老头子,连自己女儿的安危也不顾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呐,成为我的吧(68) 你可真是个孝子,牺牲一个亲女一个养女。 只为了让你爸续命。 呵呵呵…… 元夫人惨淡而讽刺的笑。 元明清,你可真是个孝子啊。 你可真是大孝子啊。 女人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突然,笑声一停,像是猜到了什么。 表情都呆滞了。 难道…… 难道你想…… 元夫人突然站起来往外跑去。 元明清,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你这个私自私立的恶鬼。 你可以为了利益牺牲合家夫妇。 现在又害自己的女儿。 两个女儿一个都不放过。 你这魔鬼! 另一边,老李拉开绘着水墨烟云的推拉门。 对因缘道:“二小姐,请随我来。” 因缘转身跟了过去。 [女神大人,是那股气息!是第一个位面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气息!] 系统兽突然激动的叫了起来,[它又出现啦~它又出现啦~就在门里面。] 因缘眼眸微眯,没有说话跟着老李走了进去。 不想,刚进去,就一阵头晕眼花。 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扇绘着水墨烟云的推拉门从里面拉开。 老李端着一碗血走了进来。 等在雅室里的父子俩看到那碗血,眼眸一亮。 老爷子坐直了身子,“快,拿过来我看看,快!” 他迫切的伸直两条手臂,身上的薄毯滑落在了地上也没有察觉。 老李端着血走了过去。 老爷子干枯似树枝般的双手连忙接过。 像是捧着一碗宝贝似得捧在手心里。 双眸亮亮地盯着这碗血和浸泡在里面的扳指。 “太好了,只要等过这三天,我就可以重生了,太好了。” 老爷子神情贪婪带着几分癫狂。 兴奋的双手都在颤抖,他很快就会摆脱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很快就会健步如飞,很快就会痊愈。 “怎么回事?” 突然,碗中的血开始冒泡,扑通扑通像是煮沸的水。 “这是怎么回事?” 老李一看,眼中拂过一抹惊讶。 元明清几步走过去,“爸,把碗给我,我看看。” 老爷子把碗给他。 云明清盯着碗里冒泡的血看了一会。 渐渐的泡泡越来越小,终于回归平静。 老爷子急不可耐地问,“怎么样了?” 元明清眼眸微沉,他走过去拿过桌上药碗里的小瓷勺。 在血碗里搅动了几下。 眼眸瞬时一亮,强压下心中的沸腾激动。 对老爷子说,“爸,扳指已经融化了。” “什么?” 老爷子一听,差点高兴的从躺椅上跳起来。 “快拿过来,快拿过来。” 他激动的招手。 突然“砰”的一声。 雅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爸,不要相信元明清,不要相信他。” 元夫人双眼通红,因为奔跑而发丝凌乱,呼吸急促的厉害。 她指着元明清恨声道:“元明清,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老爷子皱着眉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元夫人道:“爸,你不知道他……” 她话刚出一半,余光中看见元明清端起碗往嘴里灌去。 “元明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呐,成为我的吧(69) 元夫人猛地冲过去,撞在元明清的身上。 男人猝不及防被撞的一个踉跄。 瓷碗脱离右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鲜红的血在破碎的瓷片中四下蔓延…… 空气静止了。 突然,老爷子大叫,“我的药,我的药。” 他双眸猩红,宛如受了刺激的野兽。 真人处于癫狂状态。 抖着身子努力从躺椅上起来。 颤颤巍巍往那滩血走去。 因为太虚弱了,脚下一抖摔倒在了地上。 就算如此,也不停下,像软虫一样往前爬。 元明清回过神,也往那摊血冲了过去。 被元夫人抓住了双手。 女人眸中满是疯狂,她不顾右手还伤着。 两手一起用力死死的抓着元明清。 “元明清,你好狠的心,你为了地皮任由合家夫妇被烧死。” “如今,你又为了延长寿命,杀害亲生女儿,不顾养女死活。” “你还是人吗?” “你连畜生都不如,你知道吗?你连畜生都不如!” 元明清嘲讽,“你呢,亲生女儿?你有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吗?” “接她回来的目的,你也知道,可是你阻止了吗?还不是任由事情发展。” 元夫人被说到了痛楚。 崩溃地大喊,“你闭嘴,你们都是魔鬼,都是魔鬼。” 她盯着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舔着鲜血的老人。 嘲讽地笑,“老爷子,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儿子。” “人面兽心,他看起来很听你的话对吗?” “他不过是一个绵里藏刀的畜生而已。” “他和你有着有一样的目的,他想长寿,你知道吗,他想长寿!哈哈哈哈~” 元明清一把甩开她,骂了一句疯子。 和他父亲一样,盯着那摊血露出贪婪而无尽的欲望。 看到儿子来争抢“药”。 老爷子满嘴是血的怒骂:“滚开,都给我滚开,这药是我的,是我的!” 元明清冷笑,一把将老爷子推开。 老爷子拖着瘦枯的身体又爬了过去。 元夫人看着地上宛如臭虫争食的两人。 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疯了,疯了,都疯了!!!” 三个疯魔的人没有注意到。 一直没说话的老李不声不响的离开了雅室。 车内,少年怀里抱着陷入沉睡的女孩。 修长的手指拿着一个白色的平板。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竹兰居雅室里的一幕。 看到最后三人的癫狂疯魔的模样。 少年勾了勾唇。 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 当视频里传来悠长而响亮的警笛声时。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关了视频。 “合欢。” 少女清淡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本是沉睡的女孩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 但见她双眸清明,没有半分刚醒来的迷蒙。 应该是醒来好一会儿了。 少年笑了下,笑中有点意外。 “原以为二姐姐要睡三四个小时,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合欢,你做了什么?” 因缘问,少年在元家别墅时。 说一切有他,让她放心。 当时她有些感动,但是因为“欲”的目标人物出来了。 全部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元明清这边。 没想到,少年竟然潜伏在竹兰居。 连那个老李也是假扮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呐,成为我的吧(70) 在老爷子的眼皮底下,进行着一切。 “刚刚的视频我也看到了一些。” 合欢眼眸微动,唇边划开温柔的笑。 “二姐姐,一切都结束了。” “合欢,我想知道你的计划。” 因缘眼神清淡,表情透着些微的复杂,“不要隐瞒。” 合欢看她半晌,突然低低的笑了。 “二姐姐真的想知道?” 因缘道:“全部。” 少年双眸含笑,眸中泛着点点波光。 半开玩笑地说,“我怕二姐姐听完之后,会生我的气,不再理我。” 因缘道:“我一般不会生气,况且这一次是你保护了我。” 只是,他的插手打破了她原有的计划。 不过,刚刚在视频中听到了警笛声。 如果元明清伏法的话。 那么他身上的“欲”也会激发出来。 如此一来,可以说合欢间接帮她完成任务了。 合欢听到她的话,又是低低一笑。 少年嗓音温柔,笑容如暖阳又似暖阳下美丽绽放的花儿。 “那二姐姐得说话算话。” “嗯,算话。” 合欢弯着眼眸,把她抱紧了些。 声音浅浅地道:“二姐姐,我要告诉你我的隐私了。” 他笑,“这一次不会有过多的要求,二姐姐只需听着就好。” 因缘也笑了下。“好。” 少年声音缓缓道:“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父母出了意外。” “却没说他们是怎么死的。” “外界是这么说的,元家夫妇与合家夫妇深夜聚餐,回途中与大货车相撞。” “只有元家夫妇命大逃了出来……” 说到这,少年笑了下。 表情依旧温柔,看不出其他情绪。 “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就是真相。” “可这就是真相吗?” “我爸妈死后,爸爸身前刚谈成的地皮,成了元家的囊中之物。” “同时查出我家公司做了不正当的生意,呵~” 少年冷笑了一声,“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元家夫妇心底善良,收留了好友之子。” “却不知道,我成为孤儿,合家公司被查,都是被他们造成的。” “二姐姐。”少年低眸看着她,“你说这一家人可恶不可恶?” 他没等因缘回答,便又接着道。 “这些都是我后来查到的。” “我之前不敢告诉你是怕你难过,因为恶人是你的亲生父母。” “可我没想到他们猪狗不如,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害。” 少年看着她,声音温柔的厉害。 “二姐姐,你放弃他们是对的,他们不配为人父母,更不配做人。” 因缘从没想到合欢与元家竟是仇人关系。 完全没看出来,完全没想到。 在这个位面里,她发现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意料之外。 她看着少年,很难想象。 在他一点一点查出真相的时候。 还要与仇人朝夕相处,笑脸以对。 而他,到今日。 也只不过是一个才十九岁的少年而已。 从怀疑事情的真相,到着手查找证据。 再到隐忍仇恨…… 这个少年的心性与才智不是常人所能比对的。 合欢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温柔依旧,声音轻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呐,成为我的吧(71) “之前因为他们是二姐姐的父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放过他们。” “没想到,他们接二姐姐回来的目的,是要害你。” 少年眼底的波光凝结成了冰渣子。 “我孤身一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了二姐姐。” “怎么会允许他人伤害你,决不允许。” 少年微微俯身,将她贴身抱紧。 “所以,在知道扳指的秘密之后,我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因缘道:“碗里的血是谁的?” 合欢一笑,“看来二姐姐看到的还不少。” 他眼眸微微眯了下。 因为俯身贴着因缘,所以女孩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也看不到,长睫微敛的眼底是怎样的森然骇人。 他道:“那血是元月的,既然要带走二姐姐,总要有个代替的人。” 少年笑,嘴边划开森寒而无情的弧度。 “我觉得元月就很适合,他们一家人互相‘帮助’相亲相爱正好。” “合欢,你杀人了?” 因缘立时推开他。 “没有,二姐姐别担心,。” 少年连忙安抚她,“她没事,只是取了一小碗血而已。” 合欢是何等的聪明。 他的心思又是何等的缜密。 怎么会留下后患。 因缘喜欢他的温柔,他便能永远保持温柔的一面。 不被拆穿。 他不喜欢因缘与付妈走的太近。 便可以不动声色的利用付妈女儿的男朋友。 制造机会,挑拨离间。 而为了断绝她对亲情的渴望。 他便推动元月对她的嫉恨,逼着元家人在隐忍的边缘徘徊。 让她主动放弃这一家子,主动放弃亲情。 竹兰居的事情他没想过隐瞒她。 因为隐瞒不了。 既然不能隐瞒,不如把坏结局降到最低。 所以,他告诉了她,他与元家人之间的仇恨。 让她知道,元家人是怎么样的丧尽天良。 害友人,害亲人。 他所做的一切情有可原。 对于元家人,他真是恨极了。 他们害了他的父母。 让他家破人亡。 如今还要害他的二姐姐。 他多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想象着,当元家人看见被他们取血谋命害死的是另一个人。 而这个人还是那个被他们捧在心尖上的养女。 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一定会很精彩吧。 可是不行呢~ 他不能这么做。 少年抱紧了女孩。 深深嗅着她的身上淡雅的味道。 他不能让人生留下污点。 对付仇人,让他们痛苦。 有很多种方法。 但不能因为心中的恨,用错了方法。 造成无法补救的后果。 而且,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二姐姐。 他就更不能因为此事伤害到他们的关系。 所以,他没有那么做。 系统兽的声音突然响起。 [女神大人,元明清丧失人性,猪狗不如,作恶多端。] [恶欲严重超标,所以,我们要收取他的恶欲。] [现下此人已被押解,无力反抗,所以,恶欲已经出来~并且已经被我收啦~] 因缘:“……” 这一次她预料对了。 不过…… 女神大人面无表情说:“我觉得这个位面,我与合欢拿错了剧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呐,成为我的吧(72) 系统兽:[管他呢,轻松轻松走过一个位面还不好么~] 因缘:…心真大。 “二姐姐,你生气了吗?你刚刚答应了我不生气的。” 因缘心情有些复杂。 “合欢,我只说一句话。” “因果循环,有因就有果,这是个法制社会,不要做出一些违背法律与常理的事情。” “泄恨一时爽,说不定要用终身来偿还。” 合欢微愣,随即笑了。 他抱住她,“二姐姐,我知道了。” “合欢,那枚真戒指是不是在你这里?” 在她醒来的时候。 系统兽便跟她说,那股怪异的气息就在车内。 所以,视频中泡在血碗里融化的扳指是假的。 合欢没有隐瞒。 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已经变成红色的扳指。 因缘伸手去拿,却不想,她的手指刚碰到扳指。 扳指就化成了空气消失了。 因缘眸中拂过惊诧。 又消失了。 这东西真是宛如一阵风,吹过毫无痕迹。 不过,没关系。 她就不信,抓不到他。 “二姐姐,这枚扳指很是邪气。” 少年微微蹙眉。 因缘道:“不用管它。” “合欢。” 她看着少年,眼神中有着自己没发觉的留恋。 任务完成了,她该离开了。 因缘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少年被她的主动一怔。 “二姐姐……”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靠近他。 因缘嘴唇微动,无声道。 再见了…… ————完———— 风从脸庞吹过,全是令人作呕的腐烂味和恶臭味。 每一下呼吸都是一种煎熬和挑战。 “因,对不起,不是我丢下你不管,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男人沙哑破败的嗓子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无奈。 “我没有办法背着你一边躲避丧尸,一边寻找物资。” “原谅我,因……” 他颓丧的声音一变,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笑声绝望而悲伤。 “其实,死了也好,与其在这个破败无望的世界活着,不如死了,死了就解脱了。” “就再也不用苦苦挣扎,在绝望与希望的边缘无尽的徘徊了……”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前走去。 “这世界早就完了,挣扎了百年,还是这副模样,没救了,已经没救了……” 风沙随风飞扬。 变异鸟的怪叫一声接着一声。 那尖利刺耳的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无端森寒。 因缘睁开了眼睛,视线里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天空。 万里无云,只有一轮火红的烈阳挂在高空。 她翻身起来,入眼的是风沙枯草,荒凉破败的景象。 远处歪歪斜斜的高楼一半被风沙淹没。 一半摇摇欲坠。 没有人烟,只有寂寥和荒芜。 她蹙了蹙眉,闭上眼睛接受记忆。 这具分身叫做“因”。 百年前,一场史无前例的天灾人祸。 毁了这个繁华发达的世界。 瘟疫,病变,丧尸四处蔓延…… 扩散与增殖速度之快。 不管是动物还是人。 只要被它们的尖锐的牙齿碰到。 就会变成与他们一样的同类。 没有人性,没有感知,只有最原始的癫狂撕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 百年来,人们一边在丧尸群里苦苦挣扎。 一边寻求改变局势灭绝丧尸的办法。 不想,解决办法还没有找到。 就再次迎来了一场毁灭性的天灾。 全球性的地动山摇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之后,丧尸的数量急剧上升。 而人类,几乎灭绝…… 这个世界没救了。 这是所有勉强活下来的人的心声。 没救了…… 绝望中的人们开始麻木的自暴自弃。 有的冲进了丧尸群,自杀式的疯狂杀丧尸。 有的自残自杀。 仅存的人类在绝望中崩溃了。 活什么? 苦苦挣扎了百年。 抵不过一场又一场的天灾。 人类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是那么渺小。 渺小到,轻轻的一个地动山摇。 就会元气大伤。 还挣扎做什么? 这个世界根本就不让人活了。 与其在担惊受怕中苟延残喘。 不如死了算了。 死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有比一次次的绝望更可怕吗? 就在人类乱作一团自暴自弃的时候。 一个音频发到了所有人的手机和电脑上。 低沉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宛如天生的领导者。 他说了下面一段话: 【人类没有灭绝就还有希望。 因为听音频的你们还活着。 只要活着,人类就能延续。 只要活着,就没有真正的绝望。 真正的绝望是什么。 是连挣扎都不能,是灭绝。 人类还在挣扎,还能抵抗。 这就不是灭绝,而是希望。 若是,活着的你们自暴自弃,放弃了生命。 那才是真正的可悲,真正的灭绝!】 此人的声音与话语太有感染力了。 被祸端打击的失去理智的人们抱头痛哭。 为失去的亲人,为失去的家园。 为这一线之隔的希望与绝望大哭。 渐渐的,这个人的名字在幸存者中流传。 大家都叫他“信”,尊他为首领。 他就是幸存者的信仰与希望。 而关于分身自己的家庭状况。 因的父亲在和丧尸对战中身亡了。 母亲在这次地震中为了救她而死。 她爸妈这一代和他们这一代一样。 出生在末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满目的破败与丧尸。 只有从仅存的视频和图片中可以看到。 末日之前的那个世界是多么的繁荣平和。 让人向往。 新生一代的人们为了重回末日之前的生活。 努力对战丧尸,拼命找寻将丧尸灭绝的办法。 没想到的是,两个月前,又来了一场灭顶之灾。 不仅将之前的努力毁于一旦。 人类也差点灭绝…… “杀马特,任务是什么?”因缘问。 系统兽揪着彩色的毛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因缘眉头微蹙,“有什么不能说的,直说。” [哦~]系统兽咽了咽口水,小小声道。 [任务就是、就是跟在信的身边,时不时的对他撒撒娇~] “???” 因缘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声音大点,再说一遍。” 系统兽眼睛一闭,豁出去了。 [任务是跟在信的身边,对他撒娇~] 因缘:“……” “我觉得你感知错了,再感知一遍任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 系统兽捂着双眼,[人家感知了好多遍,任务要求没有错啦~] 因缘:“杀马特,我严重怀疑你在坑我,还是故意的。” 系统兽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坑神啊~] 因缘冷笑,站起身往前走。 “你现在就已经坑了。” 她随手扯下被路边野草勾住的一根布条。 将满头随风飞扬的长发束成了一个高马尾。 “什么鬼任务,让一个神对着凡人撒娇,我就呵呵了。” 系统兽默默擦汗。 女神大人,其实您是不会吧。 毕竟是钢铁直女什么的…… [那个女神大人,撒娇其实不难的哦~]它小声说。 “不难你上。” [呵呵。]系统兽尬笑。 [那个女神大人,您只要扯着袖子嘤嘤嘤,就行啦~] 因缘若有所思,“就像元月对元夫人那样?” 系统兽猛点头,[差不多差不多。] 突然,左侧传来“哐哐哐”的声音。 因缘转过头,两三米处的地方,有一辆废弃生锈的跑车。 跑车的车门被风吹的前后扇动。 车顶两只鹰一样大的黑色鸟儿用他们啄木鸟一样的尖嘴。 “哐哐哐”啄着铁皮车顶。 [女神大人,快离开,是变异鸟。] 因缘没有离开,而是径直往那边走去。 两只变异鸟很敏锐。 齐刷刷的扭过头来。 尖锐的长嘴,宛如冰冷锋锐的利器。 被它啄一下,似乎能穿破皮肉连骨头都能啄出一个洞。 两只鸟本能的张开翅膀,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却在下一瞬,好像被什么力量压制了。 翅膀软哒哒的扑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系统兽惊讶。 因缘微微勾起了唇角。 她走过去,在车前站定。 居高临下的盯着变异鸟的眼睛。 它们的眼睛和羽毛是一样的颜色。 黑的宛如无望的深渊,沉沉的,一片死气。 变异鸟抖得更厉害了,那双没有生气的眸中。 竟然浮出了一抹敬畏。 在强大的神威之下,它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女神大人,这……] 因缘没有理会系统兽。 她看着两只变异鸟的眼睛说。 淡声说:“这是活物之地,不是你们这些死物该待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黑色的变异鸟化成碎渣消失了。 [女神大人,您怎么有神力了?]系统兽惊讶地问。 “因为末世特殊环境的影响,分身体质有变,无法完全掩住我的元神。” “所以,我现在能使用小部分神力。” 她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刚刚只是验证了一下。 系统兽惊喜,[那就是说,您现在是半神之体了。] [所有生灵感觉到您的神威都要退避三舍,太好了,可以在丧尸群里横着走啦~] [女神大人,您这个位面的‘金手指’,简直棒棒哒~] 因缘:“别人家系统兽都是给宿主金手指,到我这里,成了自给自足。” 系统兽默默对手指,小声说,[您是女神啊,您本身就是最大的外挂,最牛逼的金手指啊~] “所以从来没指望过你。” 系统兽默默捂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 因缘道:“现在该往哪里走,分身记忆里并没有信的具体位置。” 系统兽道:[因为他与任务有关,所以您随便走都能遇到他哦~] 因缘点点头,往前面不远处的城市走去。 曾经为了住进高楼大厦,几乎人人背负房贷。 如今,高楼坍塌,无人无津。 街道上长满了荒草。 锈迹斑斑的车子被黑绿色的藤蔓缠绕。 路边的垃圾桶倒在地上,塑料袋随风飘扬。 因缘有些感慨。 前不久她还在看丧尸电影。 觉得新鲜刺激。 没想到,一朝电影成了真。 旁观者的她成了末世里的幸存者。 看电影的时候虽然有代入感。 但是哪有亲身体会来的真。 空气里腐烂的臭味和绝望的死气,汇聚成浓浓的压抑。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生机的城市。 [女神大人,您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啊~] 系统兽对这个世界很感兴趣。 歌了也不学了,专注于外面的世界。 因缘道:“感觉到了。” 记忆里,这个世界大多地方被丧尸占据。 经过二次灾难活下来的人非常少。 可以说,只要一出门就能百分百遇到丧尸。 可是她这一路走来,一只丧尸都没有遇到。 也没有变异鸟变异兽之类的。 她现在虽然能使用神力,但毕竟附身在凡体。 除非近身,不然那些丧尸不会受她影响的。 所以,丧尸不出现肯定不是她的缘故。 “系统兽,感知一下周围。” [女神大人,百米之内什么都没有哦~] 因缘扫过周围,果然不对劲。 突然,她眼睛一顿。 街角歪倒着一辆印着凯蒂猫的白色电瓶车。 不似其他车辆锈迹斑斑,宛如废铁。 那辆电瓶车看起来比较新,头盔还扔在不远处。 应该是逃亡人留下的。 因缘走了过去,扶起电瓶车。 很好,要是没有拔下来。 [女神大人,您要做什么?] “骑电瓶车比走路快。” 因缘捡起印有粉色凯蒂猫的头盔戴上。 [您会骑吗?] 系统兽表示严重怀疑。 因缘坐上车,“你没过一句话,电瓶车不学就会。” 系统兽:[……] 因缘回想了一下上个位面看电视上人骑车的步骤。 拧动钥匙,旋转右手手柄。 小巧的车子“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系统兽吓的啊了一声,捂住了双眼。 因缘蹙眉,“叫什么叫,吓我一跳。” 系统兽:女神大人您确定是我吓您的? 车子虽然上路了,但是方向还不太会掌握,速度也不太会控制。 于是,破败苍凉的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少女骑着卡通电瓶车,歪歪扭扭,时快时慢。 好似车主酒醉驾驶似得。 如果有人看着,肯定要为她捏一把汗了。 不过,车上的女神大人气定神闲。 完全不担心撞上或者摔了。 突然,系统兽大叫:[女神大人好多,有好多丧尸在前方五十米的地方,好多好多密密麻麻~] [还有人,大概十几个人。] 因缘眼眸微动,右手猛的一转。 车子跑的更快了。 [女神大人您慢点,要撞啦,要撞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 因缘不为所动。 电瓶车一会儿冲到左边,一会儿冲到右边。 硬是撑着没有撞上障碍物。 突然,车子猛地一停。 全身紧绷的系统兽吓得一个哆嗦。 [怎么…我去,我的天!!!] 饶是有心里准备。 当看到远处那密密麻麻宛如蝗虫一样的丧尸时。 系统兽也白了脸。 不仅是人变丧尸,天空还盘旋着变异鸟。 上面黑压压一片,地上也是黑乌乌的一层。 遮住了万里无云的天空,遮住了炎炎烈日。 将广场那撞四层高的建筑包围。 压抑沉闷的死亡之气蔓延在空气里。 腐烂恶臭的风吹来,让人难受的直皱眉。 因缘不适的皱了皱眉,看着远处那幢被丧尸围攻的建筑。 自言自语般地道:“围困的人中不知有没有信。” 系统兽道:[女神大人,这个说不准~您现在遇到的任何人都可能是信哦~] 因缘右手转动手柄,提速冲了过去。 砰! 似是湖里投了大石,腐烂的骨肉混合着黑色的血浆。 四处飞溅,洒在男人墨绿色的迷彩服上。 留下斑斑点点的暗色印记。 身子灵巧迅速,踢飞了后面丧尸的头颅。 扳机再次扣下,左侧的三个丧尸齐齐倒下。 “快走,往顶楼撤!快!” 男人一边往楼梯口退,一边大喊。 “不走散,往楼梯口集中。” “救命!” 突然一声惨烈的大叫。 身材修长的男人猛的转身,扣动扳机。 抓住青年的那只黑乎乎的爬动着蛆虫的手分离了身体。 青年人松了一口气,把塞了一半的书赶紧推到背包里。 突然他的后衣领被人一把提起。 声音粗狂,口水乱溅的骂。 “找死啊,这个时候不先保命,急着找菜谱?” “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吧。” 川嘿嘿笑,“这不是有你们和信吗?前面!” 他突然大喊。 “妈的,这些鬼东西过了百年了还活着,也是绝了。” 光着膀子的炎一边双枪开火。 一边愤怒地骂,“老子出生以来,女人没见过几个,全是你们这帮恶心的鬼东西!” “赶紧过来!” 男人冷静的喊声从楼梯传来。 “走。” 炎一把丢开川,在队友的掩护下往那边跑。 他们来到四楼的一个包间。 包间空间不大不小,眼睛一扫边边角角都能看见。 不用怕突然冒出丧尸来。 “终于安全了。” 川把背包往桌上一扔,坐在椅子上舒了一口气, 后脑勺被人拍了一巴掌。 “安全个屁,看看窗外,铺天盖地的臭东西。” 炎摸了一把脸上的胡渣。 “看来,老子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钰双手抱着后脑勺自我调侃。 “活了二十多年了,还行吧,比我爷爷活的久,已经可以了。” “放屁!” 炎两个字送过去,口水四溅。 “你爷爷至少还娶了你奶奶,生了你爸爸。” “你呢?到死都是光棍,比可怜,谁能可怜过你。” 钰故意捂住胸口,“炎,你可真是扎心了。” 另一个队员说,“我的梦想不是娶媳妇而是杀死丧尸王,不过,现在看来梦想永远只能是梦想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 “你杀丧尸王?别是还没见到丧尸王呢,就被它下面的丧尸喽喽给咬成同类了。” 同伴取笑他。 “是啊,以我们现在这种进退维谷的局面,出去被丧尸咬,待在这里,包里的干粮和水也撑不了几天。” 此话一出,原本表面活跃的气氛。 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从他们决定在这座有名的丧尸城里找物资开始。 就已经做好了丧生在此的准备。 只是,死亡逼近的时候那种无力反抗的感觉。 比想象的还要折磨人。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与丧尸打交道。 百年来,人类的版块一直在缩小。 直至两个月前全部成了丧尸的领地。 相对的,物资也越来越难找了。 “是我和丁连累了大家。” 一个队友丧气的说,“如果不是我们贪恋那几瓶红酒,就不会进退维谷了。” 丁红着脸打了自己一巴掌。 “信,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我就冲出去为大家开路。” “你是想给丧尸增添战斗力吗?” 靠窗而站的男人微微侧过头来。 他的面容被窗外的暗影遮住,看不清楚。 “安安静静的待着,养精蓄锐,等到夜晚变异鸟与变异兽沉睡了我们再行动。” 炎摸了一把胡渣子说,“对,少了变异兽和变异鸟,机会就大了。” “你们快看窗外!” 趴在桌子上的川忽然跳了起来。 指着窗户大吼着,冲了过去。 被他这么一吼,其他几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往窗户那边挤去。 窗外黑压压一片的丧尸宛如潮水一般在撤退。 他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朝着一个方向走。 天空中的变异鸟也跟着往那个方向飞。 “怎么回事?丧尸王出现了?” 炎摸着胡渣子说。 “应该不是丧尸王,那个家伙若是出来了,别说我们,这座城早就成为了碎渣渣了。”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不是丧尸王就好。 “好像有人!” 在丧尸群的尽头。 一辆白色的电动车歪歪扭扭的在街道上横冲直闯。 车上的人戴着白色的头盔。 有点远,看不太清楚。 不过从身姿看,应该是个身材纤细的女孩儿。 她的身后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丧尸宛如粘稠的洪水朝着她汹涌而去。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吸引这么一大群僵尸!” 瞪大眼睛的川喃喃。 炎摸了一把胡渣子道:“这个世界又开始疯狂了!” “看,广场上没有丧尸了。”丁惊喜的大喊。 “走!” 信墨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眼,那辆随时都会撞上的电动车。 转身往包间外走去。 所有人跟上。 “信,我感觉那个女孩是故意引开丧尸的!” 川抱着背包紧跟上去。 “就是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法让所有的丧尸都追她。” “太让人惊讶了。”钰抱着枪说。 出了餐厅,一眼望去除过破败的建筑和东倒西歪的东西。 广场上空荡荡的,连一只丧尸都没有。 就在几分钟之前,这里还是黑压压一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6) 就在几分钟之前,这里还是黑压压一片。 被死亡和腐烂的气息覆盖。 而现在,阳光洒下,明亮而充满希望。 “哈哈哈哈哈~~” 炎仰天大笑,“绝地逢生,老子他妈就说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了。” “走!” 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往前跑去。 街道上一只丧尸都没有。 一行人很顺利来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 “信,那个小姑娘怎么办?” 信跳上了一辆吉普车,“我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 炎跑过去想要跳上副驾驶。 吉普车的方向一转,宛如离弦的箭一样奔了出去。 “信!” 另一边,因缘骑着电动车在街道上狂奔。 “杀马特,感觉一下,百里之内有没有人。” [女神大人,没有了~] “很好。” 因缘猛地的一个刹车。 身子飞跃而起,脚尖在雕塑的手臂上一点。 一个旋身,飞上了雕塑的最顶端。 高大的大理石雕塑立在喷泉池的中央。 女孩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 看向下方,密密麻麻的丧尸黑乌乌一片。 和之前广场上是一样情景。 恐怖骇人的模样,只是看着就头皮发麻。 系统兽皱起了一张兽脸。 看久了绝对会做噩梦的。 因缘面色不变,神色淡然。 风吹来,撩起女孩头盔下的发丝。 空中盘旋的变异鸟像是突然失去了飞翔的能力。 一个个从天空中掉落了下去。 空气里的死亡腐臭被强大的神威驱散。 阳光下,女孩的周身似乎镀上一层若隐若现的白金色神光。 丧尸们齐齐低下了头颅,双腿弯曲跪了下去。 此情此景甚是震撼。 在这个世界横向霸道,使人类失去家园。 让地球生物几乎变异灭绝的丧尸。 在这个女孩的面前,只有敬畏和恐惧。 哪敢露出半点凶恶之像。 因缘看着下方淡声开口。 “你们占据这个世界百年,严重影响到了世界的平衡。” “灵魂被禁锢,肉身不得安宁,还要继续待下去吗?” “人类不该灭绝,你们不该存在!” 淡淡的话语没有几分力道。 宛如神圣的钟重重的敲响在每个丧尸的耳中。 丧尸扬天大吼。 吼声震耳欲聋,穿透这座破败的世界。 钻入了周围还没有离开的小队中。 震得他们齐齐捂住了耳朵。 惊骇的瞪大了双眼。 丧尸竟然一起发出了解脱般的悲鸣…… 黑色腐烂的身体慢慢化成了黑色的碎片。 随着吹过的风消失的无踪无影。 因缘的视线从碎化的丧尸群中移开。 看向远方。 这个世界真的要大改了。 视线突然看到了什么,眼眸骤然一缩。 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身子一软直直的倒了下去。 糟糕! 神力使用过多了。 余光中,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冲进碎化的丧尸群。 在落地的前一秒。 女孩纤细的身子被一双结实的双臂接住了。 因缘下意识的环住男人的脖颈。 一抬眼,与一双黑沉深幽充满野性的双眸对上。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 一个惊诧好奇,一个深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7) “杀马特,你不是说百里之内没人吗?” 系统兽按着耳机摇头晃脑的唱。 [只是因为在尸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 “感觉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男人沉稳有力量的声音流入耳里。 因缘回神。 身前的男人穿着墨绿色的短袖。 锢着她的双臂滚烫而有力。 鼻尖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似乎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她点点头,“好点了。” 男人放开手,扶她站起来。 因缘这才发现面前的人非常的高。 修长挺拔的身姿,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 身上薄薄的衣料挡不住肌肉结实的好身材。 露在外面的双臂呈古铜色,胳膊上的肌肉微微鼓起。 小臂肌肉上有一个黑色的纹身。 下身穿着一条墨绿色的迷彩裤。 裤腿收进了黑色的短靴里。 男人双腿修长,比例匀称。 就是现代位面妹子们常常喊的那种大长腿。 只是站着就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因缘后退两步,笑着道:“你太高了,仰的脖子疼都看不到脸。” 男人笑了下,微微弯腰俯身。 “现在呢?小朋友。” “小朋友?” 因缘睁大眼,指着自己,“你在叫我?” 男人双手抱拳,笑,“这里好像没有其他人。” 因缘低头看向自己。 反差太大,差点以为分身来自小人国。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掩饰。 男人唇边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突然伸手过来。 因缘抬眼,见男人骨节分明的右手伸到她的下巴处。 轻轻一按,带子开了。 替她取下白色的头盔。 低眸看着上面的凯蒂猫图案。 “可爱的小姑娘骑着凯蒂猫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丧尸大军。” 男人摸着下巴,“不错,这幅反差萌的画面,百年一遇。” 因缘眼眸微转,有点迟疑地问。 “你都看到了?” 男人似笑非笑,“你说呢?” 因缘抿唇不语。 问系统兽:“老实说他什么时候来的?”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 “你想被我从神识里揪出来?” 系统兽赶紧取下了耳机,乖乖回答。 [女神大人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只顾着看丧尸呢……] “……” “要你有何用?” [可以解梦儿~]系统兽恬不知耻嘿嘿笑。 因缘送它两个“呵呵” 绕开男人若无其事往前走。 “那辆车是你开来的吧。” 信低笑了下。 头盔随手一扔,单手插兜跟了上去。 也没有再绕回刚才的话题上。 而是顺着她的话回。 “是我的车,你要跟我一起走?” 因缘回头,“难不成你要把我一个姑娘家丢在这座孤城?” 信牵了牵唇,点点头,声音带了点笑意,“也对,软萌可爱的小姑娘可不能丢了。” 因缘额头一排黑线。 软萌可爱? 她突然记起来,这具分身身高一米六零。 长的确实是软萌萝莉型的。 小小的脸蛋尖下巴,果冻唇瓣配秀鼻。 还有一双水灵灵的杏眸。 年龄好像也不大,地震之前才刚过十八岁生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8) 因缘扯了扯脸蛋。 这长相实在不符合她的形象。 系统兽默默出声:[在您做任务的时候,这种长相会加分哦~] 因缘一愣,才想起那个令人无语的鬼任务。 “对了,你叫……” 突然,不远处传来车声。 一辆绿皮车奔驰而来,猛地停下。 驾驶位上和副驾驶同时跳下来两个人。 一个满脸胡渣,壮的好似一座小山,皮肤是黑褐色的。 在阳光上发着黑油油的光泽。 另一个头上抱着绿头巾,看着比大汉年纪小。 他们的脖子上都围着一块布巾,似乎随时用来当口罩用。 “信!” 两人朝着这边大步走来。 彪形大汉看到因缘瞪圆了那双铜铃似得眼睛。 “我靠!信,这不会就是引开丧尸大军的那个姑娘?” “你没认错。” 男人看着他们道,“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原地等着。” 炎摸了把胡渣道:“刚刚丧尸群那一声吼差点把哥们儿吓得重新投胎。” “怎么可能还待得住,总要来看看什么个情况。” “毕竟你和小姑娘还在这里。” 钰点头,“是啊,信,刚刚怎么回事啊?” “还有这个小姑娘。” 钰好奇的上下打量因缘。 突然视线里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走吧,先出城。” 信走过他身边,往吉普车而去。 拉开车门的同时回头看向还在原地的因缘。 “小朋友,再不过来,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座孤城。” 炎和钰相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诧。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比多。 信这个从来不看异性一眼的人。 竟然主动邀请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坐他的车。 怪哉,怪哉! 因缘走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钰立即跑过去,“我也要和你们坐一辆车,我还有很多问题问小姑娘呢。” 回答他的是车轮溅起的尘土飞扬和难闻的尾气。 炎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眼看铁树就要开花,花骨朵都长出来了,你个明晃晃的大灯泡凑上去是要闹哪样?” 车上,因缘看着身边的男人。 原来他就是任务目标。 不过,这个人气势好强。 不说话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气势浑然天成,不怒自威。 因缘倒不是怕他。 只是这人浑身透着正气凛然,严肃冷静。 对着他撒娇,他会不会直接把她当神经病给扔出去啊? “小朋友,有什么话就直说。”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打转方向盘。 安静的街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丧尸,没有变异鸟兽。 好似整座城的丧尸全部都消失了。 他眼眸微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因缘也不纠结了直接问。 “如果一个女孩子对你撒娇的话,你会怎么做?” 信微愣,似是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男人挑了挑眉,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如果是我女朋友的话,我自然是很乐意了。” 他侧眸看她一眼,戏谑道,“小朋友,你想当我女朋友?” 因缘还未说话,就看到男人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 “太小了,等长大一些了再说。” 因缘:“……” “杀马特,我觉得信话里有话。” 系统兽捂脸,[我还是个小孩纸,我什么都不懂哦~]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9) 信看着车窗外空阔的大街。 笑说道:“小朋友很厉害啊,不过这个世界上丧尸很多,这里很快就会被其他的丧尸占据。” 因缘听出了他话中的伤感和无力。 也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 看样子,方才在雕像前的那一幕,他全都看到了。 既然如此,明人也就不说暗话了。 “信!”女孩淡声道,“我可以让这座城不再有丧尸进来。”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男人接话,“不能把我看到的和听到的说出去?” 因缘点头,“对,不能说,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信深邃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你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要隐藏,还是你不打算救这个世界?” “生老病死,繁衍与灭绝,都是有定律的。” 信笑了笑,“就像你对丧尸们说的,这个世界严重失衡,法则定律早就不管用了。” 因缘眼眸微动,他竟然连这话都听到了。 她道:“你说错了,世界严重失衡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劫难,也是自然法则。” “不过,劫难有开始就有结束,等到这场浩劫结束的时候。” “这个世界便会获得新生,重新达到平衡的状态。” 信勾了下唇角,眼眸微深。 眼角含笑斜睨她,“所以,小朋友你便是上天派来拯救这个世界的天使吗?” “我不是上天派来的,也不是天使。” 看她一派认真的回答,男人脸上笑意加深。 眼底的神色也深了深。 他看着前方说,“小朋友,那你说这场持续了一百年的劫难还要多久才会结束。” “快了。” 因缘看着外面的荒凉破败。 “这个世界很快便获得新生。” “因为你来了?” 信笑睨她一眼。 因缘没有回答,信也没有再问。 车子在没有障碍物的路上飞驰。 快要出城的时候。 信的声音再次响在车内。 “那就让这座城永远不再有丧尸进入吧。” “好。” 因缘伸出右手。 指尖汇聚神力,朝着窗外轻轻一弹。 一滴鲜红的血飞射而出,化作了无数白金色的小光点。 雨点般洒落在城中的每个角落。 风吹来,恶臭难闻的味道全部消失,变的干净而清新。 如此干净的空气,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闻到过。 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脸上却没有任何开心与欣喜的神色。 他看着女孩的动作。 看着后视镜里那座好似被神力净化包裹的城。 眼眸深了深,表情复杂莫测…… 因缘半眯着眸子依靠在椅背上。 消耗神力过剩,身体感觉被掏空了。 无力而疲惫的感觉席卷全身。 好想睡一觉。 “信。” 娇软地声音说,“我有些累,先睡一会儿。” 信回过头,看着女孩熟睡的容颜笑了下。 睡觉之前还会很乖的告诉他睡一会。 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看了眼蔚蓝的天空。 那上面…… 男人眼眸微敛,踩了刹车。 伸手拿过披在座椅上的夹克外套。 盖在女孩身上。 看着她的睡眼,“不是天使,是神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0) 男人笑了下。 玩笑般地说,“一用神力就虚弱,小朋友,你该不会是天神里面的学渣吧。” 回答她的是女孩浅浅的呼吸。 信伸手过去,将车座缓缓放倒。 让她睡的舒服些。 女孩翻了个身,面朝驾驶位。 她的鼻头和脸颊上沾染了些尘土。 一头栗色的长发被头盔压扁,有点搞笑。 男人拨了拨她额前的发。 女孩长的很好看,一看就能让男人升起保护欲的那种长相。 睫毛浓密而卷曲,唇瓣粉粉嫩嫩的。 想起之前她扯自己脸颊的可爱模样。 男人觉得手痒,粗粝的指尖轻轻碰上去。 怕自己粗糙的指腹弄伤她。 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的拂过,将她脸上的沙尘擦去。 在后面车子不明所以的喇叭声中。 男人给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衣服。 坐正身子,车子重新上路。 ......... “又是信赢了,每次打牌都是信赢了。” 炎一巴掌拍在钰的肩膀上。 粗狂的嗓子发出厚重的笑声。 “哈哈哈,咱们信是战无不胜,不管是对战丧尸,还是对战你们几个小青年。” 此话一出,一帮人点头呼应。 坐在破旧沙发上的男人,吸了一口烟。 白色的烟雾中,男人的面容看不甚清楚。 “小声点,别惊动了外面的东西。” “没事,来了也进不来这大铁门把守的仓库。” 炎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 “太爽了,我们有两个月没喝上酒了吧。” 一旁拿着放大镜看书的川抬眼说。 “虽然丧尸们进不来,可若惊动了它们,撞铁门也会影响到我们。” 钰点头,“川说的对。” “好吧,声音小点,为了这难得平静的夜。” 炎一边喝酒一边去着地坐下。 余光中看到车子那边。 瞬时眉眼开笑,刚要开口。 沙发上打牌的男人丢下纸牌。 站着起身,叼着燃了一半的香烟走了过去。 对车内睡醒的女孩说:“是不是他们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 女孩老实点了下头,“不过,我也不困了。” 男人笑了下,打开了车门。 因缘拿起盖在身上的男式外套。 “这是你的衣服吗?” 信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抽了一口,声音带着调笑。 “难道你想盖着其他男人的衣服?”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白烟全吐到了因缘的脸上。 像是故意的一样。 女孩皱眉,把手当扇子,左右扇动将淡白的烟雾全扇走。 男人眉眼含笑,一手撑在车门上问她。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因缘刚要点头,硬生生的停住了。 她鼓着双颊,水灵灵的眸子盯着他。 似乎在心里下着某个决定。 又似乎在为某个决心做准备。 男人翘着一边的嘴角,饶有兴趣地等着。 “那个。” 因缘抿了抿唇,鼓足劲一口气说出来。 “你能抱我下去吗?我的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呢~” 信一愣,扶着车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系统兽额上冒着一排黑线。 默默转过身。 第一次见一句话说完了,停几秒再加一个“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1) 它敢肯定女神大人绝对是把话说完了。 才想来要加个语气助词。 所以“及时”加了一个呢上去。 表示自己说话很软萌,告诉对方自己在撒娇。 系统兽扶额。 女神大人不愧乃神人。 画面太美,尴尬的它看都不下去了。 外面谈天说地喝酒的人因为离的有些远。 再加上女孩声音比较小,所以他们没有听到那边说了什么。 只看见自家队长笑的前俯后仰。 惊了他们的小心脏。 队长虽然会说说笑笑。 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畅快而愉悦的大笑过。 小姑娘到底与队长说了什么??? 因缘被男人笑的脸颊爆红。 也意识到自己撒娇不成闹了笑话。 她捂住双颊。 尴尬的无地自容。 神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杀马特,赶紧给我找几本撒娇手册出来。” 系统兽也意识到了女神不会撒娇的严重性。 赶紧在它的肚兜里翻找了起来。 “小朋友你是对我撒娇吗?” 信抬眼看着她,眼里布满了戏谑。 “就这么想当我的女朋友?” “不是。” 女孩赶紧放开手,杏眸满是认真。 摇头道,“绝对不是,你别误会。” 男人似笑非笑,“不想当我的女朋友,却对着我撒娇……” 他弹了弹烟灰,两指夹着烟,漫不经心的朝着她吞云吐雾。 “小朋友,别告诉我你是心血来潮。” “不是。” 因缘连忙用手扇烟雾。 如果说是的话,以后就不能再对他撒娇了。 信斜睨她,“所以,你是在我身上练习怎么撒娇?” 因缘连忙点头,这个理由可以有。 今天没学会,明天可以厚着脸皮继续学。 女孩在心里面打着小算盘。 没发觉男人神色淡了下去。 他把烟扔到地上,抬脚碾灭。 突然伸手,一把将女孩拉到身前。 强大的气息混合着烟味压了下来。 “所以,你是想在我这学会了,用在某个野男人身上?嗯?” 淡淡的一个嗯字,好似泰山压顶。 厚重的压迫席卷全身。 “没有,没有其他男人,你别误会。” 看她急忙解释的模样。 信笑了下,强大的气势压迫散去。 双眼戏谑地看着她,“怕我误会?” 因缘下意识的点头,突然发现怎么有点不对劲。 她狐疑地看他。 怎么觉得他在给她下套。 男人扑哧一笑,在她发上揉了揉。 “小朋友,我说过,只有我女朋友才能在我面前撒娇。” “为了不让我女朋友吃醋,所以,不接受其他女人在我面前撒娇哦~” 说罢,他直起身子要走。 因缘叫住她,“可是你现在没女朋友,没人吃醋。” 他看她,“未来的女朋友。” 因缘:“……” 信突然凑近她,身上的火热气息夹在烟味将因缘包围。 他声音低哑,宛如醇香的美酒带着诱惑。 “还是,小朋友你想成为她?” 因缘:“……” 这人又给她下套。 看着女孩一脸我不会中套的表情。 男人忍俊不禁,他直起身,双手插迷彩裤兜里。 “好了,你自己慢慢考虑吧,我的怀抱随时对你敞开...哦~” 他故意学她停顿两秒慢悠悠的加了一个哦。 因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2) “你不是嫌我小吗?” 信上下扫了她一眼,“没关系,还能长大。” “……” 他懒懒的收回视线,“长桌上有面包和水,随便拿。” 说完便转身走了。 因缘无可奈何地看着那抹高大的背影渐渐走远。 “杀马特支招吧,下一步该怎么办?” [女神大人,我觉得吧,不会撒娇可以学,可如果任务对象不配合,就有点难办了哦~] “不难办就不问你了。” 系统兽摇头晃脑,神色正经的说。 [女神大人,我看啊,您就答应做他女朋友吧。] 系统兽真心建议,[这件事关系到任务,所以,不存在欺骗感情哦~] [所以,女神大人可以放心的答应信,做他的女朋友~] 因缘往后靠,重新睡倒在了座椅上。 “总觉得有点良心不安。” 系统兽眼眸微动,女神大人恐怕自己也没注意到。 她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在意任务对象的感受了…… 因缘揉了揉脸。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坐起身,打算下车,站起身的时候双腿抖得厉害。 身子一软又坐下去了。 因缘:“……” 这下好了,真的走不了路了。 系统兽悄悄拍手,无形中来一股神助攻啊。 因缘探出车门外,“信!”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想好了?” “我双腿发抖走不了路。” “所以想让我抱你下来?” 男人摸了一把头发。 笑的戏谑,“这可怎么办呢,我不能抱其他女人。” 因缘抿了抿唇,见男人转身要走。 她赶紧开口:“好吧,女朋友就女朋友。” 信眼眸微深,按捺住一瞬间被什么击中而狂跳酥麻的心跳。 戏笑道:“小朋友,你看起来好像不情愿啊。” “没有,我非常情愿。” 因缘无比肯定的说。 就差在脸上写上真诚两个大字了。 信嘴角勾着笑看着她。 深邃的双眼在灯光的阴影下显得深幽莫测。 他抬步朝着她走去。 已经震惊的失了魂的众人,被眼前的一幕再次吓呆住。 他们这是做梦没醒? 这是他们的队长信? 铁树开花,还自带撩妹技能? 还成功了??? 因缘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男人。 莫名有点紧张,或者是心虚? 信走过去,在女孩圆圆的杏眸中。 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身子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火热的温度穿透衣料清晰的传过来。 男人低下头来。 声音低哑,撩人挠肺。 “小可爱,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了,你可以在我面前做任何事。” 他低笑,“包括撒娇,或者跟亲近的举动都可以。” 因缘:“……” 脸颊无法控制的微微发烫,她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蹦出一句,“我有点饿了。” 男人眼眸一弯,笑了。 低哑的声音说,“你可真是个小可爱。” 因缘眨了眨眼,脑子有点钝…… 信笑了笑,不再逗她。 抱着她往放着面包的长桌走去。 另一头,川右手握着放大镜说:“我们觉得我们全都是电灯泡。” 所有人齐刷刷地点头。 “嗯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3) 所有人齐刷刷地点头。 “嗯嗯。” 炎撸了一把胡渣说,“都别看了,铁树好不容开了花,可别给打扰了,来,我们继续玩我们的。” “对对对,就当做不是一个次元,我们在演电影,看不到他们。” “好好。” 所有人悄咪咪的回到原位坐下,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 好似完全没看到那边的两人。 因缘被信放在一张掉了漆的木凳上。 坐下去之后,木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四条腿有些松动。 “不用担心,这张凳子还能撑得住。” 信在她旁边坐下,因缘伸手拿过一个面包。 去撕包装袋,试了几试,手指用不上力撕不开。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 拿走面包,撕开塑料袋又递给她。 “吃吧。” 因缘接过面包。 信伸长手臂拿了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拧开。 放在她面前。 看见女孩咬了一口面包后,皱起了眉。 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 末世食物很珍贵,可以说有的吃就不错了。 这个时代没有人挑食,没有人会嫌弃吃的。 因为人们怕丧尸也怕挨饿。 此时,看到女孩吃不下的模样。 他并没疾言厉色的告诫她不能嫌弃吃的。 反而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发。 “先将就着吃,等回到基地,就能吃到好东西了。” “基地?” 因缘小口咬着没有味道的面包,好奇地问。 “对,现在最适合生存的就是南方基地。” 信说,“二次灾祸之后,那是幸存者们唯一能安身的地方。” 因缘点点头。 每咬一口,就要小小的皱一下眉。 对吃的东西向来挑剔的她。 吃这种没有味道的面包简直如同吃药般艰难。 “喝口水吧。” “嗯。”因缘拿过水将干巴巴的面包冲下去。 信突然记起什么说道:“等等。” 他站起身往打牌聊天的那堆人走去。 “川,我记得你还有一包辣条没有吃。” 川下意识的捂住口袋,装模作样的摇头。 “吃了,早就吃了。” “哦,那就是没吃。” 信掀开川捂着口袋手,往里面一掏。 掏出了五毛钱一袋的小辣条。 “不要,那是我的命!” 川撕心裂肺的喊。 一把被钰捂住了嘴,“小声点,你想把丧尸引来吗?” 信拿着辣条转身就走。 “与其放在你身上过期,不如让我家小朋友吃了。” 钰认同的点头,对嗜辣条如命的川说。 “信好不容易给我们找了个嫂子,用你一包辣条哄哄怎么了?” 其他队友也说,“一包辣条而已,不要那么小气。” “我问你,辣条重要还是队长重要?”钰放开手。 川委委屈屈地说,“队长重要。” “可是辣条是我的命啊。” “辣条和信掉水里,你救谁?” 川脱口而出,“辣条!” 众人:“……” 川委委屈屈地说:“信是游泳健将啊,我会游泳都是他教的……” 一个队友问:“那信和辣条一起被丧尸围攻你救谁?” “救信的时候顺便把辣条捡起来,再往前冲!” 众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4) “所以,在你心里,我们首领比不上一包辣条?” 川一愣,书呆子感觉被绕进去了。 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辣条是我的命,但信比我的命更重要。” “那不就得了。” 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小子,要向信学知道吗?不然你就抱着辣条光棍一辈子。” 川推了推眼镜,“我不想打光棍……” 众人异口同声,“我们也不想!” 这边,信心安理得的拿着川捂在身上两个月没舍得吃的辣条。 拆开封口,放在在家女朋友面前。 宠溺道:“吃吧。” 因缘听到那边他们说话的声音。 没有伸手去拿,“这不太好吧。” 信笑着摸摸她的发,“没事,回到基地我还他两袋。” “可是……” “没事。” 突然后面传来另外一道声音。 因缘转过头,就看到川站在他们身后。 小年轻扭动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说。 “嫂子,你吃吧,我们大家都很欢迎你的加入。” 说完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似得,转身跑了。 因缘笑着道:“你们队友真可爱。” “没有我家小朋友可爱。” 因缘微愣,脸颊又红了。 她掩饰性的摸了摸脸,“这里有点热哈~” 信笑着附和她,“是有点热。” “我吃辣条。” 因缘伸手抽出一根辣条。 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睁大。 一脸的惊奇和喜欢。 分身自然是吃过这种国民零食的。 只是记忆和亲身体会怎么能一样。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吃辣条。 她只是一口也爱上了这种神奇的东西了。 信看着女孩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的表情。 笑意深了深。 戏谑道:“我家小朋友还真是容易满足,一袋五毛钱的辣条就哄开心了。” 因缘道:“是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吃?“ “好啊。” 男人握着她的手,把她吃剩下的半根放进了嘴里。 嚼了嚼,“嗯,味道不错。” 因缘笑,“所以好吃的东西并不是它多少钱。” 女孩开心的又抽出辣条来吃。 信把面包递给她,“就着面包吃吧,只吃辣条胃会不舒服的。” “嗯。” “信,这是哪里?” 因缘看着周围,这个地方很空阔。 脱落的墙壁上布满了灰尘。 里面除过他们的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这是非洛镇上的一个仓库。” 信的视线扫过周围,“今晚暂时在这里休息一晚,天亮了我们就离开。” “哦。” 因缘点头,她把辣条缠在面包上。 咬了一口,这种吃法感觉还不错。 面包也没那么难吃了。 信一手撑着头,歪着身子看着身边的女孩。 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起来。 夏日里的夜很短,早晨五点多的时候。 外面的光亮从墙壁的缝隙里照射进来。 缕缕光线在破旧的仓库里打出了一道道尘雾。 小队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整装出发。 钰瞅着信和炎在物资车旁说话。 悄咪咪的溜到了吃早餐的因缘面前。 “嘿,小姐姐。” 因缘回头,钰一屁股坐在了不怎么结实的板凳上。 板凳发出剧烈的哀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5) 他两手撑着板凳,嬉笑着问,“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因,你呢?” “我叫钰,那边那个戴眼镜的书呆子是川。” 钰指着那边的队友说,“和信说话的是炎,还有丁……” 他一一介绍给因缘。 “我们跟着信很多年了,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因缘点头,“嗯,感觉得到。” 钰突然凑近因缘,“小姐姐,你昨天在丧尸城里怎么做到的啊?” 他的眼睛因为不可思议而睁大。 语气夸张,“简直太不可思议!太震撼了!” “就跟百年前留下的来的丧尸大片一样刺激。” “小姐姐,你快告诉我啊,改天我也试试。” 他摩拳擦掌,蠢蠢欲试。 “试什么试?” 钰的后衣领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提了起来。 他回头嘿嘿笑,“我就好奇小姐姐昨天怎么引开丧尸大军的。” 信把他提到一边,“去街上走一圈就知道了。” 钰站直身子,睁大眼睛道。 “队长啊,那可是全城的丧尸啊,一个人怎么能引走全城的丧尸?” 信道:“怎么不能,我家小朋友就做到了。” “一边去,别影响我家小朋友吃东西。” “所以我才……”好奇啊。 后面三个字没说出来。 就被男人一个眼神的吓的又咽了回去。 他摸了摸鼻子,失望的转身走了。 信在钰刚刚坐过的凳子上坐下。 说道:“多吃一些,不要饿着。” “你也吃。” 因缘把另一块拆开没吃的面包给他。 信没有接,而是笑着说道:“我吃过了。” “那留着中午吃。” 男人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 “吃饱,我们的食物不缺。” “吃饱了。” 因缘拿过矿泉水喝了几口。 盖上盖子道:“安排妥当了吗?” “嗯。” 信说:“等下出去的时候看到丧尸不要用神力,小镇上丧尸不多,我们这些人能对付。” 他笑看了眼女孩,“虽然我很喜欢当你的人形步辇,不过,你因为虚弱而睡着了我会很无聊的。” “所以啊。”他轻轻捏了捏女孩的脸蛋。 “乖乖的待在我身边,让我保护就行了。” 因缘眨了眨眼,突然问,“你猜到我的身份了?” 信表情一顿,幽黑的眼眸深了深。 似笑非笑地问她,“你的身份?说来听听,我家小朋友是什么身份。” 因缘一双圆溜溜的杏眸瞪着他。 怎会没听出男人故意的反问。 她说,“你刚刚说了神力。” “所以呢?”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唔~小朋友问的深奥,我还真不懂是什么意思呢。” 因缘推了他一下,“你故意的。” 信拉着她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 “故意的?” 他把女孩的手放在唇边,贴着她的手背说话。 因缘禁不住抖了一下。 “你就是故意的。” 信低低的笑,嗓音低沉如醇香的美酒。 “小朋友说说,我怎么故意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手背的皮肤上,痒痒的。 因缘伸手去挠,被男人另一只手给抓握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6) 女孩无语的瞪他。 男人看着她无可奈何的模样。 又低低的笑了,唇瓣微动。 在她细白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下。 “要不这样,小朋友对我撒撒娇,撒娇的话,也许我会有不一样的回答哦~” 因缘抿了抿唇,“我还没学会。” 信微愣,贴着她的手背笑了。 呵呵呵的笑出了声。 不远处的队友悄咪咪看过来。 队长的画风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这才认识一天,在一起一个晚上。 就已经沦陷的这么深了。 一口一个“我家小朋友”简直黏腻的掉牙。 果然是爱情不在认识多久。 而是那一眼的之后,便是一生。 不过,这虐狗虐的有点厉害啊。 不,不是有点。 简直是丧心病狂!!! 单身狗们一个个仰天哀叹。 万年铁树都脱单了。 他们这些英杰才俊什么时候脱单啊。 信粗粝的手轻轻刮了下秀挺的鼻子。 “小可爱,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因缘摸了摸鼻子,“我说的是实话,我还没学会怎么撒娇。” “呵呵呵。”信倒在了女孩的肩上。 “有现成的男朋友让你学啊。” 因缘道:“我不想再闹笑话,被你笑话。” “我没笑话你,真的。” 男人忍着笑说。 “你的话没有半点说服力。” 信直起身子,轻轻咳了咳,“好,那我等你学会。” 他有预感,他可爱的小朋友会给他惊喜。 因缘点点头。 等她看完杀马特给她找的那几本。 总裁的小甜妻,重生萌妻很不乖,还有一本,叶少老婆超甜的。 等她把这几本书看完之后,再开始任务。 信忍不住又想笑了,在女孩的瞪视下。 他强忍着没笑出来。 大掌按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柔声道:“走吧,该出发了。” 他起身,牵着女孩的手往吉普车走去。 今天依旧是个大晴天,记忆里这两个月大多是晴天。 偶尔会来一场雷阵雨,湿润一下土地。 不过,每次下过雨后,腐臭的味道更重。 非常难闻。 他们一行人一共四辆车。 两辆物资车,一辆悍马一辆吉普。 这次出来,最主要的目的是寻找物资。 如果能遇到幸存者就更好了。 可惜的是,这一路走来。 就遇到了因缘一个活人。 不过也是在预料之类。 这个世界存活的人类已经少的可怜。 小镇损毁情况的不大。 建筑物几乎都还完整,大多都是门窗和玻璃破碎了。 到处都有人类逃生和挣扎的痕迹。 还有干涸的血迹…… 一座独栋二层小楼的窗户上挂着一句老人的身体。 他的半个身子垂在外面。 白色的针织外套上破烂不堪。 血肉模糊,一只变异鸟怪叫着飞过去停在上面。 长长的宛如锋利锥子的嘴一下一下啄着那已经不完整的尸体。 因缘微微蹙眉。 一路行来,见的最多的就是破碎的尸体和摇摇晃晃的好似游魂一样的丧尸。 他们的视觉和嗅觉都很敏锐。 听到车子的声音,一个个扭过头来。 那张恐怖的让人最噩梦的脸直勾勾盯着车辆。 迅速朝着这边冲了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7) 腿脚好的丧尸速度和正常人一样。 跑起来很快。 腿脚不好的怪叫着一瘸一拐的走来。 枪声响起。 丧尸一个个倒了下去。 因缘微微蹙眉,信按了按钮把车窗升上来。 对她说,“恶心就不要看。” 女孩微微摇头。 看着前方裂开缝隙的油柏路上长出来的野草。 比起恶心,更多的是怜悯。 属于神对世人的怜悯。 这个世界真是糟糕透了。 信看到女孩脸上的表情,眸底神色微动。 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没有再说话。 几人顺利出了小镇。 后面的车子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 “小伙子们,一起向着希望的田野出发!” 钰的畅快的声音突然一变,“有车,那边有一辆车。” 因缘降下车窗,探出头看去。 空阔无人的荒野上。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歪歪扭扭的往这边驶来。 开车的人似乎是个新手,和因缘骑电动车一样。 一会儿冲到右边一会儿又冲到左边。 幸好这是末世荒野之地。 没有行人也没有来来往往的车辆。 不至于造成车祸。 突然,那辆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好半天没有动静。 信拿通讯器道:“炎,你带上几个人过去看看。” “好嘞。” 车队齐齐停在原地。 炎肩膀上扛着枪,带着四五个队友大步走了过去。 快走进的时候,他抬手示意让大家提高警惕。 然后拿着枪慢慢往驾驶位靠近。 突然,车门打开。 一个脸上染着黑红色液体的人从车上摔下来。 那人反应也是极快,开口便大喊,“别开枪,我是人。”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散。 炎野兽般凶悍的视线上下扫了他一眼。 发现此人除过沾染了丧尸血之外,并没有任何咬伤的伤口。 几人收了枪,趴在地上的人大口喘气。 “终于见到活人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炎朝着车内看去,车厢里一片狼藉。 还有一具已经死了丧尸。 炎勾着唇,“小伙子,可以啊,在一个车内也没被丧尸咬到。” 怪的车子扭过来扭过去的。 原来是跟一只丧尸在搏斗。 这种情况,一般很难生活。 这哥们看来很不错。 那人缓过气来了。 笑着摆摆手,“人的潜力在生死关头,会全面爆发的。” “说的没错。” 炎伸手拉他起来。 那人说:“快点走,后面还有丧尸群。” 炎惊诧,不是城镇之地的荒野里,丧尸都是零星出现。 丧尸群更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皱着眉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人道:“我也不清楚,我一路逃亡过来,远远的看到黑压压一片。” 想到那副画面,青年人神色不由的惊恐。 手脚都有些抖,“我车里的人就是从那边逃过来的。” “当时我也吓到了,没仔细看他,没想到他被丧尸咬了,在车上尸变了。” 想起来他就一阵后怕,“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它们就过来了。” 炎把枪递给同伴扶着他往回走。 从刚才开始,炎的通讯器便开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8) 所以,面包车旁的对话,其他人都听到了。 信微微蹙眉,他拿出一根烟点燃。 夹着烟的长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一脸的若有所思。 因缘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荒野里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丧尸群? 加入了新人,车队继续前行。 幸好,他们的要走的方向和丧尸群涌来的方向相反。 不敢耽搁车子加速前行,从早晨行驶了一整天。 又看到了一座城市。 按照原计划,遇到城市便要进去转一圈。 搜物资,找幸存者。 不过这次,信直接下了命令。 绕过去,不进城。 “信,为什么不进去?” 钰不解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信的神色在缭绕的白色烟雾中有点看不清。 他淡声道:“搜寻的屋子已经差不多够了,没必要去城里去冒险。” “把这些东西送到基地,再出来。” 钰“哦”了一声。 “也是,我们已经搜了这么多了,还是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去。” 不然,遇到什么危险,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夜里在外面行走是很危险的。 影响视物,影响人的反应力。 有时候丧尸冲到眼前了,才反应过来。 增加了危险程度。 只是,绕开那座城后,一路上没有看见其他建筑。 天渐渐黑了下来,必须要赶紧找一个落脚地才行。 车灯打在公路上,长短不一的野草黑乎乎的。 耳边很近,凉风吹来。 山野的味道夹在这淡淡的腥臭味。 虽然味道不好闻,但很凉爽。 不过,这凉凉的风却不能让人放松。 总感觉下一秒黑夜中会冲出什么。 吉普车是不用担心的。 因为有女神坐镇,其他的车就要加倍小心了。 一路走过,信也发现了。 路上遇到的丧尸,从来不会靠近他们这辆车。 按照他的性格,肯定要调笑打趣一番了。 却有些反常的很安静,不知在想什么, 因缘不了解他的性格,没有看出他的反常来。 提心吊胆的在夜里行驶大概一个多小时。 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庄。 不过,有村庄就代表有丧尸。 通讯器里传来炎的声音,“我和几个兄弟先进去开道。” 信说:“我走前面,大家跟紧我。” “这怎么行,你车里还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姐姐呢。” 炎粗狂的声音带着笑,“这种事就该老爷们冲在前面。” “没事。” 信笑看了眼因缘,“我家小朋友很勇敢。” 说着已经踩了油门率先进了村庄。 夜色下的村庄黑乎乎的一片,若是空阔之地也就罢了。 有了房屋却无人烟,无灯火。 就无端的增添了一些恐怖的气息。 很像传说中阿飘住的地方。 因缘敛了眸子不再往外看。 一只大掌按在了她的头上。 温热的触感从发顶传来。 因缘突然间就不那么害怕了。 男人低笑,“小朋友也有怕的东西啊。” 因缘立即坐直了身子,眼睛直视前方。 “我不怕,只是眼睛有些累。” “呵呵~” 信点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在她头上按了按。 “别怕,有我在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19) 因缘转眸过去。 对上男人深邃好看的眸子。 信的眼睛总有中深不可测的深幽感。 那是一双非常迷人的双眼。 注视着她的时候,眸中含笑。 世界都暗淡了。 因缘每次与他对视,就好似要被这双深邃的眸子吸进去。 蛊惑人心,移不开眼。 她敛眸,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别怕,有他在。 上一个位面,合欢说。 就算全世界背叛了她,他也会和她站在一起。 两句话同时浮现在耳边。 心脏不受控制的快跳了一拍。 她微微捂上胸口,说道:“谢谢。” 信眸光微动,按在她头上的大掌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笑说道:“乖女孩。” 他每次说这种话。 她都控制不出的脸热。 有些不自在,微微撇开眼。 “你不要再跟我这么说话。” 信故意逗她,“嗯~?” “这么说话是怎么说话?小可爱要不要教教我?” 因缘抿紧唇不再理他。 男人靠在椅背上呵呵笑了起来。 眼睛瞥见某个地方,神色微变。 拿起通讯器说道:“大家注意,有动静。” 所有的车子全都停了下来。 进入戒备状态。 夜风习习,空气里的恶臭味更加严重。 暗夜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好似山石打在地面上。 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首先映入车灯的是黑绿色的眼睛。 圆圆的双眼好似两颗水晶球。 却不是水晶球那般晶莹透亮。 而是浑浊的肮脏的。 车灯下它们的身体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头变异狼。 它的体型非常强壮,宛如一只成年的大象。 一张狼脸恐怖骇人。 脸上缺了一块皮肉,血盆大嘴微微张开。 车灯下的獠牙闪烁着锋利的寒光。 嘴里滴答滴答往外滴着黑红的色液体。 竟然是变异兽! 还是这么大个的变异兽。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变异兽和变异鸟在晚上会陷入沉睡。 这只变异兽为什么会在夜晚游荡? 小队的人都惊诧的睁大了眼。 互相对视,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惊讶过后,他们没有立即采取防卫措施。 而是悄悄的收敛了呼吸,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遇到变异兽最好的办法是隐藏起来。 不要发出一丝声音。 除非必要,不然不要与它们发生冲突才是正确的做法。 信握住因缘的手。 温热的触感无声的给女孩传去安全感。 因缘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他不似之前逗弄她时的轻佻不正经。 神色严肃而冷沉。 紧紧的盯着越走越近的变异兽。 周身环绕着一股冷静而沉稳的气息。 变异兽在接近吉普车的时候好似受到了某种威压。 身子猛地一抖,那双浑浊浓稠的眸中似乎闪过一抹敬畏。 不敢再往前,耷拉着脑袋慢慢后退,直至再次隐入黑暗。 “啊!!!” 突然,一声惊恐的尖叫冲破黑夜。 打破了村庄的寂静。 黑夜中瞬时传来数道怪异的吼声。 有丧尸的声音,还有变异鸟和变异兽的声音。 “你他妈鬼叫什么?” 通讯器里传来炎的怒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0) 炎幽黑的皮肤因为暴怒而肌肉膨胀。 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 “你不知道在变异兽面前不能乱叫??” “你的生存常识呢?啊?” 他一把甩开他。 这个人就是面包车上救下的人。 名字叫做文。 文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他通红着脸捂住嘴,结结巴巴地道歉。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被变异兽吓到了,我没,没见过这么大的变异狼。” “他妈老子就见过啊。” 炎气的骂一句脏话,摸了胡渣。 捞起自动步枪朝着外面就是一阵扫射。 不打不行了,这蠢货的一声不仅惊到了丧尸。 还惊动了变异鸟和变异兽。 简直是猪队友,蠢货! 空气里的恶臭味更浓郁了。 几乎让人不能呼吸。 黑暗中由远而近的轰隆隆声音震得车辆左右晃动。 信对着通讯器说道:“赶紧离开这里!” 信一边打转方向盘一边对因缘说。 “小朋友,不好意思,今晚我们可能不能休息,要继续逃命了。” 因缘道:“我可以……” 信笑着打断她,“小朋友,人类的事情就让人类自己解决吧。” 外面枪声接连不断。 天空中盘旋着变异鸟。 地面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变异兽。 专心逃命的人们没有注意到。 吉普车的周围空空如也。 没有丧尸也没有变异兽。 信眼眸深邃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他调转了车头往村庄外面开。 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朝着车窗外开枪。 没有特意瞄准,却能精准的射击到目标。 “快走!” 幸好一行人反应迅速。 在所有丧尸变异兽聚过来之前。 打开一条突破口,车子加速往外冲去。 使出村庄老远还能听到变异兽追上来的脚步声。 荒野上,四辆车跑的更快了。 这场追逐持续了大半夜,才将后面那群变异兽甩开。 “妈的!这些臭东西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炎把枪一收,靠坐在车座上。 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奇怪,不,是很奇怪。” 川点了下头,说道:“很奇怪,白天的丧尸群,村里的变异兽都非常奇怪。” 炎摸了把胡渣说,“不是奇怪是悲哀,小子们。” 他看着夜色中的荒凉。 “丧尸在进化,人类在遭难。” “这场一万比一的对决,越来越难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下一瞬,钰笑着道:“都不要沮丧啊,这是上天对人类的考验。” “我们熬过了这一阶段,就进入新纪元了。” “人类万岁!” 炎嗤笑,“傻小子。” “炎,你不是对生活充满希望,求生欲很强么,这么丧可有点不像你。” 炎道:“老子哪里丧了,老子是感叹,偶尔伤感一下不行吗?” 川说:“我觉得可能与丧尸王有关。” 此话一出又静了两秒。 炎笑,“书呆子,重点抓对了啊~” 钰说:“丧尸王想干什么?” “这不是废话么,它的存在是为了毁灭人类,你说它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1) “可是它这些年从来没有反常的行为啊。” 炎撸了把胡渣说,“丧尸进化了,那个大家伙说不定也进化了。” 川接话,“不要进化出智力就好。” 他这话一出,大家一阵沉默。 钰说道:“怎么可能,那可是死尸,死尸能活动那也是死尸,不可能成为人。” 炎摸了一把胡渣,说道:“信,你什么看法。” 男人看着前方,周身气质深沉。 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好几秒后,他开口说。 “现在下定论还早,不管是丧尸王还是进化,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先回到基地。” 炎点点头,“对,等回到基地,另一只小分队回来后,听听他们的所见所闻,再做商量。” 突然车窗砰的一声。 被什么东西撞上了。 文又放声大叫。 正在议事的众人被他这一声又吓了一跳。 炎怒道:“你是女人吗?大惊小怪的。” “丧尸,丧尸!” 文指着车窗户吓的声音都抖了。 炎看过去,车窗什么都没有。 只留下两条长长的污渍。 黑暗中看不清楚,应该是丧尸撞上来的血污。 炎不屑道:“这种蠢东西还能进化出智力,它们要是能有智力,母猪都能上树了。” 他回过头来,皱着眉看着文。 说道:“把你之前杀丧尸的勇气拿出来!” 文红着脸道:“之前是被逼着失去了理智,现在理智回来了,就害怕了。” 炎嗤笑,“对,现在有我们这么多人保护你,你的理智自然回来了。” 钰的声音传来,“哥们在这种境地,不拿出勇气可不行啊,我们倒不是怕被你连累,就怕你连累你自己。” “我知道,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炎说,“小子,就像钰说的,我们这些人都是社经百战的,就算不能全身而退,我相信也不会全军覆没。” “不过,你就不一定了,生死一线的时候你能被逼出潜能,就说明你是个惜命的狠角色。” “所以,还是把你的狠劲拿出来,不然最后害的也是你自己。” “我知道了。”文尴尬脸红的垂着头。 信的声音传来:“好了,注意周围。” 队长一发话,没有人再说话了。 专心注意着四周,以免丧尸突袭。 天灰蒙蒙亮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废弃不久的加油站。 钰吹了声口哨,“果然我们是被上天优待的人。” 给车子加满油,又在备用铁桶里装满。 有的队友去上卫生间,炎带了几个人去超市搜寻物资。 这边,坐了太久的车,因缘胃里面难受的厉害。 在车停下的时候,她就打开车门去了路边吹风。 “小朋友喝点水吧。” 因缘接过来,喝了一口。 一屁股坐在地上。 信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头按在肩膀上说。 “我这个男朋友当的太不称职了。” 男人骨节的分明在女孩苍白的脸上抚了抚。 “很难受吗?” “还好,就是晕乎乎的。” 因缘微眯着眼睛,“信,说实话,为什么不让我使用神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2) 有她出手的话,事情会简单很多。 他说人类的事情让人类解决。 能解决的她自然不会插手。 可昨晚那种情况不同。 她出手的话。 车队的人就会轻松很多。 不用被变异兽追,不用连夜逃命。 这一点,她不相信信会想不到。 信眼眸微深,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微微有些苍白。 他敛了眸子,捏捏她的脸颊轻笑。 “你一次次的帮他们,他们就会形成依赖心理。” “等到你不在的时候,你知道会怎么样吗?他们会慌了手脚,失去应对丧尸的能力。” 因缘道:“我说过末日快结束了,在这之前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信看着她,撑在身侧的左手微微收紧 调笑着道:“所以,我家小可爱还真是神?” 因缘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他的眼睛。 说了四个字,“明知故问。” 信的左手倏地握紧。 攥的死紧死紧。 似乎在压抑心里的某种情绪。 他突然笑拥住因缘,“我的老婆是女神,哈哈哈,说出去我要成为所有人男人的公敌了。” “谁是你老婆。” “你啊。”信刮了下她秀挺的鼻子。 “小可爱,所以等这个世界变的正常了,你就离开了是吗?” 若是以往因缘会半点不犹豫的点头。 可现在,她出现了一丝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 信笑着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因缘把脸转到一边。 信看着她的反应,眸子深了深。 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呵~ 再也无法自我欺骗下去了。 “信,我想去超市里看看有没有我喜欢吃的东西。” “好,去吧。” 男人放开她,温声说,“小心点。” “嗯。” 因缘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 信挑眉,只见女孩伸出右手,两指点在他的额上。 轻轻一抹,新感觉湿润的触感。 “小朋友,你在做什么?” 因缘道:“这样就不会有丧尸靠近你了。” 信眼眸深邃黑幽,“为什么?” 她成为他的女朋友不是因为喜欢他。 没错,她不喜欢他。 信知道是他一厢情愿。 所以,面对女孩突如其来的关心他才会惊讶。 还有,更复杂的情绪。 因缘抿了抿唇说,“有些丧尸跑的很快,防不胜防。” 信伸手。猛地一下将她拉入了怀里。 “小可爱,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男人情难自禁的声音沙哑而无奈。 你是神啊。 这一路上他不敢让她使用神力。 那无疑是在不断提醒他。 她不是凡人,她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是救世之后,要回到天上的神。 而他是要留在这里生活的凡人。 到时候,留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让他该怎么活下去。 信从来不知道爱上一个人不需要时间,只需要一眼。 在丧尸城的那一眼。 看到她站在雕塑上耀眼神圣的模样。 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沦陷再沦陷…… 对她的感情浓烈的不受控制,甚至已经无法自拔。 他控制自己不去想她的身份。 不去想丧尸城的事情。 又怕遇到和丧尸城一样的事情。 所以让车队绕开了城市。 没错,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3) 怕她使用神力,怕看到属于神的神圣耀眼。 这会让他的内心更加焦躁。 他不敢进去,不敢让她使用神力。 他也知道,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 到头来,根本毫无作用。 该离开的时候她还是要离开的。 只要一想到以后的生活不再有她的陪伴。 心脏好似铁被钩子狠狠的刺穿一般疼的无法呼吸。 信从来都是冷静的,冷静的有些无情。 没有人知道,他鼓励人们活下来。 不是为了人类的延续。 他没想到那些,也不在乎。 他只是不想看到那些肮脏的东西永远的肆无忌惮而已。 只要人类还没有灭绝。 就有可能战胜它们。 信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而无情的人。 天灾面前,丧尸面前。 他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 他对自己的生命也毫不在意。 死了那就死了,无所谓。 活下来那就努力生存。 而现在,因为她。 他变的惜命,变的害怕,变的焦虑,还有不安…… 到现在完全不像他, 他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的矛盾和煎熬。 却在女孩下意识的关心他时。 所有的情绪全部崩盘了。 “小可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如果问出这句话。 她会怎么回答。 会留下来吗? 不会的。 信知道,她不会留下。 先不论她的身份。 她的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 漫不经心的气质,永远是旁观者的淡然。 就算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她也没有融入到这个世界。 她与这个世界是格格不入的。 她从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他该怎么办? 该怎么才能留下她? “信,你怎么了?” 男人轻轻笑了笑,“没事,就是有些感动,没想到我的小朋友这么关心我。” “你一路上对我很照顾,我这么做是应该的。” 信笑意淡了下去。 所以,她这么做,是因为他对她好? 并不是她关心他,担忧他的安危? 信在心里笑了一下。 奢求什么呢? 女孩皱了皱眉,“信,你不开心?” 在末世待久了。 所有人的身上或多或少散发着一股颓败与悲伤。 就算这些队员对生活很积极,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身上也弥漫着一股忧伤和悲凉。 唯独信没有。 他是冷淡而沉静的。 总是不慌不乱,不管遇到什么都是面不改色。 面对因缘时,却又表现的很不正经。 因缘看不透他。 人们说眼睛是最容易暴露的地方。 信的眼睛深不可测,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世界。 但此时此刻,因缘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哀伤和失落。 信摇摇头,“没有,只是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小可爱的在乎让我很感动。” “所以,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过去,想起孤身一人的小时候,觉得有你的日子真好。” 因缘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想了想,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信微愣,无声的笑了起来。 小可爱,这话你也相信啊,真是好骗呢。 不过,有你的日子真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4) 有你的日子真好。 可没你的日子我该怎么办? 男人看着东方的朝霞,多美的颜色。 朝阳升起美好的一天开始。 这是很久以前人们常常说的一句话。 而现在,他只觉的讽刺。 朝阳升起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是原样。 也没有带给他美好。 他的小朋友总要离开。 “小朋友,你不是要去找东西吗?去吧,去晚了被那几个小子抢光了。” 信放开他。 因缘收回手,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信两手撑在身后,静静的看着远处。 努力将情绪掩下去。 突然,后面传来大叫。 这声大叫惊动了所有人。 进了厕所还没蹲下的,又提着裤子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丧尸的吼叫,队友痛苦的惨叫。 惊动了所有人。 动静是从物资车上传来的。 信和炎反应最快。 他们奔到车旁,车门打不开。 信拿着枪狠狠的撞在玻璃上。 哗啦一声,车玻璃应声而碎。 血腥味混合着恶臭味,全都从破碎的窗户涌了来。 往里一看,惨不忍睹。 锋利的毒牙狠狠的撕扯着皮肉。 惨叫声中,那人疼的颤抖。 最后抖了几下,便失去了气息。 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丧尸扔下已经死了的人。 卡卡扭动着脖子转过头来。 那张满是沾满黑红液体的面容,非常熟悉。 是他们的队员丁。 “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炎震惊心痛的同时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枪声没停,面色冷沉的信与愤怒的炎站在车门外开枪。 突突突的声音接连不断。 让人心惊而后怕。 枪声停止。 信打开车门。 一只手随着车门滚了下来。 “卧槽!” 炎一拳砸在车厢上,愤怒的撸了一把头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自己检查吗?” 有队友说,“我们检查过了…没有丧尸。” “没有丧尸,这是怎么回事!!” 信攥住炎粗壮的手臂。 “冷静一下,车门是锁着的,丧尸进不去,所以,应该是我们之中的人尸化了。” “什么?” 所有人惊得后退一步,倒抽了一口气。 “这不可能,活人怎么可能会尸化!” 信放开手,抬脚进入了车厢。 男人黑色的靴子在一地的狼藉中走过。 黑沉的视线一一扫过尸体,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当看到角落里趴着的一具尸体时。 眼眸微深,那个人穿着普通的短袖和牛仔裤。 和队员们便于活动的装束完全不同。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枪筒把他的脸翻过来。 “文!” 跟过来的炎面色一变,“原来是这个狗粮东西!” “没有川,这些尸体里没有川!” 钰血红着眼睛在车厢里走来走去寻找。 炎转过身,“你说什么?川也在这辆车上?” 钰说道:“我看到川被丁他们叫上了车,说是要一起打牌。” “社特!”炎怒骂。 信站起身道:“四处找找,物资厢里也看看。” 炎摸了一把脸。 点点头,“四处找找,别看他是个书呆子,逃起命来他比谁都激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5) “嗯。” 钰和其他队友去物资厢里寻找。 刚进去,就发现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 “川!” 钰一把拉起他,“你没事吧?” 川白着脸看过来,“丧,丧尸都死了吗?” “死了,放心,现在安全了。” 川一听,浑身放松了下来。 却腿软的站不住,靠在钰的身上后怕的呼气。 “吓死我了。” 这一次突发事件,一共死了五个队员。 具目击者川所说,他和文还有两个队友在打牌。 其他两个队友在睡觉休息。 意外来的很突然。 文突然尸化,咬在了丁的脖子上。 然后文和丁两只丧尸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他们本来是要反击的。 结果一抹随身携带的枪,没有了。 匕首之类的东西也没有了。 这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车门不知被谁中控锁上了。 失去人性的丧尸没有给他们开锁的时间。 川趁他不注意,悄悄躲到了后面的物资厢里。 才没有被咬到。 听完他的话,围在一起开会的队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队友问炎,“当时你们救他的时候有没有仔细查看?” 炎撸了一把头发说,“当然看了,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 缓过神的川脸色还有些白。 “我觉得文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一个队友问。 川低声道:“我们身上的武器全都无故消失,车门锁着,这是有预谋的。” 钰若有所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测。” 他缓缓地说,“文实际上在面包车上的时候就被咬了。” “可能就是咬破了点皮,所以没有立即丧尸化,也没有被炎他们看到。” 川点头,“我觉得,他是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才要拉我们当垫背的。” “狗娘养的东西!” 炎气的一拳砸在地上,“真是好心救了一头饿狼!” 钰说:“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之前他几次大叫引来丧尸也像是故意的。” 炎猛的站起来,钰一把拉住他。 “炎,你要做什么?” “老子要鞭尸!” “鞭那种东西,会脏了自己手,算了。” “放开!”炎拉开他的手,“不出这口恶气,老子会被这一口气憋死!” 信深沉的眸子看着他,“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你打他,折磨他,他也不知道。” 钰连忙道:“消消气,我们还是收拾一下继续赶路吧。” 川点头,“我现在好想快点回基地。” 信站起身,“收拾干净了出发。” “是。” 队员全部散开,信朝着因缘走去。 看到她手里只拿着一包辣条。 笑说道:“没有其他的东西吗?” 因缘道:“只有辣条是我想吃的。” “有薯片吗?” “应该有。” “为什么不拿薯片,我听说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吃薯片。” 因缘蹙眉,回忆了一下,分身吃过的薯片。 “有点干,吃了会上火,口舌溃烂。” 信看她认真回答的模样,忍不住逗她。 “辣条吃多了也不好。” “没关系。”女孩立即道,“我不会生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6) “既然不怕生病,那为什么还怕上火?” “上火会口舌溃烂,很恐怖。” 信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既然不会生病,就多拿一些零食,路上给你解馋。” 他牵着女孩的手重新进了超市。 超市里有打斗的痕迹,地上有黑色的丧尸脚印。 收银台后面的座椅上,靠着一个被打爆的加油员。 信拉着女孩往货架走,超市里已经差不多空了。 需要的东西都被搜走了。 信从高处拿下仅剩的长条盒薯片。 递给女孩,又把瓜子还有一些小零食拿上。 七七八八搜下来,因缘抱了一堆。 往外左的时候,钰和炎走了进来。 炎差不多气消了,只是眼睛还是很凶狠。 钰拿着一个大袋子,那样子似乎要把超市搬空了。 他笑嘻嘻道,“队长真宠女朋友。” 炎的面上也浮出些笑意,左手在信的肩膀上拍了拍。 “兄弟,哥们羡慕你。” 说完便往货架走去。 钰追了上去,“炎,这次回去基地肯定有添新了,我们去相亲好不好?” “老子这种条件还需要相亲?” “不相亲没对象。” “找打啊,你小子!” 因缘笑了笑说,“你队友都很有趣。” 信伸出挡住她的视线,“小可爱,你男人在这里呢,可别看错了方向。” 因缘被他说的脸颊爆红。 有些不自在的拉下他的手。 “你胡说什么。” 信把她被风吹到一边的头发挽到耳后。 顺势贴着她的耳朵说,“这不是胡说,你该学着适应我的存在。” 因缘伸手去推他。 结果抱在怀里的零食哗啦啦的全掉在了地上。 因缘连忙蹲下身去捡。 信笑了笑,把外套脱下来,撑开。 “放到衣服上。” 因缘把零食全部往他撑开的外套上放。 全部捡完之后,信把零食一包。 一手提着衣服,一手牵着她往车旁走。 所有人准备妥当之后,车队再次出发。 天空还是那么蓝,太阳还是那么温暖。 只是再次出发,车队的那股无奈忧伤的气息有多了几分。 世事无常,在这个陌生意外更是随时发生。 上一刻还在说说笑笑,对生活充满希望和憧憬的人。 一眨眼就死了。 车队里的人很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死离别。 将难过掩下,继续用开朗的心态面对生活。 因缘懒懒的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睡觉。 不,其实她在神识里翻书。 系统兽之前又催她了。 说什么任务就是时不时在信面前撒撒娇。 而她却对这个任务只口不提。 不是她不提好吧,是这个鬼任务太嫩折腾人了。 这一路上她抽空看完了两本书。 每个女主都是天生带有撒娇技能。 随便就能拉着男主的手臂嘤嘤嘤。 她这种天生不会的,要怎么学? 无奈,还有最后一本没看。 现下她又翻开来看。 女主角她是真的有点佩服。 长相软萌,声音软萌。 上一刻,将威胁她的人吊在楼上荡秋千。 下一刻,就能抱着她老公撒娇,软软萌萌的叫老公。 那撒娇的功夫也是一流。 简直是信手拈来。 看的因缘直叹佩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7) 看完之后,她把书一合。 信心满满的对系统兽说。 “杀马特,你这些书还是挺有用的。” [是吧是吧~]系统兽高兴的说。 [女神大人现在学会怎么撒娇了吗?] “差不多了。”因缘勾着唇说。 看完这几本书,她总结出了一套撒娇的要点。 说话的时候要软萌,扁着唇,眼睛水汪汪的瞅他。 然后抱着对方的手臂,软软的说一句话,后面一定要加语气助词。 在心里默默总结了一番。 因缘信心十足,现在就静待机会一展身手了。 车队行驶了一天,终于看见了房屋。 是一座小镇,周围是荒野,房屋零星。 拿了望远镜看。 可见小镇里面的街道上游荡着的丧尸。 耳边传来变异鸟的怪叫声,还有扑扇翅膀的声音。 他们只是想要个暂时歇脚的地方。 便没有进去,只是在小镇边上找了一幢二层小楼打算休息一晚。 小楼里面没有丧尸,却是一片狼藉。 桌椅歪到在地上,碗筷洒落一地。 汤饭渗进地毯里,留下了干涸的污渍。 窗户随着风吧嗒吧嗒作响。 风从外面吹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的味道,却也不怎么好闻。 队员们手脚麻利的收拾,把地毯扔到外面的垃圾桶。 然后又把垃圾扫到一起,桌椅扶起来…… 因缘的视线被墙上的相片吸引。 她走过去,那是一家四口。 年轻的爸爸妈妈还有兄妹。 这张相片应该是出去游玩的时候拍的。 后面是蔚蓝的大海。 他们一家子坐在沙滩上。 海风吹起了头发和纱巾。 三四岁的小姑娘坐在妈妈的怀里。 可能被风吹的有些不舒服。 抬起肉嘟嘟的小手揉着眼睛。 小男孩骑在爸爸的脖子上。 抱着他的头,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灿灿的牙齿。 “发现了一具小孩的尸体。” 因缘转头,就看见钰提着一个鼓鼓的包袱从楼上走了下来。 队员们显然习以为常,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人的尸体?” “没有了,楼上血污不是很多,就是落了很多灰尘,收拾一下会是个舒服的客栈。” 他笑着提着包裹走出了门。 “小朋友。” 信走了过来,笑着说,“他们已经收拾出了一间卧室,你去楼上休息吧。” 因缘点点头,她确实已经很累了。 目送女孩上了楼。 信的脑子突然嗡的一声,好似尖锐的利器从铁管上划过。 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一手按住脑袋,难受皱了眉。 好半天才缓过来。 信喉头动了动,手指揉了揉额头。 “信,你看看这个。” “嗯。” 他转身去走了过去。 因缘来到二楼,收拾好的卧室是一间儿童房。 床是高低床,下面的床色调是粉红色的。 上面挂着非常精美的挂件。 上层的床是天蓝色的,墙上贴着动漫英雄。 童趣又不缺温馨的布置。 因缘收回视线,直接在粉色的床上躺下。 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脑袋沉的厉害。 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安排好的信,推开房门就看到女孩熟睡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8) 他轻轻一笑,过去躺在她的身边。 古铜色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 女孩翻了个身,唇瓣动了动似乎说着什么。 信把耳朵贴过去,“大点声。” 女孩突然伸手抱住了他,“老公,么么哒~” 信浑身倏然僵住,深邃的眸底情绪急剧变幻。 男人喉结微动,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小可爱,再说一遍。” 女孩紧抿着唇不说话了。 “乖~再说一遍好不好?” 信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惊喜。 或者什么情绪都有。 他轻轻的在她耳边哄,“小可爱,说句喜欢好不好。” 因缘的耳朵被男人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 她伸手抓了抓,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缝隙。 “信,你别乱动,别打扰我睡觉。” 说完双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信听着安稳的呼吸声。 看着她因为睡觉而粉粉嫩嫩的面容。 突而低低一笑。 他这是怎么了? 一句梦话而已,就让他乱了心跳。 激动的不成样。 突然,男人笑意收敛。 面色又沉了下来。 梦话? 那她梦到了谁,又在叫谁老公。 信感觉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冷的浑身发抖,心脏都被冻结了。 睡梦中的因缘似乎梦到了《重生萌妻很不乖》这本书里。 看着女主对男主撒娇。 她很认真的站在一旁学。 然后还自言自语学她的语气。 正当她学的入神的时候,感觉脚下的地剧烈晃动了起来。 晃的她整个身子都在动。 眼前的世界在晃动中破碎成渣。 她倏然清醒,看到的就是男人摇她的肩膀。 “信,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信看她醒来,沉着声音道:“你梦到了谁?” “怎么了?” 干嘛问她的梦。 “梦到了哪个野男人?” 因缘一愣,无语道:“什么野男人,你别胡说。” 信喉咙动了动,努力压抑住嫉火。 说:“你说梦话叫了老公。” 因缘眨了眨眼,明白了过来。 她在梦里学老公么么哒,不要生气之类的话。 原以为只是在梦中的自言自语。 没想到说了出来。 还被信给听到了。 她压下尴尬,一本正经说。 “哦,我梦到我在看一个组合的演唱会,周围女孩子情绪亢奋的喊老公,我也跟着喊了。” 此话一出,信的脸色难看极了。 “你冲着一个陌生人喊老公?” 因缘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不过,“大叫都喜欢冲着爱豆喊老公啊。” 她没说错啊,又不是真的老公。 就和管大佬叫爸爸一样,又不是真的爸爸。 信深邃的眸子盯着女孩看了几秒。 看见她茫然不解的模样。 心里的嫉妒一下子泄了一半。 男人摸摸她的脸,“好吧,说一句老公我爱你,我就不计较了。” “……” “不说吗?” 男人深幽的眸子宛如一池寒潭。 “小可爱,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不哄哄我吗?” 因缘抿了抿唇,像个莫得感情的机器:“老公,么么哒~别得寸进尺。” 男人一笑,一把拥住她,“老婆,么么哒~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29) 很爱很爱。 爱到失去自我,无法自拔。 因缘:“……” “杀马特,他套路我。” 系统兽见惯不惯,[女神大人,他什么时候没套路过您啊?] “扎心了。” “小朋友,别再冲着其他男人叫老公了,梦中也不行,知道吗?” 因缘点头,“嗯。” 她绝对不会再在梦里学撒娇了。 “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因缘对系统兽说:“杀马特,信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不知道哦~] 因缘闭上双眼,淡声道:“我和他没有缘分。” [女神大人,这话不能说。] 系统兽焦急地说。 “为什么?” 系统兽有点后怕,悄咪咪的左右看了看。 似乎怕被谁给听见了。 然后装模作样的轻轻咳了咳说。 [女神大人,您这样说会伤信的心的,] [被喜欢的女子说他们没有缘分,这句话很残忍的。] 因缘道:“我说的实话。” [女神大人,有些实话就是伤人的利器哦~] 因缘道:“我看你是越活越像个人了。” 系统兽勾着彩发说,[我闲来无事上网看的多~] “不说了,睡觉。” 因缘收敛心神,安静入睡。 系统兽连忙道:[女神大人,别忘记任务哦~] “闭嘴吧你!” 经过了这么一出,她现在想起那个鬼任务就头疼。 劳累奔波了两天一夜,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没看见信。 因缘出了房间下了楼。 钰和川坐在客厅里好像在翻看一本杂志。 “你们看见信了吗?” 钰把书给川,站起身说道:“没有,他不在房间?” “没有。” 因缘走下楼。 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因,过来坐这。” 因缘走过去坐下,“你们在看什么?” “是一本旅游杂志,上面的图片是末日之前的一些旅游胜地。” 因缘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这时,房子的大门被推开了。 玄关处走来身材高大的男人。 信背着枪,头发有些凌乱,微蹙的眉眼看起来有些疲惫。 “信,你去哪了?” “四处看了看。” 他走到女孩身边,“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醒来。” 因缘微微蹙了蹙眉,信身上的丧尸味道很重。 他刚刚出去肯定遇到了不少丧尸。 “走,上去吃点东西。” “嗯。” 信把面包和辣条给因缘拿出来,又给他拧开了一瓶水。 自己拿一瓶水进了洗手间。 房子里的水早就停了。 信拧开水,倒出一些往脸上泼了泼。 他撑在洗手池的两侧,看着灰尘弥漫的镜子。 微微闭了闭眼睛,撩起衣襟擦干脸。 拿起水瓶又走了出去。 房间里,因缘先用矿泉水洗了手,浸湿毛巾擦了擦脸。 这才拿起面包小口的咬。 看见信出来,她嚼着面包叫他。 “信,过来吃面包。” 信笑了笑,走了过去。 暴晒了几天,这天上午下一场雨。 虽然大雨过后的味道非常难闻。 却不再那么热了。 末世后,城镇废弃,土地也被污染了。 很多土里长出来的草也都是黑绿色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0) 只有基地和其他几处地方能种出正常的植物。 可惜的是,两个月前的灾难又毁了很多土地。 人类少了,植物也少了。 地球已经被折腾的不成样了。 两天之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基地。 走了一路的荒野。 遇到能行动的几乎都是丧尸。 终于在基地里看到了除他们之外的其他人,活的人。 “老子活着回来了。”炎哈哈哈大笑。 钰也笑着道:“终于可以组团相亲了。” “你个没出息的,街上出现了很多新人面孔。漂亮的姑娘也不少,老子今晚要去约会。” 钰连忙说。“带上我,带上我。” “带上你当电灯泡?” 所有的人都很高兴。 只有川拿着放大镜,坐在一旁认真的看书。 钰走过去一把将他提起来。“钰,你看看外面啊,有很多姑娘。” 川不感兴趣,“我要看书。” “书呆子,你再看下去就真成了书呆子了。” 川仿佛没听见,继续看书。 有的人认出了这是信带出去的小队。 他们高兴的欢呼,大叫,“是信,信带物资回来了。” “哈哈哈,信,信!” 小伙子高兴的挥舞着帽子。 女人们挥舞自己的丝巾。 “信回来!” “信!下次我也要加入你的小队!!” “新来的家伙们,看看这是我们的首领信的队伍,是他把我们从绝望的深渊拉了出来!” “信是希望,信是信仰!” “信是希望,信是信仰!” “……” 大家站在队伍两侧高声呐喊。 因缘侧眸看向身边的男人。 轻笑着道,“信,你是大家的支柱。” 信看了眼车窗外的人,不知是什么表情。 只能看见嘴角微微牵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突然,男人猛的握紧方向盘。 脑袋里又是一声尖锐的声音划过。 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尖锐的声音才散去。 因缘道:“怎么了?不舒服?” 信抬头朝她笑了笑,“没事。” 车子停在一幢建筑前,所有的人下了车。 信拉着因缘往楼上走。 “信。” 一个中年男人叫住了他。 他面色沉沉的,似乎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大事索绕心头。 “怎么了?奉。” 中年男人奉说道:“你过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信点点头,转身附在因缘耳边说了几个数字。 “房间的密码,三楼,靠左边的房子。” 他捏了捏她的脸,“先上去休息,我待会就来。” 因缘点点头,往楼上走去。 刚走了两个台阶,她突然停下,又转身走了下来。 走到男人身边,双手勾住他的手。 微微抬头,水汪汪的杏眸看着他。 “你要早点上来陪我哦~” 摇头晃脑听歌的杀马特好似被按了暂停键。 静止不动了。 信眼眸深了深,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吻了下她的额头,“好,我会早点上去陪我的小可爱。” 因缘面色微红,连忙放开他,几步往楼上走。 “杀马特,这任务有毒,绝对有毒。” 系统兽:[您刚刚表现的很好啊,我都惊呆了。] “你听听信他说的什么话,吓的我心跳到现在还没平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1) 系统兽微笑脸,[您确定您不是少女心在跳动。] “什么鬼的少女心,我只有姨母心,不,女神心。” 楼下,看着女孩急步往楼上走的背影。 信摸着下巴低低的笑了笑。 他家小朋友可真是可爱。 “信,那是你女朋友?” 信点点头,转身走了过去。 奉笑了下,“很不错,终于知道找女朋友了。” 信也笑了下,“我也想早点遇到她。” “呵呵。”奉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背,“不错。” “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说起这件事,奉面色又严肃了起来。 他问,“你们这一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信眼眸微动,“先说说你知道的事。” 奉说:“昨天景带出去的那一支小队回来了。” “出去的时候二十个人,回来的不到十人。” 他叹,“死亡这种事,在末世已是常事,悲伤都是多余的,更是见惯不惯。” “怪就怪在,他们遇到了一批非常厉害的丧尸,那些丧尸好像被什么操控了一般。” “比一般的丧尸更加凶残。” “我怀疑是丧尸王操控了他们。” “之前的很多年,只要是丧尸王出现的地方必然生灵涂炭。” “可是,丧尸王因为厉害所以被我们称为丧尸王,但他没有心智。” “而这次的事件,不像是一个没有心智的东西所做的。” “还有一件事。”奉说。 “我们的基地上方设有红外线,基地外围更是设有保护电网。变异鸟飞不进来,丧尸也靠近不了。” “我昨晚上厕所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变异兽的叫声,很近,当时睡的迷迷糊糊以为听错了。” “不过,我今天起床就去安全部,发现所有的设备都没事。” 信听着奉的话,若有所思。“这件事,需再观察观察才能确定。” 他看着奉说:“让安全部的人都提高警惕,不得有一丝疏漏。” “嗯。”奉点头,“希望不是丧尸王进化了。” 因缘进了房间,信的房间很宽敞,但是摆设很简单。 右边用一个雕花木架隔开,一边生活区,一边是办公区。 她走过去,拉开窗户。 下面街道上人来人往。 若是不去看外面的荒凉破败。 可能真的会被这副繁华景象给骗了。 这个地方虽然人多,其实无比可悲。 信说,所有幸存者都会来这里。 这么大的一个世界,就剩下这一城的人。 不是可悲是什么? 突然,因缘双眉一拧,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她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 因的邻居家大哥。 那个她过来时,特别悲观的说了一大堆话,扔下她走了的人。 不过,那个人走的也挺快的。 这一路上没有碰到他。 想必是遇到了其他的幸存者,一起结伴来了此地。 风吹来,基地的风比外面的风干净很多。 鼻子终于可以不受摧残了。 凡人的身体很容易累。 分身还是一个不喜欢运动的女孩,所以身体机能非常差。 因缘走向那张大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2) 被子里全是信的气息。 还有一丝淡淡的薄荷香。 因缘把被子掀到一边,什么也不盖躺着就睡。 突然,睡梦中的她被窗外的一声尖叫吓得惊醒了过来。 “丧尸,有人变丧尸了!有人变丧尸了!” “啊!快跑,快跑!” 因缘倏地一下从床上翻身起来。 突然,她动作一顿。 看着身上的被子, 她睡觉之前明明是把被子掀到一边的。 为什么会盖在身上? 难道是信给她盖的? 她想到上个位面的合欢。 不管她睡觉之前是什么姿势。 第二天醒来都是规规矩矩的睡在枕头上,躺在被窝里。 “咬人了咬人了。” 惊恐的大喊从窗外传来。 接着是一声声的枪响。 因缘穿上鞋,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街上的人慌张逃窜,有几个身穿迷彩服全身武装的人。 拿着枪射杀那些被感染的人。 怎么回事? 信说过,基地周围设下层层保护。 绝对安全,不可能有丧尸跑进来。 怎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 因缘想到他们半路救下的文。 难道此次事件和文那件事一样? “啊,我的孩子,不要杀他,求求你们不要杀他。” 女人的哭叫悲伤而绝望。 “你们若是打死他,我也不活了。” 一个严肃的声音说:“你的孩子被丧尸咬了,我们必须杀了他。” 因缘看向声源处,街上躺着三四具尸体。 他们身上沾染着刺眼的血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面朝着因缘这边。 脖子上的肉缺了一大块。 黑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空气里充斥着恶心难闻的味道。 其他三具尸体也都是惨不忍睹。 应该是在人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攻击的。 原本热闹的街道好似秋风吹过一样。 只有坐在路上的女人和将她包围的武装小队。 女人梳着低马尾,鬓角凌乱的发丝贴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神情害怕恐慌。 她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 苦苦哀求将她围住的武装小队不要杀她的孩子。 “求你们不要杀他,他没有变丧尸,只是被牙齿擦破了一点皮而已,不会变丧尸的。” “我保证,我保证不会有事的,求你们放过他。” 女人眼中泪珠闪烁,身子都在颤抖。 看她如此,小队的人面色都有些不忍。 只是不忍归不忍。 不能因为不忍而留下隐患。 双手抱着步枪的青年男子说:“就算是擦破了一点皮,那也是被丧尸的牙齿擦破的,你的孩子已经中了丧尸毒。” “不,没有没有。” 女人摇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童。 “他没有变丧尸,他没有中丧尸毒,他没有被咬,他不会变丧尸的。” 她把按在怀里紧紧的护的小孩放开来让他们看。 “你们看,他好好的,没有变丧尸,你们看,他是正常人。” 小男孩似乎是个混血,长的很好看。 他有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和乌黑的头发。 小孩子如他母亲说的,没有丧尸化。 也没有其他异样。 小男孩盯着面前的青年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3) 不,确切说,盯着他手里的枪。 晶亮晶亮的眸子似是发着光。 “叔叔,我长大以后也要像你们一样杀丧尸。” 脆生生的童音带着向往。 青年脸上划过一抹意外和可惜。 还有一丝对这个世界的无奈和悲凉。 他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男孩伸出自己被丧尸牙齿碰到的手腕。 “叔叔,我体质好,一点点丧尸毒可以抵抗的住。” “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把我的这只手臂砍掉,防止毒性蔓延。” 青年人还有其他队员被小男孩的一番话惊呆了。 超出年龄的成熟和果断,他问,“你不害怕吗?” “不怕,缺一只胳膊没什么,我还有另一只手,一样可以打丧尸。” 小男孩笑,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这是一个对未来充满向往的孩子。 青年人眸光微深,对小男孩的母亲说。 “我需要请示一下才能决定,你们先跟我走。” 女人舒了一口气,连忙道谢。 小男孩也脆脆的说:“谢谢叔叔。” 躲在街道两侧的人看见小队没有把小男孩杀死。 朝着这边大喊,“杀死他,赶紧打死他。” “对,不能让他活,他活着会害死我们大家的。” 一人一喊众人附和。 “打死他,他被丧尸咬了,是个隐患,必须打死他。” “对,不杀了他全基地的人都会有危险。” “不能因为可怜他,而不顾整个基地的人啊。” 突然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往小男孩身上砸来。 “丧尸去死吧!” 男人用尽了全力,石头划破空气带着一股狠劲。 朝小男孩的头上砸来。 女孩眼疾手快,将他护在怀里。 石头没有砸中,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其他人也学那人捡起石头就往母子俩身上砸来。 “都住手!” 武装小队们赶紧将他们保护起来。 警告那些人。 “谁若是再敢乱扔石头,就滚出基地。” 那些砸石头的人瞬时安静了下来。 不敢再扔石头。 就在小队带着男孩母子往基地中心走的时候。 后面一个人大声喊。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这里的首领是信,不是你。” 此话一出,一大堆不服气的也跟着喊。 “没错,这是信的地方,不是你的地方。” “是信给我们的家园,你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利?” 眼看情势要一发不可收。 小队的队长压下心中的努气。 说,“小男孩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带他回去就是想让信来决定怎么办。” “信肯定会打死他。” “对,信不会留下他这个祸患的。” 队长咬了咬牙,人类几近灭绝了。 不团结不珍惜就算了。 还一个个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的性命。 副队长叹了口气说。 “也不能怪他们,人人自危,现在的人类就像活在刀尖上,快被丧尸逼疯了。” 队长怎会不知,他朝着身后喊了一声,“走!” 小队在周围人的怒骂中。 强硬的护着母子俩去了基地中心的会议厅。 看着他们走远,因缘收回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4) 记得有句话叫做永远不能试探人性。 有了约束,这个世界才能安稳。 而现在没有了约束,生命每时每刻受到威胁。 来到基地活下来的人曾经害怕过,恐惧过,绝望过。 是信将他们从深渊拉了上来。 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而现在,本来可以放心生活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丧尸。 咬死了人,他们怎么不害怕? 那个小孩是隐患,他们说的没错。 不过,站在人性的角度来看。 他们的做法过激了。 甚至是无情的。 他们不知道小男孩会不会变成丧尸。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疯了似得攻击他们母子。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做法。 和那些无情的杀手有什么区别。 而实际上呢,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 只想活着而已。 也罢。 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任务。 小男孩在没丧尸化之前被她看到。 便是他命不该绝,也是与她有缘。 如此便不能袖手旁观。 因缘转身下楼。 她朝着小队离去的方向急步跟了过去。 街上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议事厅众人的耳里。 “应该是新来的幸存者带进来的病毒。” 一个老者面色严肃的说。 炎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坐姿不端。 面色铁青而凶狠,“妈的,今天的事情和我们在加油站遇到事情一模一样。” “不过那个龟孙子是故意的,这次这个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必须得重视起来。”奉面容凝重的说。 坐在首位的信说道:“立刻安排人手,检查基地中的人,一个一个的检查,任何小伤口都不能放过。” 钰站起身,“我去安排。”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 之前在街上阻止丧尸的小队队长走了进来。 “信,有一个小男孩被丧尸的牙齿擦破了皮。” 火爆脾气炎道:“就算没擦破皮,只要是牙齿碰到都不行。” 突然一个女人冲了进来。 “我的孩子没事,他没变丧尸,他没事。” 女人的手里拉着双眼翠绿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着信说:“我体质很好,能抑制住丧尸毒。” 炎说道:“小子,你知道城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丧尸吗?他们和你一样。” “一开始并无异样,慢慢的毒液流遍全身,尸化了。” 小男孩的双眸中划过一抹害怕。 他抿了抿唇,双眼坚定地看着他,“砍掉我的手臂。” “砍掉我的手臂,毒液就蔓延不到全身了。” 炎表情一怔,有点震惊。 其他人也被小男孩的话惊到了。 才六七岁的孩子,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砍掉自己手臂的话。 炎道:“小子,好样的,你如果没有被丧尸咬,我一定收你做徒弟。” 听到炎要收他为徒,小男孩双眼晶亮而开心。 下一瞬,他失落了。 炎说的是没有被丧尸咬。 他看向坐在首位上的那个男人。“信,砍掉手臂也不行吗?” “砍掉手臂我也还是会变丧尸吗?会害了基地的人?” 信点点头,“没错,只要被丧尸的牙齿碰到,无一例外会变丧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5) “不可能。” 男孩的母亲听到信的话。 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才没有倒下。 信说的话没有人会质疑。 她的孩子真的会…… 女人一把将男孩拉入怀里。 “不,他是我的命啊,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抱着男孩哭,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我的小儿子死了,丈夫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们母子俩个,还不够吗?”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忍,啊啊啊啊。” “妈妈。” 小男孩从他妈妈怀里挣扎出来。 “没事,人总会死的,我只不过是先离开而已。” “别说傻话,别说傻话。” 女人满脸泪水,“妈妈不会让你先走的。” 小男孩的老成懂事和女人的悲伤难过。 看的会议室里的人面露复杂之色。 炎摸了一把胡渣,一拳头砸在会议桌上。 “这该死的丧尸什么时候才能灭绝!新时代到底还有多久!” 炎愤怒的话是每个人想说的。 丧尸什么时候才能全部被消灭? 人类的新时代什么时候才会来? 这种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徘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一百多年了,到底还要熬多久? 信说:“把他带走,等到丧尸化的时候再动手。” “不!” 女人哭叫着抱紧了她的孩子。 “不要带走我的儿子,我不会离开他的,他死了我也不会活的。” “妈妈,你要好好的活着。” 小男孩稚嫩的声音说,“我和爸爸还有弟弟会在天上祝福你的。” “别说了,别说了。” 一听儿子的话,女人哭的更伤心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 女人的哭喊声绝望而无力,还有一丝对这个世界的愤恨。 如果不是这个糟糕的世界,她不会家破人亡。 他们一家四口会很幸福的生活。 她会看着她的孩子长大,看着他们结婚生子…… 那才是生活,而不是现在这种在丧尸遍地的肮脏世界苟延残喘。 “你们要杀,就把我们都杀了吧。” 信说:“你死了,你们家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家破人亡一个不剩。” 听上去多么悲哀。 可是,女人绝望的脸上满是泪水。 “信,谢谢你给我们希望,让我们在这里生活,只是命运弄人,它不让我们在这个世上生活下去了。” 女人擦了擦眼泪,“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让我和我儿子再相处一会儿,到时候,你们就把我们都杀死吧。” “不行。” 小男孩抱着他妈妈哭,“妈妈你要活下去。” “希,你们都走了,妈妈一个人怎么活啊,妈妈和你一起走,下辈子我们还做一家人。” “不,不行妈妈,你要活着,呜呜呜。” 女人难过的看着他,最终留着泪,轻轻点了点头。 “好,妈妈活着,别哭了,妈妈活,为了你们我会好好活着。” 小男孩相信了他妈的话,破涕为笑,放心的点了点头。 “信。” 清脆的少女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信抬眼,之前一直很严肃没有其他表情的面容瞬时变得柔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6) “小朋友,你怎么来了?谁带你来的?” 他站起身走了过去。 “我跟着他们过来的。” 因缘下巴点了点抱在一起的母子俩。 信明白了过来。 笑容瞬间便散了去。 那双深邃的眸子微深。 拉着少女走出了会议室,去了隔壁的会客厅。 “信,怎么了?” 信没有回答,而是温声说道:“先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等我交代他们一些事情我们就回去。” “信。”因缘拉住他的袖子,“那个小男孩还有救。” 信说:“他被丧尸咬了,没救了。” “我能救他。” 信不说话了,那双深邃的眸子宛如深渊幽谷,盯着她看了半晌。 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柔声说:“小朋友,人类的事情就让人类自己解决吧。” 因缘道:“人类的解决方式是让他死。” “他被丧尸咬了,那就是他的命。” 因缘看着他,“信,你被幸存者视为希望和支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小朋友,你是神,凡人的事情你能管到哪里去。” “遇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信垂首看着她,低沉清淡地声音道:“你如果救了他,就要救全部的人。” “这是我的职责,我的职责就是让世界处于一个平衡状态。” 信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职责?呵~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吗? 信闭了闭双眼,压在心里反复了多少遍的话。 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小朋友,可以留下来吗?” 男人双手握住她的双肩,深邃的眸子深情热切。 因缘几乎被他眸中的热度烧灼。 她心里微微一动,敛了眸子。 “你什么意思? 信盯着她,“这个世界恢复正常后,继续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声音暗哑,“小朋友,留下来,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怎么可以抛弃我。” “我……” 因缘道。“信,我不能留下来,我有我的职责。” “不要说职责。” 男人声音微微提高。 脑袋里又传来一股利器划过的刺耳声响。 他猛地皱紧了双眉。 声音沙哑,“不要再说‘职责’这两个字……”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他。 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信闭了闭眼,结实的手臂将她拥进。 “小可爱,不要拒绝,只要你答应我留下来,我就让你出去救那个男孩。” 因缘眼眸微睁,“信……” “答应我。” “我……” “答应我。” 因缘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求助系统兽:“杀马特,江湖救急,我现在该怎么回答?” 系统兽微笑脸:[这边建议您答应他,留下来哦~] 因缘翻白眼,“就知道问你是白问。” “希,希,你怎么了?” 突然外面传来女人惊恐的哭叫。 “希,希。” 因缘推开信就往外走。 被信一把抓住了手腕。 “答应我,你就出去。” “信,不可能的,我有我的任务,答应你做你女朋友已是破例了。” 系统兽幽幽开口,[女神大人,你之前主动让蛊猎许愿,留在他身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7)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唱你的歌去。” [……哦。] 系统兽揪了揪彩色的毛发,默默戴起了耳机。 信听到少女的话眼眸骤缩。 脸色变得苍白。 那股尖锐刺耳的声音几乎划破了脑袋。 嗡嗡作响。 攥着女孩纤细臂腕的手倏然收紧。 原来做他的女朋友这么勉强吗? 其实他早就明白。 可为何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会这么的痛。 心脏好似碎裂了,连血液四肢百骸都是疼的。 “信,你怎么了?” 因缘面色担忧地问。 “你还会关心我吗?” 信脸色苍白,深邃的眸中有着一抹悲哀和苦涩。 他一把抓住女孩,“我说我要死了,你会怎么办?” “是不是觉得没有负担了?” “信,我……” “你有没有心?” 信死死盯着她,“你的心中只有职责吗?” “信,我和人类不一样。” 信双手抓住她的双肩,骨节泛白。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没有心,没有感情是吗?” 因缘抿着唇不说话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发现她越说信的情绪越不稳。 索性不开口了。 信把她的举动当成了默认。 男人微微垂首,像是很无力,很沮丧。 他放开她,转身大步往外面走去。 因缘感觉不对,拉住他的手。 “信你要做什么?” “让门外的小丧尸把我也咬了,既然你不会留下,那我还活着做什么。” 因缘:“……” “你不要学门外的那个母亲啊。” 她无奈,“你是幸存者的希望,怎么可以随意说死。” 信看着她,“自从有了你,你便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我,你怎么这么固执……” 看她无奈又郁闷的表情。 信眼眸微微动了动,拉下她的手,又往外走去。 “信!” 因缘拉住他,“你不要冲动,你要珍惜生命。” “那你珍惜我吗?” 怎么又绕回来了。 因缘抿了抿唇。 信的固执和苏少年简直不相上下。 看似让她选择,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狡猾的可以。 苏少年还稍微温和一些。 会放出诱惑,等着她上钩。 信的手段强势而粗暴。 她叹了口气,跟系统兽说。 “杀马特,这几个小伙子里就属合欢少年最乖了,性子温柔,从来不会逼我做选择。” 系统兽一口啤酒直接喷了出来。 它呛得直咳嗽。 女神大人唉,您可千万不要再说这话了。 您已经被打脸了,您造吗? 他性子是温柔,可那是他装的。 他不会威逼您,可他会暗戳戳的干坏事,不动声色的达到自己的目的啊。 所以根本用不到威胁利诱之类的。 他们几个都是一样的。 只是方法不同的而已~ 要说起来,最属合欢计谋深。 可怜的女神大人,到离开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除了对合欢大佬道一声佩服。 还要说一句,黑心。 因缘道:“用得着反应这么大?” 系统兽把酒瓶一放,擦了擦嘴说。 [女神大人,您知道汤圆吗?] “知道。” [那您知道黑芝麻汤圆吗?] “知道,吃起来软软的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8) 系统兽道:[合欢就是黑芝麻汤圆。] 因缘点点头,“这话也没错,合欢的笑容很柔软,和汤圆也很像。” 系统兽:[……] “其实合欢笑起来更像云团,很柔软很舒适。” 系统兽:[那一定不是白云~] “就是白云团。” [女神大人,您别说了,我脸疼~]替您疼的。 因缘也不继续和它扯皮子。 她看着信,脸色认真透着惯有的淡漠。 “信,你知道我是什么神吗?” 信看着女孩。 她的长相虽然软萌,年龄看着不大。 但是周身总有一股与这个世界不一样的气质。 简单点说,就是她的身上没有红尘烟火之气。 她是淡漠的,她是疏离的。 在她释放神力的时候。 那种俯瞰众生的感觉,尤为明显。 那种与世人的察觉也尤为明显。 信喜欢看着他的女孩,又怕像这般这样注视她。 因为他怕在她身上感受到这种空灵疏离的气息。 就像他怕她使用神力一样。 “是因果平衡之神。”他说。 因缘道:“不,还有姻缘,我也是婚配姻缘之神。” 信眼眸微动,定定的看着她。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和我没有缘分?” 因缘刚要张嘴,想起系统兽说过的话。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微微叹气。 “信,你让我该怎么办?” “答应我。” 男人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她身上。 脸上看不出表情,双眸深幽。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信,你……” “希,不要杀他,你们杀他,就先杀了我。” 女人惊恐的尖叫又从外面传来。 “他快要变丧尸了,快放开他。” “不要,走开,你们给我走开!” 因缘道:“信,我们先出去看看。” “答应我。” “……” 因缘敛了眸子。 算了。 因果,缘分。 今天这一幕,或许是注定的。 她微微点了点头。 信眼眸骤然一缩。 从内而外都止不住的颤抖。 她答应了。 他极力控制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目光依旧看着她,说:“神应下的话,不能反悔。” “不会反悔。”因缘说。 男人眼眸微动,伸手一拉,将她拉入了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沙哑呼吸有些急促。 “小朋友,谢谢你成全我。” 因缘心理有点不忍,还有点愧疚。 “信,对不起。” 信微愣,低低的笑了。 够了。 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比起毫无感觉,没有感情的神。 这句愧疚之词对他来说意外惊喜。 他对他愧疚,就说明并不全然无动于衷。 “希!你们走开!” “快放他,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你不放开希,你会被他咬伤的。” “我不怕,你走开,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儿子。” 因缘面色微凝,“信,我们要快点出去。” 信放开她,女孩转身就往外走去。 外面走廊上情势非常紧张。 先前会议室里开会的人大都躲进了会议室。 只有炎和钰在外面。 举起枪的武装小队将母子俩团团包围。 炎和钰神色凝重而紧张的劝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39) 女人情绪很激动,她满脸泪水。 一手护着小男孩,一手挡在身前,不准其他人靠近。 “你们都走开,都给我走开。” 她嘶声厉喊,浑身都在颤抖。 “希已经不行了,你看看他的模样。” 钰无奈地说,“中了丧尸毒,没有办法解除。” “不。” 女人将脸色青白的男孩拥进怀里。 “快放开他。” 钰紧张的大喊,男孩的双眼已经变得呆滞。 嘴唇和脸色越来越青白。 手脚都在抽搐。 可能是小孩的缘故,反应特别的大。 炎一把抽出腰间的枪。 二话不说就瞄准了男孩露在外面的额头。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先别开枪。” 阻止他的是信。 炎说道:“他已经丧尸化了,不开枪就来不及了。” “来得及。” 因缘往那对母子走去。 周围人诧异地看向她。 来得及? 什么意思? 女人神经紧绷,看到因缘宛如惊弓之鸟。 身子颤抖着大喊,“你别过来。” 因缘没有在靠近,她看着她说:“我可以救你的孩子。” “我不相信,你骗我的,我不相信,他没救了我知道,他没救了。” 女人哭的绝望。 钰叹道:“知道他没救了,就赶紧放开他。” 此话一出,女人情绪又激动了。 “希是我的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会放开他,我不会让你们杀了他的。” “就算不杀他,他也活不成,他要变丧尸了。” 这是个残忍的事实。 女人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 身子晃了几下,几乎支撑不住。 因缘道:“他还有救,把孩子给我。” 女人道:“你不要骗我,我把孩子给你,你就会杀了他,我知道,我知道……” 她的声音渐低,哭了起来。 “呃~” 男孩突然痛苦的皱起了脸。 “快把他给我,再晚就来不及了。” “走开,你们谁都不要碰他。” 信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因缘身边。 对那个女人说道:“因可以救他,我保证。” 信的话一出。 原本因为因缘说能救而震惊的人们更加震惊了。 躲在会议室里的人也都纷纷走了出来。 一脸不可思议的在信和因缘身上来回看。 泪眼婆娑的女人怔住了。 信是绝对权威的存在,所有人都把他当做救命稻草。 他不会说假话骗她。 所以…所以…… 她看向因缘,这个姑娘真的能救他的孩子? 心里出现了一丝希望。 很快的一点点不确定的希望从小溪流汇聚成了江河。 因为激动,她的胸脯极度起伏。 因缘看到她的神色变化,再次开口。 “你现在只能相信我,相信我你的孩子可能会活,不相信,他只能变丧尸。” 女人双眼里又留下泪水,她慌乱不知所措。 “不,我,我,救他救他!” 她突然死死盯着因缘,眸光热切而激动。 “救救我的孩子,请你救救我的孩子。” 说着她就要跪下来。 “不要跪。” 因缘往前走去。 其他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 心里全都是,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0) 丧尸化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救? 百年间被丧尸咬伤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丧尸。 这期间,科学家不停歇的研究,都没有研究出结果。 这个女孩有什么本事? 竟然连信也相信她。 短短半天时间。 相关人员都知道信带回了一个小女朋友。 在看到因缘后,便都知道她就是让信铁树开花的人。 只是,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 难道因为是他的女朋友,信才相信她? 那个小孩子要变丧尸了,若是不小心被咬到。 后果不堪设想。 信难道没有想过这些吗? 他们的视线全都看向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的目光一直在少女的身上没有移开。 因缘走过去,看着小男孩说:“希,你会好的。” 她话音落,面色痛苦扭曲的男孩竟然平静了下来。 他的脸色还是青白的,双眼呆滞无声。 只是不再痛苦挣扎了。 这一幕让其他人再次震惊。 男孩的母亲激动的嘴唇颤抖,无以言表。 因缘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给小男孩解毒。 而是让他的母亲把他带到了会客厅。 会客厅的门关上,外面好奇的人露出失望之色。 虽然他们的心里不相信居多。 可刚刚那一幕,让他们从不相信里分了些期待出来。 或许,她真是这个世界的救星呢? 百年了,这个世界苟延残喘百年了。 是时候改变了。 炎摸了把胡渣,“信,你媳妇儿到底用什么办法解毒,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的?” 信道:“不让你们看,自有不让你们看的道理。” 钰笑着道:“我早就觉得因不简单,上次她一个人带走了一城的丧尸,那场面太震撼了。” 对于这件事,他心里一直存着疑问和好奇。 就是找不着机会从因缘那里解惑。 炎点点头,“不错,确实很震撼,我只见过听过丧尸围城。” “却是第一次见,一个小姑娘引走了全城的丧尸和变异鸟变异兽。”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震撼,那画面太震撼了。” 其他不知道这件事的人,惊得睁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头发花白的老人急声问,“什么一人引走了全城的丧尸,到底怎么回事?” 钰把那天他们被丧尸围困餐厅。 突然出现了一个骑着凯蒂猫电动车的女孩。 救了他们的事情,全都详细说了一遍。 钰说完,走廊里久久的没有声音。 因为震惊的发不出声了。 良久,老者叹道:“竟然有此事,这个小姑娘说不定真的有本事解丧尸毒。” 心里那一点点的期待,因为此事急速扩散开。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和迫不及待的表情。 “信,你女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 老者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问。 “是啊。”其他人也说,“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怎么办到的?” 信说:“以后你们自会知道。” 这件事后,小姑娘的身份能藏的住。 她的能力也藏不住了。 所有人都会把她当作救命稻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1) 一根救命稻草,千百只手争先恐后的想要抓住。 他担心,到时候救命稻草会因为他们的疯狂,连根拔起。 现在的人不是末世之前的人。 以前有法律的约束,有道德底线。 现在的幸存者都是一群隐藏的野兽。 被丧尸和天灾逼疯的他们,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他想起她在引开丧尸群。 还有之后,在他的试探下,用神力净化了丧尸城之后虚弱的模样。 信的心里就隐隐的担忧。 之前他怕世界变好之后她离开。 现在,他又怕这个世界伤害她。 没有等多久,会客厅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信先一步走了过去,开门的是因缘。 男人上下将她看了一遍,“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因缘淡笑道:“没事,救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信并没有被安慰到。 救一个人没事,那救一群人呢。 她过度使用神力就会昏睡。 不小心神力透支了会怎么样? 因缘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 淡笑道:“没事,放心吧。” 信最终点了点头。 在因缘打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涌进了会客厅。 “真的好了,你们看小孩的脸色恢复了。” “对对,也不抽搐了。” 小孩的母亲抱着他激动的哭泣。 “希,你真的好了吗?希,我的孩子,太好了。” “妈妈,我不痛了,也不难受了。” 小男孩的声音有些虚弱。 虽然身体恢复健康了,但刚刚丧尸的那一折腾,让他还很虚弱。 “好,好。”女人高兴的抱紧他。 炎笑着道:“小子,叫声师傅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好了。” 小男孩抵在他妈妈肩上的小脸立时生动了起来。 双眸亮晶晶的,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师傅”。 炎哈哈大笑,拍拍他的小脑袋,“不错,不错。” 其他人还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他们小心翼翼的观察小男孩。 发现他真的是没有半点异样。 表情更加不可思议了。 奉说道:“手腕,把手腕伸出来我们看看。” 小男孩很乖的伸出被丧尸牙齿擦伤的手臂。 嫩白的手腕处没有一丝伤痕。 原本擦破皮变青色开始腐烂的伤口全都不见了。 那一块皮肤已经恢复如初。 完全看不出曾经伤过。 “信,你女朋友太厉害了。”奉激动的说。 钰已经跳了因缘面前。 “因,告诉你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简直就是神力。” 信眼眸微动。 提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扔远一些说:“别靠我女朋友太近。” 钰整整衣领,“信,你太霸道了吧,不靠近难道要让我站在两米外喊着说吗?” “随便。” “信,因,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女人跑过来,激动的道谢。 “非常感谢,我一定会记得小姑娘你的恩情的,我一辈子都会记着的。” 小男孩走过来,看着因缘道:“姐姐,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因缘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你命不该绝。” “怎么做到的?”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2) 那些没有看到施救过程的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跑过来问因缘。 因缘道:“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个世界很快会变好,你们不用再担心。” 钰说:“小姐姐,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他有点失望。 信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嘿嘿笑,“知道了能满足好奇心~” “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 听到这句话的人,面色一僵。 信这句话是说给他们所有人听呢。 “小朋友走吧,我带你去吃完饭。” “嗯。” 看着两人离开。 一群人又把那母子俩团团围住。 钰拿出从炎那里抢过来的棒棒糖诱惑小男孩。 “希,跟叔叔说一下,姐姐是怎么救你的呗。” 小男孩一脸严肃道:“信哥哥说了,好奇心害死猫。” “……” “……” 钰尴尬的笑了笑,却还不放弃。 他晃了晃手里的棒棒糖,“看到这个了没有?只要你满足一下叔叔的好奇心,这个就给你。” 小男孩看着那个足球外表的棒棒糖。 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不行。”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棒棒糖,“姐姐也说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 “……”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执拗呢。” 他拉着炎的衣襟道,“你师傅也好奇,你刚刚的认的师傅哦~不说的话,你师傅就不要你了。” 小男孩露出担忧之色,他担忧又为难的看了炎一眼。 “师傅,我不能多嘴的。” “哈哈哈。”炎大笑,“不多嘴,我徒弟品性很不错。” 他一把抽出钰手里的棒棒糖递给小男孩,“给你,就当师傅给你的第一个礼物。” 小男孩眉开眼笑,乖乖道:“谢谢师傅。” 钰:“……” 小男孩这边没指望,所有人又把视线投向男孩的母亲。 女人装作没看见,拉过小男孩说道:“那么我们先走了。” “你们现在不能走。” 女人伸手一拉,把儿子护在怀里。 警惕地说道:“你们又想做什么,我儿子的丧尸毒已经解了。” 奉说道:“别误会,只是想让你们留在这里多观察几日。” “现在出去,其他人肯定还是会害怕你们的,说不定还会有危险。” 女人想起之前在街上的事,眉头皱了起来。 钰说道:“你出去跟他们说,小孩的的丧尸毒解了,也没人会信。” “所以,你们在这里多待几日。” “到时候,我们带你们出去,把这件事解释给大众。” 小男孩抬起眼,黑乌乌的眼珠子看着女人。 说道:“妈妈,我也觉得我们现在出去没人信。” 女人眼眸动了动,似乎在思索。 半晌,她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就留在这里几日。” 另一边,因缘和信讨论着去哪里吃饭。 基地里面有餐厅。 这个世界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去餐厅吃东西,只能用物品换,或者劳力抵消。 其实买卖都是一样的。 用人类需要的物品换。 最后两人决定去城中最大的中餐厅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3) 它并不是个体经营的餐厅。 而是属于基地的餐厅。 所以,那里食材齐全,味道浓郁鲜美,菜色也多。 信牵着她的手,歪头笑说道:“保证你会喜欢吃。” “希望手艺不错。” 因缘道,“我现在一张口就是面包味,这辈子可能都不想吃面包这种东西了。” 信握紧她的手,“不好意思。” “不用这么说,又不是你的错。” 信说:“可你是我的女朋友。” 他伸手拦住她的肩。 “让女朋友吃不好,吃不饱,就是我这个当男朋友的无能。” 因缘噗嗤一声笑了。 “这个世界就这样,和你的能力没有关心。” 信深邃的眼眸微动,嘴角牵着笑。 将她拥到怀里揉了揉,“我老婆真好。” “胡说什么,女朋友是女朋友,老婆是老婆。” 信戏谑道:“哦~这样吗,看来我得抓紧时间把女朋友变成老婆了。” 因缘左手肘撞了他一下。“谁要跟你结婚,越说越离谱了。” 信眼眸微深,离谱? 他勉强笑了笑,捂住被她撞到的胸口。 其实小姑娘的那一下根本没使力。 可他却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 男人没察觉到自己这一瞬间的表情多么失落。 看着前方的因缘自然也没发现。 “因。” 突然一道男声从身侧而来。 因缘扭头看去,这声音有点熟悉。 她只来得急看到一个身影朝着她冲来。 身子被信拉入了怀里,和他一起往左边退了两步。 “因,是我,我是旭啊。” 因缘看向他,眼前的青年人大概二十三四岁。 五官端正,身材修长,属于校园男神那般的长相。 因的记忆里这个人很熟悉。 几个小时候她在窗户里看到的身影。 因缘看着他激动的表情道:“我知道,你也来基地了啊。” “嗯,我,那天……” 说到那个时候,旭表情有些尴尬。 当时他以为她已经病入膏肓。 便拿着两人的包丢下她走了。 没想到她还活着,也来到了基地。 他轻轻咳了咳,继续说,“那天我在城外遇到了其他幸存者,就搭了他们的车,来到了基地。” 因缘道:“你还挺好运的。” 听到因缘这么说,旭更加尴尬了。 “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你当时,我以为你已经不行了。” “你也知道那种情况,我只能这么做。” 因缘道:“我没有怪你,你只是做了对你有利的决定而已。” 听到这话,旭的脸色更红了。 “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因缘刚想说不用了。 就有人先一步说了。 “因是我的女朋友,照顾她的事就不劳外人费心了。” “你是谁?” 旭这才把视线移向这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信玩味的看着他,“兄弟,看不出来吗?” “我说的话你听不见,难不成也看不见?” 他亲昵的摸了摸女孩的发。 嘴角勾着弧度,双眼却深幽的可怕。 他在心里猜测他们的关系。 他们看起来很熟稔。 所以,肯定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4) 信想起女孩说要在他这里学撒娇。 难道学会之后,要用在这个人身上? 原来真的有野男人吗? 都说女人会胡思乱想,男人也是一样的。 信从来不知道嫉妒的滋味。 而现在,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种让人发狂的情绪。 他面容冷沉,深邃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小朋友,他是谁?” 因缘道:“是我邻居家的大哥。” 信收回视线低眸看向女孩。 “你邻居?我不相信他的身份和你一样。” 因缘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笑着道:“这个等下给你解释。” 她对旭说道:“既然你来了基地,就在这里好好生活吧,再见。” 说完就要走。 “因。” 旭急急叫住她,“你现在住在哪里?我能去找你吗?” 因缘刚想说话,就被信拉到了身后。 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旭心下一紧。 面色有些僵,竟被男人周身的气势吓到了。 “你,你要做什么?” 信看着他,“我女朋友自然是和我住在一起。” “你曾经抛下了她,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就该烧香拜佛了,哪来的脸继续纠缠她?” 旭脸色立即难看了,没想到这人说话毫不留情。 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也不想再做纠缠。 告诉了因缘他现在的住处之后,就转身走了。 因缘笑道:“信,每次都是我被你堵的哑口无言,没想到你对别人更是毫不客气啊。” 信挑着眉,捏捏她的脸,“这能放一起比吗?” 因缘道:“确实,看样子你对我是手下留情了。” 信道:“小朋友,接下来你不好好回答我的话,我可就手下不留情了。” 因缘挑眉,“难不成你也要骂我?” “当然不会。” 男人微微勾唇,似笑非笑。 深邃的眸中莫名多了一抹暧昧。 “我会用另一种办法。” 因缘眨眨眼,“什么办法?” “你和他什么关系?” “就邻居关系。” “他是普通的凡人。” 因缘道:“我们先去吃东西,我饿了。” 信点点头,“也好,边吃边回答也行。” 两人来到餐厅,要了一个小包厢。 坐下后,信把菜单给因缘,让她点餐。 这里的菜名和现代位面的菜名基本没什么区别。 因缘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然后又把菜单给信递了回去。 信没有再点直接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说吧,小朋友。” 男人背靠在单人沙发上,姿态慵懒,深邃的双眼看着她。 因缘道:“我是附身在因的身体里的。” “这么说你懂吗?” 她看着他。 信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那双眸深了深。 “所以,这不是你的身体对吗?” “也不能这么说,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不过大抵意思就是附身。” 信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所以,你如果从这个身体里离开,我也不会知道,对吗?” 因缘道:“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偷偷离开。” “那就好。”信笑着点点头。 “小可爱,形容一下你本来的长相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5) 因缘故意说:“我长的很丑,巨丑,用你们的话就是影响市容。” 信一愣,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别不信啊,是真的,我不骗你。” 信笑着道:“没事,我不介意。” “你当然不介意,我现在的长相又不丑。” 饭菜一盘盘端了上来。 因缘抽出筷子去夹刚端上来的青菜。 “你如果看到我的真容,一定会吓得立即和我分手。” 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面包吃久了,看到青菜也是犹如山珍海味。 她吃的津津有味,“太赞了。” 信轻轻的敲着手指,“小朋友,你这么说是故意刺激我,让我和你分手?” “你思想不要这么复杂好不。” 因缘又夹了鱼肉来吃,“终于吃到正常的东西了。” 信道:“不是我思想复杂,是我感觉到了你的暗示。” 因缘道:“那是你太敏感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信坐直身子,“敏感啊,遇到你就不由的敏感了。” 因缘道:“你可以放宽心,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这个世界变好之后,我也会留在这里,陪着你。” 信轻轻抚上心脏,那里跳的有些快。 被她不是表白的表白治愈了。 他其实知道,她是神,所以信守承诺。 这是她对凡人的承诺。 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留下。 可信心里依旧还是很感动。 她的爱很遥远,遥远的他把那份奢求只能压在心底。 虽然那份渴望时不时的会影响他的心情。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别坐着了,快吃啊。” 信笑着拿起筷子,“看见你吃,我就不饿了。” 因缘抬眼,圆溜溜的杏眸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我吃相太难看了,看着我吃你就没有食欲了?” 信一愣,低低的笑了起来。 “小可爱你真是可爱。” 因缘坐直身子,“怎么了?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信耐心的给他的姑娘解释。 “不是,看见你吃,我就很满足,懂了吗?” 因缘歪了歪头,“应该懂了吧。” 信又忍不住笑了。 “你别笑,笑的我不会吃饭了。” “好好好,不笑了,快吃吧。” 信夹了红烧肉放在她碗里,又夹了一只鸭腿。 几天后,小男孩和他母亲在基地人员的护送下回了家。 并把小男孩丧尸毒已解的事告诉了众人。 起初大家都不相信。 但看到小男孩相安无事的模样,又觉得不可思议。 有的人呈好奇态度。 有的人认为是毒性还没有蔓延开。 人们各说纷纭。 不过,不管他们是什么态度什么想法。 暂时都接近不了那对母子。 因为他们有武装小队保护。 基地这么做是想让大家亲眼看看。 小男孩不是毒性还没发作。 而是已经脱离了危险,完全好了。 一段时间后,持怀疑态度的人基本已经消除怀疑。 于是,幸存者们沸腾了。 他们有救了,这个世界有救了。 与此同时,人们也知道了救人的是因缘。 她曾经还救过信的小队。 一个人引开了全城的丧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6) 关于因缘的事迹,一下子传遍了所有幸存者的耳里。 他们崇拜她,视她为神。 却不知道,她就是神。 就在大家高高兴兴的准备迎接新生活新世界的时候。 基地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又有人被感染了。 这次感染宛如洪水般来的凶猛。 一出现就是三四个人。 自从那天街上突然出现丧尸之后。 基地就加强了戒备和检查。 所有新来的幸存者都要严格检查。 就连城内的人也都进行了一次大检查。 所以,可以确定并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丧尸毒。 找不到感染源。 还要应付感染者,一时间,基地里人心惶惶。 不过,很快他们便想到了因缘。 因缘不怕丧尸,能解丧尸毒啊。 害怕恐慌的人们又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又提了起来。 因为因缘只能救没丧尸化的人。 而这些感染者,被发现后已经变成了丧尸来不及救了。 刚刚还在庆幸有救星的人被浓浓的失望包围。 慢慢的街上几乎没人了。 人们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整个基地一片乌云笼罩,压抑而沉闷。 这天,信从中心楼回来没看见因缘。 他眉头微皱,转身又往外走。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女孩。 因缘道:“你回来了。” “嗯,去哪了?” “出去看了看。” 因缘进了房间,信关上门跟在她后面走了过来。 “信,我感觉这次的事件有点不对劲。”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信说:“是有点不对劲,我们怀疑是丧尸王有了人的思想和智力。” 因缘没有惊讶。 她道:“基地基本上就是一个铜墙铁壁,一般的丧尸和变异兽进不来。” “今天我远远的好像看见有老鼠跑过去,不过没看清。” 信立即道:“老鼠?末世来临后老鼠并没有变异。” 因缘看着他。“你不是说丧尸王已经人类化了么,那如果是它把老鼠变异的呢?” “它是丧尸王,没有什么不可能。” 信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如果是变异鼠,那么确实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作乱。” 他站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嗯。” 信又回了基地楼召开会议。 经过查证,发现正是的变异鼠再做所。 听说是无处不打洞的老鼠。 一些住在平房和楼房一层的人更加害怕了。 武装小队也在各街到加强了防备。 经过加工改良后的捕鼠器给人们发了下去。 但还是阻止不了这些变异鼠肆掠。 几乎每天都有人变丧尸。 因缘这几天也经常在城中走动。 被变异鼠咬到后丧尸化的特别快。 所以,一般还没来得及找因缘求助,就已经变成丧尸了。 不过,自从因缘在城中走动后。 倒是救了不少人。 这个世界严重失衡。 所以第二个任务“欲”肯定与末世有关。 “欲”还没有出来,她也不能有其他动作。 只能救一个是一个,然后就是等。 因为神力消耗巨大,她的身体也很虚弱。 这天回来后,直接躺在床上睡了。 没吃晚饭,也没洗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7) 后半夜的时候被饿醒了。 发现信到现在还没回来。 信这些日子虽然很忙。 可他晚上绝对会回来的。 然后,第二天便早早的离开。 不过,夜不归宿这种事是绝对没有的。 因缘头有些疼,这就是过度消耗神力的后遗症。 她揉了揉额,去了厨房。 信没有回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因缘吃了半个馒头喝半杯水。 感觉不再那么饿了,头晕脑胀的又去床上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信睡在身边。 她起床的时候,信也睁开了眼。 因缘问:“昨晚怎么没回来,又出什么事了吗?” 信刚想说他昨晚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晚。 不过,男人眼眸微微动了下。 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凑近她,捏了捏她的脸。 戏笑道,“怎么,半夜醒来发现我没在身边,害怕了?” 因缘立即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信撑在床上低低的笑,腰身流畅。 薄薄的短袖贴在胸肌上,勾出他完美的身材。 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道:“小可爱,原来你怕黑夜啊。” “不,黑夜谁会怕。” “那就是怕黑夜里会出现的某种东西。” 因缘眼眸闪烁,“也不怕,我是神,神没有怕的东西。” 信点点头,“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信勾着唇,“我懂我家的小可爱怕阿飘啊。” 因缘:“……” 她到底哪里暴露了? 信摸摸她的发,“去洗漱吧。” 看着少女去了卫生间,信身子一软仰躺在了床上。 怎么回事? 忽然一阵尖锐的声音划破脑袋。 信皱紧了眉。 这段时间,这种尖锐的声音几乎没有再出现过。 缓了好半天,那种刺激的脑仁疼的声音才消失。 信揉了揉额头。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而现在,似乎只要情绪极度不稳,脑子里就会出现这种声音。 这件事先不提。 他现在需要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他昨夜没有在房间里? 信仔细想了想,确定昨晚回来后,自己没有夜起。 卫生间的房门打开,因缘走了出来。 “去洗漱吧,我去做早餐。” 信微微睁眼,“小朋友,你会做饭?” 这几天都是信先准备好食物。 因缘只负责吃,所以她没下过厨。 信也不知道她会厨艺。 “当然。” 因缘因为有了一门技术,非常自豪。 信笑,“那我就尝尝我家小朋友的手艺。” “等着吧。” 因缘转身去了厨房。 她做了简单的蛋花汤。 又从冰箱里拿出饺子放在锅里蒸上。 想了想,她决定再做一道果蔬沙拉。 她把要用的食材拿出来之后。 拿了苹果削皮。 因缘记得现代位面的人喜欢削皮的时候不弄断果皮。 她也想试试,于是聚精会神的削皮。 突然系统兽“啊”了一声。 因缘吓的手一抖,水果刀割断了果皮,划破了她的手指。 [女神大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吓您的,我刚刚突然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气息。] “在哪?” 因缘盯着指尖溢出的鲜血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8) [又消失了。]系统兽失望地回。 因缘面色微凝,她冷笑。 “那个东西还真是对我如影随形,我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系统兽爪子勾着彩色的毛发说,[那我们怎么办?] [那股气息非常狡猾,每次都能溜走,现在我们根本拿它没有办法。] 因缘道:“只要有目的,总有一天会被人知道。” 她眼眸微敛,看着指尖的血。“只是眼下,怕是有一场大祸要降临了。” 系统兽惊讶,[大祸?] 因缘点头,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拧开水。 细细凉凉的水流将那一滴鲜红的血珠冲走了。 “而且还是因我而起。” 系统兽更加惊讶了,[女神大人,那怎办啊?] 它神色急切的说:[您是平衡之神,如果小世界因你而造成大祸事,会影响您的神体……] 因缘收敛了情绪道:“只能到时候想法补救了。” “小朋友。” 腰身突然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缠住。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小朋友,做什,你受伤了?” 信立即放开她,拉过她的左手。 指间被水冲干净的伤口又开始流出血了。 “走,我给你上药。” 因缘跟着他往外走,“上什么药,贴个创口贴就行了。” 信没有听她的,他找到医药箱。 小心拿了棉签涂了药水消了毒。 看着他小心翼翼细心处理伤口的模样。 因缘忍不住笑了,“就划破了一点点,被你搞的好像伤多重似得。” 信头也没抬,“什么叫一点点,指腹差点被你切开了,还叫伤的不重?” 因缘道:“越说越夸张了。” 包扎好后,信收拾医药箱。 因缘去厨房看蒸饺熟了没。 后面信说道:“苹果放着我削。” “好。” 两人吃过早餐,信又去了基地中心楼。 因缘则继续去街上查看有没有人被变异鼠咬伤。 这两天,丧尸王要攻城的消息越传越大。 人人自危,城里有变异鼠,城外有丧尸王。 基地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街上除了巡逻的武装小队,看不到几个普通人。 走过拐角处的时候,因缘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是那位邻居家的大哥旭。 “因,看到你太好了。” 他跑上前来,虽然惊喜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急色。 “怎么了?” 因缘问。 “我朋友被变异鼠咬伤了。” “快带我去。” 好在旭朋友的住处离这边不太远。 两人赶到的时候。 那个年轻女孩已经抽搐着整个人快失去了意识。 变异鼠的毒性非常大。 被它咬伤后,不仅尸化快,而且丧尸化时的反应也很大。 一个中年妇女手足无措的看着女孩哭。 她想上去扶住她,又不敢。 只在一旁焦急的叫她的名字。 看见旭进来,中年妇女一步走上前抓住寻的手臂问。 “人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阿姨,你别急,找到了,因就在我后面。” 中年女人立即放开他,朝着他身后看去。 看到因缘,宛如看到了救星。 “因,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49) 因缘道:“别急,我会救她。” 她走进屋,抽搐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女孩平静了下来。 好似被什么力量安抚了。 又好似被什么力量给压制了体内的丧尸毒。 旭和中年女人脸上浮过一抹惊诧。 虽然早就听过因缘的厉害。 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番不可思议的感受。 明明这个女孩什么也没做啊。 难道她真的是上天派来救他们的神? “她身上那个部位被变异鼠咬伤了?” “手背,右手手背,我女儿穿鞋的时候,被突然窜出来的变异鼠给咬伤了。” 因缘点点头,“你们先出去。” “好好。” 中年妇女连忙转身往外走。 旭还想说什么,被妇人给拉了出去。 因缘走过去,把那只压在身体底下的右手给拉出来。 手背血肉模糊,被变异鼠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块皮肉。 因缘伸出右手两指,淡淡的白金色神光从指点浮出。 莹莹圣洁,房间里压抑而沉闷的气息立即消散。 少女两指对准血肉模糊的手背。 神力下,惨不忍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就连血污也消失不见了。 等到伤口完全愈合。 女孩青白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 只是人还没有从昏迷状态苏醒过来。 因缘一手撑在地上,稍稍休息了一会。 连日的救人,她的状态非常差。 休息了好一会儿,那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才散去。 因缘看向昏迷中的女孩。 伸手在她的脸上一拂。 那女孩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你是?” “我是因。” 女孩眼睛眨了眨,猛地坐起身。 “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因,我知道你,你太厉害了,简直是我们人类的救星。” “如果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因缘笑了笑,“你命不该绝。” “你们这种高人,说话都这么高深莫测吗?” 女孩笑嘻嘻地说。 因缘道:“我是实话实说。” 她站起身,过去打开门,本以为看到的只是中年妇人和旭。 没想到门外站了一群人。 有几个她刚刚在街上遇到过。 估计都是附近的居民。 全都眼巴巴,面色期待而焦急的看着房门。 门一开,他们一窝蜂涌了进去。 “丹,你怎么样?”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个中年妇人。 “没事妈,我好了,因把我的丧尸毒解了。” “真的没事了。” “连伤口都不见了。” “太厉害了。” “之前只是听说,今日算是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了。” 早在这群人涌进来的时候。 因缘就闪身躲到了一边。 避免被他们撞到。 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相信。 他们刚刚毫不犹豫的冲进来。 没有面对希母子俩的小心翼翼和防备。 可见,他们已经完全相信因缘的能力了。 冲进来,不是看她治好了没有。 而是想亲眼看看感染丧尸毒后被治好的样子。 他们围着那个女孩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声。 因缘打算悄悄离开。 突然被一个激动的声音叫住了。 “因,你先别走。” 一个女人拉着她走到了人群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0) 没有见过她的人都好奇的打量她。 “因,听说你不仅能解丧尸毒,还以一人之力消灭了全城的丧尸。” “是不是真的?丧尸是不是都怕你啊?” “对啊,你是不是抗体啊?” “……” 人们七嘴八舌的问因缘。 那个被救的姑娘说,“你们别一下问这么多问题。” 因缘淡笑道:“请让开一下,我还要去别处看看。” 堵在门口的人并没有让开。 他们还在七嘴八舌的问。 完全只想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因缘脸上的笑意消失,刚想开口。 袖子被人拉住了,“因,谢谢你。” 是那个叫丹的姑娘。 “不用谢。” 中年妇人端着一杯果汁走了来。 满脸笑容的说道:“我这里也没什么,这杯果汁还是昨天发给我们的,没有舍得喝。” “就当给你的谢礼。” 因缘拒绝,“不用,留着你们喝吧。” “这不行。”妇人说,“你救了我的女儿就是我们的恩人。” “你还要去城中寻找待救的人,喝了这个就当解解渴。” 旭笑说道:“喝了吧因,你不喝,阿姨肯定不会让你走的。” 丹也笑嘻嘻的说:“我妈说的对,这杯果汁是我们家最好的东西,招待我的救命恩人正好合适。” 因缘无奈,为了早点离开。 只好把果汁喝了。 突然,她觉得头晕。 然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看着晕倒的少女。 丹和旭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了?”丹连忙去扶因缘。 旭也赶紧去扶她,“因。” 他皱着眉,面色焦急地叫她。 “因,因。” 他抬头看向妇人,“阿姨,你在果汁里下了药?” 妇人没有否认,她给了其他人一个脸色。 几个人上前就要抬因缘。 被旭和丹挡住了。 “你们要做什么?” 妇人说:“你们让开,只有她能救我们。” 旭和丹脸色微变。 丹说道:“妈,你什么意思?” 妇人道:“因是丧尸的克星,她不怕丧尸毒,也不怕丧尸。” “而且之前,仅凭一人之力就引走了全城的丧尸,还毫发无损。” “现在只有她能对抗丧尸王,我们人类想不被灭族,只能靠她。” 丹道:“所以呢,你们把因迷晕是什么意思?” 一个男人说:“当然是把她放到城外去对抗丧尸王。” “这件事信自有安排。”旭说道。 男人嗤笑。“她是信的女朋友,信会舍得让她一个人去对抗丧尸王吗?” “对啊,我听说丧尸王有了人的意识和智力,它现在不好对付。” 旭不可置信道:“你们明知道丧尸王不好对付,还要把因一个人扔到城外?” “因为她不怕丧尸,只有她才有可能拯救人类。” 旭冷笑。“若是因不愿意呢,你们不怀好意害她,她醒来之后不愿意帮我们呢?” “不可能,为了活下,她总要和丧尸对战,等她把丧尸王杀了,我们人类就有救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 丹怒道,“我们谁也不知道因到底能不能对抗丧尸王,没有人亲眼看到过。” “难道仅凭‘可能’二字,就让因去冒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1) “只有冒险一试才能知道有没有可能。” 男人说。“你们让开,不要耽误时间。” 丹和旭并不让开,旭说道:“信知道后,一定会杀了你们。” 那个占有欲强,嫉妒心强的男人很爱因。 他绝对会这么做的! 有人冷笑,“不会,信他是我们人类的首领,他会原谅我们的。” 旭嘲讽的摇头,太幼稚了。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刚刚你们是故意的对不对?” 他抬眼看着众人,看着丹的母亲。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隐瞒也没有必要,于是说道:“没错。” 在听到因缘的神奇能力之后。 他们就在想,说不定因是丧尸王的克星。 如果她去对抗丧尸王,人类一定会有救。 不过,之前就只是想想。 丹被变异鼠咬伤,妇人听刚从街上来的邻居说因就在附近。 就立即让旭去找因过来。 在这期间,她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办法。 连忙去找邻居们商量。 大家一致赞同。 所以,这一切算是计划的好的。 不用他们说,旭便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他盯着妇人怒道:“因是丹的救命恩人,你这么做是忘恩负义。” 妇人脸上没有心虚也没有愧疚。 她一脸的理所应当。“这是她应该做的,因为她有这个能力。” “同样的,她有这能力,就应该去和丧尸王对抗,救我们人类。” 旭被她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妈。” 丹哭着道,“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样是不道德自私自利,毁人性的做法你知道吗?” 妇人道:“丹,你错了,妈妈这么做是为了全人类,是为了我们人类不被灭族,能够延续下去。” 旭还想说什么。 后脑勺一疼,他就失去了知觉。 丹也被人给打晕了过去。 妇人连忙扶住女儿,怒斥打晕她的男人。 “你不会轻点啊,把我女儿打伤了怎么办。”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把因送出城吧。” “走走走。” “……” 另一边,信今天回来的早。 他在上次和因缘吃过的餐厅打包了两份午饭。 特意要了几个招牌菜。 小朋友很挑剔,但又不挑。 比如,有的人不喜欢吃猪肉。 对她来说,做的合胃口好吃就是喜欢。 不合胃口不好吃,就是不喜欢。 所以,她的挑剔不是在食材上,而是在成品上。 就看合不合胃口了。 街上的行人很少。 信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二点。 不知道小朋友回去了没有。 信开着车回到公寓,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四处找了找。 屋子里没人,看来是还没回来。 信又拿了车钥匙出门。 吃早饭的时候,小朋友跟他说过。 今天要去东街那边看看。 所以,他便开着车直接往东街而去。 没想到的是,他开着车在东面来回跑了两圈。 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信微微蹙眉,难道在谁家家里? 他停下车,打开门跳下去。 叫住一行巡逻小队,问队长,“有没有看到我家小朋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2) 队长说:“今天早上有看见,不过,已经有两个小时没见了,估计是去了别处。” 信若有所思,他去了车开不进去的小巷子里去寻找。 在没有人的昏暗角落,看见了几只变异鼠。 因为它们隐在阴影处。 走进了信才看见。 他本能的掏出枪,不想,原本应该攻击他的变异鼠。 像普通看到人的老鼠似得。 一溜烟的跑了,速度很快。 几乎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信眼眸微动。 伸手摸上额头,唇边划开一抹笑。 他抬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信只好坐上车返程离开。 公寓里还是静寂无声,小朋友还没有回来。 基地的设施暂时还不完善。 手机电话都不能用。 所以,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她。 信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暗笑自己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她。 下午两点的时候,信又去了一趟基地中心楼。 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快八点了。 他在楼下往上看去,三楼的灯没有亮。 小朋友还没有回来? 信连忙发动车子离开,夏天的白日很长。 此时太阳还没有落山。 信找了一路,还是没有找到。 他的心里浮出了不好的预感。 因是神,她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 丧尸那些东西,都拿她无可奈何。 应该很放心才对。 可不知道为何他心里就是不安。 明知道她不会有事,就是不放心。 信大步走在街上,四处寻找。 一直找到太阳下山,天已经麻麻黑了还是没找到。 信拂了一把额前掉下来的乱发。 站在街上四处看。 眉头紧紧的皱着,小朋友不可能这么晚还不回家。 时间越久,他越是不安。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沉。 “信哥哥。” 小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信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因缘第一个救了的小男孩希。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赶紧回去。” 因为情绪不稳,他的口气有些重。 希睫毛眨了眨,脆生生地道:“没关系,因姐姐说丧尸和变异鼠不会再咬我了。” 信说:“就算不怕丧尸和变异鼠也不能晚上在街上乱走。” “信哥哥,你刚刚从我家门口过来过去三遍了。” 希说,“你在找因姐姐吗?” 信双眼盯着他问,“你看见了她了?” 小男孩似乎被信的气势吓到了。 身子缩了缩,小声道:“今天早上的时候看见了,因姐姐和旭哥哥走了。” 信双眸一沉,声音危险道:“旭?” 小男孩怯怯的点了点头,“嗯,就,就是旭哥哥。” “他们去哪了?” 希指了一个方向说:“去那了,旭哥哥家也在那边。” 信转身就往小男孩指的方向走去。 “旭哥哥,要不我带你去吧,我知道路快一些。” 小男孩虽然害怕信身上的那摄人的气势。 不过,他知道那是因为没找到因缘而急的。 所以,就算心里害怕,也自告奋勇的给信带路。 小男孩的步子没有信的步子大。 所以,一路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3) 看见一排平房的时候,希喘着气说。 “就在那里,第三间就是旭哥哥的房子。” 信看着那个房子,沉声道:“好了,你先回去。” 希道:“那我先走了,信哥哥再见。” 信盯着那间没有亮灯的屋子。 周身散发着冰冷骇人的气息。 昏暗的夜色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不甚清楚。 深邃的眸子更加幽深寒冷。 盯着那间屋子的模样,仿佛将要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有人来开门,里面也没有人应声。 他又敲了敲,咚咚咚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尤为明显。 透着些莫名的悚然。 敲好几次,就在信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 门内传来嘤咛声。 他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 面色瞬时一冷,他后退一步。 一个飞腿踹过去,门开了。 信进去打开了墙上的开关。 黑暗的房间瞬间明亮一片。 在简单的摆设的房间里。 信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抓起被五花大绑的旭。 扯掉封住他嘴的宽胶布。 憋久了的旭大口喘息。 “因呢?”信把他提起来,“因在哪里?” 旭气息不稳地说:“被他,他们迷晕放到基地外面去了。” 一句话说完,旭又大口喘息。 信听着脸色大变,“说清楚,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男人声音冷厉凶狠。 听的旭心一抖,神经紧绷。 “被这附近的居民。” 他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信。 “所以,是你把她引来这狼窝的?“ 旭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 他本能的害怕,这个男人周身的气势太骇人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所有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旭身子一抖,又摇头。“我说的是实话,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信冷笑,“你已经害过她一次了。” 旭知道信说的是丧尸城外的事情。 面色一红,说道:“这次真的不是我,我若说谎就让丧尸把我咬死。” 信一把甩开他,周身气势骇人至极。 “你告诉他们,不过是一群需要别人怜悯的可怜虫而已。” “没了这个基地,一样是喂丧尸的命!” “把我家小朋友扔出去,保他们的贱命?配吗?” 男人冷笑,双眸阴沉的厉害。 “为人类?呵!” “既然他们这般‘高风亮节’为人类。” “那我就让他们好好的为了人类的延续做一番贡献。” 看着黑夜中消失的男人,旭虚脱般的倒在床上。 白着脸,觉得真的大事不妙了。 信出了门,往巷子外走去。 突然,脑袋里一阵刺耳尖锐的响声。 他眼前一花,意识渐渐抽离。 风吹过,昏暗的巷子里没有一人。 男人高大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夜静静的流淌,没人发现东巷这边发生的事。 更没人知道,这边迷倒因缘把她扔到基地外面的十几人莫名消失了。 天微亮,因缘是被冷风吹醒的。 冰冷的风有些大,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厚重,像是下雨前的预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4) 因缘头有些沉,脑袋闷闷的有点难受。 她四下一扫,这场景和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些像。 只是后面没了残破的丧尸城。 也看不见基地。 也不知道那帮人把她丢哪里了。 因缘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 看看天色,应该是第二天了。 因缘并无惊讶,这几日她的身体很虚弱。 根本抵抗不了药力,双重夹击之下,昏睡这么久也不奇怪。 [女神大人,凡人太阴险,太可恶呢~] 系统兽愤愤不平地说,[竟然给您用药,太阴险自私呢~] 因缘神色平静,“人有自私无情的,也有无私奉献,善良纯洁的。” “我恰好遇到了前一种而已,算是我自己运气差吧。” [女神大人,必须得给他们一些教训才行。] 因缘刚要说什么。 耳边传来害怕的尖叫声。 她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十几个丧尸追着十几个人类跑。 那几个人跑的踉踉跄跄,几次摔倒又爬起来。 身后的丧尸反而追的不紧不慢。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让他们逃不走,又追不上去。 倒像是故意逗着那几个人玩。 把他们当做有趣的玩具。 因缘数了一下人类的数量,又数了一下丧尸的数量。 惊奇的发现数量竟然一致。 这下真的可以确定,丧尸是故意的。 数量一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着人害怕恐慌的模样。 似乎对它们来说着是一种享受。 因缘眼眸微眯。 难道这些丧尸还真是有了思想意识不成? 很快的那些人和丧尸离她很近了。 因缘认出来,跑在前面的十多个人,正是昨天在丹家里见到那些人。 其中一个妇人是丹的母亲。 他们跑的狼狈,身上的衣服染上了脏污。 发丝凌乱,面色惨白。 惊慌失措的模样,吓的有够惨的。 丹的母亲看见了因缘。 她微微惊讶,撒腿朝这边跑来。 “因,是因,赶紧往她那边跑。” 所有人的铆足了劲,朝着因缘跑。 因缘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那双清亮的杏眸淡淡的看着那些人。 似乎在等着他们。 那些人跑到因缘的身后躲避。 妇人害怕的嘶喊,“因,快,快用你的力量把那些丧尸杀了。” “快啊!它们过来了,它们过来了。” 一个女人身体颤抖着抓住因缘的手臂,急声催促。 可不管他们多着急,多害怕。 因缘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 又似乎把这些人隔绝在外了。 他们见因缘不动,开始哭求。 “因,快把他们杀了,人类已经很少了,我们不能死啊,求求你快动手吧。” “是啊,因,我们知道我没迷晕你是不对的,可是我们也是为了人类啊。” “你就原谅我们啊,我们也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是为了大家。”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为自己开脱。 说的大公无私,好似救世主一样。 [不要脸!太不要脸呢~] 系统兽气的破口大骂。 丧尸在离因缘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再动了。 这些害怕的快要尿裤子的人见此齐齐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5) 一个个几乎软倒在地上。 因缘看着这些人,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些人全是昨天出现在丹家的人。 不多不少。 怎么回事? 巧合? 不可能。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立即被因缘否定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个女人突然冲上来,怒气冲冲的质问因缘。 “我明明在家睡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是你。” 因缘扫了眼女人身上的丝质睡裙。 笑道:“时间选的真不错。” 这一句话没人听的懂。 不过,女人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她怒瞪着双眼道:“基地里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一定是你故意报复我们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一个个质问因缘是不是报复他们。 故意在他们睡着的时候,把他们弄到了这里。 让他们被丧尸追。 那些丧尸显然是怕她的。 所以,丧尸追他们也是她控制的。 因缘挑眉,“报复?” “对,就是报复,你太自私了,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人类,又不是为了我们自己。” “按理说,你有这样的能力,应该主动出来对抗丧尸的。” “对啊,你为什么不主动出来?你是故意看着人类遭殃是不是?” “你不出来,我们自己想办法让你出来,难道错了吗?” “大家都先安静。” 丹的母亲走过来。 对因缘说:“因,你不要生气了,快把我们送回去吧。” “你把我们送回去后,我们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会告诉别人的。” [不要脸,太不要脸!]系统兽气的跳脚。 “对,你快把我们送回去,不然我们就……” 说话的中年男人突然捂住了嘴。 他面色痛苦的呜呜叫。 “痛…啊,痛!” “怎么…痛,好痛。” 身边的人刚要问他你怎么了。 也疼的捂住了嘴。 接着这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的疼的捂住嘴了。 “好疼,我的嘴好疼。” “啊,啊,疼死我了,疼死了。” “刀子,刀子割裂了,有无形的刀子,我们看不见的刀子。” 疼风的人胡乱的在嘴边乱挥。 似乎要把看不见的刀子挥掉。 有的人在嘴里乱抓,似乎要把“戳进嘴里的刀子”抓出来。 他们的疼的嘶喊,痛叫。 一会儿工夫,有的人就把嘴抓烂了。 唇上鲜血流下,染红了巴上,染红了双手。 模样看着比丧尸还丧尸。 系统兽兴奋地拍手,[解气,解气,太解气了,哈哈哈~] 因缘在一旁的山丘上坐下。 翘着腿,一手撑在身后。 “嘴若是还不干净,我可以给你们再治治。” 那些人吓得瑟瑟发抖,捂着嘴害怕的缩着身子。 “还敢吗?” 少女淡淡的扫过面前的人。 神圣的神威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感受到女神大人的怒气。 风停了,轻轻摇摆的草木树枝不敢动了。 好似被艳阳晒了好几天的模样,纷纷垂下了头。 不远处的丧尸齐齐跪下,也纷纷垂了头。 这边东倒西歪的人们眼睛不自觉的露出敬畏。 和其他生物做了同样的动作。 一时间空气里很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6) 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呼吸声似乎都听不见了。 万物感受到了女神的神威和怒气。 就连系统兽也不敢出声了。 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充斥在这片天地间。 万物无声。 因缘脸上没什么表情,口气不温不火。 “知道惹怒神的后果吗?” 众人身子一抖,脸色更白了。 “谩骂,用药,诋毁,等等……” 因缘每说一个字。 所有的生物包括属于死物的丧尸就抖一下。 即使不是针对草木它物。 它们也本能的害怕敬畏。 “人世间有因果报应,惹怒了神,因果同样存在。” “不过。”少女微微勾唇,“惹怒神的‘果’怕是你们承受不起的。” 十几个人全身像是抖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因缘站起身,随着她的动作。 那股令万物都害怕静止的神威消散而去。 风动了,吹过草木,枝叶摇摆。 刮起土丘上的尘土,撩起女孩的长发…… 因缘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人。 终于能开口的人,不顾嘴上的疼痛。 痛哭流涕地道:“我们错了。” “求女神大人放过我们,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妇人哭的最凶。 她满脸的鼻涕眼泪和血污。 “因,我错了,求你把我的嘴治好吧,看在丹的面子上求你放过我吧。” 她呜呜呜的哭,害怕到了极点。 因缘有点好笑,“看在丹的面子上?” 妇人猛点头,“丹和旭是反对我们这么做的。” “丹没有忘记你的恩情,她是向着你的,求你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放过我。” 因缘点点头,“你女儿的品性倒是可以,也幸好没有随你。” 妇人点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女儿是好人,她是好人,求您看在她的面子放了我,求您了。” 妇人害怕的嘴唇都在颤抖,“如果,如果我知道您是女神,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呜呜呜~” 因缘眼眸微眯,“若我不是神呢,是不是就是活该?” 妇人身子一缩,抬起右手狠狠的打自己的脸。 “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求您原谅我。” 因缘淡淡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 “好吧,就如你说的,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你,不过只有你一人。” 妇人面色一喜,连忙磕头道谢。“谢谢女神大人,谢谢女神大人。” 其他人一听,连忙道:“求女神大人也原谅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因缘背过身,似乎不想在听他们的请求。 那些人见此,赶紧涌向妇人。 “你在女神大人面前给我们求求情啊。” “快帮我们求求情啊。” 妇人推开他们猛摇头,“我帮不了你们,女神大人说了只原谅我,我帮不了你们。” 她害怕,她若是帮他们求情,连自己的求生名额也被取消了。 一个中男人怒道:“你怎么这么自私,我们也是听了你的话才这么做的。” “对,你是主谋,我们只是帮忙的人,为什么要让我们为你这个主谋买单。” “……” 因缘听着他们的七嘴八舌互相抱怨。 只觉讽刺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7) 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想到的只有自己。 就算是同伴也可以随时放弃。 只要他自己的生命不受到影响就行。 上个位面有极品的元家人。 在这里又遇上了类似的一帮极品。 突然一个男人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嘴伤的最严重,双手上全是血。 上下嘴唇被他自己的指甲撕扯的不成样子。 差点都要被撕裂了。 不,下嘴唇已经裂了。 男人双眸急剧收缩,像是已经失去理智的疯子。 张着嘴,不甚清楚的瞪着因缘说:“都,都是因为你这个,你,你这个恶……” 他发疯似得话还没说完。 身子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的撞击了下,飞了出去。 摔在地上弹了弹,便一动不动了。 不知是死是活。 其他的人抱在一起吓得尖叫。 “对这种人,直接杀了就好,没必要给他们生机。” 风吹来,带着一股阴郁的死气,沙哑的男声好似对着她的耳朵呢喃。 因缘回头,风与荒草中。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兜帽。 脸上覆着一张银色面具的人走了来。 少女看过去的时候,他还在距离这边十几米远的地方。 一眨眼,距离缩短到了两米。 下一瞬,因缘的腰身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环住。 浓厚的死气和阴森让因缘不适的皱了皱眉。 他眸光阴厉的从那些人身上滑过。 附在她的耳边阴森森地说。 “小可爱,对于这些人,直接杀了才爽快。” 因缘刚想说什么,双脚突然离了地面。 眼前一花,耳边传来变异鸟的怪叫声。 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 远远的传来男人女人惊恐而痛苦的惨叫。 耳上覆了一双手。 阻隔了远处的惨叫声。 因缘抬眼,数十只变异鸟和之前的那十几只丧尸一起将那群人包围了。 只看到黑压压的死物,还有空气里蔓延开的血味。 如此阵仗,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看到没?” 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话,“这种人就该用这种办法,他们怕什么,就给他们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邪气。 面具下的唇角微勾,阴森而骇人。 那双眼里没有半点怜悯,也没有情感,有的只有阴郁和森然。 活像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因缘收回视线,“你此时也不好受吧。” 身后的人呵呵笑,呼出的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死人堆里的阴寒。 他抬起右手,整条手臂都开始腐烂了。 血肉模糊,看着惨不忍睹。 他却半点不在意,他勾着唇笑。 “幸好我家小可爱身体虚弱,神力不强,不然我还真靠近不了。” “放开我。” 因缘淡声道。 “不放。” 他耍赖的语气说,双手把因缘抱的更紧了。 在他重新拥住因缘的时候。 所有与少女接触的地方开始快速腐烂。 他全然不在意,好似不知道疼。 “小可爱,放弃人类吧,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坏掉了。” 他双眼森寒而冰冷,嘴角勾着笑。 “他们不值得被拯救,也拯救不了他们的恶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8) “不如让我把他们全部灭了,让这个世界重新洗牌。” 阴邪的声音一字一句,带着强烈的讽刺和厌恶。 他厌恶人类,不,应该是憎恨。 他的话语里带着对人类深深的憎恶。 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而是真有这个打算。 因缘看了眼腰间那双已经腐烂的能看见骨头的手。 皱了皱眉,“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不好意思。” 这一次他倒是很干脆的放开了手。 右手下意识的抬起,似乎想摸摸她的发。 伸到一半停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腐烂的不像样的双手。 决定还是等恢复正常了再说。 离开因缘,身体腐烂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一切他都不在意,好似没看见似得。 因缘视线淡淡扫过,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信,你除了记得我,还记得什么?” 那人一愣,低低笑了起来。 “小可爱,你怎么确定我是信?” “你是信,也不是信。”因缘说。 他点点头,“没错,是也不是,我的名字叫做瀚。” “瀚?” “对,我是瀚,也是人类口中的丧尸王。” 说这话的时候,瀚的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这些人不仅自私自利,品性恶劣,更是愚昧无知。” 瀚张开双臂,厚重的黑色斗篷猎猎作响。 “他们把信当做希望,当做信仰,却不知道瀚是他们的噩梦。” 说到这他呵呵笑了起来。 笑声讽刺而轻蔑。 “一个人一个丧尸,谁能想到是同一个呢。” 因缘眼眸微眯,“到底怎么回事?” 瀚转过身来,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翻卷。 他笑了笑,“既然小可爱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他缓声说道,“一百年前,天灾病毒侵袭了人类的世界。” “全球性的灾难爆发了,到处都是悲鸣,哭喊,绝望……” “很不幸的我也被丧尸咬了,在我变成丧尸的前一刻。” “我爷爷给我和喝下了他们实验室抵抗丧尸病毒的半成品。” “他希望有奇迹出现,可是奇迹并没有出现。” “我没有完全丧尸化,也没有恢复正常。” “就在喝下半成品的下一刻,我变成了活死人。” “直到五十年前我以丧尸的身份醒来。” “我没有意识,浑浑噩噩,毫无知觉的游荡。” “看起来和其他丧尸一样,又和其他丧尸不一样,我还有着人类的本能,比如睡觉。” “大概在几年前吧,我成了两个我。” 瀚说道这里,笑了下。 看着因缘道:“其实在这几年里,我并没有信的记忆,我们俩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而且都不记得自己的身世。” 因缘眼眸微动,原来如此。 那他突然记起来了。 难道是…… 瀚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我之所以有了信的记忆是因为你给我的神之庇佑。” “我体内的丧尸力量和神之力产生了碰撞,让我逐渐有了意识。” “直至今日因为这些东西的刺激,让我和信融合,有了完整的记忆。” 因缘突然又有了一个猜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59) 那天她半夜被饿醒没看见信。 以为他没有回来。 第二天醒来看见他睡在床上。 当时,信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惊讶。 难道,他并不是没有回来。 而是,在半夜的时候,变成了丧尸王瀚? 如此解释就清楚了。 瀚看着她的表情,轻轻一笑。 “当我出现时,信就会不存在,当信出现时我就不存在。” “那天晚上,信消失不见,那是因为丧尸王瀚出现了。” 因缘道:“那信呢,他现在怎么样?” 瀚眼眸微动,嘴角勾着笑,“小可爱你忘了,我就是信啊。” “现在的我虽然是丧尸,但我们已经融合了,所以我既是信也是瀚。” 他展开双手,“小可爱你来仔细看看,我是不是信。” 因缘眼神浅淡,“你自称是瀚。” “因为我现在是丧尸嘛。” 他朝她眨眨眼,似是在故意逗她。 “可以全身检查哦~” 因缘无语,融合之后更无赖了。 突然,受伤的手指传来尖锐的疼痛。 因缘垂眸,包扎着伤口的白色纱布上出现了血花。 血红的颜色一点点渗透,蔓延,刺目而鲜红。 因缘面色微变。 她转向瀚,“你做了什么?” 瀚挑挑眉,勾着唇邪笑,“做了很多事啊,小可爱问的是那一件?” 因缘道:“瀚,不要做无法挽回的事。” 瀚毫不在意的笑,“不需要挽回,这些人类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们是一群丧失人性的疯子,和丧尸没什么两样,还活着做什么?不如全部死了的好。” 因缘道:“你说错了,有的人疯了,有的人更加理智了。” “对,理智的疯子,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他轻轻抚上因缘的面容,眼神森寒。 “小可爱,他们不值得被拯救,就算你救了他们的命,也救不了他们的肮脏的心。” 瀚声音冰冷,“这样的人活着也是危害社会的杂种。” 因缘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那样。” “基地的其他人,还有你的队友,他们都是好人。” “他们视你为信仰和希望,你难道也要让他们死吗?” “小可爱,你小看人性了,当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瀚双眼无情而阴森,冷笑。 因缘指上的伤口更疼了。 这个位面已经严重失衡。 信和丧尸王融合是因为她。 若是因她而造成人类的灭绝。 这个世界就会被当做废品回收。 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好听。 可事实便是如此。 世界失衡损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就像一件破旧的衣服,破的不能穿了就只能丢掉。 而她的神体便会跟着受损。 至于一切的主导着信,或者说瀚。 他会万劫不复,永生永世也还不完这因果。 不管哪个原因,因缘都不能让这大祸成真。 “系统兽,知道去基地的路吗?” [知道,往西走。女神大人您先别急,‘欲’还没有出来,这个世界不会毁掉。] 因缘道:“就算世界没毁掉,屠城伤无辜,也会形成因果,信是要还的。” 她说着,抬步往西面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60) “小可爱,你要去救他们吗?” 瀚说道,“来不及了,在我来之前,变异鼠变异兽变异鸟丧尸,就已经在攻那座城了。” 因缘突然转过身,往回走。 她一把抓住瀚的手臂,“快用你的瞬移带我回基地。” “小可爱,你觉得可能吗?” 瀚勾着唇笑,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人气。 冷漠的像一具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尸体。 此时的他确实是一具没有感情的丧尸。 因缘神色冷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带我回基地。” 随着少女不轻不重的话音落地。 强大的神威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圣洁之气驱散了空气里难闻的腐肉味。 瀚是丧尸王,身上的死气和阴邪之气非常重。 在强大的神威之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身体各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瀚呼吸有些重,他不由自主的抱起少女。 使用瞬移送她回基地。 “小可爱,你还真对我下狠手啊。” 即使全身快要腐烂成一堆骨头了。 他还有心思调笑。 “我还是你男朋友呢,怎么这么狠心呢?” 神威散去,瀚身上不再腐烂。 当然除了与因缘接触的地方。 因缘淡声道:“我任由你胡闹才是对你狠心。” 瀚神色清淡,“是因果吗?你是平衡神,我伤了人坏了平衡便是与你作对。” “不是。” 因缘道,“形成因果,都要从你自己身上还回去。” 瀚听言,没有惊讶和担忧。 而是扬起唇笑了,他弯腰俯身在她耳边。 “小可爱,原来你是担心我啊。” 因缘道:“我只是在履行职责。” “嘴硬。” 瀚笑着抱紧她。 完全不顾身上那又开始大面积的腐烂。 从百年前的那场大灾难开始,人类便没有好过。 天空晴朗,人的心里却是灰暗的。 什么时候熬出头。 这是人们常说的。 可是,这一次,当看到丧尸破城而入。 当看到天空盘旋的变异鸟。 当看到脚边窜来窜去的变异鼠。 他们深深觉得,末日要变成灭绝了。 武装小队让妇孺躲在家里不要出来。 年轻力壮的男人,跟着小队的人打丧尸。 好似预感到今天又是人类的灾难日。 天空阴沉的厉害,空气沉闷沉闷的,压抑的喘不过气。 “信呢,找到信了吗?” 嗓门大的炎一把抓住一个抱着枪的青年问。 那青年摇头,“没找到。” “那些失踪的人呢?也没知道。” 炎一听皱紧了眉,咬了咬后牙槽,“怎么会没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川扶了扶眼镜说:“我觉得这一切与因被那些人扔到城外有关。” 钰也说:“信肯定去城外找因了。” “那些人呢?那些半夜凭空消失的人呢,家里门锁都好好的,人突然不见了。” 川说道:“会不会是因做的。” 炎和钰齐齐看向他。 炎摸了一把胡渣说:“我觉得因的能力深不可测,让人消失这种事,她也许能办到。” 突然,武装小队的一个队长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61) “不好了,丧尸快要攻破最后一道防护了。” “妈的。”炎抄起桌上的步枪,面色冷厉,大步往外走去。 钰和川连忙跟上。 “啊,快跑,它们要进来了,基地守不住了。” “快跑啊。” 人们的惊恐的尖叫,哭喊。 街上乱成了一团。 眼看最后一道防护就要守不住了。 天上黑压压的一片。 防护网外的丧尸宛如放大的蚂蚁军队一样。 密密麻麻的,防护网岌岌可危了。 原本严阵以待,面色严肃的武装小队也白了脸色。 神色惊恐。 完了。 完了。 他们手脚颤抖,抱在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下真的要彻底完了。 挣扎了百年,最终人类还是要败了。 百年末日,终于要以人类灭绝而画上句号。 有的人“扑通”一下双腿跪在地上仰天痛哭了起来。 悲嚎声响彻在这处仅存的天地间。 啊啊啊啊啊!!!! 越来越多的人跪地痛哭。 没救了。 这次真的没救了。 人类要亡了…… “防护网破了!!!!” 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 丧尸和变异兽宛如洪水般涌了进来。 跪在地上的人们一脸呆滞的看着它们冲进来。 没有反抗,没有求生欲。 累了。 一百年了。 反反复复,希望和绝望之间挣扎徘徊。 真的累了。 这次终于可以不用在夹缝中求生存了。 突然,铺天盖地的死气和腐烂恶臭味消失。 耳边也没有丧尸的吼叫和脚步声。 一股神圣而纯净的气息将难闻的腐臭驱散代替。 从没有过的舒适和畅然。 空气里的压抑,阴郁,绝望,悲哀,都消失了。 在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少女。 她站在中心街上的四层尖塔上。 迎风而立,长发飞舞。 周身散发着白金色的神光。 所有的人都仰望着那个少女。 惊讶的神色中带着一抹敬畏。 空中盘旋怪叫的变异鸟全都落了下来。 暴戾凶恶的丧尸变异兽停在原地,垂着头。 一个个从凶狠狂暴状态变得乖巧垂首。 卑躬屈膝,大气不敢出的模样。 一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丧尸臣服场景。 着实震撼。 人们看到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因缘视线淡淡的从丧尸身上扫过。 “还要在人世间停留多久?” “都给我消失!” 白金色的神光如烟花般炸开。 密密麻麻,比人类多数十倍的变异兽变异鸟丧尸。 在神光下全都化成了黑色的粉末消失了。 这一刻,没有人不相信眼前的少女是神。 之前,他们都把她当作唯一能救他们的救命稻草。 甚至怀疑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原来她是神,她是来救他们的神。 神没有放弃这个世界。 刚刚还是丧尸破城,命悬一线。 眨眼间,丧尸消失,变异兽消失,变异鸟消失。 所有的死物都消失了。 生和死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或死或生都是眨眼的事。 幸运的事,他们越过了死线,活了。 从震惊和不可思议中回过神的人们,抱在一起兴奋地大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62) “我们没有死,我们没有死,哈哈哈。” “对,我们没有死,是丧尸死了。” “我们没有死,我们人类有救了,终究是我们人类胜了丧尸。” “……” 尖塔上的少女微微一笑。 幸好没有死人。 幸好这场大劫破了。 突然,眼前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伸手去扶支撑物,想稳住身子。 不想,身子一歪从高塔上掉了下来。 在摔到地上的前一刻。 少女娇小的身子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接住了。 “小可爱,你说这场景熟不熟悉?” 瀚勾着唇说。 因缘从他怀里起来,“是挺熟悉的。” “因,是你。” 钰和炎跑了过来。 “这是信吗?信,你怎么带着面具啊?难道伤了脸?” 炎挑了下浓眉,粗狂的声音道。 “信,男人受伤正常,不挂点彩怎么叫真男人,把面具去掉,看着太怪了。” 瀚勾勾唇,“确定让我取掉?” “取掉取掉。” 钰也说,“你从哪找的,黑不溜秋的看着很不舒服。” 瀚笑了下,“戴这张面具确实是怕吓到我家小可爱,不过,现在也是时候摘下了。” 因缘直觉他不能取下面具,想开口阻止。 被男人先一步阻止了她说话。 瀚取下了那张面具。 闭了闭眼睛,再睁开。 黑眸变成了红色,鲜红的颜色。 浓稠如血,诡异阴冷。 那是一双象征丧尸王的双眼。 一阵冷风吹来,带着无尽的死气和压抑。 随着因缘的虚弱,神圣的神力消失了。 随着瀚取下面具,周围被他身上的骇人压抑的死气覆盖。 他的皮肤很白,那种没有血气的白色。 宛如白纸,又带着淡淡的青色,丧尸皮肤的颜色。 不知是谁倒抽了口气。 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瀚。 明明是信的五官,可却为什么是这副模样。 炎和钰更是惊诧极了。 瀚笑了笑,把面具随手一丢,“怎么了?害怕了?” 他转眼看向因缘,“小可爱,你怕吗?” 因缘道:“你不要说话,我给他们解释。” 瀚一笑,“解释什么?解释我不是丧尸王吗?解释我既是人类也是丧尸?” 随着瀚的话,周围人从惊诧变成了惊吓。 他们齐齐后退,就连炎和钰也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瀚看到后讽刺一笑。 意料之中而已。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信怎么会是丧尸王? 他说他是人类和丧尸同体。 这怎么可能? 丧尸王一心毁灭人类。 信一心救人类。 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可他的脸明明就是信的脸啊。 不会错的。 人们惊恐惊讶,不可置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刚刚亲眼看见因把丧尸消灭了。 不费吹灰之力的消灭了。 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炎睁大铜铃似得眼睛,粗狂的声音吼。 “就是这么回事。” 瀚淡淡说,“我是一百年前最开始那一批被丧尸咬的人。” “只是喝了实验室的半成品,就变成了丧尸和人类同体。” 活了一百年。 这又是个爆炸性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63) 炎摸了一把胡渣,说:“你只要告诉我,你变成丧尸的时候有没有人类的记忆?” 信刚想说话。 突然,身子被因缘撞到了一边。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枪响。 子弹在女孩的身前停住。 然后“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瀚踉跄站稳,呆呆的看着那个将他推开的女孩。 女孩面容冰冷的看着那个开枪的男人。 男人被盯着冷汗直流,双眼害怕的闪烁。 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炎几步走过去,举起铁拳打在那人的脸上。 “谁让你开枪的!啊?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吗?” 瀚一把拉过女孩将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 “小可爱,我很开心,谢谢你推开我。” 因缘道:“你为什么要把你丧尸的身份告诉大家?” 男人笑,“我嫉妒啊。” 因缘眼眸微睁,“嫉妒?” 瀚看着她,“就算人类背叛了你,你还是会全力以赴救他们。” “所以,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 “当我被人类围攻时,你会站在哪一边。” 因缘:“……” “幼稚。” 男人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呢喃般的叹息,“是啊,幼稚,幼稚的怕你把我抛弃。” 因缘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时,系统兽说话了。 [女神大人,第二个任务出来了。] 系统兽双眼闪烁,小小声地说。 “不是‘欲’而是把这个位面的死尸之气全部除掉~] 因缘心里一咯噔,脑袋里“轰”的一声。 片刻的空白。 “死尸之气全部除掉?” [嗯……] 系统兽把自己缩成一团。 它也没想到第二个任务会是这样。 “小可爱,怎么了?怎么忽然脸色这么难看。” 因缘不知道什么时候瀚放开了她。 为了照顾她的身高。 他弯腰,尽量与她平视。 因缘看着男人血红的双眼。 那双眼虽然骇人恐怖。 但却蓄满了温柔和宠溺。 因缘看着看着,心里莫名的一酸。 竟是无法再直视这双温柔的眼。 她撇开脸。 双手微微攥紧。 把死尸之气全部除掉。 就意味着要将这个世界的死物全部除掉。 丧尸。变异兽,变异鸟,还有变异的植物。 所有变异的东西,全部都要除掉。 包括…丧尸王…… 这是让这个位面平衡的条件。 是她的第二个任务。 所以…… 要让她亲手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吗? “小可爱,怎么了?” 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想什么呢?难不成在想办法让我怎么躲过人类的追杀。” 他开玩笑。 “躲什么躲,我的女朋友这么厉害,还用的着害怕区区几个人类。” 因缘听着他的话,心里闷闷的。 他说她会保护他,所以他不怕死。 他根本就不知道。 她的任务是取他的性命。 该怎么办? 他不惜成为人类的公敌来试探她是否会舍弃他。 而现在,这个选择题,真真实实,不可逆转的摆在了她面前。 “怎么了?怎么突然心情就不好了?” 瀚双手捧住她的脸,把她转过来。 “跟你的亲亲男朋友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他是希望也是魔(64) 因缘眨了眨眼,敛了眸子,不看他。 低声说:“瀚,我刚刚接收到了恢复这个世界的方法。” “哦~”瀚挑眉,“要怎么样才能恢复?” 少女抬眸,唇瓣微动,“除掉所有的变异死物。” 男人笑容一顿,随即又笑了。 “所以,为了这个世界,小可爱要杀了我吗?” 因缘敛眸,“我没想过杀你。” 男人看着她,“所以,你要放弃这个世界。” 他笑,“你是平衡之神,来这里就是为了救这个世界,你会放弃吗?” 因缘道:“这个世界必须救。” 瀚脸上的笑容更加大了。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所以,你的选择还是杀了我,救这个世界。” “信!” 因缘攥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想办法。” 男人看着她,眼神宠溺而温柔。 “小可爱,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多么令我心动么?”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 “这是个死局对吗?若是有办法,你就不是那副表情了。” 他笑,“小可爱,没事的,虽然我很想和你相守终老。” “不过,就像你曾经说的,我们的缘分似乎还不够。” “信……” 因缘伸手抱住他。 “小可爱,谢谢你心里有我。” 他的表情很愉悦很满足,“虽然你不承认,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不舍得我死。” “我知道,就算会让你神体受损也会拼命保住我的命。” “可是,我的愿望除了和你在一起,也希望你能平安无恙啊。” 男人狠狠的抱住她,“小可爱,记住我,一定要记住我。” 砰—— 一声枪响。 拥着女孩的双手失了力道。 因缘愣住了。 耳边是炎和钰他们恐慌的呼喊。 “信!” “信!” “……” 那声音很遥远又很近。 因缘抱着他的身体,滑到在地上。 她低眸看着他,他的胸口有一个血洞。 她眨了眨眼,视线里男人的笑有些模糊。 “丧尸王的致命点就在心脏,为了打破这个僵局,我来选择是最好的结果。” “信…瀚……” 因缘脑袋嗡嗡的,她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小可爱,不要难过,这是我的果,我该承受。” 他虚弱的笑了下,“多想多看看你,多陪陪你……好怕,我一闭上眼睛,你就忘了我。” “不会忘。” 因缘视线有些模糊,“我不会忘记你的。” 男人笑了,似乎了却了心愿的安心笑容。 他微微闭上眼睛,“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遇上……” “信……” “小可爱,我真正的名字,叫做信瀚,记住了……” 呢喃而语的男人彻底没了声息。 小可爱,原谅我的自私。 我知道,当你说出改变世界的方法时。 我就知道,我们两个不可能相守一生了。 一丝可能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与其让你为难。 不如我来替你动手。 如此,你会一直记着我吧。 记着这个死在你怀里的男人。 记着和你短暂相处的男朋友。 小可爱,我多希望再次遇到你的时候。 和你的身份相差不大。 至少,不要让我这么被动。 想要拥抱你的时候。 能抱住你。 遇到阻隔的时候。 不会让你为难也能解决。 和你相守一生。 小可爱,好舍不得你啊。 真的舍不得啊…… ————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 “我的爱人啊,你在哪里啊?” …… “亲爱的,在我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吗?” …… “还能抱抱你吗?” 清雅忧郁的男音空灵而遥远,好似在天边呢喃。 又似乎近在咫尺,贴着耳朵说话。 那声音透着无尽的悲伤。 每一句话都是爱而不得,再也见不到的泪水化成。 因缘猛地睁眼,“信。” 眼前没有那个死在她怀里的男人。 而是一本打开的图画书。 清风吹来,落英缤纷。 将那个世界恢复正常后。 她尝试着把信的灵魂收集起来。 可什么都没有。 那人消失的干干净净,一丝魂气都没有留下。 [女神大人,您怎么了?] 因缘敛眸,“没事。” 刚刚的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陌生的悲戚的声音。 绝对不是梦。 她刚来到新的世界不可能做梦。 那声音太真实了。 真实的就像在她耳边泣泪呼唤。 悲戚的感情连她也受到了影响,心里闷闷的。 因缘皱眉。 她的情绪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影响了? 还是一个陌生男人的悲唤。 “迟到了,我要迟到了。” 突然,一只穿着红色背心的白兔子从百合花丛中一闪而过,钻入了树丛中。 少女一愣,穿衣服的兔子? [女神大人,快追,那只兔子与任务有关。] 因缘站起身,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不好了,我迟到了,我要迟到了。” 白兔子从衣兜里掏出一只怀表,看了眼时间。 惊叫一声,勾着怀表链子跑的更快了。 “要来不及了,要来不及了,希望贪睡的玫瑰门睡过了头,没有把门关上。” 白兔子蹦蹦跳跳窜来窜去,最后一头扎进了树丛中。 跟在后面的因缘,累的喘粗气。 实在跑不动了,她双手撑在膝盖上休息。 上个世界有神力加持。 这个世界一朝回到出厂设置。 不仅如此,因为过度使用神力,暂时也无法抽出元神。 分身的身体也跟着比健康的人要弱很多。 跑两步气喘吁吁。 不行了,再跑下去,真的要晕倒了。 她弯着腰大口喘气,好半天。 粗重的喘息声才渐渐平稳下来。 一阵清风吹来,树叶哗啦啦作响。 浓郁的玫瑰花香钻入了鼻腔。 因缘拨开树丛走了进去。 入眼的是一棵花叶繁茂的玫瑰树。 红绸般的玫瑰花娇艳欲滴,迎风微动。 白兔子站在玫瑰花树前,不知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因缘眼中划过一抹兴趣。 兔子不仅穿衣服,还会说人话。 真是个奇妙的世界呢。 突然,一股狂风从玫瑰树上吹来。 好似在大风天气打开了门窗。 强风灌入,刮起了少女金色的卷发和蓬松的裙摆。 风中夹杂着扑克牌,像是一整副牌都被风给吹散了。 因缘用手臂遮挡住脸,避免被扑克牌打到脸上。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她感觉得到不是神魔界,也不是仙侠界,更不是妖界。 真是太奇妙了。 突然,视线里没有了那只白色的兔子。 因缘皱眉,来不及四下看。 就被一股无形的拉力猛地一拉。 在身体撞上玫瑰树的前一刻。 那些在狂风中飞舞的扑克牌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门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 那些在狂风中飞舞的扑克牌,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门框。 门框里黑漆漆的好似夜里没有开灯。 什么也看不见。 又好似那里是一个黑洞。 一门之隔,住着阴暗见不得光的生物。 看的时间久了。 莫名升起一股诡异而森寒感觉。 因缘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吸入了深洞里。 失重的感觉随之而来。 身子从高空坠落。 衣裙猎猎作响,脸颊被风刃刮得生疼,几乎睁不开眼。 奇怪的是很久没有落到地面上。 因缘趁此空挡,闭上眼睛接受记忆。 这是一个童话世界。 分身的名字叫做爱丽丝。 这名字有点熟。 因缘睁开眼,童话,爱丽丝?? 那不就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吗? 现代位面的分身看过这部有名的童话。 大概内容她也记得。 原着中爱丽丝是个小女孩。 她做梦梦到自己掉入了兔子洞。 然后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发生了一连串奇妙的事情…… 很显然,她不知不觉中,把剧情走到了兔子洞。 接下来是不是就是看见很多门,然后喝果味水变小了? 因缘觉得新奇又好玩。 难道这次的任务要把原着剧情走一遍? 可能是童话世界的缘故。 女神大人难得的起了童心,想玩玩。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系统兽说了。 系统兽咳了咳,说话了。 [女神大人,咳,咱不走原着剧情哦~] 因缘道:“和任务有冲突?” [这个世界因为分身的缘故,彻底崩坏了,我感觉这里的气息完全不对劲。] [比如刚刚,原着中的爱丽丝并没有看见玫瑰树也没有看见扑克牌,她是直接掉入兔子洞里的。] [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剧情怎么走,我们完全不知道,因为已经脱离原着了。] 因缘皱眉,接话道:“所以,下面等着我们的不一定是一个大厅,也不一定会有很多门。” [是的呢~女神大人~] 因缘若有所思,想着先把记忆接受完再说。 结果……没了?! 就一个名字,没有其他记忆?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分身的记忆可能受到了损坏,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缘道:“算了,有没有记忆都一样,反正这个故事发生在树洞里,不是现实世界里。” 她和系统兽说着话,不知什么时候。 身体下落的速度慢了下来,慢慢往下飘。 满目的黑暗被烛光驱散。 借着橘黄色的烛光,因缘看向周围。 那是一个圆形的架子,像书架一样一层一层的。 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无数的兔子玩偶。 那些兔子五颜六色,毛色不同。 但都有一双大红色的眼睛,眼珠子晶亮剔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 突然,那些兔子的嘴宛如月牙般,向上弯起。 它们似是被一个机关控制着,同时动作。 朝着因缘露出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笑容。 因缘后背一凉,寒毛直竖。 好浓郁的阴森感。 这种感觉就好似进入了一个百年凶宅。 里面怨气冲天,阴风阵阵。 不过,这股气息不完全是怨气。 因缘闭上眼睛,很浓郁,很压抑。 好似这里禁锢着一个无法逃脱的灵魂。 周围的一切,连空气都成了浓郁浑浊的阴森之气。 上个位面空气里全是腐肉味和绝望的气息。 而这里,倒像是某种心情挤压已久。 在时间的积累中。 慢慢的化成了浓郁的散不开的气息。 这种气息说不清道不明,待得越久越让人压抑。 很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无法诉说。 因缘放空脑袋去感受: 疯狂的愤怒,浓郁的悲伤,无望的淡然。 还有恨! 爱和恨相交相缠,相伴而生,爱有多浓,恨就有多深。 突然,一股浓郁的悲伤袭来。 因缘捂上胸口,她睁开眼。 大口的呼吸,好压抑! 胸口闷闷的,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头。 每一下呼吸都非常的困难。 这个深井里,好似是专门存放情绪的地方。 许许多多的情绪汇聚一起,形成了浓郁的压抑和森然。 就是没有开心愉悦的情绪。 不,有,很微弱。 好似黑夜中的小小烛光。 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亮不足以驱散内心的黑暗。 反而在负面情绪之下。 好似风中残烛,随时会灭掉。 因缘眼眸微深,问系统兽,“任务是什么?” 系统兽立时道:[看到白兔子的时候跟着它走就行啦~] 因缘道:“这个任务倒简单,跟着兔子走就行了。” 系统兽默默擦汗: 女神大人,这句话您说了多少遍了? 任务是简单,可是任务过程很打脸啊…… 这时,因缘的身体终于碰到了实地。 周围的书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个圆形的大厅。 这个大厅好似是用扑克牌砌成的。 天花板是黑桃,地板是红桃,墙壁是方块…… 因缘围着大厅转了一圈。 视线定格在那张突然出现的桌子上。 桌面上点缀着红桃心的图案。 桌子中间是一个玫瑰花外形的瓶子。 瓶身是绿色的,瓶塞子是鲜红如绸布的玫瑰花。 花瓣娇艳欲滴,还点缀了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 跟真花一模一样。 因缘走过去,伸手把瓶子拿起来。 瓶身上写着“喝我”两个字。 因缘挑了挑眉,视线划过周围。 拔出瓶塞,仰头把散发着玫瑰香味的红色液体喝了下去。 浓郁的玫瑰花香铺天盖地而来。 “啊咧,让我瞧瞧是谁偷喝了我的玫瑰露~” 因缘被太过浓郁的花香抢的直咳嗽。 突然,背上一沉。 有什么趴在了她的肩上,环住了她的肩膀。 冰冷的呼吸伴随着玫瑰花香,撩拨着耳畔的皮肤。 因缘禁不住一哆嗦。 她转身,什么也没有。 背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呵呵呵~” 甜腻妖媚的笑声贴着她的右耳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 因缘禁不住一哆嗦。 她转身,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背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呵呵呵~” 甜腻妖媚的笑声贴着她的右耳传来。 因缘又转向右边。 还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若不是知道这是个童话世界。 她肯定要以为自己遇到阿飘了。 “你抓不到我哦~” 声音又来到了左边,离的她很近。 甜腻的嗓音,冰冷森寒的呼吸两者混合在一起。 说不出的诡异。 “呵呵呵~” 那声音又笑了,背上重量随之而来。 “亲爱的~” 他依旧在她的耳边说话。 气息甜腻而柔媚,“告诉我,你的名字~嗯~” 因缘挣脱不了,索性站着不动。 “我的名字只告诉颜值好看的小哥哥。” 少女冷漠脸,“对于脸都不敢露的人,我没兴趣。” “呵呵呵~” 那人伏在她背上笑了。 看不见的手臂宛如冰冷的藤蔓攀上她的肩。 因缘感觉他的整个身体都挂在她的身上。 但不知为什么。 除了有点冷,禁锢的不舒服外。 心里没有其他的排斥感。 因缘蹙眉,难不成被人抱来抱去,抱习惯了? 她再次试着挣扎了一下。 “亲爱的,别乱动哦~你放心,我的长相啊,你绝对满意~” 他缓缓的在她耳畔说话。 气息甜腻而冰冷。 泛起了鸡皮疙瘩。 脖颈上冰冷的手,宛如开在冰天雪地里的玫瑰花。 花瓣如绸,浓郁芳香,却也冰寒无比。 这感觉和他的声音一样。 冰冷而妖媚。 两种不同的感觉混合在一起。 因缘有些迫不及待看到他的脸。 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覆在她的眼睛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接着她的身体被他转到了后面。 “亲爱的,准备好了吗?” 他贴在她的耳侧甜腻腻的数数。 “1~” 柔媚的嗓音,声线拉的很长。 “2~” “亲爱的~惊喜来了哦~” 眼睛上冰凉的温度撤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玫瑰花瓣。 在那漫天的红色花瓣中。 因缘看到了一个美人。 没错,就是美人,特别美。 肤如凝脂,领如蝤蛴 唇瓣如玫瑰花般红艳,削瘦的下巴。 精致高挺的鼻梁,还一双能勾人的美眸。 长睫下的那双眸似水晶钻石,流光溢彩,美极了。 “看来亲爱的对我的长相很满意呢~都看呆了~” 青葱般的玉指捏着一朵玫瑰花。 光洁的指甲上绘着玫瑰花的图案。 看起来像是技术很好的美甲师做的指甲。 他把玫瑰花放在鼻前轻嗅,陶醉般的扬起脖颈。 “浓郁芳香的玫瑰花,送给亲爱的,嗯~真合适~” 话音落,他手中的玫瑰花变成了玫瑰发夹。 身子前倾,两人离的不远的距离,再次拉近。 几乎贴到了一起。 他把发夹别在了少女的鬓侧。 “见面礼~” 语音甜腻而调皮。 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看她,“亲爱的,喜欢吗?” 完全处于被动的因缘冷漠脸。 “我若说不喜欢,你会离我远点吗?” 玫瑰味实在太呛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 男人美丽的眸子微微眯起。 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的淡了下去。 “不喜欢吗?” 他看着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发夹。 周围的阴寒之气渐渐浓郁,森然而阴冷。 他伸手,青葱玉指抚上女孩鬓角的玫瑰花。 如红绸般的花瓣轻轻颤动。 那只手缓缓的把整朵花都握在手中。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颜色鲜艳的玫瑰在那只青葱玉手中化成了粉末。 他展开手,轻轻一吹。 红色的粉末弥漫飞舞,似血雨漫天。 因缘看到他的动作。 微微一惊,“你……” 男人拍了拍好看的手,勾着唇道:“亲爱的不喜欢,自然要毁去。”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 空气中又出现了一朵玫瑰花。 “这一朵呢~” 他把玫瑰花拿到她的眼前。 “嗯~喜不喜欢~” 因缘道:“不喜欢。” 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又会把玫瑰花毁去。 没错,这个男人又一次把玫瑰花给捏碎了。 漫天的“血雨”还未散去。 满目的红色粉末,再次飘散飞舞。 男人很有耐心,或者应该说是执着。 他又变出一朵玫瑰花来。 “亲爱的,再看看这一朵,喜欢吗?” 因缘道:“都一样,没差别。” “所以呢~” “所以不喜欢。” 少女是故意的,他固执,她就更固执。 看他要怎么做。 难道还会一直循环下去不成。 “亲爱的~” 他拉长音调,似是长叹了一口气。 男人收回了玫瑰花。 右手握着花枝,左手轻轻的滑过柔软的花瓣。 “事不过三哦~” 甜腻腻的声音好似沾了蜂蜜。 太过甜腻了,反而听着有些不舒服。 他把玫瑰花变成的发夹,重新别在女孩的鬓角。 顺势环住她的身子。 趴在她肩膀上说:“亲爱的,人家说,不喜欢一样东西,在一起待久了便会喜欢,所以……” 他按着她的肩膀,突然把她往后一推。 因缘的身子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直直的往下坠去。 越来越远的大厅支离破碎。 变成了一张张的扑克牌。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一张红心牌上。 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放在鼻前轻嗅。 红色的披风飒飒飞舞。 脸上噙着柔媚而甜腻的笑。 因缘也勾着唇,回给他一个笑。 男人一愣,突然像是被刺激了一般。 披风飞扬,俯冲而下。 他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她。 两人一起落在了厚厚的红玫瑰上。 溅起花瓣无数,非常浓郁的花香几乎堵塞了呼吸。 “亲爱的,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哦~” 声音甜腻的男人抱住她,长臂展开。 向她展示自己的“玫瑰花池”。 “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玫瑰花池里,直到喜欢上玫瑰花为止~” 被花香熏的喷嚏连连的因缘听到这话。 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她一把推开他,捂着鼻子说,“赶紧把这些花弄走,我要窒息了。” “亲爱的~” 男人躺在玫瑰花中,姿态媚惑而勾人。 好似成了精的玫瑰花妖,美得令人窒息。 “不要让我生气,乖一点,把手放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6) 男人躺在玫瑰花中,姿态媚惑。 好似成了精的玫瑰花妖,美得令人窒息。 “不要让我生气,乖一点,把手放下~” 他缓缓坐起身,将沾在发上的几片花瓣一一取下来。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你第四次拒绝了。” 如狐如妖的美眸微微眯起。 唇边噙着甜腻妖媚的弧度。 周身那股阴森之气也越来越浓郁。 好似身处在冰冷黑暗的寒潭中,阴风阵阵。 若找不到出口,便要永远被封闭在阴森的黑暗中。 因为压抑的窒息而死去。 这是他的威胁。 因缘眼眸微动,刚要说话。 却见那人一条腿支起,呵呵笑了起来。 笑声阴邪刺骨,妖媚甜腻。 当真是既瘆人又勾人。 “亲爱的~” 他身子前倾,背部形成了好看的弧度。 涂着玫瑰花图案的指甲从眼前而过。 男人拉下她的手,那张漂亮的脸凑近她。 “这一次,想好了再回答~” 他歪了下头,甜腻腻地说。 “要不,我先告诉你后果吧~” “那瓶玫瑰露,怎么样啊?” 他附在她的耳上柔媚地说。 “很好。” 因缘挑眉建议,“就是玫瑰花味太浓了,可以再淡一点。” 听言,男人以妖媚的笑姿倒在她的肩上。 “亲爱的~你不怕是毒吗?” “不怕啊,你看我现在不是没死么。” “呵呵呵~” 因缘发现自己遇到的这些人笑点一个比一个低。 男人趴在她肩上笑。 柔媚的嗓音好似甜腻腻的蜂蜜从花瓣上滑过。 芳香甜腻。 突然,男人笑意一收。 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 完全没有了笑意。 他直起身子,青葱般修长的手指压在她的唇上。 “是不会死,怎么会让你死呢,顶多啊~让你受点苦而已~比如万刺穿心~” 森冷的触感宛如冰锥。 长长的指甲便是那冰刃的尖端。 只要微微一用力,便可见血。 他笑,柔媚的笑声与阴邪之气混合,诡异而骇人。 “那些药啊,会变成你讨厌的玫瑰花刺,无处不在~” 男人水晶钻石般的流光溢彩。 他眼眸微弯,美丽的面容因为这一笑而更加勾人夺魄。 “再给你一次机会,喜不喜欢?嗯~” 他拉长音调,似那暗夜里玫瑰园中勾人的妖精。 用甜腻柔媚的声线里迷惑人类。 却掩不住自身的森寒阴气。 或许他是故意的。 一边用甜蜜在诱惑,一边在用本性威胁。 “先说好哦~” 他勾着好看的唇。 “若是说了我不喜欢的听的话~解药就没有了哦~” “好了,说出你的真心话,喜欢或者不喜欢~” 他收回手,站姿妖娆,等着她回答。 一副很宽容和善的模样,似乎在真心实意的问因缘的喜好。 只要她一说不喜欢便会立即把她喜欢的东西摆在她面前。 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大暖男。 可实际上呢~科科~ 因缘刚想开口,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风。 这风很怪异,有些冰凉有些闷热。 像是人为制造的,时不时的吹一下。 看似很正常,实则很怪异。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7) 随着这股怪异的风,花瓣漫天飞舞,花粉扑面而来。 直接吹进了她张开的嘴里。 少女被花粉呛得侧过头直咳嗽。 男人见此,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这就是你的答案?又一次的嫌弃?” “很好,亲~爱~的~我可是好心提醒过你的~” 他的音色依旧很柔媚,但每一个字压的很重。 有一种怒极而笑的感觉。 因缘回头想说话。 猝不及防一个响亮的喷嚏喷了男人一脸。 时间静止了…… 少女睁大眼,看着美人脸上的“雨点” 因为这张唇红齿白美到极致的脸。 因缘想起了雨打花瓣这句话。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的差点笑出来。 她憋着笑,努力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男人阴阴的笑,声音失了柔媚只剩下阴森。 “亲爱的,你说我会信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的温度瞬时下降了好几度。 狂风骤起,好似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 带着浓郁的森然阴气,玫瑰花朵或是被风吹散的花瓣。 如下了一场花雨似得,漫天飞舞。 芳香浓郁,因缘用手捂住口鼻。 任由金色的卷发在风与花瓣中乱舞。 少女一脸的真诚,“会吧,毕竟我真不是故意的。” 男人从鼻子里发出哼笑。 长的好看,气息邪魅。 真如那玫瑰花妖,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花瓣花朵全部卷进了风中。 因缘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是呢~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柔媚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出。 那个被玫瑰花挡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冰冷的手臂将她环抱住。 “亲爱的,很不幸,你的答案我不喜欢呢~” 因缘的鼻子里全是浓郁的玫瑰香。 难受的她又想打喷嚏了。 “快把这些玫瑰花弄走,一吸气全是玫瑰味。”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上,在男人发作之前。 快速说道,“我不讨厌玫瑰花,你送给我的玫瑰发夹我觉得很好看。” “不过,我很专心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玫瑰花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只要玫瑰发夹就行了,太多就是不专一,懂吗?” 听的一愣一愣的系统兽:[……] [女神大人,我服气啊,您什么时候这么会哄男人了,这解释我给一百分,佩服,佩服啊~] 因缘皱着眉道:“我说的是实话,玫瑰花是好看,可多了就是灾难。” 系统兽:[那您为什么不这么说,非要说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这么说委婉好听,他喜欢玫瑰花,那我就一定不能说不喜欢,然后委婉诗意一点,他还不得感动的痛哭流涕。” [……] [女神大人,您真的是把人了解的透彻啊,都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因缘:“……” “故意骂我了吧?” 系统兽连忙摆手摇头,彩色的毛发在空中划过一道波浪。 金属链子“哐当”作响。 [没有没有,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骂女神大人您啊~] 系统兽连忙表明真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8) [我就觉得女神大人很厉害,已经学会人类的相处之道呢~] 因缘冷漠脸:“不会说话就憋着,不然马屁拍马腿知道吗?” 系统兽扁嘴,小爪子对对戳,小小声的应了一声嗯。 [女神大人,我能问个问题吗?] 它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又问。 “说。” [女神大人,您为什么要喝那瓶带刺的玫瑰露啊~] “好奇啊。” [……] 系统兽:[您不怕是毒药吗?] “那就顺便尝尝毒药的味道。” [……] [女神大人,我总觉得您这个位面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用四个字可以形容‘放飞自我’~] 系统兽小小声道,[女神大人,这话不是贬义词哦~我就觉得您好像有种无所顾忌的感觉~] 因缘道:“是吗,这个位面很有趣,而且任务只是跟着白兔子。” “那么,在白兔子出现之前,就是我的自由活动时间。” 系统兽眨巴眨巴眼,[所以呢?] “所以,想怎么想就怎么样。” 系统兽:[……] 这几个位面女神大人被任务束缚。 而现在她有了“自由活动”时间。 所以,该怎么放飞自我就怎么放飞自我~ [女神大人,那您刚刚,就那个喷嚏是故意的吧?] 它小心翼翼地问。 “哦,这个啊,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喽~” 系统兽:果然没猜错…… 两只爪子捂住脸。 嘤嘤嘤~女神大人被他们带坏了~~ 男人听到因缘的话,纤长的睫毛动了动。 狂风渐停,在风中狂乱飞舞的玫瑰花慢慢的落在了地上。 那股阴森的寒意,与诡异的不舒服并没有淡去。 他轻声说:“亲爱的~你在借由玫瑰花对我表白吗~嗯~” 他抿着唇笑,低低的嗓音柔媚而甜腻。 像个妖精一样勾人。 因缘:“……” 美人,自恋不是好事。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多么美的一句话啊~” 男人放开她,在玫瑰花雨中展开双臂。 脸上是陶醉而迷恋的神情。 “可惜~说的人没有心~” 他的脸上浮出一抹讽刺。 “只会在话语中投机取巧来骗人~” 他突然看向她,指尖抬起她的下巴。 “你说是吗~亲爱的~” 因缘:“……” 是个鬼啊,把她说的个渣女一样。 “你说的我听不懂。” 男人笑了,“不懂啊,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阴郁而骇人。 漂亮的脸因为讽刺的神情和这股阴郁的气息硬生生被扭曲。 好似用美貌遮掩本性的妖精。 在被拆穿后即将露出真面目。 “不懂,无奈,自我,把爱你的人从不放在心上,反而觉得挡了你的路。” “呵呵呵呵~” 他展开双臂笑了起来。 漫天的花雨中,男人柔媚的嗓音混着极端的讽刺和阴郁。 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因缘微微蹙眉,这人的话…话中有话。 讽刺的指责她是渣女。 只是她什么时候渣过他? “你搞错了吧。”她认真对他说。 沉闷压抑的笑声变成了大笑。 似乎她说的话无比可笑,无比讽刺。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9) “错了?你总是把你推的干干净净,好像什么事都与你无关。” 他盯着她,美丽的面容因为讽刺和怒气而通红扭曲。 他呵呵笑,“是啊,与你无关。” “是爱你的人咎由自取,自己往无望的深坑里踩,怨谁呢,对吧~” 因缘越听越懵逼。 这人绝对认错人了。 看到她的表情,男人脸上的讽刺更甚。 他笑着扬起头,“可悲,可叹啊~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像疯了一样。 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脚下的玫瑰花又开始不安分。 不过,它们并没有在大风中飞舞。 周围除了阴郁压抑的气息。 没有风,一丝风都没有。 而那些玫瑰花开始蜿蜒生长,长出带刺的藤蔓。 没有叶子的藤蔓上,除了尖锐的刺。 就是那些绽放鲜艳的玫瑰花朵。 鲜红的花瓣如血如绸。 娇艳欲滴,香味扑鼻。 手指粗的绿藤蜿蜒而上。 没有四下散开,或者往上空生长。 而是全部朝着那个大笑的男人而去。 带刺的藤蔓缠上他的手臂。 尖锐的玫瑰刺刺破衣服,刺穿皮肉。 很快便见了血,不光是手臂上。 肩膀上,身上的所有的地方都缠了藤蔓。 血腥味夹杂的玫瑰的芳香,在空间里慢慢散开。 “你疯了吗?” 因缘睁大眼,不可置信。 她以为他就算生气。 肯定会把气撒在她身上。 他嘴里就是这么一遍遍威胁的。 而且她的体内不是还有什么万刺穿心的玫瑰露么。 男人像是陷入了魔怔。 听不到她的声音,感觉不到玫瑰刺穿破皮肉的疼痛。 好似空气中的血腥味,不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宛如一个疯子般在自虐中找发泄。 因缘皱着眉走过去。 她现在无法使用神力。 就是一个比普通人更普通的普通人。 那些玫瑰刺尖端很锋锐,像是打磨后的利刃。 只是看着便觉得疼。 而他好似完全感觉不到似得。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藤蔓几乎将他整个身体包裹。 因缘双眉深皱,伸出手去试着把藤蔓拉开。 拉开是拉开了,只是等她放开手的时候。 它们便会又缠上去。 “你冷静一点,我们两个之间应该有误会,我们可以谈一谈。” 男人一听,更加疯了。 “哈哈哈哈,不明白,她不明白,她觉得是误会,讽刺,讽刺啊~” 不知道为什么。 因缘的心里闷闷的。 不知是这个空间太压抑了,还是受到了他情绪的影响。 胸口闷闷的,有点难受。 “值得吗?” 男人声音略微沙哑,好像在问虚空,又好像在问他自己。 “值得吗?呵呵呵~爱而不得,不,对方跟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 “爱上一个不知爱的人,是悲哀也是讽刺吧~” “呵呵呵~幸好,幸好,我心中已经没了爱,只有讽刺可悲~哈哈哈哈~” “可是~” 他哽咽,嘶哑,“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明明心已经空了啊。” 因缘听着他的话,心里越来越难受。 她的情绪为什么会被他严重影响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0) 她是天外天的神,情绪寡淡。 从来不受七情六欲所扰。 为什么会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影响? 难道是因为元神虚弱的缘故,不受元神的影响了。 所以更能被人类的情绪影响? 因缘看着他,他的面容因为悲哀而扭曲。 他很难受,很心痛,他在痛苦挣扎。 他的眼神悲哀而讽刺。 讽刺他的爱而不得,讽刺爱上的人茫然不知。 讽刺爱的悲哀,爱的可笑。 他在痛苦的爱情海里里面苦苦挣扎。 找到不一块浮木。 想放弃,却又无法放弃。 就算心空了,已经绝望了。 身体也不自觉的想要挣扎求生,想要呼救。 因缘惊得后退一步,抚上胸口。 突然,男人像是支撑不了倒在了地上。 像是老年人一样颤抖的朝她伸出右手。 少女赶紧弯腰握住他的手扶他起来。 男人在她的耳边微弱的喘息。 “亲爱的~杀了我吧~” 因缘睁大眼,“你说什么?” “杀了我。” 他轻声说,他在她的手里递了一样东西。 少女垂眸一看,竟是印着红玫瑰的匕首。 “把它刺入我的心脏。” 男人轻轻的说,“我的痛苦因你而起,就该由你结束。” 因缘下意识的攥紧匕首。 “你真的没认错人?” 男人一笑,不知是讽刺还是无力。 因缘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一变。 难道他和爱丽丝有什么感情纠葛? 毕竟她接收的记忆不全。 不知道爱丽丝的过往。 不对!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 他还问过她的名字,就说明她不知道他是谁? 他不认识爱丽丝,她也没见过他。 可他一口咬定,她是负了他的渣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缘看着闪闪发亮的匕首,“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就看听的人怎么理解。 他笑,“怎么会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的长相,名字,一切一切都不知道。” 男人的声音可悲到了极点。 “可笑吧,可悲吧,什么都不知道~但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心是因为你而空的~” “生来就在无望的苦海里挣扎求生,死不能生不了,也无法放手。” “只能,日复一日的痛苦,因为你的冷漠,因为你的不在乎~” “杀了我吧,亲爱的~”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让我结束这无穷无尽的痛苦,让这一切结束好吗~” 他声音暗哑,并不是赌气,也不是因为怨气故意求死。 而是真的想死。 很痛苦,所以想死,想解脱。 因缘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他声音苦涩,“没错~我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生而无名,只知爱你。” 因缘敛眸,“我不会杀你。” “你也怕因果吗?” 男人双手握着肩膀,璀璨的眸子此时满是猩红。 他急切而肯定地说,“亲爱的不用怕,是我自愿死的,与你无关~你不用怕,不用怕。” 他握住她拿着匕首的手。 抬起来让匕首尖端指向他自己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1) “刺下去,赶紧刺下去。” 他像是疯魔了一般。 用甜腻柔媚的声音诱惑她杀了他。 音调带着迫不及待的急切。 “快点刺下去,刺下去,我就解脱了。” 他双眼撑大,诡异而猩红,因为即将解脱而兴奋。 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魔怔。 他看着她,声音急促而又可怜。 “亲爱的~心软一次吧,我不求你爱我,只求你放过我,让我解脱,让我死。” “好不好?”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赶紧杀了我……” 因缘的耳朵里全是他急切寻死的声音。 她猛地推开他,后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该怎么,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很难受,很压抑。 有什么要撑破而出,在这之前,她手足无措。 “杀马特,怎么回事?这个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神大人,我没感觉到异常~] 因缘后退,不,有异常。 不对劲,很不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 “亲爱的,你为什么狠心,不给我爱,也不让我解脱,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因缘抬眼,眼眸微微闪动,可见她的情绪也很不稳。 男人身上还缠着带刺的藤蔓。 他踉跄着走过来。 藤蔓上盛开的玫瑰与他身上的鲜血是一个颜色。 周身弥漫着阴郁之气,还有无尽的悲哀和痛苦。 “救救我吧,亲爱的~” 他朝她伸出手。 “求求你,让我解脱。” 周围的空间开始碎裂。 因缘看见男人的脸色越来越白,明明那么美的容易。 却因为深陷泥沼而扭曲变形。 周身的藤蔓是束缚着他的枷锁。 他被无法挣脱的枷锁束缚,每时每刻在刺痛中煎熬。 “亲爱的,不要怕,举起匕首刺入我的胸口,就结束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因缘眼神闪烁,她的呼吸有些重。 胸腔了有什么在翻涌。 很难受。 周围的空间在破碎,脚下的地在破碎。 那个被玫瑰藤蔓束缚住的男人似乎也会随着它们一起破碎。 因缘心里一紧。 “啪”的一声,匕首落在了玫瑰花上。 她走过去,抱住了他。 “不要再痛苦了,给我点时间,让我理理。” 在女孩抱住男人的那一瞬间,空间停止了碎裂。 男人身上的藤蔓全部枯萎了。 朵朵鲜红的玫瑰花没有支撑,缓缓飘落。 女孩轻轻抚着他的背,“平静下来吧,给我点时间~我现在有点乱。” 男人僵硬的身体缓缓的放松了下来。 他低哑的声音说:“总是这样,你的一个拥抱就会让我重燃希望~呵~” “不争气~连我自己的都厌弃我自己~” 因缘环抱着他纤瘦的腰。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男人笑了下,声音轻的宛如微风,“那你会爱我吗?” 他把她的手从身上拉下来。 璀璨而阴郁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似乎要从她的眼睛里看一看,有没有为难,不愿,和欺骗。 因缘有点愣神。 身为姻缘神,掌管天下姻缘。 可是爱…… 她不会爱。 根本无法感受到男女之间浓烈的爱。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2) 可是,要怎么回答他。 说不爱,他肯定会受不了。 说爱。 神怎么可以骗人。 以往她也遇到过这些问题。 都被她转移话题或者用其他的词句糊弄过去了。 他们也没有执着的问这句话直白的话。 而现在,骑虎难下。 该怎么办? 看她久久不回,男人也不强求。 他敛了眸子,轻声道:“我知道,你不会爱我,我知道……” “没事,不强求的~亲爱的,我不逼你爱我。” 他慢慢往后退,嗓子里发出讽刺而悲凉的低笑。 “是我活该,是我不该爱你的,是我自作自受……” “我可以许你下一世。” 因缘说,“下一世,还你情缘。” 等任务结束之后,她便自封神识。 用元神投胎转世,还他一世情缘。 这也是她说的给他一个交代。 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系统兽惊呆了,它没想到女神大人会许一世情缘。 女神大人是天外天唯一的女神。 控制天地平衡,掌管世间姻缘。 她是最强大的神,也是最尊贵的神。 她情绪淡薄,不染尘埃。 人世间对她来说太渺小了。 就算因为任务行走于小世界。 她也从来都不参与任务之外的事。 她是旁观者,她是过客。 没想到,最终她会为一个人类许下情缘。 [女神大人,您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许下这样的诺言啊~] 他实在好奇。 女神大人对大佬的碎片态度每次都有变化。 会心软会在乎…她在不知不觉中感情发生了变化。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对女神来说应该才见面不久啊。 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没有相处过。 怎么会突然就对他许下这样的承诺? 这也是它惊奇的一个原因。 对一个陌生的人类许下情缘。 女神大人是怎么想的。 它很想知道。 因缘道:“他给我的感觉不陌生,很熟悉,就像他们几个。” 看着他痛苦,就好似看到了他们的痛苦。 他们的爱她无法回应。 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任务答应和他们在一起。 现在想来,她真是太渣了。 身为姻缘神,还到处骗感情。 不对不对,什么鬼! 因缘拉回思绪。 都怪这个位面的情绪太浓太复杂了。 也怪现在的自己太虚弱了。 才会变得这么感性。 总之,她绝对不是渣,她是以任务为首要。 完成职责而已。 女神大人长叹一口气。 她以前觉得在他们问她说“喜不喜欢他”的时候,只要不骗他们说喜欢。 便是没有骗他们的感情。 可哪知。不知不觉,就坐实了渣女这个头衔。 是她错了吗? 因缘敛眸。 女神大人还不知道,不是她错了。 而是感受不一样了。 她还没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人类的情感。 她不知道,她寡淡的世界里。 已经悄然流进了几缕浓郁的爱情溪流。 系统兽轻轻拨开额前的彩色刘海。 小声试探道:[女神大人,既然他给你的感觉和他们很像。] [您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生在了不同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3) 因缘没有惊讶它的猜测。 她道:“从刚才开始,我也有这种想法。” 系统兽眼睛一亮,连忙道:[或许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每次都跟着您。] 因缘道:“前几个位面,他们每个人都跟任务有关,如此,那他们是不是和分身出现意外有关。” 她若有所思。 系统兽心里一惊。 连忙笑着道:[女神大人,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执念对位面平衡造成了影响,所以才会成为任务对象。] [不是还有第二个任务么,说不定第二个任务才是原始任务。] 系统兽说完,悄悄吐了一口气。 自认为这个半真半假的解释能给满分,毫无破绽~ 因缘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到底他们是不是同一个灵魂。” “必须要去天外天的水灵金薄里面查看一下,才能知道。” 系统兽装模作样的皱眉道。 [可是现在我们正在任务中,中途不能回天外天。] “没事,现在小位面的平衡问题是首要的,任务不能中断。” 因缘道,“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通过观察也能得出结论。” [女神大人说的对~] 系统兽拍手。 只要女神大人不去查看水灵金薄就不会知道大佬的身份。 一切都就还是秘密。 只是,以后,等女神大人知道一切。 就算她心中有了感情。 想必大佬也会脱层皮吧。 系统兽偷偷笑。 那位大佬虽然变态疯狂。 武力值可不如天外天的第一女神大人。 到时候被按在地上摩擦,哈哈哈~~ 不行,不行,得低调。 系统兽悄咪咪往外看了眼,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开始来到小位面的时候。 就算是碎片它也害怕。 过了一段适应期。 它不再看到他就瑟瑟发抖了。 但并不表示它不怕。 女神大人最厉害,情绪淡,却也最温和。 那位大佬,科科~ 与女神大人完全相反,极端,变态,深井冰综合患者。 不说了不说了。 一说他就害怕。 男人听到因缘的话,神情微愣。 有点呆,因缘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可以吗?” 男人璀璨的眸子盈盈闪动。 他摇头,“不,那样你我都会失去记忆。” 因缘道:“可以保留记忆。” “真的?” “真的。” 男人抱住她,整个身子都贴在她的身上。 “可是,我想完全拥有你啊~” 他的声音一瞬间变得阴森如恶鬼。 他轻轻地道,“不要投胎成其他人,就是你,完整的你。” 声音犹如蜜糖般甜腻,如花般柔媚。 “记住,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不要成为其他人,不要成为其他人。” 因缘有点眩晕。 她的耳边全是男人这句话。 不要成为其他人,不要成为其他人…… 柔媚甜腻的声音宛如催眠曲。 意识有些涣散。 她闭眼摇了摇头。 再睁开眼的时候 周围的景象全都变了。 那个美丽如玫瑰花妖的人不见了。 脚下的玫瑰花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凹凸不平半湿的草地。 四周的墙壁也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4) 换成了撑天柱般粗壮高大的树木。 空气不再被浓郁的花香占据。 而是清新的大自然味道。 因缘看着看着便皱了眉。 这里很显然是一片树林。 只是,这些树木花草有些奇怪。 树木太高大了,抬头看树冠。 树干粗壮,绿叶更是宛如荷叶那么大。 遮天蔽日,差点看成这里的天空就是一片绿。 因缘紧锁着眉看向周身。 路两旁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儿。 却是和那些树一样,非常大个。 最小的花朵有瓷盘那么大。 最大的那株花,花枝有成年手臂那般粗。 花瓣层层叠叠,有黄有红。 非常好看,但也非常大。 就像一个大圆盘。 而且颜色都非常的鲜艳。 就好似水彩画一般,是一个真实的童话世界。 因缘有点懵。 “杀马特,我是来到巨林国了?” 系统兽也有点懵。 因为以它的视觉来看,女神大人好小啊。 一个视觉太大,一个视觉很小。 这说明什么??? 一人一兽在神识里对视一眼。 一个吓得大叫。 一个满脸新奇。 很显然吓的大叫的那个是系统兽。 女神大人一脸的新奇。 她还从来没有变小过,有点好玩。 “杀马特,肯定是那瓶玫瑰露让我变小了。” [女神大人,那瓶玫瑰露果然有问题啊,是变小药,话说您为什么这么开心啊~] 系统兽双手捧着脸,夸张地惊叫。 “体验一番你的视野啊。” 因缘扯了扯裙摆。 好在裙子也跟着变小了。 她四下看了看。 没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 对系统兽说:“感知一下,他是不是在周围。” [女神大人,左边,是白兔子~] 因缘转眼,穿着红背心的白兔从草丛里一闪而过。 她赶紧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那兔子跑跑停停,东张西望。 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又似乎在选择往哪个方向走。 因缘问系统兽:“你说的任务有漏洞,追上它要做什么?” 系统兽小小声说:[我感知到的也很模糊,您追上以后应该就知道了。] 少女蹙眉,继续追了上去。 变小以后,还是有很多不便之处的。 比如,她现在的好几步,才是正常人的一步。 就算那只兔子跑跑停停。 她也追的很吃力。 “不行了,跑不动了。” 少女撑在一株花枝上喘着粗气休息。 “杀马特,这么多年来真是难为你了。” 系统兽:[……] “难为你这么小的身子,还跑的那么快,一定很辛苦吧。” [……] “而且你四肢短小,身体肥胖,应该比的动物更容易累吧,难为你了。” “赶紧修炼人形吧。” 受到一万点伤害的系统兽成功自闭。 结果没两分钟它便开口说话了。 不甘心地辩解道:[女神大人,您说错了,我不肥,我只是毛发蓬松而已。] 因缘道:“哦,反正看着很肥,一眼看去就是个彩虹球。” 系统兽“吧嗒”一声,直至倒地。 别扶我,让我吐会儿血。 因缘休息了一会儿,朝着白兔子跑走的方向继续追。 结果又跟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5) 在树林里追了半天也没看见它。 少女蹙眉。 哪儿去了? 系统兽说过,它会自己出现在她面前。 不如等着。 “嘿,这位小姐,你在找什么?” 浓厚粗哑的烟嗓从身侧传来。 因缘转过头。 看见一只肥硕的蓝色毛毛虫躺在向阳花上。 神情慵懒的抽着烟。 看见她转过来,长长的烟管轻轻的在花瓣上磕了磕。 又拿出一撮水烟放上。 “小姐,礼貌的行为是您应该跟我打个招呼说一声‘先生,你好’。” 因缘:“……” 一只肥胖的毛毛虫跟她讲礼貌??? 少女勾了勾唇,有模有样的向它问好。 “先生,你好。” 躺在花瓣上吞云吐雾的毛毛虫。 也礼貌的回了她一句“你好,小姐” 因缘笑着问,“请问有没有看见一只穿着红色背心的兔子?” “哦,您问的是红心王后身边的侍从啊~” 毛毛虫翻了个身,滚到了花瓣尖端。 肥硕的身子压弯了黄色花瓣。 掉了下来,落在了长条叶上。 那片大大的叶子像弹簧床一样,上下颤动个不停。 那只毛毛虫并不怕把叶子也压坏。 依旧一脸闲适慵懒的抽烟。 样子像极了无所事事,醉生梦死的大爷。 “这个时候它不是在家,就是在红心王宫。” 它眯着眼看她一眼,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这位小姐,你好像不是这里的人…嗷嗷嗷!!!” 突然,毛毛虫的声音从慵懒浑厚的烟嗓变成了嚎叫。 它肥硕的身体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起,抛向空中。 然后“啪”的一声摔趴在了树干上。 毛毛虫被树干撞的头晕脑胀。 眼睛盘着蚊香圈,赶紧抽了两口烟压压惊。 突然背上一重。 它被一口烟呛得只咳嗽。 “粗鲁,粗鲁,总是这么粗鲁!” 把他当枕头的少年像是困极。 眼皮微微动了下,细不可闻的唔了一声。 然后猫儿般缩成一团睡着了。 因缘站在树下,直观了这一幕。 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场马戏表演。 她没看错的话。 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有一对猫耳朵,还有猫尾巴? 少女瞬时来了兴趣。 她看着少年躺的那棵树,然后规划了一下路线。 开始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爬树。 当女神大人手脚并用爬了几次,滑了几次,折腾了半天还在树底下的时候。 系统兽极不厚道的,捂着嘴偷偷摸摸的笑了。 就连趴在树上抽烟的毛毛虫也看不下去了。 用烟管代替手扶了下额。 “爬树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还会有人不会呢。” 他眯着眼睛慢吞吞的吸着烟。 像是很不解的摇摇头。 脑袋上的触角碰到了正在睡觉的少年。 少年翻过身来。 在睡梦中伸出一只手把那根触角给弯折了下去。 毛毛虫歪着嘴嚎叫,“哎哎哎,快放手,快放手,要断了!!” 少年慢慢吞吞的放开手,“别乱动。” “好好好,不动不动,少年人怎么火气这么大。” 毛毛虫感叹,又抽了两口烟。 一低头,看见树下的少女双手双手环胸。 若有所思的看着这边。 “毛毛虫先生,这个少年是谁?” 毛毛虫粗厚温吞的声音说,“柴郡猫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6) “柴郡猫?” 因缘眼睛眨了下,崩坏后的童话世界里。 柴郡猫竟然是人! 这个位面太有趣了。 猫少年~ 而且看身形似乎比她大不了多少。 还好,不是巨人跟小人的对比。 突然,猫少年翻了个身。 脑袋从毛毛虫身上抬起来,探出了树枝。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晶莹剔透的蓝色。 是很漂亮的一对猫眼。 两只手趴在树上,小脑袋在中间。 猫眼看着树下的因缘。 呆呆萌萌的眨了眨眼。 因缘挥手跟他打招呼,“你好。” 少年也学她伸出右手,挥了挥,慢吞吞地说:“你好。” 毛毛虫插话,“你不是很困么?为什么不睡了?” “吵醒了。” 因缘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 少年摇摇头。 身后的猫尾巴也跟着轻轻摆动。 配上他萌萌的动作和猫耳朵,简直不要太可爱。 毛毛虫粗厚的声音不满了。 “喂,柴郡猫,不要这么双标好吗?” “我不小心打扰你的睡眠,你就要粗鲁凶悍的折断我的触角,这位小姐你就可以原谅是吗?” “嗯。” 少年很老实很乖的点了下头。 虽然眼神表情都很淡然。 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因缘,淡然中透着执拗与专注。 因缘道:“你下来,我有话问你。” 猫少年“嗯”了一声。 身体从树上消失了。 他并不是一下子消失。 而是先从尾巴开始,缓慢的隐了去。 下一瞬,他便出现在了因缘的面前。 最先看到的是他的脸。 少年有一头柔软蓬松的发。 发色是奶奶灰,其中几缕是蓝色的。 他的脸型很漂亮,带着点儿婴儿肥。 皮肤很白,是那种煮鸡蛋的白。 下巴尖瘦,浅浅的唇瓣向上弯起,是天生的微笑唇。 再配上那一双萌萌的猫眼。 简直不要太可爱了。 可惜,他的表情太过淡然,形成了很鲜明的反差。 在因缘打量他的时候,少年慢慢的从空气中现身。 和消失的时候一样慢吞吞的。 直至全部出现。 少年和在树上一样,看着女孩,视线很专注。 丝毫没有移开的打算。 但是他的表情太过淡然。 于是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不光是表情,少年周身散发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气息。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天塌了他也不会惊慌。 被砸了就砸了,无所谓。 从内到外的淡然,不会有任何事在他心中激起涟漪。 除了那双专注的眸子。 因缘看着他的眼睛。 少年凝视她的视线,一点也不陌生。 很熟悉。 她的脸上划过一抹疑惑。 有点奇怪。 眼眸微微动了动,少女突然问道:“你喜欢玫瑰花吗?” 猫少年眨了眨眼,声音淡而缓慢地说,“还好,不是特别喜欢,但也不讨厌。” 毛虫虫又在上方叫。 “柴郡猫,你又双标!每次和我说话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 “和这位小姐说话,直接就是一长串。” 猫少年的身体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接着就听到毛毛虫粗哑的嗓子嚎叫。 因缘抬眼看去。 惊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7) 少年把毛毛虫像绳子一样给缠在了树枝上。 还把头尾绑在一起打了个结。 更狠的是。 他把它的“生命源泉”水烟管给抽了出来。 放在头顶的树叶上,露出一节来。 让毛毛虫能看的见,却够不着。 着实坏心眼! 狠! 太狠了! 熊孩子面色淡然,毫无情绪波动的熊完之后。 不管毛毛虫泪流满面的哭叫。 转身从树上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那一瞬间,身体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因缘的面前。 他似乎觉得两人的距离有点远。 往前走了一步,脚尖几乎碰到了女孩的脚尖。 因缘看着少年。 他的表情依旧淡然。 好似没有风的水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可他的眼睛,却像牛皮糖一样黏在女孩的身上。 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看。 平淡的表情,执拗的动作。 很矛盾的组合。 因缘把少年的举止表情看在眼里。 她眼眸微微动了动。 又问:“你认不认识一个穿着红色披风,长的特别美的人?” 少年歪了歪脑袋。 似乎在细想他见过的人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因缘又加了一句,“他的手里经常拿着一朵玫瑰花。” “我知道!我知道!” 绑在树上的百事通毛毛虫冲着下面喊。 它的身体被打了结,头本来是朝上的。 为了说话,努力朝着树下看。 身子又拧成了一条绳子。 因缘看的惊奇。 这条毛毛虫真的是毛毛虫中的扎斗虫。 “我知道他!他在玫瑰园,不过我们谁也没有见过。” 因缘敛眸,知道他的存在,却没有人见过。 她若有所思,问系统兽:“杀马特,你感觉一下,他在不在周围。” 系统兽很尽责的说:[女神大人,百里之内没有他的气息哦~] 说完它又接了一句。 [其实从他消失后,我就没有再感觉到他了~] “你觉得猫少年和他的气息一样吗?” 系统兽道:[气息有些像,但这个少年有点像看破世俗的人,什么事都不关心,也不在乎的样子。] [而那个人很矛盾,他的身上充满了讽刺,渴望,忧郁…很压抑。] 系统兽明白因缘为什么这么问。 她是怀疑这两人是同一个。 出现在女神大人身边的男性生物。 肯定是大佬无疑。 可它是绝对不能把这句话告诉女神大人。 只能是女神大人问什么。 它就回答什么。 让她自己去找答案。 因缘摸着下巴点点头。 两个人的不同很明显。 从外表气质方面根本看不出相同点。 但是,系统兽说他们气息很像。 而且她也感觉到了那股很熟悉的感觉。 也许是她已经怀疑几个位面的人是同一个。 所以,她对这件事格外敏感。 因缘看了看少年。 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猫少年。 毛毛虫惊得两手捂住了眼睛。 “没眼看,没眼看,现在的年轻人真直接,唉,年轻真好啊~” 猫少年眼皮微微掀了掀。 似乎对因缘的动作有些惊讶。 不过,他没有推开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8) 不过,他没有推开她。 而是很乖的站着,像个乖宝宝一样,任由她抱着他。 因缘闭上眼睛。 很熟悉。 除去不一样的外表和性格。 这感觉真的很熟悉。 可若他和玫瑰美人是同一个人。 那为什么他没有记忆? 而且听毛毛虫的语气,毛毛虫也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也难怪,性格外表都不同。 谁会把他们两个人往一起想。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之前的他是一个非常喜欢玫瑰花的妖娆美人。 而现在,又变成了柴郡猫? 还没有之前的记忆。 太奇怪了。 难道是因为童话世界崩坏了的原因? 什么都错乱了。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无法解释的状况? 若真是同一个人,他还会不会变成玫瑰美人? 一些列的疑问全都没有答案。 还有那只穿着背心的白兔子。 每次它消失后,她就遇到了人。 第一次是玫瑰美人。 这一次是猫少年。 碰巧遇到了,还是,它故意把她往他们面前引? 想到这个猜测,因缘皱紧了眉。 那么白兔子是谁?它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领路人?故意引她前来。 那它的目的是什么? 越想疑问越多,还都是没有答案的。 因缘闭了闭眼睛。 从头来开始捋。 白兔子把她引到了兔子洞。 然后遇到了玫瑰美人。 他身上的邪气很重,阴郁而讽刺。 他对他的爱是讽刺而痛恨的。 想放手又没办法放手。 他眼中的悲伤痛苦挣扎。 浓郁而明显。 他想解脱,所以他求她杀了他。 脑中浮现出不久前的那副画面。 因缘心里一阵难受,闷闷的。 她睁开眼,把思绪拉回来。 后来,他突然消失了,连场景也换了。 之后便遇到了这个和他有着相似气息的少年。 她觉得这个位面她是被动者。 好像有一个巨大的谜团将她包围。 白兔子就是解开谜团的线头。 跟着它走,便能走出去。 只是现在,那些疑问无解。 她放开少年,面对面看着他。 猫少年是淡然的。 相较于玫瑰美人的纠结痛苦。 他就像一碗清淡的水。 没有激烈的情绪。 懒懒的温温吞吞的。 但不代表他不会发脾气。 看看被他绑在树枝上,努力挣扎的毛毛虫先生就知道了。 因缘突然看着少年的眼睛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 “若是我不喜欢你呢?” “无所谓。” 少年淡声道。 因缘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她的喜欢与不喜欢对他来说不重要。 无所谓。 一个纠结痛苦,想解脱。 一个无所谓。 这两个鲜明的人格是代表着什么吗? 猫少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说了两个字“困了。” 便眼睛一闭,身子直直往前倒去。 “砰”的一声轻响。 他倒在了因缘的身上,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无意思的砸了咂嘴,枕着她的肩便熟睡过去了。 因缘:“???” 她歪头看向肩膀上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少年安然而睡,呼吸平稳。 好吧。 这秒睡功夫也是了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19) 上面毛毛虫小声叫,“漂亮的小姐,帮个忙啊。” “我不会爬树,帮不了你。” 毛毛虫连忙道:“我教你啊。” “爬树很简单的,你四肢并用往上爬,就跟在地上爬一样,很容易的。” 因缘:“……” 毛毛虫先生,你怕不是忘了我们物种不同吧? “真的,我天生就会。” “……你还是别说话了。” 因缘扶着少年走到就近的树旁。 靠着树身而坐。 睡着的少年全身上下散发着软萌。 他的一些习性真的和猫很像。 比如现在,她扶着他刚坐好。 他就无意识的把腿收了起来。 缩成一团,靠着她睡。 少女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软软的,像婴孩的脸。 少年被打扰了睡眠。 皱了皱眉,伸出右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压在脸颊下,继续睡。 “又是一个双标!!!” 毛毛虫粗哑的声音叫。 因缘道:“小声点,别打扰他睡觉。” 毛毛虫:“……”我死了!!! 因缘靠在树上,少年靠在她的身上。 风轻轻的吹,时不时的吹来一阵花香。 耳边有鸟儿清脆的叫声。 还有它们展翅而飞的声音。 这种环境很容易让心平静。 因缘微微闭上眼睛。 感受着大自然的声音,想着事情。 “漂亮的小姐,快快帮帮我,快把我解开,我想吸烟,我想吸烟。” 上方树枝上又传来毛毛虫的声音。 因缘闭着眼睛重复之前的话:“我帮不了你,我不会爬树。”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爬树很简单的,你的手脚比我长,应该爬起来比我快。” 因缘:“我不是你的同类。” 毛毛虫说,“那要怎么样?我想吸烟,我的腰好痛!!!” 因缘道:“我若能变大的话,应该就可以。” 毛毛虫一听,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粗哑的声音兴奋地说:“那边,你从右边的灌木丛里过去。” “然后会看到两朵蘑菇,一朵吃了能变大,一朵吃了能变小。” 因缘眼眸微亮,站起身就往灌木丛走。 靠枕突然抽离,可怜的猫少年一下子歪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神茫然无辜。 因缘听到声音,拍了下额头。 真是有失身份。 竟然因为玩,忘乎所以。 她走回来,把他扶起来。 少年惺忪的睡眼萌萌的眨了眨。 伸手抱住了女孩的手臂。 靠在她的身上又秒睡了。 因缘:??? 毛毛虫扶额,“年轻人,克制一点阿喂,先把我救下来啊!” 因缘左右看了看。 摘下一株手臂粗的草茎。 然后慢慢抽出手,把草茎塞进少年的怀里。 显然手感不一样,他立即便感觉到了。 好看的眉蹙了蹙,把草茎给扔了出去。 然后自己抱住自己,缩成一团,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胸前。 只留下半截白净的后颈。 莫名的委屈。 因缘拍拍他的背,“我很快过来。” 她站起身,走过去拨开杂乱的灌木丛。 钻了过去。 果真看到了两朵一模一样的大蘑菇,像伞那么大。 因缘把左右两朵蘑菇各扳下来一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0) 毛毛虫没有说哪一朵是变大的。 不如就先试试。 她先小小的咬了一口左边的蘑菇。 刚咽下蘑菇,身子就拉长了半截。 吃对了。 于是便直接咬了一大口。 这可不得了了。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就像坐在电梯里一样,不断往上升。 在因缘的视线里,花草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停下来的时候。 她和树冠能平视了。 因缘:“……” “啊,我看到你了,快把我解开,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枝叶中,毛毛虫努力伸长脖子。 软软胖胖的身体被它拉的细长。 晃荡着两根触角,急切的催促。 “赶紧啊,我好想抽烟,我想念我的水烟管,啊啊啊,我的水烟管,我的水烟管。” 毛毛虫悲悲戚戚地望着水烟管。 声情并茂就像是在演舞台剧。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站在我面前,我却够不到你~“ “我亲爱的水烟管啊,我好想你~我想好抽一抽你啊,快来到我的身边吧。” 因缘:“……” “小姐,你快点把我解开,我要和我的水烟管相亲相爱~啊啊啊!!!” 它仰天长啸。 突然一根草茎砸在了它的脑门上。 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个包。 ??? “柴郡猫!!!” 毛毛虫粗哑的嗓子喊破声了。 它张牙舞爪,“友尽!友尽!” 而那个用草茎打了毛毛虫的少年。 完全无视了它的张牙舞爪。 他舒展开四肢,伸了个懒腰。 脑袋上的猫耳朵微微抖了抖。 两只手揉了揉眼睛。 迷蒙的睡眼四下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猫少年,我在这。” 巨人因缘朝他挥了挥手。 没想到只是轻轻的一挥手,就扇来了一阵风。 树叶哗啦啦的抖动,吹落了几片花瓣。 其中一片花瓣落在了少年的头上。 猫耳朵抖了抖,把花瓣抖落下来。 它抬眼看向因缘。 看到她巨大的身材。 呆了呆,猫眼眨了眨。 然后朝着因缘伸出了双手,做出要抱抱的动作。 毛毛虫扭动身子大叫,“先放我下去,先放我下去。” 少年皱了皱眉,固执的往前走了几步。 虽然没说话,却明显一副先把我抱起来的模样。 因缘道:“我不会维持现在的模样太久。” 她给他解释,“这副模样行动不方便,等把我毛毛虫先生放下去后,我便要变回来。” 少年道:“不要变回来。” 因缘:“……” 少年,你不要告诉我。 你不想我变回来是因为长手长脚能抱起你?? 想要抱抱?? 没等来因缘抱他。 少年天生的微笑唇撇了下来,有点不开心了。 他的身子在原地消失。 这一次消失的很快。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趴在了因缘的肩膀上。 小小的身子猫儿一般收起四肢,卷缩成一团。 长长的猫尾巴卷起了女孩的一缕头发。 轻轻摇了摇。 然后心满意足的又一次秒睡了。 因缘:“……” 好吧,真是不管你愿不愿意。 我只管做我自己想做的。 毛毛虫粗哑的声音大喊,“赶紧把我解开啊,赶紧把我解开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1) 因缘拨开树枝,之前看着和长条抱枕一样大的毛毛虫,现在即是凑近了,也看着很小。 就像树上绑着一根蓝色的绳子。 “快快!” 它又催促,看着水烟管直咽口水。 “别急。” 因缘倾身,小心注意着猫少年,怕他掉下去。 然后伸出粗壮的手臂,把它解开。 一得到自由,毛毛虫激动的跳了起来。 没错,是真的跳了起来。 然后“啪”的一声摔在了树枝上。 滑稽又好玩。 “水烟管!水烟管!” 兴奋完了以后它又指着树叶上的水烟管大喊。 当因缘把水烟管给它的时候。 毛毛虫像是饿了很久的婴儿得到了一瓶子的奶粉。 心满意足的躺着吸了起来。 好吧,这么比喻有点奇怪。 不过,是真的很像。 还有肩膀上的这只。 折腾来折腾去,他一直没有好好的睡一觉,总是被打扰。 要不,让他多趴着睡一会儿再变小。 少年很喜欢黏她,也喜欢她现在的模样。 因缘不自觉的笑了下。 她是巨人就能抱他也能趴在她肩膀上睡觉。 只是,他看着她不会别扭么?粗壮粗壮的…… 女孩看向四周,视野宽广。 就像是站在高山楼顶一般。 风吹来,舒爽而清新。 不远处传来鸟叫声。 她转眼看去,视线与两只鸟对了个正着。 鸟儿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像是被野兽咬住了尾巴,急切而慌乱的扇动翅膀飞走了。 只留下两根在空中飘落的羽毛。 “……” 系统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因缘:“很好笑?” 系统兽点了下头之后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敢笑女神大人。] 因缘:“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你了吧。” 系统兽:它继续辩解还来得及吗? 经过了刚才的鸟儿事件。 因缘觉得总这么站着不行。 可身体太大了,也没法坐下来。 她四下看了看,全是花花草草还有树木。 若真坐下去,那还了得。 算了,还是站着吧。 她闭上眼睛,凝神入定。 “小姐,谢谢你解救了我。” 毛毛虫大爷似的躺在树叶上,半眯着眼睛抽烟。 缓缓的吸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如果不是它无法做到翘二腿,不然这个动作肯定少不了。 因缘道:“不用谢。” 毛毛虫瞥了她一眼说,“不用特意照顾柴郡猫,它一天到晚睡不醒,难不成你要一直站着?” 因缘道:“我会算着时间,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叫醒他。” 得到了水烟管的毛毛虫,不像之前那般急躁。 温温吞吞,情绪平稳而享受。 它吐出一口烟,叹道:“唉,年轻人啊,就知道秀恩爱,不知道秀恩爱死的快吗?” “…这叫秀恩爱??” “在我看来就是啊。” 毛毛虫又吸了一口烟。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也不顾及我老人家的心情。” 因缘笑看它,“怎么,你也想要一个对象?” “别说对象。” 毛毛虫拿开烟管,一手捂住眼睛。 “说多了都是泪,它们嫌弃我是老烟鬼,没人和我处对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2) 因缘笑,“那为什么不戒烟?” 毛毛虫半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水烟管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没有烟我就不是我了。” “呵呵~” 因缘故意打趣,“所以,你在烟和对象之间选择了烟?” 它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没法选择,有句话说的好,爱我就要接受我的全部。” 因缘道:“虽然吸不吸烟是自由,不过像你这种烟不离身的,对身体有害。” 毛毛虫摆摆手,“这就跟学习一样,明知道学习是为自己好,还不好好学习。” “明知道辣条吃多了对身体有害,就是改不了嘴馋。” 因缘:“……” 说的太有道理了,她竟无法反驳。 不过,说到辣条。 她又开始想念那个味道了。 那个味道,实在诱人。 男女老少都喜欢也是有道理的。 毛毛虫斜睨她一眼,“明白了吧。” 它缓缓吐出一口烟,“我还是吸我的烟吧,对象是什么,我不认识。” 因缘笑了笑。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也很好打发时间。 因缘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应该过了两个小时了。 便打算叫醒熟睡的少年。 他的睡姿没有变,柔软的灰白发遮住了他的眉眼。 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白皙粉嫩。 弯弯的笑唇依然向上弯起。 似乎睡梦中也在微笑。 少女没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猫耳朵。 猫耳朵特别敏感,轻轻抖了一下。 因缘感觉头发有轻微的扯痛感。 侧眸一看,原来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一直缠着她的头发没有放开。 她又捏了捏那只可爱的猫耳朵。 轻声道:“猫少年起来了,我要变小了,变小之后你就掉下去了。” 柴郡猫轻轻蹙了蹙眉,两只小手抓住了她的裙子。 因缘笑,“等我变的和你一样高,就算抓着我也会摔到的。” “不要变。” 他似乎睡梦中一声,双手放开衣服,抱住了她的脖子。 脸颊轻轻蹭了蹭,一副死也不撒手的模样。 因缘无奈,毛毛虫粗着嗓子叹。 “没眼看,没眼看,粗鲁暴躁的柴郡猫竟然变得粘人而无赖了,这双标惊呆毛毛虫了。“ 因缘听言笑了笑。 双标吗? 好像还真是。 细细想来,他们似乎都很喜欢黏她。 突然,她又想到了玫瑰美人。 他为什么会消失呢? 消失之后,场景变了,白兔子出现了。 难道白兔子下次出现。 也是在猫少年消失之后? 因缘心里一紧。 为什么? 抱着她脖子的人呼吸平稳,酣然而睡。 她轻声道:“猫少年,起来,我有句话要问你。” 少年很听话的睁开了眼,睡眼惺忪模样呆萌呆萌的。 因缘抬手把他缠在尾巴上的一缕发丝抽出来。 然后双手抱着他,把他拿下来,放在地上。 然后吃了一直攥在右手里的一块蘑菇。 有了刚刚变大的经验。 这次她吃蘑菇的时候,估算了一下应该咬多少。 眼下之后,身体迅速变小。 变的和之前一样大了。 她把剩下的蘑菇放进左右两只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3) 少年在她变小的时候,便清醒了过来。 皱着眉,水灵灵的猫眼盯着她。 不言不语,浑身却散发着不开心。 毛毛虫说:“柴郡猫,你知不知这位小姐为了满足你,在林子里站了两个小时。” “身体太大了,行动很不方便的。” 柴郡猫可爱的猫耳朵动了动。 微微低下头说,“可以变小,我不会不高兴。” 因缘笑下了,拉着坐在大树下。 站的太久了,双腿都有些僵硬了。 少年卷曲双腿,抱着手臂,靠在女孩的身上。 半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因缘道:“柴郡猫,你说我喜欢不喜欢你,你不在乎,那若是我喜欢别人呢?” 因缘明显感觉身边的人,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他呆呆愣愣的看着前方。 呢喃般地道:“…喜欢别人?” “对,喜欢别人。” 因为微微侧过身。 盯着他,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 少年一手抚上胸口,“有点难受。” 随即他又摇摇头,“无所谓,我不在乎,你不爱我,或者喜欢别人。” “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不在乎。” 话少的他一口气说了一连串。 那般肯定坚决的语气。 好似在说给因缘听,也好似在说给他自己听。 因缘眼眸微微动了下。 握住他放在胸前的手,再一次问,“真的不在乎吗?” “不在乎。” 他神色淡淡,双眉却紧紧的蹙着。 似乎在煎熬挣扎。 明明对她的感情不在乎,可是听到这种话心却会痛。 因缘决定再加一把火。 “不在乎啊,那要不我给你说说我喜欢的他吧,他啊对我很好,很温柔,很……” “别说了。” 少年淡漠的声音有些淡。 仔细听来还有些抖。 “别说了,我想睡觉,我不想听。” 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把脸埋在她肩上。 双手抱着她的手臂,一动不动。 因缘若有所思,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侧眸看了看他。 只能看见他蓬松柔软的发。 和那一对短短的猫耳。 因缘抬起另只一手,想捏捏那对猫耳。 就在她的手快碰到少年的耳尖时。 停住了。 肩膀上传来湿意。 湿意还在扩散。 埋在他肩膀上的少年在无声的哭泣。 呆住的这一瞬间。 因缘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 只知道很不好受。 她的手落在少年的发上,连耳朵带头发摸了摸。 “告诉我,为什么哭?” “我没哭。” 少年闷闷的声音,有点哑,有点委屈。 因缘笑了下,“好,你没哭,那你难过吗?” “…不,不难过。” 他迟疑结巴的语气很没有说服力。 因缘把他的头抬起来。 少年泪流满面,神情淡漠而悲伤。 似乎他与生俱来就对她的感情不关心。 但却还是受到了她话的影响。 尽管表情不关心,可是眼中的泪诉说了他的悲伤。 女孩微微蹙眉,伸手抹去他的泪。 “别哭。” “我不知道。” 少年猫眼水汪汪的,他说他没哭,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明明我不在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4) 因缘看着他,她相信他的话。 他说他不在乎是真的。 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是真的。 在他的身上,他终于看到了一丝玫瑰美人的影子。 他美丽媚惑,流光溢彩的眸中被悲伤纠结覆盖。 他明明对他自己的感情是极讽刺的。 因缘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 他说,他因为她对他没有感情而痛苦,而讽刺他的单恋。 他想放弃又无法放弃,所以把自己逼疯了。 求她给他解脱。 而柴郡猫,猫少年。 他对她的感情抱着一种毫不在乎的心态。 她喜不喜欢他不重要。 于是她又试探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看他的反应。 果然,他和玫瑰美人一样出现了纠结。 明明不在乎,却难过的流眼泪。 矛盾的心情交织在他们心中。 因缘顺着这个相同点往下思索。 他们两个的人格非常清晰。 好像代表着一种情绪。 情绪?! 想到这一点,因缘眼眸微亮。 所以,猫少年代表的是淡漠,而玫瑰美人代表的是讽刺。 如此的话…… 因缘回想玫瑰美人消失之前他们说的话。 她许他一生的时候,他的情绪颤动的很激烈。 当时他在动摇,他很开心。 他觉得自己的感情有了回报。 之后,他便又告诉她。 他就是他,她就是她。 不能变成其他人来结缘。 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显然他没有之前那么痛苦纠结了。 然后消失。 所以,这是不是就说明。 他对这段感情的讽刺消失了。 就像怨灵在人间游荡,恩怨化解之后,怨气便会消失。 这么理解的话,就通了。 他们不是同一人,却有着同一个本体。 从本体中分离出两股情绪化成了他们。 可这是童话世界。 如果他们只是一股情绪化成的。 那这个位面原来的人呢? 柴郡猫不是真的柴郡猫,那真的柴郡猫呢? 还是说,就像附身一样或者说投胎一样。 他们转生在了这个世界。 因缘觉得自己越是猜测,疑问越多。 不过,按照这个思路的话。 柴郡猫和玫瑰美人真正的身份就明白了。 是本体最为强烈的情绪化成。 因为有着本体最深的爱,所以与这缕情绪发生了碰撞。 所以,才会纠结,崩溃。 想到这,因缘便没有再想下去。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胸口。 看着面前茫然流泪的少年。 真的是她吗? 是她把他害成了这样? 得有多强的情绪,才会分离本体,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没有记忆,只有感觉。 玫瑰美人说的那句话在耳边徘徊。 “怎么会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的长相,名字,一切的一切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但却记得爱。 存着他们自己不明白的爱和情绪而活。 因缘伸手轻轻的擦着少年脸上的泪。 那么,他们的本体是不是之前小位面的那几个家伙。 是从他们身上分离出来的? 应该是了。 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因缘觉得,等到这个位面结束之后。 她会知道更多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5) 包括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这件事。 结束之后,所有的疑问都会知道。 而现在,柴郡猫淡漠情绪的形成很显然是不想再爱了。 因为太累,因为无望。 所以不再爱了,不再在乎。 她现在是不是要让他信任她,在乎她。 便可以化解他的这缕“怨气”? 和玫瑰美人一样? 突然手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原来猫少年握住了她给他擦眼泪的手。 “怎么了?” 因缘问。 他垂眸摇摇头,“不知道,心里闷闷的。” 因缘笑着说,“我刚刚是骗你的。” 少年猛地抬眼,噙着泪水的眸子宛如蓝宝石。 晶莹剔透,水润莹亮。 虽然他说不在乎,可眼神出卖了他。 他很开心,眸光盈盈闪烁。 因缘道:“但是如果你不在乎我的话,我就要离开了。” 少年猛地握紧了她的手。 “不要离开。” “那你在乎我吗?” 少年撇开头,“不在乎。” 因缘:“……” 女孩故意说,“说的这么干脆啊,那我还是离开好了,反正你不在乎我。” 说着她就要抽出手,被少年握紧了。 “不要,不要离开。” “那在乎吗?” 他固执,因缘也固执的问。 难道他还会一直这么说不成? 少年垂下头,“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在乎你。” 这话听着像是在赌气。 但其实他在认真说,说的是实话。 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不在乎你。 就是这样。 听到这句话,因缘不再开口了。 她还有什么资格逼他说出在乎呢? 少年抬眸看她,“不离开好吗?” 因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而是捏捏他的猫耳朵说,“我若说我不离开,你会相信吗?” 少年没有半分迟疑和犹豫的摇摇头。 “不相信。” 还真是老实啊。 “那为什还要问我,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啊。” 少年的微笑唇拉了下来。 他微微垂眸,情绪似乎有点低落。 “我也不知道。” 他突然松开紧握着她的手。 “那你离开吧。”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消失了。 风吹过,连一丝气息也没留下。 “柴郡猫?” 因缘皱着眉喊,没有听到回应。 她抬起手臂,沾染些许尘土的手臂上有一颗晶莹透亮的水珠。 那是猫少年消失之前,流下的一滴泪。 因缘看向四周,看向树上。 看不到他的身影。 “毛毛虫,你知道柴郡猫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哪里吗?” 因缘问树叶上那个打着盹的蓝色毛毛虫。 毛毛虫猛地的惊醒。 擦了擦无意识流下来的口水。 “什么?你说什么?” 因缘又问了一遍,“柴郡猫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哪里?” 毛毛虫拿起水烟管抽了两口。 “在树林的那一边吧,那里有他的猫窝,阿偶~” 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死了,今天的午觉还没睡呢。” “对了,你说他心情不好?” 毛毛虫撇撇嘴,“我刚刚睡着了,没听见你们说了什么,不过,我可从没见他心情不好过。” “不对,应该说从来没见他心情好过,总是那副死样子,鬼知道他心情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6) 因缘道:“看不出来,可以凭感觉。” 毛毛虫连忙摆手,“我才不管他心情怎么样,粗鲁的家伙。哼!” 因缘笑了笑,他们这对朋友也很有趣呢。 她问:“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吧,阿偶~” 他又打了个哈欠,因为困极,眼泪都流出来了。 “去吧去吧,我先睡一会儿,夏日的午后,就应该在蝉鸣声中好好的睡个午觉。” 它翻了个身,嘴角叼着水烟管睡了过去。 因缘拿出左边口袋里的蘑菇咬了一口。 身体快速拔高。 长到大概一米七左右的时候,停止了生长。 这个身高很合适,她把剩余的蘑菇装进口袋里。 大步朝着左边走去。 树林里没有杂乱的草,所以走起来很容易。 大概走了十五分钟。 因缘在一棵大树上找到了他。 树枝交叉之处,铺了厚厚的一层树叶。 树叶的边缘有两三片颜色不同的花瓣。 因缘低头看地上,地上落了一层花瓣。 如果不是被风吹下来的,就是少年故意给扫掉了。 “猫少年。” 她在树下叫他。 树上的少年身子一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只有一部分后背露在外面。 因缘道:“我们谈谈。” 少年不理她,好似听不到她的话。 她走进了些,看着面前的树。 现在变大了,应该会好爬一些吧。 就在她伸出手准备爬树的时候。 系统兽说话了,它一手捂着脸,不忍直视。 [女神大人您还是别试了,爬树是个技术活,不是人人都能行。] “你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吧?” [不敢不敢,我就觉得这个不是一下子就能会的。] 因缘:“你出来到我跟前来说。” 系统兽:[嘻唰唰嘻唰唰~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 [女神大人,您觉得我新学的歌怎么样?] “…滚粗!” [喳!] 系统兽安全隐退。 因缘看了看面前的树,决定还是吃蘑菇变大吧。 变大后,和树齐高。 爬树这种事就直接省略了。 女神大人傲娇了。 不会爬树有什么。 咱有变大蘑菇啊。 省心省事。 因缘拿出变大蘑菇,咬了一口。 身体快速拔高。 这一次她吃蘑菇的时候,掌握着分寸。 并没有吃很多。 所以身体长的和少年睡的那根树枝齐平后。 就不再长了。 也刚好是她要的高度。 因缘拿出左边口袋里变小的蘑菇咬了一口。 叼在嘴里并没有咽下去。 然后举起双手,抓住头顶的树枝。 把嘴里的蘑菇吃下去。 身体快速收缩变小。 等和少年差不多一样大的时候,停止了缩小。 身子吊在半空中晃荡。 因缘垂眸下去,看准落脚点,然后松开了手。 稳稳的落在了少年身后。 柴郡猫少年从始至终缩成一团,一动也没动一下。 就算因缘弄出了不小动静,他也好似没听见。 因缘站在他身后,并没有走进。 她看着他,少年背脊弯曲,睡姿像猫儿。 明明很可爱的睡姿。 可这时因缘却想到了一句话。 把自己缩成一团睡觉的人,缺乏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7) 那他呢? 也只吧,不然她就不会看到他而想到这个句话。 因缘在少年背后蹲下。 轻声道:“生气了吗?” 奶奶灰的头发中,那一只露在外面的耳朵抖了抖。 因缘眉眼弯了弯,伸手摸摸他的耳朵。 “起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少年还是一动不动,若不是那轻轻颤抖的耳朵。 她肯定会以为他睡着了。 等了一会儿,猫少年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因缘站起身,绕到他身前。 他把脸埋在胸前用手臂挡着,看不到他的面容。 因缘蹲下把他的手臂拉开。 看到了闭着眼睛,泪水把脸洗了的少年。 白白嫩嫩的面容更加白了,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 睫毛湿湿的拧成了一缕缕的。 双眼紧闭着,脸上不断滑下泪珠。 像接连不断的雨珠子。 “别哭了。” 因缘从衣兜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 被少年躲开了,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像一个赌气的小孩子,不理她。 少女笑了笑,说:“真的要生气?” 耳朵抖了抖,就是不吭声也不理她。 因缘索性坐下来,说:“你不是不在乎我吗,为什么生气?” 此话一落,少年突然消失了。 “别跑。” 因缘刚喊出这一句。 就见少年出现了她侧上方的树枝上。 躺在了她能看的见,却摸不到的地方。 多么相似的一幕。 之前,他故意把毛毛虫的水烟管放到了树枝上。 也是能看见,够不到。 这不就是故意的么? 而现在也一样。 他故意让她看的见他,却又接近不了他。 因缘看出了他的目的,不知该无奈摇头还是该笑。 真是小孩子心性。 她之气一条腿,手臂搭在腿上看着他。 故意说:“你忘了我还有变大蘑菇?” 少年的身影又消失了,这一次没有往上挪。 而是去了另一棵树上。 因缘笑了下,真的要跟她赌气到底啊。 她身子往后一倒。 顺势躺在了猫少年的猫窝里。 柔软舒适,真是不错的一张“床”。 躺了一会儿,她转过身侧躺着。 比耐心,她有的是耐心。 看他能躲她到什么时候。 突然,余光中出现了一堆长长的白耳朵。 因缘猛地坐起身。 定睛看去,花枝后面真的是一双白色的长耳朵。 白兔子出现了? 因缘赶紧吃了变大蘑菇,从树上下去。 因为身体太大,行动不方便。 她又吃了变小蘑菇。 悄悄的往那边走去。 她以为等到猫少年消失之后,白兔子才会出现。 没想到,现在就出现了。 她小心翼翼,悄悄走过去。 不惊到它,想看一看它在做什么。 没想到,兔子很灵敏,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从花枝后面出来。 “嗖”的一下跑进了草丛里。 因缘皱眉,她看错了吗? 这只兔子好像没穿红背心。 她打算跟过去看看。 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了上去。 只是还没跑到草丛。 手臂就被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 因缘回头,就见少年泪流满面的看着她。 他眼神淡漠而又害怕。 两种不同的情绪在他身上很矛盾的体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8) 因缘垂眸看向少年抓着她的那条手臂。 “不赌气了?” 少年放开手,看了看自己刚刚握住她的那只手。 又看了看她的手臂。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猫眼有点茫然有点不解。 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抓住她。 明明心里不在乎的。 她留下就留下。 不留就不留,无所谓的。 她要走就走好了。 为什么他要抓住她? 柴郡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矛盾。 他根本就不在乎的啊。 为什么之前听她说喜欢别人心里就闷闷的难受。 不在乎为什么难受? 当她说她是故意骗他的时候,心里豁然开朗。 不确定她会不会留下来。 他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 不敢面对她。 只要一想到她会离开。 眼泪便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明明他不想哭的,他不在乎的。 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而现在,他又下意识的抓住了她。 为什么自己这么的矛盾? 他不明白。 柴郡猫双手捂住脸。 脸上湿湿的,那是残留的泪珠。 那是他矛盾的象征。 “没事的,不要矛盾,问问自己的内心。” 因缘抓住他的手,按在他自己的胸口。 “感受一下,不要想其他,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 少年晶莹透亮的猫眼呆呆的看着她。 她温热的手心覆在他的手背上。 而自己的手心贴着心脏。 砰砰砰—— 心跳的有些快,少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好像有什么要从内心深处涌出来。 却又被堵住出不来。 急切而焦躁。 他嘴唇蠕动,“我,我,我……”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突如其来的强烈感受让他无所适从。 让他慌乱,让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因缘抬起另一只手,摸摸他的猫耳朵。 “没事的,不要怕,勇敢一点,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少年眼眸颤抖的更加厉害。 “我……” “把你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出来,真的不在乎,还是不敢,怕被伤害?” 柴郡猫眼眸睁大,后退一步。 像是被说中了心思,表情都变了。 “不要怕……” 少年突然挥开她的手。 蹲下身子抱住了头,“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我,我,我不在乎,你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在乎你,我不在乎你这个狠心的人。” “你要走就走,现在就走!” 猫少年从来都是言少温吞的。 这一次,他像是一头暴躁的小狮子。 情绪失控了。 “你走,你不要再出现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 因缘低眸看着少年,半晌,“好,我走。” 她转身就走,就在这时。 前方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难道是白兔子? 她提起裙摆,赶紧往那边走去。 一团白色一窜而出。 吓了因缘一跳。 她猜的没错,是一只小白兔。 但不是那只穿红背心的兔子。 那只兔子要比这只大很多。 眼睛是粉红色的,而这一只的眼睛是大红色的。 果然,背心兔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因缘收回视线,转头看了眼少年。 他依旧蹲在原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猫尾巴垂在地上。 模样看起来悲伤又可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29) 算了,不试探了。 她本来想硬逼他一下。 让他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而不是因为恐惧而逃避。 他的不在乎就是在逃避。 现在,她发现这个方法有些残忍了。 猫少年本来就是淡漠不在乎的情绪所化。 她硬逼着他,让他从恐惧中挣脱出来。 这对他来说,不光是纠结矛盾,更多的是痛苦。 因缘走过去,微微弯下腰。 抬手摸了摸他的猫耳朵。 “对不起。” 少年浑身猛地一抖。 良久…… 他放下双臂,微微抬起头。 莹润白嫩的小脸苍白的厉害。 大大的猫眼里含着泪花,晶莹闪烁。 眼神呆萌而不可置信。 “你不是走了么?” 这句话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因缘笑道:“舍不得你啊。” 少年双瞳猛的放大。 像是失了魂。 他维持这个动作良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像是完全呆住了。 好半晌。 他嘴唇微微颤动,猫尾巴竖起来。 轻不可闻地吐出几个字。 “你…舍不得我?” 因缘捏捏他的猫耳朵,“对啊,舍不得你。” 少年抬手覆在她捏他耳朵的那只手上。 水灵灵的猫眼看着他,再次问了一遍。 “舍不得我?” “对,舍不得。” 因缘耐心的回答他。 少年眼眸闪动,唇瓣抿了抿。 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舍不得我…舍不得我……” “她说舍不得我……” 他似是有些无措。 眼珠子乱动,天人交战,不知该该怎么办。 因缘看他这样,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她上前一步抱住他。 轻声说:“不用怕,你不会再受伤了,我保证。” 少年胸膛起伏不定,他内心的两种情绪在碰撞。 该不该相信她? 相信她以后,还会痛吗? 若是假的该怎么办? 若是她骗他该怎么办? 那时,他该怎么办? 还能表现的漠不关心,毫不在乎吗? 不,他会疯的。 他若骗她,他会疯的。 少年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好难受……” 他不自觉抱紧了她。 脸埋在女孩的肩膀上。 声音微弱而无力,“好难受,我好难受……” 随着他无力的声音,抱着女孩的双臂随之收紧。 “难受的快死了。” 突然,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 少年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了下来。 渐渐的,心里的焦躁和矛盾被安抚了。 风轻轻的吹,花瓣和树叶在空翩翩起舞。 鼻尖一缕缕的青草花木香清淡不浓郁。 抱在一起的少年少女好似许久未见的恋人。 在花香与清风中互诉衷肠。 “爱丽丝……” 因缘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手帕上有名字,我看见了。” 少年的声音闷闷的,细听之下还有些得意。 因缘笑了笑,“原来你对我的东西这么敏锐啊。” 少年抱紧她,脸颊在她脖颈蹭了蹭。 “不要骗我。” “好,不骗。” “不要再抛弃我。” “我没有……” “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总归你一定有抛弃过我。” 少年委屈的指控。 因缘细想之前的位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0) 任务完成后,她就走了。 确实没管过他们之后的生活。 难道,这也算抛弃? “杀马特?” 系统兽微笑脸:[女神大人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你在变相的骂我?” 继续微笑脸:[我什么也没说哦~] “越来越大胆了是吧?” [我的心,哦~嗯啊等啊等,嗯啊梦啊梦,嗯啊疯啊疯……] “……” 因缘冷笑:“你有胆子再给我唱一句!”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 “你是想被秋后算账?” 系统兽连忙摘了耳机,恭敬哈腰。 [女神大人威武,在我心中女神大人是高无上的存在,女神大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因缘冷笑,“就算你三拜九叩,喊一百声威武都没用了。” 系统兽:谁来救救它…… 因缘摸摸少年柔软的猫耳朵。 “好了,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再抛弃你。” “嗯。” 少年抱紧她,猫儿般又蹭了蹭。 “好,就相信你一次。” 他想拥抱她,想得到她的爱。 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不在乎”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来了。 就算,她依然会抛弃他。 他也愿意赌一把,试一次。 就算会摔得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少年的身体慢慢的开始淡化。 然后一点一点的化在空气中,直至完全消失。 因缘站着没动,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左右看了看,刚刚猫少年还在这里干他赌气。 然后放下心结,可现在…… 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因缘闭了闭双眼。 她离开之后,他们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不,或许情绪波动更大。 完成任务之后,她离开,分身便会死亡。 而他们…… 因缘双眼猛地睁开,眸光颤动。 所以,他们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死的? 前一刻还在有说有笑。 下一刻便没了气息。 所以,每次都要面对她的突然死亡。 这打击…… 因缘浑身冰冷,宛如坠入了冰窖。 脑袋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嗡嗡作响。 她对蛊猎许了一生。 在他自然离世后,才离开那个位面的。 除过她许了一生的蛊猎。 好像,每个人的结局都不好。 以前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她在小世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任务。 任务完成之后,便是下一个任务。 上一个世界的事情已经与她无关了。 她从来没想过,她死后,他们会怎么样? 小王子和她一起死的,信瀚是死在她面前的。 而苏时韫与合欢。 他们便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的。 当时的他们会是什么感受? 因缘扶住一旁的树,靠在粗糙的树身上。 她微微仰头,闭上了双眼。 所以,是她把他们逼疯了。 以至于执念不消,情绪结魂。 投胎成了独立的个体。 带着强烈情绪,没有记忆,却终日被那不明的情绪和爱侵扰。 “杀马特,我以前是不是很无情?” 系统兽咳了咳,[客观分析的话,女神大人并无过错,也并不无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1)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为了任务而来的,再说,您对他们没有感情,只是他们一厢情愿而已~] “主观分析呢?” [一句话,撩完就跑,大猪蹄子~] “滚!” [喳,小的告退~] “你说谁渣?” [……] 系统兽委屈脸:[女神大人,您太敏感了……] “滚粗吧。” [哦~] 因缘心里有些沉闷。 她伸手抚上心脏部位,万万年以来。 这里的跳动都是平缓的。 没有什么能激起内心的波澜。 而现在,她很愧疚,很自责。 用人类的话来形容她的所作所为。 就是没心没肺。 身为神,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才是正常的。 而她是维护平衡的神。 要一碗水端平。 更不能倾向于哪一边。 可现在…… 是她错了吗? 对,是她错了,是她的错。 因缘睁开眼,看着头顶茂密的枝叶。 是她没处理好后续问题。 才造成了今日的一切。 他们的爱没有错。 她一心任务也没有错。 错就错在她没有想到后果。 错就错在她拍拍屁股只管走人。 没管他们的心情。 好吧,大猪蹄子就大猪蹄子。 身为第一女神。 她不会推卸责任。 因她而起的果。 就由她来了结。 就在这时,因缘余光中瞥见一抹红白色的身影跑过。 是穿着红背心的兔子。 她赶紧直起身子,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下一个会是谁? 由什么情绪化成? 因缘心里有些忐忑,有些沉闷。 兔子跑的不是很快,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是不会跟丢的距离。 很显然,白兔子是故意的。 就如她猜测的那般,它故意引她去某个地方。 出了树林,看见的便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地。 远处高山连绵,似有瀑布的声音传来。 左边有一条河,白兔子踩着石头蹦蹦跳跳的过了河。 因缘立即跟了上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看见了一间二层小房子。 房子是白色的,屋顶圆圆的,上面有形状不同的斑点。 看着有点眼熟,像…… 因缘想了想,像小学课本里出现的蘑菇房子。 而且还是二层房。 不愧是童话世界,连房子都这么的童话。 外面是用栅栏围出来的小院子。 因缘转眸去看白兔子。 发现它又消失了。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穿红背心的兔子。 便收回视线,看向了不远处的蘑菇房。 看来,这便是目的地了。 她迈步往蘑菇房走去。 快到栅栏前的时候。 听到了“咚咚咚”像是用锤子砸地板的声音。 还有隐隐约约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诡异而绵长。 像是幽灵恶鬼,带着满满的恶意和愤恨。 因缘脚步一顿,看着那座近在眼前的蘑菇房。 笑声和砸地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砰砰砰砰~~” “呵呵呵呵呵~~” 两种声音夹杂在一起,相互伴奏。 奏出了一曲恨意绵绵,诡异入骨的森寒曲调。 因缘神色微凝,抬步过去推开栅栏门走了进去。 院子中间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道。 左右两侧种着胡萝卜和西红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2) 左右两侧是两块菜地。 左边种着胡萝卜,右边种着西红柿。 胡萝卜的叶子绿油油的非常茂盛。 黄色的萝卜从土里露出了半截。 看起来长势很好。 西红柿的枝叶也是青绿而茂盛的。 和胡萝卜一样长的好。 果实累累,硕大鲜红。 可见这里的主人真的有很用心的照顾它们。 只是,明明西红柿都成熟了。 有的熟透掉在了地上。 主人却没有采摘。 任由它们熟透烂掉。 因缘微微蹙眉。 而另一边的胡萝卜,很显然少了很多。 主人只拔萝卜,不摘西红柿。 那他为什么要种? 悉心呵护长大后,结出的果子却不要。 太奇怪了。 她收回视线,踩在石头小道上。 往蘑菇屋走去。 随着她的走近,砸地板的声音更清晰了。 “呵呵呵呵~~都从我眼前消失,全部从我眼前消失!” 少年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和恨意。 笑声愤恨,咬牙切齿。 恨不得把他嘴里骂的东西撕成粉碎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因缘走上台阶,站在门前。 犹豫了一下,便要抬手敲门。 这时,屋里砸地板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随即是一声惊慌失措的惊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的声音害怕极了,甚至带上了些哭腔。 “我看看,脖子这里破了,手腕这里也破了。” 他难过而自责的说,“没关系,我有胶带,我一定会把你补好的。” “你不要疼,先忍一忍,很快的,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因缘听着毛骨悚人,双眉倏然紧拧。 赶紧敲门。 里面的人好似没有听到敲门声。 呼呼呼的吹着气,吹一会儿,便安慰一会儿。 如此循环,根本不去管敲门声。 因缘皱眉,她伸手握住门把试探性的轻轻一拧。 门开了。 少女没有犹豫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下一瞬,她被屋内的情景惊得后退了一步。 屋子里全是画像。 墙上挂着的,桌子上铺着的。 地上扔的,到处都是…… 这些画像画的是一位姑娘。 有的穿裙子,有的古装,有的穿现代休闲服。 穿着不同,画上的姿势也不同。 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没有画五官。 对,这些画看着非常好看。 但是没有五官。 一眼看去有有点吓人。 她稳了稳心神,走了进去。 坐在地上的少年背对着她。 那少年穿着条纹长袖和牛仔背带裤。 身材非常纤瘦,看身形就觉柔弱瘦小。 女孩的视线落在他的头上。 少年的发上是一对长长的兔耳朵。 身后是一团毛茸茸的兔尾巴。 和柴郡猫一样可爱。 她推门的声音不小。 脚步声也不小。 而那个兔子少年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不知是完全融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还是,他的耳朵听不见。 带着疑问,因缘绕到了他身前。 她看见少年非常努力,非常认真的。 拿着胶布,小心翼翼的粘着一幅破破烂不堪的画。 他一边贴胶布,一边对着破烂的地方呼呼。 好似生怕把画弄疼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合欢少年番外篇(1) “二姐姐。” 少年温柔的抚着女孩的背。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了……” 仇人解决了,碍眼的人没有了。 从此以后,就只有他们两个。 少年弯了弯唇角,抱紧了女孩。 他另外置办了房子。 是一幢海边别墅,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家。 二姐姐你一定会喜欢的~ 对了,你从不说喜欢呢~ 没关系,以后我教你怎么喜欢~ 不过,这是个惊喜。 不能提前告诉你~ 少年弯着唇愉悦的笑了。 想到以后他的心里就无比满足。 “二姐姐,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你回去给我做好不好?” 没听到女孩的回答,他又问了一句。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合欢笑说,“二姐姐,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他用打趣的语气说,“可不准想其他人哦~二姐姐现在抱的人是我,想其他人我会不开心的。” 少年的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听着便是玩笑话。 可谁也没看见,少年变化莫测的眸子里噙着阴寒。 合欢放开她,女孩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二姐姐,你怎么了?” 他脸色大变,连忙去扶她。 却见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合欢怔住了。 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宛如冰冷的寒风,袭遍全身。 “二姐姐,二姐姐。” 他轻轻的唤她。 第一次心里生出了害怕和惊慌。 温柔的面具跟着支离破碎。 他疯了似得朝着司机大吼,“开车,开车去医院!赶紧去医院!” 司机赶紧发动了车子。 少年颤抖的双手扶着毫无声息的女孩。 “二姐姐,别怕,会没事的,医院很快就到了。” 他轻轻抚上她的面容,指下的皮肤冰冷刺骨没有温度。 合欢瞳孔皱缩,抖得宛如筛子一样的手指放在了她的鼻前。 ……没有呼吸。 少年一怔,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定住了。 他维持这个僵硬的动作良久。 下一瞬,赶紧去摸女孩的脉搏。 没了,不跳了,什么也没了。 合欢脸上的血色骤失,和少女的脸色几乎一样白。 他的手颤抖的厉害,瞳孔急剧收缩。 “二、二、姐姐……” 苍白的唇瓣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为什么?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突然就没气了? 他猛地一把抱紧女孩的身体。 崩溃的大吼。 “不!!!”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啊。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十四年前的雨夜,他的父母走了,他成了被人监视的孤儿。 十四年后的雪天,他最爱的人也要离他而去吗? 为什么要这样?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从来都是从容不迫,演技精湛的少年哭的像个孩子。 他做错了什么? 二姐姐,少年哽咽。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五岁失去父母成为孤儿。 十九岁失去最爱的人。 他生来就是个悲剧吗? 他不配拥有幸福吗? “二姐姐,求你醒醒,求你醒醒,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从此以后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合欢少年番外篇(2) “二姐姐,求你醒醒,求你醒醒,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从此以后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我一定会乖乖听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求你别离开我……” 少年抱着她哭的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狠心抛弃我,你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吗?” “二姐姐你好狠心,你走了,你让我怎么办?你就这样扔下我不管了吗?” 医院很快就到了。 结果毫不意外。 人已经没了,就算在那个疯狂崩溃的少年恐吓之下。 医生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抢救。 可是,死了就是死了。 怎么能把死人救活? 窗外的天空飘着大朵的雪花。 很冷,很冷。 就算在医院的走廊里,也冷的刺骨。 少年嘴唇抖动,双手颤抖。 双腿发软好几差点摔倒。 走廊到急救室,就几步远的距离。 他走的吃力无比。 周围的医生护士,行人,全都露出惋惜而同情的神色。 他们为女孩年轻的生命惋惜。 为少年失去了亲人惋惜。 可他们哪里知道。 少年失去的不只是亲人,那是他的全世界啊。 有她才有世界,没了她,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绿色的急救床上,女孩安然的躺在那里。 好似睡着了一般。 不,二姐姐睡觉可不会这么乖呢。 少年唇边划开笑,她每次都是东倒西歪的睡下。 每次,都是被他抱着睡好,盖上被子…… 然后…… 他单纯的二姐姐从来不知道,之后他还会做些其他事。 她知道了肯定会骂他的吧,呵呵~ 二姐姐,你要骂就骂,只要你能醒过来。 只要你醒来,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少年弯腰看着床上的女孩,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面容。 “二姐姐,我爱你啊,非常非常的爱你~” 你拒绝了我之后,我不敢再说出这句话。 想等着时机成熟,有把握让你答应我的时候,重新告白…… 却不想,等着等着就晚了。 现在,说了你也听不见了。 少年自嘲的笑了笑, 他微微俯身,温柔的在女孩的唇上印下一吻。 雪越下越大,等医务人员再进去急救室的时候。 一声惊吓过度的大叫吓了众人一跳。 等所有人进去的时候。 就看见少年倒在女孩的身上,他的手腕滴着血…… 二姐姐,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你说的那些人元旦从来没有遇到过。 我这段时间一直找他们,也没有找到。 还有我查到的资料,你和元旦很不一样。 于是,我便猜测。 你也许根本就不是她。 可惜的是。 还没等我弄清楚,没等我完全得到你的心。 你就走了。 就和来时一样突然。 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立即填满了我空了十多年的心。 没想到,走的时候也是一样突然。 一声不响,扔下我就离开了。 二姐姐,不会的。 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就算你狠心的一次次把我抛弃。 我也不会放手,就算死缠烂打。 就算被你厌恶,我也要跟着你。 我们要永远不分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3) 因缘眼眸微睁。 结合她在门外听到的话。 难道少年刚刚是在对这幅画说话? 那拼命泄愤砸地板的声音。 其实就是他在砸画? 因缘的视线落在少年腿边的水果刀上。 刀刃上粘着细碎的纸屑。 再看一眼画上的划痕和其他痕迹。 说明了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因缘脸色微变,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到底是有多大的恨,才让他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发泄完怒气,却又立即后悔。 他的小心翼翼和怜惜不是假的。 一边发泄恨意,一边充满爱意。 多么矛盾而强烈的情绪。 因缘低眸看向脚边的画。 画上的女孩身材匀称,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 微风吹过,裙摆轻扬。 露出了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绑带凉鞋。 通身气质清雅而淡然,下笔温柔而细腻。 不仅细节掌握的好。 还画出了画中之人那清雅而淡然的气质。 就算没有五官,也挡不住那股超凡脱俗,仙气飘飘的感觉。 除过高超的画技。 也可以看出这是一幅充满爱意的画作。 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了无数次。 留下了浓浓的爱意和热情。 因缘微微侧身,看向另外一幅画。 这一幅和她刚刚看到的风格完全不同。 女孩穿着一身黑红色的及膝连衣裙。 画风凌厉,满腔恨意。 下笔之重好似要将纸张划破。 色彩浓厚而压抑,好似画中的人是他最恨的人。 恨不得杀了,恨不得将她撕碎! 看的久了被画中的情绪所染。 因缘似乎透过画看到少年如何狠狠的一笔一笔。 将这幅画像完成。 明明是同一个人的画作。 又很明显画的同一个人。 却透着两种不同的情绪。 爱到极致,恨到极致。 看到这些,因缘没有像一开始那般被吓到。 反而心里闷闷的。 这个少年也是他们的一缕情绪。 爱和恨的化身。 因爱生恨。 他的身上有着两种极端的情绪。 爱到极致的恨。 恨的同时又是深爱。 因缘弯下腰,伸手去捡画。 指尖还没有碰到画纸。 “啪”的一声,被一只手狠狠的挥开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 冰冷阴森的声音似峡谷里的风。 吹在身上刺骨的寒冷。 因缘看着红了一块的手背。 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小年纪,火气不小。” 她说着,抬起眼看向他。 少年眉目阴沉森然。 在对上她双眼的那一刻,整个人怔住了。 “你……” 纤薄的唇瓣微微蠕动。 慢慢的,他呆愣的表情被狂喜覆盖。 手臂一拉,把女孩狠狠的拉入了怀里。 “是你,是你,是你……” 少年激动的颤抖,他一遍遍的说“是你”。 很简单的两个字。 道尽了千言万语,道尽了他深厚的感情。 “原来你长这样,我终于看到你的脸了,我终于看到你了。” 少年情绪很激动,惊喜开心高兴。 所有表达愉悦的词全部说出来。 也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我终于看到你了…我终于看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4) 他紧紧的抱着她。 恨不得把她嵌入身体,融为一体。 “我终于看到你了。” 他的嗓音渐渐沙哑,带着些委屈的哭腔。 “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可总是看不到你的脸。” 他哽咽,“我好想看到你长什么样,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看不到。” “现在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不是梦里,而是在现实中。” 他的语气开心极了,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放开因缘。 站起身,脚步错乱的往画架走去。 “你们等着,我现在就给你们画上五官,很漂亮很漂亮的五官哦~” 因缘转头看去,画架上是一幅已经差不多快完成的画。 只缺了五官,整体色彩浓郁而压抑。 细节线条温柔而细腻。 给人一种,起稿的时候是温柔而充满爱意的。 画到最后,情绪越来越不稳,从温柔变得暴躁。 从暴躁变得烦乱再到无法压抑的恨。 因缘双眉微蹙,这幅画他不能继续画下去。 应该说,不能再让他画她的画像。 这些画像是他内心情绪促使下的产物。 是他发泄用的。 继续画他会永远在这两种极端的情绪中徘徊无法解脱。 她站起往那边走去。 画板前,少年拿着画笔认真的画着眼睛。 颜料盘里有他刚刚调好的颜料。 因缘抿了抿唇,温声道:“先不要画,我们两个说说话吧。” 少年没有理她。 似是专心致志作画已经入了神,听不到她的声音。 女孩抬眸看他,少年墨黑的眼睛专注的盯着画板。 手上动作很快,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细看之下,便能发现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情绪越来越不稳。 身体也越来越紧绷了。 因缘握住他的手腕,“停下来,别画了。” 画笔停在空中,少年不动了。 这时,一阵风从敞开的门里吹进来。 掀起满屋子的画,纸张哗啦啦作响。 如树叶般漫天飞舞。 少年缓缓的转过头来,黑白相间的兔耳直直的竖起。 像两把锋锐的剑,散发着森森寒芒。 他的脸很小,清秀而灵动的长相。 一双漆黑的兔眼宛如无月的夜。 又像是雕刻出来染了浓墨的假眼睛。 漂亮却无神。 突然,他猛地挣开女孩的手。 转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 双眸猩红,喉咙里发出诡异而骇人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你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了,终于出现了!” 他咬牙切齿狠狠的说。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每一分每一秒无时无刻,都在等你来到我身边。” 他缓缓的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然后,亲手杀了你!” 话音落,他的嘴角勾起了森寒而诡异的弧度。 双手猛的收紧。 看到女孩因为呼吸不通而青红的面容。 他兴奋畅快的像个疯子一样。 清秀的面容因为愤怒和兴奋变得扭曲。 “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只有杀了你,我才不会那么恨,才不会那么痛,我才会解脱!” “别怕~”他的声音又放的轻柔。 阴森的语气,温柔的声音,像是死神在耳边呢喃。 “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了,别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5) 不仅不会被安慰到,反而更让人畏惧。 若是普通人,还没被掐死就先吓晕了。 幸好因缘不是普通人。 她是神,站在万物顶端的神,她的内心是无比强大的。 而且,她知道少年为何如此。 心里有的只有愧疚还有自责罢了。 口口声声说不与小位面的人牵扯过多。 却没想过,她与任务对象早就牵扯不清了。 就因为她没有考虑周全,才造成了今日的一切。 少年如此,她有责任。 因缘抬手握住他掐着她脖子的手腕。 看着他的眼睛,艰难地说,“你真的想让我死吗?” 女孩呼吸越来越困难。 “你想好了,我,我若死了,便是自由了。” “我会立即投胎,和另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共度一生!” “闭嘴!” 少年猛的捂住了她的嘴。 双眼猩红,呼吸急促,像一头被惹怒的小豹子。 “你休想!你让我这么痛苦,你狠心抛弃我,你还想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休想!” 他怒喊,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告诉你休想,想都不要想!你若敢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会杀了他!见一次杀一次!” 因缘道:“那…那你还不放开你的手…我就快死了…” 少年像是被开水烫到了,猛地放开手。 因缘摸着脖子不停的咳嗽。 咳的面容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 突然左手腕一紧,原来是少年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拉着她站起身,转身大步往楼上走去。 因缘还没完全缓过气,踉跄的跟着他。 “慢点,不要走那么快。” 少年又屏蔽了她的声音。 自顾自的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 没有往后看一眼。 “喂,少年,不赶着投胎就慢点好不,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突然,前面的兔少年猛地回头。 “啪”的一声。 往因缘的嘴上贴了一样东西。 冰冰凉凉的,还有淡淡的清甜味道? 因缘伸手去拿,那东西像是涂了胶水。 黏在嘴上揭不下来。 手上一使劲,嘴皮子被扯的生疼。 她撅着唇,使劲去看嘴上贴了什么东西。 黄色的,圆圆的一片。 余光中看到少年盯着她看。 因缘连忙去指嘴上的东西。 “唔唔唔~~”这是什么赶紧给拿掉。 少年很冷漠的转过头,拉着她上楼。 “……” 砰—— 他很粗暴的踢开房门。 把因缘推了进去。 然后“啪”的一声带上门出去了。 随着他离开的脚步声,空气安静了下来。 因缘赶紧在房间里找镜子,没有镜子。 她看向窗户,想着有玻璃也行啊。 没想到,那扇唯一的格子窗户竟然是用纸糊的。 “杀马特,赶紧给我扔一块镜子出来。” [女神大人不用看了,您的嘴上糊了一片萝卜片哦~] 因缘:“……” “拿来我看。” [女神大人,您确定要看吗?我怕您看了会有心理阴影呢~] “……” 因缘坐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郁闷了一会儿。 她抬手再试着去揭胡萝卜片。 即使她的手放的很轻很小心了,还是会扯痛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6) 可见那胶水粘性有多强。 因缘立即收回手,没有再继续扯下去。 女神大人有些泄气。 这些少年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应付。 这个更是难应付,不是凶就是熊。 她伸手摸了摸萝卜片。 不知道他有没有安全的办法把这东西揭下来。 因缘站起身,走过去试着开门。 没想到,手刚摸到门把,房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纤细瘦小的少年站在门外。 两只软萌的兔耳朵软软的弯折搭在脑袋两侧。 看见他,少年抿唇一笑。 歪了歪头,“爱丽丝,你要逃跑吗?” 因缘一愣,下意识的张嘴说话。 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意思是没有。 她又指了指自己。 让他把这个弄掉。 少年浅浅的笑,“现在还不行哦~” 他往前一步,像是撒娇一般双手握住她的手。 轻轻晃了晃,“爱丽丝,你不可以试图逃跑哦~” 他嘴角勾着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因缘摇头,意思是没有。 少年眉眼弯弯,声音轻柔悦耳,“你的话,我不相信呢~” 因缘:“……” 他突然凑近她,在她的耳边说。 “爱丽丝,我不杀你,不代表任你为所欲为,你若再试图逃跑,我会……” 他没有再说下去。 而是把手比作刀,在她眼前比了比。 意思明了。 因缘:“……” “杀马特,我感觉我有点候不住了。” 系统兽摇头摆尾悠闲的听着歌。 懒懒散散地回,[女神大人稳住!我相信您可以的,加油,欧耶~] “……” “你可以再敷衍一些。” 系统兽连忙取下耳机,双手握拳鼓着劲给她加油打气。 [女神大人您可以的~自信万岁,女神大人威武,欧耶~] “……” 遇上这么个系统,也是她倒霉。 “去吧去吧,去听你的非主流,听到你说话我心更累了。” 系统兽委屈,爪子勾着一缕彩色的毛发转圈圈。 [女神大人,人家句句肺腑,我就觉得您能应付嘛~] “好了马屁精,你女神我现在一没招,二没法说话,心累的一批,你半点忙帮不上只会说奉承话有什么用。” “你去看看别人家的系统,你再看看你,除了能感知到任务,还能做什么?” 系统兽:[女神大人,人家还能卖萌哦~] 说着,两只爪子捧脸,做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动作。 还眨了眨那双大大的兽瞳,放了个电。 因缘:“……” [女神大人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因缘:简直没眼看。 她面无表的回了一个字:“蠢!” 被打击的生无可恋的系统兽扁着嘴,收回手。 因缘:“去唱你的歌,虽然没什么用,不过转移注意力还行。” 系统兽又活过来了,[小的告退,祝女神大人一举成功~] “去去去。” 因缘看向少年,微微叹了口气。 用眼神告诉:“放心吧,不会走,我会陪着你。” 少年眼眸微动,唇角的弧度越加大了。 却也更加诡异森寒,与他表情不同的是。 他的声音特别温柔。 “是吗?那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7) 少年眼眸微动,唇角的弧度越加大了。 却也更加诡异森寒,与他表情不同的是。 他的声音特别温柔。 “是吗?那就好~” 他顺势抱住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最好乖乖的,不然……” 少年放开她,眉眼弯弯,笑脸嫣然地看着她。 用调皮的语气说出后半句。 “不然我会不开心哒~” 因缘一脸的复杂,暴躁的时候暴躁。 深情的时候深情,威胁的时候可以笑。 也可以像现在这般,调皮的像个孩子。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她也跟着弯唇一笑,继续用眼神说话:“好,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真的吗?” 惊喜和喜悦来的那般猛烈,将少年的脸衬得灵动而具有活力。 他一双兔眼睁得大大的,璀璨如星的眸子闪闪发光。 因缘点头。 少年欢呼一声,开心极了。 因缘却惊奇极了。 他竟然真的能看懂她的眼神。 每一次都能准确无比的接上她想说而说不出来的话。 也是人才啊。 对了,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因缘想起什么,连忙去翻裙子口袋。 摸到了两块变大变小的蘑菇。 却没有摸到手帕。 “爱丽丝,走,我们去做西红柿鸡蛋面。” 少年拉着他往外跑。 因缘猛地把他拉住,让他等一下。 少年不解的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因缘指指自己的嘴,用眼神告诉他让他把胡萝卜取下来。 她鼻子不通,嘴里出不来气,快憋死了。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实话。 因缘故意憋气,把脸憋红,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果然少年一看她这样,被吓到了。 赶紧跑进屋里,去了床头柜前。 拉开抽屉取出一瓶绿色的液体。 然后走过来,拔下塞子说,“爱丽丝,你过来一些。” 因缘看到他一些列的举动。 有些懵。 所以,“解药”就放在眼前,她不知道,还傻傻的硬扯? 虽然不翻别人东西这是好习惯。 可这种情况下,坐着干等好像也太蠢了。 不对,女神大人才不会承认自己蠢呢。 应该说,谁会想到,他会把“解药”放在她眼前。 “爱丽丝,再近一点。” 因缘再凑近一些。 两人离的很近,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 热热的,痒痒的。 少年把瓶子倾斜,把绿色的液体倒入了胡萝卜和嘴唇粘合的地方。 吧嗒一声,像是倒了油,胡萝卜失去粘性掉在了地上。 嘴唇终于得到了救赎。 因缘张口大大的呼吸了几下。 虽然说刚刚的憋气是她装的。 但长时间嘟着嘴也是非常难受的。 “手帕给我,我擦擦嘴。” 少年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兔眼,说瞎话。 “没有,我没看到什么手帕。” 因缘眼眸微动,“所以,真的是你拿走了我的手帕。” 少年连忙摇头,两只软软的兔耳朵跟着摆动。 模样可爱极了,“我没拿,是我捡的。” “好吧,那现在是不是该还给我这个主人了?” 少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不要,我捡的就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8) 因缘:神逻辑!!! “捡的东西,不能据为己有。”她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捡到了就是我的。” “……” “你这样是不对的,会被人打的。” 少年萌萌地看着她,兔眼圆溜溜,“那你会打我吗?” “我不会,但是其他人会。” 少年不解,“为什么?我又不会捡他们的东西。” 他一脸的嫌弃。 因缘:“……” “所以,你只捡我的东西?” “嗯。” 少年重重的点头,脸颊微红,有点羞涩。 他悄悄的勾住她的手,轻轻晃动。 “你的东西我都喜欢~” 他声音软软,“以前我只能的在梦里见到你,只能在梦里触碰你。” “醒来后面对的是一室清凉与孤寂,看不到你的身影,身边也没有你的气息。” “你知道吗?” 少年水汪汪的兔眼看着她,有点可怜,有点软萌。 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贴着心口放着你的东西,心里很满足,就像每时每刻抱着你一样。” 他说完,羞涩的垂下了眼眸,不知何时变成十指相扣的双手,紧紧的攥紧。 就像小姑娘第一次跟喜欢的人告白,害羞的不行,紧张的不行。 因缘有点恍惚,少年勾着她手指撒娇害羞的模样多么熟悉。 十指相扣的画面也多熟悉,还有西红柿鸡蛋面。 那是合欢喜欢吃的东西。 苏时韫,尤礼,蛊猎,合欢,信瀚…… 他们的影子都在这个位面的少年身上出现。 特别是兔少年,疯狂的怒吼,温柔的呢喃,或害羞或软萌。 还有阴恻恻的威胁…… 多么的像。 她以为自己走的干净利落。 却不想,爱意堆积成伤。 衍生出了自成一体的执念。 因缘淡淡的笑了笑,“想要就拿着吧。” “嗯~” 少年瞬时眉开眼笑,他重重的点头,露出了两颗洁白的兔牙。 双眼看着他,深情而充满爱意的说:“爱丽丝,你真好,我爱你。” 他捧起女孩的手,虔诚的印下一吻。 因缘道:“你的名字是不是叫三月兔?” “嗯呐~” 少年歪着头,眉开眼笑,很可爱的语气问,“爱丽丝,你怎么知道啊~” 因缘笑着道:“猜的。” 少年睁大眼,惊奇而兴奋,他抱着因缘的手臂高兴的摇晃。 “哇~爱丽丝,你太厉害了,你竟然能猜到我的名字~~” 因缘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少年听到她的这句玩笑话,笑的更欢了。 摇晃着脑袋,两只兔耳朵吧嗒吧嗒像拨浪鼓一样。 “不对不对,应该是你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第一第二都被我的爱丽丝承包啦~” 因缘看着他,淡淡的勾起唇角。 若是他永远能这般开心快乐,无忧无虑的笑的像个孩子就好了。 “爱丽丝,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我们去做西红柿鸡蛋面吃吧。” 少年摸着肚子,扁着唇撒娇。 “走吧。” 因缘点头。 “好耶~” 少年欢呼。 他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左右摇摆。 就像幼儿园的孩子在跳舞。 嘴里甚至还哼着没听过的曲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39) 嘴里甚至还哼着没听过的曲调。 可见他真的开心的不得了。 两人下了楼,因缘道:“我先去摘西红柿。” “我摘了好多,已经放在厨房啦~” “爱丽丝,快来~” 他拉着她往厨房走。 地上散落的画被收了起来,整齐的放在桌子上。 因缘注意到,她进来时他粘的那幅画放在最上面。 画已经补好了,而且还画上了五官。 不知为何,因缘看着那幅画。 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 很不舒服。 “爱丽丝,你在看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轻柔的声音。 因缘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 稳了稳心神道:“没事。” 三月兔嘻嘻笑,“那我们赶紧走吧~我快饿死了。” 惊了厨房,案板上放着一堆鲜艳欲滴的西红柿。 还有几根胡萝卜。 因缘道:“你之前为什么不把熟透的西红柿摘了?” “摘了也没用啊。”少年说,“你不在,没人给我做西红柿鸡蛋面。” “你种西红柿,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做西红柿鸡蛋面?” “嗯~” 少年点头,有点可怜,他委屈地说,“可是不管我怎么等,你都不来。” “是我错了。” 因缘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你先去外面,我给你做。” “好~”少年眉眼弯弯,“做熟了要立即叫我哦~” 因缘点点头,“嗯。” 兔子少年张开手臂,给女孩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她耳边留下一句,“爱丽丝,我爱你~” 然后放开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像一只欢快的兔子,不,他就是只兔子~ 因为不熟悉厨房,再加上要烧火的缘故。 因缘做的很慢。 她怕三月兔等急了,时不时的看一眼外面。 没看见他也没有听到声音。 起先因缘还觉得少年很有耐心。 渐渐的,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厨房外面一点声音也没,也不见他进来催她。 安静的有些诡异。 这时,刚好面做成了。 因缘端着面走出了厨房,“三月兔,面做好了哦~” 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做手工面条,卖相不太好看。 希望他别嫌弃。 少年坐在画架前,认真的补着那些没有画五官的画。 他又和之前那般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像一个设置好自动运转的机器,没有表情,有的只有金属的森冷感。 三月兔的性子阴晴不定。 情绪不稳,看他现在的模样。 不知道会不会像之前那般失控。 因缘看了眼手里的碗,再看了眼少年。 想到之前,他突然发火的模样。 决定还是先端去厨房,等他画完了热一热。 不然,打翻了面,还得她重新做,麻烦。 就在女孩转身走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声阴柔的轻唤,“爱丽丝。” 因缘脚步一顿,回过神。 少年放下画笔。 “我说什么味道这么熟悉,原来西红柿鸡蛋面已经做好了。” 他站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端来又端走了?” 他从因缘手里接过碗,轻轻嗅了嗅,“真相,和记忆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记得你什么时候吃过吗?” 因缘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0) “不知道,很久以前吧。” 少年面无表情地说,语气有些自嘲。 “明明不喜欢西红柿和鸡蛋的味道,却很喜欢西红柿鸡蛋面。” 因缘微愣,“你不喜欢西红柿和鸡蛋?” “你不知道吗?” 嘴边的自嘲更甚,“果真是一点都不关心,连这么简单的喜好问题都不知道。” 三月兔双手捧着面往楼上走。 听到后面女孩跟过来的脚步声,他冷冷地道:“别跟上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说罢,背脊挺直,冷酷无情的上了楼。 因缘:“……” “杀马特,他们几个从来没有这么跟我说过话。” 系统兽微笑脸,[女神大人,他为什么这么说话,您心里最清楚哦~] “你出来到我跟前再说一遍。” [不敢~] 职业微笑脸一收,赶紧认怂。 因缘转头看了眼桌上那厚厚一叠的画。 神色微凝,要解开心结消除执念情绪。 就不能让他重复以前的生活。 这些画,都是不正常的产物,不能留,也不能让他继续画。 女孩走过去,把花架上的画取下来。 放在那厚厚一叠的画上。 然后全部拿起来,往外走去。 系统兽连忙叫,[女神大人,您要做什么啊~~~~] “把这些画扔了。” [不行啊,三月兔找不到画,他会把房子都掀了的啊~~~~] 因缘道:“我人在他面前,他还找什么画?” 系统兽道:[可是他情绪不稳定,他会发疯啊~~] “发疯就让他发疯,要解开心结,就必须要让他面对我。” [女神大人,您不怕他又恰您脖子吗?] “不会,最多只是朝我发脾气,他不会再想让我死。” 因缘说的十分笃定。 从她说了那句投胎和别人在一起之后。 他虽然很愤怒,却没有了杀意。 所以,以后,他也不会想着杀她。 打开门走出去,清风徐徐,鼻尖轻轻抚过清醒的青草味,还有,烂西红柿味道…… 因缘随手摘了一个红艳艳的西红柿,随便擦了擦。 一边吃一边往远处走去。 [女神大人,您要把画扔哪里啊?] “前面的草丛里。” 因缘又咬了一口西红柿。 “之前跟着白兔子过来的时候,看到草丛里好像有个洞。” [……] 系统兽嘴角抽搐,[所以呢,您要拿您自己的画像去堵老鼠洞??] 因缘道:“不是老鼠洞,那个洞比老鼠洞大一些,应该是自然形成的塌陷。” 系统兽:女神大人,为什么您说到老鼠洞的时候面不改色啊,您不是应该嫌弃吗? 还是说,只要草丛里的洞够大,不管是不是老鼠洞,您都会把画塞进去。 系统兽满脑门子黑线。 女神大人太接地气了,拿自己画像堵老鼠洞! 佩服!!! “找到了。” 在一个小土丘上,找到了那个适合扔画的洞。 土洞周围长满了青绿的长草。 因缘把最后一口西红柿吃掉。 弯下腰,把青草拨开,把那沓子画像给扔了进去。 然后拨弄青草把土洞掩盖住。 她直起身左右看了看。 确定看不到画了,拍拍手转身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1) “这里风景真好,以后回去了,我把天外天重新装饰一番。” 因缘说,“就按照小世界的风格来装饰。” 系统兽连连点头,[对对对,天外天太单调了~] 因缘突然转身往左侧走去。 [女神大人,您走错路了~] “我想去河边洗洗手。” [哦哦~] 这里风景优美,河水也非常的干净,清澈见底。 因缘来到河边,蹲下洗手。 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 “哎,看我发现了什么。” 她拨开一块大石,把压在下面的彩色石头拿起来。 石头的形状像鸡蛋,有七种颜色,像彩虹一样。 “杀马特,我捡到了一颗你兄弟。” 系统兽:[……] [女神大人,我不是蛋哦~] “我记得你很久以前就是一颗彩虹蛋,然后孵化出了一只彩虹兽。” [……女神大人,我是系统兽不是彩虹兽哦~] “不用刻意提醒我,谁不知道你是一只杀马特。” 系统兽:[……] “爱丽丝!”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不远处传来。 因缘回过头,只觉眼前一花。 她就被人狠狠按倒在了河里。 幸好河水很浅,没有没过她的脸。 不然淹不死也要喝几口河水了。 “你又想一声不响的离开,对不对?” 少年的怒吼从上方传来。 他面目阴沉,周身气息可怖骇人。 “不是,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因缘温声说。 即使衣服和头发和河水浸湿了,凌乱而狼狈。 却丝毫不损她的气质。 她面色清淡,眉眼带着淡淡的温和。 好似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也不在意少年的粗鲁。 少年冷笑,眸中充满了恨意和森冷。 “所以,待在我身边让你很压抑吗?让你透不过气吗?” 因缘皱眉,“不是,你别乱想!” “不是我乱想!” 少年朝她吼,胸脯极度起伏。 “你每次都是这样,让我冷静,让我不要乱想,以前是我傻,总是被你骗。” “可是现在不会了!” 纤细的手指狠狠的扣着她的肩膀。 “你不管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你这个女人,我不会再被你骗!” 因缘道:“我没有骗你。” “你不要说话,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别怪我做出你不喜欢的事!” 因缘:“……” 好,我不说了,你爱咋地咋地。 少年一把将她从河里扯起来,往蘑菇屋走。 “慢点。” 他好似没听到她的话,长长的兔耳直立竖起,宛如锋锐的剑。 面色阴沉,好似拿着大刀去寻仇。 回到蘑菇屋,少年把大门关上上了锁,又把窗户锁上。 俨然一幅要把因缘永远囚禁在这里的架势。 经过画架的时候,少年一顿。 视线在看向桌上。 空空如也。 他脸色顿时苍白,好似瞬间丢了魂。 下一瞬,少年像是疯了似得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 “我的画呢,我的画呢,去哪了,我的画去哪了?” 桌子椅子都被他掀翻在地。 噼里啪啦,一时间屋里乱成了一团。 因缘连忙去拉他,“别找了,那些画被我扔了。” 少年突然静止不动了。 良久,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2) 因缘重复了一句。 “那些画被我扔了。” 少年眼眸骤缩,周身阴风阵阵。 表情骇人至极。 “扔了?” “对,扔了。” 因缘表情淡然。 “我人已经来了,那些画留着也没什么用。” “你知道什么?” 少年朝她嘶吼,“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要扔它们,你有什么资格?” “你知道那些画,那些画……它们陪了我多少个日日夜夜吗?” “我恨你,你这个女人,我恨你!” 他怒红着眼睛朝她吼。 一把推开她跑到门前开了锁,像这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因缘追了出去。 系统兽吹了一声口哨,[果然惹火喽~] “你想被秋后算账?” 系统兽连忙带起耳机,摇头晃脑,[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 “……” 不愧是兔子,少年跑的很快。 “三月兔,你别跑了,你找不到的。” 因缘追出去。 少年直接跑去了河边。 他之前是在小河边找到因缘的。 所以,她很有可能把画扔到了河边。 只是,他终究是猜错了。 反反复复在周围的草地上找了半天连一片纸屑都没看到。 少年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他像是一头快要爆炸的小狮子。 他疯了似得把那些挡了他视线的长草给拔掉。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细白的手心被草叶划开了一道道长长的血口子。 鲜血将长草染成了红色。 因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找了,你找不到的。” 少年挣开她的手,狠狠攥紧她的肩膀。 墨黑的眸子泛着猩红的颜色。 “你扔哪了?你把它们扔哪了?” 因缘道:“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别折磨自己了,画已经没了,你也放下吧。” “放下?” 少年双眼瞪的大大地看着她。 “放下什么?对你的恨吗?不可能,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朝着她大吼,“我恨你,只要我活着,恨就存在,就算你把那些画都扔了,我心中的恨也不可能消除!” 少年呼吸急促,面色因为愤恨而扭曲通红。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 “我绝对不会原谅,永远不会原谅你……” 因缘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恨意是最难消除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全是怨恨。 刚刚那一瞬间,恨意飙升。 若不是之前她说的那句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她一刀子,杀了她的。 因缘很确信他会这么做。 可她不得不逼他。 现在的他爱恨同体,但太过分明。 爱的时候可以随时随地的跟她深情告白。 软萌可爱,快乐的像个孩子。 恨的时候,疯狂嘶吼,歇斯底里。 没有半点爱意。 她必须得打破这一现状,将他逼到极致。 在他变得脆弱崩溃,爱恨交缠的时候。 再慢慢软化他的心,放下执念。 [女神大人,我觉得他好可怜哦~] “我现在的处境比他更可怜。” 想她堂堂天外天一女神。 本来是潇洒自在无牵无挂的。 ——分割线———— 有小可爱没有看明白这个位面。 其实这个位面说复杂也不复杂。 大家应该能看出来,这个位面其实是一个转折点。 女主从之前拍拍屁股走人,完全不在意男主会怎么样的淡漠女神。 变得开始换位思考,会考虑男主的感受。 而这个位面出现的男主,都是之前几个位面男主的执念情绪化成的。 因为女主之前的不在乎,而堆积起来的执念情绪。(位面30章女主分析里有写) 比如,玫瑰美人是“讽刺与纠结” 柴郡猫是“淡漠不在乎”,三月兔是“爱与恨” 还有没出来的帽匠是“忧郁与渴望” 所以,女主才会在他们身上看到以前几个小伙子的身影~ 这么说明白了吗? 这是目前为止揭开的谜底。 关于为什么执念情绪会在这个位面出现,这与下个位面的男主有关~ 你们跟着我的更新和女主的分析走,女主分析揭秘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看!!! 等到这个位面结束下个位面开始后,一切都会明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3) 结果,被一个小位面的人纠缠,绊住了手脚。 [女神大人,您怪他吗?] “纠缠神是错的,而我没考虑周全也是错的,两两都是错的,就不能单纯的论对错了。” 因缘揽过头发拧了拧水。 又弯腰拧裙子上的水。 “三月兔的事情结束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执念情绪了。” 女孩一边拧水,一边说。 “希望没有了,太累了,还是正常的他们可爱些。” 系统兽:可爱也是装的…… 因缘把裙子抖散,拍了拍,头发甩到脑后,说:“回去,不知道这个兔孩子又会发什么疯。”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哦~]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会怕一个臭屁孩?” 因缘往回走,栅栏开着,蘑菇屋的半圆门也开着。 她提着裙摆大步走进去。 就见一团乱的屋子里,少年坐在画架前认真的作画。 双手胡乱的缠了布条,不过布条还是被血渗透了。 因缘想,如果不是怕血滴到画上。 他绝对不会管手上的伤口。 女孩走过去,“三月兔,别画了,你画一张我扔一张。” 系统兽:女神大人,太刚了,不对,女神大人一直很刚。 少年又自动屏蔽了她的声音。 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管因缘怎么说话。 他都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自顾自的画着画。 因缘又叫了他一声。 少年还是没理她。 直到他画完女孩的五官后,才回过头来。 眼中的深情能溺死人。 他轻声说:“爱丽丝,你扔那些画之前有认真看吗?” 因缘皱眉,“我看过。” “不,你没认真看,若你认真看过就不是这副表情。” 少年摇头,转眼看向画中女孩的脸。 “那些画以前是我的精神寄托,现在也是啊。” 因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副只画了大概轮廓和五官的画。 “爱丽丝,我爱你啊,很爱很爱……” 少年的手指在画纸上轻轻拂过。 “可是你不爱我啊。” 他深情的眸中布满了哀伤。 看着画中女孩的五官说道,“你再仔细看,好好的看看……” 因缘看向画中女孩的脸。 第一眼看过去,看不出什么。 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女孩那双明亮的杏眸满是爱意。 她嘴角微翘,蓄满温柔与爱意的双眸与面前的少年对视。 少年说:“因为你不爱我啊,所以,这些画就成了我的安慰,你明白吗?” 因缘道:“你这是自我欺骗。” “是啊,就是自我欺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握住女孩的双肩怒吼。 “爱丽丝,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啊,为什么?” 因缘被少年喊的有点蒙。 语无伦次的替自己辩解,“我不狠心,真的,我很善良的。” [噗~~] 系统兽连忙捂住嘴,背过声小声咳嗽。 假装自己只是被呛到了,没有笑。 “爱丽丝。” 少年声音突然变得低哑。 悲痛的地道,“爱丽丝,可是你不会给我你的爱啊。” 他温柔的抱住她,长睫下的眸子像浓稠的墨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4) “爱丽丝……” 他温柔的轻唤,眸中的深情蜜意慢慢隐去,脸上没有留下一丝温柔。 声音如夜里的怨魂,“好痛苦……就连恨也是痛的~日复一日,永远无法解脱……” 黑色的眸中慢慢的浮起阴森的寒气。 他的唇诡异的裂开了。 “所以,我们一起死吧~” 因缘反应极快,她察觉到不对,就立即推开了他。 却被他反手抓住,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戳了下来。 “爱丽丝,我不怕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们一起死,我跟着你,我看谁敢缠着你。” 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阴森森的笑着。 浑身散发着冷锐之气。 因缘双手攥住他拿刀的手,“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很冷静,你让我痛苦,我凭什么要让你好过。” “你没心没肺的活着,我为什么要爱你,死吧,一起死!死了就一了百了。” 少年力气很大,因缘几乎阻挡不住。 “杀马特,完了,逼的太紧玩脱了。” 系统兽微笑脸,[女神大人,我之前有提醒过你哦~] “幸灾乐祸是吧。” [不是,是实话实说!] “你等着。” [我错了……] “爱丽丝,和我一起死好吗?和我一起。” 少年双眸圆瞪,墨黑的眼珠子闪着幽幽寒光。 “死了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因缘道:“死了是逃避,你依然得不到我的爱。” 这话戳到了少年的痛楚。 他眼眸骤变,似波涛汹涌。 “你不爱我?” “对。” “为什么不爱我?说,为什么?” 他把刀子一扔,甩开女孩的手,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猛摇。 “为什么?说,为什么不爱,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爱我。” 因缘被她摇的头昏脑涨。 得,又不正常了。 “你先放开我。” “说!”少年朝着她嘶吼,双眸血红,“说啊,我哪里不好!” “好好好,你哪里都好,赶紧放开我,要吐了。” 简直蛊猎上身。 “说爱我,说爱我!” 因缘头脑脑涨,她细想以前。 那些个少年在她面前都还算正常啊。 哪里这么疯狂啊。 而且,她没看出来他们对她的感情这么执着啊。 “你说对吧,杀马特,他们以前对我的感情真这么深吗?” 系统兽:[女神大人,您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 “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不敢~] 系统兽咳了咳,认真说:[女神大人,您也该问问您的心~放下神的身份,感受一下。] “感受什么?” [感受他们对你的爱啊~] 因缘道:“其实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系统兽:[……] 因缘不和系统兽乱扯了。 她看向三月兔,说道:“少年,你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想听你狡辩,也不想听你的谎言。”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是狡辩,是谎言了?” “呵!”少年冷笑,“你以前骗我,还骗的少吗?” “我没骗过你。” 少年,帽子可不能乱扣。 “爱丽丝。”少年阴恻恻的说,“你一定要惹怒我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5) “是你自己太喜欢发脾气了。” 少年勾着唇冷笑,“到了现在,你还是这么的理所应当。” 他微微仰头,“不管是恨你,还是爱你,你都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那么我的存在是为了什么?恨你还有什么意思?” “不,我的恨不是没有意义的,你这个女人,我不会让你好过!” 他突然狠狠的瞪向她,“我要让你爱上我,然后再狠狠的甩了你,让你也感受一下我的痛苦。” 因缘:“……” 小伙子,够狠啊。 他狠狠的抓紧她的肩膀。 一番折腾,少年手上缠伤口的布条散开了。 鲜血又开始往外流。 他完全不在意,好似没看见似得。 “说,说你爱我,快说!” 系统兽捂脸:少年啊,爱是强迫不来的啊,心里若没有你,就算嘴上说了爱你,那也是谎言啊~ 因缘没有听到它的心生。 不然,肯定要给它竖个大拇指了。 “快说啊,快说你爱我。” 少年愤怒到了极点,抓着女孩肩膀的双手颤抖的厉害。 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两只兔耳朵宛如两把利剑。 “不说是吗?爱丽丝,我已经很生气了,你别逼我。” 因缘平静的看着他,“逼我说出来的喜欢你相信吗?” 少年微微一愣。 因缘继续说,“喜欢并不是单纯的两个字,需要心里真是喜欢,说出来才有意义。” 少年忽然抱住了她,声音软萌而轻柔。 “爱丽丝,那你真心喜欢我好吗?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真的~” 因缘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变来变去。 说道:“喜欢不是能控制的,就比如你,你能控制的住吗?” 少年将脸埋进她的肩膀,“我控制不住,我爱你,但我也恨你,可是我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哭腔,“爱丽丝,我没有办法不爱你,也没有办法不恨你,我该怎么办?” 因缘回抱住他,“没事的,跟着心走,我会陪着你的。” “爱丽丝……” 少年紧紧的抱着她,“你也试着爱我一下,好不好?我会对你百依百顺,我会很好很好的照顾你的。” “求你试着爱我一下好不好?” 他卑微的请求,声音低哑而悲伤。 因缘道:“爱不爱不是我说了算。” 少年的情绪突然又不稳了,他直起身子吼道:“不是你说了算是谁说了算?” “你不准讨厌我!” “我没讨厌你。” “那你爱我,只要你说爱我,我就相信你。” 因缘:“……” 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不能骗你。” “为什么要说出来,我已经说了,只要你说了我就相信你,你为什么还要说多余的话!” 少年清秀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 因缘道:“我不想骗你。” 她轻轻拍拍他的背,“虽然现在还没办法给你爱情,不过我会陪着你。” “没办法给我爱情?” 少年呢喃,他的脸色很苍白,呆呆的。 “不会爱我吗?” 他突然放开她,像是被人控制的傀儡,坐在凳子上发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6) “三月兔。” 因缘蹙眉。 少年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突然,他猛地抬眼看向面前的画。 画像中女孩的眼里蓄满了爱意,像浓郁甜腻的蜂蜜。 她看着他,深情而专注,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 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人。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 少年脸上浮出幸福的红晕。 手指轻轻拂过画中女孩的面颊。 羞涩的笑了。 他的爱丽丝爱着他呢~ 看,满心满眼都是他呢~ 爱丽丝~ 少年倾身脸颊贴在画上。 “爱丽丝,我爱你……” 突然,他脸色骤变。 温柔的神情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是森寒的疯狂。 他猛地站起身,凳子被他带倒。 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少年疯了似得,双手胡乱撕扯着画。 “是假的,全是假的,她不爱我,她不爱我!” 他撕了画,砸了画架,颜料画笔所有的东西全都狠狠的扫落在地。 情绪激动的像个疯子。 “假的!哈哈哈哈哈哈,这全是假的,全是假的。” 因缘伸手去拉他,“三月兔,你冷静点。” 本就一团糟的房子更加糟糕了。 “三月兔。” 他拉住他的手臂,“你想把房子都拆了吗?” 少年一把甩开她的手臂,跑了出去。 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双手胡乱的拔西红柿。 只是一瞬间,大半的西红柿地就被他给破坏了。 宛如大风过境,惨不忍睹。 因缘一把抓住他,“你不想吃西红柿鸡蛋面了?” “不想吃!不想吃!” 少年挣扎嘶吼,“我永远也不会再吃那种东西,我讨厌西红柿,讨厌鸡蛋,讨厌你!” “你讨厌我?” 因缘点点头,“那好,那我走了。” 女孩放开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还转身一脸认真的说道。 “永远也不会来找你了。” 说罢,毅然决然的离开。 身后传来奔跑的声音。 少年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休想!” 他狠狠的说,“我说过,你休想逃离我的身边,你是我的,永远也不能离开。” 因缘道:“你不是说讨厌我吗?” “就算讨厌你,你也不能离开。” “真霸道。” 少年紧紧的抱着她,“爱丽丝,你别想离开,你别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他霸道凶狠的声音慢慢的软了下来。 “我一个人太久了,太孤单了,心里爱的人不知道谁,恨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你好不容易来见我,怎么忍心再次抛弃我?” 少年愤恨而委屈,“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说抛弃就抛弃?” “我没有。” “你有,你就有!” 少年指控,“你刚刚说你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太狠心了。” 因缘道:“是你先说讨厌我,我才离开的。” “那我说我爱你,为什么你不说你也爱我?” 因缘:“……” 少年委屈,“你就只会欺负我。” “好吧。” 因缘转身,“是我错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7) “那你说你爱我。” “我说了你相信吗?” “你说我就相信。” “可我不能骗你。”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爱我?” 少年情绪又开始不稳了。 因缘不想他再发怒,连忙顺毛,“不是不愿意,做什么都要有一个过程,不能说爱就能爱不是。” “可你不愿意啊。” “……” “好了好了,小兔子。” 因缘轻轻捏了捏他的兔耳朵。 “别生气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急什么。” “我怕你又偷偷跑掉。” 少年微微低下头,委屈极了,他放开她,拉下她的手轻轻握住。 “爱丽丝,你一定要说话算话知道吗?” “知道,不会骗你。” “不要再离开我了,很累,真的很累。” 少年软软的声音带着悲凉和痛苦,“我再也承受不住你的抛弃了。” 少年抬头,温柔而深情的看着她。 “就算你现在还不爱我,也不要那么残忍,对我稍稍仁慈一些……” 他说的卑微而可怜。 “不要不顾我的感受,至少不要再伤害我了……” 因缘看到他卑微的祈求,心里很不舒服。 说道:“不会了。” 少年抱住她,“爱丽丝,我爱你,谢谢你,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不逼你了,我也不恨你了,爱丽丝,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抛弃我。” “好。” 女孩回抱住他,“好,不抛弃你。” “爱丽丝……” 少年听言抱紧了她,“爱丽丝,我的爱丽丝,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啊……” 因缘感觉拥着她的力道松了。 少年的身体慢慢的淡化,就像柴郡猫消失之前一样。 清秀的小脸,好看而精致。 眉眼带笑,周身的阴沉不见。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他的身上。 平静而舒适,耀眼而明亮。 “爱丽丝,我爱你,我会一直跟随在你身边的,直到你爱上我……” 少年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消失了。 因缘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湿淋淋的裙子上沾染了西红柿还有少年手上的鲜血。 好不狼狈。 她看了眼面前别糟蹋的不成样的西红柿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回想少年离开时的话。 一遍遍的告白,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能感受那股浓郁的深爱。 只是她。 因缘抚上胸口。 掌握平衡的她,注定不会有太过强烈的情绪。 回想他们三个,到最后。 好像都是他们向她妥协了。 因为太过深爱,对方的一点点的回应也会让他欣喜万分。 消除心中的执念…… 想到这里,因缘心情更沉重了。 看似消除了执念,其实不是。 只是,让他们不再痛苦,不再自我折磨。 之后的位面中,他肯定还会存在,就像他说的,永远会跟着她。 倒不是负担,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唉…… 活了万万年从来没有叹过气的女神大人。 在小位面短短的时间里,叹了无数次气。 当真是受影响颇深,越来越和人靠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8) 她站起身走出了栅栏。 回头看那座童话里的蘑菇屋。 面色清淡,不知是何心情。 就在这时,穿着红背心的兔子又出现了。 因缘眉头一皱,“还有?” 系统兽说:[我感觉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最好是最后一个。” 那只兔子蹦蹦跳跳的跑的欢快。 看见蝴蝶还会逗一逗,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猫还是兔子。 虽然一边玩儿一边跑,却始终和因缘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因缘心里猜测着只兔子到底是谁。 会说人话,穿着人类的衣服。 兜里揣一块怀表,还会看时间。 女孩眸光微动,朝着兔子喊,“白兔子。” 兔子似乎被她的声音惊到了。 “嗖”的一下窜进了草丛。 她追进草丛,那兔子不知是跑掉了还是躲起来了。 周围没有它的身影。 因缘没有四处去寻找,而是就地坐了下来。 不慌不忙,姿态悠闲的从口袋里拿出变大蘑菇咬了一口。 变成了正常身高,这个身高走路方便。 系统兽不解,[女神大人,您怎么不找了?] “不用,它是领路人,工作还没有完成它不会罢工。” [哦哦~]系统兽连连点头。 果然,没一会儿,草丛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因缘抬眼,就看到那只红眼睛的兔子,鬼鬼祟祟的偷瞄着她。 [出现了~]系统兽小小的惊呼。 女孩站起身,那兔子“嗖”的一下又缩了进去。 她过去扒开草丛,就看到那只兔子站在树下。 听到脚步声,它又开始往前跑去。 因缘跟上,若有所思的和系统兽说,“杀马特,这只兔子似乎很怕我问些什么。” 系统兽道:[我也觉得这只兔子怪怪的~] “所以,它到底怕我问什么?” [女神大人,那您刚刚喊它做什么啊?] “不做什么,就是想和它聊聊天。” [……] 天空是纯净的蓝,清淡的流云飘在空中。 花红叶绿,落英缤纷。 这里的空气非常干净,沁人心脾。 四周都是苍绿的大树,和绽放鲜艳的花朵。 白兔子带着因缘跑了很久。 七拐八拐从这片草丛里钻进去。 从另一片草丛里钻出来。 因缘实在累的不行,双手撑着膝盖停下来休息。 这时,耳边听到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语速很快听不到争吵的具体内容。 白色的身影一晃,钻进了一个绿藤缠绕的圆形拱门里。 那藤蔓拱门很小。 以她现在的身高,爬进去都很困难。 口袋还剩下最后一块变小蘑菇。 没有犹豫,因缘拿出蘑菇便放进了嘴里。 身子变小,她赶紧从藤蔓拱门跑了进去。 穿过拱门,入眼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花园。 彩蝶飞舞,鸟语花香。 有喷泉池,有玫瑰树。 那玫瑰树以她现在的角度来看,长的高大而茂盛。 三个扑克牌园丁站在梯子上。 提着颜料桶拿着刷子很努力的在给白玫瑰上色。 “老五!你昨晚没睡觉吗?给我精神一点,别打瞌睡了!!!” 红心牌园丁突然大吼一声,气的把刷子扔了过去。 “咚”的一声打在同伴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49) 那个一脸困意,站在树底下拿着刷子刷空气的园丁顿时惊醒过来。 动作利索,反应极快,“啪嗒”一声跪倒在地。 一边高呼王后陛下,一边紧张的解释。 “陛下陛下,我们错了,是我们不小心种错了树,把白玫瑰当成红玫瑰。” “求您饶恕我们,不要砍我们的头。” 园丁害怕的颤抖,眼泪鼻涕直流。 他的惶恐惹得其他两个园丁哈哈大笑。 因缘嘴角也带了点笑意,惊奇的打量着他们。 园丁的身体就是一张长出了手脚脑袋的纸牌。 很有趣,很好玩的模样。 “老五,你睡糊涂了,王后正在审问帽匠,怎么会在这里。” 老七收住笑意说:“赶紧起来干活,等下王后审问完,看见玫瑰花是白色的,我们就完蛋了。” 老五从地上爬起来,气的胸腔极度起伏。 他怒气冲冲的拿起地上的刷子。 朝着打了他的老七扔了过去。 老七躲过,刷子撞在颜料桶上。 颜料桶从梯子掉了下来。 红色粘稠的颜料宛如楼上泼下来的一盆水。 浇了闪避不及的因缘一头一脸一身。 把她整个染成了大红色。 因缘:“……” 系统兽瞪大眼:[哦~~~] 三个红心牌园丁,一手嘴,同时发出惊呼。 “不得了,不得了,闯祸了,闯祸了。” 梯子上的园丁赶紧下来,三个园丁齐齐跑到因缘身边。 用手给擦她裙子上的颜料。 结果,越擦越惨不忍睹。 因缘瞪着一双死鱼眼。 她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都经历了什么? 被按在河里,被抹了西红柿,被倒了颜料。 不用照镜子,她也可以想象的出此时她有多狼狈。 活了万万年,第一次这么惨不忍睹。 系统兽从惊吓中回过神,连忙说道:[女,女神大人,您怎么样,没事吧?] “你看我想没事吗?” 因缘面无表情的摸了一把脸。 她是不是该庆幸颜料不是难闻的原始颜料味道。 而是一股玫瑰味。 不过,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也没好闻到哪里去。 女孩后退一步,对三个园丁说:“不用管我了,去忙你们的吧。” 形象是什么? 她不认识!! 三个园丁局促而不好意思的扭动着手指,互看了一眼。 老七说:“非常抱歉,美丽的小姐,我们不是有意的。” 老五扔的刷子,他表现的最为惶恐。 说话都结巴了,“希望,希望您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王,王后陛下,她会砍了,砍了我们的头。” 老二连连点头,“对对对,美丽的小姐,求您宽宏大量原谅我们的愚蠢。”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我要砍了他的头!!!” 三个园丁下意识的抱成了一团,抖成了筛子。 “王王王王王后来了……” 因缘转身朝着声源处看去。 余光中看到白兔子从喷泉后面跑了过去。 她赶紧跟上,跑出花园。 跑进了一个广场,白兔子消失不见了。 广场上整齐站着两排红心士兵。 他们的长相和园丁一模一样。 一张纸牌的四角上长了手脚,中间是脖子和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0) 他们的长相和园丁一模一样。 纸牌的四角上长了手脚和头。 很怪异也很有趣,他们的手里拿着武器。 头上戴着红心头盔,神情严肃站的笔直。 因缘闪身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头悄悄的看。 最前方是一群侍从模样的人。 还有穿着华丽的大臣和家属。 中间镶嵌着钻石和红宝石的王座上,坐着红心王后。 王后长的很好看,却是一脸的凶相。 因为生气而怒红了脸,胸口起伏的厉害。 这就是大名鼎鼎喜欢说砍头的红心王后啊。 因缘多看了她两眼。 在红心王后的面前,躬身站着一名绅士。 他戴着一顶深色的礼帽,穿着同色的风衣。 安静的站在那里,配上周围的英式建筑。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和贵气。 不过,这些只是他的外表给人呈现出来的东西。 实际上,绅士的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忧郁和伤感。 还有一抹病恹恹的虚弱感。 好似人生没有了乐趣,什么也提不起他的兴趣。 整个人非常的丧气。 因缘微微蹙眉,她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穿着红背心的白兔子。 视线再次回到那名绅士的身上。 难道他就是? 这时,气怒的王后又说话了。 “我再说一遍!我就要那顶红玫瑰礼帽,你现在马上把它拿给我!” 王后盯着他,声音压得很重,语带威胁。 “不准再拒绝我!” 帽匠虚弱轻柔地声音说,“尊敬的王后陛下,实在抱歉,我无法答应您的要求。” 他眼神忧郁,“那顶礼帽是我准备送给她的礼物,不能转送别人。” “王后陛下,我可以为您重新做一顶。”他恭声说。 “不行!” 王后猛地站了起来,“只有那顶玫瑰礼帽才能配的上我优雅美丽的气质。” 她怒气冲冲的指着他,“帽匠,我命令你,赶紧去给我把礼帽拿来!” 帽匠对于王后的怒气无动于衷。 依然坚定的摇摇头。 眼神忧郁,“王后陛下,请恕我不能从命。” 王后气的跳脚,“士兵!士兵!把他拉下去,砍了他的头!!!” 两个纸牌士兵立即上前,左右两边夹起帽匠,把他带了下去。 因缘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悄悄的跟了过去。 在没人的长廊,瞅准时机,两颗石子化成利器。 飞射而出,打在了两名士兵的腿上。 他们痛叫一声,放开帽匠抱着腿疼的直跳脚。 因缘跑过去,拉住帽匠的手腕,撒腿就跑。 没有方向,在王宫里一同乱跑。 奇迹般的竟让他们真的跑出去了。 远离奢华贵气的红心王宫。 两人在茂密的树林里停下。 因缘放开手,撑在树上大口的喘气。 累死了。 休息了一会,大口呼吸了几下,终于能站稳了。 她回过头,帽匠面色通红,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剧烈的奔跑过。 脸上渗出了汗,唇色苍白,看起来比因缘现在的体力还差。 女孩问,“你还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1) 帽匠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红色颜料印子。 双眉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另一只干净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深色的帕子擦拭。 反反复复,非常仔细的把红印子擦的干干净净才作罢。 然后把脏了的帕子扔掉。 缓缓的抬起眼睛,看向因缘。 唇瓣微白,脸上的汗珠在细碎的阳光下晶莹剔透。 因缘的视线落在地上被丢弃的手帕上。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洁癖成狂的少年苏时韫。 嘴角微微划开一抹清淡的笑意。 帽匠虚弱的声音问:“这位小姐,你,你为什么要拉着我跑?” 因缘道:“不跑能行吗?难道要被红心士兵抓回去?” 帽匠摇摇头,有气无力地道,“不会,他们会放了我的。” “放了你?”因缘道,“他们不怕红心王后的惩罚?” “不会惩罚。” 帽匠抬头摸了摸面前的树。 似乎在估量树的粗细和能承受的重量。 漫不经心地说,“国王会安抚她,让她消除怒气,平静下来。” 他看向上方的延伸出来的树枝,那树枝有手臂粗。 看起来很是结实。 自言自语地说,“应该能承受我的重量吧……” 因缘道:“但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帽匠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 他往后退了两步,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根绳子。 估摸了一下距离,朝着树枝上扔去。 他看起来用了很大劲。 结果身子飞到空中还没有碰到那根手臂粗的树枝,就掉了下来。 帽匠似乎习以为常,从地上捡起身子继续往上抛。 结果抛了好几次也没有成功。 扔得最高的一次是绳子刚碰到树枝就落了下来。 他累的气喘吁吁,面色通红,但是毫不气馁。 “你在干什么?”因缘疑惑地问。 帽匠面色柔和了下来,轻声道:“我要去找她。” “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因缘试探地问。 帽匠表情一僵,巨大的悲伤将他覆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谁……” 他轻声说,表情忧郁而丧气。 “她的名字…我也不知道……” 因缘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他双手无意识的扭动着绳子,双眼不安的闪烁。 表现的很焦虑。 “对了,她是谁,他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表情慌乱而无措,自言自语地说话。 “她叫什么名?叫什么名字?名字,名字……” 嘴里还在不断的自言自语。 “她是谁?我的记忆怎么越来越差了,她的名字,她是谁……” 因为想不起来,帽匠越来越焦虑,越来越不安。 面色都变得苍白起来,转身无意识的往前走去。 因缘看着他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 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帽匠。” 因缘去拉他,显然此时的他已经有了防备。 很灵活的避开了女孩的手。 “别碰我,弄脏了衣服,她会嫌弃我的。” 帽匠把绳子装进口袋里。 慌乱的整了整身上的风衣,然后把礼帽扶端正。 嘴里念念自语,“我要保持好干净整洁的面貌,去见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2) 说到“她”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蓄满了无以言表的浓情。 因缘挡在他面前,“你看看我,有没有熟悉感?” “别靠近我。” 帽匠连忙后退。 “不要把你身上的颜料沾到我身上,你身上的味道也很怪。” 他拿出香水,左右喷了喷。 “……” 时隔多个位面再次被嫌弃彻底的女神大人自闭了。 系统兽捂着嘴拼命压住那股想要笑的冲动。 说道:[女神大人,我觉得是您身上的颜料太多了,所以他没有认出您来哦~] 喷完香水,他怕因缘还会缠着他。 皱着眉,坚决而不失礼貌地说,“这位小姐,请您不要跟着我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防备地看着她。 “您若是订做帽子,请去我的帽匠屋。” 说完,转身就走,刚走出一步。 猛地回身,“不要跟着我。” 一步也没有动过的因缘:“……” “你与其缠着我,不如去把自己清洗干净,淑女就该干干净净的才不失礼仪,就像‘她’一样。” 说到“她”的时候,他语气骄傲而温柔。 话锋一转,便是嫌弃,“而不是你现在这般邋遢糟糕有损淑女形象的样子。” 因缘:“……” 她该做什么表情。 该哭还是该笑?? 系统兽捂着嘴,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很好笑?” 系统兽连忙戴上耳机装作它没有笑。 因缘抬眼,发现帽匠急匆匆的走远了。 那模样好似生怕她追上去。 因缘还真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 不跟上去,怎么消除他的心结。 听到后面跟上来的脚步声,帽匠走的更快了。 怎奈他的体力不如因缘,疾步走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 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不过,却没有停下。 因缘看他这副怕豺狼的模样,突然有点好笑。 勾着唇决定逗一逗他。 朝他喊道:“帽匠,你后背有一大块红颜料,是我之前不小心蹭上去的。” 帽匠身子一怔,整个人变的僵硬无比。 脚步都错乱了,嘴里慌乱的自言自语。 “衣服脏了,衣服脏了,不能让她看见,让她看见了她会嫌弃我的……” 因缘道:“来不及了,我已经看见了。” 帽匠又陷入了魔怔,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 不停的自言自语,慌乱无比。 “我要赶紧把脏衣服换了,不能让她看见……脏衣服换掉,脏衣服换掉……” 因缘见他如此,不忍心再逗他。 便说道:“没有脏,我骗你的,你的衣服很干净。” 帽匠并没有因为的她的话而放松下来。 不知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到。 还是不相信因缘的话。 女孩道:“我说假话骗你,你就相信,说真话你怎么就反而不信了?”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了帽匠的哪根神经。 他浑身一颤,停下了脚步。 “假话?假话?她就是用假话骗我的,明明说好不分开,却总是丢下我一个人……” 他忧伤而悲痛地捂住胸口,“亲爱的,你在哪里?我还能见到你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3) “我还能抱抱你吗?亲爱的~我好想你啊~~” 他的声音悲伤极了,无望而绝望。 因缘愣住,这声音……好熟悉…… 像是她在这个位面醒来之前,脑海中那无望而悲伤的呼唤声。 是他吗? 所以,她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他在呼唤? 帽匠忧伤极了,他双手抱住自己。 痛苦的呢喃,“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久不来见我?”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因缘嘴唇动了动,忍不住上前。 温声说:“她来找你了。” “不,没有,她没有来。” 帽匠忧伤的摇头,“很久了,她离开已经很久了,久到我忘记了她什么时候存在过。” 因缘心情沉重的道歉,“对不起。” 她往前走了两步。 不过,依然和他保持着距离,没有靠的太近。 “帽匠,我没有骗你,你等的那个她来了,她来见你了。” 帽匠一怔,忧伤的面容呆住了,喃喃自语,“来了?她来了?” “嗯。” 因缘说,“我就……” 突然,帽匠猛地直起身子,往树林深处走去。 “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 他喃喃自语,不断的重复着三个字。 呆滞的声音好似忧伤的情绪化成。 听的久了自身的情绪也会被他所染。 因缘只觉空气都变的忧郁起来。 每一下呼吸都带着他的情绪。 就算她是感情清淡的神,也不免心情复杂沉重。 浮出淡淡的悲。 因缘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他后面。 系统兽迟疑地说:[女神大人,我感觉它疯的很厉害呢~] 因缘道:“嗯,有点精神错乱。” 看似很正常,实则行为举止都很不正常。 过多紧张,焦虑,自说自话…… 跟正常沾不上边。 两人一前一后,前面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呐呐自语变得模糊不听,却从未间断。 他们来到一个花草藤蔓装饰的篱笆前。 帽匠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因缘跟上,宽敞的院子里摆放着一张长桌。 桌子上整齐的摆放这茶具和点心。 头上戴着茶壶盖的睡鼠依靠在圆形的银色茶壶上睡的很沉。 还发出了不小的呼噜声。 帽匠走过去,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红茶,仰头喝掉。 失去了茶壶靠枕的睡鼠,一下子的摔倒在桌面上。 从沉沉的睡梦中摔醒了过来。 他慢吞吞的睁开惺忪的睡眼。 慢吞吞的说:“帽匠,你回哇!!!!” 突然他跳了起来,指着帽匠不可置信道。 “帽匠你怎么了??你不是告诉我,茶是用来品的,不是喝的,你怎么直接灌上了!!?” 帽匠病弱的面容浮出淡淡的喜悦,“她回来了,她在帽匠屋里等着我。” 睡鼠重新趴在桌子上,慢慢闭上眼睛。 睡意浓浓地说:“帽匠,你又犯病了,我根本就没看到有人进去,她没来找你,帽匠屋里没人。” 它的话帽匠没听见。 他已经放下茶杯和茶壶疾步往屋子走去了。 睡鼠说完那句话,咂咂嘴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4) 也没看见从它身边走过的因缘。 帽匠一进屋,就四处寻找他的那个她。 声音里是惯有的忧伤。 还有点点期待和渴望,只是那期待真的很少,很轻微。 似乎很没有自信,所以不敢抱有太大的期待。 很小心翼翼的模样,“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你出来好吗?不要和我躲躲猫猫,我很想看见你~” “亲爱的~” 帽匠轻声叫唤,弓着腰,视线连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 “出来好吗?让我看看你,让我抱抱你。” 帽匠轻轻地叫喊她,声音忧伤而温柔,生怕把她吓到。 “亲爱的,先出来让我抱抱你,让我高兴一下好吗?不要藏了……” …… 外面院子里,因缘眼角瞥见长桌后面有一个心形的水池。 水池的边缘处雕琢着一朵朵开的正艳的玫瑰花。 而且还染成了红色。 远处猛地一看,像真花一样。 她走过去,池子里什么也没有,就是一池水。 水面上漂浮着两片枯黄的树叶。 好似湖面上的竹筏叶舟。 因缘弯腰,撩起水把脸洗干净。 又把手臂上的颜料和西红柿酱也给洗掉。 再把裙子上的脏污稍微清理了一下。 裙子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之前被河水浸湿还没有干。 后来又淋了颜料,现在又是水。 好吧,她的这条裙子经过几次三番的折磨。 终于要报废了。 清理完,她站在水边照了照,觉得应该比之前好多了。 身上的玫瑰味和西红柿味还有其他不明的味道组合起来的怪味,也淡了些。 如此模样,他应该能认出来了吧。 因缘转身离开,去了英式风格的帽匠屋。 大门敞开着,她直接走了进去。 看到里面的景象。 眼睛微睁,发出一声惊叹。 墙壁的两侧挂满了各式各样,不同颜色的帽子。 有礼帽,贝雷帽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帽子。 因缘走近了看,每一顶帽子的做工都很精细。 可见做帽子的人是下了功夫用了心的。 她缓缓的移动步子,仔细的欣赏挂在墙壁上的帽子。 围着屋子转了一圈。 因缘啧啧啧的发出赞叹声。 若不是她头发不干净,她肯定会立即拿下帽子来试戴。 “哐” 突然,楼上传来桌椅反倒的声音。 因缘转身,小跑着上了楼。 二楼的小客厅里,帽匠被椅子绊倒连他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你怎么样?” 她连忙跑去进去。 帽匠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她没有来……” 他像是在和因缘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她,她没有来还是已经走了?” 帽匠突然推开因缘,悲伤不已。 “为什么不见一见我就走了呢?我给她做了好多帽子,我想她一定会喜欢,可是……” 他难过的抱住头,声音沙哑,“她走了,我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她就走了。” 因缘道:“没有,我在你面前,我没有走。” “她走了,走了。” 帽匠陷入了魔怔,听不到外界的话。 自言自语,“她不见我就走,一定是不想见到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5) 说到这,他周身的气息更加忧郁哀伤了。 沙哑的嗓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非常痛苦。 “她不想见到我……” 他像是问自己为什么她不想见他。 又像是喃喃自嘲。 “为什么不想见到我……是我哪里惹她生气了吗?” 帽匠突然抬头问因缘,“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说?我哪里做的不好?是不是我衣服不整洁。” 他连忙从低上起来,手忙脚乱乱的整理衣服。 然后把掉在地上的礼帽捡来赶紧戴好。 急声问因缘,“你看看,我的衣服上有没有褶皱,帽子有没有戴歪?” 此时的他就像个急着去见女朋友的新手男友。 慌乱的不知所措,总觉得自己哪来还不对劲。 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影响,怕对方会嫌弃自己。 从始至终也没有正眼看因缘一眼。 因缘握住他的手,“没有,你的风衣很整洁,帽子没有戴歪,像一个优雅的绅士。” “你再仔细看看,我怕她不满意。” 他拉拉衣襟,扶一扶帽子。 声音依旧急促而慌张,整个人很焦躁。 因缘安抚他,“不会,她不会嫌弃你,也不会不满意。” “不,她会嫌弃的……” “你看看我。” 因缘声音微大,打断她,语句压的有些重,“抬起头来仔细看看我。” 或许是被女孩的声音惊到了。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了她。 “仔细看看。” 因缘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双清明,一双忧郁。 帽匠在看向女孩面容的一瞬间,怔愣住了。 脸上没有了红色的颜料,五官真真实实的展现在他面前。 帽匠眼中划过一抹疑惑。 很陌生的五官,他从来没有见过。 可……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对上女孩那双清明的杏眸。 第一次,专注的看着她。 这双眸子,很熟悉…… 他突然伸手将因缘拉入了怀里。 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嘴里似是无意识的呢喃。 “没错……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很熟悉,是她……” 最后一字落下,他激动的抱紧了她。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嗯。”因缘轻声应道,“我回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终于等到了。” 女孩轻拍他的背,“嗯,辛苦了。” 他突然放开她,兴奋地说:“我给你做了很多帽子,走,我带你去试试,看大小合适不合适。” 一边说着,一边急不可耐的拉着因缘去隔壁。 因缘道:“我必须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帽匠道:“没事,我不嫌弃,一点也不脏。” 因缘:“……” 这话听着为什么不舒服? 还有,你不嫌脏,不代表我不嫌啊。 而且湿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好吗。 眼看他就要拉着他往隔壁走。 因缘即使出声,“等等。” “怎么了?” 帽匠回头,可能是忧郁的气息在他身上待久了。 此时就算他心情激动,眉眼也很开心。 也给一种忧郁王子的气息。 因缘说:“我想先洗个澡。” 帽匠开心的表情立时消散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6) 心情低落了下去,周身重新被一层浓厚的忧伤覆盖。 “你不喜欢帽子吗?” 他轻声问,语气很难过,很失望。 好似他给喜欢的姑娘精心准备了礼物。 满心欢喜的带着她去看。 结果她一点也不喜欢。 沮丧的模样,好似姑娘连他这个人也一并嫌弃了。 “可我只会做帽子……” 他有些无措的扭动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缘道:“我很喜欢,只是想先把头发洗干净了再戴,不然会把帽子弄脏。” 帽匠摇摇头,忧伤的说:“你不用勉强的,我知道,我很无能,除过帽子什么也不会。” 他恍恍惚惚的转身往外走去。 背脊都弯了下去,看起来似乎被打击的不轻。 “你嫌弃我是应该的,你不喜欢帽子,可我只给你做了帽子……” 他一手捂住脸,自责又自卑,“我不配拥有你的爱。” 他自言自语的往外走去。 “我活该等不到你,活该无望的活着……” 因缘呆呆的看着他走出了门外。 “杀马特,他为什么总是喜欢自说自话,自我脑补??” 系统兽摊手:[蛇精病呗~] 一句话脱口而出,它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连忙扔掉随身听,两只爪子捂住了嘴。 一双大大的兽瞳,滴溜溜的左右转了转。 没发觉有什么异常,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安抚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委婉地补救,[女神大人,我觉得他可能是长期处在无望的等待和忧郁中,长期胡思乱想,比常人更敏感一些~] 因缘没有说话,走出房间下楼。 庭院里,睡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个人站在它面前。 吓的鼠毛炸飞,惊跳了起来。 “帽帽帽帽匠!!!你你你怎么了???” 帽匠弓着腰,脸色苍白,浑身散发着丧气。 若是他周身的气息能看得见。 那绝对是死气沉沉的灰黑色。 他缓缓扭头,黯然无神地看着睡鼠,“她不喜欢帽子……”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她又没来。” 帽匠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她来了,可是她不喜欢,我太没用了……” 他沮丧的抱住脑袋,“我就只会做帽子,什么也不会,怪不得她这么久不来找我。” “她嫌弃我是应该的…是我没用,不能讨她欢心……” 睡鼠惊得站直身子,两只前爪无处安放。 “你说她来了?在哪?在哪?” 它焦急的左右看。 帽匠自顾自地说,“我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像我这么无能的人怎么能奢望她会喜欢我…我不配…” 他恍恍惚惚走向院子里那棵不大不小的橡树。 从口袋里拿出绳子,然后找准目标。 把绳子往上扔去。 没有丝毫意外的,往上飞的绳子在半空中落了下来。 睡鼠看到他的动作,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你又要上吊啊,别折腾自己了,反正绳子扔不上去。” 帽匠仿佛没有听到它的话。 完全陷入自己凝造的布满忧郁与丧气的世界里。 双眼无神,生无可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7) 他拿起绳子,仰头端详了片刻。 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上抛去。 因为力气过大,帽子从头上脱落掉在了地上。 而绳子呢? 还是没有扔上去…… 帽匠眼中的忧郁更甚了,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深灰色气息。 他好难…… 活不下去,死也死不了。 上个吊,绳子死活仍不到树上去。 帽匠丧极了。 他怎么这么没用,连个绳子都扔不上去。 他忧郁的捂住脸。 太难了,或者难,死更难…… 除过做帽子是简单的,其他事情对他来说都难。 他是天下第一没用的帽匠。 帽匠泄气的扔掉绳子,忧伤的拿起帽子拍了拍戴上。 双手捂住脸,“我不配,我不配……” “什么不配啊?”睡鼠睡梦中问了一句。 “我不配得到她的爱,不配活着,更不配死……” “那就别死啊~” 睡鼠无意识的磨了磨牙,呼吸平稳,打着呼噜。 “我无颜活在这个世上,像我这么没用的人或者做什么?” 睡鼠无意识地回,“借用华夏的一句古诗,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 “我没用,我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我不配!” 帽匠声音沙哑,难过极了。 余光中瞥见因缘站在长桌前。 帽匠连忙把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脸。 “…我不配……” 因缘:“……” 她能说她出来有一会儿了吗。 从他抛绳子的时候就过来了。 本来还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见树就要扔绳子。 不会是想用绳子绑秋千吧? 就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听到了睡鼠的话。 好吧,原来不是绑秋千,是上吊…… 无言以对了,真是。 看着他把自己累个半死也没有把绳子扔上去。 再结合睡鼠说的让他不要瞎折腾。 反正绳子扔不上去。 不知怎么的,因缘有点想笑。 系统兽默默说了一句,[女神大人,我觉得帽匠有点难缠,不好对付~] 因缘收了笑意,说:“你说的没错,他从里到外都是悲观的,而且自我厌弃的情绪很深。” [那怎么办啊~] “干拌!” [……] 就在这时,帽匠看到了她。 因缘想对他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就见那孩子拉起风衣领子遮住了脸。 不是害羞,是羞愧。 女孩抬头望天,无语又无奈。 她出声道:“别挡了,我看见了。” 睡的打呼的睡鼠听到因缘的声音猛地跳了起来。 “女声,有女声!帽匠,有贵族小姐来拜访了,赶紧准备下午茶!!” 帽匠听到因缘的话,更加羞愧的无地自容。 整个人都贴在树上,就差钻进树洞里把自己藏起来了。 “帽匠!帽匠!赶紧的!!” 睡鼠半眯着睡眼,有种睡糊涂了在说梦话的感觉。 因缘道:“别激动,别激动。” 睡鼠终于把眼睛睁大了,眼睛有点迷茫。 呆呆的眨了眨,然后炸毛。 “帽匠!!!” “这就是你的那个她吗?好脏,你看看她身上的裙子,怎么会有淑女穿这么脏的裙子。” 它的语气没有嫌弃的意思。 完全在实话实说,发出真实的疑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8) 淑女不是都很注重仪容仪表么,为什么这位小姐如此独特。 这边就是睡鼠的心生疑问。 因缘倒是没有尴尬,她扯了扯裙子说,解释说:“发生了点意外。” “哦,我的天呐。” 睡鼠小小的爪子拍拍胸口。 “我就说嘛,正常的淑女是不可能穿这么脏乱的裙子出门的。” 它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向因缘。 “你就是帽匠等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下一瞬,它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小姐,我应该先自我介绍的。” 它一手放在身前,一手放在身后,行了个绅士礼。 “美丽的小姐,我是无名睡鼠,你直接叫我睡鼠就可以了。” 因缘见过了与她讲礼貌的毛毛虫先生。 再次看到这么礼貌的睡鼠,不觉惊奇,只觉可爱好玩。 她也学之前在电视里见过的礼仪。 捏起裙摆,朝它行了一礼,笑说:“你好睡鼠先生,我叫爱丽丝。” “爱丽丝,你赶紧去劝劝帽匠吧,整天要死要活的,唉~” 因缘眼睛看向靠在橡树上,浑身丧气的帽匠。 抿了抿唇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帽匠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不要过来,我知道我很没用,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我连自杀都不能……” 因缘在离他两步远的距离停下。 说:“帽匠,你很厉害,你做的帽子很漂亮。” “我就只会做帽子……” 帽匠更丧气了,“除过帽子我什么都不会做……” “因为你是帽匠啊,帽匠自然是专门做帽子的。” 帽匠浑身一怔,似乎在细细思索她的话。 半晌,喃喃自语道:“帽匠是专门做帽子的?” “对啊,你做的帽子很漂亮,所以你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帽匠。” 帽匠转身看向她,“成功?” “对,你并不是没用,反而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很厉害的人?”帽匠呆呆的重复着她的话。 因缘点点头,看他稍微平静了下来。 便试着靠近他,在他身边蹲下。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说只会做帽子,可你做的帽子是独一无二,非常漂亮,连王后都很喜欢。” “我就不会。” 因缘一笑。“我根本就不知道帽子怎么做。” “我可以教你。” 帽匠连忙说。 随即他又摇摇头,“不行,一不小心会伤了手的,我刚学的时候就伤了手。” 他看着她,眼神忧伤而柔和,“我不能让你受伤。” 因缘道:“没事。” 帽匠又连连摇头,“你想要什么样的帽子,我给你做,我什么帽子都会做。” 因缘朝他竖起大拇指,“很厉害。” 帽匠愣住,渐渐的苍白的脸颊浮出淡淡的红晕。 他有点害羞的瞥开眼,把帽子戴好,把衣服整理了一下。 温柔的语气很小声道:“爱丽丝,我们去看帽子?” 因缘怕他又会自我怀疑,自我厌弃便没有再提洗澡的事情。 点点头道:“好。” 帽匠开心了,眉眼都带着笑。 他勾着她的手起身,轻柔的声音道:“爱丽丝,我给你做了好多顶帽子,希望你会喜欢。” 睡鼠很懂的捂住眼,“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系统兽惊得站起来,[我去!同道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59) 系统兽激动的在神识里蹦蹦跳跳。 就好像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兴奋的不行。 用爪子做了个话筒,跟着唱。 [就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它那个“里”字的音调拉的特别长。 唱完后,差点窒息而亡,一边大口呼吸一边笑的眼睛都没了。 [啊啊啊啊啊,太兴奋了~~~~我好像出去跟它握个手~~] 因缘道:“你就安安静静的在神识里待着吧。” [女神大人,我安静不了啊,我太高兴了,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同样爱好的人啊~~~] “人?不要因为会说人话,就把自己当做人类,有可能还是鹦鹉。” 系统兽:[……] 帽匠说完那句话后,就一直注意着因缘的神色。 等着她的接话。 却是看见女孩神色如常,也没有说“她一定会喜欢”之类的话。 帽匠微微低下头,看不见的眸子又溢满了忧伤。 勾着因缘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爱丽丝,你不喜欢吗?你不用勉强的,不喜欢没关系,我知道并不是所有人喜欢戴帽子的。” 帽匠真的是自带忧郁气质。 高兴的时候身上的忧郁也不会完全散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那股忧郁悲观的气息几乎都要将他包围了。 因缘:“……” 她就是分了一下神,怼了一下杀马特。 怎么就看不明白剧情了。 帽匠双手握住因缘的手,双眼忧伤而温柔。 “爱丽丝,谢谢你,我知道你很温柔,你说了那些话来安慰我……” “可是,我,我还是没办法讨你欢心,我很没用,这一点是事实,我知道……” 他说着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看着因缘的眸子更加温柔忧伤了。 因缘:“……” 所以,他趁她分神的这几秒钟,把剧情脑补到哪一步了?? “爱丽丝,你不用在苦思怎么安慰了,你不要对我那么温柔,我不配……” 苦思??? 因缘:她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她在苦思怎么安慰他??? 这脑补能力真是不服都不行。 她连忙开口说:“你误会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很期待你送我给我的帽子礼物。” 帽匠猛地抬眼,好看忧郁的眸子闪闪发亮。 他双手握紧她的手,“爱丽丝,是真的吗?你真的很期待我给你的礼物?” “自然是真的,所以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帽匠浑身的灰暗气息又出现了。 他轻声说:“不是我多想爱丽丝,是我真的很没用,我就只会做帽子……” 因缘耐心说:“你会做帽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帽匠摇摇头,浑身的丧气并没有消散。 重新拉起因缘的手,声音低低地说:“走吧,爱丽丝。” 因缘无奈,看出他心情还是很不好。 说道:“你不要对自己太严格了,你已经很优秀了。” 帽匠抬头望天,声音无比忧伤,“优秀的只会做帽子。” 他捂住脸,嗓音沙哑。“爱丽丝,你不要再安慰我了,你越是温柔我越觉得自己没用,我活该配不上你。” 因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60) 她面无表情的对系统兽说。 “他的内心世界完全可以演一部电视剧了。” [嗯嗯~]系统兽连忙点头附和。 这脑补能力,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因缘叹了口气。 觉得她还是什么也不说为好。 不管她说什么,他总能理解成负面的东西。 见因缘不说话了,帽匠浑身的黑灰色丧气又浓郁了一些。 说出的话沙哑的几乎听不见。 “果然我没救了吗?” 因缘眼眸微睁:??? “连爱丽丝也觉得我没用了,那我还活着做什么?讨嫌吗?不如死了算了。” 他放开因缘的手,像个游魂一样。 晃晃悠悠的往那棵橡树走去。 因缘连忙拉住他,“等等,我什么也没说啊。” 所以,他把她的沉默,当成默认了? 女孩扶额,当真是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 到底让她怎么样啊? 不,应该说是他到底闹哪样? 他敏感悲观的神经简直太容易触及了。 帽匠心情低落,“就是因为爱丽丝什么也没说,我才更无地自容。” 他难看的捂住脸。 “我太没用了,对不起爱丽丝……” 他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悲伤到了极点。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希望自己能变得无所不能,守护他的女孩。 可是,事实是他只会做帽子。 这让他很泄气,自我厌弃。 这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姑娘。 等了多久,他已经想不起来。 只记得很久很久。 久到他失去了希望,失去了信心。 失去了等下的勇气。 她不回来了。 他告诉自己,让自己认清事实。 他活着就是为了见到她。 若是她不来了。 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待在这里做什么? 也许死了就就能见到她了吧。 他这么说。 可是每次他都死不了。 为什么不让他死? 他想,是老天让他继续等吗? 每每这时,他的心里就又充满了希望。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失望和空寂就灌满了他的全身心。 她还是没有来啊。 是她不想见到他吗? 是他不够好吗? 在这种无望的等到中。 失望泄气,孤独,怀疑,自厌…… 无数复杂的情绪像是嫩芽一样,在他的身体里茁壮成长。 成了现在情绪敏感浑身丧气的帽匠。 因缘看着他,深深地看着他。 出去被他整的无语之外。 她的心里有些难受。 他如此模样,还不是因为她。 因缘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拍拍他的背,“没事,带我去看你给我的礼物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帽匠浑身一怔,他缓缓放下手。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清透忧伤的眸子从无神变得绚丽。 “爱丽丝。” 他回抱住她,“爱丽丝,你不嫌弃我吗?” “不嫌弃。” “可我太没用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因缘道:“这种说法是错的,两个人的缘分到了,那便是天定。” 帽匠从没有听谁这么说过。 微微一愣,随即喜上眉梢,“爱丽丝,所以我们是天定吗?爱丽丝。” 因缘也是愣住了。 她怎么会说出天定这种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61) 还是她和他。 纠缠至此,缘分因果已成。 可是天定姻缘这种话。 她怎么能用在她身上。 她执掌天下姻缘,她便是姻缘界的“天” 天定姻缘便是姻缘神所赐的姻缘。 她给自己赐姻缘? 这像什么话啊? 真是的,她真是说话不过脑子。 “爱丽丝,谢谢你不嫌弃我,就算是安慰我的话,我也很开心。” 帽匠柔声说,“我会努力变得很好的。” 睡鼠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说:“你只要对爱丽丝好就行了。” 帽匠一愣,随即放开因缘。 一脸认真地说:“爱丽丝,你放心,我会对你很好的,我用我的人格起誓!” 因缘道:“我相信。” “嗯。”帽匠开心的笑了。 “爱丽丝走,我们去看帽子。” 他拉着他走进屋里,看到因缘的视线在墙上挂着的那些帽子上。 帽匠说:“我给你做的比这些漂亮。” 因缘笑着点点头。 在帽子的话题上,他会格外的自信。 来到楼上一间房的门前。 帽匠眉眼温柔看着因缘,“爱丽丝,做好准备来到属于我帽匠的王国了吗?” 因缘道:“赶紧开门吧,好奇心已经满了。” 帽匠笑着推开门,“我的公主殿下,请进~” 做了个绅士礼,请她进去。 因缘被屋里的景象惊到了。 真的是帽子王国。 各种各样的女士帽,样式不一样,颜色不一样。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精致好看。 她走进去,拿起就近的一顶宽沿凉帽戴上。 转过身道:“怎么样?” 帽匠眼睛都直了。 他激动地语气都不稳了。 “很漂亮,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漂亮。” 因缘笑着道:“大小也很合适。” “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应该是这个尺寸。” 他急步走进去,拿起另一顶帽子。 “爱丽丝,你试试这个,还有这里的都试一遍我看看。” 因缘取下头上的帽子递给他,将另一顶拿了过来。 两人就这样待在帽子屋里,一个一个的试戴。 帽匠心情很好,眉开眼笑,整个人都好似沐浴在花开满地的阳光下。 身上的忧郁气息淡的几乎察觉不到。 因缘没有不耐烦,依着他。 接过他手里的帽子,把试过的又递给他。 如此循环,试着一屋子的帽子。 庭院里微风徐徐,鸟语花香。 睡鼠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眯着眼睛,举着身边的茶杯喝了口红茶。 嘴里黏糊不清的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成了。” 还悠悠闲闲的改了歌词。 “唔~~” 它毛茸茸的身子一下倒在桌上。 呼呼的继续又睡着了。 而这时,神识里系统兽仿佛感受到某种感应似得。 猛地站起身,[女神大人,您听见了吗?它又在唱~] 它激动的揉搓自己那一头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发型。 [啊啊啊,好想和它合唱一曲~] 平常很注重形象的系统兽此时把自己的发型揉成了鸟窝。 还激动的不行,[女神大人,我好像和它交个朋友~~] 因缘把试过的帽子递给帽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62) “那么激动干什么,它又不是非主流,它唱的也不是非主流。” 系统兽道:[女神大人,我学的歌也不限于非主流啊啊啊,关键是它会唱歌啊,而且是随口就来啊~太厉害了~] 因缘也觉奇怪。 那只睡鼠可真是博学多才。 不仅知道华夏古诗,还会唱那边的歌曲。 简直令人刮目相看啊。 “爱丽丝,你看看这。” 帽匠伸手打开了一个玻璃柜子。 因缘抬眼看去,那是一条主色为香槟色的裙子。 裙子很漂亮,针脚很细,腰部点缀着几朵玫瑰。 挂着裙子的衣架顶端是一顶同色礼帽。 帽子的侧面有几朵香槟玫瑰。 帽匠做的帽子很好看,但若硬要比较的话。 这顶玫瑰礼帽便是帽中女王。 因缘回头道:“这就是红心女王一直想要的玫瑰礼帽?” 帽匠点点头,看着玫瑰礼帽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这是我对爱丽丝满满的爱意,是用爱做成的,专属于你的帽子,就算是女王,也不能拿走。” 他道:“爱丽丝,你试试,你穿上这条裙子戴上这顶礼帽,肯定是天下最美的公主殿下~” 他眼睛闪烁着星辰的光芒,开心又迫不及待。 因缘道:“那我必须得洗洗了。” 她揪了揪身上脏的不成样的裙子,“你看看,太脏了,不洗不行。” 她尽量给他解释清楚,免得他又胡思乱想。 帽匠点点头,这次倒是表现的很大方很理解。 他点点头,拉着她出了门。 “跟我来。” “等等。” 因缘把挂在柜子里那件新裙子拿上。 舒服的泡了个澡。 终于体验了一回现代位面网友常说的。 “终于活过来了。”这句话。 穿上新裙子,因缘在镜子前看了看,非常的合身。 之前一心想着任务,身上弄脏的那条裙子也没仔细看。 这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位面的裙子。 帽匠的手艺很好,帽子做的好,衣服做的好。 放到现代位面,肯定会是一位非常出色有名的设计师。 这个位面的裙子和第二个位面做公主时穿的裙子样式有些像。 但不完全像,各有各的特点。 非常具有地域风格。 门外帽匠等不急了,他克制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 绅士的敲了敲门。 “爱丽丝,好了吗?难道裙子不合身?” 他又开始恐慌,欣喜激动的面容变得苍白。 “爱,爱丽丝,没事的,不合身我可以改,你先出来,哪里不合适我再改。” 他极力装镇定,那慌乱的语气暴漏了他的紧张局促。 因缘连忙道:“很合身,很漂亮。”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帽匠慌乱闪烁的眼睛瞬时呆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女孩,他的公主殿下。 下一瞬,猛地回神急急跑去刚才的房间里。 拿了那顶玫瑰礼帽出来。 认真仔细的给因缘戴上。 双眼几乎黏在了她的身上。 “太漂亮了~” 他情不自禁的感叹。 “爱丽丝,我的公主殿下,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他弯腰朝着她伸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梦游仙境的秘密(63) 因缘道:“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来教你。” 帽匠热切地说,双眼闪烁着星光,可见他真的很开心很激动。 “踩了脚可别怪我。” 因缘伸出手。 帽匠轻轻握住她的手。 深情而轻柔的语调说:“没关系,和公主殿下跳舞是我的荣幸,踩了脚,也是我的荣幸。” 不触及他敏感神经的时候。 帽匠便是一个优雅的绅士。 举止得当,家教良好。 宛如一个贵族。 满是帽子的房间里,穿着华美裙子的淑女和身材修长的绅士翩翩起舞。 睡鼠翻了个身,余光中看见楼上的身影。 像是说梦话一样“哒哒哒”的伴奏。 完全是一个被睡觉耽误了的音乐家。 帽匠屋的气氛从来没有这么美妙过。 这一幕是帽匠很久以前渴望而期待的场景。 她来找他了。 她穿着他给她做的衣服和帽子。 和他在明亮的窗前跳舞。 很久以前他便是这般期待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期待变成了害怕,连奢望都不敢有。 而现在他就握着心爱之人的手。 与她共舞,闭上眼睛时像做梦。 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她。 却又无比真实。 无比满足。 一束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 打在帽匠的身上,温暖了他的气息。 驱散了他身上的丧气。 那双好看眸子蓄满了晶莹闪亮的光辉。 再不见半点忧郁和伤感。 一舞完毕,帽匠伸手将因缘抱进怀里。 “爱丽丝,我爱你~” 这句话因缘在这个位面听到了很多次。 每一次心里的复杂就多一分。 如果可以的话。 她真想说一声,“不要爱,不值得。” 但又怕刺激到他们不敢多言。 想了想,顺其自然或许是做好的选择。 时间久了,结果便会有了。 因缘回报他,说道:“谢谢。” “不要说谢谢,爱丽丝,爱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 帽匠轻声道:“爱丽丝,我知道,让你说爱很难。” “我不会逼你的,也不强求你也来爱我。” “我只求你不要排斥我的爱,就算是作假戏骗我也行,我都接受。” 他璀璨的眼里蓄满了说不出的深情,这话听着卑微极了。 可是他浑身散发的却是幸福甜蜜的气息。 没有悲伤失望,也没有忧伤,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便已知足。 “亲爱的,愿上天永远庇佑你,我也会永远追随你。” 轻柔的声音好似春花拂过脸颊,温柔极了。 明亮的光线中,帽匠的身体一点点化成了光点慢慢消失。 就在他的身体完全消失前。 因缘心情和之前几次一样复杂,不过也松了一口气。 他执念没有了,算是解脱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出现了一道非常好听的男声。 “我的女神,期待你真正爱上我的那一天~” 那声音缥缈似流云,又似清泉流过玉石。 说不出的冰冷诡异,又散发着浓郁如玫瑰花香般的爱意。 因缘面色骤变,“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信瀚末世番外篇(1) 躺在神识里听着歌儿昏昏欲睡的系统兽猛地翻身跳起来。 心脏狂跳,面色惊恐。 [女,女神大人……] 因缘道:“感觉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气息?” 系统兽道:[女神大人,我没来得及捕捉就消,消失了~] 它震惊极了。 刚刚那一句,绝对是大佬的声音没错。 只是大佬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系统兽的脑袋嗡嗡作响,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大佬他又要做什么。 关键他都成碎片了。 怎么还能,还能凭空出现呢? 因缘刚想说什么,眼前的景象宛如打碎了玻璃。 化成了碎片。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来不及做其他反应。 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两道不甚清楚的争执声。 “傻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美丽的仙境童话,硬生生的成了黑化境,还为他人做了嫁衣,呵!笑死人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梦神!” “傻逼骂谁呢?我做的好事?若不是你试图困我于噩梦,想着独占她,怎么可能惹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说的好像你没有试图困我于美梦似得,呵,装无辜,脸皮够厚的,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那就赶紧去死啊,死皮赖脸的活着干什么?你放心,等你死了,我开设宴席,祝你下辈子投胎成猪,被人吊起来割肉!” “你再说一遍!” “一遍?哼,十遍我照样说!” “……” 对骂的声音越来越越远。 等因缘模糊的意识再次清晰时。 头顶是蔚蓝的天空,鼻尖是清新淡雅的青草花香。 好像身处在没有污染的大自然中。 比在童话中那片苍翠的森林更加令人心旷神怡,更加真实。 “因,你醒了,太好了。” 上方出现了一张年轻人的脸。 他的头上包着一块绿色印花头巾。 饱经风霜的憔悴下,隐着浓浓的悲伤和沉重。 因缘脸色微变,“钰。” “是我,因,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钰关心的问,神情之间存着一抹敬畏。 与她也保持着一顶的距离。 好像过于接近就是对她的不敬与冒犯。 因缘猛地坐起身,视线里是一望无边的绿色与娇艳盛开的花朵。 看地形,这是基地外面的荒野。 丧尸遍地的时候,这里充斥着死亡和腐肉的味道。 一眼望去也是荒芜而苍凉的景象。 而现在,不仅有了绿树红花,空气里也充斥的从未有过的清新的味道。 “钰,因醒来了?” 光着膀子的炎拿着一瓶矿泉水走了过来。 递给因缘,“喝点吧,你突然晕倒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见她环视着周围,炎两手叉腰笑着说:“因,是你让这个世界重生了。” 他闭上眼睛,面向远方,深吸一口气。 “多么陌生而又令人留恋的味道。” 钰也看向周围,深深嗅着清新的空气。 “是啊,从我出生时,嗅到的空气就是腐肉与恶臭,原来,真正的空气是这种味道,这种感觉。” “因,谢谢你救了我们。” 他说道,眼里蓄满了激动和感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信瀚末世番外篇(2) 他笑着说:“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会变的这么美好,而我亲眼见证了那一刻。” “可惜的是,信没看到……” 钰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过和悲痛。 “他的身份我们谁也没想到,但是他为人类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功与过原本就说不清,而现在,他牺牲了自己……” 他声音很是悲伤,“我多么希望迎接新生的时候也和以前一样,他们并肩而站,为人类的新生而激动欢呼。” 炎摸了一把胡渣说,“现在这焕然一新的世界,是信成全的。” 炎突然朝着空阔的前方大声喊,“信,你看见了吗?是你和你爱的女神拯救了我们!” 因缘微微敛眸。 信,那个自杀在她面前的男人。 那个用轻佻的语气逗她,却温柔照顾她的男人。 死在了她的怀里…… 看着这边土地,以往种种如走马灯般从眼前闪过。 当时,她使用神力恢复世界平衡的时候。 他的身体随着丧尸和变异兽变异鸟它们一起化成了黑色的粉末消失了。 之后,她来到城外,查看土地是否完全净化的时候。 因为使用神力过度,晕了过去。 之后便是童话位面。 爱丽丝梦游仙境…… 难不成,她和原着中的爱丽丝一样,只是做了一场梦? 想起那个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的声音。 被困凡体,她没有感觉到那人的气息。 但是那声音,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 诡异冰冷,好像在寒潭中浸泡了千万年的冰石。 从内而外是冰冷而坚硬的。 但那语气又无比炙热深情。 像腻在糖罐子里的声音。 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确确实实是她没有听过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的主人好似生怕被她逮住似得。 一声落下,便隐身的干干净净,连系统兽也没有抓到他的气息。 因缘仔细回想这些不正常的意外,一点点分析。 在童话世界里,她遇到了之前几个小伙子的执念情绪。 执念情绪全部消失之后,她回到了这里。 这就说明,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梦。 而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先不提离开童话位面时,在她耳边说话的那道诡异冰冷的声音。 就先从理的清的说起。 在她睁开眼,回到末世之前。 她听到了吵架声。 那声音不甚清楚。 但听着声音是一模一样。 不过,骂人的语气不一样。 一个狠毒冰冷,一个狠毒轻佻。 就好像,一个人故意用不同的语调跟自己对骂似得。 不过,那声音不似自己跟自己玩那般随意不认真。 而是非常的冷酷无情。 若是语言能杀人,他们肯定已经把对方杀了无数次了。 真正的恨不得对方死。 因缘仔细回想,她好像听到他们说梦神? 还说,给他人做嫁衣。 因为两人互相陷害,而把仙境童话弄成了黑化界。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他们用梦神的力量制造了伪爱丽丝梦游仙境童话。 因为两人的矛盾出现意外。 让那几个执念情绪闯入,变成了黑化境。 所以才说为别人做了嫁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 不过,小位面的神,她一个都不认识。 为什么他们会费尽心力创造伪童话,引她进入梦境? 他们知道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吗? “杀马特,我因神力消耗多度,身体虚弱而被梦神趁虚而入,为什么连你也没有察觉到异常?” 系统兽对手指,小声说:[人家也不知道,那梦神做的伪童话仙境太真了,我……] “不是任务世界,你怎么会感知到任务?” 一个个问题砸的系统兽晕头转向。 只能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它猜测大佬肯定当助攻了。 还有那只红背心兔子,肯定也是大佬安排的。 但它不敢把这些猜测告诉女神大人。 只能装作什么也没猜到,也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因,你身体怎么样了?” 钰关心的问。 因缘笑着道:“已经没事了,等下我要离开了,你们好好生活吧。” 钰和炎没有惊讶。 她是神,怎么可能常留人世间。 何况,是没有信的地方。 炎压下失去信的悲痛,笑说道:“去吧,女神大人,我们会永远记住您的。” 钰也说:“因,不,应该是女神,谢谢您没有抛弃这个世界的人类。” 因缘道:“好好生活,珍惜每一天,你们不放弃,神便不会放弃你们。” 至于那两个梦神。 呵呵~ 敢在她这里耍花招,胆子很大啊。 怪不得爱丽丝没有记忆,只记得她的名字。 细细想来,不光是记忆。 童话梦境里还有很多其他怪异之处。 比如,任务过程中她一直没觉得饿。 再比如,那里好像一直是白天,没有黑夜。 …… 这些奇怪的现象都是因为,那只是一场梦。 梦里没有规律,也没有现实中这么真实。 或许,那场童话梦里就只有那几个执念情绪是真的了。 因缘低头笑了笑。 这场伪童话梦,真的可以用“阴差阳错,机缘巧合”来形容了。 梦神造了童话梦。 却让她看明白了一些事情,并且化解了那个一直跟着她的小伙子的执念。 对她来说算是好事。 只是,按照梦神极端的性子,他们肯定不会罢休。 接下来或许又是一场梦在等着她。 既然如此。 她就会会这两个小位面的神。 ————完————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 因缘的耳边是年轻人怪声怪调的吟唱。 声音有气无力,好似连续不停的唱了几天几夜。 口干舌燥,嗓子沙哑。 唱尽了惆怅与哀愁。 她缓缓睁开眼,此时的她侧身斜靠在墙上。 一睁眼便看见了坐在街角唱歌的青年。 他看着前方,眼睛没有焦点。 像一个游魂又像梦游的人。 嘴里喃喃的歌声像是在说梦话。 而他的表情是渴望而惆怅的。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 在他哀伤的歌声中,因缘朝着四下看去。 街上人不多,他们的衣着和发型,感觉像是华夏古代和古罗马风格的结合体。 简约好看,不失古雅。 但是行为举止都非常的怪异。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 他们有的一脸木然的在街上游荡。 有的像是中了大奖似得,开心的手舞足蹈。 有的一脸忧愁,好似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人催,活不下去模样。 还有的一脸迷恋像。 就在这时,一个惊恐尖叫的男人跑了过来。 “快灭火,快灭火,啊,好疼,救我啊啊啊啊!!!” 他一边跑,一边拍着身上的“火”。 神情痛苦,害怕的大喊大叫。 可在因缘看来,他身上根本就没有火。 她再仔细观察其他的人。 街对面有个人抱着柱子亲切的叫娘子。 远处还有一个妙龄女孩抱着一块大石头哭的伤心欲绝。 嘴里喊着,“娘你死的好惨啊,你不要丢下女儿……” 整条街道的人看起来都非常诡异。 他们每个人像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呆呆的,像是在做一场梦。 连空气里都透着昏昏欲睡的慵懒。 因缘眼眸微眯。 这些人不是疯子,不是出现了幻觉。 而是全部都陷入了梦境。 从他们的行为举止可以看出。 他们每个人的梦境都不相同。 有的人做着美梦,就像那个手舞足蹈宛似是中了大奖的人。 有的人做着噩梦,就像那个抱着石头哭她娘的姑娘。 而她身边的这位青年人。 根据他唱的诗经句子可以猜测的到。 他梦到了求而不得的姑娘…… 因缘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圆领裙子。 腰部扣着精美的蓝宝石玉腰带。 可见,这具身体的家世很不一般。 [女神大人,我感知到这里是任务世界~] 系统兽说话了。 因缘道:“不是梦神制造的梦境?” 系统兽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再三确认过了,这里确实是我们的任务世界~] [不过,这里也是梦神的地盘~] 因缘笑了下,说道:“这个巧合我倒是喜欢,既不耽误任务,也可以会会梦神这个兔崽子,算是一举两得了。” 她闭上眼睛接受分身的记忆。 分身的名字叫做阿因,她的母亲是梦城城主的妹妹。 身份尊贵而显赫。 这座梦城在很久以前,并不是现在这副死气沉沉,令人昏昏欲睡的景象。 而是一座迎接四方来客的繁华古城。 这里的人们生活富裕,几乎可以说是无忧无虑…… 后来…… 没有后来了,之后分身便没有了其他记忆。 因缘睁开眼。 虽然接受到的记忆不多。 不过,也算是给她提供了一些信息。 她问系统兽,“任务是什么?” 系统兽说:[让梦神心甘情愿唤醒这些陷入梦境中的人们~] 因缘双眸扫过街上的人。 所以,梦神为什么要把他们集体困在梦中? 分身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完成这个任务,必须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才行。 就在这时,一个自带狠戾的冰冷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个女人到底去哪里了?滚开!碍眼的臭虫!” 因缘顺着声音看去。 看到两个少年朝这边走来。 深红色的少年一脚踢开了挡他路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 眉眼间的狠戾硬生生的破坏了他精致的五官。 像是常年处于不耐烦,心情不好的状态。 整个人冰冷的宛如寒潭之水,凝结而成。 身上的无袖袍服像是鲜血染成。 深红而诡异,与他袍服同色的还有那双深红色的眼睛。 和那一头深红色的长发。 长发高高束起,用发冠固定成了高马尾,额间留有碎发刘海。 狂傲中带着冰冷,冰冷中带着狠戾。 周身气息很复杂,因缘的视线移到他旁边少年的少年。 这是一个全身粉红的少年。 五官和深红少年一模一样,比双胞胎还要像。 像是同一个人因为某种原因而分离成了两个人。 他穿着粉红色的圆领简约长袍。 两人衣服的款式和因缘身上这件很相似。 只是粉色少年的袍子有袖子。 因缘和深红少年的衣服没有袖子。 不过,都属于典型的梦城风格。 相较于深红少年周身的冰冷狠戾。 粉红少年则显得没那么张狂。 给人一种柔和粉嫩的感觉。 也许是他全身上下的粉红和阴柔的气质造成了错觉。 可仔细看他的面容。 眉眼间的阴厉之气一点也不比深红少年少。 他有一头粉色的长发。 长发未束,只在额间挂了一条水晶链子。 链子的中间吊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粉色宝石。 在深红少年发泄完之后,他粉色的双眼浮出不屑。 语气轻佻而欠扁。 “碍眼的还有你,不耐烦的话,可以走啊,又没有人逼你找她。” “呵!” 深红少年冷冷地看向他。 “别想激我,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 “既然清楚,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赶紧离开梦城,爱干嘛干嘛去。” “然后你就可以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了?” “本公子这么好看,用的着死皮赖脸?” “呵!你以为你是妙龄少女?一个大男人全身粉红,谁见谁恶心,保不准她看到你,直接就吐了。” “你!” 粉红少年双眸瞬间阴沉。 下一瞬,冷嘲道,“你以为你很好看?看看你那张冰冻三尺的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臭水沟里的冰雕复活了。” “臭水沟?” 深红少年冷冷的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我也敢说,怎么着?想打架啊?” 粉红少年凑上去,一脸的轻佻欠扁。 “不好意思哦~我现在一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我要赶紧找到我的达令,和她来一场浪漫的约会~” “恶心!离我远点!” “说的好像自己不恶心似得。” 因缘听着他们越吵越近的声音。 莫名有种无语的感觉。 这两个少年的身上散发着凡人不可见的神光。 所以,她便确定,这两人便是美梦神与噩梦神了。 只是,他们身上的戾气很重。 以至于神光不是很纯粹。 若是戾气放任不管。 日积月累之下,很有可能由神坠魔。 “达令~终于找到你了~~” 随着一道甜美的声音。 那个粉红少年已经瞬间移到了因缘面前。 就在他伸手要给她一个熊抱的时候。 被一只手抓住了衣领。 狠狠的给扔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 于是,两个少年顺理成章的打成了一团。 因缘抱胸靠在墙上。 看着他们打。 这个时候若是来一包五香瓜子就完美了。 或者半个西瓜也行。 就可以当一个真正的吃瓜群众了。 不过,两个人很显然都不恋战。 把对方一脚踢出去后,就往因缘这边跑来。 另一个不甘示弱,一掌打在了他胸口。 于是,几分钟后。 两个武力值差不多的少年。 被对方打倒在地,半天也爬不起来。 因缘见差不多了。 便走了出去。 粉红少年立即看向她,好看粉嫩的面容笑成了一朵花。 肉麻兮兮的唤了一声达令~ [哎呀~] 系统兽受不了的搓了搓毛茸茸的爪子,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再看因缘,女神大人面无表情。 看似没有被他的话肉麻到。 其实,眼角跳了两跳。 深红少年直接骂了出来。 “你他娘的,想恶心死谁啊你。” 粉红少年好似没听到。 笑容甜甜的看着因缘,他迫不及待的想给她一个拥抱。 怎奈还没缓过来气来。 挣扎半天爬不起来。 这两神每次打架都打的狠,这次更狠。 颇有一种打到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处的狠劲。 也幸好这两神武力值都差不多。 不然,弱的一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因缘走到离她最近的深红少年身边。 近处看来,少年浑身的阴霾很重。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激动而喜悦的看着她。 但是眸底深处有着浓稠的宛如鲜血一样化不开的阴沉。 周身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暗黑,令人压抑,透不过气来。 若是凡人与他对视的久了,肯定会陷入恐慌的噩梦中无法挣脱。 所以,这个深红少年就是扰人清梦的噩梦之神。 只是,因缘又走进了两步。 脚尖几乎挨着他的衣服,然后在他身边蹲下。 按照两人的性格,粉红少年看见因缘走向了噩梦神。 肯定会有所反应的,只是此时的他,竟然意外的安静。 阴柔的双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因缘。 不知在想些什么。 因缘也若有所思的看着噩梦神。 她在他身上感受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属于以前位面几个小伙子的气息。 因缘看着他的双眸。 深情而喜悦的眸子多么熟悉。 她问,“你们为什么要引我入梦?” 噩梦神从地上爬起来。 撇开眼道:“是你先闯入了我们的梦境之中的。” 因缘蹙眉,“什么意思?” “达令,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因缘转头,看见粉红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 复杂而疑惑地看着因缘。 “我以梦神的力量也看不透你。” 听到美梦神的话,噩梦神双眸微凝。 仔细看向因缘,用神力探查她的灵魂。 却发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阻隔住了他的梦神之力。 无法探测出她的灵魂。 因缘站起身道:“你们把我弄来了这梦城,却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不是很好笑?” 两神相视一眼。 噩梦神说道:“当初,我们合力给十个罪犯造梦,让他们先做了一场心中所愿的美梦。” “之后便是报应,让他们亲身体会了一番下地狱的感觉。” “而你就在这个时候,闯入了这梦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 美梦神笑的轻佻,“我就想,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闯入梦神为别人造的梦。” “我感应到你喜欢美食,想成为化妆高手,便给你临时造了一个美梦。” “不想,在那梦里,我竟也探不到你的身份。” 他伸出一只手指挑起女孩的下巴,结果指尖还没碰到因缘的皮肤。 就被噩梦神一把抓住了。 他眼神狠戾,毫不留情的往下一折。 硬生生的把少年修长白玉般的手指给折断了。 美梦神眸中划过一抹阴厉,不顾断指。 反手就抓住噩梦神的手腕。 因缘连忙出声,“好了好了,说正事。” “达令~” 美梦神粉红色的眼睛看向因缘。 眼眸微弯,笑容甜蜜而阴冷。 “所以,你的心向着他?” 他笑了下,语调阴柔,“明明我的手指被他折断了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就听一声轻响,噩梦神的手腕无力的垂了下来。 因缘:“……” 这报复心真不是一般的强。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了。 因缘道:“所以,那个粉嫩的亭子,就是你给我造的美梦?” 她问的是美梦神。 听着他们的话,她突然想起来。 在合欢位面时做的那两个梦。 原来第一个噩梦是她无意间进入了别人的梦。 她记得第二个美梦里,有很多她喜欢吃的美食。 而且她还很轻松的画了眼线。 一度以为她的手残被治好了。 原来那个美梦是美梦神专门给她造的。 怪不得,那两个梦那般怪异。 美梦神笑说道:“是啊,本来想和你好好交流一下感情,怎奈,你和出现时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我们找了你很久,才寻到了你的踪迹。” “本来想着和你在美美的童话里邂逅,怎知被噩梦这个家伙捣乱,出现了意外。” “我捣乱?” 噩梦神冷笑,“别装无辜好吗?恶心!” 怕他们又吵起来,因缘连忙插话。 “所以,在梦境童话里发生的一切,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噩梦神说,他的表情有些烦躁,有些愤怒。 “梦境童话变成黑化境后就脱离了我们的控制。” 因缘微微蹙眉。 这么说,他们也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 她细细思索了一遍。 如此说来,脱离了梦神控制的黑化境里。 除过她和意外闯入的执念情绪。 还有第三个未知的人。 并且还知道她的身份。 只是,她现在不能离开小位面。 不然,她去天外天查看一下水灵金薄一切就都明了。 还有分身死亡的秘密。 那股从第一个位面,便时隐时现的怪异气息,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合欢位面时,神秘人给元家老爷子的扳指上就有那股气息。 所以,那股气息来源于神秘人。 那么在梦境童话里,她听到的陌生声音,会不会也是神秘人? 可惜那人只说了一句话便消失了。 一点可用的信息都没有留下。 不对,不对。 因缘想到了什么,打住思路。 那人说的话是“我的女神,期待你真正爱上我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6) 为什么期待她爱上他? 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对了,会不会是那几个小伙子的另一道执念? 信知道她的身份,那几个小伙子的灵魂追随了她好几个世界。 想得到她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他会说这句话,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么解释,好像最是合理。 那么神秘人呢? 他为什么时隐时现? 还有,在合欢位面的时候。 他为什么要送扳指给元老爷子。 是想看他们自相残杀吗? 那后来为什么没有再出现? 戒指也消失了。 这个人好像一直跟着她,又躲着她。 简单点说,就是在和她捉迷藏。 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分身的死因到底是不是他搞得鬼? 一系列的分析和猜测,搞得她头都大了。 以前在天外天,从未有如此复杂的事情。 清闲而无聊。 自从位面失衡,分身出事。 难解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 “达令~现在该说说你的身份了哦~” 因缘回神,看向离她很近的粉红少年。 阳光下的少年粉扑扑的。 闪着噗灵噗灵的光。 虽然满身上下是少女色。 但没有一丝女气。 反而有种独特的精致感。 只是,这股熟悉的气息…… 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竟然都有那几个小伙子的气息。 有点奇怪。 因缘说道:“你们站到一起我看看。” 美梦神眼眸微动,调笑道:“达令,你这是想比比我们谁更帅,而决定选谁吗?” 噩梦神逼视的看了美梦神一眼,“这还用选?” “对啊,这还用选,不需要多看,就知道我更好看。” 因缘:“……” 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你们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身高胖瘦都一样。 夸自己不就是夸对方?? 虽然两人夸自己怂对方。 但是,却已经听从因缘的话,站到了一起。 因缘打量着他们两人。 一个浑身充满了美好的气息,一个浑身充满了黑暗的气息。 但都隐藏不了那股狠戾。 这不是一个神该有的。 至于那股熟悉的气息。 她没有感觉错,确实都有。 因缘找系统兽确认。 系统兽立即道:[女神大人,您的感觉没有错哦~] 所以,为什么会同时出现两个人? 灵魂是不可分割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缘想了想问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仇视对方。” “看见他那张脸我就恶心。” “看见他那张脸我就恶心。”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了嫌弃对方的话。 因缘:“……” 少年,我要不要提醒你们一下。 你们在骂自己哎。 系统兽捂住着嘴憋笑憋的浑身颤抖。 因缘道:“算了,我们来说说……” “达令~” 轻飘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美梦神眯着眼睛笑,“我们回答了这么多,现在该你来告诉我们你的身份了。” 因缘四平八稳,“自己看吧,身为梦神,难不成看不透我一个平凡人。” 梦神:“……” 噩梦神皱着眉,天生冰冷的眸子看着她。 “你这是耍赖。” “对哦~达令,耍赖不是乖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7) 因缘神色不变,视线从他们两人身上看过去。 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若你们承认梦神之力不如我,我就告诉你们。” 她这么说,是料定了以他们好强高傲的性子。 绝对不会承认不如别人。 没想到…… “我们确实不如你的能力啊。” 美梦神笑眯眯地说。 噩梦神一脸的冰冷与烦躁。 因缘:“……” 这反常的回答真是猝不及防。 “还有啊,达令你好像一点不惊讶我们梦神身份呢。” 噩梦神接话,“若真的是平凡人,听到“梦神”两个字绝对不会如你这般淡定。” 因缘道:“不好意思,我天生面瘫,做不来太过丰富的表情。” “……” 系统兽听着自家女神的忽悠。 两只爪子捂住了脸。 女神大人,您这话怕是连您自己都说服不了哇~ 噩梦神说:“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神力也感觉不到其他气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的力量在我们之上。” 因缘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高看了我,说不定我就是一个没有力量的平凡人。” 她笑了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噩梦神一听,双眉立时皱了起来。 那双冰冷的眸子带着某种狠劲看着她。 似乎要透过皮囊将她看透。 “达令~我应该和你说一下的,我有的是耐心哦~” 美梦神修长的手指随意勾起一缕粉色的长发卷着圈儿。 “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你说出来~至于某人……” 他斜睨旁边的噩梦神,“没有耐心,还是早点离开的好,何必为难自己。” 噩梦神心里本就烦躁,被他这么一说。 简直是木柴上扔火柴,瞬间点了他心中的大火。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直射向他,眼里的神色狠如野兽,冰如寒潭。 “呵!该离开的是你吧,造梦时间已到,赶紧滚吧。” 他笑肉不笑,眼神嘲讽而不屑。 美梦神哼了一声,阴邪的眸子看着他,“这句提醒,我也送给你,造梦时间已到,滚吧。” “呵,你怕不是忘了,你今日要结一个预言梦,这预言梦可不是普通的梦,必须要去梦神殿结梦才行。” 噩梦神全程讽刺的说完。 就像看无知而愚蠢的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美梦神双眼瞬间阴沉,他阴柔的哼笑。 “真是高啊,噩梦神啊噩梦神,果然是所有人心中的噩梦。” “不过……”他脸色瞬间一变。 一把抓起因缘就消失不见了。 只有那句阴柔不屑的声音留在空气里。 “不过,我不是人,而是神!” 一不留神,就让美梦神得逞。 少年深红色的眸子狠戾更甚。 身子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梦神殿在梦城的中间位置。 就像一个圆的中心点。 凡间的神殿都是凡人所建。 而真正的神殿则是在成神那日,应劫而成的。 地点一般都是仙岛仙山之类的仙界之地。 因缘蹙眉,这座神殿的位置很奇怪。 不仅在人类生活的城中,还在梦城的中心位置。 一进去便是一股除去凡尘的仙神之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8) 这种纯粹地地方和天外天很像。 久违的纯净圣洁之气,让她如沐春风。 “来,这边走。” 因缘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神殿的构造和壁画。 就被少年拉进了泛着粉色波纹的结界里。 一进去,便是漫天的亮晶晶的粉色花瓣。 那些散发着粉色神光的花瓣在空中飘舞。 像是在他们来之前,吹了一阵风。 吹散了花朵,下了一场荧光闪闪的花雨。 但若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 那些花瓣只是在空中飘来飘去,却不落地。 “达令,有没有觉得心情特别好,内心很是满足?” 美梦神在她耳边说。 因缘点点头,“就像做了一场美梦,有种愉悦的感觉,但却不真实。” 少年一笑,他在漫天的花瓣中转圈。 粉色的长发像是舞女的裙摆,发丝拂过花瓣,成了最美的点缀。 “这些是结梦花,在这里结成的美梦,有的会美梦成真,有的则会万劫不复。” 他的眼睛微眯了下,嘴角的弧度透出些微的讽刺。 然后伸手一挥。 那些飘飞的花瓣快速旋转了起来。 在粉色的神光中,那些结梦花组合成了金钱,权势,梦想,仇恨等无数个字词。 这些字形成一个粉色的光环,围绕在美梦神的周围。 “这些就是人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少年细长白嫩的手指点了下“灾祸”这个词。 其他字词全部散了开,变成了之前在空中飘飞的状态。 美梦神双手结印,嘴里吟唱。 “结梦花啊,结梦花啊,把你的预言带给他,告诉熟睡中的人,这是美梦,避开灾祸便是美梦~” 因缘是第一次见梦神结梦。 有点好奇,有点新鲜。 这个灾难预言梦,应该是让做梦的人梦到将会发生的祸事。 让他心生警惕,躲过灾祸。 随着少年的吟唱,组合成灾祸两个字的结梦花消失了。 他看着空中,笑着说:“祝你有个好梦。” 因缘挑了下眉,对系统兽说:“官方结束语,没想到梦神也搞这一套。” 系统兽说:[现在不是讲究服务态度么,梦神这是走在潮流的顶端~] “那噩梦神的结束语是什么。” 系统兽连忙端正站好,两爪子放在腹部,挂上职业笑。 [祝你有个噩梦哦~] 因缘:“……” [女神大人您别不信,毕竟他是噩梦神啊,是人们的噩梦~] 因缘:好吧,你赢了。 那边美梦神结完梦走了过来。 “达令,看你一脸的兴趣,是不是很好玩?” “第一次见,有点新鲜。”因缘回。 少年笑了,在满目的粉色结梦花中,那一笑璀璨耀眼,灼灼其华。 “那要不你也来试试?” 因缘被他的话惊了一下。 哪有神会随便拉个路人说,问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职务。 她微微蹙眉道:“每个神都有自己的职责,各司其职,认真对待,这是身为神的责任也是对世人的负责。” “你这般轻慢的态度,必须得改改。” 这回少年惊住了。 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 “敢教训神,我的达令果然有胆量呢~” ————胡诌八扯分割线———— 以上关于梦神结梦相关的内容纯属脑洞,切勿当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9) “敢教训神,我的达令果然有胆量呢~” 下一瞬,那双如水晶般闪耀的眸子微微眯起。 “现在没有了讨厌鬼的打扰,该说说你的身份了,达令~” 后面两个字说的意味深长。 因缘看他:“你为什么对我的身份如此执着?” “好奇啊。” 少年伸了个懒腰,双手放在脑后。 “美梦乐园除了我,不管是哪路神仙,还是噩梦那家伙,都进不来。” 他双眼微睁,唇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而你,我的达令你却进来了。” 因缘道:“别再叫‘达令’这两个子了,鸡皮疙瘩都要掉光了。” “不行哦~我喜欢的东西,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 他摇摇手指,笑的阴柔。 “称呼也是一样的,不过这不重要。” 他说,“你不光进入了美梦乐园,还看完了我结梦的全过程,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因缘。 往前走了两步,“达令,所以你的身份是什么呢?” 因缘也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拉我进入这里,在我面前结梦是故意试探我?” 美梦神笑,“这不是很明显吗。” 因缘:“……” 我是不是该为你的诚实点个赞啊?? “说吧。” 少年步步紧逼。 他说过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她耗。 而现在,果真是一副不问出答案不罢休的模样。 因缘道:“你们的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不,达令,你太高看我们了。” 他笑着摇摇头,“你就像一团谜,越是了解试探,反而越是看不清。” 他说,“你明知我是神,还敢当面教训我,到底是胆子大,还是…因为身份?” 因缘道:“我说我从小就胆子大,你信吗?” “你说呢,达令~” 他阴阴的笑,白皙的食指和拇指摸着下巴。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因缘笑看他,“你从哪里看出我隐瞒了?” 美梦神一愣,回想在梦城街道上看到她到现在。 她一直表现的很自然,没有半点的伪装。 说自己是平凡人和面瘫,很明显是在逗他们玩。 真的要隐瞒身份,可不是她这般随意的态度。 就像现在,与其说是他拉她进来试探她。 不如说是她自己好奇,想进来看看。 少年想明白了,笑着点点头。 “原来如此。” 他又认真的打量她。 少女身上的白色裙子有些脏,但不掩她通身气质。 虽然是凡体,但是周身散发着不染尘埃的凌然仙气。 特别是在这充满神力的美梦乐园。 只看外表气质,说她是哪位仙子也不会有人反驳。 还有她那股子淡然的气质,那双时而含笑。 可情绪从不强烈,淡淡的。 情绪不多不少,恰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生出了一股子烦躁。 明明这是属于噩梦那个家伙的情绪。 而现在他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 他不喜欢她的淡然,他想要听到她的大笑。 想要…… 还想要什么? 很多很多。 多的一时间无法一一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0) 说起来,从她闯入梦境。 从第一眼看见她,他就如着了魔似得,非要找到她。 恶梦那家伙也是。 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来找她。 不觉麻烦,只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满心欢喜,满心愉悦。 不说麻烦与不值。 一切心甘情愿,又甘之如饴。 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在梦神的地方。 他不怕她再次溜走。 不,不。 她的能力在他们之上,她的身份也许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若是如此,她若想走谁也拦不住。 少年双睫微敛,这种了情绪浓郁的双眸。 半晌,他抬眼看向因缘说。 “对你的身份,我除过好奇,还有……” 他顿了下,说出两个字,“害怕。” 因缘不解,“为什么?你怕我对你不利?” 本来心情有些阴郁,听到她的问话。 禁不住被逗笑了。 他点点头,打趣般地道:“这点也有可能,毕竟你可是不明身份的人呢,达令~” 因缘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害你们。” 少年眼里没有了笑意,“为什么要加上一个‘们’字,直接说‘你’不好吗?” 因缘道:“你们俩原本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吧。” 少年似乎因为她的话想起了什么。 眼眸剧烈收缩,脸色直接就变了。 “达令,话不能乱说,不然,就算是你,我也会生气的。” 说罢,拉过因缘的手。 出了美梦乐园。 刚一出去,掌风如凌厉的刀剑般袭来。 美梦神一把推开女孩。 伸手迎向了那一掌。 随即两道深红粉红身影打成一团。 两人两看相厌,一言不合就互怼。 但是很少打架,毕竟武力值差不多。 而这一次,比街上打的还凶。 甚至用上了神力。 走神的因缘,并没有注意打成一团的两人。 她在想为什么美梦神在听到那句话后反应那么大。 还威胁她不准再提? 她那么说不是试探,而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已经从气息上确定。 这两个少年就是前几个位面的小伙子。 是那个一直跟随她的灵魂。 只是,要成神,必先成人。 而且灵魂不可分。 所以,那个灵魂从母体中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同一个人。 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两个人? 他们是什么时候一分为二的? 是成神之前,还是成神之后? 因缘猜不到,而且很显然。 这个问题是梦神的禁区,不能踏入,不能过问。 因缘突然想到,会不会和梦城中的人沉睡有关? 梦神不会无缘无故将全城的人引入梦境。 “对了,杀马特,说到灵魂,我在合欢位面的时候就遇到了梦神,他们三个同时存在。” 系统兽心里一紧,呵呵强笑,[女神大人,您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灵魂不可分割,那为什么合欢会与梦神同时出现。” [这个,这个,或许是位面不同,时差不同,或者说时差出现混乱,梦神属于未来合欢属于过去呢。] 冷汗直流的系统兽胡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1) [这个,这个,或许是位面不同,时差不同,或者说时差出现混乱,梦神属于未来合欢属于过去呢。] 系统兽胡诌。 因缘道:“这不可能,当初我化出分身入世,维持空间位面的平衡。” “虽然她们现在一个个出现了意外,但是,短时间里是不会出现大乱子的。” “像时差混乱,未来的人与过去的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系统兽呵呵尬笑,[那女神大人,您觉得呢?] “我猜,那个一直跟随我的灵魂,本身就不是凡人。” 系统兽心里一咯噔,浑身的毛因为她这句话而僵硬了。 因缘蹙眉思索,“所以,我认为的‘跟随’和‘灵魂转身’是错的。” 系统兽浑身冒汗,就怕她一开口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是跟随与转世,而是破碎,就像一块玻璃破碎了成了无数遍,这些碎片掉落到了不同的地方。” “所以,他们会同时存在,如此一来,那我之前的推测应该都是错的。” 系统兽瞪大眼。[哪,哪错了?] “他们不是转世,而是单独的碎片,碎片和灵魂转世不同。” “转世的话,这一世爱上一个人,如果感情过深心有执念,这股执念会跟到下一世。” “但是,碎片不同,碎片同时存在,可以说是单独的个体。” “彼此的思想与感情是独立的,打个比方,蛊猎喜欢我,合欢就不一定会喜欢我。” “而事实是,合欢从一开始便对我很好。” 仔细回想她与合欢见面到相处过程。 在对比元月说的话。 就可以看出,那少年从一开始对她就是不同的。 好吧,这么说好像有些自恋。 但事实便是如此。 因缘道:“除非,碎片的本体喜欢我。” 系统兽差点惊呼出声。 它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我的妈呀。 女神大人太厉害了。 这分析推理能力简直强的吓兽啊。 它快要候不住了啊啊。 大佬啊大佬,不得了啊。 女神大人再这么分析下去。 我们要曝光了啦~~~ 因缘蹙眉,“我常年待在天外天,几乎不会四处走动,是哪个眼尖的看上了我?” 系统兽:[……] 是大佬那个眼尖的看上了您哦~ 它双手悄悄合十,默默祈祷。 女神大人啊,求您不要在分析推测了啊? 底裤都要保不住了!!! 因缘想起什么说:“突然想起来,我似乎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关于碎片的相关记载。”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脑袋,“让我想想,看过时间太久了,有点想不起来具体内容了。” 系统兽惊恐的表情,悄悄舒了一口气。 女神大人您最好想不起来啊。 您想起来,我们这么任务该怎么做下去啊啊啊。 它好难啊。 “好像是本体自毁……” [啊啊啊啊啊!!!!] 系统兽突然大叫。 [快拉架啊,女神大人,赶紧拉架!!!他们要把对方的打死啦啦啦!!!] 这一声石破惊天的大叫。 把沉思中的因缘吓得心跳了两跳。 刚刚想起了一点东西直接吓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2) 她蹙了蹙眉,抬眼看去。 深浅两道红色的神光。 宛如现代位面的特效,看起来很美。 却是杀伤力极强。 所到之处,便是“哗啦”一片。 就在她思索事情的短短的时间里。 大殿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 桌案倒地,好看精美的壁画破了洞,看不清原本的形貌。 浑身戾气宛如战神附体的两人,还算有点理智。 没有波及到因缘这边。 [女神大人,他们身上的戾气好重,几乎盖住了神气,继续下去,戾气便会损伤神体的~] 因缘微微蹙眉,看着那前方两道红色流光。 他们生来便是一体,因为某种原因分开了。 比亲兄弟还亲的两人为什么如此仇恨对方? 在街上的时候,两人异口同声。 说出讨厌对方的话。 表示不想看到对方的脸。 明明对方长的和自己一样啊。 而现在,由互怼吵架直接上升到了生死战。 在美梦乐园的时候,她说了他们是同一个人的话之后。 美梦神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直接拉着她走出了噩梦神无法进入的美梦乐园。 和等在外面的噩梦神打在了一起。 似乎,以此来发泄情绪。 然而,两人并不是寻常的小打小闹。 那股狠劲和戾气越打越烈,几乎将本身的神之气息掩盖。 很显然,在情绪发泄的过程中。 勾起了美梦神不想记起的记忆,而且那记忆越来越多。 阴厉之气几乎将他整个人覆盖了。 而噩梦神呢,他身上的狠戾之气不比美梦神少。 他的愤怒也许就是因为美梦神趁他不注意,带走了她。 这两梦神的身上隐藏着很深的秘密。 与梦城的人陷入梦境有关。 与她说的那句话有关。 比把这些弄清楚,就休想完成任务。 眼前风过一个桌子腿,因缘眉头微蹙。 朝着那两人说道:“停手,你们想把神殿拆了吗?” 生死搏斗的两人不知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样子。 粉色的神光与深红色的神光,交错飞舞。 有两道神光碰撞在一起。 像是散开的烟花,光点四散。 强大的神力光波,迅速散开。 “哗啦”一声,半个神殿塌了。 因缘:“……” 这两还没成神之前,绝壁是拆迁大队的。 “你们给我住手!” 随着少女淡漠的声音落地。 与梦神之力不同的神威如滔滔洪水铺天盖地涌了来,覆盖了空气。 纯洁而神圣的气息,使得周边生灵噤若寒蝉。 一个个站在原地,敬畏的低垂脑袋瑟瑟发抖。 不敢再有动作。 而空中打的凶残的两神。 在这种纯净神圣的神威之下,心里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臣服。 两人瞬间分开落地。 以一种绝对敬畏不敢冒犯的姿态,站在少女面前。 这就是天外天女神大人的神威。 不用神力,浓厚强大的神威压下。 万物生灵,就算是小位面的神,也心生惧怕与敬畏。 在女神面前,不敢有一丝的冒犯和放肆。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下来。 静的似乎万物都停止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3) 在神圣而强大的神威之下。 梦神身上的暴戾之气慢慢散了去。 见他们两个气息平和了。 因缘这才开口。 “你们难道不知道,身为神,戾气不能过重,你们看看你们方才的样子,哪里是神,分明就是魔。” 女孩说话的同时,那股压的生灵喘不上气来的强大神威散了去。 于此同时,梦神浑身轻松了下来。 虚弱的双腿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他们喘着粗气,狼狈至极。 与初见时的光鲜亮丽完全不同。 就像两个逃难的人。 苍白的脸上还被神光划破了。 就连受伤的位置都一致。 当真是半点也不让。 两人抬眼看向因缘。 美梦神虚弱的笑了笑,“达令,原来你是古神啊。” 噩梦神天生冰冷的眸子看着她说。“天外天在神的世界里属于传说中的地方。” “因为从来没有神去过天外天,也没有见过古神,大家就把天外天当做传说。” 美梦神那双粉色晶亮的眸子,与额间的粉色吊坠相互映衬。 衬得那张粉嫩嫩的面容更加精致好看。 “真是没想到,达令你竟然是天外天的古神的大人,听说天外天只有一位女神,掌管宇宙平衡与姻缘的因缘女神。” 因缘笑了下,“这传中,传的真够详细的。” 噩梦神盯着她说:“所以,你在人世间走动是为何?” “蠢货,这还需要问?” 美梦神嘲笑一声说,噩梦眼睛一眯,强忍着没有发作。 美梦神说,“多年前,世界发生了混乱,各地大小神恐慌不已,为此伤透了脑筋。” “可突然间一切就都恢复了正常,神界流传,定然是因缘女神显了神灵,维护了各界平衡。” 因缘点点头,“八卦真是可怕。” 美梦神一笑,“所以,女神大人为何在此?” 噩梦神讥讽地斜看了他一眼。 “呵,自然是小世界又出现了问题。” 美梦神双眼阴沉地看向他,冷笑,“有脸嘲讽别人吗?方才不知是谁先问的。” “说的好像自己没问似得。” “我就问了,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就是啊,你管的着吗?凑上来恶心人。” “说别人恶心之前,先去照照镜子,不知道谁恶心。”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 因缘连忙出声,“好了好了,别说对方恶心,你们还不如一起去照照镜子,别把自个也给骂了。” 倏然间,气氛变得有些怪。 两人的脸色也有些怪。 半晌,美梦神一笑,噩梦神瞥开了眼。 粉衣少年说:“小世界出现了问题,小世界的神自然会出面解决。” “古神亲自入世,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非得你亲自出面不可呢?” 因缘道:“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不要多问。” “呵!”噩梦神冷冷的地道,“你的意思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美梦神笑,笑意不达眼底。“真是伤人心啊。” 噩梦神深红色的眼睛散发着冰冷与嘲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4) “听说天外天的神,全都是无感情的冷血动物,果真如此。” 粉色长袍的少年眼眸微眯。 “特别是因缘女神,感情淡薄,无波无澜,虽然掌管天下姻缘,自己却是个没有爱的神,真是讽刺。” 因缘没有在他们面前试图隐瞒自己的身份。 因为与任务不冲突,所以,没必要隐瞒。 他们若是猜到,那便猜到。 只是,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明嘲暗讽,指控她无情。 因缘有点无奈,她道:“我生来便是如此。” 梦神的心脏顿时一抽。 酸涩宛如与揪疼宛如波浪般,越来越大,直直蔓延全身。 她承认了,她的脸上没有波澜。 她的眼中清澈明亮,情绪淡薄。 最多就是多了一抹无奈的表情。 她是个不会有爱的神。 两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噩梦神表情呆滞,那双冰冷的深红色眸子,呆呆的看着她。 嘴唇蠕动,不知想说什么。 美梦神眼中的笑意也凝固了。 呆呆愣愣的。 两人均像是失了魂魄,只留下了一具躯壳。 因缘见此,微微蹙了蹙眉。 她跟他们说了实话,他们怎么反而是这种表情? 她问了系统兽。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他们喜欢您,您这话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打击啊~] 因缘眉头蹙的更甚。 系统兽道:[他们说您感情淡薄,心中无爱,您又点头称是,这不明摆着告诉他们您是个没有感情的神么~] 女神大人对其他问题非常明锐。 可面对感情问题,总会出现卡壳的情况。 她觉得她说了实话,没有欺骗他们。 可忘记了,这种实话,对他们来说就如冰冷的利箭直插心脏啊。 因缘何等聪明,经系统如此一说。 便彻底明白了。 是她没想到他们的感受。 看着两个少年,因缘说:“抱歉,我……” “你不要说话!” 噩梦神冲上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脸色苍白,双眼冷冷的瞪着他。 美梦神轻轻擦了擦脸颊上流下的鲜血。 “达令,若说刚才的话是穿心利箭,现在这句抱歉就是伤口撒盐。” 他看着她说,“你可真是狠心啊。” 这句话教因缘的心里一阵难受。 噩梦神冷冷地说:“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对你的感情吗?” “和一个没有感情的神说什么感情?” 美梦神捏着衣摆抖了抖,眼中拂过一抹嫌弃。 粉色的神光一闪,身上的衣袍瞬间变得赶紧整洁了。 “一见钟情喜欢上的人,竟然是天外天唯一的女神大人。” 他笑,“我的眼光真好啊。” 噩梦神狠狠的盯了因缘几秒,收回了手。 深红色的身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美梦神看着噩梦神离开的地方,嘲讽的“哼”了一声。 看向因缘道:“达令,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这梦城你随便逛哦~” 说完,便也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一片狼藉,却没有人影的神殿。 因缘摸摸鼻子,心里有点难言。 算了,先去街上看看吧。 想要梦神把这里的人从睡梦中唤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5) 就必须要先知道前因后果。 去街上看看,说不定会找到有用的线索。 因缘抬步,艰难的踩着倒地断裂的石柱子。 走过废墟,跳下去到了外面。 因缘走在石板铺成的街道上。 这里的建筑也很独特,是几个分身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风格。 古代风格里掺杂着异域风格。 很是漂亮。 有的路段人多,有的路段人少。 甚至还有商贩坐在摊位前,拿着商品吆喝。 只听声音会觉的很正常。 但是他的眼神是呆滞无神的,似乎在睡梦中迎来了顾客。 小贩把手里拿着的一个雕刻精美的银壶递过去。 买主很喜欢他的银壶,直接给了他一锭金子。 还说不要找。 小贩开心极了,把金子放进嘴里咬了咬,然后喜滋滋的放入了口袋里。 还说一句,大爷您慢走。 然后重新拿起一样商品,继续吆喝。 这或许就是他美美的梦境。 而现实中呢。 现实中,因缘看到的就是,小贩呆呆的笑着,把手里的银壶递出去。 然后松手,掉在了摊位上。 他拿起摊位上一个筷子托,放在嘴里咬了咬,喜滋滋的放入了衣兜里。 系统兽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道:[女神大人,他们的梦感觉好真实~] “对梦中的人来说就是真实的。” 因缘走到那个摊位前蹲下。 正面对着小贩,但是那小贩好似没看见她。 依然对着空气吆喝。 因缘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商品,发现这些东西一点灰尘都没有。 似乎摊主随时都有在擦拭。 她站起身,走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的大堂里,摆了数十张桌子,大堂中间有一个通向二楼的楼梯。 酒楼整体风格是白色的。 桌子上还摆着色泽鲜艳的各色菜,还有酱汁浓郁的鸡腿。 只是看一眼,便觉嘴馋。 因缘看着那鸡腿,想起了蛊猎给她烤的烤兔。 瞬间饥肠咕咕,好饿。 因缘往那种她相中的美食走去。 那一桌子的菜像是刚做成的。 色香…不对,没有香味。 已经走到桌前的因缘,低头嗅了嗅。 一点味道也没有。 她试着伸手去拿鸡腿,拿是拿起来了。 但是两秒钟后,那手里的鸡腿自己溜走了。 重新回到了盘子里。 因缘微微蹙眉,发现了什么,她伸手在桌子上摸了一把。 没有灰尘。 奇怪! 难道桌子被睡梦中的伙计擦了? 因缘环视四周,发现了一个伙计。 他正在收拾一个没有客人的桌子。 手里的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把椅子推到桌子底下。 然后拿着抹布走了,他在大堂里转了一圈。 又走回了那张桌子。 把椅子拉出来,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又开始擦桌子,突然他的身子往侧面一斜。 祈求道:“掌柜的,我,我没有偷懒,我已经把大堂里的空桌子全部擦干净了,您看,您看。” 他对着面前的空气说话。 很显然,伙计做的是一个噩梦。 因缘站在大堂中央,一一看过去。 若不是人们奇怪的行径,一眼看去,真看不出来他们集体陷入了梦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6) 分身的记忆里,没有多余的可用信息。 她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从什么时候陷入梦中的。 看人们身上的穿着,有旧有新。 富人穿着绫罗绸缎,很是华美。 像伙计就穿着颜色灰一点旧衣。 桌上的饭菜,似乎随着用餐之人一起陷入了梦中。 外来人无法动它们。 很显然,身上的衣服和相关东西也是一样的。 都随着人们陷入了梦境。 可以说,整个梦城的人和物都陷入了梦中。 如此一来,可用的信息几乎就没有。 更加无法确定他们入梦的时间了。 她转身出了酒店,原路返回往神殿走去。 梦神在梦城中心点成神,并且落成了神殿。 所以,那附近应该可以找到有用的信息。 她一边走一边思索。 从刚刚查看的东西来分析。 这里的阶级观念很重,尊卑分明。 其实分身的记忆里有这方面的信息。 分身小时候,家里就有很多个仆人,还有低等的奴隶。 要么就是旁人送的,要么就是在奴隶市场买的。 而梦城的交易市场,好像就在中心广场那里。 因缘眼眸微动。 很久以前的交易市场。 现在的梦神神殿。 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啊。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她加快步子,往中心广场那边走。 那座被毁坏的神殿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一眼看去,高大雄伟,神圣而威严。 只要神殿主人还在,即使神殿全部倒塌成了一堆石头块。 也能恢复成原貌。 很久以前的交易市场,随着神殿的诞生已经消失不见了。 因缘转眸四周。 突然,她神色一顿。 分身记忆里,这里还是交易市场。 也就说明,那个时候梦神还未成神。 只是,但从这一点还是无法确定具体时间。 她转身往三层高的那座建筑走去。 外面挂着红灯笼,白色的柱子上雕刻着轻纱着身的舞女。 裙摆飞扬,随即拨动了手中的琵琶。 因缘走过去,推了推大门,没有推开。 似乎是从里面上了锁。 突然,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声。 “达令~这可不是好女孩该来的地方哦~” 下一瞬,一道冰冷的声音说。 “你去哪里不好,非要来这种恶心的地方。” 粉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细白的手指勾住乱飞的发。 少年说:“不是说,女神大人没有感情么,怎么?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因缘转过身,看着两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少年。 明明两个人非常厌恶对方。 但是,又异常的默契。 离开时,同时离开。 出现时,又同时出现。 手腕被一只手抓住,“走,这种地方连空气都是脏的。” 另一只手也被抓住。 “这种肮脏的地方,可不适合你哦~” 两个少年拉着她快步离开。 因缘一边走一边说:“我看见这边有红灯笼,很好奇,就过来看看。” “达令的好奇心可真是重呢。” 美梦神笑,“对梦城的一切观察仔细不说,还一边观察一边分析。” 他哼笑,意味不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达令…在查案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7) 因缘:“……” 你不是说去工作么? 合着故意说的去工作,其实躲在暗处监视她呢。 噩梦神不像美梦神那般拐弯抹角。 直接说:“你到底在做什么?直接问我们不行吗?” “真的吗?真的可以问?” 梦神:“……” 因缘连忙道:“所以,这座城陷入沉睡多久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考虑把他们唤醒了吗?” 两梦神脸色顿变。 噩梦神双眼中迸射出毁天灭地的杀气。 这股杀气不是针对因缘。 而是因为她的话而勾起的回忆。 他周身的气息本就冰冷,此时更是森寒入骨。 身侧的双手攥的紧紧的。 青筋鼓起,似乎在努力忍耐心中那股暴戾。 美梦神也是一样的,眉目阴寒。 嘴角勾着杀了人才有的讽刺而不屑的弧度,还有一些快活。 他阴邪的笑,“这是他们的愿望,我们只是满足他们想要做梦的愿望而已。” 噩梦神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一群恶心的臭虫而已,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呵!”他冷笑一声,“你一个无情无欲的古神,难不成对他们起了仁慈之心?” 美梦神哼笑,嘴里的讥讽没有半点的掩饰。 “所以,天外天无所不能的古神大人,对爱她的人无情无欲,对一群不相干的凡人起了怜悯之心?” 少年哈哈哈的笑,浓浓的讽刺中夹杂着无法察觉的自嘲。 多么的可笑啊。 这就是古神的伟大吗? 笑死人了。 “所以,你要与我们为敌?” 噩梦神冷冷地看向她。 因缘道:“你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梦城的人对你们做过什么?” “怎么?还真查案啊?” 清风吹起少年粉色的长发,柔软的发丝从勾起的唇上拂过。 冰冷而讽刺。 噩梦神狠狠的咬紧牙关,似乎已经愤怒到说不出话来了。 那双凶悍的眸子如狼似虎。 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看来他们与梦城结怨颇深。 已经敏感到了提都不能提的地步。 因缘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失衡了,我……” “哦~~~~” 美梦神拉长音调,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们像傻瓜一样想方设法的想要见一见你,将你弄来这梦城的时候欣喜万分,没想到这里本就是你的目标之地。“ 少年说话的时候嘴角始终勾着笑。 那笑不是明媚愉悦的,也不是勾人魅惑的。 而是,阴森森的透着蚀骨的寒冷和讽刺。 噩梦神双眼锐利地盯着她。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你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唤醒这群臭虫?” 风起,裙摆飞扬,发丝缠绕。 因缘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们说的没错。 这里确实是她的目标世界。 而她的目的便是让他们唤醒城中的人。 明明是她的正常任务,她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而现在,被他们这样说出来。 心里莫名的起了一丝心虚。 她张了张嘴,组合了一下语言说。“知不知道你们身上的戾气已经很重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8) “呵!” “哼!” 两人同时发出冷笑和冷哼。 美梦神挑了挑眉,玩味而讽刺道:“所以,你这是为我们着想?” 噩梦神脸色铁青,胸膛急剧起伏。 “与你有什么关系?是魔是神与你有什么关系?” 因缘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她如此,梦神冷笑一声。 噩梦神直接撇开了眼,似乎再也不想看多她一眼。 美梦神走进两步,弯腰凑近她的耳边。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余温森寒入骨。 他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我永远不会唤醒他们。” 因缘抬眼,余光划过了他身侧的另一个少年。 噩梦神深红色的眸子浓稠如鲜血,猩红而狠戾。 “我也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他们……” 他指向城中那些宛如游魂的人,“还有这座城,这个肮脏的地方,我要让他们永远沉睡不醒。” 少年盯着女孩,每一个字如千斤重的石头压下。 “沧海桑田,永陷梦境,生死不能!” 因缘微微睁眼,耳边传来一声笑声。 “达令,非常抱歉,这就是我的答案哦~” 他轻声说,“很抱歉,不能配合你完成工作呢~” 说完,毫不留恋的后退两步。 之前,两人为了和因缘独处,争论不休,大打出手。 而现在,疏离的态度那般明显。 即使嘴角带笑,也是没有感情的冰冷讽刺。 噩梦神由之前的撇开眼,变成背对着她。 因缘的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着他们说,“你们的想法不要那么偏激。” “你不要说话!” 一声暴怒的声音吓的系统兽一激灵。 挂式耳机从头上滑下,也不敢取拿起重新打带上。 僵直身子不敢动。 噩梦神面容因为怒气而通红,手臂上的肌肉鼓鼓。 “不要再提这件事!不然我们就是敌人!” “哼!” 美梦神双手环胸冷哼道,“她已经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无情无欲的女神大人,把她唯一的怜悯和仁慈给了这帮臭虫!”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噩梦神狠狠地瞪了因缘,像是一刻也不想看到她。 转身大步离开了。 美梦神笑着说:“达令,想要查案就查吧,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随便看啊~” 他展开双手,往后退,粉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 额间的粉色吊坠熠熠生辉。 “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要怎么查就怎么查,只是别来跟我说什么唤醒之类的话。” “不然……” 他笑,粉色的眸子泛着粉粉的光晕,好看极了。 “就算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也可以斩断情丝,与你为仇为敌。” 少年在因缘震惊的眼神中,轻轻一笑。 转身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离开了。 因缘:好吧,又被她给气走了。 可是,她做了什么? 干什么噼里啪啦怼她一脸? “杀马特,你评评理,我说什么了我,他们一个个针对我?” 她细细回想,她并没有说什么伤人的话啊。 就事论事,而且还说一半就被他们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19) [那个女神大人,或许是他们对梦城的仇恨太深了,才会提都不能提~] 系统兽其实也很震惊,之前的几个位面。 他们每一个都非常的喜欢女神大人。 从没有人说过,宁可斩断情丝,与她为敌这种话。 就算是在仙境童话里。 那几个执念情绪都没有对女神大人这般说过话。 系统兽震惊之余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梦神性格太刚了!!! 因缘其实也没想到他们的态度这般决绝。 现在该怎么办? 搞任务,她现在被任务给搞了。 “杀马特跳过吧,把这个位面先跳过。” [……] 女神大人,您是怎么想到的这种神操作的??? 系统兽擦汗,[那个女神大人啊,这个您知道的啦,中途不能跳位面……] “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 它好难啊~ [女神大人,您以前不是觉得任务简单么,这次有了挑战性,您不应该满意才对么?] 因缘:“……幸灾乐祸呢是吧?” 系统兽连忙说:[您误会了,您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 “呵,最好不敢,不然你就等着被我秋后算账吧。” 再次听着这四个字。 系统兽无比蛋疼。 大佬的锅,它的一半。 迟早是要背的。 啊~苦逼,它太苦逼了。 殊不知女神大人心里也苦逼。 她抬头望天。 看他们这态度,她这任务不光是难那么简单,根本就没有完成的可能。 而她又不能按着他们的头,逼着他们唤醒这里的人。 不说任务。 就说他与梦城的恩怨。 仇恨不会无缘无故的存在,而且还是这般深似海的恨。 不能提,是因为会勾起那些不愿回想的记忆。 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他们那样,她心里也有些闷。 只是,他们必须心甘情愿的唤醒这些人。 不为其他,就单说他们身上的戾气,这一点就不能放任不管。 很显然,他们那态度就算由神堕魔也无所谓。 因缘不敢想象,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被梦城的人怎么伤害过。 才会如此决绝,让一个神有了魔化的征兆而且无所畏惧。 因缘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看着梦城的眼神又不解变成冰冷。 不管如何,一定要早点搞清楚。 深藏的记忆被勾起,梦神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所以,这件事必须要赶紧给解决了。 放的越久,越不利。 这时,神识里传来系统兽小小的声音。 [那个女神大人,我那个……] “有什么事就说,干脆利落一点,别吞吞吐吐的。] 系统兽说:[这个位面,也是两个任务~] 因缘面色一僵,“……” [第二个任务是‘欲’,目标人物还没出来~] 因缘:…… [所以女神大人您要加油哦~您是最棒哒~] “呵呵!” 谁让你现在说?目标人物出来的时候不会再说吗? 系统兽悄悄把脑袋埋进胸口,扒拉着彩色的长毛挡在前面。 好像这样,就会感受不到因缘的锐利的视线了。 因缘冷哼一声,转眸看向周围。 现在该做什么? 继续查看? 显然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0) 那俩少年非常反感她参与梦城的事。 继续查看会让他们更加暴躁。 这件事,好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进退不能。 她好难啊。 因缘抬手遮挡太阳,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 算了,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 她之前看见神殿的桌案上好像摆着一盘苹果。 不知道还在没在。 神殿里很静,两侧各竖立着两根通体幽黑的柱子。 桌子是纹路繁杂而神圣。 气息庄严,不可亵渎。 因缘饿得受不了,直奔桌案而去。 那盘水果还在。 她喜出望外。 奔到桌案前,伸手去拿水果。 不想,指尖刚碰到硬硬的果皮,还没来的及拿起来。 就被另一只修长的手连盘子端走了。 “达令,做什么呢?不问就取,视为偷哦~” 凭空出现的粉衣少年坐在桌案上,他单腿弯曲。 一只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端着水果盘。 粉色的眸子阴柔邪肆,勾着唇看着她。 到嘴的食物不翼而飞。 换做谁都不能淡定。 因缘说:“我饿了,就想吃一个苹果。” “哦~饿了啊。” 少年笑,他直起身子,从盘子里拿出一颗苹果。 因缘以为他要递给她,手都伸出去了。 就见那可恶的梦神又说了几个字。 “那就饿着吧。” 他把那颗红彤彤的大苹果凑近自己的嘴边,咬了大大的一口。 果汁四溅,咔嚓咔嚓。 “唔~真甜~” 因缘:“……” 系统兽:“……” “达令,你怎么了?冻着了吗,怎么脸都青了?” 少年又咬了一口苹果,笑眯眯地问她。 因缘:“……” 从未见过如此可恶之人。 敢戏弄她、敢不给她吃的。 很好。 那就别怪她抢了。 因缘猝不及防的扑过去,目标是盘子里的苹果。 她速度已经够出其不意了。 没想到,那梦神反应更快。 他展开手臂,直接把盘子拿远了。 女神大人刹车不及,一头撞进了少年的怀里。 淡淡的清香甜味扑入鼻腔。 耳边传来少年戏谑的声音。 “哎呦,我的女神大人啊,投怀送抱啊。” 他笑眯眯的把她环抱住,将吃了两口的苹果扔进盘子里。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这感觉真是不错呢~” 突然纱幔扬起,烛光微颤。 深红色的神光带着一股强劲冰冷的朝着而来。 少年粉色的眸子一眯,挥出神力的相迎。 箍着因缘的力道小了。 因缘赶紧挣扎着起来,身子突然被一条深红色的神光缠住。 随即,双脚脱离地面,被狠狠的向后拉去。 这一切猝不及防而且非常迅速。 因缘没有反应过来,美梦神也没有反应过来。 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因缘的后背撞在了一个冰冷坚硬的胸膛上。 然后,身子被少年狠狠的板过去。 对上一双喷着冷气的冰寒双眸。 “你喜欢他?”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缘被他们弄得头昏脑涨,下意识的回。 “不是,你先……”放开我。 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后面传来“啪”的一声瓷盘落地的声响。 水果滚落满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1) 神殿随着这声碎裂的声响静止了。 坐在桌上的粉衣少年面目阴沉。 粉色的双眸滴入了一点墨汁,黑色快速蔓延,将那莹亮的眸子染成了浑浊的颜色。 “真是干脆啊。” 他嗤笑。 “女神大人果真懂得怎么往人身上插刀子。” 因缘:“……” 得,又是她的错。 她想转过身,箍着她肩膀的那双手紧紧的按着她不让她动。 噩梦神抬眼看着对面的少年。 讽刺道:“看见了吗?她说不喜欢你,如果还要脸的话就不要死皮赖脸缠着她了。” 美梦神脸色瞬间阴森,眸子里迸射出骇人的利光。 他冷笑,“得意什么?你问问她,看她会不会说喜欢你?” 噩梦神冰冷的眼眸微眯了下。 对面的少年讽刺冷嘲,“怎么?不敢问,要不要我替你问,看她怎么回答?” 他的视线看向因缘,“女神大人,你应该听到了吧,你的回答呢?” 噩梦神箍着因缘双肩的手倏然收紧。 面容绷的紧紧的,眼神锐利而冰寒。 他在紧张。 对面美梦神的嗤笑更是明显的刺耳。 “说!” 突然,耳边传来少年冰冷的声音。 因缘:…… 为什么遭殃的总是她? “你先放开我,手臂很疼。” “你先说!” “先放开,不放不说。” 少年深红色的眸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收回了双手。 因缘活动了一下手臂,说道:“你们何必明知故问,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她的神情很淡漠,眼神很淡漠。 不冷不热,就像那温度恰好的水,冷热适中,不会太凉也不会太热。 是属于掌握平衡的因缘女神的心态。 对与错,善与恶,好恶在她心里都是平衡的。 梦神脸色顿时苍白。 两个人有些恍惚,比之前在街上的打击更大。 她此时的话,此时的神情完全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女神。 周身散发着不可亵渎,不可冒犯的神圣之气。 两者的距离无形中扩大,中间是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这个距离清晰而残酷的摆在他们面前。 不可能,空气里写满了这三个字。 他们之间不可能,她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们的梦打碎了。 在他们的心上戳了长满芒刺的刀子,那芒刺钻入骨肉,疼的忘了呼吸。 系统兽有些蒙,[女神大人,您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若是入世之初,女神大人说了这句话他一点也不奇怪。 而现在,女神大人明显对他们上了心。 不可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的。 因缘没有回答系统兽,她对梦神说话:“把你们和梦城的渊源告诉我。” 系统兽双眸大睁,惊得下巴都掉了。 这个时候问出这句话,女神大人到底要做什么? 少年脸色更加苍白,美梦神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噩梦神猛的伸手,一把掐住了因缘的脖子。 “这就是你的答案,抛弃我们,选择梦城!” 因缘脑海里闪过童话仙境中少年悲伤的话。 他说,是她抛弃了他。 她当时答应了不再抛弃。 而现在,他又说出了这两个字。 认为是她抛弃了他。 少年突然收回了手,“你走,离开梦城!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2) 美梦神收了笑,邪邪地看着因缘。 “达令~我之前说的话,你该记着吧,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便与我梦神再无瓜葛。” 他阴冷地看着她,“从离这里出去,梦神殿不欢迎不相干的人。” “走!” 噩梦神声音冰冷的赶她走。 “难道要我把你请出去吗?” 因缘对于他们的态度并不生气,反而这就是她最初的目的。 在他们问她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时。 她便有了一个计划,如果再这么由着他们。 他们将永远草木皆兵,永远也无法面对那件事。 所以,她便临时想出了一个豁出去的办法。 那就是强制性的让他们面对。 痛一时不要痛一世。 她说:“把梦城的事告诉我,不然,我便使用神力探你们的记忆。” 因缘这话单看表面真是冷酷极了。 逼着爱他的人,提起不愿提起的往事。 还威胁说,若是他们不主动说出来。 就要强制性去探他们的记忆。 这么一看,当真是冷血无情,一把把的尖刀往梦神的身上戳。 梦神周身的气息冰冷而阴沉。 神情中夹杂这若有若无的凄惨。 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伤人而残忍的话。 美梦神讽刺一笑,质问她,“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为了你的目的,为了这群臭虫,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因缘道:“我只想知道前因后果!” 噩梦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神殿后面走去。 “好好好,你想知道是吧,我就让你看看。” 神殿后面有一个巨大的菱形光波,那光波呈椭圆形。 上面有深红色和粉红色的波线上下滑动。 “进去里面,你就能看到你想看到的!” 少年深红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她。 “不过……” 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不过,你踏进这里,就是我斩断情丝之时,就算你之后后悔了,我们也不会原谅你。” 说到这里他讽刺一笑,“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怎么可能后悔,你是冷心无情的古神啊。” 噩梦神盯着她,一字一句说:“你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因缘看着那菱形的光波,抬步那光波跟前走去。 两神周身的气势倏然一变,脸色变得清冷无比。 双眸更是无情,之前那复杂的爱而痛苦的表情也全都消失不见。 好像情爱在他们心中消失了。 只剩下没有感情的躯壳。 离光波还有一步远的距离时,因缘停了下来。 她有些犹豫,该不该踏进去? 这里有她想知道的真相。 可是,她没想到他们会这般决绝。 不逼他们,这件事永远得不到解决。 可逼了他们的结果呢。 因缘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她不该用这种方法。 在童话仙境的时候,她也逼过他。 中途有不忍放弃的…… 而现在,不忍之外,她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硬生生的让他们把不愿意揭露的伤疤撕扯下来。 再次流血疼痛。 这与人类常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什么区别。 因缘犹豫了,她没有再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3) 女孩纤细的身影站在光波前,良久没有动。 其实光波中的神力很强,若是凡人到此,定然承受不住神光的威力。 分身虽是凡体,但到底是她的分身。 而且还有她这个本尊的元神在,自然不受影响。 在闪闪红晕的光波中,因缘敛了眸子。 她转身往两个少年走去。 在他们面前停下。 抿了抿唇,开口说道:“我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为了逼你们说出梦城的秘密。” 梦神表情未变,冷冷地看着她。 因缘继续说,“为了让你们放下心中的怨,唤醒城中的人。” “哼!”美梦神冷笑,扭开头不看她。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那些臭虫。” 噩梦神也是冷笑一声,扭开了头。 因缘道:“你们若是执意如此,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值吗?” 美梦神阴邪的笑,“看着他们被我们操控,沉静在梦中的恶心模样,我这心里啊真是无比痛快!所以很值,非常的值!” 话音落下,少年勾着阴邪的笑,眼眸中闪过一抹狠戾。 深红衣服的少年接着说,“就算堕魔又怎么样,死也不能让这些臭虫好过!” 因缘说:“因果循环,他们做了恶,‘果’会报应在他们身上,你们这么做,说难听点就是陪葬。” “报复了他们,让那些人痛苦,却也让自己受到了反噬,由神堕魔,这不是明举。” 美梦神抚了抚有些乱的发,深红与粉红色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脸上,有些诡异的森然。 少年那双粉色的眸子看着她,眼眸冰冷,嘴角噙着一抹玩味。 “达令啊~你可真懂得怎么攻心,可惜,我们无所谓,魔就魔,有什么关系呢?” 噩梦神说:“说的冠冕堂皇,似是在为我们着想,实际上呢,换一种方法来达到目的吗?你真的是和他们一样可恶!” 他逼视着她,声音愤恨而冰冷。 因缘道:“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曲解我的意思?” “是我们曲解?”少年冷声说,“你所有的话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们放过梦城的人,难道不是?” “我说了,他们会得到报应的,为什么你们要把自己也牵扯其中?” 因缘很无奈,“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这些是担心你们?” 两梦神眼眸微动,依旧无动于衷。 因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真的很无奈。 女神有了在乎,便不再干脆利落。 她顾忌他们的感受,希望能和平解决。 只是,照目前这情况来看,这事难如登天。 “交给我好吗?因果报应我替你们讨。” 梦神冷硬的表情在她的这句话下终于有了松动。 替他们讨,这话从来没有人过。 从来没有人站在他们的身边,与他们一起。 因缘继续说,“你们不珍惜现在,不爱自己,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这你们堕魔。” 美梦神突然说道:“如果我们永远不改变这个决定,你会怎么做?” 他逼视她,“到最后我们成了魔,你会怎么做?会杀了我们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4) 因缘蹙眉,“当然不会,只能先保住你们的元神,等我回到天外天再想别的办法。” 噩梦神道,“不必,天外天那种地方不是我们这种身份能去的,我怕去了会污染天外天。” 因缘:“……” 说他不是冷嘲热讽她绝对不信。 “那你们想怎么样?你们给我出主意吧。” 心好累~~ “杀马特,我太难了。” 系统兽连忙说:[辛苦女神大人了~] 它也看的出来,梦神简直不要太难缠。 软硬不吃,死扛到底。 看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架势。 女神大人太难了~~~ 看的它都不忍心呢。 系统兽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哽咽了一下。 梦神殿良久没有人说话。 神殿里厚重的深色大门敞开着,外面天色渐暗,只余一缕残阳染红了半边天。 街上那些陷入梦境的人没有时间的概念。 他们依旧恍恍惚惚,做着美梦或者噩梦,陷入那无尽循环的梦中,不可解脱。 残阳消失的时候,天色黑的很快。 大殿里的烛光很亮,外面是凡尘气极重的凡世,里面是散发神之威严的神殿。 光波前的三人心思各异。 似乎过了很久,美梦神开口了。 “你进去吧。” 他的嗓音没有了平日里的玩味讽刺,也不带一丝笑意。 很平淡的说了这句话。 噩梦神看了美梦神一眼,眉眼阴沉冷着脸没有说话。 因缘却皱起了眉。 少年粉色的双眼看向她,“你想知道我们与梦城之间的恩怨,那就进去。” 他指着菱形光波说,“梦回过去,你将会看到一切。” 少年粉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 似乎想再说些什么,踌躇着话在嘴里打了几个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因缘道:“还是不相信我吗?” “等你回来,我会给你答案。” 语落,做了许久心里抗争的梦神,终于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之后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他背过身,似乎怕在她的脸上看到不想看的表情。 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显露心情。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少年自嘲的勾了下唇。 像她这么冷心冷情的古神。 他还期待什么呢? 最后那句提醒她的话,过后想来,多么可笑又卑微。 可到底还是不甘心啊。 这一次,她会如何选择? “什……”么意思? 因缘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来。 一道深红色的神光朝她飞来。 身子不受控制的被神光推入了光波中…… “……” “要去就赶紧去!” 暴躁而烦躁的声音显示主人的不耐。 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害怕。 他明白美梦神说这话的意思。 存着那不可能的幻想,他们退了一步。 而她,会怎么做? …… 场景变换,烛光在风中轻轻摇曳。 却已经不是梦神殿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灰尘味。 因缘左右看了看,这里应该是内殿。 看摆设和构造,这里的主人绝对不是普通贵族。 只是这殿中未免太空阔孤寂了些。 “陈源!够了!” 沙哑而悲愤的声音落下,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5) 因缘朝着声源处走去,隔着飞扬的轻纱看到了两个人影。 那个不停咳嗽的人虚弱的弯着腰。 身子单薄,瘦如柴骨。 “城主之位已经是你的了,我这副残躯也威胁不了你,你还要做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吗?” 他颤颤的怒吼。 身子抖的厉害。 仿佛下一刻就会窒息而亡。 风止,纱幔飘然落下。 他们的全貌展现在了因缘的面前。 亦如隔着轻纱看到的,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很是虚弱。 他的身上穿着单薄的里衣,似乎只要从外面吹进来的风再大一点,他那虚弱的身体就会被风吹倒。 男人的面容凄凉而愤怒。 想他堂堂一方城主,掌握梦城及周边大小城多年。 没想到,有朝一日养虎为患,着了身边之人的道。 陈源冷笑,手里的长剑还滴着血。 “这不叫赶尽杀绝,这叫斩草除根!” 锋锐的剑光从城主苍白的脸上划过。 他下意识的互住身侧的“小东西” 因缘这才看到他的腿边还站着一个小人儿。 那小孩儿紧紧的靠在父亲的腿边。 看不到他的样貌,只能看到半边小小的身子。 “好一个斩草除根!” 城主冷声道,“当初若不是我提拔你,让你在我身边做事,怎么会有你的今天?你当真要当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账?” 陈源阴厉的笑,“城主大人您说的对,若不是您的提拔和赏识,我怎么会有机会换掉您的汤药,怎么会有机会,夺下你的城主之位?” “你、你……” 城主被他气的喷出一口黑血。 踉跄着几乎站不住。 陈源冷笑着一把抓过他腿边的小孩儿。 “阿爹……” 小孩儿稚嫩的声音叫唤。 他长的非常漂亮,眉眼精致,双眸璀璨如星辰。 短小的胳膊儿乱蹬乱动,想要挣脱男人的手。 城主急着伸手过去,“你、你个畜生,你放开伊彗……” “城主大人,您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他。” 城主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放心反而心生警惕。 他面色通红,呼吸急促道,“畜生你要做什么?” “这几日交易市场那边挺热闹的,等下我就带着小少爷去凑凑热闹?” “畜生!!!” 城主捂着胸口,一口气没提上来晕倒在了地上。 “阿爹!” 陈源抓在手中的孩童挣扎的更猛烈了。 清脆的童声叫唤,“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城主咳嗽了两声,悠悠转醒。 “还没死呢,命真大。”陈源刺笑。 城主急促的呼吸,“畜,畜生,放开伊彗……” “阿爹。” 小孩儿脆脆的哭,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陈源眼眸微眯,松开手小孩掉在了地上。 “彗儿……” 小孩的疼的鼻涕眼泪直流。 哭着爬起来,往一瘸一拐的往城主走去。 “阿爹。” 五六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懂事。 他知道阿爹最得力的下属背叛了他。 也知道城主易位,这个人会把他们全部杀掉。 “彗儿,阿爹对不起你……” 城主浑浊无力的双眼看着他唯一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6) 嗓音沙哑而悲戚,“是阿爹害了你。” “我不怕死。” 小孩儿脆生生地说。 他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擦着眼泪,强作无畏。 “不愧是我的儿子……” 城主虚弱的笑了笑。 只是…他才刚过六岁啊…… 还没来的及长大,就先要经历伤痛。 都怪他。 是他对不起他的孩子。 对不起他死去的夫人。 是他瞎了眼,识人不清,养虎为患。 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年幼的儿子。 下了黄泉,他有何颜面去见彗儿的母亲。 城主浑浊无力的眸子地看着儿子。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小孩儿软嫩的小手。 双眼里溢出愧疚而悲痛的泪花。 “彗儿……记住阿爹的话,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活着。” 他知道,在他死后。 彗儿活下去会有多艰难。 只是,活着才有希望。 孩童似乎很惊讶父亲会让他苟且偷生。 城主双眼一瞬间的明亮坚定,像是回光返照。 他沙哑的声音沉重而急促,紧紧的盯着小男孩。 “就算再难再痛,也要活下去!” “要努力的活着,不要放过一切活下去的机会!” “一切皆有可能,只要能活着,就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活好!” 男人病态的脸上滑下一道泪痕。 “阿爹知道,活下去很难,很痛,可阿爹也知道,彗儿是勇敢坚强的孩子……” “阿爹……” 小男孩哽咽,握着他的大手倏然一松。 “活下去,就能看到希望……” 男人的大手无力的滑落在了地上。 孩童双眼微微睁大,冷眼朦胧。 “阿、阿爹……” 城主睁着眼睛没有了声息。 死不瞑目…… 愣过神的小孩趴在父亲的身上大哭。 “阿爹,呜呜呜,阿爹。” 造成这个悲剧的罪魁祸首,看戏般的看着他们。 没有半点的内疚和不忍。 在权利面前,就算是提拔自己的主子兼恩人。 他也可以下狠手,甚至赶尽杀绝! “来人!” 他朝着外殿喊了一声,立即有下属快步走了进来。 “老的拖下去喂狗,小的嘛……” 他冷笑,“入奴籍,扔到交易市场去竞价。” “是。” “……你放开我,阿爹,呜呜呜呜~~~” 小孩子大力挣扎,可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能敌得过牵制他的大人。 [女神大人,没想到梦神小时候这么惨啊~] 因缘没有说话,虽然早就料到他过去肯定很不好。 没有想到,梦神在年幼时就承受了这么多。 亲眼看到父亲的亲信背叛了他。 看着父亲死在眼前,听到他们说要把他的尸体扔去喂狗…… 而他才五六岁的年纪,这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多么大的创伤。 午夜在噩梦中惊醒,场景一遍遍的重现。 在他永无止境的生命里折磨着他。 陈源说要把他扔到奴隶交易市场。 也就是说,这才是刚刚开始。 他的人生在他父亲去世的那一瞬间,彻底发生改变…… 画面一转,孤冷的内殿消失了。 头顶蓝天白云,耳边人声鼎沸。 这里是梦城的中心广场,原本坐落梦神殿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看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7) 原本坐落梦神殿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看台。 看台上站着一个身穿短衫,肌肉强壮的青年男人。 他的左边眼睛上蒙着一片黑布。 右边的眼睛看着下方的人,介绍着今日的“货物”。 耳边传来了鞭炮声。 抬眼看去,人声鼎沸,满城欢呼。 他们舞狮杂等来庆祝新城主的上位。 画面比过春节还喜庆热闹。 系统兽惊得睁大眼,[这些人难道不知道,新城主是谋权篡位么?] [而且,前城主才刚死啊~] 怎么一个个都跟过节似得,完全没有悲痛哀悼。 因缘沉吟,“也许他们对前城主早就有了怨念,所以,在他死后如此高兴。” 话虽这么说,但回想殿中那个病入膏肓的男人。 形如枯骨,周身气势却是半点也不减。 他痛恨逼视陈源的卑鄙和他的狼心狗肺。 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保护他的儿子。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不称职的城主。 可城中人的反应让她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 交易场上迎来了高潮。 站台上的独眼男高声说:“我脚边的这一个,是城主亲口下令送来的。” 一听城主亲口下令送来的,人们热情高涨。 兴奋激动的踮起脚尖恨不得把眼睛放到看台上去。 想着到底是何人? 只见看台上有小小的一团,用红布盖着。 神神秘秘的,如此人们好奇心更重了。 主持的独眼男环视了一圈人群。 很满意人们的反应。 他走过去,一把掀开了红布。 那是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小男孩。 他身上原本穿的华贵服饰被换成了粗布衫,佩饰也全都被拿走了。 这件短衫布料非常粗糙。 是最下等的奴隶们穿的粗布衫。 这种布也被大户人家做成袋子装东西。 等于是把粗布袋子穿在了身上。 因为奴隶是没有资格穿好料,吃好饭的。 他们唯一的用处,便是服从主人的命令。 成为人形工具。 没有人权,没有自由,也不能有自己的思想…… 人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而那个小男孩,在刚刚开始懂事的年纪,便要开始这样的人生…… 不知距离城主去世那日过了几天。 除过穿着,伊彗的状况非常差。 膝盖和手臂青肿一片。 脚上没有穿鞋,可以清楚看见脚底磨出来的水泡。 有的水泡已经溃烂,血和脓水混合在一起。 几乎覆盖了那小小的脚掌。 小男孩半睁着眼睛,脸蛋红彤彤的,看起来在发烧。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们欢呼,起哄。 有的显然认出了伊彗的身份。 叫喊着他的名字,像是嘲笑,像是幸灾乐祸。 昔日高高在上的城主府小少爷。 现在沦为了交易场上的奴隶。 在阶级观念非常强的梦城。 这件事,好像让那些生来便是底层的人们心里有了一种变态的平衡。 他们在这个小孩的身上找到了痛快。 尤其是贵族老爷的仆人们。 他们虽然是仆人,但是被随意买卖的奴隶要高一层。 这些人看着伊彗的神情更加肆无忌惮。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8) 以前,他们被人踩踏,没想到有朝一日,也可以踩踏高高在上的城主府小少爷。 他们的眼中散发着凶狠的绿光。 若不是交易场有交易场的规矩。 这些人肯定会如野兽般扑上去。 打骂,踩踏,将所有的恶毒,将自己的卑微。 和对高阶人的渴望,全都发泄在这个小男孩的身上…… 这些想法和情绪毫无掩饰的写在他们的眼里。 因缘蹙眉,她站的地方离看台比较近。 所以,不管是台上的情景,还是下方人们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人类的情是最伟大最感动的。 人类的无情也是无法想象的。 经历了几个位面,她见过嫉妒的可怕,见过自私的可怕,见过贪婪的可怕。 也见过感人的亲情、友情和信任。 而现在这一幕。 前城主到底做了什么罪大恶极让他们不快的事情。 这些人才会这般冷漠,才会如此令人发指。 主持人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先停一停。 他笑着说道:“看过货之后,想必有很多贵家人想买,现在我们来开始竞……” “别说了,我家主人出十个银币!” 他话还没说完,急不可耐的人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出二十!” “……” “五十!” 价钱加到八十的时候,一个人直接说了一个金币。 因缘有分身的记忆。 所以,知道梦城的货币换算。 一百个铜币是一个银币,一百个银币是一个金币。 在那人喊出一个金币之后,竞价并没有结束。 因着伊彗特殊的身份。 每个人都想得到,竞争非常激烈。 最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贵族,以三个金币的价格成交了。 这是有史以来,竞价最高的一次。 人们兴致也是最高的一次。 这场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没有竞争成功的,一个个跑去中年贵族那边攀交情。 希望以后能借过去玩玩。 看热闹的人很给面子的纷纷道恭喜。 场面一度高昂热闹。 因缘看向小男孩,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覆上了一层暗影。 眼皮轻轻颤动,秀气的眉皱的紧紧的。 在独眼男的示意下,台侧上来两个短衫汉子。 他们两个一人一边,粗鲁的抓起小孩往台下拖去。 “住……” 因缘下意识的出声阻止。 下一瞬反应过来,他们看不见她。 就算出声了也无济于事。 小孩子的皮肤过于细嫩,如此拖了没几步。 就擦破了皮,台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痕。 看着触目惊心,不忍再看。 因缘侧开头,都说人心肉长,是最重感情的动物。 可这些人,怎么能冷血到这个地步。 不是一两个冷血,而是全部。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没有一个人为那个幼童怜惜不忍。 短衫大汉把伊彗交给了中年贵族的下人。 贵族笑眯眯的伸出肥大的肉手。 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捏了捏男孩白嫩的脸蛋。 满意的点点头。 身边独眼男小声说道:“城主吩咐了,要让他早点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好好的过一过奴隶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29) 那贵族是个聪明的,满脸堆笑,“明白明白,让城主放心,他的命我会小心留着。” 独眼男满意的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除此之外,其他随意。” “是。” 两人相视而笑。 听着他们的对话,因缘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看向因病而虚弱的小男孩。 小小软软的一团,正是被父母拥在怀里呵护宠爱的年纪。 在现代位面还在上幼儿园。 而现在,被牵扯进了大人的纷争。 小小年纪就要遭受非人的对待。 看着他因为难受而紧皱的小脸。 因缘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 倍感无力。 就在这时,眼前一花,场景又变了。 这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 房子破烂,几乎和她之前与蛊猎住过的破庙有的一提。 地上扔的破板子,还有破罐子之类的废品。 应该是没有地方扔,就给扔到这个破房子里面了。 日积月累,满地都是垃圾废品。 每一下呼吸,都能吸进呛鼻的灰尘还有其他怪味。 冰冷的风从破烂的墙缝里吹进来。 夹杂着雪花,冻的因缘打了个寒颤。 “痛……” 一声轻微的呻吟从身后传来。 因缘转眼看去,原来铺了干草的墙根处,睡着一个小孩儿。 她一眼认出来,那便是伊彗。 他的个头长高了些。 穿着不合身的粗布麻衣,手臂和双腿露在外面。 脚上依旧没有穿鞋,冻疮溃烂感染,看过一眼便不忍再看第二眼。 腿上和手臂上依旧布满了伤痕,还有烙印。 旧伤新上加在一起几乎看不出原来肤色。 因缘看着倒抽了一口冷气。 双眉紧拧。 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系统兽吓得捂住了眼睛。 不敢看。 “好冷……” 小男孩拼命的把四肢往一起缩,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却依然冷的发抖,依然阻挡不了从破烂的地方,灌进来的冷风。 因缘赶紧走过去,在他身前蹲下。 他很瘦,瘦的皮包骨头。 原本有着婴儿肥的软嫩脸蛋变得暗淡而发黄。 干涩起皮的嘴唇冻的发青。 “伊彗。” 因缘轻声唤他。 “对不起,我没办法帮助你……” 她伸出手,想摸他的脸,却在他的脸颊上方停住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看着他冷。 改变不了他的处境,不能救他与苦难。 下一瞬,因缘猛地收回手转过身。 梦神是故意的! 那两个坏家伙绝对的是故意的。 她想要知道他们与梦城之间的纠葛。 他们完全可以说给她听。 却偏偏选了这么一种方法。 把过去的记忆编织成梦。 让她身临其境,亲眼看到这些。 当真是赌气又决绝的做法。 身后小孩儿冻得牙齿打颤的声音明明很微弱。 可却在这除了风雪怕打破门的房间里那么清晰。 清晰的像放了话筒。 直穿因缘的心里。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快破门“哐当”一声,被人一把推开了。 “喂,小奴隶,死了没?” 进来的人穿着仆人的短衫长裤,冻的脸色青红,头顶和肩膀上都落了一层积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0) 他大步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伊彗。 “赶紧起来去扫雪,主人一会儿要去雪阁赏梅,你去扫出一条通道出来。” 小男孩微微睁开眼,呢喃一句,“好冷……” “冷个屁啊冷,还当你是小少爷吗?” 他粗鲁的抓起伊彗,“赶紧去扫雪,要是耽误了事,晚饭就别吃了!” 瘦弱的小男孩被他扔垃圾袋一样给扔出了门。 “赶紧的!” 伊彗从雪地里抬起头。 蓬乱的发上沾了白雪,脸上也沾了几片白色。 他的嘴唇在风雪中颤抖。 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睛凶狠的瞪着那个人。 就算此时的他凄惨至极,狼狈至极。 可那双眼里,丝毫没有屈服,有的是如狼般的凶狠。 好似随时互扑上去将那人撕碎。 那人被小孩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回过神,大步走过去,一脚将他踢翻。 “你个小畜生,你还敢瞪我?” 他咬牙启齿地怒骂。 “认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已经不是小少爷了,而是最下贱最卑微的奴隶!” “懂吗?” 他冷笑,手指狠狠的指着他,语气充满了恶劣。 “你不甘心什么?要怪就怪你那个没用的父亲,是他没有守好城主之位,是他害了你!” “你……闭嘴。” 稚嫩的童音狠狠的道。 “哼!还不让人说了,梦城的规矩你那个爹怕不是还没来的教你吧,也好,今天我就替教教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这里,身份象征一切,成王败寇,能者居之,这是梦城每个人都知道的生存法则!” “你父亲败了,就活该被狗吃,你也活该被我们践踏。”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最低贱的奴隶!我劝你还是早点忘掉以前,如此心里还能好受点。” 说完,冷冷的嘲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因缘站在门前,目睹了这一幕。 原来,他们的冷漠不是因为前城主不好。 而是因为前城主败了。 失败者活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的儿子也活该。 这就是梦城! 因缘微微攥紧双手,说的再简单点。 就是利益。 这里贵族至上。 只要不影响他们的利益,谁做了城主有什么关系呢? 贵族看中利益,底层的人已经变得麻木。 不管谁当了城主,他们的地位也不会变。 是仆人连子孙都是仆,是民就永远是民。 只要贵族们的地位不变,不受影响。 其他的,只要跟着局势走就行了。 冷漠的墙头草,就是梦城的贵族。 而那些底层的人,他们已经习惯了对贵族点头哈腰的生活。 接受了自己底层的身份,他们不会反抗。 像个没有思想的人形机器一样,全凭主人的吩咐。 可一旦有贵族失势,他们就会把心里挤压依旧的不公与渴望释放出来。 用更冷漠更残忍的方式来对待他们。 伊彗父子的下场还会让他们心生痛快! 让他们找到了可以发泄的人。 好像在说,看,就算昔日高高在上,现在还不是被我们这些底层人踩在了脚底下。 多么的爽快,多么的令人解气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1) 原来如此。 因缘身侧的双手越攥越紧。 当真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地方。 原本以为他们与前城主有什么仇恨,才会连一个小孩都如此残忍漠视。 而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没有理由,只有败者为寇。 这个城坏透了。 外面光鲜亮丽,繁华富饶。 内部生疮腐朽,令人恶心。 就算梦城没有让他们沉睡。 这座城也不会长久。 而梦神的做法,恰好是他们造成的“因果”。 是他们的报应。 天道平衡,万物有其特定的规律与法则。 不可逆,不可逃。 小男孩撑着纤细的手臂,艰难的从雪地里起来。 他弓着腰背,剧烈的咳嗽。 因缘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右手轻轻抚上他的右脸。 冰凉刺骨的温度让她惊了下。 她竟然能摸到他的脸。 小男孩也惊了下。 小小的孩子眨巴着明亮的眸子。 抬起手摸上了脸颊。 位置恰好是女孩的手所在的位置。 分毫不差。 因缘看见自己的手在伊彗触上的那一瞬间变得透明。 小男孩冻得红肿的手指,穿透她的手背。 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水灵灵的眼睛里露出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因缘眨眨眼,伊彗明明看不到她,也触摸不到。 可他却准确的摸到了她手的位置。 还露出这般表情。 她把手抽回来,小孩立时皱了眉。 她又试探性的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他另一边的脸颊上。 小男孩动作迅速的抬手覆上去。 似乎想要在她反应过来时抓住她的手。 以确定自己感觉到的不是错觉。 “杀马特,这是怎么回事?” 她能触碰到伊彗。 伊彗虽然看不见她,也触摸不到。 却能感觉到。 怎么回事? [女神大人,我,我也不清楚……] 伊彗又抬起了另一只手。 双手覆在脸上。 “好暖……” 他轻声呢喃。 “像太阳一样暖暖的。” 似乎怕这丝温暖消失,小小的手拼命捂着脸颊。 尽管他看不到,也摸不到。 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丝温暖。 所有的感官都是冰冷的时候。 这一抹突然降临的温热。 叫他无比贪恋。 系统兽惊叫,[女神大人,他能感觉到您手心里的温度~] 因缘面色复杂的看着小孩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奴隶,还不赶紧去扫雪!坐在那里等死吗?” 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 因缘抽回了手,脸上的温暖消失了。 小男孩粗鲁的在自己的脸上乱摸。 似乎在寻找那抹温暖。 没有,没有了。 面颊上残留的温度很快被风雪吹走,重新归于了冰冷。 伊彗微微垂下眸子,长睫轻颤,一片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慢慢消融,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 没有穿鞋的脚踩在厚厚的白雪里。 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去。 因缘看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伊彗能感觉的到她的存在? 难道是因为这里有梦神的神力。 所以,她的神力和梦神的神力互相有了感应? 这是因缘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伊彗拿了扫帚和铲子。 他先把厚厚的雪铲到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2) 然后拿扫帚扫剩下的雪。 就算冻得手脚打颤,但是他的动作非常熟练。 显然,已经做了很多次了。 因缘看着他的双脚,脚指头红肿,脚后跟的冻疮溃烂成了口子,而且已经化脓了。 她在合欢位面的时候,冻过手脚。 那种痛痒的感觉,真的能把人折磨疯。 那个时候,合欢每天按时给他涂抹冻疮膏。 每次出门的时候,被他都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 明明才十几岁的少年,却是心细而温暖。 把她照顾的很好。 而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冻。 看着他,光着脚踩在厚厚的雪地里。 以后的日子是不是也是这样? 年年日日,好似没有尽头。 小男孩终于扫完了,清理出来一条走道。 而他,也坚持不住跌倒在了地上。 因缘赶紧走过去,伸出双手将他拥进了怀里。 轻柔的抱着他那冷的宛如冰块的小身子。 隔着时空,传递给他温暖。 小男孩浑身一僵,凝结成冰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四肢缩到一起,往她的怀里挤了挤。 因缘把他的双脚和双手捂进怀里,用衣服包裹住。 确定阻隔了风雪,轻声哄到:“不冷了,一会儿就不冷了。” 系统兽看着因缘一系列的动作。 震惊了一瞬,随即变得复杂。 [女神大人,这只是梦神的记忆而已,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您不必如此在意…] 因缘当然知道,这只是梦神的记忆。 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无法改变,此时抱着的小男孩只是记忆化成的梦境影像。 即使她能触碰到他,即使两人之间有感应。 那也是假的。 梦神真正的童年里,没有她的存在。 当年,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天气里。 他光着双脚,用纤细的手臂捞着大铲子铲雪。 冻得浑身冰冷如寒冰,没有人怜悯。 没有慈悲的人给他关怀。 也没有人把他抱进怀里,替他遮挡风雪。 可是,心里越是清楚明白。 她就越加无法袖手旁观。 即使这是梦境,即使什么也做不了。 她也不忍心就这么看着。 至少,现在她能拥抱他,至少他能感觉的到温暖。 这就够了,起码这样抱着她,她的胸口不会那么闷。 会有一丝安慰。 “不冷了啊,不冷了。” 即使伊彗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依旧轻声哄着他,声音里透着从没有过的温柔。 女神大人没有哄过谁。 但是触及内心的柔软,那股子温柔的气息就不自禁的流露了出来。 连系统兽都震惊了。 女神大人在改变,她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的变化有多大,或许从第一个位面开始,她就已经在变了。 到如今,即使对着梦境中的人。 也会心软,不忍。 甚至温柔的拥抱他。 有脚步声从远到近,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伊彗听出来其中有道声音是老爷的声音。 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往回走。 没有主人的召唤,低贱的奴隶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以免污了主人的眼睛。 身体不那僵了,手脚也灵活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3) 走起来快了许多。 回到破屋子,伊彗便发烧了。 因缘急的团团转,可没有办法。 她只有抱着半昏迷的他,将身上的体温传给他。 这个方法很有效,起码小孩儿不再冷的发抖了。 一直到用完饭的手,迟迟不去吃饭的伊彗才被人发现生病了。 他们给他灌了药。 奴隶是没有资格用药的,伊彗是个例外。 城主吩咐了不能让他死了。 所以,这里的贵族老爷吊着他的命。 把人折磨的半死,又用药救活。 让他徘徊在死亡的边缘,活受罪。 “冷……” 因缘抱紧他,伊彗的身上盖着仆人拿来的破棉被。 只有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 他才会被会被优待。 不对,是暂停虐待。 就算是最低等的奴隶,冬天也会有一双裹脚的草鞋。 也会有旧棉被。 而伊彗,就因为他是前城主的儿子。 被满城的人嘲笑践踏,被虐待。 在她的怀中,男孩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睡着了。 因缘微微松了口气,拥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 呼啸的冷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清理后的路面上,又积了一层白雪。 晚上气温骤降,就算没有吹风,也冷的让人牙齿打架。 在这个残缺的破房子里,更是每一秒都是煎熬。 因缘很冷,但是她到底是神。 抵抗力比人纯粹的凡人好。 在成为梦神之前的伊彗,也只是凡体肉胎。 他比因缘不知道要冷多少倍。 “嗯~~” 小男孩突然身子抽了一下。 小小的眉头立时皱起,睫毛颤动似乎要醒来。 因缘连忙将他抱紧,轻轻拍着他的安抚他。 “没事,没事,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很神奇的,在因缘的安抚下,伊彗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呼吸渐渐平稳。 因缘不自觉的笑了下。 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最后她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因缘睁开眼,下意识的看向怀中的孩子。 这一看有些懵。 她的怀中什么也没有,而她也没有睡在铺着枯草的地上。 而是站在一个院子里。 昨天还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夜里睡时,冰冷刺骨,能冻死人。 一觉醒来,时光变迁。 春暖花开,又是另一番景象。 因缘身处在一个湖边阁楼里。 手边是通往二层的白玉石楼梯。 宽大的半圆形窗外,碧湖垂柳,窗前摆放着造型独特的白玉石桌。 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像是天然形成。 桌上细长的花瓶里插着几支白玉兰。 花香淡雅,很衬这座华美精致的阁楼。 可不知道为什么,因缘却在这里嗅到了一丝喘不上气来的压抑感。 就像是一座精美的囚笼。 隐隐的,楼上有声音。 她定神仔细听。 是一个男人沙哑怪异的笑声。 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笑声嘶哑而费力。 “呵呵呵呵,小杂种,来,给你个镜子瞧瞧你现在的模样?” “你敢把头撇开,你们两个给我按着他,把镜子里拿过来。” “看看,好好看看,我就不信,你这副鬼样子,她还会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4) “呵呵呵呵~~~” 他笑,“丑八怪,小杂种,下次她来看到你这副鬼样子,肯定再也不会想见到你,哈哈哈哈~” 因缘蹙眉,转身往楼上跑去。 “把头抬起来,敢瞪我!你个低贱的奴隶,来人,把他的眼睛给我了。” 因缘猛的冲了进去。 “住手!” “主人,不可。” “滚开!你什么身份,敢管我的事。” 与因缘一同出声阻止的小厮被那个声音嘶哑的男人踹飞了出去。 倒在了她的面前。 因缘一抬眼,脸色顿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系统兽猛地捂住嘴,堵住了从喉咙里发出的尖叫。 那是一面半人高的水晶镜,是用梦城特有的水晶石打磨而成的。 亮度和现代位面的镜子几乎没有差别。 那水晶镜子就在因缘的正前方,所以,她一抬眼就看到了。 镜子里清晰的映出了一张满是划痕的脸。 那是用最锋利的刀子弄出来的。 伤口留着血,将他本来的皮肤染成了红色。 惨烈而触目惊心。 因缘几乎没有认出来那就是伊彗。 直到对上那双明亮清澈,倔强不屈的双眼。 她的心里猛地收缩。 心惊而酸涩。 因缘看向那个手里拿着匕首的男人。 男人把劝解的小厮踢飞之后,嘴里骂骂咧咧。 “狗东西,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低贱的玩意,敢来管老爷我。” “主人,小的这都是为您好啊。” 那小厮爬跪在地上哭,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副忠心不二,只为主子的模样。 “您若是这么做,秦小姐会不高兴的,您想想,他来我们府的这一年里,秦小姐来了多少次了,以前她几乎都不来的。” 那老爷眼眸一缩,气的把匕首扔了过去。 小厮不敢躲,吓得脸色倏白闭上了双眼。 “哐当”一声,匕首撞在了白玉石的墙上,然后落在了地上。 躲过一劫,小厮吓得瘫软在了地上,连举起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狗东西,你的意思是秦小姐每次来都是为了看他!” 他一脚把伊彗踢得摔倒。 “小的不敢,主人您误会小的了,小的不是那个意思,您地位高贵,英俊潇洒,一个小小的奴隶,怎么能与您比。” 老爷的怒气并没有因为他的奉承而消去,反而更怒。 他怒红眼,“对对,你说的没错,不管身份地位,还是财富,这个小奴隶根本就没法跟我比。” “可是,秦小姐的眼睛从来就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 他双手插腰,“我毁了这个杂种,她不是喜欢他这张脸么,我就全毁了,看她还喜不喜欢!” 他愤愤不平的说,低头看着满脸是血的伊彗。 咬牙冷笑,“狗杂种,你给老爷我记住,我让你住在这座精美的阁楼里,吃好的穿好的,不不代表你能爬到我的头上来!” 他的的脚尖抬起小少年的下巴,恶狠狠地警告。 “若是不安分,妄想得到更多,我就把你卖到红人阁。” 他淫邪冷笑,“想必那里非常的欢迎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5) 蹬蹬蹬瞪—— 有人急步走上楼来。 是一个短衫仆人,“主人,张老爷来了。” “先请他却前厅,我稍作整理就去。” “是!” 仆人又急急的走了。 老爷整了整衣服,狠狠的瞪了伊彗一样。 “走!” 他双手背在身后,大步离开。 按着伊彗的两个仆人放开手,跟着老爷下了楼。 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厮并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等着脚步声听不见了,他才从地上爬起来。 几步走过去,狠狠的一脚把伊彗踹翻。 “狗杂种,都是你,害的我差点没了命。” 他龇牙裂目,“真是好命啊,生来就是富贵家,好在命运也是公平的,享受了短短六年荣华富贵就变成了最低等的奴隶。” “本以为这就是你的后半生,没有想到,因为一张好看的皮囊,被秦小姐看上,呵!”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命呢,因为秦小姐的喜欢,主人让你吃好的穿好的,真是好运天上来,挡也挡不住。” “不过,谁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呢,你看看你现在,像个鬼一样,主人一生气就把你的脸划花,却又不会真的让你毁容。” “如此反复,每次都要忍受皮肉划烂的痛苦。” “如此想来,我这心里也算是有点安慰了,就算好吃好喝又怎么样,起码,我们不用天天挨打,不用被划破脸,呵!” 他嘲笑,眼里是嫉妒和讽刺。 他一边羡慕他的好皮囊,羡慕他被贵家小姐看上。 羡慕他住在如此精美奢华的白玉阁楼里。 每次这些羡慕在看到他被主人打骂,被主人划破脸。 他的心里就痛快了。 如此才就对了,是奴隶就该有奴隶的人生。 刚刚他阻止主人,并不是出于好心怜悯。 或者怕秦小姐怪主人。 而是,他知道主人并不想真的挖他的眼睛。 他在气头上,如果真的这么做了。 事后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仆从。 主人会骂他们为什么不提醒他,为什么不阻止。 或者骂还是小事,更严重者,主人会要了他们的命。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这个不要脸的奴隶。 都成了最低贱的奴隶了,还不安分,用那张脸勾引贵族。 真是越看越来气,忍不住又踹了他两脚。 因缘忍无可忍,周身散发出无形而强大的神威。 冰凉的空气被这股强大的压迫占据,凝固。 突然,脚下的地面晃动了起来。 似乎随时都要坍塌。 系统兽连忙叫,[女神大人,息怒息怒,记忆梦境会塌的~] 因缘闭上双眼,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又握,渐渐放松。 剧烈的晃动慢慢停止。 扶着柱子稳住身体的小厮惊魂未定。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 他撒开腿慌忙跑走了。 [女神大人,这是梦神编制成的记忆梦境,不能使用神力,不然梦境会塌,记忆会终止哦~] “闭嘴!” 系统兽两爪捂住嘴,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 因缘眉眼间展现一抹烦闷。 如果能用神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早就阻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6) 如果能用神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早就阻止了。 对于他之后的遭遇,她的内心有些抗拒再看下去。 却又不得不继续看。 她的视线看向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男孩。 小男孩已经长成了小少年。 相比大雪纷飞里那个瘦弱纤细,营养不良的模样。 现在的他比那时长高了许多。 虽然也很瘦,但已经不是皮包骨头的模样了。 现在的他看着约莫有十二三岁了。 他的身上穿着柔滑的长袖袍子,袍子上绣着浅浅水波纹路。 很是华美,还戴着这边人的佩环。 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发也被精心打理过。 不过,经过方才,又变得乱糟糟的了。 “伊彗。” 因缘轻声唤他。 “好久不见。” 小少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抬起手,拨弄黏在脸上的发丝。 袖子滑落至臂弯,皮肤上依然可见大大的小小的伤痕。 有旧的伤痕,有新的,有的还没有褪疤。 在他把黏在伤口的发弄出来的时候。 会忍不住“嘶”一声。 手上动作却不停,这孩子从小忍耐力就极强。 不哭不求饶,坚强的活着。 因缘在他面前蹲下,怜惜地看着他的脸。 道道伤痕触目惊心,下手残忍至极。 她的心口一阵难受。 就算是神,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这种无可奈何,在这一刻又创了新高度。 像之前的雪地里一样,她轻轻抱住他。 告诉他,她在。 小少年很敏感,在因缘抱住他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僵住了。 不可置信,还有震惊。 他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清澈的双眸慢慢的变得水润。 波光粼粼,有晶莹的液体溢满了眼眶。 那熟悉的温暖久别重逢。 让他一度以为那时候是错觉。 少年下意识的伸手去拥抱看不见的她。 摸到了一团空气。 他有没有失望,没有沮丧,缓缓的闭上眼睛。 在黑暗里,感官更加明锐。 他感觉的到有双手臂拥抱着他。 纤细而温柔,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她在安慰他。 告诉他,她来了。 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份看不见的温暖。 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融化了他冰冷的身体。 可是自那之后,那抹暖阳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阻,再也没有出现过。 让他以为那只是他的错觉。 因为太过渴望温暖,而幻想出来的温暖。 没想到,经过了五年之久。 这股刻在记忆里的温暖,再次拥抱了他。 “好久不见。” 小少年轻声说。 因缘眉眼一柔,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双臂将他纤瘦的身体抱的更紧了。 伊彗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无声的泪珠从浓黑的睫毛里滚落。 她听见了他说的话,还给他做出了回应。 真好,真开心。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的情绪就麻木了。 他一直记着他的话,找准一切机会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所以,就算再卑微,再痛苦,他也没有自我了断来结束。 好在,他的暗黑的生命中照射进来了一缕暖阳。 这就算是安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7) 没事,就算很痛苦很痛苦。 也有温暖拥抱他。 它将会支撑着自己继续忍耐,继续咬牙坚持下去。 风静静的吹,伴随着清雅的花香和翠鸟的鸣叫。 伊彗的心里从没有如此刻这般平静过。 连脸上的痛,都好像淡了下去。 因缘放开他。 伊彗急了,“别走,别走。” 声音带着哭腔,急的在空中乱抓。 因缘连忙握住的他的手,紧紧的攥紧。 他的情绪才被安抚了下来。 哭着说,“你不要走,我、我不想你走。” 因缘看着他哭。 泪水都流进了伤口里。 心里难受,抬起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指腹轻轻的从他完好的皮肤上滑过。 “不要哭了,泪水流进伤口会更疼。” 小少年很聪明,他感受到脸上的温热滑过他的皮肤。 很温柔,虽然听不到,也看不到。 但凭着这丝温柔,他明白,她在关心他的伤口。 他吸着鼻子说:“不疼,只要你不走,我就不疼。” 因缘被他逗笑了,揉揉他的发。 想问他这里有没有药,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让他明白她的意思。 “我的伤不要紧,那个人不会让我毁容的,等会他就会让人送药过来。” 小少年说,“那种药治外伤非常好,可以在一个月内之类恢复完好。” 因缘听的心里难受,捏了捏他的手,给他安慰。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少年低声说。 系统兽惊讶,[女神大人,这小孩太明锐了吧~] 因缘也很惊讶,凭着她的动作和温度,就可以猜到她要表达的意思。 真是了不得。 伊彗说:“比起以前其实很好了,以前我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冻,被人打骂。” “在这里,我起码不用受冻挨饿。” 因缘也发现了,刚才那个贵族老爷不是之前在交易市场买他下他的那个人。 不知道在这几年里,他被那些人卖了多少次。 她无法想象的苦难,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从刚才那小厮的话中,她明白他现在的处境。 因为长相精致好看,所以被一个贵家小姐看上了。 这里的主人为了讨好那个小姐,所以才给了他优待。 只是,感觉好像不是这么简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冷漠和麻木不仁。 让她想多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楼梯上传来声音。 接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戴着布帽子的中年大夫走了进来。 他像个被操控好的机器人。 面无表的进来,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 看到伊彗流的满脸血的刀痕,表情也没有变化。 似乎已经见惯不惯,漠然到几乎冷血的地步。 他给伊彗处理伤口的手很熟练。 似乎已经做了无数次,但丝毫不在意手法上的轻重。 即使小少年疼的抽气,他也当做没看见。 甚至有一丝故意的在里面。 故意在清理伤口的时候,用很多劲。 因缘看的皱眉,真想把这个人给推开,她来给他处理。 看到小少年发际处伸出细密的汗珠。 她抬手给他擦拭。 指腹滑过之处,汗珠依然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8) 即使她能真是的触碰到他。 可是却不能改变什么。 连给他擦汗都不能。 手下无意识的紧了紧,少年感觉到手上那抹温热的变化。 抬眼凭着感觉看向空气里。 展颜轻笑,给她安慰。 因缘也笑,没想到安慰他不成,反倒给他安慰了。 这孩子真暖。 大夫很快便把伤口清理干净,上药包扎。 最后只剩下两只眼睛出来。 似乎觉得自己的模样很滑稽。 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耳朵。 在大夫下楼后,小声说,“你不要笑话我难看哦~差不多有一个月我就好了,到时候给你看。” 因缘笑着点头,捏捏他的手给他回应。 听着他的话她想起了蛊猎。 那个少年从她看到他,就满脸伤痕,看不出原貌。 还一度强调自己好看。 不让她看别的人。 当时觉得无语好笑。 如今两种场景在她眼前融合,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难受。 “那说好哦,拆纱布的时候你一定要在~” 他语带俏皮,带着点儿撒娇的语调。 因缘微愣,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来。 伊彗从小便受尽苦难与折磨。 怎么还能笑得这么活泼。 好似,那些伤痛不是伤在自己的身上。 他可以很快忘记,然后展露笑颜。 她这么想,并不是说她不想看到伊彗笑。 不想看到他不受处境影响而活泼烂漫。 只是觉得经历了常人一辈子没有经历的那些痛苦。 不应该像现在这般完全不受影响。 因缘仔细观察他。 小少年弯着眼睛对她笑,纱布遮挡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那双眼却清澈的好似水底的水晶,晶莹透亮。 她回想他刚刚说的每一句话。 最后他说,拆纱布的时候她一定要在。 因缘恍然大悟,原来伊彗是怕她离开。 所以,明里暗里的跟她约定,他的脸好之前,她不能离开。 故意表现的很轻松,和她攀谈说话。 是不想她无聊,从而悄无声息的离开? 因缘觉得自己跟这些碎片一起久了。 简直脑洞打开,推理能力和猜测能力都能当侦探了。 不是她自夸,只是感觉她从一个佛系少女,咳,好像称少女不合适。 总之就是从一个佛系女神变得开始不那么佛系了。 伊彗没有得到因缘的回应。 长睫微敛,有点失落,“我真的长得很好看,你不看损失很大的~” 因缘听着他的话笑了笑。 但是依然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 因为,她不知道在这个场景中她会停留多久。 记忆梦境里她看到的画面,亲身感受的场景,都是梦神最深刻的记忆。 这些画面,是磨灭不掉的伤痛。 其实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停留太久,希望能早点回到现实中。 因为她在梦境停留的时间越长,就代表伊彗的伤痛经历也很多。 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他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此后,还有多少磨难等着他? 因缘看着面前的小孩儿,他的脸包的像木乃伊。 有点好笑,却笑不出来。 反而好笑之下是心痛。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39) 她把他拉进怀里,轻柔的抚着他纤细的背。 说道:“希望你的苦难能少些。” 因缘并没有很快离开,小伊彗很开心。 而她却笑不出来。 她没有离开,就说明这段记忆还没有结束。 还有想象不到的灾难等着他。 终于,在伊彗满心欢喜拆纱布给因缘看的时候。 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聪明的伊彗早就感觉到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床沿上。 因缘能的看见他,他看不见因缘。 虽然如此,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前方。 他能想象的到他就坐在那里。 纱布一圈圈拆下,伊彗精致好看的面容显露了出来。 小男孩长的非常好看,就像电视上的选出来的童星。 他一笑,星辰璀璨,整个世界都亮了。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人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楼。 那脚步踉跄,似有千斤重。 上楼的步子缓慢而艰难。 当他们察觉到的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了开。 进来的人是这里的老爷。 他喝的醉汹汹的,双颊通红,醉眼迷离。 看见伊彗的脸,他笑眯眯的打了个酒嗝。 “好了啊,呵呵呵~” 他一步三晃的走进来,走到伊彗的面前。 伸手去摸他的脸,被少年躲开了。 因缘震惊,系统兽也震惊。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举动来…… 伊彗并无意外,一双眼睛冷冷地瞪着他。 男人两道毛毛虫似的眉毛霎时一皱。 “嘿,你个小杂种,你还敢躲?” 他粗着嗓子大喊一声,“来人。” 立即有脚步声蹬蹬蹬的跑上了楼梯。 因缘皱眉,走过去握住了伊彗僵硬的手。 在温暖传来的那一瞬间,少年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她把他按在身前抱住,让他不要怕。 伊彗轻声道:“我不怕。” “小杂种你说什么?” 男人又打了个酒嗝,喷着酒气骂。 “你他娘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记住,你只是一个被我买、买来、供老爷我玩耍的奴隶!” “嗝~明白了吗?” “自己走过来,我把你养得细皮嫩肉的,不是让你当花瓶。” 因缘抱紧了伊彗。 双眸冰冷的瞪着那人,没想到这个臭流氓打的竟是个注意。 还有更恶心的事吗? “老爷。” 两个仆人跑上来,恭敬的站在他身前。 “去,去把他给按住,好吃好喝还要出脾气来了,哼!老爷我今天要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因缘下意识的挡在小少年的身前。 紧张的忘了自己在他们眼前的不存在的,是虚幻的。 她的阻止没有作用。 两个练过的仆从大力的按住伊彗。 不让他动弹。 老爷满意了,晃晃悠悠的走过伊彗满前。 一把掐住他的下巴,笑眯眯道:“老爷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还敢给我躲?” 因缘盯着那只油腻腻的手。 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杀马特,怎么办?” [女神大人,你可以和我一样捂住眼睛不要看~] “你说的这是屁话。” 因缘紧紧的蹙着眉,双手下意识的攥紧。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0)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他毁伊彗的容颜是为因为他喜欢的小姐喜欢伊彗。 万万没想到,他的心里竟然藏了如此肮脏的想法。 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下手。 这人简直猪狗不如。 “啊!” 突然,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穿透天际。 伊彗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 死死咬住,嘴里流出血。 老爷的仆从急的去扳他的嘴。 少年死死的咬住不放,任由他们用尽了办法。 一个仆从突然一巴掌打在了伊彗的脸上。 一开始是为了救主人而打的。 发现主人没有阻止,他带着恶意又狠狠的打了上去。 啪,啪,啪的响声清脆刺耳。 少年刚刚痊愈的脸,红肿一边,嘴角打烂了。 但是他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老爷,如草原上的凶狼,绝对不屈服。 如果被他欺负了,就算活着,他的希望也就断了。 底线不能碰,他可以毫无尊严任由人践踏,但是底线不能碰! 因缘看的脸色都白了,她急的团团转却无计可施。 老爷因为疼痛,彻底酒醒。 他抬起脚,狠狠的一脚踹在伊彗的胸口。 少年脸色顿白,痛苦的皱紧了眉。 老爷趁机收回手,手指血淋淋的,骨头都能看见了。 他脸色铁青,“反了天了,反了天了,把他给我拖出去。” 伊彗猛的睁开,跑过去推开窗户,坐在窗框上。 “你们谁敢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不再隐忍的少年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豁出去了。 “大不了一死,我死了就解脱了,看你们怎么和那个人怎么交代!” 老爷睁大眼,指着自己,“你威胁我?你一个低贱的奴隶敢威胁我?” “你认为这是威胁吗?” 少年冷笑,此时的他浑身充满了野兽的凶悍。 没有半点在因缘面前撒娇活泼的纯真。 这才是真正的伊彗,自从他阿爹去世后,他就没有了幼童该有的情绪。 他隐忍,他坚强,必要时露出小老虎般的凶悍。 “你敢上前,我就敢跳!” 他的右腿已经伸出去了。 因缘走过去,抓住他的手。 伊彗眼眸微动,每次她看见的都是他最狼狈的时刻。 以往不觉的什么。 而现在,少年人的自尊和羞耻,让他无地自容。 明明他从来不在乎这些的。 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她看见他这样。 “你跳啊!” 那男人怒吼。 因缘看到伊彗动作,眼眸皱缩,女神发怒。 梦境又开始不稳了。 系统兽连忙叫,[女神大人息怒,息怒,梦境破碎,记忆画面会终止啊~] “终止就终止!” 她不想再看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煎熬过。 [我知道您说的是气话,梦境如果到这里断了,会成为您心里的疙瘩,永远存在的~] 因缘攥紧双手,系统兽说的对。 她不想再看下去,她很想让梦境停止。 可是,中途梦境碎裂。 她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段没有结束的梦境记忆。 这会成为她的心病。 因缘自嘲,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胆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1) 这些都是梦神的亲生经历。 在那么多年的苦难和屈辱中他熬过来了。 她却不敢看下去。 堂堂一天外天女神,竟然连人类都不如了吗。 在最后一刻,贵族先认输服软了。 他连忙叫住他。 “好好,你赢了,你赢了。” 他咬着后牙槽拍手。 “呵!你很能啊小奴隶,懂得反击了啊,一个小小的奴隶竟然敢威胁贵族。”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我刘元的脸就丢尽了,会一跃成为整个梦城的笑柄。” “就是因为你,小奴隶!” 他指着他,显然已经气到了极点,却不敢再逼他。 城主的意思哪个贵族不知道。 可以使唤打骂,不可以要他的命。 也对,只要留着他的命,还怕出不了这口气么。 “小奴隶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没完。” 男人气的呼吸粗重,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房间归于平静,因缘松了口气。 却见小少年身子一晃,差点从窗户里跌下去。 因缘吓出了一声冷汗。 一把将他抱住,无声的诉说她的担心和抱歉。 伊彗何等聪明,凭着那抹温暖便猜到她的意思。 他垂着眸子,低声说:“让你担心了。” 他这么说,更是让她心酸难受。 因缘闭了闭双眼,抱紧了他。 伊彗也闭着眼睛,他想象自己被她抱在怀里。 在脑海里描绘她的模样。 房间里一时间很安静,没有声音。 似乎过了很久。 少年低低的声音传入了因缘的耳朵里。 “我想杀了他,想杀了他们所有人。” 因缘睁眼,嗓子有点堵说不出话,只是揉了揉他的发顶。 “这样的想法已经存在我的心里很久了。” “我并不是无动于衷,也想过为什么我的人生是这个样子。” “我没有伤害过别人,连一只蚂蚁都没有踩死过,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家破人亡,活的没有尊严,没有自由,连一条狗都不如。” “我不甘心,为什么像刘元这样的人可以活的为所欲为,我却要被他们这般践踏。” “什么好人有好报,都是假的,只有权力和地位才是真的。” 少年眼眸冰冷狠绝,露出了完全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 “我会讨回来的,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要全部讨回来。” 因缘静静的听着少年的声音。 抱紧了他。 她想告诉他好人会有好报,行善积德是真的。 百因必有果,恶人不会逃过因果的惩罚。 让他不要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 可是,他现在所经历的痛苦也是真的。 就算他能听到她的声音。 这些话也是薄弱无力的。 “阿暖。” 伊彗说,“因为你是温暖,所以,我叫你阿暖可以吗?我叫伊彗。” 因缘捏了捏他手,给他回应。 小男孩笑了,扯痛了嘴角的伤口。 轻轻抽了口气。 感觉到因缘的紧张,他说:“没是,就是嘴角有些疼。” 因缘看着他的脸,刚刚才好。 又成了这个样子,白嫩好看的面容肿成了大馒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2) 嘴唇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有他的血,也有那个人的血。 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面容。 果然都是一个人,说起长相这种话,有蛊猎的影子。 安慰人的模样又像合欢。 他说她暖,可因缘觉得他才是真的暖。 本来会是在幸福家庭长大的孩子,一个小暖男。 却遭遇了这些。 想起现实世界里的梦神。 因缘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都要抑郁了。 伊彗得罪了贵族,他以后的日子更加不会好过。 “阿暖。” 伊彗凭着感觉看向因缘。 眉眼弯弯,稚气中带着温柔。 “我知道你的担忧,没事的,以前我能忍下来,现在也能。” 因缘怎么能不担忧,她回想刚才小伊彗的决绝。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从窗户跳下去。 如果,那个贵族执意逼他的话。 “没事,真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小男孩一遍遍的安慰她,明明自己是受到伤害的那一个。 却用他稚嫩的声音安慰她。 让她不要担心他。 怎么可以这么暖。 因缘抱紧他,用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传递她的心情。 “阿暖,我其实怕你会生气,因为我刚刚说了那句话。” 因缘明白他指的是那一句话。 被逼到极致,任何人都会有那样的念头。 身为平衡神她面对世界的时候是公平的。 她想要告诉他,“有因必有果,不要让自己变得和那些人一样。” 梦神周身戾气就是因为恨狠形成的。 天下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这种事情伤在谁身,谁才能感觉到有多痛。 梦神的恨与狠,是那些伤在身上的痛,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多年后的梦城,也是因果报应。 “阿暖,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我阿爹说,活下去就会看到希望。” “我不明白,我失去了亲人了,没有了家,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奴隶,我的希望在阿爹去世的那一刻,就没了。” “不过,我还是听从阿爹的话,努力的活着。” “直到你出现在我身边,我突然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希望。” “希望就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冬日里的一抹暖阳,我看到了。” “只要有光和温暖在,我就不会觉得人生无望。” “不管之后生活有多难,有多痛,我觉得我都能坚持下去。” “因为有温暖的阳光伴随在我左右,我不再是苦苦挣扎,而是充满了希望。” 小少年的声音稚嫩而清脆。 说话的神情语气就像个小大人一样。 因缘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精神。 他发着光,很耀眼。 她又想到现实中的梦神,他真正的记忆里没有她的存在。 没有希望,没有温暖,没有阳光。 真正的他,比她现在看到的感受到的要更痛苦。 那时候,他是怎么熬下来的…… “阿暖,是你给了我力量,所以,永远守护在我身边好吗?” 因缘一愣,这叫她怎么回答。 无法回答,她决定装作没听见,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3)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 聪明的伊彗怎么会不明白,他微敛眸子,遮住了眸底的失落。 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对此事孤立无助的他来说就是一颗系着生命的稻草。 他很想紧紧抓住她。 可事实是他看都看不到她,只要两人不接触。 他就不知道她在哪,是走了还在是没走。 小少年咽下心中的苦涩和失落。 他能怎么办? 他不想面对事实,那就只能自欺欺人。 因缘揉了揉小少年的发,轻轻摸了摸他红肿的面容。 这个孩子为什么这么多灾多难。 她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然后景象扭曲,等眼前的场景清晰时。 因缘已经不在阁楼里了。 场景转换太突然,太快了。 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因缘愣了好几秒。 清新草叶味的风吹过脸颊,女孩眨了眨眼。 看向周围,枝叶苍翠,草叶满地。 这是一片小树林,隐约还能听到小瀑布的声音。 “快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一群人闯入了树林,打破了大自然的宁静。 跑在前面的少年穿着深红色的长袍。 袍子上绣着精美的图案,腰间的佩环在他奔跑时发出叮叮当当好听的声音。 只是此时他看上去有些狼狈,长发散乱在脸上。 看着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 精美的衣袍被荆棘刺划破了,衣摆处还沾染了林中的泥土。 但他顾不了这些,拼命的往前跑。 离的近了,因缘才返现,少年拖着一条腿跑。 受伤的左腿小腿处湿了一大片。 那绝对不是水,或者其他液体。 应该是血,只是和衣服的颜色混合在一起看不清罢了。 “给老子站住!” “被我们抓住,我让你好看。” 那少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后面追赶人的怒骂。 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跑。 没多久,便跑到了因缘这边。 透过凌乱的发,因缘看到了熟悉的眉眼。 在他跑过她身边时,她一把抓住了他手。 “伊彗。” 但是少年没有停留,脚下不停往前跑。 好像没有感觉到她的触碰。 因缘皱眉,难道他对她的感应消失了。 他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 也感觉不到他说的温度了? 因缘疑惑间,拖着伤腿的少年被长草藤蔓给绊倒了。 后面追的人从上去,一把按住他。 穿着蹙起吗,“狗东西,再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随后上来的人一把揪住伊彗的头发,“累死我了,狗娘养的,拖着一跳断腿也跑的这么快。” 伊彗大力挣扎,男人抬起手,就想一巴掌挥过去。 被同伴抓住手腕,“你想死啊。” 那人怒骂,“今晚他登台,打伤了他的脸,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理智回来,撸了一把头发,气的踹了伊彗一脚。 “我气糊涂了,都怪这个狗杂种!” 其他赶上来的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他娘的,累死了,这狗杂种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 一人靠在树上休息,“放眼看去,哪个奴隶有他这么好命。”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4) “我们做梦都想过好日子,他现在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竟然还逃,脑子简直有病!” “呵!你别忘了,人家以前可是城主府的小少爷,也许还在做他的少爷梦呢。” 几个人嘲笑出声,哈哈哈大笑。 “笑死我了,哈哈哈,少爷梦,做梦去吧。” “人家本来就在做梦啊,哈哈哈。”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嘲笑伊彗。 “说实在的,这个狗杂种运气真好,当初交易市场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会活的猪狗不如呢。” “就是啊,真是让人失望,得罪了刘老爷买到红人阁,一跃成了红人。” “真是让人嫉妒。” “你若是有人家那张脸,也一样能成为红人。” “还是别了,我可吃不消,虽然羡慕他的好生活,但是一想到‘红人’。” “真是鸡皮疙瘩抖一地,恶心至极,最下等仆人都比红人好。” “但是红人吃的好,穿的好啊。” 同伴摸着下巴笑,“说实话,我也想到红人嘿嘿。” 其他人赶紧后退,远离他,仿佛他是个超级恶心的垃圾桶。 “张三,真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还有那种癖好吗?” “当然没有,我就想着和这小子一样,如果有好吃的,能穿好料子,不再伺候人,我愿意。” “哈哈哈,张三,所以你连尊严都不要了吗?男人选中红人,可是要被人嘲笑一辈子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娘的,我生来就是仆从,还管什么尊严,只要过得好就行。” 同伴道:“那你首先得有一张好看的脸才行,被选上了还得能遇到痴情不改的秦小姐用金币护着你,不然,你可不会像这小子这般舒坦。” “哈哈哈哈哈~” “没错,李四说的对,人家小奴隶运气好,遇到了秦小姐这样的贵人,你能吗?” “首先你这张脸就吸引不了秦小姐。” “不仅吸引不了她,还选不上红人,所以,你这是妄想。” 一人拍拍张三的肩膀,语重心长,“做梦吧兄弟,梦里啥都有。”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他们大笑,张三也不再也。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是做做梦而已。 “好了好了,都休息好了,就赶紧把人带回去,完了我们都要受罚。” 不知什么时候,伊彗不再挣扎了。 他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把,任由他人摆弄。 因缘看着少年,结合她方才听到的话。 她猜出了他到现在的处境。 当初刘元威胁伊彗说,要把他卖到红人阁。 结果他真的这么做了。 红人阁在分身的记忆里是有的,只是从来没有去过。 那里是贵族们常去的地方。 被选中的“红人”其他才艺可以没有。 但一定要有颜值。 他们吃的好,住得好,被贵族们追捧。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尊精美的陶瓷娃娃或者说是花瓶也行。 只要贵族出的价格高。 做什么都可以。 但有一点就是,不能带走。 进了红人阁,就永远属于那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5) 任何有尊严,有思想的人。 都会痛苦不堪,所有红人的寿命一般都不长。 各种死法都有。 想到这,因缘感觉突然有一盆凉水从头淋到了脚。 伊彗他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因缘浑身冰冷。 一股难言的酸涩从心脏处蔓延开来。 她僵硬着双腿跟了上去。 伊彗的双手上绑着绳子,被人拉着走。 他稍微走的慢点,就会被后面的人踢一脚。 大骂,“你他娘的逃跑的时候不是挺快的,给我走快点。” 因缘忍不住朝着那个人踹出去一脚,结果踹了个空。 差点把自己摔出去。 女神大人怒的快要失去理智了。 系统兽在神识里焦急地喊。 [女神大人,稳住,稳住,你看伊彗已经和梦神差不多一样大了,就说明他的苦难要结束了~] “是以什么方式结束?” 因缘面色冰冷,他是以什么方式被逼一分为二,成为梦神的。 这个结束,不是简单的结束。 因缘不敢让自己去想,他接下来会遭受什么。 而现在,他的每天又是怎么过来的。 她走在伊彗的身侧,少年低垂着头。 两侧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 他长的比她高了,很现实中的梦神差不多一样高。 身子很单薄,他很安静,周身气息很压抑,存在感很弱。 连呼吸声几乎都感觉不到。 整个人好似一尊没有灵魂,没有思想,没有自我的提线木人。 因缘心里一阵难受,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 “伊彗,对不起,我对你的遭遇无能为力。” 少年无动于衷,和之前以前,好像完全失去了两人之间的感应。 他感觉不到她手心的温度,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对因缘来说,两人只分开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而对伊彗来说,不是几分钟而是几年。 当初,他暗示她让他留下来陪他,她没有回应。 然后就突然离开了他的世界。 而现在,几年后的此刻,他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 因缘紧紧的握着少年冰冷的手。 就算他感觉不到了也没有放开。 红人阁在交易市场旁边,看到那座挂着红灯笼的建筑时。 因缘眉头皱了下,这是她在现实世界里看到的建筑。 三层高,白色的柱子上雕刻着轻纱着身的舞女。 原来这就是红人阁。 梦神看到她来这里,脸色非常难看。 说这地方肮脏恶心。 那是因为这里也存在他不好的记忆。 他们没有从正门进。 好像只有贵族和这里的老板才有资格走正门。 进去之后,他们带着伊彗去了一个房间。 李四进去禀告,其他人在外面候着。 没一会儿,房门猛地从里面打开。 身着华服满脸怒容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嘴里怒骂着狗杂种,狠狠的一脚踢在了伊彗的胸前。 伊彗被踢的后退了好几步,连连咳嗽勉强站稳。 因缘气的朝着华服男人踹去。 系统兽看着这样的女神大人,好笑又有点难过。 梦神的过去,真的是太惨了。 “狗东西,你还敢给我逃跑!嫌弃好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6) 他怒气冲冲的又踹了他一脚。 一把抓他的衣襟,怒吼,“你他娘要是敢坏了我的事,我让你在这红人阁过不下去!” 少年自始至终垂着头,没有反抗,也没有反应。 任由他人打骂,连呼疼声都没有。 “你给我记住!再敢逃,就算秦小姐也保不住你!” 他一把甩开他,对左右说道:“带下去梳洗一番,准备上台。” “是!” 伊彗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十七八岁的少年和十三四岁的他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的他会露出小豹子的凶悍。 他会反抗,他会隐忍,可以看到他是“活着”的。 而现在的他,没有生机,死气沉沉的。 浑身充满了压抑和灰暗的气息。 他的灵魂好像已经消失了。 如今剩下的只是一具没有任何知觉的空壳而已。 因缘当时还觉得少年的开朗和不在意,看着有点违和。 当她亲眼看到他放弃人生,放弃希望,听之任之的时候才觉得可怕。 伊彗被带到房间里,洗漱换衣。 少年长的很好看,与梦神一模一样。 只是那两个少年一个冷酷如冰,一个邪肆阴柔。 相同的面容,不同的表情。 代表着三种不同的心情。 伊彗换上了新的袍服,是渐变色的袍子。 上面是粉红色的,然后到裙摆逐渐变成深红色。 像三月里的桃花海棠。 发上戴着精美的发饰,颈项上戴着璎珞,腰间挂着佩环。 就算因缘看管这些少年的美颜。 此时也被惊艳到了。 翩翩少年郎,如玉又如花。 只是,他自始至终没有往镜子里看一眼。 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想看。 好像镜子里有让他非常厌恶的东西。 连一眼都不想看。 登台时间已到。 二楼的大堂坐了好几桌贵族。 他们的身边站着家仆丫鬟,随身侍候。 还有穿着统一的盈香楼下人也垂首也立在一旁,随时听候差遣。 人们兴致很高,丝竹声起。 红人登台。 打扮精致好看的伊彗坐在台中央。 看过了这一幕,因缘想她很能永远不会忘记。 怎么形容红人登台这一幕。 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展示一件非常好看且精美的商品。 没错,就是展示,把商品放在台子中间。 台下的贵族们出钱竞争。 每一轮的前三名就可以上台来。 上台干什么? 我们可以想象,某些人在看到精美物什时会露出怎么样的神情。 垂涎,贪婪,还有其他令人作呕的神情。 因缘此时看到就是这样的一幕。 她盯着他们的手,盯着他们的脸。 最终视线停在了孤立无援的伊彗身上。 他们评头论足,赞叹,嬉笑,侮辱。 少年在他们眼里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而是个供他们娱乐的精美物品。 他们放肆的说着恶心的话。 放肆的发出恶心的笑声。 还有起哄声,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嘈杂沸腾。 这一幕,因缘从来没有见到过。 贵族,真是可笑。 没有一丝教养,刨开华美的外皮里面是发霉的垃圾。 着实令人作呕,恶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7) 因缘捂住闷疼的胸口,走过去一把拥住了少年僵硬如石头的身体。 紧紧的抱着他。 她没有任何的办法,过去无法逆转,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在无奈而怜惜中煎熬。 “伊彗。” 她捂住他的双耳,把他的头按在身前,让他不要看不要听。 不管是不是徒劳,她在他耳边说,“这些人是疯子,不要理他们,不要理……”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被一道女神打破了沉闷的煎熬。 那个女人看着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年纪。 穿着刺绣精美的绫罗,眉眼间自带傲气与高贵。 “是秦小姐,秦小姐又来包场子了。” “人家秦小姐有钱啊,哈哈哈。” “唉,同是贵族,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就是啊,我要是有秦小姐家那么富有就好了,那我做梦都会笑醒,不,我会抱着金币睡觉。” “做梦去吧你。” 旁边人玩笑般地笑骂,“不过,贵族也是有穷又富啊,人家秦小姐家大势大,拥有十几家铺子,人家不有钱谁有钱。” “真教人羡慕。”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 底层的人羡慕贵族。 贵族羡慕有钱的贵族。 有钱的贵族,羡慕有势的。 有钱有势的,也不满足。 秦嫣然一来,众人的兴致一下就散了。 她来,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还想着今天能竞争个第一名。 享受红人呢。 真是扫兴。 这是贵族人的内心吐槽。 而仆人们却都一脸嫉妒羡慕地看着伊彗。 看吧,这个奴隶就是这么的幸运。 被秦小姐看上,有了她护着,其他贵族就待靠边站。 这都快结束了,本以为秦小姐今天不来了。 他们都这一场好戏呢。 真是教人羡慕嫉妒又恨! 老板直接出来宣布,“今天是秦姑娘获胜。” 老板是个中年人,中等身材,比较肥胖。 此时的他满脸堆笑。 没有半点踢打伊彗时的凶狠,像一只看见主人的哈巴狗。 在人们散场离去的时候,今日的红人登台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伊彗被人带到了他的房间。 紧接着,老板便把秦嫣然请了进来,满脸堆笑说了一番奉承的话。 便走了出去,并且合上了门。 伊彗坐在凳子上,依然没有表情,没有动静。 不管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者说已经麻木无知觉了。 就算是秦嫣然唤他,他也没有动静。 因缘看着这个女人。 她看着伊彗的眉眼间带着温柔,还有一丝势在必得。 第一次听到“秦小姐”这三个字的时候。 是刘元那个贵族因为嫉妒划花了伊彗的脸。 现在,伊彗没有被那些人动也是因为她。 就像方才,她的出现解救了伊彗。 但是,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她走到伊彗的面前,轻声唤他。 叫了几声,见少年始终无动于衷,眸中划过一抹不耐烦。 “伊彗,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而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8) “伊彗,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而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姿态傲然,显示出自己高贵的身份。 “你若是再这么不识好歹,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她强势的捏住伊彗的下巴,强迫性的抬起他的头。 “看着我!” 女人冷声道。 少年低垂着眸子,好像没听见。 女人耐心耗尽,气急,一巴掌扇了过去。 打的少年偏过头,嘴角留下了鲜血。 “我告诉你,我若得不到的东西,就宁可毁了,也不让他人得到。” 她冷笑的看着他,“所以,想要保住你这样脸,想要保住优渥的生活,就不要拒绝我。” “伊彗,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听的懂我说的话,我再告诉你,城主已经对你没多大兴趣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随时会杀了你!只有我才能保住你的命!” “所以,来求我吧。” 她轻声说,“只要你求我,只要你从此以后顺从我,我就保住你的命,让你的下半辈子不用再遭人踩踏。” “怎么样?我对你很好吧,比起你以前的主人,我这个主人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伊彗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眸子黑如墨汁,没有一丝情绪在里面。 唇瓣蠕动,说了两个字。 “恶心!” 女人脸色大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过话。 从她出生到现在,看到的是卑贱的奴仆顺从服从。 看见的贵族的巴结奉承。 她享受这种优待,她生来就是高他们一等的贵族。 她是高贵的,就该被人捧着。 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这么说。 秦嫣然怒极了,她狠狠的抓住伊彗的衣襟。 气的说不出话来。 “伊彗!好,我告诉你,这是你自找的!” 秦嫣然愤然离开,走之前不知道和老板说了什么。 一群人横冲直撞的跑进来,抓起伊彗就走了。 因缘连忙跟了出去。 一大堆人对着伊彗拳打脚踢。 老板气的在院子里疯叫,“你们平日里不是都很嫉恨他吗?来,给你们发泄的机会来了。” “打他,狠狠打,只要不打死,狗杂种,狗杂种,敢得罪秦姑娘,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老板发了话,那些人嫉妒羡慕伊彗的人疯了似得跑过来。 对着他拳打脚踢。 等那些人停下的时候,满身伤痕的少年已经奄奄一息了。 老板冷笑,“狗杂种,不识好歹,这就是下场!” 最后,可怜的少年被扔进了柴房。 因缘站在他身旁,几乎不敢看他现在的模样。 每次见到他都是一身伤。 一次比一次伤的重。 一次比一次过的惨。 她缓缓蹲下,轻轻握住少年纤细的手。 “快了,伊彗,就要结束了。” 闭着眼睛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眼角破了,嘴角破了,脸颊青了。 凄惨无比。 他看着头顶上方,神情恍惚没有焦点。 “我快要死了吧。” 因缘一愣。 少年嘴唇蠕动,看向了她的方向。 “阿暖,你怎么才来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49) “阿暖,你怎么才来啊。” 一句话让因缘的心里酸涩不已。 “对不起。” 她轻声道歉。 少年好似听到了她的声音,睫毛颤了颤。 “阿暖,你离开的太久了,我跟你说说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吧。” “我被刘元卖到了红人阁,成了红人,我是第一个选为的红人的奴隶呢。” 他笑着说,好像很自豪的语气。 听在因缘的耳里却是难受的发紧。 “其实我还是要感谢秦嫣然的,如果不是她阻止了那些人,我早就自我了断了。”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出现了,你成为了我的希望,是我活下去的支柱,可是,你也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消失了。” 因缘握着少年的手微微颤抖。 “对不起。” 伊彗明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阿暖,你在跟我说对不起吗?没关系的,反正我熬过来了,也再次感受到了你的存在。” “在树林里,我就感觉到了。” 他缓缓地说,“我是故意的。” 他笑,像个俏皮的孩子。 “我很生气,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出现,明明你是我的光啊,你是我唯一的温暖,你怎么能抛下我那么久。” “阿暖,我其实是有点恨你的,我每天都很痛苦,很痛苦,可你却不在我身边,所以在你出现的时候,我也不想理你。” “我故意跟你赌气,冷落你,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活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带着委屈。 不管嘴角的伤,嘴唇勾起浅浅的笑来。 “很幼稚吧,但是,我觉得我的目的达到了,我能感觉到你为我心痛。” “这就够了。” 他看着虚空,突然轻声说。 “阿爹,彗儿不孝可……能没有办法再活下去了,对不起。” 因缘心里一紧,心疼的抱住他。 少年轻笑,眼角的青肿破坏了他好看的眉眼。 “没事的阿暖,我要解脱了,你该为我该高兴才对啊。” “伊彗。” 少年感觉到身上那熟悉而清晰的温暖。 满足的闭上眼睛,轻声说。“就是有点遗憾,没有办法真实的触碰到你。” “如果……能看到你,能触碰到你该多好啊。” “那个时候,阿暖,我就能拉着你,和我一起死了。” [……] 系统兽刚吃进嘴的葡萄,“吧嗒”一声又掉了出来。 ……好吧,不愧是大佬。 果然死也要拉着一起死。 因缘沉静在少年的悲惨人生里。 最后那句很轻的话,她没有注意。 “伊彗,一切都会过去的,这样的生活很快就会结束。” 他听不见因缘的话,但能感觉的到她的安慰。 他在虚空中回抱她。“死了之后,希望能看到你。” “我总感觉你的气息很熟悉,很温暖,呵呵~这两个字好像说太多次了。” “我经常在脑海里描绘你的样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是否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他闭上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勾着唇角轻声说,“你应该有一双标志性的杏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0) 系统兽睁大眼,女神大人的每个分身长相都不一样。 她们的长相是随凡尘父母的。 只有眼睛从来不变,每个分身都有一双杏眸。 和女神大人的原身一模一样的眼睛。 这是她们唯一相同的地方。 所以,当伊彗说出杏眸时,系统兽很惊讶。 伊彗说的是女神原身?还是分身? 这个少年有点可怕啊。 因缘倒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惊讶伊彗竟然猜中了。 她捏了捏他的手,给他回应。 伊彗开心的笑了,有点沾沾自得,“果然我猜对了。” 因缘也笑,“伊彗很厉害。” “阿暖,我也很想抱抱你,真实的触碰你,面对面的看着你……” “会的。”因缘给他回应。 “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两个隔着时空与时间的人,用他们的方式说着话。 说了很久很久。 秦嫣然说的没有错。 城主已经玩腻了奴隶的游戏。 他不耐烦了,已经没有兴趣了。 再加上秦嫣然怒极的一告状。 处决令很快下达了下来。 这么多年每次的红人登台没有竞争成功的贵族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遗憾。 心里想着,要不跟城主商量商量。 让他们玩几天。 不过,有秦嫣然这个顶尖贵族挡在他们面前。 他们只能嘴里道可惜,心里想想,做做梦。 却不敢真正行动。 那一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这样的好天气,对梦城的人来说,是个看热闹的好日子。 城主府的侍卫在交易市场的中心架起了高高的火堆。 全身是伤,惨不忍睹的少年被绑在火堆上。 时辰已到,便要执行。 这里是梦城最宽敞,面积最大的广场。 所以,几乎全城的人都涌到了这里。 因缘上不去那高高的火架,只能站在下面的台子上。 这副画面似乎又回到了当初。 城主易位那一年,那一天。 她就站在这里,看着不远处的伊彗被人当做物品竞价。 而此时,他们又回到了这里。 若说,那时是他命运的开始。 那么现在,便是命运的结束。 耳边人声嘈杂,因缘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伊彗。 她的双手攥了松,松了又攥紧。 紧张到不行。 上面伊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着下方看来。 四目相对,即使看不到,也感觉到。 少年看着她,看着她。 在执行官说点火的时候,朝她笑了。 那一笑,灿烂若三月桃花,好看极了。 火光起,橘红色的火焰很快模糊了因缘的视线。 她看见少年唤了“阿暖”两个字,闭上了眼睛。 “伊彗!” 因缘朝他喊,浓烟和大火迷了眼睛。 她捂住口鼻,火势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烧到绑在架子上的少年。 因缘心焦如焚。 广场上的人呐喊着,欢呼着,鼓着掌。 好似要烧死的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冷血无情到了极点。 女神大人转过身,居高临下冷冷地看了眼众人。 一股强大的神威由女孩身上散开来。 记忆梦境快速的抖动了起来,就像地震了一样。 哗啦一声,火架子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1) 少年直直的掉入了大火堆里。 那一秒,因缘只觉浑身发寒发麻。 双腿快过大脑扑进了火堆里。 一把抱住了少年,灼热的热浪铺天盖地袭来。 每一块皮肤都被烧灼了。 除了痛,再无其他知觉。 因缘把少年按在怀里,把他整个人护在身前。 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要怕,不要怕,我陪你。” 焚烧之痛,女神大人活了万万年第一次切身体会。 若不是她心甘情愿,谁敢用火烧因缘女神。 系统兽惊呆了,以至于忘了阻止。 大火无情,浓烟四散。 广场上的人依旧欢呼着,幸灾乐祸着。 浓烟聚集成云,遮住了太阳。 这一天,连空气都变成了苦的,绝望的,残忍的…… …… 突然,“啪”的一声。 那些画面破碎成渣,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巍峨庄严的梦神殿。 烛光轻颤,区别于凡尘的浑浊,神殿的空气纯净而充满灵气。 因缘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她一把抱住他,“伊彗!” 那双手也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戏谑,“达令,这么热情啊,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猝不及防,一股大力袭来,抓住因缘的手臂把她扯了过去。 “有必要抱那么紧吗,碍眼。” 随着少年冰冷无情的声音,她被一双坚硬的臂膀紧紧环住。 “切!” 美梦神双手抱胸,“强扯算什么,达令可是主动对我投怀送抱。” 噩梦神冷声说:“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出口,她第一眼看到的人当然是你。” 因缘道,“你们两个别吵了。” 她从噩梦神的怀里出来,看着他们问,“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怎么会一分为二,成为梦神?” 美梦神勾着粉色的长发戏谑地看着她,“这么急切,看来达令很关心我的是呢。” 因缘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笑了下,说:“你在梦境记忆里经历的最后那一幕,和我们真实的过去并不完全一样。” 一向没有耐心的噩梦神插话,“因为你的干扰,记忆梦境和原来的记忆发生了轻微的偏差。” “我明白。” 因缘点头。 少年继续说,“我真实的记忆里并没有你的存在,没有人安慰,没有人给过我温暖。” “后来,我惹怒了秦嫣然,就如你看到的那样,最后被处以火刑。” “梦境中的我,能感觉到你的拥抱,最后一刻心也是平静的。” 说到这话的时候,冷酷的噩梦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甚是复杂,眼底还有一抹微不可查的柔色。 因缘没来的急,仔细辨别,他就移开了视线。 继续说:“现实中并不是这个样子。” “我们死的那一刻,满腔都是愤怒,不甘,绝望还有怨恨。” “在大火中,忍受着灼伤之痛的时候,看着那些人的嘴脸,就一分为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相较于一开始的敏感暴躁。 此时的语气非常的平淡。 这件事似乎已经能够让他平静以对了。 因缘听着少年的话,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2) 从五六岁到十几岁,终究还是个孩子。 却遭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一生。 最后那一刻,大火焚烧了他的身体。 却没有烧掉他的执念。 在火中一分为二,就地成神。 因缘的眼前浮现出了那双清澈的眸子,眸底布满了恨意,不甘和怨气。 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有勇气将那副画面继续下去。 美梦神自嘲,“就地成神,可能是成神之时对这里的执念太深,神庙也坐落于此了。” 他双手环胸,“之后,梦城便成了梦神的地方。” 因缘看着两人,容颜一模一样,性格完全不一样。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两人两看相厌。 会异口同声说不喜欢看到对方的脸。 因为他长的好看,所以引起了刘元那个畜生的觊觎之心。 又因为刘元,伊彗被卖到了红人阁。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和他的长相有着脱不了的关系。 所以,他们讨厌自己的长相。 因为一看到对方的脸,就会想到那段不堪的过往。 一看到对方,就会想到那段身为奴隶的生活。 不愿回想,却偏偏在眼前晃。 而那些人,天天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他们嫉妒伊彗,羡慕贵族的生活。 或许这也是伊彗成为梦神的一个契机。 而现在,既然他们喜欢做梦,那就永远沉睡在梦中。 这是梦神的报复,是他们的业果。 因缘微微吸了一口气。 至此,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她走过去坐在凳子上。 看着两个少年说,“伊彗,我之前说过,我会替你们讨回来,这句话算数。” 梦神微微睁眼,眸中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她…… “你们若是不解恨,就让他们一直沉睡于梦中。” [女神大人!] 系统兽吓得尖叫,[不可以啊,我们的任务完不成啊啊啊~~~] 因缘不理会它,而是看着两个少年。 “剩下的因果我来承担。” 系统兽吧嗒一声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女神大人,说,说她要承担因果?? 这样一来会对她神体有损害的啊啊!! [女神大人,您三四啊~~] 梦神也惊住了。 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给他们的惊喜太多了。 诸多没有想到,不,想都不敢想,只敢卑微的与自下赌注的少年。 几乎被女孩一个个的惊喜砸晕了。 因缘道:“在梦境记忆里,我很想保护伊彗,每次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无可奈何。” “这一次,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愿真正帮他一次。” 女孩看着他们,向来清淡的眉眼拂过一抹温柔。 她对着他们浅浅一笑,轻声说:“你们受苦了。” 两神冲过去抱住女孩。 紧紧的抱着她,就像在梦境记忆里,她抱着伊彗一样。 “在你冲入火中抱住我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释然了。” “那些有你的温暖记忆,将会成为我以后的记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他们本是一个人,一分为二心灵是互通的。 对方想什么,另一个立马就会明白。 所以,这两句话他们互相都明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3) 他们会替换掉自己以前真实经历过的那些记忆。 用梦境记忆代替。 从此以后,有她的记忆,便是他们真正的过去。 痛却有温暖和阳光。 还有最后…… 梦神眼眶有些湿润。 他们给了她选择。 她给了他们惊喜。 从来没想到,她会冲入火中抱住他。 皮肤烧灼的痛即使是记忆梦境也是非常真实的。 但她始终没有放手,紧紧的护着他。 告诉他,“别怕,我会陪着你。” 那些怨恨不甘愤怒…… 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全都归于平静。 这么多年了,心情从来没有这般,这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没有办法用言语表达能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 只想,像记忆梦境中小伊彗渴望的那样。 真真实实的抱紧她,抱紧她。 因缘稍微一思索,便理解了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说道:“那些伤痛你们已经经历了,就算换了,过去也不会改变。” 美梦神敲了下她的脑袋。 “达令,你别这么扫兴好不好。” 他轻声说,“换了记忆,我就不会再惧怕和排斥,可以大大的方方的回想过去。” “因为,这段记忆虽然很痛,但是有一个守护神,她一直守护在我身边。” “所以,我不是一个人经历痛苦,不是一个人怀着怨恨而死。” “而是在大火来临的那一刻,被阿暖护在了怀里,保护了我。” “这对我来说,是美好的记忆,黑暗中的亮光,你不明白的。” 因缘不服,“有点明白了,但是,我并没有护住你,有点无力。” 噩梦神无语嗤笑,美梦神笑着蹭了蹭她的脸。 “有没有护住,是我说了算。” 所有的困难都会结束。 所有人活在沼泽的人,都会得到救赎。 天亮了。 梦城人的身上浮出粉红色和深红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飞向空中,慢慢的越来越多。 直接将天空染成了红色。 随着光点从人们身体里钻出来。 那些呆滞陷入梦境的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身子一抖,清醒了过来。 长久的梦,让他们有点恍惚,短时间里不知今夕是何夕。 分不清梦与现实。 随着全城人的醒来,天空的光点宛如一大片红云,几乎覆盖了蓝天。 最后,慢慢的红云淡了下去,然后消失了。 随着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恨意消失。 梦神身上的戾气也消失了。 系统兽呼出一口浊气。 第一个任务总算完成了。 吓死它了。 女神大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幸好,梦神最后心甘情愿的放下了怨恨。 因缘说:“杀马特,欲的目标人物出来了吗?” [啊,出来了,出来了,是陈源~] 因缘并无意外,说道:“早就料到了。” 这一切的源头是陈源,操控者也是他,所以很明显他就是目标人物。 [只是‘欲’还没有完全触发出来~] “什么意思?他因为全权利的渴望而忘恩负义,害死了恩人,折磨他的儿子,这一切昭然若揭,为什么没有触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4) [女神大人,您说的没错,他身上的欲确实是‘权欲’~] [我说没有完全触发出来意思是,现在还不能收取他的权欲~] 因缘冷漠脸:??? 系统兽解释说:[因为他作恶的对象是神,所以,他必须要向梦神认错才能完全收取~] 因缘点头,“我倒忘了这一点,他触犯了神灵,岂能便宜放过他。” 与系统兽谈话结束。 她对梦神说,“我们去一趟城主府。” 两少年对视一眼,点点头。 却在走出梦神殿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止住了脚步。 梦神殿外是宽阔的广场,此时广场跪满了人。 那些人虔诚的趴跪在地上。 他们在向梦神忏悔,认罪。 这一幕,和梦境记忆中那群站在广场上呐喊的人重合,又分开。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不是真心认识到了自己的罪恶。 神能感觉的到。 这些人以前天天做着美梦,或者惧怕噩梦。 真正陷入梦境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他们自食恶果,得到了报应。 如今真心悔过,前来忏悔。 因缘双眉微拧,城主陈源没有在。 满城人皆忏悔,独独缺了陈源。 因缘看向梦神,刚想说什么。 被少年拉住手,直接瞬移离开了梦神殿。 隐约还听到暴躁少年的声音。 “烦!” 城主府是梦城的权威,一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肃然之气。 寻着陈源的气息,梦神带着因缘来到了内殿。 那座因缘踏进梦境记忆第一眼看到的地方。 殿里很静,没有一丝声音。 风扬起纱幔,与多年前的城主府发生巨变的时候多像。 只是没有了血腥味。 因缘感觉到身边少年的僵硬。 很多年前,这里是他们阿爹的寝殿。 也是在这里,他们生死离别。 看着父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不瞑目。 听着那个狼心狗肺的人吩咐下属把他们父亲的尸身拉出去喂。 这里有着他们父亲的记忆。 也是他们悲惨人生的开端。 因缘捏了捏少年的手,就像梦境记忆中那般给与他们无声的安慰。 下一瞬,便感觉到少年放松了下来。 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攥着。 “伊天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命呢~呵呵呵呵~” 厚厚的纱幔遮住了床上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苍老而沙哑。 噩梦神伸手一挥,一道身上红色的光芒将纱幔卷起。 躺在床上的陈源显露了出来。 初见时,他一身杀气,身强体壮,满目权欲。 而此时,满身死气,头发花白老态龙钟的模样。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可悲可怜可叹呐。 美梦神啧啧笑,端着一副和他当初一模一样的看戏表情。 “啧啧,这谁呢?怎么这副死样子?我来瞧瞧。” 他走过去,粉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他,“啧啧,这不是梦城那个忘恩负义,谋权篡位的城主大人么,怎么?看样子快死了吧?” “呵!” 噩梦神冷笑,几步走过去。 推开挡路的美梦神。 抬起腿一脚狠狠的踩在陈源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5) 陈源脸色倏白,额上冒出冷汗。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看着上方,那两个英姿俊美的少年。 眼前浮现出大火如龙的那日。 行刑之时,他站在广场不远处的高台上。 想亲眼看着伊天唯一的血脉葬身火海。 他想,如此便能高枕无忧了。 在这之前没有人知道,从伊天死后,他便夜夜噩梦,无法安睡。 一闭上眼睛,便是伊天到死也没有闭上的那双眼。 那双眼狠狠的瞪着他,宛如厉鬼回地狱之前的怨念。 即使过了许多年的今天,依然历历在目。 令他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 当时,他留下伊彗,只是单纯的想玩玩,气一气伊天。 到后来,一闭上眼睛就是伊天死前的那双眼睛。 好似在警告他,他若敢杀他,他就拉他去地狱陪他。 每天每夜,年复一年。 终于,在他精神崩溃,忍无可忍的时候。 他决定不再忍耐下去。 所以,火刑那日,他亲自去观看。 他要让伊天看看,他不受他的威胁。 他不怕他,他要他断子绝孙! 没想到,他的噩梦在大火燃烧的那一刻开始了。 火势如龙,盘卷而上。 浓烟宛如厚重的乌云,遮盖了整个梦城。 那冲天的恨意与怨气还有不甘,像尖锐的刺一样扎进了身体里。 人们脸色苍白,眼睛变得呆滞。 晴天霹雳的惊雷,一声声响起。 那骇然的巨响,似乎把要把梦城劈成两半。 人们吓的尖叫。 突然,橘黄色的大火中散发出两道红光。 那两道红光直冲云霄。 神光与压抑的戾气同时扑面而来。 人们禁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神光与火光中走出了两个少年。 那一刻,漫天霞光,神光四射。 甚是美丽,但是随即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杀气! 突然胸口的疼痛拉回了晃神的陈源。 他看着上方的少年,两个在火中诞生的噩梦神与美梦神。 他的眼中没有惧怕,也没有任何欲望。 很平静,或者还有一丝复杂。 人生如美梦,梦醒一场空。 人生如噩梦,梦醒化虚无。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切皆虚。 匆匆几十年,再回首。 问一句话,满足吗?快乐吗? 不知道。 只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无牵无挂,无所求。 “你们赢了。”他看着他们说。 噩梦神嗤笑,“当然,从你做下恶行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应该料想到会有今天。” 陈源笑,“凡尘之人,生来便有七情六欲,六根不净。” “哼~” 美梦神勾唇,“其他人是七情六欲,你是大奸大恶。” 噩梦神冷冷地道:“忘恩负义,赶尽杀绝,畜生都不如!” 陈源笑,“那你别忘了,想要往上爬,想要站在顶峰,就必须狠下心!” 美梦神说:“呵,那现在呢?从顶峰落入谷底的滋味如何?” “你们当初的感受,就是我现在的感受!” 噩梦神收回脚,猛的一把抓起他,一拳头就朝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被另一个少年拉住了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6) “你打死他,岂不是给了他一个痛快。” 噩梦神恶狠狠的收回了手。 陈源从始至终面色如常,不惧不怕。 他笑说:“还以为,你们会永远把梦城禁锢在梦中。” “想让我们为你们这帮臭虫陪葬吗?可惜,你失算了。” 陈源点点头,说了很多话,他似乎有些无力。 微微闭上眼睛,做了短暂的休息。 这是,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熟悉的女声。 “让你们回归现实,并不代表就此算了,陈源,在神面前忏悔吧。” 陈源惊讶的睁眼看去,看到熟悉的面容。 惊叫出声,“阿因。” 因缘一愣,这才想起来,分身的母亲是这人的妹妹。 梦神眉头一皱,看向因缘。 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因缘说:“我现在的这具身体是我放在凡尘的分身,阿因的母亲是他的妹妹。”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怪异。 因缘想起来什么说道:“阿因没有欺负过你们吧。” 两少年直直的盯着她,不说话。 因缘见此微微蹙眉,仔细回想分身的记忆。 难道,她也欺负过他们? 分身从小长在深闺,几乎不出去走动。 关于盈香楼还都只是听说。 他们应该没正面接触过才对吧? 看着因缘有点苦恼的模样。 美梦神好笑的敲了下她的额头,“我们没有见过。” “这就好。” 陈源到底是篡谋城主位还成功了的人。 肯定是个聪明人。 根据他们彼此间的气氛以及谈话,便有了一点猜测。 着实惊讶,说:“阿因,你和他们?你们……” 噩梦神气的一拳头砸在床框上。 冰寒的声音说道:“不准叫她的名字,你不配!” 陈源笑,“就算你不让我叫,也改变不了她是我外甥女的事实。” 少年眸色瞬间深了下去,手指攥的咯嘣响。 美梦神推开他,勾着唇笑说道:“外甥女又怎样,她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攀亲戚的。” 深红色衣服的少年双手环胸,冷笑,“一只臭虫而已,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陈源淡淡摇头,“事实便是如此。” 两少年眸中迸射出阴森的光。 空气里暴躁的因子突然聚集。 因缘连忙把他们拉开。 站在床前,看着陈源说道:“你还没有认识的到自己的愚蠢吗?” 陈源看向女孩,完全找不到半点外甥女的影子。 “你……” 他突然皱眉,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少年见此冷笑了一声。 “就该如此!” “是啊,就该如此。” 陈源附和。 “我的一生已经够了。” 因缘道:“所以,你认识到自己的愚蠢了吗?” 陈源看着女孩的眼睛。 那双杏眸淡漠如水,无波无澜。 不知道为何,在这双眼睛的盯视之下。 脑袋突然变得无比清明,往日种种清晰可见。 胸口好似压了一块大石。 陈源艰难地开口,“早就认识到了,所以,才选择了这条路。” 因缘道:“那就在神的面前忏愧。” 陈源原本想保留最后一丝尊严死去。 可在女孩的面前,那些往事不断在脑中回放。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7) 可在女孩的面前,那些往事不断在脑中回放。 控诉着他的罪孽。 让他无地自容。 他闭了闭眼,或许如此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我错了。” 下一瞬,系统兽欢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女神大人,陈源的恶欲成功收取~这个位面的任务全部完成啦~] “嗯。” [那我们现在就……] “走。” 美梦神拉起因缘走了。 噩梦神冷冰冰的眼神瞪了眼拉因缘离开的少年。 咬了咬,跟了上去。 系统兽:[……] 万物恢复生机,梦城经过这一劫才真正恢复了正常。 分身的记忆里,梦城繁华,安居乐业,无忧无虑。 其实,这只是她认为的表面现象。 这个地方尊卑之分非常严重。 贵族形成了贵族脑。 卑微的人习惯了卑微。 他们会羡慕会嫉妒,但从来没有想过反抗。 这种现象的形成与积累。 最后爆发在了伊彗的身上。 小小的少年成了牺牲品。 如今因果已改,自此梦城将会有新的面貌。 “达令~你现在要做什么?” 因缘下意识回,“我在这里的任务全部完成了。” “所以,你要走?” “对……” 因缘只说了一个对字,后面的话在少年黑沉的面色中及时止住了。 “那个,陪你们在这边玩几天也是可以的。” 一听这话,两个少年的脸更黑更沉了。 因缘:“……要不一年?陪你们一年,你们看……” 她的声音在两少年冰冷的眼神中渐渐消了声。 美梦神努力压制翻涌的情绪,看着她问,“你要回天外天?” “暂时还不会回去,小世界还有事情没做完。” “很急?” “关于世界平衡。” 少年蹙眉,“与那次混乱有关?” “算是吧。” 砰—— 满身冰冷阴厉的噩梦神踹飞了一根柱子。 “所以呢,所以你要走!” 因缘走过去握住他攥紧的死紧的手说,“这是我的职责。” “狗屁的职责。” 他反握住她的手,“想要抛下我,休想!” 脖子环上来两条手臂,少年粉色的袖子在阳光下泛着桃花瓣的色泽。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 “达令,管旁人的死活干什么?逍遥快活才是人生大事。” 因缘:这小子他想魅惑我。 女神大人不为所动,“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梦神:“……” 系统兽:[……] 噩梦神一把扯过因缘,往梦神殿走去。 圈着因缘的美梦神差点摔倒。 “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关到梦境中去。” 美梦神整整衣袍跟了上去。 唇角勾笑,眉心粉色的坠子微微晃动,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说的没错,以元神做祭,除非元神破碎,不然梦境永存。” 他加快几步走在因缘的身侧,笑眯眯说,“达令,你要出来可以,杀了我们便是。” 因缘:“……” 系统兽:[……] 不得不说,比起狠来谁也不是大佬的对手!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因缘道:“好好好,那就人世一生可以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8) 眼看他们又要皱眉,她连忙道,“不可以再有其他要求了,在分身寿终之前,我不会离开。” 两梦神互相看了一眼。 伸手击了个掌。 一副得逞的模样。 因缘:“……” 系统兽:[女神大人,您被套路了耶~] “你很开心?” [没有,绝对没有哦~] “呵呵。” [……] 两梦神看着女孩黑脸的模样笑了。 眼底深处却有一抹苦涩。 他们知道,她不可能永远留下来陪他们。 她是至高无上的古神。 天外天唯一的女神大人。 强留只会不欢而散。 或者会让她厌烦他们。 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先以她可以接受的时间留下她。 以后…… 他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慢慢想如何永远留在她身边。 城中炊烟起。 因缘的肚子适时叫了。 她这才想起,她还饿着呢,从昨天饿到现在。 一口水都没有喝。 “快走,去吃东西,我快饿死了。” “好。” “好。” 少年异口同声,笑着拉起她的手离开。 ———正文完,番外开始—— “柏磊哥,我要那款包包,你买给我好不好?” 妆容亮丽,着装时尚的年轻女孩对着身边的男人撒娇。 刘柏磊一看包包的价钱,脸色瞬时一僵。 不过为了面子,他还是拿出卡,狠心交给了销售员。 女孩立刻甜甜的笑了,凑上去给了他一个吻。 “柏磊哥,你对我真好~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又多爱了你一分哦~” 一看女人美丽迷人的笑容。 男人刚才的肉疼全都不见了。 被迷的七荤八素,晕乎乎地说,“只要可研喜欢,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给你买。” 女孩娇滴滴地说:“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要当真了。” “当真当真,嘿嘿嘿~” 店外的杨小雨看见这一幕,脑袋都要气炸了。 她爬在玻璃窗上破口大骂。 骂的嗓子都哑了,里边的人还说说说笑笑,卿卿我我的,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杨小雨绿着一张脸,往专卖店的门走去。 “好啊,你个刘柏磊,老娘我刚上大学就和你在一起,七年的青春全都耗费在你身上,没想到你给我戴绿帽子。” 她一边撸着袖子,一边盯着店内的男女。 “你考研,我在图书馆陪你学习,给你每天做饭补充营养。” “结果你没考上,没上考就没考上,老娘为了安慰你,拿出所有兼职的钱请你去全国旅游。” “回来后,就换来一句谢谢和一个拥抱,还说什么,幸好有我,不然你会跳楼自杀。” “我他妈比你还感动,痛哭流涕说千万别干傻事。” “这才几年,你竟然就给我找了个小三,很好,你个渣男你给我等着。” 她推了推店门没有推开。 又拉了拉,也没有拉开。 杨小雨气的把门踢了一脚,双手大力的拍着玻璃门。 “开门,开门啊!” 一个销售员朝她这边走,她立即大叫。 “开门,给我把门打开,大白天的那么不营业,关什么门,开门!!” 她大力的拍着玻璃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59) 把手拍肿了,也没有人理她。 就好像完全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她。 杨小雨眼看那两人又凑到了一起。 气的直接一脚狠狠的踹了上去。 “渣男!!!!” 砰—— 她一脚踩空,从床上跳了下去。 “哎呦!” 杨小雨睁开眼,发现在自己掉到了床下。 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她伸手打开床头灯,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刘柏磊说他要加班,会直接睡在工作室。 所以,今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想起刚刚的噩梦,她浑身发寒。 一摸额头,全是汗。 太真实了,那个梦真实的就像是真事而不是梦境。 杨小雨抿了抿唇。 心跳平稳了些,她爬上床。 躺下之后,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她咬着下唇,回想梦中看到的那一幕。 刚刚平稳下去的心脏,紧缩了一下,传来尖锐的疼痛。 以往做了噩梦,醒来之后就会慢慢忘记。 但是这个梦到现在她还非常清晰的记着。 包括梦中的心急和气愤。 还有那个女人看中的包包颜色。 杨小雨突然甩了甩头。 不对,只是场噩梦而已。 一定是刘柏磊最近天天加班,她内心不安才会做这种梦的。 是她疑神疑鬼不放心。 他不会出轨的。 这几年来他们的感情一直很稳定。 连吵架都很少。 他怎么可能会出轨。 杨小雨猛地关掉灯,被子捂头睡觉。 梦神殿。 一片深红的噩梦之境内。 一身深红的少年几乎和周围的一切融合到了一起。 他朝着前方的画面一挥手。 画面散开,变成了片片深红色的结梦花。 这里是噩梦神结梦的噩梦之境。 就如美梦神的美梦乐园一样。 “伊彗,你说这个姑娘会不会在意这个梦?” 因缘问。 少年冰冷的面容半点也不关心别人会怎么样。 冷酷地说:“在不在意是她的事,她的男朋友出轨是真,一般人做了噩梦都希望尽快忘掉。” 他冷笑,“看她的反应,肯定也不会例外,人就是这样,做噩梦就会拼命忘掉,怕带来厄运,殊不知有些噩梦是真的。” 因缘点点头,这次结梦和上次美梦神结的预言梦有些相似。 只不过,美梦神的预言梦是警示和提醒,让做梦之人提前防范。 所以,就算梦境的内容很吓人。 可那依然是美梦。 而这次的梦由噩梦神结梦,结的是已经发生了的不好的事。 梦境一样吓人,但却是噩梦。 相同点就是“提醒”。 噩梦神继续说:“这也算是她的心梦,她怀疑他男朋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一边欺骗自己一边怀疑,所以才促成了这个梦。” “原来如此。” 因缘点点头。 又道,“忙完了的话,我们出去吧。” 少年一把抓住她的手,紧抿着唇,那双深红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 “怎么了?” 噩梦神将她拉入怀里。 低声说:“再待一会儿,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因缘道:“可以是可以,我怕出去的晚了,你们两个又要打的头破血流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60) 噩梦神不屑,“打就打,怕他还不成。” 因缘道:“你们两个该学着友好相处了,毕竟是同……”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少年声音冷冷地道:“不要说他,和我在一起不要说其他人。” 因缘:…… 突然,噩梦之境颤抖了一下,接着又抖了一下。 少年眉眼划过一抹冰冷气的骂,“碍眼的东西!” 因缘:…… 外面的那个是算好了时间来“砸门”吗? 眼看噩梦之境抖得更加厉害了,和地震一样。 噩梦神深红色的眸子划过狠戾,杀气腾腾的冲了出去。 因缘连忙跟上。 “喂,别打架!” 她说晚了。 两人一见面就开打。 再次把梦神殿搅了个天翻地覆,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漫天的灰尘中,因缘无语地看着两道红光在天空飞舞。 “差不多了,都停下!” 突然粉红色的流光划破灰尘,一把卷起因缘就消失了。 深红色的神光紧跟其后。 晕乎乎的因缘待到脚踏实地的时候,发现他们身处在一座高楼上。 这个世界的进度早已进入了现代世界。 至于梦城,由于陷入梦境多年,时间静止。 所以还停留在多年前。 等到这一辈人结束后,梦城人会慢慢进入现代社会。 梦神殿将会远离凡尘…… 后面深红色的神光追来。 美梦神一把抱起因缘飞向空中。 如果肉眼可见神光,便能看见两道深浅不一的红光似流星般从天际划过。 甚是炫目好看。 当然,网上肯定也会炸的。 两梦神你追我赶“玩”的欢。 因缘感觉自己快要吐了,她虽没坐过过山车。 但能想象到,凡人坐过山车就是这种感觉。 “放下她!” 噩梦神冰冷森寒的声音从后面追来。 少年粉红色的眸子眯了眯,冷笑的咬了咬牙,把因缘放在地上。 两道红光又打斗在了一起。 “不要破坏人类的建筑!” 因缘艰难地提醒了一句。 胃里翻江倒海,她扶着路边的树干呕。 [女神大人,您还好吧?] 系统兽担心地说。 因缘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以前还想着有机会了坐一坐过山车玩玩~” 系统兽:[现在呢?] “现在打死也不玩了。” 系统兽:[……] 好可怜的女神大哦~ “达令~” 突然一条手臂缠了上来。 “放开她!” 紧跟着,后面一声冰冷的怒喝。 美梦神非但没放开,还抱的更紧了。 下一瞬,冰冷的冷气袭来,因缘的手臂被人狠狠的攥住。 往过去一扯,因缘一个踉跄,这边手臂又被人攥住,紧接着又被扯到了另一边。 女孩在大街上,被两个少年扯来扯去。 难受的胃还没缓过来,又难受了。 “你们干脆把我扯成两半得了。” 两少年看她难受的厉害,同时放开了手。 美梦神戏谑,“达令,你这古神做的有点丢人啊。” 因缘翻白眼,“我现在是凡人身好吧,OK?” 说完又干呕。 紧皱着眉的噩梦神走过去,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冰冷的声音道:“好点了吗?” 因缘:“你别拍,我还能留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61) “扑哧~” 美梦神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 噩梦神冰冷的眼神杀过去。 “还想打吗?” 因缘连忙道:“别别别,在人类的世界里规矩点。” “听见了吗,我们的平衡神在此,破坏了人类的平衡,可是会被惩罚的哦~” 美梦神勾着唇,他凑到因缘的耳边。 “达令~你会怎么惩罚我呢~好像有点期待呢~” “变态滚开!” 噩梦神一把推开他,看向因缘,见她脸色好转紧皱的眉才松了开。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水杯,拧开盖子递给因缘。 “喝点水。” 因缘刚伸出手,就被另一个少年扯了过去。 “那是他的杯子,上面全是他的口水,恶心的不要不要的,我带你去吃大餐。” 说着已经亲密的揽着因缘的肩,顺着街道往前走。 因缘也想吃现代的食物了,感觉后面没有人跟上来。 她转身对站在原地盯着自己水杯看的噩梦神。 “伊彗,赶紧的,我们去吃饭。” 噩梦神一个瞬移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你嫌弃我?” “……” 她老实说:“是美梦神嫌弃你。” 她知道这些少年有多难缠,可不能把自己给套进去。 不想,她这一句话,瞬间把气氛给搞僵硬了。 大夏天的冷风嗖嗖,因缘在冷风中莫名其妙了。 她说错了?她没说错啊? 再看冷风制造机美梦神。 少年粉红色的眼睛盯着她,里面蓄满了危险的气息。 “达令,你唤他伊彗,唤我美梦神,亲远距离,你分的还真清楚啊。” 因缘:原来问题在这…… 她自以为回答的很好,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完美。 不想,百密一疏。 一不留神,还是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我那是为了区分开你们两个才这么说的。”因缘解释。 “哼!”少年勾起唇,眸中危险更甚,“为了区分,所以你就亲密的唤他名字。” 他冷冷的逼视她,“你别忘了,我也是伊彗。” “我……” “是不是他唤你一声阿暖,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我是不是该给你们腾地方?” 因缘:“……” 看吧,他就说不能把自己套进去,这些少年难缠的紧。 “阿暖,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因缘:“……” 少年,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添乱啊。 当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好吗? 美梦神脸色难看的厉害,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因缘连忙拉住他,“别一言不合就生气,要不这样,你叫小伊,他叫小慧可以了吧。” “哼!” “呵!” “……” 因缘索性双手环胸,“那你们想怎么着?” 两神异口同声。 “我的名字叫伊彗。” “我的名字叫伊彗。” 然后又来了一句,“凭什么要把名字分他一半。” 因缘:…… “少年啊,你们合起来才是伊彗,现在分开了,名字一人一半很合理啊。” 见他们两个又要无理取闹。 她连忙道:“就叫小伊小慧,你们两个在我心中是伊彗,没有区别,别在闹了好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62) 两人双手环胸,把头瞥到一边。 因缘走过去,一边拉起一个。 “好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逛街呢。” 两个别扭的少年同时反握住因缘的手。 因缘一笑,“这才对。” 初夏的午后也不会很热,温度适中,很适合逛街。 在人少的地方两少年把自己变成了凡人的模样。 红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眸子都隐了去。 噩梦神一身黑,黑色的工装裤,黑色的短款外套,只有里面的短袖和鞋子是白色的。 幸好有其他色,不然说不定会被人当做什么分子来围攻。 哦,对了,他还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少年身高一米八,身材修长匀称。 站着不动,便是一道风景线。 只是周身气息依然很冷,像是刚从北极来似得。 而美梦神的风格他完全相反,破洞牛仔裤,白色的衬衫,上面两颗纽扣没有系。 慵懒而潇洒,特别是那双大长腿,完全就是杂志封面上的模特。 他邪邪的朝着因缘勾起一边的唇角,眨着眼睛朝他放了个电。 “达令,怎么样?有没有很帅?” 因缘很配合的竖起大拇指,“超帅!” 他弯腰凑近她,“那有没有把你迷倒,嗯?” 因缘刚想说话,就被人一把扯了过去,“别理那个神经病。” 噩梦神拉着因缘走出他们变身的小巷子。 因缘连忙道:“我还没有变,你们顺便给我一身现代装啊。” 脖子上搭了一条手臂,少年身上淡淡的如桃花瓣的香味随之而来。 “我们现在就去给你买。” “那太麻烦了,直接变一身就好了。” 噩梦神紧皱着眉说,“你不是说要逛街么?逛街不买衣服怎么能叫逛街?” 因缘:…… “可我这身衣服走在大街上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汉服盛行,还有cosplay,怎么会奇怪,大家只会觉得达令很漂亮~” 因缘听到美梦神的话,仔细一想也对。 也就大大方方的走了。 只是,她没想到他们还没到商场呢,就被围堵了。 没错,现在的小姑娘太恐怖了。 不是尖叫就是拿个手机狂拍。 一开始听到他们的尖叫,因缘以为是哪个明星在这边有活动。 还没反应过来呢,他们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呆愣了两秒,耳边全是女孩子的赞叹声。 “好帅啊,天啊,经常在这边上下班怎么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啊,错失了一个亿。” “前方五百米处是A大,难道是A大的新生?” “我的天,我就是A大的啊,我好像上去要微信啊啊啊!!!” “我感觉应该是刚出道的组合,你们看着气质,还有那个黑衣少年,帽檐压的低低的,怕被人看见的模样,一定是明星!” “为什么我不知道啊,有这么帅的组合,我不可能不知道,啊啊啊啊,我这个网瘾少女难道缺课了??” “他们中间的那个女孩子也好漂亮哦~她穿着衣服好有质感,不知道哪个店买的,我也好想要。” “我去!你们没发现他们牵着手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63) “天啊,你们没发现他们牵着手吗?” 兴奋颜狗姑娘们这次啊看到三人的手牵在一起。 ???? ???? 一大堆问号从头顶冒出来。 “难道是三兄妹,啊啊啊啊啊,太好了,我还有机会!我要上去要微信。” 此话一出,人群又沸腾了。 拍照的,夸赞的,还有跃跃欲试来要联系方式的。 这边三人,眼看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堵。 两梦神同时皱起了眉。 本来想要高高兴兴的和因缘逛个街,怎想杀出一帮人类小姑娘。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恐怖吗? “那个小哥哥,能给我你的微信吗?” 这是一个短发妹子,张的很萌很可爱,特别是那双大眼看着人的时候萌感爆发。 她很有勇气,问的冷酷的噩梦神少年。 少年微微抬眼,那双冰寒如雪的眸子冷冷的射向她。 小姑娘吓得一抖,紧紧抓着背包带子。 “我,我……” 少年眉头一皱,眉眼间尽显不耐烦。 “没有,走开!” 小姑娘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 她一把捂住脸,转身就跑了,她的朋友连忙跟了上去。 这边,向美梦神开口要微信的姑娘刚开了个口。 见到那边的情况,勇气宛如破了气球,一下子全跑了。 看着少年好看精致的眉眼,暗自给自己打气。 这个少年看着比那个和善多了,一定不会让她尴尬的。 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她展开一个迷人的微笑。 再次开口,“小哥哥,别说你没有哦~我刚刚看到你用微信付账了哦~所以给我你的微信吧~” 她甜甜一笑,好看眉眼完成月牙儿。 美梦神笑,“小姐姐今天出门没戴美瞳吗?我可不记得我有用微信付过账,还被你看到了。” 他把手臂搭在因缘的肩上,把她往怀里一带。 “还有,我们表现的不够明显么?小姐姐,眼瞎不可怕,记得出门带拐杖哦~” 搭讪的姑娘脸色立即变得难看。 没想到长的这般好看的少年,说话这么的毒。 美梦神笑的迷人,“搭讪有女伴的男人,这举动可一点也不可爱~” 噩梦神冷嗤一声,“对谁都能笑的出来,恶心~” “你说谁呢?谁笑的恶心?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张寒冰脸,谁看谁无趣!” “呵!我在你眼里当然无趣,毕竟我可不是对谁都能笑的出来。” 少年冷嘲完,一把扯过因缘往前走。 那些个围在一起的女孩看到少年冰冷森寒的眸子。 以及他周身散发的冷气,下意识后退分开。 不敢在拍,也不敢再上前要微信。 美梦神眸子一眯跟了上去。 手臂环在因缘肩膀上,把她往怀里一带。 那边噩梦神眸子一冷,又把因缘扯了过去。 如此反复扯了扯去。 因缘:“……” 众人:“……” 下一瞬,人群又闹腾开。 “两男争一女啊,那个小姐姐好幸运好幸福啊啊啊啊~~” “天啊,为什么小姐姐那么好运啊。” “神啊!!!救救我这个单身狗啊,我不贪心,不要两个小哥哥要一个好看的小哥哥就行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64) “关键是小姐姐长的也好看啊,我是柠檬,我酸了。” “不对,我觉得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少年是小姐姐的哥哥,然后是个宠妹狂魔,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这个解释我喜欢~” “这位小姐姐,会说就多说点。” “……” 这边一帮小姑娘闹腾开脑洞。 那边因缘被扯来扯去,连路都不能走了。 她忍无可忍说:“你们两个够了啊,不然各走各的。” 这两个人才停止幼稚的拉扯。 送给对方一个冷呵一个冷哼。 撇开眼,不想看彼此一眼。 因缘无奈,“你们两个好歹生来是一个人,能不能试着和平相处。” “不可能!” “不可能!” 两人异口同声。 噩梦神嫌恶地说:“我最讨厌碍眼的东西。” “哼,恰好我也是,所以有点自知之明离我远点好吗?” “呵,眼瞎吗?我身边是阿暖,不是你。” 美梦神眼眸一眯,危险乍现。 “你再唤她这两个字试试看。” “呵!我就唤了怎么了?以前我就是这么叫的,你管得着?” “哼!凭这也是我以前叫她的称呼,我准你这么叫了吗?” 因缘挣开他们的手。 后退两步,“继续,你们继续,我自个一个人去逛。” 说罢,绕开他们就走。 两少年狠狠的瞪了彼此一眼,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到了商场,因缘选一条顺眼的衣服进了试衣间换上。 出来的时候没有见着他们,环视周围,发现他们还在挑选。 因缘道:“我觉得这套可以,你们看看。” “等下。”噩梦神说。 “达令,稍等一下~” 因缘只好先去休息区等他们,等到她哈欠连连,开始打盹。 以前看电视上都是女人挑衣服男人等的打哈欠。 到他们这里,直接反过来了。 因缘又打了个哈欠朝他们走去。 这一看,她简直无语了。 两个人争先恐后的抢情侣衣,几乎把人家店里的情侣服全都掏了空。 “喂,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别买这种衣服,浪费。”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她。 “你不喜欢?”噩梦神皱眉。 美梦神勾着唇看着她,“达令,说说你不喜欢的理由。” 因缘说:“我觉得我若是穿了这种衣服,你们会杀了对方。” 想想看,她和噩梦神穿情侣衣,美梦神能无动于衷? 平常两人都互看两生厌,她不小心说错话。 他们也立刻会变脸,若是穿了情侣衣。 呵呵,不打个你死我活才怪。 两人自然明白因缘的意思,手里拿着衣服狠狠地瞪向对方。 眼神里全都是“碍眼”两个字。 最后,同时发出一声嗤笑,把手里的衣服扔给导购。 付了因缘身上这套衣服的钱。 在店员们可惜又怪异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经过一路上各种心累的事情。 因缘不想再逛了,她想赶紧去吃饭,吃完饭离开。 但是两个少年显然不这么想。 他们第一次逛街,自然要尽兴了才行。 吃了饭之后,继续拉着因缘各种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65) 给她买了很多衣服首饰包包之类的,还有小饰品小玩意。 两人不管什么都要竞争,连付钱也是一样的。 上一个是噩梦神付钱,下一个美梦神付。 他们谁若是给因缘买的东西多一样,另一个不仅要赶上那个数量,还要超过对方。 若不是因缘即使喊停,他们能把人家商场都给搬走。 夕阳西下,这累人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他们去了一家餐厅吃饭。 神是可以不用吃饭的,但因缘的分身是凡体。 所以该饿的时候还是会饿。 三人刚进去,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 左侧卡座里,女人泼了男人一脸的红酒,酒杯也被她仍在地上摔碎了。 “刘柏磊,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一说,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啊?你对得起我吗?” 杨小雨满脸泪水,表情愤怒而悲伤。 “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到头来你给我养了一个小三!那她妈当我傻子吗?” 她失去理智的怒吼,抓住男人的西装猛摇。 “刘柏磊!伤害真心的爱你的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啊?世界上为什么会你这种渣男?”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你没有心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刘柏磊看着失控的女孩,心里浮出愧疚,“小雨,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能换来我七年的付出吗?能换来我七年的青春吗?” “你他妈的渣男!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遇到你!” 杨小雨崩溃的哭,嗓音都嘶哑了。 “小雨,我知道,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后悔了,我后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女孩这样,刘柏磊心疼的厉害。 心里的愧疚和自责,还有不忍一起涌了上来。 他握住女孩的双手,“小雨,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和她联系了,我以后只和你在一起。” 杨小雨泪眼破碎的看着这个急着道歉,急着保证的男人。 苦涩而悲哀的摇头。 为什么男人总是这样,他们是三岁小孩吗? 我错了,原谅。 呵! 真是可笑至极的话。 出轨的时候只想着自己快活,从来不会想一想家来那个爱他的人。 用另一半的爱,去肆意妄为。 为什么他会觉得她会原谅他? 他哪里来的自信,她会要一个出轨男。 还是说,出轨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错误,完全可以被原谅? 可笑,太可笑了。 她放开他后退一步,狠狠的盯着他。 “刘柏磊,我杨小雨因为爱你才会跟你七年,不离不弃,百般包容,而现在,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对垃圾而已。” “脏的连看一样都觉的污了我的双眼的垃圾!” 刘柏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似是没想到杨小雨竟然这般形容他。 杨小雨冷笑,“以前我不后悔,就当一次成长,刘柏磊,谢谢你让我认清了一个渣男的真面目!” “也幸好我做了那个噩梦,不然被你骗到结婚,骗一辈子,我会恨不得杀了这么蠢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梦神与因缘女神(66) 她笑,“原来噩梦有时候也是好的啊。” 她惨烈的笑着,拿起座椅上的背包转身离开。 “杨小雨!你这个奔三的老女人!我告诉你,你现在离开了我,以后也不会有人要你!” “又丑又胖,笨的跟头猪一样的女人,只有我才能忍受你这么多年。” 刘柏磊彻底露出了丑恶的嘴脸,恨不得把所有伤人恶心的话全骂出来。 看到杨小雨停下了脚步,他快意的笑了笑。 “我告诉你,现在男人那一个会守着一个女人,家里有漂亮老婆的都出来偷吃,何况是你这个平庸的丑女人。” “我当初也死看你可怜,才和你在一起的。” “我…啊…” 砰—— 男人话没说完,突然兜头砸过来一个包包。 砸的他后退了两步,捂着眼睛疼的叫。 杨小雨跑过去,捡起包包疯了似得砸他。 “你这个恶心的丑男,你有资格说我吗?你他妈不会觉得你是绝世美男吧。” “你哪来的脸,哪来的自信,啊?” 周围愣住的食客和服务员拉架的拉架报警的报警。 场面一片混乱。 这边,因缘目睹了这一切。 对噩梦神说:“最终她还是对那个噩梦上了心,发现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噩梦神没多大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然后说道:“我们去吃饭。” “走。” 吃完饭,从楼上下来的时候。 大厅的已经恢复了安宁。 残局收拾了,两个当事人被警察带走了。 回去的时候因缘突然说了句话。 “这个女孩与我有缘。” 两梦神停下脚步看向她。 美梦神勾着唇笑道,“难道,达令亲自给她牵姻缘?” 因缘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眉眼浮出一抹笑意说道:“不如我们来合作。” 少年挑眉。 因缘说:“之前小慧结了噩梦提醒了这个女孩,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今日又被我们遇到,这边就是缘分。” 噩梦神说:“你想怎么做?” 因缘道:“我给这个可怜的女孩赐一桩美好的姻缘,然后由小伊把这件事结成美梦告诉她。” “如此一来不就是我们三人合作了。” 两神一愣,美梦神凑上去抱住她蹭了蹭。 “达令,你的冷漠无情呢,怎么可以这么暖啊~” 噩梦神冷声道:“她的冷漠无情只对我们。” 因缘连忙道:“停停停,我什么时候对你们冷漠过。” 此话一出,美梦神掐了下她的脸。 “达令,这种话以后少说哦,很打脸的。” 因缘:“……” 她道:“别说其他的,这件事我觉得,我们三个人合作一次很有意思。” “可以啊~”美梦神说,“和达令合作,我非常乐意哦~” 打成共识。 当晚,因缘便让美梦神给那个女孩结一个姻缘梦。 天赐姻缘就是姻缘神赐的姻缘。 这种姻缘会幸福一生,是人们最羡慕的爱情。 这个可怜的女孩,很幸运的遇到了姻缘神。 前半生被渣男伤害,下半生将永远幸福。 至于因缘和梦神。 当然是继续过着鸡飞狗跳,天翻地覆的幸福生活~ ————完———— 以上所有内容纯属作者脑洞,切勿当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 深秋的夜虽比不上冬日里的寒冷。 却也冷的让路人缩着身子走路。 尤其是夜风吹来,简直就像从头浇了一盆冷水。 冰凉酸爽。 因缘的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大衣里面是一套棉质睡衣。 很显然,分身是因为某件事。 从睡梦中醒来,来不及换衣服。 只是急忙穿了一件大衣就出来了。 因缘环视了一周偶尔有车辆经过的街道,决定先接收记忆。 分身的名字叫做袁忧忧。 袁忧忧出生普通家庭,她的父母在他们老家的镇子上经营着一家蔬菜店。 袁忧忧这姑娘从小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念书的时候,成绩总是在中下游徘徊。 家里穷,也没有给她报特长班。 所以从小便是那种不突出,不被人注意的姑娘。 后来勉强考了个三流大学,找了一份文职工作便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不过,袁忧忧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被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告白。 这件事要从她的好朋友兼合租室友陈淑媛说起。 陈淑媛是一个很火的网红,在“玩吧视频”拥有三千多的粉丝。 主要发一些唱歌跳舞的视频,兴致来了还会教粉丝化妆,给他们安利一些平价的好产品。 这姑娘在袁忧忧的记忆里,是一个漂亮热情非常自信的女孩子。 袁忧忧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有点拘束。 她的心里总觉得自己是个平凡的人,长相普通不会化妆。 也没什么特长,容易脸红。 总之就是很不自信,而且还非常敏感。 所以,在两人第一次见面,陈淑媛热情的跟她打招呼时。 袁忧忧受宠若惊还有点拘束。 她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愿意和她成为朋友。 之后随之相处,袁忧忧更加喜欢这个朋友了。 陈淑媛经常买一大堆护肤品,会挑几样袁忧忧喜欢的送给她。 还告诉她不会化妆没关系,但一定要学会护肤。 素颜美女也很受欢迎的。 袁忧忧为了报答她,包揽了家务和两人的伙食。 有时间了还会帮陈淑媛拍视频。 两人相处的很愉快。 陈淑媛很受欢迎,不管是网络上还是现实中。 两人出去逛街,总有一大堆男孩子上来要她的微信号。 她会挑选几个人品不错的朋友出来。 介绍给袁忧忧认识。 而她帅气的男朋友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的男朋友名字叫阿勇。 袁忧忧也不知道他的全名。 阿勇不管跟谁自我介绍用的都是这个名字。 袁忧忧这个心大的姑娘也没有问过。 在分身的记忆里。 阿勇经常会给她买礼物。 她一份陈淑媛一份。 那个男人每次把礼物交给他们的时候。 就笑着说,看你们俩关系跟亲姐妹似得,所以,我买礼物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份。 公平公正。 袁忧忧也没觉得阿勇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在她心里陈淑媛就跟她的亲姐妹似得。 她自己出去买东西,都要给陈淑媛带一份。 大家都是朋友,而且陈淑媛对她是真的好。 阿勇送给她礼物,她也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2) 除此之外,记忆里三人也经常一起出去。 有的时候袁忧忧就会自卑,毕竟跟俊男靓女走在一起,压力还是很大。 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她会下意识的不跟他们走一排。 在那两人去专卖店挑衣服的时候。 袁忧忧便会借口去隔壁的咖啡店买咖啡。 而今晚,因缘看向自己手中提的白色塑料袋。 袋子里是几盒胃疼的药。 这些药并不是给她自己买的,而是给陈淑媛买的。 陈淑媛今天拍了一个小视屏,怎么拍都不满意。 断断续续拍了一整天,连饭也没顾上吃。 晚上袁忧忧睡的早。 陈淑媛就吃了一袋泡面当宵夜。 结果吃完泡面没多久,她就开始胃疼了。 她给阿勇打了电话。 在阿勇进门的时候,刚好袁忧忧起来上厕所。 所以三人在客厅里碰了个正着。 陈淑媛怕袁忧忧误会,解释说。 她本来是想叫袁忧忧的,但考虑她白天要上班,不想打扰她的睡眠就叫了阿勇过来。 因为阿勇经常来他们这边,三人熟。 叫其他人的话,大半夜的她怕不方便。 袁忧忧这姑娘根本就没有误会。 听到陈淑媛这么说,还说叫阿勇没问题,陈淑媛的想法没错。 因缘:…… 眼看陈淑媛脸色苍白,疼的捂着胃。 袁忧忧要阿勇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陈淑媛说是老毛病吃点药就好了。 刚好家里没有药。 袁忧忧就让阿勇先帮忙照顾陈淑媛,自己急急忙忙的出来买药。 因缘:“……” 对于袁忧忧的想法和做法,她表示这姑娘真的太清奇了。 在袁忧忧的记忆,她对阿勇和陈淑媛都很好。 因为阿勇的优秀她心里存在自卑,绝对不配不上他。 所以,能跟他成为男女朋友,很开心,也很小心翼翼。 她没有谈过恋爱,在自己敏感复杂心境中。 把这段感情谈的清奇而卑微。 或许,她只要坐下来好好想一想,看看网上的关于恋爱的帖子再分析一下。 就能发现问题了。 只是,当局者迷。 受宠若惊之下又是手忙脚乱。 在因缘这个旁观者看来,这三人的相处当真是奇葩。 这时,大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接听,“喂。” “忧忧,药买好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男人的语气有点急,还有不高兴。 似乎生气她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因缘道:“快到小区了。” “连小区都还没到,你去哪里买了?隔壁街不是有药店吗?还是说又迷路了?” 因缘道:“大概吧,反正药买到了。” “算了,快一点,淑媛她疼的厉害。” “嗯。” 挂断手机,系统兽不解道:[女神大人,您干吗要跟这种男人好言好语的说话啊~] 因缘挑眉,“我好言好语?” [有啊,他怪你的语气我都听见了,您干吗不怼过去?] 女孩笑了下,紧了紧大衣往小区走。 “大概,想玩玩吧。” 系统兽头顶冒出三个问号。 [玩玩?] “我想亲眼看看,这三人之间的相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不知名的虫叫在草坪里传来。 两边的路灯在无月的黑夜中成了唯一的亮光。 “对了,任务是什么?” 系统兽头皮一紧,[那个、这个……] 听到熟悉的吞吞吐吐的声音,因缘脚步一停。 一股不好的直觉涌上心头。 她皱着眉道:“难道又是什么沙雕任务?” [那个,女神大人,其实不是沙雕哦~您还记得信瀚位面么,和那个差不多……] 系统兽越说声音越小,它真怕它说出来。 女神大会直接会进来,一脚把它给踢出神识去。 因缘听言直接黑了脸,“呵呵!杀马特,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女神大人冤枉啊,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所以说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沙雕鬼任务?” [女神大人,就,就我们之前不是猜过么,可能与碎片有关……] 因缘眸子一顿,“说任务。”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系统兽不再战战兢兢不敢说。 它心里想着女神大人对大佬碎片有了感情。 说不定不会排斥任务的。 安慰了自己一遍,系统兽鼓足了勇气。 说道:[女神大人,就是,就是这个任务是让您了解人类感情的~] “所以呢,任务是什么?” [咳咳,任务就是和‘商业帝王’百磬集团总裁,陆磬胥谈一场恋爱~] “……” 因缘道:“杀马特,我觉得你的感知出现错误了,你好好检查一下你自己,即使补一下bug,明天再告诉我任务。” 十万分健康的系统兽:[……] [那个女神大……] “修补好了,再和我说任务。” 因缘进了电梯。 [那个女神大人,我没……] “修补好了再说。” 系统兽:[……] 它太难了。 因缘刚走出电梯,阿勇的电话又来了。 她点屏接通,还没说话。 那边声音很冲地说,“忧忧,你到了没?你平常心大就算了,可现在淑媛还等着吃药呢,你就不能跑两步?” 随着他的话,因缘还听到对面有女声小声劝说。 让他不愿怪她之类的话。 因缘淡声道:“这边路灯坏了,有点黑,我不敢走。” 一听这话,那边的怒气再也压不住。 大声道:“你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还怕害?我真是……算了,我来接你,什么事都做不好……” 他碎碎念着挂了手机。 因缘藏到一边的拐角处。 出租房的从里面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时尚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一边开门一边与里面的人说话。 “淑媛,你喝点热水去床上躺一会,我去给你拿药。” 陈淑媛虚弱的开玩笑。 “那你要早点回来,不然我一会儿疼的晕倒了没人管我。” 她说话的声音调皮中带着点点委屈。 阿勇担忧道:“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不要。” 陈淑媛立即往屋子里缩。 “我最讨厌去医院了。” “可是……” “放心啦,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吃了药就会好的。”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 “嗯,看到忧忧你不要怪她,女孩子其实大多数都怕黑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 阿勇笑道:“你就怕,胆子大的跟什么似得。” 陈淑媛攥了攥拳头,“我可是无敌女汉子,天不怕地不怕,哎呦。” 她突然捂住胃。 阿勇连忙扶住她,“又开始疼了。” “没事没事。” 陈淑媛嘿嘿笑。“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胃疼。” “你啊。” 阿勇无奈失笑。 “快进去外面冷,我很快回来。” “嗯。” 两个依依不舍的人终于挥手再见了。 因缘对系统兽说:“杀马特,你看他们这样像什么关系?” [情侣!] 系统兽大声说。 因缘点点头,“那你觉得袁忧忧在他们中间是什么角色。” [灯泡!] 系统兽又大声说。 他抓了抓彩色的毛发说。 “女神大人,其实我觉得袁忧忧挺可怜的。” 因缘道:“她把自己放的太低了,而且太不自信。” 一个人身上最可怕的就是自卑。 袁忧忧因为从小不出色的平凡。 在帅气的男朋友和漂亮开朗的陈淑媛面前。 她总是表现的很自卑,心里觉得不如他们两个。 以至于,慢慢形成了一种“她就应该这样,或者被这样的想法” 阿勇这般相差巨大的说话态度,在她面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姑娘惯会给自己洗脑。 有错就往自己身上揽。 还觉得正常。 三观都被带歪了。 [女神大人,您打算怎么做啊?] “暂时先陪他们玩玩,等明天你的任务出来了,再做打算吧。” [那个任务已……] “先修漏洞。” [……哦。] 因缘走过去拿出钥匙开了门。 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陈淑媛似乎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 吓得手机掉在了脸上。 整个人疼的跳了起来。 “…忧忧,你怎么回来了?阿勇去找你了。” 陈淑媛掩饰性的把手机放茶几上,揉着胃说。 因缘故作疑惑道:“我没看见他,还以为他没下去,就忍着害怕,一个人回来了。” 她把药递给她,“你先吃药吧。” “等等,我和阿勇说一声。” 陈淑媛重新拿起手机。 因缘道:“你刚刚在和他微信聊天?” “我问他找到你了没有。” 因缘奇怪,“我手机有电,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陈淑媛一愣,抬头看她。 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问谁不是都一样么。” 因缘笑,“你说的没错,去吃药吧。” 陈淑媛接过来,“忧忧谢谢你,大半夜的还要让你跑出去给我买药。” “没事,别跟我客气。” 因缘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去睡觉了。” “你不等阿勇上来吗?” “不了好困,有你陪着他也是一样的。” 陈淑媛有点奇怪的看着女孩的背影。 怎么觉得袁忧忧有点奇怪。 若是往常,她肯定会主动给自己接水,关心她的病。 而且阿勇也在,她怎么也陪着阿勇,送他离开啊。 而现在,她竟然说要先去睡了。 “怎么了?” 因缘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 对上那双清亮的杏眸,陈淑媛愣了一下。 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 不仅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而且,周身气质也变了。 有种说不上来的高雅出尘,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陈淑媛撇撇嘴,她这是病花眼了吧。 袁忧忧只是一个普通到丢在人群里找不到的小人物。 她怎么会有气质这种东西。 不再乱想,陈淑媛转身拿了杯子接水吃药。 刚吃完药,门铃声便传了来。 她小跑过去开门,见到被冷风吹得浑身冒冷气的男人。 “快进来,外面很冷吧。” 她立即把他拉进屋。 阿勇说,“吃过药了吗?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 两人往沙发旁走去。 没看见因缘阿勇问了一句,“忧忧呢?” “她先去睡了。” 男人微微蹙眉,“真是越来越没心没肺了,你还病着呢,她还记顾着睡觉。” “没事,忧忧跑了一圈也累了。” “你别总帮着她说话,算了,果然是乡野之地长大的,浑身透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阿勇摸了一把头发,端起陈淑媛刚刚喝过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陈淑媛捂着嘴笑,指了指自己,“有我的口水哦~” 阿勇挑了下眉,“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 陈淑媛抱着抱枕,笑眯眯地看着他。 阿勇心念一动,猛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陈淑媛吓了一跳,往因缘的房间看了眼,挣脱他的手。 尴尬地笑,“阿勇,你别这样,你别忘了你是忧忧的男朋友。” 阿勇眸子深深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说,“淑媛,你也别忘了,我当初想要告白的人是你。” 陈淑媛面色一僵。 男人继续说:“是你误导我,让我告白的对象变成了忧忧。” 陈淑媛道:“没错,这是我的私心,忧忧她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我觉得你人品不差,所以故意撮合你们。” “你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阿勇质问。 “我想过,但是就因为我信任你,我才会这样做的,我不想忧忧被别人瞧不起,我想让大家都知道就算忧忧不出色,她也可以交到出色的男朋友。” 阿勇道:“你为了朋友真的是什么都可以做,连我都可以算计。” “阿勇。” 陈淑媛看向他,双眸盈盈,表情无奈而苦涩。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些日子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所以,我才……就算是短暂的交往也行,起码让忧忧自信起来,让她知道她也不是没人要的。” “淑媛。” 阿勇握住她的手,在对方挣扎的时候说道,“不要动。” 短时间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空气静静的流淌。 半晌,阿勇低声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 “关于我的身份。” 陈淑媛心里一动,惊诧道。 “你的身份?” 她笑道,“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好啊,阿勇我还以为你对我最真诚,没想到你竟然有事瞒着我?” 她佯装生气,“赶紧给我从实招来,看我今天不把你的马甲给全扒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6) 阿勇无奈失笑,“我有什么马甲啊。” “我要说的是我的真名,还有家庭。” 他认真的看着她,“过两天我要回家一趟,我小叔生日,他让我主持生日宴。” “然后呢?” 看着女孩好奇的水眸。 阿勇捏捏她的手说,做了一番心里准备。 说道:“其实…我姓陆,叫做陆泽勇。” 陈淑媛激动道:“和百磬集团的大少年同名同姓哎~” 她拍了一下他的肩,“怪不得你能过五关斩六将直接进入百磬集团分公司,原来是沾了名字的光啊。” 突然,她又歪头说了句,“不对啊。” “员工和大少同名同姓,这种事大少爷能容忍?” 陆泽勇失笑,叹了口气说道:“你别瞎猜了,百磬集团只有一个大少爷,就是我。” 陈淑媛表情一愣,“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你,你是陆泽勇?” 陆泽勇拉她坐下,“没错,我就是陆泽勇。” “百磬集团陆泽勇?” “对。” “我的天!我有点晕。” 陈淑媛揉了揉额头。 “阿勇,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王者啊,对不起,打扰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被陆泽勇拉坐在沙发上。 “淑媛,不管我是谁,我的心永远不会变。” 他深情地看着她。 “其实我想过些日子慢慢告诉你,可生日宴的时候有记者,我要接受采访,我怕到时候你看到了会多心。” 陈淑媛道:“所以提前告诉我?” “对。” “阿勇,不管你是阿勇还是陆泽勇,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听到“朋友”两个字陆泽勇表情暗淡了下来。 “我们没有可能吗?” “阿勇,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忧忧的男朋友。” “我明天就和她分手。” 陆泽勇说,“我爱的人是你,想在一起的人也是你,你难道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阿勇,你是忧忧的男朋友,我是她的好闺蜜,我不能……你别逼我。” 陈淑媛痛苦纠结的撇开脸,不再看他。 “淑媛,你难道就不为自己想想不为我想想,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很痛苦你知道吗?” “还有你也知道,我这样的身份若是被爆出来有一个乡巴佬女朋友,会造成什么后果。” “陆家和百磬集团都会受到影响,还有我小叔。” “我小叔绝对不会容忍这样一个一无是处,样样不如人的女人和我有瓜葛的。” “她有可能会被送出紫鸢市,甚至是国外,永远不得进入这里。” “你既然为处处为她着想,你就想到这些后果。” 一连串的话落下,陈淑媛有点反应不过来。 陆泽勇再给她一重磅,“淑媛!我可以为了你不计较,为了你忍耐,但是,陆家不允许!” 陈淑媛面色微僵。 她一点也不怀疑陆泽勇说的话。 百磬集团是亚洲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更是紫鸢市人人抢着都要进去的公司。 它现在的掌权人是陆泽勇的小叔陆磬胥。 说起这个人,只要是手机联网的都知道。 “商业帝王”“一代神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7) 这就是人们对他的第一印象。 陆磬胥非常的神秘,外界只知道他还未到三十岁,单身。 至于他的长相和私生活相关的事情一概不知。 平常出席某些重要的活动,也只有报道,没有相片和视频。 必要的采访都是不露脸的那种。 但是他的声音是真的好听,堪比专业播音。 低沉的宛如醇香的美酒,犹如严寒冰雪。 自带气场与冰冷。 好听是好听,迷人是迷人。 但是因为气场太强,自带森寒威严。 没有人敢重复播放。 怕心脏承受不住。 总的来说,那个男人就如天上最闪耀的那颗星,可望而不及。 连幻想都太遥远了。 人们对他更多的是遥望膜拜,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于是他的侄子,百磬集团唯一的大少爷就成了万千少女的梦想。 陆泽勇活动范围要比陆磬胥大一些。 有媒体拍过他的背影侧脸什么的。 陈淑媛自然是看过那些照片的,她还偷偷存了好几张。 相片中的男人如明星一般迷人。 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气息。 世界上的有钱人不少,但是有钱单身还这么帅的就少之又少了。 所以当时陆泽勇的抓拍照片出来后。 直接上了微博热搜。 网上都沸腾了。 陈淑媛一边刷完微博,一边找来镜子。 把他的相片放到镜子前。 然后和镜子里的自己做对比。 越看越般配。 陈淑媛从来都是自信的,甚至有点自负。 她觉得自己会唱歌会跳舞,颜值高,学历也不差,户口也是城市的。 没有哪一样配不上。 从那以后,她心里就有了一个梦想。 那就是嫁给陆泽勇。 然后,成为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 所以,她从来不接受其他人的告白。 阿勇也不例外,说实话。 之前,她只知道阿勇在百磬集团上班。 能在百磬集团上班,就跟考上了清华北大一样有面子。 再加上他人不错,长的好看,对她也好。 所以,她对他相比其他男孩子更亲近一些。 之后,故意误导他告白袁忧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弄的太僵。 她若是拒绝了,他们肯定就不再联系了。 不拒绝的话,他很肯定会一直缠着她。 所以,她就把他推给了袁忧忧。 然后告诉他自己的难处。 让他心软…… 既帮助了好友,也把自己脱离出来。 一举两得。 没想到,兜兜转转到头来,她想要嫁的对象就在她身边。 老天爷真的是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也幸好,她并没有把关系弄的太僵。 也幸好,陆泽勇爱她如初。 固然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淑媛,我必须要跟她分手,不然最终受伤害的还是她。” 陈淑媛面色微白,“我知道,可是,可是忧忧会受不了的。” “最后被我小叔知道了,对她的伤害更大。” 陈淑媛双手抓住陆泽勇的手。 恳求道,“阿勇,你答应我,就算要说分手,也要委婉一些,不要让忧忧难看,不要让她伤心。” “不然,她肯定会比以前更加自卑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8) 陆泽勇道:“你放心吧,毕竟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就算不爱她,我也把她当朋友。” “我会委婉的说这件事,不会让她觉得是她自己的问题。” “嗯,那就好。”陈淑媛点点头。 “那我们……”陆泽勇握紧她的手,“淑媛,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陈淑媛为难,“我们现在先不要说这件事好吗?” 陆泽勇点点头,“好,也是我太心急了,淑媛我给你时间,我会等你的,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 “谢谢你,阿勇。”陈淑媛笑。 看着女孩漂亮的笑颜,陆泽勇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加了速。 他轻咳一声,作为掩饰。 说道:“胃还疼吗?” “不疼了,我就说吃了药就没事了。”陈淑媛笑着说。 陆泽勇也笑,“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嗯。” 陈淑媛送他出去,“开车小心。” 客厅的两人没有发现,因缘的房门没有完全合上。 而在门与墙之间的缝隙里放着一个手机。 在他们起身离开后,细白的手伸出来把手机拿了进去,门也完全关上了。 [女神大人,您干吗要录音啊?] 因缘把录音保存,说道:“电视里学的,说不定有用。” “好了,睡觉吧,明天正式开始做任务。” 她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放,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那个,女神大人啊,您就没什么想法吗?] “要什么想法?” [就刚才您听到的啊~] “哦,这个啊,我也没想到阿勇就是陆泽勇,果然好看的都喜欢长的好看的。” 系统兽:[……] 女神大人,您没发现您的关注点不对吗?? “在分身的记忆里百磬集团似乎很了不起。” 她一笑,“陆泽勇这个富二代也是投了个好胎,幸运!” […那个女神大人,您还记得我说过的陆磬胥吗?] “陆磬胥我知道,是个很神秘的大人物。” [那您有什么想法啊?]系统兽小心翼翼问。 因缘关灯闭眼,“能有什么想法,睡觉。” [……] 女神大人绝壁忘了她的任务对象就是陆磬胥…… 因缘并没有马上睡着。 她回想自己听到的谈话。 无声的笑了下。 不怕对方狠毒,就怕对方装纯。 这一次遇到的这对男女自我感觉很良好啊。 三观什么的,也是让她大开眼界。 虽然她不太喜欢多管闲事。 不过,袁忧忧毕竟是她的分身,被两人套路当傻瓜耍。 她这个本体,自然是要适时的做点什么才行。 陆泽勇想赶紧分手。 陈淑媛想赶紧接手。 那她就偏偏不分手。 幸好系统兽没听到女神大人的心里活动。 不然肯定要说一句: 女神大人您学坏了哦~ 哦,还要加一句,别忘了您还有恋爱任务在身…… 一夜间发生的事情很多。 因为和陈淑媛说开了,陆泽勇心情舒畅,直接叫了几个朋友去酒吧狂欢。 陈淑媛则激动的一晚上没有睡着。 三人中就属因缘最淡定。 不过,她也没有睡好,因为早晨六点的时候就被手机闹铃给吵醒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9) 是袁忧忧设的闹铃,她每天这个时候起来做早餐。 一份自己吃,一份留给晚起的陈淑媛。 因缘直接按掉闹铃,紧了紧被子继续睡。 却不想突然间就不困了。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应该是袁忧忧的睡眠时间影响到了她。 因缘索性不睡了,起身洗漱之后,换上衣服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天还没有亮,路上的车辆不断,但是行人寥寥无几。 在分身的记忆里,上班打卡的时间是九点。 还有两个小时呢。 [女神大人,您真的要去上班啊?] “当然,我还没有上过班呢,去体验体验。” [女神大人,您的任务和工作无关哦~] “bug修复好了?” 系统兽抓抓彩色的长毛,[那个…女神大人,我确认了无数次,我是健康的哦~] “所以呢?” [所以,您的任务就是和陆磬胥谈恋爱哦~] 因缘:…… 她选择自闭。 [女神大人,您也不要排斥任务啊,谈恋爱好处很多的,你看看信瀚位面的时候,他对你多照顾啊~] [再看看苏少爷,他不也对你挺好的么~哦,对了,还可以打脸陈淑媛和陆泽勇哦~] 听到这,因缘突然记起来一件事,“陆磬胥是陆泽勇的小叔对吗?” [对对对,您若和陆磬胥在一起,就是他的小婶婶,您说爽不爽~] 因缘摸着下巴点点头,“好像很不错。” [对啊对啊,所以我们还是先做任务,与任务为主吧~] 因缘道:“不过我已经决定先不分手。” [……] 系统兽提醒,[女神大人,我们是来做任务的哦~] “不冲突。” [冲突,一万个冲突啊,您不分手怎么开始新的恋情啊~~~] “那就先不做任务。” [……女神大人您变了,您竟然会为了其他事而不做任务……] 因缘道:“是你扭曲了我的意思。” [……] 它好难哦~ [……那我能问一下您有什么计划吗?] 因缘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说:“他们两人都急着分手,我偏偏就不分,急死他们。” 系统兽,[……] 它刚要说话,因缘突然想起什么说。 “不行。” 系统兽一喜。 女孩继续道,“分手单方面也可以分,陆泽勇找不到我可以可以发消息提分手。” “我必须得把手机关了。” “不过,我得先请个假,今天不能去上班,以免他用身份去公司堵我。” 系统兽:[……] 女神大人,您变了,您真的变了,您造吗??? 做完这一切,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路上的车辆和行人也多了起来,耳边都是铁卷门的声音。 因缘把手机装进包里,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看有没有早餐店。 她突然记起来,好像走个十几分钟有一条美食街。 不如就去那里。 [女神大人,您难道不想早点看到碎片吗?] “缘分天注定,该见到的时候总会见到。” [……可缘分不归天管,归您管啊……] 因缘双手插兜,下了台阶过马路。 “哦,那该遇到的时候就会遇到。” 话刚说完,脚下不小心踩空,身子往前摔了下去。 于此同时,身侧一道急促的刹车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0) 因缘的反应也是相当的快。 身子微微一用力,灵巧一转,抓住了一旁的风景树。 避免了崴脚摔倒的下场。 系统兽惊吓出了一身冷汗。 甩了甩彩色的毛发连忙问,[女神大人,您怎么样?] “没事。” 因缘放开手,拍了拍毛线手套上的树皮渣。 转身想和及时刹车的司机说声抱歉。 就加那辆优雅炫酷的白色布加迪绕过她开走了。 因缘耸耸肩。 好吧,这种不声不响,不找麻烦的土豪最好。 她背好包,继续往美食街走。 天色已经大亮,金色光辉洒落大地。 这边的美食街比较繁华,各色小吃都有。 相对来说,是紫鸢市环境卫生各方面最好的一条美食街。 “咦,布加迪也喜欢在美食街吃东西?” 因缘看向路口停的那辆白色车子,只觉惊奇。 经过的行人也和因缘一样发出诧异惊呼。 “天啊,快看,是千万豪车布加迪!!!” “赶紧拍下来,我只在网上见过,这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太幸运了~” “我也是我也是,太幸运了,不知道是哪位大豪的座驾哎~” “用排除法,首先不可能是陆磬胥大佬。” “所以说是陆泽勇陆少爷!!!” “不对,陆少爷喜欢兰博基尼。” “那是谁,难道杨氏集团的哪位大佬?” “不对不对,我现在关注的应该是,为什么这样一个土豪要在美食街停车。” “对对对对,土豪喜欢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挤在一起吃路边摊?” 一群人悄悄的停在那里小声讨论。 这边系统兽也跟因缘说话。 [女神大人,您不也喜欢吃辣条吃小吃么~] “我又不是富豪。” [可您当过有钱人啊~] “这么说我还当过乞丐呢~” [说不定这个富豪也是出身普通人,路过美食街回忆一下小时候的记忆~] “也许。” 因缘收回视线打算进去。 突然,感觉一道无形的视线从车子里直射而来。 她停下脚步,看过去。 黑色的车窗隔绝了一切,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因缘凭着只觉看向里面。 那道视线也并未离去,被看的久了有种身处在冰天雪地里的寒冷。 而且气势很强,无形的压迫随着锐利的视线散开来。 连周围看豪车的路人也感觉到了不适。 纷纷散开,不敢再看。 因缘挑了下眉,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凡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气势。 那是一种久居高位,习惯了居高临下,习惯了俾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因缘笑了下,对车内的人有了点兴趣。 若不是她现在很饿,急着吃早餐,不然定要过去打声招呼。 在她收回视线的同时,那道盯着她的视线似乎冷沉了几分。 系统兽突然急声道:[女神大人,我觉得车里的人有可能就是陆磬胥~] 有这么强烈的气势,不是大佬还能是谁。 “他们的排除法已经排除了。” [不对,女神大人您忘了吗?您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任务对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1) 因缘重新看过去,“所以,陆磬胥喜欢吃美食街?” 女孩笑了下,转身朝着布加迪走去。 系统兽松了一口气。 它太难了。 女神大人太放飞了一点都不好,都不认真做任务了~ 因缘在系统兽和周围一大群人紧张和好奇的眼神下敲了敲后车窗。 “她要干嘛?难道要搭讪?” “我去!这女人疯了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角色敢敲大佬的车窗。” “哼,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丢人!” “别说别说了,我们看好戏就好,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胆的女人。” “这不是大胆是蠢吧,你们看看她的穿着打扮,那件大衣最多也就两三百,还有包几十块吧,都蜕皮了。” “所以,说这个女人干嘛这么不知死活,难不成在拍小视屏,转点击率?” “没有,她没有拿手机。” “那就说明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吧。” “全身上下不到一千块的麻雀搭讪座驾千万的大佬,这条视频若是发上去,点击量一定能破百万。”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手机要拍摄。 就在这时,一个头脑清醒的中年男人说:“你们这群年轻人,不想惹到麻烦最好不要拍,能开的起布加迪,你们惹的起吗?” 拍摄的人霎时都顿住了。 这个大叔说的对啊。 这种富豪一般都很低调,若是被他们拍上头条,到时候找他们的麻烦。 不,不行,人们赶紧纷纷删视频。 他在刚找到新工作,可不能因此丢了工作。 他家小孩刚报上一个不错的小学,可不能因此而受到牵连。 大家还算没有被点击量和热度冲昏头。 纷纷删了视频和照片。 乖乖看热闹。 殊不知,若是没有这个大叔的提醒。 他们把视频发到网上,担心的一切都会成真…… 这边,因缘抬手又敲了两下。 车窗降下两毫米。 因缘弯腰朝着车窗看进去。 对上了一双如狼似鹰般的锐眸。 那双眸子很黑,狭长而冰冷。 里面蓄满了无情和果断,在他的世界中没有犹豫和容忍二字。 干脆果决,说一不二。 这不是霸道,而是自信与地位。 因缘眉眼带笑,朝他挥手,“嗨,小哥哥,你这车不错哦~” 车窗缝开的实在太小了。 她几乎贴着车窗说话。 两毫米的缝隙里只容的下那双如秋水般的盈盈杏眸。 男人深幽如潭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 手中的两颗白玉球在安静的车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半晌,低沉慵懒没有感情的声音传来。 “你的眼睛……长的也不错。” 因缘“唰”的后退。 “杀马特,不得了,这个人是个变态,他看我眼睛的神情像是野兽盯着所有物,太特么吓人了,他难道想那啥了私藏……” 系统兽:[……] [女神大人,淡定,我已确定这就是任务目标,他不会伤害您的哦~] 看到因缘的举动,看热闹的人瞬时开始猜测纷纷。 “她干嘛捂着眼睛,被喷了辣椒水??” “不管是什么,总归是被怼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2) “就说嘛,这个女人也太不自量力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呵!她还以为在演霸道总裁爱上我呢,丢人!” “你说的是古早总裁文,现在的总裁文可都是男强女强,看着爽,这个女人显然还停留在过去了。” “做白日梦不愿醒呗~” “……”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从美食街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里面全是打包好的各种吃的。 随着他的走近,阵阵诱人的香味扑入鼻腔。 中年男人打开驾驶位的门,坐了进去。 看见自家先生盯着外面看,车窗也开了一条缝。 眸中拂过一抹惊讶。 跟在陆磬胥身边的人,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 就算是司机,也不能单纯的当做普通司机看待。 不论其他,就论眼力和思维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此时一看车内车外的景象,惊讶之余他也有了判断。 放好东西,安静如鸡的坐在位置上。 当一个一动不动的雕塑。 因缘见司机上车,怕车开走。 几步走过去,拉开后车门也坐了进去。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 堪称完美。 看热闹的众人:“……” 吓一跳的司机:“……” 没料到的系统兽:[……] 成功坐上车的女神大人系好安全带,把车窗升上去。 隔绝了嘈杂的声音和冷空气。 车子里温度适中很舒适。 不过,气氛却一点也不轻松。 反而严谨肃然,不像是在人群混杂的美食街。 倒像是在高管聚集的大型会议室。 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威严正经的气息,和那一股让人大气不敢出的压迫感。 不过,因缘是谁,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 不代表她会被震慑住。 女神大人若无其事的取下围巾和手套。 搓了搓手,好似跟熟悉的好友闲聊,“布加迪我还是第一次坐。” 司机:“……” 他偷偷往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家先生。 又立即正襟危坐,装雕塑。 心里碎碎念:不乱看,不乱听,不好奇,做好本职……这是身为下属需要注意的几大要素。 陆磬胥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球,醇美红酒般有韵味的声音说。 “以后可以常坐。” 司机差点被一口气噎住。 不乱看不乱听不好奇做好本职忠于先生…… 不乱看不乱听不好奇做好本职忠于先生…… 呼~司机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口浊气。 继续当雕塑。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因缘笑。 外面,自从因缘进去车里之后。 围观的人群一瞬间沸腾了。 那疯狂程度好似看到了外星人。 她竟然就那么坐了进去。 而且,这都几分钟过去了,还没有被赶下车。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热闹的人瞪大眼睛盯着那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土豪车。 左等右等,没等到结果,他们面面相觑。 难道那女的也是个土豪? 故意打扮寒酸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有钱人是不是有病啊。 他们脸上划过没有看成好戏的失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3) 好好的有钱人不当,耍他们玩儿呢。 正在他们腹诽的时候。 白色的布加迪开走了。 众人:??? 原来真的是有钱人扮作普通人,原来他们真的认识。 随着布加迪的离开,人群渐渐散了开。 车上,因缘和陆磬胥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你也吃美食街的东西啊?” “闻着很香。” 男人的右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把玩着两颗白玉珠。 戴在食指上的金色戒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围巾叠整齐。” 因缘低头看向自己随意放在腿上的围巾。 有点诧异的看向旁侧提醒她的人。 男人穿着白衬衫,袖扣没有扣而是随意的挽起。 领口的纽扣也解开了两颗。 优雅中透着随性,随性中透着无情。 虽然穿着不刻板正经,却给人一种非常完美的感觉。 举手投足间都是完美。 静坐着的时候,就像顶级大师花费大工夫雕琢而成的顶级艺术品。 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瑕疵。 因缘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打量他。 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东西,但这个人却给她一种绝对完美的感觉。 除过他本身,再看车内,整洁干净。 车内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它们最佳的位置。 没有乱放也没有乱摆,就像细心摆设好的展览品。 如此看了一圈,因缘觉得自己破坏了车内的完美。 而她腿上随意放着的围巾就特别的“碍眼”了。 因缘把围巾叠好塞进了包包里。 本意是不让他在看到,觉得不舒服。 却没发现,在她往包塞围巾的时候,男人眉梢跳了两跳。 手里转动的白玉珠速度更快了…… 因缘把包放到靠门的那一层。 她自认为已经做的尽量完美不突兀了。 不想,耳边两颗珠子碰撞发出的玎玲声更加清脆了。 因缘对感情迟钝,挺直女的。 但是在其他事情上有着明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力。 身边人如此大的异样,她自然是察觉到了。 难道放包的位置不对? 她坐直身子,把包塞进了身后,然后靠上去。 现在该看不到了吧。 玎玲玎玲玎玲玎玲—— “……” 安静的车厢里白玉珠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却也催人急。 突然,因缘的胃里发出咕咕咕的饥饿声。 玎玲声与咕咕声形成了“美妙”的音乐。 车厢里威严紧迫的气氛瞬时变的诡异了起来。 耳边玎玲的白玉珠声响不知何时停止了。 其实肚子饿了叫两声,没什么可尴尬的。 但不知道为何,在这样一个威严高级犹如开大会般的车厢里。 再加上身旁坐着一个有着绝对地位,有着绝对气势,又绝对完美的男人…… 这声咕咕的叫声就好似被放大了好几倍,犹如放炮。 因缘控制不住的脸红尴尬了。 她努力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端着一幅优雅的架子。 默念网上很火的一句关于某明星的话。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没错,就是酱紫! 她一点也不尴尬。 车厢里安静如鸡,每当这个时候,时间似乎就会变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4) 因缘感觉过了很久,又似乎也只是一瞬间。 就在她快绷不住的时候。 身旁的人说话了。 低沉独特的嗓音对司机说,“把东西拿过来。” 司机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的把那一大袋子早餐递到了后面。 陆磬胥示意因缘把袋子接过去。 因缘接过袋子,敞开的缝隙里散发出阵阵诱人的葱油饼还有炒河粉的味道。 好像还有花甲粉。 视线里还瞥到了小笼包,还有麻辣豆腐,毛巾卷,小花卷,千层饼…… 我去,这个袋子简直就是小宝藏。 因缘一边拨弄里面的食盒,查看其它的东西。 一边问陆磬胥,“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 “我吃过了,这些东西现在都是你的。” 清脆的玎玲声又开始在车里响起,不快不慢的节奏里带着几分慵懒。 “你不吃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司机大叔你吃吗?” 她侧头问司机。 司机严谨地声音说:“我吃过了,小姐您吃吧。” 真奇怪,既然都吃过了为什么还买? 因缘打开食盒袋子,发现花样很多。 但每样就一个或一份。 比如,小孩拳头大小的小笼包一个,麻辣豆腐一份。 毛巾卷一小块,小花卷一个,千层饼一块,胡辣汤一杯…… 很奇怪的搭配,整整齐齐的装好在大袋子里。 如此看去,非常和谐完美,每一样都不突出视觉上很舒服。 因缘的心里生出一丝怪异。 所以,这个人连食物也强迫性的完美??? “吃吧。” 男人微侧着身子,看着她。 因缘心里更加怪异了。 这人的姿态模样,就像屏幕前的网友们点开了一个吃播视频,等着前奏过后的开吃?? 所以,他要盯着她吃东西? 这是什么怪癖?? 因缘拿出毛巾卷咬了一口,一不留意从嘴边掉下了些渣渣。 在这样完美的环境里,即使一个小小的渣渣,也是非常的突兀。 怕身旁的人受不了,她赶紧用手指黏了起来放进了嘴里。 一抬眼,看见身旁的人面色如常,好似没有发现刚刚的小插曲。 她猜测难道是看她吃的太香入了迷,所以忽视了? 吃完毛巾卷又吃了小笼包,小笼包是酸菜的,很好吃。 她又拿出胡辣汤喝了几口。 早上的一餐很容易饱,因缘差不也快饱了。 不过,她想还再尝尝炒河粉。 结果,吃到最后还剩下一点,怎么也吃不下了。 因缘把饭盒盖子盖上,说:“饱了实在吃不下了。” 耳边玎玲玎玲的催命声响又急促了起来。 因缘:“……” 她抬眼,“装袋子里就看不到了。” 说着,手下极快的把吃剩的河粉放进大袋子里。 还放到了最底层被其他东西给压住。 确定完全看不到了。 她抬头朝着他拎了拎袋子,“看不见了。” “……” 白玉珠快速转动,显示主人的情绪很是不稳定。 因缘道:“那要不我等会再吃?” 玎玲玎玲—— “我是真的吃不了了,要不然,你就催眠自己我吃完了,袋子里装的是空盒?”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5) “……” 玎玲玎玲—— “好好好,我吃,我吃。” 因缘佛了。 陆磬胥的强迫完美症简直和苏时韫的洁癖有的一拼。 这样活着不累么? 真是,生活随意一点不好么? 非要给自己没事找事,瞎折腾。 她把袋子打开把炒河粉拿出来,全部吃完。 把空饭盒一并装进她腾出来的垃圾袋中。 看着鼓鼓的胃,木着脸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男人坐正了身子,手中的白玉珠缓慢的转动,优雅而慵懒。 “……” 突然想把袋子扔过去是怎么回事?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司机停下车,把因缘收集到一起的垃圾扔了。 然后又把剩余的早餐重新拿走,所有的东西归位。 除过车里还飘散的淡淡的美食香…… “你的名字。” 男人突然开口,他没有看她,半阖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因缘道:“袁忧忧,你呢?” “陆磬胥。” “哦。” 因缘点头,吃饱了有点困她也闭上眼睛休息。 突然感觉车厢里气氛又不对劲了。 [女神大人,您的表情不对啦~] 因缘:…… 下一瞬她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陆磬胥,故作惊讶,“陆磬胥,你就是陆磬胥!!我去,大佬,请受我一拜!” 陆磬胥:“……” 系统兽:“……” 司机:“……” 陆磬胥说:“所以,为什么要坐我的车?” “我说我对你的布加迪感兴趣你相信吗?” 陆磬胥轻不可查的发出一声笑,看着她的黑眸深邃如渊,冰冷似雪。 “想让我把车送给你?” “不,不是……” “也不是不可以,用你的眼睛交换吧。” 惊悚了一下的因缘:“……” “你,你难道……” 男人优雅而缓慢的转动着手中的白玉珠。 “没错,就你理解的意思。” “对不起,打扰了。” 因缘面无表情地对司机说,“司机大叔麻烦靠边停车。” 男人宛如魔鬼般幽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坐了我的车,吃了我的饭,就想一走了之?嗯?” 最后一个“嗯”字,低沉迷人,像是魔鬼的低吟。 危险而诱惑,一不留神就会被勾了魂。 “当我这里是出租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因缘:“从小我就懂得一个道理,远离变态,长命百岁!” “……” “……” 司机大叔悄无声息的摸了摸锃光瓦亮的脑门。 抹了一手心的汗,这姑娘的心里素质简直不得了啊。 当了一路的雕塑,他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自家先生是什么性格。 他在他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司机,不能说一清二楚,那也能说了解一二。 先生爱好不多,女人这种生物首先排除在外。 前几年还有不知斤两的女人使劲手段来认识先生。 那下场,因为太尴尬了他想都不忍心去想。 先生不会对她们发脾气,也不会威胁她们身后的背景。 但总能让那些名媛淑女们在大庭广众下尴尬羞愧,自闭好几个月不敢出来见人。 经过了那么几次惨不忍睹的下场之后。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6) 就没有人女人敢来挑战了。 而今天这位小姐,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他心下猜测,看他们之间如此和谐又自然的相处模式。 难不成他们之前认识? 不对,若是认识的话先生就不会问名字了。 他跟着先生四处行走,豪门贵女几乎没有他没见过的。 这姑娘也不是影视明星。 看穿着应该是个真真实实的普通人。 如此的话,就太奇怪了。 千万选出来的精明司机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看不懂,搞不明啊。 突然,他觉得自己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点。 这姑娘难道是故意的? 她是真的喜欢布加迪,所以厚脸皮坐上了他们的车? 然后被先生的颜值吸引,想要攀富贵?? 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司机无形的一巴掌给扇了下去。 那有这么蠢的人,就算要另辟道路也不是这么辟的。 绝对不可能。 猜来猜去猜不出个所以然。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对先生的私事太过上心了。 吓的又摸了一把瓦亮瓦亮的脑门。 心里默背:不乱看,不乱听,不好奇,做好本职,忠于先生…… 后边,在因缘说出那句话后。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玎玲的脆响也停了一瞬。 随即,白玉珠相互碰撞的声音再次缓慢而优雅的响起。 “那你从小就该知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因缘:“……” “我谢谢你教我做人的道理哦。” “这倒不用,我只是告诉你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 “所以,你想怎么样?” “现在应该说你想怎么样。” 男人看他,他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像一头卧在地上酣睡的狮子,浑身散发着慵懒和闲适。 却也无法让人忽视那股凶残无情的野兽气息。 他看着她,“先说说你的目的。” 因缘道:“我觉得我说真话你不会信。” “信不信是我的事,但你若说了假话……” 怕他又说出什么骇人的话,女孩连忙说,“就是看上你了,想撩你。” 此话一出,车内气氛再次凝固了。 系统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女神大人,您要不要这么彪悍啊。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您会撩人吗? 看着陆磬胥凝固的表情,因缘一摊手。 “看吧,我就说你不相信。” 清脆的白玉珠声音再次响起。 陆磬胥姿态依旧,面色依旧,从容而淡然。 “所以呢?” “所以,你有没有兴趣谈个恋爱?” 司机腿一抖差点把油门踩成刹车。 他默念,他是老司机老司机…… 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不乱看,不乱听,不好奇,做好本职,忠于先生…… 而神识的里系统兽在因缘话出口的石化了。 女神大人,宁们才刚认识啊,得有个相处的过程啊。 欲速则不达我的女神大人哎。 相较于旁人的惊吓,当事人淡定的一批。 陆磬胥不紧不慢地开口,“没兴趣。”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兴趣了跟我说一声。” 陆磬胥一声笑,“现在的姑娘脸皮都这么厚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7) “……” 毒舌的这么面不改色,从容优雅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因缘笑,“脸皮不厚岂不是太恐怖了。” “你想想,脸皮薄的话,骨头血管什么的都清晰可见,那不是太吓人了。” “……” 系统兽默默竖起大拇指,给自家女神比了个赞…… 陆磬胥把玩着白玉珠,“这么说,你是赖上我了。” “‘赖上’多难听,应该是说‘认定’。” 陆磬胥笑,眼中表情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的笑仿佛仅代表了一种语气,再没有其他含义。 他似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现在的姑娘真是难缠。” “你又说错了,不是‘难缠’是专情。” “一见钟情?” “没错,就是一见钟情,这叫千里缘分一线牵。” 因缘说的真诚,就差把自己给洗脑了。 “是缘分让我们相遇,是缘分让我坐了你的车,让我吃了你的饭,让我们在此闲聊~这就是缘分的……” 说的“情真意切”女神大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变成了朗诵…… 陆磬胥眉梢跳了两跳,扶额,“别说了,胃里不舒服。” 因缘:你不如直接说你想吐……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完。 “这就是缘分的奇妙。” 陆磬胥:“……” “当我们的眼神隔着前窗相碰的那一瞬间,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像过年的鞭炮……” “……” 系统兽双手捂脸,这不是它家威武雄壮的女神大人。 下一瞬,爪子缝里发出“噗”的一声。 接着便是接二连三像放屁一样的噗噗噗声。 抱歉,实在、噗!实在忍不住了,噗—— 前排的司机拼命默念:不乱看,不乱听,不乱看,不乱听…… 因缘面不改色:“接着,我们就像磁铁一样,被彼此吸引了,这就是缘分,就算你心里排斥也不能否认。” 陆磬胥虚虚握手放在唇边轻咳两声。 “抱歉,你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吸引了我。” “那也算的,你如果跟我谈了恋爱,就可以天天看我的眼睛,岂不美哉?” 陆磬胥:“不谈恋爱,也可以天天看,不冲突。” 因缘听着他的话背后莫名一寒,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 “咳咳,我觉得我们用温和的办法解决这件事比较好。” “我更喜欢干脆利落的解决方法。” “……”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我的世界不需要朋友,只需要利益。” “……” 会怼人很了不起? 看把你能的。 因缘自闭了,这个人柴米不进,很难攻破。 想起之前,那几个小伙子都是想方设法的想让她答应和他们在一起。 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时今日角色一换。 她成了求恋爱不得的那一方。 真是悲剧了……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开离了喧闹的大街。 驶进了一条清幽的干净的柏油路。 路面平整而宽敞,应该经常保养,看不到瑕疵,连细小坑洼也没有。 道路两侧是高大的柏树。 一路上没有见到其他车辆,像是一条专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8) “陆磬胥,这条路通往哪里?” “白雪苑。” 因缘转眼看他。 男人道,“我住的地方。” “怪不得。” 因缘扭过头看向窗外,“这地方很清静,醒神醒脑。” 陆磬胥墨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手中的玉石珠发出玎玲的脆响。 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在观察什么。 半晌,他说:“你想住的话,也可以住这里。” 因缘的脑中冒出他刚才说的一句话。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这人之前还说她吃了他的,坐了他的车。 现在又放出话,说她可以住进去。 这明显在放线钓鱼啊。 因缘摸上自己的眼睛,从她钻进车子里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打定主意跟在他身边。 有句话叫做日久生情。 一见钟情不行,咱就日久生情。 同处一个屋檐下,相处的时间多了,更容易产生感情。 突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世上缘分千万种。 他不相信缘分。 殊不知,他的那一句兴趣,就是缘分的开始。 车子驶进了精美的大铁门。 宽敞的庭院里可见几坛秋菊和绿植,那些植物像是经过训练似得长一般高,端正站立。 花开艳丽,枝叶翠绿而干净。 这一路而来,因缘发现。 陆磬胥的完美,不一定要对称。 但一定要不突兀,给感官上一定的和谐舒服才行。 这些花,像是人为栽进去的假花,很有“团体精神”绝不独自放飞。 地上被风吹落的花瓣也不杂乱,反而与花朵映衬,形成了另一种美。 还有景观树,绿化带,包括台阶…… 位置,大小,颜色等,非常的和谐完美。 就连站在庭院各处的保镖们,也融入了其中,不显突兀。 当然,若是此时跑过出现一条小狗的话。 这份完美肯定就会被破坏了。 但是入眼的东西都是这种风格和氛围就显得过于刻板严肃了。 像是设定好,安排好的。 完全失去了自然的气息和随意。 在这种地方生活,对其他人来说肯定会很无趣。 事事讲究完美,讲究和谐,不管人还是植物或者其他事物都是如此。 约束感太重了,待久了人也会变得刻板起来。 不过,看身旁这人刻板倒没有。 龟毛挑刺毒舌的怪癖倒是一大堆。 车子停在大别墅前,这幢别墅的豪华程度和苏少年家的别墅差不多。 不过,这幢别墅奢华中带着内敛,精致中带着低调。 是一种大气磅礴的感官与气势。 苏少年家的别墅第一感觉是“闪”。 金光闪闪的,像一座精美豪华的宫殿。 而这里,第一感觉是强大的气势压迫。 不张扬,却足以让人腿脚发软,大气也不敢出。 别墅大门的两侧站着两名黑西装的保镖。 俨然是经过的训练的,站姿挺拔,面色肃然,浑身透着如野兽般的凶狠杀气。 当车子停稳在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保镖小跑着过来。 恭敬弯腰,拉开了陆磬胥那边的车门。 似是没想到,会在车里看到一个女人。 那保镖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19)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就算惊诧也是一瞬间。 然后一手放在车门上方,等陆磬胥出去。 因缘拿上包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不过,年纪不小了,但人非常精神。 走路的步子非常稳,眼神清明敏锐。 那健朗的劲,一些年轻人都比不上。 看到因缘,眸子微微一闪,不过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他走到陆磬胥跟前。 恭声道:“先生,昨夜大少爷和几个朋友在蓝蝶酒吧喝多了,和杨家少爷起了冲突,打伤了对方的额头。” 陆磬胥眉峰微不可查的蹙了下。 “让他自己去解决。” “是。” 管家恭声应下。 因缘听着,唇边溢出一抹笑。 她还担心陆泽勇会找她分手。 不敢去上班,也把手机给关了。 没想到,他自己先惹了麻烦。 如此,肯定没工夫提分手的事。 突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盯着她。 回头看去,对上了一双不躲不避的黑眸。 那双眼深邃而冷漠,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只会让人倍感压力,犹如大石压顶。 若是寻常人怕是连对视都会被吓得腿软。 因缘淡淡一笑,“怎么了?又在看我的眼睛?” 她弯了眉眼,黑白分明的杏眸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金光。 再配上她自然大方,好不拘谨和胆怯的姿态。 更显夺目生辉。 陆磬胥回头对老人说。 “福伯,让人把次卧收拾一下,准备一些小姑娘的日常用品。” 吩咐完又对因缘说,“我待会要去公司,有什么事就找福伯。” “哦。” 因缘点头。 男人瞥向她的包,“这个,你可以扔了。” “……” “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 “……” 他这是盯上她的包了是吧。 从车上一路忍到现在,也真是难为你了,科科。 陆磬胥走进别墅,一边换鞋一边打电话。 “秦助理,通知各部门经理,四十分钟后在顶层会议室开会。” 换上拖鞋,他径直走了进去。 “还有,把紫藤市度假村的策划案发给我,就现在。” …… 听着男人有条不紊的安排工作。 因缘突然想起一句话:工作中的男人最帅。 却是如此。 她挑了下眉,穿上佣人拿出来的一次性拖鞋,走了进去。 陆磬胥说着电话上了楼。 因缘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客厅坐了下来。 有佣人给她端上来果盘。 里面是削了皮切成小块的几种水果。 不管颜色搭配还是大小都很合理舒服,堪称完美。 佣人询问她要喝点什么。 因缘表示不用。 这时福伯走过来说:“不知小姐您怎么称呼?” “我叫袁忧忧。”因缘淡笑着说。 福伯点点头,“我是白雪苑的管家,有什么事您可以找我,不用拘束。” “好。” “那袁小姐先坐会儿,我让人给您收拾屋子。” “麻烦了。” “袁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分内工作。” 他们离开,因缘打开包,翻出手机开机。 右手随意的从果盘里捏起插着苹果块的小竹签。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20) 手机刚开机,消息提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微信消息跟着弹了出来。 她吃了苹果把竹签放下,点开了微信。 意料之中的没有陆泽勇的消息。 不过,陈淑媛倒是一连发了好几条。 不用点开,她也能猜到她说了什么。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磬胥脱下了原本的黑色风衣,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西装依然是深色的,深沉而内敛,疏离而冷漠。 这人给人的感觉很矛盾和模糊。 不言不语身上那股气势就让人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坐在车上时,浑身透着优雅闲适的气息,像一头慵懒小息的狮子。 而此时,浑身透着严谨和冰冷,自成气场,有种帝王走下高台的俾睨之感。 他的人和他的眼睛一样深不可测,根本无法探测出他内心的情绪与想法。 因缘随手拿起一根竹签。 咬着水果块问道:“你之前一大早的去干什么了?” “去国外出差,刚从机场回来。” 陆磬胥见她毫无拘束,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的模样。 没有强装镇定,看不出半点伪装。 就好像,展现在他面前的就是真实的她自己。 男人轻轻摩擦右手食指上的金色指环。 熟悉他的人就能明白,这是磬先生思索某件事时的无意识动作。 “你倒是适应的很快。” 因缘微愣,下一瞬便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挑眉道:“因为这里是你家啊。” 这回反倒是陆磬胥愣住了。 他眼眸微闪,整理了下没有一丝皱褶的袖扣。 “看来我有必要查一查你的资料。” 哪有人会当真对方的面,告诉对方他要查对方的资料了?? 因缘倒是不紧张,一边嚼着果肉一边说:“我觉得为了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你还是不要查我的好。” 陆磬胥淡淡一笑,“你这话似乎还有另一层意思。” 听着两人谈话的系统兽头皮一紧。 眼中浮出佩服的神色。 不愧是商业帝王,这明锐度真叫它佩服。 话一出口,就是重点。 因缘道:“可以这么说,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到要彻底了解对方的地步。” “所以呢?” “所以,等你答应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 陆磬胥突然转身朝她走来。 因缘坐在沙发扶手旁。 男人走过来一手撑在扶手上,一手撑在沙发背上。 微微俯身…… 她下意识的后撤。 “就这么想和我谈恋爱?嗯?” 最后一个嗯字低沉如大提琴,悦耳又充满诱惑。 “杀马特,他撩我!!” 系统兽猛点头:[恩恩~] 男人看到她扑闪扑闪的眼睛,眼眸微动。 下一瞬便直起身子。 “不要乱扔东西。” 因缘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再一低头看到了掉落在沙发上的小半块梨。 女神大人:“……” 面前的男人转身离开,遇到福伯的时候吩咐了一句。 “把沙发换了。” 因缘:“……” 她还说有钱人就是任性。 还是应该抱歉,半块梨毁掉了一套沙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21) 因缘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站起身叫住走到玄关的陆磬胥。 “你最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不然,我可能不止会剩饭掉水果,说不定兴致来了,还会玩一玩剪刀。” 陆磬胥一笑,“随意,只要你能赔的起。” 因缘:“……” “你这人真无趣,玩笑话你也当真。” 因缘摆摆手,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陆磬胥墨黑的眼眸似乎蓄上了一层冰冷的暗光。 不知哪句话触犯了他的神经。 到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令人畏惧的男人。 外露的情绪也只是一瞬间,无人察觉。 因缘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越加觉得这个陆磬胥不好对付。 有点不安常理出牌。 与他相处,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会怎么做,会说什么话。 只能说,不愧是久经商场的人,深不可测又捉摸不透。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惯会气人。 他在谈判桌上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一句话出口,对方半口气提不上来。 于是,他赢了。 因缘重新拿了小竹签上的水果来吃。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她低眸一看,是陈淑媛的电话。 因缘点屏接听。 “喂。” “忧忧,你终于开机了,你吓死我了。” 对面的女人大大呼出一口气。 “我给你发了好几条微信你不回,打电话发现关机,你知道我多着急吗?你到底怎么回事?” 因缘道:“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没检查吗?” 陈淑媛在客厅里来回走。 她撩了一下头发,“忧忧,你这样的习惯可不好,你说要是有个急事我该怎么联系你?” 因缘悠闲的吃着水果,微微靠在沙发上。 “不好意思,一时没想那么多。” “算了,我现在终于体会到阿勇的无奈了。” 陈淑媛缓和语气,语重心长地道,“忧忧,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 因缘配合着问。 “据我得到的消息,又有女孩向阿勇告白了。” 说完她又连忙道,“你也别难过,像阿勇那样优秀的男孩子,没人追才不正常。” “所以我说你要好好把握住,你再继续这个样子,就算阿勇不嫌弃你,他身边的人也会议论的。” “到时候,不光是你被人议论,阿勇也会被人嘲笑的。” 陈淑媛的语气无力又无奈。 “你和阿勇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不想你们任何一方不愉快,你明白吗,忧忧。” 因缘吃着猕猴桃,继续配合,“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我也真是的,就是个爱操心的性格。” 陈淑媛叹气,“算了,你好好想想吧,人们常说门当户对,身份匹配,这些话也是有道理的。” “差距大了真的很累,我这个旁观者都有这种想法,想必你们为了这段感情真的付出了很多。” “忧忧,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快乐幸福,这一点最重要。” 因缘道:“谢谢你淑媛,我会好好想想的,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22) 陈淑媛连忙道:“忧忧,你也别这么悲观,不管结果如何,起码曾经拥有过。” “嗯……” 因缘的声音随着剧情的发展,非常配合的变成了忧伤。 陈淑媛在无人的客厅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能主动退出最好。 到时候,她和陆泽勇在一起,也不会愧疚。 是她自己退出的,他们谁也没有对不起她。 况且,除过这件事,她对她一直很不错。 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陈淑媛在心里计划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法。 不管怎么样,陆泽勇这个人她一定不会让给其他人。 网红她已经做腻了,百磬集团少夫人的头衔才是最终的目标与梦想。 “忧忧那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好。” 挂手机之前,陈淑媛又问了一句,“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做早餐,卫生也没有搞。” “我睡过头了,没来得及。” “哦,原来是这样。” 陈淑媛点点头。 今早当她起床兴致冲冲的跑到厨房去端早餐的时候。 发现厨房里什么也没有,心情那一瞬间低落谷底真是不美妙。 以往袁忧忧肯定会细心的给她熬养胃粥,还会贴便条给她。 今天早上的落差,让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再加上发微信没人回,打电话没人接,真是是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不过,听到她说考虑她和阿勇的关系。 心情就又好了。 说起来,她之前给阿勇打电话也没人接。 于是随口问了一句,“你和阿勇联系了吗?” “没有。” “嗯,那就这样,我还没吃呢,要点外卖了。” 因缘配合,“不要点太油腻的东西,吃清淡一些对胃好。” 听到她的关心,陈淑媛又觉得袁忧忧好像也没变,和以前一样关心她。 便笑着说,“好,不过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记得下班回来把菜买上。” “嗯。” 两人挂了电话,陈淑媛又给陆泽勇拨了过去。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起。 “喂,淑媛。” “阿勇,你怎么不会接我电话啊~”陈淑媛娇嗔。 陆泽勇揉了揉眉心,声音疲累道:“不好意思,手机之前没在身上。” “你怎么了?声音好像很累。” “发生了一点麻烦事,你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一般他们都是发微信,很少打电话的。 “先前忧忧的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她,有点担心就打给你了。” 陈淑媛说,“不过你放心,我刚刚已经联系上她了,没什么事就是手机往了充电。” “对了,阿勇,关于分手的事……你先不要跟忧忧提,我想着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陆泽勇无奈,“淑媛,这件事不能拖,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那你先给她一些暗示,最好让她自己明白过来,不要直接说分手的事情。” “淑媛,你…袁忧忧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运气。” 他道,“你放心,我不会直接说的,会给她一些暗示,让她自己想明白我们不合适。” “嗯,谢谢你阿勇,这样我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23) 陆泽勇疲累的脸上浮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为了昨晚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杨家那边坚持不和解,他们的目的很明显。 就是想要他小叔出面。 他不敢直接打他小叔的手机。 便打了白雪苑的座机,与福伯简单说了一遍。 结果不出意料,小叔让他自己解决。 心烦意乱之际,听到心爱人的声音,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他的声音也不由的更加温柔了。 “淑媛,谢谢你。” 女人轻笑,“谢什么。” 不知是气氛正好,还是心底的触动。 他想都没想说出一句话,“你陪我参加我小叔的生日宴吧。” 陈淑媛愣住了,陆泽勇也愣了下。 随即他的眼中闪过坚定。 陈淑媛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想要她成为他的女朋友。 想要在所有人面前宣誓主权。 让那些觊觎她的男人都知道,她是她陆泽勇的女人。 就算小叔不同意他和网红在一起,他也会努力争取这段感情。 一想到这些,心里的迟疑犹豫都瞬间消散。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不会放弃她。 “淑媛。” 陆泽勇的声音很温柔,“我想在那之前,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陈淑媛早就被他的话惊呆了。 他说什么? 带她去参加陆磬胥的生日宴? 她感觉有点眩晕,连忙扶住沙发扶手,坐在沙发上。 陆磬胥的生日宴。 不是普通豪门贵族的生日宴。 而是商业帝王陆磬胥的生日宴。 她在做梦吗? 从昨夜到现在一个个惊喜直接往她头上砸。 她陈淑媛终于要翻身了吗? 女人激动的握紧手机。 心尖颤动无法安坐。 耳边又听到陆泽勇直白热切的告白。 陈淑媛脑袋当机,几乎要高兴的晕过去了。 她真的没想到,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在一起的现在。 他就已经打算好带自己去他家里了。 见家长代表着什么,每一对情侣都知道。 而陆泽勇这样的家庭,她还想着可能要经历一些不小的波折才行。 不想,他竟然如此坚定不移的告诉她。 他要带她去见他小叔,想和她在一起。 除过内心对豪门的渴望与激动。 还有一丝感动。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陆泽勇。 不能消耗完他对她的爱。 机会运气俱全,就该是她好好把握的时候了。 “阿勇,我很感动,谢谢你这么爱我。” 陈淑媛轻轻啜泣,“我以前,像个女汉子一样,天天叫嚷着要单身到底,不会进入婚姻的坟墓,不会找男朋友……” “可是,当听到你的告白,当看到你的深情,我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开心,多么激动,原来被喜欢的人告白是这样的感觉。” “淑媛,你说什么?你也喜欢我?” 陆泽勇激动地道,“我终于听到你说这句话了。” 陈淑媛害羞,“我觉得我应该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陆泽勇听着她软糯的娇羞的声音,心里更加柔软了几分。 他见陈淑媛最多的一面就是开朗自信,美丽大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 (24) 她就像个一个美丽的公主,吸引着他的视线。 没想到,她害羞的时候,更加令他心动。 “淑媛,我真想现在就去你身边。” 陈淑媛道:“阿勇,你,虽然我们,可你现在毕竟还是忧忧的男朋友……” “淑媛,你为什么总是想着别人,若不是你再三嘱咐,我现在就跟她提分手了。” “别别别。”陈淑媛连忙道,“阿勇,我不能伤害忧忧,我喜欢你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她了,我不能再……”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陆泽勇说,“我们都没有错,忧忧她也会找到适合她的另一半。” 陈淑媛像是被安慰了低声说,“阿勇,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我刚才嘱咐你的话,慢慢来。” “生日宴还有半个月,我最多给她十天的时间。” 陈淑媛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若是以往,她肯定会说不要把袁忧忧逼的太紧。 她没关系,她不急。 毕竟朋友和男朋友刚分手,就和她在一起的话,传出去不好。 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陆泽勇已经主动提起要她和他一起去参加生日宴。 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可能错过。 反正总要分手,时间早晚也没多大关系。 这一边,两人计划着怎么分手,幻想着美好未来。 而当事人因缘完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翻微博。 看到一条多角恋的新闻时,忽然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一手撑在腿上,对系统兽说:“既然陈淑媛这么喜欢贵公子,不如我多给她配几个,让她好好选一选。” 系统兽拍手赞同,[女神大人,这个可以有,完全可以有哦~] [陈淑媛在我看来比银元玉和元月更可恶,那两人坏的彻底,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一朵白莲花。] [明明心里瞧不起袁忧忧,还觉得她对袁忧忧很好,哪个朋友会设计喜欢自己的男生跟自己的好友告白?] [我真是晕了好吗~还美其名曰为了袁忧忧好,听了她的那些解释我都要吐了好吗~] [还有现在,陆泽勇一曝身份,就按捺不住了,想嫁豪门想疯了都,只有陆泽勇这个傻卡看不出来~] [而且,还逼您主动提分手,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系统兽噼里啪啦一顿吐槽。 因缘挑眉打趣,“不是劝我只关注任务吗,怎么现在你倒愤愤不平起来了。” 系统兽不好意思的抓抓彩色的长毛。 [那个,您现在就在任务对象的家里,空闲时间整一整那两人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嘿嘿~] 叮咚—— 有一条微信消息进来。 因缘随手点开,是陆泽勇发来的语音。 “忧忧,过段时间我要回家来一趟,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带你一起去我家的,可是……” “我家里规矩比较多,我怕你到时候会尴尬,这几日我也挺烦的,还有就是家里安排我相亲……” “不好意思忧忧,你别难过,我也没有办法拒绝,我家的情况和一般家庭不同,他们希望我找一个较为完美的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25) “这样,才能配的上我们家,不过你放心,我没办法把你的存在告诉家人,但也不会去相亲的。” “总之,你心里不要有负担,人的出生没有办法改变,你很好,有些事情不怪你,我不会嫌弃你的,你放心。” 数条语音消息到这里就是结束了。 若是真正的袁忧忧,被这两人连续这般“劝退” 肯定会找个无人的角落偷偷的哭。 会顺着他们的话把所有的事情归于自己。 不光会自卑加重,还有可能会自厌。 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有的表面把你当亲姐妹,行为上也对你不错。 实际上呢,自私自利,可耻至极。 什么时候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这种人最可怕。 还有陆泽勇这种渣。 陆家这样的家庭怎么会教出这种小辈。 教养没有,人品没有,低级到了极点。 明里暗里,话里话外都说袁忧忧配不上他,嫌弃袁忧忧。 说袁忧忧会影响百磬集团的名誉。 要是真被影响了,不是因为袁忧忧,而是因为他陆泽勇吧。 不过,陆泽勇刚刚的语音有点不对劲。 陈淑媛刚才在电话和她说的那些话,和陆泽勇刚刚说的差不多。 不过,陈淑媛很在意面子名誉,毕竟她是一个网红。 就算要达到目的,也希望尽量不要影响到自己。 所以,她慢慢劝退她,让她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平凡不足,让她主动分手。 这是需要过程的,可以听得出来陈淑媛并不急,她等得起。 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把自己的想法以一种“为袁忧忧着想”的方式告诉陆泽勇。 所以,陆泽勇应该和她一样,慢慢劝退她才对。 而事实呢,他给她发的语音消息。 带着明显的迫切,语气听着委婉,针对性却很强。 硬生生的在逼她,明明白白的告诉她。 我们不合适,你配不上我,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赶紧提分手吧。 或许陆泽勇还自认为他这么说很委婉,给足了她面子,保全了她的自尊心。 前后两种不同的态度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在她和陈淑媛挂断电话后。 陈淑媛和陆泽勇两人说了什么。 所以,必须要赶紧分手。 陆泽勇才这般急切。 为什么? 难不成…陆泽勇想要带陈淑媛参加生日宴? 想到这可能,因缘的玩味的勾起唇角。 可以啊,若是如此,她倒是可以成全他们。 不过,暂时先让再他们着急几天。 [女神大人,您给他多安排几个渣女吧,让他们互渣~我们在一旁看戏~]系统兽说。 “提议不错,那就安排在陆磬胥的生日宴上,俊男靓女,谁不喜欢,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 [好好好~] 系统兽连忙拍爪子。 不过,拍着拍着它就觉得不对劲了。 女神大人,好像要搞大事啊。 那毕竟是大佬的生日宴,可别玩脱了,把自己也给搞进去啊~ 嘤嘤嘤~可为嘛它好激动啊~~~ 因缘随手翻着手机,无意中点开了一个视频。 里面是博主晒出的各种辣条。 她回头,刚好看到福伯从玄关走过来。 说:“福伯,把陆磬胥的手机号告诉我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26) 福伯脚步一停,没有诧异也没有犹豫。 而是非常有礼的面向她,说出了一串数字。 谢过之后,她点开手机拨号键。 号码按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 起身走到座机旁,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低沉如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 “喂。” 因缘道:“是我,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带几包辣条。” 肃穆敞亮的顶楼会议室里。 椭圆形的桌子周围坐满了各部门的主管。 每一位都是西装革履,整洁干练。 表情管理到位,坐姿端正,眸中散发着精明睿智的光。 百磬集团的难进是出了名的,能坐到主管的位置。 那更是要有非常出众的才能。 这些人浑身无一不散发着职场精英的气质。 此时,市场部的经理在投屏前汇报新产品的市场反应。 而陆磬胥就在这个时候接起了手机。 在场的人往日里表情管理的都很好。 此时却都下意识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总裁从来没有在开会的时候接过电话。 有什么急事都是通过秘书处传达的。 今日竟然接电话了。 市场部经理话语停顿了下,见陆磬胥没什么指示,他面不改色继续说。 其他人,到底是跟在陆磬胥手底下做事的人。 失控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 一个个看向投屏,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陆磬胥听到女孩的话,深沉的眉眼微微一动。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声音带笑,“你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跟你有什么好见外的。” 因缘道,“最好是不同口味的,好久没吃了,想起来都要留口水。” 陆磬胥看着前方的大屏幕,清冷如冰雪般的容颜看不出表情。 端的是一派高深莫测,难以捉摸的神态。 “要多少?” 他问,很简单的询问句,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带气势。 因缘道:“三四包吧,就那种大袋的辣条我一次能吃一袋,买少了不解馋。” 男人嘴角无意识的溢出一抹笑。 这笑比起以往没什么意义的假笑,多了几分真实。 因缘道:“你别笑,辣条真的很好吃,你吃过吗?买吃过的话多买一些,我们一起吃。” 一起吃吗? 这句话莫名的戳动了陆磬胥的心弦。 男人浓雾迷蒙的双眼看着食指上金光明亮的戒指。 邀他一起吃饭的人不算很多,但也不少。 但是,正正经经的吃饭却没有一次。 当然,他也不喜欢饭桌上人太多,就连陆泽勇也很少一起吃饭。 他享受孤独,享受宁静,享受一个人的完美。 可刚刚那一瞬间,他竟然在她的邀约中心动了。 不是邀吃饭,而是吃辣条。 听起来多么的好笑。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邀请一起吃辣条。 她是第一人,怕也是唯一一人。 “你怎么不说话?真的很好吃的,我跟你说,我当初吃了五毛钱的一小袋,就再也难以割舍了。” “我今晚有应酬。” 陆磬胥突然说。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27) 男人黑眸微动,又是“回来”这两个字。 她的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却又能准确的勾起内心的……渴望。 “不确定。” “好吧,那你忙吧,辣条能买到就买,买不到明天买也行,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拜拜。” 说完拜拜因缘礼貌性的等着他先挂断。 结果等了差不多快一分钟,那边还是没动静。 因缘狐疑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挂电话?” “女士优先。” “……” “好吧,那我挂了。” 说完因缘就挂了电话。 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陆磬胥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由明变暗的屏幕。 眸光微深,不知在想什么。 圆桌周围正襟危坐的高管们不淡定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总裁竟然和一个女人“亲密”通话。 语气还那般温和。 难道,他们高深莫测,不落凡尘的禁欲总裁要脱单了? 这可真是个惊天大秘密啊。 这要是官宣出去,整个商界,不,怕是全球都会轰动了。 克己严谨的高管们越猜越按捺不住自己沸腾的小心脏。 偷偷朝着上方那个气势迫人,冰冷如雪的男人看去。 完全想象不到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神一般的总裁动了凡心……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因缘顺手把陆磬胥的手机号存通讯录里。 然后给他发了挑短信,告诉他这是她的号。 做完这些,她抬头往沙发走去。 结果发现客厅里的沙发由米白色变成了淡黄色。 …… 愣愣的女神大人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所以,在她打电话的这几分钟,他们就把沙发给换了??? “……” 她严重怀疑福伯之前就暗戳戳的在看不见的角落等着她起身换沙发。 这速度,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这套淡黄色的沙发和之前那套的款式差不多。 不过,却是独具特色。 换掉之后也并不突兀,与客厅的整体构造家具等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突然,因缘的视线落在沙发上的单肩包上。 那不是她的包,她的包是分身在网上买的三十九元九的普通包。 而这一款是一只缀有流苏的古驰单肩包。 因缘眨了眨眼,走过去把包拿了起来。 有点沉。 打开一看,里面放了很多东西。 第一眼看见的是短款古驰钱包。 她连忙拿出来打开。 里面放着她的身份证银行卡之类的东西。 除过被换掉的包包和钱包。 包里面的东西也全被换了。 比如说,她原本的包里放了纸巾小镜子小梳子唇膏等物。 这只新包里也有这些东西,一样不缺。 可并不是原来的纸巾小镜子…都是新的。 这时,福伯提着一个手提袋,一声不响的来了她身侧。 “袁小姐,这款围巾您看看喜欢吗?和您之前的颜色一样。” 因缘:“……” 时隔这么久,再一次被嫌弃的这么彻底。 不过,相交于一开始,此时的因缘已经能够淡定以对了。 俗话说,嫌着嫌着就习惯了。 嗯,她不介意,真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28) 因缘从福伯手里拿过手提袋打开看了眼。 “还不错,费心了。” “分内工作。” 工作服整洁,一派严谨的福伯朝她行了个礼。 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因缘把手提袋放一边。 再次感叹陆磬胥手下人的办事效率。 也怪不得百磬集团在他接手后蒸蒸日上。 这个男人也成为了商业帝王。 从生活小事到工作中的大事,每一件都有条不紊。 很郑重,很严格。 在他的周围她就没有感受过松懈这种状态。 成功的人是有成功的道理的。 [女神大人啊,我刚刚想起一件事,若是陆磬胥真的去查您怎么办?] 那还了得。 不能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那绝对会天下大乱的啊~~ “不会查。” 因缘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脑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就算他之前有过这种念头,在我说出那句后,也已经打消了。 她都已经说了,两人还没有到要全部了解对方的程度。 他就一定不会再去让人查她。 因为陆磬胥是强大而自信的人。 这段时间,他们就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便和陆泽勇分手。 既整治了渣男,也不影响她做任务。 这就叫做合理分配。 计划周到的女神大人,却忘了一件事。 她在小位面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是以旁观着的态度。 面对人和事,没有融入其中。 这次也一样,她把自己和袁忧忧分的很清楚。 可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她就是袁忧忧。 所以…… 考虑不周的结果,或许就会脱离轨道,演变成另一种局面…… 陆磬胥说有应酬,本以为他回来的时候最早也应该到十点十一点了。 不想,八点刚过他就回来了。 男人身上穿着深棕色的大衣,身材高大挺拔。 夹带着晚上的冷风,走进了别墅。 配上那张棱角分明没有表情的俊脸。 更显气场十足。 不过,与他周身气质不符的是,他的手里提着一个超市里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清晰可见几袋颜色不同,形状不同的辣条…… 一个举世闻名的大总裁,手里提着辣条。 这搭配,真是滑稽好笑又好玩。 与他严格要求完美,相背而驰。 也真是难为他了。 “谢谢。” 因缘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男人说:“晚上不好消化,不要多吃。” “没事,我的胃是铁打的,全部吃完都没问题。” 因缘双眸微弯,笑说。 陆磬胥看着她灵动的杏眸,眼眸微微一闪。 这时,福伯走了过来。 “先生,大少爷又打电话来了,说杨家那边死活不肯和解。” 陆磬胥黑眸冰冷,冷漠地说,“告诉他,解决不了就去公司辞职,百磬不需要如此无用的人。” 说完,便往楼上走去。 走了两步又说,“还有,他的电话以后不必再接。” “是。” 福伯默默退下。 因缘说:“你比陆泽勇也没大几岁,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男人丢下一句话,“先天不足,后天不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29) 因缘快走两步,走在他身侧。 侧头弯眸,“原来你也觉得陆泽勇是智障啊~” 陆磬胥回头,看着她的眼睛。 “故意的?” “没有啊,什么故意的?”因缘装傻。 陆磬胥一声笑,在二楼没有停,直接往三楼走。 “阿勇得罪过你?” 因缘也笑,这人的明锐和思维真是可怕。 一两句话,便察觉到了重点。 真是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看着前方的楼梯说,“他是一个成年人,况且还是在你们陆家长大的。” “按理说为人处世因更为成熟才对,可他的举止完全就是在学校惹了事寻求家长庇护的小孩子。” “这才一天就打了两个电话,你说这像话吗?” 陆磬胥点点头,“确实不像话。” “对,至少自己先应该去尝试着解决,而不是一味的寻求帮助。” 两人走上三楼,陆磬胥推开双扇门的主卧。 一进去便一股禁欲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外厅,家具布置特别有格调。 不管是大物小物的摆设都在最它们最适合的位置。 整体看去,干净整洁,舒适而非常的完美。 就像艺术品。 陆磬胥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着身后的因缘。 “我要去换衣服。” 因缘:??? “你想看?” “……” “对不起,打扰了。” 因缘转身往沙发走去。 陆磬胥一笑,开门进了卧室。 等他再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鼻尖立刻嗅到了一股甜辣的香味。 男人好看的双眉立时就皱了起来。 他的视线一扫,沙发上没有人。 四下一看,便在外面阳台上看到了那个翘着小拇指吃辣条的姑娘。 快立冬了,夜晚格外的冷。 她只穿着一件薄针织坐在外面,明显冷的发抖却吃的开心。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一幕。 心底因为空气里的辣条味而起的不适感瞬间消散了。 她在外面吃是怕房间里布满辣条味。 却不知道,就算一点点味道也逃不过他的鼻子。 因缘不经意的回头看到了他。 说道:“我拆开了快过来尝尝。” 换了一身深色家居服的陆磬胥往阳台走去。 因缘说:“你买的辣条味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你尝尝。” 陆磬胥看着她的墨眸深邃如这黑夜,里面刮着清冷的夜风。 虽然清淡冰冷,却没有锐利的针对性。 他淡薄的唇边噙着淡淡的笑,说:“讨好我?” “没有,说的真的。” 因缘从袋子里抽出一根辣条递给他。 “尝尝。” 陆磬胥黑眸微敛,看向她手中橘黄色的辣条。 “尝尝,真的不骗你。” 他没有接过来,而是握住她的手。 冻得冰冷的小手,透过皮肤刺入骨头。 让感官变的非常清晰。 陆磬胥握着她的手凑到唇边。 轻轻的尝了点,她手里的辣条。 “太油腻了。” 他放开手。 因缘:“……” “你这人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至少应该说一句不错吧。” “亏我这么拼命的给你安利。” “实话实说。” 一股冷风吹来,带来了夜晚冰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0) “进去吧。” 陆磬胥转身进了客厅。 因缘把辣条袋子装进白色的塑料袋里。 绑好提着袋子起身,进去的时候顺手拉上了阳台的门。 阻止了冷风的流窜。 被屋内的温暖包裹,几乎一瞬间就不冷了。 见陆磬胥径直往门口走,因缘问,“你去哪里?” “去书房,还有工作。” “你要忙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次卧就在主卧的对面,白天的时候因缘在里面补过觉。 空间比主卧小一些。 客厅与阳台是连在一起的,在卧室里专门用圆形的玻璃墙圈了起来。 相较于主卧的正经禁欲,次卧显得柔软许多。 或许是高效率的福伯重新把房间布置了。 里面有摆设着比较火的卡通手办,还有水果形状的单人沙发和抱枕。 起初看到这些的时候,因缘真是惊到了。 她原本的包包上挂着一个卡通幸运符。 其实幸运符一直挂在袁忧忧的书桌前面。 她觉得好看就挂在了包上面。 还有,她的围巾上印着红色的樱桃…… 以上,她不得不怀疑管家是因为观察到了这些细节。 猜测她的喜好布置的房间。 猜到这些,因缘再一次惊叹了一番。 这里的人,谁也不能小觑。 两人在门口分开。 因缘推门进去的时候,想起什么说到。 “你有平板电脑吗?借我玩玩游戏,手机屏幕有点小。” “在茶几下面,自己进去拿吧。” “哦好。” 因缘重新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几秒后,拿着平板出来了。 “我回房间了。” 因缘晃了晃手,推开自己房门走了进去。 陆磬胥看着关上的房门。 墨黑的眸子在白橘色的灯光下显得隐晦难明。 他抬手似是无意识的转动食指上那枚金色的指环。 整个人显得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因缘把平板放在床上,先去洗漱。 换了睡衣出来后,她拿着平板窝在沙发里准备下载个网游玩玩。 按开屏幕看到锁屏的时候。 她整个人瞬时惊住了。 系统兽不经意的一瞥眼,也吓的呆住了。 怎,怎么会? [女神大人,这是巧合吗??] 锁屏的背景一片纯黑,就像窗外无月的夜一样,浓稠似墨。 但没有夜的宁静,反而有种陷入沼泽的压抑。 黑暗,深沉,窒息…… 就在这幅深渊似得背景图上,画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眼部轮廓精细优美,线条流畅而用心。 像两颗杏子。 睫毛根根分明,自然弯曲。 瞳眸是白金双色,并不是说一只眼睛金色一只眼睛白色。 而是两只眼睛都是白金双色。 说不出到底是白色多还是金色多。 画这双眼睛的人很显然非常了解眼睛的主人。 眸中神色带着一种对世人的怜悯,以及对世人的冷漠。 从这双眼中可以看到身处世外的淡薄,无欲无求。 这是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神眼。 神光璀璨,圣洁缥缈。 因缘盯着屏幕中的双眼有些怔愣。 是陆磬胥画的吗? 他为什么能丝毫不差的画出她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1) 她为什么能丝毫不差的画出她的眼睛? 没错,她的神体双眼就长这样。 想起第一次见面,陆磬胥就说他对她的眼睛感兴趣。 难道,他存着本体的记忆? 记着她的双眼? 那个本体,到底是谁?是神,是魔,还是其他未知的东西? 他在她入世做任务的时候,自毁本体投入小世界。 每一个任务世界都有碎片的存在。 这绝对不能说是巧合。 本体自毁,碎片入世,是同一时间。 这就说明,他早就知道她要去的世界。 这个人掌握着她的动向。 而她竟然对他一无所知。 这种情况非常的不妙。 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的实力。 完全一无所知。 而他却对她了如指掌。 就连碎片画的眼睛,都惟妙惟肖。 不仅画出了“形”还画出了“神” 这该有多细致的观察描绘,才能完全掌握形与神。 她在天外天生活这么多年,没有神敢如此细致的观察她。 与她面对面说过话的也就那一两个。 当然,她可以肯定,那两个神绝对不会是碎片的本体。 那是谁? 因缘双眉微蹙,一想到在天外天的时候。 暗处有一双眼睛观察着她。 因缘就觉毛骨悚然,非常的不适,还有震惊。 在她的眼皮子低下弄出这么些事。 她竟然毫无所察。 到底是她太松懈了,还是那人太精明了。 自毁本体,这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当真是一个精明的疯子。 [这画太绝了~简直跟您的眼睛一模一样~] 因缘道:“就是因为这双眼,陆磬胥第一次见面时夸赞了我的眼睛。” 系统兽一愣。 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他的神经倏然紧绷,表情不自然地道:[那个女神大人,您是猜到了什么吗~] “这双眼睛出自陆磬胥之手,他应该存留了本体的记忆。” 系统兽双眼倏然大睁,[那,那您……] 因缘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怎么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系统兽连忙重整了下表情,压住心里的惊慌失措。 笑呵呵道:[女神大人,我就是太震惊了,完全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这个本体也太怂了,也不知道在暗处躲了多少年,连出现在我面前的额勇气都没有,估计胆子也不大。” 系统兽:[……] 幸好大佬听不到女神大人的吐槽。 不然肯定会大受打击。 平日里已经够变态够疯狂了。 若是亲耳听到女神大人如此说他。 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毕竟那个人他连自己都不当回事。 为了得到女神大人,可以付出一切,算计一切,什么都会去做。 就算毁掉全世界,他的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深井冰已经够可怕了。 若是喜欢上一了个人,那只会更可怕。 [女神大人,也许他是怕吓到您呢~] “也就是说他长的很吓神喽。” 系统兽:[……] 因缘伸了个懒腰,“不说那个胆小鬼了,还是玩游戏比较有趣。” 平板没有密码,她直接滑屏解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2) 里面的软件大多都是没有见过的。 因缘无意探测别人的隐私,直接找了应用商店下载游戏。 系统兽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的越多暴露的就越多。 要知道女神大人的明锐度和分析能力都是一级的。 保不准说着说着,她又会推测出新的东西。 为了任务能顺利进行,还是少接触这些话题比较好。 接下来的几天,因缘专注于在陆磬胥面前刷好感度。 确切点来说是刷存在感。 因为陆磬胥此人不显山不露水,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思。 也不知道好感度到哪了。 因缘也捉摸不定,反正经常在他面前晃悠就对了。 眼睛的事情,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 至于陆泽勇和陈淑媛那边。 因缘直接把两人给抛到了脑后。 在她来白雪苑的那天午睡醒来后。 便给分身远在小镇的父母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告诉他们她的手机坏了,有时候会自动关机。 打不通电话的时候不要着急。 等有时间了,她去买个新手机。 那边回复的也很快。 一开始回复她的是分身的妈妈。 声音温柔慈爱,嘱咐她天气越来越冷了,让她穿暖和一些。 给自己买些好吃的,不要光想着省钱之类的关心之语。 语音里面还能听到中男人的嘱咐。 这是因缘第一次感受到分身父母的爱。 以前分身的父母要不是奇葩,就是奇葩中的奇葩。 终于遇到正常的父母了。 带着点新奇,因缘与他们多说聊了几句。 能感受到,是很温暖的一个家。 之后,她便直接关了手机。 把陆泽勇和陈淑媛彻底忘在了脑后。 所以买菜回去做晚饭什么的。 那就让她慢慢等着去吧。 这几天她更是没有碰过手机,想上网玩游戏了就拿陆磬胥的平板。 几乎忘了她有手机这种东西了。 因缘在这边悠闲自在,生活美好。 某些人的日子就非常不好过了。 陈淑媛当天晚上没有等回来因缘。 打她手机又关机,急的给陆泽勇把电话打了过去。 打通之后没有人接。 于是她不停的给两人打电话。 从头到尾,一个关机,一个不接。 陈淑媛都快疯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她去袁忧忧上班的地方找她。 竟然被告知她请假了!! 她为什么突然请假? 怎么不跟她说一声,她晚上住在哪里? 这些疑问一出现,她就立即想到了分手的事。 难道袁忧忧承受不住,一个人悄悄躲起来了? 陈淑媛有点气,她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朋友。 无用,无能,承受力还这么差。 她只是稍稍提醒了几句,让她认清现实。 陆泽勇也答应过他,会采取暗示的方法,不会直接跟她说分手。 他们都在尽量照顾她的自尊和心情。 她竟然还给她闹失踪。 承受力这么差,要是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 这个猜测一出现,她心尖一颤。 脸色顿白,眼中浮出恐慌的神色。 手脚都跟着发颤发冷。 袁忧忧绝对不能出事。 她若出事,会直接影响她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3) 她期待了这么多天的生日宴不仅会泡汤。 还会影响到她和陆泽勇的关系。 不仅是这些,还有更多…… 陈淑媛烦躁的拂了一把长发。 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结果摸到了满手的灰。 她气的抽出纸巾擦手,有袁忧忧在的时候,出租屋里的家务她全包。 完全就是一个免费的保姆。 这几天她不在,房子没人打扫,厨房冷冷清清。 看到这些,陈淑媛心里的气闷更多了些。 原本以为袁忧忧是一个软柿子,弱小无能,又烂好人。 绝对不会惹出大乱子。 没想到兔子会有咬人的一天。 直接给她玩失踪。 陈淑媛真是有脏话骂不出口。 还有陆泽勇,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在忙什么。 电话倒是接了,却只是匆匆两句话。 想让他去查查袁忧忧的行踪,他都说没时间。 陈淑媛是相信陆泽勇的。 这个男人的眼里写满了对她的浓情蜜意。 她从没怀疑过他的心。 所以,她才更加自信。 不过,话说回来,有几个男人能挡得了她的魅力? 呵! 陈淑媛从小优秀,长的好看,受人追捧。 身上自信的光芒就算往大街上一站,什么也不说,都是炫目的。 能迷倒陆泽勇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成就。 这让她更加自得自恋,甚至在不经意间会露出轻视等神色。 小视屏也拍的少了,毕竟她是一个要去当豪门贵妇的人。 继续当网红,会降低她的格调。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牢牢把握住陆泽勇就好。 不过,这几日他到底在忙什么? 算了,一个大公司的少爷肯定忙。 她不应该纠结此事。 应该想想袁忧忧会去哪里。 再祈祷新闻上不要出现什么女人跳楼自杀这样的信息才好。 生日宴越来越近。 分手还没有后续。 人又失踪了。 陆泽勇那边又顾不上。 真的是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 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她陈淑媛有一天会被袁忧忧这种尘埃般的女人绊住脚。 她还真以为陆泽勇是爱她和她在一起的吗? 原以为这种女人会有自知之明。 不想,还真把自己当会事了。 气死她了。 陈淑媛抓起手边的抱枕朝着前方扔了出去。 生日宴绝对不能泡汤,绝对不能! 袁忧忧这个死女人到底在哪里?? 她到底死哪里去了? 不,她可千万不能死。 陈淑媛的暴躁早在因缘的计划之内。 不分手玩失踪就是要让她着急。 这种憋着满腔怒气无处发泄的感觉,就该让她好好感受感受。 这天,一觉醒来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 片片白雪似鹅毛,在地上落了薄薄的一层。 昨天刚立冬,今天就下雪。 人间的节气真的很有趣。 因缘心血来潮,给自己化了个妆。 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不会画眼线。 但涂个口红,稍微描一下眉她还是会的。 不过,总的来说,胜在心情好。 她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对面的门刚好也从里面打开。 两人四目相对,因缘道了声早安。 陆磬胥深邃墨黑的眸子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4) “很漂亮。” “谢谢。” 被夸赞,女神大人向来都是大方接受的。 她有点遗憾地道:“可惜的是我不会画眼线,不然就更好看了。” 陆磬胥看着她灵动明亮的杏眸。 睫毛上涂了睫毛膏,更显双睫浓密纤长。 与他睡梦中经常看见的那双眼睛更像了。 男人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触及女孩眼睛的那一瞬间回过神来。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低沉的声音道:“不用画,这样就很美。” 那双眼睛没有眼线,但却是最美的一双眼。 自他有记忆开始。 便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无法看清全貌。 只有这双眼睛清晰无比。 白金色的瞳眸中透着清冷淡漠,悲悯无情。 没有七情六欲,人间温情。 就像是存在于虚空中不属于人间。 眸中的神光圣洁让人想要靠近。 却又似隔了无形的障碍,无法跨过去。 他毫不怀疑她不属于人类,她是一位高贵绝尘的神。 是他的女神,只存在于他一个人的记忆。 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见过的杏眸无数。 直到看到眼前的姑娘。 记忆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开始鲜活了起来。 而现在…… 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不止存在于他的记忆,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因缘将男人的动作纳入眼底。 她想起平板上的那张黑色的底图。 纯黑一片,浓稠的颜色里蓄满了压抑与沉闷。 像是积累了许久的无法发泄的情绪。 陆磬胥本人是成熟稳重的,喜怒不形于色,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冷漠而无情的。 他是冰,是深渊,也是无尽的黑夜。 没有人看清他内心的想法。 因缘初看到那个背景的时候就在想。 为什么他要画的如此压抑又窒息。 无解。 “走吧。” 男人率先移开视线,转身往楼下走。 对,他给她还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自控能力非常的强。 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都在他自己的掌握范围之内。 不受外界所影响。 因缘跟在他的身后,这几天两人的相处很和谐。 但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这一刻,她有些明白了。 她要找的是男朋友,不是合租室友。 他们目前的相处状态,就是熟悉合租室友。 若是这种状态不改变,她将永远完不成任务。 下楼梯的时候,因缘加紧几步,赶上他。 在男人回头的时候,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 很明显的感觉男人一僵。 他低眸看她,因缘笑着回望。 “我觉得这样能增进彼此的感情。” 陆磬胥眸光微动,看着被女孩紧握的手。 “我看是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因缘面不改色,“不对,是我觉得时候到了。” 陆磬胥转回头,继续下楼梯。 “所以,你还是有计划性的接近我。” 他这句话似是在问她,却听不出疑问的语气。 因缘表情坦荡,语带笑意,“那肯定啊,做什么都要有计划,追你自然要有计划。” “追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5) 男人笑了,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从容而沉稳。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追过我,每天打游戏,吃辣条,自娱自乐玩的自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借住在你家呢。” 因缘道:“……” “我叫你和我一起玩,是你自己不玩的,上班忙下班忙,每时每刻都在忙。” “你吃饭那般挑,我若不忙,你就得每天吃面包了。” 因缘想起面包的味道就蹙了眉。 看到她的表情,男人笑了下,“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缘道:“我只挑味道,不挑价格。” “味道好的价格贵。” “美食街的价格不怎么贵啊,对了,你不也喜欢吃美食街的东西。” 陆磬胥道:“不喜欢。” “那你还买?” “吃的人是你。” 因缘眨眼。 所以,这是他的套路? 两人下了楼,往餐厅走去。 与此同时,福伯走了过来。 微微弯腰恭敬的对陆磬胥说:“先生,大少爷来了,在客厅。” 因缘微微蹙眉。 两人还没有分手,所以,暂时不能让他看见她。 陆磬胥说:“让他来餐厅,先吃早餐。” “是。” 福伯离去,因缘放开拉着陆磬胥的手说,“要不我先上去。” 陆磬胥挑眉。 因缘道:“毕竟我们两个现在还不是情侣关系,此时见你的亲人不合适。” 陆磬胥抬手,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弹。 “想的倒挺多的。” “当然。” “那我先上去了。” “走。” 男人转身,往回走。 因缘:“……” “你和我一起上去。” “不然你又该抱怨我冷落你了。” “……” 陆磬胥叫住一个佣人,让他们把早餐端到三楼餐厅。 然后便径直往楼上走。 因缘跟上,“不是,陆磬胥你这样做,你大侄子该说你了。” “他应该习惯。” “……” 好吧,可怜陆泽勇两秒。 三楼的餐厅没有一楼的大,但是装修的很优雅。 里面的桌椅干净明亮,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陆磬胥有一个因缘费解的癖好就是,他喜欢看她吃东西。 他吃东西很优雅,吃不多。 而她是往饱里吃,每次他吃完他都会盯着她吃。 就像第一次见面她在车里吃早餐那般。 那眼神就跟看吃播似得,看着她吃就能望梅止渴。 还必须她把盘子里的食物全部吃完。 对于这一点,他非常坚持。 没吃饱,可以再要,但是必须吃光。 她说留着下次吃都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珍惜粮食。 知道就是他龟毛。 吃完早餐后,陆磬胥说:“还有五天就是我的生日宴,你想去吗?” “在哪?” 因缘用直接擦嘴。 “秋枫苑。” 因缘抬眼,“白雪苑、秋枫苑,难道那里也是你的家。” “谈不上,只是专门用作宴会用的房子。” “哦。” 因缘点头。 “要去的话,我让人去提前准备。” “去啊,你的生日宴自然是要去的,不过,就是不知道我是以什么身份。” 因缘淡笑着看他,双眼微弯,灵动的眼眸在水晶灯下,散发着璀璨的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6) 陆磬胥看着那双眸,唇瓣微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罢,就起身离开了餐厅。 因缘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简直了。 无形撩她,就是不让她称心如意,逗着玩似得,恶劣! 大朵的雪花飘飘洒洒,似是被风吹散的鹅毛花絮。 不管外面天气多冷,屋内的温度适宜,温暖如春。 楼下,陆泽勇去了餐厅后被告知他小叔要在楼上吃。 整个人愣住了? 第一反应就是,他小叔不想见他? 不可能! 小叔虽然对他很严厉,但他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怎么可能不想见他。 两人年岁相差不大,可以说是一同长大的。 小叔从小就很优秀,比同龄人都要成熟。 十几岁便进入了公司实习,赢得一众董事的称赞。 爷爷常常说小叔是百磬集团的未来。 他很放心。 而他虽然在家里很得宠,但是样样比不上小叔。 他一开始会有些不服气,渐渐不服变成了佩服与崇拜。 再加上小叔的辈分在那里。 他的心里几乎没有把他当同龄人看待,就是长辈。 如今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小叔就是他的依靠。 虽然他其实有点怕他,有点畏惧他。 可小叔也是他的安全感。 两人平日里相处少,每次见面就是几句很寻常的问一下近况。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小叔避开他不见他。 陆泽勇觉得很奇怪,他问一旁的佣人。 “我小叔为什么在三楼吃饭?” “他一个人,还是有其他的客人?” 那佣人也是训练有素的,微微弯腰,回答的很是顺溜。 “大少爷亲自问先生的好。” 陆泽勇:“……” 每次都是这样,一板一眼不愧是他小叔手底下的人。 吃完早餐,他又回到了客厅。 陆磬胥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小叔。” 陆泽勇连忙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端正站好。 他小叔是个完美主义,不允许有任何的瑕疵不完美。 所以,在来之前他就把自己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的收拾了一遍。 在镜子前确认了好几遍。 来到白雪苑,下车之前又在车内检查了一遍。 这才放心的进来了。 陆磬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陆泽勇这才坐回沙发。 两人面对面,相较于陆磬胥自带气场的沉稳淡漠。 陆泽勇则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拘谨,真正的见到长辈的态度。 “小叔,我来跟你商量一下生日宴的事情。” “我说了,全由你负责。” “有几处不太确定……” 陆泽勇看了眼陆磬胥,见他没有说话。 便继续说了下去。 楼下叔侄俩谈论事情。 楼上因缘想着差不多该开机了。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尘封已久的手机。 按键开机,刚开机连上网就是一大串消息。 比上次多的多,有推送消息有好友消息。 未接电话提醒之类的,一大堆。 她把推送消息过划掉,点开微信。 陈淑媛的消息很是瞩目。 她点开她的对话框,最新消息是昨天晚上的。 因缘本不想点开,手指一顿点了最后一条。 ——-分隔—— 有能力的话希望白嫖的读者可以稍微订阅一下,一章就几分钱,你们读起来几分钟。 但我写一章有时候要花费一个小时,卡文的时候可能时间更久。 几千字要写好几个小时,我眼睛不好,经常要忍着眼睛疼写文,热敷眼药水更是必备..... 刚刚在后台看了下,本书差不多快四万的收藏,书友圈五千人打卡,追读订阅的就只有就几十个人。 就说这个差距吓不吓人,心态都要炸了。 说实话真的有点难过,写文是我的喜好,但是这个过程中的动力就是你们。 你们能喜欢本书我很开心,但是希望能正版阅读。 不强行要求订阅,只求能互相尊重,互相理解吧,真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7) “忧忧,不管你在哪里,你都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做啥事,你才二十几岁,人生的路还很长,一定要冷静,我在咱们的家等着你回来。” 因缘挑眉,突而笑了。 原来她担心她寻短见啊。 不过,她担忧的也对。 来了兴趣,她点开了上一条。 “忧忧,你去哪里了?回老家了吗?给我回个电话吧,我很担心你。” 陈淑媛的声音很急切。 但这“急”到底是担心袁忧忧还是担心自己的贵夫人梦会破碎,她自己心里明白。 因缘退出微信,给陈淑媛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忧忧你没事吧,为什么关机?你是要吓死我吗?” 因缘道:“心情有点不好,去外地散心了。” “你在外地?你什么时候去的?你为什不跟说一声?算了……不管你在哪,人没事就好。” 陈淑媛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下来。 “忧忧,我是你的好朋友,你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有什么难解决的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因缘靠在沙发上,坐姿高雅,气质清淡。 “我在想要不要分手。” 陈淑媛佯装震惊,“你说什么?你想分手?” “不,我不想分手。” 陈淑媛:“……” “我会努力变得配的上阿勇的。” “……” “淑媛,阿勇也说过不会嫌弃我,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也会帮我变的更好的对吗?” “……” 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因缘姿势懒散,嘴角带着戏弄的弧度。 可想而知那边陈淑媛的脸色有多难看。 “淑媛,我还想在外面玩几天,大概十五回来,你不要担心我。” 十五! 十五! 十五是什么日子,十五是陆磬胥的生日,举办生日的宴的日子。 她竟然说她十五才回来??? 陈淑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在我回来之前,手机依然会关机,我不想被外界打扰,想好好的玩几天。” 陈淑媛连忙急声道:“忧忧,你不能关机,若是有个什么事我该怎么联系你。” “不用联系我,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 因缘把手机放茶几上,找了耳机戴上。 然后又把平板拿出来,解了锁,继续玩她的益智游戏。 “忧忧,你告诉我是不是阿勇跟你说了什么话,我去骂骂他你赶紧回来吧。” 只要她回来,分手就不难了。 她再也不去想什么顾忌她的面子与心情了。 她一定要让阿勇赶紧和她分手。 不能拖,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是变数。 因缘一边玩游戏,一边随口回。 “没有,阿勇对我很好,就是我自己有点自卑吧,不过,我已经下定决心努力改变自己了。” 听着她的话,陈淑差点手机给捏烂了。 自卑?是没有自知之明。 给她的暗示已经够明显的了。 她竟然还想霸占陆泽勇不放。 还要不要脸了? 陈淑媛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住。 这个时候不能和她撕破脸皮。 怪只怪自己当初看错了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8) 怪只怪自己当初看错了人。 她一心为她着想,把陆泽勇这么一个优秀的大帅哥让给了她。 如今竟然还想永远霸占。 莫不是患了妄想症吧。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忧忧。” 她暗自咬着牙,“你不要对自己太严格了,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没办法改变,你这样逼自己,会活的很压抑的。” “没事,我心态很好,若说之前有点难受,这几天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 “……” 陈淑媛牙齿瞬间咬紧,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了。 “我担心的是你说的改变,做自己就好,不要难为自己。”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几乎失控变调了。 “忧忧,听我的,回来吧,这件事回来我们再商量。” “不行,这边很好玩,我想再多玩几天。” 陈淑媛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很好玩,想再多玩几天。 她在这边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真是气死她了。 她压重语气问,“那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玩玩,淑媛,那先挂了啊,导游过来了。” 通过了关卡,她眉眼浮出笑意。 “袁忧忧!” 陈淑媛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你,你……” 她一手捂住额头,“抱歉,我有点情绪激动了,你别关机,我真的很担心你。” “嗯,好。” 画面闪过,继续下一关。 陈淑媛听到她答应,心里一喜。 就现在,赶紧的。 她要让陆泽勇赶紧和她分手断的干干净净的。 不能再拖了,袁忧忧心态这么好,她还有什么担忧的。 可笑的是,她为她担忧,而她完全没一回事。 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把这件事做个了断。 “一定哦,一定不能关机,忧忧,我真的很害怕,联系不到你,特别是这段时间网上有单身旅游的女孩失踪的新闻太多了。” “放心吧,我不会单独行动的。” “那就好,一定要答应我不关机。” “嗯。” “那拜拜。” 陈淑媛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 立即给陆泽勇打了过去。 楼下客厅里,陆泽勇刚跟他小叔讨论完生日宴的事情。 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 眉眼不自觉的浮出温柔。 握着手机抬头,略显不自在地说,“小叔,我想去接个电话。” “女朋友?” 很意外的,陆磬胥多问了一句。 面对长辈的询问,陆泽勇有点不好意思。 他说:“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 陆磬胥点点头,不再说话。 陆泽勇拿着手机去偏厅接听。 手机刚接通他还没来的及开口。 那边陈淑媛急切的声音就传了来。 “阿勇,忧忧开机了,可是她,她说她不会和你分手,还让我帮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陆泽勇眉头微蹙,“怎么会?按照她的性子,肯定会主动提出分手才对。”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现在心里很乱,忧忧喜欢你,她不舍得分手,难道我要把你抢过来吗?不,我办不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39) 陈淑媛声音带着哭腔,“阿勇,我不能这么做,她若不主动放手,我和你,我们还是回到以前相处模式吧……” “不行!” 陆泽勇严肃的打断她,“淑媛,我爱的是你,我不爱她,强求不会有结果的,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们,必须要分手!” “可是……” “为了我们的未来,不能总为他人着想,我们也得为自己想想。” “阿勇,难道你想……” “我要直接跟她说明,我不爱她,果断和她分手,对我们谁都好。” “可,我还是担心忧忧……” “淑媛,你的朋友就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 “我,对不起阿勇,我不是那个意思,忧忧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伤害她。” “没事,要分手的人是我,与你无关,你不必有心里负担。” “阿勇……” “放心吧。” 陆泽勇柔声安慰她,“好好准备一下,还有五天就到生日宴了,心情好点。” “嗯。” 陈淑媛轻轻应了一声。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好让你早日安心。” 陆泽勇又安抚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微蹙着眉,想要找出袁忧忧好吗拨过去。 眼睛朝着偏厅外面瞥了眼。 小叔还在客厅,他不能长时间的说电话。 可是,一想到陈淑媛纠结痛苦的面容。 陆泽勇咬了咬牙,拨了过去。 分个手,就三两句话,用不了多长时间。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对方竟然又关机了! 陆泽勇不可置信的又拨了几遍。 还是关机,他气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袁忧忧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以为躲着他。 他就找不到她了吗? 不想分手?想死赖着他是吧。 休想! 陆泽勇往客厅走。 他的颜色很难看,就他算极力遮掩也藏不住。 其实,他就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 他从小在保护圈中长大,再加上陆家注重有能力的人。 对他基本也没有严格要求。 而且家族背景强大,他也从小受人追捧。 大事不需要他操心,只管过着优渥的生活。 所以便成了如今的承受力差,遇事不冷静。 他把手机装口袋里,搓了搓脸。 “小叔,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陆磬胥优雅的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听到他的声音。 抬起头来,视线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 “路上小心。” “嗯。” 陆泽勇转身的那一瞬间,脸色铁青的厉害。 咬牙启齿的模样,非常吓人。 而那个把陆泽勇和陈淑媛耍了一通的女神大人。 翘着二郎腿,双手举着平板,打通关打的入神。 系统兽都要笑死了,[女神大人,那两个人肯定要气死了~哈哈哈~] 因缘眉眼清淡,“人类有句话说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不过,倒也不必这么凶残,给他们添添堵,让他们不要过的那么舒坦就行了。” 因缘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人世间自有一套生存法则。 有无限的可能性。 偏偏有些人就是看不清。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0) 自以为是,伤害他人,千奇百怪,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的人在经历一番之后会豁然顿悟。 比如陈源,比如梦城的人。 有的人自始至终活在迷失的状态。 所谓因果,有好有坏。 如何做,如何活,全在个人。 偏偏就是看不清。 [女神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分手啊~] “等我全部通关。” [您不玩了吗?] “没兴趣了,而且离陆磬胥的生日就还有几天了,不想再与他们纠葛。” 系统兽点点头,戴上耳机听歌去了。 晚上睡觉之前,因缘开了手机给陆泽勇发了一条微信。 很简单的两个字“分手” 几乎是她发过去的同时,那边的电话就打来了。 因缘轻轻一笑,点屏接听。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泽勇的声音很凶,质问的意味明显。 “这不是你希望的?恭喜你如愿了。” “袁忧忧,你耍我呢是不是?你故意的?” “故意的?什么意思,很抱歉我听不懂呢。” “你!” “我要说的已经说了,你的电话也接了,现在是不是该挂电话互删号了?” 陆泽勇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再加上外表好看。 在女生圈里也非常的受欢迎。 原本以为袁忧忧也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必将两人谈恋爱的时候,她对他很好,百依百顺的。 没想到,那么干脆果决的分手话,也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还说什么互删号码。 陆泽勇有点懵,“袁忧忧,你脑子被撞了?” “这就是你的教养?” 陆泽勇脸色瞬间黑了,“袁忧忧!” 回应他的是——通话挂断了。 他气的再次拨过去,耳边传来无法拨通的提示音。 他不甘心发微信,结果出现了红色的感叹号。 陆泽勇:“……” 这一边,因缘删除拉黑一条龙之后。 关灯睡觉,明明之前已经困了,结果现在又不困了。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最后,她干脆不睡了,披了件外衣。 去看看陆磬胥睡了没。 她来到对门,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门锁的打开的声音,但是没有人开门。 因缘突然想起有一种遥控智能锁。 她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很黑。 只有电视那边闪着忽明忽暗的光,隐约可见坐在沙发上的人。 “陆磬胥,你看电视就看电视吧,怎么不开灯。” 她话音刚落。 电视里就传来一个凄厉的惨叫声。 接着便是清晰无比非常吓人的音乐声。 因缘头皮一麻,往电视屏幕上一瞥,整个人僵住了。 脸色瞬间便白。 她错了,她错了,她不应该来的。 她为什么要突然来找他啊!?? 耳边又传来一群杂乱不齐的尖叫声。 因缘吓得闭上眼睛,血液都凝固了。 “胆子这么小吗?” 男人的低笑从耳边传来。 因缘下意识一把抱住他,像是刚从雪地里回来似得。 浑身冰冷僵硬,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男人微微蹙眉,抱起她,把她放在沙发上。 关了电视开了灯。 轻轻抚了抚她的背,安抚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1) “我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不是很大么?” 陆磬胥低沉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和调侃。 因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到现在心跳还没有恢复平稳。 刚刚真的是吓死她了。 听到电视里的声音,她条件反射的看向屏幕。 然后就看到了一张几乎占据整个屏幕的鬼脸。 直到现在脑子里还清晰的印着那张脸。 估计以后很长时间,都要如影随形了。 陆磬胥将她揽进怀里,“已经关了,眼睛睁开吧。” 因缘睁开眼,满室亮光。 这个男人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电视也关了,这一刻,因缘心里陡然一暖。 她抬眼看着身侧的人,他穿着黑色的浴袍。 身姿修长,双腿交叠,慵懒中散发着沉静冷漠气质。 虽然他看着她的眼眸中含着点点笑意。 却掩不住那股清冷疏离。 每次看着他的时候,因缘总有一种感觉。 这个人就像是诞生于雪山之上,在风雪中独立。 沉静而冷漠,自成一体,疏离悠远。 很不真实。 特别是现在,在这冬日的夜里。 更添几分冰冷疏离。 心念一动,因缘问:“陆磬胥,你怎么看我的?” 陆磬胥眉梢微微一挑,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盯着她看了几秒,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低沉:“很舒服。” 看着她就有一种很满足,很舒服的感觉。 因缘顺着杆往上爬,半试探半开玩笑地说:“我就当你对我印象不错了,既然如此,何不与我谈个恋爱玩玩?” 陆磬胥眼眸微深,低眸看着她。 两双眼睛相对,一双清澈如水,笑意中带着希冀。 一双冷漠如霜,幽深似海,深邃的看不到底。 空气里很安静,两人静静地看着彼此。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男人唇瓣微启,开了口。 “为什么?” 以往他会直接拒绝,或者把话题绕开。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件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 “我之前不是说过……” “我现在没有和你开玩笑。” 男人双眸幽黑深邃,平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盯着她的双眸,“为什么?” 因缘再一次在这双眼中看到了鹰般的锐利。 一改往日的沉稳有度,恪守严谨。 步步紧逼,不容她退缩。 “就是想和你谈恋爱。” “为什么想?” 因缘双眸眨了眨,“因为你长得帅,是我欣赏的款。” 陆磬胥微抿着唇看着她,久久未言。 倏尔,撤掉浑身的气势。 淡声说:“回去睡吧,很晚了。” 因缘没有动,她微微蹙着眉,看着他似乎在深究他的表情。 男人随意的抬手在她的额上轻弹了一下。 “怎么?难道是不敢一个人睡?” 系统兽急声道:[女神大人,好机会,好机会,赶紧撒娇求留宿,这个是一个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啊~~] 因缘听到“撒娇”两个字时,眼角跳了两跳。 [女神大人赶紧的啊~快冲~快冲~机会难得呦~] “别吵。”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2) 因缘眉头蹙的更深了,盯着男人的俊脸,酝酿了几秒钟。 突然,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放软声音,“我想留在这里……” 因缘面容微微抽动,非常干的撒娇,“好不好?” 她记起书中女主卖萌眨眼的模样。 赶紧学起来,圆圆的杏眸非常萌的瞅着他。 陆磬胥没有动,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脑中回想起了那双存在记忆深处的神瞳。 两双眼睛慢慢的在眼前重合…… 因缘以为力度不够,抿了抿唇,抱着他手臂摇了摇。 “我一个人的话,可能会做噩梦的~” 系统兽双手捂脸:我的妈呀,好尬,好尬…… 女神大人的撒娇有毒啊。 陆磬胥眼眸微敛,看着抱着手臂的双手。 “好。” 他答应了她。 因缘面上一喜,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 男人又说,“我建议你把玩游戏的时间抽出来,上网查查什么叫做撒娇。” 因缘:“……” 她放开手,站起身脸色青红的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太不给面子了,比信还恶劣。 这时,陆磬胥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去吧,零点了,小心别与走廊里的‘人’撞上。” 倏然停下脚步的因缘:“……” 陆磬胥放下腿,优雅起身,“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说罢便往卧室走去。 后面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那个原本往外走的女孩几步超过了他,率先推开了卧室的门。 陆磬胥轻轻一笑。 这一笑,似那雪莲盛开,甚是倾城灼目。 可惜无人看见。 …… 五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往日里幽静空寂秋枫苑热闹非凡。 豪车一辆接着一辆驶来。 从车上下来的都是紫鸢市的大人物。 可谓是一场“豪华盛宴”。 因缘和陆磬胥两人在宴会前一天就搬来了秋枫苑。 住在这边方便些。 秋枫苑格局和白雪苑完全不同。 精美豪华,赏心悦目。 院子里有一棵非常大的银杏树,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满树金黄非常的漂亮。 若说白雪苑是安逸而严谨的。 那么秋枫苑则是张扬有活力的。 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宴会厅,整个二层全部打通装修成了宴会厅。 因缘刚过来的时候去看过,奢华精美便是第一感受。 这样的宴会她也不是第一次参加。 但每一次的感受都不同。 此时因缘站在围栏上看着下方忙忙碌碌的服务员。 看着她均匀的分配食物,酒水之类的东西。 甚至连颜色和形状都仔细归类。 她轻轻的笑了笑,虽然这样的场合要求都很高。 不过,陆磬胥这里更甚。 她看着那些服务员一遍遍的对比,连摆盘的距离都是算好了的。 就有点同情了。 他们还不如那一把尺子把距离给量出来。 当真是一丝细微的差池也不能有。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陆泽勇的身影。 这个人生的好看,特意打扮后,更显英俊帅气。 他大步走进宴会厅,一边跟服务员说着什么,一边接电话,非常忙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3) [女神大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您好像没有给陆磬胥准备生日礼物啊~~~] 因缘:??? [凡人过生日都是要送礼物的哦~] 因缘:…… 女神大人活了万万年,从没有过过生日。 来到小世界也没有过生日,更没有给别人过过。 所以,生日礼物什么的,她是真的没有意识到。 现在该怎么办? 天天想着增进感情,一举成为陆磬胥的女朋友。 可半个月过去了,进展越来越慢。 不管她明示还是暗示,陆磬胥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就算了,今天他生日。 她光想着生日宴完全没意识到应该准备一份礼物。 懵逼外加无语的女神大人,再也没兴致看下方的宴会厅了。 转身去了房间,赶紧想想该怎么送礼物。 下方,宴会厅里的陆泽勇安抚着电话那边的女人。 “淑媛,你别紧张,虽然今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你是我的女朋友,不要觉得自己不如人。” “嗯。” 化妆间里的陈淑媛轻轻点头。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五官匀称精致,妆容好看。 她对自己的长相身材一直都很自信。 尤其是现在,全身上下的限量款。 她从来没有这么美过。 陆泽勇说的对,她不该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她现在是百磬集团大少爷的女朋友。 不是以前那个需要拍摄视频赚钱的网红。 想到“女朋友”这三个字。 陈淑媛不自觉得露出开心的笑容。 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从今天开始,她将正式踏入上流社会。 走进她向往已久的梦想生活。 想到这些,之前的担忧和紧张完全消失不见。 她笑着对陆泽勇说:“阿勇,那你先忙吧,记得过来接我。” “嗯,好。” 宴会正式开始,房间里的因缘不停的来回踱步。 一向淡定的女神大人,被一个生日礼物给难倒了。 要不现在出去买? 不行,她现在出去陆磬胥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若是被他知道她没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现在才出去买,那他会怎么想? 肯定会觉得她在敷衍他,不够诚心。 可若不去买,她现在也临时拿不出东西来送他。 该怎么办? “杀马特,赶紧用你那机灵的大脑袋瓜和我一起想。” 系统兽灵机一动,[女神大人,他不是喜欢您的眼睛么,要不,您画一幅眼睛图给他?] 因缘:…… 她抬起双手看了看,“我觉得我画出来,就是自黑。” 系统兽:[……] [对了,您可以满足他的生日愿望啊~] 系统兽想到了不错的注意,激动地说。 [您让他向您许愿,不就行啦~] 因缘点点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杀马特,你总算有了点别人家系统的样子。” 系统兽:[……] 因缘说:“没错,过生日除过生日礼物,还有生日愿望。” “等会我就问问他有什么生日愿望。” 就在这时,房门从外面打开了。 因缘抬眼,看到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4) 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冰冷的气息。 看见因缘淡淡一笑,“愣着干什么,走,跟我下去。” 他微微抬起手臂,示意她过来环住。 西装下的白衬衣如雪白皙,银色的袖扣熠熠生辉。 与他食指上的手环相互映衬。 因缘发现陆磬胥似乎很喜欢食指上的那枚指环。 衣服手表都会换,但那枚指环永远戴在他的食指上。 对了,还有那两颗白玉珠。 平常在家里没见他把玩过。 不过坐在车里的时候便能听到“玎玲”的响声。 所以,白玉珠只在车里把玩。 继吃饭必须吃完,强迫完美症之后,因缘发现了他的另一个癖好。 总之陆磬胥的喜好,真的有些迷。 因缘走过去说,“你要怎么介绍我?” 两人出了门。 陆磬胥说:“别急。” 因缘道:“急倒是不急,不过,我心里有个想法。” “说来听听。” “你不如答应和我交往,介绍起来更方便一些。” 陆磬胥一笑,“那你可知道,我们的关系被外界知道会怎么样?” “会轰动吧。” 毕竟黄金单身汉脱单,而且还是被她这个默默无闻的人给收了。 网上不炸才怪。 “不过,你应该不会让这件事爆出去。” 陆磬胥:“对于这种事,我不喜欢遮遮掩掩。” “必要时,必须得遮掩一下,不然出门都会被围的,想想那画面就觉恐怖。” 陆磬胥回头看她,“小姑娘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吧。” 他笑,“我现在是还是单身。” 因缘:“……”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太恶劣了。 “有种你一辈子单身。” “你这姑娘太毒了。” 因缘来气,“毒死你。” 陆磬胥笑,似冰雪融化,那双往日里幽黑深邃的眸子也泛出点点笑意。 看到陆磬胥和一个女人一起出现。 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说好的不近女色,黄金单身汉呢? 不过,在场的人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惊讶过后。 纷纷上前去打招呼。 只有陆泽勇和陈淑媛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因缘。 陈淑媛嘴角无意识的蠕动,“怎么会,怎么会……” 回过神来的她大步往那边走去。 被陆泽勇一把抓住了。 “淑媛冷静,今天是我小叔的生日,不能冲动。” 陈淑媛脑袋一片空白,眼前全是因缘那张清淡浅笑的面容。 袁忧忧! 那是袁忧忧! 不,是她的错觉,一定是长的像。 袁忧忧那种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一定是她看错了。 “淑媛,你先冷静,等晚宴结束我们再去问她。” “还问什么?” 陈淑媛突然大声说。 她的声音引起了旁人的侧目,陆泽勇赶紧拉着她走出了宴会厅。 “阿勇,我们一定看错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忧忧。” 来到门外,陆泽勇放开了她。 “淑媛,没有看错,那就是袁忧忧。” 他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发。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她竟然还和我小叔一同出现,简直魔幻了。” 陈淑媛脸色惨白惨白的,完全说不出来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5) 陆泽勇不可置信:“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而且还让我小叔把她带到了生日宴。” “太让人难以置信了,按照之前的计划,小叔他并不打算出席的。” “他想让我通过这次生日宴多接触一些圈内外的大人物,算是一次历练。” “没想到,小叔竟然改变主意,带着袁忧忧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怎么可能!” 他摊开双手,“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普通文职,一个金字塔顶端的商业帝王,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他根本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 “不要说了!” 陈淑媛捂住耳朵。 “不要说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陆泽勇把她圈进怀来,安抚她,“淑媛,你不要激动,我现在脑子也有点乱,先平静下来,等见到她所有的疑问都会清楚的。” “阿勇。”陈淑媛突然看向他。“你说会不是袁忧忧故意的?” 陆泽勇皱眉。 “因为你和她分手,所以,她就接近你小叔,以此来报复你!” 陆泽勇脸色骤变,随即摇头。 “不可能,我们分手才短短五天,五天的时间什么也做不了,绝对不可能!” “而且,我小叔是什么人,岂是她想接近就能接近的。” 陈淑媛失控地道:“她已经成功了,她已经接近了,不仅如此,还很亲密!” “不可能。”陆泽勇摇头,“小叔不可能被骗的,我敢保证,若是袁忧忧不安好心,他一眼就能看穿。” 陈淑媛失控道:“不可能不可能,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不可能也是事实。” 她的脸色很白,大脑很乱。 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袁忧忧和陆磬胥,这根本就是天地与地差别。 就连圈内人想见陆磬胥一面都难,为什么她会和他相识? 那人可是陆磬胥啊。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那个神一般的男人怎么会看上袁忧忧这个一无是处的平凡女? 她回想方才两人出现的时的情景。 企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可脑袋乱成一团麻,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思索。 不! 袁忧忧,她一定是在报复她。 这个女人能和陆磬胥攀上关系,肯定早有计划。 她掐着手心的肉,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 袁忧忧的改变是什么时候? 是从她生病那天晚上开始的。 突然,陈淑媛眸子一缩。 难道她听到了她和陆泽勇的谈话。 陈淑媛脑袋嗡嗡作响。 所以,从那个时候她就开始计划了? 之后关机,说什么不想分手,都是在故意耍他们? 袁忧忧!这个女人,她真是小瞧他了。 她都不敢肖想的男人,她竟然也可以骗到手! 她和陆泽勇在一起,她就和陆磬胥在一起吗。 故意报复她,故意打她的脸。 这个女人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亏她之前一直注意着她的心情,担心她会受不了分手的打击。 还让陆泽勇不要那么直接。 亏她还一直把她当作亲姐妹对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6) 到头来竟然是一只野心勃勃没有感恩之心的狼。 袁忧忧,你真是太可恶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一定要拆穿你的真面目,绝不会让你得逞! 她猛地反手抓住陆泽勇的手臂。 “阿勇,你小叔百分之百被骗了,袁忧忧她是一只隐藏的狐狸,我们都被她骗了。” 女人双眸圆瞪,“绝对不能让她再继续下去,一定要尽快拆穿她的真面目。” 心里同样烦乱的陆泽勇完全没注意到陈淑媛的反应太过了。 还有眸中的嫉妒与狠光,与她平日里展现在人前的模样完全不符。 “阿勇,我一刻也等不了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淑媛,你冷静,所有的宾客都在里面,等会还有记者,所以不能鲁莽。” 陈淑媛眼眸微动,记者…… “要不我们给记者……” “淑媛你疯了!” 陆泽勇震惊地瞪着她,“这件事怎么能让记者知道?外界若是知道了,会对百磬集团造成多大的影响,对我小叔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你难道想不到吗?” 陈淑媛面色僵硬,理智回归了些。 “阿勇,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就是想不通忧忧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难道的捂住脸,“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陆泽勇拥住她,“人都是会变的,或者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太会伪装了。” 这边两人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宴会厅里气氛很好,因缘完全没想到,陆磬胥会跟别人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 惊讶过后,便是欣喜。 她想起之前她问他,她要以什么身份参加他的生日宴。 他说,“到时候她就知道了。” 难道,陆磬胥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所以这几天一直在故意逗她? 这人果然恶劣。 跟着他打了一圈招呼后,两人便退出了宴会厅。 对于陆磬胥的提前离场,众人没有惊讶像是习以为常。 这位大佬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 今日他出现,也必然是为了介绍身边的人。 所以,之后宴会该怎么就怎么样,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边,陈淑媛本来想跟着陆泽勇认识一下在场的人。 可是想起跟在陆磬胥身边的袁忧忧,她就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在陆泽勇与人碰杯的时候,她找了个借口溜到了三楼。 秋枫苑这样的豪华之地是她第一次来。 刚来时她内心的喜悦几乎让她昏厥过去。 原本以为她就是人生赢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袁忧忧。 她和她天生就犯冲。 看着走廊两侧的壁画,还有精致的壁灯。 仿佛来到来了某位王的宫殿。 想到袁忧忧住在这里,内心的嫉妒宛如疯草般狂长。 袁忧忧这个女人,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还妄想成为富太太不成? 哼,她要赶紧拆穿她的真面目。 陈淑媛咬牙切齿的想着。 走到一间房门前,陈淑媛试着拧了下门把。 门是锁着的。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 不知道是隔音太好,还是里面没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7) 总之什么也没有听到。 陈淑媛瞪着房门,袁忧忧到底在不在里面? “你在做什么?” 突然前方传来一道清淡的女声。 陈淑媛吓了一跳,猛的直起身子。 朝着声源处看去,穿着淡色轻纱长裙的女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气质高雅,仪态端庄。 一身白紫渐变色长裙如烟雾朦胧,似隔绝与红尘之外的仙子。 出尘疏离,似站在仙山云端。 陈淑媛一愣,看向女孩的面容。 那张熟悉的面容立即勾起了她心中的怒火。 她大步往她面前走去。 先前在大厅中看到她的脸,她整个人都被惊吓住了。 脑袋一片空白。 没想到这个女人打扮起来气质竟然如此好。 不,不。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这条裙子若是穿在她的身上,肯定更加好看。 袁忧忧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若不是这身裙子的衬托,她有什么气质? 浑身上下都是土气吧。 女人的嫉妒心是非常可怕的。 以往的陈淑媛可能还会装一装,此时看到因缘整个人失去了理智。 “袁忧忧!” 她抬起手就朝着因缘的脸打去。 结果被女孩轻轻攥住了手腕。 因缘眉眼清淡,嘴角带着笑,“怎么?口口声声说关心我这个朋友,一见面就给我巴掌?” 陈淑媛瞪圆眼睛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为了报复阿勇?” 因缘丢开她的手,好笑道:“脑洞未免也太大了。” “袁忧忧,你不要装了,你早就知道了阿勇的身份,你故意关机耍我们,现在又和陆磬胥在一起。” 陈淑媛冷笑,“若说你没有目的,谁信?” 因缘微微蹙眉,“为什么你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龌龊?”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 陈淑媛道,“陆磬胥是阿勇的小叔,你刚和阿勇分手就和他在一起,这难道是巧合?” 她突然笑,“哦,不,也许还没有分手的时候就已经在骗陆磬胥了,好一个脚踏两条船。” “袁忧忧,没看出来啊,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当初瞎眼把你当朋友。” 因缘反问她,“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陈淑媛刚想说话,因缘又说,“分手五天就在一起,你们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陈淑媛脸色微变,她冷笑,“你们已经分手了,还不让阿勇再交女朋友?” 因缘道:“当初陆泽勇跟你告白,你使了手段告白的人变成了我,你觉得是为我好?” “你果然都听到了。” 陈淑媛沉着脸道。 “我不仅听到了,还录了音,要不我把那段录音发到网上让网友去听听你对我这个朋友的好?” 陈淑媛脸色顿变,“袁忧忧,你卑鄙!” “终于承认自己是朵白莲花了?” 因缘道,“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现在也不想计较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和陆泽勇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与我无关。” “所以,请不要在再我面前出现。” 陈淑媛冷笑,“若是陆磬胥知道你和阿勇的关系,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待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8) 她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恶意。 “阿勇和你分手,你为了报复他转而投入陆磬胥的怀抱,真是好算计啊,袁忧忧。” 她狠狠的地说:“你想进入豪门想疯了吧。” “淑媛。” 就在这时,陆泽勇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看见袁忧忧脸色顿变。 陈淑媛连忙拉过陆泽勇的手臂说:“阿勇,袁忧忧听到了那晚我们说的话,还录了音,她就是想报复我们。” 陆泽勇猛地瞪向因缘,“袁忧忧,你到底想做什么?” 因缘道:“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 被他们吵的头疼,因缘不想与他们再做纠缠,转身离开。 不想,对上了一双沉静如墨的双眼。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脏微微颤了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边看到陆磬胥,陈淑媛激动疯了。 指着因缘大声道:“磬先生,你被骗了,她是阿勇的前女友,五天前他们才分手,她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我们!” 温暖的走廊里瞬间窜上来一股冷气。 似乎连空气都冻的僵硬了。 几米之外的男人面上看不出表情,双眸冰冷如雪,黑沉如渊。 陈淑媛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往陆泽勇身上靠了靠。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陈淑媛紧紧的抓住陆泽勇的手臂。 呼吸都有些颤抖。 因缘对陆磬胥说:“你不要相信她的话,我并没有想报复。” 陈淑媛见因缘解释,连忙大声说:“不是的,她是骗子,磬先生你可以去查一查她,不,你问阿勇。” 她看向陆泽勇,激动地说,“阿勇,你说,你告诉你小叔这一切的真相!” 因缘微微蹙眉,直觉他们这样闹下去会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 她对陆磬胥说:“你先不要掺和进来。” 她转回身看向两人,“你们想怎么样?” 陆泽勇看着因缘的面色变得复杂。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这般的淡定。 丝毫不减慌乱,好像他们说的事与他们无关。 事实上在因缘这,还真把他们没当回事。 就是两个无端生事的,有点烦。 陈淑媛冷笑道:“拆穿你的真面目,你接近磬先生就是想报复我们,攀上豪门!” “陈淑媛!” 因缘淡淡的开口,眼神淡漠而清冷,陈淑媛下意识的对上那双眼,竟是头皮一麻。 周身似乎被什么给禁锢住了,心里不断生出恐惧和敬畏来。 “你……” “你口口声声说我想攀上豪门,也就是说你是真心喜欢陆泽勇?” 陈淑媛白着脸,眼神闪烁下意识的点头。 “所以,你一开始故意引导他告白错人,不是看不上他?” “当,当然,我,我是为你……” “是吗?” 女孩淡淡的两个字,将陈淑媛所有的话堵了回去。 女人脸上伸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白了。 “那么,你改变主意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因为陆泽勇告诉了你真实身份?” “不,不……” “好,我知道了。” 因缘移开视线,看向陆泽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49) “原本我还想着,看在你是陆磬胥亲人的份上,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就行了。” 她淡笑,“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还不行。” “你……” 陆泽勇脸色怪异,他的状态和陈淑媛差不了多少。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在袁忧忧的身上看到了不可冒犯的神女之气。 好似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非常熟悉的普通女人袁忧忧。 而是九天之上的神,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和膜拜。 这怎么可能? 这太玄幻了吧。 “陈淑媛,陆泽勇,我们来打个赌吧。” 两人互看一眼,不明因缘要说什么。 “你们两个人情比金坚,为了真爱在一起,我说对吗?” “对。” “当然。” 两人虽然面色恐慌,但都回答的没有迟疑。 “很好,接下来你们会遇到另一个人。” 陆泽勇和陈淑媛脸色微变,眼神充满了疑惑和询问。 因缘继续道,“若是你们真心爱彼此,不受蛊惑,便是你们赢了,若是你们出现动摇,就永远得不到真爱,这便是输了。” “赢了的话,我就放过你们,输了就是你们咎由自取!” 此话一出,陈淑媛和陆泽勇两人睁大了双眼。 他们定定的看着女孩,心跳的很快。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时间,都说不出来话。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陆泽勇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很快就会懂。” 陆泽勇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发出疑问,无法反驳。 明明她的话很莫名其妙,他明明可以说荒唐。 却不得不承认,内心浮现出了害怕,恐惧和不安…… 仿佛她的话就是神旨,神一开口,便已成真。 陆泽勇的心在颤,他一把抓住陈淑媛颤抖的手。 看着她,说:“淑媛,不要怕,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 “嗯。”陈淑媛点点头,却不敢与之对视。 不,虽然她看上的是陆泽勇的家世背景,但是她同样也喜欢他。 若是他这个人不对她的眼,就算家缠万贯她也不会喜欢的。 她对他就是真爱,她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心。 所以,她没必要心虚。 陈淑媛抿了下唇,抬头看向陆泽勇。 这个男人是她梦寐以求的,是她做梦想要嫁的。 她绝对不会因为其他人而放弃他。 一定不会! 两人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陆泽勇一把抱住了她,“淑媛,我爱你,永远爱你。” “我也是。” 只要他们爱着对方,眼里只有对方。 就不怕任何阻隔。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很听话的转身离开了。 打发走了两个人,因缘看向陆磬胥。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表情如初没有变化。 自始至终表现的沉静而冷漠。 那双幽黑似深渊的眸子看不到底,辨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们谈谈。”因缘说。 清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大朵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楼下酒杯碰撞,乐声优美。 盛宴仍在继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0) 楼下酒杯碰撞,乐声优美。 盛宴仍在继续…… 三楼的卧室外厅里,因缘和陆磬胥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空气很压抑,气氛很僵硬。 因缘几次开口想解释,发现竟然无从开口。 她一直把自己和袁忧忧分的很清楚。 所以,根本就没把自己和陆泽勇放在一起过。 和陆泽勇谈恋爱的是袁忧忧不是她。 她只是替袁忧忧出出气,教训他们一下。 却不想,忽略了更为重要的事。 她现在的身体是袁忧忧,在外人看来,和她谈恋爱的就是她。 是陈淑媛的话点醒了她。 有几点她说的没错。 不管在谁看来,都是袁忧忧和陆泽勇分手后,转头就和他小叔在一起了。 这很难让人不误会。 而她偏偏习惯了旁观者的身份。 没把自己代入角色,便只觉给忽略了。 要怪就怪陆泽勇偏偏和袁忧忧谈了恋爱。 这次是个教训,以后遇到这种事,得留个心眼了。 “没有话可说吗?” 低沉冷漠的声音从前方而来。 因缘从沉思中回神,面前的人坐姿优雅,和初见时一样。 浑身透着俾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那双眼黑沉幽深,如鹰般锐利冷漠。 因缘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的情绪她一向看不透。 罢了。 她开口道:“陆泽勇算是我的前男友吧。” “不过,我和他没感情。” 因缘干巴巴的解释,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 什么叫她和他没感情。 莫名其妙的前男友,就算是顶替袁忧忧的身份说也觉万分别扭。 “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 陆磬胥问,这是他第二次问这句话。 因缘道:“想。” 除了这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其实不是她不知道怎么说。 而是她不愿意欺骗。 女神大人从不骗感情,以前或许会为了任务拐弯抹角的哄任务对象。 而现在,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她犹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问题了。 陆磬胥一笑,面表情的面容塌陷破碎,这么强大的一个人,眼中竟然浮出点点悲凉。 他一手扶额,“你去镜子里看看你的表情,你的眼睛。” “看一看,你全身上下哪一点写着你想和我谈恋爱。” 因缘一怔。 陆磬胥放下手,黑眸恢复了以往的沉静,里面是冷漠而冰冷的。 “你天天叫嚷着要和我谈恋爱,而你却不明白恋爱的意思。” 他看着她,“你知道你的表情在我看来是什么样子的吗?” “虚伪,冷淡,置身事外,无情……人人都说我是无情而冰冷的机器,只知道在商场上厮杀不知何为手下留情。” “可比起你,我的心起码是热的。” 因缘震惊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会从他的嘴里说出这种话。 男人继续说,“你在我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但你也不表露自己真正的目的。” “明知你身份可疑,目的不纯,最终却还是软了心,决定当一个瞎子任性一回。” “怪只怪我没有一颗石头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1) 他看着她的双眼,“自有记忆以来,我的脑海里便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没有七情六欲浑身透着绝尘疏离的气质,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说到这他突然不说话了。 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专注而复杂。 因缘眼眸微动,“我想和你谈恋爱是认真的。” 陆磬胥收回视线,点点头,“对,你是认真的,就像我的下属为了完成项目而努力认真一样,可你忘了,恋爱不是工作。” 他看着她,“你跟他们两人说真爱,你自己是否明白真爱两个字的意思?” “自然懂。” 因缘回,不懂怎么做姻缘神。 “你懂,但你没有。” 这一次因缘无法反驳了。 ……对,她没有爱。 陆磬胥收回视线,似乎不想再说下去了,他站起了身打算离开。 因缘连忙道:“这事先放下,关于陆泽勇的事,你别误会,我没有什么报复之类的想法,与他无关。” 陆磬胥回头,定定地看着她。 眼神幽黑而深邃,像冰冷黑沉看不到底的黑洞一样。 莫名的因缘有些紧张,有些慌。 男人最终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因缘仰躺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杀马特,人类不仅思想复杂,感情也复杂,分分钟被他们套路,心好累~” 系统兽摇晃着脑袋哼着歌儿随口回了一句。 [您应该习惯哦~毕竟后面还要继续和不同的人类打交道呢~] “总觉得你在幸灾乐祸,但我没有证据。” 系统兽汗涔涔,连忙摘下耳机,笑容满面。 [女神大人,您误会了,我是说您必须要从各方面适应人类才行哦~] 因缘闭上眼睛,“希望下个任务,人物关系不要这么复杂。” 下个位面:……咳咳,复杂倒是不复杂,也许您会暴躁…… 因缘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前面明亮如镜的落地窗。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很显然短时间内是不会停的。 今天是陆磬胥的生日,本应该是个高高兴兴的日子。 结果,却闹成了这样。 而且,她连个生日礼物都没有准备。 之前想送的生日愿望什么的,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算了。 诸多事情夹杂在一起,因缘着实愧疚。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 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中,因缘不知什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依然躺在沙发上。 还是昨晚的睡姿,身上连挑毯子也没有盖。 很显然陆磬胥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虽然屋子里很暖和,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莫名有些酸。 因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洗漱完换了衣服出门。 楼下佣人正在做清洁,看到她下来。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双手放在腹部,朝因缘行了一礼。 说:“袁小姐,现在要用早餐吗?” 因缘问,“陆磬胥呢?” “先生昨晚就离开了。” 因缘听言倏然睁眼,昨晚就离开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女管家态度始终恭敬有礼,因缘问一句回答一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2) 不多问,不好奇,表情如一不变。 因缘心里陡然一凉,他真的生气了。 “你去吧,我先走了。” “我去安排车。” “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女管家听言,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看了眼因缘说,“袁小姐,外面又开始下雪了,而且雪路不好走,您……” “没事,我走了。” 因缘下楼离开。 女管家看着因缘离开的背影。 走到座机旁,给陆磬胥拨了通电话过去。 等那边接起的时候说道:“先生,袁小姐一个人离开了,她没有用早餐,也不让司机送。” 办公室里的陆磬胥看着窗外的飘雪,冷沉的声音应了句知道了。 挂断通话,男人握着手机。 双眉无意识的紧皱,落在窗外的视线久久没有收回来。 秋枫苑和白雪苑一样是一幢独栋别墅。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公路,两边是高大的白杨树。 刚清理完全路面的积雪,便又落了薄薄一层。 这地方很幽静,是私人的地方。 因缘走了一路除过嗖嗖的冷风和飞雪,什么也没看到。 她倒不觉什么,只是有点冷。 抬头看天空的雪,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女神大人,这么冷的天,您为什么不坐车啊~] 因缘道:“想冷静冷静。” [……] “我也不打算现在就回去,陆磬胥估计现在也不想看到我。” [他也许去上班呢~] “那他的意思就更明了了,他不想看到我。” [女神大人,我觉得他不会这么想~] 大佬爱女神几乎爱到的癫狂的地步。 陆磬胥也很显然已经完全爱上了女神大人。 根据大佬的性格分析。 他是绝对不会不想见到女神大人的。 因缘道:“他会不会这么想我不知道,总之他昨晚就丢下我走了,态度很明显。” 系统兽有点迟疑地说:[女神大人,您是不是也在好他赌气啊~] 这句话它是鼓足了勇气问出来的。 因缘:“你想多了,错在我,不在他,我赌什么气。” 系统兽:[……] 虽然您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听您的语气,我可以百分百肯定,您在赌气了。 因缘心不在焉的不知走了多久,等她回过神的时候。 发现她在一个公园里。 她走进一个石亭里,坐在石凳子上。 看着周围。 很静,因为下雪的缘故一个人都没有。 因缘看着外面的树木,飞雪。 思绪飘到了昨天。 陈淑媛狠狠的话在耳边回响,陆磬胥的话也在耳边回响。 陆泽勇这件事是她大意了。 而陆磬胥…… 那个男人说话真是毫不留情。 脑中浮过他冷漠的话: “你去镜子里看看你的表情、你的眼睛。” “看一看,你全身上下哪一点写着你想和我谈恋爱。” 因缘从包里拿出小镜子。 然后取下口罩,拉下围巾。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袁忧忧长相并不难看,第一眼看去很普通,但是很耐看。 面容清秀,只是皮肤偏黄。 不化妆看着没气色,无精打采的。 她对上镜子里的杏眸,无波无澜,清明如消融的雪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3) 眼底带着一抹郁闷的情绪。 再无其他。 因缘举着镜子看了半天,如陆磬胥说的全身上下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把镜子扔包里。 转过身,背靠在圆桌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良久,突然问,“杀马特,‘欲’的目标人物出来了吗?” [女神大人,如果出来了,我会告诉您的啦~] “心烦!” 因缘道,“人类真麻烦,什么鬼任务,让我和一个人类去谈恋爱,谈恋爱就谈恋爱,怎奈任务对象要求太高,太精明。” [女神大人,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了,您不必纠结,等完成第二个人我们就可以离开了~这里的一切最终都与我们无关~] 因缘道:“没那么简单,我的只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喵~喵~”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小猫从台阶上跑了上来。 因缘随意的瞥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没过几分钟,一个稚气的童声又传了来。 “喵喵,你别跑,喵喵。” 气喘的呼呼的女童,艰难的走上台阶,她穿着粉白色的羽绒服,扎着两个小马尾。 脸蛋冻得红彤彤,大概五岁左右的年纪。 “喵喵,快跟我回家,别在雪地里乱跑。” 因缘想应该是附近的居民的小孩。 小女孩追着猫跑走后,半天也没见她的父母跟过来。 因缘蹙眉,拿起口罩往那边走去, 她站在女童刚刚上来的台阶上往下看了看。 冷风嗖嗖,飞雪漫天。 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雪地里的一串脚印。 因缘转大步往小姑娘离开的方向追去。 百磬集团大楼 顶楼总裁办公室,汇报完工作的秦助理,迟迟等不来陆磬胥的回应。 微微抬眼,就看见自家总裁望着窗外发呆。 秦助理一愣,总裁竟然在工作的时候跑神。 他跟在陆磬胥身边多年,总裁大人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要求绝对的完美。 他自己更是自律严谨。 工作上走神这种事是绝对没有过的。 今天,竟然在他说完这么久了,还没有回神。 真是青天白日看到外星人。 不可置信! 秦助理推了推眼镜,低声道:“总裁,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反应。 顿了几秒,秦助理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秦助理轻轻咳了咳,跟在陆磬胥身边多年。 多少难题他都能面不改色的找办法解决。 可现在,他有点束手无策,不知该怎么办了。 气氛有点尴尬。 不,准确的说,尴尬的只有秦助理一人。 又过了几分钟,他拿起陆磬胥签过的文件,转身离开。 总裁的走神千年难遇,他还是先去工作…… 公园里,因缘顺着脚印追着小女孩。 那小女孩小小年纪跑的很快,估计是跟着猫走的缘故。 大路不走,走的全是小路。 雪天路滑,这一不小心摔倒了从斜坡上滚落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终于,因缘看见了那个粉色的身影。 看清她在做什么时,因缘脸色微变。 那孩子抓着树枝,小心翼翼的往斜坡下面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4) 因缘还来不及出声提醒。 就听那小孩一声尖叫,身子宛如落石一边朝着满是树枝杂草积雪的陡坡滚落下去。 因缘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 却因为自己没有支撑,也跟着一起往下滚去。 她把小姑娘护到怀里,背脊弯曲,尽量让她不要受伤。 反正在任务完成之前是不会死的。 可因缘没想到,陡坡下去竟然是一个水流形成的悬崖。 就在身子摔出悬崖的那一瞬间,因缘抓住了一个外露的树枝。 身子停止下落,挂在了空中。 因缘一手抓着树枝,连忙看向怀中的小姑娘。 “小朋友,你怎么样?没事吧?” 那小姑娘似乎被吓呆住了,脸上沾染着泥土和白雪,双眸呆呆的没有反应。 “小朋友,别怕,我们会没事的。” 小孩黑黑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有了反应。 她看到自己在半空中挂着,吓的大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会没事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在神的安慰下,那小姑娘惊恐害怕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双挂着泪珠子的眼睛看着因缘那张布满脏污的脸。 虽然她的脸很脏,还有血痕,但是那双眼睛很温柔。 看着那双眼睛,周身像是被温暖包围。 所有的恐惧都被驱散了。 小姑娘伸出手,紧紧的抓住因缘的衣服。 怯怯地说:“姐姐,我们真的会没事吗?” “会的,相信我,来,把眼睛闭上,我保证在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已经平安落地了。” 小姑娘乖巧的点点头,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小姑娘又睁开了眼,“姐姐,那我的喵喵呢,它也会没事吗?” 因缘点点头,笑着道:“猫可是很厉害的,这会儿它说不定已经跑回家去了。” 小姑娘听言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闭上了双眼。 因缘垂眸看向下方,下面是大小不一的岩石。 还有尖尖的石块,这若是掉下去,不死也得伤。 四下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 支撑着她们的树枝看起来也不太结实。 所以等人救显然是不行,她必须自救。 元神抽离,袁忧忧的身体便会失去力量,宛如死人一般。 所以,在她抽出元神的瞬间,身体就会失去力量下坠。 下坠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眨眼便会摔落地面。 她要在这一瞬间的时间内,抱住两个凡人的身体。 说实话有点难度。 但是必须要这么做。 总之,小姑娘一定要救下…… 天空阴沉而冰冷,白如鹅毛的大雪飘飘洒洒。 陆磬胥又走神了,双手在键盘上,眼睛在窗外。 雪越下越大,不知道她回去了没。 陆磬胥自嘲,就算到了现在她还是不明白。 也不明白他的心情。 她根本什么就不懂。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生气。 算了,他认输。 她是他的劫,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他会栽在她的手上。 她不懂没关系,他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他有的是时间。 陆磬胥从来没有犹犹豫豫过,也从来没有纠结过。 当内心确定自己的想法,他便又恢复了成了以往的雷裂风行。 男人拿起手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5) 男人拿起手机拨了白雪苑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陆磬胥道:“福伯,她回去了吗?” “袁小姐还没有回来。” 陆磬胥双眉一皱,眸光瞥到窗外的雪。 不知为什么,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慌乱的感觉。 挂断电话后,陆磬胥沉着脸又拨通了因缘的手机号码。 等待接通的短短几秒内,男人面容紧绷,那双黑沉的双眸越来越沉。 “陆磬胥…” 听到女孩的声音,陆磬胥闭了闭双眼。 压着情绪,问,“你在哪?” “公园……”因缘虚弱的说。 刚刚她本来已经自救成功了。 不想意外发生的突然,在她元神归体之后。 从悬崖上滚落下来了一块石头。 满身是伤的她躲避不及,正中脑袋。 意识朦胧,她勉强说出一句,“我的头被石头砸伤了……” 便彻底晕了过去。 陆磬胥听到她说受伤了,“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 还没来的及问清楚,就听“哐当”一声。 接着传来女童的哭声。 “姐姐,姐姐,你醒醒,好多血,姐姐流了好多血……” 男人双眸骤缩,疯了似得往外跑去。 外面秘书室的人看到从办公室里冲出来的人。 齐齐唰的愣了下,似是被吓到了。 刚刚那是总裁? 总裁向来都是冷静到无情的,就算几十亿的大案子出现了问题。 他也是面不改色,有条不紊的将问题解决。 他们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见过慌乱,害怕急切等神色。 而刚刚,这些情绪全部出现了。 像一个不冷静的毛头小子。 太魔幻了,他们一定是集体出现幻觉了。 …… 因缘是在医院醒来的,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进人类的医院。 头顶白色的天花板,额头传来紧绷的感觉。 她抬手去摸,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眸子一转,对上了一双深幽如渊双眼。 男人冷峻的面容紧绷,因缘看不出他的情绪。 但能感觉到他内心的颤抖。 她微微一笑,“我没事,头上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你往下看,看看你的腿。” 因缘低眸一看,发现自己的右腿打了厚厚的石膏。 男人低沉的声音道:“不仅是腿,还有其他外伤,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 因缘笑,“没事,反正都会好的。” 陆磬胥盯着她的双眼,男人的俊容自始至终都是冷沉而紧绷的。 看到她笑,不仅没放松,眼神更加幽冷可怖。 “你感觉不到疼吗?这些伤都会好,但疼痛不会消失。” “没事的,疼就疼吧。” 因缘道,“那个小女孩呢,她怎么样?”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记得别人。” 陆磬胥冷声道,“为了救他人的命,你就要以命去换?” 因缘道:“被我遇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而且,我不会死没事。” “袁忧忧!” 陆磬胥提高音调,面色更加骇人。 因缘反握住他的手,安慰他,“没事,我真的不会死,被石头砸到是意外,过几天就痊愈了。” 这时,一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6) “先生,女童的家属想要来看看小姐。” 在陆磬胥拒绝之前,因缘抢先说:“让他们进来。” 黑衣保镖看向陆磬胥,男人沉着一张脸点了下头。 保镖道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进来的是两个年轻男女,男人的怀里抱着因缘救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脸上贴着纱布,应该是擦伤了。 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 “姐姐。” 小姑娘看到因缘,挣扎着从她爸爸的怀里下来。 往病床跑来,却在下一瞬停止了脚步。 怯怯的看着陆磬胥。 因缘道:“到这边里。” 小姑娘绕到另一边,满脸愧疚地看着因缘,“姐姐,都是我不好。” 因缘道:“没事,姐姐晕过去是不是吓到你了?” 小姑娘脸色顿白,“好恐怖,姐姐满脸是血,好怕。” 见她身子颤抖,因缘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别怕,忘记那一幕,不要再想起来。” 小姑娘又一次感受到被神包裹的温暖。 那些存在记忆的恐怖画面,慢慢都消失了。 内心的害怕和惊恐,也都淡了去。 “姐姐,我不怕了。” 因缘笑着点点头,“以后乖乖的,听爸妈的话,不要乱跑。” “嗯,我以后一定不会乱跑的。” 小姑娘的父母走过来说:“袁小姐,非常谢谢你就了我家叶叶。” 因缘道:“谁遇到了都会出手的,以后多多留意一下孩子。” “是是。”叶叶的母亲擦着眼泪道,“都是我们的错,若不是你,叶叶可能……” 她想到那个后果,身子就颤抖了起来。 “袁小姐,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再多的谢谢也无法表达我们心中的感激。” “我们家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救命之恩的。” 小姑娘也说道:“姐姐,我也不会忘记你。” 因缘有点感动,人类什么人都有,有大奸大恶,也有心慈善人。 不能一概而论,而这一刻,她遇到的是知恩的一家人。 待这家人离开后。 因缘看向那个浑身的冷沉的男人。 笑着说:“别沉着脸了,我有点饿,有没有吃的?” 陆磬胥站起身,将床摇起来一些。 打开桌上早就准备好的食盒,把吃的东西一一摆出来。 因缘看着他的动作,内心情绪上涌。 轻声道:“对不起。” 陆磬胥手上动作一顿,双手微微下意识握紧。 他转移话题,“为什么不吃早餐,不坐车一个离开?” “想静静。” 陆磬胥忽然看向她,“生气了?” 因缘微愣,也看向他。 看着女孩水灵的双眼,再看她脸上贴的纱布。 陆磬胥心里一缩,“就算赌气,也不该哪自己的身体赌气。” 听到他说了和系统兽一样的话。 因缘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有。” 陆磬胥一笑,从她昏迷到现在表情第一次露出笑容。 因缘抿了抿唇,“你不生我的气了?” 看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的模样,脑海中再次浮出那道身影。 一个冷淡无出尘,一个沾染了红尘。 那般明显,他该慢慢来,让她继续适应,慢慢的接受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7) 陆磬胥端着排骨汤喂她喝。 “以后乖乖的不要给我惹事,我就不生气。” “惹事?你指的是什么事?”因缘不懂就问。 陆磬胥瞥她一眼,“自己想想惹了什么事。” 因缘认真想,“陆泽勇那件事?” 陆磬胥眼眸微沉,“别说话,好好吃东西。” 看来是了。 因缘看着男人的眉眼,这样的一个人不习惯外露情绪。 刚刚说到陆泽勇他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可见他心里有多介意。 这件事是她的不对,而如今陆磬胥先退了一步。 有些事情,她也应该和他说清楚。 如此略过,表面平静,其实都挤压在了心里。 吃完饭,因缘让陆磬胥剥了根香蕉。 她吃着香蕉,说“陆磬胥,你有什么疑问都问出来吧,我不会隐瞒。” 陆磬胥一顿,深深地看着她。 良久说道:“没有。” 因缘倏然抬眸,“你确定?” 陆磬胥深幽的眸子看着她,“以后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就行。” 他站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因缘蹙了眉,“杀马特,陆磬胥为什么不问?” [估计是害怕吧~] 害怕? 因缘怔了怔。 陆磬胥出了病房,拨通了一个电话。 “人联系上吗?” “先生,已经联系上了。” “告诉他,价格条件随他开,东西一定要拿到。” “是。” 手机挂断,走廊的灯打在男人的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显锋锐冰冷。 墨黑的眼睛似深渊寒潭,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因缘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腿上的石膏早就拆掉了。 本来可以早点出院的,但是陆磬胥不放心非得多让她住些日子。 现在她身上的外伤基本都好了。 就是转头快了会眩晕,时不时的还会疼。 这两个月陆磬胥寸步不离的在医院照顾她。 从一开始的笨拙,到最后越来越熟练。 因缘看的惊奇,也很感动。 堂堂一大集团总裁,平日里叱咤风云,竟然甘心留在医院一点点的学着照顾人。 而且,什么都是亲力亲为。 他做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不耐烦。 有条不紊,沉着冷静。 除此之外,因缘还看到了他的认真和细心。 回到白雪苑,眼看陆磬胥推着轮椅过来。 因缘连忙摆摆手,“就几步路,我走进去。” 陆磬胥过来扶着她,“伤腿不要太用力。” “嗯。” 两人走进别墅,突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袁忧忧!” 陆泽勇面色憔悴,瞳孔血红的瞪着因缘。 “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陆磬胥冷声道:“再大呼小叫就给出去!” 陆泽勇吓得住了嘴,脖子缩了缩。 不过,那双眼还是狠狠的瞪着因缘,若不是陆磬胥在身边。 以他眼中的狠色,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几分钟后,几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因缘微微靠在沙发背上,勾着唇淡淡的看着陆泽勇。 “看你这副模样,是不是没有禁住诱惑和陈淑媛闹扳了?” “这一切是你搞的鬼,是你故意害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8) 陆泽勇情绪又激动了,“那个女人是不是你故意安排在我身边的?” 因缘好笑,“你认识的女人刚从国外回来,你可以去查查她的底细,看看我和她有没有接触过。” “狗……” 陆泽勇气的想骂脏话,看到他小叔冰冷的警告,不甘不愿的又咽回肚子里。 努力压着情绪说,“袁忧忧,你若是和她不认识,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会和她相遇,为什么知道她刚从国外回来?” “因为我在和你打赌。” 陆泽勇咬牙,“不要拐弯抹角,说明白点!” 因缘道:“陆泽勇,我给你们的是道选择题,该怎么选,完全在于你们,没有人左右你们的思想,懂吗?” 女孩嘲笑,“我说过,若是你和陈淑媛彼此是真爱,便不会受到诱惑。” “不是!” 陆泽勇激动的站起来,在陆磬胥的冰冷的眼神下,咬着牙重新坐下。 “是你搞的鬼,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我们都被你算计了!” 因缘笑,“我怎么算计?我控制了你们的思想?” “你……” “你决定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我……” “若是你没有发现她骗你,故意耍着你玩儿,你会这么生气吗?” 面对女孩的质问,陆泽勇脸色越来越难看。 生日宴之后,他一直警惕着身边的女人。 就怕中了她的圈套。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并没有遇到什么诱惑。 便觉得她的话可笑,自己竟然还当真了。 彻底放下心,他便照常生活。 该吃吃该玩玩,再和心爱的女朋友约约会。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他很难约到陈淑媛了。 一开始她说忙、没空什么的,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后来便察觉这都是她的借口。 他不明白陈淑媛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忽然疏远他。 后来甚至连电话也不接了,他去出租房找她。 也没见到她的人,问了邻居说是她好几天没回家了。 陆泽勇不明白,心里也有点担忧。 怕她出事,就在他想要动用陆家的力量去查的时候。 他看到他的女朋友陈淑媛从杨天飞的车上下来了。 陆泽勇震惊极了。 当下便跑了过去,在他还没跑到车前的时候。 看到了令他非常心痛,气愤又恶心的一幕。 陆泽勇没有再上前。 他简直无法相信。 他回想以往和陈淑媛相处的日子。 那个女孩美丽自信,善解人意。 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 若不是他亲眼看到这一幕,他绝对不会相信的。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难道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装的吗? 忽然,她想起袁忧忧问过陈淑媛的话。 “所以,你一开始故意引导他告白错人,不是看不上他?” “那么,你改变主意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因为陆泽勇告诉了你真实身份?” 陈淑媛当时怎么回答的,她的脸很爱。 结结巴巴的反驳袁忧忧。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她的异常就是心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59) 陆泽勇气的一拳头砸在墙上。 亏他对她一心一意,却原来她看上的只是他的身份。 那么现在了,他已经和她在一起了。 她为什么还有和杨天飞勾搭在一切? 杨氏集团怎么能比的上百磬集团! 到底为什么? 陆磬胥浑浑噩噩的去了酒吧,喝的烂醉如泥。 被朋友给扛了回去。 他和那个女孩就相识在朋友家。 她刚从国外回来,很漂亮,个子高挑,笑起来非常好看。 性子和陈淑媛很像,但又不同。 她很会做饭,西餐和中餐都很拿手。 他心情不好在朋友家住了一段时间。 和那个姑娘熟了之后,便天天去她家蹭饭。 她会主动问他想吃什么。 在她积极向上,乐观自信的人生态度影响下。 陆泽勇渐渐的忘记了被背叛的痛苦。 后来,在邻居姑娘约他去酒吧玩的时候,他也去了。 之后,一切好像都顺理成章。 他没有愧疚,因为陈淑媛背叛在先。 之后的日子,真正是两人各玩各的,谁也没有联系过谁。 直到两天前,他发现了那姑娘的秘密。 原来,她与很多人关系暧昧。 原来她在国外还有个男朋友…… 陆泽勇直接就炸了。 他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想起了那个被他遗忘的赌约。 他以为赌约是笑话。 却在不知不觉中入了局。 这一切一定是袁忧忧设计好的。 那个女人也是她找来骗他的。 陆泽勇狠狠的瞪着因缘,说:“那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我会遇见她?” “这个嘛~” 女孩慢慢悠悠地说,“我看出来你们两个都不是真心的,所以,闹扳是迟早的。” “你放……你胡说!” 陆泽勇激动的说,“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从国外回来的,你根本就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 “你耍我?” “才看出来吗?” “你!” 陆泽勇的气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坐下!” 冷冷的一声,陆泽勇憋了又憋,把气又咽了回去,不甘心的坐下。 因缘道:“我之前说过,这个局面是你们咎由自取!” “你别忘了,我当初给过你们选择。” “不过,你也别太气愤,估计陈淑媛很快会哭着去找你。” 陆泽勇脸色难看。 “以后,你们会怎么样?和谁在一起,会不会复合,都与我无关。” 说罢,因缘便站了身,对陆磬胥说,“我头有点疼,先上去休息了。” 陆磬胥听她说头疼,连忙扶住她,并吩咐福伯去把医生叫过来。 因缘连忙道:“不用叫医生,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陆泽勇看着两人离开,大叫道:“你不是袁忧忧!” 因缘还没反应,陆磬胥猛的转过头,冰冷幽黑的眸子直射向陆泽勇。 陆泽勇脸色一白,眼睛闪了闪。 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离开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来白雪苑。” “小叔!” 陆泽勇一听,不可置信瞪大眼。 “还要我说第二遍?” “小叔,是真的,她和我以前认识的袁忧忧完全就是两个样子,这个女人很诡异,您要小心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60) 因缘道:“陆泽勇,你若想一辈子被渣女纠缠,永远不得安宁,就最好对我放尊重一点。” “小叔,你听,这个女人她,她会诅咒!” “出去!” 陆磬胥冷声说。 陆泽勇身子一抖,“小……” “出去!” 陆泽勇抿了抿唇,非常不甘心的瞪了因缘一眼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陆磬胥扶因缘躺下。 男人给她仔细的掖好被子,说:“好好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因缘叫住他,“陆磬胥,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男人没有回头,“没有。” 房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因缘一人。 陆磬胥什么也不问,表面也看不出什么。 可是这样的她,让因缘心里隐隐不安。 总觉得他在压抑什么。 要不,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吧。 头有点疼,因缘闭上眼睛,不去想其他事情,好好让大脑休息一下。 这边,陆泽勇两次被渣,陈淑媛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被杨天飞甩了。 陈淑媛从来没想过杨天飞会甩他。 其实,她和陆泽勇在一起之前就认识杨天飞了。 他是她的头号粉丝。 她直播的时候刷礼物打赏,出手阔绰。 但那时候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他。 因为她的目标是陆泽勇。 毕竟百磬集团才是第一。 之后,她之所和杨天飞在一起,是因为袁忧忧。 袁忧忧成了陆磬胥的女朋友。 陆磬胥知道了真相也没有赶她走。 她不甘心,一想到以后说不定要还叫她小婶婶。 她就怒气冲顶,凭什么她要被她压一头。 不仅如此,她又仔细思索了一番。 现在百磬集团的总裁是陆磬胥,以后他肯定会把公司交给自己的孩子。 再一想到那个孩子还是袁忧忧的儿子。 她就完全无法淡定了。 她绝对不要被袁忧忧笑话,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下。 也许是心里烦乱,气愤不甘。 让她对陆泽勇的热情淡了许多。 之后,又被杨天飞搭讪,她就随便跟他约了几次。 扬天飞是杨家长子,杨家虽然比不上百磬集团,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若是以后杨天飞继承公司,那她的儿子…… 没错,陈淑媛脑洞大,想的远。 她已经想到了自己和杨天飞的儿子。 和陆泽勇在一起只能得到一个头衔。 但和杨天飞在一起能得到一个公司。 在这样的想法下,她头脑一热就和杨天飞在一起了。 她躲着陆泽勇,不敢让他知道。 想着过些日子等她和杨天飞关系稳定了,让他出面说分手。 没想到这才几天,杨天飞就出轨了。 被她抓到他理直气壮的羞辱她。 他说陆泽勇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他说陆泽勇也有了新欢。 还说她是只是一个网红,还妄想攀附豪门…… 陈淑媛气炸了,大闹一场离开了杨天飞的公寓。 走在冰冷的街道上,她突然想起陆磬胥生日宴那天因缘说的赌约。 那个赌约早就被她扔到脑后了。 而此时此刻,袁忧忧的话清晰的响在耳边。 陈淑媛一阵阵的发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61) 她脸色顿变,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泽勇的电话。 那边一接通,陈淑媛立时就哭了出来。 “阿勇,我,呜呜呜呜~~” 她说不出来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哭。 哭的伤心欲绝。 不知道为什么,被杨天飞骗,她没有哭,心里全是愤怒。 却在拨了陆泽勇的电话后,完全控制不住眼泪。 会所里,陆泽勇听着耳边的哭声没有说话,不停的倒酒喝酒。 陈淑媛哭了很久,“阿勇,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陆泽勇放下酒瓶,盯着杯中的酒,轻说一句,“是我们都错了……” “阿勇,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也不介意那个女人,我以后会好好爱你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陆泽勇笑,“还是算了吧,真爱这种东西,我们不配拥有。” “阿勇,不,只要我们以后认真对待这段感情,我们都会好的。” 陆泽勇轻叹,“淑媛,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你好好生活吧,再见。” 说完便挂断了手机, “阿勇,阿勇。” 陈淑媛哭喊,她蹲在地上大哭。 她费尽心思想得到一切,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为什么? 她只是想要过上好生活而已,她错了吗? 网红怎么了?网红为什么不配入豪门。 有钱人很了不起吗? 她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为什么她要这么惨? 平日里最注意形象的陈淑媛,这一刻完全崩溃了。 白雪苑 因缘看着网上的图片,标题是某网红蹲在地上哭,疑似男友出了轨。 照片中的人因缘很熟悉,是陈淑媛。 看着相片中女人狼狈的模样,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贪心不足蛇吞象。 陈淑媛瞧不起穷人,不甘平凡一心想要嫁入豪门。 还妄想用一颗虚荣的换另一人的真心,她可真厉害。 因缘嘲讽的勾了勾唇。 滑动页面,看其他的热点消息。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瞥了眼,看到来电显示“陈淑媛”三个字。 直接给挂断了。 不想,刚挂断又打了过来。 她直接按了关机,清静。 系统兽疑惑道:[女神大人,您为什么不直接拉黑啊~] 因缘抬了下头,“忘了。” [女神大人,您的头还好吧,我感觉这次砸的好像挺严重呢~] “又在内涵我?” [不是不是,我就是担心您~] 因缘冷哼了一声。 原本以为关了机就清静了,没想到没清静几天。 陆泽勇就打电话来了,打的当然是白雪苑的座机,因为因缘的手机关机了。 福伯上来询问她是否及接听,因缘没有拒绝。 这次不接听,估计会没完没了。 这两个人真是让人无语。 因缘下楼接电话,本以为陆泽勇会像个疯狗一样乱叫。 不想,这次这人格外的冷静。 他说:“袁忧忧,我知道了,这是惩罚。” 因缘挑眉。 男人继续说,“我们以前的事,对不起,从头到尾都是我错了,对不起。” 因缘笑,“很好,还知道是自己错了。”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62) 陆泽勇说,“我小叔看我的眼神常带着失望,我这么大个人了,事事都要麻烦他,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活人活的很失败,感情上也很失败。” “认人不清,自以为是,自私自利……” 他自我嘲笑,“忽然发现,我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优点,真是失败。” “我也终于明白,你说那些话的时候、针对我的时候,小叔为什么不阻止。” “至少有一半的原因,他也想让我认清事实,想让我得到教训。” “袁忧忧,不管你是谁,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我小叔,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我祝福你们。”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系统兽欢快的声音响起。 [女神大人,‘欲’的目标人物是陆泽勇和陈淑媛哦~陆泽勇身上的‘杂欲’已经收取~还有陈淑媛一个了,请您加油哦~] 因缘:…… 这沙雕任务,每次都能给她惊喜。 这次倒好,欲出现了两个任务目标,一个还稀里糊涂直接收取了。 很好,非常好。 这种随意完全不费心的任务请多来几个,谢谢。 不过,“何为杂欲?” [就是欲念太多,无法分清就是杂欲哦~] 因缘:这解释和强大。 [女神大人,陈淑媛的‘欲’已经触发了,不过,这次的任务很特殊,不仅有两个目标人物,还必须在两个人真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悔过才能收取呢~] [好在,陆泽勇已经收取,现在就只有陈淑媛一个人呢~] 因缘:“……” “随意变化任务要求,真的好吗?” 系统兽:[……人家只是个传话的呢~] 沙雕任务! 因缘道:“陈淑媛触发了什么欲?” [是‘物欲’呢,她对物质的渴求虚荣大于一切,所以我要收取她的‘物欲’~] 因缘眼眸微眯。 既然如此,不如一次给解决了。 因缘把手机开机,给陈淑媛发了条微信问她在哪里。 那边回复的很快,说是在出租屋里。 因缘让福伯给她安排了车,去了出租屋。 走的时候让福伯不要告诉陆磬胥。 她一会儿就回来。 福伯老脸僵了僵,到底是老姜了,没有露出丝毫的尴尬。 在白雪苑那种完美干净的地方待久了。 因缘一进出租屋,还以为进了几百年没住人的老房子。 桌上的灰尘铺了一层。 垃圾桶里塞满了外卖盒子和泡面盒子。 脏乱的无法入眼。 “忧忧。” 陈淑媛从她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女人披头散发,穿着睡衣,脸色憔悴两个黑眼圈很重。 和网上那个美女网红简直判若两人。 “忧忧,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 她像个疯子一样抓住因缘的袖子哭求。 狼狈可伶的模样,和之前嚣张跋扈自信美丽的女人完全相反。 因缘甩开她的手,她的腿还肿着,站久了会疼。 她抽了纸巾把沙发上随便擦了擦,坐了下去。 问跟过来的陈淑媛,“你错在那了?” “我不该和你抢男朋友,我不该污蔑你,总之是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求你不要再整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63) “我整你?所以你认为你今日遭遇的一切,是我造成的?” 陈淑媛哭道:“忧忧,求求你,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我只求你放过我,现在网上全是我的相片。” “说我出轨,说我抢夺朋友的男朋友……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 想起那些爆料,她崩溃的揉头发。 “忧忧,我知道错了,只要你放过我,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真的。” 因缘道,“陈淑媛,到了现在,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愚蠢。” 她可怜地看着她,“这么看来,陆泽勇其实比你稍微好一点,起码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阿勇他……” “陈淑媛,你认为你对我怎么样?你觉得你出轨杨天飞没有错吗?” 陈淑媛脸色微变,“我,我那是追求自己的幸福。” “所以呢,你现在幸福吗?” “我……我只是想要过好的生活,我没有杀人放火,什么坏事也没做,我只是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这也不行吗?” 因缘说:“你把自己不想要的男人塞给我,美其名曰还是为我好,你说你把我当姐妹。” “其实呢?你的内心是瞧不起我的,你不容许我过的比你好,我只能过着被你施舍的生活。” “你觉得你自己高人一等,只有你才配的上豪门。” “可现在呢?你觉得你自己还高人一等吗?” 陈淑媛想起杨天飞羞辱她的话,脸色越来越白。 因缘笑,“追求想要的生活没有错,可要看你怎么追求。” “脚踏实地,努力奋斗,努力生活,这才叫追求梦想。” “而你早就被虚荣蒙蔽了内心,丧失了道德与底线。” 陈淑媛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淑媛,上天对你很不错了,有美丽的外表,也有才华,比常人幸运,只是你辜负了上天对你恩惠。” “今日这一切,怨不得别人,是能怨你自己。” 陈淑媛后退一步,“可,可你说的赌约,说明你提前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我的思想被你操控了,我才会,才会…… ” 因缘摇摇头,笑,“你真觉得你的思想被我操控了吗?你觉得可能吗?” 陈出院白着脸,有点不知所措。 因缘道:“没有人能操控你的思想,那个赌约是道选择题,你选择杨天飞是你内心的想这么做。” “不!” 陈淑媛抱住脑袋。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 她突然扑到因缘的腿边,“忧忧,救救我,帮帮我,求你救救我。” 因缘淡声道:“因果循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要你自己承担。” “不!我现在不敢出门,一出门就有人拍,我还怎么活下去,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可你还活着。” 因缘看着她,“你的行动是自由的,你的思想是自由的,该怎么活,看你自己。” 说完,她站起身。 “我走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不要再来找我。” 说罢,就往外走去。 “忧忧,你别走,忧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64) 因缘甩开她抓过来的手离开。 [女神大人,她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不急,我们等着就好。” 陈淑媛这个女人是可悲的,但也是自作自受。 因缘刚离开出租屋,就看到那个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从狭窄的楼道里走了上来。 “福伯真是个大嘴巴。” 陆磬胥几步上来抱起她,“你别忘了你是伤患。”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事。” “晚上腿疼睡不着就不说没事了。” 因缘:“疼那是因为没有完全好。” “你知道就好。” “……” 下了楼,陆磬胥将她放在车座上。 因缘系好安全带问他,“你从公司来的吗?” “嗯。” “那你现在是不是要回公司?” “不去了。” 当老板就是任性。 第二个任务因缘没有等太久。 晚上睡觉之前,神识里传来系统兽成功收取“物欲”的声音。 因缘没有意外。 陈淑媛在求她的时候,她的内心坚持的那些就已经塌陷了。 所以,认清自己也是迟早的。 几天后,她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陆泽勇与陈淑媛先后出国了。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说他们还会不会在一起啊?] “那是他们的事。”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哦~] 因缘刚想说什么,房间的门从门外打开了。 陆磬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锦盒走了进来。 “那是什么?”因缘问。 “给你的礼物。” 陆磬胥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打开锦盒。 盒子里是一个红绳编制的手环。 上面串着一枚黑色的刻有红色纹路的玉石。 那玉石很通透,上面红色的纹路好似活的一样。 初看很漂亮,看的久了就有点诡异的感觉。 系统兽看着玉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陆磬胥道:“把右手腕伸过来。” 因缘伸手过去,系统兽突然大喊:[女神大人,圈套,这是圈套啊~] 可惜它的提醒慢了一步。 男人已经把红绳系在了女孩的手腕上。 “什么意思?”因缘问。 [这条红绳上面的气息与合欢位面戒指上的气息一样,刚刚气息很淡,我一时没辨认出来,都怪我~] 因缘看向腕上的红绳,黑色与红色。 每次出现都是黑红两色,这一次那个神秘人又想做什么? 她问陆磬胥,“这条红绳手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陆磬胥眼眸微微动了下,抬眼看她,“从一个收藏家那里买来的,他说这条手环能保平安。” “我想见一见那位收藏家。” “恐怕不行,他的行踪一向成谜,而且这人非常注重隐私,这次我能见到他也是机缘巧合。” 陆磬胥缓缓的说,半真半假,“现在他或许已经离开了。” 因缘蹙眉,这么神秘吗? 她笑,神秘? 敢在她面前搞鬼,却不敢露面。 这个人,也是怂的可以。 因缘伸手摸上玉石,陆磬胥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 他肯定不会随意相信别人的说辞。 别人说保平安,他就费心买了。 而且看着还这般诡异,他就没有怀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65) 因缘想到这边,便直接问了出来。 陆磬胥面色不变,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那位收藏家手上有好几件好东西,而且作用都是得到证实的。” “是吗?”因缘点头。 但这条手环,她是绝对不会相信只是保平安这么简单。 她对陆磬胥说:“我去趟卫生间。” “小心点。” “嗯。” 因缘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盖上。 系统兽问:[女神大人,您要做什么?] “我要抽出元神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哦~] 因缘背向后靠好,避免元神离体后,身体没有支撑跌倒。 坐好姿势后,她闭上安静抽出元神。 下一瞬,她倏然睁眼。 她没办法抽出元神了!! 因缘闭上眼睛,又试了几次,还是没办法抽出元神。 她看向腕上的手环,伸手触到暗扣。 按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 根本没办法解开! 系统兽已经惊呆了,[女神大人,这,这,难道他的目的是把您困在这个世界??] 因缘眼眸微凝,站起身出了卫生间。 “陆磬胥,我手腕有点不舒服,你帮我把它取下来吧。” 陆磬胥道,“这个手环的暗扣是一次性的,戴上之后就取不下来了。” “以后都取不下来?” 陆磬胥看着她的眼睛,“对,永远取不下来。” 因缘也看着他,她没有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一个的眼睛黑如浓墨,看不到底。 一个的眼睛清明如水,复杂一片。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因缘低眸看像手环,“陆磬胥,我之前跟你说过,你有什么话都可以问我。” “可你什么也没问,却选择用这种方式锁住我,为什么?你在想什么?” 陆磬胥脸色微变,双眸幽深似海,冷漠而深邃。 他说:“只有用这个方法,我才能安心。” 因缘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陆磬胥伸手抚上她的脸,“你不爱我没关系,那我就把你困在身边一辈子。” 因缘双眸睁大,震惊一闪而过,很快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覆盖。 她拉下他的手,握住,低声说:“你只要跟我说一句,你不想让我离开,我就留下来陪着你。” 陆磬胥从始至终没有表情的脸在女孩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终于有了变化。 他的表情微怔,似是不相信。 事实上,他从来不相信她会在他的身边一辈子。 因为她是神。 没错,陆磬胥早就猜到了因缘的身份。 他从来没有把她和原本的袁忧忧当做一个人。 她是存在于他记忆中的神。 在生日宴她说出那个赌约的时候。 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和记忆中的她一模一样。 淡漠疏离,让人畏惧不敢冒犯。 她问他有什么想要问她的,她不会隐瞒。 但那一瞬间,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他的心在害怕,害怕他与她的不同。 害怕她就像一场梦,一觉醒来她就消失了。 为了留下她,他让人去查一些奇人异士,从他们那里找到留下她的方法。 说来多么可笑,从来不信这些的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怪癖霸总超难追(66) 说来多么可笑,从来不信这些的他。 竟然主动去找了这些人。 好在,他终于找到了。 也成功将她困在了身边。 关于红绳手环的事,他知道瞒不了她多久。 不过,无所谓。 现在红绳手环已经戴在了她的手腕,就算她知道了也已经无济于事。 她再不能离开他了。 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她会消失。 至于其他都已经不重要。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说出“只要他留她,她就会留下”这样的话。 因缘道:“一辈子就几十年,陪你在人世间几十年不是不可以。” “陆磬胥。” 她看着他,有些无奈,“你不信任我,以后我们相处肯定会有很多误会,你不应该把心思藏起来。” “也不该自作主张,用这种方法。” 陆磬胥看着她的眼睛,“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找不到你会留下的理由。” 因缘道:“我说过,只要你想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你忘了我还没有送你生日礼物么,你可以向我许愿啊。” 陆磬胥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灵动的双眸,突然就笑了。 他捂着额头笑,笑的浑身颤抖。 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 从来都是沉静淡然,冷漠严谨的男人。 这一刻情绪松动,把自己内心的情绪全都表露了出来。 他抱着她良久,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 “我的女神大人,我的愿望就是,在我死之前你不能离开,不知可否满足信徒的愿望?” “当然。” 男人又笑了,因缘听到“咔”的一声。 低眸一看,红绳手环被他解了开。 “这是我与自己打的赌,赢了就是一辈子,输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离开的时候,便是我寿终之时。” 因缘回抱他,“神的承诺,不会反悔。” 两人谁也没发现,从因缘腕上落下的手环化成点点碎末。 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完—————— “撤!赶紧撤!赶紧撤!!” 男人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大声嘶吼。 “快!保护好两位长老赶紧撤!快快!” 他一边挥舞长刀,为己方精灵开路,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侍卫长,不好了,橙长老被黑精灵王抓住了!” 男人脸色瞬变,背上的精灵翅膀展开,宛如老鹰般直冲天空。 “索菲斯,我以我的生命起誓,你若敢动长老,我定要一把火把黑玫瑰全部烧光!” 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轮红月。 尸横遍野的平原上。 身材修长的少年背对着红月踩着鲜血缓缓而来。 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飞舞,与飘散在空气里的鲜血凝结成了骇人的鬼魅之气。 “索菲斯!” 侍卫长俯冲而下,手中那柄印着橙玫瑰花纹的尖刀在空中划过锐利弧度。 “放开橙长老!” “呵!” 轻轻的一声嘲笑,少年微微抬眼,露出一双鲜红如血的双眼。 那双眼诡异骇人,森寒而邪魅。 看之一眼便觉头皮发麻,邪气入骨。 “自不量力!” 话音落,黑色的玫瑰刺藤从少年身上飞窜而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尖刀。 只听“咔嚓”一声响。 那柄对侍卫长来说有着无上荣耀的玫瑰刃。 瞬时间碎成了好几片…… 接着,就见那条玫瑰藤扬起,狠狠的将侍卫长抽飞了出去。 “侍卫长!” 精灵们脸色大变,一拥而上接住了他的身体。 少年勾着唇,嘴边挂着恶劣的嘲讽,“玫瑰一族是没有精灵了吗?选一个废物当侍卫长。” 侍卫长苍白的脸因他这一句变的青白。 他狠狠的咬着牙,“索菲斯,你别嚣张,总有一天,玫瑰一族会彻底将你这群深渊恶魔铲除!” “哈哈哈哈哈~~~~” 少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仰头大笑。 披风扬起,猎猎作响。 身后那轮血月似乎变得更红了几分。 “总有一天?” 他双眸迸射出嗜血的邪光,盯着他问,“总有一天是哪天?” 少年展开双手,踩着满地的尸骨,在原地缓缓的转了一圈。 “这就是你们的总有一天?那一天若是真的到来,那也是你们玫瑰一族灭绝的时候!” 他双眼迸射出狠光,嘴角的笑变得邪气而阴森。 侍卫长脸色非常难看,咬牙启齿道:“索菲斯,你别忘了,邪不胜正!黑玫瑰这种邪恶之物就不应该存活于世。” 他抹掉嘴角的鲜血,“圣精灵醒来之时,就是你黑精灵灭亡之日!” “呵呵呵呵呵~” 少年一手捂着唇低声笑,“我的命,除非我不想要,否则,谁也拿不走!” 话落,无数根黑色的玫瑰藤从少年身上伸出。 似有生命般朝着四面八方飞窜,来不及躲避的精灵们被藤蔓缠住。 顷刻间便和那柄玫瑰刀一样的下场。 惨叫声连绵不断。 侍卫长愤怒地嘶吼,“索菲斯,你给我住手!” 少年朝他伸出双手,“我没出手啊。” “……” 侍卫长气的一口黑血涌上来。 “你!你!” “哎呦,我的胡子,我的头发,好疼,是谁,快放我下去。”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少年身上传来。 少年一掀披风,修长的手指拨了拨挂在腰间的“不倒翁”。 “鸡蛋,你醒了?” 那边精灵一看,大呼出声,“橙长老!” 侍卫长气的又涌出了一口黑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不,不得对长老无礼!” “这样?” 少年一把扯下腰间的“不倒翁”。 在橙长老惨叫呼疼的时候,抓着他的胡子抡绳子一般在空中轮圈。 “恶魔,你快住手,住手,啊啊啊啊,我要吐了,你这个恶魔快给我住手!” 橙长老有气无力地大喊。 其他精灵吓呆住了。 侍卫长两眼发黑,几乎站不住。 “索菲斯,你住手!” 少年恶狠狠的勾着唇角,换着花样玩。 一会儿扯扯他的胡子,一会儿扯扯他的头发,一会儿又扯扯他的耳朵。 看的精灵们手脚发寒,脸色泛白,几乎晕厥。 橙长老承受不不住,又晕了过去。 “索菲斯!我杀了你!” 侍卫长一把推开扶着他的精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 踉踉跄跄一步三晃的往索菲斯那边走。 他双眼猩红,几乎充血。 橙长老是七长老之一,是守护玫瑰一族的伟大长者。 是玫瑰一族除过圣精灵,最受精灵们爱戴的长老们。 岂能由这个恶魔肆意侮辱。 “放开橙长老!” 他咬牙狠声说。 少年扯住橙长老的翅膀,抽空看了他一眼。 “好啊,等我玩够了再说。” “不许扯长老的翅膀!” 侍卫长额冒冷汗,胆战心惊。 “哦,可以啊。” 少年恶劣的露出一个笑。 侍卫长心里一咯噔,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还来不及做什么。 就见少年揪着橙长老的翅膀,往两边一扯。 随着橙长老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一对橙色的精灵翅膀,硬生生的被扯断了。 “啊咧,不好意思,手滑了。” 所有的精灵一愣。 侍卫长瞪大了铜铃似的双眼。 脸上的血色全部退散,变成了白纸一样的颜色。 “你、你、索菲斯!!!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侍卫长愤怒的大吼,扇动翅膀朝着少年飞去。 却在半空中被一根手指粗的玫瑰藤给缠住了。 尖锐的玫瑰刺刺破衣衫皮肉,侍卫长疼的咬牙。 “索菲斯,你这个残忍的恶魔,你不得好死!!!” 索菲斯恶劣的勾着唇,抬起腿。 狠狠的一脚把橙长老给踢飞了出去。 “橙长老!” 惊慌失措的精灵们朝着橙长老飞了去。 剩下的几个飞过来救侍卫长。 “不要管我,赶快把橙长老送回玫瑰园医治!” “侍卫长。” “呵呵呵呵~” 索菲斯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哎呀。” 他抬起头,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你们觉得可以走出这里吗?” “这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大战,总要分出个胜负来,你们说对吗?” 狂风吹来,少年黑色的披风在血月下狂舞。 天边飞来无数的黑精灵,那些黑精灵怪叫着。 似蜜蜂蝗虫一般和没来的逃脱的精灵打斗在了一起。 看着精灵们无力反抗的模样。 少年邪肆鲜红的眸子溢出邪恶的红光。 身后展出一对黑色的薄如蝉翼的精灵翅膀。 他诡异而阴邪的笑着,宛如手持镰刀的恶魔。 少年的身子飞离地面,留下一句冷酷无情到极致的话。 “全部清理干净!” 一声落下,少年转过身。 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血月天边,只留下一道黑色残影。 得到命令的黑精灵宛如地狱爬上来恶魔。 踩着鲜血和实体狂笑,挥舞着兵刃…… “侍卫长!” 随着少年的离开,缠在侍卫长身上的玫瑰藤也消失了。 精灵们连忙扶住他虚弱的身体。 “侍卫长,我们输了,我们输了。” 扶着他的精灵看着四周不断倒地精灵,心痛而惊恐。 侍卫长咬着牙,闭了闭眼,“不甘心,不甘心!索菲斯不死!我死不瞑目!” 夜越来越沉,那轮血红色的月亮依然高挂上空。 在黑色的渲染下,诡异而阴森。 这轮月亮,原本如轻纱薄雾般散发着白色的光晕。 本来是他们精灵一族的助力。 不想,就在今晚突然变成了红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 两个月前,长老们算出三天前的月亮将会是几十年来最大最圆的一天。 而这时,精灵们的灵力最强。 经过长老们的商议,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绝对不能放过。 就算不能把索菲斯杀死,也要让黑精灵们脱一层皮。 就在他们快要胜利的时候,淡白的月变成了血红圆月。 一瞬间奄奄一息的黑精灵们有如神助,灵力大增。 局势瞬转,黑精灵似那地狱来的魔鬼,在血色的圆月下挥舞着他们镰刀。 将玫瑰精灵的宛如割草一般,收割殆尽了…… 侍卫长绝望的看着眼前的厮杀,看着己方精灵一个个倒下。 眼角溢出绝望而悲凉的精灵之泪。 不甘心,没有杀死索菲斯不甘心,没有给死去精灵和橙长老报仇不甘心。 没有把这群魔鬼歼灭,没有让玫瑰森林变成以前的平和,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侍卫长仰天长啸! “啊!!!!!” 内心的愤怒和不甘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男人猛地从地上翻身而起,就算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他也不会放弃! “你们这群魔鬼,我跟你们拼了。” 侍卫长随手捡起地上兵器,化身成愤怒的战神。 嘶吼着,咆哮着,气势如虹,震慑四方! 黑精灵被他身上爆发出来的灵力惊到了。 “杀!!!!” 男人大吼,眸中一片猩红。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将黑精灵全部杀死。 其他的精灵受到了鼓舞。 一起嘶吼着,叫喊着,奋勇而上! 这场大战在天快亮时,终于结束了。 侍卫长最后的一拼,拖延了时间。 被赶到的援兵所救。 这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大战。 最终以两败俱伤,谁也没讨到好处的方式收了场。 东方朝阳升起,天亮了…… 玫瑰园里芳香四溢,大片大片的玫瑰花迎着晨露绽放。 花瓣如丝绒,各种颜色都有。 赤橙黄绿青蓝紫白色,一眼看去姹紫嫣红,宛如花海。 不过,这么多的玫瑰花里,却独独没有黑玫瑰。 那是因为,黑玫瑰在玫瑰一族里是被认为魔祟的化身。 是不被玫瑰一族认同的玫瑰花。 只要发现黑玫瑰,就要立即连根拔起。 扔到玫瑰森林另一边的深渊里。 然后在家里种满白色的玫瑰,白玫瑰是纯洁圣洁的化身。 它们会驱除黑玫瑰带来的魔魅与厄运。 所以,一般谁若在玫瑰园里看到精灵在大量的种植白玫瑰。 就说明那个精灵种出了变异的黑玫瑰,在驱厄运。 在玫瑰园里,所有的精灵都是从玫瑰花中诞生的。 精灵也是有父母的。 成年的男女精灵一起用灵力种出的玫瑰花,会诞生出精灵。 而这个精灵就是他们的孩子。 当然,这个孩子的颜色也是和他们一样的。 简单说,红色玫瑰花精灵只能种出红色的玫瑰花精灵。 不能种出黄色或者蓝色之类的精灵。 也就是说,父母是什么颜色,孩子就是什么颜色。 当然也有个别的例外,比如黑玫瑰…… “先止血保命!” 突然,一声苍老焦急的声音从橙长老的住处传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 “红长老不行啊,精灵断翅,犹如丧命,根本止不住血啊。” 医者表情悲痛束手无策。 红长老气的面容通红,咬牙切齿,“索菲斯这个恶魔,简直丧心病狂!” 断翅之痛,生不如死。 若是找不到救治办法,就只能等着血液流干而死。 暴躁的蓝长老双手插腰:“我实在想不通,那个恶魔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那场大火为什么没有把他烧死?” 这是所有精灵都想不通的。 在他们得知黑精灵将要诞生的时候,便立即采取了措施。 用了斩草除根的方法。 本以为那场大火会永远将邪秽恶魔除去。 不想,十几年后,索菲斯与其他黑精灵在深渊出世了…… 紫长老冷静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橙长老。” “圣精灵!” 绿长老说,“只有圣精灵才能净化污秽,解除橙长老的痛苦。” 圣精灵是从白玫瑰中自然诞生的最纯净的精灵。 每百年出现一个。 是玫瑰一族的守护精灵。 她能驱除邪魔,净化污秽。 可以说,圣精灵是黑精灵天生的克星。 “可是圣精灵还没有醒来。” 这次的圣精灵已经诞生,但是迟迟未醒。 精灵们焦急不已,却无可奈何。 黄长老说:“我们六精灵合力,试着用灵力唤醒圣精灵如何?” “不可!” 红长老摇头,“这种方法自古以来从未有长老用过,不妥,不妥。” “从未用过,并不代表不能用。” 蓝长老说,“橙长老的时间不多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几个长老面容凝重,互相对望了几眼。 最终点了点头。 同意了用灵力唤醒圣精灵。 …… 浓烟似迷雾,火焰带着烧毁一切的力量从大片的红玫瑰花圃上烧过。 那些如红丝绒般艳丽的花朵,顷刻间化成了灰烬。 大火继续蔓延,很快烧着了花圃旁边的那座红房子。 因缘不解的看着周围。 她并没有附身在分身的身上,现在她的是元神的模样。 “杀马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脸懵逼的系统兽抓抓彩色的毛发,[女神大人,我、我也不知道啊……] 因缘抬眼看向火焰外围,看似浓烟弥漫看不到外面。 其实是结了一层迷雾结界。 结界上的灵力非常强,除非困住的是神。 不然万物生灵就连空气都流不出去。 设结界的人显然是铁了心要把里面的人困死在这里。 不仅如此,还放了火,可谓是做到了万无一失。 但又不可否认,这种做法是残忍狠毒的。 因缘转头看向这里唯一的一幢建筑。 那座漂亮的小红房子。 被困在这里的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会被如此对待? 因缘眼眸微深,既然来到了这里,不管是意外还是巧合。 都可以用一个“缘”字概括。 而且,她偏偏还出现在结界内部。 那么,她就不能不看一看这真相了。 因缘转身往红房子走去,尽管四面八方都是大火。 但她半分都没有受到影响。 走的淡然而优雅,裙摆从火中拂过,依然完好如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 连一丝火苗都没有沾上。 因缘刚走到红房子旁边。 “轰隆”一声倒塌的巨响。 那座漂亮的房子在火中坍塌了。 瞬时间,火势冲天,热浪翻涌。 将女孩一并吞没了。 火中的女神大人对周围的大火视若无睹。 她的眼睛在前方不远处那株黑色的玫瑰花身上。 这株玫瑰很显然是在房子里的,房子坍塌露了出来。 玫瑰花的周围附着一个小小的红色透明结界。 因缘看着结界,女孩白金色的双眼散发出淡淡的神光。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 一对红色的精灵夫妇每年都会在花圃中种下一株玫瑰花。 每次种下玫瑰花之后,他们都会用灵力浇灌。 细心的照顾它们,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 遗憾的是没有一株玫瑰成功开出美丽的花朵。 他们虽然失望,却年复一年,从没有放弃。 终于,他们在花盆里种下的一株玫瑰花长出了花骨朵。 夫妻俩开心极了,那段日子两人几乎足不出户。 一心一意照顾那株好不容易长出花苞的玫瑰。 有时候他们会温柔的和那株玫瑰说话。 有时还会唱歌给它听。 就像怀胎的妈妈期待孩子出生那般。 那对精灵夫妇的脸上充满期待和幸福。 直到花苞散开,露出花瓣颜色的那一刻。 他们幸福和期待瞬时变成了惊恐。 黑玫瑰,是黑玫瑰。 两人害怕极了,女人嘴里不停地念。 “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是黑玫瑰,是带来厄运的邪物黑玫瑰,怎么办?怎么办?” 男人很快敛去惊恐的神色,拥着妻子安慰她。 “没事,没事,先冷静下来,别怕,先冷静下来。” 许久之后,两人围着桌子而坐。 面前是那盆他们呵护长大,好不容易快要开花的黑玫瑰。 女人悲痛的流下泪,“我好不容易得来孩子为什么是黑玫瑰,我们种下的明明是红玫瑰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崩溃的哭泣。 男人心情沉重的垂着头,他也不明白。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玫瑰一族没有黑玫瑰花种。 那些长出来的黑玫瑰都是其他玫瑰变异的。 黑玫瑰一出现,便预示着厄运缠身,魔祟侵体。 就好像生命体中的变异细胞。 必须要清除掉。 所以,每次出现黑玫瑰精灵们就会立即拔掉。 以免被厄运祸害。 男人抬眼盯着那株深绿色的玫瑰花。 轻声说道:“孩子,对不起,不是我们不想要你,而是不能要。” 女人立即道:“你要做什么?你要拔了它吗?” “不拔还能怎么办?它是黑玫瑰啊。” “可是,它快要诞生了,等它开了花,我们就可以见到我们的孩子了。” 她悲痛地哭,“你让我怎么舍得,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 “我也不舍的啊。” 男人长叹,其他的精灵每一次用灵力浇灌都能诞生出小精灵。 偏偏就他们,努力了多年也未见一朵开花的玫瑰。 这一株好不容易要开花了,舍不得,他也舍不得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6) 女人突然说:“我们一起保密,不要让外面的精灵知道,等到孩子诞生了再说。” 男人猛地看向她,“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黑玫瑰是不祥之物,这样做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不管!” 女人一把抱住玫瑰花盆,“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我们不能杀死他。” “可它是黑玫瑰!” “我不管!” 女人崩溃地哭,“我不管什么黑玫瑰,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孩子,我不准任何精灵伤害它。” 男人无奈,他看着那玫瑰花枝。 一想到把它扔到深渊,他的心也非常的痛。 可是能怎么办? 黑玫瑰注定与玫瑰一族不能共存。 这是注定的,没有谁能改变。 “我们悄悄的让它诞生出来,等到圣精灵诞生后,我们去求圣精灵,让她来净化他。” “你知道净化的后果吗?是死!” 男人说,“黑精灵属于黑暗,圣精灵属于光明,只是碰一下也会被圣洁之力灼烧。” 女人哭着摇头,“圣精灵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的孩子原本该是红玫瑰的,它只是生病了……” 男人见此,无奈的摇摇头,“也罢,也罢,留下吧,总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女人激动的点头。 这一天过后,男人女人活的小心翼翼。 就怕被其他精灵发现了他们家有一株黑玫瑰。 但,终究是纸包住火,就在黑玫瑰彻底开花的那日。 七长老找上了门。 他们劝解夫妻俩放弃黑玫瑰。 若是真的诞生出黑精灵,将会祸及整个玫瑰族。 会酿成大祸。 夫妻俩摇头坚决不交,他们的孩子已经快要诞生了。 这个时候让他们交出去是不可能的。 劝解不成,长老们采取了强制措施。 而夫妻俩毅然决然与他们未诞生的孩子生死与共。 最后,长老们放了火设了结界。 他们不能因为一两个精灵而不顾整个玫瑰一族。 若是黑精灵诞生,玫瑰一族必遭大难。 他们必须断绝这种可能。 不放过任何威胁玫瑰一族的存在。 最后的最后,夫妻俩为了保护黑玫瑰。 用尽了全身的灵力。 凝结成了红色的小结界,用生命护住了他们的孩子。 因缘眼睛微动,眸中神光散去。 眼前的画面消失了,她看着那株花色厚重,花形好看的黑玫瑰。 缓缓抬步,踩着熊熊燃烧的断木残垣,往前走去。 在黑玫瑰花前停下,低眸。 黑金丝绒般的花朵神秘而优雅。 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黑玫瑰花语。 轻轻念了出来,“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她淡淡一笑,蹲下身。 右手一挥周围的红色的结界便撤了去。 因缘伸手触上绒绒的花瓣。 “小恶魔,你的出生是对是错无法定论,但万物有灵,存在即合理。” “你我在此相遇,便是你我的缘。” “你的父母给了你生命,但你若要成灵,终究还差一步。” 因缘抬起手,伸出食指。 雪白细长的指腹上溢出一抹白金色的血。 那滴血滴入玫瑰花蕊,很快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7) 因缘淡淡一笑,“这一滴神血赐予你,今后如何,便是你自己的因果了。” 她伸手一挥,黑玫瑰连盆带花消失在了空中。 [女神大人,您把它送去哪里了啊?]系统兽好奇地问。 “去他该去的地方。” 因缘站起身,说道:“好了,我们也该去分身那边了。” 白色的大殿里,飘散着淡淡的玫瑰香。 玫瑰花形的大床周围铺满了白色的玫瑰花。 花香就是从这些玫瑰花上散发出来的。 而在这满目的玫瑰花中间,是一张轻纱遮盖的白玫瑰大床。 六位精灵长老漂浮在纱幔周围,一起给床上的少女输送灵力。 因缘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五颜六色的灵力光晕。 还有那几个不倒翁老头儿。 她微挑眉,这不是她之前看到的几个长老么。 这几个老头和其他精灵长的有点不同。 其他的成年精灵和凡人的模样相似,个头也差不多。 而这几个精灵长老就像不倒翁老爷爷似得。 有两条胖胖的短腿,越到上面越瘦。 头尖尖的耳朵尖尖的,胡子和头发都非常的长。 全身上下都是一个颜色。 比如绿长老,从头到尾不管是胡子头发眼睛衣服翅膀都是绿色的。 只有皮肤是人类皮肤的颜色。 看着甚是喜庆好玩。 虽然长相老顽童,却不影响这几位长老在族中的地位。 它们是玫瑰精灵一族的最高统治者。 不管是性格还是灵力都很强悍。 因缘重新闭上了眼睛接受分身的记忆。 这个位面的分身是玫瑰精灵一族的圣精灵。 是绝对纯洁的象征。 更是一切魔祟邪物的克星。 在玫瑰精灵一族有着绝对至高的地位。 七位长老面对她也要弯腰行礼,卑恭弯腰。 虽如此,但玫瑰一族的大事还是由长老会决定。 圣精灵就是一个佛系的存在。 因为分身刚诞生,记忆里的东西也不多。 只有一些关于本能的记忆。 好在,她在结界里也了解到了一些。 这些东西综合在一起,也算是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因缘睁开眼,撩开纱幔下床。 “圣精灵殿下,您醒了?” 不知道是哪位长老惊喜的叫了一声。 其他长老收了灵力,高兴的朝这边看来。 因缘身上穿着简约的白色长裙。 有点像现代的参加宴会的礼服,但是比礼服稍微繁杂一些。 肩膀上各有两朵纯白色的玫瑰。 轻纱衣摆很长,柔软而具有垂感。 裙摆上粘着拇指大小白玫瑰,白如雪的花瓣上贴着晶莹剔透的小水晶。 像晨间的露珠,莹光闪烁,漂亮极了。 穿了这么多位面,这个身份算是最高级的一个了。 看着皮肤,雪白雪白的,皮相应该也不会差。 她站起身踩着满地的白玫瑰花上,说:“各位长老辛苦了。” 声音如珠玉落盘,清冷而淡漠。 如因缘本身的气质一般,仙气飘飘,出尘绝世。 红长老说:“这是我等应该做的。” 急躁的蓝长老按捺不住急声道:“圣精灵殿下,请您救一救橙长老。” “橙长老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8) 绿长老沉痛道:“他被黑精灵索菲斯扯断了翅膀,危在旦夕。” 因缘微微蹙眉,黑精灵? “圣精灵殿下,请您快过去救救橙长老吧。”蓝长老急声道。 因缘道:“他在哪里?” “请跟我们来。” …… 圣精灵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玫瑰族。 因为这一场大战而萎靡不振的精灵们欢呼起舞。 躺在床上养伤的橙侍卫长激动的不管伤势就要下床。 被其他精灵给强行按了回去。 圣精灵醒了,黑精灵那些恶魔就再也不敢这么嚣张了。 邪不胜正,邪不胜正啊。 玫瑰一族终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玫瑰平原的另一边的深渊里。 此处深渊在很久以前便存在了。 精灵喜欢清新干净之地,而这里天生便是阴森不干净的。 所以被精灵视为邪恶之地,除了来此处扔黑玫瑰。 其他时候都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绝对不会踏足。 也是因为他们对此处的厌恶,而忽视了邪魔之气的增长。 所以,在索菲斯率领黑精灵打上门的时候。 所有的精灵都呆住了。 他们才惊觉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黑玫瑰是邪恶的,深渊是邪恶的。 邪恶之物聚在一起,能有好事吗? 从那以后,一经发现变异的黑玫瑰。 就全部用火烧死,化成灰烬,看它还怎么作乱。 只是,已经晚了。 此时的深渊里遍地都是黑玫瑰。 像那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神秘而诡异,透着丝丝寒入骨的阴冷。 空气里飘散的花香好似都带着诱惑人坠魔的危险。 一个个黑色的小精灵在玫瑰花上飞来飞去。 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流光,它们时而发出欢乐的笑声。 时而发出刺激耳膜的怪叫。 眼睛非常明亮,像暗夜中专门袭击猎物的猛兽。 随时会扑上去,将闯入者咬死。 “砰!” 突然,一声巨响。 小精灵反应迅速从四面八方散开。 眼前一道黑影似流星般划过。 留下长长的惨叫。 小精灵们双手压着尖尖的耳朵。 小心翼翼的凑到一起。 “黑侍卫又被精灵王给踢飞了。” “是的呢,是的呢~” 其他精灵齐齐附和着点头。 “真可怜。” 齐齐点头:“是的呢,是的呢。” “不过,好有趣啊~哈哈哈哈~” “好有趣,好有趣,好有趣~” 小精灵们手拉手在空中转着圈儿,又跳又唱。 “快散开,反弹回来了。” 小精灵“嗖”的一下从四面八方散开。 那个黑影像皮球一样反弹了回去。 狠狠的撞在了大殿外的柱子上。 小精灵们疼的“嘶”的一声,齐齐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这下子肯定撞傻了。” “我打赌这次掉了两颗牙。” “不,三颗。” “不对不对,是全掉了。” “哈哈哈哈。”小精灵拍手叫,“没牙的老头儿,没牙的老头儿。” 它们手拉手,在空中转着圈儿又唱头跳。 “好有趣,好有趣,好有趣……” 可怜的黑侍卫撞在柱子上的时候,及时抱住了柱子。 才避免了再次反弹。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9)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奈何自己身材矮小,又吃的太胖,胖成了球。 精灵王看到他就要踢一脚。 这能怪谁? 都怪食物太美味了。 黑侍卫无奈的打了个饱嗝。 ……又饿了。 若是有精灵问他,明明你打了饱嗝,为什么说又饿了。 那他肯定会回答:胃里饱了,奈何嗓子说它饿了,想吃。 “……” 不过,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 黑侍卫放开手,悄咪咪的飞到大殿的门前。 悄悄的探出一只眼睛往里面看。 希望精灵王在那一踢之后,消了气。 突然,一只茶杯“嗖”的从里飞了出来。 黑侍卫猛的睁大眼,反应极快的向后撤。 那只茶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麻麻,吓死宝宝了。 “给我滚进来!” 黑侍卫一个寒颤,把自己卷成一个球,乖乖的滚了进去。 黑色的大殿阴沉而昏暗,处处透着诡异的阴邪之气。 两边的黑玫瑰像是被喂食了鲜血,开的非常好。 侍卫长顺着黑色的长毯子一路滚了进去。 滚到大殿中央,他自动停下。 不敢抬头战战兢兢地道:“殿下,小的知错了,求您息怒。” “呵!” 上方传来一声冷笑,“让你清理几个杂碎,你竟然给我放跑了,你除过吃还有何用?” “殿下,他们来了救兵,我们……不过您放心,他们也没讨到好处。” 砰—— 一个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碎片四溅。 有几片从黑侍卫眼前飞过,吓得他一个寒颤。 哆嗦着道:“殿下,您息息息息息息息息怒,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下次?” 少年面色阴冷。 “圣精灵已经醒了,下次就是你被圣洁之灵烧成灰的时候。” 黑侍卫吓的哆嗦的更厉害了。 “殿殿殿殿殿殿下,那该怎么办?圣精灵是我们的克星啊。” “怎么办?当然是先除掉为快。” 少年放下踩在王座上的脚。 微微勾起邪肆的唇,像没有感情的恶魔。 “今晚我就去杀了,然后把她的尸体挂在玫瑰园的最高处,供那些精灵们瞻仰。” 他邪恶的笑,血红的眼睛诡异而狠毒。 下一瞬,黑影一闪,便已经消失在了王座上。 “殿下威武霸气!” 黑侍卫及时狗腿。 因缘净化了橙长老身上的邪气之后。 又跟着六位长老参观了玫瑰园。 并且听他们讲了当下的局势。 玫瑰精灵们以前生的幸福平静。 自从黑精灵王索菲斯诞生后,就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 长老们不知道完全查不到索菲斯是怎么诞生的。 明明当初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却意外让他活了下来。 还有其他的黑精灵,据说他诞生之后。 便用灵力复活了扔在那里的黑玫瑰。 黑玫瑰在深渊邪气的滋养下。 慢慢的诞生出了其他黑精灵。 总之,祸患就这么形成了。 因缘听的老脸一红,尴尬的一比。 她听出来索菲斯就是她救的那株黑玫瑰。 因为她给了那株黑玫瑰神的血。 以至于他成了最强的黑精灵。 然后又复活了其他黑玫瑰。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0) 形成了现在的黑精灵族群,玫瑰一族强劲的敌人。 只是,因缘回想那时。 她的元神因为机缘巧合去了过去。 这就是缘。 她看到了那株黑玫瑰,就说明索菲斯命不该绝。 她应了缘,做了该做的。 可以说,今日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玫瑰族的圣精灵。 一个天生圣洁存在于光明的玫瑰精灵。 是黑玫瑰们天生的克星,天生的敌人。 如此看来,就有点无奈了。 黑精灵因为她而诞生。 而她又是玫瑰一族的圣精灵。 总觉得有点狗血。 两方的恩怨斗争,她无意参与。 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任务。 说起来,她一醒来就被长老们拉着去救精灵。 然后参观,还没来的及问系统兽任务。 不过,这个杀马特也太不敬业了。 竟然也不主动说。 她刚想问一问它,突然感觉身后袭来怪异的风。 她旋身避开,看到一团黑影。 那团黑影看到她避开,再次攻了上去。 因缘一笑,也不再躲避。 迎了上去,一白一黑在白色的大殿里打在了一起。 因缘躲开对方的一脚,一掌劈向他的肩膀。 那精灵身子灵巧的避开了她的手。 不过…… 因缘眸光微眯。 右腿向后一弯,身子同时弯曲,脚尖从头顶过来踢向了他。 这精灵反应实在惊人,又一次躲开了。 因缘身子一转,几个回合,找准时机又一掌打了出去。 却被那黑影一把抓住了。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 明亮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屋内洒下了一片银白的光。 同时也把彼此暴露在了对方的眼中。 因缘看着面前的少年,年纪不大,满身邪气。 特别是那双眼睛。 像开在黄泉的彼岸花,鲜红而阴寒。 看久了,似乎连骨头都要被寒气侵入化成幽冥河的阴冷寒冰。 因缘朝着被他紧握的手挑了下眉。 “不疼?” “疼啊。” 少年裂开唇邪邪的笑了,他忽然凑近她。 因缘后仰,“做什么?” 少年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扫视了几圈。 皱着眉嫌弃的退开。 “丑,太丑了,怎么能长这么丑。” 因缘:“……” 索菲斯放开手,若无其事的甩了甩自己灼烧发焦的右手。 因缘双手环胸,“我说小恶魔,你的审美有问题吧,或者你该回去洗洗眼睛再来。” 自古以来圣精灵颜值都不低。 分身的颜值更没得说。 肤白如雪,眼含秋水。 五官精致而美丽,每一处都极致完美,恰到好处。 这小恶魔居然说丑?? “你说的没错。” 少年抬头,笑的邪气十足。 “是该洗洗眼睛了,太丑了,污了我的眼。” 因缘:“……” 真想一巴掌呼上去。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小恶魔,你想被我从这里扔出去吗?” 索菲斯歪着头,邪邪的笑,痞里痞气的。 “扔啊,扔了我再翻窗进来。” 因缘:“……” 简直被无赖气到没脾气。 因缘放开他。 少年跳到桌子上坐下。 一手撑着下巴,吊儿郎当,笑眯眯道:“呐,跟我走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1) 因缘好笑:“我没听错吧,刚刚还在嫌弃我丑,这会又要我跟你走,少年,你变的也太快了吧。” 索菲斯的双眸似红宝石般晶亮通透。 以至于眼底的邪气更为明显。 “丑归丑,走归走,怎能混为一谈。” 因缘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还有你来此的目的。” 他一进来就是杀招,毫不留情,目的明显。 他是来杀她的。 而现在却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叫她跟他走。 这变化真叫人措手不及,又有点好笑。 “目的可以改啊,至于你的身份……” 少年红眸中溢出邪肆的晶光,朝着她吹了声口哨。 邪魅道,“丑八怪,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王后啊。” 因缘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系统兽:[……] 女孩转身往殿内走。 妈哒,遇到神经病了。 黑影一闪,少年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面色阴沉,阴森森道:“不愿意?” 因缘还未说话,他便邪邪的勾起了唇。 “不愿没也关系,我不介意把你绑起来带走。” 说着一把扯下手边的纱幔。 手指灵巧一转,变成了一根白色的绳子。 因缘:“……” “小恶魔,你怕是没认清现实吧。” “我和你,一个是圣精灵一个是黑精灵,能在一起?” 她眸光下移,看向他的右手。 “右手的疼痛忘了?” 少年视线从右手划过,面色一瞬间的寒凉。 再抬眼的时候,又成了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模样。 “不接触不就行了。” 因缘:“……” “还是说,你想和我接触?” 少年微微倾身凑近他,邪肆的笑中带着不怀好意的戏谑。 因缘推开他,“少年,你想多了。” 少女面色淡然,在淡白的月光下更显清冷出尘,甚至有些冷漠无情。 索斯菲斯眸光微眯了下,倏然出手。 手中的白纱绳抛出,像有生命般朝着因缘缠来。 因缘反应迅速,一个旋身避开了。 少年邪笑,抓着绳子再次而来。 两人又打在了一起。 因缘说:“索菲斯,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当然知道,我绑走了玫瑰一族的圣精灵,急死这帮杂碎。” 因缘:“……” 脑回路清奇! 因缘再一次避开他手中的白纱绳,“你打不赢我的。” “打赢做什么,我的目的是绑你。” 少年红眸中阴邪一闪而过,手中的绳子变成了两个。 因缘笑,故意逗他,“没用的,小恶魔。” 系统兽看着外面的战况,紧紧地皱着眉。 看到少年攻势变得猛烈,它担忧地喊,[女神大人,稳住啊,您千万不能被他绑走啊~] 因缘:“为什么?与任务有关。” 系统兽抿了抿唇,几番犹豫说道:[对,与任务有关,您和他立场不同,是天生的敌人,不能和他友好相处,更不能舍弃玫瑰一族帮助黑精灵。] 因缘听言,眼眸微动说:“所以,任务是什么?” [任、任、任务…等下我再跟您细说啊,总之您和索菲斯是对立的哦~]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2) 说完这句话后,系统兽把自己缩成一团,装死。 因缘直觉不对,难道任务与索菲斯有关,而且还是和他对立的任务? 怪不得系统兽迟迟不说任务。 这怂货。 她应该早点察觉的,每次遇到沙雕任务他就吞吞吐吐。 这次更是装死。 若不是任务太沙雕,就是太糟糕。 那么,这次…… “杀马特,你直接告诉我任务。” 系统兽:我听不到,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系统兽:先躲过初一再说。 “成功了。” 阴森的邪笑在耳侧响起 因缘回神,就看到了少年得意洋洋的脸。 而她的双手,已经被白纱绳缠了个紧。 因缘笑了笑,抬眸看他。 “小恶魔,你这样强求是没用的,你我天生为敌,无法更改。” 少年愉悦的神情倏然一收。 阴郁冷然的气息爬上了他的全身。 那双鲜红的眸子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他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也认为我是邪祟?” 因缘还没说话呢,装死的系统兽活了。 [女神大人,您要记住您的立场哦~] “闭嘴。” 系统兽默默退下。 因缘看着少年阴厉的双眸。 说:“不是我认为,而是,事实便是如此。” 黑玫瑰会给其他玫瑰精灵带来厄运与邪祟。 这并不是其他精灵多事,把黑玫瑰看做不祥之物。 而是真的。 黑玫瑰与其他玫瑰天生气场不和。 若生活在一起便会厄运不断,灾难不断,甚至会灭族。 所以,玫瑰精灵厌恶黑玫瑰,也害怕黑玫瑰。 少年听言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后退,后退…… 听了无数次邪祟之类的话。 同样是玫瑰,却不被其他精灵认可。 生来就是原罪。 没错,只要是黑玫瑰,不管是未诞生出精灵的普通花朵。 还是没有主动做过恶的黑精灵。 他们都是邪祟,是恶魔。 对其他精灵来说都应该除去。 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坏。 他们天生便是被精灵厌恶的存在。 这种事情,他向来嗤之以鼻,无所谓。 邪祟就邪祟。 她说过,存在即合理。 那么他就要痛快而自由的活下去。 谁若不让他活,他就除掉谁。 邪物是吧。 那他就邪到底,把玫瑰精灵一族全出除掉。 让这个世上只存在黑玫瑰。 到那时,看有谁还会说他们是邪物。 而现在,少年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神色清淡,没有多少表情。 清透的双眸似浸在冰水中的宝石,晶莹剔透却也冰凉发寒。 多年以来行事嚣张无所畏惧的索菲斯。 这一刻,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他不可置信,她怎么会和其他精灵一样。 他的命可是她给的啊。 她怎么能和其他的杂碎一样认为他是邪物呢。 少年猛地握住她的双肩,手指狠狠的收紧。 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 “你再说一遍,你认为我是什么?” 因缘眉眼微动,把叽叽喳喳烦人的系统兽喝退。 她看着索菲斯说:“我说了不是我认为,索菲斯,出生无法改变,你我生来便不能同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3) “不要说这些废话。” 索菲斯狠狠的盯着她,双眸如狼似魔。 “你认为我是什么?” “是邪祟。” 索菲斯瞳孔放大,猛地一把甩开她。 跌跌撞撞后退,再抬头看她的时候,脸上挂满了邪肆的阴寒。 红眸诡异而寒凉,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好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做敌人。” 夜风从窗外吹来,撩起少年黑色的披风。 身上的痞气消褪,他又变成了精灵惧怕,邪肆狠毒的黑精灵王。 少年精致的面容在月光下明明暗暗。 嘴角的笑邪气十足,“你当你的圣精灵,我做我的黑精灵,再次见面便是敌!” 说罢,黑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殿中。 因缘看着窗外,杂乱的情绪在这一刻异常平静。 她说:“杀马特,说吧,任务是什么?” 系统兽捂着脸道:[杀了索菲斯……] 因缘心尖一颤,面色瞬变,“杀了索菲斯?” [嗯~] 系统兽点头,[您要履行圣精灵的职责,站在玫瑰族这边杀了索菲斯,这个任务才算完成~] 因缘冷笑,“这是什么狗屁任务。” [女神大人,其实我觉得和您救下索菲斯有关呢~] [因为您,出现了黑精灵,玫瑰一族现在不敌黑精灵~] [这样下去,玫瑰一族很可能会被灭族,到那时,位面严重失衡,黑玫瑰称霸,后果不敢设想~] [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认为,玫瑰一族的灾难由您而起,便由您结束~] 因缘:“分析的头头是道。” 系统兽害羞:[人家这是跟女神大人您学的呢~] 因缘冷笑,“既然这么懂因果,要不你来做平衡神?” 系统兽脸色惊变:[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女神大人威武!] 因缘拆下白纱绳,转身往内殿走,面色一片黑沉。 没想到,任务竟然是这样的。 杀了索菲斯。 她闭了闭眼睛,她做不到。 可是,除过做任务根本没有其他破解之法。 系统兽的分析没错。 她去了过去救下索菲斯,这是缘。 可冥冥中也结下了因果。 这种由她而起的任务是不能放弃不做的。 若是放弃,损毁她的神体不说,也会影响到其他位面。 这个位面,这个任务,她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 从一开始便已经进入局中。 完成任务是唯一的破解之法。 可是…… 因缘走到床边,躺倒在满是玫瑰花香的大床里。 回想索菲斯离去的模样。 那个少年随性而骄傲。 这一次,应该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找她。 说出让她跟他走的话。 以他的性子,下次再见面,便是真正的敌人了。 因缘闭上眼睛,心情从未这般沉重无奈。 天还未亮,便传来警钟声。 黑精灵攻进来了。 六位长老紧急集合,由蓝长老带领蓝精灵们去应战。 其他长老来找圣精灵。 除此之外,大家都笑话黑精灵。 圣精灵已经醒了,三天三夜的那场大战彼此都伤了元气。 在他们进攻之前,不先修养重整。 反而急着发出了挑战,这不是寻死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4) 难道说,这些黑精灵狗急跳墙害怕圣精灵。 想拼死一战? 不,应该是想早点来找死。 小精灵们在天空飞来飞去,划过一道道彩色流光。 嘴里唱着嘲笑黑精灵的歌儿。 养病的橙侍卫长不顾其他精灵的劝阻。 硬要下床去应战,那场大战橙精灵死的最多。 而且,索菲斯还伤了橙长老。 他已经按捺不住要去报仇了。 不过,雄心壮志,眼神布满凶杀之气的橙侍卫长还未走出玫瑰园。 就遇到因缘及其他长老。 其他长老一看他拖着伤重的身体,脸色苍白的往外冲。 立即阻止了他。 “侍卫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侍卫长朝着他们行礼。 愤然说道:“杀了索菲斯那个恶魔,为精灵们和橙长老报仇!” 橙长老的命虽然救回来了,但也成了一个废人。 没了翅膀的他再也不能飞了。 翅膀是精灵的象征,没了翅膀的精灵还是精灵吗? 想到躺在床上依然昏迷的橙长老。 侍卫长双眸迸射出无边无际的杀气。 索菲斯这个恶魔,他一定要杀了他。 红长老叹道:“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蓝长老已经去了,你就好好养病。” “如今圣精灵殿下已经醒来,除掉黑精灵指日可待。” 侍卫长看向因缘,“圣精灵殿下,您一定要杀了索菲斯,一定要杀了他!” 因缘看着面前青年愤恨的面容,以及眸中的仇恨猩红。 他恨黑精灵恨到了骨子里。 因缘淡声说:“精灵喜好和平安稳的生活,你的内心不能被仇恨占据。” 侍卫长激动道:“只要杀了黑精灵,玫瑰一族便能安稳生活。” “是黑精灵打破了我们的平静,那帮邪祟带给了我们厄运,殿下,您一定要杀了索菲斯,一定要杀了他!” 其他精灵也附和。“除掉黑精灵,烧掉黑玫瑰,我们玫瑰园才能恢复安宁。” 因缘看着他的眸光有些复杂。 在看周围其他精灵,提到黑精灵。 他们的眼神都是厌恶恨不得立即除去。 当真是仇深似海。 天生的仇敌。 她想起那个见鬼的任务。 心里有些沉重,微微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 长老们不能全部参战,必须留下几个守护玫瑰园。 所以只有青长老和因缘去了玫瑰平原。 那场大战残留的痕迹还未消褪。 便又是一场战争。 空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两方精灵都恨不得对方死。 下手毫不留情。 青长老叫来一个精灵问了几句。 便低声对因缘说:“殿下,今日带队的是那黑侍卫,黑精灵王没有来。” “不过,索菲斯喜怒无常,阴险狡诈,不得不小心提防。” 因缘点点头,她把手里那的一朵白玫瑰交给青长老。 “把上面的露珠洒在精灵们的翅膀上,黑精灵便不能伤害他们的翅膀。” 青长老双手接过,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你说这索菲斯什么意思啊~] “愤怒吧。” 空气里的血腥味太浓,因缘退远了些。 站在山丘上看着远方。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5) 轻纱白裙在风中起舞,似飘散在空中的白玫瑰。 女孩周身那清冷出尘的气质。 远远看去像是天女下凡。 仙气缭绕,凌驾九霄。 因缘自从知道任务后,就一直晃神。 若是以往,她绝对不会犹豫不会为难。 她会心无旁贷的去完成任务。 而现在…… 因缘知道,她没办法对那个人狠心了。 从仙境开始,从答应他们开始。 她便不能独善其身,潇洒自由的来来去去。 人类常说的身不由己,这便是了。 翅膀上撒了露珠,战场上的精灵们更加得心应手。 黑精灵节节败退。 “索菲斯出现了!!大家小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因缘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于此同时,传来精灵们的惊呼。 “青长老!” 因缘展开精灵翅膀朝着那边飞去。 少年如地狱而来的死神,纤白的手指狠狠的掐着青长老的脖子。 他咧着嘴,邪邪的笑着。 看着他死命挣扎,邪恶的脸上露出享受般的变态的乐趣。 “索菲斯,放开青长老。” 少年抬头,看到那个最纯洁无瑕的精灵。 她白色的精灵翅膀比白雪还要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白裙飞舞,面容清冷。 索菲斯恍惚中伸出一种她要投入他怀里的错觉。 少女在他面前的草地上落下。 声音淡淡道:“不要伤害青长老。” 少年嗤笑,“凭什么?就准他们……” 他手划过所有的精灵,最后指向她,“还有你,就准备你们伤黑精灵,不准我出手?” 血红的双眸迸射出阴寒的邪气。 讽刺嘲笑,“圣精灵啊,你的圣洁之力真是了不起呢,你看看。” 他指向那些被砍断了翅膀的黑精灵。 “所以,我们就应该乖乖的束手就擒,被你们砍杀吗?” 倏然间,他的面色变得阴厉而骇人。 冷笑着瞥向手里快要断气的青长老,“想让我放了他,可以。” 因缘蹙眉。 少年懒懒地说:“只要你自断双翼,我便放了他。” 所有听到这话的精灵倏然惊住了。 就连黑精灵也惊住了。 打杀声停了下来,空气便的很静。 只有清风徐徐吹过,枝叶作响。 因缘看着前方的少年,眼神复杂难辨。 “小恶魔,我身不由己。” 这句话是对他的解释。 少年听懂了,却低低的笑了起来。 “好一个身不由己,天下谁不是身不由己。” 他生来就是被玫瑰一族喊打喊杀的黑玫瑰。 他也身不由己啊。 他们黑玫瑰生来就是邪祟恶魔,就是污秽。 在还是一株花的时候,被玫瑰一族连根拔除扔到深渊。 而他,被困结界放火焚烧。 他的父母为了护他,也被这些道貌岸然的玫瑰精灵们抛弃。 他们说黑精灵是邪祟,是厄运。 对黑精灵们来说,他们才是无情的杀手。 因缘不知道该如何说。 自从知道任务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内心浮起丝丝愧疚,还有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小恶魔……” “不敢吗?” 索菲斯打断她的话。 邪肆的勾着唇,“还是舍不得你那美丽的翅膀?”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6) “你这恶魔休要迷惑圣精灵殿下!” 天空传来一声怒喝,暴躁的蓝长老直冲而下。 他挥舞着蓝玫瑰权杖,蓝色的灵力朝着索菲斯打来。 少年微微侧身避开。 阴邪的冷笑,“老鸡蛋,你最好给我住手,不然我直接掐断他的脖子。” 蓝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你把青长老放了。” “我说了,只要你们的圣精灵肯自断双翼,我便放了这老东西。” “你放屁!” 蓝长老气的在空中乱跳,“你这恶魔,我告诉你不可能,谁也不能伤害圣精灵殿下!” 索菲斯笑,吊儿郎当地模样,“好啊,那这老东西的命你们是不想要了。” 少年手上用劲,蓝长老气急大喊,“魔鬼,你住手!给我住手!!!!” 因缘道:“索菲斯,我如你所愿,自断双翼。” “不行!” 蓝长老脸色骤白,飞到因缘面前。 急的叫,“殿下不可,你若断了双翼,便是玫瑰一族断了双翼,千万不可。” 那边青长老吊着一口气,艰难地说,“不…不行。” 蓝长老道:“殿下,就算我们都死了也无所谓,但您不能有事,您可是关系着我们玫瑰一族的未来啊。” 因缘安抚他,“自断双翼而已,我不会死。” “没有翅膀的精灵那还是精灵么,您看看橙长老的模样。” 蓝长老又急又悲痛,“殿下您万不能做这样的牺牲,万不能啊。” 那边索菲斯懒懒的摧了,“商量好了没啊,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你这个恶魔,催什么催!急着去投胎啊!” 蓝长老气的骂。 索菲斯眸光一冷,“老鸡蛋,你想被我做成水煮蛋吗?” 眼看蓝长老气的暴躁了。 因缘连忙开口,“你们别吵了,我意已决。” “殿下不可!” 因缘把蓝长老困在了结界内。 伸出右手,手中出现了一柄雪白的长剑。 女孩微微侧身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翅膀砍去。 蓝长老和其他精灵吓呆住了。 索菲斯见此,眸光变得更加阴冷可怖。 她可以为了玫瑰一族做出如此牺牲吗? 眼前的一幕刺眼极了,可笑极了。 更是无趣极了。 索菲斯面色阴寒,随手一扔,奄奄一息的青长老朝着因缘的剑飞来。 因缘身子一转,连忙收剑。 避免了青长老撞在剑刃上的后果。 少年拍拍手,道了句“无趣”,便消失了。 接着大批的黑精灵全部离开。 因缘放开蓝长老,他大叫:“给我追!” 因缘道:“算了,两次大战元气大伤,先回去养伤整顿吧。” “青长老。” 因缘看向坐在地上喘息的长老。 他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长长的青色头发和胡子拖在地上。 面色发白发青,两眼微闭很虚弱的模样。 蓝长老连忙飞过去,查看青长老的情况。 大叫道:“赶紧把青长老带去找医者。” “是!” 精灵们全部撤离,因缘没有立即离开。 她看着远方,神色难辨。 经过这次事件,长老们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得主动出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7) 黑精灵们最怕的是圣精灵。 所以彻底消灭黑玫瑰这件事,必须由因缘主持带领。 让圣精灵一次性把祸端给清除了。 因缘骑虎难下,虽然她知道这件事迟早是要面对的。 却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这边精灵们在策划主动攻击,那边黑精灵也没消停。 一场大雨过后,玫瑰平原竟然开出了许多黑玫瑰。 这件事让长老会大惊失色。 玫瑰平原隔绝着深渊与玫瑰园。 算是一个中间地带,但也是默认属于玫瑰一族的。 玫瑰园和玫瑰平原是连在一起的。 所以,玫瑰平原上开满黑玫瑰对玫瑰园影响非常大。 长老赶紧派出侍卫长带领精灵去把那些黑玫瑰全部拔了。 然后进行烧毁。 这件事引起了众精灵的愤怒。 两方战争又打响了。 因缘还没想好之后的对策,不想参与精灵们之间的斗争。 便偷偷离开了玫瑰园去了玫瑰平原。 就在因缘出来的时候,玫瑰园又出事了。 有几个精灵在玫瑰园里发现了黑玫瑰。 这件事震惊了整个玫瑰园。 为什么黑玫瑰这种东西无处不在。 这绝对是故意种在这里的。 关键是他们竟然没有察觉。 这件事让玫瑰园人心惶惶。 长老们赶紧去找因缘,发现因缘不见了。 差点吓晕过去。 整个玫瑰园乱作了一团。 对战黑精灵的对战黑精灵。 出去找因缘的出去找因缘。 还有一部分精灵负责毁掉黑玫瑰。 出来的因缘对这一切无从得知。 她去了玫瑰平原的另一边。 那里远离战场远离深渊也远离玫瑰园。 清风吹来,很是安逸清静。 她必须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我还是建议您快刀斩乱麻为好呢~] [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个任务总是要做的啊~] 因缘没有说话,她眸光微凝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后方传来精灵的惨叫。 因缘转身,熊熊大火似翻腾的火龙从森林里标飙升而起。 然后就看到十几个精灵从火中飞出。 有的身上着了火,有的翅膀上找了火。 它惊恐的尖叫,四下逃命。 因缘展开翅膀,朝着那边飞去。 遇到受伤的精灵顺手救下来。 火势非常大,就像浇了油似得。 蔓延速度非常快。 勉强救出一些精灵,因缘问怎么回事。 原来是他们奉命前来烧毁黑玫瑰。 却不想在火烧着的那一瞬间,火苗似火龙般窜起。 将周围的一切都烧着了。 这个过程非常快,他们来不及救活,就赶紧逃命。 因缘让他们先离开。 这火非常的不对劲。 细看之下,有片片黑色的玫瑰花瓣在火中飘飞。 果然诡异。 因缘挥舞白玫瑰权杖,使用净化之力。 白色的灵力遇上大火的那一瞬间,火势像是遇到了克星般。 立即办弱了下去。 她再次挥舞权杖,白色的玫瑰花瓣从随着权杖出现在空中。 每一片花瓣上都有露珠,无数片花瓣在空中飞舞。 晶莹剔透的露珠死小雨般落入了火里。 大火慢慢的被“雨滴”浇灭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8) 因缘见此,微微松了一口气。 索菲斯真是一刻也不停的到处搞事情。 战场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还是先过去看看为好。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 因缘回头,漫天的飘飞的白色花瓣中。 一身黑衣的索菲斯低低的笑着,他伸手接住一片花瓣。 叹道,“多么纯洁的颜色啊,像雪。” 最后那个“雪”说的意味不明。 听在因缘的耳里更像是“血”。 他回头看着她,“不过,染点颜色就更好了。” 他血红的眸子晶莹而诡异,阴森而充满邪气。 直勾勾的盯着因缘,问她,“你喜欢黑色,还是红色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因缘看着他那双邪气十足的红眸。 叹道:“索菲斯,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不很明显么。” 他展开手臂,转了个圈,黑色的披风迎风飞舞。 整个人充满了阴邪的黑暗气息。 说他是真正的恶魔都有人信。 “我要把这里变成黑玫瑰的天下!” “这不可能!” 因缘说。 少年阴邪的面容立即覆上了一层寒冰,可怖而骇人。 他邪邪的笑了,“不,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没人改变我的决定!” “那你就去死!” 一声熟悉的怒吼,就见那原本应该养伤的橙侍卫长俯冲而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子。 因缘还没看清,就听橙侍卫长大吼一声。 “殿下让开!” 鲜红的液体如小雨般洒下。 他动作太突然,太迅速,而且撒的范围大。 鼻尖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因缘回头,就看到索菲斯身上好几处在冒烟。 她的双眼微微睁大,那是她的血。 圣精灵的血所含纯净之气更甚。 黑精灵只要沾上一点,便会立即烧灼。 就算隔着衣服也无济于事。 只是,侍卫长怎么会有她的血? “索菲斯,你给我去死吧。” 侍卫长一股脑把剩下的血又撒了下来。 因缘旋身挡在索菲斯的面前。 说道:“侍卫长,停下!” “殿下,您做什么?” 没想到因缘会挡在黑精灵的面前。 侍卫长一双眼睁大,宛如铜铃。 分神的这一瞬间,谁也没看到索菲斯嘴角诡异的笑。 少年手指微动,一片黑色的花瓣出现在了他的手指间。 手腕一甩,那片花瓣划破空气,快如飞箭般朝着侍卫长打去。 沾上他身的瞬间,花瓣变成了火苗,迅速燃烧他的衣服。 这一切着实发生的太快。 等发觉时,侍卫长的衣服已经烧着了。 因缘立即挥动权杖帮他灭火。 突然,手腕被索菲斯握住了。 “小恶魔,放开我。” 少年阴邪地看着她,“你敢救他试试。” 因缘皱眉,侍卫长身上的火没法用他的灵力扑灭。 此时快要蔓延到他的整条手臂了。 她把权杖换到左手,使用纯洁之灵替侍卫长灭火。 右手腕的手倏然收紧。 少年眉眼狠戾森冷地盯着因缘。 压重字句阴森森地道:“如此,那你就和他同归于尽!” 话落,少年飞身而起,平地升起一圈大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19) 大火把因缘和侍卫长包围在了其中。 侍卫长手臂被火烧伤。 再加上之前的伤还没有好。 此时脸色苍白很是虚弱,额上溢出了细密的汗珠。 因缘问他,“还能不能坚持的住?” 侍卫长点点头,咬着牙面色愧疚道:“殿下,我给您添麻烦了。” 因缘道:“以你莽撞的性格,只会增加送命的几率。” 被训的侍卫长脸色更红了。 因缘扶起他,“坚持住,我护你出去。” 她用权杖划开一条通道,不想,两人刚走出火圈。 无数的黑玫瑰花瓣,就朝着他们飞来。 她一把推开侍卫长,“你先走,我拖住索菲斯。” 侍卫长咬牙犹豫了一瞬。 他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会成为圣精灵点殿下的拖累。 不如去搬救兵。 这么想着他大喊,“殿下,我去找其他精灵。” 说罢,就朝着天空飞去。 几道黑色的玫瑰藤蔓好似有生命般朝着他缠来。 因缘手中的权杖变成长剑砍断了玫瑰藤。 索菲斯现身在漫天的玫瑰花瓣中。 少年整个人像是被黑色渲染。 周身泛着浓浓的黑气,邪恶至极。 二话不说就朝着她攻来。 出手狠戾,就如那晚他潜入神殿时一样。 因缘道:“索菲斯,你打不赢我的。” “那就试试看!” 少年手中化出长剑,与她对决。 因缘无奈,“索菲斯,你走吧,等会长老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哐”的一声。 两剑相撞,少年冷笑。 “他们算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他们依仗的也不过是你。” 血红的眼睛森冷至极,逼近她。 “所以,结果如何全在你。” 因缘看着他的眼睛,提醒:“你别忘了我的身份。” 又是这句。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和阴厉。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晶亮,红艳艳的眸子清晰映出里眼底的诡谲。 他突然一把扯过她。 朝着身后的悬崖倒下去。 他没有飞行,由着身体自由坠落。 因缘被他紧紧的抓着也无法使用翅膀。 “你做什么?” 索菲斯没有回答,而是更紧的牵制住了她。 另一边,侍卫长逃回玫瑰园,赶紧去了长老会。 可等长老们赶到玫瑰平原的时候。 什么也没有见到。 不见因缘也不见索菲斯。 “难道圣精灵殿下被索菲斯抓走了?” 红长老猜测。 紫长老说道:“不可能,他无法触碰圣精灵殿下。” 侍卫长狠声说:“那个恶魔阴险狡诈,谁知道他会使出什么手段。” “圣精灵殿下中了他的招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几位长老面色凝重了下来。 紫长老对身后的紫侍卫长说道:“你带几个精灵去深渊悄悄查看一番,安全第一。” “是。” 领命后的紫侍卫长展开紫色的精灵翅膀朝着森林深处飞去。 长老们看着这一片被烧过的树林,面色非常的沉重。 眼睛里的怒气快要溢出来了。 索菲斯这个邪祟恶魔。 再不除掉他,后患无穷。 …… 哗啦啦的溪流声打在岩石上。 轻悦而不尖锐,舒缓而有节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0) 像是一曲不疾不徐的乐曲。 在摔下来的时候因缘被索菲斯拥进了怀里。 她没有被撞到也没有受伤。 就是这地方有些昏暗。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视物。 不远处的斜上方有几道光线射下来,这是此处唯一的光。 身边是杂草,远处有个小水潭。 因缘动了动身子,少年依旧抱她抱的紧。 手臂没有松开。 “索菲斯。” 她抬眼,对上了一双暗红色的眸子。 那双眸子不知注视了她多久。 鲜红的瞳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更显晶亮。 里面的诡异邪气也更加明显。 幸好是因缘。 若是其他人对上这么一双眸子早就吓得尖叫躲藏了。 “放开我。” 索菲斯一声笑,松开了手。 因缘起身,环视一周问道:“这是哪里?” “不知道。” 少年曲起一条腿,斜斜的靠在后面。 这里光线本就暗,一身黑衣的他在这种昏暗的地方几乎与黑色融为了一体。 少年面容闲适,一排轻松自在。 因缘转头看他,“索菲斯,你到底想怎么样?” 索菲斯双手枕在脑后,微微眯着眼睛。 痞里痞气又吊儿郎当的模样。 “谁知道呢。” 因缘看他半晌,最终什么也没说。 转过身四下看了看。 抬头看向他们掉下来的地方。 头顶被枝叶遮掩,一片乌黑。 那几处有光线射下来的地方。 缝隙太小,也过不去。 她展开手,权杖出现在她的手中。 白色的玫瑰权杖微微一挥,光芒打在岩石上,开辟出了一个通道。 收了权杖,她转身看向索菲斯说:“走吧。” 索菲斯没用动整个身子隐在黑暗中,依旧是单腿支起的姿势。 听到她的话,调整了下坐姿,然后微微闭上了眼睛,“你走吧。” 因缘皱眉,“索菲斯!” 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似嘲似讽,“怎么?你不是一直把身份挂在嘴边吗?” 下一瞬他冷了眼,“为了不让我这邪祟玷污你的圣洁,你不离我远点。” “索……” “不离开?”他邪邪地看着他,嘴角挂起玩味的弧度。 “难道圣洁的圣精灵殿下舍不得我这个黑精灵?” 因缘不与他废话,迈开脚朝着他走去。 少年也没有阻止,就这么玩味而戏谑的看着他。 那眼神放肆而阴邪,不怀好意。 因缘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的眼睛说:“索菲斯,等我们出去便光明正大的一战。” 听言,少年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不出这笑是什么意味。 他笑的浑身颤抖,红红的眸子看向她,眼神变得非常狠戾。 笑道:“好啊。” 随即笑意一收,阴邪而恶劣道:“那么圣精灵殿下可以离开了吗?” 因缘盯着他不怀好意的脸看了半晌。 在他面前蹲下。 之前一直索绕在鼻尖那淡淡的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浓郁了很多。 因缘皱着眉看向他的身上。 满身的大大小小烧伤痕迹,这是被她的血烧伤的。 还有他的手心,那是触碰到她的手留下的。 当看到他隐在黑暗中的腿时,因缘脸色瞬变。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1) 尖锐的树枝从他的小腿上穿透而过。 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来。 怪不得他一直维持这个姿势不变。 果真有猫腻。 是她大意了,没有注意到。 因为他身上本就有伤,有血腥味她也没觉的奇怪。 不想,他竟然伤的如此重。 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痛呼。 完全不在意,好似感觉不到痛。 因缘想起之前遇到的他们几个。 他们都是这样,极能忍痛。 明明伤在自身,从反映上看,就好像伤在别人的身上。 像是失去了痛觉。 这种人要么忍耐里极强,极致坚强。 要么就是狠,对于自己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视若无睹。 何况是他人,对自己狠,对他人狠。 他们的性格基本都很极端。 不过,仔细想来。 他们没有一个的经历是正常人的经历。 经历造成了他们的现在。 因缘抬眼看他,“为什么不用灵力把树枝弄掉?” 少年邪恶的笑,“与你有什么关系?现在看也看够了,该离开了吧。” “索菲斯!” 因缘握住他的肩膀,“你到底想怎么样?” 少年冷冷地看着她,嘴角的挂着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的弧度。 他轻轻拂掉她的手,把脸颊上的乱发拨开。 “我不想怎么样。” 他完全就是一副赖皮吊儿郎当的模样,气人的很。 因缘无奈,她的灵力不能用在他的身上。 可他这副模样,完全没有治伤的打算。 她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恶魔。” 她轻声说,自己没察觉她的声音温柔了很多,轻声哄他。 “先治伤,其他的稍候再说好吗?” 索菲斯盯着她:“说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圣、精、灵、殿、下!” 他歪了歪头,态度非常的恶劣。 因缘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身。 展开翅膀,飞向了她方才劈开的通道。 很显然是不想再管他了。 索菲斯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白色的精灵翅膀那般的纯洁美好。 不,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人。 有着雪一样的皮肤。 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那是从生来便身处在黑暗中的他永远无法触及的耀眼光芒。 可是倔强如他,偏偏就不甘心。 一次次的飞蛾扑火,就算被灼烧了,也不知悔改。 索菲斯收回视线,看向自己受伤的腿。 为什么呢? 想从她的眼里看到怜悯? 还是想看到不忍心痛,还是其他的奢望? 索菲斯闭上眼睛。 突而,嘴角勾出了狠戾而嘲讽的弧度。 这就对了! 如她所说,他们天生便是敌人。 无法共处。 她当真是看的明明白白。 真的很了不起,呵! 索菲斯猛地握住尖锐的树枝从小腿上拔了出来。 鲜血流的更凶了。 可他依旧一声也没吭,只是脸色变得苍白了些。 少年看着手中染血的树枝,低低的笑了。 “很好,就这样很好,呵呵呵呵。” 空阔的深洞里。 少年的自语在哗啦啦流淌的溪水中显得清冷而冰凉。 他突然站起身。 黑色的精灵翅膀似暗夜中的恶魔展开双翼。 带着阴森的气流,朝着洞口飞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2) 外面阳光正好,鸟语花香。 落在地上的索菲斯看着某个方向的眼睛微微一顿。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一身白裙的因缘靠在树上斜对着他。 她似乎在思索什么,长睫微敛,安静而美好。 听到声音,她侧头看过来。 然后站直身,朝他这边走来。 略带无奈地说:“终于舍得出来了。” 索菲斯一笑,那笑玩味而邪气。 “圣精灵殿下这是缠上我了?” 他拖着短腿往前走。 因缘看着他腿上流血的伤口说:“怎么没有包扎?” “与你有关吗?” 少年看也不看她一眼,与她擦身而过。 因缘拉住他的衣服,清淡而通透的眸子看着他。 “小恶魔,把伤口巴扎一下。” “放开!” 少年没有看她,冷冷地说。 “包扎伤口。” 索菲斯低低的嘲笑,突而,他转过身来。 充满邪气的眸子嘲讽地看着她。 “圣精灵殿下,你的作为未免太好笑了吧。” 他挑眉看着她抓着他衣服的手。 “不怕我把我厄运传给你吗?” “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圣精灵才不怕呢,你会净化邪祟呢~呵呵呵呵呵~” 少年低低地笑,双眸都溢满了笑。 “就因为你不怕所以才这般的随心所欲?才会不顾及他人感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因缘本就因为任务一事。 对他心存愧疚无法面对他。 此时被他如此直白的指控,更觉难受。 她放开手,“先治伤吧。” “呵!” 少年一声冷笑,转身就走。 “小恶魔,别任性。” “任性?” 少年哈哈哈大笑。 “真是太稀奇了,我一个被玫瑰一族说狠毒、残忍、邪祟、恶魔的黑精灵,第一次被人说任性。” 他挑着眉眼,邪肆而玩味,“真是好玩呢。” 他微微弯腰,挑起因缘雪白色的长发。 “亲爱的圣精灵殿下,你们玫瑰一族说过的话都像放屁吗?” 他嗤笑,“口口声声说你我不同,现在是谁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不放?” “还是说?圣精灵殿下突然间改变主意了?” 他轻佻的勾着笑,伸手摸上她的脸。 因缘后退,躲开他的手。 少年眸光一冷,随即邪邪地笑了。 冰冷的声音说道:“别跟着我!” 说罢,转身就走。 因缘没有再跟上去。 就这么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隐没在树林里。 她靠在树上甚是无语。 明明是他先恶劣的将她带下悬崖的。 如今却先她跟着他。 男人心海底针。 拖着一条短腿感觉很能耐吗? 女神大人吐槽够了。 环视周围,发现她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树林里。 所以,这是哪里? 系统兽默默出口了:[女神大人,我觉得您还是跟着索菲斯为好,起码不迷路……] 因缘:…… 她这路痴的毛病是治不好了是吗? 不管是从哪方面考虑。 都是先跟上去为好。 因缘顺着索菲斯离开的地方跟了上去。 少年腿上有伤,草叶上留下了不少血。 所以要跟上他很容易。 只是看着这些血,因缘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3) 这个小恶魔着实倔强。 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吃苦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 看着草叶上越来越多的血。 因缘最先按捺不住,她加紧几步走上前。 挡在索菲斯的面前。 “不要走了,先包扎伤口。” 少年像是不耐烦看到她似得,直接绕道。 “索菲斯!” 因缘抓住他的手臂,“先包扎伤口。” 索菲斯甩开她的手,“我说了与你无关,你到底要烦我烦到什么时候。” “等等。” 因缘又抓住他的手臂,再不跟他废话。 一把将他扯坐在地上。 然后撕下他身上的黑布,给他包扎腿上的伤口。 用灵力止一下血会好一点。 怎奈这小子根本就看到自己的伤。 更别说用灵力止血了。 她的灵力也不能用,就只能先将就一下了。 因缘缠住伤口,然后打了个结。 或许是她速度太快,少年没来的及反应。 也许是少年没料到她会强硬的扯住他,给他包扎伤口。 表情微愣。 包扎好后,因缘的视线掠过他身上其他的烧伤。 又想起侍卫长拿出来的那一小瓶血。 她没有给过任何人她的血。 所以他是哪里得来的? 还是说,她昏迷的时候,长老偷偷取的? 这种做法是对圣精灵的不尊重。 古往今来没有长老会这么做。 除非得到圣精灵的同意,由她赐血。 索菲斯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总是喜欢走神。 一派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 比现在耀眼不知多少倍。 浑身散发着白金色的神光。 那神光很温柔很祥和,照在身上暖暖的。 那一瞬间,内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就像被神温柔的抚摸安抚…… 索菲斯想到那时,邪气十足的眸子有点也不自觉的柔和了。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碰到女孩的脸的时候。 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清冷圣洁的容颜。 非常嫌弃的错开眼,说了一句:“真丑!” 因缘:“……” 少年,我严重怀疑你的审美有问题!非常有问题! 索菲斯站起身离开。 因缘道:“你慢点。” “要你管。” “我管不管不要紧,重要的是伤在你身,疼在你身。” “……” “哎,让你慢点,伤口又流血了。” 因缘上去拉住他的手臂。 让他走慢点。 少年冷哼一声,不理她。 不理就不理。 因缘也没有与他搭话。 于是现在的画风就是。 少女努力扯着少年的袖子,少年偏开头走的飞快,尽管一瘸一拐…… 两人又走了许久,还是没有走出林子。 因缘看着周围,思索道:“这片林子有点奇怪。” 没听到少年答话。 因缘便自顾自说:“像是迷宫一样,你等等,我看看有没有结界。” 索菲斯脚下不停,好像没听到她的话。 “小恶魔,你是不是知道这是哪?” “你是笨蛋吗?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有哪里是我不知道的。” 因缘道:“那这是什么地方?” 少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4) 因缘:“……” 少年我跟你说,有种你别拽! “你若知道的话,就认真点带路。” 索菲斯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因缘差点撞上去。 “怎么了?” 索菲斯回头,似笑非笑,“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我并没有给你带路。” 因缘:“……” 她点头,“好,你没有给我带路,是我跟着你走,行了吧。” 少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因缘摸了把汗,继续跟上。 结果,等她累的不行了,他们还在树林里转悠。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情。 他们似乎,一条路重复走了两边!!? “索菲斯,你是不是迷路了?” “你以为我是你吗?” 少年嗤笑。 “那你看看,这条路我们刚刚走过。” “所以呢?” “我们走错了。” “我有说要去哪吗?” 因缘:“……” 所以,你没事领着我在树林里兜圈子呢? “那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 “……” 另一边,玫瑰园。 天空一道紫色的流光划下。 落地变成了一身紫衣的青年男子。 紫侍卫长一撩轻袍,面色凝重大步走进了长老会。 听到他带来的消息,几位长老面色顿变。 红长老道:“你说深渊毫无动静?” “嗯。”侍卫长点头,“避免被邪气所伤,我等不敢深入进去查探。” “不过,我看到小精灵们在黑玫瑰丛里唱歌跳舞,毫无异样。” 在长老们凝重的神色中。 侍卫长继续说,“我猜测,索菲斯并没有带圣精灵殿下去深渊。” 几位长老若有所思。 紫长老说:“你去带领众精灵四处查找圣精灵的下落。” “那索菲斯狡诈的很,不知道会耍什么阴谋诡计来害圣精灵。” 说到这,极为长老心又提起了几分。 圣精灵是他们玫瑰一族的希望。 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那玫瑰一族就注定要灭族了。 所以,一定要尽快找到圣精灵。 确保她安然无恙才行。 “这个索菲斯真是搞不懂,他不过区区一黑精灵为什么有怎么大的本事。” 蓝长老深皱眉头,胡子气的都翘起来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种了漫山遍野的黑玫瑰,如今又连圣精灵也跟着他失踪了。” 说到那到处开花的黑玫瑰,几位长老面色更凝重了。 有些头疼。 蓝长老的疑惑也是他们的疑惑。 黑精灵王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 却也是匪夷所思的。 他们几个合力,也不能战胜他。 不过,一个诞生才区区十几年的黑精灵而已。 为什么他的力量如此惊人? 这是他们都搞不懂的。 只当此精灵命大,活在深渊又如鱼得水。 灵力受到了黑暗气息的滋养才会如此强大。 不管怎么说,先解决首要的问题要紧。 所有发现的黑玫瑰都已经除去,为了驱除邪祟和厄运。 玫瑰园开始大量种植白玫瑰。 此外,长老会封锁了圣精灵失踪的消息。 一边解决内部问题,一边寻找圣精灵。 这边,因缘两人还在树林里走着。 一条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之后。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5) 因缘决定不走了。 索菲斯的闲情雅致她理解不来。 还是让他自己玩吧。 等他玩够了再说。 不想,她在原地等了好半天。 也没有等到那个重复绕圈的少年再绕回来了。 因缘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莫非这小子故意的,看她不跟了,就一个人偷偷走了? 小恶魔恶劣的很,这个猜测非常有可能。 因缘赶紧起身,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寻过去。 走了一圈,她把自己绕迷路了。 也没见到少年的身影。 好了,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他一个人偷偷溜走了。 “杀马特,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系统兽哼着歌儿,随口回了一句。 [女神大人,索菲斯是精灵不是人哦~] “他就不是人。” [……] 女神大人,您这句话真的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哦~ 因缘道:“你感知一下,看他在不在附近。” [女神大人,他不在百里之内哦~] 因缘展开精灵翅膀,飞向高空。 从上面往下看,精灵这种生物并不是你想飞多高就能飞多高。 和神是没法做对比的。 因缘飞到极限,往下看,全是树木。 一望无际的绿色树林,看不到边。 她停在空中,右手挥动权杖。 灵力从树梢飞过,最后散了开,什么也没有打到。 也就是说,这里没有结界。 她没有再走路,一直往前飞去。 飞了好半天,还是没有飞出这边树林。 因缘落地,收了翅膀。 看向周围的树木,这片树林虽然没有结界。 但是很不寻常,绝对有问题。 她一边仔细观察周围一边往前走。 走到了一片空阔的草地上,不远处小河流淌。 而在河边岩石上,少年安静的坐着。 一身黑色的他在这寂静的树林里更显幽冷森寒。 他一手撑在岩石上,微微向后仰着身子。 闭着眼睛,像是在晒太阳。 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惬意和轻松。 反而像一尊冰冷沉睡的恶魔雕塑。 谁若吵醒了他,手中的镰刀就会指向谁。 因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索菲斯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脚步声。 眼睛未睁,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因缘也没有说话。 两人静静的坐了不知道多久。 因缘的耳边响起少年邪肆带笑的声音。 “还真是跟屁虫呢,甩都甩不掉。” 因缘:“……” 她面无表情的威胁,“你别太过分,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少年一声哼笑,“随便啊,反正你的存在不就是为了除掉我么。” 因缘想到任务,放下拳头不再说话。 见此,索菲斯眸中的冷光翻涌了一瞬。 他错开视线,邪邪的笑了。 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到了水里。 水花一跃两丈高,河里的十几条小鱼跟着水花溅到了草地上。 口吐白沫,翻腾两下,就完事了。 而坐在河边的两人被浇了个透心凉。 因缘的头发上还落了一条金色的小鱼。 当真是狼狈而滑稽。 她把头上的鱼拿下来扔到了河里。 瞪向对面笑的欠扁的少年。 “开心了?” “差不多吧。” 少年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6) 他点点头,一手撑在膝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说,你怎么这么滑稽啊,长的丑就算了,还这么笨。” “……” 索菲斯抖了披风,又溅因缘一脸的水。 “……” 他哈哈大笑,开心极了。 然后站起身。 衣服和头发在他起来的那一瞬间全部都变干了。 “玫瑰一族果然是一群蠢货,连圣精灵都是笨蛋,看来离灭族也不远了。” 因缘甚是无语,但也没想与他计较。 不过,她的视线看向少年刚刚坐过的地方。 绿色的草叶几乎全被染成了红色。 因缘意识到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索菲斯!” 她起身跟了过去,一把扯住他。 “你稍微顾及一下腿上的伤可以吗?” 少年斜睨她,颇为好笑:“冰清玉洁的圣精灵如此喜欢多管闲事?” 因缘蹙眉,“你不疼吗?” “疼啊。” 他指指身上那些被圣精灵的血烧伤的大大小小的伤口。 再摊开手给她看,“你是觉得我是没有痛觉的石雕吗?” 他手心的烧伤更严重,血泡烧焦……很是残忍。 看着因缘盯着他手心的视线。 少年双眼红眸阴邪,嘴角邪肆的勾起。 一字一句道:“这些伤全是你赐予的,我尊敬的圣精灵殿下!” 因缘道:“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血。” “呵!” 索菲斯收回手,转过身往前走,“所以,你想说你与无关吗?” “不是,我……” “你一遍遍告诉我,你说我们生来便是敌,你说让我记住你的身份。” 他回头看向她,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这些就是你给我的证明。” 少年嘴角的笑变得嘲讽,“我看到了。” 因缘脸色微变,停在原地没有上前。 一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 因缘闭了闭眼睛,放空脑袋让自己什么也不用想。 她必须得保持冷静。 她必须得记住自己来小世界是干什么的。 她不能乱。 她是神,是不被任何“情”干扰的神。 因缘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双眸恢复了清淡通透。 她不再去追索菲斯而是认真寻找走出这片树林的方法。 精灵之力派不上用场的话。 就只能用她的元神了。 因缘在周围查看了一番,毫无结果。 就在她准备抽出元神的时候。 看见了倒在不远处的索菲斯。 她赶紧跑过去,索菲斯已经昏迷。 少年脸色苍白的厉害。 因缘扶起他,让他靠坐在地上。 “索菲斯?” 她轻声唤他,不敢去触碰他的皮肤,也无法在他身上使用灵力。 只能干着急。 “你醒醒,小恶魔?小恶魔。” 因缘果然抽出元神,使用神力救他。 发现他除过外伤,身体里的灵力也很弱。 像是过度使用后的虚弱。 难道与那些莫名出现的黑玫瑰有关? 他催动灵力使黑玫瑰快速生长。 然后造成了现在这副虚弱的模样? 猜测间,少年身上所有的伤口在白金色的神光下全部愈合。 索菲斯从昏迷中醒来。 朦朦胧胧的视线中看见那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神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7) 少年猛地扑过去抱住她。 可天外天的第一女神大人。 岂是凡尘生物能近身的。 就算因缘没有用神力阻挡他,他也近不了她的身。 索菲斯摔爬在地上。 “明明是你救了我啊。” 他哑着嗓子呢喃,“为什么你要成为圣精灵?为什么?” “你不是圣精灵,你是给我生命的女神,你不是那该死的圣精灵。”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不要再变回去了……求你了……” 因缘刚刚调整好的情绪,开始分崩瓦解。 她一挥手,索菲斯晕了过去。 元神进入分身的身体。 圣精灵睁开眼睛,天生清透的眸子似融化的雪水,透着丝丝冰凉。 头顶树叶繁茂,阳光明媚。 可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温暖。 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这么,说不清道不明过…… 身旁传来动静,她睁开眼看过去。 索菲斯醒来了,他抬起手遮了遮枝叶间洒下来的阳光。 很安静,不复刚刚的悲痛嘶吼。 他起身,展开黑色的精灵翅膀,直冲像天空。 因缘连忙跟上。 跟着他飞入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从山洞出去便是她熟悉的玫瑰平原。 因缘惊诧于这里的构造。 出口竟然在这里,不,应该不是一个出口。 因为他们是从悬崖上掉下去的…… 总之这个地方很是奇怪。 “索菲斯!” 一声暴喝,一道蓝色的身影冲过来。 和索菲斯打在了一起。 “你把圣精灵殿下带去了哪里?” 等因缘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二十几个精灵将索菲斯围了起来。 “我在这。” 因缘飞出洞口,落在草地上。 “圣精灵殿下,您没事太好了。” 蓝侍卫长惊喜道。 其他精灵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也非常的激动。 悬着心终于放下了。 “果然是黑精灵王搞得鬼!” 紫侍卫长冷冷地看向索菲斯。 蓝侍卫长可没性子说多余的废话。 他举起印有蓝色玫瑰花纹的长剑朝着索菲斯刺去。 索菲斯轻蔑地看他一眼,黑色的披风无风自动。 数根黑色的玫瑰藤蔓从他身上窜出。 速度很快的缠住了蓝侍卫长的剑。 想起橙侍卫长被他毁掉的刀, 蓝侍卫长脸色顿变。 其他精灵全部一拥而上,用自己武器对战那些玫瑰藤。 紫侍卫长冷着眉眼,飞过去,狠狠的一刀砍在缠着蓝侍卫长的藤蔓上。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 长刀脱离了右手,在空中几个翻转,最后插入了远处的泥土中。 紫侍卫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脖子就被玫瑰藤给缠住了。 尖锐的玫瑰刺扎入皮肤,他发出一声痛叫。 另一边,橙侍卫长也被玫瑰藤缠住了脖子。 两个人无法反击,只能拼命的挣扎。 索菲斯鲜红的眸子一出狠戾的邪光。 他下了杀心。 因缘立即挥舞权杖,白色圣洁的灵力打在玫瑰藤上。 那玫瑰藤立即断成了两半。 两个侍卫长从空中掉了下来,扯下脖子上的玫瑰藤。 下面的皮肉已经血肉模糊。 惨不忍睹。 他们脸色惨白,几乎晕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8) 因缘指尖一弹,出现了一朵玫瑰花。 花白如雪,散发着纯净而圣洁的灵气。 她驱动灵力,白玫瑰“哗”的一下散了开。 那些花瓣落在两人的伤处。 肉眼可见的有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冒了出来。 索菲斯冷冷的笑,双眸一瞬间如恶魔般阴郁森然。 他的手中化出一柄黑色的长剑。 带着满身的阴郁黑气,朝着因缘的刺去。 因缘反应及时,她立即收回灵力。 权杖变成白色的长剑,挥剑相迎。 挡住了锋锐的剑刃。 索菲斯眼眸微眯,邪气横生,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红眸一片血腥骇然。 好似地狱来的杀神。 他嘴角挂着诡异森寒的笑。 长剑一收,身子旋转,又是一剑刺来。 因缘避开。 却不想,那阴险狡诈的黑精灵王并没有接着攻击她。 而是朝着两位侍卫长而去。 因缘挥剑阻挡。 索菲斯冷冷一笑,黑剑脱手,在空中变成了两个。 刺入了侍卫长的身体里。 因缘脸色大变,飞过去救他们结果被几根黑色的藤蔓挡住了去路。 她挥剑砍断玫瑰藤。 “索菲斯,收手!” “呵!” 少年冷冷一笑,长剑收回。 再次挥下。 “索菲斯!” 因缘挥剑挡住他的剑。 少年放开剑柄,然后很快从下面接住剑。 因缘再次挥剑阻挡。 谁也没料到,紫侍卫长从身上拿出一瓶红色的液体。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洒向了索菲斯。 那一瓶血几乎一滴不剩的全部洒在少年的身上。 鲜红的血滴好似烧红了的岩浆,落在哪里,哪里便会冒烟烧焦。 一小瓶的血虽然不能致命。 却能至致伤。 大面积的烧伤让索菲斯冷汗直流。 他闷吭一声,支撑不住长剑脱落,身子往前倒去。 这一切变故着实突然,几乎发生在一瞬间。 因缘挥出的长剑已来不及收回。 直接刺中了倒下来的索菲斯。 圣洁的白刃直穿心脏。 风停了。 枝叶停止晃动。 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因缘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大…… 少年胸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剑。 又从剑刃上滑落,流到了地上。 索菲斯似乎也无法相信这一幕。 不可置信地看着因缘。 他的嘴角慢慢的流出一丝血。 嘴唇动了动,“你……” 下一瞬,他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嘶哑。 他仰头笑,像深渊里嘶吼的恶魔。 放肆而森寒,骇人而诡异。 风起,少年黑色的披风在猎猎作响,似群魔乱舞。 他猛地一把握住雪白色的剑刃。 把它从心脏处拔了出来,鲜血四溅。 少年踉跄后退,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小恶魔。” 因缘丢开剑,扑过去扶住他。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始料未及。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因缘的心在跳,有什么似乎要从胸腔里冲破而出。 她第一次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索菲斯看着女孩惶然无措的模样,看着她苍白的面容。 脑海里出现了很久以前的一幕。 漫天的大火,他们一家被困在结界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29) 为了除掉他这朵黑玫瑰。 为了不让他诞生。 那些自私的精灵把了结界。 连他父母也一起困在了结界中。 那时候他已经有了模糊的灵识。 他知道父母用毕生灵力结成的结界保护着他。 就算如此,那个小小的结界也支撑不了多久。 大火迟早会将他吞没。 可就在绝望来临的时候。 她出现了,那么的耀眼。 浑身散发着不可冒犯的神光,眸子淡然却不冰冷。 反而带着一丝温柔。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抚摸着他黑色的玫瑰花瓣。 明明所有的精灵对黑色的玫瑰花深恶痛绝,见到就除掉。 而她,非但不避,反而那么轻柔爱惜的抚摸…… 她说: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他震惊极了。 为她所有吗? 他的心脏狂跳,几乎按捺不住那种沸腾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很激动,很欣喜。 终于有人接受他了吗? 他以为除过父母,再也没有人会接受黑精灵。 而她,那般耀眼的她。 竟然说出了接纳他的话。 他高兴的点头,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他的回应。 他赐予了她的血。 她说:“万物有灵,存在即合理。” 她说:“你我在次相遇,便是你我的缘。” 她说:“这一滴神血赐予你……” 她给了他生命,让他知道存在即合理。 生命的出现没有对错。 玫瑰一族容不下他们黑精灵。 那他们自己就给自己争取活下的机会。 这么多年,他每时每刻都想再见到她。 她是神,神无处不在,神又无影无踪。 他期盼着能再见到她。 终于,他见到了她。 可是她的身份变了,她成了玫瑰一族的圣精灵。 没关系,只要她肯跟他走。 那么他们就永远在一起。 他索菲斯从来不在乎什么身份。 所有阻挡在他面前的,他通通都会除掉。 对他来说没有阻隔,只有愿不愿意。 可她竟然说他们是敌人。 天生的敌人。 她不止一次的提醒他。 他们的身份。 告诉他,他们不是同路人。 她一次次的帮助玫瑰一族对付他。 她对他再无温柔怜惜,她不是他期盼已久的女神。 她的心是向着玫瑰一族的。 甚至,每一次都为玫瑰一族向他出手。 最后,终于用她圣洁的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果然,圣精灵和黑精灵是天生的敌人吗。 索菲斯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怎样的。 只是觉得很冷,身体冷,骨头冷,连血液都凝固了。 又很可笑。 他低低的笑,鲜血不断的从嘴里流出来。 她给了他生命,给了他活下去的信念。 然而这一切,在今时今日被她亲手摧毁。 “索菲斯,对不起。” 遥远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索菲斯看着女孩圣洁纯净的面容。 这张脸和她长的完全不同。 不,眼睛很像。 可是,这张脸是多么丑陋又虚伪。 圣精灵,圣精灵,呵,虚伪! 不过,不重要了。 她说的都是对的。 是他执迷不悟,是他不够干脆。 从她成为圣精灵的那一刻开始。 这个结局便注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0) 由她开始,由她结束。 也好…… 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在逐渐抽离。 因缘手忙脚乱的给他擦拭嘴里流出的血。 “索菲斯,小恶魔,你坚持住,我想办法救你。” 手腕被少年紧紧的抓住。 “别动。” 他半睁着眼睛看她,唇角勾着邪邪的弧度:“别脏了你圣精灵殿下的手。” “小恶魔,你……” “都结束了,你给我的命,我现在还给你……” “小恶魔,我会救你的,我会想办法救你。” 一根手指压下来,少年轻轻的“嘘”了一声。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晶亮的诡异。 里面透着点点森寒的邪笑。 他说:“最好不要,你要知道恶魔重生会天翻地覆的……” 他的手滑下来,无力的闭上眼睛。 “到那时,你一定会后悔……” 少年的手臂无力的掉在地上。 彻底失去了气息。 “索菲斯!” 下一瞬,索菲斯的身体在风中化成了片片黑色的玫瑰花瓣。 花瓣随风飞扬,飘散在了空气中。 因缘维持着抱着他的动作,没有动。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她的低低的声音问系统兽:“完成了吗?” [啊?] 系统兽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回过神,连忙道:[索菲斯已死,第一个任务完成~] 因缘:“不要让我再听到你愉快的声音。” 系统兽连忙闭嘴,因为它一张嘴就是愉快的声音。 这个时候,还是闭嘴为好。 因缘站起身,对周围的精灵们说道:“带两位侍卫长回去治伤,告诉长老,索菲斯已死!” “是!” 呆愣的精灵们立即回神。 刚刚发生的一幕着实将他们吓住了。 索菲斯被圣精灵杀了,可他们的关系怎么看都不想敌人啊…… 不管了,不想了。 反正索菲斯已死,这是一件痛快人心的事情。 赶紧回去告诉长老,告诉其他精灵。 普天同庆~ 就在精灵们带着两位侍卫长离开时。 因缘又叫住了他们。 “慢着。” 精灵们连忙停下。 因缘走过来,走到紫侍卫长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眸清淡,神色清冷 “说吧,是谁给你的。” 此话听在旁人耳里或许不明所以。 但是紫侍卫长立即就明白因缘所指。 事到如今,黑精灵王已除。 玫瑰一族再无大患,就算被圣精灵治罪也无所谓。 他说:“是橙侍卫长给的。” “他还告诉你什么?” “那次三天三夜的大战之后,他的下属给了他一瓶血,说是在战场上捡到的。” “橙侍卫长派了亲信去查,最后查出,是橙长老被黑精灵王踢出去的时候,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而这瓶血是橙长老在您昏迷的时候偷偷取的。” “之后,那瓶血被橙侍卫长分成了两份,在我出来找您时,把最后一瓶给了我,让我以防万一。” 因缘问:“你认为你们的做法对吗?” “不对!” “不对你们还瞒着我私自使用?” 紫侍卫长捂着胸口的伤,单膝跪在她面前。 “殿下,橙长老私自取血不对,我们私自使用也不对,我甘愿领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1) “去长老会请罪!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长老们,惩罚结果我会亲自来看。” “是!” 精灵们离开。 因缘靠坐在树上,抽出元神。 她使用神力,把那些飘飞的玫瑰花重新聚集。 按照因果法则来说,这么做是不合理的。 可对因缘来说,何为合理,何为因果法则。 她就是因果,她就是法则。 在白色金的光芒中。 那些黑玫瑰花瓣慢慢融合,最后变成了一颗玫瑰花种。 系统兽惊呆了,下一瞬它便收了表情。 觉得这么做,才是女神大人的性格。 女神大人一直在变,这几个位面变化很大。 仙境位面的对她的影响很大。 这是好事,大佬若是看见了,肯定也会高兴的更加变态吧。 元神重回身体,因缘看着手中的花种。 这颗玫瑰花种咋一看是黑色的。 若是放在阳光下看,便会发现有白金色的光芒闪烁。 [女神大人,如此一来,索菲斯再重生的话,就不是单纯的黑精灵了。] 因缘点头,“融入了我的神力和神血,他现在虽是黑玫瑰,但不会再惧怕圣精灵了。” [女神大人,可如果索菲斯重生了,事情恐怕会更加糟糕的吧~] 因缘把种子收了起来。 “一切皆是因果,现在也是。” 她转身离开,往深渊的方向而去。 黑精灵王被圣精灵杀死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深渊。 黑精灵们沸腾了。 黑精灵王死了,他们失去了庇护。 这下子,他们还有活路吗? 平日里最喜欢在玫瑰花从中翩翩起舞,嬉戏打闹的小精灵们。 四处飞窜,惊恐的大喊大叫。 黑侍卫扯着嗓子大喊,让大家冷静不要慌。 不想,他圆鼓鼓的身子被乱飞的精灵的撞到。 直接滚进了玫瑰花丛。 吃了好几口泥土。 好不容从花丛中爬起来,深渊里的黑精灵已经全乱了。 他们本来就惧怕圣精灵的灵力。 之前有黑精灵王保护他们。 现在黑精灵王死了,圣精灵肯定很快就会来此消灭他们。 烧毁所有的黑玫瑰,填平深渊。 黑侍卫抱着圆鼓鼓的肚子大喊,“大家冷静,就算死,我们也要齐心合力拼战到底。” “啊啊啊啊啊!” 一群圈着手臂,排成一排的小精灵怪叫着飞来,翅膀带来一阵大风。 好不容易站稳的黑侍卫又被扇倒了。 “你们这帮小东西,给我不要乱飞!!!” “啊啊啊啊啊!” 那群小精灵怪叫着又飞了来。 这一次他们竖着飞着过来。 一人一脚踩在黑侍卫的圆鼓鼓的肚子上。 等一群小东西飞过。 黑侍卫的皮球似的圆肚子凹下去了一块。 他憋了一口气,肚子猛地一鼓。 凹下去的肚皮又弹了回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撤掉头上的玫瑰花瓣。 吐掉嘴里的玫瑰叶。 “小东西,赶紧去叫所有的黑精灵集合!!” “集合送死,集合送死!” 小精灵们齐声叫。 “早死早超生,黑侍卫投成了一头猪。” “哈哈哈哈~~” 其他精灵笑,“爱吃的就是猪,哼哼哼,哼哼哼~”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2) 接着便是齐声的猪叫声。 黑侍卫额角冒出井字,憋足一口气大喊。 “全部集合!!!!!”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精灵更大声的尖叫,“黑侍卫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黑侍卫:“……” 敢在老虎头上耍威风,你当我是病猫呢? 黑侍卫猛地飞起,扬起手中的黑玫瑰权杖。 一阵大风吹来,那些顽劣的小精灵像树叶般吹向了四面八方。 “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他们又是整齐的尖叫。 黑侍卫再挥舞权杖,那些声音全部消失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世界安静了,黑侍卫悲从心来。 他看着面前大片的黑玫瑰,再看向身后黑色的大殿。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怜的殿下啊,你可是黑精灵王啊,怎么能死呢,呜呜呜呜呜~” “这怎么可能啊,你可是诡计多端,恶劣非常的黑精灵啊。” “我们还没有把玫瑰一族一锅端呢,你怎么就先走了,呜呜呜呜~” “你走了,我看见食物都不香了,殿下啊,你就是我的食物啊。” “没有你,我会饿死的~呜呜呜呜~” 刚过来的因缘:“……” 系统兽捂着嘴扑哧笑,[女神大人,没想到黑精灵这么好玩~] “黑魔王,黑饭桶,你怎么还不去给殿下陪葬。” 齐齐的童声由远到近。 那群恶劣的小精灵又飞回来了。 “黑饭桶,吃到撑,死了投胎变成猪,猪啊猪,哼哼叫,宰了杀了吃肉肉~” 小精灵们一口童声非常整齐的唱。 “哇哇哇哇!!!!” “圣精灵杀过来了!!!!” 他们看到因缘,瞬间放开手,四下逃窜。 一溜烟不见了。 黑侍卫听到圣精灵三个字,猛的钻进了玫瑰丛中。 把自己卷成了一个球。 那样子好似再说:我是一个球,请忽视我,谢谢。 因缘颇为无语,系统兽笑的前俯后仰。 她走过去,踢了踢那颗“球” 那颗球顺势咕噜噜的往前滚去。 滚了一米远的时候,还自动换了方向,朝着左方最为繁杂的玫瑰丛中而去。 因缘:“……” 系统兽:好沙雕~~ 因缘抬头,看到了那些不知何时又飞回来。 躲在玫瑰花上些探头探脑的小精灵。 他们的眼睛非常亮,里面闪烁着邪恶的光。 像一个个小恶魔,看着非常瘆人。 因缘道:“我不是来取你们性命的。” 小精灵稚嫩地声音说:“圣精灵的话能信吗?” 其他小精灵立即摇头,齐声说:“不能信不能信。” 因缘道:“我不说假话。” 小精灵交头接耳,“她说她不说假话哎?” “嗯嗯嗯。” 其他精灵点头。 “可她是圣精灵哎~” “圣精灵是黑精灵天生的敌人,她会把我们全部烧死。” “嗯嗯嗯,她不说话假话,但她会放火的~” “嗯嗯嗯嗯~” 小精灵们一番商量,“嗖”的一下散开,重新躲进了玫瑰花里。 因缘道:“放心,我也不会放火烧你们,我今天来只有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3) “什么????” 小精灵和黑侍卫齐齐炸毛。 瞪大了圆溜溜的黑眼睛。 黑侍卫非常有福气的圆脸正对着因缘。 眨巴下眼睛说:“设下结界,然后烧死我们?” 小精灵们抱团尖叫:“哇哇哇!!!!圣精灵好凶残,圣精灵好凶残。” “要烧死精灵了,要烧死精灵了。” 因缘道:“不是烧死你们,是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 黑精灵们呆住,不懂。 她看着周围说道:“我将会用结界把这里和外界隔离,此后,你们出不去,外面的精灵也进不来。” “什么????” 黑精灵们齐齐尖叫。 黑侍卫睁大了双眼,“你要囚禁我们?” “不是囚禁是保护,还有约束。” 因缘说,“你们应该知道当下的情况,索菲斯不在了,你们失去庇护,若是玫瑰一族攻进来,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小精灵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没啥可抱的侍卫长抱着自己圆鼓鼓的身子发抖。 “有了结界,外界不管是谁也伤不到你们。” “可是我们出不去啊。” 小精灵说。 “你们出去做什么?” 少女眸光清淡,看着他们问。 小精灵吓得一下缩进了玫瑰花中。 “我同意你的做法。” 黑侍卫突然冷静地说。 “啊啊啊啊,黑饭桶把我们卖了。” “闭嘴!” 黑侍卫朝着小精灵一声吼。 然后回头继续与因缘说话,“不过,我该怎么相信你?你别忘了,是你杀了我们的殿下!” 因缘道:“你只能相信我。” 黑侍卫扁扁嘴,打不过不敢怼,太憋屈了。 因缘转身离开,“你们黑精灵不会灭亡,好好在这里生活,他会回来的。” 说罢,洁白的双翅展开。 飞离了这片森寒黑暗的深渊。 深渊上空覆上了一层结界。 得知此事的长老们惊诧的瞪大了双眼。 完全不懂圣精灵的做法。 蓝长老暴躁的飞来飞去,“圣精灵殿下,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摊开手,满脸不解,“现在索菲斯死了,我们刚好可以一鼓作气把黑玫瑰全部除掉!” “再一把火烧个精光,便可高枕无忧了。” “对啊,蓝长老说的对,您为何要多次一举,设立结界?” 黄长老说:“以后他们若是再出来一个王,或者出现个什么意外情况,就像突然冒出来的索菲斯一样。” “那玫瑰一族永远不得安宁啊。” “对啊,对啊。” 其他长老附和。 “殿下,您把结界撤了吧,我们必须斩草除根,才能高枕无忧。” 因缘听着他们的话。 他们的意思很明了。 把黑精灵和黑玫瑰全部除掉,全部烧毁。 连一片花瓣都不留。 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想尽快消灭敌人可以理解。 但是,站在旁观者角度。 这些精灵何尝不是残忍自私的。 不过,都是为了自己不受干扰的活着而已。 她淡声说:“有了这层结界黑精灵再无法作乱。” “还不如杀了干脆。” 因缘看向说话的蓝长老,神色清冷,“赶尽杀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4) “当然!这个让人恶心厌恶的黑玫瑰我再也不想看到。” “只要你不去深渊便不会再看到。” 因缘说,“这件事不用再说,结界已设下。” “黑精灵无法出来,也就是说他们无法再作乱,也伤害不到玫瑰一族。” “不如就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说罢,她转身往大殿外走去。 “殿下!” 蓝长老大叫,“不可啊,黑精灵不除,永远是祸患啊。” 紫长老拉住他,“殿下是最圣洁的精灵,她的心也是最仁慈的,我们不能强求她杀掉黑精灵。” “黑精灵这种恶心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同情与仁慈。” “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与殿下说吧。” 随着索菲斯的死亡和深渊的结界。 黑精灵和玫瑰一族的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玫瑰平原上那久久不去的血腥味也慢慢的消散,重新变得干净清爽。 玫瑰园里也一片祥和。 圣殿的后面,是一处山清水秀的瀑布山谷。 除过绿草树木,遍地都是白色的玫瑰花。 一眼看去宛如皑皑白雪。 花朵上空有蝴蝶儿翩翩起舞。 浓郁的花香飘散的风中。 圣精灵一身洁净的白纱裙站在花海中,白色的长发随风轻扬。 周身气质通透而圣洁,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之仙。 因缘展开修长白玉般的右手,手心里是一颗黑色的玫瑰花种。 [女神大人,您要把黑玫瑰种在这里吗?] 因缘淡声道:“这处山谷除过圣精灵之外,其他精灵进不来,很安全。” 她一挥长袖,所有的白玫瑰全部消失了。 哗啦啦的瀑布从崖上流下。 在水潭里开了一朵又一朵的水色莲花。 因缘坐在潭边,她把黑玫瑰花种仔细的埋进土里。 她面色淡然,即使手染泥土,气质去不减分毫。 依然那般的高雅圣洁。 种好花种,她微微直起身子,眸子依然看着那处地方。 脑海中想起索菲斯不可置信又受伤的眼神。 那个少年总是邪肆狂妄,不可一世,恶劣的很。 那一刻,他眼中的伤生生的刺痛了她。 他虽然嘴里说着嘲讽她的话。 却没想到她真的会把剑刺入他的胸口。 他说他把命还给她。 这句话对因缘来说好似尖锐的刺。 扎的她心口疼。 他信任她,在此之前,就算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也信任她。 而她一次次的让她失望。 最后,用那一剑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他说他的命是她给,他现在还给她。 因缘闭了闭眼睛。 脑海里闪过他闭上眼睛的前一刻。 他在告诉她,只要他活了,便要复仇。 可是…… 她看着面前湿润的土地。 罢了。 一切皆因果,从她初次见到他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以后。 自从封锁了深渊之后。 玫瑰园里便没有了圣精灵的身影。 橙长老偷了圣精灵的血,不管初衷是何,他都犯了大禁。 长老会商讨之后,决定罢黜他的长老职位。 看在他失去双翅的份上,也不再另外罚他。 而橙侍卫长还有紫侍卫长都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5) 除他们几个之外的相关精灵也都受到了惩罚。 长老会对此事格外重视。 冒犯圣精灵者不管是谁。 不管目的是什么,都不能饶恕。 这是对圣精灵的大不敬,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因缘每天不是在圣殿便是后面的山谷。 玫瑰花已经长出了一指长的小花苗。 因为是她用神力凝结成的种子,所以不用灵力滋养。 待花开成熟,便能诞生精灵。 因缘坐在花苗旁边,背靠着大岩石。 好久没有这么清闲了。 自从离开天外天,就一直奔波忙碌。 回想天外天生活,好像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明明那是她生活了万万年的地方。 此时回想起来,却好似那是上辈子的事情。 很是遥远。 人世间真是个奇妙的地方啊。 连神都能被影响。 她伸手抚上绿色的小花苗。 “索菲斯,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我知道,这不能成为伤害你的理由。” “你可以恨我,可以有恨,但不要绝望。” “存在即合理,你的存在不是错误,这一点你要永远记住。” “玫瑰一族想要除掉黑玫瑰没有错,因为黑玫瑰的存在影响到了他们的生存。” “你们为了活着和玫瑰一族开战,这是自我保护。” “但是,生存的平衡不能打破,你是最强的黑精灵。” “圣精灵如果不诞生,玫瑰一族肯定会被你灭族,这是法则不允许的。” 因缘一笑,“你若在,肯定便要说一句,强者就应该站在顶峰,把所有弱者踩在脚下。” “但这个世界必须保持平衡,就像好和坏,有好就有坏,有错就有对,都是相对的。” “若你要问,你如果不是最强的,黑玫瑰肯定会被玫瑰一族灭族。” “不会的。” 因缘垂眸看他,轻声说:“你忘了,我不是出现了吗。” 风吹来,玫瑰叶子轻轻摇动,像是给她的回应。 “小恶魔,我能给你的重生机会只有这一次,希望你可以珍惜……” 因缘这句话暗含深意,重生的机会只有一次。 可以有恨,但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 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山谷中。 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静静的陪着那株越长越高的黑玫瑰。 或者与他说说话。 这天,阳光正好,那株黑玫瑰已经结了花苞。 因缘看时机成熟,便告诉长老她要外出游历一些时日。 实则是带着这株黑玫瑰去了深渊。 因为深渊的气场与黑玫瑰契合。 还有一个就是,黑精灵若是在玫瑰园诞生,会给玫瑰园带来厄运。 恐怕到时候又会是一场大灾难。 几经考量,因缘便决定带着黑玫瑰来深渊。 飘浮着黑色薄雾的深渊里,开满了黑色的玫瑰花。 那些小精灵们日复一日没心没肺的拉着手唱着歌跳着舞。 看到因缘到来,本能的一声尖叫,四处逃窜。 “哇哇哇,圣精灵杀来了!!!” 胖乎乎圆溜溜的黑侍卫不知从哪里飞出来。 嘴角沾着面包屑,手里还拿着一瓶玫瑰酒。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6) 看到因缘笑嘻嘻的打了酒嗝。 “圣精灵殿下,您、您要喝吗?” [我要喝,我要喝!] 系统兽连忙叫。 因缘道:“给我一瓶吧。” 系统兽激动甩着非主流长发。 [谢谢女神大人,女神大人么么哒~] 因缘:“不好意思,这是我要喝的。” 系统兽:[……] 它双手捧住自己的脸,撒娇卖萌,[女神大人,人家也想喝呢~] “嗯。” 凶兽:…… 然后呢?女神大人您不能这残忍嗷嗷嗷!!! 黑侍卫一听因缘说给她一瓶。 高兴了,觉得圣精灵不嫌弃他们黑玫瑰。 立即朝着花丛中的小精灵大喊:“快去把最好的玫瑰酒给圣精灵殿下拿来。” 小精灵齐齐喊:“黑饭桶,叛国贼,圣精灵假惺惺!” “你们这群小东西给我闭嘴!” 黑侍卫道,“是圣精灵保护了我们。” 小精灵齐齐喊:“是她杀了黑精灵王,然后囚禁了我们。” 黑侍卫脸色微变,看了眼因缘,见她没有生气。 双手插腰,对着小精灵大吼。 “别废话,赶紧去拿玫瑰酒,不然我放一把火把你们都烧了。” “哇哇哇,大家快跑,黑饭桶叛变了,他要烧了深渊,烧了我们!!!” 小精灵一哄而散。 黑侍卫头疼的揉揉额角。 对因缘不好意思地说:“圣精灵殿下,见笑了。” 因缘道:“我杀了索菲斯,你恨我吗?” 黑侍卫一愣,随即道:“一开始是恨的,我想过率领所有的黑精灵与你同归于尽。” “不过,你保护了我们,还说,殿下会回来。” 因缘眼眸微动,淡淡的笑了。 “你倒是个明白的精灵,怪不得能成为索菲斯的得力属下。” 被夸,黑侍卫翘着兰花指遮住了害羞脸红。 因缘:“……” 没有全部离开,留下来监视这边的小精灵哈哈大笑。 “大叫快来看,黑侍卫脸红了,黑侍卫脸红了。” 黑侍卫一权杖挥过去。 那几个小精灵尖叫着化成一道黑色的流星消失在了天边…… 因缘道:“我要在这里待一些日子,你告诉其他的黑精灵不要怕。” 黑侍卫惊讶的睁大眼。 “你要住在这里?” “对,我要种一株黑玫瑰,等他开花。” 黑侍卫听言更加惊讶的睁大了眼。 因缘不再解释转身离开,去寻找最佳种植的地方。 深渊里除过弥漫的黑雾,气息也很压抑。 因缘抑制了体内的灵力。 不然圣精灵的纯净之力会伤到这些黑精灵。 就算如此,一些还未长大的小精灵也不敢太接近她。 因为天生气息相克,会让他们难受不舒服。 最后,她找了一块空地。 这块空地上黑雾弥漫,压抑幽暗的气息尤为的浓郁。 她把黑玫瑰种在了这里。 “这是我们殿下?” 黑侍卫忽然从黑雾中探出身子。 圆鼓鼓的身子,大大的眼睛,后面一对翅膀。 模样甚是滑稽。 因缘没有回答他,她仔细把黑玫瑰种好。 然后坐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黑侍卫飞过来蹲在黑玫瑰的另一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7) 鼻尖朝着花枝深深的嗅了嗅。 惊喜地大叫,“是殿下的气息!!!” 因缘道:“小声点。” “哦哦哦。” 黑侍卫连忙捂住嘴。 却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绕着黑玫瑰飞来飞去。 因缘道:“别飞,眼晕。” “哦哦哦。” 黑侍卫连忙停下。 它探听秘密的姿势神秘地问因缘:“圣精灵殿下,您叛变了吗?” “嗯?”因缘挑眉。 黑侍卫非常八婆地说:“您保护了黑玫瑰,还种下了我们殿下,您想要让他重生,这不是叛变了?” 因缘道:“保护你们,是因为你们命不该绝,救下索菲斯是因为索菲斯不该死。” 黑侍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您也喜欢我们殿下是吧?” “嗯?”因缘看他。 黑侍卫挤眉弄眼嘻嘻笑,“我们殿下喜欢你,我可看的明白。” 他神秘兮兮道,“您也喜欢我们殿下对吧?” 因缘一笑,“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现在做的这些就说明一切了啊。” 黑侍卫道开脑洞,“我还猜测,您有复活殿下的办法,所以才会杀了他。” “其实我很理解你的,你是黑玫瑰一族的圣精灵,你有你的职责,我们立场不同,你有你的无奈。” 因缘笑,“你很理性。” “那是。” 黑侍卫摸摸光溜溜的脑壳。 “不过,可惜黑精灵和圣精灵天生不能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殿下太惨了,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对象还不能碰,太惨了。” 他举起手中的玫瑰酒又喝了一口,摇摇头。 因缘看着面前的玫瑰,什么话也没说。 在圣殿后山谷的时候,因缘便是这么陪着索菲斯。 在这里也是一样,她在这里坐了很久。 黑侍卫好像也很闲,也一直待在这边。 一边喝着酒,一边有一句每一句的和她聊天。 最后,一瓶酒喝完,留着口水醉过去了。 殊不知神识里的系统兽也已是口水泛滥了。 被玫瑰酒馋的。 [女神大人,我也想喝~~~] 因缘:“你什么时候有了酒瘾?” [人家馋嘛~] 因缘抬眼朝着某个方向说:“出来。” 几个小精灵抬着一瓶酒颤颤巍巍的飞了出来。 他们虽然顽劣。 但到底对因缘有着天生的恐惧,不敢太放肆。 因缘道:“把酒放下。” 他们飞过来,把酒放下,“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其实躲在黑雾中悄悄的往这边看。 那眼睛黑亮的宛如暗夜中的蝙蝠。 因缘把酒扔给系统兽。 系统兽高兴的欢呼,[女神大人太好了,女神大么么哒~] 下一瞬,系统兽猛地捂住嘴,害怕的四下看了看。 可千万别被神出鬼没的大佬听见了。 它忽然想起来,先前好像也说过“么么哒” 它吓得缩成一个毛球。 赶紧打开酒瓶喝一口玫瑰酒压压惊。 外面几个小精灵小脑袋聚在一起小声说话。 “圣精灵在种黑玫瑰哎。” “嗯嗯嗯嗯。” “她为什么要种黑玫瑰?” “为什么呢?” 所有的小精灵不解的歪着脑袋,模样呆萌呆萌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8) 然后又齐齐的说,“不知道呢。” 因缘没有管他们,闭目养神。 她没有看见,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黑玫瑰的花瓣拆开了些。 周围的浓雾朝着花苞飘去,黑色的雾将花苞包围。 变成了好朦胧厚重的颜色。 那些小精灵看到这一变化,惊诧的捂住了嘴。 面面相觑。 发出小小的惊呼。 几天之后,黑色的花苞已经开出了一朵小小的黑玫瑰花。 因为没有花瓣没有全部绽放,花形还不饱满。 所以还要等几天,黑精灵才能诞生。 黑侍卫每天和因缘换班照顾玫瑰花。 其实,是他自己说的换班。 等到因缘离开后,他就不放心的守在玫瑰花旁。 所以,没有发现。 在因缘不在的时候,花朵常常被黑色的浓雾包裹。 不,不应该说是包裹,应该说是吸收。 黑玫瑰花在慢慢吸收着周围的黑雾。 黑侍卫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是黑精灵王。 和其他黑玫瑰是不同是应该的。 三天后,在因缘的注视下,玫瑰花完全开花了。 因缘眼眸微弯露出了一个轻柔的笑。 她伸手抚上那如金丝绒般的黑色花瓣。 “小恶魔,欢迎回来。” 少女微微倾身,嘴唇轻轻的触在上面。 就在这时,那株完全长成的黑色玫瑰化成了片片玫瑰花瓣。 花瓣散去,出现了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衣少年。 他半跪在地上,微微仰着头。 四目相对,一双眼眸亮如红宝石,邪气如鲜血。 一双眼眸清透明媚,不见清冷,一片暖色。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良久。 谁也没有动,风吹来,带来阵阵玫瑰花香。 因缘眨了下眼睛,她伸手双臂抱住他。 少年眼眸微敛,亦伸手回抱住了她。 “终于,可以触碰到你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烈的情绪。 因缘轻轻点了点头,“以后都不用再避了。” 听到她的话,少年微微勾起了唇。 长长的黑色刘海遮住了他微敛的眸。 看不清他眸中神色。 半晌,少年轻柔的散发着邪气地声音说:“真好……” “啊!!殿下您活了!!” 天空传来一声激动的大叫。 就见圆鼓鼓的像个球一样的黑侍卫从黑雾中飞了来。 索菲斯看没看他一眼,直接一脚将他踹飞走了。 “哇哇哇哇!!!” 远处传来小精灵们地叫声。 “黑侍卫又飞了,殿下活过来了,殿下活过来了。” 他们高兴的唱唱跳跳。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所有的黑精灵。 因缘道:“索菲斯,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很好。” 索菲斯放开她。 嘴角噙着邪邪的笑,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少年身姿修长,面容精致俊美。 好似漫画里走出来的撕漫男,甚是好看。 “你看,一点事都没有。” 他眼眸微弯,此时太阳刚巧被乌云遮住。 在这光线本就不好的深渊里。 少年的红眸显得有几分暗沉,还有些阴郁浓稠。 不过,他的嘴角始终噙着笑,充满邪气却没有攻击性。 他摸着胸口,“这里也全部好了,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39) 因缘看着他的胸口。 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鲜红的血。 那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染红了雪白的剑。 还有少年错愕不可置信的容颜。 那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底的悲伤与失望刺痛着她。 就算之后她能复活他。 但这一幕可以抹去吗? 伤口可以好,记忆却永远存在。 因缘握住索菲斯的手,愧疚地说:“小恶魔,对不起。” 少年轻声一笑,嘴角勾着邪肆的笑。 “我明白。” 因缘抬眼看他。 他也看着她。“我你有你的无奈,你在山谷中对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索菲斯潇洒一笑。 “我想通了,你说的那些话我理解,我不恨,我所求的不过是活着,不过是一个你。” 他反握住她的手,“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少年鲜红的眸子晶亮如红宝石。 华光耀眼,流窜着丝丝邪气,却没有一丝仇恨。 表情也是轻松自在,像是一下子全部放开了。 因缘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索菲斯。” 索菲斯玩味的勾起唇,戏谑道:“就这么在乎我的想法?” 因缘反问,“你说呢?” 索菲斯哈哈大笑着把她拥入怀里。 “那么亲爱的圣精灵殿下,你是做好以身相许的准备了吗?”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 索菲斯微愣,始料未及。 少年眼眸微敛,长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 在他的眸中形成了阴影,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半晌他玩笑般地说:“我所希望的你都会答应?” “当然。” 少年低低的笑了,“承诺可不能随便许。” 因缘神情清淡,听到他的话长睫颤了一下。 “所以,你还有其他的愿望?” “你别忘了我可是恶魔,恶魔是最贪心的。” 因缘没有说话。 少年笑了,唇瓣碰了碰她的发。 轻声说:“笨蛋精灵,我是贪心,不过就是想要完全拥有你而已。” 因缘道:“这件事,我刚刚已经答应你了。” 索菲斯勾着唇,戏谑地说:“圣精灵嫁给黑精灵,这消息若是传出,玫瑰一族的那帮精灵会疯吧。” 因缘道:“玫瑰园我会去说。” 索菲斯低头看她,“那么亲爱的圣精灵殿下,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哦~” 风吹来,黑色的披风飞扬,邪气横生。 那双天生的红眸闪烁着妖异而阴邪的红光。 他笑着说:“若是亲爱的无法解决,我也可以代劳的~” 因缘道:“两族好不容易和平,你千万不要再去挑事。” 少年笑,纤细的手指拂过被风吹乱的发。 “我好不容易重生回来,珍惜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去挑事送死呢?” 因缘退出他的怀抱。 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索菲斯,重生的机会只有一次,你一定要珍惜生命。” 索菲斯那双邪邪的红眸也看着她。 “我可是很惜命的人,当然,还要请亲爱的圣精灵殿下手下留情才行~。” 他开玩笑地说。 因缘认真地道:“我不会再伤你。” “真的?” 他弯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眼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0) “一根手指也不能伤哦~” 因缘点点头,握住他的手指。 “不伤。” 少年笑了,因缘第一次看到他笑的这么好看。 眉眼弯弯,精致的容颜少了几分邪气,多了几分纯真。 这样的他才符合年龄,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就在这时,附近的小精灵们悄悄的交头接耳。 “活过来的殿下变了呢。” “嗯嗯嗯。” “感觉好奇怪呢~” “嗯嗯嗯。” 突然一道成年人的声音加入了其中。 “你们懂什么,那是爱情的力量~” 小精灵们立即散开。 看到捧着下巴一脸陶醉的黑侍卫。 被吓到的怒火瞬间高涨。 所有的小精灵气的一拥而上。 跳舞似得在他的肚子上一顿踩踏。 身子圆鼓鼓皮球似得黑侍卫。 被踩成了一张纸,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 小精灵不忍直视,异口同声发出一声叹息。 “真可怜~” 求黑侍卫的心里阴影面积…… 黑精灵王的重生让沉郁好些日子的深渊沸腾了。 原本以为就算不会死。 此后也只能被困在此处永远见不到阳光。 只能苟且偷生。 没想到他们的王活过来了。 黑精灵们高兴坏了,若不是深渊结界依旧存在。 他们肯定会去玫瑰园放鞭炮。 只能说果然是恶劣的黑精灵。 气人的本领很有一套。 不过,这件事终究是要被玫瑰一族知道的。 为了不让两族在开战,圣精灵是最好的和平大使。 因缘在深渊陪了索菲斯几日,便回了玫瑰园。 重生回来的索菲斯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针对性很强,浑身戾气很重。 高傲而不服输,肆意随性。 现在的他倒像是个看破世俗的游人。 惬意而闲适,似乎什么也不在乎,心中也没有执念。 对他的态度也很好。 也不再像之前那边冷嘲热讽的挑刺。 以前性格刚烈像个战神。 现在不争不抢的模样非常佛系。 这样的他,给因缘一种违和感。 她也不是没有偷偷观察过他。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是那种细看之下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却又总感觉不对劲。 不过,不重要。 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 接下来,她便不会被约束。 因缘飞回了玫瑰园。 长老们看到她回来很高兴。 立即给她汇报这些日子玫瑰园的情况。 因缘等他们说完,便说起索菲斯的事。 其实她之前有想过把索菲斯活过来的事情隐瞒下来。 两族仇恨颇深,想要化解非常难。 但是,纸包不住火,迟早玫瑰园会知道。 到那时,局面肯定会失控。 而且,从索菲斯的话中可以听出。 他也没想过隐瞒自己重生的事情。 让他躲避着玫瑰一族偷偷的活着。 对那个少年来说,是屈辱。 不管从哪方面出发。 总归,隐瞒是不行的。 两族的事情不能避,只能直接面对,从根部解决。 不然,黑精灵和玫瑰一族的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长老们听到索菲斯活了。 大惊失色,脸上的血色都褪了。 再听到圣精灵要住在深渊。 六位长老瞬间失去了飞行能力从天空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1) 半天不能从眩晕中清醒过来。 暴躁的蓝长老揉着耳朵:“我一定是耳聋了,我耳朵出现问题了,圣精灵殿下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他展开双手,暴躁的在空中乱飞乱跳。 “也有可能我没睡醒,我在做梦,我绝对在做梦。” 红长老像个不倒翁在地上转来转去。 眼睛冒着蚊香圈,晕乎乎地说:“我晕了,我晕了,我晕了……” 绿长老扯住纱幔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殿下您一定是被邪祟给影响了,这段日子您就待在圣殿用驱驱邪吧。” 黄长老老脸慌乱,翅膀抖个不停。 “殿下,那索菲斯一定是骗您的,他的克星是您,他的目的是要把您囚禁在深渊啊。” “对啊,把您囚禁在深渊,然后把玫瑰一族一网打尽。”青长老说。 黄长老连忙点头,表示青长老说的很对。 这些长老中只有紫长老最沉稳,他双手环胸沉吟半晌。 抬头问因缘,“那索菲斯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会突然活过来?” 此话一出,其他长老的双眼齐齐看向了因缘。 “对啊,他明明被您杀死了啊,死了怎么会复活呢?” 因缘面色淡然,“你们不是经常说索菲斯和其他的黑精灵不同么。” “如此的话,他突然复活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红长老皱着长长的眉说:“不会真的是地狱中的恶魔转世吧。” 其他长老脸色瞬变。 黄长老眼神慌乱,急急说:“那他岂不是杀不死了。” “那该怎么办?连圣精灵也杀不死他,谁还能制伏他?” 绿长老说:“前段时间黑玫瑰遍地,果然给我们带来了厄运啊。” “索菲斯不死,就是我们死啊。” 长老们非常慌乱,直叹老天要让他们灭族啊。 因缘说:“只要玫瑰园不主动找茬,黑精灵便也不会来此捣乱。” “黑精灵天生没一个好东西,他们若是能安稳,除非天上下红雨。” 蓝长老脸红脖子粗地叫。 “绝对不可能,黑精灵是一群恶魔,他们就算明面上答应不作恶,私底下也会使一些卑劣的手段。” “对,我讨厌黑玫瑰,讨厌黑精灵,两族绝对不能和解。” 红长老说:“关键是我们对黑玫瑰没什么影响,但黑玫瑰是我们的厄运,不除掉怎能心安。” 因缘说:“世间有世间的法则,黑玫瑰生长在这里,并且诞生出了黑精灵,这是法则允许的。” 其他长老都不说话了,看着因缘。 少女继续说:“两族打了这么多年,谁也不能拿谁怎么样,这就说明了一切。” “可我们有您啊。”青长老说。 因缘看他,“深渊也有索菲斯,而且还在我杀了他之后重生了。” 几位长老面色微变,忧心忡忡。 因缘道:“为今之计只有和解,而索菲斯也同意和解。” “两族此后便生活在玫瑰平原的两端,互不干扰。” “可是您要去深渊啊。” 绿长老老泪纵横,“你是纯洁的圣精灵啊,怎么能去那种污秽之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2) “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蓝长老面色坚决,绝不动摇。 他冷笑,“那黑精灵王也不怕您把他烧死。” 因缘道:“我已经说过了,重生后的索菲斯,不再惧怕碰触我。” “殿下啊。” 黄长老紧张道,“您要长点心啊,他就算重生了也改变不了你杀他的事实。” “像他那么记仇的人怎么可能会原谅您。” “对啊对啊。” 青长老附和,“这明显是阴谋啊,他故意用好看的皮囊迷惑您,您千万不能上当啊。” “就是啊,您说他原谅了您,还要娶您这根本就是千方夜谭啊。” “谁会取一个杀了他的精灵,还是黑精灵天生的敌人圣精灵。” “这根本就不可能,放在索菲斯身上就更不可能了。” “您可是知道的,那索菲斯可是一个阴险奸诈,狠戾无情的恶魔啊。” 长老们你一句我一句使出浑身解数劝因缘。 紫长老沉思一会儿。 看着因缘认真地说道:“殿下,您若是喜欢好看的精灵,我可以召集玫瑰园所有的精灵让您挑选。” 因缘:“……” 其他长老连忙附和。 “对对对,咱们的玫瑰园的精灵长的俊俏的多的是。” “您可以慢慢挑选啊,选多少个都可以。” “……” “至于那黑精灵王,您就不要再和他有来往了。” “您可是百年一诞生的圣精灵,不管那黑精灵王是不是真心,都不能便宜了他。” “您若是跟了那黑精灵王,我死不瞑目啊。” 绿长老哭着道:“不不不,我根本不敢死,因为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圣精灵殿下,那黑精灵王真的配不上您啊。” “他会给您带来厄运的。” “不会。”因缘说,“黑玫瑰影响不了我。” 劝了半天的长老们捂着胸口,齐齐倒地。 系统兽:戏精就是这样练成的…… 红长老翻了跟头起来,“殿下,我答应和解行吗?” 黄长老慌慌张张接话,“只要您答应和黑精灵王不在来往。” 其他长老连连点头。 因缘道:“我已经答应了索菲斯,不能再答应你们。” 长老们再次绝倒。 “殿下啊~~~~~您就不能在考虑考虑吗?” 红长老长呼一声。 蓝长老一脸决然地威胁,“殿下,您若是执意如此,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大柱子上。” 他说着作势就要撞,被绿长老一把抓住了。 蓝长老力气太大,绿长老被他带飞。 黄长老连忙扑过去抱住绿长老,依然不行。 其他几位长老全部过去你抓我,我抓你连成了一条火车。 那蓝长老大叫,“放开我,殿下若是执意如此,我也无颜再活下去了。” “蓝长老冷静,冷静,死解决不了问题的。” “若我死能让殿下心甘情愿,我甘愿。” 因缘走过去站在他与柱子中间,淡声说:“并不会,就算你今天撞死了,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蓝长老:“……” 下一瞬他学着绿长老哭天喊地。 “殿下,您的仁慈呢?你这么快就被那黑精灵王影响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3) “您可是我们玫瑰一族的圣精灵啊。” 他哭的悲痛欲绝,“您怎么能弃玫瑰园于不顾啊。” “我并没有说不管玫瑰园。” “可是您要和那黑精灵在一起啊。” “并不冲突。” “怎么不冲突啊?那可是黑精灵啊,是给我们玫瑰园带来的厄运恶魔啊。” “他们住在深渊,影响不了玫瑰园。” “但是他们不会安守本分的啊。” “和平协议达成之后,两方便可安宁。” “就算如此,您也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啊,您怎么能住在深渊里?” 绿长老夸张的叫,“天啊,天啊,我们的圣精灵这是怎么了啊?” “她黑精灵王迷惑了,她完全听不进去我们的劝说,黑精灵王果然是恶魔,他是恶魔啊。” 因缘微微蹙眉,“绿长老,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我们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紫长老说:“殿下,您真的决定了吗?” 因缘点头。 “您相信黑精灵王索菲斯?” 因缘顿了下,说道:“后果我来承担。” 听到她的回答,紫长老眸光微动。 看着她很直白地说:“看来您也并不是完全相信他。” 蓝长老立即道:“殿下,您不相信他为何还要答应和他在一起?” “您真糊涂啊。” 他无奈。 因缘道:“我和他的事我自会解决,我今天找你们商量的是两族之事。” 紫长老很冷静地说:“索菲斯若是不安好心,我们会很危险。” 因缘道:“只要你们同意和平共处,其他的交给我。” “殿下!” 蓝长老声音提高,“他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他和您是有仇的!他一复活就说要和您在一起,还答应放下恩怨与玫瑰一族和平共处。” “这明显就不对劲,他有阴谋,他是骗您的。” “对啊。”绿长老也说,“您仔细想想,以索菲斯的性子他会放下仇恨吗?” “而且一睁眼就说放下了,简直笑话,外面的小精灵们都不会相信。” 因缘听着他们的话,她的神色很淡,看不出表情。 只是淡声说道:“这些事你们不用担心……” “我们怎么能不担心,您的心里也是存着怀疑的,您也不会完全相信他,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呢?” 因缘背过身,“这是我的决定。” “殿下!” “不用再说,你们好好想想,和平共处对两族来说都有好处。” 说吧,便转身离开。 “殿下!” 紫长老沉声叫住她,“我们尊重您的决定,您说的没错。” “和平对玫瑰一族的发展有好处,没有了战争也就没有了伤亡。” “而且,索菲斯现在是不死之身且能近您的身,情势已经不同以往。” “和平共处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 他缓声说。 “关于您与索菲斯的事,还请您考虑清楚。” 因缘没有说话,抬步离开。 她没有立即去深渊,而是去了圣殿后面的山谷。 坐在之前常坐的岩石上。 闭着眼睛听着身后瀑布打击水潭的声音。 长老们的话不无道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4) 也并非她有意忽略。 而是,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再做出伤害索菲斯的事情。 一次就够了。 她说过会满足他的愿望,便会满足。 只要,他不做出违反平衡的事情就行。 因缘放松身体往后倒去,结果后脑勺没有枕到岩石。 而是枕在了一个略显柔软的东西上。 她睁眼,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噙着邪肆的笑。 “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久久不归。” 少年说着低下头来。 略显冰凉的唇印在她的额上。 两边的发丝跟着滑下,掉落在女孩的脸上。 他轻轻笑了下,抬起头。 却依旧离她的脸很近。 “有心事?”他问。 湿湿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女孩的脸上。 因缘有点不适的搔了搔脸。 她摇摇头,“没有,只是突然想来这里呆一会。” 少年直起身子,因缘也跟着坐起身。 她朝着岩石下方点了点下巴。 笑着道:“这里记得吗?” 索菲斯没有骨头般软软的靠在她的肩上。 瞥了眼那个地方,“当然记得。” 他若有若无的笑了下。 “而且记得很清楚,你每天都会来陪我,一待就很久,还会跟我说话。” 他看着天空,眯着眼睛似乎很舒适的样子。 声音缓缓的,懒懒地,有些漫不经心。 “没想到圣洁的圣精灵殿下对我如此痴情呢。” 少年的笑声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 他不知道从哪里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叼在嘴里。 因缘说:“想陪着你长大,看着你诞生。” 少年笑出声,取下狗尾巴草。 “你把你自己当我父母呢?还陪伴长大,看着诞生,笨蛋精灵,这是父母的责任好吧。” 因缘也笑,“随便吧。” “我可不同意你随便。” 岁菲斯眯着眼睛说,“你这个笨蛋,你想当我父母,我还不同意呢。” “说什么呢。” 因缘无语。 “难道不是?” 索菲斯故意戏弄打趣她。 “种下玫瑰花种,每天浇水,看着我长大,然后看着我诞生。” 他转过身来,故意凑近她,“我的圣精灵殿下,你说说你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嗯?” “我能藏什么见不得人心思?” “比如说某种癖好?” 因缘:“……” 她推开他的脑袋,“你脑洞太大了。” 少年双臂圈住她的脖子。 很亲昵的挨着她,戏谑地笑,“还没说清楚呢,你就立即明白了,还狡辩。” “我哪里明白了?” 因缘好笑。 “脸都红了。” 因缘:“……” “这是晒的。” “嗯,晒的。”少年顺着她的话点头。 因缘:…… 两人静静的靠着彼此,很久没有说话。 好半晌,索菲斯先开口,用闲聊的语气。 “你特意改变了我的体质?” 因缘道:“如此,你就不会再惧怕我。” 索菲斯似笑非笑,“我何时怕过你?” 因缘道:“你是个小疯子,不会怕,但会疯。” 索菲斯蹭了蹭她的脸,“我只会为你疯狂,我亲爱的殿下。” 因缘面色不变,少年不乐意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5) 放开她,然后坐直身子。 说道:“笨蛋精灵,娇羞一下都不会吗?” 因缘奇怪,“为什么要娇羞?” 索菲斯:“……” 他无语的敲了下她的额头。 “真是个笨蛋。” “我不笨。” 因缘皱着眉说。 索菲斯笑,“不笨是傻,傻笨傻笨的。” 看因缘又要反驳,他从侧面抱住她。 “但是我喜欢。” 因缘有点不好意思,掩饰性的咳了咳。 少年终于满意了,捏了捏她的脸。 “这样就可爱了。” 因缘往另一边躲,说道:“安分一点。” “没有情趣的笨蛋精灵。” 索菲斯放开手,转身面向前,背靠在她的身上。 “和那帮鸡蛋谈妥了吗?” 因缘说:“差不多了。” 索菲斯嗤笑,双手环胸。 “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不同意直接敲碎了做蛋花汤。” 因缘:“……” “别动不动就说出这么暴戾的话。” “呵!”少年嗤笑,“那换一句话,不同意就不同意,谁管他们的意见。”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的舒服些。 微微眯起眼睛,享受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因缘说:“对,不用管别人的想法,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做主。” 少年双手环胸,“现在倒是越来越有主见了。” “我一直都有主见。” 索菲斯嘴角划开一抹不知意味的笑。 “这话也对。” 谁能左右她的思想呢。 少年长睫微掀,露出了一抹血红色的瞳眸。 那抹红色在阳光下的阴影下,不似以往的晶亮,有些暗沉。 从山谷出来之后。 因缘和索菲斯直接回了深渊。 当长老们去圣殿找圣精灵的时候。 只有一室清冷和孤零零的白玫瑰花。 长老们绝望的一声长啸。 殿下啊,那阴险狡诈的黑精灵到底有什么好啊。 除过那副具有迷惑性的皮囊。 还有什么吸引力啊。 长老们悲了。 玫瑰园这么多好看儿郎,殿下怎么就偏偏看不见呢。 偏要去深渊那种邪恶之地挑选。 长老们无法理解,满腔无奈。 深渊结界撤掉之后。 那些个邪恶的黑精灵跃跃欲试。 摩拳擦掌的准备去玫瑰园报仇。 被索菲斯制止了。 他下令,所有的黑精灵不准再去玫瑰园找麻烦。 谁若不从,火刑伺候。 黑精灵最怕火,就算心里不甘心,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玫瑰园这边,圣精灵住在深渊的事情很快就被所有精灵知道了。 他们不可置信。 大惊失色,惊惧不已。 犹如大祸临头般坐立不安。 更无法理解圣精灵的想法。 黑精灵那种邪恶的生物怎么会得到圣精灵殿下的青睐。 重重情绪过后。 他们一致认为圣精灵被莫名复活的索菲斯给迷惑了。 索菲斯的复活让他们害怕。 圣精灵的离开,更是犹如晴天霹雳。 玫瑰园一度乌云密布,人心惶惶。 长老们在玫瑰园召开大会,对此事做出了回应。 让大家稍安勿躁,切勿惊慌。 可精灵们依旧无法理解。 那黑精灵是何等的邪恶又狠毒,大家有目共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6) 他们残忍的杀害精灵。 还把黑玫瑰种到了玫瑰园。 使出了各种卑劣的手段来残害精灵们。 他们有什么资格被原谅。 绝对不和解,所有的精灵全部抗议和解。 相对来说,长老们就显得理性冷静多了。 他们想的更长远,考虑的更多。 虽然对于圣精灵与黑精灵接亲的是他们无法认同。 但是终止斗争,和平共处。 对眼下的玫瑰园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长久的战争,让精灵们生活在担惊受怕中。 伤亡更是随时都会有。 精灵本是无忧无虑的自由自在的生物。 可随着黑玫瑰的出现。 这种生活慢慢的变了。 变得暴躁杂乱,心中充满了仇恨。 忘记了他们是自由自在开在原野上玫瑰花。 若是能一次性消灭黑玫瑰也就罢了。 而现在,黑精灵死了又复活。 这件事对玫瑰一族的打击非常大。 若他是不死之身,他们还怎么跟黑玫瑰斗? 战争继续下去,被灭的肯定是玫瑰一族。 所以,和平解决是唯一的办法。 也是最合适的办法。 眼下他们最担忧的就是那黑精灵王不是真心求和。 不过,一想到圣精灵的态度。 他们就头疼。 罢了,罢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先把玫瑰园的精灵们安抚下来再说。 长老们把利弊关系与大家说清楚之后。 又说了一句,“大家要相信圣精灵。” 圣精灵在精灵们的心中有着绝对的地位。 他们对她尊敬爱戴,把她视为庇护玫瑰园的神。 黑精灵突然复活了。 而且,他们的神突然说要和黑精灵在一起,要去深渊。 试问,那个精灵听了不会惊慌失措。 紫长老沉着脸,大声重复。 “她会保护我们的。” 精灵们安静了一瞬。 一个精灵大声说:“为什么圣精灵殿下要选择黑精灵?” “对,这件事太令人惊悚了。” 长老们无奈的相视一眼。 看来大家都最关心这件事。 紫长老说:“我们要尊重圣精灵的选择。” “可对方是黑精灵。” 青长老无奈,尽量解释说:“大家好好想想,这其实对玫瑰园来说是一件好事。” “索菲斯的实力大家都清楚,而且他还是不死之身。” “继续与黑精灵们作对下去,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现下,圣精灵殿下在他身边监视他,我们是不是也多了一份安心。” 这般解释,精灵们情绪倒不是那般激动了。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飞来飞去的小精灵举手发表意见。 “那我们还打仗吗?” 长老说:“只要大家同意和平共处就不会再有战争了。” 小精灵眼睛一亮,高兴的从空中划下,留下一道鲜艳的流光。 “我喜欢和平,我不喜欢打仗。” 其他小精灵也举手,“不要打仗,要和平。” 成年精灵们一把将自家的小精灵抓住,让他们不要捣乱。 说道:“圣精灵殿下待在深渊会不会有危险?” 紫长老说:“殿下的实力大家也都清楚,不会的,我们也会派出精灵保护殿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7)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提出各自的问题。 长老们一一作出了解答。 精灵们谁也没注意到。 在大家情绪缓和的时候。 混在精灵群中,一脸阴郁愤怒的橙侍卫长悄然离去了。 长老们安抚了精灵们。 其实他们的心里也没底,一颗心也是悬着的。 圣精灵殿下的态度很坚决。 很显然不会改变。 他们也只能妥协。 只是要完全相信黑精灵是不可能的。 现在,只能希望索菲斯是真心实意。 不要有什么阴谋才好。 之后,两族算是达成了协议,和平共处。 因缘稍微松了一口气。 长老派了一些精灵过来照顾她。 被她拒绝了,深渊不适合玫瑰园的精灵生活。 在这里待久了,对他们只有百害而无一。 长老的意思她也是明白的。 说是照顾,也但是担忧她。 怕她在黑精灵的地盘孤立无援。 所以,才会明知道对精灵有害,也要派精灵过来。 那些长老坚守原则,一心为玫瑰园。 这一次,因为她的坚持而妥协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 他们却依然像长辈一样,关心着她。 这让因缘很感动。 其实黑精灵和玫瑰园的精灵在秉性上有很大的区别。 玫瑰园的玫瑰本性良善,友爱互助,非常团结。 黑精灵梦虽然在对外上也一致团结。 但其他特点都不明显。 反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恶劣的很。 各有各的活法,因缘对此不发表意见。 目送精灵们离开深渊。 转身往回走。 “你还真是负责。” 一道说不上意味的声音传入耳里。 因缘抬眼,那少年单腿支起坐于黑色的玫瑰花上。 他的周围是无数朵花形饱满的黑玫瑰。 黑色的花瓣如黑色的金丝绒。 矜贵而优雅,神秘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少年微扬着脖颈,白玉般的指尖捏着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随意而悠闲的把玩。 黑色的披风在清冷的风中微微翻动。 如此一看,真像那传说中的恶魔。 周身的邪气与魅惑共存。 当人毫无防备时,会毫不犹豫的挥下镰刀,显露本性。 岁菲斯侧头看过来,“那几个鸡蛋既然让他们来送死,留下便是,何必可怜他们。” 因缘边往他那边走,边说:“我这里不需要他们。” “呵!”少年一笑。 朝着她招了招手,“走快两步。” 因缘道:“做什么?” “过来告诉你。” 因缘走过去,少年把手中的黑玫瑰插到她的发上。 少女闪烁着圣洁光晕的长发上那一朵黑色的玫瑰特别明显。 好似雪白无暇的纸上点了一滴墨,那张纸不在干净无暇。 索菲斯鲜红的眼眸微微缩了缩。 心里浮出诡异的满足感。 这样才对,他最讨厌她身上纯洁干净的气息。 他邪笑着摸上那朵黑玫瑰,“玫瑰园最圣洁的圣精灵,戴上了黑玫瑰,唔~那帮杂碎若是看见了,脸色肯定很好看。” 因缘皱眉,“索菲斯,注意言辞。” “切。” 少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都快要成为我的王后了,还为他们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8) “你说的话太恶劣了。”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黑玫瑰。” 索菲斯嘴角勾着邪邪的弧度,看着遍地的黑玫瑰说。 “黑玫瑰是恶魔,恶魔是什么?是邪恶的,是无情的,是卑劣的。” “明白了吗?” 少年宠溺地摸摸她的发。 “这就是我们黑玫瑰。” 因缘道:“黑玫瑰不是恶魔,是玫瑰花的一种。” 少年勾起唇角说:“女人真是善变。” 因缘抬眼看他,“我怎么善变了?” 少年调笑:“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你没说这句话?” 因缘道:“这是黑玫瑰的花语。” 索菲斯将她箍在怀里,“这句话说的很对,我是恶魔,是你用鲜血喂养出来的恶魔。” 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且为你所有。” 看着女孩白皙的耳朵快速变红色。 恶劣的黑精灵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因缘伸手推他。 但少年的双臂抱的紧,根本推不开。 她用力一推,把他推了出去,身子向后倒。 玫瑰有刺,但玫瑰刺伤害不到同类。 所以少年摔下去的时候因缘也不担心玫瑰刺会伤到他。 花瓣花叶满天飞。 他还在笑,顺势躺在压断的花枝上不起来了。 因缘走过去拉他,被少年反手给扯了过去。 女孩惊呼一声。 倒在了他的身上。 轻纱白裙与那头长发在空中飞扬交汇,美丽极了。 索菲斯眼睛正对着她发上的玫瑰花。 少年又伸手抚上去。 指尖绕着柔顺的白发,指腹下是黑金丝绒般的花瓣。 索菲斯非常喜欢这两种颜色。 圣洁的白,邪恶的黑。 把她扯入属于恶魔的深渊。 让这讨人厌的白色染上黑。 她不再是与黑玫瑰天生不融的圣精灵。 而是他的女神。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年眼眸微敛。 忽而一笑,对她说道:“不要取下来。” 因缘忽而想起仙境位面的玫瑰少年。 他们几个的性格看似不同。 其实,有很多共同点。 比如固执,还有些小习惯,说话的方式等等。 当然,最明显的就是坚持己见。 就像现在,完全不管她喜不喜欢。 “我的圣精灵殿下,这想起了谁呢?” 一句调笑在耳边,少年微微直起身子,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少年红色眸中鲜红如宝石,里面荡漾着丝丝邪气。 还有那看着一眼便让人惧怕的危险。 因缘说:“我在想你没问喜不喜欢,就决定了。” 少年笑,“哦~我还以为你在想哪个野男人,正打算毁了和平约,一把火把玫瑰园给烧了。” 这话他说用玩笑的语气说的,索菲斯很喜欢用玩笑的语气说话。 可只要稍微了解他的人都会知道,他那句是真的开玩笑,那句是认真的。 而这句话,明显是认真的。 因缘说:“本以为你变得佛系了,没想到本性难移。” 他抱紧她,痞里痞气的调笑,“因为我是恶魔啊。” 因缘道:“既然你承认了‘你为我所有’那就要乖乖的听我的话。” 少年戏谑地看着她,“我哪里没听你的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49) 因缘看着他,“什么都听?” “当然。”少年挑眉勾唇。 红宝石般的眸子璀璨耀眼,好似开出了一朵红玫瑰。 索菲斯虽然是从黑玫瑰中诞生的。 但他是从红玫瑰的种子变异而来的。 骨子里到底是带着些红玫瑰的特性。 妖魅而热情,肆意而潇洒。 绽放出自我,完全不受约束。 因缘笑着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少年嘴角的笑一瞬间的僵硬。 一直注视着他双眼的因缘没看见。 那僵硬的情绪很快收敛。 索菲斯似笑非笑,状似随意地问:“为什么?” “像红玫瑰。” “哦~是吗?” 少年抱着她坐起身。 修长的手指抚着她发间的黑玫瑰,“所以,你喜欢红玫瑰?” 因缘道:“很好看。” 少年笑了下,手指轻轻一弹。 那朵丝绒般的华贵的黑玫瑰丛女孩的发上滑落。 一声轻响,掉落在了后面的玫瑰花丛中。 “走吧,该回去了。” 索菲斯拉着她起身。 两族之间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 黑精灵手脚麻利的开始准备他与圣精灵的婚礼。 这对玫瑰园来说又是一个措手不及的消息。 他们想着,起码该有个过程。 比如,过一段时间,让彼此消化消化再谈此事。 可现在的情况是,一件事情还没消化完,一件事情就接上。 完全不给他们时间。 还有,其实他们私心的觉的或许圣精灵和索菲斯相处一段时间后。 就会后悔了。 没错,就算勉强接受了圣精灵的选择。 但他们私心的还是希望两人不要结果。 圣精灵最终会想通,会回到玫瑰园。 结果呢,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的响。 可狡诈的黑精灵王更会盘算。 他是想在圣精灵后悔之前把她牢牢绑住吗? 果然是黑心黑肺无比恶劣的黑精灵。 一肚子坏水。 玫瑰园的精灵们非常愤怒。 长老们也觉得太突然了,不同意。 他们同意圣精灵住在深渊。 但是这么快就举办婚礼,太仓促了。 几个长老商量之后,派了绿长老去跟圣精灵说说。 希望办婚礼的事可以往后挪挪。 结果,绿长老直接被黑精灵挡在了深渊大门。 进都进不去。 黑精灵们才不管尊老爱幼,他们一贯随性。 于是毫不客气的让他离开,去准备即可。 绿长老气急,在深渊门口打闹了一场。 仗着身子小,找准时机闯了进去。 在黑玫瑰花丛中见到你侬我侬的黑精灵王与圣精灵。 绿长老的脸瞬间变绿了。 这个黑精灵王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虏获了他们圣精灵的心啊。 明明圣精灵醒来也没多长时间啊。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看对眼了?? 绿长老心痛极了。 老泪纵横的扑上去,“圣精灵殿下啊。” 因缘吓了一跳,刚要回头。 身子就被的身边的少年抱着转个圈离开了原地。 与此同时绿长老鸡蛋形状的身子的飞了过来。 “索菲斯。” 因缘见少年抬起了腿,即使出声叫住他。 少年无趣的撇撇嘴。 这时,花丛中突然飞出来好多的小精灵。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0) 他们飞起的时候,带起玫瑰花瓣漫天飞舞。 黑精灵圆圆的黑眼睛在薄雾中诡异而阴森。 他们怪笑着,一拥而上。 扯着绿长老的长胡子和长头发玩儿。 绿长老疼的大叫,“放手,你们这帮小恶魔给我松手,哎呦,哎呦。” 小精灵们直接无视了绿长老的叫声。 他们好奇的扯着他的头发,他的脸。 这边看看那边悄悄。 对他的长相非常好奇。 “哇,长成鸡蛋的精灵哎~” “是从鸡蛋中诞生的激灵吗?” “哇哇哇,鸡蛋精灵我还是第一次见哎~” 绿长老气的怒吼,“都给我滚开!” “哇!!!鸡蛋精灵好凶。” 小精灵四下散开。 扯着他的胡子和头发的手却没有松开。 可怜的绿长老被一帮熊孩子给悬挂在空中。 蹬着胳膊腿无可奈何的大叫。 因缘连忙道:“都住手,别折腾老人家。” 小精灵们是害怕因缘的,她一出口,都乖乖的放手。 飞进了花丛中。 绿长老“哎呦哎呦”的呻吟叫骂。 把自己绿色的长头发和长胡子捋直了。 飞到因缘面前,直奔主题:“殿下婚礼的事情急不得啊。” 索菲斯一听,笑了一声。 那笑声意味不明,却也明显不安好心。 绿长老对于索菲斯是敢怒不敢言。 只是盯着他瞪圆了一双绿眼睛。 因缘拉了拉索菲斯。 少年嗤笑一声错开了视线。 因缘说:“早晚都要办,现在两族也没什么大事,现在办正好。” “不行不行。” 绿长老连忙摇手。 “这毕竟是两族之间的大事,需要慢慢安排商量,万不能仓促而为啊。” 索菲斯说:“还需商量什么?安排什么?安排一下怎么把婚事搅黄?” “你!” 因缘把少年拉到身后。 挡在他和绿长老的中间。 那少年转过身,后背靠在因缘的背上。 软骨头似得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 眯着眼睛,表情轻松惬意。 因缘没有挪开,任由他靠着。 与绿长老说话,“这件事我已经与索菲斯商量好了,我们都绝对现在举办婚礼正好。” 绿长老:殿下,您把我们都忽略了吗?起码该问问我们大家的意见啊。” 捣乱的黑精灵王发出一声嘲笑。 双手环胸闲闲地说:“你们这么帮精灵真是闲的蛋疼。” “是我们办婚礼又不是你们,为什么要问你们的意见?呵!” 因缘无奈,“小恶魔,你先别说话行吗?” “除非你用特殊方法堵住我的嘴,让我开不了口。” “……” 绿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圣精灵的终身大事就是玫瑰园的大事,怎能草率!” “所以你们认为她嫁给我的决定是草率的。” “当……” 绿长老及时收住话。 哼了哼说道:“我们尊重殿下的决定,但是现在办婚礼太急了。” “这是玫瑰园所有精灵的想法?” 少年直起身子,转过身来。 因缘连忙握住他的手,“索菲斯,别躁。” 少年捏了下她的手,然后抽回来圈住她的肩膀。 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1) 看着绿长老说,“你们若是都反对的话……” 少年停了下来没有再往下说。 看着他的红眸中透着死死邪气与阴邪。 绿长老说:“你想做什么?” 少年勾起女孩白色的发,发丝柔软似白雪般纯洁。 “当然是让反对的声音都闭嘴~” “索菲斯。” 因缘抬头看着他。 少年收回视线对上她的眼。 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子。 “瞧把你紧张的,我只是吓唬一下他们而已。” 绿长老脸色更绿了,看着他对圣精灵的亲昵态度。 只觉心更痛了。 他一手遮掩不想再看,自家的白菜被猪拱的残忍画面。 因缘道:“你有什么想法就好好说,不要再这么说话。” 索菲斯一笑声,吊儿郎当的模样。 “习惯了啊。” 因缘无奈,“小恶魔,乖一点。” 少年表情一顿,眼中似有什么闪烁。 他摸摸鼻子,懒懒地说:“哦。” 然后斜靠在她身上,一副不再插话的模样。 因缘继续与绿长老说:“绿长老,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更改。” 绿长老见因缘态度坚决,仰头长叹一声。 再看过来时一是泪流满面,悲伤不已。 “殿下啊,这件事一定要三思而行啊,我们不反对和平不反对您住在这里。” “唯独婚礼一事,我们不能答应。” 因缘道:“我知道你们心里的想法。” “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索菲斯是我认定的人,不管过多久,我的选择依然是他。” 少年听到这话,看着天空的眸子一顿。 多么动人的情话啊。 他勾着唇笑了,那笑三分愉悦七分邪气。 似乎还有其他看不懂的意味。 绿长老非常震惊,他瞪圆了绿色的双眼。 “殿下,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不用了。” 绿长老悲痛的揪着头发,急的在原地乱飞。 在想还能用什么方法说服圣精灵。 让她改变心意。 突然一颗石头砸在绿长老的头上。 绿长老猛地抬头,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小精灵。 他变出权杖,“你们这些小恶魔,老子正好火气没处发呢。” 一权杖挥出去,一些闪避不及的小精灵们在尖叫声中被掀翻了出去。 剩下的小精灵躲在玫瑰花中,尖锐的声音大叫。 “破坏殿下婚礼的鸡蛋激灵滚出去。” “对,滚出去,鸡蛋滚,鸡蛋滚!” 绿长老气道:“你们再骂一句,我就一把火全部把你们烧了。” “哇哇哇,殿下救命,鸡蛋想要烧了我们。” 索菲斯邪邪开口,“喂,鸡蛋,你似乎没搞清楚这是谁的地盘。” 绿长老:“……” 打不过就是这么憋屈。 出了一口气的小精灵们鼓掌。 “哈哈哈,鸡蛋快要气的冒烟了~~” “敢怒不敢言~” “冒烟了鸡蛋会熟吧?”小精灵发出小小的疑问。 其他小精灵头上均冒出问号。 “那会变成水煮蛋还是煎鸡蛋啊。” “我觉得煎鸡蛋美味~” “不不不,还是荷包蛋好~” “不对不对,还是太阳蛋好看~” 最小的精灵小小声说:“可我喜欢蛋花汤……”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2) “可是只有一个鸡蛋啊,我们是该把它煎了还煮了,还是做成蛋花汤?” “煎了。” “煮了。” “……” 新一轮的争论又开始了。 绿长老两鬓青筋突突。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玫瑰。 不,这些恶魔不是玫瑰,是变异的病菌。 是邪祟。 绿长老气的胸口极度起伏。 打不能打,骂又骂不过。 气的他快要晕过去了。 因缘头疼,说道:“你们够了。” 她一出声,那些小精灵瞬时四散,又躲起来了。 快要气的爆炸的绿长老摸了把额头的汗。 幸好蓝长老没有来。 他来了不是和黑精灵打起来,就是被气死。 因缘道:“绿长老你先回去吧,婚礼之前我会回去玫瑰园。” 脑袋里嗡嗡作响的绿长老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圣精灵这边说不通。 他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再说。 总之还是赶紧先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 绿长老走了。 婚礼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玫瑰园那边最后还是妥协了。 于是,婚礼就这么决定了。 精灵举办婚礼的仪式说不上多复杂,但也不简单。 在婚礼的三天前,因缘回到了玫瑰园等着索菲斯去接她。 之后仪式便会在玫瑰平原举行。 因为深渊对其他玫瑰精灵来说是邪物之地。 非常的不喜欢,小精灵更是没法抵抗那边阴郁邪祟的气息。 于是商讨之下,仪式的地点选在了玫瑰平原。 这里是两族的交界处。 任何精灵都能来,所以最佳之地。 一切都很匆忙。 从索菲斯重生,到和平协议,再到婚礼。 仔细算来,才几个月的时间。 系统兽道:[女神大人,我也觉得有点急~] 因缘看着镜中的自己说:“我答应了索菲斯,他想要现在办婚礼那就现在。” [您不觉得不对劲吗~] 系统兽皱着眉说,[我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因缘眼眸微闪,半晌说道:“第二个任务‘欲’应该快出来了。” 系统兽没想到因缘直接说到欲上面去了。 它道:[这次的‘欲’恐怕还是会与众不同呢~] “无所谓。” 因缘站起身,踩着满地白玫瑰往外走。 系统兽还想说什么,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一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是个非常适合般喜庆之事的日子。 按照玫瑰一族的习俗,新娘经过的地方的要铺满玫瑰花。 从圣殿开始,一直到玫瑰平原。 地上铺满了各种颜色的玫瑰。 那些玫瑰都是精灵们精心挑选出来开的最好的。 玫瑰平原的另一端,黑精灵也铺满了黑色的玫瑰花。 一边色彩明艳,一边神秘优雅。 两种不同的风格看着有点怪异。 其实长老们想着把玫瑰园的玫瑰花一直铺到深渊,不用黑玫瑰。 但是黑精灵不同意,所以才会一半一半。 还有婚服,长老们觉得圣精灵就该穿玫瑰园的婚服。 而索菲斯却不由分说的直接把黑色的玫瑰婚服送了过去。 “……” 长老们气的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打不过……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3) 因为打不过…… 因缘倒是无所谓,什么婚服都可以。 其实索菲斯送来的婚服也挺漂亮的。 样式新意,上面缀着朵朵黑色的玫瑰。 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小精灵们手拉着手欢快的歌唱。 他们穿上了款式相同的新衣。 脖子上挂着花篮,随着他们跳动的身影。 各色玫瑰花瓣从花篮里飞出,漫天飞舞。 甚是好看。 婚车由四只白色的麋鹿拉行。 麋鹿的脖子上挂着不同颜色的玫瑰花环。 车上缀满了白色的玫瑰花,最上面的七个角是其他玫瑰的颜色。 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代表着玫瑰园所有玫瑰精灵。 天空上方小精灵们翩翩起舞,各色花瓣洒下。 婚车的七个棱角上分别缀着的七个玫瑰花铃铛。 那铃铛在行走叮当作响,声音轻悦而美妙。 不管之前是什么想法,此时此刻精灵们是真的开心高兴。 几乎所有的精灵们参加了这场盛大的婚礼。 婚车行驶到玫瑰平原与黑玫瑰花地毯的交接处停下。 仪式现场是由黑侍卫和紫长老负责装扮的。 因为他们是两族中最冷静最理智的。 若是其他精灵来,不说理智商量了,肯定就直接打起来了。 仪式现场布置的非常好看,融合了灵族的特点。 华美精致,神秘优雅。 中间的玫瑰花形高台上,摆放着不同颜色的玫瑰花种。 当然黑玫瑰花种也在其中。 它们被装进了对应颜色的小玫瑰花碟子里。 不多放,一个碟子里放一粒花种。 这一粒是在众多种子里面选出来最饱满最完美的一颗。 婚礼仪式开始的时候,新人要对高台上花种拜上三拜。 因为他们的生命是从花种开始的。 花种代表着精灵们生命的起始。 婚车来到仪式现场时,黑精灵们已经在等候了。 此时此刻所有的精灵放下往日的仇怨。 一起欢跳歌唱,挥舞着玫瑰花开心极了。 婚车停下,在大家的欢闹中。 黑精灵王掀起了珠帘。 女孩抬眼看过来,白玫瑰花般的长发从她的两侧滑下。 垂在纯黑色的婚服上。 她的面容依旧圣洁清冷,眉眼通透如雪。 往日里的白衣脱下,换上神秘的黑色。 圣洁与黑暗共存,好似天使坠落恶魔。 纯洁的气质里散发着神秘。 有着撩人的蛊惑。 在索菲斯看着因缘的时候。 她也在看着他。 少年依旧一身黑,款式她的衣服有些相似。 但他愣是把婚服穿出了王袍的霸气。 邪肆中俾睨天下,狂傲中闲适自在。 少年勾唇一笑,“我的新娘,你今天真美。” 因缘也笑,“你今天也很帅。” 少年一撩头发,挑眉,“我哪天不帅?” “嗯,每天都很帅。” “小嘴真甜。” “……” 新郎将新娘迎下车,精灵满高声呼唤。 小精灵花童们把花篮的里的花瓣抛向空中。 一边是彩色的玫瑰花瓣,一边是黑色的玫瑰花瓣。 两边的小精灵们龇牙咧嘴,谁也不肯想让。 于是明媚的天空被花瓣遮住,最后连视线都遮挡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4) 玫瑰园的长老和深渊的黑侍卫赶紧摸着汗去教训这些小祖宗。 怎奈两方“人马”战斗正是激烈的时候。 谁还会听他人的话。 最后,精灵直接把篮子抛向空中。 一篮子的花瓣像大雨般倾泻而下。 黑侍卫和长老们黑着脸手忙脚乱的接篮子。 走到中央的少年,一手遮挡在因缘的头上。 右手袖子一挥,那些被“倒”下来的花瓣全部飞向了争吵不休的小精灵。 连带着小精灵还有拉架的黑侍卫和长老们一起给掀飞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在紫长老主持下,新人拜花种。 往高台走的时候,因缘嘴角溢出一抹笑。 旁边的少年立即就察觉到。 笑着说:“很开心?” 因缘道:“嗯,以前觉得婚礼很新鲜很有趣,现在。” 她伸手抚上心脏的部位,“这里跳动的有点快。” 少年眸光微动,下意识的捏紧了她的手。 因缘回头看他,双眼水灵明媚,犹如天空中耀眼的阳光。 “很开心,这种情绪很不错。” 索菲斯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好半晌倾身过去,唇瓣在她额上碰了下。 低哑的嗓子说:“我也很开心。” 他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说。” “为什么?” 因缘挑眉,“我看上去很不情愿?” 索菲斯一笑,“不知道,我的自信在你身上就不管用了。” 因缘反握住他的手,认真说:“小恶魔,我没有不情愿,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我。” 少年伸手将她抱了抱。 不正经的调笑说:“哦,怪不得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我。” 因缘推他,“是你迫不及待好不好。” “所以,你不想嫁我?” “……” 想套路她,没门。 少年笑倒在她的肩上,顺势按着她的肩蹭了蹭。 紫长老看着前面两位若无旁人的亲昵。 面色不变。 蓝长老和绿长老撇开脸,面色别扭怪异。 婚礼仪式不复杂,拜完花种。 便是坐于婚座接受精灵们的祝福。 就在在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祝福语中。 突然闯进来一道嘶声裂肺地尖叫。 “假的!都是假的!假的!” 精灵们吓了一跳。 橙侍卫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他满身伤痕,苍白的脸上满是怒色还有恐惧。 他指着索菲斯大喊。 “都是假的,这场婚礼是假的。” 侍卫长疯了似得踢飞脚边的玫瑰花,两手撕扯装饰品。 被几个精灵上去给拉住了。 “放开我,都是假的,我们都被骗了,我们都要死了。” 他大力扭动着身子,双眸暴突。 长老们皱着眉,上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 侍卫长挣脱开精灵们的牵制。 他一把拉住红长老的手臂。 急声道:“红长老,我们都被骗了,索菲斯把大家都骗了,他有阴谋,这场婚礼是假的。”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精灵们面面相觑。 黑精灵怒道:“放屁!我们殿下真心取圣精灵,你他娘想搞破坏就直说!” “对!再对我们殿下不尊重,我让你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5) “哈哈哈哈~” 橙侍卫长嘲笑,“你们也被骗了,愚蠢的黑精灵,我告诉你们!” 他指着索菲斯咬牙道,“他的阴谋就是将我们全部消灭!” “全部!你们听明白了是全部,所有的精灵,包括深渊包括玫瑰平原,都将不复存在!” “你是疯子!” 小黑精灵插腰怒道。 “胡说八道的疯子。” “对,胡说八道的疯子。” 所有的小黑精灵们附和。 橙侍卫长大叫,“他使用了禁术,以灵魂为代价的禁术!” 此话一出,所有的精灵们呆住了。 禁…术? “对,索菲斯,你们的王,他以灵魂为祭,施了禁术。” “术法一旦成功,我们所有的精灵都将毁灭!” “他才是疯子,这个疯子,他不想活了,拉着我们陪葬!” 精灵们大惊失色。 好似一道惊雷砸下,脑袋嗡嗡作响。 空气忽然安静,似乎连风都停止了。 以魂为祭的禁术,没几个精灵知道。 当然,不知道的精灵或多或少也是听过的。 据说此术可毁天灭地。 非常凶狠强悍。 一旦成功,所有的生灵都将灭亡,无法逆转。 这个术法要以强大的精灵魂魄为祭。 所以,实施术法的精灵必须是王或者长老、圣精灵才行。 当然,这种恐怖而疯狂的术法,没有精灵会去施行。 因为术法一旦成功。 以魂为祭的代价便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所以,施术者是最惨的。 没有哪个精灵会想不开自我毁灭,让自己魂飞魄散。 就算报复敌人也没有谁会想用这个方法。 因为太疯狂了,所以被列为禁术,现如今也几乎失传。 没想到…… 紫长老拨开精灵们飞过去。 面色严肃,“你是怎么知道的?” “紫长老你看看我,我这一身的伤都是拜他所赐。” 橙侍卫长怒目圆瞪,“那天,你们宣布和平协议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不相信。” “于是便去偷偷查了下,结果看到了索菲斯在此处设下禁术的一幕。” “我本想回去玫瑰园赶紧告诉你们,结果被他发现了,之后我就被他关了起来。” “直到现在才找到时机跑出来。” “长老!” 他焦急地看着各位长老。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以精灵之魂起誓,我所言句句属实。” 橙侍卫长为了让他们相信,用了精灵们最重的誓言。 蓝长老猛地看地看向索菲斯。 “原来你真的不安好心!” “不,他在说谎!” 黑侍卫怒道。 “我没有!” 橙侍卫长大声说。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索菲斯疯了,他想死,他想要拉着我们所有的精灵给他陪葬!” “不可能,没有谁会用这种疯狂的禁术!” “所以索菲斯就是一个疯子!” 侍卫长大叫,“他疯了,疯子才会这么做!” “索菲斯!” 蓝长老猛地看向索菲斯。 “你解释!” “解释什么?” 少年揽着因缘,姿态闲适。 鲜红的眸子溢出丝丝邪气。 “话都让你们的橙侍卫长说了,还让我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6) 这话…… 是肯定了橙侍卫长说的话? 所有精灵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原本喜庆的婚礼现场顿时被一股沉郁压抑之气索绕。 大家都看着索菲斯。 好似看着一个真正的恶魔,还是一个疯了的恶魔。 谁会以灵魂为代价毁灭所有? 所有精灵都觉得没有谁会做的事情,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眼前。 索菲斯这个强大而邪肆,狂妄而不受约束的黑精灵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先寿命太长了吗? 就算想死,也不用这么狠吧。 比起其他生灵,这么做对自己才是真正的狠。 他到底有多恨自己。 精灵全都不解。 他为什么想死?想要毁灭这里? 他是王,随心所欲,现在两族和平。 没有战争,生活安稳随性,该是他逍遥快活的时候。 为什么想不开? 一个个的疑问浮现在的精灵们的眼前。 他们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看吧,他疯了,不,他是恶魔,从地狱深渊爬上来的恶魔,专门来毁灭我们的恶魔!” 橙侍卫长大叫。 黑侍卫“吧嗒”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 圆圆的身子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 他整个人已经完全呆住了,就像被吓掉了灵魂。 紫长老沉声道:“索菲斯,你到底想做什么?” 少年站起身,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橙侍卫长不是都已经说了么,当然是毁掉这里。” 少年一撩披风,站在了高台前。 周身邪气横生,就像那真正的恶魔,浑身冒着骇人森冷的黑气。 蓝长老气疯了,他气的脸色通红。 口水沫子乱飞。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这个疯子,你连你黑精灵深渊都要毁掉吗?” “要毁,自然是全部都毁掉。” 小黑精灵们吓得挤到了一起。 “殿下疯了,殿下疯了。” 青长老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惜魂飞魄散,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索菲斯微微仰头,唇边浮出一抹笑。 轻声说:“死吧,全都死了才好呢,魂飞魄散,才是最好的。” 精灵们睁大眼睛。 疯了。 真的疯了。 黄长老紧张地说:“冷静啊,你是死过一回的人,好不容易活过来为什么还要死?” “报复吧。” 少年突然敛了眸子,看向自己的手。 手心处慢慢浮出黑色的灵力。 那灵力仔细看,会看到黑色中闪烁这淡淡的白金色神光。 他自言自语般地呢喃,“不想活了…就这么简单……” “你不想活为什么要拉着我们!你这个恶魔,你为什么要复活,你不要复活啊,你这个疯子。” 被即将启动的禁术吓到的精灵愤怒地大骂。 他已经顾不上去害怕强大的黑精灵王了。 反正都会死,还有什么好怕的。 应该说他已经被恐惧支配。 已经吓得失去了理智。 少年低低的笑。 他抬起眼,血红邪肆的眸子看向那个精灵。 “话该问问你们的圣精灵,问问她为什么要把我复活呢?” 此话一出,又是一道惊雷。 什、什么? 所有的精灵看向从始至终没有出声的因缘。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7) 是圣精灵复活的黑精灵王? 不对,不是圣精灵杀的他么? 圣精灵杀了黑精灵王,又复活了他? 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精灵们有点懵。 怪不得复活后的索菲斯能触碰圣精灵。 也是这个原因? 蓝长老愤怒道:“你别胡说,圣精灵没有复活的能力。” “所以,你们该问问圣精灵殿下,用的什么方法将我复活的。” 少年邪笑着看向因缘。 恰巧此时女孩抬起了眸子。 四目相对,一双血红邪肆,一双通透清淡。 因缘看着他,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只是一直挂在嘴边的淡笑消失了。 她看着索菲斯,久久的没有说话。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久到有精灵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 她轻声开了口,“小恶魔,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殿下!” 蓝长老瞪大了双眼。 “您在说什么?” “难道真的是您用了什么方法把黑精灵王复活了吗?” 黄长老惊惧。 因缘看着那个似笑非笑,满脸邪气的少年。 半晌,轻轻点了点头,“是我复活的他。” 精灵们大惊失色。 长老脸色更是苍白。 疯了。 都疯了。 因缘站起身,她看着下方的少年。 索菲斯也看着她,少年邪笑,“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承诺吗?” 他的眼睛没有了柔情随性,有的全是冰冷和阴郁。 因缘眼眸微动,“为什么?” “呵!” 少年好笑,“你真是 他敛了眸子,“你永远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也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抬起头,眼眸冰冷,嘴边的笑像那尖锐的玫瑰刺。 盯着她,一字一句说:“我说过,恶魔重生会天翻地覆,那时,你会后悔。” 因缘道:“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是说了,那个蠢货已经提我回答了。” 因缘不说话了。 橙侍卫长发现索菲斯的计谋,或许是意外。 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杀了他。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将侍卫长关了起来。 所以,他是故意的。 他把侍卫长关起来,等的就是今天。 由他来揭示这一切。 “你心里是不是不好受?” 少年笑,“是不是想再一次杀了我?来吧,杀吧!” 他展开双手,“由你开始,由你结束。” 他看着她,唇角的弧度更加大了,“真正的结束。” “索菲斯!” 因缘提高音调,“为什么?” 她紧盯着他,“我说了,你的一切要求我都满足,为什么?”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 她的情绪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不受控制。 她看到了他回来后变化,还有他身上的违和,还有一切的不正常。 但她选择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顺着他,由着他,依着他。 她知道,那一剑的伤没有那么快愈合。 就算好的了伤疤,也好不了疼。 她都知道。 当时为了任务,她没有选择和他站在一起。 她心中有愧。 而现在她已经在尽量弥补了。 就算知道他目的不纯,她也没有出手,由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8) 想着总有一天,会让他改变主意。 或者,只要他不影响世界平衡。 她就一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没想到,她怎么也没想到。 他会这般的决绝。 竟然用如此疯狂的方法来惩罚她。 以自己为代价,毁掉一切。 他不想活了,甚至不想在转生。 “后悔吗?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索菲斯看着身边的高台。 “只要我的血把这里染成红色,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笑看她,“不过亲爱的,我还是希望你亲手结束这一切呢?” “够了!” 因缘盯着他,“你不要试图激怒我。” 他故意当众说出,是她救活他的话。 就是想要让她生气,想要激怒她。 他要她再一次杀了他。 “索菲斯,我不后悔。” 因缘看着他,“救你不后悔。” 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都不后悔。 少年微微摇头,“这不重要。” “那什么是重要的?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非要用这样决绝的方式?” 索菲斯抬眼看向她。 少年的表情很平静,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良久…… 久到让人有一种他要把她刻到骨子里的错觉。 久到,有一种难舍难分的悲伤。 忽然少年低眸笑了。 “呵呵呵呵呵~” 他低低的笑,笑声逐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那笑声不似往日里的狂傲邪气。 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悲凉还有自嘲。 那是一种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灵魂脱离躯体的悲凉。 那一刻,他身上充满了死亡之气。 所有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他的心已经死了。 他伸出右手,一柄黑色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手腕微转,剑尖毫不犹豫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下去。 “啊啊啊啊!” 精灵们吓的失声尖叫。 之间空中一抹白色飞过,因缘握住了黑色的剑刃。 “小恶魔,不要。” 少年没有抬眼,手上用劲,剑尖离他的身体越来越近。 女孩攥着剑刃的指缝里流下鲜红的血。 因缘紧紧的握着剑刃。 “小恶魔,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说出来,我都答应你。” “我说了我不稀罕!” 少年突然朝她吼。 他血红的眸子狠戾而愤怒地盯着她。 “放开!” “小恶魔,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这一次我没办法再救你了。” 少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悲惨而凄凉。 “救我,谁让你救我?你给了我生命,就很了不起吗?” 他冷冷地盯着她,嗤笑。 “我就活该被你耍?想给我生命就给,想杀就杀,如今为了觉得心里愧疚了所以想补偿?” 他笑,邪气横生,“我说过,我不稀罕。”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你知道被心中的信仰,唯一挚爱的神,亲手毁掉是什么感觉?” 他盯着她,“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你没有办法负责为什么要救?” 少年嘶吼,低低的嘲笑。 “给了我生命,又亲手将我杀掉,为了那群恨不得将我除掉的杂碎,耍我很好玩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59) 他笑,呵呵呵的笑,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任何人都可以杀我,你不行,你只知道吗?你不行!只有你不行!” 他朝她嘶吼,“因为,我的生命是你给的。” 他狠狠的指着已经没有了伤疤的胸口。 “这里,这里永远也好不了!” “小恶魔,对不起,我知道,但我没有办法。” “呵!” 他微微仰头,“你有你的无奈,但你在无奈中选择了抛弃我……” 因缘脸色微僵,她想起了仙境位面那几个情绪化身的少年。 她答应他们不再抛弃…… “我已经在努力补救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少年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眸子泛着晶莹的光。 似乎一眨眼那光就会化作水滴掉下来。 “不用,既然我让你为难了,那你就把我的命拿走。” “我们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索菲斯!” 因缘双眸颤抖,“一定要这样吗?这样做你就甘心吗?” “不知道。” 少年摇头,“死了之后什么感觉都没了,不重要,无所谓。” “既然不重要无所谓,为什么要用这种决绝的方法?” 因缘盯着他,“你在怨恨,你心中有怨有恨,你不甘心。” “你以为你很懂吗?” 少年讽刺地看着她。 “所以,你要当救世主?” “为什么你还不明白。” 因缘道,“从始至终我的心都是向着你的。” “呵呵呵。” 少年嘲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向着我?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狠声道,“你把补偿和承诺当做对我的恩赐?你觉得我该知足对吗?” “不是!” 因缘无奈。 “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少年讽刺道,“你觉得你尽力了,是我不识好歹,是我不理解你。” “索菲斯……” 因缘说,“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谈什么?谈你给我承诺,还是满足我所有的要求?” “你想要什么?” 因缘问,“你把你的心里话告诉我。” “闭嘴!” 索菲斯突然暴怒,手中动用灵力,因缘不察被掀翻了出去。 黑色的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 直直的刺入了少年的胸口。 精灵们吓呆了。 小精灵吓的捂住了眼睛。 胆小的吓的软到在地上,不住的颤抖。 有的捂住了眼睛,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阵大风吹过,漫天的花瓣飞舞。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任何动静。 紧闭眼睛的精灵微微睁开眼。 那柄刺破皮肉的长剑被花瓣凝结成的长绳给套住了。 花瓣绳子的另一端被因缘紧攥在手里。 精灵们真的是吓瘫了。 倒在地上直喘粗气。 “索菲斯,冷静下来。” 因缘轻声说。 “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的性格不该是这样,你不是一个会逃避的精灵。” 少年刺笑,“你又对我了解多少!” 因缘从地上起来,“你在害怕,用逃避来遮掩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 索菲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阴沉而骇人,似乎只要她再多说一句。 他会毫不留情的拧断她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60) 因缘并未被他的警告影响。 她看着他,“我可以告诉你,你死了,这个世界毁灭了我也不会死。” “你甘心吗?你所恨的我会活的好好的,时间久了也会忘记这里。” “忘记你,忘记属于玫瑰精灵的这个世界。” “你真的无所谓吗?值得吗?” 突然,周围传来精灵惊恐的尖叫。 “黑精灵王他,他……” 索菲斯周身被黑气包围,那双红色的眼睛好似鲜血染成。 里面没有一丝情绪,就像一个无情的机械。 眸子里透着丝丝诡异和森寒。 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树根黑色玫瑰藤蔓张牙舞爪的朝着四周延伸出来。 “那我就先杀了你!” 少年嘴角微勾。 红色眸子瞬间浓稠,变成了黑红色。 所有的玫瑰藤朝着因缘而来。 藤蔓上尖锐的玫瑰刺好似钢针,泛着寒芒。 因缘无视那些玫瑰藤蔓,一步一步朝着少年走去。 长老们惊恐的尖叫,“殿下小心啊。” 紫长老已经飞了过去。 结果被那些强劲的黑色灵力给阻挡了下来。 根本无法接近那边。 “殿下!” 眼见玫瑰刺就要刺破女孩的皮肤了。 长老和精灵们惊恐的忘记了呼吸。 因缘依旧好似没看见。 她看着索菲斯说:“小恶魔,你不要因为别人而伤害自己。” “那个别人是你!” 攻击女孩的玫瑰藤突然飞起。 掀翻了摆设和花草树木。 精灵们赶紧用灵力保护自己。 就算如此,也没有完全阻挡住那股灵力的威力。 因缘扑过去抱住他。 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会学着爱你。” 少年愣住了。 风停了,张牙舞爪肆意破坏的玫瑰藤蔓消失了。 那强大的无法阻挡的灵力也消失了。 “对不起,我该早点告诉你。” 女孩说。 怪她明白的太晚。 她应该告诉他,关于她的一切。 她遇到的每个少年都太极端了。 而索菲斯狂傲不羁,桀骜不驯。 他是骄傲的。 她伤害了他,之后自以为是在弥补他。 可却不知道。 她的承诺和顺从对他来说是更大的伤害。 他要的是真心。 不是承诺与满足。 而她却一遍遍的跟他说着愿望承诺。 “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因缘说,“索菲斯,我会试着去爱你。” 少年嗓音低哑,“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对我好?” “因为是你,你是第一个让我束手无策的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因缘轻轻一笑,又说,“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学着去爱的人。” 她不会爱。 可这一刻,她想要去爱。 她想起之前几个位面的他们。 玫瑰美人问她会爱他吗。 当时的她愣住了。 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只得答应他一世情缘。 而现在,这个答案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因缘抚上自己的心口。 这里跳的很快,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掌管姻缘,自然知道爱情是人世间最美妙的感情。 以前的她,永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而现在,女孩眉眼微敛,她想亲自感受一下这种感情。 她想试一试。 索菲斯紧紧的抱着她。 少年哭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61) 他哭出了声,那复杂的情绪在哭声中流出来。 闻者无不悲伤心酸。 周围的精灵们也不自觉的被感染。 因缘轻轻的拍他的背。 没有说话,无声的安慰他。 这个骄傲的少年,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真心。 从始至终,都是这一个愿望。 爱上一个感情清淡的神。 到底是劫呢?还是缘? 旁人想法不一。 但对“他”来说,是缘是也必求。 因为爱,是“他”的全部啊…… ——正文完,接番外—— 一场浩劫最终被及时制止。 所有的精灵们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劫后余生的他们对生命更加珍惜。 到底说来,精灵还是美好纯净的生物。 玫瑰园厌恶黑精灵,是因为黑玫瑰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存。 黑精灵仇视玫瑰园,是因为他们容不下同是玫瑰的他们。 此时此刻,经历了这么一遭。 戾气少了,也更加明白了生命的不已。 就像因缘说的,存在即合理。 黑玫瑰也是玫瑰的一种。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家园,有各自的生活方式。 待在自己的地方便不会受到影响。 看,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想通了之后,解决方法就是这么简单。 不用战争。 只要互不打扰,各自便安好。 至于那禁术。 黑精灵王疯狂举动真的是差点把精灵比崩溃了。 但是,现在两族都和平了。 圣精灵已经成了黑精灵王的王后。 他们难道还要挑事不成? 退一步海阔天空。 再说,那索菲斯其实也挺可怜的。 算了,算了,往前看,往前看…… 而黑精灵们想法更简单。 他们本性就不单纯,说不好听的就是自私恶劣。 索菲斯的举动把他们吓了一跳。 但是现下危险解除。 他依旧是他们最强大的王。 黑精灵们是强者至上。 况且也是因为有索菲斯才有了深渊的现在。 还追究什么? 他们才不会追究。 其实,黑精灵们的内心是非常崇拜索菲斯的。 他能及时收手,他们松了一口气,也高兴。 现下,所有的危险都已解除,就更不会去想以前了。 小精灵们和以往一样在黑玫瑰花丛中没心没肺的唱歌跳舞。 整一整路过的黑精灵。 再毒舌几句黑侍卫,好不自在。 [女神大人,‘欲’的目标人物出来了,是深渊的黑精灵和玫瑰园的精灵~] 系统兽欢快的声音说。 [两族积怨太深,几乎泯灭了精灵天生的温和单纯,故而形成了强烈的‘仇怨之欲’~] [现在两族从内心深处认识到了错误,所以,我已经将他们的‘仇怨之欲’收取啦~] 好不容易摆脱了粘人的索菲斯。 出来透风的因缘听到系统兽的声音,挑了下眉。 她点点头,“欲的任务几乎都不怎么费力。” “很好,轻松~” 她笑。 [女神大人,您是不是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啊~] “你觉得呢?” [嘻嘻~]系统兽抱着玫瑰酒笑,[您一定会留下~] “那还问。” [女神大人,您真不一样了呢~] 当时女神大人说她会试着爱,着实把它惊到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62) 当女神大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其实她已经在爱了…… 系统兽有些感慨。 因缘也有些感慨,“人都是会变得。” [您是神哦~] “或许神也会变。” 因缘淡笑,“世间万物充满无限的可能,或许神也是。” 突然漫天的黑色花瓣飘来。 接着是少年邪肆而不满的声音。 “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原来是故意摆脱我一个人在这里清静呢。” 下一瞬,因缘感觉自己的身上一重。 那少年软骨头似得,软软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双手环着她的身子,戏谑轻笑,“这么无情的吗?这才几天,就对我厌倦了?” 因缘,“哪敢啊。” 少年抬起头,血红的眸子危险地盯着她,“这么说还真想过?” 因缘推开他的脸,“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切!” 索菲斯枕在她的肩膀上。 双手环胸,眯着眼睛说:“不知道谁躲着我偷跑出来了。” 因缘道:“我想念风了。” “……” 少年猛的直起身子,“烦我缠你了?” 因缘看他一脸凶相。 没忍住双手覆上他的脸,使劲搓了几下。 放开手,少年白皙精致的面容被揉变形了。 她捂着嘴笑。 索菲斯切了一声,“幼稚。” 然后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按紧了。 “你是我的,不让我缠着,你还想让谁缠你?” “风。” “……” 眼前黑影一闪,因缘被少年被包进了披风了。 鼻尖里全是他身上的黑玫瑰香味。 连一丝风都感受不到了。 因缘:“……” 她挣扎,“到底是谁更幼稚。” 少年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包带走。 风过,玫瑰花随风摇摆。 花瓣飘飞,香味诱人。 小精灵们从玫瑰花中钻出来。 大大的黑眼睛互相看了看。 齐声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 “不对,是秀恩爱~” “是虐狗~” “我要变柠檬了。” “我也要变柠檬了。” 小精灵摘了两片玫瑰叶放在头顶,把自己缩成一团装柠檬。 远处一看,就是一群煞笔。 于是,找到机会的黑侍卫毫不犹豫的嘲讽大笑。 “哈哈哈哈,一群二货。” 忽地,大风刮来,带来无数的玫瑰花瓣和叶子。 来不及躲闪的黑侍卫被小精灵们给包围了。 “小混蛋,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不知哪个小精灵往他的嘴里塞了一朵黑玫瑰。 堵住了他的声音。 “呜呜呜,呸,小混蛋,你们要做什么。” 黑侍卫低头一看,他被这帮小东西给五花大绑了。 手脚折在一起,绑成了一个圆圆的足球。 “喂,你们要做什么?” 小精灵们配合默契,不知从哪来拿来黄色的颜料。 用刷子蘸了颜料,在他的脸上一阵乱刷。 刷了他一嘴,黑侍卫“呸呸呸”把颜料吐掉。 “你们这帮小混蛋,小混蛋!啊啊啊~~~~” 在小精灵七手八脚的把他涂成黄色后。 黑侍卫崩溃了。 涂完颜料,小精灵又摘下玫瑰叶子贴在头顶。 大功告成,颜料一丢。 小精灵手拉着手高兴的跳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63) “黑侍卫变柠檬,黑侍卫变柠檬~” 黑侍卫:“……” “柠檬好酸,我们把他丢到殿下寝殿中去吧。” 黑侍卫一听一蹦三尺高,“你们想造反吗?” 丢到殿下的寝殿,他还有命活吗? 他肯定会被殿下暗鲨的。 这帮小王八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精灵。 黑侍卫气的鼻孔冒烟。 却挣脱不开他们不知从哪里偷来的绳子。 小精灵们根本没听他的话。 直接忽略了他。 拍着手说,“好好好,丢到殿下寝殿,黑侍卫酸了,变成柠檬了~哈哈哈~” 黑侍卫气的大吼,“小王八蛋,放开我!” “1,2,3,发射!” 小精灵们齐声喊,话音落。 可怜的黑侍卫就被踢当做足球踢飞了。 “远处的接住柠檬!” 这些小精灵们好像天生有心灵感应,非常有默契。 这边一喊,那边就立即接住了。 然后,就这样,可怜的黑侍卫被小精灵们丢来丢去。 丢的头昏脑涨,等到世界停止旋转的时候。 他看见了那双阴森骇人的红眸。 黑侍卫本能的跪下认罪。 怎奈双腿双脚都被绑着,他这一跪。 反而像一颗足球一样咕噜噜滚走了。 黑侍卫急的头冒冷汗,却挣脱不开,也停不下自己的身体。 只得焦急的大叫,“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帮小混蛋。” 外面小精灵们齐声喊,“黑侍卫说他看到殿下和王后感情好,他酸了,变成柠檬了。” 黑侍卫:“……” 这帮小混蛋,他要杀了他们!!! 因缘扑哧一声笑了。 她说怎么今日这黑侍卫的造型这么别致。 原来是柠檬啊。 索菲斯说:“酸了?黑侍卫,你是嫉妒我吗?” “属下不敢啊,是那小混蛋他们污蔑我啊。” 黑侍卫欲哭无泪。 还在地上滚来滚去,没有停下。 头晕眼花挣扎着解释。 “所以,你不是故意来破坏我和王后的甜蜜时光?” “不敢啊,属下怎么敢啊~” 黑侍卫哭了,有谁比他还惨吗? “也就是说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 黑侍卫:“……” “对对对,他就是这么想的~”小精灵们附和。 “……”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森然阴邪的红眸宛如恶魔般看着他。 黑侍卫立即感觉到了危险。 凄惨的大叫,“殿下,脚下留情啊!!!” 下一瞬,黑侍卫的身子就飞了。 外面传来小精灵哇哇哇的大叫。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其他黑精灵。 他们好奇的抬眼看过来。 就看到一颗柠檬和漫天的玫瑰花瓣小精灵们朝着远处飞了去。 那场面,真可谓是震撼精灵心啊。 看的他们浑身一紧。 交头接耳,“刚刚有狂风刮过?” “没有啊?” “那他们这是在玩儿?” “这帮小精灵,真是越来越顽劣了。” “小孩子嘛,走走走,干活去。” 寝殿里,因缘看到索菲斯一脚踢飞了一众精灵。 目瞪口呆,少年一手掌盖过来。 覆在她的脸上,“看哪呢,你家男人在这里。” 因缘扯下他的手,“索菲斯,你这脾气得改改,太暴力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黑玫瑰与白玫瑰(64) 因缘冷漠脸:“你怕是对温柔有什么误解。” 少年脸色立刻阴邪了下来,双手捧起她的脸。 盯着她问:“我不温柔谁温柔?” 因缘:“你看,你看,这叫温柔吗?威胁上了都。” 索菲斯看着她灵动指控的杏眸。 一声笑,揉红了她的脸。 “笨蛋。” 他仗着个高,一把将她揽入胳膊低下。 吊儿郎当的模样。 “行,温柔,我们家女神大人娇俏可爱,必须温柔怜惜才行。” 他低眸,戏谑地捏了捏她红红的脸。 “笨蛋精灵得宠着。” 因缘有点不好意思,掩饰性的咳了咳。 “那倒也不必刻意。” “扑哧~” 索菲斯喷出一声笑。 随即,附在她肩上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愉悦而宠溺的笑声传出窗外。 传入了精灵们的耳里。 他们感叹一句: 爱情啊,真他妈美妙啊。 ——完—— “哼哼哼哼~哼哼哼~” 空气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和优雅的钢琴曲。 “哼哼哼~~~哼哼哼哼~” 睡在红地毯上的女孩身穿华美的淡蓝色蓬蓬裙。 她有一头非常浓密的亚麻色长卷发。 脸型小巧,面容白皙,睫毛浓密而卷翘。 好看精致的宛如橱窗里的洋娃娃。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在那若有若无的歌声中。 女孩儿睫毛颤了颤,睁开了那双纯净如水的杏眸。 因缘撑着手臂从地上起来。 发现四肢僵硬难以活动。 她蹙了蹙眉。 [女神大人,您还好吧~] 因缘勉强撑起身子,“没事,就是身体有些僵硬。” 看了看四周,她闭上眼睛接受分身的记忆。 发现记忆一片模糊。 像是五颜六色的颜料渲染而成的。 大片的红、大片的白、大片的黑。 没有一处清晰的记忆画面。 全是模糊不清的大片大片的图像。 很压抑,强制性的去回想,会有一种窒息的难受感。 因缘睁开眼。 之前也有接受不到记忆的情况。 可这次的有些奇怪。 那些记忆画面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 就好像被囚禁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不去触碰会没事。 只要试图去挣脱。 就会被绝望和窒息淹没,陷入黑暗的沼泽永远爬不出来。 因缘揉了揉额角。 难道分身曾遭受过非常痛苦的事情? “任务是什么?” 她问系统兽。 [这个位面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欲’~] 女孩挑下眉,只有一个任务? 系统兽继续说,[至于是什么‘欲’就需要您去探索,去触发啦~] [然后,等到‘欲’完全展露出来的时候,我就会将它收取~] 因缘活动了一下手腕。 “前不久我才说了‘欲’的任务容易简单,这个位面就升级了。” 她站起身,“杀马特,我有必要怀疑,你在搞鬼。” [……] [女神大人,我冤枉,再说我也没那么大本事啊……] “确定只有这一个任务?” [恩的呢~非常确定哦~] 为什么突然没有了第一个任务? 因缘看着面前关着的金色大门。 哼唱声和钢琴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她眸光微凝,走过去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大门。 随着缝隙越来越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呐,要陪我玩吗(1) 豪华贵气的舞会大厅出现在了眼前。 装潢设计非常的精美。 平整的地板上绘着色彩明艳的花纹。 穿着白色衬衫,棕色马甲的少年在美妙的钢琴声中。 跳着优雅的华尔兹。 他的手虚虚环在空中,像是环着他的舞伴。 小少年闭着眼睛。 脚上的英伦式小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嘴里若有若无哼着歌儿,陶醉在歌与舞中。 那少年身材非常纤细单薄,个子大概也就一米五多。 因缘将大门完全推开。 “咯吱”的大门声好似古老的钟声。 敲响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警钟。 因缘环视四周,金碧辉煌,奢华贵气。 便是大厅给她的第一印象。 却没有一丝人气,好似被时间冻结的华美囚笼。 即使经过了很多年,依旧保持着它奢华优雅的外表。 正前方是一个厚重而宽阔的楼梯。 楼梯上铺着红色的地毯。 不管是周围的摆设,还是高大的柱子,或者是地毯。 都非常的干净,纤尘不染。 完美的展现了这座房子的贵气与居住它的人的地位。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和你共舞一曲吗?” 那个原本沉静在华尔兹中的少年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弯腰,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放在她的面前。 做出邀舞的姿势。 因缘没有动,她观察着他。 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有点奇怪。 就像这座豪华大厅给她的感觉一样。 明明美丽,却很冰冷。 就像时间静止的世界,血液停止了流动。 没有呼吸,没有风,诡异而清冷。 明明钢琴声优雅华美。 明明眼前的少年美丽的像是雕琢而成的天使。 但却让她感觉不到真实。 很怪异,很违和。 像是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不存在的。 久久的没有等到女孩的回答。 少年微微抬起身子,双眸弯弯,颊上酒窝深陷。 笑容纯净而甜美,他微歪头。 琴声戛然而止,大厅里一丝声响都没了。 他清脆的声音问她:“你不愿意吗?” 因缘伸出手,搭在少年冰凉纤细的手上。 淡淡一笑,“我可能跳的不好。” “没关系,我教你。” 少年声音愉悦,开心的笑眯了双眼。 白皙的面颊上那个小酒窝像是填满了蜂蜜。 甜美而可人。 钢琴声再次响起,舒缓而华贵的音乐静静的流淌。 少年牵着比他高出一个头上的少女步入舞池。 璀璨的华贵的水晶灯下。 蓝色的裙摆飞扬,旋转~ 纤细的手臂环着少女的腰,幻想的舞伴有了实体。 他跳的更加投入。 弯着眉眼,抿着嘴唇,闭着双眼。 嘴里哼着那若有若无的曲调。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因缘看着他,虽然她在和他跳舞。 但他们之间隔着一扇无形的墙。 他完全陶醉在歌曲舞蹈中,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而她仅仅只是一个搭档的角色。 从虚幻变成了实体。 其他没有改变。 因缘很明显能感觉到她被隔绝在外。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他唇瓣微弯,那头波波卷发是非常好看的金棕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呐,要陪我玩吗(2) 说起来,他的眼睛很漂亮,也是金棕色的。 整个人精致的好似不是真人。 每个碎片长的都非常好看。 但特点鲜明。 面对面的双人舞,离的很近。 因缘不自觉得开始观察他。 耳边的哼唱声悠远而绵长。 渐渐的琴声越来越远,耳边的哼唱声越来越清晰。 绵长似悄悄流动的溪水。 让人不自己觉的放松身心,困倦涌了上来。 “哼哼哼~哼哼哼~” 因缘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那哼唱声时而清晰在耳边,时而遥远的好似在天边。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慢慢的…慢慢的…所有的知觉都消失了…… 哐当—— 剧烈的坍塌声猛的把因缘惊醒。 豪华精美的舞会大厅消失了。 优美的音乐停止了,少年也不见了。 视线里是一盏忽明忽暗的橘黄色吊灯。 那灯亮着的时候也很暗,或者说这个地方太大了。 无法完全将此地照亮。 视线里的东西都不清晰,很暗。 因缘撑起手臂想起身。 不想左手摸了个空。 身子因为惯性往侧面翻去。 没有接触到实地。 她整个人像是从高楼摔下,直直的掉了下去。 这一切太突然。 没有料到,也没有来的及作出反应。 连系统兽都吓得脚底一寒。 僵直了身子。 冰冷的风嗖嗖从两侧刮过。 女孩那头亚麻色的长卷发在风中乱舞。 此时灯又亮了。 因缘看见身边有铁管飞过。 她眼疾手快,飞快伸手握住了生锈的铁管子。 身子挂在了半空中。 系统兽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真是吓死兽了。 因缘也微微松了口气。 上方那唯一的吊灯又亮了。 这一次亮了之后没有再一闪一灭。 而是常亮静止了。 因缘借着暗黄色的光,朝着她掉下来的地方看去。 那里是一个吊桥,两条绳子松松垮垮的挂在空中。 只有她刚刚躺的地方有一块完好的长条木板。 其他地方连木板渣子都没有。 系统兽惊得睁大眼。 [天,这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把您放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的~太丧心病狂了~] 关键是怎么到那里去的。 两面空空,连支撑点都没有。 前后那两根松松垮垮,看着随时都会断的麻绳能当路走?? 系统兽惊了,摸不着头脑。 [女神大人,这个位面有点怪啊,我们不会是来了杂耍团吧~~] 因缘双眸微眯,环视周围。 这里像是一家废弃的工厂。 却又不是很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灰尘味还有其他说不上来的怪味。 墙壁斑驳掉了红漆,左侧方的高架子塌了一半。 有两根铁管挂在空中要掉不掉的模样。 看来就是这个塌了的高架惊醒了她。 她收回视线看向挂着自己的铁管。 这也是一个高架,下方很黑,看不到地面。 所以,身边的这座高架就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手臂已经很累了,必须得赶紧上去。 可以踩踏的铁管子离她还有些距离。 唯一可以抓到的就是头顶这根挂着她的铁管子。 因缘努力把左手伸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呐,要陪我玩吗(3) 双手握住铁管。 然后慢慢的往前挪。 这具分身的身体不知为什么非常的僵硬。 就像木头人似得,一点都不灵活。 好在,不灵活还能活动。 若是像机器一样生锈不能动,就麻烦了。 因缘想到这,突然有点意外。 她怎么会这么形容自己的身体。 木偶机器什么的多怪异。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觉得这么形容很贴切。 很怪。 这里的一切都很怪。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 听到少年的歌声以及钢琴声开始。 那种模糊的怪异感就存在了。 她记得失去意识前,她的脑海里环绕着少年的哼唱声。 悠远而绵长,像是一曲温柔的催眠曲。 所以,是他把她催眠了? 突然她感觉身后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因缘猛的扭头,对上了一双金棕色的眸子。 女孩惊得往后缩了下。 系统兽吓得哇哇哇大叫。 [麻麻呀~吓死宝宝了~~~] 它被吓得捂着眼睛乱蹦乱跳。 面前的人倒挂在空中,波波卷发全都倒了过来。 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也不眨眼睛。 里面有淡淡的好奇,还有不解。 是那个跳华尔兹的少年。 不过,感觉又不对。 因缘闭了闭眼睛,稳了稳心神,说:“你在做什么?” 黑影一闪,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骑坐在那根铁管子上。 弓着背,双手撑着铁管子,好奇地看着她。 因为方才倒挂的缘故,可爱的波波卷有点乱。 有几缕发丝贴在他白皙的脸上。 如此看着,竟是呆萌可爱。 因缘也明白了为什么感觉不对。 那是因为他的个头长高了。 之前是甜软的正太模样。 现在是呆萌可爱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身上的衣服也变了。 此时的他穿着一件鸡心领长袖衫。 因为身材太过纤细单薄。 衣服显得有些宽大。 因缘眸中划过一抹疑惑。 竟然一转眼就长大了。 这个少年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场景变了,人也变了。 难不成她这一昏迷,睡了好几年不成。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最简单的证明就是她身上的衣服没有变。 头发还是那么长。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脱离了常理,规律。 怪异而不正常。 还有这个少年和之前的华尔兹少年性格很不同。 虽然只是一个照面。 但也足以让她看出不同来。 之前的小正太眼睛清澈。 但眼神里没有单纯与懵懂。 而眼前的少年呆呆萌萌的。 难道,他们不是一个人? 只是长的像? “杀马特,他身上的气息和之前的小少年是不是完全一样?” [女神大人,虽然我也惊讶,不过不用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哦~] “难道又和梦神一样分成了两个?” [不是哦~美梦神和噩梦神身上的气息并不完全一样呢,这您也是知道的呢~] “对。” 因缘点点头,“他们一个代表美好的美梦,一个代表黑暗的恶魔,不一样。” 她再次确认,“所以,这两个少年是同一个人?” [恩的呢~百分百的确定哦~]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呐,要陪我玩吗(4) 少年萌萌地问:“你为什么没有掉下去啊?” 他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还有不解。 一副求知欲极强的模样。 “……” 因缘:“你没看见我抓住了铁管吗?” 少年顺着她的胳膊看向她抓着铁管的双手。 因缘心里瞬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不会把她的手扳开吧?? 因缘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他。 少年微微俯身,仔细看了看。 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电锯。 因缘:“……” [我的妈呀!!!!] 系统兽吓得五颜六色的毛都变白了。 [女神大人,变态啊,变态啊!!!!] 因缘提高警惕。 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看他要做什么。 就见少年动作利落的把因缘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根避免了她摔落的铁管给锯、锯掉了??!! [啊啊啊啊啊,魔鬼啊~~~] 系统兽捂着眼睛大叫。 因缘又掉下去了。 坐在铁管上的少年依旧直直的盯着她。 昏暗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打下了一层阴影。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 莫名的因缘的后背窜起一阵森寒的鸡皮疙瘩。 随着距离的拉开。 少年身影越来越越远,越来越远…… 因缘收回视线,环视了一圈四周。 她努力将自己翻了个身,面朝下。 远离了那盏昏黄的吊灯。 四周陷入了黑暗,这个地方真的很大。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到地面。 说不定就在下一秒。 所以她要赶紧找到自救的办法。 可关键是,现在没有光线,她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最糟糕的。 耳边风声呼呼,吹过脸颊像是刀子一样疼。 她摔下去是不会死的。 但是会受伤。 在这种意外随时会出现的地方,受伤了会很麻烦。 所以,不能让分身出现意外。 现在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抽出元神。 因缘没有犹豫,闭上眼睛抽出元神。 下一瞬,她猛地睁开眼。 不行,竟然无法脱离分身。 “杀马特,这个位面有没有不对劲?” [到处都不对劲啊,这是魔术场吗?女神大人,您要小心啊,这乌漆嘛黑的地方,磕到碰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因缘说,“我无法抽离元神。” [什么??] 凶兽惊讶的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所以,这个位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感觉不到啊,我没感觉到异常啊~女神大人会不会是分身的缘故啊~] 因缘道:“不排除这个可能,这具分身和那个少年一样给我的感觉很怪异。” 记忆模糊,她现在是对这里一无所知。 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因缘展开手,决定碰一碰运气。 [女神大人,你这个方法很危险啊~要是碰到了什么利器之类的可就大事不妙了啊~] 因缘:“把乌鸦嘴闭上。” 系统兽委屈对手指,[人家不是乌鸦嘴~] “闭上。” […哦~]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呐,要陪我玩吗(5) 好在因缘的运气不差。 还真让她给抓到了东西。 像是一块木板。 不过,不管是什么。 总算免去摔地的危险了。 她双手紧抓着木板,伸出脚在周围踢了踢。 看有没有能踩踏的东西。 结果什么也没踢到。 她又去摸索木板,拿出某个位面玩单杠的架势。 努力往上一撑,没有完全上去。 不过,上半身抱住了木板。 只有腿还在外面。 她使劲往里爬,好在这块木板够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给爬上去了。 呼~ 因缘躺在木板上大口喘气。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不过,怎么感觉木板有点晃。 应该是从刚才就有点晃,她只顾着求生往上爬,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灯亮了。 看到头顶那盏橘黄色的吊灯。 因缘眸中划过一抹惊讶,随即微眯了眼睛。 系统兽已经叫了,[天啊,女神大人,这不是吊桥上面那盏忽明忽暗的吊灯么??] 因缘眸光微动,看向身侧。 吊桥! 她在吊桥上,唯一跟之前不同的是,吊桥上铺满了木板。 只有她刚刚爬上来的地方是一个破烂的洞。 尽管如此,现在的这座桥也能走人了。 系统兽惊呆了。 所以,女神大人掉回了原地? 这感觉就像是在女神大人下落的时候,房子被倒过来了。 太特么的神奇了。 “咦?” 耳边一声惊讶。 因缘转眸,就看见那个穿着长袖的少年跪坐在她左侧。 他呆呆萌萌的歪着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怎么没有摔死啊?” 他声音好听的像个单纯的孩子。 因缘:“……” 系统兽:[……] 因缘敢肯定,若是她说是桥接住了她。 这少年绝对会把这座桥给毁掉。 她坐起身,面向他。 很认真地说:“因为我命大。” “什么是命大?” “……” “命不该绝。” “什么是命不该绝?” 他像个好奇宝宝。 “…不会死。” 少年惊喜的睁大了眼。 他双手撑地,像个小狗狗一样看着她。 “你不会死吗?” “嗯,我命大不会死。” “那他们为什么都会死啊?” 他蹙眉,满脸的不解。 “掉下去,砰的一声就死了。” 他有点失望,似乎他们的死很是扫兴。 “……” 因缘抿了抿唇,指着他身后说。 “不,他们没有死,就在你身后。” 少年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身后。 因缘赶紧爬起来,跳过窟窿,撒开腿往反方向跑。 ……吓死神了。 “没有啊,我看不到啊,咦,你怎么跑了?” 少年疑惑呆萌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因缘面色一僵,加快了速度。 身后也传来奔跑的声音。 他追上来了。 因为两人的奔跑,木板吊桥大力的晃动了起来。 吊桥的两边没有扶手护栏。 因缘几次被晃得差点掉下去。 “你别跑啊,为什么你能看见,我看不见呢?” 他的声音疑惑不解。 因缘没有回头,没有理他。 拼尽全力往吊桥那端的大门跑去。 她跑快了,身后的少年也用同样的速度追了上去。 吊桥晃动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呐,要陪我玩吗(6) 这里若是有个旁人,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 早就吓得尖叫连连了。 不过,这里虽然没有旁人,却有个旁兽。 系统兽吓得捂住嘴,把惊叫堵在嘴里。 看到因缘的半个身子差点被晃出去。 它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脚底生寒,大气也不敢出。 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却只有她一个人的粗喘声。 “你等等,你能看见他们,那你把你的眼睛借给我看看好不好?” 气喘吁吁的女神大人一听这话,顿时脚底生风。 跑的更快了。 大门就在前方,希望就在眼前。 就在她最后使力跳上门前的台阶时。 门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因缘一怔,一脚踩空。 身子下落的那一瞬间。 她眼疾手快抓住了门框。 赶紧跳了上去。 终于安全了。 她扶着门框,微微弯腰大喘气。 太特么考验心脏了。 这若是普通人来这里,不会摔死也会吓死的。 她闭了闭眼。 稳了稳心跳与呼吸。 然后看过去。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追着她跑的少年。 因缘:…… 她往后看了看,又看向前方的人。 好吧,她应该习惯他的神出鬼没。 “你为什么要跑啊,不愿意借我吗?” 少年微微蹙眉,不解地看着她。 就算追在她后面跑了大半天。 他的呼吸也依旧平稳,半点不带喘的。 脸色也不红。 好似一直就站在门里等着她的到来。 因缘看着他单纯表情。 眸光微转,说道:“不是我不想借给你,而是不能借。” “为什么啊?” 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她。 因缘说:“因为每个人只能有一双眼睛。” “那我们交换。” “……” “不能交换。” 因缘像是对待懵懂无知的小宝宝一样教他。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们要爱自己的眼睛。” 见少年好似不理解的蹙眉。 因缘又道。“如果交换的话,你自己的眼睛就会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没关系。” “……” “不能没关系,眼睛不高兴的话,你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什么都看不见?” 他呆呆萌萌的歪头,金棕色的眸子满是好奇不解。 “对。” 因缘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就像这样,你的世界就只剩下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收回手。 温柔地问他,“还换吗?” 少年呆呆地看她几秒。 “你在耍我吗?” 因缘:“……” 不,不是我在耍你。 是你在耍我! 该懂的不懂,不让你懂的你就明白了。 因缘揉了揉自己的脸。 然后露出玫瑰花一般的笑容。 非常和善的哄他,“没有,我跟你说的都是事实。” “你舍不得借给我吗?” “……” 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能将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因缘小心翼翼从他身侧绕过去。 一边岔开话:“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伊恩,我的名字。” “真是个好名字,是你爸爸给你取的还是你妈妈啊?” 脚步慢慢挪,就在因缘快要从他身侧过去的时候。 少年周身的气息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呐,要陪我玩吗(7) 少年周身的气息变了。 不,应该是在她问出是谁给他取的名字时。 他瞬间就不对劲了。 少年微垂着头。 昏暗的灯光在他的身上打下黑色的阴影。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和压抑的感觉在空气里蔓延。 他没有回答他,像是机器人按了暂停键。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因缘只觉的后背升起一股阴森的寒意。 空气越来越稀薄,胸腔里难受的几乎要窒息。 “是我爸爸取的。” 空阔的走廊里,少年清脆好听的声音说。 他微微抬起头。 昏暗的阴影下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但那种不适的怪异感觉,越来越明显。 空气里似乎流窜着一股浓稠的黑色液体。 像沼泽一样,快要将她淹没了。 因缘脑子快速转动,想着怎么离开这里。 怎么摆脱他。 她不能抽出元神,没有神力这个金手指。 在这个阴恻恻的怪异少年面前。 没有任何优势。 她没时间去梳理发生的这一切。 没时间去琢磨这个少年。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摆脱他。 “不过,你为什么要提起他?” 他轻声问,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对上那双暗色的眸。 因缘不自觉打了个阴森森的寒颤。 他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她。 “你耍了我,还要提起我不喜欢的人,你是故意的吗?” “不是。” 因缘连忙摆手。 “不知者无罪,而且我也没有耍你,我说的是实话。” “你的声音让我讨厌。” 因缘:“……” 那还真是对不起。 天生的改不了。 少年慢慢的往她身边走进。 “所以……” 因缘的眼角划过一抹刺目的亮光。 就看见少年的从伸手从背后缓缓伸出来…… [女神大人快跑!!]系统兽大叫。 她一把将他推开,往走廊里跑去。 走廊里很暗,并不是没有一丝灯光的黑。 而是昏暗的,就像月光暗淡的夜晚。 勉强能视物。 没有听到追上来的脚步声。 因缘怕他又突然在前方出现。 抽空往后看了眼。 少年被她推坐在地上。 保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动。 呆呆愣愣的模样。 因缘没管他,赶紧往前跑。 拐过弯,两边出现了房间。 她往后看了眼,见他没追上来。 跑进了一间门开着的房间里。 然后轻轻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关上门。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外面没有声音,因缘松了一口气。 吓个半死的系统兽仰躺在神识里,大口喘息。 [女神大人,他就是个单纯的变态啊,分分钟被吓死~] 虽然说之前位面的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 可这个简直就是深井冰中的战斗机。 因缘叹了口气。 头疼。 她回过身来,看向这个房间。 正前方是一扇玻璃窗,窗户上覆着薄薄的窗帘。 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 到也能模糊看清里面的摆设了。 左侧有一张单人床,窗户前是一个长方形的桌子。 桌子上有台灯,还有小小的书架。 她往桌子走去。 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脚步声。 蹬—蹬—蹬—— 一下一下,走的不疾不徐。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呐,要陪我玩吗(8) 在昏暗没有一丝人气的地方,显得诡异而恐怖。 “你在和我玩躲猫猫吗?” 少年呆呆萌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我找到你之后,就换我玩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因缘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盯着门,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我赢了的话,你要接受惩罚吗?” 听到“惩罚”二字。 因缘眼角一跳。 伊恩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模样好看精致,眼神单纯懵懂。 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可说出的话,做出的举动让人头皮发麻。 骇人至极。 提到父母他浑身的气息就变了。 他说他不喜欢他的爸爸。 这算是一个线索。 “杀马特,我忘了问你,伊恩是人类吧?” 系统兽说:[是的呢~不过,他身上的气息还是有点奇怪,说不上来~] 因缘凝眸,或许就是因为系统兽感受到的奇怪点。 伊恩才会这么的怪异。 神出鬼没,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 至于性格,根据以前的位面。 在结合他不喜欢他爸爸这件事。 很有可能是家庭不幸福造成的。 至少有一半的原因。 那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伊恩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奇怪?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应该说,这里还有其他活着的人吗。 伊恩说他们掉下去就死了。 说明这里是有其他人来的。 就看活着的人还有没有。 因缘快速在脑中疏离了眼前的情况。 列出疑问。 她周围的一切都是与任务有关的。 所以,想要触发“欲”就要先解开疑问。 把眼前的这一切搞清楚。 还有门外的少年。 脚步声由远到近,已经快要走到她所在的房门外了。 系统兽屏住呼吸,死盯着门。 就怕他会破门而入。 因缘也紧紧地盯着房门。 一人一兽,一里一外。 紧张的等待着。 “你藏到哪里去了?我看不到你。” 少年软软萌萌的声音有些可怜。 蹬—蹬—蹬—— 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空阔而清晰。 “你在房间里吗?” 系统兽眼睛倏然撑大,猛地捂住了嘴。 因缘双眸微凝。 “哐”的一声。 一间房的房门被他打开了。 “没有呢~” 随即是少年失望的声音。 很快他又推开了另一间房门。 “还是没有呢……” 他的声音低低的,失望极了。 蹬—蹬—蹬— 脚步声来到了因缘所在的房门前。 系统兽瞬间僵直了身子。 他停下了……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 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时间的煎熬中。 传来一道细微自言自语。 “应该没有藏在房间里。” 他抬步,继续往前走。 缓慢的,不疾不徐的从门前走过。 “我找不到你了。” 声音失落而难过。 等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系统兽放开爪子,低着头,大口喘气。 吓死兽了。 因缘闭了闭眼。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真是的。 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他吓到。 还会如此紧张的躲避他。 她睁开眼。 少年身上那股令人不适的森寒气息非常明显。 很不舒服,很压抑。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呐,要陪我玩吗(9) 站在普通人的角度。 是非常可怖而不安的。 因缘自然不会恐惧他。 她只是担心分身是人类的身体。 禁不住摧残,影响任务。 系统兽连忙道:[女神大人,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赶紧完成任务,早点离开~;] 它拍拍胸脯,妈妈咪呀。 这吓人的程度简直和大佬本尊有的一拼~ 因缘往前走去,“这次的任务不会那么简单完成。” 这个位面从开始就像一团迷雾。 模糊不清,处处透着摸不着的神秘和诡异。 给她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在不清晰的世界中想要完成任务。 不会容易,只会复杂。 她在桌子前停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抹。 摸到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还能感觉到指腹上粘着的灰尘颗粒。 [女神大人,您先开台灯,看的清楚~] “会把伊恩引来。” [哦对~房间里突然亮灯,那少年绝壁会想到是您~] 因缘从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书来。 看不清字,只能隐约看见书封面上有一幅画。 她翻开书,这本书感觉很新,应该没怎么看过。 把书放回原位。 她又看向桌上的其他东西。 还有一个笔袋。 她拿起笔袋,拉开拉链。 里面只有两三支笔和一块橡皮擦。 放下笔袋,她环视周围。 单人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看起来感觉没睡过人。 像是一个单纯的摆设。 不光是床。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有种刻意为之的感觉。 没有一丝住过人的气息。 简单点说,这个房间是故意设计成的卧室。 故意放了床铺,书台灯笔袋。 看起来像是有人生活的样子。 不过,因缘很明显感觉到了“摆拍”的气息。 如果这个房间不是真实的卧室。 那么这里的一切,就没有参考的意义了。 她抬眼,眼前是薄薄的窗帘。 因缘伸手,把窗帘掀开一角往外看去。 结果刚掀开窗帘,她整个人就被吸进去了。 “扑通”一声。 女孩整个人摔的跪爬在了地上。 [又变了,又变了~] 系统兽瞪大眼睛叫。 满目光亮,就像大白天在屋外。 视线一点也不受影响。 因缘摔趴在亮如镜面的地板上。 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中世纪的油画。 墙壁外面露出半边的柱子用白色的大理石做成。 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纹路。 那纹路精细美观,很显然是位非常了不起的艺术大师的作品。 这里的华美奢华和之前舞厅一模一样。 也是同一种风格。 因缘此时在一个弧形的走廊里。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 正前方是一扇窗户。 那扇玻璃窗不透明,像是磨砂窗。 看不到另一边。 因缘起身,伸手去触碰窗户。 并没有被吸进去。 而是摸到了冰冷的玻璃。 “咯咯咯~~” 突然,一道甜软娇俏的笑声传来。 在这空阔的地方,那笑声格外清脆悦耳。 “一只小猪,一只小狗~” 接着,俏皮的声音就像小孩儿嬉笑玩儿一般开始点名。 “……一只小猫,一只…嗯~~~?少了一只。” 少年的声音顿时一停。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呐,要陪我玩吗(10) 干净奢华的长廊恢复了寂静。 好半天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静的只有因缘的呼吸声。 这种静不是那种远离喧嚣。 让人放松下来安逸的静。 而是怪异而压抑的,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僵硬了。 “嗯~~” 那娇俏的少年拉长音调,下一瞬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所以,那一只小玩具是逃跑了吗?” 蹬—蹬—蹬—— 一步一步清脆的小皮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声音空阔而孤寂,压抑而窒息。 让人感觉到死亡在接近…… 因缘转头看了看后面,然后往前走去。 拐过弧形的走廊,在右侧她看见了一个雕花大门。 那声音就是从门内传出来的。 “咯咯~你们还真是大胆呢~谁给你们的胆子计划逃跑的呢?嗯?” 那少年脆笑着问,声音俏皮而可爱。 像是在跟他的小玩具闹着玩儿。 因缘从没有关严实的门缝里看进去。 先是看到了一个少年的背影。 那少年身子纤细单薄,个子不高。 长短到脖颈的金棕色卷发上戴着黑色的贝雷帽。 他的脚上穿着英伦式的小皮鞋。 双手背在身后,娇俏可爱的左右摆动着身子。 他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 “我数一二三,你们谁先说出他逃走的方向,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游戏的机会~” 他欢快而娇俏的跟他们说这赢了比赛的奖励。 因缘移动视线。 错开少年的背影看向他的前方。 粉红色。 再移动视线,看到了粉红色长而卷的尾巴。 只能看到这些,没有办法看到更多。 [女神大人,这是伊恩吧?又变成了之前跳华尔兹的模样~] 系统兽也睁大眼睛往门缝里瞅。 [他在做什么呢?] “玩游戏。” 因缘眸光清淡,看着门内的动静。 伊恩开始数数。 “1~” 他伸出一根手指。 “2~” 少年晃了晃手指,“准备好哦~机会只有一次~咯咯咯~” 他说着又笑了起来。 声音俏皮而欢快,“我要喊三啦~” “他撬开窗户逃走的。” “他从窗户逃走的。” 少年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争先恐后地说。 下一瞬,房间里好似被人摁了暂停键。 他们声音落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非常静,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伊恩举在空中数数的手指,刚抬起第三根手指。 一切好似突然戛然而止。 少年微低着头。 没了声音,也不动了。 好半晌…… 少年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空阔的房间里的只有他清脆而令人窒息的笑声。 “你们也太急了吧,我还没数三呢~” “咯咯咯~” 因缘看见那个粉红色有着尾巴的身影像抖筛子一样颤抖的厉害。 伊恩突然收了笑。 微微抬起眼,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 可爱地说:“你们就这么想离开吗?” 那个粉红色的身影抖的更厉害了。 像是吓呆滞了,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我是真心想和你们玩的~可你们只一心想着离开我,不想和我玩。”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呐,要陪我玩吗(11) “明明我是真心想和你们玩的~可你们只一心想着离开我,不想和我玩。” 少年情绪有点低落。 “不听话的玩具,我不喜欢呢~所以……” 他抬头,娇俏而可爱的地说,“所以,你们要接受惩罚哦~”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是游戏规则。” 伊恩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房间里便传出了吓人的惨叫声。 因缘微微蹙眉。 系统兽赶紧拿出自己的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 摇头晃脑,让自己沉静在了音乐中。 它再也不想窥探外面了。 会得心脏病的。 那少年忽然毫无预兆的转过了身来。 因缘呼吸一紧。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伊恩笑了,开心的俏皮的笑了。 下一瞬,大门缓缓打开。 因缘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有着娇俏声音甜美笑容的少年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因缘盯着他。 少年也看着她,他双手背在身后。 眉眼弯弯,甜笑着歪着头。 黑色的贝雷帽配上他颊上那对小小的酒窝。 更显娇俏甜美。 “姐姐,你在这里看了半天了,你是想和我玩吗?” 少年俏皮可爱地问。 他有点沮丧,“我的狐狸跑丢了,你要做我的狐狸吗?” 他身子前倾,期待地看着她。 因缘:“……” “我不是狐狸,我是人。” 他甜笑,“没关系的,我有办法。” “……” 因缘:他的办法绝对不是常人愿意看到的办法。 她道:“我可以帮你找你走丢的狐狸。” “真的吗?” 少年惊喜的睁大眼。 他拉住她的手,“你真的会帮我找吗?” “嗯。” 因缘点头。 伊恩突然歪着头俏皮的弯起了眉眼。 “可是我更想和姐姐一起玩儿呢。” 因缘:“……” “我不想扮狐狸。” 少年脸上的笑突然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 他慢慢放开抓着她的手。 打击到极点,不可置信到极点。 后退,后退…… 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表情变的浓稠压抑起来。 森寒而阴冷,像是置身于深渊寒潭中。 冰寒入骨,诡异而阴冷。 令人难以呼吸。 “你竟然拒绝我。” 他崩溃的捂住脸。 嗓音沙哑,带着不可置信的哭腔。 “我只是想和你玩啊,你竟然不想和我玩。” 因缘:“……” 只觉告诉她,必须赶紧离开他。 离他越远越好。 不然会玩完…… 她悄无声息的往后退,往后退,然后转身就跑。 不知道能不能摆脱他,总之先跑为妙。 她抽空往后看了眼。 那少年似乎沉静在了自己的情绪中。 崩溃的哭泣,自言自语着什么。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跑了。 因缘有点不忍。 但她现在完全没有把握,他会不会伤害她。 伊恩和之前位面的他们不同。 他们对她是有感情的。 他们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而伊恩…… 这个少年浑身透着诡异。 虽然他喜欢甜甜的笑,俏皮而娇俏。 要么就是之前的懵懂单纯,呆萌可爱。 但那只是外表。 除过外表,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与表情神态相同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呐,要陪我玩吗(12)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因缘最关心的。 什么样的成长环境,造成了他现在这般阴晴不定。 完全像个微笑的变态。 因缘想了解他。 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机会。 她必须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才能做其他的。 因缘跑着跑着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个弧形的走廊不会是圆的吧。 如果是圆的,那岂不是又会跑回去。 她停下了奔跑。 后面少年没有追上来。 明亮而空荡的走廊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 因为奔跑的缘故,因缘的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脸颊红彤彤的,她看向四周。 随便推开雕花大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哥特式的大客厅。 主色调是金棕色的,地上铺着花纹精美的同色地毯。 她关上门,走了进去。 房间非常干净,像是佣人们刚刚打扫完。 不管是沙发茶几,还是桌椅柜子都非常的有品味。 细节方面非常完美。 不过,和其他地方一样,没有一丝人气。 像是不住人的摆设。 因缘环视了一圈客厅。 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墙上有一幅水彩画。 她走过去仔细看。 画里画的是白百合。 花圃中的白百合开的美丽。 颜色纯白如雪,花蕊是淡淡的黄色。 只是百合的花瓣歪七八钮的,线条弧度不完美。 像是小孩儿的涂鸦。 除过百合花之外的空白处用各种颜色给填满了。 一眼看去没有章法。 总体画风凌乱怪异,看久了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眼睛到心里有种不适的感觉。 很尖锐,完全是一种发泄,画笔凌乱诡异。 色彩浓厚刺目。 因缘看着看着微微皱起了眉。 她伸手想要将画取下来。 那画好似钉在了墙上,无法取下。 因缘搬了张凳子,站上去,近距离查看这幅画。 百合花全部绽放了,花形歪扭一点都不好看。 突然,她的眸子在右下角一顿。 那里用黑色的笔写了小小的两个字。 伊恩。 所以,这幅画是伊恩画的? 因缘又将画看了一遍。 人们常说字如其人,画中有时也会透漏出一些作画之人的东西。 因缘脑海里浮现出少年拿着水彩笔画画的一幕。 他的手快速挥动,快速换着颜料。 整个人沉静如水,周身气息压抑窒息。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脑海中的画面消失了。 这个地方是个迷。 伊恩也是迷。 所有的东西都是迷。 很明显,伊恩和这里有着直接的联系。 所以,最快解开谜底的方法就是伊恩。 可是,伊恩他…… 下次见到他,她还是再试着和他好好说说话。 总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因缘从椅子上下来。 从左侧的门里走了进去。 餐厅,然后是厨房。 厨房里油盐酱醋都有,她还发现了一根火腿。 试着咬了一口,竟然是可以吃的。 拿着火腿边吃边查看。 哐当— 物体倒地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 因缘转身出了厨房。 往楼上走去。 靠近楼梯口房门半开着。 应该是这里。 她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了一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呐,要陪我玩吗(13) 里面有轻轻的啜泣声。 非常细微的声音。 不过,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所以,即使很细微的声音也能听的见。 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孩子。 因缘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女孩一声轻微的惊呼。 她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呼吸都颤抖了起来。 因缘进去,环视一圈房间。 视线定格在了衣柜上。 柜子里传来悉悉索索地的声音。 可见那个姑娘有多害怕。 她在努力隐藏自己。 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 身子的颤抖使得里面的衣服也发出了声音。 不管是谁进来。 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到她。 因缘并没有去拉衣柜,而是站在衣柜前。 轻声说:“别怕,我不是伊恩,他不在这里。” 悉悉索索的声音更明显了。 柜子里的人更加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她不相信,害怕的不行。 因缘道:“伊恩在后面,你再不出来,他就要追过来了。” 柜子猛地的从里面推开。 从里面冲出来一只一人高的白狐狸。 因缘往后退了一步。 那巨大的白狐两脚朝地,速度很快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因缘一把抓住了它蓬松的尾巴。 “啊啊啊!!!” 白狐低吼,乱叫,慌乱而急切,惶恐的不行。 “你现在出去很可能会碰到他。” 剧烈挣扎的狐狸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因缘放开白绒绒的狐尾。 白狐“嗖”的一下跑到墙边。 蹲在墙根处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它的一些列动作和人一模一样。 能听的懂因缘的话,声音像姑娘。 只有外表是大白狐。 因缘道:“别怕,他还没有追上来,你听,没有脚步声。” 说到“他”白狐就剧烈的一抖。 把自己缩的更紧了。 尾巴卷缩在腿边,两只前爪子紧紧的抱着双腿。 弓背弯腰低垂着脸。 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大雪团子。 因缘往它身边走。 “我也在躲他,我们可以相互帮助一起离开这里。” 她轻声说。 声音很温柔,试图安抚她的紧张与恐惧。 那白狐抖着身子微微抬起脸来。 布满血色的惊恐眸子看着她。 因缘看到它脸的那一瞬间,怔住了。 它的脸很白,那是一张人类姑娘的脸。 就像电视剧里的妖怪一样。 脸上有白色的毛毛。 不过,脸白并不是天生的。 也不是为了显得和白毛一样白而擦的粉。 那是一种没有血色的白。 缺失营养,因为害怕。 “你是人还是狐?” 因缘问她。 “我、我、我……” 白狐结结巴巴眼神恐惧躲闪。 “我是人,不,我是狐,不,我、我是人,我要逃,我要逃……” 她像是精神失常的病人,语无伦次。 嘴唇干裂的蠕动。 因缘在她面前蹲下,柔笑着安抚她。 “别怕,我们一起逃。” 白狐猛地一把抓住因缘的手。 狐狸尖锐的爪子刺进了因缘的手臂皮肤。 她微微一蹙眉,细嫩的皮肤已经见了血。 白狐一无所知,她急声催促。 “逃,赶紧逃,他要追上来了。” 因缘忍着痛,说:“他为什么要追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呐,要陪我玩吗(14) “他,他是个变态,他是个疯子,他有病,他有病……” 白狐眼神闪烁,说话的时候恐惧的牙齿都在颤抖。 但是语气中的恨和狠也非常明显。 她害怕伊恩,恐惧伊恩。 也憎恨着他,似乎只要逮到机会就会反扑。 因缘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来这里的?” “朱莎,我叫朱莎,一觉醒来就在这个鬼地方了。” “这里会变,我一定是在做梦,可是为什么梦不会醒来?” 她表情痛苦,坐立不安的左右看。 “这是魔鬼住的地方,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好恐怖,好恐怖。” 因缘眼睛微眯,“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 她双手捂着毛绒绒的脑袋。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名字,什么都不记得。” 没有记忆这件事,是造成她如此恐慌的原因之一。 她更加坐立不安,“都不记得,他们都不记得。” 因缘双眸微凝,思索。 和分身一样,没有记忆。 不过,朱莎还记得名字,而她什么记忆都没有。 一片空白。 她又问,“一共几个人?” “一共七个,死了两个。” 朱莎的脑袋越来越清明,说话也越来越利索。 “剩下的五个人都被伊恩关着?” 她又开始剧烈的抖了,“玩具,动物玩具…猫狗猪狐狸兔子都是他的动物玩具。” 因缘闭了闭眼睛。 伊恩让人穿上动物服装,扮作了他喜欢动物们和他“玩”。 而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一睁开眼,就陷入了绝望。 死了两个,五个被控制。 扮作狐狸的朱莎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可这个地方,找不到出去的门。 又能逃到哪里去,只要人还在这里,就一定会被他找到。 想起少年说的游戏规则还有惩罚。 因缘的心就沉了下来。 没有看到屋内的情景,但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着实瘆人。 朱莎逃了出来。 她是拼死一搏,堵了一把。 或者是被折磨的快要崩溃了,失去理智逃了。 人的潜能是巨大的,被逼到极致,各种潜能都会爆发。 因缘看着她,想起伊恩。 若说这里是恐惧地狱,那么他就是地狱里的使者。 勾着铁链子,催命夺魄…… 神秘的房间,失去记忆的人们。 诡异的少年。 这个组合让这里更显神秘黑暗,充满了未知的恐慌。 因缘说:“你等一下。” 她站起身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棉布裙子擦了擦手背上的血。 左右看了看,拉开桌抽屉翻找。 找到了一把小剪刀,把棉布衬衣剪成布条。 把手背上的伤口包扎好。 然后在衣柜里拿了T恤和短外套,还有一条长裤。 比了比,应该是她能穿的。 她把身上繁琐的蓬蓬裙脱下来。 把这几件轻便的衣服换上。 然后拿了一条丝巾将长卷发扎成了高马尾。 又打开旁边的柜子,是一柜子各种各样的女鞋。 她挑了一双运动鞋换上。 看到鞋子上面的架子有一个棕色的腰包。 她把腰包取下来系在腰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呐,要陪我玩吗(15) 把剪刀还有布条装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朱莎,你也过来挑身轻便的衣服换上吧。” 朱莎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脱不下来,黏在身上了。” 因缘蹙眉,走过去。 “什么意思?” “这里。” 她指着自己脸,还有手臂。 “用不知名的胶黏住了,不能脱下来。” 因缘微微睁大眼。 朱莎说:“狐狸,他说狐狸玩具…不是人。” 所以他就用了这种残忍的方法。 将他们永远变成“动物”。 因缘心头一跳。 早就料到他的手段。 亲眼看见,却是另一番滋味。 她拿过剪刀,剪掉了朱莎衣服上的狐狸尾巴。 然后把毛发什么都剪短了些。 尽量让她行动起来方便一些。 做完这一切,两人走出了这间房。 朱莎像是惊弓之鸟,每走一步都在颤抖。 因缘小声问朱莎,“你来这里多久了?” “很、很久,刚来时我们找了很久的出口,没找到,出不去……” 她抖着唇,双眼警惕地看着四周。 “你们是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吗?” “嗯,醒来就、就看到了彼此。” 两人的脚步很轻,他们在二楼的楼道里走着。 左右两边各有三个房间。 都是关着的。 头顶的水晶灯很亮。 走了一会儿。 右边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长宽两米左右的的十字绣。 是一幅风景画,有天鹅有瀑布,有树林,还有野花…… 因缘缓缓的从十字绣前走过。 视线仔仔细细观察着画。 左侧角落里,似乎有个二层塔楼。 塔楼被繁茂的绿枝掩盖,只能看见塔楼的三分之一。 塔楼的右侧有一片绿湖。 旁边的小花园里种着白色的百合花。 这就是这幅十字绣的全貌。 伸手摸上去,可以感觉的到丝线的棱。 这幅画就是一幅寻常的画。 没有任何怪异之处。 因缘突然又想起什么问朱莎,“这里除过你的同伴和伊恩还有其他人吗?” “没,没有。” “你在这里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 朱莎又用很久代替了具体时间。 拐过弯,看见的是一个半圆形的阳台。 有三十平左右,阳台的前方用两根大理石柱子撑起,形成了三扇大窗户。 窗户是彩色的,上面的颜色像是有人故意拿油漆喷上去的。 乱七八糟的颜色叠加,胡乱搭配。 再加上这些玻璃窗很大,看上去有点诡异不舒服。 朱莎直接低下了头。 催促因缘赶紧离开,她不喜欢看到这些窗户。 因缘拍拍她的肩说:“也许离开这里的机关就在这几扇窗户上。” “我观察观察。” 一听也许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朱莎猛地抬起头,一脸希冀地看着彩色的玻璃窗。 “你赶紧看,赶紧看。” 她催促她。 因缘道:“别急。” 她仔细观察玻璃上的油漆,这些油漆的颜色凌乱厚重。 还都是冷色调的颜色。 和楼下那副水彩画的风格有点像。 一直盯着看,会有种要陷进去的窒息感。 慢慢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那些张牙舞爪的黑色、深蓝色的油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呐,要陪我玩吗(16) 都变成了在地狱里挣扎的恶鬼。 争先恐后的举着手。 想要被路过的人救赎,又像是想要拉过路的人一起下去。 因缘的耳边似乎有许许多多的声音在嘶吼,尖叫……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俏皮的笑声传了进来。 “咯咯咯~咯咯咯~” 因缘猛地回身,身边的朱莎整个人瞬间僵住,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她的手脚在颤抖,嘴唇在颤抖。 表情因为太害怕而扭曲了。 因缘环住她的肩膀,安抚她,让她别怕。 少年清脆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姐姐,你说要帮我找狐狸,还真找到了~” 他开心地说,尾音因为愉悦翘了起来。 朱莎身子一僵,脸色顿变。 一把推开因缘,双眼如狼如仇人般死死的盯着她。 那眼神凶狠无比,让人后背发寒。 因缘连忙道:“我不会害你,而且害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朱莎冷冷地说:“你答应帮他找我。” “那是为了逃跑,我瞎说哄他的。” “咯咯咯咯咯~~” 少年又笑了起来,那清脆如铃铛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空阔而清脆,空灵而悦耳。 看不到他的身影,也辨不出他的所在。 “这么说姐姐是骗我的喽~” 周围的空气瞬间稀薄了起来。 巨大的黑暗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水晶灯全灭,朱莎吓的尖叫。 因缘握住她的手腕,环住她的肩安抚她。 “别怕。” 冰冷的空气渗透衣服,钻入皮肤,森寒入骨。 视线里并不是全黑,是昏暗的。 那三扇窗户上的颜色依然能看的清楚。 像是本身就发着光。 黑沉的黑色,深蓝色,深绿色,深黄色…… 在这种环境下看,那些话好似汇成了无数的鬼怪。 扭曲挣扎…窒息压抑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 朱莎颤抖的更厉害了。 “姐姐~” 清脆的正太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因缘猛地扭头,没有人。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你不仅拒绝陪我玩,还骗我。” 声音又在耳边。 因缘转身,没看见人。 “所以…你们都去死好吗?咯咯咯~~” 阴郁冰冷的声音又远了,好似从四面放传来。 空阔而空灵,令人不寒而栗。 朱莎吓得尖叫连连。 因缘道:“走,赶紧离开这里。” 她抓着她的手腕,转身就跑,阳台旁边有个楼梯。 她直接顺着楼梯往下跑。 朱莎整个人抖得几乎不会走路。 因缘说:“振作点,只要我们还能挣扎,就还有希望离开。” “他来了,他要杀我,他要杀了我。” “在这之前,我们会离开。” 因缘紧抓着她的手腕,往下跑。 楼梯上全是她们响亮的脚步声。 “快,快。” 朱莎嘴唇蠕动,不知道在摧因缘还是在摧自己。 又或者她在自言自语。 害怕过度的时候朱莎整个人就会陷入混乱。 有点精神失常的状态。 “咯咯咯咯咯~~” 娇俏的笑声又来了。 就好像这座宅子的各处都按放了麦克风。 从上四面八方而来。 很空阔和清脆,也很瘆人。 “姐姐,你要带着我的狐狸玩具去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呐,要陪我玩吗(17) 因缘当做没听见,继续往下跑。 “咯咯咯~~咯咯咯~” 明明他们是从二楼往下跑的。 却怎么也跑不到一楼。 楼梯是旋转楼梯,很长,很长…… 忽然,灯亮了。 看到周围的景象,因缘眸光微凝。 楼梯周围是一个圆形的墙壁。 墙壁上用冷色调的颜料胡乱涂鸦。 画着扭曲难看的动物和树木花草。 朱莎身子一抖,往因缘深身上靠。 “咯咯咯咯咯~” 娇俏诡异的笑声又传了来。 因缘猛地抬头,伊恩坐在白色的围栏上。 双脚相交,自由自在的晃动。 金棕色的卷发贴着他小巧白皙的脸颊。 弯弯的空气刘海上黑色的贝雷帽可爱极了。 少年弯着眉眼朝着她甜甜的笑。 因缘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继续往楼梯下面走 灯又灭了。 女孩没有理会,继续往下走。 伊恩俏皮地说:“姐姐~你们跑不掉的哦~~” 因缘没有说话。 蹬蹬蹬的往楼梯下跑。 “咯咯咯咯咯~~” 笑声从面八方而来。 如影随形。 他像是在逗她玩儿。 她在前面跑。 他在后面追。 不紧不慢,时不时冒出来吓吓她。 觉得有趣极了。 “为什么跑不到头,为什么这个楼梯没有尽头。” 朱莎崩溃了,这种拼命逃,拼命挣扎的绝望。 她经历了无数次,次次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次次是失望。 求生是人的本能。 在死亡的威胁下,即使再绝望也会挣扎。 只是,她的精神快要承受不住了。 “被他抓住就死定了,绝对活不了,会死的,他说要杀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别怕,你还活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到逃生路。” 朱莎哭道:“找不到,找不到,永远也找不到,地狱无门,这是地狱,是魔鬼的深渊。” “没错哦~” 伊恩的声音又出现了。 前方出现了一束光,那少年就坐在光亮处。 他右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晃荡着双腿。 他的脸上覆着一层阴影,看不清表情。 但能看到那两个小小的酒窝和弯弯的唇。 他在笑,甜甜的笑。 “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因缘停下脚步,看着他。 “什么游戏?” “不要!” 朱莎尖叫,猛的反抓住因缘的手。 那毛茸茸的尖爪子又把她的手刺破了。 “不要和他玩游戏,绝对不能玩游戏,绝对不能。” 她语无伦次,“会死,玩不过,是陷阱,全是陷阱。” 因缘的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背。 “别害怕,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伊恩盯着因缘的渗出血的手背,眸色暗了下去。 再看到她温柔的安抚朱莎。 脸色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温柔的对待你一个伤害你的人呢?” 他像是不解,又像是质问。 因缘说:“她是人,她在害怕。” 朱莎是一个普通的会恐惧的人。 她虽然对她一无所知,但遇到了就是缘。 不能袖手旁观。 况且,或许从她身上还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少年又笑了,“姐姐还真是温柔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呐,要陪我玩吗(18) 不过,她对这个女人温柔的样子,实在碍眼的很。 因缘道:“伊恩,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少年晃荡着纤细的双腿。 皮鞋后跟撞在墙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 可爱而俏皮的问,“姐姐要和我谈什么呢?” “这是什么地方?” “自由乐园啊~” 因缘眸光微动,自由乐园…是这个地方的名字? 她又问,“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我没有抓他们啊~” 少年双手撑在身子两侧,可爱的摇晃。 “一个人太无趣了,我只是想让他们陪我玩而已~”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伊恩右手食指抵着下巴,微微侧仰头思索,“应该知道吧。” “什么原因?” 因缘追问。 少年突然弯着眉眼笑了。 晃荡着双腿,看着她娇声,“姐姐太坏了,套我话,却不跟我玩儿~” 因缘:“……” “只要你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就陪你玩。” “真的吗?” 少年惊喜的前倾身子。 因缘连忙道:“你坐稳些,小心掉下来。” “像这样吗?” 少年突然放开手,身子从围栏上掉了下来。 朱莎吓得尖叫,双手在空中乱舞。 “别玩!” 因缘大叫。 砰—— “啊啊啊啊啊!!!” 朱莎尖叫连连。 因缘连忙扶着楼梯围栏朝下面看。 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伊恩?” 她大喊。 没有回应。 她往楼梯下跑。 没跑几步,“啪”的一声所有的灯都亮了。 眼前恢复了明亮。 视线不再受阻挡。 她再次朝着楼梯外面看下去。 金棕色的地板上慢慢的流出了鲜血。 开出了大朵大朵的红玫瑰。 因缘眼眸睁大,朝着下方大喊。 “伊恩!” “嗯……” 下方传来呆萌而迷茫的低应。 “你怎么样?” 因缘说着就往下跑去。 楼梯终于有了尽头。 下了楼梯,她往血流出来的地方跑。 当跑过柱子拐角,看到少年的那一刻。 因缘猛地停住了脚步。 伊恩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额上和脸上全是刺目的红色液体。 少年呆呆萌萌地看着因缘。 抹了抹流进眼睛里的血。 似乎有些难受,他皱了皱眉。 然后又呆呆萌萌的看着她。 单纯地说:“没有死。” 意思是我没死,我还活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缘的错觉。 她在他的话中听出了几分失望和不高兴。 没死他不高兴? 因缘蹙眉,拿出腰包里的布条给他擦脸上的血。 伊恩又变成了十七八岁的模样。 外表变了,穿着也变了。 性格也呆呆萌萌的。 “弯一下腰。” 少年听话的弯腰。 呆萌纯真的双眼眨巴眨巴看着她的动作。 因缘一边小心擦拭一边说:“为什么你的模样会变?” 他摇摇头。 “性格怎么变了?” 伊恩眨巴眨巴眼睛,又摇头,“不知道。” 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说假话的样子。 因缘也相信他不会说假话。 就像之前的贝雷帽小正太。 想回答的时候就回答。 不想回答的时候就绕开。 “你们的记忆是互通的吗?”因缘又问。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呐,要陪我玩吗(19) “你的问题太多了。” 因缘:“……” 少年说:“你不借我眼睛,还把我推倒了。” 因缘:??? 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 还有这指控委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还委屈上了,你有我委屈吗? 动不动就吓人,动不动就说出惊悚的话。 还会被威胁到小命。 说一句网络流行语。 她太难了。 “你为什么不借给我?” 他又问。 因缘无奈,“我不是说了吗,不能借。” 少年一把推开她。 因缘一时不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了墙才站稳。 “你做什么?” 少年盯着她,“你推我,我也要推你。” “……” 幼儿园吧? “你太坏了,你还耍我,玩躲猫猫,也不让我找到你。” “……” 好吧,千错万错全是她的错。 她投降。 “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因缘真诚脸。 “我不接受!” 伊恩冷冷地道,他站在血泊中。 “你和他们一样,没有真诚只有虚伪,我讨厌你。” 他慢慢的抬起脸来,脸上的鲜血还没有擦干净。 配上他冰冷的表情,瘆人极了。 “你和他们一样,你们都一样!都一样!” “不是。” 因缘想解释,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天旋地转。 她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 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脑袋清醒了些。 眼角瞥见楼梯上的朱莎不见了。 “伊,伊恩……” 因缘想问伊恩,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伸手想拉住他。 却摸了个空。 他的身子离她越来越远。 “你们都一样,虚伪,骗子!骗子!骗子!” 因缘的耳边全是他冰冷没有感情的控诉。 脑袋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远…… 身子突然一轻,又往下倒去。 她连忙去扶后面墙,却摸了个空。 身子踉跄着倒了下去。 漫天的气球飞舞,因缘倒在满屋子的气球里。 没错,房间又变了。 屋子里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五颜六色的气球。 飘在空中的,堆积在一起的。 非常多,应该有几百一千个吧。 因缘从气球堆里爬起来。 却站不稳,好几次被气球滑到。 “咯咯咯~~” 空中又传来少年的笑声。 那笑声娇俏可爱,顽皮而清脆。 因缘下意识的抬头。 “姐姐,我在这儿呢~” 她转身,就见那个戴着贝雷帽的小正太坐在一个红色气球上。 晃荡着两条纤细的腿看着她。 坐姿和之前在围栏上一样。 气球在空中慢慢飘动,他的身子也随之移动。 “姐姐说过要陪我玩儿的,不能食言哦~咯咯咯~” 因缘道:“你弄来这么多气球做什么?” “游戏道具啊~” 少年弯着眉眼,脸上的酒窝甜美可爱。 他左右晃动着脑袋。 “离开这间屋子的钥匙就在气球里,在半个小时之类姐姐要找到,不然就要接受惩罚~” 他朝她可爱的眨眨眼。 “好玩吧。” 他开心的嘻嘻笑,“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来计时,姐姐找钥匙~” 他像是在说着我们分工合作之类的话。 非常开心又兴奋。 好似完全不是强制性的让人玩游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呐,要陪我玩吗(20) 因缘看着这一屋子的气球,头顶冒出一排黑色的省略号。 这不是玩游戏,这是整人吧。 她抬眼看他,说道:“有惩罚就有奖励,如果我赢了,你就要认认真真回答我的问题。” “嗯,好啊~” 少年愉悦的点头,笑脸如花,酒窝甜如蜜。 “只要姐姐陪我玩,问什么问题我都会认真的回答的~” 他一副我很乖的模样。 因缘点头,“OK!” 她跪坐在气球上,环视了一圈周围。 钥匙若是装在气球里,那一定会动。 只是这么多,要一个一个的摇晃来确认的话。 半个小时根本就不够。 她看眼了门锁,估摸着钥匙的大小。 再看了眼周围的气球。 气球的颜色很浓郁,红就很红,绿就很绿,很厚重的颜色。 所以,就算装有钥匙的气球在她的视线内。 她也看不到钥匙,无法确认。 既然如此…… 因缘微微一笑,腰包里的剪刀正好配上用场。 她拿着剪刀开始疯狂扎气球。 房间里传来“啪啪啪”的气球破裂的声响。 看着她手忙脚乱这边扎,那边扎。 伊恩被逗的咯咯咯的直笑。 “姐姐,那边,那边的气球没扎到,啊,它飞起来了~” 因缘反手一剪刀。 “砰”一声,气球破了。 但是没有钥匙爆出来。 “啪啪啪。” 伊恩高兴的拍手,“好厉害~姐姐加油~” 满头大汗的因缘:“……” 她一点都不想加油好吗? 破了的气球被她扔到一边。 随着此起披伏的破裂声响,那些破裂的气球堆成了小山。 都没有发现钥匙。 因缘累的仰躺在气球上。 朝着空中的伊恩招了招手,“过来。” “说悄悄话吗?” 少年狡黠的眨眨眼,红色的气球朝着她飞了过来。 因缘举起剪刀,猛地戳响了他当坐骑的红气球。 砰—— 剧烈清脆的声响把两人吓了一跳。 失去坐骑的少年倏地从天空掉了来。 砸在了因缘的身上。 莫名当了垫背的女神大人:“……” 她终于体会了一回当纸片人的感受。 少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声音非常愉悦开心,双手抱住了她的腰撒娇。 “姐姐我还要玩儿~我还要从空中‘砰’的一下掉下来~” 因缘:“……” “你再掉一次,我就扁了,煎饼见过吗?” 少年抬起头水灵灵的眸子。 “煎饼是什么?” 因缘惊讶,“你没吃过?” “我现在可以吃啊~” 他笑的甜甜的说。 “你有?”因缘问。 少年甜甜的摇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她。 因缘浑身打了个寒颤。 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离他远远的,拿着剪刀的那只手。 指着他,“冷静,我告诉你,煎饼是食物不是人。” “姐姐,你又推我了。” 少年爬起来,像漫画里的女生那般鸭子坐。 他低着头,“我不喜欢。” 因缘道:“我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失落她就想哄。 “那是有意的吗?” 他抬起头来,那双金棕色的眼睛不再晶莹剔透。 像是泼了墨一样。 变得黑沉,没有一丝光亮。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呐,要陪我玩吗(21) 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下降,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阴森压抑感再次袭来。 因缘在他爆发之前,艰难的踩着气球过去拥住他。 “我不是有意的,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错了。” 她轻轻拍他的背哄他。 柔声说,“小伊恩乖,别生气了,生气了甜甜的酒窝就看不见了。” 少年轻轻的抽了抽鼻子。 “姐姐坏。” “嗯,我坏。” “姐姐不准说我不喜欢听的话。” 委委屈屈,“也不许粗暴的推我。” “哪有粗暴……” “呜呜呜呜~~” “哎哎哎,好好,我错了,不推,以后都不推。” “嗯~” 少年吸吸鼻子,回抱住她。 用很重的鼻音说,“姐姐哄了我,我心情好多了~” 因缘松了一口气。 “姐姐,我要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伊恩突然神神秘秘的在她耳边说。 “什么秘密?” 因缘瞬时注意力集中。 他要说什么? 难道是关于自由乐园的事情? 在因缘激动的心情中。 少年小小声的说了秘密,“秘密就是…游戏还剩下十分钟了哦~” 因缘:“……” “咯咯咯咯咯~~~” 怀中的人娇笑着消失了。 只有那恶作剧成功的笑声传荡在房间里。 欢快而愉悦,俏皮而开心。 “再不快点找钥匙,游戏就要结束了~” 因缘一边卷袖子,一边说,“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姐姐答应过我不使用暴力的,难道要说话不算话?” 他控诉她。 心累…… 算了,还是找钥匙。 这孩子性子无常,上一瞬还在笑,下一瞬就变脸。 在他的地盘上,还是不要惹他生气比较好。 屋子里的气球大概还有一半。 这样找太慢了。 因缘放下剪刀鞠起气球撒向空中。 只要气球中有钥匙就能听到响声。 她一边扎气球,一边抛气球。 五颜六色的气球漫天飞舞。 伊恩又出现在了空中,他这次坐在一个蓝色的气球上。 他开心的笑着,双手拍着空中飘飞的气球玩。 “姐姐,快点,扔多一点上来。” 因缘不理这个捣蛋鬼,专心找钥匙。 没有,没有,怎么找也找不到。 她转回身,看着漫天的彩色气球。 难道伊恩在骗她? 还是,他故意把钥匙藏到了最底下一层的某个气球里? 主要是这里的气球太多了。 不管用哪个方法都费事。 “还有五分钟啦~” 少年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因缘道:“游戏都有提示的,你没有给我提示。” “姐姐就会耍赖~” 少年扁嘴,“看在姐姐陪我玩儿的份上,我就给姐姐一点点提示~” 他伸出小拇指,大拇指在小拇指的指腹上比划。 “钥匙这么大。” “……” 因缘看着他比划出黄豆粒大小的钥匙。 有种把他扯下来暴打一顿的心情。 她面无表情,“既然你心情好,不如把钥匙直接给我,皆大欢喜。” “咯咯咯咯咯~” 气球上的人突然消失了。 再次出现,他伏在她背上。 在她耳边蹭了蹭,娇俏的撒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呐,要陪我玩吗(22) “不要,得寸进尺不是好习惯~姐姐加油,还有两分钟。” 背上一轻,少年又坐在了蓝色的气球上。 因缘不再扎气球。 她坐下来思索。 伊恩的目的是要她陪他玩。 他故意放这么多气球,故意把钥匙藏的深。 就是不想让她找到。 为什么? 只是想看她输了游戏的惩罚。 不,他把“玩”字挂在嘴边。 就说明在他心里玩是第一。 因缘突然问伊恩,“你希望我找到钥匙,还是不希望?“ 伊恩朝她甜甜一笑,两侧的手撑在气球上。 可可爱爱的左右晃动,“我希望姐姐陪我玩~” 因缘:“……” 这个少年很聪明,也很狡猾。 从他嘴里套不出有用的东西。 玩……她思索。 眸光左右移动,看向周围。 他的心里只想着玩。 他所说的玩里面,带着恶作剧的成分。 喜欢整人。 作为不能按平常人的作为去理解。 所以…… 反向思维,最没有可能的地方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因缘的视线停在房间里那扇紧闭的金棕色大门上。 那边也堆积着很多气球。 还有缓缓的飘来飘去的。 还有挂在门把上左右摆动的。 她站起身走了过去。 眼角有意无意的从伊恩的脸上拂过。 那少年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因缘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走过去,一剪刀扎破了挂在门把上那个纯黑色的气球。 砰—— 她伸手,黄豆粒大小的钥匙掉在了她的手心里。 伊恩开心极了,他使劲拍手,“姐姐好厉害,姐姐好厉害~” 这模样就好似是他们两个在玩游戏。 他们是一起的。 一个找到了钥匙另一个也开心。 因缘把袖珍钥匙塞进那个正常大小的钥匙孔里。 伊恩很好奇,“姐姐,你是怎么猜到的?” “不告诉你。” 吧嗒一声,门打开了。 因缘被一股大力吸了进去。 她急忙说:“怎么还有?” “这是通关游戏啊,姐姐才通过了第一关,后面还有呢~” “你……” 因缘气结。 来不及多想,她踉跄着进入了一个小阁楼里。 阁楼一共两层,她此时站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中间。 突然,楼上传来厚重的脚步声。 就像是巨人行走在地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因缘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伊恩。 说道:“伊恩,你在吗?” 没听到回应。 因缘又说:“你答应过我游戏完成有奖励。” “现在第一个关通过了,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还是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她双腿一弯,在楼梯上坐下。 “你不回答问题,我也不玩游戏了,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 身边多了一个人。 少年抱着她的手臂可爱的撒娇。 “姐姐,你竟然威胁我,太坏了。” 因缘瞥他,“你还耍我呢。” “我没有。” 少年委屈的扁嘴。 “姐姐不要乱说话。” “呵!” 因缘伸手扯了扯他白皙的脸颊。 “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嗯,好哒~” 少年甜甜的笑,深深的酒窝里好似蓄了甜甜的蜂蜜。 “你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你在这里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呐,要陪我玩吗(23) 少年扁嘴,拉长音调说:“姐姐,这是两个问题啦~” “好吧,那你回答第一个问题就行。” 伊恩一手托腮,微眯着眼睛细细回想。 “嗯~~哇哇!!!” 他突然跳了起来,“姐姐,大熊熊来了!!” 言罢,身影消失在了空中。 因缘回头。 下一瞬猛地从楼梯翻身跳下。 她原来站的地方,被一只大白熊掌占据。 幸好她躲得快,若是再稍微慢一点。 她肯定就要被大白熊的一掌拍扁了。 “嚯嚯嚯!!” 大白熊闷沉的叫。 它的长相和正常的熊不太一样。 耳朵像兔子的耳朵,身子非常高大,大概有两米高。 非常粗壮,四肢毛绒绒的能站立行走。 像白色的维尼熊。 只是头上那对兔耳朵非常违和。 大白熊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珠子看到了她。 “咚咚咚”大步跑下了楼梯。 因缘转身就跑,大白熊很快就追了来。 “伊恩,通关条件,快说!” “姐姐,你先跑吧,先躲起来。” 伊恩急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听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关心她呢。 其实呢? 人面兽心的小混蛋。 她被熊追是谁安排的,是谁造成的。 因缘回头看去。 果然看到那个小混蛋坐在楼梯上方眉眼开怀的笑。 因缘:“……” “姐姐,快跑,往厨房跑。” 因缘没有听他的,围着桌子绕圈圈。 那头笨熊跟在她后面绕。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姐姐,你真是的。” 他晃荡着双腿,撅着唇说,“我又不会耍赖。” “我不信。”因缘面无表情。 小混蛋不高兴了,“我最讨厌撒谎骗人了,答应你了我就不会食言。” “那你赶紧说。” “好吧好吧,真心急。” 伊恩双手撑在两侧,“是一个男人把我扔进来的。” 男人? “仇人?” 少年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是。” “那是谁?” 不会是他爸爸吧? 因缘蹙眉。 之前提到他爸爸的时候。 伊恩反应很大。 “姐姐果然喜欢得寸进尺,我已经多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了,还要继续问。” 因缘没有惊讶他避开问题不答。 她开始整理自己的得到的信息。 伊恩有父母的记忆。 知道是谁把他扔进来的。 知道这里叫做“自由乐园”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模样会变化。 从他耿耿于怀的“推他”事件可以判断出。 变化之后的记忆是互通的。 还有,伊恩也知道那些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 因缘突然眸子一眯。 那么他是不是也知道分身来这里的原因? “姐姐,前面!” 伊恩双手捧着双颊惊叫。 因缘抬眼,没想到这大笨熊聪明了,从反方向包抄她。 她转身就跑。 蹬蹬蹬—— 大笨熊在后面追。 “快说,怎么才能通关?” 伊恩道:“大白熊的孩子死了,你要做一个小白熊出来。” 纳尼??? 因缘脚踩在墙上一个后翻,跳到了后面。 大白熊刹车不及,撞在了墙上。 顿时头冒金星,站立不稳。 天旋地转中,“咚”的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呐,要陪我玩吗(24) 笨重的身子晕倒在了地上。 因缘呼出一口气。 看向伊恩:“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用绒布做一个小白熊,姐姐就能通关呢。” 少年无辜的眨眨眼,随即甜甜一笑。 两边的酒窝娇俏可人。 “姐姐,加油,趁着大白熊还没有醒来,抓紧时间赶紧做吧。” 他攥着拳头举了下手臂。 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因缘:“……” 手痒痒……好想把这小子扯下来打一顿哦! 她面无表情:“你看我像会做布偶熊的样子吗?” 伊恩甜甜一笑,“不像。” “不像你还让我做,故意整我呢是吧。” “那我说是的话,姐姐会不会打我?” 因缘:…… “你可以试试。” 少年连忙摇头,“那我还是不说了。” “呵呵!” 因缘冷笑,双手环胸,“我不会做,万年手残治不好的那种。” “只做个小白熊就好了。” “不会怎么做。” 伊恩可怜兮兮的撅着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可是我好想要一只小白熊,我还没有小白熊~” “你变一只就行了。” 反正这个世界由他主导。 能变出一个大的,肯定能变出小的。 “可是我想要姐姐我给我做一只真实的~” 小可怜吸吸鼻子,可怜极了。 因缘认真脸,“我真不会做。” 少年突然慢慢的低下了头。 因缘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气息不对劲了。 轰隆隆—轰隆隆— 整座房子开始杨晃了起来。 余光中瞥见那大白熊的兔耳朵抖了抖,眼皮动了动。 似乎要醒来。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少年低低无比的冰冷的笑声。 他抬起头来,双眼暗沉朝下方看来。 这个角度衬得他表情非常可怖。 “姐姐,大白熊就要醒了,等它醒来之后,你还没做成的话,就会判定为游戏失败哦~” 因缘绝望望天。 这是劫吗? 潇洒自由了万万年,被迫来到小位面。 遇到了这么一个小祖宗。 确定不是宇宙法则给她的劫?? 她瞪着一双死鱼眼问:“哪里有针线?” 少年一听立即开心的地说:“在楼上。” 因缘上了二楼,二楼就楼梯口一间房。 门开着,她进去为了放置那个大白熊突然醒来冲进来。 她进去的时候把门给关上了。 这个房间很小,窗户前有一个单人床。 还放着沙发与茶几。 医院在茶几上看见了放着针线的篮子。 她宛如要上战场的小兵,一脸的沉重。 坐在沙发上,看着篮子里的绒布、棉花、剪刀、针线等物品…… 她深深觉得,会一门手艺活是多么的重要。 活了万年,做了万年的女神。 来到人世间之后,变成了一个束手束脚的废人。 不对,她会做饭。 女神大人又傲娇了。 说到做饭,她忽然想起来。 元旦好像会针线活。 她被买给养父母,自小独立长大。 基本什么活都是自己做。 因缘努力回想了一番。 过了太多年,而且她在那个位面没有实践熟练过。 只有模糊的记忆。 不知道能不能凭着这点记忆做一个小熊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呐,要陪我玩吗(25) 因缘拿起白线穿好针。 然后比划该做一个多大的。 太大了不好做。 小巧玲珑的应该好掌握。 不过,第一步该怎么做? 女神大人懵懵的…… 她回想了下电视剧中设计师做衣服的画面。 第一步应该是要把小熊的形状画出来。 她拿过针线盒里的粉笔,把绒布反过来。 比划了下,开始画小熊。 没有画过画的手,颤颤抖抖的开始画线条。 她凭着记忆,先画出两个半圆形的耳朵。 然后一个圆形的脑袋。 再然后是胖胖的身材,胖胖的双臂和双腿。 再点上两个眼睛。 然后画了个微笑唇。 画好之后,因缘把绒布拿起来看。 女神大人看着那个歪七八钮。 手长脚长像四根莲藕一样的“熊” 嘴角抽了抽。 同样是画,别人画出来的就是让人惊叹的画。 她画出来就是让人惊悚的“怪物” 突然,身边的沙发一重。 伊恩趴在了她的肩膀上。 “姐姐,你画的是什么啊?” 因缘面无表情:“熊。” 少年一愣,“熊?什么品种?我怎么没见过长这样的?” 因缘:“……” “我自创的的。” 她把布铺平了,打算在空白处再画一个。 画大了不好掌握,不如再画小一点。 刚刚她画的这个有成人的手掌大小。 这一次,不如就画一个手指大小。 小一点,好掌握。 而且,不费时间。 她画的很认真,很仔细。 因缘虽然手残吧,咳,但她做事很认真。 比如学化妆的时候,学做菜的时候。 只要她做的事情,不管效果如何。 态度都很端正。 因缘现在是脑海里映出一个画面。 然后照着画。 一笔一笔画的缓慢而仔细。 每画完一部分,就端详一下。 最后画完,终于有个熊样了。 若不是现在时间紧迫,她肯定要再练习画几个。 然后选一个最完美的。 放下粉笔,把布对折。 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把小熊剪了下来。 两片小熊样式的绒布完成。 现在就是缝合了。 她拿起针努力回想了一下元旦缝破衣服时的动作。 吸了一口气,开始缝小熊。 “姐姐,我有点困了~” 伊恩可爱的嘟着唇,揉了揉眼睛,一副困倦的模样。 “困了就睡会儿。” “嗯。”少年用萌萌的鼻音回道。 他身子下滑,卷缩着身子睡在了沙发上。 头枕在她的腿上。 因缘放下针线,脱下外套给他盖上。 一抬眼,看到少年睁着一双明亮晶莹的大眼睛看着她。 “姐姐,你在故意讨好我吗?” 因缘:“你觉得呢?”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少年抱住她的手臂蹭了蹭。 “我喜欢姐姐。” 他甜笑着闭上了双眼。 因缘看着他的睡颜,有点无奈,有点无言。 他喜欢玩,聪慧狡黠,骨子里带着无情与狠戾。 他不喜欢提起亲人。 虽然与她亲近,却从没有真正放开他封闭的心。 伊恩知道很多事。 所以任务的关键点还在他的身上。 想要解开谜底,就要从伊恩身上下手。 他虽然答应了玩游戏回答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呐,要陪我玩吗(26) 但是一关一个问题,那得玩多少游戏。 玩游戏也就罢了。 若是他心血来潮,弄个恐怖变态的游戏那太考验心脏了。 若是游戏失败了,那更糟糕。 所以,必须得让伊恩完全接受她。 对她敞开心扉才行。 当然,这与她对他好没有半点关系。 她不会利用他做任何事。 她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是他。 因缘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刘海。 这个少年的过去,肯定很不好。 她轻轻抽出手臂,继续缝制布偶熊。 神识里,系统兽有学会了一手新歌。 它咳了咳,打算喝一点上个位面屯的玫瑰酒润润嗓子。 结果刚灌了一口酒。 就看见女神大人非常“贤惠”的在缝什么东西。 它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我去,女神大人,您肿么了???您在缝毽子吗?] “……做维尼。” 系统兽瞬时瞪大眼,没有咽下去的玫瑰酒从嘴里流了下来。 做维尼熊? 女神大人在做维尼熊? 女神大人她说在做维尼熊??? 系统兽觉得世界魔幻了。 它肯定喝醉了。 谁不知道女神大人是个手残党啊。 还做手工玩偶。 [女神大人啊,您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啊,您为什么突然就想不开做手工了呢~] 因缘冷漠脸,“你以为我想。” 遇到难搞的熊孩子,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她从来没想过,她竟然有一天要被迫做布玩偶。 ……果真是人生到处都充满了可能啊…… 系统兽同情地咂咂嘴,女神大人太难了。 以后可能还会更难。 毕竟这才是碎片啊。 本尊还在后面等着呢~~ 系统兽摇摇头,擦掉嘴毛上的酒,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 [女神大人,要不我给您唱首歌解解压吧,我刚刚学会了一首新歌哦~] “唱吧。” 听听歌换换心情也好。 系统兽赶紧放下酒杯,开了音乐。 跟着音乐甩动他那满头的彩色非主流。 咳了咳开始唱,[老公老公抱抱,我要公主抱抱,飞起来的抱抱,转圈圈的抱抱~] “……” 因缘差点没刹住被针扎到。 “沙雕。” 受到打击的系统兽立即道:[您以前说我唱的歌很好玩,很好听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这个世界上有‘沙雕’二字。” 系统中箭而亡…… 有了沙雕系统兽这一出。 放松心情的女神大人手中的动作快了很多。 也越来越熟练了。 缝了一部分之后。 她往里面布熊肚子里塞了些棉花。 继续缝,缝完一半。 她举到眼前看。 系统兽惊叫,[女神大人,您这维尼不光袖珍咋还长歪了??] “闭嘴。” 系统兽默默捂住嘴,这年头说实话都不行了。 因缘看着那个长长的像个枕头一样的熊。 蹙了蹙眉,针脚就更不用说了。 怎一个丑字了得。 强迫症告诉她拆了重新做。 理智告诉她没时间了。 一番纠结之后, 她当作没看见这熊的丑样,继续缝制。 缝到最后,还有一小部分的时候。 她又往小熊身体里塞了些棉花。 把手脚头身体的棉花弄得均匀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呐,要陪我玩吗(27) 两手指捏着成品拿远了些看。 这么看着还行。 起码能看出是个玩具布偶。 当然仔细看,它还是一只变异的维尼熊…… 她在针线篮里找黑线穿上。 在粉笔画了眼睛的位置,缝了两个黑色的线疙瘩。 当做眼睛,然后又缝一条弯弯的微笑唇。 如此,一个微笑的袖珍小熊便真正完成了。 至少,对因缘来说是完成了。 她拿在手中看了看。 看习惯了也不太丑嘛。 这可是她第一个手工。 或多或少心里还是有些自豪的。 因缘轻轻怕了拍伊恩的肩膀。 “伊恩,我做成了,你看看。” 伊恩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因缘微微愣了愣。 有点迷茫,他…睡着了? 有多久,他没有睡觉了。 从那个人把他扔到这里来。 他就没有了睡眠。 每天面对的是恐惧无助,还有无边无尽的孤独。 虽然他习惯了孤独,可是不一样。 那个时候,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他睡不着,不敢睡。 久而久之就没有了睡眠。 刚刚突然间感觉到了久违的困意。 他便想着随便躺一会儿。 没想到真的睡过去了。 少年看着她,她看着他的面容很温柔。 从小的经历让他早早的看清了世人虚伪的嘴脸。 谁心里想什么,从表情和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是虚伪的,是丑恶的,还是伪善的。 在他的眼中表露无疑。 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她对他的纵容。 对他的担忧,还有无奈。 没有害怕,也没有厌恶,没有反感。 她很真实。 那些人也是。 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表露出绝对的真实。 而她的真实。 却让他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他想要靠近她。 他喜欢她看着他时的温柔眼神。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从小到大,他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那些多余的东西没有也没事。 他不需要。 可现在,喜欢的心情就这么产生了。 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喜欢”带来的满足。 那么就据为己有吧~ 少年弯起眉眼,露出甜甜的酒窝。 把她永远困在他的身边。 让她永远在这里陪着他。 那么,他就能永远看见她温柔的面容了。 想到这,少年脸上的甜笑更加醉人了。 他翻身起来,一把环住因缘的肩。 小狗狗般的在她身上蹭了蹭。 “姐姐,我还没睡够呢,你就把我叫醒了。” 因缘道:“先看看我的杰作。” 少年转头看过去。 双眼瞬间睁大,一把拿过因缘手中的小熊。 “哇哇,姐姐真的做成了,太厉害了。” 他一把拥住她。 高兴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下。 “谢谢姐姐做给我的小熊熊,我好喜欢~” 伊恩真的很开心,眉眼都在笑,酒窝深深的特别好看。 因缘道:“你不是说是给大白熊的孩子吗?” “我的!” 少年一把将小白熊捂在胸口,霸道地说,“我的!” “好好,你的,你开心就好。” “我要把它随身携带~” 少年开心地说。 “姐姐,你给我做成胸针吧,我别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呐,要陪我玩吗(28) 他指指左胸,有点害羞,“离心脏的位置最近~” 因缘:这小屁孩在撩她? “胸针我绝对不会做。” 她看了看他,视线定格在他头上。 “要不我给你缝在帽子上吧。” “嗯~可以~” 少年取下帽子连同小白熊一同递给她。 因缘拿着伊恩的贝雷帽看了看,确定好缝制的位置。 便开始缝。 少年跪坐在她身边,双手撑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她缝。 “姐姐,你好厉害哦~” 得到认可的因缘有点飘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嗯,姐姐最厉害~” 少年特别捧场的拍拍手。 “姐姐,你给我再做一个大白熊吧~就和一楼的那个大白熊一样大~” 因缘:“……” “得寸进尺不好,这是你说的。” 伊恩扁嘴,“姐姐真小气。” 因缘:“你对我太自信了。” 她把小熊熊缝在左侧面。 缝完之后,剪掉线。 拿远了些看,一点都不违和。 “还挺特别的。”她笑。 系统兽:……是挺特别的,外形怪异就算了,表情也太特么的瘆人了。 两颗黑黑的小眼睛。 大大的黑色笑唇。 关键是针脚不整体。 如此一看。 龇牙咧嘴的真特么吓人。 伊恩赶紧从她手中把贝雷帽拿过来戴好。 “姐姐,好看吗?” 他微微歪着脑袋,可爱地问她。 因缘道:“好看,我的手艺真好。” 系统兽:“……” 它默默地看过去。 少年甜甜的笑着,很开心。 配上怪异熊的诡异笑。 当真是绝配! 因缘道:“那么,这一关我是过了吗?” 一听这话,伊恩笑容忽然间慢慢隐了去。 他看着因缘说:“姐姐是想探索这里的秘密吗?” 因缘点头,“我没有记忆,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很不好,让我没有安全感。” 伊恩甜甜的笑,娇俏地说:“有我陪着姐姐呢~” 因缘看他,“你不安好心。” 系统兽:…… 女神大人,我有必要说一句,这年头太直率了也不好啊。 伊恩没有因为因缘的话而生气。 他扁着唇,有种被误会的委屈。 抱着她的手臂摇晃,“姐姐,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坏啊,我才不会那么坏呢~” 因缘:“……” 你这话你觉得有说服力吗? “所以,是通关了?还是没通关?” 伊恩放开手,抵着头说:“姐姐,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看不见的地方,金棕色的眼眸暗沉。 似有狂风席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因缘一喜,连忙问:“这个自由乐园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奇怪?” “不知道呢~” 少年声音低低地说,“姐姐,你的问题问完了,我们该开始下一个游戏了。” 因缘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 抓住他的手臂问:“伊恩,你怎么了?” 少年缓缓的抬起头来。 满脸泪水,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好似遭受了极大的委屈,看见她,眼泪更加止不住的往下流。 “姐姐觉得我很坏是不是?所以才不相信我。” 因缘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说:“没有,我就是想知道自由乐园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呐,要陪我玩吗(29) “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少年委屈,“我只是想和姐姐玩儿,可姐姐只想着从我这儿套话。” 因缘:“……” 好吧,完全成了她的不是了。 她解释,“我好奇心重,不了解清楚我难受,还有,了解的越多我们就多一些可能离开啊。” 因缘握住他的肩膀,“伊恩,你难道不想离开吗?” 少年缓缓的睁开她的手,眸光黑沉,声音冰冷。 语调很轻的说出两个字,“不想。” 因缘惊讶,“为什么?这里是牢笼,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不想离开?” “我是这里的主宰,我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翘起一边的唇角,阴邪的笑。 “它的名字叫自由乐园,这里就是属于我的自由乐园。” 因缘道:“可你并不快乐,你并不喜欢这里。” “姐姐说错了,我很喜欢。” 因缘听言,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好半晌,“伊恩,你在外面的生活很不快乐?” 伊恩晶莹剔透的金棕色眼睛看着她。 声音平静,“姐姐,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看因缘想说话,他抬手覆上去挡住。 “姐姐别说我不喜欢听的话。” 因缘点点头,“好吧,不问了。” 少年突然扑上来抱住她。 “姐姐,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我们不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说。 “你也说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很孤单的……” 因缘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还小,不能一生都被困在这里。” 伊恩缓缓的从她身上抬起头来。 嘴角勾起不算笑的笑。 “姐姐,那我告诉你,虽然这里的一切可以随意变化,我不会老也不会死…但是……” “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近六十年了。” 因缘微微抬眼,“六十年?” “我每天都会去湖边看日落,嗯,偶尔也会看日出,数到今日,恰好是六十年吧。” 因缘没想到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你进来的时候是几岁?” 少年笑,“这个不重要了。” 因缘换个话题,“既然能去外面,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想方设法的逃走?” 伊恩笑看她,“姐姐似乎还不明白呢,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是隔离的。” “就算能看见天空和太阳,那也和外面的太阳天空不是同一个。” 因缘道:“也就是说‘自由乐园’是一个虚幻的独立的空间。” “对啊~” 那么想要离开,就要打碎这个空间才行。 “朱莎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概是第十年的时候吧。” 所以,朱莎他们进来也已经五十年了。 把他们扔进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扔他们进来?” 伊恩笑,“他丢给我的玩具,你说为什么?” 因缘:“……” 那她被扔进来,也是同样的原因? 因缘想开口问关于自己的事情。 伊恩撅着唇,又变得可怜兮兮的。 “姐姐,你留下来好不好,出不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呐,要陪我玩吗(30) 因缘道,“不行,这个地方不是我们该待的,我们必须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她看着他,“还有,难道你不想找到真相吗?” 伊恩突然一把推开她。 “我不想!” 少年突然开始暴躁。 “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不好吗?” “伊恩,这是个不正常的世界。” “有什么关系?” 少年眸光黑沉,脸色黑沉,“我不管它正不正常,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伊恩整个人阴沉的可怖。 装可怜没用,撒娇没用。 求她也没有。 她一心只想着出去。 他怎么能允许!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多好~(其他的那几个人是玩具) 没有打扰,没有丑恶。 只有他们两个。 她为什么一心只想着离开。 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姐姐,你走不了的,这个地方没有出口,只能进不能出。” 他诡异地笑着,“你永远也无法离开,所以安心待在这里吧。” “伊恩。” 因缘伸手去抓他。 却抓了个空,身子往前倒去。 眼前一花,寒芒刺目。 无数尖锐的利刃锋锐的指着她的方向。 她手忙脚乱的赶紧在身边乱抓。 双手抓住了椅子扶手,前倾下倒的身子猛地收回来。 后背重重的摔在椅背上。 气息渐渐平息了些。 她看向她所处的地方。 此时的她坐在一把沙发椅上。 周围全是锋锐的利刃。 下面地板上寒芒锐利。 左右前方的墙上同样插满了利刃。 还有天花板。 整个利刃铺就的墙面地板。 当真是太狠了。 她的身边除过她坐着的沙发椅,什么都没有。 这个沙发椅似乎是悬在半空的。 不管是上升,还是下降,都会被扎成马蜂窝。 因缘闭了闭眼,“伊恩,你出来。” 没有人回答她,好似这个利刃房间里只有她一个。 “伊恩?” 还是没有回应。 系统兽无意间往外一瞥。 吓的“嚯”的一下跳起来。 [女神大人,这这这,这什么情况啊~] “就是你眼前看到的情况。” [那小子也狠了吧~] 系统兽脱口而出,下一瞬又赶紧捂住嘴。 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瞄了瞄。 才小声说道:[那您现在怎么办啊~不管怎么选择都是刀山~] 因缘:“请不要用愉悦的口气说这种话。” [……] “那会让我以为你在幸灾乐祸。” [……] 系统兽委委屈屈地捂住。 它也不想一直用这种语气说话啊。 都没办法表达心情了~ 都怪大佬那个变态。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等等…… 它记得,大佬把它变成这样的时候,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什么。 是什么来着,它揪着彩色的长毛发使劲的想。 好像说,能让女神大人有个好心情? 所以,那个变态觉得用愉悦的声音与女神大人交谈。 会让她有个好心情??? 我去! 系统兽一巴掌拍在脸上。 妈哒,果然是个深井冰。 正常人哪会想到这么奇葩的东西。 不知道大佬知道这愉悦的声音几经女神大人吐槽后。 会有什么感想……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呐,要陪我玩吗(31) 系统兽超无语的揪着彩色的毛发。 这么奇葩深井冰的想法都有。 不知道大佬还做了什么。 它的眼睛瞥向外面。 还用猜想? 已经不用去猜想了。 看看外面的刀山,这不就是他的变态杰作。 女神大人这么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寡淡的一个女神。 竟然被一个神经病缠上了。 哎,世事无常啊。 因缘看着周围,寻找着突破口。 三面墙上没有窗户也没有门。 所以,门应该在她身后。 她回头看去,满目的利刃在朝着她招手。 “……” 因缘无奈,这熊孩子发气狠来是真狠。 “伊恩?” 她又试着唤他,还是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生气了。 [女神大人,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因缘左手手肘撑在扶手上。 气质清淡闲适,眼神冷淡。 有种女王陛下君临天下的感觉。 [您怎么不担忧啊,被这些利刃扎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您现在无法抽出元神使用神力,就完完全全是一个普通人啊~] “我知道,不用再次提醒我这件事。” 因缘声音淡淡的,若不是怕分身的身体被损害。 她也不用这么折腾。 只是…… 那少年喜欢玩。 还喜欢让人陪着他一起玩。 若是她不陪他玩了。 他可能会更加生气吧。 因缘看着周围的利刃。 嘴角抽了抽。 可这要怎么玩? 会丢小命的。 她索性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 跑来跑去,又是逃跑,又是“玩游戏”。 这一番折腾,有些累了。 大约三分钟后…… 身下的椅子“哐当”一声,往下掉去。 因缘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然后又闭上了。 大约又是三分钟后…… “哐当”椅子又往下掉了些。 [女神大人,椅子离地面很近了~] 因缘眯着眼睛往下看去。 长长的利刃狠戾的指着她。 寒芒森森,冰冷无情。 [女神大人得快点想办法啊~不然要被扎成马蜂窝了~] “别怕,有椅子挡着。” [……] 女神大人,别告诉我,您这是已经习惯了啊…… 因缘道:“我已经观察过了,这里没有可控制的机关。” 至少,表面看不出什么不同。 墙壁一样,利刃一样。 手边的座椅也只是普通的椅子。 没有开关什么的。 这小子应该是故意要吓唬她。 她还就不信了。 他真的会对她下杀手。 每过三分钟,椅子就往下掉一些。 系统兽看的心惊胆战。 这若是个普通人肯定早就吓崩溃了。 上下无门,没有出口。 只有无助,和一点点逼近的死亡。 他难道就不怕把女神大人吓出个好歹吗? 还是说,他就是故意的? 系统兽揪着彩色的长毛。 怎么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太恶劣了,太凶狠了。 因缘笃定伊恩不会真的想要她死。 于是她四平八稳的等着他的骚操作。 “哐当”一声,椅子又往下掉了些。 长短不一的寒芒近在咫尺。 相较于因缘的轻松。 系统兽紧张的揪紧了长毛。 三分钟后,椅子又开始下降。 [女神大人,小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呐,要陪我玩吗(32) 眼见两根尖锐的利刃毫不留情的刺来。 因缘倏地跳起来,双脚踩在了两边的扶手上。 就在她跳起来的那一瞬间。 皮椅没有再下落。 “……” 小混蛋把她对他的信任喂狗吃了。 系统兽擦了把冷汗。 吁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吓死宝宝了~] 因缘不敢再坐回去。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椅背上。 朝着空中说:“小混蛋,你出来,咱们来谈谈人生。” 四周静悄悄的。 回应她的只有那些寒芒森森,锋锐无比的利刃。 “你不出来是吧,那我就坐在这里等着,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系统兽:[……] 女神大人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 果然,尘世间太过繁杂太过浑浊了。 就在这时,一个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太坏了,你只会从我这里套秘密,我不想搭理你。” 因缘:“……” 她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 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伊恩,我不是跟你套秘密,我是想出去!” “为什么要出去?” 少年没有起伏的声音透着冰冷。 “这里不好吗?有我有你,明明就够了。” “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与我无关!” 少年声音猛地提高。 “你是不是想着那些人?你是不是还记得他们?” 因缘瞬间抓住重点。 她眼眸微眯了下。 这少年精明的很,不想回答的绝对不会回答。 不如,直接顺着他的话说。 她点了点头,“对。” 下一瞬,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十七八岁的少年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冰冷纤细的手指狠狠掐着她的脖子。 “……” 这到底是他第几次掐着她脖子了。 “忘了他们。” 少年眼眸暗沉,冰冷而森寒。 “忘了他们。” 他又说了一遍。 “你的记忆里只要有我一个就够了。” 因缘看着他,“伊恩,这是不可能的。” “我不想听!” 少年眼眸急剧收缩,狠戾地盯着她。 “忘了他们,不然……杀了你。” 大不了他再过回以前。 没有她,也无所谓,无所谓! 少年的手在颤抖,眼神中的狠越来越浓稠。 因缘道:“伊恩,就算我的记忆里有其他的东西,但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 系统兽比出大拇指。 女神大人牛逼,那些言情小说果真是没有白看。 越来越会撩了,这情话谁能受的住啊。 可没想到…… “不,我要真正的唯一,你的记忆和心里,只能有我!” 没撩动,还得寸进尺。 因缘说:“你的记忆里和心里不也是还有其他的东西。” “没有!” 少年道,“只有你。” “你还记得你的以前,你记得这里叫做自由乐园,你记得其他人,其他的花花草草。” 系统兽:女神大人果然更胜一筹,厉害! 少年眼眸微睁,似是没想到。 因缘追击,“伊恩,记忆是不由我们掌控的,并不是你想怎么就能怎么样。” 吧嗒—— 少年白净的脸上滑下两道清泪。 吧嗒,吧嗒,泪珠越来越多。 “哎,别哭啊。” 因缘赶紧给他擦眼泪。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呐,要陪我玩吗(33) 少年往后退,远离她。 被泪珠打湿的睫毛微微颤抖,晶莹剔透的眼睛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理由?你不想陪在我身边,不想和我在一起,你的嘴里只有借口!” 因缘:“……” 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情侣之间死活解释不清了。 一个个脑回路这么清奇,能解释的清吗。 因缘无奈,“不是,我说的事实。” “借口!” 摊手,看吧。 少年阴冷地看着她,“你所有的话都是借口,你就是想着他们,记着他们才拼命要出去!” “绝对不行!我绝对不允许!” 脚下的椅子又开始往下掉。 眼看避无可避了。 情急之下,因缘跳起来,猛地扑向少年。 抱住了他。 这回,算是安全了吧。 系统兽:默默比出一个大拇指…… 没想到,下一瞬,滚蛋少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一把将因缘推开了!? 因缘睁大眼。 完全没料到,他竟然狠到了这个地步。 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身子掉落“刀海”。 房间里的光渐渐隐去,少年的身体一点点的被黑暗吞噬。 因缘的心凉了一大半。 做好了被扎成马蜂窝的准备。 不想,意料中的疼痛没有来。 绝对不是她太重把尖刀压折了…… 因缘伸手摸索。 左右看,其他地方一片黑暗。 但那森森寒芒却是清晰可见。 她赶紧收回手。 一动不敢动。 现在是什么情况? “伊恩?” 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因缘试着坐起身,为了不被扎到小心避让周围的利刃。 不想,一个不稳,身子往前倒去。 她下意识的伸手撑。 手掌覆在了尖锐的利刃上。 因缘脸色微变,收手已经来不及。 眼看手背要被刺穿……系统兽不忍直视,捂住了双眼。 因缘也避开了视线。 不疼? 她试着摸了摸,好像没有摸到割破手的利刃。 转眼看去。 她的手掌把利刃压弯了。 ??? 她抬起来手来,寒芒锋锐的利刃弹了起来。 她试着压下去,又弹起来。 像是橡胶做的。 因缘:???? 系统兽:???? “咯咯咯咯咯~” 空中传来少年俏皮而愉悦的笑声。 “姐姐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呢,咯咯咯~” 因缘:…… “你到我跟前来,我保证不打你。” “我才不要呢~” 伊恩娇俏地声音说,“姐姐肯定在说假话。” 因缘压抑着头顶冒烟的怒气站起来。 一脚踩在那些假的利刃上。 “小混蛋,有本事耍我,没本事出来?” “我没有耍姐姐玩啊,是姐姐太笨了,自己没发现。” “……” “你给我出来!” 少年出现在了空中,小巧纤细的身子,他又变成了正太模样。 他笑的可爱而顽皮,“姐姐笨笨~” “……” 因缘深呼吸几口气。 说道:“不要再玩了。” “不行,我最喜欢玩儿,姐姐不想再陪我玩儿吗?” 他伤心难过地说。 因缘道:“心脏受不了。” “可是姐姐根本没有在害怕啊。” “那是因为我料到你不会害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呐,要陪我玩吗(34) 少年微愣,不说话了。 好半晌,他出现在了她面前。 “姐姐,你耍我。” “是你在耍我。” “可是姐姐都知道。” “那我不是还是被吓到了。” 少年忽然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抱住。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看我都不舍得伤害你,对他们可都是真刀子呢~” 因缘:“……” 真是谢谢你的手下留情哦。 因缘拍拍他的背,轻声说:“那些人也是可怜人,不要再找他们玩了。” 少年猛地放开他。 这句话好像触到了他的逆鳞。 脸色阴沉的可怖,双眸黑沉似有暴风雨快要来临。 他咬着牙冷笑,“你觉得他们可怜?” “伊恩……” “只是几个玩具而已,你可怜他们做什么?” “他们是人,是无辜的,是和你一样被莫名其妙扔进来的人。” “不一样!” 少年脸色狰狞黑沉。 “不要把我和他们比。” 他冷笑着看着她,“他们一点都不无辜,他们…咎由自取!” 因缘没有再说什么。 伊恩的话信息量很大。 他不仅知道关于分身的事情。 似乎对朱莎他们也很了解。 先不说分身的事。 就说朱莎他们。 他说他们咎由自取。 为什么? 因缘看向伊恩,“他们做了什么?” 伊恩冷笑,“姐姐,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你还不满足吗?” 他走过来,伸手将她搭在肩上的马尾拨到身后。 把她鬓边的乱发拨整齐。 “不要再问了,出不去的。” 他轻轻的笑,笑容依旧那般甜美。 像沾了蜂蜜的百合花。 “那个人说,走对了,就会走出去,一步走错,就是步步错,永远出不去。” 因缘说:“我还没有走。” 少年竖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姐,从你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你的时间就已经在走了。” 他可爱的向后弯起一条,顽皮的在原地转圈。 “虽然你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但其实,你已经在走了而且还走错了。” “那就重新走。” “咯咯咯咯咯~” 少年像是被她的幼稚逗笑了。 “你说的对,可以重来,但是重来的次数越多,就会离出路越远,直到把你逼疯。” 他展开手,“啊”了一声,像是叹息,像是感叹。 回头可爱的朝着眨眨眼,娇俏地说:“所以,姐姐你就安心的待在这里吧~” 他脚尖一用力,身子又转向她。 “这里其实很好的,没有丑恶,没有肮脏,没有虚伪,也没有冷漠,只有我们两个~” 他双手背在伸手,可爱地说。 “多好啊,这样的世外桃源,不知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这是囚笼。” 因缘冷静地说。 “是假象。” “我说了有什么关系!” 少年猛地凑近她,翘起一边的嘴角。 “姐姐,不要再想外面的世界了,和我永远的待在这里吧。” “伊恩,这是错的,不能继续下去,你刚来不是也想过出去?” 他说:“哦,那时候因为害怕吧,毕竟突然来到一个陌生又奇怪的地方,是人都会害怕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呐,要陪我玩吗(35) “你难道不想报仇?去找那个人算账?” 少年笑,“都六十年了,骨头怕是都已经化成灰了。” 因缘道:“他没有死。” “姐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来这里不久,我没有完全失忆,我还记的他,他没有死。” 听到这话,少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铃铛碰撞。 “姐姐啊,你为了从这里出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你还记的,我说过我不喜欢欺骗吗?” 他看着她,眼眸暗沉森然。 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甜美,酒窝深深像是蓄了蜂蜜。 他缓缓道:“姐姐并不是刚来这里~” “看你的模样,应该和我进来的时间差不多,只是有点奇怪,我之前并没有在这里见过你。” 因缘眼眸微眯,“我是谁?” 少年笑容一顿,随即“咯咯咯咯咯”的笑起来。 “姐姐啊,你可真是狡猾啊,原来在套路我。” 他虽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反而冰冷黑沉,阴郁的可怖。 “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记忆,你谁也不记得,就因为我说了你还记得‘他们’的话,你就拐弯抹角的骗我,套路我。” 因缘道:“你知道我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少年歪了歪头,可爱而娇俏。 “你已经失去了记忆,已经来到了这里,外面的一切就都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 因缘说:“伊恩,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出去。” “为什么?” 少年突然发怒。 “我已经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你了!” “你看不到我为了求你留下,卑微的在祈求吗?” 因缘:“……” 伊恩甜美娇俏的面容变得阴沉无比。 “姐姐,我说的口干舌燥,也无法说服你,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因缘连忙道:“别再吓我了,你再吓我几次,不死也得傻了。” “傻了不好吗?” 伊恩甜甜的笑,娇俏地说。“我觉得傻了很好啊,你看那帮神经病,嘴里念着离开,可实际上呢。” “他们早就丧失了斗志和决心,所以,就算我放了他们,他们也离不开这里,只会越来越疯。” “咯咯咯~” 少年愉悦而甜美的笑。 “我真搞不懂,姐姐为什么还没有疯了呢?” “……” “这么多年,你躲在哪里呢?为什么我不知道你的存在?” 因缘道:“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记忆。” 少年低头思索,突然想到了什么。 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姐姐,其实你说的也对,你刚来不久。” 因缘不解地看他,少年什么意思。 “嘛~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 他走过来抱住因缘的手臂。 弯起小腿,可爱的撒娇,“从此以后我就一步不离的守着姐姐。” 他踮起脚点,凑在上去,在她脸上碰了下。 咯咯咯的俏皮地笑,“这样,姐姐就没机会找出去的路了~” 因缘:“……” 本以为两人友好相处之后。 就可以揭开谜底,一起离开这里了。 没想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呐,要陪我玩吗(36) 没想到,最大的反派BOSS竟然就是眼前的少年。 他不肯再透露这里的信息也就罢了。 若是再添乱捣蛋。 头疼,头疼啊。 想起之前的气球屋子,还有大白熊屋子。 还有眼前这间用利刃装修的房间。 她的头就更疼了。 熊孩子太皮,该怎么治啊? 女神大人没招了。 好在他的情绪又平稳了下来。 还没想出“治”他的招之前。 还是不要再提起那些事为好。 这混蛋小子笑的时候甜美可人。 发怒的时候翻脸无情。 比六月的天气变的还快。 她得小心些才行。 不然,他一发怒,遭殃的就又是她了。 毕竟他可是说过,傻了才好的话…… 因缘看了眼身边抱着她手臂的娇俏可爱的少年。 人类真是最会伪装了。 怎么就这么会装呢? 玩不过,玩不过啊。 “姐姐走吧,我带你去出去。” 呼~终于要离开这个瘆人的地方了。 两人转身往前走。 脚下的利刃在踩上去的时候全部弯了腰。 “门在哪里?” 他们走到的放心没有门。 “姐姐只管跟我走就好啦~” 少年放开她的手臂,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心情很好的模样。 忽然,他回过头来,弯着眉眼,酒窝甜甜。 “姐姐,你怎么不再问我那些事了?” 因缘:“我问你就会说?” “嗯~~” 少年甜甜的摇头,俏皮地说:“我会生气。” 因缘:“……” 他双手背在身后,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 “真是可惜呢~姐姐越来越聪明了~” 因缘:“……” “我还想着,姐姐如果疯掉就好了,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 因缘几步上去,揪住他的耳朵。 少年哎哎哎地痛叫。 “姐姐,好痛,你答应过我不暴力的。” 因缘道:“不许再说这么变态的话,知道了吗?” “姐姐是让我撒谎吗?” 伊恩无辜的眨眨眼,“我说的是心里话啊,姐姐不让我说心里话,就是让我撒谎。” 因缘:“……” 揪着他耳朵的手微微用力。 他又“哎哎哎”地叫唤,“姐姐说话不算话,又欺负我。” 因缘一把捂住他的嘴。 威胁道:“不准再有危险的想法,还有不准再玩吓人的游戏。” 少年眨巴眨眼,眸子无辜而水灵。 “听懂了就点点头。”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因缘放开手。 少年立即跳远了,捂着耳朵指控。 “姐姐,你暴力,你还威胁小孩子。” 因缘道:“错了,是教育,还有啊你差不多该七八十岁了吧,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老爷爷。” 伊恩:“……” 扎心了。 因缘补刀,“一大把年纪了还装可爱,装无辜,羞不羞啊?” 伊恩:“……” 终于报了仇的因缘很是嘚瑟。 小子跟我斗,哼。 这时,伊恩突然失落的低下了头。 浑身布满了悲凉的令人落泪的气息。 “姐姐,你在嘲笑我吗?” 少年失落地说。 因缘:“……”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有长大,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他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呐,要陪我玩吗(37) 他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委屈说,“我也不想的…我没有办法……” 因缘立即安慰他,“别多想,不光是你,朱莎不是也很年轻。” 她又道,“你看我,是不是也没变。” 少年微微抬起红红的宛如兔子般的眼睛。 “姐姐变漂亮了。” 因缘一愣,笑着捏捏他的脸。 “你这个小混蛋,太会哄人了,猝不及防的彩虹屁就来了。” 少年歪了歪头,噙着泪珠的眼睫毛湿湿的。 眼睛晶亮而好看,他甜甜的笑。 “我说的是真话,姐姐很漂亮~” 因缘自恋的一撩头发,“那当然,也不看看姐姐是谁。” 伊恩抱住她的手臂撒娇。 “姐姐天下第一漂亮~” 因缘好笑,“够了够了,彩虹屁够了。” “咯咯咯~” 伊恩在她手臂上蹭了蹭,甜甜的笑了。 看不见的地方金棕色的眸中划过一抹微光。 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为了打消你想要离开的念头。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的哦~姐姐。 即使在你面前装乖都行呢。 不,只要你不离开,我会一直乖乖的哦~ 两人走到墙壁的前面。 伊恩突然抱住因缘从寒芒森森的墙壁上钻了进去。 接着身子失重往下掉。 周围一片黑暗,因缘感觉自己的头发在乱飞。 “姐姐~” 耳边传来少年轻轻的声音。 “你说,我们就这样摔死好不好,死在一起~” “……” “血液混合……” “……” “一起闭上双眼~” “停停停。” 因缘忍不住打断他的变态想法。 “死了我们就分开了。” 突然,眼前变得明亮了起来。 因缘跌坐在了软软的沙发上。 视线一扫,他们来到了一个非常奢华的房子里。 有壁炉,有精美的地毯,有豪华的家具…… 少年跪坐在沙发上,晶莹剔透的金棕色眸子看着她。 “一起死一起投胎,怎么会分开?” 因缘:“不可能一起投胎的,更何况喝了孟婆汤啥都不记得了。” 伊恩:“……” “姐姐,你真残忍。” “我说的是实话。” 伊恩突然抱住她的手臂,“幸好我们不会死~” 因缘:“……” “在这里我们可以永远的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因缘道:“若是扔我们进来的人突然变卦,又做出什么幺蛾子呢?” “他已经化成灰了。”少年不高兴地说。 “你亲眼看到的?” “他活不了一百岁。” 因缘眸光微动,“也就是说他扔你进来的时候是四十岁。” 少年扁嘴,“姐姐,你又套我话,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我没有套你的话,你说他一百,我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四十。” “哼!” 伊恩扭过头,“姐姐太坏了,看我模样小,就欺负我,套路我。” 因缘:“……” “果然……” “别这么敏感,我就是下意识的一句。” 因缘无奈,小孩子真难哄。 尤其是心思多的。 “好吧,那我就相信姐姐一次。”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 “下次姐姐再说我不喜欢听的话,我就把姐姐变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呐,要陪我玩吗(38) 因缘揪住他的耳朵,“都说了,别再说这么危险的话。” “可是我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啊。” 听听,说的多理所当然。 “啊啊,姐姐别拧耳朵了,好痛。” 他双手齐上,救下自己的耳朵。 “姐姐真暴力。” 因缘双手抱胸,“听话。” “哦~” 少年跪坐在她身侧,乖乖的应答。 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眸中划过一抹阴冷的利光。 伊恩抬起头朝着因缘甜甜的一笑。 “姐姐,我的玩具不见了,我出去找找,你先在这里休息哦~” 说完就消失了。 张嘴叫他的因缘无奈的抿了抿唇。 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 休息休息也好。 休息一下让脑袋放松放松再计划该怎么做。 她闭上眼睛。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因缘以为是伊恩回来了。 眼睛没有睁开笑着道:“不要打扰我哦,我睡会儿。” 没有听到应答。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时笑容瞬间消褪。 “朱莎?” 一身白色狐狸服装的朱莎站在她面前。 睁圆的双眸里布满了红血丝,表情呆滞,死死的盯着他。 “你逃到这里来的?” 因缘站起身问。 朱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哑着嗓子低低地问她。 “你和那个小魔鬼关系不错?” 因缘没有回答她,而是说道:“自由乐园不简单,所有的事情等我们出去再说。” 伊莎和那些人与伊恩之间肯定存在着某些恩怨。 只是现在大家都没有记忆。 所以,现在并不是解决恩怨的好时机。 所有的一切,还是等出去以后再说。 她肯定扔他们进来的那个人没有死。 因为,她的任务没有触发。 任务世界在自由乐园里。 那么这里的一切就都与任务有关。 包括“那个人”。 出去,揭开真相,见到那个人。 任务应该就会触发。 “你和他是一伙的!” 朱莎突然大声说。 她情绪激动而愤怒。 “我都看见了,你们卿卿我我,不要脸!” 因缘脸色微变。 “朱莎,我可以理解你的情绪,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注意言辞。” “注意个屁!” 她愤怒的颤抖。 黑色的利爪指着因缘。 “你们是一伙的!我就不该相信你。” 她忽然抱住头,崩溃的哭喊。 “反正没希望了,已经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希望。” 她失控的用拳头砸自己的头。 “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还活着做什么,出不去的,出不去的。” 因缘抓住她的手腕,“你逃出来就证明你并没有放弃出去的希望。” “哈哈哈哈~~” 朱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 “我只是想逃离他的视线而已。” “可这个……” 她指着地面,“这个叫做自由乐园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出口。” “没有!” 她挥舞着手臂,像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找不到出口,这是迷宫,魔鬼之地,哈哈哈~地狱,出不去的地狱,会把人折磨疯的地狱。” 她狠狠的扯着身上的狐狸毛。 “早该死了的,苟延残喘的活着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还有没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呐,要陪我玩吗(39) “因为你不甘心。”因缘说。 伊恩说这些人已经丧失了决心,已经被这里打败。 就算脱离了他的控制。 也找不到出口。 但朱莎还存着想要出去的本能。 就算心告诉她出不去,没救了。 可她还有那四个人都活着。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算意志力被打败了,就算他们自己也认为出不去了。 可心里终归还存着一丝希望。 他们没有自杀,就算苟延残喘。 但生命还在,还活着。 朱莎听到因缘的话,一愣。 随即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像疯子一样抓着头上的狐狸毛。 或许她更想揪自己的头发来发泄。 因缘同情她,怜悯她。 可当听到伊恩说的“咎由自取”后。 再次看到朱莎,她的眼睛多了一丝疏离,还有冷漠。 因为任务还有伊恩。 她会找到出口,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出去。 “不甘心?原来我还有这种情绪吗?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 朱莎哈哈大笑。 “出不去的,就算不甘心也没用,出不去的,没有出去的路……啊啊啊啊!!!!” 她抱着脑袋大叫。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跪倒自地上,脑袋重重的磕着地板。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啊啊啊啊啊,我想离开,我想离开啊!谁来也救救我!” “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个鬼地方,暗无天日,神啊,你能听到我祈祷吗?” “神啊!!!” 她哈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哭了。 “听不到,祈祷了这么多年神也没有出现,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神,没有……” “地狱啊,地狱啊……” 她轻声呢喃,“只有地狱,只有魔鬼,没有神明,他听不到我的祈祷。” “就算嗓子喊哑了,神明他也听不到。” 可她不知道,她的身边就站了一位至高无上的神明。 系统兽咂咂嘴,摇摇头,[太可怜了,世上最大的恐惧是绝望与无助,怪不得会疯~] 因缘淡声说:“因果报应。” 她蹲下身,按住朱莎的肩膀。 “再磕下去,你会死。” “我已经死了……” 朱莎的额头磕破了。 她眼神茫然,脸色苍白。 干裂的嘴唇呢喃,“没有人能救我,我被所有的人,所有的神放弃了。” 因缘看着这个快要精神失常的女人。 终究是多言了一句,“能放弃你的只有你自己。” 朱莎嘲笑,“这个时候的鸡汤不管用。” “不是鸡汤是事实。” 因缘收回手站起身。 “你可以理解成,你在这里的这么多年,是在偿还之前种下的因果。” 朱莎转过头来盯着她。 因缘眼神清淡,低眸看着她说:“只要坚持下去,曙光还能见不到吗?” 朱莎瘫坐在地上。 “那我的因果还完了吗?” 因缘道:“这要问你自己。” “问我自己?” 朱莎茫然地看着她。 “该明白的时候自会明白,人类的一切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朱莎急急地说:“你告诉我,快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呐,要陪我玩吗(40) 因缘道:“因果始于自己,什么时候结束那也是要看你自己的,这就跟罪犯减刑是一个道理。” “真的吗?真的吗?” 在绝望的深渊里,一点点希望都让她激动不已。 不管真假都想要牢牢抓住。 因缘道:“不用问我,我说了一切都要看你自己。” “我认错,我认错,不管我之前做了什么事情我都认错,只求上天不要再折磨我了。” 朱莎哭泣,“放过我吧,我认错,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老天爷求你放过我吧……” 因缘叹了口气。 很多人都是得到教训才后悔。 不见棺材不掉泪。 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 有的只有因果。 种下什么因,结出什么果。 这是维护世间平衡的法则定律。 注定的。 这个女人真是可怜可悲又可恨…… 她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啊。 从她身上收回视线。 余光扫过门口,视线突然一顿。 棕色的雕花木门前,站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伊恩。 他的半个身子隐在柱子投射下的阴影里。 金棕色的眸子在暗处显的黑沉阴郁。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表情冰冷可怖,浑身散发着阴冷窒息的狰狞寒气。 “伊恩?” 因缘唤他。 少年一步一步走出柱子的阴影。 表情又变成了俏皮可爱的模样。 他可爱地说:“姐姐,你们聊的似乎很开心啊~” 少年歪了下头,弯着眉眼甜甜的笑。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因缘怎么会看不出他在生气。 解释道:“你先别生气,我……” “骗子!” 少年大声打断她。 甜笑变得狰狞而阴郁,咬着牙冷冷地说,“从头到尾都是骗子!” “不是,我没有骗你……” “我不想听!” 他捂住双耳,黑沉阴郁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她。 “你这个骗子,你比他们都可恶。” 因缘朝着他走去,“伊恩,你别瞎想,我没有骗你。” “站住!” 因缘的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排锋锐的长剑。 她一个没刹住脚,差点扑上去。 棕色的发尾从剑刃上划过。 那一缕头发竟是齐齐被割断了。 因缘脸色微变。 伊恩咧着唇笑,酒窝又出现了。 不见甜美,配上他冰冷森然的表情反而有种诡异的瘆人感。 “姐姐,你为什要骗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对你不好吗?” 他的表情逐渐崩溃。 “为什么?” 因缘无奈解释,“是你多想了,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还在骗我!” 伊恩大声说,“我都听见了,你和他们才是一起的,你在鼓励她,你伙同她想要离开我!” 他指着地上还陷在自我世界中的朱莎大吼。 “你为什么要鼓励她,你还安慰她?为什么?我跟你说了他们是咎由自取,这些蠢货他们一点都不无辜!为什么你还要帮她?” 因缘无奈,“伊恩,你先冷静好吗?我没有做任何对你不好的事情。” 少年摇头,表情逐渐崩塌,嗓音沙哑。 “你舍弃了我,选择了这些玩具,你抛弃了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呐,要陪我玩吗(41) 你和他们是一样的,你们都一样虚伪!” 他眼眶红红的,泪珠闪烁。 “……你好残忍,我原以为你是真心对我。” “你是真心喜欢我,没想到你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带上了哭腔。 泪珠儿颤抖的滚了下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选择他们?” “他们只是一些肮脏的玩具而已,他们有什么好?” 他沙哑的声音呢喃,“你抛弃了我,选择了他们……” “伊恩。” 因缘柔声道,“没有,我不会抛弃你的,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不分开的。” “我记得,是你忘了!” 少年控诉,“是你忘了,不,从头到尾你都在欺骗我,你在看我笑话……” “没有。” 这些碎片总是敏感多疑。 一有误会就解释不通。 因缘满心无奈。 “伊恩,你冷静下来,听我好好解释可以吗?” 少年突然笑了起来。 咯咯咯的笑声宛如铃铛碰撞,清脆而悦耳。 此时听来却是让人后背发凉,瘆的慌。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的错……” 他自言自语般的呢喃,“是姐姐太单纯了,不知道人性险恶,才会背叛我的。” 他抬起头,往因缘身边走。 挡在他们中间的剑刃消失了。 少年的脸上噙着娇俏可爱的笑。 眉眼弯弯,酒窝迷人。 “姐姐,你放心,我会让你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到那时,你就会知道,谁对你才是真心~谁才不会真正伤害你。” 因缘道:“什么意思?” “做一个小测试而已。” 他歪着头可爱的笑。 一拍轻松的模样,“不,应该说玩个游戏~” 他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感叹,“啊~果然游戏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因缘表情没有放松。 伊恩在笑,但那笑比不笑还要可怕。 此时的他一点就爆。 因缘的解释在他看来是辩解,他完全听不进去。 为了不让他的情绪更加暴躁。 现在只能先顺着他。 “什么游戏?” 因缘问。 “不能玩游戏,不能玩游戏。” 朱莎回到了现实,她虽然对伊恩充满愤恨。 但是看到他就会本能的害怕。 全身颤抖,眼神充满了恐惧。 她躲在因缘身后,不住地说:“不能玩游戏,不能玩游戏。” 因缘道:“别激动。” 伊恩黑沉的眸子微眯了下,眼底刮起了龙卷风。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到了零度。 阴冷而森寒。 “游戏开始!” 死神般的声音落下。 因缘和朱莎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了。 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 等身体再次触碰到实地的时候。 好似身处于火焰山一样,热浪扑面而来。 下方是熊熊燃烧的火海。 此时的她在一个金色的托盘里。 身后传来伊莎惊恐的尖叫。 她回头看过去,伊莎和她所处的地方一样。 同样在金色的托盘里。 边缘处用三条链子系着。 中间是一根手臂粗的金色立柱。 立柱的顶端撑着一个“扁担” 总体来看,像一个挑着扁担的人。 这东西因缘并不陌生。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呐,要陪我玩吗(42) 叫做天平。 朱莎害怕的抱着头乱窜。 因为她的动作太大,托盘开始晃动。 朱莎吓的大声尖叫。 身子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了。 托盘慢慢归于平静。 她蹲下身抱住头崩溃的呜呜呜哭了起来。 这时,少年娇俏甜美的声音出现了。 “欢迎来到游戏环节~” 伊恩站在天平的顶端,好看的模样像个小天使。 他甜笑着说,“为了证明这火是真的,我来给你们做个试验~” 他往火中扔了一朵白色的百合花。 百合花还没落入火海,就被飞上来的火星子点燃了。 快速燃烧,最终化成了灰…… 这根本就不是证明,是恐吓。 朱莎浑身僵硬,大睁的眼睛像是呆滞了。 脸上的血色急剧消褪。 心脏几乎要跳出了胸口。 巨大的恐惧淹没头顶,她嘶声哭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我,救我,我不要被火烧,我不要被火烧。” 她猛地转头看向因缘。 “你不是说我会看到曙光吗?我已经认错了,为什么还要死?为什么?” 她把恐惧和绝望转换成愤怒。 全部都发泄在了因缘的身上。 因为是她给她希望的。 而现在,还没有看到希望,就先见到了绝望。 活不下去就想死。 可当死亡真正降临时。 那种恐惧,能把人折磨疯。 听到朱莎愤怒的指控。 因缘淡声说:“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我已经认识到了,我错了,我错了啊!” 与其说她是在认错,倒不如说她在“喊救命”。 她以为认错了就可以活。 所以把这几个字当做救命稻草。 紧紧的抓住,却完全没有去体会这几个字的意思。 所以,她并不是真心知错。 朱莎双眸睁的大大的,红血丝布满眼白。 表情显得狰狞而扭曲,她愤怒的叫喊。 “是你在骗我,你骗我,啊啊啊啊~~” 她抱着头哭了。 “你骗我……” “没错哦~” 那个可爱的少年出现在了朱莎那边。 他双膝并拢蹲在朱莎面前。 两手托腮,笑眼弯弯。 很乖巧很可爱的姿势。 “姐姐她就是在骗你~她本身就是个骗子呢~” 朱莎浑身颤抖,不敢直视伊恩。 她眼神闪躲,把自己缩成一团,嘴唇颤抖地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不会杀你,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 他指着下方,娇俏地说:“你也看见了,下面都是火,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还记得刚才那朵百合花吗?这要是掉下去,你想想……” “不要再说了,不要!不要!” 朱莎抱着脑袋,疯狂地摇头。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少年甜甜的笑了,“既然不想死,那就好好的做选择吧~”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天平横梁上。 调皮的展开双臂,走独木桥一样哼着歌儿一步一步往前走。 “游戏规则就是……” 他停下脚步,竖起一根手指。 指了指两边墙壁上延伸出来的楼梯。 在托盘两边的正上方位置。 “看到了吗?那里就是生路,谁上谁生,谁下谁入火海。”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呐,要陪我玩吗(43) 少年可爱的晃动着身子,“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朱莎眼睛瞬时瞪圆。 她额头的伤疤流出鲜红的血。 流过苍白的脸颊,显得有些恐怖。 因缘面色沉了沉。 “你不会杀她的,你们是一伙的。” 朱莎惨白着脸大叫。 “你们合在一起故意戏弄我,你们就想看到我恐惧我无助的样子。” “你们就是想看到我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哈哈哈哈~”朱莎大喊大笑,“来啊,痛快点杀了我,哈哈哈哈。” 她已经被恐惧吓得崩溃,精神又开始不正常了。 伊恩朝她点点头,娇俏一笑,“你还算聪明~” “不过,我既然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就不会反悔。” 他可爱的眨眨眼,“只有你有选择权哦~” 朱莎瞪圆眼睛,震惊无比。 少年弯着眉眼甜甜的笑,“你是选择牺牲自己呢,还是选择自己活?” “我,你真的让我选?” “当然,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的意愿。” 朱莎颤抖着手臂指着因缘,“她,她如果……我选择让她死,你会杀我了吗?” “当然不会。” 少年笑的更甜了。 “我说了,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我不会杀你。” “真的真的?” 朱莎眼眸闪烁,满脸的希冀。 下一瞬,她又摇头。 “不,你们是一伙的,你叫她姐姐,你们是一起的,你们在戏弄我……” 伊恩又出现在了他面前,少年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她。 “你想活吗?” “想。” 朱莎毫不犹豫地说。 她的表情很慌乱。 “我不想死,我要活,我要活。” 少年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 他站直身子,侧开身,“那就站起来,大声的说出你的选择吧。” 朱莎颤抖着双腿站起来。 她盯着因缘的眼睛,嘴唇不住的颤抖。 “我想活……我想活……” 她像是魔怔了一样,不住的呢喃。 因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不管朱莎怎么选择,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她相信伊恩是不会伤害她的。 这个游戏是做给她看的。 一开始他就已经说明了。 他要利用这个游戏还有朱莎,打她的脸。 因缘无奈,这小子太偏执太敏感了。 她能怎么办? 只能顺着他玩。 “我只想活着……” 朱莎还在呢喃,“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我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看见外面的太阳,我不甘心……” 她哭了,表情显得呆滞而茫然。 “我想活……我不想死……” 这个念头一旦被激发,就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势不可挡。 伊恩很满意她的状态:“选吧,你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里,好好选吧。” 朱莎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自言自语着,好像没听到他的话。 少年不耐,“还不快点,想弃权?” “选选,我选……” 朱莎被吓的浑身一紧,茫然的抬头,喃喃,“选…选……” 她看着下方的“火海”腿抖的更加厉害了。 她抬起头,颤抖的眼睛看向因缘。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呐,要陪我玩吗(44) 慢慢的抬起手臂…… “你,你,我选择你……” 伊恩脸上的笑更加甜美了。 眼神明亮,散发着诡异的光。 姐姐,看吧。 这就是你要救赎的人。 一次为恶,终生为恶。 这些人他们不配称为人。 他们是是残忍虚伪的野兽。 我会让你看到他们的真面目的。 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救赎是多么的愚蠢。 伊恩咯咯咯的笑,双手背在身后。 俏皮地说:“选好了?” “活。” 朱莎说完最后一个字。 因缘和伊恩一愣。 朱莎又说了一遍,“我选择让她活。” …… “咯咯咯……” 伊恩清脆的声音大笑了起来。 “好玩,太好玩了,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五十年的蠢货竟然把活的机会让给别人,果然是蠢货。” 他浑身的阴郁之气瞬间升腾,深色黑沉的眼睛盯着她。 冷冷地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怎么选?” “她活。” 朱莎又说了一遍,她整个人颤抖的厉害。 “我不想再没有尊严的活着,没有思想,像个像个行尸走肉。” 伊恩一听,好笑的笑了起来。 “现在才认识到没有尊严吗?不会觉得太晚了?” “我想解脱!” 朱莎大声说。 “呜呜呜呜~” 她崩溃地大哭。 “我想解脱……我受不了,我想要自由,自由啊~” 她疯了,哈哈大笑,“我要自由…自由……” 她的精神已经被摧残的不正常了。 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时而呆滞,时而疯魔…… 她慢慢的朝着托盘的边缘处走去。 伊恩眸光冰冷而阴沉。 没想到这个蠢货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既然她想死,他就成全她。 反正结果都一样。 呵呵呵~ 姐姐要做救世主? 好啊,伊恩嘴角诡异的翘起。 那他…就把他们全都杀掉! 眼看朱莎就要掉下去。 因缘沉声道:“跳下去你的生命就结束了,熬了这么多年,你甘心?” 朱莎的选择着实让人意外。 看她刚刚的疯狂对生的渴望。 任谁看了,不用猜都能知道她会选择什么。 她要活,所以,肯定选择因缘死。 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她选择了死。 不过,看她此时的模样。 她做这个选择也似乎不奇怪。 朱莎的内心已经被磨平了。 整个人枯萎了。 她认错是为了能好好的活着,能被救赎。 她选择放弃生命,是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她妥协了,恐惧,害怕,挣扎,绝望…… 她整个人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 看到朱莎停下。 伊恩眼眸微眯下,他勾着唇笑。 声音娇美,“不是想要自由吗?跳下去,跳下去你就彻底自由了。” 因缘道:“你死了,这五十年的煎熬就会化为乌有。” “在没有希望的时候你可以坚持五十年,现在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 朱莎眼瞳瞬时清明,表情还是茫茫然的模样。 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烈火。 有火星子飞上来,烧灼了狐狸毛。 烧焦味立即钻入了鼻腔,朱莎慌忙用手去拍。 麻木的神经复活了。 她一边尖叫着往后退。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呐,要陪我玩吗(45) 忽然,猛地转身往托盘中间跑。 她要离大火远远的,越远越好。 伊恩眼眸一眯,猛地扭头看向因缘。 双眸黑沉如粘稠森寒的地狱之水。 黑影一闪,他出现在了因缘面前。 少年周身黑气笼罩,似死神降临。 “姐姐,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 因缘轻柔地眼睛看着他,“伊恩,朱莎不能死,你也不能再杀人了。” “嗯~再…杀人?” 少年歪着头,疑惑地眨眨眼。 下一瞬,他甜甜的笑了,笑声清脆悦耳。 “姐姐,所以你认为那两个人是我杀的喽~” 因缘蹙眉,“不是?” “咯咯咯~” 少年又笑了,笑容甜美可人。 “原本我是打算好好玩玩的,谁知那两个蠢货太蠢了,竟然自己失足从铁架上掉下去摔死了。” 他叹气,“唉,太可惜了,怎么就这么不经摔呢,不像姐姐~” 他弯着眉眼,甜甜的看着她。 “还是姐姐聪明,掉下去的时候还能冷静思考,抓住铁管来自救。” “不过啊,我现在倒有些后悔。” 他扁扁嘴,“早知道不听话的玩具会招惹姐姐,我就该把他们全部扔进火里的。” 因缘道:“伊恩,你不能这么想。” “姐姐指的是什么?” 少年俏皮地翘起尾音,“一个不信任我,凭着主观想法污蔑我的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呢~” 因缘道歉:“对不起伊恩,我没搞清楚。” “不用道歉。” 伊恩说,“反正姐姐就是这么一个人,油嘴滑舌惯会骗人,现在又想欺骗我。” “我没有。” 因缘伸手捧住他的脸颊。 “关于刚刚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不该没有搞清楚,就认定是你做的。” “还有,我想搞清楚这一切,所以,朱莎和这里的人都不能死。” 少年萌萌的眼睛眨巴眨巴。 忽而在她的手心蹭了蹭,甜甜地说:“姐姐,若是如此,我就更不能留他们哦。” 说罢,朱莎那边的托盘里好像被扔了快千斤重的石头。 倾斜而去。 因缘立即道:“伊恩,停手,我不想你的手上沾上人命。” “咯咯咯咯咯~~” 少年俏皮地笑,“姐姐你这话好奇怪哦~明明是他们活该啊~” 因缘朝着朱莎喊,“攀住金链子往上爬。” 伊恩脸色又变了,朱莎还没抓住金链子。 吊着托盘的三根金链“哐啷”一声齐齐断裂。 脚下的托盘瞬间连同她一起往下掉落。 啊—— 朱莎的惨叫震破耳膜,听的人浑身一抖。 因缘脸色大变。 放开伊恩,从托盘里跳了下去。 伊恩怔愣在原地。 晶莹剔透的眼眸里溢出一颗泪珠子。 吧嗒一声从脸颊滑落。 “姐姐……” 火海在因缘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身子像是飘在空中,又像是在下落。 没等几秒,双脚踩到了实地。 四周的灯光又亮了。 他们回到了之前的客厅里。 惊魂未定的朱莎瘫坐在地上抱着沙发大哭。 因缘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伊恩。 微微蹙眉,“伊恩?” 没听到回应。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呐,要陪我玩吗(46) 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伊恩?” 她四处找了找,没找到。 抬步往二楼走去。 伊恩说这里是有太阳和天空的。 但是自从她睁开眼睛后,就一直在房子里活动。 房子不管变成什么样的。 都像迷宫一样走不出去。 窗户也是彩色的看不到外面。 有种刻意掩盖的感觉,伊恩为什么不让太阳光照进来? 疑惑太多了,那小子又是那种想说就说。 不想说就不说的性子。 顽皮的像个孩子,根本不会认认真真告诉她。 现在他又千方百计的阻止她要出去的想法。 想要从他嘴里在听到什么秘密,难了。 她推开离楼梯最近的一个房间,进去找了找还是没找到。 出来之后又推开了第二房间。 里面清冷如冬日的风吹过,凉飕飕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从房间里退出来。 视线撞上了墙壁的一幅大约两米长的水彩画。 这画很是眼熟。 之前,在找到朱莎的那个房子里她见过。 同样在挂在走廊里,只是那是一副十字绣。 现在这一幅变成了水彩画。 画中的景物一模一样,天鹅,湖泊,树木花草。 像是从之前那幅十字绣上拓印下来的。 出现了两次一模一样的东西。 难道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因缘走过去,站在画的前面仔细观察。 就是一幅画,没有其他特别的。 她仔细看画中的景物,想找出什么不同。 突然记起,她是来找伊恩的。 因缘叹了口气,算了,先找那小子。 肯定是生气了,躲着不见她。 先找到他解释清楚再说。 他对外面的世界不向往。 他说这里没有丑恶,没有肮脏,没有虚伪,也没有冷漠。 所以在他眼里,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他憎恶着外面的世界。 这与他不愉快的经历有关。 逃避不是永久的办法。 只有去面对,放下了才能轻松的活着。 伊恩看起来活泼可爱,半点不受影响的模样。 其实,比起这里的其他人。 他才是真正被逼疯的那一个。 因缘转身离开。 那幅画像是活了一般,天鹅展翅,树叶摆动…… 可惜她没有看到这一幕。 因缘在这座大房子里找了很久。 终于在顶层的一个小阁楼里找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小可怜。 伊恩又变成了十七八岁的模样。 那顶缝着怪异小白熊的贝雷帽依然戴在头上。 他卷缩在窗户与柜子的夹缝里。 脑袋埋在臂弯间,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消失了。 因缘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别生气了好吗?” 少年好似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还是一动不动。 因缘又说,“我之所以会跟着跳下去,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的伤我。”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臂,“伊恩,在我心中你比任何人都重要,但是,朱莎不能死。” “至少,在这里不能死,等我们都出去之后,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得到惩罚的。” 少年轻轻的摇头,小小声说:“不出去。” 因缘道:“那些事你总要面对的,我不想一直看到你这样。”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呐,要陪我玩吗(47) “我怎么了?” 少年微微抬头,清透的双眸看着她。 一副呆呆萌萌,认真询问的模样。 因缘说:“你回忆你的过去。” “过去有什么好回忆的?” 他不解,表情单纯懵懂。 “你闭上眼睛想一下。” 少年听话的闭上眼睛,下一秒又睁开。 “想了。” “……” “想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想到。” “……” 因缘无奈,“伊恩,你先出来,出来我们再说。” 少年摇摇头,四肢又往一起缩了缩。 “我不出来,反正你不喜欢我,你只喜欢骗我,套我的话。” 因缘:“……” 所以,你刚刚是耍我玩的?? 少年低下头去,一副不想理她的模样。 因缘说:“你待的这个地方很脏,而且还会有老鼠的。” 伊恩缓缓的抬起头。 萌萌的朝着她的身后指了指。 “老鼠,好大一只老鼠。” 因缘的身体瞬间僵住,“你,你什么意思?” “有一只大老鼠在你身侧盯着你看。” “……” 因缘僵硬着脖子缓缓扭过去。 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 女神大人顿时跳了起来。 老鼠受到了惊吓,惊慌失措的乱窜。 因缘吓得的地上乱跳。 结果两个惊慌的一神一鼠在乱跳中好几次都碰到了一起。 因缘恶心的浑身颤抖,“伊恩快点让它走,快让它走。” 一不小心踩到了软软的东西。 接着便是老鼠吱吱吱的惨叫。 因缘吓得又跳了起来。 “伊恩伊恩。” 她惊慌失措的大叫伊恩。 少年蹲在原地无动于衷。 双腿弯曲,下巴抵在手背上。 呆呆萌萌地看着她乱跳。 觉得很好玩的样子。 “伊恩!我的妈呀,这世上为什么要又老鼠这种东西啊。” 因缘一把将看戏的伊恩扯起来。 猛地跳到少年的背上,紧紧抱着他。 吓死了,主要是老鼠这种东西太瘆人了。 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踩到的那一瞬间,她都要魂飞魄散了。 系统兽惊的长大了嘴。 女神大人竟然怕老鼠??? 它眨巴眨巴眼睛,要不要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还是算了,它不想被灭口。 系统兽戴上耳机,装作在听歌,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 因缘趴在伊恩的背上往地上看去。 那只老鼠竟然没有跑掉,就趴在不远处直直的盯着她。 她赶紧避开视线,“伊恩,赶紧让它离开。” “不要。” 少年很倔强,拒绝的干脆。 “……” 因缘趴在他耳边,声音放软哄他。 “伊恩乖啊,你让它离开,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 “……” “你不是姐姐。” “……” “我比你大一个月。” “……” 因缘想起正太伊恩甜甜的唤她姐姐时的模样。 表情变呆滞了。 所以,那小子在她面在装嫩,装可爱。 等等,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不是伊恩一口就说出了他们两个的年龄差么? 这得有多了解才会知道对方的出生年月日。 因缘并没有很心急的顺着这个话题往下问。 伊恩精明的很,他不会被她成功套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呐,要陪我玩吗(48) 还会更加生气。 “好好,不是姐姐就不是姐姐,你赶紧让它走好不好,太渗人了。” 因缘避开老鼠的眼睛,不去看它。 “你要喜欢玩具,可以弄一只兔子来,不是有句话叫做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真可爱么?” 少年抿了抿唇,语气非常干的说:“不喜欢。” “为什么?小兔兔那么可耐,为什么不喜欢兔兔~” 少年身子一僵,走过去,弯下腰。 竟是揪着老鼠尾巴,把那只大老鼠给提了起来。 因缘的脸立即变成了绿色。 放开他倏地从他背上跳下来往下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门。 接着是蹬蹬蹬的急促的下楼声。 伊恩呆呆萌萌的看着房门口。 又看看手中那个死命挣扎的老鼠。 没有起伏的呆呆声说:“你把她吓跑了。” 老鼠:明明是你把她吓跑的…… 它像是受到了某种威胁,缩着爪子一动不敢动。 少年捏着老鼠尾巴玩儿似得摇晃了起来。 那怂老鼠缩着爪子闭着眼睛,僵着身子不敢出声。 少年呆呆的眨了眨眼,又摇了摇。 还是没见老鼠有任何动静。 他疑惑的盯着它,呆呆萌萌地声音说:“死了吗?” “为什么死了?” 他又晃了晃,很是不解。 为什么老鼠突然就死了。 她不知道从哪来拿出一个小小的削笔刀。 “我试试。” 老鼠顿时炸毛,魂飞魄散,惨无人寰的大叫。 吱吱吱吱…… 它剧烈的挣扎。 魔鬼啊,魔鬼啊。 明亮的刀片在它的眼前晃了晃。 “别吵。” 老鼠的两爪子捂住嘴,憋着一口气不敢出声了。 伊恩收了削笔刀说:“你去把她吓上来。” 少年微微敛眸,声音闷闷的。 “我还生着气呢,她就不哄我了。” “她就会骗我,总是骗我,哄两句就不耐烦了。” “还说兔子可爱,兔子哪里可爱?明明我最可爱,兔子是丑八怪。” “她太坏了,总是惹我生气,你去吓吓她,把她吓的跑到楼上来。” 他很委屈地说,“我还生气着了,她就不管我了。” 老鼠:明明是你把人家吓跑的好吗? 系统兽:不,是你吓跑的,你是元凶。 伊恩放开老鼠的尾巴,可怜的老鼠“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翻身爬起来“嗖”的一下跑走了。 那逃命似得速度,好似背后有人拿着灭鼠剂追着它。 因缘脚步凌乱的逃下楼。 敏感的朱莎瞬间绷紧了身子,白着脸惊恐地看过来。 “怎么了?又怎么了?” 眼看她精神又要崩溃。 因缘说:“没事,看到了一只老鼠。” “你身后。” 朱莎指着她身后。 因缘:???什么? “你身后有只大老鼠跟来了。” 因缘一下子跳了起来。 魔鬼啊,这都是些魔鬼吗? 余光瞥见玄关处放着一把笤帚。 她奔过去,抄起笤帚,一招打高尔夫的姿势。 “啪”的一声脆响。 把追来的老鼠给拍到了墙上。 背着使命而来的老鼠兄弟晕了过去,光荣下岗…… 因缘撑着笤帚喘气。 这小屁孩闹起来简直没人性。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呐,要陪我玩吗(49) 扔掉笤帚,她又往楼上走。 留下一脸呆滞的朱莎。 走上楼,她并没有立即进去那个房间。 而是趴在门框上朝着里面瞅了瞅。 各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再细细的听了听。 没听到老鼠的叫声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伊恩没有在房间里。 她皱了皱眉唤他,“伊恩?” 没有听到回应,她直接朝着窗户与柜子的缝隙走去。 身材纤细单薄的少年又钻进了缝隙里。 把自己缩成一团,和之前一样的姿势。 因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 “怎么又进去了?你不怕被蟑螂咬啊,还有虱子啥的。” 说完她又连忙道,“我不怕这些的,你别再让乱七八糟的东西吓我了。” “老鼠呢?” 少年抬起头呆呆萌萌地问。 “被我拍晕了。” 伊恩睁大眼。 水灵纯净的双眸里全是震惊。 说好的怕呢,说好的连看一眼都觉得瘆人呢? “你又在骗我吗?故意装作怕怕的样子耍我吗?” 因缘无语,“在恐惧面前会激发出潜能,懂吗?” 少年萌萌地看着她。 眨巴眨巴眼睛,就像一只懵懂单纯的猫儿。 她又道:“遇到危险的时候,怕到极致就会反击,懂了吗?” 伊恩眨眨眼,“嗯,懂了。” “所以,你不要再用老鼠吓我了,太瘆人了。” 少年没有说话,又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哎哎,怎么又进去了,别总待在这里,很脏的。” 少年不理她。 因缘直起身子,“小屁孩,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我去找出口,找到出口就永远离开这里了。”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 她故意装作离开。 T恤后襟被扯住。 她回头,少年纤细的手指勾着她的衣襟。 头还埋在双腿上。 因缘暗自笑了笑,退回去。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别闹别扭了,乖啊。” 少年闷闷的声音从弯起的双膝间传来。 “兔子不可爱。” 因缘一愣,明白过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好,兔子不可爱,伊恩可爱。” “嗯。” 因缘笑,“好了,出来吧,别缩在里面了。” “有安全感。” 少年萌萌的声音说。 因缘笑意敛去。 待在狭小的地方有安全感。 这到底是外面就形成的习惯。 还是在自由乐园里形成的。 不管哪里,都让人心疼。 因缘握住他勾着她衣襟的手。 “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你不会再孤单了。” 她柔声说,“我会给你安全感。” 伊恩缓缓的抬起头来,额前的刘海被他压扁了,鬓角的发也向上翘起。 显得更加可爱呆萌。 他说:“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过你。” “你每一句话都在骗我。” “……” 因缘蹲下身,与他平视。 “伊恩,你要学着信任,我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你在给我洗脑。” “……” 扑哧— 系统兽见此没忍住笑了出来。 [女神大人,不是我说哦~您的劝说真的像是传销组织在洗脑啊~] 因缘:“……” “好吧。” 她看着少年说,“那我说什么你才相信?”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呐,要陪我玩吗(50) “你答应我不再想着去外面。” 他声音低低的,“我就相信你,也会原谅你之前背叛我的事。” 背叛?? 她什么时候背叛过他? 帽子不能随便扣啊,小子。 “伊恩,我们必须出去,这个地方不是久留之地。”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六十年了。” 他声音提高,“你也不是待了这么久么,为什么你还不习惯?” “因为我们属于现实世界。” “不好!” 他大声打断她,“那里一点都不好,不好!不好!” 因缘把情绪激动的他扯入了怀里。 轻拍他的背说,“伊恩,造成我们不幸的罪魁祸首还活着,我们必须出去揭穿他的罪行。” 伊恩摇头,“不出去,不出去。” “那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不是最喜欢玩游戏吗?” “什么游戏?” 少年的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萌萌地问。 “你不是说,自由乐园进来容易出去难,我们找不到出口的是不是?” “嗯。” “那不如这样,我们把选择权交给上天,我试着去找出去的路。” “找到了,就说明我们注定是要到外面去惩罚那些坏人的。” “找不到也是命中注定,我就和你永远的留在这里,怎么样?” 少年两条纤细的手臂回抱住她。 “我答应玩这个游戏。” 因缘松了口气。 这件事终于协商好了。 她拍拍他的背说,“既然气消了,就出来吧。” 伊恩摇摇头,“没消。” 因缘:“……” “那怎么样才消?” “再抱一会儿。” 因缘笑了下,“好,那就再抱一会儿。” 这一抱就抱了很久。 因为少年睡着了。 为了不吵醒他,她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没动。 总感觉伊恩好像很久没睡过觉似得。 小位面的他们,几乎每个身份都很不幸。 只有陆磬胥没有悲惨的过去。 到底是为什么? 是在偿还因果,还是? 上个位面那个神秘人连同诡异的气息都没有出现。 这个位面不知道会不会出现。 他每次出现都很突然,溜得也很快。 除了气息,什么线索都不会留下。 已经这么多位面了。 躲在暗处不出来。 时不时的就冒个泡,他到底想做什么? 围绕在她身边的迷,就像自由乐园一样。 到处都是没有解开的疑问。 “嗯~” 肩膀处传来细微的声音。 少年抬起头来。 因缘放开他,伊恩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 “睡的好吗?” “嗯。” 他点点头。 因缘起身,双腿麻了,差点没站稳给摔回去。 伊恩扶住她,呆呆萌萌地说:“好了。” “什么好了?” “心情好了。” 站稳的因缘听到这句话,笑了,她说:“好了就好,那我们走吧。” “等一下。” “怎么了?” 伊恩萌萌地看着她说:“把眼睛闭上。” 因缘挑了下眉,“做什么?” “你把眼睛闭上。” 说完这句话,他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我要送给你一个惊喜。” 因缘惊讶,“惊喜?” “嗯,你先把眼睛闭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呐,要陪我玩吗(51) 她点点头,“好,闭上。” 这小子会准备什么惊喜。 以他的性格,惊吓倒是有可能。 “抬脚。” 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因缘抬脚。 “另一只脚也抬一下。” 她把另一只也抬起,然后放下。 “现在可以了吗?” 她话音刚落,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滚了下去。 没错,就是滚。 像是从山坡上滚落一般。 她赶紧睁开眼睛。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 就发现脚下的地开始往上升。 像是坐着电梯一样。 因缘赶紧爬起来。 四周是白色的弧形“墙面”,脚下的“地”也是白色的。 是那种透明的白。 透过透明的墙可见外面的大床。 没错,那是一张非常大的床,床头柜也很大。 像是巨人居住的地方。 但因缘对那张床和床头柜不陌生。 因为这是她刚刚所在的那间屋子里的摆设。 “伊恩,你什么意思?” 伊恩放大的脸出现在了白色的墙壁外面。 少年还是呆呆萌萌的模样。 凑过来看她,“什么事?”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你把我放在什么玩意儿里面了?” “气球。” 少年伸手摸摸“墙面”,“白色的气球。” 因缘:“……” 她睁大眼,“你的惊喜就是把我装进气球里?” 伊恩点点头,“装进气球里你才不会乱跑。” 因缘:“……” “你赶紧把我放出去,不然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缺氧而死。” “不会缺氧。” 少年很认真的解释,“这不是普通的气球,是可以住人的气球。” “你要把我装在这里面一辈子不成?” 伊恩摇头,“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不出去了,我就把你放出来。” 因缘:“……” 所以,刚才他说答应她的提议是骗她的。 故意让她放松警惕。 然后把她给装起来?? 这小子真是诡计多端,太阴险了。 看着呆呆萌萌的很是无害。 就像正太模样的他一样。 娇俏可爱,甜美活泼。 谁能想到肚子里全是坏水。 专门用外表来骗人。 伊恩放开气球。 气球朝上飘去。 他很认真的把绑着气球的细绳子给缠到了手指上。 然后就这么勾着气球绳子。 带着漂浮在空中的气球出了门。 因缘无奈,她盘腿坐在气球里。 跟伊恩协商,“伊恩,你已经是大人了,气球是五岁的小孩子玩的。” 她又说,“你勾着气球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这里没有人。” “朱莎就在楼下。” “那是我的狐狸玩具。” “……” “那她也会笑话你的,就算嘴里不说心里肯定会笑话你。” “玩具的看法不重要。” “……” “所以,你是铁了心不放我出来是吧。” “你答应我不离开,我就放你出来。” “咱们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我骗你的。” “……” 她是不是该为他的诚实点个赞…… 楼下的朱莎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过来。 就看到深吸纤细的少年拉着一个气球。 面无表情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而在那个透明的白色气球里,装着一个女孩。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呐,要陪我玩吗(52) 朱莎的怔了怔,“你…她……” 她脸色顿变,吓得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开始不对劲了。 呼吸急促,表情又开始扭曲害怕。 “你,你把她装进气球里了?” “你不是看见了吗。” 少年没有起伏的声音说。 “你,你为什么你们……” 她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不完整的话。 他想要做什么? 他又想玩什么游戏。 想起不久前的火海。 那让人害怕的热浪好似又将她包围了。 “我不想再玩游戏了,求你放过我。” 她恐惧的往后退。 伊恩走到她面前说:“狐狸,你在外面玩儿太久了。” “我不回去,我不会再回去的。” 她惊慌失措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大门口跑。 少年站着没有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朱莎跑过去,握着门把劲拉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快开啊,快开啊。” 她急的拍打大门,“赶紧开啊。” “门锁上了。” 朱莎猛地回头,神出鬼没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她害怕的贴着门使劲往后缩。 “我不要回去,我不是狐狸。” 她拼命摇头,“我也不是玩具,我是人!” 伊恩那双纯净的金棕色眼睛看着她。 “玩具要听话,不听话的玩具,我就不要了。” 朱莎一听这话吓的抱住头尖叫。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因缘忍不住出声,“伊恩,不要吓她。” “我没有吓她,我说的实话。” “……” 因缘柔声说:“乖哈,她不想玩就算,我陪你玩,你想玩什么游戏我都陪你玩。” “你想出来。” “……” “所以,你又开始想尽办法哄骗我。” “……” 因缘:“没有,我也说的是实话。” “嗯,那我待会再和你玩。” 伊恩揪着白色的狐狸毛,把朱莎提起来。 朱莎不住的挣扎,惊恐地大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还没有杀你。” 伊恩蹙眉,“不要叫,很难听。” “我回去,我回去。” 朱莎快要崩溃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要么现在死,要么被关在玩具屋里。 当一个没有尊严,随时都会被处罚折磨的动物。 她颤抖着手脚看向气球里的因缘。 她为什么那么平静。 都已经被装进了气球里没有了自由。 等待她的肯定是和他们一样的命运。 可他们为什么不害怕,不尖叫,不挣扎? 说起来,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很冷静。 看着她平静的面容。 朱莎心中的恐慌竟然慢慢减少了。 两人明明是相同的境况,她却这么冷静。 是因为她有办法逃离吗? 不管什么原因。 朱莎也冷静了下来,她暗自决定一定要跟紧因缘。 这个女孩,是希望。 朱莎的配合让她躲过了一劫。 大门打开,少年勾着气球绳子走了出去。 朱莎乖乖的跟在身后。 因缘没有再说话,她盘腿坐在气球里。 一手撑着下巴,欣赏这个角度的房子。 变小也挺好的。 被装进气球里也挺好的。 好似坐了免费车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呐,要陪我玩吗(53) 不用走路,还能看风景。 说到这,幸好这小子没有把她装进颜色深沉的暗黑色气球里。 想想之前气球房间里那些五颜六色,颜色浓郁。 黑灰居多的气球,再想一下被装进那种颜色的气球。 满目的大红深紫深蓝,或者黑灰。 她浑身一抖,光是想一下。 那感觉都不怎么美妙。 所以这小子为什么把她装进透明的气球里? 是为了方便跟她说话能看到她? 还是想到了她的感受? 这小混蛋绝对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若是她现在告诉他,她不喜欢颜色浓郁的气球。 保不准他就把颜色换成大红大黑了。 恶劣程度跟索菲斯整玫瑰一族有的一拼。 还有老鼠事件。 突然想起来,那时候她跟着蛊猎睡破庙,连一只老鼠都没有碰到过。 还有毒虫什么的都没有。 那少年虽然顽劣了点,动不动就蒙她的眼睛,让她去当乞丐。 不过,这一点上做得很好。 怎奈,伊恩这个熊孩子不仅爱玩,还熊。 不是折腾她,就是吓她。 太难了,她太难了。 伊恩来到了其他人待的那个房间。 推开门走了进去。 因缘看过去。 这个房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 有小火车,变形玩具,小熊维尼。 凯蒂猫布偶,还有乐高,还有一些很奇怪造型的玩具。 她叫不上名字。 不过,她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四个或坐或站或趴的人身上。 他们的穿着和朱莎很想。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黄色毛发的猫猫服。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黑色的小狗服。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粉色毛发的猪猪服。 所以,她之前看到的粉色就是他? 最后一个男人穿着恐龙的服装。 在伊恩进去的时候,他们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看过来。 脸色非常不好,想那些久病卧床的病人。 眼神有些呆滞,像是被驯化的动物。 不过,害怕是本能的。 看到伊恩他们本能的往一起挤,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对于朱莎出现,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不是不关心。 而是他们知道,朱莎逃不出去。 逃只是轻微的挣扎而已。 但挣扎终究是挣扎,不可能彻底逃脱。 可就算心里清楚,逮到机会他们和朱莎一样会逃。 只是很不幸,也在意料之中。 不久前的逃跑,被这个小魔鬼给找到了。 朱莎自觉的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 伊恩抬起手指,缓缓的从左边数到右边。 “够了。”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把气球从空中拉下来,抱在怀里。 因缘说:“我想出来透透气,这里太闷了。” 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女声。 那几个人下意识地抬头看过来。 刚才因为害怕尽可能的缩着头,不敢随便乱看。 所以也没看到少年拉着的气球里还有一个人。 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是新来的人? 许久没有看到新面孔,见到因缘。 这些人的眼睛里充满了热切和渴望。 从她的身上他们仿佛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那是他们拼命想回去,却无法回去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呐,要陪我玩吗(54) 内心的冲击让这些人躁动了起来。 少年伸出双臂,把气球给遮住。 “不准看,她是我的。” 这些人唰的低下了头,不再看了。 因缘微微蹙眉,思索。 这些人为什么都没见过她? 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了对她的陌生。 他们,朱莎,还有伊恩为什么在她来之前都没有见过分身? 明明她醒来的时候。 与伊恩只是隔了一道门而已。 应恩遮挡气球的双臂没有移开。 他弯下腰来,几乎贴着气球说话。 “你想看他们玩什么?” 因缘向上看着他,少年把气球整个圈在怀里,脸贴着气球。 在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看到了一个扭曲变形的巨人。 莫名有点滑稽。 “你这个姿势不难受吗?可以把气球举起来说话。” 少年摇头,“会被他们看到你。” “……” “你是我的,我不喜欢你被其他东西盯着看,玩具也不行。” 因缘说:“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伊恩抿唇,两手指隔着薄薄的气球伸了进来。 然后捏起因缘的马尾把她提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双脚腾空。 因缘挣扎,“混小子你做什么?” 伊恩提着她轻轻的摇了摇。 身子不受控制的左右摆动。 女神大人生无可恋:“……” 她瞪着一双死鱼眼,“放我下去。” “你的想法是不对的。” 伊恩萌萌地强调。 “你说的是错的。” 他又轻轻摇了摇她,“我说的是对的。” “所以呢?” 女神大人持续死鱼眼,“如果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你就要一直这样?” 伊恩把她提过来贴在气球上。 真是搞不懂,这个气球里不仅不缺氧。 弹性还很好也结实,怎么折腾都不会破。 于是两人就隔着薄薄的气球大眼瞪小眼。 “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反着来?” 少年不解地问。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 就是单纯的不理解,不明白,还带着点点委屈。 贴着气球没法说话,因缘双手撑住气球。 说道:“不是我非要跟你反着来,而是你的想法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对?” “让人不看是不可能的,大家长着眼睛就是用来视物的。” 少年歪头,“那我把他们的眼睛……” “停停停!” 因缘连忙打断他。 “不要有危险的想法,是我错了,你是对的,你把我遮住他们就看不见了。” 少年眨眨眼,萌萌地点头,“嗯。” 他把气球又往怀里塞了塞。 完全遮住了朱莎他们所在的那一边。 因缘叹气,讲道理完全讲不通。 他的理解跟常人完全不同。 理解方向完全是偏的。 “不要揪着我头发,头皮疼。” 少年在与她的“辩论”中赢了。 心情很好的放开了她。 双脚沾“地” 女神大人的心简直不要太累。 太能折腾了。 “你想看他们玩什么?” 伊恩又问。 因缘知道不问出个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便随口道:“玩拼图吧。” 少年点点头,对着那些人说:“小猪钻火圈,二十分钟之内钻二十个火圈,然后完成一幅拼图。”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呐,要陪我玩吗(55) 因缘倏地抬眼。 “时间到没完成,就要接受惩罚。” “……” 那些人一点都不惊讶伊恩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开始急急忙忙的做准备。 火圈准备好,拼图准备好。 那是一幅海绵宝宝的拼图。 似乎这样的“游戏”玩了无数遍。 因缘看向那个穿着粉色猪猪服的中年男人。 他个子不高,但很胖,肥肉堆积的面容泛着青白色的颜色。 他整个人有点呆滞,细看之下便发现他的手脚在颤抖。 嘴唇也原来越白。 一切准备就绪,粉色猪服装的中年男人。 调整好位置,大睁着眼睛,拼尽全力朝着钻了过去。 笨重的身子摔在地上,不管摔疼么。 爬起来往下一个火圈钻了去。 这二十个火圈围成了一个大圈圈。 钻完一个下一个接着。 也幸好火圈与火圈之间的间距比较大。 只要顺利钻过去,就算摔倒也不会被火烧到。 因缘猜测,火圈与火圈之间的距离这么开的原因并不是伊恩怕他被烧到。 不,应该说,比起一上来就被火烧到不能继续游戏。 他更喜欢看那人努力钻火圈,又摔爬下去,又奋力爬起来钻下一个的狼狈样子。 这才是他的乐趣。 在恐惧的包围中努力求生,努力挣扎…… 因缘抬头看向上方的少年,看不到他的全脸,只能看到他尖尖的下巴。 他的双臂拥着气球。 遮住了大半的光线,所以气球里有些暗。 不过,他总算还知道给她留条缝隙,看他们玩游戏。 终于,在胖胖的中年人大汗淋漓中完成了钻火圈任务之后。 少年抱着气球,呆呆萌萌的拍了拍手。 “好厉害。” 因缘:“……” 看来他真的是很认真的再看。 “你看,他开始拼图了。” 少年把气球举起了些,身子往后退了下跟因缘说话。 因缘道:“你会拼图吗?” “会。” 他点头,因为离的气球太近了,这一点头,下巴戳在了气球上。 有点蠢萌。 “会,我比他们都厉害。” 虽然少年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但话语中透出的得意,因缘却听的一清二楚。 她笑了笑,“你还会玩什么?” “什么都会,我玩积木也很厉害,我能堆出一座庄园。” “很大的那种。” 他给她比划。 因缘道:“这么厉害,那应该是从小的天赋。” 少年摇头,“小时候没玩过,在这里玩。” 听到这句话,因缘眼眸微动了下。 这两种游戏,现在很常见。 伊恩怎么会没玩过。 她又问,“小火车,变形玩具也没玩过?” 伊恩摇头,“我小时候什么游戏都没玩过。” 所以,伊恩才会如此喜欢玩游戏吗? 他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 少年弯着身子,下巴抵在气球上水灵剔透的眸子看着中年人拼图。 时不时的提醒他一句,“时间快到了。” 中年男人满头大汗。 这一慌,脑袋一团乱。 拼错了好几次,眼看他越来越手忙脚乱。 其他的人一动不敢动的待在一旁。 他们紧绷着身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呐,要陪我玩吗(56) 像是排队等着被判刑的犯人。 中年男人的游戏结束后,就轮到他们了。 虽然这些游戏已经玩了很多遍。 但少年每次给他们的时间都不一样。 有时时间长有时时间短。 如果在限定时间内完不成游戏。 就要接受惨无人寰的惩罚。 这是他们最怕的。 可以看出他现在兴致很好,不知道要怎么折磨他们。 朱莎悄悄的朝着气球看去。 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看出来了,就算她也被伊恩抓了来。 但他们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他们不一样! 这个女人可以和他平静的交谈。 伊恩很明显会受她的影响。 她为什么不阻止这一切。 或许只要她开口,伊恩就不会戏耍他们了。 她不仅不阻止,还帮着他。 此时,肯定也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们被狼狈。 她果然和伊恩这个小魔鬼是一样的。 之前说的冠冕堂皇,都是骗她的。 她就不该相信她。 朱莎脸色苍白而灰败。 之前把她当做救命稻草,现在心里渗出了丝丝嫉恨。 她因为讨好小魔鬼而过的舒坦。 凭什么,都是一样被扔进来的人。 为什么他们要面对这种命运。 之前的火海,她虽然跟着她跳下去了。 但是在她跳下去的那一瞬间,火就没了。 所以,小魔鬼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伤她。 她猜的没错,他们联合起来在戏耍她。 看着她恐惧,看着她崩溃。 当时的她一定和小魔鬼一样,在欣赏她的狼狈。 越想联想出来的东西越多。 朱莎胸口起伏的厉害。 双手紧紧的攥紧,不公平! 她应该和他们一样穿上着可笑的动物服装。 被当成宠物玩具来对待。 “时间到!” 少年清脆呆萌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他抱着气球走过去。 脚踩在男人拼了三分之二的图案上。 “你没有拼完。” 男人害怕的爬在地上只哆嗦,“我,求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会拼完。” 少年蹲在他面前,萌萌地摇摇头,“时间已经到了。” 男人“咚”的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 “我要好好想想该用什么惩罚,之前的那些我已经腻了。” 听到此话其他人脸色均变。 他又要想什么新招数来折磨他们。 朱莎惨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暴凸,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 伊恩站起身。 转身往前走。 气球的身子从他身侧垂下,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摆动。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他低头问因缘。 因缘道:“你就罚他拼完拼图,跳个舞吧。” 少年脚步一停,“好,就听你的。” 他转身说:“就罚你在独木桥上跳舞。” 因缘:“……” 其他人:“……” 因缘:“我没说让他在独木桥上跳舞。” “我加的,这样好玩一些。” “……” 伊恩说的独木桥有三四米高。 普通木头粗细,下面是一个小水池。 从独木桥上掉下来就会掉入小水池中。 那穿着粉色猪服装的中年男人一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呐,要陪我玩吗(57) 脸色立即变成了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最怕水,伊恩知道的。 他故意弄了一池水在独木桥下面。 就是想看到他掉入水池里拼命挣扎的模样。 变态。 这个丧失人性的小变态。 这个千刀万剐的小魔鬼。 他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中年人害怕而愤怒。 但是他只敢在心里发泄,不敢表露出来。 脸上更多的是恐惧。 朱莎脸色更加难看了。 是这个女人出的主意。 之前也是。 她果然是故意的,他和这个小魔鬼一样。 “开始吧。” 少年重新做回了椅子上。 因缘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说:“他淹死了怎么办?” “还有四个。” “……” 听到这个对话,中年男人脸色更加难看。 眼睛朝着因缘看过来。 少年把气球放到身后,怒道:“你是听不见别人说的话吗?不准再看!” 中年男人连忙低下头,朝着独木桥走去。 因缘在气球里扒拉着往椅子扶手上跳。 少年放着气球的位置太偏僻了。 完全遮挡住了视线。 在气球里已经很闷了,还被他抱在怀里很久。 好不容易自由了。 她得找个三百六十度都能被光照到的地方。 跳了两下跳到了扶手上。 结果一个没站稳,掉了下去。 掉在了地上弹了弹,咕噜噜滚远了。 因为椅子下方是地毯,掉下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专注看中年人在独木桥上跳舞的伊恩没有察觉。 一直滚到墙边气球才停下。 因缘头昏脑涨,好半天头顶转圈圈的星星才消失。 她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感觉气球又动了。 往右边一看。 不知何时跑过来的朱莎竟然拉着气球的线往门外跑去。 她所在的地方离门口很近。 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关门。 所以朱莎在其他人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跑了出去。 “朱莎,你要做什么?” “你不想逃吗?我们一起逃,一起找出口。” 因缘淡声道:“把我放下。” “你难道还想回到那个小魔鬼身边去?” 朱莎拉着气球线跑,头也不回地大声说。 “我再说一边,把我放下。” 朱莎冷笑,“我就知道你和那个小魔鬼是一伙,什么欠债坏债,你们合起来回来耍我。” “呵!之前一个小魔鬼,现在又来一个,我不会让你们在继续把我们当玩具的。” 因缘道:“你要做什么?” 朱莎嘴角邪恶的勾起,“我看那个小魔鬼对你似乎很不错,为了公平起见,我要让你们反目成仇。” 因缘:“……” 这女的果真是疯了。 “不会的,我和他不会成为仇人。” 朱莎冷笑,“你错了,那小子敏感多疑,只要我说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他就会相信。” 她自信满满地说。 “我说,你想逃离他身边,你想找出口,所以偷偷与我合作,让我趁他不备把你救走。” “……” “你想出去,我也想出去,我们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朱莎笑,“所以,我这么说他一定会相信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呐,要陪我玩吗(58) “当然,如果他找不到我们更好,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找出口了,毕竟能出去最好。” “如果他找到了你我,那你的下场就会和我们一样。” 她疯狂的笑,眼神明亮的诡异,“这样才公平,要倒霉就一起倒霉。” 因缘面色微沉,她说的没错。 被伊恩找到,经她这么一说。 伊恩绝对会相信她的话。 没听到因缘说话,朱莎更加得意了。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们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你就可以被他特殊对待。” “都是玩具,我们都是玩具,你也是。” 因缘摇摇头,“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被这个鬼地方逼疯了。” 朱莎神经质地笑,“所以,你和我们一样变成疯子吧。” “这样才公平!”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伊恩追上来了。 朱莎脸色微变,跑进了一个房间。 她把门轻轻的关上。 然后,轻手轻脚的穿过客厅往楼上走。 这里的房子都很相似,不知道是原本就这样,还是伊恩设定的。 朱莎走到最顶层,顶层没有房间。 只有一个走廊,两边挂着画,还有精美小巧的壁灯。 因缘道:“别躲了,伊恩迟早会找到我们的。” “闭嘴!” 朱莎低吼,快速查看能躲避的地方。 就在这时,阴郁粘湿的森冷之气从背后蔓延开来。 朱莎整个人僵住了。 “把她还给我。” 阴鸷冰冷的少年音从后面传来。 朱莎脸色顿白,浑身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么快…… 朱莎抖着腿缓缓转过身。 身后的少年浑身冒着黑气,那双清透单纯的金棕色眸子变成了暗黑色。 阴影下透着骇人森寒的光,整个人阴鸷的可怕。 “你别过来。” 朱莎猛地抱住气球。 少年那双厉鬼般的眸子,骇人至极的盯着她。 朱莎立即大声道:“是她,是她计划的这一切,是她……” “我再说一遍,把她还给我!” 利光闪过,伊恩手中出现了一把利刃。 朱莎呼吸顿停,抖着腿往后退。 “你,你要做什么?我都说了是她,是她想要逃离你!” “还给我!” 少年大步朝着她走去。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摔死她!” 朱莎闭着眼睛大喊,举着气球作势要往墙上摔。 脚步声停止了。 她微微睁开眼,呼吸急促,“别过来……别过来……” 少年面色黑冷阴森,因为愤怒变得狰狞而扭曲。 他像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 大步冲了过来。 “我叫你别过来!” 朱莎大叫着,把气球往旁边的墙上摔去。 因缘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身体停下翻滚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她离开了气球,趴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身体也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耳边有不知名的虫鸣声,还有风吹树叶的飒飒的声。 她抬眼,头顶是斑驳的树叶。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温暖而刺目。 她翻过身坐在草地上,看到前方有一片绿湖。 翠绿色的尖嘴小鸟贴着水面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呐,要陪我玩吗(59) 因缘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伊恩和朱莎。 “伊恩?” 她叫了下。 没有听到应答。 站起身走到湖边视野开阔的地方去找。 “伊恩?” 难道不是伊恩把她弄到这里来的? 头顶的阳光很暖,有点刺目。 自从来到这个位面后,就没看到过太阳。 她扬起头,面向阳光。 刚才朱莎把她往墙上摔的时候。 她并没有紧张。 她知道伊恩会救她。 只是,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伊恩情绪失控,不可能把她送到了这个地方后自己躲着不出来。 以他的性子应该会来质问她。 不过,她又想到之前他躲在角落里的样子。 又有点说不准了。 这小子情绪多变,很难摸清。 不管怎么样,还是四处找找吧。 她顺着湖边往前走去,看到了两只漂亮的白天鹅。 说实话,这个地方还还挺美的。 有树木花草,湖水天鹅。 还有瀑布,不远处还有一片百合花花园。 突然她的脚步一停。 微微蹙眉,这些景物有点熟悉。 对了,这不是走廊那副画里面的景物么。 一开始的十字绣,后面的水彩画。 刚刚那个走廊里好像也有一幅相同的画。 因缘朝绿湖左侧的树林里看去。 果然看到了一节露在外面的塔楼。 她眸光微凝,快步朝着塔楼走去。 穿过树林,入眼的又是大片的白百合。 有一只开了屏的白色孔雀在花圃旁边悠闲的散步。 这里美的就像人间所说的仙境。 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但是给因缘的感觉很不真实。 就像是设定安排好的。 和之前那些房子给她的感觉一样,有点刻意的感觉。 因缘的视线放在眼前的塔楼上。 这个古风特色的塔楼非常漂亮。 通体是白色的,造型精致好看。 有三层,第二层有窗户有墙壁。 第三层像是一个亭子,有白纱随风飞扬。 因缘走了进去,一楼什么都没有。 她径直上了二层,二层有两个房间都打不开。 然后她去了三楼。 清风飞扬,白纱拂面。 白百合的清香扑鼻而来。 风停,纱幔落下。 露出了那个如玉般的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宽袖长袍。 如墨长发披散于身后。 通身气质温润而儒雅,就像从古风画册里面走出来的人。 此时,他微垂着头。 认真的雕刻着一根白色孔雀簪。 后面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百合花。 淡淡的清香就是从那里飘来的。 “你是谁?”因缘问。 那人回过头来,双眼含着温柔,“你终于来了。” 看到他的样貌,因缘眸光一变,“伊恩?” 面前的人长相和伊恩一模一样。 只是年纪要长也一些。 五官长开了,脱离了少年的稚气,显得立体深刻。 那人轻笑着摇摇头,“不算是。” “过来。”他抬起如玉般的手,朝她招了招。 因缘走过去。 男人坐在团蒲上。 白袍散在地上似是开了一朵百合花,纯洁而温柔。 他的对面还有另一个团蒲,像是专门放在那里。 等他要等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呐,要陪我玩吗(60) “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因缘坐在他对面的团蒲上。 男人柔柔一笑,“别急。” “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他看着外面的风景问她。 因缘回,“很不错。” 男人笑着说,“虽然不错,不过,时间久了也会腻。” “你在这里很久了?” “算起来,和伊恩在自由乐园待的时间差不多吧。” “你和伊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簪子放在矮桌上,又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递给因缘,“尝尝。” 茶壶和茶杯是一套,均是白瓷的,上面绘着兰草。 很雅致的感觉。 因缘接过来,抿了一口。 “很清爽的感觉,还带着一股甜味。” 男人敛眸笑了笑,笑容清浅温柔。 像那塔楼下方开了满园的百合花。 在阳光下散发着纯洁的白色光晕。 又如一块上好的暖玉,温温润润,雅致温柔。 他说:“那孩子从小就偏执固执,什么事都不愿与人说,也幸好你来了这里。” 因缘道:“关于他的一切你都知道?” 此人气质温润,从容不迫。 像个有着大智慧无所不知的智者。 听到因缘的问话,他点点头。 “你到底是谁?” “我是画中人,也可以说是伊恩的替身,克隆人都可以说,所以我是他也不是他。” 画中人…替身… 因缘的脑海里浮过走廊里好几次看到的那副风景画。 “所以,这里是画中的世界?” “对。” 男人微微点头,“这么多年,我只等来了你一个人。” 因缘双眸微凝,自由乐园,画中世界。 眼前的人…… 这个地方到底还有多未解之谜? 因缘抬眼看他,“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那人温声说:“那我们就先从伊恩小时候说起吧。” 他声音温雅,不紧不慢的地说起了伊恩的过去。 伊恩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 可惜的是,这个家并不温暖。 这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家庭。 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结婚只是一个必须进行的步骤。 生他是为了传宗接代,继承家业,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这两件事完成之后。 他的父母便彻底“自由”了。 他们把伊恩交给了家里的管家养。 然后各忙各的,各玩各的。 就算有闲暇时间也不会回去看伊恩。 于是,这一家人硬生生的活成了三家人。 伊恩的吃穿用度从来不缺。 但是缺了一个快乐的童年。 他的童年除过学习就是一个人发呆。 也没有玩具。 因为父母吩咐过管家,不让给他买玩具。 说他是伊家的孩子。 不能玩普通人玩的东西,太掉档次了。 他应该做的就是弹钢琴,学舞蹈,学这学那。 给家里人长脸就行。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伊恩十二岁,被他爸妈的大吵打断了。 那一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父母吵的很厉害。 最后,他母亲怒火冲天的踩着高跟鞋大步下楼。 一把扯过在客厅里发呆的伊恩,就往外走。 他被塞进了母亲那辆崭新的红色跑车。 并且绑了他的手脚,蒙了他的双眼。 把他给卖了…… 他母亲这么做是为了报复他父亲。 气没处撒,就用儿子来报复。 可这女人不知道。 买下伊恩的男人是个极致的变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呐,要陪我玩吗(61) 说到这,男人停了下来。 他看了眼因缘空了的茶杯问:“要不要再添一杯?” 因缘收了心神,把杯子递过去。 就算有了心里准备。 听到这些。 还是不好受。 人的心思很复杂,感情也很复杂。 就算是亲生的。 狠来也一样禽兽不如。 那人笑着说,“你就不怕里面掺了药?” “就算有,那也是有益身体的补药。” “呵呵~”他温润的笑了笑,“你这姑娘很有趣。” 因缘调整坐姿,盘腿坐下。 “因为你身上有伊恩的气息,而且气质干净温雅。” 她一摊手,“所以,就觉得你应该是个好人。” 男人笑着把填满茶的茶杯递回去。 “你的这张好人卡,发的真是让我猝不及防啊。” 因缘接过茶杯,“继续。” 他从容不迫的整理了一下衣袖。 继续说:“买下他的人叫做易二散。” “一二三?” 因缘道,“他父母为了不让儿子重名也是绝了。” 他笑着摇摇头,“易是容易的易,散是闲散的散。” “二是一二三的二?” 男人笑着点头,“没错。” 因缘淡声道:“所以就是这个狗屁二货把伊恩扔进来的?” “他不是二货,他是天才。” 男人说,“不过,这个人也是个疯子。” 他看着她,“他很早就盯上伊恩了。” 因缘蹙眉。 “易二散是个天才游戏制作人。” “他与他的团队做出的游戏非常受欢迎,但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想要做出一款真人游戏,就是把真人投入到游戏中去。” “人在那里会受伤会流血,也会死。” 因缘脸色微变,接上他的话,“如果不受伤没有死,就会永远保持原貌在这里活着。” “所以……” 她盯着他,“自由乐园就是那个人研发的一款真人游戏,我们都在游戏里。” 男人笑着点点头,“是游戏里没错,但这里的人不会保持容貌不老。” “那我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说:“游戏世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不是同步的。” “你们的时间是与现实世界同步的,在外面应该才过了六年。” 竟是这样! 因缘道:“所以,实际上我们这些人在游戏里只长了六岁?” 那人点点头,笑看着她:“算一算,你现在应该是十八岁,伊恩也是十八岁。” 因缘明白了。 之前他们都不知道这是游戏世界,伊恩也不知道。 这里的时间过了六十年,他们就认为外面也是过了六十年。 实际上,自由乐园的十年是外面的一年。 时间根本就不是同步的。 至于朱莎他们,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往彼此的脸上多看。 他们的时间标准是跟着伊恩走的。 伊恩一直是那样,他们也就以为时间是停止的。 因缘回想那五人的面貌,朱莎是最年轻的。 有一张小小的圆脸,虽然脸上贴着狐狸毛。 面容很憔悴。 但是凭着声音还有五官看应该年纪不是很大。 二十几岁的年纪。 其他人最明显的就是憔悴。 没有健康人的红润。 总之,他们应该比她猜的年纪要小一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呐,要陪我玩吗(62) 朱莎他们被恐惧支配。 哪还有心思去仔细打量对方。 而且他们的头上都戴着玩具衣服的帽子。 就算多了白发也看不见。 脸上长了皱纹他们会关心吗? 看见了也会忽视。 日子都过不下去,他们会去关心这些? 所以,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正确的时间。 因缘道:“继续说吧。” 男人道:“因为伊恩家的势力,他不敢轻举妄动,便只能远远的当个偷窥者。” 因缘低骂,“变态。” 男人看着她软了眉眼。 温柔的声音继续说:“我所待的这幅画是他画的。” “他收集了一些伊恩的头发。” 因缘蹙眉。 就听他继续说,“然后,做成了画笔。” “我就是用这支笔画成的,在自由乐园完成后,他把画融入到了游戏中。” “于是我便复活了。” 他眉眼温柔含笑,开玩笑般地说,“在自由乐园中,我算是个副本NPC。” “而伊恩就是他选中的游戏里的主人。” 因缘听言,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伊恩可以随意变换场景,还不会死,难道是因为主人的缘故?” 男人点头,“对,伊恩是自由乐园的主宰,他可以操控一切。” “为什么伊恩的年龄会变,有时候是个小正太,有时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性格也会变。” 男人说:“这是易二散设定好的。” 他叹了口气,“自由乐园里设定了两个主人NPC。” “主人可以给玩家设置障碍,随意变化游戏中的事物,自由乐园的一切由主人操控,当然不包括我这里。” 他继续说,“伊恩是易二散最中意的主角人选,他把两个人设同时放在了伊恩身上。” 因缘道:“所以,易二散是游戏的创造者,伊恩是游戏里的主人,你是副本NPC,我跟其他人是玩家?” “你不算是玩家。” 因缘蹙眉,“什么意思?” “在现实世界中,你家和伊恩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和伊恩也在宴会中见过几次。” 因缘点点头,两个小孩见面的时候,大人们肯定会说到年纪。 所以,伊恩应该是从大人口中知道她的生日的。 男人继续说:“易二散带走伊恩的时候,恰巧被你看见了,你跑去阻止易二散并且咬了他的手背。” “他愤怒之下把你也投入到了自由乐园。” “不过,为了惩罚你,他把你变成了玩具娃娃。” 因缘眼眸微睁,想起自己刚来时,身上穿的公主裙。 那一身打扮真的很像洋娃娃。 男人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变回来的,不过,变回来了就好。” 他不知道原因,因缘却知道。 因为她的元神钻入了分身的身体。 才会恢复原来的样子的。 只是,一个凡人做的游戏为什么会困住她的元神。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神秘人。 上次,是他给了陆磬胥红绳,然后困住了她的元神。 这一次,难道也是他? 因缘突然想到,在第二个位面的阵法中她也无法抽出元神。 当时她还纳闷一个凡人巫医的阵法怎么能困住她的元神。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呐,要陪我玩吗(63)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回头再看,真的是大有问题。 她仔细想了想阵法中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对了有黑红两种雾气。 这是黑红颜色第一次出现。 当时系统兽没有感觉到那股气息。 所以,她也没往神秘人那边想。 后面好几次黑红两种颜色都是伴随着那股气息一同出现。 这么看来,那次也是神秘人搞得鬼。 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本事竟然如此强。 抽出本体的她虽然没有在天外天强。 但到底是第一女神。 不是随便谁就能欺负到头上。 就连天外天的神他们也做不到。 因缘想不明白。 神秘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上次那个红绳手环,压制住了她的元神。 她想检查也无法检查。 上上次的戒指,刚从合欢手里拿过来就消失了。 所以,那个人是怕被他检查。 也就是说她若能用元神探测他的那些东西。 就能知道他的底细。 至少,也能对他有进一步的了解。 可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分身出事与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 洒在男人如玉般的容颜上。 衬得他温润的眉眼更加温柔淡雅。 他看着因缘,没有出声打扰她的沉思。 这个姑娘给他一种相识已久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不是因为她与伊恩相识的缘故。 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男人不明也不懂。 他生来便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替身。 也是一个没有前世的“人”。 可以说他整个人是“空”的。 记忆里关于自己的事情,只有这座塔楼。 花草树木,湖水阳光…… 单调而孤独。 他一直盼望着能有人进来画中。 让他完成任务,可以得到解脱。 他以为最有可能进来的人应该是伊恩。 没想到是这个姑娘。 男人低眸而笑,静静地看着她…… 因缘想不明白,她收回思绪。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在游戏里不会饿也不会渴。 不过,这茶很润喉。 她放下茶杯,看着面前的人说:“那些人玩家是怎么回事?他们与伊恩有什么恩怨?” “他们是易二散游戏制作团队的人。” 因缘惊诧,“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而且越来越不受控制。” 男人看着她说,“当初伊恩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投入到自由乐园里,他们也是帮凶。” “那还真是活该。” 因缘手肘撑在腿上说。 男人笑了笑,“也许就如你对朱莎说的,他们在偿还因果。” “不过,现在看来她是顽固不化的。” 因缘说:“等出去后,他们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男人抿唇而笑,点点头。 “对了,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 男人没回答,反问:“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塔楼上的牌匾?” “没看见。” 因缘老实说。 “唉。”男人无奈叹气,“那牌匾总是挂不稳,湖边那两只天鹅又总是喜欢在上面栖息。” “肯定又被它们踩到地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呐,要陪我玩吗(64) “那牌匾上到底写着什么?”因缘问。 男人给自己倒了杯茶,问她再要不要。 因缘摇头。 “我刚做了些糕点,要不要尝一尝?” 因缘挑眉,“你在这里的生活质量还挺高的。” 男人笑,“还行,吃喝不愁,没有金钱困扰。” 因缘笑了下,“你这人挺幽默的。” 男人笑了笑,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我去给你拿些糕点来。” 说罢,便转身往外走去。 此人身材修长,身上的广袖曳地白袍飘飘欲仙。 如墨长发宛如瀑布般从背后滑下,落在了白色的后衣摆上。 因缘撑着手臂看着他。 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真的就是他本人了。 恍惚间,因缘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位面。 去了古代,看到了古代的温润公子。 听到男人下楼的声音,因缘站起身。 走到窗前往外看去。 大片的百合花前。 那只白色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巴依旧悠闲的在散步。 她趴在围栏上,朝着四周看去。 视野真好,像童话中关着公主的象牙塔。 听画中人话里的意思。 应该是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了。 找不到她,伊恩肯定急疯了。 想到他愤怒的模样,又想到他难过哭泣的模样。 因缘有点心疼。 朱莎把她摔在画上她就进来。 这里面肯定有机关。 不然伊恩也肯定早就跟进来了。 到现在没有他的身影,肯定是没找到进来的机关。 他是自由乐园的主人。 却无法控制这幅画的副本。 如此看来这个副本画,虽然是自由乐园的一部分。 却是完全独立的存在。 “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每一种都拿了一些。” 男人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三个白瓷碟子,碟子放着不同的糕点。 还没走过来呢,因缘就闻到了糕点的香味。 男人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温声说:“尝尝。” 因缘随手拿起一块白色的方形糕点,尝了一口。 味道很独特,甜甜的香香的。 不腻。 她点点头说,“很好吃。” 男人弯着眉眼温柔的笑了,给她推荐其他的。 因缘吃着糕点说:“伊恩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笑,“你应该能想象的到。” “你能让他进来吗?”她抬眼看他。 他语含歉意地说:“抱歉,我没有这个能力。” “我只知道怎么出,不知道怎么进。” 因缘道:“所以,你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 他淡笑着摇摇头,“不知。” “那你怎么知道会有人进来,还一直在等?” 男人笑说:“无望的等待,这几个字很适合我。” 因缘道:“告诉我怎么出去?” “先吃糕点吧,做了很多年,却没有人替我尝尝味道。” 他温柔地看着她,“既然你来了,还不嫌弃我的手艺,就多吃些。” 因缘与他对视了几秒钟,移开视线。 说道:“找不到我,伊恩会哭。” “你们的关系真的很不错呢。” 因缘点头,“嗯,他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要去爱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呐,要陪我玩吗(65) 因缘点头,“嗯,他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要去爱的人。” 男人微愣,随即,温柔的笑了开。 温润轻柔地声音说:“爱这个字很美,祝福你。” “谢谢。” 他温柔地看着她,“还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去做。” 因缘看他,“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那人长眉微挑,很有兴致地问:“像什么?” “像一个将要送女儿远行的妈妈。” 他一愣。 就听女孩继续说,“给孩子做了许多好吃的,还怕她没有吃满足。” 他听完她的话,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笑了起来。 他双眼含笑,温声说:“那你就当我要送你去远行吧。” 因缘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就当我与你投缘吧。” 因缘道:“你相信缘分?” 男人温声说,“自然是相信的。” 他笑着反问,“你我此时在这里相遇难道不能说成缘?” 因缘点头,“可以,缘无处不在,一个擦肩也是缘。” “说的很对。”男人笑着说。 因缘拿起一块做成四瓣花形的桂花糕。 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桂花味很浓。 从糕点上移开视线,朝他看了一眼。 “痛快点,告诉我出去的办法吧。” 男人撩开洁白如雪的袍服,坐在团蒲上。 然后,整了整衣袖,温声说道:“坐下来吃吧。” 因缘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我很担心伊恩。” 他温声道,“自由乐园是游戏世界,想要出去自然是要赢了游戏才行。” “怎么才算赢?”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看了她几秒。 这才慢慢道:“赢的办法不算难,只要通关即可。” “朱莎他们被伊恩绊住了脚,所以才困了这么多年。” 他一笑,“不过,易二散也算准了伊恩不会让他们活着出去,才把他们丢入到游戏里来的。” “所以,这个游戏虽然可以赢,可以出去,却是个摆设而已。” 因缘道:“怎么才能通关?” “要看伊恩。” 因缘道:“伊恩不知道这里是游戏世界。” “他虽然不知道,但输赢确实掌握在他手里。” “打个比方,一个人闯过了很多关,伊恩很满意。” “然后,他说这个人赢了游戏,可以出去了,那么游戏的出口就会对这个人打开。” 因缘惊讶,“这么简单?” 男人笑,“就是这么简单,但是没有人会想到,就算想到了也无用。” “易二散很聪明,他很了解伊恩,不管如何,伊恩是绝对不会放任何人出去的。” “其实,也可以说,那些人就是被易二散扔进来给伊恩玩耍的。” 因缘想起伊恩说的大概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被扔进来的话。 伊恩不知道这里是游戏世界。 所以,他猜测的就是。 那些人是被易二散扔进来给他玩的。 他的猜测没有错。 因缘突然想起什么问,“出去后,记忆会恢复吗?” 男人点头,“自然,不过,你若要带伊恩出去就有些难度了。” 因缘皱眉,“怎么说?” “伊恩不是玩家,他和我一样已经成为了游戏的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呐,要陪我玩吗(66) 男人倒了杯茶递给因缘。 放下茶壶说道:“他若要出去,就不能按照玩家的方法来。” “自由乐园里有一幢城堡,只要心里想着那幢城堡,它就会出现在眼前。” “城堡最上面有一朵百合花图腾,只要将其破坏你们就能出去。” 男人说,“那里是自由乐园的中枢地带,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个地方稍微有点不对劲,易二散就会察觉到。” 因缘脸色微凝,“你的意思是,他会阻止?” “对。” 他点头,“你如果真的要这么做的话,会很难,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他又补充,“而伊恩一进去那里,就不再是游戏的主人了。” 因缘抬眼,“你的意思是,伊恩也会有生命危险?” 那人点头,“因为你们的做法和游戏设定是相背而驰的。” “你们那么做是在破坏游戏的原本设定。” “简单点说,到时候你们就会成为游戏中的BUG。” “整个游戏内部都会发生改变,就算后悔了,也没有退路。” 男人温柔的眼神看着她,“所以,你要想好。” 因缘刚要说话。 一道阴森骇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用想,我们不会出去。” “伊恩。” 女孩转头,看到了那个又变成正太的少年。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想要站起身。 少年先一步朝着她大步走来。 猛地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两条纤细的手臂将她紧紧的抱住。 因缘叹,这些碎片的习惯真的是一模一样。 情绪压抑到极致,就会像这样把她抱的死紧。 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少年哑着嗓子说,“姐姐是坏蛋,伙同其他人骗我,还让我找不到。” 因缘道:“说了多少次了,姐姐没有骗过你,一次也没有。” “那个女人说,你们两个是串通好的。” 因缘:她就知道。 她道:“你相信别人的话,不相信我的话?” “姐姐又在给我洗脑。” “……” 因缘隔着帽子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小子,不要再给我乱想了。” 伊恩没有再说话,他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很快薄薄的T恤上传来湿意。 因缘连忙后退,抬起他的头。 就看见少年精致小巧的容颜上布满了泪水。 鼻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 一抽一抽的还在流泪。 她连忙用手给他擦眼泪,“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用这个吧。” 温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因缘的眼前递过来了一方绣着兰草的白色手帕。 她连忙接过来,给伊恩擦眼泪。 结果被少年一把给扯过去,扔掉了。 接着眼泪流的更凶了。 “……” 她无力地说:“伊恩,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一言不发只哭的小少年,哭的更厉害了。 “小祖宗,别哭了,你再哭就要发大水了。” 少年又扑入她的怀里。 “姐姐,我怕……” 细细闷闷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因缘拍拍他的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怎么也找不到姐姐……” “我以为姐姐把我一个人扔下,没良心的走掉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呐,要陪我玩吗(67) “……” 因缘死鱼眼:“不会,我绝对不会扔下你,没良心的独自走掉的。” “没良心”三个字说的格外重。 伊恩突然从她怀里出来。 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走。 因缘没来的及站起来被拉的一个踉跄。 “等等伊恩,你要去哪里?” “离开,这个人是诱导家,姐姐不能再待在这里,我们离开。” “伊恩,等等。” 这时,因缘的另一只胳膊被一只白玉般的手扶住了。 男人担忧的声音道:“没事吧。” “啪!” 一声脆响。 少年一手挥开了男人扶着女孩的手。 他把因缘拉到身后。 冷冷地盯着对面的人,“你以为你是谁?谁容许你碰她了?” 金棕色的眸子此时变成了一片黑沉的颜色。 虽然脸上挂着泪痕。 却没有方才在因缘怀里委屈哭诉时的可怜可爱。 有的只有骇人的森冷和阴鸷。 “自以为是,用着别人的容貌也不知道羞耻!” “伊恩。” 因缘拉了下他,“别骂人。” 少年不理他,依旧一脸敌意的盯着那人。 “就算你和我长的像又怎么样,老男人,你以为姐姐会喜欢你吗?” 他看到桌上的茶还有糕点。 走过去,一脚将矮桌踢翻。 噼里啪啦,糕点滚了一地。 瓷盘瓷壶瓷杯子都摔碎了…… “伊恩!” 因缘拉住他的手。 “你怎么能这么做?” 少年一把甩开她的手。 充满恶意的,用了全身的劲狠狠的踩在了那些香味四溢,形状漂亮的糕点上。 他勾着唇笑,酒窝浮现,像有着天使面孔的恶魔。 “恶心的东西,谁会吃这种恶心的东西,看着就恶心!” “伊恩,你给我停下来!” 破坏完的少年猛地扭过头,朝她吼道,“你就喜欢凶我!”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又溢满了泪珠,“你为了这个小偷凶我。”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说过了,只要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 “你为什么还要勾搭其他男人?” “我明明这么努力的讨你欢心,这么努力的喜欢你。” “你为什么还不知足?” 因缘心累的撩了下头发,“别乱说话。” 然后,伸手去给擦他脸上的泪。 “别再哭了,从始至终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少年把眼睛闭上,“我不想看见姐姐。” 因缘失笑,“好,那就不看。” 下一瞬他又猛的睁开眼。 “怎么了?” “你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想偷偷的和这个老男人眉目传情?” 因缘:“……” 她轻轻拍了下他的额头,“少年,你脑补的太过了。” “姐姐弯一下腰。”伊恩忽然说。 身高不够,就算站在她对面也挡不住她的视线。 伊恩说着一把将因缘拉弯了腰。 将她的脸压在胸口,不让她乱动。 然后转过身,冷冷地盯着那个看着他闹一直没吭声的男人说。 “她是我的,她是不会看上你这个偷了别人模样的老男人的!” 男人轻轻一叹,眉眼温雅的笑了笑。 “别担心,我不会和你抢她。” 他看着地上被糟蹋了的糕点还有茶水茶壶。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呐,要陪我玩吗(68) 脸上浮出一丝可惜和遗憾。 因缘挣脱不开少年的手。 闷闷的声音说道:“我替伊恩跟你道歉,你别……” 少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对男人说:“听见了吗,我姐姐是心疼我,怕你会骂我,她才道歉的。” 男人失笑,终究是还是个孩子。 他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知道了你还看着她做什么?恶心的人,恶心的东西,恶心透了。” 那人说:“伊恩,我觉得我们应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 少年说完,拉起因缘转身就走。 “你这一走,就永远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那个男人很明白,伊恩的底线在那里。 一出口,就捏住了七寸。 少年猛地转过身,双满阴森骇然。 男人并不受他威胁,温温柔柔地说道:“你该知道你和自由乐园里的所有人都不同。” “我已经告诉了她离开的方法,他们所有人都能离开,但你不行。” 伊恩盯着他,忽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清脆而悦耳。 他又变成了之前娇俏可爱的模样。 “这位不知廉耻的小偷,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因缘听到他的话,无奈而抱歉地眼神看向那人。 那人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眼尖的伊恩又看见了。 少年暴怒,“你们当我是死人吗?” 因缘连忙抱住他,“别激动,别激动,先说正事。” “放开我,我不喜欢姐姐了,姐姐太花心了。” “……” “明明已经有我了还勾别人。” “……” 因缘刚要解释,少年的下一句让她闭了嘴。 “为什么你不是瞎子?” 他从她怀里抬起头。 酒窝甜甜,可爱的询问,“姐姐,你不需要眼睛也是可以吧?” 因缘俩忙捂住他的嘴。 “不准说这么吓人的话,听见了没?” 少年金棕色的眼睛眨巴眨巴,无辜而纯美。 “记住了就点点头。” 又大又漂亮的眼睛里又开始溢出泪水。 因缘:“……” “怎么变成哭包了。” 伪哭包内心:因为我发现这一招最管用。 因缘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哭就哭,我不再管你了。” 伪哭包:不管用了?? 伊恩拉下她的手,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姐姐坏,明明是我在生你的气,反要我来哄你。” 因缘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给我乖乖的。” “哦。” 少年把头枕在女孩的手臂上,朝着那边看去。 笑容甜美,“看见了吗,这叫做秀恩爱哦~” 因缘:“……” “啊,对了,被姐姐打岔,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 伊恩语气俏皮地说:“请不要把我当傻瓜哦~” “你和姐姐说,只有我同意了他们才能离开。” “你刚刚不也和姐姐说了,让我同意是不可能的么。” “所以,你觉得我会一个人吗?” 他抱紧因缘的手臂,“我和姐姐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男人说:“有些事情是你无法控制的。” 他看向周围,看向外面,“比如这里,我既然知晓这一切,自然就有另外的办法把她送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呐,要陪我玩吗(69) 伊恩一听,周身气息又变了。 满脸阴鸷,阴森说道:“你真以为我拿那你没办法吗?” “伊恩。” 那人心平气和地说,“自由乐园不是久留之地。” “你若执意待在这里,最后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看少年浑身怒气又多了些。 因缘连忙拍拍他背,“别激动。” 她问那人,“你的意思是,若是游戏被删不存在了,里面的人也就不存在了?” 男人眉眼含笑,点点头,“不错。” “你们还要在我面前眉目传情到什么时候?” 少年尖锐破碎的嗓子喊。 因缘叹气,转身看着怒火暴涨的少年。 “这叫正常的对话,眉目传情不能这么用。” “你这个花心的女人,满嘴的谎言借口,我不是三岁小孩。” 因缘捏了捏他柔嫩的脸蛋。 温声说:“别无理取闹。” 他推开她,“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推卸责任?明明是你的错,你却还要怪在我身上。” “我哪错了?” “你在我面前勾引其他的男人,还不叫错吗?你为什么这么花心。” 少年愤怒地说,“他的脸也都是仿造品,正宗的在这里,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 因缘无语,“别闹了,你刚刚也听见了,游戏毁了,里面的人,包括你我就都跟着游戏一起消失。” “那又怎么样?” 少年道,“这么多年了,这个地方照样还存在着。” “你能保证游戏永远存在?” 伊恩脸色变换,紧紧的咬住牙关。 后面男人温润地声音传来,“出去之后,你们就看不见我了,你也不用继续吃醋。” 因缘转眼看他,男人明白她的意思。 温声解释,“那幅画已经完全融入到了游戏里面,拿不走。” 原画不脱离游戏,画中的人自然也就不能离开。 因缘听明白了,看向咬牙切齿地伊恩。 无奈地拍拍他的头,“听见了吗?不要再闹了。” 伊恩抱住她的手臂,“一个仿冒品而已,还想着去现实世界,可笑。” 因缘道:“不能再说这样的话。” “你又吼我!” 因缘:她什么时候吼了?? “明明你是我的,你却总是帮着他说话,你难道还想当着我的面,跟他私奔吗?” 因缘:“……” 越说越离谱了。 她把捣乱的少年拉入怀里,双臂箍着他不让他乱动。 然后看向那人说:“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我在游戏里的身份是引导者。” 男人说,“我之前跟你说过,是游戏就有输赢。” “我的存在就好比,嗯~” 他想了下,笑着说,“我知道的这些东西,就好比打死副本BOSS之后掉落的宝贝。” 因缘道:“你告诉我们的这些事,对我们来说是无价之宝。” “副本BOSS会死,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少年挣扎着出来,吼了一句。 因缘连忙又把他按了回去,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伊恩的性格现在有点歪,出去后我就好好教他。” 男人摇摇头,温笑着说:“没事,我不介意。” “假惺惺,恶心!”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呐,要陪我玩吗(70) “伊恩。” “你又吼我。” “……” 心好累,这些少年一个比一个难搞。 共同点还都是喜欢自说自话。 敏感多疑,过分脑补。 完全看不到事实,也不听她解释。 “你既然不喜欢我和他说话,就应该乖一点,早点说完正事,不就能早点离开了?” 少年气呼呼地抱住她的腰。 因缘按着他的脑袋,微松了一口气。 抬眼看向那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眸中闪过一抹忧伤。 因缘仔细看去,那双眼温润柔和。 似树林前的那一片湖水,恬静温柔。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面对伊恩的恶言恶语。 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宽容温和的态度。 不仅不生气,就连一丝不悦的情绪也都没有。 像哥哥一样。 他对伊恩说的那些,都是为他好。 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因为他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因缘道:“谢谢你。” 男人眉眼含笑,温柔地说:“不用,是我应该做的。” 那少年一听又不安分了。 挣扎着出来,抱着她的手臂说:“说完了?说完了我们就走。” 因缘对男人说:“那就麻烦你送我们出去了。” 男人摇摇头,温柔的声音道:“应该的。” 三人出了塔楼。 那只优雅高傲的白凤凰看见男人“哗”的一下开了屏。 纯白色的羽毛,非常的漂亮。 它走过来跟在他的身侧。 那人轻轻一笑,微微弯腰,修长白玉般的手在它头上摸了摸。 “去玩吧。” 那白孔雀很有灵性,似是听懂了他的话。 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因缘见此笑了下,余光中看到百合花的中露出一块白色的牌匾。 想起男人之前问她的话。 她抬步走了过去。 牌匾不大,不是常见的长方形,而是椭圆形。 上面用艺术字体写着“智者”。 左侧还有一竖行小字:“接待有缘人,通关百晓生”。 身侧的少年冷哼一声。 一脚踩在了牌匾上。 在他连踩第二脚的时候被因缘及时拉住。 “伊恩,你真是,你能别动不动就破坏吗?” “哼!” 少年扭过头,“看着就不顺眼。” “那就别看。” “你在怼我?” “……” “我的意思是,你看我,看我就行,别看其他的。” 少年抱紧她的手臂,可爱的撒娇,“全世界只有姐姐最好看,最顺眼。” 因缘捏捏他的脸蛋,“这种话你可以多说点。” 娇俏地少年咯咯笑,脑袋靠在她手臂上撒娇,“姐姐真自恋~” 后面,气质温润的男人看着自成结界的两人。 眉眼温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三人穿过树林,来到湖边。 那两只白天鹅浮在水面上,优雅雪白的长颈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心。 “别磨蹭了,赶紧的。” 伊恩催促。 男人走到伊恩面前,抬手在他的眉间一点。 少年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因缘及时扶住他,她不解的看向那个男人。 “你……”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 他无奈的笑了下,“伊恩醒着的话,他不会答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呐,要陪我玩吗(71) 因缘扶着伊恩靠坐在树下。 两人走到湖边,枯萎的花朵从树上落下,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男人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你…对我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他转头看着她的眼睛。 因缘反问,“所以,你对我有熟悉的感觉?” 男人点点头,“我想不明白,也无法理解,就这么让你走了,也有些不甘心。” 他笑了下,“至少,我想在消失的时候,是没有带着遗憾的。” 因缘眼眸复杂,转眼看着湖面,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碎片的气息。 她以为,是伊恩的缘故。 可现在…他竟说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人温声说:“就好像我们已经相识很久了,还有这个……” 因缘回头看过去,见他拿出了之前雕琢的孔雀簪子。 “从我有意识开始,就在做它,做了这么多年,在你进来的时候,终于做成了。” 他笑了下,“要问我为什么要做一支簪子。” “我也不知道,像是下意识地举动,总觉的有人会用到,戴上它一定很美。” 因缘道:“你觉得那个人是我?” 男人看着她美丽的杏眸,缓缓点头,“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收下。” 内心复杂的因缘没有看到他在说出这话的时候。 迟疑了好几次,眼眸中带着害怕与不自信。 虽然这种情绪只是一瞬而过。 因缘看着那支孔雀簪,孔雀翎上面镶嵌着耀眼的宝石。 整体看来非常的精致漂亮,栩栩如生。 一眼就能看出是花了心思和功夫的。 因缘道:“我收下的话,伊恩会不高兴。” 男人面色一僵,随即很快掩去。 眉眼含笑,温柔地说:“没事,我就是想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把簪子收了回去,神态自然,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 “对不起。”因缘说。 男人失笑,“说什么对不起,我知道伊恩的性格知道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他自我打趣,“我只是想着,既然做成了起码要让你知道,才算是有始有终。” 因缘看着他,气质儒雅,温润如玉。 他的修养很好,很体贴也会为他人着想。 很温柔的一个人。 他说的这些话,让她很惊诧。 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对她会有熟悉感。 还会下意识的做簪子,打算送给他也不知道的人。 这些无意识的记忆来自哪里? 因缘虽然在学着爱人。 但她本质上是一个清冷的神。 会帮助人,会怜悯会同情。 却不会像人一样那般感情强烈,感同身受。 就算有可怜的人死在她面前。 她也只是会同情的摇摇头,道一句因果。 或者会加一句可怜,就完了。 可面前的人,因缘对他陌生不起来。 他说对她有着与生俱来的熟悉感。 而她对他也陌生不起来。 相处了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却很自然,很亲,就像认识了很久。 可惜,她无法抽出元神。 不然,检查一下他,可能就会知道原因。 这个人会永远留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呐,要陪我玩吗(72) 这个人会永远留在这里,困在游戏中无法出去。 之后如果游戏毁了,他也将会一同消失。 想到这,她的心里有点闷疼。 感觉很不好受。 她皱着眉捂上胸口,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他们时才有。 而他们都是一个人的碎片。 可他……只是一个凡人画出来的一幅画而已。 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也让她的情绪变得不受控制? 因缘看了眼树下的伊恩。 说道:“抱歉。” 男人很贴心的摇摇头,温柔地说:“不用抱歉。” “我送你们出去吧。”他说。 两人往树那边走去。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同一个位面有两个碎片~] 因缘道:“先不说你的假设可不可能,就说画中人,你觉得他身上的碎片气息浓吗?” [不太浓~]系统兽说。 因缘道:“和伊恩比呢?” [伊恩身上有两种气息,人气和碎片的气息~] “画中人呢?” [等等,我再感知一下~] 下一瞬,它说,[画中人身上的碎片气息不多,也不纯粹,更多的是‘空’~] “那不就得了。” 因缘道,“他不像是碎片,又很像碎片。” 系统兽扁嘴,[太复杂了,我也被搞混乱了,搞不懂怎么回事~] 因缘说:“我也不知道。” [那要不您把孔雀簪子留下,等出去了,说不定就能抽出元神了,抽出元神就能从孔雀簪上找线索了~] “那只是一支普通木簪。” [那怎么办~我们出去后,画中人也出不去,想查也无处查~] 因缘说:“不用查。” [嗯?女神大人,您的意思我没明白~嘿嘿~] “你刚不是说了,就算想查也没法查,所以何必自寻烦恼。” “如果他真的与碎片有关,那就说明与本尊有关,所以,迟早是会见到的。” 系统兽点点头,[女神大人说的是~] 等女神大人任务结束后,两人肯定会正式见面的。 到时候一切都会清楚。 到时候它肯定会变成一只背锅侠,系统兽悲哀~~ 来到树下,因缘扶起伊恩。 看着面前的人说:“那么再见了。” 男人温柔一笑,“再见。” 因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就觉眼前一花,她和伊恩便离开了湖边。 目送他们消失在空中。 男人像是身体里的力量消耗殆尽了。 踉跄着扶住身边的树才稳住身子。 他脸色苍白的厉害,整个人一瞬间变得虚弱至极。 喘着粗气,他无力的抬起左手。 袖子下滑,露出了攥在手中的孔雀簪。 他转身后背虚弱的靠在树上。 右手轻轻抚上簪子。 指腹拂过每一寸他精心雕琢过的地方。 男人双眸微敛,遮住了眸中的哀伤。 划过簪子的动作温柔极了。 太阳升到了高空,直射而下的阳光透过树木。 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晕。 他无力的闭了闭眼睛,把簪子贴到胸口。 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身子在阳光下慢慢的变得透明,然后化成光点消失了…… 因缘和伊恩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走廊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呐,要陪我玩吗(73)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伊恩像个凶悍的小狮子,阴鸷的眸子猛地扫向四周。 看到他们已经回来了。 气的咬牙切齿,然后狠狠地看向因缘。 又躺枪的女神大人:“……” “你们两个背着我做了什么?” 因缘无语的伸出双手扯住他的脸颊。 “都说不要过分脑补。” 少年双眸阴郁,龇牙咧嘴,“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将我弄晕。” 因缘睁着眼说瞎话,“你晕了之后,我也晕了,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我不相信!” 伊恩扭开脸。 忽然,他看到了什么,双眼直直的盯着那里。 因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墙上那幅风景画不见了。 伊恩冷嘲,“活该!” 因缘蹙眉不解,怎么会这样? 游戏还在,画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她忽然想起画中人说的“打死副本BOSS就会掉落宝贝” 难道他完成了任务。 所以消失了? 伊恩清脆的声音道:“他的存在就是把他所知道告诉有缘人。” “既然已经都告诉姐姐了,自然就没存在的必要。” 他开心的靠在因缘身上,娇俏可爱地说:“碍眼的东西总算是彻底消失了。” 因缘没有说话,低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恩发现了她的一样,情绪瞬变。 猛地起来,怒道:“你在为他伤心?” 因缘伸手将他拉入怀里,“伊恩,乖乖的。” “我哪里不乖了,是姐姐总是伤我的心。” “我们一起出去吧。”女孩轻声说。 伊恩把脸埋进她的肩膀。 她继续说,“画中人说其实这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不是同步的。” “外面才过了六年的时间。” 伊恩从她肩膀起来,“六年?” “对。” 因缘点点头,“自由乐园是不稳定的。” “虽然你是主人,但你也是被迫困在这里,还在两个角色间来回切换,永远长不大。” 她看着他,“你真的还要过这样的日子吗?” 伊恩扑进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闷声闷气地说:“其他的我不在乎,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 因缘轻柔的摸摸他的背,“要想随心所欲,就要脱离别人的控制。” “我们的未来和人生才能由我们自己掌控。” 伊恩闷闷地道:“姐姐不用给我洗脑了,我没说不出去。” 因缘面色一喜,“你同意了就好。” 少年坐直身子,看着因缘。“出去之后,你不会就不认我了吧?” 因缘无语,“你觉得可能吗?” 伊恩抱住她的手臂,“我怕姐姐骗我出去,就不要我了。” 这个少年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扁着唇又说,“如果姐姐这样的做的话,等我找到你,会直接杀了你。” “……” “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骨灰,也是一样的。” 女神大人大睁眼睛:?????? 她一把揪住少年的耳朵,“说了多少遍了,这种话不要说!” 少年纤细的手臂抱住女孩的腰撒娇。 “姐姐,不要拧耳朵,好疼。” “还说不说了?” “…不说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呐,要陪我玩吗(74) “…不说了。” 少年立马认怂。 不说,不等于不会做。 所以,姐姐你可千万别抛弃我哦~ 他趴在她怀里撒娇,“好喜欢~” 两人的想法终于一致了。 他们往画中人说的别墅走去。 因缘问伊恩,“朱莎他们呢?” 伊恩道:“当时我急着找你,让她给跑了。” 少年娇俏的笑,“反正他们出不去,就让他们一直被困这里好了。” 因缘思索,“不,你先把他们放出去。” 伊恩拒绝,“不可能!” 因缘道:“先听我说。” “我们去城堡的话,会被易二散察觉,他会阻拦。” “如果,先把朱莎他们放出去,那些人被关在这里这多年。” “早已积压了满腔的怒火和仇恨,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肯定会先去报复。” “由他们拖着易二散,也可以给我争取一些时间,少一些障碍。” 伊恩一听,甜甜的笑了,“姐姐真聪明。” 而此时,朱莎和其他几个人全体逃了。 当然伊恩没有同意他们离开,那几个人只能在游戏里面乱窜。 当时,朱莎把因缘摔到画里消失后,整个人懵了。 下一瞬,她就看到那个少年疯了似得,跑过去拍打那幅画。 急的不行。 朱莎见此,立刻明白了。 那个女孩为什么消失,伊恩也不明白。 所以,才会大喊大叫,那般急切。 朱莎惶恐急了,她趁着少年发疯之际。 转身就跑。 若是他能找到机关进去还好。 若是找不到进去的机关,找不到那个女孩。 他肯定会杀了她。 朱莎在逃亡中,遇到了同样逃出来的同伴。 于是几个人结伴开始找出去的路。 至少,在那个魔鬼少年反应过来,要逃出去。 不然,他肯定会拿他们泄愤。 本以为出口很难找,也许和以前一样找不到。 不想,在他们打开一扇门的时候,刺眼的光亮冲了进来。 下一瞬,这五个人全部消失在了原地。 游戏里只剩下了因缘和伊恩两人。 而他们也看到了画中人口中的中枢城堡。 这座城堡非常壮观雄伟。 奢华精致的好似童话中的王宫。 坐落于高山,却没有一丝人气。 而在城堡最高处的尖塔上有一朵圆月似得百合图腾。 那就是他们的目标。 进去之前,因缘对伊恩说:“走上这条路,你就不是自由乐园的主人了。” “会死,会受伤,所以,一定要小心,跟紧我。” 少年乖乖点头,抓紧了她的手。 因缘低眸看了眼,柔声说:“不要怕,有我在。” 伊恩微愣,金棕色的眸子宛如宝石般璀璨耀眼。 有我在,有我在…… 他的脑海里全是她的声音,还有她温柔的神情。 “走吧。” 伊恩敛了眸子很乖巧的跟在她的身侧。 走上厚重的台阶,推开装饰着宝石的城堡大门。 左右两边各是两片花圃,花圃里种满了好看的百合花。 因缘突然问伊恩,“你喜欢百合花吗?” 少年立即摇头,“不喜欢。” 因缘若有所思,又问,“以前喜欢吗?” “还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呐,要陪我玩吗(75) 那就对了。 易二散那个变态,把伊恩弄成了两个人格的NPC。 就连副本NPC,也是另一个他。 再说游戏内,随处可见伊恩的痕迹。 比如伊恩的画,比如百合花。 之前她还猜测是伊恩自己变得,现在看来。 都是易二散那个变态。 城堡内部非常的奢华精美。 单单只是用欣赏的眼光来看,无可挑剔。 就好似这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或者优雅的王子。 随时会来一场盛典舞会。 可惜,这里一丝人气都没有,和自由乐园其他的建筑一样。 豪华壮观,却也冰冷。 即使外面太阳很好,头顶水晶灯璀璨明亮。 但是,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反而有种诡异不适感。 因缘的视线扫过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牵着伊恩走上了明亮光滑的楼梯。 尽管他们的脚步很轻,却依然发出了很响亮的声音。 一下一下,在空阔的大厅里不紧不慢的响着。 “姐姐,你紧张吗?” 少年歪头看她。 因缘说淡笑着说:“还好,就跟拍电影似得。” 少年说:“我没有在电影院看过电影。” “等出去以后,我们就去看。” “嗯。”少年开心地点头。 “小心!” 因缘拉住他,往后退了一步。 前方的楼梯断了一节,中间是空的。 下方没有断掉的残渣,也看不到地板。 反而像是玄幻世界似得。 非常的奇怪,像是无望的深渊。 深渊翻卷,像灰白色的云,又像翻腾的海面。 中间还有一个漩涡,慢慢的转动。 给人一种很悠远,又无边无际地感觉。 “姐姐,你快看后面。” 因缘回头,他们站的楼梯。 以肉眼可见的速化成了粉末消失了。 从一楼开始变粉末。 速度很快,已经快到他们跟前了。 因缘立即对伊恩说:“我先跳过去,然后再拉你。” 伊恩下意识的反握住因缘的手。 因缘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别怕,我不会丢下你的。” 不能再耽搁,放开伊恩的手,因缘往后退了几步。 猛地往前跑去,随后一跃,成功跳了过去。 站稳后,她一手抓住楼梯扶手。 身子前倾,朝着伊恩伸出另一只手。 “别怕,跳过来。” 因缘没有助跑,伸出朝着因缘那边跳过去。 人在半空时,两手相握,因缘往来一拉。 少年扑倒在了她的怀里。 “赶紧走!” 因缘拉起他的手转身就跑。 不知道何时,明亮的水晶灯没有了。 变成了橘黄色的壁灯。 那些壁灯照不亮前方的路。 却将一侧的动物雕塑照的栩栩如生。 每一盏壁灯旁边都有一座不重样的动物雕塑。 因为灯的缘故,周身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 因缘只是扫了一眼,便觉的这些雕塑不不对劲。 眼神很凶悍,就连小猫,小鸟的眼神都非常锐利凶恶。 像是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伊恩很安静,全程跟着因缘跑。 突然,一声虎啸。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快跑!” 两人狂奔。 后面好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呐,要陪我玩吗(76) 因缘看到侧面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一米长的花瓶。 看不出来是铜做的还是金子做的。 她猛地将花瓶推倒在地。 然后弯腰把花瓶使劲往前推了下。 花瓶咕噜噜的朝着他们跑过来的方向滚去。 “走。” 两人又开始往前跑。 “姐姐,前方有只鹰。” 因缘一抬眼,就见一只老鹰朝着他们俯冲而来。 “侧身。” 巨大的翅膀擦着她的脸飞过。 带起一股强风。 “赶紧走。” 拐过弯,两人跑上了楼梯。 不远处那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并没有消失。 伊恩突然一声痛呼。 “怎么了?”因缘连忙看向他。 少年朝她摇摇头,“没事,脚点踢到楼梯了。” “小心一点。” “嗯。” 两人继续往上跑。 因为光线太暗了,因缘没发现。 身侧的少年脸色越来越苍白。 一直跑到上面一层,后面的奔腾声才消失了。 这里的楼梯不是直接同往顶层的。 而是一层一个楼梯,每上一层就要穿过半个走廊。 才能看见继续往上走的楼梯。 设计的很是奇怪。 “伊恩,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因缘问少年。 少年道:“不用,一口气跑到楼顶才能安心。” 因缘笑,“你这少年,之前说不出去的时候很坚决。” “现在说要出去,反而迫不及待了。” 伊恩靠在她的手臂上,微微喘息。 “那是因为我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因缘道:“只要出去我们就自由了。” “嗯。” 少年点头。 两人顺着走廊找楼梯。 因缘觉得不闹的伊恩很乖。 只是话也跟着少了,有点不太习惯。 她握住他的手,给他安全感。 少年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 苍白的脸上浮出满足的笑。 他把因为奔跑而歪了的帽子扶正。 手指覆在帽子上的小白熊上。 轻轻捏了捏,幸福地笑了。 身上又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他猛地咬住牙,不敢让身侧的人知道。 以免她担忧。 他一定要和她一起出去。 然后永远的在一起。 只要坚持到弄坏那个图腾就好了。 不能让姐姐分心,不能耽搁时间。 就在他们找到同往上一层的楼梯时。 脚步猛地的一停。 走廊上包括楼梯上挤满了各种不同的动物。 个个龇牙咧嘴,眼神凶悍。 像是恶鬼化成,身上充满了邪恶之气和凶残的戾气。 伊恩放开因缘的手臂。 微微往前一步,做出保护身后的人的姿势。 少年眸光冰冷幽深,阴郁森寒的盯着那些动物。 因缘视线在周围一扫,没有可用的“武器” 徒手对战凶兽群,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赌一把了。 因缘冷淡的眼神盯着它们。 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这么盯着。 渐渐的,那些动物似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兜头压下来。 气势越来越弱,眼中的凶悍也渐渐淡了下去。 “给我全部消失!” 冷冷的一句话落下,动物们全都变成了散沙化成了尘埃。 “赶紧走!” 因缘拉着因缘往楼梯上跑。 她的元神被困,神力无法释放。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呐,要陪我玩吗(77) 刚刚也只是奋力一试。 这些动物是游戏世界的,是被人做出来的。 不是现实世界中的动物。 所谓万物有灵,他们身上的灵相比现实世界的动物非常微弱。 所以,才会被她吓退。 也幸好。 “姐姐,它们为什么会怕你?” 少年好奇地问她。 因缘开玩笑,“可能我刚刚的表情比它们还凶吧。” “姐姐又在逗我玩。” 因缘笑着道:“等出去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嗯。” 少年不说话了。 安全到达上一层。 因缘并没有急着去找楼梯,而是对伊恩说:“我们去房间里找一些装备。” “嗯。” 她推开侧手边的门。 因缘差点一脚踩空,屋子里地板和之前那座断了的楼梯一样。 好似深渊大海,深远而恐怖。 “姐姐小心些。” “嗯。” 因缘朝着屋子里看了眼,除过骇人的“地板”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退出来顺手关上了门。 就看见伊恩推开了另一间房门,“姐姐,这里有个拖把,还有一个笤帚。” “很好,我们两个一人一个。” 伊恩把拖把递给因缘。 两人一人拿着一个拖把,一人拿着一个笤帚当武器,警惕的往前走。 感觉到手臂一沉。 少年挽住了她的手臂,娇俏地声音说:“姐姐走的太快了,我怕我跟不上。” “是累了吗?那我们休息一会儿。” 因缘说着停了下来。 伊恩道:“不累,姐姐我们快走吧,我觉得那些玩具拖不了多久。” “稍微休息一下没事。” 因缘笑着说,她顺势在地上坐下。 然后拉着他坐在她身边。 伊恩靠在女孩的身上,疲倦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 这种身体的无力感,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他伸出手,连手臂都觉得重如石头,抬不起来的感觉。 他不奇怪自己的身体变化。 到了此时怎么会不明白。 他和画中人是一样的存在。 画中人在完成任务后消失了。 而他自己也已经与游戏设定背道而驰。 所以,他的身体也受到了影响。 不过没关系,忍一忍,等出去后,他就能做回自己了。 “姐姐,走吧。” “休息好了吗?”因缘问。 分身的身体素质很好,体力也行。 所以跑了这么久也不怎么累。 她怕伊恩累。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休息好了。” 休息了一会儿,体力又回来了些。 两人顺着走廊开始找楼梯。 楼梯很容易找到了。 却是断裂的,不是像最下面那一层楼梯一样从中间断了一节。 而是,整个是残破的。 台阶有的只有一半,还有的台阶完全是没有的。 一看就不结实。 不过,这是同往顶层的唯一一条路。 所以,必须要从这里上去。 “姐姐,台阶虽然是残缺的,但扶手是完整的,我们抓着扶手慢慢的走上去吧。” 因缘眉头一挑,“这个主意不错。” 于是两人面向扶手,一手握着“武器”一手抓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上挪。 顺利上去之后,发现已经到顶层了。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只是那个图腾在尖塔外面。 所以,他们必须要从进去尖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呐,要陪我玩吗(78) 然后从图腾旁边的窗户里出去,才能将百合花图腾毁掉。 “伊恩,剩下最后一步了。” 因缘回头,笑着对少年说。 不想看到他的面容,整个人惊住了。 “伊恩,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少年抱着她手臂,笑的甜甜地说:“可能太紧张了,再加上一直在走路所以脸色有些差吧。” 因缘还想说什么。 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了一条像藤蔓又想铁管的“手臂” 因缘一把推开伊恩。 同时她自己往旁边一闪。 对开了长长的铁手臂。 那东西没偷袭成功,再次朝着他们抓来。 因缘举起手里的拖把,狠狠的打了过去。 铁管子被他打的歪了下。 “哈哈哈哈哈~~~” 突然天空传来一串中年男人的大笑。 “伊恩宝贝,真没想到你会成为叛逆者,真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也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男人先前还在大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变得阴寒森然。 “臭丫头,听说是你挑唆了我的宝贝?” 因缘眼眸微冷,“易二散?” “没错,就是我,自由乐园的创造神!” 系统兽:中二? “是朱莎他们告诉你的?” “那帮蠢货本是我送给伊恩宝贝的玩具,没想到竟然活着出来了,还有你,竟然也变回去了。” 因缘听着他一口一个宝贝。 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直接说道:“好了,我们就废话少说,你想做什么?” 易二散阴郁地声音道:“你破坏了我的自由乐园,所以,你要付出代价。” 因缘好笑,“你在游戏中设置了智者BOSS,不就是等着有缘人去破坏游戏么?” “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易二散说:“那只是为了丰满游戏设置的一个摆设而已,没想到你真的会进去那幅画里。” 因缘道:“这就是缘分。” 易二散冷笑,“不,是BUG。” “所以呢?”因缘双手环胸,“有什么招数就使出吧。” 易二散说:“既然是游戏里,我们就来玩个游戏。” “你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离开,另一个我就会当做BUG除掉。” “这个选择题我交给你们自己选。” 一直没说话的少年,突然站在了因缘面前。 将她挡住,对着空中说:“我们不会选。” “伊恩宝贝,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放轻了些,细声细气的,声音让人恶寒又变态。 伊恩道:“我们要一起出去。” 男人道,“伊恩宝贝,我给你打造了这么美的一个乐园。” “你在里面可以随心所欲,不受约束,还有玩具陪你。”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出来?”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你的父母不爱你,你也没有朋友,这里才是你的世界啊!” 他的语气像个老父亲一样,对不听话的孩子很是无奈。 因缘打断他,“既然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自己进来?” “我是创造神,专门要拯救像伊恩宝贝这样的小可怜~自然不能只想着让自己享受,你说对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呐,要陪我玩吗(79) 因缘:“……” 系统兽睁大眼,[女神大人,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创造神?我的天,笑死兽了。 伊恩厌恶地说:“神经病,滚远点,不要跟我姐姐说话。” “伊恩宝贝,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 那人震惊,“没有我,你能快活自由的在这里过了这么多年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完全没想到,你竟然会和这个臭丫头搞到一起!” 伊恩身体一阵阵的刺痛,再加上这个神经病的神经病话语。 胸腔翻腾着恶心愤怒的情绪,几乎压不住。 “伊恩宝……” “你出来。” 伊恩往前走了几步,金棕色的眸子盯着声音传出的方向。 少年声音听不出情绪,重复了一句,“出来。” “天啊,伊恩宝贝是想我了吗?” 易二散的声音因为惊喜而扭曲,有点神经质。 话音刚落,男人出现在了天台上。 是一个弯腰驼背,非常瘦的中年男人。 他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往伊恩那边走去。 眼睛因为激动而快速颤动着。 因缘面色微变,刚要上前。 就听伊恩说:“姐姐,你先别过来。” 易二散激动的走到伊恩面前,“我来了,我来了。” 伊恩往他身边走了一步。 突然利光一闪,谁也没来的及反应。 尖锐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男人的心脏部位。 易二散的表情由不可置信变得扭曲,双眼暴突。 少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握着匕首的手攥在死紧。 “去死吧!” 他双眸阴沉,浑身散发着阴郁的黑气。 易二散的嘴角滑下一缕鲜血。 他抬了抬手,想要试图去碰触伊恩。 伊恩拔出匕首,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姐姐,赶紧!” 因缘握着拖把飞快的往尖塔里跑去。 那条铁手臂又来了。 她一边拿着拖把阻挡,一边跑。 易二散表情破碎,“伊恩宝贝,你竟然杀我?” 伊恩握着笤帚,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就在少年连第二下的时候。 身体里的刺痛变得更加尖锐。 他闷哼一声,双腿失去力气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笤帚的落地声引起了因缘的注意。 她转过头往这边看过来。 “伊恩,你怎么了?” 少年回头,忍着难受对着她笑了下,“姐姐不用担心,我没事。” “没事?” 男人怪笑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管还在流血的伤口,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是游戏的创造者,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在这里他的状态和之前的伊恩一样不会死。 “伊恩宝贝,你现在很不好受吧,身为游戏的一部分。” “却不好好按着设定走,非要破坏游戏规则,这就是惩罚。” 因缘一听转身又往回来跑。 伊恩立即道:“姐姐,不要担心我,我可以忍受的住,你赶紧去破坏图腾。” “毁掉图腾后我们就自由了。” “伊恩……” 少年朝着她娇俏地一笑,“我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因缘深深地看他一眼,点头,“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呐,要陪我玩吗(80) 她转身避开铁手臂往尖塔跑。 易二散被他们的互动刺激到了。 嫉妒的双眼发红,面容扭曲。 “铁手,给我拦住她!” 他嘶哑的声音大吼。 再次看向伊恩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背叛者。 愤怒而嫉恨,阴郁而扭曲。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一脚把伊恩踢倒,皮鞋踩在他的胸口。 猩红的眸子狠狠地瞪着他,“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背叛我。” “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愤怒的对着少年就是一顿踢打。 “养不熟地白眼狼。” 他一边踢打一边骂。 因缘余光中看到这边的一幕。 脸色骤然变得冰冷愤怒。 转身又往回来跑。 虚弱的少年一直注视着女孩的方向。 看到她往回跑,气若游丝地说:“姐姐……不要过来……” 因缘没有听他的,用拖把打开铁手臂。 大步往这边跑。 易二散凶狠地声音说道:“铁手,阻止她!” 那只铁手臂的威力变的更大了。 拖把打过去震得的手疼,几乎攥不住。 因缘分心看着伊恩那边,一不留神就被铁手臂打到了肩膀。 她皱了下眉。 下一瞬,那铁手臂又像鞭子一样狠狠的甩来。 因缘举着拖把相迎,结果拖把被铁手臂给打断了。 腰间一紧,那只巨大的铁手将她攥在了手中。 伊恩见此,目眦欲裂,“姐姐!” 他奋力挣扎着起身,刚刚抬起身子。 就被易二散给一脚踩了下去。 “把她给我扔下去,摔死!” 男人狠狠的命令铁手臂。 “不要,姐姐!” 伊恩面色通红,挣扎着往那边爬去。 一只坚硬的皮鞋踩在了他的手上。 易二散的表情扭曲而神经。 脚下狠狠的碾磨。 他阴阴的笑,“我告诉你,你永远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铁手臂握着因缘往天台边上延伸。 因缘没关心自己的处境。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拼命匍匐的少年。 还有少年那只被男人踩在脚下的手背。 血肉模糊,刺痛了她的眼睛。 “伊恩…” “姐姐,不要死,不要死。” 少年低哑无力的声音拼命地说。 “放心。” 因缘给他一个安心的笑。 微微闭上眼睛,运转元神的力量。 元神没有半点反应,好似和她的意识连接不到。 “姐姐……”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因缘的双手攥的死紧,精致的面容越来越冷。 她是天外天的第一女神。 她的元神她的分身只能由她自己掌控。 神秘人,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 你都要为你的不敬。 付出代价! 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铁手停在空中,停止了延长。 空气中一股强大的神圣之气铺天盖地而来。 万物敬畏,不敢在神面前放肆。 易二散面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收了手脚。 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双眼中全是恐惧与对神的敬畏。 他抖着唇,惊恐地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女孩。 无法思考,思绪也不受控制。 “姐姐。” 伊恩虚弱的往前移动身子。 受伤的手在地上留上一条血印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呐,要陪我玩吗(81) “啪”的一声铁链碎裂的脆响。 因缘周身出现了白金两色神光。 那神光像太阳光一样非常耀眼。 渐渐的神光越来越强,刺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伊恩看向浮在空中,浑身散发着白金色神光的人影。 他虚弱的朝她伸出手,“姐姐……” 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 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被一只纤细葱白的玉手覆盖住。 很温柔,很温暖。 少年下意识的把脸贴了上去。 好安心…… 他身上的伤,手上的伤。 在那一瞬间全都好了。 伊恩扑上去抱住她,“姐姐。” 因缘轻笑着,温柔的抚着他的背,“没事了。” 安抚好伊恩,因缘走到易二散前面。 真神现世,万物敬畏,不可直视。 易二散更是被强大的神威压的直不起身。 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四肢颤抖的厉害。 因缘淡淡地看着他,“易二散,因果报应,此地是你制造出来的罪恶源泉。” “之后,便是你的赎罪之地,生生世世不可离开。” 女孩话音落,风起云涌。 城堡周围竖起了数根白金色的神柱。 那些神柱围成一个圈,将整个城堡罩在其中。 咋一看,像一个鸟笼。 此笼为囚禁之地,白金神柱为女神大人的印记。 因缘女神降下的惩罚,诸神见了均要拜礼绕道。 易二散吓得呆滞了,“我,不要,不要,我不要呆在这里。” 因缘淡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己种下的恶果,就要自己承担!” 说罢,她牵过伊恩的手,消失在了此地。 易二散疯了似得跑到天台边。 纵身一跃,从高高的城堡上跳了下去。 砰一声,鲜血蔓延…… 而那个疯子般的男人并没有摔死。 过了一两分钟,他从血泊里爬了起来。 然后往外跑去。 在因缘离开后,那些神柱便隐去了,肉眼看不到。 易二散满脸血污,从敞开的城堡大门冲了出去。 下一瞬,身子便被弹了回来。 易二散呵呵呵呵笑,两手在地上乱抓。 抄起石头往外扔。 所有扔出去的东西都被弹了回来。 “不,我不要永生永世被困在这里,不要。” 易二散从地上爬起来。 跑过去,对着城堡厚重的门就一阵猛烈的撞击。 就算撞的头破血流。 他的脑袋依旧清醒,受过的伤很快就会好。 他死不了。 不管尝试哪种死法,都死不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举着双手哈哈哈大笑。 “不,我才是自由乐园的主宰,我是自由乐园的创造神。” “这里的一切由我掌控,哈哈哈哈,都由我掌控。” “我才是创造神,我才是!!!” 他疯狂的声音响彻在城堡上空。 风依旧,阳光依旧。 而他永远也别想离开,世世生生! ......... 自由乐园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当然,外界没有人知道自由乐园游戏。 易二散的失踪也成了永远的迷。 伊莎几个人被确诊为精神病,住进了疗养院。 储存着自由乐园的芯片,因缘交给了伊恩,让他保管。 此后,两人也各自回到了家中。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呐,要陪我玩吗(82) 因缘恢复了分身的记忆,相比伊恩那个冷漠无情的,连儿子都会卖的家。 分身的家很幸福。 她妈妈在分身失踪后,又生了个小男孩。 今年三岁。 见到她回去,一家人既震惊又高兴。 问她这些年去哪里了。 因缘之前和伊恩串过口供。 便撒谎说,她失去了记忆。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记得。 回家之前她是从市里最大的森林公园里醒来的。 之后,她的父母带她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听到医生说因缘非常健康,这才放下了心。 伊恩那边,因为他妈妈把他卖了的事情。 他们父母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因为利益,他们不能离婚,这件事自然也瞒了下来。 不过,这几年两人都有派人寻找伊恩的下落。 毕竟,家里的财产还需要儿子来继承。 伊恩母亲之后也后悔了自己一时气愤。 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虽然两个大人互看不对眼,但儿子毕竟是亲生的。 就算没有感情也是亲的。 她后悔用自己的骨肉去报复他人。 结果那个男人好好的,自己的儿子找不到了。 她找过易二散,那个人告诉她。 当天伊恩就逃跑了,他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 从那以后,伊恩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所以,当听到管家说伊恩安然无恙的回到家中后。 两人立即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飞了回来。 他们象征性的问了伊恩这些年在哪里,过的怎么样。 恢复正常身高模样的少年冷淡地说了因缘一样的话。 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了。 两人听言也没有追问。 这么多年,该做的都做了。 一直没有他的消息,现在回来了就好。 之后伊恩的父母给他安排了好几个老师。 教他各种知识,说是这些年落下的要赶紧补回来。 伊恩和六年前一样,一声不吭的接受父母的安排。 他会努力学习,早点接管公司。 这样他的人生就真正的自由了。 到那时他会为她办一场属于他们的世纪婚礼。 ——正文完,接番外—— 回到现实世界后,两人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 所以,每次上完课休息的时候。 伊恩都会去因缘家找她。 好在两家人在一个小区内,离的不远。 这天,伊恩进去因缘房间的时候。 就看到穿着短裤短袖的女孩坐在地板上。 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两人在玩积木。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小男孩从她怀里抱出来丢到一边。 把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紧紧的抱住,娇俏的声音甜甜地道:“终于抱到了,满足~” 因缘无语,“对小孩子别这么粗鲁。” 少年扁着唇撒娇,“你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是小屁孩也休想霸占你。” 地上的小男孩愣愣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反应过来,立即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伊恩哥哥坏,姐姐是我姐姐,我也要姐姐抱抱。” 伊恩金棕色的眼睛冷冷的瞪过去。 一句话没说,小孩子吓的呆住了。 下一瞬,嘴一扁,豆大的泪珠就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呐,要陪我玩吗(83) 他撒腿跑到因缘身边。 抱住她的腿,害怕的哭,“姐姐抱抱,伊恩哥哥好凶,小可乐怕怕~” 因缘连忙推开伊恩,低头抱起小孩。 “不哭不哭。” 她弯腰抽出茶几上的纸巾给他擦眼泪。 小孩两只肉肉的小手臂抱住她的脖子。 “姐姐,伊恩哥哥好坏,我们不跟他玩。” 因缘笑着看向伊恩。 看到少年双眼死死地盯着小可乐。 那眼神黑沉而阴郁,骇人至极。 “伊恩。” 少年黑沉的眼睛看向她。 “还不把他丢开,你是打算把他抱到什么时候?” 少年胸脯极度起伏,面色因为愤怒而扭曲。 小可乐被吓得浑身一抖。 害怕的紧紧抱住了因缘的脖子。 “别怕。” 因缘轻轻抚了抚小孩的背。 熟悉手法,熟悉的声音。 明明她属于他的,不管是温柔的动作,还是温柔的声音。 都应该是他一个人的。 无法原谅,她竟然全部都给了其他人。 伊恩周身的阴郁之气越来越浓。 越来越阴寒。 因缘有点无奈,抱着小可乐出去叫来家里做事的刘嫂。 让她先照顾小可乐。 然后返回屋子,刚一进屋就被少年狠狠的抱进了怀里。 他愤怒地说:“不管是游戏里还是游戏外,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花心?” 因缘:“……” 她都快不认识“花心”这两个字了。 她解释,“我没有跟小孩子玩过,觉得有点新鲜。” “有什么好新鲜的。” 少年一脚将堆好的积木踢倒,“有什么好玩的,一点都不好玩。” 因缘蹙眉,“伊恩,说了多少次了,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少年朝她吼,“你做的都对,你花心你也对!” “你一点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明明我已经这么难过了,你还教训我。” 因缘无奈,“你刚刚的做法是不对的。” “你还没明白吗?” 少年盯着她,“我不喜欢看到你对别人笑,对别人温柔,不喜欢!无法忍受,一秒钟都无法忍受!” 少年双眸通红,气息急促。 因缘道:“那只是个三岁小孩。” “一岁也不行,就算是小猫小狗也不行。” “好好好,不笑了。” 因缘无奈认输,这性格一时半会是改不了了,还是慢慢来吧。 突然,系统兽欢快的声音出现了。 [女神大人,这个位面的‘欲’触发啦~是杂欲,目标人物有:易二散,朱莎五人,还有伊恩的父母~因为欲念过杂,所以形成了杂欲~] [这次‘欲’的触发条件也比较特殊,是他们全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才触发的~] [现在杂欲已经出来,并且被我收啦~] 因缘“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把注意放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看着他一脸不开心不高兴的模样。 双手捧住他的脸。 在他的唇上碰了下。 “不生气了,嗯?” 少年双臂抱住她的腰,委委屈屈地说:“我要玩积木,你陪我玩。” 因缘笑,“好,陪你玩。” “我小时候什么都没有玩过,身边也没有你。”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 “凭什么他才三岁,就有你陪他玩了。” 因缘抚了抚他的背,“以后你想玩什么我天天陪你玩。” 少年扁嘴,撒娇说:“先看电影,说好一起去看电影的,到现在还没有看。” “好啊。” 因缘笑着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就去。” “现在。” 少年轻声说完,拉着她转身就往外走。 “哎,等等,你下午不上课吗?” “逃课,陪女朋友看电影。” 因缘笑了笑,跟着他走了出去。 ——完—— 刚过酉时,白民城便已灯火尽灭。 每家每户紧闭门窗,早早就已睡下。 淡白的月光下,空荡荡的街道显得空寂而森凉。 一阵风吹来,一只破烂的灯笼咕噜噜从眼前翻滚过去。 因缘打了个冷颤,低头一看。 身上就只穿了亵衣亵裤。 分身该不会是半夜梦游出来的吧? 她搓了搓手臂。 四下张望看能不能找一块避寒之物。 冷风阵阵,门板晃荡。 店铺前面的布招牌猎猎作响。 因缘冷的直哆嗦,她胡乱扒拉着群魔乱舞的长发。 打算还是先找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先把分身的记忆接受了再说。 就在这时,空阔的街道上传来了笛声。 那笛声悠扬悦耳,好似从遥远的仙山上传来的仙乐。 仙气缭绕,空灵绝尘。 下一瞬,笛声变得急促了起来。 婉转清脆,近在咫尺,急促尖锐的笛音似那群妖起舞。 仙气尽散,妖邪之气升腾而起。 时远时近…时缓时急…时仙时妖…… 吹笛人切换自然,奏响了一曲仙不仙、妖不妖的乐曲。 因缘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看过去。 飒飒冷风中,她看见了那个吹笛人。 他坐在一头全身雪白似泛着白光的牛身上。 那牛生的壮实,外表很是奇特,有四只牛角。 通身的毛很浓密,像是披着白色的蓑衣。 笛声又变的悠扬空灵,遥远的好似在虚幻的天边。 足以净化凡人杂乱的心绪。 男人身上的轻纱长袍在风中飞扬。 他微微侧着头,闭着双眼,似是完全沉浸在笛声中。 看到这一幕,因缘的脑海里莫名浮出了一句诗: 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 汗! 不过…… 她的视线放在吹笛人的身上。 这一幕若是放在白天,满树开花的湖边。 会觉得美如画卷,令人流连。 而现在,不觉美如画,倒觉诡异骇人。 白牛离她越来越近,因缘侧身让开道。 吹笛人的面容看不甚清楚。 勉强能看出他脸型消瘦,眉眼细长,一头长发柔顺如瀑。 就在白牛走到她面前的时候。 笛声突然停了下来。 那人睁开眼,准确无误的对上了因缘的双眼。 她这才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模样。 凤眼细长,眉飞入鬓。 右眼下有一朵妖冶的翎羽印记。 “姑娘,可否向你打听个事?” 还没接受记忆,等同失忆的因缘大方点头。 “说吧。” 吹笛人眼尾下垂,声音忧郁地说:“我来自一座很遥远的古山,因为丢失了羽冠而无法回家。” 他满含希冀的双眼看着她,“你有看见我的羽冠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 因缘缓缓摇头,“没有。” 那人失望的敛了眉眼,随后又说:“那能否劳烦姑娘帮我找一找?” 因缘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焦急的吼叫。 “不要答应他!!” 那人喊的太大声太急,刺激的嗓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艰难的大喊,“赶紧跑,咳咳,阴阴赶紧跑啊,往爹爹这边跑。” 因缘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就见一个披着外跑来不及系带的中年男人面色惊恐的朝着他招手。 见她没动,急的声音都嘶哑破碎了。 “后面!别转身赶紧跑,快!快来爹这边。” 这时,身后传来“哞哞”的牛叫。 因缘回头,牛背上的人不见了。 而那头牛身上原本柔顺浓密的长毛变得根根竖起。 牛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蹄子在地上刨了刨。 猛地朝着因缘冲来。 手臂被一人抓中,朝着反方向就跑。 是那个喊“阴阴”的中年男人。 “你这个傻姑娘,你不要命了吗,爹嘱咐过多少次了。” “太阳落山之后不能出来,唉,也怪晴晴,是她大意了没有锁门才让你出来了。” 中年人一边跑,一边无奈的教训她。 天上的乌云快速流动,月光时明时暗。 冰冷的风里嗖嗖吹来,带着浓郁的妖邪之气。 这时,一声嘹亮尖锐的鸟鸣从高空中传来。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拉着因缘拐进了身侧的巷子。 然后躲进了一家人在门外搭建的草棚。 中年男人先把因缘塞进干草里,用草盖住她。 然后自己也钻进去草里,攥紧了因缘的手。 一遍遍低声嘱咐她,让她不要出声也不要乱动。 因缘依言没动。 中年男人的手一直在抖,他浑身紧绷。 从草垛的缝隙里紧张的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传来笛声。 低缓悠扬的脆笛声好似从遥远的仙山而来。 祥云流转,彩色的雀鸟翩翩起舞。 只是笛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多了一丝浓浓的忧愁和悲凉。 那悲凉的曲调里似乎含着无数悲惨伤心的故事。 随着笛声的缓急,那股忧郁地气息从笛声里飘散了出来。 闻着伤心落泪,眼前似乎浮现了往日经历过的看到过的悲剧…… “捂住耳朵,不要听。” 中年男人放开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因缘也把双手捂在耳朵上,做做样子。 那忧郁地笛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因缘闭上眼睛接受记忆。 分身的名字叫做沐阴阴,是白民城沐员外的小女儿。 白民城有两大姓氏,白姓和沐姓。 有两位员外,白员外和沐员外。 白员外坐拥金山,非常有钱。 沐员外良田千亩,非常有粮。 有钱的白员外非常抠门,爱财如命。 沐员外乐善好施,口碑绝佳。 对此,白员外嗤之以鼻,不管外面风评如何差。 每天乐呵呵的抱着他的金枕头入睡。 话说回来,沐员外在外风评良好,城民称赞。 在家里也是个疼爱妻儿的好夫君好父亲。 他秉着女主内男主外的原则。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 把家里头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他的妻子柳氏打理。 这个柳氏并不是沐阴阴的亲娘,而是后娘。 沐阴阴的亲娘死后,她带着沐晴晴嫁给了沐员外。 关于沐晴晴的名字也是为了迎合沐阴阴而改的。 白民城大多以出生那日的天气等取名字。 分身的娘生下她的那一天下着大雨。 沐员外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和其他孩子撞名字。 略过“雨”字。 突发奇想取了“阴”字。 大雨天也是阴天,这个名字也应景。 后来给沐晴晴改名字的时候。 柳氏说沐晴晴生下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日头当空照。 于是便取了“晴”。 如此,刚好两姐妹就把阴晴两天都给占了。 沐员外对待沐晴晴犹如亲女,疼爱有加。 而沐阴阴看她们犹如看敌人。 她不喜欢这母女俩,她有亲娘,有亲爹。 她不喜欢这两个外人住在她家。 也不喜欢只疼她的爹爹把父爱分给外人。 沐员外虽然很爱家,爱女儿。 但是家教很严,沐阴阴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喜欢,也不敢表露出来。 不过,悄悄的时不时的给沐晴晴使绊子的动作,倒是接连不断。 只是,沐晴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在沐阴阴多次为难之后,终于被她逮到了还击的机会。 把沐阴阴骗到没人的地方。 往她的脑门上招呼了一块砖。 从那之后,沐阴阴就变傻了。 精神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就跟父亲说是沐晴晴用砖头砸的她。 沐员外根本不相信,一是女儿傻了,傻子的话能信吗。 二是,他也知道以前自家女儿经常为难沐晴晴的事情。 他觉得她不适应两个陌生来突然来家里。 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做的不太过就随她去。 时间长了,她就会接受的。 沐员外的真实想法因缘是从他平日里对沐阴阴说的话中总结出来的。 总之,此事发生后。 就算沐阴阴跟所有人说是沐晴晴砸的她,也没人相信。 打击之下,沐阴阴更疯了。 说胡话,做胡事,披头散发就跑出去大喊大叫。 平日里有丫鬟看着,而今晚沐晴晴睡前去看了她。 忘记锁门,才让她趁机钻了狗洞。 披头撒发,穿着亵衣裤就跑了出来。 “好像走了。” 沐员外声音微抖。 “赶紧回家。” 他从草堆里钻出去,并把因缘拉出去。 胖胖的身子摇摇晃晃的拉着因缘往家跑。 一边低声教训,“以后且不可再乱跑。” 他心有余悸,就怕再听到笛声。 “那妖乌每逢十五月圆就会出来害人,爹爹与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记不住呢。” 随后他又满含忧愁地叹了口气。 “都是爹爹的错啊,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变成了这副痴傻的模样,我对不起你娘啊。” 他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赶紧回家吧,你若是再出个什么事,可让爹爹怎么活。” 被沐员外扯着往家走的因缘,扭头向后看了眼。 空荡荡的街上铺了一层淡白的月光,冷声嗖嗖,空阔而寂寥。 那头奇异的白色大牛和吹笛人好似只是一瞬而过的幻觉。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 在分身的记忆里,他被人称为妖乌。 每当月圆之夜,妖乌便会骑着他的凶兽出来害人。 他的笛声能渗入灵魂,迷惑人心。 会问过路的人问他一句,“可否向你打听个事。” 当善良的人如同因缘那般回答他后。 妖乌便会继续问,“你有看见我的羽冠吗?” 如果回答没有,那人便会继续说,“可否劳烦你帮我找一找?” 当善良的人答应帮他寻找羽冠之后。 妖乌会很开心的朝他行一礼。 约好下一个月圆之夜,到他这里来取回羽冠。 若是在下一个月圆来临后。 答应帮他寻找的人还没找到羽冠。 就会被妖乌以“言而无信”为由。 取走说话的能力,变成哑巴。 若是一开始便不答应帮他寻找,或是态度恶劣。 惹怒了妖乌,此人就会变成食肉凶牛的盘中餐。 所以,每当月圆之时。 白民城的人便会早早的闭门关窗。 就连经常醉酒后在街上乱晃的大汉都不敢出来喝酒。 包括打更的老汉,文人骚客。 以前那些文人,最喜欢在月下吟诗作对,曲水流觞。 而现在,看见圆月就浑身发凉恐慌不已。 恨不得不会再有月圆的一天才好。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后。 所有人就都立刻躲在家里不出来。 就如今晚因缘看到的一样。 空阔寂寥,静的好似一座空城。 回到沐府。 沐员外把因缘送回房间,亲自锁上门。 悄声吩咐守夜的丫鬟多注意点。 幸好丫鬟发现的早。 不然,他唯一的骨肉就…… 沐员外难过的摇了摇头。 沐府施米放粮,对待佃农非常的宽容。 可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他唯一的女儿变成了痴傻之人。 沐员外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不过,换个角度想。 今晚这惊险一幕应该算是福报吧。 虽然把他吓得够呛,不过却是虚惊一场。 他和女儿都平安的回来了。 沐员外这么想着,心情就好了。 这定然就是福报。 明天他就施善放粮,感谢老天爷的保佑! 沐员外没有惊动其他的人,紧了紧外袍快步回到了住处。 因缘听着外面离开的脚步声。 陷入沉思。 她从妖乌的身上感受到了两种气息。 仙灵之气和妖邪之气。 仙灵之气很纯净,不染尘埃,纯粹自然。 妖邪之气很浓郁,像那黑化成魔的大妖。 仙不仙,妖不妖的当真是奇怪。 因缘想起他说的羽冠,难道与此有关? 关键是她在他身上感受了碎片气息。 所以即使此人与任务无关。 她也不能忽视。 说到任务,因缘问系统兽,“任务是什么?” 系统兽欢快地声音说:[这个位面的任务依然只有一个哦~女神大人~] [首先我们要触发‘欲’的目标人物~] 因缘“嗯”了一声闭上了双眼思索。 上个位面穿过去后在自由乐园游戏里。 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伊恩。 而“欲”的目标人物都是与伊恩有直接关系的几个人。 这一次她穿过来首先遇到的是妖乌。 那是不是说明。 这一次“欲”的目标人物与妖乌有直接联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 如此的话,任务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因缘回想妖乌见人就说的几句话: 他来自遥远的古山,丢了羽冠不能回家。 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他的羽冠。 所以,关键词就是“羽冠”。 而他身上有仙妖两股气息,是不是也与羽冠的丢失有关? 因缘翻了个身,那人只有月圆才会出现。 想再次见到他,还要再等一个月。 不如,就趁这段时间打听打听关于他的事情。 惊心动魄的十五月圆夜终于在鸡叫天明的时候过去了。 而夜里沐员外撕心裂肺的叫声,也被许多人听了去。 于是,不到半天的时间。 沐员外家的傻姑娘半夜跑出来的事情就传遍了白民城。 人人都说是因为沐员外乐善好施。 好人有好报,父女俩才会从妖乌手里平安逃回来。 这不,为了感谢老天爷的大恩。 沐员外又在安排管家布棚施粥了。 “爹,我的病好了。” 沐员外刚嘱咐完下人施粥时的注意事项。 就听到了女儿娇脆的声音。 这句话他听了很多遍。 她时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转眼又会大叫大闹。 他已经免疫了。 转头无奈而宠溺地说道:“去找小翠玩吧,爹爹这会正忙呢。” 因缘说:“我说的是真的,我好了,被昨晚那妖乌给吓的脑袋清醒了。” 系统兽:…… 这理由很强大,真的! 因缘谎话说的面不改色,“不信的话,你看看我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最能暴露一个人的地方。 沐员外半信半疑地看向面前的女孩。 这才发现,女儿真的不一样了。 平日里不管丫鬟给她穿戴的多好看。 没一会儿就会被她撕扯的一团乱。 而现在,她身上的杏黄色束腰裙纱干净整洁。 发髻也丝毫没有乱,眼神清淡明亮。 犹如白民城东面郊区的那一汪白沐泉。 纯净而清澈,没有半点呆傻的痕迹。 沐员外一遍遍上下打量着女儿。 越看越震惊。 不仅眼神变了,气质也变了。 淡漠如水,高雅圣洁。 好似凌驾于九天之上的仙人。 仙气飘飘,不染尘埃。 沐员外抬手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向面前的女孩。 没错,是他的女儿。 可是…这…这…… 这是真的吗? 他的女儿真的好了? 老天爷显灵了? 沐员外满是震惊的瞳眸一点点被惊喜覆盖。 “阴阴,你真的好了?” 因缘点头,“好了。” 沐员外一把将女孩抱进怀里,胖乎乎的手抚着她的发。 高兴的喜极而泣,“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好了,你终于好了。” “老爷。” 后面突然传来妇人的声音。 “柳娘你快来,阴阴的病好了。” 他放开因缘,让柳氏看。 柳氏惊喜的几步走过来,“真的?阴阴真的好了?” “阴阴快跟你二娘说话。” 因缘凭着记忆里白民城的礼数。 朝着妇人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二娘。” “真的,老爷,真的,阴阴真的好了。” 两夫妇激动的双手紧握,浑身颤抖。 不消片刻,沐阴阴痴傻病好了的事便传遍了整个沐府。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6) 接着传出了府外。 大家都说好人有好报,是沐老爷的福报。 沐员外也高兴坏了,大手一挥。 再加粥棚! 痴傻缠身的沐阴阴没有自由,走哪都有人跟着。 晚上害怕出去乱跑,还会被关在屋子里。 因缘要的是自由。 所以,她做的第一件事便要让所有人知道。 她的病好了。 并且要证明这一点。 以便沐员外日后不会对她看的太紧。 让她好方便行动。 “病好”的第一天是大家的观察期。 因缘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待在府内。 故意在府中人的面前刷存在感。 让她们亲眼看看,证实一下。 她是真的好了。 等府中人真正确认她正常了之后。 因缘就开始第二个计划。 那就是收集关于妖乌相关的消息。 白民城的人对妖乌很是避讳。 能不谈就不谈,能不提就不提。 好在,在外人看来。 沐阴阴大病初愈,之前浑浑噩噩脑子不清楚。 如今病好了,想了解更多的事也不奇怪。 只是令因缘失望的是。 她并没有从丫鬟奴仆的嘴里套到有用的东西。 他们知道的和她知道的差不多一样多。 关于妖乌嘴里说的羽冠更是一头蒙,完全不知道。 就在因缘打算去街上转转。 看能不能查到一点线索的时候。 主动跪祠堂的沐晴晴找上了她。 十五那晚是沐晴晴的大意而让沐阴阴趁机跑了出去。 差点酿成大祸。 第二天,她便主动去跪祠堂认错。 所以今日,算是她们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沐晴晴中等身材。 穿着绣着水仙花的裹胸长裙,外罩一件桃粉色的曳地轻纱。 气质温婉,端庄大方。 是那种典型的大家闺秀气质。 她先向因缘道歉。 是她的大意差点让因缘送命。 她的态度很诚恳,面色带着愧疚。 看起来很内疚。 至于十一年前对着沐阴阴的脑袋呼了一砖头的事情。 只字未提。 不知她是作何想法。 不过,为了家和万事兴,为了不被无聊的琐事缠身。 因缘也只当不记得那一砖头的事。 “阴阴,我听说你对妖乌的事情很感兴趣?” 两人坐在梨花木雕刻而成的软榻上说着话。 榻上铺着嗅着牡丹的红色锦缎垫子。 坐在上面非常舒服。 软榻中间是一方小桌。 上面摆着两盘精致的糕点和一壶茶水。 因缘说:“那日被妖乌吓了之后,痴傻的病就好了,所以就对它有了兴趣。” “想知道这妖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沐晴晴微微一笑,“我倒是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哦?”因缘挑眉而笑,“姐姐可愿分享与我?” 沐晴晴柔笑着说:“既然妹妹想知道,我便说与你说一说。” “那妖乌是十年前才忽然出现在白民城的。” 因缘眼眸微动,也就是沐阴阴变痴傻后的一年出现的。 “谁也不知道他真正来自于哪里,为什么突然在白民城找羽冠。” “不过啊~” 她看向因缘,轻声说,“人们猜测,他以前是一只灵乌,因为犯了错,被贬下凡来成了妖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7) “也许他口中的羽冠就是妖乌再次成仙的关键。” 因缘轻轻点头,这个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沐晴晴继续说:“而他的羽冠就在白民城。” “其实,大家面上对妖乌避讳不谈,私下里其实都在四处去寻找羽冠。” “只是,谁也没找到,连一丝线索都没有。” 听到这,因缘微微蹙起了眉。 “不过……” 沐晴晴继续说,“我听到一个不怎么靠谱的说法。” “什么说法?”因缘问。 “有人说妖乌的羽冠化成了金翎被白员外给悄悄的收藏在金库里了。” 沐晴晴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不过,这个猜测没几个人相信,那白员外虽然爱财。” “但毕竟,妖乌的存在可是威胁着白民城全城人的性命。” “退一步讲,就算他不在乎别人的性命,他家几十口人的性命总该在乎吧。” “所以,说他私藏了变成金翎的羽冠,这个猜测是不靠谱的。” 因缘边听边分析。 沐晴晴说的这几种猜测在她看来都有可能。 分身的记忆里,那白员外可真正的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 家里用的几乎都是纯金打造,一眼看去金光闪闪的。 在以前他们家的房子都是金子做的。 后来因为太招小偷了。 每天早上起来,不是摆在花园里的金花盆不见了。 就是铺了金石子的小道被人扫的一干二净,连土都给扫走了。 爱金如命的白员外每天早晨起来,都要被气晕过去一次。 更狠的是,那小偷竟然连房柱都给抗走了。 半夜轰隆一声巨响,房子塌了才惊动了其他人。 终于明白财不外露的白员外。 赶紧命人把所有金子做的东西都拆了。 弄成小件的放到金库里锁起来。 说到金库,白员外的金库就像老鼠大洞一样非常多。 而且还非常隐秘。 外面没人知道他的金库在哪里。 只知道一个小金库,那就是他的寝室。 听说,白员外的寝室从外面看,看不到一块金子。 而里面,绝对会闪瞎狗眼。 若是金子能吃,他保准每天都吃金。 一个如此爱金的人,在因缘看来。 既然有这个说法就不能排除可能。 往往那些人们不相信的传言,都是真的。 而且…… 她说:“既然是羽冠,肯定与普通凡物不同,就算没有被白员外私藏,被其他人私藏也是有可能的。” 沐晴晴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就比如大家积极寻找羽冠,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存了私心的,毕竟人性本贪。” 因缘挑眉而笑,“你倒是看的明白。” 沐晴晴嫣然一笑,“毕竟我从小的经历,比旁人坎坷,看的多。” 她放下茶杯,“妹妹,你莫不是也想掺和一脚。” 因缘笑,“听你这么一说,我是更加好奇了,不过,为了不让爹担心,我还是安安分分继续在府中待着。” 沐晴晴道:“你若想找,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因缘回头看她,“大概是痴傻了十年习惯了,有点不明白姐姐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8) “我看你是痴傻了十年,脑子比过去更清楚了。” 沐晴晴说,“只要你一直如此懂事,我们便永远是好姐妹。” 因缘好笑的看着她,“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该为你的那一砖头道个歉。” 沐晴晴道:“当年我与你百般示好,想与你和睦相处,你非但不领情还处处与我作对。” “是可忍孰不可忍,那一砖头是你应该挨的。” 因缘:“……” “你不怕那一砖头把我呼死了?” 沐晴晴说:“自然是怕的,当时年纪尚小,下手不知轻重,事后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 “不过……” 她看着因缘,“事出必有因,若不是你容不下我,找我麻烦,那一砖头就不存在。” “……” “故而,这件事追根究底,也不能怨我。” 翻译过来,就是你自找的。 因缘:“……” 沐晴晴又说:“我不会跟你道歉,也不会要求你跟我道歉。” “杀马特,我突然觉得这个沐晴晴有点意思。” 系统兽:[是个狠人~] 因缘低眸笑了笑。 沐晴晴那一砖头下手太过。 不过,也是积攒了很久的怨气,一触即发了。 当年两个姑娘都还小。 沐阴阴排外严重,沐晴晴一再忍让,到忍无可忍。 结果发生了意外。 仔细追究起来,也是两方的责任。 “好,当年的事就不提了。” 沐晴晴莞尔一笑,端方温雅,“如此甚好。”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 沐晴晴优雅的撩了下粉红的宽袖。 “不满妹妹说,我对妖乌口中的羽冠也甚为好奇。” 她抬眼看着因缘,“你的病因妖乌痊愈,你又对妖乌的羽冠感兴趣,所以,我觉得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因缘淡笑挑眉。 沐晴晴继续说:“注定你会为他找到羽冠,彼此纠缠。” 因缘道:“角度刁钻,想法很不错。” 沐晴晴莞尔浅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因缘没有再按照原计划去街上。 沐晴晴说,就算她能打听到。 也不会比她告诉她的更多。 如此,就没必要再去街上了。 至于因缘的第一个怀疑对象白员外。 必须得找个机会,光明正大去白府看了才能了解更多。 她打听了一下,下个月底白员外过五十大寿,是个好机会。 只是还要再等一个多月。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等。 等十五,等月底。 终于有一个月圆之夜就要来临了。 家家户户又开始恐慌,虽然说晚上不出门就没事。 但大家还是本能的恐慌。 在普通百姓看来,那妖乌很是强大。 若是他突然发狂,他们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所以,不慌是假的。 经过了上次月圆的惊险。 吃完饭的时候,沐员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晚上乖乖的,不要乱跑。 因缘装作乖乖女,点头答应。 柳氏叹了口气,柔声说:“上次是意外,再说阴阴现在病好了,她不会出去的。” 沐员外也叹气,养个女儿真是不容易。 生病的时候忧愁,好了也不放心。 他又对因缘说:“一定要记住。”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9) 因缘淡笑着点头,“记住了,您放心。” 沐员外还是不放心,对一向懂事的大女儿说道。 “晴晴,要不今晚你和阴阴一起睡。” 沐晴晴柔声应下,“嗯,好的。” 沐员外点点头,总算安心了。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格外明亮。 将街上的青石地板照的一清二楚。 因缘穿着厚披风蹲在街角。 百无聊赖的看着高挂空中的月亮。 没错,她出来了。 沐员外怎么也不会想到。 他最放心的大女儿又坑爹了。 上次是忘记锁门。 这次直接搭了把手,帮着扶了梯子。 自从知道女儿有钻狗洞的毛病之后。 沐员外在十六的早晨就让人把狗洞给堵上了。 所以,今晚因缘是在沐晴晴的帮助下,踩着梯子翻墙出来了。 和上个月一样,街道上空寂无人。 连人气似乎都消失了,宛如一座空城。 蹲的有些脚麻,她改靠在包子铺前的木柱上。 夜越来越深,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她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耳朵里传来悠扬的笛声。 因缘一个激灵倏地睁开眼。 睡意消散,她侧头朝着街道上看去。 看到了与上个月相同的一幕。 白色的四角牛,还有牛背上那个神秘的吹笛人。 夜风扬起他满头长发,撩起他宽袖衣袍。 眉眼下方那一枚翎羽印记在月色下更显妖异惑人。 笛声悠扬,在寂静的夜中好似孤鸟哀鸣,悠长而悲戚。 吹奏的曲调还是那一首。 但听在耳里,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因缘站起身走过去,白牛与笛声几乎是同时停下。 在他开口前,女孩说道:“我会帮你找羽冠。” “不过。”因缘看着他道,“我必须得从你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姑娘要问什么?” 因缘说:“你的羽冠是怎么丢的?” 男人的声音忧郁而绵长,“忘记了。” 没想到他竟然失去了记忆。 如此,羽冠的下落可真就是个无人知的秘密了。 有点麻烦。 因缘蹙眉又问:“名字记得吗?” “吾名少鵹。” 这两个字有点熟悉啊。 似乎哪里听过。 系统兽已经激动的大喊:[女神大人少鵹是三青鸟啊~] “三青鸟?” 因缘说,“好像哪个分身的记忆有这种鸟。” 系统兽说:[山海经中记载,三青鸟为神鸟,是西王母的使者,分别有大鵹、少鵹和青鸟~] [它们平日里住在三危山中~] 因缘点头,“不错啊,终于有点外挂的样子了。” 系统兽害羞,[人家的知识量储存其实还可以啦~] “……” 因缘问少鵹,“你为何来人间?” “奉命追拿妖兽。” 他的回答很简短,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短短两句对话没觉出什么。 现在因缘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违和感。 有一种跟梦游人说话的感觉。 说不上来,总之感觉很不对劲。 那人朝着因缘抱拳行了一礼。 “姑娘,可否劳烦你帮我找一找羽冠?” “好,我帮你。” 因缘很干脆的应下,说话的同时观察他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0) 男人微微扬唇,感激道:“那么,我们便约好下个月十五在此想见。” 因缘笑着点头,“好。” 大白牛再次上路,缓慢而优雅。 笛声响起,舒缓而清脆,妖魅而绝尘。 复杂的笛声在空阔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因缘并没有离开,而是悄声跟在了牛的身后。 她想知道除过十五月圆,其他地方他在哪里。 因缘看着少鵹的背影,长发如风,宽袖缥缈。 有种乘风欲飞的不真实感。 堂堂仙山神鸟,为何会落的如此下场。 难道是与妖兽对战中发生了意外? 有可能。 不过,为何他只在月圆夜出来寻找羽冠? 就像复制黏贴一样。 问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 因缘忽然想起一些坊间关于意外丧生之人的传闻。 据说,每天到那个时候阿飘就会把死前的事情再做一遍。 每天重复…… 说到阿飘,因缘浑身一麻。 往牛身侧靠近了些。 从一开始悄无声息的跟着,到最后有意无意的弄出些动静。 笛声始终未停下,那白牛的步子依旧如往。 好似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因缘侧头看着身边的人。 她可以确定,他不是故意对她视而不见。 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她在跟着他呢? 奇怪,简直可以说浑身上下都是迷。 因缘跟着他走了很久,从思绪中回过神的时候。 发现已经不在街道上,而是在烟雾缭绕的树林里。 她四下看了看,突觉笛声停了。 回身一看,身侧哪里还有人。 吹笛人与他的大白牛平地消失了。 “杀马特,感觉一下他在哪里?” [他的气息没有聚集在一块,像一张大网一样散布在您的附近~简单点说,就是这里全是他的气息哦~] 这时,晴朗的夜空突然被厚重的云层覆盖。 那轮圆月也被乌云遮住了。 树林里一片寂静,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女孩抬手,掌心中出现了一团橘黄色的火。 [咦~女神大人,您能使用神力了啊~] 因缘说:“上个位面挣脱神秘人对我的元神禁锢后,就能使用神力了。” “不过,神力不强,也不能频繁使用。” [这样也很好啊,能使用神力您以后遇到什么困境,就不会再像上个位面那般被动了~] 因缘点点头,“确实很好。” 在天外天的时候,基本不怎么使用神力。 到小世界后,她也习惯不用神力。 不过,几经困处之后,重新拥有神力的感觉不要太爽了。 真应了世人那句话 放在身边没有存在感,等到用的时候才发现它的重要性。 因缘借着火光四处寻找少鵹。 树林里的雾很浓,不知从哪里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那怪异的叫声,在这冰冷萧瑟的林子里更添瘆人之感。 她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 微拧双眉,莫不是有障眼法。 女孩左手一挥,浓雾缓缓散开。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牛头石洞。 凶神恶煞的大张着嘴,两颗牛眼似铜铃,里面充斥着凶残与危险。 咋一看挺吓人的。 石洞的入口就在它的嘴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1) 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波纹结界。 因缘看着牛头说:“我现在要进去,若是想让你的主人恢复正常,就不要阻拦我。” 说罢,女孩左手一挥。 那可抵挡任何妖兽外敌的结界就消失了。 刚进去,因缘就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石洞里很黑,温度也非常的低,好似身处在寒潭雪山之中。 因缘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右手中的火团是洞里唯一的照明物。 系统兽说:[这里好像电视剧中演的墓道啊~] 因缘:“夜里不说与‘死’相关的事情这是常识。” 系统兽:??? 哪门子的常识,它怎么没听过啊。 [女神大人,您还是小心一点,电视里说墓道里有很多机关呢~] 想起什么它又兴奋道:[说不定还有粽子呢~] 它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摇晃脑袋很是激动。 [好想见一见呢~] 因缘:“……” “再不闭嘴我就把你扯出来,扔出去喂牛。” 系统兽立即闭嘴,一脸的茫然不解。 它哪里说错了,它明明在好心提醒啊。 人间的名言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女人最是反复无常,女神也不例外。 眼睛瞥到了什么,系统兽放开爪子大叫。 [有光,女神大人前面有光~] 因缘也看见了。 她加快步子朝着散发着光芒的地方走去。 拐过一个弯,黑暗瞬时被耀眼刺目的光芒驱散。 女孩用手遮了一下光。 神识里传来系统兽的惊叹,[哇哦~] 因缘侧眸看去。 眼眸瞬时睁大,她放下手收了照亮的火团,走进两步。 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大鸟雕塑。 像凤凰又像孔雀,羽毛有三种颜色。 分别是浅蓝色粉紫色还有大红色。 根根翎羽像是用彩色的钻石镶嵌而成,散发着绚丽耀眼的光芒。 因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鸟。 她对系统兽说:“这么漂亮的鸟,就应该放在天外天每天供我欣赏。” 系统兽:…… [女神大人,这鸟应该就是少鵹哦~] 因缘失望,“青鸟不是应该是青色的吗?” 系统兽:…… 您这问题可难倒我了。 系统兽咳了咳,[要不您和少鵹商量商量,让它把羽毛染成青色~] “二货!” 系统兽:…… 因缘视线移向青鸟的头顶。 红色的羽毛柔顺而有光泽,独独缺了羽冠。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只青鸟身上的妖气很重,我几乎感觉不到它身上的仙灵之气~] 因缘也感觉到了。 它身上的妖气比吹笛少鵹身上的妖气不知浓郁多少倍。 这个本体……已经不是神鸟三青了。 它已经由神堕妖,变成了白民城口中的妖乌。 而且,怨气也很重。 此鸟若是出世,必将引来大祸。 只是…… 因缘抬步往石阶上走。 系统兽连忙道:[女神大人,您要复活它吗~] “你说呢。” [可是,它现在已经成妖了啊,若是让它复活会有大麻烦的~] “有我在,怕什么。” [那个、人间有句话不是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么~] 因缘淡声说:“所有的劫难都有一个生机,若是避不开,那就是因果注定。”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2) 因缘淡声说:“所有的劫难都有一个生机,若是避不开,那就是因果注定。” “而且,任务与少鵹有关,所以,他必须活。” [女神大人,若是少鵹与任务无关呢~您还会管他的事吗?] “你说呢。” 系统兽默默闭嘴。 回想当年清冷淡漠的女神大人,掌管平衡,就绝对的平衡。 绝对不会插手不相关的事情。 更不会插手有可能造成因果的事情。 而现在,还没完全爱上呢,就已经开始走昏君路线了。 唉~不得不叹一句,大佬牛逼。 撒了那么大一张网,终究是把女神大人的爱一点点给逃出来了。 青鸟雕塑在台阶上面的圆形石台上。 气势宏伟,俾睨天下。 走上最后一台石阶,因缘站在青鸟面前。 那双细长的凤眸黑黑的,看到不到一点光。 好似没有星月的夜空,一片漆黑。 因缘抬手抚上鸟儿的眼睛。 熟悉的感觉让她心跳有些不稳。 她开口,“少鵹,你生来便是神鸟三青,这一点希望你不要忘了。” 她后退两步,伸出两指点在鸟儿的额头部位。 只见有白金两色的神光从在她指尖冒出。 紧跟着青鸟身上发出鲜血一样的红光。 因缘眉头微蹙,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这是神力使用过多的表现。 渐渐的那红光越来越多,最后“砰”的一声爆开。 宛如烟花四散。 光芒太过耀眼刺目,因缘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石台上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了…… ??? [女神大人快追,他肯定跑出去祸害人间呢~] 因缘双眉紧拧,刚刚已经提前警告过他了。 看来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擦了把额上的虚汗,撩起裙摆,跑下石阶。 撒开腿追了出去。 跑出石牛洞,因缘问系统兽,他往那边去了。 系统兽对手指,[…这里全是妖气,我分辨不出来~] 因缘皱眉,她刚刚为了复活少鵹使用了不少神力。 身体已经有点负荷不了了。 若是再使用神力,少鵹那家伙没找到,她自己就先晕过去了。 想想家里那位担心女儿的沐员外。 偏偏这边的这个也不省心。 脑壳疼…… 她在浓雾弥漫的森林里一边找一边喊。 “少鵹,你要冷静,万不能铸成大错。” 回应她的只有扑簌簌的树叶声,还有猫头鹰的叫声。 “你的羽冠我帮你找,你的仇人我也帮你找,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 还是没有回应。 因缘一边喊一边往林子外面走去。 结果走了半天,发现又给绕回来了。 她看着弥漫在周围的浓雾。 抬手一挥,那浓雾像是被微风吹了一下。 稍稍散开了些,但没过几秒又聚到一起了。 因缘:“……” “杀马特,发挥你导航功能的时候到了。” 系统兽打哈哈,[那个、女神大人,导航遇到阿飘打墙也不管用啊~] “……” 不说那东西会死吗? “少鵹,你在不在,在的话就麻烦吱一声。” …… “你不想吱声,给反应也行。” 冷风嗖嗖。 突然,因缘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她倏地的回头,什么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3) 系统兽吓了一跳,[女神大人,怎么了?怎么了?] 因缘捂着屁股四下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皱着眉说道:“刚刚有什么摸了…咳咳…” 她没有再说下去, 系统兽却秒懂了,看着她的举动连连点头。 [懂了,懂了。]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女神大人没有哦~我什么也没看到哦~] 冷风吹来,树叶哗啦啦作响,伴随着猫头鹰的叫声。 莫名的阴森恐怖。 因缘咽了咽口水,鸡皮疙瘩怕满了全身。 不知是冷的还是怎么的。 四肢有点哆嗦。 “谁?” 突然,女孩又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她猛地就过头,什么也没有。 看着黑乎乎的树林,因缘后背越来越凉。 “杀马特,看到了吗?” [没有~女神大人,会不会是……] “闭嘴。” 系统兽:…… 因缘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那种东西出现。” [女神大人,您说的是什么东西啊~]系统兽不解。 因缘刚想说话,系统兽突然大叫。 [女神大人,女神大人后面啊~] 因缘猛地扭头,眼角瞥见一抹白影倏地一下从林中掠过不见了…… 她面色骤白。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全身僵住了。 [女神大人,又出现了,又出现了~] 因缘没有理它。 她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僵着身子往前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系统兽:??? [女神大人,您跑错方向了,那东西在你后面啦~] 此话一出,女孩跑的更快了。 系统兽:…… 就在这时,林中传来一串笑声。 那笑声好似从天边传来,缥缈而虚幻,时远时近,听不真切。 突然,因缘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猛地停下了脚步,倏地转过头。 对上了一张放大的惨白的流血的脸…… “……” 女孩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在她的身体倒下的那一瞬间。 被一双修长苍白的手接住了。 “神力那么的强,怎么胆子这般小。” 因缘睁开眼,二话不说一粉拳就呼了上去。 “哎。” 男人微侧脸避开,冰凉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娘子息怒,毁了为夫这张赏心悦目的脸,我怕娘子以后会后悔。” 男人唇瓣微勾,细长的凤眼含着魅惑人心的笑。 眼下那枚红色的翎羽妖异而风情。 因缘另一只手推他,没推开,那人反而得寸进尺靠的越近。 鼻尖几乎挨着她的鼻尖。 “娘子,为夫好看吗?” 他声音低哑迷离,似是含了醉人的美酒。 又似月下的彼岸花,红艳魅人,难以抗拒。 看到女孩盯着他的入神的模样。 少鵹低笑,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轻悦魅惑地声音说:“既然这么喜欢,那为夫每时每刻都让你看,让娘子看个够如何?” 因缘错开视线,心里暗骂一句妖孽。 她冷漠的说:“放开我。” 少鵹当下便不愿了,说:“方才娘子还在深情的呼唤我,怎么我来了,反而对我冷漠了。” “娘子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为夫着实佩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4) 因缘:“……” 送了他一个大白眼,顺带两个字,“呵呵!” 少鵹笑的迷人,“娘子连生气都这般的可爱迷人,怪不得让为夫移不开眼呢~” 因缘面无表情,“谁是你娘子,别乱认人好吗?” “怎么不是了,娘子莫不是想赖账不成?” “我还没成亲,谢谢。” 她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走。 肩膀被人揽住,一股甜甜的醉人淡香钻入了因缘的鼻腔。 这人不仅长得妖孽,连身上的味道都好似妖精化成。 “这有何难,娘子若想成亲,现在就可以。” “我对一见面就喊人娘子的放荡子,没兴趣。” “虽是第一次见面,可娘子是我盼了五年的人。” 因缘眉头一蹙,难道这个碎片和陆磬胥一样有本体的记忆? 她扭头问他,“什么意思?” 少鵹收回手,轻撩长发,望着天空中的圆月说。 “在我被困的第五年,我就想,谁若是救我出去我便杀了谁。” 因缘:“……” “在我被困的第十年,我就想,谁若是救我出去,我便给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因缘:“……” “在我被困的第十五年,我想着,谁若是救我出去,我便以身相许。” “……” 因缘:“那若是救你的是男子呢?” 少鵹凤眼微勾,风情魅惑,“只要是娘子这般的可人儿,不管是男是女,我概不挑,以身相许便是。” 因缘:“……”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孩脸上的发丝,挽到耳后。 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有一种撩人夺魄的魅惑。 因缘耳根微红,她轻咳一声,脚步后退离他远点。 想起什么,抬头问他,“你在石洞中待了二十年?” 少鵹点头,轻轻一揽将退离他两步外的女孩给捞了回来。 重新拉入怀中,软软的柔柔的。 在那冰冷的洞中待的久了。 这种温热的触感,让他流连。 因缘低眸蹙眉,“可我听说你是在十年前出现在白民城的。” 她抬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鵹拥着她一边走,一边说:“当年我追拿妖兽来到此地。” “那妖兽见退无可退,便想祭妖丹来与我同归于尽。” “当时的我也以是身负重伤,全力阻拦,之后发生了什么一概不记得了。” “后来,我从林子里醒来后,羽冠已失,由神堕妖……” “那妖兽也不知所踪。” 因缘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羽冠找回来后,我便祝你再次成仙。” 少鵹听言,漆黑的凤眸微微动了下,低头轻笑。 声音清越而柔魅,“那么为夫的未来就全权交由娘子负责了。” 他低眸说话的时候,身上淡淡的甜香味更浓了些。 那香味像是某种花香,很独特。 仔细嗅一嗅,甜味里有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味。 又似乎有着这树林里草木清新的味道。 低头传来男人轻笑,“娘子,在嗅什么?” 因缘才察觉自己做了什么动作。 轻咳一声,本着只要她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她的原则。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5) 直接说:“你身上的香味很特别。” “这是生来便有的,可惜无法赠与娘子。” 他魅惑的嗓音缓缓地说,“不过,若是娘子喜欢,可抱着为夫多嗅一嗅,为夫是不会介意的。” 因缘:“……” “别一言不合就开撩,我是你撩不动的女人。” 少鵹喉咙里发出一串笑声,“不是刻意而为,实在是娘子太过美丽动人。” 他低眸,眼下的翎羽好似惑人心神。 “…为夫情难自控。” “……” [女神大人,您这是遇到撩妹高手了啊~]系统兽佩服的五体投地。 因缘决定还是绕开话题,她问,“继续说你的事吧。” 少鵹轻笑:“后来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将獓因化成洞穴,覆上结界,命它保护我的本体。” “等等,獓因是那只大白牛?” 一听她言,少鵹笑了起来,笑声清雅又惑人。 他低眸,发丝从那张柔媚的脸上滑下,“我的娘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因缘蹙眉,“难道不是?” 少鵹笑着说:“獓因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大白牛,它是食人凶兽。” 因缘立即呼叫系统兽:“一秒钟之内,我要知道獓因的所有资料。” [女神大人等等,我正在查~] 少鵹看她一脸茫然不知,很是惊奇,“娘子既是神人,不应该不知凶兽獓因的。” 因缘轻咳,“我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等我翻翻。” “呵呵呵~”少鵹又笑了,在这安静的夜里宛如月下花妖。 只是轻笑,便散发着无法抵抗的魅力。 他缓声道,“獓因生活在三危山,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 看女孩一脸惊诧表情,他轻笑着继续说。 “这十大凶兽分别是:(hou)犼、混沌、穷奇、(taotie)饕餮、(taowu)梼杌、(yayu)猰貐、獓因,修蛇、九婴、相柳。” 因缘道:“我听过穷奇和饕餮。” 少鵹点点头,“不错,娘子学识渊博,知道两种呢,有些人听都没有听过。” 女神大人傲娇脸,“那是。” 傲娇的女神完全忘了,几分钟之前她还一脸懵逼。 少鵹笑了,风吹眉眼,魅惑众生。 [女神大人,我查到了~] “不需要了。” [啊~哦~] 满头大汗的系统兽茫然抓抓彩色的毛发退下了。 因缘问:“既然你的本体在石洞中,那每月十五出来街上的吹笛人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的一缕执念。” 少鵹看着烟雾笼罩的树林。 暗光下那双眸看不甚清楚。 “当年十五月圆夜在白民城外丢的羽冠,那一缕执念便每逢月圆出来寻找羽冠。” 因缘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不太对劲。” “你确定羽冠在白民城?” 少鵹笑,“在白民城,不过我感觉不到具体方位,应该是被某种法器掩去了气息。” “到了。”他忽然说。 因缘抬眼,发现他们已经在原来的街道上了。 她对少鵹说:“我住在沐府,名叫沐阴阴。” 少鵹笑道:“因因吗?倒是和我的爱宠獓因一个名字,看来我与娘子的缘分是天定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6) “獓因的‘因’是哪个因?我名字里的‘阴’是阴雨天的阴。” 少鵹说:“如此,我还是喜欢獓因的因,因果因缘,都是不错的含义。” 因缘一听,那不就是自己的名字。 想了想道:“随你怎么唤。” 少鵹低眸看她,凤眼含笑,“那我以后便唤因因为娘子,更为亲密些。” “……” “娘子不愿意?莫不是还想着赖账?” 她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里。 反正说不过他。 她摆摆手:“好了,随便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娘子真是善解人意。” 因缘说:“我先回去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不要让沐府的人看到。” 被人看到了不好解释。 特别是担忧女儿的沐老爷。 “娘子觉得为夫见不得人?” 他语气失望,“我还想着备些礼品去见一见岳父大人呢。” “千万别。” 因缘连忙阻止,“现下最重要的事寻找羽冠,对了,那妖兽也是关键。” “我觉得它应该知道你失去的那段记忆。” 少鵹说:“我现在已经不是神鸟三青,法力更是连以往的三成都没有。” “它若知道我复活,主动找来报仇,我怕是也只有等死的份。” 因缘握住他冰凉的手,“不要悲观,一切有我,我会保护你的。” 少鵹忧郁地叹气,“怕只怕,他使些阴招,招来地狱之物来对付我。” “到时候娘子肯定会丢开我,独自跑了。” 因缘:“……” “我没说过我怕。” “娘子不怕吗?”少鵹惊喜,“方才娘子被我吓的晕倒,难道是故意与为夫玩儿?” 因缘一本正经,“我只是神力使用过多,身体有些虚弱。” “既然如此,娘子不如就暂且在我那住一晚,等明日精神些了再回去。” 因缘:绕来绕去,你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吧。 她道,“我爹会担忧,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若想见我,就来沐府。” 说完,怕他不知道路,指着前方说道。 “一直走,右拐,过了桥再一直走,就会看到沐府的牌匾。” 少鵹看着女孩认真的指路。 黑色的凤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握住她指路的手,温声说:“要不我送娘子到家门口再走。” “送不送都一样,你刚醒来还是先回去修养,我走了。” 男人没有放开她的手,“娘子,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在人间。” “你就当我在此历劫,具体的以后再说,现下,你的事情更重要。” 因缘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转身又走回他身边,“少鵹,就算你已堕妖,也还是三青之一的少鵹,不要忘了。” 这是她第二次这般嘱咐他。 少鵹凤眼一笑,“娘子这是在担忧什么?是担忧为夫呢,还是…其他的什么?” “当然是担忧你。” 因缘说,“你身上的妖气很浓,若是被妖性所困,铸成大错,就算是我也无法救你。” 少鵹表情忧郁的皱起了好看的眉眼。 “娘子方才还说无论如何会帮我,会助我,原来这些都是哄骗为夫的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7) 因缘道:“就算你与所有人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这边,但若你铸成大错,该受的罪还是要你自己受。” “所谓因果报应,种下什么因,造成什么果,都是需要你自己来偿还。” 少鵹听完这些话,没有被她吓住。 反而捂着唇笑了起来,笑声清越而魅惑。 因缘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笑。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娘子莫要担忧,为夫记住了。” “记住了就行。” 因缘看了看天色,“我真的要走了,再磨蹭下去,太阳都该出来了。” 少鵹长臂一伸将她带入了怀里。 “娘子这般贤惠,一心为为夫着想,为夫无以为报,只有将一颗真心刨出来给娘子……” 因缘惊悚,连忙阻止:“冷静,我明白你的真心,至于刨心什么的可千万不要。” 少鵹点头,“既然娘子明白我的真心,那我便不刨出来给你看了。” 顿了片刻他问,“娘子当真明白,不用我刨心?” 因缘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心脏部位。 “感受到了,火辣辣的一颗心,跳动剧烈,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也明白了。” 说完转身就走,“回见。” 这一次走的干脆,没有回头。 少鵹站在孤无一人的街道上,目送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男人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壮实凶猛的“大白牛”。 白色的硬长毛宛如蓑衣。 长而弯曲的四个牛角似那尖锐的利器。 眼神凶悍,浑身散发着强悍的野兽之气。 这只獓因比之前因缘见到的更显霸气凶猛。 更具凶兽之狠戾。 少鵹摸了摸獓因的牛角,“这世上,真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吗?” 獓因低低地叫了两声,像是对他的回应。 少鵹坐到獓因的背上,撩了撩长袖,一手撑着下巴。 姿态有些慵懒,他缓声说:“我在洞中修养了二十年也无法恢复人身。” “而她轻松就做到了,身上的神力纯净而神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獓因漫步往前走,少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它对话。 他的视线从天空那轮圆月划过,看向街道两边的房屋。 面色一闪而过的阴郁,“这个地方真是令人不愉快……” 他双眼微阖,有种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这边因缘又翻墙回到了沐府。 沐晴晴就等在梯子底下。 看到她回来。 视线将她上下扫视了一遍,见她安然无恙。 微松了一口气。 因缘把梯子搬回原位,两人回了屋子。 看到床上被褥整齐,不像睡过觉的样子。 她道:“你一整晚都没有睡?” “你没回来,我怎能睡的着。”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会有事的。” 沐晴晴是说,“我答应了爹要看着你,既然放你出去,自然也要看着你安然无恙回来才行。” 她顿了下加了一句,“如此才能与爹有个交代。” “好吧,责任心挺强的。” 两人在软榻两端坐下。 因缘拿起茶杯倒了杯水润润喉。 说道:“爹没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8) 沐晴晴摇头,“没有。” 她又道,“你那边如何?可有见到妖乌?” “见到了,不过,他也不知道羽冠被谁拿走了。” 沐晴晴微微蹙眉,“那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想起什么她又道:“你没当着他的面答应帮他找羽冠吧。” “没有。”因缘道。 沐晴晴点点头,“万不能答应,所有答应他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因缘问道:“你可听说,白民城出现过妖兽?” “妖兽?”沐晴晴微微蹙眉,低眸思索了一会儿。 “未曾听说,这几年除过妖乌,我们白民城一直风平浪静。” “二十年前的事你知晓多少?” 沐晴晴道,“二十年前你我们都未出生,我娘亲也还没有来白民城,所以,关于二十年前的事我一概不知。” 她又问,“难道与二十年前有关?” “还都只是我的猜测。” 她站起身道:“天还未亮,去床上睡一会儿吧。” 沐晴晴点点头,担忧了一夜,这会心放下。 一夜没睡的困意也跟着来了。 翌日,太阳刚探出头。 沐员外便急匆匆赶过来看女儿了。 见到两个女儿有说有笑的从屋子里出来。 沐员外顿觉春花灿烂,时光美好。 本以为两人可能相处起来还有些芥蒂。 没想到竟是这般和睦,犹如亲姐妹。 沐员外的心终于放下了。 “爹。”沐晴晴先看到了他。 沐员外说:“昨晚无事吧。” “无事。”沐晴晴温雅轻笑。 “您该放下心了,妹妹的病已经完全好了,自是知道那妖乌不是能招惹的。” 沐员外叹了口气,看向因缘。 “阴阴啊,你别嫌爹烦,你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好了…爹可能真的过于担忧了。” 因缘淡笑着说:“我明白的,爹是因为疼女儿才这般担忧的。” 沐员外笑着点点头,“好女儿。” 吃早饭的时候,沐晴晴状似随意地说:“爹,已经十年了,难道就没有办法除掉妖乌吗?” 沐员外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 立时道:“这种妖物不要挂在嘴边,说多了不吉利。” 沐晴晴温柔道:“我就是有些不解,难道就没有人能降的住它,人降不住,其他东西也奈何不了吗。” 沐员外道:“其他还有什么东西降它?早年请了很多道士,结果遇难的遇难,吓跑的吓跑。” 他摇头,“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能人异士在白民城驻足了。” “那妖兽呢?”沐晴晴眼眸微动。 面上依然带着温顺地笑,“人不行,难道它的同类也不行吗?” 柳氏道:“你这孩子,一个妖乌已经把我们白民城搞得不能安宁,再来一个还不天下大乱么。” 沐员外道,“你娘说的对,若是这白民城再来一只妖兽,我们就得收拾收拾搬家了。” 因缘适时开口,“若那妖兽是妖乌的仇敌就好了,两个妖物相斗,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利的。” 沐晴晴点头,“妹妹说的对,我们可以在它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出手一举歼灭。”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19) 沐员外叹道:“你们这两个小姑娘啊,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怎么说?”因缘问。 沐员外道:“就算它们两败俱伤,也不是我们凡人能对付的了的。” 沐晴晴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沐员外为她们的单纯幼稚摇头。 “想当年啊……” 说到这,沐员外意识到了什么,及时停住话语。 眉头一皱,做出威严地模样,“赶紧吃饭,饭菜都要凉了。” 因缘道:“爹,话不能说一半。” 沐员外道:“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小孩子该了解的。” 不等两姑娘反驳。 他又道:“以后不准再提此事,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那些妖物提多了不好,不吉利。” 因缘道:“就算白民城人不提,妖乌也存在。” “你这孩子,你是跟爹犟上了?” 沐员外没有生气。 反而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好像女儿和他对嘴让他觉得很难过。 被女儿伤了心。 因缘道:“我就觉得这事,不是不提就能避免的,要从根本解决。” 沐员外难过地放下筷子,一副没心情吃饭的模样。 柳氏轻笑,“你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和孩子计较什么。” 沐员外拿出帕子擦眼泪。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不听爹的话,还顶嘴,我能不伤心么。” 因缘:“……” 柳氏道:“阴阴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沐员外夸张的拧了拧手帕,继续哭,“我是为她好啊,那日多惊险你是没看见,再来几次,我这老命还要不要了。” 柳氏无奈,“阴阴没说她要去找妖乌。” “哎哟,我太难了,养女儿太难了,把尿把屎的拉扯大,女儿竟然不听爹的话。” 因缘:“……” 沐员外是玻璃戏精吧。 柳氏安慰无果,有点束手无措。 因缘道:“爹,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提了。” “乖女儿。”沐员外立即不哭了。 “…… “……” “……” “不提就好,赶紧吃饭吧,都吃饭。” 沐员外开心的给两个女儿夹了排骨。 因缘无语… 不过,可以确定沐员外是知道当年的妖兽一事。 只是他很避讳此事。 想要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显然不行。 吃过饭后,沐晴晴与因缘在花园里散步。 并且说起了饭桌上的事。 她们其实在早晨的时候就商量好了。 吃饭的时候问一问沐员外。 沐员外对沐阴阴比较敏感,她一开口他定会多想。 所以,就由沐晴晴起头。 顺势问出当年的事。 不想,沐员外根本就不愿多说。 看方才那情形,此后也不能多问。 再问的话会让他起疑多想。 沐晴晴说:“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得另寻他法了。” 因缘点点头,“在府里是不能再提了,等会我去外面转转。” “娘子~” 因缘回头,眼前一道黑发白袍带着鬼面的白影从她眼前闪过。 她吓的“啊”了一声。 后退了一步。 “呵呵呵~” 树上传来笑声,因缘抬眼看去。 少鵹坐在凤凰花树上。 他身穿大红色的外袍。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0) 可见粉紫色和天蓝色相间的内袍。 男人曲起着一条腿,一手撑在膝盖上。 微侧着头,神情慵懒而魅惑。 在因缘看过来的时候,狭长的凤眸染上了点点笑意。 衬得眼下的那枚翎羽更显妖异。 少鵹晃了晃手里长竹竿。 竹竿尖端挂着的白衣黑发假人随之摆动。 沐晴晴看不到少鵹,她疑惑地问因缘,“怎么了?” 因缘道:“没事,头上掉了坨鸟屎。” “……” 沐晴晴轻轻咳了一声,忍着笑意。 装作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说:“撞鸟屎,走霉运,这几天你得小心些。” 因缘点点头,“那我先回去清洗一下。” “赶紧去吧。” 因缘装作没看见她忍笑忍的难受。 转身离开,刚从月牙门走过去。 后面便传来男人魅惑的声音。 “娘子,我特意来找你,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 他忧郁地哀叹,“才分开几个时辰,娘子就把为夫忘了吗?” 因缘转头,一个放大的鬼脸吓得她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气的把那个假人一把给扯了下来。 看着坐在月牙门上的人道:“你再用这些东西吓我,别怪我翻脸无情。” 少鵹惊讶,“娘子不是说不怕么,我还以为娘子喜欢这般玩儿呢。” 因缘:“……” 若说她还没看出来他是故意戏弄她。 她这万万年就白活了。 因缘用冰冷的视线,死死的盯了他两眼。 转身就走,刚走出一步。 甜甜的淡香袭来,她被人一把捞入了怀中。 脚尖离地,袖袍微动间,已经离地两米之远。 她被少鵹抱坐在一根粗树枝上。 因缘四下看了看,见没人稍稍放心。 胳膊肘往后撞了一下,身后人闷吭一声。 男人尖削细白的下巴抵在了女孩的肩膀上。 “娘子,好疼~” 因缘身子一抖,一地的鸡皮疙瘩。 “正经点。” “为夫哪里不正经了。” 男人伸出双臂将纤细玲珑的女孩圈进怀里。 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拥着她。 “三个时辰不见,为夫甚是想念娘子,不知娘子可想为夫?” 因缘冷漠脸:“你也知道才三个时候没见哦~” “难道娘子认为三个时辰少吗?” 他忧郁地道,“在为夫看来,片刻不见,便是如隔三秋,想念的紧。” 因缘无语,“油嘴滑舌,谁信。” “娘子若不信,那我把心刨出来给娘子一辩真假。”说着就要动手。 “……” “我信,我信,请别动不动就做出这种危险的动作。” 他重新将她拥住,“娘子信我便好。” 因缘把面前的树枝拨到一边,说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树上来说话?” “娘子又忘了,我乃鸟族,喜爱自然树木是天性。” “这个姿势说话不方便。” “为夫觉得甚好,娘子若是坐的难受,可以靠在为夫的身上。” 因缘道:“不必了,那样更难受。” 男人一听,有点受伤,“娘子是嫌弃为夫?” “你想多了。” “那娘子为何嫌弃为夫,不愿靠着为夫。”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1) “……你想多了。” “口说无凭。” 因缘:“……” 她坐正身子,重重的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上。 还发出了声响。 少鵹却没说疼,反而笑盈盈的将她松松环住。 因缘道:“关于的羽冠的事,我觉得先要从二十年前的凶兽查起。” “听娘子的。” 因缘道:“你可记得那凶兽的模样?” “那凶兽名唤獙獙,形如普通狐狸,长有翅膀,声如大雁,却不能飞。” 少鵹声音缓缓地说:“它一出现,便会有大旱。” 系统兽即使出声,[女神大人,獙獙也是山海经中的凶兽哦~] 因缘没有回应它,她与少鵹说:“那二十年前,这里岂不是有过大旱。” 少鵹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当年一整年白民城未落雨雪。” 因缘道:“如此,那便好找了,哪里有旱情,就说明獙獙在哪里。” 少鵹轻笑,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 “它能在凡间藏匿这么多年,就说明它早已用某种方法将气息隐去了。” 因缘沉吟,“羽冠被法器隐去了气息,獙獙的气息也隐去了,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少鵹道:“简单,将这白民城掀个底朝天,羽冠自然就出来了。” 因缘回头,男人的脸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一回头,直接碰在了一起。 少鵹魅惑一笑,“娘子可是贪恋为夫的美貌?” “美则美,总是这么自恋不可取。” “那为夫就当是娘子的夸赞收下了。” “……” 因缘道:“少鵹,刚刚的想法不能有,你要压制住身体的妖性。” “这与妖性无关,只是觉得此方法,有效简单。” 他低哑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道。 “为夫不忍心看着娘子为此事劳心费神。” 因缘说:“这有什么费神的,慢慢的一点点查出来,才好玩。” 少鵹宠溺地说,“既然娘子想玩,为夫就随了娘子的意思。” 因缘道:“你也要小心,怕就怕那妖兽会来个突袭。” 她转头道,“要不,你就留在沐府,待在我身旁我也放心些。” 少鵹将女孩抱紧,低哑的嗓音道:“娘子真好。” “有娘子在身边护着,为夫甚为安心,也倍感幸福。” 因缘已经听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 此时听着,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 她道:“我现在要去街上打听一下那妖兽,你随我一起去。” “听娘子的。” 被少鵹抱着从树上下来,两人出了沐府去了城外的村庄。 在白民城询问怕会被认识的人传入沐员外的耳里。 所以,因缘去了附近的村庄去打听。 白民城是多年的古城,历史悠久,繁花似锦。 城外风景如画,有一条流了很多年的长河名唤长崎河。 村民就是靠此河为生。 河边柳树成荫,长崎河对面的田地里。 村民们带着草帽卷着裤腿正在干农活。 少鵹道:“这些人虽然苦了些,不过,活在广阔的天空下,也甚是自在。” 因缘道:“只是我们看着自在罢了。” 少鵹笑,“娘子似乎很了解为人生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2) 这时,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伯吃力的拉着一车油菜走了来。 因缘走过去,帮他把车推上山坡一直到平地上。 那老汉一边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边慈善的笑着感谢。 “幸好小姑娘搭了把手,年纪大了干活就是不如当年了。” 因缘拍了拍手,也跟着笑了笑。 她看着满满一车黄绿相间的油菜说道:“这油菜长的很好呢。” 老伯笑着说:“呵呵,是啊,今年又可以多分些粮食了。” 因缘点点头,“我之前一直随父在外经商,最近几天才回来,听说这几年收成好像都很不错呢。” “对啊,可能是沐老爷心善,感动了老天爷,所以这些年收成一年比一年好。” 因缘笑着点点头,白民城的地几乎都是沐家的。 这些农民都是沐家的佃农。 所以才会提起沐员外。 因缘似是不经意地叹道:“听我爷爷说,当年那一场干旱,一整年颗粒无收…甚是吓人。” “唉!”老伯叹道,“那之前,收成也不是特别好,农民们生活也苦。” “后来,闹干旱的时候原先的大地主把地卖给了沐老爷,带着钱财离开了白民城另谋出路。” “幸好沐老爷心善,开仓放粮,我们这些没有存粮的农民才得以熬过那一年。” 他笑道:“也是老天爷开眼,好心有好报啊,自那一年之后,雨水不缺,年年大丰收。” 说起沐员外,老伯的言语间满是尊敬和庆幸。 因缘认同的点点头。 沐员外的善名在这一代,几乎无人不知。 谁说起他,都会竖起大拇指夸赞一番。 因缘的记忆里,早年沐员外虽然是地主。 但比不过白民城之前的大地主。 后来,旱情爆发,大地主把地卖给了他。 一家人带着钱财上京去了。 多年过去,沐员外成了与白员外齐名的人。 因缘把话题引到旱情上来。 她道:“听说那一场大旱来的莫名其妙的,前几日还在下雨,后面就滴雨不落了。” 老伯无奈摇头,“老天爷变脸如稚童,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不高兴了。” 因缘道:“我听我爷爷说,当年这附近有妖兽出没,也许这突然的大旱与那妖兽有关呢” 老伯脸色微变,“不可提不可提,不吉利。” 因缘装作单纯不懂的模样。 眨了眨眼笑说:“我知道,不能提要妖乌嘛,不过我说的妖兽,不是妖乌。” “这些妖邪之物都是不祥的,小女娃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说,会惹祸上身。” 因缘道:“我们稍微说一下应该没事,以前都是我缠着我爷爷讲故事,后来他去世了,就再没人给我讲故事了。” 老伯叹气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故事啊。” 因缘道:“其实说一说也可以警醒后人。” “不然我们这些小辈就算见到了妖兽也不认识,不知不害怕不知躲避,最后也是灾祸啊。” 老伯道,“小姑娘说的对,那东西真的是非常骇人。” 那遥远的记忆被揭开,之间都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3) 他缓声道,“当年干完活,把外衫忘在田地里了,便返回来取。” 老伯声音苍老,“当时天已经黑了,我看见那妖兽人脸妖身,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大长尾。” “当时我吓的躲在草垛后面不敢出声,直到那妖兽离开,才急匆匆的逃回了家去。” 他叹气,“算是命大,捡回来了一条命。” 因缘问,“您看见妖兽朝哪个方向去了?” “它去了白民城的方向。” 老伯语重深长地说:“你方才说的没错,当年的大旱定然是那妖兽带来的。” “就如那每逢月圆出现在白民城中的妖乌一样,都是不祥之物,切记不可再心生好奇啊。” 因缘点点头,“小女记下了。” 看着老伯离开的身影。 她低眉沉思。 身边一直未开口的少鵹说话了。 “獙(bi)獙当时应该妖力不稳,才会一半人像一半妖身。” 因缘道,“也就是说当时与你大战之后,他拖着重伤的身体去了白民城。” 她继续说,“所以很有可能,现在他依然藏在白民城中。” “不对,不对……” 这个想法一出现,因缘就摇头。 “他若在白民城内,不可能隐藏了这么多年没有动静。” “还有,他若是一直没离开过,那是用什么方法隐藏自身妖气的。” “难道白民城中就有隐藏妖气的法宝,被他发现,现拿现用?” 少鵹没有出声打扰女孩的思路。 他看着她,阳光从柳树上洒下。 在女孩粉嫩细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敛着眉眼,睫毛纤长而卷翘。 认真思考的模样,那般认真而令人心动。 若说失去重要记忆的他是恍惚而茫然的。 面前女孩便是神秘而无法触碰的。 就算她站在他面前,也觉得虚幻而缥缈。 就算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依然觉得遥远。 她就像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 随时都有可能从他身边吹走。 因缘还在思考,“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不离开,躲得远远的。” “还有,你现在复活了,若他就在白民城应该能察觉到你的气息。” “应该早就来找你了,可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很奇怪。” 少鵹背靠在柳树上,微微侧头笑看着女孩反复推理思考。 男人本就长的倾城绝美。 那双狭长的凤眸此时含了点点笑意。 犹如桃花盛开,迷人而媚惑。 特别是眼下那枚红翎印记。 像是用鲜红色的彼岸花化成的。 神秘而危险,却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他的眼中含笑,表情却有些深不可测。 她在思考他的事情。 而他看着她的神情,在思考她。 他看不明白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 她就说要帮他,要护他。 似乎她是专门为他而来。 少鵹低笑一声,微风飒飒。 发丝飞扬,衣袂翩飞。 他抬手压下挡住视线的红发。 没有移开视线,眼睛依旧看着那个对他来说看不透彻的女孩。 那只修长白玉般的手从头发上移过来。 轻轻地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4) 羽冠对他少鵹来说,就像人类的心脏,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却也和人类的心脏一样。 没了羽冠,就算有心跳,对他来说也是麻木的。 他看任何东西都是没有感觉的。 就像看这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 没有任何感觉。 而她……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 一眼万年,大概就是如此。 好似认识了很久…… 久到上辈子,上上辈子,他们就已经拥有彼此。 难道说,他们很久之前真的认识。 所以现在他的姑娘来找他了。 少鵹为他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笑出了声来。 这清越魅惑的嗓音,打断了女孩的思索。 她抬眼看过来,“怎么,我哪里说错了?” 少鵹走过去,将风吹落在她发顶的柳叶拿掉。 “没有说错,娘子分析的很在理。” 因缘蹙眉说,“不管怎么分析,我都觉得妖兽是关键。” “还有白员外,有传言说羽冠在白员外那里,不过这都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她看着他说,“不久之后就是白员外的寿辰,到时候我们趁机去查看一番。” “至于那妖兽,再等等,看他会不会主动来找你。” 少鵹敛着眉眼笑说道:“到时候,娘子可要保护好为夫哦~” “放心。” 因缘道,“小小妖兽,我还不放在眼里。” 少鵹笑的更欢,将女孩拥进怀里,“如此,为夫便放心了。” 因缘道:“就如我之前说的,你就待在沐府待在我身边,他找来也不用怕。” “有娘子在真好,若是当年娘子也在我身边就好了。” 因缘道:“一切因果皆有定数,你可以这样想,缘分也是,该遇到的时候就会遇到。” 少鵹眼眸微动,声音不变。 “所以,因为我当年的遭遇,才有了你我今日的相遇?” “可以这么理解。” 夕阳西下,在田地里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因缘对少鵹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两人走在河边的垂柳之下,夕阳洒在身上,影子拉的很长。 竟有一种相伴走了一辈子的感觉。 少鵹突然说:“长路漫漫,娘子可否分享些趣事,打发打发时间。” 因缘道:“你这可难倒我了,我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趣事。” 少鵹眼眸微动,嘴角含笑,“不如,就分享娘子你自身的一些经历给我听听。” “我的经历的话,我想想。” 因缘认真思索,想来想去。 在天外天的日子单调而无趣,没什么可讲的。 在小位面的日子里…… 脑海里最深刻的记忆就是与碎片相处的时光。 不过这些事,算趣事吗? 看女孩蹙眉迟疑地模样。 少鵹笑着说:“娘子可是想到了?” 因缘淡淡一笑,说:“我之前认识一少年,他特别戏精,戏精就是特别会演。” 少鵹把挡在两人眼前的柳条拨到一边。 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因缘继续说:“他一直在外面流浪,晚上就住破庙。” 说起破庙,记起蛊猎少年。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5) 因缘脸上的笑意就不自觉的加深了许些。 啪—身边轻微的一丝声响。 少鵹手中的柳枝从中间断了…… “有一次吧,他的破庙塌了,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似那新买的房子塌了。” “他还经常与蚂蚁虫子这些聊天说话。” 想起第一次听到蛊猎与蚂蚁说话的场景。 因缘就满头黑线。 当时她还以为那家伙在和阿飘说话。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听到他自言自语,就会躲得远远的。 哪知他是在和蚂蚁蜘蛛它们说话。 完全看不懂他的骚操作。 “他每次和那些东西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一个人能演一出戏。” 因缘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淡笑。 而少鵹眼中的笑意淡了去。 眼睛看着前方道路的因缘并未察觉。 继续说,“他还把我打扮成乞丐,打扮成瞎子,说是不让我看其他人,太无语了。” 少鵹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指间的柳条化成了粉末…… 因缘叹道:“他幼年的时候过的很苦,小小年纪就在外面流浪…幸好他的兄长是爱他的。” 少鵹突然插话,“娘子也是爱他的?” 因缘一顿,淡笑说:“我陪了他很久。” 少鵹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 男人将她拉入怀里,在她耳边说:“娘子,他一定很喜欢你吧。” 因缘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少年被困万蛊洞时的嘶吼。 还有那天,他提着滴血的剑。 满身修罗之气的从雨雾中走来……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突然,身子一紧。 “少鵹。” 因缘想要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男人箍着她不让她乱动。 “你怎么了?你先放开我。” 她想要抬起头看他,后脑勺按上来一只手。 少鵹将她的脸按在肩膀上。 发丝从他的耳侧滑下,遮住了他的侧脸。 那双微敛的凤眸中有妖异的红色若隐若现。 他脸色苍白,表情有些扭曲。 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少鵹,你没事吧?” 因缘蹙眉,她感觉到他身上的妖气似乎更浓了些。 “你什么也不要想,静心,放空思绪。” 男人没有回应她,箍着她的那双手臂反而越收越紧。 似乎要将她浑身的骨头捏碎。 因缘忍着疼,说道:“少鵹,摒除杂念,你不能放任妖性扩大。” 身上一松,红衣闪过。 她连忙抬眼,此地哪还有少鵹的身影。 “少鵹。” 因缘四下找了找。 问系统兽,“你感知一下少鵹是否还在此地?” 系统兽回,[已经不在了哦~女神大人~] 因缘改路赶紧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少鵹身上的妖气突然大涨。 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情绪波动突然这么大。 随口问了系统兽。 系统兽咳了咳,整了整彩色的长毛发。 摆正自己的金链子,保持微笑脸。 一副情感专家地模样说道:[女神大人,请您回想一下您刚刚说的话哦~] 因缘道:“我说什么?就分享了一下我以前的事啊,是少鵹自己想听的。”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6) 系统兽继续微笑脸道:[女神大人,您难道不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说另一男人,这个男人会吃醋么?] “什么这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我又没说谎。” [……] 系统兽轻咳两声,[女神大人,您换位思考一下哈~] [比如您交了一个很喜欢的男朋友~] [而他呢,在你面前说他与前女友之间是如何的甜蜜恩爱,您心里会怎么想呢~] 因缘:“……” “可蛊猎不是什么前男友,蛊猎也是碎片,他们是同一个人。” [少鵹不知道啊~] 系统兽说,[少鵹会觉得您喜欢蛊猎,不喜欢他~] 因缘扶额,“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 在她心里,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说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没想到…… 好吧,是她考虑不周。 另一边,冰冷如蓄满寒冰潭水的石洞里。 少鵹闭着眼睛盘腿坐于石台上,他浑身的肌肉紧绷。 面容苍白而难受,额间一抹红时隐时现。 体内妖气升腾翻涌,好似翻腾的大浪。 几乎要击溃他的理智。 少鵹紧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额头的红色好似被禁锢的妖邪猛兽,在奋力冲撞牢笼。 妖气时而强盛浓郁。 时而暗淡。 渐渐地他的周身出现红光,那红光妖异而诡异。 铺天盖地的妖邪之气从他的身上流窜而出。 妖气冲天。 就在这时,一根纤细的手指点在了男人的眉心处。 白金色的光团在女孩光滑圆润的指下浮现。 随着神光的出现,眉间那浓郁的红色瞬间消失。 石洞中那骇人阴郁的妖气也退散了。 因缘收回手,少鵹虚弱的弯了腰,她伸手扶住他。 “感觉怎么样?” 少鵹嘴角牵起一抹笑,“还是娘子厉害。” 他把整个身子都倚在她的身上,虚弱的闭了闭眼睛。 “娘子以前也对其他人这么好吗?” 因缘道:“没有其他人。” 少鵹抬手,修长食指点在她的唇上,“骗人。” 因缘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 想了想,解释道:“之前我跟你说的少年他也不是别人。” 少鵹道:“难道娘子要说,他是我的前世?” “这么理解也行。” 反正都是一个人。 少鵹笑了下,刚刚妖性爆发,现在虽然压制住了。 他的身体受到了强烈的碰撞,还有些虚弱。 因缘说:“你别多想,有些事情现在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世间万物讲究一个缘字。” “时候到了,该知道的便会知道。” 少鵹敛了眉,轻笑,“娘子说话,总是这般的高深莫测……像那蓬莱山的老道人。” 最后一句,显然是在故意调侃她。 因缘道:“万物定律本就如此。” 她伸手将他抱了抱,似乎在给他安全感,也是在安抚他。 “不要想太多,等羽冠找回来后,我们就离开此地,去三危山。” 少鵹凤眸微掀,“娘子想和我住在三危山?” “其他地方也行,随你。” 一句随你,让少鵹那颗没有感觉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砰砰砰,跳动的剧烈而热切。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7) 她看着他的眼睛是真诚而坦荡的。 就连那人的事也会在他满前坦荡而言。 她不是故意在他面前说他人。 也不是不在意他。 或许在她看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她想的是他不会吃醋。 这傻姑娘,他怎么会不吃醋啊。 他嫉妒的很。 他控制不住的想,她会不会是因为那人才会对他无条件的好。 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得到了答案。 没有谁会对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倾心以待。 是因为“另一个人”她才对他无条件的付出。 少鵹嫉妒的很,那人的人生他没有参与。 他只是他少鵹。 他的记忆是少鵹,他的人生是少鵹。 她是因为那个他不知道的人,才来到他的身边。 在他身上延续对那人的感情。 所以,他怎能不嫉妒。 这嫉妒几乎让他发狂。 可又看着她温柔坦荡的面容。 少鵹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换个角度想,他第一眼看到她就有一种相识很久的感觉。 虽没有那人的记忆,但感情还在。 他是不是该庆幸,她来找他了。 上辈子结束后,她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在这里找到了他。 他该庆幸,该感到开心满足才是。 少鵹不知为什么低笑了声。 变回本体的时候他存有模糊的意识。 他急切的想要挣开束缚,恢复人身。 将那私藏他羽冠的白民城掀个底朝天,一把火烧个精光。 贪婪盲目的人类,占据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全都该死。 可是,她出现了,她朝他伸出了手。 为了她,一切他都听她的。 他都会以她的意愿为先。 包括所有的一切…… 而现在,她说要一起去他生活过的地方。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终究是个感情简单的女孩。 就算神力强大,那明亮的眼神纯粹的让人心动。 少鵹回抱她,“娘子,你可知这世上最美的话是什么吗?” “我爱你?” 看了好几本言情小说的因缘脱口而出。 少鵹的心脏停了一瞬,明知这句话是问句。 那股刺激心脏的麻意拦也拦不住的流遍全身。 因缘反应过来,“你故意骗我说的?” 少鵹笑,“难道娘子不愿说。” “倒也不是。” “既如此,娘子便多说几句,为夫爱听。” “太羞耻了,不说。” 少鵹笑了笑,也不勉强。 “其实在我看来,最美的言语不是‘我爱你’而是你去哪我便去哪,相伴相随。” 因缘表情一顿,仔细思索了一会。 点点头,“确实,在爱情里面,陪伴才是最美的。” 少鵹说:“那我们便说好,等找到羽冠,娘子就随我去三危山。” “自然。” 这般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回答。 让少鵹再次笑出声了声,男人声线低哑魅惑。 像那暗夜中惑人的花妖。 用甜甜的气息和那低魅的嗓音来引诱行人。 之后几天,因缘与少鵹一直待在沐府没有出去。 按照她的计划,等到白员外的生辰来临。 先去白府查看一番,看有没有羽冠再说。 因为有少鵹在她身边。 所以,因缘在沐府也很少出房间的门。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8) 以免她与少鵹说话时,被人给发现了。 旁人看不见少鵹,在他们眼里她就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吓到人不说,若是认为她的傻病还没有好。 引起沐员外的注意,再次把她给“特殊”关照就不好了。 为了不是去自由,因缘小心谨慎静待白员外的生辰。 三十这天,阳光正好,满池的粉荷清雅而灵秀。 在白民城,不管穷富都对五十大寿格外的重视。 像拥有金山的白员外就更重视了。 邀请了白民城所有有身份地位的人。 大摆筵席一百桌。 在这里过大寿,越热闹人越多越是喜庆,寓意越好。 沐员外一家自然也受到了邀请。 下人送来了两套衣裙,一套天蓝色的,一套粉色的。 因缘拿了粉色的,今日是个好日子,红色显得吉利喜庆些。 “这件。” 随着清越的男音,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起了那套蓝色的裙子。 “这套颜色好看。” 因缘道:“我觉得粉色更符合今日的气氛。” 少鵹说:“娘子穿的漂亮是给为夫看的,今日是别人的生辰,不是为夫的生辰。” “娘子何故去管别人生辰的气氛。” 因缘道:“我今日是要去参加生辰宴的,自然要挑合适的。” “在为夫看来,蓝色更衬娘子的气质,清雅淡泊,绝世出尘才是真的适合娘子。” “但粉色那套更适合今日的场合。” “娘子啊。” 少鵹趴在她的肩上,甜甜的淡香扑入鼻腔。 男人声音低哑魅惑,“所以,娘子为了迎合一个老头的寿辰……特意打扮自己。” 因缘:“……” 她道,“你别乱想,既然你不喜欢,我不穿便是。” 少鵹长指挑起的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娘子…好像答应的很不情愿?” 说着视线落在她红如樱桃般的唇上。 倾身…… “娘子,喜欢蓝色吗?” “…还,还好。” “呵呵呵~” 少鵹退开些,嗓音低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魅音。 “那娘子就把裙子换上吧。” 因缘突然说道:“我明白了。” 少鵹看着她比之前更红的唇。 笑的勾人,长指撩发,“娘子明白了什么?” 因缘道:“你的羽毛是红紫蓝三色的,所以,你让我穿蓝衣。” 男人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唇上抚过,“娘子才明白吗?” 因缘道:“现在明白也不晚。” 她从他手里拿过那套蓝色的裙子,往屏风后面走去。 少鵹轻笑,看着自己手。 然后缓缓抬起,放在鼻前,深深的嗅了一下。 “真想……” …… 因缘要与家人走在一起,少鵹不便跟在她的身侧。 便化成了因缘头上的一支青鸟珠钗。 眼尖的沐晴晴一眼看见了她发上的珠钗。 脸上闪过一抹惊艳,“妹妹,你这珠钗什么时候买的,我怎的从来没有见过?” 因缘道:“上次出门在街上遇到一个货郎,从他那里买的。” 沐晴晴道,“走街串巷的货郎的东西一般没有店里的东西好。” 她又说,“不过,不管真假,你这发钗看着确实漂亮。”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29) 说完又加了一句,“眼光还不错。” 柳氏笑着说:“嗯,很漂亮,特别是这只鸟,活灵活现的,看着很有灵性。” “就是不知道这鸟叫什么名字,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鸟。” 因缘道:“那货郎说,是传说中的一种神鸟。” 沐晴晴说:“货郎的话你也信?” 柳氏温声道:“我倒觉得货郎的话不是假的。” “这只鸟儿看着确实不似凡鸟,神态优雅,不染俗尘。” 她仔细的打量着青鸟发钗,不断发出赞叹。 突然,柳氏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往后靠了下。 “娘,怎么了?” 坐在她身侧的沐晴晴连忙问。 柳氏再定睛看去,那只青鸟并未有异样。 方才看到鸟儿乌黑的眼珠时。 突然,感觉一阵不舒服,那眼睛似乎泛出了妖异的红光。 柳氏摇摇头,闭了闭眼睛。 肯定是她刚刚看眼花了。 因缘把柳氏的举动看在眼里。 少鵹的身上有妖气,凡人就算不知妖气。 看久了也会不舒服。 她改变话题,“听说白老爷为了庆祝自己的生辰。” “所有的餐具包括客人用的餐具都是用纯金打造。” 沐晴晴说:“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今日生辰宴他所穿的衣服全是用金线织成的。” 因缘笑着打趣,“那一眼看去岂不是像个太阳,金灿灿的。” 沐晴晴也笑,“最受罪的还是宾客们的眼睛。” 柳氏道:“这种玩笑且不可到外人面前说,若是传到白老爷耳里就不好了。” 沐晴晴道:“娘亲放心,我和妹妹就在娘面前说说,外人面前自然不会多话。” 马车还未驶进白府。 就听到了鞭炮声,人们相互问候的声音。 一片热闹喜庆。 马车在白府正门口停了下。 三人下车,单独坐在前面一辆马车里的沐老爷已经下了车。 正在和一个瘦高中年男子说话。 柳氏走过去,对着那男子行了礼算是打过招呼。 沐员外又笑着介绍了两位爱女。 中年男子点点头,夸赞了一番。 上下打量了一番因缘对沐员外说:“看来沐二小姐已完全病愈,恭喜沐老爷啊。” 沐员外笑着说:“是老天爷给的福分。” 那人说:“善有善报,沐老爷乐善好施,理应有此善报。” “哪里哪里。” 一番寒暄后,在白府管家的引领下,几个人进了白府。 白老爷虽然将以前镶金建筑的府邸来了大整改。 可与沐府一比,还是奢华的很。 名贵的树木,名贵的木材,几乎什么都是名贵的。 就是看不到金子。 来的宾客很多,宴席还未开始。 因缘以随便转转为由,离开了宴会场。 她问系统兽,“杀马特,你对金子的气息敏感吗?” [女神大人,您想要让我感觉一下金库的具体位置吗?] “对。” [就在您的脚下哦~] 因缘惊讶,看着脚下长满草的实地,“所以,这下面是一个小金库。” [是的呢~有好多金子呢~] 因缘道:“这白员外是真会藏,我这运气也是真的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0) 因缘左右看了看。 对系统兽说道:“帮我看着点,有人过来,提醒一下。” [好嘞~女神大人您放心哦~] 因缘蹲下身,右手掌轻轻的从地面上方拂过。 地面好似被透明化了,出现了地下金库的画面。 满满地一屋子金子。 没有装箱,都是一摞摞整齐的摆放成三角形放在地上,还有架子上。 除过金条金块,还有金子做成的雕像,首饰等。 当真是闪瞎人眼。 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有羽毛形状的金子。 她问少鵹,“就算羽冠被其他东西掩盖了气息,离的近了你这个本尊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少鵹淡笑,“这是自然,不过娘子,这个金库里没有羽冠。” 因缘手一挥收了画面。 站起身说:“没关系,还有其他的金库,我们去别处找。” 在系统兽这个导航的带领下。 没有费多少工夫,就又查看了两处金库。 均没有羽冠。 白府很大,金库也着实多。 最后在系统兽的指引下,因缘来到了一座院落前。 她抬眼看了眼牌匾。 上面写着“金蟾院”三个字。 她之前就听说过,白老爷的住处就是一座小金库。 想必这里便是他的住处。 经过的丫鬟奴仆不多,大多人都被安排到前院去帮忙了。 这也方便了因缘在白府转了这么久。 而没被人起疑。 因缘展开双臂,飞身上了院旁边的一棵梧桐树。 她用神力将院子里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还未愈少鵹说话,让他找了一下。 就感觉树叶颤动,那人出现在了她身后。 将女孩纤细的身子纳入了怀中。 懒懒的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视线扫过眼前的画面。 “这处也没有。” 因缘一听这话,没有和之前一样立马离开。 她全身放松,靠在少鵹的身上思索。 “按理说,最有可能放羽冠的地方就是白老爷的住处。” 怎么会没有呢。 还是说,那传言真的只是传言? 因缘蹙眉,突然,看到一行人往这边走来。 为首的女人风姿卓越,千娇百媚。 她穿着一袭华丽的曳地束腰长裙,臂上挽着披帛。 发上戴着一朵金子做的牡丹花。 她的长相属于美艳型的,非常好看。 因缘坐在树上没动,看着那一行人过来进了金蟾院。 没一会儿女人又出来了。 她把一个小盒子交给随身侍女,“先把东西拿给老爷,我去一趟金玉苑。” 女人的声音柔媚入骨,娇美而软糯。 “是,夫人。” 丫鬟恭敬弯腰,双手接过锦盒。 转身离开了。 待一行人离开,因缘对系统兽说道:“不是让你看着点吗?” [那个、您现在在树上,别人看不见,而且,您不是一早就注意到她过来了么……] 系统兽撅着嘴,对手指。 因缘转头与少鵹说话,刚张开嘴。 就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女人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因缘问。 少鵹摇摇头,收回了视线。 因缘说:“那我们去其他金库找找吧。” “好。” 少鵹抱着女孩从树上飞身落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1) 按照系统兽说的路线,往另一个金库寻去。 少鵹没有再变回发钗,而是走在因缘的身侧。 女孩说:“我感觉我们今天应该是找不到了。” 少鵹说:“让娘子费心了。” “这是哪的话。” 因缘随意的看着周围的景物,说道,“若是白府找不到,那么羽冠的线索就断了。” “无妨,娘子不必太过忧心,在羽冠找到之前,为夫压制住妖性的。” 因缘道:“我相信你,但终究是个隐患,还是尽早找到为好。” [女神大人,就是这里啦~]系统欢快地声音忽然说。 因缘看向四周,这是白府后山的一处竹林。 她用同样的方法,把地下的金库展现在眼前。 每个金库的格局几乎都一样。 里面全是金子,连摆放金子的架子都是纯金打造。 查看了一番还是没有。 因缘道:“难道真的没有在白府?” 少鵹道:“宴会应该快开始了,娘子不如先去赴宴。” 因缘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刚从后山出来,就看到带着丫鬟四处寻找她的沐晴晴。 见到她,沐晴晴急步走来说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真是让我好找。” 因缘说:“迷路了,结果越走越远。” “怎么不找个丫鬟问问。” 她急声说,“赶紧过去吧,爹娘正在找你呢,一会儿要给白老爷敬酒。” “走吧。” 满院宾客全部已经落座。 因缘也看见了传说中爱财如命的白老爷。 与她想象中的不同。 白老爷身材高大壮实,双眼炯炯有神,像一个征战沙场的虎狼之将。 即使五十岁了,周身的气势一点也不输年轻人。 这样的人很难想象,竟然是传说中那个爱财如命的白员外。 他身上的金丝袍服,还有纯金发冠,亮眼而夺目。 多看一眼都觉眼睛疼,太闪了。 再加上今日阳光灿烂,真应了沐晴晴那句话,眼睛太遭罪了。 暗暗扫视一圈,果然看到有眼睛不好的老年人在默默擦眼泪。 白老爷的身边还坐着另外一人。 是之前在金蟾院看到的那个妖艳美女。 这时,耳边传来沐晴晴的声音,“这是白老爷的碧夫人。” 因缘转头看她,沐晴晴接着说,“白老爷有四位夫人。” “白老爷的正妻身体素来不好,在五年前便去世了,现在最这位碧夫人得宠。” 因缘点点头,淡笑挑眉,“你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 沐晴晴端正坐好,一派端庄温婉的气质。 “与各家小姐多走动走动,消息自然就灵通了。” 因缘一笑,看着上方,“今日这大场面,按理说几位夫人应该到齐的,怎么不见其他三位。” 沐晴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那是因为有碧夫人在场。” “哦?” “你别看着碧夫人千娇百媚的,她的手段硬的很。” 沐晴晴往上方瞥了眼说,“其他夫人见了她,就像猫见了老鼠一样。” 她耸了耸肩,放下茶杯,“一般有她在的场合,都会借故避开。” 因缘道:“白老爷没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2) “白老爷不会管女人之间的斗争。” 因缘道:“所以,女人之间的输赢强弱,都是她们的本事?白老爷不会参与?” “对。”沐晴晴点头。 “以前正妻在的时候碧夫人还会有所收敛,正妻一死,白府便是她的天下了。” 她声音放低,“再加上白老爷的宠爱,这女人在白府可谓是春风得意,自在的很。” 因缘点点,视线再次看向那位碧夫人。 她坐在白老爷身边显得纤细而小巧。 一言一笑皆是勾人夺魄的妖媚。 因缘抬手摸了摸发间的青鸟珠钗。 当真和这只妖孽有的一比。 吃过宴席敬过酒之后,便是歌舞表演。 太阳已经西斜,白府的热闹还在继续。 因缘借故退席,去外面透透气。 晚风吹来,散去了宴席上带出来的热气。 鼻尖飘来一股浓郁的牡丹香味。 随即而来的是女人娇媚的声音。 “哎呦,这不是沐员外家的小女儿么。” 因缘回头,就见碧夫人羽纱遮面,漫步走了过来。 “碧夫人怎么也出来了。” “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她走到因缘面前说道:“看来你的痴傻之病是真的好了,沐老爷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这话因缘已经听习惯了。 几乎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要将以前痴傻的她提起一次。 碧夫人细长的眉眼将她上下她扫视了一遍。 视线停在了因缘发上的青鸟珠钗上。 “沐小姐这发钗挺漂亮的,不过,这鸟儿应该不太吉利。” 因缘眼眸微动,“怎么说?” 碧夫人道,“因为吉祥鸟给人的感觉是很舒服的。” “沐小姐的这只鸟儿珠钗,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她一笑,“我说话比较直,还望沐小姐不要生气。” 因缘笑了笑,“碧夫人多虑了。” 碧夫人笑着说:“如此我便再多嘴一句,你的身体刚刚痊愈,还是要多注意一些,不吉利的东西最好远离。” 她轻摇手中的羽扇,“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我该回去了,沐小姐要不要一起进去?” 因缘说:“碧夫人先进去吧,我再待一会儿。” “好,那我就先走了。” 牡丹香风扫过,女人如来时一样。 千娇百媚的离开了此处。 因缘脸上的笑意散去,若有所思的看着女人的背影。 “娘子,可察觉出什么?” 青鸟发钗化身成人出现了她身侧。 因缘说:“我觉得这个碧夫人有点奇怪,但看不出哪里奇怪。” 少鵹沉吟:“她的长相有点眼熟,像……” 因缘看他,“像谁?” “像妖兽獙獙。” “獙獙?”她眼睛双眼微睁,自语道,“獙獙,碧夫人…獙、碧……” 她点头道,“有可能!” 少鵹说:“獙獙是雄性,化身之后是人类男性……” 因缘惊诧地眨眨眼,“所以,她是男人变的?” 这么劲爆的吗? 少鵹刮了下她的鼻尖,笑说道,“还不确定她是不是獙獙。” 他看了眼女人离开的方向说,“她的身上没有獙獙的气息,所以不能确定。”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3) 因缘问系统兽,“杀马特,你有没有感觉到她身上的妖气?” [女神大人,她身上没有妖兽的气息哦~] 因缘蹙眉,就算用法宝压制住了自身的妖气。 但在系统兽面前是无所遁形的。 难道,他们猜错了,名字是巧合?长相也是巧合? 她想起方才碧夫人看青鸟发钗的眼神。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她的意思很明显,让她不要戴这支青鸟珠钗。 到底只是单纯的好意。 还是别有深意,现在还无法猜出来。 不过,她若是认出了少鵹,为什么会装作不认识。 不应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景么。 还是说有什么顾忌? 因缘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疑问抛开重新梳理。 他们在白府没有找到羽冠。 不过,见到了气场奇怪,与獙獙长相相似,名字相似的碧夫人。 先不提羽冠到底在不在白府。 就先分析一下这个碧夫人。 少鵹怀疑她,她也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 假设,碧夫人真的是獙獙。 那她是使用了什么法宝隐藏自己气息的? 连系统兽都能欺骗的法宝,她一个妖兽是从何处得来的? 化身成碧夫人待在白府有何目的? 从沐晴晴之前说的话中可以推测出,她在白府至少有五六年了。 还有,她见到了少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先不管这些疑问。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 就说明,它化身碧夫人待在白府是有一定的目的。 这个目的不能让她暴漏身份。 就算见到了昔日的仇敌,她也不能暴露。 目前为止,这个目的还没有达到。 如果这个假设是错的。 那么她身上的奇怪感是何缘由? “少鵹。” 因缘抬眼,对上了男人狭长含笑的凤眸。 在她思考的时候,他一直注视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少鵹道:“娘子仙姿佚貌,为夫一时看痴了。” 因缘轻咳,“虽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有点奇怪。” 少鵹弯了眉眼笑,“娘子既然知道自己何等貌美,就应该知道为夫无法抵抗才对。” 因缘笑着摆摆手,“不说了,你就会逗我,我们说正事。” 少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娘子想说什么正事?” 因缘抽回手,“别撩,正事要紧。” 少鵹直起身子笑,凤眸魅惑,嗓音低哑而迷离。 因缘轻咳一声道,“你觉得碧夫人是不是獙獙?” 她看他,“我们先不求真假,就说一下真实的感觉。” 少鵹凤眸微眯,看着远处的湖面说:“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他看她,“就算不是獙獙,也肯定与獙獙有关。” 因缘点点头,“那么,我们的线索就又多了一条。” “当然,疑惑也更多了。”她淡笑。 太阳落山,天空渐暗。 她转身往回走。 少鵹突然问了句:“娘子,你是如何看待沐员外的?” 因缘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很疼爱女儿,而且也很有趣,有点老顽童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4) 想起那日在饭桌上,沐员外假哭拧手帕的模样。 她就想笑。 少鵹看着她的表情,眼眸微动,“娘子对他可有父女情?” “这个要怎么说呢?严格说起来我不是他的女儿。” 因缘手指抚过廊上柱子,“我本身感情就淡,唯一放在心上的就只有你而已。” 少鵹微愣。 下一瞬,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拥抱住。 “怎么了?”因缘不解。 “为夫情不自禁。” 男人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哑,“为夫何其有幸,成为了娘子的唯一。” 因缘淡笑道:“我觉得你很好。” 箍着她的双臂骤然收紧,男人叹,“娘子啊,你可真是…让为夫如何是好啊。” “怎么了?”因缘不解。 “娘子的句句言语就如那拨弄琴弦的纤指,叫为夫的心弦颤动不已。” 他在她耳边说话,“有你,为夫的世界便是春暖花开,再无寒冬。” 即便血液是冷的,心跳是麻木的。 可因为有她,他便是知觉的。 因缘道:“我知道。” 少鵹一笑,“娘子明白为夫的心意就好真想…永远就这么抱着娘子,永不分开。” 因缘道:“你这个愿望显然是不能实现的,我的身体现在就已经有点僵硬了。” “呵呵呵呵~”男人低低的笑声洒在她的耳畔。 似暗夜中的妖精般,蛊惑人心。 “娘子,你为何如此撩人。” “是你撩我好吧。” “在为夫看来,娘子就算一句话不说,站着不动,对为夫而言也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因缘脸颊微红,扭过头说:“甜言蜜语也要适合而止。” 少鵹压着嗓音低低笑,魅惑而沙哑。 因缘就算已经习惯了,有时也会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 她随便找话,转移视线。 “对了,你方才为何突然那般问?” 少鵹凤眸微闪,放开她。 说道:“就是好奇娘子在凡人家庭中的生活感受。” 因缘道:“还好,二娘很温柔,姐姐沐晴晴端庄大方,也好相处。” “我爹的话,爱女儿是出了名的,所以,我们关系都挺好的。” 说到这,她抬眼看他,“这些日子你随我住在沐府,应该也看的清楚才对。” 少鵹说:“我就想听听娘子心里的想法。” 因缘道:“还好吧,是我遇到过少有的幸福家庭。” 少鵹点点头,夜幕的下表情看不真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府的宴会一直到月升高空才结束。 宾客们作辑告别,一辆辆马车从白府驶离。 因缘这一趟白府之行,虽然没找到羽冠。 但也不能说无功而返。 起码见到了一个碧夫人。 就如少鵹说的,不管她是不是獙獙。 这个碧夫人总归是有问题的人。 不过,至此,羽冠的线索又断了。 奔波了一天,因缘懒懒的躺在床上。 懒懒的跟少鵹说:“少鵹,你随意,我有点困,先睡会儿。” 说罢,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全部卷在身上。 像一条毛毛虫。 少鵹宠溺的笑了笑,过去把她的小脑袋放在枕头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5) 过去把她的小脑袋放在枕头上。 再把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顺势在床沿上坐下。 月光如水,暗淡的光芒从窗户纸上照射进来。 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洒下了一片淡白的暗光。 少鵹微弯着身子,红衣妖异,发丝如瀑。 他定定地看着女孩,光芒太暗,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能感觉到他通身温柔的气质,还有宠溺缱绻的气息。 男人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女孩白嫩的面颊。 冰凉的指腹轻轻滑过,温热而细腻。 娘子,为夫原本想着让你慢慢的查。 可现在为夫有些担忧了。 比起羽冠,为夫更在意的是你。 为夫怕你受到伤害…… 男人倾身,长发从两侧滑下。 唇瓣蜻蜓点水,落在了女孩的唇上。 “娘子,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你难过。” 谁若是伤害到了你…… 少鵹周身气势瞬间变得浓郁阴邪了起来。 为夫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一觉睡到天明,因缘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美人脸。 少鵹单手撑头,柔顺的发丝从他脸颊两侧滑下。 鲜红的颜色在床上汇聚成了一朵曼珠沙华。 他凤眸含笑,眼下的红色翎羽风情万种,魅惑妖娆。 看到她醒来,眼中的笑意扩散。 刚要开口,就被女孩抓住袖子扯了过去。 男人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惊诧。 “娘子?” 因缘抬头,唇瓣落在他眼下的那枚红翎上。 轻轻的一下,温温柔柔,好似花瓣拂过面颊。 掉进了少鵹的心湖,在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娘子……” 他一把将她拦腰扣过来。 低眸,缱绻柔情的凤眸对上了女孩那双清澈明亮的杏眸。 因缘抬手从他的眼上拂过,再到脸颊…… 少鵹的五官非常看好,眉眼妖魅如丝。 鼻梁高挺,轮廓深刻,下巴白皙而尖削。 薄唇微翘的时候好似坐在花丛中的花妖。 妖气横生,勾人夺魄。 少鵹微微低头,“娘子,你又看为夫看的痴了。” 因缘道:“只怪你长的太好看。” 少鵹勾唇,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下。 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娘子貌美如花,为夫怎敢长的丑,需配的上娘子才行啊。” 因缘笑,“我哪有你长的好看。” “娘子夸赞为夫,为夫甚为欢喜,但,论相貌,还是娘子更胜一筹。” 少鵹看着她漂亮的杏眸,“特别是这双眼,看过一眼,便不能再忘记。” 他的声音变得轻轻的,有些缥缈。 “好像……很久之前就喜欢这般看着娘子,这双杏眸,熟悉的好似早已刻在了心里。” 因缘道:“可能是你见过很多次了,印在灵魂深处了。” 少鵹将她的头按在胸口,轻叹,“娘子说对了,印在灵魂里了。” “就算会忘了娘子,但印在灵魂里的东西是不会忘的。” 因缘敛眸,突然想起了碎片的本尊。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二小姐,您起来了吗?”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因缘从少鵹怀里出来。 回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6) 她下床穿鞋,一边对少鵹说:“羽冠的线索断了,所以,我想先查一下这个碧夫人。” 穿好鞋之后,她直起身子。 拢了拢长发说道:“我觉得碧夫人的身份很重要。” 少鵹从床上下来,红衣倾泻而下,好似散开的玫瑰花。 “听娘子的。” 因缘点头,“那好。” 她又问,“对了,獙獙有没有什么比较隐蔽的特征?” 少鵹笑道:“狐臭算吗?” 因缘点头,“当然算。” 她回想昨晚与碧夫人聊天的一幕。 她身上飘散着浓郁的牡丹香味。 并没有其他异味。 当然,也有可能她专门用浓郁的牡丹香来掩盖狐臭。 穿戴好之后,因缘打算叫丫鬟进来给她梳头。 少鵹走过来,拿起来桌上的檀木梳。 “娘子,今日就让为夫给娘子盘一次发吧。” 因缘意外,“发髻很难的,你会?” 少鵹笑,按着她坐在凳子上。 “娘子莫要小瞧了为夫,为夫这双手天生就是给娘子绾发用的。” 因缘笑,“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少鵹道:“为夫只会说实话。” “你的实话就是哄我吧。” 少鵹道:“我生来的意义便是娘子,哄娘子开心是为夫的本职。” “看吧,还说什么是实话,原来是在哄骗我。”因缘故意说。 少鵹笑,“娘子莫要误会,为夫从不曾骗过娘子,至于哄……” “娘子是为夫的心上人,能‘哄’得娘子开心,为夫也甚为开心。” 说话的时候,少鵹那双修长白玉般的手,解开她头上的发髻。 用檀木梳轻柔的将女孩的长发梳顺。 因缘笑,“论说话能力,我是说不过你。” 少鵹说:“那是因为能赞美娘子的词句太多了,为夫一时说不完。” 因缘笑,身子放轻松,看着桌上的菱花镜。 男人手法轻柔,长指在墨发中穿梭,动作灵巧而娴熟。 “看你这熟练的手法,莫不是在那个小仙女的头上练习过?” 少鵹笑道:“娘子也会开我玩笑了。” 因缘道:“你看看,你这像是第一次绾发吗?” 少鵹道:“娘子又忘了,为夫方才说了为夫这双手生来就是为娘子挽发的。” 因缘手臂搭在桌上,斜眼看他,“你这潜意思不就是说,你天资聪慧,不学就会么。” “谢娘子夸赞。” “……” “我怀疑你是故意套路我,让我夸你。” “娘子,看破不说破。” 因缘笑着点点头,“好,这句话我收回。” 少鵹给她梳了一个飞天髻。 这种发髻和壁画中仙女的发髻很像。 不过,经过少鵹的修饰多了一丝独一无二的特别感。 少鵹拿出一片红蓝紫三色的翎羽,别在了她的发髻一侧。 看着镜子中的女孩说:“娘子可还满意。” 因缘说:“满意,非常满意,打扮成小仙女了都。” 少鵹笑,“娘子本就是仙女,天底下最貌美的仙女。” “虽然我对我自己也挺满意的,但也禁不住你三句话三句夸啊。” 少鵹从后面拥住她。 声音魅惑,“为夫句句真心,娘子…是真美……”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7) 因缘连忙推开他,“别撩我,爹和二娘他们还等着我一起吃早饭呢。” 少鵹敛了笑,之气身子说:“既然娘子赶时间,要不,为夫为娘子把眉一起画了?” 因缘挑眉,“你还会画眉?” 少鵹拿起螺子黛,“若是画的不好,还望娘子不要嫌弃。” 因缘道:“你连繁杂的飞天髻都能盘的这般漂亮,画眉相信也难不倒你。” “娘子这般看好为夫,为夫更要仔细些画了。” 少鵹站在因缘的侧前方,微微弯腰,一手扶着她的额。 轻轻的顺着她眉形开始细描。 因缘抬手把玩这男人的长发。 垂直的发丝后面是他精瘦的腰身。 她放开头发,伸出双臂圈住了他的腰。 少鵹一怔,停下手上的动作。 低眸看去,轻笑打趣道:“娘子,你这是又看上为夫的腰了?” 因缘道:“你的腰好细。” 说着她又比了比。 少鵹抬手勾起女孩的下巴,“娘子,说男人腰细,这话有点危险哦~” 因缘道:“不能说吗?我是夸你身材好啊。” “像你这种身材,光站着就是一道风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那娘子可觉为夫柔弱?” “不啊。”因缘放开手坐好,“夸你身材好,你还多想。” 少鵹笑,继续为她画眉。 “娘子常说,被为夫夸的不好意思,可知,为夫也被娘子夸得心潮澎湃。” 他画好一边后,让女孩看。 “少鵹,你说你是不是在仙山的时候偷学人家仙女盘发画眉了。” 少鵹说:“好吧,既然娘子如此好奇,那为夫便说了。” “为夫没有见过仙女盘发画眉,但是见过她们梳的发髻,看的多了,便自然而然的会了。” 因缘听言更加佩服了,这些碎片个个都是天才吗。 当年,苏时韫给她画眼线也是第一次画,就画的非常成功。 少鵹把另一边也画好,放下螺子黛。 站到因缘身侧,让她看清楚镜子。 因缘左右看了看,“很棒,非常厉害,甩我这个手残党十八条街了。” 少鵹听不懂她的用词,但觉她觉得很好玩。 便笑了笑,说,“去吃饭吧。” “好,那我走了。” 目送因缘离开,少鵹如往常一样。 盘腿坐在榻上,运转体内法力压制妖性…… 吃饭的时候,因缘随口替了一句昨天白员外的大寿。 在一家人顺着这个话题聊起来的时候。 她把话题引到了碧夫人身上。 “碧夫人看着很年轻呢,像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柳氏笑着说:“碧夫人确实显年轻,我听其他夫人们说,与她当年入白府时的模样差不多。” 因缘顺势问,“那二娘可知碧夫人入白府多久了?” 柳氏说:“应该有二十年了吧,是吧,老爷?” 她问沐老爷。 沐老爷点点头,对因缘说:“当年我和你娘还去参加过她与白老爷的婚宴。” 因缘敛眸,分身的记忆里没有碧夫人的信息。 她幼年痴傻,再加上古代消息不灵通。 大家八卦的时候也都比较隐讳。 所以,记忆里没有碧夫人相关的事也正常。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8) 而她现在关注的点是,二十年这个时间。 是巧合,还是…… 沐晴晴是说话了,“难道这碧夫人有什么驻颜术?” “瞎说。”柳氏说,“碧夫人最爱保养,白府钱多,她想要什么白老爷就给她买什么。” “有的还是从西域,海外运来的。” 沐晴晴道:“怪不得呢。” 因缘道:“碧夫人除过爱保养,还喜欢做什么?” 柳氏说,“她喜欢做什么不知道,不过,她不喜欢和其他的夫人们相处,听说在府中也是独来独往。” “而且,白民城举办的赏花会,她也不参加。” 因缘突然道:“我听说她有狐臭。” 沐晴晴眉毛一挑,看过来,“这么隐秘的事情也能听说,妹妹,你莫不是瞎说的吧。” 柳氏道:“这事我也有听说。” 两姐妹齐刷刷的看向了柳氏。 沐晴晴道:“难道是真的?” 柳氏说:“白府的丫鬟传出来的,不过,这个丫鬟被碧夫人以乱嚼舌根为由,处以仗刑……” “死了?” 柳氏点点头,有点惋惜。 “好了,吃饭吧,聊别人家的私事做什么。”沐老爷说。 柳氏拿起筷子,也说道:“对,都吃饭吧,别人家的事不宜多聊。” 在这之后,因缘也没有再提相关话题。 吃完饭,沐晴晴没有立刻回自己的住处。 而是与因缘走在一起。 她说:“你怎么突然对碧夫人感兴趣了?” 因缘道:“觉得她很漂亮。” 沐晴晴笑,“的确漂亮,不过美人都狠,不好惹。” 因缘道:“那是因为有白员外撑腰。” 沐晴晴点点头,“虽然他说不管女人之间的事,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放任,碧夫人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因缘看着她,“我总觉得碧夫人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就算保养得当,不可能二十年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沐晴晴蹙眉,“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不对劲。” 因缘眼眸微动,“这些年,你有没有听过关于一些她的怪异传言?” 沐晴晴先是摇摇头,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说:“哦,对了,听说她每隔三个月要出府一次。” “去做什么?” “不知,她每次出去的时候只带两个贴身丫鬟,早晨出去,晚上归来。” 因缘蹙眉思索,二十年前出现在白府,有狐臭,几十年容颜不变。 每隔三个月便出府一次。 这个碧夫人基本可以确定就是獙獙了。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一个男妖兽甘愿牺牲化成女人。 在白府一待就是二十年。 她每隔三个月出府一次是为了什么? “你在想什么?”沐晴晴看她低眉思索问道。 因缘说:“觉得碧夫人很奇怪。” “奇怪是奇怪,不过与我们无关,你还是把心思放在羽冠上吧。” 沐晴晴道,“对了,说起羽冠,你那边进展如何?” “没有进展。” 因缘说,“完全没有线索。” 沐晴晴叹气,“这些年寻找羽冠的人都能排成长蛇了,不仅没有找到,也没有线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39) “你也别着急,慢慢找吧。” 因缘点头,“我知道。” 两人又随便聊了会。 便回了各自的住处。 少鵹在打坐,因缘没有打扰他。 转身又走了出去。 躺在花树下的躺椅上微眯着眼睛晒太阳。 脑海里想着獙獙的事情。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獙獙知不知道羽冠在哪…… 突然,因缘从躺椅上坐起身。 獙獙、羽冠…… 天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羽冠在白民城,獙獙也在白民城。 所以,羽冠最有可能就在他的身上啊。 之前她没有怀疑獙獙的原因是因为。 她没想到獙獙真的会待在白民城。 一直以为是凡人把羽冠藏起来了。 现在证实了碧夫人就是就是獙獙。 一切不是明了吗。 因缘眼眸微深,她要再去一趟白府。 夜凉如水,月朗星疏。 在远处的狗吠声和蛙鸣声中。 女孩的身子如灵猫般轻轻的落在了白府的琉璃瓦片上。 对于夜探白府,之前她没有考虑过。 因为需要浪费神力。 还有,光明正大的进来,有光明正大的好处。 这不,獙獙的行踪不就在光明正大中知道了。 而现在,她急需确定獙獙有没有藏羽冠。 所以,今晚她来了。 为了不让獙獙发现,她只身一人而来,没有和少鵹一起。 因缘蹲在瓦片上,右手轻轻从瓦片上拂过。 房间里的画面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很精致华美的房间,波斯地毯,貔貅香炉。 还有金丝绣成牡丹的纱幔床帐。 碧夫人已经睡下了。 金珠银珠串成的珠帘圆门外站着两个守夜丫鬟。 少鵹不在身边,因缘便用神力把房间里的柜子箱子什么都变成得透明。 让她更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东西。 房间的里里外外连地板下面她都看了,就是没看到羽冠。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从床上起来。 很快穿戴整体。 就往外走去,一边吩咐丫鬟备车。 因缘蹙眉,隐了身子悄悄跟了上去。 白府的下人手脚非常麻利,效率很好。 很快马车就已备好。 碧夫人上车之前对侯在车外的小厮说。 “跟老爷说一声,我去青云观了。” “是。” 马车很快驶离了白府。 因缘身体消失,再出现时坐在了马车篷上。 她隐了身体,身体重量也随之隐了去。 所以就算坐在篷布做成的马车顶上,也看不出重量。 更加看不出那里坐了一个人。 女孩支起一条腿,手指轻轻拂过脸上的发丝。 青云观……这个道观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仔细搜索记忆。 好像是一座隐在深山中的小道观。 碧夫人三更半夜的去那里做什么? 对了,她白日里听沐晴晴说。 明天好像就是碧夫人每隔三月出府的日子。 不是说早去晚归么。 怎么半夜就走了。 她回想之前,碧夫人很突然的从床上起来。 然后就径直往外走,急急匆匆的模样。 难道是突然接收到了什么讯息? 车篷很大,而且还是平整的。 她索性躺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0) 双手枕着后脑勺,看着高挂在天空的星月。 她总感觉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挖出的秘密越多,疑惑越多。 就觉得这件事越加复杂。 少鵹的羽冠,当年发生的事,獙獙的目的。 总感觉到最后,会牵扯出很多东西…… 因缘对杀马特说了声,让它注意着点,等马车停下了叫醒她。 然后,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马车摇摇晃晃,跑了一夜。 因缘睁开的眼睛的时候,马车还没有停。 他们此时在两面环山的官道上。 因缘不知道道观在哪座山,所以,不能确定还有多久能到。 [女神大人,您的神力支撑一夜了,身体还好吧~]系统兽关心道。 因缘道:“还行,睡觉的时候也是修养身体……我现在有点担心沐府那边。” “我一夜未归,少鵹肯定会担忧的,还有沐府,若是进去我房间一看没人。” “沐员外不知道会怎么样。” 系统兽说:[可这边好不容易了一些线索,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跟啊~] “所以,我该想个办法告诉少鵹一声让他想办法给我打个掩护。” 因缘想了想,突然想到少鵹别在她发上的三色翎羽。 她把翎羽取下来,抬起手指。 白金色的神光在女孩细白的指尖浮现。 她虚虚在翎羽上写下几行字,手一挥,翎羽便消失了。 就让这片翎羽帮她传话给少鵹吧。 摇摇晃晃的马车进了一条小道,小道不太平整。 马车晃动的更加厉害了。 这时,马车里传来说话声,“夫人,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 碧夫人的声音不似在白府时那般妖媚惑人。 带着淡淡的冷意。 马车又行驶了大概半个时辰。 终于看到了隐在深山中的青云观。 山门前是倾斜上的石阶。 马车停下,丫鬟先下了马车,随后扶着碧夫人下来。 碧夫人的穿着不似在白府那般高调耀眼。 她的身上披着一件灰白色的披风。 头上带着薄纱斗笠,下了马车径直走上了石阶。 丫鬟没有跟上去,似乎这样的场景经历了很多遍。 碧夫人独自去青云观,下人在外等候已经是习惯。 不用主人吩咐,她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因缘施展神力先上去。 坐在道观门口的一棵枝叶茂盛的古树上。 现了身形,等着碧夫人上来。 道观里很是幽静。 只有两三个小道士一声不响的打扫着地上的落叶。 突然,她身子坐直。 道观里气息不对。 “杀马特。” “啊,女神大人,怎么了?”昏昏欲睡的系统兽瞬间惊醒。 “你又在唱歌?” [没有啊,女神大人,我帮您盯了一夜的獙獙,困的不行了,正想睡会呢~] “先别睡,你看一下这座道观。” 系统兽两爪子拍拍脸,让自己清醒。 然后看向道观,下一瞬,它大叫,[有妖气,有狐狸~] “道观里有妖狐?” [对对,这座道观的气息很不对,很不纯粹,太浑浊了~] 因缘眼眸微眯,不知意味的“呵”了一声。 “披着道观的皮,养着一只妖狐,还有……”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1) 有趣~ 她倒要看看,他们在玩什么花样。 碧夫人上来,敲了两下门,道馆门打开。 她大步走了进去,轻车熟路往后院而去。 因缘隐身跟了过去。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她去的方向就是狐妖的所在地~] 碧夫人穿过后院的竹林,那里有一幢二层小竹楼。 她提着裙摆上了楼梯,推开门走了进去。 因缘蹲在屋顶,手一挥。 屋内的画面出现在了眼前,她仔细一看。 脸色陡然变了…… 另一边,少鵹等了一夜没有等回来因缘。 就在他打算去白府看看的时候。 眼前出现了他戴在因缘发上的三色翎羽。 男人拿过翎羽,上面写着几行字: “我跟着碧夫人去了青云观,她行踪可疑,我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勿要担忧。” 少鵹往下看。 “沐府这边,要不你先变身成我的模样,帮我蒙混过关?” “那什么獙獙也不是委屈化成女身了么,他一扮女人就是二十年。” “所以,嗯,委屈一下帮个忙哦~” 少鵹提起的心放下,看到他后面求帮忙的话。 妖魅的脸上浮出点点宠溺和无奈。 他抬手一挥,将翎羽抛向空中。 一道光闪过,翎羽化成了一个妙龄女孩。 身穿束腰蓝衣,眉眼漂亮,杏眸水灵但有些呆滞。 像个没有灵魂的假人。 少鵹对假的沐阴阴说:“待会有人来了,就说你不舒服。” “是。” 假人应了一声,呆呆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就算假人长的和真人很想。 但毕竟是假的,呆呆滞滞的模样相处久了就会被人发现不对劲。 所以,他想出让假人装病的计策。 如此,就算被人看出来不对劲。 也可以被认为是生病身体不舒服的缘故。 少鵹撩了长袖,想到自己娘子。 狭长的凤眸变得温柔。 这些日子两人形影不离,现在一夜未见便想的紧。 想去她身边,但是必须要忍住。 小姑娘吩咐过,她要秘密的去查不能暴露。 他一出现,獙獙就能感觉到。 好吧。 少鵹很是无奈,只能耐心等着呢。 这时,房门敲响了。 “二小姐,您起来了吗?” 病假人虚弱的闭着眼睛没有应声。 门外丫鬟轻轻叫唤了几声。 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二小姐。” 她一看躺在床上的沐阴阴,赶紧几步走过来。 “二小姐,您怎么了?” 沐阴阴说:“有点头疼,嗓子也不太舒服。” “可能是感染风寒了,我去告诉老爷。” 没一会儿,沐老爷还有柳氏沐晴晴。 带着一个提着药箱的老大夫走了进来。 “阴阴啊,你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沐老爷一脸的心疼担忧。 沐阴阴说:“我没事爹,就是有点头疼。” “大夫赶紧过来看看。” 来大夫放下药箱走过去,沐阴阴伸出手臂。 丫鬟把丝帕附在女孩纤白的手腕上。 隔着丝帕,老大夫把脉。 一会儿后,他对一家人说:“沐员外放心,二小姐偶感风寒,没什么大问题。” “待我开几服药吃了便会好了。” 这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老爷,府中闯进来了一个老道,硬说咱们府上有妖物。”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2) 沐家人脸色微变。 沐老爷怒甩衣袖,喝道:“哪里来的假道士如此胡言乱语,给我赶出去。” “是。” 小厮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柳氏想说什么,终归是欲言又止。 沐晴晴蹙了蹙眉。 “晴晴,送大夫出去。” “是,爹。” 沐晴晴与大夫离开。 柳氏忍不住说了一句,“怎么会有道士闯入府中说这种话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显然是被道士的话影响到了。 沐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不是假的就是疯子,无需在意。” 他转头看向床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女儿。 心疼的摸摸她的发,“阴阴,好好休息,喝了药就会好的。” 沐阴阴点点头。 沐老爷说:“那爹就先出去了。” 柳氏温声说:“阴阴你好好休息,过会二娘来看你。” 沐阴阴又点点头。 沐员外和柳氏转身出去了。 少鵹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回想方才小厮说的话。 那双凤眸微微眯了起来。 沐员外夫妇刚出去,前院就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柳氏皱眉,“这是怎么了?” 沐员外也紧蹙起了眉。 有小厮看到他,一脸焦急地跑过来。 说:“老爷,那假道士非但不走,还把我们的人打伤了。” 柳氏听言,一脸惊吓。 沐员外脸色立即变得难看。 双手背在身后,大步往那边走去。 前院里,身穿黑色道袍的高瘦老头,挣开家仆的牵制。 见他们又要围上来,甩着浮尘气地骂。 “愚蠢的凡人,贫道说了此地有妖,不明真相,愚不可及!” “休要胡言乱语什么?” 沐晴晴皱着眉走了过来,平日温婉大方的小姐。 此时带了几分迫人的气势。 “大小姐。” 所有家仆朝着她弯腰行礼。 沐晴晴看着黑衣道士说,“我们府上宁静安乐,根本就没有你口中的妖,赶快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都是一帮凡夫俗子!” 老道吹胡子瞪眼,“贫道修行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这里有妖气。” 他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铜镜。 “看看,睁大眼睛看看!” 沐晴晴皱着眉朝前一步,那铜镜里映出了沐府大宅的全貌。 宅子里冒着紫红色的雾气。 “看到了没,这就是妖气。” 沐晴晴眼眸微变,抬眼的时候便恢复了面色。 她冷哼一声,“你说妖气就是妖气?有何证据?” “证据就在你们府内。” 黑衣道人收了铜镜,作势要往里面走。 被沐晴晴先一步挡住了去路。 “我们府上没有妖,请你离开!” 黑衣道人没想到,他都让她看了围绕在沐府周围人眼看不到妖气。 她还不相信。 气地道:“冥顽不灵,妖孽不除,后患无穷!” 沐晴晴态度坚决,“我再说一遍,我们府上没有你口中的妖。” 道人冷声道:“待我揪出那妖孽,看你如何说。” 他朝着沐晴晴甩了下浮尘。 把沐晴晴挥到一边,“小姐。” 丫鬟赶紧跑过去扶起她。 沐晴晴怒道:“拦下他。” 家仆们一拥而上,将黑衣道人围住。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3) 黑衣道人冷哼一声,甩动浮尘。 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听到家仆们痛叫着摔在了地上。 “住手!” 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沐晴晴抬眼,“爹。” 她几步走过去,“爹,这假道人妖言惑众,甚是嚣张。” “你就是沐员外吧。” 那老道人看到沐员外火气消了些。 双手作辑朝着他行了个礼,“贫道乃青云观道人。” 沐员外道:“青云观我去过,怎么没见过道长。” “贫道常年闭关修炼,几十年未曾出山,沐员外自然是没有见过的。” “那为何突然下山?” “时机到了。” “你的时机难道是我府上虽为的妖孽?”沐员外嗤笑。 老道人耐着性子说:“沐员外,贫道并未胡说,贵府确实有妖。” 沐员外道:“我府中全是凡人,未曾见到过道长所说的妖。” “贵府可曾发生过不可思议的事情?”道人问。 “不曾。” “不对。”黑衣道人摇摇头,他看着手中的铜镜说,“我这金瞳镜不会出错。” 他抬眼看着沐员外说,“贫道必须得去府中查看一番才行。” 沐员外道:“不必了,道长去别处看看吧,我府中并未有什么妖。” “沐员外你怎能与他们一样,有没有我进去一探便能证明。” 柳氏说:“这位道长,我们沐府平安无事,真的没有你说的妖。” 道人说:“有些妖会伪装成人类,凡人是看不出它们的真身的。” 柳氏微微蹙眉,回头看向沐员外道,“老爷,不如就让道士进去看看。” 看沐员外要说话,她又道,“今日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铁定已经传出去了。” “若是不探个究竟,外面肯定会有不好的传言出来。” 沐员外对道人说,“道长若真有本事,就先把那妖乌制服了,我便让你进府一看。” 那道人立即道,“贵府中的妖气与那妖乌身上的妖气一般无二。” 此话一出,周围人脸色均变了。 “当真是胡说八道!” 沐员外变得怒不可遏,一甩袖子说道:“请道长离开,不要以为我沐非诚是好欺负的!” 柳氏被道士的话吓得腿软,扶着沐晴晴的手臂勉强站稳。 连忙道:“道长休要乱说啊,我们府中怎么可能有妖乌。” “若是有妖乌,我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其他的下人也窃窃私语,“对啊,要是妖乌,我们早就被它杀死了。” “对对,这道士我看就是来挑事的,胡言乱语。” “我也觉得,他就是假道士,看不惯沐府,故意扮作道士来闹事。” “……” 道士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 脸色非常不好看,他说道:“你们若不信,就让贫道进去,等贫道把那妖孽揪出来给你们看。” “出去!” 沐员外怒喝。 这一声怒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沐员外平日里待人和和气气的。 就算发怒,也没有气到这种脸红脖子粗,几乎失去理智的地步。 柳氏和沐晴晴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显然没料到沐员外会如此生气。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4) 心中有些讶异。 仔细一想,这道士嘴里的话虽然让人很不愉快。 但也不至于这般生气啊…… 下人们全都住嘴,安静的当个背景板。 道士说:“沐员外,贫道告诉你,这妖孽不仅关系到沐府上下的安危,还威胁着白民城所有人的安危!” “为了满城无辜,贫道今日定要进去一查究竟。” “给我拦住他!” 沐员外怒气冲冲的一声令下。 所有的家仆全都拿着家当涌了来。 这些家仆中有的是专门练过的护卫。 道人不敢真的伤凡人,束手束脚中就被会那些护卫们给打趴下了。 “扔出去!” “沐员外,你今日将我赶走,你想过后果吗?” 道人大喊,“你怎么与全城的百姓交代?” 柳氏浑身一抖,赶紧走过去抓住沐员外的手臂。 说:“老爷,就让他看吧,不让他进去,这事不会完的。” 沐晴晴也说道:“大家都非常害怕妖乌,这话若是传出去,其他人会害怕我们沐府的。” 沐员外说道:“我沐府是什么地方,岂由一个无名假道士来妖言惑众。” “沐员外,你不行贫道,让贫道进去查看一番,便我说的真假。” 他盯着他,“若是贫道说的假话,贫道任凭员外处置。”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人,反而让听者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这般信誓旦旦的说沐府有妖。 难不成是真的? 柳氏脸色白白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抖了。 “老、老爷,让他进去看吧,让他看一下,大家也好安心啊。” “爹。” 沐晴晴心里也有些怕了。 沐员外环视一圈,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回答。 看来不让这道人进去查看,这事是不会了了。 他看着道人,冷沉着脸说:“好,若是没揪出妖孽,你就去白民城中心,当着全城人面,对我沐府道歉。” “好!” 道士干脆利落的答应。 “放开他。” 家仆们放开道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着道士往内院走去。 柳氏和沐晴晴走在后面。 她有些害怕的抓着女儿的手臂,颤声说:“晴晴,你说我们府上真的有妖吗?” 沐晴晴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是没有表现出来,拍了拍柳氏的手臂安慰她。 “娘,你不要担心,应该是搞错了,若是我们府中有要,那还会这般安宁。” 柳氏杂乱恐慌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其他人也都在小声讨论。 心里不相信有妖,却又控制不住怀疑。 那倒是拿着他巴掌大的铜镜,走一会儿四下看了一看。 似乎在确定位置。 沐员外始终绷着脸,绷着身子。 似乎在强忍着怒气,往日里和蔼的双眸此时冰冷而幽深。 有点吓人。 那道士走着走着。 就到了母亲沐晴晴和沐晴晴住处附近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大了。 “怎么走到两位小姐住处了?” “谁知道呢。” “……” 沐员外眉头深深皱了下。 似乎在思索,也有些无法置信。 沐晴晴忍不住说:“道长,我和妹妹的住处确定没有妖,这里很安宁。”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5) 黑衣道人突然回头说,“听说沐二小姐十五月圆时,差点被妖乌杀害?” 大家懵了一下,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沐员外冷声道:“我女儿好的很。” “沐员外勿怪。”黑衣道人捋了捋胡子说,“待我确定了位置再说。” 在一群人忐忑的心情中。 黑衣道人朝着沐阴阴的住的院落走去。 家仆们睁大了眼,又开始讨论。 “难道是二小姐带来的妖气?” “可是二小姐不是好好的。” “对啊,连痴傻病都好了。” “那为什么这道士来二小姐这边了?” “你们说,二小姐的痴傻病突然好了,是不是与这妖气有关?” 众人睁大眼,难道,二小姐被附身了? 天啊。 众人想到这个可能,但是没有敢说出来了。 沐晴晴听到后面家仆的讨论。 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想起沐阴阴病好之后,开始对羽冠感兴趣。 难道真是原因在这里? 沐晴晴脸色微闭,双手骤然攥紧。 心跳都加快了。 黑衣道人领着一群人走进了沐阴阴的院子。 少鵹站在窗前,似乎等着看他们要搞什么花样。 却在看到道士手中的铜镜时。 脸色顺变,金瞳镜! 这是天幽山金瞳仙人的法宝。 怎么会在一个凡人道士手中? 金瞳镜有两面,可一分为二。 一面能化成威力巨大的阵法。 一面能辨出世间万物的假象。 不管是翎羽化成的女孩。 还是他自己,在金瞳镜之下都得现原形。 来不及多想,他转过身。 长袖一挥,床上的沐阴阴便消失了。 沐员外对身后的众人说道。“安静点,阴阴身体不舒服,别吵着她。” 说完,回头对道人说,“你查你的,但是主屋不能进去。” 道人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微变。 大步往主屋走去。 沐员外怒气横生,刚要出口阻拦。 被柳氏和沐晴晴拉住了。 沐晴晴说:“爹,他看过之后我们才能安心。” “逃了,逃了。” 屋里传来道人的声音。 沐晴晴等人大步走进了屋子。 本在床上休息的沐阴阴不见了。 那道人举着铜镜四处查看,“这间屋子里还留有妖气。” 其他人有点不明状况。 柳氏白着脸问,“道长,你什么意思?” 那道人转过身看着众人说:“这屋子是沐二小姐的住处?” “对。” “在我们来之前沐二小姐在屋子里休息?” “对。” 柳氏和沐晴晴点头。 黑衣道人一脸沉色,沉吟半晌。 “应该没错了,妖气是从沐二小姐身上传出来的。” 周围一阵抽气声。 沐员外怒道:“休要胡说,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会有妖气?她是人!” “沐员外不要动怒。” 黑衣道人说,“你仔细想想,自从那晚之后,沐二小姐可有什么变化。” 沐晴晴道:“道长何必明知故问,我妹妹自那晚之后痴傻病便好了。” “性格方面是不是也不一样了?”倒是追问。 三人互看了一眼。 沐晴晴说:“我妹妹病了十年,十年前她还是个孩子,孩童时期的性格怎能与现在比?”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6) 黑衣道人点了点头,“好,不说性格,就说这病。” “沐二小姐月圆之夜出去后,碰到了妖乌,第二天痴傻病症就好了。”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没有怀疑吗?” 沐员外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沐员外,你这是自欺欺人。” 黑衣道人指着空空如也的床说道:“这你要怎么解释?” 沐员外道:“我女儿去外面透透气还不行了?” 黑衣道人笑,“沐员外,你自己信你的话吗?” 他面色微冷,“她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所以,她逃了。” “休得胡言乱语!”沐员外怒道。 他容不得别人这般说他的女儿。 黑衣道人一甩浮尘,信心满满,“若不信,沐员外不如派出家仆四处找找。” 沐员外冷冷的看他一眼,吩咐下人去找沐阴阴。 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明明方才还在屋子里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她能走去哪里。 问了府中其他的下人,他们也都说没有看见。 联想到道士所说的话。 大家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沐员外面色沉沉,看到几个家仆惶恐的模样。 伸手往外一指,“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府外找。” 沐员外说出的话,细听之下也带上了些颤音。 他虽然表面震惊,其实内心已经开始不确定了。 人们心照不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灯火通明的大堂里。 沐家人坐立难安的等消息。 大堂前那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少鵹一袭红衣,长发随风飘舞。 他右手搭在树枝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把玩着树叶。 凤眸看着大堂里的人。 确切地说,视线在那位信心满满胜券在握的道人身上。 他从家仆嘴里听到。 此人是青云观的道人,一直在山中闭关修炼。 时机到了便下山了。 少鵹眼眸微眯,只是这时机未免太凑巧了。 他与娘子已经确定,碧夫人便是獙獙的化身。 獙獙是妖兽。 虽然现在用了某种方法掩盖了自身气息。 但是,在金瞳镜面前定然无所遁形。 她光明正大的去青云观。 这道人难道就没看出来碧夫人的真实身份? 还是说,碧夫人遮掩气息的法宝比金瞳镜更厉害。 所以,没有被金瞳镜发现? 这道人也就不知她真是身份? 啪—— 轻微的一声响,男人手中的树枝断了。 现下虽然无法确定这道人知不知道碧夫人是妖兽。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人之间绝对不单纯。 不然,不可能獙獙一去,道人就出现了。 还是说,他真的只是察觉到了假人身上的妖气。 前来捉妖? 金瞳镜虽然能察觉到妖气,能照出万物本身的模样。 但只要他不使用法力。 金瞳镜是捕捉不到他的。 今日他使用法力制作出了假人,来应付沐家人。 紧跟着这道人就找上门来了。 若这道人不是青云观的,他或许会相信是巧合。 可道人偏偏是青云观的。 而獙獙也去了青云观,这就不得不让他多想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7) 而獙獙也去了青云观,这就不得不让他多想了。 少鵹墨黑的眸子在夜色中冷沉而幽深。 在白府的时候,碧夫人就曾看到过他变化成的青鸟珠钗。 所以,她知道他在沐府。 难道…… 这道人是碧夫人专门请来对付他的? 道人手中有金瞳镜,对于现下只有三成法力的他来说。 碰上了,根本就没有胜算。 獙獙有别的目的,不宜与他正面相对。 所以,请来了有法宝的青云观道人来对付他? 这个猜测与其他猜测一样。 疑点重重,却似乎又是最合理的。 少鵹手指一松,断了的树枝从他手中掉落。 其他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就说这金瞳镜怎么会在他手上。 金瞳仙人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极品法宝拿来送人的。 而且对象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凡人道士。 就更加不可能了。 少鵹微微向后靠着树干。 娘子盯着獙獙,他就盯着这老道。 这两人意向不明,先及观其变为好。 少鵹想起女孩,思念如潮水而来。 才一天没见,他的心就空落落的。 脑海里映入她的容貌。 想起那双清澈如水的杏眸,他的心就有些按捺不住。 多么想将她拥入怀里。 少鵹微微闭上眼睛,回想两人这段日子相处的时光。 嘴边的笑更加温柔了。 不知道她那边情况如何,能不能应付。 少鵹笑,她家娘子可是厉害的很。 妖物遇到了那姑娘,也是它们遭殃。 沐府派出的家仆,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 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 一夜没有睡的沐家人已经坐不住了。 脸色都非常的不好看。 沐员外来回踱步,脸色黑沉的厉害。 闭眼打坐的道人睁开眼道:“沐老爷,到了现在,你还不相信吗?” 沐员外一句话未说,双手背到伸手。 大步往大堂外面走去,那模样像是要亲自去找。 “老爷。” 柳氏连忙跟了出去。 就在他们刚走出大堂的时候。 派出府找人的家仆急急忙忙地跑了来。 他脸色苍白,双眸惊惧。 似乎见到了什么令他恐惧的事情。 或者听到了什么让他恐惧的话。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说。” 沐员外这会正心烦,听到这话,脸色更沉了。 “二小姐把青云观屠了。” 躺在树上的少鵹倏地睁开眼。 沐员外道:“你说什么?” 所有的人脑袋瞬间空白。 黑衣道人推开挡路的人,大步过去抓住家仆的衣襟。 “你方才说了什么?说清楚!” “是、是碧夫人的随从说、说的。” 那仆人被道人的脸色吓到了。 双重惊吓,说话都不利索,“碧、碧夫人刚从青云观、观逃回来。” “他们看见、看见发狂的二小姐…把、把青云观的人都杀了。” 黑衣道人脸色大变,踉跄后退。 被这个消息打击的几乎站不稳。 沐员外怒道:“不可能。” 黑衣道人红着眼怒道:“怎么不可能?这是她的报复。” “她是故意的,我跟踪妖气找到沐府来,所以她去报复了青云观。”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8) 柳氏脸色大变,软着身子紧紧抓着女儿的手臂。 她颤着声音道:“这不可能,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可能。” “阴阴那般听话,那般乖巧,怎么可能是妖。” 黑衣道人说:“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沐阴阴了,原来的沐阴阴说不定在那个月圆夜就死了。” “胡说!” 沐员外气的颤抖,“除非我亲眼所见,不然,我绝对不相信!” “我爹说的对。” 沐晴晴冷着脸道,“没亲眼见到,我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好,好。”黑衣道人点头,“我就让你们亲眼见见。” 他拿出金瞳镜,光滑的镜面上出现了青云观。 血流成河,小道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看起来早就没有了声息。 柳氏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沐员外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 稍有理智还算冷静的沐晴晴连忙扶住二老。 沐员外道:“我女儿呢?怎么证明是我女儿干的?” 他话音一落,镜中画面一变。 满目金光,耀眼刺目。 金光的上方是一个非常的大的铜镜。 说是铜镜其实更像是一只眼睛。 那只金瞳里散发出的金光罩住了女孩。 那女孩浑身染血,发丝凌乱。 看着很是狼狈。 其他人还没做出反应。 就觉空气瞬间冰冷。 满身杀气的红衣男人好似一道闪电闪过。 “该死的老道,你竟然将她锁到了金瞳阵!” 就在男人的手离道士的脖子几厘米远地时候。 突然从上方洒下一道金光。 将少鵹整个人罩在了其中。 任凭他如何挣扎,身子无法动弹丝毫。 连人身也无法维持,在金光中化成了鸟身。 羽毛漂亮的三色大鸟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凡人的眼前。 胆小的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沐员外家三人面色惊恐连连后退。 少鵹在人身和鸟身之间变换。 老道举着金瞳镜,脸上是意料之中的得意。 似乎早就在等着少鵹自投罗网。 他勾着嘴角阴恻恻地笑,“妖乌,可算是把你等来了。” 一声妖乌,更是把众人吓得够呛。 周围的人几乎呆滞了。 脑海里被两个字刷屏: 妖乌,妖乌,妖乌…… “老道,我会让你后悔的!” 少鵹的眼前全是女孩虚弱恍惚,浑身是血的模样。 他的脑袋快要炸了,整个人快要疯了。 他的周身散发着血红的光,额头处的红光若隐若现。 眼下的那枚翎羽几乎红的要滴出血。 老道丝毫不害怕,也不担心少鵹能挣脱。 他四平八稳的看着他,“妖乌,你为祸四方,今日我就要为民除害。” “哈哈哈哈~~~” 少鵹突然大笑了起来,凤眸嗜血。 “无耻老道,我告诉,谁若伤她,我便让他生死不能,永不超生!” 红光大作,妖气冲天。 道人拿着金瞳镜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眉头一皱,另一只手猛地攥住拿着金瞳镜的手腕。 就算如此,手臂依然颤抖不止。 “妖乌,这是仙家法宝,你是冲不破的,别白费功夫了。” 砰—— 一声巨响,红光四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49) 一声巨响,红光四射。 周围的人被强大的红光击飞了出去。 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道士手一松,金瞳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人。 红衣翻飞,发丝狂舞。 双眸嗜血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浓稠的妖气。 他的额上有一片红色妖异的羽毛。 那羽毛线条柔美而妖魅,像是一条眼线,直至右眼尾。 与眼下的指甲盖大小的翎羽相互映辉。 更显妖娆邪魅。 他像是从地狱中而来。 失去了人性,化身修罗。 道人此时才知道害怕了,他双腿颤抖。 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去。 结果刚跑出一步,脖子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 整个人被举了起来。 他艰难地呼吸,两手去巴拉脖子。 什么也没摸到,也无法挣脱。 他想说话,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道士脸色越来越青。 意识涣散,快要一命呜呼时。 一个女声插入了其中。 “你最好冷静下来,你若杀了他,沐阴阴也会死。” 道人头一歪,没有了声息。 碧夫人倏地的睁大眼。 显然是没想到,少鵹竟然不管沐阴阴的死活。 没有任何犹豫的杀了道士。 突然,她一个后翻。 在她避开的同时,一道红光击穿了她原先站的地方。 碧夫人猛地抬头。 发丝翻卷,那人像是地狱来的修罗。 浑身妖气,双眸妖异嗜血。 气息恐怖而骇人。 碧夫人一甩衣袖。 空中出现了许多条白色狐狸尾巴模样的虫子。 那些虫子有着尖锐的刺,朝着少鵹飞去。 却在遇到红光之后,全都化成了灰。 碧夫人脸色大变,她慢慢往后退。 “你真的不管沐阴阴的死活吗?” 她企图用沐阴阴来让失控的男人停手。 为什么少鵹会变得这么厉害? 这一幕完全偏离了她的计划。 为什么总是出现意外。 沐阴阴是个意外,少鵹也成了意外。 她在见到沐阴阴的时候,就察觉出了她与常人不同。 因为她的墨玉镯能感觉到。 此法宝不仅能掩去她自身的气息。 遇到有强大力量的人,还会出现异动。 她在靠近沐阴阴的时候,那法宝就出现了异动。 少鵹复活了,沐家痴傻之女一夜之间变好了。 还有强大的力量。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让人无法解释。 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 她关心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件事。 这二十年,她委屈自己化身成女身。 眼看就要成功了。 却出现了沐阴阴和少鵹这两个变数。 沐阴阴还在秘密查当年的事情。 帮着少鵹找羽冠。 她身份也暴露了。 所以,这两个人绝对不能留。 于是她便开始计划。 她猜测沐阴阴肯定按捺不住。 半夜会潜入白府。 果然没错。 于是,她便按照计划故意引她去了青云观。 沐阴阴离开,沐府就缺了一个“沐阴阴” 为了应付沐家人,少鵹肯定会帮忙。 于是,道士便顺理成章的跟着妖气进入了沐府。 先是扰乱了少鵹的视线。 然后今天早上她再出现,把这一场戏给收个尾。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0) 没想到,青云观那边计划顺利。 少鵹这边却出现了变故。 不仅没困住他,还刺激的他妖性大发,失去了理智。 面前的男人被红光笼罩,满身妖气。 气息骇人至极。 妖性大发,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彻底变成了没有情绪感情的妖。 “沐阴阴要死了!” 碧夫人大喊,“她要死了!” 回应她的是数根化成翎羽的利箭。 碧夫人闪身避开,喘着粗气大声道:“疯子,你这个疯子!” 红光一闪,浑身妖气的男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碧夫人抬起手腕,手腕上的墨玉镯形成了一层屏障。 挡住了少鵹的攻击,把他逼的后退了一步。 碧夫人趁机转身往外跑去。 后面妖气逼近,碧夫人整个人像是被吸住了一样。 刹那间,女身破碎。 一个巨大的“怪兽”出现在了人们眼前。 那怪兽长着有一条长而粗的狐狸尾巴。 左右两侧个有一只巨大的白色翅膀。 像一个巨型狐狸,眼神比狐狸凶狠。 它仰头长啸—— 天空瞬间昏暗了下来,空气变得浑浊。 人们难受的抓着胸前的衣服,弯腰大口喘气。 如此吸入的混浊气体更多。 身体弱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就像是生了重病一样。 不多时,咳嗽的咳嗽,大口喘气的大口喘气。 有些老人站都站不住,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不多时,白民城天昏地暗,满城污秽瘴气…… 青云观 被少鵹夸赞厉害的因缘翻车了。 当时,她跟随碧夫人来到竹楼。 往屋里看时,一道金光直射而上。 刺的她闭了下眼睛。 就在这闭眼的一瞬间,身子突然悬空。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手臂身上便传来被利器划伤的疼痛感。 因缘立即做出反应。 布了结界将自己护住。 她看了眼自己的身上、手臂腿上腰上。 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处好的地方。 鲜血流出来,染红了衣服。 [女神大人,您还好吧~]系统兽咬着爪子,担忧地说。 因缘摇摇头,“没事。” 她看向结界外面,无数明亮锐利的白光飞来飞去。 碰到因缘周围的结界。 那些攻击性很强的白光全都化成了虚无消失了。 方才,就是这些白光将她划伤的。 [女神大人,方才怎么回事啊?这是哪里啊~] 因缘道,“阵法中。” 她冷笑,“看来是中了圈套了。” 回想之前,她一路隐身跟着碧夫人上山。 可以确定没有暴露。 那她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存在? 完全是计划好,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这一切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因缘把线索往后推。 难道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碧夫人就看出了她与常人的不同? 女孩眼眸微眯。 这不可能! 小小妖兽,怎能看出来。 难道…… 因缘想到她隐藏真实身份的法宝。 难道那个法宝能辨别出了她与常人的不同? 呵~ 女孩淡淡一笑,这倒是有趣了。 她环视一圈,金光耀眼的阵法。 一个妖兽不仅有这仙家之物。 还有连系统兽能瞒过的法宝。 不仅瞒过了系统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1) 还识破了她不是沐阴阴。 真是有趣。 如此好像一切就都明了了。 她之前便猜测,獙獙化身成碧夫人是有目的的。 这个目的让她隐藏身份,就算知道少鵹恢复了也装作不知。 之所以算计她。 应该是知道了她在帮少鵹找羽冠,查当年的真相。 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怕她会阻碍她达到目的。 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计划了这一切。 这个獙獙头脑真是不简单。 逃到人间,还逍遥了二十年。 现在又算计她成功了。 之前,系统兽察觉到了青云观中有妖狐的气息。 看来和獙獙还是有联系的。 或许,她的目的就是与妖狐有关。 因缘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的“金光阵”。 小位面的仙家之物,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方才没注意,中了招。 可不代表这东西就真能控住她。 因缘抬手,刚要使用神力破除阵法。 突然,眼前一花。 双腿一软,跌坐了地上。 [女神大人,您怎么了~]系统兽焦急地问。 因缘已经听不到系统兽的话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轻飘飘的。 好像来到了天外天。 原本冷清没有颜色地方,开了遍地的红玫瑰。 一眼望去,好似花海。 娇艳而魅惑的花朵,似那红色的金丝绒。 干净的风带来了浓郁的玫瑰香味。 花瓣飞舞,因缘在漫天翩飞的花瓣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依稀看出他身材瘦高。 衣袂翩飞,长发如瀑。 她感觉自己像是梦魇。 不管她怎么努力想要睁大眼睛看清他。 就是看不清楚。 明明玫瑰花在她眼中很是清晰。 可看着他的时候就是很模糊。 那人离的她好像很近,却又好像很遥远。 她张口想问他是谁。 却发不出声来。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受。 就在这时,那人朝她伸出了手。 模糊的视线中,因缘挣扎着勉强看清了那只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指甲有些长,指甲的形状也是好看,像是做过美甲。 宛如现代世界的手摸。 很是好看。 因缘注意到,他的指甲是黑色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伸出怪异的感觉。 黑色的指甲,这是天生的吗? 这黑色宛如黑夜浓墨。 粘稠而阴郁,与天外天的纯净圣洁格格不入。 空气里一片安静,只有那翩然飘飞的玫瑰花瓣。 因缘没有回应他,那只手也没有收回。 无声中透露出的他的固执。 因缘抬起右手,搭上了那只好看的手。 下一瞬,右手猛地被攥紧,身子往前一个踉跄。 她被那人紧紧的拥入了怀里。 “我的女神,好想,好想快点和你见面啊……” 耳边的叹息如流云般缥缈,又似玉石相击。 清冷悦耳,却又说不出的诡异。 隐隐能感觉他声音里迫切,还有极致压抑的情绪。 就像是努力压制让自己冷静。 真实的情绪被关在一个小房子里。 在那些情绪的叫嚣中,在他的极力压制中。 男人发出叹息,因缘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发着抖。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二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2) 不是恐惧害怕,不是冰冷。 而是激动,激动迫切的几乎失控。 因缘眼眸微敛。 这气息,那般熟悉,这声音也是那般熟悉。 她想起了仙境位面的声音。 与碎片相处那么久,几乎是没有怀疑的。 她便确定,此人是谁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 依旧无法说出声来。 “好想听你说一句‘我爱你’,女神大人,我的女神,我是那么的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爱到……可以不顾一切……” “好想快点和你见面啊,女神大人,一定一定不要抛弃我,就算生气也不要停止爱我,我可以接受任何惩罚,只要你消气……” “我活着唯一的愿望,就是听到你说一句‘我爱你’……” “仁慈的女神,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我是那么的爱你,你也会爱上我的是吗?你已经答应了,会努力爱上我……” “你知道我听到这话有多开心吗?” “……爱上我,原谅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因缘感觉拥着她的双臂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他的声音也带着颤音。 这颤抖不似方才的激动,而是害怕。 他在恐惧,他不停的表达爱意来寻求安全感。 怎奈,因缘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无法出声表达。 突然,周围随意吹拂的风骤然变大。 玫瑰花瓣在空中急速飞舞。 衣袂,长发与花瓣齐齐乱飞。 迷了眼睛,箍着她的双臂骤然一松。 那人渐渐往的后退去。 因缘感觉到了他的不舍,“我的女神,你是仁慈的神,你怜悯众生,也别忘了,我也是你的信徒……” 就在那人完全消失的时候。 因缘眼前一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在睁开眼的时候,周围金光璀璨。 结界外的白色刀光飞来飞去,撞在结界上化成了虚无。 [女神大人,您刚刚怎么了?吓死我呢~] 系统兽焦急的声音说。 因缘幽幽道:“好像去了一趟天外天。” [什么???]系统兽几乎跳起来。 [您刚刚去天外天呢?] “不知道,也许是幻象。” 因缘揉了揉鬓角,刚刚那感觉就像梦魇幻境。 回想玫瑰花海中的那人。 “杀马特,我刚刚看见了碎片的本体了。” 系统兽这回是真的吓的跳起来了。 [女、女、女神大人,您真的见到他啦~] “没看清楚。” 因缘说,“他的声音和我在仙境位面听到的声音一样。” “他让我原谅他。” 系统兽道:[他肯定是怕您因为碎片的事怪他,所以才求您原谅的~] 因缘点点头,“看来之前几个位面的碎片已经回归本体了。” “只是因为碎片还不齐全,所以无法长久的保持人形。” “不过……” 因缘翻身起来,“他为什么能把我拉入幻境中与他见面?” 系统兽说:[也许是因为阵法的影响呢~] [他把此阵作为媒介,然后见到了您~] 因缘淡笑,“虽然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不过,也好像没有别的解释了。” “算了,先出去吧,那獙獙算计我,也不知道少鵹那边有没有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3) 系统兽犹犹豫豫地说:[女神大人那您会原谅他吗~] “本体吗?” 因缘淡声说,“我对他一无所知,至于原不原谅,那是回到天外天以后的事。” 系统兽一脸菜色。 完了…… 明摆着是要秋后算账啊。 到时候它一定也会被牵扯其中。 那个变态大佬,一定会把能扔的锅都扔给它来背…… 系统兽欲哭无泪。 因缘走到结界前,抬起右手附在结界上。 透明色的结界泛起了白金色的神光。 神光快速蔓延,将结界全部染成了白金色。 接着“砰”的一声。 光芒四射,宛如烟花绽放。 阵法消失了。 因缘一伸手,接住了空中掉落的铜镜。 “这东西,在小位面来说,是个很不错的法宝。” [嗯嗯,是呢~我感觉到上面的法力很强呢~] 因缘一挑眉,收了铜镜。 从竹林出去,就看到了遍地的尸体。 [天啊,这是獙獙干的?] 因缘眉头微蹙。 獙獙为什么要杀了这些人?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她赶紧转身下山。 砰—— 法力波动四散,所到之处。 房屋坍塌,砖瓦乱飞。 好似大风过境,一片狼藉。 两团流光推开。 变成了两只巨兽。 身形巨大的獙獙宛如变异的狐狸,白色巨尾在空中翻卷。 威风凛凛,凶相毕露。 对面的彩色大鸟,身形优美。 宛如彩钻镶嵌而成的钻石画,漂亮至极。 那一双凤眸锐利嗜血,浑身被妖异的红光笼罩。 两方几乎同时发起攻击。 狂风大作,灰尘漫天。 摊位倒地,水果蔬菜到处都是。 就好像经过了一场大战。 人们横七竖八的躺在街道上,有的口吐白沫痛苦的挣扎。 有的抵抗力强的,就算没有口吐白沫。 也是无力的靠在墙上,柱子上,更别说逃离这里了。 “少鵹,你会成为仙界的笑话的。” 獙獙粗狂的声音大声说,他的声音带着嘲笑。 “堂堂三青神鸟,被妖性所控,这将是仙界最大的笑话!” 少鵹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 红光大盛,羽翅扇动。 狂风暴起,强风化成锋刃朝着獙獙而去。 獙獙躲闪不及,被锋刃划伤。 接着又被强风扇飞,在空中几个翻滚。 “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化成了人形。 彩色的大鸟俯冲而来。 獙獙眼眸阴邪的转动,突然大喊,“她要死了,你难道不爱她吗?你心中的那个她就要死了!” 青鸟在空中顿住了。 红光中,彩色的漂亮的大鸟化成了人形。 少鵹妖异的眸子一瞬间的恍惚。 嘴唇无意识的呢喃,“娘子……” 獙獙眼眸中划过一抹喜色,连忙说:“就是你娘子,他被困在了金瞳阵中,你难道不顾她的死活吗?” 少鵹眼眸睁大,往后退了一步。 獙獙继续说,“你不管她,她就要被阵法中的光刃杀死了,那阵法霸道的很,连骨头都不会留下!” 少鵹猛地捂住头,踉跄着后退。 凤眸中红光若隐若现,面色非常的痛苦。 “娘子,娘子……啊!” 忽然,他猛地抓住头发,双眸撑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4) 他猛地抓住头发,双眸撑大。 红光时隐时现。 好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獙獙眸中划过阴险的冷笑。 猛地跃起,手中化出大刀。 大叫一声朝着少鵹看去。 少鵹猛地抬头,红眸妖异嗜血。 他一把攥住大刀,“啪”的一声,刀刃碎成了两半。 獙獙脸色微变,手中又出现了一柄大刀。 再次攻了上去。 两个人又打斗在了一起。 “少鵹,你娘子被困在阵法中,她快死了。” 獙獙不停的说话,扰乱他的心神。 “她被阵法中的光刃杀死了,变成血水了。” 少鵹面容扭曲痛苦,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好似身体里有两个自己在争斗。 他痛苦的抱住头。 身上的红光时淡时浓。 獙獙阴冷的笑,下一瞬,化成巨兽。 露出獠牙,呼啸着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空中出现了一道娇美的身影。 因缘一脚将那两丈高的獙獙兽踢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獙獙高大笨重的身体撞在了墙上。 轰隆隆的巨响中,房子坍塌。 石土乱飞,尘雾漫天。 “少鵹。” 她跑过去扶住少鵹。 “娘…子……” 男人微微抬眼,苍白的唇呢喃出两个字。 下一瞬,他猛地抱住了头。 面容痛苦扭曲,身子踉跄后退,几乎站不住。 “少鵹。” 因缘担忧的皱起眉头。 两指点在他的眉心,指尖浮出白金色的神光。 “静心,不要想任何事,静心。” 随着源源不断的神力注入。 少鵹的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眉眼间那抹妖化的翎羽慢慢的淡了下去。 [女神大人,您快看后面~] 因缘回头,就看到街道上出现了一群白色怪兽。 那些怪兽的外形像是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尾巴上长着翅膀,像游鱼一样在街上快速游窜。 看见什么就咬什么。 人们害怕的想要逃跑。 怎奈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不多时,便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因缘把少鵹扶着坐在地上。 伸手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说:“记住你是三青少鵹,你一定能压制住妖性的。” 女孩放开他,倾身唇瓣温柔的落在他的额上。 一触即离。 然后伸手一挥,在他周身补上了一层结界。 街道上乱作了一团。 房屋倒塌的声音,尾巴鱼啃食东西的声音。 还有人的惨叫声,宛如修罗地狱。 惨不忍睹。 因缘转身,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柄大刀。 细白的两指从刀刃上抚过。 普通的铁刀表面覆上了一层白金色的神光。 系统兽惊讶,[女神大人,您、您要动武啊~] 因缘眉眼冷淡,嘴边勾起清冷的弧度。 手腕一转,刀刃划过利光。 身侧游过来的尾巴鱼在惨叫声化成了点点尘埃。 “神力不够,手动来凑。” 话音落,女孩的身影就消失了在了原地。 刀光闪烁,锐利的锋芒横七竖八在空中划过。 速度之快,只能看见刀光蓝影。 看不见女孩的身影。 一瞬间情势顺转。 那些凶戾嚣张,看见东西就啃咬的尾巴鱼。 在大刀下,惨叫着化成了尘埃。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5) 好不容易从石土堆里爬起来的獙獙。 看到这一幕,双眼渐渐睁大,面色惊惧。 竟然,是,是神……力…… 这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神? 仙界的几个大神他都是知道的。 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女人。 那白金色的神光圣洁而纯净,强悍而令人敬畏。 只是看着就让他心生颤抖。 内心升起无边无际的恐慌感和敬畏感。 这股神之力量和威慑力。 比起仙界那些大神,级别不知高了多少。 獙獙这个时候才惊恐的意识到,自己惹了不忍惹的人。 它要逃,这个时候不逃,它就永远也走不了。 他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疼痛的胸口。 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听着身后的惨叫声,獙獙脸色越来越白。 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把锋锐的大刀。 他后退一步,坐在了地上。 颤抖的眼睛惊恐的顺着刀刃往上看去。 穿着蓝色衣裙的女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眉眼淡然,清冷疏离。 “想逃?” 手腕一抬,刀尖挑起了他的下巴。 獙獙被动的仰起头。 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瞳眸布满了红血丝,惊惧的收缩。 因缘淡声说:“二十年前侥幸逃过一劫,若是惜命的话就该老老实实的躲着。” 獙獙紧张的大喘息,汗流浃背。 “你,你到底是谁?” “我?”因缘淡笑,微微弯腰,“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急促的呼吸的獙獙恐惧到了极点。 他突然出手,猛地打开刀刃。 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前跑。 无谓的挣扎。 呵~ 因缘缓缓的直起身子。 刀尖撑地,发出“哐”的一声清脆的声响。 明明没有刻意用力。 地面却随着那声响颤了颤好几颤。 努力逃跑的獙獙身子一歪,摔爬在了地上。 女孩随手将大刀扛在肩上。 闲庭信步朝着他慢悠悠的走去。 听到脚步声,獙獙连滚带爬的喘着粗气往前跑。 “你不要过来了,你一个至高无上的大神,欺负我一个个小小妖兽不怕传去被笑话吗?” “你说呢?” 刀光一闪,冷气逼近。 獙獙心跳剧烈,微微侧头看向肩膀的刀刃。 只要那刀刃再往里挪半寸。 他就会命丧黄泉,脑袋搬家。 女孩冷淡的声音响在身后。 “我来告诉你,我这人最不在意名声,况且,你觉得有谁敢对我的事说三道四?他们敢吗?” 这一句甚是自信狂妄,带着天生的威慑。 她是至高无上的神,受世间万物敬仰。 谁敢放肆? “好了,我也玩够了,你也跑的很累了,不如就说说你化身碧夫人的目的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阴阴。” 因缘回头,就看到沐晴晴扶着沐员外和柳氏站在不远处。 他们三人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非常虚弱。 但是比起街上那些口吐白沫无法动弹的人要好的多。 叫她的是沐晴晴,“你,你,你是阴阴吗?” 沐员外和柳氏表情不可置信。 獙獙阴险的眸子划过一抹暗芒。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6) 趁女孩分神之际,一挥袖子。 黑暗的浊气像烟雾弹一样迎面而来。 因缘身子一转,避开烟雾。 大刀翻转,利光划过,很快烟雾被她劈散开来。 可那獙獙却不见了身影。 突然,耳边传来扑簌簌无数翅膀扇动的声音。 “天,那是什么?” 所有的人惊恐万分的盯着天边那一团乌云一样的东西。 仔细看来,那根本就是不是乌云。 而是无数只小虫子聚集起来的“云团” “快逃啊,大家快逃。” “快跑啊。” 大街上又乱作了一团。 本以为灾难要过去,没想到灾难还在后面。 能动的人扶着不能动的人。 往能避难的地方走。 小孩子的哭喊声,老人的呼喊老天爷救命的声音此起彼伏。 “阴阴啊,赶紧过来。” 沐员外大叫,放开柳氏的手就要过去拉因缘。 “妹妹。” 沐晴晴往因缘那边跑去。 因缘道:“别过来。” 她扔了手中的大刀。 视线四下一扫,看见一个口吐白沫的短衫男人身上背着弓箭。 腰上还挂着一只死兔子。 看样子在灾难爆发的时候,他刚打猎回来。 因缘走过去,取下了他背上的弓,顺手抽出了一根镶着铁箭头的竹箭。 “阴阴,你要做什么?” 沐晴晴站在原地焦急地看着她。 因缘旋身飞起,站在了三层高的酒楼屋顶上。 风吹起女孩蓝色的轻纱衣摆。 青丝飞扬,仙气凛然。 下方的人紧张而不解地看着她。 柳氏无意识的紧抓着沐员外的手臂。 紧紧地看着屋顶上的女孩。 他们的心中有很多疑问。 为什么妖乌会在沐府出现。 为什么道士说阴阴被妖附身。 碧夫人又变成了妖兽。 一切的一切,他们都搞不懂。 但眼下,有再多的疑惑都要咽下。 看着天边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的怪虫子。 心中只剩下了无限的担忧和紧张。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 屋顶的女孩眼神淡漠,拉弓搭箭。 箭尖所指的方向是那一团乌云似得怪虫子。 弓弦拉满,竹箭表面覆上了一层白金色的神光。 手指放开,竹箭破空而出。 带着满身的白金神光,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四,四分八…… 只是一瞬间,天空中变分出了上万只箭。 众人眼眸瞬间睁大,惊得忘了呼吸。 天啊,这是何等惊人的一幕啊。 那些利箭,还在不断的增加。 最后变得和怪虫一样多。 那些数量惊人的怪虫,在碰到同样数量惊人的利箭。 连躲避都不能,全都化成了尘埃。 人们惊呆了。 良久才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因缘收了弓,视线朝着下方一扫。 看到街道上慌乱逃跑的身影。 眸子一冷,飞身跃起。 “獙獙,哪里逃。” 长弓脱手甩出,直击在獙獙的膝盖上。 獙獙痛叫一声,身子往后翻了好几番。 撞在了墙上,才停下。 见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他狠狠的抹掉嘴角的鲜血。 化身成妖兽,巨大的白色身体两丈高。 狐尾翻卷,白翅展开。 它仰天长啸啼叫,地动山摇,天昏地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7) 张开獠牙朝着因缘而去。 女孩飞身跃起,伸出右手。 被她仍在街道上的那柄大刀,收到召唤。 倏地飞起来,穿过街巷,飞到了她面前。 女孩一把握住刀柄,手腕一转。 砍向了那只巨型妖兽。 那妖兽也很灵活,闪身避开。 粗壮的狐狸尾巴像一条长鞭。 狠狠的朝着她打去。 因缘手腕微转,锋锐的大刀猛地一挥。 刀光闪烁,锐利刺目。 那粗壮的狐狸尾巴从中间被割断了。 獙獙发出痛苦啼叫长啸。 因缘并未手下留情,飞身跃起,双手握住刀柄。 朝着它的头劈了下去。 断了尾巴的獙獙失去了一半战斗力。 再加上疼痛,躲避不及。 眼看就要命丧因缘刀下。 它突然化身成人大喊:“少鵹的羽冠被沐非诚拿走了。” 锋锐的刀刃在他头顶上方停住。 “你说什么?” 獙獙阴阴地说:“是你爹,沐非诚沐员外拿走了羽冠!” 利光一闪,刀尖抵住了他的脖颈。 “若敢乱说,后果自负。” 獙獙呵呵阴冷的笑,“不信吗?不信你去问他,当年是他亲手从少鵹的头上拔下了羽冠。” 神识里的系统兽惊的长大了嘴。 女神大人到处找羽冠。 没想到找来找去,竟然在自己老爹手上。 那个口碑良好,心善仁慈的沐员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们之前还怀疑是白员外拿的。 没想到竟然是老实心善的沐员外。 我的天,难道他的善是装的? 因缘面色淡漠,眼眸微沉。 她盯着獙獙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獙獙刚要开口,后面传来一声颤抖的叫唤。 “阴阴。” 因缘转头,沐员外家的三人往站在不远处。 显然獙獙说的话他们也都听见了。 沐晴晴皱着眉脸色复杂。 柳氏则一脸的不可置信。 沐员外挣开沐晴晴和柳氏扶着他的手。 往因缘这边走。 “你想知道的,爹告诉你。” 因缘淡漠地看着他,“他说的可属实?” 沐员外对上女孩的视线。 不知怎么的,感觉身上一沉,好似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他不敢再上前,勉强点了点头。 看到沐员外承认。 柳氏双腿一软,若不是沐晴晴扶,肯定就跌坐地上了。 “老爷,你……” 她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 沐晴晴一脸惊愕的看着他爹。 那妖兽说的是真话? 这…… 之前她还和妹妹讨论羽冠的下落。 怀疑白员外,怀疑其他人。 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她爹拿走了羽冠。 这个真相…比看见碧夫人化成妖兽更让她惊愕。 也更难以相信,无法接受。 沐员外看着因缘,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你,你是阴阴吗?” 因缘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沐阴阴是我的分身。”她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打算解释。 反问道:“为何要拿走少鵹的羽冠?” 沐员外说:“因为他是妖乌,他是造成白民城大旱的罪魁祸首。” 因缘看了獙獙一眼,问沐员外:“是他告诉你的?” 沐员外闭着眼睛良久。 缓缓地点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8) 缓声说道:“二十年前,白民城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果子发黄脱落。” “蔬菜坏死,就算有零星几个熬到成熟的果蔬,可表面是好的,里面全生了蛆。” 沐员外哀叹着摇摇头,“看着干裂的土地,和枯死的庄家,我每天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 “有一次,我从田地里回来,路过小树林,遇见了两个重伤之人。” 他看着獙獙说:“其中一个就是他,另一个就是你说的少鵹。” 沐员外对那日事情记忆犹新。 “少鵹好像伤了嗓子无法说话,獙獙跟我说,少鵹是妖乌,是他造成了大旱。” 他叹道:“我起初是不信的,当我看见少鵹头上长着羽冠,才确信我是真的遇到了妖怪。” “当时第一反应就跑,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妖怪,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獙獙在我身后喊,他说只要拔了羽冠,白民城就会恢复正常。” 沐员外说到这,停了一下。 有些难言,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他还说,只要把羽冠放在家里,我的地就会年年大丰收。” 因缘眼眸微冷,三青鸟的职责是给西王母取食。 羽冠对本体来说非常重要。 离了身体,也是神物。 突然,她想到了之前和少鵹去城外村民那里打听妖兽的事情。 老伯说,这几年收成一年比一年好。 还说是沐员外的善心感动了老天爷。 之后的话语中,也透漏出自那一年之后,风调雨顺,年年大丰收。 原来,真正的原因是他私藏了少鵹的羽冠。 所以每年的收成才会如此的好。 因缘看着沐员外,开仓放粮,面目慈祥的他。 怎么会做出如此自私的事情? 若说他只是单纯的想解救白民城。 因缘是绝对不信的。 这其中夹杂了几分私心,只有沐员外自己知道。 突然,她又联想到了另一件事。 少鵹肯定是知道自己的羽冠能使庄家大丰收。 那么当日他听到老伯的话有没有…想到是沐员外… 还有那日在白府的时候。 少鵹突然问她是如何看待沐员外的。 还问她对沐员外可有父女情。 当时她没多想。 可现在看来,他说这话的用意非常值得深究。 因缘敛眸思索。 少鵹肯定已经猜到了是沐员外拿走了他的羽冠。 那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告诉她。 还任由她漫无目的往下查找。 这些疑问再结合他问她关于沐员外的话。 因缘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答案。 …是因为她吗? 少鵹没有直接告诉她是沐员外拿走了羽冠。 是因为担心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也才有了他忽然问她对沐员外的看法。 他怕突然揭开真相,她会难过。 因缘心里蓦地一软。 那个男人本是仙界神鸟,因为丢失羽冠而妖化。 本体被困二十年,执念化身的人找了十年的羽冠。 却在好不容易有了羽冠的下落后。 因为顾及她的心情而装作不知道…… 他没有告诉她,而是任由她继续往下查。 或许是想着,等她慢慢往下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59) 线索露出来的过程中,她也有个心里准备 到时候容易接受一些…… 这一刻,她完全明白了他的想法。 那个男人,情话随时随地脱口而出。 喜欢逗她,夸她。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委屈自己,照顾她的心情。 因缘心里软软的,甚至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来。 他怎能如此体贴温柔…… “阴阴,那少鵹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和他…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沐员外问道。 因缘说:“你可听过三危山的三青神鸟?” 沐员外眼眸微微睁大,后退一步。 沐晴晴和柳氏俨然也是听过的。 都惊得睁大眼了。 三青…神鸟… 传说中为西王母寻找食物的青鸟? 这……所以他们一直把神鸟当做了妖乌? 因缘道:“少鵹捉拿獙獙兽到人间,当年他与獙獙大战重伤。” “因为你拿走了他的羽冠,让他失去了记忆,由神化妖,才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我…我……” 沐员外听的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自己竟然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我被獙獙骗了……” “没错,你被骗了。” 因缘道,“獙獙兽代表着灾难与不祥,他在哪里出现,哪里便会有大旱。” 沐员外连忙道:“这……可那羽冠真的有用,而且獙獙化成碧夫人在白民城这么多年也没有大旱。” 因缘道:“你先回答我,你把羽冠藏在了哪里?为什么少鵹感觉不到?” 沐员外道:“当年我回到家后,房间里放着一个没见过的黑色锦盒。” “我把盒子打开,里面用红笔写着把羽冠放在盒子里。” “不管是少鵹本人还是大罗神仙都找无法找到羽冠。” 因缘眼眸微眯,转眼看向獙獙。 “你是用什么方法掩盖气息的?” 獙獙说:“我拿金瞳镜和青云观道士换的法宝。” “拿出来我看看。” 獙獙拿出墨玉镯,因缘还未来得及伸手去接。 就见那墨玉镯化成粉末消失了。 獙獙大惊,“这,怎么回事?是你?” 他看向因缘。 因缘道:“不是我。” 这画面太熟悉了。 她的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合欢位面消失的戒指。 还有陆磬胥位面消失的手环。 “杀马特?有没有感觉到神秘人的气息?” [啊,女神大人没有哦~] 因缘转头看向沐员外,“你把羽冠放哪里了?” “娘子。”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少鵹的声音。 因缘转眼,就见那抹红衣自高处飞落而下。 红衣倾城,妖颜祸世。 如第一眼见到那般,绝艳妖魅。 因缘的眼睛落在他的头顶,三色羽冠。 优雅高贵,好似重生涅盘的凤凰。 他的身上再无半点妖气。 周身泛着熠熠神光,这才是真正的三青神鸟。 红衣翩然而落,一把将女孩拥入了怀里。 “娘子。” 坚硬的双臂紧紧的抱住她。 似乎怕下一秒怀中的人儿就会消失。 “娘子,是为夫没保护好你,使得你你孤身被困金瞳阵。” 他嗓音沙哑,自责而又后怕。 因缘扔掉大刀回抱他,“没事,那金瞳阵我还不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60) “不放在眼里,怎么弄的满身是伤。” 少鵹心疼的极了,想起他在金瞳镜中看到的画面心脏就一阵一阵的揪疼。 男人猛地收紧双臂,贴着她的耳朵。 心疼地说:“以后为夫定会寸步不离的陪在你身边,不会再让娘子孤身犯险。” 因缘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 “不用担心,你知道的我的能力,他们奈何不了我。” 她放软声调,“那伤,是个意外,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少鵹轻声说,“是为夫的错,是为夫大意了。” 因缘见他这般自责,便尝试转移话题。 “你是从哪里看到我受伤了?” 少鵹放开她,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 说道:“接到娘子传来的三色翎羽后,我便用翎羽化出了一个假人,以便应付沐府中的人。” “不想,引来了一个青云观的道人。” “那道人手里拿着一枚金瞳镜,金瞳镜是金瞳仙人的法宝,一分为二,一枚可布阵,一枚能辨万物。” 因缘拿出那枚金瞳镜,“所以,这枚是布阵铜镜。” 少鵹看着她手里的铜镜点点头。 “那道人拿着辨物铜镜,大张旗鼓来沐府找妖。” “为了不暴露我便将假人撤去,想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之后,他们没找到你,却传来了你杀青云观道人的消息。” “那道人拿出铜镜,那铜镜上映出了你被困阵法中的一幕……” 说到这,少鵹凤眸微眯,冷冷的盯着獙獙。 “原来,这妖兽和道人勾结,想要将我和娘子二人一并除掉。” 原来如此。 少鵹看到她浑身是伤被困与阵法中。 肯定会现身。 他们原本的计划定然是道人用金瞳镜困住少鵹。 再杀了他。 却没料到,少鵹受了刺激,妖性暴涨,失去了理智。 因缘抱了抱男人。 抬眼看着他头顶的三色羽冠,说:“你在哪里找到羽冠的?” “羽冠受到本体的召唤,自己回来了。” 少鵹看了沐员外一眼,“想来是封住它的东西消失了。” 又消失! 因缘双眸微眯,很好。 她方才还想着墨玉镯消失了。 还有装着羽冠的盒子,可以去查看一下。 不想,竟然在同一时刻全部都消失了。 如此来看,很明显有鬼。 黑色的盒子,黑色的墨玉镯。 盒子里面是红色的字。 又是红黑两色…… 神秘人,又是你! “娘子,怎么了?” 因缘敛了思绪,“觉得有点奇怪。” “阴阴,妖兽逃了!” 突然身后传来沐晴晴的大叫。 因缘转眼,少鵹伸手一挥,三根翎羽如利箭般飞出。 砰砰砰——插入地面。 挡住了獙獙的去路。 因缘摇摇头,颇为无语。 “明知逃不掉,却一再作死。” 她抬步往妖兽身边走去。 “现在,该说一说你潜在白府二十年的目的了。” 獙獙狠狠盯着因缘,“要杀便杀,何须废话!” 啪—— 红光一闪,便是一声脆响。 少鵹阴森的声音说:“再敢对我娘子不敬,我便让你永不超生!”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61) 獙獙嘴角被打烂了,青肿流血。 他吐出一口鲜血,狠戾的瞪着双目。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冷笑着扭过头,“要杀便杀!” 他的态度很明显,要命一条。 但休要从他口中得到其他的信息。 因缘看着獙獙想了想。 转头问少鵹,“獙獙来到人间之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少鵹说:“獙獙属于不祥妖兽,未免它给人间带来干旱,便由姑逢山山神看守。” “之后它逃出姑逢山,我奉命前来追拿它,至于其他事情不甚清楚。” 因缘蹙眉思索,看向獙獙。 突然说,“你来人间可是因为那妖狐?” 听到“妖狐”二字。 本是一心赴死的獙獙脸色大变,双眼猩红,艰难地地上爬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因缘后退一步,“只要你老实交代,我自然不会对它做什么,但若你什么也不说,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敢伤害她,我跟你拼命!” 獙獙狠戾的攥紧拳头,踉跄着朝着因缘打来。 少鵹将女孩拉到身后。 直接一脚把獙獙给踢飞了出去。 獙獙撞在石头铺成的地面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她,咳咳咳……” 他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 凶狠的眼神不甘示弱,“休想!” 因缘从少鵹身后出来,看着他说:“老实交代吧,你的隐瞒对它没有任何好处。” “不——” 獙獙伸出右手,手中聚集黑色的雾气。 整个人突然暴胀,像是打了气的气球。 少鵹道:“娘子退后,它又想自毁妖丹,让我们与他同归于尽。” 因缘道:“无妨。” 她神色清淡,朝着獙獙走去。 在他面前站定,“不要觉得死是结束,因果循坏,你的死才是开始。” 獙獙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对上女孩清淡的眸子。 他感觉自己周身被温暖的神光包围。 他感觉到了神的怜悯。 激动的情绪在那双悲天悯人的视线下,渐渐平稳了下来。 手上的黑气没有了,身子也变回来了。 因缘道:“你宁可死也要护着它,想来它对你来说很重要。” “但,因为你的自私造成了白民城大旱,如今又弄出了瘟疫……” “你所做的一切,违反了平衡法则,有因有果,这些你是要还的。” “我不怕!” 獙獙说,“只要她平安,什么报应我都不怕。” 因缘摇摇头,“听你的话,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它。” “你觉得她能撇的清?” 獙獙脸色大变,他后退摇头,“不,不,与她无关,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与她无关。” 他突然双腿一弯,跪了下来。 “求你放过她,求你不要惩罚她。” 说着他便就地磕头,额头磕在石头地上,砰砰砰作响。 因缘道:“法则如律法,不可更改,不过……” 獙獙听到有希望,惊喜的抬起头看着她。 因缘说:“二十年前,你造成大旱,是少鵹的羽冠化解了人间灾难,所以,未酿成大祸。”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62) “至于今日,我可以出手救下全城百姓,为你化解因果。” “不过,这一切的起因,你不可再隐瞒不说。” 獙獙听到此话,眼神闪躲不定。 嘴唇蠕动,犹豫不决的模样。 “獙哥哥。” 突然,一道柔弱的女声传来。 白光闪光,街道上出现了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穿着一身带有狐狸毛边的白衣。 头上有两只耳朵似得白毛团发饰。 她的脸色和衣服一样白,面容消瘦。 一副久病憔悴的模样。 “狐儿。” 獙獙看到那女孩,脸色大变。 连跪带爬的冲过去,扶住她,“你为什么要出现,我嘱咐你的话你忘了吗?” “獙哥哥,我不想你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名唤狐儿的女孩,双眸含泪看着他。 獙獙抱着她,“傻丫头,你怎么能这么傻,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让你活着,你怎么能这么傻啊。” “可你若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狐儿哭着说。“我们生死在一起。” “不,我怎么能让你死。”獙獙抱紧女孩,面容悲伤痛苦。 除过因缘,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有点懵。 柳氏觉得自己完全没法思考了。 有一种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沐晴晴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先是碧夫人变成獙獙。 少鵹不是妖乌而是神鸟。 人们到处寻找的羽冠,竟然是他爹从少鵹头上拔下藏起来了。 她的妹妹也变得非常厉害,还和少鵹是夫妻? 不,她妹妹什么时候成亲的? 如今又出来一个“狐儿” 好像獙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狐儿。 万万没想到。 每月十五出现的“妖乌”背后,竟牵扯出了这么多事情。 别说其他人犹如做梦,她也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因缘看着那个女孩。 她的身体很弱,应该是有先天性疾病。 那女孩看到因缘,放开獙獙。 “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神女大人,獙哥哥所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求您网开一面,要罚就罚我吧。” “狐儿,别胡说。” 獙獙护着她对因缘说,“不要伤害她,让所有的报应都冲着我来!” 因缘淡声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獙獙和狐儿对视一眼,抱紧了对方。 最终下定了决心,狐儿先开口,“我原本是一只居无定所四处流浪的小妖。” “走到姑逢山时,遇到了獙哥哥……” 之后,便是一段相爱而不能相守的故事。 小狐狸有着先天隐疾,活不了几年。 为了让她活下去,獙獙逃出姑逢山,来到人间寻找药引。 药引就是属金之人的血。 此人必须命里带金,家财万贯,爱财如命才可。 二十年前,他寻着属金之人来到白民城。 不想被少鵹找到,一场大战,他落了下风。 为了不被抓住,为了不连累狐儿。 他自毁妖丹打算与少鵹同归于尽。 不想,因为沐非诚的出现。 情势扭转,少鵹失去了记忆,由神堕妖…… 他没想到的是,小狐狸不放心他,也偷偷跟着他来了人界。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63) 后来,他无意中知道。 青云观道人手里有一法宝,可掩盖自身气息。 便拿着从金瞳仙人那里偷来的金瞳镜和青云观道人做了交易。 把小狐狸安排在了青云观住下。 而他自己化身成碧夫人住进了白府。 因为白员外便是他找到的药引。 他每日都会让白员外喝一碗特制的药茶。 喝了药茶,血液更纯。 到时候取了血再加一味药。 让狐儿喝下,便能治病。 那药茶能强身健体、 所以不用她逼,白员外每天喝的心甘情愿。 之后她又骗他,必须每隔三月放一次血。 把污血放出来,对身体有益。 他也相信了,取血取的也是心甘情愿。 为什么要让白员外心甘情愿。 那是因为心甘情愿取出来的血,药效更好。 这二十年来,所有的一切都进展顺利。 再取三次血,狐儿便能彻底恢复健康。 不想,这个时候少鵹复活了,身边还有一个“沐阴阴”…… 为了不让他们影响他。 他便计划着将因缘和少鵹除掉。 没想到弄巧成拙,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更没想到,前面这个沐阴阴竟然是一位神。 还是一位力量高深,神秘莫测的大神! 獙獙心如死灰,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他所做的一起都白费了。 最终,他还是没能救得了狐儿…… 他抱住狐儿,愧疚而悲伤的说:“狐儿对不起,是我没用。” “不是的,不是的。” 狐儿哭着摇头,“都是因为我,才让獙獙遭受了这一切,都是我……” 女孩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因缘看着他们,一个哭一个手忙脚乱的给对方擦眼泪。 叹息一声道:“原来是一场情爱引发的祸端。” 少鵹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娘子,你打算如何?” 因缘看着他说,“你把獙獙带回仙界,如何处置看他们。” 狐儿一听,又趴跪在因缘面前,“神女大人,求您开恩啊,饶獙哥哥一命。” 因缘道:“这事不归我管,我只答应帮忙化解还未造成的因果,况且他还偷了仙家宝物,该如何论罪,还要看那位仙人的意思。” 狐儿摇头,哭着说,“不要,我不要獙哥哥死。” 她回过头抱住獙獙大哭,“獙哥哥,不要……呜呜呜……” 獙獙安慰她,“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呜呜呜……我要和獙哥哥一起,我们说好的生死一起。” 因缘对少鵹道:“把他们两个一同带走吧。” “不!” 獙獙立即护住狐儿,“与她无关,都是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自己的想法,都是我一人造成的,与她无关。” 因缘看着他说:“我建议你让她跟着你。” “不,不行。”獙獙摇头。 因缘说:“我敢保证,你一走,她会立即自杀。” 獙獙猛地的睁大眼,紧紧的抱住女孩。 “狐儿,狐儿……” 狐儿哭着回抱他,“獙哥哥,让我跟你在一起,能不能活着是我们的命,不管生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满足。” “狐儿……”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64) 因缘回头看向少鵹,“少鵹,你现在就把他们带回仙界去吧。” 少鵹说:“娘子不跟为夫一起走?” 因缘看了眼沐家人,“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她看着少鵹道。 “我爹当年拿了你的羽冠,虽说他是被骗的,但终究是存了私心,受害者是你,你要如何做,我都不会干涉。” “娘子……” 少鵹眼眸微微睁大,内心的柔软化成了一滩糖水。 因缘攥住他的手,“谢谢你少鵹,你的心我都懂。” 少鵹将她拉入怀里,“为夫不要娘子的感谢,为夫只想娘子能够开心无忧。” 因缘一笑,“放心吧,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烦忧…除了你。” “娘子。” 少鵹双臂猛地收紧。 脸埋在女孩的脖颈处,感动而心动。 他的娘子虽然一板一眼的,好似没有太大的感情。 但总能一语击中他的心脏,让他溃不成军。 男人声音低哑,柔情无限,“娘子,为夫有你,三生有幸。” 因缘笑着拍了拍少鵹的背。 余光中看到一脸复杂的沐家人。 柳氏脸色微白,表情急切而显犹豫。 因缘从少鵹怀里退出来。 柳氏终究忍不住说道:“阴阴,你爹他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让这位、仙人不要计较。” 因缘道:“我方才说了,因果报应,种下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他要为当初的私心负责。” 柳氏完全没想到,因缘会是这般的冷面无情。 眼神不可置信而陌生地看着她。 沐晴晴低声安慰大打击的柳氏。 抬眼看向因缘说:“妹妹,爹爹他是不故意的,他是存了一些私心,但更多的是为救白民城。” 沐员外说:“你们别说了,阴阴说的对,当初我被獙獙蒙骗把神当成妖。” “不说其他,光冒犯神明这一条,我也罪无可赦。” “阴阴。”沐员外悲痛而自责地看着她。 “是爹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一手酿成大错。” “把本该二十年前就结束的事情,因为爹的愚昧自私,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他转眼看向少鵹说道,“三青大人,我甘愿接受您的惩罚。” 少鵹狭长的凤眸看着他,淡声说道。 “你是娘子的父亲,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或许也是我命中该有此一劫。” 柳氏和沐晴晴面上一喜。 柳氏就地跪下来,连忙给少鵹磕头道谢。 “谢谢,谢谢您的宽容大量。” 沐晴晴也跟着跪下道谢。 少鵹一甩袖袍,转过身,“不必,我不想娘子为难。” 因缘握了握他的手,少鵹把她的小手包裹住。 “娘子,为夫先把他们带回仙界,再来接你。” 因缘点点头,“嗯。” 少鵹不舍的捧着女孩的面容。 深情的目光将她仔细看了又看。 又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娘子,为夫舍不得离开你。” 因缘道:“分离之后就是期待,期待后的见面会让感情升华。” 少鵹“扑哧”一声,被她的话逗笑了。 紧紧地抱着她说。 “为夫对我娘子的爱,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多。”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65) “不,现在娘子就已经占据为夫的满心满脑,再也容不下其他。” 因缘听习惯了他的随时随地的表达爱意。 笑着说,“我知道。” “娘子,三日后,为夫便来接你。” “嗯。” 因缘把金瞳镜给他,“去吧,早去才能早回。” 少鵹叹气,“娘子是嫌弃为夫烦你,在赶我走吗。” 因缘:“你真的想多了。” 少鵹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逗你的。” 他带着獙獙和狐儿离开了。 因缘看着街道上满目的狼藉,还有那些传染了瘟疫的人。 指尖汇聚神力,轻轻一弹。 一滴鲜红的血飞向空中。 化作了无数白金色的小光点。 那些小光点如雨点般落下,将污浊的空气和疾病净化。 弥漫在空中的污浊雾气慢慢消失。 哀嚎虚弱的人们也都褪去了病容,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那些毁坏的房屋,建筑都恢复了原貌。 沐家三人面色变好了,沐晴晴走过去。 “……阴阴。” 因缘回头,“走吧,先回去。” 三人回到了沐家,院子里还躺着道士的尸体。 沐晴晴目光一顿。 突然想起之前道士举着铜镜在府中找妖怪。 她爹极力阻拦,还非常的生气。 难道,爹爹是担心道士察觉到了羽冠的气息? 沐晴晴神色复杂,难以言喻。 爹爹一直认为少鵹是妖,羽冠肯定也带有妖气。 所以,他以为道士察觉到的妖气是羽冠。 才会那般紧张而生气吧…… 她收回视线,罢了罢了。 一切都过去了…… 白民城突然的大难,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着恢复原状的白民城,人们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碧夫人是妖兽的事情传入了白府。 白老爷一听自己的最喜爱的夫人不仅是妖兽,还是一个男人。 当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听说醒来的他,发疯似得把身上戴着金项圈,金戒指,金发冠,全都给扔掉了。 变得像惧怕毒蛇猛兽一样惧怕金子。 大家猜测,定是因为“碧夫人”的关系,让白老爷恐金了。 之后,这件事也成了白民城茶余饭后的笑谈。 就在这时,系统兽的喜报传了来。 [女神大人,‘欲’的目标人物出来啦,是白员外和獙獙~] 接着它欢快的声音又道,[白员外爱财成痴,造成小位面钱财失衡~] [獙獙因爱铸错,差点一发不可收~] [所以,我们要收取他们的:财欲和爱钰~] 系统兽又说:[现下獙獙已经压往仙界无力反抗,他身上的‘欲’已经被我收取啦~] [至于白员外,他因为属性金被獙獙盯上,造成了心里创伤,从爱金变成了恐金~] [现在的他已经不爱金子啦,所以,他身上的‘财欲’也已被我收取啦~] “嗯。”因缘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明月当空,晚风习习。 沐府的饭桌上,往日里温馨的气息全无。 气氛有点紧张凝固。 因缘放下筷子,无奈道:“你们不用战战兢兢的,和往常一样便好。” 柳氏嘴唇动了动,犹豫着说道:“阴阴啊,你,你到底是谁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66) 这句话是桌上所有人都想问的。 如今柳氏问出来了。 沐员外和沐晴晴都看向了她。 有点紧张的等着因缘的回答。 因缘道:“你们可以把我当做沐阴阴。” “当做……这是什么意思?”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简单点就是,沐阴阴是我放到白民城的分身,也可以说是我的一部分,懂了吗?” 之前在街上因缘就说过分身这句话。 三人对视一眼,沐晴晴说:“我好像懂了,就是神仙为了方便行事,而放到人间替她办事的替身对吗?” 因缘点点,“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柳氏连忙道:“那阴阴你是哪路神仙?” 因缘道:“我的身份你们不用深究,现在的我就是沐阴阴,我会以她的身份活到寿终。” 她说着看向沐员外,“先要跟您说句对不起,等少鵹来了之后我就会离开。” “把你的女儿从你身边带走,我很抱歉。” 沐员外内心很是复杂,良久,他抬头问了一句。 “你是我的女儿吗?” 因缘眼眸微动,她来到这里就说明分身已经死了。 但是…… 她说道:“看你怎么理解了。” 分身的意识消失了,肉身还在。 她的元神进来之后,就相当于融合。 所以,是死也不是死。 沐员外敛了眸子,拿着筷子的手下意识的攥紧。 他看着因缘说,“走了还回来吗?” 因缘道:“你们想我回来的话,我就回来。”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柳氏说。 “你是晴晴的妹妹,这里是你的家啊。” 因缘道,“好,那我会时常回来看你们。” 这句话让沐员外和柳氏热泪盈眶。 沐员外擦着眼泪点点头,“好,好,还回来就好。” 沐晴晴道:“妹妹,我们与你身份悬殊,先前还怕你对我们生分了。” “现在看来,你依然是你。” 她笑着攥住因缘的手,“一定要记着常回来看看。” 因缘笑着点头,“嗯。” “对了,你与少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沐晴晴眨眨眼,“是不是那天晚上?” 因缘点头,“就是那天晚上认识的。” 沐晴晴微微睁大眼,“妹妹,好样的!” 因缘笑,“什么好样的。” “美男子啊,没想到一直被人们误认为巫妖的人竟然是神仙,还是个美男子。” 沐晴晴一脸自豪,给她竖起大拇指。 “我妹妹果真是人生赢家。” 因缘道:“要不我也送你一门好姻缘?” 沐晴晴:“妹妹你莫不是姻缘神?” 因缘笑着说:“想不想要?” “当然想。” 沐晴晴也不扭捏,大方地说,“做妹妹的都找到如意郎君了,我这个姐姐若是继续单着,面子上多挂不住。” 她看向两位老人,“爹和娘也会着急的。” 柳氏开心地问因缘,“阴阴,你真的能给你姐送姻缘?” 因缘点头,“嗯。” “太好了。” 柳氏饭也不吃了,高兴地说,“阴阴,你给你姐姐一定要赐一门好亲事。” “秉性好,有责任心,心善大度,家境不好没关系,最主要的是要看人品。”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少鵹他邪魅一笑(67) 因缘看着柳氏兴高采烈说着择婿条件。 突然想起了现代位面的父母。 不管现代还是古代,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 沐晴晴道:“娘,你别说这些,我相信阴阴给我选的夫婿不会差。” 她看向沐阴阴,“妹妹,我相信你的眼光。” 她嫣然一笑,“姐姐喜欢惊喜,比起一早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更喜欢怀着期待与他相识。” 柳氏连忙道:“阴阴,二娘刚刚说的这些一定要加进去,人品最重要。” 沐员外无奈的笑道:“好了好了,相信阴阴吧,缘分天注定,不是你想怎么就怎样。” 柳氏道:“可千万别注定一个人品差的,不行,那可不行。” 因缘笑着说:“二娘你放心吧。” “好,有阴阴这句话,二娘就安心了。” 柳氏想起什么,“对了,可否告诉我们你姐姐的如意郎君什么时候出现?” 因缘看了沐晴晴一眼,“姐姐喜欢惊喜,具体日期我便不说了。” 她淡笑着说,“我就说个大概,明年春天,姐姐红鸾星动,莫要错过了。” “好好。”柳氏开心极了,“这我就放心了。” 一家人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温馨和睦。 三天很快过去,少鵹如约而至。 送他们离开时,沐家人三人依依不舍,眼中含泪。 嘱咐因缘,一定要在明年春天回来一趟。 沐晴晴的事若成了,之后便要成亲。 希望她能回来参加婚宴。 因缘笑着答应下来。 夕阳西下,长崎河上飘着柳叶。 河面被晚霞染成了一片金色。 “娘子,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嗯。” 晚风中,蓝色裙摆与那一抹红衣在风中翩翩缠绕。 美如画卷,岁月静好。 ————完———— 银装素裹,满目的皑皑白雪。 冬日的第一场大雪,悄悄的下在了夜里。 天亮后,留下了厚厚一层积雪。 因为天冷下雪的缘故。 这片宁静安逸的高档小区更显静谧。 只偶尔有上班的车辆从公园旁边驶过去。 树上的雪花在寒风中扑簌簌落下。 因缘刚过来,就被脸上的冰凉冻得打了个哆嗦。 头顶是高大的常青树,树上积了厚厚的雪。 随着呼呼的冷风,那积雪漫天散开,一股脑的往下掉。 她赶紧翻身起来。 发现身子很轻,手脚很不灵便。 低头一看自己,直接懵住了。 什么鬼? 她来到小人国了? 系统兽也惊的张大了嘴,圆圆的兽瞳眨巴眨巴。 好半天迟疑道:[那个女神大人,您,您好像穿成幼童了~] 因缘:…… [看样子,只有两三岁呢~] …… “…别说了。” 女神大人一出世,便是二八年华的模样。 没有经历过幼童时期。 来到小位面后不仅经历了人间百态。 现在还要体验一番小孩儿的生活吗? 不知怎么的。 脑袋里映出了一些现代位面关于小孩子的短视频。 那些家长们整蛊小孩,给他们穿搞笑的衣服。 逗弄他们玩,更甚者还故意把小孩人扔到雪堆里。 看着小孩儿一脸懵逼就哈哈大笑。 她现在这种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阿因,救救我啊(1) 难不成也是被分身的父母扔到雪堆里玩儿? 小女娃冻得发红的脸颊转来转去,左右看了看。 周身什么人也没有。 因缘蹙眉,这么小的孩子躺在雪地。 怎么旁边连个大人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接收记忆。 分身的名字叫做华因,小名樱花。 今年三岁。 小孩的记忆不像大人那般清晰。 记忆里除过这些,剩下就几个模糊零星的片段。 家里住着别墅,家境挺好的。 爸爸妈妈都很年轻…… 至于小分身为什么躺在雪地里。 是这个小淘气趁妈妈和佣人不注意。 跟着上班的爸爸从家里跑了出来。 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的摇摇晃晃的就走到了小区公园里了。 她的身上没有穿棉衣,雪水渗进毛衣冰冷刺骨。 因缘翻了个身,两手撑地费了好大劲的才起来。 女神大人呼出一口气。 当真是难为她了。 小姑娘脚上就只穿着厚袜子。 鞋子也不知道丢哪了。 她搓了搓冻的僵硬的脸,准备先回家。 太冷了。 奇怪的是,小姑娘出来有好一会儿。 家里人竟然没有发现。 虽然小区的安全措施做的很到位。 不过,这家人的心也太大了。 因缘顺着记忆往公园外面走。 突然,她脚步一停。 侧耳细听,似有细弱的哭声从冬青丛里传出。 脚尖转了个方向,她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两手拨开冬青树。 一个装苹果的小纸箱出现在了眼前。 “哇哇哇~” 细弱的哭声从纸箱里传出。 因缘连忙打开纸箱。 看见了一个瘦小干瘪似猴屁股的小脸。 是个被丢弃的小婴儿。 他看起来出生没多久,小脸皱巴巴的,像个老头子。 特别是他大哭的时候,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眼睛都看不见缝了。 他看起来很小,被一条白色的围巾松松的包裹着。 小拳头攥的紧紧的,一声一声哭的“声嘶力竭”。 用他脆弱不堪的生命发出细微的求救声。 这么冷的天,到底是哪个狠心的父母将他丢弃在这里? 因缘凑近他,柔声道:“别哭了。” 哭的没有眼睛的“小老头”几乎是瞬间就停止了哭泣。 他睁开双眼。 露出了一双水汪汪的黑眸。 清澈而好看。 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曜石,晶莹耀眼。 尽管他的脸上满是老爷爷般的皱褶,皮肤被冻的紫红。 但这一双眼睛,非常的吸引人。 他定定的盯着因缘,突然唇角弯起,朝她露出一抹笑。 因缘一愣,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么小的孩子。 第一眼看到他,觉得婴儿真的好小,也好丑。 脆弱而令人怜惜,不知道他被丢在这里多久了。 身上的衣服也不厚,“被子”也只是一条棉布围巾。 却顽强的发出一声声细弱的求救声。 看见她还能笑的这么纯净可爱。 人类真是脆弱渺小,却又强大无比的生物。 [女神大人,这个位面的碎片好可爱哦~] 没错,面前的小孩儿就是碎片。 打开纸箱的那一瞬。 因缘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阿因,救救我啊(2) 她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他的人生开端几乎就没有幸福的。 这个位面,也是一出生就被仍在了冰天雪地里。 丢弃孩子的行为,在小位面不少见。 要么是年轻父母负不起责,因为害怕就把孩子丢了。 要么是重男轻女,要么是孩子生了重病,治不好。 或者无力承担昂贵的医药费。 总之,不管是哪种原因,对于被丢弃的孩子来说。 他们的父母,把他们丢弃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他们是被丢弃的孩子。 不被祝福,不被父母欢迎的存在。 生而不养啊…… 多么的自私又无情,父母有各自的难处、各自的理由。 却从未想过,被他们丢弃的小生命。 才来到这个世界就成了被抛弃的人。 他们睁开眼,来不及看这个世界的繁华温暖。 先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冰冷残酷。 这么小,这么脆弱,这么的残忍…… 小家伙眼睛不眨的盯着她,乌黑的大眼睛无辜而纯洁。 因缘伸出两指,抵在婴儿的眉心处。 查看他的身体是否健康。 [女神大人,您还能用神力啊~] 因缘“嗯”了一声,说:“不过上个位面用的太猛了,这个位面只能偶尔用一用。” [这孩子没事吧~] 因缘说:“心脏不好。” 她收了神力,然后把手掌覆在小孩儿的心脏处。 将温暖的神光注入他的心脏。 那小孩儿从始至终没有移开视线。 因缘笑了下,收回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小屁孩。” 她又在他的周身布了一层温暖的神光。 阻隔了冰冷的风雪。 然后把孩子从纸箱里抱来了出来。 很轻,但因为她自己也还是孩子。 抱着一个婴儿还是有些吃力。 [女神大人,您要把他带回家吗~]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视屏,养孩子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她抱着小孩儿,小心的走在雪地上。 “趁此机会,我也养着玩玩,应该会很有趣。” 系统兽一脸黑线。 它呵呵尬笑,[那个女神大人,您好像也才三岁哎~] “三岁怎么了?我比他大,养他没问题,而且,我不是还有父母么。” 因缘低眸看了眼怀中咬着手指头的小婴儿。 皱巴巴的小脸,清澈误会的大眼睛…… 因缘低声说:“幸好我刚过来,就看到了你。” 不然,不知道还要在纸箱里冻多久。 之后,找不到父母,会被放在福利院…… “小屁孩,姐姐会好好养着你的,小玩具什么的都给你玩。” 小孩儿好似听懂了一般,留着口水朝着她软软萌萌的笑。 [女神大人,您的父母不同意留下他怎么办~] 因缘说:“记忆里,分身的妈妈经常会伤感地叹息。” “说不能再生育,不然还想生个二胎给分身作伴。” 她紧了紧怀中的小孩,“所以,这个孩子,他们一定会很乐意收养的。” “而且,分身家里很有钱,不怕养不起。” 系统兽:女神大人竟然连养不养得起都想到了~ “对了,任务是什么?” [第一个任务是,作为华因按部就班的在她家里长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阿因,救救我啊(3) “嗯。” 因缘淡淡应下,走出公园。 路面上的雪已经清理了一半了。 因缘把小孩儿的脸用布轻轻盖住。 就算有路人看见了,也只会当她抱着一个假娃娃。 而实际上路上真没碰上几个人。 远远的看到有人,她也会绕开。 小孩儿个子小,不容易被发现。 来到自家门前,门铃有些高她够不着。 因缘抬起脚,狠狠的踢在门上。 踢的力气小了,怕里面的人听不到。 厚重的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又连续踢了好几脚。 终于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李妈,她看见因缘惊讶的瞪大眼。 “我的天啊,小姐你去哪里了,老天爷,怎么还光着脚!” 因缘:“……” 接着她听到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由远到近。 “李妈,你说谁?小樱花?小樱花不是在还没醒么。” 因缘:“……” 那年轻女人跑了出来。 一看因缘,叼在嘴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几步走过来,一把抱起小女孩。 “小樱花,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浑身是雪,看看这小脸冻成什么样了。” 因缘死鱼眼:“……” 有这么粗心大意的妈吗? 孩子不见了,不仅没发现。 看到她自己找回来,还一脸的惊讶。 “妈妈心肝宝贝,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外面这么冻生病了怎么办。” 因缘:她看不是心肝宝贝,而是充话费送的赠品吧。 因缘:“我去公园里逛了一圈。” 陈玉青:“……” “宝贝,你再说一遍,你去哪里了?” “公园。” 陈玉青惊得瞪大双眼,与同样惊愕不可置信的李妈对视一眼。 回过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 她的身上很冰,仔细一摸。 才发现毛衣背上都湿透了,婴儿肥的脸颊冻得青红。 根根长长的黑睫毛,在风雪中凝结成了“冰棍” 小姑娘像是在风雪中赶路而来的旅人。 浑身上下都带着寒冬的冰冷。 若是以往,看见妈肯定早就委屈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而此时,小女娃软嫩嫩的小脸皱着。 圆溜溜的杏眸里满是责怪和不认可。 她没有唤疼,没有哭。 只是责怪母亲的疏忽大意。 陈玉青的心脏酸涩无比,愧疚和自责铺天盖地而来。 她才明白过来,孩子在大雪堆积的早上。 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出去,还去了公园。 陈玉青紧紧的抱住她,“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错了,幸好你没事,你若是丢了让妈妈怎么活。” 小姑娘连忙完后撤身,“小心孩子,先把我放下来吧。” 陈玉青随后去抽她抱在怀里的孩子。 “先把洋娃娃放下,等妈妈给你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小樱花再陪他玩。” 因缘道:“不是洋娃娃,是婴儿。” 陈玉青根本没多想,柔声说:“先把你的小洋娃娃放下好吗?” 因缘看了她一眼,抬手揭开了盖着小婴儿的围巾。 陈玉青一看,惊讶道:“天,好逼真的洋娃娃,不过,妈妈记得你没有这个玩具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阿因,救救我啊(4) “……” 小姑娘软嫩嫩的小脸绷的紧紧的,面无表情地解释。 “他是真的,是被爸妈抛弃的婴儿。” 通过方才对话,她已经清楚的了解到。 陈玉青不仅粗心大意,脑回路也有点不同。 不再解释她看着小婴儿说:“乖,给姐姐笑一个。” 那婴儿像是听懂了因缘的话。 又或者看懂了因缘在和他互动。 咬着小指头,流着口水笑成了一块皱巴巴的葱油饼。 因缘咽了咽口水。 额,不好意思,她有点饿了。 陈玉青见此,连忙把小姑娘放下,从她怀里抱过婴儿。 那婴儿一见抱着他的人换了。 小老头的脸一皱,哇哇的哭了起来。 两个小拳头攥的紧紧的,小脸头哭的通红。 好不委屈可怜。 因缘连忙从陈玉青那把婴儿重新抱过来。 轻声哄他,“不哭不哭,姐姐抱抱。” 她没有哄过这么小的孩子。 相处过的最小的孩子,就是伊恩位面的三岁弟弟。 她很庆幸那个时候,学着照顾过小孩子。 现在不至于手足无措。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看起来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一哭,她就怕他伤了嗓子。 细细弱弱的哭声,叫她怜惜想要呵护。 因缘抱着他轻轻摇,“乖,不哭。” 那小孩在她怀中停着了哭泣。 一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因缘。 无辜而单纯。 因缘笑着碰了碰他的小脸蛋,“小屁孩。” 两个大人震惊无比的看着这一幕。 陈玉青还保持着两手张开抱孩子的姿势。 愣愣的看着三岁的女儿,有模有样的哄着怀中的小婴儿。 脑袋有点卡壳。 “李妈,这是真的婴儿?不是仿真的假娃娃?” 李妈的震惊不亚于陈玉青。 她的心怦怦跳,小姐偷偷出去一趟竟然抱回来了一个小婴儿。 想起方次打开门她看到的。 冻得脸色青紫的小奶娃,双手紧紧的抱着包裹。 她们都以为她手里抱着的是洋娃娃。 现在天气冷了,小孩子会给她的洋娃娃穿上保暖衣。 怕冻着。 所以,看见一个胡乱包的掩饰的小孩。 他们自然以为是小孩子的怕洋娃娃冷,才包里起来。 是她自己玩的游戏。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孩子。 “夫人,是真的,是真得小孩。” 陈玉青连忙蹲下身子,问小姑娘。 “樱花,这孩子你是从哪里抱来的?” 因缘实话实说:“他被装在小纸箱中,丢弃在公园里。” 小姑娘声音脆脆的,软软的。 冷漠的语调,这个时候才放软。 “妈妈不是一直想要给我生个弟弟么,以后我就有弟弟了。” 陈玉青此时的心情哪还会想着弟弟不弟弟的。 她看着那个乖乖呆在女孩怀中的婴孩。 他们小区是桃城的高档别墅区。 住在这里的一般都是有什么地位的人。 扔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这婴儿…… 陈玉青道:“樱花,我们不能就这么把婴儿留下来,你把他给我,妈妈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因缘说:“他的爸妈丢弃了他,不要找他的亲生父母。”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阿因,救救我啊(5) “好好,如果可以,爸爸妈妈会收养他的。” 陈玉青说。“不过现在,我们要把这件事查清楚,万一是偷孩子的故意把别人家的孩子丢了呢。” 因缘点点头,“也有这个可能。”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柔声说。 “先让妈妈抱着你去查一下这件事,别哭知道吗?” 因缘摸摸他的柔嫩的小脸。 把他递给了陈玉青,没想到女人刚接过。 好似触动了小孩家伙的开关一样。 他又开始哭了起来。 因缘哄他,“别哭,本就长的不好看,再哭就成了小老头了。” 小婴儿才不管,离开让他有安全的怀抱。 哭的声嘶力竭,声音都哑了。 陈玉青熟练的抱着他哄,可小婴儿就是哭个不停。 因缘想了想,把脖子上戴的平安锁取下来。 给小家伙戴上,摸摸他的脸,“乖,别哭了。” 她凑过去,额头轻轻的在他的额上碰了碰。 小婴儿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 因缘贴着他说,“别哭。” 那小孩不知道听懂了没,又张嘴对着女孩露出了萌化人心的笑。 因缘轻轻蹭了蹭他,“小坏蛋,别再哭了,要乖乖的。” 原本以为将小孩儿的情绪安抚好了。 没想到,她一离开,小家伙嘴一扁,就又要哭了。 因缘故意生气皱脸,“再哭我就不抱你了。” 小家伙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极了。 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陈女士看着有模有样哄小孩的女儿。 内心的情绪难以言喻。 自家女儿才三岁啊。 自己也是需要人哄的年纪,却举可可爱爱的哄其他的小孩。 陈女士觉得自己的女儿实在太暖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温暖可爱,长大了肯定会是一个迷倒万千少年的女神。 天啊,某女人自我陶醉。 她怎么这么会生,懂事可爱,温暖的像个小大人。 她太了不起了。 “……” 陶醉够了的陈女士对女儿说:“小樱花,别担心,小孩子哭一会就不哭了,先让李妈带你上去洗澡换衣服。” 两个大人都没想到,这么小的婴孩会辨人。 小姑娘才抱了她一会儿,就认准了她。 “好吧。” 因缘也觉得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再看他转身往楼上走去。 在楼道里还能隐隐听到他的哭声。 嘶哑细微,脆弱而执着。 因缘叹了口气,尽管是小婴儿时期的他。 也一样的固执,半步都不退让。 小姑娘有自己的公主房。 莹光点点的粉色蕾丝床幔。 粉色的小兔子,黄色的皮卡丘,海绵宝宝,派大星…… 墙上贴着粉色裙子的芭比。 这个房间充斥这粉色泡泡的梦幻气息。 因缘惊了一下,杀马特已经双眼冒星星。 [哇哇哇,好梦幻的房间哦~] “小姐,先去浴室洗澡吧。” 因缘转头,对跟上来的李妈认真地说:“我自己洗。” 李妈一愣,“小姐,你,你才三岁,你……” “会走路会说话,会自己吃饭,就是大孩子了。” 李妈:感觉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阿因,救救我啊(6) 因缘道:“你帮我把干净的衣服拿出来就行了。” 李妈还想说什么。 却在看到小女娃冷淡的眼神和坚定的态度时,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嗯。 陈玉青抱着孩子联系了医院,给小婴儿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又找到物业报了警。 经过警方的调查,发现丢孩子的人是小区的环卫工人。 他在天快亮时把小孩子丢在公园里的。 至于那名环卫工,警方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自杀身亡了。 经过更加细致的调查,这名环卫工人是个光棍,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至于这婴儿是他从哪里抱来的,短时间里还查不到。 最后,陈玉青夫妻俩就商量了一下。 孩子他们先养着,等到警方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了再说。 夫妻俩很快办理了领养手续。 给孩子取名华冬,因为是冬青树下看见的他,所以取了这个名。 之后,这个新成员正是进入了华家。 对这个孩子的认生,夫妻俩很是无奈。 除过因缘,其他人谁抱他,他就哭。 怎么哄都不管用,泡了奶粉给他也不喝。 最后,硬是哭累了睡了过去,才算停止了哭声。 家里迎来了新成员,一家人都很开心。 婴儿床在因缘的建议下,安排在了她的房间。 以前小姑娘是和父母睡的,偶尔在这边睡一下。 自此因缘过来后,就直接搬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再和父母睡。 为此,陈女士忧伤了好几天。 就连刚来到这个家的新成员也不亲近他们。 在家好些日子了,也只喜欢粘着因缘一人。 其他人抱一下会哭,换尿布,喂奶粉也哭。 但只要因缘一抱,哭声就立即停止了。 这么小的小孩,如此固执警惕也是惊奇。 大人们想着,等熟悉了些,或许会好很多。 但是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这小家伙不仅没有把他们认熟,还越来越排外。 笑容永远是对他姐姐的。 哭声永远是对其他人的。 真是让大人们哭笑不得。 柳树发芽,河面化冰。 因缘对这具小身子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了。 其实,不熟悉也得熟悉。 因为不忍心小宝宝哭,只要是因缘能做的,她就亲自来做。 比如,喂奶粉,换尿不湿等。 经过几个月的精心呵护,小宝宝不再像之前那般瘦弱。 脸蛋圆圆的白白的,笑起来非常软萌可爱。 因缘给他取了小名,叫小木棉。 因为木棉树生命力很顽强,就像这个小家伙一样。 而且她的小名是花树,所以给他的小名也是花树。 所谓,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小木棉很喜欢这个名字,也是对付他哭的另一个办法。 在他哭的时候,喊他这个名字,小家伙就不哭了。 不过,要一直喊。 总之,这个小孩,从小就难缠。 华家父母既对于小木棉的排外很是无奈。 又心疼自家闺女,小姑娘也才三岁多一些。 就被迫担负了小家伙“保姆”的角色。 不过,看到小姑娘从一开始的笨拙,到最后越来越顺手的照顾。 觉得不可思议又好玩。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阿因,救救我啊(7) 关键是小姑娘从来都不会不耐烦。 反而比任何人都细心仔细。 陈女士不止一次叹,自家闺女长大了绝对是个温暖的小女神。 几个月前,她还在沾沾自喜。 不知道有多少小伙子要拜倒在自家女儿的石榴裙下。 不过,现在她有些犯愁。 只要想到他们家可爱懂事的宝贝女儿,以后会被某个混小子骗走。 她就心肝疼。 另一面发愁的原因是。 收养的儿子不亲近他们,女儿越来越懂事。 现在连抱一下都不给抱了。 走出去,别的宝妈都叹,孩子不好带。 劳心劳神,晚上也睡不好觉。 他们家孩子太好带了,也愁人啊。 因缘不知道陈女士的心里历程。 她现在还没上幼儿园,所以,一心就放在照顾小木棉身上。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内心就是满满的成就感。 也知道了养孩子的不容易。 不过,对她来说小木棉还是比较好带。 只要她在身边就不会哭闹,乖的很。 这天,同小区的姜先生过生日。 姜先生和分身的父亲华盛国有生意上的来往。 而且还是一个小区的,自然也邀请了华家夫妇。 因为生日宴会在自家别墅举行。 姜家也有和因缘差不多大的小朋友。 华家夫妇就决定带女儿去长长见识,早早的适应一下这种场面。 而且,还能教几个朋友。 在华盛国和陈玉青把带因缘参加宴会的想法告诉她后。 因缘有点犹豫,她看眼了怀中白嫩嫩的小木棉。 原本安安静静咬着手指头的小木棉。 立即对着因缘露出了一个笑。 因缘也笑了,捏了捏他嫩嫩的脸颊。 小家伙以为姐姐在和他玩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对面沙发上的夫妇对视一眼,惆怅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宝贝,生日宴在晚上,小木棉一向睡的早,我们可以等他睡着了再去。” 因缘抬眼看着他们,“一定要去吗?” 华盛国说:“这种场合以后你会经常参加,早点适应了比较好。” “而且,可以认识几个同龄的小朋友。” 系统兽突然说话了,[女神大人,您要在华家生活下去,就不能略过这些哦~] 因缘点点头,“那好,等小木棉睡着了就去。” 陈玉青一听,松了一口气的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家女儿才三岁多。 还是个奶萌奶萌的小娃娃。 可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她就不自觉的正经了起来。 无法把她当小孩子来哄。 这时,立马拿着奶瓶子走了进来。 “小姐,奶粉泡好了。” 因缘接过很熟练的喂小木棉喝。 陈玉青忍不住道:“宝贝,觉得辛苦的话,就让李妈分担一些吧,要不,妈妈请一个面善又专业的保姆来照顾小木棉。” 因缘说:“他不喜欢其他人,我能照顾好他。” 华盛国笑着道:“小樱花很喜欢弟弟?” 因缘点头,“他很可爱。” 陈玉青撑着下巴看着女儿认真的喂小孩儿喝奶粉。 脸上也浮出情不自禁的笑意。 想起什么,表情突然又惆怅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阿因,救救我啊(8) 她家宝贝这么喜欢弟弟。 以后若是小木棉被亲生父母接走了肯定会很难过。 想到这,陈女士故意打趣地说:“在弟弟亲生父母来接他之前,小樱花就辛苦了哦~” 因缘眸光一顿,看着乖巧喝奶粉的小孩儿。 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捧着她的右手。 小脚丫子一下一下勾着姐姐的手臂。 独自玩的开心。 “也许他的亲生父母并不想要他。” 两大人一怔,陈女士说:“小木棉是被小区环卫工人扔掉的,他的父母肯定在找他。” 因缘抬眼看着他们淡声说:“已经四五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不觉的奇怪吗?” 小女孩本身的软糯声音配上她清淡的语气。 带着几分超出年龄的干净成熟。 她继续说:“环外工人若是坏人的话,他为什么没有把孩子卖掉,或者藏起来。” “反而丢到了富人区。” 在两大人越来越惊愕的眼神中。 因缘道:“因为他想要让这个小孩子被这里的富人收养。” “我靠!” 陈玉青一拍手,飙了脏话。 她激动的跑过来,双手捧着小女娃粉嫩的面颊猛揉。 “宝贝,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天啊,妈妈好幸福啊,生了这么聪明的宝贝~” 她兴奋抱着因缘蹭。 怀中的小孩子被压到,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小姑娘连忙推开母亲,拿掉奶瓶。 轻轻哄他,“不哭,不哭。” 小木棉委屈的抓着姐姐的袖子,小脑袋埋进她怀里。 以非常依赖的姿势贴着她,哭的一抽一抽的。 陈玉青叹了口气。 拿出相机,“咔嚓”一声,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说起来,给儿女拍相片成了她这个几个月的爱好。 自从小家伙来到家里后,她就是不是拍几张相片。 作为成长记录。 后来,被自家女儿有模有样照顾小婴儿的专注模样吸引。 她便随身携带相机。 随时捕捉小姐弟俩可爱而温馨的场面。 虽然女儿儿子不亲近他们。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兴致。 每天睡前,翻看相机中的记录,几乎成了的快乐源泉。 小孩儿被姐姐哄了一会儿便不哭了。 但依旧很没安全感的紧紧抓着姐姐的袖子不放开。 华盛国想着方才的话题,说道:“关于小木棉的身世应该不简单。” 因缘点头,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小木棉之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被丢在了富人区。 目的很明确。 陈玉青道:“这个自杀的工人到底与小木棉有什么关系呢。” 因缘道:“不管是什么关系,但一定不会没有关系。” 华盛国道:“小樱花说的对,只是这个工人为什么要自杀?” 陈玉青道:“他死了,孩子的身世就成了谜,难道这就是他自杀的目的?” 因缘道:“有可能,他不想让警方查到小木棉的身世。” 陈玉青是心宽乐观的人。 “反正小木棉在我们家也能生活的很好,如果真的是他的父母不要他了,我们就一直养着他。” 华盛国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阿因,救救我啊(9) “等警方那边的进展吧,如果,小木棉的亲生父母一直不出现,我们就养着他。” “嗯。”陈玉青笑着点头。 生日宴这天,因缘把小木棉哄睡着了。 才去换衣服,梳头发。 分身的发质很好,还不到四岁,就有一头乌黑浓密的中长发。 因缘换上陈玉青买给她的粉色公主裙。 并把粉色镶钻樱花发箍带上。 然后去看眼,呼吸平稳睡的很熟的小木棉。 给他掖了掖被子,便转身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等着得陈玉青一看女儿。 “哇。”的一声跑过去,抱起女儿猛轻。 “妈妈的宝贝,太漂亮了,长大了一定是个万人迷,哈哈~” 华盛国看着女儿生无可恋的模样失笑。 女儿越来越独立,也不喜欢被人抱。 每次被抱之后,无法拒绝。 就是这副好玩可爱的表情。 他笑看着母女俩,从沙发上站起什么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因缘也说道:“要在小木棉醒来之前回来。” “对对对,小祖宗醒来后,看不见他姐姐又得哭。” 陈玉青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女孩儿往外走。 开车不到五分钟,姜家就到了。 庭院里灯火辉煌,一派热闹。 跟主人宾客们打过招呼后。 华家夫妇便让因缘找宴会中的小朋友玩。 今日在场的小朋友有好几个。 大的七八岁,小的就和因缘这么大。 在之前几个位面,她没少参加这种场合。 所以不太感兴趣。 拿了点吃的,找了个座位去吃东西。 回想她刚来到小位面,就算有分身的记忆。 也还是有很多东西都不懂。 经历好几个世界,基本已经能够轻松融入小位面了。 小位面的人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 对生日似乎都很重视。 虽然人类寿命短,但生命多姿多彩,甚是有趣。 因缘用小勺子挖了蛋糕吃。 余光中瞥见。 身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黄色的公主裙,有点羞涩的扭着两只小手。 因缘问,“想吃蛋糕?” 小女孩羞涩的点了点头。 因缘叫住一个路过的侍者,让他拿一些蛋糕过来。 回头看到小姑娘还胆怯害羞地看着她。 因缘一笑,“先坐下吧,蛋糕等一下就会拿过来。” 小姑娘两手趴着椅子坐上去。 规规矩矩的双腿垂直,坐的很淑女。 两人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身边传来细细的软软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华因,你呢?” “顾舒雅。” 蛋糕端了过来,顾舒雅小朋友拿起勺子很斯文的吃。 因缘靠在椅背上。 突然感觉怀里空荡荡的,有点不习惯。 她看眼腕表,九点多还早。 “你吃完了吗?” 身边又传来细细软软的童声。 因缘嗯了一声,突然有点困。 她闭上眼睛,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最后,是被小孩子的哭声惊醒的。 因为这哭声太熟悉了。 她猛地睁开眼。 旁边和她一样靠在椅子上睡着的顾舒雅也惊醒了过来。 睡梦中惊醒的小姑娘有点茫然有点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阿因,救救我啊(10) 因缘拍了拍她的发,“别怕,去找爸爸妈妈。” 说着便跳下椅子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李妈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把小祖宗抱来的。 小木棉从梦中惊醒后,就一直哭个不停,怎么哄都哄不好。 连叫他名字都不行了。 李妈无奈给华家夫妇打电话。 结果,一个提示关机,一个无人接听。 眼看小孩儿哭的都快背过气去了。 顾不了其他,她赶紧抱着小木棉来到姜家找他们。 因缘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陈女士抱着小孩儿哄。 但是那哭声丝毫不减,小木棉哭的直咳嗽。 比起一开始见到他时细细弱弱的哭声。 现在的哭声清脆而响亮,哭的久了喉咙都哑了。 因缘心疼,连忙跑了过去。 看见女儿,陈玉青连忙把孩子交给女儿。 “哎呦,宝贝,赶紧的,小祖宗哭断气了都。” 周围的众人看到这一举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因缘抱着满脸泪珠,脸色通红的小家伙轻哄。 “别哭了,小木棉乖,姐姐在呢。” 温柔软嫩的童声一声一声的轻哄着。 那小孩儿哭声渐渐停止里。 白白嫩嫩的小手抓着因缘的一缕头发。 哭的一抽一抽的。 “乖。” 因缘到底也是个小孩子,抱一会儿就觉吃力。 她走过去,坐在矮花园边上。 把小孩放在腿上,从裙子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的给他擦眼泪。 哭的委屈的小家伙,把脸扭到一边,不让她擦。 因缘挑了下眉,“小屁孩,还生气了不成?” 周围的人看着惊奇极了。 华家夫妇收养弃婴的事情在小区里几乎都知道了。 毕竟警察都介入了,还死了人。 只是眼前这一幕,怎么…… 让人怎么说呢。 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娃,哄另一个小孩儿。 这画面实在是,太让人惊诧了。 刚刚那小孩儿抱来的时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连华夫人都哄不好,结果小女娃一哄就立时不哭了。 陈玉青笑着跟好奇的众人解释。 “我们家小木棉和她姐姐最亲,哭的厉害了,只有姐姐能哄好。” 哦~~ 怪不得,陈玉青看见小女娃。 就二话不说,立即把小孩儿塞给了她。 只是这小女娃也才三岁多不到四岁。 这哄孩子的姿势未免太熟练了。 看看人家的三岁的孩子,再看看自家吹鼻涕泡泡的孩子。 觉得这差距也太大了。 华家夫妇俩很不好意思的跟姜先生道了歉。 便提前带着姐弟俩回家了。 有了今晚这一出,因缘再也不敢随便外出。 天天留在家里陪着他。 小家伙现在爬起来非常快。 以前会哭着求姐姐抱抱,现在会直接爬到因缘跟前。 往她怀里钻。 有时候因缘拿着图画本翻看。 被“冷落”的小家伙就会把自己玩具往姐姐身边扔。 扔一大堆,然后再爬过去。 扯着姐姐的袖子咿咿呀呀的叫,试图引起她的主意陪他玩。 如果因缘还是不理他。 就会气呼呼的把因缘手里拿的图画本打掉。 凶的不得了。 因缘看着再一次被打掉的图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阿因,救救我啊(11) 因缘看着再一次被打掉的图画书。 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手指点了点他的白嫩柔软的小鼻子。 “小小年纪脾气挺大的。” “咿咿呀呀。” 声音清脆而急促,好似在和她争辩。 系统兽看的惊奇,[人类的孩子真厉害,不会说话就已经会吵架了。] 因缘笑着对小家伙说,“姐姐教你说话。” 她指了指自己,“姐姐,叫姐姐。” 小家伙眨了眨巴水汪汪的黑眸,无辜而纯真地看着她。 “姐姐,姐。” 她慢慢地教,让他看口型。 小家伙懵懵懂懂的看着她,就是不开口。 因缘想了想,“那要不我们先学名字。” 她指着他说:“你是小木棉,大名华冬。” 她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华因。” “因…因……” [我去。] 系统兽惊了。[女神大人,这小子不一般啊~] 因缘也有点惊讶,双手抱着他,“小木棉,再叫一声。” [因,咯咯咯~] “姐姐。”因缘纠正他,“叫姐。” “因~~因~咯咯咯~” 因缘不甘心的又教几遍,小家伙直接忽略了其他称呼。 一遍遍的唤“因”而且越唤越顺溜。 陈玉青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小木棉欢快叫“因”的声音。 激动的手里的差点把手中的盘子给扔了。 她高兴的叫了一声,连忙放下盘子跑过去。 “小木棉叫妈妈,快点叫妈妈。” 之前他们也一直又教小木棉说话。 比如叫妈妈,叫爸爸,叫姐姐之类的。 但是均未教授成功。 毕竟小木棉还小,他们也没怎么失望。 没想到,今天这小子竟敢开口说话了。 “小宝贝,快叫妈妈,妈~” 她拉长声调,慢慢的做口型,让他看清楚。 小木棉又发挥了他从出生就带来的倔强。 一出口就是因,就是不叫妈。 陈玉青急了,伸手去抱他。 小家伙连忙钻到了姐姐的怀里。 紧紧的揪着她的头发。 小短腿还搭在姐姐的肩膀上,紧紧的粘着就怕被抱走。 陈玉青:“……” 激动的心情被泼了一盆凉水。 她坐在地上,幽怨的看着小儿子。 “小没良心的。” 因缘笑了笑,也很是无奈。 自从小木棉会说话后。 日常语言从“咿咿呀呀”变成了“因”。 任凭其他人怎么教,就是不改口也不说其他的字。 无奈忧愁对华家大人们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纠结了一段时间,便也随他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夏末开学季。 一家人本来很开心,但是一看到粘姐姐不行的小孩儿。 就又变得愁眉苦脸。 开学的那一天,因缘和小木棉面对面而坐。 开始了一场姐弟俩之间的“谈话” “我要去上学了,晚上回来。” 小木棉不知听懂没听懂,伸长手要姐姐抱抱。 因缘按着他的小短手,让他坐好。 “别哭,姐姐回来给你带玩具。” 小木棉一双水汪汪的黑瞳,懵懂而纯真地看着她。 没过几秒钟,又伸手过来要抱抱。 因缘想了想,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阿因,救救我啊(12) 小木棉立即四肢并用跟着爬。 因缘打开门,对等在门外的陈玉青说道:“就用之前的那个办法吧。” 说完,她直接走出了门。 陈玉青手里拿着一个和因缘一样大的假娃娃走了进去。 这个假人是用橡胶做的。 和小姑娘几乎一模一样,穿上她的衣服地上一坐。 就跟真人坐在似得。 屋子里,还没有爬到门前的小家伙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姐姐”。 愣了愣,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然后爬起来坐在地上,伸出双手奶声奶气的叫着“因”要抱抱。 陈玉青笑眯眯的把假娃娃往他身边推了推。 “小木棉乖,姐姐累了坐着休息一会儿,不要打扰姐姐哦~” 小木棉看着她,萌萌的眨巴眨巴眼。 陈玉青道:“我们两个来玩吧。” 小木棉好似听懂了,看了眼“姐姐” 拿着玩具,坐在她身边一个人安静的玩了起来。 陈玉青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身体放松斜躺在了地上。 我的个天,终于搞定这个小祖宗了。 因缘终于可以放心的上去了,幼儿园四点半放学。 她心里记挂着小木棉。 一看到接她回家的母亲就问小木棉的情况。 陈玉青牵着小女孩的手,往车子那边走。 说道:“没哭,就是一个人独自玩,不管谁逗他都不理。” 因缘说:“没哭就好。” 陈玉青问女儿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因缘说:“还好,老师很亲切。” 就是小孩子太吵了。 因缘以为自己适应人类生活适应的很好。 但是当看到一帮小屁孩时,也不禁郁闷了一下。 堂堂天外天第一女神。 竟然和一帮两三岁的小孩子混在一起。 这画面有点美,她连想都不敢想…… “等等。” 上车之前因缘挣开陈玉青的手,去了幼儿园不远处的小卖部。 买了一个彩色的小风车。 陈玉青笑着说:“小樱花真的很喜欢弟弟呢。” 她打开副驾驶,把小姑娘抱上去,给她系好安全带。 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座。 因缘说:“小木棉是个敏感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陈玉青诧异地看女儿一眼,失笑,“小樱花竟然知道什么是安全感吗?” 因缘说:“电视里经常出现这个词。” 陈女士竖起大拇指,“我宝贝厉害。” 别墅里,李妈在二楼照看小木棉。 母女俩回到家之后,为了不让小木棉发现有两个姐姐。 和早晨一样,陈玉青先进去把假娃娃拿出来。 因缘再进去。 看到能动的姐姐,安静玩耍的小木棉愣了一秒。 嘴一扁,手里的玩具朝着因缘打来。 接着“哇”的一声哭了。 哭声惊天动地,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因缘拿着小风车过去,跪坐在他面前。 “别哭,姐姐给你买了玩具。” 往日里,小家伙会立即往姐姐怀里钻求安慰。 此时不看因缘,也不看玩具。 就一个劲的哭。 因缘把风车放下,然后把他抱过来。 “小木棉乖,别哭,男子汉不能经常哭的。” 小家伙不管不顾还是一个劲的哭。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阿因,救救我啊(13) 陈玉青搔搔后脑勺,难道这小子喜欢假人,不认真人了? 她迟疑的把假人从门外拿进来。 放在小木棉面前,结果小家伙一把将假人打开。 脑袋埋入了姐姐的怀里,小胖手紧紧揪着她的头发。 哭的更厉害了。 众人这算明白了。 他们自以为聪明的骗过了小屁孩。 结果这小屁孩已经识破了他们的伎俩。 委屈的哭个不停,是因为被骗的缘故啊。 因缘摸摸他哭的汗出来的额头,低头在他脸上碰了下。 柔声说:“别哭了,姐姐陪你玩。” 小家伙抽抽着哭声小了下去。 陈女士愁眉苦脸,看了看手里的假人。 这个方法明天是不是就不管用了。 愁人啊~ 李妈笑着说:“小少爷真的很黏小姐呢。” 陈女士说:“何止是黏,恨不得一天二十小时在一起。” 李妈说:“当初小少爷是被小姐发现的,还被她抱回来。” “或许是对他第一眼看到的人有安全。” “也许吧。”陈女士笑着说。 第二天,因缘再一次和小木棉面对面。 进行了一次谈话。 “姐姐去上学,你乖乖的,别哭。” 对面的小宝贝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姐姐。 “别哭,爱哭的小孩子不是乖小孩子。” “知道吗?” 因缘凑过去,在他柔柔嫩嫩的脸上碰了一下。 又抱了抱他,“姐姐回来了陪你玩。” 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一家人怀着忐忑的心情。 再次使用了和昨天一样的替身伎俩。 不知为什么陈玉青拿假人进去的时候莫名的心虚。 明明面前是一个只会爬的小屁孩。 怎么就这么的心虚尴尬呢。 她笑眯眯的把假人从身后拿出来。 放在小家伙面前。 小家伙看了一眼,便自顾自的玩姐姐昨天给他买的风车,没有再哭。 我的天,这小屁孩终于懂事了。 不对。 她应该满脸问号,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啊? 难道他们家风水好,小孩子都早慧聪明? 一定是,陈女士暗暗想着。 以后绝对不搬家,祖祖辈辈就在这里扎根了。 有了二姐姐的陪伴,小木棉终于不会动不动就哭了。 但是只要大姐姐回来,二姐姐就会立即“失宠”。 让人哭笑不得。 转眼小木棉就要过生日了。 他的一岁生日是十月一日过的。 捡到他的时候是十一月,那时医生说他大概才一个多月。 所以,小木棉的生日在十月。 又因为华因的生日也在十月,在十月一号。 所以,华家父母一合计,就给姐弟俩把生日定在了同一天。 这样一来,庆祝生日更热闹。 生日这天他们没有邀请其他人,一家人简单的过了。 轮到小木棉抓周的时候。 华父准备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让木棉小朋友来抓自己喜欢的。 没想到小家伙看也不看那些东西一眼。 咯咯笑着朝着姐姐爬了去。 陈女士把他抱回去,他就又爬过来。 来回几次,眼看小家户嘴一扁又要哭了。 陈女士无奈扶额,人家抓周抓未来。 这小家伙倒好,抓了她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阿因,救救我啊(14) 好似他的世界就只有姐姐一人。 唉…… 愁人啊~ 放假的第三天华家父母决定带着女儿去她外婆家。 为什么不带小木棉。 因为外婆家在乡下,不仅要坐飞机。 还要坐高铁,转好几趟车。 小木棉还小,来回折腾怕身体受不住。 因缘担心小木棉闹腾,便有些犹豫。 怎奈,昨天与两位老人通视频的时候。 他们说想见见外孙女。 说起来,华因四岁了,外公外婆一次没见过。 当然,除过视频上的见面。 以前华因小,不方便出远门。 现在时机正好合适,就想着带女儿去见见两位老人。 理由都这么充足了,因缘也不好拒绝。 出发的时候,因缘跟小木棉道别。 小家伙听懂了她说的话。 扒在她身上,死死的搂着她的脖子不放开。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 因缘拍拍小家伙的背,示意李妈抱过去。 李妈抱起小木棉。 小家伙哇哇的哭,两手揪着因缘的衣服不放开。 因缘连忙接过陈玉青递过来的假人。 放在他面前。 小家伙扭着身子踢打假人,踢打抱着他的李妈。 闹个不停。 因缘见此,皱了皱眉。 总是这样依着他由着他也不是办法。 她狠狠心,把自己的衣服从小孩儿白白胖胖的手里揪出来。 转身就走。 小木棉一看,哭的更厉害了。 他死命扭打李妈,活像被拐卖了似得。 李妈无奈把他放在地上。 小家伙一片哭着一边叫着“因” 往门口爬,“因,因,因……” 一声一声急促而委屈。 眼看因缘换了鞋要出去。 小家伙竟然从地上站起了起来。 颤颤巍巍朝门口走。 刚走出两步,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不知摔疼没,他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几次摔倒几次爬起来。 身后的李妈惊呆了,忘了反应。 因缘出了门还能隐约听到哭声和脆脆的唤她名字的声音。 她脚步一停,再也无法往前一步。 然后猛地转身,往别墅里跑去。 因缘打开门,就看到鼻涕眼泪的小孩子颤颤巍巍的往门这边走。 因缘惊了一下,心疼瞬间传遍全身。 她跑过去,抱住他。 “对不起,姐姐错了。” “因…坏坏…嗝…因…坏坏……”小孩儿哭的打嗝,嗓子都哑了。 “是,姐姐坏,姐姐再也不丢下小木棉了。” 小孩儿被哄,哭的更厉害了,之前是害怕被丢下哭。 现在是哭那满腔的委屈。 他紧紧抱着她,小脑袋埋在女孩肩上一边哭一边打嗝。 因缘心疼极了,“乖,姐姐不走了,永远不走了,一直陪着小木棉。” 最终,这趟远行只有华家夫妇两人去了。 小木棉上幼儿园的时候还不到三岁。 因为八月多上学,他十月过生日。 开学的这一天,华家夫妇两紧张的不行。 说起来,随着小木棉一天天长大。 这小孩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哭了。 他很听因缘的话,姐姐去上学的时候。 就自己抱着二姐姐放在他身边,陪他玩儿。 但前提是,因缘不能夜不归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阿因,救救我啊(15) 不过,现在轮到他上学了。 这个不喜欢接触姐姐之外的人的小家伙能接受学校生活吗? 这孩子特别排外,就连他们当爸妈的也不怎么亲。 他们担心他会哭,也担心他和小朋友不会相处。 为此两人和小女儿商量了一下。 让她去和小木棉说说。 三岁的小木棉长的非常可爱,小脸圆圆的下巴尖尖的。 乌黑的眼睛像熟透了葡萄,非常的漂亮水灵。 小孩子穿着白色的卫衣和牛仔裤,乖巧的站在姐姐面前。 因缘说:“今天你就要去幼儿园了,是姐姐念过的学校。” 小孩儿一听,乌黑的眼睛瞬间亮了。 下一瞬,又敛了眸子,奶糯的声音说:“阿因已经毕业了,要上小学了。” 自从他说话利索之后,就把因缘唤“阿因” 大人们和因缘教过很多遍让他叫姐姐。 倔强的小屁孩就是不改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开口说话唤的就是姐姐的名字。 所以习惯了。 之后他们也不再纠结了。 因缘拉着他软嫩的小手说:“我们的学校离的很近。” “可是,我想和阿因在一块。” 软软糯糯的童音奶萌奶萌的。 因缘说:“那小木棉要努力念书,等你也念小学的时候,就能和姐姐一个学校了。” “真的吗?” 小木棉黑眸亮晶晶的。 “真的。”因缘笑了笑,“到了学校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小木棉乖乖点头,软糯清脆的声音说:“小木棉会很乖,努力学习,和阿因一起念小学。” 因缘笑着摸摸他头,“好。” 小孩儿开心的扑过来抱住因缘。 因缘给他背上小书包。 这个书包是她刚上幼儿园的时候背过的。 小木棉很喜欢,不要新书包就要姐姐背过的这个。 大人们已经习惯,笑了笑随他去了。 送到幼儿园,离开的时候小木棉突然跑过来,拉住因缘的手。 奶萌软糯的声音说:“阿因,放学了你会来接我吗?” 因缘说:“姐姐放学的比你晚,没办法接,让妈妈来接你好不好。” 小木棉说:“那我去接阿因放学。” “可能要等很久。” “没关系,小木棉不会闹也不会哭,会乖乖的等着阿因放学。” 因缘笑着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 打趣道:“小哭包长大了。” 小孩儿抱着她,在她身上蹭了蹭,“只要阿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哭。” 因缘蹲下身,“那我要是有事要暂时离开几天呢?” 以往这么说,这小家伙绝对会在爆炸中变成鱿鱼。 死死的黏在她身上不下来。 小木棉愣一下,奶糯稚嫩的声音说:“我现在长大了,可以出远门坐火车,可以和阿因一起去。” 因缘无奈。 陈玉青在一旁笑着说,“等学校放假了,爸爸妈妈带你们去旅游。” 小木棉开心的看了姐姐一眼,大大的点头,“嗯。” 之后的日子小木棉真的很乖。 在学校里不哭闹,老师的反馈也说他表现的很好。 就是不活泼,也不主动和小朋友玩。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阿因,救救我啊(16) 对此华家夫妇心里也早有准备,这孩子从小不亲近人。 或许长大些就好了。 在小木棉过五岁生日,他姐姐过八岁生日的这个国庆长假。 华家夫妇计划带着姐弟俩去外省旅游。 这几年,虽然也经常带他们出去玩。 但没去过远的地方。 这次他们选择了长藤市,这是个山清水秀,气候温和的城市。 只是没想到,临出门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 这个意外又突然的电话,似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华家夫妇愣了好一会儿。 挂了电话,他们让俩姐弟乖乖待在家里。 便穿上外套,紧皱着眉头出门去了。 因缘听着车子驶离的声音,只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阿因,我们不去玩了吗?” 软软的手指勾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因缘低头,对上了小孩儿双乌黑清澈的双眸。 不知道怎么的,她想起了那年在冬青树丛里捡到他时的模样。 那时的他很小,小脸邹巴巴的,像猴子屁股。 看着非常的脆弱,其实生命力非常的顽强,就像木棉树一样。 而现在,小孩儿褪去了当年的瘦弱。 脸蛋白白嫩嫩的,清澈的双眼似是从水中捞上来的黑葡萄。 下巴尖尖的,比电视上的那些小模特还要精致好看。 因缘蹲下身,整下整他身上的白色连帽卫衣。 “不去的话,小木棉会失望吗?” 小男孩双手圈住姐姐的脖子。 稚气软萌地声音说:“不会,阿因在家陪我玩,我也很开心。” 因缘笑了笑,“真乖。” 华家夫妇一直到下午才回来。 两人面色不太好,看上去很疲惫。 晚饭后,陈玉青让小木棉自己在客厅看电视。 把因缘叫上了楼。 主卧室里,华家夫妇与女儿面对面而坐。 两人互相看了看,欲言又止。 似乎接下来的要说的话,让他们很难开口。 因缘面色清淡,主动说话,“是不是小木棉的亲生父母有消息了?” 两夫妇惊讶,随即又失笑。 陈玉青自语般地说:“唉,小樱花从小就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缘心里一沉,果真是…… 华盛国说:“是小木棉的妈妈找来了。” 因缘微微蹙了下眉,“她是怎么说当年的事情的?” 华盛国说:“她说那名环外工人是她的初恋。” “小木棉的妈妈是在离婚后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舍不得打掉自己生了下来。” “结果,医生检查出说小木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说到这他语气沉了下来,“当年捡到小木棉时,给他做过体检,并没有检查出心脏病,他是很健康的孩子。” 陈玉青说:“这么多年,爸妈对你们姐弟的身体非常重视,要是真的有心脏病,早就查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所以,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是误诊。” 因缘道:“也就是说因为小木棉身体不好,就把他扔了?” 华盛国说:“当年查出病症后,秦女士,就是小木棉的亲生母亲。” “秦女士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阿因,救救我啊(17) “一听孩子有心脏病还比较严重,就慌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唯一认识的初恋。” “初恋就建议她把孩子送人,一来她是个单亲妈妈,没有钱也没有亲朋友好友。” “而且治病花费也很大,最主要是小孩的病比较严重。” “总的来说,继续养着小木棉对她来说是拖累,不如送给有钱人。” 因缘听着,微微皱起了眉。 陈玉青道:“秦女士是死活不同意把孩子送人的,他初恋就偷偷把孩子抱出来放到了我们的小区。” “至于他自杀的原因,大概是想隐瞒孩子的身世吧,那个人似乎是一直为了秦女士才没找到对象……” “不可能,漏洞百出。” 因缘说,“他和秦女士之间有过接触,警方为什么没有查到?” “还有,孩子丢了她不会去报警吗?只要报警,她就能知道孩子在我们家。” 华盛国说:“其实警察有找过秦女士,但她否认了小木棉是她的孩子。” “之后,她就离开了本市。” 因缘说:“为什么?” 陈玉青道:“因为她知道小木棉被我们家收养后,就犹豫了。” “觉得小木棉在我们家可以过的好。” 因缘道:“那她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是因为知道了小木棉并没有心脏病?” 两大人点点头。 “小樱花。”华盛国说,“明天秦女士就会来我们家。” 因缘道:“打官司我们赢的几率大吗?” 华盛国摇摇头,“孩子不是她丢的,而且她是小木棉的亲生母亲,我们当初也说好等孩子的亲生父母找到了就还给他们。” 陈玉青走过去坐在女儿身边。 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宝贝,爸爸妈妈也不想小木棉离开我们。” “我们和小木棉在一起生活了五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亲情不是假的。” 说着陈玉青吸了吸鼻子,“你知道吗,当我看到秦女士时,我感觉整个人被抽走了灵魂,天塌了……” “他也是我的儿子啊。” 陈玉青抬手擦了擦眼泪,“妈妈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因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心里很乱。 一想到小木棉会离开,就很难接受。 华盛国叹了口气道:“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那秦女士当初虽然放弃了小木棉,但是看到她今天哭着求我和你妈把小木棉还给她时,爸爸妈妈的心情很复杂。” “听说,她这几年也一直没有结婚,过的很不好。” 因缘道:“不管怎么说,她当初放弃了小木棉是事实。”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屋内的气氛很是沉闷。 华盛国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小木棉那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收养的,而且那孩子从小黏姐姐黏的紧。 无法想象分开后他会怎么样。 陈玉青抹了抹眼泪,对因缘说:“宝贝,就由你去跟小木棉说吧,你说的话他会听。” 因缘没有说话。 陈玉青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小木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阿因,救救我啊(18) 她有时候私心的想,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出现。 既然不想要小木棉了,就永远不要出现。 想到养了五年的可爱儿子,陈玉青心疼抽疼。 那也是她的宝贝啊。 那个自私的女人为什么要出现。 陈玉青打开门,脚踢到了什么。 她捡起来一看,是小木棉的画本。 女人眉头微微一蹙,想到了什么。 连忙走过去打开了姐弟俩的房间。 视线四下一扫,什么也没有。 她赶紧往楼下跑。 门没有关上。 屋子里的父女俩看到陈玉青慌慌张张的模样连忙站起来走了出去。 还没走到楼下,就听到她急声寻味李妈的声音。 “见到小木棉了吗?” 李妈疑惑,“不是在客厅里看电视吗?” 她说着往客厅瞥去,发现电视机已经关了。 陈玉青急声道:“不在,他不在。” “妈,怎么了?” 陈玉青转眼,看到女儿和丈夫。 连忙走过去说道:“小木棉不见了,我在主卧门口发现了这个。” 因缘看了眼图画本,脸色微变。 转身对华盛国道:“爸爸,赶紧查一下监控。” “去书房。” 别墅里面没有装监控,但是庭院里有监控。 他们查过监控发现,小木棉是跑着出去的。 因缘心跳的厉害。 他听到了。 女孩转身就往外跑去。 华家夫妇俩也慌了。 赶紧出去找人。 别墅周围找了一遍,没找到。 然后去查了小区监控。 发现他走进了小公园就不见了。 应该是进入了监控死角区。 好在他没有走出小区。 因缘连忙往公园里跑去。 结果三人把公园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三人分开去公园附近找。 “小木棉。” 因缘把灌木丛拨开看了。 “小木棉,你先出来好不好。” 暮色降临,路灯亮起。 门外那边他们已经打过招呼了,看到小木棉就通知他们。 三人不停歇的找了一夜,几乎把小区每寸地方都翻遍了。 天灰蒙蒙亮时,陈玉青心疼女儿让她回去睡觉。 因缘摇摇头拒绝了。 小木棉很聪明,他明显不想让大家找到他。 所以跑到了监控看不到的地方。 因缘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 十月的天已经开始转凉。 国庆第一天的时候还穿着短袖。 假期还没结束的现在穿着长袖也浑身发冷。 因缘想到小家伙一个人不知道在哪里冻了一夜。 就一阵心疼。 “小木棉。” 因缘又来到了小公园里。 “躲着不出来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姐姐知道你很难过,姐姐也舍不得你走。” 因缘在长椅上坐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微微仰头,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眼角瞥见头顶的树枝上有一抹白色。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一侧往树上看去。 繁茂的树叶间,她看到了那个卷缩在一起的小身子。 “小木棉。” 她换他,因缘左右看了看,附近没有人。 她分身上去,粗壮的树枝上。 小孩子卷缩成了一团,好似一只没人要的小猫咪。 因缘抱着他回到地面。 睡梦中的孩子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阿因,救救我啊(19) 往姐姐怀里挤了挤,像小时候一样,紧紧的揪着她的衣服。 好似只要放开手,就会被抛下。 因缘摸了摸小孩儿的红彤彤的面颊,很烫。 小家伙发烧了。 她拿出手机刚要告诉父母小木棉找到了。 就听到陈女士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找到了?” 她跑过来,将小家伙抱过去,“小宝贝,你吓死妈妈了。” 华盛国也松了一口气。 因缘说:“他发烧了。” 陈玉青摸了摸小孩儿热烫的脸。 回头说道:“盛国,你赶紧去开车过来,我们送小木棉去医院。” 陈玉青又低头,脸颊贴了贴小家伙的脸,心疼地说:“在外面冻了一夜,不发烧才怪呢。” 她问因缘,“在那找到的?” “树上。”因缘指了指头顶。 陈玉青愣住,他们几乎把小区翻遍了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爬到树上去了。 关键是他什么时候学会爬树的? 管不了其他,看到华盛国把车开了过来。 她赶紧抱起小木棉往车旁走。 一边对跟在身侧的女儿说,“宝贝,你先回家去,妈妈和爸爸送小木棉去医院就可以了。” 因缘说:“他醒来看不到我会哭的。” “我会让李妈把小木棉的二姐姐拿过来。” 女儿年纪还小,跟着他们整整找了一夜。 她担心女儿身体受不住,“听话,回去睡觉,弟弟生病了,你若是再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身体好,从来不生病。” 陈玉青说:“要以防万一,听话,你先回去睡觉,等睡醒后爸爸回来接你去医院看弟弟。” 因缘转眸看着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孩。 他的脸很红,双眼紧闭,嘴巴里无意识的说着什么。 她凑近了些。 “阿因…不要把我送人…不要把我送人…阿因……” 陈玉青也听到了,心疼的不行。 她对女儿说,“小樱花,听妈妈的话,先回去休息,我们先走了。” 陈玉青转身上车。 “等等。” 因缘叫住她,她走过去在小孩儿热的发烫的额上亲了下。 看着他难受的表情,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路上小心。” 说完,她退了开来。 目送车子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下觉得空落落。 有一种不知道干什么的恍惚感。 因缘回到家,往床上一趟。 一夜没睡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两点了。 因缘拿过手机看了眼,没有未接电话。 找出陈玉青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那边很久才接通。 “喂,宝贝醒来了?” “嗯,小木棉怎么样?” 陈玉青那边顿了下说:“没事,我们快到家了,你先去吃点东西。” “嗯。” 因缘挂了电话,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去了趟卫生间,洗了脸。 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看到她下楼,李妈笑着说:“小姐,饭菜准备好了,你要先吃吗?” “不了,等爸妈他们回来了一起吃。” “那好吧。” 因缘打开别墅的门去外面等。 没几分钟,就看到自己的车子驶了进来。 车子停下,陈玉青先从副驾驶走了出来。 女人脸色苍白难看,看到因缘微微一堵。 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阿因,救救我啊(20) 因缘走过去问,“小木棉呢?” 陈玉青眼神闪躲,似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砰”车门关上。 华盛国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夜未睡的倦容。 神情很沉重,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双眼看着女儿,叹息道:“他被亲生母亲抱走了。” “什么?” 因缘脸色微变。 陈玉青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揽入了怀里。 紧紧的抱着,难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在医院的时候接到了秦女士的电话。 他听到小木棉生病了就直接去了医院。 没想到等小木棉挂完水,她就要求带他离开。 理由是趁着小木棉还睡着抱走。 不然等他醒了会难舍难分。 华家夫妇是最了解小木棉性子的。 这孩子谁也不亲,就只亲近他姐姐。 小时候一醒来发现姐姐不在身边就哭闹不止。 后来有了二姐姐,便稍微好哄了一些。 不过,晚上之前姐姐一定要回来。 不然这小子绝对会大闹天宫的。 后来更是为了挽留姐姐不让她去外婆家。 刚过完生日,硬生生的被“逼”的学会了走路…… 后来上了幼儿园,虽然不哭了。 但每天要等姐姐放学了一起回家。 两年如一日,一直到现在。 没想到,有一天他的亲生母亲突然找来了。 这件事对他们来说犹如惊雷,劈的脑袋一片空白。 可想而知对小木棉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打击。 可…分别是没有办法的。 两夫妻商量一下,最后答应了秦女士的做法。 就这么分开吧。 两个孩子若是见了面,再分别。 那场面太残忍了。 他们想都不忍心想一下。 本来想着回来把小木棉的东西收拾一下。 被秦女士拒绝了,说这边的东西带过去触景伤情。 会很难适应以后的生活。 最后在华家夫妇两人的劝说下,勉强留下了二姐姐。 因缘听了之后,整个人愣住了。 “宝贝,别难过,以后会再见到的。” 因缘说:“不,秦女士不会让我们和小木棉再有联系的。” 陈玉青说:“我们留了联系方式,你放心。” 因缘从母亲怀里退出来。 “她不要小木棉的东西,阻止我和小木棉道别,就已经说了一切。” 她看着父母,“她想让我们和小木棉断的干干净净。” 陈玉青一愣,连忙拿出手机给秦女士打电话。 那边提示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她让丈夫打,结果是一样的。 陈玉青浑身都冷了,“盛国,给她的房东打电话,看她还在不在。” 华盛国找出秦女士房主的电话。 打了过去,结果得到的消息是她今早就退房了。 还说离开了本市…… “她真的骗了我们,我们说好的,暂时不会联系她也不会和小木棉见面的。” 陈玉青无法接受。 他们之前就好说了,留下联系方式。 两家人先偷偷的联系,让他们知道小木棉的近况。 等到他适应了那边的生活,接受了亲生母亲,再安排见面什么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骗了他们。 手机打不通,退了房,还直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阿因,救救我啊(21) 她早就打算好,不再和他们家有瓜葛了。 小木棉走了,一家人再也没有心情去享受这个假期。 别墅里闷闷的,气氛压抑而难受。 因缘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小木棉的图画本。 之前放假的时候小家伙就跟她说,要给她看一看他新画的画。 因为过生日还有准备旅游的事,一直没机会看。 小家伙定是忽然记起来了。 就关了电视拿了图画本上来跟她分享…… 因缘翻到最新的那一页,那是两棵树。 树上开满了粉色和大红色的花朵。 因缘一眼便看出,那是樱花树和木棉树。 两边的树枝像手一样伸过来,细枝相勾,手拉着手。 因缘笑了下,她抬头看着房间。 这个房间已经不是她第一眼看到的公主粉了。 角落里放着小木棉的玩具,床边摆着一个宽而长的带书架书桌。 有两张一大一小的椅子。 桌面上的东西各放一边,整整齐齐…… 地板上铺着蓝天白云的地毯。 她经常坐在地毯上陪小木棉玩,或者给他讲故事。 脑海里浮现出小家伙趴在她腿边,小手撑着下巴。 双眸晶亮听着她讲故事的画面。 心里酸涩不已,她侧开视线看到了小木棉的书包还有他的牛仔外套。 心里更加难受了。 不知道小家伙的病怎么样了。 醒来后没看见她不知道有没有哭。 想起他呢喃着说“不要把他送人”因缘深吸了一口气。 “杀马特,我现在不能离开华家对吗?” [对的哦,女神大人,小木棉有自己的人生,华因有华因的人生呢~] 神识里的系统兽裹着小被子似乎还有话要说,犹犹豫豫了半天。 最终吸了吸鼻子说道:[女神大人,我跟您说个事,我生病了~] 系统兽一般不生病,一旦生病了就要病个好几年。 因缘说:“怪不得小木棉在我头顶,你也没出声提醒我。” 系统兽吸吸鼻子,有点尴尬,有点可怜。 [人类生病鼻子堵塞,我也是一样的,感觉能力也会堵塞~] 因缘记挂着小木棉,无意与它多说。 声音疲惫的说了句“好好养病”便不再说话了。 因缘这边心情不好。 主卧里华家夫妇也是唉声叹气,想着小木棉无法安心。 假期结束的时候,陈玉青走进了女儿的卧室。 卧室关于小木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是因缘收的,每次陈玉青进来房间看见那些东西都会哭。 所以,她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宝贝。” 因缘转过头,陈玉青双眼通红,肿肿的。 她走过来摸摸女儿的头,“收拾好了吗?下去吃早餐吧。” “嗯。” 陈玉青看着冷静淡然的女儿。 心里又是一疼,小樱花面上看不出表情。 心里肯定是最难过的。 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女儿性子淡,但是对小木棉是极好的。 只要小木棉一哭,就心疼的不得了。 这几年为了小木棉,几乎不跟同学朋友出去玩。 而现在…… 自己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弟弟突然离开了。 她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阿因,救救我啊(22) 什么事都往心里藏。 难过的情绪也是,就是因为她面上看不出来。 作为母亲才更心疼。 拿起书包,两人往外走去。 平日里欢欢乐乐的餐桌上,空荡荡的。 没有人说话,心照不宣都没有提起小木棉。 日子一天天的过,春去秋来。 转眼便是五年过去了。 华家人也习惯了没有小木棉的日子。 这些年,他们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小家伙的消息。 但每次提起他,家里气氛就压抑好几天。 虽然习惯了,但那个小孩永远是他们的牵挂。 小学毕业的暑假,因缘一个人去了外婆家。 三年前她舅舅在牡丹市买了房子。 夫妻俩平时工作忙,经常出差。 便把她外公外婆接了过去帮忙照看孩子。 这次暑假,她舅舅舅妈要出差半个月。 外公外婆就想着让因缘过去陪陪他们。 去牡丹市做高铁要四个小时。 华家夫妇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虽然自家女儿早熟独立。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 本来他们想送女儿过去,怎奈这几天刚好工作忙走不开。 临出门前,夫妻俩千叮咛万嘱咐。 哪里买票,遇到了不知道的东西该问谁。 都仔仔细细的跟她说了一遍。 牡丹市以牡丹闻名,是一个旅游城市。 生活节奏慢,是个能让人放松的地方。 来接她的除过外公,还有舅舅家比她小三岁的大儿子陈麒光。 舅舅还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儿,叫陈灿光。 下车之前他们通过电话。 因缘知道外婆在家照顾陈灿光,让外公来接她。 “哇,姐,你好厉害哦,敢一个人坐几个小时的高铁。” 陈麒光看到她,激动的跑了过来。 因缘笑了笑,看着面前的小男孩。 想起小木棉和他同岁。 小家伙是不是也长这么高了。 若是他没有走的话,肯定会跟着她一块儿来牡丹市。 陈麒光这么活泼,两个小男孩一定会相处的很友好。 “小樱花,来,皮箱给我外公。” 她外公个子很高,人很精神。 听说退休之前在他们乡中学里当过体育老师。 “外公,我自己拿吧。” “小袋子你拿着,皮箱给外公。” 老人从女孩手里拉过皮箱。 笑着说:“你外婆知道你过来,开心的不得了。” 陈麒光插话,“奶奶一大早的就跑去买菜,说要给姐姐你包饺子。” 因缘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的。” “那怎么行,姐姐是第一次来我们家,我爸爸妈妈都已经嘱咐过了要好好招待姐姐。” 陈麒光跑过来,“姐,我帮你拿。” 他笑嘻嘻的从因缘手中拿走了手提袋。 回到舅舅家,外婆已经包好了各种各样的饺子。 灿光小姑娘之前在视频里见过因缘。 看到她开心的张开手臂要抱抱。 因缘蹲下身,刚抱起她。 就听楼上“哐当”一声巨响。 灿光小姑娘吓的一激灵。 脆生生的声音说:“阿姨又打哥哥了。” 外婆叹了口气,招手道:“麒麒,来帮奶奶把饺子端出去。” “哦。” 陈麒光往厨房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阿因,救救我啊(23) 因缘放下灿光,“我端吧。” 外公拿了洗好的水果出来,说道:“小樱花你坐着休息一会儿,让麒麒端。” 灿光小姑娘揪着姐姐的衣襟说:“姐姐陪我玩。” 老人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对小姑娘说道:“姐姐坐了一路的车,别折腾姐姐。” “哦。” “快坐下,在外公外婆还客气什么,这里就是你的第二个家。” “姐姐坐。” 因缘无奈在沙发上坐下。 灿光拿了一颗红彤彤的苹果爬到姐姐身边挨着她坐下。 “姐姐吃苹果。” “你自己吃吧。” 因缘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羊角辫。 这时楼上又传来桌椅倒地的哐当声。 还有女人不甚清楚的叫骂声。 灿光扁着唇说:“哥哥的妈妈太凶了,天天打哥哥。” 因缘道:“他爸爸不管吗?” 外公接话,“是继父,和他亲妈一样,经常拿孩子当出气筒。” “饺子来喽。” 陈麒光端着饺子出来,外婆随后一同出来。 “小樱花今天一定要好好尝一尝外婆的手艺。” 因缘笑着说:“闻着就很香。” 陈麒光说:“奶奶的手艺比我妈的都好。” 身边的小姑娘立即一脸嫌弃,“妈妈做的饭不好吃。” 一家人听言都笑了起来。 楼上的打骂声时不时的传来,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外婆叹了口气说,“这两口子真是造孽啊。” 陈麒光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说:“姜棉他干嘛不离家出走啊,要是我,我就离家出走。” 外公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混小子,你敢离家出走试试。” 陈麒光摸着脑袋叫,“我的意思是我爸妈那样打我的话,我就离家出走。” 外婆说:“这孩子太可怜了,遇到了那种父母。” 因缘说:“多大了?” “和我同岁。” 陈麒光说,“是我们隔壁班的。” 因缘敏感的愣了下。 外婆说:“他们家是一年前搬来的,那孩子特别瘦,一看就长期营养不良。” “唉,真是造孽。”她摇摇头又叹。 陈麒光又插话,“他的脸上时常有伤,所以经常带着口罩。” 因缘说:“有报警吗?” 外公说道:“上次我偷偷报警,结果就口头教育了几句。” “事后,那两夫妻差点连楼给拆了。” 他放下筷子,双手撑在膝盖上说。 “邻居们也劝过那对夫妇,都被那两人给骂了出去。” 陈灿光脆脆地说一句,“我上次见了阿姨让她不要打哥哥,她把我骂了一顿,还把我推到了。” 小姑娘扁扁嘴,很是委屈。 外婆说:“她让我们少管闲事,我们这些外人也管不到哪里去啊。” 因缘蹙了蹙眉。 “不说了,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外婆夹了玉米饺子,还有虾饺让因缘多吃些。 女孩笑着应下。 之后,她在家里休息了两天,陪着两位老人说了说话。 两个小的就在家里待不住了。 扯着因缘和他们一起玩。 十岁的陈麒光拍着胸脯要当姐姐的导游。 外公笑着说,“外面天气不好,待会可能会下雨。”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阿因,救救我啊(24) “等天晴了,再和姐姐一起去玩吧。” 陈麒光看了眼阴沉沉的窗外,失望地说:“那好吧。” 这时,外婆提着一袋子垃圾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因缘走过去说道:“外婆,给我吧,我去扔。” 在自己的外孙女面前,老人自然不会客气。 笑着把垃圾袋给她,说道:“楼下有个蓝色的大垃圾桶,扔到那里就行了。” “嗯。” 因缘把客厅里的垃圾也一并收到一起。 “姐姐我也要去。” 陈灿光从沙发上爬下来,鞋子也没穿就跑了来。 外婆一把抓住她,“姐姐扔个垃圾,你也要跟?” “我就要去,我要去。” 小姑娘闹得不行。 外婆说:“你看的动画片开演了。” 小姑娘一听,立即不闹了赶紧又跑了回去。 “奶奶放电视。” 因缘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吹着风,一阵阵的凉风吹散了闷热的暑气。 咔嚓—— 突然一道闷雷从天空劈下。 因缘看眼黑沉沉的天,大步往马路对面的大垃圾桶走去。 扔完垃圾,一回头。 看到穿着白色卫衣的小少年从公寓楼里走出来了。 他低着头走路,头上戴着卫衣帽子。 脸上戴着口罩,气息沉静而孤冷。 小少年的下身穿着一条洗的掉色了的牛仔裤。 裤子空荡荡,可想而知他有多瘦。 他走的很慢,仔细看来,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像是伤了腿。 咔嚓—— 又是一声雷劈下。 轰隆隆的巨响比之前凶猛,那声音好似大山倒塌。 天空被劈开了一条缝隙。 天地颤抖,令人心生恐惧。 “姐。” 楼上传来陈麒光的声音。 因缘抬头看去,三楼的玻璃窗户上贴着陈麒光的脸。 见她看上来,连忙挥手,“姐,赶紧上来,要下雨了。” 因缘道:“别贴着窗户,到屋里去。” 又是一声巨雷劈天降下。 陈麒光吓得一缩头,“姐,赶快赶快,雷要把天劈塌了。” 因缘道:“别叫了,扰民。” 她大步往公寓走去。 因缘没发现,在她与陈麒光说话的时候。 那个穿着着卫衣低头走路的小男孩猛地停住了脚步。 好半晌……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 看到身材纤细,穿着短裤的女孩大步走上台阶,进了公寓楼。 惊雷一声接着一声。 大风呼呼的吹,枝叶疯狂的摇摆。 小少年揣兜里的手攥的死紧,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碎发下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公寓门。 良久,他转身脚步缓慢的离开…… 因缘刚回到屋子里,就听到陈麒光地大叫。 “下雨了,雨点好大。” 她一愣,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刚刚楼下遇到的小少年。 他好像没有拿伞。 “姐,你快来看啊,好大的雨。” 因缘回神走了进去。 看到外婆在收拾屋子,就帮着她一起收拾。 这场倾盆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小时。 最后转成了小雨。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地面上的积水。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那个全身包裹严实,低着头走路的小少年。 这么大的雨,他回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阿因,救救我啊(25) 有没有被雨淋到? 突然,楼下出现了那抹白衣。 低着头的少年踩着积水走来。 右手提着一个超市里的大塑料袋。 浑身湿透了,薄薄的卫衣贴在身上好不狼狈。 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被雨淋湿。 只管安静的走路。 好似周遭的一切,包括湿漉漉的衣服都与他无关。 “姐,快来,我给你看看我的遥控飞机。” 陈麒光跑过来,拉着因缘往房间走。 “我求了我爸好久,他才给我买的。” 陈灿光小朋友看到了,也跑了过来。 “我也要玩。” 陈麒光毫不客气,“你个小丫头,你会玩什么。” 小姑娘嘴一扁,“我就要玩嘛,哥哥教我啊。” “教不会。” 陈麒光拿着遥控对因缘说,“姐,你看好,我给你秀两下我的技术。” 飞机刚飞起来,楼上突然传来叫骂声。 陈麒光吓得手一抖,飞机又掉回了地面。 “靠,我的飞机!”他连忙跑了过去。 楼上,姜棉刚一进屋。 就被迎面而来一巴掌打的抓在了墙上。 “那他娘的,让你买两包烟,竟然给老子去了一个小时,有种你别回来啊!” 声音粗狂的男人一把扯过塑料袋。 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全湿了。 他气的把袋子一扔。 大骂着扯着少年的卫衣帽子,狠狠的把他摔了出去。 “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不想待了,不想待了就给老子滚啊。” 少年卷缩着身子,碎发下的眸子微微抬起。 麻木无神的双眼看着窗外。 大雨变成了小雨,天空依旧阴沉,大风吹得雨珠乱了线条。 没有开灯的客厅很暗,阴郁沉闷的好似令人窒息的地狱。 “你他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给老子耍脾气,我看你是日子过的太好了!” 踢打声如之前那一场大雨般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 少年好似感觉不到,他没有呼疼,没有任何反应。 像一个没有知觉没有表情的木偶。 “别打了,一会儿要吃饭了。” 粗狂的打骂声中,出现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刚才不是下了大雨么,你别生气。” 说话的女人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唇如花瓣。 三十多岁了,皮肤还像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那般白皙细腻。 男人气呼呼的走过去提上袋子往沙发走去。 “狗杂种,再有下一次,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女人温柔摸了摸小少年的发。 爱怜地说道:“以后要听话,别再惹你爸生气了。” 少年抬手打开女人的手。 女人错愕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温柔神色瞬间消散。 被浓浓的怒火占据。 她一把扯住小少年的头发,按着他的头狠狠的朝着地板撞去。 “我是你妈,你竟然这么对我,快给我认错!你给我快点认错!” 她像个疯子一样,按着少年的头往地板上撞。 沙发上的男人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老子饿了,赶紧去给我把饭端上来。” 暴躁疯狂的女人怒容又瞬间消散。 突然想起什么,惊呼一声,“啊,我的汤要溢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阿因,救救我啊(26) 她放开手,急急忙忙的往厨房里跑去。 地上的少年无声无息。 一动没动,像是已经失去了气息。 少年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却感觉不到疼。 有一种灵魂脱离身体的虚无感。 这种频临死亡感觉,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可他不能死,也不能反抗。 他得忍着。 这对男女说,他是贱命,命硬的很,死不了。 而她…她给自己取名“木棉”也是因为木棉树顽强。 顽强和命硬,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 血水额头留下,沾湿睫毛。 他闭了闭眼,她来了…… 等了五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她终于来了。 可是…她不是来找他的…… 少年苍白的脸色宛如白纸,额上的鲜血不断流下。 湿了睫毛,迷了视线。 阿因…… 少年第无数次在心里低唤。 在楼下听到她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就确定了是她。 就算没有看到她的脸,没有去特意确认。 他还是认出了她。 因为,那是他听了五年,刻进骨血里的声音啊。 窗外的雨又变大了。 噼里啪啦打在树上,打在地面上,路面上的积水又深了…… 这场雨一直到深夜才停止。 第二天,天光放晴,万里无云。 陈家兄妹俩往外面一看,高兴的欢呼。 “今天可以出去玩了,灿灿要坐摇摇车~还要坐旋转木马~” 陈麒光举手,“我要坐过山车。” 外婆端着小笼包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说:“待会让爷爷带着你们去玩。” “不要!” 陈麒光立即拒绝。 “小孩子去玩,大人跟着多不自在。” 外公说,“你个臭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陈麒光脖子一扬,“爷爷乱说,我哪有打什么主意。” 因缘淡笑着说:“外公,要不就我带他们俩出去玩吧。” “对对,我姐姐都同意了。” 陈麒光拉着因缘的手往外走。 外公连忙叫住他,“等等,早饭还没吃呢。” “姐,我们赶紧吃,吃完我带你去牡丹公园玩。” “我也要去。”小灿光脆生生地说,“我要看孔雀开屏。” 陈麒光说:“孔雀是不会对着你开屏的。” “为什么?”小姑娘扁嘴。 “当然是因为你不漂亮啊。” 小姑娘扁着唇,大声说,“灿灿很漂亮,哥哥才丑呢。” “哥可是我们班的班帅。” 外婆笑着说:“好了好了,赶紧吃吧。” 吃完饭,陈麒光赶紧拉着因缘往外走。 那架势就怕他爷爷跟上来。 小灿光急急忙忙的穿鞋,嘴里说着,“哥哥姐姐,你们等等我,别丢下我。” 因缘道:“慢点穿,我们一起去。” 外婆说道:“你姐姐一个人看不住你们两个,让爷爷一起去。” 陈麒光立即说:“我这么大人了还用看吗?” 穿鞋的小灿光也立即表明态度,“我也不用看,我会很乖的,绝对不会乱跑。” 因缘笑着说:“外婆,你放心吧。” “就是,我姐都让你们放心了。” 陈麒光急不可耐的催促,“姐,快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阿因,救救我啊(27) 陈麒光急不可耐的催促,“姐,快走吧。” 外婆无奈道:“那好吧,你姐姐对这里不熟,你们不要乱跑。” “知道啦,知道啦。” 路面上仍有一滩一滩的积水。 陈麒光小朋友专挑着积水往过跳,玩的不亦乐乎。 小灿光要跟着学,被因缘拉住了。 “别学哥哥,会弄脏鞋子。“ “哥哥的鞋子没脏。”小姑娘脆生生地说。 陈麒光自豪道:“你能跟我比啊,个子还没我腿长就还想学我。” “哼,我比哥哥的腿长,不信咱们来比比。” “谁要跟你比,幼稚。” “哥哥才幼稚。” 经过小区超市的时候,陈麒光说道:“姐,先等等,我去小区超市买两袋辣条路上解馋。” 灿光小朋友挣开因缘的手,跟着哥哥往超市走。 “我也要去,我要吃抹茶味的曲奇饼。” 因缘说:“你们想吃什么就去挑,买完叫我一声我去付钱。” 听到姐姐付钱,两个小孩高兴的欢呼。 因缘淡淡的笑了笑。 看着兄妹俩欢快的背影,她恍惚看到了小木棉。 三岁的小木棉会拉着她的手逛超市。 小家伙很乖,会先帮着把陈女士需要的东西挑完。 然后问她需要买什么,最后自己再拿一包辣条。 买辣条也不是自己吃,而是给她的。 因为她曾经说过,吃辣条很过瘾这句话。 因缘叹了口气,转过身。 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 她一愣,那少年和昨天一样戴着卫衣帽子和口罩。 额上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看不清他的面容。 少年忽然抬步朝着这边走来。 “姐,我们选好了。” 陈麒光跳了出来,圈住因缘的手臂。 “姐,我听姑姑说你也喜欢吃辣条,我挑了好几种。” 超市门口小姑娘抱着几包饼干,开心地说:“我也挑好了。” 因缘笑着嗯了一声,转身和陈麒光进了超市。 几米之外枫树下的少年停下了脚步。 碎发随风摆动,若隐若现的黑眸微微垂了下来。 “辣条…” 她现在有其他人帮给她挑选辣条了吗。 陈麒光十岁,和他同岁。 他的妹妹三岁。 三岁是他经历过的年纪,十岁是他现在年龄。 曾经是他陪着她逛超市,她只会牵着他的手…… 而现在,她有了和他同岁的弟弟。 还有一个和曾经的他一样大的妹妹。 风吹树叶,几只燕子从他眼前划过。 少年抿了抿干涩的唇。 艰难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把曾属于他的温柔和宠爱给了别人…… 没一会儿,三个人走出了超市。 陈麒光提着一袋子东西,眉飞色舞的和她说着什么。 陈灿光把饼干袋子给她,她接过来拆开封口又递过去。 小姑娘甜甜的说:“谢谢姐姐。” 因缘笑着摸了摸她的羊角辫。 一阵风吹来,树叶哗啦啦作响。 明明是炎热的七月暑夏,姜棉却觉刺骨冰凉。 所有的坚持,在他们说说笑笑的背影中崩塌了。 他觉得眼睛干涩得厉害。 额头上的伤疤隐隐作疼。 伤口没有处理,自然结了疤,看着很是恐怖。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阿因,救救我啊(28) 昏昏沉沉的脑袋嗡嗡作响。 风吹树叶飘飞,有几片枫叶飘飘洒洒落在石砖路上。 他抬步缓慢的顺着砖块路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彩上。 虚无而不真实。 他怀疑自己真的存在吗? 为什么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五年前,从昏睡中醒来没有看到她,没有看到父母,没有看到李妈。 却看到了那个陌生的女人。 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愣愣的看着她一张一合的说话,看着她笑。 然后,他听到她说,她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没有来的及问,她便把什么都告诉了他。 说了他被丢掉的过程,说了他是被阿因捡到带回去的。 说了,她很后悔。 所以现在找他来了,她要好好补偿他。 也说了,华家父母已经放弃了他。 已经同意她抱走他…… 那阿因呢? 阿因也同意把他丢给陌生人吗? 阿因也不要他了吗? 那个女人说,是的,他们不要他了。 因为一开始,华家人就抱着暂时养着他,等他亲生父母来了就把他还给他们的想法。 所以,阿因也知道吗? 少年出了小区,漫无目的走在街上。 他忘了自己下楼的目的。 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绿化带另一边的公路上,车来车往。 三三两两的行人从身边走过。 大人牵着小孩,朋友挽着朋友,爱人亲密相拥…… 这个世界很热闹,很精彩,也很温暖。 但他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他的世界冰冷孤寂,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 不,他怀疑自己也是虚幻的,不是真实的。 他思考,他在做什么? 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什么? 他是真的吗? 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从一出生就被抛弃,现在回想起来。 连那五年的快乐时光都像是假的。 是他臆想出来的一样。 五年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 清晰而真实的感受到,那段记忆的遥远和不真实。 也许,他从出生就是个错误。 那个女人说,华家不是他的家。 他想也白想,他的亲生母亲是她。 她揪着他的衣领,一遍遍的告诉他,让他认清事实。 或者拧着他的嘴,让他叫她妈…… 他在她身上没有感受过一天的母爱。 她当初说的补偿也是那么的讽刺而可笑。 那个女人是个阴晴不定,爱而不得的疯子。 时而出现的温柔,只会让他觉得讽刺和恶心。 自私愚蠢,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可笑的模样。 不过,旁人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生了他没错,可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从不稀罕她的母爱。 血缘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少年微微抬头,天空很蓝,今天是个大晴天。 只是,他世界不会再有晴天了。 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 五年的隐忍,不过就是想着他们总有一天会来找他。 他相信阿因对他的爱。 因为他是她亲手带大的。 曾经的她对他那般温柔,那般细心。 小时候只要他哭,她就会立即妥协。 从来不会丢下他出远门。 曾经的她,几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阿因,救救我啊(29) 为了能再次见面。 在他们的暴力之下,他从不反抗。 那个男人曾经威胁他,要把他卖给人贩子。 他怕,他怕阿因再也找不到他。 所以,不管他们怎么打骂他,他从来不吭声。 他要留在这个家里。 留在姓秦的女人身边。 阿因才能找到他。 其实当初见到陈麒光的时候,他就认出了他。 也认出了外公外婆。 他没有与他们相认,一年来也从没有打过什么交道。 因为,他不能主动去打扰他们。 从他们让那个女人带他离开的时候。 他就没有了选择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现在,他终于把她等来了。 可是……她却不是为他而来。 他的离开,好像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她的笑容依旧那么好看。 她也会温柔的摸其他人的发。 原来……他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这五年来,等待是他的希望。 希望破灭的时候,他的人生也跟着破碎了。 这么多年,他所有的忍耐和信任,都变得没有意义。 突然,他觉得他和那个女人一样愚蠢而可笑。 不知道走了多久。 经过红绿灯的时候,被人扯回来一顿教训。 被司机骂,被路人指点。 少年茫茫然的继续走,那些杂乱的声音好似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遥远而模糊…… “哇,有鱼,我捞到鱼了。” 耳边惊喜大叫的清脆童声将他的意识拉回了些。 姜棉回头,就看到少年拿着小鱼网高高兴兴的跑走了。 湖边柳树成荫,湖面轻轻的荡着涟漪。 姜棉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湖面映出他的倒影。 接着又出现了两个小孩。 小的鞋带开了,大的蹲下来给他系好。 摸摸他的头,手牵着手越走越远…… “天啊,有人落水了!” …… 因缘和两个小孩去了牡丹公园。 公园里种的最多的花就是牡丹。 可惜,现在花季已过,只剩下满目的绿叶。 她先带着兄妹俩去坐了旋转木马。 之后又坐了船,玩了碰碰车等其他项目。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提不起一点兴趣了。 连手里的辣条也不香了。 “姐,走啦走啦。” 陈麒光拉着她的右手往前走。 因缘回神,“你们还想玩什么?” 小灿光说:“姐姐,我要那个。” 因缘还没说话,陈麒光就道:“套圈圈啊,你想要哪个我给你套啊。” 小灿光扁着嘴说:“不要哥哥套,哥哥每次都套不中。” “切,以前是我运气不好,今天我一定能套中。” 三人走过去,给了钱,老板递过来四个塑料圈。 小灿光指着金猪储钱罐说,“我要那个小猪猪。” “好,看我的。” 陈麒光撸起袖子,站在线外,眯着一只眼睛瞄了好一会儿。 然后信心满满的扔了过去。 没套中金猪储钱罐,反而撞在了旁边的陶瓷佛像上。 小灿光说:“看吧,我就说哥哥套不中。” 陈麒光有点尴尬,摸摸脑袋,“刚刚我没准备好,这一次一定能套中。” 结果一连套了好几次都没套中。 每次都是差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阿因,救救我啊(30) “距离太远了。”陈麒光找理由。 小灿光捂着眼睛不忍直视,“哥,你就别挣扎了,你还是给姐姐套吧。” 陈麒光看着手里的剩下的最后两个圈。 递给因缘说:“姐你试试。” 因缘拿过塑料圈,看了眼那个金猪储蓄罐。 似是很随意的往前一丢,塑料圈稳稳的套住了金猪。 “哇,姐姐好厉害。” 小灿光开心的拍手。 老板笑着把金猪递给小灿光。 对着因缘竖起大拇指,“小姑娘很厉害。” 陈麒光立即走过去,拉着因缘的手问,“姐,你怎么扔的,快教教我。” 因缘说:“看中目标,就这样一扔。” 说着,她把手里最后一个塑料圈扔了出去。 稳稳的套住了一个陶瓷做的圣诞老人。 陈麒光惊呆了,“姐,你根本就没瞄准好吧,高手啊。” 连老板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周围的人更是有说有笑的夸因缘厉害。 小灿光开心的跑过去,“叔叔,我要圣诞老人,我的圣诞老人。” 老板把圣诞老人拿起给灿光,“小姑娘那好,摔到地上就摔碎了。” “嗯,知道啦。” 小灿光两手抱着两个战利品,跑到因缘身边。 “姐姐,你好厉害,下次我们还来玩~” 陈麒光从小灿光手里拿过圣诞老人,“这个是我的。” “哥哥,你这么大人了怎么抢小孩子的东西。” 陈麒光说:“你已经有金猪了,圣诞老人是我的。” “哼!” 小姑娘嘟着嘴很生气。 “姐姐,我还要去看孔雀开屏。” “走吧。” 因缘牵上女孩的手转身离开。 小灿光开心的领着路。 陈麒光说:“那孔雀骄傲的很,不管人们怎么逗它,就是不开屏。” 小灿光点点头说道:“嗯,我每次来它都不开屏,难道真的是因为灿灿不漂亮?” 陈麒光哈哈笑,“你终于承认自己丑了?” “哼,灿灿才不丑呢。” ………… 死亡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 这是姜棉的回答。 他只知道当冰凉的水没过头顶,从四面八方涌入身体的时候。 当意识消散,四肢不由自己的时候。 他想,他终于解脱了。 他生来就是错的,五岁之前的快乐时光是上天的怜悯。 对那个女人来说,自己是她和前夫之前的联系。 有了他,他们的关系就不会断。 所以,她养着他。 看吧,连亲生母亲都在利用他。 他还能奢求什么? 阿因把对他的爱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也不惊奇…对吧…… 唯一的信念都放弃了他。 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坚持? 生来就是错。 不如就在冰凉的湖水里把这一切画上句号…… 渐渐的湖水钻入骨髓,将意识挤出了体外。 脑袋越来越昏沉。 他没有挣扎,任由自己沉如最深的湖底。 …… “小朋友,小朋友?” “快,看看救护车来了没有?” 好吵…… 恍惚中他看见光芒明媚的地方。 身材纤细的女孩一脸温柔笑意朝着他走来。 “阿因,阿因……” 耳边传来激动的男声,“小朋友,你醒了?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阿因,救救我啊(31) “阿因,带我回家…我好想你…阿因……” “阿因?是家里人吗?” 光芒处的女孩突然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头也不回的牵着成家兄妹俩离开了。 “阿因……姐姐……别走,别走。” “快!小孩又晕过去了!” 急促而悠长的警车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惊动了周边的人。 人们惊诧叹息,希望上天保佑! …… 牡丹公园 假山周围围着铁栏,一只蓝孔雀在铁栏里面悠闲的漫步。 好几个游客拿着红丝巾和红外套在它面前摇晃。 那只蓝孔雀高傲的看一眼,就扭过头走开了。 游客呵呵笑。 “这只孔雀很少在游客面前开屏的。” “我来了牡丹公园十几次,就一共见过两次孔雀开屏。” “所以我们牡丹公园最有名的除过牡丹就是这只孔雀。” 有几个年轻人不放弃,拿着着鲜艳的红丝巾一个劲的抖。 “乖乖看过来,看过来。” 抖了半天,孔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其他人又被逗笑了。 “它今天还是不开屏呢。”小灿光失望地说。 因缘抬眼看过去,与孔雀的眼睛刚好对上了。 她淡淡地看着它,孔雀整个身子突然微微抖了起来。 “唰”的一下,展开了五彩缤纷的尾屏。 周围的人们惊呼。 “哇哦~” 小灿光开心的拍手,“哇哇,我看到孔雀开屏了~” 陈麒光也睁大了眼睛,“今天还真是幸运了。” 看着他们开心的表情。 因缘收回视线,落向别处。 微微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沉沉的就是提不起兴致。 看完孔雀,因缘看了下手表,已经三点了。 便带着两个小朋友往家里走。 陈家兄妹俩今天玩的特别开心。 特别是小灿光,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孔雀开屏。 开心坏了。 回到小区,几个爷爷奶奶陪着孙子在楼下喷泉池边玩耍。 几个大人不知在聊些什么。 面色有点沉重,唏嘘感叹加摇头。 因缘不由的心里一紧,双眉微微蹙了起来。 回到家,两个小朋友开心的跟爷爷奶奶讲述他们今天玩的东西。 小灿光大声说:“我今天看到了孔雀开屏。” “真的吗?”外婆惊喜。 “真的,好大,好漂亮。” 她展开小小的手臂,给奶奶比划。 老人笑了笑,眉眼间却噙着一抹忧愁。 “外婆,怎么了?”因缘问。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楼上的孩子出事了。” 因缘微愣,“出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么。 老人走到茶几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说道:“听说是掉湖里了,连警察都出动了。” “人怎么样?救上来了吗?” “救上来了,现在在医院,具体怎么样我们也不太清楚。” 老人叹了口气,指了指楼上,“这两口子先前刚去医院。” 陈麒光说:“我觉得他肯定是受不了家暴,跳湖自杀了。” 外公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别瞎说。” 陈麒光摸着头,不服气,“本来就是,天天家暴谁受的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阿因,救救我啊(32) 外婆叹息:“说来说去,都是那孩子命苦啊。” ………… 姜棉意识清晰的时候,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四周很白,刺的眼睛疼。 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他没有死…… 少年失望地闭上眼睛,嘴边泛起一抹苦涩。 为什么? 连死都不能吗? 他只是想解脱啊。 病房门被推开,男人气愤地声音说:“到底是谁推下去的,被老子找到绝对没完。” 女人温柔的声音说:“你小声点,别吵着其他病人。” 男人气的哼了一声,也知道顾及面子。 声音放小了,但是怒气不小,“等找到人,不赔个几十万,此事没完。” “你没听警察说吗?不是被人推的,可是能小棉失足丢下去的。” “哼。” 一听赔偿金可能没有,男人脸色难看的厉害。 嘴硬,“那可不一定。” “对了,平安锁卖了没,卖了的话赶紧把医药费交了。” 男人皱眉暗骂,“生活已经很困难了,这小子还给老子增添负担!” 女儿说:“刚刚我专门去了趟玉器店,把平安锁给卖了。” 床上的少年一愣,伸手去摸脖子,摸了个空。 他猛地从病床上坐起,看向脖子,脖子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拔下针头,从床上下来。 冲到秦女士身边,抓住她的衣服狠狠地说:“谁叫你动我的东西的,你把我的平安锁卖到哪里去了?说!” 秦女士吓了一跳,眉眼间浮出一抹怒气。 但看到其他病人好奇的看过来的眼神。 她硬生生的压下心中的怒火,柔声说:“小棉,你别生气,你也知道家里的钱不多了,所以……” “与我有什么关系?” 少年墨黑的双眸猩红冰冷,“你凭什么擅自把我的东西卖掉?凭什么?” 男人一把扯开他的手,怒道:“吼什么吼?不卖掉拿什么付你的医药费?” “谁叫你们救我的!” 少年胸膛极度起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很久以前就开始打我平安锁的主意。” 阿因给他的平安锁是白玉雕成的。 据说是爸爸的家传宝。 以前听妈妈叹了一句,“姐姐对小木棉是真的很好呢。” 他以前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明白了,这锁一直是阿因戴着的。 之后,是阿因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 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当时很开心。 还有一丝理所当然,因为在他有记忆开始。 阿因就对他非常好。 所以她把平安锁给他,他没觉得多惊讶。 因为阿因疼他啊。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不是华家的亲生儿子。 他对亲生母亲而言,只是发泄怒火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那一家人,没有血缘、 不仅好心收留了陌生的婴儿。 还把价值连城的传家宝给了他。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一家人啊。 说出去可能没人会信。 人与人对比。 恶心的人恶心的令人作呕。 “你卖到哪里去了,说!” 脸色苍白的小少年宛如愤怒的小狮子。 “快告诉我!” “滚开!”男人狠狠将他推倒。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阿因,救救我啊(33) “就算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还能买回来不成?” 女人柔声说:“小棉,妈妈也是不迫不得已才卖的,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地上的少年微垂着头,他一言不发的从地上爬起来。 突然,猛地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着两人冲去。 “我杀了你们!” 秦女士吓得尖叫连连。 赶紧躲到了男人的身后。 男人也吓得了一跳。 不过终究是个还病着的孩子。 没什么好怕的。 他抬起脚狠狠的将少年踹飞了出去。 “狗杂种,长本事了啊,敢拿刀子了啊。” 其他病床的上的病人吓懵了。 靠门的病人趁机跑出去,大喊医生。 不一会儿,医生护士冲进了病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棉捂着踢的发疼的肚子站起来。 少年发丝凌乱,脸色苍白。 宽大的病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似乎下一刻就会晕倒。 护士想过去扶他,但看到小少年手里紧握的刀。 还有那双如狼般凶狠的黑眸时。 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 不敢上前。 “小棉,赶紧把刀放下。”女人面色难过的劝他。 “是妈妈不好,可是妈妈也没办法啊,你赶紧把刀放下好不好。” 男人气的骂,“养不熟的狗杂种,竟然敢对着自己的父母挥刀子。” “家里这么困难你看不见吗?那锁戴在你的脖子上是浪费,换成钱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你住嘴!” 少年紧握着刀又冲了过来。 被眼疾手快的医生夺下了。 并且将他的双手死死的牵制住,不让他动弹。 “放开我,把我的平安锁还给我,你们这两个小偷强盗,把我的平安锁还回来。” 少年双眸赤红,若是眼神能杀人,他们早百八十遍了。 “那是阿因给我的,你们凭什么卖掉,强盗!强盗!” 少年宛如似愤怒的小狮子般嘶吼。 脸上青筋暴突,“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男人大步上去冲着小少年的嘴扇了一巴掌。 “狗杂种,你冲谁吼呢?一块小小的平安锁,你还跟你爸妈拼上命了。” 其他医生连忙拉住男人,“孩子才刚从死亡线上救回来,有矛盾好好说,干什么动手。” 男人一把扯过手臂,“我教训我儿子,你们管得找吗?” “先生,你没发现你的教育方式不对吗?” 医生皱着眉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能教育好孩子。” “你那么会说你教啊。” “你,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父亲,怪不得孩子被刺激成了这样。” 男人一听,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你再说一遍,谁不配做父亲?” 医生对护士说:“打电话报警。” “哦,好。” 秦女士连忙说:“别别,我先生脾气暴,你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女人眼眶微红,“我们家日子过的很不好,他之前做生意欠了很多钱。” “这一次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卖了儿子的平安锁,来救急。” “那锁是他从小就戴着的,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阿因,救救我啊(34) 女人擦了擦眼泪,“说来说去都是我们做父母的没用。” “少在我面前假惺惺。” 姜棉冷笑,“钱是你们欠的,与我无关。” 他咬着牙,双眼凶狠,神色带着微不可查的害怕和焦急。 “我只要我的平安锁,那不是你们的东西,你们没有资格卖!” “小棉。”女人哭着说,“你别生气,等爸妈以后挣到钱了,再给你买回来好吗?” “那家店的老板答应我不会买,只会摆放在店里供顾客展览观看。” “哪一家店,店的名字叫什么?” 女人说,“小棉,你现在情绪很激动,我不能告诉你。” “说!” 少年红着眼,大力的挣扎,“秦坤燕,你快告诉我,那是阿因给我的,那是她给我的。” 他声音嘶哑,泪珠子不断的掉了下来。 有多少年他没有哭过了。 在这个家里,他更是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就算被他们打的爬在地上起不来。 他也没哭过。 因为,哄他的人不在身边…… 没有人会心疼他。 “你们把我的平安锁还给我。” 他面容愤怒而难过,因为自己的无力反抗。 因为他弄丢了她的东西。 那是爸爸的传家宝,是传给阿因的东西。 是阿因亲手待在他脖子上的平安锁。 可现在,却被他弄丢了。 少年愤怒的嘶吼,“告诉我,快告诉我。” 他大力的挣扎,牵制他的医生几乎按不住他。 “小朋友,你冷静一点。” “冷静什么,他们这两个小偷他偷走了我的东西。” 少年满脸泪珠,双眸愤恨的几乎要吃人。 他恨自己的弱小。 恨自己只能任由被人摆布。 恨他反抗不了。 就算全身的每一滴血液愤怒了极点,几乎燃烧。 他也没有办法。 少年突然回头,双眸死死地看着医生。 “牡丹市有多少家玉器店?” 医生一愣,“有几十家吧。” “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快告诉我。” 女人连忙说:“小棉,你冷静一点,等你出院了,妈妈再告诉你。” “现在就告诉我。” 少年用仇恨的眼睛看着她。 “快说,快说啊。” “在,在……” “别告诉他。”男人冷笑,“臭小子,你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算知道了你还能拿回来不成?” “你有钱吗?”男人嘲笑,“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别折腾自己了。” 少年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的咯嘣响。 “宋刘明,秦坤燕,你们给我等着!” 他猛地挣开医生的牵着,往外跑去。 秦坤燕吓得惊呼一声。 再抬眼看去,少年已经冲出了病房。 “小棉。” 她连忙追了出去。 ………… “小樱花,想什么呢,难道是想爸妈了?”外婆笑着说。 因缘摇摇头,“听了楼上小男孩的事,心里有点难过。” 外婆在她身边坐下。 慈爱的声音说道:“我们小樱花从小就善良,对小木棉也是,对楼上的陌生孩子也是。” 因缘突然问,“外婆,你有见过楼上的那个孩子吗?我是说他没戴口罩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阿因,救救我啊(35) “见过几次。” 外婆说,“眉眼挺俊俏的,就是脸上常常带着伤,特别的瘦。” 老人叹了口气,“若是我孙子,我肯定心疼死了。” “不知道那孩子的妈妈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她叹息着摇摇头,“都说虎毒不食子,有些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因缘眸光微敛,不是吗? 也对。 如果是小木棉,他若知道楼下住着外婆和外公。 肯定会与他们相认的。 还有,今天那孩子也看见了她。 他带着口罩,刘海遮眼,她没看清楚他的样貌。 但他应该把她看的很清楚。 虽然离的比较远,但足够看清她的长相。 她的相貌和五年前差别不大。 小家伙看见了一定会认出她的。 外婆外公见过他。 小少年也见过他们,今天又见了她。 这么多次的碰面,若是小木棉早就与他们相认了。 所以,她应该是猜错了。 楼上那孩子不是他…… 八卦的传播速度很快。 外婆下楼去买菜回来就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楼上的孩子救回来了。 只是好像和父母在医院大闹了一场。 楼上那对夫妇昨天晚上也没回来。 因缘帮着外婆做早餐。 老人一边切菜一边说:“肯定是那孩子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想通了。” 她把切好的菜放到盘子里。 “不想再一声不吭的被他们欺负,可是反抗有什么用呢。” 因缘把洗好的香菇放到案板上。 “不反抗不揭露,这种现象会永远存在。” 她眼眸微敛,“外婆,我们能去医院看他吗?” “现在最好别去。” 老人说,“那一家人跟正常人不一样。” “唉,孩子的妈挺漂亮的一个女人,面相也挺和善温柔的,怎么会是暴力狂呢。” 陈麒光不知不知跑进来,拿一个西红柿吃。 “暴力是遗传,他们祖上肯定有家暴基因。” 外婆道:“你懂个啥啊,还基因。” 陈麒光咬着西红柿说,“我不懂,但是老师跟我们说过啊。” 他吃着西红柿去了客厅。 老人叹了口气,“我也听说家暴会遗传。” “就因为这事,这楼上楼下的家长们都不让自家孩子和那孩子接触。” 因缘没有说话,洗好蘑菇,她又拿了青菜来洗。 老人又说:“我觉那孩子挺好的,上次我去取快递。” “就这大一个箱子。” 她比划,“是你舅妈在网上买的东西。” 结果那孩子一声不吭就给我搬到了电梯口。 老人笑了下,“我挺喜欢那孩子的。” “奶奶,我也要吃西红柿。” 小灿光跑进了厨房,“哥哥不给我吃。” 老人切了半个西红柿递给她,“拿去吃吧。” 她把另外半个给因缘,“好了,剩下的外婆来坐,你去客厅看电视吧。” “我帮您做。” “不用,你出去玩,外婆一会儿就做好了。” 老人笑着把西红柿放到她手里,“去吧,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这么懂事。” 因缘被老人从厨房推了出来。 无奈,她只好转身去了客厅。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阿因,救救我啊(36) 无奈,她只好转身去了客厅。 另一边,昨天姜棉从医院出来后。 便从附近的玉器店开始一家一家的找。 一直找到晚上关门,也没找到与秦坤燕做交易的那家店。 少年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又发了高烧。 昏睡了两天人才清醒过来。 睁开眼的他一声不吭的拔掉针头,往病房外走。 被秦坤燕拉住了。 “小棉,不要任性了好吗?就让那块平安锁暂时先放在店里好不好。” 女人柔声哄他,“等以后爸妈有钱了就帮你重新买回来。” 少年忽然一头撞过去,将她撞到在地。 女人吓的尖叫,还没反应过来时。 白皙的脖颈就被一双冰凉的手给掐住了。 “小,小棉……” 女人艰难地说话,惊惧地抬眼。 刘海的阴影打在少年的眉眼上,那双幽黑的眸子更显阴森寒凉。 他的眼神非常恐怖,蓄满了凶狠的杀气。 周身气息阴沉,好似从地狱里爬上来讨债的恶鬼。 “快告诉我,你把平安锁卖到哪里去了?” 秦坤燕表情痛苦,她抬起两手想扯开少年的手。 却使不上力。 她想呼救,可病房里其他的两个病人去做检查了。 此时,就他们两个人。 “说!” 少年哑着嗓子低吼,因为生病的缘故。 整个人看着比以往更加憔悴。 “不说我就掐死你,不要觉得我不敢,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敢!” 秦坤燕脸色通红,“小棉,你放,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你只要告诉我把平安锁卖到哪里去了就行了。” 少年双眸猩红冰冷,“快说,你卖到哪里去了?” 秦坤燕意识逐渐模糊,泛着白眼,连忙说:“在,清…清心阁。” 少年一听,倏地起身,就往外冲去。 秦坤燕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怪物! 秦坤燕面色惊恐,双眸溢满了恐惧。 她怎么会生出一个怪物来。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没有约她见过面。 她还养着这个怪物做什么。 连他亲生母亲都要下狠手。 不是水果刀,就是掐脖子。 继续养着她,这个怪物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 夕阳西下,因缘和外婆去楼下买菜的时候。 在小区超市里听到了关于楼上的后续。 他们议论着那个少年。 说一向乖巧沉闷的小男孩,竟然拿着刀要杀父母。 不仅如此,还差点掐死他妈妈。 人们唏嘘,“果然,那一家人都有暴力倾向。” “以后,要离他们一家远远的。” “对对对,大家要看好自家的小孩,不管是那家的大人还是小孩,看见了都要躲得远远的。” “嗯,太吓人了。” “听说那一家人还都被带到了警察局。” “好像是因为小孩的父母私自卖了他随身携带的东西,然后就闹开了。” “唉,不管怎么说,这一家人就没有消停过。” “就是,不过说句良心话,那小孩生在他们家也是可怜。” “人家说有后妈就有后爸,同理,有后爸就有后妈啊。” “唉…命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阿因,救救我啊(37) “小樱花?” 因缘收回视线,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外婆慈祥地说:“走吧。” “嗯。” 电梯里,老人说道:“小樱花很在意那孩子?” 因缘道:“他很可怜。” 老人温和的声音带了些无奈,“可我们这些外人也无可奈何啊。”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出去。 家里外公陪着小灿光在堆积木。 玩了好几天没有写作业的陈麒光,在外公的“监视”乖乖的写着作业。 看到他们进来,外公说道:“小樱花,你妈刚刚打了电话过来。” 因缘还没出口问,小灿光就说道:“姑姑让姐姐回家,我不想让姐姐走,我还没和姐姐玩够呢。” 外婆道:“这才来几天啊,不行,让小樱花多住些时日,等开学了再回去。” 外公说道:“就是学校的事,小樱花要上的私立中学报名日期提前了。” “关键是还有入学考试,玉青的意思是让小樱花提前回去复习复习。” 外婆说,“小樱花成绩一向不错,考的都是学过的,一定能通过。” 外公说:“那所中学的入学考试听说有点难,因为报名的孩子很多,而且考的好了可以进尖子班。” 陈麒光抬头说了一句,“尖子班不好,都是书呆子。” 外公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别为学渣找借口。” “本来就是。” 外婆看向自家外孙女,叹气道:“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想着让你多住几天呢。” 因缘淡笑说:“没事,以后放假了我会在过来看你们。” 老人摸摸小姑娘发,“好吧。” 准备回家的前一晚,因缘收拾东西。 久不出声的系统兽说道:[女神大人,您这几天心情不好啊~] “不知道,心里闷闷的好像压了一块石头,提不起劲来。” [有心事吗~] 它吸吸鼻子,身上依然裹着它的大花被子。 因缘停下叠衣服的动作,晚风吹拂着窗帘轻轻摆动。 将房间里的闷热吹散了些。 “我想小木棉了。”她说。 [女神大人,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我现在就想见他。” [女神大人,您不会是想去找他吧,绝对不行啊,任务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它急声说,[小木棉在任务中属于意外,您不能为了意外,偏离主线~] 因缘冷声说:“我觉的这任务有问题,约束性太强了,你不是生病了么,是不是感知错了?” 系统兽擦汗,[那个女神大人,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没生病哦~] “我现在是华因,我以什么方式生活,‘华因’就是以什么方式生活。” 因缘淡淡地道:“只要我这辈子姓华,就不算脱离‘华因’的人生。” “所以,这任务有问题。” [……] 您每次对任务不满的时候,说的都是这句话…… 系统兽解释:[女神大人,在这个世界十八岁以前是不自由的,他们有监护人,还是雏鸟~]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监护人为他们决定的~不由自己~] [比如,小木棉的事情,他的离开是大人们决定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阿因,救救我啊(38) [小孩子左右不了他们的决定,您不是也见到了么,包括小木棉本身也没有办法~] “所以呢?”因缘面无表情。 [所以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亚子~] “……” [女神大人,您也别郁闷哦~] 系统兽用它愉悦的声音安慰因缘。 [等您过了十八岁生日成年了,就能为自己的人生做主啦~] “还要等五年吗……” [虽说您还有五年才成年~] [但什么时候能遇到小木棉,这事谁也说不准呢,说不定下一瞬你们俩就遇见啦~] 因缘抬眼,看着黑乎乎的窗子。 面无表情地说:“下一瞬到了,我看到的是碎花窗帘。” [……] 离开之前,因缘去了一趟楼上。 对她来说,就算那小少年不是小木棉。 但被她遇到了就是缘。 能帮他,就帮一把。 结果,她在他家门前敲了好久的门,也没人来开门。 倒是把邻居大婶给敲出来了。 她看到因缘很是意外,“哎,这不是楼下陈大爷家的外孙女么。” “小姑娘,你这是?” 因缘说:“大婶,这家没人吗?” 大婶说:“他们家两口子好像天还没亮就出门了。” “小朋友也不在家吗?” “应该在吧。”大婶说,“小姑娘,你还是回去吧,不要跟这一家走的太近,这家人都……” 她摇摇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因缘却明白她想说什么。 她道:“我代外婆上来看看。” “你外婆就是心善。” 外婆和邻里的关系都很好,大婶也不惊讶。 她说:“小姑娘,你还是回去吧,这几天这家不太平,还是不要去引晦气上身了。” 因缘道:“没事,您不是说他们家大人出去了么,刚好可以趁现在进去看看小男孩怎么样了。” 大婶说:“他们家孩子也古怪的很,他肯定不会给你开门的。” 他指了指大门,“你瞧,你都敲了半天了,门里也没有动静。” 因缘回头,看着枣红色的大门出神。 大婶又劝了几句,便进去了。 因缘看着大门,把系统兽的话说给他听。 “一个人长到十八岁就能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了,不要放弃。” 说完这句话,她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话了。 他是受害者,其他人都是旁观者。 任何语言在实质伤害面前都是薄弱的。 既不能感同身受。 也无法改变他之前所遭受的一切。 她把手里提的一个小纸袋放在门前。 说道:“我之前在庙里求了两个平安手环,送给你一个……记得出来拿进去。” 门内还是静悄悄的,因缘最后看了眼。 便转过身离开了。 她离开没几分钟,枣红大门轻轻响了下。 缓缓的从里面打开…… 脸色苍白的少年垂眸看着靠墙而放的小纸袋。 好半晌,他往前一步将纸袋拿了起来。 电梯里,系统兽好奇问:[女神大人,您给他的手环有什么作用吗?] 因缘说:“在他十八岁之前,保护他免受暴力。” 系统兽睁大眼,[难道和西游记里金圣宫娘娘的五彩仙衣是一样的效果?]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刺痛。”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阿因,救救我啊(39) 因缘说,“带上手环,疼痛会反噬到对他施暴的人身上。” 电梯开了,她走了出去。 系统兽吃惊,[女神大人,您竟然送他这么好的东西,这个手环应该耗费了您很多神力吧~] “嗯,这段时间不能使用神力了。” 系统兽更惊讶了。 女神大人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浪费神力。 凝结成了保护手环,保护他到十八岁。 细数以往的经历,女神大人何曾为陌生人如此费心过。 至今为止,让她费心费神的只有碎片一人啊。 系统兽震惊不解,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因缘敲门的动作一停。 “…大概…因为他和小木棉同岁吧。” …… 狭窄的房间里只刷了白漆,没有什么装饰品。 就只摆放了桌椅和床,单调的有些冷清。 唯一的不同的,大概就是放在床头的那个布娃娃。 布娃娃的脸是仿真的,猛一看就像是真人一样。 大概三四岁的年纪,身上的裙子看着有些久了。 但是非常干净,也没有破损。 可见主人对它是多么的爱惜。 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非常的闷热,没有开窗也没有风扇。 连一丝风都没有,可坐在床前的少年好似感受不到。 整个人很的安静,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身上依旧穿着卫衣和牛仔裤。 头微垂,略长的额发半遮了眉眼。 少年的手里拿着一张便利条还有一个塑料手环。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光芒洒在白色的手环上,可见点点细碎的金光闪烁。 少年苍白的指尖轻轻的从手环抚过。 触感柔软光滑。 莫名的温柔。 他侧眸看向那张便利条。 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几行字: 把它戴在手腕上,它会护你到十八岁。 不要奇怪我为什么要送给你手环。 发生在你身上不好的遭遇被我遇到了,这便是缘。 你信神吗? 这个手环就当是神灵对你的保护与祝福。 祝你好运,小朋友~ 姜棉唇瓣微动,一字一字反复念着纸上的字。 突然,猛地扯过床头的布娃娃,抱进了怀里。 紧紧的抱着,他埋在布娃娃的肩上。 整个人不住的颤抖。 阿因,为什么你要这么的温柔? 对楼下的那对兄妹温柔,对陌生的人也是这样。 那小木棉呢? 曾经那个被你捡到,被你养大的小孩儿。 他在你心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还是,对你来说都一样? 你的善心温柔可以对十年前的弃婴,可以对任何人。 根本就没有区别? 少年双臂收紧,紧紧抱着布偶娃娃。 “阿因……” 嘶哑的嗓音,艰难地挤出话,“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把我忘了?” “真的忘了你的小木棉了吗……” “阿因…阿因…阿因……” 少年痛苦地低吼,每唤一声都透着无限的悲伤。 那忧伤的情绪冲掉了屋子里闷热,空气变的压抑伤感。 突然,少年猛地丢开布偶娃娃,冲出了门。 他冲到楼下,去敲楼下的门。 结果敲了好久都没人开门。 姜棉表情微顿,后退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阿因,救救我啊(40) 难道…… 她已经走了? “阿因。” 少年转身就跑,来不及等电梯上来。 他直接冲进安全通道,顺着楼梯往下跑。 冲出公寓楼,冲出小区。 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高铁站赶去。 另一边,外公外婆还有陈家两兄妹一起送她到高铁站。 外婆拉着她的手很不舍,“小樱花,以后放假了一定要再过来。” “嗯。”因缘笑着应下。 “姐姐,你真的不能再多玩几天吗?” 小灿光天真地说。 陈麒光道:“你这不是废话么,票都拿到手里了,能变?” 小灿光扁着唇,“可是,我还没和姐姐玩够。” 因缘摸摸她的羊角辫,“等下次放假了我会再过来。” 陈麒光道:“那我们说定了哦,姐,你下次过来我带你去海洋馆玩。” 因缘淡笑,“嗯,好。” 她看了眼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进去了。” 外公说:“东西拿的多,一定要多注意点。” “嗯,知道了外公。” 因缘拉着行李往检票口走去,陈麒光挥手,“姐姐,再见~” 小灿光也努力挥手,“姐姐,再见~” 因缘回过头来,笑着挥了挥,“再见。” 出租车上,少年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的死紧。 不断催促司机快一点。 司机往后视镜看了眼,说道:“小朋友,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他顿了下说:“去高铁站接人?” “不是。” 少年低低的声音说,他侧头看向窗外飞过的景物。 整个人焦虑的不行,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的死紧。 “难不成你一个不到十岁的小朋友急着赶高铁。” 司机开玩笑地说。 少年没有说话,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人越来越紧绷。 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眸中的焦急快要溢出来了。 蔚蓝的天空不知道何时聚集了大片的云层。 原先还艳阳高照,此时天色灰暗,不见了阳光。 姜棉一下车,焦急的视线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寻找。 他的心跳的很快,心里不断祈祷她还没走。 他一定会见到她。 “小子,走了。” 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老人声音。 他回头,不远处的白色的车旁站着几个人。 “我看时间呢,等姐姐坐上车了我们再离开。” 陈麒光看着晚上的儿童手表说。 外婆笑道:“你的时间是怎么看的?现在都四十了,你姐姐是三十五分的车。” 陈麒光惊讶的回头,“不是四十检票进站么?” 小灿光脆脆的声音说:“哥哥笨笨,连时间都记错了,明明是三十五,灿灿都记得清楚呢~” 陈麒光郁闷的摸摸后脑勺,郁闷地说:“走吧,走吧。” 一家人上了车,很快就离开了车站。 不远处的少年愣愣的站在原地。 清风过,柔软的发丝轻轻摆动,那双精致好看的双眼黑眸若隐若现。 他微张着苍白的唇,表情呆愣,似是没反应过来。 走,走了? 她走了? 阿因,走了…… 太阳从云层里出来,天色又变得明亮起来。 树木翠绿,路中间的花坛里小小的红色花朵鲜艳而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阿因,救救我啊(41) 匆匆行人从他身侧走过,不停滞,不迷茫。 直奔自己的目的和方向。 他们的世界就如这阳光下的万物,鲜艳而明亮。 只有那个孤独而立的少年,好似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他愣愣的站着,显得呆滞而茫然。 好似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失去了目的。 变得不知所措。 路过的人们偶尔会好奇地瞥过来一眼。 然后,脚步不停的从他身边走过。 少年眨了眨眼,缓缓的转身。 那双无神的黑眸看向身后的进站口。 阿因…… 难道是注定的么? 你说带上手环神明会保佑我,你说祝我好运…… 少年抬起左手腕,腕上的白色塑料手环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金光,甚是漂亮。 为什么,我的愿望一次次的不能实现? 第一次,我告诉自己。 只要乖乖的在原地等着,你一定会来找我。 可是,等了五年等来的却是失望。 现在又一次分别,这一次我该怎么告诉自己,你会来找我? 你会吗? 有什么湿湿的液体从眼眶滑下,流进了嘴里,咸咸的…… 注定的吧…阿因…… 就算你的爱不是独给我一人,我还是放不下你。 就在刚才来的时候我想。 既然老天让我没四成,既然你主动来找我了。 是不是说明,只要我主动一次。 你就会重新把我拥入怀里。 会重新获得你的爱…… 可是,你没有等啊…… 你常把缘分挂在嘴边,你说遇到了就是缘。 那我们呢,我们的缘分难道在五年前就尽了吗? 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又钻入了云层。 万物变得暗淡,好似蒙上了一层灰沉沉的纱布。 花坛旁边的少年,单薄在身子在清风中摇摇欲坠。 他无声的哭着,泪流满面。 未出声,但周身的悲伤浓郁蔓延,连空气附上了悲凉的气息。 阿因,我该怎么办? 失去了你我该怎么办? 多年的坚持,多年的信念。 从死亡边缘回来,鼓起勇气怀着希望小心翼翼踏出的一步。 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少年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大声哭,大声的发泄。 声嘶力竭,撕心裂肺。 哭尽了分别的思念,哭尽了多年的隐忍委屈。 阿因…… 我以后该怎么办? 你走了,让我怎么活? 我是你一手带大的啊。 我是你从雪地里捡回去的孩子。 从小在你的呵护下长大。 失去你,我的人生该怎么继续啊? 你忘了,你曾经说过,只要我乖乖的,你就不会离开吗? 只要我乖乖的你就会给我买玩具吗? 小木棉很乖,这五年一直很乖。 没有哭,没有闹,一直乖乖的等着你来接。 可是为什么你就这么走了。 你忘记小木棉了吗? 忘记你从小带大的孩子了吗? 阿因,你真的不要小木棉了吗? 好痛…… 心好痛,全身痛。 每一滴血液都好似变成了刀子,划破了血管。 吞噬了骨肉,好痛…… “阿因…” 少年嗓音低哑,紧紧的卷缩着身子。 好似困兽在绝望中发出的哀鸣,“救救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阿因,救救我啊(42) 周围的人吓得停下了脚步。 皱着眉议论纷纷。 有几个人想上前,但最终还是停在两步开外。 和其他人一样只是看着。 乌云越来越厚重,似乎感受到了少年的悲伤。 空气沉闷压抑的厉害。 连风都带了几分冷意,冰冰凉凉的。 吹在身上,萧瑟而悲凉…… 高铁上,女孩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山峰。 右手无意识的抚着心脏的部位。 “杀马特,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心脏痛了一下。” 系统兽一愣,紧了紧身上的小被子,[女神大人,要不我给您唱首歌吧~缓缓心情~] “嗯。” 因缘微微闭上眼睛,“我想睡会儿,就唱节奏轻缓的歌吧。” [好嘞~] …… 时光飞逝,春去秋来。 距离因缘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已经过去了八年。 之后的几年她有去过牡丹市。 只是再也没有见过楼上的小男孩。 因为在她回家后不久,他们一家就搬走了。 此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而小木棉,直到现在也没有下落…… 窗外下着点点小雨,不一会儿路面被打湿了。 穿着白色衬衫裙的少女站在窗前。 望着窗外的细雨出神。 身后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卫生间的门打开。 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五官英挺女孩。 她穿着短款半袖和黑色的工装裤。 配上干净利落的短发,很是帅气潇洒。 女孩名叫李妍,是因缘的室友。 “小因,走了。” 她拉了拉短袖衣摆,走过去拿起了黑色的双肩包。 因缘转过身来,勾起床上的单肩包和雨伞。 两人一起往外走。 这座宿舍楼是新修的,两人一间房。 房间很宽敞,简单大方的装修风格。 主色调是蓝白色,清新雅致,比普通公寓都要好。 因为是新修的,墙面地板什么的都很新。 走廊两边的墙上还挂着金融界的名人画像。 走出宿舍楼,迎面而来的风夹杂着雨滴。 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两人刚撑开伞,李妍的手机就响了。 她说“准是安奕飞催了。” 手机拿出来,看到屏幕上“安奕飞”三个字。 女孩了然的勾了下唇。 “喂,大帅哥,等不及了啊。” 手机里传来清亮的男声,“你们到了没?在百香居,可别走错去了百鲜居啊。” 李妍无语翻白眼,“我们不是智障好吗,你不知道女孩子出门要打扮吗?” 安奕飞尴尬,“那好吧,不着急,你们快到的时候打电话,我去楼下接你们。” “知道了。” 李妍挂了电话,叹道:“家里有房就是不一样,吃完百香居还要去酒吧嗨,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她直接唱了出来。 “你家也不差啊。” “我家哪有安奕飞家有钱,人家的房子都按小区算的。” 因缘被她的话逗笑了。 她现在就读的大学是牡丹市最有名的一所贵族学院。 在这所大学念书的学生,基本都是家里有矿的。 或者是各种二代。 反正家世都不一般。 像安奕飞的爸爸就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李妍的家世也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阿因,救救我啊(43) 他爷爷参过军打过仗,父母在研究院工作。 她自己也是学霸,很了不起。 就是这姑娘特别爱财,她认为创业开公司来钱最快。 就报了金融专业。 不过,见识过了上一位面爱财如命的白员外。 对于李妍这种爱财程度,因缘只是笑笑。 百香居是牡丹市很有名的中餐馆。 听说老板祖上是宫廷御厨,有一本不外传的食谱。 因缘之前带着外公外婆他们来吃过几次。 饭菜很不错。 两人到地方的时候,看到安奕飞等在楼下。 他身材高大,穿着破洞牛仔裤和短袖。 小臂结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浑身上下透着青春活力。 看到两个姑娘,他快步走了过来。 李妍笑说道:“我们应该不是最后到的吧。” 安奕飞道:“还有两三个没到。” 他说着看向因缘。 女孩身材纤细,皮肤白皙。 双腿匀称笔直。 安静的站在那里,好似超凡脱俗的仙女。 安奕飞脸颊微热,声音不自觉柔了下来。 “那个,没淋湿吧。” 因缘摇头,“没有,进去吧。” 安奕飞看着先一步离开的女孩。 双眼黯淡了一瞬,一回头看见李妍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他掩饰性的咳了咳,“走,上去吧。” 包间的一面是落地窗,可见外面的高楼大厦,还有逐渐变大的雨滴。 安奕飞一边接收同学们的生日祝福。 眼角注视着斜对面窗户旁边的少女。 和饭桌上的热闹不同,少女不主动答话。 淡漠的神情看着窗外。 气质清冷绝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整了整表情,语气轻快地说:“华因,多吃些啊,我看你都没怎么吃。” 玩的好的朋友故意起哄,“奕飞,重色轻友啊,我也没怎么吃啊,你怎么不关心我啊。” 安奕飞道:“想要讨关系,去找你女朋友去。” “哦~~”同学们齐齐拉长音调,“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啊。” 安奕飞有点尴尬,有点脸红。 怪自己一时嘴快,他下意识的朝着窗户旁边的女孩看去。 女孩依旧看着窗外,对饭桌上的热闹置若罔闻。 更像是没有听见刚才同学的调侃。 想说什么的安奕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妍凑过去,一手搭在因缘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因缘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什么。” 她端起玻璃杯中的果汁喝了一口。 “你总是用这三个字搪塞我。” 李妍扁扁嘴,“我们做了两年的舍友,你经常一个人发呆,若说没看出你有心事,那我是真的眼瞎了。” 因缘笑了下,敛了眸子。 这么明显吗? 她微微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李妍小声问。 因缘道:“我在找一个人,找了三年了,没有一点线索。” 李妍惊讶,似是完全没想到。 “失踪了吗?”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被拐卖了。 但不好直接问。 因缘摇摇头,“和他妈妈离开了,之后便失去了消息。” 李妍道:“怎么会?你们没有留微信和手机号?”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阿因,救救我啊(44) 因缘笑下,“他离开的时候才五岁。” 她又说了一句,“现在算起来,那孩子快十八了。” 李妍更惊讶了,刚想继续问。 对面的同学叫她拿一下纸巾。 因缘双手捧着果汁。 十三年了,小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想起舅舅家楼上的小朋友。 她记得那天也是下着雨。 瘦弱单薄的小少年缓缓的走在石砖路上。 周身散发着沉静孤冷的气息。 整个人安静的好像与世界隔绝…… 这几年她想起小木棉,总是会出现他的身影。 她想,也许是因为两人同岁的关系吧。 后来,选大学的时候。 不自觉的就选了牡丹市的大学。 总觉得,她会在这里找到小木棉。 因缘微微闭了闭眼睛。 刚捡到他的时候,她就在想,以前的他身世经历都不好。 这一世,她要好好的把他养在身边。 让他有个幸福的成长经历。 没想到…… 终究只陪了他五年。 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她。 见了面后,会不会和小时候一样,哭鼻子。 满脸泪水,说她丢下了他……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一阵难过。 无奈的是,系统兽的病还没好。 到现在身上还披着它的大花被子。 它的病不好,就无法感觉到碎片的气息。 也就是说,想找它帮忙,也帮不上。 不知是心烦还是怎么的。 觉得包间有些闷。 “我去趟卫生间。” 说罢,就起身离开了。 安奕飞看向她,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张了张嘴,看她离开。 因缘从卫生间出来,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吹风。 天色渐暗,外面已经亮起了路灯。 昏黄的灯光在洒在路面上,水光莹莹。 刚才一阵大雨,现在又变成了毛毛雨。 在灯光下看来像烟雾一样。 “切,什么鬼天气,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停。” 因缘抬眼,看到对面街道上慢悠悠的走着几个高中生。 却没有一丝学生该有的样子。 有的校服脱了搭在肩上,有的绑在腰间。 有的把校服卷成绳子,互相对打嬉闹。 不仅如此,有几个少年的手里还拿着点燃的烟。 因缘只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余光突然瞥见了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少年。 她视线一顿。 那少年瘦高欣长,头上带着黑色的卫衣帽子。 外面套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拉链没有拉上。 透着几分随性与懒散。 他一手插兜,一手拿烟,步履缓慢而轻松。 因缘下意识的站直身子,将窗户推开朝下看去。 晚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少年的侧脸。 他抬起手,吸了一口烟。 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 微微侧头看过来。 然后,整个人怔住了…… 走在身后扭头和同伴说说笑笑的小个子少年差点撞上去。 他及时收住脚,后怕的拍拍胸口。 天,幸好没撞上。 “老大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他顺着少年的视线看过去。 惊艳地大叫,“哇,仙女仙女仙女仙女哎~~~”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阿因,救救我啊(45) 其他人赶紧看过去。 “我操,真他妈是仙女哎。” “仙女姐姐看我,看我。” 一群肆意妄为,野惯了的少年们挥舞着双手和校服。 兴奋的在街道上蹦蹦跳跳。 “仙女姐姐,看我看我,我给秀我的肌肉,快看!” 一个膀大腰粗的少年举起自己手臂弯了弯。 其他少年无语黑线,胳膊肘捅过去。 “有病吧你,你这是肌肉?是肥鸡肉吧。” “大胖,赶紧把你那肥肉遮起来,别吓到的仙女姐姐。” 有手脚麻利的少年已经二话不说扑过去。 把他的双臂用校服给包了起来。 清风吹风,细密的雨滴在风中四散飞舞。 路边的槐树叶子飘飘洒洒从上方落下。 少年举在嘴边的烟忘了拿下来。 两双眼睛在缭绕白烟中交汇。 因缘双眼微微睁大,心跳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止。 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哎,仙女姐姐怎么进去了?我还没看够神仙颜值呢。” 少年们失望。 “一定是被大胖的肥膘吓走了。” 所有人把埋怨的视线投向大胖。 大胖举起被校服缠住的双臂,翻白眼。 “我他妈都被你们包成这样了,怎么不说是你们长得歪瓜裂枣吓走了仙女姐姐。” “闭嘴!” 突然一道冰冷略显颤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少年们立刻闭了嘴。 小心翼翼的看过去,就看到他们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阎王爷见了都要躲起来的老大,竟然手抖的几乎拿不住烟。 姜棉把烟放进嘴里猛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 因为吸的太猛,被烟呛得只咳嗽。 下一瞬,他想起什么手忙脚乱的扔掉烟。 用脚碾灭,然后把烟头一脚给踢到了阴影处的泥水潭里,毁尸灭迹。 “……” 少年惊诧地看着他们老大的举动。 一个个摸不着头脑。 他们老大被附身了? 还是附近有老师出没? 卧槽! 不会是真的吧。 手里拿烟的赶紧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校服穿好,工工整整好学生的模样。 不想,没等来老师。 等来了仙女姐姐。 “小木棉。” 因缘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少年整个身子僵住了。 僵硬无比,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周围的少年们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吓得后退一步。 这,这位仙女姐姐太猛了吧。 抱住少年的那一刻,心里才踏实了。 “你去哪里?” 因缘放开他,小木棉长高了。 需要仰着脖子才能完全看到他的脸。 少年身子很瘦,穿着卫衣和校服两件衣服,也显得非常单薄。 五官比起小时候带着婴儿肥的可爱,长开了。 骨骼分明,很是立体。 只是,他似乎很久没笑了,立体的线条带着锋锐冰冷的感觉。 没有一丝人情味,像是艺术家用坚冰雕琢而成的雕像。 冷硬而锋锐,似乎只要一碰,就会被坚硬的棱角割伤。 因缘微愣,婴儿时期的他爱哭,后来很爱笑。 看到她就笑出一串铜铃声,让她抱抱。 而现在,少年没有任何反应的站着。 他低眸看着她,又好像没看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阿因,救救我啊(46) 幽黑的眸子好似没有新月的夜,漆黑深沉,看不到底。 这是一双没有神采没有光亮的眼睛。 小时候的他,那一双眼睛非常好看。 婴儿时期的时候,虽然脸上邹巴巴的。 但那一双眼睛像黑曜石黑葡萄一样。 晶莹透亮,明亮而有光泽…… 现在为何变成了一潭死水? 好像活着的只是一具躯壳,没有灵魂。 只是按部就班的经历天黑天明,只是活着…… “小木棉,这些年…你过的不好吗?” 少年后退一步,将卫衣帽子往上拉了拉。 淡漠疏离地语气说:“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因缘微睁眼,不可置信,“你,不可能,我不会认错。” 抱着他是熟悉感,还有长相。 就算十八岁了,但依然隐隐约约可见小时候的模样。 “你认错了。” 少年再次开口。 “我不知道什么小木棉。” 他双手插兜绕开她往前走。 因缘愣在原地。 少年们不明所以,搞不清楚状况。 安静如鸡,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清风吹来,撩起了她的长发,有几片槐树叶子沾在了发丝上。 轻轻晃动,要落不落的模样。 因缘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 她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臂,“小木棉,你为什么不认我?” 少年垂眸看向她抓着他的手,然后慢慢移开视线。 表情依旧疏离,脸上是全然的陌生。 他看着她说:“我说了两遍了,你认错人了。” 他微一用力,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继续走路。 “小……” 少年猛地扭头,眉宇间全是不耐。 锋锐冰冷的五官在这一瞬间变得更有攻击性了。 “别纠缠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不耐烦的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进嘴里。 就在他抹打火机的时候。 个子瘦小的少年连忙走上前,“老大,火在这里。” 他一副小弟模样,凑过去给少年点烟。 因缘蹙眉,“小木棉,不要抽烟。” 少年嗤笑,斜睨过来,“我说,你到底是真的认错了人了,还是来搭讪的?” 他熟练的抽着烟,散漫而疏冷。 因缘道:“小木棉,我是姐姐啊,你难道忘记小时候的事了?” 少年眯着眼睛弹了弹烟灰,“不好意思,我没有兄弟姐妹。” 因缘还想说什么,被少年打断了。 “行了,在我发脾气之前,赶紧让开!” 他从她身侧走过,脸上的不耐烦几乎不加掩饰。 因缘怔在原地。 小木棉为什么不认她? 还是说,他已经把小时候的事都忘了? “仙女姐姐。” 耳边传来小小的声音。 因缘回头,放到方才给小木棉点火的少年凑到了她身边。 他小声说:“老大脾气不好,你不要再跟上去了,他翻起脸来,对女生也毫不客气的。” 因缘道:“他叫什么名字?” 少年犹豫了一下,刚要说。 “滚过来!” 他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跟了上去。 因缘想了想,决定还是跟上去问个清楚。 这时,身后传来李妍的声音。 “小因,你在那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阿因,救救我啊(47) 李妍朝着她挥手,“走啦,出发去浪漫酒吧喽。” 因缘看了眼渐行渐远的少年。 想说不去了,就看到了安奕飞跑了过来。 “华因,走吧。” 因缘说,“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安奕飞一愣,笑着说道:“大家都在,怎么能缺你呢,走吧。” “怎么了?”李妍走了过来。 安奕飞连忙说:“还是你这个当舍友的劝劝吧,华因说不去酒吧了。” 李妍走过去一手搭在因缘的肩膀上,“去吧,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哎,别别。” 安奕飞忙说,“你们都不去,那还有什么意思。” 因缘想说什么,这时,系统兽开口了。 [女神大人,我觉得你还是冷静下来,先想想目前的情况为好~] 因缘看了眼前方,身材瘦高的少年掩在了树荫下,看不甚清楚。 她想了想,也是。 现在追上去,可能也问不出什么。 小木棉找到了。 她也可以放下心了,至于目前的情况。 看起来也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 而且小木棉对她好像很排斥…… 因缘敛了眸子,转身与他们一同离开。 听着后面三人说说笑笑离开的脚步声。 树荫下的少年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突然,猛地一拳头砸在了粗壮的树上。 哗啦啦—— 枝叶猛的摇摆,落下一层雨滴…… 淋了个落汤鸡的少年们,默默勾起校服擦了把脸上头上的雨珠。 不敢言语。 少年胸口起伏的厉害,他闭了闭眼。 突然,转身大步离开。 几个小伙伴们赶紧跟了上去。 走在最后面的小个子少年悄咪咪的对同伴说:“我觉得老大就是仙女姐姐口中的‘小木棉’。” 前面的人回头说了一句,“切,你傻逼啊,老大的名字里有个‘棉’字,难不成是巧合?” 旁边人摇头,“我觉得不是巧合。” “肯定啊,看看老大的反应不就知道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你们说老大和那位仙女姐姐是什么关系?” “仙女姐姐不是自称姐姐么,肯定是姐弟。” “老大不是没有家人么。” 这时,前方的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 几人立即住了嘴。 姜棉脱下校服,扔给身边的人。 “你们先回去。” 说罢,他大步离开。 留下几个少年面面相觑。 彩灯闪烁,整耳欲聋的DJ舞曲嗨翻全场。 系统兽也跟着挥舞着小花被子,手舞足蹈。 [哇哇哇,女神大人,这里简直是天堂啊~~我感觉我的病都一下子全好啦~] 因缘也是第一次来酒吧,和电视上看到的感觉不同。 能带动气氛,也能让人放松下来。 其他去了舞池跳舞,因缘坐在吧台前。 喝着度数不高的鸡尾酒。 说起来,这她好像是第一次喝鸡尾酒。 酸酸甜甜的,又有点涩涩的感觉。 因缘蹙了蹙眉,不想再喝第二口。 [女神大人,我想喝~~] 系统兽盯着透明杯里红绿两色的酒水,拼命咽口水。 “人太多了,没法给你。” 系统兽失望扁嘴,[可是人家想喝~~] “你还是赶紧把病养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阿因,救救我啊(48) […哦……] “华因,怎么不去跳舞啊?” 安奕飞走了过来,在她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下。 “不会。”因缘说。 安奕飞笑了笑,试探性地说:“要不我教你?” 因缘道:“我同手同脚,没有跳舞的天赋,你去玩吧,不用管我。” “要不我还是在这里陪你吧,大家都去玩了,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下。”他笑说。 因缘说:“没关系,我喜欢一个人呆着。” 身为同班同学,安奕飞可以说比较了解因缘。 知道她性子一向淡,也不喜欢与人交往。 同班两年,她最熟悉的人就只有李妍这个室友一个。 他一次次想法设法的接近她,都以失败告终。 她的世界,有一道坚固的城墙。 让人很难靠近。 可他偏偏就被她淡漠清冷,仙气绝尘的气质吸引。 他笑笑说:“那我坐在这里是不是扰了你的清静?” “没有,你别多想。” 安奕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如此,那我就厚脸皮的坐在这里哦。” 他笑着朝调酒师要了一杯鸡尾酒。 因缘蹙眉,转头要说什么。 眼睛瞥见灯光昏暗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一怔,对上了对方黑沉如深渊般的眸子。 他看着她,好似看了很久,又好似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蓝绿色的灯光从他脸上闪过。 将他五官照亮了一瞬,他的手里夹着一支烟。 眉眼冰冷,神情慵懒。 因缘站起身往那边走去,安奕飞跟着起身,“华因,你去哪里?” “看到熟人了。” 因缘拨开来来往往的人群走过去。 沙发上已经不见了那抹黑色的身影。 只有烟灰缸里还在冒着烟的烟头。 她赶紧转身,四下寻找。 瞥见门口一抹黑影从门口走了出去。 赶紧追了过去。 “华因。” 安奕飞看到她,出声唤。 因缘顾不上理他,大步出了酒吧。 夜风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吹在身上有点冷。 车来车往,行人不是很多。 却看不到少年黑色的身影。 “小木棉。” 因缘顺着街道寻找,一边找一边唤他的名字。 黑暗的巷子口,少年双手插兜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他微微闭着眼睛,耳边是女孩焦急的呼唤。 亦如很多年前,他为了不被送走。 躲在树上不敢出声。 抱紧自己听着树下她来来回回寻找他的声音…… 少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吧嗒”一声点燃。 火星忽明忽暗,白烟缭绕。 他微眯着眸子,表情疏冷而淡漠。 “华因。” 姜棉拿烟的手一顿。 因缘回头,看见安奕飞跟了出来。 “你在找什么?” “刚刚看到熟人了。”因缘随口应付。 黑暗中的少年,发出一声听不出意味的笑。 熟人啊…… 他吸了一口烟,缭绕的烟雾中。 少年棱角分明的面容似乎更冷锐了几分。 安奕飞左右看了看,“走了吗?” 因缘道:“不知道。” “附近没有可能是已经走了,外面有点冷,还是进去吧,小心感冒了。” 因缘看着路灯下的街道,夜风轻拂。 想起方才少年看她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章 阿因,救救我啊(49) 小木棉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为什么他变成了这样? 难道真的是太多年过去了,忘记了? 不,因缘摇头。 他没忘记,他来酒吧绝对不是巧合。 他一定是听到了李妍的话。 才来了浪漫酒吧。 可他为什么不认她? 见到她转身就走,为什么要躲着她? 他下个月才过十八岁的生日。 还未成年,还是个高中生怎么就学会了抽烟。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么过的? 因缘心里很不是滋味。 “华因,走吧,大家应该在找我们。” 她收回思绪,环视了一圈周围。 陌生的车辆,陌生的人。 她该怎么办? 从来没想过,再次遇到会事这种情景。 她想过小木棉会扑在她怀里哭。 会发脾气质问她为什么离开他这么久。 却从来没想过,他会不认她…… 因缘转身和安奕飞往酒吧里走。 大风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 昏暗的巷子里,只有一个碾灭的烟头…… 吧嗒—— 灯光照亮了房间。 身材修长的少年没有换鞋直接关上门走了进去。 他从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打开,仰头一口气喝下。 把空罐往垃圾桶里一扔,又拿出来了一罐。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外面灯火通明。 偶尔有车辆驶过。 房间里很静,冰冰冷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内心翻涌的焦躁并没有被酒精麻痹。 反而火烧火燎,在胸腔里面横冲直撞,让他整个人烦躁不已。 少年不停的喝酒,地上的啤酒罐越来越多。 双腿一软,顺着冰箱滑坐在了地上。 他垂首,额头抵在膝盖上。 八年了…不,是十三年了…… 回想过去,恍如一场被老天制造出来的美梦。 短暂而不真实。 可每一个细节又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抱着他,哄着他,依着他,宠着他…… 关于她的一幕幕清晰的从眼前拂过。 让他整整想了十三年,记了十三年。 姜棉抬起头,微乱的额发下。 漆黑的双眸里浮出点点茫然。 亦如当年火车站时的不知所措。 这些年,他不再渴望,不再奢求。 习惯了揣着记忆生活,习惯了身边没有她。 可为什么她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么的突然,轻易的就打碎了他维持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 少年闭眼,至少表面是平静的…… 他仰头喝下一口酒,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直流到心里。 连心脏都是苦的。 明明在那时已经麻木了啊。 夜静静的流淌,少年腿边的空酒罐越来越多,空寂的房间里传出他急促的咳嗽声。 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在着安静的环境下清晰而刺耳。 他不停的咳嗽,好似连心都要咳出来了。 “哐!” 他猛地扔掉了啤酒罐。 在满地的空酒罐中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卧室走去。 没有开灯,昏暗的灯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将卧室染成了暗淡的颜色。 少年踉跄着摔倒在了床上,他一把扯过床头穿着裙子的布娃娃抱进怀里。 卷缩着身子,像一个孤独而悲凉的弃儿。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阿因,救救我啊(50) 卷缩着身子,像一个孤独而悲凉的弃儿。…… 下午上完课后,因缘坐上公交车去了三中。 昨晚那群少年穿的校服就是三中的。 而恰好陈麒光也在三中。 所以,就算不知道小木棉的名字,找起来也容易些。 到地方的时候,学校还没有放学。 她看了眼时间,离放学大概还有十来分钟。 空气里飘来阵阵香味。 因缘顺着香味看过去,街对面有一个卖铁板豆腐的小吃车。 她过去买了两份, 走回来的时候放学铃刚好响了起来。 安静的教学楼瞬时传来学生嘈杂的声音。 不一会儿,学生们络绎不绝的走了出来。 “姐。” 校服袖子撸到胳膊肘的少年朝着因缘挥手。 陈麒光跑出校门,张开双臂朝着因缘扑过来。 女孩微微侧身,少年扑了空。 陈麒光夸张的捂着小心脏,指着因缘说:“姐,你冷酷,你无情,你冷酷无情。”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吃盒。 表情“难过伤心”的少年立即两眼放光,满血复活。 开心的哇哇大叫,赶紧接过因缘手中的油纸袋。 “姐,你太好了,我特别喜欢这家的煎豆腐,可每次都买不到。” 他看眼了被学生团团围住的小吃车,再看手中的香嫩豆腐时,心情大好。 因缘看着戏精少年失笑。 她看着校园里走出的学生问,“你们学校的校草是谁?” “当然是我啊。” 少年大口嚼着豆腐,一手插腰。 “全三中有谁帅的过你弟我。” “……” 和小时候一样自恋。 因缘:“那少年比你高,比你好看。” 陈麒光:“……” 少年突然捧着心口,“啊~不行了不行了,小心心碎成了小星星,啊,姐你太残忍了……” “……” “正经点。” 陈麒光直起身子,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学校的谁了?嗯?” “要不要我帮你牵线?”他挤眉弄眼。 因缘无语,“你帮我找一找他,校服底下穿着卫衣……” “啊!!姐姐姐,你说的是那谁谁谁…姜棉?” 陈麒光打断女孩的话,“姐,你怎么和他又联系上了?” “你说什么?姜棉?” “对啊,就我家楼上的搬走的那个啊,当年还掉湖里的那个。” 他一脸八卦的凑上来,悄声说,“姐,我偷偷告诉你哦~” “我听楼下大妈大爷们议论,当年那个姜棉其实不是失足掉水里的。” “而是,自杀……” 因缘眼眸微缩,当年…那个小少年就是小木棉? 陈麒光没发现女孩的异样,摇头叹。 “姜棉也真是可怜,他是上学期转来的,整天旷课打架,不知道被学校批评了多少次。” 他又压低了声线,“我还听说,他爸妈都死了,现在一个人生活。” 陈麒光用竹签插起豆腐吃。 嚼着豆腐好奇地问:“姐,你干嘛突然打听他啊。” 因缘听着他的话,整个人怔住了。 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好似被冰冻…… ……当年的小少年就是小木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阿因,救救我啊(51) 她竟然没有发现。还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虐待。 因缘闭了闭眼,他肯定早就认出她了。 想起小区超市外面,见到他的那一次。 那是唯一一次,两人正面相对。 当初离的比较远,小少年带着口罩,额前的发遮住了眉眼。 看不清他的长相,完全没认出他来。 而他肯定认出她了。 怪不得看到他,她就心里下意识不忍。 原来,那个孩子就是小木棉。 那在她去牡丹市之前,他为什么不和外婆他们相认? 那孩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后来为什么也不和她相认? 当年她离开时,去敲了他家的门。 为什么没有出来见她? 突然,因缘想起了一件事。 他掉入湖里的那天,是她带着陈家兄妹俩去公园玩的那天。 也是他们正面见到的那次。 因缘心口紧缩,那个孩子、那个孩子、难道是以为她忘记了他?抛弃了他吗? 他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很敏感。 特别的粘她。 那天,难道是看见了她与陈家兄妹在一起。 以为她抛弃了他? 刚刚陈麒光说了什么。 不是失足掉水,而是自杀? 那个孩子他当年…… 因缘后退一步,她竟然在无形中将他打入了绝望的深渊。 他那时还不到十岁,就…… 怪不得他不认她,怪不得。 夕阳西下,学生们走的差不多了之前还拥挤的校门口,此时剩下三三两两。 “啊,终于解放了,老太婆啰里吧嗦一大堆,不就是逃了两节课么,烦死了。” “啰嗦也就算了,竟然还罚抄书,一整本!艹了,四眼老女人是容嬷嬷转世吧。” 大胖转身,看向身后的小个子少年。 “文举,你抄书速度快,帮我抄一半怎么样?” 袁文举立即道:“我还要抄老大的那一份,今晚都打算通宵了好吗。” 大胖崩溃的仰天长啸,“老天啊,来一道天雷收了那个老女人吧。” “小木棉。” 少年们猛地停住脚步。 看向左侧,少女背对这夕阳而站。 她穿着淡色的轻纱及腰长裙,上身是一件雪纺短袖。 露出了女孩精致好看的锁骨。 晚风轻拂,夕阳在女孩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犹如神女降临,出尘凛然。 “是昨晚遇到的仙女姐姐~”一个少年惊叹。 下一瞬,他就被袁文举捂住了嘴。 他小声警告,“脑抽啊,不想死就闭嘴。” 那少年紧张的看了眼前方的老大。 缩着脖子往后退,尽量降低存在感。 “小木棉。” 那个少年依然穿着一身黑。 卫衣帽子戴在发上,外面套着校服外套。 瘦高欣长的身材非常吸引人。 但那孤冷锋锐的气质却又让人退避三舍。 不敢接近。 因缘大步走了过去。 不想,姜棉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小木棉,你等一下,我有我话要说。” 看着因缘追上去,吃着煎豆腐的陈麒光少年怔住了。 好似被点了穴道。 小,小,小木棉??? 姜棉是小木棉??? 我去,这怎么可能啊!! “喂,姐,到底怎么回事?我懵了,我懵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章 阿因,救救我啊(52) “别跟来。”因缘制止他。 陈麒光停住脚步,“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姜棉怎么成了小木棉了啊。” 他抓抓头发,原地跺脚。 “小木棉,你等一下。” 因缘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 瘦高的少年停下脚步,他垂眸,“放开。” 因缘道:“小木棉,对不起…我才知道当年的小男孩是你。” “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 双手插兜的少年俯视着她。 他不再否认他的身份。 却也更加冷漠了。 因缘看着他,“对不起…当年把你从冬青树下抱起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一定要护着你让你幸福快乐的长大……” 她敛眸,“没想到,就只护了你短短五年,那个暑假,明明见面了却没认出你来……” 微风吹拂着少女深棕色的羊毛卷发。 她的愧疚和自责,在言语中那么的明显。 姜棉低垂着眸子,额前的碎发轻轻摆动,长睫遮掩了眸中的情绪。 “小木棉,我没有忘记你,一刻都没有,这几年我也一直在找你,但是没找到……” 她抬眸,与此同时少年移开了视线。 “跟姐姐回家吧,爸爸妈妈他们也一直没有忘记你。” 少年看着前方,没有情绪的声音说:“那是你的爸妈,不是我的。” “小木棉,你别这样。” 因缘道,“你可以骂姐姐,可以哭,但是不要这么冷漠,当年分开是万不得已,八年前没有认出你来,是姐姐不好。” “你可以怪姐姐,但不要不认我好吗。” 姜棉缓缓的把手臂从她的手里抽出来,淡声说:“已经过去了。” “过去是过去了,但以后姐姐都不会离开你了。” 少年微怔,双眼有一瞬的失神。 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成了一望无际的黑无。 他说:“不需要了,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 他顿了下,缓声说,“过去十三年我一个人走了过来,以后也不需要再多一个人。” 说罢,他往前走去。 因缘一把抱住他。 “小木棉,别这样,我很难过,知道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时,我真的很心痛。” “当年我怀疑过你可能就是小木棉,没想到最后还是和你错过了。” “在你最痛苦的时候,姐姐没有陪在身边,是姐姐错了。” 少年刚要挣脱开她,就听到女孩温柔的声音说:“小木棉乖,原谅姐姐好不好。” 瘦高的身子顿时僵住了。 记忆好似回到了很多年前。 半大的小女孩哄着半大的小男孩。 温柔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然后拉着他的手陪他玩,教他画画…… 明明才几岁发生的事情,却记忆犹新,随时都会浮现在眼前。 突然,他一把推开她,往前走去。 “小……” “别过来!” 浑身布满尖刺的少年大步离开。 因缘停住脚步,没有跟上去。 昨晚那个小个子的瘦瘦的男孩凑到她面前。 “仙女姐姐,老大性格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因缘道:“你们关系很好吗?” “那当然,我们是好哥儿们。”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章 阿因,救救我啊(53) “那请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因缘把手里提的煎豆腐递给袁文举。 “你跟他说一声,我过几天再来。”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不能把他逼的太紧了。 小木棉受了那么大的伤害,经历了那么多。 她不能再逼他…… 看着走回来的因缘,陈麒光连忙跑了过去。 “姐,姜棉真的是小木棉啊?” 因缘点头。 “不对啊,若是小木棉的话,当年怎么不认我们啊?” 因缘停下脚步,“小木棉找到的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啊,哦,好啊,可是这我还是没搞明白啊。” “不需要明白。” 因缘叹了口气,“我回去了。” 她往公交站走去。 “姐,你就这么走了?至少咱俩一起吃顿饭啊?” “下次。” 孤灯照亮了空寂的房间,瘦瘦的少年坐在沙发上。 他的对面放着一份打开的煎豆腐。 两两相对,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一出校门他就看到了她,他们姐弟感情依旧那般好。 就和他们的小时候一样。 陈麒光吃着她买的小吃,笑容灿烂。 画面温馨的刺目。 放在兜里的手,差点连骨头捏碎。 她唤了他,恍惚中和小时候重叠。 让他片刻失神。 他看得出她的愧疚,感觉得到她的自责难过。 可是,已经十三年了。 十几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也改变了很多。 过去回不去,未来…这就是他的未来…… 少年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而她,有亲密的家人弟妹,有好朋友。 有…追求者…… 他们的人生不一样。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就和八年前一样…… “啪”的一声,浴室门从里面关上了。 之后的几天,因缘没有再去找姜棉。 她学的金融专业,课程很多,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便是周日,这边的高三周日上午上半天课,下午放假。 因缘赶着中午放学时候又去了三中。 只有高三生的校园空荡荡的,铃声一响。 学生们一涌而出,只留下值日小组打扫收拾。 天气很好,因缘穿了一条高腰短裤和短袖。 一头长发也扎了起来,显得干净而清爽。 她在树荫下等了很久,没看到那群少年出来。 秀眉蹙了蹙,难道又逃课了? “姐。” 这时,陈麒光的高嗓门传来。 接着咋咋呼呼的少年跑了过来,“姐,我敢保证,你绝对不是来等我的。” 因缘:“我来找小木棉。” “……” 少年嘴角抽搐,“…姐,你这也太诚实了…扎心啊。” 因缘道:“你知道小木棉今天上课了吗?” “上了,我刚刚去他们班偷偷看了,今天轮到他们一帮人值日。” 想起什么,他一脸无语地说,“上次我跟他打招呼,他直接把我忽视了。” 因缘道:“小木棉经历了太多,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没有。” 他摆手,“就我感觉他现在挺不好相处的,听说暑假的时候他和别人打架,给人打医院去了。” 因缘说:“肯定是那人先招惹的小木棉。”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阿因,救救我啊(54) “……”“姐,你这也太护短了吧。” “小木棉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额,好吧…” 三六班的教室在四楼。 教室里少年们扫着扫着拿着笤帚拖把开始互打。 属于少年的粗野笑声无可遮掩的传了出来。 斜倚在围栏上的少年双手抱胸,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 校服外套随意的敞开着,中午的风带着阳光的温暖。 少年的额前的发随风轻轻舞动。 他垂首闭着眼睛好似在享受阳光的温暖。 有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到近,最后停在他了面前。 “姜棉。” 少年微微掀起眼皮看了眼,“你谁?” 女孩愣住,她紧张的捋了捋头发,“我是二班的,名叫刘雅。” “那个,我……” 女孩紧张的揪着校服,脸颊羞红。 她努力按捺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结结巴巴地说,“我,谢谢你昨天帮我,帮我从抢匪手中夺回钱包。” “不用。” 少年扭头看向楼外,几只鸟儿清脆的鸣叫着飞到了柳树上。 柳条飞舞,身材纤细的女孩和她面前的少年说着话。 他的视线停住。 “那个,我,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这是我亲手做的曲奇饼,请你收下。” 女孩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过去。 紧张的腿脚打颤。 三中无人不知道姜棉。 因为他帅气的外表,也因为他是个坏学生。 打架抽烟喝酒逃学样样俱全,脾气也非常的不好。 学校里同学看到他们一伙人更是绕道走。 大声说话都不敢。 她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会帮她夺回了被抢的钱包。 直到昨天她才知道,是大家都误会了他。 他,他其实很好…… “姜棉,请,请你务必收下……” “从我面前拿开!” 女孩愣住,表情慢慢变得不可置信。 捧着小袋子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少年缓缓扭过头来,漆黑冰冷的视线落在饼干袋上。 “不拿开是想强迫我收下?” “我,不是,我只是想感谢你。” “不必。” “老大,走了。” 收拾完教室的少年们跑了出来。 姜棉直起身子,绕开她往楼梯口走。 “姜棉同学,我,我是真心想感谢你。” “听不懂吗?” 少年停下脚步,没有回身。 “我说了不必,不想收回的话,就拿去扔掉!” 女孩震惊的瞪大眼,红了眼眶。 “你,你怎么能,我只是,我只是想感谢你……” 少年一声笑,回头。 黑发下的眸子深幽而漆黑,好似看不到底的深渊。 “我就是这样的人,昨天出手,也不是我想帮你。” 他转身从楼梯口走下去。 他出手,只不过是…她说过,遇到了不好的遭遇,就是缘…就不能袖手旁观…… 女孩愣愣的站在原地。 大胖啧啧,“明知道老大的性子,还往上来凑,这些女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袁文举凑上去,拍拍她的肩。 “那个,饼干还是拿回去哈,我们老大清正廉明,不收礼的。” 其他少年听着他的话,狂翻白眼,加快步子跟上了前面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阿因,救救我啊(55) “姐,我不走,我和你一起等他。”陈麒光撅着嘴撒娇,坚决不先走。 “你先回去,等我把小木棉哄好了带他去你家看外公外婆。” 陈麒光道:“他不是小时的样子了,我怕你缠着他,他会对你使用暴力。” “不会。” 因缘说,“他不会对我动粗。” “姐,你不能什么事都这么自信啊,不行,我得陪着你。” 因缘抬眼,淡淡的看向他,“赶紧回家。” “我……” 不知道为什么,陈麒光说不出反对的话。 他只好弱弱的应了一声。 转身走了。 陈麒光刚离开,那群少年便悠闲晃荡的走了出来。 “老大,我们去打篮球吧。”大胖提议。 他刚说完,就被袁文举扯了下袖子,“你看谁来了。” 大胖往外看去,就看到身材纤细的女孩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姜棉好似没看到因缘,和往常一样,出了校门往左边走。 因缘失望,他的态度还是和几天前一样啊。 她突然有点不太确定了。 自己缠着与他相认是否真的打扰到了他。 他如果是真的不想与他们再有什么纠缠。 那么,她现在的做法只会让他越来越讨厌而已。 “仙女姐姐。” 因缘回头,又看到了那个小个子的少年。 他笑嘻嘻地看着她,“又来找老大啊。” “嗯。” 因缘犹豫地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他的生活了?” 袁文举摆手,“绝对没有,仙女姐姐我偷偷告诉你。” 他小声说:“那天你让我给老大的铁板豆腐他吃了。” 因缘抬眼看他。“真的?” “真的。” 少年说,“就第二天早上我去找老大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空盒子。” 他笑眯眯地眨眨眼,“所以,老大他其实在闹别扭,他不是真的要和你断绝往来。” 那天因缘来找姜棉的时候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也大概滤清了怎么回事。 眼前这位长的像仙女一样的姐姐,是老大很重要的人。 如果不是,老大就不会在那天晚上喝的烂醉。 也不会突然发脾气,更不会把那些已经冰掉的豆腐吃了…… 袁文举是个心思细腻的少年。 他在姜棉身边这么长时间,看的清楚。 老大的内心是孤独的,他就像一个空壳子。 活着就是活着而已。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但是看久了会让人也跟着忧郁灰暗。 他猜测,这一切与眼前的女孩有关。 只有他让老大表现出了不同。 或许只有她能救得了老大。 因缘淡淡一笑,说道:“谢谢。” “嘿嘿,不用~” 女孩快步去追上前面的少年。 袁文举立即挥手,“老大,我们先走了哦~” 大胖道:“不是,说好打篮球的。” 袁文举扯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老大忙,咱们去。” 因缘追上姜棉之后,并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和他并排走在一起。 少年脚步缓慢,有种漫步尽心的感觉。 两人走了好几条街,均未出声。 好似只是顺路的陌生人。 看到路边卖葡萄的,她买了两串。 小木棉小时候很喜欢水果。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阿因,救救我啊(56) 什么水果都喜欢吃。饭食上很挑,当时为了哄他吃饭。 她说过,等长大了她就给他做好吃的东西。 小家伙立即眉开眼笑,兴奋地说:“要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她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小木棉。” 因缘忽然出声,“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些菜。” 少年没有说话,好似没有听到般,只管埋头走路。 因缘无奈,以免跟丢,只好继续跟着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突然身边的少年停下了脚步。 “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因缘看他,“很久没见了,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少年错开眼眸,嗤笑,“你时间很多吗?” 因缘道:“跟你一块,时间就很多。” 系统兽默默竖起大拇指。 腻害! 女神大人这无疑是的撩,最为致命啊。 少年身子微微一愣,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因缘也没在开口,安静的跟在他身侧。 遇上路边卖东西的就会挑几样买了。 不一会儿,她的两只手里都提满了水果。 就在因缘停下买烧饼的时候,前方的少年忽然加快了步子。 “小木棉,你别走那么快,等我一下。” 那少年非但没放慢脚步,反而走的更快了。 烧饼来不及买,她追了上去。 “小木棉,啊!” 突然,右脚被什么绊了下,整个人就摔了出去。 重重的摔爬在了地上。 系统兽:??? 前面的少年猛地转过身。 看到她皱着脸摔趴在地上,立时跑了过来。 因缘试了几试,疼的爬不起来。 “怎么样?摔到哪里了?”少年扶起她。 女孩白嫩的手掌擦破了皮,红红的一片,还渗出了鲜血。 姜棉黑眸微变,视线一扫,两个膝盖都磕破了。 少年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药店。 蹲下身背起她就走。 “小木棉等等,掉在地上苹果还没捡。” 姜棉好似没听到,背着她大步往药店走去。 因缘没有再说话,她双手圈着少年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少年身子一僵,敛了眸子。 系统兽咽了咽口水,不太确定地开口。 [那个,女神大人啊,您刚刚是真摔?] “假摔。” [……] 系统兽再次竖起大拇指,[您在哪学的这招啊~] “小说和电视剧里。” 因缘嘴角微微勾起,“别说还挺管用。” 系统兽:不是挺管用,是灰常管用好吗? 它捂脸,碎片真的被女神大人吃的死死的。 在药店处理完伤口后,因缘提着水果站起身打算自己走。 不想手腕被少年抓住,他蹲下身,直接将她拉上了他的背。 “小木棉……” 少年没有说话,背着她走出了药店。 “哪个学校?我叫出租车送你回去。” 因缘愣住,他还是不想和她和好…… 系统兽连忙说:[女神大人快撒娇,你看过小说应该知道撒娇的威力有多大的~] 因缘蹙眉。 [女神大人赶紧的啊~就跟您之前撒过的娇一样,就那样就行啦~] “别吵,我酝酿一下。” [……哦]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阿因,救救我啊(57) “不说吗?那你自己和出租车司机说。”少年走到路边,就要拦出租。 因缘突然抱紧他的脖子。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我的腿和手都很痛,下了出租也没办法上楼。” 顿了下,她放软声音说,“好痛,真的好痛~” 少年身子僵住。 她把脸贴在他的脖颈上,“痛的想哭……” 少年双手一紧,肌肉绷的紧紧的。 嘴唇紧抿,微垂的眸子黑如深渊,看不到底。 良久,他转过身,顺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因缘笑了,微微闭上了眼睛。 少年的住处在五楼,没有电梯。 只能走楼梯上去,因缘本打算下来自己走上去。 但是被着她的少年不放手。 他一言不发的走上了楼。 因缘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出声。 来到门前开了锁,姜棉推开门走了进去。 阳光洒满整个房间,将空阔寂寥的房子染上了一抹暖色。 少年把因缘放在沙发上,便去了卧室。 因缘环视整个客厅,空间不大,东西很整洁。 给人的感觉却是太空太冷了。 她看了眼安静的卧室,起身去把买的水果洗了。 从厨房橱柜里找出盘子,把水果放上去。 放在客厅茶几上,然后过去打开冰箱。 一看之下愣住了。 上一层是满满的一层水果。 底下竟然全是新鲜食材。 厨房里明明没有开过火的迹象。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食材? 压下心中的疑惑,她拿了几样食材去了厨房。 手掌不能碰水,和之前洗水果一样。 她小心避开手掌贴了纱布的位置。 幸好伤的是左手,不影响拿到切菜。 就在她把食材准备好准备开火的时候。 后面传来姜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因缘回头,他脱下了校服外套,只穿黑色的卫衣。 修长的身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准备午饭,小时候说过要做给你吃的……这几年我有特意找大厨学过。” 少年神情微愣,下一瞬便敛了去。 他几步走进去,从她手里夺下刀放下。 打横抱起她,往外走。 “小木棉?”因缘惊讶。 少年抱着她出了厨房,把她重新放在沙发上。 黑眸看着她说:“不要做无谓的事情。” 说罢,就要直起身。 因缘忽然倾身过去抱住他。 “小木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打开心扉。” 少年双眸微怔,他轻轻闭了闭眼睛。 “不要乱动,我去做饭。” 因缘放开手,看着少年去厨房。 后背靠在沙发上。 她突然摸不着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这次见面,他的周身好似蒙了一层薄纱。 遮住了视线,模糊不清,探不到底。 她看不懂他,感觉他的内心深处介意的不仅仅是当年的事情。 他活的很压抑,很累。 整个人没有半分生气,更别说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了。 当年…她为什么就没有近处去看看他呢。 摘下他的口罩,或者走近了,她就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结果,遇到了几次,都错过了。 让他多遭受了八年的苦…… 炒菜的声音拉回了因缘的思绪。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阿因,救救我啊(58) 她朝着厨房里看去。 看着少年欣长的背影。 过去的无法改变。 以后…她会守在他身边,护他一辈子…… 端菜的时候,因缘走过去想帮忙。 被少年制止了。 只好坐在饭桌上看着他来来回回端菜。 眉眼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当初捡到他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 小小的一点点人儿,脸蛋红红的,皱巴巴的。 转眼就长成了这么一个帅气的会做饭的少年。 因缘突然有点老母亲的感觉。 只是,想到他这些年的遭遇,心里就有蔓延出愧疚。 在少年盛好饭,坐在她对面时。 “小木棉,你想不想看看小时候的照片?” 少年端着碗的手一顿。 “妈把那些相片洗出来制成了相册,我用手机全拍下来了。” “不想看。”姜棉垂眸吃饭。 因缘有点失望,“那算了。” 少年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继续安静吃饭。 女孩端起碗吃饭,每样菜都夹了些。 竟然意外的好吃。 这手艺开饭店都足足有余。 因缘惊讶,“小木棉,你这手艺哪里学的,太好吃了。” 既然做饭的手艺这么好。 为什么厨房里没有开过火的痕迹呢? 少年夹菜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吃饭。 也没有回答她。 因缘不在意他的冷漠,他能把她带回来。 两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样的进展已经很好了。 吃完饭,因缘怕他又说叫出租送她离开的话。 就躺在沙发上说她要午睡。 姜棉说了句随便,就进卧室去了。 因缘闭上眼睛。 这几天因为小木棉的事,再加上课业忙,也没怎么休息。 心情好了,浑身放松下来。 困意也跟着来了。 卧室里,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 一半洒在桌上,一半洒在床上。 姜棉半倚在床头,长腿在深色的床单上相叠。 右臂放在眼睛上,遮住了那双漆黑的眸子。 房间里很静。 客厅里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空气静静的流淌,突然少年翻身起来。 看着房门几秒。 起身走了出去。 女孩仰躺在沙发上,呼吸匀称,已然睡熟。 温暖的阳光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少年缓缓蹲下身。 她长大了。 美丽的耀眼,圣洁的气质让人望而却步…… 大胖他们说的没错,她是仙女吧。 少年垂眸把左手袖子推上去。 露出了腕上那只戴了八年的塑料手环。 自那以后,那对夫妻打他的时候他再也没有感觉到过疼痛。 反而他们自己不是骨折,就是手痛的打不下去。 那个女人害怕了。 她拉着男人惊恐地说:他命硬,大难不死定然是命运的安排,若是再打他说不定会遭到报应。 姜棉冷笑,她也会怕报应啊。 那个男人看着断了的手腕,也觉得蹊跷,渐渐的便相信了…… 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手环。 暖暖的,这温度就像小时候她温柔的抚摸他的面容。 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姜棉闭了闭眼,放下袖子站起身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阿因,救救我啊(59) 离开的时候看到女孩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少年一顿,过去把手机拿了起来。 看到锁屏图片时,漆黑的眼眸微微闪了下。 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的小男孩背着小书包。 右手比着剪刀手,甜甜的对着镜头笑。 姜棉怔怔的看着相片。 脑海里清晰的映出第一天去幼儿园时的画面。 那天在半路上,她给他拍了好几张相片。 手机设置密码,他直接滑开。 桌面背景是一张合照。 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姑娘一手抱着小孩儿,一手拿着故事书…… 地毯上有散落的积木,左侧还能看见一个歪到在地上的小火车。 少年闭了下眼睛,点开了图库。 一眼便看见了写着“小木棉”的分类相册。 少年点下去的手指顿了一下,轻轻触了下屏幕。 他一张一张的看,相片上有时间。 按着顺序,先看到的是自己婴儿时期的样子。 三岁大的小女孩儿坐在沙发上,她的怀里抱着里皱巴巴的小婴儿。 女孩眉眼温柔带笑,小手指逗着婴儿玩。 这样的相片有很多,还有连着的。 比如上一张相片婴儿在华爸爸的怀里哭。 下一张就是他哭的满脸是泪的伸着两只小短手,努力的挣扎,朝着前方要抱抱。 滑过屏幕,女孩抱住了被泪水糊了脸的小孩。 半大的小姑娘并没有嫌弃他。 而是抱着他温柔的哄。 指腹滑过屏幕,小姑娘拿着纸巾轻柔的给怀中的孩子擦眼泪。 那小孩儿乌黑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笑的裂开了嘴。 少年的视线停在这张相片上良久。 妈妈经常说,他从婴儿时期就只亲近姐姐,其他人抱都不要抱。 他仿佛看见那个大雪天里。 小小的女孩儿艰难的抱着小婴儿,踩在厚厚的雪上,将他抱回了温暖家里。 指腹划过屏幕,不管什么时候,那个女孩永远陪在小男孩的身边。 照顾他,陪他玩…… 后来,她去幼儿园了。 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照着她模样做的布娃娃。 家人把那个布娃娃称作他的二姐姐。 少年的手滑到饭桌上的相片时停下。 小孩儿似乎在闹脾气不吃饭,小姑娘在哄他。 下一张相片,两人说着什么,小孩儿笑的灿烂。 这一幕他记得。 那是他三岁的时候,挑食不吃饭。 她哄他说长大了就做好吃的给他吃。 少年眼眸微敛,冰箱里的食材更替了无数次。 可是却总也等不到来兑现承诺的人…… 他抬头看着女孩粉嫩的睡颜。 小时候的他挑食。 而她其实也很挑,好吃的吃,味道不好的一律不吃。 少年面容柔和了一瞬,娇贵的很。 所以,他去饭店里当学徒,学了厨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少年轻轻的滑动屏幕,将所有的相片都看了一遍。 最后,相片定格在了那年十月一日,两人生日那天…… 少年退出相册,看她其他的相片。 没有一张自拍像,全是与课业有关的截图相片。 姜棉退出图库,看着女孩安静的睡眼。 忽地闭上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阿因,救救我啊(60) 胸口起伏的厉害,一双手攥的死紧。 他突然放下手机。 站起身,大步离开了客厅。 太阳西斜,阳光爬到了墙上,客厅里有点暗。 因缘坐起身,看到身上的薄毯时,眉眼弯了下。 “醒了?” 她转头,身材修长的少年坐在淡然沙发上,他斜倚着身子,双腿交叠。 “你昨晚没睡?” 因缘理了理头发,“这几天太忙了,睡眠有点不足,我睡了很久?” 姜棉合上茶几上的黑色笔记本。 “两个小时。” 因缘笑,“大概在小木棉的身上感觉安心吧,所以睡的比较沉。” 少年眼眸微动了下,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学校?” “楼下。” 少年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因缘穿上鞋子跟了过去,下楼的时候少年看了眼她的腿。 “怎么样?能走吗?” 因缘迟疑,“我说不能走,你要背我吗?” 少年直接丢下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木棉,我腿疼,走两步就疼,下楼梯可能会断掉,你背我下去好不好?” 门口的背影一顿。 因缘一喜,连忙道,“真的疼死了,你难道没看见我在硬撑吗?” 黑色卫衣的少年一言不发的又走了回来。 在她面前蹲下身,“上来。” 因缘笑着趴上他的背,对系统兽说:“我家小木棉太可爱了。” 系统兽的关注点却在不再这,它无比惊叹地说。 [女神大人,您的撒娇术越来越熟练了啊,不假时日,肯定会信手捏来~] 因缘轻咳,“只要脸皮够厚就行。” 少年的步子很稳,踩着楼梯一步一步,缓慢而有力。 女孩环着他的脖颈,轻声说,“一转眼小木棉都长这么大了啊,能背着姐姐走了。” 姜棉眼眸微敛,没有出声。 “我给你说说我当年是怎么发现你的。” 因缘突然起了兴致,“那天的雪很厚,公园里没人,只有偷跑出家门的我。” “我出来的时候没穿棉衣,很冷,就在我反身回家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微弱的啼哭。” 楼梯上是少年缓慢的脚步声,耳边是女孩轻柔的回忆。 “你在冬青树丛中,被放在一个纸箱里。”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脸很小,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但是那一双眼睛非常好看,像浸过水的黑曜石,熠熠生辉。” 姜棉抿着唇,听着她说。 脑中不自觉出现了那一副画面…… “看到我,你就不哭了,还对着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一幕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因缘声音带笑,“所有人都说你和我非常的有缘,我也觉得。” “抱起你的那一刻,我就决定把你带回家,让爸妈收养你,让你平安幸福的长大。” 说到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想到的是,秦女士会找来……” 一直未开口的少年突然出声了。 “你捡到我的时候,我是不是有心脏病?” 因缘一愣,“这是误诊,收养你的时候爸妈抱你去医院检查过,你很健康。”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章 阿因,救救我啊(61) 姜棉停下脚步,“是你治好了我。” “小木棉,你在说什么?当时的我才三岁啊。” 因缘惊了,系统兽也惊了。 这孩子,他怎么会知道? 少年低声说:“你给我手环也不是庙里求来的对吗?” 因缘更惊了,“小木棉,你怎么会这么想?” 姜棉没有回答,他抬步下楼。 看来没错了。 她的反应告诉了他真相。 很不可思议对吗。 可是,是她的话,她觉得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并不令人惊诧。 毕竟,她才刚满三岁就会照顾婴儿了啊。 因缘没有听到少年的回答。 她偷偷看他,表情看不出什么。 便和系统**流了起来。 “杀马特,你说小木棉到底怎么想的?他怎么会往我身上猜?” 系统兽也一脸懵逼,[这孩子太明锐了,猜到也不奇怪~] 因缘说:“可你看他是寻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系统兽:[他是碎片,不是寻常人啦~] “是这样吗?” 出了小区,门口就有一辆出租车。 因缘发挥超常的厚脸皮,趴在少年的身上不下来。 “要么你送我去,要么咱们就这么耗着。” 还是司机大叔看不下去了。 笑呵呵地打趣,“小伙子,你女朋友都这么说了,你若是不送,就说不过去了哦~” 少年听到司机的话,眼眸微微闪了下。 他抿了抿唇,低声说:“下来,我送你。” 因缘笑,“果然小木棉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两人坐到后座,司机笑着问去哪。 因缘说了学校的名字。 司机道:“那可是牡丹市的贵族学校啊,有钱人的世界啊。” 司机说的是实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只是笑了笑。 而身边的少年,微微垂了眸子。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 他们的差距都很大…… 送到宿舍楼底下,少年说:“能上去吗?” 因缘不忍心再故意欺负他了。 说道:“有电梯。” 姜棉嗯了一声,“我走了。” “小木棉。” 因缘拉住他。 “这几天我可能会有点忙,不能过去找你,等周末我去看你。“ 少年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因缘又道:“你也可以来找我,对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只笔,拉过他的手写下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手机号,也是微信号,记得加我。” 在少年转身上车的时候,因缘叫住他。 姜棉转过身来,因缘抱住了他。 “小木棉,不管你的里的坎是什么,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 “还有,这个世上我最珍爱的只有你,没有人可以和你比,以后,我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少年微怔,长睫下遮住了黑眸,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因缘放开他,笑着说:“再见。” 她转身往宿舍楼走去。 少年看着女孩背影,一阵风出来,带来了不知名的花香。 耳边似乎还留着她的气息,她的细语…… 车上,姜棉盯着手心里,那一串用黑笔写的号码。 良久,久到快到地方的时候。 他拿出手机,把那串号码存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阿因,救救我啊(62) 九月的天没有了八月的闷热。 气温也慢慢的变得凉爽了起来。 心里的阴霾,似乎也跟着微凉的风散了些。 …… 最近跟在姜老大身边的少年们发现。 他们的老大总是盯着手机看。 以为他在看什么好东西。 好奇的偷瞄过去后,发现一片黑…… ??? 所以,老大盯着没有点开的屏幕在看什么? 看自己的帅姿? 天天起来照镜子还看不够么? 哇,难道老大是隐形自恋狂么。 几个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激动的咬着手背互相窃窃私语。 窗外阴云密布,天空很暗,教室里开着灯。 高三的课间没有打闹声,相比其他教室里的吵闹。 这一层楼很是安静。 姜棉手肘撑着桌面上,盯着手机第n次失神。 他按亮手机,指纹开锁。 出现了微信添加好友的页面。 那一串号码已经输了进去,底下出现了搜到的人。 从微信名是“樱花木棉红艳艳” 少年扯了下嘴角。 真俗…没眼看…… 脑海里突然传来女孩离开时,抱着他说的话。 “…这个世上我最珍爱的只有你,没有人可以和你比,以后,我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姜棉握紧手机,额头抵在双手上。 没有人可以和他比吗? 那陈家兄妹呢? 她身边的亲人朋友呢?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自私,他介意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那些人分走了她的注意,分走了她的温柔。 那些原本是他一个人的! 少年浑身的肌肉紧绷,脑海里又浮现出八年前的画面。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人。 一瞬的惊喜过后,他被打入了地狱。 从鬼门关爬回来,等着他的不是后福,而是更深的绝望。 他想他们的缘分可能就真的只有那五年吧。 就算,他极力争取,到头来还是一个人。 他没有再自杀,因为他的脖子上戴着她亲手给他的平安锁。 手腕上戴着她给的平安手环。 她希望他平安,那么他就平平安安的长大…… 对他来说活着的意义就只有这一个了。 只是,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她。 不,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深处每一分一秒不在想她。 他疯狂的想见她,想和她在一起,想看到她温柔的眼…… 只是,伴随着这种想法出现的还有恐惧。 他不敢再见到她,他怕。 每当这个时候。 八年前的绝望以及五岁分开后的失措恐慌就如那汹涌的洪水般冲来。 将他那些疯狂的想念,冲刷干净。 他再也承受不住第三次的绝望了。 再也承受不了…… “…这个世上我最珍爱的只有你,没有人可以和你比,以后,我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她温柔的声音。 姜棉一怔,咬紧了牙关。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 全班的同学都被吓了一跳。 周围那些个窃窃私语讨论自己老大的少年们也吓的坐直了身子。 姜棉胡乱把书塞进包里,拿起书包转身离开座位。 “老大,你干什么去?等等我们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阿因,救救我啊(63) 大胖几个连忙往包里赛书,要跟上去。 “别跟来。” 少年冷声说完,甩上了教室后门。 几人面面相觑。 “老大怎么了?” 鬼精灵袁文举笑眯眯地说道:“赌一包辣条,老大一定是去找仙女姐姐了。” 轰隆隆—— 沉闷的巨雷划破天际,接着便是一道闪电劈下。 闪电的亮光将牡丹市这座华丽贵气的大学照亮了一瞬。 刚走出教室的学生们,惊得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天色很暗,豆大的雨点儿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因缘站在台阶上蹙眉。 忘记拿伞了。 李妍也请了病假。 她现在要么趁着雨小跑回宿舍,要么在台阶上等着雨停。 身边拿伞的同学撑开伞,纷纷离开。 “华因,你没拿伞吗?要不我送你到宿舍吧。” 因缘回头,是同班的安奕飞。 她摇摇说:“不用了,我等会再走。” 安奕飞说:“华因,我没别的意思,雨刚开始下,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停,还是我送你吧。” 因缘说:“阵雨很快就会停。” 安奕飞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上说:“华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因缘道,“我只是不习惯和别人撑一把伞。” 听到“别人”二字,安奕飞心里一涩。 两年的同班同学,在她心里竟然还是别人…… 他看着她说:“就算你不把我当朋友,但至少我们是同学吧。” 因缘蹙眉,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安奕飞见她这样,自嘲的笑了笑。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同撑一把伞,那这伞你撑回去。” 他把蓝格子伞往女孩手里一塞。 举着书包冲进了雨里。 因缘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皱着眉看眼手里的雨伞,喊道:“安奕飞,你等一下。” 她撑开伞追了上去。 安奕飞以为女孩妥协了。 高兴的转过身说:“华因,你,你不嫌弃我了?” 因缘走过去把伞递给他,“给你。” 说完,就打算离开。 安奕飞先一步挡在她身前,“华因,你不要这样,我们是同学,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因缘蹙眉,想说什么。 安奕飞抢先一步又道:“我把伞撑在中间,绝对不会挨着你行吗?你就不要再拒绝我了。” “你看周围的同学都看着呢,你这样做,我们彼此都会很尴尬的。” 阴沉的天空雷鸣不断。 豆大的雨珠拍打着繁茂的枝叶。 花园旁边的小道上,身穿黑色卫衣的少年站在雨中。 他浑身都湿透了,额前的发在雨中凝结成一缕缕的。 水珠不断从发上滴落,沾湿了睫毛,落入了眼里。 冰冷而刺痛…… 那一双漆黑无光的黑眸看着远处,同撑着一把伞的男女。 抓着背包的右手攥的死紧,骨节泛白…… 咔嚓—— 又是一道闷雷炸响。 时光突然倒流,好似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阵雨天。 大风吹刮,雷声阵阵。 楼下的少女背对着他,回应楼上喊她姐的十岁男孩。 同样十岁,同样是弟弟。 那一刻,他却清晰的感受到了被替代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阿因,救救我啊(64) 画面一转,到了车站。 他不甘命运的安排,不甘被替代,不甘被她忘记…… 所有的不甘如大火般焚烧着他的内心,让他无法就此放弃。 他去找她了。 结果,看到的只有冰冷的车站和陌生的行人…… 噼里啪啦的雨珠好似尖锐的石子一样打在身上。 穿透皮肉,连骨头都透着疼。 雨水模糊了视线,模糊了过去与现在的画面。 不管是十三年前,还是八年前,亦或者是现在…… 结局是一样的。 就算压下所有的恐惧冒着被打入地狱深渊的后果。 他还是来了。 但似乎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抓住不住她呢。 雨越下越大,地面上很快便形成了水流。 泥土和落叶在随着混合其中,污浊而冰冷。 少年敛了眸子,转身离开…… 因缘对于安奕飞的坚持很无奈,还有点反感。 她不喜欢被强迫。 他现在的架势就是在用“同学关系”强迫她接受他的建议。 因缘看着越来越大的雨。 转身大步走入了雨中。 “华因。” 身后的人跟了上来。 “别过来。” 女孩淡淡的一声,紧跟在后面的脚步停了下来。 因缘抱着书包,踩着满地的雨水跑到了宿舍。 李妍看到她,连忙说:“天,你忘记拿伞了吗?赶紧去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了。” 因缘拿着家居服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外面还是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 李妍说:“看样子转成大雨了。” 因缘看着窗外,“是啊……” 正是下班放学的时间,街上车辆堵塞。 两侧的人行道上,穿雨衣撑雨伞的人也很多。 人来人往,雨珠接连不断。 黑色卫衣的少年像游魂一样慢慢的走着。 被雨水浸透的他,更显的单薄。 好似只要风再大点就会吹倒。 行人们在大雨中匆匆赶路,很少会注意到淋着雨走路的少年。 有的人看见了,会好奇的看一眼。 或者和同伴小声议论着从他身侧走过。 姜棉不知道自己在风雨中走了多久。 周围的店铺亮起了灯,路灯打在路面上,映出亮光。 突然,他身子歪了下。 失神的少年回神,发现他踩在了路面损毁的地方。 那里聚了一洼泥水。 裤腿鞋子早已湿透,他不在意提起脚往巷子深处走去。 漫无目的,好似被人操控的机器。 “是姜棉!” 少年抬眸,黑色的眸好似深渊浓墨,没有一丝光亮。 前面出现了三四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呦,还真是姜老大啊,怎么淋成落汤了?” 说话的少年个子高大壮实,大概有一米九。 他的手上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一旁的小弟努力踮着脚,举着胳膊为他撑伞。 “看你一副生无可恋的死样子,难道是失恋了?哈哈哈。” 其他的人也跟着哈哈哈嘲笑。 领头的少年弹了弹烟灰,“我们的姜老大可是校草级别的人啊,还有女人看不上?” 他挑眉,“奇迹啊,真是奇迹,难道……不行?” 他故意说的隐晦,却更突出了他的恶劣。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阿因,救救我啊(65) 其他少年大声嘲笑了起来。 姜棉错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领头的老大看到被忽视。 双眼一冷,扔掉手里的烟。 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他娘的,给老子很拽啊。” 姜棉无动于衷,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那少年被惹怒了,一把甩开他。 手腕突然一疼,他蹙起了眉。 不过,经常与疼痛打交道的他也没多在意。 他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姜棉。 摔在水潭里的少年一动没动。 像是抽取了灵魂的躯壳,没有生气。 领头的人眸光微微一动,嘴角邪恶的勾起。 “姜老大看样子很心痛啊,不如我们给你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阴笑着一挥手,“都给我上,别怕,他现在这副死样子,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们是四中的,经常在外面混。 自然和三中的姜棉打过交道。 这人每次打架就跟疯子一样,他们这群人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 这次,总算让他给逮到机会了。 噼里啪啦的拳头落在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少年挣扎着去取腕上的手环,却怎么也取不下来。 最后把手腕磨红,抠破了。 手环却丝毫未损的依旧躺在腕上。 “啊,疼,我手腕骨折了。” “我脚扭到了。” “……” 踢打他的人发出各种惨叫。 “老大,这个人骨头太硬了,打的我手疼。” 以前混打的时候,他们经常被姜棉按在地上摩擦。 没想到躺在地上任由他教训了。 吃亏的还是自己。 “别告诉我,你们都是棉花做的!” 领头的吐出一口吐沫,上前扒开他们亲自动手。 结果“咔嚓”一声,手指断了。 “……” “……” 领头人“哇”的一声,发出凄厉的嚎叫。 “快,快送老子去医院,老子的手要废了。” “哦哦哦。” “老大别担心,现在医术发达不会废的。” “对对对,断成两节的都能接回去呢。” 领头人大骂,“别给老子废话,快去拦车。” “是是是。” 一群人慌慌张张的离开。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少年翻过身,面向黑暗的天空。 雨滴落在他的脸上,不一会儿将他脸上的泥水冲刷干净了。 露出全貌的那张脸,苍白的宛如白纸。 这场雨一直到半夜才停,打开窗,迎面而来的风凉爽而清新。 “啊,我又忘记买洗面奶了,小因,你的我用一下哦~” 因缘“嗯”了一声,从窗户边走了回来。 这时,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是陈麒光的电话。 女孩点屏接通,“喂。” “姐,那个姜棉昨天有没有去找你啊。” 因缘微愣,“没有,小木棉来找我了?” “不是,那个……” “手机给我,让我说。” 陈麒光刚说一半,手机就被大胖拿走了。 “喂,仙女姐姐,我是大胖,能听到出来吧?” “能,你说。” 那边有少年急吼吼地叫,“说真正事,说正事。” 大胖道:“别吵,我正要说呢。” 他对着手机说道:“昨天下午的时候,老大突然从教室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阿因,救救我啊(66) 因缘听着蹙眉。 大胖说:“我们猜测他是去找你了,哦,对了,他那一天一直盯着手机看,心事重重的模样。” 因缘道:“我没有见到他,昨天下雨了,他应该不是来找我了。” “他今天没去学校吗?”她问。 “嗯,没来,我们去出租屋找了,敲门没人,打电话关机。” 大胖有些急,没有去找仙女姐姐,那老大去哪里了? 因缘一听心里隐隐浮出担忧。 “他经常去的地方你们找了没有?” “找了,没有。”大胖烦躁的摸了把短寸头。 就在这时,袁文举手机响了下。 他拿出来一看,脸色微变。 说道:“四中的那帮人昨晚遇到老大了。” 所有人一惊,大胖骂道:“那帮龟孙子难道把老大堵了?” “具体的我还没问,不过,我四中的朋友说那帮人全体重伤请假了。” 因缘听到他们那边的对话,紧皱了眉头。 说道:“我先去出租屋看看。” 他们说出租屋敲门没人应,不知道在不在。 其他地方都找了。 如此的话很有可能小木棉就在出租屋里。 她挂断手机,被起包往宿舍外走去。 从卫生间出来的李妍道:“小因,你等等我,我们一起去教室啊。” “我有事不能去上课了,你帮我请个假。” 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另一边,看着挂断的手机。 大胖说:“仙女姐姐去出租屋找老大了。” “我们也过去。” 少年说着往楼下跑。 大胖把手机塞给陈麒光,跟了上去。 陈麒光看着手机,大叫,“喂,快要上课了,你们要逃课啊。” 他看了眼教室,一跺脚,握着手机跟了去。 现代最方便的就是,即使不认识路也没关系。 只要有钱坐车就行。 出租车在公寓楼下停下,因缘下了车跑了进楼。 一路跑到四楼,她敲了敲门,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女孩伸手握上手把,有淡淡的白金色神光从手心浮现。 咔嚓一声门开了。 她推门进去,被浓郁的酒气和烟味呛得的连连咳嗽。 客厅里,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啤酒罐。 还有无数根烟头。 而那个斜躺着的少年一条腿搭在沙发上,一条腿垂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鞋子上,有了干了的泥水。 显然还是昨天穿的衣服,没有换。 因缘连忙跑过去,少年脸色苍白,气息很微弱。 她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温度烫的吓人。 女孩没有把手拿开,而是用神力给他降温。 少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小木棉?” 姜棉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好似深邃的黑洞,没有一丝光泽。 “小木棉。”因缘柔声唤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年不动,好似没有灵魂的木偶,没有任何反应。 因缘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好吗?” 沙发上的少年不知道听到了没。 还是没有反应。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几个少年涌了进来。 “老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阿因,救救我啊(67) “天,这是怎么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们惊呆了。 因缘转头,问他们,“昨天还发生了什么?” 少年们皱眉,袁文举说道:“我刚刚在车上又问了我朋友。” “他说,有人看见老大昨天失魂落魄的走在雨里。” 因缘敛了眸子。 她回过头看着少年苍白没有生气的容颜。 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浮出了很多年前的一幕。 少年提着超市里塑料袋,缓缓的走在公寓下。 浑身透着孤寂和悲凉…… 突然,她表情一顿。 大胖说小木棉下午去找她了。 后来有人看见他失魂落魄的走在雨中。 所以,小木棉定是遭受了什么打击。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昨天从教室出来的时候。 安奕飞要与她撑一把伞,送她回宿舍,她推辞…… 难道小木棉刚好看见了那一幕? 八年前,他就因为陈家兄妹误会过。 那个少年从小心思纤细又敏感。 一定是看到那一幕误会了。 又是她。 因缘低眸看着少年。 小木棉昨天去找她了,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他明明那么痛苦,内心承受了那么多。 最后,却还是放下过去,主动朝她靠近。 这一步,他该承受了多少 而她呢。 因缘面色痛苦,她口口声说要保护他,不再让他受到伤害。 可他每一次的伤害,几乎都是她给的。 “小木棉。” 因缘抱住他,“你昨天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他只是我的同班同学而已,昨天我没拿伞。” “他就提出送我回宿舍,最后我拒绝了,真的。” 门前的几个少年不明所以,一脸懵逼。 不知什么情况。 陈麒光要走进去,被袁文举拉住了。 少年小声道:“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老大这个样子我能放心离开?” 袁文举无语,“你能解开老大的心病?” 陈麒光蹙眉,看了眼沙发那边,转身往外走。 “都走吧,让我姐陪着他。” 一行少年走了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大胖好奇,“喂,陈麒光,你姐和我们老大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麒光说:“姜棉五岁之前是我姐照顾的。” 少年们睁大眼,“那时你姐才多大啊。” “三岁。” 陈麒光说完,便下了楼。 几个人一脸震惊的跟了上去。 屋子里,因缘轻声跟少年说着话。 “真的,你不信的话,我去把我们学校的监控调出来给你看。” 怀中的少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木棉,你说说话好不好?” 因缘摸摸他冰凉的脸,“真的,他就是只是普通的同学,我昨天是一个人回的宿舍。” “不要不说话,不要折磨自己了。” 她轻声说,“你能去找我,我真的很开心,但又很难过,难过没有见到你,还让你误会了。” 因缘低头看着少年没有表情的脸。 她低头轻轻的在他的额上亲了下。 “小木棉,说说话,好不好。” 她侧头,贴着他没有温度的脸。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外面的天色很暗,阳光又钻进了云层。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阿因,救救我啊(68) 屋子里光线不足。 沙发旁的两道身影在暗光中透着无奈和悲伤。 “跟我说说话,好不好?”因缘声音低柔。 少年长睫颤了颤。 沙哑的嗓音低低的传来:“你是不是随时都会从这个世上消失?” 因缘听到他说话了很开心。 抱着他的脸说:“不会,只要小木棉在,我就在,永远陪着你。” “只要我活着你,你就会陪着我?” “对,永远陪着我的小木棉。” 少年伸手抱住她。 感受到腰间的环着的双臂。 因缘心下一颤,说不上来的酸酸甜甜的感觉从心口涌了上来…… “小木棉,以后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她轻声说,“还要学着信任我,我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重要,是真话没骗你。” 少年拥着她的双手微微收紧。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我怕。” 因缘微愣。 “阿因,我很害怕,我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害怕我们缘分浅薄。” “怕我抓不住你的手,怕我这一生的幸福记忆永远的停在五岁。” 因缘道:“不会的,我们还有很多年共同创造新的记忆。” 她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也不用怕,我永远都在,你要相信我。” 少年猛地直起身,将紧紧的抱紧,发狠的模样似乎要她捏碎。 嵌进骨血里。 因缘轻柔的拍着他的拍安抚他。 少年低哑的声音说:“我相信阿因……” 女孩笑,“小木棉最乖了。” 太阳从云层里爬了出来。 今日的天气和那年车站的天气一模一样。 而他再也不是被世界抛弃,孤独茫然的一人了。 他的世界就像从云层中钻出来的太阳。 鲜艳明亮,生机盎然…… 因缘摸摸少年的头,“去洗个澡,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想吃油焖大虾。” 女孩笑,“好。” “还要吃糖醋排骨。” “好。” “还要吃莲藕,豆腐,茄子。” “嗯,都给你做。” 少年脸埋在她身上,闷闷地说:“可是我还是不想起来。” 因缘笑,“总不能一直这么抱着。” “能。” 说双,还蹭了蹭,换个舒服的姿势。 因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少年还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因缘无奈,“小屁孩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粘人。” “嗯。” 因缘笑着抚了抚他的背,“可惜小屁孩长大了,抱不动了,不然我抱你去。” “你可以陪我,就像小时候一样。” 因缘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一脸黑线。 “你现在是十八岁的大小伙了。” “有什么关系,你就当我还是当年的婴儿就行了。” “这能当吗?” 少年突然抬头看她,“要不,你把我变成婴儿?” 因缘:“……” 她借机推开他,“净瞎想,赶紧去洗澡。” 少年伸出长臂,又把她揽入了怀里。 “再抱一会儿。” 因缘无奈,只好像小时候一样哄他。 “小木棉,乖啊,我先给你去做饭,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你不饿吗?” “抱着你,就不饿了。” 因缘无语,“我又不是食物。”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章 阿因,救救我啊(69) “我咬一口试试?” 因缘:“……” 她推开他。 在姜棉有动作前,远离了沙发。 “快点啊。” 因缘一边说着,去了厨房。 少年缓缓的从沙发上坐起来。 发丝有点乱,耳侧还有两根头发翘起来了。 莫名的呆萌可爱。 他看着女孩来来回回从冰箱里拿食材。 那双漆黑的双眼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沉。 而是如那星光璀璨的夜空。 满目华光,耀眼生辉。 因缘提着排骨往厨房走,回头看他一眼。 笑着说:“我做饭很快的,很快就能吃了。” 少年一手撑着下巴,他忽然觉得。 这么多年纠结和胆怯,只是他自己陷入了给自己布下的牢笼。 明明只要找到她,希望的春天和那满树的樱花会在他面前绽放。 他是个胆小鬼…… 少年一手撑着额头,低下了头。 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明白。 她从不曾放弃过他,幸福在他的不远处。 只要他没有放弃,一直努力的去争取。 勇敢一点,内心强大一点。 他就可以很轻易的拥抱住她。 突然,头发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少年抬眸,看到了女孩清雅白皙的小脸。 “不要再乱想了,嗯?” 姜棉把他头上的手拉下来握住,“没有乱想,只是突然间想通了一些事情。” “嗯,小木棉长大了。” 少年侧头,“早就长大了。” 因缘故意调侃,“刚才不知道谁还想变成婴儿呢。” 少年站起身,抓着头发去了浴室。 边走边嘟哝,“还不是想和你一起……” 最后那个字消失在了门后。 因缘:“……” 喊了一句,“出来把客厅收拾了。” “知道了。” 少年懒懒的声音传出来。 楼上温馨甜蜜,楼下花园前的几个少年一脸愁容。 时不时往上看一眼。 大胖忍不住了,“不知道上面情况怎么样了?” 陈麒光站起身说:“我还是上去看看,我怕那小子对我姐使用暴力。” 想到四中的那几个还在医院,他就更加担忧了。 大胖无语,“我们老大才不会对仙女姐姐动粗。” 袁文举道:“陈麒光,不得不说你的担忧多余了。” “从你刚刚跟我们说的老大和你姐的过去来看。” “他们的关系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他们是亲人,是注定的缘分。” 袁文举看向楼上,“她是老大的救赎,也是老大的命,老大怎么可能打她。” “就是。”大胖翻白眼,“脑抽了才会瞎担心。” “你说谁脑抽了?”陈麒光怒。 “说的就是你。” “你再说一遍。” “怎么着,想打架啊,来啊。” 两人同时撸起袖子,其他人赶紧拉架。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别伤了和气。” “谁和他是自家人。”两人异口同声。 其他人偷笑。 袁文举说:“老大和仙女姐姐相认,成为一家人,我们自然也是一家人。” 陈麒光还想说什么。 少年道:“走吧,我估计他们已经和好了,肚子有点饿了,我们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还是不放心,我得上去看看。”陈麒光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阿因,救救我啊(70) 大胖也道,“我必须看到老大没事了才能放心。” 袁文举说:“你们上去就是灯泡,锃光瓦亮的那种知道吗?” 他用手做出夸张的壁画,“不怕被老大踢出来就去吧。” 陈麒光和大胖面面相觑。 最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当初因为分身的厨艺基础,她在做饭上学的也很快。 在这个位面又专门找大厨学过。 厨艺可以说是越来越好了。 对于手残党因缘来说,厨艺是让她长足了脸。 一盘盘的食物出锅装盘。 客厅里传来姜棉收拾的声音。 因缘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淡淡的却很柔和。 系统兽忍不住说道:[女神大人,您很开心呢~] “嗯。”因缘点头,“开心这种情绪,我不是没有,只是觉得……” 她停下动作,“现在有点控制不住,很强烈…很难形容。” 她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不过,并不讨厌。” 突然,腰上一紧。 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钻入了鼻腔。 因缘笑说道:“客厅打扫完了?” “嗯。” 少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伸手将她的左手举了起来。 那天擦伤的地方只留下少许的疤和红印子。 少年突而笑了笑,“傻丫头。” 因缘不明他笑什么,抽回手说道:“别担心,已经好了。” 姜棉抱紧她,“阿因,我用胶水把我们粘在一起好不好?” 因缘无语,“亏你想的出来。” 她推开他的脑袋,“先起来吧,再炒两个素菜就好了。” “不想起来。” 少年闷闷的声音撒娇。 和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小时候会哭着让她心软,长大些了变得乖巧听话,也很会撒娇。 现在长成大少年了,初见他时如浑身带着尖锐的刺。 实际上,他一直没变…他从来都是她养大的小木棉。 她摸摸他的发,“那帮我去把米饭盛出来?” “嗯。” 虽然“嗯”了一声,但是依旧没有动。 因缘无奈,“好吧,那就这么挂着吧。” “嗯。” 少年蹭了蹭她,顺着她的话理所当然的“挂”着了。 因缘一边炒菜一边叹,“小时候趴在我的怀里,揪着我头发不撒手。” “长大了,换了一种方式还是不撒手。” 姜棉因为头埋在女孩的肩上,所以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在阿因身边,有安全感。” 因缘反手摸摸他的头,算是安慰。 炒最后一个菜的时候,少年主动放开了手。 自觉去盛米饭,往餐桌上端菜。 坐下的时候,因缘想起来那群少年。 说道:“我打电话问一下麒麒,他们没走的话上来一起吃饭。” 少年按住她,“不用管他们。” 因缘抬眸,“为什么?” “肚子饿了,自然会去找吃的。” “好吧。” 因缘在他对面坐下。 少年端着碗说:“阿因,我想吃排骨。” 因缘夹给他,然后又拿了一只虾来剥。 “好吃吗?” “嗯。” 因缘笑了下,看着安静吃东西的少年。 眼前不禁浮出了上幼儿园时期的他。 小男孩乖乖萌萌的坐在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阿因,救救我啊(71) 等着她给他夹菜。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眼前重合。 因缘心里一软,又拿起一只虾来剥。 “爸妈都好吗?”少年突然问。 “很好,和以前一样,妈妈时常拿着我们小时候的相册看,她很想你。” 姜棉吃饭的手一顿,“过日生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因缘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但听到他主动说出来。 很是开心,“好,放假了我们一起回去。” 她把剥好的虾放到少年的碗里。 又给他夹了两块排骨和素菜。 直到碗里放不下了,她才端起了自己的饭碗。 吃完饭,姜棉主动去洗完。 因缘坐在沙发上给陈麒光发微信。 发现他之前已经发来了好几条语音消息。 女孩指腹微动,点开来。 陈麒光急吼吼的声音立即从手机里传来。 “姐,你没事吧,若是那姜棉敢动手打你,你就赶紧跑。” 因缘无语,下一条语音声接着传来。 “姐,那袁文举猜测说你们两个已经和好了,我想了想,姜棉那小子好歹是你亲手养大的,他应该不会对你动粗。” “我们去吃饭了哈,看到消息就是回我一下。” “啊,对了,要不要给你们带饭。” 听完他的语音消息,因缘打字回。 “我们和好了,不用担心,也吃过饭了,你们吃完饭就去学校。” 刚发过去没几秒,那边的语音消息就又来了。 “哇,姐,没想到你们速度这么快,叫的外卖吗?” 因缘回:“我做的。” “什么???姐,你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寒假学的。” “为嘛你都不说啊,我也想尝尝你的手艺。” 因缘打字回复,结果还没写完。 手机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指给抽走了。 女孩抬眼,“洗完了?” “嗯。” 少年把手机放茶几上。 在她身边坐下,双手很自然的环住了她。 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儿。 因缘摸摸他的发,“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事的话,下午就去学校吧。” 姜棉上移,双手环上了女孩的脖颈。 “阿因毕业想要当老师?” 因缘:“不啊,为什么这么认为?” “原来不想当老师啊,那为什么管我这么严?就像我们班主任。” 因缘:“你已经高三了,不能经常不去学校。” “我生病了。” 少年眯着眼睛,靠在她的身上。 “……” “好吧,那今天就休息,明天再去学校。” “嗯。”少年勾着唇满意了。 干坐着有点无聊,因缘说:“那要不我先回学校了,明天我下课了过来找你?” 少年猛地抬起头,黑眸盯着她,“阿因和我在一起很无聊。” “不是,平常我课程比较多,突然闲下来有点不太适应。” 也是奇怪,往常在天外天带了那么多年,也不见无聊。 才来小世界几个位面,就染上了人类的习性。 姜棉突然两手臂交叉,将她的脖子猛地勒紧。 “小屁孩,你想勒死我啊。” 因缘抬手去拉他的手臂。 少年突然放开手,起身面无表情的往卧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阿因,救救我啊(72) “小木棉。”因缘过去拉住他,“你生气了?” 姜棉不看她,“你要走就走。” 因缘故意说:“那我真的走了?” 少年面容动了下,挣开她的手,大步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刚刚还夸他乖乖萌萌的,和小时候一样可爱乖巧。 就给她来了一出暴脾气。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小木棉,我开玩笑的。” 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说:“玩笑话你也要当真吗?” 因缘试着拧了一下门把。 没有反锁,笑了下。 推门走了进去。 少年卷缩着身子斜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 看到那个娃娃,因缘一愣。 有点惊讶,“小木棉,原来你还留着二姐姐啊。” 少年把脸埋到了布娃娃的身上,一副不想离她的模样。 因缘笑了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别生气,不再开玩笑了。” 姜棉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既然在我身边待的无聊,为什么不走?” 因缘双手齐上阵,伸过去捏了捏他的脸。 不顾没有放轻力道,白皙的脸上立即出现了红印子。 “我走了你别哭。” “你还当我是婴幼儿吗?”少年嗤笑。 “有本事别生气。” “我没生气。” 因缘一巴掌拍上他的额头,“这还叫没生气?” 少年皱眉,“疼。” 因缘连忙移开手,发现额头被她拍红了。 “真的哎。” 她覆手上去轻轻的揉了下。 “好点了没?” 少年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看着她。 因缘手心下移,盖住了他的眼睛。 长睫轻眨,手心里痒痒的。 女孩凑到他的耳边,“乖,别生气了。” 少年转了个身,丢开布娃娃抱住了她的腰。 “就会哄我。” “错了,应该说,只会哄你。” 姜棉收紧了双臂…… 太阳慢慢西斜,以往孤冷单调的房间里。 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 照耀在那对少年少女的身上,甜蜜而温暖。 记过了某少年摔门生气的一出。 因缘在不敢在他面前提无聊了。 甚至她不小心打了个哈欠。 被他黝黑锐利的视线盯着了半天。 因缘其实很想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但是又怕提起让他不愿回想的事,一直没开口。 不过,因缘把她这些年的事都说给他听了。 听到她现在大二,少年发出了疑问,“不是大三?” 因缘说:“高考当天,妈妈发生了车祸,当时我和爸爸赶去了医院,就错过了考试,然后复读了一年。” 姜棉说:“很严重吗?妈妈现在怎么样?” “还好,伤口恢复的很好,住了两个月就出院了。” 其实当时车祸很严重,还下了病危通知书。 后来是她用神力修复了她受损的身体,才保住了命。 姜棉点点头,说道:“你现在大二的话,那么我们就能一起念大学了。” 因缘想起小时候,她幼儿园毕业。 跟小家伙说的话,等他上一年的时候,两人就能在一个学校了。 没想到,却分开了这么多年。 因缘握住少年的手,笑着说:“对,所以,小木棉要好好学习,不能再旷课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阿因,救救我啊(73) “你又无聊了?”少年猛地抬眼看她,双眸冷黑。 因缘:“……” 她气的使劲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再乱想试试看。” 少年揉了揉脸,“最好没有,不然,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每时每刻都看着我。” 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的因缘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少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知不知道?” 姜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现在就想这么做。” 因缘放下水杯,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你姐我胆子小,不经吓。” 少年低眸,额前的发丝在他的眼睛上投下一层阴影。 将那双黑眸衬的更显幽深黑亮。 不是吓,是真的…… 那一刻,他的内心为这个想法蠢蠢欲动…… 夕阳西下,因缘一直待到吃了晚饭。 才会学校,当然是姜棉送她去的。 分开之前,少年突然拉住她的手,说:“让那个男人离你远点。” 他的眼眸突然变得冰冷而尖锐,“如果他还纠缠你,我会让他再也走不了路。” 因缘道:“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你也打消这吓人的想法。” 这孩子,小小年纪的,净说些吓人的话。 姜棉垂着眸子低低应了一声,但那双黑眸冰冷依旧。 因缘摸摸他的脸,“那我上去了,明天见。” 少年没有说话,一双如夜空般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因缘道:“舍不得走?” “嗯。” 他在她面前不掩饰内心的想法。 她问了便会给与肯定的回答。 因缘握着他的手说,“就分开一晚,明天就能见面了。” 少年不说话,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在出租屋冒出的想法。 果然,还是将她关在身边才行…… “明天我下午只有一节课,我先去出租屋给你做好吃的,等你放学。” 姜棉听言,猛地抬眼。 因缘笑,“想吃什么,现在想不起来没关系,等你想好了给我发微信。” “嗯。” 依依不舍的少年终于离开了。 因缘回到宿舍,立即就被李妍拉了过去。 女孩一脸八卦地问:“老实说,刚刚的少年是谁?” 因缘道:“还记得我跟你说我在找一个人么,那个少年就是。” 李妍先是惊诧,后是惊喜。 抓着她的手说:“真的吗?那太好了,怪不得你这两天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因缘笑着说:“嗯,心情很不错,他还记得我,也认我。” 李妍是真心替她开心,分开了十三年。 她一直在找他,终于是找到了。 “小因,我突然觉得缘分,真的是很奇妙呢。” 因缘道:“嗯,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会遇见的人,一定会遇见。”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 安奕飞状似随意的坐到了因缘身侧的位置。 因缘蹙了蹙眉。 拿起书起身去了李妍右边的空位。 安奕飞一愣,神情露出失望之色。 因缘回想之前的种种。 她对旁人从不关心。 在学校里,也只有李妍这一个朋友。 其他人,在她这里存在感极低。 安奕飞的一些行径,她以前没怎么在意。 现在细细想来,她好像真的忽视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阿因,救救我啊(74) 直到小木棉误会这件事。才让她突然意识到安奕飞的举止不对劲。 因缘想了想,她似乎并没有给安奕飞什么错觉。 两人的关系淡的比白开水还淡。 不明白为什么他一次次的故意纠缠她。 下课后,因缘让李妍先走。 自己等在教室外面。 安奕飞看到她很惊喜,迫不及待过来说:“华因,你找我有事?” “我想和你谈谈。” 满树的黄色小花浓香扑鼻,因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要不,今晚回去给小木棉做桂花糕吃。 小家伙吃太多苦了,要多给他一些甜的。 女孩淡笑了下。 安奕飞看着女孩清丽带笑的容颜失了神。 因缘从桂花树上收回视线。 看着对面的人,开门见山,“你喜欢我?” 没想到女孩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安奕飞脸颊微红,有点尴尬,“那个,华因,我……” “抱歉,我才察觉到。” 因缘清淡的面容表情不变,淡声说。 “我现在不想谈感情,所以,你以后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安奕飞错愕,脸上红色褪去,变得苍白。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女孩,她的身后是碧绿的湖水,湖上有一座大理石拱桥。 女孩站在桂花树下,面容姣好,浑身气质疏离冷漠不似真人。 “华因,我,我打扰到你了吗?” 因缘点头,“确实给我带来了一些困扰。” 安奕飞脸色又白了一瞬,他后退一步。 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 “所以,请你以后打消那个念头。” 说完,转身离开。 “华因。” 安奕飞叫住她,“我,我真的没有机会吗?一丝机会都没有吗?” 因缘说:“嗯。” 安奕飞心里倏然一涩,张了张口,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只能目送那道清雅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几天,只要晚上没课,因缘就会过去找姜棉。 给他做好吃的。 周六晚上两人说好,第二天去陈麒光家,看外公外婆。 早上的时候少年打电话过来说,等他考完试过来接她。 两人虽然加了微信,但其实打电话看视频的此时较多。 他说他不喜欢微信那种聊天方式。 因缘不知其因,随他去了。 午后的阳光从茂密的枝叶洒下,舒适静谧。 穿着卫衣的少年靠在树上,身材欣长而清瘦。 他微微侧眸,嘴里叼着一个辣条。 黑曜石般的双眸看着女生宿舍大门。 看到走出来的长发女孩,黑眸微顿,站直了身子。 她穿这一条破膝长裤,上身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 一头浓密的卷发披散在背上,额上没有留头发。 只有在两侧留下两缕微卷。 她已经看到了他,脸上绽放出清雅柔和的笑。 美好的好似一幅画卷。 姜棉回神,大步走了过去。 “小木棉,你还有辣条么,给我解解馋。” 姜棉在戒烟,想抽烟的时候,嘴里就叼根辣条。 少年的手从卫衣口袋里伸出来。 修长的指上拿着一小包未开封的辣条。 因缘接过来,迫不及待的拆开。 先是嗅了下辣条那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阿因,救救我啊(75) 赞叹说:“辣条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她抽出一根放到嘴里,眼角眉梢都是笑。 姜棉眸光动了动,牵着她的手往校外走去。 清风送爽,也送来了满鼻的浓郁芳香。 因缘突然问道:“小木棉,当年你为什么没有和外婆他们相认?” 少年黑眸微敛,把外面的半截辣条全部吃进嘴里。 “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终是什么也没说。 这个孩子,执拗的时候特别执拗。 乖的时候又乖的让人心疼。 “而且……” 姜棉转身看向她,“我想等你带我回家。” 因缘心里难受,想起八年前发生的一切。 他绝望,独自难受,被伤害。 而她什么也不知道。 “阿因,你说过,以后要对我好,把缺失的这十几年全部补回来。” 因缘点头,“嗯,一定。” 看着女孩明亮清澈的杏眸,姜棉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 捏了捏手心里柔软的小手。 “小木棉,我昨晚跟外婆他们通了电话,先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 两位老人知道楼上的被父母虐待的小孩就是小木棉。 在电话里哭的哽咽。 难过的不能自己。 姜棉说:“他们是不是在怪我没有与他相认?” 因缘摇摇头,“他们很自责。” 少年垂了眸子,没有再说话。 舅舅家一直住在原来的小区,没有搬过家。 因缘担忧来到这里会勾起姜棉不好的回忆。 她装作不经意的观察他的神色。 结果被抓包了,少年笑着捏捏她的手。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因缘也是一笑,没有说话。 舅舅和舅妈平时很忙,因缘在这边念书的这两年也经常来他们家。 只是,很少遇到舅舅舅妈他们。 两老人看到姜棉热泪盈眶。 自责说他们当初若是早点认出小木棉。 就不会让他受那些罪。 姜棉眸色的有些愧疚,说他应该主动与他们相认的。 客厅里久别重逢的喜悦很浓。 外婆做了一桌很丰盛的菜。 陈灿光去补课了,不在家,只有陈麒光。 见外婆一个劲的给姜棉夹菜。 那小子撇了撇嘴,“奶奶,我也想吃鸡翅。” “给你,你这小子,想吃什么自己夹啊。” 陈麒光:“……” 转头看向自己姐姐,发现姐姐也只顾给她身边的少年夹菜。 陈麒光内心一下子不平衡了。 那小子的碗都快堆不下了,要不要区别对待啊。 晚上,一家人跟陈玉青夫妻俩接通了微微信视频。 陈玉青的激动可想而知。 想了十几年的儿子终于找到了,长成了俊俏的少年。 她开心的又笑又哭。 问他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少年笑着告诉她,他过的很好。 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把姜棉小时候受虐待的事情告诉他们夫妻。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若是被陈玉青知道了,她肯定会后悔的哭死。 视频通话结束后,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在两老人的挽留下,他们住了一晚。 客厅里开着大灯,电视里播放着前段时间很火的古装电视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章 阿因,救救我啊(76) 因缘陪着两位老人在客厅聊天看电视。 姜棉被陈家兄妹拉到屋子里去玩游戏了。 房间里时不时传来陈麒光放肆的大笑声。 或者是焦急的催促声,和失了先机的无奈。 外婆笑了笑说:“小木棉这孩子性格比较沉,我还怕他们玩不到一起呢。” 外公摸了把胡子说:“这孩子从小吃的苦多,相较于同龄人成熟。” 想到以前小木棉住在楼上的被虐待的事。 外婆叹了口气,心里很不好受。 因缘说道:“那些都过去了,以后小木棉不会再被人欺负。” 外婆看着因缘说:“我听麒麒说,那孩子一开始不认你?” 陈麒光这个大嘴巴子。 她笑了笑说:“您也知道,他从小就脾气倔,有时候也会跟我闹别扭。” 外公点点头,“那孩子很黏小樱花,分开这么多年,闹别扭才是他的性格。” “只是,当年他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虐待,我们竟然都没认出来,这事,那孩子心里肯定有疙瘩。” 外婆又叹了口气,问因缘,“听麒麒说那两夫妻出意外死了?” 因缘点头,“好像是,我没问小木棉,我怕勾起他不好的记忆。” 两老人今晚也没有提,因为心里有着和她一样的担忧。 外公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小木棉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外婆说:“虽然忍不住想骂那两个人恶有恶报,但最终还是苦了那孩子。” “外公外婆,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因缘淡笑说,“索性已经找到小木棉了,那些事也不会再有了。” 外婆长叹了口气,点点头。 …… 秋风送爽,长假和中秋一起来了。 放假的前一晚,因缘拉着行李箱去了姜棉的住处。 她先去把行李箱放到出租屋。 然后去附近商场给陈玉青夫妻俩买了礼物。 还有月饼和一些牡丹市的特产。 买的东西有点多,就在因缘想着要不要做个出租车回去的时候。 看到了穿着黑色卫衣,身材修长的少年从树影中走来。 因缘无奈,这家伙又没上晚自习。 姜棉走过来,把她周围的东西全部提上。 问道:“还买吗?” 因缘说:“先回去吃饭吧,吃完晚饭下来在逛逛。” “嗯。” 两人并肩往回走。 “小木棉给两个袋子,咱们一人提一些。” 少年说:“不重。” 因缘没有再说什么,这孩子执拗固执。 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回到住处,因缘往厨房走去,“你去收拾东西,我去做饭。” “嗯。” 看到沙发旁的银色皮箱,少年眸光微敛。 冲着厨房说:“阿因,我东西不多,能不能放你皮箱里。” “可以,我皮箱里东西不多。” 少年嘴角翘了下,眸中浮出点点星光。 他把皮箱拉过来,平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掀起来。 一股清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里面东西确实不多,有一个透明的化妆包,还有几本书。 还有…… 少年看着角落里的小袋子,黑眸一顿,伸手过去拿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阿因,救救我啊(77) “小木棉。” 姜棉身子一僵,回头,“什么事?” “我忘记买盐了,你去超市买两袋盐回来。” “嗯。” 少年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重新放进去。 吃完饭,两人去附近逛了逛,又买了一些东西。 因缘给姜棉挑了两件外套。 本来她要付钱,被他拦下了。 扫完码的少年看见女孩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他提上包装袋和其他东西,另一只手牵上因缘往外走。 街上灯光明亮,出来散步逛街的人不少。 “你这些年是怎么生活的?” 这句想问而不敢问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姜棉道:“当年他们称我住院卖了平安锁。” 因缘蹙眉,少年继续说,“大闹了一场后,平安锁找回来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搬了家之后我念了寄宿学校,基本就和他们没有再联系过。” 女孩细白的小手反握住少年冰冷的手指。 姜棉低眸看了眼,眉眼舒展愉悦。 他继续说,“后来,听说他们车祸死了,我就回去了一趟,之后我的生活也没有归于平静。” “那个男人做生意欠下的债主,全部都朝着我涌来了。” 因缘蹙眉,少年依旧语气轻松,“后来我就一边念书一边赚钱还债。” 他把自己的过去没有丝毫隐瞒地说了出来。 “你那时候才几岁,哪来的能力还债?” 姜棉侧眸,笑的黑眸璀璨,“阿因,你这是在小瞧我?” 因缘无语,“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笑了笑,“我对股市有些兴趣,就做了股票投资。” 因缘惊了,“小木棉,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因为我是你养大的。” 女孩弯眉,捏了捏少年的脸,“我们家小木棉就是会说话。” 夜晚的风微冷,对面烧烤店的味道随风飘入鼻腔。 因缘按捺住想吃烧烤的冲动,听着少年缓缓的说他的过去。 “那时候的我活的没有目标,没有愿望,像个行尸走肉,还债让我感觉到我是有呼吸的。” 因缘难言,只是侧过身抱了抱他。 少年笑,“没事的阿因,如果那些遭遇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的代价,都值得。” 就算再多受一点苦,他也愿意。 他继续说:“后来,我亲生父亲找到了我,他说要给我还债,被我拒绝了。” “因为,那些债务对我来说不是负担,而是活着的证明。” “阿因,你应该不知道我当年被丢弃在别墅区的真相吧。” 因缘道:“真相是什么?” 姜棉说:“那个环外工人是我亲妈的初恋没错,他对那个女人痴狂到了疯魔的状态。” “当年那个女人喜欢上了姜子凡。” “姜子凡?” 因缘蹙眉说,“几年前,我们小区也有个叫姜子凡的人。” “你小时候我跟爸妈去他们家参加生日宴,你睡醒后哭的不行,被李妈抱到了姜家来,惊到了一众宾客。” “不过,后来他们一家搬走了。” 姜棉道:“就是他们家,这件事那个人男人也跟我说过。”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章 阿因,救救我啊(78) “那个人说,亲眼看到爸妈和你对我的好,他很放心。” 少年说着眸底划过一抹讽刺。 还真是没想到啊。 因缘说:“你之所以被丢弃在那里,真实原因是姜子凡?” “嗯。” 少年点头,“秦坤燕当年是用了些手段嫁给姜子凡的,姜子凡知道后很坚定的和她离了婚,立刻搬了家,还和他的前女友结了婚。” “后来秦坤燕发现怀孕了,很开心,因为她打算用孩子绑住姜子凡。” “结果查出我患有严重的心脏病。” 姜棉眸中带着讽刺,“她联系了姜子凡,那个男人给了她一笔钱,并且放下狠话,我的死活他不在乎,别再联系他。” “他厌恶秦坤燕,连带着也厌恶我。” “秦坤燕目的没有达成,一气之下,联系了那个疯狂的初恋,把我丢到了姜子凡家门口,打算带着钱独自离开。” “那个初恋之所以自杀,是因为秦坤燕用语言刺激了他,那个疯子打算用死来威胁,结果直接把命给玩没了。” 两人进了小区,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蛙鸣声很是清晰。 因缘说:“这件事草草了结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姜子凡在背后做了什么。” 姜棉“嗯”了一声,“你们家收养了我,对姜子凡来说是好事,他自然不想再节外生枝。” “阿因,你知道姜家为什么在我三岁的时候搬走了吗?” 因缘摇头,“不知道。” “因为我长的很像姜子凡小时候。” “不可能,你小时候长的非常可爱漂亮,怎么可能像姜子凡。” 姜棉笑着说:“嗯,因为阿因漂亮,潜移默化之下,我也随了阿因的美貌。” “这样说中听多了。” 看着女孩白皙好看的面容,少年突然想起皮箱中的那个小袋子。 脸颊微微浮上了两片红晕。 “之后?” 姜棉错开视线,说道:“秦坤燕回去找我的原因就是知道了我没心脏病。” “她没有死心,带走了我企图再次纠缠姜子凡。” “之所以和我继父结婚,是因为她一个人过不下去了。” 因缘说:“姜子凡不理会秦坤燕,所以她就把气撒在你身上了?” “嗯。” 因缘神情冰冷,“恶有恶报,早死也是他们的报应。” 两人一边说着话,走上了楼梯。 “小木棉,你对姜子凡有什么想法?” “陌生人而已,不过还是感谢他给了我生命,不然我就没机会待在阿因身边了。” 因缘道:“可我希望你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 姜棉说:“出生在哪里不重要,生活在哪里才重要。” 他开了门走进去,把东西一放,转手拥住了纤细的女孩。 在她的身边轻声说:“生活在你身边,才是我的幸福。” …… 晚上整理东西的时候。 独自生活了好些年的姜棉说自己不会收拾行李,让因缘帮忙整理。 因缘:??? 厚脸皮的某少年,一脸理所应当的告诉女孩他要拿什么东西。 然后抱着坐到书桌前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阿因,救救我啊(79)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不能惯着他啊,您这么惯着他,以后家庭地位岌岌可危啊~] 因缘打开衣柜,拿出姜棉要带的衣物。 说道:“小木棉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家人照顾,现在有了机会照顾他,就多照顾他一些。” 系统兽:[……] 女神大人不开窍的时候心若磐石,这一开窍,直接变成绕指柔了。 “话说你的病好了没,第二个任务什么时候出来?” [啊,女神大人,我一开始没跟您说清楚吗?这个位面没有第二个任务哦~] 因缘:“……” “刚来的时候,你说了‘第一个任务是’难道不是有第二个任务?” 因缘冷哼,“莫不是你现在感知不到?” [不是不是,我的病已经差不多好了,绝对不影响任务哒~] 它搔搔长毛脑袋,尴尬道,[可能我说顺口了,习惯的就说出了第一个任务这样的话,嘿嘿~] 坐在桌前的少年,不知何时从笔记本上移开了视线。 他微侧着身子,一手撑头,看着把衣物整理装袋的女孩。 黑眸不自觉的柔软了下来。 这些日子,她在他身边时,感觉真实而幸福。 她离开后,却又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只是他臆想出来的。 少年起身走过去,弯下腰从后面环住她。 “阿因。” “嗯?怎么了?” 因缘手上动作不停。 少年摇摇头,“就想叫一叫你。” “那你叫吧。” 姜棉蹲下身,手臂上移环住她的脖颈。 “阿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等因缘说,他又加了一句,“你并不是一个心善的人。” 因缘斜睨他,“所以,你觉得我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少年笑了笑,脸颊枕在她的肩上,“你虽然会帮助人,但你并不会为他们伤心难过。” 因缘笑了下,“所以说,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缘啊,而且你一看到我就笑了。” 姜棉把脸埋在她的脖颈笑了笑。 “阿因,放假回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吧。” “这里离我学校有点远,如果晚上有课的话不方便。” “不用住着,我在你学校附近买了房,搬去那边住。” “这样一来,离你的学校就远了。” “没事,也不是很远。” 突然,姜棉想起了什么,伸出手腕,“手环在我十八岁之后就不能用了吗?” “嗯。” 少年说:“那要是以后谁欺负我怎么办?” 系统兽:??? 因缘说:“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四中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伤好后说不定就会校门口堵我。” “那要不我给你再弄一个手环?” 少年转过头,换了个姿势。 “我不想戴手环了,你来接我放学怎么样?记得小时候我天天接阿因放学呢。” 因缘笑了下,算是明白这个家伙拐弯抹角的意思。 她说:“可以,如果晚上没课的话,我就去接你。” “嗯。” 少年满意的笑了。 清晨的凉意越来越明显,姜棉穿着和因缘一样的破洞牛仔裤。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阿因,救救我啊(80) 上身穿着昨晚因缘给他挑的白色卫衣。 高铁站人来人往非常的拥挤,放假了大家都赶一起了。 姜棉背上背着一个很大旅行包,手里拉着旅行箱。 另一手牵着因缘。 过去的很多年,这里对他来说是个绝望的地方。 在那对夫妻死后,他转学来了牡丹市。 明明这里给他的只有痛苦。 但是他还是选择来了这个城市。 他没有去打听她的消息,就这么活着。 没想到,在那个晚上,她突然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时隔多年,再次来到这个车站。 他不是绝望痛苦,而是与她幸福同行。 姜棉侧眸看着身边的女孩。 多年的阴霾,被温柔的吹散了。 当年那个蹲在地上痛哭的小孩也化成了虚影…… “小木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取票。” “一起去。”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已是中午。 华家夫妇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一看见他们激动跑了过来。 陈玉青抱着姜棉就哭。 惹的大家都心里难受,一直到坐上车,陈玉青眼眶还红红的。 她问姜棉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说小宝贝长大了,越来越好看了。 姜棉看着面前的女人。 明明不是亲生的,明明只在一起生活了五年。 却比亲生的还亲。 少年唇边划开浅浅的笑,“妈妈还是和当年一样年轻漂亮。” 这一句话硬是把陈玉青又说哭了。 “小宝贝的比以前更会哄人了,不,以前只会夸他姐姐。” 华盛国笑说,“这下你该满足了。” “满足了非常满足,儿女一起回来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今天是两姐弟的生日,在去车站他们之前李妈就已经在准备了。 家里装饰里彩色的气球,还贴了大大的生日快乐的艺术字。 和小时候,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一家聚在一起欢庆。 姜棉看着桌上的大蛋糕。 还有满脸欢笑唱着生日快乐歌曲的家人。 嘴角也浮出了浅浅的笑。 自从离开华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而他的真实出生日期不是一号,而是三号。 但在他心里,他的生日就是这一天。 户口簿上写的也是这一天。 他在那个女人那里,保住了他的名字和生日。 “小木棉,来吹蜡烛。” 眼前的双层大蛋糕上有三十九根蜡烛,是两个人的岁数相加。 姜棉凑过去将蜡烛吹灭。 然后把陈玉青递给他的蛋糕刀给因缘,让她切蛋糕。 这一天对华家来说是久违的快乐。 对姜棉来说,是历劫之后新的开始。 陈玉青给姜棉的准备的房间在因缘房间隔壁。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因缘对少年的心思有了几分了解。 便问他想住哪间。 她的房间没有变过,从小到大一直是那间。 姜棉没有回答,而是推开因缘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重新装修了。 小时候是一片粉色,现在是淡雅的米白色。 当看见窗前的那张桌子时,他的视线一顿。 桌子没有换,还是他们小时候用过的那一张。 书架上放着一些名着还有他的图画书。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阿因,救救我啊(81) 仿佛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埋头写作业的画面。 因缘说:“你小时候的玩具被妈妈装在箱子里放到了楼上。” “其他的书本什么的都在书桌底下的柜子里。” 姜棉转头看她,缓声问道:“为什么没有扔?” 因缘无语,“你说呢。” 姜棉笑了下,拉开椅子坐下。 “阿因,我想住在这个房间里,有我儿时的回忆。” “好,那我去隔壁。” “其实”少年拉着她过来,微微仰头看着她。 “我更希望和小时候一样,我们同住在一起。” “你想吓到爸妈吗?” 姜棉笑了下,不知他是真心的还是故意捉弄她。 假期的几天,因缘和姜棉去了他们小时候玩过的地方。 然后又去了他们共同的幼儿园。 最后,两人来到了因缘捡到他的那个公园。 冬青树还在,旁边的大树更加茂盛粗壮。 因缘给他指了指具体位置,笑着说:“就是这里。” 姜棉看着冬青树,眼前更真实的浮现出了当年的一幕。 婴儿啼哭,惊动了偷溜出家门的小女孩。 小姑娘扒开纸箱,看见了被丢弃的婴儿…… “你当时就这么小。” 因缘给他比划。“像个小老头,脸蛋的红红的,看着非常的脆弱。” 她笑,“我第一次抱婴儿,我都不敢怎么用力。” 姜棉听着她的话,唇边划开浅笑。 从婴儿时期就遇到了想要一生在一起的人。 被她呵护成长,他该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少年更加确信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一生的幸福。 他彻底放下了。 秦坤燕,宋刘明,姜子凡…… 那些人都无所谓,心中对他们的恨怨没有了。 满身心只有幸福和愉悦。 婴儿时期的他是最幸运的弃儿。 现在亦然。 姜棉拉着她走到冬青丛里,当年放着纸箱的地方。 捧着女孩的脸,微微倾身…… “小木棉,你——” “阿因,我十八岁了,成年了……” —————完———— “娘娘,醒醒,快醒醒。” 在女孩压低声音的轻唤中因缘睁开了眼。 阳光有些刺目,她抬手遮了遮。 身后人微微松一口气。 “娘娘,今日这种大日子可不能打瞌睡,被皇后看到可就不得了。” 因缘揉了揉额角,有点头晕。 手肘撑着椅子扶手,视线随意一瞥。 有点惊。 文武百官整齐排列,身穿不同官位的朝服,弯腰而立。 外围是统一黄色盔甲的侍卫,他们手握刀柄,站姿端正。 目光锐利的站在每个角落。 “娘娘,坐端正,不要歪着身子。” 身后拿到压低说话的声音又传来。 因缘放下了撑着头的手臂。 脑袋里晕乎乎,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进入分身的身体后。 即便是凡人的身体也不会生病,受伤不算。 虽然她没有生病的经历。 但有分身生病的记忆,这具分身很虚弱,症状应该是生病了。 就在她准备接受记忆的时候,上方传来清冽似甘泉的古琴声。 她朝着上方看去,十几个白衣小童围着一捆麦穗稻谷跳舞。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 舞姿很奇怪,有点像异族舞蹈。 他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麦穗,一个小碗。 随着琴音的低缓起伏,舞姿跟着变换。 到了某个点,他们就会用麦穗沾一下小碗里的东西。 洒向中间的那捆麦子。 弹琴人被跳舞的小童和圆台上其他的乐师挡住了看不到。 系统兽的声音响起,[女神大人,我感觉这像是祭祀舞哎~] 因缘揉了揉额头,“确实像。” 就在这时,琴声停了,转而是古朴悠远的陶埙声。 跳舞的小童们跟着吟唱听不清楚的祭祀歌。 头越来越难受,突然眼前一花。 因缘一头栽了下去。 “娘娘。”身后的小丫鬟惊呼。 因缘抓住了椅子扶手,才没至于摔倒地上。 不过这一摔,足以惊动周围的人。 小丫鬟抖着手扶住她。 看着因缘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 急的不行却不敢再说话。 今日是六月六日,芒种祈福祭祀大典。 这种严肃的场合忌大声喧哗,闹出动静。 因缘勉强坐正身子。 视线触及之处,均是指责的眼神和不屑愤怒的表情。 身侧的一道视线格外明显。 她回头,与那女人的对了正着。 一身华贵的凤袍,浓密的青丝盘成了牡丹髻。 古代的女人大多数比现代人看着成熟些。 看不出年龄,气质却很好。 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皇后神色一闪而过的厌恶,收回了视线。 看服装应该是皇后,因缘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皇后。 眸中划过一抹兴趣。 只是身体的不舒服,让她没有兴致去欣赏周围。 她想着反正已经搞出了动静,引起了众怒。 也就不再委屈自己,索性往后一靠。 闭目休息,顺便接受分身的记忆。 分身的名字叫做二丫。 因缘嘴角一抽,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拥有这么有“特色”的名字。 二丫是孤女,身在偏远的小山村。 几个月前,她无意中救了被敌国追杀的皇上。 年轻的皇帝为了报恩,就把二丫带回了宫。 这种老套的剧情都不能用狗血来形容了。 因缘倒觉得,被带回宫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二丫是个美女。 后来她被封为了贵妃。 这期间还有一段一插曲。 皇上遇难回宫,国师大人前来慰问。 刚好看见了皇帝兴起给她画的一幅美人画。 国师大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将画拿起来看了一看。 说了几个字:“此女性阴,与之同房有损身体。” 皇帝大惊,在复姓国没有人会质疑国师的话。 其他国的人信奉神明,而他们信奉的只有国师。 就连皇位的继承人也是国师选定的。 所以,皇室中人包括皇帝在内,对他充满了敬畏。 既然国师如此说,那就万不能封为后妃了。 不过,国师又说了几个字。 “皇上既然是为了报恩,又应了承诺,自然不能反悔,给她一个最尊贵的位置,好好养着即可。” 皇帝一听心里虽然失望,但是身为九五之尊不能言而无信。 特别是对待自己的恩人。 于是,便照着国师话,给了二丫只比皇后低一阶的贵妃。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 于是,便照着国师话,给了二丫只比皇后低一阶的贵妃。 不过,她的出现引起了很多人的嫉妒。 一个小小的村姑有什么资格被册封贵妃。 关键是她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仔细打扮后跟天仙似的。 如此,不仅引起了其他后妃们嫉妒。 皇后更是气怒交加,看见她就厌烦。 她看不起二丫的身份,讨厌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不过,因为她是国师亲自开口让皇上册封的人。 故而心里不平不喜,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来害她。 当然,他们不会主动害她。 但是会见缝插针逮着她的错处,并且无限放大来出气。 分身性子弱,突然从小山村一下来到了最尊贵的皇宫。 她极不适应,为了避免犯错。 经常待在自己的宫里不出去。 所以,被皇后和其他后妃抓住把柄的机会很少。 很少,不代表没有。 才短短几个月时间,整个人就憔悴的厉害。 “娘娘,娘娘。” 耳边丫鬟焦急的低唤拉回了因缘的思绪。 睁开眼,发现所有人都站着。 祭祀结束了? 她也撑着椅子缓缓的站了起来。 视线同时看向上方的祭台。 这一看,差点晃花眼。 公子如玉,见之不忘。 那人站在台阶之上。 气质如玉,面容秀丽。 一袭白袍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似溅起水花白莲盛开。 他有一头雪色长发,挑起几缕用一支白玉发钗松松挽着。 雪白的发丝衬得他如玉面容更加白的晃眼。 他走下台阶,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站在了因缘的面前。 “贵妃娘娘可是身体不舒服?” 男子的声音温润清越,似潺潺流水从玉石而过,留下了一串绕梁音符。 所有人脸色微变,绷紧了神经。 这个女人的愚蠢行径被国师大人看见了。 今日这场面,内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外有全城百姓外来客。 不想这个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扰乱祭祀大典。 让皇家颜面尽失,还让国师大人不快。 若是影响了祭祀,影响了全国农耕收成。 她被判死刑,也难逃其罪。 妃嫔们暗暗翻白眼,村姑就是村姑,尽会出洋相。 这下好了,要是传出去,不被别过笑话死。 一个村姑当了贵妃,还在祭祀大典上睡觉。 呵,真是笑死人了。 因缘好似没察觉到周围不善的视线。 她站着身子看着面前的人。 两人的距离不到两步,她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清雅的莲香。 “嗯,身体有些不舒服。”她如实说。 其他人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 皇后面色铁青,忍了又忍才没上去一巴掌把她扇趴下。 一旁的皇上面色也不好看。 不过,到底是九五之尊。 相较于其他人,他的表情管理还算好的。 国师莞尔,“既然如此,娘娘不必勉强,可先行离开。” 这一笑,似那柔风抚过满池睡莲,淡香扑鼻。 化了冰雪,暖了心身。 这人气质通透,不管是长相还是说话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温和有礼,从容不迫。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 分身没有见过这位国师。 但是身为复姓国的人,关于他的事知道的不少。 此人观天象,卜命理,测吉凶无一不通。 神通广大,宛如活神仙。 因缘刚想说话,皇后娘娘先一步开口了。 她朝着国师行了一礼,“贵妃刚进宫不久,以前的习性还未褪去,定然不是有意而为,望国师大人不要计较。” 国师转眸过去,“皇后娘娘过虑了,病魔是人之天敌,病不由己,我怎会怪罪。” 因缘说:“谢国师大人体谅,不过,我还能坚持。” 国师浅笑,“既是如此,还望娘娘保重身体。” 他朝她行了一礼,缓步离开。 鼻尖淡雅的香味散开,带走了暖阳。 眼前的天地似乎因为他的离开,而暗淡了下来。 因缘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长发柔顺垂下,长及脚踝。 行走时清风带起了清逸袖袍。 翩然若仙,超凡脱俗。 美的像一幅水墨画。 不知为什么,因缘觉得他有点熟悉。 温柔的语气,还有出尘公子的气质。 似乎在哪里见过…… 祭祀的最后一个步骤,是游街。 国师大人坐于圣车,将青梅酒和麦芽糖洒向街道两旁的民众。 谁若是沾上了青梅酒,这一年就会顺顺利利。 接住了麦芽糖,代表着粮食丰收,不会忍受饥饿。 为了这一刻,很多人早早的从外地赶来了都城接受国师大人的祝福。 街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左右两侧被带刀侍卫形成隔离带,将群众隔在身后。 在侍卫的左右两侧摆放着盛开的芍药花和月季花。 清风带起花瓣,花瓣飞雨,芳香四溢。 除过这个仪式,各家各户的大门上还会别几根麦穗挂一小袋种子。 种子是即将种下的粮食,麦穗是已经收割了的成果。 希望与喜悦共存…… 祭祀大典结束后,晚上城中会有舞狮和烟花。 皇宫里会设宴欢庆。 不过,从祭祀台回到宫中后。 因缘就被皇帝轩辕辰浩禁足在了她的宫里。 所以,与宴会无缘了。 女神大人有点失望。 她还没参加过皇家宫宴呢,多好的一次机会。 经过了这么多世界,第一次来到皇家的地方。 其实她的心情还是挺激动的。 只是方才身体不舒服,没怎么欣赏皇家的姿容。 这也就算了,以后多的是机会。 就是可惜了这次的宫宴。 [女神大人,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系统兽关心地问。 因缘道:“好些了,我刚刚用神力修复了一下身体,应该是营养不良太虚弱了。” [难道分身吃的不好~] “吃的很好,但是她不敢多吃,再加上担惊受怕没胃口,就把身体弄垮了。” 因缘屏退了丫鬟,一个人坐在湖边看月亮。 “说说任务。” [只有一个任务‘欲’,首先我们要触发任务目标~] “嗯。” [女神大人,这次的碎片身份很高贵呢~] [您经常说碎片身世很苦,大多数过的不好,这次一跃成了人生人~] 因缘淡笑,“是呢,只要他过的好便好。” “娘娘,夜深了,回屋里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 小丫鬟拿着披风走过来,动作轻柔的给她披上。 这是分身的贴身侍女,名唤如翠。 宫中人人鄙视分身,瞧不上她。 包括一些个宫女太监,但如翠却待她很好。 知分寸,会护主,是个很不错的丫鬟。 砰—— 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因缘抬眸看去,漂亮的颜色在空中盛开出一朵一朵五颜六色的花。 配上而便隐约传来的宫乐,就算被困深宫高墙出不去。 也能感受到远处欢庆的场面。 “很漂亮的烟花呢,就是离的太远了,近一点看的话应该更漂亮。” 如翠看着自家主子漂亮倾城的容颜。 心里不由的泛起难过和可惜。 自家主子有幸接受皇恩,却因为体质缘故只能独守空房。 在外人看来,主子命好福气。 可他们哪里知道,主子她如履薄冰。 在这深宫内苑,没有背景,没有皇上的宠爱。 占据这尊贵的地位和倾城容颜。 只会为她招来祸端而已。 主子根本不适合这里。 这皇恩浩荡不是任何人能承受的起的。 今日又在祭祀大典上惊动了众人还被国师大人看到。 就算国师大人宽容大量,不予计较。 但皇上那里,其他贵族,还有皇后那里这件事都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禁足只是开始。 如翠忧愁满脸,哀叹:这恩典,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啊。 因缘收回视线,就看到了小丫鬟满面愁容。 这种情况下,安慰的话不仅不会让她放松,反而会增加她内心的忧郁。 什么也没说,因缘回了房间。 她虽然空顶了贵妃的头衔,但是住的宫殿却是极好的。 至少,其他的妃嫔再受宠,吃穿用度也不如她。 就是宫里的人比较少。 刚进宫时,前后丫鬟跟着伺候,让二丫拘谨的大气不敢出。 她不喜欢被人时时刻刻跟着,就像被监视一样。 后来,就鼓起勇气跟皇后说了这事。 宫中人被撤去了三分之二。 这事也成了那些妃嫔们的笑谈。 翌日,风和日丽,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日的欢庆与喜悦。 刚用完早膳,贵妃宫中就引来了浩浩荡荡一群人。 领头的女人身穿精美的凤戏牡丹华服。 妆容精致,上挑的眉眼透着威严。 跟在身后的妃嫔们,争奇斗艳。 并不是和电视剧里演的那般各个是美人。 但娇生惯养出来的气质走在那儿。 因缘凭着记忆的给皇后行了一礼。 “雅贵妃,你可知本宫今日来此的目的?” “不知。” “啪”的一声,皇后一手拍在椅子扶手上。 “你不知?昨日闹出那么大的乱子,你不仅没有思过,还没有放在心上。” 雍容华贵的女人脸色很不好。 “雅贵妃,你是觉得身为皇上的救命恩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其他的妃嫔们眸中划过一抹不屑和幸灾乐祸。 处置后妃,在一般情况下其他高品阶的妃嫔都要在场。 对外是公平公正,以儆效尤。 但在这些女人看来,不过是来看一场好戏而已。 因缘说:“就如国师所言那般,病不由己——”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 “好一个山野来的野丫头。” 皇后怒容更甚,冷笑,“竟然搬出国师大人来堵本宫的嘴。” “你早知自己身体不适,大可不必参加大典,既然参加了就要约束自己,不能因你一人破坏祭典。” “这难道还要本宫教你?” 因缘不想与她费口舌,微垂着头不说话。 皇后见她态度认真,卑微不敢言的模样,怒气才消了一些。 “今日早朝时大臣们对你昨日的举动甚为不满,纷纷向皇上进言废黜你贵妃之位。” 本以为会看到殿下之人害怕惶恐,哭泣求饶。 没想到,那女人竟然一动未动,皇后微微蹙眉。 “但皇上念及你的恩情,不予重罚,把此事交由了本宫处理。” 女人说话得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本宫身为六宫之主,帮助皇上打理后宫,为皇上分忧解难是应当的。” [女神大人,身临宫斗剧的感觉怎么样~] “挺有趣的。” 殿里所有人都以为站在中间的女孩惶恐皇后的威严。 不敢抬头,不敢为自己辩解。 殊不知,因缘当看宫斗剧,听的甚为有趣。 [不过,看这样子,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了了~] 因缘说:“只要不把我关进冷宫或者大牢都无所谓。” 皇后说:“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的贵妃封号不会撤,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本宫和皇上要给百官万民一个交代,所以,就暂时委屈雅贵妃去冷宫好好思过。” 因缘:“……” “望你以此为戒,安守本分,勿要再犯。” 于是,女神大人就这么一脸懵的被带到了冷宫。 只给她了一个丫鬟跟着。 那皇后还非常贴心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不喜人多,那就让你的贴身婢女一人随你去冷宫,人少也有利于静心反思。” MMP! 系统兽捂着嘴不敢笑出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它尽量压了压笑意说道:[女神大人,您不用怕,冷宫就是破烂了些,您总归是贵妃,他们不至于虐待您。” 因缘没有说话,她怕的是虐待吗? 谁能虐到她? 她怕的是吱吱叫的大老鼠好吗? 想起来那种东西就浑身鸡皮疙瘩,太渗人了。 女神大人默默祈祷希望冷宫和电视剧中演的不一样。 只是名字叫做冷宫。 可当她看到四面漏风,尘土网弥漫的好似几十年没住人的“宫殿”时。 萎了…… 押解她过来的人一走,如翠立即找了笤帚开始打扫。 “娘娘,您先别进去,等奴婢收拾一下。” 如翠手脚麻利的打扫,早就料到此事不会安然了之。 却没想到皇后这般狠,把娘娘关到了冷宫里。 皇后说的好听,让娘娘来冷宫反思。 可谁也不是傻子,冷宫这种地方,进来了还能出去吗? 更何况,娘娘本就是皇后的眼中钉,恨不得除去。 好不容易被她逮到了机会,定然不会让娘娘有机会再出去的。 如翠心疼自家主子,有着皇妃命,却无福消受。 娘娘当初就不应该进宫来。 虽然外面的日子苦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6) 但总比在这里担惊受怕,受人嫉恨的好。 现在更惨,被放在冷宫里自生自灭。 相比如翠的忧郁难过。 因缘心里没有那么多想法。 破庙她都睡过,破房子也无所谓。 她就担心这满地荒草破烂的地方,藏有大老鼠。 想起那东西就又是一个寒颤。 她搓了搓手臂,站到杂草少的地方。 一双明眸仔细盯着周身。 …… 芒种祭祀大典之后,国师并没有立即启程回慈华山。 国师大人面慈心善,虽不常出山。 但每回出山都会在皇宫住上三日。 这三日,他会为挑选出的九名皇族百官的新生儿占卜送福。 故而,皇宫中有专门为国师大人设立的住所。 那处宫楼远离其他主殿内院,在清雅幽静的最西边。 外面有皇家卫把守,以免闲杂人入内。 整座宫楼全部用白玉石修建而成,八角飞檐上挂着八只玉铃铛。 时不时的随风摆动,发出悠长悦耳的脆响。 “禀国师大人,贵妃娘娘被皇后打入了冷宫思过。” 说话的男子一身黑衣劲装。 他的左边脸颊用黑笔绘着一幅繁杂而瘆人的纹路。 五官深刻冷酷,双眸如鹰般锋锐。 他单膝跪于光亮如镜的地面上,姿态恭敬。 “是吗?” 带笑的声音,似清泉淙淙从那玉石上流淌而过。 “冷宫里似乎没有可食用之物……” 坐于椅子上的男子,衣发如雪,纤尘不染。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似乎与跪于地面的黑衣下属说话。 “据属下所知,冷宫内墙有一棵桑葚树,桑葚果还未全落,可食之。” 国师听言点点头,他抬起细白如玉的右手揉了揉眉心。 方才为三个婴孩祈福占卜,稍感疲累。 他抬眼看向下方的黑衣男子说:“井水可还干净?” “那口井用盖子盖着,并未脏污。” “嗯。” 国师微斜着身子,右手撑头,雪发从脖颈间滑落。 与白衣混为一色,分不出哪个是衣,哪个是发。 “再去往冷宫里添一物。”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清浅而笑,秀丽白皙的容颜更显温润可亲。 “等明日晚间了,你放只野鸡进去,只有桑葚果哪能饱腹。” “…是。” “别忘了再放几只老鼠,冷宫寂寥,毫无人烟,老鼠喜欢闹腾,正好可以与人为伴。” “……是。” 国师微阖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形成了一道阴影。 薄厚始终的唇瓣似是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公子如玉,侧卧成画。 …… 如翠打扫了大半天,整理出了一间勉强能住人的屋子。 因缘脱掉碍事的外袍,卷起袖子打了一桶水来帮忙擦桌子。 小丫鬟一间贵妃娘娘亲自下手,慌乱阻止。 因缘说:“都进冷宫了,还管什么身份。” 看着小丫鬟犹豫地表情,她又道,“以前这种活不是没干过,没事的。” “你去把被褥铺上,幸好皇后让我们拿了被褥过来,不然得睡干草了。” “嗯。” 小丫鬟不放心的嘱咐,“您要小心点,这里的东西都不牢固。” 两人分工合作,好在没有碰到大老鼠。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7) 也许是他们的到来惊到了这些小东西,躲在洞里藏起来了。 因缘想着,最好在她离开之前一直躲着。 不然,她可不保证杀生保命。 一直忙到晚上才算彻底收拾妥当。 好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了。 她躺在咯吱咯吱响的椅子上累不得不行。 系统兽道:[女神大人,您为嘛不用神力啊,多方便~] “我就那点神力不能浪费,再说,什么都用神力,那也太没意思了。” [好吧~] 女神大人都会主动体验生活了~ 真是越来越有“人”样了。 如翠不知从那里找到火折子,点上蜡烛。 说道:“娘娘,您先休息,奴婢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因缘睁开眼,“他们不送?” 如翠艰难地摇摇头,“吃喝用品都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让我们上哪去找吃的?” 女神大人惊了,那还不如关进大牢呢,起码管饭。 如翠叹了口气,“外面有棵桑葚树,奴婢去摘些进来,给您充饥。” “好吧。” “杀马特啊,像不像荒野求生?” [不像呢,因为这不是荒野哦~] 因缘道:“若是真正的荒野才好办,起码不是鸟不拉屎什么都没有。” 女神大人味觉虽然娇贵,水果基本不挑。 吃了一些桑湛果,喝了两杯水之后。 困意来袭,直接钻入了被窝。 累了一天,躺下的感觉不要太舒服。 因缘让如翠一起睡,小丫鬟连连摆手拒绝。 床很大,两个人睡也不会挤。 小丫鬟最终被说服了。 第二天早晨两人又吃了些桑葚。 这东西吃多了胃里难受,两人就狂喝水。 下午的时候,饥饿占据了一切感官。 因缘很久没有挨饿了,两天的时间就吃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饭。 她开始思索着如何从这里出去。 这次的任务是“欲”。 在上上个位面和上上上个位面。 她是根据碎片的一些事情,触发了目标人物。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也和那两次一样。 这种任务没头没脑的,不如就试试看。 反正,这个地方是不能久待的。 “娘娘,奴婢找到了一些野菜,您忍忍等奴婢去煮点野菜汤来。” 因缘摆摆手,“我不饿,你去煮了喝吧。” “娘娘您都两天没吃东西了,怎么可能不饿。” “我真的不饿,你是知道的,我胃口一向很小,吃了些桑葚喝了两杯水就饱了。” 看了眼离开的小丫鬟,因缘揉了揉饿扁的肚子。 绝望的极了。 这时,屋子里传来如翠的惊喜地叫声。 “娘娘,奴婢发现了一只鸡。” 因缘连忙起身,走了进去。 如翠抱着一只肥大的老母鸡,开心地说:“娘娘,这下我们不用挨饿了。” 因缘也很是开心,说道:“赶紧把这鸡给处理了。” “嗯。” 两人美美的吃了顿鸡肉,还喝了鸡汤。 剩下两个鸡腿和鸡翅膀。 如翠小心的放在破瓦罐里,盖严实了。 虽然没全饱,但也很满足。 因缘一边剔牙一边问如翠,“国师是不是后天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8) 如翠把陶罐放到桌上,说道:“是的娘娘,国师大人只在宫中待三日。”因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娘娘为何突然提起国师大人?” “想要离开这儿,就得靠他。” 如翠惊讶,“娘娘,祭典那天国师大人虽然没有怪罪于您,但他也不会插手宫闱之事的。” 因缘挑眉,“那就破个例。” “这是不可能的。” 如翠摇摇头,“国师大人从不为任何人破例。” “当年先帝病重,药石无医,太子殿下也就是当今的皇上便派人去慈华山请国师大人。” 小丫鬟走过来,“国师大人只说了五个字‘生死由天定’便将人打发了。” 因缘说:“他说的倒也没错。” 如翠惊讶的看向她,“可是国师大人明明有能力医治先帝的。” “但他不愿意,这便是先帝的命。” 如翠有点听不懂。 因缘耐心解释:“当年先帝病重,只有国师能救,但他说了生死天定,这便是先帝的命。” 她缓声说,“若是除了国师,还有一个神医能救,且愿意施救,这也是先帝的命。” “一个死命,一个活命,不管哪一个都是他的命,懂了吗?” 如翠茫茫然,“…好像懂了。” “吱吱。” 因缘神经猛的一绷。 “如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小丫鬟一惊,“什么声音?” “老鼠,墙角,墙角!” 因缘倏地跳到了椅子上。 “昨天收拾的时候,奴婢明明把老鼠赶走了啊。” 如翠连忙往墙那边看去。 “而且冷宫里没吃的,哪来这么多老鼠。” 这丫头是个胆子大的。 而且身为丫鬟脏活累活都干,以前没有分到贵妃宫时,住的下人房晚上经常有老鼠闹腾。 所以,她是不怕老鼠的。 “跑过来了,那边,那边还有一只。” 因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娘娘别怕,等奴婢把它们都打死。” 如翠连忙过去抄起门旁的笤帚,就朝着墙那边的大老鼠打了去。 因缘恶心的受不了,想出去。 “吱吱--吱吱--” 她下意识低头,与脚边的一只大老鼠来了个眼对眼。 女神大人:“……” 下一瞬,她尖叫着把老鼠踢飞了出去,跳下椅子往外跑。 浑身毛嗖嗖的,僵硬的不行。 哪里想到就是那么巧,她慌不择路的时候一脚踩在了软绵绵的东西上。 “我的妈呀。” 因缘没敢看是什么,白着脸冲了出去。 如翠笤帚挥的哐哐响,焦急的说:“娘娘您别怕,我已经打死了一只。” 冲出院子的女神大人已经头脑空白。 她飞身上了冷宫外墙,趴在墙上打哆嗦。 “杀马特,墙上有没有老鼠?” [没有哦,女神大人~] 估计是因为踩到老鼠了,女神大人吓的不轻。 连忙说,[您用神力把它们给解决了,就不怕了~] “我缓缓。” 太瘆人了,为什么会有老鼠这种可怕的东西存在。 脚底软绵绵的那种感觉到现在都清晰无比。 浑身毛搜搜的,难受的不行。 她趴着喘了一会,双手撑着墙面坐直身体。 突然,屁股底下的开始往下掉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9) 速度之快,让她来不及反应。 就随着年久失修的高墙一起滑落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鼻尖是浅浅的莲香。 灰尘烟雾中,因缘看到了国师俊秀如画的容颜。 尘土浓雾没有掩盖他的风华,反而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美。 这人的气质真是绝了。 尘土飞扬也能被他衬出云雾弥漫的感觉。 “还好吗?有没有摔疼?” 男人的声音与他的人一样。 每看一次、每听一次都是一种享受。 “没有。”因缘从他的身上下来。 往后看去,墙面塌了一半。 她抬手挥了挥尘雾,转头问道:“你怎会在此处?” “娘娘,娘娘,您在哪里?” 听到动静的小丫鬟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倒塌的墙,却不见自家娘娘的身影。 焦急地喊,“娘娘,娘娘。” “在墙外面,我没事,别担心。” 小丫鬟连忙往墙这边跑来。 想来是贵妃娘娘被老鼠吓得惊慌失措,往墙头爬,因为强不接受而塌了。 “娘娘,您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先去打老鼠吧,我在外面躲一躲。” “那好,您别乱走,被侍卫看到,罪行会加重的。” “嗯。” 听着小丫鬟脚步声离去。 因缘回头看向身边的人,对上了他温润柔和的双眸。 她一愣,说道:“你的眼睛和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国师轻笑,“是吗?看来我们两个是一样的。” “嗯?” “我也觉得二丫的眼睛很熟悉。” 因缘嘴角抽了下,“能别叫这个名字么。” “不喜欢吗?” “你觉得呢?” 国师温声说道:“我倒觉得这名甚好,接地气。” 因缘想说什么,瞅着他话锋一转。 “祭典之日你还对我一口一个娘娘的叫。” “这才不过两天时间就变了?还唤我闺名,难不成是看我被打入冷宫,连尊称礼数都省了。” 国师说:“现在开始就不是了。” “嗯?” “你可想过脱离眼下的困境?” “自然想过。” “那你该知道,只有我才能帮你脱困。” 因缘笑,“难不成你今晚到此,就是为了此事?” “自然。” “为什么?不是说国师大人从不插手宫闱之事?” “凡事都有个例外。” “哦~我还没想办法去求你呢,国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因缘似笑非笑,故意戏弄。 “国师大人对我如此上心,难不成偷偷暗恋我?” 她收回视线,长叹,“贵圈真乱啊,国师喜欢皇上的女人,这狗血真刺激。” 系统兽:[……] 它家女神真是越来越放飞了啊。 想当年,女神大人连撒娇都不会,被碎片调戏一下就脸红。 现在怎么变成老司机了? 撒娇反戏信手拈来。 怪不得神仙都说要远离红尘,真的会学坏的。 以后等女神大人回到天外天。 那帮个仙人看到了如此接地气的女神大人肯定会怀疑神生的。 若是被他们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大佬。 我去,它不敢想了,天外天会塌吧? 国师听到女孩的一番调侃戏弄,没有生气,反而弯唇浅笑。 “二丫说的没错,我心悦你。”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0) 经此一试,因缘发现这位国师脸皮挺厚的。 被她这样说,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不愧是接近神的男人,连她这个神都自叹不如。 “走吧,今晚在皇宫住一晚,明日随我去慈华山?” 因缘道:“你不问我的意见,就让我跟你去慈华山?” 国师温润的眉眼看着她,“二丫可是不愿?” 算了,不试了。 不管她如何说,此人就是四平八稳,面色不改。 “愿意,当然愿意,国师大人为我破了例,我怎会不识好歹。” 国师莞尔,“既然如此,那随我走吧。” “等等,我那小丫鬟忠心的很,我不能只顾自己,不管她。” “放心吧,她的去处我会安排好。” “为什么不让她跟着我?” 因缘不解,“我听说慈华山没有女孩子,让如翠跟着我,我也好有个伴。” “带你上慈华山已是破例,再带一人岂不是要让我再破一次例?” “有何不可?” 国师眼眸微弯,“能让我破例的只有你一个。” “我这不是在求你么?” 因缘眼眸微转,“难不成你要让公子小童来伺候我的起居?” 国师温柔的摸摸她的发,“你已是二八的姑娘,该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因缘:“……” “那我要是有需求怎么办?不方便告诉男孩子的那种。” “这几个月,我会一直待在慈华山。” “……” 所以呢? 所以你是没听到我说的后半句话吗? 天色渐暗,冷宫附近没有其他的宫殿。 静谧而孤冷,远处的大树上,一只猫头鹰沉闷的鸣叫。 衬的此处更显几分凄凉。 国师把身上的披风取下来给因缘披上。 被风吹的有些冷的身体顿时被暖暖的温度和清雅的莲香包围住。 她低眸,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玉手,动作从容的给她系上衣带。 然后把帽子拉起来给她戴上,“走吧。” 他牵起她的手离开。 因缘说:“记得把如翠安顿好。” 国师温笑,“二丫真是个好主子呢。” 不等女孩说话,他便接着道,“复姓国尊卑分明,丫鬟理应效忠主子,就算为了主子牺牲性命也是应该的。” 因缘道:“话虽如此,但并不是所有丫鬟奴仆都是忠心的。” 国师一笑,“二丫说的对,不过,对于这些下人,主子们自有惩治他们一套方法。” “什么方法?” 生活在乡下的分身表示不太清楚。 国师清越似流水般好听的声音说:“叛离主人的处以仗邢,说主人坏话的掌嘴一百,还有偷主人东西的处罚都不同。” 因缘道:“所以说只有处罚没有奖励?” “这要看主人的心情。” 说话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好在宫中每隔一段路就灯,再加上淡白的月亮并不影响视物。 因缘左右看了看,“怎么没看到巡逻的侍卫?” 国师说:“回避了。” “嗯?看到你自动回避了?” 国师低眸浅笑,“二丫不会以为,我是独身一人出来的?” 系统兽连忙说:[女神大人,这附近有好多人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1) [我感觉有一部分都是隐在暗处保护国师哒~而且距离五十米外也有人,和我们同路。] 因缘抬眸,“所以,前面有你的人为我们开路?” 国师替她拉了拉被风吹开的兜帽。 “我的人只有你一个,他们是我的下属。” 除过厚脸皮之外,这人还喜欢斤斤计较。 “所以,你就这么一声不响的带我离开,后续该怎么解释?” “不需要解释。” 因缘故意打趣,“哎呦,国师大人果然有面子。” 国师温声说:“我虽然能在这复姓国说上话,不过既然要带走你,自然不能再留下麻烦,要处理干净了。” “所以呢,你要怎么做?” 男人柔和的双眸看向她,“明日便可知晓。” 翌日 冷宫走水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 熊熊烈火已经将破烂的宫殿完全吞没了。 幸好冷宫周围一片荒凉,没有其他的建筑。 不过,宫中几乎人人都知道冷宫里关着一位乡下来的贵妃。 看这冲天火势,估计人早没了。 一场大火带走了冷宫的萧瑟静谧。 雅贵妃主仆俩被烧的连尸首都没有留下。 妃嫔主子们冷笑不屑,没有半分同情。 下人们摇头感叹。 雅贵妃虽然命好,却无福消受啊。 轩辕辰浩得知此事后,摇头悲叹,让皇后去操办丧事。 虽然雅贵妃被罚入了冷宫,但她的贵妃头衔还在。 所以丧事还是要按照贵妃的待遇来操办。 身在宫楼中的因缘听到此事。 头上冒出了三个问号。 她看向对面优雅用膳的人,“为何要用这种方式?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我被烧死了么?” “不是你,而是雅贵妃。” 对面的人放下碗,拿起紫砂杯轻抿了一口茶。 “雅贵妃不幸葬身火海,与你二丫无关。” 因缘道:“你是要把我在宫中的身份抹去?” 国师放下茶杯,抬眸看着他,“死过一次叫做新生,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你。” 因缘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说既然要带她走,就要把后续处理干净。 原来他的处理方式是这样的。 不过,以后他们是要生活在一起的。 顶着皇上小妾的头衔确实不怎么好。 只是…… “既然雅贵妃死了,那么二丫这名字也不能用了。” 国师淡笑,“虽然你的出生在皇宫不是秘密,但你的名字却是鲜少人知晓。” “再说,皇上曾给你赐名‘尔雅’,贵妃称号又是雅字,与你二丫是无关的。” 因缘就纳闷了,她一手撑头看他,“你为何执着于这个土的掉渣的名字?” “接地气,好养活。” “……” “那如翠呢?” “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给她安排一个去处。” 因缘点点头。 用过早膳,国师启程回慈华山。 慈华山就在都城十里之外,很近。 但是外人想要进入,却比登天还难。 不过,除过那几个去送死的,一般人正常人是不会擅闯的。 国师进城出城按理说都是要皇族百官相送的。 但是今日宫中出事,丧生了一位贵妃。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2) 贵妃殒命,乃悲痛之事。 国师吩咐下去,不宜大张旗鼓喜迎相送。 不过,皇上和众妃嫔们还是送到了宫门口。 国师顾及宫中丧事,他们不能忘了礼数。 都城街道上,圣车经过之处,百姓们也是安静的跪拜两侧。 在复姓国,国师地位之高更甚皇族帝王。 虽然国师见了皇帝也要行礼。 但那只能代表国师大人礼数周到。 人人心里都清楚,没了皇上不可怕,国师出事才是令人担忧的。 当然,国师大人本事通天。 自古以来只有自然陨落,并未出现过任何意外之事。 因缘与国师同坐圣车,此车由四匹毛发如雪,高大俊美的白马拉着。 车顶盖着琉璃瓦,四角坠有玉铃,行驶间叮当脆响,清越空灵。 快要到城门的时候,因缘掀起白纱幔往外看去。 宽阔的街道两侧跪满了民众。 往远处看去,好似两条看不见头尾的长蛇。 都城繁花似锦,比起其他城镇人口更为密集,相对来说也都比较富裕。 但是这里阶级分明,普通百姓是不能带玉器金饰等物的。 “二丫可是舍不得后宫生活?” 清泉流水般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因缘随口便回,“好奇看看……” 忽然,她又话锋一转,故意加了一句。 “当然也有点舍不得。” 她做出向往又遗憾的神情,“锦衣玉食的生活人人羡慕,我一个村野丫头好不容易进了皇宫,现今被迫离开,心里多少有点不舍和遗憾。” “被迫离开吗?” 国师轻笑,视线从书卷上移开,白皙秀美的面容如画玉如。 “二丫真会说笑。” 因缘道:“没说笑,是实话。” 国师道:“慈华山虽比不上皇宫的奢靡华贵,但胜在清静,吃穿用度自然是亏待不了你的。” 因缘回头看他一眼,“不仅生活条件,我还有点舍不得皇上,毕竟他可是万民之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国师四平八稳,不急不躁的模样。 她就忍不住要逗他,看他是否真的那么稳,表情永远不变。 国师淡笑,一双黑眸在琉璃灯下闪烁着清润如月的光。 “二丫不必逗我,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他看着她,温润的声音似淙淙流水,“论相貌我比那轩辕辰浩如何,二丫心里清楚。” “论地位,想必坐于圣车之上的二丫也感受到了,不过,若是二丫喜欢那九五之尊,那可就为难我了。” 看他一本正经的给她刨开了来分析。 因缘忍不住了。 她放下纱幔,坐正身子,笑盈盈地看他。 “国师大人,我觉得你这人挺有趣的。” 国师眸光清润,温和说:“能得到二丫的赞赏,是我的荣幸。” “不是赞赏好吧。” 女孩无语,“你还真是厚脸皮。” 国师笑,“脸皮和情深是两回事,遇到喜欢的姑娘,谁还能坐得住呢,二丫你说对吗?” “应该吧,不过,你好像偏离话题了。” “只要二丫听懂且明白我的心意便可。”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3) 皇宫,御书房 轩辕辰浩看着手上这份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脸色很是难看。 越往下看,脸色就更难看了,浓眉紧紧的蹙着。 “陈灵县百人失踪,查无所获……” 他“啪”的一声合上折子。 对身侧侍候的李公公说道:“去把丞相叫来。” “是。” 李公公恭声应下,无声离开。 轩辕辰浩双眸扫向案上的折子。 他眸光微冷,失踪了一百人,竟然连一丝线索也查不到。 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据奏折上所述,此事发生在一个月前。 也就是说,短短一个月失踪了一百人。 陈灵县曾经叫做陈树县。 十年前,国师大人在复姓国的地图上看了一眼。 便说此县人杰地灵,是一块宝地。 于是,陈树县中的“树”字便改成了“灵”字。 陈灵县风调雨顺,那里盛产瓜果,皇宫的水果都是从此地送来的。 而且也出了不少人才,当今丞相也是陈灵县人。 这样一块宝地,怎会发生如此怪事? 知府在奏折上所述,此事蹊跷,有可能不是单纯的失踪案。 国师才离开都城,自然是不能去打扰。 不如先与丞相商量一番,再做定夺。 慈华山风景秀丽,灵气浓厚。 人人都说国师神通广大,不是虚的。 若这个世界有修仙门派,此地无疑会成为众修士的抢夺之地。 每次下山回来,国师都要去灵泉沐浴,洗去一身世俗污秽。 趁他离开的这小段时间,因缘四处看了看。 云雾缭绕,亭台楼阁不是很多,但有种远离凡尘身处仙境的感觉。 “姑娘,国师请您去玉腾殿。” 因缘回头,看到一身绿衣的男子。 他身上的绿衣好像是一整块布裁剪而成,很是宽大。 袖扣衣襟则是白边。 他的左脸上用绿色的笔绘着繁杂看不懂的纹路。 猛地一看,有点瘆人。 国师身边有五大护法,以“金木水火土”取名。 此人便是五大护法之一的“木”。 因缘点点头,转身离开。 玉腾殿是国师的住处,平常除过护法之外,无人能进入。 若是被世人知道,国师带回了一位姑娘。 这姑娘不仅能自由出入玉腾殿,还是国师大人心悦之人。 怕是会惊掉下巴,举国沸腾。 那若这位姑娘是死去的贵妃呢? 因缘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恶趣味呢。 不过,世人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慈华山上众人的表现,让因缘有点惊讶佩服。 他们看到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者其他的表情。 和他们的主子一样,波澜不惊,面不改色。 就算天塌下来,似乎也还是会四平八稳的找柱子顶一顶。 木把因缘带到门口,便停了下来。 屋内弥漫着淡雅的莲香,轻纱笼罩,那人坐于紫檀镂空软榻上。 如雪白衣与那柔顺的发流淌而下,汇聚在脚边。 袅袅青烟中,如梦似幻,有种要羽化成仙的错觉。 看到她进来,他站起身来说道:“跟我来,我送你一样东西。” 因缘笑着走过去,“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4) 那人也笑,“去了就知道了。” 软榻旁边有一株一米多高的盆栽,枝干细长,绿叶茂盛。 国师摘下一片手掌大的叶子,把它贴在了墙壁上。 眼前场景一变。 他们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而是在一个大理石铺就的台阶上。 两边的墙壁也是白色的大理石,上面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因缘杏眸一扫,“密室?” “嗯。”国师牵着她往下走,细心提醒,“小心脚下滑。” 台阶像是现代的旋转楼梯,一路旋转向下走到了一个圆形的空间。 很空阔,没什么摆设。 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小石台,上面漂浮着水晶石串成的项链。 颗颗水晶石璀璨耀眼,覆着一层淡白的光晕。 因缘道:“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 国师点头,“正是。” “这应该不是普通的水晶石吧?灵气十足,不像凡物。” “这是用一百零八种稀珍材料炼出来的。” 他伸出手,漂浮在空中的水晶项链飞了过来。 落在了他的细白好看的手心里。 男人侧身,“来,我给你戴上。” “你也不问我喜不喜欢就要给我戴上?” 话虽这么说,但因缘已经揽了头发,低下脖子让他戴。 国师轻笑,“我送的东西,你自然是喜欢的。” “自信过头了。” “呵呵。” 细白的手指轻巧的摁下暗扣,“好了。” 因缘低眸摸了摸水晶珠子,触感温润,灵气在指尖流转。 细看之下,里面似乎有一只白色的孔雀。 “炼成这条项链,恐怕花了你很多功夫吧。” 国师长睫微敛,视线落在项链上,“是花费了很多功夫,不过为了你,花再多的功夫也没什么?” 因缘抬头,“所以,你从很早开始就在打二丫的注意?” 她这里用了“二丫”而不是我,意思很明显。 国师眸光含笑,温柔的在她的发顶揉了揉,“可是吃醋了?” 因缘翻白眼。 “呵呵。” 男人轻缓的笑声流淌出一串清越的音符。 他并未解释,而是重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因缘心里还真是有点不是滋味。 便没打算放过他,说道:“你不解释,难道是真的?” 那人反问,“所以,二丫真的是吃醋了?” 因缘看他神情,怎么看都像是戏谑。 绝壁不如他的意,便说:“我喝酱油了。” 男人笑着揉揉她的发,嘱咐道:“戴上这条项链之后,就不能再摘下知道吗?” “为何?” “出炉之际,我用了心头血做祭……” 因缘蹙眉。 “还融合了我一半的法力,可以说这条项链与我的生命息息相连。” 因缘瞳眸睁大,就听他继续说,“项链是忠贞认主的。” “你若取下它,便视为不再需要它,那它便会自动消失,而我也会随着项链消失。” 因缘不可置信,“你为何要这么做?只是一条项链而已。” 国师道:“你也看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项链,戴上它之后,可保你平安无忧。” 因缘道:“我能保护自己,你这么做实在是太极端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5) 国师温声道:“这复姓国看似国泰民安,可不管在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太平,难保意外。” 他声音平缓,不疾不徐,“有了项链保护你,我也可以安心。” 因缘无奈,“我真的能自己保护自己,而且我们俩不是在一处么,不会有意外的。” “二丫不必惊慌,只要你不取下来就无事。” “那要是被人偷或者意外掉了呢?” 国师温笑,“项链是为你炼制的,只有你才能取下来,所以,只要二丫不想摘,这条项链就会永远戴在你的脖子上。” 因缘微松一口气,“如此便好,你以后做事切不可如此决然,凡事都要留有余地。” “二丫教训的是。” 国师眉目含笑,俊秀的容颜在夜明珠下更显夺目生辉。 那一身白衣雪发似光下流水,莹莹璀璨,飘逸出尘。 复姓国人都知道,国师本事通天。 但从未有人真正见识过,国师的力量。 每任国师在快陨落的前十几年,新的国师便会诞生。 那一头雪发便是国师身份的代表。 上任国师会把毕生所学传授与继承人。 并且在临死之时,将法力传给他,以佑复姓国经久不衰。 他现在把一半的力量加注在了项链上。 而且与项链的生命息息相连,一损俱损。 如此疯狂的做法,若是传出去,复姓国的人肯定会疯的。 “走吧,密室里凉,小心生病了。” 他牵着她的手离开。 因缘觉得他对她实在是担忧过头了。 “我不会生病的。” 她说,“我一向身强体壮,不知生病为何物。” 国师侧眸笑睨她一眼,“是,身强体壮,差点在祭典时晕倒。” 因缘:“……” 皇宫 轩辕辰浩被陈灵县的事搞得焦头烂额。 当日,与丞相商讨之后,他便派了钦差前去查案。 不想,半个月过去了,案情毫无进展。 失踪的人没有找到,作案的人也丝毫没有线索。 反而陈灵县的事越来越严重。 瓜果蔬菜开始枯萎,人们萎靡不振,死气沉沉。 此事已经不能当做寻常的失踪案了。 轩辕辰浩与几个大臣商讨后。 不得不派人去慈华山劳烦国师大人。 因缘在慈华山住的甚为舒坦,就是太舒坦了,有点无聊。 所谓再美的风景天天看也是会腻的。 更何况,她也没怎么欣赏风景。 大多数时间就在玉腾殿和国师大人大眼瞪小眼。 说起来,此人真的是,太那啥了。 她在屋子里待的闷,刚出去转悠两圈,他就会派木来叫她回去。 理由多种多样,不是让她陪他下棋,就是陪他看书。 要么就是陪他喝茶。 古人的闲情雅致,她这个现代人完全体会不来。 系统兽:??? 现代人?? 因缘:不该出现的时候要当隐形兽,懂? 系统兽:…懂。 这不,方才又要说画画。 让她当模特就算了,还要站着一动不能动。 已经站了半个时辰的因缘无聊的抠柱子上的漆打发时间。 “二丫,站好。” 清雅温润的声音如清凉的水浇入心底。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四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6) 冲走了夏日的闷热和困顿。 因缘收回手,转过身,后背靠在柱子上。 “快画好了没?我的腿僵硬成木头了。” “快好了。” 那人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舒缓而悦耳。 他弯腰站在石桌后面。 雪发从耳侧滑落,似一缕流淌而下的冰雪。 他左手揽袖,右手执笔。 笔杆微动,描绘成画。 “二丫的耐心需要再练练,不急不躁可修身养性。” 因缘翻白眼,看着湖面上飞过的天鹅。 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修身养性万万年,现在就想体验凡尘世俗的生活。” “再有一刻钟就好了。” 他轻笑,修长的手指握着棕色的笔杆在纸上细细描绘。 “连这种玩笑话都说,看来二丫是真的忍到极限了。” 因缘道:“就说你不会信吧。” 国师抬头,俊秀的容颜白皙好看,清润温和的双眸看她一眼。 笑着摇摇头,便再次低头作画。 俨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因缘杏眸微转,她若是现在使用神力,证明一下。 他会不会惊讶或者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应该能破了他的四平八稳吧。 就在这时,男人放下了笔,“好了,过来看看可还满意。” 因缘僵着腿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抬眼看向那张画,微微愣了下。 画中的女孩一身白衣轻纱。 几缕长发松松挽了个发髻,其余的披散的背后。 女孩的脸上戴着半张莲花面具。 她面朝着左方,亭外的阳光斜射而下光芒洒在她的脸上。 将那张白玉莲花面具照射的熠熠生辉,杏眸里也散发着点点金色的光晕。 [哇,真是巧了耶~] 系统兽惊叹,[女神大人您看看太阳光照射下的这双眼,很像您本体的眼睛呢~] “怎么样?喜欢吗?” 清润的男声响在身侧。 因缘道:“为什么戴着面具?” “陈灵县最近不太平,皇上派人来让我去看看。” 他缓声说,“你在慈华山待得无聊,不如就随我一道去。” 因缘眼睛微亮,男人轻笑,“为了不让人认出你来,我给你准备了这张面具。” “我看看。” “还未完成,明日启程时再给你。” “你亲手做的?” 国师点头,温声说:“机缘巧合之下,学会了雕刻,只是一直未派上用场,有些手生。” 他笑,“若做的不好看,还望二丫不要嫌弃。” “你们这里的人怪会谦虚,你的手艺肯定不会差。” “呵呵,二丫对我的期望如此高,我得再仔细些了。” 国师道:“走吧,我陪你去四处转转,活动活动筋骨。” “画呢,不管了?” “墨汁干了之后,木会带回去。” “哦。” 温和修长的手牵上女孩的小手离开亭子。 因缘忽然问:“国师大人,你为何每天都这么闲?” 男人轻笑,“明日就要忙了。” 晚上 枝头一轮明月大如银盘,淡白的光芒将夜照的宛如白昼。 没有关窗的屋子里点着蜡烛,烛光在夜风中微微颤抖。 一身月华白衣的俊秀男子坐于案后。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五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7) 白衣白发在月色与烛光中显得清冷疏离。 他的手里是一个已经完成的莲花形白玉面具。 白皙的指腹从面具上轻轻抚过。 他转眸看向了左侧墙上那幅下午刚挂上去的白衣少女画。 视线落在女孩的脸上,更确切的说看着她的眼睛。 轻声叹息,“多么美的一双眼睛啊,可惜我看不到。” 这话听着有点怪,或许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明白其意。 玉白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层叠的莲花瓣。 他的唇边划开一抹温润的淡笑。 “不过,幸好没等多久,就把你等来了。” 烛光下,男人的眸光温柔似水。 “也幸好,在你来到我的身边之前,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突然,烛光猛地晃动了一下。 屋子里出现了一黑衣人。 他单膝跪在精美的刺绣地毯上。 五官锐利,左脸上用黑笔绘着繁杂而神秘的纹路。 “国师大人,皇宫里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男人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想起什么问道:“那名唤作如翠的小丫鬟可安排妥当了?” 风回道:“属下将她送回了老家,三日前被家人许配了人家。” “夫家人怎么样?” “品性纯良,无不良嗜好。” “如此甚好。” 国师温声说,“昨日二丫还向我问起她的小丫鬟。” 他的声音带着些无奈和宠溺。 “二丫心善,是个好主子,现下她也该放心了。” 黑衣下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微不可查的抽了下。 脑中不自觉的回想起半月前。 国师将贵妃带回宫楼之后。 翠竹找不到自家主子,偷偷爬出了冷宫。 结果被守卫抓住禀告给了皇后。 面对皇后的审问,翠竹说谎自己太饿了想偷偷出来找些吃的。 结果被皇后仗责三十,扔回了冷宫。 第二日大火,如翠虽然没有烧伤。 却也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小的惊吓。 这一切都要归于贵妃,不,贵妃薨逝,现在只有二丫姑娘。 因为姑娘在国师大人面前不断提起她的贴身侍女。 担忧她的安危,还要将她带回慈华山…… 她的关心,给小丫鬟带来了灾祸。 国师大人的身边,有行走于明处的“金木水火土”五大护法。 且还有隐在暗处的四大暗卫“风雨雷电”。 他们几个从小便跟着国师大人。 国师心思莫测,没有人可以揣测的出他心中所想。 不过,这么多年跟随,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些国师的性子。 看似温润如玉,亲和有礼的公子。 实则心是冷的。 姑娘是唯一让国师大人真心相待的人。 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虽然有些不明白。 但国师大人的私事,不是他们好奇揣测的。 不过,就算是心悦之人。 国师大人也有冷心的时候,比如,老鼠…… 姑娘怕老鼠,他偏偏就要放老鼠进去吓她。 他不明白国师大人为何要这么做。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次事件中看出了国师大人的报复。 用老鼠来吓一个姑娘。 太……咳…… 不可说,不可不敬主子。 总之,他是冷心而自私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8) 眼里容不得沙子。 所以,就算姑娘已经脱离了贵妃的身份,这事也还没完。 “下去吧。” “是。” 风过,烛火晃荡。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那抹黑衣身影。 国师将面具轻轻的放在桌案上,拂袖起身。 踏着满地银辉缓步离开。 卧室里留着一盏灯,女孩已经睡下。 估计是嫌热,被子被她推到了身后。 他脚步轻缓的走进去,把窗户关上阻隔外面的明月晚风。 然后脱掉外袍,把丝绸薄被拉过来给她盖好。 在她的身侧躺下。 因缘迷迷糊糊睁开眼,呢喃道:“你忙完了?” “嗯,吵醒你了?” “没有,说梦话呢。” 男人低声轻笑,还想说什么,就见那姑娘翻了个身面向里。 “蹭蹭蹭”几下,就把被子给踢到了脚底下。 那动作熟练的好似做过了无数次。 身上凉快了,她又重新陷入了睡眠。 国师无奈摇头,天越来越热了。 复姓国的酷暑天经常会有人热死。 不过,相比都城的炎热,慈华山凉快舒爽是一个很好的避暑之地。 但显然小姑娘还不习惯。 他坐起来,上半身越过女孩拉开床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拳头水晶球。 他把水晶放到床桌上。 借着烛光,他抬起女孩压在被子上的腿。 把被子抽出来,给她盖好。 相比先前的闷热,这会儿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在空气。 清清爽爽,不冷不热,就像春秋季节很舒服。 国师把背对着他的女孩扳过来。 空气不闷热了,女孩眉目舒展,睡的安稳。 盯着她看了半晌。 男人抬起白玉细长的手轻轻抚上她微热的脸颊。 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 “好姑娘啊,不要再乱跑了,就安安稳稳的留在我身边吧。” 翌日 因缘发现国师竟然有一枚清凉降暑的水晶球,惊喜极了。 完全可以替代现代位面的小风扇啊。 关键是那水晶球没有重量,拿在手上也不会累。 于是,自太阳出来后,她就抱着水晶球不撒手了。 这次下山是私行。 不似当初回都那般隆重。 五大护卫留下三位,只有木火跟随。 十二位童子留下来六位,跟随六位。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了解。 因缘知道了慈华山没有一个普通人。 那十二位童子是国师亲自选出来的。 从婴儿时期就带上了慈华山。 虽没见过他们的本领,但因缘直觉不能把他们当小孩看。 马车上,她斜靠在蚕丝软榻上,双手抱着水晶球。 那模样就像清宫剧里,皇妃们抱着手上的暖炉。 眯着眼睛欣赏着对面的人。 秀丽雅致,温润如玉。 白衣胜雪,雪发似,似……好吧,词穷了。 总归,这人不管气质相貌,都是超凡绝顶的。 与他相处,就算再暴躁的人,都怕会不自觉的收敛脾气,变的温顺。 他的身边没有锋锐的棱角,就像轻柔的春水,冬日里的暖阳。 因缘想起了伊恩位面遇到的画中人。 那人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温柔,最没脾气的人。 他们两个人在气质上有些相似。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19) 两个人在气质上有些相似。 大抵是被她“火热”的视线盯得太久了。 对面的清雅公子从书中抬起眸,“二丫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他抬起手,指腹从脸上轻轻抚过。 疑惑道,“可是我的脸上沾上了什么东西?” 因缘突然想起遇到少鵹那时。 她盯着他,被他不正经的调戏。 所以说,公子,就是公子啊。 女孩灵动杏眸微微一转,眯着眼笑,“你的脸上确实有东西。” “嗯?什么东西?” “有美貌啊,倾城倾国的美貌。” 国师一愣,似是没想到会被对面的姑娘调戏。 因缘哧哧笑了起来,果然是和少鵹待的久了,染上了他的坏习。 不过,这调戏人的感觉好像很有趣呢。 国师哑然失笑,“你这小姑娘,哪里学的这一套。” 因缘一手抱着水晶球,一手撑着下巴说:“我说跟你学的,你信不信?” 国师敛眸轻笑,他抚了抚衣袖坐正。 “难不成在二丫的眼里,我是一个轻浮不正经的人?” 因缘神秘而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 国师眸光微闪,失笑,“小姑娘思维活络,你这些不着实际的话,我也已经听习惯了。” 因缘笑了笑,也不解释。 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 摸着脖子上的项链问道:“这水晶石项链里为何是孔雀?” 男人温笑:“现在才记起来问我,难不成二丫才发现吗?” 因缘道:“是现在才记起来问。” 国师缓声说:“你掀开帘子,对着阳光再看看。” 她照做,阳光覆盖下的项链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然后他看到了那只头尾几乎相连的孔雀,变成了一朵白色的百合花。 因缘放下帘子坐回来,“你还挺浪漫的。” 男人笑,“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为何是百合花和孔雀?” 国师温软的视线看着她脖颈上的水晶石项链。 “其实,原本是想做只凤凰的,只怪我能力有限,凤凰没成型,到最后勉强做了一只孔雀。” “你骗小孩呢?” 国师温笑:“那要我如何说,二丫才会相信?” “那花呢?为何是百合花?” “也是机缘巧合罢了,不过,白孔雀白百合这两者放在一起看着也相配,便没有再改。” “是这样啊。” 因缘笑,“我也觉得百合花和白孔雀挺相配的。” 她把项链重新放回衣服里。 继续闲聊,“听说国师本事通天,知过去,通未来,可是真的?” 男人温润的眉目看向她,“二丫难不成对自己的前世未来感兴趣?” “相比我,我对你更感兴趣。” 他笑,把手里的书卷放回桌上,端起紫砂壶茶杯轻抿了一口。 “国师本事再厉害也不是神人,说到底还是血肉之躯的凡人。” 因缘眸光微动,勾唇挑眉,“就算是凡人,寿命也有几百年呢。” 国师的寿命最短也能活两百年。 一些厉害的国师还能永葆青春。 国师无奈摇头,“活的久不一定是好事。” 因缘突然想起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0) “你说的也没错,我最多能活个几十岁到一百岁,陪不了你那么久。” “放下吧,我把一半的法力注入到了项链里,也就是把一半的寿命分给了你。” 因缘道:“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干‘大事’啊。” 国师温和的双眼看着她:“难不成二丫要让我独自一人忍受百年孤独?” “算了,项链已经做成了,也已经戴在了我的脖子上,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国师眼眸微弯,声音清润优雅,“那么后半生里,要麻烦二丫了。” “互相麻烦吧。” 男人被她的话逗笑了,点点头,“如此也好。” 互相麻烦,加深牵绊…… 一行人赶了一天的路,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一个小镇。 下车之前,国师给因缘递过来一张面具。 “把这个戴上。” 女孩接过来没有立即戴上,而是拿在手中翻看。 莲花图样雕刻的栩栩如生,花瓣尖端透着浅浅的粉色。 好似刚从池塘里摘下的真花。 “外界传的没错,国师大人真的是才貌双全,样样精通。” 男人莞尔浅笑,“二丫廖赞了,只要你喜欢便好。” 因缘把面具戴上,抬眸问他:“怎么样?好看吗?” 那人微微失神。 莲花白玉面具遮住了女孩的半张脸。 看不到相貌,反而多了一抹未知的神秘。 引人探索…… “很好看。”他说。 因缘摸了摸面具,“那我们下去。” 不等他说话,便掀开帘子提着裙摆跳下了车。 国师无奈摇头,温声说:“慢点儿,小心崴了脚。” “担心过度了。” 马车停下的地方不是客栈,而是一处清雅幽静的宅院。 因缘好奇,难道要借住在别人家? 身后传来清越似潺潺流水的声音:“这是皇上让人早先就准备好的住处。” “原来如此。” 宅院不大,但是整洁清静,青瓦白墙之下种着一排绿竹。 小石子铺就的道路,走在上面“咯吱”响。 “二丫,后面有温泉,赶了一天的路了,去泡一泡放松一下筋骨。” “温泉”这两个字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那我先去了哦。” 她把水晶球递给国师让他先拿着。 提着裙摆,快步离开。 看着女孩轻盈的背影,国师含笑摇头。 想起什么又笑意微敛。 小姑娘心细敏锐的很啊。 方才在马车上,她那一番试探,不动声色。 他自是知晓自己与那人有几分相似。 只是,没想到她思维如此活络,立刻就注意到了。 还注意到了水晶石里面那枚小小的花纹。 且将两者联系到了一起,怀疑了他。 他忽然有点期待。 当她知晓项链的真正作用时,会作何选择呢? 想到这,国师秀丽的容颜浮出点点笑意。 期待呢。 连续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到了管辖陈灵县的太杰府。 两位大臣被陈灵县的事情搞得面容憔悴,好几日都没有安然入睡。 看到国师大人这个救星,立即热泪盈眶的迎了上去。 将陈灵县的情况细数说了出来。 那里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1) 整个陈灵县死气沉沉。之前是地里的蔬菜瓜果枯萎。 现在牲畜也开始莫名其妙的死亡。 人也开始生病,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爆发瘟疫的。 “这种情况,应该是地灵之气消失的缘故。” 国师坐于上座,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一头长发似冰雪融化。 清润地声音好似潺潺流水,“想必是有人看上了陈灵县这块宝地。” 他抬眸问下方的两位大臣,“失踪的那些人可有什么共同点?” 知府蹙眉思索,“好像没什么共同之处,生辰八字不同,年龄不同,男女不限。” “国师大人,虽然他们没有共同点,不过,臣下倒是发现了些怪异之处,不知能否作为线索。” 国师看向钦差,“何处怪异?” “失踪的未婚少男少女各二十名,妇人有二十名,中年男人有二十名,男女老人各十名。” “对对对。”知府点头,双眼充满希望的看着国师。 上方的人若有所思,半晌,说道:“待明日一早,我去陈灵县查看一番再说。” 两位大臣连忙起身:“劳烦国师大人了。” 等知府和钦差离开后。 因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气,说道:“那失踪的百人肯定凶多吉少。” 国师温声说:“生死有命,不可抗拒,若平安救出,只当遭了一场劫难,若丧命,也是命到了。” [女神大人,您觉不觉的他说的这句话和您很像哦~]系统兽出声道。 因缘淡笑,身为国师自然比常人看的透彻。 她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不过,先要找到人。” 她放下茶杯,“至于失踪案的真相,等我们明日去了陈灵县自会知晓。” “明天你留在此处。” “为何?” “陈灵县会爆发瘟疫,你去了不安全。” “我不会被感染的。” 国师微微叹气,走过去伸手覆在她的发上揉了揉。 “听话。” 两个字没什么重量,似清澈的溪水从玉石上流淌而过,悦耳好听。 “待在房间里闷的话,就去街上转转。” 他轻笑,“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太杰府,不如趁此机会到处玩玩。” 因缘的鼻尖索绕着清淡雅致的莲花香。 心中甚是无奈。 她站起身,看着他说:“你真的是担忧过度了,而且我不是有你给我的项链么,它会保护我的。” “就算有项链护身,也不能大意,要知道很多时候,发生的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因缘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一直待在这里?” “等我先去查看一番,确定那边不会有危险了,再带你去可好?” 他温柔的询问她,但语气更像在哄她。 “好吧。” 因缘答应了下来。 她之所以一定要去,是怀疑陈灵县的事情有可能与任务有关。 说不定会触发任务目标。 翌日,两位大臣陪同国师去了陈灵县。 临走时,知府给因缘安排了两个小丫鬟。 让他们陪着她去城里逛逛。 两位大臣看到她从国师大人的马车上下来的时候。 表情惊讶的嘴里都能塞下一个带壳的鸡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2) 不想,惊讶的表情还未散去。就看到至高无上,神秘莫测的国师大人对那女孩体贴入微,呵护备至模样。 两位大臣震惊的眼珠几乎脱框。 世人皆知慈华山没有一个姑娘。 国师大人更是冰清玉洁,似那雪山莲花。 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国师大人是神一样的存在。 凡人没有资格沾染。 他们猜测这姑娘从何处而来,猜测她的身份。 同时也看出,她在国师这里的地位有多高。 他们没有资格过问国师大人的私事。 只小心翼翼的让人不敢怠慢了去。 因缘没有在府中待着,而是和那两名丫鬟去街上逛了逛。 两个小丫鬟尽责的介绍太杰府的美食风景。 有琵琶声从湖上的画舫里传来。 因缘抬眼看过去。 左边的小丫鬟说道:“姑娘若想坐画舫游湖,可去那边小亭子里稍等片刻。” “不用,就在这里等着吧。” 湖上的画舫离岸边越来越近,可清晰的听到喝酒划拳的声音。 因缘手里抱着她的水晶球。 一身轻纱白衣站在柳树下,看着湖边的风景。 “浮儿,来爷这里,爷给你一个好东西,嗝~” “呵呵呵~不要,周公子要先抓到奴家才行。” 画舫里跑出来一个穿着素色纱裙的妙龄女子。 紧跟着一个喝的摇摇晃晃的锦衣男子走了出来。 他面色通红,打着酒嗝往那女孩抓去。 不想,浮儿轻巧的转过身,避开了他的手。 只有丝滑的衣带从他的指间划过。 男人不生气反而满脸堆笑。 “嘿嘿,等爷抓到你,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教训”两个字说的意味深长。 女子咯咯笑着又跑进了画舫。 周公子转身要追,不想腿一软,跌倒在了船板上。 跑进画舫里去的女子又跑了出来。 急声道:“周公子,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周公子一把抓她的手腕,充满酒气的嘿嘿笑。 “爷抓到你了,嗝~我这……” 突然,他话一停,目光望着岸边呆滞了。 “仙女~” 湖岸边的姑娘带着白玉莲花面具,一袭轻纱在风中轻柔飞舞。 脱俗如仙,纤尘不染。 眼前的湖光美人都失去了颜色。 周公子愣愣的看着岸边的姑娘。 好似看见了误闯人间的仙女。 “周公子?” 浮儿疑惑地叫他。 男人一把推开,直愣愣的往前走去。 “扑通”一声一脚踩空,落入了湖里。 “周公子!” 浮儿急的大叫,“快来人,周公子落水了。” 画舫的动静惊动了岸上的人。 大家纷纷往湖上看去。 会水的家仆们纷纷跳到水中去营救。 系统兽双手抱胸,甩了一下彩色的长毛。 说道:[这就是色眯眯的下场~] 因缘没有发表看法,不过看到这一幕,她也失去了游湖的兴致。 转身离开,刚走到街上。 数匹骏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黄色的铠甲。 神情严肃锐利,路人纷纷躲到两边,议论纷纷。 因缘蹙眉,这些人的穿着她认识。 是皇家卫。 她看着他们飞驰而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3) 三人在街上随便逛了逛,吃了太杰府有名的菜食。无意中看见一家成衣店的墙上挂着两件披风。 一件是男款,一件是女款。 白色细软的丝绸,上面绣着祥云图案。 因缘一眼相中,这妥妥的就是情侣衣啊。 没有犹豫,她把两件都给买了下来。 回到知府大人的府邸,就看到高师爷蹙着眉在前堂打转。 看到因缘连忙行礼。 因缘随口道:“师爷神色为何如此难看,可是发什么了什么事?” 高师爷知道面前的姑娘是国师大人身边的人。 态度很是恭敬,说道:“都城传来了信函,好像是宫里出事了。” 因缘道:“可派人去陈灵县传话?” “方才派人去了。” 也许是见到了信使,国师与知府连夜赶了回来。 钦差使臣则留在了陈灵县。 师爷猜的没错,皇宫出大事了。 轩辕辰浩前些日子操劳陈灵县的事情。 半月寝食难安,无奈之下请了国师之后。 放松下来之后反而病倒了。 病情来势凶猛,最后浑身出痘,高烧不退。 就连,贴身照顾的皇后娘娘也被传染。 双双卧床,昏迷不醒。 这突发灾祸犹如晴天霹雳。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御医试了多种方法,都不见好转。 最后,丞相写了密信给国师大人。 燃着蜡烛的大堂里,清冷无言。 知府说道:“国师大人,陈灵县的事情先放一放吧,皇上的身体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晚了。” 知府脸色微变,“您…什么意思?” 上座那白衣胜雪,面如白玉的人缓声说。 “就算我现在启程回都,也来不及了。” 知府脸色大变,瞳孔剧烈颤抖。 “这,这……” 国师站起身,说道:“传书给秦南王,让他回都主持大局。” 当夜,年轻的帝王在昏睡中陷入了长眠。 翌日清晨,情深意切的皇后紧随皇上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噩耗传出后,臣民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才登基不到六年的年轻帝王。 还没有留下子嗣,就这么被一场恶疾带走了。 举国悲痛的时刻,陈灵县也爆发了无可避免的瘟疫。 国师大人暂时无法回都,丧事由秦南王主持。 这一连串的事,真应了那句祸不单行。 是夜,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雷阵雨。 湿润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味道,倒是将暑气带走了些。 因缘终于放下了时时刻刻抱在手里的水晶球。 这几日诸事烦扰,她把披风的事给忘了。 夜凉微冷的时候才想起来。 放下茶杯灵动杏眸笑看对面的人。 “你等着我给看样好东西。” 因缘从软榻上站起来,打开柜子,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包袱。 国师双眉微挑,温润浅笑,“莫不是买给我礼物?” 听他如此说,因缘便没有立即将包袱打开。 而是放在小桌上,说:“那你来猜猜里面是什么?” 国师轻笑,“软软的包袱,从衣柜里拿出来,定然是衣物。” 因缘像模像样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国师大人真聪明。” “呵呵。” 男人清润的笑好听悦耳,“小姑娘就会戏弄我。”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4) “我可不敢。”女孩把包袱打开,把披风拿出来。 “两件一模一样的披风,一件我一件。” 国师拿过披风看了看,虽然丝绸不是最好的。 但是上面的云纹倒是绣的精致,在烛光下散发着浅浅的银光。 因缘道:“你可知男女穿一样的衣服叫什么?” 对面的人抬眸看她,秀丽的面容甚是好看。 他一副求知欲十足的模样,等着她解惑。 因缘笑盈盈道:“叫做情侣衣,穿上情侣衣,大家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国师点头,“听起来很不错,等回到慈华山,我再准备几套款式一样的衣服。” 因缘说:“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什么?”对面的人浅笑盈盈。 “叫做秀恩爱。” 不等他发表看法,因缘就又接了一句。 “后面一句叫做分得快,秀恩爱分的快。” “这句话不甚中听。” 因缘呵呵笑,“当然啊,秀恩爱,分的快嘛。” 似乎真的被这句话影响到了。 对面的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去,看上去有点严肃。 因缘把披风收起来说道:“就开个玩笑,别当真。” 她起身想把包袱重新放回衣柜里。 右手被人拉住了,“怎么了?” “二丫可会离开我?” “当然不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国师好看的双眸中重聚笑意。 他温声说:“那什么时候会离开?” “一辈子不会离开。” “二丫的一辈子有多长?” “你不是把生命分给我一半了么,你的一辈子有多长我的一辈子就有多长。” 国师垂眸笑了下,抬起眼说:“那是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没听到他唤“二丫”而是用了“你”。 有种怪异的感觉,似乎意有所指。 “我心悦你,故而分给你一半的生命。” 男人温润的生意如缓缓流淌的溪水。 “你是否也是心悦于我,才愿意与我共度余生?” 因缘一愣,有多久没有听到碎片问她这句话了。 她重新坐回软榻上。 脑海中回想着经历过的那几个位面。 从一开始只为任务,到后来有了牵绊。 从没有爱,到有了想要陪伴的人。 再到后来,答应碎片会尝试着“爱”。 他们对她感情自是不用怀疑。 而她呢,现在的她心里是什么感受? 脑海中不由的又浮现出了金瞳阵中。 那个模糊的本体身影。 还有他在她耳边含着满腔爱意的诉说…… 她知道,那人有很多事情瞒着她。 他害怕她知晓的那一天,却又期待着两人真正见面。 人界对她影响她自然能感觉的到。 只是,她似乎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现在突然提起“爱”,让她有点迷茫。 以前可以很果断是说不爱。 现在呢,她的心里对他是什么感觉? 对面的人静静的看着女孩迷茫不解的神色。 俊秀的容颜在烛光下有点暗淡。 好半晌,他笑着握了握她的手说,“看来二丫还不懂爱呢,没关系慢慢就会懂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轻柔地安慰她。 “我们的人生还很长,总有一天你的内心将不会迷茫。”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5) 因缘很感动他的体贴,她点头说:“嗯,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对面的人莞尔,“对啊,还有一辈子。” 这一次…他不会像先前几次那样放开她的手。 不会让她继续当过客,他想“永远”陪着她。 而不是在短暂的一生结束后。 以记忆的形成存在于她的脑海里。 看着女孩精致美丽的容颜,时间似乎陷入了错乱。 她穿着简洁的衣服,在窗前,也是如现在这般两人面对面而坐。 那一次,她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少年。 就连坐下来与他说会儿话也没有耐心。 一心只想着那个名唤伊恩的少年。 就算知道他会死,也没有一丝怜悯或者同情。 更别说不舍与难过了。 毕竟,连一只木簪子她也拒绝收下。 她说,伊恩会不高兴。 却未考虑过,他是否也会难过…… 她走的干脆,道了一句再见,再无他言。 留下那人怀着遗憾与悲凉在太阳下消散…… 那些事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了。 可想起来,心里还是会痛,也还是会嫉妒。 其实,他不该嫉妒的。 不管是伊恩还是画中人,亦或者是现在他。 在她眼里都是同一个人。 只是,当时她认出了伊恩,没有认出他。 她怕那少年吃醋不开心。 他该开心才对,因为她不是完全的冷心冷情。 她是在乎“他”的。 就像现在,还没看明白自己的心意,却毫不犹豫地说要陪他一辈子。 他该开心的。 但是…… 他并不满足。 他要的“永远”不是短暂的一辈子。 他要让她的旅程在他这里结束。 这是最后一站。 抱歉。 他在心里说。 别怪我的自私。 我不是画中人,我没有他无私奉献的精神,也没有他宽容大度。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使命。 但是抱歉。 请你“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吧。 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他”。 而是我。 你面前的我。 只有这样,才能安抚我嫉妒的心。 即使,我们都是同一个人…… 因缘不知道对面的人心里百转千回。 她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陈灵县的事你有头绪了吗?” 对面的人浅笑着点头,“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就是幕后的操控者还未找到。” “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根据线索来看,应该是西域异术者。” 国师缓声说,“一般的异术者修炼者,自有一套修炼的方法,此人走的是邪道。” “既然瘟疫控制住了,那我明日就随你一道过去查查,说不定有了我的帮忙,异术者很快就能找到了。” 国师笑着点点头,“好,明早你就随我一起去陈灵县。” 他站起身,“夜深了,该休息了。” “嗯。” 因缘拿着包袱走过去放到柜子里。 叹道,“轩辕辰浩年纪轻轻就死了,他这皇帝命也太短了。” 国师整理书本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把书放好。 说道:“人各有命,皇上也不例外。” 因缘转身走过来,“新帝登基时,你是不是要主持大典?” 男人点头,“二丫还想回宫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6) “不想,皇宫就是个精美的牢笼,没意思。” 他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如此说来,慈华山对你来说岂不是风景秀丽的孤岛?” “形容的不错,不过,孤岛有你,就不‘孤’了。” 因缘脱掉外衣,朝他眨眼而笑。 “当然,能偶尔出来闹市转转也挺不错的。” 国师笑着摇头,接过她手里的轻纱外衫,挂到了衣钩上。 翌日,因缘如愿以偿跟着他们去了陈灵县。 坐在马车上从太杰府主街道上经过的时候。 听到外面人声嘈杂,议论纷纷。 掀开帘子往外一瞧,便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 朝着中间指指点点。 “天啊,是周公子。” “这周公子这两天太倒霉了,昨日掉进了湖里,命大被救了上来,不想今日成了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 “听说他昨日宿醉在春香楼,今早起来又继续喝酒,结果抱着姑娘,就……” 说到这他顿了下,压低了声音。 “后来,那周公子估计是酒气上头,见自己不行,竟然抽出护卫的刀,自己把自己的东西给割了。“ 因缘听的抽了一口气,好疼。 那边不知情况的人听言,也是倒抽一口气。 知情人继续说:“然后,他估计是痛疯了,跑出了春香楼,护卫们拦都拦不住。” 他们看着面前,那满身血污已经晕过去的周公子。 摇头叹息。 有人说:“这还不是怪他自己,整日花天酒地,到头来自己把自己坑了。” “这周公子可是周家的独苗啊,如今他成了这样,那周老爷子如何受得了。” “自作孽啊。” “都让开!” 周家的护卫来了。 他们赶走围观的人,急急忙忙的将那不省人事的周公子抬走了。 因缘收回视线,“啧啧,有些人狠起来真的是连自己都不放过。” 对面的人抿唇淡笑,“自作孽不可活。” 因缘一怔,抬眸看他。 总觉得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陈灵县的瘟疫虽然被控制住了。 往日里果香味扑鼻的大街清冷寂寥。 空气里充斥着难闻的腐臭味,厚重的云层堵在上空,阴沉的好似要压下来。 这处地方早在出现疫情的时候的就被隔离了。 只有国师和两位大臣可随意进出。 幸好,瘟疫爆发之前国师大人就来到了陈灵县。 没有造成大的后果。 因缘让系统兽感觉了一下,百米内并没有什么异样。 “不要松懈,仔细看着。” [放心吧,女神大人,我定会仔细查到那异术者哒~] 他们从东门进入,穿过街道,直往西面而去。 因缘问身边的人,“我们要去哪里?” 今早在他的要求下,两人都穿上了那件白绸云纹披风。 厚重的晕遮住了太阳,光线有点暗,云纹闪烁着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不等那人回答,她便又说了一句。 “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国师回眸,女孩微扬着头,眯着眼睛笑。 脸上的白玉莲花面具,给她添了一份清纯。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7) 给她添了一份清纯。 又因为花瓣上那淡淡的粉色,多了丝媚意。 他伸手,抚了抚她被风吹乱的青丝。 弯着眉眼道:“嗯,二丫眼光不错。” 他牵着她柔软的小手,缓步往前。 “我们去西郊看看,陈灵县的东西南北方向邪气比较重。” 他的声音从容清越,“前几日我查看了东南北,现下就只有西方没有去。” 因缘问:“异术者很厉害?” 国师轻笑,“异术者属于西域一个隐世部族,几乎不在世间走动。” “我也未曾真正与异术者打过交道,不过据记载,他们的异术在某些方面很厉害。” 因缘说:“他们为什么突然不隐居了,跑来中原练邪术?” 国师神色清淡,眸如深海。“暂时无人知晓,不过,每个地方都几个叛逆之徒,隐世部族也不例外。” 他低眸嘱咐,“到了西郊,切不可乱跑,跟紧我。” 因缘勾了勾脖子上的项链,“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东西?” 国师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万物变化无常,就怕意外存在。” 因缘发现,他对她是各种不放心。 生活上对他细心照顾,在外放心不下。 就怕她有个意外,明明费了那么大的劲,炼制了灵气充足的水晶石项链,也无法安心。 虽然嘴里说着给她项链,他能安心。 但其实根本就没放下心来。 对她很没有安全感,似乎怕他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 因缘道:“你放心,我自己的本事也很强,不会有事的。” 国师宠溺的摸摸她的发,显然不相信。 因缘突然想到,她若现在告诉他,她是神。 他会信吗? 不,他肯定会认为她在胡言乱语。 说不定还会教育她,不准对神不尊重…… 好难啊。 以前的碎片,追着问她的身份。 他们自己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也不会怀疑。 还会顺着往下查。 现在这一个,他自己明明是一个最接近神的人,却不相信她的话。 因缘突然问:“你炼制这条项链的时候在想什么?” “把它送给你。”他温声回答。 “我不是二丫。” “我自然知道。” “那我是谁?”她反问他。 “不知道。” 国师目视前方,温声说,“一直觉得你会出现在我身边,但却不知道你是谁。” “不过,我很期待,一直期待着你的到来。” 他缓缓地说着自己的心情,“这条项链就是迎接你来到我身边,而给你准备的礼物。” “那晚去冷宫找你的时候,其实我的内心是忐忑的。” “我怕,你会拒绝我。” 他转眸看向她,黑眸潋滟,容颜俊秀好看。 因缘说:“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难道不是误入时空的小姑娘?”他笑。 因缘也笑,“这是你占卜出的结果?” 国师点点头,“在你来之前,占卜过好几次,结果都是一个字‘等’。” “见到你之后,又占卜过一次,结果是‘时空旅人’,想必就是那个意思。” 因缘心下道了一句佩服。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8) 她现在这种状态,就是游走在各个位面的时空旅人。 她看着他说:“我若说我是神,你信吗?” 国师微愣,不过也只是一瞬,便笑着揉了揉她的发。 “嗯,你是小仙女,漂亮的小仙女。” 因缘:“……” 算了,费口舌解释,还不如用证据证明。 等有机会了她给他露两手,让他看看。 西郊邪气很重,系统兽皱着双眼说道:[女神大人,你往右走五十米,那边邪气最重~] 因缘对身边的人说道:“我去河对面看看。” “方才答应过的忘了?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果然不同意。 因缘没有在说什么,无聊的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趁他不注意往右边走去,前方有一条两米宽的小河。 河里放着几块光洁的大石头。 她踩着石头跳到河对面,身子灵巧的溜进了树林里。 系统兽心情很好的[啦啦啦啦]的唱着歌。 “你这又是新学的?” [对啊对啊~] 系统兽学着那抱着琵琶的歌女,捏着嗓子娇声说:[这位官人,要不要奴家唱个小曲,为您解解闷啊~] 因缘只觉它着变声不是一时兴起。 还没来的及思索,便已经随口答应了下来。 这种唱歌解闷的模式,似乎在一神一兽之间形成了一个习惯。 完全是习惯性的应答。 系统兽从它的百宝袋里拿出一把粉红色的扇子。 然后彩色的长毛一甩,捏着嗓子开始唱。 [啦啦啦啦啦~~粉红的扇子飞舞~] 粉红色的扇子一甩…… 因缘:“……” [啦啦啦啦啦~~想和你一起漫步~~] 唰的一声,扇子一合,扭了个秧歌…… 噗—— 因缘终于忍不住抽着嘴角,笑了出来。 她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笑的肩膀颤抖。 这家伙整天学的什么歌啊? 以前只学歌,现在还伴舞。 甚至连女声都学上了。 还学的这么妖娆,真是难为它一只兽了。 系统兽尴尬的站在神识里,搔搔脑袋。 难道它唱的不好? 明明耳机里面就是这么唱的啊。 它没跑调啊。 还是它的扇子舞的不好? [那个女神大人,有什么意见您尽管提,我会悉心接受哒~] 因缘刚想说话,眼角瞥见灌木丛有动静。 她站直身子走了过去,“杀马特,是这里吗?” [嗯,这边邪气很重~] 因缘走过去,拨开灌木丛看到的是一只死兔子。 兔子已经腐烂,腐烂的地方爬了很多苍蝇和蛆。 她恶心的皱眉,突然,一个黑影从树叶中爬了过来。 老鼠! 鸡皮疙瘩顿时爬满全身。 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转身就走。 突然,系统兽大叫:[女神大人,赶紧回去国师那边,异术者可能出现了~] 因缘眸光一拧,往那边跑去。 河对面沙尘弥漫,好似沙漠中的龙卷风。 糊了视线,看不到对面的人。 “国师!” 因缘喊了一声,无人应。 她立即使用神力,想要破除这诡异的沙雾结界。 却发现她不能用神力了。 而且,也抽不出元神。 因缘惊愣,系统兽也惊愣。 很快的她冷静了下来,问系统兽:“这个位面可有神秘人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29) [我没发现啊,女神大人~] 土黄色的沙尘越来越多,狂卷蔓延。 却在因缘的面前停了下来。 似乎被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面,任凭那黄沙再怎么张牙舞爪也冲不过来。 因缘抬手摸向脖颈,触到了柔软的衣料下那一颗颗坚硬圆润的水晶石。 是项链保护了她。 [女神大人,难道这里潜藏着我们不知道的敌人?] 系统兽警惕的四下扫去,[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了~] 因缘深思,细细回想她从来到这里后所接触的人和物。 一排排出之后,发现并没有可以的人。 自从她在自由乐园里冲破了神秘人的禁锢。 那种被禁锢的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以为他已经无法再用相同的办法禁锢她。 没想到,竟然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元神再次被禁锢了。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为何能力如此强。 她在明,他在暗。 他就像那随处打洞,饶人安宁的老鼠一样。 从人的眼皮子底下窜来窜去,却怎么也抓不住。 目前为止他的动静都不算大。 并未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就像个恶劣的小孩,戏耍的成分居多。 因缘闭上眼睛,再次试着催动神力。 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这感觉和前几次被禁锢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不像是禁锢压制,而是消失了。 就好似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神力,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平凡人。 因缘的心快速跳了几下,难道不是他? “啊!” 沙雾中传来一道扭曲而怪异的尖叫。 一个人影从黄沙中摔了出来。 重重的砸在了因缘的不远处的草地上。 与此同时河对面那漫天的沙雾散了去。 被黄沙淹没的人显露了出来。 为首的那人白衣如雪,身上没有沾染半点黄沙。 依然是那般的高洁如玉,纤尘不染。 秀丽的面容始终如玉般温和,不见半分厉色,与往常无异。 他的四周是六个童子手握丝绸串成的玉铃,面色冰冷。 木与金两大护法不知何时已经将因缘面前的人围住了。 他捂着胸口站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最好别管闲事!” 他面容狰狞,眉间到额头用黄色的笔绘着两道印子。 头上缠着奇怪的纱巾,身上的服饰也不是中原服饰。 此人是西域异术者。 国师清润的声音说:“你残害我国百条人命,散布瘟疫,天理难容!” “桀桀桀桀~~” 那人桀桀怪笑了起来,“天理难容??那残害我部族的恶人为什么还找不到?为什么天理容得下他。”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怪叫。 “为什么?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对面的人淡声下令,“将他拿下。” 绿色的藤蔓好似钢鞭一样朝着异术者打去。 于此同时金芒闪过,金光闪闪锋锐至极的双剑同时挥出。 两道凌厉的攻势逼的异术者翻了好几个跟头躲避。 他双手扬起,漫天的风沙再次袭来。 在狂风中卷成了无数的黄沙怪鸟。 这些黄沙鸟的翅膀有一米长,非常的尖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0) 脑袋像老鼠头,眼睛是两个黑洞。 飞行中扬起风沙,模糊了视线。 因缘对老鼠有心里阴影。 一看那怪鸟就浑身不舒服,打算离远一些。 “二丫,到这里来。” 因缘抬眸,对面的人朝她招手,风扬起他的白衣长发。 嘴边的笑温润柔和,即使身处邪污浓郁之地。 也依旧不掩他的风华绝代,如莲清雅。 收回视线,她踩着石头往河对面走去。 不想,刚走到河水中间,漫天沙尘再起。 压抑的邪气比方才更甚。 变故来的突然。 那人明明已身受重伤,被两位护法夹击,竟然还能使出这么强的沙雾。 因缘抬眸看向四周,浓雾尘沙将四周的景物和人全都掩盖住了。 只有她所在的地方没有受到波及。 就在这时,水中出现了一个倒影。 诡异的笑,诡异的双眼,正是那异术者。 他猛地伸手上来,把因缘扯了下去。 没有掉入水中的声音,衣服也没有被水浸湿。 好似掉入了黑沉的深渊。 失重的感觉那般明显,两侧的风刮得脸颊生疼。 突然,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她并没掉入深渊里,而是在一个山洞里。 方才的失重好似只是一场梦魇。 [女神大人,您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因缘站起身,对系统兽说:“这异术者也算是聪明,知道他的异术伤不了我,就把我抓了来。” “恐怕连国师也没料到他会分身术吧。” [可是它为什么要把您抓来呢~] “哈哈哈哈哈~~” 突然,前方传来诡异的大笑,“我终于要成功了,我可以报仇了,我可以报仇了。” 因缘抬眼看去,地面上燃着数百根蜡烛,那些蜡烛的排列很有规律。 在蜡烛的最前方摆放着一百个白色的小碗。 这个方向看不到小碗里是什么。 四周插着黑布幡,布面上用土黄色的笔绘着繁杂的纹路。 异术者就站在中间的石台上。 面向半圆形的桌子,桌子上挂着一面正方形的黑布幡。 上面的图案与其他幡旗的图案不同。 异术者端起小白碗,把里面的液体泼到了幡旗上。 嘴里神经质的念念有词,“快要成功了,快要成功了。”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他有些神经失常,一会儿大吼一会儿大笑。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毁我部族夺我天灵草的魔鬼,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个人被仇恨蒙蔽了心神,想要练邪术报仇~] 因缘点头,她看着他的动作,那小白碗里装着的是血。 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特别难闻。 [啊,对了女神大人,我忘了告诉您,我感觉到了人气,好多,就在右边的那面墙后面~] “是死是活?” [都活着呢,但是气息很微弱,差不多快死了~] 因缘说:“定是那失踪的百人。” 她抬步往右边走去,暗影一闪,那异术者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双眸里闪烁着诡异的血腥,嘴角裂的极大。 显然是处于癫狂状态,“想去哪?嗯?”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1) “你抓我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 他轻声说,右手比划,“就要你的这么一点点血,你这种极阴体质我可是找了好久呢。” 他像是打量一件能祝他成功的宝物一样。 兴奋的视线在她的身上一寸寸的移过。 “没想到误打误撞你就送上门来了。” 他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细长的针。 “看,把这根针扎进你的皮肤里,只要你的血把这根银针染成红色就行了。” 他弯着腰,把针举到她面前。 “是不是很简单?” 可能因为他的邪术就要成功了,他激动的颤抖,呼吸粗重。 拿着银光闪闪的长针就往她的身上扎来。 系统兽一声“卧槽”,[容嬷嬷啊~] 突然,他的手一顿,皱着眉头再使劲往前。 面前好像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阻止了他的动作。 因缘勾着唇说:“你伤不了我的。” 异术者气的咬牙,目眦欲裂。 狠声说:“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给我拿出来!” 因缘双手抱胸,“你以为我傻吗?” 异术者气的一拳头砸在墙壁上。 突然,他收敛了怒气,拿着长针求她。 满脸的可怜之色。 “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我要报仇,我不想害人的,我没办法,我要报仇啊。” 他双手抓着脑袋,情绪很难平静。 “他拿走了我族至宝天灵草,害的我们全部失去了异术。” “他们都自杀了,全都死了。” 想起那些让他痛苦愤怒的事,他目眦欲裂。 “我不甘心,我要报仇!我要找到他,找到他!” 他大吼,突然双眸猩红的盯着因缘。 “帮我,把你的血给我,就只差你了。” “等银针沾上你的血,再沾上他们的血……我就可以成功了。” 他把针放在手心里,伸出到因缘面前。 “你自己来,我不扎你,只要把这根银针染红就行了,真的,我不骗你。”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痛苦,有悲伤,有愤怒,有诱哄,有可怜…… 因缘明白了为什么那百人还有一口气在。 因为这个人在等她这个极阴体质的人。 等银针沾上了她的血,再沾上那些人的活人血。 所有的血混合在一起,就是他邪术的最后一步。 不过,到那时,她和那些人怕是就都没命了。 因缘说:“你想报仇没错,但是伤害他人来完成自己复仇愿望,你这种做法和那个人没区别。” “不!” 他双目圆瞪,“我是迫不得已的,我也不想的,我没有办法,是他逼我的,我要报仇。” “只要我炼成招幡旗,与招幡旗合二为一,我就能找到那人,然后杀了那人,为我族人报仇!” 他满心仇恨,整个人几乎被无尽的仇恨吞噬了。 因缘道:“你的银针需要多少血?” “不多,只要一点点。” 他以为她要答应了,摇头比划,告诉她真的只需要一点点血。 就怕她因为放血太多而不答应。 女孩说:“我见过一种酒葫芦,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葫芦的大小,可你知道它能装多少酒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2) 她淡笑,“如果把酒换成沙子,大概能把整个沙漠都装进去吧。” 那人眼睛闪躲,连忙摇头,“不,我的银针不长,它不需要那么多的,只需要一点点,你看它只有手指头长。” “你以为我会信吗?” 因缘转身,“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答应你。” 她往蜡烛中间的石台走去。 “你要做什么?” 异术者挡在她面前,“不准再靠近一步。” “你阻止不了我。” 因缘往前走,异术者被无形的力量逼退。 他双眸猩红,朝着她抓去,去抓了个空。 “站住,你给我站住!” 因缘没理他,径直走上了圆台,走到石桌前。 抬手一把将正方形的黑布幡给扯了下来。 “哈哈哈哈~~” 那人忽然大笑了起来,“你中计了,那招幡旗不是任何人都能碰的。” “你自己拿了招幡旗,不是招幡旗攻击你,你的护身法宝不会保护你的。” 他兴奋的大笑。 “这一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因缘手中的招幡旗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 她连忙放开手,但是已经迟了。 黑幡化成了一缕缕的黄沙钻入了她的皮肤里。 谁也没看见,女孩衣服里的项链发出淡淡的光芒。 那钻入皮肤的流光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全数退了出去。 重新变回了招幡旗。 然后安安静静,再没了变化。 异术者一怔,瞳孔越来越大,双眸迸射出血色。 “是你!” 他如野兽般嘶哑的盯着她。 指着她的手指剧烈的颤抖,“是你拿走了天灵草!原来你就是那个害了我族的凶手!”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 “我要杀了你这个魔鬼,我要报仇!魔鬼,我要杀了你!” 可就算他再愤怒也冲不破项链凝结而成的保护结界。 因缘看着那人的疯狂,视线移向手中的招幡旗。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抬眸问他:“你为何认定是我?” “招幡旗只怕天灵草,恶人,到了现在你还要装蒜吗?” “我没有拿天灵草。” “你还不承认!” 因缘道:“那人害你族人,难道你连他的特征都没记住吗?” “不,我没看到,所有人都没看到。” 他摇头,突然指向她,“就是你,你身上藏着天灵草,不然招幡旗不会怕你!”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冷风。 浑身冰冷如凉水灌顶,因缘打了个冷颤。 她表情紧绷,盯着他问,“他是如何害你族人的?细细说来。” 异术者依然认定她就是凶手,他像一一只充满仇恨与愤怒的狂狮。 不断撞击着无形的结界。 眼中的猩红仇恨,宛如爬出深渊的恶鬼让人心颤。 因缘无法用神的威慑力让他安静下来。 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看了眼地上的黑布幡,她冷淡的声音说:“天灵草若是在我身上,你能感觉不出来吗?” 被结界弹出去,想要再次爬起来的异术者一愣。 有戏! 因缘再次说:“你身为异术者,异术强大,连自己族中宝物也感觉不到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一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3) 异术者皱眉,他确实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天灵草的气息。 但是,他看向地上的招幡旗。 “不会错的,只有天灵草才是招幡旗的克星,因为招幡旗是邪术产物……” 因缘说:“你别忘了我身上有护身法宝,招幡旗要对我不利,我的法宝感觉到了危险,会自动护主。” “所以,并不是你说的天灵草的作用。” 异术者软倒在地上,失望极了。 “血,把你的血给我!” 他又转头看向她,“求你给我,我的族人全被害了啊,难道我报仇有错吗?” 他企图用自身的悲惨遭遇来博得同情和怜悯。 因缘说:“那你就告诉我,你们部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异术者陷入悲痛的回忆中。 “我们一向不与人为敌,也不参与世间争斗,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隐世生活。” “那一日,族里突遭沙尘暴,我们立即使用异术抵挡。” “不想,那沙尘暴甚是诡异,我们释放异术抵挡,它竟然反倒把我们的力量全都吸走了。” 因缘双眉微蹙,听着他继续说。 想到那一日的灭顶之灾,他面色变得惊恐。 “意识到不对,我们想收回异术已经晚了,那沙尘暴把所有人的力量全部吸光才散了去。” 他双手攥紧,“而天灵草也在那日不翼而飞。” “族人们绝望之际,纷纷自杀……我不甘心,虽以灵魂为祭,炼了招幡旗!” 因缘问:“你们的异术是不是借助天灵草而修炼的?” “是,天灵草是我族圣物,蕴含着很强的灵力,那贼人不仅偷走了天灵草还吸走了我们异术,太贪心了,他是个魔鬼!” 异术者狠狠的一拳头砸在地上,猛地抬头,“我都告诉你了,把你的血给我。” 往事重提让他的情绪更加不稳定,双眸猩红,表情狰狞。 他拿出那枚手指长的银针,递给过来。 眼眸快速抖动:“快点,快点啊!” 突然,一道藤鞭凌空而来,狠狠的打在了毫无防备的异术者身上。 他“啊”的一声痛叫。 一扬手招幡旗拿在了手中,与木打在了一起。 “二丫,过来。” 因缘抬眸,白衣翩然,公子如玉。 之前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河,现在两人之间隔着数百根蜡烛。 他依旧眉眼温润,秀丽绝代。 声音似淙淙流水,流到了因缘的心里,心尖儿一颤,冰凉的感觉传遍了四肢百骸…… 因缘抬步下了台阶,往他身边走来。 男人温雅而笑,拉过她的手,“可有受伤?” “没有,你给我的项链很管用。” 他一笑,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无事便好。” “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那些人没死,就在隔壁。” “金护法带着人去救他们了。” “哦。” 石洞很长,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有浅浅的脚步声。 一束光从前方打来,他们快要走到洞口了。 因缘说:“那个人口中一直说着什么天灵草,说有人拿了他们部族的天灵草,你知道天灵草吗?” 她抬眸看他。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二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4) 国师的面容隐在光线昏暗的地方。 显得那双黑眸更加黑沉,看不出他眼底的神色。 但能感觉到他的气质依然温暖柔和。 因缘看到他微微点了下头,“我查这个部族的时候,在典籍中看到过,不过只是一笔带过。” 因缘收回视线:“那人疯疯癫癫的说要报仇,还说不光天灵草被偷了,族人的异术也被全部吸走了,也难怪他会不过一切炼邪术报仇。” 国师笑,“我家二丫就是心善,对仆人如此,对一个不相干的旁人也是如此。” 因缘摇摇头,“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都会不忍同情。” 国师抬眸看着洞口,白皙俊秀的容颜上覆着一层光。 光芒耀眼,掩盖了一切的黑暗。 “我们原本以为他是一个叛逆者,不想是一个复仇者。” 因缘说,“他们全族的人因为异术被吸走而绝望自杀,这件事搁谁身上都无法接受。” 他们已经走到了洞口。 光线很亮,身上一半是光亮,一半是阴影。 国师低眸看着她,“不必为他们难过,生死有定数,虽是自杀,但也是他们的命数。” 因缘盯着他俊秀的容颜,“你相信因果吗?” 国师笑着点点头,“自然是相信的。” “那你认为这世上的人是不是都背负着因果。” “前世因,今世果。” 随着那清越好听的声音落下,两人走出了石洞。 迎面而来的阳光灿烂灼人,因缘抬手挡了下。 “水晶球我给你带来了,要吗?” “不要,现在不热。” 国师说:“异术者抓住了,陈灵县的瘟疫也控制住了,回到太杰府我们就启程回都。” “嗯。” 因缘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异术者的异术是借助天灵草来修炼的。” 她又说,“那人吸走了所有人的异术,是不是为了加强天灵草的灵力?” 她抬眸看他,“你觉得呢?” 国师温声说:“我对隐族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你的猜测也是有可能的。” 因缘道:“此人的所作所为当属恶人行列,不能放过。” 国师低眸看她,失笑,“难不成二丫要帮助那异术者找到仇人?” 因缘抬头,水灵清澈的杏眸看着他。 “是你,我就一普通人哪有能力去找人,我想让你去把那人找出来。” “看来二丫还不了解国师的职责,我负责的是复姓国的昌盛安危,不能干涉其他。” “说不定那人就潜在复姓国呢?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害人。” “地方官没有上报,就说明复姓国内并无陈灵县相似的事情。” “好吧。” 因缘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行人安排好陈灵县的事情,已是日暮西垂,晚霞漫天。 因缘说:“我们在这边住一晚吧,赶夜路不安全。” “陈灵县空气不好,我怕待久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因缘无语,“我不是纸糊的。” 国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笑道:“不是纸糊的,却是玉做的,摔不得碰不得,必须得捧在手里呵护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三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5) “你还压上韵了。” 最终在因缘的提议下,他们一行在陈灵县住了一晚。 以前的陈灵县灵气充沛,果香四溢,现在剩下的只有满目疮痍。 空气里污浊难闻的味道怕是久久才能散去。 屋子里闷热的很,因缘抱着水晶球坐在湖上的四角亭里吹凉风。 女孩靠着红木柱子,双眸微阖,鬓角的发丝随着微风飘来飘去。 回想白日里事情,她的脑子还是一团乱。 “杀马特,你说碎片的本体是一个怎样的人?” 吹着鼻涕泡泡做梦的系统兽睁开眼。 迷迷糊糊就说:[变态,蛇精病,疯子,偏执狂,大反派~] 说完,它又陷入了睡梦中,吹起了鼻涕泡泡。 好似只是说了几句梦话。 因缘睁开眼,没有月的夜空黑沉的压抑。 湖面静波平静,借着亭子里的烛光看见近处那几片枯萎荷叶耷拉着,毫无生机。 她收回视线,低垂着眸子,不是在想什么。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就启程离开。 除了无法下床的病人,其他人全都站在街道上欢送。 马车行过之处,人们纷纷就地跪拜。 虔诚而敬畏,欢喜而感恩。 因缘掀开车窗帘往外望去,脸上神情不似第一次看到那般轻松有趣。 反而有些复杂。 世间万物真真假假,虚虚幻幻,容易被蒙蔽。 当假象被拆穿时,又是怎么样的局面? 出了县城,因缘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对面那白衣如玉的人从书卷上抬起头来。 女孩的脸上依旧覆着那半张面具,双手放在腿上抱着水晶球。 粉红色的唇瓣微抿,呼吸清甜。 他最爱的那双杏眸遮盖在眼皮下,只能看见一排乌黑的长睫。 两人的身上,依旧披着那件云纹丝绸披风。 国师静静地看着女孩,良久,良久…… 进入太杰府,街道上立即传来喧闹声,空气里没有难闻的腐臭味。 而是花香树木食物香。 味道繁杂,也有异味,但这才是正常的人生活的地方。 经过闹市的时候,隔着薄薄的车壁。 又听到了关于周公子的事情。 人们摇头叹息,道可怜,也有说他咎由自取。 说那周老爷才是真的可怜,养了这么一个败家子。 败家子也就算了,竟然还害的周家断了根。 唉,世事无常啊。 “难不成二丫又在可怜他们口中的周公子?” 因缘回神,看向对面的人。 气质儒雅温和,眉眼俊秀迷人,浑身上下没有棱角。 与他相处会让人浑身放松下来。 这样的人不管身处哪个圈子,都是极受欢迎的。 “为何盯着我看?” 他浅笑,好似清池中盛开的莲花,清雅迷人。 因缘淡淡一笑,“因为你长的好看,不自觉地就看痴了。” “呵呵。” 他道,“虽然我不在乎这一身皮相,但若能博得二丫的喜欢,我亦感欣喜。” 因缘手肘撑在小桌上说:“你说你不在乎长相谁信啊,你看看你身边的护法童子。” “哪一个长的普通了?如此看来,你们慈华山挑人,肯定重点看的是长相。”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6) 国师轻笑,手指轻轻拂过书页,“二丫觉得他们长的好看?” “难道不好看吗?” 因缘说,“说了你可别吃醋啊。” “我这一路上无聊了就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特别是你的那位木护法,玉树临风,啧啧。” 她笑的迷了眼睛,“放在别处,肯定会有一帮小姑娘争着抢着送秋波。” 外面的护法小童听到因缘的话,冷漠的表情变成了菜色。 尤其是木,藤鞭甩的利落狠戾,而此时,牵着缰绳却在微微发抖。 国师温声说:“原以为二丫掀开帘子看风景,不想是在欣赏美色。” “说好的不吃醋的。” 因缘坐直身子,“我就是无聊多看了两眼。” 外面的小童护法已经魂不附体了。 姑奶奶,求您不要再说了。 国师失笑,“我没有二丫想的那般小气。” “真的?”斜睨他。 “真的,不过……”他说,“还是要请二丫以后莫要随便乱看。” 因缘翻了个白眼。 想起了什么她问,“那异术者如何处置?” “朝廷会按律例处置他。” “哦。” 因缘点点头。 知府和钦差两位大臣看到折磨了他们几个月的异术者终于落网,齐齐松了口气。 剩下的事交由知府和县令,钦差大臣和国师准备第二日回都。 不想,天刚亮,从牢里传来一个消息。 那异术者自杀了。 两位大臣面色一沉,但是也并无多大的惊讶。 他本来怀着满腔的怒火和仇怨。 如今,报仇的计划落了空,绝望之下自杀也不惊奇。 而因缘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由的一咯噔。 大夏天的,她仿若置身冰窖,冷的颤抖…… 回程的时候,因缘发现,守在马车两侧的护法少了一个。 木护法不见了。 她惊讶地问国师,“木护法呢?” 对面的人温声说:“木先一步回都报信去了。” “是吗?” “二丫的表情怎么看着有点失落?” 男人修长的玉指抚着紫砂茶杯,姿态儒雅,唇边含笑。 一袭白衣如流水般滑下,在精美的地毯上汇聚成大多的雪山白莲。 因缘摸上自己脸,“哪有失落,还说你自己不吃醋,都掉进醋缸里了。” 国师轻笑,笑声清雅如琴音,好听至极。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因缘打了个哈欠。 她睡眼朦胧地说:“我有点困,我们找个话题聊天吧。” “想聊什么?” “就聊聊你找一百零八种稀有材料的艰难险阻,给我提提神。” 国师笑说:“这可不是什么好话题,我怕给你提神不成,反而会成为催眠的故事。” 因缘也笑,“还真有可能,那还不如我躺下来睡一觉。” 说着她就已经躺了下来,马车内空间很大,躺下一个她足足有余。 “昨晚没睡好,这困意说来就来。” 她这一睡,一直睡到了天黑。 最后还是被国师叫醒的。 他打趣,“我看你昨晚不是没睡好,根本就是没睡。” 因缘打着哈欠,下马车,“我体质就是这样,一个月总那么几天困的睁不开眼。”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五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7) 她这句话算是应验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昏昏欲睡。 最后困的不行,干脆和外面的护卫要了一匹马。 骑在马上吹风,试图把困意吹散。 马车了里没有了那抹娇美的倩影,一下的变得空荡荡的。 国师手里捧着书却已无心再看下去。 他一手撑在小桌上,黑眸看着随风起伏的车窗帘,偶尔马背上的白影一闪而过。 好半晌,他敛了眸子,面上表情不真切,不知在想什么。 新帝登基大典在即,国师一行直接去了都城,等继位大典结束后再回慈华山。 不过,在经过去慈华山的岔路口时,因缘及时叫了停。 她钻进马车和国师商量。 “我想回慈华山,不去都城了。” “为何?” “一路颠簸的很难受,而且我对皇宫有了心里阴影,不想再去那个地方。” 国师温声说:“那好,我让金护送你回去,我三日后便归。” “嗯。” 因缘点头,又钻了出去。 看着女孩迫不及待离去的背影,马车内的男人左手撑住了额头。 雪白的长发从脸颊两侧滑落,遮挡住了他的容颜。 外面很快传来女孩驱马离开的声音,马蹄声往山上奔去。 没有道一句离别,转身的干净利落。 …男人按在额上的指尖隐隐泛白…… 因缘拉着缰绳一路狂奔。 两侧的景物飞速往后倒去,披风飞扬。 乌黑的杏眸好似脸上扣着的那张白玉莲花般冰冷。 这一刻,她身上散发出来气息与之前全然不同。 好似冲开了束缚,却没有肆意洒脱感觉。 反而是一种发泄。 心中翻腾的浪江这一刻全部发泄了出来。 攥着缰绳的小手握的死紧,骨节泛白。 后面身穿金色的衣袍的护法一声不吭的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奔到了慈华山那威严耸立的大门口。 因缘猛的一拉缰绳,挡在了金护法的面前。 金护法抬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脸上和木一样,绘着看不懂的繁杂纹路,只是木是绿色的纹路。 而他脸上的纹路是金色的。 “姑娘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不含感情。 “木护法呢?” “木先一步去了皇宫。” “说实话!” 两人均骑在马上,没有身高差别,女孩的视线直视着他。 “他去了哪里?” “木先一步去了皇宫。”还是这句话。 因缘笑,一把扯掉了面具。 青丝风扬,面容冰冷。 “好,那我再问你,周公子出事是意外还是人为?” 金护法微微弯腰恭声说:“旁人的事,属下并不清楚。” 很好,不愧是他训练出来的人。 和主子一个样。 因缘跳下马,大步往巍峨的白玉大门走去。 [女神大人,您怎么了?]系统兽被因缘这一通操作惊呆了。[您怀疑周公子的断子绝孙是国师让人做的?] [可国师和那周公子没什么恩怨啊,再说那种小人物国师怎么可能把他放在眼里啊~] 因缘面色冰冷,没有说话。 系统兽继续说:[还有木,为何您一直追问木的下落呢,难道这其中也有什么隐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六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8) 它感觉女神大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才会这般失控。 因缘没有回答它。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没办法去思考。 脑海一会儿是异术者悲伤而充满仇恨的面容。 一会儿是太杰府街上民众中们关于周公子的议论声。 到最后,汇聚成了那抹温润如玉,秀雅温和的白衣公子。 第一眼看到他,她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儒雅亲和的气质吸引。 与他相处不会有任何的争执和压力,很舒服。 如沐春风大概就是形容他的。 可是,他做了什么。 她无法相信,清雅如莲的他会是害了整个部族的魔鬼。 难以置信! 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不,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他怎么可能会是偷人至宝,吸走全组人异术的魔鬼。 因缘猛地停住脚步。 脑海里又闪过被人围住的周公子。 人们唏嘘感叹,悄声议论。 就算那件事是她多想,可是周公子呢。 她深吸了好几口,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系统兽感觉到女神大人情绪不稳,没有再问,摸摸遁走。 浴池里白雾弥漫,只露出一个头的女孩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半个时辰之后,她起身离开。 随便擦了两下湿漉漉的长发,便披上了一间外袍。 镜子里映出脖子上的被衣领遮了一般的水晶石项链。 她动作一顿,伸手把项链从衣领里拿了出来。 被水洗过的水晶石更加璀璨耀眼,漂亮至极。 知道这条项链话费了他很多功夫,不仅分了一半的灵力在里面。 他的生命也和它联系在了一起。 当时,她有点无奈他极端的做法。 当然也有感动,他把命交给了她,她定然会好好护着。 而现在,这串项链让她心生惧怕……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国师一行回到了慈华山。 因缘没有去门口接他。 而是抱着水晶球,坐在横桥围栏上吹风。 大朵的荷叶几乎将湖面覆盖。 偶有鸟儿从荷叶上飞过,触动粉色的荷花瓣轻轻摇晃。 “二丫,下来,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掉下去怎么办?”清润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因缘闭着眼睛,没有回头,懒洋洋地说:“掉下去就掉下去,大不了洗个冷水澡。” “越来越顽皮了。”那人的语气宠溺中带着无奈。 轻缓的脚步声渐进,因缘晃荡着双腿,随口说:“新任帝王怎么样?” “智谋无双,比先帝果断,不过,少了一份仁慈之心。” 因缘笑了笑,没有加以评判。 鼻尖莲花香微浓,那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三日不见,二丫难道就不想睁开眼看看我。” 因缘睁开双眸,侧仰头看了过去。 他的身侧是硕大的莲叶,白粉色的荷花清雅出尘,与面前的人相互映衬。 雪白的长发上似是覆上了一层光晕,纯洁不染。 身上依旧披着那件白绸云纹披风。 他应该没有去玉腾殿换衣洗漱,而是直接来了此处。 因缘看着他的脸,每次看到对上她的目光时,他的神情就很温柔。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七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39) 很暖,暖到心里的那种。 她忽然把水晶球放在一边,侧过身抱住了他。 国师微愣,有些意外。 他的身上也很暖,女孩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周围的空气全是浓郁的莲花香。 两人都没有说话,清风轻拂。 静谧的湖边只有鸟儿的振翅声和那树叶的沙沙声。 “为什么?” 好半晌,胸口处传来细细的轻轻的,似是带了千言万语的三个字。 因缘抓着他衣服的双手倏地收紧。 “为什么把周公子弄成了废人?你又把木怎么了?” 国师抬手摸上她的发,动作温柔而宠溺。 “原来二丫在我面前夸赞木好看,是故意试探我。” 他轻笑,清越的嗓音里似是琴弦波动。 “不瞒二丫,我这心里确实不怎么舒坦,你是我的女孩,眼里怎么能有其他的男人呢。”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轻缓而从容。 语气越发的柔,“我的傻姑娘啊,我没有你想的那般大度。” “所以,你把他怎么样了?” 头顶传力轻不可闻的低叹,“好姑娘,不要用这种语气问我,会让我忍不住杀了他。” 因缘浑身一僵,“所以,因为周公子看了我几眼说了几句话,你就让他断子绝孙?” “他调戏谁都与我无关,可偏偏他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看了你。” 他的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她。 “没有挖掉他的双眼,已经是我的仁慈……你是我的姑娘,其他人怎么能觊觎呢。” 因缘双手攥的死紧,骨节泛白。 突然,脑海里闪过什么。 她双眼一变。 表情怔愣,有些不可置信。 “你……”她的喉咙发干,说出的话有些沙哑,“帝后之死,是不是,也是你?” 他的占有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不能夸,不能看。 轩辕辰浩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他会忍受他在他面前出现吗? 而且还要对他俯首称臣,他愿意吗? 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他,会任由这个膈应他的人存在吗? 不! 而皇后处处针对她,离宫之前,她被她打入了冷宫。 这两人他会放过? “二丫为何要这般聪明呢。”国师的声音有些无奈,“越是单纯简单,活的越自在啊。” 因缘猛地推开他,一双没有情绪的眸子直视着他。 “所以,真的是你杀了帝后?” “不,你不喜欢我杀人,所以我从未杀过人。” 他温柔的地看着她,“我只是给他们下了点药,不足以致命,可惜的是先帝那段时间太过劳累,没有扛过去。” “而皇后本也不该那般严重,怪就只怪他们夫妻情深,奈何桥上也要一起走。” 因缘盯着他的杏眸微微颤抖,声音也不稳,“那些嫔妃呢?” 宫里那些比较受宠的嫔妃都看她不顺眼。 逮着机会就欺负她。 他会放过她们吗? 男人微微一笑,“先帝驾崩,宠妃们自然是要殉葬的。” 因缘感觉脑袋瞬间空白。 她好像一瞬间,完全不认识他了。 颤抖的唇张了张,说不出一句话。 剧烈的心跳咚咚咚作响,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0) 国师心疼的抱着她,轻抚她的背,“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他们不值得,觊觎你的人,伤害你的人都该受到惩罚。” 因缘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神识里的系统兽惊呆了。 它的身体也在颤抖,毛骨悚然的瑟瑟发抖。 经历了这么多位面,没有那个碎片如此狠绝。 明明他看起来最正常,最温柔,性格最好。 完全不像神经病大佬的一部分。 可没想到,最温和良善的人,竟然是最不正常的一个。 太毛骨悚然了。 怪不得三天前刚回到慈华山的时候,女神大人的情绪那般失控。 就连它这个接触过大佬本尊的兽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何况是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大佬本性的女神大人。 之前的碎片虽然大都不太正常,但他们还没有疯到这个地步。 而且,他们的疯也是因为自身的遭遇造成的。 那些位面也许是因为女神大人出现的时机恰好,没有造成大的后患。 可不管如何。 这一次,女神大人是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因缘的脑子里一团乱,她感觉心脏特别难受,难受的呼吸有些困难。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她声音干哑地说:“我没有对你说过不能杀人的话…你到底是谁?” 国师抚着女孩颤抖的背,眸中尽是心疼与无奈。 “天下无不漏风的墙,我知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但没想到是现在。” 他轻叹,柔声说,“不要再问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你明知道我承受不住,为何还要这么做?” 因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你用项链禁锢了我的元神与神力,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着这句话,国师眼里的无奈更甚,却不见疑惑和不解。 显然他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份。 在这之前,他没有说过真话。 “我能做什么,我就是想和你永远的在一起。” 因缘推开他,从桥栏上下来。 风扬起两人的发,明明是炎热的午后,但是周遭的气温却冰冷的几乎凝固。 “我没说过要离开。” 因缘看着他,“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国师笑,“一直陪着我?不。” 他摇头,“人间短短几十年几百年,对你来说不过只是弹指一瞬,你不会永远陪着我。” “你会等着我寿终正寝之后离开,去另一个人的怀抱。” 说到这,他的表情有几分伤感和苦涩,“而我,到最后只会成为一段不起眼的记忆。” 因缘眸中浮出点点震惊。 听他的话,显然他知道的不是一星半点。 国师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面容。 将被风吹散的那一缕乱发挽到她的耳后。 “你已经知道了这么些事,剩下的再隐瞒也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收回手,转身看着绿叶接连的荷花池。 “我占卜出了很多东西,再加上一些记忆,便知道了你的一些事情。” 因缘先不急着问其他,而是说道:“你的记忆是不是从画中人那里得来的?” “对。” 他淡淡一笑,“你怀疑的没有错,我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九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1) “你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对,我与他不是同一个,但也不能说是两个人。” 他缓声说:“我的意识在修炼的时候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因缘听言双眉微,但没有出声,听着他继续说。 “成为画中人后,我忘记了我现在的身份,和他的意识融为了一体,也可以说在那段时间里,我们是同一个人。” 因缘垂眸,怪不得当时画中人说他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而且她也在他身上感觉到了碎片的气息。 当时左思右想找不出答案,就暂且放下了。 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 国师清雅的声音继续说:“在那里我感受着他所感受的一切,不过也受他影响,心态平和知道自己活不久,也没有强求什么。” 他回头看她,眼眸浮现出的温柔在这一刻和话中人重合。 “只是心里到底是不甘的,便想法设法与你多相处一些时间。” “可惜……” 他叹,“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少年,不管我如何倾心对你,给你亲手做糕点,你也兴致缺缺。一副急着离开的模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就算你天生感情淡薄,从不对一人说出过喜欢之言,但你的心终究是有偏袒的。” 因缘皱着眉想说什么,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覆在了她的唇上。 “我占卜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画面,画面中有你还有你身边的人,几乎他们每一个,你都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他的声音如往日一般轻缓,“我在前世今生结界中,看到你被一团神光包裹着,看不到全貌,却看清了那双白金色的眸子。” 因缘眼睛抬眼,脑海中浮出那天他给她画的画像。 什么阳光斜射的在眼睛上,透着淡淡的金光。 是他藏了私心,故意画的。 国师轻笑,显然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我猜测你游走在人间不是历劫就是有什么任务目的。” 他叹,“也感觉出那些人与我身上相同的气息。” 因缘拉下他的手说:“你说的全都没错,我来人间有任务,许下一生的承诺是还情债。” “你们都是同一个人,本体出现了意外,碎片散在了不同的地方。” “原来如此。”国师轻笑,“可终究在二丫的心中我比不上他们。” 因缘蹙眉想说话,就听他又说,“当日在画中世界,你明明感觉到了我身上的气息,却还是果断利落的选择了伊恩。” 他自嘲,“就连一支发簪也不收……” “当时我对你的身份还不确定,怎么能随便收东西。” 因缘说,“你们的性子大都是霸道不讲理的,伊恩的性子你也看见了,我若收下发簪,他怕是要闹的掀翻天。” 国师道:“那你爱我吗?” 因缘微愣,这个问题有点猝不及防。 她抿了抿唇,如是说:“我不知道。” 面前的人并不失望,他说:“终归是回答了,虽然棱模两可却也让人心里不至于太失望。” 因缘盯着他,“所以,你用项链把我束缚在这个世界,是不想让我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2) “对。” 国师温柔道,“二丫,走了这么多世界,你也该歇歇了。” 因缘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自私。” 国师并不否认,他温柔的双眸总浮上了点点复杂。 声音轻不可闻,“我是自私,见到你一次次离开的画面,只留下一堆枯骨,我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二丫。”他温柔地看着她,“我不想步他们的后尘,也不想让你去见下一个人。” “你的存在就像风,来去自由,没有人能抓住,所以,我不得不提前准备。” 因缘道:“我走后你们并不是化成了枯骨和不起眼的记忆,你们会回归本体。” 国师摇摇头,“我是我,我不是他们任何人,也不是谁的一部分,我只是我。” 他弯腰,轻柔的捧住她的脸,“二丫,不要走了好吗?留下来,永远的留在我身边。” 因缘从他的双眼里看到了难过和希冀和悲伤…… “你的想法不实际。”女孩清澈的杏眸中不带一丝情绪。“不说其他,就如你之前说的,人的寿命是短暂的,不会永生不死。” 国师轻声说:“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了能让我们永生的方法。” 说到着,一向面不改色的他双眸里泛着光。 “二丫。”他柔柔的哄她,“什么事都不要想,只要安心的待在我的身边就好。” 因缘一笑,逼视着他,“我是神,你觉得你能禁锢我多久?” 国师嗓音低哑,“所以二丫想让我死吗?” 取下项链很容易,但取下项链的同时,就代表着连他的命也一并被她舍去。 因缘没有回答,她长出一口气转过身。 闭了闭眼,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异术者寻找的仇人是不是你?” 身后没有声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手一点点攥紧。 空气稀薄,胸腔里堵得厉害。 她待不下去了。 没有转身,直接大步离开。 …… 因缘和国师冷战了。 也不算是冷战,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看到他,他做过的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就会浮现在眼前。 还有那天两人的谈话…… 不光是因缘烦闷心里乱,系统兽的心里也不平静。 国师竟然不想回归本体,他想让女神大人永远留在人间。 这个想法,不,他已经做了。 他的这个操作简直太疯狂了。 大佬怕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他的碎片会“叛变”吧。 因缘躺在粗壮的树枝上,头顶繁茂的枝叶挡住了炎炎烈日。 只有细碎的光线从枝叶间洒下。 这几日,一天有大半的时间她都待在这棵树上。 底下粗壮的树干上立着一把梯子,那是她让金护法帮忙找的。 [女神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国师用命威胁,这该如何是好。 因缘道:“还能怎么办?他要作死,就让他作。” 系统兽叹了口气,[这个位面的碎片做的太过了~] 因缘声音冰冷,“他明知道因果报应,还是做了,我能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让她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3) 她现在就一凡人,任务没完成,取下项链就等于杀了他。 她还能怎么选择? 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西域隐世部族只是其一。 一百零八种材料,这其中有多少是和异术者相同的下场。 她不敢想…… [女神大人,要不我们放弃他吧。]系统兽提出意见,[等到任务完成后,就取下项链离开~] 因缘抚着项链的手一顿。 半晌没有出声。 [女神大人?] 系统兽歪头双眼奇怪的往外面看去,[其实也没什么的,反正我们离开碎片会自动归位~] “归位之后呢?” 因缘淡淡说,“他为了一己之私造成了无数恶果,就算归于本体,也不会消除。” [那就让本体去承担呗,反正国师是他的一部分~] 反正大佬那个变态变态的很,他肯定不怕因果报应。 因缘抬手覆在额头上,看着树叶间的细碎暖光。 系统兽说的对。 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也是受害者,被他欺骗被他坑。 她有什么好烦恼的。 可是…… 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这么的闷…… 为什么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系统兽叹,[女神大人,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了,只能这样了~] 因缘闭上眼睛,轻声说:“他回到本体,思想也不会改变,以后还会害人害己。” [可是,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啊~] 因缘没有说话,树上很安静。 偶尔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不远处的鸟鸣声。 不知不觉因缘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树叶上两只白色羽毛的小鸟清脆鸣叫。 看见她动了,立即展翅飞走了。 躺的久了后背有点难受,她撑着粗糙的树干坐起身。 发现身上盖了一件披风。 她看着披风,眸中浮出一抹复杂。 “杀马特,任务目标还没触发吗?” [没呢,女神大人~]系统兽说,[您之前猜测有可能是异术者,结果他不是,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待在慈华山,也没接触其他人,要不要去附近看看啊~] 因缘表情微顿,“没必要,不过,这山上我也不想待了。” 她拿着披风,扶着梯子下了树。 太阳已经西斜,温度也跟着降下去了。 整理了一下衣裙,因缘转身离开。 玉腾殿的做头两层有两道长方形的花圃,以前种着白茶。 这两日被国师全部换成了白百合。 因缘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在花圃里浇水。 白衣白发,几乎和那些白色的花儿融为了一体。 和往常一样没有打招呼,因缘径直走上台阶。 “二丫。” 身后传来清雅温和的声音。 她当作没听见,上了台阶去了屋里。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那抹白衣出现在了视线里。 “明天我便要去玉寒洞闭关七日,我不在的这几日要照顾好自己。” 坐在榻上随手拿了本书看的因缘头都没抬一下。 国师走过去在小桌的另一端坐下,“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因缘嘲讽,“哪敢让国师大人洗手作羹汤,我怕吃了以后和先帝一个下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4) “你知道,我永远不会害你的。” “呵。”因缘冷笑,“算计我骗我的人有资格说这话吗?” “二丫,你该明白我的心,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就这一个愿望。” “损害他人的性命来达成你自己的愿望,你不觉得很可耻?” “我并未伤他们的性命。” 他俊秀的面容不改温和儒雅,但周身的气息让人脚底生寒。 “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把你留在身边,唯一愿望就是和你永远在一起。” “别逼我。” 因缘看着他,眸中不带一丝感情,“我要走谁也留不住。” “所以,二丫打算让我死吗?” 因缘看着他那张白皙秀丽的面容,攥紧了双手。 “是你自己寻死。” “不,我比任何人都想活着,怎奈,阻隔在你我之间的东西太多了。” 他的表情很无奈,轻声说,“我别无他法。” 因缘笑着摇摇头,“你这人太自私了,我没有办法与你交谈。” “不过。”她看着他,“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用你自己的性命威胁我,无非是笃定我不会让你死。” “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你若是永远这般执迷不悟,那我只能放弃你。” 她的表情不冰冷,眼神也锐利,而是很认真的与他道事实。 “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对你的不忍和感情,拿来消费。” “你的这种做法,不会让我爱上你,反而会让我厌恶你,等到我放弃你的时候,你在我心里就没有半分地位了。” 因缘放下书站起身,“你不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告诉你,我是平衡神,来自天外天。” “你扰乱了世间生死平衡,杀了你也是我的职责。”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男人表情有片刻的僵硬。 他呢喃,“厌恶我……杀了我……” 一口咸腥再也压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一手捂住了胸口。 低低的笑了两声。 在画中的世界,他被她抛弃。 明知他会死,也没有点半难过就连同情也没有,和那个少年走的干脆。 在这里,她说她厌恶他,会杀了他。 呵呵,终究她待他们与他是不同的。 在她的眼里,他是破坏平衡的恶人。 是强行将她留下的自私自利之人。 对,你是神,我是人,人没有办法和神抗衡。 可我偏要逆天而行。 没关系,厌恶就厌恶,要杀就杀。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双眸黑的宛如滴入了墨汁。 得不到,我宁愿灰飞烟灭。 因缘没有走多远,她坐在玉腾殿的台阶上。 鼻尖是淡淡的百合香,夕阳为白色的花朵镀上了一层金光。 看着有种特别的美。 [女神大人,您别生气,他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您的话~] “经历了这么多位面,也算是见过了世间百态,可是,他的爱太自私了。” 因缘摇头,“太恐怖了,以爱为名满足自己的私欲。” “等他闭关之后,我们就下山。” 这个地方太压抑了,她快要喘不上气了。 因缘随便在慈华山转了一圈。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5) 回去的时候看到餐桌上放着几样精致的饭食,但并未看见他。 神出鬼没的金护法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说道:“国师大人提前闭关了,姑娘有什么事可吩咐给属下。” 因缘看着餐桌静了半晌,说道:“你下去吧。” “是。” 她走到餐桌旁,桌上的饭菜被透明的罩子盖着。 摆盘精致,色泽诱人。 [女神大人,这一定是国师给您做的~] 因缘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内室。 第二日,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因缘牵着马儿启程离开。 没有人阻拦,但是系统兽告诉她,暗处有人跟着她。 她装作不知,骑着马儿漫无目的狂奔。 天黑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小镇,名字叫做古溪镇。 古溪镇算是一个异族小镇。 他们穿的衣服不是复姓国传统的服饰,很有少数民族的味道。 而且,小镇的建筑风格还有卖的东西都很有特色。 和复姓国常见的建筑不一样。 因缘以前和国师闲聊的时候听他说到过这个小镇。 这里的人是从遥远的北方逃亡而来的。 复姓国为了显示大国的气度,让他们在这里安了家。 当然,安家的同时,他们便是复姓国的人了。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个小镇上的气息很奇怪~] “如何奇怪?” [说不上来,总之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因缘扯了下唇,随便出来散散心。 就一脚踏入了有问题的地方。 她这运气啊。 夕阳从山头落了下去,只余下染红了半边天的晚霞。 小贩们开始整理收摊,街上行人也越来越少。 因缘找了一家客栈,洗去满身的灰尘和黏腻的汗水。 待她收拾妥当,屋子里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点上烛火推开窗。 一股凉风迎面袭来,微弱的烛光轻轻一颤,便熄灭了。 房间里陷入了黑暗,外面倒是隐约能视物。 因缘站在窗户前往下看去,街上已经没人了。 [女神大人,很奇怪是不是~] “嗯。” 因缘眸光微凝,左右看了看便关上了窗户。 她也没有再去点蜡烛,而是掀开被子直接睡下了。 [女神大人,您管吗~] “我来此是为了散心,不是来破案。”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 夜里因缘被狂风暴雨声惊醒,“啪”的一声窗户猛的被风吹开。 冰冷的风夹杂着雨点一起钻入了房间。 因缘瞬间清醒过来,她并没有立即起身去关窗。 而是皱眉思索着什么。 系统兽忍不住道:[女神大人,您怎么不去关窗户啊~] “你感觉到了什么?” [除了白天一进镇子感觉到的那股奇怪的气息,没感觉到其他异样~] 因缘微微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去关窗户。 系统兽歪头疑惑,总感觉女神大人忌惮着什么。 这种感觉好像在第二个位面女神大人走夜路的时候,感觉很相似。 突然,它想到在少鵹位面的时候,少鵹在小树林装鬼吓女神大人。 好像把女神大人吓得晕了过去。 难道…… 因缘已经走到了窗户前,就在她伸手去关窗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6) 视线瞥见狂风暴雨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再定睛看的时候发现黑漆漆的街道上什么也没有。 这么黑的天,应该什么也看不见的。 可她方才明明是看到了。 难道是……阿飘? 她的表情瞬时一僵。 “啪”的一声关上窗户,几步跑过来爬上了床。 期间还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不过这不重要。 女孩一脸僵硬的扯过被子,盖住了脸。 系统兽下意识说:[女神大人,如果真的有阿飘捂被子不管用的,我记得我以前看过一部恐怖片~] 因缘刚想说让它闭嘴,它就已经说了下去。 [女主和你一样吓得用被子捂脑袋,结果那个阿飘从被——] “闭嘴!” 系统兽吓的两只爪子捂住了嘴。 [女神大人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提醒您一下~我的真不是故意的~] 因缘送它两个字“呵呵。” 系统兽:[……] 因缘在它说女主那句话的时候就从掀开了被子。 闭着眼睛绝对不睁开。 但是闭上眼睛后,感官格外明锐。 柜子轻轻的响声,门窗被风吹动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本来还有带着朦胧困意的因缘更加清醒了。 她突然有点后悔睡那么早。 现在大半夜的,愣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哐当哐当”的声音门窗声和“噼里啪啦”的雨声响个不停。 因缘深吸了几口气。 忍不住说道:“唱首欢乐喜庆的歌来换一下气氛。” [好嘞,女神大人~] 系统兽干咳两声,爪子摸了摸嗓子,开唱。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 [嗯冷啊冷,嗯疼啊疼,嗯哼啊哼~嗯等——] “停停。” 因缘道,“你想被和谐?” 系统兽委屈对小爪爪,[歌词就是这样啊~女神大人,是您思想太那啥,想歪了~] 因缘义正言辞,“能被想歪就说明不正常,换一首。” [好吧~] 系统兽咳了咳重新开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啊,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啊~~~~] 因缘:“……” 呵呵,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换。” 系统兽连忙改口:[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换!” [啊,再过五十年我们来相会,送到火葬场,全都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 没听到女神大人说停,它继续唱。 [送到农村做化肥……到底谁先烧成灰……] 唱完以后,它喝了口润润嗓子。 [女神大人,怎么样?是不是心情变美丽了~] “……” “人才!” 被系统兽这么一唱。 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到底是消散了些。 [女神大人~]系统兽忍不住问,[您刚刚在窗外看到了什么啊?] 好好奇哦~ 因缘:“不该你出场的时候,就要学会当个隐身兽知道吗?” […哦~] 女神大人一定看到了什么惊悚的画面。 不然不会吓成那样。 系统兽暗戳戳的笑,女神大人怕阿飘,怕老鼠~ 嘿嘿~偶知道了哦~~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五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7) 因缘睁开眼,屋子里很黑。 明明外面风吹雨打,却依然能感觉到属于夜的宁静。 脑子也越来越清明了。 静下来,无意识的又想到了那人。 国师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 即使要付出代价,他也不在乎。 呵,极端而自私。 听着风雨声,她整个人变得无比冷静。 把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因缘自嘲一笑。 借用人类的一句话。 她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这个他没有人知道,指的是国师还是那些碎片,还是本尊…… 在风吹雨打的声音中,醒了大半夜的因缘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天气清朗。 收拾妥当打开窗户,迎面而来的晨风带着清爽的湿气。 她探出头看了看街道,街上行人很多,外地人却是很少。 商贩们已经摆好了摊位。 阵阵肉包子的味道从不远处的包子铺里飘来。 闻到肉包子,就想到了蛊猎。 因缘侧眸看去,看着热气蒸腾的包子,眸中浮出一抹怀念。 她下楼吃了早餐,便去街上随便逛了逛。 [女神大人,那股奇怪的味道比昨天更浓了~] 不等因缘说话,系统兽又说,[说不定与任务目标有关呢?] 因缘刚想否定,突然想到了什么改变话,“也许。” 她看着这个比较破旧的异族小镇。 脑中浮出了那抹白衣。 她对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信任。 就算他在闭关,但是遇到奇怪的事情。 她还是会下意识的想到他。 也许这里的事情与他有关。 因为,她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他有关。 就连还没有触发的任务目标,她也认为是他。 因缘没什么表情的一笑。 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女神大人,您往前一百米,那里的气息比较浓~] 因缘往系统兽说的地方走去。 小镇虽然破烂,但是风景优美。 其实古代很多地方的景色都不错。 一池普通的湖水清澈碧绿,宛如明镜。 湖边垂柳依依,柳树旁边有一座拱形桥。 敲上站着一个穿着小镇服饰的女子,掩面啜泣。 似是受了什么委屈,又好似发生了什么悲伤的事情。 周身气息有些伤感,让人动容。 [女神大人,就是她,她身上的气息最浓~] 因缘并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垂柳下看着她。 那女子一直在哭泣,怎么也哭不够,越哭越伤心。 忽然,她竟然两手抓着桥栏,准备从桥上跳下去。 “姑娘,死了不能解决任何事,反而是一种逃避的做法。” 因缘说了一句劝轻生者常说的一句话。 那姑娘惊了一下,四周明明没有人的。 看到突然出现的因缘,她面色有点难看,似乎不想自己寻短见的一幕被人看见。 她擦了擦眼泪,收回手匆匆离开。 [女神大人,您怎么不叫住她啊~] 因缘说:“叫住她说什么?” [随便问几句,说不定我们能从她口中问到一些东西呢~] “那若是打草惊蛇了呢?” 系统兽一听,女神大人说的也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六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8) 暂时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好。 晚上又是狂风暴雨,雨势和前一晚上一模一样。 索性窗户没有被吹开,她也直接忽视了暴风雨。 醒醒睡睡一觉到天亮。 系统兽感兽瞳中划过一抹思索:[女神大人,您觉不觉的这雨下的有点奇怪啊~] 因缘没说话,第三天晚上同样下起了暴风雨。 她半夜起来点上蜡烛,打开窗看向外面。 结果对上了一双视线。 因缘惊了一下,看清那人的面貌皱起了眉。 是昨日在湖边遇到的那个要轻生的女子。 她蹲在墙角,没有打伞也没有戴斗笠。 浑身被雨淋透了。 她似乎没想到因缘会突然打开窗户,表情一惊。 站起什么急匆匆离开。 系统兽也惊了,[这个女人她在干什么?] “不知道。” 因缘关上窗户,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她很确定,这个女人方才在看她。 而不是恰巧视线对上。 她想起第一晚住在这里的时候,被一个身影吓到。 难道也是这个女人? 她的目标好像是她啊。 原本,她对这里的事情没怎么上心。 而且,除过那股奇怪的气息,小镇上再无其他异样。 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起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自找麻烦。 可如今看来,这看似平静的表皮下,似乎藏着很深的漩涡。 而且,她好像从踏入这个小镇就已经被动的卷入了这个漩涡里。 因缘眸光微深,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想玩,那她也不介意玩玩。 第二日,天光放晴,这几日的天气没有变过。 晚上暴风雨,白天大太阳。 今天格外的热,因缘抱着水晶球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窗户前,看着下方人来人往的街道。 古溪镇人的衣服其实很好看,男子穿浅色短衫缠着深色的长腰带。 有的人头上还缠着头巾,上面镶嵌着与衣服相配的羽毛。 女子的衣服更漂亮些。 长裙束腰,窄袖上衣,头发全都盘在头顶。 带着羽毛饰品或者狐狸毛。 很是漂亮,因缘来了兴致。 起身下楼出了客栈,找了一家门面不错的成衣店。 买了一套古溪镇女子的服饰。 白色的裙子,衣襟袖扣都是浅黄色的。 上面用亮闪闪的丝线勾勒出漂亮的花纹。 因缘仔细看了看,像是某种藤蔓。 女老板看她换上裙子后,一个劲夸赞好看。 还提议帮她盘一个本地的发型。 因缘当然欣然接受,选饰品的时候,她选了和裙子同色的白黄渐变色的羽毛饰品。 “姑娘的项链真是漂亮,和这一条裙子很相配呢。” 因缘伸手摸上脖子上的项链。 这裙子领口比较大,她以往放在衣领下的项链也露了出来。 女老板猜测着她的身份,能戴这种晶莹剔透的好东西。 定然是贵族小姐。 想到这里,她更加卖力的夸赞了起来。 “不知道这项链是什么材质呢?” “水晶石。” 说完付了银子,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包裹里转身离开。 阳光下,那颗颗水晶更加晶莹耀眼。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七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49)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看过来。 有的露出贪婪的表情,有的露出羡慕的表情。 可谓是什么表情都有。 在他们无法触手可得的东西面前。 人的欲念暴露无意。 但这些人也是理智的人,戴着如此贵重的项链定然不是一般贵人。 就算有些人手心痒痒心生歹意。 也不敢付出行动,只敢这么想一想,过过眼瘾。 因缘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幸好这东西一直戴着。 不过,也不能被人这么一直这么盯着看。 眸光一转,看到一家店。 便转身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脖子上缠着一条白色的丝巾。 丝巾把项链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少了左右的视线,浑身自在多了。 看到因缘又往客栈走,系统兽忍不住说道:[女神大人,我们现在还要静观其变吗~] “嗯。” 因缘淡声道,“一来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行事有诸多不便,二来,我觉得那个女人还会找上我。” 她抬手遮了下头顶的太阳,“所以我现在只需要等着她露出狐狸尾巴就行。” 这天晚上毫无意外的又下起了暴风雨。 半夜的时候,因缘起床点上蜡烛,推开窗户。 大风裹着倾盆大雨斜斜飞而来,全部洒在了她的身上。 身上像是浇了一盆凉水,冷的发抖的同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本就晃动的厉害的烛火瞬间熄灭了。 她转身进去,重新把蜡烛点上。 大风呼呼的吹刮,因缘重新来到窗前,朝着下方街道上看去。 什么也没有,那个女人没有在。 她往外探了探头,视线左右一扫,还是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身影。 [女神大人,您低头,快低头~] 因缘低眸朝着下方看,结果看到那个女人像蜘蛛精一样趴在墙面上。 湿哒哒的头发贴着头皮,头上的白色翎羽被雨淋的非常难看。 她的脸非常苍白,朝着因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往下扯。 因缘早有准备抓住了窗框,那个女人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臂不放。 面色诡异,桀桀的笑。 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让因缘有瞬间耳熟。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 凌厉的刀锋砍断了女人的手臂。 那女人怪叫一声,掉了下去。 黑影紧跟而下,在暴风雨倾盆的街道上,打斗在了一起。 [女神大人,他就是从慈华山一直跟着您的人~] 因缘说:“他是国师的暗卫。” [对了女神大人,这个女人抓您的时候项链怎么没形成结界挡住她呢~] 因缘说,“她抓我的时候没有杀意。” 就像上次异术者抓她一样。 没有杀意,不伤她结界就不会出现。 [屋子!女神大人屋子里!]突然系统兽一声尖叫。 因缘倏地回头,看到房间里的人时,脸上露出些微的惊讶。 面前的人竟然是原本已经死去的异术者。 “你没死。” 异术者诡异的勾唇,“哼!死的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因缘眼眸微深,“所以,底下那个女人是你安排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八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0) “没错,那具傀儡就是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 他说着一把扯住因缘。 因缘感觉脑袋一沉,便失去了意识。 街上,与傀儡女子打斗的暗卫风感觉到不对劲。 挥刀挡住她的攻势,转身往客栈掠去。 不想,刚一动双脚就被一条白绫缠住了。 那女子桀桀的怪笑,死死的缠着风的双腿。 黑衣男子眸光一凌,右手中的长刀反手一挥。 砍断了白绫,刀尖并未收回,快而准的刺进女子的胸口。 那女子并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脸上还是挂着诡异的笑。 风猛地抽回尖刀,傀儡女子突然消失了。 “砰”的一声,一个稻草人掉在了地上。 他捡起稻草人,身子一跃从客栈窗户里翻了进去。 烛光昏黄,男人锐利的眸子四下一扫。 转身又从敞开的窗户跃了出去。 慈华山,玉腾殿。 国师坐在镂空雕刻的白玉座上。 闭关出来的男人并没有容光焕发的感觉。 反而脸色苍白,一脸病容。 不过,虽然虚弱,但却掩不住他俊秀的姿容和温润华贵的气质。 他的右手握着一个稻草人,轻薄的衣袖滑下露出来半截细白的皓腕。 跪在殿中的风弯下腰,“是属下失职,请国师大人责罚。” 修长的手指把稻草人翻到背面。 上面有土黄色的笔画着某种图案。 左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鬓角,他叹道:“也是我大意了。” 他把稻草人放在一边,疲累的靠在椅背上。 “异术者没有死,金与他接触过,你和金往东南方向秘密查找。” “是。” “找到后,先给我传讯,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待风离开大殿,国师双眉微蹙,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原定的闭关七日,因为她意外失踪,提前了两天出关。 虚弱的身体不见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他不在意的牵了牵唇。 余光看到一旁的稻草人,表情变得难以捉摸…… …… 因缘的处境和上次一样,异术者把她带到了一个石洞里。 不过这个石洞的温度特别低。 冻的她不停的搓胳膊,石洞的摆设和上次见到也几乎无差别。 排列奇怪的蜡烛四周插着黑布幡,中间石台上是那面正方形招幡旗。 而异术者盘腿坐在石台上,右手高举,捏着兰花指。 左手覆在心口处,双眼紧闭好似入定的老僧人。 [女神大人,趁他入定了我们跑吧~]系统兽提议。 因缘环视一周,这个洞像是一口很大的天然井。 周围是圆形的石壁,没有出口连个小洞都没有。 虽然看着像井,但其实不是。 因为头顶上方是石壁,并没有井口。 也就是说这个洞四周被堵的严实,连个通风口都没有。 “你有本事你跑。” 系统兽:[女神大人,这一看就是障眼法啊,不可能没有出口的~] [而且还燃了这么多蜡烛,您也没有觉得呼吸困难,所以,我们看到的是假的~] 因缘支起一条腿打趣,“分析的不错啊。” [那您怎么不趁机找出口啊~]系统兽不解。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九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1) 因缘懒懒的说:“肉眼凡胎,找不出来。” 系统兽:[……] 不过,坐的久了腿有点麻,她站起来踢了踢腿活动活动。 闲着也是闲着,便四下看了看,在石壁上敲敲打打。 敲了一圈,觉得没意思。 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就看到异术者睁开了眼。 “你找不到出口的。” 因缘笑了下,问道:“你的招幡旗不是被国师烧了么?重新做了一个?” 异术者冷笑:“招幡旗是我以灵魂为祭炼成的,在我死之前,招幡旗也不会消失。” 因缘道:“你现在的本事虽然很强,不过,代价未免太大了。” “呵!” 异术者站起身,他的眸中浮出猩红的仇恨。 “只要能报仇,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值得。” 因缘一笑,“也对,你的身上背负着全族的仇恨呢。” “所以。”她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古溪镇?” “我不知道,只不过藏在暗处守株待兔罢了,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我。” 他咬牙笑,笑的诡异而阴郁,“现在,该把你的血给我了。” 因缘道:“好,把那根针给我吧。” 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异术者并没有惊喜而是皱起了眉,警惕的看着她。 系统兽有点懵,女神大人干嘛主动给他血? 因缘淡笑,“当初答应你的,现在只不过是履行诺言而已。” 异术者还是警惕地盯着她。 因缘道:“我除了护身法宝之外,并没有其他能力,这个你应该清楚。” 异术者蹙眉。 “别磨蹭了,国师不会给你时间去思考我的意图。” 异术者咬了咬牙,拿出了那根一指长的银针。 因缘接过来,没有丝毫犹豫。 捏着针扎入了手背。 系统兽两只爪子捂着嘴,一双圆圆的兽瞳眨巴眨巴。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不敢出声询问。 女神大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这个时候,它只要安安静静做一只隐身兽就可以了。 异术者松了一口气,眸中浮出了更浓郁的猩红,隐隐还有兴奋。 他终于要成功了。 终于能报仇了! 因缘一手捏着银针,一边闲闲的和异术者聊天。 “你拿到我的血之后,似乎还要先前那百人的血是吗?” 异术者见她如此合作,对她也少了些敌意。 点头,“一群无用的普通人而已,只要拿到你的血,那些人的血很容易拿到。” 因缘道:“那可不一定,知道你没死,他们肯定会被保护起来的。” 异术者冷笑,“你住在慈华山,在国师的地盘,还不是被我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因缘笑,“是你运气好,刚好等到了我出山而已。” “是老天看不过眼!” 异术者双眸暴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个魔鬼无缘无故闯入我族,偷我族宝物,还将我的族人逼死。” “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他狠狠的地说。 因缘道:“你说的没错,惹得天怒人怨,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不过,你呢,你所做的恶呢?”她看他。 “我已经付出了灵魂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2) 异术者说,“等我报完仇我的灵魂就会被招幡旗吞噬。” 因缘还想说什么,就听系统兽惊恐的大叫,[女神大人,您的手……] 她垂眸,原本白嫩细致的纤纤玉手,慢慢的变得枯黄的颜色。 很粗糙,像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奶奶的手。 她侧眸看向自己的发,一头乌黑的长发变得花白。 因缘没有惊讶,而是看向那根针。 银色的细针被鲜血染红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吸满。 果然和仙侠剧里的酒葫芦很像。 异术者双手倏地的攥紧,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就怕她反悔。 因缘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神经紧绷的异术者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把银针拔掉的。” “为什么?” 异术者不明白,她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 明知道他骗了她,为何还要继续? “你不想活了?” 这是他唯一想到的答案。 因缘笑:“当然想活,你放心,等你的银针吸满后,我也不会死,顶多就是变成老太太。” 她的声音也已经有了变化,变得有些沙哑。 “为什么?”异术者不明白。 因缘道:“换你一个承诺。” 异术者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是傻子吧,我现在是逃犯,一心只想着报仇,你要换我什么承诺,我又能为你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异术者收了笑,微眯着双眼看着她。 似乎想要看出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答不答应?”因缘问。 “好。”异术者答应的干脆,“只要不影响我报仇,是我能办到的,什么承诺都应你。” “不能反悔。” 异术者冷笑,“我们族人一向说话算话。” 因缘笑了下,她感觉有点虚弱无力。 便往后挪了挪靠在了石壁上。 异术者虽然与因缘说着话,眼睛却一直注意着银针。 还有小一半就满了。 [女神大人,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系统兽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因缘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了?不该出声的时候别出声。” 凶兽扁嘴:[人家关心您吗~] 因缘扯了扯嘴角,眼皮沉重的厉害,她便顺应本能闭上了双眼。 因缘好像做了一个梦。 周身开满了红如金丝绒的玫瑰花。 鼻尖是浓郁的玫瑰香味,好像有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能感觉的到那人指尖下的浓情和怜惜。 他好像凑近了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因缘想努力听。 但怎么也听不清楚他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了那只白的宛如白纸的手,指甲匀称好看,颜色却是阴沉的黑色。 因缘伸手去抓,反被一只温热的手攥紧了。 “你又何必如此糟蹋自己。”一声饱含情绪又压抑到极致的声音把她从梦中拉了回来。 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那张无论何时都不会变色秀丽容颜,苍白极了。 瞳眸微颤,嘴唇泛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太虚弱了,似乎只是勉强用意志力支撑着身体。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一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3) 他轻抚着她满头银丝,手指颤抖的厉害,“你就这么恨我吗?” 看着她不再年轻的容颜,男人的心脏好似插入了一把钝刀。 每一下呼吸都鲜血淋淋。 “为什么?”他的眼神悲痛极了,“你就如此的厌恶我吗?” 所以伤害自己来惩罚他…… 因缘道:“不,我不厌恶你,是你把我逼到了绝境,让我别无选择。” 国师身子一颤,心脏猛地收缩,他努力咽下那口溢上来的咸腥的血。 “所以,就算我费尽心思你还是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么。” “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执意如此,到头来只会伤人伤己。” 因缘看着他苍白的容颜,“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这就是作孽太多的下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国师与她对视,“二丫,就算会灰飞烟灭,我也在所不惜,总要试一试。” 因缘笑,“灰飞烟灭,原来你真的是孤掷一注了。” “二丫,你该知道的,灰飞烟灭代表着什么。” 国师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里轻缓,“代表着真正的死亡,不会回归本体,不会再次投胎,是完全不存在了。” “可那又怎么样,若不能和你长相厮守,我宁可死在你的手上,永远消失在这天地间。” 因缘说:“你可真是个疯子。” “呵呵。” 国师低笑,“是啊,我是疯子,我赌你不会亲手杀了我,又不敢太确定,本想着这个筹码等到最后再抛出来,完全打消你离开的想法。” 他轻轻抚摸她苍老的容颜。“不过这些都是建立在你对我感情上的,如果你不在乎我是否消失,那么这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先用他的命束缚住她,若是她选择舍弃他而离开。 他就让她知道,她只要取下项链他就会灰飞烟灭。 不单单是肉体的消亡,而是彻底的永远的消失。 就算你是至高无上的神只也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因缘无力的闭了闭眼。 真是一个极端的疯子! “若我还是选择舍弃你呢?”因缘看着他。 国师轻笑,“无妨,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我便没有必要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二丫,你是平衡神,你觉得我灰飞烟灭来还这因果行吗?” “疯子!” 因缘气急,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为什么到现在还看不清真相。” 她话语不停,“你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吗?难道这就是你的爱,从头到尾只照顾自己的心情。”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不心疼吗?还是说不管我变成什么都无所谓?你只要把我留下就行了,就算我遍体鳞伤也无所谓?” 国师一把将她拥住,“怎么可能无所谓。” 他的声音沙哑,满含悲痛与心疼。 “我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把你逼成这副模样比被你抛弃还让我痛苦。” 他千算万算从未算到她会用这一招逼他就范。 他用他的性命做赌注,她用她的身体来做赌注。 她赢了,她赢了。 男人紧紧的抱着怀中纤弱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4) “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你的,你走吧,你走吧……” 系统兽的声音突然响起,[女神大人,任务目标出来了,是国师~我们要收取他的‘私欲’~] [这次的任务也是要让目标人物解开心结才能收取~] 呵,不是早就猜到是他了么。 因缘抬手推了推他,国师松开手臂,扶着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我走了你就会灰飞烟灭,所以,你的想法还是未改变吗?” 国师修长的手指拂过女孩的眉眼,“舍不得你,不过,这样的我也无法待在你的身边,灰飞烟灭也无妨,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惨然一笑,“我留给你的几乎都是不好的记忆,你把我忘了吧,就当从未遇到我这么一个人。” 与其让你一想起我就皱眉,不如彻底把我忘记…… 因缘点头,“你放心,等我离开后就会把你忘了,这里的记忆太短暂,不会在我脑海里停留太久。” 国师压抑着心痛和满嘴的血腥,将她拥入怀里。 哽着声音说:“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因缘道:“到死你都是这般的自私。” 男人身子一僵,将她拥的更紧了些。 “原谅我……” “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 “无妨,不原谅就不原谅。” 反正他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她也会忘记他。 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可是,为什么心痛的快要裂开了。 明明早在他寻找材料做项链的时候就有了心里准备。 豁出一切,下了这个赌注。 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的难过,这么的痛苦…… 因缘嗅到了血腥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男人的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虚弱的摇摇欲坠…… 两个人视线相对,都没有说话。 男人突然将她扯入了怀里,重新抱住了她。 双臂紧紧的拥着她,脸埋在她的肩膀处。 声音嘶哑而痛苦,“不舍得,我不舍得……” 因缘叹了口气,抬手抱住他的腰,“所以,做什么事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要留下后路,不能做的太绝。” “水晶项链是因果的形成,但仔细说来,你所做的都是因我而起,我也有责任。” 男人感觉到她话中有话。 连忙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与你无关,是我——” “我现在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放弃你,现在也是。” 国师浑身一怔,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怔愣。 因缘继续说:“在很久以前我就答应过不会抛弃你们,这一次,你所造成的因果我会与你一起承担。” [女神大人!!!] 系统兽听到因缘说这句话就隐隐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惊地直接叫了出来。 因缘没有理会系统兽,继续说:“还是那句话,三思而后行,机会只有这一次。” 国师张了张嘴,干哑的声音说:“你从未想过抛弃我?” “对。” “就算知道我所做的那些事,也依然如此?” “对,我很生气,我气你的自私极端,气你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三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5) “但是,却从未想过抛弃你。” 心脏的急速跳动显示着他心里的不平静。 她从未想过抛弃他…… 就算他做了这么多错事,她还是紧抓着他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只觉的内心有什么翻涌着想要破体而出。 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话来表达内心的情绪。 千言万语难以宣泄。 就在这时,被制伏的异术者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悄悄抬手掐了个决。 国师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土黄色裙子的女子。 她二话不说,将手里画着符文的峨眉刺扎进了国师的身体里。 接着那个傀儡女人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稻草人和那柄峨眉刺。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两位护法出手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异术者邪恶的笑,“你们的国师大人死定了,那可不是普通的兵刃。” 两位护法脸色微变,看到国师抬手示意让他们不要插手。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温柔的笑了笑说,“二丫,因果报应,如今便是我的报应。” 他的嘴角流下一丝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但对自己的生死丝毫不在意。 “我的因果我自己偿还,你不要插手,我放下了。” 他的声音平缓,眉眼温和,“死是我唯一的结局,你心里不要有负担,听到你说的那些话我就很满足了。” “我爱你,现在死对我来说,不是解脱而是满足。” “就算灰飞烟灭我的心里也是笑着的,你离开吧,按照之前的约定忘记我,继续快快乐乐的做你的神。” 因缘道:“你不想和我过完这一生?” “我没资格。”他摇头,“而且现在的局面已无法逆转,不要为了我而做出没必要的牺牲。” “所以,我救你是没必要的?”女孩冷冷的盯着他。 国师心里一抽,充满悲伤的眼里带着浅浅的笑。 “二丫,我的结局已定,无法更改,你若强行把我留下,便是逆天而行。” 他心疼的看着她,“若是为了我,而让你受到伤害,我宁可灰飞烟灭。” 因缘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方才说了不会抛弃你,便不会让你死,你一心想死,难道不是逃避?” “我……” “死了一干二净,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了,活着才能接受惩罚,才能得到教训。” “不!” 国师急急的想说什么,一张口却是吐出了一口黑血。 “二丫,我不能让你应我受伤,那样就算活了我也会痛苦一辈子。” “若是抛下你不管,我也会痛苦一辈子。” 短短的一句话,让男人身子僵住了。 她说什么? 她,这个女孩从方才到现在,说了多少次让他内心翻腾的话。 国师突然反应过来,他大错特错,而且,到现在还在伤害她。 他虚弱伸手去抱她,结果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她的身上。 声音沙哑,“二丫,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为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可笑的是直到现在我还是这么的自私。” “对不起,我再一次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的好姑娘,为什么让我遇到了你。”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6) “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连自己最爱的人都要算计,可是,我的女神却没有放弃我。” “是我害了你,为什么直到到现在我才完全明白过来……” 男人的声音痛苦极了。 因缘说:“还阻止我救你吗?” “不。” 他虚弱的手臂抱着他,又一口黑血涌了出来。 “救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离开你。” “好。”因缘点头。 系统兽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女神大人,随着国师心结的解开,他身上的‘私欲’已经被我收取啦~] “二丫,我爱你,我会用余生来好好爱你,向你赎罪……” 因缘感觉肩膀一沉,抱着她的双手软软垂了下来。 不远处压制着异术者的两位护法脸色顿变,双腿一弯,就地跪了下来。 异术者哈哈大笑,“碍事的终于死了,看以后谁还能阻止我报仇!” 因缘把国师放倒在地上。 站起身,身子因为虚弱而晃了两下。 她低眸把脖子上的丝巾取下来,那串晶莹剔透的项链出现在了眼前。 因缘盯着项链看了一会儿。 抬手将它取下,在她取下项链的一瞬间。 满头的银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 苍老的皮肤也恢复了之前的白嫩细腻。 异术者惊呆了,“你——” 因缘走到异术者面前,说道:“你的仇报了。” “你什么意思?” “国师就是你一直找的那个人。” 异术者脸色大变,狠狠的瞪向那个已经毫无声息的身影。 他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真的没想到啊,人人敬重的国师大人,竟然是一个无耻的偷盗者!” “道貌岸然,伪君子!” 他狠狠的骂,双眸猩红挣扎的想起来。 因缘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弯腰看着他。 “你的仇已经报了,并且是你亲手把他杀死的。” 异术者想起方才两人说的话,狠声说道:“你还能复活他对不对?” 若说先前他根本没在意,现在就不能不在意了。 “你是谁?难道你也不是寻常人?” 因缘道:“你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承诺吗?” 异术者警惕地说道:“你先说什么承诺。” 因缘说:“放下对国师的仇恨。” “不可能!” 异术者双眸通红,满脸愤恨,“他害了我全族的人,你叫我放下仇恨?简直就是笑话,绝对不可能。” 因缘说:“我会让他们重新活过来。” 异术者一愣,“你说什么?让他们…重新活过来?” “对。”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他们死了二十年了,尸骨都找不到了,你怎么复活他们?” 异术者猜测,“难不成你要做些傀儡来骗我?” 因缘道:“不是傀儡,是人,我能让他们复活,这不是假话,不过,前提是你要放下仇恨。” 异术者眸光一转,冷笑,“你这么执着让我放下仇恨,是不是与复活那个国师有关?”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不会放下仇恨,我也不相信你!” 因缘说:“既然你相信我能复活国师,就应该相信我也能复活你的族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五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7) “呵,国师才刚死,我的族人早就深埋地下了,就算你有那个你能力我也不相信。” 因缘说:“为何不试一试?” “我不会让你复活他的。”异术者说。 因缘道:“实话告诉你,不管你放不放的下仇恨我都能救活他。” “呵。”异术者冷笑,“你少骗我,既然都一样,你为什么要让我许下承诺?” “你若放下仇恨,事情就好办一点,并不会影响事件本身。” “果然。”异术者道,“我绝不放下对那恶人的仇恨。” 好不容易杀了那个害他全族的恶人。 现在又让他祝他复活? 绝对不可能! 因缘眼神清淡,“你似乎忘了我不仅能复活他也能复活你的族人,你不答应损失的是你。你难道不想见到族人?” 异术者眼神闪烁,紧紧的咬着牙关。 怎么不想? 午夜梦回,族人们笑颜依旧,阿妈阿爸的声音响在耳侧。 还有他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无忧无虑的生活仿佛昨日…… 梦醒时分一片寂寥,每每想到的他们的惨死。 他就恨不得将那偷盗贼人碎尸万段。 他想他们,非常的想,若果真能让他们复活。 就算拿他的命去交换也在所不惜。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死了那么久尸骨都化了,怎么还能活? 就算活了那还是他们吗? “替身我不要!”异术者双眸猩红有恨有痛。 他很想他们,也想他们活。 可他要的不是他们的替身。 因缘说:“不是替身,我会让时间倒退,回到灭族前。” “怎么可能!”异术者惊了。 两个护法也惊了。 因缘说:“这不是你该关注的问题,你只要答应我放下仇恨就行。” “这——” “你不该质疑我的话。” 异术者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朝自己而来。 他浑身一紧,到口的争辩又咽了下去。 眼中不自觉的出现了敬畏,在神明的威压下,他不敢再造次。 “我再问你一遍,答应否?” “好,我不恨他了,我放下仇恨,求你救他们。”异术者说。 因缘淡淡一笑,“自然。” 系统兽按捺不住了,[女神大人,您确定要这么做吗?您知道这么做对您的元神伤害有多大吗?] 为了留住碎片而让时间倒流。 一副烂牌重新洗牌,虽然异术者放下了仇恨,国师也自杀了。 但是让时间倒流,所有人复活,这是打破自然规律的做法。 就算是女神大人也会受到因果反噬的。 因缘说:“无妨,养一养也就恢复了。” [可是,在这期间您会很虚弱的~]系统兽急了。 因缘道:“别无他法。” 系统兽在心里叹息,大佬你看见了吗? 女神大人为了你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 ——正文完,接番外—— “二丫,跟我回去吧孩子,你还小,别弄垮了自个的身体啊。” 因缘睁开眼,面前是一座新坟。 她侧头,身旁拄着拐杖穿着补丁衣裙的老奶奶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走吧,和吴奶奶回去吧,你娘亲看到你这个样子该多心疼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六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8) 吴奶奶看着面前脸色苍白,虚弱无比的小姑娘。 又叹了口气,“起来吧,你已经跪了两天两夜了,再跪下去,你的身体扛不住的。” 因缘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沙哑的厉害。 她低下头咳了咳,说道:“吴奶奶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听听你的嗓子。” 吴奶奶看了眼墓碑,一脸的同情和可怜。 “孩子,别难过,生死有命,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因缘垂眸,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 却因为腿麻虚弱,“砰”的一声又摔倒在了地上。 “二丫,你没事吧。” 吴奶奶担忧的弯下腰来扶她。 “没事,就是有点腿麻。” “来,我来扶你。”接着吴奶奶的力量,面前站起身。 却是心跳剧烈,眼前一阵阵发黑,好半晌这种症状才褪去。 “走吧,奶奶煮了一些粥,跟我回去吃一点,唉。” 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因缘和吴奶奶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眼墓碑上面的字。 沈氏。 二丫十岁的时候她唯一的亲人沈氏因病去世。 之后她便一直一个人生活。 邻居的吴奶奶时不时的给她送一些吃的用的,经常照顾他…… 虽然日子过的艰难,却并不孤单。 两年后吴奶奶去世,她才真正变成了一个人。 而现在,她回到了六年前,沈氏刚刚去世的时候。 这个时候二丫十岁,还是个小丫头。 跟着吴奶奶回到她家。 吴奶奶唯一的儿子在外读书,所以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 “先坐下吧,奶奶去给盛粥。” [女神大人,您的身体怎么样?]系统兽担忧地说道。 “无事,就是有点虚弱。” 墓地就在村子外,走了不到一刻钟,她已经虚弱的站不住了。 心跳剧烈,脑袋里嗡嗡嗡的响个不停,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 因缘放缓呼吸,让心跳慢慢的恢复正常。 系统兽一张兽脸皱成了一个包子。 女神大人虚弱成了这副样子,若是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元神受损,现在肯定是无法抽出元神自保。 神力也肯定无法使用。 情况真是糟糕透了。 都怪大佬。 系统兽扁着嘴在心里吐槽。 若不是大佬,女神大人现在哪里会遭受这些。 它叹了口气:大佬啊大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女神大人啊。 遇到她,真是您最欧气爆棚的一次啊。 因缘喝了一小碗粥,胃里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了。 因为身体不舒服,她也没多留,告别了吴奶奶就回了自家院子。 土墙院子很是破旧,只有两间房,一间厨房一间住房。 大门进去的左侧是一个小小的茅草棚,那是厕所。 厨房那边的墙根处堆着一个不大的草垛。 不大的院子,一眼扫过,所有的东西都尽收眼底。 最近这几个位面住惯了奢华精美的“豪宅”。 这个破旧的小院里让她有点不适。 因缘拖着酸软的腿去了主屋,直接往床上一趟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吴奶奶在叫她。 她掀开沉重的眼皮,满室昏暗。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七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59) 她掀开沉重的眼皮,满室昏暗。 已经晚上了。 “二丫,奶奶做了晚饭,你过来和我一起吃吧。” 吴奶奶家生活也很艰辛,粮食也不充足。 按理说已经吃了一次了,不该再去了。 可是现在她四肢无力,没什么力气去做饭。 胃里空空的,也不能不吃。 只好厚着脸皮,跟着吴奶奶过去了。 第二天,感觉身体稍稍好些了。 因缘去厨房发现木盆里放着两颗鸡蛋。 便拿了一颗做了蛋花汤。 被烟熏了一会儿,头晕目眩,差点晕倒。 凭着意志力,她把汤端到屋外的木桌子上。 又了从厨房拿了一个窝窝头。 不知道放了几天了,闻起来有点味道,而且特别硬。 掰了一下没有掰开,干脆就整个放到了汤里面。 这顿时对因缘来说,可以清汤寡水来形容了。 她对吃食很挑剔,可现在不得不吃这些她从来不吃的东西。 因为她需要营养,需要体力。 因缘叹了口气,这种生活条件有的吃就不错了。 泡了一会儿,她拿筷子戳了戳,还是很硬。 算了,就这吃吧。 吃完鸡蛋喝完汤,看着碗里面咬得坑坑洼洼的窝窝头。 因缘累的喘粗气。 啃个窝窝头都如此费尽,可见她现在有多弱鸡。 系统兽紧皱着脸,不知道了叹了多少次气了。 女神大人倒了什么霉遇到了大佬这个神经病啊。 唉! “二丫,你吃了吗?” 外面传来吴奶奶的声音,因缘站起身。 挪着虚弱的双腿,过去开门。 “脸色怎么还是这么难看,莫不是生病了?”吴奶奶担心地说。 因缘道:“没事,可能是在坟前跪的太久了。” “你这个孩子,奶奶明白你的心情,你舍不得你娘亲,但是你也要为自己着想啊。” 她抬手过来摸摸她的额头,感觉到温度正常,稍稍松了口气。 “以后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因缘点头。 “吃过了吗?没吃的话去吴奶奶那边吧,我煮了一些菜汤。” 因缘摇摇头,“不了,我吃过了,谢谢吴奶奶。” “真吃了?” 因缘笑着侧开身,“真的,您看桌上还放着碗呢。” 吴奶奶这才点点头,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就过来奶奶这边要知道吗?” “嗯,知道了。” 送走了吴奶奶,因缘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 走回到桌前,一点一点的把那个像被老鼠啃过的窝窝头吃掉。 等恢复了些力气,便去了屋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因缘一直没出门。 等她把家里的存粮全部吃完的时候,身体终于好些了。 起码不再是连窝窝头都咬不动。 身体恢复了些,她便收拾行囊和吴奶奶告别。 吴奶奶听到她要离开非常震惊。 因缘随便编了个瞎话,说是去投奔远方亲戚。 编的也算像模像样,起码吴奶奶想相信了。 她要去都城找国师。 她把时间倒退到了国师寻找材料之前。 也就是说现在他还没有开始找那一百零八种材料。 现在是五月中,等到六月六芒种祭祀大典结束后。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八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60) 他便会正式开始他的计划。 在这之前,她要见到他。 因缘把家里搜刮干净,只找出来了五十文钱。 还好不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小山村离都城非常远,走路的话得十天半个月。 半个月就半个月,只要能赶上芒种大典就行。 因缘在村长那里低价买了一头驴。 其实她想要一匹马来着,可惜这个村子里就只有牛。 驴也很少见,就更别说是马了。 驴就驴吧,跑起来也是很快的。 一路奔波,她的身体更加虚弱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驴在跑,她爬在驴背上睡觉。 芒种大典将至,赶往进城的外地人很多。 因缘身体疲惫,也无心去关注其他。 但她不关注别人,不代表别人不关注她。 所以,这一天,她醒来的时候没有在驴背上。 而是在一个马车车厢里。 车厢里没人,倒是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 “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外出,肯定没家人。”是个妇人的声音。 “方才她晕倒在马背上,不会是身体有病吧,轩儿虽然是痴儿……但我们不能给他找个有病的媳妇啊。” “没病,就是体虚,这丫头虽然瘦,但模样不错,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妇人喜滋滋地说,“我给你说,这可是老天送上门的儿媳妇,我们一定要把她留住。” “小姑娘不同意怎么办?” “笨啊,谁让你现在告诉她真相,等参加完祭祀大典,把她带回家,把她关在家里就不由她了。” 妇人思索,“最好再弄一张卖身契,以防万一。” “那好,就照你说的做,在我们返回之前,一定要留住她。” “放心,孤零零的小姑娘最需要温暖,只要我们对她好,她还舍不得离开呢。” 因缘听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她这运气不要太好了。 骑驴哪有坐马车舒坦,还有免费的吃食。 不错。 她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车内昏暗,已是夕阳西下。 “小姑娘,你终于醒了?” 因缘侧眸看去,看她的穿着打扮家庭条件应该还行。 因缘一脸的惊讶,“你,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驴呢?” 妇人没回答她,而是问道:“你一个小姑娘骑着驴要去哪?怎么还晕倒了?” 因缘两声浮出悲伤,低声说:“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家里没人了,就剩我一个了。” 妇人眸中划过一抹喜色,果然是个孤儿。 因缘说:“这马车要去哪里?” “去都城。”妇人心疼道,“可怜的孩子,你身体不好,就随我们一道走吧。” “这,我,我不能连累你们。” “怎么说是连累,你一个人在外行走不安全。” 妇人拉着她的手,温柔地说,“我们先去都城参加芒种大典,到时候你再决定去留吧。” 一个孤女而已,这几天她就让她知道她的好。 到时候,她就不信她会舍得离开。 因缘道:“那,那就谢谢婶儿了,我会报答您的。” “呵呵。”妇人一听心里很是开心,拍拍她的手,“别说这些客气话,就安心跟着婶儿吧。” 系统兽也开心:[女神大人,这可真是太好了,免费送我们到都城啊~] “谁说不是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九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61) 相处几日,因缘知道了李氏和她的丈夫是从南城赶来的。 芒种大殿之日,国师游街洒下的青梅酒的和麦芽糖都是吉祥之物。 夫妻俩此行主要是为了他们的傻儿子。 两人拿了儿子的衣衫,准备接青梅酒和麦芽糖。 希望他们的儿子穿伤淋了青梅酒的衣衫能顺顺利利。 为了让因缘对他们亲近,也为了显示他们的真诚。 妇人用慈祥的面孔基本把能说的都说了。 还不断夸大他们的家条件,时不时的感叹一句。 好想要一个和她一般标志的女儿。 因缘配合他们演戏,在他们说想要女儿的时候。 眼里露出希冀和犹豫。 每每这个时候,妇人眉眼间的喜悦和得意掩都掩不住。 在马车上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都城的地界。 这几天因缘可谓是过的舒坦,吃的好睡的好。 什么事也不用她操心。 快要进城的时候李氏掀开车帘进来跟她说了一声。 声音依旧慈祥,充满了无私的爱心。 “二丫,你是第一次来都城吧,等会儿让你叔慢点走,你掀开车帘看一看天子脚下的地方,有些人一辈子都来不了一次呢。” 因缘羞涩的点头,“嗯。” 养了几天她的身体好多了,气色也好了很多。 进城之后,她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今天是六月初四,明天就会封城门清街道。 李氏夫妇俩没有住客栈,就算想住客栈,也肯定没房间了。 他们暂时住在了李氏的堂姐家。 堂姐夫妇开了一家包子铺,生意很不错。 他们的女儿已经出嫁,儿子才两岁。 不知道李氏和她堂姐说了。 那个比李氏年长的女人拉着她的手一边打量她一边满意的点头。 随后,姐妹俩又到一旁窃窃私语。 因缘没管他们,拉了一张小板凳在院子里晒太阳。 [女神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国师啊~] “自然是后天。” [可是后天人那么多,您又这般的虚弱,怎么能挤进人群里去~]系统兽担忧地说。 因缘半开玩笑,“所以现在要积攒一些力气。” 突然她的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侧头看去。 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拿着一根细细的木头棍子朝她这边走来。 无聊的因缘一手撑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小娃娃拿着棍子这边敲一敲,那边打一打。 气喘吁吁的自玩自乐。 看着他,因缘想起了小木棉,小木棉从小就长的好看精致。 白白嫩嫩的非常讨人,也是这般的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就是太粘人了。 因缘无意识的笑了笑,打了哈欠,有点累。 元神太虚弱了,现在的她就像一个久病的人。 体质特别的虚,以前不会感冒生病。 现在和人类一样会生病,还比寻常人虚弱。 不过,这一世过完应该会好一些。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李氏夫妻借口因缘身体虚,让她待在家里不要出去。 因缘很乖巧的应了下来。 夫妻俩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也非常喜欢她的性子。 乖巧腼腆,好拿捏。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62) 等所有人的离开,因缘试着开了下门,不出所料大门从外面锁上了。 进城的时候李氏让她掀开车帘看一看都城。 但住在她堂姐家里的这两天,也从未提起让她去外面玩一玩的话。 今日这样热闹的大日子,也不让她去。 借口很好听,因为她身体虚。 其实是怕她跑了。 [女神大人,他们把门锁了您怎么出去啊~] “爬墙。” 系统兽:[……] 女神大人您对您的身体没有一定的认知吗?这么虚弱怎么爬啊。 系统兽担忧的同时,因缘已经气喘吁吁的从屋里搬了一张椅子出来。 等搬到墙根处已经累的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她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好一会儿。 把院子里乘凉的小凳子拿过来放在椅子上。 然后开始爬墙—— [女神大人,您要小心啊~] 系统兽看的心惊胆战,爪子里捏了一把汗。 因缘踩着椅子爬上墙头,又是一阵眼晕心跳。 [女神大人,您要怎么下去啊~] 因缘没有说话。 等休息好了便凭着一股劲站上去,然后直接跳了下去。 系统兽吓得捂住了双眼。 许久缓缓的睁开眼,看到因缘蹲在地上双腿发抖,脸色白的厉害。 [女神大人您怎么样?] 因缘不管地面干不干净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气息微弱,手脚发抖的厉害。 [女神大人~]系统兽吓死了,急的团团转却没有办法。 因缘有气无力道:“无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她曲起双腿,趴在膝盖上睡了一会儿。 精神恢复了一些,看了看天色。 撑着地面站起身,颤颤巍巍的朝着巷子外面走去。 “来了,国师大人来了,国师大人来了。” 清脆空灵的玉铃铛声音从前方传来,人们激动的拉长脖子看去。 宽阔的道路中间留着一条通道。 左右两边摆满了娇艳绽放的芍药花和月季花。 花蕊的后面站着一排的手持长刀,威严而立的侍卫。 在侍卫的后面便是激动疯狂的民众。 他们激动的大喊: “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越来越近。 清风微扬,吹起了娇艳芳香的花瓣。 在那花瓣飞雨中,一行白衣小童缓步而来。 那些小童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圆领白袍。 头上梳着双丸子,个个生的唇红齿白。 好看的似那画上的玉童子。 他们的手里拿着一小捆麦穗和稻谷。 十二童子的后面,金木水火土五位护法保护的圣车。 圣车由四匹高头骏马拉着,精致美观,似仙神之物。 车顶用白玉瓦片铺成,飞檐四角挂着玉铃铛。 白玉柱上用金色绘着藤蔓花蕊。 看到圣车,人们的欢呼声更大了,震耳欲聋。 因缘站在最外围,皱着眉看着前方挤来挤去的人。 显然想要挤进去是不可行的。 她现在身体太虚弱了,说不定还没挤到前面呢,就窒息晕倒了。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引起注意。 因缘左右看了看,看到身侧客栈门前插着一个布招牌。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个布招牌连同竹竿拿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一章 国师大人别黑化(63) 弯腰休息了一会儿,因缘听着铃声看着人更加疯狂呼喊的样子。应该是圣车过来了。 她双手拿起竹竿,走过去,拼尽全力朝着大街上扔了过去。 就算没扔到街道中间,也足够引起护卫们的注意。 招牌落在了侍卫的脚边,砸在了一朵娇艳的月季花上面。 骤然间,人群安静了下来。 是谁?谁胆子这么大竟然在祭祀大典上乱扔东西? “是我扔的,我要见国师!” 清脆稚嫩的女孩儿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人们唰的一下转过头来。 因缘继续大喊:“我要见国师!我要见国师!” 她大喊,企图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最好引起国师那行人的注意。 人群让开一条道,两名侍卫走过来,厉声道:“什么人,竟敢在祭祀大典上捣乱!” “我要见国师!” 因缘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人们小声议论,“这谁家的孩子,怎么不管好,这个时候出来捣蛋。” “就是,破坏了祭祀大典,等着坐牢吧。” “二丫,你怎么在这里!”从人群中出来的李氏破了音。 脸色难看的厉害,跟之前的慈祥判若两人。 她打不走过来,怒声道:“你怎么出来的?这样的日子也是能胡闹的?” “怎么回事?”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因缘抬眼过去,“木护法,我要见国师。” 木面色冰冷,“你是何人?” “你告诉国师,就说我来找他了,他一直等着的人来找他了。” 木没有说话,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因缘道:“你把我的话带给他,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罚你。” 木没有说话,转身往圣车走去。 因缘松了一口气,再也没力气支撑身体,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手肘撑在膝盖上,手心撑着额头微微喘息。 淡淡的莲花香突然扑鼻而来,因缘抬眸。 就看到那抹白衣从前方走来。 人们表情震惊,却无人敢发出声音。 纷纷自觉后退,让开了两米宽的通道。 男人背对着阳光,因缘眯着眼看着他。 想起了初见他时的情景。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秀丽,气质温润儒雅。 好似池塘中散发着清雅淡香的莲花。 又似那上好的温软白玉。 他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的眼睛。 因缘也看着他,眼前一阵阵发晕,脖子有点累。 她无力的垂下头,微微喘息。 “为何这般虚弱?” 那人说着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因缘顺势圈住了他的脖颈,两人之间不见陌生。 似乎本该就是这般亲密的关系。 “因为你。” 女孩全身放松靠在他的怀里,声音虚弱无力。 “以后一定要三思而后行的,我没有力气再救你一回了。” 她的声音很小,轻不可闻。 只有抱着她的男人听见了。 国师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孩。 良久…… 双臂微收,将她温软的身子抱紧。 微微低头,雪色长发从颊侧滑下。 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这一次,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养好的你的身体。” ——完——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二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 “七号死亡,把八号带进来。” 冰冷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形机器。 “哐”的一声银白色的金属门从外面打开。 两个口罩遮面,穿着银色长袍的男人出现了在门口。 “八号出来。” 坐在床上发呆的小男孩穿上鞋走了过去。 他的表情麻木而呆滞,像是只会听从指令行事的木偶。 哐—— 金属门在清脆的震动声中又重新合上了。 小窗户射下来的光打在冰冷光洁的地板上,显得孤冷而压抑。 这间十人床的房间,大部分床位都是空荡荡的。 只剩下后面靠墙的两个床位上有人。 这个阴暗的角落是小窗户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 右边的小孩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应该是睡着了。 左边床上的小孩背靠墙屈膝而坐,头埋在双腿间。 他看起来非常的瘦小,看身形应该四五岁的样子。 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理头发了,后颈的头发钻入了衣领。 两侧的鬓发遮住了他的侧脸。 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连呼吸似乎都感觉不到。 整座空荡荡的房间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死气。 冰冷而死寂,就算还有两个鲜活的生命。 然而感觉不到丝毫生机,森寒而麻木。 半个小时候,金属门再次打开。 还是先前的两人,他们用机械般冰冷毫无感情的地声音说:“九号出来。” 屈膝而坐的小孩动了,他缓缓的放下手臂。 下床穿鞋,和先前的小孩一样,麻木而空洞。 只许听指令完成一系列的动作便好。 因缘看着小孩跟着他们出去,金属门重重的关上。 那种死气而冰冷的压抑感更加浓郁了。 饶是她,也觉得胸口闷的难受,好似待在无氧密封的房子里。 好想冲出这里,奔向外面的海阔天空。 就在她胸闷难受,脑袋昏昏沉沉的时候,外面响起沉闷的响声。 接着便是人们尖叫,有兴奋,有恐慌,还有痛苦…… 因缘的眼前一黑,意识有片刻的混沌。 等到她的脑袋再次清明,双眼能视物的时候。 满目血红,鼻腔里是浓郁的血腥味,黏腻恶心。 这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回到了丧尸横行的那个位面。 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穿着统一的银色白袍。 哐哐哐—— 耳边是清晰的物体敲打的声音。 一下一下…… 空阔而响亮…惊悚而骇人。 因缘转动视线看过去,浓稠的红色液体在亮如镜面的地板上汇成了小河。 也看到了拿着棒槌的小男孩。 是方才被叫出去的九号,他身上的衣服像是被岩浆溅到了。 大大小小的烧焦的地方非常多,连带着皮肤也烧伤了。 他双手举着一个比他两条手臂加起来还要粗的棒槌。 狠狠的砸着地上的人。 一下一下。 那人早已失去了气息,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用惨不忍睹都不足以形容…… 但那孩子好像没发现,他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 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没有情绪没有感情,麻木而冰冷。 突然,他扭过头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三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 那张沾满了红色液体的小脸朝着因缘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地笑。 “喂,你在偷窥吗?” 因缘心里一惊,那孩子拖着棒槌朝她走来。 哐当当的声音森冷而阴寒,好似死神拖着镰刀。 突然他的双手握着棒槌举高头顶。 于此同时脸上的笑容扩大。 染上红色的液体在面颊在表情扯动中,变成了一朵妖邪骇人的血色玫瑰。 棒槌狠狠的挥下—— 随着一声惨叫,腥风血雨,修罗地狱…… 因缘心跳剧烈,脑袋里嗡嗡作响。 一阵阵的眩晕,让她几乎站不住。 她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恢复平缓。 耳朵里钻入了各种嘈杂的声音,暂停的世界重新运转。 因缘抬眼,她站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 身边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她抬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女神大人,您没事吧~] 因缘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方才?]系统兽歪着脑袋说,[方才您就站在这里发呆啊~] 所以,现在才是现实? 那方才她看到的金属房子和那个诡异的小孩是怎么回事? “别跑!给我站住!” “不跑是傻子。” “有种你就给我站住!偷了东西转头就跑算什么爷们。” “我没种啊,小爷我连老婆都没有,哪来的种啊。” 清朗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还有一丝气死人不偿命的痞气。 “偷了东西不跑,难不成要自投罗网?” 后面追赶他的人气的脸色发青,咬牙启齿。 妈的,这年头的贼越来越猖狂了。 明目张胆的偷盗,明目张胆的挑衅。 “他娘的狗杂种,被我抓住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你能抓住我,算我输。” 声音渐近,路人怕被波及,纷纷侧身让开。 这种你追我赶的场景,在废垃城屡见不鲜。 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上前去帮忙。 只有事不关己的冷漠。 因缘也跟着路人让开,却是还是晚了一步。 一个带着兔子面具的人从她身旁掠过。 于此同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因缘低眸,是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蓝宝石。 晶莹剔透的表面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彩虹般耀眼的色彩。 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蓝宝石。 “他还有同伙,给我抓住他们!这群垃圾,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因缘眸光微转,往兔子面具离开的方向追去。 前面的人往后一瞥,看到女孩握着蓝宝石紧追在他的身后。 吓了一跳,连忙道:“你别跟着我跑啊,我们分开跑,不然一起抓住一起玩完。” 因缘气喘吁吁的笑,“那就一起玩完。” 别以为她看不出他打着什么算盘。 故意把蓝宝石塞给她,让那些人误认为他们是一伙的。 他好趁机脱困。 眼看着那群人就要追上来了。 兔子面具一把攥住女孩的手腕,拉着她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里脏乱不堪,垃圾扔的到处都是。 难闻的腥臭味一股脑的冲入鼻腔。 因为剧烈的奔跑,她已经头晕眼花,快要支撑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四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 现下再被这股恶心的味道侵袭,胃里难受的厉害。 “等——” “这边。” 少年拉着她跑到垃圾堆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蹲下。 然后拿起旁边的竹筐,把烂菜叶倒掉,往她头上一扣。 “别动。” “……” 做完这一切,他又跑到另一边。 捡起一个破了洞的大木桶,蹲下身套在自个身上。 很快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 他们走了一半就被恶臭的垃圾味道熏的停住了脚步。 “妈的,果然是些狗垃圾,垃圾扔的到处都是,呸,恶心死了。” 带头的中年男人四下一看,没发现人。 皱着眉头说道:“走,去别处找。”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往外走。 “狗东西,臭垃圾,给老子抓住非打断你们的狗腿不可!” 竹筐里的因缘被臭味熏的脸色发白,眼前一阵阵发黑。 终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经过上个位面的一世修养,她的身体恢复了很多。 不过元神受损,不是短短的百年就能养好的。 就算来了另一个世界,附身在了其他的分身上。 “病弱体质”却还是一路跟随。 现下身体要比寻常人差一些,稍微有点风吹雨淋也会生病。 不过,还好不再是一开始那般走两步就两眼发黑,浑身无力了。 因缘是被冻醒的,视线之内一片黑暗。 她动了动身子,竹筐碰到周围的垃圾。 哗啦啦的声响惊到了正在翻垃圾的野猫。 “瞄”的一声,肥硕的猫身窜上了墙头。 接着远处便传来了狗吠声。 因缘掀开竹筐,舒展发麻的筋骨。 冰冷刺骨的寒风吹来,冻得她一连打了好几喷嚏。 周围哗啦啦的声音不断。 想必是她的喷嚏声惊动了其他觅食的动物。 这里的昼夜温差太大了,白天艳阳高照,晚上寒风刺骨。 视线适应了黑暗,因缘看见不远处的大桶被随意的仍在地上。 和她一块儿躲起来的面具少年,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摸了摸口袋,发现那颗蓝宝石竟然还在。 [女神大人,您先找个地方暖暖身体吧,不然会生病的~] “我先接收分身的记忆,看看她住在哪里。” 这是一个拥有异能的世界。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异能。 只有少数人才有,而异能最厉害的便是住在纳雅城的五大家族。 其中拥有火之术的费尔家族地位最高,也是这个世界的掌权者。 接着便是拥有木之术,金之术,水之术,土之术的四大家族。 而分身安琪儿便是拥有木之术的索亚家族当家家主的小女儿。 纳雅城内居住的全是贵族富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当然这些人全都是异能者。 只是与五大家族相比,实力就差的远了。 贵族下面是平民,这个世界的平民和以前位面的平民不同。 这里的平民虽然没有异能,但拥有强悍的体质,力大无穷,拳脚功夫了得。 是贵族们最喜欢的护卫人选。 纳雅城虽然不限制平民进出活动,但是他们不能在城内购房安居。 当然在旅馆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五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 当然在旅馆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可以的。 只要你有足够的房费。 而因缘当下所在的地方叫做废垃城。 单听废垃城的名字就能听出来。 是废物和垃圾的缩写。 当然这里的废物和垃圾并不是字面意思,指的废垃城的居民。 这里的人没有异能也没有强健的体格。 所以,他们被纳雅城的异能者视为垃圾废物,不屑一顾。 更是被平民们所瞧不起。 这是一座自生自灭,充满了肮脏,混乱与贫穷的地方。 就像因缘兜里的这颗蓝宝石,丢在纳雅城的大街上都没人捡,何况是偷。 只有在废垃城才会被当做宝贝。 其实,废垃城的人就是普通人类而已。 和她之前位面见过的普通人一样很正常。 可放在这个世界就是废物弱者垃圾,一无是处的存在。 分身之所以从纳雅城流落到废垃城,是因为一场赌约。 小姑娘和二姐打赌,看谁在一定的时间内谁杀的启龙兽多。 输的一方就去废垃城生活三个月。 这三个月不能暴漏身份,也不能联系家人。 结果安琪儿输了,而今天是她来到废垃城的第十五天。 现下,她住在一个小旅馆里。 来到废垃城的时候,她那个不怀好意的二姐把她身上的金币都搜刮干净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在二手货的店里把身上的衣服卖掉。 这才勉强维持了生活。 紧了紧身上的粗布披风,因缘站起身离开。 “杀马特,任务是什么?” [只有一个任务‘欲’~] 因缘想说什么结果一张口一个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 惊得不远处的狗又是一阵狂吠。 吱吱吱—— 她脚步猛地一停,借着昏暗的月光,几只小老鼠使劲往垃圾堆里挤。 头皮一阵发麻,因缘拉起披风帽子戴上,往外跑去。 记忆中的纳雅城奢华大气,别说垃圾了街道上连土都没有。 街道两边的花园里盛开着好看的花蕊。 行人着装整洁漂亮,佩戴者精美的佩饰。 那是一座人人向往的优雅天堂。 反观废垃城,破烂脏乱,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因缘顺着记忆回到了小旅馆。 一楼人声鼎沸,桌上坐满了喝酒划拳的人。 这些人穿着脏乱,大口喝酒大声说话,无所顾忌。 这么看着倒有一种自由畅快的感觉。 丰满玲珑的老板娘端着酒水盘,扭着腰肢行走在客人们之间。 因缘拉了拉斗篷悄无声息的往后面客房走去。 “等一下。” 眼尖的老板娘立即叫住了她。 接着一阵劣质的香水味扑入鼻腔,“明天房租到期,提前给你通知一下。” “老板娘,二斤牛肉,快点!” “哎,来了来了。” 老板娘娇笑着,扭着腰肢离开了。 因缘摸了摸口袋里的蓝宝石。 这个东西应该能换一个金币。 算上吃住,应该还能撑个十天。 阿嚏—— 她摸摸鼻子。 嗯——再算上药钱的话,好吧,得继续缩衣节食了…… 她揪起身上的斗篷闻了一下。 浓郁的馊臭味差点让她两眼一翻晕过去。 好想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六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 在什么都缺的废垃城,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妄想。随意现下只能忍受了。 第二日,毫不意外的因缘的感冒越加严重了。 头重脚轻,鼻塞头痛。 咳嗽和喷嚏换着来,都不带停的。 忍着身体的难受,她拿着蓝宝石去外面的宝石店里换了一个金币。 又回来续了五天的房。 没有胃口吃饭,倒是省下了一顿饭钱。 她的身上依旧穿着昨天在垃圾堆里蹲过的衣服。 也不知是闻习惯了,嗅觉麻木了,还是因为感冒鼻塞的缘故。 总之没有昨晚那般臭的无法忍受了。 她边走边看街道两边的招牌。 分身来到这里之后,几乎就没有出过房门。 昨天实在闷得不行了,就出来外面透透气。 所以这个地方她也不怎么熟悉。 也不知道医馆在什么地方。 废垃城的药剂非常贵,这里什么都缺,尤其是药材。 药剂师也非常少。 好吧,废垃城还有什么不缺呢? 突然,手腕一紧。 身子被人扯到了巷子里。 抬眼一看,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少年。 “喂喂,蓝灵石呢?赶紧拿出来。” 他好像在赶时间,很急的样子。 因缘不慌不慌的后退一步,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几。 俊俏的面容被略长的碎发遮挡,额上绑着土黄色的额带。 额带的边缘像是被老鼠啃过似得,层次不齐,洗的发白掉色。 肩上裹着披风,腰身劲瘦,松松垮垮的腰带上系着一把土黄色的短刀鞘。 然后一双堪比现代明星的修长双腿,脚上的那双劣质靴子非但不见他的魅力。 反而有一种不受约束的野心和不羁。 “赶紧赶紧,来不及了。”他没耐心的催促。 因缘面不改色,“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少年一愣,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张兔子面具往脸上一扣。 “看看,现在是不是认识了,赶紧把我昨天给你的蓝灵石拿出来。” “卖了。” 少年双眼睁大,一把拿下面具,“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伸出手,“算了,反正我也是要拿它换金币的,把钱拿出来吧。” “花完了。” “……” “不是吧。” 他弯腰凑近她,睁大眼盯着她的眼睛。 “那东西能换一个金币呢,你一个早晨就给它花完了?” 因缘刚想说话,没忍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顺便给对面的人洗了个脸,以报昨天他的利用陷害之仇。 “我生病了,拿钱买了药剂,剩下的都付了房费。” 宿乃抹了把脸,声音提高:“你不早说,你有病,我有药啊。” “……” 他双手插腰来回踱步,后悔极了。 “早知道我就不该把蓝灵石留在你这,啊,谁知道你手脚这么快啊。” “后悔死了,啊后悔死了。” 他生无可恋的拿脑袋磕着墙壁,发出砰砰的响声。 因缘无语:“一个金币而已,至于让你后悔的要自杀么?” 少年闪身过来,一副割了肉的表情说:“你知道赚钱有多难吗?一个金币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七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6) 因缘眸光微转,有了一个想法。 “你在哪里打工?” “做什么?” “我也想找份工作。” 宿乃眸光一转,也有了主意。 “跟我来。”他抓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走慢点,我头晕。” “赶时间,慢不了。” 因缘皱着眉头,忍着胃里一阵阵恶心问:“你昨天把蓝灵石留在我这里,难不成也是赶时间没来得及拿走?” “要不然呢。” 宿乃双眉紧皱,毁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你这个姑娘毫不客气,我就算冒着被老太婆扣钱的风险也该把蓝灵石拿走。” 因缘道:“是你自己给我的,又不是我偷你的。” 那个‘偷’字格外明显,宿乃面皮一僵,怎会听不出来她这是在故意提醒他呢。 “得得,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他拉着她大步走在街上,因缘双腿发软,气短难受实在走不动了。 说道:“等一下。” “等不了。” “我要吐了。” 宿乃倏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看她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白的像启龙兽的肚子。” 因缘:……什么鬼形容。 “我刚刚跟你说了,我生病了。” 宿乃道:“你不是喝药了么,怎么看着越来越严重了?” 因缘刚想说话,就见少年脸色一变。 一副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她,“你在哪里买的药?你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因缘刚张嘴,他又说,“我就觉得你这个小姑娘不太聪明的亚子。” 少年痛心疾首,“你怎么就不等等我呢,一个金币呢,就这样被人给骗走了,啊肉痛啊。” 因缘面无表情:是谁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又是谁在这里逼逼个没完没了??还有,你能不瞎脑补么?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被骗了? 阿嚏,阿嚏,阿嚏—— 没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还没缓过气呢,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怎么样?我就说你被人给骗了吧,看看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因缘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站不稳。 想反驳两句,完全没力气。 “给你,喝了吧。” 因缘抬眼,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拇指长的玻璃瓶,里面是黑乎乎的液体。 因缘:“……” “这是什么东西?” “药,赶紧喝了吧,保管你药到病除。” 因缘看着黑乎乎的好像还散发着某种气味的液体。 面无表情道:“我想拒绝。” 宿乃很无语的说道:“我说你这小姑娘不太聪明吧,信骗子不信我。” “你是小偷。” “……” 宿乃严肃脸:“你还想不想找工作了?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我跟你说没人会收你的。” 因缘皱着眉头,被逼无奈地看着那瓶药。 “这东西喝了不会死人吧?” “当然不会,这药很管用的,上次那谁,城东餐馆老板的老娘病的差点一命呜呼,喝了我的药之后,不仅能下床了,而且还活蹦乱跳的。” 因缘:“……” 你确定不是被你那黑乎乎的东西给刺激的? “赶紧,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八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7) “快喝吧,我还要赶时间。” 宿乃把瓶子又往她面前递了递。 因缘看着黑乎乎的液体,犹豫了几秒。 伸手接了过来。 拔掉塞子的一瞬间,一股呛鼻的辛辣味扑鼻而来。 刚刚忍住喷嚏的因缘,又开始喷嚏连连。 宿乃有点心虚,抓抓后脑说道:“那个,虽然味道不太好,但是药效很好的,不骗你。” 因缘鼻涕眼泪的抬起头,瞪着他。 少年看着女孩红通通的眼眶。 心下有些不忍,还有些愧疚,连忙保证:“真的,你喝了之后如果还没好的话,我陪给你精神损失费。” 因缘没说话,没有看那瘆人的液体,直接举起瓶子仰头喝了下去。 辛辣味还有说不上来的怪味一下子占据了全部的味蕾。 她脸色一僵,苍白的面容瞬时间变成了菜色。 整个人都不好了。 宿乃急声道:“咽下去咽下去,千万别吐出来,这瓶药能卖十个银币呢。” 因缘:你个财迷! 她僵硬着脸,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宿乃松了一口气,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方块糖给她。 因缘也不客气,拿过糖果放到了嘴里。 被摧残的麻木的味觉终于尝到了一丝甜味。 ——呼,活过来了。 一颗糖吃完,药效也发挥了作用。 脑袋不沉了,鼻子也通了。 看到她惊讶的表情,宿乃得意道:“我就说效果很好吧,你还不信。” 因缘认同药是好药,不过,“太苦了。” 记忆里的药剂好像没这么苦。 这黑乎乎的液体简直是挑战人类的味蕾。 还是说,废垃城的药都是这么苦? 想到这,因缘一脸的苦逼相。 她现在的体质三天两头的生病,难道以后每次都要挑战极限? 不过,不得不说药效非常迅速。 好像比纳雅城的药剂效果还要好。 宿乃说:“良药苦口啊小姑娘,你的病好了,那我们赶紧走吧。” 他拿出一块怀表看了眼时间。 脸色微变,抓着因缘的手腕大步离开。 “赶紧赶紧,来不及了。” 街上的建筑都很旧,一些高大的建筑有很明显的修补的痕迹。 废垃城什么都缺,除过吃的用的,只要是人们需要的都缺。 包括一些建筑用的木材和石料。 城北有一片原始森林,人们只敢在外围砍一些树木拉回来用。 没有人敢去森林深处,因为那里边居住着凶猛的启龙兽。 启龙兽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凶兽。 相当于以前位面的老虎狮子之类的。 有的成年启龙兽比老虎狮子更加凶猛。 好在,启龙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当然,若是人类侵犯了它们的领地就另当别弄了。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有启龙兽的地方就有着丰富的矿物资源,这恰好是人类所需的。 所以,一方为了守卫地盘,另一方为了抢占资源就打起来了。 当然在废垃城,这种事情的是不可能发生的。 因为,废垃城的人在启龙兽面前,就好比人和兔子。 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宿乃拉着她来到了一个非常独特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九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8) 独特之处在于这幢建筑的造型和布置有着鲜明的特色。 这幢建筑在湖中心的岛上,通体白色,形状是圆形的。 因缘看到招牌上写着月亮屋。 刚从桥上下来就闻到了一股醇香的酒味,还有悠扬婉转的乐声。 “这是酒馆?”因缘问。 宿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身为废垃城的居民,你竟然不知道月亮屋。” 因缘淡定地说,“我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对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 “怪不得。” 宿乃双手插腰,看着面前白色的原形建筑说道,“月亮屋是废垃城最高档的欢乐场所,是所有废垃城人最喜欢的地方,到了晚上外面会挂上白色的灯笼,就像月光一样。” “与外面恰恰相反的是,里面挂着红灯笼,晚上来这里喝酒特别有气氛,还有歌舞。“ 介绍完月亮屋,少年亮晶晶的双眼看着招牌说,“等老太婆死了,我就把月亮屋买下来。” 因缘:“……” “走,赶紧进去,耽搁一分钟,就少挣一分钟的钱。” 你个财迷! 两人进了月亮屋,因缘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了。 里面的空间也是圆形的,有点像客家土楼。 和少年说的一样楼上挂着一串串的红灯笼。 宿乃说:“白天人不是很多,到了晚上才热闹。” 因缘四下打量,大堂中间的圆台上,穿着长裙带着花朵的女孩弹奏着一把里拉琴。 这里的侍者也全是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她们穿着统一服饰,端着酒盘和饭食一脸娇笑的穿行在桌椅间。 空气里全是酒香味和劣质的香水味。 还有其他怪味…… “瑟尔夫人。” 宿乃朝着柜台的方向招了招手,拉着因缘大步走了过去。 柜台旁倚着一个肥肥胖胖大概有两百斤的妇人。 妇人的脸上画着浓妆,肥厚的双唇红的发黑。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水烟管,慵懒的眯着眼睛。 时不时的抽一口烟,吐一口烟圈儿。 看到少年过来,瑟尔夫人涂着红色眼影的眼皮半掀开。 懒懒地说了一句,“宿乃,你钱没了。” 饶是有心里准备,少年听到扣钱还是忍不住肉疼。 他把因缘推到面前,嘿嘿笑道:“瑟尔夫人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姑娘。” 瑟尔夫人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因缘一眼。 “模样倒是不错。” 安琪儿的长相属于可爱型的。 皮肤白白嫩嫩的是会让人升起保护欲的那种长相。 可废垃城的人没有细皮嫩肉的,这里生活艰辛,有的人连肚子都填不饱。 何来的好皮肤,好生活。 所以这里的人不管男女皮肤都很粗糙,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为了不让别人起疑。 在来之前,分身喝了一种能把皮肤变暗沉变粗糙的药剂。 虽然皮肤不好,但是精致的五官没有改变。 “有会才艺么?”瑟尔夫人懒懒的吐着烟圈儿。 “我会弹里拉琴。” 这是安琪儿会的乐器。 记忆里安琪儿对各种乐器都很感兴趣。 怎奈她天赋不佳。 从小学到大,只学会了最简单的里拉琴。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9) 对此,因缘倒是很满足。手残党学会什么是很不容易的。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会乐器了。 瑟尔夫人道:“废垃城会弹里拉琴的姑娘不少,不过,你的模样最出众。” 宿乃说:“你决定收下她了?” “用尊称。” 瑟尔夫人淡淡瞥他一眼,磕了磕烟管,朝着台上的姑娘招了招手。 “尼亚,过来。” 台上弹琴的姑娘提着裙摆走了下来。 “把里拉琴给她。”瑟尔夫人下巴点了点因缘。 “上去弹一曲。” 因缘接过棕红色的琴,往台上走去。 怯场她肯定是不会怯场的。 就是不知道安琪儿的琴技能不能被瑟尔夫人看的上。 在圆凳上坐下,因缘左手握琴,右手拨动琴弦。 清亮悦耳的音符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 女孩的唇边划开浅浅的笑,嘴角出现了两个深深的梨涡。 动作熟练,神态自然。 不慌乱不羞怯,好似在某个演奏会的现场。 因缘专心弹琴,其实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柜台那边。 瑟尔夫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宿乃脸上立即露出开心的笑容。 微微凑近了些,小声的交谈了起来。 最后似乎达成了共识,宿乃脸上的喜悦掩都掩不住。 一曲奏毕,因缘下台把琴递给尼亚。 瑟尔夫人依旧慵慵懒懒的靠在柜台上,吸了一口烟。 问道:“叫什么名字?” “安琪儿。” 瑟尔夫人发出一声说不明意味的笑。 “生活在这里的人可不是纯洁无瑕的天使,而是沾满淤泥的垃圾。” 第二次听到废垃城的人骂自己人垃圾。 因缘其实是有点奇怪的。 昨日那个中年男人也是边追边骂狗垃圾。 外面的人把他们称为废物垃圾,自己人也这样认为就有点奇怪了。 听他们的语气倒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有点认同的感觉? 宿乃笑着一把揽过因缘,“我倒觉得小姑娘很配这个名字。” 瑟尔夫人嗤了一声,扭过头抽了一口烟。 宿乃低头说道:“安琪儿,你以后就在这里好好工作,管吃不管住可以吗?” 因缘道:“工资怎么算?” “半个月发一次工资,一次五十个银币,每个月休息一天。” 这个工资在废垃城算是很不错了。 她连忙点头应下来。 瑟尔夫人磕了磕烟管,懒懒的声音说道:“同意了的话,现在就开始工作吧。” 她招来一个女侍者,“带她下去换身衣服。” “是。” 宿乃拍拍因缘的肩膀上说:“好好工作,我是这里的护卫,上午和晚上都在这里工作,遇到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因缘下意识地问,“那下午呢?” “下午在别处工作。” “你一天打两份工?” “这个说不定。” 砰砰砰—— 磕烟管的声音传来,“钱没了钱没了,快去工作,想谈情说爱请等到下工再去谈。” 宿乃突然凑近瑟尔夫人,“我给您介绍来一位满意琴师,我迟到的事能不能……” 瑟尔夫人冷笑,“想都别想。” 宿乃一脸的无趣,朝因缘摆摆手。 转身走了,不知是不是听岔了。 她听到,他小声说一句:老太婆,我等着你升天!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一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0) “……” 因缘随着女侍者到换衣间换了一条粉红色的长裙。 长裙的款式很漂亮,上半身是贴身款下身是百褶裙,很适合跳舞穿。 不过,仍然有缺点,布料的颜色并不鲜艳。 很旧,透着一股难闻的怪味。 缝在衣服上的亮片有的已经黯淡无光,有的直接脱落了。 除此之外,裙子倒是比较合身,就是袖子和裙摆有些长。 在废垃城很少有人穿的起新衣服,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二手货或者三手货。 对于打工的侍者来说,有统一的服饰穿就已经很让人惊喜了。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穿着工作服,如此就可以省下买衣服的钱了。 之后,女侍者又给她画了个浓妆,把头发重新整理了一下,带了一朵大红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缘默了两秒,废垃城的审美有点迷…… 不过,她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扮相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她要赚钱了。 因缘身体弱,这份不需要体力的活很适合现在的她。 就是工作时间有点长,琴弦拨的手指痛,手臂也跟着发酸。 不过,慢慢的也适应了。 她的工作主要是在白天,晚上灯笼亮起的时候就是换班的时候。 对于这份工作因缘从一开始急着赚钱,到最后变成了一种享受。 弹着里拉琴,看着形形色色的客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至于宿乃,自从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他。 这里的护卫有巡逻卫,还有守门卫,宿乃是岛上的巡逻卫。 这些信息都是她从女侍口中得知的。 宿乃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 提起他女孩子们含羞带怯,眼神爱慕。 说他非常厉害,是月亮屋的护卫长。 他下午在莱斯老爷那里当修理工,主要修理损毁的高塔还有一些重要的高建筑。 因为废垃城设备缺乏,人在高处作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若是不小心掉下来的话,那就悲剧了。 但宿乃不怕,他在高空工作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 因缘听到这里,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 当然没出过意外,要是出了意外,他还能活蹦乱跳吗? 坐在她对面那个叫做珊迪的姑娘双颊红红,兴高采烈地继续说。 “他专挑一些别人不敢做的工作来做,修理技术也非常好。” 因缘再次吐槽,他不是挑工作而是挑工钱。 别人不敢做的工作,工钱肯定不少,那个财迷! “而且,他一个人敢去原始森林,每个月都要去一次。” 因缘挑眉,那姑娘一脸的崇拜,“其他人只敢在外围活动,但是宿乃敢往里面走。” 因缘说:“他既然敢去里面找东西,为什么还是这么的缺钱?” 姑娘也是一脸的不解,“我也不知道,说起来宿乃好像在不停的赚钱,而且他还卖药剂。” 因缘说:“就是那种黑乎乎的药剂?” “对。” 显然珊迪也是被那种恐怖的液体荼毒过,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不过那种药虽然很难喝,但是总能药到病除。”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二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1) “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当然病越重,药的价钱就越高。” 关于药效因缘是认同的,她问,“药剂是宿乃做的?” “不是,是宿乃的哥哥做的。” “除过哥哥他还有什么家人吗?” “没有,就一个哥哥。” 说话间,午休时间已经过了。 两人把餐盘放到水池里,离开了员工食堂。 经过半个月的工作,因缘对废垃城,对月亮屋,对宿乃都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那个财迷少年明明赚的不少,却每时每刻都在缺钱状态。 她也了解到,他那个药剂师哥哥很是神秘,没有人见过他。 珊迪说,以前有人好奇问起过他哥。 宿乃说,他哥浑身都是怪癖,不喜欢出门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只喜欢研究药物。 因缘想了想,能制作出如此恐怖的黑色液体,想来性格也很恐怖。 新的一月开始的第一天,她领到了在这里的第一份工资。 可当胖胖的瑟尔夫人神情慵懒的把银币交给她的时候。 因缘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不管怎么数都不够五十枚。 “瑟尔夫人,不是说好了半个月五十枚银币么?” 瑟尔夫人抽着烟,眼皮懒懒的掀了掀,“因为你是宿乃介绍来的,所以,头一个月要分给他一半的工资。” 因缘:??? 还有介绍费? 瑟尔夫人吐出一口眼圈,慵懒语气补了一句。 “这是宿乃自己要求的。” 因缘:“……” “瑟尔夫人我想请半天假。” 肥胖的妇人眯着眼睛,声音懒懒:“不用请假,一个月有一天的休息日,今天就当给你轮休。” 不知是不是错觉,瑟尔夫人的神情里有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 因缘换上她自己的衣服,攥着二十五枚硬币离开了月亮屋。 系统兽犹犹豫豫地说:[女神大人,这好像是宿乃第二次坑您了……] 因缘咬牙切齿。 臭小子,钻钱眼里了是吧。 她穷的连房费都交不起,他竟然还坑她的钱。 于心何忍啊!!! 怪不得他会好心给她介绍工作,原来是奔着介绍费去的。 因缘冷笑,若不是怕瑟尔夫人拆穿他的谎言。 他绝对会骗她说头一个月的工资是五十枚银币。 呵,说不定还怕她嫌少不肯干,所以故意没有说实话。 反正等她干完半个月知道真相的时候,他的介绍费已经到手了。 好小子,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因缘咬牙切齿,她的房费在昨日就到期了,她跟老板娘说了好久。 她才答应可以迟交一天。 没想到,辛辛苦苦工作半个月,欢欢喜喜领工资的时候。 竟然遇到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财迷,你给我等着! [女神大人,您要去哪里找他啊~] “每个月的一号,是宿乃的休息日,也是他进原始森林的日子。” [所以,您要去森林里找他啊?] “对。” 系统兽咬着小爪爪担忧道:[可您的身体…要是遇到启龙兽怎么办啊~] 因缘冷笑,“好办,把那个财迷扔到兽群里给我开路。”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三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2) 系统兽一个寒颤:碎片啊,惹怒了女神大人,你就自求多福吧~~ 城北的这片原始森林占地面积非常广。 外围因为人们的砍伐,有很多新长出来的树木。 枝条繁杂交错,与藤蔓缠绕在一起。 森林的边缘处还好一些,因为经常人来人往,踩踏出了路。 越往里走越难走,长草缠在腿上就像缠了绳索一样寸步难移。 她弯腰把腿上的细草扯下来问系统兽。 “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吗?” [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点,女神大人,您再往里面走走,我大概就能确定方位啦~] 又往里面走了大概五十米。 杂乱缠脚的长草没有了,绿树成荫,遮天蔽日。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潮湿的泥土味。 周围的树木粗壮,没有砍伐的痕迹,到处都透着一股自然的气息。 [女神大人我感觉到啦~] 系统兽欢快地声音道,[左拐,向前走十米~] 因缘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微眯。 转身往左侧走去,林子很幽静。 偶尔传来鸟叫声,还有其他虫鸣声。 突然,头顶枝叶哗啦一声向,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安琪儿,怎么是你?你怎么来森林里了?” 宿乃表情很惊讶,这里基本没有人进来。 所以方才他听到脚步声时,便躲到了树上,想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各种猜测从脑海里划过,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个安琪儿。 因缘表情冰冷,满脸杀气,“我来找你。” “找我?”宿乃长指指向自己。 “没错,找你。” 看着浑身冒着讨债气息的女孩,宿乃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直觉不妙,他慢慢往后退。 “冷静,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冷静个屁!” 因缘气的飚脏话,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把积攒了一路的怒气全部释放了出来。 “你觉得你是人吗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啊?你怎么忍心坑一个柔弱小姑娘的钱啊?那么爱钱你怎么不钻钱眼里去啊。” 宿乃被女孩抓着衣领猛摇,摇的头昏脑涨,连忙举手投降。 “我错了,我的良心很痛,真的,不仅良心痛,脑袋也痛,胃也痛,快要吐了。” 因缘面容通红,气喘吁吁的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你有良心这种东西吗嗯?” 猛摇,再猛摇。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穷吗?我一件衣服穿了一个月了没得换,房租到期了没钱交,我很快就要流落街头了啊混蛋,你怎么忍心坑我的钱,你这个财迷,赶紧我把吞我的钱给我吐出来。” 向来厚脸皮只会毒舌人的宿乃,此时竟然又神奇的出现了心虚和愧疚。 特别是看到女孩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里的愧疚更浓。 他连忙说:“冷静冷静,我的良心已经很痛了真的,千锤万凿的那种,我现在就把银币给你。” 因缘喘着粗气放开手,眼前一阵阵的眩晕。 她想靠在旁边的大树上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还没迈开步子。 脑袋一晕,身子软倒了下去。 宿乃吓了一跳,眼疾手快扶住她。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四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3) 就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女孩的脸色由怒红变成了病态的苍白。 气息粗重,娇弱无力的好似一下秒就要长睡不起。 少年心间一颤,把她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胸前。 看到她气息渐渐平稳,皱着眉问:“好些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问话的同时他已经从腰间取下了水袋。 拧开盖子,凑到她的唇边。 几口清凉的泉水下肚,昏沉的脑袋这才清醒了些。 宿乃捏着水袋一动不敢动,双眼紧紧的看着她的面容。 看她脸色渐渐好转,松了一大口气。 说道:“你的身体太差了,需要好好调理才行。” 因缘冷眼看他:“我一穷二白的连住处都没有,拿什么调理?某人还没良心把我仅有的家当都给骗走了。” “也,也没那么夸张啦,就拿了二十五个银币……” 少年心虚的错开视线,抓抓后脑勺。 “我会把钱给你的。” 因缘冷笑:“最好给我,对你来说只是二十五个银币,对我来说,没有那些银币我就要流落街头。” “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就给你。” 宿乃把水袋重新挂回腰间,从兜里掏出一把银币递给因缘。 因缘拿过来,数了数然后装进了钱袋子里。 把钱袋放回身上,一抬眼看到少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 “你不趁机和我多要一些银币?” 女孩翻白眼,“我没你那般无耻。” 宿乃噎住,面色略显尴尬,转移话题,“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再休息一会儿。” 因缘靠在他胸前闭上眼睛休息。 少年身上的衣服虽然也很旧,但是没有怪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好像有安神的作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宿乃的视线始终从女孩的脸上没有移开。 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奇怪,浑身充满了未解的谜。 明明前一刻她还对自己怒目相视,气的差点晕过去。 眼下却全身放松的靠在他身前睡觉。 明明两人才见了三次面,连熟人都算不上。 她为什么能这么的毫无防备? 好像很信任他似得。 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 更奇怪的是,从来没有同情心,心里只有利益与钱币的他。 在看到她虚弱的模样时,心里竟生出了丝丝的怜惜之情。 体质这么差,到底是怎么在这废垃城长大的? 宿乃眼神复杂,突而挑眉一笑。 对自己的情绪变化,有点点的新鲜。 好像也不讨厌。 因缘也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放空脑袋休息了一会儿。 感觉身体恢复了,就从他身上起来。 指着少年身后的背篓说道:“那里面的是药草?” “你也认识药草?” “不认识,瞎猜的。” 宿乃说:“你猜的没错,是药草,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采药。” “你哥会制作药剂,你们应该不缺钱吧,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很穷的样子?” “我——让开!” 宿乃脸色一变,一把将因缘拉到了身后。 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刀,一挥而下。 利光划过,血花四溅。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五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4) 一声嚎叫震动山林,白色肚皮灰色长毛的启龙兽不顾受伤的腰背。 带着凶煞的劲风扑了过来。 “站在这里别动!” 少年放下背篓,握紧长刀身子一跃,正面攻击。 启龙兽在异能者面前不算什么。 特别是遇到五大家族的人,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当然特殊情况除外,比如被围攻什么的就比较麻烦了。 可是在废垃城,就像普通人见到了凶猛的狮子老虎。 只能远远躲开,不敢去招惹。 月亮屋的姑娘们都说宿乃很厉害。 因缘这一刻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他身上没有纳雅城那些贵族的异能,也不如平民那般力大无穷。 但是…… 因缘靠在树上,视线随着与启龙兽战斗的少年移动。 披风翻飞,绑在脑后的长长额带如舞女的发带般飘舞飞扬。 锋锐的长刀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寒芒。 启龙兽身上的伤口增多了,浓郁的血腥味在空中飘散。 少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长刀猛的向下。 一声沉闷的嚎叫,尖锐的刀刃刺破了它蓝色的眼球。 疼痛使它失去了方向与理智,直接撞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轰”的一声,枝叶剧烈的颤抖,绿色的叶子宛如天女散花般飘落一地。 这还没完,少年一个翻身站在了他的后背上。 双手握住长刀狠狠的刺下,启龙兽发出一声惨叫,前半截身子竟是立了起来。 像是疯牛的一样乱跑乱撞,想把背上的人抖下去。 “站远点!” 少年一声大喊,双眸冰冷嘴角噙笑,手上施力,长刀又进去了大半截。 嗷—— 因缘拿着背篓跑远了些。 鲜血从启龙兽的背上涌出来,渐在了宿乃的脸上。 浑身充满凌厉之气的少年,好似书中描写的屠龙勇士。 勇气和实力并存,这一刻的他浑身闪闪发光,耀眼而迷人。 重伤的启龙兽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在失血过多中轰然倒地。 宿乃抽出长刀,卷起袖子伸手进去掏了掏。 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龙胆出来。 然后握着长刀从启龙兽的背上一跃而下,大步朝着她走来。 披风翻飞,寒气凛然。 英俊的面容上沾了点点鲜血。 那双黑色的双眸里还有未散去的杀气,身材修长的少年就像战胜恶龙的勇士。 因缘脑海里冒出一行字: 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没法比喻了。 下一秒—— “砰”的一声,鸟兽齐散,大地震动。 刚刚还帅气屠兽的少年,踩到一节光滑的树枝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因缘“呲”了一声,抬手捂脸不忍直视。 这就是所谓的帅不过三秒?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宿乃一跃而起,长刀归鞘,一手拉着因缘一手提起背篓往森林外面跑。 “快跑,兽群来了。” 因缘脸色微变,一语不发跟着他跑。 没跑多久,她的体力就跟不上了,宿乃把背篓挂在肩上。 将她拦腰抄起继续跑。 少年的速度的很快,敏捷迅速的从树木间穿行而过。 幸好他们没走到森林深处,离外面也不太远。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六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5) 在兽群追上来之前,跑了出去。 呼—— 成功逃出森林后,两人坐在大石头上休息。 “好险~” 宿乃右脚踩在石头上,侧身而坐,长长的舒了口气。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你一个体弱的小姑娘到这里来就是专门给启龙兽送食物,知道吗?” 因缘说:“我知道在你这里所以才敢来的。” 宿乃抬眼看她,“你就这么相信我?” “大家都说你很厉害。” “那当然。” 少年得意洋洋的翘起下巴,“在这废垃城,我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因缘死鱼眼:“没错,帅不过三秒。” 宿乃嘴角一抽刚要反驳,女孩又加了一句: “还摔了个狗吃屎。” “……” 系统兽:…求宿乃的心理阴影面积~ 因缘低眸看着黏糊糊的披风,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已经够脏了,现在又黏上了启龙兽的血。 就算已经适应了衣服的怪味,此刻也有点忍受不了。 再看身边的少年,因为从启龙兽的身体里掏出了龙胆。 所以整条手臂都染上了鲜血,不过因为刚刚抱了她。 手臂上一块白一块红的,衣服和脸上也都染了鲜血。 虽然看着狼狈,但他神采飞扬,双眸迥然,气势没有减弱分毫。 “休息好了吗?”宿乃回头问她。 因缘揪了揪衣服,“我想洗澡。” 宿乃一愣,绷着脸严肃教育:“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在男人面前谁这样的话。” 因缘:??? 他背上背篓站起身道:“跟我走吧。” 因缘道:“去哪里?洗澡吗?” 宿乃面色一僵,无奈扶额,猛地扭头双手握住她的肩。 “以后不可以在男人面前说这样的话,记住!” 他剑眉微蹙,一脸的严肃,若不是看到那微红的耳尖。 还真被他这副古板严肃的模样给唬住了。 因缘故意说:“什么话?洗澡吗?” “……” 她忍住笑:“走吧,黏黏腻腻的难受死了。” 回到城里,宿乃去石器店把采到的几块矿石卖了。 卖了五个金币。 因缘看的睁大了眼睛,这个财迷,明明很有钱,却还要惦记她那微薄的工资。 果真是钻钱眼里了。 矿石店的老板似乎和他很熟。 笑着和他打招呼,还揶揄他今天搞得有点狼狈。 宿乃摆摆手,“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沾血的道理。” 从店里出来后便没有再在街上停留。 而是带着她七拐八拐来到了偏僻的小巷子里。 这个巷子和之前他们逃亡的巷子很像。 不过要比那条巷子干净些,两人走到高大的柳树前旁边停下。 宿乃拿出钥匙开门,因缘道:“这是你家?” “嗯。” 咯吱一声木门推开,两人走了进去。 入眼的是个小院子,院子左侧用篱笆围着一个小花圃。 不过,因缘觉得那应该不是用于观赏用的花,而是某种草药。 摆放的东西不多,但很整洁。 房屋并不是一座座的,而是一个二层小木楼。 宿乃把钥匙给因缘,“中间这个是楼上第一间的钥匙,你先上去休息,我去给你弄水。”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七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6) “哦。” 因缘也不和他客气,接过钥匙转身走上了楼梯。 看着女孩纤细的背影,宿乃右手捏着下巴眸中露出一抹思索。 似是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奇怪的姑娘,你说对吗……阿九。” 明明自己坑了她两次,若是旁人肯定会跟他拼个你死活不可。 而她虽然气的差点晕过去,但那更多是因为身体弱。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对他的亲近。 从始至终对他没有半点的陌生和疏离。 好像两人相识已久,这种相处模式早已习惯成了自然。 就像现在,很轻易的跟他回到了他家。 明明两人才见三次面啊。 还是说,她是个自来熟?对任何事都是如此亲近的态度? 这个想法一出现,胸口诡异的发闷,有点难以接受。 因缘开了门,这是一件客厅,有一张旧沙发。 还有木桌椅,虽然摆设简单,但收拾的很干净。 她把染血的披风脱下来。 丢到地板上,走过去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来回两趟奔波,她其实已经很累了。 几乎是躺下的一瞬间,就睡了过去。 宿乃提着一桶热水上来,经过房间的时候喊因缘去隔壁。 一张嘴,就怔住了。 女孩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身上另一只手垂在沙发外面。 呼吸匀称,安静的睡着了。 身体真的很差呢。 他又一次想,这么娇弱,在这座什么都缺的废垃城是怎么长大的? 不过,虽然体质差。 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一点都不弱。 就算披着脏旧的衣衫,却依然掩不住她独特的气质。 虽然会发火,但其实她的内心很冷静,很淡然。 比如,方才在森林里遇到的启龙兽。 他试着想了下其他女孩若是遇到启龙兽会怎么样。 毫无疑问,肯定会尖叫逃跑吧。 而她好像面不改色? 宿乃笑了下,“阿九,你说是她胆子大,还是因为信任我?” 毕竟信任这句话,可是她亲口说过的。 宿乃提着木桶去了隔壁,“阿九,我记得你前几日制作了一种维持水温的药剂,我就不客气了。” 因缘睡醒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了阳光。 不同往日醒来后钻入鼻腔的霉味臭味,而是一股药草的味道。 她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一张毛毯。 环顾四周,宿乃不在。 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了,神清气爽。 她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夕阳西下,气温也慢慢的降低。 晚风吹来浑身发冷。 因缘走在走廊上,看见左边的屋子燃着烛光,过去敲了敲门。 屋子里传来脚步声,房门从里面拉开。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因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抬眼看他。 “宿…乃?”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褂,额上没有绑额带。 额前的刘海全部向后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也衬托的五官更加立体鲜明。 他的眼眸极黑,是那种没有一丝光亮的黑色,犹如幽沉的深渊。 散发着未知的恐惧和危险。 “你……” 因缘有点怔愣。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八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7) 他的五官和宿乃一模一样,碎片的气息也一样。 却给她一种窒息的压抑感。 好似从万骨深渊里爬出来的灵魂,沾满了泥泞的黑暗和黏腻的鲜血。 看着他连空气都稀薄了,也幸好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因缘。 若是其他人,只许一眼,便已被这诡异瘆人的气息逼退了。 “醒了?” 他的声音微哑,有种淡淡的烟嗓味,尾音微翘似那暗夜里盛开的蔷薇般惑人性感。 除过五官一样,浑身上下再没有相似的地方。 “你是谁?”因缘问。 “呵。”薄唇溢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他往前一步。 缩短两人之间距离的同时,空气更加稀薄了。 粘稠的液体从四面八方升起,钻入四肢百骸,腐蚀了骨肉…… 双腿跟着有点飘,因缘握住围栏。 嗅着他身上浓郁的药味,眼睛不躲不避地盯着看他。 似乎要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少年眸光微闪,一手撑在围栏上,将她半圈在怀里。 戏谑地说:“我当然是宿乃,不然,你觉得我是谁?”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不似宿乃握着她时的温热。 反而指尖冰凉,好似死人的手。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扫过,发出一声轻笑。 “小姑娘,你真有胆子,敢孤身一人跟着男人回家,你不知道这废垃城的男人都是不受束缚的恶狼么?” 他在她耳边说话,呼吸洒在皮肤上犹如冷风吹拂,森冷冰寒。 “还是说,你觉得我是意外,值得你信任?”他的表情玩味,视线放肆的在她脸上移动。 因缘敛眸,宿乃有一个会制药的哥哥。 没有人见过他,名字叫宿九。 而眼前的少年……她的视线从他光洁的额上划过。 “你是宿九。” 少年的眸中划过一抹无趣,似乎一下子失去了逗她的兴致。 他收回手站直身子准备离开。 不想女孩又接了一句,“你不是宿乃的哥哥,你们是同一个人。” “哦~” 无趣的表情被浓厚的兴趣覆盖,他勾唇,“这个猜测倒是有趣。” 他说,“任何结论都有一个论据,说说你的论据是什么?” 因缘道:“额头,宿乃经常绑着额带,那里的皮肤和其他皮肤颜色有差别。” 少年一愣,似乎没想到。 抬起手摸了摸额头,笑了一声,点点头,“好像是有差异。” 他好像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又或者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不能再耽搁时间。 转身往屋里走,“洗澡水和换洗的衣物都在隔壁,自己去洗吧。” “宿九。”因缘叫住他。 少年回头,双眸黑深,棱角分明。 嘴角划开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怎么?需要我陪浴?” 他撩一下发丝,“陪伴美丽的小姐,我自然是非常乐意的,不过,请恕我不能同意,因为我现在很忙。” 因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终究是压下了所有的疑问,转身往隔壁走去。 宿九看着她的背影,黑眸划过一抹诡异的暗光,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宿乃啊,你带回来的小姑娘似乎很有趣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九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8) 他转身进屋,路过铁笼子的时候。 瞥了眼里面那几只半死不活的小白鼠。 神色有点厌恶,“看来是时候把这些无趣的东西换掉了。” 因缘推门进去,就看到了一个洗浴用的大木桶。 伸手一探,水竟然是温热的。 旁边的木凳子上放着一叠衣服,她随手翻看了一下,从里到外的衣物都有。 连衣裙是土黄色的,有腰带,外面的披风是深色的。 虽然款式简单,颜色简单。 但是因缘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套新衣,不是二手货也不是三手货。 是没有人穿过的新衣服。 说没有惊喜的那是假的。 不过,她也有些纳闷。 宿乃这家伙爱钱如命,怎么舍得给她买新衣服。 虽然她不清楚废垃城新衣服的价格。 不过,也可以想象到价钱肯定不低。 想了想没有想明白,她便暂时把疑惑放下。 享受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温水澡。 因缘从不知道,有温水澡,有新衣服穿,竟然是这么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泡在木桶里的时候,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宿乃是从哪里给她弄来了这么一大桶水的? 随着晚霞的消失,房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温度也跟着降低了。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温水澡,穿上柔软舒适的新衣。 心情也跟着畅快了很多。 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她担心又感冒所以没有去外面。 拿了毛巾靠着窗户一边擦拭头发,一边看着外面。 房间的正前面是高墙大树,背面窗户看出去,竟是万家房屋。 还能看见远处的山,还有昏暗的天空……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几乎每个世界都有各自的特点。 末世的绝望,异能世界的阶级分层。 凡人虽然渺小,生死不由己。 不过,也是很顽强,是拥有无限可能的生命呢。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她随便在头顶盘了个丸子头,带上兜帽拉开门走了出去。 冰冷的晚风迎面扑来,脸上的热气一瞬间似乎结成了冰。 冻的她打了个寒颤,一个响亮的喷嚏随即而来。 因缘揉了揉鼻子,甚是无语。 隔壁的房门还关着,只有一盏黄色的烛光映出窗户。 她站在房门前想了想,没有敲门转身下了楼。 宿九说他很忙,估计现在还没忙完。 宿乃,宿九…… 这两人,从现代位面学到的知识中来分析。 他们应该是人格分裂。 对于这种病她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稍微知道一点。 病因大多是因为幼年受到了精神创伤或者身体创伤而形成的。 副人格是自主的,是一个完整的自我存在。 那么宿乃和宿九哪个是主人格那个是副人格? 宿乃对生活充满了积极性,性格开朗。 对外称宿九是他的哥哥。 而宿九整个人充斥着阴郁压抑的气息。 就像是从粘稠的深渊中挣扎着爬上来的生物。 令人窒息。 主人格一般会忘记自己最痛苦的记忆,而副人格全部都记着。 如此看来,宿九更像是宿乃在极致痛苦的情况下分裂出来保护他的哥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19) 所以主人格才会这般自由自在,像翱翔在广阔天空的鸟儿。 思索间她走下了楼梯。 一楼有两间房,因缘看到左边的房门口摆放着一堆柴火。 便猜测这应该是厨房。 房门没锁,推开后果然看到灶台,点上烛火后。 她在厨房里找了一圈,找到了土豆还有一朵绿叶菜,还有十来斤小麦面。 看着食材她有些发愁。 显然这是宿乃全部存粮了。 在月亮屋的日子,员工伙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至于食材味道,只能说没有怪味就谢天谢地了。 这里有一种大众吃食叫做长谷饼。 是用长谷树的树皮碾成细末做出来的饼子。 长谷树是这个世界独有的一种树木。 开出的花能泡茶,结出来果子酸酸甜甜的。 树皮也能磨成面粉,而且就算刮了树皮也不会死。 过一段时间就会长出新的树皮。 可谓是及宝藏于一身的树木,也是废垃城的救命树。 所以,在这里长谷树是禁止砍伐的。 不过,长谷饼并没有什么营养,就只是单纯的能填饱肚子而已。 吃在嘴里就像是吃了一撮土似得。 没有味道,而且还会黏上颚和牙齿,很难下咽。 在末世位面的时候,她嫌弃面包不好吃。 在吃了半个月的长谷饼后,她觉得面包可以用美味来形容了。 在月亮屋的时候,几乎每顿饭都是长谷饼配菜汤。 用老鲁的话来说,就是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她倒不是多想吃肉,能有点香味的东西也行。 这段日子为了维持生命为了不让自己更加虚弱。 莫得感情的糟蹋了半个月的味蕾。 现下就算发工资了,她也不敢吃顿好的。 因为这些钱要留着付房费。 对了。 因缘眸光微转,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宿乃这里很宽敞,有好几间房。 分她一间住不就行了。 如此就可以省下房费,还能吃些好的了。 他这人虽然三番两次的坑她。 却给她准备了新衣服还准备了热水,应该不会排斥她住在这里吧? 有了这个想法,心里更加美妙了。 那么现在该做什么吃的呢? 这边好像没有汤面,那就做些汤面吃。 虽然她把宿乃当自己人,但她也不会抠门。 至少不会像宿乃那个财迷一样。 宿乃给她管住,她便把工资拿来买食材好了。 揉好面,烧开水后,她并没有立即削面。 而是先上去叫人。 等他下来了再完成最后一个步骤,不然面煮久了就不能吃了。 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宿九还是宿乃。 烛光昏黄,屋内偶尔传来轻微的声响。 因缘敲了敲门,没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 看来还是宿九。 房门拉开,身材修长穿着黑大褂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前。 “你那是什么表情?看到我很失望?” 他的声音比之前沙哑了些,应该是许久没有说话而造成的。 因缘翻白眼:“是了然的表情好吧,请别乱猜。” “呵~” 少年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性感的呵笑。 微微凑近她,轻轻嗅了嗅,“油烟味,你去厨房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一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0) 微微凑近她,轻轻嗅了嗅,“油烟味,你去厨房了?” “我做了面,你若是忙完了,就一起下去吃吧。” 宿九眸中划过意外,似乎没想到她还会做饭。 不过很快的,那一抹意外被玩味和戏谑代替。 “我说,小姑娘,你在别人家也太不客气了吧,还偷吃?” 他抬手撩起她的一缕发,放在唇边,“嗯~果然姑娘家就应该干干净净的才迷人~” 因缘伸手拉回头发,“我很饿,你不吃的话,我一个人吃了。” 宿九一笑,转身往屋内走,“我先去收拾一下,不介意的话可以进来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因缘走了进去,屋子里药味很浓。 意外的比其他房间冷,几乎和外面的温度一样低。 宿九进了隔间,因缘在沙发上坐下。 外厅只点着一盏灯,昏黄的光线冰冷的空气,显得整个房间阴森森的。 “吱吱——” 她现在对这种声音格外敏感。 听到声音身体倏然紧绷,侧耳细听。 “吱吱——” 细微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桌子上传来。 因缘抬眼看过去,长桌上放着一个铁笼子。 里面趴着几只半死不活的小白鼠。 这些小白鼠相比以前看过的大老鼠没那么瘆人。 她站起身走过去凑近了看。 一股浓浓的药味从笼子里飘了出来。 试药用的么。 “这些东西可是有毒的,小心被传染。” 因缘抬眸,“收拾好了?” “嗯,走吧,还真有点饿了。” 他伸了个懒腰,吹灭了蜡烛。 屋子里陷入了黑暗,因缘眨了眨眼。 “宿九?” 怎么不出声了?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一抬眼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他似乎天生属于黑暗中的生物。 高大的身影在夜色的衬托下更加具有压迫感。 他离她很近,那双比夜色还要幽黑的双眸盯着她。 明明屋子里一片黑,却很容易捕捉到。 冷风从敞开的房门口吹进来,因缘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没有打出来。 “干什么盯着我?很瘆人的知不知道?” 冰冷空寂的房间里传来少年沙哑的轻笑。 他弯腰与她平视,黑幽幽的眸子似深渊黑洞,幽寒而诡谲。 他的呼吸如门外吹进来的风一样冰冷,混合着浓浓的药草味。 有种金属实验室里的感觉,森然而冰冷,无情而麻木。 “怕我吗?”他问。 “不怕。” 少年双眼微弯,冰冷的手指抚上她柔嫩细腻的面颊。 “不怕吗?我可是会吃人的妖怪哦~” 他似那大人吓唬小孩子,看到因缘微愣的神色。 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轻声笑了起来。 他的嗓音很性感,听着会上瘾的那种。 借着外面暗淡的光线,因缘看清了他的笑容。 表情和声音一样诱人沉迷,可那双眼中的诡谲阴郁让人浑身不适。 因缘的脑海里突然显出了一幅画面。 四五岁的小男孩,身上沾染着鲜红的血液。 稚嫩的面容上挂着愉悦的笑,在那愉悦与稚嫩下是让人汗毛倒竖的阴寒诡异…… 哐当当——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二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1) 棒槌的声音清晰又刺耳,那种压抑的危险,好似粘稠的黑色岩浆从四面八方涌来…… “还不走吗?” 因缘回神,少年已经走出了门。 宽大的衣襟在风中翻飞,双眸深了深,抬步跟了上去。 来到厨房,因缘说:“你先等会,很快就好。” 她把火点着,等水烧开后,一手拿着面团一手拿着菜刀往锅里削面。 宿九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在昏黄暗淡的烛光下,好似优雅而慵懒的黑夜贵族,浑身散发着危险而迷人气息。 “喂,小姑娘,你有家人吗?”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熟练的揉面拿刀,再到削面…… 动作连贯而自然,似乎经常在厨房做这些事情。 因缘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搅,说道:“要交换吗?你告诉我你的事,我告诉你我的事。” 宿九发出一声不咸不淡的轻笑,“你想知道我什么事?家人?你也看见了这个家没有其他人。” 因缘放下筷子再次拿起菜刀削面,“你的父母呢?” 她并没有问他为何会得人格分裂症,方才一句试探便已明了,他不愿与她提起这事。 所以,她便换了一种了解方式。 宿九左手撑着下巴,烛光的阴影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不知道,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抬眸,“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小姑娘。” 因缘说:“有。” 宿九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真狡猾,一个字就把我打发了。” 因缘放下菜刀,在案板上把面团揉光滑。 “你问的是我有没有家人,我回答有,难道不对?” “呵,对,怎么不对,你是姑娘,你说对就对。” 他似乎没有兴致继续这个话题了,半眯着眼睛欣赏着她做饭的姿势。 宿乃说她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很奇怪。 是很奇怪,站在灶台前浑身沾满油烟。 却透着一股子不染凡尘的淡然之感,这还不奇怪么。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绕有兴趣的盯着她看。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击,“小姑娘,我怎么觉得这里像你家,我反倒像是客人。” 因缘没有说话,她把最后一点面团全部削完,拿起筷子搅了搅。 他沙哑的嗓音懒懒的问,“难不成是真的看上我了,所以,努力想当个女主人?” 因缘:“……” “不过,我听说主动贴上来的女孩子……会掉价哦。” “你和宿乃不愧是同一个人,连毒舌都一样。” 宿九哒哒敲击着桌面,“没有否认,是被我说中了?” “你怎么不说我是因为你有钱,有水,有吃的故意接近你的?” 宿九认同的点点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 他站起身朝她走去。 因缘转过身,高大的身子在她面前弯了下来,右手臂撑在锅台上,将她半圈在怀里。 空气里立即染上了浓郁的药草味。 有点堵塞的鼻子,闻着药味竟然通了。 少年勾着唇,那双背着光的黑眸幽寒而瘆人,与他的表情全然不同。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三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2) “小姑娘,有些话有些事,说不得也做不得,不然——” 冰凉的手指从她的脖颈上划过,“会没命的。” 因缘握住他的手,“既然如此,哪个说法你能相信便相信哪个吧。” 宿九反手握住女孩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浓郁的药草味和森凉的压抑感如同冰丝大网将她整个笼罩…… 少年在她耳边说:“小姑娘,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宿乃的?” “半个月前。” “见了几次面?” “三次。” 他笑的暧昧而危险,“才三次面啊,所以你该让我相信什么呢?” 因缘道:“我对宿乃一见钟情。” 系统兽脚底一滑,来了个平地摔。 女神大人,这话您自己怕是都不会信吧。 因缘自己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前面的人会不会信。 “溢出来了。”他朝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因缘推开他,赶紧掀开锅盖。 “你去那边走坐着,不要打扰我。” 宿九没有再说什么,双手插在长大褂的外兜里去了桌旁。 本来很容易的一顿饭,一再耽搁,现在终于盛到了碗里。 她先给宿九端过去,然后端着自己的一碗坐在他对面。 “这是什么面?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捏着木勺搅了搅。 因缘本来就很饿了,闻到饭香更是饿的一秒钟都无法忍受。 回了一句“刀削面”。便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少年看了眼好似几年没见过面食的女孩。 也来了食欲,舀了一勺送入了嘴里。 眯着眼睛尝了尝,点点头,“很奇特的味道,很温暖。” 因缘说:“大冷天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简直不要太美妙。”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一脸的满足。 吃了半个月的土,终于吃上了一顿像样的饭,不容易啊。 宿九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汤勺, “小姑娘,有住在这里的打算吗?” 因缘说:“就等你和宿乃同意了。” “呵,还真是毫不客气。” 他又舀了一勺面来吃,奇异的味道舌尖散开。 从喉管一直暖到了胃里,再慢慢散到了全身。 他一笑,又舀了一勺。 “安静点。” 因缘抬眸,“怎么了?” “宿乃那家伙也想尝尝你做的这碗刀削面。” “你们还能对话?” “不能,但能感觉到对方的想法,不过,看到的东西是互通的。” 宿九吃饭的姿势很优雅,不紧不慢,像一个有教养的贵族。 “你好像对我们这种情况并不惊诧。” 他拿出黑色帕子擦了擦唇,黑色的双眸闪烁着精明暗光。 因缘道:“我见多识广。” 宿九说:“你确实见多识广,我的所有问题都能回答,却又不会暴漏自己。” 因缘放下勺子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不会骗你,不过,我觉得我说了你可能会直接把我的脖子抹了。” “如此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宿九也放下了勺子,双臂环胸,“小姑娘,你最好没有存什么坏心思,不然,宿乃舍不得你,我也不会心软的。” 因缘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吓到。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四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3) 和她一样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眉眼微挑。 “抹脖子?” 他笑盈盈地凑近她,眸中有诡异的幽光一闪而过。 “不会,楼上的小白鼠还记的吗?那些小东西的生命力太弱了,我最近在想,要不要换成人试试。”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美丽的小姐,你有兴趣来试试吗?” 因缘张嘴想说什么,鼻子一痒,猛地背过身打了个喷嚏。 “啊咧,看来是生病了呢。” 因缘吸了吸鼻子,“能别用这种变态的愉悦语气行吗?” 宿九双臂环胸,笑盈盈地说:“别担心,治风寒的药上面有好几瓶呢。” 因缘:她怎么就觉得他没这么好心呢? “赶紧吃饭。” 她转回身继续吃饭。 宿九也没再说什么,拿起汤勺吃了起来。 吃完饭几下刷了碗,因缘裹紧披风去了楼上。 “小姑娘,进来。” 因缘装作没听见,径直去了白天她睡觉的那个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瞬间似乎听到了隔壁传来一声笑。 她在柜子里找了一床棉被,然后裹着棉被躺在沙发上。 宿乃这里似乎什么都不缺,像个百宝箱似得。 不过话说回来,他每天打两份工,每个月还要去森林里一趟。 如此算下来,每个月赚的钱可不少。 至少是她的几倍。 也许是白天睡的久了,此时脑袋格外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便在心里分析宿乃和宿九。 宿九这个人压抑了,就算他的脸上带着笑,让不会让人感觉到轻松。 若是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那么他背负着他与宿乃所有的痛苦和苦难。 回想刚来到这个位面时,半梦半醒见看到金属房子还有那些小孩和工作人员。 最后九号孩子把所有的人都杀了。 他的眼神还有笑容和宿九一模一样。 九号,宿九。 因缘眼眸微眯,是巧合吗? 不,她更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 若是没猜错,宿九就是那个时候诞生的。 吃饭的时候,她问起他们的父母。 宿九的回答是不知道,态度很冷淡,没有太大的表情。 而且,这三个字也有点棱模两可的感觉。 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不知道父母的情况。 也可以理解为自从和父母分开之后,便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了。 冰冷的金属房间,没有亲情的父母。 这两者之间是不是存在着某种联系? 以前的世界,有好几个碎片的父母都非常的残忍冷漠。 所以,因缘并不会因为“父母”就不去怀疑。 那个房间里一开始应该关着十个孩子。 那些人似乎在那些孩子身上做什么实验。 到最后,死的就剩下九号和十号了。 十号那时候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模样,怕也是奄奄一息。 因缘眸光转动,看着黑漆漆的窗户。 宿乃会不会是被父母送去实验室的? 很有可能。 其他的孩子呢,也是被父母送去的吗?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那些人的穿着还有金属房子的构造,应该是在纳雅城。 因为废垃城这种破旧的地方,是不会有那种条件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五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4) 可惜的是分,身的记忆里没有那样一群人,也没有那种建筑。 无法提供任何线索。 不过话说回来,那种见不得人的试验肯定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实验室在纳雅城,那么五大家族知道此事吗? 就算其他四大家族不知道,费尔家族肯定知道。 鼻子又痒痒的,因缘抬手揉了揉,裹紧被子。 明天肯定又要生病了。 这个想法刚浮现,没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要不去宿九那里要一瓶药剂。 现在已经有点感冒的苗头了,若是不吃药,明天肯定连路都不能走。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不能去上班。 虽然那药很喝,但眼下工资更重要。 女神大人终于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 ……好想罢工…… 她披上披风咳嗽连连的敲响了隔壁的门。 房门很快拉开,少年那张愉悦欠扁的笑出现在了门口。 “亲爱的安琪儿,原来你还有大半夜敲男人门的习惯啊。” “给我药剂。”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宿九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让开路,“进来吧。” 因缘绷着一张脸走进去,说道:“不要耍花招,也不要下毒,你是毒不死我的。” 宿九挑眉而笑,“原来安琪儿的身体百毒不侵么,还真是意外之喜呢。” 因缘:“……” 宿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等会。” 他进了隔间,出来的时候拿着一小瓶药剂。 和宿乃拿给她的一模一样,黑乎乎的,看着就瘆人。 他把药剂给她,因缘拔塞子之前问道:“有糖吗?” 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的少年微微挑眉。 “喝着这种药,吃糖的话药性会减半。” 因缘说:“上次宿乃给我的时候,药效很快。” 宿九叹了口气,似是很无奈,“我这里没有糖,水可以吗?” “可以。” 等他把水端来后,因缘扒开塞子,紧皱着眉仰头一口喝下。 比上次更难喝的味道似乎连舌头苦的僵住了。 若说上次的那东西,和藿香正气水能相比较。 那么这一瓶,就是藿香正气水和黄连的综合体。 简直要人命。 因缘难受的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一把夺过宿九手里的水杯,一口气全部喝下。 感觉稍微能呼吸了,她把水杯递过去,“再来一杯水。” 一抬眼,看到少年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 “……” 因缘握紧水杯,浑身充满了黑气,“你在我身上做实验?” 宿九摆摆手,“别说的这么难听,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药剂,你是第一个喝的人,我自然要从你身上收集一些信息。” “……” 因缘没忍住甩手把杯子朝他扔了过去。 怪不得这次的药剂这么难喝。 这家伙真把她当小白鼠了。 宿九也没躲,很轻松的接住了玻璃杯。 “看来药效不错。” “……” 因缘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发的朝门口走去。 “小姑娘,别生气,这药虽然苦是苦了点,但里面融合了好几种补药,不仅能治病还能补身体。”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六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5) 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 少年手指抵着额头,唉,给人惹火了啊。 他低声笑了笑。 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插兜往隔间走去。 “宿乃,明天给她收拾一间像样的屋子出来,体质这么弱,不能久睡沙发。” “还有,从明天开始晚上的工作就不要做了,与她一同上下班,这边地处偏僻,离月亮屋也有一段距离,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对了,以后每天晚上我会出来,进度得加快了。” 他停下脚步,看了眼窗外的夜空,双眸一派幽沉,“不仅是报仇,还有她……” 他似乎感觉到了宿乃想表达的意思。 说道:“小姑娘的来历应该不简单,不过,她很对我们的胃口不是吗?” 宿九抬手抚了抚额发,“不管如何,我们只要保证两件事就行了。” “保护好她,还有,把她牢牢的绑在身边。” “就算她的家人找来了,也不能把她交出去。” 他嘴角微勾,暗淡的光线下那张脸显得极端而阴郁。 “因为从现在开始,她只属于我们……其他人?谁若阻拦……那就杀掉。” …… 那药除过苦的让人想撞墙之外,还有安眠作用。 躺下没多久,因缘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太阳东升。 她的感冒不仅好了,而且脑袋清明,通体舒爽。 人也比往常精神了不少。 宿九那家伙说的没错,还是补药呢。 她起身把被子叠好,就听到了敲门声。 走过去打开门,就见到长靴披风,绑着额带的少年站在她的房门口。 “起来了?洗脸水在隔壁,赶紧去洗吧。” 因缘道:“为什么你这里好像不缺水的样子。” 宿乃得意,“那当然,我这里除过缺钱其他的什么都不缺。” 因缘走到围栏前,朝着下方院子看了一圈,看到墙角的地方有一个大木板。 “那底下是不是有一口井?” 宿乃猛地捂住她的嘴,“这话可千万别到外面去说。” 因缘拉下他的手,“还真有?” 昨晚和宿九达成了共识。 面前这个让他心生怜惜想要保护的女孩是他们现今唯一的亲近之人。 想到这,少年脸颊微红,眼神有点飘。 他错开视线说道:“里面有一个泉眼,很多年了,你可别出去乱说。” 少年一脸严肃的嘱咐,“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以后就不能洗澡了。” 因缘笑,“不说,傻子才会说出去。” 她转身去了隔壁,后面宿乃的声音又传来。 “安琪儿,早饭你来做啊,我给你弄些柴火。” 他嘟哝,“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结果被阿九捷足先登了你的第一顿饭。” 因缘笑,他们的关系很好呢,就像真正的兄弟。 只是,想到病因,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宿九激发出来的那时候,他浑身的就像是被岩浆溅到了一样。 惨不忍睹,那时候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总归不是好事。 也幸好,他还活着。 洗完脸后,因缘走下了楼,宿乃已经往灶台哪里堆了一堆柴火。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七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6)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宿乃抹了把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当然是没吃过的那种,我也要让阿九体验体验看的见吃不着的感觉。” 宿九:呵,幼稚。 你可别忘了晚饭是我的,到时候你照样流着口水吃不着。 因缘说:“那就做土豆饼吃,刚好还有两个土豆,再烧一个面汤来喝。” 宿乃完全没意见,右脚踩着椅子,右手肘撑在曲起的膝盖上。 一副吊儿郎当随性洒脱的模样。 “安琪儿,你怎么会做这些东西的?”他好奇的问。 他长这么大,混迹江湖这么久。 还真是从未没见过如此做饭的。 “你知道天赋吗?” “当然知道。” “我的天赋就是看见食材,就知道该怎么把它们做成饭桌上的菜食。” “……” “你牛逼!”他竖起大拇指。 这次没有宿九的干扰,她很快便做成了两人份的早餐。 看见她装盘,宿乃过来帮忙。 往桌上端盘子的过程中揪起一块土豆饼先尝了尝。 他眼睛一亮,“安琪儿,你的天赋可真了不得,我敢说就算是月亮屋的厨子也没你做的好吃。” 突然他灵机一动,说道:“要不我们开家餐馆吧,你做厨子我跑堂,肯定赚钱。” 看着想象中的餐馆客满的画面,他一脸的兴奋。 双眼都变成了金钱的符号。 因缘无语,“白日梦该醒了,赶紧吃完赶紧上工,你难不成又想被扣钱了?” 宿乃扫兴的摆摆手,“别说钱,说钱伤身。” “……” 端了两碗面汤放在桌上,转回身又去拿勺子。 少年已经迫不及待的坐下吃了起来。 “你明明很有钱,为什么经常一副缺钱用的样子?” 因缘走回来,给了他一个木勺。 “是阿九太费钱了。” “嗯?” “阿九经常要制作药剂,一些药草我在森林里能采到,有一些森林里没有,就只能用特殊方法去买了。” 宿乃嫌弃用木勺吃不畅快,放下勺子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 完了手背一抹嘴,美滋滋~ 他继续说,“那些药材的价钱都非常的昂贵,所以,就算赚的多花的也多。” 因缘完全没想到是这样,她说:“宿九制作的药剂应该也很能赚钱吧。” 宿乃点点头,“一些特殊的药剂确实能卖不少金币,不过,阿九不让卖。” “为什么?” “那些药剂流出去之后,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我们现在的平静生活也会被打破的。” “哦,原来如此。”因缘点点头。 吃完饭,宿乃主动去刷碗,他手脚麻利。 很快洗好,拉着她出了门。 “安琪儿,晚上下工之后我们先去你住的地方收拾东西。” “不用,我什么行礼都没有。” 宿乃惊讶睁大眼,“什么东西都没有?至少也该有个小行囊吧。” “没有,就昨天换掉的那身脏衣服,其他什么也没有。” 少年突然握住她的双肩,一脸愧疚,“安琪儿,我错了,没想到你穷成了这个样子,我真不该坑你的钱。”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八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7) 他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安慰她,“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养你的。” 因缘笑,“才一天,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我先前还想着怎么防备你呢。” 少年抱紧她,“不要防备我,我不会再坑你了。” “所以呢,为什么突然就对我好了?” “其实并不是突然……森林深处有一种花,叫做七霞你听过吗?花盘和洗脸盆一样大,它每次开花都在夜晚。花瓣绽放的时候,花蕊就会爆开,点点荧光就像五颜六色的萤火虫。” 少年脸颊有点烫,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我对你的心情就像七霞花,当我意识到你在我心里的不同之后,就像那花蕊爆开五颜六色的荧光,满心沸腾,满心欢喜。” 第一次表白,让这个潇洒不羁的少年有点局促,口齿都结巴了。 “然后,然后就一发不可收了,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他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问。 少年的眼睛黑亮亮的,花蕊在他宛如夜空的眸中绽放出七彩霞光。 璀璨而灼人。 因缘没有说话,踮起脚点拉下他的脖子。 在他的唇上轻轻点了下。 轰—— 无数的七霞花在心里绽放,漫天荧光,连他的面容都熏染成了红色。 砰砰砰——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像是擂鼓声,重重的敲击着他的胸膛。 敲的他晕头转向,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抬手,表情愣愣的抚上嘴唇。 这里似乎还有女孩留下的柔软触感…… “宿乃,要迟到了哦,迟到可是要扣钱的。” 扣钱两个字瞬间拉回了他神游太虚的思绪。 少年赶紧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脸色骤变。 一把抓起因缘的手就往前跑去。 跑了两步想起了什么,蹲下身说,“上来,我背你。” 因缘道:“我自己走可以。” “时间来不及了,你的身体不宜剧烈跑动,我背你。” “好吧。” 宿乃说的没错,她自己跑可能还会拖累他。 她爬上他的背说道:“谢谢你啊,宿乃。” 少年身子一僵,女孩软软的声线好似柔软的花瓣。 清雅的淡香索绕在鼻尖,每一下呼吸都是她的味道。 他有些心猿意马,刚恢复正常的面容又开始一点点变红,才平稳下去的心跳也是越跳越快。 宿乃赶紧屏住呼吸,在心里默默念:扣钱,扣钱,扣钱…… 深呼吸,深呼吸。 好了,少年面色严肃,稳稳地拖住女孩的双腿,站起身往月亮屋跑去。 虽然绷着一张脸,但脸上红红的热度,迟迟没有散去…… 白天的月亮屋少了晚上的纸醉金迷,多了一抹清新脱俗。 不得不说月亮屋的设计者很有才,晚上和白天各有风格,吸引着不同的顾客。 意外的是,那个胖胖的经常倚在柜台前的瑟尔夫人一改往日的习惯。 靠在外墙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当然那根长长的水烟管依然没有离手。 看到两人,她“啧”了一声。 拿起怀表看了眼,时间刚刚好,没有晚也没有早。 宿乃放下因缘和她打招呼,“嗨,瑟尔夫人早啊,今天的您比昨天又胖了哦。”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九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8) 若是寻常人听到这话,就算不会追上去一顿暴打。 也会朝他的脸上扔鞋的。 不过,瑟尔夫人例外。 她最喜欢别人夸她胖了,她觉得胖就代表着她的生活好。 瘦不拉几的一看就是吃不上饭的穷鬼。 她眯着眼睛呵呵的笑,脸上的肉全部都堆到了一起。 懒懒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雾,“就算嘴甜也不会给你涨工资的。” 宿乃无趣的摆摆手,走过去说道:“瑟尔夫人,我要跟您说一件事,晚上的工作我不做了。” 瑟尔夫人睁开眼,“怎么?又找到了价更高的工作了?悠着点年轻人,小命丢了可就一分也捞不上了。” 宿乃说:“不是,晚上我要陪安琪儿一起下班,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瑟尔夫人一声嗤笑,“小情侣真麻烦,看来我要发布一条禁止男女员工谈恋爱的规则了。” 她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你必须得找到接替你的人才行。” 宿乃说:“当然,您觉得搬运货物的伙计修瑞怎么样?有力气,还是个有责任心守规则的人。” 瑟尔夫人吸了一口烟,慢悠悠的吞云吐雾。 “你自己安排,我只要看到人就行了。” “好嘞。” 因缘听到宿乃的决定,着实惊讶了一番。 他说会保护好她,但她没想到他会辞掉晚上的工作。 金币不香了? “安琪儿,晚上我来接你哦。” “嗯。” 穿了一天的新衣服,当因缘再次换上红色的舞裙后,原本的已经适应的怪味,在新衣服的衬托下又浓郁了几分。 她皱了皱眉,若是能带回去洗一洗就好了。 怎奈,这种款式的裙子就只有这一条,白天她穿晚上其他人也得穿。 根本无法拿走,只能继续忍耐。 今日的月亮屋,食客们依然很多。 生活太艰苦了,这里就相当于现代位面的娱乐场所。 喝着酒听着曲儿,在周围的环境渲染下忘掉了一切烦忧。 因缘坐在台子上,纤指拨弄琴弦,心绪有点飘。 她想起在宿乃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 那些人在他们这些孩子身上实验什么? 还有宿乃的父母。 回想宿九说过的话。 突然,她脸色微变,在那个回答中又发现了新的线索。 宿九说没见过他的父母,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座废垃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住在一个城里不可能这么多年没见过。 而且,就算他们不见面其他人也会谈论吧。 可周围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人,没有父母。 如此,是不是说明,他的父母不在废垃城。 他们也许是平民,也有可能是……纳雅城的贵族。 因缘眼眸微眯,她有一种感觉,解开宿乃的身世之谜。 那座实验室的目的也就清晰明了了。 说不定,“欲”的目标人物也在其中。 吃午饭的时候,宿乃过来塞给她一个红苹果,告诉她晚上过来接她。 然后便急急忙忙的去赶下一份工了。 “安琪儿你和宿乃真的是情侣吗?”珊迪睁大了眼睛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29) 因缘点头,“嗯。” 珊迪好似戳破了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 软趴趴的趴在饭桌上,“你真幸运,你不知道之前有多少女孩子给宿乃暗送秋波,他都无动于衷,只对钱感兴趣。” 因缘说:“缘分这东西是很微妙的东西,看对眼有时候就是那一瞬间。” 珊迪感兴趣地问:“你们俩呢?是一见钟情?” “大概是日久生情吧。” “哇偶~原来你们认识好久了啊。” 珊迪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当初你就是宿乃介绍来的呢。” “可是你刚来那会还问我打听宿乃呢,你们认识了那么久,你怎么都不了解他啊。” 因缘端着餐碗站起身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刚走到大堂,就看见一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女侍者连忙微笑着迎了上去。 那几个人穿着深色的服装,领头的人腰间佩剑。 就算衣着简单普通,也掩不住身上的贵气和凌厉。 因缘看着那个领头人,脸色微变。 珊迪说:“这些人应该是外地人乔装的。” 她小声说,“安琪儿,下午我们要打起精神了,千万不能触犯了他们,不然会遭殃的。” 外地人虽然瞧不起废垃城的人,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来这里。 所以,在这里与人打交道的时候要认清人。 若是不小心触犯了不能惹的人,就麻烦了。 显然珊迪的眼力很不错。 因缘很快敛下了眼眸。 来的人她认识,在分身的记忆里,这个人叫做约翰尼。 是五大家族之一拥有水之术的奥莱家族的成员。 之前在好几个大型场合中见过面。 “珊迪,你先过去,我好像把东西落在饭堂了。” “是吗?那我先走了。” “嗯。” 因缘转身往更衣室走,她记得那里放着一条没人用的红色纱巾。 正好可以用来遮脸。 在离开废垃城之前,她不想和纳雅城的人接触,以免生出事端。 从更衣室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几人的身影。 问了一个女侍,原来他们去了楼上包间。 因缘把纱巾绑在脸上,拿着里拉琴去了圆台…… 吃完饭回来的瑟尔夫人一脸慵懒的倚在柜台上。 看到她脸上蒙着纱巾,挑了下眉。 “呵。”一口白烟缓缓吐出,那张画着浓妆的面容在缭绕的烟雾中略显迷离,“半遮半掩,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因缘把瑟尔夫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一成不变中偶尔来点新鲜的,会让人眼前一亮。 再说这种半遮半掩,会让人产生朦胧感的神秘感,效果其实比不戴面纱更好。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日落西山,在装扮鲜艳的大堂里更是添了一抹绯色。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换班的时候了。 长时间不停的拨琴弦,让她的手指微微发红发肿。 楼上传来厚重的脚步声,余光中瞥了一眼。 是约翰尼那群人。 因缘神色不变,当做没看见。 不想,脚步声在她身侧停了下来。 她感觉到一道锐利灼热的视线很是放肆的将她上下来回打量。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一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0) 因缘表情淡然,直接忽视。 “主子,怎么了?” 下属看到约翰尼停下,有些疑惑。 约翰尼一声笑,“没想到,这座垃圾城还有这等气质美人。” 一甩披风,他大步走上了圆台。 “我倒要看看,面纱下的容颜是否和她的气质一样吸引人。” 浓郁的酒味夹杂着凌厉的煞气瞬间袭来,挤满了周围的空气。 这个男人在纳雅城很有名,好斗好战,经常在森林里活动。 所以身上带着一股血腥的杀气,方才进来的时候还有意遮掩。 现下酒气上头,浑身的气息完全暴漏出来。 周围的食客还有女侍们悄悄观望。 他弯腰,凑近因缘。 那双沾满酒气,却不显迷离的双眼肆意的盯着她的眼睛。 “连这双眼睛都不属于这里。” 很显然,他对她的兴趣更浓了。 “看着我。”他用命令的口吻说, 因缘抬眼,如他所愿。 美丽灵动的杏眸好似一汪清泉,清澈而清冷,却不柔和也不温暖。 反而像是冰天雪地中的冷泉,周围是洁白冰冷的雪。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约翰尼竟然下意识的后背发寒。 没由来的畏惧从心里升了起来。 男人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女孩移开视线。 那种上位者的压迫骤然撤去。 约翰尼紧绷的身体一松。 他皱了皱眉,怀疑那一瞬间的浑身发寒是错觉。 他整了整衣领,伸手去掀她的面纱。 因缘避开他的手,淡声说:“请自重。” 约翰尼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老板娘在哪里?这个美人爷买了。” 突然一道劲风突然来袭。 “买你大爷!” 怒喝声落下的同时,只听“砰”的一声,约翰尼的身体飞了出去。 众人惊呼避让,有女侍赶紧跑去找瑟尔夫人。 披风翻卷,额带飞扬,浑身暴怒的少年紧跟着跃下去,一把抓住约翰尼的身体。 坚硬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脸上。 “你他娘想买谁?乖孙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她是你能染指的吗?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约翰尼的下属纷纷拿出武器朝着宿乃攻去。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因缘连忙出声,“宿乃,住手!” “住什么手,这狗孙子竟然敢觊觎我的人,我今天不打的他娘不认识,我就不是他爷爷。” 因缘:“……” 众人:“……” “宿乃,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等一下。” “瑟尔夫人过来了,你打坏的这些桌椅可是都要赔钱的。” “赔钱就赔钱!” 少年浑身冒火,显然已经气的失去了理智。 连他最在乎的钱也拉不回来了。 因缘蹙眉,纳雅城的异能者都是很高傲的。 他们瞧不起废垃城的人,所以,与宿乃的打斗中也没有使用异能。 可如果打不过的话,为了挽回面子,约翰尼肯定会用异能的。 她看向下方的瑟尔夫人,那个胖胖的女老板依然慵慵懒懒的倚在柜台前。 神情一如既往的悠闲淡然,丝毫没有劝架介入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二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1) 她是个精明的老板,看出了约翰尼身份不一般,所以才会做壁上观不插手。 反正是宿乃先挑起的事端,所有的损失都会算在他的头上。 因缘收回视线,看向那个被围攻也依然游刃有余的少年。 “宿乃,别打架,过来,不然我生气了。” 少年面色一怔,生气? 她差点被人轻薄,这个人还想买下她。 他教训这个混蛋有错吗? “宿乃。” 因缘的声音提高。 少年咬了咬牙,一个翻身落回了她的身边。 刚要质问她什么意思。 因缘抬手覆在他的唇上,示意他先别说话。 暖暖的触感让宿乃理智回归了些。 宿乃不打了,不代表那些人会放过他。 鼻青眼肿的约翰尼一身煞气,双眼狠戾如野兽。 “把这个混蛋给我抓住,区区废垃城的垃圾竟然敢对我动手,看来是嫌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等一下。” 因缘挡在宿乃身前,看着约翰尼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约翰尼下意识的想讽刺,话到嘴边时竟然说不出来了。 浑身冷汗森森,胸腔里好像压了块大石头,压的他几乎喘不上气。 “我想和你谈谈。”她又说一遍。 约翰尼脸色微白,眸中的高傲和不屑变成了敬畏。 “好。” 下属们脸色微变,很是意外,却不敢质疑主人的决定。 宿乃皱眉道:“你和他要什么好谈的。” 因缘拉了拉他的手说道:“等下和你解释。” 一行人来到外面,宿乃双臂抱胸站在左侧,他表情冷锐,双眸幽沉。 约翰尼的下属们站在右侧,所有的人双眼都紧紧盯着几米之外的两人。 就怕对方有什么动作。 “你想和我谈什么?”约翰尼先开口。 因缘没说话,而是揭下了脸上的面纱。 看到她的脸,男人脸色微变。 他想起一个传言,索亚家族的四小姐和二小姐打赌谁杀的启龙兽多。 结果四小姐输了,现在按照赌约正在废垃城体验垃圾的生活。 原来是真的。 “约翰尼,这件事到此为止,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约翰尼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女孩是索亚家主的女儿,地位不知比他高出了多少。 今日是他先对她出言不逊,若是事情闹大了。 吃亏的肯定是他。 只是,他摸了摸下巴,往宿乃的方向看了眼。 一脸的玩味,“没想到,索尔家族的四小姐竟然看上了一个垃圾,这若是传出去,也是一个话题呢。” 因缘道:“我的事你最好不要好奇,不然,索尔家追究起来,你觉得你这个散播谣言的人会被放过?” 约翰尼脸色难看了一瞬,因缘表情淡漠地看着他。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来废垃城做什么,就去做,就当我们从未见过。” 因缘神情微冷,“若是我发现你耍弄小手段对付宿乃,你就给我走着瞧。”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 说道:“记得把月亮屋的损失赔偿了。” 约翰尼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暗自咬牙。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三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2) 嚣张个什么劲,就算我不插手。 你和这个垃圾的事情也迟早会被索尔家族知道。 到时候,我只管等着看热闹就行了。 他的嘴角勾起不屑而又幸灾乐祸的弧度,恶意满满。 宿乃看到女孩回来,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你和他说了什么?” 因缘道:“别急,等我一下,我先去换衣服。” 宿乃还想什么说,看到女孩打了个寒颤。 连忙解下披风给她披上说道:“快点。” “嗯。” 等因缘离开,他锐利的视线看向约翰尼一群人。 两方人没说话,却暗自较着劲。 约翰尼心里不屑而又愤恨,明明是一个废物垃圾而已。 只不过是身手好一点,光凭这一点就把那个女人迷住了? 他不相信,索尔家族的女儿眼光都很高,怎么可能看的上一个垃圾。 还是说,那个四小姐只是单纯的看上了他的脸。 或者在寻求刺激? 哼,不管原因为那般,到头来都只是索尔家的耻辱而已。 就算他不动手,他们也不会有好结果。 约翰尼收回视线,吩咐手下进去把损毁的东西清算一下。 因缘换了衣服走回来的时候。 天已经麻麻黑了,约翰尼一群人已经离开。 那个身材修长的少年双臂环胸,靠在粗壮的大树上。 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出神。 晚风吹来,额前的发丝轻轻摆动,两条破烂的额带随风飘扬。 “宿乃。” 少年抬起头,大步走了过来。 从她手里拿过他的披风给她披上,然后又把兜帽拿起来戴在她的头上。 把她整个人包裹严实了才牵起她的手离开。 宿乃的手掌有些粗糙,却有着温温热热很暖的人温度。 而在换成宿九后,不管是气息还是温度,都是冰冷而阴郁的。 离开小岛之后,喧闹的声音也随之远去。 空气里很冷,也很近,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或者鸟儿扇翅的声音。 “现在没人了,说吧。” 宿乃一直记着方才的事情。 因缘故意道:“说什么?” 少年握着她的手一紧,“你和那个人认识对不对?” 因缘道:“我有点冷。” 宿乃将她揽进怀里,拥着她走,“明天我想办法给你弄件厚一点的斗篷。” “斗篷应该需要很多钱吧?” “钱不是问题,你的身体太差了,需要好好养着不能受冻。” 因缘低笑,“宿乃真好,为了照顾好我,金币也失宠了。” 少年轻咳一声,“钱没了可以再挣,你的身体最重要。” 因缘突然停下来。 “怎么不走了?” “我额头有点痒。” “我看看。” 在宿乃低头的一瞬间,女孩踮起脚尖,拉下他的脖颈。 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离。 少年又一次呆住了,明明晚风很冷,但他却感觉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他抬手轻轻触碰唇瓣。 因缘故意打趣他,“宿乃,你怎么这么纯情啊,明明打起架来很爷们的啊。” 少年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步往前走。 因缘淡笑,没有再说话。 走到巷子里的时候,宿乃突然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四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3) 转回身看着她。 天空已经很暗了,尤其在这条高墙竖立的深幽之地。 视线里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 少年的双眼很黑,不同于宿九眼神的阴郁瘆人。 他的眸光炯然而具有逼迫性。 “安琪儿,你打算瞒着我吗?” 因缘说:“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知道?” 他猛地握住她的双肩,“你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你……”他咬牙,“你难道还把我当外人吗?” 因缘说:“你这样说,是不是也没把我当外人?” “当然。” 因缘看着他说:“那你能告诉你和宿九是怎么回事吗?” 宿乃双眼微睁,突然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他一手按住头,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挣扎了一会儿,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他放下手,缓缓抬眸。 那双眼不似方才的炯然凌厉,而是那种黑幽似深渊般的阴郁森然。 他嘴角微勾,开口的声音沙哑而性感,“小姑娘,你对我们的过去就这么感兴趣吗?” 是宿九。 因缘微蹙了下眉,宿九突然出现,看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敏感。 她道:“旁人的事我不感兴趣。” “哦~”宿九轻笑,抬手抚上她的脸,粗糙的手掌冰冷如雪。 “所以,我在安琪儿的心里不是旁人?” 因缘抬手,手心覆上他的手背。 “这还用问吗。” “呵。” 宿九眉眼微弯,看起来似乎很愉悦,他弯腰靠近她。 清冷的气息夹杂着药草的味道一起钻入了鼻腔。 额上传来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安琪儿,我虽然很开心你没有把我排除在外,不过,我更希望你只对我这个人感兴趣。” 潜在的意思就是,除过他本身,其他的事情不要过问,包括他的过去。 因缘道:“好吧,既然你不想提,我也不强求了。” 少年眉眼微挑,有些意外。 本以为她会想法设法的从他这里套出一些信息。 没想到,她竟然很容易就妥协了。 因缘说:“我原本也不是非要知道,你过去遭遇了什么我虽然不清楚但也可以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甚至,可能是极痛苦的回忆,我就想着看能不能帮你做些什么。” 她看他,少年似乎有些怔愣,表情比之前还要意外。 因缘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说,“既然你不想回忆,就算了,以后我会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再经历一次痛苦。” “若是你想报仇的话,我也会帮你。” 宿九猛地伸手将她拉入怀里,冰冷的体温森寒却不让人畏惧。 他的双臂箍着她,紧紧的,似乎要将她嵌入身体。 好半晌,他低低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沙哑的声音性感又惑人,“身体这么弱,却说出了要保护我这种大话。” 他声线压的很低,像是呢喃,“就算有异能,也是要拖我后退的。” 因缘:“……” “不过。”他笑,“也无妨,有一个药剂师在身边,若是调理不好你的身体,岂不是败坏了我的名声。” “……” 因缘双睫微敛,宿九的话,话中有话。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五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4) 从一开始面对他,他就觉得他的那双眼明锐而具有穿透力。 他是否对她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 “回去吧,再在外面待一会儿,估计又得生病了。” 他牵着她往巷子深处走去。 虽然是同一个身体,同一个人。 却在不同人格下表现出来的举止生活方式,完全不同。 宿九走路的姿势有些漫不经心的优雅。 像是具有城府算计,阴险狡诈的谋略家,又好似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贵族。 深藏不露而沉稳不迫。 晚风轻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方才那人叫做约翰尼。”因缘说。 宿九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他是纳雅城奥莱家族的成员…我也来自纳雅城。”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抬眼看着身侧的人。 见宿九表情没有异样,心下便已确定,他猜到了。 因缘继续说:“我是索亚家主的小女儿,一个月前和二姐打赌谁杀的启龙兽多,谁就赢了。” 宿九道:“身体这么弱还跟别人打赌杀启龙兽?输了不是必然的?” 因缘:“……” 他侧眸看向她,“所以,这就是你来到废垃城的原因。” “嗯。” “待多久?” “三个月,现在还剩下两个月。” 宿九黑眸中划过一抹思索。 两个月应该够了。 因缘以为宿九应该会说些什么。 结果一直走到了门前也未见他出声。 夜幕遮住了他的表情,也掩住了他的心思。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吃过晚饭,宿九叫她去了他的房间。 点上烛火的外室依然清冷而寒凉。 因缘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换了一身长大褂的少年从隔间走了出来。 他丢给她一瓶药剂,“把这个喝了。”说完又走了进去。 看着手中黑乎乎比墨汁还要浓稠漆黑的液体,她眉头微蹙。 前两次的苦辣味记忆犹新,她现在看到这种东西就胃里难受。 “我没生病。”她说,所以,不要再给她这种吓人的东西。 “是营养剂。”少年又从隔间走了出来。 “这是我专门给你配制的。” 因缘说:“怎么都是一个颜色,特别是这支营养剂,颜色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宿九双臂抱胸,靠在门框说:“因为是我配制的。” 因缘抬眸,“黑色是你的标志?” “嗯哼。” 宿九道,“赶紧喝,我还有工作,忙得很。” 因缘拔出塞子,本以为又和前两次一样是会是冲鼻的苦辣味。 没想到什么味道也没有。 或许是营养剂和感冒药用的药材不一样,所以没有味。 举起瓶子仰头喝下。 从喉管里冲上一股苦辛辣臭的味道。 让因缘脸色瞬间变成了菜色。 她错了…… 眼前一阵阵眩晕,她想她终于要被这家伙给荼毒死了…… 就在这时,鼻尖里一股清甜的味道。 修长的手指把一颗方块糖推进了她微张的唇。 清香甜味让她发晕的脑袋终于清明了些。 味道很熟悉,有柑橘味似乎还有青苹果味。 是纳雅城贵族圈里很流行的水果糖。 在废垃城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的奢侈品。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六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5) 宿九看着半天缓不过来的女孩,手指捏着下巴思索。 “看来费柠草和断崖花放在一起味道更浓,不过,这两味药缺一不可……” 因缘:“……” 她的拳头捏的咯嘣响,这混蛋竟然又把她当小白鼠了。 “安琪儿,喝下去之后有没有感觉到不适,有没有恶心感?” “……” “若是恶心不适的话,就说明你的体质不适合千薇草,唔~那我得重新找一味药性相似的药材代替了。” “……” 因缘死鱼眼:“你就不怕把我毒死?” “自然不怕,百毒不侵自然是不惧怕任何毒药的。” “所以,你承认你在里面加了毒药?” 宿九一愣,低低的笑了起来。 沙哑的嗓音在这昏暗不明的夜里,显得格外惑人。 “一不留神就上了小姑娘的套。” 他撩了一下发丝,“这药苦是苦了点,但对你的身体很有帮助,连续喝上两个月之后你就明白了。” “连续喝两个月?” 她声音提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东西连续喝两个月就算是不死之身也会死的吧。 “连续喝两个月,也不能改善你的体质,不过,会有显着的效果。” 因缘道:“我的体质是天生的,药石无医。” “安琪儿是不相信我,还是故意在找借口?” 因缘道:“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事实便是如此。” 宿九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因缘:“若是不苦的话,我倒是可以一试。” “说到底还是嫌药太苦,找借口呢。” 因缘翻白眼,“所以,你能不能加一些不苦的药材进去中和一下。” “良药苦口。” “呵。” 因缘转身离开,“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后面少年慢悠悠道:“就算你现在离开,该喝的药还是要喝的。” 因缘嘴角一抽,刚要拒绝。 那人就截了她的话,“拒绝无用,你的衣食起居生活用品归宿乃管,但是身体归我管。” “所以呢?” “所以,若是不把你治好,宿乃会嘲笑我的。” “……” 合着你是为了不被嘲笑,才这般积极的哦? 因缘没说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今晚的风格外冷,风里夹杂着点点冰冷的雨水,往楼下一看。 地面上亮晶晶的一层水色。 下雨了。 后面传来脚步声,宿九跟了出来。 “宿乃给你收拾了一间屋子,往过数第三个,早点休息。” “哦。” 虽然今天一天的惊喜已经很多了。 可当看到暖暖的床铺时,还是惊喜了一下。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宿乃和宿九是对您真的好呢~] 上个位面的国师太难搞了。 这个位面的女神大人终于不用那么辛苦了。 因缘钻到被窝里说:“宿九刚刚坑我,你是没看见吗?” 系统兽嘴角一抽,有些尴尬,[宿九说的也没错,良药苦口。] “可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系统兽:实话不敢说,其实我也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您被哭的样子…… 废垃城的夜晚冷清而寂寥。 因为昼夜温度差距大的缘故,夜半时分街上就几乎没人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七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6) 而纳雅城恰恰相反,晚上灯火璀璨,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在废垃城,尤其是下雨天的晚上。 除过月亮屋这种大型的娱乐场所有人之外。 剩下的就是在街上游荡的酒鬼地痞们,还有狗吠和猫叫。 而这晚,东街这边脚步声不断,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 烛灯下的路面晶光闪闪,脚步所到之处水花四溅。 两拨人的目的是相同的,就是东街豆腐铺。 这家豆腐铺由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经营。 这是废垃城人都知道的。 意外的事,今夜竟然吸引了两拨外地人造访。 他们没有惊动其他人也没有惊动老夫妻。 来的快,去的快,似乎是无功而返。 雨珠从屋檐滴落,好似晶莹剔透的珠帘。 下属靠近身边的人说道:“主子,之前的那一波人和我们的目的一样。” 为首的男人头戴兜帽,面色冰冷而充满煞气。 正是那白天与因缘打过照面的约翰尼。 听得此言,他双眸微睁,显得很不可置信。 竟然和他们的目的一样…… 大人才得到消息,就被其他人知道了。 还比他们先到一步。 这…… 当年的事是秘密,除过那个家族无人知晓。 而他此次的目的自然也是秘密。 那一波人是如何知道的? 他眯起双眼,冷声道:“先查一下那些人是哪个家族的。” “是。” 约翰尼环顾四周,“我们无功而返,显然消息是假的。” “呵。” 他冷笑,冷锐的面容迸射出凶悍的杀气。 “十几年了,第一次有了那个人的消息,竟然是个假消息,不仅如此,还吸引了其他人。” 明明无人知晓的秘密,突然间被揭露在了其他人的眼前。 措手不及啊,想必大人也是没有料到。 下属说猜测,“那一拨人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都是大人派来的?” “不可能。” 约翰尼立刻否定了下属的猜测。 “那位大人既然把这件事交给了我,就不会再让其他人来这里。” 毕竟此事不宜张扬,也不是能放在明面上。 “先去查一下他们的身份和他们是如何得知的,再做打算。” “是。” 夜渐深,冷风吹着垃圾满街跑,淅沥沥的小雨也慢慢的变成了大雨。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倾盆大雨才又慢慢变回了小雨。 可气温并没有回升,天空阴云密布。 大白天的屋里也必须点灯才能看清东西。 宿乃过来敲她的门,因缘带着兜帽捂着口鼻打开门。 无处不钻的冷风冻的她打了个寒颤。 少年把一个包裹递给了她,然后又直接把她推进了屋子,“砰”的一声拉上了门。 “把衣服换上再出来。” 他一连串动作太快,因缘还没看清他就已经又回到了屋里。 她打开包裹。 是一条土黄色的厚裙子,领口袖子都是白色的绒毛。 还有一件同色的毛边斗篷。 都是没有穿过的。 昨晚回来的时候她说冷。 宿乃说会给她弄一件斗篷回来,今早他肯定是早早的冒雨出去了。 因缘看着手中的衣物,心里生出一股暖流……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八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7) 初遇时,这个少年肆意而洒脱,无拘无束,过的自由自在。 爱财如命,也两次坑她。 却在做出承诺后,在尽他所能的照顾着她。 他身上的衣服很旧了,洗的发白掉色,额带也是破破烂烂的。 可给她买的衣服都是难寻的新衣,他在竭尽所能的照顾着她。 她忽然想起不知什么时候听过的一句话。 找对象不是看他有多少钱,而是看他是否舍得为你花钱。 特别是对方爱钱如命的情况下。 她很快换上衣服,穿上斗篷把自己包裹严实了。 走过去打开门,少年没有离开,站在门口等着她。 因缘这一次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披着那件破旧的披风,肩膀被雨淋湿了。 可他好像是已经习惯了,全然不在意。 看到女孩出来,双眼一亮,摸着下巴说:“不错,不错,我的眼光就从来没有差过。” 因缘故意说:“你说的是衣服,还是人?” 宿乃一愣,反应过来,面容微红。 扭开头故意伸了个懒腰,说道:“都好看。” “哦~” 因缘扬高声调。 少年大步往楼下走去,在他的声音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 隐约传来的他的声音。 “你更好看。” 因缘笑弯了腰。 这少年简直太可爱了。 吃完早餐,刚走出厨房。 一阵强风吹来,小雨也跟着变成了倾盆大雨。 宿乃连忙把她被风吹起的斗篷压回去,拥着她给她温暖。 “走,去楼上,这么大雨不用去月亮屋了。” “会扣钱的。”因缘说。 “不会,下大雨的时候,月亮屋会关店休息。” “哦。” 因缘点头,即使全身上下包裹的很严实,结果还没走到二楼呢。 就一个喷嚏打了出来,等回到屋子里之后。 喷嚏一个接一个,来势凶猛,好似外面的暴风雨。 对于自己病弱的身体,因缘已经习惯了。 宿乃却紧紧的蹙起了眉头,让她把外面被雨水打湿的斗篷脱下来。 然后用被子把她紧紧的裹住。 问道:“冷吗?要不要我去弄点炭火?” “不用不用。” 因缘吸吸鼻子,忍不住又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你去拿一支宿九的药剂,喝了就没事了。” “药剂副作用很大,你身体这么弱越喝越弱。” 宿乃皱着眉,似乎很苦恼,“必须得想办法把身体养好才行。” 因缘说:“我虽然很容易生病,却不会威胁到生命,所以不用担心。” “这种想法不能有。”宿乃严肃地说,“就算危及不到生命,但生病了也是很难受的。” 特别看着她眼眶红红,鼻子红红的模样。 他心里就闷闷的,心生不忍,恨不得替她去受。 他从小就身体强健,几乎从来不生病。 认识他的老人都说他小时候像个猴子似的。 上蹿下跳,风里来雨里去的,从不见生病。 体格好的不像废垃城的人。 因缘说:“宿九不是给我配制了营养剂么,他说长期喝下去就会改善体质。” “怎么?不嫌弃药苦了?” 清亮的嗓音突然变的沙哑,隐隐还带了些笑意。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九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8) 因缘抬眼看他,怎么突然换人格了?“反应倒是很快。” 少年抚了把额发,神情姿态全是宿九的习惯。 “宿九,你怎么突然出来了?”因缘有点惊讶。 宿九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冰凉的指腹触上她温热的皮肤,女孩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少年瞥她一眼,轻笑了下。 观察她的脸色,“宿乃担忧你的身体,硬是把我叫醒了。” 因缘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疲倦,嗓音比往常更是沙哑。 “嗯,宿乃说的对,不能总吃伤风寒的药剂。” 他微微蹙眉,“试一下我昨晚新配置的药,看看效果如何。” 因缘浑身一僵,面无表情的拉开他的手。 “再把我当小白鼠,小心我半夜把你打晕把药灌你嘴里。” 宿九一愣,低低的笑起来。 因缘突然发现,他笑起来很有点阳光的味道。 宿乃的笑很爽朗,肆意潇洒。 之前她看见宿九的笑,是轻微的扯动脸皮的笑。 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整个人背负着沉重的过去,阴郁而黑暗。 这是第一次,她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阳光。 黑黑的眼睛向下弯成月牙儿,眼里星光璀璨,煞是迷人。 直到冰凉的触感重新覆上她微热的面颊才回神。 少年眸中的璀璨笑意已经散了去,好似方才那一瞬间只是她的幻觉。 “我还以为,你说要和我一刀两断呢。” 因缘道:“既然决定要一起生活,就要认真对待,这种伤人伤己的话,我不喜欢。” 宿九漆黑的双眸一瞬间变得复杂幽深。 好似黑色的黑洞漩涡,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脸上抚过,“小姑娘,我怎么看着,你越来越可爱了。” 他收回手,捏着下巴点点头,“看来是我昨晚给你喝的营养剂起作用了。” 因缘翻白眼,“别再骗我喝那种东西了,一次两次可以勉强忍受,天天黑我宁可病着。” 宿九无奈,“果然是贵族家长的小孩儿,怎么就这么娇气呢。” “……” 他站起身,“等会儿,我去给你拿药,任性的话可以说,但营养剂也要喝。” 因缘:“……” 少年转身离开,要开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手一顿。 回头说道:“方才,安琪儿好像看我看的出了神。” 他邪恶一笑,表情明显要挑事,看着她问,“所以安琪儿觉得我和宿乃哪个更好看?” 因缘道:“喏,那边有镜子,自己去看。” 说完,她裹着被子躺下了。 门口的人发出一声笑,长叹,“唉,生病的小姑娘一点都不好玩。” 房门打开又合上了。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的狂风暴雨不停歇的肆掠。 断裂的枝叶掉在地面上,很快就泥水覆盖。 整座废垃城被风雨笼罩,在电闪雷鸣中,破烂的旧城像是被人遗弃的废城。 街上偶尔跑过去几只野猫,两边的商铺大门紧闭。 冰冷的风雨中,有种寂寥的萧条感。 因缘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床头坐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39) 她微微睁开眼,脑袋沉沉的。 身上一阵热一阵冷,乏力而难受。 “来,把药喝了再睡。” 不知是不是她睡糊涂了,脑袋不清醒。 总觉得这声音温柔的不像面前的少年,仿佛听到上个位面国师的声音。 她双臂撑着床坐起身,脑袋沉的抬不起来。 少年提起被子将她裹紧,让她靠着他。 因缘伸出手道:“药呢?” 说到药,就算病的迷迷糊糊,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而现在,宿九一改往常没有了笑她的心情。 小姑娘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更差。 若是放任不管,这具病体支撑不了多久。 他拔开塞子,看着玻璃瓶中的药剂。 黑色的液体浓稠如墨,任谁见了也看不出里面少加了什么。 或者多加了什么。 他把药递过去,因缘接过来一口气喝下。 并没有意料中的刺鼻味。 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甜香味,像是花香又像糖果。 因缘惊讶的看向他,迷糊的意识都清醒了许多。 他决定手下留情,不把她当小白鼠了? 宿九从她手中抽走空瓶子,说道:“小姑娘,你可别再说我把你当小白鼠了。” 他晃了晃瓶子说,“为了不减药效,你知道我花费了多少工夫才配制了这瓶药剂吗?” 因缘:“辛苦了。” “还有呢?” “谢谢。” “然后呢?” “今后也要麻烦你了。” “完了?” “请保持这种良好的品质,不要再拿苦药来坑害我了。” “……” 他一把将她扯过来,虚弱的身体重心不稳一头撞在了他的胸口。 撞的她晕头转向,头顶星星转圈圈。 “小姑娘,我怎么发现,你对我的态度和宿乃的态度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 因缘揉了揉额,转过头斜靠在他的身上。 眼皮无力的耷拉着,声音有气无力。 “你对宿乃是又亲又抱,在我这就变成了敷衍。” “你多心了。” 因缘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那就证明给我看。” 女孩强撑起身,温软的唇瓣在他的额上碰了一下。 然后退开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别闹了,我很难受,睡一会。” 宿九抬手摸了摸额头,“真是狡猾,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就先放过你。” 他给她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的外层被狂风卷来的雨水打湿了一片。 宿九合上门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将左腕的袖子推了上去。 一个两寸长的刀口暴漏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刀口上凝固着鲜红的血,显然是新伤。 小姑娘,这下子,你我的命运是真正的紧紧相连了。 “十多年了,为了不被发现,我一直用药物掩藏我们的身份。” 他缓缓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谁交谈。 “现在没必要了,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不能再拖了,这蕴含着黑焰力量的血液对她的身体大有益处。” “……就算以后那人发现了安琪儿身上的黑焰力量也无妨。” 狂风呼啸,闪电从天空劈下,接着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闷雷声。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一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0) 接着便是一道惊天动地的闷雷声。 少年被雨水打湿的面容在阴云密布的天气里更显阴森诡谲。 “宿乃,是时候行动了。”他说。 “在她离开之前,这一切必须画上句号。” “……对,为了不让她受到牵连,也为了让她不被瞧不起,所以,我们要改变计划……” “谢什么?” 宿九双手插兜抬步离开,“谁叫小姑娘这般娇弱,明明是药,还非要不苦的,啧,娇气。” “还能怎办,只能娇养了,不管用什么方式报仇,只要报仇了就行。” 这场雨一直下到晚上才慢慢的变小,狂风停了。 地上被水冲出来的垃圾堆在一起,还有被风吹乱的树枝横挡在路中间。 空气里散发着泥土味和垃圾的恶臭味。 因缘裹着被子从窗户看出去。 房屋紧凑,却是静的寂寥。 这次喝的药没有前两次效果好。 虽然头不疼了,也不打喷嚏了。 身上却还是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精神。 宿九解释说,这次的药比较温和,副作用小。 所以,要多喝几次才能病好。 反正药不苦,多喝几次也无所谓。 原本以为这场雨会慢慢停下来,不想半夜的时候又变成了大雨。 噼里啪啦的暴雨声和狂风的呼啸打破了宁静的夜。 一身黑长褂的少年从隔间走了出来。 他脚步一停往窗户这边看了一眼。 走了过来,黑漆漆的窗户上映出他的身影。 晦暗不明的面容和玻璃窗外的夜色一样散发着寒冷。 “水之术,奥莱家族……” 他双手插在长褂口袋里,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凯罗啊,凯罗啊,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少年转身离开,“只是人还不够多,也还不够热闹……” 等风雨彻底停歇,暖阳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 废垃城常年缺水,而这一次谁也没料到竟然造成了水患。 往路面上放一个木板就能划船了。 还别说,真有人兴致冲冲拿了一块木板当船划。 自娱自乐,一边划船还一边唱歌。 当然,水患造成的损失也是巨大的。 些不牢固的房屋被水冲垮了。 有的房顶被风吹落的树枝砸了个大窟窿。 特别是单层房,水流进了房间里,什么洗脸盆啊,衣服之类的东西随着水流飘了出来。 这里的人本就生活拮据,结果被水这么一冲。 连家都没有了,人们唉声叹气,哭天喊地的说老天爷太残忍。 不下雨的时候不下雨,一下雨救闹水灾,这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有的人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 能活活不能活就死,反正生活在这里,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当然也有人非常开心,尤其是看着家里一缸一缸的清水。 什么糟心事都不是事。 就在大家乱成一团的时候,废垃城又来了一群外地人。 刚一进城就看见了被水淹的废垃城。 空气里撒发着难闻的恶臭味,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废品。 为首的姑娘眉头紧蹙,捏着鼻子嫌弃道:“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二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1) 同伴双手抱胸,哈哈笑,“不能住人,因为住在这里的都是垃圾。” 他指了指水面,“和这些东西一样,所以他们才能共存。” “这种地方我没法待下去,一分钟也待不下去。” 姑娘嫌弃着转身就走,“我回纳雅城了。” “哎,妮娜,等等。” 卡瑞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真的要走?走了可别后悔啊。” 妮娜挣开手腕,“我才不会后悔。” 她嫌恶的看了眼身后,“我们为什么要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来到这个垃圾厂啊。” “他堂堂一贵族,怎么可能窝在这鬼地方十几年?若是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卡瑞笑的意味深长:“所以才可疑啊,当年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只是听了一些传言,并不能确定真假。” “而这次,那件事又重出江湖,不管真假,总要来看看。” 妮娜道:“若是真的,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其他家族过来的消息?难道他们不感兴趣?” 她不信。 “没有人不感兴趣。” 卡瑞正经的看着妮娜说。“其他家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把机会留给其他人。” 妮娜不耐烦的摆摆手,“要找就赶紧的,反正就屁大的地方,赶快找完赶快走人。” 男人笑,“这种敷衍的态度可不行,在我们之后,不知还有多少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呢。” “别说废话了,赶紧走。” 说服了少女,一行人成功进城。 “废垃城属于干旱之地,怎么会降下这么多的雨。” 妮娜听言蹙眉思索,“难道是奥莱家族的人?” 男子的表情并不意外,“奥莱家族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另一边,三层楼高的旅馆里。 “主子,先前的那一拨人是土之术奥丁家族的成员。” 约翰尼听言冷笑,“奥丁家族?查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了吗?” 这场雨是他故意为之,头一天的雨与他无关。 之后,为了打破废垃城的平静,让那人露出马脚。 所以,他制造了废垃城的水灾。 他就不信他能按捺地住。 下属犹犹豫豫地说,“……还没有。” “不过。” 在约翰尼变脸之前,他连忙说出另一个消息,“金之术的马特家族也来了。” 约翰尼倏地一下站了起来。 “竟然又来了一拨人,难不成五大家族的人都知道了?” 下属说:“主子,要不要把这边的消息告诉大人?” “人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你还以为大人不知道吗?” 约翰尼沉声道,“接下来,这座城怕是还会继续迎来新客。” “主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按兵不动,盯着他们的动向。” “是。”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主子,家主的书信到了。” “拿进来。” 房门打开,那人进来将书信交给约翰尼。 约翰尼展开信笺,一眼扫过。 手臂搭在桌面上,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猜测是不是大人身边的人泄露了消息。 看来并不是。 其他家族的人应该只是凭着一点风吹草动就找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三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2) 或许只是对当年的事情好奇,抱着来试试的心态。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看看的他们的动向。” “是。” 因缘的病好了,不过,因为刚下过雨,气温没有回升。 所以,宿乃不让她出门,让她好好的待在屋子里。 他自己把院子里的积水清理后,就去了月亮屋。 中午的时候,拎了一条大鲤鱼回来了。 说是在路上捡的,不知道从哪里冲来的。 废垃城缺水,自然也没有海鲜类的食物。 因缘自从来到这里就没吃过肉食,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看见大鲤鱼,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 宿乃怕她冻着,怎奈自己不会做鱼。 只好让她进了厨房。 “安琪儿,下午我不去工作,在家陪着你。” 因缘打趣,“果然钱不香了。” 宿乃下意识地回,“钱哪有你香。”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脸色爆红。 猛地一下站起身说,“院子里又落了一层树叶,我去扫一扫。” 因缘摇头而笑,没想到厚脸皮大大咧咧的宿乃竟是这么的纯情。 突然,院子里传来宿乃惊喜的叫声。 “安琪儿,你快看我抓到了什么,中午可以加餐了。” 他开心的又跑了回来,手里抓着一只绿色的鸽子。 因缘一看这只鸽子,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索亚家族的信鸽。 传信的时候,把对方用过的东西放在它的鼻尖嗅一嗅。 鸽子就会寻着味道飞到那人的身边。 “给我。” 宿乃把信鸽递过去,因缘掀开绿鸽的翅膀。 在浓密的羽毛下翻了翻,拿出一个绿色的信笺。 信笺上的字也需要催动木之术才能看见。 因缘展开信笺,催动木之术,绿色的枝条上显现出字迹来。 “近日各大家族齐聚废垃城,可能与十几年前的一个秘密有关,安琪儿,你且注意他们的动向,除非必要,不要露面。” 宿乃也看见了,他说:“怪不得我今天看到了许多外地人,原来都是纳雅城来的么。” 因缘转头看向他,“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就在城中转来转去,很是悠闲自在,我还以为是来旅游的。” 因缘无语,“要旅游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好吧。” 宿乃道:“这种地方怎么了?难不成安琪儿也瞧不上废垃城的人?” 因缘说:“与人无关,就单单说这座城,破烂老旧,要什么缺什么,实话实说,与纳雅城相比差远了。” 宿乃道:“所以,你天天盼望着离开吗?” 因缘一听这话,就感觉出不对劲了。 她说,“放心,离开的时候我也会把你打包带走。” 宿乃一愣,心里涌出欣喜,却故意板着脸说:“说什么呢?打包带走多难听,我有手有脚自己会走。” 因缘笑,“所以你同意和我一起离开废垃城了?” “到时候再说吧。” 宿乃说,“谁知道我跟你去了纳雅城,会不会嫌我无能把我一脚踹了。” 因缘故意说:“这也说不定,毕竟纳雅城有身份有地位有能力的青年才俊可是很多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四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3) 宿乃脸一黑,从她手里抽走了绿鸽,转身往外走。 “喂,你干什么?” “拔了毛做烤乳鸽。” “等等,这是信鸽不能吃。” “落到了我的手里,它就是我的午餐肉。” “……” “宿乃,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 “哦,原来是吃醋了啊。” “……” 因缘走过去从他手拿过鸽子放飞。 “我方才是故意逗你玩的,再多的青年才俊那也不是你啊。” 宿乃面容一僵,淡淡的红晕悄悄的爬上了脸颊。 “真的?” 他问,板着脸,表情很严肃。 “当然,我做的清蒸鱼差不多好了,过来准备碗筷吧。” 少年抓住她的手,“你保证。” 因缘挑眉,反应过来说道:“我保证不嫌弃你。” 宿乃握紧她的手,也保证,“我也不会让你在人前没有面子。” 因缘笑,“那是,毕竟宿乃可是月亮屋所有女孩的爱慕的对象。” 宿乃皱眉,“我不喜欢她们。” “我知道。” 因缘拉着他往灶台走,“你的心意我明白,你若是喜欢他们,哪还有我的事。” “拿个大一点的盘子。” “嗯。” 在宿乃的监督下,因缘在房子里休息了几天。 气温完全升上来了,才被他准许去外面。 从那张便签纸上的字迹来看,是分身父亲写的。 ……十几年前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竟然引起了家主的注意。 十几年前…… 因缘脸上浮出思索的表情,不知怎的想到了那个金属房子。 难不成,与宿乃有关? 这几日,宿乃又往常无异。 当她问起那些人时,态度很随意,与自己无关的模样。 还是说,宿乃自己也没察觉到? 思索间,两人走过横桥来到了小岛上。 宿乃朝她摆摆手,“安琪儿,我先走了,中午见。” “嗯。” 因缘进了月亮屋,胖胖的瑟尔夫人打着哈欠坐在柜台后面抽着烟。 她的妆容依然很浓,红色的眼影,还有红的发黑的唇…… 看到她,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病好了?” “嗯,谢谢瑟尔夫人关心。” 白烟缭绕中,瑟尔夫人慵懒的声音传来,“把那日的面纱蒙上。” “好。”她正有此意。 废垃城来了许多贵族,戴上面纱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希望,其他家族的人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不要过多的关注她。 接下来的几天如因缘所希望的那样。 月亮屋人来人往,偶尔有贵族前来。 不过,没有人再注意到她。 约翰尼也来过几次,和第一次不同。 他每次从圆台旁经过的时候,目不斜视。 好似完全不认识她。 因缘也注意到,他的脸色很不好,似乎心事重重。 其他家族的人有时候面色也不太好。 这些人你来我往,心照不宣。 似乎所着手的事情进展不顺。 宿乃还是和以前一样,因缘起初想着要不要把她的怀疑告诉宿乃。 不过,转念一想她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些人的目的与宿乃有关。 还不如不要徒增烦恼。 少年至今为止,对她从未提起过自己的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五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4) 上次问过后,她就没有再问起过。 他不说,就代表不想提起。 在未确定之前,还是不要跟他说了。 不过,因缘让系统兽记住了那些人的气息。 以后说不定有用。 如此,过了一个月之后。 因缘发现那些人的脸上已经很不耐烦了。 看来事情还是没有进展。 午后阳光明媚,烈日从窗户洒进来照在红灯笼上。 暗淡的颜色,鲜艳如红宝石。 门口传来女侍热情的迎客声,因缘抬眼。 来的是奥丁家族和马特家族的人。 很意外,这两家人竟然凑到了一起,莫不是要合作? 两家的服饰不一样,奥丁家族的人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衣服。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男子。 年轻的男子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围巾,将半张脸都遮挡在围巾里。 只留下一双冰冷如雪的双眼。 马特家族的人穿着金色的衣服,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这几个人因缘都认识,冰块男是奥丁家族下一任家主的候选人。 而马特家族的妮娜和卡瑞,一个是家主的女儿,一个是家主的护卫长。 只听命于家主一个人,此次陪同妮娜小姐前来也肯定是马特家主授意的。 所以,这些人的身份都很不一般。 所以,因缘猜测,每个家族派出的都是重要人物。 可见这次的事情他们很重视。 两家人的脸色依旧不好,特别是妮娜。 浑身冒着火气,他们大步走上了楼上包间。 妮娜挥手让女侍退下,不耐烦地说:“我看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我们大家都被忽悠了。” 卡瑞思索,“若是这样,那为什么是现在传出了他的消息,以前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中年男人粗哑的嗓音说:“护卫长说的对,此事疑点重重,就算我们被忽悠了,也值得继续查下去。” 妮娜说:“都一个月了,我们这边没有进展,你们那边也没有进展,还要怎么查?若是他真的在这里,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就因为如此,才更要查。”中年男人双眉紧拧。 卡瑞道:“我们联手,找到他之后就各凭本事。” 对于此次废垃城之行,明面上大家心照不宣。 其实心里的算盘都是一样的。 那个人原本就该在十三年前死了,不想现在传出消息他还活着。 活在废垃城,算起来,那个孩子该有十八岁了吧。 十八岁的少年,拥有毁天灭地的黑焰之力。 只要拉拢了他就能振兴家族,若是拉拢不成。 也可以与他搞好关系,给凯罗家主一个人情。 总之,先找到他谁就赢了。 中年男人点头,“好,联手行动。” 妮娜说:“对了,费尔家族和索亚家族的人怎么没来?” 她眉头紧蹙,“索亚家族一向佛系,可费尔家族没派人来有点说不过去啊。” 她抬眼看着他们,“还是说,他们知道消息是假的,故意看我们被耍的团团转,笑话我们呢。” “他们的人已经来了。” 一直未开口的冰块男西蒙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六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5) 一直未开口的冰块男西蒙说话了。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投向他。 男人说道,“这件事传的各家族都知道了,费尔家族不可能没有动静。” 他双眼微动,“说不定早就已经来了,只是没有被我们发现而已。” “至于索亚家族,四小姐早在两个月前就来了废垃城,还需其他人?” 妮娜恍然大悟,“对了,我怎么把安琪儿给忘了。” “那如此说来,最早开始行动的应该就是费尔家族和索亚家族。” 卡瑞说:“就算先来了这里,他们也是什么都没查到,和我们一样。” 中年男人点点头,“对,还有奥莱家族,我派出去的人说约翰尼这段日子没有任何动静。” 卡瑞说:“约翰尼先我们一步来这,他现在没有动静,有点可疑。” 中男人说,“放心,我们的人会盯着他。” 妮娜说:“不光是奥莱家族,索亚家族和费尔家族的人都要找到,并且监视起来。” 西蒙冰透的双眼微微动了下。 视线看向窗外,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可以看见楼下的圆台。 那抹衣着红裙面纱遮面的姑娘也看的清楚。 来了这里几次,她的神情从来没有变过。 特别是那双眼,上次他来这里的时候。 视线无意识对上,那双眼淡漠而清冷,沉着而冷静。 不可否认,当时他的心里有了一丝惊诧。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把一个有着尖锐棱角的姑娘磨平吗? 她看到他们不惊讶,不慌乱,眼神就像看到其他客人一样。 不相关,不关心。 索亚家族的四小姐。 若是以前,知道这个消息,她肯定比谁都积极。 而现在性子被磨平了,人也失去了热情吗? 还是说,她已经胸有成竹,另有打算…… “少主,我觉得妮娜小姐说的对,必须把其他两家的人找到,一并监视。” “盯着约翰尼就行。” 他收回视线,看着他们不解的眼神,多说了一句。 “约翰尼是关键人物。” 妮娜不屑,“他怎么就是关键人物了?他又不是费尔家族的人。” 西蒙冷冰冰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妮娜浑身一僵。 往后站了站。 这个西蒙在纳雅城很是有名,他是奥丁家族最年轻有为的人。 也是奥丁家主最看重的继承人候选。 这个人异能非常的厉害,手段了得,而且睚眦必报。 所以,一般情况无人去招惹他。 卡瑞笑呵呵的缓解气氛,说道:“那就这样,一边盯着约翰尼,一边寻找其他人。” 中年男人点头,“如此也好。” 妮娜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那要是还是没有进展呢?难不成我们要在这里一直找下去?” 卡瑞说,“这些事情之后再说,眼下还是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妮娜双臂环胸,“我可没说丧气话,我说的事实,毕竟一个月了,什么进展都没有。” “快了。” 冷冰冰的西蒙说了两个字。 “什么?”妮娜下意识问。 男人却不再说话,这个人就是这样。 惜字如金,很少说话。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七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6) 大多数时候,就像个旁观者一样。无论哪个场合都是如此。 而且态度很是高傲,只有在面对奥丁家主时才会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见他不开口解释也不惊讶。 中年男子说道:“少主的意思是很快就会又新进展。” “最好如此。”妮娜的脸上全是烦躁,“这个垃圾场我实在是呆够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自从来到这她每一天都在后悔。 却不能打退堂鼓,烦。 …… 在这里演奏,每天都要面对很多视线。 但是今天这一道从楼上看下来的视线,引起了因缘的注意。 那道视线若有若无,却散发着冰雪般的寒冷。 她不动声色,却将注意力放在了这道视线上。 难不成,他发现她的身份了? 一直到换班,那群人也还没有从包间里出来。 想必讨论的很激烈呢。 “安琪儿,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因缘回神,拉了拉斗篷帽子说道:“今天奥丁家族和马特家族的人一起来了月亮屋。” “然后呢?难道他们找你麻烦了?” 少年提高音调,他可记着约翰尼那家伙干的好事呢。 “没有。”因缘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还记得我受到家族中传来的信笺内容吗?” 宿乃道:“查询十几年前秘密的那个?” “对。” 因缘说,“这一个月,他们那边毫无进展,今日齐聚一堂,看来是要合作了。” 宿乃伸了个懒腰,凑近她,“难道你也要加入?” 因缘看着他,淡淡一笑。“我想坐收渔翁之利。” 宿乃一愣,哈哈笑了起来,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 “其实你要想知道,我也可以帮你的。” “当真?” 因缘惊讶,他难不成真的要帮她? 关键是怎么帮?她怀疑他是这个事件的主要人物。 他若插手,岂不是暴漏了。 宿乃说:“当真,我可以帮你窃取他们收集到的信息。” 因缘:“……” “还是算了,他们根本就什么信息都没有收集到。” “那为什么他们还待在这里不走?” “大概是不死心吧。” “贵族真无聊,整天干些无聊的事,不像废垃城的人,每天烦恼怎么活下去。” 因缘说:“或许这件事对他们有利可图。” 宿乃看着前方,嘴角扯出淡淡的讥讽,“是啊,贵族是利益至上。” 尤其是个别的自私自利,残忍至极的畜生。 不,他连畜生都不如。 起码虎毒不食子。 因缘敏感的察觉到了他话中的深意,只是不待她进一步了解。 少年便转移了话题,“安琪儿,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去买。” “只要不是长谷饼,其他都行。” 宿乃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不如吃肉夹馍。” “晚上吃肉不好消化。” “那就吃菜夹馍,家里好像没面粉了,我们去买面粉,顺便再买一些菜。” 因缘说,“要不买其他的面吧,白面粉太贵了。” “没事,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开,没必要再省钱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八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7) “好吧,不过宿九同意吗?把他买药材的钱要留下。” 宿乃听着因缘的话,哈哈笑了起来,笑的欢畅而肆意。 “安琪儿,你真是个怪人,哈哈哈。” 因缘道:“要合理分配。” “知道知道,阿九这段时间没有配制其他药剂,他在给你研究营养剂。” 宿乃说,“药材的需求没有以前多了,所以不要担心钱的问题。” 因缘道:“那些没有卖出去的药,宿九都怎么处理了?” “应该是和其他药材混合重新调配了。” “哦,”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蔬菜店。 宿乃让因缘挑,因缘挑了土豆和胡萝卜,还买了几根葱。 自从住到宿乃家,她的生活质量比废垃城大多数人要好。 三餐不缺,还能挑着吃。 买了菜又去隔壁买了面粉。 面粉店的老板已经很熟了,看到手拉手的两人,还笑着打趣了几句。 在因缘这里纯情害羞的少年,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大方。 一手揽过身边的女孩嘻嘻笑,还打趣回去,“老板啊,你也赶快找个老板娘吧。” 老板笑,“要不宿乃给介绍一个?” 宿乃也来了兴致,“你觉得月亮屋的瑟尔夫人怎么样?肥肥胖胖的一看就很有钱。” 因缘:“…… 老板面色一僵,“你这混小子,故意的吧,那个老烟鬼一身的怪毛病,谁受的了。” 宿乃认同的点点头,“没错没错,而且迟到一分钟也要扣钱。” “谁叫你一天做那么多份工作。” 老板把装好的面粉递给他,“我以前还纳闷,你攒那么多钱干什么,原来是留着养媳妇啊。” 宿乃把面粉丢到背上,眉眼飞扬,哈哈笑,“老板心思玲珑,一语就中。” “走了啊。” “嗯,天色晚了,我也该关门了。” “对了宿乃。”老板想起了什么叫住他,“你哥配制的那伤风寒的药剂,明天给我带两瓶。” “好说。” 之后,因缘在月亮屋再没有见到马特家族的人和奥丁家族的人。 直到半个月后,约翰尼来到月亮屋,只是没待几分钟他就匆匆离开了。 因缘留了个心眼,让系统兽留意他去了哪个方向。 系统兽说,他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因缘眸光微动,城外? [女神大人,其他家族的人也去了城外~] “难不成他们有了新的发现。” [有可能呢女神大人,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啊~] “不用,让他们先去。” 清越的琴声中,因缘抬眸看向窗外。 “先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发现。” 苍葱浓密的森林深处,让废垃城的人望而却步。 就因为没有人类的踏足,这里的自然气息更重,显得更加神秘幽古。 而今日,这片深幽茂盛的森林深处,引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除过金之术的马特家族,土之术的奥丁家族和水之术的奥莱家族之外。 还有纳雅城的其他富商贵族。 当这些心照不宣的个家族齐聚一处时,大家装模作样的寒暄一番。 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那几头启龙兽的尸体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九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8) 那几具尸体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被火烧死的。 而且,这里有很强的异能波动。 很显然,这里曾经来过火之术的异能者。 只是单单是如此的话,就不会吸引这么多人了。 寻常被火之术攻击的生物,都会留下一圈火红色的印记,或者灰里面夹杂着点点火红的颜色。 而这些启龙兽的身上并未留下印记。 反而整具尸体全都变成了黑色。 就连没有被火烧到的毛发都变成了黑色,好似刚从墨汁里捞上来似得。 大家互相看了眼,眼里都闪烁这兴奋与激动。 没错,找对了。 黑色的印记,这是黑焰之力留下的。 妮娜激动的说:“他出现了,他终于出现了。” 卡瑞双手握拳,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尸体,表情和妮娜一样激动。 “他果然在废垃城。” 所有人都很激动,议论纷纷,就连冰块脸西蒙的脸上都有了表情变化。 约翰尼盯着地上那几具启龙兽身体,双眸迸射出锐光。 终于现身了。 就在这时,森林里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瞬间警惕,转眸看向那个方向。 两个身影渐行渐近,他们穿着浅灰色的长袍。 这是莱奥家族的服饰,来人是约翰尼的下属。 众人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把视线又放在了启龙兽尸体上,想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线索。 约翰尼见到那两人,眸光微敛走了过去。 “怎么了?” 其中一个下属凑近他,在他耳边小声说,“大人来了。” 约翰尼脸色微变,在来森林之前。 他给大人传信的时候,刚好收到了森林里出现黑烟痕迹的消息。 于是,就把最新的发现一并报告给了大人。 不想,大人竟然亲自来了,还来的这般快。 “主子,大人让您去见他。” “走。” 约翰尼一甩披风,转身离开。 那边众家族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在心里猜测约翰尼为什么离开。 妮娜双眸闪着精光,“我觉得他肯定又收到了什么最新的消息。” 卡瑞嘴角微勾,“妮娜,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其他家族的人一听,视线投向了约翰尼等人离开的方向。 这个时候离开,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而此时,好不容易找到了黑焰的痕迹。 证实了那人的存在。 如此关键时刻,使他离开的正事肯定与黑焰有关。 奥丁家族这边,中年男人看向自己少主。 见他看着约翰尼离开的方向,目露思索,便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不过,有其他家族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吩咐了身边的人跟过去。 不想,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轰隆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地动山摇,还伴随着兽类的嚎叫声。 众人眉头微蹙,右手下意识的握住了刀柄。 妮娜一把抽出腰间长剑,“烦人,偏偏这个时候遇到了兽群。” 卡瑞笑着安抚他,“呵呵别生气,毕竟这里是启龙兽的地盘。” 在这里的几乎全是异能者。, 而且他们人多,就算兽群来了也不用怕。 不过,和这些缠人的启龙兽对上后会耽误时间。 章节目录 第九百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49) 众人抽出兵器,在那些凶猛强悍的启龙兽扑上来时。 攻了上去…… 另一边,约翰尼让人几个人注意着后面,以防有人尾随。 他自己带着几个亲信去了大人说的见面地点。 大人没有去城里,而是直接来了森林。 约翰尼在一个山顶看到了他。 这个角度看下去,能看到苍翠的森林宛如翻腾的波浪。 也看到了各种异能的攻击,还有启龙兽的嘶吼…… “大人。” 约翰尼恭声道。 山顶风如带着冰冷的凉意,吹卷着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面前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脸上带着半张面具。 周身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连空气都凝固了。 感觉到了头顶的视线,约翰尼咽了咽口水。 恭声说道:“我方才已经证实了,的确是黑焰留下的痕迹。” 感觉到头顶那道压迫性的视线移了开。 约翰尼浑身一松,悄悄抬眼看过去。 黑色的身影转了过去,面向森林,似乎在看下方的战况。 过了良久,还是没有听到面前的人开口。 约翰尼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山风带来了中年男人浑厚而磁性的声音,“我若不来,你肯定是带不回他的。” 约翰尼蹙眉,大人是不相信他吗? 他移开视线看向下方那片茂密的树林。 想到林中的几头启龙兽尸体,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些日子那人一直没有动静,渐渐的废垃城来的外地人越来越多。 终于在大家的耐心用尽的时候,黑焰出现了。 而现在,想要争夺他的家族们基本都到齐了。 他故意拖延,定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 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顺利将他带回。 突然,他又想到了一件事,这些家族之所以知道黑焰的事情。 会不会也是他透漏出去的? 当年实验室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 不过,大人多少告诉过他一些。 黑焰的力量并不是生来就能使用的。 还需要用特殊方法激发,大人说,激发黑焰的方法很痛苦。 当年那个小孩子估计是忍受不了痛苦,趁着实验室出事的时候,跑了。 估计他的心里是记恨大人的。 才会这么多年不露面,现在又制造出了这么多麻烦。 “大人,您能感觉到他的具体位置吗?”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大风吹来,风中除过草木味还有血腥味。 下方的打斗还没有结束。 约翰尼不屑,区区几头畜生而已,竟然被缠了这么就,丢人! 森林里,地上的启龙兽尸体越来越多,当然也有不会异能的人的尸体。 妮娜一把抹掉眼睫毛上的血,说道:“这些启龙兽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像是疯了似得。” 卡瑞说:“谁知道,小心后面。” “可恶的畜生,敢偷袭我。” 妮娜一剑挥过去,金光闪闪的剑锋划过,启龙兽成了两截。 西蒙身边的中年男人说道:“你们看着启龙兽的眼睛,像是被什么控制了。” 大家这才把视线放在启龙兽的眼睛上。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一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0) 大家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启龙兽的眼睛上。 果然,眼神不对劲,有点呆滞满目杀气。 就像是一头专门被制造出来杀人的凶兽。 鲜血味越来越浓,就在大家都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把兽群逼退了。 大家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喘息。 妮娜皱着脸说道:“太诡异了,很不对劲。” “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一个年轻男人说,“发现黑焰的时候,我们都来了,为什么偏偏费尔家族和索亚家族没有来。” 有人立即答话,“所以,这些启龙兽有可能是他们搞的鬼。” “还有约翰尼的行径也很可疑。” 妮娜气道:“大家公平竞争,竟然背后使手段。” 一直未开口的西蒙紧蹙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年男人凑过去,“少主,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最可疑的是约翰尼。”西蒙说。 妮娜道:“为什么你总觉得约翰尼不对劲,难道不是费尔家族更可疑吗?” 西蒙冷笑,“别急,你很快就会明白。” 妮娜不屑,不干干脆脆说出来,打什么哑谜,哼。 “卡瑞,走。” 她站起身离开,卡瑞没有说什么跟了上去。 太阳西下的时候,又是月亮屋换班的时候。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宿乃的心情很好。 眼角眉梢都是笑,回去的路上,因缘忍不住问。 “中奖了?还是发工资了?” 宿乃趴在她的肩膀上说:“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俗吗?” 因缘忽然才想起来,“哦,钱对你来说已经不香了。” 宿乃双手环住她的肩,手臂紧了紧,装模作样的发泄不满。 “我难道不能是因为你而高兴?” “因为我?” “对啊,还有不久我们就能离开了,到了纳雅城我就去跟你父母提亲。” 因缘差点被口水呛到,“少年,你是认真的?” 宿乃轻轻咳了咳,撇开微红的脸颊不看她,“当然是真的,我,我想快点和你组成家庭。” 因缘道:“你觉得我父母会同意吗?” “当然,百分百会同意。” 因缘竖起大拇指给他比了个赞,“不错,很自信。” 宿乃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放心吧,你父母绝对会同意的。” “好,我放心。” 宿乃转眸看她,“这么敷衍?” “敷衍吗?”因缘道,“我明明很正经。” 宿乃道:“安琪儿,我不会让你没有面子的。” 因缘笑了笑,“好。”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系统兽也没有再察觉到那群人的气息。 因缘看着窗外的黑夜,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她躺下来拉开被子睡觉。 隔壁宿九的房间,一身黑大褂的少年双手插兜站在玻璃窗前。 今晚的月亮很美,清冷淡白的光芒洒下。 就算房间里没有点灯,也不影响视物。 少年透过玻璃窗看向远方,黑幽阴郁的眸子在月色下更显诡异森寒。 像是潜藏在暗夜中的生物,在蓄势待发。 宿九嘴角微微勾笑:凯罗,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见鬼了。” 妮娜长剑挥开挡在面前的杂草。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二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1) 她面色非常难看,眉眼间的烦躁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这片森林到底怎么回事?” 白天的时候他们在森林里查找其他的线索。 什么也没找到就算了,竟然还走不出去了。 卡瑞皱着眉四下看了看,“这片森林应该具有迷阵作用。” “见鬼了!” 妮娜气恼的骂了一句。 卡瑞突然面色一变,“妮娜别出声。” “怎么了?” 妮娜看向他。 卡瑞竖起食指在唇前,示意安静。 两人侧耳细听,除过风吹过枝叶的声音,就是鸟兽的叫声。 似乎还有——水流的声音…… 妮娜面色一喜,“是水,赶紧过去,我快渴死了。” 她大步朝着水流声的方向走去,卡瑞跟上。 那是一道从山崖上倾泻而下瀑布。 潭水边的大石上已经有了其他人的存在。 是西蒙和他的下属,还有几个小家族的人。 看到双方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中年男人说道:“你们难不成也是被困在森林里出不去?” “你们也一样?”妮娜提高音调。 那边的人齐齐点头。 妮娜烦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这片森林很是烦人。 但看大家都被困在了这里,她的心里也平衡了。 卡瑞说:“这片森林是个迷阵,盲目的走是走不出去的,必须得想别的办法。” 妮娜的视线看向入定僧人般的西蒙,问道:“西蒙,你觉得呢?” 西蒙淡淡地说:“走夜路很危险,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想办法吧。” 分开走的人再次聚到一起后,就默认成了一体的了。 昼夜温差很大,特别是这种潮湿阴森的树林里。 就算他们都是异能者和体格强健的平民,经过长时间的冷空气侵袭也被冻的嘴唇发紫。 卡瑞脱了披风给呢喃穿上,妮娜就这披风把自己遮盖严实。 一边忍不住道:“我总觉得我们这群人被耍了,说不定费尔家族和索亚家族的人早就找到那人了。” 有人附和,“菲尔家族一直未见踪影,其中必有猫腻。” 卡瑞面色沉沉地说:“现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说什么都只是猜测。” 妮娜说:“费尔家族若是没有动静,我绝对不相信。” “对,还有林子中遇到启龙兽太怪异了。” 中年男人道:“卡瑞说的对,现在说的再多也没有证据,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他们在附近找了找,找到了一个山石裂开的狭缝。 缝隙有两米多宽,崖壁上还有天然形成的各种大小不一的洞。 一行人选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大洞走了进去。 夜越来越深,清冷的月光挂在枝头,不知名的鸟儿发出一声声孤冷的鸣叫。 阵阵夜风吹来,冷如寒冬。 约翰尼紧随在黑衣大人的身后,一行人没有说话,只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约翰尼抬了下手,后面的随从们都停住了脚步。 他抬眸顺着大人的视线看过去。 就看到枝叶缝隙间,那露出半截的山头上站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三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2) 冷冽的风似刀子般吹刮,披风翻飞。 那人身材修长,站在圆月之下好似藏身于森林中的鬼魅。 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双冰冷寒凉的目光宛如利箭般射来。 森森寒凉,脖子上像是架着无形的刀刃。 约翰尼头皮发麻,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大人。 就见那位大人轻声哼笑,“终于现身了吗?” 约翰尼表情一顿,是他? 他再次看过去,月下空空如也,站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前面的人双眸微深,神态从容,“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走。” 黑乎乎的断崖像是被斧头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中间形成了两米宽的缝隙,左边的崖上有一个山洞。 大概在离地面三米高的地方。 那黑衣大人看了一眼,便飞身而上。 约翰尼几人跟上。 山洞里很黑,清冷的月光洒在洞口,可见厚厚的尘土还有枯枝树叶。 “大人,这里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约翰尼说。 黑暗蓦然散去,橘红色的光芒覆盖了微弱的月光,照亮了几人站着的地方。 原来是前面的人拿出了一个烈烈燃烧的火球。 在火球光芒的照射下,他们往洞里走去。 这个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特别的冷。 像是冰窖一样。 走了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处空阔之地。 黑衣面具人一甩手,火球脱手而出撞在了洞壁上,应声而碎,火花四溅。 但那些火光碎片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黏在了墙壁上。 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烛光,这些“烛光”将这里照的宛如白昼。 借着光亮可见墙根处生长的杂草。 前方的洞壁像是台阶一样,蜿蜒而上。 而在上方台阶上站着一个少年,身形和方才在林中看到的一样。 而脸—— 约翰尼表情大变,怎么会是他…… 台阶上的少年和上次在月亮屋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额前的的发向后梳起,光洁的额上没有绑额带,眉眼深幽而阴郁。 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浑身带着阴森骇人之气。 “火之术费尔家族的——” 少年慢悠悠地说,声音带着点点有趣的笑意,“凯罗家主,你好啊。” 约翰尼的视线看向面前的人,见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便上前两步,说道:“大人,这个少年叫做宿乃,之前我在月亮屋见过他。” 约翰尼将当时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自己是想看美人的长相才引发了一场矛盾。 他只是说,他觉得那姑娘眉眼有点熟悉,觉得是熟人。 结果她是索亚家族的小女儿。 说到这,约翰尼不禁怀疑,难道安琪儿和她二姐的打赌是假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其实他们家族早已得到了少年的具体消息。 故意派了安琪儿来接近他? 约翰尼咬牙,他们这些家族争来争去。 没想到被一个完全没放在眼里的佛系家族占了便宜。 那位大人的脸上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不过,他不会如约翰尼那般随意脑补。 黑焰的事隐瞒了这么多年。 现今被人知道,肯定是宿乃放出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四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3) 在这之前,安琪儿已经来到了废垃城。 所以,他更相信两人的相遇是巧合。 只是…… “你到底想如何?当年实验室的惨剧,还不能解你的心头之怨吗?” “哈哈哈哈~~~” 少年仰头大笑,“凯罗啊,凯罗,你还在装模作样吗?你以为你的阴谋没人知道吗?” 黑衣面具人,也就是凯罗双眸沉了下来。 “什么声音?” 靠墙而坐的妮娜刚闭上眼睛,就被这一道说话声给惊的清醒了过来。 其他人显然也听到了,大家面面相觑。 卡瑞一根手指竖在唇上,示意大家不要出声。 又一道声音传了过来,“这不是约翰尼么?我记得你是水之术奥莱家族的人,怎么跟在菲尔家主的身后?” 少年嘴角勾着玩味的弧度,他拉长音调,“哦~~难不成背叛了本家,投靠了别家?” “真是有趣,不知道奥莱家主知道么?” 约翰尼蹙眉,看了凯罗一眼,到底是没有发作。 隔着一堵墙的另一边,妮娜等人听到这话,脸色全变了。 虽然不见费尔家族的人,但他们早就猜到费尔家族不可能没有动静。 只是没想到,费尔家主凯罗竟然亲自来了。 还有约翰尼,他竟然背叛了本家成了凯罗的下属。 怪不得,这些日子费尔家族一直没有动静,原来约翰尼就是。 而奥莱家族没有派其他人来,怕是根本就不知道约翰尼叛变了。 他们想起来,白天在森林里的时候。 属下汇报了什么,约翰尼就急匆匆的走了。 想必,凯罗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他亲自来,肯定是不想这少年被其他家族找到。 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出声,继续听。 凯罗浓厚的声音说,“我知道你恨我,但不要因此而胡乱编造一些不实际的东西。” “编造?不实际?” 宿九双眼阴鸷而森冷,“凯罗,你以为你骗过了所有人吗?我告诉你,我全都知道。” 少年一字一句说,“费尔家族之所以是五大家族之首,是因为每五十年出现一次的黑烟。” “我出生那边刚好是百年期满……” 那一年族里出生了十个孩子。 也就说这十个孩子中的一个继承了黑焰。 而这黑焰,并不是与生俱来就能使用,而是需要特殊方法激发出来。 费尔家族的实验室在平常的时候是研究药物的。 而这个时候就负担起了激发黑焰的责任。 黑焰的激发并不简单,需要一遍遍的试验刺激。 过程非常的残忍痛苦。 所以,在激发黑焰的过程中死亡也是正常的。 就连黑焰的拥有者也不例外,在黑焰激发出来的那一瞬间,小孩的身体会冒出黑色的岩浆。 将自己灼烧,没几个孩子能抗的住。 所以,在费尔家族史上,被成功激发出黑焰且活下来的孩子,就那么一两个。 若说存活率这么低,为什么要还做这种事? 因为,黑焰是强者的象征,是家族地位的延续。 其实被成功激发出黑焰的孩子死了也对家族没有损失。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五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4) 因为,实验室的人会把黑焰从小孩的身上剥离出来。 度到家主身上,如此家主便拥有了黑焰之力。 费尔家族依然最强大。 十三年前,宿乃和其他九个孩子被带到了实验室。 随着一遍遍的试验摧残,孩子都变得呆滞麻木,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宿乃原本以为,他会和他们一样被慢慢的一点点的折磨致死。 不想,在他成功激发出黑焰,并且没有被灼烧致死的情况下听到了那些人的谈话。 “他活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先禀告家主。” “家主说了,其他家的孩子都死了,若是留下这个孩子,会引起族中人的忌恨不满。” “明白了。” 多么可笑,明明那个人想要独占黑焰,却说出了这么不要脸的理由。 宿九看着下方的中年男人,“你不准备揭下面具,让我看看吗——父亲大人。” 凯罗顿了下,抬手缓缓揭下面具。 那是一张和少年有五分像的脸。 听了半天墙角的妮娜等人又一次震惊了。 原来这就是当年实验室的真相。 想必,这个孩子当初听到了他们要杀死他的话。 奋力反抗,最后毁了实验室逃走了。 凯罗竟然自私自利到了这个地步,为了占有黑焰,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杀死。 这般歹毒的心思真是让人后背发寒。 他们突然联想到另一个可能,之前黑焰激发失败的那些孩子。 会不会也是被家主故意处理的? 为了占据着黑焰之力? 我的天,细思极恐啊。 凯罗眼眸微眯,“没想到你逃跑的原因竟是这个。” 这些年他猜想过很多他屠杀实验室逃离的理由。 就是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听到了他下达的命令。 在激发出黑焰,被岩浆灼烧的情况下。 竟然因为他的命令而爆发出强大黑焰之力,杀了所有人,毁了实验室。 凯罗是不是该骄傲,因为这是他的儿子。 五岁就能为了活命而与许多成年人对抗。 还赢了。 宿九讽刺而玩味的看着他,“父亲大人,你现在追我到这,难不成还想夺走我身上的黑焰之力?” 少年转身从台阶上走下李,“十三年了,还不死心吗?就算等到了黑焰之力,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凯罗叹了口气,“宿乃,你说的没错,十三年了心境也变了,这次我找你是让你回归家族,并没有其他想法。” “不过——” 凯罗无奈,浑厚的声音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边,妮娜等人听到这话,心里一紧。 不知谁触动了什么机关,轰隆隆一阵天旋地转。 待站稳后,一抬眼看到了约翰尼惊讶的脸。 妮娜怒道:“约翰尼,没想到你竟然背叛了自己的家族,太不要脸了。” 约翰尼握紧剑柄,咬牙切齿,若不是因为有凯罗在身边。 他早就一剑挥过去了。 卡瑞把妮娜拉到身后,看着中年男人说:“凯罗家主,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您。” 凯罗脸色很不好。 很显然,方才的谈话他们都听到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六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5) 西蒙的视线落在的宿九的身上,冰一般的眸子似有些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凯罗道:“约翰尼,今日在此的人一个都不要放出去。” 他们不仅听到了费尔家族的秘密,还知道了当年他下达给实验室的命令。 这些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众人一听,脸色微变。 妮娜不屑冷笑,“你以为我们这么多人会怕一个约翰尼?” 话音刚落,她就觉胸口一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妮娜。”卡瑞连忙扶住她。 这时,其他家族的人也纷纷口吐鲜血,跌倒在了地上。 卡瑞胸口也觉难受,不过,到底是异能高超压制住了。 西蒙身边的中男人连忙看向自己少主,见他只是皱了皱眉并无异样才稍稍放心。 妮娜怒道:“凯罗,你竟然下毒。” 费尔家族的药剂师很厉害,不管是致命的毒,还是救命的药,不是其他家族可以比的。 凯罗并不看他们,淡淡吩咐,“动手。” 如不是怕使用过度,被这些异能者察觉。 哪还用这么麻烦。 “是。” 约翰尼抽出长剑,朝着他们走去。 中男人怒道:“凯罗,你就不怕成为所有家族的公敌吗?” 约翰尼冷笑,“你们死了,谁还会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事?” 西蒙上前一步,“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落,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兵器上闪着异能的光波,兵刃碰撞散发出的光波威力打在洞壁上。 阵阵的地动山摇。 约翰尼没想到,这人中毒了还这般厉害。 双眸阴沉,宛如凶悍的狮子般攻了上去。 卡瑞安顿还妮娜之后,挥剑加入。 几股强大的异能光波下,山洞在震动中开始崩塌。 宿九冷笑,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闪身躲开。 阴郁的双眸射过去,“凯罗,枉你是一代家主,竟然偷袭。” 山洞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崩塌,尘雾飞扬土块从上方滚落。 中毒的众人勉强使用异能抵挡,不想躲过了一波波的大土块。 人也逼到了悬崖边上,他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山洞外面不是森林而变成了悬崖。 此时,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保命。 怎奈,在凯罗放出异能攻击宿九的时候,打偏将悬崖打裂。 那群人连同约翰尼一起掉下了山崖。 好在云雾缭绕中的山崖下方并不是万丈深渊,而是突出的一节石台。 那些人全部掉在了石台上,保住了一条命。 不过,中毒的他们经过方才的一遭,已无力再爬上去了。 这边,凯罗是铁了心要杀死宿九。 招招狠毒,他展开双手,橘红色的火焰在手心燃烧,滋滋火苗上冒出红色的火星。 宿九笑,“毒火啊,那我们就比比谁的毒更厉害。” 少年周身浮出一团团黑色的火焰,清冷的月光下,那黑色的火宛如幽幽鬼火,鬼魅至极。 凯罗脸色微变,也感觉到了黑焰中的毒气。 他道:“宿乃,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将是我最中意的继承人。” 少年笑,“继承人有什么好玩的,你一死,费尔家族的家主就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七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6) 话毕,率先攻了过去…… [女神大人,‘欲’的目标人物出现了,是费尔家族的凯罗家主~] 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女孩的脸上,听到系统兽的话。 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早已猜到。 系统兽继续说:[凯罗家主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们要在他无力反抗的时候收取他的贪欲~] 没听到因缘说话,系统兽不解道:[女神大人,您到底在看什么啊~您难道在等宿九?] 方才女神大人从梦中醒来后,就去了宿九和宿乃的房间,发现屋里没人。 也不奇怪,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后,就一直站在窗前,不说话也不动。 因缘说:“我在等十三年前的事,彻底结束的那一刻。” 系统兽皱了皱脸,说道:“女神大人,众家族齐聚废垃城的目的,真的是宿乃?” 因缘道:“还看不出来吗?” “他昨天白天的时候很开心,迫不及待的样子,还说就要离开了……” 这段日子,宿乃表现的很轻松,对于那些外地人漠不关心。 就算谈论起来,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看不出是不是和他有关。 不过,他表现的越轻松,越开心,越是把离开挂在嘴边,就越让她怀疑。 “白天那些人全部去了森林,夜里少年不在房间,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几乎已经不需要其他的证据了,她的所有猜测都是对的。 那些人是为他而来,而宿乃和宿九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宿九是在痛苦中诞生的,金属实验室里的惨剧,以及小男孩诡异血腥的双眸。 都预示着,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的结束。 系统兽说细细琢磨了一会儿说:[您不担心宿九将那些人全部杀了吗~] “不会。” 因缘道,“他还要和我回纳雅城,他不会这么做。” 他不清楚他的具体计划,但她可以确定。 他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而不留后路。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远处传来鸡鸣声,接着便是鸡鸣声不断。 因缘转身回了床上,盖好被子睡觉。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系统兽的声音。 [女神大人,凯罗已经无力反抗,贪欲已经被我收取啦~] “嗯。” 因缘淡淡的应了一声,陷入了梦乡。 砰—— 少年一脚把凯罗踹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的撞在粗木大树上。 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掉在了地上。 宿九身子一闪,来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身上。 他们看着都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被火烧的不成形。 周围的树木被火的不成样子,有些树干上还燃着火焰。 凯罗整个人变成了黑色,身上烧焦味很刺鼻。 “凯罗,现在知道了,强行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下场了吗?” 凯罗虚弱的喘着粗气,却是呵呵笑,“输了便是输了,你是我的血脉,由你继承费尔家族,我死也瞑目。” 说罢,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运起水之术,朝着自己心口打了一掌。 少年旋身躲开,烈烈火焰从凯罗胸口冒出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八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7) 烈烈火焰从凯罗胸口冒出来。 刹那间他整个人就被火焰包围了。 宿九拍拍手,双手插兜,“宿乃,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呵,你问我?我当然是满意的,老家伙到死也不会知道。” “从他们赶往废垃城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全套。” “救命啊,救命!” 不远处传来虚弱的求救声,宿九眉眼微弯,愉悦而笑。 “该收网了~” 断崖下的人虽然没有死,但也被药折磨的半死不活了。 虚弱的求救声是卡瑞和西蒙身边的中年男人。 除过西蒙,也只有他们两个能发出声音了。 至于约翰尼,他被西蒙打晕倒在一旁。 宿九跳下去,给他们吃了解药。 那些人连声感谢,本以为就要命丧于此了。 不想,这个少年竟然会对他们施与援手。 宿九淡淡的说了一句,“回去告诉你们的家主,安安分分的才有好日子。” 就算被警告了,这些人还是非常的感激。 这个少年就算被亲生父亲伤害,心也是善良的。 没有因为他们知道了费尔家族的秘密而杀他们灭口。 也不计较之前的事,当真是和凯罗这个自私自利的人完全不一样。 妮娜更是双眼冒光的看着他。 卡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挡在她的面前问:“感觉怎么样了?” 西蒙道:“凯罗了?” “自杀了。” 宿九飞身跃上断崖离开,他的眼睛深幽而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 嘴角微微弯起讽刺而有趣的弧度。 他们一遍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引他们来到废垃城,引来凯罗。 只是为了演一出戏而已。 他研制了十几年,研制出了一种无色无味产生迷幻作用的要。 他把这种药让启龙兽吃下,在他们那些人砍杀启龙兽的时候,血味飘散在了空中。 他们不知道,那药混合在启龙兽的血液里飘散在空中,被他们吸入了身体里。 在迷幻作用下,他们没能走出森林,并且又聚集到了一起。 于是,他便现身把凯罗也引到山洞里。 那个山洞其实在悬崖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但在迷幻作用下,他们看到的山洞画面会有所不同。 他在山洞里对凯罗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让隔壁的众家族人都听见。 也是为了让凯罗杀他们灭口。 因为如此,他才能当个一个善良的施救者。 等他回到纳雅城,这些人的家族会成为他的拥护着。 而且,实验室的秘密被这些人传出去,比他自己去和费尔家族的人说更有作用。 那些人也许不相信他的话。 但说的人多了,就不能不怀疑了。 他们会根据实验室的真实情况,联想到以往那些死去的孩子到底是没扛过去死了。 还是被那些为了夺取他们身上黑焰之力的家主秘密杀害了。 在他们对那些以往的那些家主产生质疑,对凯罗产生愤怒的情绪的时候。 就是他登上家主之位的时候。 再加上其他家族的拥戴,他的地位就稳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九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8) 回到小院里的时候,天边霞光满天,火红色的朝阳爬出了山头。 少年站在走廊上眯着眼睛歪头看向天边,“朝阳升起,一切将是新的开始。” 他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然后去了因缘的房间,女孩还在睡。 双颊泛红,像是不谙世事的精灵。 宿九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面容,笑说道:“懒姑娘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因缘睁开眼,上下看了他一眼,问:“昨夜你去哪里了?” 宿九微愣,唇角划开暧昧的笑,“怎么?半夜又跑去敲我房门了?” “嗯。” 因缘翻了个身,侧对着他,“你刚回来?” 宿九脱了鞋,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 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上说:“嗯,刚回来,出去解决了一幢恩怨,已经结束了。” 因缘没有说话。 房间里静了半晌,少年说:“想知道吗?” “看你想不想说。” 少年笑,“以前不说并不是不想,而是不到时候,现在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将黑焰和实验室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又说了他将凯罗引来,打输之后自焚而亡的事情。 当然细节以及迷幻众人的事情,都被他略过了。 他的过去,该让她知道,可有些事,是永远见不得光的。 因缘说:“其他家族的人呢?” “我和凯罗的谈话被他们听到了,凯罗想要杀他们灭口,被我救了。”他简单说。 因缘点头,抱着他的腰,靠着他冰寒结实的胸膛说道:“宿乃对当年的事情有记忆吗?” “没有,不过我有说给他听。” 因缘:“……” “你不怕刺激到他?” 少年说:“小时候我保护了他,长大了他就该有一定的承受能力。” 他低眸看她,笑着说,“事实上,他的内心还是强大的,只是当时的痛苦给他造成了无法消除的阴影,直至现在也无法直接面对。” 就像这次面对凯罗,宿乃就主动让宿九出来。 “小姑娘,我有点累,休息一会儿,等会让宿乃陪着你。” 说着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听着少年均匀的呼吸声,因缘轻手轻脚起身,下楼去做早餐。 少年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潇洒桀骜的宿乃。 …… 将众家族引来的黑焰事件,在众人酣睡的午夜,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众家族的人纷纷离开,废垃城紧绷的气氛也随着他们的离开而消散。 月亮屋的食客们也较以往轻松了不少。 大家纷纷猜测这段日子那些贵族来这里的目的。 不过,也不是真的关心。 就是无聊的时候说一说消磨一下时间。 喝两口酒,转个身也就忘了。 离安琪儿和她二姐的赌约还差五天的时候。 废垃城又来了两拨贵族。 一波是索亚家族的人,一波是费尔家族的人。 他们找到了宿乃的小院。 这天,两人刚好交接完工作,回到家准备午饭。 大门就被敲响了,宿乃开的门。 门外一左一右站着两拨人。 左边的人穿着一袭绿色的衣服,衣服上绘着绿色的枝叶藤蔓。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59) 为首的人看着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 五官分明,皮肤是古铜色,手臂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右边的人穿着火红色的衣服。 为首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 五官和凯罗有几分相似,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端正严谨之气。 在宿乃打量他们的时候,两个领头人也同样在打量他。 这就是当年以五岁之龄,从实验室逃脱隐藏了十三年的少年? 看他神采奕奕,双眸炯然。 当真是少年英才,不容小觑。 “宿乃,我是你的大伯父。” 火红衣服的中年人首先开口。 旁边绿衣领头人说道:“我是安琪儿的大哥。” 顿了下,他又加了两个字,“亲的。” 宿乃挑了下眉,让开路请他们进去。 两个领头人进了院子,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随后朝着厨房喊了一声,“安琪儿,你大哥来了。” 因缘从厨房出来,她的身上系着宿乃前些日子买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 看到自家小妹的模样,比尔一愣。 因缘走过来说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比尔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家小妹,“你在做饭?” 自家养尊处优的小妹,什么时候进过厨房。 “对啊。”因缘说,“来到这里,首先要学的就是生存技能,做饭当然也算。” 比尔听着小妹的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安琪儿性子倔,输了就是输了,不会耍赖。 更不会求家人出面为她说话。 所以,当初打赌输了之后,她二话不说就来了废垃城。 父母也没有阻拦,说是就当安琪儿的一次历练。 他知道废垃城生活艰辛。 让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姑娘身无分文的来这里,很难生活。 不过,她有异能可以去森林找资源。 这是家人放心的一点。 怎想,她没有去森林找资源,反而去月亮屋当了琴女,如今还手拿锅铲学会了做饭。 脸上也没有什么怨怒的表情,好像生活的还挺惬意的。 比尔不知是心酸还是惊讶,总是心里的感受很难形容。 因缘神态自然,说:“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宿乃的大伯父说:“我们在城外遇到的,我来接宿乃。” 宿乃很是自然的一手搭在因缘的肩上,“你们来的真好,我们正准备离开呢。” 因缘道:“还有五天才到期限。” 比尔把视线从宿乃搭在她肩膀的手臂上移开。 说道:“不用算的那么精细,你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了,并没有违反赌约。” 因缘不是真正的安琪儿,自然不会在最后的五天上较劲。 她看了眼宿乃和他的大伯父,说道:“午饭快好了,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 比尔想尝尝妹妹的手艺,便没有拒绝。 大伯父便也顺势应了下来。 因缘进了厨房,宿乃把厨房里的桌子椅子都搬到了院子里。 自己又去厨房给因缘打下手。 因为加了两个人,因缘就又多做了几个菜。 反正就要离开了,也不用节省食材。 当饭菜上桌后,比尔和大伯父看着满桌子没见过的菜食有点愣。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一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60) 宿乃很是自豪。 以主人的姿态说道:“这是安琪儿琢磨出来的菜式。” 比尔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妹妹。 安琪儿还有发明菜式的天赋?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妹妹太多了,所以,才会这么的不了解她。 因缘神色淡定,“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了一顿色香味俱全从没有见过的饭食。 两个外来人都很满足。 宿乃洗碗的时候,因缘和两人聊了一会儿。 这边的事情在纳雅城贵族圈里传遍了。 虽然对费尔家族有些影响。 不过,因为宿乃出手相救。 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大家都很期待他回去。 宿乃从厨房出来后,因缘带着比尔去了楼上。 给出他们两人谈话的空间。 进了房间,比尔习惯先的先打量了一番。 “这是你的房间?” 因缘点头,“坐下吧。” 比尔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因缘则坐在床沿上,两人对面对。 “你和宿乃是什么关系?”比尔问。 因缘淡笑,“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比尔当然看出来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虽然宿乃出生于费尔家族,回去后就会继任家主之位。 可…… 比尔道:“如果他不是费尔家族的人,你是否还会和他在一起?” “会。” 比尔心里一沉,只能说好险。 幸好那小子不是废垃城的原住民。 不然,安琪儿还有索亚家族都将成为纳雅城的笑柄。 因缘知道比尔心里所想,她说:“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没有如果,也没有假设,宿乃他就是费尔家族的人。” 比尔长舒一口气,点点头,“你说对。” 顿了下他又道,“你们的事父亲和母亲是不会反对的,他们乐见其成。” 因缘淡笑,这还用说吗。 宿乃的名字怕是已经在纳雅城传遍了。 各家族说不定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好女儿孙女等着接亲了。 比尔看着妹妹,这次她来废垃城历练,效果比想象中好很多。 心性沉稳了,人也变得不急不躁,还学会了厨艺。 这个变化很不错。 …… 比尔等人在废垃城住了一晚,大伯父去了趟森林。 第二日一行人离开废垃城回了纳雅城。 在废垃城待久了,已进入那座奢靡繁华的大都城看见天空的都明亮了不少了。 空气清新,路面赶紧的不见一丝垃圾。 行人们的穿着不再是破烂不堪,而是华服着装,优雅华贵。 因缘看了眼宿乃,少年脸色如常,没什么变化。 分开的时候,他附在她的耳边说,“等我。” 因缘以为等他来见她。 不想等来了这小子的聘礼。 合着他在废垃城说急着到这边来了向她父母提亲是真的。 那时候的他信心十足,说不会让她没有面子。 因缘笑,现在是不仅有面子了,还被全城的姑娘们嫉妒上了。 索亚家族的家主夫妇俩自然不会拒绝。 婚期定在了宿乃继任家主之位的同一天。 消息放出后,贵族们有的不解,有的了然。 总是八卦满天飞,看热闹的看热闹,伤心的遗憾的伤心遗憾。 砰——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二章 别再坑我行不行(61) 上好的蓝玉琉璃杯砸在门框上,四分五裂。 从外面进来的卡瑞不小心一脚踩在了碎片上。 他可惜的啧啧,“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妮娜道:“那个安琪儿,她一个娇纵的大小姐,凭什么会被宿乃看上。” 卡瑞眼眸微动了下,笑说:“你没听人说么,他们在废垃城就认识了,关系非常好。” “而且……”他看着地上的狼藉打趣,“安琪儿可不会乱扔东西哦~” “你还欣赏她不成?”妮娜斜眼瞪她。 “没有没有。”卡瑞连连摆手,“别生气了,就算没有安琪儿,宿乃也不是你能掌控的男人。” 妮娜怒道:“你就这般看不起我?” “别误会。”卡瑞叹气,“我只是觉得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见妮娜又要发怒,卡瑞连忙说明来意,“家主叫你过去。” 妮娜把冲到脑壳的怒气压下去。 提起裙摆大步撞开卡瑞大步往外面走去。 卡瑞无奈的笑了笑,吩咐下人把屋子收拾一下,也跟了出去。 大婚之日,纳雅城欢庆一堂。 街道上挂满了红色饿得绸布和红色的灯笼。 婚车经过之处,全部用红地毯铺就,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奢华盛大。 纳雅城的婚服颜色是家族的衣服的颜色。 她要嫁的是费尔家族的人,所以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 款式有点中西结合的感觉,盖头也是火红色的,上面绣着红色和黑色的火苗。 在欢庆的乐声中,因缘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 她一惊,是宿九? 宿九感觉到了因缘的惊讶,微微凑近他的耳边说:“我告诉宿乃,白天若是不让出来,晚上……” 他故意停顿,沙哑性感的声音多了一丝暧昧,“洞房便是……” 后面那个“我”字低不可闻,却透着无限的魅惑。 因缘:“……” “我觉得宿乃被你骗了。” 一根修长的手指来到薄纱前面挡在了她唇前。 “他会听到的。” 少年笑着转移话题,“安琪儿,我说过不会让你没有面子,也不会让你被人嘲笑,更不会让你为难。” 软嫩的小手被少年冰凉的大手攥紧。 “我做到了。” 因缘道:“谢谢你。” 她从实验中那个小孩的眼中看到了毁天灭地的阴鸷和骇人的恐怖。 他隐忍多年,肯定在为报仇做努力。 只是,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了计划。 她很庆幸,他改变了计划,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也很感谢他一心为她着想。 在被扶上婚车的那一瞬,因缘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安琪儿,若是我所有的困难都是为了与你相遇,我心甘情愿,亦心存感恩。” ————完———— 牧尸之野原是渤海与幽冥长河交界处的一座无人荒岛。 此处气息浑浊,万物无法吸收天地灵气。 与凡间的岛屿一般无二,甚至风水更差。 万年前,蓬莱一仙人前去玉山为西王母祝寿。 驾云经过此处时,不慎掉了一颗上品仙丹。 仙丹好巧不巧落在了牧尸之野一株刚刚发了芽的人参叶上。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三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 这株人参得到仙丹的蕴养,吸收天地之精华,在时间的长流中开了灵智。 而牧尸之野这片不入眼的荒岛,也慢慢的开始凝聚灵气。 万年后,人参幻化成形,牧尸之野也生出了不少精怪。 静谧幽凉的荒岛也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以上这段是流传在牧尸之野的传说。 因缘抬手碰了碰发疼的额头,那里肿了一个包。 看着波浪翻涌的大海,嗅着腥咸的海风。 她闭上眼睛继续接受记忆。 分身也是岛上的精怪,不过与本土的精怪有些不同。 她是那仙人装丹药的锦盒化成的。 从高空坠下时,仙丹与锦盒分离。 锦盒掉在了一处藤蔓茂盛的偏僻之地。 千年前才慢慢有了变化,直到前不久才幻化成人。 因缘脑海里突然冒出现代位面吃鸡游戏的“盒子精”。 人家那是落地成盒,分身这是落地成精啊。 其实,确切的说来,她不该被称之为精怪。 相较于其他精怪,分身的资质是差了些,但总归是仙家之物。 说成精怪也不太恰当,应该是盒子仙才对。 至于额头这块肿起的大包。 则是她跑去找人参娃娃的途中摔了一跤磕伤了。 因缘有点怀疑,这个位面的分身不是无缘无故的意外死亡,而是撞死的…… “杀马特,任务是什么?” 突然,林子里传来哗啦啦枝叶晃动的声音。 一群不知名的大鸟从展翅冲出丛林直冲天空。 遮天蔽日,蔚蓝的天空黑乌乌一片。 枝叶晃动中,吹来的风中夹杂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过,很快便被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覆盖。 那种香味是因缘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位面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像水果,像糖,又像花……诱人至极。 “系统兽,指路。” [是~] 因缘沉着脸跳下礁石,往林子里跑去。 “哈哈哈哈~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哈哈哈。” 茂密苍翠的树林里,长着人身乌鸦头的精怪兴奋的哈哈哈大笑。 他那粗糙皮厚的大黑手举起白白嫩嫩的稚童手臂。 那手臂在被他举起的一瞬间,变成了一根白色长须的半截人参。 他的身体因为大笑而颤抖,乌鸦脸都变形了,连声音也激动的失了调。 就在这时,林子里跃出一道身影。 乌鸦精感觉到危险,收了人参闪身避开。 “花斑虎,万年人参就在不远处,你自己不去切半截,却跑来夺我的,当真是无耻至极。” 虎精和乌鸦精一样,虎头人身,身上披着虎皮。 他的身材比乌鸦精壮实,四肢粗壮,大块的肌肉看着很有力量感。 声音也是浑厚粗狂的,“小小乌鸦精有何资格得到万年人参。” 花斑虎不管是姿态还是眼神都散发着丛林之王的霸气和高傲。 把这等黑乎乎的小小鸟怪,半点也看不上眼。 滑落,不等乌鸦精反驳,就化身成猛虎扑了上去。 乌鸦精赶紧化成原身往展翅逃离。 不想,被飞扑而来的猛虎一口咬住了半截翅膀。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四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 乱飞的黑色羽毛就像那黄鼠狼进了鸡窝。 黑乌鸦挣脱不开,就地化成人,一掌劈向了虎头。 就在花斑虎和黑乌鸦打得不可开交时。 那边小精怪们悄咪咪的顺着香味寻到了万年人参。 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怪叫一声,一哄而上…… 牧尸之野不似万年前的荒芜颓败,现今的牧尸之野充满了灵气。 虽比不上仙家坐镇的仙山岛屿的灵气纯净浓郁,但也蕴养着一方精怪。 苍翠的树林比凡间的树木更为茂盛高大。 多的是药草美玉,若把这里的药材放到凡间去,几乎都是救人的圣品。 就是这么一块灵蕴之地,吹来的风全是血腥味和冰冷的凶戾之气。 蔚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了层层乌云,明媚的天空变得昏暗灰沉。 潺潺水声从林子里传出,往里走便看见了那条“小溪”。 混合着泥土的红色液体,好似溪流中加了红色颜料。 如果没有闻到血腥味的话。 因缘脸色微变,顺着血流往里面跑去。 森林里的雨说来就来,雨点落下的时候,顷刻间耳朵里就是噼里啪啦的声响。 枝叶被硕大的雨滴击打的乱颤,湿润的土地也变成泥路。 又一条血流映入了眼帘,在雨水的冲刷下。 手臂粗的液体四散流开,好似在冰冷的雨中绽放的血色红莲。 妖艳至极,骇人至极。 看着它就好像看到了残忍,看到了无助,看到了地狱…… 因缘心里一紧,加快了步子。 距离越近,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盖过了陌生的香味。 就连雨水都冲刷不掉。 终于,在一大片血红色的泥土中,她看到了他。 “妈呀!” 系统兽的惊呼脱口而出,心跳不止。 一双兽瞳因为惊恐而颤抖的厉害。 它发誓,它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见过这般骇人恐怖的画面。 可能还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血泊中的东西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也看不出是人参。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先是脖子,然后是身躯……再然后是双臂和双腿…… 系统兽不忍看下去,移开了视线,没过几秒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它看着那孩子满是血污泥污的脸。 明明看不出表情,可它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疼痛难忍,比死还痛苦的神情。 因缘大步跑了过去,混合着雨水的鲜血没过了她的双脚。 她听见细小的奶音。 “疼……” 她微微弯腰,将耳朵贴近了些。 “疼,好疼,好疼啊……” 软嫩的奶音虚弱无比,像是天边的浮云,软软的轻轻的,风一吹就会散开。 “好疼,怎么才能死,我受不了了……为什么不把我整颗人参都吃掉……” “杀了我……谁来杀了我……好疼,疼……” 软软的奶音渐渐的弱了下去,却清晰的听见了骨骼生长的声音。 因缘深吸了几口气,将他从血泊中抱起。 经过仙丹蕴养的万年人参是岛上精怪都想得到的宝贝。 吃上一口便能增长百年的灵力,吃下手臂长的一节便能增长千年灵力以及增寿千年。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五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 若是全部吃掉,便能就地成仙,升上九重天。 所以,所有的精怪都想得到它。 怎奈这棵万年人参隐藏能力一流,藏起来之后很难被发现。 不过,只要它不出牧尸之野,飞天遁地的精怪们总会将它找到。 很多年前,最早化形的一只大妖。 抓到人参娃娃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将整棵人参全部吃了下去。 结果没过片刻,他便腹痛难忍。 最后,撑爆了…… 而那颗人参,竟然完好无损。 精怪们认为是大妖的修为承受不住万年人参的灵气。 消化不了它,所以给撑爆了。 自那以后,精怪们不敢再打整颗人参的主意。 他们明白了修为要慢慢积累,一口吃个大胖子是行不通的。 等到自身灵力上去了。 再把整棵人参给吃掉,如此便不会有性命危险,成仙有望。 所以,后来的精怪们抓到它之后。 就如那黑乌鸦一样,切半截就走了。 可想要得到人参的精怪太多了。 每次被切,就会有浓郁的香味从切口散发出来。 这股香味会把周围的精怪都吸引过来。 所以,每次人参被抓后,都是被哄抢一番。 就像现在这般模样,被抢的只剩半截。 刮骨削肉的痛苦,自他化形的几千年来不断上演。 也因此,灵气损耗太多。 以至于万年了,化形之后的他仍是小娃娃的模样。 风雨交加,雨水打在枝叶上的响声阻隔了一切声音。 附近的精怪们得到了人参,纷纷躲到自己的巢穴里享受补药去了。 所以,走了一路连一只精怪也没有遇到。 鼻尖的血味慢慢的散去,随着人参娃娃四肢的恢复。 自他身体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没有了。 一场雨,一次重生。 所有的罪恶都被冲刷掩盖,林子里灵气流转,沁人心脾。 [女神大人,人参娃娃太可怜了~]系统兽忍不住说。 因缘抿了抿干涩的唇,她还能如何回答它。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位面的碎片所经历的事都如此残忍,身世如此悲惨。 她不知道本体是谁,不知道很多事情。 她虽执掌因果平衡,可是没有水灵金薄她也无法查看他的因果。 因缘看着雨雾,表情复杂,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因为想到的事情而沉了表情。 “任务你还没告诉我。”她说。 [哦,任务是保住牧尸之野,以达到渤海和幽冥长河的平衡~] “听你这话的意思,这牧尸之野会有被毁掉的危险?” [这个我不知道呢~]系统兽又露出了它的职业微笑脸。 因缘面无表情的丢下几个字,“你不去当客服真是可惜了。” 经过两个位面的修养,她的元神恢复的差不多了。 但还是无法使用元神的力量。 而分身这个盒子精也是修炼天赋极低的废柴。 拥有的灵力自保可以,可若是去战斗,分分钟被打成渣渣。 好在分身是盒子化成的,所以她用灵力建造的住所具有很强的保护力。 还有隐身技能,藏在里面不会被任何精怪发现。 “痛……”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六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 身前的衣服被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抓住。 “痛,好痛……” 因缘低眸,小人参已经恢复了人形。 白白嫩嫩的小孩儿有着雪一样的发,雪一样的皮肤。 睫毛和眉毛都是同色,像雪团子化成的雪娃娃。 脸上的泥污血色已被雨水冲刷干净。 肉呼呼白嫩嫩的小脸精致的如玉如瓷。 但是,他的表情很痛苦,就算身体重新长完整了。 但那切肉之痛并没有减轻分毫。 这一路上,因缘转移注意力尽量不去看他。 在小位面的旅途中,无能无力的感觉经历了很多次。 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她不敢看他被痛苦折磨的样子。 记得以前,她曾问过碎片,明明浑身是伤,却好像不是伤在自己身上似得。 完全感觉不到疼的模样。 而现在,他痛了,他痛的想死,痛的受不了了。 听到他虚弱的呢喃,她发现她的心也很痛。 无能无为,又是无能为力。 曾经在天外天,她从没想过,在小世界会有神无能为力的事情。 世间万物,就算是神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以前,她或许会觉得有趣。 而现在,这种感觉太不好受了。 郁郁的,这便是人类的七情六欲吗? “好痛……” 因缘轻声道:“很快就不痛了,忍一忍,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痛了。” 锋锐的刀山,冰冷而无情的刺穿了他的身体。 不能动,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就算疼的钻心钻骨,意识还是清晰的。 每一次都是这样,从他化形以来,他已经不记得这种场景重复了多少次。 刺穿筋骨,像猫精吃的鱼脍,被锋锐的刀切成一片一片……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生来就要忍受这种痛苦。 他们说,他是人参,人参生来就是被吃的,如此才能发挥他的作用。 原来人参是精怪的吃食吗? 所以,这些痛苦是他该承受的吗? 就像那些死在虎豹爪牙下的鸟兽一样? 他和它们是一样的?是精怪的食物。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是被精怪吃的人参,而不是那些力量强悍的虎豹。 也不是灵巧的猫精,偏偏是人参呢? 如果说人参就该被精怪吃。 为什么他要化形?要生出灵智? 为什么不和林中飞的鸟地上跑的鹿一样,化不成形,没有思想。 若是那般,他是不是就不会重复这种痛了? 他不明白。 他问上天,问大海,问牧尸之野的山林,问自己…… 为什么? 没有声音回答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的人生在逃亡躲避和被分食中度过。 他好像失去了其他感知,只剩下痛觉。 好疼,真的好疼啊。 时间久了,心里再也生不出疑问。 他只想死,他想像那些游鱼小鹿一般干脆利落的死去。 不再复活的那一种。 为此,他尝试过很多自杀方法,但每次都能重新活过来。 为什么? 又有新的疑问从他心里诞生。 吃了不就没有了,不就死了么。 自杀了不也就死了么。 可为什么他偏偏死不了? 就算只剩下半截人参也还能活?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七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5) 为什么? 他跑到海边大声嘶吼,听说在海的那边有一座蓬莱仙岛。 那里住着仙人。 他大喊,他希望仙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向仙人求救,可是除过海风吹过耳畔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没有仙人来救他,就如精怪们所言。 牧尸之野是被抛弃的荒岛,是被遗忘的地方。 怎么办? 还能向谁求救? 谁来救救他,不,他不是在求生,而是在求死。 求谁来给他一个痛快,让他解脱。 没有谁,谁也没有来。 来的只是分食人参的精怪。 他不明白什么是绝望,因为从他化形开始,面对的就是绝望。 后来,他不再求救,不再盼望着一觉醒来自己变成游鱼。 他的人生只有疼,明明经历了那么多次。 可每次还是疼的他生不如死,他不明白为什么习惯不了痛。 他的人生有很多的不明白。 但有一件事,他是明白的。 那就是这种日子是无穷无尽的,他只有等到某个精怪修炼大乘。 将整跟人参吃了,他才会解脱吧。 他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只是,耳边为什么会有声音,清淡冷静却又温柔细腻。 就像柔柔的海风,就像虎豹经过之处留下的天鹅绒毛。 好喜欢,好柔软—— “都过去了,乖,不疼了啊,以后都不会疼了。” 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她和红狐女姬的目的是一样的吗? 他记得那个女妖怪,尽管过了一千年。 他还记得她,他的记性一向很好。 几年前来,哪些精怪吃过人参,他都记得。 就连每一次被分食的情景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想到红狐女姬,他的脑海里就已经映出了她的模样。 她有一张尖尖的脸,还有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睛。 她的鼻子也很细长,嘴唇红的好似刚吸过血。 她走路的时候,一晃三摇,身后蓬松而柔软的狐尾也随着摆动。 其实那是她的武器。 他亲眼见过她用那条狐狸尾巴将小妖的脖子给勒断了。 她对他笑,让他跟她走,她会保护他。 然后,将他关起来,等着她的修为达到巅峰,便吃下他这棵万年人参。 可惜的是,她的美好愿望落空了。 万年人参失踪,众精怪一下子便猜到,他定是被谁给关了起来。 于是团结一致,开始寻找。 虽然红狐女姬的道行在精怪们中间是数一数二的。 可双手难敌四拳,她最终还是失败了。 而他,这棵万年人参在他们的斗争中逃走了。 之后再没有哪个精怪有过关他的想法。 这个声音的主人,她难道不怕被众精怪围攻吗? 人参娃娃好奇的想,或许是被转移了注意力。 身体似乎没有先前那般疼了。 良久,再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有些急。 为什么她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光芒驱散了满目的刀刃。 将他包裹在了其中,很温暖很柔软,就像那道捕捉不到的声音。 或许太舒服了,他的身心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然后意识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八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 因缘用分身藏身万年的绿藤在山谷里变出了几座房子。 并且在房子周围布下了隐身咒。 如此一来,就算其他精怪知道这里有一座院子,他们也进不来。 因缘把人参娃娃放在床上。 然后打了盆水,把毛巾浸湿给他擦脸。 小孩儿的脸很是柔软,他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般痛苦难忍的模样。 神经舒展,睡的平稳。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说起来这万年人参也可以治疗您的元神呢~] 因缘:“……” 系统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唰的捂住嘴。 [那个女神大人,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随口一说,您别当真哈~我真没别的意思~] 系统兽默默带上耳机,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听歌去了。 因缘给小孩儿的全身都擦了一遍,然后给他盖上被子。 端着水出去了。 躲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不过,在影响牧尸之野安危的事情发生之前。 就先在这里待着吧。 人参娃娃这一睡,睡了三天三夜。 白天是娃娃的模样,晚上就变成了人参的模样。 守了他三天,见他没有异样,也再没呼疼。 因缘就去隔壁房间睡会。 牧尸之野昼夜分明,精怪们还是该吃吃,该睡睡。 习性几乎和人没差别。 结果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一声山体崩塌的巨响给惊醒了。 因缘大步走出去,就见远处的山崖上山石飞滚。 尘雾飞扬中,两只化成原形的精怪打的不可开交。 叫骂声隔了老远也能听见。 “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病猫不成?” “虎子哥,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敢用驴蹄子踢俺,看俺不给你削平了。” “虎子哥,不,我叫您一声爷行么,求您留一条命啊,虎子爷,我真不是故意踢你的,是那吸血蚊叮我,我忍不住踢了踢了腿,哪知您老刚好路过啊。” “俺老?俺化形一千八百年,正值青春壮年时,哪里老了?你到是说说哪里老了?” 眼看的那黑虎精怒火暴涨,露出獠牙要扑过来。 灰毛驴吓得后蹄上扬,只听“砰”的一声。 血花四溅,没看见的形状的“暗器”哗啦啦撞在石头上。 而那张着嘴准备扑咬灰毛驴的黑虎精,一口獠牙不翼而飞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牙龈…… 黑虎精:“……” 灰毛驴:“……” 下一瞬,灰毛驴嗷嗷叫了一声,张开四蹄就跑。 黑虎精浑身冒着熊熊火焰,大吼道: “驴精,还俺一口獠牙来!!!!” “虎子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听我解释……” “驴精,你完了!!!” 系统兽看的哈哈哈大笑,前俯后仰。 [女神大人,这两个精怪也太逗比了,哈哈哈,笑死了~] 因缘刚想说话,突然转过身看向后面。 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个雪娃娃。 他穿着一条白色的灯笼裤上,腰带是红色的, 上身穿着两边系带的无袖衫,两边系着的细带子也是红色的。 整体款式看着很独特,也非常的适合他。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九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7) 整体款式看着很独特,也非常的适合他。 他的头发不长,但很蓬松。 像是烫过的那种细小的卷儿。 后颈的发短短的贴在脖颈上,两鬓的发向前伸,包裹着的他的侧脸颊。 最可爱的是他头顶那一簇呆毛,上面还有一颗红色的果实。 小孩一双大眼看着她,眨巴眨巴,单纯而好奇。 因缘笑着说:“你醒了?身体还疼吗?” 小人参不回答,依旧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她。 似乎在观察她。 因缘不说话,任由他观察。 好半晌,小孩儿用软糯的奶音说:“上一次独占我的红狐女姬被众妖打成了重伤,你不怕吗?” 他希望生命能早点结束。 被一人食用,就不用被众精怪争抢,对他这根万年人参而言是幸事。 虽然她看起来修为不高,但是她的声音他很喜欢。 而且,她还给他床睡,给他盖被子。 在她身边,他睡的安稳也很舒服。 比起红狐女姬那个用浓郁花香遮掩狐臭的精怪,他很愿意待在她的身边。 关键是,她有什么本事藏住一棵精怪们全都觊觎的万年人参? 因缘说:“不怕,只要待在这里,任何精怪都找不到我们。” “真的?” 那孩子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头上的呆毛随着的他步子上下颤动。 他的声音很软糯,奶萌奶萌的。 那好奇的表情虽然看着纯真,好似单纯不谙世事的人间孩子。 但总归和人间孩子是不一样的。 他的纯真里是单纯的好奇,并不是小孩子的那种天真无邪。 因缘点头,“真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吃人参,你可以安心的住在这里。” “不喜欢吃人参?” 人参娃娃被这句话惊住了,牧尸之野的精怪还有不喜欢吃人参的? “你难道不知道吃了万年人参的好处?” “知道,不过我修炼天赋极差,无福享受。” 人参娃娃皱眉,如此可就难办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我知道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改变你废柴的体质。” 因缘走到他面前,按了按他头顶的呆毛,说道:“为什么要改变我的体质?” “改变了体质你就不再是修炼废柴了,等到你修炼大成,便可以吃下万年人参飞升成仙。” 他童稚软糯的声音吐字清晰的将自己的想法毫无隐瞒的说出来。 “吃掉后,你就没有了。” 人参娃娃歪头想了想,没有了?意思就是不存在了,死了的意思吧。 他说:“人参本就是药材,我在仙丹的蕴养下修炼万年,如今拥有了长寿增修,飞升成仙的能力,这些能力本就是辅助牧尸之野的精怪们长寿成仙的。” “谁告诉你这些的?” “精怪们都这么说,红狐女姬说,这是我存在的价值,也是我的宿命。” 因缘拉着他坐在院中的木凳子上,清凉的山风吹来了阵阵茶花的香味。 她摸了摸小人参白皙软嫩的面颊,说道:“人参是药材,但你已经修炼化形,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思想。”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8) “所以,现在的你和无知无觉的普通药材不一样了,你是有灵魂的精怪,你和他们是一样的。” 她微微一笑,“严格说起来,你是仙丹蕴养化灵成形,身上的灵气比他们更加纯粹,若你好好修炼的话,定能飞升成仙。” 人参娃娃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惊奇极了。 浓密弯曲的白色睫毛扑闪扑闪,“我自己也能飞升成仙?” “对。” 因缘道,“你已修炼万年,若是没有那些精怪们分食你的人参精气,如今的你怕是已经飞升成仙了。” 小人参敛眸,飞升成仙? 她的话,让他惊奇不已。 所有精怪们都说他是食物,是辅助他们成仙的药材。 没有一个精怪说他其实也是精怪,可以自己修炼成仙。 因缘道:“你以后就在这里修炼,不要出去了,只要你不出这座院子,精怪们就找不到你。” 小人参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甚至有些失望。 原以为她和胡红狐女姬的目的一样,不想她竟然说出了让他自己修炼的话。 她为什么不自己修炼呢? 他都已经说了有办法改变她的体质。 小人参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还给我房子住,你不想要万年人参,那你想得到什么?” 因缘说:“一定要有一个理由吗?” 小人参点头,什么事都是从目的出发的。 他不信,她这么做没有目的。 她放弃自己修炼,助他成仙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不到。 因缘说:“我是一个盒子精,就是万年前装仙丹的盒子,仙丹被你消化了,所以我就把你当做仙丹来保护了。” 小人参眨眨眼,原来如此。 不过…… 他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等我成仙了,你也得不到庇护,难道你要一辈子躲在这座小院里?” 因缘道:“还远呢,虽为车到山前必有路,谁知道那个时候牧尸之野会是什么情景呢。” 小人参半懂不懂的点点头。 因缘摸摸他柔软的发,“不要再瞎想了,你只要明白,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顿了下,又加了一句,“对万年人参也不感兴趣,你可以放心。” 小人参敛了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对万年人参不感兴趣几个字。 他的心里涌出了一股难言的失落。 “嗯。”毛绒绒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看到他应下,她笑了笑。 在一起住了几天,因缘发现,她不管去哪里那棵小人参总是会跟着她。 是悄咪咪的跟着,被她发现也不会心虚。 反而会一脸软萌的从暗处走出来。 或站在她身边,或坐在她身边,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她。 好似对她这个人很是好奇,通过不断的观察来了解她。 因缘明白他的用意之后。 即使发现了他隐在暗处,也会当做没发现。 今日很意外的,小人参主动从暗处走了出来。 蹲在她身边,小手扶着她的腿问:“你在做什么?” “编花环。” 在这里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没手机,也没有书,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一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9) 在现代位面时,感觉一天天日子过的很快。 在这里简直是度日如年,每天就是看看山水发发呆,很是无聊。 于是,她便自娱自乐,编起了花环。 看了眼地上那一堆作废的花枝,小人参虽然不明白花环是什么。 不过也看了明白了一些事。 软糯奶萌地声音说:“看来你没有编花环的天赋。” 因缘:“……” 虽然明白这孩子不懂什么是委婉,他只是实话实说。 但有时候,实话这东西真的很不受待见的。 小人参丝毫没察觉他的实话伤害了女神大人坚持不懈的“上进心”。 指了指她手里的半成品说道:“你手里的这个也散开了,还有这朵小黄花,六片花瓣剩下两片不好看。” “……” 因缘一言不发,继续捣腾手里散开的半成品。 两刻钟之后,半成品终于勉强成形了。 上面点缀的花朵,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因缘扭过身,把花环套在旁边小孩儿的头上。 小人参愣了一下,抬头摸了摸花环,“给我的?” “对,礼物。” 小人参知道有些小精怪会投其所好的送一些礼物给大妖,巴结他们以求庇护。 而他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 也没有见过这种叫做“花环”的礼物。 虽然没有天赋的她做的花环很丑,但他的心里很喜欢。 小人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软萌的面容上表情很认真。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因缘挑眉,打趣,“我还以为你会嫌弃。” 小孩儿摇头,“不嫌弃,虽然很丑,但是我很喜欢,谢谢你。” 因缘哭笑不得,忍不住捏了捏他白嫩软绵的脸颊。 “改天我在院子里那棵大梨树上,给你绑一个秋千。” “秋千是什么?”小人参奶声奶气地问,大眼好奇地看着她。 因缘想了想说:“坐在上面荡来荡去玩的。” 小人参半懂不懂,皱了皱白白的小眉头,“我没见过,也没听过其他精怪提起。” 因缘说:“他们也没见过。”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梦里,懂吗?”她抬手点了点他软软的小鼻尖。 小人参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她,“所以,秋千是你在梦里见过的东西吗?” “可以这么说。” “我明白了。” “嗯,聪明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没有一万多岁的孩子。” 小人参认真说,“我听大雁精说,在海的那一边有人类生活,人类的孩子十八岁就成年了。” 因缘饶有兴趣的听,“所以呢。” “而且我听说,就算是仙人的孩子,也是一千岁就成年了。” 因缘笑说:“所以,我们的万年小人参,不是人参娃娃而是人参爷爷对吗?” 小人参脑海里出现了老乌龟精的模样。 那只老乌龟精长的弯腰驼背,胡子垂在地上,走两步喘三步。 眼皮耷拉,好像随时都会进棺材的模样。 听说那只乌龟爷爷活了快九千年了。 他比他还要早出生一千年,按理说被称为人参爷爷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二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0) 可是,看着面前豆蔻年华的姑娘。 再想象一下老乌龟的模样。 他觉得,他还是继续当人参娃娃比较好。 小人参想通了,白嫩软糯的面容上表情认真正经。 软软糯糯地说:“我虽然已有一万多岁,但是化形之后还是小孩模样,被称为人参爷爷不合适。” 因缘忍着笑,“所以,你同意我叫你人参娃娃了?” “嗯。”小人参点头,“不过,人参娃娃这个名字太长了,可以短一点。” “那就叫娃娃吧。” 小人参表情微僵,因缘随手捻起一朵花苞。 说:“人参这个名字一听就暴露了你的身份,叫娃娃的话,其他精怪听见了,他们也不知道我在叫谁。” 小人参细细想了想,觉得因缘说的有理。 便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吧,盒子姐姐。” 因缘:??? 盒子姐姐什么鬼? 还不待她说什么,就见小人参站起来,扶了扶头上的花环。 问她:“湖边可以去吧?” “可以,再远一些就不行了。” 头上的呆毛一颤一颤的走了。 因缘一手撑在下巴上,“杀马特,我怎么觉得这孩子有点腹黑啊。” [女神大人,我不太看得出来呢,但如果我说是您的错觉,您会信吗~] 因缘道:“小人参自化形以来,就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腹黑什么的,应该不会有。” 系统兽微笑脸,[您说的都对呢!~] 不过,不要被打脸才好哦~ “……” 离开小院的小人参把花环藏在湖边的灌木丛中。 然后一直顺着湖泊往上走,走到了湖水尽头也没有停下。 他走出了因缘说的范围也没有停下。 而是顺着蜿蜒的山路去了小树林里。 他要去采两种药,一种可以改变体质的药,一种可以保存花环的药。 在经过藤条附近的时候,他扯下大把的绿藤披在身上。 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牧尸之野的精怪们千奇百怪,化形之后的衣着也是各种装束都有。 所以,他身上披了绿叶繁茂的藤蔓也并不显眼。 只希望不要被眼尖的精怪给瞧见了。 身为药中之王,他对药材很敏感,这么多年牧尸之野的每一寸土地他几乎都走遍了。 所以,知晓哪里有哪种药。 而他所需要的这两种药都在东面的那座深山里。 那里阴冷潮湿,是他喜欢的环境。 当初他在那座深山里躲藏了很多年。 好在山谷这边离那里不太远。 几个瞬移就到了。 因缘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把脚边做坏的花枝给收拾了。 然后去屋子里睡了个午觉。 顺便想一想,晚上该弄些什么东西来吃。 她想做些人类的吃食,不过,那就需要去外面找食材了。 因缘打着哈欠进了屋子。 山谷中的落日来的很早,夕阳西斜很快就被大山遮住了。 远处山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沉闷而悠远,不太好听。 有点阴森孤寂的凄凉感。 因缘醒来后,睁着眼睛在床上听了一会儿鸟叫。 掀开被子起身的时候,明锐的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三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1) 还有浓郁的香味。 那是人参娃娃受伤后,从他的伤口飘出来的香味。 她脸色微变,连忙下床走出了房间。 很巧的,与刚进院子的人参娃娃碰了个正着。 他表情愣一下,因缘看见他的左手拿着花环提着一捆花草。 白嫩的右臂上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流下来。 滴入地面,浸湿了干燥的院子。 “你出去了?” 因缘连忙走过去,抬起他的手臂,切口很深,看着触目惊心。 “为什么要出去?这么深的伤口,你不疼吗?” “疼。”小人参软软的声音说。 他把左手提的一捆花草放下,然后把花环放在花草上面。 说道:“伤口很疼,不过我已经很小心了,就只有手臂受了点伤。” “为什么要出去?就为了这一捆花草?” 小人参点头,“这些是药草,有用的。” 突然,院子外传来了精怪的声音,头顶盘旋着三四只白色的大鸟。 “不见了,血到这里不见了。” “到处找找,白鸟精你让那几只大鸟飞去河对面看看。” 因缘眼眸沉了沉,看了小人参一眼,拉着他去了屋里。 “你以后需要什么跟我说,不要再自己一个人跑出去。” 她打了盆水,把毛巾浸湿给他擦拭手臂上的鲜血。 “那些药草里有没有止血的?” 小人参不解地看着她说:“为什么要止血?过一会儿伤口就会自己愈合。” 因缘看着他,“疼吗?” “疼。”他老实的点点头,“不过,比起被分食痛苦,这点疼我可以忍受。” 因缘看着他稚嫩软糯的小脸,他的脸很白,就是那种白雪的白。 没受伤的时候会有亮晶晶的光泽,一受伤就会暗淡无光。 就像现在,双眸水灵灵的,脸色却很差。 她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发,“伤口不分轻重,疼就是疼,受伤了就要治疗。” 小人参不解而好奇的看着她的脸。 她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是一种什么表情呢? 他细细回想了一遍,确定没有在其他精怪的脸上见过同样的表情。 所以,他不懂她要表达的意思。 不懂就要问,他一向诚实不遮不掩。 “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因缘说:“因为心疼,看到你受伤我心疼。” “心疼是什么?” “就是见不得你受伤,虽然伤口在你身上,但我也会感觉疼。” 小人参是极聪明的,将因缘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便明白了。 他问:“为什么?” 他不懂,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做出一系列他不明白的举动。 如今还因为他的伤口而不忍。 因缘说:“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要保护你,也见不得你受伤。” “很重要……” 小人参低眸重复她的话,然后抬起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我是你重要的你人吗?” “是,在牧尸之野只有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 小人参下认识的握住她的双手。 因缘不解看他。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四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2) 小人参唇瓣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一双小手覆着她的纤细的手。 脸颊覆上淡淡的红晕,看着像是水灵灵的水果。 头上的呆毛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的轻轻摆动。 “我喜欢。” 他说,“我喜欢你说的话,也喜欢你心疼我的表情。” 因缘笑着拍了拍他头顶的呆毛,“那伤口要不要包扎?” “嗯。”他把手臂伸出来。 刚刚擦拭干净的白嫩手臂上又被一道血流染红了。 “有没有止血的药?” “开蓝色小花的叶子能止血。” 因缘赶紧去院子摘了几片蓝花叶子。 “需要弄碎吗?” “不需要。” 她把叶子敷在伤口处,然后拿过临时做的绷带给他缠上。 第一次包扎伤口,小人参感觉很新奇。 他见过其他精怪们处理伤口,灵气强的大妖会用灵力修复伤口。 灵力不强的小精怪有的会敷一层羽毛。 有的敷一层树叶,有的甚至往伤口上填土企图阻挡鲜血流出。 总之他们处理伤口的办法千奇百怪。 却没有一个把伤口擦拭干净,用布包扎的。 她对他很用心,很好。 她的每一个举动他都能感受的到。 都是他不曾感受的。 她是盒子精,是曾经装着仙丹的盒子。 是保护仙丹的,仙丹被他吃了,那么她现在来保护他。 这个说话很有道理。 但…… 少年看了眼窗外,想到自己找到的那一捆药草。 又看向面前的女孩。 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包扎的时候双手很轻。 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她抿着唇一言不发。 表情是他刚刚才懂的心疼不忍。 小人参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攥紧,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脸。 好喜欢呢~ 长龙怪喜欢闪亮亮的东西,比如南边的那座金矿,还有河水里的紫金玉和琉璃玉。 他的巢穴就在金矿中,里面堆积着各种各样闪亮亮的东西。 再比如花树林里的蓝彩锦姬,她特别喜欢收集漂亮的羽毛。 小人参不明白为什么修为比较厉害的大女妖会给自己取一个四个字名字。 叫起来不觉得麻烦吗? 不过,她们好像觉得四个字的名字比较霸气,能让精怪闻之变色。 他觉得她们的脑子实在不好用,说难听点就是愚蠢。 那红狐女姬修为高深,还不是败在了众妖的手中。 所以,做妖还是低调点好,特别是这种脑子不够用的。 蓝彩锦姬为了随时看见羽毛,她在整片花树林的树叶上用树胶黏贴上了各种羽毛。 进去她的地盘,便能嗅到羽毛的怪味。 空中也是被风吹的乱飞的羽毛,就像是捅了鸡窝。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蓝彩锦姬把树叶给毁了,在枝干上贴了羽毛代替树叶。 结果花树们一个个枯萎了,她只好用了后一种方法。 精怪有各自喜欢的东西,万年来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他每天想的是如何躲过精怪的追捕,怎么才能藏好。 然后怎么能快速的死去。 他没有喜欢的东西,但他有追求。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五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3) 他追求解脱,追求死亡。 而现在,她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给了他保护匣。 他有了喜欢的东西,他喜欢她看他伤口时心疼的表情。 那样会让他觉得很满足。 “好了。” 女孩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手臂上的伤口被白色的布条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已经不疼了,他知道是草药发挥了作用。 其实这种草药对牧尸之野的精怪们都很有用。 可他不会告诉他们。 他们能发现就去用,发现不了就继续用土填伤口吧。 因缘站起身,端了一盆血水泼到院子里。 上空盘旋的白色大鸟已经不见了。 也听不见其他精怪的动静。 想必是去别处寻找了。 不过,他们追踪小人参到此处,肯定还会回来继续寻找。 这几日他们两个是绝对不能出去。 回到房间里,小人参好奇的摸着包扎手臂的绷带。 看到因缘进来,他软糯的声音说:“不疼了。” 因缘无奈,敲了下他光洁的额头,“以后不许再出去。” 明明说好的去湖边,结果跑去了外面。 小屁孩还会对她撒谎了。 小人参没有应答她,而是说道:“我采的那些药草很有用。” “有什么用?” “你看到开红色小花的药草了么,把它熬成汤汁然后洒在花环上,花环就永远不会干枯。” 因缘道:“你喜欢花环的话,我再给你编一个更好看的,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去外面。” 小人参说:“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我要好好保存起来。” 因缘道:“以后还会有更多礼物的。” “但这是第一份礼物,意义不同。” 因缘无奈,“好吧,既然药草已经采回来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再说了。” “其他的药草有什么用?”她问。 “你以后就知道了。” 因缘失笑,“还保密不成?” “嗯。”小孩儿点点头,认真说,“以后会跟你说的。”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 因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本来想做饭的,现在看来只能只许吃果子果腹了。 她问小人参,“想不想鱼,或者小龙虾之类的?” 人参娃娃惊讶的瞪大眼,“盒子精也可以吃鱼吗?我是人参我也可以吃?” 他以前很久吃一次东西,每次吃的都是药草。 “可以啊。” 因缘说,“我们虽然是盒子和人参,但已经化形了就不能单纯的把自己当盒子人参看待了。” “偶尔尝尝其他精怪们吃的东西也是可以的。” 小人参愣愣的眨眨眼,“可是我不敢吃。” 因缘笑,“不敢吃?为什么?” “以前有一个鳄鱼怪……我差点被他拖到河里吃掉。” 她温柔的摸摸他的发,“我们院门前的湖里没有鳄鱼,只有打不过我们的小鱼小虾。” 看小人参还有些犹豫,她凑近他笑眯眯说,“以前你被那些鳄鱼欺负,我们现在吃小虾小鱼就当报仇出气。” 反正鳄鱼和鱼都有一个鱼,吃鱼就算是报仇了。 小人参被因缘哄骗的一愣一愣的,白软可爱的小孩眨巴眨巴大眼睛。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六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4)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嗯,那好吧。”他点头,头顶的呆毛也跟着大幅度的晃动了一下。 翌日,风和日丽,白云缥缈。 是个适合钓鱼的好天气。 因缘做了两个的简易的鱼竿,带着小人参去湖边垂钓。 小人参的头上戴着她送给他的花环,淋过药汁的花环和刚编成时一样。 绿叶依然青绿,没有被她手残的摧残干净的花瓣依然娇艳。 因缘让人参娃娃去背面房子后面的小河里捞几条泥鳅当鱼饵。 那种黑乎乎软溜溜的东西她实在不愿意接触,每次看见就会想起老鼠。 太瘆人了。 其实也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用灵力抓几条鱼也行。 不过,如此一来不就失去了很多乐趣? 而且,在这种无所事事的无聊之地,不找点事做的话,实在难捱。 小人参不怕泥鳅,他很快便提着小木桶走了过来。 因缘看着装了大半桶的泥鳅,惊讶不已。 “怎么抓了这么多?” 小人参说:“我用灵力抓的,把整条河的泥鳅都抓了。” “……” “不用这么多,要四五条就差不多了。” “知道了。” 人参娃娃提着小木桶又返回去了河边,没一会儿又来了。 小木桶里的泥鳅只剩下五条。 “可以了吗?”他认真的问她。 阳光明媚,山谷中的温度适宜不热,风吹来带着凉凉的山涧味。 小孩儿面容微扬,白白的发,白白的脸蛋。 呆毛上的红果实和额上那个不怎么好看的花环成了唯一的点缀。 以前听过人参娃娃长的都非常的可爱。 她面前这棵人参娃娃肯定是娃娃中的精品。 “为什么看着我发呆?”他把小木桶放在地上。 举起白嫩嫩的小短手,把花环往端正了扶了扶。 因缘笑着弯腰捏了捏他的软糯的小脸蛋。 “因为娃娃长的太滑软了。” “滑?” 小人参的视线慢慢下移,看向了身侧的木桶。 那里面是几条滑溜溜的黑泥鳅。 他抿了抿唇,纯净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像泥鳅。” 因缘微愣。 就听小孩又说,“它是黑的,我是白的。” 因缘被逗的呵呵笑,摸摸他绒绒的发。 说道:“没错,你是白的,就像白面馒头小汤圆~” 小人参两条小小的眉皱起,不解问:“什么是白面馒头和小汤圆?我没见过。” “是吃的东西。” “哦,我知道了。”他点点头。 “走吧,去湖边。” 因缘拿起鱼竿,人参娃娃自觉提起装着泥鳅的小木桶,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他习惯性的落后半步。 如此一抬眼便能看到她。 在房间里聊天的时候,他也会习惯性的蹲在她的腿侧靠着她。 这样便能感觉到她说过的亲近二字。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在观察她。 他觉得她真的很奇怪,和其他精怪很多不同。 就好像不是牧尸之野的精怪。 渐渐的,观察她对他来说也成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就如现在,明明可以用灵力抓鱼,她偏要弄鱼竿。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七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5) 就如现在,明明可以用灵力抓鱼,她偏要弄鱼竿。 说是为了消磨时间,而且还说自己动手很有趣。 他不太明白。 为什么要消磨时间,她觉得时间过的慢吗? 精怪虽然不是永生的生物。 但他们的一声还是比较长的。 修为高的大妖寿命尤其长。 他的寿命很长,年龄比牧尸之野所有的精怪都要大。 但他不是大妖,因为他的修为不高。 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对于时间,他没有特别关注过。 以前,他一直活在躲避和逃亡中,没有注意过时间的流逝。 不过,若是严格说起来,他的时间应该很快。 因为,他明明每天都在逃,都在想法设法的躲避精怪的追捕。 可是,疼痛总是来的很快。 “娃娃,抓一条泥鳅,按我说的做。” “嗯。” 人参娃娃收回思绪,弯下腰,伸手去木桶里抓泥鳅。 准备工作做完之后,两人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下。 静心垂钓。 因缘说:“钓鱼是需要耐心的,不能乱动,安静的等着鱼儿上钩。” 小人参学着她的样子做的端正的,小腰板挺直。 肉呼呼的小手握着一根细细的鱼竿,他右臂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所以,绷带也拆了下来。 白嫩细腻的小胳膊,看不出疤痕,好似从来没有受过伤似得。 “可以说话吗?”小人参问。 “应该可以吧,我这也是第一次钓鱼,不太懂。” 小人参点点头,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又问:“那我可以转动脖子吗?握鱼竿的手不动,就只是转脖子。” 因缘说:“可以,你觉得无聊可以看看周围的风景。” “嗯。”小人参点了下头,然后扭过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经常看我?”她笑着打趣,“观察了这么几天,难道不成还没观察完?“ 小人参被拆穿也不尴尬,白嫩嫩的脸颊如剥了壳的煮鸡蛋,细腻软嫩。 他认真地说:“你和其他精怪都不一样。” 因缘笑了笑,自然明白他说的不一样指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精怪的声音。 “差点连地皮都翻起来找了,也没找到那小子,他肯定又遁地溜了。” 说话的是一只长耳兔精怪,他的脸既像人又像兔子。 长长的兔耳朵是灰色的,身材很瘦,弓着腰。 因缘发现他的双腿格外的长,相反的那一双缩在胸前的双手很短。 “白鸟精,你的那几只白鸟到底有没有看仔细?” 他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已经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白鸟精不耐烦地道:“看仔细了,连蚂蚁窝都看仔细了,那小子一定是溜了。” 他抬眼看向长耳兔,“你不是跑的很快么,为什么没有追到他?” “那小子是万年人参,我才五百年的修为,我怎么能跑的过他?” 长耳兔说话的时候,两颗大兔牙会把下嘴唇磕道。 所以,它的下嘴唇经常破皮渗血。 “倒是你,你不仅有八百年的修为,还长着一对翅膀,会飞的总比地上跑的要快些吧,你怎么也把他跟丢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八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6) 连续不停的找了两天,连一根人参须也没找到的两只精怪开始互推责任。 白鸟精本来心里就烦躁,一听这话火了。 他气的撸了一把头,撸下来一撮鸟毛。 当视线看到那撮毛时,又心疼了,好不容易新长出来毛。 又被他给摸秃了。 白鸟精气把鸟毛扔到了长耳兔的脸上。 长耳兔双耳瞬时直立,也火了,“你敢用鸟毛糊我脸?” 两个精怪就在不远处打了了起来。 因缘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撑在膝盖上。 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打架。 小人参软乎乎的小脸表情不变。 他看一眼打架的精怪,又看一眼因缘。 萌萌的大眼睛眨了眨。 精怪打架在牧尸之野是很常见的。 因为太无聊了吗? 所以,才会看的兴趣盎然? “盒子姐姐,你的鱼线动了。” 因缘立即收回视线,把鱼竿往上一挑,就见上钩了一只大螃蟹。 “不是鱼。”小人参说。 “蒸螃蟹更好吃啊。” 小人参歪着头眨了眨眼,盒子姐姐怎么什么都能吃? 他有点不解,她既然什么都吃,也说了吃美食是一种享受。 为什么不吃人参呢? 听那些精怪们说,他这棵万年人参吃起是香的。 这个味道,她应该会喜欢吧? 小人参敛眸,小心思无人发觉。 他想,她一定是没吃过万年人参才会说不吃的。 没有哪个精怪能抗拒万年人参,他相信等她吃过了。 知道了万年人参的好处,还有她喜爱的味道。 就一定会喜欢上的。 所以,他必须得想办法让她吃下人参才行。 小人参转眸看着女孩白净的侧脸。 她对他很好,很温柔。 那么,他偷偷给她吃人参,她不会生气吧。 “娃娃,你的鱼线也动了,赶紧拉上来看看是什么。” 小人参人虽然小,但力气不小。 他站起身,猛的把鱼竿往上一提,鱼竿因为重力弯成了半圆。 “看来是条大家伙,用灵力护住鱼竿,不然鱼竿会断。” “嗯。” 人参娃娃萌萌地点了下头,他的手心里散开白色的灵力。 把鱼竿再往上一抬,一条大鲤鱼被拉了上来。 小娃娃眼睛一亮,软嫩嫩地声音说:“是鱼。” 因缘点点头笑着说:“今天收获不错。” 那边打架的两只精怪化成了原形互殴。 鸟和兔子打架,寻常时候可是看不见的。 可惜没有手机,不然到了现代位面发到网上。 绝对会吸一大波粉。 微风吹拂,白色的鸟毛和灰色的兔毛在空中飘飞。 担心毛毛飞到木桶里,小人参伸出肉呼呼的小手盖住木桶。 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 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单纯而好奇的问因缘:“盒子姐姐,精怪能吃吗?” 不待因缘回答,小孩儿又说道,“等他们把对方打死了,我们就把它们烤了吃。” “……” 小人参眨巴着大眼睛,“我听那些精怪们说,兔肉和鸟肉很好吃的。” “……” “说不定吃了之后,还能改善你的体质。” 小人参问的认真,他想,既然盒子姐姐什么都都吃。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九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7) 那精怪的肉应该不会嫌弃。 因缘道:“我不喜欢精怪肉。” 小人参睁圆了眼睛,有点惊讶,他皱了皱小眉毛问:“因为他们化形了有思想有意识吗?” “我也化形了啊。” 他突然想到了一直以来没想过的事情。 “我是药,他们是肉,既然我化形了他们也争抢,那么这两只兔子和鸟儿,也一样可以被烤了吃吧。” 因缘抿了抿唇,看着他纯真白嫩的小脸。 “从逻辑上来说没错,不过我不喜欢**怪。” “那我可以吃吧,我想试试。” “这个……” 因缘揉了揉额角,“精怪不好吃,你想想,他们每天以人形生活,会做很多原形不会做的事,而且有些精怪不爱干净,很脏的。” “可以洗干净。” “……” 因缘绞尽脑汁打消他的想法,“精怪的年龄一般都很大,肉质老了,柴肉不好吃。” 小人参奶萌稚嫩的声音说:“没关系,牧尸之野有很多刚化形不到百年的小精怪。” “一百年的肉也很老,都长蛆了。” 因缘皱着眉头,表情夸张的哄小孩,“那些精怪的羽毛啊绒毛什么的是不是很难闻?就是因为长蛆了。” 看着小人参皱眉,她继续说,“我前段时间见到的一只猴子精在抓身上的虱子,虱子你见过吗?” 小人参当然见过猴子精抓虱子,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画面。 软嫩的小脸上露出了恶心的表情,很是嫌弃。 因缘连忙说,“对吧,很恶心的。” 小人参犹豫了一会儿,有点失望,“那就不吃了。” 那边白鸟精和长耳兔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在漫天乱飞的兔毛和羽毛中,一大一小两个人回了小院。 因缘蒸了螃蟹,然后又做了红烧鲤鱼。 做饭的时候,小人参搬了一张小板凳在灶前,主动帮她烧火。 小孩儿以前从没做过这些事,但他学的很认真。 小身板端端正正的坐在灶前,就像仔细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时不时往里面添一些柴火,乖乖的模样很是讨喜。 不过,在灶台前忙活的女孩没看见。 那些烧火的枯树枝中夹杂了一株绿叶小草。 若她看见了肯定会发现这一株绿草是人参娃娃带回来的那一捆药草中的其中一种。 还是数量最多的那一种。 做好后,小人参又帮忙摆盘。 对他来说,这是自化形以来,第一次吃人类的饭食。 也是第一次拿筷子。 他学着因缘的样子,把筷子拿好。 然后慢慢的夹因缘挑了鱼刺放到她碗里的白色鱼肉。 一开始不仅夹不住鱼肉,筷子也握不住。 不过,他天赋很好,学了一会儿就有模有样了。 这种饭食,吃第一口味道感觉有点怪怪的。 吃了几口适应之后,觉得越吃越好吃。 因缘看他晶亮亮的双眼,笑了笑说道:“喝水吗?我去端水。” 小人参嫣红的唇瓣油油亮亮的,他停下咀嚼的动作。 点点头,“想喝一点。” 因缘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小脑袋,他头上那个戴了一天的花环并没有取下。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8) 小人参长的好看,白净如雪的颜色在太阳下发着光。 因为颜值太高了,衬托的那不怎么好看的花环也有了几分顺眼的感觉。 “等一下我去端。”因缘起身离开。 小人参扭过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浓密卷翘的长睫轻轻眨了眨。 他将手中的筷子放在碟子上。 敛了双眸伸出手,十指齐全,手臂洁白无瑕。 不管受多少次伤都看不到伤口,就算被剁了,也会重新长出来。 他想,他现在取下一根手指肯定会被发现的。 因为切口太明显了。 他的视线移向手臂,似乎也不可行。 小孩儿小脸紧皱,这里的伤口愈合的不快。 会被她看见的。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她昨天看见他的伤口时,那般怜惜心疼的表情。 小人参心脏突地一跳,砰砰砰,越来越快…… 他很喜欢她的那种表情,甚至想每天都看见。 或者每时每刻看见会更让他满足。 这个想法浮现的时候,汹涌澎湃的冲动像洪流般冲进了他的胸腔。 支配着他的四肢,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用灵力划破手臂。 划出伤口,在鲜红的血液中看她为他心疼,难过…… 他抬起白嫩的小手指,指尖浮现白色的灵力。 这时,屋子里传来脚步声,小人参回神。 他眨了眨眼,指尖的灵力消失了。 现在还不能。 现在留下伤口,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有好处。 他抿了抿红艳艳的唇,恋恋不舍的把视线从手臂上移开。 皱着小眉头仔细思索可行的办法。 他看了眼屋内,她快出来了。 小人参的视线看到自己的影子,头顶的呆毛在风中摆动。 他灵机一动,有了办法。 然后,抬起右手干脆利落的扯下了一缕头发。 他把那一撮头发团成一团放在手心揉了揉。 揉成了细碎似尘土的粉末。 “水来了。” 因缘端着两杯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小人参端正坐好。 “这杯是你的。” “嗯。”小孩儿捧起水杯喝了一口。 趁女孩不注意把攥在手心里的人参须粉末放进了水杯里。 然后睁着一双纯净乌黑的大眼说道:“盒子姐姐,这杯水不好喝,我能不能试一下你的那一杯?” 因缘道:“都是从一个锅里烧开的水,味道是一样的。” “我试试。” “给。” 她把自己那杯没有喝的水推到他面前。 小人参端起来喝了一口,“我觉得这杯好喝一些。” 他把自己的那杯水推过去。 看着因缘端起水来喝,小人参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 她喝下了掺有人参须的水。 内心莫名的涌出一股难以言表的激动。 他握紧杯子,努力压下那股情绪。 但是那白嫩的小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红晕。 为什么呢? 这种感觉和她看到他伤口时的心疼表情一样。 很喜欢,说不上来的喜欢。 他想要给她喝下更多的人参须。 血液相容,不分你我…… “咦?这杯水的味道还真不一样,有点香香的味道。” 小孩儿眨了眨眼,软软嫩嫩的声音说:“因为我是香的,所以我喝过的水也是香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一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19) 因缘一愣,忍不住揉揉他的发,“没错,娃娃是香的。” 小人参不动声色的把被她揉乱的头发拨了拨。 他的头发很多很厚,应该看不出来吧? 吃完饭,因缘去洗碗。 小人参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一颗大白梨吃。 和她在一起生活后,他的生活方式完全变了。 从随时担心被抓,到现在的轻松自在。 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很轻,很轻。 他再一次确定,他真的很喜欢她。 很喜欢待在她身边的感觉。 人参娃娃小小的咬了一口梨,慢慢的咀嚼。 所以,他才做了这个决定。 他以前希望自己能死。 现在他希望自己能帮助她,用万年人参的力量。 等到她修炼有成,然后吃掉他这可万年人参。 既成全了她,也成全了他。 他从深山里采来的那种改变体质的药草,熬成汤药喝掉效果会更好。 只是,他没找到机会,所以就把药草给烧了。 烧成灰的气味钻入鼻子也是有效果的,就是药效会慢很多。 不急,为了不让她发现,他要很小心才行。 把自己的人参须一点点给她吃下,同时改变的她的体质。 这个让他开心而漫长的工作。 …… 外面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个精怪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因缘看着那两堆小山丘似得兔毛和鸟毛。 和是同情的啧了一声,是死是活不知晓。 不过可以确定,这两只的精怪绝对的是秃了。 可怜啊。 当然,这两堆毛因缘并没有任由它们随风飘散,而是拿了一个大布袋给装了起来。 带回小院后,给的小人参做了一床的羽绒被。 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能动手的她基本就是自己动手。 虽然,有很多东西做砸了,还被小人参顶着那张诚实认真的白嫩脸蛋说她没有天赋。 她也没有就此放弃,做砸了就做砸了,又不是给别人工作,赶产量。 在这里不需要赶时间,不需要挣钱。 时间很多,正好给她这个手残党练手艺。 羽绒被看起来简单,做起来。 不过,拿针这种事情,以前位面的分身是干过的。 她现在凭着记忆穿针引线,不至于扎到手。 不过,成品很吓人就是了。 小人参在旁边看的抿唇,不知道第几次给她提出意见。 “盒子姐姐,我可以不盖羽绒被的。” 听听多体贴,谁能听出他潜在的意思是,你不要再折腾了? 因缘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要报仇么,把精怪的羽毛当被子盖,想想多爽。” 小人参很配合的歪头想了想,用他那奶萌软糯地声音说:“盒子姐姐说的对,不过我更想用他们的皮毛做被子。” 他水润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因缘,继续说,“牧尸之野虽然四季如春,但有时候会因为梅花君子而变得非常冷。” 梅花君子是梅花树化灵成形的男精怪。 他也学着大女妖给自己取了一个四个字的名字。 又听说“君”这个字在天界是地位的象征。 于是,便给自己取名梅花君。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二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0) 因为不是四个字,就在后面加了一个“子”字。 梅花君子喜欢雪,他说他修炼的时候识海里是一望无际的白雪。 只有白雪才能衬托出他不畏寒霜的坚韧与强壮。 对于这一点,人参娃娃也不明白喜欢雪与强壮有什么关系。 梅花君子还说,也只有白雪才能给他更多的力量。 于是,他就用灵力把自己的洞府弄成了冰洞。 洞府周围的那小片树林也是常年覆盖着冰雪。 有的男女精怪会手拉手去那边赏雪景,最后因为打雪仗打的鼻青脸肿。 然后擦着鼻血分道扬镳了。 小人参也去过,因为雪和他一样的白,藏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 其实他错了,白雪是梅花君子用灵力变的。 藏在雪里面,就等于藏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于是被白雪掩盖的小身体很快就被发现了。 那一次,雪林里刚好来了客人。 于是万年人参便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去雪林。 不过,梅花君子的修为每次突破进阶的时候,大半的牧尸之野就会变的非常冷。 这件事继承了分身记忆的因缘也是知晓的。 她说:“好啊,如果我们能捡到的话。” 小人参见她答应,双眼立即变的亮晶晶的,抿着唇脸上浮出浅浅的笑。 萌萌的点了下小脑袋,“嗯。” 这是因缘第一次看到小人参笑,像是在冰雪中看到了花开,很是惊艳。 “盒子姐姐,你又一次看着我发呆了。” 小孩儿软软糯糯的声音说。 因缘捏了捏他软嫩的小脸打趣,“你不是也经常盯着我看。” “我觉得你很奇怪,你也觉得我很奇怪吗?”他眨了眨眼问。 “不奇怪,很可爱。” “可爱是什么?”小人参又变成了好奇宝宝。 因缘伸出手,用灵力变出一面镜子。 然后把镜子举到他的眼前,“看,这就是可爱。” 小人参眨了眨浓密的睫毛,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他不常看到自己的脸,因为他不照镜子。 只是偶尔在河边会看到自己的脸。 盒子姐姐的意思是,他的脸就是可爱吗? 因缘说:“长成你这样,就是可爱。” 小人参瞬间明白了,他皱了皱小眉头。 牧尸之野有很多小精怪。 他们有的刚化形就是他这般小孩模样。 有男有女,虽然说没有他白,也没有他的五官好看。 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肉呼呼的。 盒子姐姐喜欢捏他的脸上的肉,是不是说明可爱就是肉多呢? 那么,在牧尸之野可爱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想到这,他的心里有点不美妙。 看他敛了眉头,不高兴的样子,因缘问,“怎么了?难不成不喜欢自己长的可爱?” 她知道有些男孩子不喜欢被说成可爱。 小人参虽然人小,但毕竟是万年人参,不喜欢被说成可爱也正常。 小孩儿睫毛微颤,抬眸看着她说:“因为有很多精怪都很可爱。” 很多时候,他都不会在她面前掩饰心思。 会很认真的实话实说。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三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1) 因缘笑,“但只有你长的最好看啊,白白嫩嫩的特别可爱。” 小人参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是因为他长的好看,所以可爱吗? 那些精怪长的都不好看,那他们就不是可爱了。 想明白了,布满阴霾的心情瞬间云开雾散。 他握住因缘的手,单纯的小脸上表情很是认真:“盒子姐姐,我说错了,那些精怪长的都特别的丑。” 因缘挑眉。 就听他又加了一句,“比你做的羽绒被还要丑,真的。” 因缘:……你可以不用特意强调…… 那床折腾了好几遍也没有完成的羽绒被,最后还是用了灵力。 反正手残惯了,她现在也看开了。 自那两只白鸟精和长耳兔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这附近也没有再出现过精怪。 如此安静的过了几天,吃腻了鱼虾的因缘又想换新口味了。 她想去院子前面的那座大山里采些蘑菇改善一下伙食。 只是,看着跟前跟后的小屁孩,她有些犯难。 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应该没问题吧。 因缘拉了长小板凳坐下和人参娃娃面对面说这件事。 最后她嘱咐,“我走不远,就去前面那座大山,很快就回来,你别出去。” 她可记得他上次偷偷跑出去留着鲜血回来的模样。 小人参大眼水润明亮,黑黑的眼睛像是浸过水的黑曜石。 他点点头说:“我不出去,等你回来。” “嗯,乖。” 因缘摸摸他的头,“就算这附近没有精怪也不要出去,谁知会不会天上飞过的精怪看到。” “嗯。” 看他认真而乖巧的点头,因缘放下心,背上背篓走了。 走出老远回头一看。 那白白的像雪团子一样小娃娃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朝他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小人参敛了眸子,在门口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盒子姐姐做的鱼虾很好吃,她为什么会腻呢? 她说要踩蘑菇,难道魔鬼比鱼虾还好吃吗? 他以前是吃药草的填腹的,至于味道,他还真说不上来好不好吃。 毕竟吃了好多年了,那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 就跟每天要呼吸一样。 如果有人问他呼吸好不好? 这该怎么回答? 小小白白的手摸了摸额上的花环,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影子。 有点无聊。 活了万年不知何为无聊的他,现在体会到了无聊的感觉。 他看了眼因缘离开的方向。 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小人参抿了抿唇,抱着双腿化成了一根长长的白色人参。 然后钻到了土里,不见了。 后来,因缘才知道,人参娃娃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化成人参原形钻到土里去。 出谷的路上碎石很多,很难走。 有好几次差点被石头滑倒。 一群乌鸦飞过,有几只快要化形了会说人话,盘旋在因缘的头顶嘎嘎嘎的嘲笑她。 “这个精怪真没用,嘎嘎嘎,真没用啊真没用。” 其他的乌鸦跟着附和,就像是表演节目似得。 一会儿盘旋成大字一会儿圈成圆圈。 因缘扶着墙喘了几口气。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四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2) 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它们,“有本事到我面前来说。” 无风树自动,无形的压迫感如冷空气般突然袭来。 空中欢腾怪叫的乌鸦们突然停止了扇翅膀的动作。 似乎被按了暂停键,黑眼珠看着因缘。 下一瞬,唰唰的像是被箭射中了似得从天空掉了下来。 因缘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何必行如此大礼,不如来点实际的,我突然想起来烤乌鸦似乎吃起来很不错,不知哪位愿意舍身啊。” 摔懵的乌鸦们还没爬起来又一次摔倒在了地上。 因缘淡淡一笑,“嘲笑人之前,要先低头看一看自己,往往死的很惨的,都是那些自不量力又愚蠢至极的人。” 有只乌鸦弱弱的举起翅膀,“我们不是人是精怪……” “精怪聪明吗?” “嗯嗯嗯。”几只乌鸦一起点头。 因缘说:“所以你们很笨。” 乌鸦们头顶飞过一排问号。 表示不理解。 因缘从它们的身上跨过去离开,慢悠悠的说:“你们不是人也不是精怪,只会嘎嘎乱叫,还不笨吗?” 乌鸦们:“……” 因缘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闲闲地说:“既然你们喜欢在别人头顶盘旋乱叫,那就永远这般吧。” 乌鸦们以为那个背着背篓连石头路都走不稳的精怪只是再反嘲他们。 却不知道,因为那女孩的一句话。 他们的修为只会停留在这一步,会说人话,但化不了形。 “杀马特,我看起了很好欺负?我发现小位面人总喜欢到我面前挑事。” 当真是应了人们常说的那句话。 就算你站着一句话也不说,挑事的也还是会来挑事。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不是好欺负而是宽宏大量,是一位仁慈的女神,是那些人不识好歹。] 因缘说:“马屁拍的不错,很多时候我都是懒得计较,毕竟小位面的物种,在我面前太渺小了。” “现在我忽然觉得,给脸不要脸的,就无需给他脸,直接一巴掌拍地上,就老实了,耳根子也会清静。” 系统兽连忙点头。[女神大人说的对~您现在是凡人身,若是神体在这里,谁敢在您面前放肆,除非是嫌好日子太长了。] 对真神不敬,会有因果报应。 除非得到神的原谅,不然,后果很严重。 突然,因缘的视线在路边草丛里停住了。 弯腰仔细一看,就笑了,“竟然还有地木耳,等我回去用灵力变一些包子皮做包子吃。” 系统兽说:[用法术变得也包子皮可能会没有味道的~] 因缘说:“那就用有味道的东西变成包子皮。” 她蹲在地上,拨开绿油油的青草,地皮上贴着大多的地木耳。 [好多呢~那边也有~] 因缘抬眼看去,看见了地木耳也发现了一撮野蒜。 老人说大山里都是宝,果然没错。 最后,她把这一块的地木耳全都捡了,还挖了好些野蒜。 背好背篓继续往山里走。 山里蘑菇很多,因缘记得还有的栗子树。 到时候带一些回去炒了之后和小人参娃娃当零嘴吃。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五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3) [女神大人,这片山林里精怪的气息很浓郁~] 因缘说:“肯定的,这里飞禽类的精怪肯定不少。” 正说着树林中传来了剧烈的声响,似乎有什么地表面游走而来。 枝叶颤动,草木扑簌簌的响。 一只很大的啄木鸟追着一条一米长的大胖虫子过来了。 那条虫子在树木之间蠕动,速度很快。 啄木鸟瞅准机会,想要俯冲而下一口吃了大胖虫。 结果因为身形巨大,翅膀卡在了树杈上。 不能动弹,它挣扎了好半天,树叶树枝扑簌簌的往下掉。 眼看大胖虫就要逃走了,啄木鸟似乎想到了办法。 他变小身体冲了过去,一口啄在了大胖虫的背上。 大胖虫身子一颤,拼命往前爬。 你追我啄的“游戏”就这么开始了…… 因缘踩着满地的树叶远远的绕开,往树林深处走去。 还没看到能吃的蘑菇呢,就先看到了一朵有毒的彩色蘑菇。 系统兽感叹,[人说,美丽的东西往往都是带毒的,真是句句哲理啊~] [女神大人快看,那边好大一朵毒蘑菇哦~] 因缘看了眼说道:“那是灵芝。”她过去把灵芝摘了放到背篓里。 “那个呢?那是蘑菇吧,怎么长了两只角啊。” 因缘视线一停,仔细看了看,“应该不是蘑菇。” 她走过去蹲下身,近距离观察,这株植物长的像蘑菇,是红黄两色的。 蘑菇帽上面有两只弯弯的角。 仔细看,根部竟然有细细的藤,细藤向四周延伸,上面长着小米粒大的红色果实。 果实晶莹剔透,味道却很难闻。 “你再闻一会儿,就能去冥府报道了。”妖媚轻佻的女声从树上传来。、 因缘抬眸,身着红衣轻纱的美艳女子坐于树枝上。 坐姿妖娆,身后的狐狸尾巴轻缓摆动。 浑身散发着娇软的妖媚之气。 看到因缘抬眸,她细细的狐狸眼睛轻挑。 微扬起尖细的下巴,修长的脖颈白皙如天鹅颈。 因缘指着地上的“蘑菇”说:“这是什么东西?” 红狐女姬纤薄的红唇的微翘,勾人狐媚地声音说:“要你命的东西。” 因缘挑眉,“要我的命?如果这东西真有这么厉害,那倒是个宝贝。” 红狐女姬没想到会听到这般回答。 狐狸眼睛一挑,娇美地声音说:“你这精怪倒是有趣。” 轻纱飞扬,红色的身影一闪。 那狐狸女姬就出现在了因缘面前,她凑近她,轻轻嗅了嗅。 “这味道……倒是和其他精怪有些不同,盒子精,你看起来有些年份了,怎么修为如此低?” 因缘说:“体质太差了。” 红衣女妖嗤笑,“看来你和那万年人参是一样的,不过盒子没人吃,这一点你比那万年人参要幸运。” 因缘说:“你不是被众妖打回原形了么?恢复的倒挺快的。” “原来你认识我。” 红狐女姬撩了一下鬓角的长发,“也难怪,当年我可是叱咤风云,众妖难敌。” 因缘:“……” 她说:“你抬头看,天上有头牛在飞。”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六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4) 红狐女姬抬眸,“在哪里?牛怎么会飞,就算是牛精他也不会飞。” “……” 因缘一本正经,“牛不会飞,但你可以让牛飞。” “我?”红狐女姬眨眨眼。 “对啊,牛被你吹到天上了。” “……” 红狐女姬明白了过来,合着是在拐着弯说她吹牛了。 狐狸精当下就要说一番当年的雄风,扳回面子。 就见到因缘发现了什么,大步往前走去。 她连忙伸手抓住勾住背篓,“等一下把灵芝给我。” 因缘回身,“灵芝给你?凭什么?” “凭我需要它。” “你需要它,我就要给你?” “自然。” 红狐女姬挡在她面前,阵阵山风带来她身上的浓郁花香。 因缘揉了揉鼻子,味道太浓了她有点想打喷嚏。 “趁我现在还有点耐心,把灵芝乖乖交给我,就你这点修为,把我惹火了对你半点好处都没有。” “哦~”因缘双手抱胸看着她。“我如没看错,你现在修为似乎也很一般。” 红狐女姬:“……” 她能说她就差这株灵芝了么? 只要吃了这颗灵芝,她的修为就会恢复。 一千年了,她足足养了一千年才恢复人形,重新出山。 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红狐女姬冷笑,双眸红光一闪而过。 “就算是没有恢复,对付你这小小盒子精也是绰绰有余。” 因缘看着她满是威胁与恐吓的红眸,“那就试试看,看你能不能从我这里拿走灵芝。” 红狐女姬刚要给她一些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不想,浑身一冷,四肢僵硬了。 因缘淡淡的看着她,双眸清澈冷淡,明明是很平常的眼神。 但就这种眼神让红狐女姬僵硬的四肢怎么也无法动弹。 后背开始渗出冷汗,好像一座大山兜头压了下来。 红狐女姬的脸色越来越低,高傲不屑的眼神已然不在。 她低垂着头,姿态敬畏不敢再放肆。 就算是大妖又如何,在天外天第一女神的神威下,渺小的什么都不是。 因缘转身离开,往她方才发现的花椒树跟前走去。 风动,树叶扑簌簌颤动,远处传来鸟叫声和野兽的声音。 凝结的空气倏然一松,万物开始运转。 头顶那座无形的大山消失了。 红狐女姬身子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她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 心跳“哐哐哐”的响,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跃出来。 撑着地面缓了一会儿,迟缓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 刚刚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根本就不是一个小精怪能拥有的气场。 她感觉到了神的力量。 是神没错。 红狐女姬面色苍白,双眼却晶亮无比。 没想到在这块被神遗弃的地方出现了神。 哈哈哈哈~~~ 她在心里大笑,狐狸脑子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眼睛越来越晶亮。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整了整仪容。 扭着摇摆,妖娆万分的往采摘花椒的女孩走去。 她在因缘身侧站定,恭敬的行了一礼,“小妖不识大神降临,多有得罪还望大神不要计较。”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七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5) 因缘伸长手臂采摘上面的花椒,说道:“既然知道自己得罪了我,若不想倒霉的话就赶紧离开。” 红狐女姬娇声一笑,“可否告知小妖您从何处而来?” 牧尸之野的精怪没有一个修炼成仙的。 面前的女孩原身明明是盒子,修为低的很,却是一位大神。 这究竟是为何? 她的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为何来此。 难不成,是在找可入眼的精怪度化成仙? 红狐女姬心思微转,猜测着因缘出现在牧尸之野的目的。 若真是如此,对她来说可是一个大好机会。 因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你觉得牧尸之野的精怪如何?” 红狐女姬连忙说:“很多都是披着人皮的野兽而已,没脑子没长相,粗鲁野蛮无所作为。” “哦~” “当然,也不是全部的精怪都是如此没用。” 红狐女姬姿态魅惑的勾了一下发丝,“比如我红狐女姬,人形修的最好,灵力最高,品性自然是也不错。” 她差点就说出,只有自己最适合成仙这句话了。 因缘说:“你品性是不错,威胁恐吓,夺我灵芝草。” 红狐女姬:“……” 她尴尬而不失礼节的笑了笑,“那个,小妖一时糊涂,这不是还没动手就被大神的神威给震慑到了么。” 她撩了撩发,尖细的狐狸脸上全是谄媚的笑。 “大神,我真的从干过坏事,像欺凌弱小这等无耻之事,更是从未做过。” 当然,那些自己送上门来寻死的是不算的。 因缘笑,“从未干过坏事?当年你把万年人参关起来,辅助自己成仙,你没有把这当做无耻之事,难不成是理应之事?” 红狐女姬说:“人参是药,就和大神背篓里这一株灵芝一样。” 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哪里不对,继续说,“只是他有幸得到仙丹的蕴养成了万年人参精。” 她展开双手转了一圈,看着这苍翠的树林说,“我们这牧尸之野原本就是被遗弃的荒芜之地。” “仙丹掉落在人参的身上,就是上天注定的,自那之后牧尸之野便凝聚起了灵力也有了精怪。” 她看着因缘说:“大神,您说说看,这一切难道不是上天对牧尸之野的垂怜吗?” “赐予了这里仙丹,然后有了灵力,有了能祝精怪成仙的万年人参,这难道不是注定的?” 因缘说:“你这般理解也没错,不过。” 她看着她,“万年人参已经化灵成形,他有自己的思想意识,现在他不仅是药,还是精怪,与你们一样。” 看着红狐女姬蹙眉,她继续说,“我跟你说吧,他若不是被精怪争夺失了灵气,现在已经成仙了。” “你说仙丹成全的是牧尸之野所有的精怪,其实是牧尸之野所有的精怪沾了万年人参的光。” 红狐女姬不解,恭声道:“小妖不懂。” 因缘说:“牧尸之野之所以凝聚灵气,是因为仙丹与人参融合之后,散发出来的力量改变了此地的风水。” 红狐女姬惊讶。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八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6) “天地万物各有造化,之前万年人参承受了此地精怪几千年的迫害,这算是他的劫难。” 因缘看她一眼,“但,并不代表那些精怪可以被原谅。” 红狐女姬浑身一颤,下意识说:“你方才让我离开的。” 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因缘淡淡一笑,“因果劫数,早在冥冥中便已注定。” 红狐女姬连忙说:“我已经遭受到报应了,我被重要打成了原形,恢复了千年才重新化成人。” 她想说,自己的因果应该还了。 若是其他人跟她说这些,谈因果,以她自持妖力强大,目中无人的暴脾气。 早就一顿妖力伺候了。 但跟她说话的是面前未知名号的大神。 光是神威就让她浑身不能动弹,她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更加不敢质疑的她的话。 因缘说:“还没还清,你以后自会知道。” 红狐女姬心下一颤,连忙说:“大神,不是有句话叫做回头是岸,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么,那人参我最终没有吃到嘴里,算不上大恶,且已遭到报应,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希望大神能够收我为徒,在您身边修行。” 因缘说:“我不会收下你。” 红狐女姬焦急的要说什么,就听女孩又说,“你伤了小人参,是造成他痛苦的凶手之一,我没杀了你,你该烧高香了。” 红狐女姬眸光微转,双手作揖问道:“敢问大神可是相中了小人参,想要度化他成仙?” 不然为何处处为他说话,这般的维护他。 因缘说:“你可以这般认为。” 摘了一会儿花椒,因缘便没了耐心。 衣袖一挥使用灵力将树上的花椒全部装进了背篓里。 红狐女姬眸光转了转,确定因缘不会给她灵芝,也不会收下她。 也知道,现在再纠缠下去对她没好处。 便恭敬的行了一礼,化身红光消失了。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狐妖倒是精明的很~] 因缘说:“因为她是狐狸。” 另一边,湖边的小院子里比往日里更加安静。 往日里会从院子中传来说笑声,或者看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进出。 而此时,安静的好像没有住人。 浅色的地面上突然冒出半截白色的人参,慢慢的人参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然后“唰”的一下从土里蹦了出来。 蹦蹦跳跳的在原地跳了一圈,像是无聊的打转。 最后跳到大门口,化身成了一个全身雪白的小娃娃。 小娃娃水灵灵的双眼看着远方的路。 还是没有人,都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遇到危险了? 小人参双眉倏地蹙起,她的修为很低。 若是遇到了挑事生非的精怪,她只有吃亏的份。 想到这,软白如雪的小团子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出了隐身咒的范围。 她跟他说过,要去前面那座山林。 距离不远,本来可以用瞬移过去。 但他怕和她错开了就顺着进山的路往那边走。 小孩儿迈着短短的双腿走的很稳,却也格外吸引精怪们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九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7) 所以一转眼,他就被一群狼给围住了。 下一瞬,那群狼化身成了狼头人身的精怪。 “兄弟们,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啊。” 凶狼精都是狠绝干脆的,而且非常凶猛的。 就算是一些灵力还行的精怪都不敢招惹他们。 小人参看到狼群,下意识的就想逃。 就在他迈开腿的时候脑海里映出女孩看着他手臂伤口时的心疼表情。 他收回了腿,站在原地不动了。 凶狼精遇到万年人参已经兴奋的不行,根本没察觉到小娃娃的不对劲。 他们一哄而上,撕扯争抢…… 身体很痛,血骨分离……和每一次被争抢时一样的剧痛无比。 但谁也没看见,那比雪还要苍白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 是那种神经质的常人看不明白的兴奋与娇俏。 盒子姐姐会很心疼吧。 他很快就能再次看到他对她关切心疼的表情了。 身体越痛,越是破烂。 她就会越加心疼他,她会怜惜的给他擦血,包扎…… 她会很温柔很温柔。 “唰”的一下,鲜红的血如雨点般洒在他白嫩的脸蛋上。 迷了睫毛,模糊了视线。 再狼狈些吧,他绝对不会把脸上的鲜血擦掉。 他也不会把自己身上的血擦掉。 这些都是要被盒子姐姐看见的……迫不及待了…… 小人参按捺不住剧烈的心跳,好想快点看见她。 好想快点看到她焦急心疼的表情啊~ 盒子姐姐…… 在失去意识前,他怀着汹涌激动的心情,脸上的娇俏红晕慢慢扩散了。 天空一道红光划过,鼻子灵敏的红狐女姬立即嗅到了人参的香味。 她躲在山石后面往下看,竟是狼群。 她犹豫了一瞬,想到了办法。 狐狸是什么属性的,当然是狡猾奸诈的。 她学着老虎发出几声虎啸。 分食人参的狼群立即警觉。 红狐女姬嘴角一勾,再次学着老虎叫。 而且还不是单纯的一只老虎叫声,是很多只。 就像是虎群来到了此处。 凶狼精化身成人,胡乱的擦着嘴边的血说道:“撤,虎群不好对付。” 精怪们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小人参,化身成原形几个跳跃便撤走了。 等到他们的气息完全消失,红狐女姬从石山后一跃而下。 小心的避开满地的血流,她啧啧两声,真是惨。 她对着小人参使了个灵力,晕过去的小娃娃慢慢转醒。 以为会看到他迫不及待见到盒子姐姐,结果看见了一千年未见的“仇人”。 清澈水灵的大眼睛里划过失望。 他开口,“你还没有死吗?” “……” 这小子的嘴和以前一样毒。 红狐女姬纤指妖娆的抚了抚发,说道:“我可以救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人参娃娃眨了眨眼,认真说:“你干扰到我了。” 红狐女姬:??? “喂,小人参你不疼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半残不残的,都血流成河了,你自己看看。” 小人参无法动弹,他转动眼珠看着地面。 看到鲜红如小溪的血,脸颊上的红晕再次浮了上来。 呼吸都急促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8) 红狐女姬以为他是被吓到了,站姿妖娆,下巴微扬得意道:“怎么样?还逞能不?” 小人参没理她,他看着自己周身的鲜血,伤口的痛变得如烈火灼烧般热了起来。 灼热的温度淡化了痛觉,内心里的激动澎湃如巨浪般拍打着他的心脏。 砰砰砰——心跳如鸣鼓。 小娃娃苍白又泛着粉嫩娇色的双眼越来越亮,“太好了,已经破烂不堪了呢。” 红狐女姬:???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智力还不如千年前了,难道是留下了被群攻后的后遗症? 她弯腰看着他,“小人参,一千年不见,难道你已经自暴自弃了?” 人参娃娃蹙眉,“我不懂你的话,你走开。” “……” 合着还是嫌弃她多管闲事了啊。 不过,想到林子中的那位大神。 她庇护着人参娃娃,现在她若是知道自己救了人参娃娃,说不定一高兴就收她为徒了。 就算不收了她,灵芝她也会给她吧。 这桩买卖不管怎么算,对她都是有益的。 红狐女姬在心里打好算盘,便说道:“小人参,我现在在行善积德呢,所以就算你嫌弃我多管闲事,我也会救你,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人参娃娃一听,小脸上的嫌弃和讨厌更甚。 他用语言警告她,“精怪们会顺着香味寻来此处,你若是不想再次被众妖围攻,就趁早离开。” 红狐女姬四下一扫,“你说的没错,我已经感觉到了其他精怪的气息,不过,我自是有办法救你。” 说着她就伸手来抓他。 人参娃娃挪动身子想要避开她的手,怎奈伤口还未恢复,就算意识清醒了,身体还不由他控制。 “你别动我,拿开你的脏手。” 红狐女姬:“……” 臭人参,她还从来没有被嫌弃成这般过。 她是要好心救他,又不是要吃了他。 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红狐女姬想了想,她是打算以后和大神搞好关系的。 想要和大神搞好关系,这棵万年人参自然不能得罪了。 不仅不能得罪还要哄着。 她展颜而笑,狐狸眼眯着成了一条线。 “小人参何必如此抗拒,我是要救你又不是要关你,我带你去找大神。” “大神?” “你不知道?”红狐女姬转念一想,她都没看出大神的真身。 这棵修为太低,虚活万年的人参自然看不出来。 相比大神也没有与他明说。 想明白了,她便道:“就是盒子精,你该知道吧。” “盒子姐姐。”小娃娃满是戒备的双眼瞬间亮了。 红狐女姬勾唇,“对,就是你的盒子姐姐,我带你去找她,我刚从那座山过来。” “狐狸的话我不相信。” “……” “你是不是欺负盒子姐姐了?” 红狐女姬立即道:“是她欺负了我,不是我欺负她,你不知道你那盒子姐姐真身是什么,光是威慑力就把我压在地上起不来了。” 小人参眸光微转,似乎在思索她的话。 “来不及了,已经有精怪过来。” 红狐女姬抄起小人参就走。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一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29) 红狐女姬抄起小人参就走。 这一次小娃娃没有挣扎。 他敛了眸子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又似乎在思索什么不解的事情。 红狐女姬到底是大妖,只见空中红光一闪,就已经来到了那片山林。 远远就看见蹲下身挖野菜的因缘。 “大——” “盒子姐姐。” 红狐女姬刚要喊她,就被软糯奶萌又虚弱无比的小人参抢先了。 已经长出半截腿的人参娃娃从她的手中挣脱开。 身子掉在了地上,不管摔疼没摔疼。 拖着新腿就往那边艰难的“跑”。 身后留下两道血迹,白嫩的皮肤还被林中的荆棘划破了。 血污沾染之下,好不凄惨。 “盒子姐姐——” 虚弱委屈又隐忍疼痛的声音听的红狐女姬一阵鸡皮疙瘩。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一这棵万年人参还会卖惨撒娇了。 从受伤到现在没说一声疼的小娃娃,这一刻完全将自己的疼和痛苦全部暴露在了那个女孩面前。 因缘看到小人参的模样,脸色一变。 立即跑了过来扶住他,“怎么回事?怎么又伤成了这样?” 红狐女姬说:“他被狼群围攻了。” 她很聪明没直接说是自己救了他,因为不说也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说了反而有邀功刻意的感觉。 小人参没有手臂的身子往因缘怀里蹭了蹭,软软的声音说:“盒子姐姐,我伤口好疼。” “知道疼为什么要跑出来?” 因缘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束手无策。 “为什么不听话,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小人参看着她心疼无奈的表情,内心那翻腾澎湃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哗”的一下从心口冲出来,流遍了全身。 让他的身子禁不住的颤抖…… 脸上的粉红色像是涂了胭脂,如霞般娇羞好看。 “盒子姐姐,你别生气,我见你许久未归以为你出事了,就出来寻找。” 他低眸看了眼自己慢慢恢复的身体,“虽然很疼,但很快就会恢复了,你看,都长出来了。” 因缘拿出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滴,“切骨削肉之痛我希望你不会再承受。” “没关系,只要在你身边,就不那么疼了。” 小人参靠在她的怀里,脸上的满足几乎掩饰不住。 这就是他最喜欢的,看到她脸上的心疼、不舍、无奈。 他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好喜欢……好喜欢啊…… 牧尸之野唯一的一棵万年人参,就该被盒子姐姐这样的人吃了。 到时候,他肯定会比现在还要满足,还要……兴奋。 红狐女姬看着那边小人参娃娃扮可怜的模样,心里不屑却又觉得怪异。 感觉他的表现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特别是那两颊粉红的红晕,就像是很激动。 激动? 受伤了激动什么? 还是说见到了大神所以很激动? 总之有点怪异。 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大神,有精怪往这边来了。” 因缘对人参娃娃说:“能不能变回原身?” “嗯。”小人参点了下头,化成了原身。 “小一点。”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二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0) 比大白萝卜还要大的人参变成了手掌般大小的模样。 人参根受伤的切口特别明显。 不过,变成了人参就只有切口,没有了鲜血淋漓的伤口。 看着也没那般瘆人了。 因缘把人参拿起来,放进怀里。 对红狐女姬说:“把这里的血迹用灵力掩盖掉。” “遵命。” 红狐女姬妖娆一笑,伸手一拂,人参娃娃留下的血迹便不见了。 “走。” 她们刚离开此地,一群精怪就出现了。 犬精四处嗅了嗅,皱着眉说道:“消失了。” 众精怪蹙眉,怎么会忽然消失了。 方才那股香味和血腥味明明很浓郁的。 他们找过来之后,不仅人不见了,连味道也消失了。 就连犬精也嗅不到。 难不成是隐身咒? 那万年人参虽然已经生长了一万年。 可他修为低微,根本就不会隐身咒。 而且,若他会隐身术,这么多年就不会被精怪找到了。 “有狐狸的味道。” 犬精突然说,他微微闭上眼睛拿着一片树叶仔细嗅了嗅。 “没错,是狐狸的味道。” 狐狸? 众精怪蹙眉互看, 牧尸之野的狐狸精,除过那一千年前逞凶一时的红狐女姬再无其他大妖。 还是说,有他们不知道的狐狸化灵成形了? “大家散开,在周围找一找。” 平日里因为各种事情争斗的精怪们在寻找万年人参的事上格外团结。 他们立即四散开,窜到了周围的草丛里。 另一边,因缘将变小的人参藏在身上,用隐身咒掩盖气味。 然后在红狐女姬的帮助下快速离开了那片树林。 化成人参形状的小人参紧紧的贴着女孩的衣服。 以前被精怪追捕,他从惊慌失措到害怕的颤抖。 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身体也会下意识的抖动。 可是,紧接着便被女孩身上淡淡的温暖的香味驱散。 隔着薄纱的温度很暖,不光温暖着他的身体,也温暖着他的心。 她说她是装着仙丹的盒子,是为他遮风挡雨的屏障。 这一刻,他真实的感受到了她所说的意思。 看不见危险,感受不到恐惧。 只有被她保护的安全感。 “大神,这里没有精怪了。”红狐女姬说。 因缘看了她一眼,淡声道:“谢谢。” 红狐女姬纤长的手指撩了一下发丝,媚笑着说道:“大神客气了,能遇到您并被您点化是小妖的福气,小妖已经决定行善积德了。” 因缘:“……”她什么时候点化过她? 红狐女姬以为因缘不相信她的话。 立即保证说:“真的,我已经决定改邪归正了。” 所以,看在我态度这般诚恳,还救下了这万年人参的事上,就把灵芝赏给我吧~ 这时,小人参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小的传来。 “盒子姐姐,她在说谎,方才在来的路上,她用指甲偷偷抠下了我的血肉。” “……” 红狐女姬连忙解释,“我指甲长,抓着他的时候就不小心抠肉了,我绝对没有动歪心思。” 小人参说:“你允手指了,你的指甲现在是干净的,连一丝鲜血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三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1) “……” 红狐女姬那个后悔啊。 她怎么就承认抠肉了呢。 她应该死咬着不承认才是啊。 这根该死的人参! 她救了他,不感谢不报恩就算,还反咬一口。 当真是比那毒蛇还要毒。 “盒子姐姐。”小人参软软的声音说,“狐狸精惯会骗人,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根本就没抵抗住万年人参的诱惑。” “……” 求红狐女姬的心里阴影面积。 小人参用他软嫩的声音继续说:“她不会改邪归正的,她只想从你这里得到好处。” 红狐女姬牙齿咬的咯嘣响,该死的万年人参。 真是个坏东西。 她连忙解释,“我——” 因缘把小人参拿了出来,问他:“你恨她吗?” 小人参头变成人头,小小的眉头蹙起,不解地看着她。 似乎不理解恨的意思。 因缘说:“一千年前她那般对你,你有没有心生怨恨?” 小人参懂了,他眸光微转,看着因缘水灵灵的眸中很是认真。 “盒子姐姐,我不想原谅她。” “知道了。” 因缘摸了摸他的头,“变回原身,好好的睡一觉。” “嗯。”小人参乖乖的点头。 化成人参模样被因缘重新放到了怀里。 她抬眸看着面色急切想要辩解的红狐女姬。 说道:“不要动歪心思,你若想要修炼成仙,就找个洞府安安静静的去修炼。” “大神我……” “灵芝我要给娃娃熬汤。” “他是人参啊。”人参需要灵芝补? “灵芝汤的味道不错。” “……” 她觉得大神肯定是故意的。 红狐女姬做小伏低,“大神,我真的改过自新了,您就相信我吧。” 她的脸上就差写上我真的很善良这几个字了。 因缘说:“我相不相信与你并未好处,我方才说了灵芝我不是不会给你的。” 说罢,她转身便走,“别再跟过来。” “大神,您是不是讨厌我啊。” “你才看出来吗?” “……” “是小人参的缘故?” “你以为呢?” “……” 好心塞,这支人参真的是将她坑惨了。 红狐女姬没有跟上去,不过,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并没有死心。 女人妖娆的抚了抚自己的发。 从来没有仙人降临的地方,被自己发现了一个仙人。 这就是上天注定的机缘啊。 怎么能放过。 这些挫折,肯定是她应该经历的磨难和考验。 没错,一定就是这样。 红狐女姬几个心思一转,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偷偷跟着因缘。 看看他们的住处在哪里。 以后好方便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回到小院,因缘把小人参放在床上。 失去了温暖的保护圈,化成人的小人参两条眉头还紧紧的蹙着。 他很认真的看着因缘说:“盒子姐姐,我不想化成人了。” 因缘挑眉,“为什么?” 小人参唇瓣蠕动,就在他想说出心中想法的时候及时抿住了唇。 他觉得,他的想法不能让她知道。 就像他喜欢看她心疼的表情一样,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于是他撒了谎,“原形方便些。”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四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2) 因缘摸摸他柔软的发,说道:“你要好好修炼,等你修炼有成,就不会处于被动状态了。” 小人参浓密如羽扇般的睫毛微敛,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他很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还疼吗?” “嗯。” 小孩儿用重新长出的来的新手轻轻握住的因缘的手。 软嫩的小手带着暖暖的温度,很是柔软。 因缘低眸看了眼,反握住了他的手。 小人参奶萌的声音带了几分的可怜说道:“很疼,每次被分解,重新长出来后也会很疼。” 因缘说:“以后不要再出去了,我不会遇到危险,你看连红狐女姬都不敢拿我怎么样,所以,不要担心我。” 小人参眨了眨眼,“盒子姐姐,其实你可以带我一起出去的,我变小变成原形,你再使用隐身咒就行了。” 因缘双眉一挑,笑说,“这是个好办法,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小人参水灵灵的眸子看着她,“没关系,以后一起出去就行了。” “好。” 给他盖好被子,说道:“能睡的着吗?” “睡不着。” 小娃娃眨了眨眼眸,“疼的睡不着。” 因缘心疼的摸摸他的脸,想了想说:“我试着给你止一下痛。” 可能是牧尸之野有灵气的缘故,他感觉元神恢复的速度快了很多。 身体也开始凝聚神力,不知道能不能帮他止痛。 反正先试一试。 看他如此疼,她心里也不好受。 小人参清澈的眼眸微动,“盒子姐姐你不用为难自己,我自己可以忍耐的。” 因缘说:“不为难,你闭上眼睛。” “嗯。” 小人参乖乖闭上眼睛。 因缘伸出两指按在的他眉心,指尖慢慢的浮出白金色的神力。 结果只是浮出了淡淡的一点点,就好似大风从烟雾中穿过,散了去。 因缘收回手,蹙了眉。 果然还是不行。 脸色如雪的小娃娃微微睁开眼,水润明亮的大眼睛轻轻眨了眨。 “盒子姐姐,不用勉强的,我可以忍耐,再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听着他软乎乎的声音,因缘心里更不是滋味。 明明自己强忍着疼痛,却反过来安慰她。 这孩子,怎么能不叫人心疼。 小小软软的手拉着拉她的袖子,“盒子姐姐,我想睡了,你陪我好不好?” “好。” 因缘坐在床沿上,“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嗯。” 小人参抿了抿苍白的唇,闭上了眼睛。 软嫩的脸蛋苍白的没有血色,他的呼吸起初很平稳。 之后似乎再也忍不住了,面容微皱,呼吸也乱了节奏。 但他一声没吭,也没有呼疼。 因缘看着他强自忍耐疼痛的模样,心疼不已。 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说再多的话,也不能帮他止痛…… 小人参放在被中的小手攥得死紧。 谁也不知道,其实是他故意的。 盒子姐姐说要帮他止痛,他其实很紧张,也很不愿。 她能轻易帮他止痛,就不会再露出那种怜惜的表情了。 他最喜欢的表情就看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五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3) 真好~~她没有成功呢~ 失败后的表情更让他喜欢,她很无奈,很失望,很心疼。 但是,他好满足啊~ 小人参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呼吸,他压抑不住内心的欢喜与激动。 表情都跟着扭曲了。 他很聪明,他放任了自己的情绪。 但并不担心会别看出来。 瞧~ 盒子姐姐不是没看出来么,她的视线更加柔软了呢~ 她以为他疼痛难忍而乱了呼吸。 她在替他疼呢。 原来受伤这么令他愉悦,这种感觉就好像那些精怪抢到了万年人参。 那种激动的无以言表的,几近失控的状态。 以前他痛苦的看着他们疯狂。 现在,他觉得自己也疯了,他坏掉了。 明明很疼啊,这些年他为了躲避这种痛苦,跑遍了牧尸之野。 能躲的地方都躲了。 可现在,他竟然喜欢上了受伤。 看着自己的伤口,看着那满地的鲜血,他浑身的细胞都在沸腾。 当看到她心痛怜惜的表情,满足,从来没有的满足就会冲进他全身的细胞里。 若是天天受伤,这种满足是不是每天都能感受到。 这么想着,心跳都开始加剧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钻入了耳朵,拉回了他快要失去的理智。 “娃娃,不要强忍着了。” 因缘隔着被子拥住他,“喊出来,不要忍着。” 小娃娃掀开被子钻入了她的怀里,“盒子姐姐,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忍住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要说对不起。”女孩的声音心疼极了。 “也不要强忍着。” “嗯。”奶萌的声音格外软,格外的惹人怜。 小人参发现了一个惊喜。 原来把疼痛放大,把最可怜的一面放在她面前。 她会更加心软。 真是太好了。 发现了这个惊喜,他开始得寸进尺。 “盒子姐姐,我想变回原形,变回原形你就看不到我虚弱的模样了。” 他很贴心地说,“是我不好,让你为难过了。” 说完,他就化成了原形,还变小了。 因缘看着手掌大小的人参,将它拿起来放在心口处。 她得想个办法尽快恢复神力…… 得偿所愿的小人参开心极了~ …… 跟着他们来到山谷的红狐女姬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人跟丢了。 她在乱石遍地的山谷里转了好几圈。 不仅没有发现他们,还嗅不到气味。 她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擦了把汗。 左右看了看,真是奇了怪了。 怎么就不见了呢?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真是笨死了。 大神会隐身咒,肯定是隐身了啊。 他们一定就在这里,只是自己看不见而已。 红狐女姬勾起唇,狐狸眼睛邪邪的挑起。 四下看了看,在湖对面的山峰上给自己物色了一个狐狸洞住了下来。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 小人参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仅如此,因缘发现自己的元神也恢复的很快。 她之前还在琢磨想个什么办法,赶紧恢复神力。 现在,这元神恢复的速度让她很是意外。 此处灵气并不浓郁,那为何会……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六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4) “盒子姐姐。”稚嫩软萌的童声从身后传来。 因缘回身,白白嫩嫩的小人参娃娃头上戴着花环,软绵绵的发丝贴在他的脸颊上。 圆溜溜的大眼睛水灵而无辜。 “我有些闷,我们出去转转吧。” 其实是改变体质的药草快要没了,他要出去再采一些回来。 因缘说:“好,等一下我去背篓顺便找些吃的。” “嗯。” 因缘拿了背篓过来,小人参很自觉的化成原身钻到了因缘的衣服里。 软软的声音传来,“盒子姐姐,我这样藏起来可以吧?” “可以。”因缘笑着拍了拍他。 嘱咐道,“记住不要出来。” “嗯,记住了。” 坐在悬崖的上一棵歪脖子树上无聊剔牙的红狐女姬看到因缘出现。 化成一道红光飞了过来。 不过,她并没有在因缘面前现身。 而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的身后。 [女神大人,那个狐狸精又跟过来了~] “不用管,她要当免费保镖就让她当吧。” 因缘装作不知道,继续走她的路。 这一次出行带着小人参,也不用时刻担心小人参的安慰。 她便走远了些去找吃的。 后面东藏一下,西藏一下的红狐女姬很是纳闷。 大神堂堂一神仙,怎么净喜欢吃一些奇怪的东西。 万年人参他不香吗? “呱呱呱呱呱呱!!!!!”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青蛙惨叫,吓的红狐女姬一个激灵。 “哪个走路不长眼的东西踩到我的腿了,赶紧把脚移开,呱呱呱呱!!!” 红狐女姬低头一看,原来她就是那个走路不长眼的踩了青蛙后退的人。 她连忙把脚移开,看了眼前方停下脚步的因缘。 害怕她发现,一把提起青蛙,抡圆了给扔了出去。 “呱呱呱!!!!杀千刀的!!!呱呱!!” 红狐女姬皱眉,连忙躲到大石头后面。 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听着前方的动静。 有脚步声,她全身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要不要跑?现在可不能被发现啊。 她紧咬下唇,紧张的思索对策。 却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偷偷探出头一看。 因缘的背影已经很远了。 呼~~~~ 还好没发现,她靠在大石头上长舒了一口气。 该死的青蛙,不就是被踩到了么,大惊小怪。 她拍了拍胸口,又猫着腰偷偷跟了上去。 顺便解决了几个前来找茬的小精怪。 就在她心里猜测着因缘要去哪里的时候。 余光瞥见从她的身上掉下了一个东西,那东西白的晃眼。 几乎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红狐女姬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看来真的是自己看花眼了。 当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草丛里又有白影一晃而过。 她连忙定睛一看,倏然睁大了眼。 竟然是那棵万年人参。 “大——” 她张口就要喊“大神,您家的人参掉了。” 就见那那株白如雪的人参化成了小孩儿的模样。 几个瞬移就不见了。 ??? 红狐女姬懵逼的眨眨眼。 这万年人参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七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5) 掉出来了不去找大神,怎么反而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狐狸眼睛微转,她思索了一会儿。 就化成红光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颗小人参打的什么主意。 小人参从因缘的衣服里偷偷溜出来后,就去了东边的深山里。 他上次来过,知道哪里有那种药。 所以没有走弯路,很快就找到了。 四下看了看,附近没有精怪,他赶紧挖药草。 希望盒子姐姐没有那么快发现他不见了。 小人参面色严肃,速度很快,挖了一小捆后。 他拔了根藤蔓给捆起来,转身就走。 他要先回去把药草藏在山谷里。 再去找盒子姐姐,这期间不能遇到精怪。 起码不能被精怪们绊住脚步。 小人参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一边使用瞬移离开。 红狐女姬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这小子是偷溜出来的。 只是他拔这些草干什么? 女人眸光微转,决定继续跟。 顺便把偷偷摸上来的精怪给解决了。 她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自然不能被这些小精怪们给打断了。 小人参不知道红狐女姬跟着他,更加不知道她还帮他解决了好几个小精怪。 只当自己此行如此顺利是运起。 回到山谷,放好药草后。 他马不停蹄的又往因缘离开的方向追去。 突然听到一声虎啸,想要做出反应已经迟了。 五个老虎精出现在了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后面的跟上来的红狐女姬连忙刹住脚,躲到了大石后面。 我的天,这五只老虎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样子灵力都还不低啊。 “我去!” 粗狂的声音惊喜道,“大哥,我们走狗屎运了。” 这些老虎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碰到万年人参。 红狐女姬蹙眉,偷偷的探出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家伙傻愣着干什么呢? 怎么不跑啊。 快用瞬移啊。 难不成被吓的呆住了? 红狐女姬急的不行,这个时候她应该冲出去就他的。 如此,就能在大神面前又刷一波好妖了。 可是,五只老虎她根本打不过啊。 鼻尖传来血腥味,她赶紧又探出头去看。 看到小人参的左胳膊被老虎精给卸了。 来不及在做其他考量。 她倏地飞出去,抓起小人参化作红光跑了。 老虎精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愣了一下。 大吼一声,“快追!” 遇到了万年人参,只要一条手臂怎么能满足。 五个老虎精立即追了上去。 红狐女姬逃跑的方向是因缘离开的方向。 而因缘在发现小人参不见里,立即返回来寻找。 系统兽还在不停的道歉,[女神大人不好意思,我刚刚以为没我啥事了,就听了两首歌,没察觉到小人参掉了~] 因缘紧蹙着眉,系统兽没提醒,怎么娃娃自己掉下去之后也没提醒她呢? [女神大人,您别担心,红狐女姬的气息也消失了,她或许是发现人参不见了去找了~] “说不通。” 不管如何,他们应该提醒她的。 “大神。” 天空传来红狐女姬的声音。 一道红光划过,落地变成了红衣女妖。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八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6) 因缘看到她手里提着的雪团子娃娃,面色一变。 几步走了过去,“娃娃。” “盒子姐姐。” 小人参主动扑到了她的怀里,“盒子姐姐,我受伤了。” 红狐女姬连忙说道:“大神,有五只老虎精追过来了。” 因缘抱着雪团子,视线四下一扫说道:“去那边的山洞里。” 进了山洞之后,她在洞口布下了隐身咒。 就算那几只老虎追过来也发现不了山洞。 因缘抱着小人参坐在一处干净的土堆上。 红狐女姬在她对面坐下。 洞口长着杂乱的青草,斑驳的阳光洒在洞口处,洞里则有些昏暗。 因缘低眸看向怀中的小人参,断臂处还在不断的流着血。 她对红狐女姬说道:“用你的灵力帮娃娃治疗一下伤口。” “她治不好。” 小人参插嘴,他的脸色很苍白,表情却很认真。 “精怪的灵力无法治疗我的伤口。” 红狐女姬面色有些不自然,尴尬的笑说道:“大神,小人参说的没错,您也知道我当年年少无知,和其他精怪一样,想用人参辅助成仙,每次那啥,血流不止看着闹心我就想着给他止一下血,结果我的灵力对他无用。” 看因缘蹙眉,小人参眸光微闪,另一只手拉了拉因缘的袖子。 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盒子姐姐,我把断臂藏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就看不到了,你别难受,没事的,一会儿就长出来了。” 说着他挪动身体,把左边的身体往黑暗处挪了挪。 “别动。” 因缘抱住他,摸摸小孩儿的发,“掉出去了怎么不喊我?” 小人参用纯真白嫩的面容说着早就想好的谎言。 “我掉下山坡了,疼的说不出来话,然后遇到了大妖,是红狐女姬救了我。” 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对面的女妖。 “举手之劳。”红狐女姬背靠在洞壁上,阴影下看不到她的表情。 说完这句话,她抬手身前抚了抚,似乎在安慰自己? 小人参敛了眸子,“逃跑的过程中又遇到了老虎精,幸好在这里看到了盒子姐姐。” 因缘道:“是我大意了。” “你不要自责。”小娃娃靠在她的怀里,软软的声音说,“不太疼,很快就会重新长出来。” 虽然嘴里这么安慰着因缘,但他的额上因为疼痛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说完一句话要喘息半天。 因缘给他擦着汗,心疼不已。 不远处的红狐女姬的看似眯着眼睛休息,其实在暗暗观察着这边。 隐在暗处的神色有些复杂。 这个小人参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她想起躲避老虎精的时候,这个小家伙与她谈的交易。 他说,不要把她看到的告诉大神。 不待她问,他又说:“听我的,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好处。” 这句话立即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所求的是什么?一开始求的是灵芝治愈身体。 现在她得寸进尺了。 当然求的是希望得到大神的青睐,收下她。 而她至今没有接近大神的主要原因是这根万年人参。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九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7) 因为千年前的那档子事。 若是这根人参能帮她,大神那里岂不是很容易就松口了? 于是,她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下来。 当然,对于这棵万年人参的奇怪举止,她还是好奇的。 “盒子姐姐,我想变回人参。” “好,变吧。” 小人参变成原身之后,很熟练的钻入了女孩的怀里。 红狐女姬眸光微闪,这根人参看起来很喜欢大神啊。 那他之前的举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拔的那些草有什么用呢? 山洞外面传来脚步声,那几只老虎精追过来了。 红狐女姬坐直身子,从青草缝隙里看出去。 “大哥,没找到,血迹也不见了。” “都怪老四这只蠢货,偏要说什么狗屎运,现在真的是踩到狗屎了,到嘴的人参就这么飞了。” “劫走他的到底是什么精怪?你们有没有看清楚?” “没看清,不过我闻到了很浓郁的香味,不是人参的香味,倒像是花香,莫不是花妖?”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片牡丹花田,我们过去找找。” “走。” 红狐女姬侧耳听了听说道:“他们走远了。” 又过了一会。 因缘摸了摸衣服里的人参,拿起背篓站起身说道:“走。” 出了山洞,她也没心情去找吃的了。 看到路边有果树,便摘了一些果子。 红狐女姬好奇道:“大神,你怎么净吃些奇怪的东西啊?” “果子奇怪吗?” “不是,我是说像蘑菇啊那些东西。” “因为味道不错。” “味道不错?” 红狐女姬有些怀疑,虽然她没吃过蘑菇。 但可想而知,那种东西肯定不好吃。 只是…… 耳边传来因缘的声音。 “别好奇,吃了毒蘑菇,你就自认倒霉吧。” 红狐女姬撩了一下发丝,笑说:“大神你这话说的,我会分不出毒物吗,那天还是我提醒你的呢。” “对。”因缘淡笑着点头,“我差点忘了,那你去吃吧。” 为了显示自己能分出全部的毒物,也好奇蘑菇的味道。 某一天闲来无事的红狐女姬,摘了一朵路边的蘑菇尝了一下。 结果,肚子疼了三天三夜,差点嗝屁了。 事后的她没把这件事说出去。 心里却很是纳闷,明明她摘的蘑菇和大神摘的一样。 怎么她吃了就中毒了呢。 还是说,她吃蘑菇的方式不对? 红狐女姬不知道的是,她吃蘑菇的方式确实不对。 但她吃的也是毒蘑菇…… 回到山谷,因缘说:“回去你的狐狸洞,别再跟着我。” 一听这话,红狐女姬就明白了,因缘知晓她一直跟着她。 而且还把狐狸洞安置在了此处。 红狐女姬有些尴尬,上挑的狐狸眼睛噙着笑意。 姿态妖娆的行了一礼,“小妖告退。” 然后对小人参说了一句,“小人参好好养伤啊,我改日在来找你玩儿~” 说罢,化作红光飞走了。 被温暖包围的小人参怎么不明白这只狐狸的意思。 明着和他道别,其实在提醒他呢。 臭狐狸,千年前就该死绝。 几次意外,因缘不再轻易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8) 她给小人参在院子的大树上绑了一个秋千,上面插满了山谷中的野花。 让他无聊的时候去玩。 而她自己闲来无事就打坐修炼,元神的恢复速度很快。 不仅如此,她忽然发现,这具身体开始自己吸收牧尸之野的灵气了。 于是便尝试着修炼看看。 有时候,她会叫小人参和她一起修炼。 这边两人逍遥自在,湖对面等好处的红狐女姬等不及了。 因缘与小人参刚吃完饭,就听到狐狸精的叫声。 “小家伙,出来玩啊,闷在里面你不无聊啊。” 小人参眼眸微动,对因缘说:“盒子姐姐,我出去一下。” 因缘说:“小心一点,别走远。” “嗯。” 看着他出去,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天生灾难体啊,每次答应的好好的,却每次都受伤~] 因缘说:“因为这个里精怪都想得到万年人参。” [也是,这小人参也是可怜~] 系统兽摇头,现在唯一能改变现状的办法就是他努力修炼,等修炼成仙之后。 即使没有女神大人的庇护,也不用担心被吃了。 身穿红色轻纱的狐狸精身姿妖娆的站在湖边,时不时的撩一下鬓边被风吹乱的发。 “喂。” 软糯微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红狐女姬连忙转身,美艳的面容立即覆上了魅惑的笑。 “哎呦喂,我的人参祖宗啊,你可总算出现了。” 她媚笑着走了过来,细长的腰身一晃三摇很是妩媚婀娜。 浑身如雪的娃娃站在不远处,软糯晶莹的面容上表情平静,甚至带这些冷淡。 “你想要多少?” 红狐女姬笑容一顿:??? “一只手臂,还是两只?” ??? “等等。” 红狐女姬反应过来,连忙说,“我不要人参,我要做大神的徒弟啊。” 人参娃娃:??? 他皱了眉,“盒子姐姐不会收你为徒。”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去说说啊。” 红狐女姬凑过来,脸上噙着媚笑,“小人参,你去和大神说说呗,就说你原谅我了。” 小人参纯净的眸子眨了眨,“你为什么要称呼盒子姐姐为大神?” “因为她就是大神。” 红狐女姬神秘的朝他眨了眨眼,“我跟你说吧小人参,你那盒子姐姐是神仙。” “神仙?” 小人参双眼睁大。 “而且还是很厉害的神仙。” 红狐女姬说,“我虽然不知道大神为何没有神力,但我很确定她就是神仙。” 小人参清澈的水眸微微颤动。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红狐女姬与盒子姐姐之间的奇怪交谈。 还有盒子姐姐给他治伤时,他感觉到的那股纯净的气息。 那股气息和牧尸之野的气息很不同。 但不待他仔细捕捉就消失了。 种种可疑的迹象,他其实有过怀疑…但没有深想。 没想到,她是真神。 红狐女姬说:“大神说她选中了你要渡你成仙。” 小人参呆住了,“度我……成仙?” “没错,她说在牧尸之野,你最有资格成为神仙。” 红狐女姬看着他说,“喂,小人参,你去帮我跟大神说说呗。”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一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39) 她笑的和善,“让她收我为徒,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妖。” 小人参眨了眨眼,既然盒子姐姐是神仙。 那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他找来改变体质的药,给她吃自己的人参须如此只会更快的让她身体恢复。 可等她身体恢复了,有了神力,她还会耐心的陪着他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需要他。 他想要让她吃下万年人参,血骨相融。 可其实,她本就是仙人啊。 小人参的脑子很乱,他看见红狐女姬的嘴一张一合似乎还说着什么。 但是他都听不见了。 盒子姐姐是神仙,并且想要度化他。 可她明明是修为极低的盒子精,他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心里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他这段日子所做的一切,不仅是无用功,还会加速让自己的愿望破灭。 “喂,小人参,你怎么了?话说你那天摘的那一捆草到底有什么用啊。” 身子被推了一下,小娃娃回过神。 他眨眨眼,呆呆的说:“是改变体质的药草,我想要改变盒子姐姐的体质。” 红狐女姬狐狸眼转了几转,“然后呢?” “吃掉人参,就地成仙。” “你。” 红狐女姬一愣,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喂,小人参,你太蠢了吧,啊,不对,你为什么要让大神吃你啊。” 她疑惑不解,“你喜欢她,她能保护你,你们一直待在一起不好么?” 小人参唇瓣张了张,轻轻说出几个字:“血骨相融,合二为一……” “你变态啊。” 红狐女姬惊得后跳了一步,远离他。 这棵活了一万年的人参,被追杀,长不大,所以心里变态了? “吃了你就死了,你就没有了。” 红狐女姬说,“到时候她回了仙界,哪还会记得你是谁啊。” 小人参想说没关系,反正他的愿望就是死。 只是想着在死之前能为她做些事情,帮一帮她。 如今知道,她根本不需要人参。 但他的愿望还是没有变,他想死。 而且,被她吃了,就永不分离了。 就算她忘记了他,也没关系,反正他存在于她的身体中。 不是一句忘记,就能抹除的。 只是…… 为何他说不出来? 没关系这三个字,此时却无法说出口。 红狐女姬见他如此继续说:“我告诉你,她不仅会忘了你,还会和某个仙君成亲,成亲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她想了想说,“就是一起生活,很亲密的那种,还会生下他们共同的孩子。” “共同的孩子?” “对啊,那个孩子既长的像大神,也长的像那仙君,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两个人血,是他们两个的结合体。” 小人参怔住了,心口猛地一疼。 脸色倏然变得苍白。 “小人参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可怜你,也是因为我真的改邪归正了。” 红狐女姬轻声诱哄,“你也帮我跟大神说说怎么样?” “给我一把刀。” “做什么?”红狐女姬警惕,“你可别动歪脑筋,不然我就告诉大神,你那天偷溜出去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二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0) “快给我。” 安静的小人参突然变得暴躁,他呼吸急促,双眸紧紧地盯着她。 像一头蓄势待发,又凶神恶煞的小兽。 红狐女姬从后腰上抽出一把短刀给他。 然后跳远了些,远离了危险区。 谁知他一发疯,会不会砍她。 不过,她猜错了,他并没有砍她,而是砍向了自己。 那一刀非常狠的划破了自己的手臂。 红狐女姬惊呆了,小人参并没有停,一下一下。 鲜红的血洒在了他苍白没有表情的脸上,在看那疯狂的举动。 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没想到,他发起疯来不砍别人,砍自己。 他难道有自残倾向? 不行,可不能再让他自残,不然无法想大神交代。 她跳过去,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刀。 “小人参,你干嘛呢?你就算划再多的伤口,也死不了的,别白费力气了。” 浓密长睫的眼眸看着手臂上不断流出的血。 痛觉神经一下一下越来越明显,好疼啊。 忽然他笑了起来。 好疼…好疼,但是好畅快。 好想要再多的伤口,再多的痛。 他猛地抬眼,清澈的双眸一瞬间布满戾气与骇人的鬼魅。 他扑上去夺红狐女姬手中的刀。 “你干什么,停下。” 红狐女姬不敢与他纠缠,只能往后退,但这小孩发起疯来太恐怖了。 无奈,她甩手把刀给扔了出去。 扔到了湖里面。 小孩儿直接往湖里奔去。 “喂。” 红狐女姬一把抓住他,“你给我冷静,你再发疯我去叫大神过来。” 小孩儿突然停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惊讶又熟悉的女声传了来。 “娃娃,你怎么又受伤了。” 红狐女姬立即跳开,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无辜,“大神,不是我,是他自己弄伤自己的。” 因缘看着他浑身的伤口和鲜血,简直无法相信。 “娃娃。” “盒子姐姐。”小人参呐呐的张了张嘴,下一瞬他扑到了她的怀里。 “好疼~~” “大神,是他自己划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因缘听到红狐女姬的话,眸子微敛,“娃娃,怎么回事?” “好疼。”他轻轻地说,软软的声音可怜极了。 因缘蹲下身,视线与他平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小孩儿浓密的长睫微颤,纯真的大眼睛看着她。 白嫩的脸上溅上了点点鲜血,配上他平静没有表情的容颜。 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和冷漠。 “娃娃。” “是我。”小人参嘴唇蠕动,“是我自己划伤的。” “为什么这么做?” “红狐女姬说,你会和仙君成亲,还会一同生下小孩。” 红狐女姬连忙为自己辩解,“是他问我的,我就给他做了详细的解释。” 小人参继续说:“盒子姐姐,你吃了我吧。” “……” 红狐女姬:??? 小人参突然面色潮红,激动的抓着她衣服,双眼渴望极了。 “好不好,求求你。” “为什么?”因缘平静地问。 “这是我这么多年的愿望,我想死,我不想便宜了其他精怪。”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三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1) 小人参继续说,“我很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身体的疼痛能让我好受些。” 因缘看向红狐女姬,“你对他还说了什么?” “我。”红狐女姬急忙道,“大神,不关我的事啊,我就告诉他你是神,想让他修仙。” “谁知道他根本就不想修仙,只想改变你的体质,让你吃了万年人参坐地成仙。” 她真是搞不懂小人参的脑回路,简直就是神经病啊。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被他搞的这么复杂。 机会你不要了,给她啊。 突然,小人参猛地推开因缘,化成原身钻进了土里。 “娃娃。” “大神,他跑了。” 红狐女姬连忙往前跑去,因为从小人参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越来越远了。 她们顺着香味追上去。 “娃娃,你别跑,任何事都可以商量。” 见他没有动静,因缘双眉微蹙。 说道:“你要走便走,走了就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会离开牧尸之野。” 红狐女姬一听脸色大变。 扑过去抱住了她的大腿,“大神不要啊。”您还没收我为徒呢。 不远处,白光一闪,浑身雪白的小娃娃出现了在不远处的树下。 白色的发轻轻摆动,他的头上戴着那顶花环,手臂上和身上其他的伤口鲜血不止。 很快便将他干净衣服染成了红色。 他站在树下,水灵纯净的大眼睛看着因缘。 小手扶着树,脸色苍白表情平静,却给人一种可怜无助的感觉。 “过来。”因缘说。 小人参抿了抿唇,只是盯着她,并没有任何动作。 “过来我给你包扎伤口。” 好半晌,他慢慢的挪动脚步,往因缘这边走来。 因缘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道强风袭来,浑浊狂乱的大风吹刮着枝叶,尘土乱飞。 迷了眼睛,呛得人只咳嗽。 红狐女姬连忙用灵力抵挡。 因缘一手遮着风,唤道,“娃娃。” 没有听到回答,她往前方跑去,结果身体被风吹的往后倒。 红狐女姬扶住因缘,刚要采取对策。 大风突然消失了,和出现时一样突然,胡乱吹刮了一番就撤了。 而大树前的人参娃娃也跟着消失了。 红狐女姬说道:“我去追。” 说着便化成一道红光飞走了。 因缘眉头微蹙,走过去捡起那顶掉落在地上的花环。 拍了拍上面的土。 [女神大人,我觉得小人参很不对劲啊~] 系统兽倒是不惊讶,毕竟它早已经见过了前几个位面的几个神经病,还有大佬。 对于小人参的自残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这么说,只是一句感叹而已。 要问因缘的感受,她其实和系统兽一样,面对这种事已经很淡定了。 只是,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所有的事情,等找到他再说吧…… …… 人参娃娃被抓住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逃。 不过,只是挣扎了一下,他就安静了。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像现在被人夹在胳膊弯里。 表情依然平静,不害怕,不恐慌,就像木头人一样没有表情。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四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2) 身后红狐女姬叫声传入耳朵里,那一瞬,他的心剧烈的跳了。 血液都开始沸腾,他焦急的朝着后面看去。 视线被黑鹰精的披风挡住了。 他挣扎着,从缝隙里看出去,只隐约看到了一抹红光。 没有他想见的人。 激动的心情好似被泼了一盆凉水,冷却了。 混乱闷热的脑子变得给外清醒。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想要她的在乎,对他满满的心疼,心焦和在乎。 他要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最好,时时刻刻看到她为她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就好了。 所以,他现在的选择是对的。 只是,盒子姐姐没有追过来呢。 她是不是不管他了? 小人参心脏一缩,不,她那么心疼他,怎么会舍得不来救他呢。 脑子里突然浮过她方才说过的话。 “你要走便走,走了就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会离开牧尸之野。” 不,他不想离开她,他是被掳走的。 不是他自己走的。 盒子姐姐应该看到他往那边走了吧,只是意外发生的太突然了。 那么大的风,她什么都看不到。 肯定也没看到自己没有挣扎。 小人参双眼晶亮,没错,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也没想过要离开,他只是…只是想看她焦急而已。 为什么她没有追来呢。 对了,他想起来了盒子姐姐灵力低,神力也不能用。 所以她没办法追过来。 她现在肯定很着急,想象着她急的不行却无可奈何的表情。 内心的那股奇妙的满足,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闭着眼睛,脸颊潮红。 啊~好喜欢她的那种表情啊,应该常常见到的~ 不过,现在好了。 他被精怪抓了,这个黑鹰精灵力很强,是大妖。 红狐女姬肯定打不过她的。 虽然她以前也是大妖,但那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她,根本不是黑鹰精的对手。 小人参想象着红狐女姬被黑鹰精打败之后,去找盒子姐姐。 然后盒子姐姐见她一人回去,肯定会更加担心他。 她会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会时时刻刻担忧着自己。 真好~ 可惜的是,他看不到。 “黑鹰精把小人参放下。” 黑鹰精化成人形的时候,从头到脚的都是人的形态。 不过他的脸即使是人脸也很像老鹰。 鼻子是鹰钩鼻,深棕色的双眼锐利而冰冷。 对上他射过来的视线,红狐女姬吓得抖了一下。 不过,一想到千年前自己妖力鼎盛时,哪里会怕老鹰精。 当下便憋足了气势,冷声道:“把小人参还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黑鹰精哈哈哈大笑,笑声嘲讽而不屑。 他一甩黑色的披风,一股狂风迎面而来。 吹的红狐女姬翻了好几个跟头。 待她站稳身体,闯过狂风追过去的时候,黑鹰精早就不见了。 红狐女姬咬牙,气的面颊通红。 这下可怎么和大神交代。 本来还想着在大神面前表现一番的。 她想着要不要继续追。 想了想,还是不要了。 不得不承认,那黑鹰精的灵力比她高,现在的她不是他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五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3) 追上去惹怒了他,把她给杀了可就玩完了。 权衡利弊之下,红狐女姬决定先回去找大神商量。 反正现在已经知道是黑鹰精抓走了小人参。 因缘看到红狐女姬一个人回来没有惊讶。 红狐女姬见她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 连忙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大神,是黑鹰精抓走了小人参,那黑鹰精灵力了得,我打不过他。” 因缘说:“可知道他的巢穴?” “知道知道。”红狐女姬连忙说,“他住在东边一座大山里。” “带路。” “大神你要去找他?你现在没有神力是打不过他的。” 因缘看了她一眼,“没有神力,不也让你俯首称臣。” 红狐女姬眨了眨眼,尴尬笑,“嘿嘿,我忘了,就算没有神力,神终究是神。” 她谄媚地举起大拇指,“大神威武~” 系统兽:你抢我台词了。 红狐女姬走在因缘的身侧,很尽职的当一个人形导航。 “大神,前面那个岔路口往左走。” 因缘说:“你找过去的时候,娃娃是什么反应?” 红狐女姬说:“黑鹰精把他包裹在披风里,我没看到。” 因缘眸光微顿,所以,他并没有呼救啊。 被带走的时候也没有呼救,红狐女姬追过去救他的时候也没有出声。 是晕过去了,还是被捂住了嘴? 又或者…… “大神,这边有几个讨人厌的鹦鹉精,我们绕路吧。” 因缘说:“嗯。” 林子里树木茂密,耳边时不时传来鸟鸣声。 红狐女姬抬手摘下一片树叶,眸光微转。 侧头问道:“大神,我能问一问,您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因缘道:“就是你看到的情况。” “……” 红狐女姬妖娆一笑,“大神啊,小妖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真的。” 因缘看她一眼,“收起你的好奇心。” “是是是。” 红狐女姬连忙答应,她可不敢惹怒大神。 好奇归好奇,她好不容易近了大神的身,可不能前功尽弃。 不过,安静了没一会儿,她又按捺不住了。 “大神,小人参不想成仙,您打算怎么办啊?” 她其实是想说,既然他不想成仙还不如成全她算了。 “别说废话,赶紧走。” “是是是。” 红狐女姬看了看前方,说道,“快到了,就在前面不远处。” 因缘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红狐女姬不解。 “闻不到娃娃身上的香味。” 红狐女姬嗅了嗅,“对哦,难道小人参的伤口愈合了?” “没有这么快。” 因缘问系统兽,“能不能感觉到娃娃的气息?” [女神大人,这附近没有小人参的气息呢~] 因缘眼眸眯了眯,对红狐女姬说:“先去黑鹰精的巢穴看看。” “好。” 半刻钟之后,他们来到了黑鹰精的巢穴。 但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怪不得没有人参娃娃的香味,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回来。” 红狐女姬说,“黑鹰精肯定去别处藏起来了。” 因缘四下一扫,没发现可疑之处,便转身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六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4) “大神,等等我啊。” 红狐女姬连忙跟了出去。 洞穴附近杂草横生,树木茂密,真正的山野之地。 精怪即使化成人形,生活习惯还是和原身时是一样。 只有极个别会模仿人类和神仙。 只是他们没有见过人和神,所以,有时候就学的四不像。 “大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去附近找找。” 一只野兔飞快的从草丛里跃出去,窜入了树林中。 因缘收回视线说:“你可知道黑鹰精可有走的比较近的精怪?” 红狐女姬的抚了抚鬓角的长发,“这我倒不曾知晓。” 她蹙了蹙黑红色的弯眉,“要不,我抓几个附近的小精怪打听一番。” “去吧。” “大神稍等片刻。” 红光一闪,红狐女姬便消失不见了。 [女神大人,您别急,那小人参顶多就是缺胳膊少腿,不会死的~] 因缘:“……” 系统兽继续说:[真的,那小人参反正疼了这么多年了,他可自伤,就说明已经很能忍疼了,您不用担心他~] 一边呼疼,一边自残。 如此神经变态的做法,我们这些正常人也担心不到哪里去。 反正不会死。 因缘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不忍。” 她清淡的面容看着浓密的枝叶,斑驳的阳光洒下,有些耀眼。 来到小位面的这些日子,在她万万年的人生中,少的可以忽略不计。 可现在想起来。 天外天竟是那般遥远,她变了,时间似乎也变长了。 她没有爱,而现在明知道他的一些行径,明知道他不会死。 却还是担忧紧张,这是爱吗? 她是姻缘神,以前可以果断的分辨情爱,轮到自己了她却有些混乱迷茫。 不过,她生性淡然,很多事情都是顺其自然,顺应因果。 感情亦然,当初答应碎片不会抛弃他们,会学着爱。 不管她现在心情是哪般。 她都亦然接受。 [女神大人,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碎片的本体很那个,就是比碎片还那个,您会怎么办~] 因缘纤细的长睫微动,“那就要看他做过哪些事了。” 系统兽浑身一抖,小心翼翼试探,[就是,也许很过分的事……] “只要存在于这个宇宙世间,都会被因果束缚,不管是人还是神,或者是其他生物。” 因缘淡淡说,“他做了什么,自有法则给他记着,到时候都会一一从他身上讨回来。” 系统兽浑身抖更厉害了,[那个女神大人,那么有没有一种生物,不受因果束缚呢~] “有,用我的神力蕴养出来的生物,不会受到因果的束缚。” 吧嗒—— 系统兽手里的耳机掉了。 它被坑了。 它果然被坑了。 系统兽浑身的毛立时都软了下来,很潮很时髦的非主流发型也变的软趴趴的。 怪不得那个大佬如此的肆意妄为,原来,原来啊~~ 原来他竟然是女神大人的神力蕴养出来的。 可为嘛用神力养出来的,会变成一个大变态啊。 是成长的过程中出现了基因突变吗? 啊啊啊啊~~好想找一块豆腐撞死啊。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七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5) 它怎么这么傻啊,现在好了,人家根本不受因果所束。 反倒是它,到时候女神大人肯定会惩罚它的。 啊啊啊啊,豆腐呢,豆腐在哪里。 它要找块豆腐撞死啊~~ 来跟面条也行啊,他要上吊!! 它故作惊恐地说:[女神大人,若是有这样的人,那岂不是任他为所欲为了~] 因缘说:“若是他入世了,便会沾上因果,不过,你放心,我并未用神力蕴养过任何生物。” 纳尼??? 系统兽睁大眼,[女神大人您确定??] “当然。” 因缘说,“我没有那个爱好。” 系统兽皱眉,难道它弄错了?大佬不是女神大人用神力蕴养出来的? 可是,它觉得大佬并未收到因果的影响啊。 还非常的自由,肆意妄为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行径了。 “大神,我回来了。” 红光一闪,落地化成了妖娆媚惑的红狐女姬。 “如何?”因缘问。 “我抓了附近几个小精怪问了问,他们说没过黑鹰精和什么精怪走的近。” 红狐女姬蹙眉说,“不过,他时不时的会离开洞府,有一次还提了两坛酒回来。” “酒?”因缘挑眉。 “对,听说那酒特别香,百米之外都能闻得到,馋的那些小精怪啊,口水流成河了。” 红狐女姬说着,双眼冒出闪亮亮的光。 别的精怪馋不馋不知道,她肯定是馋了。 “而且啊,还有一股子的梅花香味。”她咂咂嘴,“肯定是梅花酿制的酒。” 因缘眸光微顿,“梅花酒?” “对,没错,不知是何处的梅花酿造的酒,真想尝一口~” 红狐女姬的口水已经衔不住了。 梅花酒,梅花香…… 她想到了一个名字,“梅花君子”。 梅花君子住在雪林,以梅树化灵成形,是一个灵力高强的大妖。 只是,并未听过他会酿制梅花酒。 “大神,怎么了?”发现因缘的不对劲,红狐女姬连忙吸了吸口水。 因缘说:“跟我说一说这个梅花君子。” “梅花君子?” 红狐女姬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睛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大神可是怀疑黑鹰精的梅花酒是他送的?” “对。” 红狐女姬点点头说,“那梅花君子几乎不出雪林,也不与其他精怪为敌,脾气极为古怪。” 她捋了捋胸前的发,“而那黑鹰精冷酷如铁,两人的性子相差极大,若说他们为友人,还真让人无法相信。” 因缘道:“看似不可能的事,往往是事实,你再与我说说这两个精怪。” “好。” 红狐女姬便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那梅花君子的灵力能降雪结冰,他的洞府就是冰冻,洞府周围的雪林全是厚厚的白雪,都是他的灵力所化。” 红狐女姬想起了什么皱眉道,“而且,雪林中还有冰雪幻境。” “很厉害?” “对。”红狐女姬说,“冰雪幻境在梅花林中,其他精怪只能去外围的雪松林里玩雪,谁若是不经过梅花君子的同意而踏入梅花林,便会被困冰雪幻境。”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八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6) 她继续说,“那幻境到底如何厉害,至今无人知晓,因为被它困在里面的精怪都没有再出来。” “尸骨无存?” “对,就是如此。” 红狐女姬面色有些凝重,“现在您的神力还未恢复,我的灵力也不敌那梅花君子,若小人参真的在雪林中,就难办了。” 因缘眸光微敛,似是在思索。 “自你独占娃娃失败之后,是不是再也没有精怪独占他?” 红狐女姬干咳一声,撩了撩鬓角的发,点了下头,“是,因为就算是大妖,也难敌众妖的攻击。” 因缘道:“我们先去雪林,确定一下娃娃是否真的在那里,若是真在,你就把娃娃在雪林的消息散出去。” 红狐女姬惊讶,“众妖相争,不就更加难以施救了?”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什么,明白了过来。 狐狸眼一亮,说道:“大神想吸引几个大妖过去,破了冰雪幻境,然后趁机救出人参娃娃?” “没错。” 因缘道,“我们现在就去雪林。” “好,我带路。” 红狐女姬再一次积极的当起了导航。 牧尸之野常年温度适宜,除过梅花君子的雪林。 这里覆盖着厚厚的白雪,高大的雪松整齐排列。 树与树之间的空隙都是一样大,皑皑白雪覆盖在松叶上。 一眼望去,银装素裹,好一个冰雪天地。 有几个小精怪在打雪仗,还有几个在堆雪人。 牧尸之野只有这里有雪,所以想赏雪玩雪的精怪都会来这里。 “大神,这里便是雪林的外围,雪松林了。” 红狐女姬说,她抬手指向远处,“那里便是梅花林。” 因缘问系统兽:“能否感觉到娃娃的气息?” 系统兽道:[超出感知范围了,女神大人您再往里面走一走~] 因缘往前走去,红狐女姬连忙说:“大神,不可出雪松林,只要我们一踏入梅花林,就会被困冰雪幻境。” “不进去,只在边缘处看一看。” 红狐女姬听言,便没有在说什么。 两人往雪松林的与梅花林的边缘处走去。 突然,有风从侧面袭来,红狐女姬猛地一伸手,将飞速而来的雪球捏了个粉碎。 狐狸眼睛一瞪,“谁?” 失手了的小妖脸色白了白,连忙弯腰认错,“我不小心的,我不是故意的,求别计较。” 红狐女姬冷声道:“算你走运,今日姑奶奶我没心情计较,还不快滚远点。” “是是是,我这就滚。” 那只小妖当真睡在雪地里滚走了。 系统兽:[……]这里的精怪太老实了吧。 突然,它表情一顿,两只爪子将挡在脸上的彩发拨开。 说道:[女神大人,我感觉到了,小人参的气息在梅花林里~] 因缘眼眸微眯,停下脚步,对及时刹住脚的红狐女姬说。 “娃娃就在这里,你去把消息散播一下。” “咦?” 红狐女姬眨了眨眼,这就确定了? 果然你大神还是你大神啊。 她连忙说:“好,我这就去。” 说罢,红狐女姬化成一道红光,消失在了雪林中。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九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7)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只狐狸精心思不纯,待在您身边也是为了谋取利益,您为何要接受她啊~] 因缘说:“我需要她的帮助,这也算是我与她的缘分。” “难不成您真的要收她为徒?”系统兽惊了。 这怎么能行,女神大人身份何等尊贵,就算是小位面的大神,也没资格做女神大人的徒弟啊。 何况是一个名不转经传的小妖。 再说,她一个小妖能承受住天外天第一女神徒弟的身份吗? 别被自己的贪心把自己给害了。 因缘说:“善恶有时候没办法分的很清,只要有人的七情六欲便会有自私的时候,比如我。” 她淡淡地说:“红狐女姬是伤害娃娃的精怪之一,所以,我没有给她灵芝,就算现在她帮助我找娃娃。” “我依然对她不会特殊照顾。” 系统兽说:“您一向不会欠人的,红狐女姬求的就是成仙,若是您不答应,又该如何谢她?” 因缘说:“成仙除过自身的修行之外,就是机缘,与我结下的羁绊对她来说便是机缘,日后,若是她下定决心修炼,自然会修炼有成,若只是嘴上说说,一心想着投机取巧,那她永远只会是一只妖。” 系统兽点点头,[我明白了,总归还是要看她的决定和心性~] 因缘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与雪松林隔着几米远的梅花林是梅花君子的洞府所在。 几乎没有精怪知道其实黑鹰精和梅花君子的关系非常要好。 黑鹰精喜欢喝酒,梅花君子便特地为他酿制了梅花酒。 而梅花君子修为突破需要的万年人参辅助。 所以,黑鹰精抓到万年人参后直接给他送了来。 万年人参留在身边会招来祸端,牧尸之野的任何一个精怪都无法独占他。 所以,黑鹰精怕被其他精怪闻到人参身上的香味而跟来。 便一路用灵力刮起狂风,将香味吹散。 这才顺利来到了梅花林。 梅花君子看到好友给他送来的这份大礼,震惊之余满心欢喜。 说了一番感谢的客套话之后,在梅花林中又加了几道结界。 他的修为已有所成,这次若是能顺利突破。 他就能成为牧尸之野最厉害的大妖。 之前他还在心烦在这关键时刻去哪里找万年人参,不想,好友给他送上门来了。 当真是大大的惊喜啊。 “梅花君,你赶紧把这节人参根吃了,突破修为,我给你护法。” 厚冰覆盖的洞府里,冷的刺骨,若是寻常的精怪来了,肯定会冷的受不了。 其实就算是羽毛浓厚的黑鹰精刚开始也不习惯。 梅花君子接过黑鹰精手里那节手腕粗细,一尺来长的人参根。 “黑鹰,这次真的谢谢你。” “我已经说过了,无需与我客气,你赶紧的,万年人参留在这里始终是祸害。” “好。” 梅花君子拿出一块水晶状的冰块,递给黑鹰精,“若是那棵万年人参解冻了,你就把这块冰晶拍在他的身上,他便会再次冰冻。” “嗯,放心。”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8) 他们暂时把人参娃娃冰冻了,因为冰冻之后。 不管是血腥味还是从伤口散发出来的香味都散不出去。 交代清楚的之后,梅花君子盘腿坐于坚冰打造而成的冰床上。 然后将人参根须吃下,便开始运用灵力修炼。 黑鹰精看了眼手里的冰晶,先去门口看了看,并无任何异样。 他转身去了隔壁。 被冰冻的人参娃娃,好似误入凡尘的仙童,灵气逼人精致好看。 他身上的刀伤还没有愈合,并且新断了一条手臂。 除过脸色有点苍白之外,并无表情,好似不知道痛似得。 不过,他如此安静倒是省事。 说起来,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试图逃跑,到了这里也没挣扎。 似乎放弃了,认命了。 黑鹰精冷笑,就该认命,他生来就是精怪们修炼用的辅助药。 逃什么逃,能逃到哪里去。 最后,还不是要被精怪们给吃了。 封住他的坚冰完好无损,没有要裂开的迹象。 他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稚嫩软萌的声音,“可有人来救我?” 黑鹰精嘲讽,“救你?小人参你用错字了,就算有精怪来,也是为了争夺你,争夺你做什么不用我说明吧?” 小人参不为所动,面色平静的再次问了一遍:“有没有人来?” “没有,就算有人来,也到不了这里,梅花林的冰雪幻境可不是摆设。”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小人参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冰雪幻境—— 他竟然把这个杀死过很多精怪的幻境给忘了。 盒子姐姐她能闯过来吗? 她灵力低,神力未恢复。 就算红狐女姬说她是神,可她现在和精怪没什么区别。 灵力甚至还没有红狐女姬高。 不对,当初红狐女姬在她面前逞威风,最后还不是乖乖收起了利爪。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寻来呢? 她没有查到黑鹰精的行踪吗? “盒子姐姐……” 小人参突然有些后悔,他应该在路上留下记号的。 …… 皑皑白雪,银装素裹。 漫天的雪花在风中打着旋,阵阵梅香扑入鼻腔。 身材纤细的女孩站在雪松林的边缘处。 轻薄的衣衫在风中翻飞,不远处传来精怪们的打闹声。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声音自远方奔腾而来。 回眸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天上飞的,地上跑的。 有种万马奔腾,百兽出巢的感觉。 系统兽睁大眼,[女神大人,这红狐女姬的效率还真是高啊~] 顷刻间,化成原形的精怪们便已经跑到了眼前。 雪松上的积雪哗啦啦的往下掉,树枝颤抖。 在林中玩闹的小精怪们一见这阵势。 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赶紧四下逃窜。 [女神大人,您也躲一躲吧,这群兽太有点凶~] 因缘看了看四周,找了一棵就近的雪松爬了上去。 然后使用隐身咒,将自己护在里面。 红狐女姬散布消息的效率好似拿了一个喇叭在牧尸之野的上空吼过似得。 看这阵仗,牧尸之野大半的精怪都出动了吧。 这些精怪直接冲出雪松林,冲入了梅花林。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一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49) 但每一个进入梅花林的精怪都消失不见了。 系统兽惊,[这冰雪幻境还真是了得~] 因缘表情冷淡,确实了得,这个梅花君子的修为很高。 百妖出动,动静太大。 梅花林震颤,梅花乱飞,冰洞中为梅花君子护法的黑鹰精往外面一看。 脸色大变,这么快? 他回头看了眼入定的梅花君子,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踱步到洞口,紧绷着神经随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隔壁被冰封的小人参也感觉了大地的震颤。 苍白的小脸一顿,双眼睁大。 “盒子姐姐……” 一定是盒子姐姐来了,她来救他了。 小孩儿白嫩的小脸浮出淡淡的红晕,晶亮的双眼激动的颤抖。 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盒子姐姐,快点,快一点,我真的好想见到你……” 冰雪幻境很厉害,但是百妖出动里面还有好几个大妖。 没多少时间,冰雪幻境已经岌岌可危,发出了破裂的咔嚓声。 看着洞外梅花不断往下落,他心急到了极点。 这些梅花是冰雪幻境最后的一层结界。 如果这层结界破了,那么冰雪幻境便会支离破碎。 此处也就彻底被攻陷了。 不光与小妖,还有大妖。 明明他带万年人参过来的时候很小心,为何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想起一开始追踪他的红狐女姬。 千年前红狐女姬曾独占过万年人参一段时间,后被重要打回了原形。 现今,她虽然重新现身了,但灵力大不如从前。 所以他没有把她当回事,当然他很确信,没有留下被她跟踪的痕迹。 那到底怎么回事? 对了,那小人参先前不是问他有没有人来救他么? 难道这其中另有精怪捣鬼? 他劫走万年人参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小精怪,因为灵力太低了他便没当回事。 难不成,那万年人参等的是那个小精怪? 怎么可能?灵力那般低,她有何能力? 黑鹰精脸色黑沉,呢喃思索:红狐女姬,灵力低位的小精怪…… ……难道是他小瞧了? “轰”的一声。 突然,脚下的地面颤了颤几颤,冰洞里的墙壁裂开了一个树根模样的裂痕。 外面狂风四起,梅花在风中盘旋飞舞,几乎迷了眼睛。 黑鹰精咬紧了牙关,突然,病床上打坐的梅花君子吐出了一口血。 “梅花君。” 黑鹰精锐利的双眼倏然睁大,几步跑了过去。 “怎么样?可还好?” “无事。”梅花君子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鲜血。 双眸看着洞口说道,“黑鹰,这万年人参是人人想得的宝贝,但也是招来祸端的邪物。” 他笑了下,“把他放了,扔到梅花林中去,既然他们想要,那就让他们争个你死我活。” “好。” 黑鹰精转身就往隔壁走,刚走出一步,不放心地转回身,说道,“你先稳一稳体内的灵力,小心被乱窜的灵力反伤。” 梅花君子温润一笑,“放心,我方才只是受到了冰雪幻境的影响,压一压就好了。” “嗯。” 黑鹰精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二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50) 小人参一双大眼睛焦急的望着洞口方向。 盒子姐姐要来了,她要来了。 内心的激动让他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消。 断臂在一点点的重新生长,身上的伤口也在愈合。 衣服皮肤上沾染的鲜血,凝固了一层又流下一层。 所有的血腥味和伤口的浓香味都被锁在了厚冰中。 他能说话,能稍微移动身体,却不能做出更大的动作。 他想看看自己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如果恢复的太快,那岂不是没有作用了。 他心里有些焦急,不过鼻子里浓郁的血腥味告诉他,他伤的很重,流了很多血。 心里稍稍安了些,盒子姐姐快来吧,好想快点看到你。 迫不及待了,沸腾的血液让他按捺不住四肢,挣扎了起来。 盒子姐姐…… 你赶紧来,看看我,我的伤口好疼,需要你给我包扎,需要你的安慰…… 盒子姐姐…… 人参娃娃神经质的露出迷离的笑容,就像乱入迷雾饮了烈酒,整个人被极端不正常的情绪所支配。 有脚步声传来,他激动的瞪大眼睛。 盒子姐姐,一定是盒子姐姐。 高大魁梧的黑色身影从拐角出来,由远到近。 “是你,为什么是你?”激动与失望的转换犹坠冰水。 那双一向纯真水灵的双眸此刻迸射出几分凶狠。 他挣扎着,厚冰发出“哐当”的声响。 黑鹰精锐利的鹰眸看着他,“万年人参,你在等救你的人吗?活了万年,还是这么的幼稚。” 他讽刺嗤笑,“你对于牧尸之野的精怪来说是圣品,你觉得她救你是为了什么?” “我愿意。” 小人参紧紧的盯着他,“我愿意给她吃,给她一个人吃。” 黑鹰精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棵万年人参是疯了吗? 自他化形以来,就成了精怪们的垂涎之物。 牧尸之野所有的精怪都想得到他,而他每次都在逃。 可见是他是不愿意的。 也是,换成他他也不愿意,就算是人参,也不愿意被吃啊。 可黑鹰精实在没想到,这棵人参竟然说出了愿意被精怪吃的话。 他是不是忍受不了了,想干脆把自己解决了。 听说以前,他就有过这样的打算。 只是,好像还自杀过,只是没死成。 所以,他说他愿意被精怪吃,肯定是受不了,而不是真的心甘情愿。 黑鹰精冷笑说:“就算你愿意,还要看她能不能承受得了万年人参的灵气,别是和那个谁一样给爆了才好。” 他讽刺的笑了一下,“你等那个精怪灵力很低吧。” 小人参道:“就算盒子姐姐灵力低微,她也很厉害,比你们都厉害。” 黑鹰精讽刺,“是吗?那我就看看她如何厉害,如何在百妖中将你救走。”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冰晶一掌给拍到了封着人参娃娃的厚冰上。 因为小人参挣扎而发出哐哐响的厚冰瞬间便一动不动。 好似坚硬的大石头,就算他再怎么挣扎,也动不了分毫。 小人参道:“黑鹰精你想做什么?你看看外面,你以为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三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51) 黑鹰精将他扛在肩膀上,大步往外面走去。 漫天的梅花在冷风中飞舞,地面一阵阵的颤动。 冰雪幻境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将小人参扔到了梅花林中,然后运用灵力在冰洞外面加了几道结界。 任由百妖在外面闹,只要不影响到梅花君修炼就行。 [女神大人,冰雪幻境快要破了~] 系统兽开心地说,[让众妖给您开路~女神大人真聪明~] 因缘挑眉,“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讽刺我,而不是夸赞?”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系统兽连连摆手,急忙解释,[女神大人,我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对您的夸赞更是百分百的真心,绝无半分不敬之意啊~] 因缘道:“得了,谄媚的话是越说越溜了。” [真心,绝对是真心~]它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大神,我来了。” 空中划过一道红光,红狐女姬落地后,四下寻找因缘。 因缘撤了隐身咒说道:“在这里。” 红狐女姬抬头一看,乐了,“大神,您真明智,竟然爬到了树上。” 因缘刚想说话,突然,大地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梅花在狂风中乱舞,地上的白雪被风卷起,好似大雪降临。 迷了眼睛,“大神,有点不对劲啊。” 红狐女姬的声音被风吹散,狂风越吹越猛。 进入冰雪幻境的精怪们,惨叫着从梅花林中飞了出来。 说是飞有点不太准确,倒像是被什么力量给弹出来了。 接着就看到一道龙卷风从梅林中升起,那道龙卷风起初是黑紫色的。 慢慢的卷入了梅花,变成梅花的颜色。 精怪们的惨叫声不断。 系统兽突然说道:[女神大人,小人参的气息在移动,他的周围有很多精怪的气息~] 因缘脸色微变,她漏算了。 那梅花君子抛出了人参娃娃引诱百妖,让他们相争,将自己撇干净。 [女神大人~] 系统兽又急声说道,[龙卷风里的气息不是牧尸之野的灵气,又点阴郁和浑浊,不对劲~一定是出意外了~] 系统兽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龙卷风“砰”的一声爆炸了。 雪花混合着梅花飞溅开来,还有浓郁的血腥味和人参娃娃身上的香味。 不好! “大神,不对劲,这气息很陌生很吓人,这不是牧尸之野的灵气!” 红狐女姬的大喊声传入了因缘的耳里。 不过,想要做些什么已经晚了,就听她一声尖叫。 红色的身影被龙卷风爆炸后的雪花和梅花卷走了。 因缘这边也没幸免,狂风疯了似的狂吹,漫天的大雪白茫茫狂乱飞舞。 陌生而强大的气息在雪中流转。 因缘定了定心神,闭上眼睛。 她的周身开始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白金色神光。 一开始那纯洁神圣的光芒若隐若现,暗淡不明。 渐渐的像是附在了女孩的身上,将她整个人包裹。 漫天的大雪在碰到神光之后,自动消失,风停了。 她睁开眼睛,脚下不是厚厚的积雪。 周围也既不是雪松也不是梅林。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四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52) 而是一条羊肠小道,小道尽头弥漫着紫色的烟雾。 路两旁是紫色的珊瑚,珊瑚上镶嵌着一颗颗小小的紫色珍珠。 在珊瑚与珊瑚的中间,有一颗皮球大小的夜明珠。 天空也被紫色的烟雾弥漫。 所以,这些夜明珠就成了照明的灯。 [女神大人,这个地方的气息很浑浊,很阴暗~] 系统兽将它的感觉及时说出来,[若是把路两旁的珊瑚换成彼岸花,就跟那黄泉路很像了~] 因缘没有说话,她看了眼小路的尽头,抬步往前走。 微风从面颊吹过,就像河水从脸上流过,冰冰凉凉的。 当身体没入紫色的烟雾之后,就好似整个身体浸泡在了河水中。 视线被烟雾遮挡,无法辨别方向。 她抬手一挥,烟雾散了开,硕大的夜明珠和珍珠装饰的宫殿奢华而耀眼。 高大的紫色珊瑚树竖立在殿门两端。 周围还有假山水草,竟然还有游来游去的大鱼。 系统兽惊了,[女神大人,我怎么觉得,我们在水里啊~] “不用觉得,这就是水里。” 因缘清淡的眸子四下一扫,看见左边珊瑚树背后有一块水晶石碑。 她走过去,扒拉开石碑上面的水草。 系统兽探出头,念上面的字,[幽、冥、殿。] [幽冥殿,卧槽,女神大人,这里难不成是幽冥长河?] 因缘收回手,“看来是了。” [幽冥长河怎么突然间把手伸到了牧尸之野~难道他们要通过牧尸之野这个中间站对蓬莱有所图谋?] 看多了阴谋剧的系统兽开始大开脑洞。 因缘说:“蓬莱属仙界,敢触犯蓬莱就是与仙界为敌,除非是安稳日子过腻了,不然幽冥圣君不会这么做。” 她使了个隐身咒,进了大殿。 幽冥长河意欲何为,进去一探便知。 殿中的装饰比外面看着更要奢华。 琉璃飞檐,明珠为灯。 水晶与珍珠作为装饰,若不是色彩单调,会是视觉上的一大享受。 “禀告左右使,通道已经打开了。” 因缘脚步一停,朝着声音处看去。 光洁如镜面的紫色地板上站着几个的身穿紫衣的人。 为首的两人身材一胖一瘦,眉眼凶狠,气势凌厉,可见修为不一般。 “很好。” 胖胖的左使对右使说道,“你留守在幽冥殿,我去将那万年人参捉来为神君疗伤。” 右使点头,“那就这样办,神君练功走火入魔,须得有人在身边护法,你也不要多加逗留,拿到人参就赶紧撤回来。” “好,明白。” 左使招呼下属往外走去。 系统兽惊道:[女神大人,原来他们的目的是万年人参~] 这棵小人参也太惨了吧,被牧尸之野的精怪追着吃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连幽冥长河也盯上了。 惨,当真是惨啊。 因缘双眼微眯,面容冷淡。 万年人参对牧尸之野来说是精怪们都想得到的灵丹妙药。 可对仙境蓬莱这些地方来说不值一提,这种灵丹妙药多的是。 而幽冥长河以前也没有参加到争夺万年人参的行列中去。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五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53) 原因是牧尸之野是幽冥长河与渤海的中间站。 互不侵犯的情况下,这中间的一块地还是少去为好。 再有一个就是,幽冥圣君修为了得,万年人参于他没有多大的用处。 而现在,听这两人的话,幽冥圣君练功走火入魔,需要万年人参来疗伤。 幽冥圣君不是普通的精怪可比的。 他若要吃人参,绝不是削下一些根须就够了,必定是全部吃。 [女神大人,我们要赶在幽冥殿的人之前将小人参救了,不然小人参被他们抓住,就难办了~] 因缘转身跟在左使的后面往外走去。 紫雾弥漫的那条羊肠小道便是通往牧尸之野的通道。 之前想必是混乱中她误入了这条通道来到了幽冥长河。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幽冥下属跑过来。 他单膝跪在左使面前,禀报,“左使大人,通道连接之处的雪林中百妖齐聚,都在争夺那万年人参。” 左使双眸一凌,百妖争夺,等他去了还能剩下个什么。 神君急需万年人参,耽误的时间越长越不妙。 “快走!” 左使一甩袖袍,大步往前走去。 雪林中因为幽冥通道的打开,陷入了一片混乱。 梅花林与雪松林竟然重合了。 而那未完全破碎的冰雪幻境也因为幽冥之力的渗入变得更加牢固。 不仅如此,就连梅花君子也无法控制了。 大地持续颤抖,大雪纷飞,梅花四散。 精怪们的惨叫和嚎叫声覆盖了这片雪地,白雪染上了紫色,染上了血色。 变得失去了控制。 黑鹰精扶着虚弱的梅花君子站在冰洞口,因为几层结界的防护,冰洞里暂时是安全的。 “竟然是幽冥长河!”黑鹰精一双鹰眸锐利无比,冰冷盯着外面翻腾的世界。 梅花君子脸色苍白,嘴角还有未擦去的血渍。 他虚弱的扯了扯嘴角,“看这样子,他们也是打算来争夺这棵万年人参。” 黑鹰精冷笑,“这么多年从未见他们来争抢,现在是突然发现人参的重要了?” “不过,他们幽冥长河的人又成不了仙,要了这万年人参也是浪费。” 梅花君子说:“虽然无法助他们成仙,但可以疗伤,许是那幽冥圣君出事了,咳咳。” “你怎么样?”听见他咳嗽,黑鹰精凶神锐利的面容立即变成了焦急担忧。 梅花君子温笑着摇摇头,“无事。” 他看着洞外说,“只盼着幽冥长河的人能快点来,将那万年人参带走,还我这里安宁,如此闹腾,看着心烦。” “反正这里是安全的,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盯着。”黑鹰精说。 梅花君子说:“我还从未见过幽冥长河的人,此次机会难得,怎么能错过。” 黑鹰精皱眉,“有什么好看的,和我们一样,只是披着一张人匹而已。” 突然,外面又刮起了狂风,紫色的烟雾混合白雪梅花模糊了视线。 小精怪从方才意外发生之后,就想着赶紧逃。 无奈,灵力低的他们根本逃不掉,现今,冰雪幻境被加固改变。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六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 (54) 看似是普通的雪林,其实每一道刮来的风都带着锋锐的戾气。 划过皮肤,立刻就是一道血口子。 还有那梅花的香味,吸入鼻腔,会眼花缭乱,就跟喝醉了似得。 不,比喝醉还严重,看人是一双,灵力都会失控。 本来运起灵力想飞走,结果直接一头撞在了树上。 小精怪们忙着逃命,大妖们察觉到了幽冥之力,抓紧时间分食万年人参。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幽冥长河的人到了。 左使一看这场面,皱了皱眉,一甩袖子,大片的小精怪像石头一样被甩了出去。 他的周身浮现出紫色的光芒,对身后的人说道:“赶紧找到万年人参。” “是。” 下属们四散开来,清理挡道的精怪。 因缘抬手挥开弥漫在眼前的雪花和梅花,四下看去。 “杀马特,告诉我小人参的确切位置。” [气息很弱,他现在应该很不好,您一直往前走,要赶快,我已经感觉到幽冥之力左使的气息往那边移动了~] 因缘大步往那边走去,突然视线里看到一抹红衣。 定睛一看是红狐女姬,她受伤了。 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看着情况很不好。 因缘撤掉隐身咒,跑过去扶起她,“红狐女姬。” 容貌美艳的女人很是狼狈,脸上沾上了雪水和污泥。 哪还有半分她平日里的风采。 看到因缘,她双眼一亮,“大神,是你啊,太好了。” 一激动扯到了伤口,她嘶了声,皱了下眉。 说道:“我给你施一个隐身咒,你自己先疗伤,我要去救娃娃。” 红狐女姬说:“你赶紧去吧,那棵人参肯定又被分食了,这里梅香这么浓,都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香味。” 因缘没有说话,给她施了隐身咒,便离开了。 [女神大人,我也感觉小人参情况很不好,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因缘说:“我第一次见他就剩下了一个脑袋,现在只不过是当初的情景重现。” 系统兽:[……] 总感觉女神大人的口气不太对是怎么回事? 左使带来的下属的修为普遍都很高,甚是可以和大妖抗衡。 如此一战,牧尸之野的精怪们才真正看到了幽冥长河的实力。 人家就连左使的下属都这般厉害,何况其他人。 这个发现,让精怪们有些自卑。 随即又想,他们成不了仙有什么好威风的,终其一生也只能呆在水底下见不得光而已。 虽然这么想会让他们好受些。 但眼下的事实却是人家把他们当石块一样扔,根本无反手之力。 大妖见此不想过多纠缠,抢到了人参就纷纷趁机离开。 血流成河,香味四溢。 当左使看到万年人参的惨状时,一愣,当下便破口大骂。 “奶奶的,这帮蛮徒,竟然就抢的只剩下一个头了。” 他踩着厚厚的白雪,大步往小人参那边走去。 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风吹起女孩纤薄的轻纱裙,她面容白皙美丽,清澈的杏眸冷淡如这漫天的冰雪。 对上那双眼睛,左使浑身一颤。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七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55) 竟有种就地跪拜臣服的冲动。 他皱着眉眨了下眼睛,再次看去的时候。 女孩错开了视线,那种敬畏臣服的感觉好似自己一瞬间的恍惚错觉。 “你是何人?”他问,冷锐的视线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有些惊讶。 “竟然是一个盒子仙。” 他道,“没想到牧尸之野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仙,不过,看你的修为,似乎连一个普通精怪都不如。” 因缘说:“人参娃娃,我要了。” “哈哈哈。”左使大笑,“他们这些精怪争抢万年人参是为成仙,你已经是仙了,要他有何用?” “你无需知道。” 左使收了笑,冷着脸说:“幽冥长河不与仙界为敌,但你若非要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因缘说:“这万年人参是仙丹蕴养而成,本应就是仙家之物。” 左使一听,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再不多说废话。 变出两柄灵蛇长剑,飞身攻了过去。 因缘微微一个侧身避开。 左使一看,冷笑,修为如此低竟然还能躲过他的剑,有点意思。 灵蛇长剑上覆了一层紫色的修为,攻击力更加强了。 于此同时,周围狂风再起,凌厉的风宛若刀子般从皮肤划过,留下一道道血痕。 因缘没有管身上的血痕,她不断的闪避左使的攻击。 一边趁机往小人参那边移动。 系统兽皱了皱脸,有些不解女神大人的用意。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小人参的声音。 “盒子姐姐……” 因缘转身去看他,身上又挨了左使的一剑。 她脸色一白,踉跄一步,单膝跪倒在了雪地里。 “盒子姐姐。” 小人参的声音急了。 左使冷笑,一个翻身便落在了小人参面前。 他收了剑,一把抓过小人参,虽然嫌弃还剩下这么点了。 但听说这棵人参会自我修复…就是不知道快还是慢。 神君等不了太长的时间。 就在他离开的时候,披风被一只手抓住了。 他低头,女孩脸色苍白的抓着他的披风,“把娃娃放下。” 视线角度变了,小人参也看清了因缘此时的模样。 她的身上全是血痕,狼狈不堪。 他何曾见过她这般模样。 难受极了,“盒子姐姐,你别管我,我不会死的,你别管我。” 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求了,比起让她为了他而紧张。 他更希望她能平安。 他很喜欢看她的在乎与心疼,可是看到她为了他而受伤,他更加难过。 不要,他不要这样的在乎。 “盒子姐姐,你赶紧离开,不要管我。” 小人参稚嫩的声音哭求。 因缘说:“你被幽冥圣君吃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不会复活。” “没关系的,死了就死了,我本该早就死的。” 他想死,他又想和她在一起,他想看到她的心疼在乎。 可若要死,他希望她能吃了他。 但是,当下这种情况,怎么样都无所谓。 其他什么不重要了。 只要盒子姐姐能平平安安,不要受伤。 他无所谓的。 左使一脚将因缘踢开,“别耽误我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八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56) “盒子姐姐——” 小人参尖叫,他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鲜血混合着他身上的香味更多的飘散在空气里。 女孩如凋零残败的花朵,摔进了雪堆里,溅起满地的白雪的梅花。 她身上的伤口更深的裂了开。 鲜血染红了衣服,在雪地里绘成了一朵朵血花。 小人参脸色惨白,他才意识到,身体的疼痛在看到她如此模样后,变得微不足道。 “盒子姐姐,你快走,你别管我,我不值得。” 因缘咳着血,踉跄着从雪地里爬起来。 血水和雪水沾湿了衣发,她的面容很苍白,嘴角沾着血。 狼狈不堪,却依旧坚定的挡在左使的面前。 “盒子姐姐…” 因缘看了他一眼,冷淡的表情在对上小人参那双惊恐噙着水光的大眼睛时。 变得温和甚至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别怕。”她轻声说。 “不,快走!快走!” 她在关心他,就算伤痕累累她也没有放弃他。 她的眼神那般温柔那般心疼,可是他现在完全感觉不到满足。 一点也没有…… “盒子姐姐,快走,快走啊,不要管我了。” 每次被分食之后,那种五马分尸的痛苦令他痛不欲生。 但是想着她的关心与爱护。 他就满心欢喜,可现在,完全没有,没有满足没有欢喜。 反而更痛了,他不要这样,他错了,他错了。 是他害了盒子姐姐,是他的自私害了她。 他一点也不欢喜,一点也满足。 左使没想到面前这个灵力低微的小姑娘这般那难缠。 心里升起烦躁的怒气,一甩袖子强大的紫光再次将因缘掀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撞在一个松树上,然后又落在雪地里,吐出了一口鲜血。 “盒子姐姐!” 小人参大叫,“你不要管我,求你不要管我,不要再心疼我。” 眼看因缘又在尝试着爬起来,左使没了耐心。 不再顾忌,变出灵蛇长剑。 朝着因缘的胸口刺了下去。 小人参眼眸惊恐撑大,吓的失了声。 不过,因缘反应很快,身体往旁边一滚躲过了那致命一剑。 不想这左使当真是狠,又一剑刺了下来,刺穿了她的肩膀。 小人参瞳孔爆睁,“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她!” 他大吼,疯了似得剧烈挣扎了起来。 眼看左使又举起来了剑,剧烈挣扎的小人参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过。 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滚开!” 轰—— 一声山崩地裂的响声,大地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强大的白色灵力从小人参身上散开。 周围的精怪们还有幽冥长河的人全都被击飞了出去。 梅树与雪松树也没有幸免,连根拔起,就像狂风过境。 左使勉强用幽冥之力稳住身体。 结果不过几秒钟,就撑不住了。 他猛地弯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下一瞬,连人带剑也被这股强大的灵力击飞了出去。 狂风飞旋,梅花与雪花乱舞。 要说被幽冥之力改变后的冰雪幻境是杀人的利器。 这股灵力就是完全不给人活路,连反击都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九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57) 黑鹰精和梅花君子所处的冰洞“咔咔咔”的裂开了缝隙。 大块的冰块跟着往下掉,显然这里已经不能躲藏了。 黑鹰精扶着梅花君子,努力稳住身体说道:“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不能离开,出去了就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梅花君子温润的表情已经消失,变得严肃而凝重。 全然没有了方才看热闹的轻松。 “不行,这里就要被埋了。” 梅花君子说:“被埋不会死,出去我们都要没命。” 他们可以用灵力在冰洞里弄出一个结界。 就算了塌了,洞口堵了也没事。 只要有一丝空间让他们藏身就行,反正就算埋了,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但是出去后,一定会没命。 看那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幽冥左使,此时也成了翻不起浪的狼狈败者。 黑鹰精扶着他找了一块比较安全的地方,用灵力弄了几层防护结界。 沉着脸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看清楚了吗?” 梅花君子眸光闪烁着看不懂的光,“看清了。” 他靠在墙上,看着结界外面不断往下掉的大冰块说。 “是那颗万年人参,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来。” 黑鹰精惊讶极了,“那颗小人参?怎么可能!” 都成了那副半残不残的模样,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他和他的那个盒子姐姐一样灵力都很废柴。 “我也没想到。”梅花君子说,“不过,很有趣不是吗?” “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有趣?” 黑鹰精皱眉,锐利的鹰眼更显冷沉,“若这灵力真的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我们就危险了。” 那棵万年人参他一定会报复的。 牧尸之野将会血流成河。 梅花君子呵呵的笑了起来,“黑鹰啊,难得你脑子灵光了一会。” 黑影一听这话,一张冷沉的黑脸更黑了。 梅花君子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悠悠说道:“别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难得,你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梅花君子打趣,“也许是随着修为的提高,觉悟也高了。” 黑鹰精说道:“别悲观,只要有一口气,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梅花君子故意往他肩膀上一靠,“那我就把命交给你了哦~黑鹰护卫~” 黑鹰精“唰”的一下,身子僵直了。 一张黑幽幽的煤炭脸变得红彤彤的…… 洞外,强大的灵力波及范围太广,整个雪林都变的天摇地晃。 树木乱飞,雪花失去了方向。 就在那浓雾白雪中,一个全身雪白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长发飞舞,气势强大。 因缘看着他,那个身影越来越近。 系统兽惊道:[女神大人,是小人参的气息,天,他身上的灵力好强,不对,不是精怪的气息,这灵力…他成仙了!] 因缘脸色微变,她坐在雪地里。 一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口,一手撑着地面稳住身体。 那个身影渐渐的变得清晰了起来。 雪白的发,雪白的面容,雪白的灯笼裤以及雪白的无袖衫。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58) 他的头上戴着那顶并不怎么好看的花环。 呆毛依旧存在,上面是一颗红色的果实。 小人参长大了,变成了少年的模样。 那双大眼睛看着因缘,一步一步走来,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 他在她面前蹲下,伸出左手手臂。 以右手化刀砍了下去。 “……” 系统兽惊得愣住了,鲜血四溅的血腥场面并未发生。 伤口被白色的灵力覆盖住了,就像是糊了一层马赛克。 什么也没看见,也没有流出鲜血。 不过,那股浓香味反而更浓郁好闻了。 就这几秒钟的功夫,马赛克那里重新长出了一条手臂。 而他右手上的那条断臂化成了一节人参根。 他把人参根递到因缘的唇边,“把它吃了。” “……” 见因缘没动,他又往前凑了凑,“吃了,伤就好了。” “我不喜欢吃人参。” 特别是手臂变成的人参,别人膈应不膈应她不知道。 反正她膈应。 小人参眨了眨那双大眼睛,他看了眼手中的人参根。 说道:“不苦,吃了伤口就不疼了。” 因缘皱眉,完后退了退“那是你的手臂变成的。” 小人参明白了,他说:“那我变成人参,你再砍一节下来,不过要砍多一些。” “……” 因缘说:“我的伤一会儿就好了。” “你没有修复能力。” 小人参黑白分明的视线自她身上扫视而过。 看到那些伤口,眼神中有杀戾之气一闪而过。 因缘笑了笑,“娃娃,你的苦日子熬出头了。” 小人参表情一顿,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没有抱的很用力,就算失去了理智。 在面对她的时候,他还是会下意识的让自己放轻松,不敢让她伤上加伤。 “盒子姐姐,你会怪我吗?” “怪你做什么,你是受害者。” 小人参眼眸微闪,把脸颊埋进了女孩的脖颈。 “盒子姐姐,对不起。” 他病了,他的病很严重,从根部坏掉了…… 方才看到她受伤,他满心的后悔和愧疚。 而现在,灾难过去了。 只要吃下这节人参根她就能恢复。 他觉得自己很混蛋,他心疼她的伤口,心疼她为自己奋不顾身。 可……可也很享受她为他所做的一切。 甚至,现在内心又充满了开心和满足。 对不起盒子姐姐,我是一棵坏掉的人参。 我已经没救了,但是我不敢让你知道。 我不敢…… 他放开因缘,因缘感觉有什么碰了一下她的唇。 然后有什么东西被强迫喂了进来。 入口即化,简直神了。 看着因缘懵住的表情,小人参水润的大眼睛颤了颤。 轻轻碰了碰的她的唇,嘴角划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盒子姐姐,我没骗你吧,不苦。” 因缘:是不苦,她根本就没尝到是什么味道。 小人参站起身,右手一拂,因缘的周身罩了一层白色结界。 “在这里等我。” “你要做什么?” 小人参转过身,双眸立即覆上了一层幽暗的狠戾之气。 “报仇!”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消失在了这满目的白雪中。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一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59) 雪林在几次大的灵力摧残中,彻底崩塌了。 白雪依旧在,但是原本的雪松林和孤傲绽放的梅林都没有了。 狂风渐渐消散,漫天狂飞的白雪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视线逐渐变的清晰了起来。 连根拔起的树木东倒西歪,还有精怪们和幽冥长河之人的尸体。 那左使不见了,小人参也不见了。 此地见不到一个活人,就像大型厮杀的战场。 冷风夹杂着血腥味在鼻前吹来拂去。 因缘收回视线,闭上眼睛,盘腿坐下,静心打坐。 系统兽见此把想说的话又压了回去。 女神大人方才是故意不反击,被左使打伤的吧。 看小人参的反应,和国师位面一样。 又是一出苦肉计啊。 只是,国师最后知道自己的做法太极端了,是他害了女神大人。 而小人参,好像从佛系求死,彻底黑化了?? 他说要报仇,该不会把这牧尸之野的精怪都杀光吧? 女神大人,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结界外面传来红狐女姬虚弱的声音。 “大神,大神。” 因缘睁开眼,红狐女姬身上条妖艳惑人的裙子破烂不堪。 身上的伤口又加重了些,头发散乱,整个人狼狈的很。 “大神,你没事吧,刚才是怎么了?幸好有您的隐身咒,不然我也就和这里的精怪一样躺平了。” 说到这,她就一阵后怕。 因缘看她说话不喘气,应该伤的不重。 说道:“小人参成仙了,方才他灵力失控才会这般。” 红狐女姬惊得整个人呆住了,好半天才回神。 “他?方才是小人参的灵力?” “对。” “我去,太牛逼了吧,这小人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佩服,着实佩服。” 红狐女姬看了眼她周身的纯白色结界,“这是那小人参设下的结界?” “嗯。” 红狐女姬伸手试着去摸,结果指尖被烧焦了。 若不是她撤离的快,整根手指怕是都会被烧断。 她疼的嘶嘶叫,“好疼好疼,大神,您怎么不提醒我啊,疼,太疼了,疼的我都变成蛇叫了。” 因缘道:“我不知道,我刚刚碰到了没事。” 红狐女姬:“……” 大神我告诉您,借机腹黑报复是不对的哦~ 因缘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伤口都已经好了,就连衣服上的鲜血都消失了。 而且,体内的神力似乎也强了些。 成仙后的人参根好像更加好用了。 人参这东西,真的是只会越来越有价值啊。 “大神,小人参去哪了?” 方才大雪弥漫,树木狂飞,什么也看不见。 所以她现在很不清楚状况。 因缘说:“去报仇了。” 红狐女姬一个寒颤,“报,报仇?” 卧槽,报什么仇? 报这么多年被吃的仇吗? 好像,她也有份啊。 红狐女姬立即警惕的四下一扫,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去躲一躲。 她还想留着这条命成仙呢。 因缘站起身,往结界外面走去。 不想,虽然这结界不会伤她。 但她也走不出去。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小人参想困住您?]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二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0) 因缘道:“他应该是想保护我,害怕我出去后遭遇危险。” “大神,待会你帮我求求情啊。” 红狐女姬一双狐狸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她思来想去还是求大神的庇护最有效。 那小人参现在成了仙,灵力可不是她这个精怪能相比的。 他有心找她报仇,她能躲到哪里去? 不管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的。 所以,还是大神这里最安全,只要她一句话。 因缘说:“我会帮你说一说,但我不会左右他的决定。” “好好。” 红狐女姬连忙点头答应。 只要大神帮她求情就好了,那小人参一定会听她的话。 消息传的很快,没多久整个牧尸之野都知晓小人参灵力爆发,成了仙。 还听说他去报仇了。 没被找上门的精怪们战战兢兢,计划着该怎么躲避。 只是“左等右等”不见那棵万年人参来寻仇。 就在这时,天上飞的精怪们发现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 幽冥长河变成了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 牧尸之野的东面是渤海蓬莱,西面是幽冥长河。 听闻此事的精怪们纷纷跑到西面去看。 还在雪林中的因缘和红狐女姬也听到了这么传闻。 因缘无法从结界里出来,便由红狐女姬去查看。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还记得任务吗?我感觉不妙啊~] 这个位面的任务是保住牧尸之野,以达到幽冥长河的与渤海的平衡。 因缘清淡的眸中划过一抹思索。 当下便盘腿而坐,试着借用人参的力量和那一点点神力加快元神的修复速度。 牧尸之野的西面边缘处站满了问询前来查看的精怪们。 红狐女姬一落地,便惊呆了。 与渤海的清澈蔚蓝不同,幽冥长河常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色的薄雾。 而现在,紫色的雾气消失了,河水被染上了鲜红如血的颜色。 不,那不是如血,而是血。 海风阵阵,不是以往的海腥味,而是浓郁的血腥味。 就算是这些嗅惯血味的精怪,依然感觉恶心的想吐。 这是怎么回事? 精怪们脑袋里冒出一样的疑问和不解。 幽冥长河存在已久,幽冥圣君更是让仙人忌惮。 所以,说好了以牧尸之野为界,互不干扰。 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为何突然间血染长河? 到底发生了何事? 突然,一个精怪指着左方大叫,“那里有尸体。” 众精怪看过去,一个紫色的声音在水中沉沉浮浮。 “这里也有。” 众人又唰的转过了脸。 “这里。” “那里。” “……” 接二连三的尸体被发现,全都是身穿紫衣的幽冥殿之人。 精怪们惶恐极了。 到底是什么屠了幽冥长河? 难道是仙人? 众精怪们猜测,因为只有仙人才能是幽冥长河的对手。 可是为何仙人会突然对付幽冥长河啊。 明明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的。 红狐女姬睁大一双狐狸眼睛,也是惊得不行。 她的猜测和其他精怪稍有不同。 幽冥长河的人来到牧尸之野夺取万年人参。 万年人参在逼迫中,灵力爆发就地成仙。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三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1) 后来他说去报仇,但是并没有找精怪们报仇。 她之前还在好奇他去哪里了。 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他去幽冥长河…… 红狐女姬抬手按住剧烈的心跳。 赶紧转身去告诉大神。 幽冥圣君非常的厉害,虽然这里漂浮的尸体全是幽冥殿的人。 可若对上幽冥圣君,他肯定只有被打的份啊。 “快看!”突然一个精怪大喊了一声。 红狐女姬猛地停住脚步。 回头看过去,波涛汹涌的大河中,浮出了一个身影。 慢慢的身影清晰了起来。 长发随风飘舞,少年浑身雪白。 头上戴着一顶不怎么好看的花环,他的脸很小。 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 浑身灵气爆棚而纯洁,有一层淡淡的白光将他包围。 少年踩着浓郁的血河而来。 精怪们惊住了,不知是谁先回过神。 一声尖叫,“快跑,他来寻仇来了。” 精怪们赶紧四下逃窜,原本还挤满边缘处的精怪们一瞬间全都跑光了。 只有红狐女姬还傻傻的站着,不可置信的双眼盯着小人参看。 直到咽喉被掐住,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回了神。 “你——” 原本面容平静的少年,好似煞神附身,双眼覆上了一层阴厉的邪气。 周身的纯白的灵气似乎也掺杂了骇人的阴邪之气。 他如死神般催命的声音说:“你是第一个将我关起来慢慢折磨的精怪,不如就从你开始。” 生命受到威胁,死亡的气息快速的占据了她的大脑。 红狐女姬惊恐的睁大眼,“我,不要杀我,我,我真的改邪归正了,我,我愿意赎罪……” 少年勾唇一笑,好看的面容配上如此不冷不热又似嘲似讽的笑。 当真是邪气又迷人。 而红狐女姬只有满心的害怕与恐惧,这个好看的少年在她眼里是夺她命的修罗。 “放过我,大神,大神答应我,我了。” 红狐女姬很聪明,在最后一刻搬出了因缘。 现在只有因缘能救她。 “哦~” 少年好看的唇瓣又勾了勾,他侧眸看向她的身后。 “盒子姐姐当初问过我,恨不恨你,我的回答是不会原谅你,你觉得她会阻止我报仇吗?” 红狐女姬听言心颤的厉害,一开始大神就因为万年人参的关系不待见她。 这段日子一直是她死缠烂打,找机会与她接触。 这一次也是因为她帮助了大神,大神才答应她会向小人参求情。 可现在,她却变得不那么自信了。 大神会为她求情,可若是小人参依然不愿呢? 大神还会继续说服他吗? 答案是不会的。 毕竟,她不仅亲自动手伤害过小人参,也见过其他精怪分食他。 整整几千年的折磨,分食血肉,骨肉分离。 以前只想着吃它,根本没站在它的角度考虑过。 现在想来,头皮都发麻。 而小人参,他…当时该有多痛。 红狐女姬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万年人参被分食的场面。 残忍都不足以形容那些,应该是惨不忍睹…… 或许这就是报应,是大神说的因果报应。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四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2) 心中害怕惊恐的情绪竟然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她不再恐慌,不再害怕。 她敛了眸子,说:“是我的错,现在也是我该遭受的。” “大彻大悟了吗?唔~这样的精怪算不算修炼上的进步呢。” 小人参讽刺,一直未移开的视线依然看着她的身后。 “盒子姐姐,你说她有这样的认知与觉悟是不是更容易成仙啊?就算死了,灵魂也能得到升华?” 树叶在风中哗啦啦作响,站在树下的女孩表情清淡,清澈的杏眸看着少年。 她说:“是。” 小人参道:“那岂不是便宜了她,要不,把她的修为给毁了,让她活受罪岂不美哉。” 他松了手,另一手抬起来,掌中白色的灵力浮动。 不想,手腕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给握住了。 小人参转眸,红狐女姬也看了过来。 “大神……”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嗓子难受的厉害,所以说话有些沙哑缓慢。 “我知道错了,这一次我真的改邪归正了。” 她并不是在为自己求情,而是认错,从心底知道自己当时的做法太残忍。 精怪们争夺万年人参得意早日成仙。 可没想过,万年人参已经修炼成人身。 那般残忍的分食手段真的能成仙吗? 就算他们成功吃了万年人参,仙界真的能容得下他们吗? 太愚蠢了,都太愚蠢了。 “盒子姐姐,你阻止我,是想让我留下她的修为吗?” 因缘看向红狐女姬说道:“毁了你的修为,你就会变回原身,失去灵智,你可愿意?” 红狐女姬低声说:“我愿意,大神说的我都听。” “我送你一句话,脚踏实地方能圆满,你要记住。” “是。” 因缘抬眸看向小人参,“我在前面的桑树下等你。” 她放开手,转身离开。 [女神大人,您终究点化了她啊~] 红狐女姬关住小人参的时候,被众妖打回原形。 这一次好不容易修炼成人,又被小人参给打回原形。 而且修为全部毁掉,也失去了灵智。 这次突发事件,她也帮了女神大人很多忙。 听起来她的结局好像很惨,其实不然。 这是她的劫,她的难,亦是她的因果。 度过了劫,才能真正的得道成仙。 因缘说:“是她的自己的觉悟。” 她在桑树下站定,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女神大人,小人参要报仇,他毁了幽冥长河,等解决完红狐女姬,肯定还会找其他的精怪报仇~] 系统兽有点担心,幽冥殿的左使其实还没来得及对小人参做什么。 他被刺激灵力失控爆发,第一时间就去了幽冥长河报仇。 报的不是自己的仇而是给女神大人报仇。 而现在,他才要真正的开始为自己报仇啊。 这个位面的任务是保住牧尸之野,也就是说这里的精怪也不能全灭。 只是,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妙啊。 女神大人护短,那些精怪残忍的伤害了小人参。 她会为了任务阻止他吗? 除过刚来到小位面的那时候,女神大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任务。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五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3) 女神大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任务。 后来,在任务和碎片的问题中,她每次都偏向碎片。 幸好,一路走到了这里,没出什么大的岔子。 那么,这一次呢? “盒子姐姐。” 少年的声音清朗中带着幼时的软糯,仔细听来也没多大的变化。 因缘睁开眼,道:“走吧。” 少年没动,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发。 终于能够与她平视,之前每次看她都要仰望。 幼童的身体顶了几千年,他已经习惯。 只是现在能够与她平视,能够这么近的触碰到她。 他才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距离。 “盒子姐姐,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的仇还没有报完呢。” 因缘说:“你要把这里的精怪全部杀掉?” “当然,这里不是一贯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么,以前我弱无法反抗,现在有能力了,自然要报复回来。” 因缘道:“不要杀他们。” “嗯?” 小人参听到她这般说,心里到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情绪。 她对他的在乎,他看在眼里。 他很自信,盒子姐姐对他的好,胜过任何人。 他只是奇怪,她为何会突然为他们说话。 因缘道:“我来牧尸之野的目的除过你,还有一个就是要保护牧尸之野。” 她对他说实话,“你若是把这里的精怪都杀了,我会很麻烦。” 小人参一听,大眼睛眨了眨,竟是笑了。 “盒子姐姐,你竟然对我说实话啊,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讲一番道理呢。” 因缘道:“道理归道理,而现在我保下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其他原因,就是因为任务,我也不想骗你。” 她笑了下,“就是和你商量一下,还是以你的想法为重。” 小人参道:“盒子姐姐,你都如此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勾起她纤细的手指,“报仇确实会一时爽,可若是会给你添麻烦,我还爽什么爽。” “只是有点不太甘心,我不能爽快,自然也不能让他们逍遥自在,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因缘道:“他们永远不会修成仙,如此可解气?” 他们追捕万年人参为的是修为和长生,为的是就地成仙。 而现在,这些全都离他们远去了,且永远得不到。 这个惩罚,就算不死,也是最重的。 “好,解气了。” 因缘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又摸了摸那根可爱的呆毛。 说道:“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她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娃娃,以后,你的人生算是彻底自由了。” “盒子姐姐,就算我自由了,你也不要离开我。” “当然,我会守着你。” 少年笑了,轻轻的点了点头。 血染长河的第二天,幽冥长河与那些尸体全部消失了。 第三天,渤海流入…… 第四天,西面的再无幽冥长河的踪影连痕迹都没有留下,彻底成了渤海的区域。 因缘站在悬崖上,看着远方的海。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看来这蓬莱仙人早就有把幽冥长河铲除的想法啊~]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六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4) 因缘道:“幽冥圣君非常厉害,一直留着是个威胁,可仙人们也不能无缘无故挑起战争。” “而这一次,小人参的做法,正好替他们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威胁,也算是如了他们的愿。” [女神大人,那您打算如何~] 系统兽之所以这么问,是觉得因缘应该会有什么想法。 因为她的视线所望之处,便是那蓬莱仙岛。 因缘淡笑,“我想让娃娃去蓬莱岛学习。” [纳尼~~] 系统兽惊得跳了起来。 [女神大人,您确定小人参不会把蓬莱给拆了?不,在拆之前他肯定会被赶回来的~] [对了,那小人参也不一定会同意去蓬莱吧。] 系统兽这一次猜错了,小人参不仅同意了,而且半点犹豫都没。 他的干脆倒是让因缘惊讶了一下。 面对她的惊讶,少年模样乖巧地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的学习,不会给盒子姐姐丢脸。” 后来,少年确实没有给她丢脸。 因为太乖了,太懂事了,怕与人为敌会给因缘惹麻烦。 所以,时常带着一身的伤回来。 因缘给他包扎好后,他便会毫无芥蒂又去了蓬莱。 之后很多次都是满身伤。 终于,因缘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决定亲自去蓬莱走一趟。 结果被小人参阻止了。 他说,蓬莱其实也有其他仙山送来学习的小仙,都是一样的学习,一样的经历。 他若是叫了“家长”会被其他仙人取笑的。 反正说什么也不让她去,因缘无奈,只能随他。 好在,后来小人参受伤的次数少了。 不过,每次随师父去历练归来,便又是满身的伤。 这是正常的历练,因缘也不好说什么。 可她哪里知道,这都是某个少年故意的,故意受伤。 他喜欢她的心疼与在乎,所以他要阻止她去蓬莱,因为怕被拆穿。 她更加不知道,被她包扎了伤口的绷带被少年装进了被子里面,每天盖在身上。 攒了,嗯,有两床被子了吧,一床在蓬莱,一床在山谷小院…… 她更加不知道,那个少年把牧尸之野的某些精怪的皮毛剥了送给了蓬莱的同学。 他自己也留了一张,放在蓬莱房间里,当做垫子垫在屁股底下。 而送给她的某根发带也是其中之一,混合在从蓬莱拿来的礼物里一起送给了她…… 而因缘呢?我们的女神大人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这个,就由大家去猜了。 ——正文完,接番外—— 夕阳西下,蔚蓝的海面上洒下了一层的橘红色的霞光。 傍晚时分的风带着凉意,自从小人参成仙之后。 这牧尸之野便安稳了很多,虽然精怪们之间的争斗依然不停。 但也不再是以前那边放飞自我,毫无顾忌。 他们知道,小人参成仙了,他身边的盒子精也是仙。 就连蓬莱的都要给她面子。 当这些在牧尸之野传开后,精怪们当真是害怕极了。 以前看了小人参是欣喜若狂,同伴之间拼个你死我也要争抢半节来。 现在是一看到小人参就吓的逃窜。 一看因缘,就吓的躲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七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5) 他们离不开牧尸之野,不然早逃了。 特别是那些被小人参扒了皮毛的精怪。 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身体,整日里以泪洗面…… 晚风中,因缘站在礁石上,轻纱衣摆和柔顺的长发轻轻飞舞。 女孩清澈的杏眸看着夕阳相反的东方。 蓬莱仙岛离牧尸之野很远,用人类的船只行驶,大概要在海上漂一个月才能到。 而仙人的话有坐骑的比较快,无坐骑且飞行能力没有练到家的话也很慢。 小人参各方面天赋都很高,他去蓬莱的第一天就给自己收服了一只七彩霞鸟。 这七彩霞鸟是蓬莱仙山的灵鸟,性子高傲。 就算是仙人与它玩耍,它不高兴了也是爱答不理的。 除此之外,它长的非常漂亮,羽毛是绯色的,像霞光一样漂亮。 而且体型优美,飞行速度非常快。 记得第一天,小人参站在七彩霞鸟的背上飞回来的时候。 因缘惊了。 经他介绍了这只鸟之后,她更是惊呆。 不得了啊,才第一天的就收服了一只高傲的坐骑。 这么多年真是埋没这孩子了。 看因缘惊讶又好奇的模样,小人参一把抱起她,坐上了七彩霞鸟的背。 带着她在牧尸之野的上空飞了几圈。 途中遇到了两只开了灵智的乌鸦和大雁,两只鸟儿一见两眼一瞪就从空中掉了下去。 砸到了下方好奇惊叹朝着空中的看的精怪们。 落地之后,小人参又覆在因缘的耳边说了一句,“盒子姐姐,你且等着,等我熟练了飞行,便抱着你去那海上飞一圈。” 因缘斜看他一眼,“不用,我自己可以。” 满心雀跃的小人参:“……” 突然后悔给她每天吃人参须补身体了…… 有了坐骑,小人参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牧尸之野,早晨再去蓬莱。 只是偶尔有历练的时候,便会在外面停留几天。 他每天的日常就像现代位面人那般,按时上下班。 早出晚归,偶尔出出差。 海浪拍打着礁石,海面越来越暗,夕阳的余晖也渐渐的撤了去。 往日里这个时间,小人参已经回来了。 今日到现在还看不到他的身影,莫不是临时有任务耽搁了? 海风渐大,衣摆猎猎作响。 因缘将满脸乱飞的头发整理一下。 突听身后传来细微的叫声。 她转过身,朝着身后看去。 矮树下,花草丛里站在一只通体红色的狐狸。 细长的狐狸眼黑幽幽的很有灵性。 因缘看着它,它也看着因缘。 神识里传来系统兽的声音:[女神大人,它是红狐女姬~] 因缘没有说什么,刚要收回视线。 就听到娃娃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小红狐,“唰”的一下窜到草丛里不见了。 系统兽咂咂嘴,说:[这红狐女姬虽然变成了狐狸原形,可害怕小人参的本能也依然存在呢~] “盒子姐姐。” 小人参清朗又带着些软嫩的声音被海风带来。 她转过身,视线还没来及抬起来。 一个白影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双脚同时离地,他抱着她飞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八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6) “娃娃。” 因缘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以免身子掉下去。 伸手的手臂紧了紧,小人参勾着唇说:“盒子姐姐放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少年在蓬莱学习了一些日子,性子也变得开朗活泼了。 学习仙法让他周身的气息更加纯净,皮肤也更白了。 小小一点儿的时候,皮肤就白的发光,此时更是覆着一层白色光晕。 用什么来形容呢? 就像凡人们说的仙童,只是他本就是仙,而不是像。 “盒子姐姐,我的飞行技术怎么样?可还满意?” 他飞的很快,还炫技。 时而贴着深色的海面掠过,时而穿过云层,或者停在牧尸之野最高的山峰上。 然后在因缘还没准备好的时候,俯冲而下。 因缘没好气地说:“教你的老师难道是老鹰成的仙?” 小人参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故意说:“盒子姐姐,我要你把的话告诉我老师。” 因缘:“……” “那个头上没毛,胡子拖地的老头肯定会气死的。” 因缘:“……” “别炫技了,海风刮的脸疼。” 小人参将她的脸按到胸口处,然后从树梢飞过。 直接飞到了他们在山谷中的小院中。 因缘有点晕,小人参笑话她,“盒子姐姐,你是怎么当神仙的?飞几下就犯晕啊。” 因缘坐在椅子上,扶着晕晕的脑袋说:“你那是飞吗?你那是特技表演好不,给我倒杯水。” 小人参连忙倒了杯水给她,因缘端起来喝了才感觉好了些。 小人参紧张地看着她,“还晕吗?” “不晕了。”她放下杯子。 “那还喝水吗?” “再来一杯。” 小人参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皱着眉说:“看来我的飞行术还没练到家。” “练到家了,练到家了。”因缘连忙说,“这种程度就行了,可别再瞎折腾了。” 小人参一双大大的眼镜看着她,莫名有些无辜和委屈。 “盒子姐姐在嫌弃我吗?” 因缘放下杯子说:“没有,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以后要平稳飞行知道吗?” 小人参暗淡的大眼睛立即浮出晶亮的光彩。 “嗯,以后我一定会紧紧的抱着盒子姐姐,慢慢的飞,享受过程。” 因缘:杀马特,我怎么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啊。 夜幕降临的很快,天光黯然,山林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和野兽的打架的动静。 因缘上下扫了他一眼,说道:“还好,今日没有带着一身伤回来。” 小人参说:“盒子姐姐嘱咐过我,要保护好自己,我有好好听。” 因缘笑着摸了摸他发上的呆毛,“乖。” “要吃些东西吗?我做了鱼。” “要。” 因缘站起身去了厨房。 小人参温和的面容在女孩身影消失后,立即变得冷漠了下来。 甚至有些冰冷阴郁。 他站起身,走出了小院。 湖边的大树下,因缘和小人参以前钓鱼的地方,趴着一只红色的狐狸。 天色越老越暗,所有的东西也都变成了深色。 就连狐狸身上的毛也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九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7) 小狐狸和灵敏,察觉到小人参的气息,猛地站起身,就要跑。 被一股纯白色的灵力束缚住了后退。 它害怕的嗷嗷叫,四肢剧烈的挣扎。 小人参慢慢的走近她,一脚踩在它的身上。 “活的不耐烦了吗?再敢出现在她周围,我让你灰飞烟灭!” 他收回脚和灵力,小狐狸立即撒开腿逃命了。 “娃娃?”院子里传来因缘的声音。 小人参周身的阴沉与冷漠立即散去,变成了以往的乖巧软萌。 他跑进了小院,桌上放着一盘鱼和几个小菜。 中间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颗夜明珠是他从幽冥长河拿来的。 “好香,盒子姐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因缘道:“那当然。” “若是你编花环的手艺这么好就好了。” “……” “嫌弃你别戴。” 因缘作势要取他头上的花环,被少年一手按住了。 “不行,这个花环已经被我加持了灵力,它现在不是普通的花环。” 因缘斜睨他,“就因为不是普通的花环所以不舍得?” 小人参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他。 突然,捂着嘴笑了。 “笑什么?很好笑?” “盒子姐姐,你别多想啊,因为这是你给我的花环所以我才会如此珍惜。” “呦?” 因缘打趣,“还会说好听的哄我了。” 小人参好看的面容露出一抹软糯甜软的笑,“我只会哄盒子姐姐。” “你变小。” 小人参:??? “做什么?” “突然有点想你小时候的模样了。” 小人参抿了抿唇,“变不小了。” “真遗憾。” “盒子姐姐,我长大了不好吗?”他抬眸。 因缘说:“好是好,就是想你小时候的模样了,软软嫩嫩的太可爱了。” “好了,快吃吧,吃完我去洗碗。” 因缘没想到,她收拾完厨房回到房间里的时候。 被子里竟然有一张软软嫩嫩的小脸。 她当下就笑了。“不是说变不回去了么?” 小人参可爱的小脸有点不自在,“费了好大的劲。” 顿了下,他又说。“想给盒子姐姐一个惊喜。” 反正变大变小都是他,只要盒子姐姐高兴就好。 因缘一把将他从被子里爆出来,软萌萌的小脸的许久未见,当真是想念啊。 “小娃娃,要不你别变回去了,一直这般模样如何?” 小人参:“……” 他抬起小脸,很认真地说:“盒子姐姐,要是传出去了,你会被骂变态的。” 因缘:“……” 她转过头,摆摆手,“好了,你变回来吧,赶紧变回来。” 白色光芒闪过,小孩儿变成了少年。 因缘转回来,一看他的模样,又面无表情的挪开视线。 为什么这次变回来之后,没有衣服? 马赛克呢?关键时刻怎么罢工了? 不知羞臊的少年单腿直起,奇怪不解地看着她,“盒子姐姐,你怎么了?不是你让我变回来的么?” 因缘面无表情的拉过被子将他裹紧,“别动,小心着凉。” 万年来没怎么笑过的少年,裹着被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得直不起腰。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8) 因缘:“……” “很好笑?” “盒子姐姐,你怎么这么纯情啊,有什么不敢看的,反正以后总是要看的。” “……” 这蓬莱仙岛到底给他教了些什么? “盒子姐姐。” 少年伸出白的发光的手臂朝着她招手,“上来啊,被窝我已经给你暖好了,很热的,你摸摸。” 然后就猝不及防的拉着因缘的手伸进了被窝里。 很暖,但指尖触碰到的不是被褥而是光光滑滑的皮肤…… 那少年水灵的大眼睛笑意浓浓地看着她,“好摸吗?要不你也上来。” 因缘斜睨他一眼。 本以为她会羞涩脸红,不想女孩真的脱了鞋掀开被子进来了。 逗弄不成的人参娃娃愣了几秒。 然后被子一拉,猛地扑了过去…… 山谷中的夜黑的纯粹而静谧。 璀璨的群星好似夜空中的烛灯,伴着月光闪闪发亮。 月下黑影的林子里缓缓走出一只红狐。 失去了人身失去了灵智它现在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不过,要严格说起来和普通的狐狸还是有些不同的。 它能察觉出哪里的灵气更为纯净,会朝着让自己感觉舒服的气息靠近。 而这里就是它发现的整座牧尸之野灵气最为纯净的地方。 因为这里住着两位仙人,从而慢慢的使这里的灵气也发生了改变。 红狐喜欢这里,喜欢住在这里的那位女仙人。 因为她身上的灵气让她觉得非常纯粹。 每次偷偷的在她身边转两圈,比它自行修炼一天都有用。 但它很怕那位全身雪白的少年仙童,不知为何,看见他全身就发抖。 而他果然也讨厌自己,还恶狠狠的威胁了它。 红狐悄悄的爬在湖边的树下,细长的狐狸眼睛看着小院的方向。 虽然它看不见施了隐身咒的院子。 但它知道那里就住着那两位仙人,只是它看不见而已。 趁着他们都睡着,红狐闭上眼睛,开始凭着本能修炼,并告诉自己要在天亮之前离开。 不然,再次被那少年抓住,它肯定就死定了。 不想,这往日里很早就起来收拾吃早饭,送孩子…误!送小仙童去上学的热闹小院。 今日太阳都当空照了,还没有半点动静。 小红狐悄咪咪的往湖那边挪了挪,鼻尖嗅了嗅,灵气好浓啊。 他们还没离开,可为什么还没出来呢? 睡懒觉了? 它又悄咪咪的往前挪了挪,若是它能看见门。 肯定会趴在门缝里瞧的。 小红狐猜的没错,大战了几个时辰。 骨头快要散架的仙人们确实睡懒觉了。 不过,现在已经醒来。 然后大眼瞪小眼,互相瞪着对方。 因缘伸了个懒腰,“哎呀,反守为攻的感觉就是爽啊。” 女神大人发出老司机般的感叹。 小人参:“……” “盒子姐姐,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小人参软嫩的声音问她,水灵灵的大眼有些委屈。 他在蓬莱的时候偷看过双修秘籍。 本以为可以在她面前大展身手,没想到,没想到…… 被她给反攻了。 丢脸到不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可丢脸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一章 人参娃娃坏掉了(69) 她是他宠爱的女孩子,让着她,让她开心是应该的。 可为什么她那般熟练? 这不正常! 小人参左思右想,想不通。 最后,脑子里闪过一个可能,难道她以前在仙界的时候和某个仙君…… 这个想法一出,小人参白嫩发着光的小脸瞬间变得暗淡没有血色。 他突然扑过去,捧住她的脸,低哑的声音说:“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和某个野男人在一起过?” 因缘杏眸微转,反问他,“你觉得呢?” 少年一听这话,心脏猛的一颤,一股酸楚难受滋味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有些呆愣,难道他猜测的是对的? “是谁?” 那双大大的清澈水灵的双眸此时布满了阴沉之色,似乎只要因缘说出那个人名字。 他就立马飞过去和那个人拼命,不,将他碎尸万段! 因缘抬手揉揉他的脸,“你这孩子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自我脑补,自己让自己不安。” 小人参猛地俯下头,狠狠的…… 湖边的小狐狸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它歪了歪脑袋,还是不懂为何小院里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算了,趁此机会多修炼一会儿是一会。 在床上挺尸的因缘有点后悔。 她为什么要作死的逗他呢。 所谓后果自负,她现在只能呵呵了。 心满意足的小人参很是体贴。 他经常在厨房帮因缘打下手。 所以,做菜的一些步骤也知道。 他做了一碗鱼汤,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因缘端了来。 “盒子姐姐,我扶你起来喝点鱼汤,你放心我把鱼刺都挑了。” 因缘撑着他的手坐起身,瞥了眼那碗纯白色的鱼汤。 没有焦味,也没有鱼腥味,应该能喝吧? 不过,第一次的手艺,嗯,她还是保留看法。 小人参把碗递过去,因缘说:“你知道的,我对食物要求很高,不合我味我是不会吃的。” 小人参说:“很好喝的,我尝过了。”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做饭。 在蓬莱的时候,他有照着她做饭的方法练习过。 就是想着有一天可以做给她吃。 虽然这么说,小人参还是有些紧张,若是盒子姐姐不喜欢怎么办? 因缘拿过汤勺喝了一口,“还不错,很有做饭天赋嘛。” 一听他的夸赞,浑身的紧张立即散去。 小人参坐在床沿上,端过碗说:“盒子姐姐,我喂你吃。” “好。” 因缘靠在床框上,半眯着眼睛一口一口吃着送上来的鱼汤。 小人参看着慵懒的模样,脑袋里不自觉的闪过不久前的诸多画面。 心里浮出了慢慢的满足和愉悦。 他又找到一件让他非常愉快的事,比受伤后看着她心疼的眼神更加满足。 余光中看到凌乱的地方,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白嫩的脸颊也泛起了绯色。 少年情不自禁地说:“盒子姐姐,你累吗?” “……累。”怎么不累,就算神也是会累的好吗? “累的话就赶紧喝完睡觉吧。” 少年清朗的声音故意压的非常软糯,“我陪你。” “……” ——完——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二章 嗨,听说你怕黑(1) 百里枯树,杂草缠腰。 月半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圆,又格外的清冷。 惨白惨白的光芒洒在枯木荒草上,处处透着幽冷的凄凉和森然。 树木长的都是歪歪扭扭的,在这种孤冷月夜里看,就像那群魔乱舞。 张牙舞爪,特别瘆人。 咕咕咕—— 猫头鹰的叫声从枯林深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 几个青衣短衫的年轻人小心翼翼的拨开杂乱的荒草地,往前移动。 这些人身上的衣服款式都一样,手里都拿着长剑。 一双双锐利警觉的眸子在树木之间搜寻着。 又有几声叫声从枯林深处传来。 带头的人做了个手势,一行人停了下来。 就在他们屏气凝神,仔细听的时候。 一声凄厉的尖叫穿透荒草枯木,惊飞了周围的鸟兽。 “不好,它去了墓逢生。” 一听这三个字,几人的脸色立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穿过百晓林就是墓逢生,这句话附近村镇的人都知道。 但几乎没人主动提起。 因为墓逢生是千年孤坟扎堆的极阴之地。 没逢月圆阴煞之气达到顶峰,会有僵尸出棺…… “他进去没多久,我们追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起码在惊动里面的大东西之前会抓住它。 如此想着,白小六攥紧了手中的长剑就要往外冲。 结果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三师兄给抓住了。 “不可莽撞,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大师兄,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等大师兄来了再做定夺。” 什…什么?大、大师兄?? 几个师弟互相看了一眼,均以为自己耳背听岔了。 他们的大师兄是谁?驱魔一族白马山最厉害的驱魔师。 去年就和他们的师傅,也就是白马山长打成了平手。 半年前一个符阵就收复了作乱十年,迟迟抓不到的北山大毛棕。 大师兄是驱魔一族当之无愧的第一,是白马山未来的希望。 然鹅…… 这位日天日地,修为极高,本以为会铲平百晓林,掘了墓逢生的大师兄其实是个怕鬼怕僵尸的怂货。 咳咳咳,口误口误,不能这么说大师兄。 大师兄真的非常的厉害。 他用那玉树临风的外貌博得了方圆数百里的姑娘青睐。 又用那超强的驱魔术,赢得了一众师弟的崇拜与仰慕。 就是这样一个龙傲天般的驱魔师,却从来不参与驱魔任务。 除非被师傅鞭挞,或者不得不出手的时候。 他才会蒙上眼睛抖着腿,咽着口水。 将把他吓的半死,又不得不面对的僵尸妖孽给打成一堆灰飞…… 这一次,大师兄在知道他们要来百晓林后,怕被麻烦惹上身。 就早早的背上行囊溜之大吉了。 “三师兄,你知道大师兄去哪里了?”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来吧。 肯定会装作没看见,然后继续溜之大吉。 白三说道:“我让人告诉他,我们要进墓逢生,他一定会来。” 高! 众师弟们齐齐朝着他举起大拇指。 当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 若说他们被困在百晓林,大师兄肯定会不管。 而墓逢生就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三章 嗨,听说你怕黑(2) 这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就连师傅对那里也是能避就避的。 从不贸然进去。 大师兄就算再怂,也不会放着他们这些可爱的师弟们不管的。 白小六说,“那好,那我们就先潜伏在这里,等着大师兄来。” 夜越来越深,枝头的月亮却越来越明亮,隐隐的似乎泛着些蓝光。 时远时近的猫头鹰叫声在着孤冷幽凉的夜里更添了一抹森然。 若是普通人,就算这里没有什么鬼怪出没。 肯定也早就被此地的气氛吓得尖声逃跑了。 而这群人,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之色。 他们对这种环境早已免疫,有时候为了追拿妖邪,在阴森森的林子里过夜也是常有的事。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墓逢生里传来,听的人头皮发麻。 “有没有感觉到周围的风更冷了?”白小六搓了搓手臂,他想抖。 其他人也和他一样,搓着手臂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月光的缘故还是冷风的缘故,他们的脸色白的如纸,没有血色。 白三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天空。 淡白的月亮泛着淡淡的蓝光,仔细看,似乎还有一丝红色。 他脸色顿变,刚要说话。 又是叫道叫声从墓逢生传出来,不同之前的凄厉惨叫,倒像是某种野兽的沉闷嘶吼。 他道;“蓝光血月,群尸出棺,赶紧撤。” 群尸出棺,犹如百鬼夜行。 特别是阴气极重的此地,不赶紧离开,就只能等着和僵尸当同类了。 “须得想办法通知大师兄,不然,大师兄不知道我们已经走了。” 白三吩咐道:“大师兄应该快来了,小四,你发一道信号符。” “是。” 白小四从怀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放在手心揉成一个纸团。 然后把纸团抛向空中,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纸团如烟花般炸裂。 黄色光点犹如星光,璀璨而美丽。 这边,放了信号符的几人安心撤离。 哪里知道,他们的大师兄为了快点赶到的墓逢生(其实为了不经过百晓林这个阴森的枯木之地) 所以就跋山涉水,翻了两座大山,走了其他路到了墓逢生。 也就很巧的没有看到被大山遮住的信号符…… 穿着盘扣束腰长袍的男子,一手撑地,身手灵巧的从山丘上翻过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紧皱的剑眉自从看见传话的人就没有舒展开。 这群混蛋,说了多少次了不能靠近这个鬼地方。 结果为了追一只尸变的小僵尸,竟然给他全体陷入了僵尸群。 蠢货,全是一帮蠢货。 自己犯蠢就也罢了,还要拖累他。 嘶,好冷—— 白前搓了搓手臂,视线不敢乱看。 右手快速从后腰抽出一根三指宽的黑布,想要遮住眼睛。 余光中看到有一道影子在慢慢朝着他靠近。 白前下意识的抬眼,与一只青眼圈白皮肤的脸差点来了个脸贴脸。 时间静止了…… 下一瞬,他撒腿就跑。 什么师弟什么同门,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吼吼吼—— 沉闷嘶哑的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因缘就是在这无数声鬼吼鬼叫中醒来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四章 嗨,听说你怕黑(3) 入眼的是一片黑,动了下四肢,发现全身的骨头像是石头,僵硬而沉重。 “杀马特,什么情况?” [女神大人,您好像在一个黑黑长长的匣子里呢~] 因缘:“……” 她又试着动了下手臂,结果碰到了木板。 因缘蹙眉,撑着手臂坐起身,不想脑袋直接撞在了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女神大人,您还好吗~]系统兽关心地问。 “没事。” 她确定自己的双腿是伸直的,系统兽又说她在一个黑长匣里。 而且抬手碰木板,抬头也碰木板。 所以,她在什么地方已经很明显了。 破案之后的因缘沉思了两秒,她有点不想面对现实,也不想接受记忆了。 她觉得这个位面忽略了比较好。 [女神大人,您怎么了?是撞疼了吗~] “去下个位面。” 系统兽:[……] [女神大人,我们已经来了,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哦~] 因缘生无可恋,继续躺尸…… 系统兽说:[我看您还是先接受记忆,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哒~] “……闭嘴。” 突然,“砰”的一声,因缘的棺材板颤了好几颤。 女神大人立时全身紧绷,戒备严防。 什么鬼东西? “狗东西!” 一声怒喝,又是惊得因缘一颤。 狗东西? 白前站在棺材板上,他的手上拿着九星铜钱剑,月光下的身影修长而充满凌厉之气。 高高束起的长发随着衣摆翻飞作响。 他眉目张扬,嘴角噙着冷笑,“敢追你大爷我,是谁给你们的鬼胆子!” 系统兽激动,[女神大人,是碎片,您赶紧出去,让他保护您,任何幽灵僵尸都不怕哒~] 因缘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她手脚并用开始推棺材盖。 白前脚下一颤,低头一看那棺材盖竟然松动了。 他脸色一黑,前有百鬼僵尸,脚下竟然还有往出来窜的。 他举起九星铜钱剑就要刺下去。 砰—— 因缘怎么推也推不动,使劲一脚就把棺材盖给踹飞了出去。 站在的棺材上准备发大招的白前连人带板摔了出去。 “……” 操,无情。 月朗夜黑,凉风阵阵。 终于舒畅了,因缘从棺材里爬起来。 满目荒野与孤坟,高空而挂的明月蓝中带红,远方似有浓雾白烟。 而在那淡白的月光所到之处,是一个个穿着整体或华美的“人” 他们平举着双手,像野兽一般四处寻找着猎物。 因缘:“……” 一定是她打开棺材盖的方式不对。 她强自定了定心神,颤抖的身体慢慢缩了回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砰—— 那飞出去的棺材盖被掀了开。 年轻张扬的驱魔师骂骂咧咧,“鬼东西,竟然敢拿棺材盖砸你大爷,看我……” 他拿出一张黄符,还未有其他动作,整个人便怔住了。 她的头顶是白纱雾蒙的圆月,凤冠霞帔,小脸苍白,嘴唇是朱砂一般的红色。 两颗杏眸似是受了惊,水润呆愣地看着他。 白前的心猛地跳了下,平静了二十年的心像是突然被激发了开关,活了。 操! 他竟然对一只僵尸一见钟情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五章 嗨,听说你怕黑(4) 吼—— 僵尸们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齐刷刷的转向白前的方向。 低吼着,蹦蹦跳跳朝着他围攻了上去。 白前回过神,一个翻身从地上起来,转身就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左手有黄符右手有九星铜钱剑。 本可以威武霸气的来个反击,结果的就这么逃了。 因缘看到他跑,连忙道:“等,等一下,等等我。” 许是许久没说话的缘故,舌根有点僵硬,咬字不太清楚。 吼吼吼的僵尸蹦跳声太过响亮,掩盖了她的声音。 只顾逃跑的驱魔师并没有听见。 眼看他越跑越远,因缘急了。 她绝对不要一个人呆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孤坟之地。 她双手撑着棺材猛地跳了出去。 抬步就往的白前逃跑的方向追。 结果腿脚僵硬,差点摔倒。 阴森森的风一阵阵的吹,远处烟雾弥漫,枯草孤坟。 数不清的僵尸在月光精华下展现了无穷的力量。 因缘浑身发麻,她咽了咽口水。 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东西不过和丧尸一样。 丧尸她不怕,僵尸有什么可怕的,而且僵尸比丧尸完整好看。 催眠了自己几遍,终于没那么怕了。 她目不斜视,抬着沉重僵硬的腿往前走。 勉强迈开一步,就听到骨头咯嘣脆响,不过,不疼。 她试着弯曲右腿,就像是折一根铁棍一样,纹丝不动。 因缘抿了抿唇,有点难办。 [女神大人,您可以试试和那些僵尸一样跳着走,我看它们使劲一跳能跳一米多呢~] 因缘:“……” 系统兽突然一拍爪子,[您的神力不是恢复了么,您可以用神力啊~] “我是神,而僵尸是走在阳世的阴间尸体,这具身体的死气和尸体非常的重,与我的元神根本无法契合。” 因缘皱着眉,“若这不是分身的身体,我的元神根本就进不来,至于神力。” “暂时也不能使用,等到我慢慢适应了这具尸体,压制了尸气,便能使用神力。” “到那时,这具身体也会因为我的元神而改变,不再为僵尸。” [原来是这样~] 系统兽点点头,又道,[可您现在怎么办啊,我看您还是不要纠结了,和它们一样跳吧,再不跳碎片就离开了~] “和它们一样跳,我不就成僵尸了?” 系统兽弱弱说:[…您现在就是僵尸啊…] “……” 因缘再次试着抬了抬腿,僵硬如钢筋,根本无法弯曲。 [女神大人……] “闭嘴。” 让她和僵尸一样跳着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女神的脸还要不要了。 半分钟后—— 满是荒草孤坟的月下。 就见那名身穿大红嫁衣,头戴凤冠妙龄女…女僵尸,跨着大步子,前后甩着胳膊,走着正步…… 这边,跑到墓逢生和百晓林交界处的白前。 抬手一弹,一道红线飞身而出,缠在了左侧的大树上。 接着就见他身子快速的从大树之间移动。 衣摆翻飞,长发飞扬。 说不出的潇洒帅气。 吼—— 僵尸群渐渐逼近,他猛的咬破指尖,从红绳线上划过。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六章 嗨,听说你怕黑(5) 那红色的细绳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又像是打了一层光。 变得闪亮亮的,更加鲜艳了。 衣袂翻飞,少年一个翻身落地。 右脚后滑,修长的中指勾住红绳,像是长弓拉满弦。 锐利炯然的双眸噙着冰冷的光。 僵尸群近了。 就在他准备放开红线的时候。 看见稀疏的僵尸群中,一抹靓丽的身影…… 他手指一顿,仔细看过去。 和其他僵尸不同,她竟然是走来的。 白前愣了愣,蹦蹦跳跳的僵尸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走路的。 难不成这僵尸进化了? 因为四肢僵硬,少女走路的姿势非常的怪异。 有时候因为步子迈的大了,会被树根杂草绊一下。 看的他心惊胆战,生怕她摔倒。 吼—— 白前放开手,红线像是弹性极好的松紧绳,打在了僵尸的身上。 随着僵尸的吼叫,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趁此空挡,他从怀中掏出黄符抛向空中。 黄符飞速旋转,在僵尸群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图。 闪亮的黄色光芒将他们困在了里面。 僵尸们嗷嗷嗷乱叫,却无法动弹。 白前冷笑着从怀中拿出一盒火柴,就要点燃。 余光瞥见正步走的新娘僵尸已经快到了符阵这边。 白前下意识的就要说话,结果见那笨笨的僵尸脚下一绊。 直接往符阵里倒去。 他脸色大变,跳起来脚尖的在树身上一点。 旋身落地,一把抱着她滚到了一边。 好重—— 腰断了。 白前疼的皱脸,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美人僵尸脸。 在阵法散发出来的黄光中,她的长相看的更加清楚。 惨白的小脸带着死人般的青色。 唇色很红,像涂了好几层的朱砂。 不过,仔细看,不像是涂上去的反而是唇瓣本身的颜色。 她身上的尸气非常重,还有浓浓的怨气。 白前脑子一瞬间的蒙,不知是因为吓的还是吓的? 因缘张了张嘴,舌根僵硬的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说话,白前就感到了阴森的冷气扑面而来。 他一把推开她,撒开腿就跑。 连被那些符阵困住的僵尸也不管了。 因缘:“……” “喂,你别跑,你等等,带我一起走。” 这话听在白前的耳里就像是被孤魂野鬼缠住了一样。 师傅啊,不得了了。 僵尸不仅会走路,还会说话了。 她还缠着徒弟不放了。 他全身抖得不行,扶着摔疼的腰,走的更快了。 因缘费了好大劲从地上爬起来。 迈着正步追了过去。 “你等等。” 一听少女僵尸跟了过来,白前脸色发白,连脚步都错乱了。 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喂。” 百晓林中荒草杂乱,非常难走,因缘的正步走一不小心就被杂草缠住了。 看他跑了,她心下一急。 就追了过去,结果被长草缠住脚腕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因缘瞬时夸张的“啊”了一声。 白前脚步猛地一停。 理智告诉他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听。 赶紧的跑才是最要紧的。 这女僵尸要不要人命不知道,但她会勾魂啊。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七章 嗨,听说你怕黑(6) “好痛。” 僵尸还有痛觉? 应该有吧? 不然那些被他打的火花带闪电的僵尸怎么都嗷嗷嗷乱叫啊。 不管,与他无关。 他脑子有病才不忍一只僵尸摔倒。 走,快走。 心里喊着走,可是双腿没有移动分毫。 他咬着牙,双手抱着右腿往前挪,又抱着左腿往前挪。 好不容易挪了两步,身后那姑娘的声音又娇娇的传来了。 “啊,我的腿断了。” 腿断了? 她只会正步走,腿断了还怎么走? 不管,与他无关。 “好痛。” 操! 白前转身往后跑去。 她摔的很狼狈,原本华美干净的红嫁衣沾染了泥土,凤冠也被摔在了一旁。 而她的双腿上都缠了草。 他一言不发的拿起她的腿检查。 因缘说:“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跑?” 白前:“……” 为什么?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人见了僵尸不跑? 因缘又说:“你帮我活动一下筋骨,我的骨头有些生锈。” 白前:“……” 呵呵,真是长见识了,一只僵尸竟然让驱魔师帮她活动筋骨。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半分钟后—— “轻一点,骨头有点难受。” “……” 白前的手不受控制的收了力道。 操! 他错开眼,他为什么要被一只僵尸支配。 余光中看到少女水灵灵的杏眸看着她。 白前的心猛的一颤,他倏地抬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一只僵尸而已,就算你再深情款款,柔情似水的看着我,我也不会动心的。” 因缘:??? “好了,我走了,你回去你的棺材里躺着,没事别出来瞎晃。” 晃着晃着,被其他驱魔师看见了怎么办? 其他的驱魔师可不如他这般好说话。 一张符纸她就连尸体都没有了。 白前站起身就走,这一次走的非常干脆。 因缘抿了抿唇,猛地扑上去。 砰的一声。 把前面的人给压倒在了地上。 还是脸着地的那种。 无、无情。 “带上我,不然,你别想离开。” 白前冷嘲,呵呵,一个小僵尸而已,竟然敢威胁你大爷我。 他翻身过去,趴在她背上的少女因为这个姿势扑进了他的怀里。 视线正好对上了那双水灵灵的杏眸。 心脏又是不受控制的一跳。 操! 白前错开视线,说道:“你,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因缘道:“你带我离开,我不想在这里,我怕鬼。” 白前:“……”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僵尸怕鬼? 扑哧—— 抱歉,他是在没忍住。 他头一次听说僵尸怕鬼,实在是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 因缘冷漠脸,“你不也怕僵尸,你是捉僵尸的,你还怕。” 从他方才的反应中,她就看出来,他是怕她的。 毕竟她怕了这么多年,什么人和她一样怕,她还能看不出来? 白前怕僵尸不是秘密,以前他觉得没什么。 怕就怕呗,谁没有怕的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眼前的少女说出来。 他就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白前尴尬地咳了咳,随即剑眉一扬,“怕什么怕,大爷我刚才降僵尸的一幕你没看到吗?”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八章 嗨,听说你怕黑(7) 因缘说:“看见了,所以我才知道你是捉僵尸的。” “你不怕我捉你?” 这僵尸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在驱魔师身上逞威风,简直是胆大包天。 因缘说:“当然不怕,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我要跟着你。” 老司机撩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白前瞪大了眼睛。 她她她她说什么? 因缘扯着僵硬的脸皮对完弯起双眼露出一个僵尸笑。 嗖—— 听说西方有一个丘比特,那家伙肯定贪玩跑到东方来了。 还朝他的心脏射了一箭。 因缘杏眸微动,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白前愣住了,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冰凉触感明显的就算她撤离了,唇瓣依旧冰凉。 僵尸吸人的精气吗? 好,好像不吸吧,为什么他感觉空气不足,头晕目眩呢。 “喂,你答应吗?” 白前猛地伸手捂住了少女的嘴。 另外一只手捂住眼睛。 师傅,徒儿不孝。 徒儿被女僵尸给缠上了…… 而且,快,快要把持不住了—— 吼吼吼—— 不远处僵尸的吼叫声让白前燥热的心瞬间冷却。 他按着因缘坐起身,说道:“那张符阵困不了她它们多久,我们要赶紧离开。” “你同意带着我一起走了?” 白前:“……别说话,大爷我心里燥。” “……” 两人站起身,白前扯开挡路的荒草,带着因缘往林子外面走。 因缘伸出手勾住了草地上的凤冠。 这东西是分身的,在她还没接受记忆之前不能扔。 白前眼角瞥见她的动作。 鼻子里呼出不屑的气息,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她难道还惦记着活着时的婚礼? 切,野男人早投胎八百次了,还能记得她? 僵尸的形成要看风水地形,还要有很强的怨气。 当然除过那些被咬之后变僵尸的。 她身上的怨气很强,显然死的很不愉快。 说不定就是被那个野男人负心汉给捅刀子了。 这样的一个狗东西,值得她惦记这么多年。 都变成了僵尸了还惦记? 切!愚蠢,简直和他那帮不带脑子的师弟一样愚蠢。 白前攥紧了她冰凉的手,冷冰冰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累赘,全部扔掉。” 因缘说:“我的记忆有点模糊,在我没想起活着的事情之前不能扔。” “切!” 白前正要把他猜测的剧情与她说一遍。 让她不要惦记野男人,不要舍不得这身碍眼的红嫁衣。 凤冠有什么了不起的,大爷我倾家荡产也能买的起。 吼吼吼—— 低哑厚重与野兽般的嘶吼越来越近。 白前往后看了眼,张牙舞爪的树木之间。 那群挣脱束缚的僵尸蹦蹦跳跳的追了上来。 而且数量比之前还要多,蹦跳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操! 他弯腰,把那走正步走的勉强的僵尸少女打横抱起来。 好,好重! 少女虽然看着水灵,但她现在就是一具能动的尸体。 僵硬的身体就如一块大石头,除了重,还是重。 因缘看他扭曲的面容,好心道:“要不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别说话,大爷我在运气。”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九章 嗨,听说你怕黑(8) “那你小心点,可别把我摔了,摔断了骨头可是接不上的。” “……” 白前憋红着一张脸,“大爷我可是能举起一口铜鼎的人,区区一具尸体而已,呵呵。”能压垮他? 因缘:“小心腰。” “……” 白前怒,“不劳你操心,大爷我的腰好的很,你给我别说话。” 操,好重! 不行,他绝对不能垮,他要挺住。 他以后可是要抱媳妇上花轿的人,就算、就算被压垮了,也要站起来。 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而已,怀中抱美人。 可是多少老光棍求都求不来的。 就比如白马山上的那位,光棍了一辈子,媳妇还跟人跑了。 切,无能。 因缘看着头顶那张好看的脸从扭曲逐渐变成了狰狞。 她觉得有些好玩,故意往他怀里靠了靠,“相公,你的心跳好快,你要撑住啊。” 相相相相公???? 白前浑身僵硬,低头,看着少女那双水灵的双眸。 口舌打结,“你你你你在跟谁说话?” “跟你呀。” “……” 师傅,快来救救徒儿啊,你的徒儿被女僵尸撩腿软了。 他努力做出一副严肃冰冷的表情警告:“大胆女僵尸,我救你出去,你非但不感激,竟然还迷惑我,小心我……” “施救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报答小相公了。” “……” 白前僵硬着脸扭开脖子,对着张牙舞爪的树林呼了好几口气。 好热,好燥热。 什么鬼天气,大晚上的还升温。 因缘又要说话:“我……” 箍着她身体的双手倏然一紧,将她的脸埋入了他的胸膛。 “别说话。” 她再开口,今天就别想走出去了。 若是这里有个人,就能看见某威风凛凛的驱魔师。 脸颊绯红,双腿发抖,一会儿咽口水,一会儿大口呼吸空气。 就像是被什么俯身了一样,甚是诡异。 吼吼吼—— 逐渐逼近的群尸破坏了诡异的粉红色的泡泡。 白前脸色微变,僵尸群越来越近了。 若是再跑的话,会把这群家伙引出百晓林。 到那时就麻烦了。 他下意识的就要去掏符纸,指尖碰到黄符的时候停住了。 他的符纸都是对付僵尸邪祟的。 若是不小心伤到了她怎么办? 白前咬了咬牙,抱着少女飞身跃起,双脚在树身上一蹬。 一个旋身就上了树,他把怀中的姑娘放在结实的树枝上。 让她好好待着别动。 然后跃下树,从怀中拿出符纸,又抽出缠在腰间的九星铜钱剑。 方才在与她接触时,为了避免她被伤到,他就用口水将剑上的灵气给封住了。 白前咬破中指,把血抹在符纸背面,然后贴在铜钱剑上面。 暗淡无光的铜钱剑散发出耀眼的黄光。 因缘在树上看的挑眉,看起来还挺厉害的。 吼吼吼—— 高大如山的百年僵尸“砰”的一声跳到了白前的面前。 他一个飞跃避开他长长的利爪,衣袂翻飞间。 散发着黄光的九星铜钱剑就刺入了他的后背。 僵尸嗷嗷嗷的嘶吼了起来,那嚎叫声空阔而凄凉,又带着头皮发麻的阴森。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章 嗨,听说你怕黑(9) 因缘双眉微蹙,这种鬼东西真是天生让人头皮发麻。 白前抽出铜钱剑,僵尸胸口的大洞开始燃烧,然后极快的朝着全身蔓延。 突然,他想起来了什么,抬头看向树上。 小姑娘是僵尸,看到他这般对付僵尸肯定会恐惧的。 若是忌惮害怕他,躲着他了该怎么办? 他刚想说让她不要怕这种话,就见树上的姑娘朝着他挑了下眉。 举起僵硬的右手,比了个赞。 真是的难为她了。 白前心里惊诧,又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说:“若是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总归我不会伤你的。” “我知道。”因缘弯眉一笑。 扑通—— 心跳又开始不稳了,白前连忙扭开头,咽了咽口水。 “坐好,小心掉下来,摔断了骨头可接不上。” 她没害怕就好,放下心的驱魔师,专心对付僵尸。 烟雾缭绕,白月笼纱。 猫头鹰的叫声配上僵尸的叫声,阴森极了。 因缘的视线一直随着白前的身影移动,如此也被转移了注意力。 不觉的太过害怕了。 而白前这个怕鬼怕僵尸的怂货,为了早点把僵尸解决了。 也为了能在少女面前威武霸气一番,竟然也不那么害怕了。 追上来的僵尸很多,有的僵尸肢体很笨拙,有的却很灵活。 跳的远跳的高,黑色的指甲像是淬了毒,寒光闪闪的。 不过,白前也不是省油的灯,敏捷的身姿如灵猫。 因缘点点头,修为还不错。 看了一会儿,她决定趁此空挡接收一下分身的记忆。 这个位面是一个民国时期。 分身的名字叫做宋缘,是湘城一家大户人家的独生女。 自幼便与邻城寒湖的胡家定了亲。 宋家与唐家是世交,经常互相走动。 所以,宋缘和唐家的大少爷胡途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长大后的两人郎才女貌,很是登对。 胡途对宋缘也是极好,不管是外人还是两方的家人都非常的看好他们。 所以,在他们成年后,便开始欢欢喜喜的准备两人的婚礼。 可就在婚礼的前夕。 一件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找上了宋缘。 她告诉宋缘,自己怀上了胡途的孩子。 因缘叹,多么老套的狗血剧情啊。 宋缘是一个温室里长大,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以及她所说的话。 对她来说犹如五雷轰顶,劈的她半天没回过神。 她愣愣的反应不过来,觉得自己好似置身梦中,一切都是虚幻的。 就在这时,找宋缘商量婚事的胡途走了进来。 他看见那个大肚女人也是一愣,渐渐的脸色变得煞白。 也是这突然的一幕让他惊慌失措,脑袋糊涂了。 他没有问那个女人是谁,就直接冲上向宋缘解释。 宋缘虽然单纯,但脑子不傻。 这一解释,不就等于承认了么……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唐宋宋。 是寒湖城最大的歌舞厅“醉生梦死”的女歌手。 胡途和朋友去那里消遣的时候,认识了她。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一章 嗨,听说你怕黑(10) 因为她的名字叫做宋宋,和宋缘的名字相似,就与她多说了几句。 后来他又去了几次,两人便熟了。 直到有一天,胡途的生意有了很大的进展。 心里高兴就与朋友多了喝几杯。 半醉半醒间又和唱完歌下台敬酒的唐宋宋也喝在了一起。 再后来,就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那天醒来之后,他立即给了唐宋宋一笔钱,堵住了她的嘴。 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醉生梦死。 几个月过去了,他已经将此事淡忘,没想到在他和宋缘婚礼的前夕。 这个女人挺着肚子出现了。 眼前的一切已经不是解释就能解释清楚的。 宋缘伤心欲绝,哭着跑出门去找父母想要取消婚礼。 胡途拉住她,让她冷静,他说他爱的是她。 他们的婚礼不能取消。 宋缘问,那他要把唐宋宋怎么办? 胡途顿住了,看着唐宋宋泪眼婆娑悲悲戚戚的模样。 绝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而且…他的目光在她的肚子上来回扫视。 那里可是他的孩子啊…… 最终,他闭了闭眼,说道:“她为妾,你为妻。” 宋缘一听,气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没想到,那个唐宋宋竟然冲上来推开了胡途,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巴掌。 结果被打的摔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呼疼。 宋缘没想过要伤害她肚子里那个无辜的孩子,下意识就要过去扶她。 被胡途一把推开,她没站稳,额头撞狠狠的撞在了桌角。 鲜血立即从额头涌了出来。 胡途慌了,他又跑过去看宋缘。 唐宋宋也扶着肚子爬起来去看她。 好巧不巧的,宋缘的母亲来找她,看到这一幕差点晕过去。 宋母大叫着要去喊人,被胡途捂住了嘴。 那唐宋宋直接抄起一只花瓶砸在了宋母的头上。 将人给砸死了。 还没有完全晕过去的宋缘看到了这一切,挣扎往母亲身边爬。 唐宋宋焦急地对吓得呆住的胡途说,宋缘也不能留,不然他们两个都得完。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他们把宋缘也给杀了。 宋缘死后也有一段模糊的记忆,不知是不是怨气太深的缘故。 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形态看到的。 她看到胡途伪造了她和母亲的死,将他和唐宋宋撇的一干二净。 但是宋缘的父亲心里始终存有疑虑。 最后,他下了一个决定。 他让家丁偷偷的把女儿的棺椁抬到了墓逢生。 若是女儿有怨气的话,就借着墓逢生的地形和怨气化成僵尸,亲自为她和她娘报仇! 这件事发生在两年前,而两年后的今晚,因缘来了。 她问系统兽任务,系统兽说:[分身的怨气很浓,我们要解除她的怨气~] “猜到了。” 因缘扯了扯身上的红嫁衣,那对狗男女现在应该过的很好吧。 她淡淡的笑了笑,珍惜这最后的幸福时光吧。 砰—— 突然,下方传来一声巨响。 因缘垂眸看下去,双眼微微睁大。 竟然是一个全身幽绿的毛粽子僵尸。 看不出面貌,浑身长着幽绿的长毛,身形非常的高大。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二章 嗨,听说你怕黑(11) 那一爪子拍下去,地面就陷进去一个大洞。 这若是拍在人身上还了得。 因缘连忙寻找白前的身影,他捂着胸口倒在一颗大树下面。 方才那一声响,就是他撞在树上发出的。 “你没事吧。” 白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树上站起来。 抹掉嘴角的血,说:“好好待着,大爷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在试探它的实力。” 因缘:“……” “可试探出了?” “是一只等级不低的大绿棕,不过,终究是一只会动的尸体而已,它还能上天不成。” 白前锐利炯然的双眸盯着那嗷嗷嚎叫的绿毛大粽子。 僵尸在他们驱魔师的眼里也是分等级的。 像那种只会蹦蹦跳跳的是一般的僵尸。 这类僵尸里面除过尸变的,还有就是活人中了僵尸毒,然后被僵尸同化了。 等级高一点的就是几十年的僵尸,跳跃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强。 最难对付的就是大粽子,大粽子一般都是百年以上的。 还有僵尸王。 从行这么多年,他见过几次大粽子,但是从未见过僵尸王。 哦,对了,至于树上小姑娘这种,能言还会撩的,他是第一次见。 许是僵尸中的变异种吧。 不过,这种变异还挺好的…除过肢体僵硬了些…都、都挺好的。 因缘借着周围燃烧僵尸的火光,不明所以地看着白前在那傻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美滋滋的事情,竟然连大粽子靠近都没有察觉到。 “小心,它在你前面。” 少女的娇喝,立即拉回了某人的思绪。 他猛地翻身跃起,双脚在树上一蹬,就在大粽子一熊掌拍在树上的时候。 敏捷的身子从它的头顶翻了下去。 轰—— 大树从中间被劈断了。 白前一阵头皮发麻,对付这种大粽子必须得用五福临门阵法。 这种阵法很考验修为,而且所需法器和符纸都是有讲究的。 阵法一旦成形,威力巨大。 在白马山,除过山长。 就只有白前这个大师兄能布下五福临门阵法。 可是…… 白前却犹豫了,他看了眼树上的少女僵尸。 五福临门阵法的威力肯定会伤及到她。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大粽子再次攻了过来。 白前飞身跃起,与它缠斗,心里快速想着其他办法。 就在那大粽子伸直尖锐如野兽般的利爪,戳过来的时候。 驱魔师灵巧的转动手腕,九星铜钱剑狠狠的刺进了它的胸膛。 它嗷嗷嗷大叫,胸口的火光向周身蔓延,却只是烧了一个洞就停止了。 它朝天大叫了一声,周身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白前连带着铜钱剑被掀翻了出去。 因缘眉头微蹙,刚要说话。 就听到他急声说道:“把嫁衣脱了,给我扔下来。” 说完才想起来,她手指僵硬,怕是连纽扣都解不开。 年轻矫捷的驱魔师从地上跃起,几个旋身躲开大粽子的攻击,落在因缘面前。 他把九星铜钱剑扔到一边,气喘吁吁的直接自己来。 “……” 三下五除二脱掉红嫁衣,他又嘱咐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三章 嗨,听说你怕黑(12) 一手抄起铜钱剑,一手拿着镶嵌着珠宝的嫁衣跳了下去。 因缘想看他要做什么。 就见他封了铜钱剑,把它缠在腰间,然后穿上她的红嫁衣。 在大粽子跳过来的时候,也伸直了手臂,开始蹦蹦跳跳了起来。 因缘:“……” 系统兽眨了眨眼,[他这是要装作僵尸,骗过大粽子啊~] 关键是能骗过吗?? 因缘道:“分身身上的怨气和尸气很重,嫁衣上面的怨气尤为浓郁,闭气披衣,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只是,怎么看着这么的沙雕呢。 高马尾蓬松而柔顺,嫁衣上的宝石在火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璀璨耀眼。 伪装成僵尸的驱魔师,表情呆滞,为了更像,他还把烧化的僵尸灰抹到了双眼上。 黑黑的眼圈,加上一蹦一跳的动作更像了。 大粽子懵了一瞬。 甩着粗壮的长毛手臂四周寻找。 时不时的伸长脖子嗅一嗅。 白前心里得意,小样,你找啊,抓到本大爷算我输。 突然,衣袍一紧,好像被什么勾住了。 他转身一看,那大毛粽子的长指甲勾住了嫁衣的衣摆。 白前不为所动,依旧闭着气装僵尸。 我看你还能怎么着! 僵尸并没有放开衣摆,反而把衣摆勾到鼻尖嗅了嗅。 白前:“……”这无名的怒火是怎么回事? 年轻的驱魔师咬牙,这狗东西嗅啥呢?姑娘家的衣服是它能随便嗅的吗? 啊,好想砸爆它的狗头啊,忍不住了,拳头的它好想砸僵尸! 突然,那僵尸朝天吼叫。 因缘和白前诡异的从它的叫声中感觉到了一丝兴奋的情绪。 大毛棕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令它开心愉悦的东西。 ??? ??? 然后,猝不及防的,那大毛粽子扯着嫁衣将白前扯入了怀里。 白前:“……” 因缘:“……” 做什么?这狗东西要对本大爷做什么? 绿毛大粽子嗷嗷嗷的兴奋的嚎叫,抱着白前左右的蹭。 好像发现了一只令它满意的僵尸媳妇。 操!!!!!!!!!! 他娘的,这狗东西他竟然敢,竟然敢—— 本大爷要剁了它!!! 因缘一愣,呵呵的笑了起来。 系统兽也是第一次见这般孟浪的僵尸“爱情”。 在神识里笑的前俯后仰,直不起腰。 白前脸都绿了,要是还能忍,他就不是男人! 因缘连忙说:“忍住,这是个好机会赶紧趁机偷袭它。” 白前原本打的就是偷袭的主意。 扮作僵尸,在他不注意不设防的时候,给他贴上几道符限制的行动。 可此时,他娘的,这狗僵尸竟然对他动手动脚。 不对,它嗅的是小姑娘的红嫁衣。 也就说—— 他看上了僵尸姑娘,而现在也间接抱了她。 操,这还能忍就真不是男人了。 “别错过好机会。” 因缘看见他额头青筋突突,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连忙出声提醒。 听到少女娇娇的声音,白前火更大了。 不过,理智稍稍拉回了些。 他趁它不注意去掏怀里的符纸。 不想,手腕被大毛粽子一把抓住。 白前:“……” 做什么?这狗东西它还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四章 嗨,听说你怕黑(13) 就在白前一脸的惊骇中。 大毛粽子朝着他露出一口塞满泥土和杂草的大黑牙,憨憨的笑了。 “……” 白前眼前一晕,差点被那几百年没刷过的口臭熏的背过气去。 无情,简直无情! 吼吼吼—— 绿毛粽兴奋的嗷嗷嗷叫,伸长手臂要把他圈进怀里,来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白前被它的口臭熏的翻白眼,两只手齐上阵努力的推它。 绿毛粽以为媳妇害羞了,更加兴奋的嗷嗷嗷叫了起来。 因缘坐在的树上的笑的直不起腰。 白前本来就火大,听到少女的笑声,感觉一团火从脸颊烧到了头顶。 怎奈着绿毛大粽子抱他抱的紧,根本推不开。 操! 突然,身体腾空了。 那绿毛粽子将他平举了起来,兴奋的在原地转圈圈。 好像在说,举高高,媳妇举高高~ “……” 白前一张俊脸黑成了锅底。 狗东西,狗僵尸,惹怒本大爷的后果我让你负担不起。 他铁青着一张脸,从怀里掏出黄符。 朝着大毛棕的额头拍去。 怎奈,那大毛棕的手臂实在太长,再加上他不断的转圈圈。 瞄了好几次没瞄准,好不容易瞄准了,还够不着。 白前憋气憋红了脸,狗东西,大爷我还治不了你! 他猛地转了下身子,“啪”的一声将那张黄符贴在了大毛棕的额头上。 呼—— 我的老娘,终于消停了。 转的他眼花缭乱,头都晕了。 “你还好吧。”少女娇娇的关心从树上传来。 白前想起方才的“事故”觉得脸皮又是一热。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咳了咳。 说:“大爷我能有什么事,该有事的是这东西。” 他用拳头敲了敲绿毛粽发了霉的大脑袋。 “那你赶紧把它给解决了,小心又出乱子。” 白前拍了拍手,用力起身。 结果身子纹丝不动。 “……” 他皱着双眉,憋足了力气再起。 …还是纹丝不动。 白前:“……” 因缘:“……” 她忍着笑说:“你定住僵尸的时候,他的双手抓着你的身体,你试着板开他的手指试一试?” 白前磨牙嚯嚯,恨不得抽出九星铜钱剑将它给快刀斩乱麻了。 忍住,忍住。 他大口呼气。 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呼呼—— 将冲到头顶的火气勉强压下去,白前开始尝试掰开它的爪子。 结果努力了半天,连一根手指都没有板开。 还差点被它的长指甲划到。 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开始蹭蹭蹭的往上冒。 因缘说:“要不你砍断它的爪子,等你身体自由了,我再帮你把两只爪子弄掉。” 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我们的龙傲天驱魔师嫌丢人不肯这么做。 于是,他紧绷着一张脸,维持着被僵尸举高高的姿势想办法。 夜风阵阵,吹拂着枯木杂草发出孤冷空寂的响动。 猫头鹰的沉闷的叫声自从入夜以来就没有间断。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猫,喵喵喵的叫了几声。 白前脸色一变,不好! 夜风突然变大,狂风席卷而来。 地上的枯枝树叶在凄凉的月光下飞旋打转。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五章 嗨,听说你怕黑(14) 再管不了里子面子,他抽出九星铜钱剑,伸出两指在上面虚空画符。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铜钱剑散发出了红黄色的光芒。 白前手腕一转,剑刃朝下,猛地一划。 将毛粽子的爪子齐齐割断了。 他翻身跃下,牢牢抓着他后背的两个毛爪子看起来格外瘆人。 风越来越大,来不及管绿毛粽子。 白前封了铜钱剑,飞身跃上树,把因缘从树上抱下来就跑。 “怎么了?” “有大家伙要来了。” 他面色严肃,脚下不停。 大风吹刮下,枯木剧烈的左右晃动,长草也传来扑簌簌的声音。 就像是有什么顺着草地游了来。 猫头鹰的叫声戛然而止,蹲在枝头叫了一晚上的猫头鹰突然间就不见了。 白前咬牙,没有往后看,只是撒开腿往前跑。 因缘想了想说:“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帮什么忙,细胳膊细腿的被那些东西打断了可接不上。” 而且—— 白前想到方才的绿毛大粽子,死了几百年的鬼东西,竟然还想找媳妇。 呵呵,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鬼东西。 怀中的少女太漂亮了,可不能再被那些大长毛给盯上了。 他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 幸好他穿了僵尸少女的嫁衣,被眼瞎的绿毛粽给认错了。 反而保护了她。 “后面有一道黑影飞过来了。” 因缘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那黑影太特么的像阿飘了,瘆人。 白前回头看去,来不及了。 他把因缘放在地上,让她不要动。 他自己闭气凝神,装作周围的一棵树,站着不动了。 黑影很快便窜了过来。 借着月光看清了那是一只全身长满黑色长毛的粽子,和之前的绿毛粽子不同。 这只僵尸的体型有些小,很瘦。 就像是皮肉干瘪的骨头架子上长了长毛。 它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很大,嘴里流出像舌头一样的长毛。 猛地的一看像是长胡子。 因缘不由的全身紧绷,闭上了眼睛不去看。 明明丧尸长的很恐怖,可她偏偏就是怕这些东西。 因缘暗恼,简直丢了她女神的脸。 同样怕鬼的白前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脸色微白。 眼珠子乱动,就是不敢前方。 方才为了在她面前留下一个威武霸气的影响,他愣是压制住了害怕的情绪。 这一刻,四周静了下来,除过周围肆掠的狂风,再无其他声响。 之前还觉得猫头鹰的叫声有点孤冷瘆人。 现在那叫声消失了,反而更让人头皮发麻。 两个怕鬼的一动不敢动,更加不敢看。 黑毛僵尸伸长脖子在他们周身嗅了嗅,可能它觉得白前的气味不太对。 所以鼻子在他那边停的更久一点。 两人的鼻子里全是泥土和腐烂的恶臭味,在这样的情景下,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前言撤离了。 “离开了,快走。” 白前弯腰抱起因缘,往林子外面跑去。 百晓林的外面是一座光秃秃的大山。 从山上下去,再走四五里才能看见村庄。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六章 嗨,听说你怕黑(15) 不过,白前并没有立即下山。 他看了看天色,决定找个山洞应付几个小时,等天亮了再走。 他在半山腰上找了一个山洞,把里面睡觉的野鸡赶出来。 然后把因缘放进去,又在洞外贴了几张黄符。 这才拖着沉重又疲累的双腿走进来,瘫坐在了洞里。 “累死了,都怪那帮蠢货。” 他在墓逢生没看到那群师弟,便猜到那帮蠢货早已经逃了。 把他叫来他们却先跑了。 真不是群东西。 甚至给他连个信号符都没有发。 想起来他就一肚子的气。 他今晚若是死在里面,定要变成僵尸找他们喝茶。 “你叫什么名字?”对面传来少女娇脆的声音。 因为是僵尸的缘故,说话的声音虽然好听,却透着股阴森的寒凉。 白前这个从小就怕鬼怕僵尸的人,此时与面前的僵尸少女面对面而坐。 心里却生不出半点害怕来。 他想这会不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自此会慢慢的习惯僵尸,然后不再惧怕。 等他不怕了,他定要将那帮吓他的鬼东西全部消灭干净。 “白前。”他回答她的话。 因缘点点头,“那么白前,你为什么要去墓逢生?” 墓逢生孤坟遍地,是僵尸野鬼的地盘。 白日里无人踏足,更何况是晚上。 就算是驱魔师,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会去那里的。 而且,今晚还是蓝光血月,群尸出棺的日子。 白前听到少女叫他名字的声音,不由的脸颊微红,心里有些荡漾。 唤过他名字的姑娘不在少数,但唯独她的声音听在耳里痒在心里~ 就像一群蚂蚁在他的心上跳西洋的踢踏舞,痒痒的想挠,却挠不到。 “白前?” 她提高音调,语气有点疑惑。 “不方便说吗?” “没,没。” 白前扭开头,虚握右手轻轻咳了咳,“我那帮蠢,咳,师弟们追一只僵尸追到了墓逢生,我来救他们。” “他们应该是在你来之前,就离开了吧。” 不然怎么没见到人。 白前咬牙,“那帮蠢货,说了几百遍了,不要踏足墓逢生,结果把我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今晚还害的我白跑了一趟。” 他突然瞄了因缘一眼,低声又加了一句,“也没白跑……” 带回来了一个漂亮嘴甜的僵尸新娘,不要太划算了~ 那帮蠢货,终于在连累他的时候,给他送了个好福利来。 这次回去后,就不罚他们头顶香炉,单脚站木桩了。 顶多让他们画一千张信号符,长长记性。 因缘:“他们早离开也是好的,不然今晚这种情况,就算有你护着也得遭殃了。” 白前冷哼,“那就是他们活该,看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因缘淡淡一笑,背靠在洞壁上,抬起手臂活动筋骨。 这具身体太僵硬了,虽然僵尸不知道难受。 但她不是僵尸,心里上会有点不好受。 白前收起腿,从那边挪过来一些。 修长的双手握住她的手臂,帮她活动手指骨节。 “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他问。 “记得。” 因缘说,“以前的事基本都想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七章 嗨,听说你怕黑(16) 白前手一顿,视线里瞥见嫁衣上璀璨生辉的宝石。 他道:“为何而死也记起来了?” “嗯。” 因缘道,“两年前被未婚夫和小三杀死的。” 白前猛地抬眼,“你说什么?” 就算之前有过这样的猜测,但他没想到事实竟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被狗男人和他的野女人害死…… 她当时该多绝望,之前在心里恨铁不成钢骂她愚蠢。 现在亲耳听到她说出那时候的背叛,他心里蹭蹭的冒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两年前,也就是说那对狗男女还活着。 很好,看他不打爆他们的狗头。 突然,青筋突突的手背上传来一抹冰凉。 白前低眸,少女细白的小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心下一动,反握住了她的手。 低沉的声音保证道:“放心,我会陪你,定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因缘笑了笑,“谢谢。” “谢什么谢。” 白前猛地扭过头,提高音调,“本大爷把你带出来了,就要对你负责。” 因缘点点头,“好,那我以后的人生就交给你了哦。” 蹭—— 日天日地的驱魔师脸颊爆红,滚烫的好似烧沸得水。 他连忙放开手,身子往暗处移了移,用手背扇风。 果然群尸出棺的夜很不正常,气温一阵一阵的上升,热死了。 因缘当做没看到他的窘样。 继续说自己的事,“我是湘城大户宋家的独生女。” “湘城宋家?” 白前猛地扭过头,盯着她问,“就是做船上运输生意的宋家?” “对。”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都变了。 因缘眼眸微动,“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惊讶。” 他撇开脸不看她,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宋家已经…… 她身上的怨气本就很重,如今能保持理智说人话已是奇迹。 若是被她知道了宋家的事情,肯定会失控暴走的。 因缘把他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语气平静地说:“你放心,我已经不是活人了,只是咽不下死前的那口气,其他的事情已经看的很淡,毕竟阳间事是阳间事。” 白前道:“你如此想便对了,阴阳两界,不能互干。” 因缘淡笑,“所以,你可以放心的说了。” 白前转过脸,看了她一眼,终是妥协了。 说道:“你答应我,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能被怨气所控。” “好。” 白前往她身边靠近了些,似乎是想在她情绪不对的时候,能及时出手压制她。 “把手伸出来。” 因缘把右手递给他,年轻的驱魔师用那双骨节分明的驱魔之手,帮她活动手骨。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玩。 驱魔师给僵尸活动筋骨,说出去怕都没人信吧。 白前感觉到她盯着他的视线,咳了咳说道:“你们家已经不存在了。” 既然决定要说,不如直接切入重点。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悄悄松了口气。 继续说,“你爹在一年多前病逝了,在他生病的时候,宋家便已经开始没落,所以现在,宋家已经不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八章 嗨,听说你怕黑(17) 因为他经常下山,所以对周围的城镇比较熟。 自然也知道,两年前那件传的沸沸扬扬的胡宋两家亲事。 听说,宋家小姐和胡家大少爷自小订婚。 没想到的是,在他们成亲的前一晚,发生了一桩惨事。 宋小姐和宋夫人意外身亡了。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跟着师傅在外地历练。 还是后来听人说的。 没想到,主角是面前的少女。 而今,就连她唯一的亲人也死了,可谓是家破人亡…… “你别难过,谁都有一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他用师傅时常念叨的话安慰她。 因缘淡淡一笑,“我知道,生死有命,都是定数。” 白前挑眉,忽而笑道:“难道僵尸也修行,你竟然悟出了这般深层的道理。” 因缘道:“是啊,我也修行。” “那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句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修为强大的驱魔师尬住了。 脸颊一寸寸爆红,他尴尬的抓脑袋,“哈哈,那个口误,口误。” 说完又暗自唾弃自己,解释什么解释,他干嘛要解释。 难不成自己从墓逢生带出来的姑娘要让给别人? 不可能! 谁都不可能! 因缘眼珠一转,生出逗他的心思,故意说:“口误啊,那行吧,等报了仇,我就重新回到墓逢生,躺在我的楠木棺材里继续修炼。” “不行。” 白前急说,“墓逢生那是你能待的地方吗?方才的绿毛大粽子你也看见了,小心被它抓去当新娘。” 因缘不在意,“当就当吧,我也不在乎。” “说的这是什么话。” 白前脸一黑,握着她的双肩认真道,“不准嫁给别人知道吗?你还记得你方才在百晓林唤我什么吗?” “什么?我不记得了。” “你…”白前气,“你这小僵尸,你故意耍我呢。” “哦,记起来了。” 白前紧张,因缘眉眼微弯,看着他说,“相公啊~” 轰—— 年轻的驱魔师脸颊爆红,一股热浪直冲头顶。 烧的他头晕眼花,几乎软倒。 因缘勾着唇,继续逗他,“怎么了?难道不是这个,不对啊,我记得就是相公啊。” 白前又是一阵眼晕,脑海里全是少女娇脆的声音叫着“相公”。 他想伸手捂住她的嘴,让她别再说了。 可他的两只手像是要跟他作对似得,怎么也抬不起来,甚至纹丝不动。 因缘全身放松靠在洞壁上,嘴角噙着笑,说:“只要你承认了,我就不嫁给别人了。” 白前猛地抬头,“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因缘苦恼皱眉,“不好意思,我是僵尸脑袋,有点迟钝,实在是没看出来。” 白前:“……” 他有些气恼的扭开头,“没看出来就算了。” 总之,她别想再回到她的棺材板里去。 以后他去哪里,她就去哪。 “你想不想回家看看,明日下山之后,我陪你去一趟。” 因缘刚想回答,白前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额头。 “我怎么忘了,僵尸不能见太阳。”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九章 嗨,听说你怕黑(18) 与她相处,他时常会忘记她僵尸的身份,也怪不得他忘了她不能见光的事情。 白前瞥了身边的少女一眼。 除过脸白了些,身上的尸气和怨气重了些,骨头硬了些,哪里还像一只僵尸。 因缘说:“放心,明天我就能见太阳了。” “这不是闹着玩,不能随便尝试。” 白前严肃说,“阴间的鬼怪僵尸见到太阳轻则会被晒伤,重则会直接灰飞烟灭。” 因缘眼珠微转,又升起了逗他的想法。 故意装作沮丧地说:“我不能见太阳的话,会连累你吧。” 白前捧起她的脸,凛然正气的双眸蓄满了认真。 “不能见太阳我们就打伞或者戴帽子。” 他想起了什么,突然一脸的开心,“现在年轻的富家小姐都喜欢戴那种大檐的西洋帽子,等下山了我给你买一顶戴上。” 白前看着她美丽漂亮的小脸,笑着继续说,“再配一套从洋人那边流行过来的裙子,既潮流好看又能遮太阳。” 因缘还没表示呢,系统兽就捂着脸颊扭着屁股叹,[好宠啊,没想到驱魔师柔情起来这么的宠,awsl~] 见因缘盯着他没说话,白前觉得脸热。 装模作样的咳了咳说,“总之这事你不要担心。” 因缘点点头,“好。” “另一只手给我。” 她把左手伸过去,就听白前又说,“明天下山的时候,顶一件衣服在头上,应该可以应付。” “你真打算一直带着我?” “你不相信我?”白前蹙眉抬眸。 因缘说:“我是僵尸你是人,而且你的身份还是驱魔师,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白前心下一颤,一股酸涩难受的滋味从心脏处扩散开来。 他说:“我会保护你。” “然后呢?” “等我死的时候,我会一把火把我们两个烧了。” 因缘:“……” 白前看着她,男人的五官很出色,剑眉星眸,捉僵尸的时候一身浩然正气。 认真的模样让人很有安全感,也让僵尸丧胆。 而此时,他的表情和捉僵尸时一样的认真,他在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因缘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会一直保护她。 直到他死的那一天,然后亲手葬了两人。 “所以,不用怕。”他说。 因缘笑了笑,明明他说的话有点瘆人,可她确确实实被感动到了。 这些碎片,有的难搞,有的偏执,有的让她感动…… 她对本尊是真的越来越期待了。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白前不自在的撇开头。 因缘往前靠在他的身上,“笑是因为你好。” “你…” 白前双颊通红,“你知道就好。” 因缘笑了笑,“对了,还未问你是哪山哪派的?” “白马山知道吗?” “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白马山我怎么会不知道,听你一口一个师弟的,难不成你是山长的大弟子。” “不像?” “像,怎么不像,一个人决战墓逢生,这般厉害的驱魔师可没几个。” 被一见钟情的少女夸奖,我们的驱魔师有点脸红,心里又有点小得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章 嗨,听说你怕黑(19) 他说:“想躺的话,就躺下来休息吧。”“嗯。” 因缘就地躺下,说道,“对我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白前道:“我有点纳闷,为何宋老爷把你葬在了墓逢生,这可不是个让死者安息的好地方。” 因缘说:“我爹怀疑我和娘亲的死因,便把我葬在了墓逢生,想让我化成僵尸去报仇。” 白前瞪大了眼睛,宋老爷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化僵尸。 搞不好会无法超生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体会他的心情。 在女儿大婚的前一天,老婆女儿一起死了,换谁都无法冷静啊。 白前看着面色淡然的少女,她很平静,如她自己说的那般。 情绪自始至终没有多大的起伏。 就连怨气也没有再增长,看来人世的事情她是真的放下了。 因缘说:“你可知道那对狗男女现在过的如何?” 白前不由的脸一黑,方才还在宽慰她放下了人世的事情。 转眼就又听到她提起了未婚夫。 虽然知道她现在满身怨气,只想报仇。 可终归心里还是不太舒服,那个狗男人是她从小到大的未婚夫。 还差点就成亲了。 若不是胡途出轨,他们现在怕是连孩子都有了。 一想到这,他的心里就冒酸水,酸的不行。 “你可还喜欢着他?”白前脱口问。 戏文里面有唱过,有些姑娘被狗男人伤害了,即使恨的要死,心里还是喜欢的。 理智告诉他,是他多想了。 可不问清楚,他心里冒着酸水的那个大洞无法填补。 因缘说:“当然不喜欢。” “那以前呢?”他像个不理性的小姑娘一样,追着问,“以前喜欢他吗?” 问出这种问题,白前就扇自己一巴掌。 这是什么问话,他们俩青梅竹马,差点成亲,怎么可能不喜欢。 问出这种话,简直就是自己找虐! 因缘道:“不喜欢,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敢违抗。” “这么说坊间传闻你们感情好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 白前高兴极了,酸溜溜的酸水立即变成了甜甜的糖水儿。 感觉自己情绪失控,他连忙咳了咳,重整了一下表情。 但眼角眉梢的开心,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说:“也对,那种狗男人哪里值得你喜欢,小僵尸眼光还算不差。” 因缘笑,“我眼光当然不差,我看上可是白马山第一大弟子。” 白前又觉得自己烧起来了。 他连忙转移注意力,活动完她的手骨,又查看她的腿关节。 他蹙眉,“希望这般做法能有用。” 她能开口说话,是最像人的僵尸。 只是四肢僵硬对她来说有诸多的不方便,如果能和人一样弯曲自如就好了。 因缘说:“过些日子多沾些人气或许就能活动了。” 白前只当她在开玩笑,没有当真。 “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吗?”她又问。 “胡途没有娶正夫人,歌女唐宋宋是他的宋姨太。” 因缘有些惊诧,“竟然如此,我还以为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呢,姨太太,呵,那唐宋宋甘心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章 嗨,听说你怕黑(20) 白前不屑道:“老天开眼,他们并没有孩子,至于那个女人,她肯定不开心,因为胡途几乎天天外宿不回家。” 因缘说:“当初唐宋宋找上我的时候,顶着几个月的大肚子,难道没生下来?” 白前一听,当下就爆了粗口。 狗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不仅出轨,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他咬牙切齿说:“他们没有孩子,肯定是夭折了,这是报应!” 因缘道:“是他们没福。” “福?不是什么人都有福的,那对狗男女活到现在也不是因为他们命长,而是报应还没到。” 因缘想起现代位面的一句话,慢悠悠的说了出来,“他们的报应就是我。” 白前看了面前的姑娘一眼,她身上的怨气没有增多也没有减少。 一直维持在初见她时的程度。 他突然有点担心,等她报了仇,消除了怨气,那时候…她是不是就彻底放下人世间的一切了。 那么他呢? 她总是那么淡然,就算说一些让他腿软的话,情绪也不会很浓烈。 白前抿了抿唇,内心有些焦躁。 如果她只是撩他玩玩呢? 如果只是他一厢情愿呢? 明明两人之间的谈话已经再直白不过了,他偏偏开始疑心重重,患得患失了起来。 白前有点唾弃这样的自己。 他行走江湖多年,潇洒快活,偶尔斩斩妖除除魔,何曾这般为儿女情长的事小心不安过。 不是他自夸,行走江湖以来,对他暗送秋波的姑娘不在少数。 他一直都是心如磐石,丝毫不动。 以前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道心很稳。 没想到意外来的太突然,打脸打的太快。 他不仅对一只女僵尸一见钟情,还对她的感情没有自信,暗自苦恼。 当真是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白前抬手摸摸姑娘冰凉而僵硬的脸蛋,说道:“既然一脚踏入了人世,就要走到底,可不能半途终止知道吗?” 因缘眯着眼睛打趣,“没想到我们日天日地的白马山大弟子,竟然也会有不安的时候。” 看到白前尴尬的就要狡辩,她忽然记起什么,“我说错了,白前怕鬼啊,面对鬼的时候也会不安。” 她微微睁开眼,“看来是我误会了,你的不安是因为我是僵尸,所以怕了。” “不…”白前脸颊通红急忙解释,“你别瞎分析,我不怕你,你一个小姑娘我怕你做什么。” “因为我是僵尸啊。” “在我心里你不是,你就是普通的小姑娘。” 他急急解释,“我只是,只是有点害怕…你报了仇之后把我一脚踢开。” 突然,他俯身捧起她的脸,“小僵尸,我告诉你,你若真是那利用完了就把我踹开的渣女,我会收了你的。” 他会把她收进自己的小葫芦里,永远随身携带。 因缘闭上眼睛,“随便吧,我想睡觉了。” 白前:“……” 渣女! 他愤愤的扭开头,认真给她活动腿骨与脚骨。 没有说话声了,山洞里安静了下来。 不如墓逢生阴冷孤寂的寒凉。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章 嗨,听说你怕黑(21) 这里虽然也是山上,但终究远离了那阴森之地。 就算安宁静谧,气氛也不那么瘆人。 几分钟后,白前还是觉得意难平。 他猛地扭过头来,双手揉她的脸,“醒醒,已经睡了两年了,还睡什么睡,再睡就要变猪了。” “别动,有些累。”因缘挥手打开他。 “僵尸还会累?这一路上是我抱着你走的,不是你抱我,要累也是我累。” 闭着眼睛的少女伸手一把将他拉下来,白前猝不及防跌趴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抱了。” “……” 红着脸的年轻驱魔师,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撇开脸,嘟哝一声,“…算了,要睡就睡。” 她越是像人,他越是欢喜。 他一个翻身,姿势转换,将少女拉入了怀里,“你把手放下,又不能弯曲,这么举着瘆人就算了,怪累的。” 因缘:“……” “抱着尸体睡觉,驱魔师可真是重口味啊。” “……” 白前嘴角抽了抽,抬手捂住她的嘴,“不是困了吗,睡觉。” 因缘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唔,确实有点累了。 短暂的闹了几句后,山洞又安静了下来。 淡白的月光慢慢撤去,黑暗将这处地方覆盖。 洞外传来蚂蚱还有青蛙的叫声,一声一声驱散了那剩余的森凉。 因缘突然说:“白前,你怕吗?” 白前:不是捂住嘴了么,怎么还能说话? “怕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些朦胧的困倦。 “你的怀里抱着一只僵尸,你不怕吗?还捂僵尸嘴,挺有胆子的。” “……” 箍着她身子的手臂将她抱紧了些,“咬就咬了,大不了和你当同类,蹦蹦跳跳的也挺好玩的。” 因缘笑了下,“那好吧,你安心睡吧,明天起来我们就是同类了。” “……” “睡觉。”戏耍完驱魔师的女孩心无旁贷的闭上了双眼。 白前:“……” 一定是老天见他这二十年过的太顺风顺水了。 所以,她就带着上天的考验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黑沉的夜慢慢透出模糊的光芒,天明了。 挂了一晚上的月光渐渐淡去,朝霞四射,染红了半边天。 抱着冰冷的僵尸睡了一晚上的白前喷嚏连连,很不荣幸的感冒了。 没有良心的女神大人,啧啧两声,颇为同情地看着他。 被僵尸冻感冒的驱魔师,他怕是古往今来头一个吧。 都能计入驱魔一族的史册了。 她摇头叹息,真是可怜啊。 白前没好气的看了少女一眼,脱下身上属于她的嫁衣,想给她遮太阳。 不想竟然卡在腰上脱不下来。 怎么回事? 就在他想转身让因缘帮忙查看一下情况的时候。 突然记起了什么,然后呆住了—— 恰巧此时,因缘也记起来了被他们遗忘的事。 两人大眼瞪小眼惊恐的互看,然后是两声尖叫。 操,无情啊! 白前吓的在原地蹦跶。 亲娘哎,他竟然背着毛粽子的两只手睡了一晚上。 狗东西,真是阴魂不散,吓死大爷了啊。 因缘也吓的不行,白着脸爬起来往洞口挪,远离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章 嗨,听说你怕黑(22) 白前连忙伸出尔康手,“等等,小僵尸你得帮我拿下来啊,你不能像那同林鸟一样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冷漠的女神大人装作没听见,跨着正步继续前进。 “等等,有符,洞口有符。” 白前急了,不顾背后的东西扑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阻止了她跨出去的腿。 他后怕地说,“等我把符纸揭下来,然后用衣服遮住太阳,你再出去。” 因缘推开他,躲到了另一边,远离他。 白前:“……” 他严重怀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句话在小僵尸这里,是反过来实行的。 “赶紧把你背后的东西弄下来,你还打算背多久。” “……” 白前盯着这个无情的僵尸少女,内心慢慢形成了一个非常“阴险”的想法。 他突然跳到因缘面前,背对着她。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开始跳。 嘴里还配合着唱:“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翻脸。 你怕,我怕,大不了大家一起被它吓。 互相伤害谁不会,来啊,互相伤害啊。” “……” 因缘:……沙雕。 她看着那双毛爪子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像是背后站着一个隐形“人”在操控似得。 头皮一麻,终是没忍住一脚给踹了出去。 跳的正欢的驱魔师猝不及防,呈大字形贴在了洞壁上。 “…操,无情。” 系统兽爪子捂脸不忍直视:惨是真惨,沙雕也是真沙雕。 白前把自己从墙上扣了半天,终于扣下来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流着两管鼻血,手脚冰凉的盯着对面的僵尸少女。 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控诉了一句“你家暴。” 扑—— 系统兽忍不住喷笑出声,学着白前说:[女神大人,您家暴哦~] 因缘:“……” 她抬手指了指他的鼻子,想说先把鼻血擦一擦。 就见那草木皆兵的驱魔师猛地后跳了一步。 防狼似得做出防备的姿势。 因缘:“……” “……把鼻血擦一擦,都流到嘴里了。” “这是你家暴的证据。” 他往前凑了凑,“应该你擦。” 因缘挑眉,“不怕我了?” 白前不屑冷笑,“一个才两年的小僵尸而已,大爷我会怕?” 因缘抬脚,某人条件反射的向后跳去。 “……” 他两手捂住屁股,做出防备的姿势,“你想做什么?你再抬脚我可就真翻脸了啊。” “你要怎么翻脸?” “我…” 我们的驱魔师强装硬气,一个我字说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 “我们家只有我一个会武的就行了,你就乖乖的负责貌美如花,不能暴力。” “哦~难不成你要暴力我?” 白前一噎,英俊的面容诡异的一寸一寸变得通红。 谁也不知道,他的车速飙到多少码了…… 因缘奇怪的看他一眼,“想什么?赶紧把鼻血擦了。” 白前缓缓的扭过身,掏出画符用的黄纸擦鼻血。 脑海里的汽车依然高速行驶。 当真刺激。 糟糕的是鼻血怎么也擦不完了…… 因缘道:“别擦了,用纸塞住。”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章 嗨,听说你怕黑(23) 白前顶着一张滚烫的脸,赶紧搓了两根纸棒棒,一边一个塞住鼻孔。 终于堵住了那汩汩流淌的“血河”。 他舒了一口气。 转过身道:“小僵尸,赶紧的,把我背后的东西弄下来,我们再磨蹭下去,天黑之前就到不了湘城了。” 因缘看了几眼,头皮一阵发麻。 她错开视线说:“你握住大毛棕的手腕,把它扭下来。” 白前一听,全身一抖,汗毛倒竖。 让他用手握住那毛茸茸的僵尸手? 绝对不可能! 于是,两个脸色发白的怕鬼之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一直僵着。 最后因缘提议,“要不就这么着吧,等下山了找个胆大的帮你弄下来。” 白前瞪大眼睛,“你让本大爷穿一身嫁衣去见人?” 因缘说:“要不你把嫁衣的上半身绑在腰间,既遮住了毛爪子,旁人也看不出来你穿了嫁衣。” 白前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行的办法了。 不过,他蹙眉说:“嫁衣本来要给你遮挡太阳的,如此一来,就没有给遮太阳的东西了。” 因缘说:“你先去把符纸弄下来,我再想想办法。” “行。” 白前往洞外走去,身后的少女又叫住他,“先把衣服整理一下,把后面的东西遮住。” 他只好先把那件宽大的嫁衣脱下来绑在腰间。 这才去了外面。 因缘试着活动了下筋骨,没昨晚僵硬了。 只是还不能大幅度的弯曲,她转身往外走去。 白前手里拿着三张符看到她出来,连忙堵在洞口遮住太阳。 “小祖宗,不能这般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会被晒化的。” 今天是大晴天,阳光很强,她就这么不遮不掩的去和太阳面对面。 还想再死一次不成? 因缘说:“没事,和你待了一晚沾了些人气,所以阳光现在伤不了我。” 白前:“……”哄小孩呢? 他推她进去,“听话,先在山洞里等等,我去找些枝叶,给你做一顶简易的帽子。” 因缘一把一推开他,跨了出去。 年轻的驱魔师脸色大变,“小——” 阳光明媚,穿着红色中衣的少女娇小玲珑,脸色苍白却很美。 暖暖的金色光芒洒在她的脸上,仿佛在那细腻白皙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淡光。 平添几分生气,特别是那双杏眸,水灵清澈,似是闪闪发光。 太耀眼了,耀眼的白前有些睁不开眼。 “走吧。” 因缘转身离开。 回过神的白前抓住她的手腕,“走错了,这边。” 下山的路上,不可思议的某人时不时的撇过脸来看她。 这姑娘真的是僵尸? 听说僵尸王很厉害,行为举止非常接近活人,还有思想。 莫不是,她…… “别瞎想了,我不是。”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因缘说,“以后有机会了再与你细说我的情况,现在你就当我是僵尸中的另类吧。” 白前道:“本来就是另类。” 不,是另类中的另类,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见。 太神奇了。 好在,如此神奇的又漂亮的姑娘从此以后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想想就美滋滋~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章 嗨,听说你怕黑(24) 因缘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摇头晃脑的,还哼着郎情妾意的悠缠曲调。 她只是专心走路,这片山坡是下山的路。 对方圆城镇的人来说,此地也是阳间的黄泉路,所以就算是白天也很少有人来此。 只有放牛放羊的人才会时常来这里。 因为这里的草是真的绿,所以,路上随处可见牛羊粪。 九曲十八弯的坡路对因缘这个直手直脚的僵尸来说太不友好了。 一不小心就一个踉跄,身体往前扑。 白前眼疾手快扶住她,后怕地说:“要不然我抱着你走吧。” 两步一踉跄,看的他心惊胆战,就怕她摔碎了那僵硬老化的骨头。 因缘道:“我在锻炼。” 她瞥了他一眼,“不然你要抱我一辈子?” 白前眼珠子乱转,“…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他心猿意马地时候,听到身边的姑娘叫了他的名字。 “白前。” “嗯?”他抬眸。 因缘朝着前方抬了抬下巴,“他们是不是你的师弟?” 白前一听,倏地扭头看去。 山坡上一晃一晃的出现了几个人影。 他们穿着青衣短衫,腰间绑着画有符文的暗黄色腰带。 就算不看脸,不看衣服,单看那“与众不同”的腰带,也能认出来他们就是骗他上山,自己跑路的蠢师弟。 白前怒从心生,一个飞跃,落到他们面前 “你们这群蠢货,还嫌惹出的乱子不够大,今日还敢的上来。” “大师兄!!!” 少年驱魔师惊喜的叫出声,“大师兄你没事太好了。” 白小六道:“我就说大师兄肯定没事的。” “是啊,是啊,也不看看我们的大师兄是谁,那可是日天日地的第一驱魔师。” “对了大师兄,你是不是把那墓逢生的坟墓都给铲平了?” 白小五双眼亮晶晶,“那里可是一块宝地啊,有数百尸体做肥料,耕种庄稼肯定会大丰收。” 其他人:“……”这人的思路略奇葩。 “大师兄,我们今天上来不是给你惹麻烦的,是来给僵尸收尸顺便替你解决一下后续事宜。” “对对对。” 白小六说,“大师兄,您辛苦了一晚上,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白小五连忙点头,“对对对,那些棺材还没烧吧,我们烧,等烧完之后我就去借头牛来把地耕了,撒上种子,明年那里就会变成绿油油的庄稼田。” 他想象着以后,兴奋地拍手,“啊,太棒了,少一处墓逢生,多一处新生地,简直太棒了,我们真的是人世间最伟大的人啊~” 那样子好像在说,凡人啊,都来崇拜我这个伟大的驱魔师吧。 所有人:“……”二货。 白前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插上话,听着他们自说自话。 再想到昨晚的狼狈惨状,俊脸顿时一黑,“都给我闭嘴!” 空气瞬间宁静。 “哇,大师兄,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哇哇哇,我看见我的梦中情人了。” 白小六拨开众人就往白前后面跑。 被一只修长的手勾住了后领扯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章 嗨,听说你怕黑(25) 结果扯住了一个没扯住一群,其他人趁机从他身侧溜走了。 “你们都给我站住!” 白前甩开白小六,又一个飞跃到因缘面前,把她挡在身后。 黑着脸怒道,“站住!” 众师弟连忙刹车,“嘿嘿嘿,那个大师兄啊,这位姑娘是谁啊,脸色有点白哈,是营养不良吗?” “手脚也好像有些僵硬……我怎么还闻到了一股子尸气呢?” 白小四伸长脖子在空中嗅来嗅去,嗅着嗅着就凑近了因缘。 白前抬臂抵着他的身体,星眸中划过一抹锐利的光,“再靠近一步,我就一脚送你下山。” 白小四连忙缩回伸长的脖子。 师兄弟们几个里比较沉稳的白三说道:“大师兄,她的身上不光有尸气还有怨气,身份很可疑。” 身材娇小的姑娘被高大的青年挡在身后,只能看到的一点一点侧身。 回想方才看到的,她脸色苍白,四肢僵硬,身上还有浓重的尸气和怨气。 这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特征。 虽然她在太阳底下行走,但身为驱魔师,不可放过一丝可疑点。 几个师兄弟互相看了眼。 方才的惊鸿一瞥,现在的仔细观察,细细琢磨。 当真是越琢磨越不对劲。 山坡上吹起一阵清风,少女发上的凤冠叮当作响。 “大师兄,她到底是……” 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他们还是无法相信。 怕鬼怕僵尸的大师兄怎么可能和一个僵尸走在一起。 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这姑娘也着实可疑啊,外貌举止和僵尸太像了。 难不成是被僵尸咬了的人类? 只是还没有完全尸化,所以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 白前没让他们乱猜多久,他握住少女的手说:“她是僵尸。” “什么!!!!” 几个师兄弟“唰”的跳开,惊愕极了。 “大大大师兄,你你你你你你……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大师兄怎么可能和僵尸为舞,白小六视线下移看向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还还还牵手。 他一定是在做梦,昨夜太晚睡了,肯定是困糊涂了眼花了。 几个师兄弟太惊愕太难以置信,只关注少女的身份,以至于忽略了为什么他们大手握小手…… “大师兄,你骗人的吧,你不是怕僵尸么,难道你被她威胁了?” 能见阳光能走路的僵尸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莫不是那传说中的僵尸王? 白小六顿时泪流满面,“大师兄,对不起,使我们害了你,原本以为你看到信号符会撤离,就算没看到以你的本事也能平安归来,没想到你被僵尸王给绑架了,哇哇哇,大师兄我们对不起你啊。” 白前:“……” 因缘:“……” 白小四连忙抽出青色的长剑挡在身前,双手抖得厉害,“大师兄你放心就算被僵尸王杀了,我们也要把你从他的手中救出来。” 白小六也抽出配剑,“大师兄你忍住,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只是死要面子在我们面前装淡定,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让你解脱。”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章 嗨,听说你怕黑(26) “大师兄,你再稍微撑一会儿。” 白前:“……” 因缘实在看不下去了,忍着笑从白前身后走出来说:“你们误会了。” “卧槽!!!僵尸竟然开口说话了,僵尸王这么牛逼的吗?” “……” “我不是僵尸王。” 不是僵尸王?那是什么?难不成是古书中记载的僵尸始祖? 这帮少年们脑洞大开,越想越离谱。 脸色越来越惊恐,“那个,大师兄,你你你再多撑一会儿,我去请师傅来。” 说完,白小四转身就跑,白小六连忙把剑装剑鞘里,大喊,“等等我,我与你一起去。” 众人:“……” 要说他们不是害怕脑中的“僵尸始祖”而临阵脱逃是没人信的。 白前实在看不下去这帮蠢师弟犯蠢了。 他道:“站住,她就是一个死了两年的僵尸,只是比较特别,你们别瞎想。” 死了两年化成的僵尸? 两年就会说话会走路,还不怕阳光,这么牛逼的吗? 因缘说:“你们放心,我没有威胁白前,他很厉害,我打不过他。” “大师兄,你腰间的这衣服,怎么感觉和你有些不配啊。” “真的不是这位僵尸姑娘的外袍嫁衣?” 听到他们提起嫁衣,白前想起了还紧抓他后腰的两只毛爪子。 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走过去背对着他们把衣服解开说道:“把后面的东西帮我拿下来。” 不明所以的众位师弟看到那双绿毛爪子,表情一阵诡异的扭曲。 那是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笑表情。 幸好背对着他们的大师兄没看见,不然,铁定要挨一顿揍了。 “让让,我来。” 白小六拨开众人,上前为他崇拜的大师兄解决困难。 “大师兄啊,看来昨晚慕逢生里面各种僵尸大佬齐聚一堂啊,竟然还有绿毛粽子。” 白前双手抱胸冷哼,“不仅是绿毛粽,还有长毛黑粽子。” 几人一听,脸色瞬变。 长毛黑粽子是什么,那是连他们的师傅见了都会脸色大变,能不硬碰就不硬碰的山头大王。 这种僵尸行动速度非常快,就算用火烧都烧不死他。 必须得用驱魔师的独门绝技来对付,那还得是修为高的驱魔师才行。 一个不小心,会道损人亡的。 白家是兄弟后悔极了,白小四愧疚道:“大师兄,都怪我们一意孤行差点就害了你。” “知道就好,以后若是再犯蠢,就自己去送死,别拉着我。” “嗯,以后再也不会了。”少年们愧疚。 白三上下看了白前几遍,见他除过衣服有些脏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好了。” 白小六把两只毛爪子随手丢掉,白三拿出一张符纸扔过去,符纸自燃,两只毛爪子顷刻间便化成了飞灰。 “大师兄,这姑娘,你打算……”他犹犹豫豫地看了因缘一眼说。 没有了两只“虎视眈眈”的毛爪子,白前是浑身舒畅。 他把嫁衣脱下来给因缘穿上,说道:“她以后会跟着我。” 几个师兄弟惊诧的瞪大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章 嗨,听说你怕黑(27) 白小六连忙说:“大师兄,她为什么要跟你啊,你们,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白小四猜测,“难不成你要帮这位僵尸姑娘报生前仇?” 这么年轻就死了,怨气还这么重,肯定是死于非命。 白前道:“她的事你们无需知道。” 他重新牵起女孩的手,“下山后,你们就回白马山吧,我暂时不回去。” 白三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说:“大师兄,你和她举止亲密,身为你的师弟,你该告诉我们原因吧。” 白前把姑娘揽入自己的怀里,抱紧,“明白了吗?就是这种关系。” 几个师弟:???!!!! 他们大张着嘴,瞪大着双眼,惊得表情都变形了。 少年们又开始脑洞大开,什么女妖精迷惑书生,女僵尸迷惑驱魔师什么的。 “大师兄,你被迷惑了,你赶紧坐下来把白马山的驱魔大法念一遍,所有污浊邪气都会从你身上退散的。” 白前黑着脸在少年的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白小二,你再胡说,小心我把你扔进墓逢生。” 白小二摸着脑袋后退,白小六不怕死的上前,“大师兄,你觉得你正常吗?你这么怕僵尸的一个人怎么看上一只僵尸!戏文里都不敢这么写。” 白前道:“这是现实,不是戏文。” “就是啊,戏文都不敢写,何况是现实。” 白小六小心翼翼的看了因缘一眼,又看向自家师兄。“大师兄,你真的没被迷惑?” “当然没有。” 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是被迷惑了,从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中了她的邪,再也移不开眼了。 只是,他心甘情愿被她迷惑,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裙下臣。 每次想到她,他的心里跳便开始不规律。 他偷偷舒了口气,瞥了眼身边的少女,那张扬的剑眉星眸不自觉的变得柔软了。 他从来没有这般满足过。 只要她靠在他的怀里,他就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心里的欢喜与高兴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白三抿了抿唇,还用继续问吗?单看自己大师兄的眼神神态就已经很清楚了。 他叹了口气,当真是世事无常,无奇不有啊。 大师兄一个驱魔师竟然爱上了一只僵尸。 而且还是一个怕鬼拍僵尸的驱魔师。 世界魔幻了吗? 白三觉得自己可能也没有睡醒,不然,怎么面前的事如此……他一巴掌拍上脸。 他想冷静冷静…… 白小五接受能力好一点,短暂的震惊之后。 他就兴奋了,“大师兄真的吗?这是真的吗?驱魔师和僵尸一家亲,这是多少人希望看到的啊,你们为世界和平,美好的未来起到了带头作用,你们真棒!” “……” 其他人一脸的黑线,嘴角抽搐。 你确定人们希望看到驱魔师和僵尸一家亲?? 白前不耐烦的摆摆手,“下山下山,我们还赶时间。” “你们要去哪里啊大师兄?” “约会。” “……” 因缘手脚没有人灵活,所以走不快,白前担心她摔着一直扶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章 嗨,听说你怕黑(28) 白小六几个小师弟故意走在因缘附近,悄悄的打量她。 真漂亮,就是脸色太白了。 成为僵尸了都这么漂亮,她活着的时候一定很美,也一定有很多追求者。 说到追求者,他们的视线移向了少女身上的嫁衣凤冠。 凤冠霞帔下葬,难不成是婚礼前夕发生了意外? 白小六胆大,趁着大师兄和三师兄说话。 悄悄朝着因缘打了个友好的招呼,“嗨,我叫白小六。” 白小五连忙挤开他,挥手说:“我叫白小五。” 因缘挑了下眉,“你们是按顺序起的名字?” “对啊对啊。” “这么说来,白前不是应该叫做白小一么?” 白小六说:“本来大师兄是叫白小一的,但他嫌难听就改了名字。” 白小五接话,“大师兄说,‘前’的意思就是前面,他排行最前面,叫做白前也一样。” 因缘点头,白小六凑近她,贼兮兮道:“我们三师兄也改了名字,他把白小三改成了白三。” “改的好,小三多难听,走出去会被人扔臭鸡蛋的。” “为……”白小六刚要问为什么,突然劲风迎面。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喝,“你们离她远一点。” 声音落下的同时,红色的嫁衣飞旋,白前抱着因缘远离了那群少年。 ??? 白小六连忙解释,“大师兄,你别发火,我们就只是聊聊天,没怎么。” 白前星眸怒瞪,“你们这几个蠢货,你看看你们的腰带,那上面是符文,伤到了她我要你们好看。” 英姿勃发的男人真的是气到了。 他上下把怀中的少女扫视了一遍,见她没伤着,脸色才缓和了些。 几个师弟握着腰带连连后退道歉,“大师兄对不起,我们一时忘记了。” 因缘道:“别发火,我没事。” 白前没好气地看她一眼,“有事就晚了。” 白三说:“大师兄,我们是驱魔师,全身上下都是驱魔之物,符纸更是必不可少的随身物品,你就算再小心,也是会有意外的。” 这话很现实,却是实话,也说到了关键点。 白前的脸色更不好了,他把因缘揽进怀里,“只要你们离她远点,她就很安全。” 白三说:“我们会小心注意,但其他驱魔师呢,你能保证你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白前双眸变得锐利,要开口被因缘拉住了。 她说:“不用担心,我自己也会小心,而且我相信白前会保护好我。” 白前心下一暖,双眸也敛去了锐利的锋芒,说:“我会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几个师弟的心情有片刻的复杂。 今天以前,若是谁说大师兄喜欢上了一只僵尸。 他们一定会觉得这人吃错药,或者精神有问题在说胡话。 而现在,就短短的一个晚上,他不仅和僵尸好上了,还护她护的紧。 以前,也有漂亮姑娘追求他,也没见他心动。 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一只僵尸呢了? 几个师弟心思的诡异莫测,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白小六忽然说:“三年前白马山发生了一件大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章 嗨,听说你怕黑(29) 白前:“小四看上的姑娘跟人跑了。” 白小四道:“十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白前:“七岁的小六尿床了,因为惊吓过度,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全山的人都知道了。” “……” 其他师弟一拍手,“好了,证实了,大师兄还是大师兄。” 白小五八卦,“大师兄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是不是僵尸姑娘追着你跑,你大喊求饶,然后许下了不追之恩以身相许的承诺?” 白前黑着脸一脚踹过去,“滚!” “嘿嘿大师兄,你别气啊,我就好奇,毕竟以前的你看见僵尸就腿软啊。” “……” 他英明神武的脸让这帮蠢货给丢尽了。 聪明的白小六悄悄往因缘身边凑,“白小六!” 少年一个激灵,白前怒道:“离她远点。” “大师兄,我捂住了,我把腰带捂住了。”白小六说,“绝对伤不到僵尸姑娘的。” 因缘淡笑着说:“你们腰带上面的符文好像不是统一的。” 白小六也笑:“不是统一的,是我们各自随便的画上去的。” 白小四把自己的腰带露出来让她看。 但没有靠近她,站在一个能看见有伤不到她的距离。 “大师兄的腰上有九星铜钱剑,于是我们就在腰带上画符文,后来腰带画符文就在白马山流行开了。” “对对,其他的驱魔师也学我们,有的在鞋子上画符文,有的在发带上画符文,不过,都没有我们腰带上的符文酷帅。” 因缘也是第一次看驱魔师的符,有些好奇,便仔细看了看。 不想,脑袋被一双手给按了回去,“别凑太近,小心伤了眼睛。” 其他的师弟们牙酸的龇牙咧嘴。 大师兄真的是,这也保护的太好了吧。 因缘翻白眼,推开白前的手,“只是看看没事。” 等她熟练的掌握了这具身体后,符文就不会伤到她了。 现在…… 因缘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不管颜色还是温度都是死人的手。 这具身体还是僵尸,这些僵尸的习性,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 白前捧着她冰冷如石的小脸,认真嘱咐:“小僵尸我跟你说,对什么好奇也别对驱魔师的东西好奇,那都是要你命的东西。” “好好好,我知道了,赶紧走路吧。” “你还不耐烦了?我说的你都要认真记着。” “嗯嗯嗯,知道了。”因缘转身往前走。 白前听着她敷衍的回答,不甘心的追上去,“小僵尸你……” “白前。” 因缘回头,脖子咔咔咔的响,听的白前心惊胆战。 他忙伸手按着她的脖子给重新扭过去。 “你别动,我动。”他站在她面前,“说吧。” 其他人:“……” 简直没眼看。 他们的大师兄一个晚上的时间,从潇洒不羁,桀骜不驯的驱魔师,变成了僵尸姑娘的家养小狗狗。 简直不要太魔幻了好吗。 因缘说:“你知道三寸金莲吗?” “当然知道。” “那你知道裹脚布吗?” “……知道。”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一章 嗨,听说你怕黑(30) “人家说,老太太的裹脚布拆开后又长又臭,听到你啰啰嗦嗦说不个不停,我就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白前:“……” 众人:“……” 扑哧—— 白小六憋红了脸,憋到了极点喷笑了出来。 一个笑,另一个也笑了出来。 噗嗤嗤的声音像放了一连串的屁。 笑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而白前的脸越来越难看。 他一把抱起僵尸少女,高高束起的长发翻卷出好看的弧度,眨眼间的便跃出了好几米远。 “大师兄。” 少年们连忙撒腿追,“你等等我们,你别先走,我们一起下山啊。” 少年大叫,声音中带着还未散去的笑意。 白前好似没听见,脚下不停,几个飞跃,就把他们甩出了老远。 “大师兄,等等啊!!!!” 少年们气喘吁吁的声音越来越远。 白前突然一停,拐过弯在丛林遮挡的地方一个飞跃上了一棵大树。 然后小声嘱咐因缘,“不要出声。” 后面的青衣短衫少年们飞跑着追了上来。 一阵尘土飞扬而过,他们的声音也随之渐渐远去。 “我觉得你这群小师弟都挺有意思的,一同下山也不寂寞。” “寂寞?” 白前英俊的容颜顿时黑成了锅底,捧着少女的脸说,“所以,你的意思是和我走在一起很无聊?” “倒不是无聊,就觉得他们很有趣。” 白前气闷,“…我也有趣。” 因缘挑眉戏谑,“你当然有趣啊,堂堂驱魔师怕僵尸,还差点成了绿毛粽的新娘。” 她僵硬的手指做了个竖起大拇指的动作。 “了不起,非常了不起。” 白前:“……” 他真是要被面前的姑娘给气死了。 咬了咬牙,还是气不过。 他双手捧着她冰凉漂亮的小脸,就是一阵摧残。 “停停停。”因缘连忙往后退,躲开的他的狼爪子,“我的面皮很脆弱,会搓烂的。” 白前一听,慌忙放开手,“我看看。” 他轻轻抬起的她的下巴,仔细的左右查看。 发现了什么,双眉瞬时蹙了起来。 “怎么了?真烂了?” “没烂,皱了。” 小姑娘的虽然是僵尸,但是仪容保持的很好。 小脸更是漂亮迷人,就像那山中修炼成形的精怪,气质长相都不似凡人。 而现在,她白皙细致的面皮有一块地方皱到了一起。 很显然是被他揉皱的。 因缘抬手去摸,被他一把捉住了,“别动,我来。” 白前抬手,轻轻在那块地方抚了抚,想要把褶皱的地方抚平。 活人的脸不管如何揉搓,放开手之后都会恢复。 而僵尸少女的脸没有生机,就像一个纸糊的娃娃,看着漂亮其实很脆弱。 剑眉星眸的男人微微蹙着眉,很是细致小心的抚摸那褶皱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靠在树上的因缘有点昏昏欲睡。 眯着眼睛,语气慵懒地说:“快好了吗?” “别急。” 白前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这般细致细心的做过什么。 他从小就聪明,驱魔术一学就会。 几乎没有什么难得倒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二章 嗨,听说你怕黑(31) 他的生活向来轻松自由,也从来没有什么能绊住他的脚步。 所以性子有点随性,有些不羁。 对什么事都不是很上心,也没有什么让他特别感兴趣的事情。 而现在,他为了不弄伤少女的脸,动作小心翼翼,细心了再细心。 却没有丝毫不耐的表情,反而提着心生怕把她的脸弄破了。 他家小姑娘是漂亮的小仙女,若是因为他的粗心而毁了容,他会内疚一辈子。 因缘看着他纠结的面容,笑了下说:“别紧张,放轻松。” 她一说这话,他更加紧张了。 咽了咽口水说:“差不多快好了。” 当最后一点褶皱抚平之后,白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正午时分,阳光格外的烈。 他摸了摸女孩的脸,说:“晒吗?” “暖暖的,很舒服。” “你能感觉到温度?” 因缘点头,白前一双炯然的明眸瞬间睁大。 开心极了,“小僵尸,你怎么越来越像人了啊。” “不好吗?” “好好,怎么不好,哈哈哈。”简直不要太好了。 笑着笑着,白前的心里突然升起故意酸意。 看着她越来越像人,他开心欢喜,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她是僵尸,就算再怎么像人也是在棺材里躺了两年的僵尸啊。 她变不回活人。 冰冷的理智打散了他心里升腾起的奢望。 白前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敛了去,他突然一把抱住面前姑娘。 “怎么了?”因缘疑惑。 “没事。”男人压着嗓子说,“太开心了。” 他能见阳光能说话,还会走路,有这些他就该满足了。 他很幸运遇到了她。 他的小僵尸能陪他游山玩水,也能一起晒太阳,他们会一直互相陪伴直至生命的终结…… 整理好了情绪,白前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他没有松开她,而是抱着她飞身下树。 那群小师弟早已经跑远了,顺着弯曲的山路看下去,可见绿油油的庄稼地还有果园。 果园很大,前后两头搭着简易的木房子,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白前说:“小僵尸,还是我抱着你走吧,这段路不好走。” 因缘往下看了看,确实坑坑洼洼的不好走。 走了一个上午,他们还在没有下山,再磨蹭下去晚上又要住野外了。 这么想着她点点头说,“好。” 白前抱起小姑娘,不只是他抱习惯了的错觉还是什么。 总觉得小姑娘的体重比昨晚轻不少。 山下,一帮青衣短衫的少年人一边撩起长长的腰带擦汗,一边往山上看。 “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跑的追的太急了,追过头了。”白小六挠挠脑袋。 大师兄走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吧,何况他还带着一只僵尸。 白三抿了抿唇说:“他们躲起来了。” “所以说,他们还没下山?”白小四一屁股坐在地上。 “走吧。”白三说,“我们先回白马山。” 白小二说:“把大师兄和一只僵尸放在一起我不放心。” “我们也不放心。” 那姑娘再漂亮也是一只僵尸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三章 嗨,听说你怕黑(32) 大师兄被迷的七晕八素,她若是有什么歹心简直易如反掌。 白三沉吟道:“大师兄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白小五皱眉,“其实,我觉得那姑娘应该心不坏。” “僵尸的心都是发霉长毛的。”白小二说。 “……” 他又加了一句,“而且,她身上的怨气很浓,且还会说人话,举至像活人,这一点正常吗?” 方才在大师兄面前,有些话不能直说,但看大师兄依然被迷的失去自我的模样。 他就不免忧心,对方可是一只意图不明的僵尸。 白三说:“墓逢生怨气本身就很浓郁,从那里出来的僵尸有哪个是不带怨气的。” “对啊,对啊。” 白小六说,“虽然我也不太放心那位僵尸姑娘,但我觉得,她的心应该没有坏透,不会伤害大师兄吧。” 白小五若有所思,“至于像人这一点,许是变异了,世间万物千变万化,其实就是我们没见过而已,见过了,惊诧了,也就接受了。” 像他们这种行走黑暗,常与僵尸鬼怪打交道的驱魔师,见过的奇怪事不在少数。 接受能力自然也强。 白小四说:“其实我就是担心她的身份,还有大师兄的反应,你们有没有觉得很诡异?” “大师兄以前是何等的潇洒威风?那么多大家小姐都对他青睐有加,他没有反应,怎么一夜间就对一只僵尸爱的死去活来了。” “而且,大师兄怕僵尸的程度我们都是见过的,只是几个小时而已,就喜欢上了一只他从小就惧怕的僵尸,不可疑吗?” “……” “再说驱魔师和僵尸怎么能在一块?” 这个话题真是越说越让人心里毛嗖嗖的。 白小六说:“别说了别说了,我们还是去白马山让师傅定夺吧。” “对对对,去白马山。” 几个师弟马不停蹄的往白马山跑去。 这边,因缘两人下山之后,在树下稍作休息。 清风袭面,暖暖凉凉的,不温不热。 她侧眸看向旁边的人,白前额前的发丝被汗浸湿了,俊脸微红,鬓角的汗珠晶莹剔透。 他用手扇着风,“热死了,这个时候有一杯凉茶就爽了。” 感觉到身侧的视线,他转眸,就看到少女一双晶亮清透的杏眸笑盈盈地看着他。 白前心脏一缩,面颊上的红又添了几笔浓色。 “怎,怎么了,干嘛看着我?”他有些不自在。 少女眉眼一弯,“白前长的真好看。” “你……” 年轻的驱魔师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热浪宛如翻腾的海浪在他的身体里四处乱撞。 脑袋一阵阵的发晕,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猛地转过身,大口呼吸,呼呼呼,好热~ “喂,白前,你怎么了?” 出息,出息,出息! 白前在心里鄙视自己,听到小姑娘的一句夸都能这么失控。 太丢了。 可是…… 他娘的,她的声音好甜,说出的话好撩人啊。 白前捧着自己娇红的双颊,内心一阵荡漾。 他家的小僵尸太会了~~ “喂。”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四章 嗨,听说你怕黑(33) 白前赶紧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轻轻咳了咳,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去。 “小僵尸,以后不可随便说这样的话。” “怎样的话?” 因缘挑眉,“难道你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 白前一听,伸手拂过额前的发,做了一个无比帅气的姿势,“大爷我可是方圆几座城池的顶流大帅哥。” “哦~” 因缘斜睨他,“大帅哥吗?转过来我仔细瞧瞧。” 白前猛地起身,“砰”的一声,撞在了树枝上。 枝叶乱颤,有几片叶子落在了他的发上。 男人小小的嘶了一声,为了维护形象,赶紧装作淡定,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模样。 心里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操,操,操! 无情!简直无情! “肯定撞出包了,我看看。” “无事。”他连忙出声,双脚快过大脑“蹬蹬蹬”几步远离了她。 “真的没事?” “没事。” 就算有事也不能让你看见,撕~疼死本大爷了。 白前疼的在心里龇牙咧嘴,但面上不显分毫。 “走吧,时间不早了。”他故作淡定的看了看天色。 因缘朝他伸出手臂,笑着说:“拉我一把。” 白前抿了抿唇,强装若无其事的模样,过去握住女孩莹白没有血色的小手。 将她轻轻拉了起来。 看了眼他被撞到的地方,知道他要面子,因缘便也不再多言。 宽阔的大路比山上的陡坡好走多了。 两人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在经过一个小镇子的时候,白前买了一辆马车。 差不多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湘城。 和因缘记忆中一样,湘城繁华热闹。 因缘对他们的穿着很感兴趣,不管是女孩子穿的旗袍还是洋装,都很有特色。 男性的头发要么是中分要么是三七分,整整齐齐油光闪亮的。 不过都是短发,相比之下,与她在一起的英俊驱魔师显得更是特别。 他有一头非常浓密且柔顺的长发,高高梳起用银色的发冠束着。 修身长袍配九星铜钱剑腰带,很是英姿飒爽,不羁狂傲。 就像动漫里中式装扮的人物,帅气迷人的很。 “小僵尸,你在里面安静的待着,我去给你买一套衣裙。”外面传来白前刻意压低的声音。 她应了一声,白前跳下车,往路边的衣服店跑去。 因缘掀开车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 突然,她眸光一顿,斜对面的澄园大饭店走出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男的身材偏瘦,大概有一米七几。 梳着中分头,耳侧和脑后剃的比较短。 他的身上是长袍配短褂的穿着,身边的女人很是漂亮,烈焰红唇,玫瑰指甲。 细长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白的发挂的珍珠项链,身上穿着无袖旗袍和粗跟皮鞋。 她的身材很好,量身定做的旗袍更是衬托的她曲线玲珑。 因缘双眼微眯了下,真是巧啊,一回来就遇到了这俩个狗男女。 “阿途,我们在这边住上一晚,明日再回寒湖如何?” 唐宋宋的声音温软中带着一丝娇俏。 嫁给胡途之前,她在醉生梦死很受欢迎。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五章 嗨,听说你怕黑(34) 上天给了她一副好嗓子与好容貌,凭借着这两样先天条件,她成为了醉生梦死的台柱。 特别是喝了酒之后,半醉半醒半迷离。 那薄红的粉颊,以及温软中带着撩人撒娇的语气。 有几个人能抵抗的了。 不光是男人被迷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就连女人也承认她的魅力,更是嫉妒的不行,暗地里骂她狐狸精转世。 当初那胡途被迷的七晕八素的,只是单纯的喝醉了? 呵! 因缘头靠在车窗,半眯着眼睛听着两人说话。 胡途一口拒绝,“寒湖与湘城离的很近,天黑之前我们能赶回去。” 若不是与他生意上合作密切的曹先生六十大寿。 他是绝对不会来湘城的。 两年前,湘城对胡途来说是一个很喜欢的地方。 这边有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也有很多生意上的伙伴。 湘城对他来说,就是第二个家。 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自从宋家没落……他一踏足这里,心里就慌慌的,非常不安。 慢慢的,这里成了他避之不及的地方。 唐宋宋听到他的拒绝脸色难看了一瞬,她在他面前向来表现的乖顺温柔。 便环上他的手臂,柔声撒娇,“太阳快下山了,走夜路不安全,昨天十五,今日十六,不是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么。” 胡途一听,面色有些犹豫,昨夜的月亮发红发蓝,对活人来说不是好兆头。 幸好,听说有白马山的驱魔师去了山上,一夜相安无事。 今夜……走夜路的话,确实很不安全…… 唐宋宋见他犹豫,连忙又说,“我们明日一早就走,只是一夜而已,没事的。” 胡途看了看天色,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唐宋宋一看他答应,很是开心,声音更加柔软,“阿途,我听说东巷新开了几家店铺,我们去看看?” 胡途点点头,“走吧。” 现下也没什么事,与其待着胡思乱想,不如去走走。 况且,东巷和那里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离的很远。 看着他们坐上黑色的汽车离开,因缘收回了视线。 白前的声音也随之在车外响起,“小僵尸,我忘了问你,你吃东西吗?” “不能吃,吃了无法消化。” “哦。” 他坐上马车,掀开车帘把一个包裹放了进来。 “你看看,自己能换吗?” 白前想说若是她的手指僵硬无法换的话,他可以帮忙。 他瞥了她一眼,脸热热的坐了回去。 因缘打开包袱,是一条杏黄色的连衣裙,轻薄的长袖款,袖扣是一圈白色的蕾丝边,裙摆处也是白色的蕾丝。 除过裙子还有一双低跟的小皮鞋,还有内衣什么的。 一身上下齐全了。 因缘突而一笑,问白前,“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尺码,还内外皆有。” 白前一听“内外”二字,脸颊顿时爆红,支支吾吾了半天。 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马车跑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抱都抱了,难道还不能估摸出个大概? 况且,他还穿过她的嫁衣…… “白前,慢点跑,我换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六章 嗨,听说你怕黑(35) “别勉强,若是骨折了就麻烦了。”白前出声提醒。 因缘试着活动了一下手骨,动作稍微大点,就咔嚓咔嚓的响。 听的外面的人心惊胆战,生怕咯嘣一声断了。 “别试了,等下到地方了我帮你。” “怎么帮?别是想占我便宜吧?” “……” “…我把眼睛闭上。” 白前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该解释,他暗自咕噜,“什么占便宜,她本就是他的,他看了也是应该看。” 因缘不再打趣他,把衣服放在一边,与他说正事。 “我方才看见胡途和唐宋宋了。” “那对狗男女来湘城了?” 白前剑眉一挑,锐利的星眸中迸射出一抹冷笑。 “还敢来这里,当真是勇气可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掀开车帘看了进来。 还好,小僵尸身上的怨气没有增长。 因缘知道他紧张什么,笑说道:“放心吧,我冷静的很,虽然我想报仇,但也不是没有理智。” 白前笑,“对,咱不能冲动,不能让仇恨蒙了理智,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了。” “哦~” 因缘感兴趣地问,“什么办法?” 白前朝她眨眼,勾着唇说:“做了亏心事的人最怕什么?” “鬼敲门。” “对。” 他打了个响指,英俊的眉眼划过一抹恶劣。 因缘说:“所以,你想让我去吓吓他们?” “我去,你去太危险了。” 白前恶狠狠地说,“狗男女,就让本大爷教你们做人。” 因缘说:“我们暂时不动手,等他们回到寒湖城了再行动。” 白前点头,“咱们要闹到他家宅不宁,鸡犬不宁,非得让那小子吓的屁滚尿流不可。” 不仅要闹,他还要他的狗命! 白前坐回去,马车继续往前跑。 宋家宅子地处位置比较偏僻,大宅附近的地都是属于宋家的。 如今宋家人没了,徒留一座大宅。 因为很多生意人都觉得这里不吉利,大宅附近的土地也没有多加利用。 一年的时间,这边已经有些荒凉了。 “小僵尸,大门前好像有一个老头在扫地。” 因缘掀开车帘看过去,从身影便认出那是宋府的老管家。 她以为宋府已经荒芜,没想到,老管家福伯还留在这里。 “小僵尸,要不要我把这老头引开?” “去后门吧。” 因缘放下车帘,“我们离开,不进去了。”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进去?” 因缘本来想替分身看看,然后在这边住一晚上,明日去寒湖城。 福伯既然在这里,就不能贸然进去,不然会吓到他。 这座宅子,已是人去楼空,进去不去也没什么意义。 “走吧。” 因缘解释说,“看到福伯,我也彻底放下了。” 白前看了眼那边,放下了好,前尘往事如笼罩在心头的烟雾,散了才能开始新生活。 他赶着马儿转了方向,往来路走。 听到马儿叫声,福伯抬眼看了过来。 苍老的面容有些凄凉,有些萧条…… 重新回到热闹的城里,白前找了一家宅院旅社。 怕被人认出,因缘把嫁衣脱了盖在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七章 嗨,听说你怕黑(36) 怕被人认出,因缘把嫁衣脱了盖在的头上。 由白前扶着,慢慢走到了客房。 “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水洗漱一番。” “嗯。” 因缘坐在椅子上,把后面的窗户打开。 正面有一个小池塘,荷叶碧绿,荷花粉白。 石子小路上走来两个穿着长袍戴着灰色礼帽的客人,身上的衣服看着有些旧。 举至谈笑间,尽显书生的文雅气质。 白前提着一桶水推门进来,“小僵尸,等你洗完换上新衣,我带你去梨园看戏。” 因缘点好,“好。” 她把窗户往来拉了些,留了条通风的缝隙。 在年轻的驱魔师提第二桶水进来的时候,说:“我的手指不灵活。” 白前提着水就那么怔住了,他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 一心想着让她洗漱换新衣,不想竟然忘了她骨头僵硬这么重要的事情。 都怪他今日太燥热了,脑袋闷热,脑袋也不灵活了。 她看着双膝并拢,坐在椅子上的乖巧淑女,心里一跳。 “那个、要不我帮你。” 因缘挑眉,“蒙上眼睛?” 白前“唰”的一下脸红了,他不自在的撇开眼,“如果你介意的话。” 他能说,他的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想蒙眼睛么。 这个想法一现身,脸颊又开始升温,口干舌燥。 脑子里的画面又开始控制不住了…… 因缘笑,“好啊,我不介意。” 比车速,在小位面锻炼了这么多年的老司机,还比不过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白前自己想归想,从没想过她会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 当下顶着一张爆红的脸,不知所措了。 我们日天日地的第一驱魔师,修为高深,面对喜欢的人是既大胆火热,又纯情羞涩啊~ “我你我我……” 你你我我的说了半天,也没表达清楚要说什么。 因缘笑道:“你还当真了啊,你帮我把盘扣解开,其他的我自己能行。” 白前又愣住了。 “失望透顶”这几个字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体会过,现在终于知道怎么写了。 他默默无言的把水提进去,倒进浴桶里。 然后又默默无言提着空桶出来。 “白前,你很失望?” 失望,怎么能不失望?失望透顶了好吗? 期望有越大,失望就有多大,不,在他这里直接翻倍了。 太失望了。“我想静静。” “静静是哪个姑娘?” “……” “原来你还有一个叫做静静的红颜知己么?” “……” 白前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明明是他心情低落才对。 怎么反过来成为了追问他的红颜知己? 哪有什么红颜知己,这一个就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 再有一个靠边都没地方站好吗。 他抿了抿唇,瞥了眼那个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眸等着他回答的少女。 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太坏了,小僵尸太坏了。 这一次就让她尝尝吃醋的感觉。 看到他出去,因缘有点意外,随即笑了。 “杀马特,你说我要不要装一装吃醋?” 系统兽微笑脸:[……您是绝对不会装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八章 嗨,听说你怕黑(37) “对啊~” 因缘笑盈盈的叫住走到门口的男人。 “白前啊,你就这么走了我的衣扣怎么办?” 白前身子一僵,眸光有点莫测。 他咬着后牙槽,脸色变了变好几变。 回过头,放下桶,一言不发的走了回来。 走到她面前,突地捧起她的脸就是一阵摧残。 狡猾的小僵尸,竟然在戏弄他。 白前脸热,头顶冒烟,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 因缘连忙道:“脸皮皱了。” 理智瞬间回归,他放开女孩的脸,低头查看。 真皱了,只是没有之前的严重。 白前剑眉微蹙,有点后悔,小僵尸的皮肤骨头都很脆弱。 他不应该跟她较劲的。 “抚平就行了,又没烂。” 白前心下一颤,若是烂了,他肯定会后悔的锤爆自己。 因缘抬手摸了摸他撞到树干的地方。 白前敏感的后退,“怎么了?那个地方早好了。” “好了就好。”她笑,“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 白前的心脏又是猛地一颤,在这个僵尸姑娘面前,他的心脏就没有正常过。 特别是她的一句担心,让那颗不平稳的心脏又开始跳欢腾的踢踏舞。 这一刻,他觉得他认为的那些尴尬,着实有点想的太多。 她和他一样,只有担忧的心。 面子什么的,在她面前其实可以稍微不要的。 因缘把先戏弄,后给糖的技能练得炉火纯青。 不仅掠过了之前的事情,也让白前放下了先前的尴尬。 “我给你解盘扣。” “好。” 白前紧抿着唇,努力不让自己脑海中的画面成形。 心猿意马什么的,现在要不得。 他以前除僵尸鬼怪,都是用布蒙着眼睛,所以看不见也不影响他做事情。 包括,眼下正在进行的这件事…… 在棺材里躺了两年,之前没有刻意去想,所以不觉得脏。 现下一看见水,就觉得浑身脏的难受,真是一秒钟都忍受不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让白前睫毛轻颤,索性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所以,他就干脆帮忙到底。 他努力抑制着面部表情。 一直等女孩去了屏风后面,然后传来水声,他这才微微睁开了眼。 不敢乱看,压着微颤的声音说:“我去外面,洗好了叫我。” “嗯。” 白前大步往外走去,关门的时候,终是没压住心里的恶念。 往屏风那边瞥了一眼,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打在屏风上,映出了模糊的人影。 他心脏猛的一跳,“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微凉的晚风吹不散满身的热气,白前一屁股坐在廊上,背靠着掉漆的廊柱努力扇风。 呼呼呼~~~这鬼天气,都晚上了还这么的热。 他扇风的手越扇越快,差点打到脸上。 英俊的男人懊恼的轻拍廊柱,热什么热。 不就是偷看了眼自家姑娘么,他又不是偷看了别人家的媳妇。 出息,丢人! 可是…… 他展开自己的双手,指尖残留的细腻,清晰的让他心尖微颤。 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那朦胧的雾感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九章 嗨,听说你怕黑(38) 白前那刚才被晚风降了温的脸颊,又开始烧了起来。 他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脑海里的画面又开始放飞自我…… 不能想了,不想了,他猛地拍了拍双颊。 搞得跟个变态似的。 他从廊上跳下去,围着小花园转圈圈,企图转移注意力。 视线却不自觉的往屋子里瞟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耳边好像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 哗啦啦的水声,好似春雨落在花朵上……心尖儿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白前猛地瞥开眼,大口呼吸了好几口气。 他一边呼气一边唾弃自己。 好歹在江湖上行走了这么多年,竟然就这点出息。 “哎,这不是白大师么。” 白前抬眼,两个中年男人从侧对面的一间客房走了出来,两人皆是灰衣长袍。 其中一个还带着眼镜,他们热情的和白前打招呼。 “听说昨日有白马山的小师傅上山去,白大师难道是来找那几个小师傅的?” 白前不会主动去驱魔,这是方圆城镇的人都知道的。 也知道,他经常因为底下的一群师弟而奔波。 “两位见笑了。” “哪里。”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不知白小师傅几人追的东西降服了没有?” 这是他们最关心的,湘城离那个地方很近,离那种东西也很近。 不得不关心啊。 另一人立时紧张兮兮地看向他。 白前抚了一下银冠竖起的长发,“放心,那东西早就化成灰了,只要你们安安静静待在城内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东西,就无事。” 他笑着又说了一句,“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好好好。”中年男人放心点头,“降服了就好,降服了就好。” “那我们就不打扰白大师了。” 双方道了别,两人正要离去,屋内突然传来少女娇脆的声音。 “白前,可以进来了。” “哦,来了。” 白前一个翻身上了长廊,推开屋子闪了进去。 全程不过几秒钟。 外面的两人面面相觑,用眼神询问对方,“方才是姑娘的声音?” “没错,我也听到了。” 两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惊诧, 姑娘! 白大师竟然和姑娘在一起。 当真是天下一大奇闻啊。 屋子里,白前一进去就嗅到了一股沐浴皂的清香味,这是特意向店家要的。 他看着屏风咽了咽口水,“我过来了。” “嗯。” 白前闭上双眼,往屏风后面走去,热气扑面,鼻子里全是清香好闻的味道。 离的很近的地方传来少女的声音。 “热水泡了泡我感觉关节灵活了不少,所以自己把里衣穿上了,就只是扣子扣不上。” “我来。” 白前故作淡定,往前走了一步。 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夜幕慢慢降临。 晚风吹散了白日里的热浪,清爽中带着淡淡的荷香。 “冷静”的驱魔师好不容易将“工作”完成,后背衣衫已经被汗湿了一层。 当最后一颗纽扣系好,他转身就往外走。 “你自己先整理一下,我去把灯点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章 嗨,听说你怕黑(39) 因缘看着他的背影弯了弯眸子。 只顾着维持表情的驱魔师完全忽略了他爱脸红这一特点。 若是此刻有一面镜子,他再睁开眼一看,觉得会按懊恼的就地钻地洞。 因缘整理了一下裙摆和袖扣,把用毛巾盘起的湿头发放下来。 一边擦拭一边往外走。 “白前,你看看我穿这一身好看吗?” 白前下意识的扭头,从方才他就想看了。 压抑着冲动到现在,听她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扭头看了过去。 穿着裙子的少女踩着满地的灯光和晚霞走了过来。 裙子很合身,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因缘低眸看了眼,“这身衣服应该花了你不少钱吧。” “只要你穿上好看,买了就不亏。” 白前呼吸有些停滞,真漂亮… 他家姑娘长得本就标致美丽,打扮起来更是好看的紧。 “我帮你擦头发。” 他走过去,很自然的拿过她手中的毛巾。 分身的头发乌黑浓密而垂直,很长,擦干梳整齐后发尾到后腰下方了。 “白前,拿把剪刀,帮我把头发剪到肩膀这里。”因缘比划了下。 “等下。” 他去问店家要了把剪刀过来。 按照因缘说的方法,拿了一张较厚的纸贴要下剪刀的地方。 然后,小心翼翼的顺着厚纸慢慢的剪了过去。 剪断的发他又给编成了辫子,找了一个小布袋装在里面。 因缘看着镜子,抬起僵硬的手臂梳了梳。 转身问白前,“怎么样?好看吗?” 白前看着女孩的白净的容颜,那双明亮的杏眸清澈如水。 新发型新裙子,焕然一新。 怎么不好看,好看的他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看着他愣愣的模样,因缘笑了笑,说:“不是要去看戏么,走吧。” “等等。” 回过神的白前,从身上掏出一块浅色的纱布。 “把脸蒙上。” 他拿着纱布过去给她绑在脑后。 鼻尖的清香让他有些发晕的脑子又醉了几分。 白前突然生出一股后悔来,这么漂亮的姑娘放在房间里自己看不好么。 为什么要带出去让所有人看见。 蠢,真蠢。 白前懊恼的恨不得敲自己一棒子。 不过还好,面纱会挡住大半张脸,让其他人记不住她是谁。 “好了。” 他退开两步,只一眼便觉得自己又失算了。 神特么的挡住了大半张脸,那露出的眼睛更迷人了好吗。 半遮半掩,秋水杏眸。 啊,悔死了,悔死了。 “怎么了?”因缘拉了拉面纱,“走吧。” “小僵尸,我们要不不出去了。” 他弯腰看着她,“就待在屋子里。” “离睡觉还有好几个小时,待在屋子里太无聊了。” “……” 这莫名的忧伤是怎么回事? 白前有点心痛,他捂着心脏悄悄扭过头,他想和未来的媳妇单独待一会儿增进一下感情。 结果人小姑娘觉得和他一起无聊… 他一手捂住眼睛,这真是个忧伤又残忍的故事…… “走了。” 忧伤完了的某人一抬头,就看到姑娘已经走到了门前。 “赶紧的。” “…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一章 嗨,听说你怕黑(40) 红灯高挂,清脆的锣与低厚的鼓似万马奔腾。 戏台上的女将军美眸锐利,双手握着并蒂青峰,与那敌军将领一较高下。 看官们看的出神,举着瓜子和酒杯,忘了往嘴边凑。 激昂的锣鼓渐渐到了尾声,人们纷纷叫好拍掌。 因缘和白前坐在大厅侧面比较暗的角落里。 这个位置是白前特意挑的,既不影响看戏,又能模糊其他人的视线。 甚好! 英俊的男人一边给身边的少女剥瓜子,一边问,“怎么样?” “虽然大多数时候听不清唱的是什么,不过,感觉很不错。” 因缘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现场看戏还是头一回。 白前也是个细心之人,这出女将军破敌救君的故事,就算看不懂戏的人也不会觉得无聊。 反而会被那激昂的气势带入,紧张刺激也是一番享受。 “给。”白前捻起几粒瓜子仁放在她的手心里。 因缘抬手扔到嘴里,“再拨几粒花生。” 白前说:“要不喝些水润润嗓子。” 白天的时候她说她的身体不能吃东西,吃进去无法消化。 现下看着她吃了一小盘瓜子,他这心里着实有点担忧。 吃几粒解解闷,但不能多吃啊。 因缘淡笑着瞥了他一眼,“白前,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白前完全不想知道,她一说这话,他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可不想再听到什么老太太的裹脚布了。 他不想听,不代表身边的姑娘不会说。 “像老妈子。” “……” 白前把几粒瓜子仁放到她的手心里。 吃瓜子吧,可别再开口了。 因缘笑了笑,突然眼角瞥见侧对面似有人影一晃而过。 她定睛一看,那桌的客人把酒言欢,指着戏台上讨论戏曲。 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那一闪就不见了的人影。 因缘收回视线,许是看花眼了。 台上的戏接近尾声,女将军大获全胜,四大副将率领众士兵迎接圣驾。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侧人疑惑的议论,“哎,好像多了一个小士兵。” “没有啊,左边四个右边四个。” 那人仔细数了数,“是八个,可能方才我看错了。” 一本战场厮杀的大戏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枝叶乱颤,梨园门口的灯笼也是左摇右摆。 今晚的风格外冷,阴森森的。 天空没有月亮,厚重的云层黑压压一片,似乎随时都会有一场大雨。 这样的夜,谁也不愿意在外面多加逗留,所以回家的人走的很急。 怕被人挤着,白前扶着因缘站在一边,等人都走光了再往外而去。 男人抬眸看了看天色,面色微沉,“我们要赶紧回去。” 因缘也感觉到了那股阴森感,什么话也没说,专心走路。 走出梨园的大门时,她脚步一停,往上放的牌匾处看了一眼。 进去的时候,她看见那里挂着一面八角铜镜,应该是开过光的。 此时,那面铜镜上覆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被风吹来的黑布。 黑布完全挡住了镜面,也挡住了铜镜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二章 嗨,听说你怕黑(41) 她心下一紧,抓着白前的手臂也紧了几分,“快走。” 夜风嗖嗖的吹,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无月无星只能借着两旁人家挂在门前的灯笼的照明。 啪—— 前方一顶红色的灯笼被风吹落,还没有熄灭的烛火将纸灯笼点燃了。 白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因缘声音微颤地问。 她不敢四处乱看,视线规规矩矩的盯着脚下的路。 幸好这种情况下是和白前两个人。 若此时只有她一个,怕是早就吓的尖叫连连了。 因缘对这东西特别敏感,只要感觉到不对劲,全身就紧绷了起来。 她紧紧圈着白前的手臂,几乎是贴着他走。 白前也紧张的不行,这种情况身为驱魔师的他最为熟悉。 若是往日里,他怕是早就势如破竹般冲出重围逃跑了。 可现在不行,身边的姑娘很紧张,她很怕。 所以,就算自己再害怕也得稳住。 他是驱魔师,也是她依靠之人。 若现下逃跑了,以后他有何脸面再面对她。 这人他丢不起。 不过,这附近捣乱不会看脸色的鬼魅也实在太可恶了。 在本大爷陪未来媳妇的时候出来捣乱,活该做鬼。 白前抿了抿唇,安慰身边的少女,“别怕,我是驱魔师,它不敢来。” 因缘低着头说:“那你为什么停下?” “我…没事。”他把实话又咽回了肚子里,继续往前走。 他之所以停下,是因为这个地方他们方才走过。 也就是说,他们遇到鬼打墙了。 白前神经紧绷,英俊的容颜在忽明忽灭的灯火下,冷酷如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抛向了前方。 符纸在空气中自燃,无形的“墙壁”在火光中一点点的消失。 那股阴森的感觉也消失了,可不待他们松一口气。 阴森骇人的气息再次席卷而来,空气很冷。 那种冷不是单纯的温度低,而是让人汗毛倒竖,头皮发麻的森然。 人的直觉都是很明锐的,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是有事要发生。 两米远的地方出现了蓝色的鬼火,这些鬼火围成一个圈将他们包围。 因缘虽然一直抵着头,但鬼火照映在路面上的蓝色火光还是看的清楚。 她害怕的神经紧绷,额上渗出一阵阵的冷汗。 终是忍不住了,她猛地闭起双眼,紧紧的挨着白前一动也不敢动。 我们的驱魔师也被吓僵硬了,下意识的就想找方法逃跑。 不过紧挨在身体上的重力让他理智回归了些。 白前不断地吞口水,发白的脸色阴沉的很。 狗东西,别以为本大爷怕你们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惹毛了我,我让你们连鬼也做不成。 “小僵尸,你先站远一点,等我用九星铜钱剑把这鬼东西杀了。” 因缘虽然很害怕,但也希望早点结束。 她放开他,退开了好几步。 白前锐利的星眸从周围的鬼火上划过去。 双眼一眯,抽出九星铜钱剑,与此同时一张符纸贴在了上面。 黄光闪过,鬼火感受到了威胁,往后退开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三章 嗨,听说你怕黑(42) 接着隐隐约约哭了起来,哭声一会儿是小孩的声音,一会儿是女人的声音。 较比之前更为瘆人。 白前飞身跃起,手中的铜钱剑挽出漂亮的剑花。 一声声凄厉的哭叫声中,蓝色的火焰在铜钱剑下化成了虚无。 那些声音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哭的越加凄惨。 又一个灯笼被风吹落,残破的红灯笼在街上旋转乱飞。 就在这时,凭空出现一只手将那个破纸灯笼捡了起来。 “可惜啊,可惜啊~”空阔幽怨的声音,似乎远在天边又似乎近在咫尺。 白前握着的剑柄的手一紧,双眼越加锐利。 “出来!” “呵呵呵~~”女人娇媚一笑。 接着便看见如瀑布般的头发从空中倾泻而下,而且越长越长,头发上爬出来的长着四只脚的虫子。 这种虫子白前并不陌生,在死人的棺材里很常见,专吃刚死之人的皮肉。 就因为不陌生才叫人后背发寒。 “小僵尸让开。” 这些乱头发竟然从两边夹击。 因缘下意识的睁开眼,一看那如惊悚片里演的恐怖长发,整个就僵住了。 白前一把扯过她,再也顾不上面子就往前方岔路口跑。 这种鬼东西简直比直往直来的僵尸更可怕。 因缘心跳突突,脑海里全是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整个脑海一片空白。 只剩下下意识的逃离跑开。 白前也吓的不轻,额上冒着冷汗,手脚的拿着九星铜钱剑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气的在心里骂,鬼东西,死了也不安生,偏偏要出来吓人。 亲娘的,太吓人了。 “呵呵呵呵~”那妖媚森然的笑声追了上来,与此同时是虫子爬过地面的扑簌簌声。 两个被鬼吓破胆的人慌不择路乱跑。 突然,咔嚓一声,因缘的脚崴了,若不是白前眼疾手快扶住她,定会摔爬下。 “怎么样?我看看。” “先把这东西摆脱了再说。” 白前握住女孩软趴趴的脚腕,心脏一缩,因缘指着他身后,颤抖地说:“头发,头发又来了。” 看着她如此模样,白前心里一阵难受,他狠狠地咬紧牙关。 突然开始痛恨自己,怕鬼怕的逃跑,还要她跟着忍受这份恐惧。 明明说过会保护好她的。 白前抱了一下女孩,“对不起,我该保护你的。” 他放开她,握起九星铜钱剑朝着那些疯长的头发攻了过去。 白前被人称为大师,这“大师”二字也不是人们随便叫的。 他的修为与山长不相上下,如果不怕鬼怪,那将会是天下闻名的驱魔师。 此时,满满的愧疚和责任占据了他的全身心,这些情绪将害怕全部压下。 他的手不再抖,表情不再是隐忍的害怕,招招凌厉干脆。 时机恰好,他掏出四张符纸,咬破指尖从铜钱剑上划过,留下一道血印。 当沾了血的铜钱剑触及符纸的时候,符纸纷纷发出黄红色的光。 光芒照射在头发上,不管是头发还是虫子全都化成了灰烬。 女人凄厉的叫声传来,她哭叫着似乎十分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四章 嗨,听说你怕黑(43) 白前眸光冷锐,长剑挥舞,符纸化成了数个黄色的火光,火光结阵。 凄厉的叫喊更加尖锐了,“啊啊啊啊!!!”她的叫喊痛苦极了。 就在这时,夜风狂吹,“我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啊!!!” 白前过去抱住因缘,替她挡风。 突然,头顶有阴风袭来,他下意识的抬头。 就看到一张七窍流血,青白红唇的女人满脸怨气的扑过来。 白前浑身瞬间僵住了,一声卧槽,所有的勇气都被这张惊悚的鬼脸给吓跑了。 手中的铜钱剑猛地朝着空中一挥。 披头散发的女人后退,白前把铜钱剑一封,抱着因缘就跑。 因缘:“……” “你不打算对付她了?” 白前一边往后看一边跑,“乖,别说话,跑路要紧。” “……” 太他娘的吓人了,不赶紧跑,还待何时啊。 长的那么吓人还出来嚯嚯路人。 真是没有一点道德心。 跑路的时候,他趁空往后面扔了几张符纸。 暂时绊住女人,好给他们留有逃跑的时间。 因缘看着少年紧绷的面容,心情有点复杂。 这个位面好像鬼怪还不少,她是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 所以说,以后遇到怪鬼的机会肯定不在少数。 他们两人都怕鬼,难不成每次都要跑? 这么想着,心情又复杂了两分。 白前抱着她一路狂奔,看到繁华夜市的灯光时,才觉得活了过来。 他软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亲娘啊,真是吓死了。 喘了两口气,他赶紧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还好吗?” 一番折腾,她脸上的面纱也掉了。 “嗯,没事。” 看着她明亮的双眼,白前后知后觉的脸红了起来。 明明已经决定了要克服恐惧的心理,在她面前大展身手,将那女鬼给降服了。 结果被她的一张脸就给吓的理智全无,做了逃兵。 他错开眼,懊恼的在心里大叫,啊啊啊啊啊~~~好想找一块豆腐撞死啊。 “白前。” 少女娇脆的声音拉回他崩溃的思绪。 白前低眸,等待她说的时候,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她会不会嫌弃他…… 因缘说:“是人都有怕的东西,就连神都不另外,你看我,我一个在棺材里躺了两年的僵尸不也怕同类。” “方才,你努力克服心里的恐惧,保护了我,就算怕到了极点,也没有丢下我独自逃跑,这一点就让我很感动。” 白前抿了抿唇,“我没有保护好你。” 对他来说,保护她是他应该做的。 方才明明可以不用这般狼狈的,明明可以让她少受些惊吓。 就因为他对鬼怪的恐惧,才…… “小僵尸,我是不是很没用。” 日天日地的驱魔大师,第一次对自己有了质疑,就算修为高又如何。 他根本无法克服怕鬼的心理。 因缘笑:“若说怕鬼就是没用,那世界上没用的人多了去了。” “我与他人不同,我是驱魔师。” “怕鬼的你能成为驱魔师,还不厉害?要是我,我肯定有多远躲多远,绝对不会碰与鬼有关的东西。” 白前被安慰到了,抱了抱少女,“小僵尸,你真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五章 嗨,听说你怕黑(44) “白前,后面,头发又来了!” 男人脸色大变,抄起少女就跑。 结果刚冲出两步,就听到怀中人盈盈的娇笑。 他反应过来被戏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狠狠的抱了她一下,以示惩罚。 因缘笑着拍拍他的肩说:“我感觉不到阴森的气息,那东西应该没跟上来。” 白前自然感觉到这里没有鬼怪,他对这种东西较常人更为敏感。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装傻充楞看不见,脑袋里下意识的将那种感觉模糊忽略。 简单点说,就是自己骗自己,骗着骗着,就过去了。 方才能被她骗,完全是怕鬼形成的条件反射。 他故作严肃地说:“这种谎话以后且不可再说,吓破了本大爷的胆看谁抱你回旅馆。” 因缘说:“那你走吧,别管我。” 白前:“……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都是半分真半分假,你如此说,至少有一半的心思就是这么想的。” 白前:“……” 他好想给自己的嘴一巴掌,这种威胁的话能对自家姑娘说吗? 都怪他威胁那帮蠢师弟习惯了,一不留神老习惯就上来了。 “我错了。” 以前,他隔壁住着一对老夫妻,每次夫妻俩吵架,眼看着火势就要朝着不可收拾的地方蔓延。 结果被老王的一句“我错了”,就把大火浇灭了。 自此,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和媳妇吵架不管谁对谁错,只要先认错就万事大吉了。 “错在哪了?” “…说错话了。” “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了,或者你根本就没觉得自己有错。” 白前:“???”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不说主动低头认错就好了么? 看着他一脸懵逼的表情,因缘努力憋着笑,冷淡地说,“你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扔下我跑路?” 白前:“……我没有。” 他终于体会到了有理说不清,有情无法吐的憋屈了。 “你没有什么?” “我从没想过扔下你独自逃跑。” “我不信。” “……” 往日里傲然狂妄,天地间属我最大,属我最牛逼的白前大师憋红了一张脸,张开嘴吐不出半个字。 “你觉得我胡搅蛮缠吗?” 白前:…不敢。 他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你说的有理,是我说错话了。” “这不是说错说对的问题,而是你有没有这种心思的问题。” “没有,绝对没有。” 怀中的少女不说话了,白前心尖儿提起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真的没有,你别多想。” “是我多想吗?” “不是不是。” 操,又说错话了,好想给自己一巴掌。 “白前啊。”因缘笑盈盈地看着他,“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我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啊。” “没有,是我的错。” 白前态度很认真,“小僵尸,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般说的,我就是在师弟们面前说习惯了,在你面前没刹住。” 因缘:“可我怎么觉得是我不讲理啊,没事找事啊?” 白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六章 嗨,听说你怕黑(45) “我以前见过情侣吵架,女的胡搅蛮缠,男的就发火骂女的不可理喻,你是不是在心里也这样骂我?” “……” 白前:我太难了。 “小僵尸,我没觉得你胡搅蛮缠,是我说错话在先。” 他很认真地说,“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对你发火的,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们是要相伴一生的,对你发火就等于往我自己心口上插刀子,你是我看上的女孩,承担与责任、包容与爱护,这些就是我以后要做的。” 因缘听着他的话,惊讶的挑了下眉。 白前突然抱紧她往前走。 方才紧张则乱,这会冷静下来,他才发现她是故意逗他玩儿。 小僵尸情绪淡,却最喜欢逗他。 白前懊恼自己的不淡定,随便被她一逗,就失去了冷静变得不像自己。 不过…他低眸看着她。 当年被狗男女杀害,如今憋着一口怨气化成了僵尸,能说会走已是幸运。 现今,她能放开心结逗耍玩笑,该是高兴才对。 他不自禁的笑了笑,抬眼看着前方,大步离开。 两人的心思都不在这里,所以没有发现侧方歌舞厅里走出一位他们都认识的女人。 她穿着刺绣旗袍,白嫩的手指上带着红宝石戒指。 唐宋宋去了趟厕所,所以出来的晚了。 没想到一抬眼,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张脸,虽然一闪而过,但她看的清楚。 是宋缘! 她浑身一阵发麻,呆愣在原地,这,这怎么可能? 宋缘已经死了两年了,骨头都化成土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她看错了,把一个长相和她相似的女人认成了她。 “宋宋,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 唐宋宋抬头,看到胡途打开后座的车门,蹙着眉头唤她。 她定了定心神走了过去。 “怎么了?脸色那么白,身体不舒服?” 唐宋宋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的话,就赶紧上来。” 胡途紧了紧西装外套,今晚的风格外冷,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这一边,白前和因缘两人顺利回到了旅店。 坐在温暖的房间里,两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我看看你的脚。” 因缘动了动脚腕,说道:“差不多好了。” “我看看。”白前拿起她的腿,试着扭了扭脚腕,没有大问题。 “白前,方才那女鬼的出现有点不对劲。” 因缘一手撑着桌子,若有所思,“在戏园子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她的存在,那女鬼身上的厉气很重,按理说今晚那些人应该都走不掉,可她偏偏就只堵住了我们。” 白前说:“这东西身上的厉气是经过外物催化形成的。” 因缘道:“所以她本身其实不是厉鬼?” “对。” 白前面色微凝,“我在她的头发上看到了符文。” “应该是不安好心的驱魔师做的,今晚逮到机会逃了出来。” 看了眼因缘似懂非懂的表情,他解释。 “有一些邪恶的驱魔师会捉鬼为自己所用,他们的目的不一,最常见的一种就是把普通的鬼炼成厉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七章 嗨,听说你怕黑(46) “然后,再放到有钱人的府里去,闹得家宅不宁的时候,他就会出手相‘助’,将那鬼东西收服了,最后得到丰厚的报酬。” 因缘道:“驱魔师竟然也干这种事。” “驱魔师也是人,是人就有贪念。” 白前弯起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坐姿懒散不羁,“我们今晚遇到的这只鬼应该还保留着一些记忆。” “她之所以围堵我们,是因为感受到了我身上驱魔师的气息,把我错认成了将她炼成厉鬼的驱魔师。” 因缘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好了,鬼东西没跟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出发去寒湖城。” 白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因缘抬眸看他,“一张床怎么睡?” 白前动作一顿,这才想起来他与店家就要了一间屋子。 他瞟了眼不远处的床铺,看起来挺大的,睡两个人应该没问题…… “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两个同睡一张床吧?” “不可以么?”白前红着脸说,“我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还,还怕什么。” 因缘笑,“我们是什么关系?” 白前咽了咽口水,眼角瞥见女孩盈盈笑脸,察觉自己又被她逗耍了。 于是张口就说:“我们以后是要成亲的,早点熟悉一下同床共枕怎么了?” 他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顶着一张滚烫的热脸,往床铺那边走去。 动作利落的掀开被子,鞋子一脱,就躺了下去,“睡觉。” 因缘站起身,过去吹灭了蜡烛。 屋子里陷入了黑暗,她摸索着脱掉外裙,去了床那边。 白前闭着眼睛,听着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忍着没出声,就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前,你去里面。” “你去里面。”哪有男人睡里面的。 “我手脚不便,爬不过去。” 白前伸出双手,准确的抱住她,手臂一用力,娇小的女孩就到了床里面。 “睡觉。” 他猛地用被子捂住了头,在黑暗中像个变态一样轻轻嗅了嗅自己的双手。 清香好闻的味道,立即占据了整个鼻腔。 除过这股清淡的香味,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 安静的夜里,白前剧烈跳动的心脏宛如鼓鸣。 “白前,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白前装作已经睡着的模样,呼吸平稳有节奏。 因缘笑了笑,闭上了双眼。 夜静静的流淌,屋外的风吹刮着枝叶发出轻微的响声。 还有房门“吧嗒吧嗒”的声响。 许是哪个睡沉的房客忘记了关门。 闷在被子里的白前满头大汗,不仅没有一丝睡意,还越来越清醒。 身边的人没有动静,应该是睡着了。 他轻轻转过身子,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大致能视物。 她平躺着,很安静。 白前往过去挪了挪,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不如一开始那般僵硬,体温也不再是冻人的冰冷。 白前睁着双眼看着她,真希望看到她能变成人的那一天。 他笑了笑,将女孩的脸按到自己的胸口。 人都是贪得无厌,他也不例外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八章 嗨,听说你怕黑(47) 人都是贪得无厌,他也不例外啊。 夜里天空阴沉,没想到第二天云开雾散,天气晴朗。 预料之中的大雨没有来临,人们的心情也随着天气变得明媚。 吃完早餐,白前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提着一个行李箱。 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款式和之前的差不多。 青色的盘扣长袍,腰间是那柄九星铜钱剑。 英姿飒爽,器宇轩昂。 “你买了什么东西?” “衣服和用品。”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以前的生活很是随意,现在不行。 姑娘家的东西不仅要精细,而且需要的东西样样都得有。 总之,白前认为,街上那些富家小姐有的,他家的姑娘也必须得有。 “我给你买了新裙子,要换上吗?” 白前想好了,以后要努力赚钱,让小僵尸一天一套衣服永远不重样。 为此,让他去抓死相惨状,面向惊悚的厉鬼,他也愿意。 因缘说:“我身上这条才穿了几个小时。” 白前想了想,“那明天再换。” 小僵尸这身裙子,他其实也还没看够…… “走吧。” 出了旅馆坐上马车,便转头往城外走。 左右两边有车子驶过,白前突然心情有点复杂。 问因缘,“小僵尸,你喜欢汽车吗?” “就那样。” 白前松了口气,幸好自家的姑娘对车不感兴趣。 不然他就该烦恼了,他已经决定倾家荡产给小僵尸定做凤冠霞帔。 没有余钱买车了。 白前压了压空空的钱袋子,有点丧。 皱着眉沉思,看来得想办法发家致富了。 另一边,唐宋宋两人也启程回寒湖城。 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今天她的脸色很不好,面颊苍白,黑眼圈很重。 胡途皱了皱,问:“怎么了?不舒服?” 唐宋宋心不在焉的摇摇头,“没事,做了噩梦没睡好。” 宋缘刚死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个经常做梦。 后来悄悄找了一个驱魔师,安了家宅,贴了符,才慢慢消除了阴影。 安稳了近两年,没想到又梦到了。 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昨晚见到的那张熟悉的脸。 当时明明只是瞥了眼,一闪而过的那种。 现在回想起来,画面竟是越来越清晰,宋缘的脸比昨晚看到的还要真实深刻。 她一惊,再也无心吃早餐,放下筷子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站在阳光下,她才感觉那种阴森的感觉消散了些。 宋缘……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当初就应该让驱魔师把她的魂魄打散,最好灰飞烟灭才好。 唐宋宋闭了闭眼睛,这个地方果然是阴邪不顺之地。 “宋宋。” “啊?” 她受惊般的一颤,猛地回头,看到是胡途才放松了神经。 “你到底怎么了?” 唐宋宋抿了抿唇,不再隐瞒,“我梦到宋缘了。” 胡途脸色微变,“宋,宋缘?” “对。” 唐宋宋走过去说道,“阿途,这个地方不吉利。” 胡途咽了咽口水,想说什么,就听见面前的女人压低声音说。 “阿途,山牙子大师的联系方式,你还留着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九章 嗨,听说你怕黑(48) “你想做什么?” 唐宋宋的眼中极快的划过一抹利光,她说:“阿途,两年了,她依旧阴魂不散,为了以后能有安生日子,我们必须得狠下心。” 胡途抿紧唇,狠下心…… 她的意思他明白。 可是…… 他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宋缘活着时的模样。 她漂亮的眉眼总是在看见他的时候弯成好看的弧度。 奔向他的时候,娇俏的唤他“途哥哥” 那时候的他每天过的都很满足,每天都在盼望着她嫁给他的那一天。 不想,因为一场变故,最终阴阳两隔。 唐宋宋看他回忆往事的表情,咬了咬唇,“阿途,我知道你不忍心,但你要为我们的以后想想。” 她下狠心,“你对湘城避如蛇蝎,是因为什么你应该清楚。” “闭嘴!” 胡途突然怒喝她,转身就要离开。 被女人一把抓住手臂,“阿途,这件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我实话告诉你,昨夜我看到她了。” 胡途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 “我说的是真的,上车之前看到的。” 她摇摇头,表情有点无措。“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可现在回想来,那就是她的脸,清晰无比。” 胡途听着浑身发冷,“走,走,回寒湖。” 唐宋宋还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女人眸中划过一抹狠光,她会说服他的。 宋缘! 就因为她,她现在只是个姨太太。 胡途为了表现出对宋缘的深情,就算后来娶了她,也是个姨太太。 他当着宾客们的面说,正夫人的位置永远是宋缘的。 在旁人面前做足了戏,大家对胡途的长情而赞叹。 却让她卑微到了极点,这些她都可以忍。 一个死人而已,现在享受荣华富贵的是她唐宋宋,胡途的枕边人也是她。 想通了,便不再计较这些虚名。 可现在,安生日子没过多久,这个女人就又出来了。 阴魂不散!这一次,她定要让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寒湖城是一座山清水秀,风景秀丽的城池。 这里的山水养了这处地方,也养了一方人。 男男女女都长的白白净净的,不说五官,就说那皮肤,让外城来的人个个都羡慕不已。 胡途两人从上车就全身紧绷,一直到进入寒湖城内,发寒的脊背这才慢慢有了温度。 唐宋宋是个聪明人,她这一路上一直忍着没有再说任何话。 她知道,胡途虽然对宋缘留有旧情,但心中对她的恐惧更甚。 她什么也不说,就等着他把内心的恐惧逐渐扩大。 等到他自己无法忍受了,她再适时地开口,事情就成了。 车子驶进了胡家老宅。 胡途的父母因为宋家的事情打击很大,被胡途送到乡下去散心了。 对此,唐宋宋觉得甚好,两个老家伙在的时候她各种不自在。 关键是他们瞧不上她歌女的身份。 她没能成为正夫人,也有这两个老家伙的“功劳”在里面。 走了正好。 胡途心里有事,进门的时候没注意差点被门槛绊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章 嗨,听说你怕黑(49) 唐宋宋眼疾手快扶住他,关心地问,“阿途,你还好吧。” “没事。”胡途摆摆手,双眼有点恍惚。 唐宋宋眼眸微动,“阿途,听我的,把山牙子大师请来吧。” 胡途没说话,整个人处于恍惚状态。 她无奈地道,“这样下去不行啊,她死了还扰的我们不能安宁,是她惹我们在先,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阿途,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生活啊?” 胡途抿了抿唇,“我待会就让人去请大师来一趟。” 唐宋宋双眼明亮了一瞬,“好。” 这边,因缘两人住进客栈之后,白前就开始跑前跑后的准备。 说是扮鬼要装备齐全,能把人吓死是最成功的,吓不死吓疯也可以。 因缘一手撑头,懒懒地看着他,“白前,你说要是他们也有准备怎么办?” “什么准备?” “他们杀了人,肯定心虚啊,难道就没想过我会找上门报仇?” 白前停下动作,“言之有理,不过,我没听过胡家请驱魔师上门。” 因缘说:“没听过不代表没有,唐宋宋这个女人精的很,她可不会坐以待毙。” 白前单手叉腰,站在她面前,眉眼凌厉,英气逼人。 “不用担心,今晚我去,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就算有符咒法器又如何,它能奈我何?” “好。”因缘说,“先去吓吓他们,然后我再给他们的头上种绿草。” “种绿草?” “对。”因缘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胡途和唐宋宋互绿一下,岂不有趣。” 白前明白了,拍手大笑,“不错,不错。” 下一瞬,他想到了什么说,“虽然这个主意不错,但怎么才能让唐宋宋给胡途戴绿帽?” 他想到了什么主意,说,“不如将她打晕,找个老男人扔到一起,再让胡途去抓奸。” 因缘说:“这件事先不急,而且,顺其自然才有趣。” “嗯?” “唐宋宋会出轨,胡途也会出轨,我要让他们的丑事全城皆知。” 白前一听,全身一抖。 小僵尸好狠啊。 不过……他过去一把抱住她,好喜欢ing~~ 晚上白前穿上因缘从坟墓里带出来的红嫁衣。 把那头长发胡乱盘在头顶,将凤冠固定住。 然后坐在镜子前,用他一早准备好的胭脂水粉开始画鬼妆。 他把脸涂得很白,就像刷了一层白灰,眼睛被胭脂染得红红的,还画上了两行血泪。 最后再把嘴唇涂成紫红色,画完以后,他满意的放下工具往镜子里一瞧。 卧槽,吓死本大爷了。 吓得他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 他连忙站起来,转身去找因缘,“小僵尸,你看看我画的行不行。” 不能光他一个人被吓,也得吓吓小僵尸他心里才平衡。 因缘才不上当,她闭着眼睛假寐,“你觉得行就行。” 白前:“……”好不甘心。 他顶着叮当作响的凤冠走过去,“小僵尸,你必须得看看,你是当事人,你觉得行才能骗过那对狗男女。”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一章 嗨,听说你怕黑(50) 因缘:“你是驱魔师,你见过的鬼比我见过的多,你觉得行就行。” “……” “你真不看?” “不看了,你快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白前抿了抿红的发紫的唇,不甘心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赶紧去,衣服上的腐味太重了。” 因缘摆摆手,难闻的侧过了头。 白前: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他揪了揪衣服,小声说了句,“这是你的嫁衣…” 看了眼她的后背,他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女神大人,我觉得这个位面的碎片难得的是个好人呢~] 因缘笑,“能被你说是好人,也是难得。” 系统兽抓了抓那一头爆炸式的长毛发,[就目前为止,我觉得他较其他人好一些,心思也没那么复杂。] 更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 因缘笑了笑,不做回答。 …… 胡家大宅的各处点上了灯笼。 今晚无风,倒是个平静的夜。 每隔五米就有家仆站岗,虽然大宅占地面广,但也安全。 唐宋宋的房间里烛光闪烁,淡红色的纱账似清风拂过,犹如海浪般翻卷出弧度。 受了惊吓的两人,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惶惶不安。 一旦发泄,便如疯如魔。 胡途的脑海里全是那个陪他长大的姑娘。 她娇俏的笑颜,美丽的面庞。 最后化成了鲜血淋淋……他大叫一声,疯狂更甚…… 白前双臂环胸,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站在门前。 真是卧了个槽了。 嗯—— 他沉思,他是一脚把门踢开呢,还是来个若隐若现鬼影吸引他们的注意呢。 不知道这个时候吓一吓,能不能把那东西吓萎了。 白前仔细听了听,嘴角一勾,时机来了。 他扔出一张符覆上结界,右掌拍在房门上。 “哗”的一下房门应声而开。 接着,他抛出一张招风符,黄色的符纸在空气中化成了一缕清风。 “哗啦”一声脆响。 桌上的古董花瓶被飞吹落,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什么人!” 胡途猛地拉开纱幔,房间里空无一人。 外面的树木没有动,反而屋子里吹着风。 那风森然而冰冷,纱幔飞扬,书画猎猎作响…… 男人后背发麻,身上的热气全消,热汗变成了瘆人的冰渣子。 整个人更是颤抖不已,唐宋宋连忙躲在胡途的背后。 “阿途,快叫人进来,快!” 突然,一股大风迎面吹来,唐宋宋吓得尖叫,把脸贴在了被男人的背上。 叮铃铃,佩环相撞的空灵声从不远处传来。 “胡途,你好狠的心啊~” 屋子里传来少女幽怨凄凉的声音,烛光在风中闪了几下,终是撑不住熄灭了。 “途哥哥,你为什要杀我啊~~” 没有烛火的房间里暗淡黑沉,借着外面的灯笼,可看见一道红色影子一闪而过。 宋,宋缘! 认出声音的主人,胡途两人几乎吓失魂。 唐宋宋惊恐的睁大眼,紧紧的捂着嘴,一手抓着被子往后面缩。 宋缘来了,她就说这个女人阴魂不散。 她果然跟来了,昨夜她在街上看到的人就是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二章 嗨,听说你怕黑(51) 她出现了,她来报仇了。 “途哥哥,我好痛啊,我的眼睛为什么总在流血啊,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忽然,阴风骤然而至。 一张七窍流血的惨白面孔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啊!!!!” 两个人疯了似的大叫,“来人,来人,快来人。” 冰凉的手指宛如蚯蚓般爬上他的脖子,缠紧。 “阿途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一个人好孤单,你下来陪我好不好~” 空阔的声音有气无力,一字一句吐出冰冷森然的寒气。 胡途吓疯了,顾不得此时狼狈的模样,挣扎求饶。 “缘缘,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死了你胡叔叔和胡伯母就没人照顾了,你放了好不好。” 他满头大汗,吓得眼珠子暴突,“缘缘,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两年我一直没忘记过你。” 娇俏森然的女声说:“你为了你身后的女人害的我家破人亡,罪魁祸首是她,你把她杀了,我就放过你。” 胡途一愣。 “舍不得吗?你们这对狗男女,害的我好苦啊,你舍不得杀她,我就让你们全部偿命!” 凄厉的女声尖叫,狂风四起,桌子椅子东倒西歪。 茶杯和花瓶破碎的声音,接连不断。 唐宋宋吓的大哭,她紧抓着胡途的手臂,“阿途,不要听她的,她在迷惑你。” 就在这时,黑色的长指甲朝着他们抓来。 胡途大喊,“我杀她,我杀她!” 他把唐宋宋一把扯出来,喘着粗气说:“宋宋,不要怪我,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唐宋宋不可置信,“阿途,你……我是你的妻子啊。” “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胡途失控的大声说,“是你毁了我的生活,害了缘缘一家。” 唐宋宋感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浇灭了恐惧,心如死灰。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在危机时刻,把所有的错全都归于到了她的身上。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分量不多。 可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在一起两年多。 她与他朝夕相伴,他如何忍心? 胡途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眸中是被恐惧支配的疯狂。 唐宋宋双睫微敛,突然说道:“我怀孕了。” 此话一出,疯狂的男人顿住了。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唐宋宋看着他,“阿途,我怀了你的孩子。” 她面色凄苦,悲凉无比,“第一个孩子成全了你的名誉,难道你还想让第二个孩子也为你牺牲吗?” 胡途身子一颤,孩子,他又有孩子了? “阿途,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唐宋宋哭着闭上了眼睛,“可能我上辈子欠你的,你要杀就杀吧,我想他也不想看见如此残忍的父亲。” 胡途脸上的失控慢慢消散,不行,他不能杀了他的孩子。 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不能又没了。 他转身从床上跌下去,跪在地上给“宋缘”磕头。 “缘缘,求你放了我们吧,欠你的我下辈子还,好不好,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三章 嗨,听说你怕黑(52) 唐宋宋也爬下床磕头,“是我的错,求你放过这个无辜的孩子,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啊。” 白前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模样,表情又变的一言难尽。 他说:“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杀他,只杀你们。” 唐宋宋哭说:“你杀我就等于杀它啊。” “这可就难办了,今晚你们一定要死一个,不然我天天扰的你们不得安宁!” “阿途,怎么办?怎么办?” 唐宋宋害怕极了,“孩子不能死,我感觉这个孩子是被我们舍弃的那一个,它舍不得我们又来找我们了,难道要二次抛弃他吗?” 胡途看着她的肚子,咬了咬牙,这个孩子虽然来之不易。 可只要他不死,想生多少孩子就有多少。 看着他的表情,唐宋宋心底一阵阵的发寒。 好狠,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陌生而恐怖。 白前无趣的耸了耸肩,狗男女不愧是狗男女,为了活命什么招都能使得出来。 小僵尸说接下来让他们互绿,全城皆知的那种。 所以不能把他们玩死了。 抬手一挥,迷烟骤起,讨论谁死的两人两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白前拍拍手,撤人。 夜色过半,轻纱白月如含羞带怯的小姑娘从云层里探出脑袋。 淡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如霜似雪,夜风吹来,不见森凉只有清爽。 或许是整治了狗男女,心里畅快,白前从胡家出来后,就一路吹着口哨,摇头晃脑的好不自在。 月光凉风,佩环的声音空灵。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唱戏声从不远处传来。 白前身子瞬时紧绷。 操,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握住左右摆动的玉链子,朝着前方定睛看去。 “手托孙女好悲伤~~~两个孩子都没娘……嗝,两个孩子都没娘、娘,嗝~好酒!” 被月光拉长的黑色人影从远到近,那人走的很不稳,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呼出一口浊气,原来是个老酒鬼。 “……一个还要娘教养,一个年幼不离娘……嗝,哎,酒呢,没了?” 他一把将酒坛子扔了出去。“扫兴。”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三米远处的“鬼新娘”,他愣了两秒。 一屁股坐地上哇哇哇大叫,“老娘啊,不好了,撞鬼了撞鬼了。” 白前:“……” 他垂至双手,往他身边飘去,“郎君,我死的好惨啊,死的好惨啊~~” 本以为是凄凉幽怨的女声,没想到是个清朗的男音。 白前猛地捂住嘴,糟糕,变音符失效了。 就在他想要捏住嗓子再来一遍的时候,就见那个酒鬼哆嗦着两条腿往后爬。 “老娘啊,不得了,竟然是一只太监鬼,大总管饶命,放过奴才吧,奴才明天给您烧金元宝。” 白前:“……”神特么的太监总管。 你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他狠狠的在心里咒骂了两句,狗奴才,看我吓不死你。 他的身子突然腾空而起,围着酒鬼飘来飘去。 捏着嗓子说:“死鬼,你忘记我了吗,我是隔壁戏园子的翠翠啊,我死的好远啊,郎君,你来陪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四章 嗨,听说你怕黑(53) 酒鬼哆嗦着唇瓣,“翠翠翠翠……你你你赶紧去投胎吧,人鬼殊途,就算你忘不了我,也不能缠着我啊。” 白前: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郎君~地狱好冷啊,你来陪我好不好,等你也变成鬼,我们就一样了,一起过黄泉,好不好啊~” 他凑近他朝着他吹出一口冷气,“郎君,让我杀了你吧。” “啊啊啊啊啊!!!!” 酒鬼捂住耳朵害怕的发出猪一般地尖叫,“别杀我,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娘啊,救命啊。” 白前面色一冷,双眸闪过阴森的寒光,“叫你老子都没用。” 酒鬼一听,立即爬起来磕头,“翠翠大总管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我不能死啊。” “那本公公…”呸,神特么的公公。 他咳了咳,捏着嗓子继续说,“我把他们全都杀了,如此你就无牵无挂了吧。” “不行不行,不能杀啊,您已经化成鬼了,要积阴德啊。” “如此说来,还是为我好了?” “是是是,奴才是为公公您着想啊,您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酒鬼摸了把满头的大汗,“您就放奴才一条狗命吧,明天我一定给您烧金元宝。” 他夸张的展开手臂比划,“这么多,我拿大背篼给您装满满一背篼的金元宝。” 白前:……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点微妙。 “滚吧滚吧。”他摆摆手,没兴致再玩下去了。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这就滚。”那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经此一吓,恐怕再也不敢大半夜提着酒坛子在大街上晃荡了。 白前四下看了看,发现走过了,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感觉身后有人跟了过来。 “还敢跟过来,是不是——卧槽!” 男人吓的一蹦三尺高,后退了好几步。 面前的哪里是那个老酒鬼啊。 那是一只没有鼻子的游魂啊。 白前回过神转身就跑,人家说扮鬼撞鬼,还真应验了。 “媳妇,你别跑啊,媳妇,跟我回家吧,我们的家在奔北坡啊,不是在这里。” 阴恻恻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追了上来。 白前嘴角抽搐,额角青筋突突,哪来的憨批鬼,什么眼神,本大爷长的像你媳妇?瞎了吧。 “媳妇,你在跟我躲猫猫啊,嘿嘿,我抓到你了~” 感觉到手臂被什么握住的时候已经迟了,森寒发毛的感觉从脚底升到头顶。 白前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 “啪”的一下拍在它的脸上,不管后面鬼哭狼嚎,撒开脚丫子就跑。 安全回到客栈,他猛地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喘息。 “怎么了?被鬼追了。” 白前:“……” 因缘一手撑着下巴笑,“看来被我猜对了。” 白前取下凤冠丢在桌上,然后解下红嫁衣,奶奶的,以后再也不穿这种东西。 每穿一次就要被“非礼”一次。 都死了还想着媳妇,简直是痴想妄想。 看着他变来变去很是怪异的表情,因缘说:“难不成又被鬼怪认作了新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五章 嗨,听说你怕黑(54) 白前:“……”小僵尸为什么跟个神算似得? “看来我猜对了。” 因缘忍着笑,“别郁闷,因为你长的太俊了,说明鬼怪们眼光都不错。” “……” 白前咬了咬牙,实在忍不下心中的躁动。 几步跑过去,把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都蹭在她的脸上。 看着她一张大花脸,胸腔里憋的那一口气终于全部消散了。 因缘顶着一脸的黏糊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幼稚。” 发泄完郁闷的某人一屁股坐在小桌右侧的椅子上,拿了帕子又给她擦脸。 “怎么样?两个人有没有吓疯?” 白前不屑,“差不多了,你说你什么眼光,那种狗男人扔地上就是一堆垃圾,你差点嫁给垃圾你知道吗?” 因缘说:“一次糟糕的经历而已。” “还好遇到了我。”白前把手帕对折了一下继续擦,“姓胡的狗男人从今以后应该是不行了。” 因缘挑眉,“是我理解的那个不行?” “对。”白前幸灾乐祸地勾了勾唇,“我和胡途那个狗男人说只要他把唐宋宋杀了我就放了他,结果他真的下手了。” 他不屑的哼声,“那个女人也是一样的,为了活命编造出自己怀孕了。” 她若怀孕为什么之前不说,偏偏在那种情况下说出来? 唐宋宋能骗过那个狗垃圾男人,骗不过他。 因缘说:“如此说来,你今晚看了一出好戏。” “没错,很精彩的一场戏。” 白前说,“两人都不想死,却明里暗里的让对方去死,精彩!” 因缘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胡途糊里糊涂的和唐宋宋有了关系,既后悔又想左拥右抱。” “而唐宋宋呢,就算她看上了胡途,这份感情也不单纯,品性也不行。” 她缓缓地道,“这两个人在一起,若是没有什么大风浪也就罢了,若是关系到利益或者身家性命,就该暴漏本性了。” 白前举起大拇指,给自家未来的老婆点了个赞。 “还是我家小僵尸聪明,又看的通透。” “经过今晚这一出,两人的关系就算不崩,也是面和心不合。” 因缘说,“唐宋宋以前在醉生梦死有一个好姐妹,自从唐宋宋攀上高枝后,就各种嫉妒不平。” “之后见了胡途便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并不是姐妹俩看上了同一个男人,而是故意给唐宋宋找不痛快。” 白前感兴趣的挑眉,“她成功了吗?” “成功了,再过个三五天,那个女人就会挺着肚子找到胡家门上去。” 白前:这故事套路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因缘继续说:“与此同时,唐宋宋假怀孕的事也会被拆穿,胡途会立刻和那个女人成婚,而且还是正妻。” “卧槽!”白前一拍大腿,“如此的话,唐宋宋那个女人会被气死吧?” 因缘笑了下,“可惜的是那个女人怀的不是胡途的种。” 白前一听啧啧称惨,太惨了,实惨! “还有呢?” “胡途气疯了,与同样崩溃的唐宋宋互相攻击抖丑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六章 嗨,听说你怕黑(55) “之后,他们的所作所为天下皆知。” 白前一拍手,“妙,到时候他们不仅被天下人笑话,两人的罪行也会被所有人所知,你们家的仇就能报了。” 因缘点点头,“因果报应,这就是他们最后的下场。” 白前叹了口气,“小僵尸啊,你说的故事很精彩,想法也很好,若事情的走向真如你说的这般就好了。” 因缘看了他一眼,“过程是他们以后要经历的,我说的结局就是他们的结局。” “小僵尸,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凑近她,一张大花脸不恐怖反而有点搞笑。 因缘说:“未卜先知的能力没有,整治狗男女的办法多的是。” 白前抿了抿唇说:“那你怎能保证事情的走向会如你所说?” “因为我是神啊。” 因缘朝他一笑,站起身往洗脸盆走去。 白前怔了怔,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甚好,甚好。” 因缘瞥他一眼,这家伙信了? “小僵尸,你以后要好好修炼,争取修炼成神。” 他像是听到了很妙的主意,非常兴奋,“我听过僵尸王,还没听过僵尸神呢,咱们争取成为僵尸神。” 因缘:……傻。 脸盆里有清水,她低头洗了脸,“你也快来把脸洗了,时间不早了,再不睡明天就该起不来了。” 白前还没放弃他的幻想,“小僵尸,以后我教你修炼。” 因缘:“还是别了,驱魔师教人修炼,只会成为另一个驱魔师。” …… 今日胡家大宅的气氛格外凝重,下人不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伺候少爷夫人的丫鬟们说,她们一早起来去伺候主子起床。 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碎花瓶和碎茶杯,好似大风过境。 丫鬟们吓呆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宋姨太和少爷。 惊慌过后,两位主子是叫醒了。 可他们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惊吓过度似得。 一睁开眼就尖叫连连,有两个丫鬟还被宋姨太扔出的花瓶碎片划伤了。 下人们赶紧去请管家,管家又连忙派人去叫大夫。 大夫来了之后,却被大闹的唐宋宋给赶走了。 接着她又把下人全部赶出去,拉着胡途紧张的商量,“阿途,赶紧的,你赶紧再派些人去请山牙子大师。” 她说着说着就害怕的哭,以前噩梦连连,但梦醒之后一切都会消失。 虽然害怕但知道那是梦,可这一次不一样。 昨夜他们不是做噩梦了,而是真真实实的看到她了。 时隔两年的亡魂,来找他们索命来了。 唐宋宋越想越害怕,“阿途,快派人去找的山牙子大师啊。” 胡途也害怕的厉害,苍白的脸色到现在还没缓和下来。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去,唐宋宋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发抖。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风,明明是夏日的暖风,她却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头皮一紧,昨夜那瘆人的画面又出现在了眼前。 她猛地抱住头,往屋子外面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七章 嗨,听说你怕黑(56) 胡途吩咐了几个人去找山牙子,一回头就看到唐宋宋从屋内冲了出来。 他这才想起唐宋宋怀孕了,表情一沉,连忙扶住她,“慢点走,伤到孩子怎么办?” “没事,他还小,这点动静不会出事。” 她急切的抓着男人的手臂问,“怎么样?派人去了吗?” “派了。” “让他们快点,我一刻都不想等了,最好今天就能来,我有预感,那个女人今晚肯定还会来。” 唐宋宋害怕的嘴唇颤抖,“阿途,我好怕。” “大白天的怕什么怕。” 胡途声音有点重,他也怕,但看她这副胆小恐惧的模样,他的心里就升起一股子不耐烦出来。 “别瞎想了。” “这不是瞎想,阿途,我自己没关系,我怕孩子受到伤害啊。”唐宋宋泪眼盈盈地看着他,“阿途,这一次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胡途看着她尚未显出来的肚子,一脸复杂,“你放心,我会护住他的。” “你先去休息吧,我去处理一些事。”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唐宋宋看着男人的背影咬了咬唇,身子无力的靠在墙上。 这一次,她算是彻底看清他了。 胡途,不管你在外面如何,不管你对我的感情有多少。 我从来没有这般失望过,她轻轻抚摸着肚子,凄凉的笑了笑。 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舍弃,舍弃一个还不够,还要舍弃第二个。 你可真毒啊。 幸好…… 这边,因缘被白前“逼”着修炼。 这个沙雕,竟然真的拿出了他们白马山的修炼法诀给她。 他也不怕把她这只僵尸给炼死了。 啪—— 因缘把翻了几页的书丢过去,“不想让我魂飞魄散就把东西给我收起来。” 白前连忙接住书说:“小僵尸,你放心,这书上面的符文页我已经撕掉了,里面的内容不会伤到你的,我们就先试一试,若是不行就换另一本。” 因缘:“……” “你死心吧。” “在你修成僵尸神之前,我绝不死心。” 白前又翻了一本书过来,“小僵尸你看看这一本,上面没有符文,只有一些修身养性的道法,你先看一看。” 因缘把书抽出来,拍在他的脸上,“你是驱魔师,我是僵尸,僵尸能修炼驱魔师的东西?” 她无语的翻着白眼,“别是最后我自己把我自己给收了。” “你这话就说错了。”白前拉了一张凳子坐在她面前,“以前还有狐狸蹲在寺庙里天天听佛经,后来修成正果的例子呢,或者是某个灵物半路遇到道士被点化成仙。” 他兴致高昂,“我一定会把你点化成仙的。” “噗~” 因缘被口水呛到,咳了好几声,“你要点化我?” “不行吗?本大爷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龙傲天。” 因缘点点头,忍着笑,“好好好,你是龙傲天。”太沙雕了…… 龙傲天这个名字两人聊天的时候提到过。 她的解释是,形容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然后白前就觉得自己的是龙傲天,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驱魔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八章 嗨,听说你怕黑(57) “小僵尸,赶紧的,你先看看,不行的话,我们就再换另一本。” 因缘一手撑头,“你之前不是没带行礼么,这么多书你都藏在哪里了?” 白前眉眼微扬,“我当时去墓逢生的时候把行礼存放在客栈里了,后来我给你买日用品的时候就去把东西一并拿了回来。” “哦。”因缘点点头,拿过他举了半天的书,随手翻看。 见她被自己说服了,白前很是开心,“哪里不懂就问我。” 就在这时,因缘脑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她猛地捂住额头。 “怎么了?头疼?”白前紧张地问。 因缘刚要说话,那股刺痛又从心脏处传来,一阵一阵越来越疼,甚至蔓延到了四肢。 就好像心脏处燃起了一团火,从心口将她焚烧。 “小僵尸。” 白前睁大眼,她的脸色一直是没有血色的白,而此时变成了通红,隐隐的皮肤开始出现灼烧的痕迹。 这是—— 他大惊失色,“隔空驱魔术!” 怎么会,谁对她使用了这么歹毒的术法? “小僵尸,你坚持住,我立即想办法,你坚持住。” 白前脸色苍白,恐慌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隔空驱魔术是利用法器八宝铜镜和目标生前之物结成的阵法。 一旦阵法成型,不管是僵尸还是厉鬼都将会被铜镜之火焚烧殆尽。 再无投胎转世的可能。 因为此阵霸道残忍,戾气过重。 所以,除非遇到了极为难缠的厉鬼僵尸,不然驱魔师是不会使用此法的。 而且此术用多了,会沾染阵法中的戾气,时间一久,就会损修伤身,严重者会走火入魔。 到底是谁,不惜损害自己也要施展此术? 嗯—— 因缘脸上烧焦的痕迹慢慢扩大,就连脖子和手臂上都出现了皮肉血红的焚烧痕迹。 她握住白前的手,喘着粗气说:“白前,不用……” 她想说不用担心,结果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脑子里尖锐疼痛和浑身被火烧的疼刺激的晕了过去。 “小僵尸!” 白前双眼通红,他双手搓了搓脸。 他得想办法,得快点想办法。 可他从小到大,学的都是驱除妖魔的驱魔术,没有学过怎么救僵尸。 怎么办? 怎么办? 这隔空驱魔术甚是霸道,锁定目标后,不死不休。 他该怎么办? 白前脑袋一片混乱,完全没办法思考。 不行,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白前。 他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冷静! 他要先想想是谁要害她,有她贴身之物的人,一定是她的亲近之人。 湘城的宋家人已经没了,留下的老管家不可能害宋家的小姐。 胡途! 是那个狗男人,被他吓过之后,他肯定采取措施了。 狗男人,他要杀了他! 白前拳头攥咯嘣响,他抱起因缘把她放到床上。 “小僵尸,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 他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转身离开。 另一边,左等右等的胡途夫妇终于等来了山牙子。 两人高兴的差点哭了,胡家大宅早早的便关了大门,谢绝来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九章 嗨,听说你怕黑(58) 昼夜交替,逢魔时分。 正是结阵驱魔的好时机。 案台前的老人一身灰色长袍。 他的胡子很长,人很瘦。 面部表情微微一动就能清楚的看见面皮下的骨头。 他手握一柄桃木剑,沾上黄符在空中舞动。 他的脚下是繁杂的阵法图,上方是一面被红线缠绕的铜镜,另一端是一方女儿家用的绣帕。 胡家等级最低的下人在闭门的时候就被管家安排到各自的住处不准出来。 所以,此时只剩下一些上等家仆,这些家仆忠心耿耿,在胡家多年,不用担心他们会将不该说的传出去。 唐宋宋紧紧的抱着的胡途的手臂,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施展驱魔术的山牙子大师。 胡途的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惆怅和难受。 他真的要杀了她吗? 她在他的手中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要连她的魂魄也不放过吗? 胡途紧紧的牙关,内心的纠结无以诉说。 随着铜镜的光芒越来越亮,内心的煎熬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画面。 全是的愉快的记忆,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除了那一次…… 后悔的情绪宛如上涨的海浪,拍打着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该一时冲动,犯下大错。 宋伯母和宋叔叔一直待他很好,而他却杀死了宋缘母女。 宋家也因为那件事,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缘缘,对不起,我没办法,我后悔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求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我必须得这么做,他痛苦的闭起双眼。 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安息,才能还胡家安宁。 对不起,缘缘……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你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永远…… “山牙子,原来是你!” 随着一声怒喝,白前如飞燕般灵敏的身影从高墙跃下。 脑后的高马尾在空中翻卷出好看的弧度。 双脚落地,衣袂落下,白前英俊的面容被怒火充斥的通红。 “我就说是哪个不要命的,原来是你这个妖道!” 山牙子此人白前曾经打过几次交道,这人阴险恶毒。 虽是驱魔师,但做的全是令驱魔师不耻之事。 养厉鬼圈钱,修炼邪术,走的全是歪门邪道。 山牙子看到白前出现,神色没有丝毫的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出现。 桃木剑微转,背在身后。 捋了捋胡子笑道:“这不是白马山那位大名鼎鼎的怕鬼又怕僵尸的白大师么,你怒气冲冲的冲进来破坏我的法事是何意?” 被突然出现的白前吓到的胡家一干人,回过神来,胡途皱眉说:“白大师,你何故闯我府宅?” “是他!” 唐宋宋忽然惊恐地大叫,“那天,那天我看到他抱着那个女人,他们是一伙的。” 她急急地对胡途说,“阿途,就是他,肯定是他把宋缘的孤魂招来的。” 要不然这两年的为何一直相安无事,现在那个女人忽然出现了。 胡途皱眉,就听山牙子笑呵呵地说:“白大师喜好的真是独特啊,明明惧怕那些阴邪之物,却偏偏看上了一只邪物。”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章 嗨,听说你怕黑(59) 他啧啧两声,“实属天下一大奇闻啊。” 白前咬牙,忍着怒火说道:“狗老头,原来你是故意的。” 唐宋宋只是说看见他和小僵尸在一起,并未说其他。 这个老头却一口说出了他与小僵尸的关系,言语肯定还加以讽刺。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到此话,肯定会先怀疑他是不是在养厉鬼,而不是往那种关系上想。 毕竟他的身份是驱魔师。 而且还是一个惧怕鬼怪的驱魔师。 这种事一开始连他自己都无法置信,何况是旁人。 所以,这老头一定早就知道了他和小僵尸在一起。 他施展隔空驱魔术,是故意跟他作对呢。 白前猜的没错,山牙子确实早就知道了。 十五那日他在山下不远处见到了白马山的几个弟子。 他们讨论大师兄看上女僵尸的事情,急着回去告诉山长。 他一听就来了兴致,躲在一边没等多久就看到白前抱着那个女僵尸从山上走了下来。 他本来想把这件事散布出去,让他再也当不成驱魔师,让白马山被天下人笑话。 结果,还没等他想好计划呢,胡家人来了。 从家仆的描述中,他便猜测和白前在一起的女僵尸就是宋缘。 于是,他改变了主意,他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亲眼看着那个女僵尸灰飞烟灭。 山牙子捋着胡子笑,枯瘦的面容在黄色光芒的照射下,更显的枯黄没有血色。 “白前,你来晚了,阵法已成,就算你找到了我又能如何呢?你宝贝的那个女僵尸保不住了。” 他呵呵笑,沙哑的笑声中带着利物划过的尖锐,听在耳里特别的怪异。 白前双手握拳,盯着铜镜与红线交织的阵法,红线的另一端是一方绣帕。 等到绣帕烧完,小僵尸就会魂飞魄散。 而此时,绣帕的边角处已经开始冒烟了。 白前心脏一缩,俊朗的面容绷得紧紧的,双眸炯然而坚定。 小僵尸,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抽出腰间的九星铜钱剑,长指一翻,一张黄纸出现在了指间。 那黄符与其他的黄符稍有不同,符文是黄色的笔画上去的。 他把黄符贴在九星铜钱剑上,一道黄光闪过,黄纸消失了。 而九星铜钱剑变的耀眼夺目,上面的铜钱像是活了一般快速旋转了起来。 接着,他举起铜钱剑直直的刺向了眉心…… 山牙子看着他的动作,小小的眼睛慢慢睁大,变得不可置信。 “白前,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血染铜钱剑,眉心一点红。 白前右手一挥将铜钱剑扔向了那面被红线缠绕的八宝铜镜。 周围的红线瞬间绷紧,八宝铜镜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山牙子气急败坏,“白前,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可恶的小杂种,他竟然以这种自毁的方法来破坏他的阵法。 他把隔空驱魔术引到了自己的身上,铜镜之火也会从宋缘的身上转移到白前的身上。 燃烧自己的灵魂,保下那个僵尸。 当真是疯狂至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一章 嗨,听说你怕黑(60) 若只是如此也就算了,关键是此阵针对的是鬼怪,若伤及同行会受到反噬。 山牙子气地骂,“堂堂驱魔师竟然被一个女僵尸迷的神志不清,白马山山长知道了肯定要被你气的吐血而亡。” 白前冷笑,“家师那边不劳你操心,但今晚你所行之事绝对不会成功。” “臭小子,你得意什么,此阵就算不将你的灵魂燃烧殆尽,也够你好受的。” 山牙子说,“你以为这样就能保得了那个女僵尸吗?今晚不成,我时间多的是。” 突然,他面色微变,捂着胸口踉跄了好几步,还没站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可恶,反噬的竟然这么快。 再看白前,他虽然咬着牙一声不吭,但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暴露了他此时的状态。 燃烧灵魂,对鬼怪来说痛苦不堪,对活人来说更是活受罪。 寸寸燃烧,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胡家人没料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愣住了,胡途首先反应过来,他跑过去扶住山牙子。 “大师,你还好吧。” 山牙子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吐血。 白前! 他血红的眼睛瞪着那抹修长的身影,眸中愤恨的岩浆几乎要从眼眶中喷射出来。 山牙子一把推开给他擦血的胡途,手握桃木剑拿出黄符蘸上朱砂。 将黄符黏在桃木剑上。 袖袍一挥,一道橘黄色的光芒从剑尖射出,注入了铜镜里。 几乎是同时,挺直站立的白前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山牙子双眸阴阴的眯起,臭小子,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胡途紧攥着染血的帕子,他盯着白前,脑袋嗡嗡作响。 他什么时候和宋缘认识的? 在他的记忆里,宋缘根本就不认识任何一个驱魔师。 可现在不光唐宋宋说她看见了他抱着宋缘。 山牙子大师也说他被僵尸迷的神志不清…… 不对,不对,他猛地闭了闭眼睛。 宋缘怎么会变成僵尸的,昨晚找他们的不是她的鬼魂吗? 怎么又说变成僵尸了? 当年,宋缘下葬,宋叔叔请了庙里的大师为她念超度经。 如此安葬的人,会得到安息。 不仅不会变僵尸,魂魄也不会在人间逗留。 当时,他们噩梦连连,他以为宋缘没有被超度成功而化成了厉鬼。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变成了僵尸。 鬼魂滞留人间,可以理解为她因为心中的怨气太重。 可僵尸形成是需要天时地利的。 像墓逢生那种地方才能形成僵尸。 不,不,这不是现在该关心的问题。 他现在该想的是宋缘怎么和白前认识的。 胡途不会相信白前一个怕鬼的驱魔师会看上一个女僵尸。 最有信服力的可能就是,他们在两年前就认识了。 宋缘能化成僵尸,肯定有他的作为在里面。 关键是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难道…… 胡途看了唐宋宋一眼,他和唐宋宋的关系宋缘到最后才知道的。 所以,宋缘也对他隐瞒了她和白前的事? 她其实早就给他戴绿帽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二章 嗨,听说你怕黑(61) 胡途握紧手指,不,宋缘那么美好善良的一个女孩子,不可能出轨。 他记得当初准备婚礼的时候,她表现的非常开心。 那幸福羞涩的神情做不得假。 可事实摆在眼前,这个驱魔师为了她闯入了胡府,破坏了山牙子大师的法阵。 对于山牙子的嘲讽,也并没有否认。 他们两人的关系容不得他辩解。 胡途的心脏一阵阵的揪疼,他愤怒宋缘背叛的同时又心痛难忍。 他以为两人的感情单纯而美好,不想,她竟然欺骗了他。 从他去世之后,他一直心存愧疚,常常回忆两人的美好过往。 原来,她早就有了别人。 只有他像傻瓜一样被瞒在鼓里,痴痴傻傻这么多年。 唐宋宋看了胡途一眼,心中全是报复的快感。 只是…… 她看着光芒中那抹修长的身影,心中又生起一股妒忌的情绪。 宋缘那个女人都成僵尸了,竟然还被如此英俊的男人所喜欢。 甚至为了她独身闯阵,忍受痛苦。 她微微攥紧双手,命运还真是不公。 那个女人出生富家,死了还被人如此保护。 而她一个人在火坑里摸爬打滚多年,努力改变命运。 好不容易有了胡途,也不被他真心相待, 她摸着肚子凄惨的笑,有些人生来就带着福,有些人生来就命比草贱。 可是,这叫她如何甘心啊。 她敛了眸子,走到胡途身边,小声说:“阿途,山牙子大师看起来很不好,你说这阵法失败了怎么办。” 胡途也很紧张,他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 可心底那不可忽视又捕捉不到的角落里隐隐希望阵法不要成功。 这两年,他的心里总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他没法否认当年犯下的错。 那件事始终像无形的绳索一样将他绑的紧紧的,无法呼吸。 他想这一切尽快结束,而此时山牙子大师的做法也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这是唯一结束的办法。 胡途长长的呼吸了几下,强行忽略心底那一抹反向希望。 对唐宋宋说:“山牙子大师修为高深,岂是一个年轻小辈能打败的。” “可是……” “好了,我们不要打扰大师。” 女人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她看着驱魔阵嘴角微微勾了下,看来胡途并没有改变心意。 很好,这一次,那个女人必须死。 就在这时,白前身上隐隐的浮出了淡黄色的火光。 火光将他整个人包围在其中,他脸上的表情更是痛苦了几分。 双腿颤抖的厉害,几乎撑不住了。 山牙子哈哈哈大笑,黄豆眼睛撑到最大,“白前,放弃吧,如此硬碰硬,你的魂魄就要被烧成灰了。” 他伸长脖子,那一举一动简直就是一个妖道。 “你死了,那个女僵尸没有你的保护还不是一样得死,你说你做的这事多不划算啊。” 白前咬紧牙关,脸上的汗珠被火光照的宛如水晶般闪闪发亮。 他喘着粗气冷声说:“你放心,本大爷的命可不会损在这里。” “哼!”山牙子冷笑,“大话谁都会说,那我们就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三章 嗨,听说你怕黑(62) 嗓子里突然涌出一口猩咸,他面色扭曲强行压下去。 不过,这一幕还是被白前瞧了去,他嘲笑道:“老头,你说说你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学我,我这叫奋力一战,你那叫拼着一把老骨头逞能知道吗?瞧瞧那血,跟不要钱似得,啧啧,真可怜。” 山牙子脸色一青,刚压下去的一口血重新涌了上来。 白前啧啧,“看吧看吧,我就说你别逞能了你看,又吐血了不是。” “你给我闭嘴。” 山牙子抬起袖子狠狠的抹掉嘴角的血,“就算两败俱伤,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那就试试看啊,我磨也要把你这把老骨头给磨死。” 山牙子被他气的又差点吐血,“白前,就算你们今晚全都活下来,你和她也不会有未来,只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白马山的耻辱。” 白前不屑,“要你管?我们有没有未来,你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总归是看不到的,你操什么心?” “白前大师,你不要执迷不悟。” 唐宋宋上前两步,用她那迷人的娇软声音说:“宋缘是僵尸,僵尸怎么能和人在一起,你应该看清事实。” 白前忍着浑身的痛,冷笑道:“你一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也配与我说话?” 唐宋宋脸色微变,手指紧紧的勾在一起。 “白前大师,那个女人没你想象的单纯,你不要被她骗了。” “果真是不要脸,被我骂了,还惦着脸贴上来继续找骂,原来你不仅是一个勾搭男人的贱女,还是一个受虐狂啊,失敬失敬。” “……” 唐宋宋俏脸一阵阵的白,气的几乎把手指头扭断。 先前因为他英俊的长相而生出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她刚要说话,就听身侧的胡途说:“白大师,你骂别人的同时应该先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胡途脸色很不好,表情努力维持着平静,“宋缘活着的时候与我是定了婚的,你私下与她来往,岂是君子所为?” 白前一听哈哈大笑,“真是笑死我了,你出轨连孩子都有了,还有脸说别人,果真是一对狗男女,不要脸的程度还真是相配。” 胡途气的咬牙,这小子嘴里含的是毒吗,说话这么毒。 他吸了一口气,改变话题,“白前,你身为驱魔师应该清楚,人鬼殊途,僵尸不该停留在人世间,你一意孤行有违天道。” “天道?你懂个屁,敢在你祖师爷面前谈天道,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 “……” 不能生气,不能影响山牙子大师作法。 胡途闭了闭眼,吸了好几口气,才将愤怒压下去。 唐宋宋听的额角青筋突突,这个男人简直毒的不行,说话毫不留情,逮到谁就给谁下毒。 不过,听到胡途也被骂,她心里也有点平衡了。 “白前,你还是省着点力气吧。”山牙子说,“你看看你身上的火,骂的这么凶是转移注意力吗?就算你再怎么转移,疼还是很疼,你会替别人,可没人会替你,哈哈哈哈~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四章 嗨,听说你怕黑(63) 山牙子刚哈哈大笑两声,就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回换成白前哈哈大笑了,“老头子啊,笑起来是很爽,不过,吐血的滋味是不是更爽啊。” 唐宋宋嘴角抽搐,对山牙子说道:“大师,能想个办法让他不能说话吗?” 不待山牙子说话,白前就说:“别以为堵住了你大爷的嘴,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人放火的事就一笔勾销了,狗男女,你们给本大爷等着。” 胡途脸色变了几变,拉过唐宋宋让她不要说话。 山牙子表情微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计策。 突然,他没有握剑的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 他把葫芦丢给胡途,“拔出塞子。” 白前看到那个葫芦脸色微变,胡途不疑有他,拔出了塞子。 细密浓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从葫芦口滑下。 胡途后背一寒,尖叫一声吓得扔掉了葫芦。 头发爬行的速度很快,从葫芦口爬出来的时候是手指宽的一缕。 流到地上之后,慢慢散开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宽。 几个胆小的家仆吓得浑身颤抖连连往后退。 唐宋宋跑过去紧紧抓住胡途的手臂,害怕的撇过脸不去看。 山牙子睁大眼睛喊,“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虽然杀了白前会和白马山结仇,但今日不杀他,他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一声凄厉的哭叫从葫芦里传来,像黑色的河流一样的头发瞬间竖起。 白前看到这些眼熟的头发,头皮发麻的同时,暗自咒骂,原来这个女厉鬼是这个老头子养的。 “山牙子,你信不信你会不得好死的。” “可惜你看不到。”山牙子用他说过的话堵他。 声声女鬼的哭叫一声比一声凄惨,那些浓密的长发随着她的哭叫声齐齐的朝着白前而去。 白前忍着脊背发寒,闭上眼睛不去看。 那些头发碰到白前身上的火光滋滋燃烧了起来,她的哭声变得更加凄惨,浓密的黑发开始后退。 山牙子举起两指口中默念咒语。 后退的头发感受到催动的力量烟花般炸开,细密的长发在空中弯曲成一个弧度,狂飞乱舞。 万箭齐发般朝着白前而去,紧闭着眼睛的驱魔师长睫微颤。 虽看不到,但那阴森的骇人的气息更加明显了。 他咬着牙关,用疼痛驱除本能的害怕。 一边在心里默念祖师爷保佑,一定要度过这一劫,一定要度过这一劫啊。 他家的小僵尸还在等着他呢,他不能折在这里。 下一瞬,从衣服里掏出一把黄符扔向空中,他闭眼打鬼已经习惯。 符纸也是扔的极准,凄厉的女人尖声哭叫,头发被火光烧的呲呲响。 烧焦的味道散在空气中,非常难闻。 眼看着那些长发长多少烧多少,陷入了僵局。 这时白前符纸的扔出来,不仅烧了全部的头发,还差点把葫芦也烧了。 女鬼一声凄厉的大叫从葫芦里钻了出来。 周围的人吓的尖叫连连,胆小的抱住胆大的双腿直发抖。 长发女人被白前烧光了头发,脑袋光秃秃的就像剃度出家的尼姑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五章 嗨,听说你怕黑(64)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抱着脑袋凄厉地哭叫,悠长破碎的声音近在耳旁又远在天边。 有些胆小的人吓得晕了过去。 没吓晕的瘫软在了地上,屁股底下湿了一坨。 被激怒的女人戾气暴涨,黑气冲天。 黑的发紫的十根指甲一眨眼的功夫就长出了好几寸。 那尖锐的指甲好似最锋利的利器,随着凄惨的叫声,直直朝着白前抓来。 身材欣长的男人没有动,他闭着眼睛好像入定了般。 就在女人靠近的时候,猝不及防一张符直贴她的面门。 “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脸从贴了符纸的地方开始溃烂,她抱着脸哭叫。 山牙子面容紧绷,念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抱着脸在空中撞来撞去的女鬼,双眸中忽然迸射的猩红的光。 浑身的黑气和眸中的猩红直观的冲击着人们的眼睛。 唐宋宋害怕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厉害,抓着的胡途的手臂越抓越近。 胡途咬着牙,极力让自己冷静,这个邪物是被山牙子大师控制的,伤害不到他们。 所以不用怕,他抿了抿唇,谁都能看出来白前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死撑也撑不了多久。 突然,眼前一黑,本来已经被烧光的头发重新长了出来。 像是无数条细长色黑的蛇在空中乱舞,甚是骇人。 “杀了你!杀了你!” 她的脸被火烧的血肉模糊,眼睛像是两颗黑色的洞洞里装着用血染红的珠子。 她大叫的时候,嘴巴张的很大,几乎裂到了耳根。 “杀了你!” 白前牙关紧咬,他的皮肤变得透明,肉眼可见里面烈烈燃烧的火焰。 额头上流下的汗珠“滴答滴答”的从下巴处滑落。 已经睁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女鬼。 忽然,他冷笑了起来,表情带着偏执的玉石俱焚。 好好好,那就全给他陪葬吧! 他从身上掏出一串紫檀木珠,珠子上面绘着外行人看不懂的符文。 白前并没有攻击女鬼,而是把檀木珠手串扔向了空中。 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紫色的光芒的乍现。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檀木珠手串就扩大了好几倍。 紫色的光芒遮掩了月光与烛光,疯狂闹腾的女鬼也被震慑住了。 接着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所有人在紫光中慢慢腐烂。 谁都不例外,人们害怕地哭叫,纷纷逃离此地。 可不管他们怎么跑,都跑不出紫光的包围圈。 胡途两人抱团哭叫,唐宋宋几乎害怕的要晕过去。 山牙子的身体也开始腐烂,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前会有这等厉害的法器。 也没想到,他会在临死前拉所有人陪葬。 “疯子,当真是一个疯子,你师傅绝对想不到他教出了一个杀人狂魔。” 施法者白前比其他人的反应更严重。 七窍流血,腐烂的速度很快,几分钟的时间,他的左半个身体就已经开始变形。 他呵呵冷笑,“我死了,留下你们?想的美!” 突然,他吐出了一口血,身上的火焰于此同时烧的更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六章 嗨,听说你怕黑(65) 山牙子气的喘着粗气,“你得意什么,就算我们都要死,也是你先死。” “放心,我会留着一口气,看你先咽气。” “你!” 山牙子猛的捂住胸口,可恶的小杂种,他哪里来的这么厉害的法器,还如此的霸道。 若此物化身成人,肯定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大师,大师,救救我们啊。” 唐宋宋因害怕而破碎的声音哭着喊,她一双保养得到的细白双手变得发黑发紫。 不,不,她崩溃的摇着头。 “大师,大师,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的手。” 他的手背慢慢的溃烂,血肉模糊。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她的手。 “不!” 她崩溃地大哭,“阿途,快,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们要死了。” 胡途整个人处于呆愣状态。 他看着自己身体上腐烂的部分,嘴唇不断的抖动,那模样就好像被吓得掉魂了。 “阿途!” 唐宋宋凄厉地喊,“我们大家都要死了!” 突然,“扑通”一声白前跪倒在了地上。 双腿和身上的鲜血流到地上,把地面都染红了。 他无力的闭了闭眼睛,“小僵尸,看来我要先你一步离开了。” 他呵呵笑,脸上全是血流滑过的道道痕迹。 又是“扑通”一声响,对面的山牙子也坚持不住摔跪在了地上。 白前连看他也懒的看一眼。 他有些惆怅,本来还打算和小僵尸去游山玩水。 可现在…… 他出了一口长气,连命都没了。 小僵尸看不到他会哭吗? 应该不会。 她是一只僵尸啊,哪来的眼泪。 那他死的岂不是一点都不值了。 真是憋屈。 如果白前的手能动,肯定要懊恼的捶胸顿足了。 山牙子不甘心的咬了咬牙,他看了眼空中还未完全腐坏的女鬼。 又开始举起两指念咒语。 长发女人又开始哭叫肆掠,不顾满身的伤举着尖利的长指朝着白前抓来。 白前苦笑,现在他可真的是没有一丝反抗之力了。 在场的所有人见此,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全都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个女鬼能中用点,一击将疯狂的白前杀死。 毁了紫檀木珠,救下他们全部的人。 就在女鬼的指甲碰到白前额头的时候,就在所有人兴奋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女鬼突然一声惨叫,被什么东西打的飞了出去。 这一突发状况,让所有人反应慢了几秒。 待他们定睛一看,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少女出现在了院子里。 唐宋宋双眼撑大,苍白的唇瓣微张,“宋、宋、宋缘。” 白前无力的睁了睁眼睛,他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是他太放不下她了,产生了幻觉。 不然,为什么他的小僵尸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周身还散发着耀眼的神光。 “白前。” 因缘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心脏骤然一疼。 她几步跑过去,手伸了伸却不敢去碰他,怕他伤上加伤。 “小僵尸,你,你趁我不注意自己一个人偷偷的修炼成仙了?” 本来心里难受的因缘听到此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七章 嗨,听说你怕黑(66) 伸出右手,手心浮出浅浅的白金色神光。 然后,掌心缓缓的从白前的身体上方拂过。 在她的手掌所过之处,白前身上的伤还有血渍全都消失不见了。 白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其他人更是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唐宋宋和胡途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白前刚想说话,就被一道破嗓子声音打断了。 “你是谁,你不可能是僵尸!” 山牙子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和白前均是修行之人,对鬼怪神明特别敏感。 这个女人身上不仅没有僵尸应该有的尸气。 反而周身覆着一层凡人看不见的飘渺仙气,还有她现在使用的……分明就是神力啊。 因缘治好白前后,一抬手,空中那串硕大的紫檀木珠串瞬间变小。 然后飞到了她的手心里,她把东西给白前。 站起身,视线看向山牙子。 “你觉得我不是僵尸,那是什么?” 淡淡的一句话落下。 她伸出右臂,手掌朝前,山牙子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双脚慢慢离地,他死命挣扎。 刚刚解除危机的人们还没来的及松口气,就又一口气提了起来。 “你。” 山牙子想说什么对上女孩那双清淡的杏眸,不仅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山牙子,你是修行之人,可知因果报应,你既然这般怕死,为何不好好做一个人,偏要搞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老头子喘着粗气,“除僵尸是驱魔师的职责。” “这个理由倒是可以,那这女鬼怎么说,她本是冤死魂,却被你利用怨气炼成了厉鬼,可是有违天道?” “她,她是孤魂野鬼,驱魔师收鬼几用,有何不可?” 因缘笑了下,“这么说你是不怕因果了?” 山牙子本能的想反驳,却是被少女看的背脊发寒,话到嗓子眼又咽了下去。 “看来你是不怕的,既然如此……” “缘缘。” 胡途再也忍不住叫出声。 神情淡漠的少女转过头来,剧烈跳动的心脏突然停住了,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缘……” “别急,你们的账待会算。” 因缘看向一旁的女鬼,“你想不想报仇?” 那个女鬼在因缘一击之下,恢复了神智。 听得此话,她凄厉地哭喊,“报仇,一定要报仇,我不仅要杀了这妖道,还要杀了害我的强盗。” 因缘说:“可以,不过,我要给你一句忠告,报你该报的仇,但不要结下新的因果,如此,你下辈子才能投一个好胎。” 满心悲苦与愤怒的女鬼在因缘平淡的话音中,内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跪地叩拜,“谢谢女神大人,我一定会永世记得您的恩情。” 因缘说:“两次见面也是你我有缘,而且……” 她看了白前一眼。“你该庆幸我来的及时,若是伤了白前,你今日必定魂飞魄散。” 女鬼被她的神威吓得一个哆嗦,但还是满心感激,“我知道,谢谢女神大人救我一命。” “不过,这也是你的造化。” 女鬼扣头感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八章 嗨,听说你怕黑(67) 山牙子害怕地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好啊。” 因缘朝他一笑,手臂一挥,山牙子的身体划过一道弧度,重重的落在了女鬼面前。 女人又连忙磕了几个响头,转向老头的时候。 身上的怨气暴涨,她发出似哭似悲的叫声,“受死吧!” …… 因缘收回视线,于此同时,眼前黑影一闪,她整个人被白前抱住了。 “小僵尸,你太帅了,帅哭我了。” 白前抱着她激动的又亲又笑,“小僵尸,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耍起帅来连鬼都不怕了。” 因缘:……那是你没看到我发抖的腿… “小僵尸,不对,不对,现在应该叫小神仙,我们家小神仙太厉害啦,以后江湖可以横着走了。” 白前心里美滋滋的打着算盘,以后就算半夜逛街也不怕。 遇到鬼怪就把我们家小神仙派出去,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吓的屁股尿流。 哈哈哈哈,简直不要太爽~ 因缘不知他心中所想,不然肯定要给他一记清醒拳。 她无语的翻白眼,右手“啪”的一下拍在他的脸上,将他推开。 胡途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心下有些不适。 他失神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女。 他猜不透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跟随着她。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长相还是活着的那般。 但气质性格完全不一样了,难道死过一回的人性格都会大变吗? 唐宋宋的注意力全在山牙子身上,他的死相很惨。 本就受伤了重伤,只需一击便足以要命。 报了仇的女鬼叩谢了因缘之后,化成一道阴风消失了。 唐宋宋的视线停在山牙子的尸体上无法移开。 内心的恐惧刺激着大脑生疼生疼的,方才宋缘说他们的账待会再算。 山牙子死了,是不是要轮到他们了? 女人发白的嘴唇颤抖的厉害,就连双手的腐烂都顾不上了。 她开始后退,脚步慢慢往后挪。 却因为腐烂的双腿用不上力气,双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动静不大不小,却足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唐宋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不想,撑地的双手一声脆响,骨折了。 饶是疼痛已经麻木,她仍是痛的一声惨叫。 白前嘲笑,“要逃跑?有胆子作恶,没胆子承担?” “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唐宋宋赶紧抚上肚子,模样很紧张,“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是,他不能死啊。” 白前被这女人的无耻气的有点的胃疼,他几步走过去。 一脚踩了上去,唐宋宋慌乱地尖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闭嘴!” 白前眉眼凶戾,“狗屁的孩子,得妄想症了?” “我……阿途,阿途,救救我们的孩子,快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胡途此时一颗心全在面前的姑娘身上,越看他越心动。 从死亡边缘归来的她比以前更迷人了。 “缘缘,我,我很想你。” 白前:…… 他随手掏出一件法器当做石头就砸了过去。 “你他娘当本大爷是死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九章 嗨,听说你怕黑(68) 白前双眸怒红,走过去抓住头破血流的胡途,坚硬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敢对着我家姑娘流口水,你是嫌命太长了,还是觉得你的狗样能吸引人?本大爷告诉你,谁看上你就谁眼瞎。” “白前,不要打死他。”因缘抓住他的手腕,“就这样让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白前狠狠的一脚踢过去,“垃圾,脏了本大爷的手。” 满身愤怒的人转回头看向身旁的姑娘时,就像那变脸的演员似得,瞬间变的温柔。 俯身在她耳边咬耳朵,声音带着点坏坏的小期待,“小神仙,你赶紧给这对狗男女安排一下,就按照你之前的剧本来。” 因缘沉吟,“那就只能改变他们的记忆了。” “卧槽!” 白前一把捧住女孩的脸,重重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小神仙你还会改变记忆?太厉害了。” 唐宋宋从地上爬起来哭求,“宋缘求你放过我们,求求你,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因缘回头,“若你能让我的父母起死回生,我便放过你。” 唐宋宋一愣,连忙说:“我办不到,可你能啊,你本事这么高强,你能复活,就一定能复活他们。” 因缘:“……” 她笑了下,“唐宋宋,你没救了。” “我。”唐宋宋不知道哪里说错了,慌乱的不行,一会儿捂住肚子一会儿扭动手指头。 “宋缘,我,我说的是实话,我一个凡人如何让人起死回生,他们说你是神,你有办法啊。” 因缘懒得与她再交谈。 白前讽刺道:“你这个女人也忒不要脸了,你杀了人凭什么让别人给你擦屁股?” “我、我……” “你个锤子啊你,不要脸的贱女人,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还有脸顶着大肚子上门,果然连上天都觉得狗男人和贱女人是绝配。” “缘…缘……” 鼻青脸肿的胡途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开口,“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白前的拳头又开始捏的咯嘣响,“垃圾狗,还想挨揍?” 胡途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不过看到烛火映照下少女白皙美丽的容颜。 内心便坚定了几分,“缘缘,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一直爱着你,从未忘记过你。” 白前又开始头顶冒烟,一步走过去挡在因缘面前。 阴沉地看着胡途,满脸威胁,“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白前,这是我和缘缘的事。” 白前冷笑,“自作多情的渣男行为也该有个限度吧,你害死她全家,你还想怎么样?” “我……” 胡途紧紧揪着衣服,他很后悔,越来越后悔了。 “哼,现在摆出这副可怜模样给谁看,杀人凶手就是杀人凶手,若是要认错,那就以死谢罪。” 胡途心脏一紧,死…… 他愣愣地看着因缘的方向,少女娇小的身子被男人挡在身后,只能看到随风飞扬的裙摆。 他就这么死了的话,会下地狱吧。 不行,他必须要请求她的原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章 嗨,听说你怕黑(69) “缘缘,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原谅我吧。” “哈哈哈哈。”白前一听,大笑了起来,“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胡途面上很不自在,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紧咬牙关,抛开自尊低下了头。 “我知道我罪大恶极,但我身上背负着胡家的重任,你胡叔叔和胡伯母已是年迈需要照顾。” “缘缘,我真的后悔了,我会每日为宋叔叔和宋伯母祈福忏悔的。” 因缘从白前身后站出来,“两年了才后悔吗?” “这两年我一直很后悔,但又不敢去面对,日日夜夜遭受着良心的谴责。” 因缘点点头,“说的真好听,花言巧语的辩解之词倒是练得很熟,怪不得如此的不要脸,还有那么多红粉知己。” 胡途刚要说话,少女又开口了。 “胡途,忙前忙后的你应该还不知道,你已经不能人道了。” 胡途一愣,因缘瞧了唐宋宋一眼,“你不在乎唐宋宋的孩子,你觉得只要你自己想,要多少孩子就有多少,可惜啊。” 胡途听着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唐宋宋也愣住了。 白前见此,眸中划过一抹邪恶,说道:“我方才说的话,你应该没听见,唐宋宋是假怀孕哦~” 晴天霹雳! 唐宋宋连忙辩解,“不,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 “到底有没有怀孕叫个大夫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看着她急剧变化的表情,白前不屑勾了勾唇,看向失了魂般的胡途说。 “不过,你也别担心,你的老相好怀孕了,很快她就会找上你让你负责。” 胡途一听,像是那快被淹死的人抓住了浮木,“真的?”他急急地问。 白前笑,“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不是你的。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唐宋宋“砰”的一声又摔倒了。 胡途在外面的野女人怀孕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她大笑,好似被这个消息刺激的疯了。 白前双手环胸,刺激完了狗男女看着他们的反应那叫一个爽啊。 他回过头朝着因缘眨眨眼,“小神仙,过瘾吗?” “嗯。” 白前一拍手,“好了,好了,现在大喜大悲还为时过早,小神仙,该你上场了。” 他玩够了,一脸笑容的将左手背到身后,右手伸前,摆出了一个绅士的“请”。 胡途连忙说:“缘缘,我已经,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已经得到惩罚了,就不能原谅我吗。” 因缘道:“胡叔叔为人坦荡正直,生出你这样一个儿子,也是他的劫。” “我……” “不必多言。” 因缘站在胡家所有人面前,清透的杏眸浮出淡淡的白金色神光。 她的视线轻轻一扫,说道:“今晚,山牙子的隔空驱魔术成功了,化成僵尸的宋缘已死,可惜,意外发生的突然,山牙子收尾的时候,操作不慎,被阵法反噬身亡,而你们也遭受波及受了伤,仅此。” 话音落,所有人纷纷倒地晕了过去。 “完了?”白前眨眨眼。 因缘点头,“完了。” 白前扑过去抱住她转了个大圈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一章 嗨,听说你怕黑(70) 从因缘出现他整个人就处于亢奋状态。 “小神仙,你简直就是个隐藏的大宝贝,我白前真幸运,一见钟情就见了一个这么了不起的媳妇。” 因缘挑眉,“一见钟情?媳妇?” 白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红了红,“我,我又没说错,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因缘:“我修炼成仙了,不能嫁人。” 白前一愣,睁大眼,“小神仙,你难道要抛夫弃子?” 因缘:“……” 她瞥他一眼,“别做梦了,你没有老婆也没孩子,你还是条光棍。” 白前:“……” 他将因缘拥进怀里,“大爷怀里抱着姑娘,是光棍吗?” “我还没承认你。” 白前立即问,“你不承认我,你承认谁?” 因缘面无表情推开他,“仙凡有别。” 白前:“……” 他狠狠的抱紧她,占有姿态十足,“抛弃爱人,遭天谴,你会被贬下凡的。” 因缘瞥他一眼,“能贬我下凡的人还没出世。” 白前双臂收的更紧,“想甩了我不可能。” 因缘连忙推他,“白前,快放开,我没气了。” 白前忙放开,看她憋得通红的小脸,一阵心疼。 因缘长长的呼吸了几口气说:“走吧,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白前不动,盯着她看。 “怎么了?你还想吹夜风?” “你还没承认呢。” “承认什么?” 白前抿了抿唇,神色有点不自在,“你说,你是谁的人?” “我当然是我自己的人。” 白前急了,握着她的双肩说:“你是我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夜风都带着热浪。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临阵脱逃”。 强忍着脸红心跳等着她承认。 因缘看了看天色,“今晚的月亮有点冷。” 白前努力憋足的那一口气,瞬间泄光了。 他有点惆怅的放开手,扭开头,“小神仙太没良心了,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为你肝脑涂地,你发达了就不要我了,你说你和戏文里唱的渣男状元有何区别?” “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为你跪下唱征服。” 唱征服这三个字他是从因缘那里学的。 “总是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而且我还长的仪表堂堂,玉树临风,花见花开,我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你该感激才对。” 白前絮絮叨叨念了半天,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 没有听到旁边人的一句回应,不甘心的扭回头去。 夜风凉凉,月光淡白。 他的身后哪还有那抹娇美的身影。 白前愣了愣,她,她真的抛弃他一个走了? “白前,你再不走,就一个人在哪里过夜。” 他猛地抬头,就看到女孩站在高墙上,裙摆飘扬,发如波浪。 她的身后是淡白的月亮,浑身散发着仙气的少女好似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白前心脏一缩,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她,“别走。” 因缘说:“快点。” “哦哦哦,就来,就来,一定要等我。” 白前就要过来,因缘指指地上的东西,“九星铜钱剑还有法器你都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二章 嗨,听说你怕黑(71) 他这才想起来,只顾着追媳妇,吃饭的家当被他忘在了脑后。 于是忙回头去捡从阵法中掉落的九星铜钱剑和砸了胡途的法器。 “你等我。”怕她走掉,他不放心地说了一句。 收好法器,他迫不及待的飞身跃起,冲过去抱住她,“永远也不会放你走。” …… 五日后 东升日出,天气晴朗。 一辆黄包车在胡府的门前停下,走下车的女人面容艳丽好看,身上穿着枣红色的无袖旗袍。 小腹处隆起,看起来应该有四五个月了。 她从小巧的珍珠手包里拿出钱付给的车夫,说一句“谢谢。” 声音如黄丽出谷清脆中带着一丝媚气。 黄包车走后,女人走进了几步,站在胡府的大门前,唇畔微微划开一抹笑。 “唐宋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走上台阶,敲了敲门,大门从里面打开,里面的人上下看了她一眼。 “这位小姐,你找谁?” “胡少爷。”女人抬手轻轻抚了抚圆圆的肚子,她的手很好看,细白纤长,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她轻轻一笑,“我来送孩子。” 胡家少爷不能人道的事情这两天几乎传遍了整个寒湖城。 请上门的大夫每天不间断,可就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胡途这几日非常的暴躁,天天发脾气。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他不能人道虽然很崩溃,可好在唐宋宋怀孕了。 胡家的血脉没有断。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怎么也不让大夫瞧,在她不断找借口推脱之下。 胡途感觉到了不对劲,强硬的按着她让大夫把脉。 结果,得到了晴天霹雳般的真实情况。 这个女人在骗他,她肚子里连个屁都没有。 双重打击之下,胡途差点将唐宋宋打死。 幸好被下人阻拦,才没在一众家仆与大夫面前犯下杀人之罪。 之后,唐宋宋被关了起来,此时也传出了府外,成为了寒湖城大街小巷的唏嘘笑谈。 女人想到这些微微一笑,这时候她上门正是好时机。 家仆一听,不由的朝她的肚子看去。 她大方让他看,“这可不是假的,不信的话,也可以让大夫瞧一瞧,正好给我配几幅安胎药。” 家仆也死心灵的人,一听这话,便明白她的来意了。 他忙说:“请小姐稍候片刻,小的去通报。” “好。” 女人笑着点头,“对了,我叫黄鹂鹂。” 目送家仆离开,她靠在大门上,看着府内的雕梁画柱,假山池塘。 悠悠叹了口气,唐宋宋还真是好运气,住在这么漂亮的大院里这么久。 她漫不经心的扣了扣指甲,人家说,好姐妹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也是时候,让我这个好姐妹分一分你的福了。 传话的家仆没多久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胡途和两个中年男人。 黄鹂鹂猜测,两个中年人一个是管家一个大夫。 她嘲讽的笑了笑,在他们走进的时候,美艳的面容浮出一抹好看的笑。 “胡少爷,我这算不算一等功啊。” 她摸摸肚子,笑说,“这个孩子快五个月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三章 嗨,听说你怕黑(72) 才几日的功夫,胡途就好似生了一场大病,脸色憔悴,黑眼圈极重。 萧条颓废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往日里意气风发的贵公子形象。 黄鹂鹂还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 一瘸一拐的,似乎受了伤,左手也缠着厚厚的纱布。 待他走近,她嗅到了浓郁的中药味。 不光胡途这般病重的模样,其中的一个中年人袖袍下露出的手腕到双手也都包裹着纱布。 女人挑了挑眉,没有多管闲事, 胡途如饿狼般的眼神盯着她隆起的大肚子看。 他的呼吸有些紧,他有些不敢置信。 慌忙招了招右侧没有受伤的中年男人过去检查。 他明知道那么大的肚子做不得假。 但他被骗怕了,连自己的眼睛都无法相信。 大夫检查过后,确定黄鹂鹂说的没错。 胡途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插入软到,还好旁边的管家扶住了他。 突然,他猛地上前两步抱住黄鹂鹂。 通红的眼睛因为过度激动而透着些凶狠。 “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是胡家的救星。” 女人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如黄鹂出谷清脆极了。 胡途根本就没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他很受女人欢迎,黄鹂鹂更是他养在醉生梦死的人。 没有谁会那么大胆子得罪他。 所以,他肯定黄鹂鹂的肚子里就是他胡途的种。 绝地逢生说的就是胡途。 身体突然的残缺,枕边人的欺骗。 一度将他打入了绝望的深渊,没想到,黄鹂鹂挺着肚子将希望带给了他。 他跪倒在地上,叩谢列祖列宗,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将黄鹂鹂安置妥切,补品安胎药全都准备好之后。 心情依然很激动地胡途握着女人的手,温柔的地问她想要什么。 黄鹂鹂魅惑一笑,说出两个字“正妻”。 胡途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下来,“好,你安心养胎,我让人去准备婚礼。” 之前为了在外面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深情,所以一直没有正式成亲。 也没有正经夫人。 而如今,他差点就断子绝孙,还顾及什么。 现在他只希望祖先保佑,黄鹂鹂能顺利产下一个男婴,延续胡家血脉。 黄鹂鹂见他答应,弯了弯唇,“嗯,不过要快,我可不想等到临盆之际再成亲。” 胡途说:“别担心,我们也可以等到孩子生下来成亲也不迟。” “不行。”女人蹙眉,一口拒绝,“你想让这孩子成为私生子吗?” 胡途连忙道,“是我糊涂了,你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 “我现在就去让人看看最近几天的黄道吉日,早早的把婚礼办了。” 只是如此以来,他的父母就无法赶来了。 算了,就先不告诉他们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待他好好准备准备再告诉他们。 不然,他怕他们一时接受不了。 胡家因为黄鹂鹂的出现,阴霾散了些。 下人们也舒了一口气,终于有一件好事了。 关在偏院里唐宋宋听闻此事之后,疯了似得扯着头发大喊大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四章 嗨,听说你怕黑(73) “胡途!黄鹂鹂!你们好狠,你们好狠啊,哈哈哈哈哈。” “难道不是有福同享?”突然一道清脆魅惑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房门推开,穿着洋装带着的大檐帽的女人从光束中走了进来。 唐宋宋抬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 待看清来人,她疯了似得扑上去,“狐狸精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肚子里的野种。” 黄鹂鹂轻轻一侧身,躲开她的攻击,唐宋宋摔爬在了地上。 “啧啧啧,看看,醉生梦死昔日的台柱,竟然成了这么一副漠样,当真是让人唏嘘啊。” 她和胡家一部人一样,手上缠着纱布,只是显然很久没换了。 脓血透过白布渗了出来,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黄鹂鹂带着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堵住鼻子,摇摇头,“惨啊。” 她笑着说:“你说你,要装怀孕也该装的像一点,什么也没准备就说自己怀孕了,岂不是蠢货么?” “黄鹂鹂!” 披头散发的唐宋宋双眸通红地瞪着她,“你不会有好好下场的,你会和我一样,不,你的结局一定比我还惨。” “不会哦~” 黄鹂鹂娇娇一笑,她微微弯腰看着她,“宋宋,我的性子你该了解,我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而且不管做什么都会提前准备好后路。” 唐宋宋盯着她,“你来胡家有什么目的?胡途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你和他成亲就是守活寡,黄鹂鹂,你到底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啊。” 黄鹂鹂好看的眼睛看着她,“当然是因为我喜欢胡途啊,从你和他认识的时候就喜欢了,喜欢的不得了呢。” “你!” 唐宋宋气地十指死死的扣着地板,“我不信,你这个女人利益至上,我不相信。” “不相信就算了。” 黄鹂鹂环视了一圈她所在的屋子,“霉味太重了,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等会我与胡途说一声,将你放出去。” 她低眸笑看她,“再过三日就是我与胡途的婚礼,怎么也得你在场才行。” 唐宋宋一愣,这么快。 她以为她对胡途已经死心了,没想到听到这个消息,心脏还是一阵剧痛。 胡途,胡途! 你好狠的心啊,我当初怀孕,为了你的名誉那个孩子牺牲掉了。 虽然进了胡家的门,却只是一个妾室。 黄鹂鹂的出现和她当初多么的相似啊,可结局却全然不同。 她的孩子是受欢迎的,她说想成为妻,他就立马准备婚礼迎娶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胡途!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狠狠地扣着地面,鲜血从指甲缝里流出也毫无所察。 黄鹂鹂脆声说:“我为你定做了新衣服,一会儿也会有大夫过来给你清理伤口,你可要好好保重哦~” “狐狸精,你不得好死,你故意的,你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我进门的时候,你已经不好了。” 她抬了抬下巴,“这个地方好吗?你去照照镜子,如今的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条臭虫而已。” “黄鹂鹂!”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五章 嗨,听说你怕黑(74) 唐宋宋恨得咬牙切齿,“你知道为什么胡途成了废人吗,你知道我们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黄鹂鹂挑了下眉,并未言语。 唐宋宋带着报复般的心,幸灾乐祸道:“因为宋缘。” “宋缘?” “没错,宋缘是被我和胡途杀死的,还有她的母亲。” 唐宋宋已经豁出去了,她不好过,其他人也休想好过。 黄鹂鹂听言,震惊极了。 当真没想到宋缘是被他们两人合伙杀的。 当初宋缘攀上胡途之后,就很少登台了。 在传出胡途要成亲的时候,唐宋宋就请了假。 再见她时已是很久之后了。 那时,宋缘死了,她成了胡途的姨太太。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她呵呵呵大笑,胡途当真是一个狠心绝情的男人啊。 幸好,她看上的只是他的地位和钱。 还有气一气这唐宋宋。 唐宋宋继续说:“就在几天前,宋缘的孤魂来找我们了。” “嗯?” 黄鹂鹂定神看她。 “就是那天夜里,胡途变成废人的,被宋缘的鬼魂下软了。” 那天晚上的惊魂一幕,现在想起来,她还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一想到胡途的下场,她的心里就有一种畅快的报复感。 “之后,我们请了山牙子大师来除鬼,途中发生了意外,最后虽然除掉了宋缘,但山牙子也死了,其他人也都受了伤。” 黄鹂鹂听着,心里感叹,这宋缘还真是冤啊。 被未婚夫和他的情人杀死,最后还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笑了笑,如此看来还真是报应啊。 “黄鹂鹂,你也不会好的,你进来这胡家大门,就是胡家的人,你也不会好!” “看你说的。”黄鹂鹂抚了抚发,“宋缘连鬼魂都没了,还怎么回来报仇?” 她优雅一笑,“谢谢你替我除掉了后患哦~我现在可以高枕无忧了。” 唐宋宋:“……” “报应!”她撑大着眼眶喊,“她死了,但谁都逃不过报应。” 黄鹂鹂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怜悯,“你搞错了吧,害了她的人是你和胡途,关我这个旁人什么事。” “你肚子里怀的是胡途的种,你听见了吗,是胡途的种,报应一定回来的。” 唐宋宋想要看到她害怕的表情,看到她后悔。 凭什么只有自己这么惨,这个狐狸精也该得不到好下场才对。 黄鹂鹂一听,纤指掩唇,呵呵呵的娇笑了起来。 “宋宋啊,你真是太有趣了,呵呵呵~” 她转身往外走,“那你就等着看吧,不过。” 她回头看她一眼,“就看你能不能等的到了。” “黄鹂鹂!” 唐宋宋追了过去,房门在她面前关上,她奋力地拍着门大喊。 “黄鹂鹂,狐狸精,你会不得好死的,所有人都得不到好下场,你也不会例外的!” 她疯狂的大笑,“咚咚咚”的拳头声,几乎要把房门锤塌了。 “谁都逃不掉的,所有沾染上胡家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谁都不例外!” 黄鹂鹂全然不理会发疯的唐宋宋,她在心里打着算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六章 嗨,听说你怕黑(75) 两条人命,这可是死罪。 女人抚着圆鼓鼓的肚子,“宝宝啊,等他们一死,我们娘俩就可以享清福呢。” 她勾着唇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愉悦…… 变故开始发生的时候,没法阻止的话,只会越演越烈,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就如胡家最近发生的事情。 人们本来在为胡家唏嘘感叹。 不想胡途大着肚子的情人找上了门。 两人还要成亲,呵~这瓜可是越吃越香了。 这边,从唐宋宋那里走了一趟之后,女人心里有了新的计划。 她本来打算让唐宋宋参加婚礼,当场把她给气一气。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不能让这个女人出来。 她出来了,肯定会大闹婚宴。 到时候,唐宋宋一气之下把杀人的事抖出来,她还怎么享清福。 起码也要等到婚宴结束,她成了胡家名副其实的大太太才行。 如此,杀人犯唐宋宋和胡途被抓,胡家就属于她这个女主人的了。 唉,黄鹂鹂抬眸看着天空中明媚的阳光,她今年可真幸运啊,好事连连。 呵~人走起运来可是挡都挡不住。 寒湖城的人这几天吃瓜吃的乐呵。 而胡家的人心里也是各有打算。 胡途让人选好了黄道吉日,婚礼事宜也加紧了。 唐宋宋隔着小小的窗户望着外面,从一开始的崩溃痛恨到现在的冷静。 不,她并没有冷静下来,她在等机会。 她不好过,那她就要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女人平静的眸中慢慢汇聚出点点恨意。 胡途,黄鹂鹂,你们全都会下地狱的! 呵呵呵呵…… 忽然,外面传来唢呐的喜庆声音,她的表情猛地一僵。 侧耳细听,唢呐声越来越清晰,还伴随着鞭炮的声响。 唐宋宋不由的后退一步,怎么会? 不是说婚礼在明天么? 来这里送饭的丫鬟说了,日子定在明天了啊。 怎么变成今天了?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黄鹂鹂那个女人不是邀请了她去参见婚礼么,为何没人来? 唐宋宋跑过去拍门,“开门,开门!” 她大声喊叫,院子里却没有一丝动静,好似附近根本就没人。 她脸色苍白,那个女人难道在耍她? “黄鹂鹂!我要杀了你!狐狸精你会不得好死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疯狂的拍打房门,最后拿了一个椅子去砸窗砸门。 今天她一定要出去! 大红绸布,大红灯笼,大红喜服……一切都是喜庆而热闹的颜色。 不管来参加婚礼的人心里是如何想的,这一刻全都面带微笑,说着恭喜。 盖头下的女人,上翘的嘴角更是从来没有放下来过。 只要拜过堂,她就是真正的胡家女主人了。 不过,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就在的管家高喊一拜天地的时候,出现了变故。 一个头发披散,浑身脏乱的瘸腿女人跑了进来。 后面跟着两个头破血流的丫鬟,显然是这个女人袭击了看守她的丫鬟,跑出来了。 胡途一见她,脸色微变,立即叫下人,“赶紧把她带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七章 嗨,听说你怕黑(76) 两个肌肉发达的家仆上前架着她就往外拖。 “胡途,你不得好死,你杀了宋缘和她母亲,又让山牙子打散了她的魂魄,你会下地狱的。” 此话一出,众人看戏的表情惊住了。 他们听错了? 这是什么惊人的爆料啊,我的天! 胡途脸色一沉,“赶紧把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拉下去。” 唐宋宋大力挣扎,“敢做不敢承认吗?婚礼的前一天,你杀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和未来的丈母娘,胡途,你就是恶魔。” 她大叫,“诸位知道他为何突然就不行了吗?是因为宋缘,宋缘的鬼魂来找他报仇了,他吓软了,哈哈哈。” 唐宋宋笑,在宾客中发现了什么人立即叫道:“吴队长,赶紧的,快把这个杀人犯抓走啊,他杀人了,杀人就得偿命啊。” “你在胡说什么。” 胡途怒道,“赶紧把她带下去。” 两个家仆强硬的扯着她往外走,女人大喊,“吴队长,你不能不管啊,你不是最喜欢为老百姓伸冤么,这可是天大的冤屈与惨案啊。” “还有张记者,快把我说的事记录下来啊,这可是大新闻!” 人群中穿着条纹西装的年轻男人皱了皱眉,说道:“胡少爷,让他们住手。” 说话的正是吴队长。 胡途心里一咯噔,呵呵笑道:“吴队长,这个女人精神有点问题,我先让人把她带下去。” “我倒是对她说的很感兴趣。” 另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此人是吴队长的好友,也是唐宋宋口中的张记者。 他双手插兜,浑身透着漫不经心的轻佻,却也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在场这么多人都听见了,若不弄清楚,流言蜚语满天飞是小,就怕胡少爷会落下一个杀人的罪名,这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当场弄清楚才好,如此才能还胡少爷一个清白。” 胡途脸色变了变好几遍。 这时,挺着大肚子的新娘子说:“那能否等我们把婚礼完成?” 黄鹂鹂清脆的声音说,“我不想误了吉时。” “不行!” 其他人还没说话,唐宋宋就破着嗓子尖叫,“这个女人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想成为胡家的正牌夫人,她想占据胡家的家产。” 此话一出,吴队长皱了皱眉,而张记者则更感兴趣了。 “怎么说?”他问唐宋宋。 “胡途杀人的事情我前几天就告诉了黄鹂鹂,可她装作不知道依然要和胡途成婚,还让人看着我,不让我出来,她的目的昭然若揭。” 黄鹂鹂脸色变得难看,这个女人,那日就应该把她给除掉的。 张记者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倒是可以,胡少爷,你怎么说?” 胡途脸色难看的厉害。 他没想到怕死的唐宋宋会疯到这种程度,她竟然把当年的事当众抖了出来。 还早几天就告诉了黄鹂鹂。 对于她的猜测,他没办法去否认,唐宋宋说的有理有据很有说服力。 只是,现在这件事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个女人把当年的是抖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八章 嗨,听说你怕黑(77) 现在该怎么办? 胡途急的额头冒汗,在场的宾客很多。 还有一个不好糊弄的吴队长和凡事都要追根究底的张记者。 他想糊弄过这两人非常难。 “胡少爷?你在听吗?”张记者又说。 胡途回神,面上极力保持冷静,“让诸位见笑了。” 他拱手作揖,“各位抱歉,胡某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今日的婚礼先暂停,请各位先行离开,改日胡某再登门道歉。” 吴队长说:“胡少爷,对于这位夫人说的话,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今天你不说,他日,我便要亲自去查一查了。” “对。” 张记者说,“胡少爷,你若是现场能证明的话,就把证据摆出来,不然不仅是你,连胡家也会受影响。” 胡途咬了咬牙,他能拿出什么证据? 他已经说了那个女人是胡说八道,你们相信了吗? 他烦躁地撸了把头发。 这会功夫人们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张记者扫了眼周围笑说,“若是胡先生拿不出证据,那我们就替你跑一跑收集一下证据好了。” 胡途听言,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黄鹂鹂说:“两位也是寒湖城有名的人物,难道就只听一个妇人的栽赃之词办事?” 唐宋宋连忙道:“我说的句句属实,山牙子来府中除鬼,府中老仆人都在场,他们都知道。” 这句话就证明了宋缘的鬼魂真的在世上逗留。 众人心中天平有倾斜了一个角度。 “唐宋宋,你这个疯女人,你不要命了吗?” 唐宋宋自暴自弃的呵呵笑,“我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老天似乎还嫌不够乱,家仆来报,又一个醉生梦死的女人要见胡途。 胡途让人进来。 唐宋宋看到进来的姑娘,脱口而出,“百灵!” 黄鹂鹂脸色大变,猛地掀开盖头。 “百灵,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揭穿你的阴谋。” 百灵在醉生梦死不算出名,属于不温不火的歌女。 与唐宋宋和黄鹂鹂这种级别的无法比。 所以,经常被一些有名的或者有大佬撑腰的歌女欺负。 而欺负她的人之中就有黄鹂鹂。 她抿了抿唇,紧张地扭着丝帕,努力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不能退缩。 “百灵小姐,有什么话你就说,我们这么多人在场,你不用担心。” 百灵回头,看到吴队长坚毅正直的面孔。 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稳了下来。 她咽了咽口水说:“黄鹂鹂怀的孩子不是胡少爷的。” 什么??? 众人睁大眼,这…… 这瓜是吃不完了吗? 孩子不是胡少爷的? 前两天唐宋宋假怀孕,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给了胡家希望。 竟然还是别人的种。 人们摇头,真是令人唏嘘又可怜啊。 胡途今年是怎么了? 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还是说…… “哈哈哈哈哈。”唐宋宋大笑,“报应,这是报应哈哈哈哈。” 这两个字正是众人所猜测的,难不成真的是报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九章 嗨,听说你怕黑(78) 胡途眼前一黑,几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凶狠的模样似乎要跟她算账。 “你再说一遍!” 百灵吓得往后缩,吴队长皱了皱眉,“胡少爷,请你放开手。” 失去理智的胡途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握的死紧。 百灵难受的痛呼。 吴队长走过去,强硬的分开男人的手,顺势把百灵往后推了推,做出保护的姿势。 胡途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说,你若是敢挑事说谎,我不放过你!” 百灵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黄鹂鹂在你不去醉生梦死的时候,也会偶尔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五个月前我就见了两次。” 她紧张地抿了抿唇,“而且,我亲耳听到她自言自语说不能让你知道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她说她要想个办法……” 胡途脑袋一阵阵的眩晕,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指着花容失色的黄鹂鹂一连说了几个“你”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少爷。”管家连忙跑过去扶住他。 周围哗然一片。 吴队长绷着一张严肃的脸说:“大家先散了,今日的事我会查清楚。” 说罢,他转身就走,快到门口的时候。 又说了一句,“转告胡少爷,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请他好好在府中养病。” 这话就是变相的软禁了。 在真相明了之前,嫌疑犯就别想着逃跑。 张记者笑了笑,朝那边紧张抿唇的百灵一招手,“百灵小姐走吧。” “哦哦。”百灵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宾客们也纷纷摇头离开。 这些日子胡家的瓜不断,没想到,最大的瓜在今日。 真是让人惊叹又惊悚啊。 婚礼前一日杀了新娘和丈母娘。 这若是真的,就真是天理难容了。 而胡途身上发生的着诸多事情就不是不幸,而是活该了。 一场喜庆的婚礼就这样结束了。 黄鹂鹂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胡途气晕了。 只有唐宋宋像个兴奋的疯子一样。 一边大笑一边说报应。 报应吗? 或许吧。 …… 这边,白前和因缘并没有马上离开寒湖城。 两个闲人白日里坐船游湖,晚上坐在茶馆里听八卦。 这八卦当然是胡家的八卦。 听到事情完全朝着因缘当初所说的发展,白前看着自家姑娘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火热。 大拇指高高举起,一边说着牛逼,一边兴奋的像个沙雕。 他们家小神仙简直厉害爆了,活神仙,活神仙啊哈哈哈哈~ 不行,他已经等不及带着小神仙去白马山炫耀了。 “喂。” 因缘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娇羞”的捂着脸,兴奋的表情扭曲的白前。 “白前!” “啊?”白前回神,眸中还有未散去的星光。 因缘说:“你师傅喜欢什么?我第一次见你师傅,总不能空手去。” “没事没事。”白前说,“老头子一辈子除鬼斗僵尸,除过捉鬼的法器什么都不喜欢,等我回去了给他一件法器,就算是你的见面礼。” “你会自己炼法器?” 说到这个,白前双手环胸开始吹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章 嗨,听说你怕黑(79) “当然会,毕竟我可是天下第一厉害的驱魔师,区区法器而已,你要的话我也可以做几个给你玩玩。” 因缘点头,“好啊,那就做储物戒指或者储物袋。” “那是什么?” “是装东西用的,装进去后,我们就不用提一大堆累赘的行礼了,以后行走江湖也方便。” 白前一听,双眼一亮,“这个东西好,我定要给他研制出来。” 喝完茶,两人回客栈。 路上经过一家纸货铺子,门前立着花圈,门框上方挂着两盏红白两色的灯笼。 红色的代表活人,白色的代表死人。 意思是这间铺子是活人为死人做的东西,也是发着死人财的意思。 在神识里唱完一手歌的系统兽拿着啤酒润嗓子。 眼睛无意间瞥到外面的红灯笼,红色的灯面上还用毛笔写着字。 红黑两色的颜色不由让它想起来了那日在胡府看到的女鬼。 暴怒之下的女鬼浑身散发浓稠邪恶黑气,双眼红如血…… 它以为暗中跟踪他们的神秘人又出现了。 不想,那女鬼身上没有神秘人的气息,山牙子身上也没有。 所以,只是巧合。 如今再想起来,它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似乎已经好几个位面都没有见到神秘人了。 [女神大人,您不觉得奇怪吗?神秘人好像消失了~] 因缘随口道:“估计在养精蓄锐,又或者觉得自己翻不起大浪,索性就不再出现了。” 这样? 系统兽有点怀疑,总觉女神大人这话有点敷衍的意思在里面。 [女神大人,您不奇怪吗~]它再问。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不出现才好,无人搞事。” [如此,我们不就无法知道他是谁了么~] 只有那人不断的出现,才有可能找到他。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系统兽:总觉得女神大人话中有话,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说不定他下个位面就出现了~] “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嗯? 系统兽眨眨圆溜溜的兽瞳,神马意思? 永远不会出现? “小神仙,你吃烤红薯吗?我给你去买。”经过烤红薯摊的时候,白前忽然说。 自从因缘能吃东西后,他就想方设法进行投喂。 小姑娘吃东西不挑价格不挑知名度,只挑口味。 像这种甜甜糯糯的烤红薯,她一定喜欢吃。 因缘嗅着鼻子里的香味,还真有些馋了。 点点头,“嗯”一声。 白前去买,她站在路边等。 天空出现了几个星子,璀璨明亮,一闪一闪的。 “给,我刚刚尝过了很甜。” 因缘转眸看去,用油纸包裹的红薯皮被剥掉了一般,最上面还缺了一个口。 显然是已经被白前吃掉了。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不错。” 白前脸上的笑容瞬时扩大,他盯着被她咬过的红薯,脸颊有点热热的。 那里是有他咬过的地方,她没嫌弃,直接拿过去吃了…… “白前,你还吃吗?” “吃吃吃,还吃。” 白前连忙拉过她的手,凑过去就着她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甜甜的红薯。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一章 嗨,听说你怕黑(80) “好吃~” 因缘:“那都给你吃吧。” “不行不行,你吃。” 他连忙把她的手往回推。 一人一口多美妙,他干什么要全部吃,才不要。 看着走在身侧的姑娘,白前心里甜甜的比烤红薯还甜。 他说:“小神仙,你说吴队长他们能找到胡途杀人的证据吗?” 那乖孙子一口咬定没杀人,就算有唐宋宋这个同伙指证,也无法将她逮捕。 因为他们所知道的全是唐宋宋说的,没有其他证据。 如今,那件事过去两年了,证据肯定很难找。 因缘说:“三天后,他们会找到证据。” 白前一听,捧着少女的脸就是一阵揉搓。 “小神仙,你还说你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次被我抓到了吧。” 他笑的畅快而愉悦,“快说说我以后能挣大钱吗?成为富翁的那种。” 因缘瞥他一眼,将他的手拉下来,“梦里啥都有。” “……” 白前不干了,“小神仙,你不能这般无情啊,你给我赐些大洋呗。” 因缘:“我不是财神爷。” “那你是什么?” “姻缘神。” 白前一愣,姻缘神?管红线的? 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因缘说:“你想让我给你牵红线?” 白前有点脸红羞涩,双手扭在一起,“那个,小神仙啊,你把我们俩的红线给系牢一些啊,风吹雨淋大火烧,都不会断的那种。” 打起僵尸来威风凛凛的驱魔大师,这一刻像个扭捏不自在的娇俏小姑娘。 因缘:“这可不好说,缘分深浅的问题,说不准。” 白前一听急了,“你不是姻缘神么?缘分深浅还不是你做主的。” “所以呢?” “你把咱俩的缘分给安排一下,永远不会分开的那种。” “世界上没有永远。” “只要你想,就有。” 白前不罢休,缠了她一路想要说服她,“小神仙,你难道就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此话一出,他有些紧张,又有一丝儿后悔。 既期待她回答,又害怕她的答案。 她若是不愿意怎么办? 白前咬牙,她不愿意,他就缠着她不让她走,强行缘分深。 因缘一口一口吃着红薯,“你一没钱二怕鬼的,祸害我一辈子还不够,还想永远害我?” 白前忙道:“我明天就去财神庙里求钱财,至于怕鬼……你那么厉害,鬼也不敢接近我们,这个可以忽略。” 说完,他的表情突然一顿,后知后觉的抓住了因缘话中的重点。 她说一辈子? 白前那张愁苦英俊的脸,瞬间多云转晴,一把抱起因缘就转圈圈。 他开心的笑声随着女孩飞扬的裙摆散开来。 “小神仙,你太坏了,你怎么能故意这般戏耍我呢。” “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 白前太开心了,就不计较了,“是我没听清,哈哈哈,总之你说了要一辈子在一起~” 因缘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唇边也划开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三天后。 如因缘说那般一样,吴队长等人查到了胡途与唐宋宋当年行凶的证据。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二章 嗨,听说你怕黑(81) 与此同时,也曝光了当年的各种细节。 此事一出,寒湖城和湘城的人都震惊了。 之前吃瓜群众们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那时没有证据,具体过程也不知晓。 如今,当年的事无一遗漏的摆在了大众面前。 怎能不叫他们头皮发麻,震惊又惊骇。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胡宋两家是世交,儿女从小就定了亲。 长辈们关系很好,小辈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如此好的夫家良配直叫当时的闺阁姑娘们羡慕不已。 甚至有的人将他们的事写成了文章,写成了诗。 每次说起姻缘对象这回事,大家都会感叹一番胡宋两家的亲事。 着实没想到,胡途竟然在成婚之前搞大了歌女的肚子。 而且还在婚礼前夕和情人一起杀了准新娘和准丈母娘。 当真是让人唏嘘又惊叹啊。 经此一事,姑娘们纷纷悲伤落泪,说是再也不相信青梅竹马的豪门夫君了。 老人们则叹,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逮捕胡途的这天,两边围观的百姓非常多,除过寒湖人,还有湘城来的人。 他们朝着两人扔臭鸡蛋,烂菜叶子,什么脏的恶心的东西都往他们身上扔。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押解犯人的吴队长并没有制止这一举动。 还把胡途两人完全暴露在了群众们的视线里,更加方便了他们发泄愤怒。 就在这时,一个老人冲出人群,冲到胡途面前,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畜生,我要杀了你为夫人小姐报仇。” 有人认出他是宋家以前的管家,愤怒更甚。 一个个骂的更带劲,“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会下地狱的。” “狗男女,你们的报应来了。” 吴队长上前拉开满脸眼泪的福伯,说道:“放心吧老人家,他们会得到惩罚的。” 福伯苍老的身子颤抖不已,“狼心狗肺的畜生,你怎么下得了手啊,夫人待你如亲生,小姐更是从小与你一起长大,那么多年的情义啊,你为何要对他们下此毒手,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满身脏污的胡途低垂着头,好似没有灵魂的木头人一声不吭。 旁边的唐宋宋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哈哈哈大笑,“他当然下得了手啊,她连自的亲生骨肉都能吓得去手,何况是旁人。” 她指着胡途,“这个人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魔鬼,他没有心,他根本就没有心,哈哈哈哈~~” 虽然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大家都觉得她骂的很对。 也跟着骂:“没有心的畜生。” “没有心的畜生。” “下地狱吧。” “……” “没有心的畜生。” 茶馆二楼探出半个身子的青衣少年跟着下面的人一起骂。 稚气未脱的容颜因为怒气涨得通红,双眼迸射着怒火。 恨不得亲自下去将胡途两人给胖揍一顿。 旁边的白小四也是愤愤不平,“当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气了,好在凶手捉住了。”白小二说。 白小五摇头,“抓住他有什么用啊,不管再怎么惩罚他,那宋小姐也投不了胎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三章 嗨,听说你怕黑(82) 毕竟连魂魄都被打散了,着实可怜。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白小六一拳砸在窗框上,收回半截身体说,“那狗日的山牙子,简直丢尽了我们驱魔师的脸。” 白小四说:“那个老头一向不干好事,这次意外被自己阵法反噬而死,也是报应。” “好了,别人的事无需耿耿于怀,我们该去找大师兄了。” 白三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瞥了眼窗外,往外走。 这次下山的不光是他们几个师兄弟,师傅也来了。 只是路上遇到一个师傅的熟人,就被那人拉去给家里九十多岁的老祖宗看坟去了。 估计今天就会来寒湖城与他们会和。 “三师兄,等等我们。” 几个师弟连忙跟了上去。 白小六说:“不知道大师兄还在不在城里。” 按理说大师兄那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应该也在底下的人群里才对。 可他们左瞧右瞧就是没看见他,难不成是在客栈里陪那个女僵尸? 想到这,几个师兄弟面色变得复杂。 大师兄,你可一定要保重啊。 希望见到你的时候,不是面黄肌瘦,两眼发黑才才好啊。 几个人付了茶钱,下楼离开。 白小五说:“我们先去客栈旅社里找找,如果没有,那就说明已经离开了。” 进城的时候他们和人打听过,说是见到过大师兄在寒湖城活动,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少女。 有了大师兄的消息他们很高兴,但听到他身边的少女……他们集体陷入了忧愁。 大师兄,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急着去找人的白马山师兄弟没看见,他们前脚刚因缘和白前就从一楼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分身留下的怨气在胡途两人被捕后消失了。 与此同时,系统兽接收到了另一个任务。 这个空间里怨气尸气太重,严重影响到了人们的生活。 所以,她要用神力慢慢的净化这个世界里的浊气,以达到人类世界的平衡。 这对因缘来说,并不是难办的事情。 所以,她面不改色的应了下来。 却不知道,凡事不能太自信,意外可能来的猝不及防。 俗话说喝凉水还能噎死人呢。 所以,后来的后来,女神大人看到猝不及防的意外时,懵逼了。 当然,这是后话。 两人站在茶馆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群。 白前一手揽着因缘,心里觉得畅快极了,“狗男女,下辈子好好做个人吧。” “走吧。” 因缘收回视线,转身往反方向走。 白前牵着她的手说:“我们回去收拾一下行礼回白马山。” “嗯。” 因缘点了下头。 突然,听到前方一声大叫,“大师兄!!!” 这道声音太尖锐太兴奋了,搞得几乎破了音。 幸好街上的人大都去看热闹了,不然他这一声不知道要吓到多少人。 抬眼看去,就看到旋风似得青衣少年跑了过来。 “大师兄,你还好吧。” 白小六冲过来,从上打下把白前看了个遍。 幸好没有被吸干精气。 脸不黄,也没有黑眼圈,好像还圆润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四章 嗨,听说你怕黑(83) “大师兄,幸好你没事。” 白前无语,“我能有什么事。” “我怕……”白小六说着看向了因缘。 一看之下,又是一声惊呼出声。 指着少女说不出话来,“她她她…大师兄,她身上没有怨气了,也没有尸气了。” 白小六震惊地盯着因缘,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了几遍。 不仅没有一丝僵尸的尸气和怨气,反而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纯净气息。 她穿着粉色偏白的裙子,有种超然若仙,凌驾九霄的气质。 少年一双眼睛越睁越大,“你,你怎么不是僵尸了?” 白前揽过自家姑娘,自豪地说:“我们家小僵尸修炼成仙了。” “什么?” 其他几位听到白小六尖叫声而跑来的师兄弟愣住了。 僵尸修炼成仙? 古籍里都没有这种记载好吧。 白前很是自豪,下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看到他们愣住的几人,一脸的鄙视。 傻帽,这就吓住了。 心里素质简直太差了。 “大师兄,你方才说什么?你说这位僵尸姑娘她…成仙了?” 白前手指头敲上去,“什么僵尸姑娘,小神仙,是小神仙。” 白三几步走过来,饶是最沉稳的他,脚步也有点乱了。 “大师兄,你知道的,自古以来没有僵尸修仙这种事。”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白前揽着因缘说,“你们看看,我家小神仙身上可有僵尸的气息?” 几人沉默,就是因为没有才会震惊的。 可神仙……他们道行浅,看不出来她到底是凡人身还是神身。 但她周身散发的那股纯净的缥缈仙气,可跟僵尸完全沾不上边。 说起来,第一次见到这位姑娘。 她的气质就很与众不同,只是当时他们过多关注她僵尸的身份,其他的东西都给忽略了。 而现在,几个师兄有点不确定。 他们是修行之人,知道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 没听过,不代表没有。 可僵尸修仙,还是感觉很不真实,完全无法相信。 而且,修仙这么容易吗? 不久前才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没过几天就修成仙了? 就算是天赋异禀的人,也没这么容易吧。 倒是白小五很快冷静了下来,兴致冲冲地问因缘:“神仙姑娘,你是什么神啊。” 白前代为回答,“姻缘神,厉害吧。” 他得意自豪的模样,就好像当神仙的是人他自己。 白小五一听,双眼顿时就亮了,“神仙大人,您帮我牵条红线行吗,我要求不高,家里有矿就行。” 他刚说完,就被冲上来的白小四给挤到一边去了。 “我我我,还有我。” 白小四举手,“我不要家里有矿的,伺候不起,我要知书达理,不跟人跑的。” 白前摆摆手,“好说好说,不过,这姻缘也不是白赐给你们的,你们得拿出点诚意来。” 师弟们一愣,“神仙还要收钱吗?” 白前顿时变脸。“你去神庙难道空手去?香火钱不投?” 四弟们噎住,就见他们无良贪财的大师兄伸出手掌。 无情地催促,“赶紧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五章 嗨,听说你怕黑(84) 因缘把他的手拉回来说道:“别闹了。”白小四和白小五连忙掏出钱袋子,“我们给,多少都给,就当是媒人钱。” 白三看着这两个傻帽,眉角一阵抽搐。 走过去把他们两个拉开,说道:“先去约好的客栈等师傅。” 到底是不是神仙,等师傅来了再说。 这里毕竟是街上,在这里说话太显眼了。 白前问:“师傅也来了?” 白小六抢先回道:“对对对,师傅听说你找了个僵尸女朋友,吓的一口气吃了三碗米饭,然后就包袱款款和我们一起下山来找你了。” 白三一脸复杂,回想师傅当时的表情,他觉得说“激动”可能更合适一些…… 白前说:“师傅现在在哪里?” “帮人看墓地去了,今天就会到寒湖城。” 几个人回到客栈里,四下无人,小师弟们便肆无忌惮的开始议论因缘的身份。 白小五说:“反正我是相信了。” 白前朝着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不愚昧,有前途。” 白小六说:“其实我也相信了,因为僵,神仙姑娘身上没有半分僵尸的气息,从气质上看反而更像仙人。” 白小二看着因缘说:“这位姑娘,你为何不说话?” 因缘一手撑头,一手端着瓷杯喝茶,听言,她微微一笑说:“我在听你们说话。” 白小六道:“神仙姑娘,要不你施展一下你的神力,证明你的身份如何?” 白前道:“神力怎么能随便使用。” 他家小神仙使用神力的时候,那可是集酷拽帅于一身,要多耀眼就有多耀眼,迷人的不得了。 怎能让其他人瞧了去,绝对不行。 一看自家大师兄拒绝的如此果断,几个师弟互相看了一眼。 白三说:“大师兄,那你让我们如何相信?” 白前毫不在意,“不相信就算了,一帮俗人。” 众师弟:“……” 因缘放下茶杯说道:“我的身份不重要,你们只要知道我们现在不是僵尸就行了。” 几个师弟看着少女清眸的杏眸。 明明她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眼神明亮清透。 却给他们一种不敢再追根究底的威慑。 白三抿了抿唇,这种眼神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再看其他师弟,白小六抹了把额头的汗,白小二也垂下了眸。 没有人再对这件事七嘴八舌了。 因缘又道:“你们担心自己的大师兄,我理解,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不必担心,我不会害他。” 白小五连连点头,“我相信,我相信。” 白小六和白小四附和,“我们也相信。” 白小二说:“如有冒犯,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因缘说:“自然不会。” 白前见此情景,就知道这些蠢家伙肯定被自家小神仙的眼神给震慑到了。 他有点惆怅又有点得意。 惆怅自己费了半天口舌,还不如小神仙的一个眼神有用。 得意的是,这么厉害的少女是他的~ 他习惯性的揽着因缘,斜眼睨了几个师弟一眼。 “既然相信了就到一边去,别围成一圈堵在我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六章 嗨,听说你怕黑(85) 他赶苍蝇似得赶他们,“你们不嫌热,我还怕热到我们家小神仙。” 众师弟:“……”这绝壁是亲师兄。 白小五不仅接受能力强,也是个机灵的。 他嘿嘿笑着往前一步,说道:“师嫂啊,我那个家里有矿的女朋友,您看……” 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少女的身份,但这不影响他有美好的希望啊。 白前被他的一句师嫂叫的脑袋晕乎乎的,顶着泛红的脸颊偷瞄了因缘一眼。 轻咳两声对白小五说:“好说,你的终身大事你师,咳,师嫂会帮忙物色的。” “我呢我呢。” 白小四也连忙凑上去,“还有我,师嫂您可别把我的事给漏掉了。” 白前听着他们的称呼甚是满意,以长辈的姿态摆摆手,呵呵笑,“放心,放心。” 白三感觉有点丢人,这两个家伙简直没脸没皮。 他这个想法刚落地,就看到旁边的小六一脸嬉笑也跟着叫“师嫂”。 向来头脑清晰,比较谨慎的白小二也笑着唤师嫂。 成为“孤家寡人”的白三无比郁闷。 这帮没底线的家伙,叫什么师嫂,他们成亲了吗? 简直没底线,没节操。 白前非常高兴的将那一声声的“师嫂”全部收下。 这帮蠢货总算是没有蠢到家。 因缘一手撑着头,斜眼看着白前那副傻样。 忍不住开口,“白前,看你答应的这么顺口,要不你去给他们安排姻缘?” 白前扭头,对上姑娘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点捉摸不透她此时的想法。 “小神仙,我觉得他们心里还是怀疑你的,你就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们就地叩拜心服口服。” 众师弟:这位大师兄他们能不要吗? 因缘说:“你就这么想帮你的师弟们脱单?” 白前做出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这帮蠢货不仅修为低,道行浅,而且除过不怕鬼之外没有一丝长处,若是我们不帮忙安排,这些家伙铁定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众师弟:…… 好想抓个鬼糊他一脸。 “大师兄,你不用担心我们。”白三说。 白小六连忙道:“对对对,我还小呢,我还没到年龄呢~不着急。” 说到后面他有些害羞,还有点扭捏。 白前说:“找对象要趁早,拖着拖着好的都被挑完了。” 急着找对象的白小四和白小五认同地点头,“对对对,一定要趁早。” 其他几位师兄弟:“……”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话题就变成催婚现场了。 因缘说:“白前,你这个几个师弟都还不到二十,不着急。” 白三几人连忙点头,师嫂说的对。 “好吧,那他们几个就再等等。” 几个师弟:就只敢在他们面前横,哼。 “那我们……”白小五谄媚地笑。 因缘说:“不用着急,该遇到的时候就遇到了。” 修行之人说话一向高深莫测。 白小五和白小四两人听明白,因缘这是答应替他们安排了。 纷纷掏出腰包感谢。 当然钱都被白前给收走了。 看到那边几人说对象说的正经。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七章 嗨,听说你怕黑(86) 白三有点怀疑,这位未来的师嫂真的是姻缘神?真的能牵红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几位大师,白马山山长来了。” 白小六连忙跑过去开门。 “师傅,大师兄和大师嫂找到啦~” 进来老人一身青衣道袍,白胡子白头发,手里拿着一把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第一眼给因缘的感觉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严肃老者。 白前拉过因缘兴致冲冲地介绍:“师傅,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未来的媳妇。” 山长抬眼,淡淡的眼神将她上下一扫,归然不变的表情突然有点破裂。 “你……” 因缘弯腰:“山长好。” 扑通一声,仙风道骨威严不可侵犯的白马山山长跪倒在了地上。 “师傅!!!” 离他最近的白小六连忙扶住他,“师傅您怎么了?腿不好?” 山长虚弱的抬手,“无事,脚滑了。” 几个弟子连忙扶着老者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茶。 白前拉着因缘过去,颇为自豪地说道:“师傅,看出来了吗?我家小神仙已经不是僵尸了,他修炼成仙了。” 煞笔! 山长扶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压惊。 再次看向因缘的时候,之前的架子全无,“小姑娘,过来坐。” 白小六赶紧让开位置,让她过去。 因缘也不客气,在山长对面坐下。 白前坐在因缘旁边说:“本来我们还打算去白马山见您呢,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山长瞪他一眼,“他们说你跟僵尸跑了,老子能,咳,为师能不来吗?” 白前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坐姿大大咧咧的很是随性,“他们几个蠢货就是蠢货。” 几个蠢货:……求放过。 山长温声问因缘,“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宋缘。” 白小六:这个名字有点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看向其他几个师兄,正好对上他们看过来的视线。 是好像在哪里听过,几个人表达着相同的意思。 “我想起来了。”白小六一拍手,“被胡途和情人杀了的未婚妻。” 想起胡途那个人渣,心中的怒气又堆积了起来。 所有人看向因缘,搞了半天,原来大师兄未来的媳妇是宋缘? 因缘说:“小六说的没错。” 白小二说:“胡府的人不是说你被山牙子打散魂魄了么?” 白前冷哼,“狗老头还没那个本事。” “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师兄?”性急的白小六问道。 白前道:“你知道那么清楚干什么?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 提起那些混蛋,他就牙咬咬。 因缘说:“我与胡家的恩怨已了,以后与生前的事再无瓜葛,所以也不用再提。” 山长点点头,“说的没错,从此以后,你就是全新的自己,前尘往事就让它过去。” 心下好奇的几个小弟子本想追根究底再问问。 听到师傅也这么说,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不敢再问。 “白前。”山长看向大弟子,“你那随心所欲的性子也该收敛收敛,要试着去克服内心的恐惧,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八章 嗨,听说你怕黑(87) 白前摆摆手,“放心,我家小神仙厉害的很,不管什么样的妖魔鬼怪,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吓得屁股尿流。” 山长气的抬手去打他,结果离的太远够不到。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你一个大男人还要小姑娘保护?你羞不羞?丢不丢人?” 白前道:“当然不丢人啊,保护我的是我们家小神仙,又不是其他人,丢什么脸。” 其他师弟:不愧是大师兄,悄悄比个大拇指…… “你!”山长气的站起来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浮尘。 白前摸着脑袋说:“师傅,别敲我的头啊,在小神仙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啊。” 山长冷哼,“你还需要面子?” “谁不要面子。” “你,厚脸皮,丢人!” 白前:“……” 因缘笑着说:“山长,白前很厉害,面对女鬼也不退缩。” “就他?” 山长斜眼看着自己徒弟,“小时候不知道被鬼吓得尿了多少次裤子。” “什么,大师兄竟然尿裤子!” 白小六哈哈哈大笑,黑脸的白前顺手拿起一个茶杯就扔了过去。 吓得他赶紧闭了嘴,其他要笑不笑的师弟们也都装作没听到。 因缘笑看了白前一眼,我们本事高超的驱魔师脸红如血。 避开她的视线不敢看她,把火发在山长身上,“臭老头,你胡说什么,本大爷从小到大就没尿过裤子。” 山长一拍桌子,“臭小子,你在谁面前自称大爷呢?” 白前忙说:“别激动,都一把年纪了,方才还摔了一跤,要是出个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山长冷哼,“你怕是巴不得我死吧。” “这是你说的。” “臭小子,你找死是吧。” “别激动,别激动。” “……” 白马山的师兄弟们对这一幕已经很习惯了,所以没多大反应。 因缘拉了拉白前的手,白前闭口不再言语。 山长抚了抚胸口,“臭小子,气死老子了。” “师傅,您饿吗?要不我们去前面吃些东西去。”白三说道。 “走走走,老头子我都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一行人去了前堂吃饭,白前说道:“你们吃,我和小神仙去拿行礼。” 说罢,就拉着因缘走了。 拿上行礼后,白前却拉着因缘往城门的方向跑。 “白前,为什么出城,你想做什么?” 白前说:“你和老头子已经见过面了,我们也没要留下了。” 而且,他要和小神仙去逍遥快活,才不要跟他们一大群人走在一起。 因缘说:“你不怕你师傅生气?” “老头子天天生气,不用管,没事。” 因缘:不孝徒。 客栈里,左等右等的白马山大师们没等到白前两人。 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山长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臭小子,有种你永远别回来。” 白三面色复杂,“师傅,宋缘她,到底怎么回事?” 提到宋缘山长的怒气消了些,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说:“看不透,你师兄能被她看上,那是臭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几个师兄弟一听,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九章 嗨,听说你怕黑(88) ——正文完结,接番外—— 三伏天的风都是烫人的,从凉爽的茶馆里出来,迎面而来的热浪几乎能将人蒸熟。 白前从小摊位上买了两把蒲扇。 其中一把递给因缘,一把给自己用。 “热死了,往年好像也没这般热。”白前手中的扇子扇的极快,力道大的几乎要把扇面给甩飞出去。 因缘戴着一顶浅色的大檐帽,帽子的左侧有两朵黄色玫瑰花作为装饰。 虽然戴了帽子,但也阻挡不住迎面而来的热风。 因为太热了,街上也没多少人,摊主们有的撑着伞,有的穿着汗衫和白前一样拿着一把蒲扇扇风。 高墙旁边的老槐树下面,几个老人一边乘凉,一边谈论今年的天气。 树上的知了一声声吵得热心烦,只觉更加燥热。 白前说:“小神仙,我们去湖上泛舟吧,这边有一陈乾湖,两面环山,山风吹来很是凉爽。” 因缘点头,“走吧。” 两人租了竹筏,竹筏上有一个简易的船篷,可以遮阳遮雨。 白前撩起前襟塞进腰带里,卷起裤腿,戴上斗笠,换上青草编制的凉鞋当船夫。 因缘坐在船篷底下,脱了鞋子,把脚伸进湖水里面。 这边的温度却是要比城里面低,两边的山峰吹来,带着土木的清新味道。 随着缓缓前行的竹筏,因缘有点昏昏欲睡。 她的两只手向后撑在竹筏上,闭着眼睛假寐。 白前虽然在太阳底下当船夫,因为戴着斗笠再加上风凉,也没那么热了。 “小神仙,前面好像能上岸,我们去那边林子里待一会儿。” “嗯。” 因缘懒懒地应了一声。 湖水两边的高山被草木覆盖,抬头看去绿油油一片,有鸟兽的叫声时远时近的传来。 给人一种空阔悠远的感觉。 白前停好竹筏,因缘走上岸,湖边的地面很是湿软,脚踩上去就会留下一道很深的脚印。 这里应该没有人来过,空气清冽而干净。 换上长靴的白前大步越过因缘走在前面,“我去找一个能休息的地方。” 走了几米之后,周围的树木越来越浓密,也越来越高大。 不远处传来白前的声音,“小神仙这里有一个大石头。” 突然,天空传来一个不大不小的雷声,她抬眸看向上空。 晴空万里,碧海无云。 好似方才的雷声是错觉。 因缘说:“要下雨了。” “下雨才好,去一下热。” 白前过来拉着因缘过去,大石头很大,还算平整。 两个人都坐下还有空出来的地方。 吹着凉风,听着鸟鸣,算是闷热季里的一大享受。 于是,享受着享受着,两人就这么在享受中睡着了。 直到一道震破天际的惊雷声在空中炸响。 两人才从梦中惊醒。 白前睡的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山塌了。” 因缘揉了揉眼睛,还没有说话,又是一道惊雷声。 接着噼里啪啦的雨点儿快速落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两人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白前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操,这雨真是来的一点预兆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章 嗨,听说你怕黑(89) 因缘说:“雷声不是预兆?” 白前四下看了看,必须得找个地方避避雨。 因缘抬手,白金色的光芒一闪,两人就被罩在了神光护罩中。 白前再一次看到自家姑娘的神力,新奇又开心。 摸着水波纹的结界,看着外面的瓢泼阵雨,双眼冒星光。 “不错,不错,露天看雨,还不淋雨,人生中一大享受啊,哈哈。” 没过一会儿两人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也干了。 因缘说:“你要去热,现在可算是如愿了。” 白前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小神仙,你这法术能教给我吗?太酷了。” 因缘朝他勾了勾手,“过来。” 白前立即凑过去,因缘在他的额头处一点,“能使用三次,好好珍惜。” 白前:“……”这就完了?就这么简单? 他们家的小神仙不愧是神仙,只是额头一点,法术就传过来了。 因缘说:“我再睡会儿,大热天总是很想睡,雨停了叫我。” “嗯嗯。” 白前从身上的外袍脱下,给她盖上,“安心睡,我在旁边守着你。” 因为一场雷阵雨耽搁了些时间,两人回到的岸上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忽然,后面传来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年轻人等一下,哎呦,我老婆子腿脚不好,麻烦你们扶一下我。” 急着离开去吃晚饭的白前下意识的扭过头。 就见一个浑身湿透的老婆婆站在湖里朝他招手。 白前浑身一个激灵,这个时候身为驱魔师的敏感才冒出来。 他下意识的攥住因缘的手,“小神仙,你,你看见了吗?前面的有一个老婆婆。” “年轻人,别愣着了,快点扶一下我老太婆,哎呦,在水里泡的太久了,骨头都软了。” “小神仙。”白前晃了下因缘的手腕,“赶紧用你的神力把她吓走啊。” 因缘在看到那个老太婆的时候就愣住了。 本能的害怕让她大脑迟缓,四肢发僵无法动弹。 那老太婆似乎等太久不耐烦了,和蔼的语气一变,厉声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这么坏,扶一下老人都不愿意吗?” 随着她发怒的声音,身体突然从湖水中慢慢升了上来。 上半截身躯浮在空中,下面竟然空空如也没有双腿。 与此同时,她与活人无异的脸开始变得苍白,没有双眼只有两个黑洞洞。 头发大把大把的往下掉,整个变形的过程瘆人极了。 因缘和白前这两个怕鬼的吓得脸色发白,就在女鬼飞过来的瞬间。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小神仙,你方才为什么不使用神力啊,你赶紧用神力把她赶走。” 看着地上女鬼张牙舞爪的阴影,他害怕的声音都变了。 女鬼尖锐恐怖的声音在后面叫,“我要拉你们去给我做替死鬼,做我的替死鬼!!!” “小神仙赶紧啊。”卧槽,这老太婆没有腿还怕这么快,真是难为她了。 因缘颤着声音说:“你是驱魔师,你去降服她啊。” 白前双眼闪躲,梗着脖子说:“你是神,你一个眼神就把她吓退了,何须我一个小小的凡人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一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 “你是专门捉鬼的,你还想偷懒?” “…不是,我不能抢走女神的威风啊。” “我不介意。” “……” “别想逃,两个替死鬼我老太婆一个都不会放过,哈哈哈哈,你们跑不掉的!!!!” 地上的阴影里老太婆的双臂忽然伸长,朝着两个人的脖子抓来。 白前一声“卧槽”,抓着因缘跑的更快了,“小神仙,你赶紧的,转过身看她一眼啊。” “要看你看。” “我看不管用啊,放心,没有之前的女鬼可怕,真的我不骗你。” 结果刚一说完,就觉脖子一紧,卧槽!有本事你别扯本大爷的后领子啊!! 因缘连忙挣开他的手,一个人撒腿跑了。 白前傻眼,一声凄惨的哭叫惊动四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不能扔下我啊啊啊啊!小神仙,你快回来,快回来!啊啊!!卧槽,老太婆你在做什么???” ——完—— “就是这里了。” 地势险要的绿野高山,连绵不绝,毫无人烟。 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原始之地,就算是探险队也难以进入山林深处。 那座被红色蔷薇包裹在里面的城堡就竖立在这山野之巅。 从直升飞机上往下看,就是一丛茂盛的红蔷薇长成了“巨蛋”。 直到站在它的面前,才能勉强从藤蔓缝隙里看到灰沉沉的墙壁…… 关于睡美人的童话,几乎无人不知,可没人知道这座城堡里也有一位“睡美人”。 “苍爷,已经准备好了。” 费苍深邃的双眼痴迷地看着城堡。 没有人看见他裤兜里的右手攥的死紧,甚至微微颤抖。 男人喉结滚动,似乎在努力压制胸腔里沸腾的情绪,“把大门清理出来。” “是。” 山顶上吹着风,男人身上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翻卷飞舞。 那高大的身体却岿然不动,长身玉立,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威严自带,气势十足。 就在下属手脚麻利的清理通道的时候,上空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 抬眸看去,蓝白色的直升机由远到近,目的地一目了然。 费苍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直升机在不远处降落,几乎是刚一停,一个男人慌慌张张从上面跳了下来。 “费苍,你让他们住手!” 南宫鎏金气急败坏的大喊,“你想让南宫家和费家全都灭亡吗?” 费苍冷声道:“拦住他。” 几个穿着轻便利落的高猛大汉立即上前挡住了南宫鎏金的去路。 “费苍,不能放她出来,你难道忘记祖训了吗?三百年的安宁你不想要了?” 费苍转眸看着前方红艳艳的蔷薇花,双眼呈现出迷离而渴望的神情。 薄唇微启,“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财富好运也是。” 南宫鎏金说:“至少现在我们过的都很好,只要不动这里,我们的家族就能长久的延续。” “你真这样认为吗?”费苍冷笑。 “费苍。” 男人慌张的双眸时不时看向他的身后,“你快让他们停手,不管以后如何,南宫家和费家绝对不能毁在我们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二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 “苍爷,大门清理出来了。”费苍转身就走。 南宫鎏金急的大喊,“费苍,你不能这么做,为什么?你至少得告诉我为什么啊。” 他与费苍从小一同长大,是表兄弟也是好朋友。 费苍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他不是一个善良的好人,甚至连普通人都算不上。 小时候,他们几个在一起捉迷藏,费苍把随身小笔记本落在了杂物间。 找到笔记本的时候,已经被老鼠啃的不像样了。 费苍拾起破烂的笔记本,看了几秒钟,然后扔进垃圾桶里,一声没吭的走了。 几天后,他用自制的捉鼠神器抓住了三只大老鼠。 他亲眼看着他把手伸进瓶子里,把大老鼠一只一只抓出来,全都捏死了。 那时候的费苍才五岁。 之后,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他是个有仇必报,冷血无情的人。 二十岁就在费家一众老小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登上了家主之位。 费家和南宫家延续了三百年,是夏国最古老的大家族。 家族中的人遍布各地各国,与南宫家传嫡不同,费家的家主之位是能者居之。 为了那个位置,看似和平的家族里不知道有多少黑暗的血腥。 最后的胜利者,更不可能是良善之辈。 而费苍,这个浑身充满冰铁般冷锐的男人,更不可能会同情他人。 他的世界只有冷漠和无情,血腥和残忍。 所以,南宫鎏金很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放出她就等于自取灭亡,他不会不知道。 费苍听言脚步一停,说了三个字,“我要她。” 南宫鎏金一愣,睁大了双眼,“你!” “你疯了,你疯了。”他不可置信地摇头。 费苍不再管他,大步朝着清理出的城堡大门走去。 “费苍!” 南宫鎏金大喊,“她会杀了你的,只要她出来,她会立即杀了我们,你、我、南宫家和费家每一个人都逃不掉。” “那就让她杀。” “费苍,你不要发疯!” 南宫鎏金急的要冲过去,怎奈被人拦着过不去。 男人朝着他带来的人怒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阻止他们,她要是出来了,大家就一起玩完。” 南宫家的人冲了上去,两方立时缠斗在了一起。 抽出身的南宫鎏金赶紧跑过去阻止费苍。 “费苍,你这个疯子,你不会得到她的,你只会成为她的手中魂。”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人,去抓费苍的手腕,男人闪身避开。 “你这个任性的疯子,你没见过她,你要她做什么?你不要以为你能控制住她,我告诉你!没有人能控制她的!” 南宫鎏金气疯了,这片无人的原始地带属于两家所有。 进入这里的钥匙有两把,分别由两家的家主掌管。 他是现在的南宫家家主,而费苍是费家的家主。 所以,他们两人各掌管一把钥匙。 可就在四个小时前,费苍骗走了他手中的钥匙。 他猜了很多种费苍这么做的可能,却从未想过,他竟然想要里面的人。 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他的秉性,知晓他的做事风格。 可通过这一次,他才知道自己对他的了解远远不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三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 他甚至怀疑,自家爷爷这么早把家主之位传给他,里面就有费苍的“功劳”。 因为爷爷退居幕后的时候跟他说过,费苍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家主,他觉得也该让他锻炼锻炼。 毕竟以后都是年轻一辈的天下,再者,两个人可以互相磨合…… 若费苍的目的是南宫家的钥匙,他不由的再往深了想… 也许,从一开始独来独往,性格冷漠的费苍主动与他交好,就是为了这一天。 想到这些,南宫鎏金头皮发麻,一句麻麻批差点脱口而出。 老谋深算的家伙,真是日了狗了。 所以,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可怕的心思的? “费苍,你不能这么做。”他冷静地和他说,“我们和她注定是仇人。” 他话音刚落,迎面一道劲风冲来。 南宫鎏金连忙躲避,拳头擦着他的头皮过去,留下一串火辣辣的疼。 “费——” 突然,脚下的大山晃了一下。 这里的人都是经过的训练,一有不对,立马警觉。 晃动并没有停止,左右摇摆,就好似巨浪中的小船,随时都会被卷入巨浪中。 “蔷薇藤在动。” 几人抬眸,翠绿繁茂的藤蔓好似蛇一般,缓缓游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红色蔷薇花似乎比之前更艳了,像是浸过鲜血。 费苍深邃的双眸微闪,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而南宫鎏金双眸睁大,嘴里呢喃,“惊动她了。” 轰—— 蔷薇城堡好似埋了炸弹,一声巨响,四五分裂。 山石乱飞,红色的蔷薇花好似爆开的烟花,漫天飞舞。 突然,脸上一疼,南宫鎏金抬手抹了下,指上的鲜红让他脸色微变。 “小心花瓣!”他大声提醒。 然而晚了,已经有好几个人中招,脸颊衣服都被划破了。 大家一边躲避蔷薇花瓣的攻击,一边躲避城堡崩裂后砸下来的大石头。 南宫鎏金满肚子的火气和无奈,结果一抬眼看见费苍往城堡炸裂的地方走去。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他,“你不要命了。” 就这几秒钟的分神,他的手背就被蔷薇花瓣划出了一道血痕。 那些花瓣看着轻飘飘的散发着浓郁的蔷薇香,实际上锋利无比。 费苍挣开他的手,深邃的厉眸看他一眼,“别干扰我。” “你别发疯了行吗?” 南宫鎏金快要崩溃了,“你到底怎么回事?费苍!你清醒一点,我们应该赶紧想办法控制眼前的局面。” 费苍冷笑,“为什么要控制?南宫,你已经阻止不了了。” 叮铃铃—— 佩饰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顺着山风传入了人们的耳里。 接着,就见一个妙龄少女出现了在漫天的蔷薇花中。 她穿着红色的刺绣民族服,头上戴着银色的发冠,耳上是两串银耳环。 耳环穗子也是银子的,上面镶嵌着红色的宝石。 山风中,少女身上的银色饰品发出接连不断的脆响。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周身蕴含着强大的气势,好似魔王出山,泰山压顶。 南宫鎏金脸色发白,愣愣的说出两个字,“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四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 少女突然睁开眼,美丽的杏眸如晶莹璀璨的红宝石。 她朝着下方一扫。 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大镰刀,细白的双手握住银色的镰刀,就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人类,全部都给我去死!” 精致小巧的五官勾出扭曲的笑,好似一个冲出牢笼的大魔王,需要展开一场厮杀来发泄积攒多年的愤怒。 南宫鎏金扯着费苍往后退,失声大喊,“大家赶紧上直升飞机!” “逃不掉,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巨大的镰刀划下,强劲的刀风将前方的人掀飞了出去。 少女浑身充斥着愤怒与暴躁,“不准逃!” 南宫鎏金紧紧的扯着费苍的袖子,“必须得阻止她,就算搭上我们的性命,也不能让她走出这片原始山林。” 费苍好似没听到他话,狭长而迷人的双眼痴迷地看着上方的少女。 往日里表情冷静无波的男人在她出现的这一刻,差点就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终于见到她了。 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让他几乎按捺不住全身躁动的情绪。 从他知道蔷薇城堡存在的那一刻起,他就对这里产生了执念。 好似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催促着他,一定要来到这里。 随着年龄的增长,执念越来越深,内心的渴望与躁动也越来越难以控制。 他努力的学习锻炼,扩展人脉,就是为了早日得到家主之位。 拿着钥匙,来到这里。 多年的执念,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化成了浓稠而灼热的岩浆,烧的他无法冷静,内心深处的渴望也变的一发不可收。 “阿因。”他温柔而痴迷地唤她,“到我这里来。” 剧烈的心跳好似擂鼓声,咚咚咚,提醒着他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是他渴望已久,终于达成的愿望。 少女听到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劈下去的镰刀猛地一停。 暂时保住一条命的男人看着离他只有几厘米的锋刃,冷汗直流,不停地咽口水。 好险—— 下一瞬,只见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 几乎是一眨的速度,就来到了费苍的面前。 少女右握着比她高出几个头的大镰刀,细白的左手掐着男人的脖颈。 红宝石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愤怒与毁去一切的暴躁。 她微微勾起唇角,那略显婴儿肥的精致小脸上浮出了一抹与她长相不符的邪气。 不见阴森可怖,只觉的可爱娇俏。 至少在费苍的眼里她就是可爱的,暴走的小萝莉难道不可爱? “看来你是等不及想死了。” 脖颈处的小手猛地使力,眼看着他就要命丧当场。 所有的人,包括南宫鎏金吓的全都白了脸。 不想,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毫不担心生命安全的男人伸出双臂,将少女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拥住。 “阿因,你是我的了。”他呢喃。 杀伐果断,双眼总是冰冷的男人,此时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无情的黑眸里满是痴恋迷离,和将人溺死在里面的深情与痴狂。 少女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震的愣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五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 反应过来,她暴怒了。 “可恶的人类,放开我,我要扭断你的脖子,自私邪恶的人类全都去死吧!” 她大力的挣扎了起来,挥舞着大镰刀想要砍他。 怎奈,身体被禁锢,锋锐的刀刃根本就碰不到他。 南宫鎏金惊呆了,费苍不愧是在费家一路杀出血路登上王位的疯子。 “我会帮你找到仇人。” 费苍温柔地安抚怀中的少女,“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邪恶的,我是好人,你可以相信我。” 南宫鎏金:“???” 他方才是不是听到费苍说他自己是个好人?? 他是好人?这个笑话果然很好笑。 挣扎暴怒的少女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盯着费苍,“你怎么知道我有仇人?” 南宫鎏金后背一紧,就听费苍不慌不忙地说:“从你的举动和眼神中就能看出。” 他继续四平八稳,毫无羞耻之心的哄骗她,“跟我说一下你的仇人是谁,我会帮你找到他。” 南宫鎏金真的是服了,若不是场合不适,他肯定会举起大拇指道一句“佩服”。 明明少女阿因的仇人就是南宫家和费家。 他还装模作样的当好人,哄骗她会帮她找到仇人。 天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费苍若称第二,就没人能称第一。 他就不怕谎言被拆穿? 费苍当然不怕,蔷薇城堡的事情,外人不知晓,在南宫家和费家也只有家主知道。 而他之所以很早就知道,也是因为一次意外。 至于怀中的少女……当年两家先祖诓了她,可并没有泄露他们的名字。 所以只要他们守口如瓶,她就永远不会知道当年骗她害她的仇人就是南宫家与费家。 费苍的声音更加温柔了,“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也会帮你找到仇人。” 南宫鎏金双眉微蹙,听着他的话心里隐隐不安。 他是南宫家的嫡系子弟,从小接受高等教育,被家族锻炼。 所以,他虽然性子不稳,但也是个聪明有能力的家主。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看费苍如此表现,仔细一思索他便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可终究觉得还是太过冒险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朝一日若是她知道了真相。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费苍的话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停止了她愤怒的宣泄。 这是好事,可那柄大镰刀还悬在头顶,随时都会落下。 因缘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她看着面前的人。 内心的黑暗仇恨与无法平静的暴躁情绪,在他温柔的注视下竟然稍稍的缓和了下来。 少女眼眸微眯了下,冷着脸答应了下来,“好。” 她冷声威胁,“若是敢骗我,我就将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费苍眼眸一弯,温柔无比,“不骗你,这边风太大了,我带你离开。” “放开我。” 男人这一次更干脆的松开了手。 因缘回身,看这个将她困了三百年的山峰,地势和当年并无区别。 只是,树林更加茂密了,也更加的清冷孤寂。 脑海里闪过当年她被那两个人诓骗至此,夺走运气,封在这里的情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六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 胸腔里刚压下的愤怒与仇恨,再次如浪涛般汹涌而来。 这三百年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每年蔷薇花开的时候便会醒来一次。 现在,她终于挣脱牢笼了。 少女红色的眸子划过利光,手中的镰刀挥下,山峰上留下的蔷薇花和城堡碎石,化成粉末消失在了山峰中。 后面的人看的浑身颤栗,这个少女根本就是魔王出世。 她完全就是一个愤怒与仇恨的结合体。 南宫鎏金心里的不安越加严重。 若找不到仇人,她会将所有人的人类视为仇敌。 三百年前的凄惨结局,三百年来的暗无天日。 这份痛苦与长久累积的恨,已经让她暴躁疯魔。 若是再次被骗……那将是血染成河的结局。 相比其他人的惊恐不安,费苍则激动极了,他的视线如痴如醉的跟着女孩。 似乎从她一出现,他的眸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走。”少女转过身来。 费苍温柔的牵过她的手,往费家的直升飞机走去。 被完全忽略的南宫鎏金张了张嘴,对下属吩咐了一声。 赶紧跟了上去,他要一步不离的跟着。 费苍这个疯子,他在身边放了一颗定时炸弹,你怎么能叫他放心。 进飞机的时候,费苍说:“把镰刀给他们,放心吧不会弄丢的。” 少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算相信他会帮她找仇人。 但她并没有完全对他放松警惕,此时听到他要她的武器。 心中立时升起了一抹不快,警告道:“别想打其他主意,不然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她抬起镰刀,那柄镰刀竟然倏地一下变小了,变成了两指宽的银饰项链。 挂在了女孩细白的脖颈上。 南宫鎏金咽了咽口水,把镰刀挂在脖子上,这姑娘真是有勇气,她就不怕伤到自己? 显然,费苍也有这个担忧。 他说:“要不我给你一个给小袋子,把它装起来。” “闭嘴!”少女猛地拉下他,细白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说罢,她一把推开他,上了飞机。 虽然三百年前没有这东西,但是聪明的她稍微一琢磨就能看出这是个载人的工具。 看,里面还有座椅。 只是,看起来比马车和轿子等物高级很多。 南宫鎏金连忙加紧两步,扯住费苍的袖子。 小声说道:“你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请一个祖宗回去啊?” 不说其他,这时不时的拧断脖子的威胁,也太吓人了。 费苍心情好,难得与他好言好语,“我既然要了她,就有把握让她对我下不了手。” “虽然你一贯自信,可这事,我看你还是悠着点为好。” 费苍神情傲然,唇角的自信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散去,反而更深了几分。 “你没看见吗?她对我是不同的。” 南宫鎏金:“……” 回想方才,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狂暴的少女阿因,好像是被他安抚,最后冷静下来的。 可这难道不是因为他答应替她寻仇的原因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七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 已经坐在位置上的少女冷声催促,“赶紧的。” 这个鬼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如果可以,直接将这片山林毁掉最好。 费苍转身上了飞机,他坐在女孩身边,给她系好安全带。 因缘低眸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南宫鎏金也连忙跟上去,坐在过道的右手边。 费苍在费家那个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长大。 明锐的洞察力与观察力都是惊人的。 他城府极深,也善于控人。 少女表情举至落在他的眼里,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回去后,我就让人把这座山峰炸了,以后它就不存在了。” 南宫鎏金:“……” “至于你的仇人,我也会帮你找到。” 因缘双手抱胸冷笑,“你还是老实告诉我,你们为何在此吧。” 南宫鎏金心下一紧,这个少女也是个不好糊弄的。 费苍四平八稳,脸上没有心虚也没有紧张,他说:“我们经过此地的时候,发现了蔷薇城堡,便想下来看看怎么回事。” 南宫鎏金:可以,这个谎言很可以。 “哼。”少女冷笑,“我的名字你是如何得知的?” 费苍说:“你的镰刀上刻着你的名字,我看见了。” 因缘脸上表情未变,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不然,能唤出她名字的他会是她的头号怀疑对象。 “阿因,你可以相信我。” 费苍的语气和眼神从来没有这般温柔过。 南宫鎏金看的咂舌,真是没想到费苍也会温柔,真是大开眼界了。 因缘说:“我就暂且相信你,若是被我发现你骗了我,我就扭断你的脑袋!” 费苍温柔的笑了笑,“不会,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不骗你。” 南宫鎏金:……看不下去了。 因缘冷笑,直接说:“我的仇人有两个,估计骨头都已经找不到了。” 南宫鎏金瞥了痴汉费苍一眼。 没听见吗?人家在说你祖宗,这么淡定真的好吗? “然后呢?”费苍还真的很淡定。 少女继续说:“老东西死了,那就找到他们的后人。” 她那双鲜红的杏眸闪过利光,“三百年了,他们两家欠我的,我要全数奉还。” 南宫鎏金一个寒颤,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他一定要捂好自家的马甲,不被发现…… 她瞥了他们一眼,“不惊讶吗?我活了三百年了。” 费苍温柔一笑,“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开心,我们没有生在同一时代,但能在此时相遇我觉得很开心。” “嗤!”因缘嗤笑,“男人果然都是色胚,连一个被囚禁三百年的老人也不放过。” 南宫鎏金扑哧笑出来。 费苍那张装了一路温柔淡定的脸有点破碎。 他笑了笑,“阿因貌美如仙,正是青春正貌的年纪,怎么能说自己是老人家。” “按年龄,按辈分,你唤我一声祖宗也绰绰有余。” 费苍:“……” 他温声说:“就算是祖宗也是最迷人的祖宗。” “变态。” 南宫鎏金也暗暗跟着骂,没错就是变态。 连老祖宗也不放过,也不怕遭天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八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8) 费苍的脸皮厚度不是常人能相比的。 就算被骂变态,他的脸色依然没变。 看着少女的双眼甚至更加温柔了几分,好似很享受与她这般说话。 男人的五官棱角分明,双眼深邃好看,没有表情不说话的时候。 压迫力极强,甚至让周围的人连呼吸都会下意识的放轻。 自带威严,不言不语就叫人头发麻,神经紧绷。 这就是费苍,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南宫鎏金。 在他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他这个人就是天生高高在上的王者。 天生受人仰望膜拜的存在,容不得半点冒犯与放肆。 而此时,这个冰冷无情的男人,卸下了他身上所有的冷硬。 温柔的气息宛如春日的里暖阳,温暖了整个空间。 不光是南宫鎏金,平日里那些恪守职责的下属也不禁面面相觑,露出惊诧而不可置信的表情。 苍爷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苍爷吗? 被小姑娘骂了非但不生气,反而还乐在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宫鎏金甚至在好友身上感觉到了诡异的兴奋和满足? 莫不是真的变态了吧? 被人骂变态还满足? 因缘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 冷声警告,“不想被我拧掉脑袋的话,就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 头上覆上来一只温热的大手,费苍按了按女孩柔滑的发。 “这种含有犯罪成分的话到了城里之后,就不能再说了。” 他低眸看着她,低沉如古琴般的嗓子带着几分逗玩,“不然会被抓起来,关进大牢。” “哼!”少女打开他的手,“想抓我,那得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 “对了,还得注意一点。” 费苍重新把手放到了她的发上,看了眼她脖子上的银色项圈,“你的大镰刀也不能拿出来。” 少女冷冷的一个眼神杀过去,“你管的太多了,我的东西我想拿就拿!” 男人耐心解释,“在家里你可以随便玩儿,但不能拿它去外面恐吓旁人。” 因缘嗤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人,好笑。” 费苍顺时笑了笑,“好人与坏人,是很难定义的,不过,在你这里我是好人,这一点不需要确认。” “切。”少女不屑,又一把打掉他的手,“你是好是坏与我无关,我只想快点找到我的仇人。” 说到仇人,那双红眸中的厉色深了几分,“找到他们,我定要让他们碎尸万段!” 南宫鎏金浑身一个寒颤,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说不定,他们家在某一代就断绝了。” “断子绝孙?”因缘看他一眼,明明眼中的暴戾不是针对他,却让男人浑身发寒,下意识的捂住了某个重部位。 因缘冷声说:“不会,他们过的很好,权势与财富全都会得到,这三百年来,他们的家族会逐渐庞大,人才辈出,一代比一代富有,因为,他们夺走了我的运气。” 她的声音冷如寒冰。 话语中的仇恨与愤怒在说到“运气”二字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突然,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九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9) 少女那双红如鲜血的眸子瞥了他一眼。 眸中的愤怒与仇恨微微淡了些,她轻哼一声,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我认得他们的血。” 南宫鎏金一惊,就连费苍这个淡定帝也微微变了脸色。 因缘道:“只要是直系子孙的血,就逃不过我的鼻子。” 南宫鎏金脸色一白,赶紧查看全身看看自己有没有伤着。 突然,他摸到面颊上之前被蔷薇花划伤的痕迹,已经不出血了,但还是很疼。 她,她没认出他?难不成他不是南宫家的直系血脉? 他是抱养的? 这个想法让南宫鎏金冷汗直冒。 就听少女说:“不过,暂时无法辨认,我刚从城堡出来身体还没恢复。” 南宫鎏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吓死了,差点以为不是亲生的。 方才那几秒中的时间,他的脑海里已经脑补出“护士抱错”“佣人故意调换孩子”等诸多狗血戏码了。 费苍按了按女孩的发,“真的这么恨他们?” “你说呢?”少女冷冷地看着他,“他们用卑鄙的手段夺走了我身上的运气,之后用秘术将我囚禁在城堡整整三百年,我不该恨吗?” 她是好运一族最后的血脉,他们一族天生好运气,而且能力非凡。 据说祖先是一位锦鲤仙人。 很多年前的好运一族也能化成锦鲤原形,后被人类浊气所影响。 就慢慢的无法变身了。 不过,运气和能力保留了下来。 可惜,这种不同寻常人的族类,似乎天生就无法在人世间久存。 慢慢的好运一族的人一辈比一辈少。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 她从小一个人生活,成年后离开世代生存的小岛来到了人类世界。 在客栈里就被那两个人骗了。 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知她的身份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有目的接近她。 直到她被秘术压制好运,然后好运夺走,才知晓被骗。 若问他们为什么不杀她,不是他们存着一点良心。 而是,他们不能杀她,杀了她,他们从她身上夺走的运气也会消失。 关于这件事,这边的两位家主自然是知晓的。 南宫鎏金面色有些复杂,当爷爷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时候。 他震惊极了。 南宫家和费家世代交好,而且几代通婚下来,不仅是世交,也成了最亲的亲戚。 只是,他没想到,两家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绑在一起的。 祖先夺走了少女阿因的运气,将她永远的囚禁在蔷薇城堡。 家主的责任之一便是看好蔷薇城堡。 更直白一点说就是,守好城堡,不能让她出来。 他很震惊祖先的做法,没想到南宫家是这样发家致富延续三百年的。 可身为子孙后代,享受着祖先给的荣华富贵,他没权去指责什么。 现在,听着少女仇恨的语气。 看着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变成了暴怒的魔王。 他的心里升起了几分内疚,可能怎么办呢? 已经过去三百年了。 当初的错已经无法挽回,对于阿因的伤害已经造成。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0) 就算再内疚他也不能让她把南宫家毁掉啊。 他抬眸看向过道那边的费苍,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男人深邃的双眸在光影下有点模糊不清。 他低垂着眸,右手轻轻揉着女孩的发。 似乎在安慰她,接着他轻轻笑了笑,“原来阿因是锦鲤啊。” 因缘双眸一眯,“你知道?” 小姑娘警惕性真强。 他说:“传说锦鲤能带来好运。” “你怎么知道的?” “锦鲤自古以来寓意吉祥,所以大家都把锦鲤当做能带来好运的东西。” 因缘明白了,她不屑,“普通的锦鲤根本就没用。” 费苍说:“这么说阿因是独一无二的。” 因缘道:“你别想打我的主意,我现在已经没有好运了,不过,等你帮我找到仇人,拿回我的运气,我分你一些就当报酬。” “嗯。” 女孩道:“世界上的平凡人很多,大富大贵的就那么几个,你先从山林周围的城池寻找。” “我在这里,他们不可能离的太远。” 南宫鎏金咂舌,真聪明。 不知道姓名,不知道祖籍,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能确定目标范围。 当真是心细如尘,心思缜密。 他有点担忧,费苍真能在这个精明的少女面前保住马甲不翻车吗? “我看的出,你们也是有钱人,有钱人好办事,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所以,我希望你能把我的事情重视起来,赶紧找到他们!” 费苍轻轻的抚着她的发,手指在那顶精美的银冠上拂过,银穗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放心,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让你报仇的。” 南宫鎏金面色有点凝重,费苍的表情不像是假。 可他要怎么帮着阿因报仇? 难道要自我毁灭啊? “到时候,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 “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永远待在我身边,别离开我就行。” 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少女的神经。 她猛地扭过头,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眼神阴鸷而冰冷,“你想把我关起来?” 不等费苍说话,她就冷笑,“我警告过你,别妄想,不然在那之前我先拧断你的脖子。” 听得此言,男人把到嘴边的安抚给换了,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死了,这一飞机的人都活不了。” “呵!”少女手指收紧,“你威胁我。” 费苍:“我们大家都死了,你的仇就报不了了。” 少女眼中冷光骤然凝结成了冰渣子,瞬间暴怒,“我最讨厌别人的威胁,去死吧。” 她的手指倏然收紧,不想,被费苍一把拉入了怀里。 “乖,消消气,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告诉你事实。” “放开我。” 阴险狡诈的人类,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动不动就偷袭。 “别动。” 男人轻抚着她的背,安抚她,“我怕你了杀我。” “呵,怕死的胆小鬼!” “我怕我死了之后,没人保护你。” “我需要一个弱鸡人类保护?” “是我需要你保护,我给你提供住处钱财,什么东西都给你,包括帮你寻找仇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一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1) 他看着她,“只要你待在我身边保护我就行。” “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请求,求阿因大人满足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的请求。” 因缘磨牙,要不是人生地不熟,她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对她动手动脚的变态! “放开。” 费苍分寸把握的极好,见好就收。 一旁观全程的南宫鎏金着实为他捏了把汗。 这家伙,果然邪性不改,非要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南宫鎏金猜的没错,费苍这个变态就是故意的。 虽然他不喜欢她被仇恨控制的模样。 但喜欢看她张牙舞爪被他安抚,被他按在怀里挣扎,最后乖顺…… 这个过程出奇的让他满足,不得不说,他很享受。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因缘走下飞机四下一看。 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每隔一米就有一盏路灯,虽然是黑夜,但在这些灯光下依然亮如白昼。 在飞机上,费苍与她大致说了一遍这个时代。 少女很聪明,虽然很多东西还没有见到,但心里大致有了一个了解。 “饿吗?” 因缘摇摇头,“不饿。” 刚出城堡的她,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也不觉得饿。 “那我们先回去。” 费苍牵着女孩的手往一旁等候的车子走去。 南宫鎏金连忙跟上,“等等我。” 费苍回头看他一眼,“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天已经黑了,起码让我住一晚吧。” “没房间。” “哎,好歹一起长大的兄弟,别这么无情啊。” 他是绝对不放心把费苍这个喜欢在作死边缘来回试探的变态和仇家小姑娘放在一起的。 起码要等他观察几日,确定这家伙能捂好马甲了再说。 于是,死皮赖脸的南宫少爷也跟着坐上了车子。 费苍照看身边少女,直接把他忽视。 南宫少爷也乐的自在,当一个隐形人。 一边观察他们,一边拿出手机跟下属交代一些东西。 “给,喝一点温水。” “我要热水。” 费苍重新到了一杯水给她,“小心烫伤。” 因缘小口小口的喝,温热的水下肚后全身舒爽。 她看着车窗外,路灯依然很亮,公路平整而宽阔。 她从小生活在小岛上,刚来到外界就被骗了。 对那个时代其实也不太了解。 但她知道,现在要比那时候发达的多。 就像之前的飞机,能在天上飞,而且还很快。 而这辆车,是在地上跑的,不会晃,也不会晕,是很舒服的代步工具。 突然,她扭过头,与那双深邃的瞳眸对了个正着。 “你为何看着我?”而且还看了一路。 男人深幽的眸子在斑驳光影中显得温柔迷离,“因为你太漂亮了,让我情不自禁。” 后座的南宫鎏金:…… 从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苍爷说起情话来这么的恶心。 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简直了。 少女不屑嘲笑,“肤浅!” “这话可就说错了。” 费苍面色不变,声音低醇如美酒,“因为你是我的心上人,才让我情不自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二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2) 他低眸拨了拨她额上的银饰抹额,嗓音低沉而性感,“只有你一人,不信的话可以问南宫。” “呵!”少女把水杯放在身边的小桌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扑哧~”南宫鎏金捂住嘴,抱歉,实在没忍住。 费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深邃的眸子在阴影处更显幽黑寒凉。 南宫鎏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若无其事的错开视线…… 车子开进了一座庄园,从黑色精美的铁门进去,又行驶了十来分钟。 最终停在一座高大而奢华的建筑前面。 门口等着的黑色西装下属小跑几步上来,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少女第一次看到如此宏伟大气的建筑,站在车门前多看了几眼。 一路走来,这个世界给她的感觉就是干净整洁。 就连草地上的小短草都是整齐有规律的,甚至还被圈成了好看的形状。 还有花坛,喷水的池子,让她觉得新奇又有新意。 或许是转移了注意力,团成一团悬浮在胸口的暴躁与仇恨似乎也散了些。 视线没有从少女身上移开的费苍,将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说道:“走,进去看看,你喜欢这里我很高兴。” 少女双眸一敛,面无表情说:“与喜欢无关,不过,品位倒是不错,人类虽然自私卑劣,但不得不说发展的不错。” 她抬腿往那两扇雕花深色大门走去。 身上的银饰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费苍深邃的双眸柔软了一瞬,抬步跟上。 管家将主子迎进门,又对着南宫鎏金行了一礼,“南宫少爷。” 南宫鎏金前不久接任了家主之位,但周围的人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南宫少爷。 他性子洒脱,不拘小节,称呼上也不多在意。 因缘站在客厅里四下看了看,指着墙上那面长长的黑色液晶屏问,“这是什么东西?” “电视。” 少女移开视线,飞机上的时候他与她提到过电视。 “那个呢?” “电话。” “那个木头是雕刻而成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是天然形成的艺术品。” 两个人一问一答,画面异常的和谐,还有几分温馨。 南宫鎏金眨眨眼,他肯定是饿的老眼昏花了。 他抚着饿得快要贴在一起的肚子说:“二位,我们能不能先吃饭啊。” 因缘回眸看了他一眼,“在哪里吃饭?” 负责厨房的主事在他们进门口就在一边候着,听到因缘这句话。 连忙做了一个弯腰请的动作,“餐厅这边走。” 这里的人不管是管事的还是普通佣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挑选的。 恪守职责,有眼力见,分寸也拿捏的好。 “赶紧走,赶紧走。” 进了餐厅,南宫鎏金轻车熟路的去旁边水龙头洗手。 这个水龙头是专门拥有产前饭后洗手用的。 赶紧明亮的金属透着一种高级。 因缘看了看自己的手,走过去,学着他的动作洗了手。 费苍狭长的双眼微微弯起,棱角分明的五官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柔软。 嗯~真可爱。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三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3) 不管是手握大镰刀杀人时的无情冷漠,还是发脾气炸毛时的凶狠,还是此时学着洗手的样子。 看在他的眼里都是那般的可爱迷人,叫人……欲罢不能啊。 餐桌上,少女扫视了一遍搭配精致的饭食,情不自禁的抿了抿唇。 想吃。 “想吃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鱼,还要那个绿色的菜,还有那个五颜六色的豆子……” 费苍拿起筷子,动作优雅而从容的将她说的菜,每样都给她夹了些。 南宫鎏金拿着勺子喝汤,温暖了饥饿冰冷的胃,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抬眸,就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温柔的替少女擦嘴的一幕。 夹菜又擦嘴。 这个只一心搞事业的万年老处男,一心动当真是天崩地裂般让人惊恐啊。 太吓人。 他的眼眸中拂过不解,着实有些好奇。 费苍这个冷酷无情的大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姑娘被关三百年,今天才出来。 他之前都没见过她,为什么好似一副爱了她好多年的情圣模样? 着实费解啊。 难不成,他只是听过她的事之后就对她感兴趣了? 然后慢慢喜欢上? 南宫鎏金后背发寒,这种爱,正常吗? 吃完饭,浓浓的疲倦袭来,因缘有点无精打采地说:“我想睡觉。” 南宫鎏金下意识一句,“睡了这么多年,还没睡够啊?” “很困。” 被睡意索绕的少女,浑身的暴戾之气不见,反而有点迷糊的软萌感。 她睁着朦胧的杏眸寻找费苍,看到他之后,直接伸出手。 “睡觉。” 费苍被少女软软的举至萌化了,双手将她抱紧。 以抱小孩儿姿势,抱着的离开餐厅。 南宫鎏金愣愣地看着,擦嘴的纸巾掉了都没察觉到。 他问一旁的厨房主事,“你看见了吗?” 主事微笑:“不,我什么也没看见。” “……” 因缘这一觉睡的并不好,梦里昏昏沉沉,杂七杂八的画面不断变化, 醒来后,胸腔里空荡荡的。 回忆梦中情景,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动了动身体,身下的床铺柔软舒服,姑娘眨了眨眼。 拉着被子往下缩了缩,把自己整个滑入了被窝里。 好软,好温暖,好舒服~ 她闭上眼睛,决定继续睡。 “呵呵~” 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在她身侧传来。 因缘猛地扭过头,入眼的是线条优美的身材曲线,然后是黑色的冰丝睡袍…… 她猛地翻身而起,一把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你为何在我的床上?” 费苍抬手在她的发上按了按,“阿因,你说错了,这是我的房间。” 少女一把推开他,“所以呢?难不成是我错?” “不是。” 他伸手一按,将他按在胸前。 少女白皙的面容看着面前“风景” 脸颊诡异的微微发热,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的胳膊响。 “狡猾的人类,想勾引我,做梦!” 话音刚落,她的脸与他的胸膛毫无缝隙的贴合了。 “……” 脸色燥热铁青的少女剧烈挣扎。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四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4) “色鬼,浪荡,你的诡计不会得逞的,放开我。” “乖,别动。” 男人低声在她耳边说,“不然,可不就只是勾引了。” 他微微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真香。 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因缘浑身顿时僵住。 脸红燥热,心里气爆。 不要脸的变态,给她等着。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少女气怒声音不太清楚,特别是一说话就能碰到紧贴脸颊的温热。 肚子里的火几乎要烧到头顶了。 “再抱一会儿。” 男人低哑的声音充满了醉人的性感,“阿因,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见过,为何看着你,我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欢喜。” “你是那两个畜生的转世?” “……” 这姑娘,真会破坏气氛。 费苍说:“你可有过喜欢的人?” “没有。” “我教你。” “不用,我只想报仇。” “那报完仇呢?” 费苍放开女孩,少女爬起来离他远远的。 “报完仇就回小岛上去。” “你们族人居住的那个小岛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你说什么?”少女眸光一凌,杀气升腾。 “别生气,我会帮你找到的,你想去那里生活,我们就去那里。” “色胚,我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 少女扫了眼他那结实的光洁的胸膛,神色有点乱,冷着声音说,“不安好心,下流!” 费苍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笑,深邃的眼眸蓄满了晨光,温柔而温暖。 对于她暴躁张牙舞爪,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无限纵容。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乖,只对你一个人——” “闭嘴!” 后面的两个字被少女打断了,她脸颊微红,双眼中怒气爆满。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扭断你的脑袋!” 说完,跳下了床,眼角瞥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表情一顿。 “我的衣服了?” “茶几上。” 少女看过去,银饰衣服全都整齐的放在茶几上,拿起来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洗过了? “嗯,洗漱间在哪里,你可以先去洗漱。” 费苍下床,“走,我进去教你怎么用。” 洗漱间很大,包括浴室都在一起,隔间是卫生间。 男人细致耐心的一一叫她怎么用,少女很聪明看过一遍基本都记住了。 然后就把费苍推出了门,“还有……” “出去,我要上茅房。” “……” 费苍深邃的眸子溢出点点细碎的笑,转身离开。 视线瞥过茶几上的衣物,视线一顿。 然后,过去打开衣帽间换衣物。 吃过早饭,费苍打了一通电话,便在庄园里陪因缘四处转了转。 如此几天后,南宫鎏金待不下去了。 他公务缠身,不能在这么耗下去。 于是趁阿因睡午觉的时候,他把费苍拉出来单独谈谈。 “你到底怎么想的?”他开门见山。 午后的阳光格外烈,就算在这绿树环绕的避暑山庄,待在外面也免不了闷热黏腻。 南宫鎏金往树荫处走了走,脸上带着无法理解的情绪看着面前的人。 黑衣黑裤气质冰冷的男人站在光亮与树荫的中间。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五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5) 黑色衬衣一半打上了阳光,一半藏匿与阴影处。 他听着南宫鎏金的话,抬手抚了抚小拇指上的银色戒指,这是从少女那里顺来的。 他是怎么想的…… 从知道她的存在开始,他满脑子都是她,他做的这一切也全都是为了能见到她。 薄唇溢出不明意味的轻笑。 能怎么想,当然是把来之不易人永远的放在身边保护起来。 “费苍,你想过后果吗?如果你有了万全的计策,那你就说出来让我放心啊。” 南宫鎏金几乎要被他逼疯了,这可是关系到两个家族的大事。 他难道真的就一点也不担忧? 费苍一手插兜,抬眸看他,俊美的容颜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有的只有冷漠与无情。 他对谁都无情,南宫鎏金是知道的。 但他不信,他真的对自己的家族一点也不在乎。 “我没有想过计策。” 一听这话,南宫鎏金差点就地晕倒,“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阿因成为杀人犯,这里不是三百年前。” 他故意把话题引到阿因身上,他就算什么也不在乎,也不在乎费家的存亡。 那阿因呢?成为杀人犯也没关系吗? 费苍冷笑,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是冰冷与蔑视一切的无情。 阿因想让谁死,还用不到她亲自动手。 “你别忘了,因为那两位祖先,才有了南宫家和费家的今天,她若是毁了这一切,你用什么保护她?” 南宫鎏金紧紧地盯着他,“还有,你以为她知道真相后还会留在这里?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拧断你我的脖子。” 费苍说:“报仇有很多种方法,阿因的心里虽然充满了仇恨与愤怒,但她其实是恩怨分明的。” 不然,她不会答应他的提议,而他们怕是早就死在蔷薇城堡了。 南宫鎏金道:“恩怨分明难道就不用担心,我们是她的仇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费苍说:“你错了,阿因的仇人是三百年前的南宫成毅和费远明。” “但她已经说了,她要找他们的子孙后代报仇。” “那就把运气还给她,把费家和南宫家的家产也给她。” 一听这话,南宫鎏金猛地睁大眼,他没想到费苍会这样说。 他气急,“全给她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费苍瞥他一眼,“喝西北风的是你。” 南宫鎏金一愣,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差点气的吐出一口黑血来。 “费苍你是人吗?你早就做好了把那姑娘放在身边一辈子的打算,就算把两家财产全部划到她的名下去了,受益的还不是你这个混蛋。” 费苍说:“要命还是要财产,你自己选择。” “若是她不要财产,只要找人报仇呢?” “那就把她带到祖坟去。” 南宫鎏金:“你什么意思。” “等到了那个地步,你就知道了。”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 南宫鎏金看着离去的背影,琢磨着他的话。 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倏然睁大。 他不会是想…… “费苍,你当真是个疯子!” 他既吓又气,心跳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六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6) 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树上,看着明灭不定的光影。 他抬手覆上额头,惊惧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树影开始倾斜,右边的肩膀被烈阳烤的焦热。 他放下手,骂骂咧咧的去车库开了他存放在这里的跑车。 油门一踩就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辆线条优美的红色法拉利与他擦肩而过。 南宫鎏金瞥了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弧度。 加大了油门,从无人的山路奔驰而去。 法拉利一路进了庄园,停在了高大的建筑前面。 从车上下来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时尚的白色小西装,她身材高挑,气质优雅而高贵。 看见管家,她优雅一笑,说道:“陈叔,费苍在吗?” “在的,贝小姐。” 把女人迎进门,管家说道:“贝小姐请稍后,我去叫先生下来。” “好。” 女人坐在沙发上,朝着端咖啡上来的女佣点头道谢。 神态闲适而自然,她一边喝着咖啡,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随手翻看。 听到楼上下来的脚步声,她放下杂志,回头过去笑,“大忙人今日怎么有时间待在家里?” “你去过公司了?” 楼上下来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衣,领子随意敞开着。 不同于在外面时的严肃正经,此时的他透着一股子慵懒。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依旧冰冷漠然,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人情味。 男人单手插兜,不紧不慢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姿态优雅而矜贵。 贝林冉眼眸微动,错开视线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 她轻笑,“我以为你在公司。” 费苍在她对面坐下,不怒自威的气场浑然天成,男人长腿交叠,直接说:“什么事?” 贝林冉从包里拿出一个邀请函,“老爷子举办的慈善晚会,这次你可不能再推脱了。” 费苍瞥了眼邀请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什么时候?” “五天后。” 女人也端起咖啡杯,“以往你都是以没时间为借口,这次我提前五天送来了邀请函。” 她轻笑着瞥了他一眼,“你若再找借口不去,我可就在老爷子那里失宠了。” 费苍刚想说什么,视线瞥到了楼上,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了过去。 “电影看完了?” 低沉的声音不似方才冰冷淡漠,反而有种宠溺的温柔。 贝林冉表情微顿,随着他的身影转过头。 看到楼上的姑娘时,眼眸微微闪了下。 因缘看了眼客厅的两人,对费苍说:“看完了,你给我再换一个。” “好。”男人抬腿上楼,走了几步突然记起他还在会客。 转身对贝林冉说:“告诉老爷子,我会去。” 贝林冉笑着点头,“那就太好了。” 她的视线若有若的从因缘身上扫过,放下咖啡杯。 看了眼消失在楼梯口的两人,静默了片刻,拿起包包起身离开。 红色的法拉利很快开出了庄园,贝林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泛白,脑海里映出楼上女孩的模样。 精致的眉眼,冷漠的气质,浑身透着锐利的锋芒。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七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7) 身上穿的异族服饰有点像苗族的衣服。 不过,只是有点相似而已,并不完全相同。 不管是刺绣还是银饰都特别的精细,像是某位大师的纯手工作品。 她是谁? 为何突然出现在费苍的私人庄园里。 圈子里的人她基本都认识,可这姑娘却眼生的很。 费苍的性子她了解,他洁身自好,性子冷漠。 绝对不会乱搞男女关系。 所以,富商包养大学生这种戏码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那么她是谁? 费苍生性冷漠,可方才……他对那女孩的态度,明显差别很大。 任谁看了都会惊讶的态度。 突然,她想起来庄园时与她擦肩而过的兰博基尼。 女人画着眼线的美眸微微闪动了几下。 她戴上耳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喂,芬芬,你上次跟我说想要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秋叶香水……对,今天我正好在公司,你有时间的话就过来拿吧。” …… 随着太阳西斜,几乎将人烤熟的炎热慢慢褪去了些。 “不要恐怖的。” 白皙的手指从屏幕上滑过,“这是什么?” “黄梅戏。” 男人低沉的声音回答,看了眼她方才划过的地方,他说:“不喜欢恐怖片?” “不喜欢。” 刚说完这话,就看到了只有半张脸的封面,少女立即撇开脸。 “人不是都很怕鬼吗?为什么还要拍这种电影,自己吓自己有意思?” 费苍看着女孩的后脑勺轻笑,“因为刺激。” “变态。” 少女嗤笑,“你把那个女人滑过去。” “嗯,已经滑过去了。” 因缘回头,“我要方才看过的那种。” “熊出没?”男人抬眼笑。 “嗯。” 长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 因缘接过平板,说道:“你去忙吧。” 她拿着平板去了盘腿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费苍:“……” “我陪你一起看。”男人厚着脸皮贴过去。 “你很闲?”少女瞥他一眼,“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 “……” 他低笑,“小姑娘,这才几天,你是不是太急了些?” 因缘舒服的靠在靠背上,盘腿而坐,把茶几上果盘拿过来放在身边。 “我当然很急。” 她嗑着瓜子冷笑,“急着让他们断子绝孙。” 男人将袖扣挽起,迈着长腿走过去,“不用急,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好了,我要看电影了,你可以出去了。” “……” 费苍狭长的眸子微微动了下,走过去,一把将她提起来,困在怀里。 在她发火前,禁锢住了她的四肢,“小丫头,我可从来没有遭人嫌过。” “所以呢?” 少女明亮的杏眸一横,脸色很不好。 “所以,你也不可以。” 男人白皙的长指勾起她的下巴,凑的很近。 低沉性感的嗓音随着撩人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脸上,温温热热,痒痒的。 因缘面无表情:“你很骚。” “……” “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黑脸的男人放开她,抽走她手中的平板转身就走。 “把平板电脑给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八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8) 少女追上去扯住他的袖子,伸出白皙的小手,“给我,我电影还没看完。” “平板没电了,我给你找两本书打发时间。” 少女美眸一瞪,“充电器呢?被你吃了?” “……” 费苍有点后悔,姑娘学习能力太强了,他不应该教她这么多东西。 他抬手按了按少女柔软的发。 微微弯腰与她平视。 狭长的双眼蓄着宠溺与温柔,“这东西很伤眼睛,不能长时间盯着看。” “我才看了一个多小时。” “所以该让眼睛休息休息了。” “烦人。” 女孩打开他的手,转身出了门。 看着她气呼呼离去的背影,男人嗓子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看了眼手里的平板,随手把平板扔在了沙发上。 刚走出卧室,就听到楼下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男人表情一顿,抬步往楼下走。 客厅里,穿着异族服饰的少女翘着二郎腿,像女王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熊出没。 “……” 听着楼上下来的脚步声,姑娘眼皮也没抬,冷酷地声音说:“我没看平板,我在看电视。” 翻译过来:你说平板看久了伤眼睛,我现在换成看电视了。 她双手环胸,姿态傲然,“才看了五分钟不到。” 所以,我看你看能说什么。 “……” “这个。” 因缘将一个东西随手扔给他,费苍下意识接住。 伸手一看,是一串精致的钻石耳环。 是方才贝林冉掉下的,他把东西给管家,让他派人给送过去。 然后坐在女孩身边,眼尖的看到她手指有血渍。 “手怎么了?” 因缘不在意的瞥了眼,“没事,被耳环扎伤了。” “我看看。” 男人将她的手拉过去,刚想说一点小伤,指尖就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猛地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你……你在干什么?” “止血。” 他放开她的手,少女回神,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把手收回来,站起身大步往客厅外走去。 走到玄关处回头丢下一句,“你把品如的衣服脱了。” “……” 庭院里,因缘坐在喷水池边,脸颊红红,双眸气怒。 混蛋流氓,在他们那个时代,就是调戏良家妇女。 “系——” 她刚说一个字就顿住了,双眼微闪,她方才想说什么? 系什么来着? 明明方才脱口而出,现在仔细去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因缘收起双腿,盘腿而坐。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有点惆怅,有点难受。 三百年前的事没有刚醒来时那般清晰了,甚至越来越觉得遥远。 是因为记忆越来越淡的缘故所以才会觉得难受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抬手,伸向天空…… 突然,身子重重的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坚硬的双臂将她整个人完全拥住。 因缘有点懵,“你怎么了?发什么神经?” 费苍深邃的眼眸黑沉如深渊,他闭了闭眼睛。 嗅着她身上的淡香,狂跳惊惧的心脏才恢复平静。 “喂,费苍,你的心跳很快,难不成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九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19) 因缘嗤笑,“亏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这般胆小。” “是啊,我很胆小。” 低沉的声音承认,“我怕你突然就从我眼前消失了。” “大仇未报,我不会离开这里。” 费苍默了几秒,突而低笑,“说的也是,你的仇人还没有找到。” “所以你赶紧去给我找!” 少女推开他,“我看你一天天闲的蛋疼。” 费苍低眸看着她,也只有这个姑娘这般嫌弃她,骂他太闲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费苍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修长的手指滑过屏幕接听,“喂。” “费苍,我可能把耳环落在你那了,你让佣人帮我找找吧。” 贝林冉端着一杯咖啡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外面的职员们听到她的话,几乎一瞬间就炸了。 费苍?耳环? 天啊,这是什么惊天大新闻啊。 “其实也不用这么惊讶。”一个工作了四五年的老职员说。 “费家和贝家关系一向不错,两家联姻也是正常。” 一个小姑娘说:“可对方是苍爷啊。” 苍爷是谁,那可是大佬中的大佬,只可远瞻不可近摸的存在啊。 …… “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好似吹着的寒风的冬日,没有一丝温度。 贝林冉把咖啡放在桌上,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她轻笑着回,“哎,还真掉你那里了,在哪发现的?我真是太粗心了。” “沙发上。” 男人看了眼旁边的姑娘,“以后注意点。” 说完就要挂电话,对面女人又开口了,“是你发现的吗?一定是你,若是其他人发现的,你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贝林冉美丽的脸上始终噙着优雅的笑。 “肯定会直接送过来。” 费苍狭长的双眸始终在旁边的女孩身上,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说道:“挂了。”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费——” 贝林冉握着手机,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冉姐,我来了。” 办公室的门象征性的敲了一声,接着就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推门而入。 南宫芬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林冉姐,我的香水呢?” 贝林冉放下手机,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香槟色的包装袋递给她,“给。” 女孩连忙接过来,“谢谢林冉姐。” “跟我还客气。” 贝林冉淡笑着把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在一边。 “你哥有时间吗?过几天有个慈善晚会,看他能不能腾出时间。” “我去跟他说。” 南宫芬芬摆弄着香水盒子,凑近去嗅了嗅,很是喜欢。 “这几天他一直在苍哥哥那里,今天才去了公司。” “哦?” 贝林冉不动声色,她打趣,“看来真是的太热了,连他也跑去避暑了。” “谁知呢?去了苍哥哥那里一趟回来后,脾气就特别臭,还莫名其妙的骂了我一顿。” 贝林冉轻笑:“不会是和费苍闹了矛盾吧,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也时不时的互怼。” “也许吧。”南宫芬芬耸了耸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0) 贝林冉敛眸,看来南宫鎏金并没有对他人提起那个异族姑娘的事。 女人若有所思…… 南宫虽然经常和费苍见面,却是第一次听说他在庄园里留宿,还住了好几天。 离开的时候带着脾气,显然是闹了矛盾。 那么这个矛盾是因什么而起的? 他为什么要在庄园里住几天? 那个异族女孩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不管如何,绝对跟她脱不了关系。 “林冉姐,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拜拜~” 南宫芬芬站起身背着包包,提着心爱的香水转身离开。 贝林冉笑着跟她道别:“好,路上小心。” 等女孩离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敛去…… 手指无意识的摸着温热的咖啡杯。 慈善晚会的时候,费苍会带她出席吗? ……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这三个玻璃管的血都不是那两个人渣的后代。” 因缘双臂环胸,小脸冰冷,没有找到仇人,她的心情很不好。 费苍抬了下眼,示意下属把东西拿下去。 他抬手按了按女孩柔软的发,“不要着急,我会让人继续收集血样。” “这边权贵们很多?”女孩问。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要拿到他们的血,还需费些功夫。” “我明白。” 越是有权有势的人就越难接近,想要拿到他们的血很难。 女孩绷着一张冷酷的脸,说,“辛苦你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将她鬓角的发挽到耳后,低沉的声音含着笑意在她耳边说:“不辛苦,愿为美丽的姑娘效劳。” 女孩脸色顿变,“色胚!肤浅!” 男人单手插兜,精瘦的腰身微微下弯。 随便一个姿势都透着矜贵的气质,“说说,我怎么肤浅呢?” “只喜欢美丽的外表就是肤浅。” “错了。” 那双深邃的瞳眸看着她,冰冷沉黑的眸子此时似是蒙上了一层淡薄轻纱,轻轻一动,便撩动心弦。 “我不光喜欢你美丽的外表,我还喜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像琴弦波动,意有所指,“你脱下美丽外衣的内里。” 因缘:“……” 她反应过来,当即就怒红了脸,“登徒浪子,你这种行为在三百年就是调戏良家妇女。” 费苍抬手按了按她的发,笑的勾人而性感,“我这个登徒浪子,只调戏你这个良家妇女。” “……” “因为阿因实在太诱人了。” “走开!” 少女一把推开他,“满身的狐狸骚,你上辈子是妲己吗?” “不,是你老公。” “……” “噌”的一下红了脸的女孩怒骂,“不要脸,流氓。” 她站起身,就出了房门。 刚下楼就看到从玄关处进来的南宫鎏金。 男人笑着朝她招手,“阿因,怎么样?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吗?” “适应了。” 因缘说,“我喜欢看电影,费苍大流氓不让我看。” “大流氓?” 想起方才的事,女孩脸颊绯红,“他就是一个大流氓,登徒子!” 南宫鎏金眸光一转,笑道:“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不安好心的大流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一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1) 找到了组织,因缘连忙点头。 难得的主动和他聊天,“你也很闲吗?怎么又来了?” 南宫鎏金:“……” 姑娘,你这种聊天方式会没有朋友的你造吗? “过来坐这。” 他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一副要教她聊天的架势。 因缘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男人勾着一双含笑眼说道:“我过来看看你。”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说:“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大热天的不热吗?” “还好。” 因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服饰说,“这是我族服饰,不能换下。” “你们好运一族还有其他人吗?” “只有我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些伤感。 南宫鎏金微微叹了口气,也有些伤感。 突然楼上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你怎么来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冰雪般的冷,没有丝毫温度。 南宫鎏金扭头,不知是不是错觉,费苍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比往日里更添了一份冰冷。 他莫名的有点后背发麻,“我来看看阿因。” 此话一出,明显感觉男人那双深邃幽黑冰眸更加凌厉了几分。 费苍下楼,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劈天盖地的压迫兜头压来,他站在南宫鎏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深刻的五官冷如寒冰,双眸透着丝丝威胁,“还不起来?” “……” 南宫鎏金无语了一瞬,让开坐,坐到了对面。 身穿黑色衬衣男人坐在因缘身侧,长臂一伸将她揽入了怀里。 “你似乎没有搞清楚一件事,阿因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南宫鎏金:“……” 你说错了,我们是仇人…… 因缘莫名其妙,“你发生神经?” 身侧的男人低眸,黑深的眼睛看不清情绪,“你不高兴?” “是你莫名其妙。” 费苍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白皙的下巴,“你觉得我对南宫鎏金的态度不好?” “你干什么?放开。” 因缘皱眉,下巴被他捏的生疼。 “小姑娘,你胳膊肘往外拐?嗯?” “你放开!” 她猛地推开他,反掐住他的脖子,“你再对我不尊重我就扭断你的脑袋!” 费苍低低的笑,那双已经变成黑色的杏眸又隐隐泛起红色。 他没有移开视线视线,直视着她的双眼,说了一个字,“好。” 少女被他反常的行为搞得微微一愣,冷声说:“你别想耍花招。” “不耍花招。” 他摊开手让他看,他不会有任何动作,甚至身子微弯配合她的身高。 少女清亮的杏眸微微皱了下。 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黑沉不可见底,五官深刻更是坑不出表情。 可这副模样无端的让她内心烦闷,她收回手站起身就走。 结果刚迈出一步,小手就被人拉住了。 下一瞬,娇软的身体就跌入了男人坚硬的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少女怒目挣扎。 “别动,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有点心悸。” 因缘眼眸微闪,终是停止了挣扎,嘴下却不留情的嘲讽,“男子汉大丈夫这般胆小能成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二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2) 男人从嗓子里发出低沉的笑声,“那就有劳阿因姑娘保护我了。” “只要你积极帮我找仇人,我自然会保护你。” “好。” 费苍摸了摸女孩发,声音中的冰冷消散全无,只有宠溺与温柔。 南宫鎏金从方才的心惊胆战到现在的被狂喂狗粮。 心里面就像过山车一样,方才费苍那个样子真的是吓到他了。 他已经撸起袖子准备拉架劝和了。 没想到……被喂了满嘴的狗粮。 看着那个满脸冷漠的女孩儿,才短短几天,两人进展就这么快吗? 费苍虽然变态了点,但魅力是不可否认的,而且还把小姑娘从城堡里放了出来。 在庄园里也对她极好,几乎事事由着她。 阿因对他另眼相看,产生依赖之情也是常理之中的。 可是…… 他一想到她念念不忘的仇人,刚松了一口气,嗓子里就又被堵住了。 自古以来仇家是不可化解的,就算化解了,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关系。 费苍一意孤行把阿因放在身边,虽然两人相处的好。 可这种表面的平静就像易碎的玻璃球,轻轻一碰就会粉碎。 他又想到了费苍那日对他说的话。 起初的惊骇已经变成了忧愁,他发疯他不能跟着发疯啊。 还有阿因的身份,一定不能家族中的任何一个人知晓。 “费苍。” 想着想着他便脱口叫出声,对面两人的“粉红泡泡”立即破碎。 回过神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呵呵笑着对着男人冰冷的黑眸。 “你还不走?” “……” “我想起一件事,阿因的户口问题解决了吗?” 费苍是谁,一听便明白他潜在的意思。 淡声说:“不劳操心。” “……” 太小气了,只是坐在一起聊了几句,这醋就吃的没完没了了。 因缘说:“解决了,昨天就拿到身份证了。” 费苍蹙眉,“小姑娘,你和我说话就是威胁加恐吓的,怎么跟旁人说话就是好声好气,嗯?” “是你惹我生气在先。” 少女双臂环胸,冷眼斜睨他,“贪图本姑娘美色的登徒子。” “扑哧~” 南宫鎏金笑出来,不怕死的调侃,“苍爷啊,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你可以离开了。”男人冷声下逐客令。 “别啊,我才刚来,你起码得让我歇口气再走啊。”他翘着二郎腿看看的靠在沙发背上。 “狗粮还没吃够?” “……” 看戏的脸一僵,简直受到一万点伤害。 南宫鎏金轻轻咳了咳,“我其实还有一件事。” 他强装作不在意的改变话题。 “贝家举办慈善晚会,你要和阿因一起去吗?” “不去,那种地方不适合她。” 南宫鎏金点点头,阿因身份特殊,在这个圈子里少露面最好。 “对了,贝林冉见到阿因了吗?” 费苍眼眸冰冷,俊颜冷漠,“阿因并不是不能见人。” 因缘适时开口,“贝林冉就是把耳环落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 南宫鎏金挑眉,耳环掉在这里。 这个女人…… 他笑,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三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3) “对,就是她。”他笑着点头,“她是贝家的大小姐,和我们两家交情还可以。”其实说是交情,也都是利益上的交情而已。 因缘说:“既然交情好,拿到她的血应该很容易。” 她看了眼费苍,“我要闻一闻她的血。” 南宫鎏金:“……” 他扶额,姑娘唉,咱能不能把报仇这个两字先放一边啊。 你时时挂在嘴边,我时时不能心安啊。 真是愁死人了。 费苍说:“贝家不是。” 女孩蹙眉,“已经筛选过了吗?” “嗯。” 眼看她要继续往下说,南宫鎏金连忙转移话题。 “阿因,你觉得她漂亮吗?” 说完他就有点担忧,他的目的性是不是太明显了? 因缘说:“漂亮,只是她看我的眼神我不喜欢。” 南宫鎏金笑眯眯,“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南宫,适可而止。” 他转眸看向那个冷漠的男人,“你就不想知道阿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少给我惹事。” 因缘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有话就说,不要打哑谜。” 费苍说:“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转移话题?” “……” 南宫鎏金说:“其实没什么,你也知道像费苍这种优质单身汉,总有几个爱慕着。” “贝林冉喜欢费苍?” “也许吧。”男人随手揪了一根香蕉剥皮,“你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喜欢是一个人的事,但两情相悦才能成就佳话,我觉得费苍并不喜欢他。” “哦?” 南宫鎏金来兴趣,“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感觉。” “那你觉得费苍喜欢谁?” “这还用问?”少女双眸清透明亮,“他对我的美色垂涎已久,自然是倾心于我。” 南宫鎏金一愣,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全身颤抖,连香蕉掉了都没发现。 费苍也忍俊不禁,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 “小姑娘看的明白。” “没错,是个明白人儿,哈哈哈。” 少女被笑的表情有点绷不住,皱眉说道:“我说的事实。” 费苍冷眼看过去,“再笑就给我出去。” “好好好,不笑了。” 南宫鎏金举起香蕉吃,发现只剩下香蕉皮了。 他把香蕉皮一丢,“哎呀妈呀,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厨房主事走过来,恭敬说道:“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走去吃饭。” 南宫鎏金站起身,往餐厅走,随意就跟自己家一样。 吃过午饭,去外面走了走,因缘和往常一样去卧室睡午觉。 天气热,不睡午觉总觉得没精神。 南宫鎏金和费苍在书房里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 几日没离开庄园的费苍,告诉因缘要去一趟公司。 让她好好待在庄园里别乱跑。 女孩答应的乖顺,结果没过几个小时,这边管家就找不到人了。 只有一个小纸条放在茶几上,上面写着去外面逛逛就回,勿担心。 管家怎能不担心,向来冷静管家拿着纸条抖着手,给费苍打了电话。 费苍并没有惊慌,拿出手机给她打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四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4) 手机这种生活必须品,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给她准备了,也教会了她怎么用。 那边很快接通,少女冷酷的声音传来,“我就随便逛逛…放心,我不会把镰刀拿出来。” “……” 费苍低低地笑了笑。 低沉的声音说:“我担心的是你摸不清方向,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会。” 男人挑眉,“真的?你可是在庄园里也能走丢的那种。” 因缘:“……” “我已经在学导航地图了。” “会了吗?” 少女咳了咳,很冷静地说:“差不多会了。” “差不多就是不会,会发定位吗,把定位发给我。” “你等等,我自己先逛一会儿再给你发定位。” “……” 从办公椅上起来的男人一身黑色衬衣,笔挺的西装裤衬得双腿更是笔直修长。 他坐下的时候气势凛然,站起来后身材高大更显压迫。 男人深邃的眸子闪过看不懂的情绪,“小姑娘,你是嫌我烦了是吧?” 语气和往常无异,因缘却莫名的咽了咽口水。 回过神她梗着脖子一脸傲然冷酷,有什么好怕,就是一个人类登徒子而已。 她冷声说:“你天天粘着我,我没有自由。” 自由…… 费苍单手插兜,咀嚼着这两个字。 “小姑娘,你觉得在我身边不自由?” 玻璃窗上映出他比例完美的身影,模糊不清的嘴角勾着看不懂弧度。 “你怕是没见过……” “费苍。”那边传来少女干净的嗓音,“我被困在城堡里几百年,我想去外面看看。” 这句话似冬去春来的风,霎时吹散了冷硬的空气。 男人唇边的弧度也变得柔软,“好,你去看看,不过不能暴漏身份,这个世界很危险。” “我知道,人类的阴险我已经记在骨子里了。” 费苍笑,“记性这么好,可有把我对你的好记在骨子里?”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事成后,我会报答你。” “你们古人报恩喜欢用以身相许,我觉得不错,不如你提早准备准备。” “……” “垂涎本姑娘美色的变态,你妄想!” “……” 费苍揉了揉耳朵,“不是说要报答我么,难不成只是在哄骗我?” “人类太狡诈了,我不与人类通婚。” “那你们族岂不是在你这里就要断了。” 姑娘咬着下唇不说话了,这是个令她愁闷的问题。 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可以借种。” “……” 他到底还看了哪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人低声的声音说:“可以找我借,基因优良,保证质量。” 女孩想了想,费苍长得好看,也很聪明。 听南宫说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家族的家主,很厉害。 可是……此人爱美色,举至轻浮…… 会不会影响好运一族下一代的品性啊。 他们一族世代良善,品性一等一等的好,从不与人为敌。 端正的品行若从她这里歪了,那她就成好运一族的罪人了。 日后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少女纠结,脑海里不自觉的形成了一副令她皱眉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五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5) 后人脸上扬着放荡下流的笑,在风月场所进进出出,与姑娘们调笑风流。 她连忙摇了摇头,把脑中的画面摇掉。 表情更加不好了。 冷着声音说道:“此事容后再议。” “……” 苍大佬挑眉,深邃眼眸黑沉而冷漠。 他用不容拒绝的强势语调说:“阿因,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慢悠悠地说:“和我生孩子,或者和我结婚,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想想,别忘了你要报恩。” “登徒子,你威胁我,本姑娘扭断——” 嘟—— 因缘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两秒,气的咬了咬下唇,下意识就想把手机扔出去。 眼角瞥见一个小女孩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她。 似乎被她的怒容给吓呆了,嘴角向下,要哭不哭的样子。 因缘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把手机放进挎包里。 转身走了,身后传来说话声。 “丫丫,怎么哭了,不哭啊,妈妈带你去买海绵宝宝。” 小姑娘一眨眼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可表情却是好奇。 “妈妈,那个姐姐穿的衣服好好看看,头发上的花花也好看,丫丫也想要。” 年轻的女人顺着女儿的视线看过去。 穿着红色民族服的少女越走越远,阳光洒在银色的发饰上,银光闪闪,着实漂亮。 她好奇的多看了几眼,猜测这个姑娘是哪族的。 因缘买了几根烧烤,坐在广场的长椅上,一边吃一边看广场舞。 一串年糕吃完,她收回视线,眼睛瞥到旁边有个少年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照。 拿烤肠的手一顿,视线一转,周围有好些人偷偷拍她。 仔细一听还有议论声。 “这个女孩好漂亮啊,她的衣服也很好看,你们能看出来她哪族人吗?” “像苗族,但又不太像,我喜欢她的耳环~还有头饰太漂亮了。” …… “赵旭,不要怂赶紧上啊,都什么年代了要个微信还害羞。” “你们别催,把手机举起来我先整理一下仪容。” “……” “这个姑娘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干净,我去问问她有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 听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因缘面无表情的拿起烤肠,继续看广场舞。 并且很干脆的拒绝了星探和搭讪。 她这一拒绝,不仅没有打消他们的热情,还引来更多人关注。 小姑娘们捂着嘴兴奋的和闺蜜说话:“她好有个性哦~清清冷冷的,就像山里的清泉。” “我能说我好馋她手里的烤肠吗?” “你手里不是拿着一根烤肠么。” “……我手里的烤肠它突然就不香了。” “……” 因缘始终表现的清清冷冷的,她明白人们为什么对她这般好奇。 就像她好奇这个世界一样,因为没见过。 只是大夏天的空气本就闷热,一大群围在一起更热了。 热的难受。 她吃完最后一个烧烤串,把塑料袋和竹签扔到垃圾桶里。 顶着一张精致冷酷的容颜的走了。 …… “苍爷,阿因小姐上热搜了。” 费苍深邃的眼眸微动,合上文件伸出手,“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六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6) 宋助理把停留在热搜页面的平板递过去。 费苍身边忠心的下属不少。 而这个宋助理就是其中的一个。 上次随他去蔷薇城堡的就是他。 费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女孩的相片。 面色清冷的女孩儿吃着烤串,专心的盯着前方。 手指滑动,有一张是从侧面拍的,原来她在看广场舞。 他一张张的看,然后一张张的保存。 完了把平板递给宋助理,“把热搜撤了。” “是。” 另一边,和贝林冉约出来喝咖啡的南宫芬芬也看到了热搜。 她撇了撇唇,“一看就是个整容脸,这年头,真是什么东西都能上热搜。” 她手肘撑在桌上,保养细腻的手指很是随意的滑动屏幕。 时不时的啧啧两声,然后点开评论寻找与她相同看法的人。 “这条评论说的不错,整个容穿身民族服就成网红了,这风气得改改了。” 贝林冉搅动咖啡的手一顿,说道:“我看看。” 自从在庄园里见到那个女孩后,她对民族服饰这几个字就特别敏感。 南宫芬芬把手机递过去,“给,标准的整容脸,满脸的绿茶气息。” 她说着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路人追求网红脸,明星也整的一模一样。 独一无二它不香吗? 非要整成一个妈生的。 无语。 贝林冉看到相片中的女孩时,眼眸微微闪了下。 是她。 她在费苍庄园里见到的那个少女。 看到贝林冉看的出神,南宫芬芬说:“怎么了?林冉姐你不是被她的美貌给惊呆了吧。” 女孩一脸的不可置信,“就算长的好看又怎样,那只能说明她运气好,找了个会操刀的医生而已。”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最烦这些人,想红想疯了。” 贝林冉细眉微蹙,“我觉得她有点眼熟。” 南宫芬芬放下咖啡杯说道:“可能在你的店里买过香水。” 这种女人最是虚荣,没钱也喜欢装大款,信用卡透支了,高档品也得买。 无语。 贝林冉摇摇头,仔细看了看说道:“我记起来了,我在费苍那里见过她一面。” 南宫芬芬一惊,苍哥哥那里?? “怎么可能,苍哥哥怎么可能和女人接触。” 她惊了,费苍的生活简直就是和尚生活。 对女人不感兴趣,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工作,简称“工作狂” 家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女人? 贝林冉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南宫芬芬道:“苍哥哥难道没给你介绍?” 女人轻笑,“当时我走的急,就只是匆匆见了面。” “我打给我哥问一下,他绝对知道。” 南宫芬芬撅着嘴,“哼,还瞒着我不告诉我。” 贝林冉没有阻止,轻轻搅拌着咖啡,美丽的面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哥,苍哥哥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你怎么知道?”那边问。 “都上热搜了。” 南宫芬芬翻白眼,“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七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7) 南宫芬芬翻白眼,“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她?” “什么热搜,等等,我先看看。” 南宫鎏金连忙打开微博,刷新好几遍都没有看到关于阿因的热搜。 他说,“没有了,肯定是费苍让人撤了。” 南宫芬芬一听,心里莫名不舒服,苍哥哥就那么宝贝那个女人吗? 就只是一个网红脸的女人而已。 南宫鎏金说:“我告诉你,你苍哥哥很高宝贝这个女朋友,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惹出什么乱子。” “女朋友?” 南宫芬芬睁大点,“苍哥哥亲口承认的?” 对面的贝林冉脸色倏地一白,整个人像是瞬间失了魂。 “你说呢?” 南宫鎏金说,“好奇归好奇,但不要好奇过头。” “哼。”女孩不屑,“就一个整容脸而已,苍哥哥肯定被骗了。” “你以为费苍是谁?那么容易被骗?” 男人说,“整容脸这种话,最好不要再说,不然传到费苍的耳里,你就等着被他拉入黑名单吧。” 南宫芬芬撇撇嘴,不以为意,“不说就不说。”不说不代表没整容,哼。 “好了,我很忙,挂了。” 他还要打电话去问问,阿因怎么上热搜了,太猝不及防了这事。 “等等。” 南宫芬芬说,“她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向不近女色的人突然多出了个女朋友,太匪夷所思了。 “叫阿因,其他的你想知道就去问费苍,你哥我很忙,挂了。” “等等。” 南宫芬芬连忙说,“苍哥哥和她怎么认识的?” 嘟—— “……” 女孩气呼呼的把手机丢在桌上。“这是哪门子的亲哥,哼。” 她抬眸,“林冉姐?” 贝林冉回神,她脸色很不好,有点恍惚。 “你怎么了?” “没事。”女人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 南宫芬芬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虽然是恋爱白痴,不过,也多少能看的出来林冉姐对苍哥哥的感情。 苍哥哥对谁都冷漠,就算没有接受林冉姐,可只要他还单身,就一直有机会。 可现在…… 苍哥哥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交女朋友呢? 也太突然了吧。 而且那个女人实在可疑。 南宫芬芬想了想,安慰道:“林冉姐,我觉得苍哥哥绝对不会喜欢她,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和她假扮男女朋友的。” 毕竟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贝林冉说:“她叫什么名字?” “阿因。” 南宫芬芬说:“不光奇装异服,就连名字也这么奇怪,肯定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她就是看不惯那些整容脸,这个女人和苍哥哥一定有什么交易。 反正她就是不相信,他们两人是真爱。 贝林冉轻轻握紧放在腿上的双手,“费苍如果真的喜欢她的话,我们该祝福。” “我才不会祝福呢。” 南宫芬芬翻白眼,“他们绝对不是真爱,林冉姐你不要放在心上,今晚回去我再跟我哥打探打探。” 贝林冉轻轻一笑,说:“你不是说要买衣服么,走,我陪你去逛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八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8) “哦好,走吧。” 另一边,因缘走了一路被人拍了一路。 一开始她不在意,但渐渐的她也觉得有些烦了,这些人怎么没完没了了。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她又没有长成三头六臂,也没有把大镰刀拿出来。 干什么一直盯着她不放。 烦躁的女孩脾气上来了,那张冷酷的小脸也覆上了一层锐利。 视线一扫,周围人感受到那双眼睛里迸射出来的杀气,浑身一抖,纷纷退散。 结果没多久,又围了上来。 她握着脖子上的项链忍了又忍,终是忍住没有把大镰刀拿下来。 然后满脸暴躁的进了旁边的服装店。 再出来时,面色冷酷的少女手里提着一个大纸袋。 身上的红色民族服已经脱下,换上了简单的短袖短裤,配了一双平底凉鞋。 冷着脸的少女站在店门口左右看了看。 现在我和你们一样了,我看你还看不看。 “哎,这不是方才遇到的那个穿民族服的小妹妹。” “对,就是她,她怎么把衣服换了,方才那一身多好看啊。” “你傻啊,大热天的穿那么多她也热啊。” “啊,不过就算换了衣服还是好好看哦。”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不开心。” “……” 因缘听着耳边的议论,一个眼神扫过去,几个姑娘立即屏住呼吸,若无其事的走了。 她低眸看了看自己,去了对面的两元店,买了一个口罩戴上。 这下子终于没有跟着她后面议论加拍照了。 不过,另一个问题紧跟而来。 她看着三轮车上的炸豆腐,炸香蕉,关东煮等吃的心里有点郁闷。 戴着口罩不能吃,不过,应该可以打包带走。 她先买了关东煮,闻着纸杯里飘来的阵阵香味,终是没忍住把口罩拉下来。 尝了一口,好吃! 要不再吃一口。 “林冉姐,这个女人是不是刚才的那个……” 因缘连忙把口罩的拉上去,提着塑料袋面无表情的走了。 “喂,你等等。” 步子加快,喂是谁我不认识。 “前面的整容脸,你给我站住,别以为换了衣服戴了口罩我就不认识你了。” 南宫芬芬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让你站住!” 因缘被她扯的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一步,后跟踩到了她的脚点。 南宫芬芬痛的尖叫,生理泪水几乎同时就掉了下来。 “啊,痛死了。” 贝林冉几步走过来,“芬芬,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因缘瞥了眼这个女人,眼熟,仔细一想,是那个把耳环丢在沙发上的女人。 “疼死我了,你时候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南宫芬芬推了她一把。 目光愤怒而厌恶,“别以为有苍哥哥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办,呼~好疼。” 贝林冉说:“我看还是去趟医院吧。” “先等一下。”南宫芬芬盯着因缘,“给我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少女杏眸清冷,“你想怎么个没完法?” “呵,一个整容女而已,敢跟我顶嘴,谁给你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九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29) “那你说说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般嚣张?” 简直讨打! 南宫芬芬一听,双眼睁大,大小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怼过。 当下便怒红了脸,气道,“你这个整容怪,你给我道歉!” “是你拉我的。” “我喊你,你为什么不停下。” 少女挑眉,“我为什么要停下,你是谁?” “你!臭女人,我今天非给你一点颜色不可。” 南宫芬芬气急,伸出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被贝林冉一把抓住了,“芬芬,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你的脚。” “林冉姐,你放开,我今天非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整容女不可!” 南宫芬芬把她哥的嘱咐完全抛在了脑后,气焰嚣张,“以为有苍哥哥给她当靠山,就真的能为所欲为了。” “芬芬,他是费苍的女朋友,事情不能闹得太僵。” “是她先踩我的。” 南宫芬芬盯着因缘,“就算事情闹僵也是因为她。” 贝林冉无奈,转眸看向因缘。 她的眼睛很漂亮,细细的眼线,淡色的眼影。 整个妆容看着很是干净。 今日她穿了一条裙子,长腿纤细,气质优雅。 “阿因小姐,要不,你就道个歉,把这件事揭过。” “哦?” 因缘双手抱胸,杏眸中噙着一抹冷笑。 贝林冉说:“芬芬是南宫的妹妹,两家关系自祖辈上起就很好,因为这件小事闹得太僵,总归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 “……” “难道不是?”南宫芬芬道,“踩了别人还觉得自己有理,果真是个整容女,与那些网红一样不要脸。” “一口一个整容女的,看来你很想整容。” 女孩冰冷而嘲讽的眸子上下扫视她一眼,“毕竟长的这么寒碜。” “臭女人你说谁长的寒碜?” “天天照镜子,不知道自己长什么德行?” “你!” 南宫芬芬气的又要扑上去,被贝林冉抓住了。 “芬芬,我们走吧,我听说C家来了新款,我们去看看。” “等等,先让我教训完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女人再去。” 贝林冉劝,“你冷静一下,被费苍知道……” “知道就知道了,这个女人都这么不要脸了,我就不信他会向着她。” 南宫芬芬挣开她的手,想冲上去给因缘一些教训。 结果一转眼,那个冷酷高傲的少女提着关东煮走远了。 “整容女,你给我站住!” 她的无视更让南宫芬芬气怒,她冲上去拉她。 却反被一只纤细的手指抓住了手腕。 南宫芬芬疼的面容扭曲,大力挣扎,“臭女人,你给我放开,快放开。” “阿因小姐,只是一句道歉而已,就算你是费苍的女朋友,也不能这般跋扈不讲理。” 咔嚓—— 南宫芬芬脸色一白,捂着手腕惨叫。 贝林冉脸色微变,“你太过分了。” “你也想被扭断手腕?” 女孩神色冰冷,眸中没有一丝情绪,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暴躁,她转身就走。 “你就这样走了? “滚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0) 烦躁的因缘一把推开她,冷着一张脸走了。 贝林冉摔倒在地上,手心擦破了皮。 南宫芬芬举着手腕疼的哭,“林冉姐,快给我哥打电话,快。” 女人双眸微敛,看着手心渗血的地方,不知在想什么。 几秒钟后,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拨给了南宫鎏金。 …… 南宫鎏金应酬的饭店在费氏集团附近。 和南宫芬芬通完话后,想拨给费苍问问阿因怎么上热搜了。 转念一想,还不如等合同谈成了去找他。 反正也没几步路。 于是,当他接到贝林冉的电话时,正在费苍的办公室里。 “喂。”男人声音清朗而好听。 “南宫,芬芬受伤了。” 倚在桌前的男人站直身子,“怎么回事?” “我们遇到了阿因小姐,想和她打个招呼,结果她把芬芬踩了一脚,然后因为一句道歉……就被阿因扭断了手腕……” 南宫鎏金气道:“我警告过她不要去招惹阿因,伤了活该。” 阿因什么脾气,那姑娘挥舞大镰刀的画面他现在想起来都脚底生寒。 招惹她,就是上杆子去找虐。 “哥,我是亲妹妹啊。” 手机被南宫芬芬夺了去,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是她有错在先,是她欺负我,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别哭了先去医院。” “你要帮我报仇。” 报屁的仇,不被人家寻仇就谢天谢地了。 南宫芬芬愤怒道,“我只是想跟她打声招呼而已,结果她二话不说就扭断了我的手腕,她就是个疯子暴力狂。” “先去医院,我一会过来。” 挂断电话,南宫鎏金看了眼费苍,说:“阿因把芬芬的手腕扭断了。” “所以呢?” 男人把签过字的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 南宫鎏金说:“……你也知道芬芬大小姐脾气,可能是惹阿因不高兴了,你别计较。” “这次就饶过她。”费苍声音淡漠,当真是无情又冰冷。 南宫鎏金心里叹,这次事件阿因没吃亏,芬芬却断了手腕。 若非如此,这位爷肯定会追根究底。 以前还讲两家的情面,现在…… 这人为了阿因连祖坟都惦记上了,情面这东西在他这里还管用吗? “我去医院看看。”南宫鎏金转身离开。 费苍拿过手机给因缘拨了通电话过去,那边接通的很快。 嘴里似乎吃着东西,能听到咀嚼声。 “吃什么呢?” “关东煮。”少女声音冰冷。 她每次心情不好生气的时候声音就特别冰冷,还带着一丝烦躁。 费苍声音放柔,“乖,别生气,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大餐。” “关东煮很好吃。” 本来生气的想甩镰刀,但是吃了两口关东煮后,心情就没之前那般暴躁了。 “你知道了?” 她声音提高,冷笑,“告状了吗。” “阿因没做错。” 冷血无情的男人用温柔的声音护短,“谁若惹你不高兴,就打回去,打残打瘸有我给你担着。” 忘了西装外套的南宫鎏金返回来,就听到这句丧心病狂的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1) 他走过去敲了敲桌子,“喂喂,这是法治社会,别教坏单纯的小姑娘,阿因,你可千万别听他的。” 阿因从小生活在岛上,一出来就被人骗,随后被封了三百年。 她的内心充满了仇恨与愤怒。 是一个很可怜的姑娘,可不能再被这人教坏了。 “阿因,教训可以,但是要有分寸,也不能随手打人。”他怕她听不见,声音很大。 费苍冷冷的双眼射过来,南宫鎏金装作没看见, 继续说,“这个世界不能杀人,也不能下狠手~被警察叔叔抓住要坐牢的,你别别听费苍的,他在害你。” 他强忍着头皮发麻,对着费苍哼哼,“那么可爱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你怎么忍心让她沾血。” 费苍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尊玉雕就朝着他扔了过去。 南宫鎏金身子灵巧的躲开,玉雕撞在墙上,碎成了几瓣。 南宫鎏金看着一阵肉疼,“你说你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浪啊,好好翡翠玉雕就成了你的出气筒。” 费苍拧着冷眸想说什么,那边女孩子清冷的声音传来。 “费苍,这个世界很烦,人很烦,规矩很烦,等报完仇我就离开。” 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人类简直烦透了。 “那就待在庄园里别出去了,庄园里没人烦你,也没人敢对你不尊重,好吗?”他温声哄她。 最好永远待在庄园里,只守着他一个人,本来他就是他一个人的。 男人深邃的眸子一瞬间情绪翻涌,他嗓音低哑,“我去接你,以后就不去外面了。” 南宫鎏金听着这话,感觉有点怪异的感觉。 越听越怪异,突然心里一颤,这个变态不会…… 卧槽! 果真是丧心病狂。 因缘说:“嗯。” 反正逛了一圈,新鲜感过了,也就那样。 就是…… 她低眸看向手中的关东煮,“那你下班的时候要给我带好吃的。” 费苍眉眼温柔,“好,想吃什么都给你带。” “你还有多久下班?” 少女没察觉,与他说话中内心的那股烦躁消散了不少。 “再过半个小时。” “我去买包辣条,边吃边等你。” “垃圾食品不能多吃。” “多话!” 说完就挂断了手机,费苍并不生气反而眸底噙着笑,连那张深刻冰冷的俊脸也柔软了许多。 他听出少女的心情变好了。 南宫鎏金看的咂舌,虽然这家伙变态了点,但不得不说这两人还真是相配。 一个电话就听的他CP感爆棚。 “你怎么还不走?” “……” 瞧瞧,这是人话吗? 南宫鎏金把西装往肩膀上一搭,“走了走了,不碍你的眼了。” 医院 “哥,一定要帮我教训一下那个臭女人。”南宫芬芬双眼愤怒。 “差不多得了,断了一只手还不够,还想断两只?”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南宫芬芬泪眼婆娑,“她把我伤成了这个样子,你看不到吗?我是你亲妹妹啊。” 南宫鎏金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她,你凑上去挨打怪谁?” “我只是想跟她打声招呼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2) 南宫芬芬愤然,“可那个女人呢,不仅没有礼貌,还一次次的对我施暴,我就不该生气吗?” 她用没有受伤的手摸了一把眼泪,委屈极了。 因为哥哥是继承人,所以家里对他们两人的教育方式不同。 一起相处的时间也很少,没有平常家庭的兄妹那般亲。 可到底是亲兄妹,以前她被人欺负,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该宠她的时候,一样会宠。 没想到他竟然因为那个整容怪,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的手都断了,他竟然还帮着外人。 贝林冉敛眸,走过去安慰她,“芬芬,别难过了,你哥也是看你被伤成这样了,心疼你,才一时说了气话。” 女孩双眼微红,挂着泪珠的睫毛轻轻颤动,委屈极了,“他就是向着那个整容怪。” “南宫芬芬!” 男人神色凌厉。 本来要发脾气的女孩被这一声吓得怔住了,眼泪挂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旁边的贝林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南宫鎏金神色冰冷,充满了警告,“你再这般口无遮拦,就给我收拾行礼去国外。” 南宫芬芬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我要告诉爷爷,你向着外人,你不是我亲哥。” “你去说,他要是知道你得罪了费苍的女朋友,惹怒了费苍,看他会不会护着你。” “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整容怪而已,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护着她。” 南宫鎏金:“你把我的话当放屁吗?” “我说错了?” 南宫芬芬争辩,“你看看她的脸,和网红脸一模一样,不是整容是什么?” “在你眼里哪个漂亮姑娘不是整容的?” 南宫鎏金冷笑,“不管是电影明星还是世家小姐,还是街上走过的路人,只要是长的好看的,在你眼里都是整容怪网红脸,你说你丢不丢人?” 南宫芬芬脸颊通红,“难道不是?她们明明长得都一样,不是整容是什么?” “你脸盲吧。” “南宫鎏金!” 南宫芬芬气的眼泪又往下掉,“这件事,你必须得给我讨回公道,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 “不认就不认。” “你!” 女孩咬牙,“你若是不管我,我就发一篇长文到网上,说你为了别人的女朋友不管妹妹的死活。” 南宫鎏金气笑了,“你这个傻叉,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南宫家的种,先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偏偏到你这里就成了智障。” “你才是智障,你全家都是智障。” “听听,连自家全家都骂了,不是智障是什么?” “你!南宫鎏金,这事你必须得管。” 南宫鎏金走过去,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说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费苍的办公室。” 贝林冉眼眸微微动了下。 南宫芬芬说:“苍哥哥什么反应,是不是很生气?” “他当然很生气。” 男人瞥了她一眼,“他说这次就饶过你。” 南宫芬芬:??? 贝林冉:“……” “不可能!”她绝对不相信,“你肯定没有把实情告诉苍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3) “那你把实情告诉我了吗?” 南宫鎏金嘲讽,“我告诉你南宫芬芬,这件事不管谁对谁错,在费苍的眼里,就是你错了。” 南宫芬芬睁大眼,不可置信。 贝林冉脸色变得难看。 “你知道为什么吗?” 南宫鎏金慢条斯理地说,“因为阿因是费苍的命,他告诉阿因,谁惹她不高兴就去打,打残打瘸他担着。” 南宫芬芬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不可置信睁大眼睛。 贝林冉也呆住了,他的命…… “阿因到底是谁?”听到这里她终是忍不住了,问出口。 就算努力让自己冷静,说出话还是有些颤。 南宫鎏金说:“阿因是少数民族,前段时间因为旅游开发项目,与费苍认识了,两人一见钟情。” 贝林冉嘴唇蠕动,“一见钟情……” “对,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挺惊讶的,谁知道铁树不开花,一开花就这么吓人。” “不可能。” 南宫芬芬说,“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一见钟情,只有见色起意。” 南宫鎏金忽然想起阿因骂费苍贪图她的美貌,嘴角勾了一抹笑。 他说:“这个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缘分这事也很难说的清,遇到了对的人挡也挡不住就在一起了。” “什么对的人。” 南宫芬芬不屑,“苍哥哥一定是被她的美色给迷住了,等过几天新鲜感一过,肯定扫地出门。” “别自己骗自己了,扫地出门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光不可能,那个变态还想永远把人家姑娘禁锢在身边,连门都不想让她出去。 “费苍很喜欢她。” 南宫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放在手心里抛,“费苍的性子你们都清楚,若是不怕死,就继续作死,但是。” 他看着自家妹妹,“若是因此连累了南宫家,你就自行收拾行囊滚出南宫家。” 砰—— 苹果落在手中,他把苹果重新放在果盘里,站起身离开。 贝林冉双手微微攥紧,指尖触到了擦破皮包扎过的地方,阵阵疼痛如铁丝般划得心口疼。 他方才说了“你们”意思很明显。 这段话是说给南宫芬芬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南宫芬芬气的一脚踢在沙发上,却忘了那只脚是被因缘踩过的,刚刚擦了药水还很疼。 这么一踢,疼的差点背过气去。 “气死我了,臭女人,大山里走出来的村妇而已,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苍哥哥身边。” 贝林冉走过去说:“可能就像你哥说的,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什么缘分,你和苍哥哥才是缘分。” 她说,“林冉姐,你别难过,苍哥哥只是图一时新鲜而已,他们不会长久。” 贝林冉看着手心里渗出来的血,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他有了女朋友,那我也该放手了。” “别放弃,你放弃了岂不是如了那个女人的意。” 南宫芬芬愤然,“我们就等着看她被苍哥哥抛弃,看她的笑话,等她被抛弃了,我们再狠狠的报仇。” 抛弃吗? 贝林冉神情有些恍惚,随即眸光微敛,不知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4) 贝林冉神情有些恍惚,随即眸光微敛,不知在想什么。 …… 因缘坐在枝繁叶茂的古树下。 纤细玉白的手里拿着五毛钱一袋的牛板筋辣条,一边吃一边等费苍。 清朗的天气突然转阴了,天空一大朵乌云遮住了太阳。 温热的风里夹杂着些许凉意,倒没之前那般热了。 “阿因。”低沉的男声自身侧传来。 她转眸,阳光刚好从云层里探出头。 身材欣长,卓然英俊的男人踩着满地斑驳的碎光朝她走来。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笔直的西裤包裹着两条大长腿,气质冰冷矜贵,不怒自威。 因缘咬着牛板筋慢悠悠地站起身,费苍看着她微红的脸颊说:“怎么没有买遮阳伞?” “不想一直举着。” “帽子为什么也没有买?” “挡阳光。” “……” 因缘把牛板筋的袋子扔旁边垃圾桶里,吃着最后一口牛板筋说:“走,回庄园,我想睡午觉。” “先去吃饭。” 费苍拿了纸巾给她擦嘴。 “不吃,吃饱了。” “垃圾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的身体好的很。” “阿因——”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走。” “……” 司机看着自家叱咤风云的爷被小姑娘各种嫌弃各种怼,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世上敢这么对苍爷的怕是就是这个姑娘一人了。 偏偏苍爷还一脸宠溺,唉,一言难尽啊。 车里开了空调,一点也不热,因缘说:“去美食街,给我买一些小吃带回去,我午睡醒了再吃。” “不能多——” “啰嗦!” “回去我让家里的厨师做给你吃好不好?” “不好。” 少女双手抱胸,“他们做的没有灵魂。” 这是她听路过的姑娘说的,小吃街的美味只有在小吃街吃才有灵魂。 其他的厨师,就算最顶尖的大师做出来也是没有灵魂的。 女朋友好难养…… 费苍揉了揉额头,吩咐司机,“去美食街。” 少女一听满意了,靠在椅背上睡觉。 费苍伸手把她的身子板过来,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因缘皱了皱眉,到底是没发火。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溢出一抹笑,看着少女的睡颜,心底出奇的满足而又踏实。 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将她放在了身边。 阿因,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不管谁都不能分开我们,就算是你,也不行。 因缘一觉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候以后,吃了点美食街的东西。 她和往常一样去庭院里散步。 费苍陪在她身边,“阿因,今晚我要去参加慈善晚会,晚上你自己看会电视,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 走了才好,没人干扰她看电视。 男人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将人一把扯过来抱在怀里揉了揉。 说道:“很不想我和你待在一起?” 这话咋一听没什么,仔细回味便能察觉话里的威胁。 这人一遇到这种话题,就原形毕露了。 因缘冷着一张脸说:“我看电视的时候不喜欢被干扰。”这是实话。 “说到底还是嫌弃我,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5) “你太啰嗦了,管天管地,还要管我看电视,你不觉得自己很烦?” “……” 男人捧住女孩白皙的小脸,“丫头,千万不要说我烦,这话对我来说说很扎心。” “玻璃心。” 又加了一句,“我以为你脸皮很厚。” “只有你能伤到我。” 因缘说:“少给我扮可怜,你的德行我不知道?有时间的话赶紧给我去找人。” 想到仇人,她的面色又变得冰冷。 不管他们藏在哪里,她都要找到。 她一定要让他们加倍奉还。 看着女孩被仇恨充斥的容颜,费苍眼底暗光微动。 说道:“也许本家人躲到国外去了,只留下一些不起眼的旁系在这边守着,所以一直查不到。” 因缘双眼冰冷,“那我就去国外。” “外面的世界很大,犹如大海捞针。” “你想说以你的能力也办不到?” “这个世上还没有我费苍办不到的事?” “那你就上点心。” 因缘说,“我想尽快找到他们的后人,一天找不到,堆积的我胸口的仇恨就一天无法消除。” 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 “费苍,你帮我,我很感谢,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类。” 费苍深邃的眼眸微动,看着女孩握住他的手。 低笑,“你一共才见了几个人类。” “虽没见多少,但人类的自私无赖与恶劣,我都已经见识到了。” 费苍反握住她细白软嫩的小手,“好,阿因的美人计我收到了,我会一直对你很好。” 他抽出手摸摸她的发,“永远不变心,永远爱着你。” 少女脸颊微红,“我会考虑和你结婚的事。” 费苍浑身一怔,深邃的双眼氤氲出沸腾的情绪,“阿因,你再说一遍。” “别得寸进尺。” 女孩转身离开。 费苍伸手将她重新拉入怀里,紧紧抱住。 “我的好姑娘,你这句话简直要了我的命。” 因缘有些不自在,冷着声音别扭道:“少说甜言蜜语,渣男才会一直说甜言蜜语。” “……” 这个姑娘在电视上专门学了一些破坏气氛的话吧。 “渣男不能随便叫。” “我没说你是渣男。” “……” 费苍说不过她,但又不想就这么放过她,狠狠的抱了抱她,才算解气。 “幼稚。” 第一次被人骂幼稚的苍爷面皮抽了抽。 “那后面是什么?” “小片竹林。” “我去看看。” 慈善晚会邀请的人很多,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贝林冉是贝家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女,自然也会参加。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香槟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弯起,显得温婉而高贵。 大家庭陪养出来的公子小姐都很有气质,举手投足见便是优雅。 女人浅笑优雅的与面前的男人说话。 “贝小姐,你的手……伤到了?” 贝林冉抬了下缠着纱布的右手淡笑,“嗯,不小心擦伤了。” 眼角瞥见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她与面前的男人说了几句,转身走开。 “费苍。”女人清雅的声音中带着些笑意,“你一个人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6) “费苍。” 女人清雅的声音中带着些笑意,“你一个人吗?” 前方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挺拔修长,浑身透着冰冷强大的气息。 深刻的五官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冷漠,缓步而来的姿态极具魅力。 贝林冉眼眸微动,饶是两人认识许多年了。 每次看到他,依然控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他是人人敬畏又惧怕的苍爷,也是让她暗恋多年的人。 她原本以为他天生心冷人冷,所以在男女之事上表现的极淡漠。 只要她耐心的陪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她,毕竟他总要结婚生子的。 没想到…… 贝林冉心脏一阵阵抽疼,脸上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 她宁可他只是随便找了一个顺眼的女人谈恋爱,也不想听到他是真的爱她这种话。 南宫鎏金说他是铁树开花,可对她来说,是晴天霹雳啊。 默默守那么多年,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叫他的名字,终于和他成了熟人。 她以为只要一个契机,他们就能走到一起了。 为什么半路要杀出一个程咬金? “费苍。” 她唤他,极力让自己冷静,让自己和平常无异,然后把苦涩与心痛全数压下。 她笑,“我还以为你会带阿因小姐一起来呢。” 费苍淡声说:“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这样啊,真是遗憾。” 贝林冉抬起右手抚了抚耳边的发,笑着说,“阿因小姐很漂亮,你的眼光不错。” “谢谢。” 费苍不与她多聊,问了一句,“老爷子呢?” “在那边,晚会还没开始,老爷子和几个叔叔伯伯在那边说话。” 男人迈着长腿离开。 自始至终与没有往她受伤的右手看一眼。 即使她都举到他的眼前了 贝林冉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贝齿咬着下唇。 内心的酸涩无以言说。 “苍爷有女朋友了?” 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 来人是方才与她打过招呼的李家公子,男人单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嘲讽。 “还以为苍爷是独身主义者呢。” 贝林冉抬眸,“他可不喜欢被人说闲话。” “这是闲话?不过是好奇随口一说罢了,贝小姐还真是斤斤计较,明明连朋友的身份都不是。” 他笑着从她身侧走过。 贝林冉咬牙,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南宫鎏金一边说电话,一边走了过来。 “好好在医院待着,若是待不住就收拾行李去国外。” “少管我,让你帮我报仇你不管,其他的事你也别管。” 南宫鎏金捋一把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你最好把我白天说的话记住,再惹事,后果自负!”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装兜里,眉眼间带着些不耐烦。 娇纵的大小姐,真是让人不省心。 “南宫。” 他抬眼,视线若有若无的从女人缠着纱布的手上拂过。 轻笑,“带伤出席,要不要这么拼?” 贝林冉说:“小伤不碍事。” 南宫鎏金意味不明的耸了耸肩,朝着费苍所在的地方走去。 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7) 气怒的南宫芬芬把手机摔了出去。 她看着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腕,眼底闪过无处发泄的愤怒与嫉恨。 臭女人,她到底哪里好了。 越想心里越不平,苍哥哥护着她,亲哥哥也护着她。 还不不停的威胁她。 难道她今日所受的一切都白受了吗? 不!她咽不下这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芬芬就离开了医院,一脸阴沉的回了大宅。 自从爷爷把家主之位传给的南宫鎏金后,就进入了退休模式。 基本什么事都不管,至于这件事…… 就像南宫鎏金说的,她若是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他不一定会护着她,就算已经退休了,在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南宫家。 南宫芬芬咬了咬牙,为今之计,只能去找母亲给她做主。 南宫家大宅分了好几个院落,她妈喜欢清静。 住的院子离主屋有点远,四周绿树成荫,宁静雅致。 鸟儿在晨露中欢快地叫不停。 南宫芬芬举着打了石膏的手腕,径直了进了母亲的院落。 屋檐下,美丽的妇人穿着淡雅的高定套裙,正在给一只浑身雪白的小鸟为食。 “妈。” 南宫芬芬带着哭腔的一声喊,惊得妇人扭过头来。 看到女儿受伤的手,放下鸟食,连忙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 “妈。”南宫芬芬眼泪哗啦啦的就掉了下来,“我被人给打了。” “打?” “对,是被苍哥哥的女朋友打的。” “费苍交女朋友了?” 妇人声音惊诧又欣喜,看着自家女儿问,“这是真的?你苍哥哥真的交女朋友了?” 南宫芬芬生气道:“妈,你的关注点错了吧,你看看我的手腕伤好吗?” 她把石膏手腕举高,举到了妇人的眼前。 “我的手腕就是被那个叫做阿因的女人硬生生扳断的。” 妇人一听先前的喜悦全无,皱着眉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的手腕。 “现在还疼吗?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打你?” 南宫芬芬说:“昨天在街上遇到她,我就想和她打声招呼,谁知道她发什么疯,踩了我的脚不道歉,还把我的手腕扳断了。” 简直就是一个暴力的疯女人。 “费苍怎么找了这么一个野蛮的女朋友,他的眼光不应该这么差。” “一定是看上那个女人的脸了。”女孩哼哼。 “那姑娘长得很标志?” “再标志也是个整容脸。” “她整容了?” “对啊,长得像网红,一看就是整过容的。” 妇人道:“芬芬,话不能乱说,不能只凭猜测,就叫她整容脸。” “妈,你怎么还为她说上话了。”南宫芬芬的生气的扭过头。 “这件事你哥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他还帮着那个女人凶我,警告我,威胁我。” 妇人蹙眉,“你哥怎么说?” “他说苍哥哥护着那个女人,这件事让我不要再追究。” 南宫芬芬愤然,“让我不追究绝对不可能,妈,我们和苍哥哥关系那么好,还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会担忧得罪苍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8) 妇人沉吟,“你哥哥做事不会没有道理,等他回来了,我与他说说。” “不要,你就以想见见那个女人为由,把她约出来,然后再狠狠的教训她一顿,给我出出气。” “别说小孩子话。” “什么小孩子。”南宫芬芬炸毛了,她大睁着双眼,“妈,你难道也向着那个外人!” “妈自然是向着你的。” 妇人安抚女儿,“来,先进屋去说吧。” “不要,你不答应我就离家出走。” 妇人说:“先进屋去,一会儿我给你哥打个电话。” 南宫芬芬眼睛一亮,“好好,打电话教训教训他,明明是亲哥,却不向着亲妹妹。” 妇人无奈,看了眼女儿受伤的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屋子的格局雅致而简约,装饰很是精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幽香。 “坐下吧,吃过早饭了吗?” “没。”南宫芬芬委屈,“妈,你不知道我哥对我有多恶劣,他指着鼻子骂我。” 两人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南宫夫人叫来佣人,让她准备一些女儿爱吃的早餐。 “妈,你一定要狠狠的说一说他。” 南宫芬芬气愤,“明明我是他的亲妹妹,可他各种嫌弃我,觉得有我这个妹妹是他的耻辱。” “别瞎说,你哥就你一个妹妹,他怎么会嫌弃你。” “怎么不嫌弃我,明明是苍哥哥的女朋友,把他紧张的,就好似是自己的女朋友似得。” “别乱说。” “怎么了?还不让人说话了?” “你想挑起两人的不和吗?” 南宫芬芬撇嘴,“他们关系那么好,是我说两句话就能不和的吗?” 说话间,佣人过来说早餐做好了。 妇人说:“先去吃早餐吧。”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你去吃,我跟你哥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趟。” “好。” 南宫鎏金参加完昨晚的慈善晚会后,又被几个朋友叫出去喝了些酒,早晨起来头有点疼。 就在这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虽然母亲没有明说。 他也猜出来了母亲打电话的目的。 他暗骂了一句南宫芬芬,感觉头更加疼了。 来到清雅别致的小院,还未进去就听到母亲养的那只白文鸟在欢快地叫。 他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在鸟叫声中听到了屋里母女俩在开心的聊天。 南宫鎏金捋了一把额发,进去了屋子。 看到他,南宫芬芬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敛了去,扭开头装作没看见。 妇人唤他过来坐下。 南宫鎏金也不理会妹妹的态度,在母亲对面坐下。 “妈,你一大早的叫我来有事吗?” 妇人说:“你妹妹的手腕是怎么伤的?” “这你得去问她,问她为什么上杆子去挨揍。” “南宫鎏金!” 南宫芬芬气的猛地站了起来。 妇人拉她坐下,“手上还打着石膏呢,别动不动就生气。” “妈,你听他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上杆子去挨揍?明明是那个暴力女发疯。” 南宫鎏金道:“南宫芬芬,看来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和你说的话听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39) 眼看女儿又要顶嘴,妇人连忙拉住她。 转头对儿子说:“你对你妹妹态度好一点。” “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芬芬说了一些,可就算费苍再怎么喜欢那个女孩,也不能由着她打了人就算了。” “妈,是芬芬先去招惹的人家。” “什么叫我先招惹的!” 南宫鎏金不耐烦的揉了揉额角,不与她拌嘴,压着脾气说道:“阿因因为自身经历,脾气不是很好。” “看吧,我说错了?”南宫芬芬冷哼,“她就是个暴力狂。” 妇人抓住了关键点,“那个阿因她是什么来历?” 南宫鎏金说:“是少数民族的姑娘,家里没人是个孤儿,与费苍一见钟情。” 妇人蹙眉,这么简单,总觉得哪里不对。 南宫芬芬说话了,“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孤儿而已,有什么好拽的。” 妇人说:“鎏金,以费苍的性子对一个孤儿一见钟情,有点说不过去。” 南宫鎏金道:“感情的事本来就无法说清的,再者那是费苍的感情问题,与我们这些旁人也没什么关系。” 南宫芬芬说:“那个女人肯定用了什么手段,不是说有些少数民族会蛊术吗?那个女人肯定给苍哥哥种蛊了。” “胡说什么!” 南宫鎏金发火了,夫人脸色也严肃了,“芬芬。” “我只是猜测而已,不能让人猜了?”女孩哼哼两声扭过头。 南宫鎏金道:“你若是再不改掉你这口无遮拦的性子,迟早惹祸上身。” “哼!” 妇人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南宫鎏金,“鎏金,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做什么事要格外谨慎,对人对事都是一样的。” 南宫鎏金自然听懂了母亲的话,他道:“放心吧,那姑娘没问题,费苍真的很喜欢她。” “可是,也总不能动不动就打人吧。” “她连费苍的脖子都敢掐。” 母女俩人听到这话,惊得睁大眼。 老虎头上拔毛? 南宫鎏金道:“而且会对着他发脾气,费苍从来不生气反而总是哄着。” 听到这话,母女俩还没有敛去的表情,更震惊了。 妇人说:“怎么会,费苍就算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吧。” 南宫鎏金说:“那姑娘的身世很可怜,因为以前一些不好的遭遇,才养成了今天这种性子,其实她并不是脾气不好,只是有些事让她无法释然。” 他暗自叹了口气,只是一个可怜的姑娘罢了。 “她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南宫鎏金道,“总之你们只要知道她是费苍的宝贝疙瘩就行了。” “哼,那我还是南宫家的小姐呢。” 南宫鎏金瞥了她一眼,“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 “好了,再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公司了。” 南宫芬芬连忙扯了扯母亲的袖子,妇人说:“鎏金,你看看芬芬被伤成了这样,就算不说其他,也起码也应该跟她道个歉。” “就是。”女孩说,“不仅是我,还有林冉姐的手也被她弄伤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0) 妇人吃惊,“林冉没事吧,她的手……” “她的手只擦破了一点皮。”南宫鎏金说,“妈,道歉的事就算了,事情闹大了不好。” 妇人蹙眉,“只是道歉而已,就算费苍和南宫家自古以来交情好,也不能的这般不讲理。”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被人议论些什么出来。 南宫鎏金说:“妈,这件事就此打住,不要再说了。” “鎏金,我们只是要求道歉,这不过分。” “妈,这件事追根究底是芬芬的错。” “我哪错了?” 南宫鎏金看她一眼,“你们昨天发生矛盾的那条路有监控。” 一句话说的南宫芬芬脸色难看,“那又怎么样,是她态度嚣张。” “到底是谁嚣张!” “她踩我的脚,折断我的手腕,而她自己呢,她毫无无损。” 南宫鎏金冷眼看着她冥顽不灵,“是你扯她,她才不小心踩了你,而你跋扈娇纵拉着人家不放,还作势要打人,她才还手的。” 南宫芬芬气的咬牙,“妈,你听听,他就是向着那个女人,我看他也喜欢她,要不然他就是怕费苍,不敢惹他。” “芬芬!” 妇人脸色微变,“你怎么愈发的口无遮拦了。” “你怎么不说他,他一个劲的向着那个女人。” 南宫鎏金冷声道:“你简直没救了。” “要你管!你就是不敢惹费苍,你和他争一个女人。” “你!”南宫鎏金抬起手。 “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我。” “芬芬,你少说两句。”妇人拉了拉女儿,“你先出去,我和你哥好好谈谈。” “我不要出去,你被他洗脑了怎么办。” “你!” 南宫鎏金气的咬牙,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妹妹。 “芬芬,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吃亏的。” 妇人摸摸她的发,“你先出去走走,妈妈和你哥谈谈,你哥这边不行,我就亲自去找费苍。” 一听这话,南宫芬芬脸色才好了些。 朝着男人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出了院子,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 女孩双眉微蹙。 不行,南宫鎏金这个狗男人太会给人洗脑了,她不放心。 想了想,脚步放轻又回到了院子里…… 房间里,妇人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儿子。 “鎏金,不是芬芬说,妈也觉得你对那个女孩子态度不一般。” 南宫鎏金无奈,“妈,这件事确实是芬芬有错在先,不信的话我把监控视频拿给你看。” 妇人说:“不管如何,我们芬芬受伤了,她下了那么重的手,也该有个表示。” 两家关系这么好,就算发生什么矛盾也不该如此狠,骂两句警告一下也行。 可她竟然直接把芬芬的手腕给折断了,这姑娘太狠了。 南宫鎏金说:“人家费苍态度很明了,他就是要护着阿因,不让她有点半委屈,你觉得狠,费苍却觉得是她活该。” 妇人一听脸色很不好看,“费苍虽然性子冷,但到底会顾及两家情面,不会如此绝。” “妈。” 南宫鎏金叹了口气,“这件事,您不要再追究了,仔细说起来,阿因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反而是我们对不起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1) “就因为芬芬的态度?”妇人脸色很不好。 “妈,你相信我,我做什么决定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妇人抿了抿唇,“鎏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费苍突然喜欢了一个姑娘,就连自家儿子都这般维护她。 总感觉有点不真实的,眼前似乎蒙着一团迷雾似得。 南宫鎏金说:“您别瞎猜,阿因性子单纯也不喜欢被人牵扯,您以后就不要对她好奇了。” “就算我相信你,可你妹妹那边怎么办?她显然不会放弃的。” “别管她,她若是再不安分,我就把她送去国外。” “不行。” 妇人说,“你这样做,只会让你们的关系更僵,她会起逆反心的。” “她那种性子,总要得到教训了才知道收敛。” “她是你妹妹,你要多照顾她一点,不要总针锋相对,说不了几句就吵起来。” “妈,你把她惯坏了。” 妇人瞪他一眼,“那你就好好教教你妹妹。” “还是让社会叫她做人吧。” “你。” 妇人无奈,“你说起那个阿因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态度。” “妈,你可别和芬芬那个疯丫头一样乱猜。” “妈总觉得不对劲,儿子,你老实告诉妈,你为什么这么维护她?” “我没有维护她,我是实事求是。” “你不要骗妈。” 妇人双手放在腿上,看着儿子,“费苍喜欢她,这般护她还能说的过去,可你也这般纵容她,就说不过去了。” “这件事本身就是芬芬引起的,你儿子是讲道理的人。” “她是你妹妹。” “不能因为她是我妹妹,就不能不讲理。” 妇人抿唇,“你又故意把话绕开了。” “我没有妈。” “你越是这样说,就说明越有问题,你是我生的,是我一手拉扯长大的,我还不了解你。” 南宫鎏金:“……” “我承认您了解我,可这事真的是你多心了。” “你不说,我就去问费苍。” “好吧,你去问吧,若是把那姑娘惹生气了,估计费苍也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他敢。” “或许。” 南宫鎏金抿唇,以前不敢,现在可能敢。 费苍那个疯子变态,他是真的没有人性。 妇人面容严肃,“我突然觉得芬芬的猜测也许是事实了。” “什么猜测?” “蛊。” 南宫鎏金无语,“妈,您可千万别去费苍面前去说,阿因她什么都没做。” “你怎么知道。” “我。” 他亲眼看着那姑娘从城堡里出来的,他怎么知道。 要说真的做了什么,那也是费苍那个没有人性的一心想着占有人家姑娘。 在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觊觎了。 就说变不变态吧。 “妈,差不多得了,我还有事先去公司了。” 说着,他便站起身,妇人还想说什么,见他这种态度,知道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就没有再开口。 外面偷情的人,赶紧轻手轻脚的离开。 院子不远处的荷花池旁,南宫芬芬一脸的阴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2) 果然,妈妈也被他给洗脑了。 若说之前,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阿因,单纯的气愤想出一口气。 那么现在就是怒火中烧了,甚至变成愤恨。 南宫鎏金身为她的亲哥哥不仅不心疼她被人残忍弄伤,还一口一个警告。 现在,连她妈也被他给洗脑了。 她怎么能忍? 阿因那个整容怪,她到底有什么好! 一个两个都站在她那边,明明只是一个山里来的暴力狂而已。 南宫芬芬紧抿着唇,整容怪,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 今天是多云天,绿树怀绕的庄园里不是特别热。 微凉的风里带着些草木的清香。 因缘又穿回了自己的衣服,女孩坐在大理石花园边上。 银色的饰品在微弱的阳光下依旧晶莹透亮。 她浑身气质清冷,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出尘感。 再加上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装扮,更显那精致美丽的少女如烟似雾,不太真实。 或许是近日来费苍拿来的血液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心里焦躁,连带着脑袋也有些疼。 这种疼和一般的头疼不一样。 有点闷闷的,眼前还时不时的出现雾蒙蒙的画面。 每当这个时候,从心底便生出一种虚无不真实的感觉。 似乎一切都是假的。 少女眉眼微皱,心里更觉烦躁了。 她身子一转仰躺下。 全身放松什么都不去想。 “阿因。” 因缘睁开眼,双眼透着些茫然,有点呆呆的。 视线里出现了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 黑色的衬衣袖子挽起两层,露出了光滑的小手腕。 他迈着长腿而来,在她上方停下,微微弯腰,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弹了下。 “心情不好?” 男人深邃的双眼噙着细微的笑意,好似阳光洒在深幽的海水上,波光点点,煞是迷人。 因缘说:“我感觉我可能快要消失了。” 费苍心脏猛地一缩,一把将她抱起,“别胡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 “因为我活的时间太长了。” 因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平静地说,“我被困在城堡三百年,这三百年中我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外貌没有发生改变。” “而现在,我从城堡出来了,之前的时间加速流动,或许,再过不久我就死了。” 费苍紧抿着唇,深邃的眼眸里璀璨的碎光全部消失。 变成了没有光的一片深海。 “不会,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阿因,我不会让你死的。” 因缘说:“无所谓,只要能报仇,其他的无所谓。” 他推开她,双手箍着她的肩膀,直视她的双眼,“那我呢?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 “抱歉费苍,我之前没想到我会加速死亡。” “你说无所谓。” 男人深幽的双眼黑沉不见底,“你死了一干二净,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抱歉。” “这句话没有任何用。” 他看着她的双眼,“我问你,你对我可有一丝留恋?” “有。” 男人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个字稍微松了松,“既然如此,你就努力活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3) “生死由天定,人控制不了。” “不,只要你不想死,谁都拿不走你的命。” 因缘看着面前的男人,虚空的视线慢慢聚焦,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她。 “阿因。” 他唤她,男人英俊的面容深刻而冰冷,可他的表情却让人心底发酸。 “好,我不死。”她说。 费苍紧紧的拥住少女,他轻轻抚摸她的发,“阿因,我们结婚吧。” 因缘睁大眼,“结婚?” “对。”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性感的蛊惑,“你之前不是也说了要和我结婚吗?” “我是想过报完仇和你在一起,但现在提结婚是不是太快了?” 费苍眼眸微动,“你的仇我不会忘,结婚也不是现在,你答应了的话,我就着手让人准备。” 因缘眨了眨眼,脑子还有点蒙。 “你让我想想。” “好,别有心里压力。”男人摸摸她的发,“我只是被你方才的话吓到了。” “费苍。” 少女声音清冷,看着他深幽的双眼,“你老实告诉我,为何对我这般好?” “当然是爱你啊。” 男人眼神温柔,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双眼。 “当我看到你的眼睛时,就已经无法自拔了。” 因缘抿唇,撇开眼,“说到底你还是只喜欢我的外表。” 费苍低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世界上拥有杏眸的人很多,我偏偏对你一见钟情,你觉得呢?傻丫头。” “鸡蛋长的都一样,买的时候还要挑呢。” “扑哧。” 男人被她一本正经的别扭逗笑了。 面容冰冷,几乎没什么表情的人第一次笑的这样愉悦。 眼角眉梢都是笑,就连那深刻的五官也显得柔和了不少。 也显得那双深邃的眼更似幽深迷人,似乎月光下的清潭,波光粼粼。 “阿因,你说的没错,长的一样却偏偏只喜欢其中的一个,那代表着什么呢?” 看着女孩冷酷又略显迷茫的脸,他说,“代表着就算外表一样,能触动我心弦的只有你一个。” 女孩抿了抿唇,表情有点别扭,“就会甜言蜜语,休想迷惑我。” 费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小丫头,这不是迷惑,是真心,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真心。” “那你现在说的甜言蜜语算什么?” “……” 他捏捏她的鼻子,“没有情趣的小丫头。” “哼,是你不承认故意用甜言蜜语迷惑我。” “好吧,我承认,我在说甜言蜜语。” 费苍低眸看着她,“那么阿因姑娘可接受?” 因缘推开他站起身,“你方才说了,要给我时间。” 男人眼眸微敛,也站起身,“你慢慢想,先回屋子里去,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 “嗯。” 费家有专门的医疗团队。 给因缘检查的是一位气质很温和的中年女医生。 检查结果是,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因缘对此有点疑惑。 她能感觉出身体的不对劲,可为什么检查不出来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仇人的事,她心里压力太大,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4) 费苍看到检查结果,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请了专门的营养师,一日三餐营养搭配,已经做好娇养小姑娘的准备。 …… 白色的玛莎拉蒂开进了宽阔幽静的小道,在一座古式大宅前停下。 大门前有一颗百年古树,树身粗壮,枝干繁茂,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贝林冉穿着限量款的连衣裙,白皙的腕上挎着同色包包。 踩着高跟凉鞋,一脸优雅的进了复古大门。 她先到南宫老爷子还有南宫夫人的院子里一趟,出来后去了南宫芬芬的住处。 “芬芬。” 她敲了敲房门,“你的伤好些了吗?我来看看你。” 南宫芬芬打开门,这几天心里抑郁,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 “怎么了这是。”贝林冉惊讶。 南宫芬芬咬牙,“还不是因为那个臭女人。” 贝林冉眼眸微动,把房门合上走了进去,温声说:“方才阿姨和我说了一会儿话,谈到了此事——” “她是不是让你来劝我?”南宫芬芬眼眶通红,气的咬牙。 “别生气。” 贝林冉说,“其实大家都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而已。” “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让我吃亏?” 南宫芬芬咬着下唇,“突然冒出来整容女,她凭什么?” 贝林冉细长的眉眼微闪,说:“凭她是费苍护着的人啊。” “哼,不过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乡野丫头而已。” “身份不明?” 贝林冉惊讶,“她不是山里出来的孤儿么?” “谁知道呢?” 南宫芬芬不屑,“我妈怀疑我哥和苍哥哥有事隐瞒,我琢磨了几天也觉得那个女人不对劲。” 贝林冉若有所思。 “林冉姐,我觉得那个女人和苍哥哥还有我哥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贝林冉轻笑,“别瞎猜,不管什么事都要讲证据。” “我哥口风很紧,苍哥哥也肯定不会主动说出来,想要找证据很难。” 南宫芬芬烦躁的踢了踢沙发,“臭女人,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贝林冉说:“算了,别说不开心的事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这是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就给你拿来了,看看喜不喜欢。” 南宫芬芬一听有礼物,面上的怒意消失了不少。 连忙接过来,拿出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屋外的阳光射进来打在项链上非常的漂亮。 “谢谢林冉姐。”她开心的说。 贝林冉笑,“来,我给你带上。” “好。” 戴上项链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贝林冉起身告别。 南宫芬芬拉着她的手说:“林冉姐,谢谢你来看我,我心情好多了。” “那就好。” 贝林冉说,“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搞垮自己的身体,也还得自己受。” “嗯。” 南宫芬芬点头,“我知道了,我要振作起来,打起精神才能和那个女人对抗。” 贝林冉笑着摇摇头,道了再见就离开了。 坐上车后,她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似乎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5) 自从费苍提出结婚后,这个男人就把“结婚”两个字挂在了嘴边。 问因缘想好了没有。 因缘被烦的不行,直接把人赶去了公司。 真是的,结婚狂吧。 这几天她头疼的毛病好了很多,但是眼前那些模糊的画面越来越频繁了。 看不清抓不住,总是让人心烦意乱。 有时从梦中醒来,便是铺天盖地的不真实感。 临近中午,在小竹林里转了一圈的因缘打算回屋睡午觉。 天气热,睡个午觉人会清醒很多。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贝林冉脸上的妆容依然干净而精致,很有高级感。 一双美眸画着细细的眼线,浅色的眼影微微发着珠光。 她上下打量了因缘一番,说道:“不知阿因小姐是哪族的?这身衣服真是好看,之前没仔细看,现在总算是看仔细了。” 因缘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而是说道:“费苍去公司了,要找去公司。” “我不是来找费苍的,我是来看你的。” 女孩斜睨她一眼,“我认识你吗?” 贝林冉淡淡地笑了笑,“阿因小姐不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与费苍是朋友。” 她顿了下说,“与你两次见面都没怎么好好的打招呼,所以今天特地过来看看你。” 因缘打了个哈欠,“现在看到了,请回吧。” 贝林冉:“……” “阿因,我知道因为上次的事,你可能不喜欢我,我只是觉得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矛盾,不应该让它恶化下去。” 因缘摸了摸下巴,“我这几天看电视新学到了一个词,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记起来了,叫做白莲花。” 贝林冉面色微僵,她知道这个女孩攻击性很强,可没想到她句句话都不留情面。 脸上淡笑几乎维持不住,“阿因说笑了,我并没有其他想法,就单纯的来和你打个招呼。” “我有说你有其他想法吗?” “……” 这天能聊下去就怪了。 因缘无意与她多说,打着哈欠往屋里走。 睡午觉成了习惯,一到时间就睁不开眼。 后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她嘲讽地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跟了过来。 管家礼貌的接待客人,并让佣人去端咖啡和水果。 因缘径自往楼上走,女人优雅浅淡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阿因,能陪我聊聊天吗?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应该不少,我也想与你成为朋友。” “我不想和你成为朋友。” “……” 贝林冉咬牙,这么拽,她难道就一点也不顾及费苍的面子? 这个社会可不是随心所欲想怎么猖狂就怎么猖狂的。 等她把所有人的都得罪光了,费苍还会护着她? 女人扯了扯嘴角,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才对。 因为这个女人会把自己作死。 只是,想到南宫芬芬说的话,她眼眸微微动了下。 温声说道:“阿因,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别误会我。” “管家,她若是想待就待着,不想待就送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6) “是。”管家态度很是恭敬。 贝林冉脸色又难看了,站起身往楼梯口走。 “贝小姐,请留步。” 尽职的管家挡在她的身前,“现在是阿因小姐午睡的时间。” 贝林冉看了眼管家,眉目闪过一抹复杂。 连管家都这么维护她吗? 女人淡淡一笑,“好吧,我下次再来。” 她转身往外走,管家跟出去送客。 坐上车离开庄园的贝林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戴上耳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喂,帮我查一个人……” 庄园里,因缘躺在床上,听着楼下离开的车声,反而睡不着了。 贝林冉这个女人看似温和优雅,其实要比南宫芬芬的心思重。 那个无脑女人,只会撒泼乱叫。 而这个女人…… 她这一次来庄园,目的肯定不是单纯的来找她和解的。 贝林冉对费苍的心思几乎不加掩饰。 即使知道他有女朋友了,也不死心,偏要装白莲。 心思重,还会装。 那么…… 回想方才贝林冉说的话,很显然她是有意接近她。 她想和她“聊天” 两个初相识的人聊天会聊什么? 不都是从互相自我介绍开始的。 所以,她的目的是想试探她的身份。 因缘冷笑,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真是令人无语又麻烦的女人。 她闭上眼睛睡觉,不想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 胸腔里莫名的升起了一抹烦躁,压抑不住想要发脾气的暴躁。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心里的烦躁在脸上浮现。 拿过小桌上的手机给费苍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喂,怎么了?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睡午觉吗?” “很烦,睡不着。” 费苍放下手中的文件,噙着温柔的黑眸瞬间幽深黑沉。 深刻的俊容上闪过一抹冰冷,语气温柔的轻哄。 “乖,放轻松,睡不着的话就去看看电视,转移一下注意力。” 小姑娘情绪很不稳定,有时候会特别暴躁,但相对刚出城堡的那时候。 她的情绪已经控制的很好了。 费苍心里心疼,有想过给她请个心理医生。 但又怕会刺激到她,一直没有提。 她心怀怨气受了三百年的囚禁之苦,想起这些他的心脏就揪疼揪疼的。 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定,从今往后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可那些伤害,却是永远无法抹去的。 “费苍,今天你早点回来。”少女清冷的声音说。 “好,我一会儿就回来。”男人声音温柔而宠溺,“阿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 “辣条,关东煮,烧烤,冰淇淋,还有蛋糕……”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吃的,说着说着心里的烦躁竟是慢慢消散了不少。 “我一会儿都给你买回来,乖乖在家等我,别乱想知道吗?” “嗯。”少女嗓音低低的,“那我挂了。”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反应,是她的风格。 费苍把企划书递给企划部的经理,说道:“我标记出来的地方再改改。” 说罢,他拿起西装往外走,正好碰到宋助理,说道:“下午的行程取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7) “是。” 宋助理连忙应下。 目送男人走进电梯,经理悄悄问宋助理,“苍爷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 这棵铁树竟然开花了。 刚才看到苍爷语气温柔的讲电话,他一度被震惊在原地,脑袋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太劲爆了吧,若不是他亲眼所见,简直无法相信。 宋助理轻轻咳了咳,“这件事还不到好奇的时候。” “那什么是时候?” “等官宣。” “……” “等等,说清楚啊,苍爷打算什么时候官宣?” “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 “陈经理还是先把份子钱准备好吧。” “……” 黑色的车子驶进庄园。 后车座的男人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一身冷酷的少女。 她靠在台阶下的小花园边上,双手环胸,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 脸颊微垂,看不清表情。 费苍心里一紧,薄唇紧抿,几乎在车子停下的那一瞬间,他就打开了车门。 “阿因,” 女孩抬起头,冷酷精致的小脸有些苍白,眉眼间的郁色还未散去。 看见他,冷硬的表情微微软化了些。 她几步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吃的呢?” 费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让我先抱抱。” 他没想到她会在门口等他,这个傻丫头。 他并没有告诉她,他会立马回来。 她就傻傻在门口等。 内心柔软的同时,又觉得心里揪疼。 男人低沉的声音说,“阿因,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 他终究是说了出来,他希望她解开心结,希望她永远快乐。 因缘听的此言,出奇的冷静。 她知道去看心理医生是什么意思。 “我的情况去看心理医生不管用。” 少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清冷的杏眸看着他,“只有报了仇,我的心结才能放下。” 其实她内心积压的不光是仇恨的愤怒,还有一抹莫名的情绪。 这股情绪难以控制,时不时的将仇恨催化放大。 让她的内心烦躁不已。 她之前觉得可能是仇恨的原因,现在却觉得可能不单单是仇恨。 就比如时不时出现在眼前的模糊画面,还有头疼的毛病。 这些或许另有原因,可只要她仔细去探究的时候,内心就特别的烦躁,然后就想发脾气。 费苍深邃地眸子看着她,仇恨。 他知道,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报仇。 这件事,他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如此拖着,她的仇恨无处发泄,再者,这一天总要面对。 他的世界只有一个她,只要她好好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无所谓…… 因缘看着他复杂的视线,抿了抿唇说:“你也别担忧,我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倒。” 除非她自己放弃。 费苍抬手轻抚她细腻的面容,“阿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少女没有半分犹豫地说,“杀了你。” “杀人是犯法的要坐牢的,我告诉你一个好方法。” 他语气轻柔,双眼宠溺,“留着一条命,然后慢慢的折磨……如此,既报了仇,也保全了自己,而我绝对不会报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8) 就像南宫鎏金说的一样,费苍是个疯子。 这个疯子此时在教女孩如何向他报复。 他不能死,他要陪着她。 可她的仇不能不报,所以…… 男人双眸幽深:阿因,没事的,你可以来找我报仇,什么方式都行。 只要你能放下心结,只要我能陪在你身边。 费苍眼眸黑幽如深潭,他心里的疯狂在蔓延,催促着他把真相说出来。 让彼此解脱。 因缘斜睨他一眼,“我会每天用我的镰刀砍你十几下,让你每天都活在痛苦中,直到我扭断你脖子的那一天。” 费苍没有害怕,反而眉眼舒展了开。 “好好。” 他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不管如何,我的阿因要快快乐乐的生活才行。” 因缘眼眸微闪,别扭的打开他的手。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的关东煮,我的烧烤呢?” 费苍轻笑,说道:“在车上,我给你去拿。” 看着他修长高挑的背影,她突然说了一句话。 “费苍,结婚的事,你现在可以让人去准备了。” 男人脚步猛地一听,他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赶紧的,烧烤冷了就不好吃了。”女孩催促。 费苍转过身,几步走到她面前。 双手扣着她的双肩,极力压制内心的激动。 “阿因,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因缘表情冷漠,“我要吃关东煮,吃烧烤。” “不是这句。” 冷静强大的男人此时像个孩子,表情激动而急迫。 就连握着她肩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阿因,快跟我再说一遍,好姑娘,再说一遍。” “我要吃关东煮。” 男人一把将她拥入怀里,“阿因,我的阿因……” 他就像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精神病人,激动的无以言表。 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手劲大的几乎要将她嵌入血骨。 因缘长睫微动,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推开他。 就由他这般抱着她。 他的情绪那般激烈,就算再冷心的人也能感受到。 她不知道她对他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爱。 但她可以确定,她想和他过一辈子。 三百年前她被人类所骗,三百年后她被人类所爱。 这大概就是因果。 …… 苍爷要结婚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圈子。 然后所有人都震惊沸腾了。 苍爷要结婚? 闪婚? 明明是个万年单身汉,突然要结婚? 不谈女朋友就直接奔结婚!? 卧槽,不愧是苍爷,速度杠杠的。 南宫鎏金知道这事的时候,一口啤酒喷了对面的小伙伴一脸。 他随便抽了几张纸巾,对着小伙伴的脸就是一阵乱擦。 擦完纸巾一扔,就赶紧出了会所,直奔庄园而去。 一路上他心神不宁,费苍这个疯子他到底在想什么。 阿因还不知道仇人是他们两家,他就要和她结婚。 若是以后她知道了,会天翻地覆的。 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牵绊越深,到时候伤的就越深啊。 南宫鎏金手脚冰凉,气的都没脾气了。 当他冲进庄园的时候,看到他担心的两人坐在遮阳伞下面吃西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49) 不,应该是某痴汉一手撑着头。 冷峻面容此时满是宠溺地看着身边的姑娘吃。 还时不时的拿起纸巾给她擦一擦嘴。 南宫鎏金嘴角抽了抽,大步走了过去。 “吃西瓜呢,我来的也真是巧,这天都快热死了。” 他伸手去拿,结果指尖还没碰到盘子呢,就被人端走了。 “……” “阿因吃完了你再吃。” 意思是,阿因吃剩下的你吃。 南宫鎏金脸一黑,妈哒,塑料兄弟情吧。 他坐姿懒散,说正题,“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费苍睨他一眼,“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有很大的意见。 他们这种关系能结婚吗? 结了婚能长久吗? 别是刚结婚,就闹离婚吧。 那可真就成天下最大的闹剧与笑话了。 南宫鎏金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旁边的姑娘。 “阿因,你想好了?” “嗯。” 因缘放下西瓜皮,费苍熟练的给她擦嘴。 “想好了,迟早要结婚,早晚没差别。” 南宫鎏金:“……” 费苍这个禽兽,他到底怎么给阿因小姑娘洗脑的。 他语重心长地说:“阿因,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要——” 想好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与其操心别人的事,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已经快三十的人了,老大不小了。” “……” 扎心了,老铁。 南宫鎏金:“你也不是单身了二十多年,咱们彼此。” “我要结婚了。” “……” 又扎心了。 求手下留情!!! 费苍慢条斯理的将女孩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说完了?说完了就走,当电灯泡当的很光荣?” “……” 绝交!他要绝交! 南宫鎏金咬了咬牙。 嫌他碍眼? 嫌他太亮? 呵! 那他就把整个锃光瓦亮的路灯当到底! 他调整了下坐姿,他还偏偏就待在这里不走了。 费苍没有理会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的视线看着面前的女孩,这几天他去公司的时间很少。 基本都是待在庄园里陪她。 好在,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情绪基本很稳定。 “要不要去屋子里?” “再吹一会儿风。” 其实比起在屋子里待着,她更喜欢在外面。 就算热,但有风,可以看到天空。 可以感受到世界是广阔的。 她已经挣脱了牢笼,现在是自由的,呼吸也是自由的。 南宫鎏金敏感的感觉到了费苍的情绪变化。 那一瞬间的冷沉和冰冷,犹如寒冬腊月刮过的冷风。 冻的他一个激灵。 他们都明白阿因是什么意思。 南宫鎏金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见到阿因,他的心里就压了一块大石头。 以前第一次知道关于阿因的事,他很震惊。 但到底没见过到人,更多的感受就和其他的传说故事一样,没有太多真实感。 而现在,被先祖迫害的人就真实的站在眼前。 年纪不大,双眼清澈。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那种虚无的不真实在他眼前变得鲜明。 说实话,每次看到她,他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形成当时先祖骗她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0) 一开始的震惊被愧疚代替。 还有被她寻仇的担忧,几种情绪夹在一起,胸口的大石就越滚越大了 南宫鎏金看了眼费苍,男人面色不变。 这么看起来当真是没心没肺。 但他知道,他肯定有了打算。 只是…… 他有了打算才让他更加不安。 他怕这个疯子一出手,就做出变态的事来。 费家和南宫家都是大家族,虽然他们两人是掌权人。 但底下盘根错杂,什么人都有。 在费苍宣布结婚后,费家的人肯定比任何人的反应都大。 到现在都没看见他们上门来,怕是早就被费苍给拦下了。 阿因情绪不稳定,不能刺激,那些人免不了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但两人结婚,见家人这种事也是迟早的。 费苍这个疯子,他就算想把阿因变成自己的,也不能急于一时啊。 仇恨,内乱,外面的人,各种事各种人—— 头都大了。 因缘看了眼南宫鎏金,“你有烦心事?和我有关?” 南宫鎏金刚要开口,就被费苍截胡了。 “他在嫉妒。” “嫉妒?” 因缘和南宫鎏金同时满脸问号。 他嫉妒什么了嫉妒? 费苍慢条斯理地说:“他嫉妒我们要结婚了,而他还是个单身狗。” “……”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我说,你这是人身攻击,你造吗?” “受不了了就离开。”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还嫌自己不够亮?” 南宫鎏金突然狠狠的抿了下唇,撸了把头发站起身就走。 不走继续待着干嘛? 被嫌弃就算了,还人身攻击。 不玩了,不玩了。 结果,刚走出没几步,脚步突然一停。 然后又转了回来。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吃。 想让他走,他偏就不走。 故意激他走是吧,他还就当路灯当定了。 费苍棱角分明的俊颜一派冷漠,没有表情。 南宫鎏金故意挑衅似得,挑了挑眉。 “幼稚。” “……” 费苍对半眯着眼睛打盹的女孩说道:“阿因,走,我陪你去睡午觉。” “嗯。” 因缘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见他们两人要走,南宫鎏金几口把剩下的西瓜吃完。 然后把西瓜皮一扔,跟了上去。 费苍脚步一停,“还跟?” “我有话和你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自有打算。” 南宫鎏金几乎要爆粗口了。 他那丧心病狂的打算能施行吗? 他抿了抿唇,又撸了一把头发。 结果一抬眼,两人已经进去了。 “阿因。” 南宫鎏金道,“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要想好啊。” “管家,关门放狗!” “……” 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 …… 南宫鎏金咬牙切齿的开车离开。 半路接到自家老爷子的电话,打着方向盘往家走。 岔路口看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 男人唇边微微扯了下。 贝林冉是出了名的冷静优雅,一般情况下很难让她乱了方寸。 费苍结婚的消息刚出,她就开车来了这里。 看来是方寸大乱了。 而把车子停在半路,想来是稍微恢复了些理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1) 他呵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没有停留,擦肩而过。 红色的车子里,贝林冉靠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骨节泛白。 这么快。 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她留。 前几天才听说他有了女朋友,这个消息还未消化。 他就宣布结婚了。 女人描绘诱人的唇划开一抹似嘲非嘲的笑。 费苍! 她实在想不通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 要说相貌,她的长相并比她差到哪里去。 为什么他要娶一个一无是处,脾气暴躁完全不顾情面的野蛮女。 她原本还想着,他总有一天会受够她的脾气,和那个女人分道扬镳。 可现在…… 女人无力的爬在双手上,为什么要急着结婚,他们才认识多久? 他就没想过,如此急着结婚,以后不和怎么办? 费苍,为什么? 眼泪湿了手背,这是自她成年以来,第一次哭。 无声的哭泣,泪水宛如流不尽的长河。 贝林冉只觉得一颗心脏快要碎了。 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守了他那么多年。 怎么一转眼,就成要别人的老公了。 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来得及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以往优雅温和的女人此时看着很是脆弱。 她手指握拳捶打着方向盘,痛苦极了。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传来。 这条路只同往一个方向,前后没有车辆,就只有她这一辆车。 四周很近,除过女人吸鼻子的声音,就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铃声越来越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脆响亮。 女人没有动,铃声急促的响了一阵最终归于平静。 没过两秒,手机铃声又响了。 贝林冉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抽出纸巾擦了擦脸。 然后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那边传来女孩焦急的声音,“林冉姐,你在哪里?你怎么不接电话。” 贝林冉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异。 “手机不小心调静音了没听到,你的手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样子,不过,不怎么疼了。” 南宫芬芬坐在阳台上的吊椅里,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说:“关于苍哥哥要结婚的事,你听说了吗?” 她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惊的从沙发上掉下去。 那个女人真是太有本事了。 才几天功夫从一个孤女一跃成了苍爷的女朋友。 现在又要结婚。 苍哥哥脑子秀逗了吗? 气愤过后,冷静下来她觉得这件事太不对劲了。 之前她猜测那个女人可能给苍哥哥种了蛊。 如今事情朝着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 她觉得她的那个猜测,可能是真的。 “林冉姐,你别难过,我觉得那个女人很可疑。” 贝林冉没有说话。 南宫芬芬继续说,“我们要在他们结婚之前揭穿那个女人的阴谋诡计,不能让苍哥哥被她给害了。” “这话不能乱说。”贝林冉道。 她看着前方,双眼没有一丝情绪,莫名觉得有些阴暗。 “费苍是什么人,能被一个女人给害了?” “她若是会一些巫蛊之术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2) 南宫芬芬急急说,“林冉姐,苍哥哥虽然聪明谨慎,但那巫蛊之术是防不胜防啊。” 贝林冉双眸微动,“芬芬,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话,不要再说了,被有心人听了去,会惹祸上身。 “我才不怕。” 女孩不屑冷哼,“等我揭穿了那个女人的阴谋,到时候,苍哥哥还得感谢我呢。” 贝林冉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们什么证据也没有,也无从查起啊。” 南宫芬芬一手摸着吊椅边缘,敛眸思索。 “我们就先让人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过去。” 贝林冉说:“你上次说,阿姨怀疑费苍还有你哥他们有什么事瞒着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与阿因有关。” “肯定有关啊。” 南宫芬芬说,“不管怎么说,阿因这个女人绝不简单,就是不知道我哥他们隐瞒了什么。” 贝林冉说:“如此看来,我们得先知道你哥他们隐瞒了什么,说不定阿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帮着隐瞒呢。” “对对对。” 南宫芬芬很认同,“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帮她隐瞒啊。” 她脑洞大开,“难道这个女人用巫蛊之术威胁了他们?” 贝林冉说:“别乱想了,想的越多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她顿了下说,“我们首先要知道的就是,你哥他们的秘密还有阿因的过去,如此才能一步一步揭开谜底。” “只能去查了,要是去问我哥的话,他绝对不会说的。” 南宫芬芬撇嘴,对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哥哥一点也不喜欢。 贝林冉道:“就怕查不到。” “要不我让我妈再试探他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 贝林冉叹,“希望一切都相安无事吧。” “林冉姐,你真是太善良了。” 南宫芬芬觉得她人真的很好,被人撬了墙角,还能这么的冷静。 把所有的委屈都压在心里。 还在为其他人着想。 是她的话,她肯定做不到的。 非要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贝林冉淡笑,“我只是凡事看的开罢了。” 南宫芬芬抿抿唇,安慰她,“等我们揭穿阿因的阴谋,苍哥哥肯定会接受你的。” 贝林冉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 “不说我的事了,那款香水用的还喜欢吗?” “喜欢啊,林冉姐的香水我都很喜欢。” 话题岔开,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贝林冉握着手机看着前方。 阿因—— 女人敛了眸子,点开屏幕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喂,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 苍爷要结婚的事热度久久不散。 人们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变得期待。 特别是对那个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的未婚妻很是好奇。 有的人暗自打听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这么有福气。 结果互相问了一圈,发现并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位千金。 这下子,人们的好奇心更甚了。 后来不知从哪里传来消息,说那姑娘是个少数民族,父母双亡是个孤儿。 人们又震惊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3) 苍爷怎么会看上一个没有背景,甚至连父母都没有的孤儿? 铁树不开花,一开花就这么魔幻吗? 这比听到外星人光临地球更令人震惊好吗。 震惊的同时,各家小姐们咬着小手绢哭了。 苍爷什么眼光,放着气质出众,背景过人的世家小姐不喜欢,偏偏看上了一个山里的孤儿。 费家的人更不能理解,相比那些吃瓜群众。 这些人都快吓死了,天天找机会去见费苍。 结果不是被费苍三言两语打发了,就是闭门不见。 一群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天后,费苍把家族里几个重要的人聚集在一起开了个会。 出来后,质疑声和反对声都消失了。 听到费家人接受了因缘,南宫芬芬气的把因缘全方位骂了个遍。 然后急急忙忙去了母亲的住处。 南宫夫人穿着一身淡雅的套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 就算年过四十,身材依然保养的很好。 眼角细细的皱纹不显老气,反而有一种成熟的风韵。 “妈,你听说了吗?” 南宫芬芬手腕上的石膏拆了,但还是不能有大的动作。 她怕疼,稍微有点疼痛,她就受不了。 所以,不管去哪里,她受伤的手臂总是小心翼翼的放在身前。 “妈,不得了了。” 她几步走了进去,“妈,你还有心思喝茶逗鸟啊。” 妇人的视线从雪白的小鸟身上移开。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阿因那个女人要一手遮天了。”她夸张地说。 妇人细眉微蹙,“芬芬,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能这般的口无遮拦。” “难道您不觉得奇怪吗?” 南宫芬芬在圆桌前坐下,“妈,费家人也不反对苍哥哥娶她了。” 南宫夫人无奈,“你苍哥哥的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南宫家和费家是世交,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那把苍哥哥给害了啊。” “你这孩子,你哥跟你说的话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妈,他给你洗脑了,南宫鎏金她也被那个女人迷惑了。” “芬芬,别乱说话。” “我怎么乱说了?” 南宫芬芬冷哼,“妈,你仔细想想,难道你就没觉得不对劲?” 她身子前倾,“我们从未听过苍哥哥和哪个女人有过接触,突然间就冒出来了一个女朋友,结果大家还没消化呢,就要结婚了。” “还有,苍哥哥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对没有见识没有气质的土村姑一见钟情,这不科学。” “还有还有啊,那个女人除过脸好看以外,有哪一点上得了台面,脾气爆,就像个暴力狂一样,苍哥哥是受虐狂吗?” “一见钟情,女朋友,结婚,速度未免太快了吧,您觉得以苍哥哥的性格他会这般不谨慎?他的背后是一个家族啊,他的另一半是何其重要,总要一些事件看看合不合适吧。” 南宫夫人听着女儿的话,微微蹙起了眉。 芬芬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却是很反常。 初初听到费苍要结婚的消息她和其他人一样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4) 太突然了。 “妈,如果那个女人心思不纯,用了什么巫蛊之术,那就真的不得了了。”南宫夫人说:“你哥与我说阿因那姑娘身世很简单,没有问题。” “我哥说不定被催眠了呢?虽然说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但谁知是不是被阿因给操控了。” 南宫夫人道:“越说越玄乎了。” “不是我说的玄乎,是这件事本身就很玄乎。” 妇人思索片刻,“看来我得去一趟费苍的庄园了。” 南宫芬芬眼眸微动,“我也去,就以给阿因道歉为名,去探一探那个女人的虚实。” 妇人点点头,“这件事就先别让你哥知道。” “我已经听到了。” 穿着海蓝色衬衫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凌厉的眼神看了南宫芬芬一眼,女孩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站起身连忙走到妇人背后哼了哼,一副不怕他的模样。 妇人倒是很镇定,她温声说:“鎏金,既然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有什么想法?” “妈,你别问他,他说不定已经被操控了。” “你!” 南宫鎏金冷声道,“南宫芬芬,你是猪脑子吗?智障开脑洞真是太吓人了。” “你才是智——” 最后一个字被对面的眼神吓得咽回了肚子里。 “你们两个不要一见面就吵。” 妇人对儿子道,“坐下来,我们说正事。” 南宫鎏金坐下,眼睛依然看着藏在母亲身后的女孩。 “天天说这个被控制,那个被控制,我看你才是被控制了。” “我被谁控制了?” “贝林冉。” “你少污蔑人,林冉姐还劝我不要多想呢,她很善良,苍哥哥不娶她是他的损失。” “善良?” 南宫鎏金冷哼,“这个圈子里就没几个是善良的,人家不需要明说,几句暗示,你就乖乖的被人牵着走了。” “你少胡说,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你现在怕是还不清醒吧。” 妇人连忙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说了。” 南宫鎏金对母亲说:“你别听这丫头乱说,费家至今延续了几百年,他二十岁就登上了家主之位,你们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会被一个小姑娘控制?” 南宫芬芬嘴硬:“她会巫蛊之术,苍哥哥再厉害也只是个普通人。” “你给我闭嘴,你怎么不说她是妖是神呢?” “切,她要是神,我就是天王老子。” “芬芬。”妇人皱着眉拉了拉她。“说话注意点。” “哼!”南宫芬芬扭开脸。 南宫鎏金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对母亲说:“妈,费苍的事您不要再管,以后这丫头要是再和你说些有的没的,您什么都不要听,直接轰出去就行了。” “你!南宫鎏金,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 南宫芬芬气愤,“你去看看人家的哥哥,你再看看你。” “你去看看别人家的妹妹,你再看看你。” “你!你给我等着,等我拆穿那个女人的阴谋好好的打一打你的脸。” “呵!” 南宫鎏金冷笑一声,冰冷的双眼里全是警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5) “你给我乖乖的不要惹事,不然我就让爷爷好好管管你。” 南宫芬芬眼眸微闪,梗着脖子说,“我不怕。” “芬芬,你少说两句。” 南宫夫人揉了揉额头,“我看你还是别瞎想了,那是费苍的事,我们毕竟是外人。” “妈,你刚刚还答应了我呢,怎么被他说两句您就变卦了。” “我也是被你这丫头的话吓到了,不过仔细一想,应该是我们多想了。” 南宫夫人叹了口气,“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妈。” 南宫芬芬不满,“那您陪我去一趟庄园总可以吧。” “不准去。” 南宫鎏金说,阿因情绪不稳定,受不得刺激。 被这丫头给激怒了,就麻烦了。 “你走开,我没和你说。” “南宫芬芬,我现在就去找爷爷,看她能不能管得住你。” 南宫鎏金站起身就走。 女孩气的在后面喊,“南宫鎏金,你这个混蛋,我没你这样的哥哥。” …… “还是查不到吗?” 装修清雅简洁的办公室里,讲电话的贝林冉眉头紧蹙。 “凭你的本事,我不信一点点东西都查不到。” “查到了一点,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对面的嗓音像是合成的,带着厚重的金属感。 “说。” “在南宫鎏金暂住庄园之前,费家和南宫家的直升机前后离开了。” “去了哪里?” “查不到,费家和南宫家这样的家族要保密什么,外人很难查到,这些信息我也是查了很久。” 贝林冉眼眸微深,“你那边不要停,继续查吧。” “可能……” “不要说可能。”她语气微冷,“凭全力去查,不管查到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挂断手机,贝林冉细长的眼睛随意地看着前方。 那一天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在那之后不久,阿因就出现了。 难道…… 是去接那个女人的? 可是为何南宫鎏金也跟着去了? 思索了半晌,她翻出南宫芬芬的手机号。 指腹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几秒。 最后还是退了出来。 她那边有什么消息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与她说的。 突然,轻悦的铃声想起。 她低眸一看,连忙接起,“喂,芬芬。” “林冉姐,我被关起来了。” “怎么了?”女人问。 “南宫鎏金跟我爷爷说了我的坏话,然后爷爷就不让我出房间了。” 贝林冉眼眸微深,表情有点冷,有点阴郁。 她用温和而关切的语气说:“是不是因为那件事?” “嗯。” 南宫芬芬委屈而生气,“我本来已经说服我妈去见阿因那个女人了,结果被我哥给搅和了。” 她气的捶了下沙发,“都怪南宫鎏金。” 贝林冉心里郁结,知道南宫芬芬那边不会新的进展了。 她没心情和她继续说电话。 便安慰了对面的人几句,就挂断了手机。 她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扬起头靠在皮椅上。 不,她一定要在婚礼之前搞清楚所有的真相。 庄园 费苍这几日一直忙着准备婚礼,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6) 庄园里的佣人们明显感觉到苍爷的好心情。 婚戒,婚纱这两样最重要的东西定好后。 他开始着手拍婚纱照。 因缘一开始还很配合,连续拍了两天后,说什么也不想再去拍了。 她知道结婚要拍婚纱照,可是这也太折腾人了。 拍几张意思意思就行了,干什么要拍那么多。 以后一起生活,遇到有趣的事物,再一起拍照留念,不是更有意义么。 费苍劝了好一会儿,女孩还是不为所动。 最后直接将他赶出了房间,要拍他自己去拍,她是绝对不会再摆那些累人的姿势拍照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门口的男人静了两秒。 低沉的声音说:“不想拍就不拍了,别生气,一会儿记得出来吃饭。” “你别再烦我,我就不生气。”门内传来女孩清冷的声音。 “要吃辣条吗?” “你不想用辣条骗我出去。” 女孩声音坚定,意思很明显,我不会上当受骗的。 费苍低低的笑了笑,宠溺地声音说:“没骗你,方才我让人去买的,各种口味都有,还有串串。” 房门唰的一下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民族服的女孩出现在眼前,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她头上的银饰上,好似镀上了一层银光,仙气缭绕。 男人微微有些晃神,有那抹一瞬间,他好似在她身上看见了神光。 踏着满地的艳阳翩然而至…… “在哪里?” 女孩冷酷略显别扭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费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掌心的皮肤温热而细腻。 手指从银饰流苏上拂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辣条呢?” 女孩抓住他的手,“你骗我的?” 男人轻笑,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手感真好。 软软嫩嫩的。 他从兜里拿出一小包辣条给她。 女孩接过来,转身往屋里走。 费苍关上门,跟了进去。 “解解馋就好了,不要多吃,一会儿要吃饭。” “啰嗦,这么小的一包只够打牙祭。” 费苍抬手按了按她的发,“明明吃东西很挑剔,却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 “好吃。” 男人轻笑,“果然是个小姑娘。” 女孩一听下意识的反驳,“放屁,辣条是全民零食,不分年龄。” “好好。” 男人宠溺摸了摸她的发,“阿因说的对。” “本来就是我说的对。” 费苍按了内线让佣人端一杯牛奶上来。 “阿因,婚期定在了下个月一号,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因缘说,“不要搞的那么盛大,简单就好。” 费苍说:“我想给你一个最好的婚礼。” “不必,电视上说,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过日子。” 费苍被她的话逗笑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他过去打开门,接过佣人端上来的牛奶走了回来。 “给,喝一点。” 因缘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慢点。” “费苍,我怎么没见过你的家人?” 费苍深邃的眼眸微动,噙着些笑,“想见我的家人?” 因缘抬起眼睛看他,“我该怎么说?” 他笑,“实话实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7) “其实我是无所谓,不过,如果是你重要的家人的话,应该见一见,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费苍拥住她,“没有重要的家人,只有你。” “好吧。” 因缘没有再多问。 结婚日期很赶,但是该准备的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 等请帖发下去后,准备工作算是差不多了。 不过,找仇人的事,依然没有进展。 因缘这边已经好久没见到新送来的血液了。 这些日子因为婚事分散了些注意力。 现在想起来,心下又开始焦躁。 在屋子里待不住,她换了身衣服,准备了口罩打算去外面走走。 出门的时候,管家给了她一把白色点缀着浅色小花的遮阳伞。 因缘本不想接,但看到外面的炎炎烈日,还是接过了。 这几天持续高温,树木花草都被晒的蔫蔫的,无精打采。 她随手摘了一片叶子,软软的,有点烫手。 她撑着伞,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离开庄园没多久,费苍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单手接通,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喂。” “阿因,听管家说你去外面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好似一股清流,驱散了天气带来的闷热。 “嗯,心烦,出来走走。” 在他面前,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你帮我查仇人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费苍深邃的眼眸微暗,低沉的嗓音笑,“别急,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没办法不急,只要一想到那两个卑鄙无耻的人,我浑身的血液就充满了仇恨。” 因缘声音冷酷,眸中带着一丝戾气。 “想到他们从我身上夺走的运气,祝他们两家繁衍昌盛三百年,而我却被禁锢在孤冷的城堡里三百年。” “我就没法冷静,我要让他们把欠我的全部还回来,我要让他们穷困潦倒,断子绝孙!” 女孩越说越无法冷静,愤怒的握着伞柄的手微微颤抖。 她沉声说:“你没有经历过,你不会感同身受的。” “不,我明白。” 那边的人静了几秒说,“我明白你心中的恨,明白那些人有多可恨。” “阿因。”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但我能还感受到你心中的愤怒与仇恨。” 费苍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阻止。 就算那是自己的祖先。 三百年,他的小姑娘受了三百年的折磨。 他不敢想,不敢让那些事停留在脑中太久。 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将这一切全都毁掉。 “阿因。”他的嗓音低哑,“乖,不要去想,你已经从那个地方出来了,现在的你是自由的,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至于你的仇人,等找到他们,你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只要能解恨便可。” 女孩没有说话,遮阳伞的阴影打在她的脸上,莫名安静。 好半晌,她开口,“费苍,我觉得他们可能把我的运气没有全部拿走。” “嗯?” “不然,怎么会被你救了,还被你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8) 费苍一听,心里有些酸涩。这个别扭的姑娘被他感动了,她在拐弯抹角说着感谢。 可是,她哪里知道,她的悲剧是他的祖先造成的。 “阿因。” 低沉的声音唤出最浓情宠溺的两个字。 他突然很想摸摸她的发,将她按在怀里。 几乎人人都敬畏他,说他是强大的,可他并非无所不能。 他也怕。 后果他都想到了,并且做了计划。 但他还是怕。 就算他付出了代价,他的姑娘还是不愿意原谅他怎么办? 论手段,他有很多方法将她困在身边。 可让他怎么忍心。 阿因受了三百年的苦,被仇恨折磨成了这般。 就算他再自私,也不能勉强她。 费苍撑着额头闭了闭双眼,“阿因,我爱你,你要相信,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爱你。”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与她携手余生。 若真到了那种局面…… 男人猛地攥紧手,理智和内心翻腾的阴郁情绪在身体里拉扯。 他不能没有她。 他不能死,不能放开她的手。 绝对不能。 “费苍。” 少女清冷的声音将他从混乱中拉出来。 “我明白,我能感受到,我也能听出来你替我难过的情绪。” 她抿了抿唇,缓步往前。 “和你说了一会儿话,我感觉好多了。” 费苍听着女孩的声音,心里痒痒的好像猫抓一样。 他按捺不住想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他的姑娘为什么这么乖,虽然别扭冷酷,但说的话每次都能戳中他的心。 让他内心不耻的黑暗全都消失殆尽。 费苍扶额笑,笑容辨不出意味。 他的姑娘是这么好啊…… 因缘不知道对面人内心几经翻涌的情绪。 她淡声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了的话我就挂了。” 费苍说:“我想见你,过来公司找我好不好?” 女孩怕麻烦,所以他放轻声音哄她。 因缘蹙眉,“工作的时候要专心工作,我去不合适。” 费苍轻笑,“乖,工作乏了也可以偷个懒,让我见见你好吗?” 因缘抿了抿唇,挂断手机。 就在男人微愣的时候,她发的微信视频通话过来了。 男人笑着点开。 女孩冷酷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中,“看吧。” 费苍低低的笑,他家姑娘真是个活宝。 太可爱了。 “阿因,你转过来我看看你的眼睛。”他故意跟她提要求。 “我要看路,走路不能三心二意。” “就看一眼。” 结果女孩唰的转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转过去了。 “……” “你难道不想看看我?” “刚刚已经看到了。” “你那是余光瞄到了吧。” “反正是看到了。” “……” “阿因,把手机拿远点,我看看你穿了什么衣服。” 因缘照做,随意说,“穿了破洞裤子和短袖。” “真好看。” 男人用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夸赞。 小姑娘身材纤细骨架小,穿上他们好运一族的衣服后很有异域风味。 漂亮而精致,处处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而现在,一身现代装,衬托的她就像个初中生。 小巧而可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59) 男人指腹不由自主的摩擦。 刚压下去的翻涌,又不受控制的沸腾了。 “一会儿我下班后,我们去商场逛逛。” “做什么?” “给你买几套衣服。” 因缘这次没有拒绝,“好吧,你们这边的衣服轻便,偶尔也可以穿穿。” 费苍笑,下意识的抬头想摸她的发。 手举到半空,又遗憾的放下来。 “阿因,外面太热了,你来我这边,我陪你聊天解闷也可以散心。” 女孩瞥他一眼,“专心工作。” 男人低笑,故意调侃,“还没有结婚呢,小姑娘就开始管我了?” “做事不能三心二意。” 费苍嘴角的笑意扩大,渐渐的笑出了声。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了大半个小时。 因缘一手举着伞,一手拿着手机。 手臂累的不行,说道:“看够了就挂了。” “看没看够。” 对面那个五官深刻好看的人说着无耻的话。 “再看一会儿。” 一会儿后…… “现在看够了么?” “再看一会儿。” 一会儿后…… “现在呢?” “再——” 因缘直接挂断了视频,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了。 那边的男人看着挂断的视频,兀自笑了笑。 心情也好了很多。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敲响,宋助理走了进来…… 因缘打车去了闹区,原本烦闷的心情因为他好了很多。 现在她想吃着关东煮看广场舞。 来到东南广场,她先戴好口罩这才开门下车。 还没走到买关东煮的摊位。 空气里飘来一阵好闻的香水味。 接着一个女人挡在了她的身前。 “阿因,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贝林冉穿着时尚大方,妆容依旧淡雅精致。 她左右看了看,“你就一个人吗?费苍没有陪你?” 因缘蹙眉,她戴着口罩竟然还能认出她。 这个女人真是令人讨厌。 她并不打算与她交谈,绕开她往前走。 女人直接忽略她的冷淡,踩着高跟鞋跟了过来。 “阿因,你都要和费苍结婚了,就不能放下对我的敌意吗?” 因缘眉头微蹙,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她的纠缠。 刚刚舒展开的心情,因为这个女人又开始不愉快了。 “你走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贝林冉叹了口气,“阿因,你对我的态度我可以不计较,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其他人不是我,你若是不改改你的性子,难免会连累费家的。” 她缓声说,“费家延续了百年,是大家族,难道要因为你任性而让费家蒙羞吗?” 因缘双眸一顿,突然抬眸看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贝林冉对上女孩冰冷的视线,眉头下意识的蹙了蹙。 转念一想,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广场上这么多人,她还能像上次一样对她施暴不成。 她说:“你应该顾及一下费家。” “费家存在至今多少年了?”因缘问。 贝林冉眸光微闪,她都要嫁入费家了竟然不知道费家存在多少年了。 她在心底讽刺,这个女人除过猖狂嚣张,真是没有一样能入眼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0) 可紧接着她的心里又有些酸涩。 就算这个女人对费苍不上心,费苍还是要娶她…… “说话!”女孩催促。 贝林冉说:“大概有几百年了和南宫家属于最古老的家族。” “几百年……南宫家……” 因缘的心脏一瞬间跳动的厉害,口罩下的脸色微微苍白。 她的眼睛无意识的动了动,又问,“费家和南宫家的关系是不是一直都很好。” “当然。” 贝林冉说,“两家不仅是世交,还是亲戚,关系密切。” 她发现了因缘的不对劲,一边回答她的话,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她。 怎么回事? 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女人眸光微微动了动,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两家是本市最大最古老的家族。” “听说两家的先祖关系更好,宛如亲兄弟,真正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因缘听着脑袋嗡嗡的响。 她忽然觉得窒息,一手轻轻捂住胸口。 不会的,不可能。 费苍,费苍他怎么可能骗她。 “阿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贝林冉伸出手去扶她。 “走开!” 被女孩一手挥开,“贝林冉,你可知费家和南宫家有没有共同产业?” “算上合作的有很多,不过,我听说有一处原始山林,从祖上开始,便是属于南宫家和费家两家的。” 嗡—— 因缘脸上血色全无,心口骤疼。 呼吸困难的她去扯口罩,结果没扯到口罩,整个人晕倒在了地上。 “阿因。” 贝林冉脸色一变,赶紧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她不喜欢她,一心想着阻止她和费苍的婚事。 但她若是在她面前出个什么事。 她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以费苍对这个女人的喜欢,费苍肯定会追究她的责任。 贝林冉心跳的厉害,这边离医院近,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她也跟着一同去了医院,并且给费苍拨了电话。 不管如何,她要让费苍知道,她在第一时间救了她,并且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 …… 因缘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一团乱。 有她小时候在岛上的事,有被那两个人骗的画面。 还有一些从没有经历过,感觉陌生却又熟悉的画面。 耳边有很多声音,她听到了费苍的声音。 还有一个稚嫩的童声,他叫她……女神大人? 他为什么要叫她女神大人? 要仔细琢磨的时候,脑袋传来剧烈的疼,呼吸也开始困难。 接着她又听到了费苍低沉沙哑的声音。 很急,很紧张,很慌乱,吓到不行的声音。 “费苍,你冷静,阿因只是昏迷了,医生说了很快就会醒的。” 说话的是南宫鎏金。 贝林冉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刚好和费苍在一起。 所以就一块来医院了。 费苍从进来就一直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女孩。 看似冷静,实则很不冷静。 他的手在颤抖,浑身的气息冰冷森然,骇人至极。 贝林冉抿了抿唇,手脚有些冰冷。 她说:“我在广场上遇到她的,就上前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1) “你对她说什么了?”南宫鎏金问。 贝林冉面上一派镇定,她说:“随便聊了几句,因为上次在街上发什么了不愉快的事,阿因对我有些敌意。” 她有些无奈,“我便跟她说,她和费苍的喜事将近,希望可以放下对我的敌意。” 贝林冉省略了因缘追问费家和南宫家的那部分。 “阿因不想和我说话……之后,她突然就呼吸困难,然后就晕倒了。” 南宫鎏金蹙眉,“阿因晕倒最好与你无关,不然——” “鎏金。” 贝林冉道,“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且不说其他,在阿因晕倒后我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也告诉费苍,你觉得我不安好心吗?” 南宫鎏金抿了抿唇,“等阿因醒来,一切自会知晓。” 贝林冉咬牙,心中嫉恨不已。 他看着床边的男人,他的眼里只有床上的人。 连眼睛都不曾移开。 她张了张嘴,想唤他,可终究是没叫出来。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似乎是想醒来的缘故,人还有点迷茫。 “阿因。” 费苍猛地起身,深邃的双眼好似翻涌浪潮的深海。 他颤抖的手抚上她苍白的脸,好似她是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男人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好似隐忍着什么。 因缘迷茫的双眼聚焦,她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想喝水。” 水杯就在南宫鎏金身边,他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费苍。 费苍扶着她靠坐在床上,“来,我喂你。” “我自己喝。” 因缘接过来喝了两口,便把水杯递了回去,她环视了一圈周围。 说:“这是哪里?” “医院,你在街上晕倒了。” 因缘蹙眉,“我好像记不太清了。” 贝林冉微微松了口气,但又有点可惜。 她晕倒之前,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很显然是因为她们的谈话内容。 她这一失忆,岂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女人眸中划过一抹暗芒,不过,这也算是一条很有用的线索。 费苍说:“不记得了就算了。” 他把女孩轻轻拥入怀里,“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脑袋有点沉,睡梦中的时候做了很多梦,但醒来后都记不清了。” 因缘觉得梦中的情景有点奇怪,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依旧存在。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内容。 她又试着想了想,呼吸开始困难,而且心里那股经常出现的烦躁又开始往上冒。 她有些心烦意乱,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视线看向贝林冉说:“你为何在这里?” 贝林冉双眸微动,笑着道:“你晕倒后,我就叫了救护车与你一道来了。” “我晕倒之前,你也在?” “你忘了?在广场我看见你,就和你打了个招呼,结果没说几句,你就脸色泛白晕倒了,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 因缘蹙了蹙眉,“我不记得了。” 她看向费苍,“查一下附近的监控,我觉得我会晕倒绝对不是意外。” 女孩的冰冷的视线从贝林冉脸上划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2) 她不相信和这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贝林冉紧紧的扣住限量款的包。 去查吧,那边根本就没有监控。 商铺门前的监控离他们说话的地方有段距离。 就算拍到了也肯定不清晰。 费苍摸了摸女孩的发,“我会查清楚的,你就好好休养身体。” “嗯。” 因缘点头,虽然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但总觉得还是有些虚弱,疲乏。 “我再睡一会儿,等我醒了就回庄园。” “好,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嗯。” 因缘主动握住他的手,似乎这样会让她踏实些。 费苍眸底情绪微闪,绷紧了面部表情。 “费苍,既然阿因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贝林冉说。 “等等。” 两个字,让女人浑身一僵,头皮发麻,从头凉到了脚底。 “怎么了?还有事吗?”她强装镇定。 费苍没有回身,他专心的守着床上的姑娘。 “事情还没完,就急着走?”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却让房间里的空气凝结成了冰。 森冷寒凉的让人手脚颤抖。 贝林冉脸色微白,抿了抿唇,他强扯出一抹笑想说什么。 就听费苍的手机响了一下。 男人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一段监控视频出现在屏幕中。 因为角度问题,南宫鎏金和贝林冉都看见了。 拍到的画面有点远,但还算清晰,虽然没有声音,但底下有字幕。 很显然费苍的人把监控处理了,还读了唇语配上了字幕。 贝林冉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字幕。 脸色更是苍白了些。 虽然视频中能看到两人嘴型的画面不多,但这些足够让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南宫鎏金脸色也变得苍白。 阿因,知道了…… 那姑娘何其聪明,她相信费苍,可能下意识的没有把她的仇人往费家身上想。 一心等着费苍帮她找到仇人。 可只需要一个契机,她就会抓住重点。 毕竟她是那么的聪明。 她抓住了“延续百年”这几个字,然后从贝林冉这里得到了真相。 她是被真相刺激的晕过去的。 幸好,她醒来后就全忘了。 南宫鎏金后背全是汗。 庆幸的同时心里的大石头更加沉重了几分。 继续隐瞒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就算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放不住意外。 说不定,她哪天就又知道了。 若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真相,阿因她…… 想到少女刚从城堡中出来满身愤怒与狠戾的画面,他的心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费、费苍。” 贝林冉紧张的扣着包包,“我只是回答了阿因的问题而已,难道这些话不能说吗?” “抱歉,我不知道。” 她的语气很是后悔,“我不应该和她说这么多的。” “南宫。” “嗯?”南宫鎏金回神,看向床边的男人。 费苍说:“送她离开,派人把她监视起来,等我和阿因结婚后,就把她送到国外,永远不准再踏足这里半步。” “费苍!” 贝林冉脸色大变,“阿因晕倒纯属意外,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听不得那些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3) 费苍微微转眸,终于看向了她。 男人深邃的眸子好似暗沉的深海,里面暗涛翻涌,散发着令人恐慌的气息。 “现在你知道了?南宫。” “贝小姐走吧。”南宫鎏金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南宫,你们不能这么不讲理。” 南宫鎏金皮笑肉不笑,“抱歉,和你这种人不用讲理。” “你们。” 贝林冉咬牙,“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们难道就一点也不讲情分?” “你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应该想到后果。” “你们想要和贝家为敌?” “呵。” 南宫鎏金冷嘲,“你去问问你父亲,对于费苍的决定他有什么意见。” 贝林冉脸颊通红,这个结果完全是意料之外。 她眸光暗沉,眼看快要接近真相了。 现在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 女人心思活络,想着办法。 “走吧,贝小姐,阿因需要休息,人多了不好。” 贝林冉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南宫鎏金冷哼,跟了上去。 窗户开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风吹进来,带着夏日的热与清风的凉。 费苍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抬眸看向女孩苍白的睡颜。 阿因,我们结婚后,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这件事,也必须由我亲口与你说。 病房门推开,南宫鎏金走了进来。 看了眼病床上的少女,他微微叹了口气。 说:“费苍,不能再拖了。” 费苍说:“所有的事,等婚礼过后再说。” 南宫鎏金眸光复杂,这一次阿因被真相刺激的晕了。 下一次呢。 “费苍,阿因若是承受不住怎么办?” 床边的男人没有说话。 南宫鎏金看了半晌,转身离开了。 因缘醒来的时候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窗户上也是橘黄色的光。 她眯了眯眼睛,感觉到手上的温热。 眸光微转,对上了男人温柔的双眼。 “醒了?”他说。 女孩点点头,“嗯,睡了一觉浑身轻松。” 她利落的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费苍帮她穿拖鞋,“慢点。” “没事,我已经全好了。” 因缘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回头问,“我晕倒的事你查了吗?” “查了,贝林冉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可能再加上天气热,你就晕倒了。” “是吗?” 她并没有怀疑他话中的真假,“那个女人真是讨厌,我不想理她,她非得凑上来碍眼。” 费苍宠溺的笑了笑,“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最好不要。”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是一号。 这些日子贝林冉和南宫芬芬可谓是难熬。 南宫芬芬被限制在家里不能出去,手机也被她哥给没收了。 而被监视的贝林冉也不自由。 那个人也没有任何进展,不过,没进展也无所谓了。 这几天她仔细思索了一番。 她猜错了。 阿因并不是对费家的事不上心,而是费苍有意对她隐瞒。 为什么要隐瞒? 为什么阿因对费家和南宫家的过去这么感兴趣?这么的敏感? 贝林冉想不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4) 可有一点她明白,这件事就是突破口,是整个谜团的关键点。 只要再一次把这些事告诉阿因。 他们的婚礼肯定办不成。 第二次的刺激。 她还会和第一次一样晕过去失忆…… 还是…… 女人眼眸微眯,她无法去见她。 但是这件事必须得传到她的耳里去。 所以,她要在婚礼开始之前,联系上南宫芬芬。 举办婚礼的场地就在庄园的庭院里,因为因缘不喜欢人多。 费苍也就没请多少人,但是婚礼现场布置的非常唯美浪漫。 数十万红玫瑰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就连红毯都是玫瑰花瓣铺成。 可谓是奢华至极,浪漫至极。 除过红玫瑰还有白百合,因缘嗅着从窗外飘来的花香。 淡淡一笑,他可真喜欢红玫瑰和百合花。 突然,女孩表情一怔。 费苍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花,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阿因小姐,好了。” 因缘回神,看向全身镜,里面的女孩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 款式比较保守,只露出了白皙骨感的锁骨。 她面貌生的精致好看,化了新娘妆,穿上婚纱,少了一些稚气,多了一抹迷人妩媚。 “阿因小姐可真好看。”给她化妆的小姑娘夸赞。 因缘愣愣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恍惚中觉得这一幕非常的熟悉。 婚纱她并不陌生,好像已经穿了好几次了。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好了吗?时间差不多了。” “好了好了。”化妆小妹妹连忙回答。 因缘收回视线,“走吧。” 今日这种喜庆的场合,南宫家肯定是少不了的。 旁系嫡系全都有人来,南宫芬芬就趁此机会让她妈把她放了出去。 并且发誓保证,她绝对不会在婚礼上胡闹,南宫夫人这才稍稍放心。 不过,必须是她走到哪,她跟到哪,不准离开她的视线。 南宫芬芬虽然心里不耐烦,不过嘴上答应的乖巧。 然后,在南宫夫人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趁机把她的手机拿走了。 躲到一边给贝林冉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贝林冉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喂。” “林冉姐,是我。” 南宫芬芬说,“你在哪里?你今天不来吗?” 她不知道贝林冉被监视了,行动也不自由。 贝林冉一听是她,松了一口气,连忙说:“芬芬,你在婚礼现场吗?” “嗯,对,婚礼快要开始了。” “我跟你说。” 贝林冉咽了咽口水,“我知道阿因和你哥他们的秘密了。” 她眼眸微眯,“我之前与她说起费家和南宫家关系还有延续百年的事情,她表现的很不对劲。” “最后还被刺激的晕了,所以我觉得这就是关键点,也许她与你们两家有恩怨,总之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阿因。”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伪装了,婚礼过后她就要被送走。 她不好过,怎么能让他人好过。 南宫芬芬一听,很是惊讶,“真的?” “真的。” “好,我现在就去告诉她,反正今天的婚礼就别想顺利进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5) 挂了电话,南宫芬芬提起裙摆,赶紧往婚礼现场走去。 浪漫的婚礼进行曲在满目的玫瑰花与百合花中响起。 混合着花香,奏响了浪漫与爱情的见证。 当穿着婚纱的姑娘出现在红毯上时,费苍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他喉头滚动,双眼幽深如海,眼底灼热的浪涛沸腾翻涌…… 他见的最多的就是小姑娘穿好运一族的民族服。 精致的银饰,红色的裙子,就像山林里走出来的精灵。 不染尘埃,灼灼其华。 而现在,她穿上了他亲自挑选的婚纱,将要成为他的新娘。 费苍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他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 胸腔里那一颗不安分的心脏,“砰砰砰”的犹如鼓擂,剧烈的跳动撞的他脑子眩晕。 忽然,朝她走来的姑娘嘴角划开一抹浅浅的笑,清澈的杏眸也跟着弯了起来。 叱咤商场的苍爷,犹如呆愣的孩子般,愣在了原地。 满目的熠熠生辉,璀璨光华…… 直到姑娘握住他的手,那真实的温热触感才让他回了神。 他下意识的就想把她拥进怀里,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幸福的满足。 却被理智遏制了,现在是他们的婚礼现场。 必须要等仪式结束…… 南宫鎏金把费苍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笑着摇了摇头。 感叹苍爷也有今天,感情这东西真是甜蜜的读药啊。 因缘的内心也不平静,心跳很快,却不是之前那种焦躁烦闷而导致的。 而是愉悦,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 她的心里也很期待嫁给他,也很期待这一刻。 “阿因。”费苍眼神温柔,“你很漂亮。” “当然。”女孩的看他一眼,“你也很帅。” 费苍笑了,宾客们第一次见到苍爷这般宠溺温情溺死人的笑。 震惊不小,若不是场合不适,肯定都会头挨头惊叹议论。 不过,不得不说新娘子真是美。 来之前他们都非常的好奇这位神秘空降的新娘。 现在一看,完全推翻了之前的猜测言论。 这个姑娘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是绝佳,丝毫不比世家贵女们差。 司仪说着喜庆幽默的开场白……就在这气氛绝佳的时刻。 一道女声不合时宜的插入了进来。 “阿因,费家和南宫家延续了三百年,离的最近的原始森林就是两家共同的财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再定睛一看,这不是南宫家的大小姐么。 忽然闯入婚礼现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是怎么回事? 人们一头雾水,一脸懵逼。 更多的人则是嘲讽,这般没有教养真的是把南宫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场合。 就算南宫家和费家关系不浅,也不能在费家家主的婚礼上这般放肆。 南宫夫人脸色顿变,她方才和几个夫人说了一会儿话。 一转眼这丫头就不见了。 她心下担忧,但因为婚礼开始了就没来得及去找。 只希望她真能如她答应她的那般不会胡闹。 没想到,她还是被这丫头给骗了。 她连忙站起身,想制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6) 南宫鎏金先一步往那边走去,他攥住南宫芬芬的手臂把她往外扯。 “南宫鎏金你放开我,我手腕的伤还没好,你要疼死我啊,你给我放开。” 她疼的甩来甩去。 男人脸色铁青,无动于衷,大力的把她扯了出去。 南宫芬芬急的叫,“阿因,费家和南宫家从祖辈关系就很好……唔唔……” 因为南宫芬芬的突然出现,婚礼被打断。 司仪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刚要说着幽默的话把众人的视线拉回来。 就见新娘子突然晃了晃,倒在了新郎的身上。 宾客惊呼—— 费苍身子僵硬的厉害,浑身的怒气和冰冷的寒气几乎将酷暑变成寒冬。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意外。 看着女孩脸色苍白的捂着胸口,男人就要抱起她去找医生。 被她一把推开了。 “阿因。” 因缘只觉的呼吸困难,心脏一阵阵的揪疼,脑袋也昏沉得厉害。 无数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杂乱的声音吵得她头疼。 她摇了摇头,不,她要冷静,是费苍骗了她。 她不能难过,也不能伤心。 不值得! 少女紧咬牙关,她猛地抬起头,清澈的杏眸变成了血红色,充斥着冰冷与狠戾。 费苍表情紧绷,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浑身发冷。 他连忙去安抚她,脖子被一双冰冷的小手掐住。 女孩愤怒无情的声音说:“你骗了我。” “阿因……” “不许叫我的名字。” 因缘说,“费家和南宫家才是那两个恶人的后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知道这一切,你故意骗我。” “没有,从一开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阿因,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从来都是冷静自若的苍爷,这一刻慌了神。 “阿因,这些日子我对你如何,你感受不到吗?” “你骗了我这是事实。” 女孩提高音调,她感觉脑袋都快要炸了,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阿因,你忘记我之前与你说的话了吗,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事实就是你骗了我。” 女孩双眼发狠,手指收紧,“费苍,我不会原谅你,我会杀了你,毁掉南宫家和费家,我要让你们断子绝孙,我不会让你们如意!” 这一刻所有的仇恨全部汹涌而出,发红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 手指收紧,只有满心的愤怒和恨。 “阿因。” 下方传来南宫鎏金的声音, “你别冲动,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可是,你的悲剧不是费苍造成的。” 南宫鎏金说,“费苍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因为只有两家的家主才有进入那里的钥匙,才能放你出来。” “费苍他没有理由骗你,不放你出来我们两家就不会有灾难,可以永远的繁荣下去,但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你,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因缘双眼闪烁,“不要再说了,无论如何,事实不会改变,我此生唯一的目的就是报仇,你们欠我的,我都要夺过来。” 风飞扬,花瓣漫天飞舞。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7) “阿因!” 南宫鎏金不死心,“费苍爱你,他是真的爱你,你问问你的心,你感受不到吗?” “闭嘴!” 女孩愤怒的声音落下,血红的双眼狠狠瞪着他。 “你这么说,只是想让我留下你们的命而已,今天,费家和南宫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阿因。” 因缘下意识去拿镰刀,反应过来今天要穿婚纱,她把自己所有的饰品都取掉了。 费苍握住她的手,“不要生气,不管你要做什么都没关系,不要生气。” 看着她气怒的模样,他心脏疼的厉害。 这是他要好好保护,好好宠着的女孩。 如今,却因为他而受到了伤害。 “你要报仇就报,我不会阻止,只要你能解开心结……” 因缘喝止他,“少在这里说些甜言蜜语,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的表情我全都不相信。” 女孩脸色苍白的厉害,心里的烦躁与仇恨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她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纤细的手指收紧—— 杀了他,杀了费家和南宫家的所有人。 他们欠她的,她全要讨回来。 [女神大人~] 突然,一声稚嫩的童声在脑海里响起。 [女神大人,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因缘一愣,无数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脑袋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痛苦的捂住额头,后退了几步。 费苍脸色微变,连忙扶住她,“阿因,你怎么了?别生气,乖,冷静下来,你要杀谁就杀,要报仇就报,冷静下来,别折磨自己。” 因缘脑袋里嗡嗡作响,无数清晰而熟悉的画面快速划过。 她闭着眼睛粗重的呼吸。 胸腔里难受的厉害。 费苍急声道:“南宫,快把高医生叫来。” “好,好。” 南宫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宾客们小声议论,没想到苍爷的婚礼竟然出现了意外。 更没想到,新娘子竟然和费家还有南宫家有仇。 很显然费苍知道此事,只是一直瞒着新娘子。 不想,竟然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被南宫芬芬当场说出来了。 很显然她是有目的的故意破坏婚礼,还顺便坑了一把自己家。 在座的费家人和南宫家人全都眉头紧蹙。 两家延续几百年,仇人肯定不在少数,听阿因的话。 好像是在祖先那辈结下的仇怨。 费苍做事谨慎果断,却陷入了儿女私情。 其他人不敢说不敢言,费家人也不敢说不敢言。 就算费苍为了一个姑娘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狈。 但他依旧是苍爷,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所以他们选择了静观其变。 南宫夫人见到如此一幕,手脚发冷,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事情闹大了。 虽然她不知道阿因与他们两家有什么仇,但显然她心中的仇恨很深。 原来这就是鎏金和费苍一直隐瞒的事。 这两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隐瞒呢。 而且还连阿因都隐瞒,现下该如何办? 明明今天是个喜庆开心的好日子,怎么偏偏在今天把事情闹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8) 怎么偏偏在今天把事情闹开了。 她后悔极了,她就不该把芬芬带来。 现下这种情况,该如何收场啊? “阿因。” 费苍低哑的声音温柔的轻唤,“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乖,不要折磨自己了。” “让我冷静,除非杀了你。”女孩狠声说。 “好,只要你解恨,怎么做都可以。” 因缘心脏骤然抽疼,她推开他,“走开,离我远点。” “阿因。” 费苍看着她这般模样心疼极了,也后悔了。 他应该早点告诉她的,起码她受到的打击少一些。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的,阿因,对不起。” 尊贵强大的费家家主摇摇欲坠,脆弱的不堪一击。 脸色甚至比因缘还要苍白,“阿因,对不起。” 费苍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折叠式的小刀子,放到因缘的手里。 “报仇吧,想怎么报仇都可以,往这里刺。” 他指着自己的身体,“我答应你,在你没有泄恨之前我绝对不会倒下。” “费苍!” 南宫鎏金脸色大变,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 南宫夫人脸色倏然惨白,几乎站不住。 “阿因,把你的仇恨发泄在我身上,握紧刀子,不要怕。” 因缘低眸看着手中的小刀,刀刃锋锐,刺中要害,一刀毙命。 就算只是放血,也会发挥最大的作用…… 她握紧刀柄,双眼发红的朝着他刺去。 哐当—— 刀子落地,因缘猛地捂住胸口,好难受。 她急促的呼吸。 为什么? 明明刺下去她就可以报仇了,为什么下不去手。 心脏难受的快要炸了。 不,三百年来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仇人,报仇。 现在找到了,她该毫不犹豫的下手才对。 “阿因。”费苍伸手想去扶她,又怕刺激到她。 颤抖的声音安抚她,“阿因,没事,我自己来,我帮你报仇,这本就是我之前答应过你的。” “费苍!” 几乎所有人脸色大变,没想到费苍竟然会做出这种狠绝的举动。 南宫鎏金想要冲上去,被南宫夫人一把抓住了。 费苍无视所有人,捡起刀子就往自己的身上刺去—— 突然,男人冰凉的手被一只温热细腻的小手攥住了。 “费苍,把刀放下,我不喜欢自虐的人。” 女孩抬起头,眼中的红色消失了,满身的愤怒与仇恨也消失了。 她面色淡然,眉眼精致,好似一瞬间变了一个人。 清雅出尘的气质,就像从天而降的九重仙。 哐当—— 刀子从费苍手中落地。 “阿因。”他看着她,“你——” 因缘淡淡一笑,“婚礼继续吗?” “你想继续吗?”费苍张了张嘴。 “当然,这身婚纱我很喜欢,红玫瑰和百合花也都很好看,不继续岂不可惜?” 她站起身,镶了碎钻的婚纱在阳光下璀璨耀眼。 那淡然出尘的气质,配上洁白的婚纱,更衬得她飘然若仙,疏离而高贵。 因缘环视了一圈一脸懵逼的众人。 “各位不好意思,出了点儿意外。” 她缓声说,“方才的事还请你们全部都忘记,婚礼我们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69) 因缘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眼神出现了几秒钟的呆滞。 短暂的恍惚感后,脑子清明时,方才的事情就好似做了一场梦。 眨了几下眼睛,就全都不记得了。 优雅的钢琴曲再次奏响,和风习习,空气里漂浮着花香…… 司仪拿着话筒以幽默不失专业的语气继续主持。 因缘侧眸看向身边一直看着她的男人,淡淡一笑,“等婚礼结束后,我们再谈。” 费苍眼神剧烈的颤动,他猛的将她拉入了怀里。 紧紧的抱住。 整个人犹如深海中挣扎求生的落难者,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阿因,我的阿因,不管如何,只要你还愿意嫁给我就好,谢谢你,谢谢你。”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他几乎以为他的世界要塌了。 因缘说:“当然愿意,不嫁给你嫁给谁。” 这句话让男人眼眶微红,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谢谢你,阿因。”他声音低哑。 “不用。” …… 天很蓝,阳光很温暖,鸟语花香。 一场经历了波折的婚礼终是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宾客们无人再提起方才的意外。 好似那件事在他们的记忆中根本就不存在。 南宫夫人只记得女儿偷偷从自己身旁溜走了,心里忐忑又担忧,祈祷她不要搞事情。 好在直到婚礼顺利结束,那丫头都没有出现。 只要她没想着破坏婚礼就好。 南宫鎏金全程带笑,真心为好友高兴,就算他的心里压着块大石头。 但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所有的烦心事可以不去想,只有高兴与祝福就够了。 这边喜庆热闹,可在某个优雅大方的公寓里,贝林冉坐立不安。 这么久了,南宫芬芬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不知道事情办成了没。 她没有再打来电话,她这边也不敢随便打过去。 只能等。 夕阳西下,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攥的死紧。 整个人被阴霾覆盖,终是忍不住,她给自己的好友发了微信过去。 那边回的很快。“林冉,你怎么没参加婚礼啊,苍爷虽然请的人不多,但是婚礼布置的非常奢华浪漫,那个名叫阿因的女孩简直太幸福了~” 贝林冉浑身发冷,一颗焦急的心瞬间凉透。 不需要再细问,她已经从她的话中听出来,婚礼很顺利…… 为什么? 上次那个女人听到那些话就刺激的晕倒了,这次为什么不管用了。 还是说南宫芬芬根本就没有说给阿因听? 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好友并没有提起婚礼出现意外的话,就说明根本就没有意外发生。 南宫芬芬这个蠢货,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都会失败。 贝林冉气的一拳头砸在沙发上。 没机会了。 婚礼已经结束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她不甘心,她努力了这么久,怎么能让她甘心啊。 费苍,费苍…… 这一天对宾客们来说,除过羡慕还有认可,对新娘子的认可。 从那之后,大家都在谈,苍爷的眼光果然不错。 就算阿因是孤女却丝毫不比世家小姐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0) 甚至要更胜一筹。 不管是举至还是气质,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特别是被那双杏眸淡淡的扫过。 有一种神灵降临的威慑,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费家和南宫家的人也很满意,经过这次,算是对新娘子真正的认可了。 而对于费苍而言,心情犹如过山车,好在,终于抱得了美人归~ 阳光从薄薄的窗帘射进来,将碎光洒满了屋子。 床上的人已经醒来,费苍低眸看着怀中的姑娘,与那双清澈的杏眸大眼瞪小眼。 他原本以为小姑娘会害羞,或者别扭地转过头不看她。 总之不会这般镇定,还大胆的与他对视。 “身材不错。”因缘勾唇。 费苍:“……” 若不是气息是对的,感觉是对的,他绝壁以为自家姑娘被老司机附体了。 “阿因。” 他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告诉我,怎么回事。” 因缘伸了个懒腰,“很久以前发生了点意外,失去了一段记忆,现在记忆找回来了。” 在白前面位时,最后一个任务是净化污浊之气。 这本来是很轻松的事情,可以不急,慢慢来。 怎想,在最后一次净化过程中,被白前那个沙雕弄出了意外。 当时僵尸群暴动,两人互相壮胆大半夜的在孤坟地去解决僵尸。 结果,白前被大粽子摸了一把,那家伙就失去理智暴走了。 还影响到了施展净化神力的她,那次意外不仅在意料之外,还猝不及防。 后来她遭到了浊气反噬。 当时没啥反应,不想后遗症竟是留在了这个位面。 随着她记忆的沉睡,连带着把系统兽也屏蔽了。 其实按理说就算有后遗症,影响应该也不大。 这次失忆这么久,除过浊气入侵,应该还和分身自身积攒的仇恨与愤怒有关。 “阿因,你的仇——” 男人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与你无关。”因缘说,“造孽的是三百年前的南宫成毅和费远明,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至于你们两个家族,按理说也该沾一些因果,不过,我是你从蔷薇城堡放出来的,这因果这一辈的你们可不背。” 费苍听着女孩的话,她真的变了。 神态,言语,气质,全都发生了变化。 可就算她变了,让他心动的感觉没有变。 她依然是他的阿因,是他的姑娘,而现在,她是他的老婆。 “阿因,你失去的那段记忆是什么?” 因缘说:“很多,要实实在在说给你听,怕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所以这件事还是略过为好。” “你其实不只是好运一族的人对吗?” 昨天在她说完那几句话后。 婚礼上出现的意外,所有的人都忘记了。 之后,一切有条不紊的继续,连南宫也不记得了。 一句话就改变了那么多人的记忆,这…… 他想起昨天从阿因身上散发出来那令人敬畏的威慑力,抱着她的手臂不由的收紧。 心里生出了一丝害怕,这样的她就像天空中自由的风。 抓不住,捉摸不透,也让他没有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1) 因缘看出男人内心的不安,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我会陪你一辈子。” “阿因。” 这般善解人意的她让他心里更加动容,“阿因,谢谢你。” 男人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嗅着女孩身上的淡香,内心的柔软与满足无以言表。 当时,他真的以为一切无法挽回了…… “……谢谢你。” “不用。” 因缘说,“我说过,那些事与你无关,你不必介怀。” “……我以为你会和我分道扬镳。” “那你会放开我吗?” “不会。” 费苍没有犹豫,低哑的声音带着偏执,“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开你的手。” 因缘暗自叹了口气,对他这种习惯显然已经习惯了。 “好了,起床吧。” 她拍了拍他,男人没放开她,反而抱着她翻了个身。 “再睡会。” 往日里冷漠无情的苍爷竟然撒起了娇。 因缘挑了挑眉,依了他。 三天后 南宫鎏金终于按捺不住来了庄园。 按理说,人家新婚燕尔他不该这般不识趣去打扰。 但南宫芬芬说的话让他心里惊疑,还有当日阿因表现出来的不同…… 这一切,让他不得不上心,也心急求真相。 所以,他勉强等了三天,就迫不及待的来庄园了。 大厅里多了一张比较保守的结婚照,还腾出半面墙专门用作相片墙。 上面已经贴了好几张小相片,还有爱心贴纸。 就连空气里都散发着虐狗的气息。 南宫鎏金这个单身狗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这些相片肯定是费苍那个闷骚做的。 明摆着是在各种秀,呵。 某单身狗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走回去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喝咖啡。 那样子好像在说,只要他的眼睛不看那些相片就不会被秀一脸。 这时,楼上传来声音,他转眸看去。 就看到穿着情侣装的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下来。 “……” 单身狗愤怒了,很不识相的站起来,打断他们之间的幸福泡泡。 “费苍,阿因,新婚快乐。”南宫鎏金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费苍凉凉地看他一眼,“你不来打扰就更快乐了。” “……” 他问,“你来做什么?” 南宫鎏金下意识地看向因缘,看她神色无异。 勾唇一笑,说道:“阿因结婚后,更美更有气质了。” 这句话有深意,很明显在说因缘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费苍淡声说:“当然,幸福的婚姻是女人的美容良药。” “……” 南宫鎏金笑容一僵,变成了抽搐。 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昨天——” 南宫鎏金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来意。 可话一出口却不知该怎么说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往下说,“芬芬说她昨天在婚礼上说了一些话。” 他看了因缘一眼,观察她的神色。 因缘说:“等会我去见她一面。” 费苍说:“你不要管,我来处理她。” 明明很温柔的语气,却无端的散发着阴冷与无情。 南宫鎏金面色微微复杂,他知道费苍真的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2) 可是…… 南宫鎏金说:“可芬芬并没有参加婚礼。” 所以,她的那些话在哪里说的? 想起南宫芬芬愤怒又幸灾乐祸的模样,南宫鎏金就眉头紧蹙。 若不是她说的真像那么回事,他铁定会认为她脑子有问题。 自己这个妹妹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脑子就算了,还专往死里作。 想起她,他就烦躁无奈。 因缘说:“婚礼那天,她跟说了一些关于南宫家和费家的事。” 南宫鎏金心脏猛地提起,“你……” 原来是真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客厅。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费苍已经和我解释清楚了。” 因缘说,“我也想明白了,我的仇人是你们的祖先不是你们,我不该迁怒。” 南宫鎏金睁大眼。 想明白了?? 明明之前还一口一个断子绝孙的。 怎么一下就想通了? 难道美好的爱情连人的脾气和仇恨都会降低到零点? 他上下打量因缘,之前那种暴躁的愤恨气息确实消失了。 浑身气息变得缥缈出尘,淡雅高贵,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当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突然,视线中的女孩不见了,南宫鎏金无语地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占有欲要不要这么强,多看两眼都吃错。 他不确定地问:“阿因,你真的不找我们两家报仇了?” “真的。” 南宫鎏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消散了。 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吓死宝宝了,夜夜难眠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他以为等她知道真相后,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没想到,竟然什么事也没发生,平静的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 原来幸福的婚姻不光是美容良药,也会让人变得温柔没脾气。 啊,突然好羡慕有对象的人哦,看来他也得考虑考虑尽快脱单了。 对了。 他说:“芬芬头脑简单,缺少教养,不过,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希望阿因你能网开一面。” 费苍冷声说:“南宫,你该知道我的性子,我上次已经饶过了她,这次,她竟然打着破坏婚礼的目的。” 男人森冷无情,“若不是阿因不计较,你觉得婚礼还能继续下去吗?” 当日的事情其他人不记得了,但他记得一清二楚。 直到现在想起来,他都愤怒的恨不得杀人。 那种失去她的恐惧,对他来说犹如天塌。 “费苍。” 南宫鎏金说,“她是我的亲妹妹,你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 “再为她求情,就请你离开。” “费苍。” 因缘说,“她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之前的事就当是对我们感情的一种考验吧。” 费苍握住女孩纤细的小手,深邃眸子看着她。 “阿因,有些人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才会知道自己的愚蠢。” “费家和南宫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动了南宫芬芬势必会影响两家的感情。” 因缘说,“其他人我不关心,但我不想你有太多的麻烦事。” “当然。” 她看向南宫鎏金,接下来的话是对他说的。 “南宫家主,我不让费苍动她,并不代表我放过了她,因果报应,她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3) 南宫鎏金连忙点头,“这件事我去处理,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费苍面色很不好,不过相较之前还是缓和了。 他捏了捏女孩的手,深邃冰冷的眼睛看向南宫鎏金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但你知道我的性子。”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南宫鎏金听懂了连忙点头,“知道,知道。” “你放心。”他松了一口气。 心里的大石头全部移开。 南宫鎏金走路的步子都迈的大了很多。 不过,当他走进南宫家大宅的时候,眉头就紧蹙了起来。 因为他听到了大喊大叫发脾气的南宫芬芬。 他攥紧手,脸色铁青的朝着花园那边走去。 南宫家的花园堪比古代园林。 珍贵的树木,罕见的花草,还有价钱高昂的盆栽。 识货的人走进这里,定然会激动的感叹。 但不识货的,就比如南宫芬芬这种,完全把它们当做普通的花草。 随意的摧残。 南宫鎏金一过来就看到了满地被折断的花草,还有大吼大叫的南宫芬芬。 “让开!你们是南宫家的下人,不是南宫鎏金一个人的下人,再挡道我就把你们全部辞退了。” 南宫芬芬愤怒的不行,凭什么挡着不让她出去? 这是她家,她是这个家里的二小姐。 凭什么他们只听南宫鎏金的话。 她越想越生气,直接抬起脚去踢他们。 那些人不敢还手,纷纷往后退着躲避她的踢打。 南宫芬芬得意的哼了哼,瞅准空隙往前冲去。 突然,前方多了一个人。 她抬眼,就看到了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南宫鎏金。 “南宫芬芬!” 南宫芬芬满肚子怒火,才不怕他。 她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走开,你这个阿因的舔狗。” “你他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些。” 南宫鎏金抓住的她的手腕,女孩疼的大叫。 “放开,你又故意抓我受伤的手腕,南宫鎏金,你这个恶毒的人,你放开我。” “再骂一个字,你就给我滚出南宫家。” “凭什么,南宫家不是你一个人的。” “凭我是南宫家的家主。” 南宫鎏金脸色铁青,这个蠢货,她非要作死才甘心? “呵。” 南宫芬芬冷笑,“很了不起吗?成了家主就把亲妹赶出家门?也不怕被人用口水喷死。” 南宫鎏金气的撸了把头发,努力平复心情。 “南宫芬芬,我不跟你吵架,我告诉你,你昨天与阿因说的话费苍都知道了,你——” 女孩兴奋的打断他,“所以,他们两个闹翻了?” “你给我闭嘴!” 南宫鎏金拳头捏的咯嘣响,“我他妈为了你在费苍面前求了半天。” “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说了实话。” “冥顽不灵,简直无药可救。” 南宫芬芬怒了,“南宫鎏金,你除了会骂我你还会做什么,你和费苍同是家主,你去求他,不显得你很无能可笑么。” “不识好人心的东西,你少给我挑拨离间。” 男人被气的脏话连连,良好的修养都跑的一干二净。 他深吸了几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4) “我跟你说,他们并没有吵架,阿因和费苍恩爱的很,你说的那些是不是贝林冉告诉你的,你这个蠢货,你被她利用被她骗了。” “胡说。” 南宫芬芬道,“林冉姐不会骗我的。” “果然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 南宫鎏金冷笑,“你好好想一想,她以前有没有送你香水送你项链,还天天与你联系。” “香水以前送过。” 南宫芬芬下意识地说。 不过,仔细想来,她们这段时间确实联系频繁。 好像还都是关于阿因的事。 不对,那是因为他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林冉姐还一直劝她呢。 她根本就没利用她,她所做的所想的都是她自己的想法。 南宫鎏金一看她的表情,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南宫家怎么会有你这么蠢得蠢货。” “你怎么不说南宫家怎么会有你这般无能的家主。” “你他妈只有骂人的时候反应快。” 南宫鎏金双眼凶狠,“我告诉你南宫芬芬,费苍的性子你该了解,他方才要亲自找你算账,是阿因替你求的情。” “呵!” 南宫芬芬冷笑,“假好心。” “好好好。” 南宫鎏金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既然你这么不领情,那我就把你交给费苍。” “走,跟我走。” 他扯着她离开。 南宫芬芬大哭,“你放开我,疼死我了,我要告诉爷爷。” “你想让爷爷被你活活气死,你就去说。” “你放开我,快去叫我妈,你们快去叫我妈来。” 她朝着周围的佣人大喊。 “你给我闭嘴。” 南宫鎏金说,“你不是不怕么,你不是嘴硬么,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费苍,你的那些脾气你去当着费苍的面发。” 南宫芬芬一听,害怕的心脏一紧,哭着打他,“你放开我。” 男人停下脚步,转头冷笑,“怎么?害怕了?” 女孩揉着手腕,“南宫鎏金,你太恶毒了。” “恶毒!” 男人双手抱胸,“我还有更恶毒的呢,机票我已经给你定好了,三天后,你就给我滚到国外去。” 南宫芬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这个专横恶毒的混蛋,我要去告诉妈,说你要把我赶出家门。” “来的路上我已经和妈说过了,她同意我的决定。” 女孩一听,脸色瞬间苍白,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好似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她,只剩下她一个人。 “南宫鎏金,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容不下我吗?明明一开始是那个女人的错,是她折断了我的手臂。” 她哭的伤心难过,“既然你们都容不下我,那我就去死。” 她往旁边的假山撞去,佣人连忙上前拉住她。 南宫鎏金说:“别拉,让她去死。” 南宫芬芬一听猛地停了下来,她一抹眼泪,高抬下巴。 “南宫鎏金,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死,我偏不如你的意。” 她死了岂不是让她这个无良哥得意了。 南宫鎏金翻白眼,“不闹了?不闹了就给我回房间去,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5) 南宫芬芬知道她现在做什么都没用,只得忍下怒气。 对他狠声说了句,“你等着。” 然后大步离开,她绝对不要任由南宫鎏金摆布,绝对不会乖乖离开。 这是她的家,她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以为他当了家主就很了不起,就能随便将她赶出家门。 她还偏不如他的意。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南宫鎏金头都大了。 刚好几个朋友叫他去喝酒,便没有拒绝转身出了家门。 …… 费苍发现,恢复记忆后的阿因除了吃饭还是很挑剔之外。 几乎什么习惯都变了。 比如,以前几乎天天穿着那一身好运一族的衣服。 现在什么衣服都穿,费苍看的出,女孩心向自由。 做什么事也是随心而为,穿衣服也是。 兴致来了,穿好看的裙子,画个眉毛涂个唇膏,让人眼前一亮。 因为天气是犯懒的时候,就随便一个宽大的短袖一穿,躺椅上一躺。 性子淡,不与旁人亲近,却也从不发脾气,对他更是温柔无比。 想到这费苍的脸上就不自觉地划开一抹幸福的笑。 “费苍,我记得你昨天给我买的辣条还剩下一包,怎么找不到了?” “在茶几抽屉里。” “哦。” 因缘踩着拖鞋,走过去弯腰拉开抽屉。 果然看见了手掌大小的一包辣条。 “阿因,你想不想去度蜜月?”费苍说。 “不想,哪都不想去。” “那就等过段时间,我们去国外旅行。” “嗯。” 因缘一手拿着辣条,一手抱着平板坐在沙发上。 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费苍收回她全变了的那句话。 这丫头,不管之前还是现在都喜欢催他去公司。 费苍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说道:“我在放婚假。” 因缘瞥他一眼,眼里带笑,却什么也没说。 费苍轻轻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我们一起看。” “好啊。” 就在这时,因缘的神识里传来系统兽的声音。 [女神大人,您既然恢复了,为什么一直不问我任务啊~] 因缘声音懒懒,很是配合,“任务是什么?” [拿回分身的运气~] “哦。” 系统兽忍不住说:[拿回运气后,南宫家和费家就不会如以往那般幸运了~] “运气每个人都会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因缘说,“他们两家延续了三百年,积攒的家业数不胜数,并不是拿回了运气,这些东西就消失了。” “还有,若是他们不能凭自身的实力走下去,那也是家族的命运,三百年来,他们享受着荣华富贵,享受着常人羡慕的生活,而分身却在痛苦中煎熬,该还的全部要还清。” 就算任务不是这个,她也要回拿回来。 系统兽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突然,费苍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男人拿过来接听,因缘把视屏按了暂停。 不知道对面说了声音,男人的脸色瞬间变的冰冷。 他说:“既然南宫办不好,那我来解决。” 因缘双眉微蹙了下,看着挂了电话便问,“又是关于南宫芬芬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6) 费苍面色冰冷,“她从机场偷溜了。” 因缘想了想说,“这件事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面。” 看费苍要说反对的话,她拍了拍他的腿说,“放心,我自有打算。” 这边,南宫芬芬逃出机场后,直接去找贝林冉了。 贝林冉看到她,蹙了蹙眉。 虽然心里不知道把她骂了多少遍蠢货。 但面上依旧优雅温和,她说:“芬芬,你怎么来了,还气喘吁吁的。” 南宫芬芬说:“我哥那个丧心病狂的她要把我送到国外去。” 她表情愤怒,“送到国外也就算了,还停了我所有的卡,下令让南宫家所有的人都不准帮我,他分明是想让我自身自灭。” 贝林冉惊讶,“他真的要这么做?” “当然是真的。”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抽了张纸巾擦汗,“南宫鎏金他不是我亲哥,我以后再也不会叫这个坑害妹妹的恶毒之人哥了。” 贝林冉说:“芬芬,你应该坐下来和你哥好好谈谈。” “说要跟他谈,他一心护着那个阿因,害怕费苍找事,他就是个懦弱无能只会对自己妹妹撒气的无能男。” 贝林冉叹了口气,“对了,那天婚礼上——” “我说了,我当着阿因的面说的。” 南宫芬芬蹙眉,“只是她并没有和费苍闹掰,听我哥,不,听南宫鎏金说他们很恩爱。” 贝林冉下意识的握紧双手,呢喃,“很恩爱是吗?” “那个女人肯定是看上了费家的钱,所以才没有和苍哥哥闹掰。” 贝林冉心思快速转动,怎么可能呢? 那日听到那些话,她明明受到的刺激不小,不仅晕过去了还失去了记忆。 怎么这次就不管用了。 就算没刺激晕,也该有所反应,而不是若无其事的继续举行婚礼。 现在,两人还很恩爱…… 这么怎么可能啊? 贝林冉脑子有点乱,难道错了? 还是说,他们之间有误会,而且早就说清楚了? 只有这一个可能,不然阿因不可能那般平静。 现在该怎么,还有什么办法能使两人分开…… “林冉姐。” 贝林冉回神,“嗯?” “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半天你都不应。” “没什么,就在想可能我们搞错了。” 南宫芬芬说:“林冉姐,那我们必须得想别的办法。” 贝林冉一笑,“说什么呢,之前是我误会了,他们现在既然很幸福,就不该再去打扰。” 南宫芬芬道:“林冉姐,你甘心吗?” 贝林冉眼眸微闪,当然不甘心。 只是,她不能和这个傻子一样表现的这般明显。 她虽不甘心,但更重要的是保全自己。 “林冉姐,我们不能让阿因那个女人逍遥快活,难道你真的要放弃苍哥哥?” 贝林冉淡笑,“他已经结婚了,现在只有祝福他。” “可是……” “别说了芬芬,我与他无缘。” 南宫芬芬心里有些气闷。 之前她觉得她善良。 现在心里对她有点恨铁不成钢。 本以为她们两个同仇敌忾。 不想,她竟然一再退缩。 明明喜欢苍哥哥喜欢的紧。 却处处不敢表露。 畏首畏尾的,怪不得喜欢的人被别人抢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7) 南宫芬芬抿了抿唇,不想再待下去了。 她说:“既然你放弃了苍哥哥,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站起身,“我走了。” “芬芬,你别生气。”贝林冉起身去拉她。 被冷着脸的南宫芬芬侧身避开。 她的心里很失望也很愤怒。 妈妈和哥哥都帮着一个外人,现在连贝林冉也放弃了。 南宫芬芬咬牙。 阿因,我和你势不两立! 突然,门铃响了。 女孩身子瞬间紧绷,南宫鎏金这么快就找来了? 不行,她决不能被他抓回去。 她面色焦急的想办法。 一时不察,贝林冉已经打开了门。 “别……” 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她慌忙找地方躲得时候看见了门外的人。 身子一震,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你这个女人你竟然还赶来这里。” “芬芬。” 贝林冉试图去拉她,似乎害怕她那凶狠的模样,伸了伸手终究是不敢靠近。 只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女人眸中划过一抹微光。 不想,南宫芬芬还没冲到因缘面前,就静止不动了。 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在对上那双清淡的杏眸后,消失的无隐无踪。 无形的神威宛如大山般压下来,她脸色苍白,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贝林冉虽然没有她那般严重。 但也是脸色苍白,感觉呼吸困难。 因缘错过她们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都过来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两个人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因缘收了神威,抬眸看着她们,“你们似乎很看不惯我。” 南宫芬芬大口喘息了几下,“你这个女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因缘挑眉,“你不是常说我会巫蛊之术么。” 两个女人身子瞬间紧绷,眸中浮出很明显的害怕。 “你,你对我们使用了邪术?” 南宫芬芬咽了咽口水,双眼挣得很大。 因缘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南宫芬芬是吧,说说你为何讨厌我。” 说起这个,那满腔的愤怒和嫉恨就又浮了上来。 她咬着牙说:“你莫名其妙折断了我的手腕,还蛊惑苍哥哥和我的家人,我不该拆穿你的真面目?” 因缘靠在沙发背上,“所以你不觉得你有错?” “我哪里错了?吃亏的都是我,最后受到伤害的也是我。” “看来你从不换位思考。” 因缘说,“你想想,若是街上那次我们两个换一下,你会对我动手吗?” 她眸光微冷,“对了,说起来,当时还是你先试图打我。” 南宫芬芬眼神闪躲,“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谁叫你么拽的。” “真的只是想打招呼,而不是故意挑事?” “我——” “仔细体会体会自己当时的心情再说。” 南宫芬芬抿了抿唇,“不管怎么样,你折断了我的手腕就是你不对呢。” “现在不是好了么。” “好了不代表受过的伤不存在。” “就当是让你长长记性。” “你——” 南宫芬芬气的咬牙,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平日里骄纵惯了,在南宫鎏金面前可以毫无顾忌的胡搅蛮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8) 在她瞧不上的人面前依然不留情。 大小姐从小到大从没有受过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对面女孩清淡的面容和杏眸。 胡搅蛮缠的谩骂竟是说不出来了。 还莫名觉得胆怯和委屈。 想要在她面前把委屈诉尽。 “……南宫鎏金和我妈妈都向着你。” 她张了张嘴,说出了这句话。 因缘道:“你知道费苍的手段吗?” 对面的女孩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你觉得你哥让你去国外很委屈,那你是选择让费苍来解决这件事了?” “我,我……你们都欺负我。” “你哥让费苍放过你,可费苍过你并不代表你的所作所为就能这揭过去。” 因缘说,“我也没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所以你哥不让费苍动手,就必须他自己做出表示。” 她看着了她一眼,“明白了吗?” 南宫芬芬紧抿着唇扭着手指。 眼神闪烁,泪珠儿在打转。 贝林冉眼睛闪了闪说:“阿因,可是让一个小姑娘身无分文去国外……” “她不小了。” 因缘侧眸瞥她一眼,“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南宫芬芬一听大哭了起来。 哭的伤心欲绝,一抽一抽的。 因缘看了她一眼,视线移向贝林冉。 好似在说,你先哭着,我先解决另一个人。 “贝林冉,你明里暗里挑唆利用南宫芬芬,我们就趁此机会把你的账也算一算。” 贝林冉脸色微变,强撑着笑,“阿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因缘淡笑,“听不懂没关系,继续听着就好。” “你的身边将会出现一个追求者,这个人对你的爱就像你对费苍的爱一般,追求的方法也一模一样。” “在你和你的男朋友结婚后,他会想尽办法的拆散你们,你脑子里那些对付我们的方法,你将会亲身经历一遍。” 贝林冉脸色微变,她看着她说:“阿因,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因缘好笑,“一个整天找你不痛快,想法设法拆散别人家庭的女人,你觉得哪个人会看你顺眼?” 贝林冉咬牙,“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你该经历的都会经历,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剧个透,让你每天过的心惊胆战而已。” “你,你太狠了。”带着哭腔的一声是南宫芬芬说的。 她被因缘说的那些话吓得忘记了哭泣。 太狠了。 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却无法改变,只能每天提醒吊胆的生活。 如此以往,会把人搞崩溃的。 贝林冉表情变了变,“你以为你是谁,你还能操控我的人生不成。” 因缘撩了撩鬓侧的发,“你说错了,这不是操控,这是因果,还有一句话叫做,自食其果。” 贝林冉紧握拳头冷笑,“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想过结婚,你说的那些不会成为现实。” “很快就有了,追求者也很快就会出现。” 因缘瞥她一眼,“你不是说我在冤枉你么,你害怕什么?你若没有坏心思,事情就不会像我说的那般发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79) 贝林冉优雅温和的表象在崩塌。 她说的太荒唐了。 任何人听了可能都会觉得可笑。 可是她却本能的害怕,不由自主的去在意。 特别是看着她淡漠的面容。 她感觉自己在她面前短了大半截,心里发虚。 女人抿了抿唇,狡辩,“骂你的是南宫芬芬,明目张胆找你麻烦的是也是南宫芬芬,我就算喜欢费苍,我也没做出过分的事情,你们现在不是很幸福美满么。” 因缘摇摇头,简直了。 南宫芬芬一听这话炸了。 “贝林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在婚礼上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我的。” 她咬着牙,继续说,“我哥哥说的没错,你这个绿茶婊你就是在利用我。” “我利用你什么了?脑袋长在你的脖子上,说什么做什么,你自己不会思考吗?” “你!” 南宫芬芬气的去打她,被女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疼的尖叫,“你放开我,我的手腕还没好,绿茶婊,啊,疼死我了。” 她回头朝着因缘喊,“你快来帮我啊。” “我为什么要帮你?”因缘翘起二郎腿看戏。 南宫芬芬气结,这个人果然还是让人那么讨厌。 她愤怒的去胡乱去打贝林冉,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因缘看着沙发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挑了挑眉,从瓜子盘里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看戏。 南宫芬芬余光中瞥到因缘闲适看戏的姿态,气的没心情再打架了。 “停,不打了。” 她爬起来远离贝林冉。 一番缠打,两个人头发散乱,脸上有抓痕,很是狼狈。 贝林冉什么时候这般失态过。 她脸色铁青,指着南宫芬芬骂,“南宫芬芬你就是个泼妇。” “你是绿茶婊。” “南宫家有你这么个跋扈嚣张的猪脑子女儿,简直就是耻辱。” “怪我生的好没办法,你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绿茶婊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呵,猪脑子就是猪脑子,这么健忘?当初是谁教唆我去找阿因麻烦的,是谁说阿因配不上费苍的。” 南宫芬芬脸色涨红,结巴道:“我、我当初是说了,但我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呵。” 贝林冉讽刺地哼了一声,“还不是贪生怕死。” “你——” 因缘抬起左手看了下时间,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别吵了。” 南宫芬芬说:“阿因,我认错,你若是也想骂我猪脑子我也认了。” “我一开始是瞧不起你,被她的香水收买了,之后针对你是因为你折断了我的手腕,我哥哥妈妈还都向着你,我不服。” 她梗着脖子说,“你让我换位思考,你也换位思考,亲哥亲妈都向着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和我作对的外人,你不会生气吗?” “我没和你作对。” “你折断我的手腕。” “是你先动的手。” “……好,我说不过你,反正,你别对我太狠了,我还没谈过恋爱,我不想和她一样。” 这个她指的是贝林冉。 因缘道:“你哥哥让你去国外我觉得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80) “他停掉了我所有的卡,还让人监视我不准我向家人求助。” “有问题吗?”因缘说,“还是你更想让费苍来处理。” “我……”南宫芬芬抿唇,“你,你来处理,就是别太狠。” “哦~” 因缘来了兴趣,手肘撑在膝盖上,“为什么?你想和贝林冉一样。” “不要!” 她脸色苍白,支支吾吾道,“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我也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所以呢?” 南宫芬芬道,“你,你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很舒服,我也不知该怎么说。” “总之就是像一双温暖的大手很慈善,又有神的慈悲感。” “我觉得你虽然还是让人讨厌,手段狠,但,但看着你我会有安全。” 南宫芬芬脸红透了,觉得这话很是丢人。 但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因缘道:“别以为说这些我就会放过你。” “我都认错了。” “杀了人说一句我错了,有用吗?” “我又没杀人。” “你差点毁了我的婚礼。” “我、我错了。” 因缘看向贝林冉,“你认错吗?” 贝林冉咬了咬牙,认错,她为什么要认错。 她认什么错。 她堂堂贝家的小姐,知名调香师,怎么可能向一个乡野丫头认错。 她那么喜欢费苍,却还没来得及表白,就被她给抢走了。 是她这个女人破坏了她的幸福。 她认什么错。 都是这个女人的错,都是她。 她要是不出现该多好。 是她破坏了这一切。 贝林冉心里的不甘愤怒和嫉妒几乎将她的理智吞噬。 因缘说:“既然如此,那就这么着吧,本来今天要去吃小龙坎,心情好的说。” “我!我认错。” 南宫芬芬连忙道,“既然你心情好能不能对我的惩罚轻一点啊。” 因缘看她一眼,“可能吗?”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谢谢夸奖。” 因缘站起身,打算离开。 临走前瞥她一眼,“希望你别后悔。” 贝林冉面色冰冷,不,她不后悔。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可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她的犹豫与害怕。 因缘笑了笑,开门离开。 南宫芬芬连忙跟上,“姐,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两人走进电梯,因缘说:“因果报应,你的事你哥来管,剩下的就看因果了。” 南宫芬芬眨了眨眼,茫然说:“什么意思?” “以后你自会懂。” 叮—— 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了出去,刚走出小区。 南宫鎏金就走了过来,一脸铁青的逮着南宫芬芬就骂。 “你他妈想害谁啊?你想作死就死远点。” 他真的是气疯了,好不容易说通了费苍。 结果这个蠢货又把事情搞砸了。 知道她从机场逃跑后,他就料到她来找贝林冉了。 没想到,刚刚赶过来,就遇到了阿因和费苍。 他直觉要完了。 没想到阿因说要进去与她们谈谈。 于是,他就和费苍在门口等着。 南宫芬芬本能的回嘴,“我又没害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81) “简直冥顽不灵。” 男人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南宫芬芬撇撇嘴,“我会去国外的,银行卡停掉就停掉,我还能饿死不成。” 南宫鎏金刚想开骂,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双眼瞬时睁大,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南宫芬芬扭开头,大声道:“我知道错了,我会乖乖离开的。” 南宫鎏金看向因缘,“阿因,你对她说什么?” 竟然让脑子不清楚的蠢丫头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要知道他说了那么多次都没成功。 还时时被她气得半死。 因缘看了眼头顶的伞,看了眼费苍。 对南宫鎏金说:“只是说了一些该说的,你按照原计划将她送走吧。” “姐姐,你真的要这么狠心?” 南宫芬芬哭了。 因缘看她一眼,“你方才不是主动说要去国外么,而且停掉银行卡也无所谓。” “我……” 南宫芬芬扁扁嘴,说不出来了。 因缘转身和费苍离开,上车之前送了她一句话。 “好自为之。” 南宫鎏金还震惊在自家蠢妹妹那声“姐姐”中。 久久无法回神。 南宫芬芬说:“你走不走,热死了。” 南宫鎏金回神,抓着她问,“阿因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的态度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大?” “你抓到我受伤的手了。” 南宫芬芬脸色苍白,疼的掉眼泪,“方才差点又被那个疯女人给捏断,你妹这些人都逮着我受伤的手不放。” 南宫鎏金一听,以为她在骂因缘,脸色又变了。 咬牙说道:“你果然死性不改,在阿因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南宫芬芬炸了,“我怎么了?你骂我脑子不好使,我看你才是脑子不好使,我骂的是贝林冉那个绿茶婊。” 她泛白,疼的皱眉毛,“你赶紧给我放开,疼死了。” 南宫鎏金松开手说:“怎么,和你的林冉姐闹掰了” 女孩下意识的骂,“那个绿茶婊不仅反咬我一口,还嘲笑我。” “呵。”南宫鎏金嘲笑,“这就是没有脑子的结果。” “这能怪谁?”南宫芬芬瞪他,“爸妈把好基因都给你了,这是我的错吗?” “终于承认自己没脑子了。” “南宫鎏金,你非要找我不痛快是不是?” “说吧,你的态度为什么变了?” 南宫芬芬皱皱眉,“你这人真啰嗦,我说过我知道错了。” 南宫鎏金若有所思,女孩瞪他一眼,转身往车上走去。 男人跟上,说:“你真的知错了?” “真的,你烦不烦。” “那你就给我乖乖的去机场。” “我刚不是说了去机场,你猪脑子么,这么健忘。” “……” 这丫头终于逮着机会骂他的脑子了。 “快点,热死了。” 南宫芬芬不耐烦的催促。 南宫鎏金突然笑着摸了摸鼻子。 大步走去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 “费苍,你还生气呢?” 因缘笑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知道南宫芬芬从机场溜走开始,他的脸色就没好过。 费苍敛了眸中深色,温声说:“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82) 他低眸看着她说:“你和她们说了什么?” “让她们认清自己的愚蠢而已,贝林冉这个女人的心思很深。” 费苍眸中划过一抹冰冷,摸了摸女孩的发说:“我会让她付出愚蠢的代价。” 因缘全身放松,靠在座椅上说:“我给贝林冉的够她受的了。” 费苍低沉的嗓子里发出一声笑。 很是感兴趣的说:“阿因做了什么?” “自食恶果,她既然这般自以为是,那就让她把自己的套路经历一番。” 因缘杏眸清淡,“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不过,以后的生活会教她做人的。” 费苍黑眸微动,淡笑道:“阿因越来越神秘了。” 相比其他人,他更在乎的是身边的姑娘。 南宫芬芬的性格她知晓,骄纵任性,头脑简单。 却在和阿因“谈过”之后,浑身的嚣张跋扈全都消失了。 还有她给贝林冉的教训…… 那种虚无的不真实感又浮上了心头。 明明女孩就在他身边,也答应过他要陪他一辈子。 可他就是忍不住心里不安。 好似她会随时抽身离去。 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因缘抬眸看了他一眼说:“别多想,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你想知道什么,我慢慢告诉你。” 费苍心里一紧,伸手把女孩拉入怀里,“真的全部都告诉我?” “当然。” 因缘淡笑,“可能是我和之前不一样,你不太适应,所以觉得没安全感吧。” “之前的你,我很了解。” 费苍低沉的声音说,“总感觉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实话告诉她他的想法。 观察她的表情,女孩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所以现在感觉掌握不了了?” 费苍笑,眼神意味不明,“阿因,你还是不了解我,不管如何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因缘看了眼两人十指交握的手。 怎么会不明白,去了这么多地方,见过了他的各种性格。 但有一点是不变的,就是偏执的占有欲。 “不过。” 男人继续说,“我还是会害怕。” 费苍自嘲,他习惯掌控一切,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 可对阿因,他没有丝毫的信心。 所有的恐惧,担忧,害怕,不确定……都来自于她。 因缘想了想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费苍听言,竟是笑了。 两人从小龙坎出来,又去逛了商场。 她自己买了几件衣服又去了男装店。 费苍看着她走进店里的背影。 深邃的眼眸微深,深刻的五官也更加柔和了。 “费苍,这件衬衫你喜欢吗?” 费苍看了眼,视线便落回了女孩的身上。 低沉的声音说:“喜欢。” “好,那我们就把这件买下来。” 因缘拿起吊牌看尺码,说,“刚好是你的尺码。” 她把衬衫递给店员,年轻的导购笑容灿烂,“这边还有领带,您要不要看看。” “好,我看看。” “这边请。” 费苍眼含笑意,跟在自家老婆身后,看着女孩专注为他挑领带的模样。 面容又柔软了几分,连嘴边都含了几分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83) 一旁的两个店员忍不住凑到一起说悄悄话。 “他好帅哦~” “是啊,是啊,而且看他老婆的眼神太温柔了。” 两人一进来,她们就看到了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 “对啊,俊男靓女,好般配的说。” “唉,果然长的好看的都有对象了,感情还那么好,真叫人羡慕。” “就是说啊,而且他们两人的气质都很好,肯定是大家族来培养出来的。” “长得好看,有背景,夫妻感情好……怎么一个羡慕了得啊。” “费苍。” 女孩清淡的声音响起,店员们停止议论,抬眼看过去。 因缘拿着两条领带,让费苍选。“你喜欢哪一个?” “你帮我选,我相信阿因的眼光。” 因缘道:“那就这条,符合你的气质。” “嗯,好。” “哇偶~~” 店员双手捧脸,两眼冒着粉红色的,“太宠了,太宠了。” 旁边的姑娘用手肘撞了撞她,“矜持点,人家又不是对你宠,发现了没,那位帅哥从进来,视线就一直没离开他老婆。” 她叹,“我又相信爱情了。” “我也是我也是,好像快点遇到我家小哥哥哦~” “别做梦了,来人了。” 方才还少女心泛滥的导购姑娘立马恢复工作状态。 面含微笑的迎了上去。“欢饮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买件西装。” 男人声音有些粗,西装外套敞开着,两手插在腰间。 唇上还留有小胡子,看着很是野性。 “好,这边是新款,您看看。” 因缘把选好的领带递给店员,视线朝着小胡子男人看去。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便收回了视线。 唇边划开若有若无的笑。 一直深情看着自家老婆的苍爷,不仅捕捉到了女孩的眼神,还看到了那抹笑。 温柔的面容瞬时一变,冰冷的视线射了过去。 正在试穿西装的小胡子男,后背一寒,打了个哆嗦。 对一旁的店员说道:“你们店里的空调开的太低了。” 店员把温度调高了些。 后背那股寒意还是没有消失,他纳闷地回头看去。 对上男人冰冷的面容和满含杀气的双眼,差点就给跪了。 他连忙走过来,“原来是苍爷,您也来买衣服?” 费苍的气势很强,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让人难以承受。 小胡子男擦了把汗,还想说什么来打破尴尬,攀点交情。 就听费苍冷声说:“你是谁?” “…我是梨树新闻的记者,陈建南。” “你认识我老婆?” 小胡子错愕,苍爷已婚的事不是秘密。 所以他自然也是知晓的。 只是,苍爷这话什么意思? 他根本就没见过传说中那位小娇妻啊。 “认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见都没见过。”他连忙说。 记者的直觉告诉他,这道题绝对不能答错。 “费苍,这边的西装也挺好看的,你要不要过来试试。” “好。” 费苍错开他走了过去。 陈建南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连忙往后看去。 这一眼,终于见到了苍爷传说中的新婚妻子。 气质很好,长得也很漂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84) 若不是知道她是山里出来的少数民族,他定要以为是哪个千金小姐。 费苍从因缘选出来的几件西装中取出一件。 然后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因缘,穿上新的。 费苍经常健身,身材很好。 端正笔直,高大挺拔。 深色潮款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比杂志模特还要好看。 只是,陈建南怎么看着那件西装有点眼熟。 他抬起手臂,看向自己身上还未脱下的新西装。 怪不得眼熟,原来苍爷试的那件真是他看上的那件。 怎么觉得有点怪异啊。 费苍低沉的声音问女孩,“好看吗?” “好看。” 因缘毫不吝啬的夸赞,“太帅了。” “和他比呢。” 男人朝着旁边傻站着的记者点了下下巴。 因缘回头看去,结果刚一扭头就被费苍捧着脸扭了回来。 “你老公不好看?”男人低沉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撩人的性感。 因缘眼珠一转,便明白了。 笑着说,“当然是老公好看。”算是回答了他方才的话。 被无辜中伤的陈记者:??? 费苍绷着的面容缓和了,摸了摸她的脸,“既然你老公好看,就不要盯着别人看。” 因缘笑,“我没盯着别人看啊。” 男人深邃的眼眸深了深,声音轻柔,“乖,听话。” 妈妈呀,好撩,好宠啊~ 一旁的店员又按捺不住心里的粉红泡泡了。 这对夫妻简直太虐狗了,啊啊啊啊~ 就连从店外路过的人都被吸引,停下了脚步。 激动地小声说话,“太帅了,简直就是偶像剧啊。” “麻麻,为什么看着别人恋爱,就觉得主角是自己,太甜了,太激动了。” “……” 因缘清澈的视线扫过周围,对男人说:“喜欢的话,就选这件了。” “不,我再试试其他的。” 把那几件试完之后,他选了最后一件。 陈记者:…… 总觉得苍爷是故意的。 因缘对店员说:“那就把这些都包起来。” “好的。” 想到这个月的提成,店员脸上的笑容更加大了。 今天真是她的幸运日呢,还看了一出真人版的偶像剧~ 让她对爱情也重新有了信心。 陈建南回神,连忙上去说道:“苍爷,您太太的眼光真好。” 费苍倏然皱眉。 陈建南:??? 怎么回事?马屁拍马腿上了? 两人看起来很恩爱啊,为什么他说了夸赞的话,苍爷还不乐意了。 费苍冷声说:“我太太的眼光自然好,不用你来夸。” 陈建南:??? “走吧。” 费苍付完钱,一手提着包装袋,一手牵着女孩离开。 陈建南连忙追了上去,“苍爷,我。” “你是谁?” 陈建南:……他太难了。 他不想放弃,想继续追,不想这时手机响了。 “喂。” “采访贝小姐的事我没忘记,好,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挂掉手机,他连忙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完全没有了两人的踪影。 陈建南气的骂了句脏话。 因缘两人出了商场,又四处逛了逛。 然后找了家餐厅吃了晚饭,这才回了庄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85) 逛了一天,因缘一进房间,就躺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为什么要意味深长地看那个小胡子一眼啊~] 它总觉的有情况~ 因缘懒懒地说:“那个人是贝林冉的追求者。” 系统兽一拍爪子,[啊,我明白了~] [那她的结婚对象什么时候出现呢~]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 [女神大人,到时候我们去看看啊~] 因缘道:“不用急,该见到的时候,总会见到。”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去整理今天一天的战绩。 没过几天,网上便传出消息。 有记者拍到贝林冉和神秘男子一同进出公寓的画面。 因缘挑了下眉,有点可惜,没有爆出该男子的身份。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贝林冉和梨树新闻的记者约吃饭的视频紧跟着传遍全网。 不仅如此,她还披着那位记者的外套。 吃瓜群众纷纷刷评论看戏。 因缘笑了下,这个剧情还可以,挺精彩的。 女孩纤细的手指滑动屏幕,把这则新闻划过了过去。 浴室的门打开,一身黑色丝绸浴袍的男人走了出来。 “阿因,看什么呢,笑的那么好看。” 因缘抬眸,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人穿上西装浑身透着禁欲的气息。 而此时,便是性感勾人的妖孽。 男人把女孩的表情看在眼里,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一手搭在沙发上,把她圈在怀里。 身子微斜,好闻的沐浴露味和他身上的性感气息,全数钻入了鼻腔。 因缘看着眼前还散发着热气的美色。 抿了抿唇,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看着平板说:“你不是想知道我对贝林冉的惩罚么,现在网上都是,你去看看。” 费苍眼神微动,“不看了。” 他知道自家老婆对她的惩罚是什么。 只是,贝林冉这个女人死性不改,这点惩罚对她来说着实太轻了。 男人眼眸微深,尽是冰冷与阴霾。 因缘说:“不看也行,有些人总要自食恶果,而她的恶果才刚刚开始。” 费苍突然凑近她,轻轻说了一句话,“我们的夜,也才刚刚开始。” 因缘:“……” 夜很长。 刚刚开始的幸福时光也很长。 而某些人的恶果,也不会很快结束。 ——正文完,接贝林冉番外—— 五年的时间这个女人已经被现实磨的不成样子了。 她从来不相信阿因的“诅咒” 直到被事实打了脸。 就算她极力反抗,她的人生轨迹还是会朝着阿因说的那般发展。 渐渐地成了她无法摆脱的诅咒束缚。 五年前,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她对他很好,就算网上抹黑她和记者的关系,他还是相信她。 她对他也很有好感,明明理智告诉她不能喜欢他。 可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跳动的心脏。 最后,还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的求婚。 然后昏昏沉沉中结了婚。 她的丈夫对她很好,慢慢的她也打开了心结。 放下了过去,准备好好和他生活。 沉浸在幸福生活中的她,却忘记了这一切人生走向,都是阿因给她安排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女神大人黑化了(86) 于是,好日子不长,陈建南出现了。 面对他的死缠烂打,贝林冉既厌恶又无奈。 最后她一狠心,打算使些手段,让他永远消失在她的面前。 怎料,他竟然知道了她的计划。 还录了音,她找他谈判,结果被这个男人给迷晕了。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 而网上早就把她出轨的视频传遍了。 贝林冉眼前一阵阵发黑。 噩耗一个接一个,贝家也受到了影响,紧接着老公送了一纸离婚协议。 离婚之后,她的前夫出国了。 她想找陈建南报仇,却找不到他的踪影。 双重打击之下,她的精神也越来越不好。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贝家败落了。 而她自己…… 她看着路边玻璃窗映出的身影。 脸色苍白,头发散落,明明才刚过三十。 就已经苍老的像是四十岁的人。 脑海中回想起以前的她,分光无限,优雅迷人。 和现在她判若两人。 贝林冉惊恐的捂住脸,这不是她,这不是她。 她转过身就跑,看见前方餐厅里走出一行人。 “费苍。” 她尖叫的跑了过去,却被两个黑衣保镖挡住了。 “费苍,你的老婆是妖怪,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中了她的诅咒,她是巫婆是妖怪。” 身穿西装的男人,冷冷的瞥过来,“将这个疯婆子扔远一点。” 贝林冉大叫,“费苍,你不可以这么无情,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都不顾了吗?” 她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上车离开。 整颗心凉透了,浑身发冷。 忽然间她明白了。 这件事不光有阿因的诅咒,还有费苍的参与。 他也参与了,所以才这般冷漠,这般的厌恶她。 哈哈哈哈哈…… 女人癫疯的大笑了起来。 她坚持了这么久,到底得到了什么? 除了把自己搞的身败名裂,狼狈不堪,还得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 贝林冉疯了。 番外结束。 ——完—— 天蓝海阔,无风无雨。 是个出海的好天气。 只是,岛上的渔船都没有走远,只在附近停留撒网。 东屿岛附近海产食物很多,几乎每次撒网都会有收货。 只是,渔民们的脸上没有多少欣喜,反而几乎每次出海都带着些遗憾。 因为…… “哎,阿超的渔船怎么不见了。” 一道惊呼,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他们停下手中的工作,四下张望寻找。 却没有找到阿超的船。 出岛的时候,明明还和他们在一起的。 “难道他趁我们不注意,去了蓝湾。” 这个猜测让众人脸色微变,气氛显得凝重了许多。 “不可能,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去自寻死路。” “有可能……” 一个略显犹豫地声音说,“昨晚我们坐在一起喝酒,阿超喝醉的时候说他特别想去蓝湾看看。” 此话一出,气氛更加凝重了。 “简直是胡闹。” 这群人里面年纪最大的阿哲叔,脸色铁青,气的把手中的鱼丢到鱼框里。 指着方才说话的人道:“他既然有此想法,为何没有劝劝他,你们难道不知道蓝湾有多凶险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嘘,人鱼很凶残(1) 当然知道。 在很久以前,蓝湾是东屿岛渔民经常撒网捕鱼的地方。 那片海里的贝壳都是顶漂亮的。 连蚌壳中的珍珠都散发着五彩光芒。 还有一种透明如镜的宝石山,形如竹笋,五丈高。 渔民给它起名叫做竹笋山,竹笋山是采不完的。 每次渔民采集一些,下次来的时候,缺失的那部分就会自己长出来。 所以,多年以来,竹笋山永远像一颗竹笋竖立在南湾,从未变过。 除过这些,南湾的鱼虾也格外的鲜美。 只是自从那些事发生后,蓝湾几乎就成了人们避之不及的禁地。 不过,还是有一些年轻人不顾老人的警告,怀着对南湾的好奇跑了去。 比如阿超。 “阿哲叔,都是我的错,我当时也喝大了,而且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 没想到阿超那个不怕死的,竟然真的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啊,阿哲叔。” 老人泄气的拍了下大腿,“还能怎么办?准备给他收尸。” 收尸两个字让众人脸色又变了。 一方面是悲伤难过,一方面是惊恐害怕。 从南湾出来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的长久。 他们都会死在海里,尸体也不会被大海淹没,反而会被巨浪打在岸上。 虽然是在海里淹死的,尸首却非常的恐怖。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像是被利爪狠狠划开撕裂。 整个人就如一块被利刃划了无数刀的破布。 惨不忍睹。 就算如此,还是不断有人前去冒险。 因为他们不信邪,贪图那个地方的东西。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为了满足欲望,宁可以身犯险。 阿哲叔垂头叹气,“这叫我怎么和他阿爸交代啊。” “关键是船上不止他一个人。” 此话一出,人们才想起来,阿超此次出海似乎还带了阿缘那个孤女。 阿缘的父母在她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之后这孩子便是一个人,邻里乡亲们有时也会帮衬着点。 那孩子长的漂亮,性子却有些孤僻。 说话细声细气的,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反抗。 只会逃跑然后躲起来,十天半个月不见人。 这次出海阿超瞒着众人把阿缘带上了船。 等船到海上的时候,他们才知道真相。 “……阿缘好像并不很情愿和他出海。” 很显然阿缘在船上是被阿超强迫的。 那孩子胆小懦弱每次对上五大三粗的阿超,都会吓得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怎奈,阿超看上人家姑娘的脸了,偏要去回家当媳妇。 这一次,他带阿缘出海又去了南湾,肯定是打算在她面前逞威风。 这个蠢货。 不仅是阿哲叔,其他人脸色也难看极了。 阿超和他阿爸的性子一样无理嚣张,几乎没人敢惹。 这回,阿缘摊上他真是倒大霉了。 “阿哲叔,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阿木提议。 他话一出,立马有人反对。 “不行,我们去了也是死,没有人能逃脱南湾的歌声。” 听到“歌声”二字,大家都缩了缩脖子。 就算刚才有些不忍,想去救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嘘,人鱼很凶残(2) 现在也完全打消了那个念头。 反对的人没有说错,他们去了也是去送死。 因为,没有人能从美人鱼的歌声中活下来…… 蔚蓝的海水轻轻荡起涟漪。 海风温和,海鸟在空中划过…… 因缘穿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天蓝海阔的景象。 甚是舒爽。 她深吸了口海风,接收记忆。 分身名字叫做阿缘。 出生在与世隔绝的东屿岛。 岛上居民以打渔为生。 阿缘自小便成了孤儿,一个人长大,性子有些自闭。 经常被岛上的小孩子欺负,但她从来都不反抗,只会躲起来。 可自从被岛上嚣张跋扈的阿超看上后。 就没有一天的安稳日子了。 这次出海,也是受了他的威胁和恐吓。 只是…… 当接受到某部分记忆的时候,因缘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船身大力颠簸了一下。 万里深蓝的海面上竟然弥漫了薄薄的白雾。 阿超脸色微变,没想到刚进来南湾就出事了。 他咬了咬牙,偏生不信邪。 拿起铜锣,递给因缘,“赶紧起来敲打铜锣。” 因缘接过来,挑了下眉,看来这个阿超想用铜锣清脆响亮的声音盖过人鱼的歌声。 “赶紧敲。” 阿超脸色很不好,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他站直身子了望远方,看到的只有漫漫白雾,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奶奶的!老子非要看到竹笋山不可。” 因缘慢条斯理的敲击着铜锣,清脆的锣声在空落的海面上飘出很远。 她说:“要不,我们掉头吧。” “放屁!” 他粗着嗓子爆脏话,双手插在腰间,“老子就算死在这里,从这里跳下去,也不掉头。” 好吧。 因缘坐在船头,一边敲击铜锣,一边回想关于人鱼歌声的记忆。 以前的南湾是渔民们经常来的海域。 直到,出现了人鱼的歌声。 据岛上的老渔民所说,美人鱼的歌声非常动听,犹如天籁。 但短暂的听觉享受之后,便是灾祸。 所有听到歌声的人回到岛上后,就会变的疯疯癫癫的。 嘴里念着“好听,好听。” 为了追寻那美妙的歌声,他们会不顾一切阻挡的往海里冲。 就算把他们关起来,他们也会想法设法的出来,跳到海里去。 再说尸体,死后的尸体简直是惨不忍睹。 被尖锐的瓜子划成了一道一道的,像沟壑,深可见骨。 据说所有看过尸体的人都会噩梦连连。 随着惨剧的不断发生,大家就对南湾望而却步了。 不过,也有例外。 因缘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真惨,年纪轻轻就要葬身大海。 怪谁呢,还不是自己作的。 俗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她摇摇头,继续敲锣。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缥缈歌声从遥远的海面上传来。 穿透铜锣清脆的声响,钻入了耳朵。 听不懂的音符,曲调优美,带着蛊惑人心的战栗感。 阿超身子瞬间僵硬,他大步走过来,夺走因缘手中的铜锣大力的敲了起来。 刺耳的声音,让女孩蹙了蹙眉。 她的眼睛看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嘘,人鱼很凶残(3) 茫茫白雾中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的船好像陷入了迷阵中,开始在海上打转。 失去了控制。 阿超敲击铜锣的速度越来越越来越快。 清脆刺耳的声响一声接一声。 可见他心里的紧张与恐慌。 饶是铜锣的声音如此刺耳响亮,却也无法遮住那道美妙缥缈,犹如天籁的歌声。 那歌声当真是好听极了。 因缘靠在船上,微眯着眼睛,享受这优美的歌声。 敲击铜锣的男人终于察觉到他的方法没有丝毫用处。 气的暗骂一句,丢掉铜锣。 大步走到船尾,转舵离开。 因缘掀起眼皮,“真香。” 就在这时,海上刮起了大风,船帆猎猎作响,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跑。 阿超双眼赤红,喘着粗气转舵。 只听“啪”的一声,船帆杆子断了,船舵也断了。 男人傻了眼,气的把船舵扔进水里。 “奶奶的,想让老子死在这里,老子还偏不。” 船身晃动的越来越厉害,阿超努力稳住身子,拿着船桨准备划船。 余光瞥见因缘闲适的靠在那里听歌。 气不打一处,走过去踢她一脚,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水里。 “奶奶的,倒霉透了。” 他气地骂,“你赶紧给我起来划船,再听下去就别想回去了。” 因缘瞥他一眼,“我们不会死在这里,所以享受一时是一时。” 所有听到歌声的人当下没事。 等回到岛上后,才就会慢慢发作,变得疯癫,从而跳海自杀。 一听这话,阿超后背一寒。 老子不信,老子心智坚定,绝对不会被魅惑。 因缘看他一眼,“既然不信,急着回去干什么?自杀吗?” “你给老子闭嘴。” 他的气的丢到船桨去打她,手在半空中竟然顿住了。 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挥不下去手。 “自打嘴巴二十下。”女孩淡淡的声音落下。 “啪啪啪啪”的耳光声就响了起来。 阿超不受控制的自己打自己。 他一脸惊恐想停止,却停不下来。 “怎么回事?你,你被人鱼附身了。” 阿超吓得往后退,耳光声依然没停。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人人惧怕的人鱼。” 因缘站起身,故意吓他。 饶是海上狂风席卷,船身晃动的厉害。 那抹穿着补丁短衫,身材纤细的女孩依然站的笔直。 丝毫不受影响。 “太轻了。” 啪—— 耳光声比之前更加响亮。 阿超想说什么却疼的龇牙咧嘴,但就是停下来。 先前冲入南湾的勇气在现实面前消失一干二净。 此时看到女孩这般模样,他心下更是骇人。 已然认定她被人鱼附了身。 不然,为何给人的感觉全变了,还,还能控制他。 “你——嘶~”扯疼了破烂的嘴角,脸色变得苍白。 就在这时,缥缈空灵的歌声突然近了。 因缘转眸,在那淡白的薄雾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海里一跃而出。 弧度优美的鱼尾带出一串水珠,又钻入了海里。 因缘眼眸微眯,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道巨浪连船带人卷入了海里。 被海水淹没之前,她似乎听到了一串好听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嘘,人鱼很凶残(4) 笑声中带着些愉悦的慵懒,如珠落玉盘,好听极了。 自古以来,关于美人鱼的传说很多。 东屿岛的人其实都没有近距离见过美人鱼。 只有一些少数的渔民见过模糊的身影。 就像因缘方才看到的那般。 只能大概看出身形,还是模糊不清的。 但是,如此模糊无法捕捉的神秘,更让他们恐惧。 人们恐惧人鱼的利爪,恐惧它们蛊惑人心的歌声。 就算传说中的美人鱼都长的很漂亮。 但在东屿岛人的心中,它们就算再美也只是凶残的海妖,是冷血的怪物。 因缘悠悠转醒,看到的依然是蓝天,耳边吹的依旧是海风。 浪涛拍打着礁石,脊背被什么东西硌得慌。 她翻身起来一看,原来她睡在贝壳上。 这些贝壳五颜六色的,形状不一,非常好看。 [女神大人,您快看右边。] 因缘转眸看去,双眼立时就呆住了。 脑海里冒出几个字,太漂亮了。 就算见过了之前几个位面碎片的美貌。 但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感叹。 美人鱼少年安静的坐在石上看着她,优美的鱼尾闲适地拨弄着海面。 因缘深吸了一口气,一点点的从头到脚仔细欣赏它的美。 他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散发着淡淡的粉紫色光晕。 耳朵那里有两个彩光闪烁的鱼鳍。 皮肤很白,脸型尖尖的,很小。 尤其被浓密的卷发包裹,看起来更小了。 系统兽也忍不住发出赞叹,“它全身上下都好漂亮哦~” 因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好似世间最璀璨的水晶打磨而成。 长睫卷翘而浓密,眼窝有些深,秀气的鼻梁很挺。 有点像中西方混血儿。 比漫画中的王子还要好看。 他没有任何动作,安静的任由她打量。 璀璨如水晶般的眸中似乎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因缘注视着他的双眼良久。 很漂亮的一双眼,却也让人无法看懂。 像深海一样神秘,探测不到深处。 反而与他对视的久了,有一种被他看透的错觉。 好似一切的伪装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而他自己却始终保持着那份神秘。 因缘移开视线,看向他的尾巴。 心尖不由的一颤,向来淡定的女神大人几乎控制不住去摸一把的冲动。 线条优美的鱼尾颜色很漂亮,像是渐变色,从不同的角度会看到不同的颜色。 主要的颜色是浅紫,浅蓝,浅粉色。 鱼鳞闪闪发光,像是世间最耀眼的宝石。 美,真美。 世间所有的人和物与他一比,都黯然失色。 [女神大人,美人鱼果真是与传说中的一样漂亮呢~] “你见过传说中的美人鱼?” [……没见过。] 系统兽对手指,[啊,对了女神大人,任务我还没说呢~] “等会。” 因缘往美人鱼所在的大石头走去。 双脚蹚过浅浅的海水,来到石头前。 突然,石头上的身影压了下来。 猝不及防,唇瓣传来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你真有趣。”他说。 声音如之前听到的那般悦耳动听,带着缥缈的空灵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嘘,人鱼很凶残(5) 美人鱼少年直起身,重新坐了回去。 回味般的舔了下唇。 因缘说:“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他低眸,璀璨的双眼又是之前那般似笑非笑的模样。 就像荡漾着粼粼波光的海,神秘莫测,看不透。 发生了方才的事,她还如此镇定。 让他有些意外。 “好啊。” 少年人鱼懒懒的躺在石头上,一副任由她摆布的模样。 因缘伸手摸了上去,鱼尾的手感滑腻冰凉。 她戳了戳,有点软。 女孩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肉质应该很鲜美。 有点想…… “想吃?” “没有。” 一问一答,几乎是一瞬间。 因缘摸摸鼻子,绝对不承认自己刚才的想法。 余光瞥到漂亮的人鱼少年,一手撑头,眯着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条美人鱼很漂亮,身上带着很强烈的属于深海的神秘感。 他的眼神没有攻击性,甚至全程带笑。 但并没有半点温顺好相处的感觉。 反而有种在刀刃上走路,随时会被划伤的悚然感。 “想吃也不是不可以。” 美人鱼用他缥缈空灵的声音说。 “只是,你应该听过,越美的东西毒性越大。” 他故意神秘兮兮的吓她,“所以,不可贪吃哦~” 因缘:“……” 她环视一圈,改变话题,“解释一下当下的情况吧。” 然后跳上大石头,坐在了他的身边。 美人鱼少年没骨头似的靠在她的身上。 丝毫不见外,好似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而是相处已久的再熟不过的关系。 “你没有受到歌声的影响。”他说。 “如此的话,你对我的好奇也是情理之中,可方才的举止又是为何?” “你是指这个吗?” 他微微侧身,冰凉的柔软又猝不及防的印在了女孩的皮肤上。 “想这么做,便做了。” 他回答,声音好听的完全不像随便就亲人的流氓鱼。 “你一向如此?”因缘问。 “嗯。” 美人鱼空灵的嗓音中带着些慵懒,“以前无聊的时候杀人,现在好像找到了新的乐趣。” 杀人的话被他说的云淡风轻,毫无重量。 似乎只是杀鱼剥虾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看着她。 因缘也看着他。 近距离与这双璀璨的双眼对视,竟然给人一种格外深情专注的感觉。 但因缘知道,他的心是冷的。 像他的唇一样,外表柔软,实则冰冷。 少年没有在她眸中看到害怕,有点可惜,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如此有趣,便不会很快就无聊了不是么。 因缘说:“只是因为无聊就杀人?” “难道还需要别的理由吗?”他反问。 不等她回答,他又说,“人类杀鱼炖汤,我抓人玩耍,天经地义的事,不是么?” “你说的也没错。” 因缘淡笑,“不过是食物链而已,鱼若是有能力反抗,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你果然是有趣,这话深得我心。” 因缘说:“我也是人类。” “你是有趣的人类。” 少年的声音清越空灵,好像从深海中传来的歌声。 “你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嘘,人鱼很凶残(6) 他安慰似的拍拍她,“在我还没失去兴趣之前,你是安全的。” 因缘挑眉,眸中带着些许探究。 “在传说中,美人鱼要么一见人就暴露凶性,要么单纯茫然,像懵懂无知的婴孩,而你有点不像。” 少年捋了捋自己的卷发,“因为我更漂亮。” “……” 没想到懒懒的他,竟然还有自恋幽默的一面。 因缘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卷发,很柔软,滑滑的,又很蓬松。 也怪不得他自恋,他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极美的。 “除过你,还有其他的美人鱼吗?” “在深海。” 他丝毫不隐瞒,浑身散发着漫不经心的懒散。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没有人可以到达海洋深处。 “你有名字吗?”她又问。 “爱尔。” 美人鱼少年懒懒的挑了挑眉,似乎时困意来袭,眼皮几乎都合在一起了。 “我叫阿缘。” “知道了。” 他的声音缥缈的如云似雾,话音刚落,肩膀上就传来他浅浅的呼吸声。 美人鱼睡着了。 因缘侧眸看着他,实在是赏心悦目,漂亮的动人心魄。 [女神大人,我怎么觉得他一点活力都没有~就是那种天塌下来把他压死也无所谓的那种生活态度~] 因缘道:“大海广阔,生活在这里应该是自由的,而他的心被禁锢了。” [不对,应该是心死了~] 因缘淡笑着摇头,“他的心没有死,而是冷的,被禁锢在冰冷的寒洞里。” [我不太懂~] 系统兽抓抓彩色毛发,它的“头发”又长长了。 非主流造型也因为毛发变的太长而失去了发型。 得找个时间重整造型了。 因缘说:“你想想为什么南湾会成为渔民的禁地,还有那些死相残忍的尸体。” [美人鱼方才不是说了,人杀鱼,他就要杀人~] “没错,但事情并非那般简单。” 因缘看着远方,茫茫大海中,竖立着一座透明如镜的小山。 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应该就是岛民说的竹笋山。 系统兽说:[反正他们有仇就对了~] 因缘没有再说话,靠在肩膀上的身体在往下滑。 她按住他,把他挪到自己的腿上,让他睡的舒服些。 美人鱼秀气的鼻子微微皱了皱,睫毛颤了颤,到底是没睁开眼。 [他可真漂亮~]系统兽又一次情不自禁的发出感叹。 “说任务吧。” 因缘低眸,手指一下一下抚摸他柔软有光泽的卷发。 与少年漂亮的头发一比,她那粗糙发黄的手指当真是没眼看。 分身从小一个人长大,什么活都是她自己干。 所以双手虽然纤细,却很粗糙,皮肤黑黄黑黄的。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有没有觉得这片海包括岛上都弥漫着一层若有若的黑气?] “嗯,继续说。” [这层黑气中有很强的欲望,还有一些其他气息,简单来说让黑气消失就行了~] 因缘眼眸微眯,脸上浮出看不懂的神色。 就在这时,腿上的人发出一声梦呓。 女孩低眸,腰身突然被抱住,他紧贴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嘘,人鱼很凶残(7) 似乎是做噩梦了,连鱼尾都紧绷了起来。 她伸手拍拍他的背。 抚摸他光滑漂亮的鱼尾,企图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不想,先前还紧绷的鱼尾,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因缘蹙眉。 难道是她手的力道太重了? 手指放轻,指尖划过闪闪发亮的鱼鳞,带起一串耀眼的彩光。 鱼尾的颤栗越加明显了。 突然,抱着她腰的双手倏然收紧,就听那道空灵声音传来。 “人类的姑娘,在你撩拨我吗?” 空灵缥缈如珠玉般的声音带着迷离的蛊惑。 “……” “我没有双腿,只有鱼尾,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说着,那条线条优美颜色漂亮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拨动了下。 层层涟漪荡开,鱼尾翘起,带起一串珍珠般的水花。 就像网上那种梦幻炫丽画,悦目极了。 少年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美,有多勾人。 似笑非笑地看着因缘。 美色当前,还被这么一双眼注视着。 饶是已经练成老司机的女神大人,也禁不住脸红。 她轻咳了咳,“你想多了。” 一条人鱼而已,怎么比人类的老司机还老司机。 难道深海中的生物都是这般露骨? “是吗?” 他眼中的似笑非笑并没有散去,反而更甚。 因缘被盯的有种全完被看透的感觉。 明明她心里坦荡荡,却在这双勾人至极,神秘如深海的美眸中。 变得心虚了起来。 “是你想多了。”她再次强调,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美人鱼松开她的腰,仰躺在了她的腿上。 闭着眼睛,声音懒懒:“人类果然都喜欢说谎,我只是很单纯的说了一句话,‘我能做什么’,而阿缘却脑补出众多。” 他微微掀开眼皮,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眸,像是勾了人不负责的妖精。 “明明是阿缘想太多了。” 因缘:“……” 你说的字多,你有理。 看到她说不出来话的憋屈模样,少年挑了挑眉。 被愉悦到了。 “人类不是自诩最聪明么,阿缘为何还会被人鱼所骗?” “……” 这是变相的骂她笨? “其实啊~” 他突然一把将她扯下来。 然后,因缘就感觉到一抹冰凉附在了她的耳上。 说了几个字。 女孩的面容瞬时僵住。 若是以前,肯定要变成红烧狮子头了。 不过,就算是当下,她也还是听得耳热面红。 少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水晶般的眸子如洒在海面上的碎光,璀璨而耀眼。 接着,他凑近…… 因缘瞬间僵住,不仅是面皮僵硬,连身体也僵住了。 “你……” 他没骨头似的趴在她的肩上,欣赏着她紧绷的面容。 突然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戳了戳她红红的脸。 “人类不是很喜欢如此么,阿缘为何会害羞?” 他上下打量她,戏谑说:“看你的年纪,应该已经及笄,莫不是还未许下夫君?” 被她调戏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的因缘,突然就生出了坏心思。 故意说:“我早就成亲了,只是你的举止太孟浪了。” 美人鱼懒懒的眯起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嘘,人鱼很凶残(8) 手指一下一下轻抚着自己的长卷发。 “是与你一同在船上的那个人吗?” “对,就是他。” “可惜了。” 他微微睁开的眼睛看着远方,“他已经死了。” “哦,没事,反正追求我的人很多,等回到岛上再选一位夫君就好。” “看来人类的本性就是无情。” 他突然支起身子看她,“若是我杀了你的新夫君呢?” “再找就是,岛上年轻未婚的帅小伙多的是。” “……” 美人鱼抿着唇瓣不说话了。 这还是交谈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说不出来话。 因缘也学着他的模样,似笑非笑,略显戏谑地看着他。 半晌,少年空灵的声音说:“我突然觉得你不是那么有趣了。” 因缘:??? 他的身子往下一滑,钻入了海里。 只留下一句话,“天黑之前你若能离开这座小岛,我便留你一命。” “……” 因缘看着茫茫大海,突然低眸笑了笑。 系统兽小小声说:[女神大人,您玩脱了吗?] 因缘笑,“当然没有。” 她仰躺在大石上。 [您不打算离开?] “起码要哄好我们漂亮的美人鱼。” 蔚蓝的大海,是属于海生物的自由天堂。 红色的珊瑚树,形状不一的石头,各种各样的鱼儿。 五彩缤纷,美丽至极。 美人鱼耀眼夺目的鱼尾划过优美的弧度 那头海藻般浓密的卷发在水中散散荡开。 爱尔在水中的面容更加白皙了几分,更确切的说是冷白色。 此时的他更像是冷心没有感情的海底生物。 只有浑身散发出来的神秘,与深海警告。 为什么在听到她说已经成亲了,听到她说要再找夫君。 岛上的帅哥有很多,任她挑选时。 听到这些话,胸口就闷闷的难受。 他已经很久没有生气的感觉了。 而现在,浑身的不舒服,几乎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挥出利爪。 撕碎一切来发泄。 他本来就是这般性子,不是么? 有了不痛快,发泄出来就好。 海面上吹着浅浅的海风,白色的鸟儿从空中飞翔而过。 突然,鸟儿尖锐的叫了一声。 蔚蓝色的海水里竟然飘散开刺目的红色。 血的味道很快蔓延开来。 漂亮的鱼尾从水中游过,宛如钩子般的尖锐利爪干脆狠绝的从海中生物的身上划过。 不管是尖锐的龟壳,还是大鱼大虾。 遇上美人鱼的利爪,只有被划成两半的结局。 很快,漂亮的海中世界被鲜血浸染,方才还鲜活自由的生命全都变成了尸体。 可谓是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这就是美人鱼的秉性,海洋中最凶残的生物。 而爱尔更是其中之最。 海风习习,随着日光西垂,海边的温度也跟着降低。 很久没有在海上看夕阳了,今日凑巧遇到。 她便盘腿坐在石头上,等待红霞满天,海天一色。 耳畔吹着微风,但她并没有嗅到海中的鲜血味。 因为行凶的美人鱼离这里很远。 就算有淡淡的血腥味吹来,也是来不及捕捉就飘散了。 系统兽拿着定型喷雾忙着给自己做造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嘘,人鱼很凶残(9) 不经意往外一瞥看到了一条大白鲨。 它激动地喊,[女神大人,您快看~] 因缘转眸看去,“鲨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 [人家是小盆友,惊奇一下怎么呢嘛~] “终于承认自己是一万岁的未成年了~” 系统兽:[……] [女神大人,您快看~] “又看到鲨鱼了?” [不是,是美人鱼~] 因缘转眸看去,与那双璀璨如深海碎光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夕阳落下海平面,金红色的晚霞荧光闪闪。 而那个漂亮的不似真实的人鱼少年背对着晚霞。 上半身漂浮在水面上,流光溢彩的鱼尾浅海中轻轻摆动。 晚霞,美人鱼。 当真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她想到,自古以来人们就对美人鱼很好奇。 就算是现代也没有放弃对深海的探索。 不想,漂亮的美人鱼们,就生活在人们无法到达的海底最深处。 因缘看不清爱尔被阴影覆盖的表情。 却能看到,他看着她的那双眸子很专注。 其实他每次看她,她都有这种感觉。 专注,却感觉不到温度。 而现在,她却有了一种异样感。 突然,他倏地一下钻入了海里。 线条优美的鱼尾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映着晚霞,光芒耀眼。 又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只听“哗啦”一声响。 白皙尖瘦的小脸在大石头旁边探出头。 因缘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他一把扯入了海里。 海水并不冰,带着淡淡的太阳温度。 却在下一瞬,她整个人被滑腻的鱼尾给缠住了。 冰凉而怪异的触感袭遍全身。 接着唇上一软…… 先前还不觉得冷的因缘,打了个寒颤。 少年手臂收紧,抱着她在海中游动,溅起浪花卷卷~~ 夕阳一点点从海中落下,漫天的晚霞和海面上的金红色波光相互映衬。 成了此时最美的风景。 噗通—— 美人鱼抱着因缘浮出水面。 “还冷吗?” 他问怀中大口喘息的女孩。 碎光般璀璨的双眼泛着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少年原本粉白色的唇瓣此时颜色有些深。 丰润的唇瓣好似Q弹的樱桃果冻。 因缘:“我怀疑你是淫蛇假扮的美人鱼。” “不,我的身份如假包换。” 美人鱼少年又如之前那般,没骨头似的软软地趴在她的肩膀上。 “为什么没有离开?” “没有船。” “……” 系统兽:女神大人绝对是故意哒~ “那你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了吗?” 少年轻抚她的脖颈,天籁般的嗓音空灵惑人。 因缘:“你舍得杀我?” 爱尔看着她明媚清澈的杏眸,好半晌…… “舍不得。” 系统兽:[……] 太没骨气了。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微微直起身,柔软冰凉的唇印在了她的皮肤上。 “会上瘾。” 明知会上瘾,他却没有叫停。 这就是爱尔,随性随心。 其他的,他从不考虑。 忽然他又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心情又不怎么美丽了。 空灵的声音附在她的耳边:“你原本应该死了。” “所以呢?”因缘挑眉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嘘,人鱼很凶残(10) “你的这条命现在是我的,与人类再无关系。” 因缘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所以,找夫君这种事,需得经过我的同意。” 因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原来这句才是重点。” 美人鱼丝毫不在意她的调侃,下巴搭在她的肩头。 鱼尾漫不经心的搅动着水面,说道:“人类再好看也没法和人鱼比。” 这句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因缘忍住没笑,问道:“人鱼长得都如你这般漂亮?” “自然是我最好看。” 对于自己的美貌,美人鱼爱尔可是相当的自信,甚至到了自恋的程度。 “不过,随便拉出一条美人鱼都要甩出人类一大截。” 因缘道:“那要不,你在你们人鱼族里给我介绍一个人鱼夫君如何?” 爱尔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说。 悠闲摆动的鱼尾倏然顿住。 好半晌,他说:“你的口味未免太奇葩了,人和鱼能结合?” 说的这般义正言辞,好似方才说暗示的不是他。 若是以往,她定要尴尬脸红。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练就了一身的刀枪不入。 脸红什么的,只要她接话接的快,尴尬就追不上她。 因缘说:“所以你要帮我物色人类夫君?” “你把我当媒婆?” “……” “你在怼我?” “我听不懂。” 少年软软的趴在她的肩上,“为什么一定要找夫君?” “有了夫君就有了伴。” “我们两个也是伴。” “所以,你要当我的夫君?” 终于找到机会将他调戏了一把,女神大人浑身舒爽。 美人鱼少年因为她的话愣住了。 他趴在她的肩头,良久没有声音。 只有鱼尾一下一下无意识的搅动海水发出的哗啦声。 “你果然是重口味。” 他附在她耳边说了这句话。 冰凉的气息,空灵的嗓音,好似落在冰雪上的玫瑰花。 一半惑人迷心,一半冰冷寒凉。 他半眯的眼睛似笑非笑,“既然你这么想和我结合,也不是可以。” 没有调戏成,反而听到了有些意外的话。 因缘有点失望,说:“还有条件?” 美人鱼懒懒地说:“烧一份休书给你夫君,休了他。” 因缘:“……” “一定要这般斤斤计较。” “自然,我的妻怎么能是别人的未亡人。” “……” “你要娶我?” “等你能在深海中呼吸了再说。” “我怎么觉得,你其实并不想和我成亲。” “在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前,你的合理要求我都会答应。” “……那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 他往上挪了挪,直到冰凉的唇瓣触上温热的细腻。 “我喜欢。”他的声音有些模糊。 因缘:“……” “你晚上住哪里?” “海里。” “我呢?” 眼看天就要黑了,这座屁大的小岛上连个遮雨棚都没有。 她总不能跟着他住在海里吧。 美人鱼之前根本就没想过和人类在一起。 自然也没考虑过其他的住处。 现下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类伴侣。 吃穿住行这些都是要准备的。 眼下天快要黑了,首先要赶紧解决房子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嘘,人鱼很凶残(11) 他眯着眼睛想了想说:“介意睡蚌壳里吗?” “蚌壳?” 因缘的脑海里冒出满是蚌肉和珍珠的东西。 美人鱼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放心,我会把里面整理成能睡人的地方。” “有比人大的蚌壳?” “海底有。” “你等我一会儿。” 美人鱼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滑入了海里。 因缘摸摸唇,又摸摸脖子,有点疼。 分明是就是条色鱼。 [女神大人,您看看我的新发型怎么样~]系统兽欢快地声音问因缘。 因缘一看,那头五颜六色的毛发烫成了爆炸头。 有几缕还朝天竖着,额头的斜刘海用夹板捋的笔直。 好像还用过力了,发尾有些翘。 它脖子上的金属链条也换了,换成了刻着英文的项圈。 也不完全是项圈,外围挂着一条细链子,链子上有个长方形的银坠。 整体一看,完全就是焕然一新的非主流二代。 因缘道:“你觉得怎么样?” 系统兽一甩刘海,[我觉得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没法比喻了~] 因缘说:“……你开心就好。” “开心开心,开心极了~” 系统兽夸完了发型,拿出自己的随身听,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学新歌去了。 因缘曲起一条腿,左手撑着下巴,望着海面出神。 白天的大海辽阔而悠远,蔚蓝的海水起起伏伏,海天一色相互映衬。 晚上的天空被夜幕覆盖,大海也变得深沉,映着月光更显神秘。 突然,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 因缘抬眸看去,漂亮的美人鱼露出了水面。 那头海藻般的长卷发在月光下泛着细细的碎光。 白日里的他漂亮的惊艳,夜晚的他美的神秘,好似海精灵。 他是海里的生物,和大海真的很相似。 爱尔朝着她这边游了过来。 近了因缘才借着月光看清,他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圆形东西。 她挑眉,不会这就是他所说的海底蚌壳吧。 美人鱼游到她所在大石头旁边。 说起来也是奇怪,明明他总是会钻入海里。 可从海中出来后,发丝不见湿漉,只是皮肤上泛着冰冷的水色。 因缘刚想说话,就被他一只手扯弯了腰,好在他及时扶住石头并没掉下去。 接着唇上附上来柔软的冰冷…… 他说喜欢,就表现的很明显。 就像他说对她有兴趣一般。 因缘又想到了南湾的事情,看似懒散安静的他。 其实任何情绪都表现的很明显。 良久,他放开她。 双手攀在她的肩上休息,“去岸边,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房子。” “是海底蚌壳?” “对。” 因缘看着他很轻松的将近三米的圆形蚌壳推到大石头后面的浅水处。 她跳下大石头跟了过去。 近距离观察。 原来蚌壳的底部和上面中间的位置是平的。 爱尔说:“我把能想到的东西都带了。” “在里面?” “嗯。” 因缘摸摸蚌壳,光滑但不平整,她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可见美人鱼的力气有多大。 爱尔屈指在蚌壳上敲了三下,蚌壳盖子慢慢的掀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嘘,人鱼很凶残(12) 因缘双眼瞬时睁大。 夜很黑,月光淡白,可终究是不能完全视物的。 可在蚌壳掀开的那一瞬间,因缘几乎看见了传说中的宝藏。 流光溢彩,晶莹透亮,熠熠生辉…… 好似童话中公主的梦幻屋。 “稍微等一下,我把里面整理好了再进来。” 因缘应了一声,坐在石头等他整理。 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整理房间小能手美人鱼。 柔软的地毯是早就铺好的。 他把白色的象牙一样的小桌子放好。 桌子周围镶嵌着粉紫色的小珍珠。 桌面上还有几个小抽屉。 他拿起旁边打磨光滑的水晶镜镶嵌在桌上。 又把两盆珊瑚摆在两边,当装饰物。 然后就是床铺了,床铺是一个泛着淡淡光晕的圆形垫子。 放好床铺之后,他又拿了一个同色床帐。 床帐是很轻柔的纱,流光溢彩。 之后他又拿出几根丝线和贝壳来到外面开始忙活。 爱尔先用小刀把贝壳削成了人鱼的形状。 然后拿起丝线开始串…… 爱尔长得好看,手指白皙纤细,如葱玉指。 贝壳和丝线在他灵巧的手中不一会儿就有了结构。 叮当当—— 少年把串号的贝壳风铃提起来。 空灵的叮当声在宁静的夜晚传开。 响声并不清脆刺耳,而是悠远而缥缈,空灵而沉静的,有一种大海般的神秘感。 因缘看的呆滞。 太厉害了吧。 他把风铃挂在床帐的顶端,睡在床铺上,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然后,因缘就看到他拿出一个胶水模样的东西。 用几片扇贝粘成一个造型奇特很有艺术感的床头柜。 然后在边缘处黏上了细碎的珍珠。 柜子的前面有两层,均可放东西。 完成后,他拿出一个手腕粗细的珊瑚枝。 又来到了外边,用小刀削削砍砍。 最后,做了一个美人鱼形状的灯架子。 因缘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这条人鱼好像和之前人鱼风铃有点像。 都那么的眼熟。 灯是一颗夜明珠。 双手麻利,居家小能手的美人鱼很快就把房间整理出来了。 完了之后,招手让因缘过来。 目瞪口呆的女神大人和目瞪口呆的系统兽在互相惊叹。 [女神大人,太绝了,这条人鱼要逆天啊~] 方才它不经意的往外一瞥,惊得耳机都掉了。 太特么的绝了。 因缘何尝不是被惊到了,这家伙不会连房子都会修吧?? 她跳下石头走过去,“我的身上有些脏。” 这么华美梦幻的精致小屋,她真不忍心给糟蹋了。 美人鱼说:“把脏衣服脱了进来,今晚先将就着,明天我给你想办法弄个浴桶。” 因缘把外衣和鞋子脱掉,把裤腿卷起来,走了进去。 地毯很软,像踩在棉花上,很是舒服。 爱尔在蚌壳上又敲了三下,上面的盖子慢慢的合了下来。 完全合上之后,阻挡了海风与冰冷的空气。 温暖回归~ 夜明珠的光亮很足,“屋子”里依然是璀璨流光,夺目耀眼的景象。 因缘看到蚌壳顶端那块平整的地方是透明的,能看到夜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嘘,人鱼很凶残(13) 爱尔懒懒的趴在她的肩头,“那里是通风口。” 脖颈传来柔软的冰凉,他很喜欢这般亲昵。 ……而因缘已经习惯。 她说:“你们美人鱼都是自给自足的?” 少年空灵的声音有点缥缈,“和人类差不多。” 他的双手圈住她的脖子,没骨头似的整个人都倚着她。 “让我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做衣服。” “做衣服??” 因缘惊讶,“你还会做衣服?” “没做过,不过,有见过。” 因缘抿了抿唇,之前的他们也是一看就会。 他们的本体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大佬。 突然,她看到他漂亮的鱼尾,说道:“你不待在水里没问题吗?” “没事,我以前在陆地上生活过。” 因缘很敏感的抓住了这个关键点。 爱尔对人类很了解,还说在陆地上生活过。 所以他的过去…… “你去睡,我给你做衣服,不然明天起来你没衣服穿。” 因缘回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吗?”他懒懒地反问。 冰凉的脸颊贴在她的皮肤上,很快便被染上了温度。 “这难道不是我应该做的?还是说你的那位死**君,什么都不为你做?” 因缘嘴角抽搐,死**君可还行。 他还真是把那个不存在的夫君给惦记上了。 “差点忘了,人类的女性好像家里家外都要忙活。” 爱尔抬起的她的一只手看,“这般粗糙,应该过的很辛苦,所以说幸好你遇到了我。” 因缘点头,“幸好,幸好。” “休书烧了么?”他突然问。 因缘眨眼,“…没。” “没事,我已经替你烧了。” “……” 因缘:“手脚真麻利,在海里点火能点的着吗?” “海底也并不全都是水。” 美人鱼凑过头亲了亲她,从她肩上起来。 “很晚了,想要保护好皮肤就要早睡早起。” 因缘惊:“这你都知道?” “海底的美人鱼很爱惜自己皮肤。” 他没有用“我”,而是说“海底的美人鱼”,可见这其中不包括他。 “你熬夜?” “我就算熬夜,也是最漂亮的。” 好吧。 因缘爬上床垫,好软~ “那我先睡了。” “嗯。” 因缘盖上柔软的毯子,这些东西和人类用的不太一样。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她也看不出材质。 爱尔拿了一个珊瑚盖子,盖住夜明珠。 房间里瞬时陷入了黑暗。 因缘觉得爱尔是个生活精致的小美人鱼。 比如这颗夜明珠灯盏。 若是她的话。 她肯定会随便扯一块黑布盖在上面就行了。 而不会像他那样,准备专门的盖子。 那盖子还雕刻了花纹,很艺术。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淡淡的白光。 原来是爱尔拿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小夜明珠出来。 这颗小夜明珠的光亮不会很强,就像夜晚点了一根蜡烛。 凑近了很亮,稍微离远一点,光芒就照射不到了。 爱尔拿了丝线出来像人类织毛衣那般织布。 他手中的丝线带着卷儿,颜色和他的头发一样都是粉紫色的。 因缘侧躺着,看着他织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嘘,人鱼很凶残(14) 少年微微弓着背,他坐在圆凳子上,垂在地上的鱼尾闲适的轻轻摆动。 就像他在海里那般。 淡白的光芒下,他的神情很是专注。 微抿着唇,纤细的手指勾着细针,在丝线中灵巧的舞动。 因缘的唇边不自觉的勾起笑。 人妻啊,人妻~ 渐渐地困意来袭,眼皮越来越重。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因缘听到了神识里系统的声音。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 你是魔鬼派来破坏气氛的吧!!! …… 睡在软软的软垫上,盖着散发着淡香的柔软被子。 一觉到天明。 睁开眼的时候,金色的晨光从天窗洒下。 蚌壳屋又恢复了之前,晶莹透亮,璀璨闪耀的模样。 宝石和光永远是最配的。 有光的地方,宝石最是璀璨闪耀。 她挪动身子想起来,忽觉身上有些沉。 侧眸一看,就看到了一个睡美人。 海藻般的长卷发散落在流光溢彩的塌上。 他微弓着后背,手臂圈着她的脖子,脸颊贴着她的脖颈。 冰凉黏滑的鱼尾缠在她的腰间…… 他真的是把喜欢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因缘没有叫醒他,手指勾着的他发丝玩儿。 发质很好,柔软顺滑,也不打结。 她不由的再次感叹,漂亮的人当真是全身上下都是完美的。 远处传来海鸥的叫声,还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安宁。 “醒了吗?” 身边传来带着些困意的空灵声音。 少年蹭了蹭,冰凉柔软的唇瓣又开始不安分。 贴着皮肤说:“睡的好吗?” 因缘夸赞,“好极了,我第一次睡这样的屋子这样的床。” 美人鱼微睁开眼,璀璨如碎光的般的眸子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当然知道你是第一次。” “……” 因缘:只要我一本正经,表情不变,就没人知道我的脑补在高速上飙车。 就在这时,耳边一道空灵的声音。 “阿缘在想什么?” 因缘瞥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阿缘真的想知道?”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微微抬起脸,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将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照耀的更加璀璨夺目。 因缘还怕了他不成。 “你说。”有什么是她没经历过的。 爱尔凑到的她的耳边,粉白色的唇微动,一字一句的说…… 一开始因缘脸色如常,慢慢的,一抹绯红就悄悄的爬上了上来。 然后是瞳孔地震,接着她猛地转头捂住了他的嘴。 美人鱼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懒懒的半眯,如深海般神秘莫测,又勾人至极。 “你。” 因缘咬牙,“你真是什么话都说,你们人鱼族都这般露骨?” 爱尔懒懒地道:“大惊小怪,你曾也是人妇,竟是这般纯洁害羞。” 本来很平静的语调,说出来却一股子很浓郁的酸味。 因缘瞥他一眼,“你想想你方才都说了什么话,还怪我反应大。” 美人鱼说:“你我以后是要成亲的,这些都只是夫妻间的小情趣而已。” “……” 明明就是一条色鱼,流氓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嘘,人鱼很凶残(15) 因缘是正正经经的神,稳重自持惯了。 就算调戏碎片,也是有分寸的。 这条鱼,外表看着是个正经鱼,没想到内里竟然骚出天际。 人不可貌相,人鱼也是。 爱尔趴在她的肩头,懒懒的声音继续说:“看来你那位已经喂了鱼的夫君,是个木头疙瘩,无趣的紧。” 一口一个夫君,还变着花样的贬。 当真是心里很不顺畅呢。 因缘觉得再不解释,“夫君”这两个字就过不去了。 她说:“船上的那个不是我的夫君。” 美人鱼轻轻摆动的鱼尾一顿,“所以,你的夫君另有其人?” 他微微眯起眸子,尖锐的长指甲开始控制不住的冒出来了…… 他要撕碎他。 “没有。”因缘说,“我之前是骗你的,我没有成亲。” 她戏谑说:“你看着什么都懂,怎么就看不出我是黄花大闺女呢。” 美人鱼只听到了“我没有成亲”这几个字。 脑海里不断放着这句话。 方才的凶残杀气瞬时消失,转而被什么动心涨的慢慢的。 这种心情很复杂,但欢喜愉悦这种情绪很明显。 明显的无法忽视。 他眯着眸子说:“人类喜欢说谎毛病,一点也不讨喜。” 因缘笑,“开个玩笑,你当真了怪谁?” “当然是怪你,你的玩笑是谎话。” “好吧,怪我。” 对于因缘及时认错的态度,爱尔很满意。 懒散的声音带着些缥缈的空灵,“如此话,害羞单纯些也就能说的通了,无妨,以后慢慢教。” 因缘:??? “你要教我什么?” 叫什么叫做骚气冲天?? 美人鱼将她拉入怀里,“今日晨光大好,不如现在就教如何。” 不可置信的因缘连忙阻止,“你是光溜溜的鱼。”请认清现实好吗? 没有腿这句话,也是他自己的说的。 “无妨。” 他意味深长的地说。 因缘:“……” 她忙说:“冷静,现在是白天。” 他凑近她,冰冷的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 引发一阵颤栗,因缘刚想推开他,耳边传来他空灵的声音。 “人类啊,其实都是些假正经,他们喜欢刺激。” “……” 他懒懒散散地继续说:“你也是人类。” 因缘:不,我不是。 她几乎要在脸上写上“我很正经”几个大字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美人鱼柔软的唇瓣贴近,“看,你现在不就是在假正经。” 因缘:“……” 她反问,“我是假正经,你是明骚。” 爱尔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人类有太多的虚伪,这种事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哦?”因缘来了兴趣,想听他继续往下说。 爱尔说:“没有男欢女爱,哪来的子孙后代,人们不应该对此避讳不谈。” 因缘:“人类矜持。” 她也矜持,毕竟她是个正经的女神。 “虚伪才是真。” 他的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但因缘还是在他的话里听到了嘲讽。 她的眼眸微微动了下说:“你和东屿岛的人类到底有何冤仇?” 爱尔眼皮懒懒的拉拢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嘘,人鱼很凶残(16) 语气缓慢地回答,“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他动了动脑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不用担心,你现在是我的人,我自不会把东屿岛的账算在你的身上。” 他没有转移话题,没有避而不谈,回答的很坦诚。 却也很坦诚的表明了,“此事无需再说”的态度。 因缘淡淡笑了笑,“好吧,不过希望你对我的兴趣能持久下去,不然习惯了舒适圈,等回到岛上我就没法适应了。” 美人鱼懒懒地说:“放心,目前为止,我对你的兴趣只增不减。” 因缘有种翻白眼的冲动,他的只增不减,绝对不是单纯的兴趣。 因为他是条色鱼。 空气里静下来,她突然想起他给她做的衣服。 兴趣浓厚地说道:“爱尔,我的衣服做成了吗?” 爱尔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她,相处这些时辰以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兴趣浓厚的模样。 就算是昨晚她看到他给她准备的屋子,过多的也是惊叹而已。 爱尔抬手碰了碰她的脸,“在上方。” 上方? 上方的人鱼风铃精致漂亮,因为无风所以没有动。 她突然发现了什么。 连忙转眼看向床头柜上的人鱼灯盏,“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你雕刻的是你自己。” “自然是我。” 爱尔坦白承认,“不然你还想抬头看见谁?别的人鱼?” 因缘还没说话,他又接了一句。 “想都别想,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 占有欲的本性一点点的暴露了。 “我想看衣服。”因缘说。 “在你的头顶。” 因缘回味了两秒,爬起来。 然后看到了枕头上方的床垫上放着整齐叠好的纱衣。 衣服的颜色是粉紫色的,料子轻薄柔软。 手感非常好,和爱尔的头发一样光滑好摸。 虽然是他用棒针织的薄纱,但看不出一丝缝隙。 比机器做的还完美。 因缘再次赞叹,用两根棒针把细线织成薄纱,当真是奇人啊。 她把轻纱抖开,然后看到了里衣中衣。 款式很独特,融合了东屿岛人的衣服款式风格。 但却有它独特的气质。 高级,缥缈,美丽。 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高贵的仙气。 因缘侧眸看向旁边的某鱼,打趣,“你觉得我是仙女?” 美人鱼说:“很有仙气。” 因缘笑了笑,把衣服翻看了一遍。 发现她缝衣服的针脚也非常细腻匀称。 做的这么细致又完美,不仅要手艺好,还要耐心好。 她说:“你是不是天亮了才睡的?” “差不多,刚睡着就被你——” 他一顿,跳过去,“然后醒了。” 因缘说:“那你再睡会,我去外面吹吹风,顺便看看能不能抓两条鱼。” 后面的那一句话是她下意识说的。 身处在海边,肚子饿了,任谁都会先想到吃鱼。 不过,当着鱼的面说要抓鱼吃,这就尴尬了。 因缘装作什么事没发生的咳了咳,“我去捞几只小龙虾,小龙虾也很好吃。” 美人鱼一手撑头,海藻般的长卷发散落在背后。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嘘,人鱼很凶残(17) 宛如铺了满塌的耀眼霞光,美极了。 那双璀璨耀眼的双眸看着她,眸中深意渐浓。 被这种眼神盯久了,所有的伪装都会不攻自破。 因缘有点撑不住,说道:“我穿衣服,你转过去。” 美人鱼这次到没作妖,放下手臂转到了过去。 不过,那道空灵缥缈犹如天籁的声音却传了来。 “未来的娘子太正经了,看来我以后有的教了。” “……” “想想就有趣,嗯~还有几个时辰天就黑了吧,真是期待。” “……” 总感觉这家伙越来越放荡是怎么回事。 因缘开始一件件的穿衣服。 背对着她的美人鱼又说话了。 “我给这套衣裙娶了个名字,叫做爱尔的仙裙。” 因缘:“……可以提意见吗,这名字委实太长。” “没关系,就五个字而已。” 爱尔丝毫没有改名字的打算,“这名字也是有意义的。” 什么意义不用特地解释,单从名字就能明白。 穿上爱尔的仙裙,就是爱尔的人。 也是一种贴上他标签的做法。 光明正大的告诉旁人不能觊觎他的娘子。 因缘系好衣带,说道:“转过来看看怎么样。” 爱尔直接坐起了身,他的视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她看了几遍。 经过昨天的海难,再加上睡了一晚。 她的头发早已乱的不成样子,饶是如此也依然盖不住女孩那一身的风华气质。 她的长相在人类世界中,属于上等的好相貌。 特别是那双杏眼,清澈明亮最是吸引人。 换下满是补丁的破布衣衫,穿上了粉紫色的裙纱。 这一身裙纱将她的气质完全衬托了出来。 最初转过来的那一眼,他几乎以为真的是天上仙突然降临。 恍惚间,祥云缭绕,霞光万千。 而她就是被簇拥在其中的九重仙。 因缘说:“好不好看?” “好看。” 爱尔抿唇,“好看极了,不过,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天仙下凡?” 东屿岛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生养出她这般气质的人儿。 因缘一笑,“你猜。” 爱尔本就是问问,听到她这般说再加上这般神色。 不由的心里有点闷,有点慌。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显露分毫。 他提醒她,“你身上穿的是爱尔的仙裙。” “我知道啊。” 他以为才几分钟她就失忆了? “你是爱尔的人。” 因缘明白了,这家伙每次说骚话的时候,丝毫不遮掩。 却在每次表达自己的心思时,就会拐弯抹角的暗示。 “然后呢?”因缘噙着笑,故意继续问。 爱尔反问,“你说呢?” “我说,我该去抓龙虾了,我已经很饿了。” 爱尔说:“你先说你是谁的人。” “我害羞,说不出来。” “你不害羞。” “我害羞。” “……” “那你跟我念。” 爱尔换了种方式,“我是爱尔的人,念。” “我饿了,我出去找吃的。” “……” 因缘刚走出两步,肩膀上就搭上来两只手臂。 少年没骨头似的挂在她的身上。 一句话没说,就这么软软的贴着。 因缘侧眸。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嘘,人鱼很凶残(18) 刚要说话,脖子上就传来尖细的疼。 “惩罚。” 因缘:“……” 清晨的海风微凉,朝阳在海面上铺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爱尔到底是没有继续睡,跟着她出来了。 因缘深吸几口新鲜的空气,转眸看向她的蚌壳屋。 白天看,蚌壳的外皮是米黄色的。 立在石头后面非常显眼,就像一颗巨大的珠子。 因缘舒展了下筋骨,准备下海抓小龙虾。 耳边传来爱尔空灵好听的声音。 “阿缘,给。” 因缘转眸,就看到他用她换下来的衣服兜了几十只小龙虾。 惊了。 “少年,你这捞龙虾的速度可以啊。” “我去海里再给你找些吃的。” “嗯,好。” 美人鱼往深海里游去。 因缘坐在大石头上,抬手轻轻一拂。 原本还试图四处爬走的龙虾们,瞬间就变成了一大盘美味的海鲜菜。 因缘一边剥虾一边说:“虽然用神力做的饭没有灵魂,不过,现下还是裹腹最要紧。” 系统兽看着有点馋,[女神大人能给我扔两只进来吗~] 因缘随手给它扔了几只。 系统兽连忙用爪子接住,[谢谢女神大人~] 因缘剥虾的速度很快,吃虾的速度更是快。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海面。 心里想着,要不要给爱尔少年留几只。 只是,他若是问起她用什么做的,她该如何说呢? 视线四下看了看,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只好先把瓷盘子变成大扇贝。 又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好办法。 太费脑子了。 还是全部吃完吧。 几十只虾,她吃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全都给了系统兽。 不能浪费。 然后,她拿着大扇贝,装模作样的一边扇风,一边等美人鱼。 爱尔破水而出的时候,爆炒小龙虾残留的香味已经随着海风飘散了。 因缘看着少年拖着一大包东西。 她的心里生出一丝愧疚,问系统兽:“小龙虾吃完了吗?” 系统兽一抹嘴,愉悦道:[吃完了哦,女神大人~] “……” 好吧。 “阿缘,接着。” 因缘把一包东西拿上来。 看到他的后面还拖着一个凹下去的大贝壳。 问道:“这是什么?” “给你洗澡用的。” 因缘感动的一塌糊涂。 捧住美人鱼带着水渍的冰凉面颊,亲了下。 “谢谢爱尔。” 爱尔对于她的感谢方式很是满意,摸了摸唇。 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指了指大包,“你先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进水。” “好。” 爱尔拖着贝壳鱼缸去了岸上。 因缘坐在大石头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个圆形的蚌壳。 和她的蚌壳房子一模一样,只是这个是缩小版的。 她在蚌壳上敲了三下,蚌壳盖子缓缓打开。 里面分三层,第一层放着指甲大小的红色果子,满满的一层。 第二层是桃心形状的贝壳,外表印着紫色的纹路。 当装饰品的话会很漂亮,堆放的很整齐,也是满满的一层。 最后一层比较宽敞,放着拳头大小的紫色圆球,因缘凑近闻了闻。 散发着清甜的果香味,难不成也是果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嘘,人鱼很凶残(19) “第一层和第三层是海底生长的果子。” 身边传来空灵的声音,少年软软的趴在了她的肩上。 鱼尾泡在海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的水面。 “第二层的是紫贝,以人类的味觉来说应该很好吃。” “对了。”他四下看了看,“小龙虾呢。” 因缘:“……” 好愧疚。 “我没拿好,掉海里了。”因缘说。 看,这个谎言多简单。 若是留下几只熟的,她就说不清了。 爱尔亲昵的挨着她,“没事,小龙虾没有紫贝好吃。” 愧疚又上升了几分。 爱尔突然在她耳边说:“阿缘不会是一个人都给吃完了吧。” 因缘:“……” “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吗?我怎么闻到味了。” 他微抬下巴嗅了嗅。 因缘连忙拿起一颗红果子放进了嘴里,满嘴果香。 水分很多,咬碎之后全是香香甜甜的果汁。 爱尔似笑非笑的眼眸微眯了下,“这种果子是专门解渴的。” 因缘道:“海底果真是个宝藏世界。” “那当然。” 爱尔半眯着眼睛说,“海底广阔丰富,你们人类无法想象。” 因缘说:“其他的人鱼都不上来吗?” “人类很危险。” 因缘双睫微敛,总觉得他的这句话与他以前的遭遇有关。 “对了。” 她想起一事,“你的鱼尾能化成双腿是吧。” “嗯。”爱尔懒懒地回答。 因缘说:“需要付出代价吗?” “当然。” 爱尔微微睁开半眯的眸子,“从人鱼变成人类,当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因缘双眸一凝,“什么代价?” “这是人鱼族的秘密。” “不能说?” “不能说。” 爱尔道:“等你能去深海的时候,美人鱼的秘密你都会知晓。” “你当初是不是把鱼尾变成双腿过?” “嗯。” 他没有隐瞒,依旧很坦率。 “为什么?你方才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奇吧,人类好奇未知的大海,我也好奇人类的世界。” “然后呢。”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因缘侧眸看着他平静的容颜,这张漂亮的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几分情绪。 懒懒散散的,就如系统兽说的,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她转身抱了抱他,“没事,每一次的经历都是一次成长,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安然无恙。” 爱尔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眸子看她半晌。 “也是。” 他亲昵的环着她的脖子。 最重要的是,他还活着,他还能亲手报仇。 他侧头,柔软的唇贴着她的皮肤。 “想不想去海里,我带你去海里玩玩。”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因缘收回心思,笑了笑,“好啊,不过,我怕弄湿你给我做的衣服。” 爱尔懒懒地声音说:“这是用我的头发织成的布料,防水的。” 因缘知道他的头发防水,可—— “你昨晚用的丝线其实是你的头发?” “人鱼的头发是最好的线,不过,只能给自己编织东西,不能赠送他人。” 他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柔软的冰凉缓缓移动。 “不过,你是我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嘘,人鱼很凶残(20) 又在宣誓主权了。 因缘拨了拨那头浓密柔顺的长卷发,“人鱼的头发生长速度很快吗?” 要是经常剪的话,那岂不是…… “很快,剪短之后几乎是一瞬就会长成原来的长度。” 他说,“不过不会疯长,等长到一定的长度就会停止。” 因缘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低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纱裙,怪不得颜色和手感都和爱尔的头发很像。 “走吧,带你去玩玩。” 他把蚌壳盖子合上,拥着因缘扑通一声就跳入了水里。 东屿岛 时隔多年,再次出现被人鱼歌声迷惑的人类。 岛上的居民骇然一片,心里惶惶不安。 当日,在渔船返程的时候,阿哲叔还是过不了良心的那一关。 让大家过去看看。 其他人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到底还是同意了。 虽然那阿超人品不怎样,可到底大家同在一起生活多年,都是东屿岛的居民。 何况还有一个无辜的阿缘被他给连累了。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同意了。 他们把船停在了南湾外围两百米的地方,遥遥观望。 白色的薄雾将南湾笼罩其中。 就算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从里面散发出来的神秘恐惧。 所有人都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白雾起,正是美人鱼出现的征兆。 有个胆小的年轻渔民说:“阿,阿哲叔,要不我们回去吧。” 有人开头,其他人连忙接上。 “阿哲叔,我们这么多人,不能为了阿超和阿缘两个人,而搭上我们全部人的性命吧。” 大家都是凭着良心来的,可没打算为了别人把命搭上。 “都别怕。” 老人面色微微难看,但表情还算冷静,“这里是安全的。” 他话音刚落,一阵大风袭来,渔船晃了几晃。 “啊。” 人们吓得尖叫。 “快走,快走。” 他们再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升帆转舵离开。 海风越来越大,阿哲叔也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阿木突然指着远方大喊,“那边好像有东西。” 白雾中飘出黑乎乎的东西。 天地变色,大风吹刮。 有些看不太清楚。 “说不定是美人鱼,大家赶紧离开。” 大家收回视线,手忙脚乱的返回。 领走之前,阿哲叔往那边看了眼。 突然脸色微变,“等等,不是美人鱼,是船。” 大家伙转身看去,沉沉浮浮的东西被风吹的近了。 真的不是人鱼而是翻了的船。 “船上好像趴着一个人。” 阿木急声说:“好像是阿超。” 大家没有急着离开,几个年轻力壮水性好的人把阿超救上船。 探了探鼻子,还有气。 “在附近看看,有没有阿缘的身影。” 渔民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 表情都有点沉重。 阿超趴在船上才没事,而阿缘…… 若是没有浮木救她,在这茫茫大海中肯定是凶多吉少。 阿哲叔沉声说:“美人鱼不会直接杀人的。” 以往被美人鱼歌声迷惑的人都会活下来,回到岛上。 然后在跳入海里自杀。 这种让死者痛苦疯狂,活人看见了吓个半死的做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嘘,人鱼很凶残(21) 最是残忍,很符合美人鱼凶残冷血的性子。 “那她去哪里了?” 阿木抓抓头发,“总不会是被美人鱼救了吧。” 这话就是胡乱说说,没人会相信。 凶残的美人鱼只会杀人,从不会救人。 眼看海风越来越大,阿哲叔说:“先回去。” 再在此处停留,渔船会被打翻。 每次出海都是有一定的危险的,不过老渔民会看天象。 什么时候会起风都能知道。 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出意外。 除非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回到岛上没过多久,昏迷的阿超就醒来了。 不出意料,他变得疯疯癫癫的。 满脸的痴狂迷恋,“好听,真好听,呵呵,真好听。” 他嘴里细碎的念着,拨开哭天抢地的他老爹,就往外冲。 被守在屋里的阿木一把抓住,“阿超,不能出去。” “好听,好听……” 阿超疯疯癫癫的碎碎念,疯狂的扭动手腕,想挣脱开阿木的牵制。 “阿超,你清醒一点,这里是你的家,没有美人鱼的歌声。” 不想,最后几个字刺激到了他。 他变得更加癫狂,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 “好听,好听,好听……” 他双眼痴迷渴望的望着窗外,似乎透过院墙树木看着远方的大海。 “好听。” 他不停的念,渴望回到海中去,渴望再次听到那天籁般的歌声。 “阿超啊,你醒醒啊,那歌声是夺命的钩子啊,你快醒醒。” 老人从地上爬起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挡在儿子的面前,抓着他的衣服摇晃他,企图把他摇清醒了。 “你不能迷恋那要命的歌声啊,你若是有个什么事,叫阿爸怎么活啊。” “阿陈叔,你别难过,只要我们看着他不让他出去就没事。” 阿木话音刚落,失去理智的阿超就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他“啊”的一声尖叫,挣开阿木的牵制。 推开挡在身前的老人,就跑了出去。 “阿超。” 阿陈叔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阿木顾不上晕过去的老人,赶紧追着阿超而去。 他一边追一边大喊。 刚拐过一个拐角,就看见阿超被三个年轻人压倒在地上。 旁边的阿哲叔急急的说着什么。 阿木送了一口气,跑过了过去。 “现在这种情况不行啊。” 一个年轻人说到,他是之前一起出海的年轻人阿帆。 阿哲叔摇摇头,“没有办法,多年前的东屿岛人把所有的办法都用了,没有用,没有人能逃过这劫。” 阿木说:“我们把他绑起来,轮流看着。” “没用的没用的。”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附近的邻居。 说话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阿婆,“放开他吧,他活不了,听到人鱼歌声的人,全都不要回归海洋。” “好听,好听……” 大家低眸看向碎碎念的阿超,失去神志的他嘴角的口水往下掉。 眼神痴迷癫狂…… 几人的心情沉了沉。 阿缘到现在都没有踪影,而阿超…… 南湾是东屿岛的禁忌,美人鱼是人们的噩梦。 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嘘,人鱼很凶残(22) 阿婆往前走了两步,“先辈们的教训他不听,今天的结局是他自找的。” “阿超。” 一声凄惨的叫声,是阿陈叔追了上来。 “阿超,我的儿啊,你不能死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阿哲叔叹了口气,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陈老头哭什么哭,是你的儿子自己把命往外送。” 阿婆说话毫不客气,“还白白搭上了阿缘那姑娘的命。” “你这个老婆子,我就这一个儿子,他死了我怎么办啊,我怎么活啊。” “谁叫你不教好儿子。” 阿婆道,“你儿子在岛上嚣张跋扈,你不管,现在为了逞能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可怜的阿缘,这都要怪你没教好儿子。” “你没有儿子,你就嫉妒我。” “你!” 阿婆气的拐杖敲的“砰砰”响。 阿木连忙道:“阿婆你别生气,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超去跳海。” 阿婆背过身,“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找找阿缘。” 阿陈叔说:“阿缘已经死了,找到了也是具尸体,我儿子还活的好好的。” 其他人一听这话,全都皱起了眉头。 阿哲叔说:“老陈啊,你这话就让人寒心了。” 阿木也忍不住说:“是阿超把阿缘带去南湾的,要说这件事,她最无辜。” “腿长在她身上,又不是我儿子把他抬上去的。” “哼!” 阿婆气的冷哼,“听听,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就不应该把他带回来。” “你个老婆子,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们父子。” 阿婆挥着拐杖说,“都放开,然他去死,这种人救了也是祸害。” 阿陈叔气的推了他一把,“你个死老婆子你走开。” 老人年纪大了禁不住他的推搡,往后推了好几步。 被阿木连忙扶住。 阿哲叔说:“你们别吵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阿缘那孩子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那阿超怎么办?” 阿帆说,“总不能一直这样压着。” 阿陈叔连忙说:“不能放,绝对不能放开。” 他跪倒在地上,看着自家儿子哭,“阿超你清醒清醒,我是你阿爸啊,你醒醒。” 完全失去理智的阿超根本就不理睬老人。 他的嘴里一直在碎碎念,双眼痴迷,癫疯依旧。 阿哲叔沉声道:“先拿绳子把他绑起来吧。” 该做的他们都会做,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只是,很显然,心存侥幸是不可行的。 当晚趁着看他的人上茅房的时候,阿超跑了。 第二天早晨,在浅海处发现了他的尸体。 身体被什么东西啃食的残缺不齐。 惨不忍睹,但没有利爪的痕迹。 人们没心思去研究为什么这次死状不同。 他们的心情很沉重,也很害怕。 阿陈叔哭的晕过去了好几次。 阿婆在旁边冷眼观看,最后拄着拐杖被女儿扶走了。 对于阿超的死,大家的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安葬了尸体后,就各自散了。 而阿缘,依旧没有踪影。 这么多天了,生还的可能也基本为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嘘,人鱼很凶残(23) 这次的事情,也让那些对南湾还抱有“好奇”之心的人全部打消了念头。 …… 从昨晚开始下雨,直到早上依然没有停。 而且还越下越大了。 爱尔早早的就遮住了屋顶的通风口,以免风雨吹进来。 之后把备用的通风口打开。 在蚌壳壁上,几个小孔,能够感觉到微微的风,却不冷,也不闷。 居家小能手不仅全能,还事事想得周到。 外面天气阴沉,风雨肆虐。 蚌壳屋里有夜明珠,半点也不觉得黑暗。 床头的那颗大夜明珠光芒很强,将屋子里照的莹光闪亮的。 珍珠宝石散发着耀眼的华光,熠熠生辉。 宛如传说中公主的梦幻城堡。 “阿缘,过来我给你梳头发。” 因缘放下手中把玩的贝壳,走过去。 坐在水晶镜前,笑说道:“我现在被你照顾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这样下去,怕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我会一直照顾你,怕什么。” 爱尔拿着形状奇特的鱼骨梳给她梳头发。 动作轻柔细致,“我喜欢照顾你。” 他把那一头乌黑的长直发梳顺之后,挑起一些挽发髻。 因缘全身放松,清澈的杏眸看着镜子。 少女眉眼轻柔,眸中带着笑意。 不管看多少次,爱尔的漂亮总是让她忍不住赞叹。 柔软的黑发在他白皙灵巧的指间翻转。 对他来说似乎没有难事。 发髻挽成后,他又拿了一朵珠花别上。 长得漂亮又全能,当真是个稀罕物啊。 因缘被自己的想法逗的笑了下。 爱尔抬眸看着镜子中的姑娘,“不好看?” “很好看,只是我突然想到居家照顾人又漂亮的你,是个稀罕物。” 美人鱼说:“没说错。” 他把披散在背上的发梳了梳,“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 因缘握住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笑了。 少年把梳子放下,顺势趴在她肩上亲昵的蹭了蹭。 “阿缘,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来了兴致,“我们去软垫上玩游戏吧,我想和你玩游戏。” 因缘无语,爱尔的玩游戏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游戏。 需得把那个“软垫”连在一起细细琢磨一番,才能理解。 之前因缘说他骚话连连,不太文雅。 这货就把骚话变“文雅”了。 但意思没变。 “走吧,可惜天气不好,不然我们去海里玩儿。” 爱尔的语气带着些遗憾和可惜。 大海是他的世界,可以更加自由的发挥…… “……” “阿缘,走吧。” 他拖着她从凳子上起来,“你看鱼尾的颜色都变得鲜艳耀眼了。” “可见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激动,多么的迫不及待。” 因缘:“……” 她一掌呼上去,闭嘴吧。 不想,手心传来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想抽,已经抽不出来了。 外面雨声淅沥,海风呼啸。 圆圆的蚌壳屋坚固如石,不仅没有半分的晃动。 而且温度适宜。 只是现在屋子里的温度有些高。 不然的话,为什么两人汗如珍珠,脸红如霞呢。 幸福快乐的在海边生活了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嘘,人鱼很凶残(24) 因缘觉得差不多该回岛上去了。 任务很显然与爱尔和东屿岛的恩怨有关。 爱尔这边没有再提起那些事。 他不想说的,她自然不会去强求。 两边的恩怨,需得两边都了解。 所以,她该去东屿岛看看。 这一段时间,几乎天天有雨。 天空终于在今日放晴了。 腰酸背痛的因缘穿着美人鱼给她做的“爱尔的仙裙二号”。 走到礁石上伸展筋骨。 终于晴了,再这样下去。 她绝壁要死在蚌壳屋里。 系统兽:[……] 女神大人好惨~~~ “阿缘。” 条件反射的,因缘浑身一紧。 “阿缘,我给你新做了头饰,你过来一点我给你戴上。” 因缘悄悄舒了一口气。 转过身去。 爱尔的手里拿着人鱼形状的贝壳,贝壳上镶嵌着的细碎的水晶。 非常漂亮,也非常眼熟。 因缘说:“你又做了一个你自己。” “不然你还想我做其他的人鱼?” “我刚刚在屋子里与你说了,我要回一趟东屿岛。” “我知道,这与爱尔的发饰,没有关系。” 得。 继爱尔的仙裙之后,又有了爱尔的发饰。 因缘说:“东屿岛的人很怕美人鱼,我若是戴着爱尔的发饰回去,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想你和我关系匪浅。” 爱尔懒懒的说。 他似乎站的有些累,滑入水里,背靠在石头上。 流光溢彩的鱼尾的水中轻轻摆动。 “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会怕你,不敢觊觎你。” “……” 得,又在宣誓主权。 “爱尔,我在岛上就是一个孤女,我实话告诉你吧,因为我性格的原因,其实我和他们都不太熟。” “不太熟为何要回去?”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那你去吧。” 他半眯着眼睛,声音懒散。 鱼尾一下一下拨动,不再理她。 因缘说:“爱尔,你不开心?” “你看我的表情像开心吗?” “…我就去几天。” “去吧,我又没拦着。” “……” 因缘跳到他靠着的大石头上。 蹲下身捧住他的脸,在他柔软冰凉的唇上吻了下。 “你一个人无聊的话,就先去海底。” “我不无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无聊了,反正我一个人也过了很多年,习惯了。” 因缘抿了抿唇,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容颜。 “我很快就回来。” “去啊,我又没拦着。” 他扭过头,不看她。 系统兽捂着嘴说,[女神大人,您觉得这一幕熟悉吗,像不像无理取闹的女盆友~] 因缘没心情与它一起打趣。 她叹了口气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我没生气,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 系统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被女神大人冷冷的一瞥又给吓得憋回去了。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开心?” “你要走了,你觉得我能开心的起来吗。” “爱尔。” 美人鱼懒懒倚着大石头,没有看她。 “人家说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说不定我们分开几天,再次见面感情就更加浓厚了。” “你走吧,我没拦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嘘,人鱼很凶残(25) “……” 系统兽发出“哧哧嗤”的声音,憋笑憋的太痛苦了。 “你再这样,我们就没法谈了。” “我没想和你谈,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谈。” 因缘妥协,“好吧,我迟一天再走。” 美人鱼听言,掀了掀眼皮,然后扑通一声钻入了水里。 眨眼间,就不见了。 因缘:“……” 她盘腿坐在石头上,有点无力。 [咳,女神大人,俗话说女朋友不能惯着,男朋友也是一样,不如,您还是先走吧~] 系统兽提议,[等您回来,他肯定气消~] 因缘说:“那我不是就成渣男了。” [不是渣男,就是让彼此冷静冷静~] “这句话就是渣男语录。” [……是他无理取闹在先~] “其实我也舍不得爱尔。” [……] 它就不应该开口。 海风轻拂,空气里是潮湿而咸咸的味道。 因缘低眸看着蓝色的海水。 抬起右手,淡淡的白金色神光从她手中浮现。 手指从海水上空拂过。 海面上接二连三冒出珍珠般大小的水泡泡。 她抬手一拂,那些泡泡快速转动,围成了一个圈圈,串到了一起。 接着海蓝色的光芒乍现。 水珠项链成型。 因缘伸出手,项链落在她的手心里。 每一颗珠子圆润剔透,散发着海水般的蔚蓝与神秘。 轻轻转动珠子,流光溢彩,似有水波荡漾。 系统兽眨眨眼,女神大人,好浪漫哦~ 因缘拿着项链,看向不远处的竹笋山。 与一双深海般神秘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她晃了晃手中的项链,“喜欢吗?我给你做的项链。” 爱尔一头扎进水里,下一瞬在她的眼前破水而出。 漂亮的面容发着冷白的颜色。 双眼璀璨如海面上细碎的光。 浅浅的海面下,那条曲线优美的鱼尾,随着水波微微飘动。 人们都说漂亮的如破水而出的美人鱼。 眼前的是真正的美人鱼,漂亮至极,神秘至极,也惑人至极。 因缘弯下腰,把项链给他戴上。 然后整理了下他那头海藻般的卷发。 爱尔低眸看着脖颈上的项链。 “你想套住我?” “对啊。” 因缘笑眯眯,“把你套住,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爱尔心脏猛地跳动了下,有点说不上来的紧缩感。 酸酸甜甜的,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他猛地一把将因缘扯进了海里。 滑腻冰凉的鱼尾将她圈住…… “爱尔——” 冰凉的温柔覆上来,堵住了未说完的话。 海浪拍打着礁石,海鸟自由的飞翔。 阳光洒在不远处的竹笋山上。 那座晶莹剔透的尖山璀璨极了。 因缘本以为把爱尔哄高兴了,结果这货上了岸就不认人了。 渣男! 下一瞬—— “你走吧,你走了我就回深海。”美人鱼说。 这句话听着好像没什么不对。 可配上他没什么情绪的语气,再配上他懒懒散散爱理不理的表情。 就不对了。 因缘抿唇,“好,我走了。” 她站起身就走。 “我看见了。” 后面传来空灵而缥缈的声音。 流光溢彩的鱼尾轻轻摆动,溅起一串串晶莹透亮的水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嘘,人鱼很凶残(26) 因缘道:“看见了就看见了。” “不解释?”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你之前说的,美人鱼也有秘密。” 因缘让他看见,也就没想着隐瞒他。 但现在,她突然就不想告诉他了。 丫的,软的不吃,咱就来硬的。 美人鱼深幽璀璨的双眸看着远方,他天生属于海洋。 浑身上下都是海洋的气息。 只要是在海里,任何一个动作,都与大海完美锲合。 在因缘的视觉里,他几乎要与大海融为一体。 不知道为何,脑海里突然想到了美人鱼的童话。 最后小美人鱼付出了代价,化成了泡沫。 她的心里一紧。 莫名的不安顷刻间流遍了四肢百骸。 这时,爱尔空灵缥缈的声音响起。 “秘密不能强行挖掘,我不问,但你要记着,你现在是爱尔的人。” 他抬起眸子看着她,那双眼深幽而神秘。 璀璨漂亮,却也无法看透。 “除非我死了,你才能离开。” 说罢,他就要沉入海中去。 因缘叫住了他,“爱尔,如果你愿意,我们两个一起去东屿岛。” 爱尔抬眸看着她,阳光洒在她的眼中,在那双漂亮的眸中镀上了一层光。 粉紫色的发丝随风飘舞。 那张冷白色的小脸漂亮的好似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他看她半晌,撇开头,“那个地方太脏了。” 他又说,“人类的所有东西我都讨厌,我只对你有兴趣,只喜欢你。” 因缘走过去,蹲下身,捧住他的脸。 “其实我也舍不得爱尔。” 爱尔眼眸微动,“但你还是选择离开。” “我会回来的。” “难不成你还打算永远不回来?”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爱尔就化身成爱尔怼怼。 因缘说:“爱尔,我必须得离开几天。” 少年抿着唇,“扑通”一声钻入了海里。 很显然不想再理她。 因缘盯着海面看了一会儿。 说:“我走了。” 因缘捡起一枚的贝壳扔到海里。 贝壳瞬间变大,她提起裙摆走进去。 贝壳船像是有生命般,慢慢的往前行。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真的就这么走了?] “这不是你建议的?” 系统兽:…… 贝壳船走出了很远,因缘盘腿坐下。 看着海面发呆。 在快到东屿岛的时候,她把贝壳船变成了一个破烂的木桶。 身上的粉紫色纱裙也变成了分身之前穿的衣服。 一切看起来就像在海中挣扎求生许久。 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模样。 沙滩上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看到她惊奇的的大叫。 有几个跑去找大人。 因缘赶紧从木桶里出来,跌跌撞撞的往自己家跑去。 按照分身的性格,她是不愿意与人接触的。 这个时候,必然也是避开人群,不想被他们问这问那。 除此之外,她还得表现的非常害怕,身上也得有伤口。 因缘这边,刚回到那个简陋的家里。 大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她赶紧过去把大门给关上。 演戏要演全套。 “阿缘,你回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门外传来的是阿哲叔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嘘,人鱼很凶残(27) 因缘说:“我,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门外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 “你把门开开,让大家看看你。” “不,不用了,我没事。” “阿缘,我是阿木。” 年轻男子的声音有几分沉重,“阿超被美人鱼的歌声迷惑,跳海自杀了,大家也都以为你也……遇难了。” “你把门开开给大家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听阿缘说话的声音,她是正常的,并没有被美人鱼的歌声迷惑。 门外的人心里疑惑。 明明她和阿超是在一起的。 阿超听到了歌声,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还有,一个才十几岁从未出过海的小姑娘。 在海上漂流这么久,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孩子们说她回来的时候坐着木桶。 把木桶当船,还平安划回来。 那不光得有毅力,还要有运气不要遇到大鱼大风浪才行。 这几日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天气可一点都不好。 这一切一切的疑问,全都等着阿缘来解答。 “我不想出来。” 女孩声音有点抖,似乎很是后怕。 阿哲叔说:“别怕,你已经回到岛上了,你现在很安全。” “对啊,阿缘你别怕。” 其他人见她不出来语气带上了几分焦急和催促。 好奇心得不到满足,心里跟猫挠似的,难受的不行。 “阿缘,你先把门打开吧,你总不是怕我们吧。” 因缘犹豫了一会儿,把门打开。 一群人一哄而上,吓得脸色苍白的女孩往后退。 “大家不要挤,会吓到阿缘。” 阿哲叔一开口,门口的人安分了。 巷子里还有往这边赶来的脚步声。 大家对她能活着回来都非常的惊讶,听到消息的都过来了。 “阿缘,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阿木睁圆了眼睛打量她。 她身上的衣服脏污不堪。 露在外面的手腕和手背都划痕。 可见她经历了一番不小的磨难。 “没有人可以从美人鱼的歌声中活下来。” 不要怪他说的直白,这个时候这个问题是大家最关心的。 因缘说:“我没有听到歌声,我被海浪卷走了。” “然后呢。” “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小岛上,岛上有果子,我找了好几天,找到了一个破木桶,就回来了。” 众人一听,一脸复杂。 就这么简单? 因缘说完就要关门,被阿哲叔阻止了。 “阿缘,你说的小岛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很远。” 大家一阵沉默,他们心里疑问还有很多。 但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有没有看到竹笋山?”阿木问。 因缘摇头,“就一座孤岛,其他什么也没有。” “你在海上划了几天?”他又问。 阿帆也跟着说,“这几天刮风下雨的,你怎么平安回来的?” 因缘摇头,“不知道,脑袋很沉,昏昏沉沉的我不记得了。” 大家猜测,她肯定是生病了,所以自己在海上漂了几天也不知道。 只是,能在风浪中活下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可不管如何,活下来就好。 阿哲叔说:“待会儿我让阿木把你阿叔请来给你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嘘,人鱼很凶残(28) “谢谢阿哲叔。”女孩小声道谢。 顿了下,她低垂着头说,“我想回去休息了。” 她看起来极累,状态很不好。 大家该问的也都问了,以后再想问什么也可以随时过来。 现下就让小姑娘去好好的休息。 阿哲叔如此想着,就想开口嘱咐几句带着大家伙离开。 突然,一个老人骂骂咧咧的跑来。 “你个丧门星,你为什么活着。” 老人推开众人,抓着女孩就打。 被阿木一把攥住了手腕。 “阿陈叔,阿超的死与阿缘无关。” “怎么和她无关,她就是灾星,克死了她父母,又害死了我儿子。” 大家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阿哲叔说:“陈老头子,你也这么大岁数了,说话该注意分寸。” “死的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 “陈老头!” 阿哲叔怒了,“阿缘是受害者,若不是阿超,她也不会在生死线上走一回。” “脚长在她的腿上!” 阿陈叔完全不讲理,想起惨死的儿子既愤怒又伤心。 索性往地上一坐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没有把这个丧门星带走啊,我可怜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大家皱着眉,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缘趁人不注意,“啪”的一声把门一合。 任由外面的老头闹去。 那老头眼尖的很,看见因缘溜了。 爬起来就拍门,“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 “阿陈叔,你不要闹了。” 阿帆头疼,对方是个难缠不讲道理的老人。 他们也不能对其采取强硬的措施。 阿哲叔说:“你们把他带走。” “谁敢碰我,我就撞死在这里。” “都让开,让他撞。” 拄拐杖的阿婆过来了。 撒泼的老人脸色瞬间难看,“老太婆,你又来做什么。” “看你去死啊。” 阿婆年轻时就性子烈,为人直爽,最看不惯阿超父子这般不讲道理的恶霸。 就算老了,也带着几分年轻时的泼劲。 阿陈叔冷笑:“你想让我死,我骗不死。” 他摸了把脸,恶狠狠的指着众人。 “你们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便灰溜溜的跑走了。 大家伙松了一口气。 阿婆说:“这种人就要以恶制恶,不能给他好脸色。” 阿哲叔摇摇头,大家都是岛上的居民。 闹得太僵了不好,再加上阿超的事。 大家对阿陈叔也多了几分容忍。 老婆婆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阿缘没事吧。” “放心吧阿婆。” 阿木笑着说,“阿缘人没事,也没有听到人鱼的歌声,她没有被迷惑,是清醒的。” 阿婆连连点头,“这就好,这就好,也算是老天有眼。” “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不了,那孩子受到惊吓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呆着。” 门口的人说了一会儿就都离开了。 离开前阿木大声说:“阿缘,你等会儿,我去请阿叔过来。” 因缘小小的应了一声。 [女神大人,您以前都没怎么学分身的性格,现在为何要模仿她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嘘,人鱼很凶残(29) 因缘说:“阿缘的性格特征太明显,而且,他们本就对我能活下来抱有怀疑,若是性格大变,肯定会怀疑我的身份,说不定还会猜测我是不是美人鱼假扮的。” 系统兽点点头,原来如此,它笑嘻嘻,[还是女神大人想得周到~] 分身的家不大,小小的院子,两间房,一间厨房一间卧室。 院子里有一棵结满果子的苹果树。 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大缸,里面接满了雨水。 看到水,她就想到了那条闹别扭的美人鱼。 居家是真的居家,细致是真的细致。 会照顾人也是真的会照顾人。 可固执闹脾气的时候,能把人搞得没脾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缘,我把阿叔请来了。” 因缘过去开门。 太阳西斜,晚霞漫天,一天的时间又快过去了。 …… 竖立在海上的竹笋山被晚霞披上了几分橘红色的流光。 更显那奇特的尖山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咸湿的海风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远方的海面洒满了橘红色的晚霞,波光荡漾。 颜色比往日要深一些。 红如血,美丽依旧。 漂亮的美人鱼少年坐在海中石头上。 他的视线看着远方,手里捏着一条大力摆动挣扎的鱼儿。 只听一声轻微的响声。 血花四溅,那条死命挣扎的鱼被那只纤细的手给捏碎了。 生命停止,血腥味飘散在空中。 他把死鱼随手抛入海里。 胸口的憋闷难受还是没有得到纾解。 许是因为心情不好,那头耀眼的粉紫色长卷发,也变得暗淡了许多。 没入海中的鱼尾也不再悠闲的摆动。 爱尔深幽如大海般的眼睛看着远方。 那是东屿岛的方向。 就算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就算他说的那般明了。 她还是舍下他离开了。 是不是在她的心里自己根本就不重要。 在东屿岛和自己之间,她选择了那些人类。 在她的心里,人类比他重要。 这个认知让美人鱼的心里更加憋闷难受。 为什么她就不能像他对她那样好呢。 好难受。 心里闷闷的感觉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可就算她选择了人类。 他的心里还是很喜欢她。 她说距离产生美。 可他不喜欢这段距离,也不想和她有距离。 爱尔看着远方,突然一头扎进了海里。 夕阳落下了山头,天很快就麻麻黑了。 阿叔给因缘看过之后,开了些安神的药。 又为她包扎了手腕上和手背上的伤口,就背着药箱离开了。 阿木没有一起离开,送走阿叔后跟着因缘进了院子。 因缘微微蹙了蹙眉,问:“还有事吗?” 阿木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因缘的双眼有些复杂。 她还穿着那一身脏乱的衣服,美丽的面容很是憔悴。 和以前一样,看着没什么不同。 其实,周身的气息变了。 以前的阿缘胆小孤僻哪有气质这东西。 而现在的她,就算狼狈不堪。 身上那股独特淡然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略。 难道大难不死后,让这个姑娘的心性变得更坚定了,所以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嘘,人鱼很凶残(30) “你看我做什么?”因缘问。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阿木老实说。 “当然。” 因缘转身往屋里走,“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怎么可能还会和以前一样。” 阿木抿了抿唇,跟上,“阿缘,阿超死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嗯。” 两人进了屋子,因缘点上蜡烛。 回头说:“谢谢你帮我请来了阿叔。” “没事,那药……要不要我帮你煎?” “不用,我自己可以。” 烛光微闪,两人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外面传来猫叫和蛙鸣。 这些日子耳边一直是海浪的声音,现下看着窗外的高墙大树,猫叫花香。 有一丝久违的新鲜感。 就这么干坐着也是尴尬,阿木抿了抿唇说:“阿缘,那我先回去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 “嗯,好。” 阿木站起身离开,“对了,你到现在还没吃东西,你等会,我去我家给你拿些吃的过来。” 因缘说:“不用,我不饿,而且院子里的果树上有苹果也可以拿来饱腹。” 女孩都如此说了,阿木也就不再说什么。 天也晚了,两个未婚小年轻待在一起总归不好,会被人说闲话。 “那我先走了。” 因缘送阿木出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这里的里海边比较远,只隐约能听到海浪声。 因缘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摘了一颗大红苹果。 出了门。 [女神大人,您要去那里?] “海边。” 没有夜活动的话,岛上的居民晚上关门的很早。 所以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 天很黑,下过雨的地面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还有泥水。 因缘借着月光来到海边。 刚站上礁石,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腕。 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跌入了海里。 接着,便感觉黏滑冰凉的鱼尾缠了上来。 因缘听到少年空灵的声音说:“距离产生不了美,只会让我心烦。” “爱尔——” 刚叫出美人鱼的名字,就被冰凉柔软的触感堵住了。 明月高挂,淡白的月光洒在海面上。 波光凌凌,起起伏伏…… 许久—— “爱尔,我给你带的苹果掉海里了。” 爱尔没有去管那颗苹果,他下半身鱼尾泡在水里。 冰凉的双臂环着女孩的肩膀。 没骨头似的挂在她的身上。 果然,需要做喜欢做的事,心情才会好。 他半眯着眼睛,很是满足。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他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懒懒地问。 “猜的。” 爱尔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点微妙的复杂。 似乎有开心,也有郁闷。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望着黑幽幽的大海说:“你在我和人类之间选择了人类。” 因缘侧眸看他,“谁说的?” “你抛弃了我。” 因缘:“……” “别乱说,我没有。” 系统兽:[女神大人,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很像胡搅蛮缠的女朋友。] “你抛弃了我,但我放不下你,所以我来找你了。” “……” 怎么说的好像她是渣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嘘,人鱼很凶残(31) 爱尔抱着她蹭了蹭,喜欢极了,“就算讨厌这个地方,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想你。” 他换了个姿势,轻轻嗅着她的气味。 少年向来坦率,但因缘听着面皮有点抽。 她推了推他,“既然来了,就与我回家去。” “你要把我变成一条鱼?” 因缘笑,“你怎么知道?” 爱尔说:“你很喜欢变东西。” 因缘说:“可以变小。” “你想把我随身携带?” “你不是不想和我分开么。” 因缘摸着他柔软的发,“或者我可以帮你把鱼尾变成双腿,再隐个身。” 爱尔眼眸微眯,黑沉的夜中整个人显得神秘而沉静。 “你不要表现的太特殊,那样会让我觉得我留不住你。” 因缘打趣,“我们爱尔也会有此担忧?” “在你心里人类比我重要,也许任何东西都比我重要,你不会选择我。” “你错了,我走的时候有跟你道别,也没说不回去了,所以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人类。” 因缘抿唇,侧眸看他,“爱尔,你相信你自己,还是相信我?” “自然是我自己。” 爱尔毫不犹豫地说。 因缘:“你该想想我为什么半夜三更的来海边。” “你心里愧疚,觉得对不起我。”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愧疚吗?” “因为我对你好,你对我不好。” “我怎么对你不好了?” “你抛弃了我。” “别胡说。” 因缘惩罚似的使劲捏了下他的脸,“我若是抛弃了你,早就对你避而不见了。” “你敢?” 爱尔睁开眼,深沉翻卷的浪花响在耳边,少年的眼里似乎也泛着的波浪。 深沉中泛着点点碎光,平静中多了几分危险。 那危险不是吓她而是实质性的。 凶残的气息一下子便在空气中散开来了。 因缘说:“爱尔这么漂亮,这种凶性浓郁的眼神不适合你。” 少年浑身的尖锐凶性瞬间消失。 他撇过脸,心里想的是。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美人鱼凶残的本性,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尖锐的利爪。 他说:“就算我长得漂亮,也留不住你。” 因缘说:“留不住,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是我来找你的。” 得,话题又重复了。 “爱尔。” 因缘眼珠微转,说道:“你是不是喜欢照顾我?” “嗯。” “那你说男孩子是不是得让着宠着女孩子?” “我做到了。” “你没做到,抓着一个话题不放,不该是大度之人所为。” “我只是想让你在人类和我之间选择我。” 他直接说出意愿。 “我选择了你。” 爱尔转眸看她,“你明明选择的是人类。”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选择的是人类?”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不管我的心情,抛下我走了。”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原点。 因缘道:“男孩子不该和女孩子吵架。” “我没和你吵,我在说事实。” “那我们停止这个话题。” “好。” 因缘松了一口气,她都出一身汗了。 夜渐深,海风也越来越凉。 “你要不要和我回家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嘘,人鱼很凶残(32) “不去。” 爱尔抱着她,尽管他找来了,但是想法依然没变。 他不喜欢人类,不喜欢东屿岛。 或许,来到这里对他来说已经很勉强了。 因缘摸着他发,手指碰到了冰凉光滑的珠子。 低眸一看,他脖子上的水珠项链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光。 和夜晚的大海一样神秘悠远。 因缘笑了笑。 她陪着他在海边坐了一夜。 天快亮时,她把爱尔叫醒。 少年什么话没说,一头扎进海里就不见了。 因缘并没有马上离开,她看着光线暗淡的海面。 果然,没一会儿,少年又冒出了海面。 一把拉下因缘的脖子,柔软冰凉的唇就送了上来。 …… 因缘在鸡鸣之前回到了家来。 她的衣服是干的,头发有些湿。 抬手摸了下唇。 有点疼。 好似吃了一斤辣椒面。 在石头上坐了一夜,手脚有些僵硬难受。 时间还早,回到屋她便躺下了。 东屿岛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说。 岛上的居民世代打渔为生,是一座与世隔绝的海岛。 在分身的记忆里,岛上的人相处和睦。 邻里乡亲也都关系不错。 当然也有像阿超父子那样蛮狠不讲理的人。 总之大体上还是团结友爱的。 对分身也不错,以前经常是这家帮一下,那家帮一下。 所以,她才能活这么大。 只是,爱尔和东屿岛的恩怨也不是假的。 爱尔说,他因为对人类好奇而把鱼尾变成了双腿,去了陆地。 然后他又说,为了自己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由此可见,他变成双腿后来到了东屿岛。 在这里发生了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算起来人鱼的歌声是百年前出现的。 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百年前。 而现在的东屿岛,老人们除了警告年轻人不准去南湾之外,并没有说其他关于美人鱼的事情。 东屿岛年纪最大的是东巷的阿婆。 阿婆今年八十岁,身体却很好。 不仅怼得了阿陈叔,还教训得了小年轻。 对阿缘也极为照顾。 百年前美人鱼歌声出现的真相,就算其他人不知道。 而那位阿婆肯定是知晓的。 因缘躺在床上细细分析了一番,决定天亮了先去阿婆那里走走。 分身性子孤僻不与人接触,就算她长在东屿岛,也回忽略很多细节。 这些细节需要她来慢慢观察。 想着想着,睡意来袭。 她盖好被子翻了个身。 天还没亮,再睡会。 因缘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睁开眼,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户洒满了屋子。 今天是个大晴天,是个出海的好日子。 “阿缘,我是阿木,我来给你送些吃的。” “等一下。” 因缘应了声,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去开门。 院子的飘散着清甜的果香。 因缘过去随手摘了两个。 打开院子的门,门外的青年穿着短衫长褂,衣襟和袖口边缘绣着好看的刺绣。 头发很短,这里的男性是可以剪短头发。 看到因缘,那张小麦色的脸上绽开一抹爽朗的笑。 可就算他笑的爽朗,也泄露了些许的紧张和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嘘,人鱼很凶残(33) “阿缘,我给你带了些蔬菜还有白面。” 因缘的视线落在他肩膀的袋子上。 “谢谢。” “我给你背进去。” 阿木进了院子,直接把东西放到了厨房。 因缘把手里的两颗大红苹果给他,“谢礼。” 阿木愣了下,伸手接过。 苹果很红很大,散发着清淡的甜味。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姑娘。 不似昨天看到的狼狈,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裙。 头发松松的在头顶盘了个发髻,别了一根鱼骨钗。 洗漱干净的她很美,面如芙蓉,清丽绝美。 以前看到他,她几乎都是低着头。 实际上,阿缘不管和谁说话都是低着头,很小声很胆怯。 这次遇难,她受到了不小惊吓。 不过,好在是平安归来了。 胆子也变大了,也勇敢了些。 虽然依然话少,但到底会抬起头和人对视了。 阿木从不知道她的眼睛这么美。 那一双杏眸清澈如水,明亮如珠。 看久了,让他耳红脸热。 阿木连忙移开视线,说:“阿缘,你这样就很好,你不用把自己藏起来,你越是胆怯有些人越加觉得你软弱可欺。” “嗯,我知道了。” 因缘说,“我想明白了,像阿超那样的人,就要以恶制恶。” 阿木惊讶,脱口道:“你和阿婆说了同样的话。” 因缘道:“阿婆看的明白。” “嗯。”阿木点头,他看着女孩清丽的容颜说,“你的身体还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 因缘看了看天色,“你今天不出海?” 阿木说:“阿哲叔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虽然她看起来已经没事了。 可毕竟经历了海难危险,她只是一个从未出过岛的小姑娘。 就算表面平静,心里肯定还很是恐慌。 还有一个闹事的阿陈叔是隐患。 所以在阿哲叔让人留下来照顾阿缘时,他主动举手留下了。 因缘道:“我已经没事了。” 阿木说:“那我陪你说说话。” 因缘知道他的用意。 无非就是担心她一个人呆着害怕,从海难中走不出来。 她说:“那好吧,那你就陪我说说话。” 听到女孩答应,阿木反而有点紧张了。 他跟着阿哲叔经常出海,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 可不知为何,面对眼前的姑娘却觉得束手束脚的紧张。 明明以前不会这样的。 因为阿缘性格的缘故。 以前他很少与她相处。 难道是因为从以前的简单打招呼,过渡到了现在的正经接触。 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可阿缘为何这般自然? 以前是她胆小紧张,现在换成了自己。 阿木暗自失笑。 骂一句自己,出息。 “你先坐吧,我去厨房准备些早饭。” 阿木回神,下意识地说:“我去做,你手上还有伤。” 因缘的手上缠着纱布,其实那点伤早就好了。 现在缠着纱布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小事。” 阿木离开,系统兽说道:[女神大人,您想从他这里探听一些消息?] “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嘘,人鱼很凶残(34) 因缘懒懒地说,“随便聊聊,说不定会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阿木手脚很麻利,没等多久。 他就做了一碗鸡蛋汤,炒了一盘蘑菇青菜。 因缘说:“你的呢?” “我吃过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 因缘也不再客气,夹了一块蘑菇尝了尝。 还行。 虽然不是特别美味,但还能入口。 女神大人尝过之后,就放心大胆的吃了。 阿木看着优雅吃饭的女孩,抿了抿唇说:“等中午的时候,我给你弄条鱼回来。” “嗯,谢谢。” 有人代劳打鱼,她自然乐的自在。 这几日被爱尔事无巨细的照顾,整个人都变得懒了。 因缘吃着饭,随口说:“阿超的死相惨吗?” 阿木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平静,便把实话说了。 “很惨,只是和以前的尸体不一样,这次像是被大鱼给啃食了。” 想起那具残忍恶心的尸体,他就下意识的皱眉。 因缘眸光微动,那些天爱尔一直和他在一起。 所以,阿超的尸体不是他亲自动的手。 她忘记问爱尔,美人鱼会不会操控海生物。 也许是爱尔操控海生物咬的。 “尸体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她问。 阿木摇摇头,“大家猜测,也许是美人鱼腻了之前的方法,所以换了一种。” 只是残忍的手段依旧。 “为什么美人鱼会用歌声杀人,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是可以去南湾的,怎么突然间美人鱼就出现了?” 阿木蹙眉,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事实上很多人都想过,还坐在一起讨论过。 “或许是美人鱼想要独占南湾,所以才会杀人,毕竟那种东西凶残冷血,与有感情的人类无法相比。” 因缘说:“为什么他们以前没有独占南湾的想法?偏偏从百年前才开始?” 阿木被问住了。 因缘说:“自古以来有很多关于美人鱼的传说,但几乎没人见过,就说明他们不想被发现。”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鸡蛋汤,“为什么突然间就开始暴露自己杀人了?” 阿木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眨了眨眼。 这些深层的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因缘看他一眼,淡笑道:“这件事可疑之处甚多,我觉得或许我们弄清楚了,就能知道美人鱼杀人的真正缘由了。” “杀人的正真缘由?” “没错,有因才有果,这件事太反常了,一定存在着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阿木看着面前的女孩。 岛上的孩子从小就被老人们告知,南湾是禁地。 对那里好奇,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美人鱼歌声优美,犹如九天玄音。 但性凶残,冷血无情。 所以大家都知道美人鱼是狠毒的海妖怪物,也都惧怕它们。 有时候他们也会有疑问,但从没有像阿缘分析这般透彻。 因缘放下碗,“我说的不对?” “不不不。”阿木连忙摇头,“只是这些问题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被你这般一说,我也觉得疑问甚多。” 因缘淡笑,“现在发现也不迟。” “阿缘,你很聪明。” 阿木笑着说,“怪不得你能从茫茫大海中安全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嘘,人鱼很凶残(35) 之前他一直觉得她幸运。 现在他觉得,幸运有之,更多是聪明。 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意志力救了自己。 若是换做旁人,就算海面平静,没有刮风下雨。 也可能活不到岛上。 因缘笑了笑,没说什么。 阿木突然说:“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小时候我太爷爷经常望着南湾的方向叹息。” 因缘眼眸微变,“他可有说什么?” 阿木不好意思地说:“我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太爷爷当时的神情,他的表情好像很沉重,很复杂。” 因缘没说话。 阿木若有所思说:“我以为太爷爷是心痛那些死去的人,可听你一番话,现在再细细琢磨,总觉得好像不是那回事。” 因缘说:“你再想一想,你太爷爷还有哪些反常的地方。” 阿木努力回想,“那个时候岛上的气氛很凝重,笼罩着一层窒息般的灰暗气息。” “对了。” 他想起什么说,“我好像记得,我问过太爷爷关于美人鱼的事,他说,他说……” 阿木努力回想,“因果。” 他看向因缘,连忙说。“你方才说有因才有果,而我太爷爷也提到因果,那这件事……” “大有问题。” 因缘接话,“和东屿岛的祖先脱不了干系。” 阿木脸色微变,“东屿岛的人都很怕美人鱼,再说那种凶残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招惹。” “在南湾的事情出现之前,谁知道美人鱼是凶残的?” 阿木放在桌上的手攥住。 没错,美人鱼是凶残的这句话是伴随着南湾悲剧一起传出的。 因为在那之前,只有传说与好奇。 就和神一样,谁也没有见过。 因缘说:“你太爷爷之所以露出那样的表情,肯定是知道内情。” 阿木抿唇,双眼盯着桌上的苹果。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因缘淡笑,“不用有负担,这件事存在百年了,只要我们知道了内情,也许会解决南湾的事。” “怎么可能。” 阿木摇摇头,“美人鱼凶残无比,杀人的时候毫不留情,如果百年前真的发生了什么,那我们整个东屿岛都会有危险。” 因缘说:“所以要解决因果。” 阿木抬眸看着女孩,她的表情很淡定。 其实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不安恐慌,而她总能镇定的分析,发掘重点。 阿木想,经历磨难与生死,真的会让一个人的心性变得无比坚定。 她褪去了胆小懦弱,展现出了真正的自己。 那个聪明而内心坚强的女孩。 看着阿木的神色,因缘不慌不忙放下筷子。 一开始她扮演着阿缘的性子,表现出害怕与恐惧。 因为才逃离生死,总归不能太镇定。 而现在,她慢慢的褪去伪装。 不会让人感觉奇怪,反而会让人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她。 尽力了生死磨难,懂得了如何生存展现自己。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唇,“我吃完了。” “我去洗碗。” 阿木端着碟碗走了。 因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东屿岛果真是做了亏心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嘘,人鱼很凶残(36) [女神大人,若是他们做了丧心病狂的事,我们该怎么办,爱尔肯定不会和解的~] “不用和解。” 因缘说:“只要这里的人不再作死,那就不会有死亡。” 系统兽点点头,[对啊,只要他们不去南湾就行了。] [可我们的任务怎么办啊~他们的事情不解决,任务就完不成~] “先让东屿岛的人放下对美人鱼的恨,然后等爱尔寿终的时候,我再让他放下仇恨,任务就完成了。” 系统兽:[……] 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但女神大人总有办法把死局变成活。 腻害~ 她走出房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着那口大破缸说:“若是爱尔在的话,我就让住在这里。” 系统兽:[让他泡在这种破缸里,他肯定扭头走就。] 因缘笑,“当然在他住进去之前,我会把这里变着精美的水晶池。” [那会让外人看见的。] “隐个身就行了。” [女神大人对爱尔真好。] “难得有个人落在我的心上,自然要对他好。” [那……] 系统兽想说什么,犹犹豫豫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洗完碗的阿木从厨房走了出来。 因缘说:“我去海边走走,你回家去吧。” “……” 系统兽:女神大人,您这样很像用完就丢的渣男哦~ 果然女神大人的温柔只给了大佬一个人。 阿木抿了抿唇说:“阿缘,我陪你。” 怕她拒绝,他又说,“我怕你遇到阿陈叔。” 因缘说:“没事,遇到了跟他‘讲一番道理’就行了。” 阿木显然没听出女孩话中的深意,说道:“与阿陈叔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皱着眉,“阿超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人比之前更加的冲了,你一个人遇到他会有危险。” 因缘笑,“有危险的怕是他。” 阿木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她转身往外走,阿木自然是跟了上去。 早晨的东屿岛宁静中又带着几分热闹。 鸡鸣声,说话声,还有的私塾里孩子们读书的声音。 阿木说:“阿缘,你要是不想见到人,我们可以抄近路。” 岛上的人对从海难中平安归来的因缘很好奇。 要不是阿哲叔和阿婆发了话,不准打扰她。 此时怕是连巷子都被人堵得水泄不通,更别说出来走走了。 因缘点头同意。 不想,走近路躲开了大多数人,却没躲开阿陈叔。 阿木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抓起因缘就跑。 被女孩躲开了,他有点尴尬。 不过,到底是理智还在,急声说:“跑,我们赶紧跑。” 阿陈叔丢到手里的镰刀和青草,破口大骂的追了上来。 跑了一半,想起什么赶紧回去把镰刀捡起来。 又追,“扫把星你给我站住,我要让你给我家阿超偿命。” 因缘被阿木催着跑了几步,听到后面人的叫骂。 停下脚步不跑了。 阿木急声道:“阿缘你别停下,快跑,阿哲叔失去了理智,不能跟他硬碰硬。” 因缘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嘘,人鱼很凶残(37) “阿缘。” 阿木急着去扯她的衣袖,却在看到女孩的眼神时,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我要杀了你给阿超报仇!!” 失去理智的老头吐沫乱飞,双眼猩红。 “陈老头,你嫌寿命太长了吗?” 淡淡的一声,空气瞬间凝固。 疯狂的陈老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举着镰刀僵住了。 接着就见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因缘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 泰山压顶,窒息般的难受让老头表情扭曲。 “你该知道恶有恶报,如此蛮不讲理,你的下场也会和阿超一样。” 陈老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最后承受不住强大的神威,两眼一翻晕倒在了地上。 阿木反应过来,赶紧走了回来,蹲下身去查看。 因缘说:“不用担心,只是晕过去了。” 阿木叹了口气,站起身,“闹腾了这么些天,终于把自己搞垮了。” 刚才那股强大的神威只是针对阿陈叔。 阿木站在因缘的身后,只是感受到了一些气息的变化。 所以,他并没有受到影响。 因缘道:“我走了。” 阿木连忙跟上。 “你不把他送回去?” “其他人会看到的。” 阿木的心里也很烦阿陈叔,特别是他方才的举动。 简直就是个发了狂的疯子。 竟然还拿起镰刀想要杀阿缘。 想想都一阵后怕。 他看了晕过去的老头一眼,就给他一些教训。 等晚上阿哲叔回来,再商量看看怎么办。 总归不能再让阿陈叔发疯了。 要是真伤到了阿缘怎么办。 阿木加紧两步走在因缘的身侧。 他偷偷看了眼女孩。 她太镇定了,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惊慌。 甚至那双好看的杏眸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和冷淡。 阿缘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阿木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微的复杂。 她一个没出过岛的小姑娘,被逼着成长。 内心该承受了多少。 之前他叹她的变化,现在,又有点心疼她了。 因缘不知道阿木心里千回百转。 她看着周围的树木皱了眉。 怎么感觉越走越偏了? 连海浪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阿木。” “啊。” 阿木回神,“怎么了?” “这个方向对吗?” 阿木的注意力这才收回来,他抬眸一看,连忙说:“等等阿缘,我们走错了。” 他连忙四下看去,这里杂草横生,树林茂密。 连人脚踩过的痕迹都没有。 因缘停下,靠在树上休息。 其实有点郁闷。 这条路分身是走过的。 她竟然揣着记忆也给走错了。 她绝对不会骂自己是人才。 因缘抬头望天,看到的是纤长的树枝和巴掌大的绿叶。 阿木说:“阿缘,这里进去是后山,没有被人踏足的地方很危险,我们赶紧离开。” 因缘知道后山,这座岛其实还是挺大的,山林湖泊都有。 后山很大,丛林杂乱,存在着未知的凶险。 因此没有人踏足过,久而久之,就成了人们自觉远离的危险地带。 因缘看了看丛林深处,问道:“先祖们也都没进去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嘘,人鱼很凶残(38) 这个问题跨越性有点大,阿木楞了下,回答,“我不太清楚,反正从我记事起,这里就是不准进入的。” “不准进入。” 因缘轻声重复了一遍。 站直了身体,“南湾不准去,后山不准进,我们这座岛上的禁忌还真是多呢。” “阿缘,这里和南湾不一样,你也知道,山林里野兽很多,还有毒虫。” “嗯。” 因缘点头,“不过,我想进去看看。” 阿木很震惊,完全不知道阿缘怎么突然就对后山有了兴趣。 况且,他还刚刚说了里面有野兽和毒虫。 “阿缘,这里面除了危险什么都没有,不能进去。” 因缘说:“不知道为什么,在海上经历了一次生死大难,突然就变得什么都不怕了。” 阿木:“……” 可是我怕啊。 因缘继续往前走,“你如果怕的话,我一个人去。” 阿木抿了抿唇,默默跟上。 山林里的路很难走,泥土潮湿还有青苔。 阿木虽然害怕,却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说了要保护因缘,就会保护到底。 整个人紧张的全身紧绷,也要走在前面为女孩开路。 因缘神色淡淡,闲庭信步的走在后面。 一路走来,除过路难走外,倒是没碰到毒虫和野兽。 也算是幸运。 阿木心里如是想。 可他哪里知道,是因为后面那尊大神,这一路才如此顺畅。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是故意让阿木跟着的?] “一个人发现的秘密那还是秘密。” 因缘说,“人多了发现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阿木是真正的东屿岛人,如果真的能发现什么,让他亲眼看到。 那比她一个人看到效果要好的多。 她的目的是查找真相。 也要让东屿岛这些不知情而好奇的人对此事上心。 阿木若是亲眼发现了蛛丝马迹,肯定不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件事,不用她一个人调查,很快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到那时,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他们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来到了一片空阔的草地。 阿木很是惊讶,“没想到竟然有平坦的草地。” 她以为全都是杂草和树木呢。 因缘四下看了看,往前方走去。 阿木连忙说:“阿缘不要乱走,小心毒蛇。” 因缘道:“走了这么久,你有见毒蛇吗?” 阿木:“……”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 系统兽突然说:[女神大人,前方灌木丛后面有很微弱的美人鱼气息~] 因缘说眼眸微眯,往灌木丛中走去。 “阿缘。” 阿木连忙跟上。 拨开绿植,因缘眸子四下一扫。 往前方的一撮一人高的长草走去。 系统兽连忙说:[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因缘拨开长草,看到了一个山洞。 “这是人为挖掘的。” 阿木忍不住出声。 他惊讶极了。 是谁在这里挖了一个山洞? 他们的祖先? 不等他细想,就看到因缘从身上拿出一颗夜明珠。 两人顺着山洞往里走了几步,看到了很浓的生活痕迹。 土炕,土桌子,上面还有看不清面貌的油灯还有一个小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嘘,人鱼很凶残(39) 阿木看到这一切,整个人就怔住了。 四肢僵硬,张了张嘴。 “阿缘…这…” 因缘把夜明珠放在灯架上,拿起碗看了看。 里面还有半碗东西,看起来应该是菜汤。 汤水在岁月的长河中已经干了,手指一碰,菜渣子就碎了。 因缘把碗放下,视线落在桌子旁边的小凳子上。 凳子是个木桩子, “阿缘,这炕上还有被褥。” 阿木伸去触碰早已看不出原貌的被褥,那被褥看不出颜色,褥子铺的平整。 被子掀起一半,似乎起床后没来得及叠。 “别动。” 阿木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有毒?” 虽然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但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这个地方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了。 鼻子里全是墙壁的尘土味还有怪味。 难保这些东西没有毒。 因缘没说话,她走过来站在炕前。 这张土炕是在挖山洞时候凿出来的。 靠墙的那一面和墙是一体的。 坑很小。 大概就一米多一点。 很显然,曾经睡在这张炕上的人是个小孩子。 她面色微沉,眼前似乎出现了令人无比心痛的一幕。 小小的孩子,被囚禁在此处。 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慌。 他无法走出这里,活动范围只有这个狭窄的山洞。 他也无法向谁求救,因为这里是深山老林。 很显然,把他困在这里的人,不想让他被其他人发现。 所以,才把他囚禁在了深山老林里。 “阿缘,这里有根棍子。” 因缘回头,就见阿木蹲在地上,而他的面前是一个被土淹没的棍子。 只能大概看出个形状。 她走过去,伸手去拿。 “哎,阿缘,不能乱动。” 阿木连忙阻止,但女孩已经拿起来了。 她把上面的尘土吹掉,然后拿出帕子擦了擦。 突然,她的手一顿。 眼睛紧紧盯着那一处暗色。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那是血~] 因缘深吸了几口气。 系统兽小心翼翼道:[看来那人不仅囚禁了爱尔,还对他施暴了。] “阿缘。” 阿木站起身,他明显感觉到女孩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从进入这里,她的表情就比平时淡了几分。 其实,他的心里也很不平静。 他从来不知道无人踏足的后山竟然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不过挖这个山洞的人是谁,总归是东屿岛的人。 也许是他的祖先,也许是阿缘的祖先。 也可能是任何一个东屿岛人的祖先。 为什么? 他不明白。 东屿岛很大,修房子住人的地方也是有的。 为什么要在这深山老林里挖山洞。 他想象一下自己住在这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不行,他完全没办法忍受住这种地方。 条件简陋就算了,这么狭窄,连个窗户都没有。 周围也没人。 住在这里肯定会疯的。 阿木面色沉沉,那以前住在这里的人…… 眼角瞥见那张小炕。 这么小怎么谁人啊。 这么小…… 突然,他的心里一紧,头皮发麻。 “阿缘,你猜到什么了吗?”他问。 他下意识觉得因缘肯定看出来的东西比他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嘘,人鱼很凶残(40) 因缘说:“这里囚禁着一个小孩,应该长期住在这里不能出去。” 阿木惊住。 因缘继续说:“吃的也不好,还被虐待。” “囚禁,虐待……怎么可能!” 阿木脸色大变,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 东屿岛的祖先怎么可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不相信。 因缘丢掉手中的棍子,“那你觉得这里是怎么回事?” 阿木白着脸,半天说不出来话。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连忙说:“说不定有个小孩生病了,会传染,所以把他安置在了这里。” 因缘说:“发现他的病会传染的时候,肯定已经病倒了一大片,就算要隔离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 阿木嘴唇动了动,摇着头,“可是,阿缘,你觉得这可能吗?谁会这么残忍。” “岛上有好人也有坏人,比如你,阿哲叔等人,比如阿超父子。” 阿木身子僵住,他看着这个阴暗狭窄的山洞。 不知道是不是呆久了的缘故,心里慌慌的闷闷的。 土炕,土桌子,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想出去,却又迈不开步子。 已经进入了这里,不探出真相,往后的日子他肯定睡不安稳。 “阿缘。” 阿木回头,看见因缘站在炕头,看着后面的洞壁。 “你发现了什么?” 他走过去,看到了墙上的“图画” 画画的孩子应该不太熟练,画的不太像。 再加上年代久远,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礁石,海浪,还有沙滩贝壳…… 因缘抬手摸了摸,心脏一阵阵发酸。 “这……” 阿木的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阿缘,这个孩子很向往外面,他想出去。”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思路已经跟着因缘走了。 “他向往大海。” 因缘说,“他想回到大海里去。” 阿木脸色微变,“阿缘,你……” 阿缘的意思,是他猜的那个吗? 因缘道:“你若是呆的难受的话,就先出去。” “我陪你。”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不放心。 他定了定神,“阿缘,你的意思是被关在这里的是美人鱼?” 因缘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么可能,人怎么能困住凶残的美人鱼?” 因缘说:“如是他受伤了呢?” “这……” 女孩的问题总是那般犀利而直接。 一语点破重点,提出关键的疑问。 阿木的脑袋有些乱,这一连串的发现,太过的震惊。 让他无法思考。 “阿缘,为什么?我不明白。” 他攥紧双拳,所有的混乱都汇聚成了这个疑问。 为什么? 因缘说:“人们对未知的生物总是好奇的,而美人鱼是大海里最神秘的存在,你觉得被人遇到了,会怎么样?” 传说中的美人鱼是神秘而美丽的存在。 人们若是遇到了,肯定会很兴奋。 若是美人鱼受伤了,也许会……将他占为己有。 “但是,你方才说住在这里的孩子受到过虐待,若是美人鱼的话,我想,没人会舍得虐待他。” “若是有这方面的癖好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嘘,人鱼很凶残(41) 阿木一听,大惊失色。 往后退了一步。 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怎么可能。 那种……癖好…… 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因缘觉得有些闷,转身往外走去。 阿木连忙跟上。 出了压抑而阴郁的山洞,呼吸到新鲜空气。 那种难受的感觉才消散了些。 阿木重重的吸了几口气。 因缘环视了一圈周围,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阿缘,你说该怎么办?” 阿木有点慌了。 如果曾经这里真的囚禁过美人鱼。 那么南湾的事就是美人鱼的报复。 因果报应,原来的真的是有原因的。 因缘说:“这些只是猜测,具体如何,还需知情者告诉我们。” 阿木说:“现在岛上最有可能知道就是阿婆。” “那明天我们就去阿婆那里问问。” 阿木紧蹙眉头,“恐怕她不会告诉我们真相。” 当年的事既然被隐瞒了下来,就不会那么容易探求到真相。 这个山洞是他们无意间发现的。 也算是一个重大的收获。 可是阿婆那里…… 因缘说:“你把我们发现这个山洞的事传出去,让其他人都知道。” 阿木不解。 因缘继续说:“这件事传出去后,就会让更多的人重视,多年前的事情想瞒也就瞒不住了。” 阿木明白了,眼里浮出佩服的神色。 阿缘真的是太聪明了。 “对了,后山是被禁止的,若是大家知道我们私自来这里,说不定会传出不好的言语。” 因缘说:“你说我们去海边的时候被阿陈叔拿着镰刀追杀,慌不择路走错了,然后又在山林里迷了路。” 阿木眼睛一亮,“好,我知道了。” 因缘道:“你去附近看看,看能不能有其他发现。” “好。” 阿木转身离开。 因缘看着山洞,面容微沉,眼神冰冷。 突然间她很想见到爱尔。 女孩站起身,朝着不远处在草丛里寻找什么的阿木说:“走吧,时间不早了。” 两人原路返回,阿木折了一根手指粗的树枝,拿在手里。 这边敲敲,那边拨弄一下。 就怕有毒蛇什么的。 和来时一样仔细谨慎。 走的后面因缘淡然闲适,只是周身的气息多了几分压抑。 出了后山,晕过去的阿陈叔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是自己醒来走开了,还是被人发现抬走了。 因缘没有再去海边,而是回了家。 进门后,阿木说:“阿缘,我回家一趟,你在家里呆着不要随便开门,只要把门锁好,阿陈叔就拿你没办法。” “嗯,今天谢谢你了。” 阿木笑了笑,“不要说谢谢,是我应该做的。” 想起后山的事情,他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说道:“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等他离开,因缘把门一关,去了南湾。 海浪拍打着礁石,蔚蓝的海水波光粼粼。 宁静中带着几分神秘,又有点亲切。 因缘眼眸微微弯了弯。 抬眸在海边扫视了一圈,没看见爱尔。 难道他去海底了? 她的视线落在的大石头后面的蚌壳屋。 走过去,在蚌壳壁上敲了三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嘘,人鱼很凶残(42) 屋子缓缓打开,她就看到了流光溢彩中的睡美人。 一头海藻般的卷发散在软垫上,他微弓着背,怀里抱着薄被。 小小的面容埋在被子里,睡得安宁又不踏实。 因缘进去,她身上的衣裙已经变回来了。 粉紫色的裙纱,是爱尔亲手编织,亲手缝制的衣服。 她走进去,坐在软垫上。 明明早上才分开,却感觉分开很久了。 还是爱尔说的对。 距离产生的是想念,是不想再分开。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少年双眸微微蹙了起来。 牙关咬的紧紧地,身子跟着微微颤抖。 因缘连忙叫他,“爱尔,醒醒。” 少年猛地惊醒过来,眨了下眼睛,便将因缘紧紧的抱入了怀里。 紧跟着柔软的冰凉就贴了上来。 因缘顺着,轻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外面海鸟扇翅而过,海浪翻涌。 时间似乎过来了很久。 少年放开她,“阿缘,我想和你玩儿。” 因缘:“……” “在海里。” “……” 海水是冰凉的,身体却是滚烫的。 阳光西斜,波光粼粼的蔚蓝变成了橘红。 再慢慢变得暗沉。 良久…… “阿缘。” 少年一向空灵的声音带了些沙哑,冷白色的脸颊带了几分红晕。 “你来了是不是就不走了。” “还要几天。” 因缘的嗓子比他的还要哑。 爱尔一听,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或许是光线暗淡的原因,他的那双眼睛也有几分暗,看不出光泽。 因缘摸摸他的发,“快了,等我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就永远陪着你。” 爱尔抿了抿唇,懒懒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在东屿岛做什么?” 因缘看着海面,脑中回想起在山洞里见到的东西。 “我也许在做你讨厌的事情。” 爱尔微微睁开半眯的眼睛。 “阿缘在查我与东屿岛的恩怨?” “嗯。” 她不惊诧爱尔能猜到。 他很聪明。 少年美人鱼重新眯上了眼睛。 “你对那些事好奇?” “爱尔。” 因缘说,“我知道你不愿意提起,我——” “不是不愿提,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爱尔说,“那些事被你知道了,我会觉得很难堪。” 因缘抱住他,“不会,只会心疼你。” 爱尔很享受女孩的关心,享受她对自己爱护。 他任由她抱着他,尖瘦的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浑身慵懒,宛如没有骨头。 “阿缘,你要查就去查,只是不要用你的力量把当年的事情重现。” 美人鱼声音空灵而缥缈,“我不想让你看到那些。” 因缘没有说话,她看了看身边的少年。 良久,“好,我不看。” 爱尔冰凉的双臂拥着她,半眯的眸子透着看不懂的神色。 她突然来找他。 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可以感觉到她的怜惜和心疼。 只是,为什么要去查呢。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算了,她想查就查吧。 他喜欢她,喜欢照顾她,喜欢宠着她。 那么她所做的事情,他也不会阻止。 只要,她不去看那些事情就行了。 两个人坐在礁石上,面向夕阳,看那晚霞漫天,岁月静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嘘,人鱼很凶残(43) 夜幕降临,海上的风也带了些冰凉。 因缘微微侧眸,挂在她肩头的少年闭着双眼。 卷曲而浓黑的睫毛与白皙的皮肤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他呼吸匀称,安静如海。 似乎已经睡着了。 因缘不忍心叫醒他,不过,天色渐晚,她必须得回岛上。 “爱尔。” 抿了抿唇,她轻声唤他。 少年没动,似乎睡的很沉。 因缘的视线划过他没入海中的鱼尾。 水花轻轻摆动,一下一下很缓慢,看似漫不经心。 实则透着无精打采。 因缘弯腰摸摸了流光溢彩,好似镶满宝石的鱼尾。 冰冰凉凉的也很滑腻。 被她一碰,鱼尾颤了下,水珠哗啦啦作响。 “爱尔,我该走了。” 少年依旧没动,好似没听见。 因缘不再说话了,陪着他又坐了一回儿。 眼看光线越来越暗,她说:“我现在真的该走了。” 爱尔突然放开他,一个侧身就投入了海中。 漂亮的鱼尾划过优美的弧度,撩起串串水珠。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中。 又闹别扭了。 这无声的抗议,等她走了之后就会变成“抛弃”。 “爱尔,你等会,我回去做些吃的给带你过来。” “哗啦”一声,漂亮的美人鱼破水而出。 在最后一道光线中,宛如跃出水面的海精灵。 覆着光晕的鱼尾,优美的身姿,闪闪发光的鱼鳍。 以及那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都是那么的完美。 因缘忽然想起来,相处这些日子,从没有见爱尔笑过。 除了初见时,从耳边划过的空灵笑声。 和他眸中那抹含着深幽神秘的似笑非笑。 从没见他真正笑过。 而此时,被浓密的发丝包裹着的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的脸很小,尖尖的,璀璨的双眼宛如洒在海上的碎钻,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鼻子秀挺,唇瓣是粉白色的。 只是经过刚才,唇的颜色有些深,还有些破皮。 仔细说来,爱尔身上的气息很安静,就像风平浪静的海面。 自由广阔,岁月安然。 当然也没有一丝活力。 除过,某些时候…… “我不吃。”他说。 “我亲手做的,你也不吃?” 漂亮的美人鱼不说话了,双睫微敛,似乎有点难以决定。 半晌,他抬起眼眸,“在海边的时候我吃过。” 烤扇贝,烤大虾什么的。 因缘说:“所以,你现在是不想吃了?” “我给你半个时辰,时间到了还不来的话,我就回海底去。” “过来。” 因缘朝他招手。 美人鱼抿了抿唇,游了过来。 坐在石头上的女孩弯腰,捧住他冰凉的脸,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 少年怔住,缓缓抬手摸了摸。 一双眼睛突然变得深沉,直直看着她,“你看到了?” “没有。” 因缘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是多年前山洞中的事情。 “我只是去了山洞。” 爱尔低眸,敛去眸中情绪。 “你没骗我?” 他空灵的声音在海风中有点不真实。 “没骗你。” “但是你知道了。” “我猜的。” 爱尔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章 嘘,人鱼很凶残(44) 个中细节只有他和那个人知道。 他不想被她知道,永远也不想。 她看到了那个山洞,猜到了一些也正常。 反正事情的真相她迟早都会知道。 只要她不使用力量去看那些让他难堪的画面就行了。 因缘说:“爱尔,我只是心疼你。” 爱尔低眸,“那是耻辱,是屈辱,是不堪的事情,我不想你因为那些事心疼我。” 他愤恨那个人,却也不想面对那段过去。 她因为那些事心疼他,只会觉得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因缘摸了摸他冰冷的脸,“不用觉得难堪,错的是伤害你的人。” “但受到屈辱的是我。” “你这是自我伤害。” “事实无法改变。” 因缘看着他,他的脸被夜幕覆上了一层暗影,精致的五官更显深邃神秘。 风有些大,海浪的声也有些大。 她抬手拂过他被风吹起的卷发,说:“你这样我更心疼。” 爱尔别开脸,不让她看到他。 “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得听我的话,不然我就不放你去东屿岛了。” 他转变话题,不想再说下去。 因缘:“大男子主义。” “我听不懂,反正你得听我的话,我会好好照顾你,你乖乖的。” 因缘看着他的后脑勺,淡笑,“好。” 话音落下,明显感觉挂在身上的人放松了下来。 蔚蓝的大海从橘红变成了深色,波纹荡漾。 爱尔心结很深,相比他表现的很明显的恨,那些深藏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才是他的心结。 “我饿了。” 少年突然说,他把脸转了回来。 半眯着眼睛,懒懒的靠在她的身上,“你快去快回。” 嘴上催促着她,可抱着她腰的手臂,半点要移开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靠着她的身体动都没动一下。 因缘抬手轻轻滑过他脖子上的水珠项链。 “我给你送一个额链要不要?” “不要,额链是雌性美人鱼戴的。” “……” “雌性美人鱼漂亮吗?” “漂亮,美人鱼都很漂亮。” “有没有你喜欢的?” “没有,看的时间长了,腻了。” “所以我的长相让你有新鲜感?” “你这个人很有趣。” “若是以后,你又遇到一个让你觉得有趣的人,你是不是要把我抛弃?” “我不是你。” 因缘:“……” 爱尔怼了人,丝毫不觉得愧疚。 “美人鱼对伴侣很挑剔,有的美人鱼一生也没有伴侣,不过,一旦找到了就绝对不会背叛。” 他的声音空灵而慵懒,“若是一方先死,另一方也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回头看向因缘,“所以,你可以放心,只有你背叛我的可能,没有我背叛你的可能。” 因缘刚想说话,他又说,“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 “我想送给你额链。” 爱尔不说话了,半晌,没听到因缘再开口。 他抿了抿唇,很是勉强地说:“好,我会戴上的。” 因缘“噗嗤”一声笑了。 抬手从他额上拂过,他光洁的额头上就出现了一个海蓝色的水滴额坠,链子是白金色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嘘,人鱼很凶残(45) 爱尔抬手摸了摸,冰冰凉凉的,有种沁透人心的舒爽。 他很喜欢她送给他的东西。 她不再的时候,他一直待在蚌壳屋里,抱着她的被子,摸着她给他的项链。 以此来减少想念和渴望。 一个人过了很多年,日子对他来说不难熬。 每一天都一样,无波无澜,也无所谓。 可有了她之后,日子也在一天天过,可却不再是无波无澜。 特别是和她分开,对他来说用难熬都不足以形容。 仔细算来,他们才分开两天而已。 这两天中也已经见了两次了。 可他就是觉得难熬。 “看看。” 面前多了一面镜子。 爱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抿了抿唇然后撇开了眼。 像女孩子…… 因缘问:“不喜欢?” “没有。” “不用勉强,不喜欢的话我给你取了。” “不勉强。” 爱尔说完,转身游开了。 “你去做饭吧,我在水里泡会儿。” 因缘收了镜子,“那我走了。” 说罢,不再磨蹭,她站起身便离开了。 爱尔回头,大石头上已经没有了女孩的身影。 他抬起纤细的手指,摸上额上的水滴坠子。 她送的东西他都喜欢。 就算像女孩子……也喜欢…… 刚回到东屿岛家里,大门就被敲响了。 “阿缘,你醒了吗?阿缘。” 因缘过去打开门,面色焦急的阿木看到她松了口气。 他先前来过一趟,叫了半天没人应。 但门是关着的,他猜阿缘肯定是睡着了。 只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现下看到她好好的,便放下心来。 “阿缘,你刚醒吗?” “嗯。” 因缘看到他背上背着一个袋子说:“那是什么?” “我给你拿了些土豆。” “谢谢。” 因缘让开,阿木背着土豆进门。 他把土豆放到厨房说道:“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 “我没什么胃口,吃两个苹果就行了。” “你还有伤,不能随便应付。” 因缘道:“皮外伤,没事。” “对了,还有药,药一定按时吃。” “我知道。” 眼看阿木就要撸袖子做饭,因缘上前说道:“别做了,做了我也不吃,浪费。” 阿木说:“多少要吃点。” “不想吃。” “可……” 就在因缘想使些神力让他回家去的时候。 门口出现了另一个人。 是阿婆和她的女儿阿玉。 阿玉是阿婆老来得女,才二十多岁。 十几岁的时候就成亲了,不想没过几年,丈夫就去世了。 之后,便一直没有再嫁。 他们年纪没差的也不大,所以见面都是叫名字。 阿木先打招呼,“阿婆阿玉,你们过来了。” 阿玉笑着说:“我阿妈不放心阿缘,便过来看看。” 她的视线看向因缘,眸光微微一动。 这个姑娘和以前和不一样了。 “阿缘,你的伤怎么样了?”阿婆说。 因缘道:“没事,皮外伤。” 阿木道:“走,我们去屋里说。” 一行人去了屋子里,围着简易的四方桌坐下。 阿婆看着因缘说:“孩子,这次你能回来,是真的福大命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嘘,人鱼很凶残(46) 因缘淡笑点头。 阿玉说:“幸好是没有听到美人鱼的歌声。” 说到美人鱼,阿木想到了白天发现的山洞。 忍不住便要开口,旁边的女孩先说话了,“嗯,我也庆幸没听到。” 阿木看了因缘一眼,没有继续方才要说的话。 阿婆长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回来了就好。” 因缘看着对面的老人,白发苍苍,虽然脸上染上了些微的忧愁。 却精神抖擞,身体很好。 她说:“以后不能让其他人再去冒险了。” 阿玉说:“见过阿超的惨状,那些有这念头的估计也打消了。” “你肯定吓得不轻吧。”她心疼地看向因缘。 因缘笑了笑,“不敢回想海上求生的日子,不过现在心里踏实了。” 阿木说:“阿缘你放心,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阿玉看了他一眼打趣,“是啊,有你这个护卫在嘛。” 她说的暧昧,阿木瞬间脸红。 他根本就没往这想,他觉得阿缘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不会受人欺负。 而且,他也会保护她……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他的脸更红了。 他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女孩,发现她面色如常,镇定自若。 根本就没什么变化。 他赶紧轻声咳了咳,想说什么绕开话题。 就听旁边的女孩说,“阿木确实帮了很多忙,我很感谢他,也很感谢岛上的大家,听阿木说,阿哲叔一直有派人去找我。” 一句感谢大家,冲散了所有的暧昧,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再顺势转变了话题,连贯而自然。 阿玉说:“对,不过没想到你竟然坐着木桶划回来了。” 阿木连忙说:“阿缘很厉害很聪明。” 阿玉笑看了他一眼,阿木害怕她又出说让人脸红尴尬地话。 赶紧转开话题,“阿婆,您要不要喝水?” 阿婆道:“不喝了,听说你阿陈叔今天又闹事了?” 阿木皱眉,点了下头,“差点用镰刀伤了阿缘。” 阿婆冷哼,“迟早和阿超一样的下场。” “阿妈。” 阿玉拉了拉老人的袖子,“阿陈叔估计是打击太大了,脑子受了刺激。” “哼。” 阿婆说,“他一辈子就那德行。” 眼看老人有生气了,阿玉连忙岔开话题。“阿妈,天色晚了,阿缘我们也看过了,该回去了。” 阿婆看向因缘说:“孩子,你别怕陈老头,以后出门戴上防身的东西,那个老东西欺软怕硬。” “嗯,知道了。” 阿婆站起身,“那我们先走了,明天我让阿玉给你送些蔬菜。” “谢谢阿婆。” 因缘来者不拒,东西多了,就亏不了自己的胃。 很好。 把他们送到门口,阿木也跟着一起离开。 天色晚了,他也不便多留。 等人都走后,因缘赶紧往厨房走。 她炒了土豆丝,做了香菇青菜汤,蒸了些米饭。 装进食盒里,去了南湾。 夜已经很黑了,寂静的南湾只有海浪的声音和吹来吹去的风。 她扫视了一遍大海,去了蚌壳屋。 蚌壳屋里也没人,美人鱼不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嘘,人鱼很凶残(47) “杀马特,爱尔的气息在附近吗?”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哦~] “……” “他人呢?” [不在这里哦~] “……” 好了,果然生气去海底了。 她把食盒放到蚌壳屋里。 然后拿了一个海螺,站在礁石上吹。 [女神大人,他能听到吗~] 她既然吹了,当然是要让他能听到。 空阔悠远的海螺声传出很远。 海浪拍打着礁石,今晚无月,天与海一个颜色,深沉而神秘。 却也透着空寂的孤冷。 吹了一会儿,她便坐在礁石上等他。 [女神大人,那美人鱼不是轻易改变想法的人,他说话坦率,不加掩饰,他说时间过了就去海底,结果真的走了,这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气消~] 因缘叹了口气,看着黑沉沉的海自言自语般地说:“爱尔啊,你再不上来饭菜可就凉了。” 茫茫大海波涛翻涌,却无人应答。 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她又说:“我还是先离开吧,阿木方才请我去他家喝鱼汤,不知道鱼汤做熟了没。” 系统兽:[……] 女神大人使起坏来,当真是一绝。 就在她起身离开的时候,海面有了动静。 她当做没察觉,跳下大石头。 哗啦—— 水花四溅,冰凉的手臂缠住了她的脖子。 “阿木是男人?” 空灵的声音和手臂一样冰冷,透着浓浓的水汽。 “你不是不想见我么?” 因缘回头看他,黑夜中他的面容看不清楚,只能模糊看见轮廓。 “阿木是男人?”他又问了一遍。 “别乱吃醋,我和岛上的人都不熟。” “不熟你知道他的名字?” “不知道名字那还了得,毕竟我在岛上生活了那么多年。” 爱尔抿了抿唇,“为什么他请你吃东西?” “因为是邻居,人类的邻居基本都关系好。” “你方才说了不熟。” “……” 得,给绕进去了。 “现在比较熟了。” “他是男的?” 又绕回来了。 因缘一把拉起他的手,“别瞎想,走,看我给你带的好吃的。” 爱尔不动。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那双幽深如海的双眸盯着她。 “好吧,他是男的。” 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因缘道,“我真和他不太熟,就这次回去才认识的。” 她缓声说:“你说你信自己,那你该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这么说吧,除了你我看不上其他人。” 爱尔紧绷的神经有点放松,因缘继续说,“我和阿木的关系和岛上的其他人一样,紧紧是认识而已。” 碎片吃起醋来,角度刁钻,最会抓话中漏洞。 被他们抓住,非得把一句话揉搓几遍才甘心。 因缘说:“别再瞎想,别说是个男人呢,就算是神仙下凡我也看不上。” “那你看上谁?” “你说呢。” 爱尔圈着她的脖子把她拉入怀里,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挂在她的身上。 “我就相信你一次。” 看不见的地方,少年一双深幽的眸子暗沉如深海。 他抬了抬手指。 明明是什么也看不清的黑夜,却似乎有寒芒从指甲上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嘘,人鱼很凶残(48) 半晌,他敛了眸子。 就暂时放过他。 反正是不相干的人。 两人进了蚌壳屋,食盒是因缘用神力化成的,保温效果良好。 因缘把饭菜拿出来,摆在桌上,给了爱尔一双筷子。 “吃吧。” 爱尔其实很讨厌人类的饭食。 并不是因为他是美人鱼,种族不同,而是这种东西会让他勾起不好的回忆。 在山洞里,他天天吃的都是这些。 一看到这些东西,他就想到了那个山洞,还有那个一脸恶心的人。 “爱尔。” 爱尔回神,因缘把米饭递给他,又给他加了些菜。 他端起碗,尝了一口。 惊讶的眨了下眼。 不一样。 他又吃了一口,细细的咀嚼。 和那个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很好吃。 他尝到了饭菜的美味。 那个时候,他每天都有吃饭。 放在嘴里尝不到味道,只有恶心的感觉。 可为了活着,他必须一口一口的全部吃掉。 而现在。 就算是白米饭,他也尝到了香味。 “爱尔,给,喝一点蘑菇汤。” 爱尔把饭碗放下,端起汤浅浅的喝了一口。 喜欢。 因为是她做的吗? 少年双手捧着碗,璀璨的双眸微抬。 对面的女孩恬静淡漠,身上的粉紫色裙子在夜明珠的光芒中似乎覆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她长得很漂亮,虽然没有他漂亮。 但每次靠近她,挨着她,就让他心生欢喜与满足。 他低眸看着碗中的汤,连人类饭食他也不讨厌了。 看来他是喜欢惨了她。 不过…… 美人鱼贴着瓷碗的唇微微划开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是他的,喜欢惨了就惨了吧。 “多吃些,今天忘了给你带苹果,明天给你拿两个苹果。” “阿缘。” 少年空灵的声音莫名的乖巧。 因缘抬眸就看到了他那双璀璨如碎光般的双眼。 “怎么了?” “我想和你玩游戏。” “……” …… 没几天,因缘和阿木误入后山发现山洞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东屿岛。 大家都非常惊讶,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还有的三五成群大着胆子专门跑去后山看了。 亲眼见过之后,更为震惊。 “阿哲叔,你知道后山的山洞吗?” “听阿木说,里面还有被褥,怎么会有人住在山洞里?” “我们东屿岛也不缺盖房子的地方,那人干嘛要跑去深山老林里住啊。” “我也去看过了,那土炕很小,倒像是小孩子睡的。” “我也觉得像小孩子睡得地方,不过,谁会把小孩子放在那里啊。” “我们还发现了血。” “血?到底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伙问着问着,就互相议论了起来。 阿哲叔说:“去把阿木和阿缘叫来。” “好,我去叫。”阿帆说完,转身就跑了。 大家聚集在海边,因为这事,今天无法出海了。 “阿哲叔,你也不知道吗?” 阿哲叔头上缠着青色的布,因为常年出海,脸很黑,皮肤很粗糙。 因为此事,面满忧愁和凝重。 “我不知道。” 他摇头,根本就没听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嘘,人鱼很凶残(49) 至于后山,他这一辈子就从来没进去过。 又怎么会知道那个山洞的存在。 “那个山洞看着有些年份了,里面的东西一碰都碎了。” “阿哲叔,你的爷爷奶奶没提起过吗?” “他们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的父母也从未提起过。” 好奇的年轻人们听言都有些失望。 “哎,大家都想想,小时候祖奶奶太爷爷都跟你们提起过没?” 见过两位老人的都开始蹙眉细想。 然后一个一个都摇头。 “没有,我不记得他们说过后山的事。” “我也不记得,好像没说过。” “我记得当时我要去后山玩,被我太爷爷打了一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刚刚说话的人。 “你太爷爷怎么说的?” “有没有提起后山山洞?” “我想想。” 那人紧皱着眉想了好久,摇头说,“没说,只是说里面有毒蛇豺狼,恐怖的很,然后我就不敢再调皮了。” 大家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阿哲叔说:“大家先别急,等阿缘和阿木来了,我们好好的问问。” 正说着,三个人往码头这边走来。 “阿哲叔。” 阿木打招呼。 阿哲叔的视线从他身上划过,看向因缘。 “你们两个是最先发现山洞的人,说说你们的发现和看法。” 几个人在不远处的茶棚坐下。 阿木看了因缘一眼说:“我们进去的时候土很多,发现了带血的棍子,还有墙上的画。” “说到血,我在地上也发现了血。”阿帆说。 因缘侧眸看向他,阿帆对上女孩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继续说。” “哦哦。” 他继续道,“为了观察的仔细,我拿树枝把地上和桌上的尘土都给扫了,连墙上都给扫干净了。“ “然后就发现了血迹,有很多。” 另一个人说,“感觉有点渗人。” 阿木有了心理准备,听到很多血还是皱了下眉。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因缘,说:“根据大家的线索来推断,住在山洞里的是一个小孩子,棍子上有血,地上有血,就说明他曾经受过虐待。” 大家倒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睛。 阿木继续说:“墙上画着沙滩海浪,就说明他向往大海。” “向往大海?” “他肯定是想要自由。” “等等,这不是重点。” 阿帆抬手止住大家的猜测,“重点是,为什么一个小孩子住在山洞,还被虐待。” “对对,阿帆说的没错。”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是被囚禁在山洞里的。” 大家看向突然开口的因缘。 她性子安静不喜欢说话,所以方才一直没说话倒也不觉得奇怪。 现在突然说话,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向了她。 阿帆道:“囚禁?这不可能,怎么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的对待一个孩子。” “事实摆在眼前。” 因缘说,“不然你觉得是什么?” “我……” 阿帆道,“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孩子难不成是会伤害人的野兽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嘘,人鱼很凶残(50) 不然为什么要囚禁他,还虐待。 有人猜测,“这还真说不定,一定是那个孩子有问题。” “可是不管怎么样,孩子终归是孩子啊。” “对啊,一个小孩子而已,把他关在那种山洞里,简直无法理解。” “肯定是阿陈叔那样的人干的。” 人们七嘴八舌,阿哲叔咳了一声。 “大家安静。” 他沉声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追究也没意义,好奇归好奇,但不要一门心思全扑在上面,等会我们就出海。” 因缘眼眸微动。 阿木想说什么,阿帆先开口了,“阿哲叔,若是个普通山洞也就罢了,可关系到小孩子,还有虐待的问题怎么能这么算了。” 阿哲叔说:“这么多年了,那个孩子早就死了,把他放在山洞里的人也已经死了,他们全都不存在了。” “就算他们死了,可总要查出真相吧。” “查出来后,又能怎么样?” 阿哲叔叹,“那个孩子很可怜,真相或许很残忍……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就当做从未发现。” 阿木说:“阿哲叔,大家已经知道了,怎么能当做从未发现?” “对啊。” 阿帆撸了一把头发,“我一定要知道那个孩子的身份,说不定那个孩子还是我们某个人的祖先呢。” “有这个可能。” 看着这帮不查到底不死心的年轻人。 阿哲叔双眉间的沟壑越深了几分。 他说:“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查?” 阿木抿了抿唇说:“阿哲叔,大家有没有想过,或许与美人鱼有关。”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 这……与美人鱼有什么关系? 阿帆先回神,“阿木,你胡说什么,这件事怎么可能和美人鱼有关。” 不等其他人再说,阿木就道,“我有根据。” 他把因缘之前跟他的分析说给大家听。 “在很久以前,岛上的人是能去南湾的,美人鱼也从未出现过,你们想一想他为什么突然就出现了?” 众人脸色微变,互相对视。 阿木继续说:“杀人也是需要动机的,我小时候听我太爷爷说过‘因果’两个字,美人鱼突然开始杀人肯定就是因为因果。” 方才让大家回忆太爷爷他们有没有说过一些话。 现在听到阿木这般说,大家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认真了。 他接着道:“后山墙上画着大海波浪,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孩子向往大海,他想回到大海里去。” 阿木扫视了一圈众人,“如果被困在山洞里的是美人鱼,那么之后他杀人的行为就能解释的通了。” 阿帆一拍大腿:“报复。” “对。” “就算是报复,美人鱼也不能见人就杀啊,你们算算他这些年杀了多少人了。” 因缘说:“也许伤害他的不止一个人。” 此话一出,人们又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止一个人,这话太吓人了。 “不对,美人鱼凶残,而且歌声还能迷惑人,他是怎么被抓住的?” “受伤。”阿木连忙说,“幼年时期的美人鱼受了伤,肯定无法反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嘘,人鱼很凶残(51) 这么一说又通了。 大家面色惊恐,这难道就是真相? “不,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年轻人说,“抓住美人鱼把他困在山洞这种事,我实在没办法想象。” 大家惊骇的同是,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很不真实。 美人鱼一直是传说中的生物,从来没有人见过。 直到这些年他开始用歌声迷惑人,才有被人看到模糊的身影。 他的利爪那般尖锐,惑人的歌声如天籁。 人们对他们比起好奇,更多的是恐惧,是敬而远之。 怎么可能会主动和美人鱼结仇。 阿哲叔说:“不可能,你们不要乱猜,什么囚禁美人鱼,亏你们想的出来,胡说八道。” 他听的非常震惊,但比起年轻人心中的疑惑。 他更多的是否定,这绝对不可能。 “我们东屿岛民风淳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还不止一个人?不止一个难不成整个岛的居民全参与了不成。”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直地看着阿哲叔。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我做什么,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乱想,后山的事绝对不可能。” “阿哲叔,你为什么一口否定啊,你否定的样子很像掩饰哦。” 阿哲叔气的差点爆粗口,瞪了阿帆一眼,“就是因为我从未听过,所以才不可能。” 岛上这么多人,若真有那事,怎么可能大家都不知道。 因缘说:“我们的猜测是有根据的,线索这么多,合成的真相只有这一个,也非常合理。” 女孩清淡的声音又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阿哲叔看着这个安静而冷静的女孩,“那他重获自由后为什么不把伤害他的人全杀了?” 因缘道:“因为他不是杀人狂。” 话虽这么说,但依照她对碎片的了解。 还真说不出爱尔为什么没有全杀。 想当初,温润可亲的国师差点把那个世界搞颠覆。 所以,爱尔没有全杀,肯定不是他手下留情了。 因缘叹,以前觉得他们单纯可怜,后面发现他们的真面目后,真的惊了。 “他就是杀人狂。” 阿哲叔说,“他杀了那么多人。” “阿哲叔。” 因缘清淡的视线看向他,“若真相真如我们猜的那般,该追究的是不是那个囚禁他的人?” 阿木说:“有因有果,如果不是我们先招惹他,岛上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连南湾都不敢去。” “可终究改变不了他杀了那么多人的事实。” 因缘道:“如果当时残忍对待他的不是一个人呢?就像阿哲叔方才说的岛上的人都有参与。” 越说越吓人了。 “我绝对不承认我的祖先是坏人。”一个年轻人说。 “这不是坏人不坏人的事,所有人参与?这怎么可能啊,大家就算对美人鱼好奇也不可能联合起来伤害他吧。” 阿帆转头看向阿木,“阿木,若是你抓到美人鱼,你会虐待他吗?” 阿木连忙摇头,“我不会抓他。” 阿帆一拍手,“看吧,不是所有人都是恶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嘘,人鱼很凶残(52) 一个年轻人说:“我们现在说的都只是猜测而已,也没办法去证实。” “这些猜测太吓人了,我急需事实来压压惊。” “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有谁知道真相啊。” 阿木看了因缘一眼,站起身说道:“我去找阿婆,阿婆是岛上年纪最大的老人,她或许知道什么。” “我感觉阿婆也不知道。” “她若知道的话,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阿木道:“老人们什么话都没留下,可见这件事是保密的。” 大家微微蹙眉,却不惊讶。 那么大的事,当下生活在岛上的人都不知道。 老人们也都没提起,只是禁止他们去南湾,也不让去后山。 如此想来,确实疑点重重。 肯定是做了保密工作。 阿哲叔皱着眉说:“阿婆肯定不清楚。” “阿哲叔。” 阿帆道,“不管阿婆知不知道,我们总要去问问。” “我现在就去。” 阿木转身就跑了。 阿哲叔想阻止最终也没开口,他的心里有些乱。 他活了一辈子了。 和这些小年轻不一样,他好奇,他们想要一探究竟。 而他却想的更多。 一个人行恶可信,一群人,乃至整个岛的人行恶。 这完全不可能。 他不相信,但大家分析的头头是道,又疑点重重…… 那几件事没有流传下来,就说明先人不想被后人知道。 他怕,一旦揭开真相,将是无法承受的后果。 可是事到如今,大家想要探求真相的心都被勾了起来。 不弄清楚真相怕是不会罢休。 他转头,看着遥遥大海。 这片海养育了世代的东屿岛人。 不知从何时起,只能在附近徘徊。 被死亡包围的恐惧和束缚,让这里的人再没了自由。 真相真的是那样吗? 明明天是暖的,风是热的。 他的后背却是一阵一阵的冷。 如果猜测是真的,就说明是人类先招惹的美人鱼。 一直以来,在人们的心中美人鱼是凶残没有人性的。 大家既痛恨又恐惧。 若这是真相,那么—— 阿哲叔黑瘦的脸上一派愁容,双眼却是因为惊恐而放大。 不,他摇头,这不是真的。 他们的祖先不会那么狠。 因缘站在茶棚外面,背靠着柱子,眸色淡淡的从众人的脸上划过。 视线落在了远处的大海上。 他们都不相信自己的祖先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 可事实摆在眼前。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当年的具体情况。 不过,受害人是爱尔,这已经毋庸置疑。 因缘懒懒的闭上眼睛,放空脑袋。 茶棚里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 阿帆眼角瞥见门口的女孩,视线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神情淡漠,气质安静而出尘。 海风拂过她美丽的脸颊,撩起耳边的发丝。 阿木说她经历了生死,性子变了不少。 现在看来,不光是性子变了,连气质也变了。 以前她不合群,每次看到她一个人也是让人觉得怯懦孤僻。 而现在。 不见孤僻,只有淡漠疏离和让人不敢直视的高贵。 与他们这些人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嘘,人鱼很凶残(53) 恍惚间有种缥缈的不真实感。 好像面前的女孩是下凡来的仙子,随时会消失不见。 阿帆摇摇头,赶紧移开视线。 他一定是被美色迷惑了。 站在门口的女孩突然睁开眼,说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去了。” 阿帆站起身,“怎么了?” “可能是海难的后遗症。” 她对阿哲叔说,“我先走了,若果有事找我的话,请晚些时候再来。” “阿缘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怎么感觉比以前吸引人了,我想着追她。” “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怎的,你们难道不想?” “都给我稳重点。” 阿哲叔一发话,大家都不敢再说了。 离开码头,因缘直接去了南湾。 [女神大人,您怎么了?] 刚刚女神大人的脸色突然就不对了。 还来了这里,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因缘没说话,扫视了一圈海面,去了蚌壳屋。 蚌壳打开,当看到里面的美人鱼时。 她脸色微变,系统兽惊呼出声。 [女神大人,他,他……] 睡在塌上的美人鱼好似枯萎的花朵,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 头发没有了光泽,连鱼尾都变得暗沉无光,似乎下一瞬就会如发黄的花朵一样凋零。 因缘几步走进去,“爱尔。” 少年紧闭着双眼,浑身没有一丝生气。 只有那微弱的呼吸代表着他还活着。 因缘跪坐在软垫上,细眉微蹙。 [女神大人,他身上的生命气息很微弱~] 系统兽两只爪子震惊的捂着脸。 怎么回事? 大佬的碎片不可能是短命鬼啊。 怎么爱尔看着就像病危的老人,只等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因缘抬手,指尖浮出白金色的神光—— “阿缘。” 随着微弱的声音,美人鱼睁开了眼。 那双璀璨的眸子变成了纯黑色,就像是夜晚的大海,神秘幽深,看不到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爱尔看着她,“我的寿命到了。”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美人鱼的寿命很长,也不会和人类一样变的白发苍苍。 老年美人鱼的模样和人类四十多岁的样子一样。 一般寿命都在一百多岁,死前的几个月会有征兆。 他这种情况太突然了。 就像突然得了绝症,措手不及。 因缘说:“别担心,我会救你。” 爱尔没有欣喜也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看着她。 以前死亡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不怕死,也不在乎死。 可当身体出现衰竭的时候,他怕了。 他怕死。 他怕和她分开。 “爱尔,别怕,不会有事的。” 美人鱼寿终死的时候会非常痛苦。 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碎裂一般。 他强忍着,没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轻轻点了点头。 因缘抬手,指尖浮出白金色的神力。 然后点在他的眉心。 爱尔感觉一股春回大地的暖意流遍了全身,剧烈的疼痛慢慢的缓解了。 身上也开始恢复光泽与生气。 “阿缘,你为什么连将死之人都能救活?” 因缘笑了下,“因为我厉害。” 爱尔嘴唇动了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嘘,人鱼很凶残(54) 因缘笑了下,“因为我厉害。” 爱尔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眼眸微敛,说了另一句话,“那能不能让我们永生。” 他这话听着单纯,但眼神安静而认真。 不管是怼人,还是说骚话。 他总是这么的语出惊人。 因缘另一只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不能,有生有死,才能生生不息。” 爱尔的脸上闪过遗憾。 “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说话也有力气了。” 因缘收了神力,用凡人之躯使用神力,终归是有限制的。 不能肆无忌惮的发挥。 爱尔撑着手臂坐起来,因缘去扶他。 少年软软的趴在她的身上,“阿缘,你的寿命有多长?” “你活多久我就活多久。” “我本来应该死了,你救活了我,那你给我续了多久的命?” 因缘说:“这次是意外,下一次才是真正的寿终。” 爱尔道:“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缘刚想说话,他又道,“你不用回答,我不想知道关于你的事。” 他只想她能陪着他,永远不离开。 “你以后尽量在我面前不要表现的太特殊。” 因缘听言,笑了下,“不要多想。” 少年两条纤细冰凉的手臂圈着她,“我不喜欢和你拉开距离。” 因缘明白他的意思,之前他也说过。 他其实怕知道了她的身份,两人的距离拉开,他会不安。 她拍拍他的背,安抚道:“你要相信我。” 爱尔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贴着她。 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阿缘,我有些困。” “那就睡会儿,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 爱尔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恢复生机的他依旧那般漂亮,弧度优美的鱼尾流光溢彩。 浓密的卷发散发着粉紫色的光晕。 他很安静,呼吸平稳。 因缘却微微蹙了眉。 按照美人鱼的年龄算,爱尔虽然活了一百多岁了。 可他还年轻,和人类的年轻人一样。 为什么突然间生命衰竭?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会不会和多年前的事有关,那次虐待对他的身体造成了隐性伤害~] “倒是聪明了一会。” 因缘眼眸微眯,“我猜,还有可能和‘代价’有关。” [代价?] “变成双腿的代价。” 系统兽恍然大悟,[很有可能~] 因缘低眸看着漂亮的美人鱼。 幸好,这个位面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她的身体也没受到影响。 不然—— 她摸摸他的发,柔软如丝绸,又似乎像是泡在水里,带着些冰凉的湿气。 爱尔差不多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在因缘的脸上亲了下。 嗓子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 爱尔起身,“我想去海里泡一泡,身体有些干。” “走。” 海浪翻涌,午后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宛如宝石般璀璨生辉。 “阿缘,你想不想下去玩玩?” “算了,我不是鱼,我还是呆在陆地上吧。” 爱尔也不强求,自己钻入了水里。 他游出很远,然后浮出水面,看了眼大石头上女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嘘,人鱼很凶残(55) 然后又游回来。 浮在水面上仰头看着她,蓬松的发有几缕被海风吹的飞起。 冷白色的小脸精致的宛如美人鱼雕像。 因缘说:“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出现衰竭吗?” 爱尔说:“不知道。” “与变成双腿的代价无关?” “无关。” 因缘蹙眉,“难道与那件事有关?” “不知道,不过,我的身体自那以后比其他美人鱼发育慢些。” 不然,以他这个年纪,也不可能是少年模样。 因缘道:“你过来,我再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我已经没事了。” 他拒绝了。 “我看一下才能放心。” “你的脸色很苍白,不能再使用力量。” 因缘微愣,摸了摸自己的脸。 突而笑了,“我没事。” 爱尔钻入了水里,“你去东屿岛吧,我要去海底。” 因缘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大石头站了一会儿。 [女神大人,看来就是因为那件事~] “先回东屿岛看看真相。” 她转身离开。 阿婆病倒了。 阿木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卧床不起。 医者阿叔正在为她诊治。 所以,因缘离开后,他们也并没有等来真相。 回到东屿岛,她直接去了阿婆家。 阿哲叔和阿木他们都在。 看见因缘,阿木走过来关心问,“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让阿叔给你把把脉?” “睡了一觉好多了,阿婆怎么样了?” “阿玉说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觉,才刚清醒过来。” 阿木眉头微蹙,“不过,说不了话了。” “先吃几服药看看。” 阿叔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大家看向他。 阿玉担忧道:“阿叔,我阿妈能好吗?” 阿叔捋着胡子叹气,“说不定,也许以后就这样了。” 在场的人脸色微变,阿玉当即就抹起了眼泪。 阿哲叔说:“大家还是出去吧,让阿婆好好休息。” 他率先往外走,出门之前看了眼床上面色发黄的老人。 所有人都等着阿婆说出真相。 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 看来那个真相注定要埋在时间的长河中了。 送走阿叔后,阿帆说道:“阿玉,你别难过,阿婆是咱们岛上的寿星,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阿玉摸着眼泪,点点头。 “阿婆身子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摔跤?” 阿玉说:“我在院子里磨豆子,阿妈说要出去走走,结果刚出门就摔了。” 因缘眼眸微动,太突然了,也太巧合了。 “阿玉,你好好照顾阿婆,人太多会吵到她,我们就先走了。” “嗯,知道了阿哲叔。” 出了阿婆家,阿帆首先忍不住了,说道:“本以为见到阿婆就能知道真相,现在一摔,那件事可真的要成不解之谜了。” 阿木说:“希望阿婆能好起来。” “旧事重翻,总要掀起波浪,现在阿婆成了这样,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再纠结此事了。” “阿哲叔,你怎么总是阻拦啊,你难道不好奇吗?” “你们知道好奇的后果吗?先辈们将那件事隐瞒了下来,说明什么?” 他扫视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嘘,人鱼很凶残(56) “说明他们不想让子孙后代知道,你们一意孤行,不会有好事的。” “我们需要真相。” “知道了又能如何?就算事实如你们猜的那般,你们能怎么做?南湾依旧不能去,什么事也不会改变。” 因缘道:“知道了真相就能试着去解决。” “阿缘,对象是美人鱼,不是人类,这么多年的仇恨不是轻易能化解的。” 因缘挑眉,“阿哲叔这么说,也是相信了我们的猜测?” 阿哲叔噎了下,“你这丫头,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是这件事也许很复杂。” 阿木道:“不管真相如何,既然被我们发现了端倪就一定要查到底。” 阿帆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应该查到底,不然这件事会成为大家的心病。” “现在阿婆成了这样,怎么查?” 阿哲叔一摊手,“没有更多的线索,这件事就查不下去。” 因缘道:“阿婆会好起来。” 阿木也道:“我也相信阿婆会好起来。” 阿帆说:“阿婆才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阿哲叔看着几个年轻人叹了口气,不再说此事。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阿婆没有好转之前,你们不要去打扰她。” “知道了。” 目送阿哲叔离开,因缘也想单独走,结果话没开口呢。 阿帆就凑了过来,“阿缘,能不能给我说说你的海上历险记啊?” 阿木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远了些,“大家都想让阿缘忘记那些恐怖的经历,你还让她给你回忆,安的什么心?” 阿帆说:“我好奇啊。” “收起你的好奇心。” 阿帆突然紧紧盯着阿木,阿木被他看的浑身发毛,“怎么了?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发现你这段时间似乎格外关心阿缘啊。” 阿木面色一红,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姑娘。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嘛?你不会是对阿缘有意思吧。” “阿帆!” 阿木又气又尴尬,脸色通红都不敢去看身边的女孩。 “这种玩笑最好不要开。” 淡淡的女声让两人安静了下来。 “我走了。”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 莫名的,阿木的心里有些失落。 阿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以前阿缘的存在感太低,现在,我们谁也配不上她。” 他说着幽幽叹气,“被那双清淡的杏眸一瞥,我就浑身发寒,有种就地跪拜的错觉。” 他摇摇头,“配不上啊,配不上哦。” 阿木抿着唇,阿帆说的是事实。 经历了海难的阿缘变了。 现在的她疏离而淡漠,就算他们站在一起也无法跨过那种鸿沟般的距离感。 她和他们不一样。 有的时候他回想,阿缘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 她会不会是某位仙女投胎转世,前半生尝了人间苦楚,劫难过后恢复了神性? 他摇摇头,发现就算是胡思乱想。 放在她身上似乎也挺合理的。 “走吧,别看了,人已经看不见了。” 阿木说:“你别再乱说,阿缘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慢慢的开始接触人群,你别把她又吓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嘘,人鱼很凶残(57) 阿帆看他一眼,“你这个样子怎么追她。” “你说的对,我们都配不上她。” 因缘慢悠悠的往家走。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我觉得阿婆肯定是听到后山的事,心里一乱踩空了~] 因缘说:“那更说明她知道的不少。” “扫把星!” 一声苍老而尖锐的叫声突然钻入耳朵。 抬眼一看,是一身青衣短衫的陈老头。 他的手里拿着木棍,阴森森的冷笑。 “今天没有人护着你了吧,扫把星,你还我儿子命来。” 他大叫着朝因缘冲来。 “看来你还没得到教训。” 淡淡的声音落下,女孩微微抬手,凶神恶煞冲来的人突然浮了起来。 陈老头惊恐的睁大眼,“你,你……” 因缘道:“你果然是活的不耐烦了。” “啊!!!!救命!!!!” 他吓得大喊大叫了起来。 因缘右手轻轻一挥,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顾不得摔疼的身体,爬起来就跑。 “妖怪啊,妖怪啊。” 结果跑了半天,发现在原地蹦跶。 陈老头哭了,哭天抢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系统兽无语翻白眼。 “闭嘴。” 哭叫声顿时停了。 因缘走到他面前,嫌恶的又后退了几步。 “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因缘淡声道:“这是第几次了,你算算。” 陈老头一听,捂着嘴呜呜呜的又哭了,却不敢大声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看在我死了儿子,孤身一人一大把年纪的份上就放了我吧。” 因缘道:“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被歌声迷惑,跳海而亡的。” 因缘又问:“我是怎么到船上的?怎么遇难的?” “你,你是被阿超强行带上渔船的,被阿超连累……” “呵,原来你的脑子是清楚的。” “我清楚我清楚,求你放过我吧,我一把年纪了,也没几年可活了,求您放过我。” “放过你,那之前的事情怎么算?” “我……” “还有阿超差点把我害死的事情怎么算?” “我……” 陈老头面色恐慌,害怕的发抖。 “我,阿超已经死了,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再记着那件事了。” 因缘点点头,阿陈叔心里一喜。 就听女孩说:“阿超死了,那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不过,你拿镰刀杀我,手拿木棍想打我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我……我一时糊涂,伤心过度,脑袋不清楚,求你放过我。” 因缘道:“你方才不是说你很清楚么?” “我,我糊涂了,年纪大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因缘道:“所以,你认错也不是真心?” “我……” 陈老头急的又哭,“我是真心的,我认错的心绝对是真的。” “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 陈老头面上浮出喜色,“谢谢你放过我,谢谢你放过我。”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因缘过去捡起他掉落的木棍,又走回来。 “你,你要做什么?” “试试这根木棍子结不结实,打人疼不疼。”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嘘,人鱼很凶残(58) “别打我,我一把年纪了,禁不起你的打啊,而且年轻人打老人遭天…打老人不好,真的不好。” 因缘抬眼,“你方才不是叫我妖怪么?” “我糊涂了,我记不得了,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 系统兽:…… 这老不死的,真丢人。 因缘拿着棍子颠了颠,陈老头吓得缩脖子,浑身颤抖。 “别打我,别打我。” 他想跑,但抬不起腿,他想呼救,却叫不出来。 整个人吓的快软了。 “那就不打。” 陈老头松了一口气。 “换种方式。” 刚松一半的气又提起来了。 因缘把棍子点着,插在他脚边的地上。 几秒种后,面色苍白表情惊恐的陈老头马步蹲。 下放是一根烧红了的木棍。 他的双手被吊在树枝上,嘴里念着:“陈老头不是东西,陈老头不是东西……” 不远处的姑娘双手抱胸,很是满意。 “就这样,不要动,也不要停。” 陈老头害怕的鼻涕眼泪直流,嘴里却不敢停。 没过多久,他的双腿就开始打颤。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但靠在树上的女孩好似没看见,半眯着眼睛吹着风。 “姑奶奶,我撑不住了,求你放过我吧。” “嗯?” “沉头不是东西,陈老头不是东西……” 一刻钟后—— [女神大人,他吓尿了~] 因缘皱眉抬眼,就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 哗啦啦的“水流”明目张胆的,浇灭了烧红的木棍。 她站直身子,转身就走。 [女神大人,您就这么走了~] “你不恶心?” [……恶心~] 系统兽说:[可您就这样离开,他把方才发生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没人信,只会认为他脑子有病。” 因缘一离开,陈老头就坐在地上大哭。 哭完了,赶紧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好巧不巧遇到了几个熟人。 大家一看他湿了的裤子,一愣之下,纷纷捂着鼻子让开。 陈老头此时满心恐慌与害怕,那还顾得上丢不丢人这种事。 一路冲回家,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不多时,外面就开始传。 “阿陈叔精神失常,尿裤子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所见哪还有假。” “自从阿超去世后,他就一直疯疯癫癫的不正常。” “对,还拿镰刀去杀人,简直是疯了。” “以后大家要离他远点,小心被他给砍伤了。” “对对,一定要离远点。” 因缘回到屋里,摘了几个苹果,去厨房做了些苹果圈。 然后又做拌面,放进食盒里去了南湾。 爱尔如初见那般懒懒的倚在大石头上,鱼尾泡在水里,一下一下撩着水花。 漂亮的不像话。 看见她,掀起了长睫。 因缘提着食盒走过去,“饿了吗?” 少年的视线落在食盒上,“我闻到香味了。” 因缘笑了笑,打开食盒,把面拿出来。 面没有坨,和刚出锅时一样,还冒着热气。 因缘把菜倒上去,用筷子搅拌后给他。 “阿缘,这段时间好像都是你在照顾我。” 爱尔端着碗,莫名有点惆怅。 “只是给你做了几次饭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嘘,人鱼很凶残(59) 爱尔没有再说话,表情若有所思。 吃完饭,因缘并没有立即回岛上。 而是一直待到第二天。 看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才慢悠悠的回去了。 回到岛上之后,她劲直去了阿婆家。 很静,偶尔能听到谁家大门打开的声音,还有犬吠声,鸡鸣声。 阿婆家的门还没开。 屋子里阿玉趴在老人的床边,陪了一夜,熬不住睡了过去。 白发苍苍的老人脸色蜡黄,没有血色,气息很微弱。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她看起来不行了,应该是寿命到了~] 因缘没说话,抬手,从老人的身上拂过。 原先病弱将死的老人,像是枯木逢春,脸色慢慢的恢复了血色,呼吸也逐渐均匀。 因缘转身离开。 [女神大人,您这是……] “给她续了几天命。” 系统兽突然想起之前宛如鲜花枯萎的美人鱼。 这对比就出来了。 走在空阔的街道上,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昨晚几乎一整晚没睡,此时困意来袭,几乎扛不住。 “阿缘,你一大早的去哪里了?” 阿帆挑着一担子锅灶里的灰,往这边走来。 早上的风清清冷冷的,他却穿着无袖汗衫,皮肤和这里的年轻人一样都是小麦色的。 “随便走了走,吸了吸新鲜空气。” 两人都没有停下来继续说话的意思,打过招呼后,就各自走开了。 因缘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阳光洒满了卧室。 岛上的空气里很清醒,她家离后面山林比较近。 山林的气息很浓郁。 隐约还能听见鸟兽的叫声。 起床后,她煮了一碗蔬菜汤,就着馒头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虽然自己做的东西还行。 可天天这几样咸菜淡饭的,吃的她也没什么胃口了。 面无表情的填饱肚子,打开门往阿婆家走去。 “哎,阿婆清醒了,也能说话了。” “真的?” “当然,阿玉刚刚请了阿叔过去看诊,说是病情好转了。” “太好了,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走。” 因缘的视线从方才议论的两人身上收回来。 表情淡淡,步子不慌不忙。 “哎,阿木,你急急匆匆的干什么去?” 阿木穿着青色绣边短衫,面上又喜又急。 “阿婆好了。” “我们也听说了,正要赶过去呢。” 阿木看到因缘了,和那两人说,“你们先过去,我还有事。” 他几步走到因缘面前,说道:“阿缘,阿婆能说话了,只是看起来心情很沉重的样子,我觉得她有心事。” 这个心事不用明说,都能猜到是什么。 因缘道:“过去看看。” “阿缘,我跟你说。” 阿木抿了抿唇,皱着眉说。“我觉得阿婆像回光返照。” 就算是心里是这么想的,这话也不该就这么说出来。 但对方是阿缘,经过这些事,他很佩服她,不知不觉的连思维都跟着她走了。 现下,他心中有了不解和怀疑。 就算不妥,他也说了。 “昨天看起来很严重,方才我去看的时候,几乎和平常一样了。” 就算是神丹妙药,也没有这般快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嘘,人鱼很凶残(60) 因缘面色淡然,“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法得到认同,阿木松了口气说,但眉头依然皱着。 “阿婆身子一直很好,没想到……” 一想到她的状况,他的心里就难受。 因缘道:“生老病死,天地法则,万物如是。” 阿木听着微微一愣,他听明白了。 却也听出了女孩的高深莫测。 那种无形的距离感,又加了一道鸿沟…… 阿木敛了眸子,阿缘的经历就像凤凰浴火重生。 他知道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却也怕那种在她身上浮现的缥缈仙气,好似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他们不可能,但他也不希望她离开。 “阿缘,阿木,你们要去阿婆家吗?” 阿帆挑着一担水往这边走来,阳光洒在他外露的皮肤上。 细密的汗珠晶莹剔透,他微微喘着气。 “你们等等我,我也去。” 两人脚步不停,阿木说道:“你先把水挑回去。” 阿帆把水桶扁担放在路边草垛子后面,跑了过去。 “我先跟你们去阿婆家。” 他撩起衣襟擦汗,“我听说阿婆能说话了。” 他的脸上浮出笑意,“这下子我们不用担心那件事成永久的谜团了。” 阿木想起什么说道:“阿缘,阿陈叔又找你麻烦了?” 尿裤子的事几乎传遍了。 阿陈叔后来出来维护自己的尊严,说是自己被阿缘恐吓威胁。 还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 自从阿超走后,阿陈叔的情绪就一直不稳定。 大家都当他是疯了,胡言乱语。 可阿木上了心,总觉得好像不简单。 阿帆说:“哎,阿陈叔蛮不讲理,嚣张跋扈一辈子,现在成了那样,也是让人叹息啊。” 他看着阿缘说,“以后出门记得拿个防身的东西。” 因缘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见她不想多说,阿木便也没有多问。 没有刷漆的木门口站了很多人。 阿哲叔和大家说着什么。 走的近了听到他说:“大家先离开,阿婆需要休息。” 阿木沉了脸,阿婆才刚刚好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求真相。 真的很让人不舒服。 阿帆则一脸的复杂,他也对真相很好奇,很想快点知道。 但看到那一大堆人堵在门口,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 关于后山的事,阿缘猜测不是一个人所谓,而是很多人。 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祖先会做出那种事。 可现在,把自己的好奇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这一幕让他的心沉了下来。 心中对真相急切的渴求也慢慢淡了,人也冷静了。 因缘的视线从两人的身上划过,神色不明。 她淡声说:“我看,我们还是其他时候再来。” 阿木说:“对,人太多了打扰阿婆休息。” “你们都给我走开。” 阿帆大声说,“堵在门口像什么话。” 他的声音粗狂,带着威慑力。 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也不再和阿哲叔争辩抢理。 阿木上前,“阿婆还病着呢,你们觉得堵在这里逼一个老人好吗?” 大家面面相觑神色不一。 阿帆说:“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种做法很自私,很无耻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嘘,人鱼很凶残(61) “阿帆,你怎么说话呢,你难道不是来求真相的?” 阿帆眼神闪躲了下,心下有点尴尬和愧疚。 不过语气还是很冲,“我当然是来看阿婆的,阿婆已经好了,难道不能再等等?” 阿木说:“大家这样的做法,让人看着真的很心寒,若换做是你们的家人呢?” 大家面色微微难看,都不说话了。 阿哲叔面色稍缓,说道:“你们都回去吧,等阿婆身子好些了,我再通知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也不好多留。 便放软了语调,说了几句,道了个歉离开了。 阿帆道:“阿哲叔,阿婆怎么样了?” “刚刚喝完药,睡下了。” 阿哲叔面色沉重,没想到为了满足好奇心。 他认为的淳朴岛民竟然会全堵在一个生病的老婆婆门口。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难言。 阿木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进去了,让阿玉好好照顾阿婆。” “嗯。” 阿哲叔点点头。 又说了几句,转身进了门。 三人又往回走。 “人真是自私。”阿帆双手放在脑后,半眯着眼睛。 像是在嘲笑别人,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阿木抿了抿,心情同样沉重。 走到草垛旁,阿帆把水挑上,三人在路口分开。 分开时,阿木对因缘说:“阿缘,以后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阿陈叔。” 阿帆说,“他拿镰刀,你拿菜刀,不要怕。” “嗯。” 枝头鸟儿鸣叫,路边的水沟里有青蛙呱呱的跳过去。 因缘慢悠悠的往回走,系统兽说:[女神大人,如此一对比,大家就会知道,平常看着善良的人其实也会自私的让人讨厌~] 因缘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这边,一大堆人离开,阿婆家恢复了宁静。 阿玉往外面看了看,松了口气,关上门了走进来。 “阿哲叔,幸好有你。” 阿玉苦笑,“不然,我肯定拦不住他们。” “他们也是急求真相,你别放在心上。” 阿哲叔喜欢“家和万事兴”所以一有矛盾就喜欢当和事老。 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阿玉明白,虽然心里气愤,却也不想让阿哲叔为难。 两人走进屋子里,床上的老人不知何时醒了,放空双眼看着床帐。 “阿妈。” 阿玉几步走过去,“他们吵醒你了吗?” 老人轻轻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阿玉见状,细眉蹙了蹙,也不再说什么,替她掖了掖被子。 便坐在了床头的凳子上。 阿哲叔一脸复杂地看了看老人,转身走了出去。 “我去院子里坐会儿。” 院子里有一棵梨树,挂满了黄橙橙的梨子。 岛上的居民都喜欢在院子里种果树,不会多种,只种一两棵。 不多一会儿,阿玉放轻脚步出来了。 “阿哲叔,您喝水吗?” “不喝。” 阿玉坐在圆桌的另一端,说道:“阿哲叔,最近岛上的传言……我阿妈真的知道吗?” 阿哲叔说:“你阿妈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阿玉摇头,“没有,在这之前,我从未听阿妈提过后山的事,我也是才知道后山有那么一个山洞。”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嘘,人鱼很凶残(62) 她心情沉重。 放在桌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扭动。 低声问:“真的和美人鱼有关吗?” 阿哲叔摇头,“不清楚,唯一的线索在你阿妈这里,如是你阿妈也不知道,那这件事就无人知道了。” 只是,看阿婆的反应,怕是知道的不少—— 阿玉显然也看出来了,面色更加忧愁,“我感觉真相可能……” 可能和猜测的差不多,不然阿妈为何是那种反应。 忧虑而沉重的。 “阿哲叔,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阿玉缓缓道,“我们世代生活在这里,与海为伴,以海为生,为什么要打破平衡?” “别瞎想,在知道事实之前,任何猜测都不是真的。” 阿玉抿唇,并没有被安慰到。 反而心里很难受,多少人因南湾而丧生。 大海广阔,而他们只能区居一隅,心惊胆战的活着。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都是人类。 是人类先打破平衡的。 阿哲叔看了眼对面的姑娘,说道:“人活着,多少得有些劫难,这是我们东屿岛的劫。” “阿哲叔,你说能化解吗?” 阿玉长相清秀,是和平易近人的长相,她满含希望的看着对面的老人。 “淹没了这么久的真相重新被人们看到,很可能是一个转机。” 阿哲叔神情微凝,“继续说。” 阿玉道:“您说人多少会经历劫难,但劫难总会有过去的一天,现在说不定就是化解劫难的转机。” 阿哲叔蹙着眉,想了半晌,摇摇头。 “这么多年了,再说,若真和美人鱼有关,我们去哪里和他谈和?” 他看她,“而且美人鱼凶狠残忍,没有人性,他的眼里只有杀戮。” 阿玉道:“说不定是当初的经历造成的。” 他受到了很残忍的伤害,所以他把伤害报复给了人类。 只是,这么想着,让人更加心情沉重。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双方都有很深的仇怨,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突然,阿玉想到了什么,“阿哲叔,我觉得美人鱼还是有点人性的,不然,他为什么不一次性杀光我们,只是不让我们去物产丰富的南湾。” 这么想着,心里升起希望。 “他给我们留了生机,他没有赶尽杀绝。” 对美人鱼来说,人类是仇人。 对人类来说,美人鱼是仇人。 双方若是都能退一步,将这仇恨化解了。 造福的也是子孙后代。 这话阿哲叔在阿缘那里听过,此时再次听到。 心里莫名的踏实了许多。 他说:“别再瞎猜了,等你阿妈怎么说吧。” 他的心里很矛盾,但不可否认的是。 他希望后以后的东屿岛不要生活在恐慌之下,能平平安安,在海上自由航行。 因缘又去了一趟后山,不是去山洞那里。 而是去找野果子。 上次去后山的时候,远远的发现了几棵不知名的果树。 她先扔给系统兽尝了下。 把它觉得好吃的都摘了一些。 等试了七八棵果树后,神识里的系统兽被毒东倒西歪。 脸色发青,唇色发白,更像杀马特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嘘,人鱼很凶残(63) 背着一筐水果,下了山,运气不错,还发现了一颗灵芝。 刚从后山出来,就遇到了阿木。 他要去阿婆家替阿哲叔守着阿婆。 现下这种情况,还是有一些人往她们家跑,阿玉一个人顶不住。 因缘分给他一些果子,把灵芝给他,让他拿过去给阿婆用。 灵芝这种山中灵药,阿木只从老人们嘴里听说过。 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愣着做什么?” 阿木回神,拿着灵芝的手微微颤抖。 仿佛手里拿着一块奇珍异宝,慎重又小心,却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紧张。 “阿缘,你进去后山了?” “嗯。” “后山很危险的,不能乱走。” “我知道。” 阿木:知道还乱走。 “你去吧,我走了。” 因缘背着背篓离开。 “阿缘,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去后山,在那里出了事,喊救命大家也听不到。” “嗯。” 女孩淡淡的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阿木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叹了口气用衣襟兜着没见过的水果和一颗灵芝往阿婆家走去。 因缘回去后,拿了一些水果去了蓝湾。 蓝湾的海比别处宁静,也更加的蓝一些,透着浓郁的神秘感。 远处那座晶莹剔透的竹笋山静静的竖立在大海上。 流光溢彩,泛着波光蓝。 爱尔不在海边,也不在蚌壳屋里。 不过,倒是在沙滩上看到了一串脚印。 他说他以前好奇人类的世界,化成了双腿,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段时间,除过某些时候,他从不会变出双腿来。 而每次那时候,她神志迷离…也没有仔细看清过…… 现下看着海滩上这一串脚印,杏眸微微闪了下。 这条美人鱼怎么想到? 系统兽猜测,[女神大人,他可能是想去岛上逛逛,毕竟鱼尾行动还是没有双腿方便~] 因缘也是这么想的,或许他只是想去到处逛逛。 不过,和他一起这么久。 她早就发现他的好奇心很少。 生活也很单调,要么在海里,要在在大石头上晒太阳。 要么在蚌壳屋里睡觉,单调也安静。 所以,他突然化成了双腿去了岛上。 还是让人心生疑惑,不太相信只是想去逛逛。 [女神大人,他的气息就在不远处~] 因缘往岛上走去。 住在这座孤岛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去里面转转。 顺着脚印走到稀疏的林子里,树木很高大,枝叶粗大,空气里全是草木的清新味道。 因为从未有人来过,杂草很多,比东屿岛的后山还难走。 她停下脚步,抬手一拂。 挡在面前的长草顺便变成了一指长,就好像被镰刀齐齐割断了。 清理出道路,好走多了。 没多久,她就看见了从林中走来的漂亮少年。 他身上穿着粉紫色的衣服,款式……说不上来。 有点像希腊罗马壁画上的服饰。 很有特色,很空灵。 林中吹着微风,衣摆轻扬,额间的水滴吊坠随着斑驳的碎光发出耀眼的光芒。 因缘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 白皙笔直,修长纤细。 粉紫色的衣摆随风轻轻滑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嘘,人鱼很凶残(64) 绿色的青草似乎也被那双好看的长腿吸引,继而连三的凑过去。 他走的很慢,像你误闯人间的精灵。 看见她,爱尔紧绷的面容放松了。 没说话,继续慢慢往来走。 只是看着脚下的视线,放在了因缘的身上,并且一直没有移开。 因缘看见他的手里拿着一捆土黄色的草。 “这是什么?” 爱尔走出杂乱的长草地,来到因缘“割掉”的草地上,松了一口气。 “这些草做成的线可以染成各种颜色,而且韧性光泽度也很好。” 顿了下,他敛了下眼眸,“你的衣服都是同一种颜色,我怕你会腻,所以,打算在上面绣些不同的花色。” 这就是爱尔,他对因缘好,事无巨细的照顾她。 但也毫不遮掩他的霸道。 他觉得因缘穿同一种颜色的衣服会腻,想着做些改变。 却从没打算让她穿其他的布料。 比如东屿岛上的布料。 东屿岛人虽然生活不富裕,但是布匹有好几种,当然颜色也不同。 爱尔明知道,却不让她去东屿岛拿。 只让她穿他头发织成的纱裙。 当然,爱尔的纱裙是任何布料无法比的。 不过,偶尔穿穿其他的,也不错不是吗? 因缘淡笑了下,摸着下巴说:“爱尔,你好像比我高出很多。” “男孩子都比女孩子高。” “那可不一定。” “我们人鱼就是这样,雌性美人鱼都很娇小,男性人鱼都很高。” 因缘低眸看着他的腿,“走路疼吗?” “不疼,有点累。” 其实他是习惯了。 幼年时候的他很顽皮。 海底没有奸诈狡猾,没有人面兽心……刚浮出水面的他,以为人类也是如此。 美人鱼可以随时化成双腿。 但最多只能维持三天。 时间一到,就要变成鱼尾,如若强行继续用双腿行走,就会付出代价。 那时的他以为,三天的时间足够他在人类的世界满足好奇心。 怀着第一次拥有双腿的喜悦和惊奇。 走上了沙滩…… “爱尔,给。” 少年回神,接过她手里的黄色果子。 “我没见过。” 因缘说:“我也第一次见,你尝尝,很甜。” 粉白色的唇微张,轻轻咬了一口果子。 确实很甜,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 两人走回沙滩上,因缘把水果分出一部分用神力弄成果汁。 装进爱尔从海底拿上来的水晶瓶子里。 各种颜色的果汁摆成一排。 因缘说:“给你解馋。” 她给爱尔带的东西他都吃,但最喜欢的是海鲜和水果的味道。 这些通过观察,就能发现。 爱尔纤细的手指从瓶子上划过,视线落在旁边的盘子上。 盘子里放着好几种水果。 女孩带了好些水果来,少部分做了果汁,留下了多的。 这些是她方才洗过的。 他的视线停在拳头大小的绿果上。 深幽如大海般的双眸在暗影中有点深沉。 这种果子他吃过,长在东屿岛的后山。 后山,那是噩梦的开始。 不,应该从他踏上海滩,遇到那个慈祥微笑的人,噩梦就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嘘,人鱼很凶残(65) 他拿起一颗尝了下。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的味道,似曾相识,却又不同。 爱尔下意识的勾着身边女孩的手指。 她的皮肤是温热的,不像他们人鱼族,常年冰凉,带着水汽。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 爱尔又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喜欢。” 只要是阿缘带给他的,他都喜欢。 对他来说,东屿岛充满了不好的回忆,人类的饭食,包括被囚禁时吃的果子,他都非常的厌恶。 但经过她的手之后,那些厌恶遥远的就像上一辈子。 饭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样,果子的味道也不一样。 他喜欢。 “爱尔,一会儿我要回东屿岛。” 少年抬眸,粉白色的唇被果汁染上了一层水色。 他的表情很平静,“为什么?” 问出这三个字就说明,他不想她离开。 因缘说:“有一个老婆婆生病了,她以前对我很好,等会我要去看看她。” 爱尔抿了抿唇,咬着果子吃。 “那你去吧,不过,晚上要回来。” 少年明明说的话正常,因缘却莫名的感觉他话中有话。 脑中不自觉地又开起来车。 她嘴角抽了抽,“今晚我住东屿岛。” “那我去找你,你在海边等我。” 莫名有种偷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爱尔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装作没听明白。 他又说,“我觉得还是蚌壳屋好,这几天晚上海边很冷,我怕你受不住。” 因缘一掌呼过去,“你别说了。” “那你决定好要在哪里?” “我就在家中睡觉。” “蚌壳屋吗,明智的选择。” “……” 傍晚的时候,因缘回到了岛上。 她没回分身家,而是径直去了阿婆那里。 门口几个探头探脑的人互相推搡。 就在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去敲门的时候,余光看到了缓步而来的姑娘。 一头青丝松松垮垮的挽在头顶,用一支鱼骨钗固定。 精致的面容清淡而疏离,气质出尘。 布满补丁的旧裙子,愣是被她穿出了仙女裙的感觉。 岛上的人都知道大难不死的孤女阿缘变了。 安静依旧,却不再是见人就躲。 反而其他人见了她,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敢冒犯。 少女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几人局促的手足无处安放。 一个人心虚讪笑:“阿缘,你来看阿婆吗?” “嗯。” 她径直往门前走,路过他们的时候,稍一停顿,“阿婆需要休息,人多会打扰她。” “我们也是担心她老人家,来看看。” “今天看她的人已经很多了,明天再来。” “我……” 他们还想说什么,对上女孩明亮清淡的杏眸后,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还不走?” “走,那我们明天再来。” 那几个人互相扯了扯袖子,立即转身走了。 因缘敲了敲门。 “谁?” 是阿木的声音。 “是我。” 院子里传来快步走来的脚步声。 大门打开,阿木欣喜道:“阿缘,你来了。” 因缘抬腿走进去,“阿婆如何了?” “你那灵芝太管用了,精神比早上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嘘,人鱼很凶残(66) “阿缘。” 阿玉走了出来,感激道,“阿缘,谢谢你的灵芝。” “不用谢,碰巧看到的。” “那也谢谢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阿妈。” 灵芝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谁若是发现了肯定会私藏怕被别人知道。 而阿缘还没拿到家,就直接让阿木带了过来。 这姑娘虽然安静清冷,心底却很好,记恩。 因缘道:“阿婆醒着吗?” “刚醒。” 三人进了屋子,阿婆看到因缘很开心。 挣扎着要起来,阿玉连忙扶住她,让她靠坐在床上。 “阿缘,我听阿木说,方才我喝的灵芝是你去山里采的?” “摘野果的时候遇到的。” 因缘坐在床前的凳子上,老人面色红润,几乎和卧床前的状态一样了。 “好些了吗?” “好多了。” 阿婆面容慈爱,“后山那地方很凶险,这话不是吓你们,是真的有凶猛的野兽。” 她眼神浑浊,声音有点轻,“以后,切不可再去了。” 因缘淡笑,“没事,我没进去,就在外围走了走。” 阿婆点点头,不再说这件事。 拉着因缘的手,说了一些她小时候的事。 说着说着又说到了那次海难,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阿缘,你和阿婆说说当日在南湾的详细情况。” 因缘说:“只是看到了白雾,然后就刮起了风,我被掀翻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顿了下,她又说,“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阿婆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幸运。” 这两个字岛上的人都说,能在南湾生还的这么多年就只有她一人。 因缘眼眸微动,“确实挺幸运的。” 阿木说:“阿缘为了回来,也吃不少苦,在海上颠簸了好几天。” 阿婆笑着瞥他一眼,“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阿木瞬间脸红,支支吾吾地看了因缘一眼。 说:“阿婆,您别开我玩笑。” 阿婆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个人精。 视线看过两人,从他们的反应,便看出是她多想了。 阿木这孩子开窍的晚。 若是以前—— 她看着面前女孩,若是以前她会极力撮合他们。 而现在,面前的姑娘已经不是以前了。 和阿木站在一起,说句实话,阿木还真配不上阿缘。 慢慢的,老人的眼神变得探究。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敛了眸中情绪,绕开这个话题,“今天麻烦你们了。” 阿木摇头,“没事。” 大家为了真相,都往阿婆家里聚集。 但不可否认他心里其实也很想知道真相。 如今被阿婆主动提起,便觉得内疚脸红。 阿婆把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她转头看着窗外。 天已经麻麻黑了。 “明天让大家都过来吧。” 阿木猛地抬眼,“阿婆……” 阿婆真的知道,他的心跳加速。 下意识的看了眼因缘,女孩表情不变,只是那双眼睛深了深。 阿玉想说什么,终归是忍住了。 阿婆叹息,“这么多年了,秘密总归有浮出水面的一天,后山的山洞被你们发现,那说明时间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嘘,人鱼很凶残(67) 阿木点点头,“我知道了。” 阿婆没有再说后山的事。 他们也没主动问起。 阿婆主动开了口,那就不急。 弯曲的街道上坑坑洼洼的不平整。 今晚星光璀璨,月如弯钩。 因缘待到天黑离开。 她漫不经心的往家走,这几天昼夜气温差距很大。 夜风吹来,浑身冰冷。 经过岔路口的时候,她脚步一转,往海边走去。 海浪翻卷,沙滩上的风要比别处更大些。 衣袂翻飞,吹得鼻子有点痛。 因缘扫视了一圈海面,就又往回走。 系统兽刚想出声提醒。 就听“哗啦”一声,深色的海上露出一个人。 “阿缘,我们为什么要搞的像偷情一样?” 爱尔浮在水面上,眸中出现了很久未见的似笑非笑。 他歪着脑袋,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明明暗暗,更显神秘。 “难道说,阿缘有这种癖好?” 因缘:“……” “我看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她转身离开,走出了好几步也没听到身后的动静。 转回头看过去。 少年侧仰着头看着夜空的中繁星明月。 鱼尾也没有和往常那般随意的拨动水面。 很安静。 可能是黑夜风寒的缘故,他的身上散发着一抹忧郁的孤冷。 懒懒散散的,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 却又莫名压抑。 因缘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着他。 风呼呼的吹,海浪翻卷—— 好半晌。 美人鱼空灵缥缈的声音传来,“阿缘,我第一次上岸的时候,也是满天繁星。” 因缘眼眸微动,抬手拉下一缕黏在脸上的发丝。 “第一次用双腿走路,第一次踩在绵软的沙滩上,那种心跳失控的激动很难形容,记忆犹新。” 然后,他就遇到了那个人。 他朝他伸出手,黝黑的方形脸上,因为笑容而有明显的皱纹。 他的笑很和善,表情很慈祥。 他问他是谁家的孩子,说半夜待在海边不安全。 那时候的小美人鱼不知道“人心险恶”这四个字。 他心思单纯,想法单纯,看人也很单纯。 水灵璀璨的眸子看看他的脸,再看看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 然后伸出自己细白柔嫩的小手…… “……他的名字叫阿树。” 夜色黑沉,月光淡白。 两人的脸都不甚清楚,除过那道缓缓而来的空灵嗓音,就只有海风声。 “他是岛上的大夫,看病的本事不大,但搞歪门邪道很厉害。” “我告诉他,我和家人在海上迷失了方向,父母不知道被海浪冲到哪里去了,我比较幸运没有死。” “他听了之后很开心,嗯,当时我并没有看出来,只是觉得他的表情更加慈祥,笑容更加和善可亲了。” “他给我准备了饭食和水,还把唯一的一张床让出来给我睡,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想,这个叔叔人真好,等我回到海里定要报答他。” “那一晚我睡的很好,还在规划第二天要去岛上各处转转,最好能交几个人类小朋友。” “不想……” 他停顿了一下。 海边的风逐渐变大,海浪翻涌。 少年身姿纤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嘘,人鱼很凶残(68) 少年身姿纤细,浓密的长卷反在风中飞舞。 周身的忧郁之气更甚。 因缘眼眸微敛。 不知是不是海风太冷的缘故。 她周身的气息冰冷而压抑。 “不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在狭窄肮脏的山洞里,前一晚上的规划,成了虚幻而可笑的梦。” 说到这里,爱尔停了下来。 好半晌再没开口。 因缘抿了抿唇,想说什么。 追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时,空灵悦耳的歌声响起。 没有词,只是曲。 天籁般的声音,优美的曲调。 很美,好似天边瑶池传来的九天玄音。 空灵美妙,震撼人心,又似高空流云般缥缈遥远。 美人鱼真的是上天造出的最精美的“艺术品” 漂亮的外表,天籁般的歌声。 他们是海上最完美神秘的精灵。 第二次听到,又是一番不同的感受。 歌声并没有多久就停了。 “阿缘,你肯定不知道美人鱼歌声的秘密。” 爱尔回头,夜色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因缘却清楚的看到了他眸中的似笑非笑。 好像还带着点玩味的嘲讽。 他没等因缘问,自顾自的回答,“美人鱼只有在愤怒和忧郁的时候唱歌。” “情绪起伏越大,歌声的威力就越大,惑人心魂,不得好死。” 他闭了闭眼睛,然后整个人都沉入了海底。 …… 天还未亮,东屿岛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乱成了一团。 “你们听到了吗?” 问话的人小心翼翼。 手指扭动,手心里出了汗,可以看出他很紧张。 “你也听到了?” 身边的人反问。 “我也听到了。” “是歌声。” 说到歌声两个字,空气诡异的静止了。 大家互相看了几眼。 其中一个人一摆手,“肯定是谁喝醉了。” “对对对,一定是喝醉了,所以才大半夜的唱歌。” 大家一个个发出肯定的声音。 倒不像是在证实什么,反而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我,那歌声太好听了……” 空气又静止了一瞬。 接着一个爽朗的声音说:“好听怎么了?谁规定醉汉唱歌要难听。” “对对对对。” “对对对。” “我随没听过岛上的人唱歌,但咱们岛上声音好听的还不少呢。” “对,阿缘声音就好听。” “可昨晚的声音,不像是女声,而且阿缘不喝酒。” 静—— 大家猛地一哄而上,对着说话的人就打。 “你是故意的吧啊。” “你故意要引起恐慌是吧啊。”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喂,你们在干什么?” 阿帆和阿木赶紧过来阻止了他们。 “干什么一大早的打群架?” “阿帆阿木,你们昨天夜里听到歌声了吗?” 两人一愣,阿帆说:“什么歌声?” 他睡觉一向睡得沉,除非他阿妈的震山吼,其他就算打雷也吵不醒他。 阿木沉吟点头,“我听到了。” “什么歌声?” “歌声”二字对东屿岛说是非常敏感的两个字。 阿帆皱着眉急声道,“不要打哑谜,赶紧告诉我。” “就是我们昨天夜里,听到了很好听的歌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嘘,人鱼很凶残(69) 方才挨打的年轻人说,他扯了扯衣襟。 “那歌声真的很好听,是从海边传来的,犹如天籁,不过很快就听不到了。” 这话说的够详细了。 大家静默了一瞬。 方才努力证明,假装安慰到自己的众人。 面色全部变得沉重而苍白。 恐惧的情绪在空气里发散…… 没有心理准备的阿帆听到这话,整个人呆住了。 犹如天籁的歌声。 这几个字岛上的人不陌生,每次提起都让他们脚底生寒,恐慌不已。 “不会的。” 阿帆连忙摇头,“岛上一直很安全,绝对不会是美人鱼。” 大家忌讳的这三个字最终被阿帆说了出来。 “美人鱼只会出现在南湾,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肯定是岛上哪个喜欢唱歌的,兴致来了唱了几句。” 阿帆说太过肯定,大家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 或许真是他们多想了。 只是好听的歌声而已。 “况且,你们大家都没事啊。” “对啊,听到歌声的人都会神志不清,可我们都没事啊。” “所以,真的不是美人鱼的歌声。” 一个人虚脱一下的瘫倒在地上。 拍着胸口说:“妈妈呀,吓死了,吓得我半夜没睡。” “我也是。” “我也没睡着,心惊胆战的大半夜。” 阿帆笑说:“怪不得你们看起来精神都不太好,我虽然没听到,不过我可以很确定的说,绝对不是美人鱼。”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不过,说真的那个歌声真的很好听。” “对,不知道是谁唱的,待会我们去问问。” 阿木自始至终没说话,视线看过众人,一脸的复杂。 大家说的没错,那道歌声很好听。 初听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美人鱼。 第二反应就是捂耳朵。 不过,已经听到了。 再捂耳朵也没用了。 凡是听到美人鱼歌声的都逃不过死亡的诱惑。 所以,他又把手放下。 反正难逃一死。 他仔细的听了听,歌声缥缈犹如微风,很空灵,很好听。 不过,没多久就听不到了。 现在,听到阿帆否定的话。 他说的有道理,可…… 那缥缈如天籁的歌声真的是人唱的吗? 有谁能唱出那样的歌声? 这么多年,他怎么从来没听到过。 和他接触过的人,也没有说话很好听的。 所以,他提着的心并没有放下。 但看到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他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等会见到阿缘,问问阿缘再说。 现在的阿木,一有事情最先想到就是那个清冷寡言的少女。 莫名的有她在,就会有安全感。 “阿木,阿木。” “嗯?” “你怎么不说话?” “兄弟,别自己吓自己了,阿帆说的对,若是美人鱼的话,咱们早就失去神志跳海自杀了。” 阿帆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走吧,阿婆不是说了,今天让我们去她家么。” “对啊,对啊,后山的事要紧。” 大家打起精神,从地上起来。 兴致冲冲的说,“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我有点紧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嘘,人鱼很凶残(70) 阿木道:“你们别这么兴奋,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大家收敛了表情。 “我们知道,可那毕竟是多年的秘密,或许还与美人鱼有关,所以免不了心中的好奇。” “边走边说吧。”阿帆说。 “我先去叫阿缘。” “反正顺路,大家一块去。” 昨天夜里,爱尔说完美人鱼的歌声后,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两人回了南湾蚌壳屋。 然后。 玩了一整夜的“游戏”…… 阿木敲门的时候,她才刚从床上爬起来。 打着哈欠洗漱完,叼了一块饼子就去开门。 看到她,大家一愣。 阿木说:“阿缘,你还没吃早饭?” “起晚了,走吧。” 她关上门,拿着饼子边吃边走。 边走边吃在岛上并不少见。 有时候去地里或者出海急迫,都是边走边随便吃两口。 不过,和岛上这些粗野大汉的狼吞虎咽不同。 少女吃的很优雅,慢条斯理的。 就算方才叼着饼子关门,也不见任何不雅,反而有种特别的美。 随便一个动作都是一幅绝美的画。 看到女孩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阿帆说:“阿缘,你也大半夜没睡?” “嗯。” “那歌声不是美人鱼的歌声。” 阿帆走到她身侧,笑着说,“方才我和他们说了,美人鱼的歌声会迷惑人的心智,但你们都好好的,说明根本就不是。” 因缘看他一眼,“你没听到?” 阿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睡觉一般都很沉。” “阿缘,你觉得那歌声——” “很好听。” 众人:“……” “你不怕?” 女孩神情疏离慵懒,不见任何惧色。 和往日里一模一样。 阿木面色复杂,“阿缘,你不会是因为歌声好听,所以才没睡好吧?” 潜在的话就是,她后半夜回味那天籁歌声了,所以没睡好。 其他人面色也是复杂。 因缘咬了一口饼子,没说话。 大家当做默认,互相看了一眼,复杂更甚。 阿帆哈哈笑,“还是阿缘聪明,一听就知道不是美人鱼的歌声。” 阿木抿了抿唇,心里一松。 看来真的不是。 这边几个人说清楚了,还有其他恐慌不知所的人。 路上遇到了,他们就告诉大家不要害怕。 那根本不是美人鱼在唱歌。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放下心来他们开始疑惑另一件事。 那到底是谁在唱歌? 他们又开始互相询问打听…… 这边,一行人来到阿婆家的时候。 阿玉收拾完厨房出来。 而阿婆坐在院子里的梨树下和阿哲叔说话。 阿婆家院子不小,没一会儿就聚集了很多人。 那个被因缘吓的尿裤子的陈老头也潜入了进来。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来找因缘麻烦的。 目的和其他人一样。 阿婆看了眼众人,脸上浮出怅惘。 微微叹息了一声。 苍老的声音慈祥而平静,“真相或许会让你们恐惧,你们确定要听?” “阿婆,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吧。” “对啊,阿婆。” “好吧。” 老人点点头。 “这件事发生在我父母小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嘘,人鱼很凶残(71) 她接过阿玉递过来的杯子。 喝了一口水。 润了润嗓子。 “那个时候,这片海就是东屿岛的天下,渔民们最喜欢去的就是南湾。” 她低咳了几声,阿玉接过杯子,帮她抚背顺气。 老人抬头,“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南湾就成了可望不可即,却又令人恐惧的存在。” 有人忍不住说:“阿婆,所以,山洞的事真的与美人鱼有关?” 阿婆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而是自顾自的说道:“那年海上风浪不退,海水上涨,渔民无法出海是小,关键是威胁到了整座东屿岛。” 大家面面相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然后呢?” “难不成美人鱼出现了?” 阿婆瞪了两个小子一眼,“别打岔。” “……哦。” “大家想了很多应对的办法,都没有用,眼看东屿岛要被海水淹没。” “这个时候,光棍汉阿树站了出来。” 阿树? 大家互相看了眼,想知道是谁的祖先。 阿婆道:“别看了,这里没有他的后代,他没成亲,到死也是个光棍。” 大家长舒一口气,不是他们的祖先就好。 总觉得这个“阿树”就是整件事情的关键人物。 也是引来灾难的罪魁祸首。 “阿树说,他有天晚上在海边捡了个孩子,因为精神有问题,就一直关在后山。” 因缘眼眸微动了下,面色清冷。 “当时的后山和现在不太一样,林子虽然茂密,但打猎的人也多,开了一条进山的安全道路。” “当时的阿树在大家眼里是个怪人,他不找媳妇,好吃懒做,大家也经常对他指指点点。” “于是他经常进后山,一进去就是一天,大家也见怪不怪,谁曾想他挖了山洞,还关了一个小孩。” “据我阿爸回忆,那个小孩非常的漂亮,水灵水灵的,宛如海中的小仙童。” 说到这,她的面容沉了下来,“不过,浑身的伤,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不会走路了。” 大家睁大了眼,浑身冰凉。 “是阿树虐待了那个孩子?”阿帆说。 “阿树不承认,他说是那个孩子精神有问题,自己把自己弄伤了。” “谁信!” 阿帆哼哼,“绝对是那个老光棍虐待的他。” 阿婆点点头,“其实稍微年长的都能看出来,那伤是怎么来的,不仅外伤,经过检查后,还有……” 她摇摇头,说不出来了。 有的人好奇的追问,有的人一脸沉重。 就算没说出来,也几乎能想象的到。 阿木看了因缘一眼,发现女孩面容冰冷,神色不明。 “总之很惨,大家很是心惊,纷纷指骂阿树不是人。” “阿树没有再解释,他说这孩子是他从海边捡到的,来历不明,说不定是海中的东西,大海发怒,是在要回他。” “大家听言愣了一下,看着这个漂亮的不似真人的陌生孩子,陷入了沉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让他回到大海,其实就是让他去送死。” “一个孩子在如此巨大的风浪中,只有死路一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嘘,人鱼很凶残(72) “可情况危急,没有别的办法,眼看海浪越来越大,全岛人的性命危在旦夕。” 阿婆苍老的声音缓缓地道,“大家商量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阿帆忍不住说,“太可笑了,但凭可笑的猜测,就决定让一个无辜的小孩去送死。” “对啊。” 有人小声说,“先被虐待的那么惨,后又拿来祭海……” 东屿岛的人信奉神灵,会在固定的日子举行祭祀。 但从来不会以人为祭。 “当时情况危急,大家也是病急乱投医嘛。” “关乎着东屿岛的生存,那种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可那是一条人命。” “一条命和整座岛的命相比,谁重谁轻?” “但祭海什么的,太荒谬了,拿一个孩子的性命去赌,很残忍的。” 一直未开口的因缘说话了,“因为那个孩子不是岛上居民的孩子。” 所以才会那么容易被推出去。 当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孩子的真实身份。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被虐待的奄奄一息的小孩子。 只是凭着猜测,凭着阿树的一句话,就起了这样的心思。 这说明什么呢?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张了张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阿婆道:“那时大家每天提心吊胆,慌了神,就怕晚上睡着后,整个岛就被海水淹了。” 她长叹一声,继续说,“所以,当阿树提出建议,再看到那个陌生的孩子,都产生了犹豫。” “那个孩子是他们唯一的‘救星’。” 她低声道:“阿缘说的也不错,那毕竟是个陌生的孩子。” 阿哲叔说:“那种情况下,为了挽救全岛人的性命,别无他法。” 阿帆不同意,“你们站在那个孩子的角度想一想,他被折磨成了那样,还要被扔到海里淹死,这……” 他摇头,“而且,这一切又不是他造成的。” “说不定。” 阿婆道,“那个孩子献祭后的第二天风浪就停了。” 大家一听,面面相觑。 “原来真的和他有关。” “那个孩子绝对是美人鱼。” 阿帆一拍手,“我知道了,一定是美人鱼被阿树抓住折磨,引来了海浪,人们把他放回海里,海浪就跟着退了。” “这么说来,阿树的猜测是对的。” “那之后,南湾的事,就是他的报复?” “不对,他要报复应该报复阿树一个人吧,为什么待到人就杀?” 阿木沉声说:“因为全岛人都赞同把他献祭给大海。” “他本来就属于大海啊,人们放他回家反而救了他一命,不然他肯定被阿树折磨死了。” 阿帆无语的眼神看过来,“兄弟,在这之前,大家并不知道他是美人鱼,关于他的身份也只是猜测。” “所以,在他看来,就是人类为了自己活命,自私而残忍的将他献祭。” 阿婆点点头,“对,就是这样,我父母说,当时几个老人把他绑在木舟上,推到了翻涌不停的大海中。” “祭祀的时候,几乎全岛的人都在围观。”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嘘,人鱼很凶残(73) “第二天海浪停了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还举行了欢庆会。” 因缘清淡的面容上又冰冷了几分。 嘴角扯了一下。 其他人面色也有点怪异,都不太好。 阿哲叔紧皱眉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紧。 阿婆继续说:“结果这件事没多久,阿树就莫名死在了海里,美人鱼的歌声也在南湾响起。” 她说完,看了眼众人。 “之后,大家才意识到那个孩子是美人鱼,南湾是美人鱼的报复。” 她嗓音微哑,接过阿玉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后来,我阿爸他们好奇去了后山,见到了那个狭窄的山洞。” 说到这她面色微微有点白,端着水杯的手有点抖。 “……满地的血,还有鞭子,还有削尖的木棍……” 她摇摇头,说不下去。 她把水杯递给阿玉,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从那以后人们都不去后山了,因为进去后山就想到了山洞,想到了美人鱼的报复,再后来慢慢的后山成了危险的禁地。” 听完真相,大家久久的没有声音。 “我先走了。” 因缘转身离开。 “阿缘,等等。” 叫住她的是阿帆,“我们顺便商量一下怎么与美人鱼和解吧。” 一切的恩怨,都因阿树而起,因为人祭而不可挽回。 人类伤害了美人鱼,美人鱼杀了人类。 谁对谁错,仇恨恩怨。 现在再去追究也没什么意义了。 最重要的是以后,是东屿岛的发展。 现下渔民们不敢离太远,资源有限,若是能去南湾,人们的生活也回提高的。 “怎么能和解?” 一个年轻人说,“对方可是心狠手辣的美人鱼啊。” “这一百多年,他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去南湾的人,可见美人鱼多么的记仇,” “我在想,他在山洞里到底受到了怎么样的折磨。” 此话一出,人群安静了一瞬。 因缘道:“阿婆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被囚禁,被虐待,还想怎么样?” 那人浑身一紧,对上女孩清淡冰冷的视线。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往身旁的人后面躲了躲。 “阿缘,你别生气。” 阿帆笑了笑,“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和解的事吧。” “可是,和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我们同意,美人鱼也不会同意。” “再说,我们去哪里找美人鱼。” “别说南湾,我可不敢去。” 阿婆说道:“找美人鱼不难。” 顿了下她又说,“昨夜的歌声,你们可听见了?” “听到了,估计是谁喝醉了跑到海边唱歌。” 阿婆摇摇头,淡笑,“你们都认为是岛上的人在唱歌?” “对啊。” 大家疑惑,“阿婆,你难道要说是美人鱼?” “不可能的,若是美人鱼我们都被迷惑了。” “对啊,现在估计一个个都去跳海自杀了。” 阿哲叔说:“那你们可知道是谁在唱歌?” 众人一愣,互相询问。 最终大家一致摇头,一脸茫然,表示不知道。 忽然,他们的心脏一紧。 面色变的难看了起来,眼神慢慢浮出恐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嘘,人鱼很凶残(74) 难道…… 他们看向阿婆。 老人看了他们一眼,说:“那声音不是人类所有。” 此话一出,咯噔一声。 大家的神经绷断了。 不是人类,那就是美人鱼。 美人鱼。 昨夜唱歌是美人鱼? 众人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跳剧烈。 “不是,阿婆,那为什么我们都没事啊。”一个年轻人问。 “对啊,这么久了,我的身体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我也是,完全没事。” 阿帆问旁边的阿木,“你呢,感觉如何?” 阿木神色复杂的摇摇头,“我很好。” “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阿婆抬眸看向因缘,“阿缘,你说说。” “是美人鱼的歌声。” 有人立时问:“你怎么知道?” 她说的肯定,仿佛亲眼所见。 女孩表情浅淡散发着点冷意,“因为他唱歌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此话一出,所有人骇然。 连阿婆都震惊了。 阿哲叔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你……” 阿帆呆呆愣愣的咽了咽口水,“这,阿缘你在开玩笑?” 突然,人群中爆出一声笑。 “哈哈哈,这个玩笑太好笑了。” 女孩淡淡的瞥过去,那人顿时止住了笑声。 捂着嘴,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阿缘,怎么回事?你和美人鱼,他……” 阿木脑子有点乱,说出的话也有点乱。 因缘淡声说:“被阿超带去南湾的那时候,我其实也听到了歌声。” 大家睁大眼。 她无视,继续说,“但我并没有被迷惑,也许是天生的,也因此勾起了美人鱼的兴趣。” “然后呢?”阿帆迫不及待的问。 “他救了我,所以我才能安全回来。” 沉默—— 完全无法相信。 太意外了。 感觉比后山真相还让人无法相信。 美人鱼杀人的事干的不少。 可却从未听过救人。 “阿缘,你和美人鱼,你回来后还和他有联系?”阿木问。 “有。” 因缘说,“昨晚我们见面,他告诉了我一些当年的事。” “什么事?” “当时,他对人类的世界很好奇,就化出了双腿,想在岛上玩几天,很不幸的,他被阿树骗了。” 因缘声音浅淡,“那时候的他很单纯,还想着交几个人类朋友,想着要报答把他带回家的阿树。” “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就被阿树给关到了后山。” 阿帆说:“他为什么不用歌声迷惑阿树,然后逃跑?” “太虚弱了,说话都说不出来,何况是唱歌。”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阿木说:“阿缘,你们关系怎么样?” “很好。” 大家心里复杂。 美人鱼不仅救了人类,还和人类成了朋友。 感觉像做梦一样。 “他还说什么了吗?”震惊过后的阿婆还算淡定。 因缘转眸看着梨树,显然不想再回答。 阿婆点点头,自言自语般地说:“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就说明美人鱼本性不坏。” 阿哲叔想说什么,突然被人大声打断。 “你和美人鱼认识,后山也是你和阿木发现的,难道是你故意在引导我们找到真相?”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嘘,人鱼很凶残(75) 因缘抬眸看了那人一眼,淡淡地说:“我的目的很简单,打破东屿岛的现状,找出真相。” 这话等于承认了。 阿木嘴唇动了动。 他有点乱。 脑海里全是阿缘和美人鱼。 无法相信。 他想要细问,几经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身边的阿帆说了一句,“那美人鱼会和解吗?” 这是大家最想知道的。 所有人表情一瞬间紧张,眼里甚至露出希冀的目光。 因缘淡声说:“他以后不会再杀人,至于南湾,十年后就可以去了。” 十年?? 众人惊愕。 他们觉得十年太遥远了。 而阿哲叔和阿婆对视一眼,眼里的惊愕却是另一层意思。 老人们经历的多,想法更彻底。 当年的事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知道想要和解是非常难的。 没想到,因缘给出了准确的时间,还说以后不会死人。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希望。 十年很久,可比起无望的永远,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 阿婆说道:“阿缘,谢谢你。” 因缘道:“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走了。” “阿缘,你去哪里?”阿木下意识地说。 “回家睡觉。”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一个人就猛地冲出了人群。 “和解什么和解,你们难道不想报仇?” 老人一身青色布衫,怒火冲天,脸色因为气怒而涨红。 “阿陈叔,你回家去,我们商量的是东屿岛的未来。” “屁!” 陈老头双眸怒瞪,“那条凶狠的美人鱼杀的不光是阿超,还有你们的亲人,难道你们就不想报仇。” 大家听言皱眉。 阿哲叔说:“以和为贵,这桩恩怨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了,追究对我们没好处。” “那我们的亲人就这么白死了?” 陈老头猛地看向因缘。 “她知道美人鱼在哪里,也和美人鱼关系好,我们可以让她去杀了美人鱼。” “阿陈叔,你简直是胡闹。” 阿木捏紧双拳,“让阿缘去杀美人鱼,无疑是让她去送死。” 阿帆也说:“对啊,若是美人鱼发现了,阿缘就危险了。” 陈老头说:“她可以给他下迷药啊。” 他本来惧怕因缘,但听到她被美人鱼所救,关系还不错。 就完全忍不住了。 自己的儿子死了,这个女人竟然好运的没被杀。 凭什么? 这怎么叫他甘心,还和解? 去他的狗屁和解。 他要报仇。 因缘视线淡淡的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阿陈叔身上。 “好啊,想报仇自己去,他现在就南湾。” “你这什么话,你身为东屿岛的一份子,你难道不应该帮助我们报仇?” 阿陈叔气极了。 他是害怕因缘,但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 他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对自己怎么样。 因缘淡淡一笑,“我们?” “你记住,你一不是我的父母,二不是我的亲朋好友,我是我,你是你。” 陈老头厉声道:“你难道在维护那条凶残的美人鱼。” “原来你还不是智障。” “你是人,你竟然背叛我们,投靠了美人鱼,大家赶紧把她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嘘,人鱼很凶残(76) 因缘淡声说:“刚夸你一句,你就暴露智商了。” 她嘲讽看他一眼,口气冰冷。 “老头,你莫不是忘了是谁害的我差点命丧大海。” 陈老头紧绷着脸,“与我阿超有何干,你和美人鱼勾结,杀死了我的儿子,又来迷惑我们和仇人和解,你是何居心?” “你不要胡言乱语。” 阿木面色沉了下去,连叔也不叫了。 他们父子出了名的嚣张。 当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 阿帆也皱了眉,“什么叫阿缘和美人鱼勾结,什么叫迷惑我们,我告诉你,我现在清醒的很。” “对。” 阿木说,“明明是阿超害的阿缘,你竟然推的一干二净,大家都是久居此地的熟人,你问问大家,你家阿超什么德行,你又是什么德行。” “你个狗崽子,你竟然敢骂长辈,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吗?” “是你先不讲理的。” “阿陈叔,你做人不能做成这样啊。”阿帆加了一句。 “我怎么做人还需要你教?” 陈老头气的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辈不如一辈了,连教养都没了。” 阿哲叔皱着眉头说话了,“陈老头,你适可而止。” “你就只会当和事佬。” 阿陈叔气的骂,“死儿子的是我,不是你,你摸着你的良心,若是你的儿子死了,你还会求和吗?” 阿哲叔说:“岛上多次警告,不准去南湾,阿超强行带着阿缘偷偷去了南湾,你说这是谁的错?” “难道你没有责任?你是带队的老渔民,就应该盯着其他人,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阿哲叔气道:“简直不可理喻!” “你就是没理!” 阿陈叔气焰越来越嚣张,站到前面对着大伙说,“美人鱼杀了我们的亲人,只要阿缘愿意帮助我们,我们就能报仇,你们难道不想报仇吗?” 人群里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阿陈叔嘴角一勾,又大声说:“我们的亲人不能白死,你们想想他们死的——”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就噤声了。 脸色越来越苍白,盯着某处,冷汗直流。 因缘缓步走过去,淡淡的视线划过众人。 “想报仇可以,如果你们想放弃南湾,放弃这座岛,就尽管去作死。” 说完,她又看向身边满是皱纹褶子的人。 “陈老头,看来你根本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既然如此——”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陈老头突然惊恐的说,“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上次经历的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恐惧席卷重来。 他整个人颤抖了起来,双腿几乎站不住。 突然,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尿了。” 视线下移,果然看到哗啦啦的“水流”往下流淌。 气氛瞬间诡异。 阿陈叔大叫一声,抱着头,夹着腿跑了。 因缘嫌弃的皱了皱眉,打算离开。 “阿缘。” 她转身,阿婆苍老的面容看着她。 “我小叔叔才十几岁就跳海了……亲人去世我们很悲痛,但恩怨不化解,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死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嘘,人鱼很凶残(77) 她缓声说,“不说其他,像阿超这样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还有像你一样被无辜牵扯其中的……为了不再让那些悲剧重演,两方和解是最好的选择。” “美人鱼那里,还请你代我们说声‘对不起’,当初我们做错了,也得到了报应,希望他也可以放下。” “嗯。” 因缘应了一声,离开了院子。 阿木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微微敛了眸子。 肩膀上搭上来一只手臂,阿帆捅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阿木摇摇头,“没什么。” 阿帆双眼冒光,“阿缘太厉害了,竟然被美人鱼所救,两人还成了朋友。”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平日里一声不响的人,果然都憋着放大招呢。” 阿帆说:“美人鱼明明很恨人类,他和阿缘关系好,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你别自己吓自己。” 阿帆翻了个白眼,“美人鱼比人类厉害,他要做什么还用不着利用一个人类。” 这倒也是,他的爪子尖利无比。 能操控风浪,人类对他们来说太弱了。 阿帆又说,“我比较感兴趣阿缘不被歌声迷惑。” “我们昨晚也没被迷惑。” 阿木说,“也许是因为阿缘在他身边的缘故。” 阿帆点点头,“说的是,我还真想见见美人鱼的真面目。” 阿木没说话,他也想见见。 阿缘很维护那条美人鱼。 他们关系是真的很好,毕竟是阿缘的救命恩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午后的阳光格外烈,聚集在院子里的人渐渐离开。 最后只剩下阿婆和阿哲叔坐在梨树下。 阿婆说:“他叔,我时日无多了。” 阿哲叔安慰,“阿婆你放宽心,你的身体已经好转,还有阿缘送的灵芝,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阿婆笑着摇摇头,“我能感觉得到,现在这么精神,恐怕也是全托了灵芝的福。” “阿婆……” “这个秘密我藏了几十年,等的就是今日这一刻,我现在浑身轻松。” 她笑了下,“能活着看到东屿岛的未来,我已经无憾了。” 阿哲叔心情沉重,“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一切只会越来越好。” 阿婆点点头,她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阿玉。 “他叔,阿玉就托付给你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再给她物色个好人家。” 阿婆笑着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岛上鸟语花香,天蓝日照。 系统兽说这片海上的黑气淡了很多。 现在只剩下美人鱼这边了。 因缘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是偏向爱尔的。 她可以保证爱尔不再杀人,但不会去劝他放下仇恨。 回到屋子里后,因缘做了些饭菜去了南湾。 海天一色,波浪拍打在礁石上。 漂亮的美人鱼姿态慵懒。 身姿优美,流光溢彩的鱼尾一半泡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 水珠哗啦,晶莹剔透。 那头浓密的大卷几乎铺满了他纤细的背。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嘘,人鱼很凶残(78) 因缘往上提了提手中的食盒,问:“要在里面吃,还是这里?” “等会再吃。” 爱尔朝着她招了招手,“阿缘你过来。” 因缘走过去,风吹起她的裙摆,撩起她的发丝。 她坐在爱尔身边。 少年顺势靠过来,和以往一样,懒懒的靠在她身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晒着海风,吹着太阳,听着波浪……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当空的太阳偏西,温度慢慢降下去。 因缘先开口,“变成双腿的代价是什么?” 爱尔微眯的眼睛睁开了些,身子动了动往女孩身上又贴近了些。 这次,他倒是回答的干脆。 “犹如骨头揉碎粘合,疼痛难忍。” 因缘敛了眸子,微微侧头,摸了摸他的脸。 爱尔冰凉的手将她的手握住。 “已经很多年了,都习惯了。” 他没说的是自那次以后,他每次使用双腿都会疼。 只是习惯了。 他淡声问:“你都知道了?” “岛上年迈的阿婆全都告诉了大家。” 爱尔眼眸微闪,粉白色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因缘看着他泡在水中的漂亮鱼尾。 说道:“我和东屿岛的人说清楚了,也说了我们认识。” 少年掀了掀眼皮,“他们有没有针对你?” 那群人自私无耻,为了自己的命可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当他们知道阿缘和美人鱼有关系。 肯定会在心里盘算一番。 因缘笑着说:“没有,他们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还让我传达对你的歉意。” 爱尔嘴角划开嘲讽的弧度,“不必了,对不起无法挽回任何伤害。” 他突然抬眸,“他们想和解?” 因缘点头,“恩怨不解开,总归不好。” 爱尔淡声说:“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 因缘笑了声,说:“好。” 爱尔惊讶,着实没想到她会这般反应。 他以为,她会跟他讲一番道理,劝说他放下仇恨。 “为什么?”他问。 “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你。” 爱尔心脏一缩,说不上来的感觉蔓延四肢,麻麻的,令人欲罢不能。 想做些什么。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他就动了。 纤细冰冷的双臂圈住少女的颈子。 然后,脖子微扬,白皙漂亮的弧度宛如天鹅颈项。 ……冰凉的柔软从唇瓣扩散。 因缘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早出晚归,岛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其实,人们提悬的心放下了。 不再担心美人鱼的歌声会迷惑人,不再担心会突然失去理智死亡。 南湾也有了希望。 只是,本来病情好转的阿婆,身体又不好了。 这一次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最后在阿叔背着药箱刚进门的时候,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阿婆年过八十,是岛上最长寿的老人。 也很受人尊重。 葬礼大办,全岛人都有参加。 因缘当然也去了,办完丧事后。 她和阿木他们告了别。 她打算离开岛上和爱尔去海底。 当然这话没有与他们说,不然他们肯定又会受到惊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嘘,人鱼很凶残(79) 她只是说,要和美人鱼外出游玩。 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两人听了很惊讶。 不过,这些天他们也了解了因缘的性子。 所以没有多劝。 只是嘱咐她小心,注意安全…… 走之前家里东西都没拿,只是整理了一番。 居家能手爱尔什么都能做。 这些东西没必要拿。 回到南湾。 爱尔又去岛上拔了些做线的草。 两人回到蚌壳屋里,因缘用神力操纵蚌壳屋往海底而去。 晶莹闪烁的屋子里。 珍珠泛着白光,水晶华光耀眼。 爱尔眼睛不眨的看着因缘。 “为什么你这么厉害?” 因缘挑眉看他,“你不是不想知道么?” 爱尔往她身边挪了挪,手臂圈住她的脖颈。 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阿缘,我喜欢你。” “干什么突然表白。” “不知道。” 爱尔璀璨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 “想说就说了,很喜欢,你要永远陪着我。” “当然会永远陪着你。” 爱尔抿着唇笑了,眉眼弯弯,璀璨的眸子如星坠大海。 嘴边有小小的梨涡。 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因缘转身捧住他的面颊,忽而也笑了。 “我们家爱尔真是漂亮,以后我得一步不离的看着才放心。” “那就一步不离。” “好啊,就怕你会嫌烦。” “不会。” 爱尔低眸,耳朵微红,声线放低。 “我喜欢,我们不分开。” 巨大的圆形剥壳慢慢沉入海中。 远处高高竖立的竹笋山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海岸宁静,只有哗啦啦的波涛声,还有海鸟的鸣叫…… 十年后。 东屿岛的人试探性的去了南湾。 没有白雾,没有海浪。 也没有美人鱼的歌声。 大家欢呼,美人鱼的诅咒消失了。 东屿岛终于自由了。 ——完—— “先生,三个蓝莓面包吗?请稍等。” 包着白色头巾,系着白色围裙的中年妇人手脚麻利的拿油纸袋把面包装好。 双手递给客人。 再接过六个特兰币。 “您走好,先生。” 她微笑弯腰,眼角瞥见趴在门框上的小男孩。 往右边一挪,肥胖的身体挡住面包柜子。 恶狠狠的开口,“走开,脏东西,别想从我这里偷走面包。” 小男孩穿着破烂,脸上全是脏污,几乎看不清五官。 见他没动,卢克夫人双手叉腰,两步跨过去。 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恶心的脏东西,滚远点。” 她一脸嫌弃和恶心,“想从我这里偷走面包,没门。” 附近的店铺老板看到这边的动静。 纷纷守在门口,就怕一个不注意,被他偷了东西。 特兰城里流浪人很多,他们偷东西的速度很快。 商铺老板们几乎都着过他们的道。 所以,一看到流浪人就心烦厌恶。 卢克夫人看到他趴在地上半晌没动。 抄起切面包的刀子,威胁。 “赶紧滚,离我的铺子远点!” 瘦骨嶙峋的小孩撑着纤细的手臂。 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风吹开他身上的“破布”露出了皮肤。 身上很脏,黑乎乎的,肋骨透过皮肤清晰可见。 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 低垂着头。 趿着鞋子慢吞吞的离开。 看到他走远,商铺老板们又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其他的流浪人。 这才进了店铺去忙活。 少女从拐角走出来。 视线看着小男孩离开的方向。 她个子不高,大概有一米五几。 一张漂亮的娃娃脸白皙精致,唇如玫瑰,眉眼如画。 她穿着特兰城很流行的束腰蓬蓬裙。 一头卷发挑起几缕在头顶用玫瑰红的发冠固定。 就像某个贵族家里偷溜出来玩的小姐。 系统兽说道:[女神大人,我感知到了您在这个世界的人设任务~] 因缘:她什么时候走过人设? [您首先要当好吸血鬼女王,其次在碎片面前扮演娇作型人设~] 因缘:??? [女神大人您别担心自己不会,想当初您还不是在信面前学会了撒娇,在碎片面前学会了撩么~直女本性都能改,我相信这一次您也一定可以哒~] 因缘:…… “所以又娇又作是什么鬼,我不认识。” 系统兽想了两秒钟,[可能就是那种娇滴滴,又嫌这嫌那作的不行的人。] “不会!” [我相信女神大人一定可以哒~欧耶~] “……” 所以你认为我是个又娇又作的神? …… 因缘抿着唇,跟着前面那道瘦骨嶙峋的小身影。 回想方才接受到的记忆。 这是一个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互相厮杀的世界。 分身作为吸血鬼女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因为活的太久连她自己也忘记了自己的年龄。 不过,她的外表年龄永远是个萝莉少女。 再加上娃娃脸,走出去,绝对没人相信她就是吸血鬼至高无上的女王的大人。 这个位面的吸血鬼很强大,也非常嚣张。 因为利益种族不同和人类互相纠缠了很多年。 两族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这其中,吸血鬼猎人是吸血鬼们最强大的敌人。 [女神大人,碎片是人类耶~] “有什么问题吗?” [您是女王大佬,他是普通人类,您要不要把他也变成吸血鬼啊~] “你是反派派来搅和任务的吧。” 系统兽:…… “任务还没出来,你就出馊主意,若是影响到了任务,你担当得起?” [我这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两族仇怨太深,怕影响到你们发展感情么~] 系统受委屈兮兮,[趁早把他变成吸血鬼,也防了以后他和您站在对立面,反正他身为人类也过的不好~] 因缘放慢脚步,不远不近的跟着。 “无妨,当初白前是驱魔师,我是僵尸,我们从一开始关系就很好,也从未有过身份不同的矛盾。” 系统兽圆圆的兽眼眨了眨,觉得女神大人说的有道理。 不管他们什么身份,碎片绝对不会与女神大为敌的。 不说白前,当初精灵世界两族打的不可开交,甚至还有一个没人性的任务。 最后还不是和平化解了么。 这一次,肯定也没事。 只是,为嘛他这心里总是颤颤的呢? 系统兽摇了摇头,金属链子哗啦啦作响。 不乱想,不乱猜,绝对不能自己吓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 女神大人威武强大,欧耶~ 因缘跟着他从太阳当空走到太阳偏西,再到日落…… 走了很久,腿都酸了,也才走了两三条街道。 因为前面的小孩走路真的很慢。 而且走走停停,东张西望,似乎在找寻什么。 偶尔他会站在饭店前或者面包铺前。 安静的闻着饭香,咽口水。 当然因缘这个方向是看不到他咽口水的。 [女神大人,您怎么不帮帮他啊~] “我没钱。” 理由很足。 不过,因缘其实也想看看他的生活。 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年纪。 看不到他的正脸,只能看到他脏污的侧半身。 他没什么表情,显得很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死气沉沉的消极情绪。 反而从他的举止来看,他渴望活着。 他在努力的活。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他捡到了一片贵族家仆掉在地上的面包片。 他如获至宝,赶紧揣进怀里。 大步离开。 虽然他的步子迈的很大,但走的还是不快。 因为身体虚弱,也因为脚上那双破烂的鞋拖累了他。 因缘跟上去,跟着他走到了一个破烂的巷子。 巷子很脏很乱,两边的房屋很破烂,就像贴满了补丁的破衣裳。 不仅如此,房屋前的脏毯子上还躺着各种各样的人,男女老少都有。 小男孩进去,他们脸皮也没抬一下。 倒是因为因缘的出现,而睁大了眼睛。 如饿狼看到了食物。 却因为她一身华美的服饰和干净的面孔而没敢动作。 只是垂涎欲滴的盯着。 因缘皱了皱眉,又退了出去。 在没人的地方把衣服撕烂,把脸弄脏。 再把头发弄乱。 又用撕下来的裙摆包住了一头金色的长卷发。 上下打量一遍,感觉那些流浪人差不多邋脏乱了才往巷子里走去。 这一次看她的目光少了。 因为小男孩步子走的不快,所以她很快又跟上了他。 有几个靠在墙上喝酒的年轻人朝着小男孩吹了一声哨子。 “嗨,德尼亚,讨到面包没,嗝,来喝酒啊。” 低着头走路的小男孩,撒开腿就跑。 破烂的鞋被他跑步的动作甩了出去。 他停下犹豫了一秒。 扭开头,继续跑。 “伙计,别跑啊,哈哈哈。” 酒鬼打着酒嗝和同伴说,“一定是讨到吃的了,走,要两片面包下酒。” 他丢开酒瓶就追了上去,结果一脚踩在自己扔出去的酒瓶子。 摔了个狗吃屎。 同伴哈哈哈笑着嘲讽。 因缘看了他们一眼,跟了上去。 名叫德尼亚的小男孩终于走到了“家”。 这个家,在因缘看来比茅草屋还破烂。 是用一块块木板缝缝补补搭起来的棚子。 勉强能遮风,不过要是刮大风下暴雨的话,恐怕就危险了。 他一进去,就把门给关上了。 破烂的木门破了个大洞,里面糊着一张报纸。 因缘敲了敲门,方才还能听到声音的屋子,瞬间寂静。 一点声音都没了。 她又敲了敲,“德尼亚。” 听到陌生的少女声,小男孩警惕的盯着破门。 浑身紧绷,攥紧了手边的木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 “德尼亚,这是你的名字吧,我刚刚听到街上的酒鬼就是这么喊你的。” “我是新来的流浪人,你放心,我手无缚鸡之力,对你造成不了伤害。” 末了再加一句,“不信你出来看看。” 俨然就是那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一个。 里面还是没动静。 因缘等了等,屈指又敲了敲门。 半晌,又敲了敲。 里面不出声,她也不出声了, 就这么每隔一段时间敲一敲门。 终于里面传来沙哑稚嫩的声音,“你找我做什么?” “我来给你送温暖。” 系统兽:…… 屋子里又没了声音,因缘也不急。 每过几分钟就敲一次门,似乎跟里面的人杠上了。 [女神大人,您再敲下去,这破门可能要散架了……] 里面的小孩似乎也担心自家房门寿终正寝。 慢慢的挪到门前,把门开了一条缝隙。 因缘赶紧露出和蔼可亲哄骗小王子那种圣母玛利亚的温柔。 没想到—— 砰! 房门瞬间关上,溅起的尘土呛的因缘咳嗽了两声。 “杀马特,他什么意思?” [咳咳~] 系统兽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这个,也许是被您的美貌吓到了~] 因缘:信你个鬼。 没过几分钟,糊着破洞的报纸从里面捅出了一个破洞。 接着,一个东西飞了出去。 因缘后退两步,低眸一看。 是一小块面包片。 女神大人:“……” 她把面包捡起来,“杀马特,他什么意思?” [他想用面包片把您打发了,很显然他不想要您的‘温暖’哦~] “想被秋后算账?” [不想~] 系统兽立马认怂。 因缘嫌弃的看了眼染上灰尘的面包片。 这种东西,她是绝对不入口的。 低等级的吸血鬼不仅要按时吸血,还要吃人类的饭食。 好在,身为吸血鬼女王的她,不吃东西也不会饿。 当然血液什么的,等她的元神和这具分身彻底融合后。 不喝也没关系。 她打算把面包扔进去,想了想又留了下来。 敲了敲门,漫不经心地说:“我刚来这里,还没抢到地盘,你这么好心,那能不能把房子分我一半?” 系统兽:…… 德尼亚:…… 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女神大人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鄙视。 慢悠悠地继续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以前是个贵族小姐,家里破产了,就成了流浪人,所以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抢地盘肯定抢不过本地人,我看你是个聪明伶俐,善良如圣母般的小孩,所以,才来寻求你的帮助。” “……” 系统兽下巴掉了。 没听到里面人的回答,她又很随意的敲了两下门。 “你慢慢想哈,我就在门外,你放心,在你答应我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德尼亚:“……” 天色渐暗,空气里那股恶臭的垃圾味更浓郁了。 不远处有人打架的声音,还有狗吠声。 这条巷子被称为流浪街,确实够乱的。 [女神大人,我嗅到了吸血鬼的气息~] “不用管。” 低等级的吸血鬼会在夜间出来找食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 人类贵族有专门聘请的吸血鬼猎人坐镇保护。 城里的街道上也有猎人巡逻。 当然,这条流浪街也不会落下。 不过,有的猎人很嫌弃这里的恶臭,只是象征性的转两圈就走了。 所以,每到晚上这里的流浪人就很危险。 当然,对于吸血鬼来说,简直就是美食圣地。 因缘背靠在木板墙上,百无聊赖的又敲了敲门。 “亲爱的德尼亚,吸血鬼来了,你再不让我进去,我就要成为吸血鬼的美食了。” 没动静—— “其实我自己倒是不担心,反正我现在身无分无,双手柔弱,一个人在这里肯定活不下去,我就是担心你。” “你这么好,还给我分面包片吃,你看,你这破门随便敲几下就摇摇欲坠,几乎散架,肯定挡不住强大的吸血鬼,他们吸了我的血,肯定会顺便把你也吸干的。” 系统兽:“……” 德尼亚:“……”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威胁吧。 吸血鬼吸我的同是,一定会把你带上。 让不让我进去躲躲,你自己看着办吧。 屋子里没有光,什么声音也没有。 若不是清浅的呼吸声,还以为他从后门离开了。 半晌—— 因缘突然睁开了双眼。 是圣水的味道。 与此同时,破门开了一条缝隙。 因缘伸手一推闪身进去。 里面的小孩吓了一跳,紧绷了身体。 借着外面的光,她看见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握着一根木棍。 因缘眼眸微眯,嘴角带笑,“你打算偷袭我?” 小男孩抿紧了唇,浅绿色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虽然“放”她进来了,但浑身的戒备半分不减。 因缘温和的笑了笑,“放轻松,我虽然是落魄贵族,但也是个好人。” 系统兽一听,爪子遮脸:臊得慌。 小孩没说话,保持着这个姿势盯着她。 因缘伸出双手,“你看,我没有任何武器,你再看看我的皮肤,细皮嫩肉的,落魄贵族的身份你该相信了吧。” 德尼亚还是没说话,因缘捏捏他的脸颊。 “你倒是开口啊,小屁孩。” 德尼亚像是受惊的小兽一样,蹬蹬蹬退出了好远。 其实屋子不大,“好远”也就是三步远的距离而已。 因缘挑了挑眉,环视一圈。 “没灯?” 突然,门外有凌乱的脚步声。 [吸血鬼,是吸血鬼,女神大人~] 小男孩猛地握紧了木棍,做出攻击的姿势。 因缘注意到,他的一只手伸进了破烂的衣服里。 眸光微动,没说话,侧耳静听。 外面跑过来的吸血鬼气息不稳,应该是受了伤。 他似乎在逃命,从屋前经过,没有停留。 受伤的吸血鬼离开不久,就又有脚步声传来。 “这些肮脏的蠢货,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吸血,是瞧不起猎人吗?” “别说废话,赶紧追。” “急什么,他受伤了伤,快不过我们。” 两人离开,因缘的眼眸微动。 这两个人感觉实力不差,这里一向没人管。 难道那只吸血鬼刚好碰到了巡逻队? 她侧眸看向身边的小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 “衣服里是什么?” 他倏地握住胸口,生怕因缘冲过去抢走。 “放心,你的东西我不会抢,我手无缚鸡之力抢不过你。”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走到墙角那唯一的木板床。 被子一掀,就躺了下去。 “我困了,先睡了。” 德尼亚:“……” “强盗。” 因缘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像我这么柔弱怎么能干强盗的活呢。” 系统兽捂脸:女神大人欺负小孩,欺负上瘾了。 “那是我的床。” “现在是我的。” “……” 因缘撑头而笑,“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睡啊。” 小孩瞥她一眼,倏地转身离开。 因缘似乎听到他小声说了两个字。 “小屁孩,你说什么呢?” 德尼亚低垂着头,离开的然后的光照不到的角落蹲下。 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房间恢复了寂静,远处还能传来隐约的声音。 房间里霉味很重,还有土腥味。 木板床不平整,上面只铺了一层破烂的床单。 稍微动一下都会发出响亮的“咯吱”声。 响就算了,最主要的是硌得背疼,太难受了。 “小屁孩?” 没声—— “德尼亚。” 没声—— “好吧。” 因缘把被子铺在下面,还是硌得背疼。 她往边缘处挪了挪,避开中间凸起的木板。 可能是翻来覆去太久了。 这一次倒是很快睡了过去。 角落里,小孩儿眼睛澄澈,下巴抵着双膝。 偷偷地看着床上的人。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无耻,厚脸皮……还流氓。 “咯吱”一声响。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小孩儿倏地低下头。 紧缩着身体,把脸埋在腿上。 黑乎乎的一团,一动不动。 天还没完全亮,外面就吵翻天了。 流浪街住的全是居无定所,或者没工作的穷人。 这里没有纪律,乱糟糟的一团。 打架对骂也都是常事。 分身是吸血鬼大佬,体内属于吸血鬼的力量很强。 元神适应的过程中,不仅不能使用力量。 而且比在僵尸位面还要累。 没休息好的女神大人皱了皱眉,睁开眼。 吵闹声越来越清晰。 全是一些被“哔”的词。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僵硬难受。 眸光一抬,看到了一张黑乎乎的小脸。 系统兽在神识里大叫:[女神大人您掉地上啦~] 因缘侧眸看了眼旁边的木床,问:“是你把我推下来的?” 小孩一愣,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表情呆呆愣愣的,澄澈碧绿的眸子微微动了动。 “不是。” 他小声说。 “真的?我睡着了不知道,肯定是你记恨我占了你的床,看我不顺眼,把我推下来了。” “……没有。” “我不信,反正我没看到,是不是你也没有证据。” “……” 小孩儿抿了抿唇,扭开头不看她。 ……说不过但我可以不理你。 因缘坐起身,右腿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 眯着眼睛,饶有兴趣地说:“小屁孩,我饿了。” 德尼亚抬眸看向门前木桌上放的一块面包片。 那是她昨晚进门后,随手放的。 她不喜欢吃面包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 他看出来了。 毕竟她是贵族。 嫌弃这种被人丢弃的食物,不奇怪。 “德尼亚,你不给我吃的吗?” 后面女孩的声音清浅娇脆,尾音上扬。 那是一贯对仆人说话的语气。 德尼亚说:“没有其他食物。” “所以,你想饿死我喽?” 德尼亚:“……” 他为什么没有把她赶出去。 他转过身,面对她,“这里是我家。” “现在也是我家。” “你不讲理。” “理是什么?我不认识。” “我没说把房子分给你一半。” “我说了。” 小孩抿了抿唇,垂眸转身。 ……不想和她说话。 他慢慢往房门走去,鞋子昨天跑掉了,现在的他光着脚。 不过,流浪街光脚的人很多。 他以前没捡到鞋子的时候,也是光着脚走的。 因缘的视线落在他的脚上。 漫不经心地说:“德尼亚,你要去哪里?” 德尼亚不应声,不理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屁孩,你敢走的话,我就把你的家洗劫一空,去投奔下一家。” 德尼亚:“……” 他为什么要放她进来。 看到小孩开门的手停了下来,因缘满意的眯起眼睛。 系统兽看不下去了。 [女神大人,欺负小孩子会遭天打雷劈哦~] 因缘:“看来我学的还行。” 系统兽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女神大人在立人设~不过,我感觉有点用力过猛哎~] 还是,您故意使坏,欺负小朋友欺负上了瘾? 因缘道:“我还在慢慢摸索。” 很好,很强的解释。 小孩放下手,背对着因缘,低垂着头,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德尼亚,过来帮我捶捶背,你的床板太硬不说,还硌人,后半夜你竟然违背你善良的本性把我踢下了床,我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走路没劲出虚汗,你得负责。” 德尼亚头垂得更低了。 ……完全不想理她。 “哎呦,我的圣母玛利亚,膝盖青了这么大一块。” 德尼亚碧绿的眼眸微动,小小的转过身。 好白—— 白的晃眼,以至于膝盖上那处青紫色的痕迹,很是明显。 因缘还在夸张地说:“噢,我的神啊,本小姐娇贵的腿不完美了。” 德尼亚:“……” “本小姐从小睡的是席梦思,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绒毯,吃的山珍海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 “肿了,肿了,德尼亚,赶紧去给我拿碘伏。” “……” “德尼亚,你再不动,我瘸了的话,我就缠着你一辈子。” 小孩动了,他说:“我这里没有药,没有水。” “所以呢,你不打算管我吗?” 因缘一手撑头,眯着眼睛笑。 德尼亚快速地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那要不用你的手柔柔?” 小孩嘴唇蠕动,轻轻点了下头。 “嗯。” 因缘笑了,招招手,“赶紧的。” 德尼亚:总觉得上套了是怎么回事。 小孩儿的手指很粗糙,却是骨节分明,很好看的手型。 眯着眼睛一脸惬意的少女懒懒地问:“德尼亚,你方才为什么答应的那么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 “是不是怕我缠你一辈子?” 小孩表示不想和她说话。 因缘伸出纤细的长指。 挑起他的下巴。 勾着唇角。 用大佬的语气说:“好好伺候我……” 少女声音清浅好听,“等以后本小姐卷土重来发达了,就让你做本小姐的骑士长。” 德尼亚顶着一张黑乎乎的脸,微微撇过头。 系统兽捂着脸叫:[女神大人,他还是个小孩子啊,不能撩啊,不能撩。] 因缘:“我撩了吗?刚刚的我明明是一个气场极强的大佬啊,没感觉到我的大佬气息?” 系统兽:……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无形沙雕不忍直视。 它不禁怀疑,这个人设任务是不是有毒。 把它家威武霸气,清淡冷漠的女神大人硬生生的掰成了沙雕中二。 女神大人好像还乐在其中? 就是可怜了碎片小朋友。 自求多福吧,小朋友~ 德尼亚认真的揉着肿起的青块。 她的皮肤很白,小腿线条优美匀称。 与自己黑乎乎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缩了缩手指。 小脑袋垂的低低的,一动不动了。 “怎么了?累了?” 小家伙不说话,右手大拇指扣着食指。 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缘抬手,在他乱成一窝的头发上使劲揉了揉。 “本小姐的小骑士要偷懒?” 小孩猛地抬起头。 似乎很惊讶她一个贵族大小姐竟然会揉他脏乱的头发。 “怎么了?揉累了的话就去找吃的,我快饿死了。” 德尼亚安垂眸起身,安静的出门了。 在他出去之前,因缘又说了一句。 “不要面包,要好吃的哦~不好吃本小姐是不会吃的。” 小孩脚步一停,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走了。 系统兽啧啧两声,偷偷的想:大佬啊大佬,你也有今天~~ 因缘转眸打量了一圈这个简陋的屋子。 门口有一张年代久远的桌子,掉了漆不说,其中一条腿还少了半截。 为了保持平衡,在下面垫了两块砖。 地上铺着木板,这倒让因缘有点惊讶。 木头墙壁破破烂烂的,其他也没什么东西。 就一张桌子,一张木板床。 连个喝水的水杯都没有。 因缘皱了皱眉,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生活了多久。 他的父母不知道还在不在。 听不到脚步声了,她站起身。 打开门走了出去。 街上人声鼎沸,躺在路边的流浪汉抽着水烟管,聊着天。 有的一起喝酒最后打起来,打的头破血流。 流浪街的人大多意志消沉,活一天是一天。 那些瘦骨嶙峋,饿的没个人样的光棍汉,手里有点钱不会攒着买吃的。 而是会直接买烟酒。 特兰城烟酒比粮食便宜。 当然我们说的是一些极普通的烟酒。 白送给贵族家仆,他们都不会要的次品货。 但很受流浪人欢迎。 以前,他们除过烟酒也喜欢女人。 后来饿的瘦骨嶙峋,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最后,懒懒散散,活一天是一天。 粮食对他们来说是维持生命的东西。 吃多吃少无所谓,只要不饿死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8) 事实上饿死也就饿死了。 在贵族圈里,他们是烂泥,是脏东西,是恶心的。 但流浪人自己根本就不在乎。 活一天是一天,快活一天是一天。 保不准哪天就被吸血鬼给吸干了。 看的很开。 不过,最近这里安全了很多。 那些个高傲不可一世,瞧不上这里的猎人巡逻队换了一批。 这一批比之前的尽责。 稍稍让人安下了心。 德尼亚和往常一样,慢吞吞的往巷子外面走。 经过酒鬼摊,昨晚打算抢他面包的年轻人吹了一声口哨。 “嘿,小伙计,又出去讨吃的啊,记得给哥带面包片。” 小男孩好似没听见,低垂着头,慢吞吞的离开。 “要鞋吗?哥这里有一双要不要?” 他的手指勾着鞋子晃荡了两下。 “啪”的一声丢到了小孩面前。 德尼亚脚步一停,看着这双熟悉的破鞋。 眼眸动了动。 他缓缓地抬起脚,刚要穿上。 鞋子被一只脚踩住了。 年轻的酒鬼一手拿着酒瓶子,另一手拍拍他的肩膀。 “德尼亚,记住,面包片。” 德尼亚抿了抿唇,退开两步。 绕开他从另一边走。 “鞋子不要了?” 后面的人笑的恶劣,“不要我就丢了哦~” 他抬起脚把鞋子踢飞了出去,还故意踢到了德尼亚的面前。 在小男孩走开的时候,又走过去,重新踢到他面前。 一边踢还一边哈哈哈笑着喝酒。 因缘刚从拐角处走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双眼瞬时冰冷。 炎热的街道上突然刮来一阵冷风。 夹杂着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嬉笑的酒鬼突然张不开嘴。 连脚都抬不起来了。 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他惊恐的转动僵硬的脖子,四下看去。 迎面一道冷风,几乎让他窒息。 哐当—— 酒瓶落地,两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也是好奇看了眼,便都收回了视线。 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打架的打架。 流浪街上几乎每天都有死人,有人受伤。 受伤的人一到晚上就很危险。 这里的吸血鬼不怕太阳,白天和人一样。 高级吸血鬼有专门圈养的血奴当食物。 只有低级的吸血鬼才会出来觅食。 当然那些个喜好奇特,喜欢刺激的贵族除外。 德尼亚自始至终反应都不大,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 他弯腰把鞋子从他身下抽出来,穿上。 绕开他,慢吞吞的走了。 因缘不远不近的跟在德尼亚的后面。 出了流浪街。 他轻车熟路的往左拐。 在分身的记忆里,特兰城既陌生又熟悉。 这里离血瑰城堡不远。 血瑰城堡隐藏在巨大的阵法中,是属于女王的城堡。 只有十大亲王可以进入。 因缘慢慢悠悠的走着,漫不经心的打量这个世界。 特兰城的建筑偏欧式,每一帧都像油画。 女性穿着收腰裙子,男性服饰比较多样,又长又短,风格不一。 突然,她脚步一顿。 耳边传来虚弱的祈祷。 “亲爱的女王大人,您最忠诚的仆人请求您的降临,祝我逃过此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9) 因缘看了眼不远处那抹消瘦的小身影。 脚步一转,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血味,圣水味。 在空气里混合成怪异难闻的味道。 因为吸血鬼身体的影响,那种无色无味的圣水。 钻入她的鼻子会格外敏感厌恶。 走的近了,还有火烧皮肉的难闻味道。 这是吸血鬼被十字架刺伤后散发出来的。 [女神大人,您做什么去啊?] 血族的祈祷,系统兽是听不到的。 “有一只重伤的吸血鬼在向我求救。” 系统兽感觉了一会儿说:[这只吸血鬼的气息和昨晚出现的那个等级似乎不一样~] 因缘道:“自然不一样,他是第六亲王,盖瑞。” [亲王?] 系统兽惊讶。 连亲王都打成了重伤,对方肯定是个非常厉害的猎人。 偏僻的角落里,因缘在浓郁的血腥味和烧焦味中看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吸血鬼。 他靠坐在墙上,身上的黑色红边束腰礼服破了个大洞。 血肉模糊。 看着触目惊心。 感觉到来人,他抬眸朝着这边看了看。 笑了,“女王大人,没想到您来的这么快,虽然您不承认,不过,现在看来我肯定是您最喜爱的仆人。” 因缘上下看了他一眼,吸血鬼贵族的相貌普遍很高。 此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长相骗阴柔,双眼细长,给人一种随时随地处于算计之中的阴郁感。 他挑眉,“只是,为何您这般狼狈,是掉进了猎人的陷阱,还是在体验生活?” 因缘眼神清淡,“盖瑞,你想死?” 男人浑身一紧,强大的压迫铺天盖地,脸上汗珠更甚。 他起身,强撑着单膝跪地,头低垂,“女王赎罪。” 因缘背过身,不看他,“你走吧,我会拦下追你的猎人。” 盖瑞连忙说:“谢女王大人。” 他捂着胸口起身,几个飞跃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有脚步声由远到近。 是猎人。 因缘站在原地,元神和吸血鬼女王的身体还未融合。 她现在无法使用力量。 但! 她是天外天的神。 有时候不需要神力,只需要一个眼神。 足够让凡人生灵,俯首敬畏。 脚步声在街口停下。 几分钟后。 因缘转身出去,在街口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四个猎人。 吸血鬼的克星是圣水和纯银十字架。 用撒了圣水的十字架刺穿吸血鬼的心脏,就会立刻化为灰烬。 若受伤的是亲王,则不会立即死亡。 如果救治及时也会保住一条命。 吸血鬼贵族力量强大。 即使手握十字架,想要伤害他们也不容易。 所以,也需要力量相匹配的猎人去对抗。 这四个人穿着属于猎人的银白色制服。 因缘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腰带扣上,眼眸微动了下。 猎人的等级划分在腰带上。 普通猎人的腰带扣是十字架。 而这几个人的腰带扣是一朵被十字架刺穿的红玫瑰。 意思是杀光吸血鬼,直击血瑰城堡,消灭吸血鬼女王。 因缘嘴角划开淡淡的笑,视线移动。 在他们握在右手的银色十字架长剑上停了一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0) 玫瑰十字架带扣,纯银十字架长剑。 怪不得能把盖瑞打成重伤。 估摸着他应该逃到安全地带了。 因缘转身离开。 “杀马特,德尼亚在哪里?” [穿过广场,往左边走~] …… 特兰城最繁华的街道在广场的左边。 街道有两条,一条是贵族街,一条是贫民街。 贵族街漂亮精致,商铺林立,卖的货物都是高等货。 贫民街繁华热闹,商铺多,地摊也多。 穿着破烂瘦小的男孩站在青砖铺就的街上。 他的左侧方是一家面包店,柜架上整齐放着各种各样的面包。 流浪街的人都很喜欢面包。 因为便宜,而且这也是垃圾堆里最好捡的食物。 翻出来拍拍上面的脏东西,就可以吃了。 还有,也是贵族们愿意施舍的救济食物。 视线微转,看向了右侧方那一家生意火爆的餐馆。 酒香四溢,饭菜飘香。 这家餐馆的厨师很会做菜,他几次经过。 听到里面的食客夸赞饭菜色香味俱全。 让人流连忘返。 德尼亚抿了抿唇,趿着破鞋去了斜对面那家货物仓库。 仓库的左边墙上贴着一张招工牌。 他父亲活着的时候是这里的长期工。 希望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老板能收下他。 “德尼亚,叔叔知道你来做工,可你看看,这些箱子的重量比你的体重还要重。” 大胡子中年男人叹气,“回去吧,这里的工作不合适你。” 如以往一样,他用重复了好几次的话,劝他离开。 德尼亚攥了攥拳头,说:“我想工作,求您让我试试。” “我这里面装的可都是值钱的东西,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他半真半假,半开玩笑的说。 “不会摔,我能搬得动。” 大胡子收敛了笑意,低头看他半晌。 走进去,拿出来他吃剩下的半块面包。 “给,赶紧走吧,待会儿我这里还要卸一批货。” 德尼亚后退一步摇摇头。 “不要面包,我要做工。” 大胡子挑眉,“呦,面包都看不上了。” 德尼亚的视线小小的瞥了眼对面的餐馆。 大胡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是想吃好吃的了,告诉你,小伙计,对面的饭菜可不便宜。” 他一手搭在小孩瘦弱的肩膀上。 粗壮的手指往那边指了指,“那种地方,就算是我也不能常去。” 德尼亚安静的垂了垂眸。 大胡子说谎了,父亲以前说过,他明明经常去。 而且,还点最贵的饭菜,喝最好的酒。 他这样说,无非是想要打消他的念头。 他知道,大胡子老板怕他继续纠缠。 怕他摔了他的货,所以想赶紧打发走他。 “我想搬货,库克大叔,求你让我试试。” 大胡子皱了皱眉,以往这小子不会这般死缠烂打的纠缠。 今日这是…… 饿到极致,对食物太渴望了? 就在这时,又一批货物到了。 大胡子赶紧让工人搬货。 德尼亚眼眸动了动,趁他不注意走过去搬地上的卸下来的箱子。 重。 他咬紧牙关,瘦弱的身体爆发出与他不相等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1) 大胡子眼角瞥见这边,大惊失色。 “噢!我的神啊。” 他吓得摸了把胡子,“赶紧搬走,不要让他给摔了。” 负责搬货的工人走过去夺小孩手中的箱子。 被他避开了。 “我可以!” 他咬牙说。 工人也不敢强行夺过来,这里面可都是贵重的货物。 若是磕着碰着,他这一个月就等于白干了。 “小子,想逞能去别处,别在这里添麻烦。” 德尼亚不吭声,压抑着粗重的呼吸。 抱着大箱子,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进了仓库。 看着他把箱子成功搬进去放在地上后。 大胡子库克和与工人齐齐呼出了一口气。 德尼亚胸脯起伏的厉害。 碧绿的双眼平静地看着他们,“我说了,我可以的。” 大胡子提起他扔到了外面。 语气冷漠,“小子,以后请离我的仓库远一点。” 德尼亚撑着发颤的细胳膊从地上爬起来。 粗喘着,“为什么,我没有摔箱子。” “你看看你的细胳膊细腿,这一箱你确实成功了,那之后呢。” 大胡子脸上的善意全无,深褐色的眼睛里全是冷漠。 “压断了你的胳膊腿你不在乎,可摔了我货,你怎么赔?” 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脸上的大胡子一颤一颤的,口水四溅。 “我这里不是让你试力气的地方,小子,赶紧走开!” 德尼亚紧抿着唇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大胡子从兜里掏出三个特兰币扔到他身上。 “离开!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赶紧离开!” 德尼亚低眸。 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把三个黄色的钱币抓起来攥在手心里。 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街上。 食客们把酒言欢,饭菜的香味不断的飘出来。 小男孩低眸看了看自己紧攥的拳。 不够。 “给夫人,您的草莓酱,请慢走。” 他侧眸,看向旁边的面包店。 老板娘满面微笑,招呼客人。 德尼亚抿了抿唇,低垂了眸子。 因缘按照系统兽的提示来到了这条繁华热闹的街道。 视线瞥见的右边的地摊上摆着各种宝石木雕石雕,还有女士用的发冠耳环等。 她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女神大人,是德尼亚,他在前面~] 因缘转眸看去,瘦瘦小小颜色黑乎乎的小男孩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因为他太脏太乱了。 所以来来往往的人都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有的甚至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捂着口鼻。 眉头紧蹙,一脸的嫌恶。 小男孩造已习惯,对他人的反应毫无感觉。 他慢吞吞的往前走,沉默而安静。 双手小心谨慎的捧着一个纸盒子。 “德尼亚。” 因缘唤他。 女王大人微翘下巴,一副大小姐做派。 “出来这么久,吃的找到了吗?” 德尼亚捧着纸盒的双手紧了紧,一言不发的走到她面前。 把小心捧在手中的纸盒递给她。 突然,一道黑影从身侧冲过去。 手上的纸盒子不见了。 德尼亚安静的面容微变,转身追了上去。 鞋子被甩掉了也不顾上去拾捡。 因缘一愣之下,也追了去。 “还给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2) 可能是不常说话不常喝水的缘故。 他的嗓子很沙哑。 愤怒的喊话,声带像是撕裂了般,嗓音听着破碎而难受。 偷东西,抢夺东西,这种事在街道上经常上演。 路人们也是见惯不惯。 见到了就捂住自己的钱包,护好自己的物品。 不会多管闲事。 小偷跑的很快,宛如郊外的兔子。 他往后一瞥,看到小男孩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 得意一笑,朝着广场上跑去。 结果,转身的时候“刹车”不及时。 一头磕在了砖墙上。 装的头晕眼花,小鸟乱飞。 他明明记得自己绕开了啊。 怎么还撞墙? 手中的纸盒被人抽走了,“偷东西可是要打断手脚的。” 小偷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明。 捂着双手,飞也似的逃了。 因缘颠了颠手中的纸盒,没有什么重量。 她凑到鼻尖嗅了嗅,闻到了酸甜的草莓味和奶油味。 她惊讶,看了眼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小孩。 “你买了蛋糕?” 小男孩扭开头,低垂眸不说话。 因缘把纸盒打开,里面装着一块掌心大小的蛋糕。 上面点缀着红色的草莓。 她惊讶极了,“你不是很穷么?哪来的钱买的蛋糕?” 明明穷的只能吃捡来的面包。 怎么一转眼就有钱买蛋糕了? 德尼亚指甲抠着手指,瞥她一眼,“你吃吧。” 因缘尝了一口,很甜,味道不错。 她看他,娇着嗓子说:“太腻了,难吃,而且都压扁没形了。” 他把蛋糕塞到他手里。 “你自己吃,本小姐看不上。” 德尼亚抿紧了唇,看着手中的蛋糕,有些无措有些僵硬。 “赶紧吃,吃完带本小姐去逛街。” 因缘拿着破布当扇子扇,娇声娇气,“什么鬼天气,哎,真想念本小姐的象牙塔啊。” 小男孩微微抬眸,澄澈的眼眸看着她。 “不吃,就没有其他食物了。” “本小姐宁可饿着,也不吃这种要卖相没卖相,要味道没味道东西。” 因缘瞥他,“赶紧吃,再不吃惹来其他小偷流浪人,你就等着被抢走吧。” 这句话让他在意了,小男孩眼眸动了动。 把蛋糕凑到唇边,小小的咬了一口。 好甜。 他双眼一亮。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奶油蛋糕。 父亲以前的每月的工钱也不多,精打细算下来。 也只够他们吃饱肚子,不至于挨饿。 像蛋糕店和餐馆这种地方,从来不敢奢望进去。 原来奶油蛋糕是这种味道吗? 他又忍不住小小的咬了一口。 前方突然生出来一根纤细的长指,因缘指了指那颗草莓。 “把草莓吃了。” 德尼亚顿了顿,说道:“草莓没烂,也没变形。” 因缘挑眉而笑,“所以我吃?” “嗯。” 他小小的点了点头。 “不吃,没洗干净。” 德尼亚:“……” “洗干净了。” 他说,“没土,也不脏。” 不仅不脏,还水光莹亮,泛着红艳艳的光泽。 “你尝一下。”他又说。 因缘顿了两秒,伸出纤细的手指拿起草莓。 小小的咬了一口,就随手丢在了奶油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3) 因缘顿了两秒,伸出纤细的手指拿起草莓。 小小的咬了一口,就随手丢在了奶油上。 “酸,不好吃。” “……” 德尼亚拿起被她嫌弃的草莓果,放到了嘴里。 双眼又是一亮。 甜。 舌尖微动,慢慢咀嚼。 明明一点儿也不酸,嗯,有一点点酸味。 但口感更好。 一点也不难吃。 他心里想:贵族们太挑剔了。 他忍不住好奇,他们吃的草莓比这个还要好吃吗? 他想,他们吃的蛋糕肯定也是特制的,和这个也不一样。 小孩幅度很小的瞥她一眼,忍不住吐槽。 都破产了,还一身的贵族病。 明明很好吃。 因缘不知道小孩的腹诽。 她懒懒的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漫步心经的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这具身体太冷了。 和爱尔美人鱼的身体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爱尔是带着水汽的冰凉。 而分身的身体则是尸体般的冰。 晒着暖暖的太阳感觉很舒服。 德尼亚舔了舔唇,往前走了两步。 因缘侧眸看过来,蛋糕还剩下一半。 “怎么?不想吃了?” 小男孩染着蛋糕屑的唇瓣微动,“你不吃的话,晚上会饿。” 饿了肯定会吵吵闹闹,让他不安生。 因缘双眼眯起,“小破孩,你在心里骂我呢?” 小孩一愣,侧开头,“没有。” “本小姐从你的表情就看出来,你在骂我。” 德尼亚:不,我面无表情…… 因缘伸手按在他的头上,使劲揉了揉,把鸟窝揉成了鸡窝。 “你要伺候好本小姐知道吗?等以后本小姐发达了,带你装逼,带你飞,让你做本小姐的骑士长。” 德尼亚默默扭开头。 “头扭过来,把蛋糕吃完。” 小孩举着蛋糕不动,固执的一定要让她吃。 “我不吃,我减肥,本小姐要维持身材,除非是合本小姐口味的东西,不然我是不会入口的。” 德尼亚:原来减肥是借口,有好吃的还是会吃。 他默默把蛋糕吃完,看她一眼,背过身把蛋糕盒子也给舔干净了。 因缘站直身体,说:“走吧,去河边洗澡。” 德尼亚一愣,说:“洗干净也会脏。” “那就经常洗。” 小孩摇头,“不能经常洗。” “为什么?” “脱下的衣服会被偷走,卫兵看到了会挨打。” “城里规定不让在河里洗澡?” “嗯。”小孩低垂着头,“因为流浪人太脏了。” “那就找一个大盆子,把水舀到盆里面洗。” 小孩指甲抠着手指,摇摇头,“捡不到能盛水的盆子。” 就算捡到了也会被抢走。 “而且。” 小孩看她一眼,“洗干净了也会被其他流浪人故意弄脏,还会被笑话。” 因缘一听,挑着眉眼想了想。 “那就先把手洗一下,你的手都快赶上烧火棍了。” 小男孩看了眼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的放到了背后。 “德尼亚。” 他下意识地抬头。 “最近的河流怎么走?你走前面带路。” 德尼亚抿了抿唇,走到了她前面。 不说话的时候,空气里很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4) 鸟儿在头顶飞来飞去,阳光很耀眼。 洒在小孩脏破的衣衫上,油光闪闪。 这“油光”就是因为太脏形成的。 视线下移,裤子很短,露出的脚踝纤细粗糙。 依旧很脏,脚上那双破烂的勉强能遮住双脚的鞋子。 随着步子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 很显然,这双破鞋撑不了多久了。 因缘移开视线问,“你父母还在吗?” 小孩没有立即回答。 他微微垂了垂眸,小声说:“不在了。” “你一个人生活多久了?” “两年。” “现在几岁。” “八岁。” “有没有特别想做的?” 小孩清澈的碧绿眸子微微楞了下。 抿了抿唇,好半晌开口,“想……活下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线很低,很平静。 因缘看了他一眼,乱糟糟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脑袋。 因为低着头,也看不清面容。 其实不用特意去看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他对生命的渴望。 第一次见到他,她就有了这种感觉。 就算生活很糟糕,也想努力的活着。 “那就好好的活着,以后有本小姐罩着你,等我发达了——” 她还没说完,小破孩垂着头径自往前走去。 因缘:“……” “小破孩,你想从本小姐这里除名吗?” 走路,没理。 “站住,我喊一二三,你不站住,本小姐就去把你的家掏空。” 小孩停下,默了两秒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那本小姐就让你没床睡,没桌子用。” 好狠。 德尼亚抿了抿唇,“你看不上。” 那么娇气那么挑剔。 就算白送给她。 她也肯定会嫌弃的一脚踢开。 “本小姐现在落魄了,勉强能看的上。” “……” 因缘扬了扬下巴,前往走,“带路。” ……垂着头的德尼亚忍不住又想。 他为什么会招惹上一个大小姐。 “德尼亚,你是不是在想本小姐为什么会看上你?” “……” “我不是说过了么,因为你心善纯良。”好欺负。 “……” “我不是善良。”他低声说。 “哦,那就是弱。” “……” “有句话叫做,弱肉强食。” 因缘斜睨他,“知道什么意思吗?” 德尼亚完全不想理她,蒙头走路。 脚步快了,破鞋“吧嗒吧嗒”响的更欢。 没有听到她再开口,小孩抿唇悄悄的往后看了眼。 不想很巧的对上了那一双明媚清淡的杏眸。 他倏地扭过头,走的更快了。 因缘在后面笑,“小破孩,你的鞋子散架了。” 不理,继续走。 “真的,我没骗你,你往后看。” 德尼亚渐渐的放慢了脚步,迟疑的往后看了眼。 然后看到了一块从鞋面上掉下来的破布。 眼角瞥见女孩带笑的眸子。 他倏地低下头,抠着手指头。 ……第一次觉得羞耻。 “走吧。” 头顶落下来一只手。 因缘走到了他身侧,使劲揉了揉他的乱发。 声音一如既往的高傲,把贵族小姐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要你伺候好本小姐,以后要什么有什么,别说布鞋,金鞋也不稀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5) “……” 金鞋能穿吗? 还有,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路落魄贵族。 身无分文不说,连睡的床板都是抢去的…… 因缘拍了拍他干瘪的身板,“抬头挺胸,你以后是要当侍卫长的,得从小练气势。” “……” 德尼亚悄悄的翻了个白眼,扭开头。 不过,心情奇异的好了很多…… 来到河边,因缘问了系统兽。 附近没人也没吸血鬼。 便让德尼亚下去洗澡。 小男孩垂着头,一动不动站在河边抠手指。 “赶紧下去,这会没人。” 德尼亚看她一眼,重新低下了头。 那一眼明晃晃的写着,你不是人吗? “……” 因缘:“我不看。” 小孩动了动唇,“你去那棵大树后面。” 因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么远?” 小孩不说话,一副你不去,我就不下河的架势。 因缘轻扬下巴,哼了一声,“小身板谁稀罕看,本小姐还怕污了我的眼睛。” 德尼亚说:“那你走远点。” “你在嫌弃本小姐?” 少女按在他的发上故意的使劲揉了揉。 “记住,再说一句嫌弃本小姐的话,我就撤掉你的侍卫长职位。” “……” ……他能说,他根本就不稀罕她那口头上的侍卫长么。 “你不稀罕?” 小孩唇瓣微抿。 “喂,小破孩,你是瞧不起本小姐?” 德尼亚默默扭开头:他好像一句话也没说吧。 “你一个流浪人,竟然瞧不上本小姐,本小姐虽然破产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因缘站到他面前,“抬起头来。” 小孩抿了抿唇,缓缓抬头。 “说你是本小姐的仆人,生是本小姐的人,死是本小姐的鬼,生生世世要伺候本小姐。” 德尼亚双眸睁大,碧绿的眼睛里明显写着几个字: 你现在欺负我还不够,还想欺负生生世世?? “快说!” 高傲不可一世的落魄小姐下巴微杨,声音娇脆,霸道不讲理。 “不说,本小姐就拿把剪刀,把你的这一头鸡窝给剪了。” 德尼亚垂了垂眸,沉默不语。 头上又覆上来一只手,他想他的头发肯定再也梳不开了。 她说他的头发是鸡窝,或许往上面放一只老母鸡,就能下蛋了。 “说,你说了的话,今晚床板让给你睡。” 小孩瞥她一眼,黑乎乎的指甲抠着手指头,小声说:“那本来就是我的床。” “现在是本小姐的。” “你不讲理。” “本小姐什么时候讲过理?” “……” 小孩儿头垂的更低。 ……不想和她说话了。 因缘弯腰,双手突然捧住他的脸,使劲的揉搓了一番。 “说不说。” 德尼亚全身黑乎乎的,就只有一双眼睛非常清澈。 碧绿碧绿的就像垂柳下的湖水。 此时这双眼里,满是震惊。 她一个娇贵挑剔的贵族小姐,竟然会碰一个流浪人的脸。 “快说。” 女孩声音娇脆,不达目的不罢休。 德尼亚敛了敛眸子,“你不嫌脏吗?” “嫌啊,脏死了,等下我要洗十遍。” “……” “赶紧说,不说我回去把你的房子拆了,让你流落街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6) 德尼亚心情沉重而复杂。 他为什么会招惹这么一个难缠的贵族小姐。 脸颊一疼,被人往两边扯。 抬起双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我知道了。” 因缘眼眸微动,弯腰凑近他,“我没听见,大声点。” 碧绿的眼眸闪烁,悄悄的往后撤。 小声而清晰的说:“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女孩满意了,捏了捏他的脸,“乖孩子。” 她收回手,退开两步。 “下去洗澡吧。” 德尼亚被她一句宠溺的“乖孩子”叫的耳根子发热。 抿了抿唇,不自在地说:“你去大树后面。” 因缘皱着眉离开,“洗干净,脏死了。” 她把掌心在树上擦了擦,还是一脸的嫌弃。 小男孩抬手摸了摸脸,直到女孩的身影看不见了。 才动手脱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很破烂,脱下来就成了几块破布,根本看不出衣服的形状。 远处传来娇脆的声音,“多搓几遍,洗不干净,我就把你丢下去重洗。” 听到她的声音,德尼亚受惊般的抱住自己的身体,往后看去。 没看到人,这才放下心来。 手脚麻利除去衣服,走进了被太阳晒得温热的河流里。 他已经很久没洗澡了,整个身子没入水里。 说不出的舒爽,小孩儿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面容,微微柔和了些。 他抓了把岸上的草,搓身体上的脏污。 因缘背靠在树上,百无聊赖的盯着树枝上的黄鹂看。 [女神大人,有猎人过来了,从气息上看,就是刚才的那几人~] 因缘抬了抬眼皮,懒懒的嗯了一声。 系统兽看她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出声提醒。 [以他们的能力,肯定能察觉出您的身份的~] 因缘:“只要我不动声色,他们就奈何不了我。” 系统兽:[……] 正说着,那边脚步声近了,还有说话声。 “盖瑞受了重伤,怎么可能偷袭成功。” “他肯定叫了帮手。” “就算他又叫了一个亲王,也不可能在我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我们都弄倒吧。” 一个冰冷的女声说:“或许,他叫来了吸血鬼女王。” “不可能,吸血鬼女王从来没现身过,听说她正在沉睡。” 说话间,几个人看到了靠在树上听鸟叫的因缘。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右手不动声色的握住了腰间的十字银剑。 “她身上的气息不对。”冷冰冰的女声说。 大家面色微拧,他们都感觉到了。 她的身上有血族气息,还有一股神圣纯净的气息。 心里升起一抹奇怪和疑惑。 他们不动声色的走进。 女孩微眯着眼睛,仿佛不知道他们的到来。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继续眯着眼睛养神。 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几人心中疑惑更甚,相互给了个眼色。 其中年龄最小的少年说:“这位小姐,郊区很危险,如果没事的话,还清回到城里去。” 因缘漫不经心地说:“城里人多,更危险吧。” “城里有巡逻队。” 说话的人声音低沉,语气沉稳,自带一股子威严压迫之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7) 因缘抬了抬眼皮。 身材高大,大概有一米九。 面部轮廓深邃刚毅,正气凛然。 “很快就走。” 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因缘站直身子。 没有回头直接说:“把衣服也洗一洗,等晾干了再穿。” 刚拿起衣服想要想穿的德尼亚:“……” 他沉默了几秒,拿着衣服重新走进了河水里。 因为角度的问题,猎人们没有看清楚。 猎人少年往旁边走了一步,看过去。 看到了河水里瘦小的身板。 他小声说:“是个人类小孩。” 高冷的女猎人看向因缘,“你和那孩子什么关系?” “主仆关系。” 说完便又懒懒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交谈的模样。 猎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走。” 一米九率先往前走去,从因缘身边走过的时候,停顿了一秒。 待四人离开,系统兽说道:[女神大人,他们走了~] 因缘淡淡说:“不,他们盯上我了。” [……] [那您为何这般淡定?] “不然呢。” 站的有些累,她四处走了走,活动活动。 看到不远处的有一棵高大的花树。 粉白色的花儿,开的很大,形状有点像玉兰花。 她抓着树干,几下爬上树。 然后一路爬到了树顶。 随手摘下一朵花儿拿在手中把玩。 视线四下一扫,看到了河里认真搓衣服的小孩。 因缘眼眸微转,勾着唇故意喊:“看到小屁屁了~” 德尼亚浑身一僵。 “唰”的一下整个人没入了河里。 ——流氓。 因缘靠在树枝上笑,“躲什么躲,干瘪干瘪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 “洗干净一点,自己闻一闻不臭了才行。” “……” 他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在这里搓搓搓。 几秒钟后—— 德尼亚小幅度的从水面露出来,手臂凑近自己的鼻尖嗅了嗅。 “还臭不臭?” 小男孩一僵,若无其事的放下手臂。 游到河边,把湿衣服挂在树枝上。 抬起头往女孩声音传来的方向瞧了瞧。 “我在树上,往上看~” 视线上移,他就看到了坐在花树枝上。 笑的一脸“流氓”的某人。 德尼亚抿了抿唇,把自己的身体藏在了灌木丛后面。 然后双腿曲起,静静的等待衣服晒干。 因缘从树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手指细的花枝。 听到脚步声,德尼亚往树丛后又缩了缩。 抱紧了双腿。 因缘把花枝放到河边,把抱着头发的布解下来。 金发散落,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很是漂亮的一头长发。 她先把手洗干净,然后把发冠取掉。 用手指把头发梳起来,挽在头顶,用发冠固定。 然后用撕下来的裙摆把头包裹住。 瞬时感觉清爽了许多。 她并没有把脸上的土洗干净。 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裙子。 “偷看啊。” 她笑着扭过头。 德尼亚瞬时缩回脖子,把自己紧紧的抱住。 小声说:“没有。” 因缘把鞋袜脱掉,把脚伸到水里。 漫步心经的与他聊天。 “德尼亚,你有认识的猎人?” “……没有。” “你犹豫了一下。” “……” 小男孩把头埋到双膝间,安静的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8) “你洗澡的时候把圣水放哪里了?” 德尼亚攥紧手中的小瓶子。 他明明没有给她看见,为什么她会知道…… “你昨晚手伸到衣服里不是要拿圣水?” 德尼亚:“……” “你不想说就算了,本小姐也不是非要知道。” 因缘双手撑在背后,身子向后仰着。 头顶是暖洋洋的太阳,耳边是清脆的鸟鸣。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有点昏昏欲睡,她干脆躺下来。 许久没有听到声音,德尼亚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身子。 探出头往外看去。 女孩闭着双眼,呼吸均匀。 睡着了吗? 他挪动脚步,往草丛外面移动了些。 下巴抵着膝盖,悄悄的盯着她看。 她的脸上虽然沾满了尘土,看起来也很脏。 但是她和他们这些流浪人是不一样的。 她说她是落魄贵族。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话中真假。 因为,她给他的感觉。 还有她身上的服饰—— 虽然破烂,但可以看出那不是普通的布料,也不是普通人能穿的样式。 还有她的皮肤很白,很细腻。 小孩的视线移到她放在草地上的细白手指上。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贵族手。 德尼亚伸出自己的小手。 和他这种就算洗干净了依然粗糙难看的手完全不同。 而且对比鲜明。 德尼亚习惯性的抠着手指,视线落在女孩被布包裹着的发上。 刚刚他看见了,她的头发很漂亮。 和他这一头就算洗了也梳不开的乱发不同。 小男孩收回视线,盯着脚边的草地出神。 却偏偏看到了自己瘦如柴棍的身体。 还有乱蓬蓬的湿发。 他用手指扒拉了几下,没梳开,反而拔下了几根头发。 德尼亚手掌伸开,盯着那几根头出神。 因缘睡了大概半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 德尼亚已经穿好了衣服,双眸盯着河面发呆。 听到她起身的动静,下意识的转过头来。 看到他的脸,因缘眉眼微挑了下。 “长的不错。” 小孩一愣。 女孩又说了一句。 “不过,你这皮肤也太粗糙了,就像隔壁肯尼大叔装货物的麻袋。” “……” 听着她嫌弃的声音,德尼亚垂下头。 有点不想和她说话。 虽然她说的事实。 “过来。” 德尼亚没抬头,“做什么?” “本小姐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小孩慢吞吞的挪过去。 “坐在这。” 因缘拍拍身边的位置。 “面向前,背朝我。” 德尼亚顿了两秒,缓缓的坐下,双腿屈膝,习惯性的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腰背挺直!” 小孩下意识地挺直后背。 “你现在是本小姐的人,是本小姐以后的骑士长。” 因缘拿出裙子口袋里的小梳子。 “弯腰驼背的像什么样子,想丢本小姐的脸吗?” 德尼亚习惯性的下巴低着双膝,沉默不语。 “头抬起来。” “……” 他慢吞吞的抬起头。 因缘拢了拢他的头发,握着梳子给他梳头。 小孩一愣,浑身僵住了。 像是灵魂突然被抽离—— 因缘道:“这两年你没剪过头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19) 小孩眨了眨眼,回神。 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嗯。”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没有再剪过头发。 他家里的东西被人抢光了,连母亲留下的梳子也被抢走了。 他不光没剪过头发,也没梳过。 只偶尔会用手指梳一梳。 “打结太严重,疼的话就忍一忍,男子汉大丈夫的,忍得住吧?” 小孩小小的应了一声。 两眼看着前方的草木出神发呆。 以前母亲在的时候会给他梳头,那是很久之前的记忆。 几乎已经模糊,想不起画面了。 只有那种感觉一直存在心里。 身后的人说疼的话就忍一忍,但其实根本就不疼。 梳子划过头皮的力道很轻柔。 遇到打结梳不开的地方,她嘴里会不耐烦的碎碎念。 但依旧感觉不到疼。 德尼亚敛了眸子。 她的性格不好,满身的贵族病。 明明已经落魄了,还高傲骄纵的不行。 可她却揉了他的发,碰了他的脸。 现在又在给他梳头发…… “德尼亚,我需要一把剪刀,说实话吧,我成功的被你这头鸡窝给打败了。” “……没有剪刀。” “嗯,水果刀也行。” 她把头发攥紧,往上提了提比划了一下。 德尼亚从地上的影子里看到她的动作。 嘴唇微动,“没刀。” “那算了。” 因缘收回手,把梳子揣进兜里。 小孩默默抬起小手扒拉了两下头发。 两人起身,因缘伸了个懒腰,“好饿,喂,小破孩,本小姐要吃奶油拌面。” 她侧眸看向身边的小孩。 德尼亚好似没听见,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因缘抬手,纤细的手指勾住他打结的乱发。 “听见了没有,本小姐要吃奶油拌面。” “……没听见。” “嗯?” 娇娇的声音带着不可一世的威胁,“小破孩,你敢跟我顶嘴。” 德尼亚身子一僵,指甲抠着手指头。 小声说:“没钱。” 方才那一块蛋糕,花光了他所有的特兰币。 因缘掀开头巾,取下耳朵上的红宝石耳钉递给他。 “拿去换钱。” 德尼亚震惊地看着那两颗红光闪烁,耀眼非常的宝石。 这种他只在贵族街那边的橱窗里见到过相似的宝石耳钉。 很贵。 “赶紧的,本小姐要饿死了。” 因缘双手环胸往前走。 “你舍得?”德尼亚跟上来。 “不舍得能怎么办,咱俩现在都是穷光蛋,东山再起之前,也得先填饱肚子才行。” 德尼亚抿了抿唇,说:“只能拿去普通店铺去换钱,可能价钱也不会高。” “没事,够几顿饭钱就行了。” 女孩似乎很饿,一脸的不耐烦。 就像他之前见过的从豪华马车上下来的贵族,娇气高傲。 不管是浑身散发出来的华贵之气,还是眼神,都是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 不可一世的高傲,似乎除过本小姐,其他人都是提鞋的。 德尼亚攥着耳钉离开,朝左拐去了繁华街。 因缘找了个石墩子,坐下来等。 走出好远,要拐弯的时候,小孩停下了脚步。 他朝后瞥了一眼,女孩神态清淡慵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0) 此时的她,给他的感觉有些细微的不同。 之前他就从她身上感受到了距离感。 她是贵族小姐,他是流浪人。 很明显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那种距离感更强了。 不同于贵家小姐的高傲娇作。 她整个人浅淡而疏离,就像圣殿里壁画上的天使。 纯净出尘,丝毫不染世俗污秽。 德尼亚澄碧的眸子闪了闪。 “喂,小破孩,不赶紧去想什么呢。” 他转身离开。 错觉。 刚刚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天使般的感觉一定是错觉。 她就是一个任性蛮横娇作的大小姐。 还是破产的。 因缘盯着他的背影,眯着眼睛笑了笑。 “杀马特,真正的任务还没出来?” [还没有触发哦,女神大人~] “哦。” [女神大人您不着急吗,以前您可是天天催呢~] “不着急。” 因缘勾着唇笑,“这个人设任务很有趣,我还没玩够呢。” 系统兽:玩够的意思是……还没欺负够德尼亚? 系统兽抱着兽脸嘤嘤嘤,女神大人越来越坏啦~ [女神大人,左边有吸血鬼靠近,是低等级的~] 懒懒散散的女孩瞬间精神,坐直了身子朝着左边看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无精打采的少年走了过来。 黑色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像是没睡醒,边走边打哈欠。 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打哈欠的嘴张开到一半就顿住了。 视线猛地扫向四周,然后就对上女孩似笑非笑的眸子。 “你……” 因缘站起身,往他那边走去。 另一边,德尼亚慢吞吞的走在街上。 紧紧攥在手里的宝石耳钉扎的手心疼。 他知道一家饰品店,生意很好。 老板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姐,名字叫简。 笑容很温暖,人也很和善。 有一次下大雨,他从她的店门前经过。 简小姐好心的让他避雨,还给了他一杯热牛奶。 他这样穿着破烂的流浪人去其他店铺。 肯定会被赶出来。 简小姐不嫌弃流浪人,到她那里应该能换个好价钱。 “嗨,小孩。” 德尼亚回神,抬眸看向右边。 街对面走过来两个穿着猎人服的男人。 小孩抿唇,沉默地看着他们。 “小孩,我们有些话想问你。”他们在他面前站定。 德尼亚的视线从他们银白色的制服上划过。 “什么话?”他问。 个子一米九的沉稳男人视线在他身后一扫,“和你在一起的少女呢?” 德尼亚微楞,碧绿的眸子微敛。 他们认识? 少年猎人弯腰,双手撑着膝盖盯着他的脸问,“小孩,她说你们是主仆,是这样吗?落魄贵族?” 德尼亚抿了抿唇,缓缓点了点头。 “她的家族是什么?叫什么名字?” 小孩看他们一眼,“你们不认识?” 一米九直接说:“她的身上有血族的味道。” 德尼亚微楞,血族的味道? “所以我们想弄清楚。”少年猎人说,“你们相处多久了?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们……” 德尼亚顿了下说,“相处很久了,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大小姐脾气很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1) 一米九听言和少年对视了一眼。 沉稳的男声说:“她晚上出去吗?” 小孩摇头,“不出去。” 少年猎人皱眉,心里疑惑更甚。 “你现在要去哪里?她为什么没和你一起?”一米九问。 德尼亚说:“找吃的。” 少年猎人一听,视线从他破破烂烂的身上扫过。 从衣兜里掏出几个特兰币给他。 “拿着,去买些吃的吧。” 德尼亚盯着那几块黑色的特兰币,眼眸闪了闪。 一块黑色的特兰币能换十个黄色的特兰币。 对方递过来了五个黑币。 够去仓库对面的餐馆吃三顿了。 她知道了肯定会开心。 “快拿着。” 少年猎人是个好心而爽快的人,抓过他垂在身侧的右手。 把黑币放在他的手心里。 德尼亚抿了抿唇,攥紧了双手。 左手攥的耳钉扎的手心疼,右手里的黑币也硌的手心疼。 他的心在砰砰跳。 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米九低沉磁性地声音说:“这瓶圣水放在身上防身。” 德尼亚看了眼,摇摇头,“我有。” 两个猎人一愣,不过,也没太惊讶。 或许是哪个猎人给他防身用的。 “走吧。” 一米九转身离开,少年猎人拍拍德尼亚的纤瘦的肩膀。 “小孩,那位少女身上的气息很怪,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建议你留心点。” 德尼亚沉默的抿着唇,目送他们离开。 耳边传来两人的说话声。 “太奇怪了,以前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有两种气息这种矛盾的现象,她到底是人还是吸血鬼?” “不管她是什么,既然被我们发现了,就一定要弄清楚。” 少年猎人双手枕在脑后,嘻嘻笑,“那当然,我可是对那位少女兴趣浓厚的很。” 反正这边的事情还没结束,就顺便查查她到底是什么。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完全听不到。 他眸子微敛,在原地站了会儿。 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坐在石墩上无聊望天的因缘听到慢吞吞的脚步声。 转眸看去,小破孩两手捂着胸口,确切的说捂着放在胸口的东西。 呼吸急促,神情紧绷。 因缘把抛上抛下的钱袋子接住,等着他走近。 德尼亚来到女孩身边,把捂在胸口的纸袋子拿下来。 打开,里面是一块看起来很不错的三明治。 他把纸袋凑到她面前,“买过的人说很好吃。” 因缘勾着唇笑,“所以你就买了这个给我。” 德尼亚敛眸,没回答。 她拿过来咬了一口气,眼角又瞥见小孩在抠手指头。 她说:“还不错,勉强能入口。” 德尼亚悄悄的松了口气。 不过,下一瞬,就听某人说,“我想和牛奶,渴死了。” “……” “喂,小破孩你怎么这么小气,光买吃的不买喝的,你想渴死我一个人独吞吗?” 德尼亚抿了抿唇,说:“我不敢买太多,会被人抢走。” 因缘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脑袋。 “这么弱,怎么当我的骑士长。” 德尼亚转身离开,小小声说:“你可以选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2) 因缘伸手勾住他的领子,低头轻笑,“你在跟我闹别扭?” 小孩盯着脚尖,后脖颈因为被拉扯而弯成很长的弧度。 抿着唇,不说话。 “算了,本小姐大度不计较了。” 她收回手,“走吧,带本小姐去买牛奶。” 德尼亚:…… 只想送她两个字“呵呵”。 因缘把从吸血鬼那里顺来的钱袋子递给他。 “给,把这拿着,收好了,可别被旁人抢了去。” 德尼亚微愣了下,那钱袋子是黑色布料上绣着红色纹路的模样。 给人一种神秘诡异的感觉。 “哪来的?”他问。 “遇到了一个以前认识的贵族,念在以往两家的交情上,就给了我一袋钱。” 德尼亚清澈的碧眸微动。 这里的人都很现实,他知道。 风光的时候,宾客不断,交好的家族也不少。 等你落魄了,就如秋风扫落叶,门前荒凉孤寂,谁也不认识你。 她说那个贵族念旧情给了她钱。 他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在她落魄的时候为什么不帮助她。 已经成了流浪人。 偶然遇到了才给了她钱。 小孩面上沉默,心思已经转了好几圈。 他看着钱袋子,也许是他多想了。 大小姐宁可不吃东西,也不吃不喜欢的。 她性子高傲,会接受别人落井下石的施舍吗? “赶紧接着。”女孩催促。 德尼亚抿了抿唇,伸出双手把钱袋子拿了过来。 打开一看,好多个特兰币,黑币和黄币都有。 再加上他兜里的那些。 突然有一种一夜暴富的微妙感。 两人重新来到繁华的街道上。 女孩视线一扫,纤细的手指一指。 “那个,那个,还有这个,去买。” 德尼亚沉默了几秒,抬步去买。 当他买了一桶牛奶,一桶井水和两个杯子后。 一转身破产大小姐人没了。 他不敢把这么多东西拿去街上,站在店铺里等她。 以往看见他就提高警惕,守好店门的老板此时笑容满面。 笑着打趣:“小孩,突然这么多钱,你是捡到钱袋子了?” 德尼亚抿了抿唇,“猎人叔叔给的。” 一听“猎人”两个字,老板立即正经了神色。 不敢再怀疑什么,也不敢打什么主意。 有人客人上门,他连忙笑着迎了过去。 “美丽的夫人,您需要什么?” 德尼亚站在两个大桶中间,沉默的盯着街道。 脑袋里出现那两个人猎人说的话。 她身上有血族的味道。 为什么? 长而卷起的睫毛微动,德尼亚垂了眸子。 “德尼亚,过来。” 斜对面的商铺里女孩探出头,朝他招手。 德尼亚对老板说,“这些东西先放这里可以吗?我想去对面看看。” “当然可以。” 老板很爽快的答应了。 德尼亚知道,是方才的“猎人”两个字起到了作用。 他出了店门,往对面走去。 “进来试试这双鞋。” 刚踏入店铺的小孩一愣。 盯着她手中那一只精巧好看的棕色小皮鞋。 表情有点呆,似是没反应过来。 因缘把鞋放在专门试穿的垫子上,“别愣着,过来试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3) 鞋匠老板看到浑身破烂的小孩。 虽然比少女干净些,但一看就知道他是流浪人。 连忙上前阻止,“这鞋只卖不试。” 因缘转头,清淡的杏眸看向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鞋匠伸出去的手,顿住了。 冷汗涔涔,连忙摇头,“试,可以试,随便试。” 因缘收回视线,鞋匠浑身松懈,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少女果然是不是普通人。 气势太吓人了。 “德尼亚,坐到小凳子上试鞋。” 小孩小声说:“会被抢。” “有本小姐在,没人敢抢你的东西。” 德尼亚抿了抿唇走过去,坐在凳子上。 脱下脚上的破鞋,小心翼翼的伸进了那一只深棕色的小皮鞋里。 “站起来走两步,感觉一下。” 小孩起身,轻轻的挪动了两步。 “怎么样?夹脚吗?” 小孩低垂着头看着小皮鞋,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因缘对老板说:“就这一双,多少个特兰币?” 老板想说不用不用,大小姐您拿走吧。 但看到女孩微扬的下巴,高傲的眼神。 他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若是他真说不要钱,她铁定会说他瞧不起她。 说不定还会揍他一顿…… 于是说道:“一个黑币,不要手工费,只收您原材料的钱。” “给他。” 德尼亚愣了愣,原以为很贵,没想到…… 他看了眼鞋匠看着女孩时的谄媚畏惧。 心情有点复杂。 慢吞吞掏出钱袋子给他一个黑币。 换上新鞋,在因缘的指挥下,他把穿了不知道多久的破布鞋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在垃圾桶旁站了一会儿。 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有点快,心情有种难言的澎湃。 以往他都是从垃圾桶里捡东西。 从来没有往垃圾桶里扔过东西。 原来,扔掉不要的东西,是这种感觉吗? 他低眸看向自己崭新的小皮鞋。 他从来没想过他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鞋子。 还是这么好看的小皮鞋。 “德尼亚,你盯着垃圾桶做什么,赶紧过来。” 小孩转身,看到了站在店门口伸懒腰的少女。 她总是给他很多意料之外的举动。 一边嫌弃他,一边亲近他。 现在又给他买鞋。 “我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要买。” 因缘视线四下一扫,“对了,买一把剃刀,给你剃头发。” 德尼亚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低垂的视线看着脚上的鞋子。 不同于过于肥大的破鞋,这双崭新的小皮鞋走起路来非常利落。 很轻,鞋垫子很软。 小孩情不自禁的划开唇角。 很幼稚的在地上踩了踩,感受脚上的新鞋。 突然,头上按上来一只手,“喜欢?” 德尼亚有点羞耻的扭开头,抿紧唇不说话。 因缘揉了揉他的发,“小破孩。” 这一次,她倒是没强逼他,收回手去地摊上看刀片。 德尼亚偷偷转过头来,看着她的背影。 小小的,小小的说一句,“很喜欢,谢谢。” 买了剃刀以后,两人又买了一些必需品。 看着一堆东西,因缘有点发愁。 德尼亚细胳膊细腿的,也拿不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4) 小孩建议,“要不先存一些放在店里,明天过来取。” 这么多东西,就算能搬回去,那也太显眼了。 “不行,这些东西都是回去要用的。” 因缘双手叉腰,四下扫了扫,说:“等我一下。” 说完她就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带着一个壮硕的大汉走了来。 德尼亚眉头皱了皱,没问出口。 因缘却主动与他解释,“我找来的搬货工,他会帮我们把东西搬回去。” 大汉憨憨的朝着两人笑了笑,“小姐放心,我力气很大。” 他很轻松的把被褥毯子扛在肩上,然后把两个大桶夹在胳膊底下。 手里又提了两个装的满满的篮子。 德尼亚看的目瞪狗呆。 “跟上。” 大小姐双手插在裙子兜里,像个高傲的孔雀般率先往前走。 大汉跟上,德尼亚回神,提起最后一个篮子。 紧跟在后面。 他摸了摸放在胸口的钱袋子。 请这么一个货工,应该要不少钱。 买了这些东西后,他们的钱已经不多了。 大手大脚下去,肯定又要过连面包片也吃不起的日子。 他已经习惯了,再穷苦的生活也能过。 可面前的少女。 德尼亚垂了眸子,开始思索赚钱的方法。 “德尼亚,有小路吗?就是不经过流浪街,人少的小路。” 小孩抬头,皱了皱眉说,“有,但是很危险。” “有本小姐在,怕什么危险。” “……”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虽然两人穿着一样破烂。 但很明显,旁人对她的态度和他完全不同。 “快说,从哪里走。” “我带路。” 德尼亚不再纠结,加快几步走在最前面。 他家在流浪街的最后面,抄近路的话,有一个小树林可以走。 但那里就算是白天也没人去。 因为,死了好几个人,都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血。 流浪街的人虽说过一天是一天。 但也不会有人故意往吸血鬼的獠牙前送。 想了想,德尼亚还是把这事说了。 “无妨,真遇到了吸血鬼的话,咱们这里不是还有一个皮糙肉厚的么。” 因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断后,咱俩先跑。” 猛男大汉:“……” 德尼亚:“……” “他皮厚,应该能撑到猎人赶来。” 大汉:“……” 大人啊,就算不爱,请不要一刀接一刀的扎心好么。 经过一天的折腾,走到小树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好在树木稀疏,没有长草挡路。 不影响走路。 因缘走在前方,德尼亚走在她身侧。 猛男大汉……断后。 走到树林深处的时候,除了他们几人的脚步声。 只有难听的鸟声,还有不知名的动物叫声。 德尼亚有点紧张,下意识的往因缘身边走了走。 突然,手指传来冰凉的触感。 “本小姐牵着你走,小破孩你不是有圣水么,还怕什么。” 一听圣水,后面的猛男大汉面色一僵,往后退了两步。 离他们远了些。 德尼亚小脸微红,好在天黑看不见。 他抿着唇,沉默着不说话。 视线却时不时的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5) 她的手很冰,没有温度。 但很柔软很细腻。 三人安全过了小树林,又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一座座破烂的屋子。 远处有灯光闪烁。 那不是流浪街的灯,流浪街的人很少有点灯的。 因为没有。 大汉看到灯光,脸色微变,走到因缘身后小声说了句。“小姐。” 因缘漫不经心的往那边瞥了眼。 “放心。” 来到德尼亚的破房子,把东西放下后。 大汉转身就走。 被德尼亚叫住了,“搬运费是多少?” 大汉一愣,挠头憨笑,“不用不用,我习惯每天做一件好事,所以不收钱。” “……” 目送大汉离开,德尼亚关上了门。 桌上点着灯,女孩就坐在灯旁,背靠着墙面休息。 他没说话,过去整理买来的东西。 他把床板上的旧床单掀起来,连同破被子一起铺在角落里。 然后把新被褥铺上去。 因为房子小,很多东西没地方放。 所以他并没有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只是找出杯子,打开牛奶桶,去倒牛奶。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了个身。 先倒了些水,把杯子洗了洗。 再去倒牛奶。 然后放在桌上,看了因缘一眼,又去拿吃的。 她下午的时候只吃了一块三明治。 几个小时过去了,该是饿了。 他拿了一个撒了蓝莓干的果酱面包过去。 小声说道:“吃些东西。” 因缘睁开眼,从他手里拿过面包咬了一口。 眉头一簇,又放回去。 “我不喜欢吃蓝莓干。” 德尼亚:这蓝莓面包明明是她自己选的。 因缘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有膻味,难喝。” 然后又放了回去。 跳下桌子,打着哈欠说:“我去睡觉,食物不要浪费。” 说着鞋子一脱,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德尼亚看看牛奶,又看看手中的面包。 抿了抿唇,端起杯子小小的喝了一口。 明明很好喝。 他长睫微敛看着牛奶,对大小姐的挑剔已经习惯了。 吃完了东西,收拾好以后。 德尼亚吹了灯就去角落里,打算在他刚才铺的旧床单上睡。 女孩的声音慵懒的传来。 “睡床上,昨晚你故意把我推下去,今晚你就睡我外面,我掉下去之前,一定先推你下去垫背。” 德尼亚:“……” 他默默低头,不想理她。 “快点,本小姐很累,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听出她声音中的疲累和困倦。 德尼亚眼眸动了动,站起身走了过去。 他脱下鞋子,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钻进去。 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不触碰到她。 不过,很快小心翼翼的拘谨,被柔软的被褥转移了注意力。 好软,也没有难闻的味道。 德尼亚闭上双眼,很快便睡了过去。 黑暗的空间里,小孩的嘴角是微微翘起的。 天快亮的时候,因缘是被吓醒的。 她猛地掀开被子跳起来,咯吱咯吱的床板几乎支撑不住。 “怎么了?” 德尼亚睁开朦胧的睡眼,坐起身。 “有老鼠。” 因缘警惕的四下看了看,“我感觉它从我的头发上跑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6) 德尼亚说:“有老鼠很正常。” 因缘一听瞪大双眼,“所以,这间破屋里经常有老鼠?” 德尼亚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因缘沉默两秒,“收拾东西搬家。” 德尼亚:“……” “特兰城的房子很贵,我们买不起。” “那你想办法把老鼠赶出去。” “……没办法,赶出去它们也会从破洞里钻进来。” “……” 大小姐发脾气了,“什么破烂地方,德尼亚,你给我想办法,解决不了老鼠,我是不会继续住在这里的。” 德尼亚看她一眼,小声说:“待会儿我出去买些专门对付老鼠的药。” “嗯。” 听言,大小姐爆炸的心情这这才平复了下来。 她掀开被子躺下,“我再睡会儿,你给我盯着老鼠。” 德尼亚小小声的应了一声。 女孩是真的没睡醒,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德尼亚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的穿上他崭新的小皮鞋。 拉了拉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 然后趴在床上,仔细的盯着周围。 沉默而安静的防止暗处的老鼠出来作乱。 太阳高升,明亮的阳光从破烂的木板缝隙里钻进来。 将光满洒向了小破屋。 德尼亚抬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眼睛看到女孩的脸。 她脸上的脏污蹭掉了一些,露出细腻的皮肤。 因为睡觉而双颊微红,她的脸很小。 很精致,看年龄应该比他大不了几岁。 却处处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淡然成熟。 就算落魄了,贵族大小姐的威严依旧在。 女孩身子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她脖子一扭就看到了床边的小男孩。 眸子微微眯起,伸出手在他的小脑袋上揉了揉,“很乖。” 德尼亚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又不自觉的抠起了手指。 因缘坐起身,外面传来清晰的吵闹声。 她揉了揉额角,下了床。 “你先吃早餐,我出去逛一圈。” 周围环境差,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她嗅觉很敏感。 就算在这里住了两天了,也没法适应。 天气晴朗,阳光很烈。 不远处有一堆人聚集,因缘的视线在银白色的制服上停了下。 “他醒了,他醒了。” “噢,他命真大,他是流浪街第一个从吸血鬼的獠牙下逃脱的人。” “那是他幸运,遇到了猎人。” “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活着。” “这倒是真的。” 穿着银白色制服的女猎人蹲下身,询问醒过来的人。 “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那人刚醒来,脑袋还不清醒,迷茫地四下看了看。 突然,脸色骤变,“吸血鬼,有吸血鬼。” 女猎人按住他的肩膀,“放轻松,现在是白天,而且有我们在吸血鬼不敢出现。” 那人一看她银白色的制服,恐惧的神色慢慢散去。 嘴里喃喃,“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伙计,没错你还活着,恭喜你,又要继续过流浪人的生活呢。” 邻居大叔耸耸肩,开玩笑。 旁边不正经的青年说:“你该感谢这位美女猎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7) 那人连忙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女猎人说道:“不用,我的职责。” 那只吸血鬼看见她后,丢开凯瑞就跑了。 她追了他几个小时没追上。 索性先放弃,回来看看这人的情况。 女猎人看了看他脖子上的伤口。 然后拿出圣水往上面喷了下。 问道:“身体没其他不适吧?” “没有,没有,谢谢大人出手相救。” 女猎人站起身,阳光下她身上的银白色制服散发着耀眼的光。 身姿纤细而匀称,特别是腰带上那枚代表身份的腰扣特别显眼。 银色的十字架,鲜血般红艳艳的玫瑰……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嘱咐围观的众人。 “晚上不要外出。” 说罢就转身离开,刚走两步,看到了站在路边晒太阳的少女。 女猎人深邃的眼睛微眯了下。 是昨天在河边看到的那个气息矛盾的少女。 走了过去,“你好。” 她礼貌的和她打招呼。 因缘抬了抬眼皮,声音清淡,“辛苦了。” “我的职责。” 因缘站直身子,看着她笑,“猎人们嫌弃这条街,巡逻的时候也只是随便敷衍的看一看,就走了。” 她顿了下,在对面人蹙眉时继续说。 “难得看见像你这样有责任心的猎人,不愧是高等级猎人。” 女猎人说:“我们会彻查严办。” 因缘笑了下,不再说这个话题,“怎么不见你的同伴?” “他们有工作。” “哦。” 因缘点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不再说话。 女猎人看了看四周,“你住在这里?” 因缘反问:“流浪人不住流浪街住哪里?” “你以前的家族是什么?” 因缘懒懒的说,“都落魄了还提它做什么,说出来也是让人嘲笑。” 女猎人很聪明,自然听不明白,她是不想说。 不过,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你的身上有血族气息,还有另一股神圣的气息,为什么?” 因缘露出惊讶的表情,神情和他们之前一样惊讶。 女猎人问:“你和血族什么关系?” “这位美女猎人说笑了,若我和血族有关,我早就去投奔血族了,用得着在这里受苦?” “你身上属于血族的气息怎么解释?” “大概,是小时候被咬过,差点丧命,所以就沾染了血族的气息。” 女猎人听言眸光微微动了动,又问,“那神圣的气息呢?” “哦,当时我被救活后,就被父母送到了神殿里,希望驱逐我身上的浊气。” 因缘笑的淡然,“这两种气息,可能和这两次经历有关,其他的我想不起来。” 女猎人低眸沉思片刻,想说什么。 一个高冷的女声传来。 “安娜,老大找你。” 因缘转眸,来人身材高挑,是昨天那位高冷猎人。 对方看到她,眼眸微动了下。 面色更冷了几分。 因缘笑说道:“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 两个猎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神色各异。 直到她进了屋子。 高冷女猎人说:“你和她说了什么?” 安娜道:“我直接问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8) 对方眉头微蹙,“老大说过,要暗查。” 安娜说:“露西,你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怎么说的?” 安娜笑了笑,“走,先去见老大。” 因缘进屋后,德尼亚已经把被子卷了起来,把床上弄的整整齐齐的。 给她的杯子里准备了一杯水,还有两个蛋挞。 看到女孩的视线在杯子上停了下。 德尼亚连忙说:“你不喜欢牛奶,所以我准备了清水。” 因缘想着事情,漫不经心进去,坐在床沿上。 说:“把水给我。” 德尼亚把水端过去递给她,又把蛋挞给她拿过去。 因缘喝着水,敷衍的随便吃了一个蛋挞。 站在她面前的小孩,看到她没有嫌弃。 微微松了口气。 他真怕她再嫌弃下去,会饿出好歹来。 “不吃了。” 大小姐把水杯递给他,站起身去翻篮子里的东西。 德尼亚看了看手里的另一个蛋挞。 好不容易她不嫌弃了,但只吃一个小小的蛋挞能吃饱吗? 何况,她昨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算起来,他吃的比她多的多。 这么多年,他几乎已经忘记了饱腹的感觉,每天夜里都会被饿醒。 胃里空空的难受。 昨晚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胃里也不难受,也没饿醒。 “德尼亚,把蛋挞吃了,把水杯放下,把破被子拿过来坐在上面。” 因缘拿着从篮子来找出来的剃刀走了过来。 小孩沉默的抿了抿唇,把蛋挞递过去。 “你吃。” “我不吃了。” “你才吃了一个。” “一个够了,这家手艺不好,太甜,腻得慌。” “……” 德尼亚低眸,“那就把这一个吃了。” “我已经吃了一个了。” 德尼亚抿唇,“再吃一个。” 因缘不说话了,垂眸看着他,细长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小破孩,你怕我饿着啊?” 德尼亚低垂着眼,安静而沉默。 但发丝下的耳朵悄悄的红了。 “还不好意思了。” 因缘从她手里拿过蛋挞放进嘴里,“好了,去准备一下我给你剃头发。” 德尼亚放下水杯,把破褥子叠起来,放在空地上。 然后拉着床单围在身上,在脖子后面打了个结。 最后在褥子上坐下,“我好了。” 因缘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拿着剃刀先试着比划了一下。 虽然她没剃过头发,但见过好多次。 应该可以上手。 反正德尼亚这一头鸡窝头,就算剃坏了,也肯定比现在好看。 她先给他梳了梳,然后揪起一缕打结的发,用刀片划断。 德尼亚垂眸看着地板,一动不动,很是安静。 突然,后面女孩一声小小的惊呼,“德尼亚,天啊,我没掌握好力度,下手太重给你剃光了。” 德尼亚:“……” 女孩探头过来,“知道什么意思吗?你变成光头了。” “……” 德尼亚抿紧唇,现在从她的手里夺走剃刀还来得及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不要光头。” “可是我已经剃光了啊,要不哪胶水给你黏上。” “……” 德尼亚头垂的更低了,不想理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29) 看着他沮丧无言的样子,因缘哈哈笑。 “小破孩,我骗你的,你怎么这么好骗啊。” 德尼亚:完全不想理她了。 “头抬起来坐好,不然真给你剃光头。” 小孩抬起头,坐直身子。 因缘虽然没剃成光头,但是在不能说好看。 连一般都赶不上。 只能说,头发断了,没之前那么乱了。 半个小时后,因缘收了刀片和梳子。 大功告成。 德尼亚抬手摸了摸,短了有点不太习惯。 屋子里没有镜子,他打开门走出去,看地上的影子。 然后就看到了层次不齐像老鼠啃了的头发影子。 德尼亚抿唇安慰自己,起码没被剃成光头。 “怎么样?喜欢吗?” 在大小姐面前,他敢说不喜欢吗? 小孩儿瞥了眼地上的影子,然后收回视线。 小声说:“喜欢。” “喜欢就好,以后你的头发就被本小姐承包了。” 德尼亚很想说:大小姐是剃发上了瘾,想拿他练手吧。 不过,他轻轻叹了口气。 练就练吧,大小姐难得有感兴趣的事情。 之后,德尼亚去了趟集市,买了些药。 然后又给因缘带了一碗奶油拌面。 结果,大小姐吃了一小半,就说饱了。 德尼亚端着碗,蹙了蹙小眉头。 她一顿吃的太少了。 之后几天,他每次去街上都给她带不同的好吃的,有时候还会买水果。 但大小姐兴趣都不大。 没什么胃口。 终于有一天,德尼亚按捺不住了。 问:“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吃的少,身体冰冷。 真的没事吗? 因缘眉头微微一挑,高傲的说:“本小姐身体好的很,你把你的小身板养结实一些,本小姐还等着你当骑士长,保护我呢。” 德尼亚抿唇,看着地上的影子,“我胖了很多。” 他明显感觉到身上的肉多了。 还长高了。 反而娇贵的她,和之前一样,而且身体很冰。 因缘笑,“我说呢,脸上肉多了。” 她顺着小路往流浪街外面走。 “我出去逛逛,你看家。” 德尼亚很羞耻的小声说:“……我看不住。” 这几天,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有很多好东西。 万一被流浪人发现了,肯定会被洗劫一空。 而他……打不过他们,也阻止不了。 因缘脚步一停,上下看了他一眼,“虽然长肉了,但还是很弱。” 德尼亚头垂的更低,垂在两侧的手指甲一下一下的抠着手指。 因缘又走回来,“那算了,你去把破褥子拿出来,我就在外面晒晒太阳。” 反正这几天,就是这么过的。 无聊是无聊一些,但对于她身体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等再过两天,她元神就能彻底适应这具身体了。 德尼亚把褥子搬出来,放在木板墙根处。 因缘坐在上面说:“德尼亚,你会讲故事吗,给我讲个故事。” 德尼亚:“……我不会。” “那我给你讲一讲吸血鬼的故事。” 德尼亚:“……我不想听。” 因缘扭头,“为什么?” “害怕。” 因缘立马捏他的脸颊,“连吸血鬼都怕,怎么当本小姐的骑士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0) 德尼亚敛眸,小声说:“我会变强的。” “哦~” 因缘来了兴趣,“小破孩有想法了?” “我打算去报名,进猎人训练营。” 因缘眼眸微眯,“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 他小小的瞥了她一眼,担心她觉得时间太长。 因缘手肘放在膝盖上,撑着侧脸说:“听说报名考核还是很严格的,你这小身板能过?” 德尼亚说:“我不放弃的。” 小孩儿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碧绿色眸子明亮而散发着光。 “以前怎么没去?” 猎人报名因缘也听说过,每年一次。 德尼亚说:“以前的体重过不了。” 也对,就之前他那小身板,人家一看就是个没什么力气的,可能也活不了几天的小乞丐。 报名都通不过。 因缘说:“那这段时间就要先锻炼锻炼。” 德尼亚转眸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因缘笑眯眯的摸他的发,“来我教你。” 五分钟后。 因缘坐回了原位,瘦瘦小小的小孩在太阳底下蹲马步。 女孩懒懒的靠在木板墙上说:“站到双腿打颤,表情扭曲就起来。” 表情扭曲?什么鬼? 德尼亚没说话,点了下头,面朝前方专心蹲马步。 因缘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抬手试着凝聚神力。 她突然想起一件被她忽略的事来。 等元神适应完全后,会把这具吸血鬼分身的气息压住。 到时候猎人察觉不出来,血族也会怀疑她。 所以,必须得保留血族气息才行。 手中慢慢浮现出白金色的神力,很淡。 下一瞬,神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红色血族力量。 系统兽说,要当好血族女王的角色,那就不能抛弃血族的身份。 所以…… 元神的力量得封在体内,改用女王的力量才行。 德尼亚面朝前方,侧面对着因缘,所以没看到那团红色的力量。 因缘收了手,无聊的盯着前面的大树看。 一片一片的数树叶。 却不知道,附近潜伏在暗处的吸血鬼感受到了女王的力量。 全部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瑟瑟发抖,双眼恐惧而敬畏。 朝着某个方向双膝跪下,伏倒在地。 向他们最尊贵的女王大人表达最真诚的忠诚,还有臣服。 这边,安娜两人刚和老大他们会合。 少年猎人洛克举起手中的十字长剑,正要刺向被他压制的吸血鬼。 就在这时,那吸血鬼猛地挣扎起来,朝着某个方向跪下。 四人一惊,互相看了一眼。 洛克抓着他的后衣领道:“喂,你爷爷在这里呢,你跪错方向了。” 吸血鬼浑身都在发抖,脑袋磕在地上恭敬而卑微。 全然不理会身边的几个猎人。 一米九说:“是血族女王出现了。” 其他三人面色一变,之前他们还在猜测血族女王。 没想到,她真的出现了。 “我们的计划要加快速度。” 一米九深邃而沉稳的双眼看向看着远方,眉峰微微蹙着。 从不现身的血族女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难不成,她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一米九面色变得凝重,可千万是他猜错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1) 德尼亚这小子很能坚持。 第一次蹲马步,竟然在太阳底下坚持了一个多小时。 因缘惊了。 最后双腿抖的厉害,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的表情倒是没有扭曲,但是苍白的厉害。 额上的汗水几乎把脸洗了。 因缘走过去说:“感觉怎么样?” 德尼亚微微抬眸,反问,“达到你的标准了吗?” “你觉得呢?” 小孩微微垂眸,指甲又开始抠起了手指。 “我会继续锻炼的。” 说完,就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再蹲马步。 因缘按住他的肩膀,“先休息,锻炼的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德尼亚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失落。 她还没说,他做的怎么样…… 中午的时候,因缘让德尼亚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几块蛋糕。 就在她想着,怎么给他改变伙食的时候。 德尼亚犹犹豫豫的走到她面前说:“下午我想去街上。” “你拖着我不能去逛街,现在自己要去?” 小孩垂了眸子,不说话。 “去做什么?”因缘淡声问。 德尼亚抿着唇瓣,抠着手指,好半晌说:“有事。” 因缘饶有兴趣地看他半晌,“不想说?” “……是。” 德尼亚以为他这样回答了,她就不会再追问。 可她还是小看了大小姐的劣性。 “你竟然有事瞒着本小姐,小破孩,你胆子很大啊。” 德尼亚头垂的更低了。 “把头抬起来。” 小孩下意识的挺直背,抬起头。 “说不说?” 德尼亚抿了抿唇,不看她。 “算了,本小姐也不是非要知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被人欺负被人打了不要找我哭。” 小孩眉眼松开,点下了头。 “那我先走了。” 因缘:“……” 她摆摆手,“去吧,去吧。” 等德尼亚离开,因缘很纳闷的和系统兽说,“这个小破孩,今天有点怪啊。” 系统兽点头,[没错,没错,我也觉得~] 因缘撑着头眯眼笑,“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 [……我们每个人都有隐私权~] “你不是人。” [……] 好扎心。 因缘想了想,还是没去,小破孩有不能让她知道的隐私。 这不是很有趣么。 跟着去看到了,就没意思了。 女王大人继续眯着眼睛晒太阳。 德尼亚在街上逛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工作。 钱包里的特兰币不多了,再找不到工作。 就要回到乞讨的生活。 若是以前,怎么样的生活他都不在意。 因为只要活着,就能看到希望。 现在,他准备报名进训练营。 不能回到以前那种状态。 而且,大小姐虽然吃的不多,但极为挑剔。 还有她昨天抱怨,很久没换衣服了…… 德尼亚站在街角,忧心忡忡。 突然,一道爽朗的声音响在身侧。 “嗨,小孩,你站在这发什么呆呢?” 德尼亚眼眸微闪,最近好像经常遇到他们。 少年猎人洛克嬉笑着走过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他和他说话的举止语气都像是认识许久的熟人。 但德尼亚却悄悄的竖起了防备心。 因为他听到了他们那天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天二百六十七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2) 德尼亚低垂着眸说:“没事。” “怎么没事呢。” 洛克也不嫌弃他的衣服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跟我说说嘛,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呢。” 德尼亚长睫遮掩下的绿色眼睛微微闪了下。 说:“我想找工作。” 反正他们已经盯着他了,就不如借着他们猎人的身份给他找份工作。 德尼亚虽然小,虽然穷。 但他很聪明,思维转的快。 他们对他目的不纯,他为什么不能利用他们找工作。 洛克一听,笑说道:“这简单,你想找什么工作,我帮你。” 德尼亚说:“能赚钱的工作。” 洛克眼眸微动,问道:“你为什么急着赚钱?” 德尼亚说:“我想过好生活,不想再当流浪人。” “你那位小姐呢?” “在家。” 洛克叹了口气,“她都落魄了,已经不是大小姐了,你为什么还要伺候她?” “她是大小姐。” 德尼亚说了这一句话,就不再出声了。 洛克说:“好吧,我们还是先去给你找工作。” 德尼亚抿了抿唇,两人往前走。 洛克说:“你刚才问过这些店铺了?” “嗯。” “既然他们不招人,那要不你来猎人组织,就是帮忙送送文件,跑跑腿,工作很简单。” 洛克说着看向身边的小孩。 他低垂着头,长睫敛去了眸中神色。 好半晌,他说:“多少特兰币?” 洛克语气一松,说:“一天十个黄币怎么样?” 德尼亚碧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似乎不可置信这么多钱。 “你说真的,不骗我?” 洛克说:“我以猎人的名义发誓。” 德尼亚抿了抿唇,“好,我答应去猎人组织,不过我只要五个就好了。” “为什么?” 嫌钱多? “我上午过来工作,下午有事。” 洛克也没追问,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两人往猎人组织走。 “你叫什么名字?” “德尼亚。” “我叫洛克。” 他很大方的介绍自己,“是猎人组织的高等猎人。” “很厉害。”德尼亚小声而崇拜地说。 洛克笑了笑,因为他的身份,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吹捧的存在。 对于夸奖和崇拜的声音他也已经习惯了。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是想当猎人也可以去报名。” 德尼亚并没有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而是说:“我太弱了不行。” “可以锻炼啊,只要有心,什么都不是难事。” 德尼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流浪街 因缘坐在褥子上数树叶,从太阳当空照一直数到太阳落山。 那小子还没有回来。 她支起一条腿,思索。 “杀马特,你说他去哪里了?” 系统兽沉思两秒,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呢~] “当真是白问。” 因缘站起身,“小破孩不在,太无聊了,我去附近转转。” 她把自己的脸用力量给涂黑,看起来比之前更脏。 然后在房子周围覆上了一层结界。 慢悠悠的往顺着流浪街走去。 路很宽阔,房屋破烂,道路两边依旧躺着脏兮兮的男男女女。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3) 还有一堆一堆聚在一起无聊抠脚聊天的。 因缘慢悠悠的走,突然“猎人”二字钻入了耳里。 她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这几天好像不对劲。” “我也觉得,我们这条街连狗都嫌弃,只有那些低等级的吸血鬼不嫌脏,现在居然有高等猎人在这边巡逻。” “难道猎人在比赛,比谁抓的吸血鬼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流浪街是来对了。 这里每天晚上都有吸血鬼出没。 “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快说?别像南街老太太一样,吭吭唧唧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别急。” 因缘在旁边站定,双手抱胸,靠着墙。 “我听说,今天救了隔壁懒汉的姑娘是从赛亚俄比来的。” 赛亚俄比这个名字让听众发出惊呼声。 “所以,他们是从猎人组织总部来的。” “没错。” “我的天,总部来人,难道我们特兰城有重大事情发生?” 旁边人嗤笑,“担心什么,特兰城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这群人就是流浪街的烂泥。” “哈哈哈,所以没必要担心,我们只要打发时间,过一天是一天就行了。” “说起来,我昨天在垃圾桶里捡了一副牌,你们要不要一起玩?” “玩啊,我的天,赶紧拿出来。” 因缘转身离开,眸露思索。 所以,那四个人是从总部来的。 有任务在身。 她嘴角勾了勾,有意思了。 “杀马特,你说我们的任务是不是与他们的任务有关?” [应该没关系哦~女神大人,因为我现在一点感知都没有~] “是吗?” 因缘没有拐了个弯,往破木屋走。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查探了。” 她打了个哈欠,推开房门。 德尼亚那小子还没回来。 因缘不管他,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醒来后,天已经黑了。 “德尼亚,点灯。” 小孩走过去点上桌子上的油灯。 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 因缘坐起身,看他一眼,“才回来?” “嗯。” 德尼亚老实点头。 他拿出给她买的香蕉,剥了皮递过去。 因缘随手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 她道:“这么晚回来,不怕遇到吸血鬼?” 德尼亚抿了抿唇说:“遇到了猎人,他送我回来的。” 因缘一听,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一整个下午在外面,去哪也不告诉我,现在又被猎人送回来。” 她笑了下,“小破孩,你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吗?” “没有。” 德尼亚连忙摇头,“我没有。” 因缘吃掉最后一口香蕉,随手一扔,把香蕉皮扔到了桌子上。 “好吧,先吃东西,我去外面转转,睡得太久了。” 德尼亚说:“天黑了,不安全。” “不安全的是他们。” 德尼亚抿唇,在她出门的时候一声不吭的跟了出去。 “做什么小破孩?” “晚上不安全。” “就算你跟在我身后也不顶用啊。” 因缘笑,“你能打的过吸血鬼?” “打不过。” 头垂的更低了。 “打不过就乖乖的在屋子里待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4) “我就在附近透透气,你这破房子太闷了。” 德尼亚进门,拿了一根木棍出来递给她。 因缘挑了下眉,接了过来。 拿在手上颠了颠,“这就是我刚来这里时,你藏在背后防身的那根?” 德尼亚垂眸,不说话。 因缘也不再说什么,握着木棍出了门。 夜风凉凉的,不冷很舒爽。 因缘把玩着棍子,“我总觉得这小子不对劲,有什么事瞒着我。” 系统兽:[他下午的行踪就瞒了您啊~] “还有其他。” 不同于白日里的喧闹嘈杂。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被风吹来吹去的垃圾发出轻微的声音。 脚步突然一停,因缘的视线扫过周围。 “这气氛不太对。” 刚戴上耳机准备嗨起来的系统兽一听,连忙取下耳机。 [怎么了,女神大人?] “你感觉一下。” 系统兽说:[有几只吸血鬼感受到您的气息后悄悄躲起来了,再没有其他不同的~] “没有猎人?” [没有哦~] 因缘眸光微转,朝着流浪街外面走去。 [女神大人,德尼亚跟来了~] 系统兽突然说。 因缘朝着后面看去,没一会儿就看到拐角处走过来一个小孩。 他没想到因缘会停下。 突然的四目相对,有点不自在。 德尼亚顿了下,抬步走了过来。 “为什么跟来了?”因缘问。 “你说你只在附近逛逛。” 意思是你说在附近逛逛就行了,结果走了这么远。 因缘说:“你回去,我有点事。” 德尼亚不动,低着头沉默。 “你不听本小姐的话?” “…晚上很危险。” “你给了我防身的棍子。” “……” 德尼亚不说话,指甲抠着手指。 好半晌说:“我们一起回去,你的事明天白天办。” “德尼亚,你没资格管我的事知道吗?” “…你说了,我是你选的骑士长。”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第一次心甘情愿地说出这句话。 因缘眼眸微动,嘴角划开了笑,在他的发上揉了揉。 “乖,回去。” “为什么?” 德尼亚抬眸看着她,今晚有月光,不影响视线。 小孩那双绿色的眼睛透着固执。 因缘道:“德尼亚,你不听话了是吗?” “我没有,晚上很危险。” 这一刻他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固执和坚持。 因缘道:“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有出现吸血鬼吗?”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所以,你坚持不让我去。” “嗯。” 小孩这一次没有低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不说话,等着她先妥协。 因缘想说什么,突然,脑海中传来悠远吟唱祈祷。 “尊敬的女王大人,请您降临梅尔曼家族。” …… “尊敬的女王大人……” 麦尔曼家族是吸血鬼第二亲王的家族。 因缘眉头微蹙,那祈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还有恐慌……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了那四个从总部来的吸血鬼。 思索了几秒,她对德尼亚说:“回去。” “我……” “本小姐不需要不听话的骑士长。” “……” 因缘转身就走,德尼亚瘦小的身子站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5) 他看着她逐渐走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指甲把手指抠破了…… 在她的身影快要不见的时候,小孩动了。 他缓步跟了上去。 突然,脸色一变,他猛地捂住了脑袋。 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似乎头疼的厉害,他用手拍打额头。 牙齿紧咬着嘴唇。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他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 “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梅尔曼庄园里灯火通明。 厮杀声,叫喊声,一片混乱。 今晚对这些贵族来说,应该是一个美妙而愉快的夜晚。 可意料之外的,舞会刚刚开始,整座庄园就被猎人们包围了。 而且阵仗之大,前所未有。 很显然对方不仅做了充足的准备,还计划了很久。 今日梅尔曼庄园举办舞会的事,只有被邀请的贵族们知道。 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邀请了十几个贵族,还有两个亲王。 所以今晚到现场的除过贵族们,加上梅尔曼亲王就一共三个亲王。 可谓是聚集了很多重量级的人物。 猎人们此次的计划,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事情发生后,梅尔曼亲王气的双眸变成了红色。 吸血鬼只有在吸血的时候眼睛才会变色。 而此时,穿着黑色红边礼服的中年亲王表情可怕的厉害。 他已经受了伤,混乱中也和其他两位亲王分开了。 身边只有一个扶着他的管家。 管家面色凝重地劝,“大人,庄园必须舍弃了。” 猎人们下了血本,用十个高等猎人的力量凝结成圣水结界。 圣水每个城都有,虽不紧缺,但也不是要有就有的。 这次他们下了这么大的手笔。 不仅用了大量的圣水,还加上了大量的纯银丝。 可见,那些人想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决心。 梅尔曼亲王面色可怖,血红的双眼一片狠厉。 “我堂堂血族第七亲王,怎么会在这帮杂种面前认输。”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老管家心急的劝,“留着一条命才能报仇,和这些卑鄙的人类硬碰硬划不来。” “那也必须得找到叛徒。” 梅尔曼亲王咬牙,“猎人们有备而来,很显然今日在场的血族中出现了叛徒。” 叛徒的事不意外。 仔细一想,就能猜到。 血族很团结,叛徒的事以前从未有过。 所以,这件事应该不简单。 突然,脚下地板颤动了起来。 一股强大的神圣之力,都头压下来。 血族们本就苍白的脸上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 表情扭曲。 嘴角溢出了鲜血。 贵族们还好,下等血族随着那股压力渐强,扑通一下跌到在地。 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完全没了反抗的能力。 老管家情况也不好,“大人,快来不急了,我们要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上空跃下。 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高冷的女猎人露西,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深邃的双眼冷如寒冰。 她的手里握着十字银剑。 二话不说就朝着梅尔曼亲王刺来。 剑刃锋锐,寒光凛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6) 管家抽出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剑挡在了亲王面前。 “大人,赶紧离开。” 他分心喊。 血族贵族优雅,也很高傲。 而且梅尔曼心里憋着怒气。 怎么可能被猎人逼得逃走。 他亲王的尊严不允许。 他展开双手,只听哗啦啦扇翅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无数蝙蝠从黑暗中飞出。 它们双眼血红,像无情的杀器朝着猎人飞去。 露西眉峰微蹙,却并不惧怕。 身子向后一翻,灵巧的避开管家的长剑。 再非常迅速的挥剑砍向蝙蝠。 那些红眼蝙蝠在碰到剑刃的时候全都化成了灰烬。 就在这时,圣水结界的威力比之前更加大了。 血族们乱成了一团。 他们知道圣水结界的威力。 但并不知道,这道结界与他们知道有些许不同。 血族反抗的越厉害,散发出的气味越重。 结界力量也就越厉害。 这种结界猎人们一般是不会用的。 因为代价太大,稍微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 必须得保证万无一失才行。 圣水结界适合团杀,血族越多越好。 布结界的时候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察觉。 知道这次梅尔曼庄园要举办舞会,还邀请了两位亲王后。 他们计划了许久。 如果这次能将这些贵族和三个亲王全都杀死。 那么此次的计划就算成功了。 强大的圣洁力量好似大山压下来,血族们痛苦的抱着头怪叫。 身体虚弱的,受了伤的,都纷纷的化成了灰。 贵族们看到了这个结界真正的力量。 面上露出恐惧,什么尊严高傲,在亲眼看见死亡朝着他们走来的时候。 全都弃掉了。 他们在家仆的保护下,寻找突破口。 一边在心里向他们最尊贵最强大的女王祈祷。 三位亲王也意识了情况的不妙。 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他们会全军覆没。 “该死的!” 亚瑟亲王双眼狠厉,咬着牙低骂一句。 他穿着风衣款的礼服,黑色笔挺的衣服上有几处破烂。 那是被猎人用剑划破的。 消瘦深邃的俊脸上,沾染着点点鲜血。 他站在尖塔上,视线环视下放。 气的又是一句脏话出口。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 他面色冷硬,脑袋里快速思索办法。 突然,又一波强大的压迫从头顶压下。 无形的结界,宛如天神之手,替人类降下惩罚。 将他们这些只能靠鲜血维持生命的怪物全部消灭干净。 男人突然嗤笑一声。 他长剑指天,剑柄上血红色的宝石好似鲜血凝结而成。 嘴角勾着笑,邪肆而猖狂。 “任何一种物种存在于世间都合理的,有本事,从第一个血族出现的时候就杀了他。” 他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劈下。 男人身子一旋,离开尖塔。 只听轰的声响,尖塔从中间被雷劈成了两截。 亚瑟哈哈哈大笑,血红的双眼仿佛下一瞬就能滴出血来。 他像是入了魔,擦掉嘴角的鲜血。 对着那些胜券在握的猎人们说道:“就算死,我也拉你们当垫背的。” 猎人们皱起眉头。 “老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7) 一米九沉声说道:“提高警惕,分散开来,不要靠近他。” 猎人们全都后退。 亚瑟见此,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一动,猎人身后突如其来的涌出来一群蝙蝠。 这些蝙蝠和梅尔曼唤出的蝙蝠不同。 非常大,露在外面的獠牙好似钢针,寒光闪闪让人不寒而栗。 它们出现的太突然,而且没有声音。 待到猎人们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些东西一张口就咬住了他们的皮肤。 只要被蝙蝠咬中的人,几乎没有法抗的能力,就倒在了地上。 抽搐着没有了声息。 猎人们脸色微变,挥舞着十字剑,挥洒圣水。 却不想,这些怪物的生命不是一般的强。 就算被圣水腐蚀了身体,也还能发出攻击的动作。 亚瑟狠厉的双眼微眯,风衣飞扬,手中的长剑极快的朝着一米九攻过去。 几个回合,两剑相撞。 一米九低沉而冰冷的声音道:“亚瑟,你今天逃不掉了。” “呵!” 脸色苍白的血族亲王邪肆的笑,脸上的鲜血更添几分血腥的狠厉与邪魅。 “戴维,就算做了这么久的对手,你依然不了解我。” 亚瑟呵呵笑着,眼眸一咪。 左手突然就朝着他心脏处抓去。 戴维反应很快,身子一些躲开。 却也给了亚瑟攻击的机会,他长剑一挥,划向了对方的脖颈。 戴维躲开,两人又打在了一起。 不同于亲王的厉害。 其他血族不仅要面对高级猎人的围攻,还要面对头顶结界。 死伤惨重,硕大的庄园里。 之前还热闹非凡,此时越来越空。 吸血鬼死后化作的空气,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地上躺的尸体都是吸血鬼猎人。 可若是血族的尸体也在这里,肯定比猎人死的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族这边的人越来越少。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梅尔曼胸中怒火翻涌。 死他不怕,但被这帮该死的猎人算计,他不甘心。 也咽不下这口气。 愚蠢可恶的猎人,他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洛克嘻嘻笑,“亲王大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反抗了,没用的。” 下一瞬这个爽朗的少年,满脸冰冷,“这里的吸血鬼一个都逃不掉!” 他挥舞着十字银剑,砍杀吸血鬼,下手果断狠厉。 眸中除了冰冷,还有报仇的痛快。 父亲母亲,我一定会杀光所有的吸血鬼,为你们报仇! 梅尔曼亲王冷笑,“就凭你,你才活了多少年,敢在我面前叫嚣?” “那就试试!” 月亮高空挂,空气里凝结着鲜血的腥味还有令人窒息的压抑。 蝙蝠满天飞,豪华奢侈的庄园成了战场。 而即将成为吸血鬼们的墓地。 突然,空中掉下来一个人,是梅尔曼的管家。 他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比戴维都高的吸血鬼。 他是第十亲王威尔。 “你的管家,我顺手救下了。” 他为人爽快但又狠厉,对人类不屑而痛恨。 梅尔曼看着管家咬了咬牙,“怎么样?还能起来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8) 管家吃力地点点头,捂着伤口勉强站了起来。 梅尔曼咬牙切齿地说道:“威尔,该死的,我们绝对不可能在这群杂碎面前认输!” 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也不能死在这里。 威尔狠厉如野兽般的眸子微眯。 舔了舔嘴角的血,“那当然,等把他们打趴下,就慢慢的享受美味。” 夜越来越深。 结界的力量越来越强,最后一波威压下来的时候。 大地开始颤抖,建筑在轰隆隆的声音中开始倒塌。 三个亲王压制不住吐出鲜血。 洛克嘲讽而得意的笑,“就算你们再挣扎也只有死,圣水结界会将你们吞噬!” 梅尔曼视线四下扫过,看着越来越少的血族。 眸光一狠,扔掉长剑,双手结印。 威尔脸色微变,“别冲动。” 他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我们三人一起抵挡!” 梅尔曼看他几秒,收回了手。 “亚瑟!” 威尔朝着左方大喊一声,年轻的血族亲王心领神会。 收了招。 他们唤出一群蝙蝠挡住猎人。 三个人汇聚力量,朝着上方的结界打去。 结界的力量与三位亲王的力量相撞。 大地颤抖的越加厉害。 那股神圣的压力变小了,可不待血族们松一口气。 结界突然强壮了起来。 空气波动很大,好似亲王们用了多少力量抵抗结界。 结界就用多少力量回击。 就像是被自己的力量反噬一样。 三人面色一变,赶紧收了手。 那边猎人嘲讽的声音传来,“感觉到了吗,你们反抗的越厉害,结界就越厉害。” “你们这些吸血怪,接受神圣力量的审判吧。” “哈哈哈哈。” 洛克大笑,“傻子,血族竟然都是些没脑子的,连亲王都没脑子,笑死了!” 亲王们互相看了一眼,眸中血色更浓。 亚瑟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 梅尔曼狠声道:“卑鄙的人类,我们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血族亲王的身上突然浮出了血色雾气。 这些血雾从浅淡慢慢变多变浓。 连空气都染上了血的味道。 猎人们脸色微变,“老大,他们要做什么?” 戴维拧着眉,“阻止他们。” “是。” 所有的猎人握着长剑齐齐的朝着三个亲王攻了上去。 却被眼前大量涌出来的蝙蝠挡住了去路。 洛克气的骂,“恶心的东西滚开。” 他拿出圣水喷洒,蝙蝠们化成了灰烬。 但是数量太多了,一时间根本就近不了亲王的身。 “老大。” 就在这时,戴维飞身跃起,十字银剑散发出点点银白色的光芒。 刺穿血色浓雾,直直的刺进了梅尔曼肩膀。 梅尔曼亲王受伤很重,这一剑差点让他跪倒。 三人凝聚起来的强大的毁灭力量,因为梅尔曼亲王重伤而差点被结界压碎。 戴维厉声道:“不要和蝙蝠过多纠缠,攻击亲王。” “是。” 眼前找到了突破口,猎人们信心又起。 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过来。 大地颤抖的越加厉害,庄园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结界的波动突然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39) 猎人们感觉不对劲,安娜朝着夜空中看去。 只看到一抹红色,还未看清,直觉眼前一花。 脑袋像是被大铁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头晕眼花。 “女王大人。” 血族突然激动地喊,“是女王大人。” 三位亲王抬眼看去,短了半截的尖塔上,身穿红黑色裙子的女孩迎风而立。 一头金黄色的卷发在风中飞舞。 她容颜精致,表情冷淡。 随着她的出现,周围的气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强大的威压令空气稀薄,血族们屈膝跪拜。 猎人们脸色苍白无法动弹。 血族女王是血族中最强大的存在,她从沉睡中醒来了,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 安娜四人看到她的面容,眸中划过震惊。 这个少女竟然就是血族女王。 戴维深邃的眼眸微闪,看了露西一眼。 露西轻轻点了下头。 她伸手从腰间拿出一物,抛向空中。 “唰”的一下变成了一张银色的大网,然后和圣水结界融合了。 血族们感受了结界变强,压抑不住突出鲜血。 心脏想是被银剑腐蚀了般疼痛难忍。 梅尔曼亲王怒道:“原来,你们在等女王出现。” 猎人们留了一手,等女王出现后,加固了结界。 很显然,就是在等女王出现。 他们不仅要将他们杀死在庄园,还想一并对付女王大人。 亲王们高傲优雅,瞧不起人类,自带贵族气息。 但对女王非常尊敬,想通他们的计划。 威尔和亚瑟都露出了怒容,“卑鄙的人类。” 猎人们不再管亲王,直接攻击血族女王。 他们动作默契一致,显然做足了准备。 “可恶!” 梅尔曼一拳捶在地上,挣扎着拿起剑阻挡。 亚瑟已经一跃而起,凌厉愤怒将猎人一剑穿胸。 塔上的因缘视线淡淡一扫。 她抬起右手,手中聚集红色光团,随手一挥。 那些攻上来的猎人像是受到了重击般飞了出去。 她看着熟悉的四人说道:“你们的结界对我没用,而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少女面容白皙精致,优美的唇瓣犹如玫瑰花瓣。 褪去流浪人的脏乱,此时的她浑身干净,高贵而强大。 那四个高等猎人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血族气息。 而那一半的圣洁气息完全没有了。 眼前的她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血族。 安娜眸中划过一抹复杂。 就算到了现在,她的身份摆在眼前。 这个女孩的身上还有不解的疑惑。 比如圣洁的气息为什么不见了。 “你接近德尼亚的目的是什么?”洛克厉声问道。 他非常痛恨血族,每一个吸血鬼都是他的仇人。 德尼亚是人类,她一个血族女王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因缘看他一眼,“你还没资格质问我。” 她双手结印,繁杂的红色印纹出现在她的眼前。 随着她的手势变换,印纹越来越大,越来越红。 接着她双手高举,深刻的红色印纹打在了结界。 只听“啪”的一声,结界出现了裂痕。 猎人们脸色大变。 洛克睁大眼,握着剑就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0) 结果,被少女周身散发出的强大力量阻隔在外。 无法前进。 “老大,快想办法,不能让她成功。” “她……” 露西高冷的脸上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眼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为什么,就算她是血族女王。 可圣水和银都是血族的克星啊。 在他们的计划里,就算不能杀了她,他们也可以借助结界的力量将她封印。 没想到……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布置了这一切。 竟然被她轻易就给破了。 戴维攥紧了十字银剑。 没有办法,从结界出现裂痕。 不,从血族女王出现,就预示了他们不会成功。 安娜说:“早知道,我们就不应该这么贪心,直接把三个亲王解决了就行了。” 其实血族中并没有叛徒,而是被他们的人替换了。 贵族中一位很受主人喜爱的家仆因为救了主人一命而毁了容。 所以,这个人就成了他们的下手对象。 为了替身不被拆穿,替代家仆的猎人不惜把自己弄成了吸血鬼。 跟在那个家仆身边学了一个月。 最后卧底成功。 今晚的舞会原定在两天后,因为女王的出现。 家仆故意怂恿贵族主人跟梅尔曼亲王的管家说了说。 把舞会改在了今晚,理由是今晚是月圆夜。 之后,第一步计划成功。 舞会时间改了,结界也成功控制了所有的血族。 但他们最终的目的是给与血族重创。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杀了三位亲王,再把女王封印。 那就太好了。 他们的计划非常完美,想象的解决非常完美。 却低估了女王的实力。 因缘斜眼看了他们眼,“一群自负的猎人,不了解敌人就像把敌人一网打尽,愚蠢!” 猎人们脸色很不好,戴维眸光深了深。 血族兴奋了。 结界破裂,施加给他们的压力骤然减轻。 浑身轻松,头不疼了,心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西蒙邪肆的双眼看着女王,然后再看向猎人。 “愚蠢的猎人,女王大人的话听见了吗。” 他握紧长剑,像个浑身浴血的战士般冲了上去。 威尔哈哈哈笑,浑身充满了力量,亢奋到不行。 三位亲王带头,其他的血族双眼血红,表情兴奋的跟上。 “愚蠢的猎人们,想不到吧,哈哈哈。” 情势发生了转变,之前猎人们宛如打了鸡血般奋勇。 而此时,血族占了上风。 猎人们措手不及,只能勉强撑着抵抗。 因缘抬手,一道血红的光芒飞出。 “啪”的一声,结界碎裂了。 圣水银丝凝结而成的结界碎片,像碎玻璃般从空中落下。 突然,因缘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抹身影。 她眸光微变,仔细一看,出现在铁栏外面的真的是德尼亚。 小孩就算长胖了些,还是瘦瘦的,破烂的黑色衣衫,挂在他的身上。 安静的朝着铁栏靠近。 因缘刚想动作,看到一块一米长的结界碎片朝着他的头砸去。 因缘一挥手,红光飞速而出。 刚好在碎片打在小男孩额头的前一秒拦截了碎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1) “德尼亚,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飞落在小男孩面前,皱着眉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德尼亚低着头,看不到他的面容。 每当这个时候,他会无措的抠手指。 而此时此刻的他双手垂在身侧。 安静而沉默的站着。 “德尼亚,抬起头来。” 小男孩手指微微动了下,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碧色的双眸在淡淡的光芒中显得幽深而沉静。 他的脸色很苍白,下唇上有上牙咬出的痕迹。 因缘察觉出他的不对劲,皱了皱眉说:“怎么了?” 德尼亚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盯得久了,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德尼亚,说话。” 小孩苍白的唇瓣微张,“你是血族女王?” 因缘抿了抿唇,思绪微转,难不成是被她的身份吓到了? 但是,好像又不太像。 她点头,“是,所以你怕了?” 德尼亚不说话,又低下下了头。 因缘皱眉,弯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 “我之前告诉你的都忘了,男子汉不能动不动就垂头。” 德尼亚眨了眨眼,突然猝不及防的出手。 掌心拍在她的额头上。 因缘愣住,下一瞬一股无力的困倦席卷而来。 她想说什么,还没张开嘴。 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德尼亚伸手接住她的身体,抱着她跪坐在地上。 “女王大人。” 亚瑟血红的双眼迸射出无尽的怒火。 风衣飞扬,朝着这边掠过来。 他一掌打开德尼亚,接过沉睡中的女孩。 “卑鄙的人类,敢对女王下手,我杀了你。”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就朝着德尼亚刺去。 不想,看着瘦弱安静的小男孩,反应很快。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棍阻挡。 亚瑟不屑,却没想到,亲王的剑劈下去。 那木棍竟然好好的,连渣都没有掉。 “亚瑟,不要恋战快走!” 威尔粗着嗓子一声喊,亚瑟也知道现在虽然解除了危急。 但女王情况不明,而且血族伤亡惨重,不能继续留下去。 他伸手一挥,硕大的蝙蝠像暗夜中的怪物一样,怪叫着飞来。 挡住了猎人的纠缠。 然后抱起因缘,几个飞跃就不见了。 咔—— 德尼亚握在手中的木棍断成了两半。 他盯着亚瑟离开的方向,眼神冷锐的而阴森。 “小孩。” 洛克跑过来,“你没事吧。” 他的脸上染着血,是吸血鬼的,也是自己人的。 他一边挥舞十字银剑阻挡蝙蝠的攻击,视线迅速扫了他一遍。 见他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递给他一瓶圣水,“躲远点,一会儿带你离开。” 德尼亚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大树后面。 他低头看了眼圣水。 抬头仰望夜空,圆月当空,夜色黑沉。 没想到,他竟然重生来到了八岁这一年。 上辈子的前二十年,他过的非常凄惨,后十年他站在猎人组织的最顶端。 人们常说先苦后甜。 他的人生看起来也是如此。 不过,对他来说,只有黑暗。 小时候父母死了,十岁的时候他找到机会可以进训练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2) 不想,因为血族女王的出现。 让他差点成为血族贵族的玩物。 他在夹缝里求生存,在血族待了五年。 逃出来后,进了猎人训练营。 不想,他在血族五年的事被人知道了。 之后处处受到排挤,打压,侮辱…… 好不容易坚持了五年,这才成为了正真的猎人。 那些事情回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 却又那般的真实。 一切的悲惨都是因为血族女王的出现。 那年训练营报名地,她突然出现,现场一片混乱。 而他就被贵族趁乱抓走…… 德尼亚展开右手。 手心印着一个银色的六角纹路,清晰而神秘。 在淡白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幽寒光。 他的嘴角勾起斯文而优雅的弧度。 “女王大人,我们十年后再见。” 地下酒馆 这是属于吸血鬼狂欢的场所。 四五个乐师弹奏着豪放浪漫的舞曲。 穿着华丽裙子,配着精美饰品的舞女扭动着柔软的腰肢。 吧台前,盖瑞和亚瑟碰杯喝酒。 “猎人们最近越来越猖狂了。” 亚瑟勾着邪魅冷肆的唇,“一帮愚蠢的杂碎而已,还妄想将血族一网打尽。” 盖瑞眯着细长的眼睛,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白皙的脸上覆着一层阴郁,“他们能计划,我们也能计划。” 亚瑟表情一顿,转眸看向他,“你有了准备?” 盖瑞转动酒杯,“当年的仇,也是时候报了。” 想起当年,亚瑟英俊深刻的面容浮出阴邪,“若不是那个狗崽子,大人也不会到现在还未苏醒。” 盖瑞说:“所以,我们要好好报复他们。” 人类的阴险与卑鄙,他们不妨也学一学。 亚瑟说:“说说你的计划。” “看来你还没收到消息。” 亚瑟眼眸微闪,“什么消息?” “猎人总部派出一队人去南部寻找晶石,这种晶石融合圣水银器练成的结界杀伤力非常强大。” 亚瑟面色微变,猎人找晶石的事他是知道的。 但不知道,他们要用晶石炼结界。 “你是怎么知道?” 盖瑞高深莫测的勾了勾唇,“他们可以派卧底,我自然也可以。” 这时一直红眼蝙蝠从酒馆外面飞了进来。 在盖瑞耳边停留一会儿,然后飞走了。 男人连忙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女王大人醒了。” 因缘在血瑰城堡醒来的时候,惊了。 她就睡了一觉,结果面前这位严肃又优雅的管家告诉她。 她这一觉睡了十年??? 梅尔曼庄园发生的事就像是昨天,历历在目。 她想起突然变得不一样的德尼亚。 是他让自己陷入沉睡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缘蹙了蹙眉,那天晚上他整个状态就不对劲。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眸,环视古老而神秘的城堡房间,“说说这十年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管家尽职尽责地说:“血族和猎人之间的仇恨越加深了。” 顿了下他又说,“一年前猎人总部换了新总长,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叫什么名字?” “德尼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3) 盖瑞和亚瑟赶紧起身离开。 不想,走出地下酒馆没多久。 就遇到了一队高级猎人。 盖瑞细长的眼睛微眯,阴柔的脸上表情更加阴郁。 这些人每天巡逻,查找血族的据点。 今天,还真让他们给发现了。 亚瑟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一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蝙蝠悄无声息的从屋顶飞走了。 他邪魅地笑,“你们的运气真不好,遇到了我们。” 那一队猎人也没想到会碰到血族亲王,还是两个。 脸色微微一变。 为首的露西冰冷的面容上浮出一抹思索。 这条街出现两个亲王。 说明什么? 说明两人方才在一起,说不定在聚会。 那么就是说,这里有他们的据点。 露西朝着队友说道:“不要和他们打,找到机会就赶紧撤退。” 等他们安全离开,再带人过来,就这里一锅端了。 “是。” 看出他们的意图,两位亲王相视一眼。 嘴角勾着邪肆的笑,“你觉得,我们会放你们离开吗?” “还是你们认为,能从我们的手中逃脱?” 话音刚落,黑压压的红眼蝙蝠从他们身后飞出来。 想咬人的野兽一般,朝着猎人冲去。 露西脸色微变,“赶紧走。” 可是,区区几个猎人怎么可能在两位亲王的手中逃脱。 只是一瞬间,他们就被蝙蝠给包围了。 蝙蝠张着嘴,露出獠牙,碰到猎人就咬。 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腥味散在空气里,亚瑟微闭起眼睛深吸一口。 苍白邪魅的面容上浮出着迷而享受的神色。 “这味道,真迷人。” 盖瑞伸手接住一粒血珠,“虽然猎人是肮脏而愚蠢的,不过,将他们吸食干净,这个过程无比享受。” 惨叫声越来越小,没一会儿,就完全消失了。 亚瑟挥手,大群的蝙蝠像来时一样,迅速撤离。 看着地上那几具干尸,英俊的男人咂咂嘴。 “真是弱小而丑陋呢。” 他走到露西的尸体旁,一脚踩在尸骨上。 “咔嚓”一声,就成了碎渣。 盖瑞说:“这个女人参加了十年前那场围杀?” 亚瑟收回脚,优雅的拂去衣衫上沾染的灰尘。 “当年她加固了结界,想要和戴维一起困住女王。” 盖瑞嘲讽的笑了笑,“不自量力。” “走吧,去迎接女王大人的回归。” 因缘听到的管家说出的名字。 愣在了原地,德尼亚成了猎人总长? 她皱了皱眉,那小子潜力不错。 但短短十年,从一个流浪人一跃成了最顶端的人。 这太让人惊诧了。 记忆里,猎人选拔非常严格,晋级很困难。 每一代总长都是经过积累功勋经验,还要经过层层考验。 最后,得到神殿长老会的认可才行。 十年前的德尼亚才八岁,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乞丐。 现在的他也才十八岁。 还只是一个少年…… 因缘眸光微动,问管家,“说一说德尼亚。” 管家道:“这个少年很厉害,应该是猎人史上的最强者,出了训练营后,他跟着戴维历练,后去了总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4) “然后,得到了总部的赏识,接着他说服长老会参加了总长选拔。” “具体的,他们做了保密,我们也不清楚,之后他就成功当上了总长。” 因缘问:“底下的人服吗?” “当上总长之后,他带领十人队,灭了伦巴整个家族,一举成名。” 伦巴家族是血族贵族,整个家族嫡系旁系算上有两三百人。 他竟然仅用十人就灭了那个家族。 因缘沉思了一会,“知道他为什么拿伦巴家族立威吗?” 管家摇了摇头,顿了下说,“不过,最近查出来伦巴家主喜欢圈养人类小孩,把他们当宠物养着,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而遭到灭门。” 失去一个贵族对血族来说没什么损失。 不过,德尼亚的举动明晃晃的就是挑衅。 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威胁。 因缘还想说什么,仆人进来说十大亲王到了。 她收了话,转而说道:“走吧。” 赛亚俄比猎人总部,最高层。 宽大敞亮的办公室,明亮而洁净。 厚实的办公桌斜面,是待客的沙发小桌。 年轻的男人身姿修长,银白色的制服穿在他的身上性感而迷人。 戴着白色手套的指尖捏着一枚红色的宝石耳钉。 红与白的衬托下,妖艳的诡异。 “亲爱的女王大人,你该醒了吧。” 他勾起唇角,把耳钉送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下。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大人,伦巴醒了。” “嗯,准备一下。” “是。” 德尼亚收了耳钉,整理了一下洁净的制服。 离开了办公室。 阴暗的通道里,楼梯是铁做的,走在上面“哐哐”响。 下了旋转楼梯,是一条长长的圆形通道。 这是总部监狱。 关的都是重刑犯,还有特殊犯人。 一行人来到一道铁门前。 下属过去打开门,恭敬的站在一侧。 德尼亚轻轻扯了扯洁白如雪的手套,“你们在外面等着。” “是。” 监狱很宽敞,侧上方有一个四方形的小窗户。 光束从窗户洒下,在洒满黑红血迹的地面上汇聚成光团。 伦巴喘着粗气抬起头,他的尖牙被拔掉了,一张嘴还能流出鲜血。 身上穿着铁链,浑身是伤,但没有一处是致命的。 很显然,对方要让他活受罪。 “杀了我。” 他的嗓音干涩沙哑,就像干涸的树木,开裂的土地。 他已经好几天没喝血了。 但暂时还死不了,只会让他对血液更加渴望。 伦巴知道,这个男人算着时间,在他承受不住时。 会让他喝血,维持生命。 他是个魔鬼。 伦巴张了张嘴,“人类说血族是怪物,你却是比血族更可怕的恶魔。” 德尼亚优雅的勾了勾唇,矜贵而斯文。 “你说的不错。” 他并不否认他的话,转身,长腿走到刑具架旁边。 修长的手指挑挑拣拣从里面拿出一条黑色的皮鞭子。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伦巴瞳孔睁大。 “不,你这个魔鬼,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扔了。” 德尼亚俊美如王子般的脸上,噙着接待贵宾般优雅斯文的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5) 他握着鞭子走过来,“这就怕了?血族不是高傲的很么,不知道你的同类,你曾经的仆人看到了你这般模样,会有什么想法。” 他摇摇头,甩手一鞭子打了下来。 伦巴惨叫,浑身颤抖个不停。 “他们看见了,会觉得丢脸,还是拍手叫好呢?” 啪—— 伦巴浑身颤抖,看着这个浑身阴森诡异的男人。 嗓音嘶哑地问,“为,为什么?” 他与他从未见过,更没得罪他。 他为什么偏偏要挑选他的家族。 为什么要报复性的折磨他? “你干了什么龌龊事,你不知道?” 德尼亚咂咂嘴,摇头,“该怎么说你呢,把人类到宠物,觉得很正常?” 男人说话漫不经心,就算甩鞭子也是斯文而优雅的。 白色的手套,被光束打准,白的晃眼。 伦巴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会为那些人类报仇。” 面前的这个男人,十几岁就登上了总长之位。 他也是灭了他全族狠辣无情的魔鬼。 他不会这么好心,为别人报仇。 绝对不会。 德尼亚轻轻勾唇,“你们经常骂人类愚蠢,现在你看看,是谁愚蠢。” 他轻轻抖了抖沾了血的鞭子,觉得这个刑具有点无趣。 转身拿了一根烙铁,放在炭火中烧。 烧着的过程中他也不闲着。 拿起旁边玻璃瓶,玻璃瓶装了圣水和一种棕色的大蚂蚁。 修长手指拿起来摇了摇,“这是个好东西。” 伦巴扯着铁链子往后退。 “不,你给停下,魔鬼,停下。” 德尼亚拔掉瓶塞,随手一抛。 瓶子里的液体和蚂蚁一起洒下来。 非常准的全洒在了伦巴的身上。 他痛苦的惨叫。 因为他的针扎,铁链哗哗作响。 德尼亚一手摸着下巴。 一半站在光束里,一半站在阴影里。 白皙光洁的面容闲适而漫不经心,嘴角勾着优雅的弧度。 想是献上一场歌舞剧,优雅中透着些慵懒。 “魔鬼,小畜生,你别得意的太早,等女王大人苏醒,她一定会找你们猎人组织报仇的。” 听到那四个字,德尼亚眼皮掀了掀。 突而一笑,矜贵优雅,“我很期待她找上我。” 血瑰城堡 待到那些亲王贵族离开后。 因缘打算去找德尼亚弄清楚。 结果被盖瑞拦住了,“女王大人。” 他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 “你还有有事?” 盖瑞说:“我得到消息,猎人新上任的总长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 因缘眸光微动,说道:“猎人和血族向来就水火不容。” “话是没错,但那德尼亚小时候可是受女王大人照顾过的,他这么做,实话说,有些卑鄙。” 盖瑞阴柔的脸上,那双细长的眼睛微眯。 他轻笑道,“不过,人类都是卑鄙的,十年前他们就曾使过阴招。” 因缘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盖瑞上前两步,走到她身边,“女王大人,我不建议您去找他,就像您方才说的,血族与猎人水火不容,你们是敌人。” 因缘听言,倒是笑了,“我倒想问问,你怎么知道我和他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6) 盖瑞神秘莫测的笑了笑,并不回答。 转而说另外一件事,“他们在南部发现了一种晶石,融合圣水布下结界,威力强大。” “虽然此事我已经有了计划,但我担心其他地方也有这种东西。” 因缘说:“他们派人去寻找晶石,我们也派人去寻找,找到之后把晶石毁掉。” “女王大人果然和属下是一条心,想到一块去了。” 因缘侧眸,“离我远一点,你想站在我身上说话吗?” 不动声色一点点靠近少女的盖瑞并不尴尬。 被拆穿,他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女王大人,这十年,两族关系越加紧张,所以,我方才说的事还请您仔细思索一番。” 他朝着她行了一礼,“那么属下就不打扰女王大人了。” 他转身离开。 [女神大人,任务出来了~] 以往任务迟来,系统兽都会很激动的告诉她。 而现在,他就像个职业客服,挂着职业微笑,[任务是,不能帮着猎人对抗血族,一切要以血族为重,因为您是血族女王。] 因缘道:“这和之前的任务没区别。” [还有呢~] 系统兽继续说,[在您离开这个位面之前,您要守护好血族守护好这个世界,对了,之前那个人设任务还要继续哒~] 因缘:“……” [我感觉这个任务就是让您维护好血族与人类的平衡~] 系统兽自顾自的思索,[一开始我感觉这个位面和僵尸位面差不多,但其实完全不同,世界之初,就是血族与人类共存,由此可见,两族共存互相制约就是这个位面的平衡法则。” 因缘挑眉,“分析的头头是道,倒是聪明了一会。” 系统兽逮着机会拍马屁,[我是跟女神大人您学哒~嘿嘿~] “马屁拍的不错。” 因缘并没有听盖瑞的,而是按照原计划去找德尼亚。 猎人总部在赛亚俄比。 整座墙壁的外壁上都有纯银防护,而且一天喷洒一次圣水。 这只是外围的防护,还有未知的内部。 所以,就算这座建筑非常引人注目,也没有血族敢靠近。 总长办公室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大人,刚收到消息,露西队长和她的队员在查找据点的时候被吸血鬼杀了。” 德尼亚脚步一停,“露西也死了?” 下属点了下头,“是被吸血蝙蝠吸干了血。” 德尼亚碧绿色的眸光微微动了下,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朝着办公室看了眼说,“你先下去。” “是。” 德尼亚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办公室的门前。 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慢条斯理的脱掉了手套。 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这才开门进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与十年前一样,精致白皙的娃娃脸。 眉目如画,唇如玫瑰。 她的身上穿着黑红两色的蓬蓬裙,坐在那里喝着红茶的样子。 优雅的就像,受人尊崇的女王。 不,德尼亚碧绿色的双眼浮出朦胧的深色,她就是女王。 血族女王,也是他的女王大人。 听到开门声,因缘转眸看过来。 上下将人扫视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7) 浑身散发的成熟矜贵,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人。 反而有种经历了人间苦楚,历尽沧桑,沉淀下来的稳重成熟。 因缘看着他的脸,他小时候就很好看,五官深邃,鼻梁高挺。 如今更是好看。 除过她熟悉的,他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德尼亚。”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 男人走过来,说道:“女王大人,请坐。” 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小桌子。 德尼亚拿出新手套,慢条斯理的戴上。 然后拿起茶壶给她添了一杯红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一套动作下来,从容而优雅。 就像一个斯文的贵族绅士。 “请用。” 因缘瞥了一眼,一脸的嫌弃,“不好喝。” 德尼亚笑了笑,明明他来之前她还一脸享受的品茶。 现在这般,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过,他也不说破,而是温声道:“那我让人送一杯牛奶过来。” “不喝。” 男人垂眸,轻轻笑了笑。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长腿绕过桌子,来到因缘身边。 一手按着沙发背上,微微弯腰,“难道女王大人要喝血?” 不知怎的,身经百战的因缘呼吸一紧。 “要喝吗?” 他开始慢条斯理的解纽扣,从领子开始,一颗,一颗…… 直到露出白皙的锁骨。 领口敞开着,从严谨斯文变成了不羁性感。 然后慢慢的低下头。 男性的气息将她包围,因缘突然有点紧张。 她连忙说:“你停下,我喝的血都是精挑细选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喝的。” 德尼亚动作一顿,“精挑细选?随随便便?” 他呵了一声,带着白手套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你嫌弃我?” “你是猎人。” “当初,我说要进猎人训练营,你并没有反对,还打算帮我。” 因缘哼笑,“那个时候,觉得你的想法有趣,我又无聊,玩一玩而已。” 男人眼睛一眯,“所以,你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 下巴有些疼,因缘动了动,“德尼亚,放开我,长大了就可以乱来了吗?” 德尼亚碧绿的眼睛看着她,突而一笑。 “是啊,长大了,很多事情就能做了。” 他低头,薄唇印在她的唇上。 “亲爱的女王大人,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他呢喃着,碧绿的双眼浮出朦胧的痴迷。 周身的气息突然就变了。 空气里好像沾染了黏腻又窒息的浓稠。 “太想你了,日日夜夜的想,想的我几乎无法自控。” 他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因缘想说话说不出来,去推他也推不动。 “别动,亲爱的,我说过无法自控,要是不小心伤到了你,我会心痛的。” 他像个斯文变态,在她冰凉的唇上呢喃警告。 因缘一晃神,感觉手腕一紧。 低眸看去,双眼顿时睁大。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绳子,将她的手腕绑了起来。 “你……” “嘘,别说话。” 德尼亚带着棉布手套的修长手指,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 “亲爱的,你会喜欢的。” “……” 他温柔的笑着,起身抱着女孩进了隔间。 把她放在床上。 然后动作优雅又极致从容的脱掉手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8) 总部第三层,戴维他们也收到了露西死亡的消息。 其中最激动的是洛克。 他的父母全都死于血族之手。 他痛恨吸血鬼,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都杀光。 如今听到一起任务多年的好友死了。 他的情绪瞬间失控。 若不是戴维及时拉住,早就冲出去报仇了。 “洛克,你别冲动,报仇不能急。” 另一个同事也劝说,“对,我们和血族对抗了这么多年,死伤无数,我心里也痛恨难过,但我们不能急,得忍住。” “不能急不能急,难道露西他们就白死了吗?你们能忍的住吗?” “当然不是。” 戴维紧蹙着眉,三十多岁的他比十年前更加沉稳。 身姿依旧笔挺,只是唇上多了一撮小胡子。 一起十年的队友去世,他的心情很沉重。 只是性格身份原因,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是某位亲王动的手。” “其他贵族就算了,可对方是亲王,要报仇,必须周密计划。” 同事说,“对了,安娜他们不是去南部找晶石了么,等找到晶石就算是亲王,我们也不用忌惮了。” 戴维听言点点头,“不错,现在谁也不要冲动,等安娜他们的消息。” 洛克攥紧的双拳微微松开,十年前的少年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轮廓坚挺,更加深邃,皮肤也比以前黝黑了不少。 露在外面的小手臂结实而有力量。 “老大,我无法接受,三天前我们还在一起聊天喝酒,一转眼人就没了。”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知道不应该被情绪左右。 该学会忍耐。 但他控制不住,他抬起手背挡在眼睛上吸了吸鼻子。 “她还那么年轻,还没有向她喜欢的人告白。” 戴维微楞,“露西喜欢谁?” 洛克一听,更加难过了,他一句话不说转身出了门。 男人皱着眉不解地看向另一个人。 那人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洛克去了顶层,找德尼亚商量。 听听的他的想法。 结果还没走到办公室就被德尼亚衷心的下属比尔给拦住了。 “洛克队长有急事吗?” 洛克说:“露西被血族亲王杀死了。” “这件事总长大人已经知道了。” “他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 洛克皱眉,“我去见见总长。” “不好意思洛克队长,总长大人现在不方便见客。” 洛克看了看不远处的办公室,往不远处会客厅走,“那我就等着。” 不想,这一等就直接到了天黑。 办公室隔间,因缘如同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视线里,某个斯文变态衣冠禽兽,慢条斯理的穿好外套。 扣上腰间那条精美的十字架刺穿玫瑰的腰扣。 然后整了整衣领,戴上洁白如雪的手套。 不似之前的疯狂变态,又恢复了表面的斯文矜贵。 德尼亚低头,手指在她红肿的唇上轻轻拂过,抹掉残留的鲜血。 “亲爱的,累了吧,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因缘闭上眼睛,扭过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49) 不想和他说话。 她想思考一下人生…… 德尼亚轻笑。 唇瓣轻轻的印在她的额上。 一触即离。 接着就听到破鞋离开的声响。 “杀马特,哪个环节错了?” 女神大人表示惊了,一见面就飙高速。 要是许久未见的恋人也就罢了。 这家伙十年前阴她,害她睡了十年。 现在对她的态度也怪,整个人透着怪异。 一上来就飙车,还喂他的血给他喝。 什么操作? 系统兽镇定脸,[女神大人,您还看不出吗?他的性格长歪了,妥妥的斯文败类啊~] 因缘心里惊讶,但也不奇怪。 碎片的性格,也不是歪了一次两次,她习惯了。 她奇怪的是他的作为,态度。 系统兽似乎知道因缘心中所想,又说:[我觉得可能是您刚才的话刺激了他~] “什么话?” [就是您之前说什么喝的血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他认为您在嫌弃他~] “……” 她摇了摇依旧绑着的手腕,“所以说我是自己作的?” 系统兽小声嘟哝,[这话是您自己说的~] “你出来,到我耳边来说。” [女神大人,我去听歌了,我最近在学一首很好听的新歌~] 因缘看了眼绑着手的绳子,然后用力一扯。 没断,再用力一扯还是没断。 她呵呵两声,手心里凝聚红色的力量光团。 结果,刚刚聚集起来,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 因缘看着这条黑色的绳子,问题肯定出在这东西上。 算了。 挣不开就算了,她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外面,洛克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这个少年小时候和他们一起出任务,关系不错。 但随着他年龄的增长,那种距离感不自觉的出来了。 他的性格变化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和他们第一次在街上说话的感觉完全不同。 仔细说起来,似乎他的性格从梅尔曼庄园事件后,就变得不一样。 随着年龄的增长,与当初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他的能力也是出人意料的强。 “有事?”男人问。 洛克收回思绪说:“总长,露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戴维怎么说?” 洛克道:“他想等安娜他们回来再做计划,因为杀死露西的是亲王。” 不好对付。 德尼亚点点头,“那就等等。” “可是,我等不了,那群该死的吸血鬼,他们太猖狂了。” 洛克双眸通红,双拳因为愤怒攥的死紧。 “怎么也该给他们一些教训。” 德尼亚戴着洁白手套的双手放在桌面上。 抬眸看他,“你觉得你是亲王的对手吗?” 洛克咬牙,有些羞愧。 “凡事讲究时机,不能急,你回去吧,听从戴维的安排。” “……是。” 在洛克离开后,德尼亚也出去了。 不一会儿,隔间的门推开。 因缘转眸看过去,说道:“你赶紧给我解开,待在屋子里闷死了。” 德尼亚说:“以前,你也嫌屋里闷,拿了被褥坐在门外晒太阳。” 听他说起以前,因缘的心里是复杂的。 “以前你也很单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0) 德尼亚迈着长腿走过来。 身上的银白色制服笔挺好看。 手套洁白如雪,整个人看着斯文贵气,气势同是也很强。 他来到床前,微微弯腰,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她。 开口说:“人总是要长大的。” “那在你没长大之前呢,你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十年,他除过壮大自己的势力,爬到最高位。 并没有做特别的事。 还有就是灭了伦巴一族。 但这和让她沉睡十年并没有直接关系。 所以,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德尼亚倒也回答的爽快,“因为你会妨碍我。” 他给她解开绳子,“所以,你当初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解开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维持着俯身看她的动作。 强大的男性气息充斥在鼻腔里,他的面容深邃而俊美。 明明矜贵优雅,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的压迫。 “你觉得呢?” 因缘反问。 德尼亚摇摇头,“想不通,我一个什么也没有的流浪人,为什么会引起女王大人的兴趣,实在想不透。” 因缘道:“想不透就算了,你起来。”她推他。 德尼亚握住她的手,“亲爱的,你的性子和我了解的完全不一样了。” 因缘眼眸微动。 思索他的话。 她在他面前一直这样。 在旁人那里,三分笑意,七分疏离。 待他是不同的。 所以他这话的意思? 因缘说:“你小时候突然变了,是为什么?” 德尼亚没有回答她,而是轻轻抚了抚她白皙的脸。 “亲爱的,你比以前聪明。” 上辈子的她高冷,蔑视人类。 与其说是不喜欢人类。 不如说在她眼里,人类就是蝼蚁,是他们血族的食物。 她一向觉得血族高贵,人类卑微。 而面前的她,怎么说呢。 没有上辈子对人类没有那般强烈的排斥感和针对性。 她的情绪很淡,人类与血族的抗争中,她更像一个旁观者。 或者说,只要必要时出一出手就行了。 如此的她,应该是瞧不起人类的。 但没有,不管是说起人类,还是说起血族。 都勾起不起她较强的情绪回应。 这感觉与上辈子的血族女王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一点,她身上有吸引他的东西。 不自觉会让他想靠近,让他记挂了十年。 以至于一见面就失控。 “德尼亚,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话中有话,却并未点明。 男人轻笑,性感至极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想知道吗?那就要慢慢的去了解我。” 他在放话引她上钩。 因缘说道:“一见面,就直接做了这种事,还不够了解?” 德尼亚微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把这种事指出来。 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眸光微动,忍不住喉结动了下。 洁白的手套捏住她的下巴,嗓音压低。 低笑,“那要不再深入了解一下。” “德尼亚,你记住,你才十八岁。” 明明才十八岁,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三十岁的老流氓。 “年龄只是个数字而已,你说呢,女王大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1) 他这是在暗指她年龄大? 因缘推开他,下了床,“我回去了。” 她想知道的事,至少今天,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女王大人,既然来了,就不如多留些日子。” 因缘转身,“你在威胁…我。” 她话音一顿,那个身材修长的人斜靠在床上。 合身的制服恰到好处的衬出他精瘦的腰线。 衣服扣子一颗不漏的扣到了最后一颗。 斯文禁欲,却又散发出诱人的性感。 因缘抿唇,她可以确定这家伙故意的,故意勾引她。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那个男人恶劣的轻笑。 办公室里点着灯,因缘瞥见沙发桌上放着饭食。 “吃一点,按照你的喜好,仔细挑选的。” 因缘眉毛一跳。 从他这句“仔细挑选”中听出了意味深长。 她说:“吸血鬼可以不吃东西。” “女王大人不赏脸?” 德尼亚扯了扯洁白的手套,迈着长腿走过去坐下。 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被他这么盯着,还真走不了。 因缘过去坐在他对面。 扫了眼精美的饭食,牛排,奶酪,还有肉酱面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食物。 德尼亚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双手在身前交扣。 “请用。” 因缘把装牛排的碟子放在面前,牛排是切好的,大小一样。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瞥了眼对面优雅禁欲的人。 把碟子推到一边,“牛肉太老。” 对面的人似乎丝毫不意外她会如此说。 指了指肉酱面说:“尝尝这个。” 因缘用叉子卷起面条吃,立刻皱起眉,“肉味太浓,太腻。” 德尼亚说:“看来总部厨子不行,得换一批了。” 因缘用叉子指着牛排说:“切牛排的人也换掉,切口不齐,大小不一。” 系统兽突然听到这一句话,差点没忍住喷笑出来。 对面男人斯文的面容似乎僵了一瞬。 他放下腿,举止优雅的倒了杯葡萄酒给她。 “尝尝。” 很好的转移了话题。 因缘丢下叉子,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瞥他一眼,“还行吧。” 那表情好似在说,看在你精心准备这么多的份上,我就勉强不嫌了。 德尼亚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优雅的端起来喝。 装作没看懂她潜在的意思,说:“能得到女王大人的一句还行,真是难得。” 因缘说:“东西差,还怪我事多?” “当然没有,女王大人吃穿皆是最好的,鉴别能力自然也是最好的。” 因缘哼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直觉这人心思深,一不小心给血族拉了仇恨就不好了。 挑挑拣拣吃完一顿饭。 因缘再次提出离开,对面的人端着酒杯说:“为什么不留下?” 女孩挑眉轻笑,神态自然的流露出高雅,“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身份?” 对面的人喝了一口酒,喉头滚动,性感而撩人。 “亲爱的似乎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往后靠着,右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左手端着酒杯轻晃。 “身份什么的,是你没把我们的身份立场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2) 因缘道:“当初你还不是猎人。” 德尼亚没有立即接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说道:“难道,女王大人看中了我的血,想要我做你的血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毕竟在隔间的时候,亲爱的,似乎很喜欢那个味道。” 因缘:“……” 和变态争论,她终究不会赢了,因为变态没底线。 德尼亚还没说完,“口口声声说我的血是随随便便的,倒是身体诚实的很。” “……” 因缘双手环胸,“德尼亚,你现在很嚣张啊。” “在女王大人面前自然是不敢的。” 德尼亚端着酒杯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 微微附身,“要不要再尝尝?” 因缘道:“我不喝血也可以活。” “那就尝尝这个。” 他抬起她的下巴,把红酒杯贴到她的唇上。 “味道也不错。” 因缘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小时候的他沉默安静,但很听话,也很贴心。 现在的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薄雾,模糊不清。 她想看清他的内心,却只看到了复杂。 冰凉的酒水滑进喉咙,因缘回神。 既然看不清他的想法,不知道他的目的。 不如就顺其自然。 真相终究会浮出水面,十年前他突然的反常也会清楚。 “怎么样?” 男人温和地声音问。 因缘杏眸微转,扯唇一笑,从他手里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把酒杯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他。 “让我留下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被你的人看到了,他们会怎么说。” 猎人总长与血族女王,放到现代去,是多么有趣的话题和八卦。 德尼亚半点不慌,他在她身边坐下,说:“当年你是用什么方法瞒过戴维他们的,现在依然可以用。” “长相呢?他们可都是见过我的。” 德尼亚一本正经的点头,“这点倒是麻烦。” 他转头看她,“所以,还请女王大人不要乱跑。” 因缘挑眉,“你在威胁我?” “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什么事都敢做。” 德尼亚道:“女王大人误会了,敢与不敢是分情况的。” 他靠近她,“比如隔间的事,不敢不行,因为我是男人,至于其他的事自然是不敢的,因为您是我的女王大人。” “呵。” 因缘笑,“亏你说的出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 因缘说:“我也不想和费嘴皮子,总之让我不出去是不可能的。” 她说罢,就站起了身。 手臂一紧,被人拉了下去,直接跌在了男人身上。 德尼亚并未放开她,而是顺势将她抱坐在腿上。 “亲爱的,陪着我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出去?” “陪着你也会闷。” “这样啊,我这里正好有一个血族,要不让她陪陪你?” 因缘没有立即接话,总觉得他这话另有意思。 他接着说,“他在总部监狱有些时日了,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因缘沉默两秒,“伦巴?” 德尼亚碧绿色的眯着眼笑,“血族贵族多的数不清,女王大人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3) 因缘:前不久你灭人满门,要想不记住可能吗? “为什么没杀他要折磨他?” 伦巴没死,而是被关在了重刑监狱。 不用猜,肯定受了不少折磨。 “女王大人不知道?” 因缘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伦巴私底下干的事来。 便也没再问,但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她抬头看了德尼亚一眼,“你要把我和他关在一起?” “别这么说。”德尼亚道,“他每天都在诅咒我,期待女王大人醒来后为他报仇……” 他斯文的脸上带着浅笑,“正好你无聊,我也心情好,就让你们见见。” 若他不是碎片,她早就一拳头砸了过去。 打掉了他的门牙。 伦巴诅咒他,期待女王为他报仇。 若是看到她和他在一起,肯定会疯的。 这家伙,他就是变态的趣味,故意想要刺激伦巴。 因缘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让我们见面,不然我肯定会把他救走。” “他没了獠牙,出去了也活不久。” 德尼亚慢条斯理地说,“虽然伦巴胆子怂,但到底还有些尊严在,没了獠牙的他一有机会肯定会自我了断。” 因缘道:“让他早死,好过受折磨。” “话是没错。” 德尼亚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慢悠悠地说,“若是你要他,那就把他带走吧,正好我也腻了。” 因缘挑眉,绝对不相信他这句话是单纯的。 果然,他又接了一句,“他的那个儿子叫嚣了好几天了,我也该见见他。” 因缘:“……” 没听到她说话,他低眸,手臂环住她的腰身。 “亲爱的,要去见他吗?” “去,怎么不去。” “好,那你去吧。” 德尼亚放开手,“他在地下第三间,用瞬移去。” 因缘看他一眼,“不担心我直接离开?” 德尼亚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好整以暇的笑了笑。 “女王大人若是舍得离开我,那就随便。” 下一瞬,腿上的女孩消失了。 德尼亚嘴边的笑僵住,慢慢的又勾了起来。 他把那只碰过她腰的手放在鼻前嗅了嗅。 一脸的陶醉痴迷。 女王大人,你不会离开我的。 从十年前,你来到我身边开始,就注定了。 因缘用瞬移来到关着伦巴的监狱。 他头发散乱,身上的贵族服饰破烂不堪,浑身染血颤抖。 比流浪人还要狼狈惨烈。 似乎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他抬起头来。 脏污散乱的发丝下,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穿着红黑色裙子的女孩时,瞬间放亮。 “女王大人,女王大人。” 他激动地叫,因为剧烈的挣扎,铁链哗啦啦作响。 “女王大人,是德尼亚那个魔鬼,您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他是我们血族最大的威胁。” 因缘道:“他为什么要折磨你?” “他是魔鬼。” 伦巴被折磨的精神有点不好,整个人异常激动。 “他说要为那些人类报仇,但我不相信,他这个魔鬼怎么可能会怜悯他人,就连他的队友死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他没有心,他的血比血族还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4) 因缘眸光微动,“所以,你也不知道?” 伦巴摇头,“他对我是有仇恨的,但在这之前我从没有见过他,我想不通。” 仇恨两个字引起了因缘的注意。 “或许你杀了他的父母。” “我对成年夫妻没兴趣。” 因缘听到这句话,一瞬间抓住了什么,却又一闪而逝。 她思索,伦巴喜欢圈养人类少年人。 而德尼亚对他有明显的仇恨。 可以猜测,伦巴可能也抓过德尼亚。 但伦巴明确表示,他不认识他。 德尼亚虽然长大了,但轮廓面貌和小时候相差不大。 见过的话,肯定能认出来。 况且,他相貌实在出众。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女王大人,您一定要杀了他,他是血族的威胁。” 因缘道:“我会保护好血族。” 伦巴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钻心的疼痛袭便全身。 自从那个魔鬼往他身上撒了那种怪蚂蚁后。 每隔一段时间,心脏会传来啃食之痛。 “女王大人,我没有了血族的象征,已经无法再活下去,求您给我一个痛快。” 伦巴一边惨叫挣扎,一边求死。 “求求您,血族最尊贵的女王大人。” 因缘看了他一眼,抬手一团红光过去。 身子消失在监狱。 与此同时伦巴也不动了。 她并没有回德尼亚的办公室,而是回了血瑰城堡。 第二天一早又去了伦巴的城堡。 古老而奢华的城堡被毁去了大半,地上的血迹未干。 枯叶在风中打转飞舞。 血族的味道和圣水的味道依旧浓郁,尽管什么人都没有。 因缘顺着人类的气息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间大房子,现在已是狼藉一片。 但从碎裂的花瓶和精美的破被褥可以看出,此间屋子当初是多么的奢华。 这就是他圈养人类的地方,条件是极好的。 但…… 因缘在地上看到了一节绳子,还有铁链,项圈什么的。 还有在敞开的抽屉里看到了一瓶特殊的油。 她微蹙眉头。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个伦巴简直比德尼亚还要变态啊~] 因缘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从伦巴城堡出来,她又去了特兰城的流浪街。 和以前一样,街道脏乱不堪。 破烂的屋子旁边流浪人或躺或睡,或者在一起打牌喝酒。 似乎还是那些人,又似乎少了些熟面孔,多了些新面孔。 当然为了不引起注意,因缘把自己变成了流浪人的模样。 一路走到德尼亚十年前的家。 破房子上面落了厚厚的土和枯枝叶,推开门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一个多年未住人的空屋子。 因缘靠在门上低眸沉思了一会儿。 按理说,德尼亚离开后,这间屋子会被其他的流浪人占领。 为什么一直空着,没人抢呢? 还是说大家都知道德尼亚现在的身份,不敢动他以前住的房子。 因缘转身离开,刚走到小树林,就接收到盖瑞用蝙蝠传递的消息。 她使用瞬移离开。 回到血瑰城堡,盖瑞亚瑟正在面色严肃正在商量着什么。 看到她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5) 看到她回来。 两人立即站起身。 恭敬的朝她弯腰行礼。 “怎么了?”因缘问。 她走过去坐在鎏金玫瑰红的贵妃椅上。 盖瑞说:“南部拦截成功了,不过可惜让几个猎人跑了。” 因缘道:“晶石都毁了?” 盖瑞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说:“拿回来了一块,让大家研究。” 因缘把晶石接过来,表面看不出来什么。 不过内里蕴含着浓郁的圣洁气息,这东西一旦释放对血族危害很大。 她把晶石丢过去,“把这东西全部销毁,一块也不能留。” “是。” 盖瑞双手接过,“威尔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在北部群山中也发现了晶石。” 他眉头微蹙,“看来这东西不少。” 亚瑟邪魅的面容上浮出一抹冷笑,“那又怎么样,虽然他们有上天帮着,但我们比他们提早一步发现,他们一样也不会成功。” 因缘思索半晌说:“不要大意,多拍些人出去寻找晶石,寻到之后直接销毁,还有留意猎人那边的动向。” “对了。” 她想起什么说,“晶石的力量是谁发现的?” 猎人从未用晶石布结界,他们怎么知道晶石可以压制血族? 这话一出,两人双眼一闪,这个问题他们竟然忽略了。 “是德尼亚。” 因缘眸光微动,又是德尼亚。 有了德尼亚的参与,这件事莫名多了几分复杂。 她觉得,事情可能不会这么这简单。 但要她说为什么不简单,她又说不上来。 就觉得,被一团迷雾笼罩,不得不防。 “女王大人您是想到了什么吗?” 因缘抬眸,看到盖瑞细长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 她说:“我在想,德尼亚那么聪明,说不定就用晶石试着布过结界,所以知道它的威力。”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盖瑞一声笑,他优雅的整了整袖口。 男人穿着长款礼服,黑色布料,袖口衣襟是如鲜血般的红色。 “我方才和亚瑟商量了一下,德尼亚是我们血族最大的威胁,趁着他年纪尚轻,想办法早早除掉他才好。” 因缘挑眉,看他们一眼,“你们觉得有什么好办法?” 两位亲王对视一眼,然后都看向了她。 “我们觉得最好的人选就是女王大人。” 亚瑟邪肆的勾了勾唇,“虽然那个该死的人类阴险狡诈,忘恩负义,若女王大人出马,定然能砍掉他的脑袋。” 盖瑞道:“只要女王大人稍稍使用一些美人计,让他愧疚,趁他不注意再将杀了。” 说到后面,那张阴郁的脸上浮出邪恶,双眼迸射出阴邪的光。 因缘道:“我记得你是反对我去找他的。” 盖瑞道:“女王大人已经去了不是吗?” 不等因缘说什么,他就继续说,“我们思来想去,这个办法可行。” 因缘淡淡的冷笑一声,一巴掌趴在扶手上。 两位亲王立即弯腰,做出臣服卑微的仆人姿势。 因缘道:“亏你们想的出来,让堂堂血族女王去色诱杀人,传出去,不怕丢脸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6) 听女孩这么一说,两人面色一变。 恭声道:“女王大人,是我们考虑不周,请您不要动怒。” 因缘道:“你可以使用计谋取胜,可以用任何手段,但把注意打到我的头上,是非常愚蠢的想法,你觉得外界会怎么说?” 她冷笑,“他们会说血族自视尊贵高傲,竟然让他们的女王去出卖色相,简直是没有底线,让人笑掉大牙,不光是人类,血族内部也会激起众怒。” 两亲王跪下,亚瑟道:“女王大人,是我们错了。” 因缘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德尼亚命,你们先不要惦记,暂时只需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行。” “不对,整个猎人组织都盯紧点,我总觉得这帮人要搞事情。” “是。” 猎人总部。 安娜等人伤痕累累的回到总部。 洛克一看差点又气的冲出去和血族拼命。 再一听晶石没拿回来,还被血族给毁了。 他气的破口大骂,直往外冲。 “该死的吸血鬼,一帮阴险的小人,我要杀了他们。” 晶石没有拿回来,报仇的计划就泡汤了。 露西死了,安娜也差点送命。 年轻的男人浑身发抖,手骨捏的咯嘣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血族动作这么快。 她看向重新包扎完伤口的安娜,说道:“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安娜笑了笑,看向戴维说,“血族早有计划,我们去之后中了他们的埋伏。” 她眉头微蹙,脸上一片忧郁,“是我无能。” “不是你的错,都是那群该死的吸血鬼。” 洛克双手叉腰,“他们杀了露西,现在又毁了晶石,他……” “洛克,你说什么?” 安娜一下子站了起来,抓着他的袖子说,“你说露西…死了?” 洛克嘴唇动了动,轻轻点点头,撇过了脸。 安娜表情呆住,不可置信的放开手。 露西死了? 戴维低沉的声音说道:“身为猎人,就要随时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同样,也要随时做好送走队友的准备。” 洛克心理本就充满了怒气,再加上刚刚勾起了悲伤的情绪。 忍不住怼了过去,“露西是我们十多年的战友,你难道就一点也不伤心吗?” 他真的替露西不值,暗恋老大多年。 连他这个心大的都看出来了,偏偏当事人完全不知道。 就连她死了,也没有露出半点伤心的情绪。 戴维道:“洛克,你别忘了你是猎人,这么多年,我们有多少同伴死去,如果一直被悲伤的情绪困扰,你还怎么做好工作?” “杀吸血鬼不需要理智。” 洛克双眼通红,“在你心里露西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吗?” 戴维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这句话有深意。 不过,等下他还要上去开会,没时间和他吵。 便道:“洛克,我好好冷静冷静,我和安娜上去开会。” 洛克一听气的摔门而出。 戴维眼眸复杂而沉重。 洛克是个重感情的人,少年时期的他爽朗努力。 自从当年梅尔曼庄园计划失败,他的情绪就越来越无法控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7) 他知道他非常痛恨血族。 他想要报仇,如今露西的死和晶石计划的失败,刺激到了他。 但他已经二十多岁了,不是曾经的少年。 若是继续任由自己失控下去,迟早会出事。 “安娜。” 他转身对身边的人说,“走,与我一同上去,把具体情况和总长大人汇报一下。” “是。” 安娜收了情绪,跟在身后上楼。 十年的岁月似乎在女孩的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出了成熟的气质。 她依旧那么美丽,高挑而亮丽。 只是因为受伤,脸色有些苍白。 …… “总长大人,吸血鬼早先一步到南部销毁了晶石,其他地方他们肯定也派人去了。” 说话的白胡子老人是猎人组织的长老。 戴维说:“既然被血族知道了,那我们不必遮遮掩掩,光明正大争。”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的点头,他转头看向上方的人。 “总长大人,血族这么积极,肯定是知道晶石的力量,戴维大人说的不错,既然他们这么阴险,我们也就不必顾忌怕他们知道。” 上座的男人一身笔直干净的制服。 阳光斜斜的打进来,在他俊美的容颜上洒下一束光辉。 他的手臂放在桌面上,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交握在一起。 整个人显得矜贵而斯文。 就像出宫巡逻的王子大人。 听到这话,他掀了掀眼皮,淡声说:“去西部原野,我之前派过去查找晶石的人汇报说,那里有一座两米高的晶石山。” 听到此话,下方的人双眼睁大。 随即是欣喜,“真的?那太好了。” 一个络腮胡控制不住高兴,激动的拍了下大腿站了起来。 “总长大人,我去,西部在很早之前有一座神殿,虽然现在神殿没有了,但神圣的气息有残留,血族去了会削弱力量……这一次,我定要让他们好看!” 德尼亚看了他一眼,说:“那好,此事就交给麦克大人。” 络腮胡面上一喜,粗狂的声音说道:“总长大人放心,我绝对会守住把晶石带回来。” 德尼亚点点头,然后看向安娜,“知不知道是哪位亲王的人?” “是盖瑞。” 德尼亚意料之中的笑了下,他微微向后靠,洁白的手套轻轻摩擦。 “盖瑞这个人计谋多,你从他的手里逃过一命,也算是命大。” 安娜听言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是羞愧的。 她带去的人死伤惨重不说。 甚至连一块晶石都没有带回来。 开完会,德尼亚单独和几个人说了几句,便回了办公室。 进门后,他在门口停了下。 忽然扶额轻笑,明明那个人只是来了一会儿。 他却觉得这间办公室里突然有点空阔。 缺少了什么似的。 没良心的女人,说走就走,半点也不留念。 明明他们……想到了什么德尼亚俊美的容颜上浮出痴迷的陶醉。 不久之前那么的亲密。 德尼亚心里痒痒的,他优雅的脱掉手套,扔进垃圾桶里。 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蓝天山色。 果然还是不行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8) 碧绿色的双眼微眯。 这是两个人的游戏。 只有他一个人上瘾怎么能行呢? 亲爱的,看来我得给你备份礼物。 提醒你一下。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接着传来比尔的声音。 “总长大人,伦巴的大儿子死了。” 德尼亚俊美斯文的脸上浮出嘲讽。 真没用,还不如他老子。 “把老二关进去。” 他想到了什么绝美的主意,又说道,“我亲自下去看看。” 因缘这两天待在血瑰城堡没出去。 她捉摸着,德尼亚这个变态,应该很快就有新的动静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管家让人抬进来了一具尸体。 她不认识,但认识他身上刻的那几个鲜血淋漓的字。 “亲爱的,我想你了。” 几个大字,几乎占据了他的上半身。 皮肉翻卷。 触目惊心。 温柔的情话,配上如此残忍血腥的画面。 就算是管家这种面无表情,处事不惊的老吸血鬼也不禁浑身一颤。 他们认出来,这具尸体是伦巴伯爵的大儿子。 系统兽捂着双眼,从爪子缝隙里往外看。 [女神大人,您怎么能这么淡定啊,太特么变态了,太特么恐怖了~] 因缘淡定个屁,这个家伙,简直了。 “把尸体带下去。” 她转身离开。 系统兽放下爪子说:[德尼亚他这什么意思啊?] 用这种渗人的方式告白? 难道就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 因缘说:“他在提醒我。” 她停下脚步道,“管家,我出去两天,有事联系。” 跟在后面的管家恭敬弯腰,称了一声是。 经过庭院的时候,顺手摘了一朵开的饱满的红玫瑰。 来到的赛亚俄比,她并没有立即去猎人总部。 而是姿态闲适的在街道上逛街。 玫瑰枝上的刺被她变没了,光秃秃一朵像假花。 东面广场有魔术师在表演魔术,人声喧哗,热闹非凡。 因缘并没有去凑热闹。 而是看着路边的摊位。 她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浅色的裙子。 一头卷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马尾。 分身本就生的好看,唇红齿白,面容精致。 再配上女神大人的气质,惹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赛亚俄比要比特兰城繁华,这里的贵族很多。 再加上猎人总部也在这里,街道上气氛也很不错。 “嗨,美丽的小姐,您手里的玫瑰真漂亮。” 因缘转眸,是一个高鼻梁穿着贵族服饰的年轻男子。 他笑弯唇,“不过,与您一比,玫瑰也逊色了。” 因缘淡笑了下,并不打算与他多聊,抬步离开。 “美丽的小姐,请等一下。” 青年并不放弃,跟了上去,“我是奥格家族的人,名字叫做杰里,不知小姐叫什么名字?” 因缘停下,转身说道:“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青年:“……” 失望只是一瞬,他的脸上很快又浮出笑容,跟了上去。 “没关系,交个朋友,贵族都是各玩各的,我相信您的先生也不会介意。” “不,我介意。” 听到这个声音,青年身子一僵。 不会是…… 他抬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59) 就看到身穿银白色制服的年轻总长缓步而来。 “总长大人……” 总长大人不是没结婚么? 不,他的身边连女人都没有过吧? 德尼亚走到因缘身边,很自然揽过她的肩膀。 “杰里少爷,你还有事吗?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 青年脸色微变,连忙摆手。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 脑中疑惑更深,难道他消息漏了? 不行,得赶紧回去问问他的兄弟们。 因缘道:“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德尼亚从她的手里抽走玫瑰,说,“那怪我想你想的太厉害,站在窗前焦急的等待,不小心看到了。” 因缘哼了一声,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难道对你来说我见不得人?” “……” 因缘瞥他一眼,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在她面前,当真是越来越不伪装了。 “你信不信,过不了十分钟,你秘密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 德尼亚把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样不是很好?” “你不怕?” “我怕什么。”他揽着她往总部走,“反而是好事,免得你在外面招惹一些野花野草。” 因缘双手抱胸,“总长大人搞错了吧,我可不是你的谁。” 德尼亚停下脚步,低眸看她,“亲爱的不想认账?” “认什么账?” “那天在隔间里,要不要上去我帮你回忆一下?” 因缘面皮一抽,仰着下巴说:“我们结婚了吗?” “原来亲爱的想结婚了。” “……” “你一边去。” 因缘一把推开他,不想和他耍嘴皮子。 继续说下去也会被他的无耻给气的无语。 在进总部大门之前。 德尼亚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黑色的印着玫瑰的方巾。 绑在了她的脸上。 因缘嘲笑他,“不是不怕么?” 德尼亚斯文的面容挂着温和的浅笑,“女王大人的美貌,岂是人人都能看的?” “总长大人。” 就在这时,一楼大堂里走出三个手握十字银剑的猎人。 他们朝着德尼亚恭敬的行了一礼。 视线从因缘身上划过,心中好奇,但不敢多留。 待走远了些,三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兴奋了。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总长身边有姑娘了。” “虽然看不到脸,但感觉好漂亮哦~总长大人眼光真好。” “不过,那姑娘感觉很陌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反正不是史密斯家的小姐,因为诺玛小姐就在会客厅。” 此话一出,空气静了几秒。 “我的天,诺玛小姐要是看到了,肯定会掀房顶的。” 其中一个猎人勾着唇笑看同伴一眼。 “她不敢。” 两人瞬间闭嘴。 是啊,谁敢在总长面前胡闹啊。 总长大人往那里一站,大气都不敢出了。 因缘看着抬手拨了拨脸上的布巾。 “德尼亚,你现在翅膀硬了,越来越放肆了是吧。” “我怎么敢呢,女王大人。” “呵,不敢吗?你看沙发的女人在瞪我呢,学会招惹桃花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0) 德尼亚抬眸看去。 半开放式会客厅里坐着一个穿着华丽裙子的女人。 他淡笑道:“史密斯小姐怎么有空过来。” 诺玛瞪着眼睛,撅着红唇站起身。 提着裙摆,蹬蹬蹬几步走了过来。 她的发髻挽的很高,上面插着羽毛发饰。 因为走路的动作,发髻一颤一颤的,似乎随时都会断掉。 因缘知道这种发髻,真发里面盘假发,在贵族圈里很流行。 而羽毛饰品更是身份的象征。 各种羽毛配上耀眼的宝石,男女都喜欢。 方才街上遇到的杰里,肩膀上就又一根老鹰羽毛。 “德尼亚,她是谁?” 高傲的贵族小姐下巴高扬,脖颈线拉的很长。 像只骄傲的孔雀。 她语气很冲,隐隐的还有些委屈。 德尼亚绅士而礼貌地说:“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他十分自然的把女孩往怀中揽了揽。 “史密斯小姐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失陪了。” “德尼亚。” 诺玛被他的话以及动作刺激的控制不情绪。 怒气冲冲地道,“你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未婚妻,你身边明明没有女人。” 她瞪着因缘说,“你干什么遮着脸,是不是丑的不敢见人。” 德尼亚眼眸微眯,往前一步,挡在因缘身前。 “史密斯小姐,身为贵族,你这样的言行只会让你的家族蒙羞。” 不紧不慢的一句话,让诺玛脸颊爆红。 心里不服气,还想争论两句,不知怎的周围的空气突然变的冰冷而压抑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一句话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手里和额头直冒汗。 “还有事吗?” 诺玛僵着嘴唇开口,“没,没……” “我有事。” 一直未开口的因缘说话了。 她从德尼亚的身后走出来。 一双好看的杏眸在两人的身上扫视了几遍。 “德尼亚,原来你背着我跟别的女孩搞暧昧。” 德尼亚:“……” 他表示很无辜。 “你既然喜欢她那样的,那你就和她在一起啊,干嘛还招惹我。” 德尼亚:“亲爱的,我和他没什么。” “解释就是掩饰。” 因缘认定了他们有一腿,气的直瞪眼睛。 “史密斯小姐是吧,你说你和他有没有关系。” “我……” 方才还高傲如孔雀的姑娘,气焰被冷空气浇灭。 想说什么,但又害怕的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咬着唇,一句话不敢说。 “看吧,她这幅委屈的样子就是默认,原来你们早就有了一腿。” 因缘从他的手里一把把玫瑰抽出来。 “德尼亚,你和你真正的贵族小姐一起吧,我们完了。” 愤怒的女孩大步离开,德尼亚拉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你这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我告诉你,你翻船了。” 德尼亚没有解释,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着楼梯走去。 大厅里的前台人员,以及来来往往的猎人其他人全都目瞪狗呆。 我的天! 太劲爆了吧。 刚从门外进来的戴维和洛克两人,只来的及看见楼梯拐角的裙摆和背影一闪而逝。 大厅里众人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1) “天,我从来不知道总长大人有未婚妻了。” “全世界人都不知道好吧。” “那位未婚妻似乎很难哄啊。” “误会了呗,贵族小姐都很娇作,这下子总长大人得费些功夫了。” “你们难道就不好奇,那位姑娘的长相?” “好奇啊,她到底是谁啊?” “一点风声都没有。” 戴维若有所思。 洛克一脸的惊诧。 不知怎的,脑海里冒出十年前的事情。 那年,他们第一次见到血族女王。 当时的她一副流浪人的打扮,身上有血族的气息,也有神殿里圣洁纯净的气息。 为了确定她的身份,他们暗中查她。 他的记得,德尼亚当时和她在一起。 还骗他们说,她是落魄的贵族小姐,而德尼亚是家仆。 后来,血族女王身份暴露。 德尼亚使其沉睡,他们也问过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尼亚说,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女王的真实身份。 说是家仆,也是她威胁的。 梅尔曼庄园舞会那晚,他发现了女王的身份。 利用两人的关系,让她陷入了沉睡。 至于用了什么方法,他刚开始闭口不言。 后来说了。 他的右手心有一个六角星胎记,抹上圣水后,可让吸血鬼沉睡。 就算是强大的血族女王,也无法抵抗。 不得不说,德尼亚是受上天眷顾的孩子,也是天生的猎人。 聪明,努力,强大,具备了所有猎人该具备的特质。 所以,他当上总长,猎人们没有人不服。 只是,他那忽然出现的未婚妻。 洛克皱眉甩开脑中的回忆。 他怎么会想到血族女王那里去。 不过,现下倒是有一个关于血族女王的消息。 她已经从沉睡中苏醒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 当年德尼亚使她陷入了沉睡。 她会不会找来报仇。 现在晶石还没寻来,她若是寻仇,就危险了。 耳边又传来大家议论“未婚妻”的声音。 “老大,你知道总长大人有未婚妻的事吗?”他转头问。 戴维说:“没听说过。” 他心里也是疑问满满,总长大人身边从未有过女人。 怎么会突然多了个未婚妻出来。 洛克抓住一个猎人问,“看到那姑娘的长相了吗?” “没看到,用布巾遮着。” “史密斯小姐。” 戴维朝着双眼通红走过来的姑娘行了一礼。 诺玛虽然心里委屈,但到底还有几分理智。 提着裙摆回了一礼。 “戴维大人,洛克大人,我有事先走了。” 她低着头,提着裙摆直接走出了大门。 洛克说:“老大,我们现在要不要上去找总长大人。” “不是时候,晚些时候了再去。” “可是血族女王那边……” “你觉得总长心里会没数吗?” 洛克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楼梯上,因缘故意挣扎,杏眼瞪得圆圆的。 “你放开我,你想左拥右抱,我告诉你,不可能。” 德尼亚失笑,“我两只手都抱你了,还怎么左拥右抱。” “哦,听你这语气好像挺遗憾的?” “……” 他温柔的声音说:“乖,我就喜欢你一个,没有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2) “所以史密斯小姐不是其他人?” “她是不熟的外人。” 女孩眉眼一挑,张扬骄纵,“你嫌不熟,你去和她熟啊,把我放下来。” “快到了。” 到了顶层,德尼亚的下属比尔站在走道里。 似乎在特意等上司。 视线看到总长大人抱着一个姑娘出现时,愣住了。 他,眼花了? 总长大人怎么可能抱姑娘? 他以为以总长大人的性子要单身万年呢。 而且,他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和大人相配。 旁若无人的两人在挣扎与争辩中进了办公室。 德尼亚将女孩放在他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因缘撤掉脸上的面巾,挣扎着要下来,被男人圈在怀里。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附身。 如翡翠般碧绿色的双眼看着她说道:“亲爱的女王大人,您说过,我是您选中的骑士长,骑士长只忠于他的主人。” 他执起她的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您就是我的主人。” 因缘心尖一颤。 这叫她怎么继续作下去。 她抿了抿唇,抽回手,把右手里的玫瑰花扔到他身上。 德尼亚接住,放在一边。 因缘双手抱胸,女王气势十足,双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 “主人是吧,那亲爱的骑士长,你能否把你的秘密都说出来呢?” 她挑着眉眼,美丽的五官,表情张扬而玩味。 德尼亚看的喉头滚动,捧着她的脸低下了头。 “……” 因缘一把推开他,“干什么呢,记住你是禁欲斯文的总长大人,别动不动就想着开车。” 德尼亚忽略听不懂的地方,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 “就算是长老会那帮老头子,也不是无欲无求的,何况我此时面对的是美丽漂亮的女王大人。” 他带着白色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抚摸她的面容。 碧绿色的眼睛里浮出痴迷和占有欲。 每次看到她,那颗只有仇恨和讽刺的心脏就禁不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剧烈而控制不住。 明明他是怀着仇恨重生的。 上辈子他悲剧的一生,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为什么,这一辈子走向都变了? 在他八岁的时候,她找上了他。 那个时候,她虽然嫌弃这嫌弃那,似乎没事找事,净给他找麻烦。 其实,那些面包蛋糕,牛奶,最后都被他吃了。 当时看不出来,现在怎么会不明白。 她故意要这要那,买回后,故意嫌弃不喜欢。 故意让他吃,所以,才短短几天他就长胖了。 若她真是一个无理取闹没事找事的大小姐。 就不会给他买皮鞋,也不会找借口让他睡新被褥。 想了这么多年,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 上辈子他所了解的血族女王高傲而冷漠。 不说脏污不堪的流浪人了,就是一个普通人类。 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而这一世,她主动找上了他,还用了落魄大小姐的借口。 她说她不懂他。 而他其实也不懂她啊。 “德尼亚,史密斯小姐的事,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解释。” 因缘从桌上跳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3) 德尼亚笑了下,拉住她的手,“亲爱的,这么在乎吗?” “你说呢?你个大猪蹄子,你果然和她有一腿是吧。” 女孩瞪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看在男人的眼里可爱极了。 “没有,我只有你。” 他温和的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解释就是掩饰,你们男人怪会狡辩。” 她挣脱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往外走。 “亲爱的,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因缘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 她都已经无理取闹到这种程度了。 他还不生气,还说要送礼物。 这是什么操作。 突然,脑海里冒出身上刻着字的某位少爷。 她浑身一个激灵,他不会…… “来,把右手伸出来,我给你戴上。” 右手被牵起来。 因缘转身,就看到他把一枚玫瑰花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这个世界有婚戒这种东西的。 认定了对方,不管是贵族还是贫民都会为女方准备戒指。 当然,一般情况下结婚的时候没有这项仪式。 婚戒虽然存在,但只有非常相爱的人才准备。 而且戴上之后,就是一辈子的承诺与爱。 其他男女可以和离,但有婚戒的夫妻是不可以离婚的。 所以,这项仪式也不常见, 因为大家都不敢保证,能一辈子相守相爱。 “喜欢吗?” 因缘回神,她欣赏着戒指。 通透无色的宝石打磨而成的戒指圈。 上面镶嵌着用红宝石雕琢的红玫瑰。 花瓣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她高傲的冷哼,“别以为给我戴上戒指,我就不追究你以前的行为。” 德尼亚道:“我与史密斯小姐仅是认识而已。” 女孩瞬间炸毛,“你方才明明说不熟,现在又说认识,还一口一个史密斯小姐叫的亲切。” 说完她在心里与系统兽说:“杀马特,我是不是作的太厉害?” [厉害厉害~】 “啊?” [不对,如此正好,请保持哦,女神大人~] 因缘道:“我觉得继续下去,德尼亚说不定会让我和伦巴家的人去作伴。” [肯定不会哒~女神大人,经过了这么多位面,您怎么会说出这么没自信的话呢~] 系统兽很自信地说,[碎片很爱您哒~他们绝对不会对你发火~] “呵呵。” 因缘冷笑,“你回过头细细数一数,他们对我发脾气的次数少吗?” 系统兽还真不敢回头去数,它眼皮跳了两跳。 有点尴尬,[那个,他们有的性格就是这样么,性格扭曲,您理解的哈~] 说到这个话题,因缘倒是仔细想了想。 有些碎片确实挺能闹腾的,无理取闹,没事找事,他们在她面前干的还不少吧。 因缘勾了勾唇,所以说这个人设就是让他们体验一番被作的无奈啊。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现在就他好好体验一番,她当初有口难解释处境。 这么想着,女神大人有点放飞自我了。 “德尼亚,你不要骗我了,你小时候就故意利用我担心你的心情,对我出手,现在肯定还是在骗我。” 听到她说起那时候的事,德尼亚眸光微动了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4) 微微弯腰,双手握着她的肩膀道:“那时候的事,我向你道歉,不过,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当时为什么会选准我。” “你在转移话题吗?” 女孩气鼓鼓,白皙的面容的精致的好看,红唇抿着。 看的德尼亚又想吻她了。 他的喉头动了动,“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十年。” 因缘呵了一声,“那就继续困扰吧,反正我现在是不会告诉你的。” 她很傲娇的推开他,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女王的姿势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 “德尼亚,你该知道,我们两个人是不会在一起的。” 德尼亚眼眸微缩了下。 虽然明白她说的是两人的身份立场不同。 但心脏还是传来不好受的感觉。 他睁开眼的时候,是想寻仇,可这个世界一切都被打乱了。 既然对她下不去手,那怎么也得困在自己身边,补偿才行。 血族与猎人的身份算什么。 只要他想的事,还没有什么能阻挡。 德尼亚过去,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承载沙发背上。 俯身与她说话,“亲爱的放心,戴上了戒指,就没有取下来的可能。” 因缘抬眸,男人表情依旧斯文优雅。 但莫名的,多了几分深沉的阴郁。 她心头一跳,说:“你想做什么?” 他在策划什么。 “想快点和你结婚。” 所以,某些事情得加快速度了。 好在,这几天的消息都很不错,都在朝着他意料之中的方向发展。 因缘眼眸动了下,不知在想什么。 在德尼亚这里待了几天,出入都戴着面巾。 虽然神力被她暂时封住了,但女王力量也很强。 封住身上的血族气息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就算是高级猎人也看不出她的身份。 待在猎人总部,不用刻意去查探什么。 随便听听,也知道了一些信息。 十年前见过的那位高冷美女猎人露西被亲王杀了。 安娜从南边回来,收了重伤。 这几天都在家中休养。 至于洛克和戴维这两个“老朋友”至今为止,并未见上面。 不过,总部现在气氛有点紧张。 因为他们得到消息,血族女王醒了。 当年是德尼亚让女王沉睡了十年。 女王醒来后,肯定回来寻仇。 猎人们紧张的做准备,加防护。 就怕被女王杀个措手不及。 殊不知,他们防备的血族女王已经来了。 就住在总长的办公室。 还是总长对外宣称的未婚妻。 因缘勾着唇,他们若是知道了真相,恐怕都会吓晕过去。 “艾缘小姐,您要出去吗?要不要我派几个人供您差遣。” 话是这么说,其实比尔是担心总长大人金贵的未婚妻会遇到血族。 特别是他们千防万防的血族女王。 她与总长大人有仇,谁知道会不会先向艾缘小姐下手。 总长大人终于有了喜欢的人,必须得好好保护着。 因缘道:“不用,我有德尼亚给的十字匕首和圣水。” 比尔还是有些不放心,其实比起他的不放心。 总长大人似乎放心的很。 艾缘小姐想出门就出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5)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虽然大多数时候总长都会一同出去。 不过,艾缘小姐嫌弃他烦,有时候出去的时候根本不会与他说。 事后总长知道了,也丝毫不担忧,很放心的模样。 比尔脑洞大开,难不成这位艾缘小姐和总长大人一样。 是位隐藏行的高手? 思索间,因缘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比尔连忙行礼,“艾缘小姐慢走,祝您玩的愉快。” 一下楼因缘就想说,真是巧了了。 方才还在想没见过戴维和洛克。 这一出门就遇见了。 洛克少年长高了,成熟了不少,戴维还是一副深沉内敛的模样。 两人手里握着十字银剑似乎正要出任务。 现在猎人总部人人都知道总长大人未婚妻在这里做客。 不认识没关系,记住她脸上的玫瑰布巾就好了。 那是标志,哦,还有她手上的戒指。 记住这两样东西。 见到了无需问身份,赶紧行礼准没错。 现下,戴维两人一看,便知她身份。 弯腰行了一礼,“艾缘小姐要出去?” “嗯,二位要出任务?” “是。”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他们让开身,请因缘先下楼。 洛克看着女孩的背影,微微蹙眉。 总觉得有点儿眼熟。 不过,想到方才视线瞥到的戒指。 他小声与戴维说:“老大,你说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总长大人竟然给她戴了戒指。” 戴维面容沉稳地说:“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在总长心中的分量很重,这一点不需要怀疑。” 洛克若有所思,“现在情势这么紧张,总长大人竟然也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戴维抬步下楼,“总长大人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就不要瞎操心了。” 夕阳西下,傍晚时分。 血族和猎人同是收到了一个消息。 大群的悍兽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抢食晶石。 两方人发现的好几处的晶石都被吃光了。 猎人召开紧急会议,因缘这边也收到了血族传信。 彼时,她还没回到猎人总部去。 于是就直接回了血瑰城堡。 负责晶石的有三位亲王,分别是盖瑞、亚瑟、还有威尔。 看到因缘出现,三个人连忙站起身行礼。 因缘在爬满玫瑰花的王座上坐下。 说道:“具体怎么回事?” 威尔道:“悍兽出现的很突然,他们很喜欢晶石,我猜测肯定是嗅到了晶石的味道。” 晶石在未被发现之前,埋在土里的居多,还有一些在深洞里。 大家猜测,是人们挖掘出了晶石,悍兽闻到了喜欢的味道。 所以都跑出来争抢。 因缘听言,若有所思。 悍兽是很凶猛的一种野兽。 不过,它们高山原野,或者深山老林里。 与人类互不侵扰。 这一次,一群一群的跑出来抢夺晶石,可见晶石对他们的吸引力。 因缘道:“悍兽除过凶猛,有没有其他特点?” 大家不知因缘是什么意思。 不过,都认真思索了一番,摇摇头。 “悍兽是很普通的野兽,普通人遇上了可能会害怕,但对于我们来说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6) 亚瑟邪魅的脸上有着属于血族的高傲。 他继续说,“我觉得这次悍兽事件,要么是意外,要么就是猎人计划好的。” 威尔道:“但猎人那边寻找的晶石也被悍兽吃了。” 所以肯定不是猎人的计策。 亚瑟冷哼,“那可不一定,人类阴谋诡计多的很,特别是他们那位新上任的总长,阴险的很。” 盖瑞思索了片刻说:“其实晶石被悍兽吃了也好,我们想毁了所有的晶石,让猎人的计划落空。” 他细长的眉眼弯了弯,“现在悍兽帮忙把晶石吃了,也算是帮了我们。” 其他两位亲王一听,点点头。 “没错。” 因缘道:“先别高兴的太早,继续紧盯着猎人那边的动静,还有悍兽那边也注意一下。” “为什么要主意悍兽?”威尔不解问。 “因为悍兽吃了晶石。” 盖瑞阴郁的脸上露出不明的笑。 “女王大人说的有道理,我们会注意的。” 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是悍兽大量争抢晶石的消息。 血族这边自然是高兴的,悍兽的出现就等于他们多了帮手。 而猎人也采取了措施。 他们寻找到晶石之后,不再挖掘出来。 而是派人把那一块地方保护起来。 只要不挖掘,不让悍兽嗅到晶石的气味,就不会吸引他们。 得知猎人的做法。 血族亲王亚瑟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一番。 隐秘的酒馆里,他与盖瑞碰杯。 “愚蠢的人类,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住晶石,当我们不存在吗,呵。” 盖瑞阴郁的双眼微微眯了下。 “先缓一缓,猫捉老鼠,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逗弄的过程,等他们松一口气的同时我们再出手。” 亚瑟点点头,端起葡萄酒喝了一口。 说:“对,这一次晶石事了,最好把猎人组织给一锅端了,让全人类成为我们血族的仆人。” 他邪魅的眼睛勾着笑,“到那时,谁敢当猎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盖瑞手指无意识的摸着杯壁,不知在想什么。 亚瑟放下空酒杯说:“其实,猎人组织的其他人我根本没放在眼里,就怕那个德尼亚搞事情。” “德尼亚……” 盖瑞重复一句,笑着把杯中酒喝完,“德尼亚就交给女王大人。” “女王?” 亚瑟邪魅的双眼微转,说:“当年德尼亚对女王出阴招,这个仇是该女王大人亲自报。” 盖瑞想到了什么,心里突然有点没底。 他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待亚瑟说话,就瞬移离开了。 血瑰城堡里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 古老的建筑,透着神秘与低调。 因缘坐在玫瑰花园里摘花瓣,兴致来了,打算做鲜花饼吃。 盖瑞来时,就看到这幅犹如古老画卷般,美丽的一幕。 “女王大人嫌弃玫瑰花太多了?”他打趣。 因缘懒懒说:“闲着无聊,打发时间,你找我有事?” “这几天您怎么没去猎人总部玩?” 他走过去,手指随意拂过玫瑰花,“难道是未婚妻游戏不好玩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7) 因缘抬眼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属下身为血族亲王,自然要为血族的延续操心,猎人总部更是重点监视对象。” 因缘漫不经心的摘花瓣,“你做的不错,不过,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 她淡淡的瞥他一眼,“对我还是少些关注为好。” 盖瑞躬身,“女王大人,别生气。” 他直起身道:“我一直以为您与德尼亚接近是为了报仇,不知道属下有没有猜错?” “猜错了,我想把他收入血族。” 盖瑞一愣,当真没想到她会说的如此直接。 收入血族,难不成…… “女王大人,德尼亚阴险狡诈,十年前他害过您一次,对于这个人,不能太认真。” 因缘瞥他一眼,“小看我?” “不是,女王大人魅力无敌,我追了数百年也没把您追到上,虽然您看上了一个人类,但我也无法放下对您的爱,这就是您的魅力。” 因缘:“……” “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盖瑞五官分明的俊脸露出笑,“不光是我,血族暗恋您的不在少数。” 他又说,“您是血族的王,是我们的信仰,也是我们仰慕的人,若您出个什么事,血族会支离破碎。” 因缘道:“放心,血族和我都不会出事,你要对我有信心。” 盖瑞一笑,“我相信女王大人。” 他垂眸看着满地的玫瑰花,“我们血族向来自由随性,高傲不屈,您看上了猎人让我有点惊讶,可并不会不可思议。” “可……一想到我再没有了机会,还输给一个人类,这个感觉真是很不好受。”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是死对头的头目,就太令人兴奋了。” “等把他弄来血瑰城堡,让他臣服于女王大人的脚下,想到那种画面,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自以为聪明绝顶的猎人,自以为能将血族灭了的愚蠢人类,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总长会成为血族女王的裙下臣。” 他勾着唇,“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很爽,真是太令人期待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因缘:“……” 这位是个抖S吧。 她说:“我和德尼亚的事,你不要和其他人说。” “是,女王大人放心,我不会做出擅自泄露您的私事这种事。” 因缘没有说话,专心摘了一会儿花瓣。 她直起身问:“悍兽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身体上没什么变化,就是越吃越上瘾,吃的越多抢的就越疯狂,甚至为了抢食晶石会互相残杀。” 因缘眼眸微动,“继续观察。” “是。” 盖瑞顿了下说,“我们这边找到的晶石全都给悍兽吃了,猎人那边保护了起来。” “我想着让这些吃上瘾的悍兽先饿几天,然后引他们去猎人那里。” 说到这,亲王阴柔的面容浮出点点邪气与狠厉。 “到那时候,那些疯狂抢食的悍兽不仅会自相残杀,也会帮我们杀了猎人。” 如此一来,血族什么不用做。 就能得到两全其美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8) 因缘道:“不要大意,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太简单。” “女王大人放心,我会盯着他们,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嗯。” 因缘颠了颠篮子,差不多了。 说道:“没别的事就退下吧。” “是。” 盖瑞走了,因缘去了厨房,看了下食材。 管家准备的挺仔细的,种类很多。 她把玫瑰饼做成之后,往篮子里一放。 蒙上布巾,提着篮子去了赛亚俄比。 还没走到总部,就遇到了好些个过来打招呼的贵族。 其中就有杰里,年轻的小伙依旧热情。 但态度明显恭敬了很多,一个劲和她道歉。 还送给她一个巨大的蓝宝石,当做道歉礼。 因缘没收,这东西太大了,没什么用,放着也占地方。 除了杰里,还看到一个不算熟的认识的人。 因缘停下脚步,看着那位穿着蓝色束腰蓬蓬裙,竖着高高发髻的姑娘。 说道:“史密斯小姐,有事吗?” 诺玛双手攥着两边裙子,仰着下巴,用贵族看贫民的姿势看着她。 语气很不好,“你不是贵族。” 她已经打听过了,贵族里没有她这号人。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贵族,你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未婚妻。” 诺玛眼神轻蔑,“配得上德尼亚的人,只有贵族,你不配。” 因缘想说什么,眼角看到从大门里出来的一行人。 裙子一提,立马跑过去,揪着为首的人在他的腿上踢了一脚。 “德尼亚,你这个大猪蹄子,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她说我不配。” 穿着银白色制服的男人面色微冷。 一手揽住女孩,把她拥在怀里轻拍她的背安抚。 碧绿色的眸子朝着左方看过来。 诺玛浑身一冷,一股毛骨悚然的骇然从脚底升起。 那感觉就好似被某种啃食人的野兽盯着。 汗毛倒数,她想解释也张不开嘴。 “史密斯侯爵前些日子跟我说,血族扰乱庄园,请我派一些猎人过去。” 德尼亚声音不紧不慢,“看来这事我得再考虑几天。” 诺玛一听,脸色顿变。 除过猎人他们这种普通人对血族都充满了恐惧。 庄园出现大批血族扰乱的事,她也知道。 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盼望着总部派些高级猎人过来。 若是因为她,德尼亚不派猎人过去。 她父亲肯定会发怒,把她赶出家门的。 诺玛赶紧解释,“德尼亚,她不是贵族,我没说错。” 因缘假哭,“你听听,她瞧不起我,贵族很了不起吗?德尼亚你这个大猪蹄子,我不理你了。” 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跑了。 躲到拐角处,因缘放下篮子,拍了拍红红的脸。 她能说她刚刚跑掉是因为被自己肉麻到了么。 幸好脸上遮着布巾,没人看见她脸红的样子。 “杀马特,有没有觉得我越演越像了?” 这一辈子她都没有骄里娇气的无理取闹过。 这感觉,和当初在信面前撒娇一样,太难以言喻了。 系统兽特别会拍马屁地说:[女神大人刚才的表现简直棒呆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69) 因缘一本正经的咳了咳,“过奖过奖。” 她探出头看过去,差点撞在银白色的制服上。 因缘提起篮子就想走,被德尼亚拉住了手腕。 “别生气了,没有人再敢那样说你。” 因缘眉眼一挑,“男人的保证都不能信。” 德尼亚轻笑,“你可以试着信我。” “你十年前就利用我对你的关心,对我下过手。” 德尼亚眼眸微动,看着她,“你很想知道当年的事?” 因缘冷哼,扭过头不说话。 德尼亚看了眼她手边的篮子,问道:“拿着什么?嗯,我闻到了玫瑰花的香味。” 因缘把篮子放在身后,“不是给你的。” 德尼亚笑,“我错了。” “你没犯错,你认什么错,是不是心里有鬼?” 德尼亚把她揽入怀里,“我心里只有你。” 他顺势提走她手里的篮子,掀开布巾一看,是一盘他没见过的小饼子。 “原来是吃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一个,“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他只是随口打趣,这么一说。 没想到女孩哼了两哼,傲娇极了。 德尼亚惊讶,真的是她做的。 他看着手中的小圆饼,心里说不出是复杂还是澎湃。 堂堂血族女王会下厨。 不,她是血族女王,伺候她的吸血鬼多的是。 她想吃什么只需吩咐一声就好。 可她专门给他拿来了她亲手做的。 德尼亚心里热热的,不可思议,惊喜,开心。 多种情绪柔和在一起,让他拿着鲜花饼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把饼送到唇边咬了一口。 玫瑰味香味很浓郁,甜甜的,很独特的味道。 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 因缘说:“你珍惜吧,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下厨的,以后想吃也没有了。” 德尼亚笑着亲了亲她的额。 “谢谢亲爱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哼。” 闹够了,两人去了总部。 因缘说:“你刚刚是不是要出去?你去忙你的,不用陪我。” “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德尼亚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牵着她上楼。 总部的猎人们已经习惯了两人亲密关系好。 见到了恭敬的打招呼,并不惊奇。 回到办公室,因缘撤掉脸上的布巾。 说道:“德尼亚,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谈谈。” 因缘在办公桌上坐下,看着他,“不坦诚,两人的关系是没法长久的。” 德尼亚低笑了一声,过去在办公椅上坐下。 因缘扭过头,侧身而坐。 等着他说话。 德尼亚带着白手套的双手放在桌上,看着她。 “想知道十年前我为什么突然变了吗?” “为什么?” 德尼亚碧绿色的眼里浮出看不懂的神色。 他向后靠着,语气如云般带着些缥缈和沧桑的感觉。 因缘一直觉得他超出年龄的老成。 一举一动都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就像经历了很多事情,经过岁月的沉淀,千帆磨难与考验。 最后汇聚出来这样的一个人。 与他一起,她甚至会忘记他才十八岁的年龄。 而此时,这种岁月的感觉更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0) 他说:“因为我有两辈子的记忆。” “两辈子?什么意思,重生还是……” “算是重生。” 因缘眼睛一睁,重生? 她一直觉得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眼底蕴藏着很多东西。 原来,他身上属于岁月的痕迹和这一切…… 都是因为他已经活了一辈子了。 德尼亚道:“上一世我活到三十岁,后因为意外重生在八岁那一年。” 因缘道:“就是那天晚上?” “对。” 德尼亚突而一笑,碧绿色的眼睛似翡翠般剔透。 “上辈子我八岁的时候,你没去流浪街找我,反而是我十岁准备进训练营的时候,你突然出现了。” 因缘心里一突,有种不好的感觉。 德尼亚接着说:“那次混乱,我被伦巴带走,关了五年。” 伦巴…… 因缘脸色微变,被那个变态抓走……整整五年,那他…… 德尼亚忽然往前倾身,笑的温和,“放心吧,除过他没把我当人看这一点,我并没有受到侮辱。” 他的侮辱另有所指,因缘瞬间明白。 她眼睛微睁,想到了人鱼少年爱尔的经历。 他们两人的经历如此相似。 让她愤怒。 她动了动唇,忍着心脏的紧缩,“没有就好。” 德尼亚眼眸动了动,敛了眸子。 没有人知道长睫遮住眼睛的这一秒他在想什么。 只是唇微微勾了勾,莫名有种得逞的意味。 而沉浸愤怒难受情绪中的因缘并没有察觉。 她在想,他们的经历为什么大多数都不好。 听起来一次次的,好像麻木了。 但那些痛苦,挣扎,都是真实的每分每秒存在于他们身上的。 她几乎每一次只是在事发后知道。 而那时,想做什么也晚了。 “你重生后,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乘机杀了我报仇?” 德尼亚没有隐瞒,点了下头。 “脑子很混乱,所有的记忆汇聚在一起,嘈杂而杂乱,那一瞬间只想到了报仇吧。” 他轻呵一声,“可当我看到你救我的样子,让我离开……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该怎办,所以就让你陷入了沉睡。” 因缘接话,“你想在这十年中想清楚,该不该找我报仇?” 德尼亚笑了一声,“事实证明,时间只会让思念加剧,汇聚成化不开的爱河,艾缘,你真的叫艾缘吗?” 因缘说:“活的时间太久,名字忘了,随便取的。” “德尼亚,你之后过的好吗?” 她指的是上辈子从伦巴那里逃出来后。 “在训练营受到了歧视,辱骂,嘲讽……他们说我是血族的奸细,说我是血族的玩物,什么话都说。” 德尼亚看了女孩一眼,继续说,“后来我成为了正真的猎人,用了十年的时间坐上了总长之位。” 然后,开始了报仇之路…… 可惜,计划实行到一半,就重生了。 不过,重活一辈子也很不错,上天赠送了他一个如此漂亮的爱人。 还让他有时间重新部署。 棒极了。 德尼亚伸手摸摸女孩的脸,“亲爱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结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1) 等一切结束了,就过没有干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 因缘笑,“结婚啊,恐怕不行,人类和血族会沸腾的,到时候闹起来可制止不了。” 德尼亚也笑,“放心吧。” 因缘突然倾身抱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德尼亚,重生一辈子就是上天对你的补偿,会越来越好的。” 德尼亚眼眸动了下,低声“嗯”一声。 悍兽吃晶石这种事,暂时没有了。 因为晶石被猎人保护了起来,嗅不到气味的悍兽退到了老巢。 又过了几天,确定了周围是安全的。 猎人们手脚麻利的挖晶石。 就在他们全部把晶石挖出来,送回城里的时候。 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了凶猛的悍兽。 猎人们这才察觉,原来是上了这些畜生的当。 他们根本就没有完全离开。 而是躲在远处,暗戳戳的等待时机。 “队长,怎么办?” 一个猎人急声道。 络腮胡的男人瞪着深邃的铜铃眼睛,四下一扫。 无数悍兽朝着他们奔来,好似万马奔腾。 大地颤抖,尘土漫天。 他的胸脯起伏的厉害,双手攥的死紧,可见内心是多么的不平静。 “怎么办?当然是赶紧撤啊。” 麦克大声喊,“把晶石往油纸袋里装一些,掩去气味,赶紧撤。” 大家手忙脚乱的往随身携带的油纸袋里装了些晶石。 其他的都扔在了原地。 轰隆隆—— 黑压压的悍兽扑上来,顷刻间就把那些丢在原地的晶石吞没了。 那阵仗看的人头皮发麻,浑身冒冷汗。 “这些畜生,以往看着没有这么凶猛啊,为了吃些闻不出味道的东西都疯了。” 逃到高出的猎人喘着粗气,气的骂。 “我们闻不出味道,但它们能闻的出来。” 猎人抹了把头上的汗,“这回又是白忙活了一场。” “他娘的,只是些野兽而已,竟然还会算计我们。” 专门等着他们挖晶石出来。 麦克双手叉腰,看着下方冷笑,“这其中,一定有吸血鬼动的手脚。” “队长,我怎么发现这些东西好像比以前更凶悍了。” “你才发现啊,蠢货,这些畜生好像把晶石的力量全都吸收了。” 此话一出,猎人们突然静止了。 大家都看向说话的人,麦克双手叉腰,“没说错,他们应该是吸收了晶石的力量,该死的畜生!” 他气的吐了口口水。 突然后面的人大喊,“他们追上来了。” 大家往后一看,没有争抢到晶石的悍兽全都追了上来。 “赶紧跑。”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和它们硬碰硬。 它们数量太多了。 硬碰硬讨不到好处。 况且猎人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杀悍兽,而是把晶石带回城。 不光是麦克这边,其他护送晶石回城的猎人也遭到了悍兽的追击。 它们使用了相同的方法摆脱悍兽。 但这些东西好似倾巢而出,疯了似的追着晶石不放。 隔着油纸袋都能嗅到晶石的味道。 “队长,这样下去不行啊。” “一队先走,其他人垫后。” “一定要坚持到总部派人来。” “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2) 树上,盖瑞一身黑红色的贵族服。 坐姿优雅,阴柔的面容尖瘦好看,鼻梁高挺,肤如白雪,红唇如血。 他看着猎人的恐慌,咒骂。 好心情的翘起嘴角,指尖一弹。 一只蝙蝠扇着翅膀飞走了。 树枝颤了下,亚瑟出现在树上。 “这场面,难得一见啊。” 盖瑞勾了勾唇。 亚瑟懒懒的撑着下颚,邪魅的面容挂着笑,“瞧瞧,像不像一群慌乱的小蚂蚁,不需要我们下脚去踩,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他站起身朝着下放喊,“可爱的悍兽们,我的小宠物,将这些抢夺你们食物的人类全部撕咬干净吧,哈哈哈。” 猎人们气的血脉膨胀,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赶紧追啊,小宠物们。” “亚瑟!” 一个猎人队长气的骂,“你别嚣张。” “怎么?还有时间骂人,看来小宠物们还不够凶悍啊。” “你!” 亚瑟好心情的收回视线,与盖瑞闲情逸致的聊天。 风阵阵的吹,叫喊声,逃跑的声音让这片地方不嘈杂一片。 突然,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两人抬眼看去。 那些追赶猎人的大群悍兽停了下来。 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似的,有顺序的排列。 最后用队形排列出一个形状。 盖瑞站起身,从上往下看,看的清楚。 那是一个阵法图。 他阴郁的双眼顿时微眯。 “情况不对。” 逃跑的猎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不明所以的观察。 就在这时,那些悍兽突然暴毙倒地。 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红色的血雾和白色的圣光。 血雾圣光在上空聚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赶紧离开此地。” 在法阵形成的那一瞬间,盖瑞感觉了巨大压力。 压的他几乎窒息。 亚瑟也同样感觉到不舒服。 两人使用瞬移离开。 却发现使用不出血族力量。 甚至手脚都无法动弹,就像定住了一般。 两人脸色微变,看向下方的猎人。 猎人和他们状况一样。 也僵在原地,不能动。 “队长,怎么回事啊,这是什么阵法,这些悍兽怎么能结阵?” “不知道……” 这种情况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太突然了。 而且,为什么他们都动不了了。 随着阵法的增强,猎人们也感觉到了窒息感。 血腥而浓重的阴煞之气铺天盖地。 似乎要将所有人的都吞没。 猎人总部 早上起来因缘就没有看到德尼亚。 整座建筑里也异常安静。 出门后看见比尔,他说悍兽和晶石那边出现了意外。 所有的人都去支援了。 德尼亚也去了。 若不是为了等因缘醒来给他传话,他也早就一同跟着去了。 因缘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德尼亚说了什么?” “总长大人让您等着,他很快就回来。” 比尔急着离开,“艾缘小姐,有什么事就吩咐下人,我也要赶过去了。” “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因缘刚问完,就听到了血族的祈祷。 她脸色微变,对比尔说道:“你去吧。” “艾缘小姐,那我先走了。” 比尔匆忙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3) 因缘转身进了屋子。 却在进屋的那一瞬间, 瞬移离开,去了血瑰城堡。 管家也收到了各路血族的消息。 说是晶石那边出现了意外。 吃食了大量晶石的悍兽突然暴毙。 鲜血和体内的晶石之气自动凝结成了阵法。 这种阵法有着压制血族的圣洁之力。 还有污浊血腥的嗜血杀气。 所以,不光是血族,连猎人也被困在了其中。 因缘问:“亲王去了几个?” “一开始复杂晶石的是亚瑟亲王和盖瑞亲王威尔亲王他们,后来情况危急其他的贵族和亲王几乎都去了。” 管家面容严肃,“根据蝙蝠传的消息,那阵法怪异的很,连血族的力量都能压制,完全无法抵抗。” 因缘面露思索。 悍兽暴毙,形成了阵法。 若是阵法成功…… 血族将受到重创,而失去精英骨干的猎人也将一蹶不振。 若是,在两方人两败俱伤,千疮百孔之时。 再出现强大的第三方人。 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那简直太容易了。 因缘站在玫瑰园里,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玫瑰。 悍兽走出巢穴大量抢食晶石的时候,她就觉的不对劲。 让盖瑞他们盯着。 结果,这群野兽竟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暴毙而亡。 还当场形成了阵法,将所有人困住。 ……这绝对不是意外或者巧合。 脑海里突然出现德尼亚说的上辈子。 他很明确的说过,他是怀着仇恨重生的。 虽然他说的云清风淡,可越是表面淡定,就越不能让人放心。 因为,他是她所熟悉的碎片。 而且,晶石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也是他下令让猎人去寻找挖掘的。 德尼亚,他真的不知道悍兽会吃晶石。 不知道悍兽暴毙,形成阵法吗? 他不仅要毁掉血族。 还要毁掉猎人。 他想着血族和猎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原野上,空中的阵法越来越强大,力量压的所有人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血族和猎人这边的救兵都赶到了。 可结果都一样。 只要进入阵法笼罩的范围,身子就会定住动不了。 别说救人了,连他们自己都危险。 “麦克,你们怎么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克拼命挣扎身体,累的脸颊爆红却依然无法动弹。 再加上阵法带来的压力,让他的呼吸有些重。 “不知道,这个阵法突然就出现了,我现在也是心急的不行,可什么办法也没有。” 麦克粗狂的声音说完,朝着后面喊,“没有被阵法困住的都离远点,不要靠近!” 现在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一进来就不能动。 不能在往进来送人头了。 “对了,总长大人来了吗?”他问洛克。 “总长去北边了。” “所以说,不光我们这里,其他地方都发生了悍兽暴毙形成阵法的情况?” “对,而且血族和我们的情况一样,都被阵法笼罩失去了行动力。” “血族?” 麦克惊诧。 洛克皱眉,看着上方的阵法图,“这个阵法很邪门,不光有很强的圣洁之力,还有血腥之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4) “或许就是这两股不同的力量,才让猎人和血族同时中了招。” 麦克粗眉狠狠的皱着,“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他看着悍兽的尸体,怒从心生,“该死的畜生,本以为最大的敌人是吸血鬼,没想到这东西成了赢家。” 下一瞬,他脸色一变,一口血吐了出来。 洛克的嘴角也留下鲜血。 所有人脑袋晕晕的,就像有人在耳边敲响了大钟。 嗡嗡的,头昏脑涨。 等反应过来,他们一个个都倒在了地上。 “队,队长……” 猎人们面色苍白,越来越虚弱。 这边血族情况也是一样的。 威尔气的骂:“血族和猎人相抗,最后被几只畜生一网打尽,呵!” 他捂着胸口冷笑,“老子还就不信了。” 亚瑟脸色难看的厉害。 本以为他们是胜者,没想到出了这么个状况。 这些该死的畜生,这难道就是吃下晶石的威力? 想起女王大人说让他们注意悍兽。 难道,女王大人就是担心会出现意外情况? 亚瑟咬牙,这件事上他们没有一丝大意,却还是中招了。 只怪突发状况太突然。 “盖瑞,你想到了什么?” 他看到盖瑞紧皱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便压着难受,问了一句。 盖瑞道:“你觉不觉得,这意外太过意外了?” “什么意思?” “悍兽大量吞食晶石,最后暴毙,而血族和猎人这边全都遭殃。” 他缓声说,“为了救被困的人,两边的援兵都来的不少,结果一同被困。” “现在的局面像什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盖瑞问。 亚瑟说:“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那血族和猎人……” “救命!” 突然一声痛苦的惨叫,打断了亚瑟的话。 低眸一看,猎人和几个血族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而他们吐出来的血,都被阵法吸收了。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和血族都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亚瑟好看的面容紧紧地绷着。 不能干等着,估计再过一会儿,他们都将成为这个阵法图的养分。 空气里血腥味越来越浓,而属于晶石的圣洁之力也越来越浓。 两种力量相互纠缠,形成了强大的不可攻破的杀人阵。 风阵阵的吹,情况危急。 在这无法反抗的阵法中,所有人都成了刀板上的鱼。 怒骂声,痛苦的惨叫声。 汇聚在风里吹向了山顶。 “呵。” 一声轻笑。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高处。 他看着下方,碧绿色的眼睛无波无澜,镇定的可怕。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 慢慢的等着,不心急,不迫切,从容斯文,矜贵的像斗兽场上的贵族。 “德尼亚。” 娇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男人身子一紧,随即放松。 他笑着转过头,“不是让你等会么,才几分钟不见,就想我了吗,亲爱的。” 因缘从林中走出来,女孩一身红黑色的束腰裙子。 金色的卷发披散在身后,面容白皙精致。 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德尼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上天让我重活一世,不就是给了机会让我报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5) 德尼亚走过来。 声音放轻,“亲爱的,你不会明白的,你是血族高高在上的女王,怎么会明白我的痛苦呢。” 他在她面前停下,“你乖乖的站在我身边,这个阵法你破不了。” 因缘说:“下面的这些猎人,曾经都伤害过你?” 德尼亚眸中的惊诧一闪而过。 他以为,她会质问,会怒骂。 没想到,问的是这句。 心里一时间涌出难言的情绪,他突然想到她从来没有怪过他。 就算十年前在她担忧他时乘机将她意识封住,沉睡了十年。 她也从未说过怪他的言语。 只是不理解不明白,想弄明白他为什么那样做。 之后,就算他没有对她坦白。 她也记着他,为他亲手下厨送来玫瑰饼。 他说让他陪她,她就是陪着。 他似乎忘了她是高高在上的血族女王。 他只是想到自己必须把她绑在身边。 却没意识到,这些事情都是她自愿的。 很多时候,她都在迁就他。 就算耍脾气,可心里依然是偏向他的。 她最擅长的不就是口不对心么。 所以,刚刚他为什么要惊诧。 是她的话,问出这种话不是很正常吗。 因为,她是在他八岁的时候出现,给他送来温暖的人啊。 在他沉默的时候,因缘又说:“你想报仇,我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帮你,但今天我必须出手,因为里面有无辜的人,你会背上他们的因果。” 还有,她的任务就是当好血族女王,保护血族。 不管是哪一个理由,她都不能袖手旁观。 德尼亚摇头,“阵法已经启动,没有人可以救他们。” 他摸了摸她的脸,“亲爱的,不要可怜他们,你只要全身心的爱着我,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就行了。” “德尼亚,我刚刚说了,你会背上因果,而且这其中还有对你有恩的人吧。” 德尼亚道:“不,所有人的猎人都必须死,所有的血族也都必须死。” “所以你也要杀了我?” 德尼亚心脏一缩,“不会,我怎么会,亲爱的,你不要乱想,等他们都死了,我就带你离开,我们离开这里。” 下面惨叫声越来越厉害,隔得这么远。 因缘也感觉大了阵法的巨大威力。 她说:“等会我再跟你说。” 手腕被抓住,“你要做什么?你去了阵法也会把你一并吞噬,就算你是血族女王,也破不了这阵。” “放开我,我是血族女王,你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德尼亚碧绿色的眼睛便的浓稠,“不,以后你不是血族女王,这个世上也不会再有血族,而你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我的新娘。” “德尼亚,你放开我。” “不放,我说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那我就和血族一起灭亡。” 德尼亚脸色骤白,大风吹落了他的斗篷,他下颚紧绷,“你要抛弃我?” 因缘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一旦他们都死了,你将面临着怎样的后果?” 她盯着他,问道,“你说你在报仇,那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6) 她盯着他,问道:“你说你在报仇,那其他人?” “他们也会找你报仇,就算死了,因果还在,特别是对你有恩的人,德尼亚,背了因果,你的后半生不会好过的。” “呵。” 德尼亚冷笑,“我不信这些,除非他们和我一样重生,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因缘甩开他的手,往前走去。 “不……” “德尼亚,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女孩身上的元神封印解除,纯净神圣的白金色神光在她的周身浮现。 德尼亚脸色微变,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 “你不相信因果,可我代表的就是因果,你大肆屠杀,后果我比谁都清楚。” 说完,不再看他的脸色。 她走到山崖处。 双手结印。 一个和悍兽暴毙形成的阵法图一样的阵法在她手中浮现。 这个小阵法散发着白金色的神光,慢慢的分出的了好几个。 她双手张开,其中一个阵法图在空中变大,飞向了空中。 和那个红白两色的阵法融合在了一起。 而与此同时,其他的神光阵法四散开来。 消失在了四面八方。 在神光阵法与空中的阵法图融合的那一瞬间。 万丈光芒好似破云而出。 禁锢消除,那些痛苦倒地的血族和猎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健康。 四肢也可以动了。 脑袋变得清明,巨大的压迫也随之消失。 大家不可置信的看着上空的阵法图。 是神光。 他们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神光的润泽。 不光是猎人,血族也感受到了。 而且被神光照射,他们竟然相安无事。 明明只是被圣水泼一下都能被伤害到。 现在,万丈神光,耀眼圣神。 却没有伤到他们分毫。 这是为什么? 不对,这神光是哪来的? 难道神明降临? 猎人是非常信神的,感受到神光的瞬间。 他们就认为是神来救他们了, 所以,在血族疑惑不解的时候。 已经伏地跪拜,感谢神明的相救…… 而血族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不光这一处阵法图发生了改变。 其他地方同样出现了神光阵法。 威尔哈哈大笑,“愚蠢的人类天天对血族喊打喊杀的,看吧,你们敬畏的神也救了血族,哈哈哈。”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本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们这些自以为是世界主宰的人类,都看看吧,脸不脸红啊。” 猎人们倒是没脸红,就是表情有些怪异。 他们皱着眉思索,难道神真的认可了血族的存在? 这些吸血怪物,见人就吸血。 怎么能让他们永远存在于这个世上? 其他血族也笑,“以后,请不要一副我是世界主宰的嘴脸,丢人。” “万物生灵共生存,谁也不是世界的主宰知道吗?我们只是暂住者,认不清现实的人类真可悲。” “更可悲的是打不过我们就说我们是怪物不该存在世界上,现在打脸了吧。” 猎人气的骂:“你们难道不是怪物?有本事你们别吸人类的血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7) “你们是我们的食物,就像人类吃肉一样,允许你们大鱼大肉,不允许我们畅快饮血?” 猎人气的咬牙切齿,缓过劲来。 拿着剑就冲了上去。 于是,刚刚解除危急的两方人就打在了一起。 这边,亚瑟勾着唇,哼哼两声,重新躺在了树干上。 而盖瑞,面色复杂,似乎在思索什么。 高山上,德尼亚亲眼看到面前的女孩浑身散发出神光。 结印救人,看着下放猎人的跪拜。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 “德尼亚。” 因缘回过头来,叹了口气说,“因果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 “我之前说你重活一世就是上天的补偿,你想报仇也没错,毕竟机会摆在眼前。” “但,因为职责缘故,我不能让你伤害血族,不过,保护他们,并不是要委屈你忍下那些痛苦。” “我会提取你上辈子所受的苦难,分到他们身上,剩下的因果报应,自会有法则安排。” “这样,你心中的怨恨算不算报了?” 德尼亚走到她面前,低眸看着她,“你生气吗?” “有点。” 不过,习惯了…… “为什么?” 因缘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也不打算继续瞒着,便说道:“这件事有点复杂,等以后有机会了在慢慢和你细说。” 她看了眼下方说,“等我把血族的事情交代清楚,就和你离开。” 德尼亚心脏颤栗,瞳孔骤缩,“你,愿意和我离开?” “当然,我也想到处去玩玩。” 她想,任务是维持血族与人类的平衡。 大概指的就是这件事,此后,应该不会再有大事发生。 就算有,再回来就是。 德尼伸开手猛地抱住她,“亲爱的,你为什么这么温柔?” 因缘一本正经,“大概我上辈子就是个‘温柔’。” 一场毁灭性的危急化解,劫后重生,血族狂欢了几天几夜。 猎人这边更是天天盯着。 局势似乎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似乎又有什么变了。 猎人组织发生了一件大事。 德尼亚觉得这场危机是自己失职,辞去了总长之位。 就算大家挽留,他也执意离开。 这边,听说血族女王又沉睡了。 血族听到这个消息没多大反应,因为女王经常沉睡。 以前更是很多年都见不着一面。 而猎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松一口气。 没有了大佬在,底下的人就好对付了。 血族表示嘲讽:是吗? 计划好以后,因缘打算离开。 结果刚走出玫瑰花园,就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盖瑞。 他阴郁的面容上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女王大人,您不是沉睡了么,我还打算悄悄进去,偷个香吻呢。” “你想挨打?” “女王大人别生气。” 盖瑞立马端正了姿态,看了她一眼说道:“您真的打算和德尼亚离开?” 因缘道:“还用问吗?” 盖瑞一笑,心情莫名的惆怅,“那个人类心机深,他们不动声色的计划了一场大毁灭,我担心您……” 因缘并不惊讶他能猜到事情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8) 盖瑞聪明心细,很多事都瞒不过他。 因缘只道:“把嘴给我闭紧一点,血族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十大亲王了。” 盖瑞看着女孩的背影,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眯着眼睛笑了笑,没有开口。 ——正文完,接番外——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镇。 离特兰城很远,离赛亚俄比也很远。 没有血族也没有猎人。 却有一个非常惊悚的传说。 这个传说,小镇上的人几乎每个都知道。 而因缘是在搬来小镇三个月后才听到的。 彼时,她提着篮子正在挑萝卜。 旁边两个年轻姑娘的说话声传入了她的耳里。 “你昨天晚上去见达伦了?” “嗯哼。” “你胆子可真大,你不怕威廉的幽灵吗?” “我穿上了黑袍子,把脸用煤灰涂黑了,它发现不了我,也嗅不到我的气息。” “原来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啊,下次我也试试,我好久没见劳斯了。” “你们应该快结婚了吧。” 女孩羞涩,“等他父亲从外地归来,就商量婚事。” “真羡慕你们,达伦的后母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 “那你们怎么办?” “没办法的话,就私奔。” “不,我祈祷达伦的母亲能同意你们的婚事,我舍不得和你离开,安妮。” “我也舍不得你。” 两个人提着篮子离开。 这个小镇上的未婚男女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同游不能有任何亲密的举止。 最多就是街上遇到了,礼貌的打个招呼。 绝对不能停下来说说笑笑聊很久。 当然,已经订婚的或者结了婚的就没有什么限制了。 就算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也没事。 大家看到了还会赞叹他们感情好,还会送上美好的祝福。 因缘他们来了三个月,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德尼亚是夫妇关系。 因为德尼亚从第一天就开始拉着因缘秀恩爱。 别人想不知道都难。 不过,因缘蹙眉,威廉的幽灵? 幽灵?难道是鬼? 她顺口问了一句菜摊老板。 老板知道她是外来人,便详详细细的把威廉幽灵的事与她说了一遍。 原来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年轻人男人叫做威廉。 威廉从小是畸形儿,长相丑陋,走路一瘸一拐弓着腰背。 性格阴郁,浑身散发着潮湿的令人压抑的阴森感。 周围的人都不愿与他交往,看到他会自动避开。 久而久之,就成了所有人排斥的存在。 大家茶后饭余的打趣话题也是他,把丑陋的东西比作威廉。 大人吓唬小孩子不准在夜晚出去,就会用威廉来吓唬他们。 说威廉是人行幽灵。 白天长相丑陋,晚上会变成恶鬼。 专门吃小孩。 这种话说的多了,假的也传成了真的。 终于有一天,镇子里丢了两个小孩。 大人们找了好多天都没有找到。 然后就在威廉的身上看到了其中一个小孩的腰带。 大家想起了威廉晚上吃小孩的传言。 大惊失色拿着剑锄头各种家当,二话不说就朝着威廉身上砸。 还诅咒大骂。 最后,威廉死了。 几天后,大家在荷塘里看到了小孩的浮尸。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79) 有的是人说小孩是不小心掉进荷塘里淹死的。 有的人说,是威廉把小孩扔下去的。 总之,这件事在威廉死后,传了一阵就散了。 却在那之后,小镇上经常发生怪事。 晚上不能外出,谁外出就会遇到鬼打墙,有的人会迷迷糊糊自己跳进荷塘里。 反正怪事不断。 还有的人说,看到了威廉的幽灵。 从那之后,人们就极少在晚上外出,就算外出也会做一番伪装。 这样就不会被威廉的幽灵所迷惑。 “天快黑了,您赶紧回家吧,不然你们家德尼亚医生该着急了。” 菜摊老板笑着说。 德尼亚在小镇上是一名儿童医生。 对于他会医术这一点,因缘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 这个男人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因缘看了看天色,和老板道了别,提着菜篮子离开。 以往这时候她已经回家了。 今天多逛了一会儿,听了一个故事,耽搁了些时间,就已经太阳落山了。 傍晚来的很快,行人都往家的方向走。 店铺老板,摊位老板准备关门的关门,收摊的收摊。 晚风吹来,冷飕飕的。 因缘也加快了步子,幽灵什么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还是有多远离多远的好。 [女神大人,您走错啦~]神识里突然传来系统兽的声音。 因缘猛地停下脚步,四下一看。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 路痴女神黑了脸,“怎么不早提醒?” 系统兽委屈,[我刚刚在专心听歌,切换歌的时候往外瞅了一眼才发现您走错了~] 因缘扶额,问,“现在该怎么走?” [我也不知道了,这边您以前没来过~] 系统兽建议,[要不您在原地等等,说不定德尼亚会来找您的~] 因缘面无表情,“等不来德尼亚等来威廉你应付?” 系统兽:[……] 它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道:[女神大人瞬移,您用瞬移离开啊~] 因缘:“……” 她觉对不会说,她是因为听到幽灵慌了,忘了用瞬移,忘了力量傍身这回事了。 她面无表情,打算用瞬移离开。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树叶哗啦啦作响。 吹起了她的裙摆,腿上凉飕飕的。 怕鬼的女神大人浑身瞬间僵硬,别说瞬移,注意力全在周围,全在那股冷风上了。 “杀马特,你感觉到了什么没?” [女神大人,天好像黑的太快了,外面啥子也看不清了~] “我问你威廉来了没?” [哇!!!!女神大人它就在您身后!!!] “……” 因缘脸色骤绿。 她很想两眼一翻晕过去,怎奈五感更加明锐不说。 意识还特别清醒。 [女神大人,您别动,千万别动~] 系统兽紧张地说,[他走过来了~] 因缘闭上双眼,后脖颈凉凉的。 早知道她出来的时候就不把头发挽成丸子头了。 耳边冷风阵阵的吹,她似乎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还有怪叫声,听不太清,却又那么的明显。 因缘紧张的咽口水,身体僵硬的厉害。 “是我把孩子吃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80) 缥缈而悠远,似乎从远方传来。 可因缘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后脖颈那冰冷森寒的呼吸。 鸡皮疙瘩骤起…… 头皮发麻,整个人吓得脸色苍白,脑袋一片空白。 系统兽急的叫了几声都没应。 那声音像是黏腻潮湿的深渊长藤,缠上了就不放开。 “是我把孩子吃了吗?” 这一声像是在哭,又像是纳闷,他很委屈,也很不解。 “你说!是我把孩子吃了吗?” 没听到回答它暴怒了,阴风突然变大。 树叶哗啦啦作响,裙摆也疯狂飞舞,因缘心跳的有点快。 恐惧到极致,空白的脑袋传来尖锐的疼。 “德尼亚!” 她突然捂住耳朵大喊。 一声一声喊的超大声。 她呼吸粗重,急促的喘息着,一声一声大喊。 “德尼亚!德尼亚!” 突然,一道怪异的尖叫穿透了耳膜。 系统兽猛地捂住了耳朵。 下一瞬。 女孩僵硬颤抖的身子,被一只手臂揽进了温暖的怀抱。 “德尼…唔…” 苍白冰冷的唇被堵住。 半晌—— 男人温柔地声音说:“别怕,没事了。” 女孩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却依然颤抖的厉害。 德尼亚碧绿色的眼眸覆着一层浓稠的阴霾。 冰冷的视线从周围扫过。 将女孩打横抱起,温柔的在她耳边说话,以此来驱散她的害怕。 “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 “我在……” 回到家,周围没了风,暖暖的灯光驱散了黑暗。 德尼亚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亲昵的挨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没事了,别怕,我们已经到家了,别怕。” 他的声音很温柔,眼底阴霾却越来越浓。 垂眸看着怀中人。 每个人都有克星和弱点。 他的弱点只有她。 而他从来不知道,她怕幽灵,竟然怕到了这种程度。 她是血族强大无比的王,也是至高无上的神。 怕幽灵这种事,说出去绝对没人相信。 就算相信了,也回打趣开玩笑吧。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她的恐惧。 心里只有气恼和心疼,他气自己对她了解的还不够。 若是知道她怕这些脏东西,他就该早些防着。 或者离开这里。 重新选择居住地。 “亲爱的,不怕了啊,乖,不怕了。” 他亲吻她,安抚她。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他才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动了动。 德尼亚低眸,心疼的看着她还有些呆滞的脸。 “不怕了,明天我们就搬家,离开这里。” 因缘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德尼亚搂着她的腰,轻声说,“我做了你喜欢的吃的奶油拌面,还有蛋挞,第一次做可能味道不够好,要不要尝尝?” “等会。” 听到她沙哑的嗓音,男人的心脏又是一抽。 她当时该是怕极了。 德尼亚抱着她,说:“好,等会再吃。” “我们要搬去哪里?” 德尼亚说:“去诺亚城,那里风景很好,城民之间的气氛也很好,还有很多有趣的节日,你会喜欢的。” “嗯。” 德尼亚听着女孩答应,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81) 抱紧了她,“以后,我们形影不离,再也不分开。” “现在你已经够粘人了,还要怎么形影不离?” 德尼亚笑,“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买菜我就给你提菜篮子。” “那谁赚钱养家?” “我其实很有钱的。” 因缘扑哧一声笑出来,“还是不要了,你想当牛皮糖,我还嫌没自由呢。” 德尼亚说:“我在你身边不自由?你还想做什么?” “做的事多了。” 德尼亚把她往上抱了抱,使她与他平视。 饶有兴趣地问,“与我分享分享。” “你确定要听?” 德尼亚绿色的眼眸微眯,“亲爱的,你这表情似乎很耐人寻味啊。” 因缘推开他,“吃的呢?我饿了。” 德尼亚一笑,“我去给你端过来。” “快点,我快饿死了。” 德尼亚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经过窗户旁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碧绿色的眸子变成了深绿色。 深邃俊美的面容变得黑沉。 威廉的幽灵,他的嘴角森冷的勾起。 收回了视线。 没等一会儿,男人便端着饭食过来了。 因缘看着甜点和拌面,挑了挑眉。 “手艺不错。” 德尼亚没忍住揽过女孩又是一阵亲昵。 他贴着她说,“这是第一次你还没吃就夸赞的食物。” 因缘推开他,男人又靠近。 “看来亲爱的很期待吃我做的食物。” 因缘拿着蛋挞咬了一口,松软香甜。 没想到还真不错。 因缘瞥他一眼,“以后厨房就被你承包了。” 德尼亚弯唇,“好,很荣幸能每天给您准备餐食。” 因缘拿起筷子吃面,“你也吃啊。” 德尼亚看了看女孩,拿起了筷子。 第二天一早,男人就开始收拾东西。 因缘去街上买些路上需要的用品。 “嗨,艾缘,你家德尼亚医生呢,今天医馆不开吗?” 因缘看着胖胖的邻居夫人说:“我们准备搬家了。” 邻居夫人很惊讶,“搬家?你们才来三个月啊。” 因缘说:“昨天家人来信了,让我们回去一趟。” “真是遗憾,以后还来吗?” “不一定。” 夫人可惜的摇摇头,“德尼亚医生的医术非常好,走了太可惜了。” 因缘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知道威廉以前的住处吗?” 夫人很惊讶,“威廉?你怎么会问起他啊?” 因缘说:“我就是好奇。” 夫人想了想说,“大概在北街那块,具体位置没人知道,时间太久了。” 因缘若有所思的点头。 夫人叹气,“威廉那个年轻人的一生太苦了,前几年我们找神殿超度他的亡灵,结果一点用也没有。” 因缘说:“那两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后来也没查清楚吗?” “估计是淹死的。” 夫人说,“当年好像并没有查下去,隔了太多年了,这些事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在也没人清楚,不过,威廉的幽灵到现在都还存在,估计是心中的执念怨气太深。” 她叹息着摇摇头,“每个时期都有悲剧人物,威廉自生来就是苦命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82) “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放不下执念,让自己解脱呢。” 因缘说:“他被人打死,怨气难消。” 夫人说:“这我也能理解,换做是我,我肯定会找他们所有人报仇。” 她顿了下又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人的骨头估计都化成风了,他又何必箍着自己呢。” “你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夫人笑道:“这座小镇早就没有原住民了,因为威廉幽灵的存在,大多数人都搬走了,之后有一批难民在这里定居,和剩下的当地人通婚,到我们这一辈,连祖先都不太确定了。” 因缘点点头,和邻居夫人道别分开。 她去了北街。 [女神大人,您怎么还去那里啊~] 明明昨晚被吓成了那样。 因缘高深莫测的淡笑了下,说:“威廉吓了我,我该生气对吗?” [对啊~] “他有幸遇到因缘神,算不算他的运气,算不算我与他的缘?” 系统兽点点头:[您常说遇到了就是缘,该帮助时就要帮,不能袖手旁观~] “对。” 因缘道,“不过,这件事的真相还需要我去现场查看一番,至于昨晚的事……” 她想,以德尼亚的性子,肯定已经在那里了。 北街前面是一排商铺,后面是巷子居民的住处。 来到巷子口,因缘觉得这里莫名有点熟。 系统兽说道:[女神大人,这里是昨晚您被吓到的地方啊~] 因缘眼眸深了深,走了进去,突然场景变换。 巷子消失了,周围一片黑暗。 还有一座破房子和几棵大树。 因缘一眼看到的那道修长熟悉的身影。 “德尼亚。” 男人身子一顿,似乎没料到她会来这里。 他转过身,“不是去买东西了吗?” “你不是在收拾东西吗?” 德尼亚顿了顿,笑了,走过去。 “为什么还来这里?” “我想在走之前把这件事解决了,你呢?” “……我也是。” 走之前把这东西给毁了。 “德尼亚,我来解决。” 因缘走上前。 手被拉住,“不怕了?” “不是有你在么。” 德尼亚笑了笑。 女孩又说,“你离我近一点。” 德尼亚直接将她拥进了怀里,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前方黑暗中缩着一团怪异的东西。 它颤抖的厉害,似乎方才经历了一场让他非常惧怕的事情。 因缘抬手一挥,周围亮了,那团怪异的东西变成了一个人。 长得很丑,弓着背。 他似乎很害怕人,尽量把自己往一起缩。 躲闪着不敢看这边。 因缘道:“抬起头来。” 威廉缓缓的抬头,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女神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他浑身颤抖,“我没有吃小孩,腰带是我捡的,我没见过他们。” 因缘道:“看着我的眼睛。” 威廉眼睛颤动,看着那双的漂亮的杏眸。 几分钟后,因缘道:“你说的没错,腰带确实是你捡的,他们是掉进河里淹死的。” “不过……” 听到这,威廉浑身一颤。 “你死后,却吃了他们的尸体。” 威廉大惊,“没有,我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反派他是重生的(83) “他们的尸体埋了,我没有吃。” “吃了。” 因缘道:“你死后有一段混沌期,后来灵魂凝聚,没有意识只有怨怒的你把他们的尸体吃了。” 威廉愣住。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害怕的把自己缩成一团,“我是吃人的怪物,他们说的是真的,我是吃人的怪物。” 因缘道:“今天我送你一程,以后你会如何,就看因果了。” 威廉似懂非懂,但在神威之下,他也不敢有其他异议。 叩首感谢,身体化身碎光消失了。 “走吧。” 回到街上,德尼亚说:“亲爱的,以后你是不是也会这般送走我?” “差不多吧。” 德尼亚笑了下,抱紧了她,“那在我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神经病吧。” 因缘一把推开他,“你们能不能稍微正常点。” “你们?” 德尼亚抓住了重点,意味不明。 “亲爱的,看来我对你的了解真的还不够啊,我突然记起来,你与我说你的事只说了一半,你一开始就对我好,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啊。” 因缘:“对你好你还怀疑,那我以后冷眼对你。” “别,心脏受不了。” 德尼亚重新抱住她,“所以,‘你们’指的是谁?” “我的初恋情人们啊。” “……” 因缘推开他,大笑着往前走去。 德尼亚眯了迷眼睛,大步走过去。 一把将她扯过来,堵住了她的唇。 然后,在她耳边说,“就算有,那肯定与我有关。” 因缘:“……” 德尼亚狡黠一笑,弹了下她的额头。 “看来我猜对了。” “屁!” “女神大人说脏话。” “管的真宽。” “我们家住河边。” “……” 太阳高升,街上人声鼎沸。 提着心里的年轻夫妇和邻居们道了别。 离开了生活了三个月的小镇。 而威廉的幽灵,也似乎在那一天消失了。 ————完———— 一群孩子笑闹着跑过。 “啊呀。” 小女孩跑的太快摔倒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哭了一会儿。 看到同伴跑远了,连忙爬起来随便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就追了上去。 “嗨,海瑞,今晚来我家啊。” 轻佻的男人朝着女人吐了一口烟。 那烟很特殊,细细的很长,是黑色的。 女人抬手扇了扇烟雾,笑骂,“混蛋,没看到我挺着大肚子吗?” 她娇声说着,深邃的眼睛瞥他一眼,“难不成你有特殊癖好?” 男人咬着烟,拍拍她圆鼓鼓的肚子。 “这胎是谁的?” “谁知道呢,叫你们防着点,你们只顾着自己快活,哼。” 女人瞪他一眼,站的有些累,她往后靠在门框上。 “说不定就是你这个死男人的。” 男人被骂也不生气,反而脸上浮出暧昧的笑。 他鼻梁很高,眼窝深邃,面颊上有着几个斑点。 嘴唇丰厚,唇色有些黑。 他凑近女人亲了亲,丝毫不避讳这是大街上。 吸着烟,眯着眼睛说:“可千万别是我的,我数数,艾拉那边一个,凯蒂那边两个,还有东街……加起来有七八个了,养不起,养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 女人锤了他一下。 瞪他一眼,“死样。” 男人笑,又拍拍她圆鼓鼓的肚子。 微微弯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道:“小宝贝,赶紧出来吧,你叔我想死你母亲了。” “什么叔,要么认下,要么走开。” 女人打开他的手,准备进屋。 “别生气啊,宝贝。” 男人拉住她,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条红宝石项链。 女人眼睛一亮,一把将项链夺过来。 指腹轻轻摩擦,很是欢喜。 男人乘机亲她一下,暧昧说,“晚上见,你不来,我来。” “滚开。” 女人笑骂,男人得寸进尺抱住了她…… 站在不远处的因缘,收回了放在男女身上的视线。 细眉微蹙,视线扫过四周。 这里的建筑主色是白色,建筑风格是希腊罗马风。 身上穿着希玛申和基同,还有其他类似的服饰。 [女神大人,您觉不觉这个城很奇怪~] 这一眼看去,就看到了好些个围在一起暧昧的男女。 不管这是不是人来人往的街上。 最奇怪的是,过路人也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模样。 难道这座城这么开放? 男女关系混乱到一个男人有七八个小孩,还都是不同的母亲。 甚至连母亲自己都不知道怀的是谁的。 这也正常? 眼前又是一群小孩跑过。 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 系统兽就总结出了这座城的特点。 男女关系混乱,孩子特别多。 对了,这座城还很富有。 因缘说:“我先接收记忆。” 分身的名字叫做西米儿。 母亲生病去世了,父亲人选有三个。 为什么有三个候选父亲。 那是因为连她的母亲也不确定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不光是她,这座城里有非常多的不知道父亲的孩子。 还有很多替别人养孩子的父亲。 造成这个局面的根本原因是这座城里的男女关系混乱。 人们心中没有爱情这种东西。 只有最原始的欲。 所以,男的会和很多个女人在一起,女人也一样。 关系混乱,小孩非常多,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 或者一个父亲七八个孩子,甚至十几个孩子。 而且这些孩子的母亲几乎都是不同的。 每个人都是如此,所以即使大街上卿卿我我暧昧。 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他们的心中没有爱情。 只凭着本能接近异性。 要问为什么这里的人没有爱情。 这要从小爱神丘比特说起。 丘比特是爱情之神,这位传说中的小爱神长得非常漂亮。 他有一对金色的小翅膀,有一头蓬松的金色短发。 手里常常握着他的爱情弓箭。 据说他的手里有两支箭。 被金色的箭射中后,会产生爱情走向幸福的婚姻。 被铅箭射中后,会使相爱的人互相厌恶憎恨,从而分手离婚。 小丘比特性子非常顽皮,最喜欢恶作剧。 他兴致来了,会蒙着双眼射箭。 胡乱的射,拿起金箭就射金箭,拿起铅箭就射铅箭。 被金箭射中的人就会有一段美妙的爱情和一段幸福的婚姻。 若是不幸被铅箭射中。 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 这熊孩子天不怕地不怕。 人间玩腻了就拿着弓箭射诸神。 结果搞得众神婚姻破裂的破裂,劈腿的劈腿。 天天上演原配撕小三,夫妻吵架,家暴的情景。 最后,诸神忍无可忍,就凑到一起想了一个计策。 他们先把丘比特的母亲,维纳斯女神骗走。 然后让赫尔墨斯骗走丘比特的爱情弓箭。 最后,把他囚禁在了爱城之中。 而爱城,就是因缘脚下的这座城。 是丘比特的父亲送给他的礼物。 也可以说,这座城是属于小爱神丘比特的。 所以,没有爱神庇佑的爱城没有了爱情,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诸神为了补偿这座城的城民。 商量过后让哈德斯赐予男性财富。 而神母赫拉则降福爱城,庇护孕产妇。 因此,爱城的男人很有钱。 妇女即使生了很多孩子也很健康,几乎不会有难产的情况发生。 接收完记忆,因缘睁开眼。 问系统兽:“任务是什么?” 系统兽说:[找到丘比特,帮助他拿到爱情弓箭,让爱城恢复正常~] “这个任务简单。”因缘说。 系统兽想说什么,终归没说出口。 其实它觉得任务不会那么简单。 [对了,这个位面您最好能不用神力就不要用,一不小心被这个世界的主神察觉,会有很多麻烦的~我知道女神大人不喜欢不相干的麻烦~] 因缘道:“你知道的倒挺多的。” [嘿嘿~] 因缘面容清淡,希腊神话和罗马神话,她在现代位面有看过。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来了一个与之相关的任务位面。 神话故事书中,小爱神在希腊神话里叫做厄洛斯,是爱神阿芙洛狄忒的儿子。 在罗马神话中他叫丘比特,母亲叫做维纳斯。 小爱神的形象有两种。 一种是可爱漂亮的小男孩。 一种是英俊美丽的少年。 在因缘所处的这个位面,最高神是宙斯。 还有奥林匹斯的其他十二主神都存在着。 不过,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却又与她在现实世界中看过的有很大的不同。 可以说,这个位面是一个与之相似的平行世界。 相似而又不一样。 因缘觉得有趣。 特别是那位调皮捣蛋最后被诸神设计的熊孩子小爱神。 她掌管姻缘,他是爱神。 很有趣不是么。 “西米儿,快走,父亲大人要给我们分零花钱了。” 突然,一个姑娘冲过来,拉起因缘的手就跑。 因缘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第二位父亲给他的孩子们分零花钱的日子。 西米儿长得非常漂亮,性格又好。 谁见了都喜欢。 找不到亲生父亲,那三位候选父亲就干脆都认下了她。 因为他们也都很喜欢她。 “梅,慢点,小心摔跤。” “不行,去晚了就分不到好东西了。” 梅是二父亲弗雷多目前认下的第五个孩子。 和西米儿关系很好。 从铁门跑进来,喷泉池旁边已经站了一排孩子。 从大到小足足有十几个。 看到他们两个,弗雷多笑着招手,“嗨,西米儿,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 他直接拿了一个盒子过来递给因缘。 “这是你的。” “父亲大人我的呢。”梅连忙说。 这里的人没有爱情,但对于自己的孩子亲人都很好。 弗雷多穿着全身包缠式的希玛申。 显得高大而帅气,又有一种慵懒的闲适感。 他从下人手里拿过一个圆形的盒子递给梅。 梅把盒子举起来欢呼了一声,抱着男人开心的说谢谢。 弗雷多温和的笑了笑。 他的孩子虽然很多,但看着很年轻,气质也非常好。 相比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抽烟的轻佻男人。 这位父亲给人的感觉更舒服一些。 “快去站好,给你们分零花钱” “是。” 梅拉着因缘站到领钱的队伍里。 佣人端着盘子过来,盘子里放着一模一样的钱袋子。 所有的少年少女们眼睛亮亮的看向钱袋子。 那里装着爱城的货币,比特币。 管家拿着钱袋子,一人一袋的发了下去。 之后,费雷多又站在前方说了几句关心儿女的话。 就让大家都散了。 “西米儿,我们去买好看的首饰。” 因缘说,“我找父亲有事,你不急的话,可以在外面等我一下。” “那好,我就在喷泉池旁等你。” 因缘追上费雷多。 男人停下脚步,侧过身来,温声说道:“西米儿,你还有事吗?” “父亲大人,我听说您的爷爷在爱神庙里当过爱神的仆人。” 费雷多点点头,“不过,那时候他才十岁,后来随着爱神的消失,爱神庙也逐渐湮没了。” “那您知不知道爱神庙的具体位置?” 很多年没人关注过爱神庙,现在提起来,大家都知道爱神庙在爱城外右边的高山上。 但那座山很大,而且地势险要,树木繁茂。 不知道具体位置很难找到。 费雷多蹙眉想了想说:“我听爷爷说过,爱神庙的前面有一株千年银杏树。” 因缘敛眸,这倒是个不错的线索。 弗雷多道:“西米儿,你为什么突然对爱神庙感兴趣了?” “我想找到丘比特。” 弗雷多似乎听到了意外的回答,愣了下。 “为什么?” “我们的爱城需要爱。” 费雷多一听,哈哈哈笑了起来。 摸摸女儿的发,说:“我亲爱的西米儿,你的想法很独特,我敢说,你是爱城唯一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因缘不置可否。 她知道,没有了爱情的爱城,没有人需要爱情。 他们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滋味。 也从来不期待,更不会渴望。 因缘说:“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当然,我亲爱的西米儿。” 弗雷多毫不隐瞒自己心里的想法。 “没有爱情的束缚,是自由的,我们在享受人类原始的快乐,我相信有很多人是羡慕我们的。” 因缘:“……” 这就是失去爱的可怕。 没有了束缚,放大了人性中的爱欲。 他们沉浸在其中,享受这种混乱的关系。 不需要对女人负责,只需要对孩子负责就行了。 孩子们喜欢跟着母亲就跟着母亲生活。 喜欢跟着父亲就跟着父亲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 想要自己单独生活也可以。 若需要钱,就去找父亲。 反正他们的父亲有的是钱,可以养活他们。 所以养孩子对爱城的男人们来说,并不是一件为难的事。 不过,孩子太多了,有时候矛盾也多。 这点算是一件烦恼事。 “西米儿,你找不到丘比特的。” “为什么?” “因为没人知道他被囚禁在哪里。” 因缘说:“我猜测就在爱神庙。” “但爱神庙不好找,进山的路已经被繁杂的树木封住了,深山里凶险万分。” 弗雷多严肃说,“还有未知的野兽,况且就算你运气好,找到了爱神庙,你也找不到丘比特。” “你是凡人,看不见被囚禁的神。” 因缘并没有反驳,而是笑着点头,“听起来似乎很难。” “当然。” 费雷多道,“这种拯救神的事情,就让英雄去做吧,我的女儿,亲爱的西米儿,你可千万不要去冒险。” 因缘道:“知道了父亲大人。” 和费雷多道别,因缘回了前院。 梅看见她立即站起来,说道:“西米儿赶紧走,我前几天看中了一个发卡,我们赶紧去买。” 买到了发卡,梅很开心。 又给自己买了两件紫色的衣服。 “西米儿,你怎么什么都没有买啊,你难道没有要买的东西吗?” 逛了一圈,收获一大堆战利品的梅这才发现因缘什么都没有买。 因缘道:“暂时想不到要买的东西。” “这个珠花发冠好看,我觉得非常适合你。” 梅拿起旁边身边摊位上的紫色的发冠说道。 因缘伸手接过来,看了看,说:“很漂亮。” 她问老板价钱,付了钱后。 又被梅拉着逛了半天,期间遇到了很多男女互相调戏的场景。 他们说着一些非常露骨的话。 还有一些男女当着丈夫妻子的面。 和他人暧昧。 这座城没有爱情,但有婚姻的存在。 但这种婚姻里没有忠诚。 只是形式上的,出轨不叫出轨。 叫做释放人性自由。 而城里每个人觉得,这种想法没什么不对。 身边跑过一群小孩,因缘拉着梅退到旁边。 梅皱着脸说,“小屁孩越来越多了,真烦。” 因缘往街上一指,“看,孕妇也不少呢。” 梅撇撇嘴,表情很不喜。 她特别烦小孩,动不动就哇哇的哭。 调皮捣蛋恶作剧的功夫堪比传说中的小爱神丘比特。 她说:“众神应该把这些小屁孩也给囚禁起来。” “不。” 她又摇头,“就不应该让他们出生。” 说着,她就放下东西双手高举,开始祈祷。 “伟大的神啊,请你们让孕妇少一些吧,爱城要被小孩占领了。” 因缘看她一眼说,“这里是爱城,你的祈祷其他神听不见。” “唉!” 梅放下手,很是惆怅。 不过,她的性子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说风就是雨。 当然,情绪也是转眼就多云转晴。 摊手耸肩,“就这么着吧,这群小鬼还能翻天怎的。” 两人提着东西离开,往家走。 梅和西米儿两个人在外面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 两人住在对方隔壁,是邻居。 还没走近,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穿着茶色基同的年轻男子。 “西米儿,温格又来找你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还要拒绝吗?” 梅用手肘戳了戳因缘,眉眼上挑,打趣里带着暧昧。 因缘这才想起,漂亮的西米儿有很多的追求者。 但西米儿对于男女之事并不感兴趣。 所以,所有的追求者都被她拒绝了。 只有温格不死心,每隔几天来她面前刷一次存在感。 还在她面前立下誓言,她一天不答应他就一天不放弃。 势必要征服这个爱城最美的女人。 “西米儿,我看你就答应吧,温格年轻帅气,而且还很温柔。” 说到温柔,她的语气很是暧昧,附到她耳边说。 “真的,不管是日常相处中,还是晚上……” 知道西米儿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 梅只是暗示性的说了说,并没有很露骨。 因缘道:“我对他没兴趣。” 梅失望,语气担忧,“西米儿啊,你对他没兴趣没关系,但你可千万别对男人失去兴趣啊。” 因缘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说话间,温格也看到了她们两人。 他热情的招手,走过来帮她们提东西。 “你们去逛街吗?早知道我就来早一点,可以当两位小姐的免费劳力。” 嘴里说着两位小姐,他的双眼却看着因缘。 眼神丝毫不遮掩,甚至有些惊艳。 明明穿着打扮和往常不同,但气质全然变了。 温格双眼火热,背着阳光的白衣姑娘就像是高贵的女神大人。 漂亮优雅,气质出尘。 他抿了抿唇,想说话。 就听梅笑说道:“那明天继续啊。” 她诚心撮合温格和因缘,转身对身边的女孩说,“西米儿,我们明天去城东玩。” 温格是个聪明人,连忙说,“我会准备好豪华马车,让两位小姐旅途舒服些。” 爱城很大,这一头到那一头,坐马车两个多小时。 “那真是太感谢了。”梅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等因缘答应,就计划好了明天游玩的流程。 温格看向美丽的姑娘。 按捺住内心的悸动,说:“西米儿你喜欢吃苹果还是樱桃?我带一些水果你们路上吃。” 因缘说:“我明天有事,你们两个去玩吧。” 梅一听,就知道有事是假,拒绝是真。 她挽起她的手臂说,“去吧去吧,人多了才有意思。” 因缘道:“我真的有事,我要去山上。” “去山上做什么?” “找爱神庙。” 一听这话,梅和温格两人惊讶的瞪大眼。 “你要找爱神庙!” 因缘道:“爱城的守护神是丘比特,我们丢失信仰已经这么多年了,该让我们的神回来了。” 温格皱眉,“我们是凡人,西米儿。” “对啊。” 梅夸张的摊手,“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找到了神庙也见不到爱神。” 因缘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梅摇头,“亲爱的西米儿,我原以为你只是没有遇到感兴趣的男人,没想到你的心思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 温格说:“这个想法简直太疯狂了,我们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他皱着眉,无法理解。 “富裕健康,有没有守护神又有什么区别呢。” “对啊。” 梅也说,“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而且众神对我们做出了补偿,现在这样很好。” 因缘说:“你们别忘了,这座城是丘比特的,他是爱神,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奥林匹斯山。” “到那时,对于不忠于他的信徒,你们觉得他会怎么做?” 梅表情僵住,和温格互看了一眼。 “这不是我们的错。” 温格说。 “我们并不是不忠,爱城的每个人都知道,爱城的守护神是丘比特,这里是属于丘比特的。” 梅接着说:“我们只是不相信爱情,心中没有了爱情而已。” “所以,我们要救我们的神。” 两人不说话了,沉默一会儿。 梅开口,“有了爱情就会有心痛失恋的感觉,我不喜欢。” 温格说:“现在虽然没有人会忠于一个人,但大家都很快乐,很自由。” “这是短暂的,不会长久。” 因缘让他们认清现实,“丘比特会回来,伟大的神会降下惩罚的。” 听到这句话,梅脸色微白。 因缘接着道:“小爱神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他喜欢恶作剧也很记仇。” “如果我们享受着其他神的补偿,而不希望他回来,等他正真回来的时候,就是爱城灾难降临的时候。” 梅脸色更白了几分,她看向温格。 男人也紧皱着眉,表情很不好看。 不得不说,因缘的话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没错,小爱神丘比特是非常记仇的。 他会降下惩罚的。 这让他们非常恐惧。 梅说:“所以,我们必须去?” “嗯哼。” 梅抿了抿唇,心里明白。 主动去救守护神,他会认为爱城的人并没有背叛他。 可是…… “神庙已经找不到了,而且我觉得我们三人的力量太薄弱。” 温格也说:“说实话吧,两位美丽的小姐,虽然我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但我并没有进深山的经验,也打不过野兽。” 他不怕被两位女孩瞧不起,实话实说。 这可是关系生命安全的问题。 “所以,一定要去的话,必须得找几个身手厉害的。” 梅说:“还要对山林熟悉,知道神庙的具体位置才行。” “位置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因缘说,“至于野兽之类的,你们放心,我母亲给我留下了一种药。” “把这种药融入水里,然后喷洒在身上,野兽毒虫就不会靠近。” “还有这种事神奇的药?”梅双眼亮晶晶。 因缘道:“有。” “那好,我回去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出发。” 温格说,“不过,我还是建议多找几个人一起去。” “一时半会我们是找不到的,而且人多了不好,容易吸引危险,而且还会拖后腿。” “既然如此,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因缘说:“不用拿太多东西,尽量拣有用的拿。” 梅说:“吃的喝的一定要带充足,我们若是不小心迷路了,没有吃的会饿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7) 温格道:“除过吃喝,再一人一样武器,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们说这,不自觉地看向因缘。 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这个女孩当做了领头人。 下意识的会以她的意见为主。 因缘说:“就这些,其他不用带。”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番,就各自回家了。 系统兽不解道:[女神大人,您为什么要带上他们两个啊~] 因缘说:“他们代表着爱城人的决定。”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太明白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 [哦~] …… 浓雾遮住了视线,空气里是令人压抑的窒息感。 似乎吹着微微的风,那风阴冷森然。 就如同站在黄泉道上。 耳边也没有任何声音,好似天地间的声音都被浓雾屏蔽了。 浓雾中的女孩微微蹙着眉。 在原地转了一圈。 因缘不解,她这是陷入了梦中? “杀马特?” 没有听到回应,因缘确定了,这应该就是梦。 和上次在合欢位面的梦一样,清晰而诡异。 上次是梦神捣的鬼,这一次…… 有什么落在的她的手上, 因缘抬手,接住了一片扇形的银杏叶。 一片,两片,越来越多黄绿色的银杏叶往下飘落。 不多会儿,地上就了铺了黄黄的一层。 “姐姐。” 因缘抬眸,大风吹来,浓雾散开。 黄色的银杏叶伴随着女孩白色的衣裙在风中飞舞。 不远处出现了一座暗沉的神庙。 神庙的柱子因为长时间没人管,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不再完整。 上面更是覆上了一层尘土和脏东西。 “姐姐,这里,你往前走。” 因缘往前走,走上石阶。 石阶上的尘土很厚,还有枯枝树叶,甚至是鸟屎。 就在她走上最后一层的时候,眼前的神庙突然变得更加暗沉了。 周围的树木藤蔓疯长,顷刻间就将神庙包围禁锢。 接着那些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变黑。 就像是被火烧过似的。 焦黑而令人压抑。 “姐姐,你快过来啊,再往前走一走。” 因缘听着这声可爱的童音,并没有动。 “姐姐,快点,进来神庙,你不是来救我的么,我就在神庙里。” 童音开始变得焦急,语速很快。 突然,他痛苦的尖叫,“救我,好痛,救我。” 因缘脸色微变,往神庙里跑去。 没想到,她刚走进神庙。 就一脚踩空,还不待她采取措施,周围的场景就都变了。 断壁残垣,枯木断枝。 天空是黑色的,脚下松软的地也是黑色的。 周围的树木奇形怪状,没有树叶。 可惊悚的是,天空中还挂着一轮很大的圆月。 这幅情景,就像画中埋着尸体的坟地。 也像恐怖片中的场景,惊悚而森然。 但因缘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这里没有鬼。 结果,她的想法刚落下。 不远处的树下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 他的突然出现以及模样。 差点吓的因缘背过气去。 那小孩看起来就五六岁的模样,肉乎乎的,脸颊圆鼓鼓的。 本该是很可爱软萌的。 但他的脸色过于苍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8) 七窍流着血,脏兮兮的,浑身散发着阴森森的寒气。 这些特征再加上可爱这两个字,只会让人头皮发麻。 因缘深呼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他不是鬼。 所以不用怕。 “姐姐,你是来救我的吗?” 小孩的声音软软嫩嫩的,带着幼童特有的稚气奶音。 他看起来很局促,有点胆小。 两只小手无处安放,最后背在了身后。 因缘道:“你是丘比特?” “嗯。” 小孩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缘上下扫视了一遍这个小爱神。 和神话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 传说中的他有一头漂亮的卷发,有一对金色的小翅膀。 面前的小孩儿都没有这些特征。 就只有年龄能对的上。 而且他身上的神灵之气很淡。 反而身上更多的是一种阴森森的像地狱幽灵般的气息。 还有他这幅狼狈惨烈的模样。 不应该。 丘比特的父亲是战神,母亲是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 就算众神设计将他囚禁了。 那也因为他调皮捣蛋在先。 给他一个惩罚。 至于折磨之类的重罚,是绝对不会有的。 正想着,对面的小孩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他们不光囚禁我,还折磨我,姐姐,我快要死了。”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可怜兮兮地说,“我每天都好疼,这里有老虎,它们每天都咬我,没有人来救我。” 因缘蹙眉,她从他的气息上感觉出了他就是碎片。 听他喊疼,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想说几句安慰他的话。 小孩泪眼朦胧地问她,“姐姐,你是来救我的对吗?” 糯糯软软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因缘说:“确切的说,是你把我唤来的。” “不。” 丘比特摇头,软着声音说,“是因为你打算来神庙找我,我才能感应到你。” 因缘道:“你的意思是,你在等一个主动站出来救你的人?” “嗯。” 小孩乖巧的点头,“姐姐,你是第一个想救我出去的人。” 他有点害羞,更多的是开心。 “谢谢你。” 因缘道:“你觉得我能救你出去吗?” 丘比特反问,“姐姐,天一亮你就会来找到我对吗?” “对,明天我们打算进山。” “我告诉你怎么走,然后把救我的方法教给你。” 他乖巧而真诚地说,“姐姐,等你把我救出去,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因缘笑了笑说,“先告诉我怎么救你吧。” “神庙里有我的雕像,只要把雕像移开就行了。” 小孩忽然记起了什么说,“对了,神庙附近有四只老虎,它们是诸神派来看守我的。” 他伸出肉乎乎的手臂和小短腿。 声音颤抖地说,“这些伤口就是那几只老虎咬的,我打不过它们,我很痛,很害怕。” “你一定要小心,它们的獠牙很凶残。” 他瞪大圆圆的像葡萄一样的眼睛,紧张的提醒她。 因缘点头。 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他这幅模样,听着他乖巧的说话。 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9) 看着他身上让人心惊的伤口,她皱了眉头说:“你能过来吗?” “我……” 小孩有点犹豫,“我怕吓到姐姐,我现在不好看。” 肉乎乎的小手扯了扯破烂的基同,局促极了。 因缘道:“没事,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把手臂背在身后,“没事的,我是神,受伤不会死,就是伤口难看,血流的有点多。” 因缘说:“我给你治治,可以减轻疼痛。” “谢谢姐姐,姐姐对我真好。” 丘比特缓缓的走了过来,有点害羞的把手臂伸到她面前。 短短的肉乎乎的小手臂上沾满了泥土和鲜血。 有好几处非常瘆人的伤口。 因缘左手握住他的小手臂,右手轻轻的附在伤口上。 等手拿开,狰狞的伤口不见了。 小孩惊讶的瞪大双眼,“好厉害,姐姐你是女神吗?” 因缘道:“天生的。” “天生神力……” 丘比特小拇指抵着下巴思索两秒,“啊,我知道了,姐姐是宙斯的私生女。” 因缘:“……” 丘比特像是发现了秘密一样开心,“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也要守好自己的身世,千万不能被赫拉知道,不然她会把你变成牛的。” 因缘捏了下他肉乎乎的小脸,“别瞎猜,我只是爱城中的一个普通人。” “真的吗?” “真的。” “那这么说,姐姐是我的子民,太好了,以后我会守护好姐姐的。” 小孩说话很软糯,而且很乖巧很可爱。 因缘突然明白,那种违和感从哪来了。 传说中的丘比特是个喜欢恶作剧的捣蛋鬼。 而眼前的小孩,乖巧软糯,懂得感恩。 和传说中的熊孩子完全不一样。 难道,经过这件事,他懂事了,学乖了? 把所有的伤都治好后,小孩儿开心极了。 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姐姐,我一定会报恩的。” 因缘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她一分神,场景变换。 枯树林没有了,惨兮兮的小孩丘比特不见了。 而她躺在床上,天光大亮。 细碎的阳光洒满了屋子。 “西米儿,你起来了吗?不好了,出事了。” 因缘掀开被子起身,走出去开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西米儿穿着昨日买新基同,头发也是仔细打理过的。 只是此时年轻的姑娘脸上全是急色和担忧。 “从城东那边传来消息,有四个人跑去山上探险,还比赛。” “比赛内容是什么?”因缘问。 “找到爱神庙从里面拿一样东西回来,谁先回到城里,谁就赢了。” 梅双手做出夸张的动作,表示她的无语。 “那帮蠢货,竟然拿神庙打赌,还偷拿神庙的东西,太愚蠢了,猪脑子。” 女孩很生气,抚了一把头发说,“他们已经离开五天了,半点消息都没有。” 她冷笑,“我猜,要么就在山林里迷了路,要么就被野兽给吃了。” 爱神虽然消失了,但神终归是神。 就像西米儿说的,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奥林匹斯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0) 到那时,这些愚蠢的行为会害死爱城的所有人。 她无情的地说:“如果他们还活着,那我就期望他们永远迷失在山林里。” 因缘说:“先不要管那些人,你去准备准备等温格来了我们就进山。” “对,赶紧进山,如果能阻止他们的愚蠢最好。” 要说在这之前梅对于进山还有一些担忧和犹豫。 那么现在就是真心实意。 这些人肯定是忘了这座城属于谁了。 回到屋里,因缘简单收拾了一番。 穿了一件长及膝盖的白色基同。 和一双短筒罗马凉鞋。 长发被她扎了起来,然后背上一个西米儿自己做的布背包。 她刚出门,温格赶着马车来了。 他挥手和因缘打招呼,离的近了跳下马车。 眼里全是惊艳,他毫不遮掩的赞美,“西米儿,说你是女神我都相信,你太美了,一天比一天美,我一定要和你共度美好的夜晚。” 他满眼痴迷,微微摇头,“不然我死了也会也遗憾,西米儿,答应我好吗?” “抱歉,我对你不感兴趣。” 温格失望,失望的次数多了,他也习惯了。 以前的他有绝对的耐心,想着只要他不放弃,总有一天西米儿会被他打动的。 现在,他迫不及待了。 面前的姑娘太美了,太吸引人了。 他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西米儿,我觉得我爱上你了。” “哈哈,温格,你的‘爱’能维持多久?” 温格回神,看了眼梅,说,“不知道,但此时此刻,我的心真实的因为西米儿加快了速度,我为她的美貌而倾倒。” 梅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西米儿想要的是真正的爱情,你给不了。” 她伸出一只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把他戳开。 温格不可置信,看向西米儿,“西米儿,你想要真爱?” 因缘顺着梅的话点头,以此来彻底摆脱温格的纠缠。 “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咱俩不合适。” 温格有些奔溃,他抓了抓泡面卷的头发,暴躁的踢飞脚下的石头,“见鬼的真爱。” 梅哈哈哈笑,她走到马车旁,去看看温格带了些什么东西。 “长剑,弓箭?温格你带弓箭干什么,我们都不会用。” “我会用。” 因缘跳上马车,“赶紧上车,时间不早了。” 梅跟着上车,对原地踢石头温格招招手,“温格,快点。” 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城外走。 温格不甘心地道:“西米儿,我现在是爱你的,我确定。” 梅代替因缘回道:“你的话我相信,但你的爱能维持多久呢?你确定晚上不会去找身材火辣的珍妮弗?” 温格噎住,他揉了揉胡渣脸,“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因缘说:“这不是爱,你这是渣。” “渣?” 温格不明白,梅来了兴趣。 “西米儿,渣是什么意思?” “对爱人不忠的人,就是渣男。” 梅一愣,哈哈哈大笑,“温格,听到没有,你是渣男哦~” 温格脸色很不好,怼了一句,“你是渣女。”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1) “我不算。” 梅嚣张的摊手,“我没有喜欢的人啊~我不需要对爱人负责啊~” 温格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合适。 如此反复了好几遍,万分艰难地下了决定,“我尽量。” 梅笑,“还是算了吧。” 温格不甘心,“等救出爱神,我就请求他赐予我爱情之箭。” 一听这话,梅惊了。 她把方才的谈话只当做玩笑,没想到温格会真的下定决心。 他是认真的。 “你也期待爱情了?” “我想得到西米儿的青睐。” 温格捂着胸口,看着因缘,深情的告白,“西米儿,没有你的陪伴,下辈子对我来说犹如白开水,淡的无味,只有你,才能在我的生命里染上色彩,我爱你。” 因缘嘴角抽了抽,笑出来不礼貌,她忍着不笑。 淡声说:“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爱神,你的喜欢不会长久的。” 温格又信心满满,“亲爱的西米儿,你会抛弃他的,你的爱不会维持太久。” 因缘说:“等把爱神救出来,就能长久了。” 温格一听,泄气了,像斗败的公鸡。 他摇头,没有办法接受这一次的被拒绝。 以前他可以被拒绝无数次,而现在,她的话明显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不,太残酷了,西米儿,你知道我下定决定放弃珍妮弗他们有多难吗?你竟然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那就别放弃。” 因缘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 表情很淡,气质出尘。 “不,在你和她们之间选择,我选择你。” 温格很肯定,“西米儿,你难道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吗?太残忍了。” 因缘说,“如果我抛弃喜欢的人,转而答应你,我就成渣女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 “……” “我介意。” “西米儿……” “你再纠缠,我就要生气了。” 温格在女孩淡漠的表情中,硬生生的把想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没人说话,马车里安静了下来。 梅左看看右看看,转移话题,“西米儿,你知道路线吗?” “知道。” 因缘说,“我昨天晚上梦到了爱神,他会指引我们。” 梅惊喜,“真的,爱神出现了?” “对。” “太好了。” 梅拍手,“我们的这个决定也太棒了。” 温格恹恹的,虽然意外,但并没有太大的表情。 因缘无心他人,眯着眼睛琢磨昨晚的梦。 现在想来,昨晚的梦非常奇怪。 梦中的丘比特也非常奇怪。 她不怀疑他的身份。 但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太违和了。 有种解释不通的感觉。 还有,枯树林,昏暗而压抑的气氛。 哪里像神庙,说是魔界还差不多。 还有他在她面前的表现。 太乖了。 他当真是知道错了,所以变乖了吗? 因缘手指无意识的敲着面颊。 细细回想丘比特说过的话。 除了向她诉苦,那孩子并没有说任何他错了的言语。 再加上碎片本身的性格。 她觉得非常的蹊跷。 还是说,他故意装乖,为的就是骗她救他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2) “西米儿,我们出城了。” 因缘回神,出了城路面变得坑坑洼洼,马车颠簸的更加厉害了。 远处的山脉清晰了起来。 她指着一个方向说:“从这里进去。” “好。” 进了山,没走多久,马车就进不去了。 他们把要用的东西背上,然后喷上“药水” 轻装上山。 “嗨,伙计。” 梅拍了下沉默了一路的温格,“专心点,这里到处是危险。” 温格自我调节了一路,心情差不多恢复了。 点点头,握了握拳头,“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梅说:“保护好你就行。” 她握着挂在腰间的剑说,“我小时候在父亲那里学过几招剑术,关键时候还能用。” 温格瞪大眼,“你会剑术?西米儿会射箭,我以为我们三个全都什么不会,原来就我一个真的不会。” 打击太大,温格抓抓羊毛卷的头发,“我太受伤了,难道我一个男人要被漂亮的姑娘保护?不,太丢人,太丢人了。” 梅说:“赶紧跟上,西米儿已经走远了。” 两人连忙追了上去。 前半段有人踩出来的路,越往山上爬,就越难走。 经过多年的岁月洗礼,原本的路已经找不到了。 只有繁杂的绿植,像厚厚的积雪一样铺在路上。 好在走了几个小时候,都没有遇到什么野兽。 梅折断挡路的树枝,笑着说:“西米儿,你这祖传的药水太好用了,等我们回去后,能不能分我一些啊。” 后面背着大包袱,爬山爬的气喘吁吁的温格连忙举手。 “我也要,给,给我留些,啊!” 突然,他的右脚不小心踩到树枝。 累极的身体没有撑住,直接滑跪在了地上。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不如我们女人啊。” 梅转过身,毫不客气的嘲笑。 然后,伸手将他拉起来。 温格道:“别,别再说这话,太伤自尊了。” 梅双手抱胸,好笑的笑了笑。 温格想说什么,看到手上抓着一块破布。 想必是他摔倒的时候,本能的乱抓抓到的。 只是…… “怎么会有布?”他皱眉。 “西米儿,你快来看。” 梅把那片灰色的破布从温格手里拿过来。 朝着前面的女孩挥了挥。 因缘转过身,走回来,看了眼破布说道:“之前不是有人打赌上山了么,说不定就是他们的。” “他们?” 梅扔掉布,“那帮愚蠢的家伙,没想到他们走对路了。” “我们赶紧走,不能让他们把事情搞砸了。” “别担心。” 温格拨开树枝在周围查看了一番。 说道,“他们的情况并不好,你们看,树枝折断的很多,草被踩的乱七八糟,估计是被野兽追了。” 梅笑,“可以啊,温格,你不是废柴啊。” 温格找回自尊,很是骄傲,“那当然,西米儿,你在看什么?” 因缘收回视线,道:“没什么,走吧。” 三人继续爬山,爬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温格和梅两人都走不动了。 因缘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附近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3) 梅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天,西米儿,你不会累吗?” 温格已经累的说不出话,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地上大喘气。 因缘说:“我以前经常锻炼身体,体力还行。” “牛!” 梅靠在树上,惊叹不已。 因缘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没有走太远,就在附近转了转,摘了些能吃的果子。 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柄不怎么精细的短剑。 附近的泥土上,树叶上也还残留着干了的血渍。 “姐姐,你快点上来啊。” 因缘停下脚步,仔细听。 “那几只老虎又咬我了,好疼,我的身上又有伤口了。” 乖巧稚嫩的奶音不知从哪里传来。 像是随风飘来,又像是响在她的脑海里。 捕捉不到方向,声音很微弱,很淡。 几乎听不清,似乎风一吹就会散了。 “姐姐,你赶紧哦,我等着你呢。” 因缘眼眸深了深,试探着在心里与他说话。 “丘比特?” “是我,姐姐,你赶紧上来,我的神力很微弱,不能和你长时间的建立连接。” 因缘说:“你忍忍,我马上就来。” “嗯,姐姐,谢谢你。” 小孩软糯的声音真心实意的道谢。 “姐姐,你赶紧来,我神力弱了,不能和你说话了,路上要小心哦。” 这句话说完,因缘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往回走,乖巧可爱,懂礼貌。 任谁一听,都会夸他是好孩子。 任谁看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被囚禁,被老虎咬的满身是伤都会心疼怜惜。 而现在,因缘猜想了这么多。 明知道有许多违和之处,而她最担忧的还是他的处境。 被囚禁这么多年,被老虎咬伤。 不管其他,就单单这两点,就够她心疼。 因缘走回来,把果子给他们。 说道:“休息好了就继续走。” “等等。” 温格连忙说,“再休息一会儿,我还没缓过气。” 梅拿着果子说:“西米儿,你竟然认识山中野果。” 因缘说:“尝了一个,感觉能吃就摘了。” “你不怕有毒啊。” “没毒。” 梅哈哈哈笑着,把果子放进嘴里,“天,好甜。” “温格,你要不要尝尝?” “有樱桃好吃吗?” 温格说着,就伸手接了过来。 “西米儿,你也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反正天黑之前是到不了山顶的。” 依照他们的速度,今晚肯定要在半山腰上过夜了。 因缘说:“依照现在的速度,明天也到不了。” 温格苦着脸,“西米儿,你是铁人吗?你为什么不累啊,就算锻炼过,也是需要休息啊。” 梅说:“我发现西米儿深藏不露。” 因缘道:“我担心先我们一步上山的人。” 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走走,赶紧走。” 她踢了踢温格,“赶紧起来,我们要在那帮蠢货之前,到达山上。” 温格说:“放心,他们一路上波折不断,肯定迷失在山林中了。” “别说了,赶紧起来。” 走到天黑,走了一大半。 在因缘的督促下,他们又了走了一段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4) 在因缘的督促下,他们又了走了一段路。 这才找了个地方休息。 两个人又累瘫了,什么话也没说。 躺下就睡。 因缘靠在树上,也闭上了眼睛。 系统兽说道:[女神大人,就算对方是碎片,您也不能大意哦~] 因缘淡笑,“你倒是越来越会提醒了。” 系统兽嘿嘿笑,[因为经历的多了,有经验了。] 因缘皮笑肉不笑的挑了下眉。 慢慢的睡了过去。 并没有一觉睡到天亮,而是和昨晚一样,她来到了银杏树下。 没有白雾,只有漫天飘散的银杏叶。 她走进神庙,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颗粗壮的银杏树。 和神庙前的那棵一模一样。 穿着破烂的小孩局促而害羞的站在树下。 看到她很开心,又有点紧张。 “姐姐,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害怕,所以就唤你来了。” 没有七窍流血,但浑身又布满了伤口。 因缘走过去,“为什么这里场景总在变?” “因为是梦里。” “是你改变的?” “不是,我也不知道。” 因缘没有再问这个话题,她牵起他的手。 肉乎乎的小手臂上面尖牙刺伤的伤口很深,还在流血。 “你的母亲和父亲为什么没来救你?” “他们肯定是被诸神威胁了。” 丘比特无比肯定地说。 因缘道:“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我再也不会调皮捣蛋了。” 他愧疚地低下头,因缘忍不住揉揉他的发,“这一次是个教训,以后乖一点。” 听到这话,小孩儿头垂的更低了。 有种无颜见她的感觉。 因缘笑了笑,“只要以后不要调皮捣蛋就行,过去坐下,我给你治伤。” 小孩儿大眼睛看着她,“姐姐,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像普通人,你的父亲肯定是神。” 因缘道:“很遗憾,他们不是。” “他们?姐姐有很多父亲吗?” 小孩儿怪会抓重点的。 “有三个,不知道哪个是亲生的。” 因缘以为他又会愧疚认错,没想到小孩儿开心说,“有这么多父亲疼爱姐姐,姐姐一定很幸福。” “你这样认为?” “是啊。”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的瞅她,“姐姐,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 “没有就好。” 他局促的曲起双膝,“很多人不喜欢我,我怕姐姐也讨厌我。” “我不会讨厌你。” “真的吗?” 他软嫩嫩的小手开心的握住她的手。 “姐姐,你不能反悔哦~骗人会有惩罚的。” 因缘说:“不反悔。” 她帮他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全部治好。 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说:“明天我们就能到神庙了,再坚持一天。” “嗯。” 小孩儿很开心,“姐姐,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答你们。” “报答就不用了,等你出来,我再帮你找到你的爱情弓箭。” 听到这话,丘比特很惊讶,呆住了。 好半晌,不可置信说:“姐姐,你要帮我找爱情弓箭?” “对。” 因缘说,“找到后,你就又是从前的小爱神丘比特了。” 丘比特抱住她,“谢谢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5) 天刚亮,三人就收拾了下,吃了东西,继续上路。 越往山林深处走,就越难走。 泥土湿润,几乎是走一步滑两步。 温格摔几次,身上全沾染上了泥巴。 他躺在陡坡上大喘气,“不行了,要命,我不行了。” 梅的情况和他差不多。 刚出城的时候,都是衣冠整洁,脸上的妆容精致。 此时,全都一副逃难的难民模样。 梅躺在的温格的旁边。 嘴唇干涩起皮,却没有力气拿出水来喝一口。 她喘着气说:“我们有药水护身……都走的这么艰难,先前那群人肯定早就掉进沼泽或者、或者被野兽吃了。” 说实话,他们两人全凭着因缘帮忙。 好几次两人差点从陡坡上滑下去,也是因缘拉住了他们。 不然,他们两人早就没命了。 温格双手抓着的头顶的树,稳住身子不再下滑。 说道:“说起来,今天、今天好像没看到他们遗留的东西。” 因缘说:“梅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她靠在一棵树上,白裙子虽然沾染上了泥土,但比起其他两人干净多了。 女孩微微仰着头,目光透过繁杂茂盛的树木看着远方。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斜射而下,洒在她清淡白皙的脸上。 温格眨眨眼,眨掉了眼睛上的汗珠。 恍惚中看到女孩周身覆着一层耀眼的神光。 这一刻,那种疏离的距离感无比强烈。 虽然三人是同伴,但这一路上。 她的表现,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 无一不在告诉他,他们之间的不同与距离。 突然他说了一句,“西米儿,我觉得你的亲生父亲并不是弗雷多他们其中的一个。” 梅一愣,无力的打他一下,笑说:“难不成是你父亲?” “我说正经的。” 温格抓着树,小心翼翼的翻身起来。 对梅说。“你看看西米儿和我们有哪一点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梅抓着长草,坐起身。 两人的视线齐齐望向上面的女孩。 “你仔细看看,你觉得西米儿和我们一样吗。” 梅说:“比我漂亮,比我有气质,你配不上,鉴定完毕。” 温格:“……” 他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我觉得西米儿的父亲是神。” “神?” “西米儿的母亲是凡人,这我们都知道,只有她的父亲不详,我觉得西米儿是神的孩子。” 梅歪头蹙眉,“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些怀疑。” 梅看着因缘,“西米儿身上确实有神的感觉,和我们不一样。” “对,没错。” 温格激动,“等救出爱神,我们就请他帮忙在奥林匹斯山找一找西米儿的父亲。” 梅也激动的接话,“到时候,西米儿说不定也会被带上奥林匹斯山成为神。” “对对对……” 激动的温格突然没声了。 他奔溃的抱住羊毛卷,“西米儿成为神的话,我和她就永远没机会了。” 梅毫不留情的打击,“就算是现在,你也没机会,配不上知道吗,你一个大男人连我都不如。” 她借着长草的力量起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6) 她借着长草的力量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 “回去后一定要加强锻炼,知道吗?温格。” 温格刚想说一定。 就听女孩又落下一句,“不然会很丢人,会被女孩子瞧不起。” 温格:求他的心里阴影面积。 三人继续前行,梅和因缘并排而行。 继续方才的话题,“西米儿,我觉得我们的猜测是真的,你可能真是神的孩子。” “不是。” 因缘说,“我母亲从没提起她和神有什么事。” 后面的温格连忙道:“或许连你母亲也不知道。” 因缘:“……” 她突然想起一段神话。 神为了得到喜欢的姑娘,会化作各种各样的模样。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农业女神德墨忒尔为了躲避海神波塞冬,变成了牝(pin)马。 没想到,波塞冬也变成牝马…… 然后他们生了一匹神马。 还有其他类似的神话传说。 至于女方不知道这种事情,也不好说,因为神会变成她们丈夫的模样。 梅很认同温格的话,她说:“西米儿,你的父亲一定是某位神。” “说不定就是宙斯。” 因缘转身往上走,“你们别瞎猜,我的父亲不是神。” 梅连忙跟上,“西米儿,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别说了,留点力气爬山。” 温格和梅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想要继续说。 但爬山对身体的消耗太大了。 呼吸都困难,更何况是继续说话。 一时间,山林里除过树叶声,和鸟兽声。 就剩下他们的粗重的呼吸声。 走到一块稍微平一点的地方,温格举手投降,“不行了,不行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因缘说:“再爬一会儿,我们争取今天到山顶。” “今天到山顶?” 温格睁大眼,他奔溃的抱住头,“我会死的,我现在头晕眼花,腿抽筋,完全不行了。” 因缘看了眼扶着大树喘息的梅,说:“休息一会儿。” “太好了。” 温格瘫在地上,宛如一条死鱼,又如累极的大狗,张着嘴吐舌头。 “我算算,今天天黑之前到山顶,然后休息一晚,明天找神庙,时间正好。” 梅看向因缘,“西米儿,我也觉得不用太急,先前那帮人已经造不成威胁了。” 因缘在原地坐下,说道:“今晚在山上休息,明天再找神庙。” 她心急,想赶紧把丘比特救出来。 想到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她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迟一天,他就要多受一天的罪。 不过,梅和温格他们是普通人,身体跟不上。 她必须得顾及他们。 往常在城里吃喝玩乐,感觉时间过的很快。 爬山的这两天,用度日如年都不足以形容。 山林里昼夜温度相差很大,白天闷热,晚上的风又很冷。 因为不再急着赶路,下午路程走的比较轻松。 晚上他们到了山顶,在一个断崖下找到了一个山洞。 可暂住一晚。 外面月光清亮,不同于山林中的闷热繁杂。 山顶视野开阔,虽然冷,但感觉箍在周身的枷锁散开,浑身清爽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7) 三个人都没有睡意,披着毯子坐在洞口聊天。 “你们说,小爱神丘比特长什么样子?” 温格道:“城里有好几处爱神的雕塑,你没有注意吗?” “我说的是真身,雕塑和真身总有差别的好吧。” 梅双手扯着毯子把自己包裹住说,“传说中爱神有两个模样,一个是幼童模样,一个是少年模样。” 她兴致冲冲地说,“不过,据说连奥林匹斯山的神都没有见过爱神的少年模样。” 因缘也来了兴趣,问:“为什么?” 梅说,“因为幼童的模样便于他恶作剧,戏弄人。” 因缘汗,不过这话倒也很有说服力。 那孩子肉乎乎的,大大的眼睛,毛绒绒的发。 可爱的不行,这副模样很容易让人心软。 就算做了错事,看到他那张软乎乎的萌脸,也是什么气都消了。 而且,她看到还是他最狼狈的模样。 温格说:“看来这种方法用久了也不太管用了。” 梅说:“这次事情是闹大了,听说丘比特把众神给戏弄了个遍,只是他没想到事后众神会联合对付他。” 温格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丘比特如此记仇,你说他出来后会不会又去大闹奥林匹斯山?” 说到这,他突然正经了神色,“如果他闹出个什么,众神会不会惩罚我们?要是哈德斯与赫拉女神收回神赐怎么办?” 因缘说:“只要丘比特不再去闹,就没事。” “可关键是,小爱神要去报仇,我们也拦不住啊。” 梅拧眉,“这么说来,这件事有点难办啊。” “救爱神不行,不救也不行,身为普通人的我们太难了。” 因缘说:“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让他放弃报仇。” 小爱神在她面前表现的乖巧,认错的态度也很诚恳。 完全挑不出毛病,也完全看不出他熊孩子本性。 不管是故意哄骗她,还是他真心悔过。 因缘暂时不想去追究,等救出他后。 他若再闹腾,她也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来管制他。 “西米儿,你有什么办法?” 温格瞪大双眼,“对方可是小爱神,你的办法能用在他身上吗?” 因缘淡笑,“放心,能用。” 梅笑说:“我很相信西米儿。” 她双手捏着毯子,双眼亮晶晶,“在我心里西米儿就是半个神。” 温格一拍手,似乎恍然大悟,“对,西米儿是神的孩子。” 因缘:“……” 好吧,不管她再怎么强调加肯定,他们只认准自己认为的。 梅说:“这件事就像以前的神话传说,命中注定的一样。” 温格道:“你指的什么?” “西米儿和我们这次的目的啊。” 梅说,“你看啊,爱城的人都不想改变现状,这么多年,只有西米儿提出去救爱神。” “而她也是唯一一个向往爱情的人,还有西米儿不同于普通人的气质,这难道不是命中注定的?” 她摊开手,开心地笑,“我们也是,说不定这件事会被人一直流传下去,后人知道的故事里,我们也是有名字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8) 温格道:“你还真是乐观。” “救神是一件伟大而自豪的事情。” 温格祈祷:“希望爱神能感受到我们的诚心。” “说来说去,我还是最希望看到爱神的真身。” 梅双手合十,做出期盼的神情。 “小爱神的母亲维纳斯是爱与美的女神,丘比特的少年模样肯定也非常美。” “可惜,小爱神整天拿着弓箭乱射,可他自己却感受不到爱情。” 因缘微微一怔,“你说什么?” 梅把手搭在膝盖上,“我也是听老人说的,据说小爱神虽然是爱神,但他自己没有爱情。” 温格本能的说:“那他朝自己射一箭不就行了。” “你傻啊,丘比特怎么可能射自己。” 梅撇嘴,“那位小爱神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旁人被爱情折磨,他心情好就会成就一对佳偶,心情不好,就是怨偶,全凭他心情,他喜欢看,但不喜欢让自己陷入其中。” 温格听不出意味的笑了两声,说:“你还会猜神的心思了。” “那是你笨。” 梅瞪眼,“看看那位神的所作所为谁都能明白他的想法。” 因缘心里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系统兽还饶有兴趣地感叹,[女神大人,您和碎片这一次的身份一模一样呢~] 丘比特是爱神,女神大人是姻缘神。 而且两人还都没有爱。 [女神大人,您是不是感觉很微妙~] 因缘说:“是挺微妙的,这熊孩子……我有预感,会很麻烦。” 系统兽:[之前的那几个哪个不麻烦,就最近的白前啊,宿乃啊,都正常点~] 因缘说:“你说的没错,但以前的他们心中有爱,而丘比特心中没有爱。” 也就是说,他是个无情的孩子。 那么他在她面前的可爱乖巧,细声细气。 还有羞涩拘束什么的就变得更加虚伪了。 这个小爱神—— 他不仅是个麻烦,或许还是个大麻烦。 温格说:“困了困了,睡觉,神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操心的。” 梅道:“就怕爱神出来后,随便给你我射一箭,那太恐怖了。” 温格:“那你想想几十年后会死,更恐怖。” “每个人都会死。” “那不就得了。” “……” 梅摆摆手,“跟你聊天太无趣了。” 她看向因缘,“西米儿,你在想什么?” 因缘说:“没什么,走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好吧,我也困了。” 山顶的太阳来得很早,光芒万丈,耀眼无比。 休息了一晚,精力十足。 两个年轻人又恢复了活力。 温格站在山崖上,张开双手,朝着浓密的大山林大喊了一声。 梅觉得好玩,也跟着喊。 因缘朝着后方看去,山势险要,凹凸不平。 他们顺着唯一的一条路往前走。 走过了艰难的树林,这里的路好走多了。 “快看,银杏树!”温格激动的大喊。 因缘抬眸,远处山顶上,露出一些黄色的树冠。 梅抓住因缘胳膊说:“西米儿是不是那,一路走来,这是我们见到的唯一一棵银杏树。” 因缘说:“是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19) “赶紧走,赶紧走。” 神庙就在眼前,几人情绪激动。 小跑着往那边而去。 阵阵风吹来,黄橙橙的银杏叶漫天飞舞。 因缘抬手接住,亦如梦中那般情景。 千年银杏粗壮而壮观,枝繁叶茂。 远处看漂亮震撼,走近了,好似天地都被黄色银杏叶染了色。 地上黄橙橙一层,头顶是金灿灿的“天空”。 梦中的神庙昏暗而压抑,给人的感觉有点像百年老宅,阴森森的。 而且非常的破烂。 事实上,眼前的神庙除了上面厚厚的尘土和枝叶。 损毁程度根本不大。 一眼看去雄伟庄严,令人心生肃穆。 三人拾阶而上,数根白色的柱子撑起神庙。 前方石台上有一个巨大的丘比特雕像。 这尊雕像雕刻手法精湛,栩栩如生。 比爱城中任何一尊爱神像都要逼真。 而且就好像真神在这里一般,神威强大。 只是这么看几眼都让人冷汗直冒,有种……冒犯了神的感觉。 他们赶紧移开视线。 梅说:“西米儿,你说丘比特就在这下面?” 因缘点头。 “我的天!” 温格夸张地说,“这么大的神像我们怎么挪开啊。” 因缘说:“看着重,其实不重。” “真的?” 温格半信半疑,“我试试。” 因缘抓住他的手臂,“不用搬起来,推开就行。” “好。” 温格走到神像前,捏了捏拳头,做了几个大力士的动作。 然后铆足了劲去推神像,结果很轻松就推开了。 “嘿,真的一点都不重。” “里面是什么?” 梅走过去。 “小心。” 因缘一声提醒,抓着她的手臂躲开。 一旁的温格受到惊吓,一觉踩空,从神像旁边掉了下去。 “温格!” 梅大喊,凌厉而凶狠的利风袭来。 因缘把梅拉到身后,抬手抽出短刀,朝着扑过来的大老虎劈了下去。 一刀划破了它的虎皮。 “躲到柱子后面去。” 梅害怕的脸色苍白,吓得跑到了柱子后。 她微微喘息着,探出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四只大老虎。 它们眼神凌厉,獠牙尖锐,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在山林里爬了两天,没有遇到一只野兽。 虽然路难走了点,但没有其他凶险的事。 比起先前的那一帮人,他们已经很幸运了。 就是这种安全感,让她差点忘了这里有野兽。 非常凶悍的那种。 突然看到这些东西,梅差点吓晕过去。 “西米儿,我来帮你。” 躲是下意识,缓过来后,她抽出了长剑,就要冲过去。 “不要过来,躲好。” 因缘一边与老虎搏斗,一边大喊。 “四只老虎,你一个人怎么能行。” 虽然害怕,但她不能只让西米儿一个人去冒险。 还有温格,不知道掉下去后他怎么样了。 因缘说:“我可以,你躲好就行。” 她使用的是纯粹的搏斗术,并没有用神力。 四只老虎而已,况且它们是诸神的使者,使用神力太冒险。 因缘眼眸微冷,看着扑过来的老虎。 她身子一矮,短刀干净利落的刺向它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0) 老虎痛叫一声,没有因为受伤而倒地。 反而更加凶猛。 因缘翻身而起,一脚踢在它庞大的身躯上。 老虎轰然倒地,其他三只虎逼近。 她一个飞跃站在柱子上。 从箭筒里抽出了三支箭,对准了那三只龇牙咧嘴的大老虎。 就在箭射出的同是,系统兽突然大叫。 [女神大人,手下留情,他们是人,是人变的~] “咻”的一声。 三支箭破空而出。 系统兽的话也刚好落下。 因缘抬手一挥,离老虎还有几毫米远的尖锐利箭,瞬间失去了力道。 掉落在了地上。 系统兽抹了把汗说:[女神大人,都怪我,我刚刚在专心听歌,听到动静分了下神才感觉到它们属于人类的气息~] 因缘没有说什么,她飞身落下。 那三只虎再次扑了上来。 女孩没有动,一双杏眸淡淡地看着它们。 原本还凶悍无比的老虎,低垂了头,像是小猫咪般细声细气的嗷呜。 “变回人类。” 她话音落下,四只老虎就变成了人的模样。 柱子后面的梅惊呆,连忙跑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变成老虎?神变的?” 他们跪在地上哭,“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在山林里迷了路,一阵头晕目眩,等反应过来就变成了老虎。” 因缘说:“所以,你们四个就是爱城探险比赛的那四个人?” “是,就是我们,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他们哭的凄惨,害怕的颤抖。“这一定是爱神的惩罚,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打神庙的主意了。” 他们又朝着神庙跪拜,认错。 梅震惊极了,鼻尖来传来浓郁的血腥味。 “西米儿,他快不行了。” 因缘转头,那个被她用短剑刺伤肚子的人奄奄一息,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她说:“你去看看温格。” “对,温格。” 梅赶紧往神像那边跑去。 因缘蹲下身看着面前的人,抬手一拂。 白金色的神光闪现…… 差一点,这四个人就丧生在她的手中了。 脑海里的浮出小孩说过的话。 “……神庙附近有四只老虎,它们是诸神派来看守我的。” “这些伤口就是那几只老虎咬的,我打不过它们,我很痛,很害怕。” “你一定要小心,它们的獠牙很凶残。” …… 因缘深吸了一口气,就算心里有了准备。 但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那个孩子想看到人类在他恶作剧之下,自相残杀。 估计,这会儿,正在哪里看的津津有味呢。 只是,终究要让他失望了。 因缘站起身,说道:“你们赶紧下山。” “好,好。” 感受到了冒犯神的惩罚,和神威的厉害。 他们再也不敢乱来了。 这座山林也会是永远的阴影。 四个人连滚带爬往山下跑去。 梅趴在地面上往下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西米儿,这里面阴森森的,我们得点个火把看。” 说着她就要起身。 突然,下方传来一股拉力,将她拉了下去。 “啊!” 因缘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1) 一片黑暗,但并不是那种半夜里的黑。 而是一种空阔无垠的黑。 就像身处在宇宙星空,很空阔的感觉。 “杀马特,能感觉到什么吗?” [神的气息很浓郁,但感觉不到温格两人的气息~] 因缘蹙眉,难道这里是幻境? 下来后每个人所处的空间都不同? 她试着往前走,出声道:“丘比特,你在这里吗?” 没有听到回答,只有自己的回声像波光涟漪般一圈圈荡开。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看到了十二根雕刻着神的柱子。 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脚步一顿。 看着前方的石台。 石台上用金色的细链条绑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有一头非常漂亮的金色卷发。 他歪着头,只能看见完美白皙的侧脸。 脖颈优美修长,锁骨漂亮。 他的身上穿着白色基同,外面缠着同色希玛申。 后背的金色翅膀漂亮的好似炫彩的画。 少年毫无声息的被绑在柱子上。 远处一看,就像精致的雕像,完美的艺术品。 因缘微微叹气。 这声叹气包含了心疼也包含了无奈。 她往石台那边走去。 不知从哪来吹来一阵风,金黄色的银杏叶从空中飘落。 洒落一地,也落在了他们的肩头发上。 因缘过去,抬手握住金色的链子。 上面蕴含着强大的神力,如果,她就这么给扯断。 一定会惊动他们。 所以…… “丘比特,醒过来。” 少年没有反应。 “丘比特。” 她捧住他冰冷没有温度的脸颊。 正面看,他的五官更是漂亮。 皮肤白皙如玉,鼻梁高挺,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 配上那一头耀眼的金色头发,漂亮极了。 “丘比特,醒一醒,我来救你了。” 她又唤了几声,少年才有了动静,他看起来很虚弱。 陷入沉睡中无法清醒,迷迷蒙蒙的。 睫毛颤了颤,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用火把链子烧断。” 因缘变出一团火出来,找了个的烧不到他的角度烧链子。 而那个少年在说完这一句话后,又没有了声息。 因缘皱了皱眉,因为是神力变出来的火。 很快链子就烧断了。 在少年解开禁锢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金色的光芒。 因缘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 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柱子消失了,石台也消失了。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里全是丘比特的气息,应该是进入了他的幻境中了~] 因缘脸色不变,对着空旷的空间说:“丘比特,你想做什么?” “想感谢姐姐的救命之恩啊。” 他又变回了幼童的声音,不同之前的乖巧软糯。 童稚的声音里满是欢快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熊孩子音调。 “你想怎么谢?” 因缘好整以暇,半点不慌。 小孩似乎思索了一会儿,欢快的声音道:“那就把姐姐和巨龙关在一起好不好?” 黑暗中显出他的身形。 白皙的皮肤,肉乎乎的模样,脑袋上的金色小卷发软糯而可爱。 再加上背后那一对金色的小翅膀,真真如那墙壁上的小天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2) 可爱极了。 他拍拍小手,“一定很好玩~毕竟姐姐那么厉害连四只老虎都能打倒呢。” 因缘叹了口气,“你到我跟前来。” “我才不要,我怕姐姐打我。” 他浮在空中,小手背在身后,小模样娇俏而软糯。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还怕我打你?” “那是因为姐姐现在的表情很严肃。” 丘比特撒娇,“姐姐,你别生气嘛,我就是想和你玩玩,我被关在这里那么久,你就不心疼我吗?” 因缘:“我为什么要心疼你?” 小孩不满的噘嘴,“之前你明明很心疼我的,还给我治伤。” 因缘说:“我之前以为你是个乖孩子。” “乖孩子?” 丘比特歪头,“难道我不乖吗?我明明在姐姐面前很乖的~” 因缘呵呵两声,“想把我和巨龙关在一起,这叫乖?” “姐姐很厉害啊,我想看看姐姐打巨龙~” 因缘说:“丘比特,你这个样子不行。” “我这个样子怎么了?有什么不行的?” 丘比特突然变得恶意满满,“你这个善变的凡人,你知道戏弄神的下场吗?” 因缘道:“我没有戏弄你。” “你还撒谎,之前心疼我受伤,现在冷脸教训我,果然凡人这种东西最讨厌了。” “你这是欺软怕硬。” 因缘说,“众神把你囚禁在这里,你把气撒在人身上,对你来说,最讨厌的不是神么?” “你们都一样。” 丘比特愤恨道,“等我拿到爱情弓箭,我一定要报仇。” 因缘笑了下,“你还想被囚禁?” “他们能压制我一次,压制不了我第二次。” “那可不一定,若是宙斯出手,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丘比特生气了:“你太讨厌了。” 周围的画面骤变。 黑云翻卷,一条长着翅膀的黑色巨龙,朝着她飞来。 因缘站着没动。 这种情况下,不用神力能行吗? 显然不行。 她想,就这么把巨龙杀了。 小屁孩没看到乐子,会不会一气之下把气撒在温格和梅身上。 想了两秒,因缘决定速战速决。 不能让这个熊孩子气焰太嚣张,得灭灭他的气焰才行。 飞龙张开嘴,炎炎烈火朝着她喷了来。 因缘抬手,手中出现一把巨大的扇子。 她挥手一扇,把火焰给扇了回去,熊熊烈火瞬间将巨龙给吞噬了。 “你果然是神是私生子。” 丘比特轻蔑而讽刺地说。 因缘抬眼,看着空中显出的小孩儿。 软软糯糯的模样,小翅膀在火光下,金灿灿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因缘轻轻一笑,以命令的口吻说:“你给我下来。” 丘比特刚想讽刺几句,身子就不由自主朝着女孩飞去。 “你,你做了什么?” 因缘抓住他的翅膀,就像提着待宰的鸡一样。 “你放开我,愚蠢的私生子,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放开我。” 因缘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脑袋,“安静点。” “愚蠢的凡人,你竟敢亵渎神,你给我放手。” 丘比特挣扎。 怎奈,不管他怎么扑腾,就是挣脱不开女孩的牵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3) 因缘说:“你再动,我就把你翅膀上的羽毛都给拔了,让你变成拔了拔毛的鸡。” 丘比特:“……” “你才是鸡,你敢这么对神,你会得到报应的。” “放心,完全不会。” “……” “你这个恶女人。” “彼此彼此,这叫以恶制恶。” “……” 因缘说:“给你个机会把梅和温格放了。” 丘比特恶狠狠地说:“那两个愚蠢的凡人早就被巨龙烧死了。” 因缘说:“他们若是死了,我就重新把你囚禁在这里。” “就凭你?” “试试?” 丘比特气结,“你这个坏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等我脱困,我会立马杀了你。” 因缘气定神闲,“等你从我手中挣脱了再说。” “……” 一拳头砸在棉花上,还反弹了回来。 小孩儿白皙软糯的面容气的涨红。 他忽然“哇”的一声哭了,“你这个坏姐姐,我被囚禁了这么久,连神庙都荒废了,你还对我下狠手。” 他哭天抢地,伤心欲绝,“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人三心二意,连自己的守护神都不要了,凡人最该死。” 因缘说:“是你先惹祸,爱城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起因都是因为你的恶作剧。” 丘比特说:“我是爱神,射出爱情箭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权利,他们逃脱不了爱情的魔法,凭什么要怪我。” 所以,之前的乖巧认错,是他的“无心之举”……o(╯□╰)o 因缘说:“爱神的职责并不是乱射箭。” “弓箭是我的,我喜欢怎么射箭就怎么射,其他人管不着。” 因缘:“……” 算了,她和熊孩子讲什么道理。 把丘比特夹在胳膊底下,观察四周。 “你放开我,你这是什么姿势。” “夹娃娃的姿势。” 丘比特哇哇哇又开始大声的哭,“好难受,我刚刚脱困,身上还很疼,你竟然这么对我,坏姐姐,坏姐姐。” “哪里难受?” 因缘把他提起来。 “翅膀疼,很疼很疼。” “我看看。” 因缘箍着他的身体,查看他金灿灿的小翅膀。 羽毛光滑柔软,就像那顶端的丝绸,非常好摸。 仔细看了看,她发现羽毛根部有细小的血红色伤口。 密密麻麻的,就像被人拔羽毛。 最后没有拔下来,而弄出的伤口。 因缘想,应该不是她刚刚弄出来的。 她刚刚没有揪他的羽毛。 “好疼,好疼。”胖乎乎的小屁孩不安分的扭动。 “别动,我给你治疗。” 因缘把手掌贴在翅膀上。 丘比特感觉翅膀被暖暖的温度覆盖。 那极细微的疼没有了,变得舒适而温暖。 “我看看其他地方。” 他在这道清淡的少女声中感受到了温柔和纵容。 似乎就算他再怎么闹,她都不会生气。 依然会在乎他,关心他。 细心的给他治伤。 不,哪里不生气。 小孩恶狠狠的想,她威胁他要把他的羽毛扒光。 坏女人,太坏了。 因缘说:“你以后还是变回少年模样吧。” “为什么?”他心中不解,下意识地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4) “少年模样应该就不会这般调皮捣蛋,坏心眼了。” “你才是坏心眼。” 丘比特大力挣扎,“你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你敢虐待神,你给我等着。” “我虐待你?” 因缘被他气笑了。 “虐待了,就是虐待了。” 他开始撒泼耍赖,四肢都开始挣扎。 “你放开我。” 因缘不理他,把他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 没有其他伤口,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幻境上。 锁定一个方向,她抬手,手心从眼前轻轻滑过,场景快速变换。 胳膊底下的小孩不挣扎了。 他惊呆了,奶萌奶萌的眨了眨大眼睛。 “私生子怎么这么厉害。” “我不是私生子。” 丘比特:“难道是没有记录的神?” 因缘没有回答他,因为她看到了在树林中疯狂奔跑的温格。 温格要吓死了。 他们在山林中走了一路,安安全全的没有碰到一只野兽。 从神庙掉下去后,就到了这片“催命树林”里。 野兽特别多,他一路跑,一路逃。 累的气喘吁吁,脸颊涨红。 幸好,爬了两天的山路,锻炼出来了。 不然此时早就进了老虎的嘴里。 而现在,他的情况也很不妙。 他已经没有体力了,找不到生路。 最后,他一样还是会成为野兽口中的食物。 吼—— “啊!!” 温格抱着头,惊恐地叫。 “西米儿,救命,救命啊。” 丘比特恶狠狠地说:“愚蠢的人,明明这里是我的地方,竟然喊别人救命。” 老虎逼近,温格突然跪倒在地。 双手张开祈祷,“爱神大人,求您救救您最忠实的信徒,爱神大人我真诚的像你祈祷,求您救救我。” 因缘看了丘比特一眼,“看到了吗?” 丘比特说:“那是因为他认为只有我才能救他。” “因为你是伟大的爱神。” “哼,我才不会救他。” 因缘说:“你救他,我答应你一件事。” “我要让你做我的奴隶。” “可以。” 女孩答应的太快,丘比特没反应过来。 表情有点呆愣。 因缘捏了捏他软嫩嫩的小脸,“赶紧救人。” “你是奴隶,你竟然敢捏我的脸。” “捏你的脸是因为你太可爱了。” 因缘说,“漂亮又可爱,你说谁能忍得住?” 丘比特扭开头,“不知羞,无耻。” “救人,救完温格,再去找梅。” “不救,蠢人就活该被吃。” “你说话不算数?” 丘比特刚想顶嘴,看到她冰冷的杏眸。 到嘴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赶紧救。” “你是我的奴隶,你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叫。” 因缘失去了耐心,揪揪他的头发,“你救人,我给你送个礼物。” “我不要。” 熊孩子完全不服软。 因缘刚想采取强硬措施。 就见那熊孩子抬起脸,大眼睛满是好奇,“你要送我什么?” “闭上眼睛。” 丘比特道:“不要,你骗我闭上眼睛,肯定要做坏事。” “好了。” 丘比特:??? “低头看看。” 小孩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白皙的手腕和脚腕处各有一枚金色的镯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5) 那镯子很是漂亮,细细的金圈下面坠着三个粉色的心形吊坠。 一动就会有好听的声音。 “你想困住我?” 他怒了,“你这个坏女人,你就喜欢骗我。” “别激动,这东西除了好看外,还有一个作用是防护,你这么皮保不准哪天又被人打,这东西可以保护你。” “我不信。” 丘比特撅着唇,“你怎么会这么好心,你肯定在骗我,你就是想困住我。” 因缘道:“若是我对你存有坏心,就不会救你出来,更不会到现在还耐心与你好言好语。” “哼。” 丘比特气呼呼的扭过头,不说话了。 “乖,赶紧救人。” 她揉揉他的发。 小孩晃了几下脑袋,“你不要动我的头发。” “救人。” “已经救了,你怎么这么啰嗦。” 因缘看向那方,温格逃到了空地上。 追他的野兽消失了。 “梅呢?” 她问丘比特。 “我身体好痛,我要休息。” 小孩儿又开始耍赖,两手一扒拉,爬到她的怀里就装作睡着了。 这一次因缘没有逼他。 而是自己出手找人,救人。 梅被巨龙追着跑,火焰喷出,立即烧着了大片山林。 梅脸上全是黑灰,美丽的长发被烧掉了一茬。 衣服也烧掉了一些,看不出她有没有受伤。 梅看到因缘,高兴的哭了。 恐惧又激动的她,拉着因缘说话。 “西米儿,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死定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后怕摇头,“温格肯定已经死了,他比我还弱,他肯定逃不开。” 因缘说:“他没事。” “真的吗?” 梅眼睛一亮。 “真的。” 姑娘放下心来。 她长出了一口气,视线才看到因缘怀里抱的小孩子。 “这是?” “路上捡的小屁孩。” 手臂被掐了一下,小屁孩不满因缘说的话。 因缘不理他,对梅说:“先去找温格。” 温格躺在大树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神啊,我终于得救了,神啊,感谢亲爱的丘比特,感谢我的神。” “温格。” 梅跑过去,温格一看她,翻身起来激动的抱住她。 “亲爱的梅,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我也是,我差点被巨龙烧死。” “我是差一点被野兽给吃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安慰了一会儿对方。 情绪才平复下来。 “西米儿,你看起来比我们好太多了。”温格看着因缘说。 “我比较幸运,没遇到什么危险。” “天,你怀里的是……翅膀?难道是爱神丘比特?” 温格惊得大吼出来。 梅也惊呆了。 爱神……丘比特?? 因缘说:“不知道,路上捡的。” 温格:“……” 梅:“……” 丘比特:“……” “走吧,先离开这里。” 因缘把怀里的小屁孩往上抱了抱。 梅几步追上,“西米儿,这小孩怎么说?” “他不会说话。” 手臂又被掐了一下。 因缘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小屁股上。 “乖一点。” 丘比特身子僵住。 这个不听话的奴隶,她…她竟然打他屁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6) 他大力的挣扎了起来。 等拿到爱情弓箭,他一定要让她好看。 “安分点。” 因缘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你想被他们知道你就是爱神。” 丘比特刚想反驳为什么不可以。 因缘就又道:“在他们心里你是救了他们的守护神,你这般闹腾,是想毁掉自己在凡人心中的形象?” 丘比特不动了。 他想反驳,他爱神丘比特就这样。 哪个人凡人敢对他有意见,他就惩罚谁。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说出来。 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理她。 温格连忙说:“西米儿,你对他温柔一点,要是这小孩真的是爱神,你就麻烦了。” 梅也说:“对对对,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毕竟这是爱神的地盘啊,必须谨慎。” 因缘没有再说什么。 破掉幻境,几个人出现在了神庙前面的石台上。 温格突然大喊,“西米儿,你怀中的小孩不见了。” 梅道:“肯定是爱神,是爱神丘比特。” 因缘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着空阔的石台说道:“你打不过我的,何必折腾。” “姐姐,你太小瞧我呢。” 万丈金光突然从神殿中射出来。 落了厚厚尘土和枝叶的神庙在金光中焕然一新。 石柱脱落的地方变得完整。 待金光散去,神庙就和新的一样。 而神庙前的雕像也归位了。 之前被因缘抱在怀里的小孩,就坐在雕像的翅膀上。 小脸白嫩,金发金翅膀。 和他身下的雕像有九成像。 梅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温格也跪下了。 “姐姐,你要不要和我玩个游戏啊?” “不要,我讨厌玩游戏。” “太好了。” 小孩儿开心的拍手手,手腕上的心形坠子发出好听而空灵的碰撞声。 “那我们就玩冒险游戏。” “……” 因缘说:“丘比特,你应该认清事实,你赢不了我。” 丘比特生气哼哼,“你是我奴隶,我让你输,你就得输。” “好吧。” 因缘说,“那还玩什么游戏,你不如直接召唤出几只野兽把我吃了。” “那太没意思了。” “所以你想看我在野兽嘴里逃亡?” “没意思。” 因缘说:“这没意思,那没意思,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丘比特被他说的瞪大双眼。 突然气呼呼地说:“你太坏了,你不是个合格的奴隶。” 因缘抿了抿唇,说:“不要闹了,下来我带你去找爱情弓箭。” “你一个奴隶你竟敢命令我?” “我是在求你,你没看见吗,小祖宗。”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我的神啊,求你下来好吗?” 因缘认真脸:“你看到你卑微的奴隶,如何卑微无奈了吗?” “哼。” “快下来,我接住你。” 因缘张开双手准备接人。 “哼。” “乖。” 哼归哼。 不过总算是把小祖宗给哄下来了。 他飞过来,落在因缘怀里说:“把我抱好了,要是摔了,我让你这个奴隶好看。” “只要你乖乖的,就不会摔。” 梅和温格两人看的目瞪口呆。 石化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7) 嘛情况?到底嘛情况啊? 两人互看一眼。 梅抿了抿唇,支支吾吾地说:“西米儿,你,你和爱神大人……” “如你们所见,我现在是他的奴隶。” “……” 温格皱眉,表情夸张的伸出手想说什么。 但碍于爱神在这里,也不敢多言。 两个人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前一晚还在讨论爱神的长相,没想到现在真实看到了。 还趴在西米儿的怀里。 这…… 他们不可思议的摇头。 温格揉揉胡渣脸。 可能他今天没睡醒。 到现在还迷糊着,眼也跟着花了。 把小祖宗哄好,因缘对梅和温格两人说道:“你们先回城里吧。” “你不回去吗?”温格下意识地道。 “我还有事。” 梅看了眼因缘怀中的小孩说,“你要帮爱神寻找爱情弓箭?” “嗯。” 因缘说,“神庙已经恢复如初,这件事需要你们回去告诉大家。” “可是,你……” 梅看了眼那个金发小男孩,脸上有着畏惧和小心翼翼。 “西米儿,你一个人可以吗?” 她其实是怕丘比特突然翻脸。 方才的一幕,和传说中他的性格,此刻在她的脑海里清晰无比。 丘比特把西米儿视为奴隶。 若是,他不高兴了,对西米儿做出什么事怎么办。 而且,寻找爱情弓箭肯定困难重重。 西米儿虽然很厉害,可是…… 梅眼里的担忧越加明显,她不放心。 不管出于哪个原因都不放心留下西米儿一个人。 她看了眼旁边的温格。 温格紧皱着眉,显然也在思考一些事情。 她说:“西米儿,要不我们一起回城里,稍作休息再去找爱情弓箭。” 温格点头,“对对,而且食物和水都不多了,得补充一些。” “笨蛋人类。” 娇软奶萌的童声干脆利落的响起。 丘比特动了动身子,白白嫩嫩的两只小断臂圈住因缘脖子。 “有我在,怎么会饿到我的奴隶。” 他莲藕似的手臂一指,腕上的坠子相碰发出好听的空灵声。 “你们一起,都不准回城。” 梅和温格脸色微变,心脏瞬间提起,不动小爱神要做什么。 因缘道:“他们只是普通的凡人,帮不上什么忙。” “谁让他们帮忙了?” 丘比特粉嫩嫩的小嘴嘟起,“我要让他们做人质。” 温格两人一惊。 因缘皱了眉,看着怀中的小屁孩,“你还做什么幺蛾子?” 丘比特道:“你这个奴隶半点也不合格,瞅准机会就叛变,伪善还最会欺骗。” 因缘:“……” “你不要无中生有,胡乱猜测。” “哼。” 小孩下巴微扬,“你不好听听话,我就把他们丢给巨龙。” 因缘看着他软软嫩白的小脸,还有那邪恶跋扈的表情。 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真软。 “你这个放肆的奴隶,你竟敢冒犯我。” 丘比特睁大双眼,怒极。 “忘了我之前说的?不是冒犯,是你太可爱了。” “哼,借口。” “真的,小爱神,你怎么生的这么漂亮可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8) 小孩儿表情动了动,下巴扬的更高,更得意了。 因缘笑了笑,说:“让梅和温格回去。” “不行。” 丘比特表情恶狠狠的揪扯她的头发,“他们绝对不能先离开。” 因缘皱眉,声音有点冷,“丘比特,你再闹我就生气了。” 小孩不动了,小嘴慢慢扁了起来,黑普通般大眼睛里泪眼汪汪。 接着,就“哇”的一声哭了。 “……” 他这一次没有挣扎,没有大闹。 就只是伏在女孩的肩头哭。 哭的嗓子沙哑,哭的惊天动地。 委屈极了。 因缘怕他的背轻哄,“别哭,你是神,怎么能动不动就哭?” 这话一出,哭声更响亮了。 哭的几个人脑袋嗡嗡作响。 惊愕的梅和温格不敢堵耳朵,只是悄悄的往后退了提。 “别哭,你的眼睛那么漂亮,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因缘在他耳边说,“而且哭久了眼睛疼。” “你还说我胡说八道,你明明就是伪善,骗我,说好了做听话的奴隶,可你一点都不听话。” “……” 因缘叹气,“我怎么不听话了?我都这么卑微了。” 哇哇哇—— “好吧,听你的话,听你的话,小祖宗求你别哭了。” 埋在肩头大哭的小脸,露出一抹得逞的表情。 委屈说:“你不许反抗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 因缘摸了摸额头,头疼。 以前带小木棉都没有这么难带。 丘比特不哭了,一双被水润过的双眼水灵灵的看着温格两人。 “你们敢私自离开,我就把你们变成老虎。” 两人身子一颤。 其实他们并没有打算留下因缘自己离开。 丘比特的性格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他们实在不放心。 因缘想了想对他们两人说:“放心吧,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暂时先稳住丘比特。 这个熊孩子只能来软的,不能与他硬碰硬,硬碰硬他会更加的过分。 “嗯。” 梅笑笑,“西米儿,你不用担心我们,从我们一起踏入这座山的时候,我们就是伙伴。” “对啊。” 温格说,“就算爱神大人不留我们,我也会留下,你救我数次,我又怎么能只顾自己安全与否。” 因缘淡淡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拍了拍身上的小孩,“能感觉到爱强弓箭的位置吗?” “当然能,我和爱情弓箭之间是有感应的。” 小孩儿手指勾着她的一缕头发卷圈圈。 “那你指一个方向,我们现在就走。” “先下山。” 丘比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他放来那一缕被他折腾的不像样的头发。 双手圈住女孩的脖颈,“我的身体还很虚,我需要睡一会儿。” “睡吧。” 睡着了就不闹腾了。 因缘悄悄抹了把汗,熊孩子太磨人了。 “你把我抱好了,要是摔了,我跟你没完。” 因缘摸摸他柔软的发,“暴脾气容易老。” “我不是暴脾气,我永远不会老。” 他眯着眼睛争辩,说完还想再呛几句,因缘把他的头按在肩膀上。 “睡觉。” “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29) 小孩闷闷地哼了一声,抱紧了她,闭上了眼睛。 梅和温格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因缘说:“对了,你们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梅看向温格,“怎么样?体力跟的上吗?” 温格下意识的看了眼长着金色翅膀的小孩。 说了句,“还行。” 因缘说:“再休息一会儿。” “这……” “没事。” 太阳高升,在宏伟的神庙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辉。 神庙前面的石台上没有遮阳的东西,烤的地面滚烫。 “去银杏树下面。” 三个人坐在银杏树下。 因缘把丘比特放在腿上,让他平躺着。 他睡的很熟,不如醒着时的闹腾。 金色的短卷发,毛绒绒的,小脸白嫩软糯。 一对金色的翅膀收在一起,缩着小身体。 安静的像一幅油画,或者雕像。 因为实在是太耀眼了。 “西米儿,你说爱神大人出来的事众神会知道吗?” 梅说话很小声,生怕吵到丘比特。 因缘说:“应该知道了。” 温格说:“那他们会不会采取其他措施?” “不会,这是注定的,爱神被囚禁是惩罚,被救也是必须的,因为他是爱神。” 温格和梅若有所思的点头。 梅小声说:“西米儿,你……” 她看了眼丘比特,有些话想说,但不敢说。 因缘明白,淡笑着说:“没事,你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我也不会有事。” 温格拿出一块“桌布”铺在地面上。 然后再拿出干粮和水,摆在上面说:“都先吃一点东西。” 梅拿起水壶摇了摇,“水不多了。” 因缘说:“山林里应该有饮用的山泉水,再摘一些果子就行了。” 梅笑说:“那我就大胆的喝了。” 温格道:“西米儿,爱神需要吃东西吗?” “等他睡醒再说。” “哦。” 吃完东西,他们就往山下走去。 下山和上山是两个方向,虽然走起来没有爬山费力气。 但也不好走,一不小心就会踩到软泥土,连带着人整个往下滑。 温格和梅走的非常小心,看到因缘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忍不住说道:“西米儿,你感觉怎么样?” 其实温格是想问她累吗。 “还行。” 温格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把爱神给他抱一会儿吧。 可他独自一人就走的非常艰难了。 再说,他不敢啊。 而且他敢保证,他若伸出手,小爱神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的手剁掉。 “西米儿,你看那边有棵果树。” 因缘说:“可以吃的,去采摘一些。” “哦,好。” “我们两个一起去。”温格说道。 因缘在原地看了看,说道:“你们别乱走,摘完果子在原地等我。” 温格连忙道:“西米儿,你要去哪里?” “我听见了水声,过去看看。” 温格抿了抿唇,想跟过去。 被梅扯了一下,“快走。” “你为什么拉我,西米儿抱着爱神不方便。” “你傻啊。”梅翻白眼,“我告诉你,你不要再缠着西米儿了,不然你就被爱神盯上了。”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0) 温格皱眉,他眼睛深邃,鼻梁高挺,脸颊晒得黑红黑红的。 梅说道:“要不你去试试?” “……” “我不明白。”温格一脸的茫然不解。 梅不再说什么,转身往果树那边走。 “梅,你说清楚,说话怎么能说一半?” 梅道:“你的问题我也不太明白,但感觉……” 她回过头来,“你缠着西米儿你要完。” “……” 温格追上去,“梅,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但我看出来,其实爱神是很听西米儿的话的。” 梅脚步一顿。 转过头来。 温格说:“看起来爱神霸道蛮狠,其实西米儿服个软哄一哄他就安静了。” 梅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格,你可以啊,观察的仔细啊。” 温格拂掉肩膀上的手,“这不是观察仔细的问题,是感觉。” 他摸着胡渣,“我觉得西米儿比爱神厉害。” 梅说:“之前在神庙前,西米儿就是这么和丘比特说的。” “所以说,丘比特其实不敢对西米儿怎么样。”温格道。 说到这,梅又联想到了什么,蹙眉思索,“你有没有发现西米儿对丘比特的态度。” 一提醒,温格还真发现了不对劲。 “好像……爱神再怎么闹,西米儿都不会生气。” “对。” 梅打了个响指,“对他特别宽容也特别的宠。” 温格看看梅,问:“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 梅反问。 两个人互相看了几眼。 也还是没弄明白。 “摘果子吧。” …… 这边,因缘顺着水声找到了一处小溪流。 她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把丘比特放在上面。 没想到刚放下,那小屁孩就睁开了眼。 他狠狠的揪住她的头发。 “你想做什么?把我丢在这里,逃跑?” 因缘:“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他坐起身,“你别想骗我。” 因缘握住他软嫩嫩的手,说:“放开,我去装一些水路上喝。” 丘比特看了看旁边的溪流,哼哼两声放开了手。 因缘拿着水壶接了水,问他要不要喝。 “我不要,我才不要和许多个凡人喝同一个水壶。” 因缘说:“这只水壶只有我一个人喝过。” 丘比特扁了扁嘴,伸出小短手,“那拿来吧。” 因缘把水壶递给他。 看到他的小翅膀和头发因为睡觉而压乱了。 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梳子。 给他把头发梳整齐,在把翅膀用水浸湿,抚平了。 “丘比特,你生下来就有翅膀。” “嗯。” 小孩儿咕咚咕咚的喝水,“天生的,你想要也没有。” 因缘说:“也对,这么漂亮的翅膀不是想要就有的。” 丘比特把水壶递给她,非常傲娇地道:“你做好奴隶本分,我就给你摸摸。” 因缘直接上手摸了几下。 突然凑近,“仔细看,羽毛还带着点儿粉色。” “粉色?” 丘比特自己是看不到,他有点惊讶。 “嗯,是粉色,和镯子吊坠一个颜色。” 丘比特晃了晃手腕,“那肯定是很漂亮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1) “对,很漂亮。” 因缘站起身,说,“我再装些水。” 丘比特飞过去,停在水流上空。 金色的翅膀耀眼好看,整个人宛如镀了一层神光。 因缘把水壶接满水,视线瞥到河流有条鱼。 她抬头问丘比特,“吃烤鱼吗?” “烤鱼?” 小孩眨眨眼,完全不知道烤鱼是什么玩意。 “算了,今天还要赶路,下次给你做。” “现在就做,你这奴隶,你就知道偷懒。” “……” 几分钟后,因缘燃起了篝火,烤起了鱼。 丘比特从空中飞下来,趴在她的背上看。 “你为什么会烤鱼?” “学的,好了。” 因缘把烤好的鱼给他,“小心烫。” 小孩小心咬了一口,小眉头微蹙。 又咬了一口。 不大的烤鱼被他几口吃完。 鱼骨一丢说:“我要擦嘴。” 因缘拿出一早准备的帕子给他。 “你给我擦。” 他嘟起唇,理所当然的模样。 因缘没说什么,给他擦完嘴,又把他伸出来的小手擦干净。 随口说了一句,“丘比特,你变成少年模样吧。” “不要。” 小屁孩一口拒绝。 “为什么?” “你这个不合格的奴隶想偷懒,你不想伺候我。” “……” 因缘看着他,“你变成少年模样我还是能伺候你。” “不要,那样你就不能抱着我走了。” “……所以,是因为你懒的不想走?” “你这个奴隶,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啊,小心我拿到爱情弓箭射你一支铅箭。” 因缘说:“你的爱情弓箭对我没用。” 丘比特脸色微微变了下,一闪而过的情绪,很快便下巴翘起,又是一副蛮狠的模样。 “不管是神还是人都逃不过我的爱情弓箭。” “你不信的话,到时候试试。” 因缘四平八稳,丝毫不为所惧。 丘比特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看了她一会儿。 邪恶的笑了,“好,试试就试试,你别后悔就行。” “不后悔。” 丘比特忽然就不高兴了,一把打开她的手。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了。” 因缘站起身,“行,那我回爱城了,剩下的路你一个人去走。”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后背就被打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半截枯树枝。 因缘冷淡的眼睛看着石头上撅着嘴,一脸邪恶蛮狠的小孩。 “丘比特,忍耐是有限度的。” 小孩瞪大眼,“所以,你在忍耐我?而不是真心对我好的?” “……” 因缘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现在打算软硬皆施了啊?] “我发现一味的忍让会让他越来越得寸进尺。” 因缘脚步不停,“也应该适当的给他一些警告。” 突然,因缘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接着身上出现了那个愤怒的金发小孩。 他气的揪她的头发,扯她的脸。 “你这个虚伪的人,你竟然敢骗神。” 因缘把他的手扯下来,撑着地面坐起身。 冷静地与他说:“丘比特,不管是人还是神,都不喜欢蛮横无理,不懂得尊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2) “你!” “我救你也是有私心的,这个私心以后再与你说。”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忍耐心疼依着你,并不是被你逼迫,而是我心甘情愿。“ “你得寸进尺,毫无下限,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丘比特被训的泪眼汪汪,脸颊鼓鼓的,“我没错,错的是你这个奴隶,你不听话,还敢以下犯上,我一定会惩罚你。” 因缘说:“既然这样,咱们以后就各走各的,你回去当你的神,我回爱城做我的人,再不相干。” 她推他下去,离开。 丘比特瞪大眼,满腔的愤怒让他白皙的面颊变得怒红。 突然,他“哇”的一声哭了。 哭的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此前,他每次哭,因缘都会立即服软,来哄他。 而现在,前方的身影好似没听见他的哭声。 脚步不停,径直离开。 “西米儿,你这个大胆的奴隶,你再敢走出一步,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因缘不为所动。 丘比特气不过,胸腔里充满了愤怒,却又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感。 “你给我站住。” 他气呼呼地喊,“你只是一个奴隶而已,等我拿到爱情弓箭,你就完了。” 因缘面无表情,“我说了,你的爱情弓箭对我没用。” 丘比特梗着脖子说:“那你就帮我拿到爱情弓箭。” 系统兽暗戳戳,[女神大人,他在示弱呢~] 因缘没有说话。 后面的小孩子霸道蛮狠地喊,“你还不赶快过来。” 因缘转过身,淡漠的表情看着他。 “自己飞过来。” “你!” 小孩腮帮子鼓了鼓,气呼呼的冲过来。 爬在她的背上,狠狠的勒住了她的脖子。 故意撒气。 因缘说:“你想把我勒死?” “勒死才好,不听话得奴隶的留着干什么。” “那你勒死吧。” “……无赖!” 因缘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趴好,安分点。” “你不要和我说话,你这个坏奴隶。” 因缘不说话,背着他去找梅和温格。 两人坐在树下,把摘到的黄色小果子挑挑拣拣装进布袋子里。 看到因缘,温格招手,“西米儿,快来,这果子很甜。” 梅感觉到因缘那边气氛不对,看了看她背上的小孩。 说道:“西米儿,你接到水了吗?” “接到了,你们顺着我踩过的脚印过去,把水壶都装满。” “好。” 梅起身,拉温格,“快走。” 两人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小堆果子。 因缘问丘比特要不要吃。 他把头一扭,“不要和我说话。” “那我自己吃。” 因缘不再管他。 小爱神瞬间感觉被冷落。 气呼呼的勒住她的脖子。 揪她的头发。 “安分点。” “你不是个合格的奴隶。” “不是就不是。” 她往嘴里丢了一颗拇指大小的黄色果子。 突然嘴巴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捏住。 耳边传来小孩得意的声音。 “叫你吃独食,哼。” 因缘静了两秒,把她的手拿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闲着没事,存心找事是吧。“ “哼。” 小孩不说话又去捏的她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3) 还揪她的头发。 “你给我变成你的另一个模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丘比特哼哼,“我这副模样你不忍心下手打我,等我变大后,你就会毫无心理负担的打我。” “……” 因缘勾唇,把他的小断臂拉下去,“倒是聪明,你要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你该成熟,学着做个大人。” “我就是小孩子,所有人都知道。” 他不屑嗤笑,”大人有什么好的,大人都是笨蛋。“ “……” 因缘想说什么,树林里传来脚步声。 她以为梅和温格两人。 不想竟是看到了两个穿着绿色希玛申的年轻女孩。 她们迈着小步走过来。 对因缘背后的小爱神行礼,“维纳斯女神派我们接您回去。” 丘比特下巴微扬,“告诉母亲大人,我拿到爱琴弓箭就回去。” 那两位女孩互相看了一眼。 似乎料到他会如此说。 其中一个拿出一柄镶嵌着精美宝石的弯刀递给丘比特。 说道:“这是哈瑞斯大人给您的,他说您的爱情弓箭在斯诺岛上,需要您亲自去拿,这件事他无法帮您。” 丘比特拿过弯刀哼了一声。 对着因缘比了比,“看你还敢不敢再欺负我。” 因缘面无表情将他手中的弯刀抽了出来。 “小孩子拿刀危险,我替你保管。” 丘比特:“……” 两位女孩:“……” “你这个坏女人,我父亲大人给我兵器你也敢抢。” 他气呼呼的去抢,“我告诉你,我父亲大人是战神,他会把你劈成两半。” “那就让他来劈我。” “……你等着。” “安静点,你再吵吵,就自己一个人去。” “你!” 丘比特浮在因缘面前,气的双手叉腰。 “那个……” 那边的女孩说,“丘比特大人,需不需我们帮忙?” “你走吧。” 丘比特小手一挥,“这个女人是我的奴隶,告诉父亲和母亲,她会保护我。” 女孩犹豫…… 她们怎么看着不像是那么回事啊。 哪里的奴隶这么大胆啊。 丘比特忽然恶狠狠的勾起唇,“再告诉他们,如果我出事了,就让父亲把这个女人给扔进蛇窟去。” 因缘抽出弯刀,抵在他的小脸上。 也学他笑的恶劣,“毁容了解一下。” “……” “你敢!” “试试?” 两个女孩看的心惊胆战,那可是神器啊。 丘比特看着因缘冷漠的脸。 心里一酸,嘴一扁。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因缘顿了几秒,抬手给他擦眼泪。 有奥林匹斯的仙女在。 她多少也要给他留几分面子。 再说,也不能让两位神觉得他们的儿子被她给欺负了。 听说维纳斯可是很护短的。 “短刀你拿着不方便,我给你保管,还是说……你难道不信任我?” “你是个只会欺负我的大骗子,我才不信你。” 因缘说:“……你可以试着信一下。” 丘比特冷哼,“这一次休想让我低头认输。”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梅和温格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4) 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少女。 他们微楞,手足有点无措。 梅小跑到因缘身边,“西米儿,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是丘比特的母亲派来的人。” 梅微楞。 两个人腿有点发软,聪明的低垂头站在一边。 当两棵树…… “我低头,小爱神,我求你信我一下可以吗?” 丘比特哼哼两声,不理她。 对两位姑娘说:“你们赶紧离开。” 两位女孩相视一眼。 没有说什么。 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走吧。” 因缘对丘比特说,“你有翅膀,自己飞一会儿。” “不要。” 他趴在因缘的背上,像个八爪鱼一样粘着。 因缘看了他一眼,示意梅两人下山。 下山的速度很快。 走到山脚的时候温格说了一句,“要是有马车就好了。” 他话刚说完,就听到马儿的叫声。 不一会儿,看到两匹马拉着马车跑了过来。 温格惊喜的张大嘴,“我的神,太不可思议了。” 梅也很惊讶,随后她笑,“这就说明你的马儿很有灵性。” “没错。” 温格说,“太棒了,西米儿,赶紧走,有了马车我们就快多了。” “嗯。” 他们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到达了海边。 然后在附近的人那里买了一条船。 海面很平静,海风悠悠的吹。 因缘问丘比特,“斯诺岛上有没有人?” 丘比特躺在她的腿上,翘着二郎腿,懒懒的吃水果。 “有泰坦族。” “什么?泰坦族?” 温格惊呼出声,意识到小爱神在对面。 他赶紧闭上嘴,不过巨大惊恐让他无法冷静。 粗糙的大手揉了揉脸,看着因缘说:“他们身材魁梧,手长脚长,力量强大,我们……” 因缘道:“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们就在船上等着,我和丘比特两人进岛。” “那怎么行。” 梅说道,“泰坦巨人族,他们曾经是统治世界的古老神族,后与奥林匹斯神和解居住在斯诺岛。” 她皱眉,“西米儿,不能掉以轻心。” 因缘淡笑,“丘比特出来了,就代表着爱情弓箭一定会被他拿走,这一重障碍,其实就是考验,还有就是……” 她看向腿上悠闲自在的小爱神,“给丘比特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丘比特一听这话,瞪大了双眼,不乐意听了。 “你说谁不知天高地厚?” 他不屑,“那些个胖子,他们不敢杀我。” 因缘道:“丘比特,你再不改改你的性子,以后还要吃亏。” “你是摆设吗?” 他揪住她的一缕头发,“身为奴隶的职责就是保护主人,你要是不保护我,我就拉你一起下地狱。” “态度好一点。” “你再教训我试试?” 梅和温格互看一眼。 摊手。 又开始了…… 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他们终于看到了斯诺岛。 温格紧张的咽口水,“西米儿,我总觉得不放心,我们去了虽然帮不上忙,至少能分散巨人的注意力。” 因缘说:“不用,你们就在船上等着。” 梅犹豫了一会儿说,“那好吧,你们一定要小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5) “嗯。” 目送因缘他们离开。 温格终于能自由的呼吸了。 小爱神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当真是让人半点也不敢放松。 也只有西米儿能克住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巨人居住的地方。 岛上的树木花草比其他地方要大一些。 特别是树木,全都是参天大树,粗壮无比。 因缘走在其中,感觉好像在爱丽丝仙境一样。 丘比特飞在她身侧。 “我去上面看看。” 因缘说:“小心点。” “别小瞧我。” 轰轰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巨大的声响。 因缘停下脚步细听,飞至空中的丘比特说道:“是巨人。” “赶紧下来。” “怕什么,等我先去给他们一些教训。” 小屁孩拳头捏的咯嘣响,就往那边冲去。 因缘说:“小心点。” “啰嗦,好歹我也是战神的儿子。” “……” 真敢拿出来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父亲的能力可没遗传到你身上。 她把短刀扔给他,“拿好。” 金色翅膀的小孩飞过树梢,很快就不见了。 因缘抿了抿唇,继续往树林外面走。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丘比特只是个小爱神,他不是古神的对手。] 意思是,您怎么还这般四平八稳,半点不急啊。 因缘说:“先让他吃点教训。” [……] 也可,这小爱神太无法无天了。 确实得浇浇他的火焰,灭灭他的威风。 让他知道世间险恶。 轰隆隆的声音很清晰,很厚重。 每一下声响,大地都跟着颤抖。 因缘问系统兽:“能感觉到爱情弓箭的位置吗?” 系统兽说:[暂时还感觉不到~不过,女神大人,我感觉到巨人的气息似乎离您很近。] 刚说完这句话,头顶传来枝叶哗啦啦的响声。 因缘反应很快,身子一闪,白色的裙摆飞舞。 “咚”的一声。 胖乎乎的像一团球的东西掉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身上只裹着一块绿色的布,特别的胖。 淡黄色的头发毛绒绒的,就像密密麻麻的细绒毛。 他歪着头,看着因缘。 吮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无辜,表情天真。 “……” [女神大人,我猜他是泰坦族的幼童~] 因缘蹲下身,与他平视,“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口齿不清地说:“玛、玛目。” 他突然朝她张开双臂,“抱、抱。” 因缘老实说:“抱不动,你太胖了。” 玛目愣了愣,仰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抱抱,抱抱……” 他撒泼打滚,泪水沾染上了泥土。 不一会儿整个人就成了泥土人。 因缘后退两步,打算绕开他离开。 这个位面的小孩都是磨人精。 看见就头疼。 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玛目哭了半天发现身边没声。 他睁开眼一眼,那个白裙少女早就已经走远了。 小孩眨了下眼睛,附在睫毛上的水珠“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他翻身想起来。 因为仰躺着,又因为他的身体太圆,太胖。 努力了好半晌也没翻起来。 他急的四肢乱挥,红了脸。 下一瞬,他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铆足劲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6) 猛地往上一跳,成功跳起来。 却因为跳的太高,脑袋撞在了树枝上。 撞下来无数枝叶。 他泪眼汪汪的摸了摸被撞疼的地方。 迈着胖胖的小短腿,追了上去。 “抱抱……我要抱抱。” 因缘听到他的声音走的更快了。 系统兽忍俊不禁,[这个小胖子太好玩了~比丘比特可爱~] 系统兽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以前不敢说一句大佬的坏话。 现在畅所欲言。 完全无所顾忌。 因缘道:“还是丘比特漂亮可爱一些。” 系统兽:[……没想到您是这样的女神大人,以貌取人。] 因缘挑了挑眉,淡淡笑了笑不予解释。 后面的小胖墩越跑越快,气喘吁吁的,还不忘口齿不清的要抱抱。 不愧是古神后代。 就算是幼童,力量和跳跃都那么的厉害。 走出树林,视野广阔。 这座岛很大,站在高处也看不到海。 不过,他看到了和两个巨人打斗的丘比特。 那小孩特别精,知道凭真正的实力是赢不了的。 就利用自己身体小,故意各种使坏。 用他那把柄短刀把巨人划伤了好几处。 “抱抱……抱抱……” 因缘往后看了眼,跑下山坡。 小胖墩跟了下来,下坡的路对他来说很不友好。 还没跑几步,就从上面翻滚了下来。 其中一个巨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面色微变,“玛目。” 丘比特眼眸微闪,嘴角邪恶的勾起。 拿着短刀就朝着巨人的胸口刺去。 被另一个巨人两根手指给提了起来。 小小的金色翅膀的孩子,被巨人提在手上,就好像提着一只金色的小鸟。 丘比特还没来得及挣扎,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甩了出去。 “死胖子,你给我等着!” 因缘蹙眉,抬步就要过去。 小腿被人拖住了。 低眸一看,小胖墩双手抱着她的腿。 灰头土脸的朝着要抱抱。 因为她的不理睬,还扁着嘴唇,委屈的不行。 “玛目要抱抱……抱抱……” 所有人被这一幕搞的有点愣神。 刚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上反击的丘比特停住。 反击报仇,身上的疼都忘了。 他破口大骂,“小胖子,放开你的脏手,她是我的奴隶,是我的。” 玛目一听抱得更加紧了。 “是我的,她是、是我老婆。” “……” “……” 口中惊人,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胖子,你做梦。” 丘比特先反应过来,气的七窍生烟。 举着匕首就冲了过来。 被一个巨人捏住翅膀,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战败的胖子,只能屈身这座小小的荒岛,有什么了不起的。” 因缘道刚想说话。 丘比特又冲着小胖墩骂,“死胖子,我告诉你不可能,等我拿到爱情弓箭,你就等着被我报复吧。” 小胖墩不为所动,口中一直念着要抱抱。 因缘看向对面的巨人,淡声说:“你们还不把他抱走?” 像山一样壮实的高大巨人,踩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玛目,起来。” 他的声音浑厚如雷鸣。 小胖墩立即摇头,“要抱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7) “叔叔抱你。” 巨人伸出手,小胖墩睁着无辜的眼睛摇头。 巨人沉默两秒,一把将他给提了起来。 胖墩愣了下,哇哇哇的哭了出来。 手脚并用挣扎,哭声比之前还大。 可以和丘比特的哭声相提并论了。 这些小孩子都是天生唱高音的。 因缘走到抓着丘比特的巨人面前说:“把他放下来。” 这个巨人比旁边的那个高,但没有他壮实。 脸是长方形的,双眸深邃如黑洞。 两条眉毛倒竖,面相很凶。 “你是谁?” 他的声音浑厚如雷鸣。 审视的眼神落在因缘的身上。 “她是我的奴隶,巨胖子,你赶紧放开我,奥林匹斯神的手下败将,只会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因缘说:“丘比特,你先别说话。” 小孩瞪着双眼刚要呛嘴。 “乖。” 小屁孩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巨人看到这一幕,很是意外。 丘比特的捣蛋调皮是出了名的。 搞的天上地下,凡人众神都不得安宁,头疼不已。 就连他的父母也制不住他。 没想到,竟然会听一个奴隶的话。 因缘说:“把丘比特放下,然后,我们谈一谈爱情弓箭拿取的条件。“ 巨人很意外她的冷静,条理清晰。 浑厚的嗓音笑了笑。 说:“小姑娘,你是什么人?” 因缘说:“丘比特说的没错,我是他的奴隶。” “哈哈哈哈。” 巨人哈哈大笑,嗓音如钟鼓。 吓得小胖墩都不哭了。 水汪汪的眼睛瞅瞅这个,瞅瞅那个。 刚要伸出手让因缘抱。 就看到了丘比特危险的眼神。 他一个瑟缩,所在巨人怀里说:“我、我不怕你。” “嗤。” 丘比特不屑,“小胖子,你再敢把手伸出来,我就给你砍了。” 他比划了下短刀。 小胖墩又开始娃娃大哭。 “叔叔,你、你们赶紧打他的屁股……教训他,他吓唬我。” 高巨人提着丘比特晃荡了下。 “安静点,不然就把你丢进蛇窟里去。” “你敢!” 高巨人大大的手掌趴在他的身上。 丘比特气的叫骂,挣扎。 巨人不为所动,说:“以前听说你喜欢恶作剧,调皮的很,现在看来,戾气也很重。”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大胡子。 “等你拿到爱情弓箭,奥林匹斯怕是又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死胖子,管好你自己。” 丘比特气急,口无遮拦。 因缘说:“把他给我吧。” 巨人被他折腾的也烦,手腕一转就将小孩扔了过去。 因缘接住他,小屁孩的要冲过去报仇。 被她按住了,“丘比特,你还想不想拿到爱情弓箭了?” “当然要拿。” 小孩咬牙切齿,“等我拿到爱情弓箭,要你们好看。” 抱着小胖墩的巨人听不下去了。 双眸睁大,面露怒容。 “小爱神,这里是斯诺岛,你太不把我们古神放在眼里了。” “你们只是一……唔唔唔……” 因缘捂住他的嘴,对巨人说:“说说我们怎么做才能拿到爱情弓箭?” 巨人对于她的举动很是意外。 这个姑娘看来不简单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8) 他们打量了她几遍说:“在中心岛,只要你们经过三重考验,就能拿到。” “好。” 因缘抱着丘比特离开。 “抱抱,唔唔唔,抱抱。” 巨人拍了拍小胖墩,说:“玛目,安静点,不要看见漂亮的姑娘就要人家抱抱。” “叔叔坏,叔叔怀……她是我老婆……” 巨人汗,“是不是你老婆不是你说了算,是小爱神丘比特说了算。” “哇哇哇——” 那小子一听大哭了起来。 巨人被丘比特闹得心情本就有几分烦躁了。 再加上怀中的胖小子闹腾。 两道粗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再闹我就把你偷跑出来的事情告诉你父亲。” 小胖墩瞬间收住哭声。 小嘴委屈的扁着,一抽一抽的,泪水在眼眶打转,要掉不掉的模样。 巨人不再管他,对同伴说道:“这位少女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对,我也感觉到了。” 高巨人思索,“虽然他们一致说少女是丘比特的奴隶,可很明显小姑娘更像主人。” “对。” 巨人同伴点头,“丘比特天不怕地不怕,这个姑娘以后肯定是唯一一个能制得住他的人。” “这是好事不是吗?” 巨人摸着胡子,“当然,这小子报复心很强,我之前担心他拿回爱情弓箭后报复我们,现在或许可以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少女身上了。”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个姑娘的真正身份。” “为什么丘比特会听她的话。”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把小魔王给制住了。” “抱抱……我要老婆抱抱。” 带着哭腔的幼童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索。 “别惦记了,小心丘比特用爱情弓箭整你。” 高巨人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到时候你就爱而不得,陷入单恋中永远无法自拔。” 玛目瑟缩了下。 “怕了?” “怕了就赶紧回你母亲身边去,别乱跑。” 巨人自言自语,“现在小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应付。” 这边,因缘抱着丘比特往中心岛走。 小孩还记得刚才被巨人欺负的仇。 狠声说:“该死的大胖子,等我拿到爱情弓箭,一定要将这里搞的天翻地覆。” 因缘说:“你真那样做了,会反过来被巨人族报复。” “我怕他们不成?” “你是不怕,但他们有的方法对付你,就如诸神将你囚禁那般。” 丘比特忽然扯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是我的奴隶,我们两个要同进退,他们欺负我,你就要帮我。” “我帮理不帮亲。” “我不懂,你就要帮我。” 他蛮横无理,“你不帮我你就是骗子。” 因缘面无表情的把头发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一再作死,我就算帮,也帮不到哪里去。” “难道你就看着我被别人欺负?” 丘比特白嫩的脸蛋上满是委屈,粉嫩的唇都扁了。 “你还说心疼我,你就只是嘴上说说。” 因缘静默一会儿,说:“你答应我以后不在任性妄为,我就保护你。” “我没有任性妄为,从来没有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39) 因缘:“……” 她心累的抬头望天。 说了一句,“那你就继续作死吧,下一次被诸神囚禁,看你怎么办。” “你救我。” “我能力有限救不了呢?” “那你就替我报仇。” “……” “咱好好的活着不好吗?非要搞事情?你父亲是战神,你不是,你要知道你是爱神。” 丘比白嫩嫩的手指又缠上了她的头发。 大眼睛萌萌的,“有冲突?” “当然,爱情之神的心里应该是柔软的。” 系统兽听到这话,没忍住尴尬的咳了咳。 很想说一句,女神大人,你好好想想天外天的您。 丘比特说:“性格是天生的,你要说教去跟我母亲说,你去教训她为什么把我生成了这种性格。” “……” “合着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是吧。” 小屁孩高傲的一瞪眼,“那当然。” “那好,你想作死就作死吧,等你玩完,我就去爱城好好生活。” 小孩凶凶的眼神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你使劲往死里作。” 头皮一疼,丘比特凶声凶气地说:“我不懂,反正你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从现在开始我去哪你去哪,咱们形影不离,我也不需要你报仇,到时候我遭殃你也遭殃。” 因缘皮笑肉不笑,“你牛。” “你才是牛。” 习惯怼人的丘比特条件反射的怼了过去。 因缘不想再和他说下去,动了动手,“自己下去走,或者飞。” “不行,你就得抱着我走,哼,别想偷懒。” 因缘不说话了,转身打量四周。 绿地原野,没看到房屋,就像广阔的草原。 她思索着巨人们设的关卡。 突然,脚下一阵不稳,就像海浪上的小船。 剧烈的晃荡让她差点摔倒。 丘比特反应很快,紧紧搂住了她的脖子。 小脸贴着女孩的脸颊,警惕地看着周围。 晃荡中,土地开裂。 顷刻间裂缝就到了因缘脚下。 因缘抱紧丘比特,身子一旋,飞到了小山丘上。 尘土飞扬,大地颤动。 就像一场大地震。 不远处的树木都倒了。 接着,一声闷沉的声响从缝隙里传出。 下一瞬,一个庞然大物冲了出来。 还没看清,危险已近。 丘比特放开因缘,拔出短剑就刺了过去。 不想,那东西精的很,快速后退。 尾巴从后面扫了过来。 原来是一条巨型大蟒蛇。 因缘放开丘比特,说:“你去试试它的实力。“ 丘比特冷笑,“不用试探,直接杀了。” 说罢,他就冲向了巨蟒,两方打斗在了一起。 因缘站在山丘上。 飞扬的尘土压不住她清淡出尘的气质。 女孩裙摆飞扬,表情淡漠。 丘比特灵活冲劲十足。 巨蟒力量很强,尾巴甩在地上,大地跟着颤抖。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条巨蟒很厉害,丘比特不是它的对手~]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 “这是他的考验。” 因缘精致白皙的脸上有着几分严肃。 系统兽看着下方说,[女神大人,丘比特这孩子软硬不吃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0) [软的他得寸进尺,硬的他比你更硬。] 就算知道后果,他也不收敛。 系统兽最后下了结论,[这个孩子很难管教~] 因缘没有说话,看着小孩气喘吁吁却阴厉的脸。 希腊神不像东方神那般清心寡欲,处于红尘之外。 他们与人性相连。 从神话故事中就体现出了神的特性。 除过善良,某些神会表现出嫉妒,愤怒,被欲念驱使等。 比如丘比特,他背着爱情弓箭随意乱射,导致很多婚姻破裂…… 就像他说的,他是爱神,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同的地方有各自不同的文化。 表现方式,表达的思都想也是不同的。 不过,若用因缘的方式来解释这些事。 那就要用“注定”二字来形容。 比如,某人命中有一劫,可劫难出现的方式可能谁也想不到。 有时候会以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众神嫉妒惩罚,也许就是对方的劫呢? 当然,这些不用去细讨。 毕竟因缘对希腊神也不是很了解。 她现在的关注点在丘比特身上。 只希望这位调皮的小爱神能收敛一下,不用受那么多的罪。 毕竟他才从囚禁中获得自由。 巨蟒有着巨人族的力量和强大。 吼声浓厚,身形看着笨重,其实非常的灵活。 就像被人操控甩动的鞭子。 丘比特被它的尾巴甩了好几下。 原先白白嫩嫩干干净净小孩,此时灰头土脸的。 连金色的发和翅膀都变得脏兮兮的。 但他脸上的狠厉一点都不好少。 也没有喊因缘帮忙。 那股子猛劲,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不可。 因缘索性盘腿而坐。 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拿出果子来吃。 边吃边看。 系统兽捂脸,[女神大人,您这个样子被丘比特看到了,他非要炸毛不可~] 正说着,下方传来丘比特的怒喊。 “你这个不合格的奴隶,我在这里拼的你死我活,你竟然在一旁悠闲偷吃。” 因缘慢条斯理的把果核吐到一边。 又往嘴里扔了一颗,说:“小心。” 她话刚说完,巨蟒的尾巴把分神的丘比特给卷了起来。 然后狠狠的摔了出去。 小孩脸色一变,吐出鲜血,脸色苍白的厉害。 他咬牙,“我还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一条蛇。” 他飞起来,就又冲了过去。 蛇尾宛如巨型鞭子似的,打在他的身上。 小小的身体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突然,翅膀一疼。 往后一看,他右边的翅膀被巨蟒给咬住了。 金色羽毛上面立即渗出鲜红的血。 因缘见此,立即站了起来。 “丘比特,摇手镯。” 小屁孩很聪明,忍着疼扭过身两只小手臂凑近蛇头,猛摇手臂。 叮叮当当的坠子声宛如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随着丘比特快速摇动,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满身强悍之气的巨蟒动作慢慢的迟缓了。 双眼呆滞,晕乎乎的。 丘比特看准时机,手中的短刀狠狠的刺进了巨蟒的右眼中。 巨蟒因为疼痛而张开了嘴。 小孩把翅膀从它嘴里抽出来,拔出短刀飞过去又刺进了它的左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1) 吼吼吼—— 巨蟒疼的尾巴乱甩,地面被它甩出道道沟壑。 本以为失去眼睛的它,会失去战斗力。 没想到,这家伙被疼痛刺激。 越加勇猛了。 丘比特扳回一局,乘胜追击。 在巨蟒的周身快速飞行,穿梭。 吸引它的注意力。 因为疼痛而暴躁的巨蟒也跟着快速挥动尾巴。 眼睛看不到,它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丘比特就欺负它这一点。 快速飞来飞去,扰的它辨不清方向。 然后再举着短刀,在它的身上狠狠的刺下去。 因为贪心想把它一举杀死。 不想,被力量强大的巨蟒给甩了出去。 丘比特摔在地上,还没来的及起身,粗重的长尾再次甩了下来。 他就地一滚躲开。 蛇尾打在地面上,尘土飞扬,地面深陷。 系统兽看的咂舌,[女神大人,这条蟒蛇真是厉害,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能打。] 因缘说:“这是泰坦族养的巨蟒,自然是厉害。” 系统兽点点头,它又说:[我现在对丘比特是刮目相看了~] [他天天闹着要您帮他,救他什么的,真正刚起来完全不服输,不愧是战神的儿子~] 因缘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下方巨蟒和爱神的打斗没有结束。 小爱神丘比特浑身狼狈,翅膀上的鲜血沾染上了泥土,嘴角鲜血也格外明显。 巨蟒比他伤的更重。 身上被短刀划得乱七八糟的。 两只被刺瞎的眼睛鲜血流个不停。 暴躁非常。 丘比特飞起来,再次瞅准机会,朝着他的七寸刺下去。 蟒蛇精的很,感觉到危险立即避开。 丘比特凶狠的瞪眼。 他忽然裂开嘴。 左手腕上的镯子快速摇动,叮叮当当有节奏的声响再次传来。 这种镯子在日常生活中,走动挥动手臂等发出的声响不会产生任何效果。 但只要有节奏的晃动,声音连贯在一起。 等到这股空灵而好听的声音汇聚成说不清道不明的音乐的时候。 就会迷惑敌人,让敌人呆滞迟缓,反映慢半拍。 这个时候再出手。 那么…… “噗呲”一声。 厚厚的皮肉刺穿划开。 鲜血喷出,巨蟒大叫。 它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疯了似的甩动庞大的身体。 丘比特得意的冷笑,“一条蛇而已,敢跟我横,这就是下场。” 就在这时,大地再次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蟒蛇身下裂开了缝隙。 那蛇不再恋战,迅速钻进了缝隙里。 丘比特见此,赶紧去抓蛇尾。 身子飞进了缝隙。 因缘眉头一簇,大喊,“丘比特,赶紧出来。” 轰隆隆—— 裂开的地面又开始合拢。 丘比特本想抓住那条逃跑的巨蟒,他抬头一看缝隙越来越小。 又听到了因缘的喊声。 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在最后一秒飞了出来。 轰的一声,大地合在一起,恢复了原样。 丘比特飞了过来,一头扎进了因缘的怀里。 两手臂圈住她的脖子,满心委屈,“我快疼死了,你赶紧给我治伤。” 因缘抱着他坐在地上,然后让他翻身趴在腿上。 查看他翅膀上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2) 小孩儿哼唧唧的呼疼。 “那条大蛇皮糙肉厚,命太硬,尾巴打在身上巨疼。” 因缘淡笑,手心覆在伤处。 说道:“你把它伤的更重,能不能活还不一定。” “死了最好。” 丘比特说,“阿波罗射死巨蟒皮同,被很多人歌颂,如果我也能杀了巨蟒,肯定会有很多人崇拜我。” 因缘移开手,金色的小翅膀恢复如初。 看不到一丝伤处,血迹也没有了。 她说:“听说太阳神阿波罗的箭非常厉害,射出去的箭宛如金色的雨点,百发百中。” “你什么意思?” 小屁孩一听不满意了,翻身起来,气狠狠的瞪着她。 “你崇拜他?” “没有。” 经过多次这种情况,现在的因缘能立即察觉自己说错话了。 她说,“就是好奇。” “不准好奇,你该好奇我。” “好奇你什么?”因缘失笑。 丘比特撅着唇,忽然眼珠子一转说道:“就算他阿波罗射箭厉害,也逃不过我的爱情弓箭。” 因缘挑眉,他该不会是想说…… “当初我用金箭射了阿波罗,用铅箭射了水泽女神达芙妮,你知道最后怎么了么?” 他嘴角邪恶的勾起。 因缘瞥他一眼,“阿波罗失恋了。” “没错,达芙妮宁可化成月桂树,也不愿意回应阿波罗的爱情。” 丘比特得意而傲慢的哼哼,“这就是得罪爱神的下场。” 因缘说,“仰躺下,我看看肚子上的伤。” 小孩儿突然顿住了,小小的脸憋红。 “不用了,肚子上没伤。” 因缘斜睨他,“被蟒蛇的巨尾甩了几次,确定没伤?” “……没有。” 因缘默了两秒,淡笑,“又不是没有看过,之前在神庙的时候,我可是全看了。” 丘比特小脸顿时通红。 以前没觉得,现在他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羞耻感。 他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因缘不勉强,“既然不想让我看,那就不看了。” 一听这话,丘比特心里又不舒服了。 他梗着脖子,瞪了她两眼。 然后躺了下来。 “赶紧治,我都快疼死了。” “不是没有伤么。” “……合格的奴隶是不会这么啰嗦的。” 因缘不予他计较,也没有掀他的衣服查看伤处。 直接手心隔着衣服贴上去。 丘比特一愣,回过神来他被耍了。 “你,西米儿你竟然敢戏弄神。” “没有,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装。” “我听不懂。” “……” 第一次丘比特被噎的说不出来话。 小屁孩哼哼两声,气呼呼的闭上眼睛不理她了。 因缘把他全身上下的伤处都治好后。 看了看天色,还有两处关卡。 她低眸看向闭着眼睛的小孩,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因缘把他抱起来,下了山丘,继续往前走去。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我感觉到了巨人的气息,下一关肯定是巨人亲自上阵~] 因缘皱了皱眉,这些巨人都是曾经和奥林匹斯神争斗过的。 他们若是真正出手阻拦,打赢的可能性非常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3) 这次的关卡明着是考验,实则实打实的要搓搓小爱神的锐气。 就在这时,明媚的天空变得暗淡了。 好似一层厚重的乌云遮住了阳光。 因缘抬眼。 嚯! 前面堵了三座“大山”,就是这三座“大山”遮挡住了太阳。 [我去~] 系统兽拉长音调的惊讶妖娆极了。 [我以为巨人差不多和之前的两个是一样的,没想到还有这么高大的~] 这三个巨人差不多十几米。 身材粗壮,肌肉膨胀。 看着就极具力量感,横眉倒竖,威慑力十足。 站在那里遮天蔽日,一抬脚就是山摇地动。 他们的表情带着易躁的不耐烦。 盯着因缘说:“只要小爱神能和我们过十招,就算他赢。” 中间的人一开口,声音浑厚如雷鸣。 震得人脑袋发晕,耳朵里嗡嗡作响。 站的近了,可见他们身上粗大的毛孔,皮肤皱褶都清晰可见。 如果不动不说话,就是一尊合格的大型雕塑。 丘比特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遍。 不屑说:“小胖子变成了大胖子,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们了?哼。” “小屁孩,你说什么?” 左边的巨人怒目一瞪,凶相毕露。 他抬起巨大的脚掌。 “轰”的一声跨出一步。 地动山摇,因缘差点跌倒。 巨人弯腰,山洞一般的瞳眸盯着丘比特。 “被囚禁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丘比特的头发被他说话带出的呼吸,吹得往后飞。 小孩眯了眯眼睛,突然出手。 沾了巨蟒血的短刀,就朝着巨人刺去。 结果,短刀刚亮出来,他的手腕就被巨人一把抓住了。 粗壮宛如树枝的手指捏着小孩的手腕。 提起他,抡圆了给扔了出去。 那动作要多不屑就又多不屑。 他嘲讽的说:“小爱神,在我们面前,收起你的自大。” 头昏眼花的丘比特从地上爬起来。 被因缘整理整齐的头发又变得脏乱,白皙的面颊粘上了草叶和土。 只是随便的一个动作,就让他狼狈不已,好半晌缓不过来。 可见这个巨人的武力值有多高。 因缘在旁边看的微微蹙眉。 如此压倒性的战斗力。 别说十招了,要是认真打起来,丘比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小孩朝着巨人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那就看看,谁输谁赢。” 巨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听到他的威胁,连表情也不变一下。 反而好整以暇的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丘比特突然飞到空中,像滑翔的燕子似的。 快速飞来飞去,脚腕手腕上的金镯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随着坠子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空灵。 巨人们凶恶锋锐的双眸渐渐的变得失神。 原本空灵的叮当响,似乎也汇聚成了一段说不上来的音乐。 那音乐似彼岸的花,优美而迷幻。 丘比特不留余力的继续摇晃四肢,将坠子的声音发挥到极致。 三个巨人察觉出不对劲,想捂上耳朵已经迟了。 他们的表情变得呆板,双眼呆滞而迷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4) 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塑。 愣愣的站在原地,被音乐完全勾走了神志。 丘比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继续摇晃镯子。 砰—— 第一个巨人倒地了。 接着第二个。 等他们全部倒地。 丘比特动作一收,飞速过去。 短刀刺出去。 插在了把他摔在地,并且对他冷嘲热讽的巨人手指上。 一击刺中,他拔出短刀想要将他的手指砍下。 “丘比特。” 因缘拦住了他,“够了,不要结仇,等到你三关都通过,就是打了他们的脸。” 丘比特心里高兴,收了短刀。 在三人的身上跳来跳去,跳了一阵踢踏舞。 出够了气,然后飞到因缘的背上双手圈着女孩的脖子说:“我厉害吧。” “挺聪明的。” 知道他与对方实力悬殊,便没有硬碰硬。 而是直接用上了手镯。 这小子确实挺聪明的,也知道手镯越响散发出的力量就越强。 利用了这一点,不费吹灰之力,他就赢了。 丘比特摸了摸腕上的金手镯说:“我太喜欢这手镯了,有了它,谁敢跟我横我就摇晕谁。” “……” “快走快走,还有最后一关了。” 背上的小孩催促,“等我拿到爱情弓箭,要他们好看。” 因缘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让他们出轨的出轨,失恋的失恋,总之别想得到美满幸福的爱情。” “……” “还有那个小胖墩,我要让他喜欢上一条大海中的鱼。” 似乎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圆圆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说巨人和鱼会生出什么怪物出来?” 他突发奇想,“会不会是鱼头人身,或者像海妖一样,咦~~那岂不是恶心死了。” 因缘死鱼眼,“你消停一会儿吧。” “怎么?我给小胖墩配一条鱼,你不高兴了?” 小孩儿凶凶的瞪眼睛,小手去扯她的头发。 因缘说:“你再扯我的头发,我就成光头了。” “光头好啊,和隔壁埃及的法老一样。” 他恶劣的勾起唇,两只小手故意揉搓她的发。 “要不然戴假发也行,东边有个女仙,听说她的头发很漂亮,等我哪天闲了偷偷给剪了,给你做假发。” “……” “谢谢,不用了,我觉得我的头发很好。” 因缘面无表情,“还有你再糟蹋我的头发,我就把你扔下去。” “切。” 丘比特无语,“一个小小的奴隶还威胁我,不玩就不玩。” 他收手之前,故意狠狠的揉搓了一番。 “……” 安静了一会儿。 谁也没说话,这一次的他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没有走到最后一关。 丘比特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我们在说小胖子的事。” 他凑近她的耳朵,“我告诉你,我丘比特不同意,你和小胖子是永远不可能的。” 因缘无语,“你别乱猜行吗?玛目还是孩子。” “我也是孩子。” “所以呢?” 丘比特愣住,所以呢? 他想说什么? 小孩抿了抿唇,梗着脖子说:“我和他不一样,我有两个形态,并不是真正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5) 因缘笑了下,“那不就行了,玛目是真正的小孩,他年纪还小,你不要多想。” “哼。” 丘比特扬起下巴不屑冷哼,“这么小就知道选好看的女孩求抱抱,还说老婆什么的,我看他从小就是个淫人。” “……” 因缘道:“不要说话了,看着点周围的情况。” 丘比特搂着她的脖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从四周扫过。 “什么也没有。” 这里的环境很好,空气清新而纯净。 散发着一股子与凡人之地不同的圣洁之感。 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枝头飞的鸟儿都比其他地方大很多。 普通的鸟就有老鹰那么大。 当它们振翅而飞的时候,黑压压一片,就像科幻电影。 突然,地面起起伏伏的动了。 丘比特见此冷笑,“他们没有别的招了吗?” 话音刚落,地皮被什么东西突然掀起来。 因缘飞身退开,不想,脚下的地竟然是软的。 还没等她反应,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他们并没有掉入地缝或者深洞中。 而是掉在了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小山上。 四周一片黑暗,但脚下的土块能看的很清晰。 还有……远处浮在空中那一把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金色弓箭。 丘比特眼睛一亮,说:“是我的爱情弓箭。” 因缘环视四周,“看来从这里过去,拿到爱情弓箭就是最后一关的考验。” 丘比特说:“这有什么难的,你等着我飞过去拿。” 说着就飞了出去,结果刚飞出小山。 翅膀就不管用了,整个人失重往下掉去。 就像是下方有什么东西在拉扯。 因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翅膀,将他拉了上来。 丘比特气的骂,“这帮死胖子简直太奸诈了。” 因缘说:“一定有过去的通道,我们先找一找线索。” 突然,一声鸟叫传来。 接着扑扇扑扇的翅膀从远到近。 抬头一看,是一群不知名的黑色大鸟。 它们的眼睛像老鹰一样锋锐明亮。 巨大的翅膀扇动时带来强大的风力,怪叫声更是刺耳。 朝着他们这边俯冲了来。 丘比特把因缘拉到身后,摇动手腕。 不想,百试不爽的金镯子对这些大鸟不管用了。 他赶紧拔出短刀,狠狠的朝着最前面飞来的大鸟划去。 血花四溅,翅膀带来的强风几乎把两人掀翻。 因缘一把压倒丘比特。 那些大鸟尖锐的怪叫着,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 待到风停,没有了声音。 两人从地上起来。 突然丘比特气的骂,“恶心死了。” 因缘看过去,原来那些大鸟飞过去的时候在小山上留下了好几堆粑粑。 “你赶紧看看我身上有没有?” “没有。 因缘上下一扫说。 “抓紧时间找线索,我有预感,这些大鸟还会回来。” 丘比特紧皱着眉,晃了晃手腕,“金镯子怎么不管用了?之前的巨蟒都能把它摇晕。”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难道那些大鸟没有耳朵,或者是聋子?” “应该是。” 因缘点头,“赶紧寻找,找到通道最要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6) 丘比特认真的寻找了一圈。 什么也没发现,气的踢了踢土块,“这帮死胖子,他们给我等着。” 因缘道:“丘比特,你就把这一次的经历当成真正的考验,从这里出去后,你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丘比特很聪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让他不记仇是不可能的。 这帮死胖子明显就是在整他,等他拿到爱情弓箭,要他们看好。 一帮奥林匹斯神的手下败将而已,愚蠢。 “赶紧找。” 就在这时,那群大鸟又飞了过来。 这一次带来的强风比先前更大。 “趴下。” 两人提前趴下。 丘比特突然想起鸟屎,担心会拉在他的身上,急的要起身。 被因缘给重新按了下去。 一波飞鸟过去,丘比特倏地跳起来。 “臭死了,臭死了,这群该死的大鸟,等我拿到爱情弓箭,我让它们和老鼠配对。” 因缘:“……” “你赶紧看看我身上有没有鸟屎,太臭了,我觉得我浑身都很臭。” “没有。” 丘比特放心了,精致的小脸依然紧皱着,嫌弃而恶心。 “再多拉几次,肯定会拉在身上,太恶心了,西米儿,你赶紧想办法把这群混蛋给弄死。” 因缘说:“这是你的考验,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 听到这话,丘比特突然不动了。 他缓缓的,缓缓的扭过头看她。 大眼睛里满是精明的光,“所以,你能拿到爱情弓箭?” 因缘:“……” 绝了,光从她那一句话中就听出了,这个地方困不住她。 因缘只是没有立即回答。 这小子就确定了,他一把抓她的裙摆。 “你赶紧过去给我拿。” 因缘:“你误会了,我只是个凡人,我没那能力。” 丘比特冷笑,晃了晃手腕。 “凡人能给我这么好的东西?” “这是家传的。” 丘比特冷笑,“救人的能力是天生的,宝物是家传的,你这谎言是骗小孩呢?” 因缘上下扫他一眼,意思很明显。 你不就是小孩。 丘比特双手叉腰,凶的不行,“我不是,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 “哦,我忘了。” 因缘轻飘飘地说,“谁叫你整天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丘比特哼哼两声,“我不会中你的计的,我知道你嫌弃我重,不想抱着我走。” 因缘认真脸,“这个真不是。” “哼。”小屁孩扭过头,一副才不相信她的话的模样。 “好吧,我们暂时不要争论这个,还是赶紧找通道吧。” 丘比特说:“我不找,你过去帮我拿。” 因缘眼眸微动,说:“这里很危险,我没有把握。” “我不信。” “那我试试。” 因缘转身往小山外面走去。 右脚刚踩出去,就被丘比特抓住了裙摆,“算了,你回来,我们找通道。” 因缘笑了笑,收回脚。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大鸟的声音。 丘比特气的骂,“还有完没完了?” 躲过了一波又一波。 因缘说:“不要分心,赶紧找。” 两人反复在小山上找了好几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7) 因缘想了想,走到边缘处去查看。 下一瞬,裙子被扯住。 小孩凶声凶气地说:“你做什么?我说了你不用去试,我们找通道过去。” 因缘摸摸他柔软的卷发,“我看看下面有没有线索。” 小孩一愣,放开手。 别扭的侧开眼,说道:“小心点,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因缘淡笑,“好。” 她蹲下身,探出手在山土的边缘处一寸寸摸过去。 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特别需要注意的。 希腊神的考验方式,她不了解。 所以,这个地方到底该怎么破解,只能慢慢摸索。 刚唱完一首歌的系统兽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顺口说道:[女神大人,我觉得机关说不定就在这片黑暗中,您试着往黑暗处扔个东西试试?” 因缘想了想,转身想对丘比特说话。 那孩子也似乎想到了方法。 双眼明亮地说:“我觉得我们所站的这个浮山没问题,有问题是这里。” 他指着周围的黑暗,“你等着,我试试。” 丘比特捡起一把土块扔出去,侧耳细听。 哐当—— 有几块土块掉在了实地上,发出碰撞的沉闷声。 “哼,果然。” 丘比特下巴抬了抬,对因缘说:“你等着,我下去看看。” 说着就直接跳入了黑暗中。 “是实地。” 小孩稚嫩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 接着,浓厚的黑暗就像黑雾一样,慢慢变得稀薄散开。 丘比特的上半身露出了出来。 因缘勾了勾唇,原来如此。 那么,她所处的这座“浮”在黑暗中的小山,其实并不是“浮山”。 只是实地被黑暗遮挡,他们看不见而已。 无法飞行,丘比特迈着小短腿,朝着十几米远的爱情弓箭跑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轰隆声。 他往后一看,小山受到了某种冲击炸开了。 尘土飞扬,巨大的土块飞向四周。 站在小山上的人已然没有了踪影。 丘比特脸色一变,转身往回跑。 “西米儿!”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 “西米儿。” 无数的土块乱飞,尘土眯了眼睛。 这个地方的光亮很奇怪。 黑暗处一片黑暗,能看见的地方看的很清晰。 就比如小山炸开的土块很清楚,就连细微的尘土也能看见。 而那抹白裙少女怎么也看不见。 丘比特很确定,她就在黑暗中的某处。 “西米儿。” 丘比特在土块与尘土中穿行,他心跳的厉害。 双眼凶狠无比。 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眶都红了。 注意力都在消失的少女身上。 身体被土块打了好几下。 去好似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急切的四处寻找。 “西米儿,你在哪里?” 那个女人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该死的死胖子! 他气的骂,却更加显示出了他的心急。 “西米儿。” “丘比特……” 有气无力的女声从黑暗处传来。 小孩脚步一顿,视线扫过去。 试探性的唤道,“西米儿。” “我在这儿。” 丘比特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看到了灰扑扑的少女,她狼狈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8) 满身满脸的土,旁边还砸了好几个土块。 看到她,丘比特心里一松。 几步走过去,恶狠狠地道:“我叫了那么多遍,你为什么不出声?” “我被砸晕了,才清醒。” 一听,丘比特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了。 扁着唇说不出话,视线把她上下看了好几遍。 才说:“能站的起来吗?” “不能……头晕,腿疼。” 丘比特心里堵的更厉害,哼了一声:“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因缘说:“我之前与你说过,我不厉害,是你把想的太厉害了。” “都成这样了还跟我顶嘴。” 小屁孩下巴微扬,“现在怎么办?” “你不用管我,去拿爱情弓箭吧。” 丘比特没说话,看了她半晌。 突然,周身冒出金光。 小奶娃在金光中长大,变成了英俊的少年人。 他穿着及膝的白色基同,金色的头发闪亮亮的,背后的金色翅膀漂亮的炫目。 因缘挑眉,就见那少年弯腰将她抱起来。 转身往离开。 女孩手臂圈着他的脖子,清亮的杏眸看着他。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二次看到他少年时的形态。 皮肤白皙,无关精致而英俊,眉眼非常的漂亮。 睫毛很长很卷,眼睛深邃而明亮。 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也和幼童时的感觉不一样。 “色女人,别一直盯着我看。” 得,这一开口,因缘就知道,就算长大了,丘比特还是丘比特。 少年抱着她从黑暗中穿过。 走到爱情弓箭前,丘比特把因缘放下。 上前两步伸手去拿精美漂亮的金色弓箭。 突然,因缘感觉到了什么。 把丘比特往后一拉,“小心点,气氛不对劲。” 她话音刚落,周围传来翅膀扑扇扑扇的声音。 接着黑暗中飞来一大群黑色的大鸟。 “还有完没完。” 丘比特脸色很臭,深邃的眸子凶狠狠的。 那些大鸟并没有攻击他们。 而是把爱情弓箭团团围了起来。 绕着弓箭转圈圈飞行。 因为数量太多了,扇翅膀的声音杂乱而吵。 还有怪异的叫声,刺耳的很。 “这是一群蠢鸟,以为围住看不见了,我就拿不到吗?” 丘比特摊开手掌,手中出现了一柄金色的火炬。 因缘看到染着火焰的火炬。 突然想到神话里关于丘比特的一段介绍。 除过爱情弓箭,这位小爱神还有一柄照亮心灵的火炬。 丘比特把火炬凑近大黑鸟,炎炎烈火立即将大鸟烧着了。 原来他的火炬还能这样用? 因缘勾唇笑了笑。 被火烧的大鸟尖锐的叫,扑翅乱飞。 丘比特嘴角挂着邪恶的冷笑,等这些大鸟被烧成灰烬。 可就在黑鸟被火光吞噬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 大火在风中形成了巨大的火蛇。 随着风向朝着因缘两人而来。 丘比特脸色微变,拉着因缘闪身避开。 “该死的,这帮巨人族,真是可恶。” 火蛇就跟真正的蛇一样,灵活非常。 不仅如此,周围又传来大鸟的声音。 无数的大鸟从黑暗中涌出,它们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十几米的黑色巨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49) 看着骇人,而且非常的恶心。 火蛇加上鸟巨人,这是把他们往死里逼的节奏。 因缘眸光微冷。 直接出手,右手一挥。 缠着他们吐蛇信子的火蛇瞬间消散,只剩下一股青烟。 丘比特微楞,就听身边的女孩说道:“赶紧去拿爱情弓箭。” “好。” 聪明的爱神立刻会意,瞅准机会朝着爱情弓箭跑去。 鸟巨人见此,迈着沉重的步子前进。 抬起粗壮的手臂就朝着他挥过去。 因缘指尖一抬,巨人的手臂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拉住了,静止不动。 丘比特已经来到了爱情弓箭的下方。 他双眼明亮,伸出右手,一把握住了金色的弯弓。 因缘见此,细白的手指微微一动。 大鸟巨人崩塌瓦解。 “我拿到了。” 丘比特转过身来。 金色翅膀的少年手握爱情弓箭,白皙的面容宛如盛开的百合花般漂亮。 这一刻,小爱神丘比特才真正的回来了。 突然,他对着因缘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因缘没看清箭头是什么颜色,那箭已经刺入她的身体消失了。 不疼。 什么感觉也没有。 因缘抬眸,还没开口。 那个嚣张得意的少年就先说话了。 “从这一刻开始,炙热的爱情火焰会在你的心里燃烧,浓烈的爱意充满在你的双眼里,你会深深的爱上第一个看到的人。” 因缘明了,原来是金箭。 她抚摸心口,这里好像确实有什么不太一样的感觉。 心跳有点快。 她看着面前的人说:“丘比特,我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少年翘起下巴,“所以,你会永远追逐我,就像克丽泰对阿波罗迷恋一样。” 因缘说,“克丽泰因为太阳神阿波罗没有回应她的爱,每时每刻注视着天空中的阿波罗……最后变成了向日葵。” 她顿了下,接着说,“所以,你也想让我变成向日葵?” “你跟着我,和我一起去奥林匹斯山。” 因缘说:“我想回爱城。” 丘比特半点不慌,甚至还哼了一声。 “中了我的爱情之箭,你是离不开我的。” 因缘:“你看我像是离不开你的样子吗?” 丘比特:“你从一开始就处处为我,你的眼神我看的明白,现在你又中了爱情箭,我不信你会离开我。” 因缘:原来这小子这么精明的吗? 一开始装乖装作被老虎咬伤来骗她。 现在一拿到爱情弓箭就首先朝着她射了一箭。 还说早就看出来她对他怜惜与心疼。 怪不得在她面前撒泼耍赖,那么的理所当然。 之前控诉她是骗子,伪善之类的都是故意的。 实际上,他什么都看的明白。 心里清楚,她对他的好是真心的。 现在,又加了一道爱情箭。 所以,他很自信自己不会离开他。 因缘挑眉淡笑,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话音刚落,大地开始颤抖了起来。 就像地震一样。 接着地面开始往上升,丘比特走到因缘的身边牵住她的手。 视线警惕地看着四周。 几分钟的时间,并没有出现其他变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0) 黑暗逐渐退散。 眼前一晕。 轰隆隆的声音落下。 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外面。 因缘转身想与丘比特说话,手中一空背上一沉。 “……” 少年人又变成了小幼童趴在了她的背上。 因缘说:“你对小孩子的形态是有什么执念吗?” 丘比特把弓箭背在身上,白嫩嫩的手臂圈着她的脖颈。 说:“我懒得飞,也懒的走,我要让你背我。” “我腿还疼着。” “你别想骗我,我刚刚看见了,你走的很利索。” “……” 两人走出中心岛,不远处的山丘上站着两个巨人。 一高一矮,正是他们最先看到的巨人。 方才还软软糯糯与因缘说话的小爱神表情瞬变。 高巨人说道:“小爱神,既然你拿到了爱情弓箭,这次的惩罚就结束了。” “哼。” 丘比特从女孩的背上飞起来。 手握弓箭二话不说,就连续射出了两支爱情箭。 巨人脸色微变,想移动身体躲开。 但,这怎么可能。 天上地下,没有谁能躲得过小爱神的爱情之箭。 漂亮的细箭飞出,钻入了巨人的心口处。 没有疼痛。 但就在爱情箭刺进心脏,消失的瞬间开始。 两个巨人的表情和周身的气息都变了。 被金箭射中的高巨人表情变得柔软而迷恋。 黑洞般的双眼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他张开双臂去抱身边的同伴。 被同伴一拳头挥开了。 中了铅箭的矮巨人眼神厌恶,非常讨厌对方眼中的深情。 他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被高巨人一把拉住了手臂。 他用充满爱恋的语气说,“噢~亲爱的,你别走,你没有感受到我对你那浓烈的爱意吗?” “滚开,恶心鬼,我不喜欢你,你的爱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不,求你回应我对你爱,我爱你亲爱的,我看着你就满心欢喜,热烈的爱意怎么也控制不住。” 被浓烈的爱情控制的高巨人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神情卑微到了极点。 矮巨人则满脸厌恶,似乎每听到他说一句爱,就会多一份厌恶。 他狠狠的甩开高巨人。 怒道:“别碰我,你的表情令人作呕,我讨厌你,非常的讨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大步离开。 巨大的脚掌踩在地上就像大石头从山上砸下来的声响。 高巨人痛苦的捂住心脏,得不到回应的爱是痛苦的。 他无法控制自己对矮巨人的爱。 却也得不到对方的爱。 他的表情纠结而难过,好似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整个人都恹恹的,无力的朝着矮巨人的背影喊。 “亲爱的,请不要拒绝我,请不要讨厌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矮巨人好似没听见一样,继续冷漠的大步往前走。 高巨人无法忍受他的无视,一咬牙追了上去。 两个人巨人在“轰轰轰”的巨大脚步声中离开。 大地的颤动久久不停。 系统兽看的眼泪汪汪,拿着小手绢擦眼睛。 [女神大人,太感人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爱你,你却讨厌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1) 因缘:“……” 丘比特飞过来,“敢惹我,这就是下场,哼。” “抱抱……” 突然,第三个声音夹杂了进来。 那声音带着奶音,口齿不清。 丘比特脸色又变的难看,嘴角邪恶的勾起。 拿起弓箭就朝着某个方向射去。 因缘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划破空气的爱情之箭,射入了跌跌撞撞朝因缘跑来的小巨人身体里。 吹着鼻涕泡的小胖墩一愣。 求抱抱的委屈表情缓缓的变了。 变的厌恶,他朝着因缘做了一个鬼脸。 “我讨厌你。” 然后,摇晃着胖胖的小身体,躲猛兽似的跑的没影了。 “……” 原来是铅箭。 丘比特把金弓背在身上。 “哼,心情终于舒畅了。” 他飞过来,趴在因缘的背上。 “等离开之后,先去爱城惩罚那些凡人,再去奥林匹斯山找众神算账。” 因缘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打算。 不过…… “自由自在的活着不好?你怎么总是想着搞事情?” 丘比特理所当然地说:“是他们先搞我的,我当然要报仇。” “是你先捣蛋破坏人家的爱情和家庭的。” “我是爱神,我有爱情弓箭,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 行吧,你能耐。 “不过,爱城的人是无辜的,他们失去了爱神的庇护失去了爱情,才会变成那样。” “哼。” 丘比特歪着头哼哼,“不管怎么说,他们不希望我回来,这是事实。” “你说错了,梅和温格不是不顾危险的去救你了?” “这其中肯定有你的劝说,不过,我会放过他们的,我会让他们互相爱慕。” 因缘说:“梅和温格的爱情你不要管,让他们自己去找恋人。” 就当是随他们冒险的报酬。 “为什么?你瞧不起我?” 因缘还没说话,丘比特又说,“那个温格觊觎你的美貌,别以为我一直容忍不追究。” “……” 他哼声说,“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背叛对我的爱,但温格这个人我必须得给他射一箭。” “……你方才说会放过他们。” “我会给他们两情相悦的爱情,这不冲突。” 丘比特下巴抵在女孩的肩膀上。 “说起来你这个女人太奇怪了,他们中了箭表现的激烈明显,为什么你像个没事人一样?” 因缘说:“因为我天生表情淡。” “不,你应该像高巨人一样,毫无保留的对我诉说你的爱意。” 因缘:“抱歉,我不是变态,无法对一个小孩告白。” “我不是小孩。” “你看看你的样子,听听你的声音有说服力吗?” “哼。” 丘比特趴在女孩的肩头,“别想骗我变形,我就是要让你背我走。” 因缘:“懒得理所当然了你还。” “你这个女人简直无法无天,等哪天我再给你射一箭。” “……” 丘比特微微抬起头,看着周围的参天大树,忽然记起这边的事情还没完。 连忙说道:“等等,我还有事。” 因缘握紧他的小短腿,“差不多得了,我还想过两天安稳日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2) 丘比特说:“你怕什么,你之前在地底下出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比他们所有人都厉害。” 说起这事,他就兴奋,“有你在,看谁敢惹我,有不识相的,你统统都给打趴下跪着朝我叫爸爸。” 因缘:“……” “你醒醒,我的能力不稳定,时有时无的那种,更多的时候就是个普通的凡人。” “我不信,你现在说什么也我不信。” 丘比特动了动身子,“你放开我,我一定要给他们一些教训不可。” “非要去不可?” “别问,问就是一定要去。” “那行。” 因缘停下脚步。“你要去就去,我也不拦你了,等你去了之后我就离开,然后偷偷藏起来,你要作死就作死,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也不会再管你。” 女孩声音平静而淡漠,语气很认真。 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丘比特心里憋闷,小手捏住她的脸颊往两边扯。 气呼呼地说:“哼,你威胁不了我,你中了我的爱情弓箭,你是离不开我的。” 因缘道:“实话告诉你,你的爱情弓箭对我无用。” 丘比特微楞,随即哈哈笑,“这种谎话谁都不会信,我告诉你天上地上,神与人都逃不过我的爱情弓箭。” “我知道。” 因缘说,“但我是个例外。” “我不信。” 丘比特脖子一梗,“没有谁是例外。” 因缘想了想说:“那要不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 “在被你射过箭的痴男怨女中选出一对,我会改变他们的爱情命运。” “你改变?” 丘比特睁大眼,从肩膀上探出头,看着她。 “西米儿,你在跟我开玩笑?我告诉你,没有人能解开我爱情箭的魔力。” “这就是我要和你打的赌。” 因缘扭头看着他,“如果我能改变他们的命运,你就放弃报复的想法。” “好。” 丘比特一口答应,完全不相信她能做到。 因缘道:“你不要反悔。” 丘比特说:“我以我小爱神的名义保证,绝对不会反悔。”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丘比特说:“打赌的两个男女我来选。” “可以。” 谈妥后,因缘抬步继续往树林外面走。 丘比特赶紧叫停,“你等等,我要先给巨人族一个教训。” “……” 因缘回头,“刚答应我的话就忘了?” 丘比特说:“巨人族不算,他们太可恶了,在地下的时候故意整我们。” 因缘说:“你报复了两个巨人族的重要人物还朝着首领的儿子射了一箭,可以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行事是奉了宙斯的命令。 这边神族的事情,她不好过多的插手。 丘比特做的太过的话,巨人族告到宙斯那里。 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这孩子太“熊”了,捣蛋恶作剧完全不在乎后果。 脸颊一痛,丘比特又捏住了她的脸。 “你这个女人,你果然是怕我对那个小胖子出手是吧,从之前我就看出来了,你故意护着他,我射箭的时候你还企图阻拦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3) 因缘:??? 她面无表情说:“你什么时候能把乱扯乱脑补的习惯改一改?” “我说错了?” 丘比特扭头,嘴唇划过她的脸,粉嫩嫩的面容几乎与她脸贴脸。 “你对那个小胖墩就是不一样。” “我对你更不一样。” 小屁孩下巴一扬,“他哪有资格和我比。” “那不就得了。” “你!” 丘比特气呼呼的冲着她的脸摇了一口。 因缘疼的皱了下眉,“你属狗的?” “你再说,我还咬你。” 他圈住她的脖子凶凶的威胁。 出了高大茂盛的树林,看到了蔚蓝色的大海。 以及坐在礁石的梅和温格两人。 他们时刻注意着岛上的情况,所以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们。 “西米儿。” 两人开心的大喊,跳下礁石往这边跑过来。 “西米儿,顺利吗?你们没受伤吧?” 泰坦族的强大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两人提着的心一直不敢放下。 温格担忧的视线将她上下看了好几遍。 这个年轻人在爱城的时候风光无限,一身的华贵气质。 而现在皮肤粗糙,嘴唇干裂。 衣衫褴褛,就像个流浪汉。 “没受伤。” 因缘回道。 她还想说什么突然就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丘比特水灵的大眼瞪着温格,“无知的凡人,你离她远点,她中了我的爱情箭,现在只爱我一个。” 小爱神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的语气有多醋有多不自信。 自从因缘认真的说爱情箭对她无用。 说了与他打赌的话,就算丘比特表面信心满满,十分确定。 可语气和举动中已经无意识的透出了他的不安。 不过,梅两人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他们的注意力被后半句吸引了。 因为海风太大,梅的头上包裹着白色的纱布。 她的面容和温格一样憔悴,此时表情非常的惊讶。 她的视线在丘比特和因缘身上来回看。 很是震惊。 旁边的温格犹如晴天霹雳,愣住了。 中了金箭会爱上第一眼看见的人,那么西米儿…… 他抱住头,“天,不,不,我没有机会了,我彻底没有机会了。” 梅回过神,握住温格的手腕说道:“温格,你冷静点。” “不……” “温格。” 梅提高音调。“你忘了我之前与你说的话了?” 温格泪眼汪汪的回身,一把抱住了梅。 一米七几的大男人嚎啕大哭了起来。 丘比特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眸光看到因缘微蹙的眉。 他面容一紧,金光闪过,化成了百合花般的英俊少年。 他一把将因缘揽入怀里,霸道又占有欲十足的将她的头按在胸口处。 不让她看别的男人一眼。 因缘无语了一瞬,就听头顶的少年说:“你们两个如果求我的话,我会赐予你们美满的爱情。” 温格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他喜欢的姑娘爱上了别人,他哪还有什么美满的爱情啊。 他的爱情已经死了。 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呜呜呜呜~~~~唔唔唔~~ 梅叹了口气,“温格,你早该知道是这个结果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4) 就算爱神不插这一脚,西米儿也不会爱上他的。 不说西米儿早就拒绝了他,就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来看,都不可能。 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如她之前开玩笑说的,温格配不上西米儿。 虽然很残酷。 但这话却是事实。 其实温格也心里明白,可还是在真正面对的时候无法接受了。 “……我的心好痛啊,我难过啊,我接受不了了。” 温格失控的情绪无法平复,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 “我太痛苦了,无法控制自己。” 晴朗的天气里无端吹来一阵冷人发颤的冷风。 梅下意识地看了眼那位身材修长,俊容很臭的小爱神。 周身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威压让她不敢多做打量。 赶紧收回视线,提醒温格,“在爱神面前哭,你丢人都丢到神面前了,赶紧别哭了。” 温格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拉回了神志。 慢慢的收住哭声,抽噎着放开她。 转过身想对因缘说话。 先看到了变了形态的小爱神。 哭的脑袋发蒙的年轻人呆住了。 他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花儿一样的英俊少年。 少年身材纤瘦,比例匀称。 背后的金色翅膀在阳光下金光灿灿,闪耀着神圣的光。 他的背上背着金色的弓,腰间挂着两支不同的箭筒。 温格感觉胸腔里有点难受。 有什么东西挤压着空气,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是来自神的威压。 年轻的男人脸色一白。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梅也跟着跪下。 她声音敬畏,“感谢爱神大人赐予我爱情,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要喜欢的人,这个恩赐能留到以后吗?” 丘比特一手拦着因缘一手叉腰。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以。” 梅悄悄捅了一下温格,男人擦干眼泪连忙说:“我,我也没有,现在这样很好。” 只是心好痛。 眼角瞥见抱在一起的两人,他的心更痛了…… 呜呜呜~~~他的爱情没有了。 丘比特黑葡萄般的眸子转了转。 忽然邪恶的勾起唇角,“那我就帮你解除痛苦。” 他取下金弓,拉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 其他人来不及反应,一支铅箭就射进了温格的心脏。 时间静止了一秒。 温格捂住胸口,错愕的仰着脖子。 接着,他的表情慢慢的变了。 从痛苦变得平静,再到无波无澜。 他放下手,表情冷酷,声音冷漠。 对因缘说了一句话,“西米儿,我不喜欢你了。” 这种转变非常快,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丘比特勾起的唇角慢慢的放了下来, 得意恶劣的表情也消失了。 他紧绷着容颜,拦着因缘的手微微收紧。 所有中了他爱情箭的人,反应都很明显。 只有西米儿看不出任何变化…… 丘比特表情变得冰冷阴郁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例外吗? 因缘点了下头,“很好。” 她觉得这样很好。 放下不该有的迷恋,才能过上自己的生活。 温格皱了皱眉。 他扭开头,不看她。 梅见此,微微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5) (上一章修改了,追更的小可爱翻回去再看一遍哦~) 温格不再迷恋西米儿。 等回到爱城,他又是以前潇洒自由的贵族公子了。 几人上船离开。 丘比特没有再变回小孩。 拉着因缘坐在他旁边,双手懒懒的抱胸,枕着她的肩膀假寐。 船的另一头,梅和温格并肩而坐说着话。 海上的风浅浅的,舒适而温柔。 深蓝色的海面起起伏伏,似乎随时都会跳出一只调皮的鱼儿。 脑海中突然浮出坐在礁石上的美人鱼。 鱼尾浅浅的撩着水花。 流光溢彩,漂亮慵懒。 爱尔啊~ 因缘淡淡的笑了笑。 她一手撑在船舷上,半眯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模样。 或许是此时风平浪静,心里也处于平静而放空的状态。 想到了爱尔,就想到了以前的碎片们。 他们的声音、相处点滴。 似乎…就在耳畔,就发生在昨天。 虽然有着同一个本体,但在小位面里,他们都是独立的。 相识、离开……相识、离开…… 每次都是同样的开始,同样的结束。 经历的多了未免有些惆怅。 虽没有遗憾,但有不舍。 因缘微微叹气,敛了眸子。 她现在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人世间真是个奇怪的存在。 突然,余光中的瞥到海面上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而眼熟的身影。 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开,坐直了身子。 丘比特身子一倾,差点因为她的动作睡到船板上去。 “西米儿,你故意的?” 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小爱神双眼怒瞪。 看到因缘俯身紧盯着海面看。 又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 他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海面。 因缘说:“眼花,看错了。” 丘比特看了看她,又看向海面。 自从遇到她,她就表现的很淡定。 不管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而刚才…… 漂亮的少年眼眸微闪。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惊到她了。 所以,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至于眼花。 丘比特勾唇,他怎么会信。 因缘微蹙眉,她方才在海面上似乎看到了碎片的本体。 很模糊的一团,像以往一样没看清。 但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 只是眨眼就消失。 到底是她眼花了,还是…… 因缘想问系统兽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结果看到神识里的某兽戴着挂式耳机,摇头晃脑唱着网红歌唱的正嗨。 “……” 因缘抿了抿唇,算了。 问它也是白问。 突然,脸蛋疼了一下。 回神一看,旁边的少年表情恶狠狠的扯她的脸。 “你在想什么?” 说没什么这小子肯定会乱脑补不罢休。 她道:“我在想以后去哪里定居。” 丘比特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和我一起回奥林匹斯山。” “不行。” “为什么?” 少年瞪圆了眼睛。 因缘一本正经,“看到众神的姿容我会自惭形秽,自卑的抬不起头。” 丘比特下巴微扬,“你比他们都厉害。” “那是你的错觉。” 因缘说,“我想找个没人的小岛生活,嗯……低调一点,懂我的意思吧?” 丘比特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去找海神说一声,看看哪里有合适的小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6) 因缘挑眉,这就是神界的关系户? 她说:“那就太好了。” “哼。” 丘比特双手环胸,阳光下的金发璀璨夺目。 有几缕发丝被海风吹得乱舞。 高傲肆意的少年勾着唇角,说不出的明媚耀眼。 他说,“你要告诉我你的身份。” 因缘回头喊船头姑娘,“梅,你过来告诉我们的小爱神,我是谁。” 梅茫然的转过身来,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扫视了几遍。 看着因缘说:“你的身份?” “对,你告诉小爱神我是谁。” “你是西米儿啊。” 梅说着,转眸看向丘比特。 眨了眨眼说,“爱神大人,西米儿出生在爱城,母亲已经去世,有三个父亲,我们家附近的人都知道。” “不信你问温格。” 他把温格一把扯过来,温格皱了皱眉。 也没看因缘,面向丘比特恭敬地说:“爱神大人,梅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她从小就很怪,不喜欢与男性过多的接触。” 不光是他,以前有很多人都喜欢西米儿。 想追求她,但她一个都看不上。 谁都没兴趣。 好在,现在的他不喜欢她了。 丘比特哼笑一声,转眸看向因缘,“等我回到爱城我要去拜访拜访你的三位父亲。” 因缘看到他的笑,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便委婉的拒绝,“他们和我关系都不怎么亲。” 温格皱了眉,“西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三位父亲明明对你都很好,是不是,梅?” 梅又被拉了进来,尴尬的讪笑几声。 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温格说:“你怎么可能不清楚,你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父亲。” 梅心里暗骂一句。 这个臭温格,喜欢西米儿的时候跟前跟后的缠着人家。 现在不喜欢了,竟然变得这么冷漠直白。 很明显西米儿不想让丘比特去了解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 他还揪着这件事一直说。 笨! 感觉到少年邪锐的视线,梅拉了拉头巾说:“我说的是西米儿的其他父亲,她的其他父亲我不太了解。” 温格刚想说话,被她狠狠的踩了一脚。 年轻的男人疼的怪叫一声,差点从小船上翻下去。 “梅,你干什么?”他怒目而视。 梅拉他坐下,“我不小心嘛,你一个大男人这点痛都忍不了?” 温格摸了摸脚背,“这不叫‘这点痛’好吧,你的这一脚差点把我送走。” 梅翻白眼,“夸张,你回去好好锻炼锻炼吧,太弱了。” “你!” 温格梗着脖子,瞪了她好几眼。 终究是以好男不跟女斗结束了。 丘比特冷笑两声,回眸看向因缘。 眼神凶凶地说:“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秘密都揭开。” 因缘回以微笑,小爱神以为这姑娘在挑衅他。 气不过,双手捧住她的脸恶狠狠的揉了揉。 梅眼睛眨了眨,拉着温格背过身去坐好。 小爱神和西米儿的相处模式太亲密太自然了。 不过,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西米儿对丘比特一直很宠,这没什么。 关键是,她现在中了爱情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7) 怎么看着和以前没多少区别? 倒是小爱神,像是中了自己的爱情箭似的。 对西米儿越加亲密了。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西米儿的不同。 ——有点奇怪啊。 船靠岸后,他们换了马车继续往爱城的方向走。 这几天气温突然升高,非常的热。 马车走的也不快,途径一座高大美观的维纳斯神庙。 丘比特让他们等着自己下车去了神庙。 没有了神威极强的小爱神,梅和温格都舒了一口气。 梅说:“西米儿,等下进城后,我们买些衣服什么把自己收拾收拾。” 她抖了抖身上的轻纱,“我感觉我身上已经臭的不行了,还有这衣服太破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洗脸。” 因缘淡笑,“进城后休息一晚,明天再启程。” “太好了。”梅拍手。 温格却说:“我建议多休息几天,调整一下,我们身上的伤也需要治疗。” 梅说:“多留几天的话,小爱神不愿意怎么办?” 她知道西米儿很好说话,但这里还有一尊大神在。 虽然那尊大神听西米儿的话。 但少不了闹腾一番。 温格一听,神情恹恹的,“我已经很累了,你们不累吗?” 他不可置信的摊手,视线扫过两个姑娘。 “你们是铁人?是不会累不会疼的木头人?” 梅无语的翻白眼,“你去把小爱神说服了再说。” 温格看向因缘,“西米儿,你去和小爱神说。” “我们这一次的行程圆满完成,回去的路上可以不用太急,放松一下到处转转,不是更好?” 因缘说:“可以,反正现在没什么急事,可以慢慢往回走。” 温格一听,表情放松了。 说话间,丘比特上了马车。 清瘦的少年一上来就坐在了因缘身边。 皱着眉说道:“外面热死了,还是奥林匹斯山好,有吃不完的冰水果。” 因缘说:“等到城里找个地方休息几天,等降温我们再走。” 丘比特也不顾其他人在,双手怀中女孩的细腰。 “好,反正我也不要想走了。” 马车在下午的时候进了城,这座城和隔壁镇子都信奉的是维纳斯。 所以,人均颜值都很好。 可谓是男的帅,女的漂亮。 而且都非常的爱干净,还会打扮自己。 一路上走来,街道非常干净。 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自有一种气质在身。 因缘感兴趣的四处看。 梅双眼亮晶晶地说:“哇,这座城我真是爱了,等我收拾一番就去约一约。” 她说着拍了拍温格的肩膀,“小伙子,要不要一起啊。” 温格兴致缺缺,“我现在对约美女没兴趣。” “别啊。” 梅说,“小爱神的那一箭会让爱情消失,但那只是对你爱的人有用,也就是说除过西米儿的其他人是不受影响的。” 温格无精打采,犯着困,“我现在对谁都没兴趣,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梅瞪大眼,眨了眨。 然后小心翼翼的瞥了丘比特一眼。 美貌如花的少年双臂环胸,说道:“与我无关。”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8) 美貌如花的少年双臂环胸,“与我无关。” 温格说:“我只是太累了,梅,你自己去吧,我要去睡觉。” 梅耸耸肩,“那好吧。” 年轻的男人上下看她一遍,很是纳闷。 “一样的奔波经历,你的精力怎么还是这么充沛?” 梅扬起下巴,挑着眉眼说:“你不知道吗?女人对于逛街是永远不会喊累的。” 温格一摊手,“好吧,女人真是神奇的物种。” 因缘说:“梅,等下我陪你去。” “真的?” 梅先是高兴,然后又下意识地看向丘比特。 就见那少年阴着脸瞪向因缘。 说:“你去做什么?看男人?” 因缘说:“逛街,买东西,顺便感受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 丘比特冷哼。“我看你就是想感受一下这个地方的男人有多热情。” 一旁的梅举着双手,有点无措。 她用手肘撞了下温格,温格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很累。” 看来他是真的累极了。 恹恹的完全没有精神。 梅抿了抿唇,想说什么。 踌躇半晌,什么也没说。 她还是不要插嘴了,虽然话题是她提起的。 但她这一茬罪,保不准火上浇油怎么办。 因缘挑眉斜晲少年,“你不是朝我射了金箭么,还担心什么?” “你!” 丘比特双颊鼓鼓,蓬蓬的金色卷发衬托的他白皙的面容耀眼而好看。 他说,“你不准去,你去了我就给他们每人射一箭。” 说到这事,他又想起两人之前谈好的打赌。 又说道:“你之前说的打赌你打算什么实行?” 因缘说:“随时都可以。” 丘比特勾着唇,眼眸透出邪邪的光,“你等着。” 说着就要下马车。 因缘拉住他,“别急,等明天了再说。” “为什么要明天?” “因为我今天要逛街。” “……” 丘比特气结,“不准去。” 他站起来,怒声说,“哪都不准去,听到了吗?” 说完不待因缘回答,压迫力十足的眼睛看向梅。 说:“你自己一个人去。” “是是是。” 小爱神都发话了,她可不敢再拉上因缘一起了。 因缘无语,一把拉他坐下。 说道:“逛个街你都要管,你是管家婆吗?” “你是借着逛街的名义去看男人。” 丘比特怒气冲冲,冷哼道,“一帮懦弱无能的凡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我说了要去看男人?” 因缘说,“你就你自己在这里瞎说,乱脑补好吧。” 说话间,车子停了。 因缘看了丘比特一眼说,“把翅膀和弓箭收了,下车。” 丘比特抓住她的手臂,“我们两个一起。” 他收了弓箭和翅膀,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不过,那头耀眼的金色头发和通身的气质还是很显眼。 这边的高级旅店条件非常好。 温格享受惯了,出手阔气。 问了当地人直接选了最好的旅店。 吃过动作稍作休息后,梅就开开心心的出了门。 温格去屋子里睡觉。 因缘也准备出门,不过手臂上挂了一个少年。 丘比特说她要出去也行,必须得要他跟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59) 丘比特凶凶的眼睛瞪着她。 丝毫不认输。 因缘对梅说:“你去玩吧,我暂时没有需要买的东西。” “那我走了。” 梅开开心心的出了门。 因缘回头,看着丘比特说道:“满意了?” “是你失望了吧。” 少年双手环胸,冷哼。 “我是挺失望的。” 因缘推开他,往屋子里走,“连逛街都要管。” 丘比特犟嘴,“你是去逛街吗?你明明是去看男人。” “你不要乱脑补,不要自说自话行吗 丘比特大步跟进去,“方才在路上,你看着那些男人双眼冒光,别以为我没看见。” 因缘:“……” 她回身看他,很认真地说:“丘比特,你需要治眼睛。” 丘比特连一黑,一步跨过去堵在她面前。 “你骂我眼瞎?” “是你自己说的。” “你这个女人,你竟然骂我?” 丘比特很不可置信,眼中透着受伤和委屈。 “你现在是讨厌我了是吧。” 因缘心累,绕开他走过去坐下。 没听到回答,只看到她那不明意味的眼神。 丘比特心脏一缩,那感觉就像一直宠着你的人,突然间露出厌恶而不耐烦的表情。 然后骂他滚开一样让他无法接受。 他走过去抓住女孩的手腕,眼眶红红的,表情很凶。 “你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因缘瞥他一眼,挣开他的手,端起杯子喝水。 “西米儿!” 少年怒了,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杯子。 重重的放在桌上。 因缘全身放松,淡淡地看着他。 丘比特被她看的心脏一阵一阵的发酸紧缩。 她这样的眼神太陌生了。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两人之间隔了一道鸿沟。 她在鸿沟的那一边,淡漠而疏离,仿佛不受任何事情影响。 而他…… 丘比特一把抱住她。 心跳的厉害,也难受的厉害。 为什么她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她明明中了他的爱情箭。 为什么还能这么的冷漠。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看不到一丝她对他的爱恋和浓情。 “西米儿。” 丘比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 “你不可以。” 因缘敛眸,“不可以什么?” “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冷漠,你得爱我,你的眼里应该是深深的浓情和爱恋,而不是冷漠。” 因缘说:“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你难道不相信自己的爱情箭吗?” “不!” 丘比特说,“我不相信你。” 天底下,不管是神还是人都无法躲开爱情箭。 只有她,她是不确定的存在。 小爱神紧咬牙关。 他承认,他很担忧。 她就像握不住的沙,只有他不断的努力,不断的抓起来才能一遍遍的握住。 饶是他如此努力了…… 内心深处还是不安的,不确定的,恐惧的。 她到底是谁? 与她相处的越久,那种与世界不相容的气质越明显。 她就好像是谁也发现不了的神秘存在。 看的见,摸得着,仅此而已。 她真的是西米儿吗? 因缘抬手,抚了抚少年僵硬的背脊,“放松。” “我能放松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0) 他气的怒吼,拥着她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你这个女人,你根本就是没心没肺,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感兴趣的玩物是不是?” 丘比特声音微哑,“你愿意宠的时候就宠,不愿意宠的时候就随意丢开。” “你太可恶了,你竟然敢这么对神,你就不怕神的报复吗?” 他气不过,一口要在了她的脖子上。 因缘蹙眉。 ……神的报复确实挺疼的。 “你放开我,我们俩好好谈谈。” 丘比特说:“你要对我负责,我是你救出来的,你不负责,我就把你抛弃我的事散布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不识好歹。” 因缘推开他,看着少年红红的眼睛说:“负什么责?你想让我和你结婚?” 丘比特微楞了下,梗着脖子说:“当然,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困住你。”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和我结婚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困住我?” “当然。” 丘比特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困住她。 不管她是谁,都不能让她逃走。 因缘道:“那你为什么要困住我?” 丘比特眨了下深邃明亮的大眼睛,“当然是因为……” 突然就没话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年的双眼变得迷茫。 他忽然咬了咬牙说:“你不要问那么多的为什么,我是爱神,你得听我的。” 又开始霸道无理了。 因缘说:“你是爱神,难道你不知道两个人的结合是因为爱。” 丘比特下意识的反驳,“还有因为利益结婚的。” “我们是利益关系?” 少年抿住唇不说话了。 半晌,梗着脖子说:“那你说是什么关系?” “你爱我吗?” “我……” 丘比特盯着她,“我没有被爱情箭射中。” 因缘道:“爱情其实除过神赐予的之外,还有一种,就是顺其自然的关系。” 她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就算不被爱情箭射中也会产生爱。” 看到丘比特睁大眼。 因缘说,“你想想,你的身边是不是有这样的爱情?” 丘比特还真就仔细想了起来,“好像有……” 宙斯和波塞冬他们的情人很多,可不全是他促成的。 “那爱神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丘比特听着开始怀疑自己的神职了。 因缘道:“当然有意义,因为爱神的存在,这个世界才有了爱情,就像爱城一样,懂了吗?” 丘比特看了她两眼,“所以,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他忽然上手捏住她的脸,“我相信了我是爱你的,那么你呢?你拐弯抹角让我认清我的心,那么你爱我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他得心里说不出的委屈难受。 因为他不确定,或者她是爱他的。 又或者就像他方才说的。 对她来说,她只是想宠就宠的玩物而已。 因缘突然被问,神情有点呆愣。 这句话她好久没有从碎片的嘴里听到了。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 经历了这么多。 已经不需要再思考了。 她张开嘴,想说话,突然间眼前一阵恍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1)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他说:“不要说,不要说……” “你。” 因缘脑袋一沉,她扶住丘比特才稳住了身体。 少年发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 因缘摇了摇脑袋,意识清明了。 她蹙眉,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她看到了碎片的本体。 所以,海面上她看见的画面……百分之百也是真的。 他,碎片的本体…难道一直就在她身边? 一直存在于碎片的身体里? 因缘抬眸看向面前的少年。 不管是气息还是外貌性格,都是货真价实的小爱神丘比特。 看不出半点本体的气息。 仔细回想,就近的几个位面,他都没有出现过。 而现在忽然出现了。 由此可见,应该是他的力量不够。 不能经常出现。 丘比特眼神骤然一缩,凶狠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透过我在看谁?” 对于这种事情,碎片们都很敏感。 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会包容我,宠着我,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原来是因为另一个人!” 他呼吸急促,推开她站直了身体。 红着眼眶怒道,“所以,你想要宠着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只是因为我像他,是不是!” 这个猜测让他浑身发冷,脑袋嗡嗡作响。 “你这个女人,你太可恶了,你怎么能这么可恶,你竟然骗神,你竟然把爱神当替身。” “西米儿,你太可恶了!” 丘比特失控地吼。 他像是拧开了开关的水龙头,所有的思绪和猜测汇聚成水龙头里的水,汹涌着冲了出来。 因缘眼看不妙,连忙解释,“没有,你……” “你又要叫我别瞎想是不是?” 丘比特愤怒极了,“西米儿,你自以为能掌控我,但我告诉你,我是爱神,我不会任由你摆弄的。” 他拿出一根铅箭,充满恨意和冰冷的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动作决绝没有半点犹豫。 因缘心脏一缩,快速伸出手。 纤白的手指握住了那根铅箭。 “丘比特,我没有透过你看其他人,我只是恍惚了一下。”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丘比特抬起左手去推她,红着双眼吼,“我不会再爱你了,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丘比特。” 因缘提高音调,“你为什么只相信你自己?” 这是碎片们的通病。 只认准自己认为的。 瞎猜,瞎想,无中生有。 她知道,这些都是因为她。 所以,她才很无奈,无奈又心疼。 她极力做着自己能做的。 但有时候还是会出现意外。 是不是等一切结束了之后,他才会有安全感,才会相信她? 不再这般患得患失,陷入自己的给自己制造的恐惧中。 “我不信你。” 丘比特怒喊,“你细细回想一下,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站在我的角度看一看,想一想,你会相信吗?” 他放开铅箭,一把推开她。 夺门而出。 “丘比特。” 少年化成金光消失不见了。 因缘无力的坐回原位。 系统兽把方才的一幕全都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2) 它小小声说:[女神大人,这一次好像闹得比以往都厉害~] 它指的是以往的碎片。 因缘皱了皱眉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他我的身份以及这一切的真相。” 系统兽说:[以丘比特的性格,我觉得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是第二个国师大人~] “都一样。” 碎片的本质都差不多。 她起身往外走去。 [女神大人,您要去找他吗~] “嗯。” 因缘打开门,睡眼惺忪的温格从隔壁跑了出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似乎是突然从梦中惊醒。 急匆匆地跑了出来,鞋子也没有穿。 整个人还散发着迷糊慵懒的睡意。 “怎么了?你和小爱神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被吓醒的温格心跳的厉害。 清醒中透着恍惚。 因缘道:“闹脾气了,我去找他。” 温格眨了下眼,眼睛瞬时睁大,“什么意思?你把丘比特气走了?” “嗯。” 因缘也没隐瞒,“梅回来了跟她说一声。” 她抬步往外走。 温格连忙上前一步挡住她,表情不可置信:“西米儿,你真的把小爱神气走了?” 因缘皱眉点了下头。 温格睡意瞬间消散。 愣愣的站在原地,呢喃一句,“麻烦大了。” 小爱神喜欢恶作剧搞事情。 以他的性子,再加上此时情绪不稳。 这下子…… 温格的脑海里冒出万箭齐发,箭如雨点,情爱错乱的情景。 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连忙对因缘说:“赶紧去找,我和你一起找,我的天,这下麻烦大了。” 他急急忙忙往屋子里走,“我去把鞋穿上。” “温格。” 因缘叫住他,“你不用去,你在旅馆里等着梅回来。” 温格说:“你一个人得找到什么时候,我和你一起,等梅回来了让店家与她说一声就行了。” 因缘道:“我知道丘比特去哪里了,你和梅不要出去,就在旅馆里等着。” 说完转身便走。 “西米儿。” 温格伸出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他撸了撸头发,算了。 丘比特是神,西米儿也不是普通人。 他们两个人的事就让他们两个解决。 他去了,要是成了出气筒就惨了。 温格摸了摸胸口,他可不想再被射一箭。 漫天晚霞映红了半边天,街上的人也稀少了。 系统兽说道:[女神大人,附近没有小爱神的气息~] “我知道他在哪里。” 出了旅店的因缘直接选择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系统兽抓了抓非主流的毛发,突然眼睛一亮。 [啊,我知道了,女神大人给了丘比特神力化成的手镯,只要寻着那股神力而去,就行了~] “聪明。” 系统兽嘿嘿笑了笑,[女神大人,我也会集中注意力帮助您查找丘比特的气息的~] 太阳落山后,天黑的很快。 夜幕降临,街道上已经没人了。 因缘顺着气息出了城,一路走到了维纳斯女神庙。 神庙里有专门的负责人,还有祭祀。 这个时间是不让人进去的。 因缘也并没有打算进去。 知道了丘比特在神庙,她倒是放心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3) 就怕这小子一气之下,拿着弓箭乱射。 [女神大人,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先回旅店,等明天神庙开门了再过来。” 因缘原路返回,没有用神力转移,还是步行。 这个位面的十二主神很厉害。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使用神力。 因为一旦被盯上,就麻烦了。 与任务无关的麻烦,还是能少则少,能免则免。 回到旅馆,梅和温格房间的灯都亮着。 而他们两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焦急的望着外面。 “西米儿。” 看到因缘进来。 梅连忙起身,小跑过去,“怎么样找到了吗?” 说着她朝着她的身后看去。 没看到丘比特的身影。 梅眉头微蹙了下,看向因缘。 温格说:“看来是没找到,这下麻烦大了,也不知道哪些人倒了霉。” 因缘说:“丘比特在维纳斯神庙。” 两人一听,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知道下落就好。” 梅说,“西米儿,你明天去把小爱神找回来,好声好气劝一劝,他的脾气我们都了解,有时候不能硬碰硬。” 因缘点点头,“你们也不用太担忧,夜已经深了,都去睡觉吧。” 温格打了个哈欠,“我确实好困着,我先回去了。” 梅拉着因缘去她的屋子里。 把今天买的东西给她看。 然后挑了两件本地很有特色的头饰和耳饰给她。 “对了,还有一条紫色的基同。” 梅把轻纱粉紫的衣服给因缘。 “我觉得这一件你穿上肯定很漂亮。” “谢谢。” “不用,我们俩不仅是好朋友还是亲姐妹,跟我客气什么。” 西米儿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希玛申,“西米儿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她摸着长长的耳环让她看,“还有这个,我专门配套买的。” 因缘上下打量了一遍。 点点头,“很好看,很适合你。” “哈哈哈,我也觉得。” 梅很喜欢这身新衣服,摸了又摸。 “啊,对了西米儿,你明天就把衣服换了吧,把你身上这条脏了的换下来。” “嗯。”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 因缘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可能是连日以来的奔波太累了。 躺在床上立刻就睡了过去。 鼻尖是浓郁的玫瑰花香,眼前是飘飞的白色花瓣。 抬手接住一片。 那是白色百合的花瓣。 一片,两片…… 像漫天的飞雪。 很美,很梦幻。 因缘脑袋昏昏沉沉,就像被人强行从睡梦中叫醒。 很困,想把眼睛睁大,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从睡意中挣脱出来。 很疲惫,身子沉重,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接着,背后一沉。 她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腰间的手臂清晰而明显,耳边的呼吸宛如冰冷的风。 “女神大人,终于又见到了你了。” 碎玉般清越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阴郁而诡异的粘稠之感。 因缘想说话,却张不开嘴。 就连挣扎都无法做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不要急,我们很快就能真正见面了,我的女神大人,我好想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4) 男人的声音浓情蜜意,尾音带着道不尽的情深和黏腻的让人承受不住的爱。 他的爱很深很浓。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在表达着他的爱。 这种爱不顾一切,沉重而压抑,浓郁又粘稠,让人听了心尖颤抖的同时又头皮发麻。 被他爱着,是幸也是不幸…… “……好想你。” 他在她的耳边一遍遍呢喃,深情而颤抖。 以前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终于,她会爱他了。 ……值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男人环着女孩腰间的手臂收紧,“我的女神大人,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听听我的心跳,感受我的情绪。” “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等不及了。” 没有开始之前,就算无法拥抱她,可能每天看着她,他也满足。 当这种满足无法让他内心得到舒缓的时候。 他采取了行动…… 而现在,他的女神大人眼里终于有了他,他终于住进了她的心里。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当愿望实现的时候,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不,他控制不住了。 “女神大人,女神大人……” 他浑身颤抖的抱着她。 声音黏腻而激动。 就像一个神经质的疯子,连声音都变调了。 因缘脑袋昏沉的厉害。 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清醒。 就像陷入了梦魇。 半睡半醒,似睡非睡。 她努力张开嘴想说话,突然,脖子上一冰。 接着天旋地转。 身子跌入了玫瑰花瓣与百合花瓣铺成的地摊上。 接着浓郁的花香钻入鼻腔。 脑袋更加昏沉。 那人并没有放开手,反而举动更加放肆…… 因缘皱了皱眉。 下一瞬,眉眼处覆上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 手型非常漂亮,在飘飞的花瓣中,极具视觉冲击。 因缘睫毛颤了颤,那人手一缩,然后离开。 男人把手举在眼前,双眼迷离而粘稠。 他把手心凑近鼻尖嗅了嗅。 发出享受的叹息。 接着,他迷离浓情又忧愁的表情慢慢的变了。 忽而神经质般吃吃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把将撑起半边身体的因缘推倒。 “女神大人,我的女神大人……” 他的声音急促而黏腻,气息激动而令人窒息。 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指从她的脸上拂过。 极致温柔而宠溺。 他俯身。 因缘眨了眨眼,看到了男人模糊的脸。 只是感觉很熟悉,却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你……” 她努力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个字。 唇上一冰。 温柔的吻堵住了她的话。 “女神大人,和我在一起吧,你知道吗?我快要嫉妒的发狂了。” 他冰冷的阴郁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说话的声音很轻,就像暗夜中的生物对着活人说话。 阴郁而诡异。 “你知道吗?” 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见他勾起了唇,那是一个诡异而森然的弧度。 “我想把他们全部……都杀了。” 因缘指尖微动,下一瞬就被人握住了。 “…我的女神大人,您是不舍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5) 他贴着她说话,吃吃笑了起来。 在这无声的空间里,那阴郁而压抑的笑声宛如幽魂野鬼的嘲讽。 让人满身的鸡皮疙瘩。 “女神大人,所以,您喜欢谁呀~” 因缘瞳孔颤了下,脖子上覆上来一只冰凉的手。 女孩优美的脖颈细白纤细,似乎只要轻轻一捏就会断。 “……我还是做错了吗?” 他轻柔细语地问着她,在这无人接话的空间里,更像是自言自语。 “女神大人,你怎么不说话?回答我啊。” 他勾着唇,像个犯了病的深井冰。 “呵呵呵呵~~” 他又笑起来,“其实没关系,有什么关系呢,我很快就会回来,他们……呵~女神大人,你不会怪我的对吗?” 风起,红白两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因缘在芳香四溢的花瓣雨中似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阴郁而狠绝,随时都会失控成疯子的疯子。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张了张嘴想说话。 被人堵住了。 “你要说,他们是我对吗?” 男人神经质的笑了笑,“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只是碎片而已……” 他附身,呢喃,“碎片而已,有什么资格。” 冰凉的手指从脖子上移开,摸上她的脸。 歪了歪头,笑的温柔而宠溺,“女神大人,成为我的吧。” 下一瞬,温柔变成了粘稠的阴郁。 他一把扯掉她身上的基同…… 因缘望着空中漂浮的花瓣。 觉得自己该骂一句脏话,来表达此时的心情。 暖阳洒满了大地,沉寂一夜的城镇重新变得热闹。 “砰砰砰”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响。 显示敲门人的焦急。 “西米儿。” 梅在外面大喊,“你在屋子里吗?西米儿。” 温格说:“我看看窗户里能不能进去,我们钻进去看看。” “不行。” 梅反对,“要是西米儿还没起床怎么办。” “没起床就没起床,有什么关系。” 梅做出夸张的表情,双手叉腰,“你还想被小爱神射一箭吗?” 温格脑海中立时冒出刚刚在街上看到的混乱一幕。 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现在对小爱神的爱情箭有心理阴影了。 梅大力拍门,“西米儿,出事了,不好了。” “唰”的一声,房门打开。 “西…我的天,大热天的,你怎么把自己包裹成了这样?” 温格也吓了一跳。 他瞪大的双眼上上下下将全身包裹严实,只露出手和头的因缘看了好几遍。 “你怎么了?你不会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吧?” 他伸手过来扯她披在外面的斗篷,“你这是干嘛呢?” 因缘侧身避开,她的脸色很沉。 醒来到现在不知道骂了多少句的脏话了。 那个神经病,简直就是大变态,不,变态中的战斗机。 她现在全身上下就像是被蚊虫叮了。 若是被梅和温格这种“老司机”看到了,绝对一眼认出来。 更可恶的是,她的神力也无法将那些东西消除。 所以,她只能把自己包裹成这样…… 她转移话题问道:“出什么事了?” 说到正事,梅两人脸色立刻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6) “小爱神出手了,现在街上一团乱。” 温格双手夸张的比划,“原配打情人,原配和情夫跑了。” “还有丈夫和情人跑了,更惊骇的是,老丈人追着儿媳妇的妹妹跑,还把自己的老伴打了。” 因缘:“……” “走。” 她一掀斗篷,抬步走了出去。 梅和温格两个人连忙跟上。 [女神大人,这丘比特太狡猾了,昨晚还在神庙,转眼就闹出事了。] 因缘说:“不,应该是昨晚我找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行动了。” “只是那时候天黑了,所有人都在家里,所以没能发觉异常。” 而今天她又因为那个变态起的晚了。 抬头看了看太阳,差不多快中午了。 因缘脸色有沉了几分。 梅走上前来与她并肩而行,说道:“我刚从正街那边回来,那边闹的最凶,打的头破血流……” 温格说:“还有一个女人闹得要自杀。”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件事不好挽救~] 已经发生了,想要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若是没有昨夜那事,女神大人就不会睡过头。 说不定就能阻止这些事情了。 昨夜那事它本来是不知道的,只是今早看见了女神大人手臂上的红点。 察觉出了不对劲,试探性的一问。 它差点惊得一口口水呛死。 那个大佬……简、简直了。 因缘说:“我先看看他们的因果命运再说。” 他们很快来到了正街。 人还是很多,地上的血点非常清晰。 女人的哭声和男人冷漠的骂声从人群中传出来。 “让开。” 梅走在前面开路。 温格惊得眨了眨眼,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像女人。 坐在地上哭的女人很年轻,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 那个男人也是贵族,他死命想要挣脱女人抱着他的腿。 一边焦急对着另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婆婆深情的说情话。 而那个老婆婆则是一脸的冷漠不屑。 温格捂脸,“简直辣眼睛。” 因缘皱了皱眉,淡漠的视线从他们的身上看过去。 “西米儿,这种情况只有小爱神能解决,可我们现在看不到他在哪里。” 就在这时,不耐烦的男人抬起腿,一觉把女人踢开。 那个女人的脸上有着巴掌印子,嘴角红肿破皮了。 因缘走过去,扶起她。 哭着伤心的女人抬眸,对上一双淡漠的杏眸。 突然,她的心里不那么痛了,也不难过了。 “你……” 因缘抬手拂过她的脸,“不好意思。” 女人感受着来自神的怜悯和温柔,愣了愣。 因缘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不适合你,你会遇到你的幸福。” 这个女人与面前的男人是情侣,但男人很花心,情妇不断。 之前女人都是默默忍受,不吭声。 这一次因为他要和她分手,还说爱上了一个贫民老婆婆。 女人无法接受,就和男人闹了起来。 而这个男人之所以爱上了老婆婆是因为丘比特的箭。 因缘看着她脸上的伤口,“除过幸福你还想要什么,我会补偿你。” 女人看着那双眼,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7) 不自觉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我想要父母健康平安。” “好,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因缘站起身,轻纱衣摆从女人眼前拂过。 她走到贵族男人面前。 “你、你是谁啊?” 男人咽了咽口水,浑身下意识的紧绷。 就像是被神注视一样,威压、窒息感兜头袭来。 因缘淡声说:“你该清醒了。” 女孩面容白皙,五官精致淡漠。 看着年龄不大,浑身的气质和压迫感让人无法忽视。 男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忽然间,脑袋变得清明,思绪变得无比清晰。 就仿佛之前的他被拘束在一个施展不开的山洞里。 脑袋里浑浑噩噩的。 而现在,走出了山洞。 意识清明,海阔天空。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了。 父母已经年迈,只有他一个孩子。 庄园和封位都要他继承。 这一刻他心里坚定而充满了力量。 他不能只顾着享乐,不能和诸多女子不清不楚。 他该学着承担责任了。 男人非常郑重的朝着因缘行了一礼。 又对那个被他伤害的女人说了一句对不起。 手指撩了下被微风吹乱的发。 转身,昂首阔步离开。 不光是贵族女人,还有周围的围观人。 看到这一幕,非常惊讶错愕。 怎么回事? 这个女孩是谁?她在做什么? 那个男人怎么会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天。 他们揉了揉眼睛,互相议论。 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全身包裹严实的女孩。 因缘脚步一转,看向了那个穿着普通身材胖胖的老婆婆。 她看着女孩的视线有着防备,还有这一些紧张。 “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因缘说:“回家吧,你的老伴和儿子正在四处找你。” 老婆婆一愣,从心底厌恶贵族男人求爱的情绪突然消失了。 眨了眨眼,仿佛是错觉。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又觉得没有变。 她低眸看了看自己,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爱奥尼亚式基同。 再抬头,发现女孩已经转身离开了。 老婆婆想叫住她,张开嘴又觉得自己不知道要与她说什么。 清风吹,白色的斗篷翻飞潇洒。 众人看的愣住。 恍惚间,他们看见了来到凡人世界的女神。 梅和温格也愣愣的。 西米儿,到底是谁? 明知道他们一起在爱城长大。 可这一刻,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他们是不同的。 西米儿和众人都是不同的。 怪不得连小爱神都会怀疑。 一起的经历,再到现在…… 无一不再刷新他们对西米儿的认知。 “走。” 直到女孩来到他们面前。 两人才回神。 温格睁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西米儿,你,这……” 男人因为太震惊,都语无伦次了。 “走吧。” 梅拉了拉他。 她的脸上一派复杂,回头看了眼众人。 回想西米儿刚刚说话的话。 其实她一共没说几句话。 让人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 但偏偏感觉不可思议,特别是那三人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8) 在西米儿与他们说完话的同是。 他们都变了。 破除了爱神箭的神力,这种事至少梅长这么大从没有听说过。 就连最古老的神,都躲不开爱情箭的神力。 西米儿是怎么做到的?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在一股清风拂过之后。 这些人好似只有七秒钟记忆的鱼。 一个眨眼,就把方才让他们不可思议的一幕忘了。 温格和梅也模糊了记忆。 梅方才还在回想,听到一声鸟儿清脆的鸣叫。 再回神,就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大概,细节部分完全模糊了。 梅皱了皱眉,对温格说:“喂,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方才,发什么了什么?” 温格说:“没什么啊,西米儿观察了一下那几个人,顺便安慰了下那个贵族女人。” “哦。” 梅点点头。 之后,他们又去找了闹自杀的女孩,还有其他中了爱情箭的人。 闹自杀的女孩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哭晕在母亲的怀里了。 [女神大人,她的因果怎么样?]系统兽忍不住问。 因缘没有回答,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女孩的母亲看到她表情露出些微的惊讶。 “你……” “我是伊沙尔的朋友。” 伊沙尔就是这姑娘的名字。 也许是面前的女孩气质过于出众,表情带着悲天悯人的神像。 伊沙尔的母亲相信了她的话。 她忍不住哭,“伊沙尔明明跟我说过,她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闹自杀啊。” 中年女人很奔溃,“她闹自杀的对象还是一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 她摇摇头,“我的孩子,太命苦了。” 她无助的向天祈祷,“爱神啊,求您帮帮这孩子,让她忘掉那个男人。” 周围有人小声说:“城中突然集体出现这种事,我看不像是意外。” “对对对。” 他们凑到一起说,“说不定是小爱神的箭。” “我看像。” “嘘,小爱神你们也敢议论?就不怕他报复你们?” 此言一出,大家都闭了嘴。 因缘摸了摸昏迷姑娘的发。 对中年女人说:“别担心,伊沙尔只是被人骗了,醒来之后就会好的。” 富人泪眼婆娑的看着因缘,不知怎么的。 她没有半点怀疑女孩的话。 莫名的就相信。 仿佛她的话有着巨大的力量,让人坚信不疑。 因缘淡笑着点点头,和妇人告了别。 转身离开。 接下来所有的受害人,她都一一找过去见了他们。 不管是他们本身的因果,还是无辜受了牵连。 能挽救的挽救,该补偿的补偿。 她是平衡神,在这件事情上,会绝对的公平。 况且,此事因她而起。 一夜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就是丘比特的力量吗? 看了看天色,因缘的视线扫过周围。 眼神微微沉了沉。 对两人说道:“走,还有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就是头破血流的那位伤者,他伤的最重。 是一个普通的贫民。 本来和贵族没有任何交集。 因为丘比特的箭,控制不住汹涌而来的爱情。 不顾一切的偷偷钻进贵族家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69) 对那一家唯一的女儿求爱。 结果被他们家的佣人给打的半死不活,扔了出来。 他没有父母,是一位孤儿。 因缘他们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温格看着屋子里的环境,嫌弃的在鼻子前扇了扇。 “什么味道,太难闻了。” 梅说:“血腥味。” “不是,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温格伸长脖子吸了吸鼻子,“呕,太恶心了这屋子。” 梅翻了个白眼,“贫民的屋子你还想要它有多好?” “起码得通通风,换换空气吧。” “你没看见主人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吗?” 温格闭嘴不说话了。 因缘看着床上的人,查看他的因果。 此人命里带劫,是苦命。 所以从小父母双亡,命运坎坷。 像他这种命,如果为恶,将会万劫不复。 若是善人…… 这一劫后,这因果命运便是破了。 因缘抬手,双指点在他的眉心处。 淡声说:“你这一生是祸也是福,之后你最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在她收回手的时候,床上人苍白的脸上渐渐浮出血色。 流血的伤口也凝结了。 梅和温格看到这一幕惊呆。 “西……” “走。” 三人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浮出一抹金光。 如百合般漂亮英俊的少年在金光中浮现。 阳光洒满的室内,那头金色的卷发和金色的翅膀非常耀眼。 丘比特看着床上的人,面色阴沉而寒凉。 他捏了捏拳头,从身后抽出弯刀。 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举起手,狠狠的朝着床上的人刺下去。 “丘比特,你还嫌不够吗?” 淡漠的女声突然出现,阻止了他。 少年身子一顿,低眸笑了起来。 笑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阴郁。 “你不是很厉害么。” 他指着床上的人,“就连这个半死不活的都恢复了,西米儿,你看,你多厉害啊。” 这一句话中的讽刺,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明显。 “不仅能破除爱情箭的神力,还能改变人的命运,呵。” 他嘲讽的笑,“多么的能耐啊,你赢了。” 他看着她说,“我们的赌约你赢了。” “丘比特,你想说什么?” “呵。” 少年讽刺的牵了牵唇。 “你不觉得爽快吗?赢了自大高傲的爱神,打了爱神的脸,你的心里是不是很痛快。” 因缘越听脸色越沉,“你给我出来。” “好啊,等我杀了他。” 短刀干脆利落的刺了下去—— 千钧一发间,少年的手被一只细白的小手握住了。 丘比特静静地看着握着他的细白小手。 “你那么厉害,你救活他不就行了。” 他抬头看她,“起死回生也难不倒你吧。” 因缘不与他说话,直接反手抓了他的手。 把他扯到了外面。 天气晴朗,阳光很强。 梅和温格两人连忙退出了老远。 悄悄的在远处观察。 丘比特甩开她的手,讽刺道:“怎么?又要教训我?” 因缘看他一会儿,说道:“按理说,你是这个世界的爱神,有你们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规则,我不该过多的干涉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70) 她面色一沉,“但今日这事,丘比特,你做的太过了。” 少年眼眸闪烁了下,冷笑道:“所以你想做什么?杀了我?” 因缘没说话,上前一步。 夺过了他的爱情弓箭。 这一举动猝不及防,不光是丘比特表情出现了一瞬的错愕。 就连偷偷观察这边的梅和温格两人也惊住了。 西米儿她……要做什么? 因缘道:“以后,这两样东西我来保管。” 丘比特愣了愣,清亮如黑葡萄般漂亮的大眼睛里汇聚起风暴。 他脸色冰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西米儿,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少年胸腔里堵着一堆发泄不出来的火气。 明明是她的错,是她骗他,是她把他当做了其他人。 真是可笑。 他的表情一瞬间的脆弱,就算如此。 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他想着她会来跟他解释。 就算气他把怒火发泄在了凡人身上。 但总归她会向着他的,就和以往一样。 可现在,这一刻。 丘比特无比清晰的感受到,是他多想了。 她没有一句解释,用从来都没有过的语气教训他。 用从来没有过的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她代表正义,代表凡人来质问他,嘲讽他。 “给我。” 他伸出手。 既然如此。 那就一刀两断。 他不稀罕。 这一刻,少年身上的怒火淡了,他的表情比因缘更冷。 周身散发着属于神的威压。 “难道你想和奥林匹斯众神作对吗?” 他盯着她,眸中没有一丝温情,只有警告。 因缘说:“丘比特,我并没与想要和你作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做法是错的。” “你管不到我!” 少年冷声说:“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决绝的说着无情的话。 “把爱情弓箭给我,从此以后,我们两个各不相干。” “不可能。” 因缘说,“你必须和我一起生活。” 丘比特微楞了一下,随即讽刺地说:“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 因缘握住他的手,“丘比特,昨天是你误会了,我的心里并没有其他人。” “还有,关于我的身份,以及其他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丘比特看着她的眼睛,冷漠的表情有些松动。 “至于今天的事,有些人是因果劫难,有些人是无辜的……算了。” 她遥遥头,他的观念想法已经形成。 她努力了这么久,都无法让他改变。 继续说,会让他更误会。 还不如带他离开,远离人世间。 “我们现在就会爱城,等我和父亲们告别之后,我们就离开。” 丘比特想说话,忽然发现了什么。 双眼瞬间瞪大。 他反握住她的手,“这是什么?” 他指着她手腕上的红点。 因缘心里一跳,暗道不好。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那少年猛地扯掉她的斗篷和包裹式的希玛申。 厚厚的轻纱落在了地上。 只剩下最后一件基同裙子。 手臂上脖子上的印子全都露了出来。 老司机梅和温格倒抽一口气。 “我的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71) 两人全身发愣发麻。 完蛋了。 他们的心里说出同样的话。 两人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骇人。 这怎么可能。 梅无意识抓紧了温格的手臂。 “麻烦了,麻烦了。” 一看丘比特的眼神和举动就知道与西米儿在一起的人不是他。 梅咽了咽口水,头皮一阵阵发麻。 温格说:“怪不得西米儿大热天的穿了这么多,包裹的这么严实,看样子,战况很激烈啊。” 梅没好脸色的拧了下他的胳膊。 “别胡说,西米儿喜欢的是小爱神,不可能和其他人……” “可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 温格说,“没看出来西米儿竟然是这样的人,口口声声说有喜欢的人,竟然还勾三搭四,哼,” 曾经被鄙视被拒绝无数次的温格表示很不屑。 梅说:“你别乱说。” 她皱了眉,“昨晚我亲眼看到西米儿回了屋子,熄了灯,之后什么动静都没有。” 温格双臂环胸,“说不定她等我们睡着后,偷偷出去了。” “不可能,屋子隔音不好,西米儿那边有一丁点动静我都能听到,何况是开门声。” 温格耸耸肩,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你别忘了,她可不是普通人。” 这话让梅的心脏一颤。 温格说的也没错…… 西米儿她不是普通人。 可…… 不,她不相信。 梅摇摇头,她相信西米儿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在喜欢丘比特的情况下,再和其他人在一起。 “这事一定另有蹊跷,我们别乱猜了,听听西米儿怎么说。” 烈日炎炎,吹来的风不见一丝清爽,只有令人烦躁的闷热。 丘比特愣愣的看着她全身上下的红点。 仿佛被死神抽走了灵魂,脸上血色全无。 呆呆地,像一尊石像。 因缘这一刻才真正感觉到了紧张,感觉到事情大发了。 她握住他的手,少年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因缘眼眸闪烁着,解释,“丘比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是过敏,水土不服过敏。” 少年被她的声音惊醒,甩开她的手。 狠狠的捏着她的肩膀质问,“谁,那个男人是谁?” 他嘶吼,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崩断。 他双眼血红,嘴唇都在颤抖,“是他对不对?” “是那个人,你把我当他的替身还不够,你们还……” 可笑,太可笑了。 可笑他还等着她解释。 太可笑了。 丘比特癫狂的笑了起来,人家逍遥快活。 他在神庙里忐忑赌气。 他想,她一定会来找他解释的。 肯定会软着声音哄他。 没想到,她给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脑袋好像被奥林匹斯山滚落下来的巨石,砸的他头昏脑涨。 恨不得把她掐死。 因缘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西米儿!” 少年打断她,他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 视线里全是那刺眼的痕迹,脑海里全是想象出来的画面。 那些画面宛如尖锐的到,将他凌迟。 “为什么?” 他咬着牙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72) “西米儿,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常常指责我滥用神权,让人们饱受爱情之苦。” “可你,你这个女人比我狠心千万倍,杀人不沾血,伤人不用刀!” 因缘摇头,抬手攥住他颤抖的手腕,“丘比特,不是的,我的身边从来就没有其他人。” 她无力的解释。 那个变态亲口与她说容不下碎片。 这些消不掉的痕迹。 就是他故意留下的,这是他第一步的计划。 他要让丘比特看见。 宣誓主权的同时挑拨离间。 那个疯子。 “别撒谎了。” 丘比特痛苦的皱着脸,他摇着头。 抓着她双肩的手松了。 “我不会原谅你,西米儿,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拂掉她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失神的地呢喃,“……永远都不会原谅。” 他转身离开。 因缘及时抓住了他的手。 “丘比特。” 少年回头,苍白而无神的脸上似乎浮出了另一个模糊的脸。 他对着她笑,嘴角的弧度诡异而恶劣,又带着疯子般的疯狂。 一眨眼,那个模糊的身影消失了。 因缘脸色冷沉。 心里憋了一股子气。 他是嫌她过的太安稳了吗? 非要一个劲的给她找事。 因缘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丘比特说:“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她声音平静地继续说,“你用你的神力探测一下,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这话让少年表情动了下。 因缘又说:“我们相识以来,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能感受的到,你真的认为那些都是假的?” 丘比特盯着他,“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我,说实话!” “我见过你少年时期的雕像,自那之后,就一直喜欢你。” 因缘撒了一个慌。 以丘比特的性格,她绝对不能说出碎片相关的事情。 要不然,那个透过他看别人的猜测就落实了。 而且,这少年和本体很像。 就算是碎片,他也肯定会嫉妒。 这要是真知道了,肯定和本体一样疯狂。 “这是真话。” 因缘表情无比真诚,“你不信的话可以问梅,追求我的男性很多,我没答应他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喜欢你。” 丘比特眼眸微动下,嗤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你该相信。” 因缘说,“我不想因为一个误会而把我们的关系闹僵。” 随着太阳的高升,越来越觉得热了。 梅和温格悄悄的挪到了树荫下面。 丘比特没说话。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树下的两人擦了好几遍汗。 那少年才缓缓的开了口。 “西米儿,我不是傻子。” 他的双眼,这一刻变得平静无波,没有愤怒,也没有嫉妒。 “我是爱神。” 他说,“是不是过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缘浑身犹如被人浇了一捧冰水。 树下的两个人也大惊失色。 梅紧张的紧紧的攥着温格的手腕。 温格的神经也紧绷着,完全感觉到手腕的疼痛。 丘比特忽而笑了。 那是一种无力而讽刺的笑。 有几分自嘲,有几分苦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73) 还有决绝。 “西米儿,我放手。” 他说,“你不用再费尽心思的找理由骗我,我不会追究那人是谁了。” 光彩耀眼,神光威慑的少年在这一刻,变得暗淡。 就像没有阳光的阴雨天,万物看上去都阴沉沉的色彩暗淡。 “我现在就回奥林匹斯山,再也不来凡间了。” 他说,“我们两个也不会再见面了。” 说完这些,他伸出手。 “把爱情弓箭给我,那个赌我输了,我答应过的话,绝对不会反悔。” 因缘摇摇头,“不行,这件事我必须得给你解释清楚。” 丘比特忽然怒了,他捏紧双拳,狠狠地瞪着她。 “我说了我放手,我也不再需要你的解释,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要拉着我不放。” “我告诉你!” 愤怒的情绪一旦失控,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怒火,嫉恨,痛苦,所有的情绪在他的身体里很冲直撞。 少年浑身抖个不停,“西米儿,我不是谁的替身,我是爱神丘比特!” 因缘无力的闭了闭眼睛,“好。” 她睁开眼,“既然如此,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如果他接受不了,变得和本体一样。 那她就只能损耗神力,抹掉他的记忆。 阳光斜射下来,有点刺眼。 她来小世界的最初目的是为分身。 不知不觉心里有了牵挂和在意的人。 当初的她无欲无求。 现在…… 是那个变态硬把她扯入了他的世界。 还搞出这么多事情。 如果被其他的神知道了,第一句肯定直呼倒霉。 是啊,太倒霉了。 什么人不遇,偏偏遇到了一个变态。 还是一个满肚子坏水,不知名姓的变态。 要问她生气吗。 怎么不气,她气的想把本体揪出来捶一顿。 把他扔到天外天的镜外境中去。 系统兽感受到因缘情绪的起伏。 两只爪子捂着脸,暗暗叹气。 女神大人真的太难了。 天外天的任何一个神,都比那位大佬正常。 偏偏就…… 跟随女神大人这么久,看着她一点点的改变。 它真不知道,高兴多,还是惆怅多。 不过,不管怎么样。 它心里始终相信,就算那位大佬黑心黑肺玩阴谋诡计。 最终,也斗不过女神大人。 他迟早会跪在女神大人面前求饶的。 因缘抬手,朝着后方一拂。 瞪大眼睛紧张的看着这边的梅和温格两人。 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丘比特眼眸微动。 就听女孩说:“其实我不是真的西米儿,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丘比特抬眼,眸中出现愕然。 他猜想过她的各种身份,神的私生子,隐姓埋名的古神后裔等等。 就是没想过,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话。 不可思议到,他连讽刺她又编故事撒谎都说不出来。 因缘继续道:“你在成为丘比特之前,还是另外一个人。” 若是之前她的话让他惊诧。 那么现在这一句,就如惊雷劈下。 劈的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看了他一眼,因缘继续说下去。 她挑重点说,把没必要说的略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74) 告诉了他她的真实身份。 以及他是碎片,他还有一个本体的事。 时间过的很快,烈烈的太阳开始西斜。 但是气温依然很高。 丘比特听着因缘的话,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一点都不真实。 任谁听了这种从没听过的事情,都会是这个反应。 因缘看着他,没有再说话,给他消化的时间。 好久—— 丘比特张了张嘴,问,“所以,昨晚的人是慢慢恢复力量的本体?” 他已经用神力探过她身上的气息。 确实不是其他男人。 因缘点头,“是他。” 丘比特忽然冷笑,“看来他在向我挑衅。” 看吧。 因缘毫不意外,她就说会是这种结果。 突然,少年猛地将她扑倒。 因缘惊愕,“你……” 丘比特冷笑着,双眼发狠,咬牙说:“他都向我挑衅了,我还能忍吗?” 说着就堵住了她的唇。 因缘支支吾吾,“光天……化日……” “那又怎样?我要让他好好的看看,我是怎么占优你的。” “……” 闹了半天的城镇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大家对此事议论纷纷。 却对这件事的细节忘得一干二净了。 包括因缘的出现…… 因为忘的很快,天黑的时候,议论声基本就没有了。 估计睡一晚,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会不记得。 夕阳西下,漫天晚霞。 简陋的房间前。 因缘半眯着眼睛,酸软无力地看着天空。 一句话都不想说。 身边的少年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势拥着她。 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冰冷。 “西米儿。” 他侧头,吻了吻她。 低哑的嗓音撒娇,“你用神力把他赶走好不好。” 因缘掀了掀眼皮,没有出声。 丘比特心里一喜,“太好了,西米儿,你果然还是最爱我的。” 因缘:“……” 她不信他这句话没有其他意思。 “西米儿,你这么努力的与我解释,还与我……” 他脸红了红,“我知道,昨天你是被迫的,你很讨厌那个人挑拨我们的关系。” “……” 很好。 这波仇恨和离间做的非常好。 丘比特与她十指相扣,“等你把他赶走,我就陪你去岛上生活。” 因缘吸了一口气,“别说话,让我休一会儿。” 丘比特罕见的没有与她顶嘴。 而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乖巧的模样,就和第一次遇到他时一样。 丘比特敛了眸子,在因缘看不见的地方阴郁的扯了扯唇。 本体算个什么东西。 他现在是丘比特,不是谁的碎片。 少年双眸阴郁而嫉恨。 只要他活着,就决不允许什么狗屁本体来和他抢她。 丘比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想法。 若是能和其他的碎片联合对付他就好了。 可惜,他无法与其他世界联系。 因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在旅馆的房间里。 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点了油灯。 她动了动身体,手臂有点沉。 转头一看,英俊好看的少年枕着她的手臂,双眼弯弯笑看着她。 因缘有点恍惚,见惯了他极端叛逆的一面。 此时笑脸乖巧,让她很不适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75) “西米儿,睡得好吗?” “还好。” 丘比特一喜,“果然是神呢,恢复的真快,不过,太好了不是吗。” 他翻身过来。 因缘连忙伸出手臂阻挡。 “你干什么?” 丘比特握住她的手臂移开,然后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两个字。 夜色浓郁,晚风凉爽。 屋内油灯闪烁,气温不降反升…… 第二天早上,毫无疑问的,又起晚了。 看着女孩身上那些新的印记。 丘比特的心情终于好了。 以后,她是他一个人的。 因缘起身,问:“你把梅和温格弄回来了吗?” “啊,我忘了。” 丘比特眨了眨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撅着唇说,“不好意思西米儿,我真的忘了。” 因缘:信你个鬼。 她说:“起来吧,赶路回爱城。” 下了床,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什么。 说:“对了,这次我使用神力过于频繁,如果引起了奥林匹斯主神的注意,你帮我掩盖一下。” “放心吧。” 少年也跟着起来。 洗漱完,出了门就看到梅和温格揉着脖子过来了。 看到因缘,梅疏懒郁闷的表情一收。 跑过来问道:“西米儿,你没事吧。” 她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后面跟出来的丘比特。 脸色微变,不再继续说话。 因缘说:“没事,我和丘比特解除误会了。” 梅松了口气,“那就好。” 温格皱着眉插话进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叫我们?” 他和梅两人是被那个头破血流的男人叫醒的。 那个男人一脸懵逼。 他们两人也是一脸懵逼。 反应过来,赶紧离开了。 因缘还没回答,丘比特就先说话了。 “西米儿也睡着了,我抱她回来的。” 爱神的一句话,让他们不敢再问什么。 所以,西米儿为什么会睡着? 这件事告一段落。 梅和温格两人怀着满心的疑惑。 与西米儿和丘比特两人继续往爱城而去。 ——正文完,接番外—— 在人们没有察觉的时候,爱城就慢慢发生了变化。 之前上山探险的四人回去后,绘声绘色的把他们遭遇描述了一番。 接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城里传遍了。 他们也知道,西米儿梅还有温格三个年轻人上山去救爱神…… 人们开始在山上开路,重新选祭祀…… 爱神庙恢复了以往的面貌。 而爱城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城中的男女关系谨慎了很多。 之后,慢慢的出现了真正的情侣,还有在祭祀的祝福下举行婚礼的。 这一变化不知不觉。 没有适应期,也没有惊诧。 顺其自然的慢慢的改变了。 也接受了。 没有爱情的时候,他们对爱情不抱期待。 当爱神来临的时候。 他们又接受的很快。 这就是爱神的力量。 看起来是人们自己的选择,其实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因缘和丘比特拜访了三位父亲。 听到女儿要离开爱城非常不舍。 送给了她很多东西。 让他们多留几天,结果被丘比特各种理由搪塞。 然后拉着因缘急匆匆离开了。 这边,告别了三位送别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寻找爱神丘比特(76) 出城没走多久,又看到了梅和温格两人。 他们也是来送别的。 “西米儿,祝你幸福。”梅与她拥抱,“我会祝福你的。” “谢谢,你也要幸福。” “嗯。” 梅看着因缘的眼神很不舍。 “西米儿,我很开心有你这个姐妹兼朋友。” “我也是。”因缘说,“好好生活,如果有事找我,就去爱神庙祈祷。” “嗯,我知道。” 温格对丘比特说:“你们两个决定去哪里了吗?” 丘比特勾了勾唇,“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 温格:真不知道这莫名的敌意是从哪里来。 “走吧,西米儿,我们该赶路了。” 丘比特一把拉过因缘,牵着她往马车旁走。 因缘回头朝着梅和温格挥了挥手,“有缘再见。” “西米儿,头转过来看路。” 丘比特捧着她的脸转过来。 “好好走路。” 因缘无语。 艳阳下,一头金色头发的少年拥着漂亮的女孩。 坐在马车上渐行渐远。 梅说:“这一别,恐怕不会再见面了。” 温格双臂环胸。 “不见面不是很好,和他们这种非人类在一起,每天都是提醒吊胆的,我害怕。” 梅“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格,你该学着当一个男人了。” ——完—— 月圆之夜,魔市大开。 “哐当”一声。 黑铁门从外面撞开。 浑身染血,衣衫褴楼的年轻男人踉跄着摔了进来。 “灰衣使,我想要千年寒草…请给我一株千年寒草。” 男人气息微弱,挣扎着往进去爬,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千年寒草,我要千年寒草。” 他伸手到黑暗处。 就算虚弱到了极点,那双撑大的黑眸依然坚定而决然。 “哦呵呵呵~~” 黑暗中传来妖冶森然的笑声。 烛光亮起,那淡黄色的光芒并没有驱散此地的阴森寒凉。 反而显得更加诡异幽冷。 “不错,不错。” 那声音辨不出男女,摇曳生姿。 “让我来瞧瞧这个月的勇士。” 他举着烛台,朝着地上的男人走来。 影子在烛灯下拉长,显得张牙舞爪。 脚腕上的黑色铁链在行走间发出幽森的脆响。 “哎呀呀呀,一如既往的狼狈。” 灰衣使在他的前方停下,伸出染成五颜六色的脚指头。 把他的下巴抬起,“啧啧,有点惨,不过你比上个月的那位断腿残臂的好多了,起码四肢齐全。” 男人说:“灰衣使,我成功来到了玄铁门……求您给我千年寒草。” 灰衣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烛光下的那张脸像是被人揍了好几拳。 青红紫绿的,还有那头发,一半绿色一半灰色。 中间扎了一个小揪揪,模样滑稽而可笑。 不过,可没有谁敢笑话魔使大人。 除非他是想被弄成半死不活。 “拿着。” 灰衣使收回脚。 虽然喜好变态,但他从不为难九死一生爬到玄铁门的人。 男人欣喜的接过灰衣使递给他的黑色木盒。 抖着手揣进怀里。 如获至宝…… 月圆之夜,魔市大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 你想要的都在魔使灰衣这里。 只要你能通过魔市一条街的群魔乱舞。 成功来到玄铁门。 灰衣使就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跌跌撞撞的男人从玄铁门出来。 他的身后,森然幽冷的大门“哐当”一声合上了。 天高月圆,夜色无边。 阴森森的风吹在身上汗毛倒竖。 路边开着魔界特有的月倾颜。 雪白色的花儿层层叠叠的,在阴森森的魔界独树一帜。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圣洁清雅的月倾颜不应该出现在魔界这种地方。 反而与仙山气质相符。 可偏偏月倾颜就只开在魔界。 据说,几百年前魔王大人统领魔界的时候,这花就突然出现了。 月倾颜最美是在月圆夜。 当月光洒在白色的花瓣上,会看到莹白色的光点。 仿佛仙女的化身,甚是漂亮美丽。 男人离开玄铁门回到了魔市街道。 街道上方挂着灯笼,街上人魔涌动。 妖魔们最喜欢这样的日子,可以往死里整那些专门来找灰衣魔使的人。 男人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渍。 虽然受了些皮肉之苦。 但拿到了千年寒草,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突然,众魔开始往后退。 “让开都让开,魔王大人的坐撵过来了,赶紧都让开。” 男人眼眸微眯,随着人群退到了街道侧边。 很快,森然幽冷的铁链声传来。 接着便看见了戴着鬼面具的魔族抬着一个非常壮观的撵轿走来。 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轻盈而怪异,像是踩着某种没见过的舞步。 很像那些民间流传下来的妖魔鬼怪的图画。 诡异而妖冶。 撵轿的上面缠着幽黑的铁链。 那声响,一声沉闷,一声清脆,时远时近。 听在耳里头皮发麻。 铁链下是黑色的轻纱,黑纱随着轿夫的晃动而轻轻摆动。 男人仔细看了看。 那黑纱有好几层,看不清里面的人。 哗啦啦——哗啦啦—— 随着铁链声的接近,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森寒了些。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撵轿慢慢过去,铁链声也越来越远。 突然,手臂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洛离师兄。” 男人回头,看到了青色束腰长袍的小师弟。 “东西拿到了。”男人小声说。 师弟眸光一亮,也小声说道:“师尊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走。” 两个伪装成凡人的仙山弟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魔市。 走出入口结界,他们被封住的仙力立刻就恢复了。 魔市规矩就一条。 月圆夜结界出现的时候,任何一个仙魔人都能进入。 但不能在里面打架斗殴,寻仇。 当然,除了要走魔市一条街的人。 走过魔市一条街就能进入玄铁门,见到灰衣使。 而要通过一条街也是极难的,需要经过“群魔乱舞”的摧残。 修仙者也不另外。 修仙者进入魔市之后,他们的仙力会被禁锢,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魔市入口很难找。 每次结界出现的地点都不一样。 比如,这个月出现在西方荒地,下个月可能就出现东方或者北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 总之,没有一个确定的地点。 就算是修仙之人也很难找到入口。 因为仙力对找结界没有任何帮助。 所以,在凡人世界受到追捧尊崇的仙人。 在魔族面前,和普通凡人是一样的。 这是他们目中无人嚣张自大的表现。 而魔王紫玥就成明目张胆的如此放话。 当真是气晕了一群修仙人。 夜深了,月光似乎越来越亮。 枝头传来杜鹃鸟的叫声,还有蛙鸣声。 洛离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粒复原丹服下。 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 呼吸平稳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师尊就在前面。” 两人穿过荒草地,来到了断崖。 夜风呼呼的吹,在那荒草月色中。 站着一抹清淡出尘的美妙身影。 “师尊,千年寒草拿到了。” 苑鸣把盒子拿出来双手奉上。 白衣倩影转身过来,轻纱在风中轻柔飞舞。 因缘伸出纤纤玉手接过盒子。 说道:“辛苦了。” “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因缘点了下头,“回霞云尊。” 三人御剑离开。 因缘刚刚接收了记忆,她这次来的是一个修仙世界。 人仙魔共存于世。 修仙门派有很多,其中霞云尊是第一修仙大派。 分身的身份是霞云尊的三尊主,落霞峰的峰主落萏仙子。 前些日子二尊主虚瀚渡劫受了重伤。 落萏为他炼制疗伤丹药,缺了一株千年寒草。 这千年寒草本来被暖州的一大户人家收藏。 十年前这户人家举家搬迁的时候,路遇盗匪。 抢走了千年寒草。 后来听说,千年寒草落入了魔族灰衣魔使的手里。 落萏便与众弟子撒网似的,守在东南西北各处荒野。 等待月圆魔市开。 最后,大弟子洛离成功进入魔市,拿到了千年寒草。 天空偶尔飘过几朵云。 因缘这是第一次御剑飞行。 感觉特别的有趣新鲜。 系统兽咳了咳说道:[女神大人,我要说任务了哦~] “说。” [这个位面会发生一场仙魔大战,此次大战会波及凡人世界,到时候会是生灵涂炭,堪比丧尸位面。] 系统兽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您要做的就是阻止这场大战,提取始作俑者的‘恶欲’~] 因缘不明意味的笑了下,神色收敛,表情有些淡。 她说:“这个位面的碎片是魔王紫玥,大战肯定是他挑起的。” 系统兽惊呆,眨了眨清澈的兽瞳,[女神大人,您怎么知道的?] “猜的。” 因缘哼了声,“以前他们做这种事还少吗?” [那他的身份您是怎么猜到的啊~] “听说魔王紫玥是个阴晴不定的大变态,那肯定是碎片没错了。” [……] 系统兽嘴角抽了抽,女神大人说的也没错。 不过……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哦~我小小的提醒您一下,您得仔细些~] 因缘蹙了蹙眉,若有所思地说:“为什么魔王的名字是紫玥,莫不是女扮男装?” 系统兽:[……] 云雾缭绕的仙山,灵气充沛。 山峰陡峭,琼楼玉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 因缘派洛离把拿到千年寒草的事,禀告给尊主。 自己和小徒弟回了落霞峰。 然后进了炼丹房。 系统兽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女神大人,何必这么麻烦啊,您用神力把药草变成仙丹不就行了~] 因缘开炉炼丹,回道:“什么事都用神力岂不无趣,再说,我也想炼丹试试。” [好吧~] 系统兽把自己团成一团,[那我先睡了哦~]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炉火熄灭。 因缘使用分身的仙力掀开炉盖,一粒纯白色的固元丹缓缓的飘了出来。 系统兽刚睡醒就看到了这一幕。 惊喜道:[女神大人,您成功啦~] 因缘勾了勾唇,“那是自然。” 她伸出玉白纤指,白色的丹药落入她的手心。 抬手一拂,炉盖盖上。 她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大弟子洛离和小弟子洛叶立即转身行了一礼。 “师尊。” “走,去看看二尊主。” 因缘抬步下了石阶。 她是神,气质本就清新脱俗,不染红尘浊气。 此时再加上分身是仙体,更显的高雅疏离,淡漠缥缈。 退后几步跟着的洛叶悄悄的拉了拉师兄的袖子。 当洛离看过来的时候,小声说道:“师兄,师尊的修为又进阶了吗?” 洛离轻轻摇头。 洛叶歪了歪脑袋,肯定是。 刚出落霞峰,就看到好些人急匆匆的御剑离开了霞云尊。 似乎有什么急事。 洛离微微蹙了蹙眉。 二尊主的房门前守着众多弟子。 他们的脸上担忧之色明显,看到因缘,连忙退开行礼。 “三尊主。” “嗯。” 因缘轻轻点了下头,端着高冷清淡的架子进了屋子。 洛离和洛叶守在屋外。 看着房门合上,几个弟子立即簇拥上来。 “洛离,三尊主把丹药练成了吗?” 洛叶扬着下巴说:“那肯定的,没有我师尊炼不成的丹药。” 一个弟子把洛叶拉到一边,悄悄问道:“洛叶,昨晚是谁进入魔市拿到千年寒草的?” 洛叶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干什么?” 对于入魔市,见灰衣使这种事。 修仙界一直抱着心照不宣的态度。 因为要见灰衣使必须得经过魔市一条街。 那对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来说,不仅是自降身份,也是侮辱。 所以,就算去了。 也没人会到处说。 说到底,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魔族和自持清高的修仙者是一样的。 这个人问话的语气和神情就让洛叶很不开心。 他严肃了表情说:“你要明白,我们进入魔市是为了给二尊主寻药。” 那位八卦弟子尴尬的笑了笑,“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洛叶哼了哼,握着剑站在门前与师兄一起静静等候。 屋内飘着淡淡的养神香味。 服下丹药的二尊主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 “落萏,这次辛苦你了。” 说话的人眉飞入鬓,面如清风,银冠束发。 身上穿着淡色的轻纱长袍。 这位仙风道骨的人就是霞云尊的尊主。 他与二尊主还有三尊主落萏是师兄妹。 不要看他们面貌年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 其实已经掌管霞云尊几百年了。 因缘站起身说:“我应该做的。” 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问:“方才我看到许多弟子御剑下山,可是出了什么事?” 尊主说:“瑞城有妖魔扰乱。” “长青派去了很多弟子,都没有将其制伏,甚至还损伤了一位峰主,他们便请霞云尊出山帮忙。” 因缘说:“能伤得到了峰主,那妖魔定然是不弱的,我们这边您派了谁?” “弟子中论修为与资历只有洛苑最好,故而,我便派了她去。” 听到这个名字,因缘挑了下眉。 脑海中浮出一个身穿白裳的妙龄少女。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低笑一声。 敛了神色,看了眼床上的二尊主,“虚瀚师兄再修养一段时日就会痊愈,我先回去了。” “好。” 尊主温声说,“昨晚你一夜未睡,回去歇息吧。” 因缘回到落霞峰。 就算一夜未睡,这具身体其实也不觉得累。 修仙之体与凡体的区别就在这里。 她四处走了走,这里的风景特别漂亮。 钟灵毓秀,地势险要。 看远处的楼阁,云雾缭绕,鬼斧神工。 在看脚下,万丈悬崖,云海翻腾,苍翠的树林铺成了地毯。 远处瀑布飞流直下,溅起水花如莲。 还有仙鹤在云雾中穿行而过。 耳边隐约传来弟子练剑的声音。 此地清雅至静,当真是修身养性的绝佳之地。 分身落萏喜静,落霞峰弟子也不多。 亲传弟子就洛离和洛叶两人。 其他人拜入门内的弟子都是他们两人在带。 逛了一圈之后,她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之后五天,一直闲情雅致的待在霞云尊。 直到,尊主派出去降服瑞城妖魔的弟子仓惶回归。 去的时候,一行人广袖长袍,身姿玉立。 来的时候衣衫褴楼,发丝凌乱。 哪还有半分往日里的气派。 这妖魔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是如此厉害。 彼时,因缘和尊主在风云亭里下棋。 三五个弟子被人扶着进来。 有伤的极重的几个,已经被送去医治了。 “师尊,那妖魔甚是厉害,我们不仅死伤惨重,洛苑师姐也失踪了。” 他们几个受伤的赶回来报信。 剩下的弟子留在了瑞城寻找失踪的洛苑。 尊主听言脸色微变,双手背在身后,寻思了半晌。 “如此凶魔,定然不是人界散妖,魔族那边可有动静?” “没有。” 弟子摇了摇头。 “你们的传音符,还有随身法宝呢?怎么就只剩下佩剑了,连钱袋子都没了。” 突然一个弟子发出疑问。 受伤的人脸色扭曲了一瞬,垂下头说:“我们遇到了流走盗贼。” “流走盗贼”几个字让其他人变了脸色。 因缘在记忆里搜寻一番。 便有了他们的信息。 这帮盗贼神出鬼没,其中有人有魔。 每次出现就会有人遭殃。 他们不仅会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搜刮走。 甚至有时候会连衣服也剥走,只给人留下一条遮羞的裤衩子。 他们抢劫盗取的对象没有特定的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 随心随遇的出现。 不管是修仙者、魔族还是普通凡人。 他们看上谁的东西,谁就成了目标。 据说,抢那千年寒草的盗贼,就是这伙人。 这些盗贼每次行动都会成功。 因为,这帮不要脸的狗强盗对实力弱的人明抢。 对实力强的暗抢。 对受伤的人,不仅明抢,还会嚣张的嘲讽几句,再踩几脚。 让人恨得牙咬咬。 但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他们来去无踪,根本追踪不到。 主要是对方实力强,脸皮还特别的厚,很不要脸。 很久之前就有仙山门派联合起来制服他们。 结果被这帮阴险狡猾的盗贼摆了一道。 把清高脱俗的仙者,打扮成花枝招展的姑娘卖进了花楼。 还画了画作,在街道巷口流传。 让这些仙者成为了笑柄。 可谓是受尽了屈辱。 气的那些人差点自我了断。 被人劝下来后,直接闭关隐修了。 所以说,这帮盗贼简直恶劣的毁人性。 霞云尊的这几个弟子,也是倒霉。 尊主说:“先解决妖魔的事。” 他回头看向因缘问,“落萏觉得这次派谁去合适?” 因缘说:“我去。” 尊主蹙了蹙长眉,白玉俊容有点犹豫。 因缘道:“派再多的弟子去也是增加死伤而已,只有我去最合适。” 尊主双眸略显复杂地看着她。 清风扬起他的发丝,广袖袍服微微翻卷。 仙姿玉立,缥缈凛然。 他叹了口气,说:“好吧。” 他又对众弟子说,“你们先下去,我与三尊主还有些事要谈。” “是。” 两人站在亭子边缘处,风云亭修建在高崖上。 从亭子里往下看是万丈深渊,此地也是霞云尊的最高处。 山风呼呼的吹,溪涧水声哗啦。 轻纱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师妹。” 尊主温声说,“还记得我们一起出去历练的时光吗?” “当然记得。” 尊主笑了下,男人发上的银冠白玉在阳光中一闪一闪的。 他说:“我们一同历练了很多次,一同降妖除魔很多次,也有很多次差点命丧黄泉。” “如今想来,那些日子虽然惊心动魄,却也令人怀念。” 因缘眼眸闪了下说:“确实很令人怀念。” “瑞城妖魔多半与魔王有关,你去了定要小心,那魔王紫玥阴险狡诈,魔力高深。” “若是对上了,不要恋战,脱身要紧。” 尊主说这话的时候,忧心明显。 他之所以犹豫,不是担心落萏对付不了那妖魔。 而是担心魔王紫玥。 那个人…… 尊主眸光深了深,一抹看不懂的神色从眸中拂过。 因缘淡笑了下说:“尊主放心,我会小心的。” 尊主点了点头。 伸出右手,手心里出现了一个八角罗盘。 “这枚罗盘阵你拿着。” 因缘并没有拿过来,“这是师父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你我同门,师父的法宝,你自然也是能用的。” “不用,你留着,我这边的东西也不少。” 尊主笑了下,“那些小门派送来的宝物,怎么能和罗盘阵比。” “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 因缘还想拒绝。 尊主伸手拉过她的手,想把八角罗盘阵放在她的手里。 不过,在他的指尖刚碰到女孩的手时,就被她躲开了。 尊主一愣。 良久。 他敛了眸子。 噙着几分失落的表情,失笑说:“怎么跟师兄越来越生分了。” 因缘避开这个话题,说:“八角罗盘阵是霞云尊的至高法宝,除了尊主,其他人没资格使用。” 这是她不要的真正原因。 还有一个就是,她不想接受面前人的私心。 尊主看着女孩秀美淡漠的容颜,忽而一笑。 “罢了,你从小性子倔,要强,几百年了,真是一点也没变。” 因缘也笑了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么。” 尊主听言,僵硬的表情舒缓了下来。 突然,他说了一句,“师妹,似乎好久没有听到你唤我师兄了。” 因缘说:“叫尊主叫习惯了。” “不应该是唤师兄唤习惯了吗?” 他看她一眼。 在因缘开口的时候,又若无其事的改变了话题。 “此次前去定要谨慎小心,若不是魔王紫玥也就罢了,若真是他,那他的目的就是吸引霞云尊。” 魔族与仙山门派,可谓是道不同,水火不容。 对于霞云尊的人更是仇视到了极点。 或许因为霞云尊是第一大派,所以成了魔族的眼中钉。 滋生事端这种事,几乎天天上演。 因缘说:“尊主放心,我会小心的。” “好。” 尊主点头,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山风吹拂,一时无言。 其实因缘在与系统兽说话。 [女神大人,您揽这事是为了见魔王紫玥?] “嗯,还有找一个人晦气。” [谁啊~] 女神大人刚来就找人晦气,而且还与任务无关。 系统兽表示惊讶了。 因缘说:“不断在分身面前刷存在感,装白莲的一个人。” 系统兽茫然的眨了眨眼,表示猜不到。 “尊主,那我回去准备了。”她说。 尊主似乎在想什么,听到她的声音回了神。 他看着她说:“好吧,有什么事就用传音符联系我。” “嗯。” 因缘转身离开。 女孩身姿纤细,青丝如瀑。 轻纱广袖在风中翻卷出好看的弧度。 清冷的背影,比以往更加疏离冷漠。 尊主眼眸微微闪了闪。 似乎是叹了口气,又似乎没有。 等到那抹倩影消失在翠绿树木之后,完全看不见了。 他才收回视线。 望着山峦云海,陷入了久远的记忆中…… 因缘随便收拾了一番,便独自一人下山。 不想还未走出落霞峰,就看到了手握长剑等在路口的洛离和洛叶。 “师尊。” 看到她,两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请让我们陪您一起去。” “我们都走了落霞峰谁来管?” 两个弟子皱了皱眉,洛离说:“让弟子陪您去,洛叶留在落霞峰。” 洛叶说:“不要,我要陪师尊去。” 因缘说:“你们都留下。” “这怎么行。” 洛叶说,“至少得带一个。” “师尊,请您让弟子与您一起去。” 洛离双手作辑,弯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7) “那好吧。” 因缘看向小弟子,说道:“洛叶你留下。” “啊,我留下吗?” 洛叶有点失望。 他想跟着师尊去历练呢。 不过,师尊的命令不敢违。 他委委屈屈的恭声应下。 …… 山野丛林中。 “二当家的,看,又来俩人,这回我们流走盗贼再也不用穷的揭不开锅了。” 脸上涂着油彩的人贼眉鼠眼地指着云层中时隐时现的仙人。 二当家从裤腰带里抽出一个长镜。 他把长筒镜放在右眼上,眯着左眼朝着空中看。 云层中的两个人在他的长镜中放大。 一男一女,一共俩人。 看那浅衣宽袍,上面绣着若隐若现的霞光云层。 丰神俊朗,气派不俗。 “怎么样,二当家?” “是霞云尊的人。” 手下一听,喜滋滋的搓手掌。 “太好了,我们一个飞云炮上去,把他们打下来。” 二当家的把长筒镜从眼上拿下来。 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会儿,“这两人修为不低,得老大对付。” “对了,老大呢?” 二当家左右看,身后全是奇形怪状,贼眉鼠眼的手下。 却不见他们威风凛凛,英俊不凡的老大。 知情的手下说:“老大看到一行车队,车队里一队年轻夫妻。” 另一个人连忙接话,“对对,老大还夸那对夫妻男的俊女的俏呢。” “所以,老大肯定是去抢人家的小娘子去了。” “滚蛋,老大不沾女色。” 二当家一拳头打在手下的头上。 把那人尖尖的宛如橄榄球似的脑袋给砸的凹进去了。 手下捧着自己的脑袋,左右捏了捏,只听“啪”的一声。 凹下去的地方凸了起来,恢复了原貌。 另一个手下猜测,“难道,抢那女子的相公去了?” 毕竟老大摸着下巴夸那相公样貌清隽呢。 二当家的脸黑了,“老大也不好男色。”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帮蠢蛋手下。 “赶紧去找老大,就说有一票大的。” 顶着五颜六色,奇形怪状脑袋的众手下整齐的一声“是”。 震的二当家眼冒金星,差点不省人事。 他气的就要发火。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庞然大物”砸在了他们中间。 响声震天,震的这些妖魔鬼怪们脚离大地,身子飞起,一头摔在了草丛里。 那个尖脑袋瓜的很不幸撞在了树上。 又把头顶给撞的凹下去了。 “小的们,看看本老大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了那东西上面。 他的脸被灶灰涂成了黑色,额上挂着一个白色的獠牙面具。 单手叉腰,很是嚣张的姿势。 “哇,老大!” 众人连忙从草丛里爬出来,二当家把头上的狗尾巴草扔掉。 “老大,您又抢了什么好东西?” 盗匪头子跳下来,拍拍撞的圆鼓鼓的大布袋子。 “锅碗瓢盆,衣服鞋子,都是新的。” “哇哇哇,太好了。” 众盗贼们激动的蹦蹦跳跳。 “我们的锅被小流子做饭的时候给炸了,刚刚我还在担心今天会饿肚子……” “我的鞋子破的只剩下鞋底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8) 三流子叫扰,“我要新鞋,我要新鞋。” 他把自己用草绳困住鞋底和脚面的破鞋,抬起来晃了晃。 只听“啪”的一声,草绳子断了。 若是以往,三流子肯定要抱着自己的破鞋底哭的鼻涕哗啦啦。 但这次,老大带了新鞋子。 他终于可以以破换新了。 啦啦啦啦~真开心呀,真开心。 “老大,我要新鞋,我要新鞋。” “给。” 老大把包袱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双新鞋扔给他。 三流子欢天喜地捧住新鞋,跑去一旁换。 “老大,我的锅,我要锅。” 老大又从里面掏了掏,拎出一口大铁锅,扔给他。 六流子把锅扣在身前,开心的敲了敲。 一旁的五流子哈哈大笑,“六流子,几个月了?” 六流子一本正经,“八个月了,快要临盆了。” 老大笑着打趣,“哎呦不错,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要添新伙伴了。” “恭喜老大。” “恭喜老大。” “……” 一伙人笑嘻嘻的说作辑道恭喜。 老大摆摆手,笑呵呵,“同喜同喜哈。”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脸色一变,瞪着一双黑白黑白的眼睛怒道:“恭喜屁啊恭喜,是老子生孩子吗?生的是老子的吗?” 众人尴尬的挠头,“嘿嘿,老大别气别气,有好消息。” “说。” 老大一脚踩着大包袱,抹了把头发。 微风迎面,甚是潇洒。 二当家谄媚的凑上去,“我刚刚发现了两个霞云尊的人,就在上面。” 老大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筒镜,朝着空中看去。 看到了繁茂的枝叶。 他收回腿,懒懒的往旁边走了走。 再往上看,白云浮动,阳光刺眼。 哪有什么狗屁霞云尊的人,连鸟都没看见一只。 老大凉凉的看了眼二当家。 二当家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他们朝着瑞城的方向去了。” “瑞城…” 老大摸着下巴刺笑,“损了一波又一波,这些仙山门派是嫌人太多了?一波一波的往外送。” 二当家说:“我感觉这次来的实力不凡,那女的像霞云尊的三尊主。” “欧呦。” 老大饶有兴趣,“青染竟然舍得让她来,就不怕她命丧于此。” 他不明意味的笑了笑。 长筒镜一收,懒懒地说道:“小的们,走,老大带你们去看热闹。” “噢噢噢噢,看热闹看热闹。” 奇形怪状的盗贼们拿起锅碗瓢盆,穿上新衣新鞋。 浩浩荡荡的往树林外走去。 这边,因缘和洛离两人来到了瑞城。 因为那只妖魔的扰乱,瑞城一派萧瑟孤冷。 处处透着恐慌与森然的气息。 街上的人很少。 百里之外天气晴朗,而此地却是乌云沉沉,空气压抑。 “师尊,这里魔气很重。” 洛离面色严肃,这样浓郁的魔气他只在魔市上感受过。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可能不止一只。” 因缘淡声说:“等见到了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霞云长袍的年轻弟子跑了过来。 “三尊主,洛离师兄。” 洛离立时问道:“洛苑师姐找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9) 弟子面色凝重的摇头,“找不到,一点踪影都没有。” 另一个弟子说:“传音符也没有回应。” 因缘说:“带我们去她消失的地方。” “好。” 瑞城的人发现妖魔作乱后,就请了最近的仙山门派。 之后确定了那妖魔就在城西的荒宅中。 只是,至今为止,没有人能进入那座宅子。 每次靠近宅子的时候就会被魔气所困。 而洛苑就是在魔气中失踪了。 因缘等人来到城西。 在魔气攻击不到的外围还守着的几个弟子,其中还有长青派的人。 看到因缘来了,他们面露欣喜。 纷纷行礼,“三尊主。” “那东西有没有动静?” “自从我们守在这里后,里面的妖魔便没有再出来作乱。” 长青派的弟子说道:“落萏仙子,里面的东西很厉害,到现在为止谁也没有成功进入荒宅中去。” “就连……” 想到丧生于此的峰主,长青派弟子面露悲伤。 “总之,您一定要小心。” 因缘说:“你们也节哀,修仙之人讲究天地法则,自然规律,生死皆有命数。” “是。” 长青派弟子弯了弯腰。 因缘又对洛离说,“我先过去,等我破除了这魔气阵,你们再过来。” 洛离上前一步说:“师尊,我与您一道去。” 哪有师父冒险,徒弟在一旁看的道理。 因缘说:“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洛离:“……”心塞。 “你们全都在这里守着。” “是。” 就在因缘飞身进入魔气阵的时候。 那帮穷苦潦倒的狗盗贼,纷纷赶了过来。 他们躲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片大树叶挡住脸,悄悄的往这边看。 “老大,我们要不要过去乘机干一票,抢一抢?” 上方的三角树杈上露出一张挂着白色鬼面具的黑脸。 老大的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习惯性的去摸下巴。 手指没碰到下巴,摸到了粗糙的树枝。 下巴被树枝给挡住了。 他往上挪了挪,黑乎乎的下巴抵在树杈上。 看着环绕在荒宅周围的魔气若有所思。 小流子往后一看,吓了一跳,“老大,你要上吊啊。” 下一瞬,他就被一只脚给踹了出去。 二当家从地上站起来,凑过去,“老大,我觉得那位高个子腰间的乾坤袋甚是的精美。” 老大低眸,斜眼看他。 二当家谄媚地嘿嘿笑,“想要。” “老大,我想要他的剑,清光瓦亮的看着让人稀罕。” 慢悠悠的声音,宛如孤魂野鬼般从后面传来。 恰巧一阵阴风吹过,两人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转头一看,是那位神出鬼没的四流子。 二当家一个爆栗子就敲了上去。 “要死啊你,吓死老大,我把你活埋。” 四流子把歪了的牛角帽子扶正,弯腰道歉,“对不起老大。” 然后就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慢慢的飘走了。 “我去,吓死个人了。” 二当家拍了拍胸口,“老大,您觉得怎么样啊?” “我觉得先观望观望,等里面的女人半死不活的被打出来了再去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0) “行。” 就在这时,前方的魔气突然不稳定了,快速流动。 强大的魔力四散开来,化成强劲的狂风。 枝叶疯狂的摇晃,仙门弟子立即画出结界阻挡狂风魔力。 基本没有损伤到。 而那边的流走的盗贼们被狂风肆虐的可笑又滑稽。 五流子双手抓树,稳住身子。 他那头狂乱的长发宛如群魔乱舞。 围着他的脑袋左右拍打,打的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小流子的嘴宛如被风灌满的大口袋,嘴唇颤抖,一口大白牙格外显眼。 “哇,老大,救命救命。” 让外人恨得牙咬咬的二当家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就是一个小怂怂。 抱紧了老大的腿,求保护。 就在这时,另一道力量从魔气中散了出来。 那是属于仙门的灵力。 强大的灵力混合着暴走的魔力,几乎毁了这一片地方。 “哇,老大我怎么飞起来了?” “蠢货,快放手。” “哇!!!不放,要飞咱俩一起飞。” 众流贼们抬头,视线惊奇的随着那两个被狂风卷入的身影。 看着他们从头顶飞过,半点不慌。 甚至还发出惊奇的感叹,当真是一群憨憨。 魔力形成的阵法中。 因缘手握凌霄剑。 清淡的眼神盯着在周围怪叫飞舞的妖物。 这些东西全是黑色的魔力化成。 犹如幽灵鬼魅,刺耳的怪笑让人恶心。 若此时在这里的人修为不够。 肯定早就被这些笑声妖物扰乱了心智。 因缘勾着唇,倒是有兴趣和它们玩玩。 手腕微转,凌霄剑划开魔气妖物。 笑声破碎,变成了虚无。 但这些东西杀不光,杀多少会衍生出多少。 除非破了魔气阵。 这些东西才能彻底消亡。 因缘收了剑,妖物的怪叫声更加刺耳繁杂。 它们以为她怕了,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 因缘眸光一抬,从身上抽出一条薄纱。 身子一旋,衣摆翻飞,手中薄纱化成星光点点。 凡是碰到光点的魔物全都消失。 透过黑色的魔物,她似乎看到了两扇大门。 原来在这里。 女孩手一抬,光点又化成了薄纱。 臂弯缠纱,右手抽出凌霄剑,朝着大门刺去。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冲天而来。 因缘回身,只来得及看见两个身影。 接着眼前一黑,身子一重。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时间似乎静止了。 因缘看着上方那张黑乎乎的比非洲黑人还要黑的脸。 内心有点复杂。 她承认她被吓了一跳。 因为这张脸实在太渗人了。 “哇,老大,你在干什么?” 二当家扶着腰爬起来,就看到自家老大压着一姑娘。 这姑娘还是霞云尊的落萏仙子。 不光如此,两人的嘴竟然贴在一起!!! 二当家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 很疼。 不过,梦中也会疼的。 他还是继续做梦吧。 于是脑袋一歪,二当家就闭上了眼睛,继续做梦。 贼老大的脑海里一群草泥马飞驰而过。 双眼瞪的大大的,眼白很白,眼珠子很黑。 再配上他的黑脸表情,说不出的滑稽。 因缘将他推开,他顺势仰躺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1) 表情依旧愣愣的,右手无意识的抬起摸了摸唇。 装睡的二当家眼睛睁开一条缝。 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一手遮脸。 没眼看,没眼看啊。 老大口口声声说长得好看的只能远观,不能接触。 他还说,他虽然喜欢美人。 但美人乃身外之物。 最实在的还是抢东西,整修士。 看着他们羞愤欲死的样子,才是潇洒畅快。 咋想到,一接触美人直接变成呆愣子了。 难道是万年不沾荤,一沾就上瘾? 唉,都怪这荒唐的意外啊。 他调整了下睡姿,继续做梦。 因缘站起身,踢了踢躺着发愣的人。 “你是谁?” 女孩声音清淡,无波无澜,却又莫名的平易近人。 与那些自持清高,鼻孔朝天的修仙者完全不同。 贼老大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他抬手摸了摸,摸到僵硬干掉的油彩。 幸好,他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 “你就是那霞云尊的落萏仙子?” 因缘说:“我们似乎没见过。” “没见过不一定没听过。” 贼老大十分帅气的撩了下发,把挂在额头上的面具扶正。 他的视线扫向因缘手中的凌霄剑。 又说,“凌霄出窍,神魔具颤。” 他笑了下,规规矩矩的弯腰作了个辑,“很荣幸。” 二当家不知什么时候,从躺着的姿势转成了爬着。 他下巴低着地面,悄咪咪的往这边看。 表情惊诧,眼里却闪着八卦的光。 我草啊,老大这是万年铁树一开花。 辣眼睛啊。 按照往日里的剧情发展,老大对上修仙者,不管是男是女。 先上去怼上几句,把他们气上一气。 再顺便把挡路的踹开。 像方才这种意外情况从来没有过。 不过,他在脑子里试着脑补了一下。 老大不小心亲到了女修士—— 那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擦嘴,死命的擦。 然后再把他踹几脚,发泄一番。 之后,为了保全自己的清誉。 再来个毁尸灭迹…… 若是这个女修士是霞云尊的落萏仙子。 按照老大对霞云尊的深通恶绝。 肯定还会鞭尸。 然后用一种毁人性的方法把落萏送到霞云尊尊主的门前。 想到这,二当家打了个激灵。 现在这种情况不知偏差一星半点啊。 他又掐了掐自己。 茫然的思索,难道老大在进行什么阴谋诡计? 想到这,二当家双眼一亮。 兴奋了。 然后像小兔子一样把自己缩起来,静静的看戏~ 因缘笑了下,刚要说话。 那些魔气妖物重新凝聚,再次朝着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她握紧凌霄剑,一个旋身。 剑刃发出空灵的翁鸣声。 锋锐的剑刃在空中挽出漂亮的剑花。 那些怪叫着冲过来的魔气妖物,纷纷散开化成虚无。 因缘想速战速决,便认真了起来。 在妖物重新凝聚的时候。 将腕中的薄纱掷出去,薄纱缠上剑刃。 化成光点,威力大盛。 轻纱裙翻飞飘舞。 青丝长发从贼老大鼻尖拂过。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摸到了一手的顺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2) “老大,老大。” 二当家不知道什么跑到了他身边。 “老大,你流鼻血了,赶紧擦擦。” 他拉起自己的衣摆递过去。 贼老大低头胡乱擦了擦,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 “滚蛋。” “等等再滚。” 二当家小声说,“老大,你咋想的?你是打算牺牲自己色诱吗?” 他又撩起衣摆给老大擦了擦没擦干净的鼻血。 “我觉得咱这色诱不成功,您反倒被那女修给诱了。” 贼老大单手叉腰,勾着唇,拍了拍二当家的蓝色脑门子。 摸着下巴说:“我发现,霞云尊这位落萏仙子挺不错的。” 二当家点点头,“我也觉得挺不错的,关键是她身上的宝物真好用。” 他两手交握,放在胸前,一脸的眼馋。 “啪” 脑门子又被拍了一下。 “她的东西都是认主的,抢了你也不能用。” 二当家摸着脑门眨眼,“老大,我们以前也抢认主的,没事我不用,我就拿在手上玩玩。” “滚蛋。” 又是一巴掌,贼老大推开他,大步往前走去。 “落萏仙子,等等我。” 原来因缘手执凌霄剑往魔气旋风处刺去, 那里是两扇破烂的大门,正是生门。 因缘动作未停,也没有回头。 飞身跃了过去。 突然,腰身被人抱住了。 接着便是贼老大嬉笑的声音,“落萏仙子,带我一起出去啊。” “老大,我也要一起。” 二当家往上一跃,抱住了老大的大腿。 然后就出现了非常滑稽的一幕。 仙姿佚貌,清雅脱俗的白衣仙子,身上挂着一个黑不溜秋的人。 然后,他的腿上挂着一个蓝色光头。 这种组合难道不滑稽吗? 长剑刺入大门,魔气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他们三人一同被一股强大的魔力吸入了门内。 接着,大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外面守着的弟子还有偷偷观察的盗贼们看到环绕在房屋周围的魔气消失。 眨了眨眼。 弟子们面露喜色,开心不已。 “洛离师兄,三尊主成功破了魔气,太好了。” 洛离紧握长剑的右手松了松说:“我们进去帮忙。” “好。” 一群人往荒宅跑去。 没了魔气环绕,他们才真正看清了宅子的面貌。 院墙破损的很严重,宅子上方阴云密布,砖瓦上长满了草。 只有那两扇紧闭的黑色大门完好如初。 就像新的一样,甚至没有落下尘土。 就连雕刻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大家小心。” 洛离谨慎的盯着大门,观察了一会儿。 先抬腿走上了石阶。 他推了下门,大门竟然纹丝不动。 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洛离师兄,怎么了?” 石阶下的弟子们焦急地问。 洛离转过身说:“大门被魔气封住了。” 他抽出剑,朝着大门劈过去。 竟然被一股力量反弹了出来。 摔下了台阶,被几个师兄弟给扶住。 “洛离师兄。” 洛离对于这个结果没有多少意外。 伤了众多仙门弟子的妖魔定然是非常强大的。 若是能简单破除他的魔力。 就不会请师尊出山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3) “我们把灵力凝聚起来,一起破门。” “是。” 仙门弟子抽出佩剑,将灵力注入剑身。 再一起挥剑劈向大门。 白色的灵力光束在大门上汇聚在一起。 炫目而强悍。 远处的盗贼们聚在一起下赌注。 “来来来,赌修士能破门而入的放右边,赌他们无法破门的放左边。” “我要放左边。” “我也左边。” “我也是。” “……” 一群左边中突然插进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既然你们都选左边,那我就选右边。” 五流子听言抬起头,那张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上全是红印子,还肿了起来。 那是方才狂风中,被他那头乱发打肿的。 五流子盘腿坐在地上,说:“四流子,你确定要压右边?” “确定。” 四流子说完,慢悠悠飘走了。 “好,都压完了哈,那我们就静待结果。” “好~~” 众人齐齐叫好。 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完全忘了他们家的二当家和老大。 荒宅中。 因缘三人在院子里站成了一个圈,面对面。 别误会,这种站位与对付妖物无关。 他们被吸入进来后,并没有看见妖魔。 荒院里长满了杂草,魔气弥漫。 但并未见到妖魔现身。 估计是藏在某间屋子里。 不过,当下先解决眼前的事。 因缘说:“你们想怎么样?” 贼老大黑乎乎的脸上勾着吊儿郎当的笑,“我想帮你忙啊,就当为刚才的事道歉。” “你们两个一个是魔一个是人。” 魔族身份只要是修为稍微高点的修士都能看出来。 所以,他们也没有惊讶。 贼老大笑的玩味,“魔也有好魔啊。” 因缘说:“你们是流走盗贼团伙?” 听说流走盗贼的脑袋的额上挂着白色的面具。 脸被油彩涂成了黑色。 甚是嚣张跋扈。 嚣张跋扈暂时没看出来,但这外貌形容算是对上了。 她以为这个位面的碎片是魔王紫玥。 没想到,竟然是盗贼头子。 二当家自傲的上前两步,指着旁边的人说。 “没错,这是我们威风凛凛的老大,我警告你,对我们老大态度好一点,不然我们扒光你,连裤衩都不给你剩。” 话刚说完,头上就是一个重重的爆栗子。 “你想扒光谁,嗯?反了天是吧,嗯?” 两个“嗯”吓得二当家脖子一个劲的往后缩。 老大到底是神马意思啊。 因缘说:“先去找妖魔。” 她抬步往后院走去,贼老大与她并肩。 可怜的二当家畏首畏尾的跟在后面。 “你能感觉到它的所在地吗?” 因缘问旁边的人。 那人双手枕在脑后,揪了一根野草叼在嘴里。 全身透着上下轻松自在,吊儿郎当。 好似他们不是要去降服妖魔,而是去郊游。 “主屋魔气最重。” 因缘点点头,说:“听说你们昨日乘火打劫,抢了霞云尊受伤的弟子。” “嗯。” 老大懒懒的嗯了一声。 “你们霞云尊挺富的,我从他们身上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瞧瞧,这话都能说的如此坦然、诚实。 江湖传闻的厚脸皮真不是盖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4) 因缘呵了一声,“你不怕被报复?” 那家伙突然凑过来,“你要报复我吗?好啊,你想怎么报复啊?” 因缘抬手推开他。 “你应该找一块砂布,磨一磨脸皮,太不要脸了。” “哈哈哈哈。” 贼老大听言笑了起来。 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但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难言的趣味。 他摸着下巴,忽然很正经的与她说了一句话。“这个世界,谁脸皮厚谁就赢了。” 因缘挑了下眉,淡笑,“这话倒也没错。” 老大笑看她一眼,勾了勾唇。 后面的二当家,左看看又看看,又暗自琢磨了一会儿。 老大到底是啥子意思啊。 他怎么和霞云尊的三尊主还聊上了? 看看他们之间的气氛。 像不像小两口在外郊游? 而他就是一多余的。 这座宅子很大,半人高的杂草几乎完全遮住了青石板铺的地面。 时不时的会窜出蛇虫。 还有野鸡之类的。 突然,因缘的手腕被人拉住。 她回头,就见那涂着黑油彩的老大朝着二当家抬了抬下巴。 “你走在前面开路。” 二当家听言,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赶紧的。” 老大不耐烦的抬起长腿踢了踢他。 “赶紧到前面去。” 二当家心里有苦说不出,只得苦着一张脸往前面慢吞吞的挪去。 老大放开因缘的手腕。 让她跟上,自己走在了后面。 一双黑白分明又有几分邪气的双眼。 四下打量,然后无声的哼了一声。 似不屑,似讥笑。 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欣赏面前的曼妙身姿。 阵阵香风从鼻尖拂过。 老大勾着玩味的笑,半眯着眼睛吸了吸鼻子。 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动作。 青染还挺有眼光的。 呵。 刚一进主院,一股邪风便迎面扑来。 吹起衣摆,撩起了发丝。 因缘抬手遮了遮。 黑灰色的魔风散去。 主院的全貌显露了出来。 不似外面的荒凉孤寂。 这里砖瓦亮泽,雕梁画柱,花开艳丽。 不远处的湖上亭子里,还传来缠绵悱恻的琵琶声。 因缘往后退了一步,“你上。” 贼老大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吐掉草叶子。 跟着往后退。 “老二,赶紧上。” 好不容易悄悄退到后面躲起来,又被点名。 二当家的内心是奔溃的。 “不不不。” 他捏着衣角往后退了好几步。 躲到一株盆栽后面。 怂怂的表情说:“我是人,我怕。” 老大很爽快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二当家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就这样? 这还是他熟悉的老大吗? 贼老大对因缘说:“小妖小魔而已,我拉着你走。” 因缘侧眸看了眼他伸出的手。 他的手型很好,戴着半截黑色的手套。 她看到他的五根手指上有很严重的烧伤痕迹。 “嫌弃?” 因缘抬眸,那人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她。 噙着流里流气的笑意。 因缘说:“你未免太自来熟了?” 以往的碎片对她基本就没有陌生感。 两人的发展也顺其自然。 就像久别重复的爱人。 这一次,她忽然想试他一试。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5) 老大听到她如此说,哈哈一笑。 歪着头说:“亲都亲过了,怎么能说不熟?” 因缘:这脸皮果然太厚。 她说:“难不成你还想对我负责不成?” “有何不可?” 得寸进尺。 因缘眼皮跳了两跳,很冷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一心修行,无心男女之事。” “修行是无止境的,男女之事你可以当做是修行路上的调味剂。” 因缘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 两人短短几句交谈,就让她对他有了些意外的认知。 看似吊儿郎当,匪流之气。 说话的时候,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正经。 就像授课的老师,又像是历尽沧桑的沉稳老者。 让人无法反驳。 因缘挑了挑眉,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老、老大,你们快看,凉亭里有一个人。” 转眸看过去。 琵琶声如珠落玉盘,悲悲戚戚。 似一个苦情的女人在诉衷肠。 湖上风光无限好,荷花满池。 凉亭的四周轻纱帷幔。 随着清风的吹拂,可隐约看见里面有一个美丽的女人,抱着琵琶…… 不经意的一个对视。 美眸含泪,浓情痴缠。 好似被她看的人是那个抛弃她的负心汉。 痴痴怨怨,相思无尽。 因缘转眸,调侃道:“喂,老大。” 下巴往那边抬了抬,“她好像在看你,莫不是你就是那负心汉?” 没听到对方的声音,她转眸看过去。 那张黑黝黝的脸呆呆愣愣的盯着她。 “怎么了?被勾的没魂了?” 面前的人突然俯身。 右手撑着假山,将她圈在假山与胸膛之间。 黑白分明的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她,丝毫不收敛。 他勾着唇一笑,“恐怕是。” 因缘翻白眼。 前方的人说了下一句,“‘老大’二字,听得我心痒痒的。” 无语。 她伸手推他,却被对方握住了手。 “要不要摸摸?” 他问的正经,但痞匪之气在眼角眉梢流转。 二当家看的牙酸,忍不住破坏气氛。 “老大,我举个手哈,我们要不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谈情说爱啊。” 话音刚落,就收到了来自老大的死亡视线。 二当家缩了缩脖子。 把手中握着的两片荷叶往高举了举,挡住了脸。 因缘说:“放开,先解决这个女人。” 老大并没有放开,而是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去瞧瞧是何方妖魔。” 因缘看了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没有再说什么,跟上他的脚步。 却没看见前方的人勾了勾唇。 还有那么几分神采飞扬的意味。 湖边到凉亭是一条弯曲长桥,桥面是白色的大理石。 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和外面的庭院完全是两个世界。 琵琶声依旧,轻纱在风中半遮半掩。 那女人如痴如怨的眼神看过来。 那种视线落在身上,浑身不自在。 若是的其他人,早就琵琶声和女人如痴如怨的眼神看的恍惚。 迷了心智,错把自己当成负心汉了。 天空阴云密布。 庭院里花开鸟鸣,一片雅致。 在他们走近的时候,女人又哼起了忧愁哀怨的曲调。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6) 幸好现在是白天。 若是半夜,琵琶声再加上歌声,在这毫无人烟的荒宅中。 非吓出个什么不可。 因缘看了眼身旁的人。 怎想,他也看了过来。 在那张黑乎乎的脸上,她硬是看出了似笑非笑表情。 “看我做什么?” “看我做什么?” 两人同时问出口。 后面拿着荷叶挡脸的二当家听言,后脑勺掉下一滴汗。 不甘心自己被冷落。 他开口,“老大,您在怨妇面前秀恩爱,是会被暗杀的。” 他话音刚落,妖风四起。 乌鸦嘴了。 白纱在风中狂飞乱舞,亭子里的女人显露出了全貌。 她穿着一身红衣,是歌女的打扮。 长得很漂亮,眉眼细长,画着淡红色的眼影。 虽然眼神哀怨,但因为眼影的缘故多了一丝妖媚。 琵琶声在风中变得急切。 愁怨与急促的曲声诉说出了一首悲伤的爱情故事。 因一曲琵琶,他们相识,再相爱。 后来,男的搬家了,女的留在了旧宅中。 在每日的等待中。 怨灵化魔,经久不散。 “李郞……” 悲悲戚戚地声音只是两个字,幽怨无限,让听着悲从心起。 “李郞……我等了你一百年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哀愁诉苦。 “李郞啊李郞,你为何如此狠心啊。” “呜呜呜呜呜~~” “李郞啊,你好狠心啊,我怨呐。” 啜泣声低低缠缠,让听者内心升起无限的悲伤哀愁。 那种不自在的负心汉感觉又变了。 变成了那个被抛弃的女人。 守着这座荒宅,百年的痴等。 化灵成魔,也不见负心汉归来。 “被迷幻术迷住了?” 调侃打趣的声音钻入耳里。 脸被一双温热的略显粗糙的手捧住。 因缘回神,说:“看到了一个故事。” 老大瞥了眼亭子的方向,说道:“假的。” 因缘笑了下,没有说话。 老大收回手,改为拥着她的肩膀。 还解释一句,“安全。” 狂风肆虐,女人的眼神依旧如痴如怨。 只是从之前的缠绵悱恻,变成了死盯。 死死地盯着他们。 似乎在无声的控诉、怨怒。 老大突然拉着因缘后退。 二当家不明所以,“老大,你要做什么?不去亭子里了?” “你去。” “……” 二当家:就挺突然的。 “赶紧去,你不是最喜欢美女吗?现在大美女就在面前,还不赶紧上。” 二当家小小声,“喜欢长的好看的不是老大您么,我明明最喜欢宝物的说……” “嗯?” 阴森森的一个拉长上挑的“嗯”字。 二当家立即闭了嘴。 然后在老大的视线中委委屈屈的慢慢往前挪。 快到亭子的时候,二当家突然就抱着蓝色的脑袋跑过来。 哭唧唧,“老大~~~我怕~~~” “转过去。” 二当家扁了扁嘴,委屈的转身。 下一瞬又转过来,“我……”能不去吗?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屁股一疼。 他被自己当做亲爹一样“信任”的老大给踹飞了出去。 “老大!!你好狠心呐。” 二当家凄惨幽怨的声音好比凉亭中的女魔。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7) 尾音落下的同时,人也摔进了亭子里。 就摔在了女人的脚边。 琵琶突然破了音,刺耳难听的声音让人皱眉。 接着,那个红衣美颜的女人扔掉琵琶。 抬手一挥,在狂风中飞舞的纱幔顿时垂直静止了。 并且绷得紧紧的,完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那纱幔看着透薄,实则上面漂浮着魔气流云。 这些魔气加厚了纱幔。 以至于他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不过,那惨绝人寰的声音传来了出来。 噼里啪啦,叮咚哐当,其中还夹杂着二当家凄惨的叫声。 从外面听,就像里面在进行一场大战。 因缘斜晲了眼旁边的人。 “听说流走盗贼内部非常团结,而且很护短,看来,传言不可真信。” 老大侧眸,“我护短是真的。” 他那双流气十足的眼睛上下扫视她一眼。 “我这不是护了你?” 因缘哼了一声,看着那随时都会倒塌的亭子说:“你听听,你那手下估计被剥皮拆骨了。” 身边的人双眸中溢出不明意味的笑。 “被剥皮拆骨的不一定是他。” 因缘挑了下眉,没有再说什么。 没多久,凉亭的纱幔从里面撕开。 夹着腿走路的二当家一边哭一边跑。 “妈妈呀,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定睛一看,他那油光瓦亮的蓝色脑门布满了红色唇印。 脸上和嘴上也有。 哭哭啼啼的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身上的那件不规则大褂变成了乞丐装。 因缘的眼神复杂了一瞬,变得很怪异。 她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人。 “情况不太好啊。” 那人笑了笑,“没事,经历的多了,可以锻炼心智。” “……” “老大啊~~” 二当家扑了过来。 “求安慰~” 老大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瓜。 “做的不错。” “哦~” 二当家擦了擦不存在眼睛,心满意足了。 因缘看的眼皮直跳。 抬眸看向亭子,不想那个亭子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脚下的长桥也开始崩塌。 腰身一紧,身子一旋。 贼老大拥着因缘飞到了岸上。 “老大,等等我。” 二当家凄厉地叫,因缘抬眸。 只见那位害怕的惨叫的二当家速度极快的掠过水面。 在桥完全塌掉的时候跃上了岸。 然后趴在地上颤抖。 “太特么的吓人了。” 因缘:“……” 有怎么样的老大就有怎么样的下属。 就算亭子和桥消失了。 但怀绕在宅院里的魔气并没有消失。 天空中的乌云快速流动,狂风依旧。 空气逐渐压抑了起来。 “方才那是它的分身。” 贼老大双眼环视一圈周围,“这东西精的很,我们得找到它的真身才能制住它。” 二当家立即举手。 “老大,我怕,求你不要把我再踢出去了。” 神识里系统兽突然说道:[女神大人,修士进来了。] “现在在哪里?” [前院,正在四处寻找~] 因缘的看了眼身边的人。 对上了那人的眼。 她眼皮一跳,“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原来你也一直盯着我。”他笑的不正经。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8) 因缘:“不跟你贫嘴,仙门弟子进来了。” 意思是,不想暴露什么,你就看着办。 老大还没说话,二当家双眼放光的说话了。 “老大,老大,好机会啊,我们就在这个荒宅里把他们洗劫一空。” 老大嘴角一抽,余光看了因缘一眼。 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光亮蓝幽幽的脑门上。 “在落萏仙子面前敢打劫她仙门弟子,你不怕被凌霄剑挑飞?” “老大。” 二当家双手护着脑袋,眼睛眨巴眨巴,“你们两不是在谈情说爱么。” 他看了眼因缘,挤眉弄眼,“老大,你赶紧搞定她啊,搞定她以后,她就站在我们这边了。” “耳朵。” 二当家赶紧凑上耳朵。 老大揪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你觉得她对我有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感觉。” 二当家眨了眨眼,明白过来,连忙说道,“我感觉有的,老大你继续加油,争取早日拿下她。” 早日拿下她,就说明现在还没有拿下。 老大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我得改变策略。” “老大,送花,我记得姑娘都喜欢漂亮的花。” 老大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隐约传来脚步声。 还有修士说话的声音。 老大往外面瞥了眼,眼睛微微眯了一瞬。 不知是不是错觉。 宅院里的魔气似乎浓郁了些。 “我感觉到它在那里,跟我走。” 他过去牵起因缘的手,往另一边走。 二当家小声喊,“老大,我就不去了哈。” “跟上。” 二当家摸了摸鼻子。 为什么一定要逼着他吃狗粮啊。 这边三人刚离开,那群修士就进来主院了。 “这里魔气最重。” 洛离沉着脸说。 他双眼锐利,浑身充满了警惕。 一进去先是四下一扫,没发现魔物,也没发现师尊。 他皱了皱眉。 有山门小弟子说:“三尊主不在这里吗?” “不确定,大家小心。”年纪稍大一点的修士朝着众人喊。 随后与洛离说话,“这里的魔气如此浓郁,那魔物肯定就在这里。” 洛离没说话,顺着路往前走。 突然有人说:“有脚印。” 大家立即看过来,原来湖边湿地上有一串脚印。 “这是一双男人的脚。” “难道除了落萏仙子,还有人进来过?” “不一定是人,说不定是魔。” 洛离走过去,蹲下身查看。 半晌站起身说道:“是人。” “是人的话,肯定早就没命了。” 洛离说:“脚印很新。” 这句话让众人一时没明白。 脚印很新,就说明那人进来不久。 所以,他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遇到不测,他们这些人不会半点都没察觉。 还有师尊呢? 洛离眼眸又沉了几分。 握紧了长剑。 得赶紧找到师尊才行。 他说:“大家散开来,四处找找。” “好。” “要小心,遇到妖魔就传音。” 结果,大家分开没多久,长青派那边喊,“这里不对劲。” 大家疾步走过去,发现花园的空地上多出了一座奇怪的砖墙。 最主要的是,上面魔气很重。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19) “砍它一剑试试。” 一个年轻的弟子抽出佩剑,运用全身的灵力砍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砖墙化成了黑色的魔气。 将众人包围在了其中。 就像浓雾厚重的清晨,不,比那更严重。 除过自己完全看不到其他人。 “师兄。” 年轻的弟子有点害怕地大喊。 “师兄。” 不光他在喊,其他人也在喊,但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听不到就罢了,不管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对方。 而且走不出去,就像是陷入了另一个魔气阵。 “老大。” 花园后面的小竹林里,看着往前走的因缘。 二当家拉住自家老大小声说:“你把他们怎么呢?” “暂时绊住了他们的脚步。” 二当家一听,眼珠转了转,“我去盯着他们。” 老大看他一眼,那一眼看的二当家心里一紧。 好似自己的心思被对方一眼看穿,无处遁形。 二当家努力压住尴尬,一本正经的解释。 “老大,我发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放心那帮修士。” 老大:“你不放心我的能力?” “老大您冤枉我了。” 二当家连忙拍马屁,“您在我心里那是天下第一,甩出霞云尊那尊主三条街。” “只是三条街?” “三、三十三条街。” “嗯?” 二当家这回变激灵了,立即说:“甩出好多条,好多条,数不清的街。” 前面的因缘没听到人跟上来。 转眸,“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老大抬手,“就来。” 他随手揪了一片竹叶,叼在嘴里。 吊儿郎当的往那边走。 二当家摸了摸蓝脑门:老大有时候真的挺幼稚的。 在外面看,竹林不是很大,一眼就能看到全貌。 当身处其中的时候,又有一种走不出去,望不到边的感觉。 系统兽悄悄地说:[女神大人,您不要相信碎片~] “嗯?” 因缘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那魔物根本就不在这片竹林~] 这里的魔气和其他地方的魔气一样。 并没有很特殊。 因缘随意地看着四周,“把你对这座宅子的感觉说一说。” 系统兽便道:[整体来看,这座宅子魔气很重,有的地方淡一些,有的地方浓一些,所以魔气浓郁的地方会格外吸引注意,但,找了这么久都没法发现大妖魔,就说明这是烟雾弹~] 因缘淡笑,“继续。” [还有就是,碎片是魔,而且还是流走盗贼的老大,实力在这一路上就已经证明了,既然他如此能耐,自然知道竹林里没有大妖魔,他故意领着您转圈圈呢~] 因缘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 看了眼身边吊儿郎当的人,又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眼。 因缘不得不怀疑,这家伙的身上是不是装了感应器之类的。 她一动,他就能知道。 “时间不早了。”她说。 那人敷衍性的看了看天色,“和进来时一样。” 意思是一样灰蒙蒙的。 因缘眼角抽搐,“赶紧找到妖魔,我还要救人。” “救谁?” 专拆CP的二当家立即插上话,“听说是霞云尊尊主的亲传女弟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0) “那位大名鼎鼎的洛苑仙子消失在了宅院外的魔气中。” 这是他那日打劫修士时,从他们嘴里听说的。 老大挑了下眉,把二当家凑上来的脑袋按回去。 看着因缘说:“听说她和你不对付,你为什么要救她?” “这是两码事。” 老大围着她走了一圈,摸摸下巴,“不像。” “什么不像?” “不像是会随便救人的人。” 因缘挑着眉,靠着竹子说:“那你看错了,身为修仙之人,路遇不平,定要出手,关人性命之事,更不能夹带私人恩怨。” 老大说:“不对,就算是脱离红尘的仙人也会带入私人之事,比如,这次事件。” 老大手里黏着翠绿的竹叶片,神情有点漫不经心。 “对付这种荒宅的妖魔,仙门弟子一批又一批的往过来送,死伤是一定的。” “但。” 他看向因缘,“其他人死了伤了只是惋惜一下,而亲传弟子一出事,青染就派了你来,这不是最好的例子?” 因缘:“是我主动请缨的。” “就算你不来,青染也会派其他人,或者亲自前来。” 说到后半段的时候,老大的眼中闪过不明的微光。 因缘淡笑,“你说的不错,洛苑天赋不错,霞云尊对她很重视,死了可惜。” “看吧。” 那人摊手,这还不算“私人”? “走吧。” 因缘直起身离开。 老大走在她的身侧,似是无聊,随口一问。 “你为什么主动来这里?” “好奇是什么妖魔这般厉害。” 老大扶了扶面具,“听说落萏仙子高冷不问世事,除过必要之事,从不出山。” “这就是必要之事。” “我不信。” “为什么?”因缘挑眉。 “还是那句话,我看你的性子不是什么人都救的,何况此次主角是洛苑,还有,你的眼神。” 因缘笑了笑,“看来你很了解我。” “不,以前不太了解,现在,嗯~~” 他摸着下巴拉长音调,“感觉有点了解了。” 竹林潮湿而闷热,果然走了很久都没走出去。 老大不甘心的还在问追着那个话题问。 “说说嘛,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啊?” 他摸着下巴思索,“难道是知道了霞云尊弟子被抢,所以打算来看看流走盗贼?” 因缘瞥他一眼,“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老大说:“总感觉这个答案很重要。” “来见一个人。” 老大微楞了下,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什么人?” “不会是男人吧。” 二当家适时的插嘴。 被自家老大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然后看向因缘,意思很明显,“男人?” 因缘一本正经,“对。” “谁?” 老大追问。 心里寻思,据说落萏仙子从小上霞云尊。 几百年过去了,这世间已经找不到她的血缘至亲。 再说,修仙之人一般是不会与红尘亲人来往的。 所以,她来见什么人? 老大暗搓搓的思索,指尖无意识的摸着下巴。 难道是来见旧友? 因缘看他一眼,一口气说完:“我来见魔王紫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1) 老大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被二当家及时扶住了。 “见他做什么?你打不过他的。” 因缘:“找他不是打架,是想联姻。” “咳咳咳咳咳——” 老大听言,被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拼命的想说话。 “谁,谁和谁联姻?” “当然是我和他。” 此话一出,老大不咳嗽了,一口气憋红了脸。 吓得二当家不断拍打他的背。 “老大,老大你挺住,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啊,是她没眼光。” 二当家哀怨地看了因缘一眼。 “老大,您别难过,你这么英俊潇洒,英明神武,何愁找不到对象啊。” “你闭嘴。” 老大一巴掌拍过去,终于喘过来气了。 “老子被口水卡喉了,差点噎死。” 二当家眨眨眼:口水也能把人噎死?长见识了。 老大推开二当家,走到因缘面前说:“你不是说你一心修炼吗?” “这不冲突,是你说的。” “……” 老大哼笑了一声,摸着下巴晲她。 吊儿郎当听不出意味,“三尊主,你耍我呢。” “是啊。” 因缘侧眸,“你才发现吗?” 说完她就离开。 老大摸着下巴,眯了眯眼睛。 忽而一笑。 这女人。 “老大。” 二当家凑过来,“这婆娘太不知好歹了,不如我们把她给偷——” 砰—— 二当家话没说完,就先挨了一个重重的爆栗子。 “老大~~” 蓝脑门委屈了。 老大恶狠狠威胁,“再敢乱说话,先扒了你的裤衩。” 二当家立即捂住裤子,“不行,我已经够委屈的了。” 老大站直身子,很是帅气的撩了下发。 看着前面那抹身影,嘴角勾了勾。 “眼光不错。” “啊?” 二当家茫然,“老大你说什么?啊?我没听见。” “再废话扒裤衩。” 二当家捏紧了裤腰带,不敢再说话了。 因缘走到的一个小山丘上,撩开衣裙直接坐了下来。 对黑脸老大说道:“现在是你玩我吧。” 老大装不懂,靠在她对面竹子上。 嘴角噙着笑说:“我可不敢。” “呵,你敢得很。” 老大不正经的朝着她眨了眨眼,“那也要三尊主愿意配合啊。” 两人暗自揭底。 二当家听得一脸糊涂,他不敢被冷落。 主动说话,“那个,老大啊,这片树林不像是大妖的样子。” 因缘错开脸,看向他,“说说你的看法。” 二当家对上女孩那双清淡的杏眸微微一愣。 动了动嘴,突然有点脸红心跳不好意思,说不出来。 下一瞬,面前压下来一座大山般的黑影。 抬眸一看,是自家老大黑乌乌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老,老大。” 莫名心虚。 “你脸红个什么?嗯?” “我,我。” 二当家双手捧住脸,“我太热了,走了这么半天,又累又热。” 老大呵了一声,“不是很热么,走远点,一个人去远处凉快去。” 二当家赶紧捧着脸跑开。 因缘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人在她对面盘腿坐下,向后靠在竹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2) 随意而洒脱的模样。 笑着说:“你为什么配合我?” “想看看你做什么。” “我也一样。” 想知道你为什么配合我。 因缘抿了唇,“你这人真是,你这样会被打的,你知道吗?” “那你要打我吗?” 他吊儿郎当的揪了一片竹叶送入嘴里。 因缘:“行了,玩够了就干正事。” 老大掀了掀眼皮,“你说你来此见魔王紫玥,所以,霞云尊猜测这里的妖魔与魔王有关?” 因缘说:“有没有关系见到妖魔本体自然知晓。” 老大笑了声,不明意味的一句,“或许真的有关,毕竟都是魔。” 因缘说:“一般情况下只有魔界有大妖魔,这座宅子突然出现这般厉害的妖魔不难让人多想。” “你说的对。” 老大伸了个懒腰。 吐掉竹叶站起身,“走吧,带你去找真正的大妖魔。” 他伸手拉因缘起来。 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黑色符印,符印散开。 竹林瞬间消失。 不光是竹林,这座生气勃勃的主院极快的变了模样。 湖水干涸了,花草凋零了。 墙壁斑驳,屋梁断落。 顷刻间,变的就和外面荒芜的院子一样了。 与此同时,那遮天蔽日的乌云快速流转。 空气也变得浑浊压抑。 一股说不上的腐朽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很让人很难受。 老大收回手,转眸看着因缘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龇牙一笑,“我打不过他。” 因缘挑了挑眉。 没有说什么,直接拔出了凌霄剑。 之前她故意没拆穿他。 其实主要目的也是想和他多接触接触,多了解一下。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也不能长久的待在这座五浊之气浓郁的荒宅,难受。 凌霄剑发出清脆铮鸣声。 她把灵力注入其中,剑光大盛。 直劈九霄! 二当家暗戳戳的凑近自家老大,小声说:“老大,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三尊主比宅院外面的时候厉害了。” 老大没回答。 “老大?” 二当家又唤一声,抬眸看去。 就看到自家老大色眯眯,像个老流氓一样盯着人家姑娘看。 二当家赶紧撩起衣摆,接在老大的下巴底下。 做好准备,随时接鼻血…… 白衣飞舞,青丝如瀑。 行如流水,剑招锋锐。 老大的眼眶慢慢的变红,心跳加速跳动。 二当家啧啧两声,管不得老大撩杆子不打。 非让人一姑娘去战斗。 原来是想看人家英姿飒爽的模样。 责,真精。 因缘打算速战速决,就不拖泥带水。 在凌霄剑的逼迫下,妖魔现了形。 黑压压的宛如黑猩猩。 没有实体,是魔气聚集起来的身形。 满身戾气与魔气。 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看到这种熟悉的妖物,因缘眯了眯眼睛。 二当家大喊:“赶紧给它一剑。” 这个时候刺出一剑,这妖魔不死也得重伤。 因缘却收了凌霄剑,甩出了缠在腕上的白纱。 白纱宛如灵蛇一般缠住了妖魔。 就在那妖魔挣扎的时候。 因缘道:“看我。” 那妖魔不自觉的看向了她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3) “你是何物化灵?” “我,我……” 妖魔不甚清楚的开口说话。 一句话没说出来,它就痛苦的抱住了头。 接着“砰”一声就爆炸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猝不及防。 爆炸后的魔气四散飞开,在空中化成了火球。 那火球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接触到什么,那东西就开始快速燃烧。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 这片地方就被大火吞噬了。 因缘的腰间缠上来一条手臂。 她被人抱着飞离。 二当家在后面喊,“老大,等等,等等我啊。” 他架起自己的飞毛腿,飞快的追了上去。 另一边,在火球散开的同时。 困住修士们的魔气也散了。 上一刻还在破阵,下一刻就是火光冲天。 关键是,火灭不掉。 就算用上灭火的咒法口诀,也不管用。 所以,只能看着火势蔓延,越烧越旺。 “赶紧走。” “快,都赶紧离开。” 修士们飞身离开。 “洛离。” 霞云尊弟子看到洛离焦急的四处寻找什么。 冲过去拉他,“赶紧走啊。” “师尊还没出来。” 他挣脱手臂,“你先走,我四处找找。” 那弟子说:“这么大的火,你上哪找,三尊主修为高深,不是你我能比的,所以她肯定不会有事,而且,这火说不定就是三尊主对付妖魔的。” 洛离听言犹豫了一瞬。 “赶紧走。” 他被师弟强扯着手臂离开。 这些人前脚刚退出荒宅,大火就将这座宅子吞噬了。 不远处拍大腿懊恼没赌赢的盗贼见此。 视线瞬间聚集了过来。 “我去,啥情况。” “老大放火抢劫了?” 三流子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人踢了一脚。 “老大是那样的人吗?” “老大用得着放火吗?” “傻帽,老大都是直接上手抢的。” 二流子:“……” 走路无声,神出鬼没的四流子慢慢的飘过来。 “关键是,老大还没出来,二当家也不见踪影。” “你一边去。” 二流子把他推开,其他人也跟着推他。 所有人都输了,只有四流子这家伙赢了。 现在谁看他都不顺眼。 “都别吵吵,老大说不定在数抢来的好东西。” “我草!” 一声惊吼。 “你们看那是不是老大。” 众人看过去,呆了一瞬。 又齐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再看过去。 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问对方,“是老大吗?” 对方使劲摇头,“不是。” 对啊,那个抱着姑娘的猥琐男,怎么可能是他们不沾女色的老大啊。 绝对不是。 “大家继续看。” 片刻后—— “是二当家,二当家出来了。” “赶紧过去。” 大伙爬起来冲了过去。 “二当家,老大呢?” “老大是不是抢到了很多好东西?” “你怎么没有帮老大背着点。” “不帮忙分担,老大出来肯定要吼人了。” 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发现没看见老大。 三流子突然道:“老大呢。” “对啊,老大呢?” 大家奇怪地问。 二当家喘息着,“他早就跑出来了,你们没看见?” “没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4) “只有一个抱着姑娘的猥琐男,只是那姑娘不像霞云尊失踪的那位女弟子啊。” 二当家翻白眼,“屁,那就是老大,老大看上人三尊主了。” 众盗贼:“……” 湖边柳树下。 因缘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对于这场火,你有没有想说的?” 老大笑了声,反问,“你觉得呢。” 因缘说:“那妖魔显然不是自然化成的,这座宅子的背后……另有他人作乱。” “好像是这样。” 老大看着远处的黑烟,“失败之后,自爆放火,毁尸灭迹,无迹可寻。” 他双手环胸,靠着树,似笑非笑,“会是谁呢?” 因缘看着他的侧脸,眼眸微动。 “妖魔属于魔族,魔族属于魔界,如此厉害的妖魔,似乎只有魔王最合理。” 老大脸上的淡笑似乎僵了下。 随即又笑开,吊儿郎当的。 “好像挺对的。” 他仰头,“这种情况,非魔王莫属。” 因缘说:“所以,他为什么要这做?” “魔王最讨厌霞云尊,估计就是给霞云尊招不痛快。” 他侧眸而笑,“毕竟,魔族嘛,和你们正道修仙者不同,随心随遇,性子邪。” 因缘说:“你分析的好像很合理。” 魔王哈哈笑,“当然啊,因为我也是魔族啊。” 因缘也笑,那笑却不如他那般畅快肆意。 有一种令人寻味的深意在里面。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真的是魔王嘛?]它好奇~ 因缘看了看褪去乌云的天空。 说了一句,“谁知道呢。” 系统兽:[……] 求问:这句话它该怎么理解? 在线等,挺急的。 “我该走了。”因缘说。 老大背靠柳树,抬了抬下巴,“嗯,走吧。” 因缘转身离开。 衣摆翩飞,仙气凌然。 好似乘风而去,没有回头。 老大流气十足的勾了唇。 似自语似呢喃,“走的真是干脆。” “老大!!” 惊天动地的吼声,“听说你要脱单了!!” 老大黑脸更黑了,一脚踢过去,“滚一边去。” “不是老大,我们还想着祝贺你呢。” “对啊,对啊。” 穿着新鞋的三流子开心的蹦跶,“老大,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其实挺开心的。” “老大有了娘子,再生一堆小老大出来,我们流走盗贼就后继有人啦~~” “一堆小娃娃,我喜欢~” 一大群从激动好奇,变成了聚在一起自说自话自我脑补。 二当家内心有点复杂的其实。 他亲眼见证了老大的恋爱过程。 牙酸是牙酸,虐是真虐。 但,这刚把人救出来,就没人了。 这不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么。 太特么渣了。 二当家拍拍自家老大的肩膀。 一副很懂的安慰他,“老大别难过,还是那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去恋那只渣,用完就丢的渣渣,咱不要。” 老大长腿一抬,就把他踹飞了出去。 像球一样,划出抛物线的二当家不甘心的喊,“老大,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滚!” 老大摸摸面具,转身离开。 …… 浓烟冲天,火烤的人皮肤烧疼。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5) “洛离,现在该怎么办?” 仙门弟子有点焦急。 三尊主没出来,还有洛苑师姐也还没踪影。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满天的大火,荒宅已经看不出原貌,在火中化成了焦黑残垣。 洛离双手攥的死紧,双眼紧紧地盯着大火。 “师尊……” 他很懊悔,他应该与师尊一同进去的。 “洛离。” 清淡的女声从不愿出来传来。 洛离一震,猛地转身。 烟雾笼罩的树林里,那抹纤细的轻纱身影缓缓而来。 身姿清雅,面容淡漠。 自带一种凛然仙气,与世隔绝。 “师尊。” 往日里沉稳冷静的洛离,破了音。 其他人一见,也激动的叫。 “三尊主,太好了。” “三尊主,这火是你放的吗?荒宅烧了,那妖魔是不是死了?” “洛苑师姐呢?她不在宅子里吗?” 因缘听着一连串问题,神情极淡地说:“妖魔死了,洛苑我没找到。” 简单两句话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一听妖魔死了,大家紧绷的神经一松。 不过,洛苑仙子没找到,这让大家内心又凝重了几分。 “三尊主,您觉得洛苑师姐她……”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清秀的霞云尊弟子。 因缘对他很眼熟,他与洛苑均是尊主的弟子。 往日里感情很好,名叫洛山。 洛山欲言又止,后面的话没问出来。 他很担忧洛苑师姐,原本以为她被妖魔抓紧了荒宅。 而现在,荒宅烧了。 师姐不在里面,那她会在哪里? 有没有……生命危险…… 因缘看出他内心的忧郁,淡声说:“她还活着。” 洛山面容一松,“可是,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找她?” 另一个弟子说:“当日,我亲眼看见洛苑师姐消失在了魔气阵,怎么会找不到?” “难道说,被魔气阵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这个猜测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如去瑞城外的其他地方找找?” 单纯的洛山一时拿不定注意,看向因缘。 因缘说:“把能找的地方都找找,我还有事,先走了,洛离。” 她看向徒弟,“走。” “是。” 洛离紧跟其后离开。 “落萏仙子,留步。” 长青派的一个年长修士叫住了因缘。 “能不能告知我们,那里面是什么妖魔?” 因缘看了他一眼,说:“是这座荒宅化出的魔灵。” 宅子化魔,还是第一次听。 众人蹙了眉,很是惊诧。 因缘说:“世间万物,千奇百怪,比如珠玉化山,点石成金,这种事只需要一个契机。” 众人都是修仙者,自然都能明白话中意思。 点点头,“三尊主说的是。” “若无其他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三尊主慢走。” 因缘和洛离两人离开。 走出了一段距离,洛离忍不住问。 “师尊,弟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妖魔出现的怪异。” 因缘说:“确实很怪异,在我将他控制时,他忽然化成了火球。” 洛离惊讶,原来大火是这样来的。 妖魔化成火球,烧了宅子。 这不就是毁尸灭迹的做法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6) 还偏偏是在师尊将它制伏的时候…… 洛离面容严肃,“师尊,这妖魔果然出现的蹊跷,它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的。” 因缘说:“你觉得操控它的是谁?” 洛离犹豫都没有,便道:“定然是那魔王紫玥,这妖魔不是普通魔族,就算不是魔王也肯定是他身边的魔使所为。” “而魔使是魔王的下属,他们这么做,也定然是奉了魔王的命。” 所以,不管怎么说,总归与魔王脱不了干系。 因缘听着,眼眸深了深。 “魔王吗……” “我觉得就是他,很明显。” 因缘看着越来越淡的烟雾,“确实很明显……” 明显到,不管是谁一看,一猜,都会肯定是魔王紫玥搞的鬼。 系统兽突然很积极的开口,[女神大人,我觉得这就是嫁祸~] 他仰着下巴,甩了甩非主流发型。 [因为太明显了,引导性太强了~] 它说,[女神大人,您觉得我说的是不是?] 因缘淡笑,不答。 反而说出一句话意味不明的话。 “真是有意思。” [什么?]系统兽下意识地回。 因缘说:“我想去一趟魔界。” [啊?您要去魔界查明真相吗?] 系统兽拨了拨脖子上的链子,[您不是说,要找白莲花的晦气么?不找了~] “不急。” [哦~] 女神大人说不急,那就不急。 洛离说:“师尊,我们现在就回霞云尊吗?” “你去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尊主,我要四处转转。” 洛离一愣,“师尊,您要转转?” “对,许久没下山了,想去游历一番,散散心。” 洛离说:“请让弟子派你一道去。” “不了,多一个人不自在。” 洛离:“……” 有点被伤害到的感觉。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 因缘说罢,就从左边的岔路口离开。 洛离望着自己师尊,张了张嘴,攥了一下长剑。 转身离开。 不想,刚走出没几步。 看到了一帮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人。 这装扮一看,就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们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又让人深通恶绝的流走盗贼。 洛离握紧了佩剑。 “兄弟,碰上我们算你倒霉哈。” 二当家拿着削尖的树枝剔牙。 自家老大那吊儿郎当的架势,学了个十足十。 洛离眸光变得冰冷,二话不说。 直接抽出了剑。 却没察觉走路没声的四流子,捧着一块大石头悄然接近。 可就在他举起大石头,准备朝着洛离的头砸下去的时候。 砰—— 一声响,因为石头太重,把自己给压倒了。 这一动静惊动了洛离。 二当家气的骂蠢货。 洛离直接手执长剑攻了上去。 不想,这帮看似杂乱无厘头的盗贼还有后招。 就在他往前一步的时候。 树上掉下一张大网。 洛离挥剑砍上去。 哐—— 火花四溅,跟随他多年的佩剑,崩掉了,缺了一个大口。 洛离一怔,还来不及心疼。 那张崩掉他宝贝佩剑的大网就将他罩住了。 五颜六色的盗贼们,像南边偏远地区的野人族。 吼吼吼的高兴的又唱又跳。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7) “抓住了,抓住了。” 二当家扔掉牙签,拍拍一旁的小弟,“干的不错,带走,打扮一番扔到花楼去。” 洛离:“……” 他可能理解错了,绝对理解错了。 “二当家。” 小流子凑上来,小声说,“我们要不要请示一下老大啊。” “老大去哪里了,你知道?” 小流子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请示个屁。” “可是,我觉得……” 他趴在二当家耳边说悄悄话,“这个人是三尊主的大弟子,被她知道了……” “就是要让她知道,敢甩我们老大,就要让她知道我们流走盗贼的厉害。” 二当家摸了摸蓝光瓦亮的脑袋哼哼。 小流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那就这么办,给老大找回尊严。” “走。” 魔界入口无处不在,但并不是找到了入口就能进入。 和魔市不同。 月圆之夜,找到魔市结界后,任何人都能进入。 而进入魔界,则需要通行牌。 守在入口结界的魔卫,只认通行牌。 就算是魔使这样仅次于魔王的大人物。 也是需要通行牌才能自由出入。 因缘抬手划开人界与魔界交界地。 烟雾缭绕,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 法阵两边站着两个人身豹头的魔卫。 他们穿着寒光凛凛的黑色铁甲。 手握长戟,身材高大魁梧。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就像两尊雕像。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知道通行牌长什么样吗~] “当然知道。” 因缘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块椭圆形的上面绘有花儿纹路的玄铁牌子。 系统兽惊讶,[这是?] “从老大那里顺来的。” 这牌子就被他随意的挂在腰间,太显眼了。 民晃晃的让人偷。 系统兽:[……] 不知道为什么它很想笑。 流走盗贼到处嚣张,打劫。 怎么想,有一天,老大被人偷了东西。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哈哈哈。 女神大人威武! 因缘手里提着通行牌,走了过去。 在通过缭绕的烟雾时,因缘封了灵力变化了模样。 她似乎从来没有女扮男装过。 这一次,就变成了一身素衣的偏偏公子。 在魔界,长得越奇特越受欢迎。 因为大家的审美都很奇特。 他们会用各种颜料把自己涂的更花孔雀似的。 人看了会觉得这是一群丑陋的疯子。 但在魔界这是一种流行,是时尚。 那些流走盗贼们觉得自己的行事风格更像魔族。 便跟上了魔族的时尚风。 打扮的五颜六色的。 这对人和仙门又是一种变相的挑衅。 因缘这种偏偏公子的打扮。 不会受到歧视。 但也不会有人理睬。 按照人类的说法,就是没有什么亮点的普通人。 手里提着通行牌,两位魔卫大哥眼皮没抬一下。 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么放因缘进去了。 系统兽万分怀疑,他们到底看到了没? 还是故意装作凶悍的模样,看着尽忠职守。 实际上在睁着眼睛睡大觉,糊弄人? 进入结界,便看到了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8) 仙山门派灵气充足,山清水秀。 树木花草,还是走兽飞鸟。 都是极具灵气的。 适合仙者修心养性。 而魔界,雾蒙蒙的,气息并不是说浑浊,而是一种很怪异很浓稠的感觉。 山很多,现在是白天,有太阳。 并不觉的昏暗,比人界冷一些。 吹来的风,带着森森寒意。 云海山峦,别有一番风味。 系统兽惊道:[女神大人,这魔界怎么和我在书中看到的不一样啊~] 书中描写,天空阴沉,混沌浊气。 灰蒙蒙两人压抑,就像半夜的荒野坟地。 而眼前的,浓雾是灰白色的,没有仙界的白。 树木花草虽然也没有仙界的鲜艳灵气。 但并不会让人压抑,仿佛来到了淡色的水墨画中。 因缘说:“虽然说,眼见为实。” 她撩起长袍,往前走去。 路过一株野刺果,便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吃了。 [女神大人,您饿了?] “吃了这个,身上就会有魔气。” [哦,我明白了。] 魔族的街道和人类街道一样,各种商铺都有。 但又比人界的繁杂奇特。 专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正如魔界这个地方,用“奇特”两个字便已概括。 咚咚咚—— 铜锣声起。 “快来看,快来瞧,狗蛋家的媳妇生了两头崽子。” “两头崽子有什么好稀奇的,隔壁花生他娘,一胎七个,一模一样。” 酒桌上的胖大妈,一脚踩在长椅上,一手喝酒,一手嗑瓜子。 吃的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隔壁桌转过来,“就连花生也认错自家兄弟。” “这有什么,花生娘也认错过,有一次三娃犯了错,她打了四娃,差点闹翻天,连自家的房屋都给掀开了。” “哈哈哈,我喜欢四娃这性格。” 这边聊天八卦,聊得兴起。 那边扎着朝天髻的小妖,又开始敲锣。 “不是,双胞胎,是一个人长两脑袋。” “一身俩脑袋?”有人惊呼。 “对对对。” 小妖手无阻挡,显然非常的兴奋。 “就是一身俩脑袋,而且这两脑袋,一只是狐狸,一只是绵羊。” 狗蛋和他媳妇的真身就是狐狸和羊。 这么说,这孩子真是太奇了。 不仅一身两脑袋。 还一个脑袋遗传他爹,一个脑袋遗传他娘。 狗蛋夫妻两估计乐坏了。 “赶紧去瞧瞧。” “走走走。” 一群人赶紧往狗蛋家跑。 嗑瓜子八卦的胖大妈,扔下酒杯和瓜子拍拍手也跟着跑了。 “等等我,我也要去。” 隔壁拄着拐杖的大叔,为了看稀奇,硬是跑了起来。 几十年来头一次健步如飞。 可如今大家只一心想着赶紧见到那狗蛋家奇特的新生儿。 没人注意大叔这边。 不然,又是一场稀奇事儿。 就在这时,喜庆的唢呐传来。 接着便可见了一队穿着红衣的迎亲队伍。 魔族成亲和人界的流程差不多。 但妆容很是吓人,当然魔界人不这么认为。 媒婆的脸上贴着两片圆形的红纸,嘴唇是紫红色。 因为新娘的唇要涂成红色。 其他人,比如丫鬟媒婆之类的女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29) 参加婚礼的时候都不能涂正红色的口红。 年老的是紫红,年轻的就是淡红。 和新娘的正红错开着。 抬轿的大汉,个子不高,但很结实粗壮。 块头很大,华丽的花轿在他们的肩上,就像一个小小的玩具。 完全不费力气。 轿夫们也化着妆,眼睛像是用红色的粉扑压了一下。 两个大大的红眼圈格外显眼。 其他的地方涂的很白,嘴唇也是红紫色的。 头上戴着帽子,那帽子也有点意思。 帽子的顶端像燕子的尾巴一样,分开垂在两侧。 上面还挂着喜庆的红铃铛。 随着他们的步伐,铃铛发出有节奏的曲调。 这边跑去看稀奇的和那边过来的迎亲队伍撞上。 因为太突然了。 妖魔们一头扎进了迎亲队伍。 场面瞬时陷入了混乱。 媒婆拍着大腿大叫,“夭寿啊,你们这群莽汉,赶紧出去啊。” 下一瞬,她就被一个妖魔撞翻了。 “唉吆喂,我的老腰。” 看稀奇的人才不管迎亲不迎亲,一个劲的外冲。 前面那个敲锣的小妖还在大叫。 “去晚了,我们就采取收费模式。” 他咳了咳,跳上屋顶。 声音清亮地说:“收费模式是这样的,排队依次进入,看一眼,交一块魔石。” 一块魔石不算贵。 但去早了能免费看,他们自然不愿意多加一块魔石。 于是,挤得更疯狂了。 身材壮硕的轿夫们被挤得站不稳。 轿子被人挤的转圈圈。 “让开,赶紧让开。” 这话很多人都在喊。 迎亲队伍在喊,想去看狗蛋儿子的也在喊。 突然,一个身材高大,顶着红色爆炸头的妖魔跳上屋顶。 夺过小妖手中的铜锣敲打。 哐哐哐—— “不要吵,不要挤!” 他的一声大吼,大家静了一瞬。 下一瞬又开始挤,又开始互相骂。 最后还打起来了。 爆炸头妖魔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又开始敲锣,大力的敲。 声音清脆而刺耳。 “狗蛋家的新生儿,是一个身两个头,是个稀罕物,大家快去看!!!!” 在魔界越稀罕,越奇怪,越与众不同,则越受欢迎。 这话一出。 静了! 哐当一声。 轿夫们扔下轿子,就开始往狗蛋家冲。 就连媒婆爬起来也冲。 后知后觉的其他人,赶紧跟上。 小妖一把夺过铜锣,敲敲打打。 “别挤,别挤,已经晚了,要排队收钱,排队收钱。” 他的话已经没人听了。 因为早就跑的没影没踪了。 小妖却笑眯眯的摸摸山羊胡子。 奸诈的不行。 方才他故意没有在迎亲队伍面前喊狗蛋儿子的事。 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因为他来这里之前,已经有一批人去了狗蛋家。 这边,他拖一拖时间。 到时候人挤人,再收费。 岂不美哉。 这就是他和狗蛋的赚钱计划。 当然稀罕儿子长两头的事是真的。 所以,不是骗人。 没一会儿,这一条街的妖魔跑光了。 街的正中央只剩下孤零零的花轿。 还有扔了一地的红绸和唢呐。 更让人睁大眼的是。 连店铺老板也跑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0) 面条在热水中翻滚,菜抄了一半。 而厨子和老板没了踪影…… 果然是魔界。 够奇葩啊。 系统兽咂咂舌,收回视线,[女神大人,您在看什么啊?] 因缘说:“花轿。” 清风带来一股清雅花香。 红色的轿帘在风中翻卷起伏。 化成素衣公子的女孩抬步走了过去。 [女神大人,轿子中魔气很重~] 因缘说:“迎亲队伍如此壮观,嫁娶之人定然不是小妖小魔,魔气重正常。” [不是小妖小魔,方才那些人也敢挤啊,还有现在连轿夫都不见了~] 他们就不怕被主人事后算账? 因缘说:“应该是急着看稀罕物,一时忘了害怕。” [可以,魔族不愧是魔族~够胆。] 站在轿子前,因缘并没有立马掀轿帘。 似是沉着眼睛观察。 系统兽说:[这新娘也是奇怪,这么大动静也能坐的住~] 因缘没说话弯腰掀开了轿帘。 红妆嫁衣,琅玕佩环。 新娘的容颜在分身的记忆里,是极熟悉的。 “你。” 看到因缘,新娘子一惊。 只是一瞬,又收起了惊讶的表情。 不,不是她。 虽然长得像,但这个人的五官更英气一些。 眉眼锋利,眼神陌生。 所以,不是落萏。 她轻轻摇头。 是她认错了。 因缘说:“需要帮助吗?” 新娘子感激一笑说:“麻烦你去红衣使那里传个信,就说我这边出了些状况。” 因缘说:“我一个人去的话,怕被误会,不如我扶着你去。” 新娘摇头,有点不好意思,“轿子摔了,我撞了腰,无法行走。” “无妨,我这里有药。” 对方面色一僵。 袖中的手握了握,带着歉意说:“我身上没带魔石。” “无妨,到了你夫君家,让他给我。” “……” 新娘垂死挣扎,“花轿不能扔下不管,不吉利。” “放心,等会让你夫君来取就行了。” “还是不行,魔族有魔族的规矩,新娘离了花轿,后半辈子不会幸福,我不敢赌。” 她有点胆怯的缩了缩身子,不敢大胆打破这个规矩。 “那好吧,我去见红衣使。” “谢谢你。” 因缘放下轿帘,转身离开。 刚走出一步,轿子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撞击声。 她脚步微停,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轿子里,新娘子一改温柔和善的表情。 整个人变得锋锐,她撩起轿帘看了看外面。 见到满地的狼藉,脸色阴沉了一瞬。 差点就破坏了她的计划。 后面的轿壁又传来轻微的响声。 新娘转过身,在轿子的某处按了下。 后面的轿壁打开,一个唇红齿白的秀美少年掉了出来。 她伸出手把他又推进去。 那少年处于半昏迷状态,给他喂了颗药。 他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无反应。 把人又推进去,把轿壁合上。 新娘眉头皱了皱,魔界的轿子后面都有这种设计。 是用来放新娘的衣服的。 不过,今日被她放了更有用的。 想起自己的计划,新娘嘴角勾了勾。 有几分迫不及待。 另一边—— [女神大人,那个女人您认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1) 街上的人跑的没影没踪。 风吹过,只留下满地孤凉。 魔界的随性自由当真是无人比拟。 [女神大人,那个女人您认识?] 因缘嘴角牵了牵,有点似笑非笑的感觉。 怎么能不认识。 仙山门派的弟子没有几个不认识她的。 抬手拂开挡路的枝丫。 她淡声说:“她就是洛苑。” [是她?] 系统兽惊讶。 [她不是在荒宅魔气中失踪了么?怎么又出现在了魔界。] 外面的人在地毯式的搜寻她。 担心她出事。 结果人在魔界,还成了红衣使的新嫁娘。 这……让人有点懵逼啊。 因缘:“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轿子中的那声响。 这个洛苑……看来很有问题。 红衣使的府邸因缘不知道。 但轿子上面有红衣使府邸的魔气味道。 让系统兽辨认味道,再指出正确的方向即可。 她缓缓的,漫不经心的走过了两条街。 狗蛋家生了奇特娃儿的事情还没有传过来。 所以这边热闹非凡。 离红衣使的府邸近了。 便可见街道上挂着红绸,红灯笼。 喜庆之气很浓郁。 但街上的魔族似乎没多大反应,习以为常的感觉。 不过,还是有人谈论此事。 比如那边的牌桌上。 几个魔族大胆的扯了一些红绸铺在桌子上打牌。 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一边发牌一边说:“这次红衣使娶的是一个凡人。” 旁边的人挑眉,“凡人能经得住魔族的折腾?” “你操个什么心?” 旁边的人斜晲了他一眼,“虽然凡人是弱了些,但红衣使大人怜香惜玉啊。” “哈哈哈,就怕红衣使的‘怜香惜玉’让她活不过今晚。” “那可不一定,若是得了大人的喜欢,说不定会给她强身健体丸,让她多活几日呢。” “切。” 同桌一个瘦小的年轻人不屑,“凡人丑不拉几的,一点审美都没有,红衣大人才不会留下她。” “也对。” 大家对于这话很认同。 “不过,我听说这次的新嫁娘是人间绝色。” “兄弟,你难道想见见她不成?告诉你,人间绝色那就是丑上加丑。” “我倒是真想见见她,如果能和红衣大人打个商量,等他不要了送给我就好了。” 同伴兴致勃勃的搓手手。 “做梦呢吧你,虽说红衣大人喜新厌旧,天天娶妻天天仍,若真要送,肯定是他的得力下属优先,你就靠边站吧,轮不到你。” “哦,对了,说了半天,这新嫁娘是男是女啊。” 魔界人人都知道,红衣大人天天穿红衣,是为娶妻方便。 他的口味也很独特,男女不忌,只要合他口味的,都娶。 “是女的吧?” 有人不确定的说。 “说是人间绝色,那一定就是女的。” “人间绝色也有男的啊。” “要不,我们去看看?” “看什么看,打牌打牌,今天谁赢得多,谁请客吃饭。” 此话一出,牌桌上的人在心里都在祈祷自己输…… 身姿纤细的因缘缓步从牌桌旁走过。 [女神大人,他们这话信息量很大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2) 因缘突然问,“方才,在花轿里你还感觉到了什么?” [魔气啊~] “有没有其他熟悉的气息?” [……我忘了~] 系统兽吹着头对手指头。 因缘:“能不能靠点谱。” “下次一定靠谱。” 它确实没怎么注意。 它当时的关注点都在那个看起来不怎么简单的新娘子身上…… 因缘不再说话顺着红布,顺着红布走。 魔界热闹自由,简直样式和人界几乎没差别。 不过,或许是他们随性自由的性格在作祟。 房门歪歪扭扭,不太整齐。 而且,除过平地街道两边的房子。 其他屋子几乎都建造在悬崖峭壁上,或者千年古树上。 有的住在山洞里,奇奇怪怪的。 而红衣使的府邸就在半山腰。 从下面往上看,歪歪扭扭的屋子似乎一个地动山摇就会散架。 山门口两边各站着五名红衣铁甲魔卫。 他们全都是狼头,人身。 身材魁梧健壮,浑身撒发着阴森的寒意,还有的明锐凶悍。 光气势就让人退避三舍,不敢接近。 当然被吓退的人中不包括因缘。 因缘面色淡然的过去说明来意,便转身离开。 [女神大人,我们不留下来观察观察~] “当然要留下。” 因缘四下一扫,“不过,得先找个地方等一等,等新娘来了,再上去。” [哦。] 她走了一会儿,拐过弯,进了草丛。 那里有一棵参天大树。 乘凉等人正好。 树下开着魔界特有的白色月倾颜。 花瓣层叠,清透如薄纱。 因缘第一次见到闻名各界的花朵。 不禁停下了脚步。 传说,月倾颜随着魔王紫玥出现在魔界。 只能在魔界盛开,出了魔界会立刻枯萎而死。 这让所有人都想不通。 明明是如此清雅脱俗,出尘若雪的花朵。 宛如天仙化身。 为何偏偏留恋这妖魔乱舞的魔界呢。 这种高雅的花,天生就该是属于灵气蕴养的仙山才是。 因缘微微弯腰,素白纤指覆上雪白的花瓣。 清风吹,花香四溢。 她眉眼微敛,看着花朵。 似乎看的入了神。 [女神大人,左边!] 这回系统兽尽职了,攥着小拳头,大声提醒。 因缘缓缓抬眸,参天大树下站着一个身材纤瘦,束腰短袍的……人。 他的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 背靠着树,气息微弱。 似乎受了重伤。 见到她看过来,虚弱的朝她抬起手。 “搭把手,站不住了。” 因缘说道:“分开才几个时辰,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走过去扶住他。 那人也不客气,大半个身体挂在了她的身上。 笑道:“旧疾犯了。” 因缘:“传说中的流走盗贼老大可是狂得很,更没有旧疾一说。” “傻。” 他在她耳边吐字。 气息湿湿润润,“若是被人知道我患有旧疾,岂不是早就被人逮到机会围杀了。” “我现在知道了。” “无妨。” 就算疼的气息不稳,冒冷汗,他也不忘和她贫嘴。 “你若传出去,我的旧疾马上就痊愈了。” 因缘:“……” 意思是,她若说出去,在那些人计划围杀之前。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3) 他会放出消息,说自己旧疾痊愈。 以流走盗贼老大天不怕地不怕,翻江倒海的狂妄名头。 他肯定能让所有人打消怀疑。 “坐下。” 她扶着他坐下。 说道,“说一说你的旧疾是怎么回事,我试试看能不能治。” 老大晲着她,忽而笑了。 这一笑又痛的他龇牙咧嘴。 摇着头,很不客气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不用,肩膀借靠靠就行。” 因缘侧眸看他一眼。 面具遮住了他的容颜,但能看见他闭着双眼。 安静而虚弱的睡着了。 与其说是睡着,不如说是在旧疾发作中晕睡了过去。 气息微弱,单薄虚弱。 毫无防备。 因缘收回视线,看向随风摇曳的月倾颜。 脸色清淡,看不出息怒。 系统兽咬了咬小手绢,忍不住说:[女神大人,您不给他治疗啊?] “他不让。” 系统兽不解,大大的兽瞳,大大的疑问。 不过,它清楚的感觉到,女神大人的心情有点不好了。 便道:[女神大人,您有心事?] 因缘向后仰,靠在树上。 头顶一片白色的花瓣飘飘而落。 她抬手接住,说:“这个碎片的身上又一段不堪而痛苦的过往。” 她感觉到了,经历了这么多位面。 她已经能从他们的一言一语中辨别出很多事情。 系统兽说:[这种事我们应该习惯,毕竟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 “我知道。” 因缘面色淡然,“但我心里不好受。” 系统兽一顿。 轻轻咳了咳说:[女神大人,我现在觉得您这样很好~] “哦?” [以前您是清清冷冷的神,您是平衡神,也是姻缘神,但您只有公平,却没有爱情~] [现在您拥有了这样的一种感情,就是完完整整的姻缘神了,能感受到爱情的爱神~] 系统兽神采飞扬,又有点害羞,[我不太会表达,但我觉得这样的您很好~] 就是大佬太能折腾了。 这么好的女神大人,怎么偏偏就被深井冰盯上了。 唉,系统兽第无数次感叹。 女神大人身为姻缘神,那她有没有想到自己的姻缘会是这样呢? 因缘说:“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然法则,定数因果,就算是我,一旦沾染红尘,便也会深陷其中。” 系统兽嘻嘻笑,[换种活法,岂不是有趣~] “这倒没错。” 因缘淡笑了下。 她不会抗拒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改变,顺其自然,便好。 突然,身上的人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因缘侧眸,那人浑身抽搐颤抖。 手指紧紧抓着她的左手,而且还像是陷入了梦魇无法醒来。 其实他已经清醒,只是无法控制自己。 因缘抽出右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粒仙丹。 “不……不,用。” 他虚弱的抬手,吃力的一把握住她的手。 喘着气,“吃了会死人的。” 就算很虚弱了,说出的话还带着自我调侃的玩笑语气。 “放心,这药不会。” 仙界的丹药魔族吃了会适得其反。 不仅不能治伤。 还会伤上加伤。 老大勉强睁了睁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4) “好吧,那就试试,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因缘真想一巴掌给拍回去。 “张嘴。” “要不……还是算了,我还不想死。” 因缘无语了,她说:“这药只能缓解疼痛。” “哦。” 这回倒是乖乖张开了嘴。 因缘的神色复杂了一瞬。 不想说出自己的秘密,这可以理解。 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但,能治为何不治? 背着这旧疾,是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什么? 吃下丹药的一瞬间,他便停止了抽搐。 只是手脚还微微有点颤抖。 没有缓过来。 老大靠在因缘的肩上长出口气,“又一次活过来了。” 因缘没说话,让他休息了一会儿。 等他气息均匀了,问:“你来魔界做什么?” “朋友成亲,来送贺礼。” 因缘看了眼远处悬崖高屋。 耳边又传来那人的声音,“你偷了我的腰牌,偷偷进来魔界要干什么坏事?” “见魔王紫玥。” 肩上的人长叹气,“你还想着和他联姻啊。” 因缘看他一眼,等他往下说。 “你不知道魔王最讨厌霞云尊吗?” “那怎么办?你给我出出主意。” 老大:“……” “不是,你这家伙,你耍我呢是吧,我被你气的旧疾又要犯了。” 因缘盯着他的脸:“你戴面具干什么?是不是丑的不能见人?” “……” 老大:“你老实告诉我,你见过魔王吗?” “你把面具揭下来,我看看到底有多丑。” “魔王性子太邪,阴晴不定,你不怕吗?” “你这面具什么材质的?” “……” 老大忍无可忍,双手捧住她的脸揉搓了一番。 捂着胸口呻吟,“哎呦,你这女人,气的我旧疾又犯了。” 因缘说:“我医术不错,我给你治一治。” “算了算了,修仙者的医术只会把我医死,我怕死。” 因缘斜晲了他一眼,“那你就死撑着吧。” “撑着不会死,嘿嘿。” 他朝她眨眨眼,嬉皮笑脸。 因缘:“感觉怎么样了?好了就离开这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感兴趣地问。 “有事。” 老大看了眼远处,“你不会是想破坏婚礼吧。” 他夸张的捂嘴,竖起大拇指,“敢破坏红衣使的婚礼,够胆!” 因缘看了他一眼说,“狗蛋媳妇生了一个很奇特的孩子。” 观察他的反应,她继续说,“那个孩子一个身体两个头。” “嗯哼。” 那人漫不经心地点头,“那可真够奇特的。” “你不去看?” 他斜晲因缘一眼,揪了一片草叶叼在嘴里,“这会过去人太多了,挤不进去。” “以你的本事,你还怕挤不进去?” 老大似笑非笑,“怎么,你想去?” 因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去??我明明只是想支开你。 老大说:“陪我去参加婚礼,等婚礼结束了我带你去看。” 因缘眼眸微转,“你要成亲的朋友就是红衣使?” “对啊。” 老大一手撑地起身。 伸了个懒腰,“你这丹药效果真不错。” “再吃一个,根除。”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5) 额头被敲了一下,那人笑,“你是看我没死,拿我当小白鼠了吧?” 因缘:“不敢试?” “不敢。” 他很老实,远处传来喜庆的唢呐声。 新的迎亲队伍终于接回了新娘,抬着花轿过来了。 老大拉着因缘退到一边,让花轿先过。 “这轿子怎么样?” 他摸着下巴凑近她。 因缘:“还行,很有你们魔族的特色。” 他直起身,“我也觉得还行,等哪天我做一顶比这更好的,请你上去坐坐。” 因缘:“……” 他吊儿郎当的调笑,“脸色怎么这样,想多了?” 弯腰凑近她了几分,失笑道,“三尊主,你想什么呢?” 因缘一巴掌拍过去,“滚蛋。” “稀奇,真稀奇。” 死皮赖脸的某人揉了揉胸口,“别打,等下这旧疾又犯了。” “你是柔弱的林妹妹?” 老大自然不知林妹妹为何人。 修长的指间玩着一根狗尾巴草,说:“虽然不知这林妹妹,但柔弱嘛。” 他往前一步,抱着因缘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 “现在是挺柔弱的。” 因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请你像颗鸡蛋一样滚开成吗?” 老大满身流匪之气地调笑,“三尊主也会说脏话啊,看来这修仙之人也并非清心寡欲。” 因缘:“清心寡欲能让你靠?” “那我能再得寸进尺一下吗?” 他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像小奶狗一样水汪汪地瞅着他。 “你想干嘛?” 他不说话。 速度很快的凑上来,捂住因缘的眼睛。 接着因缘就感觉唇上一软。 一触即离。 那人舔了下唇,意犹未尽。 还说了一句,“就干这事。” 因缘:“……” 他像是没看到因缘的眼神。 心满意足后,熟练的勾上她的手指往山上跑,“赶紧走,去晚了赶不上拜堂。” 虽然红衣使经常成亲,可婚礼几乎每次都是大办。 宾客更是不少。 毕竟,红衣使发出的请帖谁敢不来? 就算吃喜酒吃到吐,说恭喜说到嘴角起泡,红衣使的面子你还得给。 守在山门外的魔卫没有阻拦,他们进去的很容易。 甚至都不需要拿出请帖对身份。 就像进入自家一样。 因缘看了眼身边这个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人。 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叼着狗尾巴草的老大斜晲她一眼。 山路很宽广,但弯曲陡峭。 走在石阶上,就像攀岩。 也亏得那些抬轿的人走的稳当,还吹奏喜乐。 “能走的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把你累的旧疾复发,倒霉的还是我。” “哈哈哈,我答应你一定撑住,至少在爬上去之前,一定撑住。” 他敛眸看她,“怎么样?要爬上来吗?” 他拍了拍背。 “不用。” 因缘绕开她继续往上走。 老大失望的耸耸肩,“三尊主太无趣了。” “你去找有趣的。” 老大吃吃的笑,“吃醋了?” “喝酱油了。” “来,坐在这里休息一下。” 那人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在石阶上坐下。 “你不怕婚礼赶不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6) “婚礼赶不上,闹洞房能赶得上。” 老大看着下方的山峦房屋,云雾缭绕。 突然问了一句:“习惯这里吗?” “并不排斥。” “呵呵。” 他笑了下,笑声听不出意味。 因缘却说:“问我这话,你不觉得有点奇怪?” 他侧眸过来,“你不是打算和魔王联姻?若是不习惯这里,怎么联姻?” 因缘:“你为什么对此事这么执着?” “是你执着。”他睨她一眼。 “是你一遍遍的在我耳边提这事。” “谁让你先说的。” 两人又互怼起来了。 “是你先问的。” “你想要联姻,那我不得关心你习不习惯在这里生活不是。” “我习不习惯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老大你管得宽?” “我!” 老大想说什么,及时刹住车。 “嘿,你一个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修士,怎么就我跟我杠起来了。” 老大摸摸面具下那看不太清楚的下巴。 “你以前是不是装的?”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的一拍手。 “哈哈哈,绝对是装的,外面传言落萏仙子清淡出尘,高雅疏离,怎想是一个怼人精。” 因缘翻白眼。 那人继续说,“我要画下来,传出去让大家都看看。” 因缘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二货,住嘴吧你。” 老大向后仰躲开,笑脸一收,突然大叫。 “三尊主,你手边有一条菜花蛇!” 因缘身子一旋,衣袂翻飞。 抬腿一脚,就把那条小蛇给踢飞了出去。 老大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菜花蛇怼了一脸。 面具下的脸骤然一变。 “走了。” 因缘忍住笑,转身上台阶。 走了几步,没听到声音。 她回头看下去。 就见那人捂着胸口撑着树,似乎旧疾又犯了。 因缘微微蹙眉,走了回去。 “蛇会引起旧疾发作?”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的,从地上那条被利刃切成寿司卷的菜花蛇上拂过。 老大顺势挂在了她的肩上。 虚弱地说:“我怕蛇,吓得我的心快跳出来了。” 因缘:“……” 若不是怕闹出人命,她肯定会把他一脚给踹下山去。 推开他,因缘一言不发上山。 身后那人没有再作妖,老老实实跟上。 “这个送给你。” 因缘没有回头,大步往上走。 已经接近红衣使的府邸。 把酒言欢,喜乐欢庆的声音逐渐明显。 大门是红色的,门外的灯笼也都是红色的。 这么多的红,都是因为一个原因。 成亲方便,不用特意装扮,就看着喜庆。 招待客人的老管家是山羊精。 脸很长,留着山羊胡子。 尽管他此时是人身,但从外貌上也能一眼看出他的原身。 羊管家看到因缘两人,立即丢下手头的工作。 匆匆跑了过来,恭敬的朝老大行礼。 “您来了。” 老大一手扶在腰间,一手扶着因缘。 散漫的语气说:“拜完堂了?” “还没有,等您来呢。” 管家笑眯眯,说话的时候胡子一颤一颤的,有点好玩。 “您请进,红衣大人等您等急了。” 老大说:“他那是等拜堂等急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7) 长臂一伸,勾着因缘的肩膀进了大门。 羊管家弯腰送人进去。 双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石墩。 他拿出帕子擦汗。 大人从不参加红衣大人的婚礼。 因为他说过,红衣大人成亲跟闹着玩似的,是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游戏。 其实大人说了句实话。 但整个魔界就只有他敢如此说了。 今日这场婚礼其实比以前办的隆重盛大。 就是因为这位阴晴不定的大人要来。 若是光明正大的来也就罢了。 他们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束手束脚的生怕哪里出了错。 可偏偏大人了传话,今日的主角是新郎新娘,他不能喧宾夺主。 故而,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能泄露他的身份。 “羊管家,大人身边的那是谁啊。” 本就胆子小的羊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是负责跑腿的狗妖。 他气的骂一句,“你狗崽子,吓死我老人家算了。” 狗妖嘿嘿笑,“羊管家,大人忽然来参加婚礼,难道是因为身边那个小白脸?” 羊管家吓得捂住他的嘴。 “你嫌活的太久了?” 羊管家颤颤巍巍地骂,“大人的事也敢议论?” “我好奇嘛~” “好奇就自个儿在心里琢磨,别说出来。” “哎呀,您怕什么,大人进去了,又不在这里。” “你个憨憨,等你出事了,就说不出来这话了。” 狗妖努了努嘴,到底是年轻经历的少。 总觉得有些事可以侥幸。 羊管家看他一眼摇摇头说:“大人不常露面,用凡人的话就是深居简出,但你要知道他是魔王紫玥。” 魔王紫玥手段残忍狠毒,性子阴晴不定。 魔力更是深不可测。 当年他从幽魔沼泽中爬出来,满身污泥与鲜血挑战四大魔使。 将魔使踩在脚下,逼他们俯首称臣。 几百年的归隐式生活,似乎让魔界这些跳脱的妖魔忘了曾经的大魔王如何站上那个位置的。 他们毫不顾忌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多。 那一天正好魔王轿撵经过。 玄铁链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宛如催命符。 那一条街化为了乌有。 自那之后,就算魔界崇尚自由随性,也无人敢谈论魔王大人。 之后,一百年前。 南部荒蛮之地,出了一个法器。 这个法器亦正亦邪,很难驯服。 若是它被魔族得到,并认了主。 那将会是仙门一大隐患。 于是,霞云尊联合天下仙门众派打算毁掉这个法器。 可魔王大人偏偏就看上了这个亦正亦邪的小叶刀。 在众多仙门修士的防备之下。 小叶刀不翼而飞了。 只留下一股属于魔王的魔气。 甚至走之前,还毁了好多件仙家法器。 狠狠的打了众修士的脸。 此举引起众愤。 仙门联合讨伐。 最后不仅折了不少弟子,差点毁了根基。 这才得以作罢。 这就是他们魔界的王。 紫玥大人。 羊管家说完,喘了口气,歇息了一会儿。 转头说:“狗崽子,以后……” 声音突的一停。 他身边哪还有那个长着狗耳朵的年轻狗崽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8) 一抬头,那小子已经跑出了老远。 “喂。” 那人边跑边喊,“羊管家,我要申请辞职,我觉得红衣大人的府上不安全了。” “……” 这边,因缘两人一进府。 系统兽就笑惨了,笑得前俯后仰,甚至原地打滚。 [哈哈哈,这魔界的审美笑死人了,连假山都涂成了红色。] [你看油漆都洒在地上了,像不像凶杀现场啊~] 因缘没有答话,她的注意力在红毯的尽头。 “兄弟,你可来了。” 身材魁梧虎头虎脑的新郎,穿着大红衣袍。 走路带风,气势威武。 他的身边紧跟着小巧伊人的新娘。 两人站在一起,有种美女与野兽的感觉。 老大也兴高采烈的走过去,两人狠狠的抱了一下。 “红衣,祝你新婚快乐。” “哈哈哈,谢谢,谢谢。” 两人那关系看起来就像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 因缘看的挑了下眉,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注视着她。 侧眸一看,是新娘。 珠帘后面的漂亮新娘对着她盈盈一礼。 上前拉了拉红衣使的袖子,柔声说:“就是这位好心的公子报的信。” 红衣看向因缘,上下一扫,抱拳说道:“谢谢小兄弟了。” 短短几句话,几个动作,就能看出红衣使是个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的人。 因缘回礼,“不用谢。” 红衣哈哈哈笑,“兄弟,这位小兄弟是你新交的朋友?” 老大将因缘往身边一揽,“你说呢?” 红衣一愣,哈哈哈笑的更大声了。 嗓音浓厚而豪爽。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只有他们彼此能听懂。 而他看着因缘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和善可亲了。 方才若说礼貌和善,而现在便是真心当自己人。 因缘敛了下眸,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洛苑。 洛苑柔顺乖巧的站在红衣身侧。 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走,拜堂!” 红衣宽袖一挥,“都赶紧准备。” 而这时,因缘发现洛苑放在身前的手似乎握了一下。 她紧张了。 洛苑确实紧张,与红衣成亲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但当真正要拜堂的时候,她内心的抗拒如海浪般拍打而来。 让她想要退缩。 她知道,这个妖魔明面上人模人样的。 其实好色成性,男女不忌。 所以,在来之前,她随手抓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作为替身。 关键时刻,可以用他来挡一挡。 不想,那魔界少年竟然装晕骗她。 乘她不备,反而把她打晕逃走了。 洛苑心里气怒。 她原本看他虚虚弱弱的,魔力不强,觉得很好控制。 怎想…… 大意了,是她大意了。 一步出了差错,接下来步步维艰。 洛苑看着满目的红,听着宾客们的欢声笑语…脑袋一阵阵发晕。 她向来目标明确,心中的计划从来不拖泥带水。 而此次,她之所以来魔界,是因为她要接近魔王紫玥。 魔王紫玥丧尽天良,逞凶作恶。 他是人界仙门极力想要除去的对象。 他也是师尊的心头刺,不拔出来,师尊永远不会安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39) 所以,为了天下大义,为了常年蹙眉的师尊。 她决定以身犯险,为师尊分忧。 可要接近魔王非常难。 所以,她把注意打在了红衣使身上。 四大魔使是魔王的亲近下属。 其中,红衣使与魔王关系最好。 所以,在他身边,就有可能见到魔王。 等见了魔王,她就有机会了。 可眼下…… 洛苑暗自深吸了口气,盈盈水眸微微颤抖。 没了那少年替身,她要怎么过红衣使这一关? 修行之人不重视这些俗礼清白之类的。 但她…… 洛苑敛了眸子,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人。 从第一次见到他,从拜他为师那一刻开始,便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努力修炼,努力提升自己,努力让自己赶上他心中的师妹。 就是为了能让他多看她一眼。 若能从他的眼里看到变化,她就心满意足了。 甚至为了她,她可以做出一切牺牲。 就算…穿上这身华美又刺人的嫁衣。 站在这里和自己厌恶的魔族拜堂。 她也在所不惜。 只是,洛苑终究是一个有着柔情爱意的女人。 就算理智至上,心里的反应和身体上的厌恶无法掩盖住。 她的抗拒是来自全身心的。 师尊—— 她在心里轻轻叫着那个清冷如山间云水的仙人。 “我多么想,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这样的场景我不知幻想了多少次,你掀开我的盖头,牵着我的手走入洞房……” 洛苑想哭。 下一瞬,又被理智拉回。 她紧咬了牙,值得。 师尊会看到她为他的付出。 经此一事,他会改变对她的态度,说不定会因为怜惜感动接受她。 这么想着,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就是这样。 只要她帮到了师尊。 师尊一定会很感动的。 等杀了魔王,她就亲手把红衣使这个恶心的妖魔剁成八块。 打的他魂飞魄散,以解心头之恨。 “一拜魔界天地。” 翘着山羊胡子的老管家,高声喊。 因为年纪大了,声音高扬的时候,有点沙哑颤抖。 旁边的小年轻生怕他坚持不住,扶着他的手臂让他站稳。 贵宾座上,因缘与老大一桌。 桌子是红色的,上面摆着水果和酒。 纤白的手里端着酒杯,轻晃。 视线落在新娘子的身上。 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 方才还抗拒紧绷,短短几分钟就想通了。 这个女人,到底……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眸微眯。 魔王紫玥。 这个女人满心满眼都是霞云尊尊主青染。 她怎么来的魔界,她不知道。 但她的目的…… 以身犯险接近红衣使,明明抗拒的不行,却硬是忍了下来。 能让她如此的,就只有尊主青染。 而青染的心头刺就是魔王紫玥。 所以…… 如此猜测,洛苑的举动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她是怎么来的魔界? 难道,真如大家猜测的那般,是魔气阵送她入魔界的。 不,就算是魔气阵也无法通过结界。 必须得有通行牌。 突然,手中一空,酒杯被人抽走了。 因缘转眸,就看到那个无耻之人仰头一口把杯中酒喝光。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0) 手腕一转,“好酒。” “……” 因缘收回视线,继续思索洛苑的事。 偏偏身边的人不甘寂寞。 “三尊主,来,吃一颗葡萄。” “你自己吃。” “来嘛,啊~张嘴。” 因缘一巴掌拍过去,“安静点,别打扰人家拜堂。” 那人吊儿郎当的把葡萄扔进自己嘴里。 “看的这么入神,你也想当新娘?” 因缘说:“我在想,婚礼布置的如此华美盛大,红衣使肯定很喜欢这个新娘。” 老大漫不经心的丢了一颗葡萄在嘴里。 “只要是美人他都喜欢。” 说起这事,因缘表情一顿,侧眸看他。 “你不也一样,喜欢长得好看的。” 听二当家的说法,妥妥一颜控。 “咳咳。” 老大被葡萄籽呛到了。 他扬起笑脸,“你在夸自己好看?” “你承认了?”因缘反问。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的眼睛喜欢美的事物,就说明鉴赏能力强。” 因缘:“哦,所以只要长得好看的你都喜欢,不管是谁?” “当……” 后面一个‘然’字,愣是及时刹车没说出来。 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似笑非笑,身子懒散流气十足。 “搞了半天,引我入坑呢。” 因缘淡定倒酒,端杯。 “你已经入坑了。” “不是,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阴险呢,还有,我刚刚只说了一个字吧。” 因缘:“一个字还不够?你这个花心男。” 莫名其妙被安排了花心的名号。 老大心里有点奔溃。 那双眼微微眯了下,一把拉过她。 来了一招霸道强吻。 虎头虎脑的新郎余光中看到这一幕。 一个“呀”字就脱了口。 他激动的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做出了萌女惯常的动作。 呀呀呀呀~太激动了。 魔王当众吻男人。 画师呢,赶紧画下来啊。 身边的新娘眉头微微蹙了下。 厌恶之感油然而生,她恶心的撇开眼。 果然是污浊肮脏的地方。 接二连三的,其他宾客也发现了。 大家伙儿高声起哄,哈哈哈大笑。 但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看热闹起哄。 因缘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但也不喜欢大庭广之被人围观起哄。 她一把推开他,“面具硌人。” 那人意犹未尽的摸摸面具,“现在不能拿下来。” “我长的有点难看,等我整容成功了,才能拿下面具。” 因缘:“……” 看到她翻白眼,某人笑的更欢了。 长臂一挥,“婚礼继续。” 拜完堂,把新娘送入洞房之后,宴席才开。 接下来就是新郎和宾客们的互动环节了。 因缘说:“我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 “不用。” 把人按回去,因缘转身离开。 下一瞬,她的位置上便坐了一个人。 红衣宽袍,穿的肆意洒脱,颇有几分不拘小节的潇洒。 “兄弟,你认真的?” 红衣使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往嘴里灌。 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拿错了。” 红衣使反应过来,尴尬的嘿嘿笑,“别介,习惯了。” 他招来下人给他拿了一个酒杯。 然后给两人满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1) “感觉不太好掌控啊。” 老大瞥他一眼,“她能掌控我就行。” “扑哧——” 红衣使一口酒喷了出来。 喷了不远处站岗的魔卫一脸。 那魔卫也是个专业的。 竟然保持着表情不变,不动如风的姿势。 红衣使连连咳嗽。 咳的满脸通红,随后又拿起袖子擦嘴。 急急忙忙说:“兄弟,这上下问题,你可得想清楚了。” “我随便。” 老大勾着似笑非笑的唇,“都可以。” 姿势问题,当然是越多越好。 红衣使一听,差点跳起来。 “不行,我反对!” 他虎目圆瞪,“以你的身份绝对要在上面!这不仅事关您的尊严,还关系着魔界的尊严!” 老大抬抬手,“别激动,她是姑娘。” 红衣使一愣,“姑,姑娘?” “不然你以为呢。” “那上下问题就不是事。” 红衣使松了一口气,倒了一杯酒压压惊。 “不过,她的身份一定要查一查。” 红衣使正经严肃地说。 老大修长的手指转动酒杯,“她的底我全都清楚。” 因缘出来后,走到偏僻没人的地方。 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巴掌大小的传音绿符。 这是特质的传音符。 与普通的传音符不同。 这种传音绿符制作方法非常难,而且需要灵力高深者制作。 普通传音符只能在魔界外面互相联系。 但这张绿符可以跨界使用。 不过,只能使用三次。 霞云尊就三位尊主有传音绿符。 此时,因缘手中的传音符微微闪烁,泛着绿光。 表示有人联系她了。 她抬手在符上画了几笔。 接着,尊主青染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落萏,你在魔界?” “嗯。” 尊主温和的声音说:“你怎么也去了魔界?” 这个“也”字就很微妙了。 因缘不答反问,“你知道洛苑在魔界了?” “嗯,我用追魂术追踪,才察觉到她的魂气在魔界。” 尊主说,“洛苑还年轻,性子未定,你看到她就帮我把带回来,你也不要在魔界久留。” 他声音微微有些严肃,“若是被紫玥察觉,你们就都危险了。” 因缘说:“你知道洛苑为何在魔界?” 尊主似乎有些无奈,“那丫头是想凭借一己之力对付魔王,却没搞清楚自己的实力。” 因缘:“确实有点异想天开了。” 尊主问:“师妹,你为何也去了魔界?” 因缘:“荒宅妖魔甚是奇怪,我便想来魔界查一查,看看是否真与魔王有关。” “那妖魔既然已消灭,就不要再追查了。” 尊主说,“就算知道了是魔王所为,我们也没法办对付,只能多加注意,防止他再作乱。” “嗯,我知道了。” 顿了下,因缘又说了一句。 “其实,我见到洛苑了。” 尊主并没惊讶,只是说,“甚好,你与她赶紧回来。” “恐怕现在回不来。” 因缘淡声说,“她化作凡人与红衣使成了亲,刚刚我参加了她的婚宴。” “胡闹。” 尊主声音微冷,“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容她了,师妹,你赶紧去把她带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2) “她要是不回呢?” “你告诉她,她若不回,就永远不用回来了。” “行吧。” 断了传音符,因缘看着山海云雾,若有所思。 接着转身,去了婚房。 婚房外重兵把守。 不过,因缘若想进去,自然不是区区魔卫兵能拦得了的。 进去之后,她随手拉了张结界。 化回落萏仙子的模样。 说起来,某个面具家伙一眼就识破了她的伪装。 当时只顾着他的身体,她也没有多问。 不知道那家伙是如何识破的。 当然,她在他面前也没有怎么伪装。 因缘收回思绪,看着安静坐在床上的新娘说:“洛苑,你好大的胆子。” 洛苑一惊,一把扯下喜帕。 “你,三,三尊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受尊主之托来找你。” 洛苑心里一紧,“师尊……” “师尊他知道了?”她急急地问。 “嗯,跟我走。”因缘转身。 “不行。” 洛苑说,“我好不容易混进了魔使的府邸,不能半途而废。” 因缘回头,表情清淡,“尊主说了,你若不回,就永远不要回去。” 洛苑听言,面色瞬间苍白,打击很大。 “师尊……不,我只是想帮师尊的忙而已。” 盈盈双眸中浮出泪花,似委屈,似无措,还有几分倔强。 “师尊他是担心我,他不会不要我的。” 因缘:“赶紧离开,不然一会儿想走也走不了。” “三尊主,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若是现在回去,师尊肯定会对她很失望。 她不能让师尊失望,她要他以她为豪。 “我不会有事的。” 洛苑说,“你在这里,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 因缘:??? 洛苑莹润的双眸望着她,“三尊主,你那么厉害,你在我身边悄悄保护我,我们联手,一起为尊主分忧。” 因缘:这怕是个神经病吧。 “三尊主。” 洛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不忍心师尊每日为魔族烦心,你是师尊的师妹,你也不忍心对吗?” 因缘:“你我都打不过魔王。” “明着打不过,可以使手段。” 洛苑眼神坚定,“三尊主,求你你一定要帮我,求求你。” 因缘:“你高看我了,我没那个实力保护你。” 洛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啪嗒,一滴泪从眼眶滑落。 “三尊主,你为何如此自私,除掉魔王匡扶正义,这是我们修仙者的职责,你为何只顾自己?”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自私。” “你!” 洛苑被她的“诚实”给气到了。 俏脸憋红,“落萏,我真替师尊不值。” “值不值得,与你无关,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因缘往门口走去。 洛苑咬了咬牙,忽然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因缘看智障地看她一眼,打开门,光明正大的走了。 洛苑:“……” 她气的扭了扭喜帕。 落萏! [女神大人,您不管她啦~] 因缘:“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喜欢找死,我何必拦着。” 系统兽撇撇嘴,[也是,太白莲了,自己作死还要拉上您,还让您保护她?她配吗?哼~]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3) 因缘不明意味的笑了下。 以洛苑的性子。 今日这事,还没完呢。 离开之后,她往宴席处走去。 明明一刻钟之前,还能听到把酒言欢的声音。 走着走着,竟然一丝声音都没了。 她停下脚,视线四下扫过。 假山嶙峋,房屋巍峨。 而她正站在一座拱桥上。 因缘蹙眉,来路似乎没有桥吧? “杀马特,看看路。” 神游太空的系统兽往外一探,[女神大人,您要去哪里?] 因缘:“……” “你说我要去哪里?” 系统兽尴尬的摸摸后脑,[那个,看样子您偏离原来的路有点远哈~] 因缘:“你这个导航是怎么当的?” 系统兽:[……] 突然,它激动的大声说:[女神大人,您别急,他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因缘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你这个女人,你想害死我啊。” 老大气喘吁吁,面具遮住了他的脸。 但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焦急。 因缘说:“出来透透气而已,你怕什么?” “怕你被妖魔猛兽叼走。” 老大没好气地说。 他顺势往她肩上一靠,“借我歇歇,差点旧疾又犯了。” 因缘说:“要不要吃一颗丹药。” “你可别再给我你的那东西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 休息了一会儿,老大问道:“透个气怎么跑这么远?” 因缘轻咳一声,“迷路了。” 老大微楞,看着她淡定又有点尴尬的脸觉得可爱极了。 心中一软,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 故意嘲笑,“身为三尊主,竟然迷路,说出去会被人笑死。” 因缘后退一步,“注意形象。” 老大暗嗤,在心动的人面前注意个屁啊,情不自禁才是真。 “来,我牵着你走。” 因缘伸手过去,被旁边人粗糙却温暖的手心握住。 她眼眸微动,从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扫过。 老大牵着唇笑了笑,手感真好。 还不知廉耻的悄悄捏了捏。 好软~ 两人来到酒宴,肆意潇洒的妖魔喝的东倒西歪。 说话颠三倒四,甚至在醉酒中胡乱划拳,抱在一起跳舞。 “兄弟!” 突然一声粗狂的声音。 衣袍敞开,喝的满面赤红的红衣使拿着酒坛摇摇晃晃的走了来。 “赶紧来喝,别怕没有好酒,我这里好酒多的是,嘿嘿~” 这人完全喝高了,眼神迷离,一步一踉跄。 老大揽着因缘退开两步。 捂着因缘的鼻子说:“别过来,酒味臭死了。” “臭?” 红衣使一愣,揪着衣袖闻了闻。 然后嘿嘿笑,“是香味,酒香味。” 老大朝着探头探脑的羊管家喊,“还不赶快过来把你们家大人扶去洞房。” “是是是。” 羊管家急忙跑了过来。 扶着红衣使说:“大人,良辰美景,您该洞房了。” 红衣使一拂衣袖,将年迈的羊管家拂开。 满嘴酒气地说:“洞房哪有兄弟重要,走,兄弟,我们继续喝。” 老大嫌弃的一脚踢开他。 “赶紧滚,我可不想和臭味熏天的人喝酒。” 不想,令人瞠目的一幕发生了。 红衣使一个转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4) 抱着羊管家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兄弟不爱我了,他嫌我臭,我的心好痛~嘤嘤嘤~” 围观者:“……”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老大黑着脸,眼角跳了两跳,“蠢货,闭嘴。” 红衣使被吼,瞬间禁声。 围观者窃窃私语。 “红衣使的这位朋友太横了,不仅敢踢红衣使,还骂他蠢货。” “还有你们看红衣使太听话了。” “对对对,以红衣使的性子,就算是兄弟可能拿起大砍刀就刚了起来。” “所以说……” 声音小了下去,“他们一定有奸情。” “对对对。” 突然,议论的热火朝天,兴奋不已的八卦者。 感觉一股凉风从后背吹过。 接着头顶压下来一座黑压压的大山。 他们缓缓抬头,就看到了浑身黑气满眼杀气的老大。 吓得“哇”一声,抱头鼠窜。 红衣使还在那里冷哼,朝着那群人踢了一脚。 “回去好好拜拜魔王,辛亏我兄弟……嗝,今日心情好,不然……拔了你们的、的长舌。” 骂完又回头嘿嘿傻笑。 “兄弟,那我去洞房了,咱们。咱们改日再喝酒。” “赶紧走人。” 老大捂着因缘的鼻子又往后退了退。 红衣使被人扶着摇摇晃晃的离开。 走出了几步,忽然回头。 “先别离开啊,明日我们再一起喝酒,嗝。” 老大摆摆手,赶苍蝇似的将人赶走。 然后放开手,问因缘:“我们离开?” 因缘说:“你要回人界?” 老大摸着面具下的下巴说:“你去哪我去哪。” 之前还稍微装一装,现在直接发挥厚脸皮本性。 因缘:“我与你不太熟,你跟着我不合适。” 老大玩味地看她,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话听着还真让人不舒服。” 下一瞬,他突然将她拉入怀里。 捂住她的眼睛。 只听“哐当”一声。 面具落地。 而因缘也感受到了平日里笑嘻嘻的人发起火来。 是如何的……凶猛。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就算是身为修士的她。 也感觉到了呼吸不畅,两眼发晕的感觉。 可那人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搂着她的腰,双臂紧的宛如铁钳。 因缘忍不出伸手推他。 唇上一疼。 那人退了开,却没有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 因缘想说话。 但嘴唇疼的麻木,好像不是自己的。 不动都疼,何况是说话的动作。 “三尊主。” 那人伏在她的耳边喘一息。 “我好像上瘾了。” 因缘说:“把手拿开。” “等等。” 他直起身,“再来一次。” 空中吹来一股风,带来漫天的白色花瓣。 雪白色的花瓣飘飘洒洒,似乎连风都变得柔和了。 那些偷偷围观的妖魔也不禁满脸陶醉。 “好一对璧人啊。” “对啊,对啊,终于觉得人类的模样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看了。” 其中一个妖魔伸手接住一片花瓣。 “花开了,发情了。” “……” 下一瞬,他就被众人压倒一顿爆栗子猛锤。 “叫你破坏气氛。” “不会说话,就憋住知道吗?” “……”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5) 当天,因缘被某人打包抱起,直接留宿在了红衣府。 第二天。 红衣府的妖魔收拾桌椅和婚宴用品。 但不见红衣使出来。 也不见两位重要的客人。 直到第三天,府上才热闹了起来。 红衣使搂着新妇满面春光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那两位客人也出现了。 戴着白色面具的人虽然看不到面容。 但那愉悦的心情传达给了所有人。 只是,旁边这位面目英俊,略显清秀的素衣公子脸色有点差。 众人很懂的偷笑,暧昧的互相挤眉弄眼。 “兄弟,昨天没有出来招待,不好意思啊。” 红衣使搂了搂身边的新夫人。 爽朗的笑,“都怪我娘子太缠人了,抱着我不撒手,哈哈。” 说着就侧头亲了洛苑一口。 声音还特别响。 这话咋一听,没什么。 但仔细一品。 就叫人面红耳赤了。 洛苑脸色特别的不好,她低垂着头。 在别人看来是害羞不好意思。 其实牙关紧咬,几乎咬碎。 婚礼之后到今天,看似短短的一天多。 但对她来说,度日如年。 洛苑无数次想杀了这个恶心的妖魔。 但都被理智拉回来了。 她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就不能退缩。 只有接近魔王,替师尊杀了他。 她才能解脱,才能得到师尊的怜惜与认可。 就是这个信念,让她屈身于这个妖魔,忍到了现在。 至于,落萏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想起她,她内心的愤怒就更甚。 如果那天落萏答应了她的请求,说不定她就不用如此屈辱了。 都怪她! 她现在的不幸,有她一半的责任。 洛苑愤恨的想,她会把一切都告诉师尊。 告诉他,这个女人有多自私虚伪。 等师尊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一定会把她赶出霞云尊。 老大哈哈笑,“我懂我懂。” 红衣使也笑,“兄弟就是兄弟。” 羊管家指挥下人把饭菜端上来。 四个人围着圆桌落座。 “兄弟,赶紧吃,除过魔族的特色菜,我还让人做了人界的饭菜,都尝尝。” 老大每样夹了一点放在因缘的碗里,说道:“多吃点,补身体。” 因缘淡淡的瞥他一眼。 老大笑着凑过来,“别生气嘛,你不也挺喜欢的。” 下一瞬,脚面一疼。 他差点跳起来。 僵着脸,哀怨的盯着因缘。 无声的控诉:女人,你太狠了。 因缘凉凉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钻心的疼痛过去,老大也败下阵来。 摸摸她的额,软着声音说:“我错了,赶紧吃吧,饿着了,可就心疼死我了。” 对面的洛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恶心的半点食欲也没。 红衣使则笑呵呵的一边喝酒,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察觉到身边的人没动静。 怜香惜玉地他立时放下酒杯。 关心地问:“苑苑,你怎么不吃?不合口味?” 洛苑强扯出一抹笑,柔柔弱弱地说:“没有胃口。” 红衣使赶紧对羊管家说道:“让人去煮些开胃的东西来。” “是。”羊管家应下。 洛苑咬了咬唇,谁要吃你们魔界的东西。 恶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6) 因缘视线若有若有的扫过她。 慢条斯理的吃东西。 “来,喝口汤润润嗓子。” 某人自己没吃一口,专心伺候身边的女孩。 盛了汤之后,又夹菜。 就差把饭菜送进因缘嘴里了。 因缘无语的看着面前一堆食物。 转头说道:“你自己吃。” “我不急,我先看着你吃。” “你觉得这些我都能吃完?” “没事,吃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吃。” “太多了,不好夹。” “我喂你吃。” 说着他已经夹起一块红烧肉,送了过来。 “啊,张嘴。” 因缘:“……你当我是小孩呢?” “你这女人太不懂情趣,太喜欢破坏气氛了。” 老大夹着红烧肉往前凑了凑,“赶紧张嘴。” “你还不耐烦了是吗?” “我哪敢啊,我的祖宗。” 老大说:“猪肉凉了就难吃了。” 因缘张开嘴,某人松了一口气。 一口一口的给她喂饭菜。 红衣使看的兴起,对自家新娶的夫人说:“娘子,要不你也喂我吧。” 洛苑:“……” 脑子有坑吧。 “大人,开胃汤来了。” 羊管家把瓷盅放在洛苑面前。 洛苑看着清汤寡水飘着几片菜叶的汤。 更加没胃口了。 但碍于她此时的身份,拿起勺子浅浅的喝了几口。 看见她终于动手吃。 红衣使心情舒朗的哈哈笑。 “好,好。” …… 吃完饭,红衣使提着两坛酒来找老大。 “走,兄弟,找个地方喝两盅去。” “你不用陪新婚夫人?” 他粗着嗓子说:“那怎么一样,娘子是要晚上陪的。” 老大说:“我和你不一样,我们家阿落需要每时每刻的陪着,不然会闹别扭。” 红衣使虽然粗,但某些时候还是细腻的。 听得此话,便明白兄弟和对象一比,对象重要。 怎奈对方是他老大,不敢多言。 只是有些感慨。 曾经的小魔王长成了大魔王。 不想,最后变成了痴情种。 让人唏嘘感叹啊。 “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们。” 红衣使被嫌弃,只好提着酒坛离开。 去找灰衣使了,并嘱咐羊管家好生伺候着。 亭子里。 因缘说:“你去与红衣使喝酒吧,我一个人没事。” “实话?” “当然是实话。”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你这个女人,有时候挺没心没肺的。” 因缘:“……” 老大继续说:“说不定我刚转身离开,你就去找情郎了。” 因缘:神特么情郎。 “我是第一次来魔界,除了你不认识其他妖魔。” “我说的不是妖魔,是你那个人面兽心的师兄。” 因缘眼眸微动,意味不明看他。 “你似乎知道的不少。” “那当然。” 老大一脚踩着凳子,吊儿郎当的模样。 “身为流走盗贼的老大,自然要把敌人了解透彻,以防哪天被他给端了。” 因缘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你不怕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老大好笑地看着她,“任谁看了,都知道是我努力接近你。” 因缘:“小心中了美人计。” 他笑的流气十足,“没事,美人怀里死,做鬼也风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7) 因缘淡淡的哼了一声。 老大笑看她一眼,“怎么你反倒不高兴了?”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他不说话,直接长臂一伸将人揽了过来,抱在怀里。 下巴低着她的肩。 双眼微眯,说道:“阿落啊,你是不明白我有多开心。” 因缘:“你每天都挺开心的。” “哈哈哈。” 他笑,笑着笑着声音慢慢的敛去了。 “是真的挺开心的,死了也无憾的那种。” 因缘没说话。 那人把她的手握进手心里,轻轻捏着。 “真的……” 因缘敛眸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惆怅。” 老大笑了笑,“或许是因为你。” “荣幸。” 手臂紧了紧,那人压着嗓子说:“也是我的荣幸。” 花园里开着月倾颜,清风吹拂带着清浅的花香。 两人没有再说话,不约而同的看着那团雪白的花朵。 寂静的空气里,有种细水长流,岁月静好的感觉。 楼阁上。 依栏而靠的洛苑看到下面的一幕,视线一顿。 不屑与轻蔑直达眼底。 真不愧是魔界这种野蛮之地。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不知羞耻。 她尤其讨厌那个委身的小白脸。 也或许是因为他长得与落萏有几分相似。 每次看到他,她便心生厌恶与愤怒。 落萏那个女人,说离开就离开。 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留她一人在这水深火热之地。 被那虎背熊腰的红衣使侮辱。 越想越生气,她忍不住又看向了花园里的人。 将所有的愤恨汇聚在眼睛。 狠狠盯着她,握着围栏的手指发白,几乎要将其捏碎。 因缘睫毛微动,感觉到了那道杀人拆骨的视线。 眼眸淡了几分,扭头。 视线准确无误的对上了高楼上的女人。 洛苑浑身一寒,那双杏眸竟让她心里生出恐惧来。 她下意识的抬手阻挡,往后退了两步。 捂着胸口微微喘息。 好半晌,她才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抿着唇往下看去。 那道视线消失了,下方的人背对着她。 好像从来没有回头过。 洛苑咽了咽口水,靠在围栏上。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眼神这么可怕? 其实他的眼中并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冰冷,也没有狠厉。 可就那毫无情绪的淡淡一眼,就让她心惊肉跳。 洛苑平复了下心情。 再次看向下方,这一次眼神没有那般锐利。 她悄悄的无声的观察。 在心中猜测对方的身份。 红衣使的朋友定然都是魔界的大妖魔。 比如那个面具男,浑身散发着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气息。 看着是一个让人瞧不上的二流子。 可偏偏靠近他的时候,那种无形的压迫就出来了。 还有他的眼神,不经意的对视。 让人汗毛倒竖,阴森骇人到了极点。 没想到,这个浑身没有攻击里的小白脸,也这么吓人。 没有任何情绪的威压,让她惊骇又不服气。 洛苑咬着牙,就算能力厉害又怎么样。 都是一群妖魔而已。 等魔王紫玥一死。 仙门各派联合起来,定然会将魔界扫为平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8) 让他们一个不留。 洛苑狠狠的咬了咬牙,一甩衣袖,走了。 花园里。 “那个女人似乎对你有偏见。” 老大嘴里叼着绿叶,两人坐在亭子外面的台阶上。 他一手揽着因缘,身子微微向后靠。 慵懒中带着散漫的气质。 因缘看了他一眼,说:“婚姻不幸福,嫉妒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幸福?” 身旁的人似笑非笑,勾着唇。 “短短两天就被红衣使宠的面色红润,眼如秋波……我看她幸福的很。” 因缘斜晲他,“看的真够仔细的。” 老大低眸,摸摸她的脸,“阿落吃醋了?” 因缘撇开脸。 额头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接着便是湿湿润润的呼吸。 “没仔细看,她挡我路了,视线就瞥到了,别生气。” 粗糙的指腹从白皙的脸上滑过。 “我的心早就被阿落俘虏,其他人在我眼里只是一具皮囊。” 因缘拂掉他的手,“别乱摸,很痒。” “忍不住。” 那层窗户纸捅破后。 这人就更加没脸没皮,肆无忌惮了。 他又亲了亲她,提议,“风有点大,我们回房间?” 因缘瞥他。 被看穿,这人一点都不尴尬。 索性也不再拐弯抹角,遮遮掩掩了。 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忍不住了。” “……” “真的,不信你捏。” “……” “阿落,救命。”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我要死了。” “……” 因缘冷着脸,“……你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我现在不是没在“牡丹花下”么。” 老大眨眨眼,“就等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做个风流鬼了。” “……” 这时,储物戒指里的传音绿符发出浅绿色光芒。 因缘推开越贴越近的人。 说:“我去上个茅房,你在这里吹吹风,降降温。” “别啊。” 老大双手拉住她,“阿落,硬抗会落下病根的。” 因缘眉角一跳,静静地看他演。 “我病了,你就该哭了。” “……” “为了你自己,你难道不抢救一下我?” 老大借力站起身。 像个发情的青楼女子,软软的倒在她身上。 “阿落啊,我难受。” 因缘眉角狠狠的抽了抽,“站直了,堂堂一老大,像什么样子。” “像爱你的样子。” “……” “阿落。” 这人撒娇上瘾了,抱着她的手臂摇摇。 “亲亲阿落,你若是不想回屋,花园里也可以的。” 说到花园,他的双眸发出亮晶晶的光,跃跃欲试。 “要不然去后面的清潭,风鸟为伴,花香做缀,别有一番体验。” 因缘刚想说话,突然身体一僵。 那人眸中划过一抹微光。 故意抱着她蹭蹭蹭。 “阿落阿落阿落……” 他像个复读机一样不加标点符号的叫她名字。 恍惚间,与某个久远的记忆重合。 因缘此时脑袋已经有点发晕。 她恍恍惚惚的想,是谁呢? 好像是蛊猎,还有…… “阿落阿落阿落。” 稍稍回神的因缘一巴掌拍上去。 气的飙脏话,“你别这么啰嗦,吵得我头疼。” “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49) 因缘:他明白了什么?? 下一瞬,身体一轻。 她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接着头顶传来愉悦的声音,“阿落嫌啰嗦,就是在暗示我少说多做,我明白了。” 他垂首亲了亲她。 “放心,以后我不再问,直接打包抱走干正事~~” 因缘:??? 仙雾缭绕的霞云尊,与往日一样静谧缥缈。 山峦云峰中,仙鹤展翅。 仙门弟子们或御剑飞行,或练剑修行…… 隔绝与红尘凡俗之外。 二尊主虚瀚已经大好,偶尔还能陪尊主下下棋。 “你联系师妹了吗?” 虚瀚轻声咳嗽,他的脸色还有点白。 没有束冠,头发松松挑起一些用发带绑着。 尊主微微蹙眉,说:“上午时,我用传音符联系她,但她没有回应。” 虚瀚淡笑,“师妹喜欢独来独往,许是不想被我们打扰。” 尊主摇摇头,细白的手指捏着黑棋子,并没有落下。 他抬眸看着对面的人说:“早前我联系到了师妹,她在魔界。” 虚瀚说:“难道去追查瑞城妖魔的根底?” 尊主点头,黑子落入棋盘。 “关键是,洛苑也去了魔界。” “她不是……”失踪了? 虚瀚无心下棋了,他拢了拢披风。 说:“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尊主坐直身体,简单说明了下情况。 “当真是胡闹。” 二尊主动了气,又轻声的咳嗽了起来。 “不是我说,你平日里太纵容洛苑了,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姑娘,做事如此莽撞,迟早要出事。” “这件事是我大意了。” 尊主说,“此前我让师妹把人带回来,几日过去了,依然半点消息也无,我有点担忧。” 二尊主说:“再联系一下师妹,不行的话,就只能派几名弟子去魔界看看了。” 尊主说:“我打算亲自下山一趟。” 二尊主一惊,“师兄,你要去魔界?” “不是,只是下山。” 二尊主点点头,他想了想说,“总之先联系师妹……” 瀑布流水,清泉冰爽。 因缘宛如一条死鱼一样躺在池边大岩石上。 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旁边的某人身心舒畅的眯着眼睛。 看着头顶的太阳,感叹一句。 “活过来了。” 他转过身,把因缘拉入怀里。 “阿落,谢谢你救活了我。” 因缘:“……” 她面无表情地说:“但我死了。” “就算是死,那也是……” 后面三个字自动消了音。 因缘嘴角一抽。 毫不留情拍开他。 当真是厚脸皮无下限,骚气冲天。 “阿落,你要洗澡吗?” “……不要。” “嗯~” 老大摸着下巴思索。 顺便说一句,这人把面具取了,但脸是黑的…… “阿落喜欢说反话,原来,还没……满足?” 他突然凑上来。 贴着她的脸说,“放心,我不会见死不救的,我一定会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救你。” “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满头问号中。 变黄了…… 因缘推开他,起身。 脑袋有点晕晕的。 她摇了摇头说:“你把旧疾传染给我了,我现在感觉很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0) 这话本来是玩笑话。 不想,那人猛地翻身而起。 抓起因缘的手,把脉。 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双眼也深沉了几分。 好半晌,他看向她的眼睛,“你中毒了。” 因缘:“中毒?” 她怎么不知道。 等等。 因缘在记忆里搜寻。 分身最厉害的是炼丹术。 她经常以身试药,早些年修为低。 常常被自己炼制的丹药搞的半死。 后来,修为上去了,炼丹术也提升了。 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早些年残留在体内的药性,似乎并没有完全清除。 问题不大。 因缘并不太在意。 但面前的人表情凝重,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阿落,这些毒若是不尽早清除,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因缘说:“我知道,之前没感觉,就没怎么在意,等回到霞云尊我就炼制解毒丹。” 老大握着她的手,“确定能解?” “当然,毫不夸张的说,我是修仙界最强的炼丹师。” 老大点点头,“三尊主的威名早就传遍各界,以前我们还打算抢一些丹药……” 因缘:“你不是怕吃了我的丹药,短命么?” 老大说:“卖钱啊,你不知道我们快穷死了,穷的揭不开锅。” 因缘:“抢来的东西呢?” “送人了。” “……” 储物戒指里,符纸又开始闪烁。 因缘说:“我离开一下,别跟过来。” “阿落,我舍不得你。” 那人又变成了粘人的小奶狗。 拉着她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软软的瞅着她。 就是不放手。 因缘弯腰摸摸他的脑袋,“不想在水里洗澡,就放手。” 老大伤心,“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渣女。” 因缘:叫吧,听习惯了。 她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徒留下幽怨的老大,躺在石头上伤春悲秋。 她走远了些,靠在树上拿出了传音绿符。 “师妹,你现在在哪里?” “红衣使的府邸。” “洛苑不听劝?” “嗯。” 因缘淡声说,“她已经与红衣使成了亲。” 尊主听言,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有种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叛逆不听话的无奈。 旁边的二尊主说:“师妹,你赶紧把她带回来,惹火了紫玥那个疯子,你们都危险。” 这话她已经听了很多遍。 但关键是人不听劝,她也没办法。 因缘淡声道:“成亲当天我去见她,她非但不听劝,还大喊救命,企图引来魔卫。” 二尊主听言,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不识好歹,师妹,不管用什么方法将她带回来。” 他转头对尊主说,“师兄,这一次你不能再纵容她,必须按照山规处置。” 尊主点头,终归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 失望之色难以掩饰。 因缘道:“好,我知道了。” 知道她的性子,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她要断了传音符。 师尊温声说道:“师妹,不管如何,你自己的安危最重要,师兄等你回来。” “嗯。” 因缘切断传音符,转身往回走。 心里寻思着系统兽说的仙魔大战。 仙山门派与魔界势不两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1) 而且很明显,非常的忌惮魔王。 不过,在因缘这个旁观者看来。 这些修仙者把魔王想的太可怕了。 她并不是不认同紫玥的实力。 而是,从她来到这里之后。 听到的全是对紫玥的忌惮与恐惧。 惹了他会有生命危险云云。 而紫玥呢,他本人反倒是佛系的一比,没有任何动静。 当然,修士们警惕戒备是应该的。 毕竟是强敌。 但有时候,真有些草木皆兵了。 反而会让人觉得,修士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至于那场即将到来的仙魔大战…… 因缘若有所思—— “阿落,快过来,我给你烤了鱼。” 她抬眸。 潭水边,枝叶繁茂,草长莺飞。 阳光斜射而下。 身穿黑色束腰劲装的人,吊儿郎当的坐在篝火前。 恍惚间,他消瘦随性的姿态与记忆里某个身影重合。 因缘红润的唇无意识的勾起浅浅的弧度。 这抹清浅的笑恰好被对方捕捉。 老大也勾了唇,“感动了?” “习惯了。” “习惯?” 因缘没有接话,走过去坐在火堆的另一边。 老大的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 上面穿着三四条小鱼。 他姿态随意,漫不经心的模样。 但不难看出,他是烤鱼的老手。 差不多了。 老大把烤鱼杆收回来。 因缘看见他的身边依次放着几个大叶子。 他拿着木棍,轻轻一敲。 烤好的鱼落在了叶子上。 然后敲第二个,四条鱼全部落在叶子上后。 他把木棍丢到一边。 带着护腕的手拿起绿叶包裹好。 余光看到因缘盯着他看。 便笑着说:“没有用这种方法吃过烤鱼吧?” 因缘摇头。 老大笑着说:“这种叶子能祛鱼腥,还可以提鲜。” 依次包好后,他说,“等会就能吃了。” 因缘曲起一条腿,看着他。 “能不能洗掉?” 老大摸摸脸,“水洗不掉。” “为什么不想让我看到你的脸?” “现在不是看到了?” 老大眯着眼,唇角带笑自我戏谑。 “只是色不同而已。” 因缘说:“口口声声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行动上却处处防备……” “不是防备,我长得丑怕你嫌弃。” “这话你信吗?” 他一本正经点头,“信。” 因缘朝他伸出手,“给我一个,饿了。” 老大拿起四个树叶烤鱼,走到她身边坐下。 拆开后,连叶带鱼给她。 因缘不再说话,安静吃烤鱼。 身边人的视线一直未从她身上移开。 她装作不知,细嚼慢咽。 直到一条鱼吃完,才说:“我打算离开红衣府。” 老大剥叶子的手一顿。 说道:“是时候离开了,在别人府中到底是不太自在。” 因缘看他一眼,“离开后,我就直接回霞云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下山。” 老大拿着烤鱼的手一紧,盯着她,“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想再和我见面?” 因缘看着他那张黑脸半晌。 “你去水里照照,天生肤色黑也就罢了,偏偏你故意把自己涂成黑炭脸。” 她皱着眉,“晚上灯一吹,就找不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2) 因缘还没说完,身边的人就笑开了。 他笑的前俯后仰,趴在她的肩上直颤抖。 “阿落,我感觉咱们俩是天生一对,天底下再多的神仙眷侣都比不上咱们。” 因缘推他,“别抖了,散骨了。” 老大不笑了,也不抖了。 也没从她身上移开。 “阿落,我好喜欢你呀,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可爱死我了。” 某人亢奋的就像是嗑了那啥。 激动抱着因缘表白撒娇,“阿落,我好喜欢你啊,阿落,你不要回霞云尊,和我一起去玩儿呀。” 因缘瞥他,“当压寨夫人?” “可以呀,可以呀。” 因缘面无表情:“我不可以。” “那你想当什么?” 因缘反问,“你不知道?” 老大眨眼,茫然摇头。 因缘推开他,站起身就走。 被人拉住了,“阿落,你等等我抱你走。” “不用。” “我知道你还难受着,我抱你走。” “……” 那人极快的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心满意足扬眉,“走喽。” 因缘看了他几眼,闭上了眼睛。 老大低眸,睫毛颤了颤。 走了一会儿,因缘突然睁开眼,“剩下的烤鱼拿上了吗?” 老大微楞,竟是低头狠狠的亲了她一下。 “下次你想吃的时候,再烤给你。” “下次我就在霞云尊了。” 老大看她半晌说,“离开这里后,我就洗掉脸上的油彩。” 因缘:“不用勉强。” 老大双手一弯,将她拥紧,让她贴着自己的胸口。 “不勉强,只是……” 他低眸,“到时候再告诉你。” …… 夜光如水,无月无星。 魔界的夜没有人间的黑,是灰蒙蒙的颜色。 就算有灯笼照亮,也给人一种白雾照面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道轻如飞燕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进入了红衣使的卧室。 而守在外面的魔卫毫无察觉。 甚至连屋檐上怪叫的杜鹃鸟也没有惊动。 因缘一进去,就布了结界。 红衣使去找灰衣使喝酒。 听回来的下属说,两人喝的不省人事。 红衣使就直接宿在了那边。 所以卧室里只有洛苑一个人。 洛苑看到因缘,一震。 随即厉声道:“你不是走了,又来做什么?” 因缘刚想说话,女人冷笑着说:“现在知道自己自私自利了?我告诉你,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因缘淡声道:“想多了。” 洛苑一听,脸色更加难看。 “所以,你又来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在这里一言一行我都会如是禀告师尊。” “不必了。” 因缘腿有点酸,缓步走到椅子旁坐下。 某个家伙太禽兽了。 没办法,最后把他弄晕了,才得以出来。 她清淡的眼神看着洛苑。 “我已经如实告诉了尊主。” 洛苑听言,脸色微变。 突然往前几步,死盯着她说:“把传音绿符给我,我要亲自和师尊说。” 因缘不理会她的情绪,说道:“今日我来找你也是尊主的吩咐。” “师尊他,他说什么?” 洛苑这个极端的女人,只有听到“师尊”二字,才能让她稍微冷静。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3) 因缘说:“带你回去,领罚。” 洛苑脸色骤白,后退两步。 摇头,“不,师尊不可能这么做。” 突然她猛地抬头,“是你,是你添油加醋跟师尊说了我的坏话是不是。” 因缘道:“用点脑子行不行。” 她看着她摇头,“师兄收徒的眼光真不行。” “你!” 洛苑攥紧了拳头,“落萏,你把绿符拿出来,我要和师尊说话。” “绿符没有了,想说话,跟我回霞云尊。” “不!” 洛苑说,“我打算明天借着找红衣使的名义去灰衣使那里。” “做什么?” 因缘挑眉,“难不成觉得红衣使这边行不通,要去接近灰衣使?” “你知道什么!” 洛苑双眼瞪圆,“我已经想到了另一个好办法,不用继续等机会,见到灰衣使就能成功。” 因缘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女人。 洛苑的天才名声不是虚的。 在霞云尊的时候,她高傲美丽。 是众弟子崇拜又喜欢的师姐。 偏偏喜欢上了尊主青染。 两情相悦也就罢了,偏是单恋。 如今为了让对方欢心,得到对方的青睐。 不惜以自己为代价。 心里不愿,却还是强迫自己做了。 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内心的痛苦折磨,为了达到目的急切,以及想象中青染对她的夸赞。 悲喜怒急,这些东西在慢慢的吞噬她。 用一句话不好听的话概括。 她被自己搞疯魔了。 以前在霞云尊,她经常挑衅分身,各种白莲。 分身性子冷,不屑与其计较。 只一心修行。 刚来时,因缘也打算会一会她。 而现在,不用她出手。 她自己就把自己搞垮了。 可悲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 洛苑声音尖锐,“我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因缘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明日离开,若你不离开,我就会按照尊主的吩咐把你绑走。”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屋子里。 “落萏!” 洛苑狠狠的一跺脚。 她气的把桌上的茶杯全都扫在地上。 “夫人,您没事吧。” 因缘走了,结界没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魔卫。 洛苑深吸一口气,“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这边,因缘直接瞬移回到住处。 躺在了床上。 旁边的人嘤咛一声,翻了个身。 抱住了她。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我反复想了想,还是觉得您方才是故意的~] “哦?” [您告诉她明日离开,完全就是多此一举,所以,我觉得您是故意这么说的~] 因缘淡淡一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她缓声说:“我原本就没打算带走洛苑。” [啊,真的,为什么~] “我怀疑洛苑是仙魔大战的关键人物。” 系统兽瞳眸睁大。 听因缘继续说:“在不知道洛苑新的计划前,我打算刺激她一下,让她尽快有新的动作。” “没想到,她已经计划好了明天去找灰衣使,所以,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明天走,懂了吗?” [懂了懂了,女神大人说‘明天’是故意给她留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4) [懂了懂了,女神大人说‘明天’是故意给她留时间~] 因缘没有回答,不过表情足以说明系统兽说的是对的。 “阿落……” 突然身侧传来沙哑的低音。 因缘低眸,果然看到一片黑。 “……” “阿落,你往过来睡一睡,靠近点。” 因缘:“再靠近,就直接睡身上了。” “可以啊。” 他仰躺着,展开手臂,“快来。” “……” 第二天,两人在房间里吃完饭,出来就看到下人匆匆的寻找什么。 表情都不太好。 不过,就算慌慌张张的,看到他们还是会规规矩矩的行礼。 老大逮着一个下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新进门的夫人不见了。” 因缘眸光微闪,不见了? 昨夜洛苑说,她要借着找红衣使的名义去灰衣府。 这种事光明正大的去就行了。 怎么突然就不告而别,搞失踪? 还是说,这个女人临时又起了什么想法? 老大听了,倒是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哦,去找吧。” 下人离开,因缘说:“放我下来,我们也帮忙找找。” 没看错,此时的因缘被老大抱在怀里。 这人粘起人来什么借口都说。 什么怕她腿疼,劳累什么的。 咋一听还挺体贴的。 可联系上下文,再一细品。 就黄了。 反正就是要抱着她,时刻粘在一起才满意。 老大柔声哄她,“别人的事,我们不掺和啊。” “红衣使不是你兄弟?” “是啊,但新夫人与我没关系啊。” “……” 因缘:“你兄弟很宠她。” “所以呢,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帮忙?” “不用,别人家的家事,咱就不掺合了,不过……” 他四下一扫,“动静这么大也没找到,估计红衣使也急了,帮忙找找也行。” 因缘说:“那还不赶紧放我下来。” 找不找人的,倒是次要。 她主要是抓了个借口。 就是想下来好好走路。 “我抱着你找。” “……” “我自己走。” “不行,你身体还不行。” 因缘:“我身体能行。” “真的?” 突然,头顶的人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有种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感觉。 因缘表情一顿。 “……假的。” “我就说嘛,乖乖的待在我怀里,找人的事我来。” 因缘不想再与他说话了。 她闭上眼睛与系统兽说话。 “能感觉到洛苑的位置吗?” [女神大人,百米之内没有她的气息~] 突然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 “兄弟,不好意思,惊扰到你们了。” 红衣使大步而来,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男子。 那名男子的穿着打扮比红衣使和老大更像魔界的人。 他的脸上涂着乱七八糟的油彩。 头发一半灰色一半绿色,中间扎着一个小揪揪。 脚上没有穿鞋,脚指甲和脸一样五颜六色的。 他一来就用审视而妖异的眸光盯着因缘。 肆无忌惮的打量。 不过,视线刚移动,就被人挡住了。 灰衣使恭敬的朝着老大行礼。 没有再对因缘好奇,而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红衣使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5) “下人说她去看朝阳,之后就不见了。” 红衣使沉吟,“苑苑胆子小,手无缚鸡之力,我怕她出事。” 旁边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肯定失足掉落山顶,摔死了。” “魔卫去底下找了,没找到。” 因缘推了推老大,示意放她下来。 老大刚想拒绝,就被她清淡的眼神震慑住了。 不情不愿的放下她。 看的对面的两人咽了咽口水,有种做梦的感觉。 红衣使差不多已经习惯。 而灰衣使那双妖邪的眼睛好似两颗诡异的深洞。 配合嘴角弧度,让人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给人一种打坏主意的感觉。 当然,因缘是不会不自在的。 她与红衣使说话。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红衣使道:“收到消息后,就立即赶回来了,刚进门。” 因缘敛眸思索。 如果不是洛苑临时变了计划。 那就是她昨晚骗了她。 或者是她真出事了。 不过,现在的洛苑可没心情去看什么日出。 所以,她骗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因缘并不打算理她。 她想快点看到仙魔大战,好出手阻止,收取“欲”。 若洛苑真是关键人物。 她的任何举动对她来说都是有益的。 所以,当下因按兵不动。 看看她的计划再说。 老大说道:“扩大范围,不要只在府中找。” 红衣使点头,“是。” 灰衣使阴恻恻的笑,那辩不出男女的声音说:“说不定是人界的奸细,达到目的后偷偷跑了。” 红衣使恶狠狠地说:“若是如此,我定然不会绕过她。” 灰衣使转身,“先抓到她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因缘一眼。 那一眼妖异至极,不明意味。 红衣使撸了一把头发,“走。” 两人离开,因缘敲了敲身边人的面具,“我要走了,离开这里……” “别,等等,我已经把脸上的油彩弄掉了。” 老大急忙说,“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因缘学着他摸着下巴琢磨。 “难道真的很丑?” 老大轻咳两声,索性实话实说。 “长得不威风,和我老大的气势不符。” 因缘:“……” “算了,我不看了。” 她转身离开。 “哎,你这女人,你耍我呢?” 因缘:“那你把面具取掉。” 老大:“你不能笑话我。” 因缘故意,“先看了再说。” “不行。” 老大捂住脸,“我没信心。” 因缘踢了他一脚,“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老大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他抬手…… —— 魔界的日出没有人界的惊艳,却别有一番感受。 但对洛苑来说,不管是魔界的太阳,魔界的草木,还是魔界的人,都让她厌恶。 不过,这一次不同。 她看着朝阳慢慢从山顶出现。 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还夹杂着迫不及待的激动。 在第一缕灿烂的金辉洒下来的时候。 洛苑连忙看向身边的月倾颜。 金色的光芒在雪白的花瓣上镀上了一层光晕。 好似神女降临,光辉夺目。 所有人都知道,月倾颜在满月时开的最美。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6) 却没有人知道,当朝阳的第一缕光芒洒在月倾颜的花瓣上时。 魔界最漂亮的这道风景线,将会变成魔王的催命符。 昨夜之前,洛苑也不知道。 她本打算在落萏强行带走她之前,去见灰衣使。 因为,她在红衣使最兴奋的时候。 明里暗里试探魔王的行踪,然后得到一个好消息。 灰衣使经常去见魔王。 洛苑很开心。 在红衣府等不到魔王,也不见他去找他。 这个消息无疑是个好消息。 她打算今天借着接红衣使的名义去灰衣使那里。 然后趁机在他身上下一个咒。 这个咒术是师尊独创的,只传给了她一个徒弟。 施了咒之后,在三天之内。 当灰衣使与魔王有身体接触的时候,这个咒就会自动钻入魔王的体内。 到时候,就算杀不了他,也能给他重重的一创。 而且也给师尊提供了杀他的好机会。 之前,她打算把咒施在红衣使的身上。 因为一个月之内只能施一次。 期限还只有三天。 所以,她就一直等机会,想等到魔王来红衣府的时候再行动。 只是现下她等不下去了。 师尊那边让她回去,落萏步步紧逼。 还有红衣使那个恶心的妖魔。 让她的内心无法平静。 她等不下去了。 所以,灰衣使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只是,洛苑没想到。 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她。 这个惊喜就是月倾颜。 昨晚上她做梦梦到了霞云尊。 云雾缭绕中她看到了师尊清雅的仙姿。 心中正喜,不想那人转过身来。 竟是一位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纯净灵气的仙子。 那位仙子说,她原是霞云尊的修士。 后来,随着魔王进入魔界,化成月倾颜。 吸收几百年的魔界浊气,就是为了等有缘人摘下她。 除掉魔王。 她说,在第一缕阳光洒在月倾颜的花瓣上时,摘下它。 然后把花拍在魔王的胸口。 魔王就必死无疑。 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他。 修仙者都相信托梦一说。 所以,梦醒后的洛苑,不加思索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山顶。 她摘下一朵月倾颜。 花瓣上的光芒没有散去,依旧夺目耀眼。 “师尊,现在你相信了吧,前辈托梦与我,我的坚持与牺牲是对的,是值得的。” 洛苑轻轻勾起唇,这一刻无比兴奋,也无比自信。 她抚摸着花瓣,勾着唇说:“倾颜仙子你放心,我定会除掉魔王,匡扶正义。” 不想,下一瞬山风骤起。 卷起白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 只是一瞬就被漫天的花瓣模糊了视线,几乎睁不开眼。 洛苑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圣洁仙气朝她而来。 这股仙气是她从没有见过的,陌生而强大。 洛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那种强者的威压让她身体颤抖。 她猛地攥紧手中的月倾颜。 突然,眼前一黑。 就失去了意识。 风停了,漫天花瓣飘飘洒洒。 而山顶上的女人却凭空消失了。 红衣使等人把府中翻了个底朝天,把附近其他地方也翻了个底朝天。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7) 就是没找到。 连因缘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转头看向那个手摸着面具,到底没勇气摘下来的人。 “说说你的看法。” 那人“啊”了一声,才回神。 重新听了一遍红衣使的话后。 也皱了眉,半晌,轻哼而笑。 “这个女人如果凭自己的本事离开的,那她还算厉害。” 红衣使已经气的不行了,“臭婆娘,老子抓住她非得教训个几天几夜不可。” “……” 灰衣使阴阴的冷哼,“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刀都已经插下来,还死性不改。” 红衣使哈哈笑了,“人生在世没点乐趣岂不无趣。” “你这乐趣迟早害死你。” 灰衣使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盯着因缘。 因缘刚想说话,就被人拉入了怀里。 然后就听到某人比灰衣使还阴森的声音威胁。 “再看,眼珠子挖掉。” 阴森森的灰衣使移开视线,妖里妖气的怪笑两声。 红衣使一拍大腿,“找不到就不找了,老子再寻找下一春。” 这话让其他三人很是无语。 就在这时,老大突然捂住了胸口。 “旧疾发作了?“因缘扶住他。 其他两人皆是蹙起了眉。 老大粗粗的呼吸一会儿,摇摇头。 “不是。” 面具下的面容变得复杂,他看着远处。 眸光深沉,若有所思。 因缘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她表情清淡,看似和往日的语气没什么不同。 却含了几分严肃。 老大反握住她纤细的小手。 轻轻笑了笑,“有人摘了月倾颜。” 此话一出,因缘眸光微动了下。 两位魔使则是脸色大变。 在魔界,除过魔王大人,其他人是不允许摘月倾颜的。 一经发现,将会锁入墨渊,受锁魂蚀骨之苦,直到魂飞魄散。 魔界人也自觉,或者说被这处罚吓到了。 没有发生过摘月倾颜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是谁如此大胆! 红衣使猛地站起身,“我去将这人抓来。” “不用。” 老大说:“那人会自己找来。” 两个魔使不太明白,灰衣使突然阴森森的一笑。 似乎明白了什么。 坐在一旁静等看戏的模样。 因缘看了眼身边的人一眼。 没有追问,而是说:“还难受吗?” “有一点。” “我给你治治。” “不用。” 和往常一样,他立即拒绝。 因缘这一次没有让他用玩笑话揭过去。 她说:“我可以治,关键是你想不想治。” 老大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是好看。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若不治,要是哪天死了,我就回去找我师兄。” 这句话完全是踩到了老大的痛脚。 在他的心上戳刀子。 老大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表示有点慌。 “我不是不想治,我是怕你治不好,会失望。” 说完他抓住她的双手,“阿落,你真能治好我?” “真的。” “那你就试试,先说好,治不好不要气馁,慢慢来,反正我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老大很紧张的嘱咐。 因缘多看了他两眼,“你真的只是担心我治不好会失望难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8) 因缘多看了他两眼,“你真的只是担心我治不好会失望难过?” “要不然呢。” 老大揽住因缘的肩膀,“实话说吧,我这旧疾发着发着保不准那天就真起不来了。” 后面两个魔使听言脸色又变了。 他们知道魔王大人有旧疾,但不知道这么严重。 老大继续说,“以前死不死的无所谓,现在我不想死了,但也保不住那天老天就把我的命收了,就想着在有限的生命里陪陪你。” “我是真担心你治不好会难受,与其让你心里压一块石头,还不如不用尝试。” 因缘无语了一瞬,送他两个他常说的字。 “蠢货。” 两个魔使还有点蒙,但也觉得此刻的大人有点蠢……萌。 因缘拿出一颗神力凝结而成的丹药给他。 “吃下去就会痊愈。” 三人:??? 就这么简单? 老大结果白金色的丹药,有点不知所措。 红衣使回过神,连忙道:“等等,这药是什么药?我怎么感觉气息不对,灵气很浓,像仙气又不像。” “不是。” 因缘说,“这是我专门为老大炼制的药。” 红衣使刚想再问。 就看到老大把丹药往嘴里一丢,吞了。 红衣使:“……” 他有点紧张的盯着他,“怎么样?什么反应?” 老大没理他,而是直接抱住了因缘。 “阿落,我觉得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修仙者。” “修仙者”三个字让红衣使浑身一紧。 灰衣使倒是淡定,只是面色更加阴郁。 因缘说:“你说的没错,所以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阿落真好~” 他像个小姑娘似的,拥着她撒娇。 “阿落,你的丹药太神奇了,我感觉浑身舒畅,完全康复了。” “那是自然。” “阿落,你好自恋。” “我说的是实话。” 红衣使打岔,“等等,兄弟,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兄弟怎么就成修仙者了?” 灰衣使慢悠悠说:“我猜,她是霞云尊的落萏仙子。” 红衣使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不是,我有点懵,到底咋回事?” 他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对因缘起戒备心。 大人在这里,而且她是大人带来的人。 他完全不用太紧张。 就是有点搞不懂,大人不是最讨厌霞云尊么。 怎么和霞云尊的人搞在一起了。 灰衣使凉凉道:“说不定,你那位新夫人也是霞云尊的。” 红衣使浑身一紧,“你可别吓我。” 灰衣使阴邪地勾了勾唇。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急急忙忙跑来了。 “大人,新夫人找到了。” 红衣使:“在哪?” “在山顶发现的,我们发现时她昏迷着,到现在还没醒来。” 几人相视一眼,“走。” 他们来到红衣使的房间。 洛苑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白。 因缘在她的额头点了下,女人睁开了眼。 一开始有点迷茫,慢慢的眼神聚焦。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猛地翻身坐起。 眼睛挣得很大,盯着老大,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 “魔王紫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59) 屋内的人表情各异。 灰衣使吃吃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阴郁的让人头皮发麻。 洛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到现在脑袋还是混乱的,不太清明。 被月倾颜吸入幻境看到画面,断断续续的浮现在眼前。 恍恍惚惚,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她苦苦等着魔王来红衣府。 没想到他早就来了,就在她面前。 洛苑抓住最近的因缘。 “我,我很难受,借我扶一下。” 因缘淡声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脑袋很乱。” 急性子的红衣使粗声说:“你为什么拿着月倾颜,你不知道在魔界是不允许摘月倾颜的?” 洛苑低眸看了眼右手中握着的雪白花朵。 低声说:“我不知道魔界的规矩,我去看朝阳,觉得这花好看就摘了。” 灰衣使阴恻恻的声音说:“所以,你方才为什么说魔王紫玥?” 洛苑抓着因缘的手一紧,“我好像看到了。” 她抬眸看着众人,面色依然苍白,双眸盈盈。 视线从众人身上滑过,再次看向老大。 然后下了床,虚弱的往那边面前走。 还没走过去,就气喘吁吁的走不动了。 洛苑看着一直扶着她的因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红衣使说:“夫君,你扶我一下,我站不住了。” 因缘说:“我扶着你。” 红衣使也道,“别客气,都是自家人。” 洛苑敛眸点了点头。 灰衣使阴郁地声音说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仔细看看,我好像在幻境中见到了魔王,与……与夫君的兄弟有点像。” 这话让在场的人脸色微变。 “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想想,有点混乱。” 洛苑抚了抚额头,“一开始好像是战场,还有两位修士,他们很厉害,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仙者……” 说到这,她蹙了蹙眉。 似乎在努力读取幻境中的记忆,将其整理成完整的话,然后说出来。 “女仙子好像怀孕了,魔气进入她的腹中……” 此话一出。 就听“啪”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大风吹开。 茶杯桌椅全都裂了。 混沌的魔气在屋子里流转。 扬起纱幔衣摆。 温度适中的房间,变得森然刺骨。 洛苑吓的缩了一下身体。 下一瞬,她的领口就被人揪了起来。 “你还看到了什么?” 带着面具的老大一改往日里潇洒的流匪之气。 浑身那阴沉森冷的气息骇人的很。 “我,我……” 洛苑吓得嘴唇颤抖,“还,还看到了那位女仙子生下了一仙一魔两个胎儿……” 老大瞳眸骤缩。 这时,洛苑眸底划过一抹暗光。 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她猝不及防的出手。 将一直攥在右手中的月倾颜,拍进了老大的胸口。 然后一个旋身退了开。 一改方才的虚弱,她仰头大笑。 “魔王紫玥,我知道你就是魔王紫玥,你死定了,哈哈哈哈。” 因缘连忙扶住他。 红衣使撸起袖子,就祭出了武器。 “臭娘们,你耍我们呢。” “要不然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0) 洛苑冷笑,“你这个恶心的妖魔,还真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你?别做梦了,我堂堂霞云尊尊主的亲传弟子,怎会看上你这个倒胃口的妖魔。” 红衣使被她的话气的面红耳赤,抄起双刀就朝着她砍了去。 洛苑旋身避开,双刀看在房屋柱子上。 只听轰隆隆的声响。 房屋开始倒塌。 几个人连忙飞身退开。 土块掉落,房梁断裂。 只是一瞬间,此地变成了平地。 灰尘缭绕,眯了眼睛。 呛的没有防备的人直咳嗽。 “臭娘们,你给我出来,我非得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哈哈哈哈~~” 洛苑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等魔王一死,我看你还能不能大嗓门的猖狂。” “你放屁。” “不信吗?” 灰尘慢慢散去,远处高楼尖塔上。 洛苑一身轻纱长袖裙,在风中飞舞。 达到目的的她,高傲而得意。 她不再与红衣使说话。 而是看向老大,“魔王紫玥,我告诉你,我在月倾颜的幻境中看到了全部。” 她双眼明亮而得意,还隐隐兴奋。 “那对孪生子的其中一个就是你!” 无意中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洛苑雀跃又兴奋。 几百年来,没有人知道魔王的来历。 只知道他与霞云尊不对盘。 却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你天生就是魔种,活该被丢弃,你连一根头发都比上师……” 突然,她的嗓子失了声。 不管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了。 她急的干咳。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不能出声了? “洛苑。” 清淡的声音从下放传来。 洛苑看过去。 因缘身姿纤细,眉眼冰冷。 “下来,你还不配让我仰着头与你说话。” 下一瞬,洛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摔了下来。 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摔在了因缘的面前。 “你!” 洛苑脸色大变,盯着她,“你对我做了什么?” 因缘冰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待会儿再和你算账。” 她低眸看向怀中半晕半醒的人。 扶他坐下。 红衣使握着大刀想去教训洛苑。 但看到魔王不省人事的模样,担心的顾不上杀人了。 他走进几步。 问因缘,“大人怎么样了?” “别担心。” 这三个字让两位魔使微微松了一口气。 明明对方和洛苑来自一个地方。 同是他们的死对头。 现在洛苑偷袭魔王大人,他们也应该戒备因缘的。 但偏偏他们什么也没做。 下意识的相信她。 事情发展到现在,落萏站在哪方,已经非常明显。 或许就是她毫不犹豫的选择。 让他们信任她。 就连这三个字,也带着抚平焦躁的力量。 她说魔王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洛苑却冷笑。 没事? 呵。 魔王紫玥不仅不会没事,还会死。 经过幻境一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月倾颜是他的死穴。 那是因为,他的母亲就是倾颜仙子。 因缘不受外界影响,伸出手附在他的胸口处。 淡淡的白金色光芒从掌心浮现。 周围的人惊愕的睁大眼。 白金色的光芒…… 这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灵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1) 红衣使瞪大铜铃眼,说:“这股力量和魔王大人之前吃丹药感觉一样。” 他用手肘碰了碰灰衣使。 “你觉得呢?” 灰衣使眯着眼睛,两手拨开挡脸头发。 盯着那白金色的神光仔细的瞧。 半晌,摇摇头,“总之不是魔界的力量。” 红衣使翻白眼,“如此浓郁的圣洁气息,怎么可能是魔界力量。” 洛苑则看的心惊肉跳。 她是修仙者,感觉比魔族人要更加真实。 这股力量纯粹而强大,神圣而纯洁。 不是任何修仙者所有的。 好半晌,因缘收回手。 红衣使连忙问,“怎么样?” “他在做一场美梦,等美梦结束了,人就醒了。” 红衣使有点没听明白。 茫然的眨了眨眼。 魔王大人做美梦?? 有点滑稽呢? 因缘在紫玥的身上轻轻一拂,给他加了一道无形的保护结界。 然后把人交给红衣使。 “送他去屋里。” “哦。” 红衣使扶着人刚要走,突然脚步一顿。 “就这样?” 看洛苑那个笃定疯魔的表情。 他总觉得那朵花对魔王大人的伤害不会小。 因缘看了眼洛苑的脸,“我若想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能救回。” 明明是淡淡的一句话,却给人一种上位者的清高傲然。 不会让人怀疑,只会让人想屈膝跪拜,臣服敬畏。 洛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你!” 她一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连忙道:“你是落萏对吗?你就是落萏。” 看着那张她怀疑过,现在又无比确定的脸。 她咬着牙说:“你竟然背着师尊和魔王搞在一起,落萏,师尊若是知道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因缘走到她面前,“那你可知道自己的下场?” 她并没有使用神威压她,但洛苑就莫名的感觉到恐惧。 她说:“师尊会救我的。” “所以,你觉得在青染见到你之前,我不会杀你?” “你!你敢!” 洛苑睁大双眼,“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魔王没救的,他会永远陷入梦中,直到化为乌有。” 因缘没有生气,反而挑了眉。 “这么确定?” 她接着问,“是谁告诉你月倾颜能杀了魔王紫玥?” “是倾颜仙子托梦与我的。” 对于托梦这件事,洛苑很自豪。 “她是霞云尊的前辈,也是魔王紫玥和……的母亲。” 说到一半,她改了话。 隐瞒之意很是明显。 因缘没有追问,反而问起另一件事。 “在瑞城时,你被魔气阵所困,后是如何来到魔界的?” 洛苑不想好声好气的回答。 偏偏又不敢不回,“我不知道,我醒来后就在魔界了。” 之后,便借着身处魔界的机会,计划了这一切。 因缘听言,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洛苑说:“你难道真的要背叛师尊,背叛霞云尊?” “落萏,师尊对你如何,你该知道,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师尊和二尊主他们?”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让其他仙山门派怎么看我们霞云尊?” 因缘回神,不咸不淡的说。 “别急着劝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2) “放心,我不会杀你。” 她移开视线。 这句话让洛苑明显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杀她,仙子下不了手我来!” 红衣使撸着袖子回来了。 却被灰衣使一只脚挡住。 妖冶阴森的声音说:“别急,落萏仙子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红衣使无法不急。 这个女人是他取回来的,今日之事他脱不了干系。 事后,自会向魔王请罚。 而这个女人,他一样不会放过。 红衣使提了提裤子,“你不是嫌我恶心我,老子就让你恶心个够。” 眼看她要过来。 洛苑大喊,“落萏,救我,你真的要和霞云尊决裂吗?魔王紫玥不会醒来的,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活他。” “闭嘴。” 红衣使狠狠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你,你竟然打女人。” 洛苑气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你这个虎头虎脑的恶心妖魔,你竟然敢打我。” 红衣使:“女人怎么了?像你这种阴险的毒妇,不仅该打,还该杀。” 眼看剑拔弩张的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白色的灵气。 白色的光芒落地化成了仙姿凛然的年轻男人。 男人一身绣着霞云的素色长袍,玉冠束发。 浑身透着与世隔绝的仙气。 他的出现宛如霞光,瞬间照亮了灰云流转的魔界。 “师尊。” 洛苑惊喜的睁大眼。 连忙说道,“师尊,落萏背叛您了,她和魔王紫玥勾搭在了一起。” 她惯会抓住时机告状,说别人坏话。 所以一见到的青染,这些酝酿在心底话脱口而出。 对方听言脸色微变。 但到底的是霞云尊的尊主,情绪变化只是一瞬。 他转眸看向因缘。 因缘此时还是一身男装,但她的伪装瞒不过尊主。 “师妹,到底怎么回事?” 因缘不答反问,“尊主怎么来了?” 青染说:“我担心你们。” 因缘一笑,“真的是这样?” 青染蹙眉,“师妹,你为何会这样问,昨天我们绿符传音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因缘说:“洛苑在月倾颜的幻境中看到了一些事。” 洛苑连忙抢话,“师尊,我梦到倾颜仙子了。” 她急忙说,“倾颜仙子告诉我杀死魔王的方法,之后我被困月倾颜的幻境中看到了过去的一些事。” 青染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 看着师尊温和清雅的面容,洛苑缓声说:“看到了两个婴儿,长大后其中一个成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出来。 洛苑虽然为爱冲动鲁莽,可并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尤其是这样的场合。 青染也没有继续问,而是看向因缘。 “师妹,这个徒弟给你添麻烦了。” 他无奈,像是慈父遇到了不听话的女儿。 “洛苑,跟我回去。” “师尊。” 洛苑睁大眼,“落萏背叛您了,她和魔王鬼混在一起了。” 青染说:“别乱说话。”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落萏。” 青染看了眼因缘,走过去抓住洛苑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3) 对因缘说,“师妹,我先走一步,等你回到霞云尊,我们再好好聊聊。” 说罢,就拉着洛苑离开。 “师尊。” 洛苑扭动手腕,“你不能就这么走了,魔王已经昏迷了,现在正是您出手的好时机啊。” 青染回头,“洛苑,你再执迷不悟,就不要再唤我为师尊。” 洛苑愣住,看着师尊那双清透出尘的双眼。 她忽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她眨了下眼睛,泪珠滑落。 “师尊,你难道还念及着与他之间的兄弟情吗?” 洛苑再无顾忌,直说,“他是魔您是仙,你们生来就是敌人,就算你们是血缘至亲也改变了这个事实,您应该与上合仙尊一样,大义灭亲,维护天地正义。” “放肆!” 青染脸上的温色消失殆尽。 他音调微重,“洛苑,你现在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师尊,我不是……” 洛苑急急摇头。 “我只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师尊,魔王不除,世间难宁啊。” 青染说:“魔王的事你不用管。” “可是……” “再多说一句,你就不要回霞云尊了。” 说罢,青染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师尊。” 洛苑赶紧追上去,“师尊,我这都是为你好啊,你怎么能对我。” 她想到这些日子的做出的牺牲,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折磨。 心中既难受又不可置信。 她一心想着为师尊做些事。 明明幻境中的师尊对魔王这个兄弟很冷漠的。 态度与他们的父亲上和仙尊一样。 为何快要成功的时候,又不愿意杀魔王了? 若是师尊不愿,那她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是笑话吗? 洛苑心中的悲痛像洪水般淹过胸口,窒息的感觉让她的最后一根神经崩断。 她大喊,“师尊,你太残忍了,你为什么看不到我为你做的,为什么?” 她吃吃的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就在这时,洛苑突然痛苦的尖叫。 接着,“砰”的一声。 她的身体就炸了。 众人惊呆。 洛苑对青染说的话让他们惊骇震惊。 还未消化,她就爆了。 这还不算完。 空中飞洒的红色液体,还有碎渣,都化成了红色的小飞虫。 众人立时戒备。 但这些小飞虫并没有攻击他们。 而是从四面八方往一起聚集,它们全部飞到空中。 抬头一看,就如一大片火烧云。 接着大家发现。 在小飞虫飞行的过程中,接触到什么,那东西就变会成红色。 染红之后会冰冻化,轻轻一碰就碎了。 “大家小心。” 红衣使大喊。 飞虫在聚集成火烧云,扑簌簌的翅膀声听得头皮发麻。 “小心那只鸟。” 回头一看,被飞虫碰到的飞鸟已经变成了红色。 它没有立即冰块化。 扇动翅膀,飞到树枝上。 在它飞落的那一瞬间,大树也变成了红色。 之后双双冰冻化。 有人扔了一块石头过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大树和小鸟变成了碎冰…… 众人骇然。 这要是他们被染成红色。 岂不是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4) 正想着,就又有一个妖魔被染成了红色。 另一个人去救他,也被染成了红色。 之后都被冰冻化了。 红衣使大喊,“都别动他们。” 没有碎,说不定还有救。 碎了之后,就彻底死了。 大家都不敢动,纷纷躲避被染成红色的东西。 就连碎冰也不敢踩到。 红衣使皱了眉,“落萏仙子。” 他转头,找因缘。 发现她不见了。 不仅她不见了,霞云尊的尊主也不见了。 “有没有看到落萏仙子?” 他问一个下属。 下属呆呆的摇头。 灰衣使阴恻恻的说:“被青染给拉走了。” 红衣使一愣。 “你怎么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 灰衣使反问。 他阴郁的声音说,“不正好可以看看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 红衣使皱眉,“我和大人一样,相信落萏仙子。” 灰衣使嘴角阴邪的勾了勾,没说话。 这是一处桃花霞云的仙境。 远处云雾缭绕,山峦起伏。 近处粉色的桃花瓣如精灵起舞,飘散十里。 因缘与青染站在树下。 身材欣长的男子宽袍长袖,面容清隽,一身的仙气。 就算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也不改他的淡然。 “师妹,现下只能先在桃花境中避一避了。” 因缘眼眸微抬,看着远方。 “你最喜欢的徒弟没了。” 青染说,“修仙之人,最忌讳戾气缠身,被七情六欲所困,而洛苑她已有入魔征兆。” 他轻叹口气,“是我疏忽了,修身养性,我只教了修身。” “我本打算带她回霞云尊,使用清心咒,让她放下执念,不想……” “生死天定,这也是洛苑她自己的命数。” 因缘听着他温和无奈的话。 淡淡的笑了笑。 问了另一件事,“魔王与你之间的关系,可是真的?” 她问这话的时候回过身看着他。 事到如今,青染也不打算继续隐瞒。 “洛苑说的都是真的,我与魔王紫玥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 青染想继续说,被因缘抬手打断。 “剩下的,我想听紫玥自己说。” 青染面色微僵,他看着因缘,“师妹,你和他……” “是真的,洛苑说的也是真的。” 青染袖中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他闭了闭眼睛,“你们,什么……时候……” “就这次下山的时候遇到的。” 因缘也不隐瞒,“我们两个互相喜欢,以后我也会与他一起住在魔界。” 青染脸色微白,后退两步。 “互相喜欢……” 他扶住旁边的桃树,努力消化她说的事。 “才短短一个月不到,怎么可能……” 因缘:“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感情深不深也不能完全用时间来衡量。” 青染苦笑,“你喜欢上他,用了短短的一瞬,而我……几百年了,却从未有一刻打动你。” 因缘:“我们不合适。” 青染看着她,摇头。 “不,紫玥他是魔,你是仙,你们才是最不合适的。” 因缘面色淡然,“仙魔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5) 青染道:“可你知晓,修仙之人若是长久住在魔界,浊气会对你的仙体有损伤。” 因缘:“不修仙,改修魔就行了。” 她的话如惊雷,一次次砸向青染。 砸的男人头昏脑涨。 几乎站不稳。 青染闭了闭眼睛,“师妹,你们不会在一起的,紫玥他活不了太久。” 因缘:“你说的是旧疾,还是月倾颜对他造成的伤害?” 女孩眸底划过一抹讽刺。 “紫玥身上的旧疾已经被我治好,月倾颜的毒性也被我清除了。” 青染不可置信,“你……” “你是不是在想,我区区一个修士怎么可能治好魔王,化解上合仙尊的下的毒?” 因缘在他剧烈收缩的眸中,淡声说。 “抱歉,虽然被你小瞧了,但我还真做到了。” 青染:“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很清楚么?” 因缘眸色冰冷。 “师妹。” 青染不可置信,“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以前从没有对我这般态度。” 因缘看着他说:“因为你不配被我尊重。” 清心寡欲的女神大人开始变得咄咄逼人。 “你与紫玥为孪生兄弟,而你这些年做了什么?” “我……” “他是魔没有错,可若你们不逼他,他不会变成今日的魔王,就算把他逼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是没罢手。” “落萏。” 青染也加重了语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因缘:“到了现在,你还要装?” 青染皱眉,“你什么意思?” “这一切全是你设计的,对吗?” 因缘清淡的眼神变得凌厉。 青染微楞。 “瑞城的妖魔是你弄出来的,牺牲了那么的修士和峰主,还有凡人,你的目的只有一个,激起众怒,让人们对魔王的恨意加重。” 青染道:“师妹,你在胡说什么?” “不光瑞城,以前很多次妖魔为祸人间,都是你搞的鬼对吧。” 青染还算冷静,“你应该知晓,妖魔戾气重,其复杂程度比凡人更甚,就算你的心向着紫玥,也不该怀疑你的师兄。” 因缘道:“非要我拿出证据吗?” “落萏!” 因缘:“你终于还是无法镇定了,不光瑞城的事,就连洛苑进魔界也是你安排的,从头到尾你都在利用洛苑。” “落萏,你怎么变得如此离谱。” 青染皱眉,“果然是待在魔界太久,被紫玥身上的魔气迷惑了吗。” 因缘淡淡笑了笑。 不愧是装腔作势几百年的“仙者”。 若是旁人,话说到这,早已乱了方寸。 而他,还能保持着无辜的受害者姿势,冷静以对。 果然是被他爹带出来的。 [女神大人,这人是个王者啊,既然她利用了洛苑,那洛苑之死是不是也是她做的~] 因缘没有回答系统兽。 她看了眼青染,说:“既然如此,我便带你看看证据。” 对上女孩清淡又冰冷的瞳眸。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清高淡然的青染尊主竟然后背一寒。 犹如泰山压顶,强大的压迫饶是修为高深的他也顶不住。 青染心中一惊,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无比陌生。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6) 相处几百年,第一次有这种抓不住无法靠近的感觉。 好似他们两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师妹……” 他悲由心起,“我是你相伴几百年的师兄啊,你为何成了这般。” 比起其他,这个打击对他尤其重,尤其接受不了。 “你难道半点同门之情也不念?” 因缘说:“你若是对紫玥好一些,就不会有今天。” “就为了一个紫玥?” “对,就为了一个紫玥。” 青染备受打击,“你,师妹,你太让我失望了。” 桃花境外面。 被染红的东西越来越多,冰冻化的妖魔也越来越多。 火烧云里下起了“冰雹” 红色的冰雹,足有佩戴的宝石那么大。 落在地上变成了火。 “魔使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躲在魔力结界中,众妖魔越来越惶恐。 结界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红冰雹密密麻麻的往下落,红色的颜色还在蔓延。 火已经烧起来了。 红衣使也紧张了,他的魔力不弱,与灰衣使配合一起可对战千百修士。 不想,此时面对这些飞虫化成的东西。 他们的力量竟然变的若此不堪一击。 再不想别的办法,大家统统得完蛋。 有妖魔气的骂,“修仙门派太阴险了,这个女人明显就是故意的,她不想活了,想让我们陪她同归于尽。” 只是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若是这次能活下来,我们就把仙门扫荡干净。” “对,杀他个片甲不留,以后就是我们魔族的天下。” “……” 红衣使说:“这些事等出去了在说,先在都赶紧给我想办法。” 下属们面面相觑,大人们想不出办法。 他们这些小妖魔能想出什么办法。 一个个摸着脑袋瓜,眼神乱飘。 “灰衣使,你怎么不说话?” 灰衣使说:“你们看外面。” 大家看向结界外面。 漫天的红色甚是刺眼,其实这种颜色在红衣府很常见。 但此刻看着很让人不舒服。 因为能夺命。 而就在红色与“冰雹”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手握细长的弯刀,刀柄处是一条长长的锁链。 他挥舞弯刀砍向火烧云,尾部的锁链被带动,划出凌厉而优美的弧度。 火烧云被弯刀从中间砍成两半。 锁链打在冰雹上,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是魔王大人!” 妖魔大喊一声。 神经放松,有的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有救了,有救了。” 红衣使兴奋的哈哈哈大笑。 只是几招,火烧云就被看成了碎末。 “冰雹”没有了。 红色的颜色也渐渐消失,冰冻化的树木花草和妖魔都开始解封…… 众妖魔们欢呼。 “魔王大人威武,魔王大人厉害,魔王大人天下第一!” 红衣使撤掉结界。 大家一拥而上。 “魔王大人,魔王大人。” 突然,空中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了。 “唉,魔王大人呢?” 大家疑惑,面面相觑。 灰衣使阴阴的说,“算账去了。” 桃花境。 满树桃花中,青染满脸失望,表情难言。 “师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7) 他闭了闭眼睛,“师兄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投身入魔界?” “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在利用你?” “没想过。” “师妹!” 青染提高音调。 伸出双手去握她的肩,被女孩侧身避开。 男人僵了僵身子,半晌,收回手。 “罢了,罢了。” 青染痛心摇头,突然说,“师妹,这是你逼我的。” 他抬手,手中出现了一柄绘着桃花的扇子。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徒弟,不能让唯一的师妹再被心魔所害。” 青染把扇子扔到空中,扇子飞速旋转。 桃花瓣漫天飞舞。 因缘感觉扇子里一股吸力把自己往扇子里吸。 就在这时,凌厉的刀光划过。 “砰”的一声,扇子被打了下来。 清脆铁链在空中划开弧度。 满天飞的桃花瓣,瞬时成了碎片。 幽森骇然的气息将天地覆盖。 好似无形的大石头压下来,压抑阴森的喘不上气。 青染接住扇子,粉色花瓣中。 阴森森的铁链宛如蛇一般盘旋。 消瘦的黑色身影就站在玄铁链上。 飒爽又骇人。 手中的细长弯刀锋锐寒凉。 宛如魔王降世。 不,这就是魔王。 让仙魔人诚惶诚恐的魔王紫玥。 “青染,你欺负谁呢?” 紫玥的脸上依旧戴着面具。 这副面具是黑色的。 左边半张脸上绘着月倾颜图案。 所有人都知道,这张面具,还有这把“玄铁弯蛇”刀是魔王的标配。 在魔界,花里胡哨才是时尚。 以前也有妖魔戴面具。 自从魔王戴以后,面具在魔界就慢慢的少了。 青染冷声说道:“紫玥,你现在开心了?迷惑我派三尊主,把她变为你的棋子,现在开心了?” 面具遮挡住了紫玥的表情,却遮不住他的视线。 因缘清楚的感觉到了落在身上灼热视线。 接着,就听紫玥一声笑,“挑拨离间这一招你用了多少年了,不腻?” 青染说:“若你心中无愧,没有利用之心,那就让我带走落萏。” “凭什么?” 铁链声起,那抹黑色的身影宛如飞燕般冲来。 细长的弯刀毫不留情的朝着青染挥下。 “今日,我们就把几百年的账一次算个清楚。” 青染旋身避开,手中的扇子换成了他的佩剑,与之相抗。 因缘退开来。 轻轻靠在桃树上。 看着那边打斗的两人。 紫玥刀锋凌厉,出手狠准。 青染的剑招没有锋芒,行云流水间,化解了紫玥的凌厉刀锋。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两人看着真不像是兄弟~]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总觉得紫玥要比青染年轻些~] 因缘笑了下,“你说的没错,紫玥很有少年感。” 系统兽认同的点点头,[不过,我有点纳闷,这两兄弟就单纯的因为道不同所以为敌~] “也许吧。” 因缘表情淡了些,“这件事先不要猜。” [哦~] 系统兽乖乖点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 [其实,我觉得这两人是兄弟的这件事,说出去肯定没人信,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8) [哦,对了,紫玥不以真面目示人,说不定是因为和青染长得一样的缘故~] “不一样。” 因缘肯定地说。 系统兽:[女神大人,您见过他长相?] “没见过,但可以从脸型和面部棱角看出来。” 系统兽:还是女神大人细心~ “不过,他们有相似之处。” [哪里?] “名字。” 系统兽:[青染……紫玥,名字的头一个字都是颜色~] [经您这么一提醒,再细细一琢磨,他们两人的名字还真像兄弟~] [只是,世人怕是从来没有就两人的名字去猜测什么。] 因缘:“就像你说的,没人有会把他们想到一块。” [也是,青染太正派了,至少在大家的眼中是如此~] 因缘点头。 眸光微微复杂。 她也是经过与洛苑的接触还有青染交谈才慢慢怀疑他。 在瑞城时,她抓住妖魔,想询问一些重要的信息。 妖魔突然就死了,还把荒宅烧毁。 来了个毁尸灭迹。 后来,她说想继续追查妖魔,青染出言阻止了她。 这没什么。 但洛苑身上疑点太多了。 太顺利了,就像背后有一只手在推她。 她来了魔界后成功接近了红衣使。 还说做梦梦到了倾颜仙子。 因缘相信她是真的做梦了。 但倾颜仙子教她如何杀紫玥这种事。 就算其他人相信,因缘也不会信。 因为从第一次见到月倾颜的时候。 她就在那些充满圣洁灵气的花朵上感觉到了怜惜与温柔。 倾颜仙子和上和仙尊是不一样的。 之后,洛苑说了幻境中的画面,刺激了紫玥。 因缘再理了一遍思路,稍微一思索。 便已大致明了。 至于洛苑之死,因缘也猜到了。 瑞城之事若真的是青染所为。 那么,为了销毁证据,他一定不会留下洛苑。 别说青染舍不得这种话。 亲兄弟可以算计可以杀。 一手养大,最看重的徒弟也可以利用。 死一下,对青染来说又有什么呢? 所以,因缘没杀洛苑,也没让红衣使杀她。 就等着青染出现。 他果然来了。 继续演戏,让悲愤中的洛苑爆炸而亡。 外人一看,觉得是洛苑受了刺激自杀了。 其实,都是戏精青染计划好的。 因缘勾了勾唇,人不可貌相。 大家以为修仙者则心胸开阔,容纳百川。 也能明辨是非,心怀仁慈。 其实有的修士,固执又偏激。 道心歪了,心黑了。 还把除魔卫道放在嘴边。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杀妖魔。 哐——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纯净的灵气和黑色的魔气相互纠缠。 因缘周围的桃树被毁了个干净。 但偏偏她靠的这一棵完好无缺,只有粉色的花瓣在风中飘飘洒洒。 “紫玥,你在愤怒什么?你生来就是魔,这不是你的错,但这是命,是魔就必须得死。” 听听,因缘面无表情地看着。 青染面容白皙,威严淡漠。 他手握长剑,广袖长袍仙姿凛然。 一副除魔卫道,杀尽天下妖魔的正义姿态。 紫玥说:“那你就把我杀了啊,关键是…你有这个本事吗?高高在上的仙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69) 后面几个字讽刺至极,“几百年了,你也就这点伎俩。” 细长的弯刀再次发起攻击。 青染出手相迎,衣摆翻卷,清风缥缈。 刀剑的碰撞,白色的灵气与黑色的灵气如海潮般翻卷。 所到之处,一片残骸。 真正的仙魔大战,便是如此吧。 因缘突然想起任务,“你说的仙魔大战应该是群攻的那种吧。” 系统兽一愣,[我也不知道哎~估计这两人这一开战,群攻也不远了。] 因缘问:“欲出来了么?” [还没有,不过目标是青染这已经确定了~]系统兽急忙说。 它不敢告诉女神大人它玩忽职守,专注看了外面的仙魔大战把任务给忘了。 系统兽拍怕脑袋,不行。 它要认真起来,不能再大意粗心了。 立即正经了表情,咳了咳。 很专业的说:[女神大人,青染落败,就可以收取他的欲了~女神大人放心,我会很认真的工作哒~] 明明心里忐忑,面上严肃。 却在最后说了一个愉悦的“哒” 系统兽的内心是奔溃的。 它无法控制自己的语气哇~ 因缘也没计较。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震颤了空气。 接着,两道身影从空中冲下。 “砰”的一声。 青染被紫玥一脚踩的地上,仰躺着。 “青染,我这就送你去和你的好父亲团聚。” 就算如此狼狈,青染也不该自己镇定。 他缓声说:“紫玥,你杀不了我。” “呵。” “父亲以双生之血在我身体里下了咒,只要我被你杀死,你也会死。” 紫玥黑眸微眯。 青染看着他,“不信,你就试试。” 时间静止了。 只余下满目狼藉与两股力量的余温。 风撩起紫玥的发,他突然哈哈哈笑了几声。 利光一闪,弯刀抵在了青染的脖颈处。 “那就试试。” 手腕微转,白皙的脖颈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紫玥没有停手,慢慢的往前移。 鲜血流了下来。 青染脸上没有半丝害怕与恐惧。 他侧眸看向不远处的因缘,与紫玥说话。 “我说的实话,你想要与我们同归于尽,落萏怎么办?” 紫玥握着刀柄的手一紧。 青染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信的,落萏选择了你,你不要负她。” 紫玥笑,“青染啊青染,不愧是你,这种时候了还打心理战。” 他潇洒的收了刀,“就算不杀你,我也有的是办法治你。” 紫玥拿出一个黑色的葫芦,很简单的把他给收了进去。 插上塞子后,还摇了摇。 “既然你想活着,那就在里面好好享受剩余的时光。” 他把葫芦和长刀收起来。 转过身。 芳香四溢的花瓣随风飞舞。 女孩抬步往他身边走来。 轻纱飞扬,青丝如瀑。 美的令他炫目。 紫玥的心脏极快的跳动。 再也忍不住冲过去,将她拥入怀里。 紧紧的抱住。 “阿落,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几百年前的事情结束了,这些年以来他与青染的恩怨也结束了。 都结束了。 因缘回抱他,“嗯,结束了。” …… 红衣府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了魔界。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70) 然后传遍了人界和修仙派。 “听说了吗?” “霞云尊尊主的亲传女弟子偷袭魔王,行迹败露后,被魔族围攻,尊主及时出现救了她。” “可是这个女弟子偏一意孤行,执意要杀了魔王再离开。” “尊主想带她回霞云尊,意在保她性命,怎奈这女弟子脑子愚钝,气她师尊不为她报仇,一怒之下,生了与众人同归于尽的想法。” “可惜,魔族没死几个,倒是把自己师尊的命给搭进去了。” “唉,霞云尊尊主死的可惜啊。” “他收徒弟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被徒弟害死。” “所以说,收徒需谨慎,还有认清人。” “……” 大家唏嘘感叹,一言难尽。 路边一个穿着华丽面纱遮面的美人听了这些话。 皱了眉头,攥紧了手。 “冰美人,赶紧走啊。” 她被人推了一把,面无表情的回头。 是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打扮的花里胡哨人。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美人一出声,不是娇滴滴的美人声。 而是冷漠毫无情绪的男人声。 三流子嫌弃的掏掏耳朵,“你别说话,你一说话就破坏美感。” 被打扮成美人的洛离说:“你们不是喜欢魔界的审美么?” “审美是会变的懂吗?一样的东西看多了也腻。” 说话的是二当家,他拉住绑在洛离手腕上的绳子说:“赶紧走,别磨蹭。” “去哪里?” 三流子给他一个爆栗子,“让你别说话,你维持你的高冷不行吗?” 四流子窜上来,“再说话,卖青楼。” 洛离:“……” 有本事你们卖啊。 明明说好卖青楼的却又不卖了,说是看着赏心悦目。 洛离初听到这话的时候,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血。 这帮盗贼,太嚣张,太猖狂了。 虽然卖青楼对他来说是羞辱。 但在那里他好逃离。 盗贼们不再管他,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二当家,老大不是说没事别往魔界跑么。” “我们现在是有事。” “哦,我们有啥事啊。” “去听八卦。” “……” 洛离敛了眸子,原来这些人是去魔界。 想到魔界,他就想到了近日发生的事。 尊主仙逝了。 这件事,他到现在还没办法相信。 好似在做梦一般。 那么强大的尊主怎么会突然就…… 不知道现在霞云尊怎么样了。 师尊回去了没? 洛离心里很急,但几次试着逃走,都没有成功。 心里就更急了。 仙山门派一片哀呼。 而魔界欢庆一堂。 出了这事,他们本来打算围剿仙山门派,和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但知道霞云尊尊主死了之后。 都高兴的忘了这事。 魔界的大街上喜气洋洋,好似过年。 看到这些,心塞的洛离气愤难忍。 冲上去就朝着路边的妖魔踢了一脚。 “你他娘踢谁呢?” 那妖魔也是个暴脾气,瞬间就火了。 几个流子及时调和。 安抚了对方后,开始打听更具体的事情经过。 此时,魔王殿。 古朴的偏殿里,因缘坐在贵妃榻上。 在外面威风八面,上天入地的紫玥。 此时垂头站在她的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还是不敢摘面具?” “嗯。” 魔王大人很诚实。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71) “其实,你的长相我大概能想象的到。” 紫玥猛地抬眸,很是不安。 “真的?” “昨晚你睡着后,我偷看的。” “……” “我不信,我的面具只有我自己能取下来,那黑色的涂料,也只有我自己才能弄掉。” 因缘撑着下巴,似笑非笑,“那要不要我试试?” 紫玥纠结了,他摇头,不,他还是不信。 “连试都不敢让我试?” 因缘直起身子,眯了眼睛,“有本事,你一辈子也别让我看见你的脸。” 紫玥:“我怕你看到后,会笑话我。” “看情况吧。” “……” 就说嘛,这个女人绝对在等着笑话他。 因缘细长的手指点点唇,“难不成真的丑的不能见人?” 紫玥看她一眼不说话。 “还是说,太漂亮了?” 紫玥出声打断她的猜测,“你你先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相处中慢慢发现的。” 因缘简单的给了回答。 紫玥:“我哪里露馅了?” 因缘:“你哪里都露馅了。” “……” “堂堂魔王紫玥,竟然是流走盗贼的老大,天下一大奇闻啊。” 因缘勾着唇说,“怪不得,被流走盗贼抢走的东西会出现在灰衣使那里,原来都是自己人。” 厚脸皮的紫玥这时候莫名有点尴尬。 “我就是玩玩,我抢的那些人都不是玩意儿。” 因缘说:“所以,你是怎么把二当家这种纯人类收进来的?” “用实力折服的。” “……” “阿落。” 紫玥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巴巴瞅着她。 “能不能缓两天你再看我的脸,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因缘:“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那明天,明天就给你看,我说话算数。” 因缘很大方,“行吧。” 紧绷神经的紫玥松了一口气。 跑过去抱住因缘,撒娇,“阿落真好。” 系统兽看的目瞪口呆,直叹神奇。 魔王和青染打的时候,下手凌厉狠毒,浑身的阴郁黑沉宛如邪神附体。 那才是真正的魔王降临,众生退散。 身为流走盗贼老大的时候,那也是嚣张的不行。 日天日地,把谁也不放在眼里。 而现在,整个一个软萌乖巧小奶狗。 所以说,男人有时候谈起来恋爱来,着实可怕。 因缘说:“等会我回霞云尊一趟。” 敏感的紫玥拥着她的手臂一紧。 因缘:“我现在的身份与你在一起不方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打算彻底解决我身份的问题。” 紫玥没问她要怎么做。 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去吧,记得明天早点回来。” 因缘:“……” “一天不够。” “那明天晚上回来,今天半天,明天一天,一天半。” “……” “不够。” 紫玥不说话了。 他的呼吸洒在脖子上,灼热又湿润。 “阿落,你再说一次。” 因缘:“……” 泰迪附身吗这是。 她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他。 站起身,“我去霞云尊,回来后,你就把你的脸给我露出来。” “……好。” 心里纠结着真面目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72) 紫玥没有再纠缠因缘。 反而想着,早点去还能早点回。 出了魔王殿,走在魔界的街道上。 因缘发现,这些日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其实,她现在适应能力已经强了。 突然,旁侧有人粗声大笑。 “哈哈哈,魔王大人厉害。” “这是史上第一个坑师父的徒弟吧,太好笑了。” “你们闭嘴。” 冰冷的男声带着几分怒气。 因缘回头,入眼的是熟悉的装扮。 还有熟悉的人。 她走过去。 “冰美人就该有冰美人的样子,你要让我说几遍啊。” 二流子不耐烦的捏了捏放在洛离衣服里的白面馒头。 洛离脸色立即绿了,手不能动。 他抬起一脚就踹在了二流子的关键部位。 只听一声怪叫,二流子双手一捂。 一蹦三尺高。 “我草!!!” 旁边的同伴惊呆了,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 嘶~好疼~ “你他娘,我要你命。” 二流子怒了,抄起家伙。 一瘸一拐的朝着洛离冲了上去。 洛离冷笑着闪身避开。 “流氓草寇。” 其他人回过神,纷纷捏拳头,紧腰带。 “区区一个阶下囚,还嚣张的不行。” 二当家抹了把蓝色的脑袋。 “小的们,都给我上。” 洛离面色一紧,视线四下扫过,寻找躲避之法。 视线里出现了一位素衣公子。 身上没有魔气,也没有仙气。 极具英气的面容很像他的师尊。 洛离瞳孔微睁,来不及思考。 一声“师尊”已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举起家当打人的盗贼们听到“师尊”二字。 堪堪停住了手。 “等等。” 二当家说。 众人因为惯性一个前倾,差点趴在他的身上。 “都给我往后退!” 大家又赶紧往后退,结果跟在后面反应慢的被前面的人狠狠的踩了脚尖。 疼的哇哇叫,原地单脚跳。 因缘走到一群人身边。 看了眼流走盗贼一伙人。 淡声说:“人我带走了。” 二当家上下打量她一遍,“你真的是那个谁?” “嗯。” 简单一个字,因缘并未再多做解释。 对洛离说:“走。” 洛离还有点楞。 第一眼看去这人和师尊很像。 所以他脱口叫了师尊。 可现在仔细一看,区别还是有的。 所以说,他到底是不是师尊? “不想走?” 淡淡的一声,和往日里的师尊瞬间重合。 洛离赶紧跟了上去。 看到自己艳丽的裙摆,这才想起他被那群盗贼打扮成了女人。 此时的他是女人的模样。 洛离羞愧的握紧了拳。 ……他这幅样子被师尊看到了。 就算被盗贼羞辱,他也从未如此尴尬难受过。 可现在,被师尊看到了…… 刚出魔界,洛离“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因缘停下脚步,转过身。 “师尊,徒儿无能,丢您的脸了。” 洛离俯身而跪,咬着牙,“请师尊责罚。” 因缘说:“仙山门派都拿那些人没办法,你一个人自然不是对手,起来吧。” “可是……” “我们修仙之人不能完全脱离世间情感,因为会变得冷漠无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73) “但也不能被七情六欲所困,你如此在意便是还没有修炼到家,以后勤加修炼,不仅要提高修为,还要提升一下思想,提高觉悟。” 洛离恭声道:“是,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起来吧。” 洛离起身。 之前尴尬不敢抬头的姿势一改,变得和往日一样。 是一个严肃冷静的大弟子。 冷静下来又想到前几日发生的事。 便忍不住开口,“师尊,尊主他……” 因缘:“万物有灵,生命有限,这是定数也是他的命。” “是。” 两人御剑回到了霞云尊。 霞云尊上下一片哀呼,修仙者不办葬礼。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定。 他们会选好日期,对着遗像祭拜一次即可。 这一日,其他门派一些不出山的长老掌门都来了。 霞云尊这边由二尊主虚瀚主持。 尊主仙逝,虽然对霞云尊是极大的打击。 因为太突然,也一时无法接受。 但修仙之人对生死看淡,不会如凡人那般哭丧。 因缘来的时候,祭祀礼刚好结束。 她先去了祭祀台,然后去找二尊主。 依旧是高崖云雾,风云亭中。 昔日师兄妹三人常在此论道长谈。 今日只剩下两人。 二尊主虚瀚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他虚虚握拳轻声咳嗽。 “师妹,你真的要走吗?” “嗯。” 因缘看着云海山峦,“我想去游历一番,在世间走一遭,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悟。” 虚瀚说:“当年我们师兄妹三人,论剑互学,无忧无虑。如今你们一个个的离开,这霞云尊更加孤冷了。” 因缘:“这便是人生,也是修行的过程。” 虚瀚笑了笑,“我们三人只有师妹你参悟深,他日历劫飞升,定要回来霞云尊。” “嗯。” 因缘点头应下。 虽然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 霞云尊由二尊主虚瀚继任了尊主之位。 三尊主外出游历,归期未定。 甚至连一张传音符也没有带。 落霞峰被因缘交给了大弟子洛离。 离开时,洛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洛离虽未那般夸张,但到底红了眼眶。 严肃冷静的男人这一刻把不舍流露了出来。 一切安排妥当。 因缘一个人离开了霞云尊。 御剑飞离的时候,看见了山门台阶上坐着一个年轻弟子在抹眼泪。 多看一眼,因缘便认出来了。 是那位与洛苑关系很好的弟子洛山。 下山之后,因缘封了自己的灵力。 改变了容貌。 以全新的身份进入了魔界。 从她离开魔界,到再次回来,不过短短七日。 可那位粘人的魔王大人,却发脾气了。 然后因缘就三天没有下……塌。 灰色的云雾缭绕,山峦起伏。 阴阴的风吹着。 洁白的月倾颜漫山遍野。 这是魔王殿的后山,这里的月倾颜是魔界最多的。 因缘与紫玥坐在花团锦簇的石阶上。 云雾花海。 看似神仙眷侣,畅快肆意。 然而,此时此刻,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 紫玥的脸上依旧戴着面具。 因缘则凉凉的看着他,“再磨蹭我就把你一脚踹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74) “……” “阿落,你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 “跟你学的。” 紫玥摸摸鼻子,没摸到,摸到了冰冷的面具。 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算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反正这一刀是躲不过去了。 他握了握因缘的手说:“阿落,你答应我,一定不要嫌弃我,也不要笑话我。” “好。” 因缘好整以暇的点头。 系统兽揪着毛发纳闷。 [按以前碎片的长相来看,紫玥的长相应该不会差~而且他兄弟青染长得也很好看啊~] 突然,它想起了什么,[除非毁过容~] 它觉得自己猜对了,打了个没声的响指。 [一定是毁容了~] 就在系统兽说话的时候,紫玥万分艰难的取下了面具。 因缘愣住了。 系统兽也愣住了。 半晌,它呢喃,[……没毁容啊~] 不但没毁容,还长得非常好看。 是那种秀气型的,就像温室里养大的千金小姐。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满了星辰水光,无辜而纯净。 他的脸型非常精致,皮肤细腻无暇,白的发光。 鼻梁秀挺,就像COS出来的芭比娃娃。 整体感觉就是碧玉秀气,再加上不谙世事的萝莉感。 任谁看了都想抱在怀里揉揉捏捏,心都化了。 被盯得久了,紫玥终于受不了。 捂住了脸。 气恼的说:“你说过不笑话我的。” 因缘:“我没笑话啊。”她就是盯着看的时间有点久而已。 “你一直盯着我看,不就是在笑话我。” “……” “把手放下来,多赏心悦目。” 一听这话,魔王大人更怒了。 “啪”的一声,把面具重新盖在了脸上。 因缘说:“我真没笑话你,我甚至都没搞明白,你为什么怕我笑话。” 紫玥:“你真的没笑话?” “真的。” 因缘无比肯定地说,“你长得很好看,符合我的审美。” 紫玥盯着她看了半晌,确定她说的是真话。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往后一躺,倒在了地上。 因缘侧身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担心?” 紫玥有点别扭,“这种长相与我身份气质都不符,太女气了。” 因缘黑线。 搞了半天,竟然是这个么理由。 这和当初他不让她给他治旧疾的理由一样让人无言。 因缘说:“性子与长相不符这种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等大家都适应了,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紫玥一口拒绝,很坚定地说:“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因缘:“那你把面具摘下来,让我一个人看。” 紫玥犹犹豫豫的摘了面具。 因缘抬手摸了下,“皮肤真好。” 她的手被握住,“让我适应一会儿。” 因缘点头,山上的风有点大。 阳光不烈,但依旧耀眼。 好半晌。 紫玥突然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的长相是遗传了我母亲,我们有七成像。” 因缘一顿,看向他。 紫玥眯着眼睛,嘴里叼了一根草。 顶着那张乖萌萝莉脸,一副吊儿郎当不正经的姿势。 “我父母皆是霞云尊的仙者,是一对人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魔王大人有点怪(75) 他缓缓的说起自己的身世。 当年的倾颜仙子与上和仙尊是整个修仙门派的名人。 他们修为高深,感情甚好。 只是好景不长,两人在消灭妖魔的时候。 怀着双胞胎的倾颜仙子被一缕魔气侵入体内。 结果在生下孩子后,其中一个是非常有灵气的修仙体。 一个是满身魔气的混沌体。 上和仙尊怕满身魔气的孩子以后为祸苍生,便决定杀了他。 倾颜仙子不同意,她舍不得。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她把他带到了魔界。 期间,上和仙尊怕此事被外界知道。 偷偷的派了忠实弟子去魔界刺杀混沌体的紫玥。 倾颜仙子为了保住孩子,消耗了大量的灵力。 终于在紫玥成年,当上魔王的时候。 用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化成了月倾颜。 月倾颜雪白圣洁,但只能开在浑浊的魔界。 因为,她要在魔界守护自己一出生就被亲生父亲追杀的可怜孩子。 月倾颜开满魔界,上和仙尊痛苦不已。 却也更加恨紫玥,也恨与自己作对的倾颜仙子。 最后郁结而终,死之前,他去了一趟魔界。 将他炼制的专门对付魔王的毒洒入月倾颜花里面。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花瓣上。 然后摘下它,拍入魔王的胸口。 他便会立刻致命。 她想方设法的保他周全,死了也要守着那个魔种。 那么,他就要用她来杀了他。 被上和仙尊一手带大的青染完全遗传了父亲的偏激狠毒。 他恨紫玥,恨从未教养过他的母亲。 就是因为他们,父亲一天比一天阴沉。 也是因为紫玥,他从小就失去了母爱。 最后,母亲死了之后,还要守护着他。 好似就只有紫玥一个儿子。 青染被上和仙尊洗脑,被嫉恨蒙蔽。 这些年,他每天都在计划怎么杀死强大的魔王。 最终,他培养出了对他忠心不二,死心塌地的洛苑。 于是,洛苑就成了他达到目的的棋子。 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因缘这个意外。 因缘侧眸看着雪白的花朵。 后面这段,是她读取青染记忆整理出来的。 而紫玥,怕是也大致猜到了。 她移开视线,看向他。 吊儿郎当的魔王半眯着眼睛,神情有些飘忽。 “阿落,其实我留下青染一命,是因为母亲。” 因缘:“我知道。” 紫玥突然一把将因缘拉倒在身上。 勾着唇笑,很是享受,“果然还是我们家阿落最懂我。”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快不正经。 “对了,我一直好奇一件事。” 他低眸看她,“为什么霞云尊那些弟子的名字和你的一样?” 因缘:“我的名字是师父取的,后来我成了落霞峰的峰主,之后又收徒,便直接以同音‘洛’给弟子取名。” “他们为了方便,给其他弟子取名的时候,也用了‘洛’字。” 紫玥点头,忽然抱紧她。 在她耳边笑,“音同字不同,你是我一个人的阿落。” 因缘唇瓣划开一抹淡笑。 风扬,花香。 自此,仙魔两界安稳了很长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 大家众说纷纭。 后来,魔王大婚。 才明白过来。 原来狠辣阴厉的大魔王不再挑事,是因为—— 温香软玉,娇妻在怀。 ——完—— 记住,这是一则“童话”故事。 在很久以前。 这座庄园里住着幸福的一家三口。 妻子是贵族小姐,她美丽温柔,大方得体。 老公是富商,英俊帅气,富可敌国。 他们的女儿安迪那,一出生就是集美貌与财富一身的大小姐。 还未成年,上门提亲的人就几乎踏破了门槛。 但骄傲的安迪那谁也看不上。 于是,在她成年礼的那一天,母亲为她办了一场相亲宴。 不料,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去请安迪那小姐的下人在屋子里没找到她。 于是大家一起寻找。 然后在花园里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我去,到底看到了什么?” 程晓瑞看的正起劲呢,故事断了。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看不到结局心里就痒痒的。 难受的发慌。 同样急着知道结局的同伴,围着石碑转了一圈。 没看到后续,只看到了灰尘网还有斑驳退化的痕迹。 显示这东西年代久远。 和故事里描述的画面一样,是很久以前的东西。 戴着眼镜的葛飞,冷静地说:“想知道后续,等会找故事碎片的时候都积极点。” 陈晓瑞看向大门上写着的几个字。 “庄园一日游”。 下面还有三个“大冒险”的小字。 他忍不住翻白眼。 “我本来是来观赏庄园的,岂料这垃圾公司整的有模有样的,半截故事就把人的心勾起来了。” 他转眸,“学霸,张缘缘,你们两干嘛呢,走,赶紧进去看故事赏庄园啊。” 史学霸拿着放大镜正在观察一棵粗壮的古树。 “我在观察这棵树的年份。” 他头也没抬的说。 陈晓瑞翻白眼,“真当自己是学霸了。” 张芸芸很感兴趣,凑过去,“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史学霸一本正经的收起放大镜。 像个老教授一样咳了咳,“鉴定完毕,这颗树大概有百来岁。” “走,进去。” 葛飞推了推眼镜,率先往拴着大铁链的铁门走去。 陈晓瑞跟上。 张芸芸有点怕,跑过去拉张缘缘。 “堂姐,咱们两走一起。” 张缘缘,也就是接收完记忆的因缘。 抬眸一扫。 荒郊野外,寂静空荡。 再看面前的庄园。 外栏上锈迹斑斑,缠满了青藤野草。 里面杂草横生,房子很多,保存的很完整。 像这种被人遗忘很久的建筑,都会有一种空荡荡阴森森的感觉。 再加上今天是阴天,更增添了几分惊悚恐怖的气氛。 “咔嚓” 张芸芸不知道踩到了什么。 吓得尖叫。 前面正要开门的人被她的尖叫也惊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一个矿泉水瓶子。 程晓瑞无语,“一个矿泉水瓶子,就把你吓成了这样,等会进去了,你不得吓死。” 张芸芸挽紧因缘的手臂,“谁这么缺德,乱扔垃圾。” 那边葛飞已经抓住铁链拆锁。 他们几人是一个胡同里长大的。 这次,放假回老家遇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 知道老家这边开了一家庄园大冒险游戏。 好奇心促使。 几个人就组团来玩了。 这种游戏和常见的鬼屋差不多。 就是从大门进去逛一圈,然后从后门出来就行了。 不过,这只是普通的玩法。 还有升级版的挑战。 那就是解锁石碑上的故事。 根据提示与线索找出故事碎片。 一共十个碎片。 全部找齐之后,从后门出去,就能得到丰厚的奖品。 他们五人打算玩升级版的挑战。 对于大胆人陈晓瑞来说。 像鬼屋这种东西他从小玩到大。 最近一次玩的时候,他还返过去把里面的“鬼”吓的罢了工。 所以,这种游戏对他来说,完全就是胆大的骗胆小的。 不用理会,只管找碎片。 再欣赏一番古老庄园的风格,也算是一次别样的旅游体验。 张缘缘本来不打算来,结果被自己的堂妹张芸芸硬拉来壮胆。 张芸芸怕鬼,也比较胆小。 不过,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越是怕,越是胆小,好奇心就越强。 尤其是在恐怖故事上。 所以当陈晓瑞叫她们姐妹俩的时候。 张芸芸拉着张缘缘一起来了。 哗啦—— 葛飞和程晓瑞两人把铁锈斑斑的大铁链扔到地上。 然后一人一边同时推铁门。 在难听刺耳的咯吱声中,铁门开了。 与此同时,一股阴风从里面吹出来。 树叶混合着垃圾在风中打转。 太逼真了。 有一种身处恐怖电影的感觉。 张芸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晓瑞很兴奋,“我有预感,这将会是我玩过最刺激的一次恐怖游戏。” 他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其他人跟上。 外面看里面感觉很空,进来之后更空。 有一种与现实世界隔绝,完全进入故事中的恍惚感。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观察周围的时候。 “啪”的一声。 铁门自动关上了。 史学霸说:“别慌,自动门。” 葛飞推了推眼镜:“我们先从第一幢房子找起。” “我建议先在外面逛一圈,再回来找线索。” 玩游戏嘛,最主要的是要放松。 来了这么一座大庄园,先不四处看看观赏一番,岂不可惜。 张芸芸说:“我们还是先找故事碎片,赶紧找完赶紧走,这地方太阴森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我就难受的不行了。” 陈晓瑞说:“你也太没用了吧,小时候至少还会跟着我一起爬山,怎么年龄越大越胆小了。” “爬山跟穿鬼屋不能比。” 张芸芸紧了紧外套,“阴森森的,我只要想到很久以前这里住着很多人,就害怕的不行,总感觉那些人还住在这里。” 葛飞冷静地说:“这是假的,故事是假,庄园是商家改造的,里面就算有鬼,也是工作人员假扮的。” “你玩过游乐场的鬼屋吧,就比那个稍微高级一些。” 这话是史学霸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就算有,也是人吓人。” “对啊,前段时间我还把‘鬼’吓了一跳呢,其实就算真的有,也不怕,就是人的另一种存在方式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 张芸芸:“就算我心里清楚,但我还是怕啊,我说服不了我自己嘛。” 陈晓瑞拍拍她的肩,“那就把这次经历当做证明,以后就免疫了。” 张芸芸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去拉堂姐。 结果摸了个空。 转眸一看,发现那个穿着牛仔裤和卫衣的姑娘,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前观察着什么。 程晓瑞说:“瞧见了没,你该学学你堂姐,这才叫大胆。” 听到这话的系统兽悄悄抹了把汗。 它能说女神大人之所以这么镇定,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这是假的。 可当真正遇到了,估计吓的比他们谁都惨。 “脑子里想什么呢,还不说任务?” 系统兽一机灵,连忙道:[女神大人,任务是以人类的身份完成庄园大冒险~] “就这么简单?” 系统兽职业微笑脸:[按照以往的经验,这边建议您可以谨慎一点哦~]毕竟不能用神力金手指呢~ 因缘弯腰,捡起灌木丛中的小熊玩具。 拍了拍上面的泥土。 小熊退了色,很脏很旧,脖子上绑着一个蝴蝶结。 一只耳朵还被老鼠咬掉了。 她勾了勾唇,回答系统兽的话。 “按照以往的经验,碎片就在这座庄园里。” 突然间狂风起。 厚重的乌云好似要压下来。 冷飕飕的风带着湿气。 很显然,一场雨即将来袭。 “堂姐。” 张芸芸跑过来,挽住因缘的手臂。 “你别乱走,小心走散了。” 风吹起衣摆,她手忙脚乱的把头发挽到耳后。 “唉,你手里拿着什么?” “什么东西?” 陈晓瑞也走了过来。 拿走因缘手中的小熊,反复看了看,说:“这上面没线索。” 他随手要扔掉,被葛飞拦住了。 “不能丢,看似不是线索的东西,往往都会起到重要的作用。” 因缘把小熊拿过来,“下雨了,先去屋子里避雨。” 她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风在雨中变大,枝叶哗啦啦作响。 雨珠吹刮在脸上,刺骨的寒,好似冬日里飘飞的冰雪。 “你们赶紧过来。” 史学霸已经站在了最近一撞建筑的屋檐下,朝着他们挥手。 其他几人用手遮脸,跑了过去。 今天天气不好,这雨来的也不算突然。 只是天气预报误报了。 他们觉得玩这种游戏,就应该在吹着凉风的阴天。 才能增加体验感。 还特意看了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雨才来的。 结果,说变天就变天。 他们推门进去,一股子霉味还有灰尘迎面扑来。 呛得人只咳嗽。 光线不足,屋子里有点暗。 一眼扫去,很是宽敞。 陈晓瑞找到沙发也不管灰尘有多厚就坐了上去。 “果然是贵族的房子,荒废了还有一种贵族的奢侈感。” 屁股下面一软,接着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去。” 他惊跳起来,一只黑色的肥猫,“嗖”一下跑走了。 男生们呼了一口气。 葛飞说:“这种地方,就是野猫多。” 史学霸把背包放在桌上,拿出电池灯打开。 他们不能带手机进来。 但每个人都有一个呼叫器。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 遇到意外可以按响呼叫器与工作人员联系。 因缘拍了拍抱着她颤抖个不停的姑娘。 “一只野猫而已,史学霸开了灯,房间不暗了。” 张芸芸一听,这才缓缓的睁开眼。 白色的光亮驱散了昏暗,也驱散了她内心的恐惧。 果然光是能给人安全感的。 葛飞说:“先四处找一找,看看有没有线索。” “好嘞。” 陈晓瑞把背包往桌上一丢。 翻出一支手掌大小的手电筒,拉开外套拉链。 说:“我去二楼。” 史学霸说:“那我去三楼。” 葛飞推了推眼镜,“张芸芸,你和史学霸一起去三楼。” 张芸芸抓紧自家堂姐的手臂,连忙摇头。 “我要和我堂姐一起。” 陈晓瑞扶着楼梯笑,“你堂姐也是女生,要壮胆的话,你该找个男生。” 张芸芸:“你方才还在外面说,让我和我堂姐学习呢。” “让你学习,不是让你们两个弱鸡一起行动,OK?” 程晓瑞道,“而且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你少瞧不起女生。” 陈晓瑞有一点不好就是自大,而且大男子主义。 “那你给我证明啊。” 说完,他哼着歌儿上楼去了。 因缘看了眼咬唇犹豫的张芸芸。 提议:“要不我和史学霸上去。” 张芸芸环顾了一圈周围。 大门就在一楼,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会被大风吹进来。 如果真要选择…… 她说:“我去楼上。” 或许楼上更安全一些,毕竟有楼下撑着。 等他们上楼,葛飞说:“一楼一共三间屋子,客厅,厨房,杂物间,我们先从厨房和杂物间找起。” 葛飞比他们大两岁,性子冷静,遇事沉着。 再配上程晓瑞的大胆,史学霸的严谨细心。 这只冒险队伍非常可。 因缘去了杂物间。 灰尘太多了,几乎看不清物体本来的样貌。 还有很多蜘蛛网。 幸好空间足够大,不至于无处下脚。 系统兽说:[真是难为这么用心的商家了,做的太真实了~] 因缘道:“听说这里以前就是荒院,最后改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的。” 她拿出口罩戴上,在手电筒上摁了下。 前面的灯灭了,而中间手柄的灯亮了。 她把手电筒立在破烂的桌子上。 环视这个地方。 堆积的都是一些不用的家具还有厨房用品。 从厚厚的灰尘上看,似乎从没有人踏足过这里。 就连脚印也都只是她一个人的。 难道这里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清理玩家留下的痕迹? 可……未免太“干净”了些吧。 因缘一边观察,一边思索。 她没有发现,在她专注杂物间的时候。 桌上的手电筒动了一下。 接着,又动了。 因缘把堆在一起的东西一件件拿开。 突然,“哐当”一声响。 她回头。 手电筒掉在地上,灭了。 杂物间在拐角处,客厅里的灯光照不进来。 再加上这里没有窗户。 手电筒一灭,视线便陷入了黑暗中。 “咯吱——” 因缘转过头。 就见杂物间老旧的单扇门缓缓的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 那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而且阴郁。 脖颈间凉飕飕的,好似一支羽毛从后颈拂过。 因缘回头。 “啪”的一声脆响。 门关上了。 而身后,什么都没有。 一直轻松态度的因缘,这个时候神经有点绷紧。 她站在原地,凝神细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可以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低了。 “杀马特。” 系统兽没有回应。 因缘眼睛微眯,她顺着记忆过去摸索手电筒。 摸到了地面上的尘土,黏黏的有点难受。 她又摸了摸,摸到了桌子腿。 估算了下位置。 她再次伸手去找手电筒。 突然,指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很冰。 或许在进来时,心中就有了几分猜测。 此时,因缘除了神经有点紧绷之外,内心并没有多害怕。 甚至,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还会一探究竟。 于是,她再次伸手去摸了摸。 却摸了个空。 并没有什么冰冰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她往前走,突然,额头撞了一下,身子因为惯性往后退了两步。 因缘闭了闭眼,看过去。 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但她很确定方才挡在她面前,撞到额头的绝对不是墙壁。 因为桌子的位置离墙壁还有段距离。 所以,方才撞到的是什么? 因缘寻思了一会。 往前走去。 这一次,畅通无阻。 她蹲下身,摸了摸。 摸到了手电筒。 心下定了定,摁着按钮打开灯。 白色的光亮驱散了黑暗。 视线清晰了。 她拿着手电筒四处转了转,没有什么异样。 翻出来的家具旧物还是她方才放的样子。 地上除过她进来时的脚印,连一丝风吹过的痕迹都没。 因缘眸光深了深。 过去继续翻旧物,因为一手要拿手电。 所以翻的比较慢。 就在这时,耳畔若有若拂过一丝风。 因缘装作没有察觉。 没过一会儿。 她突然感觉到拿着手电筒的左手背,被冰块一样冰冷的东西覆盖住了。 “要不要我帮你拿着?” 因缘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 手背上的“冰块”也消失了。 好似方才的感触与声音都是幻觉。 她静下心来,回想那道声音。 缥缈虚无,好似流动的空气稍微聚集了一下,又散开。 再无法捕捉更多。 过了一会儿再回想。 因缘发现,那声音在她的记忆里几乎完全“消失”。 就像做的一场梦,就算有记忆。 却是缥缈的,很虚幻,不真实。 因缘没理会,继续翻旧物。 当最后一个大桌面拿出来后。 她的眼眸微眯。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 形状有点像水晶制作的骨灰盒。 幸好,经过僵尸位面和吸血鬼位面。 她对棺材这种东西有一定的免疫力了。 因缘伸手进去捧起水晶棺。 很冰,像是武侠小说中的千年玄冰制作而成。 若是普通人碰到此物,定是要冻伤手。 盒子里是一条娃娃穿的洛丽塔裙。 很漂亮,裙摆上的亮片在灯光下布灵布灵的闪烁。 因缘走到桌前,把手电筒放下。 打开水晶盖子。 把小裙子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 裙子做的非常精细,泡泡袖。 裙摆层层叠叠,边缘处还有蕾丝边。 领口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白色宝石。 [女神大人,这个东西你哪里找到的?] 杂物间的奇特现象没有吓到因缘。 却被系统兽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 女神大人冷着脸,“你能出声了?” [我一直能出声啊。] “方才我叫你你没应。” [是吗,我没听到啊~我方才在整理我的歌单~] “……” 系统兽往外瞅了瞅,[这条裙子看起来不像是假货,这商家太有钱太良心了,竟然拿着真宝石玩游戏。] 因缘说:“或许从铁门关上的那一瞬开始,就已经脱离了商家的控制。” 系统兽:[不懂~] 因缘:“方才杂物间发生了诡异事件,你被屏蔽了。” [啊~] 系统兽惊了,[女神大人,您没有被吓到吧~] 因缘:“没有。” [女神大人不怕鬼了吗,太厉害了,棒棒哒~] “……” 因缘:“你可闭嘴吧。” [……] 因缘把垫在棺底的白色绒布拿出来。 翻看了两眼,正要放回去的时候。 棺底慢慢的显现出了几个红色的字。 “漂亮吗?” 那字像是鲜血写成的。 红色的液体形成字后,又往下流。 本来不恐怖。 如此一来便显得骇人了。 系统兽惊叫,[女神大人,真有鬼啊~] “闭嘴。” [哦哦,遵命~] 因缘面无表情的把绒布又放回去,完全不管会不会弄脏。 再把裙子摆好,盖上棺盖。 她没有拿背包进来,就直接把小冰馆塞进了卫衣的大口袋里。 拿起手电筒环视一圈。 再没有其他发现。 因缘转身出去。 握着门把使劲一拉,门没开。 而且纹丝不动,颤都没颤一下。 因缘再试着拉了拉。 转身过去,抄起她方才翻出来的生锈大斧头。 朝着木门使劲一砍。 “咔嚓”一声,破旧的木门应声而碎。 外面有脚步声跑来。 葛飞道:“张缘缘,你还好吧。” 因缘说:“没事,门卡死了,我就破开了。” 扔掉斧头,她从破洞里钻了出去。 葛飞推了推眼镜,观察了破洞一会儿说:“希望赔偿不会多。” 因缘:“放心。” “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她问。 “厨房用品摆放的很整齐,只是窗户上不知被哪位玩家画了图画。” 因缘:“什么图画?” “爷到此一游,旁边画了一个鬼脸。” “……” 好吧,不是线索。 她又问了一句,“还有其他发现吗?” “没有,我打开柜子都看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因缘眼眸微动。 所以,只有她遇到了惊悚的事情。 两人走到外面的大厅。 楼上的人还没有下来。 也没有什么动静。 因缘说:“先上去看看。” “好。” 葛飞推了推眼镜,两人上了楼。 二楼是一个卧室还有一个单独的小客厅和洗浴间。 客厅里放着打开的手电筒。 但没人。 两人往卧室走,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 葛飞握住门把要开门。 被因缘阻止。 她说:“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 葛飞挑了挑眉,“开个门而已。” 因缘:“我来开。” “好吧。” 葛飞让开。 因缘握住门把,往里面一推。 门很轻松就开了。 与此同时,一股强风迎面吹来。 风中带着冰凉的水汽,冷的两人瑟缩了一下。 房间里很黑,很空阔。 窗户开着,风雨一个劲的往屋子里钻。 吹散了霉味与灰尘,但孤冷阴森的感觉更甚。 噼里啪啦的雨声,像是手机从静音键调大,慢慢传入耳里。 视线一扫,没人。 因缘微微皱眉,葛飞已经去敲洗浴间的门了。 “程晓瑞,你在里面吗?” 没人应声。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震的天花板往下掉石渣。 接着是张芸芸的尖叫。 两人往楼上跑去。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 洗浴间的门“咯吱”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三楼是一个阁楼。 两人还没进去,就看到张芸芸冲了出来。 她吓得不轻,一头扎进了因缘的怀里。 呜呜呜的哭,“堂姐,史学霸他,他……” 她害怕的舌头打结说不出完整的话。 葛飞眼睛一眯,绕开她们进了屋子。 手电筒摔在地上,灯光一闪一闪的。 似乎随时都会灭。 “史学霸。”他大叫。 哗啦啦的狂风大雨中传来史学霸微弱的声音。 “外面,我在外面,赶紧拉我上去。” 葛飞冲到窗前,趴在窗框上往下看。 就见到史学霸两手吃力的抓着窗台,挂在墙壁上。 屋檐很大,他没有被雨淋到。 但被风吹得很狼狈。 葛飞冲着门外喊,“赶紧过来帮忙。” 因缘说:“芸芸,你先放开我。” 张芸芸放开她,但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三人合力把史学霸拉上来。 他整个人抖个不停,恐惧加上怒气。 让他控制不住脾气,冲着张芸芸喊,“我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张芸芸一脸懵逼,“我怎么了?” “你干什么推我?谋杀啊。” 张芸芸惊讶,“我没有推你。” “我明明感觉后背被人推了一把,不是你,难不成是我自己跳窗不成?” 史学霸很生气,若不是葛飞他们上来。 他今天不摔死也得摔伤。 张芸芸无力解释,“我说了不是我推的,你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推你啊,就算是恶作剧,也不可能把你从三楼往下推吧。” 史学霸皱眉。“阁楼就咱们两个,不是你推我,难道是鬼推的?” 此话一出,房间里突然静了。 张芸芸苍白着脸四下看了看,抓紧了因缘了手臂。 “堂姐,难道这里真的有……” 葛飞冷静的推了推眼镜,“就算有,也是工作人员假扮的。” “不对。” 张芸芸摇头,“刚刚那一幕太惊险了,史学霸差点掉下去,工作人员就算想要真实度,也不可能不顾我们的生命。” 史学霸说,“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抓住了窗台,我完了。” 他到现在都后怕。 尽管此时安全了,心里还是慌慌的。 因缘说:“程晓瑞有没有上来找过你们?” “没有,他没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8) 因缘和葛飞对视一眼。 “走,先去二楼。” 他们又往楼下跑。 “怎么回事?难道程晓瑞那边也出意外了?” 史学霸急声问。 张芸芸害怕的紧跟在因缘身边,抓着她的手不放。 几人进了二楼卧室,刚进去。 陈晓瑞就从洗浴间走了出来。 他衣衫整洁,不慌不忙。 看到他们一愣,“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难道你们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因缘说:“你一直在洗浴间?” “对啊,我试试看这里能不能上厕所。” 众人:“……” 葛飞皱着眉说:“刚才我敲门,你怎么不回答?” “你敲门了?” 陈晓瑞疑惑,“我没听见啊。” 张芸芸攥紧因缘的手,害怕地说:“太诡异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等雨停了我们就离开吧,不要找碎片故事了。” 才第一撞建筑,就已经遇到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张芸芸有点后悔来这里。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太吓人了。 她听老人说,荒废的宅子阴气重。 这里虽然是“游戏道具”但也是没人住的地方啊。 陈晓瑞没明白,“怎么回事?难道还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去一楼。” 几个人重新回到一楼。 围着沙发而坐。 因缘开口,“先说说你们的发现。” 陈晓瑞说:“我什么也没发现,就灰尘多。” “哦,对了,楼上的卫生间能用,设备都是现代化的,是商家给玩家准备的。” 史学霸说:“我发现了一只羽毛笔。” 他把笔拿出来,放在桌上。 陈晓瑞拿起来看了看,除过旧没什么特别的。 史学霸说:“除此之外,就是我从阁楼掉下去的事情比较奇怪了。” 原来,两人在阁楼里翻找线索。 张芸芸听到史学霸“啊”的一声,转眼一看他从窗户翻了下去。 她吓了一跳,不小心推到了柜子。 巨大的声响,吓的她尖叫连连。 一个人不敢去看,就冲了出去搬救兵。 然后遇到了因缘与葛飞两人。 这是张芸芸看到的。 而史学霸非常肯定的认为,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这就是奇怪了。 陈晓瑞睁大眼,“真的?” 史学霸:“当然是真的,我差点就从三楼摔下去。” “我去,这……” 葛飞推了推眼镜,看着陈晓瑞说:“我们先去二楼找的你,卧室里没人就去敲洗浴间的门,你没回应。” 所以,这两件事都很奇怪。 “我真的没听见。” 陈晓瑞说,“连脚步声都没听见。” 张芸芸颤抖的声音说:“看吧,这些事都没办法解释,这个地方太邪门了。” “怕什么。“ 陈晓瑞说,“这才说明这个庄园的真实,不像有的地方,打着鬼屋的幌子,进去后一点都不吓人。” “这已经不是吓人的程度了好吧。” 张芸芸说,“差点出人命。” 经历过生死一线的史学霸说:“我建议联系工作人员询问一下。”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葛飞说:“我同意,先联系一下工作人员。” 史学霸拿出自己的呼救器,按了开关。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9) “这边发生了些状况,我们想问问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没有回应。 史学霸又说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坏了?” 他把呼救器在掌心拍了拍。 张芸芸连忙拿出自己的呼救器,按开开关喊:“我们出意外了,赶紧来救我们。” 呼救器一样没反应。 程晓瑞和葛飞赶紧试了一下自己的。 都没有反应。 “有电啊。” 程晓瑞皱眉,看向因缘。 “张缘缘,你试试你的。” 因缘淡声说:“不用试了,没用。” 此话一出,气氛又压抑了几个度。 屋子里亮着电池灯,屋外天空阴沉。 巨大的风雨声成了这种空寂的庄园里唯一的声音。 大家盯着桌上的呼救器。 后背爬上了一丝骇人的冰凉。 张芸芸吓得哭出来,抱着因缘手臂说:“这个地方果然不对劲,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程晓瑞说:“别用脑补吓自己,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就算有也是人假扮的,或者是幻觉。” 他喜欢玩密室逃脱,鬼屋,探险什么的。 但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鬼。 事实上,其他两个男生都是无神鬼论。 史学霸说:“也许是什么东西倒了,打在我的背上,我以为是有人推我。” “有可能有可能。” 程晓瑞坐直身子,“至于敲门没听见,说不定是隔音好呢,或者是我拉的太舒服了,没听见。” “……” “……” “说话别这么恶心行不行。” 程晓瑞笑,“幽默一点缓解气氛嘛~” “那呼叫器怎么解释?”张芸芸说。 “也许与外面刮风下雨的天气有关。” 好吧。 如此一来,所有奇怪的事情都找到了解释。 紧张压抑的气氛也缓了些。 “哎,对了,说说你们俩的发现啊。” 葛飞推了推眼镜先说:“和你们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张缘缘你呢?”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面色淡然的女孩身上。 因缘说:“我有发现。” 她从卫衣口袋里拿出小冰馆。 放在桌上。 几个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程晓瑞伸手去拿。 因缘提醒,“很冰,小心受伤。” 他也没问因缘怎么不怕冻伤手。 就随便扯了一块铺在沙发上的厚布,垫着小冰馆拿起来。 “卧槽,这裙子上的宝石不会是真的吧。” “我看看。” 史学霸赶紧拿出自己的放大镜。 凑上去观察。 “这个盖子能打开吗?我拿出来你看。” 程晓瑞把盖子打开,放到一边。 史学霸迫不及待的已经去拿裙子了。 “真的,这布料,还有宝石,都是真的。” 他像个考古教授一样,拿着放大镜细细的观察。 惊叹声连连。 “这商家家里有宝石矿吧,这么奢侈。” 葛飞站起凑过去,“我看看。” “给你。” 史学霸把裙子给他。 “小心点,别弄坏了,就这条蕾丝边我们都赔不起。” 葛飞捏着眼睛细细的把裙子翻看了几遍。 冷静的说:“这应该是安迪那的玩偶娃娃穿的。” “你别说玩偶娃娃几个字,我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0) 张芸芸皱着眉,不是她矫情。 她是真的对娃娃有恐惧感。 “绒垫下面有红颜料。”程晓瑞说。 几人看过去,小冰馆的底部是一坨红色的痕迹。 “是血。” 张芸芸猛地抓紧了因缘的手臂。 陈晓瑞说:“不是真血,是颜料,不信闻闻。” 他用手指抹了一点,伸到她的鼻前。 张芸芸吓得往后退,“是血,腥味很重。” “这么逼真?” 陈晓瑞放到自己的鼻尖,果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他哈哈哈大笑。 “这商家太良心了,道具都是真货,就连猪血也用上了,良心良心啊,出去以后,一定要五星好评。” 张芸芸无语,“憨憨。” 葛飞把小裙子放进去,盖上盖子。 对因缘说:“这是你发现的,你保管。” “好。” 因缘拿过来,顺手又揣回了兜里。 她说:“大家以后最好一起行动,这个地方不能大意。” 陈晓瑞说:“张缘缘,你可不能被你堂妹的胆小给传染了啊。” 因缘看着他说:“胆大是好事,但有时候还是要谨慎一些。” 葛飞推了推眼镜说:“我认同张缘缘说的,像方才发生在史学霸身上的意外,再来一次未必能得救。” “唉,史学霸呢?” 张芸芸突然说。 “他不是……” 程晓瑞指向身边,发现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原本坐在这里的史学霸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葛飞说:“不知道。” “史学霸。” 程晓瑞站起来喊。 “这家伙要上厕所怎么不说一声啊。” 因缘眯了眯眼睛,说:“去找找。” 几人刚站起身。 “哐当”一声。 大门就被风吹开了,风雨混合着枝叶一股脑的灌了进来。 桌上的电池灯突然灭了。 “堂姐。” 张芸芸猛地抱紧因缘的手臂。 陈晓瑞双手叉腰说:“还真是奇了,见过蜡烛被风吹灭,还没见过装电池的灯被风吹灭的。” 灯灭了,视线陷入了黑暗。 不知是不是错觉,屋子黑的有点反常。 就算是阴雨天,但那也是白天。 而且门还敞开着,不可能像黑夜一样啥也看不清吧。 记得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黑。 风雨呼呼的吹进来,森然冰冷的气氛让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张芸芸伸手去摸自己的手电筒。 突然听到脚步声。 在楼上。 一声一声,感觉步子很轻缓,但又很清晰。 接着,楼梯拐角处下来一个人。 陈晓瑞说:“史学霸,你什么时候上去的,怎么不说一声啊。” 楼梯上的人不回答。 依旧不紧不慢的往下走。 又是一股大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 吹起张芸芸的长发,雨水洒在脸上冰冷而森然。 鸡皮疙瘩一波一波往上窜。 她害怕的抱紧了因缘的手臂。 眼睛不敢四处看,只和大家一样等着史学霸过来。 葛飞拿出手电筒,按了开关没反应。 他对旁边的因缘说:“张缘缘,我的手电筒坏了,把你的打开吧。” 因缘说:“我没拿,在包里。” “张芸芸,你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1) “啊,我,我。” “哎哎哎,史学霸你去哪里?”陈晓瑞突然道。 下了楼的人没有朝他们走来,而是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想吃东西,也不能去找这种地方的厨房啊,又不是厕所,随便一个就能上。” 陈晓瑞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臂。 “嘶,你钻冰箱了?身体这么冰。” 葛飞说:“他之前在外面挂了好一会儿,估计是冻着了。” 陈晓瑞收回手,说:“走,我带了自热火锅来,给你分一盒暖暖身。” 几人回到沙发上坐下,电池灯又亮了。 灯一灭一亮的,大家也都习惯了。 “堂姐,我好冷啊,你冷不冷?” “我也觉得冷。” 陈晓瑞说,“我过去把门关一下。” 因缘看了眼坐在她另一侧的史学霸。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的脸很白,有点呆呆的。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袋干脆面。 “吃吗?” 那人伸出手,接过去。 拆袋子的姿势很怪异,拆了半天也没拆开。 “我帮你。” 她把方便面拿过去拆开,又递给他。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很冰,就像冰天雪地里的冰块。 陈晓瑞关门回来了,“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他刚要在沙发上坐下。 突然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 他指着前方舌头打结,说不出来话。 “怎么了?” 其他人看过去。 这一看全都愣住了。 不远处,史学霸揉着额头一脸茫然的站起来。 看到大家都盯着他看。 不解的眨了眨眼,“我怎么睡在地上?” “啊!!!” 张芸芸尖叫。 放开拉着因缘的手,抱着自己背包疯了似的逃离了沙发。 陈晓瑞和葛飞也吓得够呛。 连忙看向沙发,坐在那里的“史学霸”不见了。 只有一袋拆开的干脆面掉在地上。 “怎么了?为什么这种表情?” 史学霸走了过来。 陈晓瑞连忙道:“等等,你别动。” 葛飞说:“你是谁?” “我是史学霸啊,我是谁?你们见鬼了?” 张芸芸呜呜的哭,“我们真的见鬼了,刚刚沙发上坐着一个你。” “什么意思?” 陈晓瑞说:“意思就是说刚刚我们看到了两个你。” “我去,你们别吓唬我。” 史学霸后背一寒,脸都白了。 葛飞推了推眼镜,放下心说:“这个是真的。” 陈晓瑞腿一抬,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真是够吓人的。” 张芸芸:“你不是喜欢刺激么?” “是啊,虽然现在想想,商家太厉害了,竟然让工作人员以假乱真,牛逼!” “……” 神经病。 张芸芸觉得陈晓瑞就不是个正常人。 因缘把干脆面捡起来,自己吃。 突然发现空气安静了。 抬眸一看,几人的视线都盯着她。 “怎么了?你们也想吃?” 张芸芸汗,“堂姐,你不害怕吗?刚才我们都吓到了,只有你四平八稳的一动也没动。” 陈晓瑞翘着二郎腿说:“看来我们这里最大胆的是张缘缘啊。” 因缘说:“我反应慢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2) 葛飞问:“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假的史学霸是怎么离开的?” 因缘:“没看见。” “算了,谁知道商家用了什么遁地法,我们先吃点东西,折腾了大半天我也饿了。” 陈晓瑞说,“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呼救器上有时间,我看一下。” 史学霸拿出自己的呼救器,“十一点了。” “已经十一点了?” 陈晓瑞惊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才八点,感觉也没过去多长时间啊。” 葛飞推了推眼镜,“人生一大错觉,就是感觉时间太快。” “不说了,先吃东西,等会看雨停不停。” “雨势已经小了。” 程晓瑞说,“估计下不了多久。” “那就好。” 张芸芸长出了一口气,“我现在非常想念太阳公公。” 葛飞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想。” 几个人吃了些东西,又等了半个小时。 终于风停雨停,乌云也散开了。 张芸芸最兴奋,跑到外面高兴的几乎哭泣。 短短几个小时候诡异经历。 就好似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好不容易重见阳光。 太不容易了。 因缘说:“我去一趟卫生间。” 葛飞说:“庭院里应该有,不过得需要找找。” “不用找,我就去刚刚那幢建筑里。” 张芸芸说:“堂姐,你小心点啊。” 她其实想陪她一起去。 可一想到里面发生的怪异事情。 就有点害怕,不敢去。 因缘点头,转身走了。 葛飞说:“大家不要乱走,就站在原地等。” 因缘重新回到那幢建筑。 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关门,此时乌云散开光线射进来。 驱散了些昏暗阴郁,多了几分孤寂空阔。 不用手电筒照明,也完全不影响视物。 她顺着楼梯去了二楼。 不似之前进来时的风雨狂袭。 此时的卧室亮堂堂的,床上还铺着被褥。 有被翻过的痕迹,估计是陈晓瑞翻的。 她把包放在床上,去了卫生间。 刚关上卫生间的门。 浑身就打了个冷颤,若有若无的冷风从后背吹过。 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了。 卫生间不大,全是现代化的设施。 对面有一面镜子,还有卷纸。 她定了定神,往马桶那边走。 进来不到一分钟,气温就几乎降到了零度。 并不是正常冬天的冷。 而是森冷,阴寒的。 让人不受控制的汗毛倒竖,鸡皮疙瘩往外翻。 压抑而难受。 她停下脚步,低声说:“你出去,我上个厕所。” “啊咧,被发现了呢~” 黏腻而潮湿的阴寒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因缘感觉身子很重,连呼吸都变得压抑而困难。 她抬眸,看着对面的镜子。 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说:“你先放开我,等我上完厕所,我们聊聊。” “嗯~” 尾音拉长,黏腻的宛如糖浆,带了些脸红心跳的媚音。 “你不怕吗?” 因缘默了一儿说:“是你的话,就不怕。” “哦~~” 森寒阴郁的气息宛如潮水般褪去。 卫生间里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因缘面无表情的上完厕所。 洗了手,往外走。 刚拉开卫生间的门……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3) 就怼上了一个七窍流血的长发人。 因缘脸色一白,一声尖叫就差点脱口而出。 “砰”的一声。 她又把门给合上了。 心脏失了频率,胸脯极度起伏。 她喘息着,靠在门上。 因缘闭了闭眼睛。 给自己催眠: 外面的坏东西是碎片,不怕,不怕。 “不是说不怕么。” 森然又色气的声音从背后趴上来。 寒入骨的阴森感紧随而至。 “明明怕的要死,瞧,双腿都在发抖呢。” 他笑,声音黏腻而媚祸,像是勾人的妖精,但又带着冰冷的刺。 勾的人心尖发颤,却又疼痛森寒。 因缘说:“你不要故意吓我,其实我很怕鬼。” “鬼?” 他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声妖娆,好似浸泡在糖水中的玫瑰花枝。 他觉得她的话好笑极了。 突然,他长处一口气,空气里阴寒黏腻更浓了些。 明明是乌云散开的白天,却好似身处在午夜孤坟地。 后背一阵阵的发寒发冷。 他说:“既然怕我,就不要装作不怕的样子,就算你装柔弱,我也不会心软的哦~” 他话音刚落。 因缘就感觉脚下一空。 地板竟然无端破了,她的身体往下掉去。 因缘伸出手去抓他。 摸到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救我,我会摔伤的。” 就在她离地面还有几厘米的时候,突然一股阴冷粘稠的气息将她包裹住。 她掉在了尘土厚厚的地板上,上方的破洞明晃晃的。 阳光洒在空寂无人的屋内。 那股阴森骇人的阴气也消失了。 四周一下静了。 因缘动了动身体,从地上起来。 她没有受伤,只是衣服脏了。 拍了拍土,她环视了一圈四周。 转身离开。 “堂姐,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再不来我们就打算去找你了。” 因缘说:“现在打算先逛一圈庭院,还是继续找线索?” 葛飞推了推眼镜,“我们商量了一下,为了节省时间,先找线索。” “嗯。” 因缘点头。 “咦,陈晓瑞呢?” 大家在周围找了找,发现那个少年站在一棵杨梅树下摘杨梅。 史学霸大声喊:“你别乱走,小心和我一样被代替了。” 陈晓瑞抓着两把杨梅跑了过来。 开玩笑地说:“放心,我阳气盛,他们代替不了我,哈哈。” “给,你们尝尝,这个庄园简直就是一个宝藏。” 陈晓瑞见张芸芸不拿反而还往后退了退。 说:“没毒,我吃过了。” 张芸芸说:“反正我不吃,这个地方阴气太重,东西也沾染了阴气,不吉利。” 陈晓瑞翻白眼,“你好歹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怎么这么迷信。” 张芸芸:“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说是吧,堂姐。” 她转身圈住因缘的手臂。 史学霸说:“你别看你堂姐话少,她可厉害着呢。” 张芸芸刚想说话,因缘先一步说:“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找线索。” 这次他们进了马房,还有佣人房。 经过之前的事,大家就打算不再分组行动。 不过,佣人房和马房离得很近。 都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4) 而且现下乌云褪去,阳光明媚,也没有之前那般阴森了。 为了节省时间,就分成了两组。 不过,五个人有点难分。 程晓瑞说:“张芸芸,你那么喜欢粘着你堂姐,你就和你堂姐还有葛飞他们一组。” 张芸芸眼眸闪了下,仰着脖子说:“你是怕我连累你吧,我偏要和你们一组。” 陈晓瑞笑着耸耸肩,“随你。” 张芸芸冷哼,“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被吓的屁股尿流的画面,不然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笑死你。” 陈晓瑞,“我看你是故意想看我被吓是吧。” “没错,谁叫你嘲笑我的。” 葛飞推了推眼镜说:“我和张缘缘去佣人房。” 佣人房有两排,四个房间。 房间很长,里面的床是面对面摆放的。 大概能睡十几二十个人。 没有桌椅,也没有柜子。 佣人的东西都放在床底下,缠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网。 床上还铺着被褥,很旧很脏,有些脏污看起来是很久以前就有的。 味道很大。 两人戴着口罩把被褥翻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 葛飞说:“有可能在佣人的箱子里。” 他们蹲下身把床底下的东西拉出来。 拍掉上面的灰尘,还有老鼠屎。 箱子里是几件衣服,还有钱币。 葛飞把钱币拿在手里看了看,一面是人物头像,一面是不认识的单词。 制作的像模像样的。 他把钱收起来,打算拿去给史学霸看看。 因缘这边还翻出了几个发霉的点心。 藏在佣人的箱子底部,估计是偷偷拿主人的。 不敢光明正大的吃,藏起来了。 越翻看,几个人越惊奇,感叹声连连。 不光佣人房非常真实。 就连马房也非常真。 草料还在马槽里,地上还有马粪,马蹄印。 就好像佣人外出工作没有回归,养马的人把马赶出去放,没有回来。 史学霸拿着放大镜一寸寸的观察。 张芸芸戴着口罩捏着鼻子,皱着眉翻地上的干草。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马粪,她咦的一声。 跳开来。 “不行了,我不行了。” 她摘掉口罩,冲到外面大口呼吸,恶心的差点吐了。 陈晓瑞两手撑着马槽,“有这么恶心吗?这都是古董,马粪也是。” “你太恶心了。” 张芸芸说,“那你和你的古董作战吧,我去找我堂姐。” “佣人房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那里没有马粪。” “说不定有人拉的呢。” 陈晓瑞说,“毕竟以前的人随地大小便……” “你闭嘴吧,你太恶心了。” 张芸芸气的不行,不甘心又进了马厩。 “咦,这是什么?” 史学霸从草堆里翻出了一面镜子。 “我看看。” 陈晓瑞立刻跑了过去。 镜子很小,史学霸拿出湿纸巾擦干净镜面。 还能用,没有破损。 “你们把后面也擦干净,后面好像有图案。” 史学霸把镜子反过来,擦了擦。 图案是一个花园,花园里小姑娘背对着他们,捕捉蝴蝶儿。 “这是故事线索。” 陈晓瑞激动的说,“我们终于找到线索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5) “可这花是什么意思?”张芸芸提出疑问。 史学霸思索,“花上的小姑娘一定就是安迪那,她在花园里玩,说不定线索就在花园里。” 陈晓瑞说:“不管有没有先去找一找。” “好。” 三个人跑到佣人房来找因缘和葛飞。 “张缘缘,葛飞,我们找到线索了。” 陈晓瑞大声喊。 没听到回答,他们便一间间去找。 结果,刚推开佣人房。 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天蓝无云,眼光明媚。 花园里开着各种各样的稀珍花朵。 有欢快的笑声传来,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 她有着一头黄色的卷发,发上戴着漂亮的蝴蝶结。 她提着裙摆在花园中奔跑,追逐着蝴蝶。 最终小姑娘抓住了一只蝴蝶,她开心的笑着转过头。 那张脸宛如枯朽的枯木,慢慢的蜕化掉落。 接着连身体也变得四分五裂。 “喂,你们醒醒,陈晓瑞,张芸芸,史学霸,醒醒。” 三个人猛地睁开眼。 张芸芸哇哇大叫。 “啊啊啊啊,鬼,鬼,有鬼!!!!” “冷静点,这里没做鬼。” 葛飞握住她的肩膀。 张芸芸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个不停,“有鬼,她坏掉了,全身都坏掉了。” 其他两人脸色也很苍白。 不过,相比张芸芸还算冷静。 “你们怎么了?是看到了什么吗?” 史学霸把镜子给他们看,“这里,这个花园,这个小姑娘,刚刚我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因缘眼眸微动,问其他两人。 “你们看到的也是这个一幕?” “嗯。” 程晓瑞点头,张芸芸攥住因缘的手臂。 “堂姐,这面镜子不详,会让人产生幻觉看见鬼。” 葛飞翻看着镜子说:“这是你们在马厩里找到的?” “嗯。” 他看着上面的图画,问,“把你们看到的画面描述一下。” “和镜子上的画一样,一个小姑娘在捕捉蝴蝶,可当她转过脸的时候,整个人坏了,就像枯萎的花朵,碎裂的树皮,特别恐怖。” 张芸芸拍了拍胸口,“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非常邪门。” 葛飞推了推眼镜说:“可能是镜子上面有产生幻觉的东西,不用害怕,以后注意点就行。” 史学霸说:“虽然知道可能是这么回事,但那一幕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心颤,比做梦还可怕。” 葛飞说:“以后都注意点。” 他举着镜子说,“那这面镜子谁来保管?” 史学霸立即摆手,“我不要。” 张芸芸肯定不行。 因缘说:“我保管,小冰馆我拿着也没事,或许我的身体对这些东西免疫。” “堂姐,你还是要小心些。” “放下吧。” 最终,镜子由因缘保管。 他们按照镜子上的提示与猜测去了花园。 不像镜子上的花团锦簇,此时的花园里全是杂草。 偶尔开着几朵野花。 “我怎么感觉和镜子上的花园不太像。” 张芸芸说。“堂姐,你把镜子拿出来我们对比一下。” 因缘拿出镜子看了看。 指着花园旁的木牌说,“就是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6) 陈晓瑞撸起袖子,说:“先找一个木棍,里面可能有蛇。” 一听有蛇,张芸芸抓着衣服往因缘身后躲。 葛飞说:“我们男生进去,你们女生在外面观察。” 张芸芸心里一喜,连忙说:“那你们小心。” 史学霸找了几根粗树枝,递给两人。 “要不要把裤腿卷起来?刚下过雨进去会弄脏衣服。” “草太长了,卷裤腿没用。” “那算了,探险就要有个探险的样子。” 他们用树枝把草挑开,走了进去。 张芸芸紧张的屏住呼吸看着,余光中看到因缘观察着镜子。 说:“堂姐,这面镜子还有其他线索吗?” 因缘说:“图画中,安迪那穿的裙子有点眼熟。” 张芸芸凑过去仔细瞧了瞧,“……好像是有点眼熟,像小冰棺中的裙子。” “堂姐,你把冰棺拿出来再看看,也许还有其他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 因缘说:“冰棺中的线索不在这里。” 正说着,花园里传来一声惊叫,“这边有泥潭!” 史学霸一把抓住陈晓瑞,“你能出来吗?” “我试试,我的两只脚都陷进去了。” 葛飞也过去帮忙。 张芸芸紧张地说:“你们小心些,那边,后边草丛里有动静,可能是蛇。” 葛飞转过身,用树枝拨开草。 “呱”的一声,一只青蛙跳了出来。 两人合力把陈晓瑞拉出来。 他喘着气说:“这商家太坑人了,要不要这么真实啊。” 史学霸说:“或许故事碎片根本就不在这里,是我们搞错了。” 葛飞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这个地方的巧合疑点,都是线索。” 陈晓瑞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故事的最后。” 佣人找不到安迪那,最后大家在花园里发现了…… 三个男生脸色微变。 视线落在脚下的荒草地上。 背后吹过一阵凉风,他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啊!!!” 突然,张芸芸惊恐的尖叫。 她扯住因缘的衣服连连后退。 “有鬼,有鬼!” 几人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远处,一个穿着女佣服,头上包着头巾的年轻女人拿着喷壶走了过来。 后背的寒凉变成了鸡皮疙瘩。 明明头顶阳光耀眼,可他们却冷得发颤。 好似身处冰窖中。 陈晓瑞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这是工作人员吧。” 葛飞说:“我们先出去。” 就算此时气氛不对劲,但除了一开始被吓到之外。 心里还不算太害怕。 因为他们清楚这只是个游戏。 就算出现了怪异的东西。 那也是商家为了增加游戏体验。 他们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着。 三人顺着来路走出了荒草满地的“花园”。 那个女佣离他们越来越近。 相比这边几人的紧张思索。 女佣好似没看见他们,径直往花园里走。 陈晓瑞说:“我去试试。” 张芸芸想叫住他,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 陈晓瑞走到女佣的面前,朝着她挥了挥手。 “小姐姐好啊。” 女佣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提着喷壶继续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7) 陈晓瑞跟着往后退。 “小姐姐,你别不理我嘛,你叫什么名字啊,在这里工作工资高吗?” 退着走路的陈晓瑞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 脚下一歪,身子倾斜,差点摔倒。 女佣没有停顿,迈着步子从他身上穿过,去了花园。 几个人愣住了。 凉风呼呼地吹,森寒入骨,好似午夜里的孤坟地。 张芸芸吓得抱住因缘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的身上。 “真…真,真的是鬼,真的是鬼。” “卧槽!” 陈晓瑞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后面。 花园里没有人,拿着喷壶去浇花的女佣不见了。 史学霸咽了咽口水,极力让自己冷静。 “也也也也许是高科技的一种投影。” 虽然面色冷静,但口舌已经结巴的不像样了。 葛飞看着花园,目露复杂,“别多想,只要记住这是商家做出来的大冒险就行了。” 陈晓瑞说:“对对对,不管是什么,一定与商家脱不了干系,肯定是他们故意吓我们。” 张芸芸有点奔溃,“你们不要自己骗自己了,这个地方就是邪门。” 陈晓瑞道:“像你这种什么都怕,什么都能脑补到鬼的,才是自己吓自己。” 张芸芸说:“是你过度脑补,是你自我安慰吧。” “我那是不迷信。” 张晓瑞口气不太好。“这不是真正的荒宅,也不是真正的鬼屋,这是商家弄出来赚钱的,这是游戏,你能不能把两者分开。” “那这一连串的怪事怎么解释?” “这是商家故意弄出来的。” “你有证据吗?不要把猜测拿出来说服人。” “等出去后,就有证据了。” 张芸芸冷哼,“那我们现在就出去。” “我花钱是来玩刺激的,不是转一圈就走。” “你不要命,我还想要命。” 陈晓瑞怒了,“你他妈怕这怕那的,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张芸芸说:“谁让你叫我来的,什么不好玩,非要玩荒宅鬼屋,进来才多久就遇到了这么多事。”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 史学霸连忙插嘴,“别吵了,吵架只会破坏感情,不能解决问题。” 张芸芸冷哼,“谁和他有感情。” 陈晓瑞气的咬牙。 葛飞说:“不要管其他的,专心找故事碎片,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他做事一向认真,有始有终。 中间的破折困难,对他来说都是考验。 “堂姐,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因缘清淡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 说:“找故事碎片。” 不说任务。 就现在这种情况。 想要正常出去,估计也很难。 张芸芸皱眉,“堂姐,你难道不害怕?” “害怕就对了。” 因缘看着她,“因为这是打着冒险招牌的鬼屋探险。” 张芸芸撇下嘴角。 “堂姐,这里怪事连连,要是真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说实话,她一直记得史学霸掉下窗子的事。 发生在她身上,她铁定没命。 陈晓瑞说:“出了事商家担着。” “那我要是我没命了,他们能怎么担?能把我复活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8) 眼看又要吵起来。 史学霸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程序走出去。” “我们不找故事碎片,直接去后门。” 陈晓瑞没好气地说:“要去你自己去。” 他进来时发了朋友圈,夸下海口要玩高级挑战。 现在出去多没面子。 张芸芸瞪了他一眼,对因缘说:“堂姐,我们两个出去吧,不要陪他们疯了。” 因缘很想告诉她,现在想出去可能都出不去。 她若是陪她去找后门,最后发现出不去。 张芸芸可能更奔溃。 就连这几个半信半疑,比较冷静的男生都要惊慌失措了。 起码现在,大家还能冷静思考。 “堂姐,你陪我出去嘛。” “芸芸,做什么事都要有始有终,或许这次经历会让你害怕恐惧,但也能锻炼意志。” 因缘开始胡诌,“今天因为害怕放弃了,以后呢,若是人生路上再遇挫折,你是不是也要放弃?” 张芸芸眨眨眼,堂姐怎么想的这么远。 只是一次冒险经历而已。 没那么夸张吧。 葛飞推了推眼镜道:“别浪费时间了。” 史学霸说:“我们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葛飞突然想起他在佣人房发现的钱币。 便拿了出来,递给史学霸,“你看看。” 史学霸赶紧拿出放大镜细细的观察,“这上面的单词很陌生,不过,这个男人的头上怎么戴着一朵花啊。” 陈晓瑞开玩笑,“估计是从宋朝穿过去的。” 张芸芸无语,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因缘问:“什么花?” “百合。” 因缘的视线扫过花园,视线定格在荒草团中的一朵白色百合上。 葛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眸光微缩,说:“就在那里。” 其他人也看过去。 “我进去看看。” 陈晓瑞拿着粗树枝走了进去。 “小心点。” “堂姐,那里真的有故事碎片吗?” 因缘说,“也许。” 张芸芸撇撇嘴,“这么找,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找到。” 因缘刚要说话,视线瞥见远处缠满青藤的尖塔。 最上面一层的窗户上隐约坐着一个人。 无法形容,感觉是个人,但仔细去看又不像。 “堂姐,你在看什么?” 张芸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什么都没看到。 因缘收回视线,看向花园。 陈晓瑞已经拨开杂草走到了百合花旁边。 史学霸喊,“你先观察一下。” 陈晓瑞没应声,他一把将百合花连根拔起。 “喂。” 史学霸惊出一身的冷汗。 看到什么事也没发生。 才微松了一口气。 陈晓瑞握着百合转身走了回来。 相比过去时的骂骂咧咧。 返回的他过分安静,什么话也没说。 葛飞微微蹙了蹙眉说:“陈晓瑞。” 对方没有回答。 等他走过来后,几人连忙围了上去。 张芸芸说:“赶紧看看,是不是百合花花瓣里藏着故事。” 突然,因缘脸色微变。 一把扯过张芸芸,“都退开!” 大家下意识的后退,就见陈晓瑞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圈是黑色的,嘴角挂着阴邪的笑。 丢掉百合……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19) 抓住离他最近的史学霸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陈晓瑞!” 葛飞脸色大变,冲上去扯他的手臂。 张芸芸吓呆住了。 因缘上去帮忙,她说:“你放开他。” 陈晓瑞阴阴的勾着唇,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史学霸被掐的翻白眼,怎奈陈晓瑞的力气太大了根本扯不开。 因缘突然说:“你不放开他,我就毁了小冰棺里的裙子。” 阴郁的森然的气息宛如潮水般顿时消散。 陈晓瑞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得救的史学霸捂着脖子咳嗽连连。 他坐在地上欲哭无泪,“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葛飞扶着陈晓瑞坐下,问史学霸,“没事吧。” 他摆摆手,“还好,得救及时。” 张芸芸道:“看,我没说错吧,这里很邪门,陈晓瑞绝对是被鬼附身了。” 葛飞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百合花与那面镜子一样,都有迷惑人的药。” 张芸芸嘲讽,“别自己骗自己了,等我们之中有人真的死了,我看你们还能找什么理由解释。” 史学霸其实也有点害怕,迟疑不定。 这么多的怪事,真的是商家为了增加真实度吗? 可刚刚,陈晓瑞掐他脖子的感觉那么真实。 死亡的恐惧也那么的真实。 不像。 商家不可能用玩家的性命来玩游戏。 因缘看了他们一眼说:“什么都不要想,小心谨慎,找齐故事。” 他们不知道完整的故事。 不知道安迪那怎么了。 还有碎片,他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人为搞的游戏庄园突然变成了真正的惊悚之地。 这其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如今这事被他们遇到了。 那么,不搞清楚,怕是无法离开。 “堂姐。” 张芸芸不可置信,“都这样了,我们还不赶紧离开吗?” 葛飞盯着她说:“你若认为这是灵异事件,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已经出不去了?” 张芸芸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如果这一切都是商家所为,我们的选择便是自由的,想出去就能出去。” 葛飞冷声说,“如果这一切是无法解释的灵异事情,那就说明,我们的来去已经不自由了。” “我不信!” 张芸芸后退两步。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呼救器。 大声喊,“有没有人,我不玩了,我要出去,快说话。” 可惜,呼救器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史学霸和葛飞见此脸色微变。 史学霸咽了咽口水,“不会,不会真的是……” 这时,昏迷中的陈晓瑞动了动,睁开了眼。 “我怎么了?” 他的表情有点茫然。 张芸芸说:“你被鬼上身了。” “放屁!” 张芸芸冷笑,“爱信不信,现在连呼救器也不管用了,这个地方就是不干净。” 她情绪激动地大喊,“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商家弄得,有鬼,这里有鬼!” “你闭嘴!” 陈晓瑞揉了揉额头,“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张芸芸,“可你刚才差点掐死史学霸。” 陈晓瑞一惊,看向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0) “我……这是真的?” 史学霸摸摸还有些发麻发疼的脖子。 “真的不能再真,你看还有痕迹呢。” 陈晓瑞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我完全没记忆,我只记得我去摘百合,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张芸芸说:“之前你不相信,现在发生在了你自己的身上,还差点掐死同伴,现在该相信了?” 史学霸说:“算了别说了,相不相信也没多大关系,还是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张芸芸又要说话,因缘先一步开口了。 “现在唯一能出去的办法就是找出完整的故事。” “对。” 葛飞认同她的话。 “大家不要乱猜,也不要乱想,只要专心找故事碎片就行了,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能离开这里的路。” 张芸芸道:“可是……” 史学霸有些烦躁,“你还有其他办法吗?还是说找到后门证实一下我们能不能出去?” 张芸芸咬了咬唇道:“先去找后门,说不定能出去。” 葛飞看向因缘,问:“张缘缘,你觉得呢?” 因缘沉吟了下,点了点头。 之前她担心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恐慌。 变得更加不冷静, 可现下这种情况,意见不合,争争吵吵。 之后矛盾只会升级,更别说团结一心了。 还不如让他们认清现实,看到事情的严重性。 或许,在慌乱中会变得更加冷静也不一定。 而且看张芸芸这模样,是不去后门不罢休。 “走吧。” 因缘过去把百合拿上。 张芸芸说:“堂姐,你小心被鬼缠身。” “放心,我体质好,对这些东西免疫。” 一行人寻着后门而去。 没有交谈,没有说话,空气里变得很静。 只有略微冷的风呼呼的吹。 荒草遍地,一座座老旧的房屋充满了岁月与故事。 就像游戏里面被遗弃的荒岛。 曾经的居民已经消失。 只剩下萧条与生活过的痕迹。 程晓瑞突然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浓浓的伤感。” 他们从进来就抱着玩游戏的态度。 对石碑上的故事感兴趣,但没有当真。 现下,经过一连串的意外,心态不一样了。 静下来,认真观察这座庄园,又是另一种感受。 张芸芸:“阴气很重,很压抑,很不舒服。” 史学霸道:“感觉确实不一样,我觉得这里有很多人,和我们在两个世界。” 张芸芸抓紧因缘的手臂,“你别吓人好不好?” “你不也说阴气重?” 陈晓瑞搓了搓手臂,“别瞎感受了,赶紧走。” 后门也是两扇铁门,外面是茂密的树林,树林中间有一条石板小道。 旁边还有一个门卫房。 张芸芸赶紧跑了过去,门上没有锁。 她使劲一拉,铁门纹丝不动。 “喂,帮我们开一下门。” 她朝着门房大声喊。 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也不见有人出来。 张芸芸急了,她抓着铁门大力摇晃。 “开门,你们怎么搞得,赶紧来给我们开门啊。” 三个男生见此,脸色微变。 心里瞬间凉到了底。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1) 或许,张芸芸说的才是真的…… 因缘看着铁门,看着关在铁门内出不去的人。 明明和外面只有一步之遥。 却只是看的见的两个世界。 不知怎的,她的心里也生出悲凉之感。 就像陈晓瑞方才说的。 “怎么办,出不去,我们真的被困在里面了。” 张芸芸蹲在地上哭,她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 本来就不是大胆的,而且还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 结果就遇到了可怕的事情。 她奔溃的大哭,摇晃着铁门。 内心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我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我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啊,开门啊,你们去哪里了?” 因缘走过去,说:“别哭,能出去。” 张芸芸猛地回头,“怎么出去,堂姐你告诉我,你能推开铁门吗?你赶紧试试。” 她从地上起来,让开路。 因缘并没有开铁门,而是说:“找齐故事,才能出去。” 这期间,她会与他交涉。 探一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起的希望之火又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张芸芸白着脸道:“我不能在这里多留,你看看故事碎片还没找到,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她抱住头,“再待下去会死的。” 葛飞上前说道:“只有这一个办法,要么找线索,要么待在这里等死。” 张芸芸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一个冒险游戏而已,其他的玩家都相安无事,为什么我们这么倒霉。” 史学霸说:“其他玩家也许也遇到了,只是没有我们遇到的这么恐怖。” “所以说,我们倒霉啊。” 陈晓瑞抹了把头发,“也许我们命中注定有这一劫,也或许我们是被上天选中的,让我们解开这里的谜底。” 张芸芸嘲笑,“你中二病吧,还想拯救这里的鬼魂?” 葛飞推推眼镜,看向因缘,“你先看看百合上面有没有线索。” “对,先看一下百合。” 因缘把百合拿起来,观察了一会儿。 对着阳光照了照,揪下一片花瓣。 “这上面有字。” 几人听言面色一喜。 想要伸手去拿,却又不敢。 倒是葛飞直接给拿了过来。 他把花瓣对着阳光,然后念出上面的字。 “安迪那喜欢百合花,经常在百合花丛里睡觉,但她的妈妈觉得这种举止很不优雅,有损她高贵的身份,每次发现后,都会拉着她去房间清洗好几个小时候。” 几个人眼巴巴等着他继续往下念,结果葛飞收回了花瓣。 说:“没了,就这些。” 张芸芸皱眉,“怎么就这么一点。” 因缘说:“这段话写了安迪那的喜好,以及她母亲的严厉,是很重要的信息。” 葛飞推了推眼镜,“不错,这些信息很重要。” 他把花瓣给因缘保管,说:“还有四片,我们抓紧时间再去找。” “好。” 这次大家很和谐的一致同意。 不能坐以待毙,就只能迎风而上。 就连张芸芸也没有抱怨,说丧气的话。 之后在找线索的过程中。 格外的积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2) 为了避免意外,他们没有分开行动。 这是一座主楼,虽然尘土很厚。 但家具摆放的都很整齐。 基本没有破损的地方。 地板上也铺着华丽的地毯。 陈晓瑞撑着桌子说:“这要是认真打扫一番,就能住人了。” 张芸芸说风凉话,“给你住,你敢住吗?” “这里有张油画。” 史学霸立即拿出放大镜走了过去。 站上凳子,细细的观察。 陈晓瑞无语,“这么大一张画,有必要拿个放大镜吗?” “给,稍微把灰尘擦一擦。” 葛飞不知从哪里扯了一块布给他。 史学霸轻轻拂掉上面的尘土。 模糊的油画变得清晰了起来。 “你先下来,挡视线了。” 史学霸从椅子上跳下来。 油画不是很大,画里是一个美丽的妇人。 她穿着华美的蓬蓬裙。 金棕色的发,眼窝深邃,睫毛很长。 眉眼里带着一抹贵族的高傲与轻蔑。 “这是安迪那的母亲吧。”陈晓瑞猜测。 葛飞说:“极有可能。” 张芸芸疑惑。“客厅里一般挂的不是全家福么,怎么只挂了女主人的画像?” “因为这个女主人太强势了,她是一家之主?” “又或许是这张画像太美了,所以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大家纷纷猜测。 葛飞转头看向因缘,发现她并没有看画,而是看着侧面开了一条缝隙的小房间。 “怎么了?” 因缘道:“我过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 “不用,你和他们三个在一起,不要分开。” “可你一个人……” “没事,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 因缘走过去,推开门。 窗户上遮着厚厚的窗帘。 气温很低,冷飕飕的。 屋子里堆满了女孩子喜欢的玩具。 还有一张圆形的粉色长毛毯子。 上面围着淡色亮片的床帐。 床帐里面似乎睡了一个人。 很虚幻,看不太清楚。 凌乱的黄色短发,身上穿着睡裙。 她往里面走,“吱呀”一声。 房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了。 视线立时陷入了黑暗。 她站在原地适应了好半晌,才能勉强视物。 因缘抿了抿唇往长毛毯子那里走。 右脚踩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弯腰捡起来。 是一个戴着蝴蝶结的布偶熊。 因缘把布偶熊放到一边。 掀开床帐,毯子上的人是半透明的。 背对着因缘,弓着腰背。 周围东倒西歪的玩具扔到到处都是。 “你似乎很喜欢探别人的秘密。” 甜腻粘稠的声音带着阴郁冰冷的气息迎面而来。 因缘打了个寒颤。 毯子上的人翻了个身,正面对着因缘。 还未看清他的长相。 那人就起身,双臂缠住了她的脖子。 甜腻冰冷的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缘缘,缘分的缘。” 手臂下滑,转而环住她的肩膀,“缘缘啊,谢谢你哦~” 身子贴近,没有实体,只有渗人的冰寒。 阴森森的,宛如地狱黄泉。 “谢我什么?” “是你让我醒来的,我不该谢你吗?嗯~” 他吃吃的笑了起来。 脸颊贴着她的侧脸,亲昵的蹭着。 感觉不到实体,只有森寒。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3) 因缘惊讶:“我让你醒来的?我不知道。” “嗯~” 那人深吸口气,“就是这股熟悉而舒适的气息将我唤醒。” 因缘敛眸,“你是谁?” “我啊~” 那人拉长音调,带了些戏谑的意味。 “你猜啊。” 因缘眸光微动:“你和安迪那一家是什么关系?” “不告诉你。” 他使坏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勾着唇吃吃的笑。 “小缘缘,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真好玩~” 因缘叹气,“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人伸了个懒腰,冰冷粘稠的气息从因缘身上退散。 再出现时他坐在一堆玩具上。 面容隐在暗处,“玩儿啊,你们在玩游戏,我也想玩玩。” 说这话时,他像个天真贪玩的孩子。 “你们找故事碎片,我玩你们~嗯,就是不知道你们这几个年轻人的命硬不硬~” 因缘:“你不能杀人。” “嗯~” 他意味深长的拉长音调。 支起一条腿,手心撑着侧脸,伸手一勾。 就把她勾到了身边。 微微俯身,冰冷的唇在她的耳畔阴邪甜腻地说:“那我杀你好不好?” 因缘浑身一颤。 俯身。 同样在他的耳边说:“不要杀人。” 冰冷的身体剧烈的颤了颤。 下一瞬—— 她就被拥入了怀里。 玩具纷纷滚落。 冰冷森然的气息将她包围。 房间里的空气好似打翻了冰面上的糖罐子。 甜得发腻,冰的入骨。 让人魅惑沉沦…… “哎,我堂姐呢?” 张芸芸从油画上收回视线,发现因缘不在身边,瞬间就紧张了。 “我堂姐怎么不见了?” “不会出事了吧。” 史学霸犹如惊弓之鸟,一点点不对劲都让他警惕。 葛飞道:“别紧张,她去查看房间了。” “哪个房间,我们一起去看看。” 葛飞抬手指了下,“就那间。” 张芸芸跑过按着手柄开门,结果里面像是锁住了打不开。 “堂姐。” 她拍了拍门,大声喊。 没有听到回应。 “堂姐,你没事吧,把门开一下,堂姐。” 张芸芸皱眉转过脸,看着几人说。 “怎么没声,不会出事了吧。” 陈晓瑞抄起一个凳子说,“你让开。” 他举着凳子冲过去,砸在了门上。 “哐”的一声巨响。 凳子四分五裂,而紧闭的门完好无损。 连破损的痕迹都没有。 几人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葛飞皱了皱眉,心下微沉。 早知道他就应该跟着一起去。 张芸芸急的捶门,“堂姐,堂姐。” “再试试。” 陈晓瑞有搬了一张凳子,砸了上去。 还是一样的结果。 “该怎么办?我堂姐肯定出事了。” 张芸芸急的在原地走动。 “葛飞,你最聪明,你赶紧想想办法。” 葛飞紧皱着眉,看着房门说:“先别着急,继续砸门,张缘缘不会有事的。” “可是砸门没用啊,凳子坏了两张了,可这门还是完好无损。” “继续砸,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陈晓瑞道:“我们去找个结实一点的东西来。” 张芸芸连忙说:“最好是铁棍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4) 两人在大厅里找了找,并没有铁棍。 不过倒是发现了一尊梅花鹿的铜雕。 陈晓瑞连忙招呼史学霸过来。 “我们两个把这东西给抬过去。” 史学霸拍了拍铜雕,“好家伙。” 两人抬着不大但很重的铜雕,走到的门前。 一起喊一二三,然后给扔了上去。 “哐” 巨大的声响,似乎连房子都颤了几颤。 但那房门还是完好无损,牢固的就像钢铁墙一样。 几个人惊愕的面面相觑。 这下该怎么办? 连大块铜都砸不开,还有什么办法。 张芸芸担心的掉眼泪,“早知道,就应该拿些辟邪的东西来。” 葛飞紧抿着唇,说:“这个房间被屏蔽了,以我们的力量根本砸不开门,除非屏蔽解除。” “可是我堂姐怎么办,拖得时间越久她就越危险啊。” 男生面色凝重。 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可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啊。 之前他们认为是商家设的关卡。 现在全都在不知不觉中朝着张芸芸的猜测靠近。 如今,再亲眼看着砸不开的木门。 他们的心里又凉,又颤。 这一次是张缘缘被困。 那下一次是谁? 玩具房里。 那人难以自拔的呢喃,“女神大人,女神大人……” 因缘眼眸微动,推开他。 “你是本体?” 虽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那人迷恋痴恋的眼睛一点点恢复清明。 因为屋子里太暗了。 因缘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凭感觉来判断他的情绪变化。 “女神大人……” 他不再伪装,声音轻柔而痴缠。 “你过来,我再抱抱你好不好。” 他压抑着迫不及待,但乱了的呼吸显露了他的心情。 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她。 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控制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 他像个神经失常的精神病患者,发起病来感情浓烈的压抑,让人无法喘息。 因缘没有靠近,反而退开两步。 “你占据了碎片的身体?” 他一听,低低的呵呵笑,神经质的笑声一点都不好听。 “他哪来的身体啊,若不是我,他不会醒,更不会有见到你的机会。” 因缘睫毛动了下。 “所以,你们两个交替着出现?” “可以这么说,不过,只有我你才能触碰到,他只是个虚幻的灵体,看的见,摸不着。” 说到这,他脸上的笑容扩大,开心极了。 啧啧两声,“真是可怜,一辈子都无法碰到美丽的女神大人,无法真真切切的拥抱心爱的人,真是天下第一可怜的人啊。” 因缘:“你何必如此敌视他们,就算他们只是碎片,那也是你自己的一部分,你们是一个人。” “怎么能说是一个人呢。” 他展开双臂,“你看,站在你面前的才是我,那些个碎片他们生长在小位面,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生活经历,他们啊,不是我哦~” 他声音放轻,诡异地音调说完后半句。 因缘:“迟早你们会融合成一个完整你。” “可现在还没有融合啊。” 他皱眉,略微歪头看着他。 “女神大人,请你不要为他们说话了,我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5) 因缘攥了攥拳头,“这一切的开始是你,半途搞事情的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太爱你了啊。” 下一瞬,他飘过来抱住了她。 双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完全拥抱住。 声音低哑地说,“你别生气,你一生气我的心就好痛,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别生气好不好。” 因缘说:“你放开我。” “女神大人,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他情绪又不对劲了,胸口起伏的厉害,呼吸急促。 似乎很恐慌又很焦躁。 因缘说:“我得出去了,不然我的同伴们会焦急。” “您原谅我了吗,女神大人,请你亲口对我说,原谅我了。” 因缘抿了抿唇,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情绪激动的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静止了。 “我……的名字?” 他突然后退几步,捂着脸笑了起来。 那笑声听着诡异而悲凉。 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哭。 听在耳里难受的很不舒服。 因缘蹙了蹙眉,他的反应让她有一种自己问他名字是伤害他的行为。 明明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他突然握住她的肩膀。 “我的名字是归月,归途的归,月光的月。” 他观察她的神色,满满的失望与苦涩爬上了他的脸。 她已经忘了。 在她漫长的生命里,他和其他的东西一样在她身边存在过,而最终全都没入了时间的长河中。 被她遗忘。 包括……她曾经为他取的名字也忘了。 因缘初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一闪而过熟悉的感觉。 但那一瞬间的熟悉消失的太快。 她没有捕捉到。 “女神大人若是记不住,每次见我便唤我的名字吧,经常唤着,就不会忘了。” 因缘道:“我不会忘。” 归月并没有很惊喜,反而苦涩的扯了扯唇。 摇着头,“你的时间太长了,你肯定不知道被你忘记的东西有多少。” 因缘表情微动,琢磨着他的话。 每次见面,她都能得到一些信息。 这一次尤其多。 只是,她的心里没有慢慢解开谜题的开心。 反而越加沉重。 “女神大人。” 忽然身子又被拥住。 冰冷的气息附在她的耳边说,“我们把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吧。” “……” “我同伴在等我。” 那人又开始发神经了,他的眼里布满了森然的红色。 勾着唇说,阴森森地说:“那我就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你……” “嘘,女神大人,我心情有点不好,你一定要安慰我才行哦,不然,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你敢。” “杀人的方式很多,女神大人既然不高兴我动手,那让碎片动手怎么样?” 他诡异而神经质的笑,点点头,“太棒了,既让您讨厌了碎片,又能让我不沾血,这么做,女神大人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 “神经病,你闭嘴。” “呵呵呵~” 他笑,贴近她,呼吸黏腻又冰冷,“女神大人说的没错,我是神经病啊,只有你能救治的神经病……”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6) 外面大厅。 天昏地暗,阴冷的风将窗户和房门吹得吧嗒吧嗒的响。 原本整洁的房间被吹的乱七八糟,家具东倒西歪。 陈晓瑞等人抱着头趴在地上。 吓得浑身颤抖。 突然,又是一阵大风袭来。 把张芸芸给卷了起来。 她身边的陈晓瑞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 张芸芸吓的哭,“陈晓瑞,你千万别放手,千万别放手。” 可是风太大了,就连陈晓瑞也被卷了起来。 其他两人去拉陈晓瑞,结果被两道黑气凝结而成的手臂给抓了起来。 “啊啊啊!!” 张芸芸惨叫,史学霸也吓得尖叫。 陈晓瑞大喊,“是画,是那幅油画。” 只见,挂在墙上的油画贵妇人变得腐烂,发黑。 周围还晕着一圈阴寒的黑气。 她的两只手宛如蛇一样从画里伸了出来。 抓起了葛飞和史学霸。 就在陈晓瑞盯着她的脸看时,画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可恶扭曲。 黑黑的眼窝非常渗人的盯着他。 下一瞬,她张开嘴,一条黑色的长舌头伸了出来。 卷住了陈晓瑞和张芸芸。 “啊啊啊,放开我们,放开我们。” 张芸芸吓得惨叫,脸色都白了。 女人诡异的笑着,桀桀桀的笑声格外阴森瘆人。 “没救了,我们都要死了。” 葛飞努力的伸出手,从口袋掏出一把匕首。 狠狠的扔向了那幅油画。 锋锐的刀刃扎进画里,竟然慢慢的被画给吸收了。 他脸色微变,后背一阵阵的发寒。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呜呜呜呜~~” 张芸芸吓得大哭,几乎精神失常。 就在这时,那扇始终打不开的门从里面开了。 因缘走了出来,视线一扫。 脸色立即就变了。 屋子里温度很低,阴森森的冷,压抑而刺骨。 大风混合着阴郁的黑气将此地横扫。 浓浓的怨恨之气,几乎让人窒息。 几个少年少女被黑气紧紧缠着,无法脱身。 这不是本体归月。 因缘立刻就分辨出这是灵体碎片在作祟。 之前他虽然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但他身上的阴郁怨恨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明显浓郁。 就像被激怒,化成了恶灵。 因缘脑海里突然浮出方才归月消失时的一幕。 他离她很近,嘴角挂着满足而诡异的弧度。 眸中却散发出狠厉和疯狂…… 他说让碎片代替他杀人,就真的这么做了。 这个疯子。 因缘走过去,踩着凳子站上去。 挡在了画的面前。 缠着几个人的黑气消失了。 他们掉在了地上。 但那张画并没有恢复原貌。 里面的女人表情扭曲的厉害。 像是画里面藏了一只虫子,爬来爬去。 连带着面皮扭来扭去,起起伏伏。 因缘没有说话,双眼盯着画中女人的眼睛。 没过几秒,女人痛苦地尖叫。 那声音粗狂又难听。 尾音又非常的尖锐刺耳,好似利器从铁片上划过。 下面几个人皱着眉连忙捂住了耳朵。 可还是被尖叫声刺激的晕了过去。 油画恢复了原貌。 因缘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虚幻不清的人影。 很悲伤,似乎又有些恐慌。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7) 他趴上去,脸贴着画。 颤抖着声音说:“对不起,母亲大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您会原谅我吗?” 因缘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 “母亲大人,我是爱您的,真的,我很听您的话,您不要生气。” 他脸色苍白,把画拿下来,抱在怀里珍惜的抚摸。 眼睛看到了因缘。 情绪突然就变了,他的面容变得狰狞。 双眸赤红,“哐当”一声,油画落地。 他掐住了因缘的脖子。 “是你,都怪你,是你们激怒了我,是你们让我冒犯了我母亲的画。” 因缘道:“你是安迪那?” 他诡异的勾起唇,“当然不是,我是安迪那的哥哥哦~” 他忽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掉落的油画。 焦急的左右寻找。 找到后,立即飘下去,把画重新抱在了怀里。 珍爱的抚摸。 “母亲大人,您不要打我,我会乖的。” 他抱着画,自言自语的离开了。 走了两步,突然手一松,“哐当”一声画又落在了地上。 他扭过头来,明明身影很虚幻。 因缘却清晰的看到了他脸上那诡异而阴郁的笑。 “缘缘,你和他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哦~” 因缘脸色微变,那人阴阴的笑着,在冰冷的黑气中消失不见。 [女神大人,怎么回事啊~碎片什么意思啊?] 因缘:“你被屏蔽了。” [啊??] 刚来这里时,系统兽被屏蔽,她就觉得不对劲。 能把系统兽成功屏蔽,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灵体能办到的。 如今,本体出现,他故意让碎片听到了两人的说话。 就是要挑起她和碎片之间的矛盾。 这个疯子,真是半点好事也不做。 “张缘缘……” 身后传来声音,因缘转过头。 看到葛飞捡起眼睛戴上,坐了起来。 她走过去,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葛飞摇摇头,“没事,就是腰有点疼。” “哎呦,散架了。” 陈晓瑞也醒来了,接着史学霸和张芸芸都睁开了眼。 张芸芸意识恢复,猛地爬起来,大叫:“有鬼,有鬼。” 陈晓瑞揉着手臂,皱眉,“别叫了,它已经走了。” 张芸芸看到因缘,扑过去抓住她的手。 “堂姐,你没事吧。” 因缘摇头,说道:“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 葛飞说:“待在这里意外随时都会出现,与你无关。” “大家没事就好。” 史学霸掏出口袋里的放大镜,镜片上面出现了几道裂痕。 他可惜的说,“还好我有备用的。” 陈晓瑞靠在桌子上喘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若能活着出去,日后必定能飞黄腾达。” 张芸芸忍不住说:“能活着出去就已经是福了。 突然,她的视线看到了什么。 惊道:“堂姐,你脖子那里怎么了?” 因缘抬手摸了摸,有点疼。 她面无表情的把领子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几双好奇的视线。 说:“估计是方才被蚊子咬了。” “对了。” 张芸芸道,“堂姐,那个房间到底什么情况啊,我们用铜雕砸门都没砸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8) 因缘说:“是个玩具房,可能内外都被屏蔽了,我没听见。” “堂姐,你不知道刚刚吓死我们了,我们以为你出事了。” 张芸芸说,“还有刚刚,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 因缘安慰她,“别怕,我们会出去的。” 葛飞想到了什么,撑着地面起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油画。 “我觉得这个东西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因缘说:“我看看。” 葛飞把画递给她。 因缘细细观察,刚才碎片抱着画说话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他求母亲原谅,告诉母亲他不是有意的,他说自己会乖,不要打他。 这些话里有小心翼翼的祈求和恐慌。 他怕他的母亲,而且他的母亲经常打他。 这是两个重要的信息。 还有,他说他是安迪那的哥哥。 因缘眸光微闪,石碑上明明写着一家三口,怎么又多了一个哥哥…… 纤长的手指抚摸着画。 这座庄园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石碑上的“伪童话”到底说了什么故事。 这一切的谜底,还得他们慢慢找下去。 她把画翻过来看了看,又转向侧面。 张芸芸说:“堂姐,你确定能在这幅画上找到什么吗?” 因缘说:“这幅画是庄园女主人的画,这里有线索的几率很大。” 陈晓瑞向后靠着休息,“你们找吧,我睡一会儿,可能太累了有点困。” 张芸芸刚想嘲讽几句,看到他面色苍白,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吓了一跳。 “喂,陈晓瑞,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其他几人连忙转过头来。 都被他的脸色吓到了。 史学霸爬过去问,“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陈晓瑞一脸懵,“没有啊,我身体没有不舒服,就是有些困,我脸色很差吗?” 他摸摸脸。 “给,你自己看。” 张芸芸从包里拿出镜子扔给他。 陈晓瑞举着镜子一看,吓的脱口一声“卧槽”。 “我,我,我中邪了?我这是中邪了?” 张芸芸后背一寒,往旁边退了两步。 “你别吓人,你意识不是清醒着么。” 葛飞严肃说:“你现在什么感觉?” “就是有点困,但经过刚才这么一吓,困意也没了,我这黑眼圈……” 他用手指擦了擦,“是真的啊。” 张芸芸无语,“你以为是染上去的?” 史学霸说:“不能大意,陈晓瑞这模样绝对有问题。” 因缘说:“你们让开,我看看。” 其他人退开,因缘蹲在程晓瑞面前。 观察了半晌说:“是中邪了,来,抬头,我看看你的眼睛。” 陈晓瑞抬眼对上女孩清淡的杏眸。 第一次发现,这个与他一起长大的姑娘,眼神这么的淡。 如清水,如广阔的天地。 看久了,沁人心脾,脑袋清明。 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因缘说:“不要睡,睡着后就会生病。” 陈晓瑞愣愣的点头。 心里有点纳闷。 因缘收回视线,拿起画说,“葛飞,把你的匕首拿来,画里面有东西。” “好。” 葛飞走过去拾起他刺灵体时掉的匕首。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29) 史学霸说:“大家以后都小心点,随时保持警惕。” 张芸芸撇嘴,“对待这些邪祟,我们就算再小心也防不住。” 因缘说:“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大家谁也不要分开行动,即使是上厕所有也要有人陪同。” “哦哦。” 进来庄园的时候,陈晓瑞最大胆,他们的队伍也以男生为中心。 不知不觉间,大家都习惯以因缘为主。 葛飞会先问她的意见,张芸芸粘着她,在她身上找安全感。 现在就连其他两人也会下意识的听她的话。 有他们在身边,似乎也不会那么害怕。 葛飞把匕首递给因缘,因缘拆开画。 里面有一张发黄的纸。 张芸芸惊喜,“是故事碎片。” 葛飞把纸拿出来,推了推眼镜,念上面的字: “安迪那啊~你要听话知道吗?你是母亲最爱的女儿,也是我唯一的女儿,一定要听话哦,母亲爱你,宝贝~” 葛飞说:“这一段应该是贵妇说的话,下面还有一堆描述。” “庄园里的佣人每天最喜欢谈论的就是美丽的安迪那小姐,夸她可爱,夸她懂事,但有时候也耍小性子,比如选丈夫这件事,每次说到这,佣人们都会叹,谁叫我们的安迪那小姐身份高贵又优秀呢。” 葛飞读完后,推了推眼镜。 “大家有什么想法?” 张芸芸说:“这个母亲很爱自己的女儿,同是又很严厉,一句话中说了两遍‘要听话’可见她非常不喜欢女儿忤逆她。” 陈晓瑞举了大拇指,“可以啊,张芸芸,终于不再是大喊大叫了,也会动脑子了。” 张芸芸脸一黑,举起拳头,“你讨打啊你。” 史学霸说:“张芸芸说不得不错,安迪那应该是一个教养很好的大小姐。” “所以,相亲宴那天发生了什么事?”陈晓瑞问。 大家静默几秒,葛飞说:“还有三个故事碎片,找到就知道了。” 突然,因缘猛地把画扔远了。 巨大的碰撞声,吓了几人一跳。 “怎么了?我去。” 那幅油画竟然融化了,化成黑红色的液体。 然后,像小溪一样,缓缓的流了出来。 空气里隐隐飘散开血腥味。 张芸芸打了个寒颤,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往因缘身边靠了靠。 “堂姐,这是怎么回事?” 因缘看着融化成血的油画,融化的速度不快。 从下到上,最后是脸。 美丽高贵的夫人从下巴处开始烂。 一点一点,整张脸在黑血中变得狰狞扭曲。 最后,慢慢的被吞噬。 这个过程及其骇人,似乎有一种发泄情绪的愤怒和恶意在里面。 好似再说: 看吧,多美丽的贵妇人。 可在腐烂融化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的让人恶心。 让人看着痛快。 “我看的有点难受。” 史学霸移开视线,皱着眉说,“恶心又难受。” 有种被遏制脖子无法呼吸的感觉。 因缘眼眸微闪了下,说道:“不用管了,我们去楼上。” “还要去楼上吗?这幢房子已经找到一个故事碎片了,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0) 因缘说:“这是主屋,就算没有故事碎片,也肯定还有其他的线索。” “好吧。” 张芸芸凑到因缘身边,抓着她的手臂。 几个男生走在后面。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了,差不多也有些适应了此地的寂静空阔。 可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是主屋的原因,还是其他。 阴森感比其他地方更甚,阳光钻进了云层里,走廊里光线有点暗。 “我有拿打火机,要不要把壁灯点燃?” 因缘说:“不要点。” “为什么啊堂姐,他们这里有油灯我们为什么不用啊?” 因缘:“若是吹来一股风,把灯吹灭了,你们会害怕。” “……” 几个人没想到竟是这种理由。 陈晓瑞笑着把手臂搭在的张芸芸的肩上说:“张缘缘,你太有趣了。” 张芸芸手肘捅了一下他,“走开,别搭我肩上。” “切,小气。” 正说着,突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风。 几人猛地停下脚步,真是说啥啥就来。 他们吓的往一起缩。 张芸芸紧闭双眼,“那东西有没有出现,有没有?” 陈晓瑞紧握拳头,做出攻击的姿势,四下观察。 “好像没有,只是普通的风。” 葛飞率先往前走,“别耽误时间了。” 几人直接去了主卧室。 推门进去,味道很难闻。 不过,家具摆放的很整体,就算蒙着厚厚的尘土,也可以看出曾经的豪华奢侈。 张芸芸放开因缘的手臂,好奇的走到大窗前。 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 “哇,好软。” 她好奇的左摸摸右看看,“贵族住的地方,就算过了很久也是豪宅啊。” 若不是土很厚,她真想躺上去滚几圈。 她家境普通,除了在电视上见过豪宅大房子外,从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 这是第一次亲身体验。 她突然就认同陈晓瑞之前说的话了。 这里若不是鬼屋,收拾收拾住在里面,不要太享受。 可惜。 不过,若不是鬼屋,他们也进不来。 “张芸芸,你别光坐着,赶紧翻翻被褥,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张芸芸跳下床,“我休息一下都不行吗?” 她一边说着,掀开被子。 不想,一只手指长的黑色飞虫从里面飞了出来。 张芸芸吓的“啊”了一声。 猛地跳开。 “怎么了?” 陈晓瑞拿着一个灯柱,做出防备的姿势。 看见是飞虫时,松了一口气。 “别慌,别慌,飞虫而已。” 葛飞说:“还是要谨慎一点,不要被咬到。” “对对,谁知道这里面的虫子会不会咬死人。” 史学霸把外套袖子拉下来,把拉链往上拉了拉完全遮住了脖子。 其他人也照做。 主卧很大,能找到的地方也不多。 抽屉柜子,都翻了一遍后。 什么也没找到。 张芸芸突然想起一件事,“按理说主屋里应该有女主人的首饰之类的,怎么没有啊,衣柜里也没有衣服。” 陈晓瑞翻白眼,“你不会是想拿人家的首饰吧。” 张芸芸:“我就是疑惑,毕竟之前找到的小裙子,上面的宝石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1) 葛飞说:“这片庄园本就诡异,没有首饰不奇怪,有了也不奇怪。” 史学霸说:“就算有,也不一定是真宝石。” 陈晓瑞说:“还是别妄想了,孩子。” 张芸芸撇撇嘴,去找因缘说话。 就见因缘找了一个长扫帚,往床边走。 “堂姐,你要干嘛啊?” 因缘蹲下,把扫帚伸进床板底下。 说:“我看看下面有没有东西。” 张芸芸突然就记起了以前同学说的床底下的鬼故事。 连忙拉住因缘的手臂,“堂姐,你别动,小心下面有东西。” 陈晓瑞无语,“专门找东西,有东西才好。” 张芸芸瞪他一眼,“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史学霸抿了抿唇,“我知道,好姐妹背对背的故事,我听过。” 张芸芸一听,脑海里立刻就有了画面,脸都白了。 史学霸道:“张缘缘,你不要往进去看,就用扫帚扫一扫。” “嗯。” 几个人不知道,因缘是这里最怕鬼的人。 怕起来比张芸芸吓得还惨。 若不是知道隐在背后的是归月的碎片,她怕是早就躲起来了。 因缘拿扫把扫了扫,只听“哐当”轻微的一声响。 似乎是碰到了什么。 她用扫把把那东西扫出来。 是一个破旧的八音盒。 “我看看。”陈晓瑞伸手去拿。 张芸芸连忙阻止他,“别动,赶紧放回去,你们难道忘了恐怖电影里是怎么演的了?八音盒一响,铁定出事。” 这种电影陈晓瑞也看过。 他说:“说不定里面有线索。” “那就直接砸烂。” “砸到线索怎么办?” 因缘说:“给我。” 张芸芸抓住因缘的手臂,“堂姐……” “没事,我身体好,阳气足,没事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说到阳气足。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之前大厅的一幕。 确实是因缘出来后,那邪物就消失了。 还有她保管者找到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任何影响。 而他们几个都被迷惑过。 张芸芸面抿了抿唇,“那你小心点。” “嗯。” 史学霸道:“我们把耳朵捂住。” 除过因缘,其他几个人都捂住了耳朵。 紧张的等着她打开八音盒。 因缘拿着八音盒翻来覆去看了看。 然后找到按钮打开。 盒盖猛地打开,弹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流着血的布偶娃娃。 几个人吓了一跳。 张芸芸更是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 本以为会响起音乐,结果竟是视觉上吓人的东西。 因缘其实也吓了一跳。 不过,她一向表情淡,吓的愣了一下。 也没人察觉。 葛飞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把八音盒拿过来。 “我看看。” 陈晓瑞也凑了上去。 伸手弹了弹,“都别慌,就是普通的娃娃。” 张芸芸,“你闻闻上面的血迹是不是真的?” 陈晓瑞还真凑近闻了闻,“嗅不出来。” 因缘说:“你们不要靠它太近。” 史学霸说:“这东西看着像是恶作剧。” “别大意。” 张芸芸说,“小心它变成咬人的鬼。” 话音刚落,那个布偶人就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2) 它张开嘴,那嘴足足有洗脸盆子那么大。 里面黑乎乎的,似乎还有虫子在蠕动。 特别的瘆人恶心。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几人吓着了。 葛飞反应很快,甩手就把八音盒给扔了出去。 “啪”的一声。 八音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布偶人怪笑着从一堆碎渣中跳了出来。 咔咔咔的咬着牙齿,朝着他们跑了来。 几个人吓得尖叫。 张芸芸吓得呆住了。 陈晓瑞一把抓住她,“跑啊,别愣着了。” 慌乱的四个人夺门而出。 因缘连忙道:“别乱跑,也别分散开。” “堂姐,你赶快走啊,先逃命要紧。” 葛飞去拉因缘的手臂。 就见那只布偶人猛地跳起来。 张开血盆大口,从上方落下。 “赶紧让开。” 葛飞去拉因缘,却被女孩一把给推开了。 因缘抄起笤帚,打高尔夫似的,一笤帚把它从打开的窗户扫了出去。 随后,扔掉笤帚说道:“赶紧去追他们,不能让他乱跑。” 葛飞抿了抿唇,往外跑去。 走廊上有凌乱的脚步声,但就是看不到那三个人。 葛飞说:“出事了。” 他面色严肃的往前往前跑去,被因缘抓住了手臂。 “等等。” 因缘问系统兽,“他们三个人在什么地方?” 系统兽说:“他们遇到鬼打墙了,在看不见的走廊里找出口。” “葛飞,你——” 因缘一转头,就看见葛飞的眼睛变成了青黑色。 接着,他猛地甩掉因缘的手臂。 脑袋就往墙上撞。 因缘及时抓住他,“葛飞,不要被邪祟迷惑,坚定意志清醒过来。” 葛飞像是发狂的野兽,嘶吼着,大力挣扎。 自杀式的一个劲朝着墙上撞。 因缘紧紧拉住他,说:“安迪那的哥哥,停下来。” 周围吹拂着阴森森的风,葛飞的脚下打着旋风卷儿。 “不要杀人,他们与你无冤无仇,而且命不该绝,你不能杀他们。” 葛飞并没有因此冷静下来。 他嘴里咕噜噜说着听不清的话,死命的想要挣脱因缘的手。 因缘冷了声音,“再说一遍,停下来!” 强大的神威自她的身上散开,周围的阴森之气退散。 中邪的人全都清醒了过来。 不能用神力。 但她是神。 神怒,万物颤抖,诸邪退散。 走廊恢复了正常,张芸芸等人现出身来。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焦急和慌乱。 看到因缘两人时,松了一口气。 张芸芸冲了过来。 “堂姐,吓死我了,我们遇到了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陈晓瑞往后一靠,背贴着墙壁。 “老子闯了这么多年的鬼屋,这次算是贼跟头了。” 史学霸一言不发的瘫在了地上,粗重的喘息。 显然吓得不轻。 因缘看向葛飞,“怎么样?” 葛飞摇摇头,“没事。” 他没有中邪后的记忆,但昏沉的脑袋和有些无力的四肢都告诉他。 方才他也中招了。 因缘严肃的对几个人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跑。” 三个人有点脸红,张芸芸撅着唇说:“刚才那种情况,大家都慌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3) “越是危险就越要冷静。” “知道了,堂姐。” “对了,那个布偶呢?它没追出来?” 葛飞说:“被张缘缘一笤帚给扫到楼下去了。” “……” 除了一句卧槽。 心里更是万分惭愧,脸红红的。 三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姑娘。 真是丢脸啊。 “走吧。” 他们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 房门上挂着一个可爱的牌子,上面写着“安迪那”。 陈晓瑞打了个响指,“这是安迪那的房间没错了。” 张芸芸抓着因缘的手臂,紧张地说道:“安迪那是故事的主角,她的房间邪气肯定更重。” 因缘问系统兽:“他在里面吗?” “在的呢~女神大人。” 确定了之后,因缘对同伴们说:“我进去,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堂姐,这怎么能行。” 张芸芸皱眉说,“你方才说的,以后都要一起行动,不能分开的。” 因缘说:“里面确实邪气很重,可能会有危险,我阳气重没事。” 陈晓瑞摸着下巴说,“说起来,每次有张缘缘在,我们都能逢凶化吉,这个灵体似乎是怕她的。” 史学霸上下打量因缘,“难道真的是阳气重?” 张芸芸:“一般不是男人阳气重么?” 葛飞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张缘缘是个例外。” 张芸芸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堂姐,你是不是有辟邪的东西啊。” 因缘:“……” 陈晓瑞打了个响指说:“我知道了,张缘缘的眼睛和我们的不一样。” “啊?” 张芸芸懵逼,葛飞表情一顿。 史学霸感兴趣的凑了过来。 “怎么个不一样?” 陈晓瑞说:“星辰大海,天地广阔。” “……” 张芸芸翻白眼,“你解释了个寂寞吧。” 史学霸:“完全听不懂。” 陈晓瑞,“你们和她对视一会儿就明白了,总之那感觉很奇妙,能抚平人心中的焦躁和烦杂,就像佛经一样,能让人的心变得平静。” “这么神奇?” 张芸芸惊得眨眨眼。 她转身,“堂姐,我要和你……哎?我堂姐呢?” 葛飞推了推眼镜:“进去了。” “啊?你怎么不拦着?” 陈晓瑞皱眉,“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葛飞冷静地说道:“她说可以就可以。” 史学霸:“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相信她的?” 葛飞:“你不相信?” “到底只是一个姑娘,对方可是邪物。” 陈晓瑞摆摆手,“我看张缘缘自己就是辟邪的。” 张芸芸还是紧张,双手握拳,担忧的盯着房门。 因缘刚进去,就打了个寒颤。 窗帘拉着,屋子里有点暗。 相比主卧的豪华奢侈,安迪那的房间显得少女了很多。 物件摆放的也很整齐。 浪漫的杏色欧式沙发,公主床。 窗户上挂着一串风铃。 那抹虚幻的声影坐在柔软的地摊上,手里摆弄着一个蝴蝶结。 因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人好似没看见,自顾自的玩自己的。 因缘也没有出声。 房间里阴冷阴冷的。 再加上厚厚的尘土和前面这抹虚幻的灵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4) 气氛很诡异,也很瘆人。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很久都没有出声。 系统兽小小声说:[女神大人,我咋觉得碎念是故意忽视您~] “不用你说。” [……] 被怼的系统兽还是忍不住,[那个,要不您示个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不是~] 因缘抿了抿唇说:“我以后会教训归月的,你别生气。” 对方没反应,好似没听到她的声音。 因缘继续说:“你有什么冤屈也可以和我说,能帮的我会帮你。” 还是没反应。 因缘有点自闭。 系统兽小小声说:[我觉得,他因为无法触碰您而生气了~] 因缘:“等以后出去了,我想办法给你弄个实体,前提是不能乱伤人。” 对方终于有了反应。 他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笑声甜的发腻,媚的惑人。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他抬起头,虚幻的身体脸部轮廓不是很明显。 但能感觉到,他长得很好看。 对于碎片的好相貌,因缘已经免疫了。 他们这些人,就没有不好看的。 及时脸受了伤,也好看。 因缘说:“我说的是真心的,我对你也没有恶意。” “我知道啊~” 他放下蝴蝶结,爬了过来。 手臂攀上了她的肩,趴在她的背上。 身体虚虚的,有些透明。 看似像人一样贴着她,实际上没有真正的触碰。 他把头伸到她的耳边,甜腻腻地问:“缘缘,我是他的替身吗?” 因缘说:“不是替身,你是他,他是你,你们是一个人。” “怎么不是呢?我是碎片,他是本体,碎片迟早会回归本体,到那时这个世间就没有我了。” “……” 不愧是一个人。 脑回路都是一样的。 “到那时,你们就是真正的一个人。”因缘耐着性子解释。 “你是归月,归月是你,你们的记忆是想通的,不存在谁是谁的问题。” 灵体一听吃吃的笑了起来。 冰冷黏腻的呼吸打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既然是一个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缘缘,你很厉害对不对。” 他凑近她,甜腻媚人的声音像是诱哄。 “你去杀了他,好不好。” 因缘瞳眸微变。 就听他继续说:“你说我们是一个人,那他死了也没关系对不对。” 他甜腻魅惑的笑着,那双好看的眸子却散发着凶狠而诡异光。 “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帮我杀了他。” 因缘扶额,“你们能不能别闹了,哪有人天天算计自己,想法设法杀自己的?” “不是我,你知道的。” 灵体眼眸微眯,“是他,他对我做的,你一清二楚,你忍心看着我被控制吗?” 因缘说:“这段时间,他控制不了你。” 那人抬起透明的手指,撩她的发。 手指却从她的发上穿了过去。 指尖一顿。 他敛着睫毛说:“所以,缘缘不肯帮我喽~” “他死了,你也会死。” “哦~” 灵体饶有兴趣的拉长音调,下巴抵着她的肩。 转过头,脸对着她的脸。 勾着唇说,“我已经死了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5) “我说了,等出去后,我帮你恢复实体。” “看在归月的面子上?” 因缘:“你和他是一个人。” “现在是两个。” “……” 如果不是有任务,她早就抓着归月回天外天一顿揍了。 这个死变态,深井冰。 硬生生把不会生气的女神大人,逼得一次次暴走。 因缘说:“归月是个深井冰,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是向着你的。” 至少在小位面,她是不会任由归月胡作非为。 “哦~” 声音突然就变了,“女神大人,原来这才是您的心里话啊。” 因缘:“……” mmp “你怎么又出来了?” “我还留着一些力量呢,不然怎么知道女神大人心里的想法呢。” “……” “你别捣乱。” 归月把她揽进怀里,亲昵的抱着她。 “不捣乱。” 因缘: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碎片已经很可怜了,他就这一世,你不要整他。” “缘缘,既然我这么可怜,你就把他弄死好不好?” 因缘:“……” 换来换去的,神经病吧这是。 故意套路她是吧。 因缘面无表情地说:“你别上归月的当,你乖一点,等以后出去了,我找归月替你出气。” “嗯~~” 阴森森的声音拉长。 “女神大人,您想怎么替他出气?难道是,哔——” “你闭嘴。” 因缘黑着脸推开他。 转过身面相他,四目相对。 “归月,我在小位面是有正事的,你既然喜欢我,就不要给我添麻烦,你的做法和想法,都很自私知道吗?” 归月不说话了。 他突然一笑,往后靠在桌子上。 姿态有几分懒散,有几分随性,还有几分流氓气质。 “所以,女神大人嫌弃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难道没有?” 归月点点头,没有否认,“有,可是……” 他突然过来,捧住她的脸。 眸中带着癫狂的偏执,“可如果不这样做,女神大人你会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吗?” 他摇头,“不,你不会记得我,在你的记忆里只有天外天的那几个神,其他的都是风过无痕。” 因缘眼眸微动,“所以,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您自己去找答案吧。” 归月说完这句话,身上的气息就变了。 几经来回,因缘几乎是立即就看出是灵体碎片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他有些安静。 因缘说:“你不要多想,你气归月,其实也就是气自己,没必要。” 灵体捡起地上的蝴蝶结,拿在手里把玩。 “蝴蝶结漂亮吗?” 因缘说:“漂亮。” 他又问,“这个房间漂亮吗?” “很漂亮,很有少女气息。” “那你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因缘惊讶。 他抬起头,不太清楚的脸部轮廓透着丝丝发寒的诡异。 勾着唇,声音有些兴奋的迫切,“住在这里当我的妹妹安迪那。” 因缘说:“我不是她,不能代替她。” “你能~” 他爬过来,双臂虚虚地环住她。 轻声诱哄,“安迪那有很多只蝴蝶结,还有漂亮的裙子,都给你穿。”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6) “为什么?” 因缘问,“你为什么要我假扮你的妹妹?” “因为母亲喜欢啊~” 他歪了歪头,“母亲啊,最喜欢穿漂亮裙子的安迪那了,穿上漂亮的裙子戴上好看的蝴蝶结,母亲就会很温柔,就会很爱安迪那,安迪那是整个庄园最受宠的大小姐,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因缘眼眸微动了下。 “你妹妹现在在哪里?”她问。 “你就是我的妹妹啊。” “我不是。” 因缘转过身,看着他,“你母亲喜欢的安迪那不是我。” 对方突然变了脸,“我说你是你就是。” “假的就是假的,我不当替身。” 他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指着自己说,“可我在你眼里也是替身啊。” “我已经解释了很多遍,你和归月是一个人。” 因缘认真地说,“而我和安迪那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所以,你是拒绝了?” 指尖一弹,他就把蝴蝶结弹飞了出去。 “母亲说,安迪那不听话,就要受到惩罚。” 他抬眸看她,嘴角勾着诡异的笑。 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呵气如兰,“我母亲啊,不喜欢不听话的安迪那。” 他话音落,因缘就听到外面张芸芸的尖锐叫声。 她猛地起身,就跑了出去。 灵体趴在地上,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瘆得让人头皮发麻。 因缘打开门出去。 就看到被她打下楼的布偶又上来了。 布偶的脖子被打歪,斜斜的挂在身上。 嘴角向上弯,就像游乐园里的小丑。 眼睛里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 张芸芸几人被它追着跑。 它似乎不急着追上他们。 反而像猫逗老鼠似的,先逗着玩一玩,享受他们的恐惧与尖叫。 因缘记得安迪那的房间里有一把雨伞。 又回头进去,把雨伞拿上。 对那些慌不择路的人大喊,“往我这边跑。” 几人赶紧往这边跑。 布偶咯吱咯吱的咬着牙齿追了上来。 “赶紧。” 谁想到,这次那只布偶学聪明了。 就在因缘挡在同伴们和它的中间时。 布偶桀桀一笑,竟是跳了起来。 绕开因缘,落在了她的背后。 “啊!!堂姐,赶紧的,它过来了。” 因缘说:“往楼下跑。” “好。” 葛飞扭头看了一眼,大喊,“你也小心。” “放心。” 因缘握着雨伞,追了上去。 系统兽表情有点怪。 人跑,邪物追,然后怕鬼的女神大人又追邪物。 这画面,着实怪。 它饶有兴趣的看着。 就在这时,张芸芸大喊,“前面楼梯断了。” 几个人猛地停住脚步。 往下看。 木质楼梯从中间断裂了。 陈晓瑞气的骂了一句脏话。 眼看他们就快跑到一楼了,竟然又搞这一出。 张芸芸面色急切地说:“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听声音,那只布偶快要追上来了。 她冲着楼梯大喊,“堂姐,前面没路了,楼梯断了。” “小心,往后面退。” 陈晓瑞连忙拉住她。 因缘说道:“断裂的地方,距离远不远?” 陈晓瑞大声回,“不远不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7) “试试能不能跳过去。” 张芸芸一听,直接就哭了,“堂姐,我不敢跳,掉下去会摔断腿的。” 陈晓瑞看了看,一咬牙说:“我先跳,我在那边接你们。” “不要,我不敢。” 张芸芸吓得往后退。 葛飞说道:“再磨蹭下去,布偶就要追上来了。” 史学霸说:“不跳就等着被布偶吃吧。” 他往前两步,看着两边的距离,咬了咬牙。 说道:“让开。” 接着一个助跑,他就跳了过去。 张芸芸吓的捂住了眼睛。 葛飞推了推眼镜说:“你们跳吗?不跳的话,我跳。” 陈晓瑞对张芸芸说:“我们现在就只有这一个选择,你别怕,我们会拉住你的,不会出事。” 说完他又对葛飞说:“我先过去接她,你最后跳。” “可以。” 陈晓瑞跳了过去。 伸出双手大喊,“赶紧过来。” “我不敢,我不敢。” 张芸芸害怕的直摇头。 葛飞面无表情地说:“要么自己跳,要么我推你过去。” 张芸芸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桀桀桀桀~~~” 布偶追了上来,抡起大手臂狠狠的打在地上。 楼梯颤了颤,开始往下掉碎渣…… 葛飞眼疾手快护住了张芸芸。 那边陈晓瑞大喊,“别磨蹭了,赶紧的,你们脚下的楼梯要断了。” “我怕,我怕,呜呜呜~~~” 张芸芸紧紧的抓着葛飞的手臂,腿软的一动都动不了。 眼看布偶有举起了手臂。 陈晓瑞又急又气,“你若是不跳,就在那里等死,葛飞,你赶紧过来,不要管她了。” 张芸芸一听这话,心里委屈的不行。 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史学霸说:“赶紧的。” “我不敢,我不敢!” 张芸芸奔溃的大喊。 “不敢就等死。” 葛飞冷了脸。 “张芸芸,就这点距离你都不敢跳,之后若遇到更大的危险你怎么办?” “我……” 张芸芸大哭,“堂姐,救我,堂姐,呜呜呜~~~” 布偶后面的因缘,悄声靠近。 慢慢的从布偶身侧走了过去,成功挡在他们中间。 她松了一口气。 张芸芸高兴的大喊,“堂姐,你终于来了。” 因缘跳上的楼梯楼杆,看着布偶说道:“退后。” 布偶桀桀的怪叫,两只手臂开始胡乱摔打。 打在墙壁上,墙壁又开始掉渣渣。 因缘冷着脸,“退后!” 布偶“嗷”的一声怪叫。 身子缩小,变成了八音盒里的大小。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风平浪静,丝丝凉风从楼梯吹过。 张芸芸“哇”的一声,扑到在因缘的身上大哭。 “堂姐,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危机解除,紧绷神经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葛飞靠着墙说:“这些邪物果然都怕你。” 因缘说:“不要放松警惕,之后这种事不会少。” 碎片现在情绪不稳定,再加上他的计划被她化解。 肯定会更加愤怒。 突然,脚下的楼梯又动了一下。 史学霸猛地睁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8) 史学霸猛地睁大了眼睛,大声喊,“赶紧过来,楼梯要塌了。” “我不敢我不敢。” 张芸芸抱着因缘害怕的颤抖。 本以为安全了,不想解决了布偶,还是要跳楼梯。 “堂姐,我们找找其他的出路好不好?” “有屁的其他路。” 陈晓瑞气的发火,“你再不过来,就一个人在那边呆着去。” 张芸芸回嘴,“你凶什么凶,害怕是人类的本能,你有本事刚刚别跑啊。” “你!” 陈陈晓瑞翻白眼,“我对你无语了。” “我才对你无语了。” “别吵了。” 葛飞说,“张缘缘,你先过。” 因缘说:“不,你和芸芸先过。” “可是……” “赶紧,再磨蹭下去,大家都得随着楼梯一块儿掉下去。 “好。” 葛飞不再说什么,先跳了过去。 因缘对张芸芸说:“就当是突破自我,我敢保证,你这次跳过去后,以后遇到其他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张芸芸看着因缘的眼睛。 焦躁恐慌的面容慢慢的变得平静。 她张了张嘴,“真的吗?堂姐。” “真的,相信我。” 张芸芸吸了吸鼻子。 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力量。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勇气。 “堂姐,那我过去了啊。” “过吧,不会有事的。” 张芸芸攥紧了双拳,一个助跑,大叫一声,跳了过去。 双脚落地,身子被温暖的双臂抱住。 紧绷的神经松了,她忍不住又哇哇哭了起来。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陈晓瑞拍拍她的背,“好了,安全了,你突破了自我,很棒。” 张芸芸一抽一抽的,“我也觉得自己很棒。” “……” 葛飞说道:“都往后退点,不要挡着张缘缘。” 因缘很轻松就跳了过去,说道:“赶紧离开这里。” 他们来到大厅直接往外跑去。 这座庄园气息渗人,但相比屋子里。 外面会让人好受些。 天空又阴沉沉的,太阳钻进了云层里。 史学霸拿出呼救器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 还有几个小时天就黑了。 五个故事碎片,他们才找到了两片。 他们都明白,天黑之前,是出不去的。 张芸芸坐在石头上,脸色苍白,狼狈不已。 其他几个男生也一脸的疲惫像。 “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吧。” 史学霸往后一趟,直接仰躺在了地上。 “谁知道呢。” 陈晓瑞也躺倒,丧丧的说,“反正希望渺茫。” 葛飞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沉重,有些压抑。 因缘说:“你们把这次经历就当做是大冒险,等你们出去后,还可以吹牛逼。” 此话一出,几个人脸色有片刻的怪异。 几秒钟后。 陈晓瑞“扑哧”一声笑了出去。 他坐起身,“张缘缘说的没错,我们要乐观,心态这两个字很重要。” 史学霸说:“其实我们本来要玩的就是大冒险,只是人为惊悚故事,变成了真的而已。” 张芸芸撅着唇说:“玩游戏有安全保障,现在连呼救器都没用,我们随时都会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39) 葛飞:“意外永远存在,就算是游戏你也不能保证下一秒不会出意外。” “可是那种几率很小。” “很小不代表没有。” 陈晓瑞撑着下巴笑,“葛飞,我深刻的怀疑你是在自我安慰,自我说服。” 葛飞面无表情直接承认,“没错。” 他又说,“经过这次大冒险,我相信我们的人生会不一样。” 此话一出,大家沉默了。 经历了逃亡,经历了生死。 进了电影里的一幕一幕。 如果能活着出去…… 几个年轻人看着天空,人生肯定不会不一样的。 休息了一会儿。 因缘说:“那便有梨树,我去摘些梨子,你们不要走开。” “堂姐,我和你一起去。” 张芸芸连忙站了起来。 “好。” 梨树不是很高,分叉多。 站在树下面就能摘到。 因缘卫衣兜里的东西早在之前就转移到包里了。 现在正好装梨子。 “堂姐,我们能出去吧。” 张芸芸忍不住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相信因缘的话。 她的话,会让她从无望变得有信心。 心里也不会那么恐慌。 “能出去,我们这种情况不能算绝境,真正的绝境是前后无路。” 张芸芸不太懂。 因缘说:“我们现在虽然被困在庄园里,但知道出去的方法,并能为此努力,应该说,我们是幸运的。” “真正的绝境是没有豺狼追你,没有鬼怪吓你,可你看不到生路,迈不开腿脚,只能在巨大的恐慌中等待死亡。” 张芸芸想象了一下,吓得脸色一白。 “太压抑了,若是我,我肯定会奔溃发疯。” “堂姐。” 她扯住因缘的袖子,“听了你的话,我好像不太那么绝望了。” 因缘淡笑:“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嗯。” 张芸芸说,“以前看到这种鸡汤话,我都是撇撇嘴,直接翻过去,直到现在才真正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她突然有了感悟,“只有身处其中,才能体会这句话的力量。” “走吧。” 大家吃了梨子解解渴,开始往下一处地方走。 因缘说:“我们去那边的尖塔。” 剩下的建筑中,就只有这座尖塔最显眼了。 “好。” 其他人同意了。 远处看尖塔很漂亮,也很壮观。 走进了,莫名就有种压迫的感觉。 好似这座塔随时都会倒下来。 张芸芸连忙收回视线,“我有巨物恐惧症。” 陈晓瑞忍不住怼,“我看你啥症都有。” “要你管。” 陈晓瑞翻白眼,“懒得管。” “你!” “别吵。” 葛飞淡淡的说一句,上了台阶,说:“我去开门。” “我去。” 因缘叫住他,自己去开门。 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锁,但没有锁住。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喊,“喂,菲蒂,赶紧来,帮我拿一下水果。” 几个人一惊,连忙转头看去。 荒凉的庭院里除了房子和树,看不见半个人影。 那声音还在喊,“菲蒂,快来呀。” 张芸芸下意识的扯住陈晓瑞的衣服,“你们看到了人了吗?” “没看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0) 因缘说:“别管。” 她话音刚落,女仆的声音又传来了。 “菲蒂,你再不来,我要去告诉夫人,就说你偷懒。” 这一次,声音好似就在耳边。 有点得意,还有一丝恶意。 张芸芸身子一缩,小声问:“她是不是过来了?” 陈晓瑞四下看了一圈,抿着唇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史学霸拿出他的放大镜看。 突然,镜子前出现了一个放大的女鬼脸,吓得他“啊”的一声。 扔了放大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 陈晓瑞慌忙问。 “鬼,鬼……” 史学霸浑身发抖,僵硬的舌头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有,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啊。” 张芸芸紧张地说。 “放,放大镜,放大镜。” 史学霸咽了咽口水,指着地上的放大镜,手指发抖。 “在放大镜里。” 几个人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放大镜。 啥情况也没。 张芸芸紧张的抿紧唇。 反倒是陈晓瑞上前一步,把放大镜捡起来。 放在眼前看了看。 “没有,什么也没有。” “不,有,是一个女鬼,披头散发,脸色青白,特别吓人。” 听言,其他几个人互看一眼。 蹙起了眉。 这个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出现。 史学霸也不可能说谎话。 所以,就是某个女鬼刚刚出现了。 张芸芸往程晓瑞身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塔门突然自动开了。 大家又是一惊。 神经紧绷了起来。 葛飞把史学霸从地上扶起来。 五个人往里面看。 漆黑一片,很空阔的感觉。 阴森森的,凉飕飕的。 好似无尽的深渊,只要走进去就会永远陷在里面无法挣脱。 张芸芸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才刚受过惊吓的史学霸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白着脸,和张芸芸一样往后退。 葛飞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里面说:“这是一个陷阱。” 他话音刚落。 忽闪一下。 壁灯亮了。 随着壁灯的亮起,黑暗退散,塔里变得清晰了起来。 不大,楼梯蜿蜒而上,一直通往顶层。 陈晓瑞记起以前看过的恐怖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不,咱就不上去了?” 张芸芸捅他一下,“你不是很大胆吗?我都没说不上去的话。” 她走到因缘身边,环住她的手臂。 “还是堂姐这里安全些。” “等等,我们是不是该找些东西防身?”陈晓瑞说。 “哦,对哦。” 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那边有一棵树,去砍几根木棍。” 葛飞说:“陈晓瑞,我们两个去。” “好。” 弄好防身武器,安全感增加了一点点。 站在塔门口,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 因缘在前面,身边跟着张缘缘。 然后是三个男生。 就在他们刚迈开腿踏进去的时候。 一个焦急的苍老的老婆婆的声音传来。 “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除过因缘,其他几个人连忙收回了脚。 “谁。” 往外看去,周围吹着荒凉风,没有看到人。 葛飞说:“不要被邪物干扰。” 他们再次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1)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张芸芸吓的往因缘身边缩,“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声音不让我们进去吗?” 陈晓瑞说:“她越是不让进,就说明这个地方越有问题。” “走。” 因缘朝着外面扫视了一圈,说:“我们必须每一个地方都找一遍,直到找齐故事碎片。” 葛飞推了推眼镜说:“不要再管那些声音了,只管走我们的。” 他们进了塔。 那道声音又传来了。 就在他们走上楼梯的时候。 塔门“啪”的一声合了上了。 与此同时,一个重物撞击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为什么进去?嗯?为什么进去。” 苍老的声音从之前的平静变得暴躁而愤怒。 她大力的拍着门,“出来,都给我出来,出来,让夫人惩罚你们,呵呵。” 近在咫尺的声音听得他们头皮发麻,连骨头的冻住了。 张芸芸紧紧的靠着因缘,陈晓瑞离窗子近。 他忍不住探出头看去。 突然一个黑影就冲了过来。 吓得他猛地收回脑袋。 张芸芸尖叫一声,闭上了双眼。 怎料,那黑影在靠近窗户时,化成黑气消失了。 陈晓瑞愣愣的眨眨眼,说:“这些邪物,是不是进不来啊。” 葛飞道:“不知道,不要放松警惕。” 他们继续往上走。 因缘眉头微蹙,似乎有点疑惑。 她感受周围的气息,很压抑的很空阔。 相比其他地方的孤冷,这里就是压着一座大山。 压抑而沉闷。 人在里面待久了,绝对会发疯的。 而且,气息好像不太对。 她问系统兽:“庄园里的灵体只有碎片对不对?” 她想再确认一遍。 系统兽一听眼神有点闪躲,曲起爪子放在嘴边咳了咳。 [那个,女神大人,这一切都是碎片在操控,这您不用怀疑哈~] 因缘凉凉地看它一眼,“故意话不对题?” [不敢。] 狗腿系统兽连忙说,[背后的操纵者确实只有碎片~] “我没问你操控者是谁,我问你这里的灵体是不是只有碎片一个?” 系统兽眼珠子转了转,[那个,女神大人,我刚想起来我随身听还开着呢,我先去关一下哈~] 因缘:“胆子大了?” [没有,没有。] “那还不赶快说实话。” [就是,那个,我……] 系统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事实。 [就是之前确实只有碎片一个,但现在好像很多灵体在苏醒~] 因缘:“很多?” [好像是,不过力量不强,它们吓不着您的,您放心~] 因缘:“我没问之前,为什么不说?” 系统兽对手指,装的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那个,我,您不是怕鬼么,现在又不能用神力,若是我告诉您了,您肯定吓得不敢动。] 眼看女神大人阴了脸。 系统兽连忙解释,[最主要是,我怕您在凡人面前失了面子,毕竟他们都把您当支柱,还有啊,也影响任务进度~] 因缘冷笑,“那可真是难为你为我着想了。” 系统兽擦汗,[不难为,不难为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2) 因缘眼眸微眯,眸中迸射出丝丝冷气。 之前,她虽然猜到碎片会被激怒。 却没想到,他会唤醒其他灵体。 她揉了揉额头,等出去后,她非得狠狠的教训他们两个不可。 发疯的时候,完全不计后果,无法无天。 等以后碎片全部回归本体,还不得翻了天。 “堂姐,前面有个箱子。” 因缘看向前方,相比之前的淡然。 此刻的她,眼神有点凶。 不说话,走过去,一脚踹上箱子。 把它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箱子掉在一楼,发出剧烈的响声。 几个人目瞪口呆。 因缘面无表情,“继续走。” 后面,陈晓瑞偷偷和两个男生说话。 “你们有没有觉得张缘缘气场变了。” 史学霸说:“感觉到了,好像憋着一肚子气。” 陈晓瑞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他纳闷,“你们说怎么回事,刚刚我们都没惹她吧。” 史学霸拿着放大镜观察石头砌成的墙壁。 说:“估计是饿了。” 说完,他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 “……” 他尴尬的揉揉肚子,“我也饿了。” 葛飞说:“等找完这座塔,我们就休息。” 陈晓瑞:“找完这座塔,估计天都黑了。” 葛飞推推眼镜:“就是因为天黑了,才了需要休息。” “……” 站在塔底能看到顶端。 他们估算过。 不停歇的走,大约十分钟就能上去。 可事实是,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怎么也走不到顶。 而且,黄色壁灯,逐渐变成了幽蓝。 就像飘在坟地里的鬼火。 系统兽暗戳戳的坑了一把因缘后。 为了弥补过错,变得非常尽职。 歌也不听了。 观察着外面,一有不对劲就提醒因缘。 [女神大人,不要靠近壁灯,壁灯上都覆着灵体~] 因缘:“……” 默默的远离墙面。 张芸芸说:“堂姐,往里面走,外面没有护栏掉下去怎么办?” “仔细些没事。” 又走了一会儿,没有窗扇的小窗户上停着一只黑乌鸦。 [女神大人,小心那只乌鸦~它身上的鬼气很重。] 因缘停下脚步。 后面的人也连忙停住。 “怎么了?前面有什么吗?” 陈晓瑞探出头去看。 张芸芸把他的脑袋给推回去,说:“窗户上停着一只乌鸦。” 因缘说:“你们在这里等一等。” 她往前走了两步。 转身说,“芸芸,你和我一起。” 张芸芸不明所以,“哦。” “站在我身后。” “哦,好。” 因缘举起手里的木棍,朝着乌鸦打去。 “走开。” 她声音微冷,威慑力十足。 木棍还没有碰到乌鸦的时候,它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好了,都过来。” 张芸芸眨眨眼问,“堂姐,所以你叫我跟着你是为什么啊?” 她刚刚什么忙也没帮,就傻愣愣的站了两秒,就完了? 因缘面不改色的胡诌:“你是女孩子,跟在我身边我放心。” 张芸芸开心的点头,“嗯。” “你们听,什么声音。” 大家屏气凝神,细听。 耳边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很空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3) 时远时近。 有几声好似响在耳侧,有几声就好像远在塔顶。 接着又是几声咳嗽,还有孩子的哭声。 “堂姐,堂姐。” 张芸芸头皮发麻,往因缘身边靠。 三个男生脸色也不好。 关键是这孩子的哭声太瘆人了。 因缘抿了抿唇,意识到不能再这么被动。 她对系统兽说:“碎片在这个塔里面吗?” 系统兽说:[不在~] “不在?” [嗯,真的不在~] 因缘表情严肃,碎片不在,那么如此浓郁的阴气全是其他灵体? 她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这家伙,真是…… 因缘握紧拳,气死她了。 或许是太气了,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淡声说道:“不用管,继续往上走。” 在经过一个窗户的时候,因缘的视线不经意的从外面瞥过。 看到了背对着她坐在树上的灵体。 他穿着淡色的睡裙,肩膀靠着树干,晃荡的双腿。 是碎片。 因缘停下脚,对同伴说道:“等一等。” 她趴在窗户上,朝着树那边喊。“你过来。” 几个人吓的脸色一白。 啥?叫啥过来啊? 张芸芸扯了扯因缘的袖子,“堂姐,你叫谁呢?” 因缘说:“害怕的话就把耳朵捂住。”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很默契的没有捂耳朵。 因缘说:“你不是替身,谁的替身都不是。” 对方没有反应,依旧背对着她,晃荡着腿。 “你不要被他利用,你如果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因果会报在你的身上。” “不要为难我们,你知道的,我怕鬼。” 张芸芸转头悄悄对陈晓瑞说:“堂姐说她怕鬼,你信吗?” 陈晓瑞转头问史学霸两人,“你们信吗?” 史学霸摇头,“没人会信的。” 葛飞推了推眼镜,“我们几个人中,只有她一个人敢和鬼对抗。” 张芸芸点头,“对的,堂姐是故意骗鬼的,咱们都别说话了,不能让鬼听见。” 突然,头顶传来女人的声音。 “啊咧,你们这帮外来者,在欺负我家孩子吗?” 上方楼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华丽贵妇裙的女人。 在蓝色的灯光下,那张过分白皙的脸,透着幽幽的蓝光。 几个人吓得往一起缩。 “这不是油画上的女人么。” “对,就是她,庄园的女主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因缘眯了眯眼睛,这个女人身上的鬼气非常重。 系统兽连忙道:[女神大人,她是大BOSS~] 随着她的出现,空气似乎被森冷的温度凝固了。 她说话的语气不屑而高傲,全身上下写着贵族不容冒犯。 “我的孩子可是庄园最尊贵的大小姐,是你们能欺负的?” 她发了怒,最后一句话破了音。 好似一个破音的喇叭,震得人脑袋发晕,两耳嗡嗡的响。 “杀了他们,都给我杀了他们,卑劣的贫民就该下地狱!” 墙壁上的蓝色壁灯猛地暴涨,化成了蓝色的幽灵。 几个人吓得尖叫,因缘往窗外看去。 树上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 “堂姐,堂姐。” 张芸芸紧紧的抱住了因缘。 三个男生挥舞着棍子打冲过来的幽灵。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4) 可这些东西,木棍是打不死的。 挥开后,又冲了上来。 “不行,得另外想办法。” 张芸芸突然大声道:“陈晓瑞你不是喜欢吃大蒜吗,你有没有带大蒜,赶紧拿出来驱鬼。” 陈晓瑞翻白眼,“大蒜是对付吸血鬼的好不好。” “别管那么多,拿出来试试。” 因缘说:“没用。” 她闭了闭眼睛,尽量稳住心跳,告诉自己不用怕。 和之前一样就好,它们是伤不到自己。 可传进耳里的怪叫声,还有缠绕在周身的阴森森的气息。 都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她,又变得慌张了。 因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魅。 就算经历了好几个世界,也见过了不少鬼魅。 依旧怕。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用怕。 可身体本能的恐惧是她没有办法控制的。 这种感觉怕鬼怕黑的人会很熟悉。 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堂姐,小心。” 因缘睁开眼,手腕一转,将飞到她面前的幽灵打开。 不想,刚打开,又有好几个朝着她飞来。 这些幽灵看着是蓝色的,但若细心便能发现里面有人脸。 要么是扭曲的女人脸,要么是惨兮兮的小孩脸。 他们的视线盯着目标。 就算不攻击,就这么被看着也让人头皮发麻,四肢发寒。 因缘瞥开脸,早知道就装作不明白,不问系统兽了。 突然,她想起以前白前收邪祟时念得咒语。 她还记得一两句。 不如就拿来试试。 念咒语不用看着幽灵,因缘一边挥舞木棍。 一边念,“天地有正气,地狱有法度,邪祟退散!” 她念完,周围的灵体怪叫一声,身子扭曲化成烟雾消散了。 双手握着木棍的几个年轻人总算能歇一口气。 靠在墙壁上大喘息。 “张,张缘缘,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招啊。”陈晓瑞说。 张芸芸很惊奇,“堂姐,你哪学的?” 因缘也靠在墙上休息,面不改色地说:“听一个道士说的。” 陈晓瑞说:“这道士在哪座山头修行,出去后,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因缘:“白马山。” “白马山?” “咦,不对啊,白马山没有道观啊?” 突然窗户外吹来一阵阴冷的风,壁灯变成了绿色的。 比之前的蓝色灯火更加诡异。 “呵呵呵呵~~” 女主人的笑声传来,她的笑声特别难听。 尾音很长,阴森森的。 “不知死活的外来者,竟然敢和庄园主人作对,你们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她的声音在一阵阵的回声中散在四面八方。 “好难受。” 张芸芸几个人捂住了耳朵,脸色在绿色的烛光下,惨淡惨淡的。 因缘皱了皱眉说:“走,上去。” 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跑。 从塔底卷起粗壮的大旋风,风力很强,吹得楼梯上几个人几乎站不住脚。 因缘说:“默念我刚刚说的那句驱邪的话,脚下不要停。” “知道了。” 男生们粗着嗓子答。 因缘抬眼,看向上方被黑气笼罩的塔顶。 她似乎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5) 身材扭曲的女人在发疯的怪叫,在兴奋的大笑。 “堂姐,女主人在上面等着我们,我们上去不是去送死吗?” 张芸芸紧紧抱着因缘的手臂,声音颤抖的说。 “她解决了,我们以后的路才能好走些。” “我们不能绕开她吗?” “绕不开,你别忘了她是庄园的女主人,其他灵体都会听她的。” 听到这话,张芸芸脸色更白了几分。 “别怕,我们现在在打副本,副本打完了,这个游戏就赢了一大半。” 这句话安慰到她了,张芸芸微微松了口气。 “可是,她很厉害,我们能打的过她吗?” “能。” 因缘眼眸微眯,困难就是用来克服的。 今日,就算她化成贞子。 她也要把她给解决了。 男生们念驱邪咒语的声音很大,可能是三个童男子吧。 威力还可以。 虽不能完全驱散阴邪之气,却能保护自己不受旋风侵袭。 在经过一个小窗户的时候,因缘又看见了碎片。 他浮在空中,睡裙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个子不算很高,但也不矮,身材偏瘦。 就这么浮在空中,静静地看着因缘。 因缘脚下没停,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等到下一个同位置的窗户时。 他的身影又消失了。 塔顶的女人不知道被什么刺激到了。 怪叫了起来,发狠的声音让人压抑而难受。 “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 陈晓瑞小声骂,“这个女人疯了吗?” “你别说,被她听见了。” 张芸芸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看向上方。 因缘道:“不要被干扰,还有三圈就到顶了。” “好。” 快到塔顶了,几个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因为塔顶就是他们的目标。 但那里守着一个发疯的女鬼。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缘说:“有我在,不要怕。” 张芸芸表情依赖,“嗯,有堂姐在我不怕。” 男生们抿了抿唇。 没说话。 但心里和张芸芸是一样的。 就因为她挡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才有了这份安全感。 还有两层的楼梯的时候。 因缘突然说:“停下。” “怎么了?”几个人扶着墙喘息。 “上面阴邪之气很浓郁,你们上去会被控制的。” “啊?” 一听控制二字。 小伙子们不寒而栗。 “堂姐,那怎么办?” “我先上去,记住,如果有灵体攻击你们,一定要稳住心神念那两句咒语。” 葛飞说:“我和你一起上去。” 因缘看他一眼,“当下这种情况,多一个人并不会多一份力量。” 陈晓瑞说:“算了,张缘缘说她一个人能行,就一定能行。” 张芸芸说:“堂姐,你一定要小心。” “嗯。” 因缘右手握着木棍,独自走上了最后两圈楼梯。 风很冷,离开了小伙伴。 那种无边无际的恐惧感又浮上了心头。 随着一步步靠近,因缘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嘴唇都有些苍白。 系统兽看的不忍心。 想了想说:[女神大人,我给你放首欢快一点的歌吧,要不,我唱也行~我最近又新学了一首新曲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6) 说完,不等因缘答应,就自顾自的扭着屁股唱了起来。 [你莫走,我不走,赌过咒,拉过勾~~~] 系统兽学的有模有样,男女声各一句。 刚想要出声阻止的因缘,把话又咽了回去。 还行,起码紧张恐惧的气氛被打散了。 “堂姐,窗户,上面的窗户!” 因缘转眸看去,一个脸色青黑的女人双手攀着窗户,努力的往进来爬。 她下意识的后退,反应过来。 挥起木棍就给敲飞了。 还没有松一口气,就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肩膀。 很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和人的手不一样。 当那只手接触到她的肩膀时,汗毛立时就立了起来。 因缘闭了闭眼睛,冷声道:“你们这些邪物胆子越来越大了吗?” 声音不大,威慑十足。 此话一出,周围的邪物全都散了。 上方黑气团里发出女主痛苦的尖叫,“杀了你,杀了你。” 她嘶哑的嗓子破风扇一样大喊。 系统兽提醒,[女神大人,尽量用人类的方式解决哦~] 因缘:“什么狗屁规定,我就不信了,惹毛了我,我把这里给掀翻了。” 系统兽擦汗,女神大人这是被这些鬼给逼快要失去理智了啊。 它连忙说:[女神大人,稳住,稳住哈~您不是对同伴说这是考验么,您就把这一次经历也当做考验啊~] 因缘:“我需要考验?” 她严重怀疑系统兽接受任务的能力弱了。 出了差错。 “我是天外天的神,就算是任务,也不可能对我有诸多限制。” 系统兽连忙道:[女神大人,我的感知是不会错的~任务真的就是这样~] “你别说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此,我心里有数。” 系统兽:总觉得女神大人话中有话。 因缘看着上方慢慢显出身形的女主人。 美丽的外表已经维持不住,她的身材扭曲而狰狞。 长发披散,眉眼张艳,有一种恶人的狠劲。 “杀了你,杀了你。” 她还在叫。 因缘慢慢往上走,“杀了我?小小灵体邪祟,竟敢在我面前放肆!” “啊!!!” 女主人抱着抱着脑袋尖叫。 “安迪那,安迪那,我的女儿,快帮母亲杀了她,杀了她。” 因缘走到了顶层,楼梯末端是一个房间。 门关着,看不到里面。 她看着那个疯狂的女人,“你的女儿已经死了,她不会听你的话。” “不,你胡说,我的安迪那最会听话了,她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是我的心肝宝贝,是我引以为傲的宝贝女儿。” 女主人声音急促地说着。 似乎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安迪那,我的孩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因缘没说话,看着她发疯。 “我的孩子,啊,啊,我的孩子。” 找不到女儿,她抱着脑袋奔溃的嘶吼。 声音难听刺耳。 “都给我去把安迪那找来!!” 她暴怒的吼。 阴郁的邪气又开始聚集。 窗户里爬出奇形怪状的鬼魅。 张芸芸吓得尖叫,结果邪物被抓住了手臂,吓得狂甩手臂。 陈晓瑞连忙说:“咒语不要停,咒语不要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7) 张芸芸闭着眼睛颤抖着继续念咒语。 葛飞视线紧紧地看着上方。 握着木棍的手有些紧。 那个女人越来越狂怒了,张缘缘能应付得来吗? 不光是他心里担忧。 其他两个男生心里也担忧。 紧张地看着上面。 从窗户里爬进来的鬼魅,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那就是因缘所在的地方。 女孩没有任何举动,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 邪物像是被锁住了喉咙,痛苦难受的怪叫。 化成了黑气消失了。 女主人见此更加生气。 她大喊一声,“安迪那,给我出来,我警告过你,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女主人的身后浮出了一个穿着睡衣的人影。 是碎片。 他附在她的耳朵上说:“安迪那死了,你忘了她是怎么死的吗?” 女主人微楞,“安迪那,我的安迪那。” 碎片灵体眸中浮出恶劣阴厉的光。 “她死了,死了好多年了。” “不,我美丽乖巧的女儿不会死,她不会死,我要给她选最合适的丈夫,她是我的骄傲,是我最大的荣誉。” 她忽然转过身,握住碎片灵体的肩膀。 “把安迪那还给我,你这个恶魔,你这个不该出现不该存在的恶魔,把安迪那还给我。” 碎片灵体呵呵呵笑了起来。 “恶魔?你说谁呢?母亲大人。” 女主人捂住耳朵,“不要用这种恶心的声音叫我,我不是你的母亲,不要叫我母亲,我只有一个女儿安迪那。” “是吗?可她已经死了啊,她已经不存在了,哈哈哈哈~~” 碎片灵体嘲讽而愉悦的大笑了起来。 “你所有的骄傲与执着,都随着这座庄园,一同葬送了。” 女主人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 脸色青黑青黑的。 蓬乱的头发张扬飞舞。 “都去死,胡说八道的都去死。” 碎片灵体在暴涨的黑气中看了因缘一眼,消失了。 因缘并没有叫住他。 而是琢磨着母子两人的对话。 她眼眸微深。 原来如此吗。 “张缘缘小心。” 女主人一脸阴邪的朝着因缘扑来。 因缘没有动,表情有点不明。 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想永世不得超生吗?” 女人在空中停住,抱着头破碎的嘶吼。 嘴里喊着听不清楚的字。 系统兽小小声说:[女神大人,不能用神力……] 因缘:我用神力了? [……没,没用。] 系统兽悄咪咪的退走。 因缘视线淡淡地看向女人,“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她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 就不会放任这个女人继续猖狂了。 女主人还想要挣扎,在对上因缘的视线时。 浑身一痛,啊的一声尖叫。 消散了。 因缘的视线扫向四周,“还不离开。” 邪气如潮水般退散。 灵体鬼魅,哪里来的退回到哪里去。 塔顶的黑雾也消散了。 因缘看向下放的同伴,说道:“可以上来了。” 张芸芸几人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连忙跑了上去。 陈晓瑞表情夸张,“张缘缘,你太牛逼了吧。” “哎,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8) 看到之前还威风凛凛的姑娘靠在墙壁上,白着脸喘息,额头还有汗珠。 几个人紧张了。 连忙跑过去,担忧地问:“张缘缘,你怎么了?没事吧。” 因缘睁开眼:“没事,只是有点累。” 说实话他们肯定是不相信的。 怕鬼这种事,逼到没有退路了,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可是一旦危险解除。 后怕的情绪蜂拥而至。 发软的四肢半天缓不过来。 休息了一会儿,因缘被张芸芸搀扶起来,说:“进去吧。” “哦,好。” 陈晓瑞走在前面,门没有锁。 他直接推开。 右脚刚迈进去,却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一愣,吓得“唉呀妈呀”的一声叫。 “啪”的一声把门给重新合上了。 众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 “有,有,还有一个。” 陈晓瑞说话结巴,显然吓得不轻。 张芸芸往后缩了缩身子,“你不是不怕鬼么。” “太突然了,我根本就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 陈晓瑞拍拍胸脯,有点后怕。 因缘皱了皱眉说:“我先进去,确定里面安全了,你们再进来。” 葛飞说:“小心。” “嗯。” 因缘推开门,走了进去。 旧旧的木板门在她身后合上。 小伙伴们互相看了一眼。 史学霸说:“张芸芸,你堂姐是不是学过这方面的东西?” 张芸芸皱眉,“我不知道,没听说过。” 陈晓瑞说:“没听她说遇到了一个道士么,说不定就是那个道士教她的。” “太酷了。” 张芸芸双臂环胸,“我堂姐本来就酷,你没看见吗,她一个眼神就把鬼魅给吓退了。” “确实酷。” 史学霸靠在墙上,“你们有没有察觉到,这座塔里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张芸芸说:“气息也没有之前那般惊悚了。” 陈晓瑞说:“因为张缘缘把鬼赶跑了啊。” “所以说我堂姐太厉害了。” 屋子点着灯。 因缘猜过这间屋子里的布局以及作用。 但当她走进来时,才知道自己猜错了。 这是一间非常女性化的房间,很有少女感。 布局风格和安迪那的房间有点像。 但这里才是真正的豪华好看。 碎片坐在窗前单人椅子上,身子歪斜。 手掌撑着侧脸。 因缘没有叫他,而是继续打量整个房间。 房间里没有多少灰尘,地上的毯子是精美的波斯地毯。 床上整体的摆放着布偶玩具,桌上的茶杯里还有半杯红茶。 旁边放着点心与糕点。 因缘移开视线,看向墙面。 墙上有一幅油画,被刀子划得乱七八糟。 只能勉强看的出画里的是一位穿着华丽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美丽的黄色头发,尽管画已经被破坏。 但依然能看出她的优雅与高贵。 因缘的视线突然看向了对面的柜子。 柜子上里放着奇怪的物件。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个棒槌。 打开抽屉和柜子。 一股浓浓的铁锈血腥味扑鼻而来。 里面全是各种各样伤人的东西。 有匕首,斧头等。 柜子里她还发现了铁链。 因缘紧皱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49) 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铁链上面残留着女主人的气息和碎片灵体的气息~] 难道…… 因缘回头,看向坐在窗前看黄昏落日的人。 她把铁链放回柜子里。 走了过去,站在他身侧。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缘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侧。 这边云层很薄,可以看见几缕晚霞。 也算是好风光。 突然,因缘感觉到身边的人气息变了。 果然,就听他开口,“女神大人,这是你我第一次看夕阳呢。” 因缘说:“你不要欺负碎片。” 归月一手撑着脸,转眸看她。 “哦~女神大人这话可说错了,我并没有欺负他哦~” 因缘:“归月,你不要太过分。” 身边的人沉默了,他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周身的气息染上了几分感伤。 “我生来是无善无恶,无爱无恨的。” 他说,“染上了谁的气息,就会像谁。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天外天的你是一样的。” 因缘眸色微动,并未打断他的话。 “按理说我也是可以修成神的,可偏偏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回头,脸上带着了几分似笑非笑。 纤长的手指挑起因缘的下巴,眸中情绪变得痴迷而浓郁。 他俯身过来,“因为啊,女神大人太让我着迷了。” 因缘挥开他的手,“变态。” 归月哈哈哈笑,“是啊,按人类的话,我就是变态,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他神经质的勾着唇,像个痴狂的疯子一样,说出自己的目的。 “只要能得到女神大人的青睐,就算毁掉世界也在所不惜呢~” 因缘凉凉的看他一眼,“归月,你别忘了我的神职是什么。” “我可以纵容你,可以偏袒你,可以给你爱,但不要在我的底线边缘来回试探,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不,不。” 归月握住她的手,痴迷的浓情蓄满了双眼。 他呼吸急促,亲吻她的手背。 “只要女神大人不收回对我的爱,什么惩罚都可以,我只要您的爱,我的女神大人。” 因缘毫不留情抽回手。 “忍耐是有限的,爱也是可以消磨掉的,你再这般不知收敛,到时候,我就只会以神的身份面对你。” 归月愣住。 他的手微微发着抖,“……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归月脑袋嗡的一声,他猛地抱住了因缘。 情绪失去控制的紧紧拥着她。 “不,不可以,不可以。” 他像是受了刺激的精神病人,语气慌乱,呼吸急促。 “绝对不可以,你是我的,不可以收回对我的爱,不可以。” 归月心里只有女神大人的爱,和渴望得到对方的爱。 这是他毕生所求,也是谁都不能碰的底线。 他的眼神阴狠了起来,手中浮出一个精美的链条。 因缘淡声说:“你想清楚了。” 归月突地恢复了理智,链条消失。 他神色慌乱道歉,“女神大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对不起,对不起。” 他收紧双臂。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0) 那种将要被她抛弃的恐惧占据了全部的思想。 他颤抖着说,“我错了,不管什么惩罚我都可以接受,就算把我扔进天井也没关系,只要您依然爱我。” 因缘眼眸微动。 天井是天外天最危险的地方,犹如太空中的黑洞。 就算是天外天的神,也不敢轻易接近。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早在多年前。 因缘就同其他天外天的神,用结界将其封印了。 “好,回到天外天,你就自己跳入天井,生死随天。” 归月身子一颤,“好,好。” 他并没有惧怕,反而很开心。 女神大人并没有说不会爱他。 太好了,太好了。 归月神经质的呵呵呵笑,没关系,再多的痛都关系。 只要他的女神大人在他的怀里就行了。 其他的都无所谓,呵呵~ 因缘面色复杂。 她在想。 到底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才形成了他现在的病态性格。 “归月,你去找个地方温养元神,不要再出现了。” “不。” 归月一口拒绝,他眼神阴郁,声音温柔,“不行的,女神大人,不在你身边我会疯的。” 因缘:“你现在很正常?” 归月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眼神痴迷,“只有您才能控制住我,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我的女神大人。” 他的呼吸慢慢的变得急促。 忽然俯身下来—— “女神大人,请救救我这个病人……用您的爱来救我~” 因缘推开他,“你走开。” 她站起身,心情很是复杂。 在原地来回踱步。 突然,归月如鬼魅般挡在了她面前。 “您后悔爱我了吗?” 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能让人头皮发麻。 似乎只要因缘回答“是”,那将是天崩地裂。 因缘冷声说:“怎么?想逼我?归月,你想想你的爱正常吗,动不动就威胁,你胆子很大啊。” 归月有点慌,神色一闪过的茫然。 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我,女神大人不喜欢的,我都会改,全部都改。” 因缘眼眸微深,他这情绪变化,性格变化的太不正常。 等碎片全部回归,这人只会更疯狂。 就算她的爱能控制住他。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因缘想了想说:“去买几本佛经看看吧。” 归月的神情突然就变得意味深长。 因缘被他看的有点怪。 那人伸了个懒腰,趴上来,抱着她的脖子。 亲昵地说:“女神大人,您给我念吧,嗯~想想都兴奋~” “……” 因缘一把推开他,“把碎片放出来,赶紧滚。” 归月面色微变。 因缘就知道他又要发神经了。 及时出口,“你去看看偶像剧,人家男主是怎么宠女朋友的,你再敢和我说一些重话,小心……” 因缘瞪了他一眼,后面的话让他自己去体会。 归月亲昵的蹭了蹭她,眸底闪过不明的光。 亲昵地说:“好,我听你的。” 归月走后。 因缘心累的坐在凳子上,喘了口气。 系统兽提醒,[女神大人,碎片回来了,他好像还需要您安慰哦~] “……” “且行且闭嘴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1) [哦。]系统兽抿紧了嘴巴。 不过,碎片灵体很安静。 他坐回到椅子上,和之前的姿势一样。 看着外面。 霞光已经褪去,只剩下漫天昏暗的云层。 很快,天就会完全黑了。 因缘也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不知在想什么。 外面的伙伴们等的有点焦急。 陈晓瑞悄咪咪的爬到门上听了听,没听到动静。 他说:“这间屋子难道又被屏蔽了?我咋什么也听不见?” 葛飞说:“我看看。” 他到前面去,敲了敲门。 张芸芸说:“大家耐心点,之前那个玩具屋外面砸门都砸不开,我堂姐还不是好端端的走出来了,还帮我们赶走了邪祟。” 陈晓瑞上下看她一眼,“呦,张芸芸竟然还会安慰别人了,不是一向你最害怕么。” 张芸芸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上去。 “滚犊子!” 史学霸拿着放大镜这边瞧瞧,那边看看。 视线往这边瞟一眼说:“还是安心的等吧,张缘缘若是搞不定,大家就做好死的准备。” “……” 陈晓瑞:“嘿,我说史学霸,你这嘴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史学霸,“我说的是实话,反正我现在很放心。” 陈晓瑞把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可以,不错,总算都不是胆小鬼了。” 其他人无语地斜晲了他一眼。 屋子里,因缘昏昏欲睡,有点困。 她打了个哈欠,往后靠在椅背上。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 听到旁边的人说:“你不是在找故事碎片吗,有时间坐在这里偷懒?” 因缘睁开眼,“不急。” 旁边的人不说话了,他似乎有点累。 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因缘没了困意,侧过身子看着他。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我觉得碎片的灵体很虚弱~可能是唤醒了太多灵体的原因。] 因缘没说话。 看了他半晌,起身离开。 走到窗前,拿起窗台上的一张纸。 这张纸,她进来时就看见了。 她把纸展开看了眼,说:“我走了。” 碎片灵体没有说话。 因缘往门口走去,手刚握住门把。 系统兽就说:[女神大人,您还是去看看他吧。] 因缘敛眸,顿了几秒。 转身走回去。 他歪倒在椅子上,身子一点点变的虚幻,几乎看不清楚了。 系统兽脸色微变,灵体若是完全虚化,就会消失。 怎么会这么严重? 因缘说:“振作点。” 那人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昏迷,听不到她的声音。 因缘想了想,抬起两指点在他的眉心。 系统兽连忙说:[女神大人不能用……] “救他与任务无关。” 系统兽悄咪咪的对手指:嘤嘤嘤,女神大人越来越会钻空子了~ 碎片的身体在因缘的神力中慢慢的恢复了。 他睁开了眼睛。 看着因缘虚弱一笑,那笑中带着如糖般黏腻的媚祸。 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因缘拿着纸条出了门。 系统兽眨了眨眼,脑袋歪了歪。 有些许不解。 看到她出来,门外的伙伴立刻围了上去。 “堂姐,你没事吧。” “没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2) 因缘晃了晃手里的纸条,说:“这是我在屋里找到的第三个故事碎片。” “找到了?” 陈晓瑞迫不及待的拿过去,“我给大家读,嗯,这次给出的故事线比较多。” “女主人优雅高贵又强势,庄园里的人都怕她,就连男主人也要看她脸色行事。 庄园东边的石塔是夫人的私人领域,只有安迪那小姐可以进去。 一次,有一个女佣夜起的时候发现夫人用锁链勾着一个形似安迪那小姐的小男孩。 把他拉去了石塔里面。 那个女佣受到了惊吓,大半夜没睡。 后来忍不住把看到的那一幕,分享给了自己的小姐妹。 在一天夜里,她们两个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的潜进了石塔。 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之后,很多人都会在夜里听到有哭叫声从石塔里传出来。 特别瘆人。 久而久之,石塔就成了庄园众人敬而远之的禁地。 陈晓瑞读完后,说道:“说说大家的感想吧。” 张芸芸道:“我想知道那个形似安迪那的小男孩是谁?进入石塔的女佣都死了吗?” 陈晓瑞勾着唇笑,“肯定死了,然后化成鬼,天天哭叫。” “像安迪那的小男孩呢?” 史学霸说:“之前女主人身边出现了一个灵体,你们回忆一下他们之间的对话。” “那个灵体叫女主人为母亲,女主人否认,难道……” 张芸芸连忙道:“难道,那个灵体是安迪那的兄弟?但女主人只喜欢安迪那,所以不喜欢听他叫自己母亲。” 史学霸说:“也有可能不是亲生的,所以用铁链绑着他,折磨他。” 葛飞推了推眼镜,“你们有没有发现另一个问题,不管是石碑上的故事,还是目前为止找到的故事碎片,都没有提及安迪那兄弟的事情,就好似他这个人不存在。” “纸条上面不是说了么,女主人很强势,没人敢反驳她,她不喜欢那个孩子,谁敢提?” 因缘听着他们的议论。 敛了眸子,神色有点复杂。 “总之,故事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陈晓瑞勾着唇说:“很有趣,不是吗?” 张芸芸翻白眼,“现在觉得有趣,等会被鬼吓的时候别害怕。” “你这人太没意思了。” 陈晓瑞摇头,“我们要善于在危急中寻找乐趣,这样才能稳定心态。” 张芸芸“切”了一声。 葛飞对因缘说:“张缘缘,这间屋子是什么样的?还有其他发现吗?” 因缘说:“你们进去看看吧。” “好。” 他们推门进去了。 看到少女色的房间,惊叹连连。 “这间屋子和安迪那的那间很像。” 陈晓瑞说:“比那间要精美一些,就像童话中公主的象牙塔。” 张芸芸拿着一把匕首过来,“象牙塔里有这东西?” 葛飞把匕首拿过来看了看。 “还有其他利器呢,你们去看。” “我去。” 陈晓瑞颠了颠生锈的斧头,“好家伙,上面还有血渍呢。” 经历了害怕恐慌,这些年轻人在不知不觉中也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3) 之前发现带血的东西都会惊恐,整个人被恐惧充斥。 现在,能开玩笑。 能冷静的观察这些可疑的东西了。 “这也是安迪那的房间。” 葛飞看着被划花的油画说。 史学霸道:“纸条写着,这里是女主人的私人地方,不应该是她的房间么?” 张芸芸说:“女主人最宠爱的就是自己的女儿,把这里布置成女儿喜欢的也很合理啊。” “这里视野不错,能看见大半个庄园呢。” 陈晓瑞把斧头放回原位,说:“这些东西怎么解释?女主人那么喜爱自己女儿,总不可能用这些惩罚安迪那吧。” “你难道忘了纸条上面说的男孩?” 史学霸道,“这些东西肯定是为他准备的。” 张芸芸说:“你的意思是,女主人为了掩人耳目,把小男孩带到了只有她和安迪那能进来的石塔里折磨?” “对。” 陈晓瑞道:“以她的性格还需要掩人耳目?那么强势一个人,就算要杀人也不会避开其他人的。” “不。” 葛飞说,“她是贵族,最看重名誉,不可能让其他人看到有损她身份的事情。” 史学霸灵光一闪,“所以,她惩罚小男孩也是在无人的夜里,被女佣发现后,就悄悄把她们给处理了。” “那么安迪那知道这一切吗?” 张芸芸说,“她不阻止吗?就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兄弟被她母亲这样折磨?” 陈晓瑞道:“之前的故事碎片上不是写了,安迪那被管的很严,女主人也不喜欢安迪那忤逆她,所以,她可能不是不阻止,而是不敢。” 史学霸说:“所有的疑问都解释通了,不过,你们觉不觉的奇怪,安迪那这个主人翁为什么到现在也没出现。” 短暂的沉默后。 葛飞开口,“这一点确实很奇怪。” 张芸芸猜测,“她难道在憋着准备放大招?” 在其他人看向她的时候,她连忙解释。 “通关游戏不都这样?先是小兵,小BOSS,越是后面的BOSS越是难打,说不准,她就在最后一关等着我们呢。” 陈晓瑞笑,“可以啊,张芸芸,脑袋越来越灵活了。” “滚,姐本来就比你聪明好吧。” 史学霸说:“我倒是更担心那个被虐的男孩。” 其他人看向他。 史学霸继续说。“从他的遭遇来看,他的怨气肯定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重,力量肯定是最强的。” 张芸芸拉住因缘的袖子,“怕什么,反正有我堂姐在。” “这倒是。” 史学霸习惯性的拿着放大镜对着因缘观察。 被葛飞拉开,“她是女孩子,你注意点。” 陈晓瑞对因缘说:“张缘缘,把你的驱鬼术传授给我两招呗?” 其他三人立即看向因缘。 眼巴巴地瞅着她。 因缘说:“首先要有足够的阳气,你们几个人的阳气都没有达到条件。” 小伙伴失望了。 张芸芸问:“那怎么才能补充阳气?” 因缘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多晒晒太阳吧。” ??? 天黑后,庄园里格外阴森安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4) 就算附近没有灵体潜伏,可那种很久没有住人的空阔和寂寥在黑夜中被放大。 感官格外敏感,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人神经紧绷。 他们准备就在石塔里过夜。 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天一亮再去找剩下的两个故事碎片。 “堂姐,你要吃面包吗?” “我不喜欢吃面包,你吃吧。” 陈晓瑞从背包里掏了掏,惊喜道:“我还有一个压扁的煎饼果子,你们谁要吃?” 煎饼果子装在油纸袋里,外面套着塑料袋。 虽然压扁了,但阵阵香味依然很诱人。 “给我堂姐。” 张芸芸连忙拿过来看了看袋子,“是西街老汉的煎饼果子,堂姐你吃。” 因缘刚想拒绝,陈晓瑞说:“吃吧吃吧,反正吃的还有很多,再吃个三两顿不成问题。” 这次最幸运的是他们带了很多杂七杂八的吃的。 不至于在这里面挨饿。 吃饱喝足,神经松懈下来,劳累了一天的困意来袭。 找了个能睡觉地方,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因缘却失眠了。 白天天气不好,没想到晚上却天晴了,还出了月亮。 但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淡白的月光并不能给人安全感,反而显得更加阴森瘆人。 因缘坐在窗台上,冷冷的风吹在身上,森寒森寒的,鸡皮疙瘩一颗颗的往外冒。 系统兽有点纳闷,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把疑问问出来。 [女神大人,您坐在外面不怕吗?] 因缘反问,“这附近有灵体?” [没有了。]系统兽老实回答。 因缘说:“没有灵体怕什么。” [可是这么大的庄园,这气氛和恐怖片似的,我都看的瘆人~】 因缘:“恭喜你,胆子变小了。” 系统兽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说:[不知道之后碎片还会不会搞事情~】 因缘说:“不会。” [啊,为什么?女神大人您怎么知道的?] “他再搞事情,就等于自杀。” 系统兽对了对手指。 以碎片的性子,还真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发疯呢。 它想起什么说:[其实碎片也挺可怜的,活着的时候被母亲虐待,死了还被母亲厌恶骂恶心,着实让人唏嘘同情。] “我们经历的这些位面中,几乎每一个碎片身世都不好,不过,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嗯?]系统兽瞪大眼,细心听。 因缘说:“碎片入世成凡体,便会沾上因果,这些,是他应该受的因果。” 系统兽恍然大悟。 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信息,就那么一闪而过。 等它细细琢磨的时候,完全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那我会有因果吗?] 因缘眉毛一挑,“你自己慢慢体会。” [……] 夜渐深,明月高挂。 月光下的庄园,显得孤凉而惨淡,黑的地方黑,白的地方惨白。 真正的鬼屋大院。 因缘打了个哈欠,打算进屋睡觉。 视线扫到了斜对面的梨树。 穿着睡裙的少年站在树杈上看着她,目光甜腻而粘人。 因缘身子一顿,说:“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5) 出乎意料的,他竟是很听话的过来了。 再她身边坐下,没有骨头般,这个人趴在她身上。 气息森冷又甜腻。 “他离开了。”他说,“缘缘,是你赶他走的吗~” 他的声音带着媚人的诱惑。 吃吃的笑,似乎又回到了两个人刚接触时的状态。 甜腻腻地说,“现在我不是替身了对吗?” 因缘道:“你从来都不是替身,你是你自己。” “我自己?那我自己是谁?在庄园里我没有名字,和归月一比,我只是他的灵魂碎片,所以我自己是谁啊?” 他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 森冷冷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寒凉入骨,忍不住发抖。 他突而一笑,“不过没关系,反正死的死了,走的走了,也没人再计较这些。” 因缘说:“不要想太多,等离开这里后,就再也没有能束缚你的枷锁了。” 灵体不明意味的笑,下巴搭在她的身上,痴迷的勾着唇。 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改变了话题。 “缘缘,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半眯着眼睛,表情越加痴迷甜腻。 “你说你会摔伤,我下意识的接住了你……原来是受了归月的影响。” 因缘听着他的话,微微蹙了下眉。 灵体笑了下,冰冷透明的手指把玩着她的手。 因为无法真实的触碰到。 所以,就成了他的手从因缘的手上穿来穿去的玩儿。 “缘缘也是这样的对吗,救我,不杀我,也是因为归月的缘故吧。” 因缘道:“我并不认识以前的归月,和他是从小世界开始的。” 灵体很聪明,抓住了重点,“还有多少个像我一样的灵魂碎片?” “……” 总感觉这是道入坑题。 她想了想说:“等你回归本体后,你想知道的事情都会知道。” “好的,女神大人~” 他揽着她的肩膀拥住了她,就算感受不到对方的体温。 这么抱着,心里还是会有种满足感。 “不管有多少碎片,都是你自己,只是身份不同记忆不同而已,等以后恢复了记忆,很多事情你都会想明白。” 因果,劫难,人生,也是一种修行。 灵体表情微怔。 “因果报应,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无需以自己为代价,而且,你不还有我么?” 灵体浑身一颤。 脑海里全是她的那句,“你不还有我么。” 他敛了眸子吃吃的笑。 真是的……真是的…… 她这么说,他还能怎么办啊。 少年半眯着眸子弯着眼睛,甜腻腻的声音打趣,“缘缘,你在度化我吗?” 因缘说:“放下心结,才能快乐,你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他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听缘缘说话真是有趣呢~” 因缘轻咳两声,“职业病。” “缘缘,我觉得你能看上归月肯定是用完了他这辈子全部的福分和运气。” 少年声音带笑,因为是灵体的缘故,语气有点缥缈的感觉。 “不过,你太倒霉了~” 他毫不客气的幸灾乐祸,完了还趴在她的肩膀上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6) 笑的浑身颤抖,乐不可支。 因缘望着天空,叹,“或许我也沾上了因果。” “缘缘,我突然觉得我好爱你啊~” 猝不及防的因缘:“……” “你怎么不脸红啊~” 他笑,笑声甜腻的勾人又透着些流氓的挑逗。 “缘缘被表白的话听习惯了吗?缘缘真花心呐~” 因缘一巴掌拍上去。 那人不闪不避,她的手从他身体穿过。 他背靠着虚空,好整以暇,笑的欠扁又勾人。 “缘缘,我想那几个碎片肯定有不甘心回归本体的,不如你把归月给重新拆了。” 系统兽愣愣的看着这个语出惊人的鬼。 直觉接下来的话会直接把他吓回娘肚子里。 “一个人多无趣啊,一堆人伺候不是很好吗,端茶倒水的都有了。” 系统兽被口水呛到咳嗽个不停。 因缘脸黑了。 这是哪个医院跑出来的神经病变态,还不赶紧拉走。 那人还在笑眯眯地说:“连扫厕所都不用请人了。” 因缘:“……” 系统兽:[……] 它就说么。 原来这家伙的狠在这里呢。 真阴险。 “怎么样?” 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很少女的姿势。 媚眼如丝,甜腻腻地说,“坐享齐人之福呢。” 因缘顺着他的话,“提议不错,等回去后,就把归月给拆了。” “哈哈哈~” 灵体听言,笑的更欢了。 趴在她的肩膀上笑的颤抖。 笑够了,附在她的耳畔说:“缘缘其实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吧?” 因缘斜晲他一眼,“适可而止。” 灵体表情玩味而戏谑,“好,不说了~” 因缘:把你表情收了一收吧。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随便说着话。 七拉八扯乱说,其实主要是灵体这个无下限的胡言乱语。 因缘见招拆招。 他们都没有主动提起庄园的事。 后半夜,因缘困的不行了。 把人打发走,爬到床上在张芸芸的另一边睡下。 一夜安然。 第二天,天空依旧阴沉沉的,云层厚重,空气森然而潮湿。 休息了一晚,几个年轻人精力充沛。 随便吃了点早点,就离开石塔。 陈晓瑞说:“之前我还担心怎么在这里过夜,没想到一夜无梦,睡得无比踏实。” 张芸芸说:“那是因为我堂姐在。” 如果没有因缘的话,不说睡得踏实了,连能不能活命都是未知的。 葛飞推了推眼镜对因缘说:“出去后,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大家一起请啊。” 史学霸说,“死里逃生,怎么也该在一起聚一聚。” “好。” 陈晓瑞非常赞同,“我们就去北巷的百年餐馆,虽然贵了点,但味道是真的没话说。” 张芸芸道:“别说了,再说我都要流口水了。” “暂时先馋着吧,孩子,哈哈哈。” 张芸芸下意识的想怼。 突然看见了什么,失声尖叫。 “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张芸芸反应过来,脸色微白。 抓着陈晓瑞的手臂,慌忙说:“是玩具熊,它朝我诡异的笑了一下,就钻进了草丛里。” “你确定是玩具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7) “你确定是玩具熊,而不是其他什么小动物?” 史学霸说:“我们从进来到现在,没有见到过一只动物,就算张芸芸看错了,也很可疑。” “不,不会错。” 张芸芸急声解释,“就是玩具熊,有这么大。” 她抬手比划,“身上很脏,一只眼睛朝上一只眼睛朝下,嘴角的弧度透着邪气,特别是那个笑,太渗人了。” 几个人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 因缘说:“我们跟上去看看。” 张芸芸有点怕。 “堂姐,鬼这种东西,能避则避吧,毕竟就算它们不攻击人,看见了也挺吓人的。” 陈晓瑞说:“我在想,这会不会是陷阱,这个熊玩具故意想引我们过去。” “不管怎么样,跟上去看看最好。” 葛飞推了推眼镜,“说不定它那里就有一片故事碎片。” “若是这样的话,就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了。” 张芸芸看向因缘,“堂姐,你也认为那个熊是线索吗?” “说不准,先跟上去看看。” 方才系统兽与她说了,那个玩具熊身上没有诡邪之气。 所以说,它并不是被灵体操控的。 那为什么会“活”过来? 因缘环视四周……还是说这座庄园里还有未知的秘密? 杂草的另一面依然是草。 只不过中间有一条胳膊粗细的蜿蜒小路。 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出来的,很怪异。 葛飞把两边的草拨开。 原来是一条石头铺就的石头路,完整的大概有一米宽。 只不过荒废太久,石头缝里的杂草已经把路面遮盖住了。 “玩具熊!我看见了,在那里。” 陈晓瑞突然大喊。 几人连忙看过去,远处有一片绿湖,湖边有一棵大树。 奇怪的是,那棵大树树身粗壮,枝干蜿蜒有力。 看着挺有生命力的,但却没有树叶。 光秃秃的,一片树叶都没有。 而那个脏兮兮的玩偶熊就坐在树杈上。 一上一下歪斜的黑眼睛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张芸芸头皮发麻,赶紧移开了视线。 惊悚片里多以布偶人偶之类为主角吓人。 可偏偏这种看似没有力量的人造物,反而诡异起来比真正的鬼魂都要惊悚。 其他几个人也觉得瘆得慌,不舒服,连忙移开了视线。 史学霸说:“它就是在引我们过去。” 张芸芸皱眉,“那现在要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葛飞看了因缘一眼说:“走吧,事故还没找齐,任何引起注意的地方都不能漏掉。” 他走在前面,其他两个男生走在中间。 因缘和张芸芸走在最后。 这是男生们安排的。 草丛里不知道有没有蛇之类的。 女生踩在他们走过的地方安全些。 因缘一直注意着树杈上的玩具熊。 它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生命的气息。 就好似只是一只被人丢弃在那里的普通玩具。 “堂姐,你有什么发现吗?” 张芸芸朝着玩具熊看了一眼。 又问,“它身上的邪气重吗?” 因缘说:“没有邪气,只是一只普通的玩偶熊。” “不应该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8) 张芸芸纳闷,“我明明看到它诡异的笑了,还跑的非常快。” 因缘说:“等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这时,陈晓瑞突然一声“卧槽”。 其他人还来不及反应,脚下的地面往下陷去。 身体随着石土往下滑。 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溅起的灰尘宛如烟雾。 呛的几个人直咳嗽。 “大家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陈晓瑞揉着屁股站起来,顶着满身的尘土急忙问其他人。 “我没事。” 史学霸在地上摸索他的放大镜。 张芸芸说:“我们也没事。” 葛飞把眼镜拿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看着头顶被长草掩盖的塌陷处,在观察了一遍周围。 分析道:“距离地面不远,这里有个斜坡,我们都是从斜坡上滑下来的,所以没有摔伤。” 而且要上去也不难。 就是草太长了,遮住了光线。 洞里面有点暗。 陈晓瑞拍了拍头发的土,说:“这个陷阱可比之前的那些温柔多了。” 之前一出现意外,都是要命的那种。 而眼前的这个处处留有生路。 虽然猝不及防的来这一下也挺吓人的。 可没有对他们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和之前比起来,简直不要太温柔了。 因缘环顾四周,右侧有一条甬道。 隐约有阴森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尽职的系统兽连忙说:[女神大人放心,百米之内没有鬼魂哦~] 因缘表情淡了淡,在系统兽看来就是放松了。 不过,精明的它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走吧,既然下来了,就看一看这是什么地方。” 张芸芸从包里拿出手电筒,左手握着手电,右手圈着因缘的手臂。 挨着她走。 几个人没有说话,空气里很安静。 只有脚踩在尘土上的声音。 “哎,你们闻到什么了吗?” 陈晓瑞抬起下巴吸了吸鼻子。 史学霸也嗅了嗅,“好像是酒味。” 葛飞推了推眼镜,“是酒味。” 张芸芸突然说:“这条甬道不会是通往酒窖的吧?” 其他人眼睛一亮。 陈晓瑞打了个响指,“没错,这里肯定有酒窖。” 史学霸对张芸芸有点刮目相看了。 说:“张芸芸,请你保持现在的智商。” 陈晓瑞听言哈哈哈笑。 张芸芸无语,“之前我太害怕了,而且我从小就胆子小,像之前那种情况怎么可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啊。” “是不是堂姐?”她扭头找组织。 因缘点头,“你说的没错,恐惧达到一个顶点的时候,脑袋就会一片空白。” 陈晓瑞打趣,“张缘缘你可没有害怕哦,我看你是我们之中最大胆的。” 张芸芸道:“但我堂姐理解我的心情啊。” 系统兽默默吐槽。 你们是没见过女神大人怕鬼的一面。 之前那纯粹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可就算咬牙把灵体赶走了,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是这些人类少年们知道了真相。 怕是会惊掉下巴。 越是往前走,酒味越浓郁。 “是葡萄酒的味道。” 陈晓瑞深吸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59) “等会我一定要尝尝尘封地下的葡萄酒。” 张芸芸说:“谁知道还能不能喝,小心被酿酒的仆人追着打。” 陈晓瑞嘴角一抽,“别乌鸦嘴,这酒肯定是商家放的,若真是庄园里产的,早就被商家搬空了。” “等等。” 史学霸突然说道。 大家猛地停下脚步,“怎么了?又发现什么呢?” 史学霸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座庄园,还有石碑上的伪童话都只是商家弄得冒险游戏,赚钱用的。” “然后呢?”张芸芸眨眨眼。 史学霸继续说,“为什么会出现幽灵?还这么的真实?” 陈晓瑞说:“这有什么难理解的,这座庄园是用旧房子改造的,说不定很久以前安迪那的故事真实的在这里存在过。” 张芸芸思索了一会儿,问因缘,“堂姐,你觉得呢?” 因缘说:“陈晓瑞的猜测有可能,不过,也可能是故事灵体化。” “故事灵体化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都不太明白。 因缘说:“就是安迪那和这座庄园,原本只是石碑上我们看到的那个故事,之后遇到某种契机就变成了真的。” 史学霸问:“所以,这座庄园里的鬼有可能都是从故事中化灵而来的?” “对。” 因缘说,“在我们看来是故事,但对故事中的人来说,故事就是他们的世界。” “哦,这样啊。” 张芸芸点点头。 “那这些好闻的葡萄酒到底是庄园仆人酿的,还是商家放的道具?” 因缘笑,“最好是商家放的。” 因为是庄园仆人的话,不就说明有灵体捣乱? 其他人显然也都明白了因缘话中意思。 陈晓瑞有点不确定。“这么香的酒,可别真是陷阱啊。” 张芸芸用手电筒捅了他一下。 “酒鬼吧,你是。” 葛飞说:“都小心一点,陈晓瑞不要惦记这里的酒,除过我们包里的东西,其他东西最好都不要碰。” “外面的水果我们不是都吃了么。” “不一样。” 因缘说:“小心一点准没错,还有两个故事碎片了,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 张芸芸说:“我堂姐说的没错,我们早点找到早点出去。” 突然,她的视线瞥到了什么,身子一颤。 下意识抓住了因缘的手臂,“堂姐,是那个玩具熊,它又出现了。” 玩具熊在甬道斜上方凸出的石头上。 姿势表情没变,但莫名的瘆人。 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玩具,一个死物。 但此时,这个玩具诡异非常。 史学霸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朝着玩具熊扔去。 玩具熊从上方掉了下来,摔在了不远处的黑暗中。 “过去看看。” 手电筒扫过四周。 没有,没有玩具熊。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森然的风吹来,带来一阵机械性的怪叫。 张芸芸下意识的往因缘身边靠了靠。 因缘说:“别怕,这里没有鬼。” “那这声音是什么?” 因缘看着甬道,眼眸微眯,“不知道……” 陈晓瑞道:“不是鬼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大胆的往前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0) “二货。” 陈晓瑞不生气,反而挑着眉眼,“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乐观的心态,懂?” 那机械声没有持续太久,拐过弯后就消失了。 这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方式。 让人倍加警惕,顾不上害怕,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下与前方。 甬道里森然寒凉,一直有微微的风在周身盘旋。 所以,这里是有通气口的。 地面上没有其他人来过的脚印。 好似他们是这里唯一的一批“客人”。 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越压抑。 安静,腐朽,各种各样的气味钻入鼻腔。 相比对与鬼怪面对面,这种“它在暗我在明”的处境更能让人头皮发麻。 这种在高度戒备中压抑的恐惧一直持续到酒窖。 意外的是,这一路上很安全,并没与灵体出现。 酒窖很大,酒香四溢。 打着手电筒一看。 橡木桶东倒西歪,上面落着一层厚厚的尘土,还有不知名动物脚印。 因缘和张芸芸拿出口罩戴上。 史学霸用他的放大镜四处观察,挑西瓜似的,敲一敲听一听。 最后得出结论,“这不是庄园的酒,是商家糊弄玩家的。” 其他人黑线无语,“早就知道了。” 张芸芸说:“这一看就是道具。” “道具更好,若是真的,那可就麻烦了。” 葛飞说:“别管酒,陈晓瑞你别闻了,赶紧找故事碎片。” 几个人翻着橡木桶到处查看。 “好热啊。” 陈晓瑞脱掉外套,往背包上一挂。 视线瞥见史学霸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身上哪里不对劲吗?” “你很热?” “对啊,热死了,我还奇怪呢,酒窖里怎么这么热,有三十度吧。” “屁。” 张芸芸说,“你发烧了吧,明明冷的要死,你看我鸡皮疙瘩都冻出来了。” 陈晓瑞惊讶,“你们不会都冷吧?” 葛飞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我也热。” 因缘思索着问了一句,“除过热,还有其他异样的感觉吗?” 陈晓瑞说:“就只是热,好似这里有暖气吹似的,葛飞你是不是这种感觉?” “嗯。”葛飞点了下头。 张芸芸蹙眉,“这是怎么回事啊?” 因缘观察了一下四周。 发现她和张芸芸三人站在一起。 陈晓瑞和葛飞站在一起。 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刚想开口说话。 眼角瞥见一只棕色的布偶熊笨笨跳跳的从酒桶之间跑了过去。 甚是嚣张的步伐。 接着,一阵机械般的怪笑声传来。 “嘎嘎嘎嘎~” “什么声音?” 几个人瞬时警惕。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难听刺耳。 张芸芸紧挨着因缘,视线小心翼翼的四下扫过,“肯定是玩具熊跟过来了。” “嘎嘎嘎嘎~~~” 笑声越来越怪异,还夹杂着某种老式机器的沉闷声。 酒窖里变得闷热了起来。 很压抑。 几个年轻人神经紧绷,手电筒一寸寸移过去。 陈晓瑞说:“这个玩具熊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啊。” 张芸芸的心跳有点快,“堂姐,你有没有办法把它赶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1) 就在这时,闷热的空间里吹来一道阴风。 这感觉太熟悉。 几个人的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一句话。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接着手电筒全灭。 因缘的背上趴了一个人,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玩具熊。 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缘缘,你在找它吗?给你。” 因缘的手电筒亮了。 她依然身处酒窖,但不见其他人。 因缘抿了抿唇,把玩具熊拿过来。 灵体意外的挑了下眉,贴着她的脖子甜腻腻地问。 “缘缘,你不问问其他人在哪里吗?” 因缘说:“你不会伤他们的。” 灵体一愣,勾着惑人的唇,在她的脖颈上慢慢划过。 “缘缘真是狡猾,以为这么说,我就不会伤他们?” 修长的手指上,指甲慢慢长长。 尖尖的指甲轻轻的从女孩皮肤上划过去。 “怕吗?” 因缘无语,不理他。 她把布偶熊翻来覆去查看了一番,然后捏了捏。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玩具。 再看它的五官,远处看很诡异,拿在眼前看很丑。 她思索了一下。 反过来,拉开后背的拉链,手伸进去找了找。 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硬币大小,有点像装清凉油的盒子。 因缘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她重新把盖子盖上,说道:“别玩了,这个地方很难闻,我们要离开了。” 灵体趴在她肩上甜腻腻的撒娇,“不要嘛~这个地方可是偷情的好去处哦~” 因缘:“……” “你以前和谁来过这里?” “啊咧,缘缘吃醋了吗?” 软骨头似的人吃吃的笑。 他的声音天生带着勾人的媚态。 再加上愉悦的笑声,当真是勾魂夺魄。 “我没有来过,不过我看到管理酒窖的家仆和农场的女佣在这里~~” 他凑近她的脸,“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我一定要找个人,也在这里玩玩刺激。” 因缘往旁边走了一步,面无表情说:“你自己在这里刺激吧。” 灵体像个黏黏糊糊融化了的糖水,又黏了上来。 贴着她撒娇,“缘缘,你和我一起玩儿吗。” 如果他能触碰到她,估计要扯着她的袖子摇一摇了。 因缘转身看着他,“怎么玩?”你有实体吗? 灵体眼睛一亮。 连忙附在她耳边说:“你脱掉衣……我也…然后……” 因缘猛地后退两步。 “你这个变态,你离我远点。” 灵体透明的脸上浮出粉色的红晕,呼吸都有点不畅了。 “缘缘,玩玩嘛,想想我都兴奋的不行了,你满足一下我嘛。” 他扁着唇,很是委屈,“你陪归月玩儿不和我玩,你偏心~” 因缘脑壳疼。 这家伙太没下限了。 “你走开,不要靠近我。” 防备变态,刻不容缓。 灵体当然没有走开,他又黏糊过来。 “缘缘,你明明也很期待的,脸都红了,为什么要口不对心拒绝我呢?” 因缘:“你如果有实体,我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你信不信?” 没想到灵体激动地说:“缘缘原来有这个喜好吗?” 因缘:??? 这个变态又脑补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2) 灵体脸上的绯红宛如两朵朝霞,眼神都变的迷离了。 “缘缘,我可以的~你对我做什么都行的~” 他呼吸急促,难耐而兴奋。 “……” 因缘退开两步。 那人跟了上来。 因缘又退,他又跟。 “……你离我远点~” “不行呢~” 那人黏黏糊糊的趴上来,冰冷的呼吸因为他的语气而散发出几分撩人心弦的魅惑。 “缘缘,我离不开你的~离开我会无法呼吸~” “……” 这个变态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兴奋地说:“缘缘,要不让我的灵体钻入你的身体里吧,如此,我们就是一体的,永远也不分开了~” “……” 因缘吸了两口气,说:“你再胡说八道,无下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灵体趴在她身上吃吃的笑。 “缘缘想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呢~唔~真是超期待呢~” 他兴奋的蹭了蹭,“缘缘,赶紧的~赶紧的啊~” 因缘:“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不是要对我不客气么?快来呀,我已经准备好了哦~” “……” 因缘打算无视他。 这种死皮赖脸无下限的变态,无视最好。 “缘缘~” “缘缘~” 看到因缘不理他。 他就趴在她的肩膀上使劲撒娇。 那声音媚的勾人,甜得发腻。 听久了实在是面红耳赤,牙疼的受不了。 因缘捂住他的嘴,“别再乱叫。” 那人眨眨眼,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两颊的绯红越加鲜艳。 他眼神迷离痴醉,喉咙发出低低的声音。 “嗯~” 因缘抽回手。 她以前兴致起来的时候也调戏碎片。 可这些碎片呢,一个比一个无下限。 实在是刷新女神大人的认知了。 因缘保留小盒子,把玩具熊扔掉。 不想,那只没有生命的普通玩具落在地上的时候。 竟然像是上了发条,吧嗒吧嗒跑的贼快,溜走了。 后面的人哀怨地说:“缘缘,你说没把我当替身,可是你能满足归月,却对我如此冷漠……” 因缘回头看他,“你自己想想,你方才说的是人话吗?” 少年吃吃的笑,甜腻而缓慢地声音说:“缘缘说的什么话,我本来就不是人啊,我是灵体啊~” “……” 因缘说:“你别闹,我还有正事。” “缘缘,陪我嘛,我一个人太孤单,太寂寞了,你不心疼我嘛~” 他趴在她的背上,冰冷的呼吸缓慢而充满诱惑。 “缘缘~~” 勾人的声音好似狐狸精化灵,“我有很多好玩的游戏,我们一起玩儿啊。” 因缘现在一听到好玩的游戏。 想到不是某人的恶作剧,就是满脑子颜色废料。 她冷着脸说:“把我朋友都放出来,我要出去了。” “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们出去。” 因缘转身看他,“你故意欺负我是吧。” 无耻人的勾着勾人的眼睛承认了,他歪了歪脖子笑的甜腻。 “因为缘缘最好欺负啊。” “……” 看到女孩脸黑了。 灵体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你看,到现在了你还没打我也没骂我,难道不是好欺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3) 灵体单臂环着她。 这个姿势就好似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 “缘缘啊。” 他长叹,“你要学着发火啊,你这样纵容我,只会让我变本加厉的~” 他低头,唇瓣从她的脖子上划过。 “怪不得归月如此疯狂,因为,缘缘会让人无法自拔,越陷越深呢。” 灵体敛着眸子,青白色的长指甲已经变回了原样。 指腹虚虚的从脖颈上面拂过。 虽然每一次接触都没有实质性的触碰。 但他还是喜欢粘着她,缠着她。 在她的身边就很安心。 那是一种自出身以来就没有感受过的愉悦感,心灵都被洗涤了。 灵体淡笑,趴在她的肩膀上。 举止间全是亲昵和宠溺还有的全身心的依赖。 “缘缘,我好像控制不住了。” “什么?” 因缘回头。 下一瞬,唇瓣上传来冰冷的气息。 他的呼吸有点粗。 气息一点点的从冰冷变得黏腻灼人。 “缘缘~我们就在……” 因缘打断他,“闭嘴吧。” 她身子后仰,躲开他。 “你赶紧放开我。” “不要~” 这人的黏糊劲还没过去,“缘缘~你再骂我一句,嗯~” 因缘:“……” “你发什么神经?” “我想要听你骂我嘛~”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好似醇香的美酒,诱人至极。 因缘转眸看他。 媚态横生,眼波流转。 双颊的红晕看的人眼晕。 因缘已经无语了。 “你把他们放出来,我得出去喘口气。” 灵体听言吃吃的笑了起来。 趴在她的肩膀上笑的浑身颤抖。 “缘缘,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哎,真是让人兴奋呢~只要想想以后机会多的很,我这心里啊,就激动的难以自持了。” “……变态,你离我远点。” 因缘一觉踹过去,穿了个空。 却让那人笑的更欢了。 因缘离远了点,然他笑个够。 “缘缘,你过来啊,你再踢我一脚~” “……” 因缘脸都绿了,“滚吧。” “好吧~” 他笑够了,也玩够了。 “我有点累,去睡一会儿,下次来找你玩儿啊。” 因缘想起什么说:“玩具熊与庄园里的灵体有关吗?” “嗯,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他侧过身来,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因缘说:“我踹你一脚还差不多。” “好啊,好啊。” 他往过来走了几步,靠近了些。 双眸兴奋,“使劲踹我,没事的哦~”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期待和催促。 因缘扶额,摆摆手,“赶紧走吧,我需要缓缓。” 灵体失望了,“好吧,缘缘要记得想我哦,就算在睡梦中我也会想你的~” “赶紧走,赶紧走。” 酒窖里没动静,很安静。 因缘回头,发现那人直勾勾盯着她,看的人浑身发毛。 “你怎么还没走?” “我想了想,我还是附体在你身上吧,这样就不用分开了~” “……” “变态,你赶紧给我滚!” “哈哈哈哈~” 灵体愉悦的大笑,身影在笑声中慢慢消失了。 呼~ 因缘吐出了一口浊气。 空间小幅度的出现了轻微的拨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4) “堂姐。” 张芸芸拿着手电筒跑过来,后面跟着三个男生。 “堂姐,你没事吧,我们刚刚又遇到鬼打墙了。” 因缘说:“我没事,你们呢?” 陈晓瑞说道:“开始有点害怕,不过,遇到的次数多了也习惯了。” 他这话刚说完,张芸芸就翻了个白眼。 “怎么?你被鬼吓,还吓习惯了。” “那不然呢。” 陈晓瑞说,“就是走不出去,反正没危险。” 张芸芸是彻底对他无语了。 因缘见他们几个都没事,道:“先出去。” “不找线索了?” “我找到故事碎片了,出去给你们看。” “啊,找到了吗?” 张芸芸开心地说,她习惯性的挽住因缘的手臂,“在哪找到的?” “玩具熊里。” 此话一出,几个人再一次对因缘刮目相看。 “堂姐你太厉害了。” “走吧。” 葛飞说:“从酒窖正门走。” 正门在酒窖的另一端,上几个台阶就看到了。 经过了风霜日晒,岁月的侵蚀,那扇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破破烂烂的,轻轻一推就成了一堆腐朽的木头。 陈晓瑞“啧啧”两声,表示商家对故事还原的惊叹。 出了酒窖,一股凉凉的风迎面而来。 吹散了闷热之气,满面清爽。 张芸芸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我竟是如此想念庄园里的冷风。” 外面是一片湖水,那棵长得非常奇怪的树就在离他们两步远的距离。 葛飞说:“先看看第四个故事。” “对。” 几个人就站在荒草缠身的湖边看了起来。 纸条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史学霸拿着放大镜念: 夫人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安迪那犯错惹夫人生气的时候。 夫人就会把她关在石塔里,作为惩罚。 而安迪那小姐不会抱怨,不会沮丧。 她会认真的反省,接受惩罚。 出来时,依然是高贵优雅的模样。 她对夫人很尊重,非常爱自己的母亲。 说起来,安迪那小姐是夫人一手养大的。 虽然庄园里的女佣不少,但夫人从不允许其他人靠近小姐。 小时候,是夫人贴身照顾,长到后穿衣打扮便是小姐自己独立完成。 关于此,夫人对外的说法是:女佣不配接触她女儿高贵的身体。 是了,安迪那高贵漂亮,不染尘埃。 大家都认为夫人的做法是对的。 没有人可以亵渎安迪那。 可那座石塔,依然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禁地。 大家不明白,夫人那么疼爱安迪那小姐。 怎么会忍心把她关在那个阴森骇人的地方去。 至于被铁链锁住的男孩。 自从那两个女佣死后。 就没有人提起此事了…… 但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庄园里的气氛渐渐的不对了。 安迪那小姐成人礼将近。 大家欢欢喜喜的准备宴会。 可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暗流在庄园里流转。 明明表面一切正常。 夫人优雅,小姐漂亮。 但这种压抑到窒息的感觉并没有消散。 反而越来越浓郁。 直到成人礼那天…… “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5) 史学霸收起放大镜,揉了揉眼睛。 “这半截故事比其他的都长,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信息。” 张芸芸道:“也不能说没有,把前面几个故事连起来,就比较完整了。” 葛飞说:“连起来,说明了一件事。” 他推了推眼镜,“庄园女主人对安迪那的教育很霸道,甚至专横,安迪那就像她的提线木偶。” “对,有这种感觉。” 陈晓瑞说,“安迪那看似乖巧听话,其实,就是被养成了没有思想没有主见,只听母亲话的一个木偶。” “这么说,安迪那不是很可怜?” 张芸芸说,“她其实一点都不快乐吧。” “堂姐,你觉得呢?” 她转头看向因缘。 因缘眼眸动了下,说:“最后一个故事碎片找到后,就真相大白了。” 张芸芸歪着头看着因缘思索。 “堂姐,我怎么觉得你其实已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陈晓瑞打了个响指,“我也有这种感觉。” 因缘说:“就算知道,也只是猜测而已,等故事全部找齐,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葛飞推了推眼镜,“走吧。” 他们从草地的另一端离开。 张芸芸说:“最后的故事碎片会在哪里?” 葛飞说:“这座庄园我们基本都找遍了,现在就顺着后门走,张缘缘,你认为呢?” 因缘说:“出去后,看到的第一个地方,就进去。” “嗯?” 几个人同是看向她。 “什么意思?” “堂姐,你知道最后一个碎片在哪里吗?” 因缘说:“猜的,这种游戏大多都是按照猜测走的。” “唉,好吧。” 张芸芸摆摆手臂,“反正还有最后一个了,最多几个小时就能找到。” 湖水的对面是一个栅栏围成的小院子。 面积不大,风格与庄园的整体构造差别很大。 格格不入的感觉。 不过,相比其他地方的荒凉破败。 这里则显得干净了许多。 地上的草也很少,中间有一个六角形的小水池。 水池里浸泡着一尊被青藤缠绕的雕塑。 史学霸蹲下身,拨开草叶拿着放大镜查水池边缘的花纹。 陈晓瑞则对面前这尊半身像更感兴趣。 他摸着下巴琢磨,“看起来像个女人,难道是女神像?” 张芸芸翻白眼,“看穿着就不是好吧。” “我看看,难不成是庄园女主人的塑像。” 张芸芸说:“有可能,毕竟她那么强势,在庄园塑自己的像也不奇怪啊。” 陈晓瑞倾身过去,把缠在雕塑上的青藤扯掉。 “是个年轻女孩。” 几个人围着雕塑观察。 女孩的头上戴着蝴蝶结,双手规矩的放在身前。 身上穿着华丽的裙子,姿态优雅而高贵。 陈晓瑞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这是安迪那,一定是安迪那。” 张芸芸说:“不合适啊,要做雕像,也应该做女主人的吧,怎么会做安迪那一个小辈的。” “你们看这里。” 史学霸有了发现。 他指着水池边缘的纹路说:“这不是花纹,而是一种符号,像是咒语符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6) “咒语符号?” 大家一惊。 “你确定?”葛飞蹙眉。 史学霸点点头,“我之前在书上见过相似的符号。” 张芸芸说:“这里怎么会刻咒语符号?太奇怪了吧。” “还有这个水池的形状也很奇怪。” 史学霸看向两个男生,“像不像魔法阵?” “哎。” 陈晓瑞说,“被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有点像。” “堂姐。”张芸芸想问问因缘的看法。 一转头,发现她站在远处看雕塑。 跟着跑了过去,“堂姐,你有什么发现吗?” 因缘摇摇头,朝着水池边的三人说道:“小心点。” 她话音刚落,史学霸就“哎呀”一声。 他的手指被草叶子划破了。 “你们看。” 陈晓瑞指着水池边缘。 史学霸手指上的鲜血掉在了水池边缘的符号上。 符号顺着血的颜色变成了骇人的红色。 张芸芸脸色一白,“堂姐……” 因缘疾步走过去。 史学霸呆呆的像是被控制了。 捏着受伤的手指头朝着其他符号滴血。 被因缘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想,他竟是目露凶色,甩开她的手。 低吼着朝她发出警告的声音。 其他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史学霸又被控制了吗?” 张芸芸吓得往后面躲。 陈晓瑞大叫,“史学霸你清醒点,还有最后一个故事碎片就能出去了,你不能被他控制啊。” 史学霸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嘶吼着转身朝着水池子里跳去。 被因缘抓住了手臂。 他大力挥动手臂,企图挣脱。 脚尖踢到了石像,不知是不是错觉,石像似乎动了一下。 两个男生冲上去帮忙。 “史学霸,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们就要出去了,你不要被控制啊。” 葛飞咬着说:“努力把邪气从你身体里赶出来。” 史学霸哈哈哈的怪笑,声音好似被刺激了的困兽。 他像野人一样挥着手臂。 鲜血洒在了其他的符号上。 那些符号快速变色,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变得鲜活了起来。 因缘眼眸微变。 她一把将史学霸提了上来。 看着他的眼睛说,“退出来!” 史学霸痛苦的大吼一声,晕了过去。 “史学霸。” 陈晓瑞吓得大喊。 “史学霸,你醒醒。” 因缘说:“不要担心,他一会儿就会醒。” “堂姐,你们快看雕塑。” 水池中的雕塑慢慢的上升,然后“砰”的一声炸了开来。 水花四溅,碎石乱飞。 接着,就见水池上空出现了一个年轻姑娘。 黄色的长发,发上戴着蝴蝶结。 身上穿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裙子。 她表情慵懒地看着几个人,眸中邪气横生。 唇瓣很红,就像嗜血的妖怪。 “嗯~~你们就是母亲给我准备的食物吗?” 她表情表情天真的问。 然后露出一个贪婪邪肆的笑,“那我就不客气喽~” 长发四散,化作阴邪的鬼魅,朝着几个人冲了过来。 因缘往前一步挡在几个少年的前面。 冰冷的杏眸看向安迪那。 一句话未说。 就让对方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7) 它难受的抱着脑袋低吼,脸色一阵阵泛白,表情痛苦扭曲。 “缘缘,你忍心这么对我吗?” 它忽然轻声叫出因缘的名字。 因缘表情微动,眼神依旧很冷。 “你不是他。” “怎么不是呢?” 安迪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令人心疼的脆弱,“缘缘~我好难受啊,你要杀了我吗?” 因缘:“你说的没错。” “为什么?为什么?” 它突然变得疯狂,“你明明对我很温柔的,你不忍心打我,不忍心骂我,为什么现在要杀了我?” 它双眼血红,嘴角的邪气越加浓郁。 “你说过!我和归月是一样的,你说过的!” 怒气暴涨,长发四散。 它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挣扎着。 因缘说:“你不是安迪那,你也不是碎片,你是庄园女主人制造出来的替身。” “替身”二字刺激到了它。 周身的黑气阴郁的令人窒息。 张芸芸几人难受的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我最讨厌‘替身’二字!” 破碎的声音嘶吼着,情绪激动。 “母亲大人说过,我就是安迪那,安迪那就是我,我已经和那缕灵体融合为一体了。” 它神经质的呵呵笑,“我能感受到他的一切,只要再寻找一具合适的身体,我就能彻底复活。” 它痴狂地看着因缘。 “缘缘,你说过我不是替身,你看,我就是他啊,我喜欢你~你接受我好不好。” 它轻声说,呼吸有点急,“等我找到合适的身体,再把母亲大人救活,我们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怎么样?” 因缘毫不留情地说:“若我没猜错,你只是庄园女主人执念下的产物……” “那又怎么样?” 它情绪激动的打断她的话。 “我是母亲大人最喜欢的安迪那,我才是真正的安迪那!” “但你不是真正的他。” “不!” 安迪那说,“我是他,缘缘,你仔细看看,我就是他啊,他之前那么虚弱,他活不久的,可现在不同了。” 它在空中转了个圈,裙子飞舞,优雅而高贵。 却硬生生被身上那股邪气给破坏了美感。 “你看看,现在的我才是全新的我。” 因缘说:“你喜欢你母亲,但他不喜欢。” 安迪那呵呵呵笑,“所以啊~母亲大人才创造了我~缘缘,你不要提那个背叛者了,他是不知感恩的魔鬼。” 系统兽突然小小声说:[女神大人,他的身上有碎片的气息~] 因缘:“早去哪了?” [……我没感觉到其他鬼魂之气,所以就没提醒您~] 系统兽对手指,本以为只是碎片。 没想到竟然发展成了这一出。 “缘缘~” 它飞了过来,站在了因缘的面前。 情绪激动而兴奋,“缘缘~你答应我好不好,你答应我。” 它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又因为自己是灵体无法触碰到她而焦急。 因缘说:“你本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切的因果皆来自于庄园女主人,我命令你回归原位。” “不!” 它焦急的伸手要抓住她,“不要,缘缘,我也喜欢你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8) “我就是归月的碎片,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 它的意志太强了,执念太深了。 就算被神威压得全身发抖,也拼命的想要留下。 “缘缘,你不是最仁慈的神吗?你可以纵容归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它不甘心地大喊,邪气暴涨。 “我就是安迪那,是母亲亲手雕刻的,不管是外貌还是感情,我就是他,我们是一样的。” 它抱着巨疼的脑袋,冷汗直流。 “你说过归月和碎片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不承认我们也是同一个?” “缘缘,缘缘” 它咬着牙,朝她伸出手,卑微的祈求。 “留下我,留下我啊。” 因缘说:“你只那个女人弄出来压制安迪那的复制品,与碎片和归月没有半点关系。” “不,我爱你啊,我和他们一样爱你。” 因缘淡声说:“你的爱属于碎片,你们两个情感融合,互相影响了。” “不对!” 它大声说,“我就是他,我就是他,融合后就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个人。” 系统兽连忙说道:[女神大人你若强行用神威将她剥离,碎片会比之前更虚弱~] 因缘没有回应系统兽。 它看着面前的安迪那:“各归各位,休要强求!” “啊!!!” 安迪那痛苦的尖叫,“缘缘,缘缘~” 她的身影在叫唤中慢慢的变淡。 直至消失。 因缘拿出之前小冰馆,把里面的小裙子拿出来。 对着空中那抹若隐若现的灵体说。 “到这里来。” 他并没有直接飞进去,而是扑过来抱了她一下。 “缘缘,我的心好痛~” 说罢,再也坚持不住,化作一缕气体钻入了小冰馆。 因缘抬起右手,手心附在冰棺上。 冰棺散发出浅浅的白金色光芒,然后归于平静。 她看着小冰馆,眉头微微一簇。 说道:“希望你的心结能打开了。” 她把小冰馆放入卫衣兜里。 回过头看向几个吓傻的小伙伴。 “你们没事吧。” “堂,堂姐?” “嗯,怎么了?” 张芸芸瞪大着双眼,“你和那灵体,你们,刚刚你们的对话……”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或者陷入了幻觉? 后面两个男生也有同样的震惊和恍惚感。 “刚刚是幻觉,安迪那认错人了,我故意与她周旋是为驱赶她。” “真的?” “真的。” 因缘面色淡然。 即使是胡说八道的谎话,也让人不自觉的消除了怀疑。 这时,史学霸醒了过来。 陈晓瑞连忙扶起他,“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有点头晕。” 他倒是很淡定,揉了揉额头说,“我又被控制了?” 陈晓瑞失笑,“是,看来你都习惯了。” 史学霸捡起掉在地上的放大镜,一本正经地说:“确实习惯了。” “堂姐,那你的小冰馆里……” 因缘岔开话题:“最后一个的故事碎片应该在石像的位置。” 陈晓瑞说:“可是石像爆炸了,我们怎么找啊?” 葛飞推了推眼镜,卷起裤脚脱鞋,“去水里面找。” 史学霸说:“你们下去吧,我需要缓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69) 虽然表面镇定。 可心跳还没平稳下来。 陈晓瑞和葛飞下了水。 因缘说道:“小心点。” “没事,池子不深。” 两人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最后摸出了一条吊坠项链。 “张缘缘,你看看。” 葛飞把项链递给因缘,双手撑着池壁跳了上来。 因缘观察了一会儿项链。 发现吊坠是可以打开的。 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张芸芸没忍住开心的大叫,“是最后一张故事碎片,太好了,我们终于找齐全了。” 因缘把纸条展开,给大家念: 成年礼那天,宾客贵族们齐聚一堂。 最开心的是庄园的女主人,她优雅不失礼节的招待着客人。 宴会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吩咐下人去把安迪那请来。 不料,安迪那没有在房间里。 大家一起去寻找,然后在花园里见到了令人恐怖的一幕…… 那是一个已经死去了的少年。 他倒在血泊里。 身上穿着裤子,裤子上面有事裙子。 手臂和腿上全是伤痕。 特别的惨烈。 宾客们纷纷掩着口鼻背过身去。 下人们惊呆了,捂嘴失声:“安迪那小姐!” 怎么回事?怎么是安迪那小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迪那小姐怎么会剪短了头发?还穿的这么奇怪。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还死的这么惨? 所有人大惊失色。 庄园女主人奔溃了,推开众人尖叫着冲上前去。 却不敢触碰那个孩子。 “不。” 她惊慌的后退,“这不是我的女儿,这是魔鬼,这是夺走我女儿的魔鬼。” 自那以后,女主人经常疯疯癫癫的。 抱着安迪那小姐的衣服大笑大骂。 后来,她找来了一个巫师。 在巫师的指导下,做了一尊安迪那小姐的雕像。 有下人偷偷听到了她和巫师的对话。 “放心吧夫人,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安迪那小姐就会的复活。” “真的?”夫人激动地问。 “对,那将会是一个全新的,非常尊敬您,绝不会忤逆您的女儿。” 夫人高兴的说:“好,好,我的安迪那本来就很听话,那个死去的怪物他是魔鬼,他不是我的女儿,这个才是我的女儿。” 夫人的执念与疯狂在她雕刻雕塑的时候融了进去。 她一心等待着雕塑的复活,等待着女儿的复生。 久而久之,这个雕塑成了邪物。 她的身上有女主人的血,有女主人的执念。 只要时机一到,真正的安迪那就会被雕塑吸收,融为一体。 因为有生母的血压制,所以虚弱的灵体无法反抗。 只有心中有正义,不怕邪祟的人才能将它打败。 多年以后的冒险者们。 恭喜你们用正气将邪祟驱逐。 拿到了完整的故事。 恭喜通关。 请从后门出来,领取奖励~ “所以,这个雕塑是替代品?” “我想知道安迪那是怎么死的,花园里那一幕到底怎么回事?” 故事结束了,但还是有很多疑问怀绕在众人的心里。 之前他们一心想找齐故事碎片,赶紧从这里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0) 现在故事找齐了,却又被故事吸引。 没人关心上面写的恭喜通关,也没人关心奖励。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未解的故事里。 陈晓瑞颇为无语地说:“没有说清楚就结束了,太坑人了。” 史学霸道:“这本来就是冒险游戏的故事,有BUG正常。” 张芸芸道:“可他们设置关卡的时候一点都不正常。” 陈晓瑞开玩笑说:“谁叫咱们太英勇了,召了真鬼出来增加了难度。” 张芸芸撇撇嘴,“堂姐,你猜出来了吗?” “葛飞,你也发表下想法啊。”陈晓瑞说。 葛飞推了推眼镜,“我在想被铁链锁着的男孩和安迪那的关系。” 因缘说:“他们是同一个人。” 此话一出,张芸芸几人惊呆了。 “一,一个人?” “对。” 因缘说,“庄园女主人生下的其实是一个男孩,但她喜欢女孩不喜欢男孩……” 所以,从小就把安迪那打扮成女孩子。 她不准佣人贴身照顾安迪那。 并不是她对外说的下人们不配。 而是怕暴露安迪那的身份。 在母亲强势又严厉的管教中,安迪那从小就很听话。 按照母亲的想法和意愿活着。 偶尔她也会叛逆。 不过,每次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故事片段一里面提到。 安迪那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被夫人清洗了好几个小时。 这“清洗”二字,谁知道是不是字面意思。 估计打骂都少不了。 之后的故事片段里多次提到夫人的强势以及她不喜欢安迪那忤逆她。 安迪那是男孩子,他肯定不喜欢被当成女孩子养。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抗拒穿裙子,讨厌被打扮成女孩。 所以经常被母亲惩罚。 被铁链锁着拉进石塔的时候,他没有穿裙子。 估计是他偷偷的穿了男孩子的衣服惹怒了夫人。 之后,下人们听到石塔里的惨叫。 都认为是那两个冤死的女佣在叫。 其实是安迪那的哭叫声。 他被疯狂的母亲关进石塔,用那些残忍的利器惩罚她。 让他听话,不能忤逆自己。 不想,安迪那在痛苦中生了恨意。 成人礼那天,他故意剪了头发,没有化妆。 只穿了裙子。 不伦不类的打扮惊了所有人。 至于…他是怎么死的。 依照夫人当时的举动来看,估计是安迪那自杀式的报复。 听完因缘的推理,几个人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他们按照因缘说的,再结合故事片段自己在心里分析了一遍。 发现只要把安迪那想成男孩。 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庄园主人一遍遍嘱咐的“听话”“不能违抗母亲”之类的言语都有了合适的解释。 还有在石塔时,灵体与那个女人的对话。 当时,女主人喊安迪那的时候,那个少年灵体出现了。 两人几句话后,她就激动的冲他喊,说他是恶魔,是魔鬼。 而在最后一个故事片段中,夫人也骂死去的安迪那是魔鬼。 这不就对上了。 分析完之后,几个人震撼不已。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其实您早就发现碎片的身份了对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1) 因缘反问,“你说呢。” 碎片每一次出现都穿着睡裙。 而且,只要是与安迪那相关的,就有他的身影。 石碑故事里只写了一家三口,并没有提到儿子。 碎片抱着女主人油画的时候。 看起来很珍惜,很爱他的母亲。 可转眼又把油画扔掉了。 最后还把画以最丑陋的模样化成了血水。 这里面含着碎片的愤怒与怨恨。 这些全都引起了因缘的注意。 还有碎片和他的母亲在石塔见面时。 女人不认他,非常排斥他。 只一遍遍说着要自己的女儿,还有石塔里面的“刑具”…… 这些细节全都在告诉她。 安迪那和碎片就是同一个人。 陈晓瑞一屁股坐在水池边上,“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史学霸说:“怪不得故事主角安迪那一直没有出现,其实她早就出现了。” 张芸芸面色不忍,“总之,安迪那就是个悲剧。” 因缘转身:“走吧,时间不早了。” 能离开了,几个人心里很高兴。 相比之前的恐慌,有说有笑的还说如果身上装手机的话一定要拍照留念。 后门很轻松就推开了。 门卫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看见他们手中的故事纸条,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这么快就出来了?” 几个人一愣,“快?我们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夜,不,差不多快两天了好吧。” 这次倒是门卫愣了。 “孩子,不会是被里面的东西吓傻了吧。” 他把手腕凑过去让他们看时间。 “下午三点,看清楚了,才下午三点。” 陈晓瑞说:“可是我们是昨天进去的。” 门卫无语,权当他们被吓傻了。 他解释,“庄园下午五点半关门,玩家都要准时出来,没出来的会有巡逻的人进去带他们出来。” “可是……” 张芸芸还要解释,被因缘拉了拉袖子。 她问门卫,“奖品在哪里领取?” “那边过去,有提示。” “好,谢谢。” 几个人顺着小路往外走去。 “堂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因缘说:“里面大部分都是幻觉,我们被灵体迷惑了。” 说到灵体,再奇怪的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 张芸芸点点头,“好吧。” 下一瞬,她又开心的勾起了唇。 “虽然历尽艰险,但我们还是挺厉害的,能从真正的鬼魂手里顺利通关,我太佩服我自己了。” 陈晓瑞翻白眼,“得了吧你,你就只会吓得大叫。” “滚粗。”张芸芸一脚踹上去。 走过拐角的时候,因缘突然想起了什么。 回头冲着还未进去门卫室的大叔问了一句。 “酒窖里是不是装了空调?” 那大叔一愣,面色有点尴尬,咳了咳说:“反正里面的鬼都不是真的。” 张芸芸下意识地说:“明明就是真的好吧。” 陈晓瑞拉住她,“你就算把我们的经历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的。” 说到这事,因缘嘱咐他们说:“庄园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要说出去,你们要记住。” 张芸芸问:“不能说吗?” “不能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2) 因缘面色太正经了,让几个人有点紧张。 纷纷猜测是不是说了之后,会对自身有影响,比如被鬼缠或者压运气什么的。 想到这些便慌忙点头,表示绝对不会说出去。 不过,张芸芸还有疑问。 她凑上去问因缘,“堂姐,你怀疑酒窖里有装空调啊?” 因缘说:“酒窖里没有灵体的气息,却发生了怪异的事情。” “我们感受到温度不一样的时候,陈晓瑞和葛飞站在一起,我们三个站在一起。” “所以,应该有两个空调吹着不同的风,我们站在不同的位置,所以冷热不一样。” 陈晓瑞说:“这么说,酒窖里的怪事是商家弄出来的?” 因缘道:“对,那段时间我们没有被灵体迷惑,所以看到的怪异事情是商家之前设计好的。” “玩具熊难道也是商家弄出来的?”史学霸问。 因缘点头,“也许,它每次出现就只是吓一吓我们,完全没有危险性。” “不对,后面不是遇到鬼打墙了么。” 葛飞说:“那是之后的事,我们掉下酒窖还有空调玩具熊这些,百分百是商家设计的。” “我们真是太难了。” 陈晓瑞双手枕在脑后,“不仅要被商家坑,还要面对幽灵,能平安出来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啊。” 奖品是两张五百块的购物卡,两支三百块钱的口红。 还有几个庄园周边小玩意。 口红理所应当的给了两个女孩子。 至于购物卡原本是让三个男生分的。 结果他们说这是几个人共同的战利品。 经历了生死,便是生死之交。 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的去买买买,玩玩玩岂不美哉~ 于是,领了奖品后。 一群人又欢欢喜喜的跑去购物,晚上吃了火锅…… 短暂的假期,一场惊心动魄的经历。 在天黑时全都画上了句号。 ——正文完,接番外—— 府乾是最近特别火的网红街。 这里有网红商铺,还有各种娱乐设施。 每天都会吸引很多人的到来。 俊男美女更是常见。 而此时,见惯了好看长相的人们突然引起了骚动。 大家聚集在一起。 看着“百鬼夜行”店面前,那个斜倚着柱子而站的美少年。 他穿着一身浅色的运动服,拉链拉了一半。 双手插兜,懒懒的靠着柱子。 很随意的打扮,很随意的站姿。 硬是给人一种在拍时尚杂志的惊艳感。 有摄影师已经举着相机开始拍了。 “天,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哥哥。” 穿着汉服的姑娘用扇子挡住激动的表情,“好想上去要微信啊。”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同行的姑娘挽着朋友的手臂,激动得跺脚。 “他的长相好精致啊,侧脸好美~他是混血儿吧。”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一定有男朋友了。” “啊,可千万别啊,我想脱单啊~~” “你脱单关我老公什么事。” “但凡吃两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突然,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其实我更想看他的男朋友……” “别别别,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3) “我们女孩子还不够分呢,可千万别被男人给抢了。” “醒酒了醒酒了,就算人家没对象,也轮不到我们这些路人甲。” 这时,一个直播的网红走出了人群。 “宝宝们,既然你们都想让我去撩小哥哥,那我就去试试哈。” 大家的视线被那个娇声笑的网红吸引。 她是九里。 这段时间非常火的一个网红。 九里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穿着露肩短裙。 紧身的裙子很好的勾勒出了她的好身材。 她在众人的视线中,非常自信的走到了少年面前。 伸手拍他的肩膀,“嗨,小……” 结果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服就被少年避开了。 他懒懒的拨了拨自己的中分微卷发。 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轻轻一笑,便是勾魂夺魄的媚。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啊啊啊”的激动声。 直播中的弹幕狂刷。 “老公老公,太帅了,太帅了。” “小哥哥,你嫁给我,我每天给你端洗脚水我都愿意!” “我是富婆,我有钱,你可以来我身边使劲的骗我钱。” “妈呀,我死了我死了,对美少年完全没有抵抗力。” “……” 九里被少年的笑晃的心神动荡。 握着自拍杆的手紧了紧,心跳剧烈的跳动。 她美眸微弯,正要开口。 就听那少年说:“麻烦小姐姐让开点哦~” 他勾着唇,“我老婆很厉害。” 老婆??? 此话一出,弹幕疯了。 围观群众疯了。 九里更是僵住了。 这么年轻的小哥哥就结婚了? 他十八岁过了吗? 婚龄到了吗? 大家不约而同的找他的左手。 少年看出他们的心思,把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炫耀似的,晃了晃。 笑的勾人明媚,又得意。 众人:…… “一定没结婚,只是戴了戒指,至于称呼老婆这个问题,现在很多男女朋友都称对方为老公老婆。” 弹幕上又刷了起来。 “对对,这弟弟顶多也就十八岁,怎么可能真结婚。” “呼~吓死我了。” “心脏病都快犯了。” 这时,一个不一样的弹幕悄悄出现。 “但他有对象了啊,而且他似乎很喜欢他女朋友。” “对象可以分。” “弟弟,阿姨还年轻,还有时间等你哦~对了,阿姨很有钱的。” “上面的凑不要脸。” “加一。” “弟弟快来姐姐的碗里来,姐姐不仅长得好看,还年轻~~” “凑不要脸的人加一。” “小哥哥~人家是萝莉哦~你喜不喜欢我这一款啊~” “代入感太强,已经有画面了。” “猛男抠鼻屎,说着萝莉音。” “……” “……” 围观的人也议论纷纷,难受不已。 美少年小哥哥有对象了。 还没开始呢就失恋了,太让人心痛了。 呜呜呜呜~~ 九里瞥了眼弹幕,表情很快恢复正常。 她笑着说:“小哥哥,你看,弹幕上都在夸你呢,要不你和我直播间的小伙伴们打声招呼?” 不等对方同意,就举着手机靠了过去。 “宝贝们,小哥哥打招呼啦~” 她脑袋微斜,作势要靠上他的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4) “哇,宝贝们快看,我们的身高差简直绝了。” 屏幕中的少年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就退开了。 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说:“和已婚男士保持距离才是一个好女孩该做的。” 九里面色一僵。 那少年瞥了眼疯狂刷屏的弹幕,继续说,“对粉丝不做正确的引导,反而叫他们怎么勾引已婚男,啧啧~姑娘,你可以哦~” 他讽刺的笑了笑。 九里咬着唇说,“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已,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我同意要打招呼了吗?靠那么近,你是有多缺男人?” 他不是什么好人,在因缘的引导下,在外面也尽量收着自己的本性。 可他一旦生气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九里面色难看,嗤笑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男女有别封建的那一套,单纯的靠一下就被夸大其词,你太好笑了吧。” 少年笑着点点头,“那好,等你结婚后就让你的老公左拥右抱。” 他勾着唇,微微俯身,“只是抱一下嘛,所以,不要小题大做哦~” 他直起身,双手插兜,迈着长腿从她身侧走过。 众人又是“啊啊啊”的叫。 “太帅了,三观超正哦~妈妈呀,他老婆是谁,太幸运了~” “我刚刚还在猜测,这么好看的美少年,又这么早婚,肯定是被富婆强占了,嘤嘤嘤,我思想太龌龊了。” “不是你一个人,其实我刚刚也这么想了……” 就在这时,那少年看到了什么。 懒懒散散的表情立时变得明媚。 他挥挥手,“老婆,这里。” 所有人一惊。 老婆??? 他老婆也在这里? 卧槽,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大美女,把这么一个专情的美少年搞到手了。 因缘从卫生间出来就突然成了所有人瞩目的对象。 稍微有点懵,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肯定是他们家的美少年惹的祸。 安迪那虽然朝着因缘挥手,但没有等她过来。 而是几步走了过去。 抱着因缘不顾众人的视线,就是一阵撒娇。 “缘缘,你不在,这些人的视线几乎要把人家给吃了,太吓人~” 众人:??? 因缘说:“我们去爬山,山上人不多。” 他们今天就是计划来爬山的。 府乾街后面是一座山峰,附近的人经常爬山锻炼。 而且山顶的景色非常美。 “我发现了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鬼屋,我们先玩鬼屋。” 因缘面无表情看着他,“想去?” “想去~” 安迪那抱环着她的肩膀,“我想看看缘缘被吓到,然后嘤嘤叫着钻进我怀里的画面。” “……” “变态。” 因缘推开他,往上山的路走。 安迪那连忙跟上,“缘缘~去玩一玩嘛~就玩一下下喽~” “要去你自己去。” “缘缘我和一起嘛~” 众人看着两个“打情骂俏”离开的年轻男女。 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的姨母心啊,美少年私下里都是小奶狗吗? 我的天。 要死了要死了。 九里举着自拍杆的手握紧。 脸色难看极了。 视线瞥到弹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5) 心中怒气更甚。 直接关了直播,大步离开。 背后有人议论。 “活该。” “长得漂亮就觉得天底下男的都要顺着她吗。” “其实真人也没多漂亮,假鼻梁透光,脸上油油的,没有美颜下看着干净。” “那当然,网红有几个敢关美颜的。” “就这件事而言,我怎么觉得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如果你女朋友靠着一个男人的肩膀,娇嗲地说身高差,你啥感受?” 那人不说话了。 “九里明明就是故意的,无视人家已婚的身份,没经过人家的允许就让人强行出镜给她增加热度。” “还故意往已婚男人的身上靠,恶心,高级绿茶吧。” “不是想要热度吗,这下子非把她烧糊不可。” …… 府乾街哗然议论。 因缘与安迪那不知道。 也不关心。 两人顺着石头铺成的台阶,往上爬。 今天爬山的人不少,但人家来的早,这个时候都是下山的。 越是往上遇到的人就越少。 在半山腰的时候,因缘坐在台阶上休息。 安迪那去买水。 “凉不凉。” 他把冰过的水往她脸上一贴。 顺势坐在了她身边,把瓶盖拧开递给她。 因缘说:“你喝,我手里有一瓶呢。”说着就要拧瓶盖。 不想,被安迪那给抽走了。 然后往她手里放了一瓶拧开拧盖的水。 “在老公面前,你怎么能拧得开瓶盖。” “……” 因缘举起水瓶子喝了一口,热气去了大半。 突然感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盯着她。 她扭头,“怎么了?” 安迪那说:“缘缘,给我喝一口可以吗?” 因缘:“……你不是有么。” “感情深的夫妻要喝同一瓶水~” “……” 因缘无语,把矿泉水递给他。 安迪那咬着瓶口,歪着头看她。 “嗯~老婆喝过的水瓶子都是甜的~” “变态。” 因缘起身继续往前走。 安迪那连忙跟上,“老婆,拉我一把,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了就站着。” “老婆~” 那人死皮赖脸的追上来,勾上她的手指头。 甜腻腻地说:“缘缘,你累吗,我背着你走吧。” 因缘:“你不是走不动了?” “背着老婆就能走的动了。” 突然,安迪那表情微变,勾着唇圈住因缘的肩膀。 “缘缘,你的老朋友。” 因缘抬眸,竟是两年未见的葛飞。 葛飞也看见了因缘。 他先是一喜,看到旁边的少年时,敛了表情。 推了推眼镜走过来说:“张缘缘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安迪那抬起左手,拨了拨汗湿的微卷。 “缘缘,这位是谁?你的朋友吗?”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太明显了,想忽视都不行。 看到葛飞变了的脸色。 安迪那若无其事勾了勾唇,握着因缘的手,指腹轻轻摩擦女孩手上的钻戒。 看到因缘戴着钻戒。 葛飞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你结婚了?” 她才二十岁啊。 因缘说:“嗯,前不久刚领的证,不过,还没有办婚礼。” “这么突然?张芸芸怎么没跟我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6) 因缘道:“芸芸还不知道,我也没跟她说。” 安迪那适时地说:“不好意思,我们打算办婚礼的时候再告诉你们。” 葛飞抿了抿唇,眼神复杂的看了因缘一眼。 才短短两年不见,她就已经结婚了。 他还以为…… 葛飞摇摇头,压下了两年的悸动。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他一向冷静,此时就算心神剧烈动荡,面上也基本看不出来。 “毕业以后吧。”因缘说。 葛飞点点头,看了眼女孩身边的美少年。 有很多话想问,他想问这个少年是谁。 想问他们什么时候时候认识的。 可话到嘴边,却没有一句能说的出口。 他有什么立场去问这些,这两年除过节假日互相在微信上祝福。 再没有联系过。 这一切的冷淡都代表着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想到这,葛飞心里闷闷的。 他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两年前的庄园冒险。 明明是很恐怖很惊悚的经历。 却让他两年来回味悠长,难以忘记。 安迪那眸光微暗,他很随意的往因缘身上一趴。 “老婆,等会越来越热,就不好爬山了。” 因缘还没说话,葛飞脸色黯然。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安迪那的意思。 便主动说:“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时间了联系。” 再多留一会儿,多说几句也没有意思。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安迪那嘴角抿出一抹笑。 意味不明,却又能看出几分不怀好意。 碍眼。 就在这时,树林掩盖的小路上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天,真有那么漂亮的小哥哥?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张芸芸说,“陈晓瑞,你走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追上他们呢。” 陈晓瑞抹了把额头的汗,很是无语,“你不是说你不相信么。” “我亲眼看到了我就相信了。” “你这个女人太肤浅了,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秀色可餐你没听过?” 张芸芸气喘喘嘘嘘地说,“根据他们的描述,那位美少年小哥哥是个混血儿,天。” 她双手捧脸,“他老婆太幸福了~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陈晓瑞翻白眼,“长得好看,没有不花心的。” “切,你就嫉妒吧,你没听见下面的人议论,说那位小哥哥三观正,还怼绿茶呢。” “……博人眼球而已。” “你这人的心理太阴暗了。” 张芸芸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你这么想你以后一定是渣男,幸好我不是你女朋友,我得离你远点。” 陈晓瑞听到她最后的那句话,眸光微敛,脸色暗了下。 他说:“那你试试啊。” “你说什么?” 爬山爬的累极的张芸芸没听清,回过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赶紧走,像你这种蜗牛速度,天黑都爬不上去。” 说着加快几步从张芸芸身边走过。 张芸芸连忙追了上去。 “你说谁蜗牛啊,我真后悔答应你出来游玩……咦,堂姐!” 张芸芸一把推开陈晓瑞激动的跑了过去。 安迪那拉着因缘往侧面一退。 张芸芸扑了个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7) 幸好被葛飞一把拉住了,不然肯定要摔倒。 因缘看了眼安迪那。 那人笑的勾人肆意,完全没有任何愧疚之心。 反而抓着她的手把玩起来。 “哇,堂姐,没想到会遇到你,太开心了。” 张芸芸激动地说,“葛飞也在这里,你是和葛……美少年!” 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因缘身侧的少年。 美少年,美少年。 她在心里兴奋的呐喊。 果然如府乾街上谈论的那般雌雄难辨。 太好看了叭~ 陈晓瑞走过去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 “喂喂喂,回神了。” 他的视线从举止亲密的两人身上拂过。 眼眸微闪,笑着说:“没想到府乾街上谈论的美少年是张缘缘的男朋友啊。” 安迪那最不喜欢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举起因缘的手,笑的甜蜜,“我们已经结婚了哦~” 什么? 陈晓瑞被口水噎了一下。 连连咳嗽。 张芸芸惊呆了。 结婚???? 她堂姐和这个美少年结婚了? 不,这个时候该关心的不是美少年的问题。 她堂姐怎么就结婚了。 她才二十岁啊。 以前都没听说有男朋友的。 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闪婚? 张芸芸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疑问。 连忙拉着因缘问,“堂姐,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二叔他们怎么没跟我说?” 因缘说:“才刚了领了证,我们打算等办婚礼的时候再通知你们。” “所以,这是真的?” 她还是有点不信,好似做梦。 因缘淡笑,“真的。” 陈晓瑞好不容易制住了咳嗽,直起身说:“张缘缘,你这速度可以啊。” 随后手臂搭上葛飞的肩膀,“葛飞,你怎么也来林城了?” 葛飞说:“我有个亲戚在这里。” 张芸芸笑着说:“堂姐,你们呢?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林城?也是为了来府乾街?” 因缘说:“我们刚放假就来了,你们呢?” 张芸芸说:“本来这次长假我打算做兼职的,结果陈晓瑞夺命连环扣非要叫我和他到这边玩。” 她撇撇嘴,“还用没朋友,没人爱的借口,无语了。” 陈晓瑞一点也不尴尬,他呵呵笑了两声。 说:“没想到大家能在山上遇到,我们这算不算奇妙的缘分啊,哈哈。” “当然算啊。” 张芸芸说,“葛飞和堂姐他们偶遇,没想到又和我们遇上,我决定了下山之后我就去买彩票,绝对能中奖。” 陈晓瑞笑着说:“走吧,我们一起走。” 葛飞想要拒绝,但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没有说出口。 不想,因缘身侧的少年说话了。 “他刚才说还有事,真是遗憾呢。” 因缘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安迪那扁扁嘴,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过旁人亲昵的蹭了蹭。 张芸芸不敢看美少年,匆匆一瞥,脸有点红。 她心里没有其他意思。 就是本能的看见帅哥脸红,少女心无法控制。 而且这位美少年太大胆了。 两个人好宠溺的感觉~ 她想磕CP了,嘤嘤嘤~ 整了整心情,她对葛飞说:“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往后放一放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8) 我们今天的巧遇千年难遇,你可不能扫兴啊。” 陈晓瑞收回手臂,顺势圈住张芸芸的肩。 “对啊,两年未见,怎么也得叙叙旧啊。” 葛飞无视身上那道不善的视线。 推了推眼镜说:“那好吧。” 于是,五个人一起往山上爬。 陈晓瑞加紧几步走到安迪那身边,说:“兄弟,你是几国混血啊。” 安迪那谎言随口说:“四国。” “牛逼!” 他竖起大拇指,“混血儿都很聪明,张缘缘也很聪明,你们以后的宝宝指不定就是个天才。” 张芸芸脸红,她没有交过男朋友,总觉得自己还是个未成年。 如今,听到生宝宝这种话题,很不好意思。 虽然话题的主人公不是她,她还是有点尴尬脸红。 小小的扯了扯因缘的袖子,“堂姐,你怎么就早婚了?人家说早婚不好。” 说完,感觉一道视线扫过自己身上。 她不禁打个寒颤,往上一瞥就看到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张芸芸连忙移开视线,只觉汗毛倒竖。 因缘说:“遇到对的人,早婚晚婚没差别。” 然后看了眼她和他陈晓瑞,“缘分这东西有时候会静悄悄的来。” “嗯?” 没谈过恋爱的张芸芸不太懂。 陈晓瑞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想听因缘接下来的话。 因缘说:“说不定就会在某一瞬间开窍了。” “啊?” 张芸芸还是不太懂。 陈晓瑞若有所思,忽然笑着揉了揉张芸芸的短发。 “别问了,笨蛋,你这忽灵忽不灵的脑子是不会明白的。” 张芸芸回嘴,“你的脑子才忽灵忽不灵呢。” 陈晓瑞笑了笑,没有与她拌嘴。 反而继续与安迪那说话,“我能八卦一下,你们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吗?” 张芸芸赶紧伸长耳朵,她也想听。 安迪那最喜欢和人分享他与因缘的甜蜜了。 一手拉着因缘,眉眼明媚。 “我们相遇在一个月光美丽的夜晚。” 因缘一听,后脑勺掉下一滴汗。 张芸芸忍不住说:“晚上吗?难道是酒吧。” 在她的认知里,长得好看的晚上一半都在酒吧这些地方活动。 安迪那伸出长指摇了摇,“不,比酒吧更刺激的一个地方。” “夜店?赛车场?台球馆?难不成是漫展?” 张芸芸说出一串自己的猜测。 安迪那趴在因缘的肩膀上朝着他们笑的神秘。 “再猜~” 张芸芸被这媚态横生的人笑的有点眼晕。 一把将陈晓瑞抓过来挡在眼前。 拍拍胸口,真不知道堂姐是怎么抵抗他的魅力的。 她悄悄的看了眼因缘。 发现她面色如常,丝毫不受肩膀上那人的影响。 张芸芸不由的佩服。 堂姐好定力! 陈晓瑞说:“难不成是鬼屋?” 以前鬼屋对他来说,就是鸡肋。 现在对他来说,鬼屋最刺激。 葛飞听言,抬了抬眼。 安迪那笑的魅惑诱人,趴在因缘的耳边说:“老婆,你说他猜的对不对?” 湿湿的气息有点灼热。 偷看的张芸芸红了脸,就连陈晓瑞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79) 这家伙不愧长了一张美人脸。 真是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万种风情。 不知道张缘缘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因缘毫不留情一把推开他。 对他们说:“他在故意逗你们呢,赶紧走吧,我们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要不咱们来比赛。” 陈晓瑞说,“看谁先爬到山顶。” 张芸芸连忙道,“你故意的啊,我已经很累了,你还比赛。” 陈晓瑞故意说:“那要不然我陪你当倒数第一。” 张芸芸一脚踢过去,“滚吧。” 几个人说说笑笑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热的满头大汗,坐在地上起不来。 因缘让安迪那去买水。 看见他转身离开。 张芸芸“呼”出一口气,美少年的压力终于走了。 她凑到因缘身边,“堂姐,你太厉害了,这么漂亮的小哥哥都能搞到手,嘿嘿~” 因缘说:“看人不能光看外表。” 张芸芸道:“虽然说是这么说,可看了外表才能看内心啊。” 陈晓瑞:“肤浅。” 张芸芸立即回头:“你才肤浅。” 因缘道:“其实好看的外表确实赏心悦目,不过,这就如美丽的花朵,第一看过去很惊艳,但看久了也就感觉不到了。” 张芸芸皱眉,“可是不好看的,连惊艳的感觉都没有。” 陈晓瑞说:“看过古装剧吧,古装剧里带着鬼面具的大侠一出来,一大堆人喊着帅帅帅,知道为什么嘛?” 张芸芸刚想说话,陈晓瑞打了个响指,“这就叫做魅力,不看脸也能感受到的魅力。” 张芸芸:“等他摘下面具,肯定脱粉一大片。” 陈晓瑞:“……” 因缘说:“有一个词叫做‘顺眼’。” “有的人第一眼见到就会觉得很顺眼,很有眼缘,就算不是大众审美也会让人很舒服,接着就可以了解对方的内心了。” “还有陈晓瑞说的魅力,魅力这种东西很奇妙,可以说是最吸引人的力量。” 张芸芸:“可是,我没遇到我觉得有眼缘的,我还是觉得明星哥哥们长得帅~” 陈晓瑞心里突然升起苦涩。 但看她没心没肺的模样,又有点惆怅。 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而已。 和她计较什么。 因缘说:“审美不同而已,如果你仔细些就会发现,你觉得帅的,别人可能觉得不帅,别人觉得帅的,也不一定符合你的审美。” “但缘分爱情这个东西是很奇妙的,有的人天天形容自己的理想型,结果喜欢上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类型。” 张芸芸扁嘴,“这就是爱神的错,故意拉错了红线,整人。” 因缘:“……” “这个真不是,爱神一般不会插手姻缘的。” “那什么时候才会插手男女之爱啊?” 因缘:“某些时候。” “某些时候是什么时候?我看爱神就是偷懒,兴致来时拉个红线,懒癌症犯了的时候就任其发展。” “……” 陈晓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别这么逗好不好,一个敢问一个答,这里又没有姻缘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80) “有啊,怎么没有。” 张芸芸说,“网上很火的姻缘树,就在这座山上。” 陈晓瑞说:“网红树而已,哪有那么神奇,商家的盈利手段而已。” 因缘来了兴趣,问:“跟我说说这棵树。” 张芸芸说:“堂姐,你不知道吗?前段时间网上很火的。” 因缘:“我没注意。” 张芸芸说:“那棵树是木棉树,十几年前由一对老夫妻种下,这十几年来他们相敬如宾,感情很好,前段时间上了电视节目,这事就被大众知道了,然后就有人来这里打卡许愿。” 陈晓瑞说:“其实就是一个赚钱的手段而已。” 张芸芸说:“你别乱说。” 陈晓瑞说:“我没乱说啊,姻缘牌一个二十块钱,一根红线十块钱,不就是为了赚钱么。” 张芸芸说:“这是自愿的啊,买不买看你自己,又不是强迫的。” 完了又说一句,“你这人太小气了。” 陈晓瑞说:“我的意思是,这棵树就是普通的木棉树,人家故意炒作宣传,目的只是赚钱。” “哼,你就是小气。” 陈晓瑞无奈,“好吧,我说不过你。” 葛飞说:“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是玩个开心而已。” “对。” 张芸芸说,“葛飞说的对,就是玩个开心。” 陈晓瑞说:“等下就陪你去。” 张芸芸说:“这边过去的话,要走好远的路。” 虽然都是一座山上,但他们上来的路属于爬山者的路。 还有一条捷径在姻缘树那边。 他们现在要过去的话,要翻越大半个山头。 这时,提着一袋子水的安迪那走了过来,少年戴着口罩。 后面跟着好几个年轻的男女。 拿着手机对着他拍,一边议论一边激动的小声叫。 “老婆~” 他把水一放,就扑在了因缘身上。 环着她的肩膀撒娇,“老婆,你老公太受欢迎了怎么办?嗯~” 他的手指卷着她的发,媚眼如丝。 暗示意味很足。 因缘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也到底是如了他的意。 起身对着不远处的人说:“他结婚了,请不要打扰。” 很淡的一句话,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 不紧不慢的,却让人莫名感觉到压力。 那些拿着手机想搭讪,想要微信的人不由自主的后退。 有一个背着相机的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说:“可以拍一组照片吗?” “不好意思,不可以。” 因缘视线淡淡的从他身上扫过,“请不要打扰我们。” 那人一愣,擦着汗后退,“好,好。” 看着那群人离去,张芸芸眨了眨眼。 “堂姐,你刚刚太帅了。” 本来很正常的表情,很简单的两句话。 偏偏气势压过了所有人。 张芸芸仿佛看见了两年前,冒险庄园里张缘缘淡定驱鬼的那一幕。 堂姐就是她的偶像!! 安迪那趴在因缘的肩膀上,拉下口罩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你刚刚太迷人了~” 因缘推开他,“公共场合,注意一下。” “好吧~那再亲一口~” 其他人很默契的扭开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81) 因缘没如他的意,再次推开他。 “别闹,芸芸要去看姻缘树,我们一起过去。” “好啊~” 安迪那笑的勾人媚祸,眼神戏谑,“就让女神大人鉴定一下这棵树是否真能拉红线,结姻缘~” “什么女神大人啊?”张芸芸疑惑地问。 因缘说:“他瞎说,别管他。” 安迪那很乖地道:“没错,我瞎说呢~是不是女神大人~” 他揽上因缘的肩膀,“走吧。” 陈晓瑞把水提上,给每个人发。 张芸芸拿着冰过的矿泉水瓶贴着脸颊。 “堂姐,你接下来几天有什么安排啊,我们约一起玩啊。” 安迪那回头看她一眼,“堂妹说什么呢。” 明明是甜腻媚祸的声音,偏偏让张芸芸背后一寒。 吓得往后退,后背撞在了陈晓瑞身上。 “小心。” 他扶住她的肩膀问。 安迪那勾唇一笑,看着陈晓瑞说:“不管什么事都要果断一点,不声不响的做法,是最无用的,懂了吗?” 陈晓瑞:“……” 过了两秒他有点懂了。 连忙上前两步,“求兄弟赐教。” 安迪那说:“没空哦~没看到我陪老婆呢~” 陈晓瑞:“……” 他眼珠一转,凑近两步小声说:“放心兄弟,今天过后我们自动消失。” 安迪那显然很满意他的识相。 “教你一招,该出手时就得出手,果断一点。” 陈晓瑞把安迪那拉到一边。 小声说:“她对感情很单纯,也没这方面的意识,我突然告白的话,把她吓跑怎么办?” “生硬告白不如情不自禁。” “什么意思?” “先不要告白,等一个好时机或者制造一个机会,在气氛的承托下再出手。” 陈晓瑞一琢磨,觉得这办法可行。 笑着说:“谢谢了。” 等他们两人走回来。 张芸芸觉得气氛有点莫名的怪。 拉着陈晓瑞问,“你们说什么呢?” 陈晓瑞充满深意地看着她说:“取恋爱经。” 张芸芸一愣,下意识地问:“你想谈恋爱?” “想啊。” 他双手抱着后脑勺,“你堂姐都结婚了,咱还是个单身狗,多少有点惆怅啊。” 张芸芸撇嘴,莫名心里有点不舒服。 “你遇到喜欢的人了?” “是啊。” 陈晓瑞没有犹豫,肯定的回答。 张芸芸表情变了下,心里有点闷闷的。 她也没细想为什么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往前走了几步,暂时忘记了对安迪那的恐惧。 像在冒险庄园那般挽上了因缘的手臂。 “堂姐,下山后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 “好。” 因缘看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陈晓瑞反而勾了勾唇。 开始琢磨安迪那教给他的方法。 山上风景很不错,枝叶茂密。 走在林子里也不觉得热。 经过凉亭的时候,几个人坐下来歇了一会。 葛飞给两个女孩子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根冰激凌。 因缘刚接过来,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抽走了。 “老婆,这是蓝莓口味的,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张芸芸说:“我这根是草莓味的,堂姐,我们交换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82) “不用。” 安迪那回头,少年颜如白玉,美丽的双眼如碎钻星辰。 “你吃你的。” “哦…哦。” 张芸芸后背发寒,赶紧移开视线。 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刚开始的时候,她被他的美貌所惊艳。 现在,她有些怕看到这张脸了。 每一次与他对视,就好似被阴冷的蛇给盯上了,浑身发寒阴森森。 就和当初在冒险庄园的鬼屋里的感觉一样。 张芸芸脸色白了白。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张芸芸脱口说:“忽然想起当初在庄园冒险的事了。” 陈晓瑞说:“都过去多久了,我差不多都已经忘了,你别总记着,别自己吓自己。” 张芸芸说:“其实具体经历我也记不清了,就是那种阴冷冷的感觉一直忘不了。” 她抿了抿唇,咬了一口冰激凌,酸酸的甜甜的味道驱散了热气。 也让她的脑袋清明了些。 安迪那一声哼笑,转动着手里的冰激凌。 视线瞥了眼葛飞,然后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葛飞握着水瓶的手紧了一下。 说:“我去趟卫生间。” 他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 就看到了长身而站的少年。 这少年的外貌确实很优秀,如果走娱乐圈这条路必定会大放光彩。 安迪那抬眸,走了过来。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下。 “葛飞是吧。” 他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看清楚这是什么了吗?” 葛飞视线淡淡的扫过,“你太敏感了。” 安迪那后退一步,站在他面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葛飞看着他,“我承认我之前动过心思,可在知道你们结婚后,我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放心,我不至于道德沦丧到那个程度。” 安迪那一笑,“说的好听,但你做到了吗?” 他没有温度的视线看向他,里面有阴郁的气息流转。 “看在你和缘缘是朋友的份上,我不动你,不过,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勾着唇,阴郁的气息一瞬间变得浓稠森寒。 葛飞好似被人遏制了喉咙。 呼吸有点困难。 “再让我看到你对我老婆献殷勤,就别怪我翻脸了。” 说完,双手插兜进了卫生间。 葛飞抿了抿唇,暗骂一句疯子。 回到凉亭,感觉到一道视线看着他。 他抬眸,对上了因缘的眼睛。 葛飞想起那人的眼神,忽然有些担心。 张缘缘是否知道这个人的本性。 她在他身边安全吗? 他刚想开口说话,后面传来脚步声。 身材消瘦的少年从他身边走过。 很自然的走到女孩身边坐下,小声与她说了什么。 女孩无语的推了他一下,但举止间的亲昵信任谁都无法忽视。 张芸芸说:“大家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走吧。” 几个人离开凉亭。 陈晓瑞又拉着安迪那去一旁小声说话。 因缘走到葛飞身边说:“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葛飞看了她一眼说:“没有。” 因缘说道:“他小时候过的很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83) “性子有些偏执,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葛飞抿了抿唇问:“你了解他吗?” 因缘:“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我很好。” 葛飞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那就好。” 两个人没说几句,因缘就被安迪那给拉走了。 少年的占有欲展露无余,趴在她的肩膀上撒娇卖萌。 葛飞推了推眼镜,面色有点复杂。 在因缘面前和在他人面前,他完全就是两种性格。 一种单纯无害,一种危险恐怖。 善与恶,在他的身上同时存在,似乎也不矛盾。 张芸芸突然感慨,“如果史学霸在就好了,在冒险庄园我们没有合影,在这里合个影也挺有纪念意义的。” 正说着,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麻烦这位小姐姐让一下。” 穿着休闲服背着双肩包的史学霸拿着一个放大镜在观察停在草叶上的飞蛾。 “嘿,史学霸。” 张芸芸激动的跑过去,“我正说起你呢,没想到就看到了你。” 史学霸扭过头,看到他们几人非常吃惊。 “你们……” “我们都是在山上遇到的。” 看了眼不远处的姻缘树,张芸芸说:“你也来求姻缘?” 史学霸收起放大镜站起身说:“来观察一下这棵树的奇特之处。” 陈晓瑞翻白眼,“就一棵普普通通的木棉树而已,哪有什么奇特之处。” 因缘走到姻缘树旁,树上挂着的很多姻缘牌。 写什么的都有。 很有趣。 “堂姐,我去买几个姻缘牌。” 因缘说:“我不用。” “为什么啊。” 张芸芸说,“你们虽然结婚了,但也可以许愿一生一世啊。” 安迪那趴在因缘肩膀说:“我的姻缘掌握在我家老婆手里哦。” 张芸芸眨眨眼,因缘说:“你去给你自己买吧,我随便看看。” 她围着树缓缓走过,放开神识。 木牌上的愿望在她的神识里浮现。 因缘勾了勾唇,抬手,把手心附在树身上。 轻声说:“我赐予你力量,你来筛选有缘人。” 树叶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张芸芸拿着木牌一来就看到了摆动的树枝。 惊奇的道:“堂姐,这棵树好神奇哦~” 因缘说:“嗯,它是真正的姻缘树。” 陈晓瑞抽走张芸芸的姻缘牌,“我看看你写了什么,咦,早日脱单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张芸芸追着他抢姻缘牌。 陈晓瑞把木牌举高,笑着说,“这个愿望挺简单的,我也可以帮你实现啊。” “谁让你帮忙。” 张芸芸本能回怼,“赶紧还给我。” 这边,安迪那环住因缘的肩膀,“缘缘,为什么要赐予这棵树力量。” 因缘说:“遇到了就是缘。” “撒谎~” 安迪那捧着她的脸揉了揉,“缘缘撒谎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 “……” 因缘推开他,转身离开。 安迪那像个黏黏的糖果一样又黏了上去。 “你不说的事情,肯定是我不喜欢的,所以,看到这棵树,你想到了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冒险庄园里的他(84) 因缘瞥他一眼,“出了你还能有谁。” 安迪那捏了捏她的鼻子,“哼,除了我还有其他碎片,肯定想起某个碎片了。” 因缘没说话。 一阵风吹来,树叶又开始晃动。 有几片落在了她的脚边。 因缘攥住他的手说:“安迪那,一切都快结束了。” 身后不远处,葛飞不经意看见两人的背影。 他们的身边是挂满姻缘牌的姻缘树。 两人靠在一起说话。 那画面,竟然美的像一副画。 这一刻,他忽然就觉得。 这两人就是天生一对。 史学霸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张缘缘和她老公感情真好。” “是啊。”葛飞说,“很登对。”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个少年有点眼熟。” 史学霸蹙眉,“似乎在哪里见过。” 抢回姻缘牌的张芸芸从他身边跑过。 丢下一句,“因为他是美少年啊。” “嗯?什么意思?” 张芸芸说:“所有的美少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长得美~” 她把木牌挂在树上。 拍了照片。 然后拉着因缘过来看。 陈晓瑞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他刚刚买的姻缘牌。 走到一旁写上他和张芸芸的名字。 找了个地方挂好。 “喂,张芸芸,红绳还要不要了?” 他晃了晃从她手里抢来的红绳,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张芸芸从他手中夺过来。 “你这人太讨厌了。” 陈晓瑞笑,“是啊。” 张芸芸忽然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抿了抿唇,伸出手腕说:“你帮我绑一下。” 陈晓瑞笑看她一眼。 把红绳接了过来。 坐在长椅上的史学霸叹了口气。 “两年未见,都成双成对了,哎。” 葛飞突然站起了身,往左边走去。 史学霸说:“你去做什么?” “买姻缘牌。” “我也去。” 史学霸连忙站起身,跟上去,“我要把脱单两个字写满,我就不信今年脱不了单。” 于是,两个写满脱单的姻缘牌就这么别具一格的诞生了。 “堂姐,史学霸,葛飞,快来拍照。” 几个人站在姻缘树下。 留下了一张六人合影。 “府乾街有“百鬼夜行”鬼屋,我们等下去玩玩~” “好啊,好啊。” 因缘:“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这怎么行,堂姐,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吃火锅的。” 因缘:“那就先吃火锅,吃完了你们再去玩。” “对了。” 因缘看她,“你不是很怕鬼么,怎么这次这么积极?” “好像经历过庄园那次事后,对于街上的这种小鬼屋就不怎么怕了。” 张芸芸嘿嘿笑,“不过,那个庄园依然是我的阴影。” 因缘觉得人有点奇怪。 她遇到了这么多次鬼,怎么就没免疫呢? 突然,肩膀上爬上来一个人。 “缘缘,要不一起去吧,有我在呢~” 那人甜腻腻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 张芸芸连忙后退,这人是妖精。 媚祸与恐怖的那一种。 因缘说:“好啊,去可以,今晚你睡地板。” 安迪那表情一僵。 回头对几人说:“时间不早了,吃完火锅我们就回去了,祝你玩得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 众人:“……” “现在我可以睡床了吧,老婆。” 不要脸的人靠近因缘,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因缘推开他,“注意形象。” 安迪那牛皮糖一样又黏上去。 “老婆在身边,我怎么能控制的住啊~” 史学霸小声说:“张缘缘定力真好。” 张芸芸连忙点头,“堂姐太厉害了。” 让那么一个漂亮好看,又媚祸恐怖的少年变成了粘人小奶狗。 她堂姐就是厉害。 陈晓瑞笑了笑。 回头看了眼姻缘树。 其他人转头过去,风出来。 姻缘牌哐当作响—— ————完——— ** 北顺国千年的历史里,一共下过三次雪。 第一次漫天飘雪时。 血流成河,凝结成冰。 开国帝王北寒,平定北岁河流域长达百年的斗争。 踩着满地的碎骨与冰雪(血)走上了王位。 建立北顺国。 百姓终于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 第二次万里银装时,天灾内乱,北顺国差点四分五裂。 幸好,出了一位智勇双全的猛将。 他辅佐幼帝,安内乱,阻外敌。 为求皈依谷谷主出谷救人。 跪在两尺厚的雪地里,三天三夜。 后来,北顺国救回来了。 他的双腿也废了。 帝王大为感动,含泪道谢。 赐给他北顺国三分之一的封地,并以国姓封他为王。 这便是北顺国大名鼎鼎的北素王。 第三次大雪,静悄悄的飘在了夜里。 清晨一开门,便是满目白雪。 人们大惊失色。 “啪”的一声,关闭了门窗。 心慌不已。 每次下雪都会有大事发生。 第一次是和平的预兆。 第二次是灾难的预兆。 那这一次呢? 当下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会发生什么大事? 就在所有的人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的时候。 大事已经开始了。 街上没人,厚厚的积雪只有风吹过的痕迹。 就连猫爪子都没有留下。 然而,冰冷的风中带着血腥味。 街道两边的人们先听到了马蹄声。 一家人恐慌的抱在一起,紧闭着眼睛。 嘴唇颤抖: 来了。 大事来了。 “赶紧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是。” 铁骑声奔驰而过,犹如催命符。 马背上的人穿着统一的服装,脸上戴着獠牙面具。 气势森然血腥,骇人至极。 五岁大的小男孩,吃力的在雪地里奔跑。 他没有向后看,咬着牙,一个劲的往前跑。 厚厚的白雪阻挠了他短小的双腿。 好几次摔倒。 没有穿鞋子的手和脚冻得发紫。 头上的银冠歪歪扭扭,湿漉漉的发丝黏在他沾了血渍的脸上。 小小的人儿,眼神却悲痛狠厉。 为了方便逃跑。 身上的锦衣华袍被他撕成了破布。 “在那。” 一声粗狂的爆喝,“拿弓箭来!” 小孩儿一个哆嗦,跑的更快了。 咻—— 猝了毒的利箭射进了他的肩膀。 小孩一个踉跄,趴在了雪地里。 “追!” 铁骑溅起满地白雪,剧烈的奔跑声震耳欲聋。 庆卿咬着牙往前爬,身后留下一条痕迹。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却仍不肯放弃。 他要活。 他要报仇! 突然,后背戳上来一个冰冷的利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 是长枪。 冰冷的尖端划破了他后背的皮肤。 小孩被挑了起来。 “小东西,你以为你能跑的过我的铁骑?” 粗狂又沙哑的声音好似嗓子里堵着一颗石头。 难听极了。 小孩被长枪抡圆了,甩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了雪地里。 他张口吐出一口黑血。 毒性发作了。 “去,砍下首级,和庆家人一起挂在城门上。 庆卿猛地握紧了双手。 手心里的雪水冷的他浑身发抖,嘴唇成了青紫色。 小小的脸上全是仇恨与愤怒。 爹,娘,大哥,二哥…… 他看着满目的白雪,牙齿几乎咬碎。 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硬是扔着没有哭出声。 他不能哭。 他怎么能在这些贼人面前哭? 他要报仇。 他要活着报仇。 庆卿不顾肩膀的疼通。 撑着双手起身。 刚站稳身子,还没迈开脚。 小腿传来尖锐的疼痛,又趴在了地上。 扭头一看,是锋锐的长枪。 庆卿沾满白雪的小脸愤恨地看着他。 “我会报仇的,我就算化成鬼,我也会找你索命的。” 领头人哈哈大笑,鬼面具下的眸子如虎豹豺狼。 他摇摇头,“到底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娃娃,竟是如此幼稚。” 他对下属抬了抬下巴,“解决掉。” 然后调转马头离开。 下属领命。 抽出腰间大刀,干脆利落的朝着小孩砍去。 不想,那孩子竟然蓄力一转,大刀砍了个空。 接着,后背一道力把他推的向前踉跄。 庆卿乘机朝着左边跑。 下属反应过来,猝了一口吐沫。 骂道:“该死的小混蛋!” “让开!” 马蹄声响,一道粗狂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属被一鞭子抽开。 铁骑头目举起长枪。 双目凶狠朝着庆卿投掷而去。 就在这时,众人眼前一花。 小孩凭空消失了。 接着,万里银装中出现了一道仙姿倩影。 风雪漫天飞,她穿一身雪花织成的轻纱薄裳。 脸上戴着雪花面具。 犹如从天而降的白雪女神。 仙气凌然,让人不可直视。 而那个消失的小孩,就躺在她的怀里。 因缘视线淡淡的扫过不远处的铁骑。 马儿像是受到了惊吓,开始嘶吼,在原地乱跳乱蹦。 怔楞的铁骑赶紧控马。 不想,这些挑选出来,经过训练的马儿疯了似的。 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它们嘶吼着,蹦跶着。 一个两个,将铁骑从马背上颠落。 然后前膝一弯,跪了下来。 脑袋低垂,乖顺敬畏的模样。 拿着马鞭的众人惊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你们。” 清淡空灵的声音从前方而来。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 “谁伤了他,站出来。” 因缘低眸,指尖从小孩肩头紫黑色肩伤拂过。 那一箭力道极狠。 直接射穿了他的肩膀。 随着她指尖的动作,肩膀上的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就连一丝血印都没有留下。 因缘拿着箭,缓缓抬头。 清淡的眸光一扫。 “站出来。” 扑通一声。 头目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他的脸被面具遮住看不到表情。 但能看见脖子上滑下来的汗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 真正的汗如雨下。 他浑身颤抖,好似大山压顶。 跪趴在雪地里,几乎窒息。 因缘看着他说:“从此刻开始,你将日日夜夜忍受万箭穿身之痛,直到死去。” 她话音刚落。 头目就痛叫着倒在了地上。 身子不断抽搐。 身边的下属被这一幕吓呆了,没人敢过去。 头目痛的受不了了,抽出短刀要自我了断。 可就在刀尖快要触到衣服时。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怎么也刺不下去了。 “啊啊啊,让我死,让我死。” 因缘说:“想死,可以。” 头目一喜。 就听因缘又说,“你只能死在这孩子的手里。” 说完,不再看他。 视线扫过其他人,“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将受到因果惩罚,解脱之日就是这孩子报仇之时。” 其他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感觉身上疼,才微微松一口气。 方才受命杀庆卿的下属大着胆子怒道:“你是谁?” 因缘淡淡扫过他,“你没资格知道。” 下属刚想回嘴,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有什么东西滑下来。 他心里一慌,一把揭掉面具。 抹了一把脸,满手鲜血。 “你,我,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抱着侥幸心里的众人一看。 吓得顾不得其他,纷纷揭掉了面具摸自己的脸。 并没有发现血,不过,这并没有让他们松一口气。 而是视线惊恐的在头目和七窍流血的人身上来回看。 有的人竟然吓得尿裤子了。 突然,一人从地上爬起来。 扑倒在因缘脚边跪下磕响头。 “求女神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杀人了,我再也不杀人了。” 接着一个个都爬过来跪下磕头求饶。 一遍遍的喊着女神饶命。 北顺国人只祭祀祖先和老天爷。 对于神明这个词的认知是从古书上知晓的。 没想到,神明真的存在。 还被他们遇到了。 若是其他时候遇到神,他们肯定会欣喜若狂。 而现在,只有恐慌,害怕,敬畏。 因缘说:“我不杀你们,但你们要为自己做的恶承担后果。” “女神大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恕我们。” 那些人知道因缘的话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不停的磕头希望能打动她。 因缘没有再管他们,抱着怀中的孩子转身离开。 那些人想要跟上来。 被无形的力量压得站不起来。 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走了几步,因缘突然停下朝着远处雪林中看了一眼。 而那里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人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身上披着白色的斗篷。 领口处的狐狸毛将他雪玉般的面容衬的更加精致白皙。 “主人,她好像看见我们了。” “无妨。” 清冷如碎玉般的声音落下。 长睫下的双眸看了眼女孩离去的背影,视线从那群狼狈的铁骑身上划过。 白色的斗篷翻卷飞舞,他转身离开。 因缘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孩。 那孩子睁着一双明亮如宝石般的眼睛看着她。 她朝他淡淡的笑了笑,问:“身体还疼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 小孩长睫微敛,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衫。 好半晌,再抬起眼问:“你是白雪女神吗?” “不是。” “那你是什么神? 他坚信她就是传说中的神。 不光是他,今日见到她的人没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因缘淡笑,“我嘛,神职有点多,其中一个就是因果。” “所以,你用因果惩罚了他们?” “对。” 因缘看着他说,“我可以给你特例,等你有能力后,就可以找他们报仇。” 小孩攥着她衣衫的手动了动。 他的身体很温暖。 不,应该说她的身体很温暖,温暖了冰冷的他。 他以为他死定了。 就算心里万般不甘,可是没有办法。 在强敌面前,弱小无能的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法从他们利刃中逃脱。 那一刻,绝望如冰冷的深渊将他包裹。 没想到,冰冷的身子被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 庆卿回想方才的心情。 那是一种枯木逢舂的复活,他下意识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衣衫。 来不及惊讶和震惊。 只是紧紧的抓住她,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身上的疼痛消失了,毒性发作的灼热也消失了。 她救了他,帮他惩罚了恶人。 漫天冰雪中,他的身子如坠温泉,将冰冷隔绝在外。 庆卿微敛的长睫剧烈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委屈和悲痛一涌而来。 他埋在她身上哭了的起来。 稚嫩的声音抽咽着,眼泪很快沾湿了面容,也浸湿了她的衣衫。 因缘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发。 “生死有命,你与你的父母兄长虽然缘分浅薄,但你们在一起的记忆是美好的,值得一生回忆。” 此话一出,那小孩放声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夜之间,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恨漫天的白雪,恨那些鬼面恶人。 “爹,娘,大哥,二哥……呜呜呜呜~~~~” 他放声大哭,哭的嗓子都哑了。 “昨天是我五岁生辰啊,都怪我,都怪我。” 他悲痛的嘶吼。 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父母兄长疼爱他。 他每年的生辰都是大办。 甚至比父亲的生辰还要隆重。 那些恶人肯定谋划已久。 故意选在了昨天,待宴席散去,欢闹结束,所有人微醺醉酒放松的时候。 闯了进来。 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庆卿越想越难受,他悲痛的大哭。 如果他不过生辰,父母和兄长就不会死,他们庆府就不会遭此大劫。 都怪他。 “二哥,二哥。” 突然,他一把抓紧了因缘的手臂,“女神姐姐,求你救救我二哥,他说不定还活着。” 一片混乱中,在父母他们的掩护下。 二哥带着他逃了出来。 中途为了引开敌人,他们两个失散了。 他不信那恶人说的话。 二哥肯定还活着。 至少,他死要……见尸。 小孩泪水洗面,眼眶通红。 因缘说:“不好意思,他已经……” “不,二哥。” 小孩头埋进她身上一声接一声的哭,哭的几乎背过气去。 因缘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 “别难过,人生就是如此。” 她这次是以元神进入这个世界。 临时用白雪化成衣裳掩盖神光,又用面具遮挡神颜。 就比如之前的位面。 她每次以元神现身的时候,都是收着的。 不然,小世界的万物生灵,根本无法承受来自天外天的神威震慑。 这一次她便就地取材。 不过,就算用了遮挡物。 对万物生灵的震慑也是极大。 比如铁骑马,比如那些人。 没想到第一个遇见的便是碎片,他现在才五岁。 但已经遭受了人世界最痛的苦。 家破人亡。 “我先送你的回家,帮你安葬家人。” “谢谢女神大人。”他用哭腔说。 “我叫庆卿,庆典的庆,客卿的卿,我会报恩的。” 他从她怀里出来。 红红的脸蛋一抽一抽的。 因缘淡笑,“神是不需要报恩的。” “那我给你塑像,每天供奉祭拜。” 因缘刚要说话。 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她说:“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感觉到碎片的气息很浓郁。 怀中的孩子是一个,还有方才雪林中…… 她暂时想不通为何一个世界出现这么多个碎片。 就如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以元神进入这个世界。 系统兽也不知道,目前为止它也没感知到任务。 因缘初步判断,这是一种罕见的意外。 俗称“bug”。 而现在,她又感觉到了另一个碎片处在危难中。 没有凡体的束缚,女神大人的力量超出想象。 漫天的飘雪还在继续,厚厚的积了一层。 雪在百顺国是很复杂的存在。 它可以预示吉祥,也可以预示灾难。 而这第三次落雪,会是什么结果呢? 百顺国内最南边的重名鸟族里气氛凝重。 湖泊青山覆上了皑皑白雪。 祭祀台上巨大的重明鸟雕像本是五彩斑斓的,此刻也是雪白一片。 所有的颜色都被覆盖。 今天一早。 族长带着两位夫人和族中众人一起来到祭祀台祭拜先祖神鸟。 不想,怀胎十月的大夫人突然肚子疼。 她要生了。 可众人的脸色却非常的不好看。 大雪天出生的孩子,到底是吉兆,还是凶兆啊。 大家面色凝重,议论纷纷。 大夫人倒在祭祀台上,捂着肚子疼的脸色苍白。 却没有族医敢上前。 就连丫鬟都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年轻的族长面色沉重,咬着牙,握了握拳。 说道:“扶大夫人去房间,族医一起去。” 这话的意思就是接生了。 其他人脸色微变,几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就要说话。 不想,天空突然刮来一道大风。 风雪如冰冷刺骨,寒意阵阵。 二夫人突然痛叫一声,捂住了脑袋。 “我的头好痛,我的头好痛。” 族长赶紧走过去,“叶凝,你怎么样?” “夫君,我的头好痛,就好像谁拿着棒槌敲一样。” “族医。” 族长大喊,老族医赶紧提着袍子走上祭台。 把脉后,“扑通”一声跪下。 “族长恕罪,老朽查不出病因。” 所有人脸色微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 所有人脸色微变。 风雪肆掠,“咔嚓”一声竟是将祭台旁边的大树吹断了。 “夫君小心。” 二夫人猛地将族长拉过来。 断裂的大树砸在重明鸟雕塑上,然后又落在族长方才站的地方。 众人惊魂未定,就见雕塑从指尖裂开了一条缝隙。 这无疑是大凶之兆啊。 族人们脸色一白,吓的腿软。 而此时,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大夫人痛叫的更厉害了。 她汗湿脸颊,伸出一只手。 “夫君,救救我们的孩子,夫君……啊,好痛,肚子好痛。” 贴身丫鬟看到夫人身下流出的血,脸色大变。 压下心中的害怕。 冲过去,扑倒在族长脚边祈求。 “族长,夫人流血了,求您让族医为她接生,族长,求求您了。” “不可!” 大长老面色严肃,“雕塑裂缝,大凶之兆,此时诞生的孩子必是祸端。” 族长安慰二夫人,“我让丫鬟先带你回房间休息。” 叶凝温柔的笑笑,“我没事,你先看看姐姐吧。” 族长面色微沉,转过身。 看着那个疼的在地上打滚的女人。 眸中深色纠结而复杂。 “族长,请您三思,以重名鸟族的安危为重啊。” 又一个长老语重心长的站了出来。 接着其他长老也站了出来。 接二连三,最后,所有人都跪下了。 齐声高喊:“请族长三思,不能因为一个胎儿毁了我重名鸟一族。” 大夫人面色痛苦,“不,我的孩子不是祸端,不是。” 她挣扎着往族长身边爬,“夫君,救救他,他是我们的骨肉啊,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啊。” 丫鬟小娥磕头哭求,“族长,求求您了,再这样下去会一尸两命的。” 她挪动膝盖爬到族医面前。 “族医大人求求您了,求您大发慈悲救救夫人和少族长。” 族医无动于衷。 大夫人绝望的闭了闭眼睛,视线扫过所有人。 所有人都是冷漠而恐惧的看着她。 他们恐慌未知的灾难。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大夫人吐出一口鲜血。 她悲痛而绝望的仰头大笑。 “这就是我的夫君,我的族人,哈哈哈。” 鲜血打湿了冰冷的地板和裙摆。 没有人可怜她。 所有人都在祈祷,让这个胎儿赶紧死亡。 这样就可以化解灾难了。 “夫人。” 小娥连忙跑回来,“夫人。”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抱着她哭。 “可怜的夫人,可怜的小族长啊,这该死的老天,为什么要下雪,为什么啊?” 夫人摇摇头,汗湿的脸颊苍白如鬼。 她用仇恨的而悲痛的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这个她自己选的夫君。 “重天凌,你的愚昧无情迟早会害死你,我诅咒你!” 她没说一句话,嘴里就流出一缕血。 那血染红了她唇齿,看着犹如鬼魅般瘆人。 重天凌扶着叶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他正了正表情说:“大雪预兆,百顺国无人不知,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为了一个胎儿,不顾全族人的性命。” 他摇摇头,“苏溪,我也没有办法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 大夫人激动地说:“笑话,笑话,第一次大雪,百顺国建立,第二次大雪,天灾人祸,北素王救民救国,这第三次,你怎知一个未出世的胎儿就是灾祸,你怎知,他日后不是扭转局面的拯救者?” 大长老愤怒道:“简直是胡说八道,今日大雪雕塑裂,他若降生就是灾!” “你说是灾就是灾吗?” 大夫人愤恨地看着他,“那就去请贵人!去请第二场大雪的当事人北素王和皈依谷谷主前来主持公道。”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这两位百年难见的贵人,前几日来了重名鸟族。 他们小心招待,生怕怠慢了。 大雪纷飞之时,族长第一时间就派人去请他们。 结果,被门童挡在了门外,两位贵人不想被打扰。 无奈,族长就领着众人来祭祀台举行祭祀仪式,祈求平安。 族长说:“这是重名鸟族的事,不要牵扯其他人。” 两位贵人若想插手,早就出面了。 夫人明白,但她怎能甘心。 她死死盯着这个男人,“你真的……要让我们母子去死吗?” “灾祸不能留!” 有人大喊。 “对,灾祸不能留。” 其他人跟着高喊,“绝对不能留,不能让他生下来。” “不能留。” “不能留!” 大声高喊,震耳欲聋,大夫人脑袋嗡嗡作响。 全族人都想要她的孩儿死。 她还能祈求谁? 谁还能救救他们母子,救救他未出生的孩子。 小娥哭着说:“夫人,要怪就怪这场大雪,都是这雪害的。” 重名鸟族世代安居平静,从未经历过大波大浪。 安逸惯了的人们一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恐慌。 估计,今日就算是其他孩子也一样不会留。 可能最先舍弃他们的就是他们的亲生父母。 他们夫人苦,自从族长和二夫人成亲后,对夫人越来越冷淡了。 郁郁寡欢的夫人有了孩子有了寄托。 这几个月,她把夫人对孩子的爱看在眼里。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 是老天不让这个孩子出生啊。 夫人虚弱的闭了闭眼睛。 无力地说:“小娥,你扶我起来。” 小娥依言扶起她。 其他人紧紧的看着她。 有种监视的意味。 夫人讽刺的笑了笑,她朝着重明鸟雕塑走去。 随着他的步子,伸手留下长长的血痕。 触目惊心。 夫人的手触上冰冷的雕塑。 眼泪从眼眶滑下,“重明鸟啊,重明鸟啊,我对你的信仰坚定不疑,为什么你也无动于衷啊。” 她嘴唇颤抖,几乎站不住。 “难道你也认为我的孩子该死吗?” 就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 众人惶恐,族长大喊,“赶紧把她拉开。” 几个下属粗鲁的把大夫人从雕塑前扯走。 小娥哭道:“你们轻点,轻点。” “快看!” 人群中一声大喊。 裂开的雕塑从中间开始慢慢重合,然后变得完整。 接着,雕塑身上的白雪开始融化掉落。 五彩斑斓的漂亮颜色重新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重明鸟修长的脖颈高扬,眼珠子散发出晶亮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8) 众人诚惶诚恐,高喊“神鸟显灵了”。 接着,出现了一道耀眼的白金色神光。 圣洁的仙气神光,犹如大山压顶。 人们一个个跪倒在地,被神光震慑的直不起身子。 就在这时,神光中出现了一抹仙气凌然的倩影。 长纱曳地,头戴朱冠。 那轻纱的颜色是重明鸟羽毛的颜色。 流光溢彩,柔软如水。 那顶朱冠是一顶精美的重明鸟发冠。 鸟嘴含珠穗,在风中发出清越的声响。 她的脸上带着雪花面具,人们看不到她的面容。 但那通身圣洁高雅,俯瞰众生的气质。 让人不寒而栗,心生敬畏。 只是,让人惊讶的是,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人们紧张的咽口水,止不住的颤抖。 族长说:“你,神鸟显灵了?” “神鸟显灵了。” 不知谁高呼一声。 所有人跟着叩拜。 “神鸟仙灵了,神鸟仙灵了。” 就连族长也诚惶诚恐的拉着二夫人一起跪下。 “拜见神鸟大人。” 因缘清淡的扫过众人。 一句未言,走到奄奄一息虚弱至极的女人面前。 她把抱在怀里的孩子放在身边。 那孩子低垂着眸,没有看其他人,紧紧的抓着身边人的衣裳。 “神鸟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夫人。” 小娥哭着磕头,“求您了,夫人她快不行了。” 大夫人吃力的睁开眼,又无力的闭上。 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却发不出音来。 因缘说:“放松。” 小娥是个机灵的丫头,一听这话,转哭为笑。 “太好了夫人,您有救了。” 因缘抬手,覆上大夫人圆鼓鼓的肚子。 淡淡的白金色光晕从她手心浮现。 大夫人突然提了一口气,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夫人。”小娥连忙看向他。 夫人粗喘着,感觉比之前精神了。 因缘看她一眼,“是双胞胎儿子。” 双胞胎? 族长面色一怔。 其他人也是一副怔楞的表情。 二夫人袖中的手立时握紧。 不仅没死成,竟然还变成了双胞胎。 这两个孩子生下来,还会有她的地位吗? 大夫人喜极而泣,“两,两个吗?我的孩子,我的儿子,两个孩子。” 她激动的语无伦次,又哭又笑。 “谢谢神鸟大人,谢谢您。” “不用。” 因缘抬起手,白金色的神光洒在夫人的肚子上。 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两个婴孩从夫人的肚子里飘了出来。 在耀眼的光辉中,这两个孩子宛如仙童降生。 令人震撼。 神光化成两块布,将两个孩子包裹了起来。 因缘一手一个接住他们。 孩子睁着眼睛,眼珠子明亮如珠,纯真而可爱。 突然,其中一个对着她笑了下。 另一个也咯咯的笑出了声。 因缘挑了下眉,抱去让夫人看。 小娥扶着夫人坐起身。 伸手接过其中一个孩子。 不想那小家伙离了因缘的手,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夫人也是个新手妈妈,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 因缘抬手点了点哭鼻子的小家伙,说:“别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9)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她的话。 哭声立即就停了。 软软的脸颊上残留着泪珠儿,委屈的扁着唇。 因缘笑了下。 夫人也被孩子的灵气逗笑了,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她温柔的看着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 她的宝贝还没生下来,就经历了大死大难。 眼泪又浮出了眼眶。 她侧脸轻轻贴了一下孩子的脸颊。 孩子,谢谢你们来到娘亲身边。 你们是被神接生的孩子。 他们都错了,你们是吉兆。 夫人擦了擦眼泪,抬头说:“神鸟大人,我能请您给孩子取个名字吗?” 因缘淡笑,“让我取名啊,有点难呢。” 她蹙眉想了一会儿说,“不如就叫重因,重雪。” 身旁的小孩拉了拉她的衣衫,脆生生的童音问。 “为什么叫重因?” 重雪他明白,是下雪天出生的意思。 那因呢,是哪个因,什么意思? 因缘对他解释,“因是因果的因,也是我名字的一个字,我不太会取名字,索性就用了我的名。” 夫人连忙道:“这可使不得,怎么能用大人您的名讳,使不得。” 周围的人也是一片哗然。 震惊不小。 庆卿看着她说:“这个名字不好,不如叫重白,重白重雪,合起来就是白雪。” 因缘笑着说:“也行,皑皑白雪天出生的孩子,取名白雪很合适。” 怕夫人对“雪”有偏见,她又解释了一句。 “百顺国的雪有吉凶两面,就如人一样,有善有恶,这两个孩子是受神眷顾的孩子,他们只会给重名鸟族带来繁荣与昌盛。” 系统兽默默说了一句,[……女神大人,说句不好听的哈,以碎片的性子,他们长大后可能不会领着重名鸟族繁荣昌盛,反而会把重名鸟族给灭族了……] 因缘嘴角一抽。 对夫人说:“今日之事,自有因果法则来判定,不要让他们为此事杀人,好好教育他们。” 庆卿眼眸微动。 不要让他们杀人,意思是可以伤人,也可以恶作剧,也可以用手段整他们。 只要人不死,怎么都可以。 是这样吗? 夫人连忙点头应下。 因缘把另一个孩子递给小娥,那小家嘴一扁就要哭。 “别哭。” 好吧,不哭了。 但宝宝还是很委屈。 一抽一抽的。 因缘笑了下,站起身。 视线扫过众人。 众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我只说一件事,不要欺负他们,让他们健康快乐的长大,如若不然……” 众人一个哆嗦。 因缘清淡的视线落在族长身上,“将会迎来真正的灾难。” 族长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连忙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抚养他们长大,他们是重名鸟族最尊贵的少族长,没人会欺负他们的。” 其实他的心里既害怕又开心。 他的孩子不是灾祸,是福星。 是被神眷顾的孩子。 这让他太开心,太激动了。 他一定会好好养他们,给他们最好的一切。 重名鸟族在他们的手里肯定会越来越好。 因缘感觉到空间一阵拨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0) 有一种元神被抽离的感觉。 系统兽刚好说话了:[女神大人,时空又要转换了~说不定我们这一次才要真正进入任务世界呢~] 像这种找不到具体原因的bug。 因缘便会认为是因果。 存在有存在的理由。 如今时空自动转换,将要步入正轨,那也是因果。 所以,她不会强留在这里。 只是…… 因缘蹲下身看向庆卿。 小孩儿此时衣冠整洁,带着婴儿肥的面容可爱软萌。 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她。 神情中带着依赖与信任。 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抓着她衣服的手。 要走的话,因缘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她摸摸他的脸,顿了好一会儿才说。 “庆卿,我要走了。” 庆卿双眼猛地撑大,抓着她衣衫的小手倏然收紧。 因缘将他拉入怀里,轻声说:“以后的某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庆卿不说话。 因缘拍了拍他的背,“你的家人我已经把他们葬在了家族陵园里,府宅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回去后你不用害怕,要坚强的成长,别忘了,你还要为家人报仇。” 趴在她肩上的孩子突然紧紧的圈住了她的脖子。 他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脖颈感觉湿湿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因缘推开他,就见那个瞳眸黑亮的小孩儿泪流满面。 没有哭出声,但泪水把脸洗了。 他眼眶通红,鼻子通红。 抽咽着无法平静。 因缘心疼不已,给他擦眼泪。 “别哭,好好长大,所有的不快乐都会过去的。” 庆卿扑进她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你不要走,不要走。” 稚嫩的声音抽噎着,哭声害怕极了。 因缘叹气,视线微抬。 突然看到了什么,她表情一顿。 白雪压枝头,芙蓉花上的冰雪晶莹剔透,好似裹上了一层别样的水晶宝石。 那人走在花树下,手里撑着一把青花瓷图纹油纸伞。 气质华贵雍容,又有一种笑看世间淡漠的洒脱。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短衫小童,气质比不上主子。 但周身散发出来的高人一等,很是明显。 因缘忽然有了主意,她说:“庆卿,我给你找个人,让他照顾你长大。” “不要,我不要其他人照顾我。” 小孩儿大哭,哭的嗓子都哑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两个婴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大夫人和小娥连忙哄他们。 空间的波动越来越明显。 因缘抱起的庆卿,走下祭台。 众人的视线跟着她的身影看过来。 皈依谷谷主竟然来了。 若是往常,族长等人肯定会撩起衣袍疾步过去相迎。 而现在,神鸟大人在此。 无人敢动。 因缘抱着庆卿走到那人面前。 说道:“帮我个忙,照顾这个孩子,我许你一个承诺。” 风华抬起伞,被伞面遮住的容颜露了出来。 发束玉冠,棱角分明。 眉眼自然上挑,有一种不屑世俗的清高与孤傲。 他看着因缘,不似其他人那般诚惶诚恐,跪地叩拜。 反而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凭证呢?” 因缘随手变出一块翡翠玉佩给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1) 风华看了眼。 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拿过来。 指尖从她手心划过,他眸光微闪。 玉佩触手温润细腻,是头顶那芙蓉花的形状。 风华听不出意味的轻哼一声。 完全相信她是敷衍了事,随手变的。 因缘说道:“这孩子叫做庆卿,刚刚家破人亡,你要好好待他。” 两个婴儿还在震天哭,小小的人儿哭的嗓子都哑了。 大夫人和小娥怎么哄都哄不好。 只好让小娥都抱过来找因缘。 因缘放下庆卿。 庆卿抿紧了唇瓣,小手紧抓着她的衣衫不放。 小娥紧张的地说:“神鸟大人,您看看,怎么哄都哄不好,哭的脸都青红了。” 两个婴儿闭着双眼,哭的几近窒息。 因缘温柔的摸了摸他们的脸,说道:“乖,别哭了。” 两个小孩儿睁开了眼睛,泪眼婆娑。 不再大声哭泣,但撅着小嘴,一抽一抽的好不委屈。 小娥松了一口气。 大夫人休息了一会儿,身体有了力气。 踉踉跄跄的走了下来。 族长忍不住,站起身去扶她。 大夫人下意识的就像甩开,最终还是忍下了。 “苏溪,对不起。” 族长低声说,“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难处。” 大夫人不说话,好似没听见。 心思全在两个宝贝身上。 看到他们不哭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对因缘说,“神鸟大人,这两个孩子太依赖您了。” 因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时间不多了。 她摸了摸婴儿的脸颊,替他们擦掉眼泪。 不愧是双生子,哭的时候一起哭。 就连小动作都一样。 因缘低头在他们额上亲了下。 “以后要乖一点。” 庆卿眼眸微深,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一道视线朝他射来。 庆卿抬头,就对上了风华玩味自负的双眸。 不知何时,大雪变成了小雪,羽毛似的雪花在空中飘飞。 风华把伞递给小童,手里把玩着一柄玉骨扇。 扇柄就坠着因缘刚刚给他的芙蓉玉佩。 他倒是迅速,转眼就给挂上了。 庆卿漆黑的双眼投射出不善的光,像小狼崽子一样看着他。 扇子在修长的指间一转,扇骨敲了下他的脑袋。 庆卿后退不及,被敲了个正着。 伸出小短手去推他。 风华笑着避开,那模样就像是在逗弄小动物、小宠物之类的小玩意儿。 “因姐姐,他打我。” 庆卿扯着因缘的衣服告状。 因缘看向风华,说道:“你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能违约,不然会粘上因果。” 风华灵巧的转着扇子,斜晲了眼五岁大的小孩。 “若是他不听话呢?” 因缘对庆卿说:“你不要和他结仇,他是皈依谷谷主,又与北素王是朋友,有他的帮助,你以后的路会轻松很多。” “等等。” 风华道,“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是引我入套啊。” 他挑着张扬的眉眼,看着因缘。 “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帮他什么,我的责任不是让他健康长大就行了?” 因缘面无表情看着他,“他有困难的时候你要伸出援手,这也是你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2) 风华用扇子敲了敲脑袋,“完了,完了,果然入套了。” 旁边撑伞的童儿额头掉下一滴汗。 安静的瞪着死鱼眼,看着自家谷主表演。 “神鸟大人的算盘打的可真精啊,不仅套我,还把我的朋友也算计进去了。” 他握着扇子朝着她作辑一拜,“高明,在下玩不过,认输,认输。” 说完转身就走。 被因缘揪住了斗篷,“要走可以,把庆卿带上。” 庆卿立即往因缘身边走了走,睁着一双无辜而可怜的眼睛看着她。 “因姐姐,你真的要把我给他吗?” 因缘说:“我必须得走,你放心,他可以信得过,跟着他至少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庆卿握紧了小拳头,他明白的。 皈依谷谷主和北素王的大名,北顺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两位从第二次大雪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至今已有两百年。 皈依谷谷主清高孤傲,不屑也不喜欢俗尘之事。 他做事,向来随性顺心。 就算是当今圣上也吃了几次闭门羹。 狂妄的很。 而北素王这两百年来很是低调。 自那件事后,就再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甚至有些老人也只知其名,不见其人。 北素王的腿因为风华而残疾。 所以,对于这两人能成为朋友大家很惊讶,也很好奇。 但无人敢探究。 庆卿知道,因缘这般安排完全是为他以后铺路。 可是…… 小孩儿紧咬着下唇,回过身猛地抱住了她。 他舍不得。 这一天他经历了绝望痛苦,经历了生死,失去了亲人。 是她把他从地狱拉了出来。 是她给了他重生。 让他还有机会报仇。 甚至还为他安排以后的生活…… 他舍不得,他们才相处一天不到啊。 “因姐姐,你再留两天好吗?就留两天。” “不行。” 因缘摇头,“该走的时候就得走,不能改变时间。” “我不想你走。” 小孩儿到底是小孩儿,把所有的情绪心思都毫无保留的表露了出来。 因缘刚想说什么。 那两个婴儿也哭了起来。 她又连忙去哄他们,可这次不管她怎么说。 他们依然哭个不停,两个泪人儿,完全就是水做的。 大夫人说:“他们肯定是知道您要走了,舍不得。” 因缘无奈,伸出手想把孩子抱过来。 不想,另一只雪缎华服的手臂伸了过来。 风华很灵巧的抱过孩子,把扇子别在腰后。 右手一翻,一根明晃晃的银针出现了他的指间。 眼看着银针就要扎在婴儿身上。 因缘拦住他,“你做什么?” 风华眉眼微杨,高傲桀骜,“自然是扎一针,让他们停止哭泣。” “……” “你住手。” 因缘黑着脸,抬手一拂,两个孩子睡了过去。 大夫人下意识的紧张。 “没事,只是睡着了。” 风又起,大片的雪花如鹅毛飘飞。 “因姐姐。” 庆卿泪眼婆娑,“我会想你的,我会一直想你的,我还会给你塑像,天天供奉你,你一定要早点找我。” 风华一把将他从因缘身边拉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3) 不能“玩”刚生下来的小崽子。 那就欺负一下这个小不点。 总归要让心里舒服些才行。 “小不点,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爹了,乖,叫声爹爹来听听。” 庆卿抬起脚狠狠的朝他的脚踩下去。 被风华避开了,长指勾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提起来。 左右甩了甩,笑的不怀好意。 “小子,你爹我教育儿子的手段可多着呢,要不要全都试试?” 说着指间就出现了五根银针。 明晃晃的,尖锐细长,散发着寒芒。 因缘说:“你不要欺负他。” 风华竖起一根长指在唇上,“嘘,我在教育儿子呢,因大人不要插手哦~” “……” 庆卿大力的挣扎了起来。 “因姐姐救我,这个人是鬼畜,他会折磨死我的。” 因缘:“他才五岁,你对他温柔些。” “我三岁都会针灸治病了。” “……” 庆卿:“你是老妖怪,怎么能和常人比。” 风华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他的小屁股上。 “本公子风华正茂,气度华贵,竟被你说成了老妖怪,该打。” 庆卿羞耻又恼怒的捂着屁股。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放开我。” 风华将他提了起来,一双不屑世俗的眸子浮出了些警告。 声音不寒而栗,“再如此口无遮拦,放肆无理,我就让你在床上躺个十几年,反正不要你的命不损坏你的身体,便不是违约。” 庆卿不受控制的身体一颤。 他朝因缘求救,“因姐姐,你听听他说的话,你真的放心我跟着他吗?” “儿子~~” 风华提着他晃了晃,慑人的气势一收。 眉眼飞扬而戏谑,“随时告状这是无能的表现哦~” 庆卿拼命的哭喊,两条小断臂使劲够因缘。 “因姐姐,救命,他用银针扎我,庆卿好疼,身上好疼。” 因缘刚要伸手,风华一个眼神就过来了。 “呦,还学会子虚乌有,告假状了。” 庆卿皮笑肉不笑的勾着唇,右手一转。 那五根明晃晃的银针又出现了。 “若我不真的扎你一针,岂不白白被冤枉了去。” 众人听着身子颤了几颤。 皈依谷谷主被称为绝世毒医,银针圣手。 他救人只有想与不想,愿与不愿。 这就是皇上也吃闭门羹的原因。 唯一的另外,就只有那位北素王。 当年北素王一跪,三天三夜,废了双腿。 皈依谷谷主才愿意出谷。 听说,那也并不是心软感动了。 而是出来瞧瞧,这人为何在大雪纷飞,冰封万里的大山中,不吃不喝一动不动的跪了三天三夜还没冻死。 之后,北素王答应他用自己的身体给他试药。 这个没心肝的人才带着谷中众人入世了。 所以说,就算世界上的人全死了,他也不会心软。 当年,有人就此事议论。 结果第二天,这人身上插着银针,成了傻子。 还不停的打骂自己。 此时,世人才知道。 不入世俗的皈依谷谷主不仅医术高超,他杀人也是不见血不要命的。 现下,听到他用银针威胁庆卿。 大家不由的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4) 旁边撑伞的小童依旧瞪着一双死鱼眼。 颇有几分淡定帝的模样。 因缘握住他的手腕,“庆卿刚刚经历了生死大难,家人也全都不在了,你对他温柔些。” 风华低眸从手腕上缓缓扫过,晃了晃银针。 笑的眉眼飞扬,“放心,我运针不会疼的。” “……” 因缘刚想说话,空气一阵剧烈的波动。 大风吹来,卷起满地的白雪。 风雪迷了人的眼睛。 再睁开时。 那抹仙气凌然的倩影不见了。 “因姐姐!!!” ** 因缘猛地惊醒。 周围很安静,鼻尖有淡淡的兰香。 视线里不再是漫天飞雪,也没有重名鸟族的人。 庆卿风华他们都不在。 这是一间透着威严与清冷的书房。 而她趴在桌案上。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青灰色绣纹的年轻太监走了进来。 这太监面相清秀,长得白净。 应该才十几岁的年龄。 “陛下,这些选秀的名单里可有您看中的?” 陛下? 选秀? 系统兽激动的捂着嘴在原地转圈。 “女神大人,您是女皇啊,这个位面您是女皇~] 因缘:“很兴奋?” [您不兴奋吗?我前两天看了一篇女尊文,那女主当女皇当的可威风呢] 系统兽兴奋的手舞足蹈。 [把朝中重臣全都纳入后宫,杂事奏折扔给他们,女皇只要享受后宫三千美男就行啦~美滋滋~] 因缘摸着下巴琢磨,“这么说还是一份美差。” [美差,美差,大大的美差啊~] “杀马特,我怎么感觉到了本体的气息,归月是不是在这里?” 兴奋的系统兽倏然僵住,咔咔咔扭着脖子。 [女,女神大人,您,您确定大,本体在这里?] “不确定啊。” 系统兽:[……] 等等,女神大人在拿大佬吓它对吧。 大佬本就很恐怖。 拿它吓它好像没什么问题。 可为什么,它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呢。 系统兽歪着脑袋琢磨。 恍然明白。 女神大人怎么知道它怕大佬的? 它之前有说过? 戏弄完了杀马特,因缘对小太监说:“你去膳房给朕端些糕点过来。” “是。” 小太监弓着腰退了出去。 因缘环视了一圈书房,干净整洁。 只是过分清冷了,似乎很少有人进来。 小桌上的紫金香炉飘出缕缕青烟,兰香弥漫。 因缘闭上眼睛接收分身的记忆。 然后整理了一番。 分身的名字叫做北善德。 先帝一生无子,花甲之年才得一女。 自然是捧在手心里疼着,同样也对她给予厚望。 这个名字的含义就是,希望她怀有一颗仁善之心,德行天下。 怎想,这个集万千宠爱的帝女竟长成了一个混世魔王。 每次上朝就梦游太虚。 每次打开奏折就犯困。 自她登基以来,没做过一件女皇该做的事情。 百姓的死活她不关心,天下大事她不感兴趣。 唯有选秀一事非常上心。 幸好祖宗留下的江上还算稳。 不至于让人把她给推翻了。 可三年的荒废,依旧对这个国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5) 安静了多年的边疆蛮夷,近段时间开始蠢蠢欲动。 北顺国内也似乎有一道暗流涌了出来。 前段时间北边大旱。 赈灾的粮食拨下去了一次,这位女皇就不让人动国粮了。 因为她担心闹饥荒闹到京都来。 把吃的给了普通百姓,到时候她没吃的怎么办? 这一番理由,直接将一位大臣气的吐血,被人抬了下去。 昏庸无道,好色怕死,自私自利…… 北顺国人给她按了一大堆贬义词,都不足以形容这位女皇的奇葩。 先帝取的“善德”二字,也被她弄成了笑话。 接收完记忆,因缘有点头疼。 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身份。 视线瞥到桌案上的选秀名单。 她的头又疼了。 这位北善德同志,八百年不进一次御书房。 今日难得进来,也是为了选秀一事。 因缘扶额,想她清心寡欲多年。 投放的分身竟然成了好色之徒。 难言啊,难言。 这时,书房的门又推开了。 再看到小太监那张清秀白皙的脸,她有点无力了。 这位女皇爱美人是出了名的。 就连身边的太监也是捡好看的挑。 还给他取名“小容子”,意在花容月貌。 瞧瞧,连一个太监名字都不放过。 小容子把托盘放下,从里面拿出白瓷汤盅和两盘糕点出来。 糕点做的很诱人,香味扑鼻。 原先她只单纯的想打发小太监离开一会儿。 这会闻着糕点味,竟真的有些饿了。 随手捏起一块来吃。 说道:“案上的册子收一收。” 小容子叹了口气,“陛下,这是最后一批了,那边有画册,奴才给您拿过来看看。” “不用。” “陛下。” 小容子劝说,“奴才知道您的心思,可那西庆卫首领是西庆府的人,您万不可惦记啊。” 西庆府? 这位女皇不务正业,记忆里的正事少的可怜。 仔细搜索了一番,才在结了蜘蛛网的旮旯里找到了这段记忆。 百顺国在十年前有过一次大震荡,各方势力重新划分。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国三府两族谷。 一国,自然是指北顺国。 三府分别是:西庆府,东桑府,北素府。 二族谷指的是:重名鸟族和皈依谷。 小容子没发现气氛逐渐怪异。 也没发现女皇陛下变了的脸色。 他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若是得罪了西庆府,会影响百顺国国基的。” 因缘:“……” 手里的糕点突然就不香了。 两次穿越,竟然来到了同一个地方。 虽然不是很意外,但着实有点坑爹。 她突然问,“西庆府的主人是庆卿对吧,他今年多大了?” 小容子一怔,恭声回,“庆大人今年二十有三。” “二十三岁啊。” 因缘呢喃,那么重名鸟族的两个双胞胎今年有十八了。 所以,她来到了十八年后? 放下糕点,弹了弹指上的糕点碎。 她说:“你与我说一说庆卿的事迹吧。” 不想,小容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趴在地上高喊: “陛下三思啊,那西庆卫首领虽然生的好相貌,可我们北顺国长得好看的男子也不少,仔细挑选定能选出您中意的夫郎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6) 所以,您就不要打西庆府的主意了成吗? 因缘说:“放心,朕不喜欢西庆首领。” “那您……” “我想知道庆卿的近况。” 小容子“哐当”一声,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他白着脸慌忙磕头。 “我的陛下,我的祖宗啊。” 那惊恐的模样好似大难临头。 “奴才劝您不要惦记西庆卫首领,不是让您转移目标往更高处看啊,活祖宗啊,您可千万打消这个念头啊。” 小容子吓得头昏眼花。 不得了,不得了。 陛下为了美色。 彻底疯魔了。 竟然妄想那位大人。 这千年的江山是不想要了吗? 小太监浑身颤抖,音调都变了。 “陛下,先帝把百顺国交给您,那是对您的信任,列祖列宗都在上头看着呢。” 因缘:“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了解他。” “陛下,三思啊。”小容子长呼。 “……” “我百顺国千年基业不能毁啊。” 他几乎要哭了。 若是丞相大人在,又要气的吐血晕过去了。 因缘往后靠了靠,这反应大的着实吓到她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庆卿是豺狼虎豹呢。 殊不知,在百顺国眼里,那位庆大人比豺狼虎豹更惹不起啊。 因缘虚虚扶了扶手,“……罢了,朕不提他了,你与朕说说重名鸟族的两位双胞胎,如今应该是长成翩翩少年郎了。” “哐当”一声。 小容子直接吓晕过去了。 因缘:“……” 这又是怎么了? 她刚刚问的那句话,威力这么大? 系统兽战战兢兢地说话了。 [女神大人,您先别问他们的近况了,您得先想想怎么避开修罗场啊~] “……” 不得不说,系统兽一开口就说到了重点。 因缘瘫在皇座上。 开始思考这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方才她只顾着小孩子的成长问题了。 完全忘了现在的局面。 想想以前,一个碎片就够折腾的了。 现在一下出现了这么多。 关键是,他们特爱吃醋,自己的醋都吃。 这几个人若凑到一起,可想而知,会是一幅怎样的血腥画面。 [女神大人,要不您捂好小马甲,不要被他们给发现了,等完成任务就走,怎么样~] “先不说能不能避的过,日后他们回归本体恢复记忆时,肯定不会轻易揭过此事,头疼。” 归月那个变态闹起来,更无法招架。 [那怎么办啊~] 它先前还在兴奋女神大人可以坐拥后宫美男三千,美滋滋。 现在怕是没一个人能成功进入女皇的后宫了。 这几个碎片凑到一起。 非得把后宫掀了不可。 它同情地说:[女神大人,您保重啊~] “……” 因缘面无表情的揉了揉额头:“说任务。” [哦,任务是维护北顺国的和平,您得扭转分身留下的烂摊子,成为人人称赞的好皇帝,有生之年切不可让北顺国灭国~] 因缘:“多虑了,虽然我不会治国,但也不至于会亡国。” [那是,那是~] 狗腿的系统兽连忙拍马屁,[您可是受人敬畏的女神,小小凡人之事,怎么能难得倒您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7) 因缘:“你之前说的那本女尊文挺有趣的。” 系统兽:??? “若躲不过,就让他们来朝堂替朕分忧,批奏折的有了,视察民情的有了,守边疆的有了,确实美滋滋。” [……] 系统兽踌躇着说:[那个,女神大人啊,小说过于理想化,现实比较残酷哈,总归您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你闭嘴。” 系统兽委屈,它又哪里惹女神大人生气了? 因缘抬手一拂,将小太监唤醒。 他迷茫了两秒,反应过来趴跪在了地上。 痛呼,“陛下啊,请您再好好看看选秀名单吧,不要再吓奴才了。” 因缘有点好奇,“那对双胞胎很吓人?” “何止吓人啊,那两个小魔王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家家闭户啊。” “……” “所以陛下啊,您可千万不能有这般吓人的念头啊,奴才的心脏受不了啊。” “起来吧。” 因缘无力的摆摆手,“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把梨花县递上来的折子给朕找出来。” 梨花县就是这次闹旱灾的地方。 小容子猛地抬眼。 陛下刚刚说了什么? 奏折? 陛下要看奏折? 小容子口齿僵硬,结巴了,“陛陛陛陛陛下,您要看奏折?” “实话与你说吧,朕方才神游太虚,遇见了几位先祖。” 小太监一惊。 因缘面色淡然,一本正经的胡诌。 “先祖狠狠的教训了朕一顿,告诫朕一定要奋发向上,做一个好皇帝。” “醒来之后,只觉以前的日子犹如一场荒唐梦,朕决定从现在开始,改掉一切坏习,奋发向上,努力治国。” 小容子了愣了半晌,趴在地上高呼万岁,喜极而泣。 “奴才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丞相大人。” “别急,先把折子给朕找出来。” “是是。” 小容子赶紧起来,来到桌案前找出今早新递上来的奏折。 因缘打开,扫视了一遍。 大概意思是干旱很严重,泉水干涸,粮食紧缺。 之前拨的赈灾粮太少了,不够分,并没有分到偏远地区去。 此时那边告急,很多人从山里逃出来抢吃的抢水喝。 已经发生了好几次暴乱。 因缘抬眸,“梨花县离东桑府比较近对不对?” 小容子回答,“梨花县与东桑府地界只隔了一道界碑。” “难民可有逃到东桑府去的?” “过不去啊,早在灾荒开始时,东桑府就派重兵把守地界线,防止难民越界。” 因缘:“……” “传旨下去,让东桑府帮忙赈灾。” 小容子猛地抬头,“您忘了,三府只管自家事,不管他人门前雪啊。” “他人门前雪?他们难道不是北顺国民?” 因缘合上奏折,“过来研磨,朕要拟一道圣旨。” 小容子慌忙说:“万万不可啊,陛下,您这样做只会得罪东桑府……” 因缘抬眸,“西庆府不能问,东桑府怕得罪,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只是个傀儡皇帝。” “扑通”一声。 小容子又跪下了,吓得浑身哆嗦。 “陛下息怒,切不可说这话,要是传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8) “要是传出去,他们会顺势把朕给推翻了不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别息怒了,过来研磨。” 小容子战战兢兢的起身,弓着腰走了过去。 陛下这一开窍,有点太猛了。 着实吓人啊。 把三府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可不是小事。 若是把他们得罪了,那…… 小容子心慌不已,必须得赶紧通知丞相大人才行。 分身的字从小就练,写不得错。 毛笔拿在手里,因缘也不陌生。 规整的字体在她的手中带出了几分云淡风轻的慵懒。 写好圣旨,过了一遍后。 因缘递给小容子,“八百里加急送过去。” 小容子看到女皇态度坚决,不再多言。 应了一声,拿着圣旨退下了。 出了御书房,他赶紧让人去把丞相大人找来。 见到老丞相后,他如释重负,把女皇的变化以及圣旨的事说了一遍。 最先听到女皇要洗心革面,当个好皇帝。 老丞相差点喜极而泣,可当看到圣旨时。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攥着圣旨怒气冲冲的去找女皇。 御书房里,因缘刚伸了个懒腰。 房门就被人暴力的推开。 “陛下!” 一声粗狂的陛下差点把因缘送回去。 “这圣旨是怎么回事,让东桑府赈灾?您想被人笑话,让东桑府把传旨的人扔出来吗?” 因缘揉揉耳朵。 淡淡的瞥了畏畏缩缩的小容子。 坐正身子,看过去:“扔出来?敢把圣旨扔出来,东桑府可真厉害啊,既然不把朕放在眼里,不如让他们自立为王得了。” 怒气冲冲的丞相一愣。 诚惶诚恐地高呼,“这话可说不得啊,陛下。” “您能反省自我,老臣甚是开心,可三府与其他府臣不同,牵一发动全身……” “朕动他们了?朕只是让他救个灾。” 因缘说,“东桑府土地富饶,物资充足,暂时拨点出来救灾,对他们来说就是狮子身上拔了两根毛,没什么影响。” “您既然把东桑府比作狮子,就该知道狮子发起来狠会吃人的。” “呵。” 因缘把玩着一本册子,“朕是真龙天子,龙……会怕狮子?” 老丞相惊诧地看着上方的少女皇帝。 这番话可是以前的她说不出来的。 她当真是醒悟了啊。 北顺国的祖宗保佑,先帝保佑啊。 老丞相又激动了,他捏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因缘:不是吧,被我怼哭了? “陛下,三府的势力已经形成,那三位大人都是冷血无情的狠人。” 丞相的语气没有之前那般冲了,温和了许多。 他劝说,“就算要拉拢亲近,也得徐徐图之,切不可操之过急。” 因缘淡笑,“放心,这道圣旨下去,不会影响两方关系。” 她往后一靠,姿态慵懒,却又散发着令人不可直视的威严。 “若是东桑少主有什么不满意,可以让他来京都找朕理论,不过在这之前,让他先把物资运过去。” 丞相沉吟了一会儿,看着手中的圣旨说:“陛下,这是一步险棋啊。” “赢了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19) 因缘说,“赶紧让人去传旨,还有,这边也拨一批赈灾粮下去。” “是。” 丞相行礼退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 说道:“选秀名单还请陛下再仔细看看,您登基两年,后宫一直空缺,至少得选几个人陪陪您。” “……你先去传旨吧。” 后宫缺着也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帮大臣怕女皇成亲后夜夜笙歌不早朝。 一直阻拦选秀。 现在同意选秀也是因为,他们觉得女皇无救了。 把希望放在了下一代身上。 女皇早成亲早生子,早点退位别嚯嚯江山了…… 分身没明白其中深意。 兴高采烈的挑选美男。 因缘却看得清楚。 这帮大臣老奸巨猾的很。 丞相离开,战战兢兢的小容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大呼,“陛下恕罪。” “下不为例。” “是,是。” “出去吧。” “谢陛下开恩,奴才告退。” 御书房安静了下来,看着旁边没收走的糕点,因缘捏起吃。 吃完后,又把燕窝粥给喝了。 虽然有点凉了,不过很解腻。 [女神大人,接下来您打算做什么啊?] “选秀。” 系统兽:[…………] 很快,皇宫里那位贪图享乐,好色成性的女皇大变性的消息传到了各个府城。 有的人不屑一笑,有的人讽刺两句。 有的人等着看笑话。 有的人保持沉默。 总之,没有一人看好她。 就连百姓都在暗戳戳的嘲笑。 因缘反倒无所谓的态度,任由他们说。 她这不是第一次在皇宫里待。 不过,皇位却是第一次坐。 该有的新鲜感还是有的。 闲来无事,御花园里逛逛,树荫底下乘个凉。 直到,梨花县传来消息。 那位目中无人,不把皇权放在眼里的东桑少主。 竟然真的将人赶了出来。 还丧心病狂的关门放狗,将那位传旨的大臣吓得摔断了腿。 到现在还在驿站里躺着。 此事一出来,笑声一片。 没有人说东桑府的不是,全都嘲笑那位少女皇帝的愚蠢。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向对外界声音没什么脾气的女皇陛下怒了。 一连三声好,朝堂上甩袖而去。 以丞相为首的几个大臣小心翼翼的来安抚。 “陛下,您息怒。” “这事,也在意料之中,唉……” 因缘坐在水榭里。 合身的刺绣黄袍穿在她身上,华贵而不失秀丽。 配上她精致淡漠的容颜,那威严的气势自然而生。 压得人喘不上气。 视线扫过面前的几个大臣。 因缘勾唇:“意料之中?呵,那朕就给他来个意料之外。” 她抬眸,“赈灾的粮食还有几天能到?” “回陛下,最晚后天便能到梨花县。” 因缘说:“明日朕要出宫一趟,京都的事情就有劳几位了。” 几个大臣一惊,“陛下,您莫不是要去东桑府?” 相处了几天,女皇陛下现在的心思他们也能猜出几分了。 因缘说:“这个国家的臣民似乎忘记了京都还有一位天子的存在,既然如此,那朕便亲自去提醒提醒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0) 大臣面色一紧。 丞相连忙弯腰说道:“陛下,北顺国无人敢忘记这个国家的姓氏,您不要动怒。” “没怒。” 因缘淡笑,“只是觉得这个皇帝当得有点憋屈而已。” 大臣们不由自主的浑身一紧,冷汗渗了出来。 因缘站起身,“此事就这么定了,朕要微服私访,所以,这件事你们要保密,不准传出去。” 还准备说什么的丞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终是将话咽了回去。 “丞相,您看……” 老丞相面色深沉,“无妨,就按照陛下吩咐的去做。” “是。” 第二天一早,因缘带着小容子和一名贴身宫女出宫了。 护卫没带,先帝留下的暗卫自然是跟着的。 饶是如此,丞相还是不放心。 准备了一支武功高强的侍卫跟着。 结果,等他安排好一切,因缘早就走远了。 与此同时,远在北边地界的北素王府迎来了一位熟悉的贵客。 此人一身白玉兰绣纹的束腰华服,头戴玉冠。 全身上下一如既往的华贵与精致。 他细长的指间把玩着一柄玉骨扇,扇柄的翡翠吊坠格外显眼。 飞扬的眉眼间透着几分不屑世俗的孤傲。 管家弓着腰迎他进了主院。 院内偏西处是一丛湘妃竹,下过雨的缘故,竹叶幽翠清新。 配上那造型别致的假山流水,颇为幽静雅致。 “风谷主里面请。” 管家推开房门,请风华进去。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草香。 层层轻纱遮掩的后面是一个药池。 风华随意的往塌上一坐,“最近多雨,腿又疼了?” “还好。” 纱幔后面传来一道清雅温润的声音。 似那幽谷中的泉水滴在玉石上发出的清越声响。 好听极了。 风华一笑,“对你来说,再大的痛楚都还好。” 被调侃,那人也不生气。 温声说,“你这次出谷,是准备去西庆府?” 风华往椅背上一靠,没个正型。 “不孝子已经好几年没来看我这个英俊潇洒的老爹了,所以,我出来看看,那小子是死是活。” 那人浅笑,“你这是当爹当上瘾了。” 他记得,西庆府的庆大人可从未承认过他是他儿子。 倒是他,这位人人敬畏的风华谷主,自作多情了这么些年。 风华手中的扇子一转,眉眼飞扬。 嘴里却叹着气,“唉,这个不孝子,白养他一场了。” “那为何还要去看他?” 风华随意的摸着翡翠芙蓉花,“那小子不是日夜敬神么,这么多年了,我去看看他那尊宝贝塑像有没有长出花来。” 药池里传来轻微的水声,随后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人的声音传出来,“有点遗憾。” 风华翻白眼:“你遗憾个鬼啊,当年你也在重名鸟族,却懒得出去看。” 世人都道北素王低调神秘,不喜外人打扰。 只有他知道,这人是懒得动,懒得见人。 北素王说:“所以遗憾,听说雪女神和重名神鸟震惊绝艳了许多人的眼。” 风华脑海里不由的浮出那抹倩影。 他的生命太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1) 很多事情都是过了就忘。 而脑海里的她,一如当年那般清晰真实。 云淡风轻,气势摄人。 却又透着一股子小女儿家的精怪。 就算想忘也难忘记啊。 “怎么?又想起她了?” 风华表情有几分不正经。“主要是那姑娘长的太好看了。” “好看?” 北素王轻笑,“我记得见过的人说,她戴着一张雪花面具,未曾露过真容。” “透过表象看本质啊。” 风华就算吊儿郎当的说话,也不减身上那股子华贵的气质。 “就算面具下的脸有瑕疵,那也是好看的。” 北素王:“我看你现在比那几位还着迷。” “神女一现倾众生,见过一面难忘记啊,何况我等这般六根不净的凡人。” 风华说,“不过,有点好奇,她当年为何会先出现在大雪天救下庆卿,之后又去了重名鸟族。” 他敲着扇子琢磨,“她到底是神鸟还是雪女神……” 北素王说:“或许都不是。” “嗯?” 风华收了扇子,看向纱幔。 “她出现时救下了三个孩子,所以她的目的也许只是救人,为了让重名鸟族的人害怕敬畏,就假扮了神鸟。” “哎~~” 风华拉长音调,“对啊,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我怎么就琢磨了这么多年了呢。” 北素王说:“因为你的关注点在她的身份。” 风华敲着扇子,“那这位姑娘到底是哪方尊神?为何会专门救那三个孩子,之后又无隐无踪……” 带着泥土清香的清风从窗外吹进来,吹散了些浓郁的药香。 安静了一会儿,药池里传来声音。 “你那位干儿子也许知道的更多。” “庆卿?” 风华嗤笑,“若是能从他嘴里掏出话,还需困扰我这么些年?” 北素王轻笑,“你不是自称他的父亲么,那就拿出父亲的威严出来。” 风华说:“你就别调侃我了,对了,听说那位荒唐帝又出幺蛾子了。” 他把玩着扇子不屑耻笑。 “竟然还往东桑府下圣旨,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北素王:“她是当今圣上,下旨给臣子并无不对。” “那若是那道圣旨送到了北素府呢?” “北素府离梨花县太远了。” 风华勾着唇,不明意味的笑了下,“那不就得了。” “哗啦”一声,药池里面的人起身了。 风华一如既往的嘴欠,勾着扇子问:“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 里面的人声音不变,自始至终的温雅平缓。 不一会儿,纱幔里便映出一个长发垂地,长袍披身的美人身姿。 经过多年的针灸调养,他现在能站起来了。 甚至还能走路。 只是不能久站久行,大部分时间还需要依靠轮椅。 “帮我把管家叫进来,我吩咐他一些事情。” “行。” 风华拿着扇子去了门外。 … 自从十八年前的那场大雪后,北顺国又恢复成了四季如春的状态。 夏天不会太热,冬天也不会太冷,就是很干燥。 因缘出了皇城一路向东。 临近梨花县的时候,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2) 方才还说夏天不会太热。 不想,这梨花县的温度都能在空气里烤羊肉串了。 街上到处都是嘴唇干裂的难民。 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连井水都干了。 梨花县的实际情况比奏折上的描述还要严重。 在客栈安顿好以后。 因缘以午睡为由,在床上化了一个替身人。 她自己去了干涸的田地。 站在高山上,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浪。 树叶无精打采的垂着,花儿谢了。 田地里一片荒凉,土地都裂开了。 系统兽说:[短时间里就这么严重,不对劲啊,女神大人~] 因缘沉思片刻,说:“这是此地的一个劫。” 她抬手一拂。 大风骤起,蔚蓝的天空开始汇聚乌云。 枝叶在风中摇晃,撩起女孩身上的衣裙。 她看着的远方,风从耳边过。 几缕乱发起起伏伏…… 烈烈炎阳被乌云遮挡,温度很明显降了下来。 一场大雨蓄势待发…… 因缘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远处断崖上,站着一位白色披风的少年。 气质如冰似冷玉,安静的如一池没有波纹的冰潭。 灰袍小厮踩着杂草急急忙忙走过来。 “少主,要下雨了。” 方才还晴空万里,怎想,一转眼就乌云密布了。 这场雨来的也太奇怪了。 毫无征兆。 不过,对于隔壁梨花县的荒灾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小厮走的气喘吁吁。 这座断崖险要难走,杂草里夹杂着凸起的石块。 他废了好大的劲才爬上来。 来到少年身后,小厮撑着打颤的双膝喘息。 视线往外一探。 山峦起伏,大风吹得他差点跌倒。 他赶紧往中间走了走。 “少主,要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府吧。” 看着架势,应该会是一场大暴雨。 等会不好下山了。 身边的少年没有说话,依旧看着下放。 小厮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 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 视线里依旧是干涸开裂的土地还有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的树木。 他疑惑,难不成少主在看荒田? 少主不是一向不喜欢管身外事么。 梨花县的事与他们东桑府也没关系。 怎么突然间就关注起来了? 小厮抬眸看了看天空,厚重的云层几乎要压下来。 突然一道惊雷。 吓得他差点坐倒。 “少主,再不走,就该下雨了。” 少年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 披风飞扬,清冷如高山雪莲。 “少主,等等我,我不敢走。” 抖着双腿的小厮,急忙跟了上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几乎让梨花县的人高兴的疯掉。 他们兴奋的欢呼,激动的哭喊。 张开嘴接雨水喝。 看着手心里的清水,哇哇大哭。 有救了。 他们有救了。 老天爷开眼了,祖宗显灵了。 咚咚咚—— 因缘刚回到房间,房门就被敲响了。 “陛,小姐,小姐,下雨了,梨花县下雨了。” 小容子激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若是以往,女皇陛下午睡,他是万不敢打扰的。 今日实在是太高兴了。 他急切的想告诉陛下这个好消息。 因缘装作刚起床的样子,声音慵懒地说:“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3) “进来吧。” 小容子和丫鬟小碧激动的走了进来。 “陛下,您快看外面,雨下的很大。” 因缘推开窗,街上的人在欢呼,倾盆大雨如天河水开了闸。 风把雨带了进来,燥热的空气被冰凉覆盖。 “陛下,您刚来梨花县就下雨了,这一定是陛下的龙威震慑了老天。” 因缘淡淡一笑,也没关窗。 就着风雨,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 小碧笑着说:“那是自然,咱们陛下是真龙天子,走到哪里就能给那里带去吉兆。” 小容子倒了杯水给因缘。 说道:“陛下,依奴才看,您应该把您在梨花县的消息放出去。”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因为女皇陛下的来临,梨花县才有了这一场雨。 这对于外边那些声音是一个很好的打脸。 日后,看谁还敢笑话陛下。 因缘说:“不用刻意去说,迟早会知道。” 她端起水喝了一口,道,“等雨停了,我们就去东桑府。” 这场大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天一夜。 受灾的人们终于闻到了雨后的泥土香。 小孩子在泥水里打滚,玩闹。 家长在一旁笑。 若是以往,肯定是一顿竹笋炒肉。 但这场雨是神圣的,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甘露。 情况不同。 因缘从街道走过,有小孩不小心把泥水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小容子和小碧惊慌。 “小姐。” 他们把因缘挡在身后,就要教训小孩。 因缘说:“小事,走吧,我们还要去东桑府要粮食。” 水有了,但粮还缺着呢。 小容子嘴角一抽,有点不好开口,犹犹豫豫了一会儿。 说:“小姐,那东桑少主脾气怪的很,我们去要粮,他怕也会把我们赶出来。” “他敢!” 小容子往后一缩,东桑少主说不定还真敢。 怎想,他们还没见到东桑少主,就被卫兵挡在了城门外。 告示上写着:梨花县过来的人,一律不准进。 ??? 小容子小声道:“陛下,要不咱亮出身份?” 因缘推开他,往前走了两步。 站在两名凶神恶煞威风凛凛的守城卫面前。 眼神清淡,“不让进?” 守城卫面无表情的重复:“梨花县过来的人,一律不准进。” “好啊,那我不进了,让东桑少主亲自来迎接我。” 小容子和小碧有点尴尬,小声说:“小姐,要不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让东桑少主来迎接,就不是闭门羹这么简单了。 说不定,他们会拉几只狗过来,赶人…… 因缘回头,视线淡淡扫过两人。 淡声说道:“你们觉得很尴尬,觉得东桑少主很威风?很厉害?觉得我被欺辱是应该的?” 两个下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慌忙磕头,“陛,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才们万不敢这么想啊。” 因缘移开视线,看向守卫。 淡声说:“告诉东桑少主,不来也可以,除非,这东桑府他不想要了。” “你……” “还不走?” 两个守卫浑身一寒。 下意识的就听了令,不敢违抗。 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4) 看着他们离去,因缘低眸,“以后给朕记住了,朕才是北顺国的天子,如若再犯,决不轻饶。” “奴才记住了,奴才记住了。” 两个人诚惶诚恐的磕头,汗流浃背。 “起来吧。” “是。” 两人战战兢兢的起身。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感受到了,面前这个少女帝王的威严。 她是北顺国的皇。 是谁也不能冒犯的天子。 小容子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让因缘坐下休息。 小碧捏着水袋里倒了杯水,递给因缘。 他们没有在城门外等多久。 就见一支身穿白色铠甲,整齐有序的队伍走了过来。 中间的马车精致豪华,由四匹白马拉着。 看着威风极了。 因缘坐着没动,优雅的端着杯子继续喝水。 队伍在城门外停下,灰袍小厮撩起车帘。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白衣少年。 看不出年龄。 因为他的气质太冷,太沉了。 就像一块放置千年的冷玉雕琢而成。 看似年少,但能从他的气质中感觉到岁月的沧桑。 因缘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据说很久之前,皈依谷中有一种长生不老药。 一共三颗。 是皈依谷老谷主炼制的。 当年他炼成后,先后给两个徒儿喂下试药。 把最后一颗留给了自己。 准备没有不良反应之后再吃。 不想,还没等他吃下,就被两个徒弟联合起来杀了。 随后,小徒儿桑枳离开了皈依谷回到了家中。 大徒弟风华成了新任谷主。 而那最后一颗长生药,则被风华给了北素王。 用以治疗他腿伤的辅药。 于是,北顺国就出现了三个长生之人。 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北顺国对于他们的存在已经习惯。 不会大惊小怪,也不会刻意在私下谈论。 就和平常人一般对待。 当然,有的时候也还会感叹两句:人生太短暂了,永葆青春真好。 看着那人走进,因缘勾了勾唇。 原来,他和风华是师兄弟。 到如今,怕是很多人都已经不知道这层关系了。 在她看他的时候,那少年也在看她。 因缘并不担心他不认识自己。 早在两年前分身登基之时,他们便见过。 北顺国没有分裂却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势力。 就算这些人独立独行,一副不要惹我的狂妄。 却也不会在大事上轻慢。 比如,国丧新帝登基这些事,他们同其他臣子一样重视。 所以说,这些家伙都太狡猾了。 大事上挑不出毛病,在自己家里就是土大王。 就连先帝也拿他们没有办法,甚至是让三分的态度。 “还不跪下。” 因缘视线淡淡的扫过,把杯子递给了小碧。 就见那白衣少年撩起衣袍跪在了她面前。 “臣叩见女王陛下。” 其他人连忙跪下,“叩见女皇陛下。” 心里震惊。 没想到女皇陛下真的来了。 因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东桑少主好威风啊,把圣旨扔出门外,又把朕挡在城外,怎么?东桑府要自立为王了?” 桑枳清冷的声音说:“臣不敢。” “不敢……还是不想?”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5) “不敢……还是不想?” 缓缓的一句话问话。 让其他人冷汗直流,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没想到,外面传闻好色成性的女皇竟然有如此气势。 大家震撼不已。 暗道:女皇就是女皇。 桑枳语调不变,低着头:“不想,也不敢。” “那就好。” 因缘站在他面前,“既然没有这般心思,就做好一个臣子的本分,免得让人误会了。” “是。” “都起来吧。” “谢陛下。” 因缘说:“行了一路,朕有些乏了,走吧。” “是。” 理所应当的因缘上了马车。 小厮给桑枳牵了匹马过来。 不想,马车内传来娇俏慵懒的声音:“东桑少主也上来吧。” 此话一出,场面静了。 刚刚还在惊叹陛下变了。 不想,好色的本性就露出来了。 不管是随行的将士还是桑枳身边的小厮都拉下了脸。 “难道要让朕下来请?” 桑枳无波无澜的声音回:“君臣不可同坐。” “朕说可以,就可以。” “……” 周围的气氛变得僵硬,将士们抿紧了唇。 双眸露出凶杀之色。 若这好色的庸帝敢强迫少主。 就算以下犯上,他们也不会让她得逞。 桑枳说:“陛下恕罪,臣不敢违背礼数。” “所以说,你是不打算上来了?” 因缘的声音微挑,带上了些笑意。 “好,不上来也行,那我们就不走了。” “……” “……” 从未见过为了美色,如此厚颜无耻的帝王。 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下属小心翼翼的瞥向少主。 就见那个如玉般的少年,面色依旧。 看不出任何情绪。 威风轻轻的吹,下过雨的缘故,风里带着湿润的泥土味。 良久—— 少年动了,他敛了眸子。 走到马车旁,撩起衣袍上了车。 小厮下意识的叫出声,“少主……” 您难道真的要羊入虎口? 少年进了马车,清冷的声音下命令,“回府。” 外面的人表情隐忍,终是忍下了这口气。 接了命令,回府。 马车里很宽敞,空气里散发着如雪般的清冷。 车帘正对面的塌上有一张小桌。 上面放着白瓷茶壶和青皮书。 因缘坐在小桌的另一端,少年上来后直接坐在了侧面。 修长笔直的身姿清冷的宛如放了一尊冰雕在那里。 因缘可不打算一直这么安静下去。 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翻了翻,“昨天梨花县下了雨,但不能解眼前之困,东桑府这边拨些粮过去,以救济百姓之用。” 淡淡的话语没有多少情绪,不怒不威。 是她常惯的语气。 桑枳说:“等回到府中,我便安排下去。” 因缘勾唇,“这才乖嘛。” 猝不及防的一个“乖”让淡定清冷的少年睫毛颤了颤。 因缘把书放下,拿起杯子倒茶喝。 桑枳如冰玉般的眸子看过来,“那是我喝过的杯子,新的杯子在柜子里。” “哦~” 因缘侧眸看他,端起杯子凑近红唇。 故意说,“朕不嫌弃。” 桑枳:“……” 因缘抿了一口茶,清凉淡雅的味道让她挑了眉。 “这是什么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6) 去过这么多位面,她还从未喝过这种茶。 桑枳:“是东桑府的特产,桑乞茶。” “为何没有上贡?” “桑乞茶的味道特别,常人喝不惯。” “是个好理由。” 桑枳看了她一眼说:“臣不敢糊弄陛下,先帝在位时便下令将桑乞茶从贡品中除名了。” 因缘忽然玩味的看向他。“你这一句话倒是说的挺长的。” 桑枳抿了抿唇,不作反应。 因缘放下茶杯,“茶不错,是朕的口味,以后每年都要上贡。” “是。” “再多说几个字。” “……臣记下了。” “你这小屁孩挺好玩的。” “……” 活了这么多年,连他自己几乎都忘了自己的年龄。 却被人叫小屁孩,桑枳的内心十分复杂。 他看了她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静了一会儿,因缘想起什么说:“你这些年与风华可有联系?” “没有。” “可惜,本打算在你这儿打听一下庆卿的事呢。” 桑枳眼眸微闪,想起了当年在雪地里看到的画面。 以及,前些年杀害庆家人的凶手。 那些凶手活着的时候受尽了折磨,无数次自杀都失败。 直到那个十三岁的少年归来,亲手将他们了结。 当年庆家的事,还牵扯出了几名大官。 最后,全部在那个少年的手中落网,无一人逃脱。 仅此一事,庆卿的名字传遍全国。 这个少年一度让人闻风丧胆。 “桑枳。” 娇俏温和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少年惊愕的抬眸。 有多久,他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了。 还是从眼前这个人的口中叫出来。 她…… “把你知道的与朕说一说。” 桑枳回神,清冷的声音说:“庆卿十三岁报完仇后,重振庆家,成了西庆府的主人。” 一如他的性子,简单明了。 说完,又加了一句,“若陛下想去西庆府,臣可以安排。” 因缘抬眸,笑看他,“不急,朕先与你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桑枳:“……” 少年无声无息的撇开了眼。 果然与传闻中的一样,好色成性。 “要不要坐过来。” “不用。” 一句话脱口而出,拒绝的有些急。 因缘撑着头笑,“朕是豺狼吗?” “不是。” 少年清冷如玉的面容,出现了些微的拨动。 “那是吃人的虎豹?” “……不是。” “既然如此,就坐过来。” 桑枳:“陛下,君臣之礼不可越。” “天子之言,犹如圣旨,朕准你坐在身边。” “……” 桑枳嘴唇动了动,“……臣不习惯。” “坐的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桑枳看了她一眼,刚好对上了女孩含笑的杏眸。 与印象中的女皇完全不一样。 反而与多年前雪地里的身影开始重合。 “还不过来。” “……陛下。” “算了。” 没想到因缘不再坚持了,反而让侧对面的人有点突然。 清亮冰玉般的眼里浮出一丝诧异。 “怎么,想坐过来?” 桑枳移开视线,“臣坐在这里就好。” 因缘笑了下,觉得这个碎片特别有趣。 就连系统兽也觉得他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7) 曾经牛皮糖一样的碎片,竟然会拒绝和女神大人坐在一起。 想到另外的几个。 系统兽眼皮一跳。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不珍惜。 等那几个来了,希望他不会后悔啊…… 马车摇摇晃晃的容易犯困,她打了个哈欠。 “我睡会儿。” 说着,就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马车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淡淡的清冷香味。 桑枳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她。 眼底浮出一抹疑惑和复杂。 她……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 接着是人们惊恐的呼喊,撩开车帘一看。 街上一片狼藉,人们四处逃窜。 摊位倒了,水果撒了一地。 顷刻间,繁华的街上便没了一人,只余下满目狼藉。 桑枳放下窗帘。 眉头微微蹙了蹙,那两个小魔王又来了。 “少主,要不要绕行?” 小厮凑近车帘问。 若是以往自然是不用的。 但今日车内还坐着圣上。 所以,小厮便多嘴一问。 桑枳看了眼因缘,刚要下令绕道。 街道上的青石板突然动了。 巨大的动静,惊了马儿。 四匹高头大马扬蹄嘶吼,狂奔了起来。 “少主!” “陛下!” 因缘差点滚到地上,她从梦中惊醒。 刚好看到少年伸过来的手。 看到她睁开眼,又收了回去,若无其事的模样。 因缘刚要说话。 耳边传来大笑声。 “东桑少主,你终于栽到在我们的手里了,哈哈哈。” 桑枳面色不变,一手扶着车壁,一手曲起放在嘴边一吹。 悠扬的哨声传出,狂奔的马儿立时停了下来。 因缘被马车颠簸的心惊肉跳,胃里翻滚。 “怎么回事?你的仇家?” “不是。” 桑枳看她一眼说,“是重名鸟族的两个小魔王。” “纳尼???” 因缘震惊,“双胞胎?” “嗯。” “他们怎么……” 话还没说出来,外面又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好似房子倒塌了。 “桑枳,服不服?” 外面传来嚣张狂妄的少年音。 下属大喊,“这是东桑府,你们不要太过分。” “哪来的蝼蚁,敢如此与本少爷说话。” “啪”的一声。 那人被朱红色的鞭子拍飞了出去。 狠狠的撞在了墙上,吐出了两口鲜血,晕了过去。 其他人见此,面色一白。 握紧了兵器。 重名鸟族的两个小族长是出了名的小魔王。 北顺国有句话:魔王出世,家家闭户。 就是形容他们的。 不光是普通人,就连三府都免不了被他们迫害。 无法无天,无人能治。 叫所有人恐慌又头疼。 “桑枳,被小爷吓的不敢出来了吗?” 桑枳对表情惊愕的因缘说:“陛下,臣下去解决。” 说完便起身离开。 车帘撩起的时候,因缘看到了墙头上的半个身影。 朱红色的靴子,笔直的双腿。 还有血腥森然的长鞭。 车帘落下,挡住了视线。 因缘扶着小桌,情绪好半天都平复不下来。 好好的两个小宝贝,怎么就长歪了? 到底哪里出错了? “哎呦,老人家终于出来了,是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8) 下属们气的咬牙切齿,握紧了兵器。 桑枳本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定。 丝毫不受影响。 他抬眼,目光扫过那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穿着重名鸟族服饰的少年。 他们一个站在屋顶,一个站在墙头。 姿势嚣张极了。 “东桑府的损失我会整理出来,送去重名鸟族。” “欢迎。” 屋顶上的人非常欠扁的地说,他一手握着长鞭,一手叉腰。 不可一世的看着桑枳。 “若想把重名鸟族也搞一搞,我们也欢迎哦。” 墙头上的少年笑,“前提是你得进的去。” 下属们气的鼻孔喘粗气。 重名鸟族盛产各种宝石,几乎每个族人的衣饰上都镶嵌着亮闪闪的宝石。 所以,重名鸟族根本不怕赔偿。 而且外人根本进不去。 因为,重名鸟族的外围有迷障。 后又被这两个双胞胎加固,派人把手。 不管是本族人,还是外来客。 都要核实身份才会放行。 之前有人硬闯,结果全都迷失在迷障中消失的无隐无踪。 所以说他们的挑衅简直就是故意的。 桑枳面色不变,清冷的声音说:“两位少族长,这里是东桑府,请不要太过分了。” 还未待两人说话,他就又说,“请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切。” 少年不屑,扭头对着屋顶说话,发上的玉坠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当的声响。 “因,我们走,去晚了就查不到了。” 屋顶的少年伸了个懒腰,“反正小爷也玩够了。” 他收了鞭子,正要跳下去。 视线从风吹起的车窗帘里看到了一抹浅色的轻纱。 兴奋地叫道:“雪,桑枳这个小老头在马车里藏了一个相好。” 桑枳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动了。 他声音冰冷地下逐客令,“请两位立即离开。” 重雪不耐烦的说:“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就是烦人。” 另一个少年翻白眼,“瞧你那紧张的样,谁稀罕。” “因,走了。” 闹够的了的两个人一个飞跃,就不见了踪影。 底下的人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魔王送走了。 桑枳清冷的声音吩咐,“绕道回府。” 他撩开车帘上了马车。 车厢里的女孩还是愣愣的,似乎还没从惊愕中回神。 桑枳把掉在地上的茶杯和书捡起来。 说道:“陛下受惊了。” 因缘有点恍惚的摆摆手。 转过头问:“他们两个怎么长成了这样?” 刚生下来的时候软乎乎的,可爱极了。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惹是生非的大魔王? 桑枳看她一眼。 清冷地声音说道:“据臣下所知,他们自两岁开始,便搞的重名鸟族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两岁?” 因缘嘴角一抽,“这么熊?” 桑枳点了下头,冰玉般的脸上没有表情。 “重名鸟族的族长非常宠他们,也可以说是溺爱,从来不责骂,时至今日,这两个孩子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因缘听得心里复杂。 想起十八年前,她临走时吩咐给族长的话。 她的本意是希望他们不受欺负,健康快乐的成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29) 可以有个快乐的人生。 怎想,竟然适得其反。 这两个小混蛋,太丧心病狂了。 枉费她一番好意。 她问:“他们有没有杀过人?” “没有,他们从不伤人性命,但——” 桑枳冰玉的般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他们整治人的时候,丝毫不手软,甚至非常残忍。” 因缘心里一咯噔。 少年继续说:“十年前他们初到谷外,被一喜好特殊的富商看上,差点迷晕。” “之后,富商遭到了那两个八岁少年疯狂的报复,不仅被断了子孙根,甚至在身上写满了各种污言秽语。” “然后脱了衣服,挂在城墙上三天三夜。” 因缘皱眉。 清冷的少年说完最后一句,“十天之后,富商自杀了。” 因缘说:“那个富商该死。” 竟然对孩童下手,还藏有那般龌龊的心思。 这种人,死了也不可惜。 桑枳点头,“那富商确实该死,他死后,从他的私人别苑,解救了十几个孩童。不过……” 因缘心头一跳,提着心听他接下来的话。 “像今日这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行径,他们也没少做,所以便有了‘魔王出世,家家闭户’这句话。” 因缘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也有我的责任。” 桑枳听言,眼眸微动。 因缘问:“他们方才从哪个方向走了?” “梨花县的方向。” 因缘蹙眉思索,这个两个小混蛋的目的是难道是梨花县? 他们去梨花县做什么? “对了,朕方才听到了他们对彼此的称呼,他们的全名叫什么?” “重因,重雪。” 因缘脱口而出,“不是重白重雪?” 桑枳说:“一开始确实叫这个名字,不过后来被他们自己改了。” “而且,他们两个的名字不是专属的,而是两个人一月一换。” “一个月一换?互相换名字?” “对。” 少年的声音没有起伏,宛如沉静的冰湖。 “据说,他们的名字是重名鸟族的神鸟起的,而‘因’这个字是神鸟的名字,两个人都喜欢,所以,他们每个月换一次。”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是重因,也是重雪。” 因缘听言,心情颇为复杂。 桑枳看出她想了解重因重雪,不等她继续问。 便主动往下说:“他们长相一模一样,穿着打扮也一模一样,性格也没有差别,听说,就连他们的亲生父母也分不清。” 因缘:“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如何?” “很好,两人从来没有起过争执,也从未有过不愉快,甚至比他们的父母还亲。” 因缘抬眼看他,“那如果其中一个惹了事,另一个被认错冤枉,会如何?” “这种事也不少。” 桑枳说,“这是他们戏弄别人的乐趣。” “……” 她往后靠在车壁上。 有点无力,“这两个小混蛋,难道就没人管?” “管不了。” 桑枳说,“他们有神鸟庇佑。” “……” 得,又是她的锅。 桑枳看着对面的少女一副无奈又生气的模样。 眼眸闪了下,说:“当年重名鸟族出现神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0) “当年重名鸟族出现神鸟,很多人都对重名鸟族怀着敬畏之心,对这两个神鸟亲手接生的孩子一样不敢冒犯。” 因缘:“借着神鸟之名无法无天,他们就不怕神鸟怪罪。”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 “他们两人一直期待着神鸟再次出现,惹怒了神鸟,或许她就会出现了。” 因缘:…… 绝对是碎片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只要哪里发生奇特的事情,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因缘:“他们怀疑,是神鸟出现做了那些奇特的事情?” “对。” 方才他们两个去了梨花县。 难道,是因为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他们也怀疑到了神鸟身上? 因缘想喝杯茶润润喉。 拿起茶壶才想起来,因为方才的事故颠簸,茶水早就洒了。 她放下茶壶,皱着眉说:“这两个小混蛋必须得管一管。” 系统兽弱弱的出声了,[女神大人,您方才为什么躲着他们啊?] 因缘:“被他们吓得心惊肉跳,没缓过来。” 系统兽:[……] 女神大人太难了。 桑枳从柜子里拿出一盘葡萄,“陛下暂时吃些水果润润。” 因缘揪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很甜,有淡淡的酸味,很新鲜。 “对了,你似乎知道的挺多的,连隔绝于世的重名鸟族的孩子两岁的事情都知道。” 桑枳:“活的时间太长了,知道的事情自然就多了。” 因缘淡笑,吃了几颗便伸手要帕子。 桑枳看着她被葡萄汁染成紫色指尖。 终是把那句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给她。 “你给我擦。” 桑枳抿了抿唇,“陛……” “你要违抗朕的命令?” “……臣不敢。” 他拿着帕子小心的触上少女的指腹,轻轻的擦拭。 长睫遮住了眼睛,细致仔细。 因缘看着他,少年不说话的时候,那种冷玉般的气质更明显。 完全就是那从寒潭里捞上来的冰玉雕塑。 沉静,一丝不苟,清冷没有情绪。 因缘突然记起了皈依谷谷主风华。 那人的身上除过孤傲自负,还有一抹不融与世俗的清高。 不知道那北素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因缘想起来,便直接问了。 “你可知道那北素王?” 桑枳这一次没有回答,他给她擦干净手指。 把手帕叠起来,打开小抽屉放进去。 说道:“就算陛下不关心臣子,也不该对大名鼎鼎的北素王完全不知才对。” “嗯?” 因缘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小桑枳,你这是在怪朕,还是在嘲笑朕?” “……臣不敢。” 桑枳低眸,睫毛轻颤。 “朕对北素王的了解和普通人一样,想要听一些不一样的。” “臣知道的也仅是这些。” “小桑枳。” 少年睫毛颤动,清冷地声音很是恭敬,“陛下恕罪。” 因缘道:“好吧,不为难你了。” 她一只手搭在小桌上,思索着接下来该教训教训两个崽子,还是先去找庆卿。 系统兽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1) [女神大人,我看您还是先去见庆卿吧,若是先和双胞胎相认,接下来您的一举一动肯定会受到阻碍~] 按照以往的经历,这两个双胞胎绝对是事儿精。 无理取闹搞事情,才是头疼。 因缘自然是想到了,只是这两个混蛋必须赶紧制止才行。 不能任由他们继续无法无天下去。 突然,灵光一现,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因缘微微勾起了唇。 就算不见面,也可以让他们乖乖的。 于是,就发生了以下这一幕。 查了一天,没有查到一丝线索的两个少年,烦躁的找了家客栈住下。 打发走带路的小二,重雪一脚踢开门。 指尖一弹,白色的蜡烛就点燃了。 “又找错了。” 少年郁闷的坐在凳子上。 淡黄色的烛光中,他的表情非常暴躁。 似乎下一瞬就会发火。 重因坐在他对面,表情和对面的人一样暴躁。 就差发火了。 静了一会儿,两个人“啪”的一声同是拍了下桌子。 扁着嘴,异口同声:“她不是说会回来么,这都十八年了,怎么还没出现。” “骗子。” “骗子。” “因,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对面的少年连忙道:“快说。” “娘亲说过,大因走的时候留了话,让老爹好好照顾我们,如果他对我们不好,就要受到她的惩罚。” 重雪眼睛一亮,“所以,让老爹改变对我们的态度,虐待我们。” 如此她不就出现了。 两个人一击掌,“好主意。” 刚隐身进来的因缘:“……” 果然是大魔王小混蛋。 突然,两个人一起打了个喷嚏。 异口同声:“谁骂我呢。” “一定是桑枳那个老不死的。”又是异口同声。 因缘没忍住两巴掌拍在了两个人的后脑勺。 “谁!” “谁!” 两个少年“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身上的宝石配饰发出清越的声响。 因缘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小家伙坐着的时候没感觉出来身高。 一站起来,就直接比她高出了一大截。 他们的身上穿着合身好看的朱红色衣袍。 不规则的款式,点缀着玉环宝珠。 在烛光下闪闪耀眼,非常漂亮。 和桑枳说的一样,两人服饰一样,长相也一模一样。 一眼扫过,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 他们五官很精致,偏秀气。 十八岁的脸蛋没有一丝瑕疵,睫毛浓密,自带一道细长的黑眼线。 双眼明亮清澈,很有灵气。 只是,此时这双眼里满是警惕与防备。 还有一丝被戏弄的狠厉。 因缘又敲了一下他们。 在两个少年气的跳脚的时候。 看见了他们的发带。 两个人都束着高马尾,编着几根小辫子。 发带是时候一块白金色的布。 因缘认出来,那是当年她用神力化成包裹他们的布。 竟然被这两个家伙当做了发带。 “雪,你发现了吗?” “没有。” 两个人咬牙。 重雪转来转去的四处看,“别装神弄鬼的,有本事给小爷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马尾似的长发飞扬,配饰又发出悦耳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2) 【上一章修改了,大概剧情没变,细化了下】 发尾从因缘的脸上扫过,她差点打了个喷嚏。 因缘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在了床柱上。 耳边“嗖”的一声。 朱红色的长鞭宛如灵蛇般划破空气,朝着她的面门打来。 因缘刚想侧身躲开。 想起来身后是床,这一鞭子下去,非得四分五裂不可。 于是直接伸手抓住了鞭子。 卸了鞭子的力道后,又赶紧放开。 全程不过一瞬。 却被两个少年捕捉到了。 “大因!” 两个人激动的大喊,往床这边跑来。 她侧身躲开。 两个失了智的憨憨,差点撞在床柱上。 因缘无语,还没看到人就直接往上来扑。 不过,大yin是谁? “大因,是你对不对。” 两个少年非常开心。 “你回来看我们了?” 因缘与系统兽说话:“他们说的是谁?” 系统兽:[毫无疑问,是您呢~] “为什么叫我大因?” [以我的理解,你们都叫‘因’,于是为了区分,您是大因,他们是小因~] 因缘:“……”不愧是他们。 “大因,你怎么不出来啊,我们好想你的。” “我们是你十八年前亲手接生的双胞胎啊。” “重因重雪还是你取的名字呢。” 因缘抬手一拂,空中出现了几个白金色的大字。 【回到重名鸟族,静心等待】 两个少年一喜,“大因,果然是你。” 【再处捣乱作恶,我将收回对你们的庇佑】 看到后面的这句话,两人脸色微微变了变。 不过到底是没有把心思表露出来。 依然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大因,我们会听话的,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 “你既然来了,就出来见见我们啊。” 突然,闭门闭窗的屋子里起了一阵风,将窗户吹开。 蜡烛闪了闪,没有灭。 两行字消失了,不管他们怎么唤她,都没有再得到回应。 房间里空荡荡,感觉不到一丝其他气息。 很显然,她已经离开了。 对面屋顶上的因缘看了他们一眼。 转身离开。 这下,她可以安心去西庆府了。 房间里。 烛火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得左右晃动。 重因双手插着腰说,“她让我们回重名鸟族等着,肯定是去找庆卿了。” “娘亲说过,大因对庆卿特别好,为了让风华养他,还许了风华一个承诺。” 说到这事,两个少年就咬牙切齿。 那个清高自负的老男人,有什么资格拥有她的玉佩。 乘火打劫的伪君子。 他们早晚会把玉佩抢回来的。 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庆卿。 两个少年烦躁的拍桌子,怎么碍眼的人这么多。 他们异口同声:“这些烦人的狗男人,全部死了多好。” 骂完人,两人又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被打的后脑勺。 扁着唇,表情有点委屈,又有点儿开心。 她终于回来了。 而且最先来见的是他们。 这说明,在她的心里还是他们最重要。 两个少年得意的翘下巴。 毕竟他们是她亲手接生,亲自保下来的。 怎么能和其他人比。 两个少年傻乐一会儿。 然后放下手,看向对方。 “我们去西庆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3) 当天回到桑府,桑枳就下令把赈灾粮运到梨花县去了。 这小子这一次倒是迅速。 第二天,因缘就打算去西庆府。 等见过庆卿之后,就回京都。 桑枳准备了马车,还有干粮用品等。 还派了十来个人保护她。 两人心知肚明派人保护这种事,完全没必要。 但一个要给,一个也没拒绝。 上马车之前。 因缘朝那个白衣披风,面色清冷的少年勾了勾手指。 “小桑枳,要不你和朕一块去,路上也可以增进感情。” 桑枳低眸,“……臣还有事,不能离开东桑府。” “可惜。” 因缘上了马车。 车队开始前进。 桑枳抬眸,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 眼睛闪了闪。 他想起那天在山上看到她行云布雨的画面。 又想起了多年前,大雪纷飞之中的她。 以及重名鸟族的神鸟。 每一次出现她的身份都不一样。 所以,她到底谁? 这一次出现又会待多久。 她在他面前也毫不避讳,似乎不并打算隐瞒他什么。 甚至,桑枳想。 他两次出现在她身后,她都是知晓的。 只是双方都没有说破而已。 “少主?” …… “少主,陛下已经走远了。” 桑枳回神,才发现他在原地站的有点久了。 随身小厮说:“少主,这女皇陛下虽然改不了好色的本性,不过,身上那帝王气势更甚先帝啊。” 虽然表情淡淡的,却是不怒自威,让人不敢冒犯。 和以前的女皇完全不一样。 只是…… 前一刻还在勾搭他们少主,下一刻就去勾搭别人了。 这实在是。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听说,陛下看上了西庆卫首领,这次急忙前去,莫不是急着见他?” 桑枳收回视线,碎冰般的眸子扫过小厮。 清冷的声音说:“陛下是天子,她的喜好不是我等能够随意议论的。” 小厮连忙说:“少主恕罪。” 桑枳转身回府,“传令下去,以后东桑府再有关于陛下的不当言论,一律论罪处刑,决不轻饶。” “是。” 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 小厮惊愕的眨眨眼。 少主这是怎么了? 他不会真的被那威严又不正经的女皇陛下勾去了魂吧?? 小厮浑身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 他们家少主冰清玉洁,在这尘世间活了几百年。 才不会这么容易动凡心呢。 何况对方是一个名声极坏,好色成性的人。 马车上。 因缘躺在软软的塌上昏昏欲睡。 桑枳虽然冷了些,却极为细致。 马车里铺着地毯,坐塌上铺着软垫。 后面柜子里有吃的还有一罐桑乞茶。 事无巨细,都想到了。 系统兽说:[看不出来,原来东桑少主是个闷骚啊~] 因缘掀了掀眼皮,“高冷的人一般这样。” 东桑府拨赈灾粮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其他几大势力那里。 甚至皇城。 丞相和几位知情的大臣惊诧极了。 他们激动的叩拜先帝祖宗。 陛下刚去就梨花县就下雨。 第二天东桑府的赈灾粮就来了。 陛下的皇威震慑了老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4) 就连东桑少主都搞定了。 女皇陛下威武啊。 树木两边的河水干净清澈。 灰衣短衫的小童拿着水壶到河边打水。 而那个衣着华贵的主子,则坐在马车顶晒太阳。 他一条腿垂着,一条曲起。 捏着玉骨扇,把玩翡翠芙蓉吊坠。 散漫不正经的姿态里透着孤傲与疏离。 突然,他听到了什么。 耳朵动了动。 “东桑府的人……” 视线扫过树木,这个方向,难不成也是去西庆府? 风华灵巧的把玩着扇子。 桑枳师弟什么时候和庆卿走的近了? 他眼睛半眯,没有动,等着车队走进。 因缘和系统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打发时间。 突然,系统兽站了起来。 仔细感觉了一下说:[女神大人,风华在不远处~] “风华?” 因缘也坐了起来,“皈依谷谷主?” [就是他,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他也要去找庆卿?” 因缘淡笑,“还真是巧了,正愁没人陪我打发时间呢。” 陪女神大人聊了好半天的系统兽:好吧,它不是人。 风华先看到因缘的车队。 他视线一扫。 有点意外,十个东桑卫随行,就连首领也在。 难不成马车里坐着他那位许久未见的师弟?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摸着扇子。 视线里又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这不是女皇身边的公公么。 风华意外的睁了睁眼睛。 原来里面坐的是当今女皇,这可有意思了。 他的手臂搭在腿上,吊儿郎当的把玩着扇子。 知道是女皇他也不收敛。 也不准备行礼。 因缘从车窗帘里看到他。 自言自语,“这一个个都是祖宗。” 她让马车停下。 北顺国无人不知皈依谷,却很少人见过这位性子诡谲,神秘莫测的谷主。 当然东桑卫是认识的。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首领。 见首领没有示意,便继续安静的当个护卫。 小碧和小容子撩起车帘,扶因缘下车。 阳光有点儿刺眼,她抬手在额头上遮了一下。 才看清对面车顶的人。 和十八年前相比,这人没有丝毫变化。 玩世不恭里透着对于世间的漠视与凉薄。 “风谷主好雅兴,坐到车顶晒太阳。” 风华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 其实只一眼,他就察觉出了她的变化。 听到她不轻不淡的调侃。 更是意外。 “陛下也是好雅兴,坐着东桑府的马车出来游玩,还派了东桑卫,我那师弟也是慷慨。” “那是。” 因缘脚踩在车辕上,“虽然风谷主和东桑少主是师兄弟,但东桑少主可比风谷主懂事多了,起码他知道君臣之礼。” 风华皮笑肉不笑,“在下不曾知道,原来女皇陛下也会拐着弯儿骂人。” “不过。” 他把玩着扇子,“皈依谷向来不理纷争,不受皇权约束,就算是陛下的爷爷在我面前也得礼让三分,你这小辈,倒是胆儿大。” 因缘说:“风谷主在向朕炫耀你的狂傲自大,蔑视皇权?” 风华笑,“我是在提醒陛下,对待长辈该有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5) “长辈?” 因缘低眸调笑,“风谷主想要当朕的爷爷?” 此话一出,众人呼吸一紧。 老天爷。 陛下真敢说啊。 风华也很意外,他哈哈笑,竟然不要脸的说了一句“未尝不可。” 因缘顺势说:“老爷爷好。” 这句话一出,众人差点晕倒。 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敢啊。 这些大人物的套路真能把人吓死。 风华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皮的很呐。 日头晒的很,因缘不打算一直站在外面。 朝他招了招手,说:“你要去把西庆府吧,过来我们一起。” 风华想,这丫头不光的皮的很,而且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或者,真把自己当九五之尊,需得人人顺着她了。 男子的眼中多了几分轻慢,他握着扇子说:“童儿,给陛下让道。” 此话便已是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因缘的视线扫过扇柄的翡翠芙蓉。 说了一句:“雪天翡翠芙蓉玉,十八年了,风华,你这扇子是不是该换了。” 风华握着扇柄的手一紧,“你……” “进来说话。” 因缘钻进了车内。 风华笑了,“怪不得与你说话,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跳下车,对小童说道:“我们与陛下一道同行。” “是。” 东桑卫和小碧他们愣愣的看着风华上了因缘的马车。 人人都说风谷主性子诡谲。 当真是说变就变。 等两人都进了马车,他们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 “走吧。” 因缘淡淡的声音传出,马车继续前行。 车内。 小桌在中间,两人各坐一边。 风华的态度不似方才的散漫轻视,多了些正经之色。 他上下将因缘打量,随笑着说:“神仙当腻了,做起女皇来了?” 因缘说:“换种身份,换种生活。” 她的视线扫过玉佩,“可想好要什么了?” “此事不急。” 这人打开扇子慢条斯理的扇着,“据说女皇陛下梦游太虚,被先皇教训了一顿,随洗心革面,不想,竟是换了一个人。” 因缘瞥他,“你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风华笑,“习惯了。” 因缘:是习惯了目中无人吧。 她倒了杯茶喝。 风华深吸一口茶香,“我这师弟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慷慨,连桑乞茶都给你备上了。” 因缘:“小桑枳可一点都不小气。” 风华挑眉,表情意味深长。 指腹摸着扇柄说:“看样子,桑枳师弟和陛下之间似乎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风月。” 因缘斜晲他,“挺八卦的啊。” 风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因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是我的茶杯。” “在下并不介意。” 系统兽:这对话,好生熟悉…… 风华喝完后,又倒了一杯。 “桑乞茶树很难种植,产量极少,就连我这个师兄他都舍不得送。” 因缘:“所以说,搞好师兄弟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风华笑,“他和你说什么了?” “说你们从没有联系过。” “伤心呐。” 对面的人装模作样。 “果然时间久了,这感情也就淡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6) “我怀疑你们两个连表面兄弟亲都没做,以前没有,所以现在也没有。” “咦?” 风华用扇子敲着掌心,“陛下真厉害,这都看出来了。” “讽刺我呢?” “不敢。” “现在知道不敢了。” “亡羊补牢,未为迟也。” “风谷主倒是长了一张厚脸皮。” “毕竟活着了这么多年,论岁月,这脸皮也不会薄到哪里去。” “我看看,这已经不是脸皮了,而是城墙了吧。” 因缘探出手,故意在他那张白皙俊容上扯了扯。 还挺滑溜的。 风华一愣,倒是没出手阻止。 只是诧异她的“自然熟络”。 与他说话聊天,她表现的很自然,完全不像第二次见面的人。 反而像认识了很多年。 这种自然的相处感觉早就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所以没有陌生感。 可是,他们才见两次不是吗? 风华有点好笑,摸了摸发麻的脸。 就连他自己也不对劲。 以往对待他人,他可没有现在这般好脾性和好耐心。 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过了无数次? 风华天马行空的乱想。 因缘倒了杯茶喝,依旧是那只杯子。 她问:“庆卿还好吗?” “那不肖的乖儿子啊。” 因缘嘴角一抽,放下了茶杯。 风华整理了下衣袍,扇着扇子说,“他啊,整天待在香味浓郁的神祠里拜神呢。” 因缘:“……” 风华顺手端过茶杯,呷了一口。 “他给你捏了个塑像,整日里香火供奉,你没感觉到?” “……” 她之前还奇怪这个位面的神力怎么比其他位面要强一些。 竟是这个原因。 她忽然想起来,当年庆卿好像提过塑像之事。 风华放下空茶杯:“我当初给他提意见,将雪山之事传播出去,让所有人修庙供奉,结果那小子死活不同意。” 他扇着扇子,“非要自己一个人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这占有欲也是没谁了。” 说到此话,他的心里突然浮出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风华眸光微动,视线瞥到因缘又在倒茶喝。 心脏跳了下。 因缘说:“当年他提过这事,我忘记了。” 风华盯着她的手,视线跟着她举杯喝茶的动作移动。 “那孩子身世可怜,我当年走的急,幸好有你收留他。” 因缘抬眸,对上了男人有些失神的眸子。 风华一秒回神,笑着摇着扇子,“我也不吃亏。” 他摸了摸翡翠芙蓉玉,“这东西陪了我十八年呢。” 因缘:“时刻提醒自己,我还欠你一个承诺?” “我的女神大人哎,你可别再提承诺了。” 风华表情夸张地说,“你可知道就是因为这玉佩和承诺,庆卿那个不孝子天天看我不顺眼,丝毫不记我的教养之恩,翅膀稍微长硬了一点,就拍拍屁股飞走了。” 因缘斜晲他,“你也不是省油的灯。” “哎,陛下这话就说错了,我老人家活的太久了,时间对我来说就是混日子,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因缘:“我信你才是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7) “陛下不傻,陛下可精着呢。” 风华拿起因缘放下的茶杯,修长的指尖微微转动。 看到杯壁湿润的地方。 眼眸动了下,手指停了。 端起来,就着那个地方把剩余的茶水喝完。 问道:“陛下之前去了梨花县?” “嗯。” 风华把玩着茶杯,“怪不得前几天突然下了一场雨。” 因缘斜倚着车壁说,“我有些困,眯会儿。” 风华放下茶杯,看着她闭上双眼。 突然说,“陛下,你对北素王好奇吗?” “……好奇。” “要不,我们改道去见一见北素王,臣帮您把他拉拢过来。” 因缘声音弱了下去,差不多快睡着了。 “先去见庆卿。” 风华眸光微转,摇着扇子,“陛下对庆卿很上心呢。” “我来北顺国好几天了,自然是要去见一见他。” “哪有君主长途跋涉见臣子的,不如下一道旨让他去皇城见你。” “我已经到这了,不用那么麻烦。” 因缘眼睛撑开一条缝,“别说话了,我困。” 风华淡笑,“好,陛下睡吧。”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风华合上扇子,撑着小桌,看着对面的少女。 这么神奇的姑娘怎么叫他给遇上了。 难道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她出现? 这么想着,风华觉得自己漫长的人生突然就有意义了。 要不是自己生命长,这个时候哪还有他。 岂不是便宜了庆卿那个不孝子。 只是…… 他掀开帘子看了看,已经到官道上了。 再过个把时辰就要进城。 风华捏着扇子轻轻敲着手心,得阻止两人见面才行。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掀开车窗帘,对自家童儿吩咐说:“童儿,你先进城告诉庆卿,就说我来了,让他准备准备。” 童儿面皮一抽。 准备? 让庆大人准备关门,把他们拒之门外吗? 吐槽完了,面无表情的小童恭敬应下。 “是。” 风华放下车窗帘,勾着唇笑了。 心情美腻,又倒了杯茶喝。 喝到一半,美美的心情又僵住了。 眼睛的看向手中浅绿色的茶水。 他怎么忘了,还有一个东桑少主。 风华放下茶杯,听到少女浅浅的呼吸。 视线看向她。 脸颊粉白粉白的,眉眼细致。 睁开眼时,云淡风轻中散发着温和纯粹,又有一股从内而外的气势。 闭上眼睛时,恬静漂亮。 他感叹,“这姑娘,实在是太迷人了。” 风华一句话说出了两层含义。 不仅迷倒了他,也迷倒了其他人。 进城的时候,小童回来了。 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谷主,西庆府打起来了。” 风华眉眼一扬,“和谁打起来了?” 小童说:“重名鸟族的两个双胞胎和庆大人打起来了。” 原本慵懒靠着车壁的因缘听到此话。 “唰”的一下坐起来。 “那两个小混蛋来西庆府了?” 风华眼眸微闪,放下车窗帘问:“陛下见过他们了?” “他们之前去了梨花县,我见过他们,他们没见过我。” 风华敛眸,握着扇子说:“那陛下的意思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8) “我暂时不能见他们。” 因缘说,“不过,我们的车队太显眼了,现在低调也已经来不及。” “那不如,陛下和我一道离开,让东桑卫首领坐在马车里。” “西庆府问起来,就说是奉了女皇陛下的命令,来见见庆大人。” 风华看她一眼,“陛下去过东桑府的事情,庆卿这边肯定已经知道了。” “如此一说,也合情合理。” 因缘沉思一会儿道:“我不能离开,我们分开两路进城,让东桑卫去转移视线,先让他们停止打架,之后再看情况。” 风华眸光微转,“陛下想躲双胞胎。” 因缘说:“那两个小混蛋太混蛋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应付他们。” 风华说:“那不如陛下随我一道回皈依谷,再给庆卿传一封书信让他来皈依谷见你。” “不行。” 因缘说,“被那两个小魔王知道了还不给我闹个天翻地覆。” 她皱眉,“我明明让他们回重名鸟族等着的,怎么来了西庆府?” 还比她先一步到。 连架都打起来了。 风华看了她一会儿说:“那么陛下更在乎谁?” “你们都是一样的。” 因缘正在思索两个双胞胎的事。 听到他问,下意识的回了这么一句。 风华眸中神色却变了。 他敲着扇柄,不明意味的笑了笑,“我们…” “这么说,陛下也在乎我?” “当然。” 因缘看他一眼,感觉自己回答的太快,又加了一句,“我们都这么熟了。” “对啊,都这么熟了,已经认识十八年了,连定情玉佩我都已经挂了十八年。” 因缘:“……” 系统兽像个智能机器一样发出警报。 [警报,警报,女神大人注意眼前的危险,此人对您已经产生爱意,注意接下来的黑化~] 因缘方才只顾着双胞胎和庆卿了。 被系统兽一提醒。 注意力才放在风华身上,回想他方才说的话。 问题大大的。 因缘握住风华的手,温声说:“风华,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添乱哦。” 风华看她几秒,突而一笑。 反握住她的手,“陛下说什么呢,我明明在认真的帮您想办法啊。” 因缘:“……谢谢你。” 风华眉眼微扬,“为陛下分忧是臣民应该做的。” 因缘:“……” “那么陛下打算采取我的哪个意见?” 他直接忽略了因缘的想法,让她在他刚才的意见里面挑选。 伪装已经开始慢慢的往下剥离了。 因缘:“……” 这个场面,她早就料想到了。 应该在知道这个位面有好几个碎片的时候。 她就已经想到了日后的麻烦。 不想,来的这么快。 此时,她只能先稳住眼前的人。 “风华。” 因缘声音放柔,“我迟早要和他们见面的,现在他们都在这里,我不能离开。” 风华抚摸着她的手,“陛下喜欢我对吗?” 因缘一愣,惊讶他的直接。 两人真正相处还不足一天,这个问题有点仓促有点让人接不住。 短暂的怔楞后,因缘看着他。 缓缓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39) 风华说:“十八年前你突然出现,救下庆卿和双胞胎,看到我就把庆卿给了我。” “现在想来,你对我们的态度都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眼神举止不会骗人。” 他看着她,眉眼轻佻,“陛下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因缘说:“等你们坐到一起了我再说,不然现在与你说了,等见了他们又要解释一遍。” 就碎片这种事,她不知道已经解释多少遍了。 风华眼眸微动,放开因缘的手。 打开扇子,笑的玩世不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为难陛下了。” 因缘刚要松一口气,就听他又说:“陛下先与我回皈依谷,等他们打完了,再让他们来皈依谷找你。” 因缘:“……” 他一挑眉,笑的风流,“陛下还有何意义?” “风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那掌控大权的摄政王。” “不。” 他摇着扇子,“陛下的权依然是陛下的,我只要陛下这个人。” 因缘:“那你就别忘了,我是这个国家的女皇,我有我的责任。”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卸任?” “……寿终正寝。” “天热了,皈依谷夏凉冬暖,正是避暑的好去处,臣民们对陛下去避暑不会有任何异议。” 因缘:“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离开已经一个月了。” 风华把玩着扇子,“这么说,陛下是不同意去皈依谷?” “我原本打算见完庆卿就回京都…不是…” 因缘反应过来说错话了,冷汗窜起,连忙解释,“回京都处理一些事,就准备去找你。” 车厢里的温度瞬间凝固。 风华不说话。 因缘自知心虚,小心翼翼的瞥他。 随一手捂脸。 她太难了。 一个她都难以应付。 现在同时出现这么多个,简直要命。 这才没多久,她就已经手忙脚乱了。 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风华看着暗自懊恼的女孩。 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好友。 如果是他的话,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会怎么做呢? 以他的性子—— 他会压下心中的酸涩,摸摸她的发安慰她。 等到安抚好了她的情绪。 再下狠手算计对手,将对方除去。 而这一切,他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风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 与阿素不同,他恰恰相反。 他会让她自己意识到她伤害了他。 让她愧疚,让她自责。 让她对他再也割舍不下…… “风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因缘道歉,她握住他的手。 “你自己也说了,你比我年纪长,所以,你别与我计较。” 风华忍不住将她扯过来,拉入怀里。 “陛下,你与我道歉,便是知道你伤害了我,我现在原谅你,那是因为我舍不得你难过。” 风华声音缓缓地说,“毕竟我比他们年长,也比陛下年长。” “不过。”他看着她,“还请陛下能够顺着我一次。” 因缘说:“…可他们还在打架我不放心。” 风华说:“年轻人火气盛,打一架就冷静了。” “……” “杀马特,赶紧想办法。” [待机,待机,待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0) 不靠谱的货。 因缘快速在脑中思索办法。 风华嘴角微微勾着,看似不正经的表情。 那双眼却格外的深沉。 “陛下若想好了,我们便上路吧。” 这“上路”二字,因缘硬是听出了上黄泉路的感觉。 太特么瘆人了。 因缘从他怀里出来,说:“要不,等他们打完了再走,我也好安心。” 风华看着她的眼睛。 就在因缘以为他又拐弯抹角不同意时。 风华点了点头,“行吧,就相信陛下一次。” 这话说的可就高明了。 看似只是妥协同意了因缘的提议。 其实,重点都在后半句。 相信她一次,望她莫辜负他的信任。 因缘心里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不过,站在风华的角度想。 便可以理解。 以往那些精明的家伙知道其他碎片的存在后。 就算明知不在一个世界,也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穿越时空过去将人给杀人。 现在他们同时处在一个世界。 当下这种局面,也只是个开始。 因缘心烦的抚了一把额发。 风华摇着扇子,面上看不出表情。 车队分开两路而行。 东桑府的车队继续往城里走。 而因缘等人换到了风华的马车上。 这辆马车外观看着简单低调。 里面便是另一个天地,与风华这个人一样,精致华贵。 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闻久了沁人心脾,精神饱满。 因缘环视一圈,说:“你可真会享受。” 风华摇着扇子笑,“人生在世,重在享受。” 因缘躺在宽敞的软榻上,“让开点,我也享受享受。” 风华起来,坐在侧面让她躺着。 看着女孩享受的面容。 他“啪”的一声打开扇子。 给她扇风,贵公子模样,“如此,是不是更享受了。” 因缘闭着长叹,“舒服~~有谁能想到皈依谷谷主会给别人扇风呢。” 风华眉眼微杨,“陛下可不是别人。” 因缘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他一眼。 “小嘴真甜,来,给爷笑一个。” 风华十分上道的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风流笑。 “陛下可满意?” 他俯身,凑近她的脸。 湿湿热热的呼吸洒在了她的脸上。 因缘抬起一根手指推开他,被上方的人握住。 “陛下想不想换个花样享受?” 轻佻风流的眉眼此时格外惑人。 因缘笑,“你在诱惑我?” 那人得寸进尺的又贴近了几分。 柔顺的黑发从肩头滑落,掉在了因缘的脸上。 痒痒的。 “那陛下可有被在下诱惑到?” 因缘:“呼吸有点不顺畅。” “别急。” 他声音沙哑,“我给陛下渡气。” 城里,庆府。 原本庄严大气,奢华雍容的大宅像是大风扫过。 青石板掀翻了,屋子塌了。 灰石乱飞,尘雾弥漫。 毁的不像样子。 而那三个破坏者还打的难舍难分,叫人着急。 “庆卿,你还不说真话,她让我们回重名鸟族,肯定是来找你了。” 重因一个翻身站在屋顶小兽上,右手握着鞭子。 浑身散发着嚣张不好惹的气势。 “果然是老男人养大的,一样的让人恶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1) 红影闪过,重雪落在他身边。 一模一样的两个少年站在一起,混世魔王的“霸气”更甚。 他们勾着唇,灵气十足双眼充满了恶意。 长长的高马尾在风中飞舞,束发白金色布条在烈日下散发着神圣的光。 对面的玄衣男子看到那两根布条,藏着戾气的黑沉眸子微微动了下。 “她让你们回重名鸟族,你们就该乖乖的滚回去。” 他开口,嗓音低沉令人汗毛直竖。 有一种血战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骇人。 “拽什么啊,你终究是个可怜的男人而已,整天拜神供奉,可她回来后还不是第一时间去见了我们。” 庆卿说:“既然如此,你们疯狗似的跑来西庆府撒什么野?” 两个少年面色瞬间变得狠厉。 一个飞跃,鞭子已经朝着庆卿打了去。 灰尘飞扬,乱石乱溅。 三个人又打在了一起。 “这么生气,是嫉妒了?” 庆卿出手挡住他的攻击。 另一个少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身后。 “嫉妒什么?怀着不该有的心思,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庆卿一个旋身,长剑挥出。 逼退两人。 “因姐姐希望你们健康快乐的长大,不是让你们在众人的宠爱中变成这样的疯狗。” “你这个恶心的狗男人,装什么正人君子。” “风华那个老不正经伪君子,教出来的人和他一样。” 庆卿黑沉的眼睛微深,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却没有爆发。 他声音依旧低沉摄人,“你们两个再不收敛,必定会自食恶果。” “你给我闭嘴。” “你给我闭嘴。” 两人同时出声,小脸紧绷,憋着满腔怒火。 这个伪君子,假好人。 也不看看自己的手上沾了多少血,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成为西庆府的主人的。 现在这幅伪装君子的模样要糊弄谁? 想在大因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阴险狡诈的小人。 真是恶心透了。 “庆卿,你别装,你的本性天下无人不知。” “就是,你以为大因会看不出来你的黑肠子?” 两个少年互相搭着对方的肩膀,关系亲密,就连嘴角的那抹恶狠狠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我们是大因轻手接生的,她还为我们取名字,你只是她随手救下的可怜虫而已。” “就是,恶心的家伙,当年才五岁就满肚子黑水。” “假惺惺的帮助大因取名,实际上是为了换掉我们的名字,你说你缺不缺德?” 庆卿依然不生气,他的身上初看之下有一股骇人的戾气。 骨子里又散发着深沉。 不表露情绪,却也让人不寒而栗,心生警惕。 他说:“她当年把我抱在怀里,让我的仇人痛不欲生,就算为你们取名也会毫不犹豫听取了我的意见。” 那双深沉的眸子有什么划过。 “她对我的信任和喜爱,不是你们能想到的。” “她急着来见我,所以,没来及在你们面前露面,可想而知,在她心里孰轻孰重。” “你放屁。” 又是异口同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2) “当年为了我们能快乐的长大,她威胁重名鸟族众人,就算未露面也是先找的我们。” 庆卿:“那你们这幅疯狗模样是为何?还不是因为心里嫉妒,急了。” “嫉妒?” 两个人摸着头发上的白金发带,很是得意。 “她没有给你留下任何东西,就连风华老男人都有一枚玉佩。” “你敢说,这些年你的心里没有不舒服?没有偷过风华的玉佩?” 庆卿说:“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的是我,抱的第一个人也是我,至于你们身上的东西,自作多情而已。” 说完,他飞身来到地面。 背对着他们,玄色束腰袍服衬的他身材挺拔修长。 “离开庆府,不然等她来了,你们别后悔。” “威胁我们?” 两个少年飞身而起,手中的鞭子灵蛇般朝着庆卿打去。 庆卿侧身躲开,一个后空翻避开另一条鞭子。 红衣少年双双落地。 珠玉配饰叮当作响。 “打不过,开始逃了吗。” 两个少年继续进攻。 “告诉你,我们一点不担心会被她看到,因为在那之前,我们会先杀了你。” 庆卿突然一个飞跃跳到了树上。 双胞胎正要追。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暗处出现了多个黑色铁甲卫。 这些人武功不低,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满身煞气的扯着特制的大网,将两人困在里面。 双胞胎越是挣扎,这张网越紧。 “庆卿,你这个小人,不亏是风华的儿子,和你老子一样卑鄙。” 庆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辈子,别想再见到她了。” “你想做什么?” 双胞胎面色凶狠,嘴角划开不屑的弧度,“杀了我们?” 庆卿眼中的戾气慢慢泄出,居高临下的嘲讽,“只是把你们方才的想法反过来用在你们身上而已。” 说完,不再看两人吃人的视线。 对下属吩咐,“带下去,重名鸟族的两位少族长大闹一通,最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是。” 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这些话,不会有人怀疑的。 她也不会。 庆卿抬手捂住胸口。 因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庆卿,你这个小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你们以为你能困住我们几时?” 双胞胎白皙精致的面容气的通红。 但表情依旧嚣张不屑,眼中的恶几乎化成了实质性的利器将人刺死。 “还想杀我们?妄想!” 就在双胞胎要动作的时候。 一个铁甲卫跑了过来,“禀大人,东桑府的车队进城了。” 庆卿眼眸一深,东桑府? “是谁?” “是东桑卫,东桑卫首领也来了,说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西庆府看看。” 双胞胎眼珠一转,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眸中信息。 两人很聪明,方才被大网困住也是因为被庆卿激怒加上因缘的事情分了神。 此时听到西庆卫的禀报。 脑中便浮出了当日在桑枳轿中的女人。 梨花县旱灾,拒绝接旨的东桑府突然放粮。 稍微一思索,便有了结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3) 稍微一思索,便有了结论。 原来是那个蠢女皇亲自来了。 呵! 当日坐在轿中没出来,大气都不敢出。 胆小鬼。 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桑枳那个冰块的。 突然,他们脑中闪过什么。 嘴角的不屑慢慢凝固了。 互相看了一眼。 连忙对庆卿说:“女皇什么时候到的梨花县?” 就算是秘密出行,庆卿也肯定知道。 “快说,你不说你别后悔。” 庆卿从树上跳下来。 看了他们半晌。 说了一个日期。 双胞胎自语,“那天正好下雨了。” “第二天我们就遇到了东桑府的车队,是从城外进来的。” “里面坐着女皇。” “晚上大因就来找我们了。” 分析完,两人的眼睛慢慢睁大。 “女皇就是大因!” 庆卿脸色顿变,飞身跃起。 转眼就不见人了。 两个双胞胎急不可耐,大力挣扎,“赶紧放开我们。” “雪,别动,我们有发带,用发带割开。” “对。” 两人连忙取下发带。 因缘留下的布,坚不可摧,火烧不坏。 却也能化成世上最利的利器。 他们赶紧割开大网,长鞭甩开堵上来西庆卫。 飞身追了上去。 东桑府的车队已经快到庆府了。 庆卿突然出现挡在马前。 把马儿惊的嘶吼了几声。 “女皇陛下在哪里?”他直接问。 低沉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已经快要稳不住失控的情绪了。 东桑卫首领从马车里出来。 对着庆卿行了一礼说:“陛下已经回京了。” “你撒谎!” 双胞胎像两个小炮弹一样追了上来。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他们直接冲进了马车里,一同翻找。 差点把马车给拆解了。 庆卿说:“你们两个冷静,先出来我看看。” 两个双胞胎没理会。 “只有我和她近距离接触过,你们将马车拆了,任何蛛丝马迹就都找不到了。” 双胞胎互相看了眼,冷哼着下了马车让开路。 庆卿跳上马车,撩开帘子进去。 一进去,就怔住了。 这味道…… “你发什么楞,赶紧看看。” 庆卿走了进去。 马车里被双胞胎搞的乱七八糟。 茶杯倒地,地毯皱成了一团。 但那股记忆里的味道却清晰的很。 他端起茶杯看了看。 然后打开柜子和抽屉,随便翻了翻。 便已经确定。 这个马车里之前坐着的是一位尊贵的女子。 他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一手撑在了小桌上。 大口呼吸。 是她,因姐姐…… 他转身下来马车。 逼视着首领,“她在哪里,马车上原本的人去了哪里?” 双胞胎立时冲过来。 “快说,不然你就别想完好无缺的离开。” 首领说:“之前马车里坐着的是女皇陛下,但她确实离开了。” “为什么?” “京都有急事。” “放屁!”双胞胎红着眼睛爆粗口。 庆卿抚了抚发疼的额头。 对着跟来的西庆卫吩咐道:“去查一查。” “是。” 首领见此,知道此事已经无法隐瞒了。 敛了眸子,便直接说:“不必查了,女皇陛下和皈依谷谷主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4) 便直接说:“不必查了,女皇陛下和皈依谷谷主在一起。” 此话一出,三人脸色顺变。 “所以说,大因被老男人截胡了?” “该死,他们现在在哪里?快说,那杀千刀的狗男人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首领答:“就在城外。” 三人宛如一阵风,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首领看着城外的方向,对下属说:“信给少主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 “再加一封,纸笔拿来,我现在就写。” “是。” 城外。 “你个老不正经的,你别再贴上来了。” 这人第一次见时。 一副眼高于顶,清高风流,不屑与世的华贵模样。 脱下外皮后,没羞没臊的完全就是个老不正经。 不带遮掩的。 此时,就算一次次被推开,也被他当成了情趣。 摇着扇子依旧不正经,“那是因为等陛下,等的太久了。” “你以前可潇洒的很。” “用潇洒遮掩内心的空虚,这没毛病。” 因缘无语,刚想说话。 系统兽大叫:[女神大人,双胞胎他们来了~] 系统兽话音落下的时候,风华也感觉到了。 他脸色一变,收了扇子,抱着因缘飞出了马车。 丢下一句,“童儿,挡住他们。” “是。” 世人皆知皈依谷擅长医药,不管是毒还是医都是一流的。 几百年下来,更是无人能比。 风华身边的童儿虽然经常换。 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全都能独当一面。 此时,风华一声下。 童儿下一瞬便有了动作。 他拿出一瓶药,在小容子和小碧不明所以中扒开了塞子。 从远到近有嗡嗡嗡的声音传来。 接着,他们就看见漫天大蜂密密麻麻的朝着他们这边飞来。 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前方的路。 小容子两人吓了一跳。 往童儿身后躲,“小童儿,这,这不行啊,我们这些普通人扛不住啊。” 童儿面无表情地说:“别担心,他们不会攻击我们。” “走。” 三人驾着马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刚离开,双胞胎三人就来了。 看着挡路的大蜂,他们脸色微变。 “风华,你可真够卑鄙的。” 庆卿抬手,手指放在唇边一吹。 大蜂接收到了某种命令,怎么来的怎么走了。 双胞胎首先冲了上去。 他们往马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风华抱着因缘几个飞跃,就飞出了很远。 这人不正经的时候不正经,但实力是真的惊人。 因缘说:“风华你停一下,他们来了,就说明猜到了我现在的身份。” 风华:“无妨,猜到了就猜到了。” “你这么做是在拉仇恨,他们会嫉恨你的。” “我活了这么多年,仇人不少,再多几个又何妨。” 因缘说:“我不希望你们闹僵。” “为什么?” 哗啦一声,风华站在了树枝上。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光影明灭不定。 因缘说:“从一开始我就在想办法,想着该如何让你们不仇视对方,结果,还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风华眼眸眯了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5) “陛下还没有见他们,就已经确定了他们会疯狂,不,是我们,你了解我们,早就知道我们会为了你发生争抢?” “对,我很了解你们。” 因缘说,“因为你们是同一个人。” 风华身子一晃,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额发滑下,遮住了他的半边震惊的眼睛。 “陛下,你方才说了什么?” “你们本是同一个人。” 因缘说:“因为某种原因,投胎成了好几个,等这一世结束后就会回归本体。” 风华扶额,“等等,让我消化一会儿…让我消化一会儿……” 一个人。 竟然是一个人。 若这事发生在旁人身上,他只会笑笑当故事听,不会当真。 可这种荒谬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而故事的主人公是他自己。 这怎么可能。 “风华,你别这么介意,现在你没有本体的记忆,等以后恢复了记忆就好了。” 风华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孩。 花样年华,美丽迷人。 她的脸上是实实切切的担忧和无奈。 他握紧了扇子,说:“你和他是爱人,所以,你来凡间找我们。” 因缘说:“这其中牵扯着很多事情,很复杂,现在不便多说,你只要知道,不管是双胞胎还是庆卿你们都是一个人分出来的碎片。” 风华说:“我知道你说这话的意思,可是,陛下,你就像你说的我没有本体的记忆,对我来说,我只是我。” 因缘听到这话,心情更沉了几分。 “风华,如果你们个个都这般认为,那么你们之间的斗争永远不会停止。” 风华情绪有些不稳,几乎是立刻说道:“不,没有人能进入皈依谷。” “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呢?” 因缘说,“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她抬手摸上他的脸,冰冷而僵硬。 可见他此刻内心极为不平静。 “风华,这是劫,我们所有人的劫难,如果一意孤行,执着偏执,不会有好结果的。” 风华说:“陛下,就算我退让了,可他们呢,不管是双胞胎还是庆卿,他们都不会容忍有人争你。” 因缘说:“说实话吧,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 风华抱着她旋身落地。 叹了口气,“算了,我一大把年纪了,再让你为难,就显得太过幼稚了。” 因缘不可置信的抬眼。 风华看着她清澈得杏眸,风流一笑,“是不是很感动?” 因缘说:“风华,谢谢你。” 风华“啪”的一声打开扇子。 淡淡的清香味从扇子中散发出来。 他眉眼飞扬,弹了下她的额头,“谢什么,本来就是我们几个的问题,是我们让你烦恼了。” 突然,林中树叶哗啦啦作响。 “不要脸的狗男人,别碰她。” 两道鞭子宛如长蛇般,齐齐朝着风华的背甩来。 风华抱着因缘躲避,却还是被一根鞭子打中了。 他眉头轻蹙了下。 后背皮开肉绽,出现了一道血痕。 下一瞬,朱红色的鞭子划破空气又甩了来。 “住手。” 因缘从风华怀里出来。 一把攥住了鞭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6) 巨大的力道震得她的手心火辣辣的疼。 “大因。” 两道红影闪过。 因缘就被抱成了夹心饼干。 他们抱着她,像激动的小奶狗一样蹭来蹭去。 明明这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却熟悉亲切的好似有着多年深厚的感情。 “大因,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不现身啊。”少年委屈地说。 “我们等了你十八年,好不容易你来了,可你却不见我们。” 因缘难受的抬高两只手臂说:“先放开,我喘不上来气了。” “那我们松开一点点~” 两人同时松了手臂,却没有完全放开她。 面上表情开心的不得了。 “大因,你终于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会变成蠢女皇啊?” 因缘:“……” “你们先放开我,这种姿势太难受了。” “不要嘛~” 少年撒娇,像小孩子一样摇脑袋,发上的珠玉坠子叮当作响。 “大因,你都不想我们吗?为什么不说一句想我们的话啊。” 双胞胎撅着唇不满意了。 奶奶软软,撒娇粘人又委屈的模样,和方才凶狠打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风华风流孤傲的眸子眯了迷。 瞥了眼他的“干儿子”。 庆卿站在不远处,双眼盯着因缘,好似一尊人形雕塑。 垂在的身侧的双手却握的死紧,甚至微微颤抖。 因缘无奈,两手手掌心抵住两个少年的额。 “想你们,当然想你们。” “啊,我们就知道大因肯定想我们。” 两个少年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开心眯眼的姿势都一样。 晃着脑袋的时候,高马尾上那些串着珠玉的小辫子也跟着晃动。 可爱极了。 因缘淡淡的笑了笑,下一瞬,脑中浮出他们的魔王行径。 笑意收敛,说道:“你们两个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了。” 两个少年半点不觉心虚,反而仰着下巴邀功。 “我们没有杀人,顶多就是让他们疼一下,流点血。” 因缘:“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人,你们为何也要这样做?” “因为他们偷偷的说我们坏话。” 少年扁着唇,双眼的却划过一抹狠厉。 “明明实力不如我们还嘴碎,活该被我们打。” “对。” 因缘说:“那日东桑府的大街上……又是何故?” “大因,你不知道那桑枳太气了,天天盯着一张冰块脸,他是想要冻死谁啊。” 因缘:“……” 另一个接着说:“表面正经,内心虚伪,就和庆卿一样,都是假正经。” 听到“庆卿”二字,因缘转眸朝着不远处的人看去。 一身束腰玄衣衬的他身姿挺拔,就是过于消瘦了。 高高的个子配上单薄的身体,有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因缘视线上移,对上了他的视线。 庆卿僵硬的扯了扯唇,“…因姐姐,你终于看到我了。” 双胞胎“唰”的一下把因缘挡在了身后。 姿态嚣张,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庆卿。 “我们和大因说话的时候,你打什么岔?” “就是,要不要这么讨厌啊。” 因缘皱了眉,“重因重雪!”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7) 她加重了语气,在两个少年转过脸的时候。 说:“注意你们的态度。” “我们不喜欢他,讨厌他,讨厌一个人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对,讨厌就要表现出来。” “……” 就在这时,受了伤的风华痛的呻吟了一声。 因缘赶紧推开两人,她差点忘了风华背上的伤口。 一向华贵清高的男人此时脸色苍白,脸上甚至渗出了汗珠。 “风华,你转过去我看看。” 风华扬了扬眉,勉强笑着说:“没事,一点皮外伤,待会上点药就好了。” “我给你治。” “可千万别。” 风华笑着阻止,“你莫不是忘了我就是大夫,你若给我治伤,岂不是毁了我神医的名号。” “这里没有旁人,没人知道。” 风华视线一扫,“陛下确定?” 因缘看他一眼,转过去。 风华说:“陛下要用神力?” “嗯。” “不行。” 双胞胎异口同声。 走了过来,“大因,他是骗子,我那一鞭子怎么可能把他打成重伤。”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皈依谷谷主,算他活的岁数也不可能这么弱。” 因缘回头说道:“你们两个打了人还有理了?” 重雪扁着唇拉着她的手撒娇,“他明明就在装嘛~” 重因扯着她的另一只手,“大因,你别管他,一大把骨头了还和我们争你,也不知道羞的。” 因缘听了半天,这两小混蛋说话真的是半点都不客气。 她说:“你们两个对人放尊重点。” “我们说的实话啊。” 因缘扫了他们一眼,干脆不与他们说了。 风华拿着白瓷药瓶说:“本来想让你给我上药的,既然陛下要给我用神力治疗,那我就体验一下神力的厉害。” 这人不愧是年长了几百年“老人”。 气人的话也说的这么含蓄。 双胞胎不想因缘用神力给他治疗,他偏偏就同意了。 男人把玩着药瓶,然后重新放进了袖子中。 风华背上的伤很重,深可见骨。 看着触目惊心。 因缘皱了皱眉,张开手心附在伤口。 两个双胞胎又要阻止,被因缘的眼神阻止了。 他们扁着唇,狠狠的瞪了风华一眼。 白金色的神光闪过,那触目惊心的鞭伤瞬间消失。 就连衣服布料都变得完好无损。 双胞胎惊呆了,情不自禁的摸上头发上的发带。 娘亲说,这白金色发带是大因的神力变的。 他们终于真正见到了大因的神力。 两人的眼睛浮出惊喜而震撼的光。 激动不已。 治好后,因缘收回手。 风华抬手摸了摸,“陛下真厉害,以后我这个大夫要失业了。”他开玩笑。 因缘说:“皈依谷的谷主可永远不会失业。” 她转身往庆卿身边走,被双胞胎拉住了。 “大因。” 他们扁着唇,很不情愿因缘去找庆卿说话。 因缘说:“你们乖一点,不然我就生气了。” 双胞胎委屈的扁扁嘴,在因缘淡淡的眼神中,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了手。 因缘走到庆卿的身边。 拉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去旁边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8) 两人往林子里走去。 双胞胎作势要跟上,被因缘以眼神制止了。 两人心不甘情愿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气的揪草叶出气。 因缘拉着庆卿来到河边,坐在大岩石上。 她回头看着安静的人,笑了下,“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沉默?” 庆卿敛眸,“因姐姐,我报完仇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脑海中幻想两人见面的场景。 他会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一说给她听。 告诉她,他一个人过的很好,但很想她。 他每天都在烧香供奉她的塑像。 希望她能感应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报完仇后,他的每个心愿都是早点见到她。 就算被风华嘲笑了许多遍,他也没有放弃供奉。 因缘听到他的话,“那你心里的结放下了吗?” “现在放下了。” 庆卿看她一眼,“见到因姐姐,所有的心结都会放下,因为我的愿望实现了。” 因缘微微叹了口气,“庆卿,这些年你可以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 “我过的很好。” 庆卿深沉浓黑的眸子看着她,“只要因姐姐在我身边,我会过的更好。” 因缘看他半晌,又想起了其他几个人。 他们的眼里有着相同的执着。 她说:“只要我这具身体阳寿未尽,我是不会离开的。” 庆卿听言,猛地睁大了眼睛。 “因…因姐姐,所以你能在我身边一辈子是吗?” “是。” 因缘淡笑,“你看你瘦的,以后多吃一些肉。” 庆卿眼神一瞬间有点怪异。 他突然就解开了腰带,因缘还来不及出声阻止。 他就拉开衣袍。 “因姐姐,你看。” 因缘:“……” 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小子看似单薄瘦弱,实际上肌肉结实,腹肌都很明显。 因缘笑着眯了眯眼,流氓似的伸出手抹了一把。 “不错,挺结实的。” 庆卿身子一僵,灵魂出窍般好半天没有动作。 因缘道:“穿上吧,不然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庆卿沉默半晌,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身上。 “控制不住没关系。” 因缘轻拍了他一下,抽回手,“你这小子,几年不见学坏了啊。” 庆卿看她一眼,“没有学坏,只是长大了。” 因缘说:“确实长大了,比我高出一个头了。” 庆卿往她身边坐了坐,“因姐姐,你现在是女皇吗?” “对啊,以后也是,我前些日子刚回来,先去了梨花县解决了旱灾,然后就来找你了。” “那为什么去东桑府?”他问。 “因为梨花县虽然下雨了,但是粮食还是不够,所以我过去让东桑府拨些粮食过去救灾。” 庆卿点点头,“因姐姐,你怎么会和风华遇上的?” “风华来西庆府看你,然后我们就遇上了,对了,你和风华关系如何?” “还行吧。” 庆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养育我长大,教了我不少东西。” 因缘想,他们关系好就好。 庆卿转眸看向她,又说:“当年你许他一个承诺,他有没有说让你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49) “还没。” 庆卿眼眸微动了下,黑沉的眸子更深了几分。 “等他说了要你做的事情,我帮你完成,毕竟这个承诺也是因我而起。” 等这个“承诺”了结了。 他会慢慢还风华的养育之恩,此后,因姐姐与他再无关系。 因缘笑着说:“他不管要我做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难。” “不一样。” 庆卿看了她一眼,“我会尽量还了他的人情以及恩情。” 因缘眼眸微深了下,“庆卿,你和他因我结缘,那是你们的缘分,也是你与皈依谷的缘分。” “他与你有恩,还会记着回来看你,这就说明风华是记着你的,就算那人嘴欠,但心里有你。” 庆卿不说话,他想说,风华来看他不是记挂他,而是来看他供奉的雕塑。 那人虽然经常嘲讽他,但他每次来都会上香跪拜。 还会在神祠里待一会儿才走。 他知道,他也在期待因姐姐的回归。 不过,他不会说这些话,因为他不想让因姐姐认为他忘恩负义,故意挑事。 也不想让因姐姐知道风华也想念她。 另一边,穿着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焦急的在草地上走来走去。 原本油绿的草地被两人踩出了一条道。 “因,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重因皱着眉,眉眼里有着烦躁,极力压制自己暴躁的情绪。 重雪表情和他一样,少年双手叉腰。 愤怒的踢了踢大树,“那个庆卿太会装了,大因心软,肯定要被他坑骗。” “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看看啊。”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刚要离开。 视线扫过了靠着大树悠闲扇着扇子的风华。 此人半眯着眼睛,神态闲适安然。 半点不慌,半点不急。 重雪讽刺道:“老男人,你还真能待的住,别不是心里已经把你那个干儿子碎尸八块了吧。” 风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倒是挺懂我的。” 重因嘲讽,“在心里杀人有什么用,有本事就去正面刚啊。” 风华挑着风流的眉眼一笑,“我还真不敢。” “哼,胆小鬼,白活了一把年纪。” 风华:“小孩子年轻气盛,应该冲在前面。” “让我们当挡箭牌,休想。” 另一个少年恶狠狠的接话,“老男人真不要脸。” 风华不生气,一副属于年长者的大度姿态。 “没听到她方才说的话吗?她可不喜欢你们随口骂人,没教养的模样。” 重因阴沉脸说:“你可闭嘴吧。” 重雪眉眼微挑,咬着牙得意,“大因若是知道你故意欺负我们,你看她会教训谁。” “我伤刚好,算是病患,哪有力气欺负你们。” 风华看他们一眼,“而你们劣迹斑斑,你们说,她会相信谁?” 重因冷笑,“病患是吧,那我就让你当个真正的病患。” 少年抽出鞭子,朱红色的长鞭宛如灵蛇朝着风华打去。 悠闲扇着扇子的人并不惊慌,在鞭子快要打到他的时候。 眼前一花,那人消失了。 接着重因感觉右肩膀一痛。 风华竟是来到了他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0) 两个少年脸色微变,老男人的速度太快了。 重雪抽出鞭子帮忙。 眼前有银色的光芒闪过,甩出去的鞭子就被三根银针定在了树上。 重因忍着肩膀的酸疼,重新握紧鞭子。 不想,“哐当”一声,鞭子从手中滑落。 整个右胳膊完全使不上力了。 少年双眸阴狠,“卑鄙小人。” 风华摇着扇子笑,“彼此彼此。” 重雪鼓着劲儿拔了三次才把银针拔下来。 他愤怒的面颊通红,再次甩着鞭子朝他打来。 “卑鄙的老男人,在大因面前装作柔弱不禁风,武功不及的样子,太不要脸了。” 甩出去的鞭子被风华抓住。 他一扯,重雪一个踉跄。 少年就地一滚,朝着他的下盘攻去。 风华身子一旋避开了。 突然说了一句,“陛下,你看看这两个混蛋小东西。” 重雪面色微变,因姐姐来了? 他下意识的就要反骂回去。 不想,就在这一分神的时候,后背一痛。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卸掉了。 酸软无力,无法动弹。 “雪!” 重因担心地喊了一声,红着眼睛怒道,“卑鄙的老男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风华四平八稳,“小孩子就是幼稚,说的好像我能看的惯你似的。” “你!” 双胞胎气的咬牙切齿,“风华,你给我们等着。” 重因拖着无力的右胳膊朝着因缘离开的地方跑去。 积攒了些力气的重雪爬起来挡在风华的面前。 “老男人,你死定了。” 风华眼眸微动,面上并未慌张和任何其他的表情,依然是那般眼高于顶的孤傲不屑。 他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告状。” 重因怒目而视,冷哼,“这也是我们的优势。” 风华抬了抬下巴,“好吧,就看陛下是不是会向着你们。” 重雪跑到河边,刚好看到庆卿抬手把因缘鬓角的发挽到耳后。 怒火瞬时高涨,“庆卿,你做什么?” “谁让你对我因姐姐动手动脚的。” 因缘回头,看到重雪抱着手臂,似乎很难受。 没有微微一皱,起身走过去。 “手臂怎么了?” 重雪委屈的哭诉。“是风华那个老男人对我下的狠手,他把因打的还惨,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因缘说:“他为什么打你们?” “嫌弃我们叫他老男人,他本来就一大把年纪了,还怕被人叫老吗?老人真是恶心。” 因缘无语,说道:“走,先过去。” 三人回到树林里,重因看到因缘,故意憋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脸憋红。 额角渗出汗珠,无力的呻吟,“大因,我快死了,我被老男人打死了。” 风华嗤笑一声。 重因瞪他一眼:也这一招,也是跟你学的。 “因。” 重雪踉跄着跑了回来,夸张的大喊,“因,你怎么了?你要坚持住啊,可千万不能死。” 戏精会传染的。 这不,重因也开始演了。 “雪,我浑身难受,心脏被风华的银针戳穿了,我快没办法呼吸了。” “因,你要坚持住,你死了我也不活了。”重雪呜呜的哭。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1) 风华也不解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演。 因缘额上掉下一滴汗。 表情很是无语。 走过去,蹲在重因身边。 方才还虚弱的人一下爬起来,钻入了他的怀里。 像个小奶狗一样蹭,“大因,我要死了,老男人下手太狠了,你赶紧把他给杀了,为我报仇。” “……” “我先看看。” 因缘在他的背上摸了摸,说道:“他并没有伤你,只是用了全身无力的药。” “不,风华是皈依谷谷主,他用药技术了得,肯定还下了什么暗招,不然为什么我这么疼。” 因缘:“给你治治就不疼了。” 重因抬起脸,“我要亲亲治治病,小的时候我娘就是这么哄我们的。” 莫名被cue的族长夫人:亲儿子什么的,我从来没体验过,两个小混蛋嫌弃我口臭…… 重雪连忙配合点头,“恩恩,要每个人一个亲亲才能好~” 因缘抬眸,看了眼风华和庆卿。 两个人一人扇着扇子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一个人沉默如海,只用一双深沉的黑眸盯着她。 因缘浑身被一笑一看,搞的浑身发毛。 这边两个小混蛋还在催促,“要亲亲嘛~” 因缘冷了神色,用天子威严震慑他们,“别闹,我现在是天子,光天化日下,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 风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双胞胎被拒绝,心情本就不好,听到风华的嘲笑顿时火冒三丈。 “臭不要脸的老男人,你笑屁啊笑。” “听到你的声音我都反胃了,有自知之明的话就赶紧滚。” 风华眸中划过一抹冷光,站直了身子。 “黄口小儿,真是没大没小,陛下,你看看,就这个样子,若是不治治他们,岂不是要上天了。” 看看,这就是老男人的说话方式。 看似简单的回怼,却包含了许多意思。 在回怼双胞胎的时候,顺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并解释了。 就是因为他们嘴毒恶劣,所以他才出手治他们。 再加上因缘心里明白双胞胎假装“伤势严重”。 他的这句解释,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了。 因缘说:“重因重雪,你们必须得改掉出口骂人的这个习惯。” 心情不好的双胞胎被因缘一说。 更是犹如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了脚底。 重因从因缘怀里出来,重雪单臂扶起他。 两人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走两步踉跄一下的那种,背影好不凄凉。 走出了好远,还是没有听到追上来的脚步声。 两个人再次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因缘:“你们先回重名鸟族,我以后再去找你们。” 双胞胎“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的好大声的那种。 不挽留不安慰他们就罢了,竟然赶他们走。 两个人用哭腔指控,“大因,你太没良心了。” “太绝情了。” “……” 因缘:“我说的是真的,我接下来还有事要做,你们先回去。” “不要,我们要跟着你。” 因缘:“天太热了,人多更热。” “大因,你是不是嫌弃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2) “你嫌我们人多,你干嘛要接生两个,接生一个不是很省事么。” “对啊,有我一个也行。” “因没生下来,也没什么影响。”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听到后面,既惊诧又无语。 这两个人看着关系好,竟然会说出没对方也行这种话。 更让她惊诧的是,就算两个人说了这种话。 他们也不生气,丝毫没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就奇了。 因缘直接改变话题,“时候不早了,先进城。” “你要去庆卿那里?” 因缘:“不然要睡小树林?” “可以睡我们身上啊。” 因缘:“……” 这是一个正经人说的话吗?这两个小子这些年到底是学什么长大的? 她面无表情地说:“硌得慌。” 双胞胎互相搀扶着走回来。 “不硌人,真的,不信今晚试试啊。” 庆卿走到因缘身边,牵起她的手,“因姐姐,我们走吧,别管这两个有病的。” 双胞胎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瞬间炸毛,“庆卿,你这个小人,放开你的脏手。” 庆卿完全不理他,拉着因缘离开。 风华眼眸眯了眯,并未跟上去。 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放开!” 方才还虚弱走不动的两个少年,瞬间回血。 一个飞跃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双胞胎皱了下眉。 他们的体力恢复了? 两个人阴沉沉地盯着庆卿,“再说一遍,放开。” 庆卿不放反而攥紧了因缘的手。 他说:“在因姐姐面前,你们两个最好给我放尊重些。” 双胞胎冷笑,“你这个小人,少拿大因出来说事。” 庆卿表情不变,一双黑沉的双眼看着他们。 “若不是当年因姐姐救了你们,还有今日的你们,你们非但不感恩,还处处让她为难,你们就是这么报恩的?” 双胞胎一听,怒火顿时就上来了。 “你说我们忘恩负义?有本事,你放开大因,让她随我们一起回重名鸟族。” “回了重名鸟族她就是最尊贵的神鸟大人,我们自然会好好报恩,用不着你在这里挑拨离间。” 庆卿:“因姐姐自己有选择权,她选择与我一道回庆府。” “呵,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 重雪走过去握住因缘的手臂,凶狠的面容瞬间变成了小奶狗。 “大因,你与我们一道回重名鸟族好不好?” 因缘:“我现在是北顺国的女皇,这边事了便要回京都。” “那我们随你一道去京都。” “我还有事要做,人多不方便。” 双胞胎嘴一扁,“说来说去,你就是嫌弃我们。” 因缘有点无力招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还要去找人,带上这两个小炮弹,那还得了。 就在这时,老练成熟的老人家,善解人意的开口解围。 “天色不早了,我看大家一起去庆府,其他的事可以慢慢商量。” 因缘说:“就按照风华说的,先去庆府吧。” 双胞胎扁着唇很不情愿,但看到因缘警告的眼神,便不敢多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3) 太阳偏西,树林里盖上了一大片阴影。 凉风轻轻的吹拂,意见统一的几个人出发去了西庆府。 北顺国人民生活富裕,三府管辖之地更是繁华似锦。 这个国家没有宵禁,斜阳偏斜了街上人依旧很多。 看到因缘四处打量。 庆卿开口说道:“晚上两边的灯笼会亮起,有时候比白天人更多。” 因缘笑着说:“现在是夏季,白天炎热,大家都喜欢在晚上出来。” “嗯,就是如此。” 双胞胎不屑冷哼,重因说:“我们重名鸟族气候适宜,任何时候都不会热。” 庆卿直接无视他的话,继续与因缘闲聊。 “因姐姐,我给你专门在神祠旁边准备了一座清幽的院子,想着你来了方便入住。” 因缘还未开口,重雪便冷哼一声,“献殷勤,恶心。” 重因抱着因缘的手臂说:“大因,我们也给你专门准备了住处,是我和雪两人监工完成的。” 庆卿不冷不热嘲笑了一声。 双胞胎双眼一瞪,“怎么?只允许你讨好大因?” 庆卿:“我可不是讨好,我是真心实意期待因姐姐回来。” 靠,不愧是老男人教出来的。 太恶心了。 双胞胎并没有立马回怼,心有灵犀的同时看向风华。 老男人走在后面,扇着扇子,悠闲的四处打量。 好不自在。 似是完全不在意因缘与谁亲近。 双胞胎面色阴冷,他之前的阴谋诡计,他们已经看破了。 虽然晚了,但不妨碍他们讨厌这个阴险的老男人。 此时看似不在意,谁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双胞胎互看一眼,安静了下来。 不再说话。 他们倒要看看,老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殊不知,这就是风华的目的。 这不,少了争吵,因缘耳边清净了下来。 她把双胞胎的举止看在眼里。 不就知道了这是的风华的功劳? 所以说,小朋友还是干不过几百岁的老人家的。 来到庆府,不等因缘开口提东桑府和小容子。 庆卿就已经让人安排他们住下了。 他给因缘准备的院子叫做仙阁。 院里假山流水,荷池凉亭,每一样都几位精致美观。 石头铺成的小路两边种着清新淡雅的花朵。 主屋阁楼依水而立,很是清幽雅静。 双胞胎抱着手臂,不屑冷哼,“这些都是人为而建,在我们重名鸟族风景秀丽的天然地方多的事。” 庆卿五岁便经历了家破人亡,差点惨死,以至于他从小性子就沉。 比同龄人稳重成熟,就算被激怒,不该发怒的时候,他也会压着情绪。 所以,对于双胞胎的不屑挑衅依然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阁楼有三层,一楼是堂厅,二楼是主房,三楼是类似与凉亭的构造。 站在上面可一览美景风光。 他们进了堂厅,几个人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随便坐下。 拿起茶杯就倒水喝。 庆卿当做没看见,径自给因缘倒了一杯水。 “因姐姐,一路奔波,你一定很疲乏了,后面有温泉池,你要不先去泡泡,之后再吃晚饭。”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4) 因缘接过茶杯说:“好,确实有点累了。” 双胞胎听言,嘴角划过不明意味的弧度。 然后,在因缘来到温泉池旁,准备结衣带的时候。 就发现了外来客。 “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转眸看着通往外面的小道。 双胞胎从树后面走出来,面色有点不自然。 “大因,那个,我们也想泡。” 两个人扭扭捏捏,有点害羞。 毕竟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做这样的事情…… “等我泡完了,你们就泡。” “不能一起吗?” 重雪无辜的眨眨眼,心里很是紧张,紧张的他心跳都不稳了。 他害羞的摸摸脸,“我们想和你一起泡温泉。” 重因连忙点头,紧张的东张西望。 “那个,我,我们是你亲手接生的,该看的都看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 因缘:“给我离开,不然我就把你们扔出去。” 重因连忙道:“别,大因,就一起泡个澡而已。” “对啊,大不了我们闭上眼睛。” 两个人咬着下唇,一副我们很乖的模样。 他们长相本就好看,做出乖萌的表情,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不过,因缘已经免疫了。 她面无表情,“要我动手?” 双胞胎失望的垮了肩膀,互相看了一眼。 只好转身离开。 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就怕因缘生气。 双胞胎离开,因缘并未动作。 好半晌,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大树。 “看够了没有?” 树杈上坐着一个人,华服玉扇,眉眼风流孤傲。 听到因缘的话,他笑摇着扇子,做出深情款款的表情。 “一辈子都看不够啊。” 因缘:“风华,我很累,让我休息一会儿。” 那人一怔,低笑,“真是狡猾。” 枝叶颤动,华贵的公子翩然落地。 他没有看因缘,叹了口气离开,“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可惜啊。” “嘛,无妨,反正迟早都会看到的。” 因缘:“……” 风华离开后,因缘看向某个方向,有点无力,“庆卿,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身材单薄的人走过来,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里面是玉壶酒杯,和一块毛巾。 “我来给你送东西。” 他的表情很正经,让人生不出一点怀疑。 庆卿走过来,把东西放在光滑的石阶上。 说道:“这是果味酒,因姐姐可以尝尝。” 因缘说:“谢谢。” “因姐姐,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庆卿站起身,看着她,“从你救起我的那一刻,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家人了。” 因缘笑着说:“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家人。” 庆卿心里一颤。 没控制住,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 “因姐姐,谢谢你回来,谢谢你。” 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他没有做梦,她真的回来了。 他等了十八年的因姐姐回来了。 庆卿抱着她的手臂微微颤抖,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情绪难以自控。 因缘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笑着打趣,“你不让我说谢谢,怎么反倒你自己说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5) “不,因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有多激动。” 庆卿贪婪的嗅着她的气息。 那时候,他第一次梦到她。 梦醒羞愧不已,感觉自己亵渎了她。 因姐姐是高贵的神只。 她救了他。 他怎么可以做那样的梦。 可是,自从那以后,内心深处的渴望日益渐增。 他控制不住的自己感情。 控制不住自己一遍遍的回忆梦境。 随着梦的次数增多,羞愧变成了喜悦,变成了情不自禁的甜蜜。 他就像个变态一样。 明明如此龌龊,可心里却那般享受。 现在,他终于抱她入怀。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温柔的安慰自己。 因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的温柔会加剧我内心的野兽,让它变大,变得无法控制。 不,就算她推开他,他也不能放弃。 他变回那个人人惧怕的血将军,他可能会…… “庆卿,你不要害怕,不管何时,我都不会扔下你的。” 失控的情绪如海水回潮,理智回归。 庆卿抱紧她,“因姐姐……” 因缘拍拍他,“好了,时间不早了,等我泡完澡我们再说。” “嗯。” 庆卿放开她,领走之前,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然后急步离开,中途差点被树枝绊倒。 因缘摸了摸额头,失笑摇头。 终于打发了所有人。 她泡进温泉里叹气,“还有两个,以后该怎么办啊。” 另一边,不知是不是巧合,四个人离开温泉池后相遇了。 双胞胎冷哼,“不要脸。” 风华淡淡瞥他们一眼,“小心那一天嘴上长疮。” “想大家啊。” 庆卿亲了因缘,心情好。 不过面上不显,他说:“别打扰她。” 双胞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风华看了庆卿一眼,双眼突然微眯。 “小子,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庆卿绷着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风华摇着扇子走到他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 “小屁孩真是越来越野了。” 庆卿不想搭理他,抬步离开。 风华:“就是这么对待养育你的恩人的?” “我会报答你。” “报答?养育之恩大于天,你怎么报答?” 庆卿回头看他,视线从玉扇的翡翠吊坠上划过。 “当年你养育我,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风华摇着扇子笑,“无论如何,养育之恩做不得假。” “那你想如何?” “在她眼里,你始终都是当年的那个五岁小孩。” 风华说,“难道你没察觉出来,他对你的态度和当年一模一样?” 庆卿猛地握住了拳头,咬牙说道:“不用你管。” 风华笑,“在马车上,我与陛下情浓如蜜,若不是你们……” “你以为我会信?” 庆卿成黑的眸子迸射出凶煞之气,“有一点双胞胎没说错,你一大把年纪了,骨头都腐朽了,还想着风花雪月,真是不害臊。” 风华笑了笑,摇着扇子离开。 “可惜啊,我这把老骨头风华正茂,甚至长生不老,机会多的是。” 庆卿双眸里的煞气变成了杀意,若不是尚存一丝理智。 他早就抽出兵刃,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6) 吃过晚饭,因缘去隔壁神祠看了看。 本以为会是一个小塑像,不想,竟是和真人一样大小。 神祠很宽敞,飘散着浓郁的香味。 有专门的小厮整理打扫,中间的神像是当年她初入雪中的扮相。 雪花面具,雪花凝聚的轻纱白袍。 圣神威严,透着几分不入世俗的淡然。 因缘挑眉笑了,这小子可以啊。 记忆里太好了,洞察力也不错。 这尊塑像不管是神态还是当时的衣着,甚至一些微小的细节。 他都顾及到了,相似度百分百。 双胞胎这一次没有捣乱,听到因缘夸庆卿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的注意力被女神塑像吸走了。 两个人双眸贪婪而痴迷地看着塑像。 心跳的厉害。 这就是大因当年降临凡尘的模样吗? 他们知道,大因先救的庆卿再去的重名鸟族。 这尊像,便是她在雪中的模样。 庆卿看到两人痴迷的模样,皱了皱眉。 眼看着手都要摸上去了。 再也无法冷静,出声制止,“放尊重点,这是因姐姐神像。” 双胞胎朝着他冷哼一声,转回身过去抱住了因缘。 挑衅的抬了抬眼,意思再说:不让摸神像,他们就抱真人。 有本事来阻止啊。 庆卿眸中的嗜血一闪而过。 这两个坏种。 风华靠在柱子上,一副不染纷争的清高的模样。 右手扇着扇子,眼睛看着神像出神。 “大因,等回到重名鸟族我们也给你弄一个神祠。” 因缘说道:“我本人在这里,弄什么神祠,以后你们乖一点别让我生气也是一样的。” 她当年借用神鸟的身份出现在重名鸟族众人的视线中。 为的是救下双胞胎,并保他们健康平安。 怎么能设神祠在那里? 这绝对是不可以的。 重雪扁着唇说:“我们已经很乖了,大因明明就是偏心,看我们不顺眼。” 因缘:“若是看你们不顺眼,你们还能待在这?” 重因委屈:“明明是我们死皮赖脸跟上来的。” 因缘两巴掌拍上两人的脑袋,“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再横行霸道了。” “看吧,就是嫌弃我们。” “不是嫌弃,是教育,我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教你们的,但从现在开始,不许再任意妄为。” “我娘亲说,只有强大了才能不被人欺负,遇见骂人的,我们就要比他们更能骂,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因缘扶额,“所以,你们就反过来挑衅他人?” “谁让他们没我们强。” 庆卿冷哼,“按照你们的言论,弱者活该被欺负。” 重因阴冷的眼睛射向他,“我们和大因说话,你插什么嘴?” 庆卿:“我和因姐姐说话的时候,你们插的嘴少?” “想打架啊?” 因缘连忙喊停,“还想着打架,不看看前院被你们嚯嚯成什么样了,再打下去,整个庆府都要被你们拆了。” 重因:“大因,你看看,你就知道怪我们,庆卿他也拆了啊。” 因缘:“我说的是你们三个,都不要打架。” “只要他不惹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7) 因缘改变话题:“好了,看完神祠了,都出去吧。” 风华走过来说:“一路赶来,有些累,我就先去休息了。” 四个人有点诧异,特别是双胞胎和庆卿。 三个人沉沉的想,这个老不死的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风华的视线玩味的扫过他们,“这么防备我?这里是庆府,你们以为我能做什么?还是说,庆卿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庆卿沉沉的双眸黑如深潭,“来人,带风谷主去休息。” “是。” 风华笑笑,“不用这么客气,干儿子,这庆府我来的次数也不少,认得路。” 说完朝着因缘眨眨眼,就走了。 重因说:“这个老男人绝对有问题。” 重雪说:“今晚不睡觉了,就专门盯着他。” 因缘黑线,“你们两个喜欢看男人睡觉?” “谁喜欢看他啊。” 两个人嫌弃,“老男人一个,皮肤都松弛了,骨头都老化了,恶心。” 突然,他们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今晚我们就住大因的仙阁里,一有动静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因缘:“……” “那我半夜上个茅房还要被你们吓一跳?” 没想到这两个小混蛋说:“没事啊,夜里黑,我们可以陪大因一起去。” “不用,我不怕黑。” 庆卿吩咐下人,“带两位少族长去客房休息。” “等等。” 重因说,“急什么急?” “我们哪也不去,就住大因隔壁。” 庆卿:“不好意思,仙阁没有空余的房间。” “那我们就和大因住一个房间。” 庆卿沉声说:“两位,别忘了这事谁的地方,放肆也该有个度。” 重因脸一横,“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庆卿:“因姐姐奔波劳累,你们还要打扰她休息?” “恶心,装好人还装上瘾了。” “大因都没说什么呢,你管得着吗?” 因缘说:“好了,别吵了,你们全都去自己的住处,我很累,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休息。” “大因……” “乖,听话。” 庆卿眼睫毛颤了颤,就算这两个坏种再可恶,因姐姐始终都是温柔的语气哄他们。 他想到了十八年,被她抱在怀里的画面。 虽然已经很多年了,但记忆依旧清晰。 每每想起让他回味无穷,心脏颤动。 他多么想光明正大没有阻碍的拥抱她。 只有他和她,没有这些碍眼的人。 明明当年是他第一个遇到她的。 为什么他们要出现,为什么要和他抢她。 庆卿压抑在身体里的嗜血因子开始窜动。 他握紧了双拳,眼里的黑沉越来越浓。 “庆卿。” 耳边传来清淡温和的女声。 庆卿猛地回神。 “因姐姐。” 因缘说:“你也回去吧,我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不用害怕什么。” 庆卿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目送三人离开,因缘去了仙阁。 古代的夜很静,星光璀璨,白月如霜。 因缘其实不困,就是有些累。 躺在床上冥想。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轻轻打开。 进来了一个人。 因缘睁开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8) 因缘睁开眼,看到了衣袍华贵的风华。 有点意外,“别告诉我,你晚上睡不着,来找我聊天。” 她坐起身。 风华笑,“猜错了,我来是为陛下解困的。” “哦?” 风华坐在床沿上,两人距离很近。 就算大半夜,这人也是扇子不离手,还要摇两下。 “陛下肯定在烦恼怎么摆脱这样的局面对不对?” 因缘不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有一个办法。” 风华说,“在北顺国除过陛下,最受爱戴,地位最高,最不敢冒犯的人便是北素王。” 因缘:“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北素府?” “对,陛下应该知道,我与北素王是好友,我已经写好了信,到时候你拿给他,他自会把陛下安排妥当。” 因缘:“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皈依谷?” 风华摇着扇子笑,“暂时还不行,若我带你去皈依谷的话,他们就会立刻想到,到时候还是不能安宁。” 而北素府就不一样了,因缘自己离开。 他留下,那么对他的怀疑就排除了。 那三个小的绝不会想到因缘去了北素府。 就算最后知道了,他们也不敢去北素府放肆。 因缘说:“主意不错,倒是暂时可以摆脱这种局面。”只是…… 她看着他,你怕是知道真相后,会后悔的。 风华说:“陛下,您使用神力过去,如此,便不会留下一丝蛛丝马迹。” 因缘:“计谋挺深的啊。” 风华笑,“活的久了,经验多。” 他把信拿出来,递给因缘。 顺势握紧了她柔软的手,“陛下,我会去看你的。” 他双眼深情,透着不舍。 因缘说:“风华,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吧。” 风华面色一怔,他明白她的意思。 一魂多人这种事情,她让他去适应,去面对。 “你不打算告诉他们吗?” “暂时还不是时候。” 以双胞胎的性子,知道后肯定更没办法接受。 说不定还会对对方的仇视更深。 因缘不知道,不光是双胞胎,所有人都一样。 他们的本体是偏执大变态,碎片就算转生成了凡人,本性也不会变。 不过,因缘接受了风华的提议。 她本来就打算去找北素王。 方才风华说,除过皇帝,最受爱戴的就是北素王。 其实不然,在民众的心里,北素王比任何一个皇族的地位都要高。 所谓流水的帝王,铁打的北素王。 北素王这三个字早已深入人心,辈辈相传。 甚至可以肯定,北素王哪天去世了,肯定会有人为他建庙,塑雕像。 或许,他可以帮她约束其他人。 因缘抬手一拂,留下一封神力化成的信。 放在枕头上。 对风华说:“你走吧,双胞胎指不定睡到半夜醒来,跑去查你的房。” 风华被她的话逗笑了,“陛下很了解他们呢。” “那两人小子的性子完全不遮掩,不用特意了解,都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事。” 风华看着对面姑娘白皙清淡的容颜。 很难置信,才短短数个时辰的相处。 他就已经舍不得分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59) 他收了扇子,抬手摸了摸她柔嫩的脸颊。 “陛下不要忘了我。” 因缘:“我没有健忘症。” 风华呵呵笑,一伸手把她拉入怀里。 “照顾好自己,在北素王那里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 “嗯。” 风华放开她,“陛下先走吧,我送你。” “好。” 因缘不再说什么,穿戴好后,使用神力离开。 风华看着她消失,心里一瞬间空落落的。 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她。 抓了个空。 风华低眸笑了笑,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第二天。 几个人满心欢喜的跑来找因缘。 推开门看到了满室清冷,和那一份神力化成的信。 庆卿一把拿起信展开。 上面写着:暂时有事离开,勿念,勿闹。 短短几个字,感觉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 他整个人怔住了。 “写的什么?” 重雪一把夺过信纸,看完后脸色大变。 丢掉信纸,赶紧离开。 那架势一看就是去找人。 风华把信纸捡起来,扫了一眼说:“她说了勿闹,你们难道不停她的话。” 双胞胎无法无天惯了,只听因缘的话。 听到这话,往外跨的腿硬生生的顿住了。 风华说:“你们要相信她,她现在是女皇陛下,不会像多年前那样一去不返。” 庆卿黑沉嗜血的眸子看向他。 “我不信你不担心,除非,她的离开与你有关。” 风华笑着摇了摇扇子,“你这小子,如果与我有关,我干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再说,我想带她走,她也不愿意啊。” 说到着,内心就有些惆怅难受。 昨天在城外,她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三个人的双眼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见他真的难过惆怅,怀疑打消了些。 重因说:“大因说有事,难道是皇城有事?” 庆卿说:“应该不是,我没有收到消息。” “那就去皇城看一看。” 风华扇骨点着额头,表情无奈,“你们就不能安安稳稳等着她回来?” “小孩子就是太急躁了。” 他说,“如果你们真的在乎她,就要多为她考虑考虑,不要处处让她为难。” “哼。” 双胞胎冷哼,“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一肚子坏水。” 风华说:“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我,是陛下,她能再次回来,这是天大的幸事,要珍惜。” 庆卿冰冷的声音说:“不愧是与北素王结交几百年的人,能说会道,城府算计这方面你可学的真精。” 风华瞥他一眼,“小子,谨言慎行,北素王的坏话可不是想说就能说的。” “谁说我说北素王的坏话了?我明明在骂你。” 双胞胎哈哈笑,“父子俩原来是死对头啊,你们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要打就快点打啊,我的小板凳都准备好了。” 庆卿黑沉弑杀的视线扫了他们一眼。 转身离开。 双胞胎无趣匆匆肩。 “因,现在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待在这里等大因回来?” “先出去找找,我待不住。” 风华:“别忘了……” “啰嗦,我们去找人,又不是去惹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0) 两人离开,风华垂眸看向手中的信纸。 然后仔细折起来,放入了怀里。 另一边。 因缘这边出了意外。 她把目的地定在了北素王府。 哪想到,现身的时候,直接出现在了北素王的床上。 这大半夜的,愣是将人“吓”醒了。 然后就出现了接下来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尴尬了。 不过,女神大人到底经历的多,短暂的怔楞后。 便开始化解尴尬,首先是打招呼。 “你好。” 那人倒也淡定,短暂的惊诧后,表情恢复了正常。 整了整白色的中衣,说道:“陛下为何突然出现在在此?可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语气温润平和,倒是比因缘还要镇定。 尴尬的气氛被他轻柔如风的态度一扫而空。 因缘说:“发生了一点意外,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她从床上下来,整了整衣衫。 拿出风华写的信给他,“这是风华给你的。” 北素王挑了挑细长柔和的眉,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接过信。 抽出来看了一遍。 心下便已明了,他微微躬身,朝着因缘行礼。 “原来是十八年前出现的神女,有失远迎,还请神女见谅。” “是我不请自来。” 因缘被他客气的态度搞的有点难为情。 “天还未亮,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自己去找客房住下。” “且慢。” 温雅柔和的声音叫住她。 北素王扯过外袍披在身上,挪动身子想要下床,因缘视线一扫。 看见床旁边的轮椅,给他推了过去。 北素王柔声道谢。 因缘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随便找个住处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 坐上轮椅后,那人浅笑着说,“隔壁有一间空房,臣下领陛下过去。” “好吧。” 因缘主动给他推轮椅,他并没做推辞,只是再次道了声感谢。 外面烛火未熄,房门两侧站着两个劲装护卫。 听到房门打开,立即垂首行礼。 “王爷有何吩咐?” 北素王说:“陛下深夜造访,本王带她去客房。” 陛下??? 护卫惊呆,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就看到了为自家王爷推轮椅的浅衣少女。 他们连忙跪下,“叩见女皇陛下。” “起来吧,不好意思,朕来的急惊扰了你们。” 护卫:这哪是来的急,这是吓人啊,至于惊扰,扰倒是没有就是惊到了。 北素王说:“陛下不必如此说,您的到来令北素王府蓬荜生辉。” “好吧,不跟你客气了。” 北素王和桑枳一样都是正经人,说起客套话来,让人有点难以招架。 说是隔壁就是隔壁,房间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整体构造淡雅简单,打扫的很干净,很舒适的感觉。 北素王说:“这是风华每次来住的房间,陛下不介意吧。” “不介意。” “那就好。”男人温和的声音说,“陛下先休息,缺什么等明日下臣让人去添上。” 因缘说,“好,你回去休息吧,夜里凉,可别伤了腿。” 那人轻笑,“无妨。” 送他出去,因缘仰面躺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1) 她在碎片的地方越来越随意,半点陌生感也无。 大半夜没睡的困意来袭,卷起被子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女皇深夜造访王府的事情在侍卫之间议论了开。 “女皇陛下到底是怎么来的?昨晚我和老三眼睛没眨一下的守在王爷房外,她是怎么进去的?” “王爷没说?” “没说啊。” 老二摸了摸下巴,“你们不知道当我看到王爷身后跟着一个姑娘,差点没吓的当场跪下。” “王爷的房间可从来没有让女人进去过。” “不仅房间不让人进,你们何曾见过王爷身边有过女人啊。” “话题扯远了啊,女皇陛下那可不是普通女人。” “在王爷眼里都一样。” “行,先不说身份,我们就先想一想,女皇陛下到底是从哪里进去的?而且身边还一个侍从都没有。” “太奇怪了,简直就是灵异事件。” “匪夷所思啊。” “关键是王爷半点不惊诧,好似很正常。” “那是,我们王爷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几个侍卫凑到一起议论纷纷。 所以说,男人八卦起来并不比女人差多少。 北素府比西庆府气温低一些,比较凉爽。 太阳刚出来那会儿,还下了一场小雨。 青石板被雨水洗刷的光可鉴人。 花草树木颜色比以往要鲜艳,花瓣上挂着水珠。 如此景色,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和北素王用过早餐后,他去处理一些事情。 因缘独自一人在花园里逛,王府给她的感觉就像清幽雅致的园林。 房屋不多,更多的是花草树木,而且都是非常名贵的植物。 府中下人也不是很多,很悠然的感觉。 她坐在凉亭里,手指拨弄着莲叶玩儿。 想起双胞胎和庆卿他们。 不知道风华能不能稳住。 发现她离开了,他们肯定会很难过,双胞胎怕是又暴躁了。 “让陛下一个人在这里,是下臣怠慢了。” 温雅好听如流水般细腻的声音拉回了因缘的思绪。 她回头,就看到一身轻纱素色衣袍的人坐在轮椅上,缓缓而来。 因缘撑起胳膊打量他。 人人崇拜敬重的战神王爷,竟然如此细腻柔和的一个人。 他给人的感觉很舒服,眉眼温柔,浅笑温雅。 说话的时候,就好似羽毛拂过水面,划开浅浅的涟漪…… 因缘相信任何人与他相处都会非常舒适。 感觉到因缘的视线,他的眉眼立时就弯了下去。 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陛下可是无聊了?” “没有,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的身后没有跟下人,因缘起身过去帮他推轮椅。 那人低眸温雅的道谢。 因缘说:“你不用跟我经常说谢谢。” 北素王轻笑,“让陛下给下臣推轮椅,已是大不敬,若是理所当然连一句谢谢不说,就真的太失礼了。” 两人进了凉亭,因缘坐在他对面。 说道:“现在又不是朝堂之上,君臣之礼就免了,道谢敬语说多了显得陌生,再说我也算不上真正的北顺国真正的君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2) 北素王说:“您十八年前出现,救了三个人性命,此次出现附身女皇,救了梨花县百姓,此后也是北顺国之福。” 因缘看他,“难道在你看来,女皇被代替也无所谓?” “臣下一直认为自然规律,万物因果,皆是注定的,百顺国每次大雪都会发生大事,大凶最终都会化解,这便是注定,所以,您成为女皇陛下,也是注定,况且您还是传说中的神女。” 因缘说:“你倒是看得透彻。” 北素王莞尔,“臣下活了两百多年,若是不有所感悟,岂不是白活一场。” “若是风华的话,他肯定会说他老人家岁数大了,顿悟了。” 北素王浅笑,“风华早已超脱世俗,他这些远离世间纷争,看似风流不羁,实则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因缘突然想起一事,饶有兴趣地问道:“当年你们认识的时候似乎不是很愉快,后来怎会又成了朋友?”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当年他出谷后,我们在救人的过程中发现彼此性情很合,不知不觉就成了好友。” 因缘笑着点头,“确实是一种很别致的缘分。” 她看向他的腿,“你的身上有一股药香,这些年他一直在帮你治腿吗?” “嗯。” 北素王说,“风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一次王府,为了我的腿,他是伤透了脑筋。” “现在怎么样了?” “稍微能走动一会儿,不过还离不开轮椅。” 因缘说:“我给你治治。” “陛下也会治病?” 问完他才想起了什么失笑,“瞧我问的这是什么话,您原是神女,神力自然了得。” 因缘说:“就是用神力治疗,可以恢复如初。” 北素王说:“臣下先谢过陛下好意,不过,臣下在轮椅山过了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这一下离开了轮椅,恐怕一时适应不了。” 因缘点点头,也不强求,“那你慢慢适应,先有个心理准备,以后想站起来了,就告诉我。” “好。” 北素王轻笑着应下。 突然笑眯眯地问因缘,“陛下为何对臣下如此好?” 因缘脱口而出,“因为我是好人。” “呵呵呵。” 北素王右手虚虚握拳放在唇边轻笑,连笑都是那么温雅柔和。 真是柔软到骨子里。 因缘想象了下他穿上战甲上战场的模样。 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很难想象到他拿着刀剑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陛下对下臣的关心,下臣一定会记在心里。” “举手之劳而已。” 北素王看她一会儿,眉眼含笑,“陛下果真是个大好人呢。” 因缘:这是夸人的话没错,可为什么有点别扭? 她解释说:“你是北顺国的栋梁,而且还是风华的好朋友,我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北素王面容温和,问:“陛下与风华的关系很要好?” 因缘反问:“风华在信中怎么说的?” “风华只是简单寥寥几句解释,并让我好生照顾您。” 因缘说:“我与他关系还行。”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3) 因缘说:“我与他关系还行。” 下人端了茶水过来,放在紫檀桌上。 “陛下请用茶。” “好。” 因缘端起茶杯浅抿。 北素王白皙玉指摸上茶杯,问了一句,“陛下可有考虑过封风华为帝后。” 噗—— 因缘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若不是她扭头扭的快,这一口茶水就直接喷北素王脸上了。 不过就算如此,那人也没有半分闪避。 坐在原位,身子连动一下都没有,似乎完全不怕被喷茶水。 因缘放下茶杯,刚要用手抹嘴,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帕子。 她拿过来擦了擦嘴,说道:“北素王,你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北素王说:“抱歉,吓到陛下了。” 他四平八稳,脸上的柔和浅笑不变,“陛下立后是迟早的事,风华确实是最佳人选。” 因缘说:“我若是立了风华为后,铁定天下大乱。” 北素王失笑,“当真如此严重?” “对,很严重,婚礼肯定无法顺利完成,而且风华还会有生命危险。” 她敢肯定,若是她和风华成亲,让他当帝后,他绝对会被那几个暗杀的。 北素王重新为因缘添了杯茶。 “这么说来,陛下不担心风华不同意,反而担忧他会遭人嫉妒,由此说来,陛下和风华已经定情?” 因缘一惊,这人真是了得。 三言两语就下了套收网了。 “而且还有其他人也想和陛下成亲。” 因缘:“……” 在下佩服。 北素王看她一眼,莞尔失笑。“陛下不必惊讶,您信任臣下,对臣下没有设防,看的自然就明白些。” 这人真是太会说话了。 因缘撑在桌上,“好吧。” “那陛下对于立后一事是如何想的?” 因缘:怎么话题又回到立后上了?? 她看着满目绿叶说道:“暂时还没想过。” “前段时间听说陛下在选秀,臣下以为陛下已经打算成婚了。” 说起选秀,因缘眉眼一抽。 说道:“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好看又优秀的人太多了,实在是难以选择啊。” 她转眸看向对面的人,看他如何说。 男人温声说:“那就都纳入陛下的后宫。” 幸好现在因缘没有喝茶,不然铁定又是一口喷出来了。 她说:“先不说其他,若是把他们都纳入后宫后,我的皇宫肯定都会被他们给拆了。” 北素王慢条斯理地说:“陛下是皇,其他人都是臣子,以下犯上是大罪,若是不受管束,那就只有用国法整治了。” 因缘:“……北素王说的有理。” 北素王轻笑,又加一句,“关键是看陛下舍不舍得。” 因缘:“……” 突然觉得这人不温柔了…… 北素王看了她一会儿,转移话题,“北素府有好几处风景秀丽的山景,等天晴了,臣下就带陛下去观赏一番。” “好啊。” 因缘松了一口气,终于没有再往下问了。 两个人在亭子里闲聊,不提立后纳妃之事,两个人聊的很愉快。 也让因缘暂时忘掉了“人多咋办”的烦恼。 两天后,府外来了一个客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4) 晚上又下了场雨,然后连着几天的阴天。 气温急剧下降,风吹来冷飕飕的凉。 因缘坐在水榭里看书,看的入神,没发觉身后来了人。 直到身上披了件披风才回神。 北素王温润而笑,“别生病了。” “没事,” 因缘把披风带子系好,看到穿着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人。 便笑着说:“说我呢,你自己却穿的这么单薄。” 北素王莞尔笑,“习惯了。” “陛下在看什么书?” “明间故事。”因缘把书放在桌上,说道,“你在腿上盖一条毛毯子,会好受一点。” “好,听陛下的。” 北素王转动轮椅往外走,“那臣下先离开一会儿。” “去吧。” 因缘重新拿起了书,所谓怕鬼的人还偏爱看鬼故事。 她不敢看恐怖片。 不过,看了两篇故事后,就对这种又惊悚又搞笑的故事上瘾了。 趁着天还没黑,多看一些。 温润清雅的人推着轮椅缓缓离开,柳条从他的发上拂过。 宽大的衣袖拂过花草,温柔了自然,柔和了时光。 天然假山后面,早已等着两名侍卫。 “王爷。” 他躬身行礼,“东桑少主来了。” 男人眉眼微挑,却不是意外,反而像是意料之中。 他温声说:“请他去前厅。” 侍卫有点惊讶,往日里不管谁来访,王爷从来都不见。 有一次他们好奇,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原因。 结果王爷只说了一句,“懒得见。” 就只有皈依谷的风谷主在北素王府来去自由。 哦,对了,现在还要加上这位意外到访的女皇陛下。 往日里他们各种“懒”的王爷,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活跃”。 又是嘘寒问暖送披风,又是夹菜倒茶陪聊天。 生怕怠慢了。 难道是因为对方身份是女皇的原因? 女皇陛下改了性子,现在全国都传遍了。 有的人好奇有的人感谢上苍,有的人不信嘲讽。 经过这些日子的留意,他们发现,女皇陛下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王爷才如此好客? 可他们家王爷就连女皇的爷爷都没有这般伺候过。 听说不想见的时候,还是一样不见。 真是奇了怪了。 而且现在还要去见东桑少主,难不成他们家王爷在计划某个大事? 老二老四两个侍卫脑洞大开,互看一眼。 接了命令,老二离开,老四走过去推轮椅。 北素王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身上穿着宽大的素色袍服。 一头青丝宛如流水般倾斜而下,额间是一枚水滴额坠。 周身那种时光静好的气质好似纯白的玉兰花,又像淡雅的兰花草。 此时他半眯着眼睛,似乎有些困。 老二想,果然离了女皇陛下,王爷就正常了。 前厅里。 冰玉般的少年坐在檀木椅子上。 他穿着一身雪色束腰长袍,身上披着同色的披风。 不说话的时候,宛如冰玉雕塑,冷漠的气质让人退避三舍。 “难得啊,东桑少主已经有百年未踏足北素府了吧。” 桑枳转眸。 两人百年未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5) 此人的气质依然那般温润通透。 好似红尘污浊中的一朵白莲。 不染尘埃,清雅柔和。 桑枳放下茶杯,抬眸,“北素王府的大门太难进了。” 北素王淡笑,“这些年本王病痛缠身,无力招待贵客,实在是失礼。” “今日迎我进府,莫不是北素王的腿上已经痊愈?” “好不了了。”男人温和的声音有些无奈,“现在只能被药石吊着。” 北素王来到上位,老二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 “东桑少主百年未来,今日前来肯定是有要事,本王就算卧病在床也需出来迎接。” 桑枳:“北素王客气了。” 北素王温文尔雅的神色不变,“东桑少主有何要事,不妨直说。” “女皇陛下多日未归,丞相写了书信到东桑府,怎奈,陛下已经离开东桑府多日。” 桑枳嗓音清冷不含情绪,第一次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陛下曾与我说过,她要去一趟西庆府,之后会来北素府。” “我得到的消息,陛下已经离开了西庆府,所以,我便来了北素府,请陛下回宫。” 北素王点点头,“陛下是在巡视三府吗?” “不知,陛下的心思不是臣下所能猜测的。” 北素王浅笑,“东桑少主说的是,不过,陛下并未来北素府,东桑少主不如去问一问庆大人,他或许会知道陛下的行踪。” 桑枳并未立即接话,清冷的双眸看他半晌。 说:“如此,那便说明陛下失踪了,陛下失踪是大事,还请北素王一同寻找。” “那是自然。” 北素王蹙眉,“东桑少主可知陛下身边有多少人跟随?” “陛下是一个人从西庆府离开的。” 北素王手肘撑着扶手,思索一会儿说:“这不太对劲,陛下不可能一个人离开,起码会带上贴身丫鬟。” 桑枳清冷的眸光微动,“北素王的意思是?” “找陛下还要从西庆府查起,陛下在西庆府失踪,西庆府怎么能脱得了干系。” 桑枳说:“北素王说的是,西庆府那边我会让人去查,不过,陛下说了会来北素府应该不会半途更改,还请北素王多留意。” “那是一定。” 桑枳站起身,“既然如此,那便告辞。” 北素王看了眼自己腿,说:“本王常年用药,府中药味浓郁,所以不便多留少主,还请少主不要见怪。” “无妨,我已经在城中找了客栈。” 说完,他拱手行了一礼。“告辞。” 北素王说:“老二,送东桑少主出去。” “是。” 回到客栈,小厮见主子面色不佳。 小声询问:“少主,这一趟可有收获?” 桑枳冷笑一声,“这只老狐狸,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东桑卫首领给他传了三封信。 最后一份说的就是陛下失踪一事。 那时,他已经出了东桑府,打算去西庆府找陛下。 接到信后,临时改了道。 因缘并未与他说过要来北素王府这句话。 这只是他的猜测。 十八年前,因缘与双胞胎还有庆卿风华结缘。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6) 此次以女皇的身份出现,与他态度熟稔,举止亲近。 先前他以为,那是她好色所致。 经过了这么些事,他突然有了另外的猜测。 她与庆卿双胞胎亲近可以理解。 因为,当年她救过他们,心里记挂他们是否安好也是常理。 但对待风华的态度,就有点奇怪了。 她与风华当年只是做了交易,并无感情可言。 为何短短数个时辰,关系会变得无比亲密。 不光是陛下,就连风华的态度也直到让人怀疑。 他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喜欢上某个女人的人。 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就可以看出来。 之后,他们在西庆府明争暗斗,以及几个人的感情变化。 这都让他想要探究。 再联想到陛下对他的态度,就更令人疑惑了。 后来,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十八年前陛下救下那三人,并不是见他们可怜,所以才好心出手。 而是,那三个遇难的人于陛下而言很重要,所以她救下了他们。 十八年后的今天,让陛下特殊对待的人有,庆卿,风华,双胞胎,还有他自己。 所以他大胆猜测,是不是还有一个北素王。 虽然,他猜不到为什么他们这些人于陛下而言是不同的。 但他至少有一半的把握,陛下来了北素府。 今日在北素王府的一番试探,虽然不能让他确定陛下是否在北素王府。 但可以确定,这只老狐狸绝对没安好心。 桑枳思索,他把西庆府拉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陛下在西庆府失踪,对于不知个中缘由的人来说,确实是西庆府的责任。 可……运筹帷幄的北素王,真的不清楚陛下在西庆府发生的事? 不管如何,这北素府他必须得查一查。 北素府。 送走东桑少主后,老二回去复命。 就听自家王爷说:“这几天加强防备,连一只苍蝇都不要给本王放进来。” “是。” 北素王突然眉头皱了一下。 老二连忙说:“王爷,您的腿又疼了吗?” “无妨,推我去房间。” “是。” 回到房间披了件后披风,腿上盖了一张毯子。 然后,打发走了下属后,自己一个人去水榭找因缘。 因缘正在看一个鬼娘子的故事,注意力高度集中。 完全没注意到北素王来到了她身边。 他也没有出声打扰她,反倒眉眼温润的打量起了她。 这姑娘怕是最接地气的神吧。 竟然被一本明间故事迷住了。 这上面的故事半真半假,有夸大的成分。 她肯定能看的出来,就算如此也能看的入迷。 当真是有趣。 因缘把鬼娘子看完,深吸了一口气。 代入感太强,她已经感觉身边有“人”存在了。 结果视线一抬,还真看到了一个漂亮的人。 书中的鬼娘子容貌极美,是江南一带的花魁。 生前受万人追捧,最后被男人所骗,结婚当晚自杀。 变成了鬼娘子。 因缘还未从故事中出来,突然看见漂亮的美人。 吓了一跳。 放下书拍着胸脯说:“你吓死我了,我刚刚看了一篇特别吓人的鬼故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7) 北素王浅笑,“原本看陛下看书看的入迷,便不敢打扰,没想到反而吓到了陛下,是臣下的错。” 因缘看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相处几天,她早就发现了这人温柔外表下的恶趣味。 他那几个下属都被整过。 北素王说:“臣下可不敢算计陛下,臣是真的见陛下看的入迷,就没有打扰。” 因缘翻白眼,信他个鬼哦。 北素王失笑,“其实臣下有点好奇,神也怕鬼?” 因缘:“……” “你在嘲笑我?” “不敢。” 那人嘴角噙着笑,“只是好奇。” 因缘:“我不怕,我怕的话还会看吗?刚刚你突然坐在我面前,没出声,任谁都会被吓到。” 本来她已经对自己怕鬼一事释然了。 不隐瞒也没什么。 但在这人面前,她绝对不承认。 承认岂不是被他得逞了。 北素王顺着她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神怎么会怕鬼呢,不合理。” 因缘:“……” 这家伙绝对是个腹黑。 因缘对他的戏弄耿耿于怀,都背着人温柔的笑化解。 晚上熄灯睡觉的时候。 窗外的夜灯比前几晚要亮一些。 她开了窗户去查看,原来是房子周围多了好几盏夜灯。 关上门窗后,屋子里不会太暗也不会太亮。 却很有安全感。 因缘挑了挑眉,倒是细心。 …… 第二天,她和往常一样起床,去隔壁找北素王。 一进屋就一股子浓郁的药草味。 北素王不在,遇到了侍卫老二。 老二说北素王双腿又疼了,正在旁边屋里泡药浴。 因缘又去了隔壁。 药味比卧室更浓,层层纱幔遮住了药池和里面的人。 她没有进去,在外面叫他,“北素王,你的腿怎么样?疼的很厉害?” 纱幔后传来男人柔和地声音,“陛下起来了?臣下的腿无妨,可能是这几日下雨缘故,有点不舒服。” “我给你治吧,治好后就不疼了。” 里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淡雅温润的声音说:“那就劳烦陛下了。” 因缘掀开层层纱幔进去。 浓郁的中药味带着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雾缭绕,热气升腾。 白玉砌成的浴池里盛满了黑绿色的药水。 那人半个身子浸泡在水中,露出线条流畅的腰身。 身上的薄衣已经湿透。 贴着皮肤,在水雾朦胧中更显诱惑。 看见因缘发愣,他弯眸浅笑,躺着药水走了过来。 他走的很慢,脚步也不太稳。 因缘弯腰伸手去扶他,“小心点。” “好。” 北素王抬起的手臂,细长好看的右手握住她的手。 借着她的力道走到了水池旁。 之前他一直站在池中,现在又走了一段路。 双腿已经支撑不住了。 便顺势坐到台阶上休息。 白皙柔和的五官表现出点点不好意思,他温声说:“让陛下看笑了。” “说的什么话。” 因缘蹲下,与他平视,“你维持这个姿势别动,我给你治。” “怎好让陛下一直蹲着。” 他缓步走上台阶,拿过衣架上的外袍披上。 动作轻缓没有停顿。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8) 因缘却还是“眼尖”的看到了不该看的。 她轻咳一声,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再看穿衣服的那人,面色如常,丝毫不知道方才她看到了什么。 因缘若无其事的站起身,说道:“我扶你去塌上。” 北素温声说:“那就劳烦陛下了。” “不用跟我客气。” 扶他坐在塌上后,他的双腿因为使用过度有点儿抖。 “很疼?” 男人浅笑着摇头:“不疼。” “很快你就能痊愈。” 就在因缘准备给他治疗的时候。 房门敲响,接着传来老二的声音,“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因缘站起身说道:“你先处理事情,我去外面溜达一圈。” 北素王说:“屋子里的药味很浓郁,闻久了会难受,陛下出去透透气也好。” 因缘淡笑着说:“确实,药味太浓了,胃里面有点难受。” 她出去后,老二进来。 劲装服的侍卫走到北素王身边,小声说:“王爷,东桑少主出城了。” 男人淡笑,“意料之中的事。” “既然他已离开,那是不是就不用再做防备盯着他了。” 北素王抬眼,温润的视线宛如泡在水中的暖玉,“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久,看来是半点儿也没学到。” 老二脸一红,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还请王爷明示。” “东桑少主不是普通人,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来了北素府,这说明他的心里有几分把握。” 男人声音缓慢温和,“昨天,本王虽然将他打发走了,但他不会完全相信本王的话。” “故而——” 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软塌的扶手,“他会探个究竟,确定一下陛下到底在不在王府。” 老二点点头,“原来如此。” “等桑枳离开北素府的地界后,你让东桑府的人假扮成陛下…并将此事传到那几个人的耳里……” “是。” 老二离开,北素王细长的手指抚摸扶手。 嘴角划开温润柔和的弧度。 院子里。 因缘逛了一圈后,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她进去后,打开窗户透气。 说道:“腿好以后,把东西都换一下,药味太浓了。” 北素王轻笑,“若是被风华知道后肯定要郁闷了。” “为何?” 因缘走过去,坐在他身侧。 男人说:“风华的皈依谷花草树木很多,但都是药材,药味比这屋里浓郁的多。” 他看着她,“陛下去了无法适应,那风华岂不是郁闷了。” 因缘笑,“没事,我以后去皈依谷也肯定只是暂住,不会长留。” 北素王点头,“陛下说的是,陛下是一国之皇,自然是不能离宫太久。” “对了。” 因缘说,“风华有没有传信回来?” “下臣正要与陛下说此事,方才老二送来了一封信,是风华给陛下的。” “风华给我的信?” 因缘连忙伸出手,“我看看。” 北素王淡笑拿起桌上的信递给她,“多日未见,想必陛下很想念他。” 因缘笑着眨眨眼,“有一点。” 北素王看到她可爱的表情,双眼下弯,表情更温柔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69) 信封上写着“陛下亲启”几个字。 都说字如其人,风华的字流畅潇洒,下笔很稳,行云流水间性格尽显。 她抽出信纸,往下看。 陛下,风华活了数百年,从未尝过相思之苦。 与卿分离,思之若狂。 恨不得抛下理智,前往北素。 拥卿入怀,以解相思。 不知陛下与风华一样否? 我知陛下烦忧庆卿等人。 有我在,陛下可放心。 这些日子他们并未作出出格之事。 自从陛下离开后,双胞胎在府中待不住,每日都是夜半才归,但并未再逞凶作恶。 庆卿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在神祠一待就是整天。 至于我—— 风华的心里满满都是陛下,日思夜想,梦里都是陛下的身影。 不知陛下在王府待得是否如意。 我与北素王有百年交情,犹如亲兄弟,陛下不必与他客气。 他这人也客气不得,阿素性子懒。 你若不表达自己的需求,他可能顾及不到。 所以,不必与他客气。 给陛下写这封信时,夜已深,窗外蛙鸣犬吠,风华的心里甚是孤寂。 又是一个孤眠夜。 我的陛下啊,此时多希望你就在我身边。 当你读这封信时,能否感受到风华对你的浓烈之情? 因缘看完信,把信折起来放进信封。 双胞胎的乖巧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庆卿这孩子太沉默了,总是把心事藏在心里。 还有风华…… 看着手中的信,因缘笑了笑。 这笑落在对面男人的眼里就是对信的回应。 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因缘抬眸,眼中笑意还未散去,“你怎么也跟着我笑了。” 男人柔软的声音说:“看见陛下笑,就情不自禁跟着笑了。” 他看了眼信,说道,“陛下笑的如此温柔,下臣也有些羡慕你们的感情了。” 因缘听到这话,眸中笑意收敛。 在他身旁坐下说:“北素王,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男人一听,有点愣,随即失笑。 温润的声音说道:“从梨花县的事便可以看出,陛下甚是在乎黎明百姓,这是百顺国之福。”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臣下对陛下也有了些其他的了解,竟让我有些蠢蠢欲动,想去朝堂了。” 因缘说:“有何不可,我走的时候把你带上,有了你的帮忙我就可以偷懒了。” 她挑着眉眼,开玩笑。 北素王看着她,问道:“那陛下可得想好,让我以什么身份伴君左右?” 因缘微愣,她杏眸微动,忽然倾身凑近他。 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以帝后的身份伴我左右如何?” 北素王莞尔浅笑,抬手摸摸她的头,“若是帝后的位置给了下臣,那陛下把风华如何安排?” 这家伙,说话滴水不漏,打了一圈太极又回来了。 因缘眼珠子一转,说:“朕是皇上,后宫美男三千那也正常。” 北素王笑,“陛下说的没错,不过,三千美男有点多,这北顺国适婚的美男子应该不足三千。” 因缘也笑,“你还真当真了。” 北素王笑了笑,“同陛下开个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0) 他收回手说,“到午膳时间了,我们去餐堂吧。” 好吧,一番试探,什么都没试出来。 心思半点没露,光打太极了。 因缘推着北素王往餐堂走。 心里思索着他们几个人的事情。 这六个人中,最属北素王心思深。 深藏不露,看不透。 因缘喜欢与他相处时轻风细雨般的感觉。 他永远是一副温润柔和的模样。 就算与下属说话,也是这般柔声浅语,从不大声斥责。 性格可以说是很好了。 但,经过了温柔的合欢与国师,因缘对此类型不敢大意。 这些日子与他相处的过程中,她也在摸索他的真实性情。 不过,直到今日,也没有半点收获。 提起风华与她的感情,他的面色也没有特别的变化,和往日里一样。 甚至说到给她纳后宫的事,表情也没有变化。 因缘摸不准他对自己是否有感情。 于是,方才又是一试。 一场太极打的完美,她什么信息也没得到。 每个碎片都会对她产生爱情,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他们是归月的碎片。 所以在北素王面前,她也没有遮掩。 在她的心里,北素王和其他碎片是一样的。 可他的态度她摸不准。 甚至有点怀疑,是否真的每个碎片都会喜欢她这件事了。 她之前把约束几人的希望放在了北素王身上。 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北素王深藏不露,不明确的表明态度。 让她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一会儿想到了合欢悄无声息的算计,一会儿想到了国师的疯狂。 这两个人的共同点,就是温柔。 国师待人有礼,更偏向于清冷谪仙的气质。 合欢礼貌性格好。 北素王更甚,对待府中任何人都是不疾不徐,和善温柔。 这让她越想心里越没底。 而且,风华在信中提到北素王时,对对方信任有加。 若是以后知道北素王也是碎片,还有桑枳。 我的天,那几个人会疯吧。 “陛下,再往前我们就要去湖里洗澡了。” 含笑的语气拉回了她的思绪。 面前是碧绿的湖水,轮椅的轮子已经悬空了。 因缘赶紧往回拉,“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走神。” 北素王温声说:“陛下何事烦忧,说出来也许臣下能为陛下解忧。” 因缘说:“我这烦心事确实只有你能解决,但就怕你不愿意。” 北素王轻笑,“为陛下效劳,是臣下的荣幸,怎会有不愿。” 因缘看他一眼,叹口长气。 “我想让你替我管理后宫啊,我觉得我以后若是成亲,肯定会鸡飞狗跳。” 北素王说:“臣下之前说了,不安分的人没资格伴君侧,陛下大可放心。” “我做不了主。” “那等陛下想纳妃的时候,臣下给陛下物色合适的人。” “……我就觉得你最合适。” 北素王叹气,“陛下,我与风华是至交好友,朋友妻不可欺,若是我答应了陛下,便是忘本负义之人了。” 这一番话说的因缘有点脸红。 不过,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可脸红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1)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唉,所以说为什么一个世界出现这么多碎片啊。 女神大人第无数次抓狂。 在多个碎片面前,一碗水端平这个技术活太难了。 似乎感受到了因缘内心的纠结。 北素王柔声说:“臣下不是拒绝陛下的意思,陛下不必沮丧。” 他轻声笑,“陛下不开心,臣心里难受。” 因缘说:“那你不帮我忙。” 这一句似怨似委屈又似撒娇的话。 差点让北素王全盘奔溃。 他稳住心神,柔声说:“陛下就如此信任臣下吗?” “是啊。” 没有犹豫的回答让北素王敛了眸子。 “陛下,我知你的困扰,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无需太过烦恼。” 北素王看着前方。 臣下会为你打破这个死局。 三天后 桑枳接到下属的消息。 说是在东桑府的街道上发现了女皇陛下。 桑枳清冷的表情微变,让人加快了速度。 而西庆府这边也同样得到了消息。 “桑枳!搞来搞去竟是他。” 重雪鞭子甩的啪啪响,那股狠劲直接将重新铺的青石板打碎了。 竖着高马尾,绑着白金色发带的少年气的面红耳赤。 双眸凶狠,“因,赶紧去东桑府。” 两个少年像两团卷着火球的龙卷风,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大门。 庆卿顾不得碎成小沟壑的地面。 翻身上马,奔驰而去。 这几个人中就只有风华最冷静。 在旁人看来,是因为他年长沉着,和小年轻自然是不一样的。 三人离开。 府中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风华坐在仙阁外的某棵树杈上。 手执玉扇,神色淡然。 桑枳,重因,重雪,庆卿,四个人着实有点多啊。 阿素,你这一局,到底能解决掉几个呢。 不过,不愧是你呢。 不动声色,一出手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北素王就是北素王。 当年,北素王以一己之力平内乱抵外敌。 靠的是猛将之力,更靠的是头脑。 他精于算计,城府极深,别看他懒,也别看他温柔。 这个人可以让你心甘情愿自杀,估计死了都会感谢他的那种。 风华随意的转着扇子。 陛下说,他们几个是同一个人。 他一笑,那么在凡尘死了应该也不会受影响吧。 顶多就是回归本体而已。 天色不早了,他从树上跳下来。 王府外走。 管家看到了连忙说道:“风谷主天色已晚,您还要出府吗?” 风华一笑,“不去睡不着啊。” 他摇着扇子径直往外走,“我今晚不回来,不必留门。” “是。” 管家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这几位大人到底怎么了? 桑枳先回到东桑府。 他一进城,东桑卫首领便立即来报。 白衣少年清冷的声音说:“具体。” 首领恭敬地回道:“属下与容公公等人进城的时候看到的陛下。” 他回东桑府的时候容公公两人硬要跟着,说西庆府大人物太多有点怕。 于是,首领就带他们来了东桑府。 “当时看的只是一个背影,但那背影和陛下非常像,就连容公公和小碧都说那就是陛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2) “陛下人呢?” 首领低下头,“少主恕罪,当时属下立即跟了过去,不想,还是跟丢了。” “之后,便再也没有发现陛下的踪迹。” 桑枳面目清冷,沉吟半晌问:“你们在哪发现陛下的?” “在东街拱桥。” 桑枳撩开披风,转身往外走。 “少主,那边属下已经查过很多遍了,都没有陛下的踪影。” 白衣少年没说话,径直往外走,浑身散发着冰玉般的冰冷。 突然,空中划过两道红影。 朱红色的鞭子宛如细长的灵蛇般划破空气。 打在了青石板上。 几声剧烈的声响,青石碎裂,盆栽从中间分开成了两半。 “少主小心。” 首领抽出长剑,将飞溅的碎石挥开。 “桑枳!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把大因藏哪里了?” 怒气冲冲的双胞胎冲过来,不给桑枳说话的机会。 两条红鞭子就宛如再次朝他打来。 首领立时挡在桑枳身前,亮出长剑阻挡长鞭的进攻。 “让开!” 两个人此时满心愤怒,恨不能把桑枳碎尸万段。 挡路者,只会让他们心中的愤怒更甚。 首领自然不会让开,府中侍卫听到动静纷纷赶来。 将二人围住。 桑枳从始至终面色不变,看着怒发冲冠的两人。 淡声说:“陛下的行踪,我还未查到。” “放屁!” 重因怒道,“大因明明就在东桑府,你还不说实话。” 当时因缘离开留下书信,他们以为她真的有要事要办。 没想到她竟然跑来东桑府和桑枳厮混了。 两个人想到这,就委屈的要命。 大因太伤人了。 他们可是她亲手接生的,他们的关系该是比任何人都亲的。 她竟然一声不响的将他们抛弃。 太伤人了,真是。 “因,跟他费什么话,他若不把大因交出来,我们就把他的东桑府掀个底朝天。” 重雪咬牙切齿,以前看不惯他这张死人脸。 现在看到更是满腔怒火。 桑枳说:“她没有找过我。” “你以为我们会信?” 重因看到他这幅冷漠的模样,更是来气。 “桑枳,既然你这么不要脸,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红衣飞舞,两个少年挥动鞭子朝他打来。 侍卫将他们和桑枳分离。 双胞胎身手厉害,再加上此时满腔怒火。 更是下手不留情。 “桑枳。”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身材消瘦的人穿着一袭束腰玄衣。 面目阴沉,幽黑的双眸翻涌着嗜血骇人的巨浪。 “为什么你也要掺和进来?” 庆卿的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眸中的嗜血骇人至极。 桑枳清冷地声音说:“你该想想为什么十八年前她会救下你。” 庆卿眼眸深了深,“这不是你抢她的理由。” 桑枳说:“天下受苦受难的人众多,但偏偏她在你将死之际出现,又专门去救下了重名鸟族的少主,这说明了什么,庆卿,你真的没有好好想过吗?” 不等庆卿说话,他又说,“还有风华,她当年毫不犹豫的把你交给了风华,那种信任…你有想过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3) “这与你有何干?”庆卿声音沉而冷。 “当然有关。” 桑枳眉眼清冷,不紧不慢地道,“因为她对我也是毫无陌生的亲近。” 庆卿眸中的弑杀喷涌而出,只听一声兵刃的声响。 剑光闪烁,他拔出长剑朝着桑枳刺了过去。 少年身子微转,披风猎猎作响。 修长的手指在腰间一模,雪白的软剑已经亮了出来。 刀光剑影,往日里宁静的东桑府被打斗声覆盖。 远在北边的北素府,依然雅致幽静。 阵阵里拉琴的声音伴着水声流淌,时而激昂,宛如千军万马。 时而舒缓,与潺潺流水融为一体。 拉琴的姑娘坐在拱桥栏上,一身素色裙纱垂入河里,她表情淡漠,眉眼间噙着几分笑意。 欣赏着在荷叶上舞剑的温雅男子。 男人同样着一身素色衣袍,墨色长发如流水,额间的坠子在阳光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手中握着一柄非常漂亮的剑,剑柄用紫色宝石装饰。 锋利的兵刃在他手中灵活的宛如舞女的彩带,舞出好看的剑花。 柔软中带着飘逸,飘逸中又一股气势磅礴的力道。 一曲终了。 男子旋身收剑,飞身跃上拱桥。 温润的声音说:“让陛下看笑了,臣下自从腿伤之后就没有握过剑,有些手生。” 因缘抱着里拉琴笑着说:“我可没有看出手生,北素王舞的太好了。” 她眯着眼鼓掌。 空闲下来之后,她把北素王的腿伤给治好了。 两人聊起以前,说到百姓奉他为“猛将”的那段经历。 因缘便想看看他握剑的模样。 于是,一个弹琴,一个舞剑。 因缘就只会里拉琴,本打算用神力变一个拿来用。 哪知这人说,什么都用神力少了生活的乐趣。 于是让她画了图纸,他亲手给她做了一个。 至于图纸,因缘自然是不会画的。 也就只能借用神力画了一幅。 “陛下的琴也弹的很好。” 因缘汗颜,说道:“以前练过,不过我就会这一样乐器,其他都学不会。” “无妨,筝和琴臣下都会一些,陛下若想学,臣可以每日都叫陛下弹。” 他眉眼含笑,温声说,“若陛下只是想听曲,臣下也可以每日都为陛下弹奏。” 因缘开玩笑:“教就算了,我怕把你气病了。” 北素王说,“人各有所长,亦有所短,陛下不必如此说自己。” 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在臣下心里,陛下无人能比。” “既然你如此喜欢朕,不如就来朕的后宫玩儿啊。” 北素王失笑,“陛下真的是锲而不舍呢。” “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因缘惆怅,“以后若你不在我身边,我肯定会很想念你,会很难过的。” 北素王眼眸微动,嘴角的浅笑不变。“臣亦会想念陛下。” 然后呢? 因缘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下句。 同样都是老人家,为何这位如此“坚固”呢,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因缘看他一眼,幽幽叹气。 拿起怀里的里拉琴,弹奏一曲当初在月亮屋里学的别离曲。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4) 幽幽琴声宛如泣如诉,缓缓的乐声听在耳里压抑而忧愁。 狠心的情郎抛弃了姑娘,姑娘每日以泪洗面,只能用琴来诉衷肠。 因缘把自己带到琴曲中去。 然后,把自己感动了。 偷偷瞄一眼身侧的人,那人竟然嘴角含笑,听得陶醉。 因缘手一抖,弹错了。 一曲毕,她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 抱着琴跳下围栏说:“我去独自忧伤一会儿,你别跟来。” 北素王伸手握住她的手,“陛下不必难过,曲子是别人的故事,听听就好。” 因缘敛了眸子,“这首曲子让我想到爱而不得的痛苦,就比如当下的我。” 她睫毛微颤,“我去自我调节一番,你不用管。” 说罢,挣脱他的手离开。 走出去好远,因缘藏在大树后面看他。 那人站在桥上,一袭素衣淡雅出尘,温润如玉。 他看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缘皱眉,思索他的心思。 突然,肩膀上搭上来一只手,然后慢慢爬上脖颈。 聚精会神的她以为是虫子,吓了一跳。 一回头就看到了华贵悠然的风华。 因缘道:“风华,你怎么突然来了?” 风华一伸手将她拥入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好半晌,才说:“陛下,你可想我?” “想啊,我前几天看到了你的信。” “呵。” 风华低声说,“他竟然把信给你了。” “你怎么了?” 风华放开她,“陛下,你和他怎么回事?” 因缘心下一紧。 就听到他嘲讽的笑,“我本以为你在这个地方我最放心,不想,竟是给你们行了方便。” “风华,北素王他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风华打断她的话,握着她的双肩。 “为什么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他双眸布满压抑的痛楚,“你是我最爱的人,他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风华……” “我怀着满心的思念来找你,想过很多种我们见面的场景,然而,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信任的人我和爱的人弹琴舞剑,互诉衷肠……陛下,真的那就那么喜欢他吗?” 因缘面上有些急,她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 她一心想着把北素王攻略下来,然后让他帮自己约束其他人。 根本就没想过会被风华看到。 而且还是没有与他说清楚的情况下。 这对他的打击该有多大。 “风华,我……” 她不能说她是在逼北素王妥协。 她该怎么办? “风华,你别逼她。”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素王面色不变,缓步而来。 风华抬眸一声呵,“恭喜北素王,双腿痊愈了。” 北素王握住因缘的手,想拉到他身边。 风华握着因缘肩膀的手没有放。 “你该知道她心里的纠结痛苦,爱她就不要给她施压。” “呵。” 风华一手低着额头,呵呵笑了起来。 “北素王啊,北素王,我与你结交几百年,从没想过你会算计到我身上,是我太自大了。” “风华,我们谈谈。”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5) 北素王放开因缘手,看向风华。 “好,谈谈。” 北素王揉揉因缘的发,温声说:“不用担心。” 两人去了旁边的竹林。 林中气温潮湿,有点冷。 “风……” 北素王刚开口,就被玉扇抵住了脖颈。 熟悉风华的人都知道,这把玉扇是他把玩的物什,需要时也是能伤人的武器。 风华双眸充血:“你饱览群书,难道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他活了几百年,第一次如此愤怒。 嫉妒,愤怒,在脑海里互相冲撞,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风华,陛下和我们的情况不能用这句话形容,你知道的,我们终归都会回归本体,现在的我们不过是一块碎片而已。” 风华把碎片的秘密,在因缘带给北素王的那封信中写的清楚。 北素王同意帮他,解决其他的几个人。 不想……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人。 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温润如玉实则难以接近的北素王竟然也会爱上她。 竟然也是碎片中的一个。 风华自嘲,他曾经还试想过好友动情时的模样。 试想过他若处在与他相同的处境,会如何应付。 但这只是试想,他从不认为他会喜欢上谁。 因为这人这些年越发冷心,比他还冷血。 可终究,他还是爱了。 甚至他也成了他的局中人。 “所以呢。” 风华盯着他,“等他们死了,然后就是我?” 北素王轻声叹气,“风华,你容得下我吗?” 风华说,“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夺走我的爱人,你有何脸面问这句话?” 北素王说:“你说错了,你只是比我先遇到她而已,但你该面对现实,就算你不把她送到北素王府,她自己也会来见我的。” 风华呵笑一声,“你的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 他收回玉扇,靠在竹子上,“阿素,从现在开始,你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不答应。” 北素王温声说,“你若与我形同陌路,最难过的不是陛下。” 风华一拳头砸在竹子上,他仰头,喉头滚动。 “风华,我知你心里难受,可这就是命运,陛下她是神女都没有办法,何况我等凡人。” 北素王缓缓地说,“陛下她很好,这个姑娘应该温柔呵护,而不是让她整日愁眉苦脸。” “你以为我想吗?” 风华说,“虽然都是同一个灵魂,但我是我,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北素王说:“这次计划若成功,便能少几个……” “你不怕吗?” 风华扭头看她,“他们死了,陛下肯定会很伤心,你的计划也会伤害到她。” “凡体死了灵魂还在,对陛下来说迟早会再见面,但这一世,不再属于他们。” 风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好一个北素王,当年凭一己之力稳固北顺国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他看着他,“希望你计谋不会落空。” 风华站直身子离开。 因缘在湖边焦急的等待,看到风华过来,几步走过去。 “风华,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6) 风华用扇骨压住她的唇,“陛下,我且问你,陛下的心有多少是属于风华的。” “全部。” 风华心尖一颤,他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是一个人,她喜欢的也是那一个人。 这个“全部”可以给他风华,也可以给北素王,给庆卿……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悸动不已。 风华扯着脸笑了,“风华也是,心里满满都是陛下。”为了陛下,可以忍下所有。 因缘抱住他,“风华,北素王他没有背叛你,是我缠着他,让他帮我忙。” “而且,他也明确说过,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不管我说什么,他一直都是拒绝的。” 风华眼眸微动了下,陛下还是太相信他啊,没有了解他。 他与他相交几百年,他的性格如何,他一清二楚。 北素王一次次的拒绝只是想知道陛下能做到什么程度,看看她有多喜欢他。 或者,把这当成一种情趣。 至于他们的友谊。 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可以坚信,没有任何东西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但她,是底线。 与他而言是如此,与北素王也是如此。 他说:“陛下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没事,只是谈了谈。” “真的?” “真的。” 因缘顿了下,说,“你来了,他们几个都知道吗?” “不知道。” 因缘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了神力的呼唤。 这个地方她留的神力只有双胞胎的发带。 发带出现了神力拨动,也就是说他们遇到了生命危险。 “风华,你来的时候,双胞胎他们在做什么?” 因缘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风华道:“怎么了?陛下面色为何如此凝重。” “他们有危险,我必须得去救他们。” “危险?” “对。” 因缘转身就走。 看到北素王缓步而来,她说道:“他们有危险,我要去东桑府,你们两个别吵架。” 北素王说:“把臣下也带上吧,臣下也想见见他们。” “那就一起去。”这话是风华说的。 因缘握着他们的手腕,使用神力离开。 东桑府出现了意外,几个人缠斗中把几百年历史的石塔捣毁了。 意外来的凶猛而突然。 几个人躲避的时候,无可避免被打伤。 再加上互相打斗留下的伤口,更是伤上加伤。 这还不消停。 凭着一口气,又打在了一起。 然后被剑刺中。 塌了半截的石塔“轰隆”一声,全部碎裂倒地。 碎石尘烟将这片地方淹没…… 侍卫们傻眼了,首领瞪着双眼,大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挖。” “是。”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传来。 “都让开。” 侍卫转身,立时跪下。 “参见陛下、北素王。” 因缘抬手一挥,残垣断壁中的大石被掀飞,重重的落在左右两侧。 风扬起女孩的衣摆,尘土散开时。 压在大石头低下的几个人露了出来。 灰头土脸,地上一滩滩鲜血。 北素王表情不变,风华不明意味的勾了勾唇。 侍卫脸色大变,冲了上去,“少主!” “别动他。” 因缘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7) 她往前走了几步,双手结印,白金色的光印在她的手中放大。 侍卫们惊骇。 下意识的往后退。 因缘没有分心,光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法印。 把地上的人全部笼罩在其中。 神光从法印中倾斜而下,将源源不断的神力注入进他们的身体。 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北素王直到此时才蹙了蹙眉。 袖中的手指微握。 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华站在旁边握着玉扇,只是安静的看着。 被法印笼罩的几个人身上的血污泥土慢慢淡去,就连伤口都消失不见了。 原先还有些惊骇的众人,变成了不可置信。 瞪大双眼,惊呆了。 因缘收了法印,头晕了下,差点栽倒。 手臂被人扶住,左右一看是风华与北素王。 “陛下,你是不是伤了自己的身体?” 北素王温声道。 因缘道:“没事,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他们醒了。” 因缘抬眸看去,几个人睁开了眼。 双胞胎从地上坐起来,表情有点茫然。 摸了摸脑袋,没有摸到发带。 之前的记忆瞬间回归。 “你们两个阴险的家伙,看我不杀了你们。” 被庆卿两人扯了发带,这才害的他们差点一命呜呼。 两个人爬起来,又要找庆卿桑枳两人拼命。 视线看到因缘,一愣。 激动的叫着跑了过去,推开风华两人。 夹心饼干似的把因缘抱在怀里。 “大因,你怎么才出来啊。”重因委屈。 重雪咬牙,“我就说是桑枳这个死人脸把你藏起来了,他还狡辩。” 因缘推开两人,看着他们说:“我走的时候给你们留了话,你们为什么不听话。” 重因说:“我们哪有不听话,我们很乖的,反而是你骗了我们……” 重雪说:“你说有事要做,实际上跑来和桑枳约会,大因,你怎么可以骗我们呢?” 因缘说:“没有,我没有见桑枳。” “你看,你还要撒谎,有人看见你出现在东桑府的街上,你还不承认。” 因缘转眸,看向同样已经醒来的庆卿和桑枳。 “你们就是因为这事打起来的?” 庆卿抿唇不说话。 桑枳道:“陛下,你方才是从北素府来的?” 因缘说:“我前几天来过一趟东桑府,不过走的匆忙,并未与你打招呼,桑枳,你不会怪我吧。” 桑枳敛眸,“臣不敢。” 他声音不变,又说了一句,“在收到陛下出现在东桑府的消息之前,臣为了找您,去了一趟北素府。” 因缘说:“我从东桑府离开才去的北素府,没想到我们就这样错过了。” 桑枳表情微动,清冷的声音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几个人表情各异。 尤其风华和北素王。 风华回过味来,突然就笑了。 侧眸看向身旁的人,北素王脸上表情很淡,却依旧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不过,风华扯了扯唇。 北素王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在他们命悬一线的时候,陛下会感应到。 算漏了双胞胎身上有她的神力化成的发带。 他更没有算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8) 陛下在知道他们互相残杀的原因后。 会包庇他。 把这个谎言,变成了真。 因缘说:“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再拿剑指着对方,心里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 她清淡的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我现在告诉你们一个真相。” “北素王,风华,庆卿,重因重雪,桑枳,你们六个人拥有同一个灵魂,因为意外事故,所以才会分裂成碎片,投身成了不同的人。” 除过风华和北素王,其他所有人脸色大变。 侍卫们惊愕不已,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却又无法完全理解。 重因说:“大因,这怎么可能,你看我们像同一个人吗?” 因缘说:“我知道你们无法相信,但这是真的,你们的本体叫归月。” 桑枳清冷的声音不变,他往前一步,白衣披风在阳光下散发着清冷的雪色。 “陛下,你和归月原是爱侣,因为他的灵魂四散,所以你便下凡来找我们?” 这件事,因缘在以前的位面已经解释了很多遍。 有时候她就想随便搪塞过去算了。 可最后被他们发现后,都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像现在,她本可以顺着他们的猜测点头。 化复杂为简单。 但以他们的性格,以后若是发生了端倪,肯定又会多想。 因缘想了想说:“差不多,具体解释有点复杂,我来凡间也还有其他事要做,等以后你们回归本体,就会想起一切。” 双胞胎不干了,双手叉腰。 一副小霸王地模样:“大因,所以你并不是真正在乎我们,你因为爱归月,所以才对我们好的。” 因缘:“……” 没事,这种思维,她已经习惯了。 她说:“在我心里,归月就是你们,你们就是归月,不能分开比较。” “可是,我现在不是归月,我是重雪啊。” “对啊,我是重因啊。” 两人下巴微翘,很是不情愿。 因缘道:“那你们自杀吧,死了后你们会回归本体,变成归月。” 其他人:“……” 突然,庆卿说:“所以,北素王也是吗?” 双胞胎反应过来,重雪连忙说:“六个啊,大因,那你把他们都杀了吧,就留下我和因两个人陪你。” 重因也连忙说:“对啊,反正他们死了也是回归本体,不算真的死。” 庆卿阴沉的双眼看了他们一眼,“那不如你们自杀吧,反正也不是真死。” “让我们自杀,你配吗?” “就是啊,你算老几啊。” 庆卿道:“无知小儿,因姐姐身边不需要鲁莽幼稚的小儿。” “你再说一遍!” 重因捏紧了鞭子。 因缘说:“因,消停点。” 重因下意识就要说庆卿坏话,突然反应过来,激动的说:“大因,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哎,你怎么认出我的?就连我娘亲都分不出我们的。” “……” 因缘:“刚刚你们自我介绍了。” “哎,是吗?” 反正重因就是很高兴,抱住因缘的肩膀开心地说:“大因,你叫我名字了哎,果然大因还是最爱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79) 重雪不甘心,也扑上去,“大因,你也唤一唤我的名字好不好?” 北素王温声说:“方才陛下神力消耗太对,身体还虚弱着。” 双胞胎连忙放开她。 “大因,不好意思,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两个人紧张极了。 因缘说:“你们互相道个歉,今日的是就算完了。” “道歉?” 不光是双胞胎惊了,庆卿黑沉的双眸也颤动了一下。 看着因缘。 因缘说:“道完歉,以后不要再对对方刀剑相向,你们谁出事,我都会出手救治,后果是,我的神力若是耗尽,这具身体将没办法维持。” 桑枳说:“我道歉。” 他朝着双胞胎庆卿三人弯腰,“抱歉。” 双胞胎互看一眼,再看因缘有些苍白的脸色。 一咬牙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之后庆卿也道歉。 因缘浅笑,“如此便好。” “大因,那你答应我们,一定要好好的陪我们。” 重雪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生怕捏疼了她。 “以后我们不会再让你生气的。” 因缘捏了捏他的脸,“听话就好。” 就在这时,有下人来报,说是城中的李员外来了。 因缘抽回手,走到石塔残垣前,抬手一挥。 石塔恢复原样。 有一个下人终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因缘回身,淡漠的视线看向他。 是容公公,他惊恐又害怕的看着她,浑身直哆嗦。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因缘视线扫过其他人:“忘记今日发生的一切,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是。” 所有人恍惚了一瞬,再回神时方才看到的听到的全都不记得了。 风华上前:“陛下,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 “桑枳,哪里有好房间,赶紧送大因去休息。” “跟我来。” 因缘一觉醒来,屋子里亮着灯,外面已经黑了。 “陛下,还好吗?” 她抬眼,看到了素衣白裳的人,他的五官依旧那般温柔。 额间的水滴坠在烛光中散发着光芒。 因缘坐起身,扫了一圈屋子。 “他们呢?” “都在各自的住处。” 北素王端起桌上的参汤,说道:“陛下,臣下喂你吃些东西。” 因缘没有拒绝。 喝完参汤,他拿帕子仔细的给她擦了擦唇。 因缘说:“想不想听故事?我有一个故事想和你分享。” 北素王手一顿,温声说:“臣下听着。” 因缘说:“其实,归月的碎片不止你们几个,各个时空都有,其中有一个世界,碎片的身份是国师——” 她缓缓的与他说起了国师的事情,包括他做的所有事情,以及她为了挽回局面而做的事情。 故事说完,房间里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北素王抬眸,唇角划开一抹笑,“国师的性子倒是与我有几分相似,不过,我们终究有着不同的立场和思想。” 因缘也笑,“没错,你们虽然的都是归月的碎片,但小世界的性格各不相同,各有各的特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80) “那归月呢?他本人的性子如何?” “他啊。” 因缘想起来就翻白眼,“就是个变态。”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就像在北素王府的那段闲静时光。 …… 这次过后,几个人不一样了。 至少在因缘面前都安分了。 最多就是阴阳怪气的互相怼几句。 比起之前一见面就拔刀的架势好了很多。 不过,每次吃饭的时候气氛就怪异了起来。 一开始,是所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然后,几个人各不相让,都想和因缘坐一起。 后来因缘就干脆不和他们一起吃了。 各吃各的。 在东桑府休息了几日,身体缓过来了些。 不过,说心里话,因缘并没有对那几个人彻底放心。 表面的平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陛下为何愁眉苦脸的?美男在侧,后宫三千,不正是陛下以前追求的,现在梦想成真,岂不美哉。” 因缘抬头,看向树上握着玉扇的华贵公子。 丝质长袍滑落枝叶,一双长腿修长有型。 他斜坐着,背靠树干,腰身完美,如画成真。 “你为何总喜欢树上?” “坐的高,看的远。”风华摇着扇子朝侧方看去,“这不,稍微一抬眼,就看能看到前院里几个‘小孩子’嬉戏玩闹呢。” 他“啧啧”两声,“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老人家没活力,但四肢灵活啊。” 风华摇着扇子假装惆怅,“不勤于锻炼不行啊,经常被小孩子嘲笑中看不中用,我这把老骨头也是会脸红的。” “行了,别给我上眼药了。” 因缘双手抱着后脑勺,伸了个懒腰,“双胞胎嘴毒,我和他们说过很多遍,依然改不了骂人的习惯,我也没办法。” 她有什么办法呢。 不出去惹是生非,搞的人人看见他们就四处逃窜,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至于骂人,她跟个老妈子一样天天在他们面前说。 那两人嘴里答应,转身就忘。 她也没辙。 风华说:“我没怪他们的意思,陛下知道的,我这人脾气好,一般不跟小辈计较。” 因缘嘴角一抽,真亏他说的出来。 “陛下何时回宫?”他问。 “三天后,丞相已经在催了。” “催陛下选秀?” “……” “差点忘了。” 因缘放下手臂,一手撑头,眯着眼睛看着他。 “风华,你方才说我的愿望是后宫美男三千,你讽刺我呢?” “哪敢啊,陛下。” 风华像个隐居山林的居士一样,晃着扇子。 侧眸看过来,“我只是感叹了一番罢了,丞相大人的选秀册子估计堆成山了。” 因缘盯着他看了半晌,眯着眼说:“风华,你故意的啊。” “嗯,就是故意的。” 风华仰头长叹,忧愁极了,“后宫三千美男,算起来,得好几年才能见陛下一面,这三千个日日夜夜,如何熬啊。” 因缘顿了一会儿,说:“你还是很介意他们几个?” 风华说:“陛下最中意的帝后是北素王,我在想,是不是陛下更喜欢北素王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81) 因缘还没说话。 就听到两声清脆大叫。 “什么!” 红衣少年风一样刮了进来。 “大因,你已经决定立后了?” “连人都选好了?” 两个人站在因缘面前,双手叉腰,双颊鼓鼓。 齐声说道:“我们不同意。” 阳光有点刺眼,两个人背对着阳光浑身散发着红艳艳的光。 宛如两个火团。 因缘说:“风华瞎说呢,你们两个不是聪明绝顶,怎么什么话都相信。” 双胞胎一左一右抱住她的手臂,“那你打算立谁为后?” “我年纪还小,我还不打算成亲。” 风华好心提醒,“陛下成年好几个月了哦。” 因缘:“……” 老家伙。 “大因,你若是立北素王为后,我们就离家出走。” 风华说:“你们的家在重名鸟族,你们现在就是离家出走的状态。” “闭嘴啊,老家伙。” 重雪双颊鼓鼓瞪了他一眼,“说好让大因一个人好好休息,谁都不准打扰,你这个老不要脸的,偷偷来打扰她。” “不要脸,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如小孩子。” 风华似乎半点不生气,他摇着扇子,浑身散发着历尽沧桑,看透世俗法则的高人模样。 说道:“小孩子,等你们再长几岁,再回想今日的话,你们肯定会打自己两巴掌。” “神经病才打自己。” 重因用鼻孔狠狠的哼了一声。 回头趴在因缘腿上,扁着唇说:“大因,你把风华这个老不死的赶到皈依谷去好不好?” “北素王和风华相交几百年,所谓近朱者赤,他们两个早就互相染黑了。” 他们不敢像骂风华一样骂北素王。 不过,北素王早在前天就已经离开了东桑府。 所以,便胆子大了些,趴在因缘耳边悄悄说:“大因,我偷偷告诉你,北素王也是坏人。” “对。” 另一个也爬上来,因缘两只耳朵湿湿热热的,她有点难受的用肩膀蹭了一下。 重雪小声说:“北素王是个老变态,这些年从未出过王府,而且从不见客。” “一个人待了这么多年,你想想,他心里还正常吗?肯定出问题了。” “对,表面的温和肯定是装的。” 两个少年你一言我一句,给因缘上眼药。 “……去年我们好奇,夜里翻墙进去看了看,你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吗?” “我们看到了北素王那个大变态在看狗咬狗……” 因缘:“……” 她推开他们,揉了揉耳朵,“你们这半夜翻人家墙的毛病得改改。” “真的。” 两个人眼睛圆瞪,以为因缘不相信。 伸手比划,“四只狗,那人就懒懒坐在椅子上,看着它们互撕。” “还是大半夜的时候,你说变不变态,他心里肯定扭曲了。” 风华下意识地说:“那是狼,不是狗。” 反应过来,他自嘲的笑了笑,索性说完。 “岁月太长了,总得找事情打发时间,北素王有一段时间对训狼感兴趣,正好被你们看见了。” 重雪不信,脖子一歪说:“怎么会有长得像狗的狼。”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82) 风华:“小家伙,你没见过狼吧。” 重雪连忙说,“我见过,我还打死过呢,是吧,因。” “对,我们两个走南闯北,区区一头狼而已,怎么可能没见过。” 因缘“扑哧”笑了出来。 两个少年脸颊一红,“大因,你不相信我们说?” “我们真的见过。” “见过见过。” 因缘唇角含笑,“我没有不相信,只是突然想到了好玩的事情。” 重雪扁嘴,不开心,“大因,你不能在我们面前走神。” “对,在我们跟前,大因你不能分心,你的眼里心里都要是我们才行。” 因缘笑着捏捏他们的脸,“好,我错了。” 双胞胎扑到她身上,“大因,我们好喜欢你哦。” “我也是。” 因缘拍拍他们的肩膀,“赶紧起来吧,我喘不上来气了。” “哦哦哦。” 双胞胎连忙放开她。 “大因,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们去玩吧,我想睡一会儿。” 双胞胎连忙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你了。” 两个人转身离开,出了院子突然想起来。 似乎把什么事忘了。 两人互看一眼,把对方的疑惑收进眼里。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干脆不想了。 “因,我们去给大因买礼物。” “我昨天看到一个银匠,他的手艺很好,我们让他给大因做发簪。” “好,赶紧走。” 这边,双胞胎离开后,风华从树上下来。 晃着扇子往外走。 “风华。” 因缘叫住他。 风华没有回身,说道:“阳光有点刺眼,我去滴一些眼药水。” 因缘走过去,拉着他的袖子又把他拉回来。 “阳光刺眼的话,那就去屋里。” 风华任由她扯着进屋。 “陛下,你不必如此,风华一大把年纪了,可不会像个小年轻一样,随便闹脾气。” 因缘笑了笑,“我知道。” 风华也浅浅的笑了笑。 因缘看着他,“风华,那件事是我的疏忽。” 风华靠着椅背,说:“与陛下无关,就算你提前告诉了我,我的心里也会有疙瘩。” 他如实说。 一想到他亲手将她送到了那个人的身边,他更恨的就是自己。 因缘说:“至少不会让你伤上加伤。” 风华笑了笑,“无妨,所有的伤痛都比不上陛下,陛下开心我便开心。” “谢谢你风华。” “陛下,这件事做难做就是你。” 风华转眸看她,“你的烦恼与无奈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件事你没有错,谁都没有错,是造化弄人。” 他抬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柔软的触感温热细腻,风华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些。 “剩下的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陛下不必再烦恼。” 他握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却遇到了一帮疯子,我心疼。” 他想,她若是没有爱。 就不会有这些烦恼,只需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干净利落,就如传说中的神那般,不问世事,不入红尘。 只做她的天上神。 他心疼她,这些烦恼本不该是她受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83) 风华说:“陛下,我会调整心态,毕竟我们是一个人,嫉恨自己这种事,我风华可不干。” 因缘眼眸微深,“你不要逼自己,顺其自然。” “好。” 当晚,风华离开了东桑府。 北素王和风华的相继离开,让东桑府静了许多,空荡荡的。 桑枳和庆卿都不是爱说话的人,好在有双胞胎活跃气氛。 不过,若是不惹事就更好了。 “陛下,这些衣裳可喜欢?” 因缘准备回宫,桑枳便开始让人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 就连衣衫都准备好了几套。 因缘看过去,丫鬟手上拿着四五套不同款式的衣裙。 她说:“好看,谢谢你桑枳。” 面目清冷的少年睫毛颤了颤,抿了抿唇说:“陛下喜欢的桑乞茶臣也已经让人备好了。” “嗯。” 因缘说,“其他就不用准备了,这些东西够了。” 桑枳低眸,“是。” “走,陪我去后山走走。” “是。” 桑枳平日里喜欢打猎,也喜欢爬山。 府邸后面便是大山。 有专门上山的石阶,所以走起来不费劲。 因缘不说话,那白衣少年便也不言不语。 像个安静的骑士,尽忠职守的跟在她的身侧。 “桑枳,你有时间了可以来皇宫玩儿。” 少年冰玉般的眸子微微闪了闪,说道:“是。” 因缘侧眸,“心里话?” 桑枳表情一顿,半晌后,说道:“臣想护送陛下回宫。” 因缘笑,“就知道你是这般打算的。” 桑枳清冷的面容微微泛起红晕。 不自在的看向别处,说道:“……臣不放心。” 因缘笑了笑。 “那就一起走吧。” 桑枳抬眸,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因缘感觉到了他的喜悦。 第二天一早。 一行人启程回京都。 双胞胎和庆卿自然都跟着,路上还算“和谐”。 这种和谐不是有说有笑的和谐。 而是一种无视。 这几个人达成了一种默契,那就是无视对方。 无视了也就不会有争吵。 于是就和谐了。 “大因,等你回宫里,把事情安排好后,就和我们去重名鸟族吧。” “对啊,大因,我一直想带你去看看。” 因缘说,“别急,有时间了一定去。” 双胞胎一听,高兴了。 庆卿黑沉的眼眸动了动,面上看不出神色。 桑枳清冷依旧,仿佛一尊冰雕,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因缘说:“以后有机会了,我想去全国各地看看。” “我们陪你。” 双胞胎连忙说。 庆卿低沉冰冷的声音说:“适可而止。” 双胞胎当做没听见,与因缘继续说话。 “大因,你想去哪里,我们都陪你。” 因缘突然说:“你们多久没有回重名鸟族了?” “我们出来才三个月啊。” “你们的母亲怀孕了。” “什么?” 两人惊得站了起来,脑袋撞上了车顶,疼的龇牙咧嘴。 面上惊骇不已。 因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的母亲方才祈求我,希望你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会受打击。” “娘亲怎么会怀孕?” 重因问重雪。 重雪一脸懵逼,“明明和老头子关系那么差。” “难道是老头子强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84) 两个人咬牙切齿。 “一大把年纪了,太不要脸了这老头,因,走,我们赶紧回去。” 因缘说:“等等。” 重因回过身来,有点急的说:“大因,我们必须得赶紧回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若是这老头强迫了娘亲,我们非剁了他不可。” “不是强迫的。” 因缘说,“你父母的关系因为这个孩子缓和了些,你母亲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能接受这个孩子。” “不接受!” 两个人异口同声。 “有了这孩子,还有我们的地位吗?” 重因说,“老头子肯定在打算用这孩子替换掉我们。” “糟老头子,坏的很。” 因缘说:“别担心,你们两个是神鸟接生的孩子,是注定的少族长。” 重因说:“反正我不喜欢她。” 重雪面上不屑,厌恶的哼了哼,“谁喜欢糟老头子的孩子。” 因缘不再多说什么,只道:“你们回去后,不要冲动行事,多听一听你们母亲的话。” “嗯。” 两个少年点头,蹲下身抱住因缘,“大因,我们一定不会惹事,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担心我们,你要好好的养身体。” “嗯。” 因缘淡笑,“雪和因长大了。” “我们早就长大了。” 两个面颊微红。 因缘笑着点头,“嗯,长大了。” 重雪舍不得抱住她,“大因,我们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们。” 两个人开心的眯起眼。 突然,脸上一热。 她被亲了。 亲完后,两人满意的离开。 庆卿和桑枳双手瞬时握紧。 盯着女孩脸颊上湿湿的红色印子,眼眸深了又深。 下一瞬,同是起身。 同时拿出帕子,朝着因缘两侧的脸颊擦。 因缘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由他们把脸上的湿印擦干净。 两个人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擦完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慢悠悠的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京都。 丞相等人看到女皇陛下身边的两个年轻人。 呆愣住了。 “这,这,庆大人和东桑少主也来了。” 有大臣小声议论。 “他们一般是不会进京的,怎么这次随女皇陛下一起来了。” “奇事啊,奇事。” “你们看看,两个人离陛下多近啊,一副完全保护的姿态。” “气氛都不太对。” 一个大臣大胆猜测,“陛下难道把他们两个都攻下了,准备纳入后宫。” 空气里一瞬间的寂静。 接着便是不相信的声音,“怎么可能。” “就是,庆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谁都不爱。” “东桑少主更不用说了,他老人家活了这么多年,你们可曾听过府中纳入过女眷。” “我一度怀疑东桑少主和北素王两人已经看破世俗,绝了七情六欲了。” “你还别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在他们议论纷纷中,丞相说话了,“陛下一路辛苦,两位大人护送陛下也辛苦了。” 庆卿低沉的声音说:“不辛苦,是我该做的。” 桑枳清冷的面上没有表情,“护送陛下回宫,是臣子应尽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85)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又是一变。 这两位大人是在他们这一干大臣中表明态度啊。 一个说是该做的,一个说是臣子应尽的责任。 还有一层警告他们含义在里面。 让他们知道,作为臣子,就应做好臣子该做的事。 安分守己,切勿失职。 大臣们面面相觑,这两位大人如此明显维护女皇陛下。 这…… 他们的视线缓缓的转向了那位大胆猜测的臣子。 “回宫。” …… 因为因缘的离宫,奏折堆积了厚厚的一沓。 她大致翻了翻,大多数都是一切鸡毛蒜皮的事情。 看着看着便无聊了。 因缘喝着桑枳泡好的桑乞茶。 突然想起来刚来这边时与系统兽说的话。 她放下奏折,视线扫过下放座椅上各自看书的两个人。 “庆卿,桑枳,奏折看的我脖子疼,剩下的你们帮我看了。” 两个人一怔。 “陛下,我等是臣子,批阅奏折不合规矩。” “我说能就能。” 因缘伸了个懒腰,“你们慢慢看,我去御花园里逛逛透透气。” 庆卿和桑枳目送那抹明黄色的倩影离开。 垂了垂眸子,看向桌案上奏折。 守在门外的小容子看到因缘出来,立即跟了上去。 “陛下要去哪里?奴才去给您准备坐撵。” “不用,坐的有点久了,四处逛逛。” “是。” 小容子安静的跟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只鸽子飞到了台阶侧面的矮柱上。 鸽子浑身雪白,身上有黑色的斑点。 好似墨汁滴在雪地里。 小容子惊讶:“北素王府的墨点雪鸽。” 他走上前,取下各鸽子脚上的小竹筒。 双手递给因缘。 因缘抽出信纸,打开。 陛下,暗涌已解决。 乃陈轩侯与太石国勾结卖国牟利。 边境连连失利,也与此人有关。 陈轩侯手中握有先祖皇帝赐予他祖父的免死金牌。 陛下不便出面。 不过,臣下已经派人去了边境。 不日将会传来陈轩侯染病而亡的消息。 陛下可安心。 还有一事,太石国打算派一名王子来和亲,意为求和。 请陛下恕罪,臣已经代替陛下回绝了。 等这边事了,臣就来皇城看望陛下。 信的后面是一大段空白。 最后是一声叹息。 然后,以一句话结尾“臣很快就来”。 因缘看完信,勾了勾唇。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看谁的信呢,笑的春心荡漾。” 因缘抬头,一身华贵的执扇公子翩然落地。 视线从墨点雪鸽扫过。 “原来是北素王。” 因缘说:“你这些日干什么去了。” 风华摇着扇子说:“看遍山水,感受沧海桑田。” “然后呢?感悟出什么了?” 那人往石柱上一靠,信鸽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风华一瞥眼,扇子摇动,“生命瞬息万变,只有死物才能长久,喂,臭东西,你想死吗?” 鸽子像是听懂了,吓得乱叫,扑腾着飞了起来。 在风华头顶盘旋了几圈,很是委屈的模样。 好似在说,咱都这么熟了,你竟然还想杀了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朕的后宫失火了(86) 没良心的。 “啪”的一声风华手中的扇子合上。 鸽子像是看懂了他的脸色,不敢再有怨念,咕咕咕的叫了几声。 飞走了。 风华重新打开扇子,弯着眸子打量因缘。 “陛下穿上这身黄袍,真是漂亮。” 因缘:“谢谢夸奖。” 风华走上前来,“走,这皇宫多闷啊,我带你去玩玩。” “去哪里?我才回宫没几天。” “怕什么,批奏折的人有了,锄奸安邦的有了,陛下只需放松玩乐即可。” 因缘:“被你这么一说,我妥妥就一贪图享乐不务正业的昏君啊。” “陛下可不是昏君。” 风华扇子点了点她的鼻子,“陛下是我们的宝贝。” 因缘脸一红,不自在的轻咳两声。 “我先安排下。” “不用。” 他将她拦腰抱起,“容公公,去告诉里面的两个,陛下随我去皈依谷玩儿了。” 荣公公连忙称“是”。 “告诉他们,若是聪明,就不要来打扰。” “是。” 容公公应下。 看着翩然远去的人。 荣公公暗暗给女皇陛下比了个赞。 陛下太厉害了,这一趟远门。 把北顺国的几个大人物全都收了。 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还记得不久之前,他在御书房里劝陛下放弃西庆卫首领。 理由是西庆府的人不能惹。 后来呢。 陛下果真是提也不提那西庆卫首领了。 直接把西庆府最高掌权者庆大人给收入了后宫。 这番操作简直牛逼。 还有其他那几位大人物。 甚至连北素王那位神人也被陛下给收了。 容公公感叹。 这个消息若是放出去,全国怕是会沸腾。 总之一句话,还是咱们陛下厉害。 太厉害了。 ——正文完,接番外—— 皈依谷在世人眼中是非常神秘的存在。 甚至认为,这里掌握着人的生死。 皈依谷谷主若是愿意,死人也给你医活。 可惜,风谷主不愿意。 “善德。” “善德丫头,该醒来了。” 风华手里拿着一朵小野花,故意在女孩的鼻子上拂来拂去。 “善德丫头,在野外睡觉会有小虫子哦~” 因缘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善德是谁?” 风华笑,“当真是睡迷糊了。” 因缘坐起身,“这里的风太柔和了,很适合睡午觉。” 风华坐在她身边,“是不是很喜欢?” 因缘点头,打了个哈欠。 “还困啊?” 风华站起身,然后一把拉起她。 “走,带你去个地方。” 谷中阁楼房屋依山而建,花草树木奇多。 与北素王说的一样,这些植物几乎都是药材。 “这边不好走,来,小善德,你是想要抱抱,还是想要我背你过去呢。” 他们的脚下是一片种在水里面的药草。 因为品种习性的要求。 不光要种在水里,药草与药草之间的距离也很大。 为了方便行走,在水里放着的大石头,供人们来回踩踏。 因缘说:“我自己能过去。” 她提起裙摆,就要踩上大石头。 突然双脚一空,她就被人抱了起来。 “你男人在身边呢,不好好利用,真是个傻丫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风华篇(1) “你男人在身边呢,不好好利用,真是个傻丫头。” 风华抱着她一步一步,踩着大石头走过了药田。 因缘躺在温热坚实的怀里,看着他。 他眉眼飞扬,面容轻松含笑。 一派自在好心情。 因缘勾了勾唇,转头脸颊贴在他的怀里。 风华身子一僵,打趣道:“我们善德小丫头,不会又困了吧。” “因为你的怀里太暖了。” “小善德小嘴真甜。” 风华抬臂低头,“我要尝一尝。” 药田里忙活的药童们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不禁感叹,“没想到我们谷主竟然和名声狼藉的女皇在一起了。”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虽然女皇陛下和以前不一样了,可不管怎么说对方是我们谷主啊。” “对啊,我们谷主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女人呢?” “……谷主不喜欢女人,难道喜欢男人?” “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想,我们谷主是什么人物,清高孤傲,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啊。” “万万没想到,被名声极差的女皇给俘虏了心,实在是天下一大奇闻啊。” “这有什么,听说北素王也喜欢陛下。” “什么?你从哪里听说的?” “谷主身边的小童啊,他说的。” “这不可能吧,我怎么也不相信。” “是真的,听说因为这事,北素王和咱们谷主差点打起来。” “什么?” “赶紧干活!” 突然一声严厉的声音传来。 是药师来了。 药童们连忙散开,各干各的。 药师皱了皱眉。 回想方才听到的议论。 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位女皇陛下,奇人啊。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药师大人,那个求医的人又来了,还带来了病患。” 药师面色微变,没有温度的声音说:“别管。” “是。” 这边,风华带着因缘去了碎骨崖。 这个名字是风华取的。 “摔下去绝对粉身碎骨。” 他说,摇着扇子说,“这名字是不是很合适?” 因缘望着远处那朵形似云朵的山崖,说:“叫云崖更合适。” “行,从现在开始就叫它云崖。” 碎骨,不,从现在开始就是云崖。 云崖的整个形状就是一片云。 颜色是灰白色的。 丛草不生,光秃秃的一片。 站在崖上可看见山谷外面的风景。 突然,因缘看到了什么。 视线一顿,仔细看去。 “风华,那边是不是两个人?” 风华也看到了,他眉眼微蹙。 说道:“不是,是狗熊,山林里这种东西多的很,不用管。” 他拉起因缘的手,去另一端。 “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远处山峦云雾中,因缘看到了一个四角亭。 那四角亭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好似瑶池仙阁。 因缘惊叹,“这亭子简直就是点睛之笔啊。” 风华摇着扇子声音微扬,“知道这座亭子是谁建造的吗?” “谁?” 风华扇子一合,挑起她的下巴,“小善德猜猜。” “是你?” “猜对了。” 风华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奖励。” “你怎么想到在无人的高山上建造亭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风华篇(2) “嗯~~~” 风华摇着扇子拉长声调,“我经常来这里看风景,总觉的缺少点什么,所以就修了一个亭子。” “你怎么修的?” 风华笑,“闲来无事修一点,修了百年,就完成了。” 因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牛逼。” “人要活的精致点,必须得做点什么。” 他揽住她的肩膀,“想不想去那边坐坐?” “走吧。” 因缘拉住他的手,一个瞬移就到了。 风华:“……” 他扇子抵着额头,垂眸看她,“小善德,该柔弱的时候要柔弱哦。” “距离太远了,瞬移比较快。” “好吧。” 风华拦着她往亭子里一坐,“确实比较快。” 亭子建造的不是很高,但是位置很好。 云雾缭绕,树木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冷不冷?” “不冷。” 坐在亭子里看对面的云崖,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风华坐在旁边,因缘懒懒的靠在身边人的身上。 男人收了扇子,把她的脑袋挪了挪,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因缘视线一顿。 她又看到了远处的黑影。 她说:“风华,你救人的标准是什么?” “随心情。” “今日心情可好?” “自然好,小善德在我身边,每天都是好心情。” “那为何不救?” 风华望着远方,好看的面容一派漠然,回头捏捏她的脸。 “小善德忘了,我这几天忙的很。” “忙什么?” “忙着陪小善德啊。” 风华姿态风流,眉眼飞扬,贵气十足。 侧头亲她一下,“是不是?” 因缘推开他的脸。 那人又黏上来,“是不是?嗯?” “是是是。” 风华开心了,抱着她晃了晃,“小善德真乖。” —— “谷主,那一家三口又来了。” 风华脚步不停,“喜欢给皈依谷守门,那就让他们守着。” “是。” 药师低头应下。 搬运药草的药童见此,小声议论。 “不太明白,谷中明明心情很好,怎么不治啊?” 胡子花白守田人背着竹筐走过。 “你们这些小娃娃,从小在皈依谷长大,却还是不了解咱们谷主。” “嗯?” 老人捋了捋胡须说,“谷主心情好不好,与他要不要救人没有直接关系。” “那与什么有关?” “顺不顺眼。” 药童眨眨眼,“顺眼的人就治?” 一个年纪不大的药童说,“可是生病的人都很难看,不可能让人看着顺眼啊。” “你们这些小少年还是不明白。” 老人说,“相由心生,顺不顺眼不是你们理解的表面意思。” 他说,“谷外求医之人肯定不是良善之辈。” 药童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若是良善之人就救,那为何去年谷主救了一个大盗。” “对啊,那李员外是大善人,前年来谷中好几次,谷主一直没有出面,那又怎么说?” “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理解了。” 老人往上背了背背篓,迈着小步离开。 药童们互相看了几眼。 “你们理解了吗?” “……没有。” 风华推开门,摇着扇子走进房间。 “小善德。” 因缘正在换衣服,“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雪因篇(1) “敲门?” 风华握着扇子挑起女孩的下巴。 “小善德,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我们的关系,嗯?” 后面一个“嗯”字,撩人至极。 因缘反勾住他的脖子,“撩谁呢?” “啪”的一下,扇子落地。 风华腿软了。 得逞的因缘笑着推开他,“老人家定力不够啊。” 风华缠上去,“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是被降服的那一个。” 沧桑数百年,原是无聊透顶。 这一世就这样过了。 不想,这世间真的会有惊喜出现。 在合适的时候,突然出现。 绚烂了人生。 ——雪因篇—— 也许是因为由神接生的缘故。 重因重雪从小表现出超出常人的特别。 十个月就会走路,一岁开始说话。 而且人小鬼大,特别聪明。 关于他们出生那天的事情,族里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因为谁都知道,这事若是被双胞胎知道肯定又会掀起一次风波。 大夫人对于族长等人的决定也是默认的。 事情已经发生,也已经平安化解。 她的两个孩子健康的成长着。 她也不想他们父子最后因为此事闹翻。 那件事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融于岁月中是最好的。 不想,在他们三岁的时候,这对鬼精灵的双胞胎还是知道了真相。 两个小娃娃从小长得雪白雪白的。 大夫人用因缘留下的白金色布,一分为二,给两兄弟的头顶扎了一个小揪揪。 特别可爱。 可以说从他们长头发开始,这两条发带就伴随着他们成长。 当他们有自己的思维,能自己思考的时候。 就开始对自己的发带感兴趣了。 他们悄悄翻书查古籍,半夜扮成鬼吓胡子雪白的长老。 把重名鸟族搞的人心惶惶。 但两个小家伙一脸的纯真懵懂,一副与他们无关的模样。 大人们也不会往他们身上怀疑。 屁大点的孩子能整出这么些事情?怎么可能? 最后,被整的实在受不了了。 组长和长老便坐在一起商讨此事。 最后,提及了三年前大雪那次的事情。 提议去拜一拜神鸟大人,求它消除族内的妖邪污秽。 神鸟二字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头顶扎着小揪揪的两个小奶娃,由此展开线索,开始查。 最后,从一个喝醉了的长老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他们跑去找大夫人。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再隐瞒了。 大夫人与他们说了实情。 告诉他们,在母子三人命悬一线的时候,是神鸟大人现身。 救了他们。 而他们的发带就是神鸟大人当初用神力化成的襁褓。 大夫人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儿子的表情。 她心里震惊,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一步一步从发带查到了她这里。 她想这或许就是注定的。 大夫人怕两个孩子心生报复。 一遍遍的把神鸟当初说的话,告诉他们。 让他们牢牢记在心里。 “神鸟大人说过,你们是重名鸟族的福星,你们要记住。” “千万不能杀人。” “神鸟大人离开时,对你们的父亲下令命令,必须好生养育你们,让你们健康成长。”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雪因篇(2) “所以你们绝对不能让神鸟大人失望。” 双胞胎当下的就笑了,笑的嘲讽而不在乎。 两个小娃娃互相看了一眼。 对大夫人说:“娘亲,我们不会杀人。” “也不会报仇。” 大夫人松了一口气,将两个小可爱抱进怀里。 “好孩子……” 却不想,趴在她肩头的两个雪娃娃,看着对方咯咯笑。 眼神只有他们能看懂。 从那之后,小霸王就诞生了。 他们把重名鸟族搞的鸡飞狗跳,拔了长老的胡子。 剃了自家老爹的头发。 又把二夫人吓得掉入了湖里。 每次受害者找上门来的时候。 两个小魔王就互相指控。 说是对方干的。 与自己无关。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娃娃,众人脑壳疼。 不过,从双胞胎降生后,谷内风调雨顺,就连疾病都少了。 正如神鸟大人临走前说的,这两个孩子带给了他们福运。 所以,就算头大。 也没有真的讨厌他们。 终归年纪还小,再加上当年的事情,他们心里也内疚。 就当他们发泄发泄。 不妨事。 小霸王在族内等不来神鸟现身,就去了外面。 到处惹是生非,留下足迹。 一听到哪里有怪事发生,就立即赶过去。 这些年,从未停下寻找神鸟的脚步。 “夫人,夫人,少族长回来了。” 大夫人从梦中醒来,意识还停留在刚才的梦中。 眼神有点恍惚。 自从怀孕后,她就经常困倦。 还时常梦到过去的事情。 “夫人,少族长回来了。” 丫鬟小玉开心的跑了进来。 小娥嫁人后,大夫人就由小玉贴身照顾。 大夫人连忙从软塌上起身,“因和雪回来了?” “嗯,他们先去见族长了。” 大夫人一听脸色微变,上次那两个孩子回来差点和他们的爹打起来。 她劝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冷静。 这次一回来就去又去找他们的父亲。 不得不叫她担忧。 “小玉,快扶我过去。” “夫人,您别急,小心点。” 怀孕七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身子重行动很不方便。 上次两个孩子回来就是因为她怀孕这事。 现在又是因为何事? “小玉,你见到他们了?” “见到了。” 小玉开心地说,“夫人,少族长还带回来了一个漂亮的姑娘。” “姑娘?” “对,我远远地看了一眼,很漂亮,就像仙女。” 小玉扶着她出门,“少族长挽着她的胳膊,他们看起来关系很亲密。” 夫人若有所思。 —— “大因,你干什么要见他啊,坏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刚从内间出来的族长重天凌,面色一僵。 轻咳两声,提醒他们他来了。 因缘抬眸,记忆里的族长还很年轻,中年的他皮肤比之前黑了不少,也胖了不少。 巨大的差别,让因缘微楞。 “这位姑娘是?”重天凌先开口。 重因重雪黏糊糊的趴在因缘的肩膀上说:“北顺国的女皇陛下,糟老头子还不赶快跪下。” 因缘:“……” 族长:“……” 因缘说:“你们两个起来。” “不要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雪因篇(3) “很重。” 两个人连忙起身,给因缘抚平衣服。 族长眼眸微动,说道:“姑娘真的是当今陛下?” 重雪说:“还有假?除过我们大因,你以为还有谁有资格当女皇?” 因缘说:“你们两个先别说话。” 族长听到“大因”二字,神色变了变。 重名鸟族所有人都知道,双胞胎嘴里的大因就是当年现身的神鸟大人。 因缘把族长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说道:“族长不必有疑虑,我的名字确实叫做北善德。” “参加陛下。” 族长立即跪下,周围的下人也连忙跪下。 而此时,正好大夫人被小玉扶着走了进来。 她惊讶的瞪大眼,“这是……” “夫人快跪下,这位是当今女皇陛下。” 大夫人和小玉脸色微变,就要跪。 被因缘阻止了,“夫人身子重,不必行礼。” “谢陛下。” 大夫人诚惶诚恐,视线从自家儿子身上扫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雪很自然的抱住因缘的手臂说:“娘亲,是我们邀请大因来的,皇宫里太闷了,我们就让大因来重名鸟族散散心。” “我们会在家里住一段日子。” 大夫人点点头,表情还是有点茫然。 族长说:“陛下来重名鸟族,是重名鸟族的福气,我这就吩咐下去,为陛下准备住处。” 重因说:“不用准备,大因和我们一起住。” “娘亲,你身子不便,回去歇着吧。” “我们带大因四处逛逛。” 说着一人一边拉着因缘往外跑。 客厅里的气氛有点怪。 夫人和族长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这两个孩子和陛下……他们……” 族长双手背在背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说:“夫人,你听到他们叫陛下什么了吗?” 夫人一惊,“这怎么可能。” “等晚些时候,你与重因重雪聊一聊。” 夫人按捺住心跳,点点头。 从族长的住处出来,两个人拉着因缘去他们的秘密基地。 “大因,我跟你说,不光庆卿给你塑了像,我们也给你塑了。” “嗯?” 因缘挑眉,“你们塑了什么像?” 两个人突然就脸红了。 挠挠脑袋,支支吾吾,“就是神像。” 因缘笑,“在哪里,我倒是很期待看一看。” 重雪犹豫半晌说,“要不,先看其他的。” 这两个双胞胎默契十足。 重因也说:“去看石头,重名鸟族的石头几乎全是红色的,很漂亮。” 因缘:“来的时候看到了。” “那要不……” 因缘看他们一眼,“不敢让我看?” “哪有不敢啊。” 两个人梗着脖子说,“我们捏的也很好的。” “捏的泥人?” “不是捏人。” 他们下意识的说。 说完又脸红了,抓抓头发,“算了,带你去看啦。” 因缘跟着他们来到山林里,然后在山腰上的一个山洞里。 看到了他们捏的“神像”。 一个个泥像千奇百怪,像鸡像鸭又像鸟。 很多,一眼看去就是一个禽鸟大户。 因缘“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两个人连忙挡在洞口,白皙的脸颊红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雪因篇(4) “这些都是小时候捏的,现在捏肯定不会是这样。” 因缘笑着说:“还行,挺可爱的。” 两个人脸红的不行,当初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就只能照着祭台上的神鸟像捏。 后来长大一点后,觉得自己弄错了,就没有再捏过。 “真的挺可爱的,我很喜欢。”因缘说。 看着这些“千奇百怪”的重明神鸟。 脑海里会不自觉出现,两个小孩坐在祭台上。 满手泥浆的软糯模样。 她不自觉的又笑了出来。 “你又笑了。” 两个人撅着嘴指控。 “我觉得你们可爱,所以才笑的。” “真的?”双胞胎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她。 “真的,我还会骗你们不成。” 因缘把他们两个拨开,“我仔细看看。” 她蹲下神细细看过去。 点点头,“不错,可以看出来进步很大。” “那是。” 两个人又骄傲了,“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接生的。” 因缘笑,“等我回宫的时候,带两个回去。” “带回宫干什么?” 被那些人看到了,岂不是要笑死他们。 “带回去放在床头,天天看啊。” 此话一出,两个人一愣。 冲上去抱住她,开心的撒娇。 “大因,你果然最爱我们是不是?” 因缘被他们一扑差点跪在泥塑上:“你们小心点。” “大因,大因。” “大因,我们待在重名鸟族不回去了,好不好?” 因缘说:“好啊。” “只要你们不怕他们打进来。” 双胞胎嗤笑,“谁怕他们啊。” 两人的眼底浮出厌恶的神色。 那几个讨厌鬼,简直是讨厌透了。 他们天天祈祷老天把那几个人收了。 怎奈,恶人就是命大。 死不了。 真是烦人。 少族长与女皇陛下一同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重名鸟族。 这边消息闭塞,与世无争。 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惊呆了。 一边是至高无上的国主。 一边是人见人怕的小霸王。 这三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交集的样子啊。 震惊又疑惑的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直到看到那三个人从眼前走过。 两个少年挽着少女的手臂,有说有笑。 画面实在养眼。 连空气都变成了爱情的酸臭味。 然后,众人更震惊了。 “这……他们不会是……” “难道少族长要……” 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要进宫伴驾,成为后妃!!!!” 众人看向老爷爷。 “……您真相了。” 所以说,他们三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就算亲眼看见,也无法让人相信。 世界一大奇事啊。 重名鸟族的众人议论开来。 晚上。 趁着他们分开的时候,大夫人把两个儿子叫到了跟前。 “你们告诉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眨眨眼,“什么怎么回事啊。” “就是您看到的这个样子啊。” 夫人道:“你们怎么认识的?还有你们为什么叫陛下‘大因’” “因为她就是大因。” 重雪说,“娘亲,这件事我们只告诉你一人哦。” 两个人悄咪咪的凑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雪因篇(5) “陛下就是神鸟大人,她很想念我们,所以来人间找我们了。” “什么?” 大夫人睁大眼,“陛下是神鸟大人?你们确定?” 夫人心头一跳,脑中回想起当年大雪天时,神鸟现世的情景。 那种震撼的场面,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当然确定,我们怎么可能会骗您嘛。” 大夫人回想今日看到的女皇陛下。 仔细想来,陛下说话的方式确实和神鸟大人一样。 还有那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从内而发的出尘气质。 都和神鸟大人太像了。 “那,那神鸟大人是什么时候来人间的?”她压着心跳问。 “就前段时间,梨花县不是有旱灾吗,就是那个时候来的,旱灾也是大因解决的。” 重雪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抹得意。 好似在说,我们大因厉害吧。 大夫人说,“梨花县的事娘知道的不多。” “那是我们这里消息闭塞,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大因回来了,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大夫人看着两人眉飞色舞,开心至极的模样。 问出另一个问题,“她是神,你们是凡人,孩子,你们能在一起吗?” “她现在的身体是凡体,没事。” “娘亲,你不用操心,我们和大因很好,她很喜欢我们。” 夫人轻笑,“以后,你们两个要收敛着,跟在陛下身边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嗯,知道了。” “对了,前段时间我听说陛下在选秀,可是真的?” 两个人哼哼,“大因才不会喜欢那些丑八怪。” 大夫人爱怜的摸摸他们的发,“你们在陛下面前可不能这么放肆。” “放心吧娘亲。” “大因不会怪罪我们,也不会嫌弃我们,大因喜欢我们喜欢的紧呢。” 大夫人失笑,“大臣们都有反对的吗?” 身为娘亲,想的多,担忧的也多。 “他们谁敢反对?” 重因眸露恶意,“谁反对,我就半夜冲进去把他们的头发剃光,脱掉他们的衣服扔到大街上。” 大夫人嘴角抽了抽。 柔声说道:“你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不知轻重。” 重雪说:“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不惹我们,我们是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大夫人叹气,“你们两个啊。” “娘亲,你就放心吧,大因应该洗完澡了,我们要去找她。” “等等。” 大夫人拉住两人的手腕,问道:“你们可有问过陛下,什么时候成亲?” “成亲?” 两个人说,“现在还不行,那几个人不死,婚礼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那几个人?”大夫人不解。 重因说:“有几个不要脸的缠着大因不放。” “你们说的是谁?” 重雪一个个的念名字给她听。 大夫人的表情从惊愕变得不可置信。 “风谷主和北素王也喜欢女皇陛下?” “嗯。” 两个人扁着嘴点头,很是郁闷。 大夫人捂住胸口,心惊不已,“风谷主那样清高洒脱的一个人竟然也入了红尘,当年的他一身贵气,不染尘埃,竟然也有喜欢的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雪因篇(6) “还有那北素王,那可是我们北顺国的救世主啊,曾经很多人都在猜想他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姑娘成亲,没想到竟与风谷主喜欢上了一个人。” “不过,神人配女神,他们也是般配。” “娘亲。” 听到这话,双胞胎不爱听了。 “他们才不般配呢,大因只和我们般配。” 大夫人看着儿子,“你们两个在这些大人物跟前要收敛着。” “东桑少主听说是风谷主的师弟,娘亲对他的了解不多,只听这个少年冷心冷情,毫无怜悯之心。” 重因说:“他就是一个冰块。” “至于庆卿这孩子,幼年时家破人亡,少年时手刃仇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大夫人担忧了,儿子和这些人争陛下,能争的过吗? “娘亲,你不要担心,大因最喜欢我们,风华和北素王他们都一把老骨头了,争不过我们。” “唉。” 大夫人叹气,“娘亲看的出来,陛下也很喜爱你们。” “你们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智取,不可鲁莽。“ 这算是大夫人教儿子怎么争宠了。 两个少年笑着点头。 心里都在想。 迟早要把那几个人整死。 双胞胎刚从大夫人的住处离开。 等着消息的族长就来了。 第二天,少族长要和陛下结亲的消息持续发酵。 大人们议论纷纷,小孩子也很惊奇。 跑到双胞胎的住处来,偷看因缘。 “姐姐,您是女皇陛下吗?你可真好看。” 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的趴在门上看因缘。 因缘回头,却又害怕躲到门后了。 然后一个大胆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姐姐,听说你要和少族长成亲?他很凶的,会打人。” “说谁会打人呢?嗯?” 少年恶狠狠的声音响起,将那小男孩给提了起来。 “啊啊啊啊,少族长发火了。” 小孩子们一哄而散。 被抓住的小男孩拼命挣扎,“我什么没说,呜呜呜呜~” 因缘站起身走过去,“因,不要吓他。” “哼。” 少年朝着小孩重重的用鼻子哼了一哼,把他放下。 小男孩“哇”的一声跑走了。 “大因,我是雪,你叫错我的名字了。” “我才是因。” 因缘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笑着说:“别骗我,我分的出你们谁是谁。” “真的?” 两个少年惊喜,“从来没有人能把我们分清过,就连娘亲也分不出来。” “唉,好像大因每次叫我们的名字都没有叫错过。” “好像是这样哎,大因,你太厉害了。” “你怎么分的出我们的?” 两个人激动的你一言我一语。 因缘说:“凭感觉。” “感觉?我们两个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因缘道:“不是味道,是一种感觉,说不上来,但和你们相处久了,就能感觉的出来。” “哇,大因你好厉害。” “不过,刚刚你把我们的名字叫错了哦。” 两个人站在她面前,自我介绍。 “我现在是因。” “我现在是雪。” “……” 因缘:“所以,你们两个换名字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桑枳篇(1) “嗯呐,一个月换一次,今天就是换名字的日子。” “……” 因缘:“那我以后可能会经常叫错你们的名字。” “哈哈哈。” 两个人趴在因缘的肩膀上笑。 忽然就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 “大因,我们今晚玩猜猜游戏。” 于是,晚上两个人穿着一身黑,蒙着面出现在了因缘面前。 他们不说话,手上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猜猜他们是谁。 因缘无语,把纸拿过来。 说道:“左边重因,右边重雪。” 在因缘低头的瞬间,两个人快速换位。 然后揭了面罩哈哈笑,“大因,你猜错了。” “我是重因。” “我是重雪。” 因缘把两张纸拍到他们身上,“洗澡睡觉。” “一起洗。” “想被扔出去?” “不要,浴桶大的很,一起洗嘛~” “大因,我能给你搓背。” “我能给你洗头发。” 因缘:“……不洗了。” “啊~” “啊~” 两个人拉长音调,失望极了。 “赶紧出去。” “不出去嘛~” 夜渐深。 像这样玩玩闹闹的日子也才刚刚开始。 而其他人,从不可置信,变成了好奇。 然后变得激动。 一个个兴致冲冲的要在重名鸟族内给他们办个婚礼。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其他几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桑枳篇—— “少主这几日有点奇怪啊。” “从京都回来就很奇怪。” 首领提着一个木盒子走过来,在两个侍卫的头上敲了一下。 “聊什么呢,好好站岗。” “是。” 两个年轻小侍卫连忙站直身子,昂首挺胸,精神十足。 首领提着木盒子,走过长廊,来到主人的房门前。 轻轻敲了敲门,“少主。” “进来。” 屋子里传来少年清冷的声音。 首领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摆设简单大方,很干净,纤尘不染。 散发着清冷空阔的气息。 少年坐在桌前,细白如雪的指上拿着紫檀木和刻刀。 发簪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桌面上放着许多半成品和雕坏的发簪。 首领走过去,把木盒放在桌上,然后轻声打开。 里面整体摆放着檀檀木棍。 没有打扰少年,悄声离开。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接着是侍卫气喘吁吁的声音,“少主,陛下来了。” 啪—— 刻刀失了准头,划破了手指。 少年放下东西站起身,来不及擦血,也来不及整理衣袍就往外走。 “东西全部收起来。” “是。” 看着大步离开的少主,首领再看桌上这一堆雕坏的木头。 心里感叹,这么多年了。 少主终于有了点人气。 因缘这次出宫的时候依旧只带了小容子和小碧两人。 她没有告诉其他人行踪,也没有提前与桑枳说。 嗯,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这边,她刚从马车上下来。 就看见白衣少年大步从内院走出来。 看到她时,又放慢了脚步。 整了整衣袍,缓步走近。 “陛下。” 桑枳如以前那般一样,中规中矩的朝她行礼。 清淡好听的女声说:“桑枳,可有想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桑枳篇(2) 桑枳唇瓣微抿,顿了几秒说:“想。” “哦?有多想?” 因缘含笑抬眸,看着他那双冰透玉清的双眼。 少年眼眸动了动,“很想,臣、很想陛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干净。 而此时却多了一抹厚重的感情在里面。 因缘笑着说:“我也想你,所以就来看你了。” 桑枳心脏猛地一颤。 说不上来的感觉涌向全身。 他有点头晕目眩,心跳也加快了速度。 咚咚咚—— 如雷如鼓。 “桑枳?” 少年回神,表情有点呆。 “想什么呢?” 桑枳摇了摇头。 阳光太烈,她站在向阳处,耀眼的让他无法直视。 少年眼眸闪烁,微微错开。 因缘说:“你身上怎么有木屑,你在做什么?” 桑枳神情有点不自然,“没做什么,方才去了一趟后山。” “哦~是吗?” 因缘走近他,桑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心脏跳的更快了,白皙如玉的面颊浮出阵阵热气。 因缘笑,“你很怕我?” “……不是。” 桑枳瞥开眼睛,冰玉般的面容非常细腻。 如此近距离的看,一点瑕疵都没有。 因缘啧啧感叹,老谷主那长生不老的药,真的是厉害。 永葆青春,保的可真新鲜。 因缘的打量让少年脸颊更红了几分。 他抿了抿唇说:“陛下,外面热,进府歇息吧。” “好。” 不再逗他,因缘站直身子,抓住他的手往府中走。 突然脚步一顿,抬起手。 看着少年食指上的伤口问道,“怎么伤的??” 桑枳说:“被树枝划了一下。” 因缘握住他的手指,移开手的时候,少年指尖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 “以后小心点。” 她重新抓住他的手往府中走去。 “嗯。” 白衣少年点头,他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神颤了颤。 不动声色的反握住了女孩的小手。 嘴角微微划开了一抹弧度。 “桑枳,你让人去准备午膳,我饿了。” 桑枳皱眉,吩咐身后的下人赶紧去准备午膳。 对因缘说:“陛下,为何不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不想吃干粮,想吃你这里的饭菜。” 桑枳顿了顿,说,“陛下以后不要饿肚子。” “小桑枳在关心我?”因缘侧眸。 少年清冷的眸子看着她,“陛下,饿肚子不好,伤胃。” “其实也不怎么饿,不用担心。” 两人来到桑枳的房间。 桌上的檀木已经全部收走,地上的木屑也被打扫干净了。 桑枳拿起白瓷茶壶给因缘倒了一杯桑乞茶。 因缘靠在软塌上,“明明没走路,双腿怎么就这累呢。” 桑枳放下茶杯,说道:“陛下躺一会儿。” “好吧。” 因缘躺在软榻上。 桑枳蹲在塌前,伸出细白玉指给她捏腿。 “嗯?” 因缘垂眸看过去。 少年一声不言,手指不轻不重,神态认真。 “桑枳,过几日就是东桑府的祭天大典了吧。” “还有半月。” “准备的如何了?”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桑枳手上动作不停,清透的声音说:“陛下,这次大殿由您主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桑枳篇(3) “千万别,我想偷个懒。” 因缘打了个哈欠,“坐马车真累。” 桑枳看着女孩疲乏的面容,眸中划过点点心疼。 “是臣不好,让陛下千里迢迢来见臣。” “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想来的。” 桑枳顿了一下说:“臣本打算等祭祀结束后就去京都看陛下。” “没事,等我回去的时候,你与我一起去。” “是。” 这一次他会把东桑府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 然后,不再与她分开。 “少主,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桑枳看着眯着眼睛快要睡着的因缘说:“陛下,先吃些东西垫垫胃,再休息吧。” 因缘伸了个懒腰,“不想动,桑枳你抱我过去吧。” 少年一愣,整个瞬间烧了起来,“……陛下。” 因缘朝他一笑,“开玩笑的。” 说着就要起身。 桑枳抿了抿冰冷的唇,上前几步,弯腰抱起了她。 因缘惊诧。 她真的只是开个玩笑逗逗他。 完全没想到清冷严肃的桑枳少年会真的抱她。 桑枳紧抿着唇,无视一干人的视线,抱着因缘去了餐堂。 “怪不得少主这几日不太对劲,这哪是不对劲,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因为遇到了陛下。” “你们知道少主这些日子关在房间里做什么吗?” “做什么?” “做发簪。” “什么?少主做发簪?” 没听错吧,他们冰清玉洁的少主做发簪? “是真的,首领每天都会给少主送檀木过去。” “怪不得这几日厨房那边的烧火柴莫名多出了许多。” “不过,话说回来,少主给谁做发簪?” “笨,肯定是陛下啊。” “对了,我听说那几位大人给陛下也送了很多东西。” 说起这事,东桑府的人就有点惆怅了。 少主的竞争对手太多了,还都是不好惹的人物。 这漫漫追妻路,难上加难啊。 相比其他人的担忧,桑枳一如既往的淡然。 饭桌上安静的给因缘夹菜盛汤,等她吃饱又拿出了帕子。 因缘挑眉,“小桑枳要给我擦嘴啊。” 桑枳表情一顿,清冷的嗓音里发出一声“嗯”。 他仔细给因缘擦了唇边的汤渍。 “陛下还困吗?” “不困了。” “那臣陪陛下去外面走走。” “好,消消食,吃的太饱了,都怪小桑枳一个劲的给我夹菜。” 少年清透碎冰般的眸子微微一顿。 “是臣的错。” 因缘在他的额头一敲,“那就罚你给我做一顿饭。” 桑枳精致玉白的面容一愣。 因缘呵呵呵笑,“逗你的。” “是。” 桑枳抿了抿唇,跟在她身后出去。 白日里还是晴空万里,晚上就下起了雨。 断断续续的下了一夜,知道早上才停。 雨天凉爽,因缘睡了一个懒觉。 起来后不见桑枳,便问小碧,“桑枳在忙?” 小碧说:“奴婢不知道,今天一早上没有见到东桑少主。” 因缘走出内室,“可能在准备祭祀大典的事情,小容子?” 小碧连忙说:“陛下,小容子被副首领抓去练武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桑枳篇(4) “练武?” “副首领说跟在陛下身边一招不会是不行的,必须得学几招,必要的时候起码不会拖累陛下。” 因缘嘴角一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看看。” “是。” 府中的校场很大,地面上铺着青石板,上面还残留着雨水。 校场旁边是马厩,方便府中侍卫练习骑射。 此时,校场上传来阵阵鬼哭狼嚎,“我的首领大人哎,奴才的手要断了。” 身材魁梧的副首领穿着劲装,手里拿着一根鞭子。 “站稳了,双腿再抖,我就在你屁股下面放一个火把。” 小容子吓得菊花一紧,“我的大人哎,要不要这么狠啊。” “奴才这小胳膊小腿的,和你们这些真英雄无法比,求放过。” 副首领说:“你去问问这府中的侍卫,哪一个不是从小练出来的。”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一条一捏就软的虫子,还不好好练。” “可是,我真的不行了……” 小容子举着长剑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在我这里,不行也得行。” “陛下救命。” 小容子哭了,他再也不来东桑府了。 太特么的恐怖了。 其他侍卫同情地看着他,小声为他打气。 “容公公加油哦,我们也是这么过来。” “看到你,我们就想到了以前,都是血泪啊。” 戏精侍卫们佯装擦眼泪。 “陛下啊~救命哦。” 啪—— 副首领的小皮鞭打在了容公公的屁股上。 “一刻钟都还没到,嚎什么嚎。” 小侍卫们同情的咬手指,“好疼,看着都疼。” “太可怜了,容公公坚持住啊。” 因缘过来就看到了这幅画面。 她“嘶”了一声,站在原地没过去。 小碧看的心惊胆战,舌头都打结了,“陛,陛下,不过去吗?” “训练的挺好的。” 小碧:……容公公,你自求多福吧。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从走廊过来,看见了因缘。 连忙行礼,因缘抬手阻止。 问道:“桑枳呢?” “陛下恕罪,属下不知少主行踪。” “那你们首领呢?” “首领今日一早便不在。” 因缘点点头,“去吧。” “是。” 看了一会儿,她抬步走了过去。 众人立时行礼,“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 “谢陛下。” 蹲马步举长剑的小容子双腿抖得厉害。 看见因缘像看见了救星,连忙哭求,“陛下,陛下救命,小容子要死了。” 因缘笑,“放心吧,这种程度死不了。” 小容子:??? “你确实该锻炼锻炼了,你这小身板,遇到危险跑都跑不掉。” 小容子欲哭无泪。 副首领呵呵笑,“还是陛下英明。” 他对小容子说:“你身为陛下身边的奴才,这个样子怎么能行,不要抖!” “是!” 小容子下意识的站稳。 副首领说:“这就对了,你身为陛下身边的公公,随着陛下多次微服私访,若是没有武功傍身,遇到危险怎么办?” 小容子哭:“奴才知道了,奴才一定好好锻炼。” “不错,要有毅力和决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桑枳篇(5) 副首领拍拍他被的背,对于他的觉悟很满意。 小容子被他拍的只咳嗽。 因缘环视一圈,说道:“把马给朕牵过来。” “是。” 侍卫赶紧去马厩给她牵马。 副首领说:“陛下,您要骑马?” “你们这地方看起来挺好的玩的,闲来无事,朕也想玩玩。” 副首领嘴角一抽,“……陛下,这地方可不能随便玩啊。” 那日,几个人在东桑府大战,差点命丧毁城。 幸好因缘来的及时,挽回局面。 不过事后,所有的目击者都被因缘消除了记忆。 所以,目前为止除过她身边的几个人无人知晓她的实力。 更不知道她神女身份。 此时,副首领看到因缘兴致冲冲的模样,瞬间紧张了。 面前这位可是九五之尊啊,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少主肯定会把他剁了的。 “陛下,您喜欢射箭吗?射箭也挺好玩的。” 校场有供给新人训练的弓箭,很轻,一般小孩子都能拿起来,陛下拿来玩正合适。 因缘视线扫过放弓箭的地方,“也行。” 副首领刚松一口气。 就听到女皇陛下说,“骑马射箭我还没玩过呢。” 副首领腿一软,晕了过去。 “副首领,副首领。” 侍卫们连忙扶住他们。 “副首领醒醒。” 几个人慌乱的拍脸掐人中。 副首领睁开了眼,伸出尔康手,“陛下三思。” 因缘:“……” “放心,朕小时候学过骑马,不会摔。” 她走过去,拿了弓箭,小侍卫正好把马牵过来了。 副首领一看,差点又晕过去。 “混蛋,你怎么把少主的马拉来了,少主的马只认少主,你不知道?” 小侍卫被副首领吼的一哆嗦。 小声说:“少主和陛下夫妻一心,马,马也不分你我,所以……” “你要气死我?” “副首领你别生气啊,陛下就是九五之尊,尊贵无比,自然要骑最尊贵的马。” “你猪脑子啊,你不知道这马只认少主,要是摔了陛下,你能担当的起吗?” 小侍卫被副首领骂的脸色一白。 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连忙跪下,“陛下恕罪,小的这就把马牵走。” “不用。” 因缘摸摸马鬃,“这匹马挺漂亮的。” 说着就翻身上了马背,动作利落,惊呆一干众人。 意料之中马儿暴躁没有来临。 那匹只认他们少主的高头白马,温顺的站在原地,像个小绵羊。 副首领抹了把胡渣,太他娘的魔幻了。 记得这批马刚送来的时候,谁都无法近身。 最后被少主驯服后,脾气才收敛了些。 记得几年前,重名鸟族的双胞胎来挑衅。 鞭子甩的啪啪响,这匹傲气十足的白马就是不屈服。 没想到,今日在陛下面前它竟然变乖了。 难道被女皇陛下的皇威震慑到了? “驾!” 白色的马儿宛如风一样往前跑。 马背上的人衣裙飞舞,英姿飒爽。 “赶紧去找少主。” “可是,属下不知道少主在何处。” “厨房厨房,赶紧去。” 侍卫听到厨房二字的时候有点懵。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桑枳篇(6) 不过,此时也来不及多问。 他赶紧往厨房跑去。 府中的厨子都是一等一的高级厨师。 东桑少主生活上要求精致,在餐食上也很讲究。 就连给厨子打下手的人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而今天,他们家少主竟然一大早就把他们都赶出了厨房。 撸起袖子亲自上阵,开始学做菜。 主厨教学,首领大人打下手。 那画面当真是不忍直视。 “我看首领都要哭了。” “换你你也哭。” 厨房众人悄悄的躲在外面看。 “我们首领是武将出身,他那一双手是舞枪弄棒的,此时拿一把小菜刀才憋屈了。” “首领大人拿着一颗土豆好半天了,他怎么还不下刀啊。” “应该在琢磨从哪切吧。” “你这个‘切’字成功的让我汗毛倒竖。” 就在这时,白衣翩然,正在揉面的少主从首领手里拿过萝卜。 “我来。” “别别别。” 首领连忙把土豆抢过来抱在回来,“属下行,属下真的行。” 他可不能让少主切这东西啊,要是切到了手可怎么办啊。 桑枳清冷的脸上站着点点面粉,看了他一眼。 “快点切。” “是是是,您先揉面吧。” 首领咽了咽口水,重新握起菜刀。 桑枳拿起另一把菜刀,然后按住土豆,一刀就下去了。 首领看的心头一跳。 “少主,您别……” “吵。” “……是。” 首领不敢多言,乖乖的站在一旁。 桑枳握着菜刀按着土豆慢慢的切片。 大小薄厚不均匀,少年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 拿起另一颗土豆继续切。 薄厚还是不均匀。 不一会儿,案板上堆了一大堆土豆片。 主厨小心翼翼说道:“少主,可以了,这些土豆已经够了。” 桑枳冷声说:“不均匀。” “……” “少主,这些土豆片是要切成丁的,均不均匀不打紧。” “不好看,你切的就均匀。” 主厨:我要是切不均匀,就不配当主厨了。 主厨看了眼首领,意思是让他劝劝。 首领轻声咳了咳,“少主,您切的很好,真的,不用再切了,再切案板就放不下了……” 桑枳:“再拿几个土豆来。” 众人:“……” “少主,陛下可能已经起身了。” “……再不快点,她要饿肚子了。” 桑枳手下一顿,“把煮好的粥,先给陛下端过去。” “是,不过……您切的这些土豆片,真的可以了,完全可以包包子了。” 首领做垂死挣扎。 少主为什么突然间想给陛下做饭了啊? 亲自下厨这种事,真的完全没必要啊。 陛下想吃什么,让厨子做不就行了么。 为什么非要自己折腾啊。 首领看着一堆的土豆片,再看看脸上身上全沾着面粉的自家少主。 这么一个冰清玉洁,清透高冷的少主,怎么看都和厨房这种油烟地不相配啊。 想起之前少主天天呆在屋子里雕刻发簪的模样。 这人一遇到爱情,真的完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希望陛下看到为她如此付出的少主,能多爱少主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桑枳篇(7) “赶紧去。” 清冷的声音落下,首领连忙领命。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跑了进来。 “少主——” 他一看厨房的情景,再看满身面粉拿着菜刀切土豆的少年愣住了。 “少少主……” 少主真的在做饭?? 首领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侍卫连忙道:“陛下在校场骑马射箭。” 首领一愣,“什么?副首领呢,怎么没阻止,摔着陛下可怎么办?” 桑枳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走去。 紧皱眉头的首领连忙跟上。 两个人来到校场,一眼就看到了马背上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 轻纱飞舞,马儿奔驰。 少女拉弓射箭,只听“咻”的一声长箭就射中了靶心。 场中的侍卫欢呼鼓掌,副首领脸上的担忧全无。 比任何人兴致都高,和一干侍卫大声欢呼,激动的不行。 这些人都是练武出身,对于伸手厉害的人都非常的欣赏。 武痴副首领尤甚。 因缘从马背上站起来,马儿在奔跑,她站的稳稳的。 身子没有晃动一下,完全不受影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 “咻”的一声。 又一箭射中。 所有人欢呼,比之前更大声,激动地大喊大叫。 “陛下威武,陛下厉害。” “陛下太厉害了!!!” 桑枳看着女孩含笑的眉眼,飞扬的衣衫。 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 她太耀眼了。 这是他的女神,是他这一生的爱人。 因缘看到了他。 驱马过来,“小桑枳,你去哪里了?怎么满身的面粉。” 她从马背上下来,把弓箭递给旁边的人。 桑枳拿出帕子很自然的给她擦了擦汗。 说道:“陛下方才很美。” 因缘笑着看他,“难得啊,小桑枳也会夸人了。” 少年眼眸微闪,“臣的心里话。” 因缘笑了笑,抹掉他脸上的面粉。 “怎么回事?你钻面粉袋子里了?” 少年薄唇抿了抿,说:“没事,饿了吧,厨房煮了粥。” 因缘看了他两秒,“小桑枳,你实话说,你是不是去厨房了。” 被猜中,桑枳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还有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看来被我猜中了。” 因缘拍掉他身上的面粉说,“你想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桑枳有点窘迫,不敢让她知道厨房的“惨”状。 垂死挣扎。 “……没,刚刚帮下人搬面粉,粘上的。” 首领:“……” 少主,您要编瞎话也得编的像一点啊。 “嗯~~” 因缘一手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小桑枳,学会在我面前撒谎了啊。” “……不是。” 桑枳看了她一眼,迅速移开了视线。 然后,面无表情,一派清冷的模样。 “这样啊。” 因缘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走,“正好有点饿了,去厨房找些吃的。” 桑枳道:“臣让人给陛下端到房间里。” “不用了,我顺便去参观参观厨房。” 桑枳:“……” 白衣少年抿了抿唇,跟上去。 “陛下。” 他拉住她的袖子,“…不要去厨房。” “为什么?你家厨房不能让我看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桑枳篇(8) “…刚做过饭,还没收拾,很乱。” “无妨。” “……” 快到厨房的时候,桑枳终于妥协了。 “陛下。” 他探出手指,牵住她的手。 “嗯?” “你方才猜对了。” “什么?” “臣想给陛下做包子吃,但没有做成。” 很难得的桑枳清冷如冰玉的脸上浮出尴尬不自在的神色。 他怕被陛下嫌弃笨,也怕被她笑话。 因缘笑着说:“小桑枳太贴心了,谢谢你。” 她拉着他往厨房走,“做饭这种事,我之前也学过,会一些。” 桑枳抬眸,清透的双眸看着她。 女孩回头朝他眨了下眼,“我可以教你。” 桑枳愣住,心跳又不稳了。 他在心里说:陛下,是你贴心才对。 今日,府中的厨子有点闲。 少主刚走,没一会儿就又来了,甚至还和女皇陛下一起来了。 众人惊了。 难道做饭成了小两口的乐趣。 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告诉他们。 做饭还真能成为情侣的乐趣。 并且这狗粮吃的真饱。 厨师没敢收拾厨房,所以厨房还保持着桑枳离开的模样。 因缘视线从面团,面粉扫过,最后看向案板上的一堆土豆片。 “扑哧”一声就笑了。 “小桑枳,你是打算只用土豆包包子吗?” 桑枳精致玉白的脸颊微红。 “土豆片切不均匀……” 因缘说:“你这强迫症,且不均匀没事。” 她洗了手,拿过菜刀把土豆片切丝再剁成丁。 桑枳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眸闪了闪。 “小桑枳,你剥几根葱给我。” “好。” 看着两个人搭配做饭的模样。 首领叹,“陛下全能啊。” “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做饭。” 有厨子不可置信的说。 “陛下还会骑马射箭。” 说话的是跟来小侍卫。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一帮人围在厨房门口惊叹议论。 “以前那些传言把陛下说的那么不堪,其实我们陛下真的很好呢。” “是啊,不光性格好,还上的了校场,下得了厨房,收服了一干大佬。” “就是,陛下太厉害了。” “陛下就是我女神。” 在因缘的引导下,桑枳不再像之前那般手忙脚乱。 两个人搭配做好了包子馅,擀好了包子皮。 然后开始教旁边的少年包包子。 “你看,跟着我捏,就这样——” 桑枳很聪明一学就会,怎奈他是个强迫症。 不过,有因缘在旁边就好很多了。 “这样就可以了。” 因缘把他包好的包子放在案板上。 “小桑枳学得不错。” 一声夸赞,把桑枳紧皱的眉头抚平。 就连那个歪歪扭扭的包子都顺眼了很多。 包子放进蒸笼后,添柴火的事情就交给了厨子。 “大概两刻钟就能吃了。” 桑枳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 “走吧,去外面透透气。” 两个人洗了手,出了厨房。 外面围在一起的人连忙散开。 桑枳看着旁边的女孩,问道:“陛下为何要学会做饭?” 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女,为何会沾染尘世烟火。 这与她的身份很不搭。 因缘说:“因为兴趣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桑枳篇(9) 她看他一眼,弯唇而笑。 “我手残,需要双手的细活,我基本都学不会,也就只有做饭这一项技能,还能拿得出手。” 桑枳说:“陛下很优秀,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因缘笑了笑,“在你心里就算我什么都不会,怕也是优秀的吧。” 桑枳清透的眸中全是她的身影。 “在臣的心里,无人能比得上陛下。” “看吧。” 包子做的很成功,因缘本打算分给其他人几个。 反正他们两个也吃不完。 结果,那些人看了桑枳一眼,四下散开。 谁也没敢收。 最后那些包子被桑枳分两次吃完。 然后留了一个因缘包的,揣进怀里。 “收藏”了起来。 后被首领发现,无语了好一阵。 好心提醒,“少主,这包子都有味道了,再不结局要发霉了。 结果当他再次看到包子的时候。 已经发霉了。 彼时,桑枳捧着发霉的包子,一脸清冷。 好似看见了心爱的爱宠死了似的。 莫名忧伤。 首领轻咳两声说:“少主,扔了吧,您和陛下以后是要长久的生活在一起的,若是舍不得,再和陛下做就是了。” 桑枳看他一眼,“出去。” “……是。” 当晚,东桑少主就生病了。 是食物中毒引起的。 因缘发现后,立即治好了他。 所以,没怎么遭罪。 不过,怎么就食物中毒了? 府内食物可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不可能有问题。 “怎么回事?” 两个人面对面而坐。 桑枳眼神闪躲,“可能是吃错东西了。” “吃什么了?” “是包子。” 这话是首领说的。 首领弯腰站在因缘面前,不顾自家少主冰冷警告的视线。 如实说,“那天您和少主一起做的包子,少主很喜欢,最后一个没舍得吃。” “然后就发霉了……” 首领继续说,“属下怀疑,少主就是吃了发霉的包子才中毒的。” 因缘无语了,看着对面的少年。 “桑枳,你是小孩子吗?” 桑枳低下头,不敢看她。 “你喜欢吃,我再给你做就是了,为什么要吃发霉的?” 桑枳不说话,像个冰雕,面无表情。 “以后不准再吃了。” 因缘无奈,“我会做的餐食有很多种,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桑枳转过头,看向首领,“出去。” “是。” 首领连忙离开,反正真相已经告诉陛下了。 有陛下的监督,少主肯定不会再做傻事。 桑枳站起身,走到因缘身边。 弯腰抱住了他。 清冷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少年呼吸有点紧。 “陛下,我没控制住。” 他说的是突然抱她的事。 因缘拍拍他的背,笑着说:“没事。” “陛下。” “嗯?” “我可以吻你吗?” —— 祭天大典后,府中闲了下来。 那天过后,桑枳经常往厨房跑,不管谁劝都不停。 被因缘知道后,他也不遮遮掩掩了。 非要做一顿饭给因缘吃。 这人力求完美,有强迫症。 所以,直到现在,因缘还没吃到他亲手做的饭。 不过,少年耐心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庆卿篇(1) 就算失败了多次,也不会觉得厌烦和气恼。 每天准时去厨房。 终于有一天,因缘吃到了他亲手的做饭菜。 色香味俱全,满满一桌子。 “不错,小桑枳,你这一桌子菜放到酒楼,绝对会被人一扫而空。” 少年给她盛饭,说道:“只给你一人吃。” “那我有口福了。” 桑枳坐在她对面,并没有动筷,只是看着她。 唇角不自觉的划开淡笑。 记忆回到了很多年前,第一次在雪地里看到她的那一幕。 没有人知道他喜欢雪。 冰冷的雪花落在身上,刺骨寒冷。 他性子冷,不好管闲事。 所以,亲眼看到庆卿被追杀,他也没打算出手。 人各有命,是死是活,都是他的命。 却没想到,她出现了。 一袭白衣与雪花融为一体,身上的神光耀眼炫目。 强大的神威,令万物无法抬头。 那一刻,他看呆了。 大雪纷飞中,那抹身影成了永恒。 一眼万年,便是如此。 突然,对面的姑娘说了一句,“听说你在给我雕发簪,作废的木头柴房都快堆不下了。” “……” 桑枳清冷的面容认真道:“陛下,这是谣传。” “哈哈哈哈。” “……” ——庆卿篇—— 西庆卫首领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就不受大人待见了。 因为大人每次看见他,那眼神,就像当年手刃仇人时那般弑杀阴冷。 吓的他每次都差点跪下认错。 首领暗自琢磨,这些年他一直尽忠职守,从未失职过。 怎么,大人就突然不待见他了呢。 其他西庆卫们也看出来了。 凑到一起帮首领琢磨原因。 “难道是上次追捕盗贼,花费的时间太长了?” “还是说,首领身上的香囊味道太冲,熏到大人了?” “啪”一个巴掌甩过去。 年轻英俊的首领凶神恶煞的瞪着他,“老子从不戴那玩意。” “首领大人,您不能突袭啊,脑壳要被打爆了。” 小侍卫摸着脑壳不满。 凑到一起讨论的几个人连忙散开。 纷纷认错,“首领大人,我们没说您坏话。” 立即表明态度,怕被一人赏一个爆栗子。 首领大人的那拳头可是堪比铁锤啊。 完全与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外表不符。 吓人的很。 首领冷哼,“你们今天没事做吗,赶紧滚。” “是是是是。” 侍卫们握紧随身长剑立即跑了。 “首领大人自从变了性格,越来越火爆了。” “对对对,简直破坏了满城少女梦中情郎的形象。” 此话一出,大家突然不跑了。 面面相觑,眼睛闪着灵光。 “你们还记得首领为什么变得这么糙么?” “当然记得,是因为女皇陛下看中了他。” “对对对。” 当时,女皇陛下看中了西庆卫首领,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首领为了拒绝陛下,将自己文静的性子硬生生的改变,变成了现在的糙汉模样。 他心里想着,如此一来陛下就看不上他了。 “大人肯定就是因为这事不待见首领。” “可是女皇陛下现在已经变了,她现在很明显对我们首领没意思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庆卿篇(2) “对啊,女皇陛下身边的那几位可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还对我们首领念念不忘。” “那为什么大人还是不待见首领?” “你们想想,若是你们的娘子曾经喜欢过的人天天在你面前晃,你心里好受?” 侍卫们:“……” 总之这件未解之谜,破案了。 首领明白后,颇为复杂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俊脸。 觉得自家大人着实小心眼。 看女皇陛下表现出来的样子,似乎已经忘记他这个人了。 大人竟然还揪着不放。 太小心眼了。 “首领,你家大人呢?” 清越淡漠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首领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屋顶的少女。 她身穿一袭浅绿色纱裙,仙气飘飘,神情淡漠自带威严。 首领和几个没离开的侍卫连忙跪下行礼。 “参见女皇陛下。” “都起来吧。” “谢,陛下。” 下放的人起身,首领看着她站在位置,嘴角抽了抽,有点担惊受怕。 怕她掉下来。 “陛下,您是怎么上去的,太危险了。” “这边有树,从树上爬上来的。” 众人:“……” 因缘又问:“庆卿呢,去哪了?” “禀陛下,大人在竹林练剑。” “哦。” 说完,身影就消失了。 侍卫们愣了一愣。 “首领,陛下要来的消息,你不知道吗?” “知道个屁,我根本就没收到消息。” “所以,陛下没有告诉人,也没有告诉大人,偷偷的来了我们西庆府?” 一个机灵点的侍卫猜测,“陛下肯定是想给我们大人一个惊喜。” 想想他们大人这些日子阴沉沉的模样,众人就打了个抖。 以前没和陛下在一起时,大人虽然也阴沉,但到底还是比较正常。 这些日子是安全不正常了。 每次练剑,竹子遭殃。 再练下去,估计他们庆府的竹林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几个人突然非常用非常庆幸的眼神看向首领。 意思好似在说:首领,你该感谢上天的保佑,大人的剑没有砍在你的身上。 首领:“……” “你们这些兔崽子,想上天是不是?赶紧通知其他人,陛下来了,让他们该收拾收拾,该准备准备。” “是。” “你们两个过去看看,陛下若是摔了,咱么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 因缘对庆府已经很熟悉了,就算她是个路痴,也不会迷路。 不过,当看到大风过境般的竹林后。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空气里散发着阴沉弑杀的戾气,好似鬼魅之地,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突然,一道劲风袭来。 她整个人就被紧紧的拥进了怀里。 箍着她的双臂越收越紧,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融为一体。 一身黑衣的男子微微颤抖着,从嗓子里发出几个沙哑的字。 “因姐姐,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因缘抱住他,“冷静下来,我来了。” 庆卿闭了闭眼睛,对,她来了。 她现在就在他的怀里。 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前段日子和她在一起的事情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庆卿篇(3) 他没有做梦。 “因姐姐,不要再离开我,我怕。” 他把自己的内心展现在她面前,让她感受到他心里的恐惧。 这些日子没有她在身边。 让他恍惚觉得,前段时间的美好,只是一场梦。 现实太残酷,多年来没有她的冰冷,让他极度渴望。 从而做了一场她已经来到他身边的美梦。 “不是梦。” 因缘柔声说,“我真的来了。” 庆卿抱紧她,“嗯,因姐姐来找我了,因为我知道,这个世上,只有因姐姐记挂着我。” 因缘拍拍他的背,“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了。” 庆卿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处,竟然难得的在撒娇。 因缘笑了笑,待他情绪平稳了一些说:“你练剑就练剑,怎么把竹林弄成了这幅德行。” 庆卿深黑色的眸子动了动说:“这些竹子长势不好,我想重新种一批。” “……” 女皇陛下的到来,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庆府变得阳光明媚,春暖大地。 大人不再阴沉沉的走来走去,也不再去竹林里摧残竹子。 虽然人和以往一样安静,但脸上的阴郁不见了。 不过,却苦了首领。 知道大人不待见他的缘由后,首领面上不现。 其实内心很苦恼。 整天对着镜子看他那张俊脸。 然后,他又想出了一个计策。 那就是留胡子。 于是,府中众人看到了首领改变性格后的又一改变。 当时把人吓的不轻。 还以为是那个山头的盗贼偷偷把他们英俊潇洒的首领给换了。 下人们偷偷的摇头感叹。 表示同情。 不过,对首领来说改变是值得的,因为差点就连大人都没认出他。 于是,首领摸着满脸胡,喜滋滋的想。 这次做对了。 自从因缘来到庆府后,庆卿一步不离的跟在身边。 他给因缘保证过向前看,不再想过去的事情。 但从他的举止中依然能看出他的害怕和恐慌。 因缘便也不再说什么,只能让时间给他安全感了。 奇怪的是,这天早上起来,她没有看到庆卿。 问过丫鬟才知道,他去了神祠。 就算她人已经来了,他也没改掉去神祠的习惯。 而且每十五天就要亲自去擦拭神像上的灰尘。 因缘也没有去找他,而是去了竹林。 断竹已经全部清理,开始移栽新竹子了。 看到因缘,众人纷纷行礼。 “陛下,这边脏乱,您不要过来,等属下收拾收拾。” “你?” 因缘蹙眉,“你是新来的西庆卫?” 西庆卫首领:“……” “现在招收侍卫不分年龄么,庆卿也真是的,这么大年纪怎么也招。” “……” 首领:“陛下,属下西庆卫首领。” “原来的首领呢?” “……” 扑哧—— 周围的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被首领一个虎瞪,吓的捂住了嘴。 因缘不明所以,“怎么了?” 首领恭声说:“陛下,属下就是原来的首领,西庆卫首领一直是属下,从未换过。” 因缘:“……” “你为何成了这幅模样,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属下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庆卿篇(4) “那你为何突然把自己弄成了老年人?不要羡慕老年人,等你老了,你就该羡慕年轻人了。” 首领:“……属下觉得留胡子才能威武霸气,统领西庆卫。” “霸气不看外表,看的是能力和气势。” “…是。” 首领不敢抬头,“陛下,这边脏乱,您去前院吧。” 再在这边待一会儿,估计大人又看他不顺眼了。 他怕他一气之下,把他赶出府去。 因缘不知道首领内心的焦急狂吼。 反而走进了几步。 首领浑身一紧,陛陛陛陛下,您要干嘛??? 不想,因缘根本没看他,而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这是蓝衣草吧。”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 因缘在风华的药典上见过,这蓝衣草是一味很珍贵的药草。 成活率非常低,药用价值很高。 就算是皈依谷也没多少。 她让种种子的人小心一些,不要把这棵药草伤到。 等她离开的时候,给风华带过去。 “为何这般麻烦,有因姐姐在,他想要多少蓝衣草,就有多少。” 因缘回头,看到一身黑衣的庆卿从竹林外走了过来。 纤瘦的身材,腰身的很细,看着很是单薄。 “这是人世间,更多时候就该按照凡世法则来。” 庆卿看了眼长得翠绿的蓝衣草。 眸光微深,他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碍眼的东西。 命还真大。 竹林没有了,一个棵草却依然活的旺盛。 说什么成活率低。 呵。 其实和某些人一样,就是厚脸皮。 庆卿把因缘拉起来,说道:“因姐姐,这边脏,我们出去。” “等等,我再和他们说说,让他们小心这棵药草。” 庆卿脸色更沉了几分,一言不发,拉着她走的更快了。 目送两人出去。 首领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看向那棵绿茵茵的小草,就像看救命恩人似的。 若不是这棵草转移了陛下和大人的视线。 他今天铁定完了。 “首领,你可得好好谢谢这棵草。” 首领眼睛一瞥,就看到一张欠扁的脸。 “咱们大人的占有欲强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和陛下聊了半天,他若不吃醋我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首领一巴掌拍上去,“那我先给你拧下来,踢一踢。” “首领饶命,首领饶命啊。” —— “庆卿,你生气了?” 因缘看着他纤瘦的背影问。 “没有。” 虽然回答的没有,但语气沉而僵硬,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全身上下很明显写着他不开心几个字。 因缘说:“等一等,我鞋子里好像进沙子了。” 庆卿转过身,蹲下。 问道:“哪只鞋子?” “右边。” 他让她撑着他的背,然后脱掉她右脚的鞋子把里面的沙子倒掉。 再给她穿上。 因缘看着他的动作,说:“庆卿,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 “是因为我要把蓝衣草留给风华?” 庆卿不说话了,整理好她的衣裙,站起身。 因缘看着他沉静的面容说道:“看到蓝衣草,我突然就想起了它的药用价值。” 庆卿看着她,“因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庆卿篇(5) “嗯?”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别提其他人。” 因缘笑,揉揉他的发,“我们庆卿吃醋了。” 庆卿深幽黑沉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说:“对不起。” 他突然又道歉了。 因缘说:“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嫉妒的,不该让因姐姐为难。” 庆卿道,“我们是同一个人,我该时刻提醒我自己。” “别逼自己。” 她牵着他的手离开,“以后,在你身边我不提他们。” 庆卿眼眸闪了闪,眼底似乎有什么划过。 没有说什么。 首领被秋后算账了。 还被庆府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同情泪一把接一把。 可怜的首领干脆剃了胡子,整理了头发。 一身轻便的去见了女皇陛下。 想当面与她把这件事说清楚。 不想,半路被浑身冒着黑气,面色阴沉的大人拦住了。 看着气场两米八的大人,首领“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属下对您的衷心天地可鉴。” 庆卿黑漆漆的眸子看着他,“干什么去?” “属属属下,没干什么。” “嗯?” 首领一哆嗦,眼角瞥见不远处的花园,随灵机一动。 连忙说:“园艺工人看中了一批花草,让属下过去检查,但那花草的主人有个怪癖,特别讨厌粗莽汉子,属下就只好装扮了小白脸。” 骂自己是小白脸,恐怕他是由古至今第一人。 不过,这个理由太可了。 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呵。” 阴阴郁郁的一声“呵”吓得首领浑身一紧。 难道大人识破了他的谎言? 不可能,他没抬头声音也没有抖。 庆卿双手背在身后,低眸看着他。 “检查仔细些,多检查几天。” 首领:“???” “是。“ 他连忙从地上起来,逃也似的跑了。 虽然暂时还没明白大人的意思。 不过,先离开如此恐怖的大人再说。 “庆卿,你在做什么?” 身穿浅色衣裙的女孩从对面走了过来。 玄衣男子浑身的黑气瞬时消散,气息变成了内敛的温柔。 他说:“没什么,因姐姐你午睡醒了吗?” “嗯。” 因缘看着首领慌忙离去的背影。 笑了笑,“你这个首领挺有趣的,之前把自己搞成了满脸胡子的大叔,现在又变回来了。” 庆卿眼眸微动,“他不有趣。” “嗯?” “他脑袋笨,只有一身的莽夫劲,性子更是无趣的很,油嘴滑舌,满嘴谎话。“ 因缘:“……” 她回头,扯了扯他阴沉沉的脸。 “干什么对首领这般不满?” “没有。” “他可是你亲自选拔出来的西庆卫首领。” “我后悔了。” “……“ 因缘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会儿,抬眸看他,“难不成是因为我?” 庆卿面皮一僵。 “还真是因为我?” 因缘皱了皱眉,突然想起了什么。 有点无语了,“当初看上他的是原来的北善德,不是现在的我,你心里明明清楚,为何还要如此较劲?” 庆卿:“你和我说过,原来的陛下是你的分身。” “所以呢?” “分身也是你的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庆卿篇(6) “……” 她与他解释,“我和你们的情况不同,我的分身就像影子一样,虽然本质上属于我的神体,但她们有独立的思想,和你们这种情况完全不一样。” 庆卿:“说来说去,反正就是因姐姐的神体分离出去的。” 因缘:“……” “你这么想只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而已。” 庆卿:“我不喜欢因姐姐喜欢别人。” 之前他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现在开始学着像狼崽子一样进攻了。 “弯腰。” 庆卿听话的弯腰。 因缘在他的头上使劲揉了揉,把梳整体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我喜欢别人了吗?” “没有。” 庆卿弯着腰,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站着受训。 “知道没有,就别瞎想,首领是无辜的,你别针对他。” “……嗯。” “别迟疑。” 庆卿看她一眼,乖乖点了点头。 “知道了。” “这样才乖。“ 因缘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去屋里我给你梳头发。” 庆卿微楞,梳头发?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书上看过的。 娘子为夫君挽发,夫君为娘子画眉的片段。 脑中瞬时就有了画面。 心脏突然就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回到屋子里,庆卿坐在菱花镜前,看着身后的女孩轻柔的打散他的发。 笑着与他说:”其实我也不会挽发,我的头发有时候是丫鬟梳,有时候用神力。“ 庆卿说:“没关系,因姐姐梳成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因缘笑着说,”那我就放心大胆的上了。“ 庆卿抿着唇笑了,往日里他的眼睛黑沉幽黑。 此时一笑,宛如黑夜里点缀了万千星子。 璀璨而漂亮。 因缘说:“瞧瞧,笑起来多好看,偏偏整天像个小老头一样深沉不爱笑。“ 庆卿眼神闪烁,有点脸红。 他看着镜子中的她说道:“只要与因姐姐在一起,我每天都在笑。” “就算面上没有笑,心里也在笑。” 只要看到她,就满心欢喜。 十八年前,他失去了家人,逃跑只是为了能报仇。 后来,被她所救。 在皈依谷的时候的大哭了一场。 他想念父母兄长,他恨仇人。 他以为他的人生只剩下报仇。 却偏偏遇见了她,他当时想肯定是父母在天有灵,派了神女来救他。 可是,短暂的美好后,她也走了。 他不知道当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只是一个劲的哭,冲着山峦云海,大声的哭。 被风华看见,嘲笑了他很多年。 哭过之后,他的人生只剩下两件事。 报仇,等她。 “看看满意吗?” 庆卿抬眸,她给他戴上发冠,牵着唇与镜中的他对视。 “因姐姐的手很巧。” 因缘笑了出来,“你是第一个夸我手巧的。” 庆卿也浅浅的勾了唇,“因姐姐本来就是完美的。” “别夸了,再夸就翻车了。” 她拿起梳子把他披散在后背的头发梳整齐。 “因姐姐,我给你画眉吧。” “好啊,明天早晨你给我画。” “嗯。” 庆卿又笑了。 以前他不知道笑,也想不起来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北素篇(1) 自从她说了他的笑好看后,他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内心欢喜,面露欢喜。 只是因为她在身边。 ——北素篇—— 北素府的年轻人都不认识他们领地的主人,也不知道北素王长什么样。 因为北素王已经有百年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了。 不过,不知道长相,更方便大家脑补,把他传的神乎其乎。 北素府偏远地区的村子里,几乎每家都贴着一副北素王的画像。 据说能消灾祛病。 不管那画像画的像不像,总之写上北素王三个字,那就是北素王的画像。 不知道的人觉得北素王是世外高人,和皈依谷谷主一样。 活的久了,对凡尘俗世也没有眷恋,过着隐世的日子。 只有他身边的人知道,这位无所不能的王爷只是太懒了。 他在躺椅上一趟,就能躺一天。 往塌上一睡,也能睡一天。 甚至有的时候懒得吃饭,懒得说话。 对此,身边的人已经习惯,也只有风谷主来的时候,调侃他几句。 不过,自从和当今女皇粘上关系后。 王爷变了。 变得非常“勤快”。 他关心国事,关心边界,使计揪出朝中奸佞。 每天忙得团团转,晚上挑灯到子时。 连下属都看的不忍心了。 王爷双腿痊愈,他们很开心。 可若是劳累过度,伤势复发怎么办? 从这个月开始,府邸又重新装修了一遍。 旧的换新,还添了一些花草摆设。 特别是他的住处,纱幔桌椅全部换新。 屋中添了衣柜,梳妆台。 还准备了很多女孩子的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 直到女皇陛下驾到—— 对衣物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舒适就行的北素王,穿的非常正式的去接驾。 因缘调侃一句。 这人眉眼含笑说:“女为悦己者容,反过来,臣下也是一样的。” 因缘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裙,“我这身是新的,你看出来了吗?” 那人眼中笑意更深,“看出来了,陛下和臣的心情是一样的。” 太阳很烈,北素王撑开伞,给她遮太阳。 因缘说:“本想早点来的,结果那几个故意装病,拖了些时间。” 她笑着朝他眨了眨眼,“不过,他们忘了我治病不需要药,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 北素王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 “等待的心情也是非常美妙的,臣下多待些时日也无妨。” 因缘说:“不愧是北素王,说话真好听。” 两人进了王府,府中焕然一新。 “北素王,费心了啊。” “只为陛下住的舒心。” “看到你,住茅草屋都很舒心。” 北素王一愣,绝美的面容宛如化开了的糖水。 被风一吹,便散在了周围的空气里。 鼻尖一嗅,都是柔软清甜的味道。 “陛下,走慢点,小心太阳晒。” 他走快几步,举起伞给她遮阳光。 轻笑着说:“臣哪里舍得让陛下住茅草屋,不过臣倒是打算与陛下外出同游,不知陛下可愿意?” “去哪里?” “北素府的东边有个镇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次姻缘聚会。”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北素篇(2) “姻缘聚会?” 因缘看向他,眸露兴趣。 北素王轻声说:“那一日,男男女女都会拿着花朵聚集在姻缘池前,与心仪的对象喝下一碗池水,据说,喝下姻缘水,余生就会长长久久。” 因缘笑,“那可真是有趣。” 北素王轻笑着说:“若是陛下有兴趣,我便让人准备准备,明日出发。” 因缘看他,“你也想饮一碗姻缘水?” “不瞒陛下,之前的许多年,臣从未关注过此事,今年有了陛下,便想去寻个寓意。” 因缘笑了笑,不明意味的瞅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北素王问:“陛下这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为何?” 因缘说:“算了,不说了,说了之后会打消你的热情。” 北素王淡笑,“陛下莫不是想让他们几个一同去?” “不是。” “那是为何?” “你真想知道?” 北素王眉眼弯了弯,“陛下勾起了臣的兴趣,若是不说,臣恐怕寝食难安。” “这么严重?” “与陛下有关的事,在臣心里都是重要的事。” 两人进了水榭,北素王收了伞,递给旁侧的下人。 因缘坐在椅子上,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先下去。” “是。” 丫鬟仆从离开。 北素王眼眸微闪,坐在她对面,“这事,是秘密?” “没错,他们几个人都不知道。” 北素王笑,“那臣还真是荣幸。” 因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他说:“我的其中一个神职,就是男女之间的姻缘。” 北素王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 想起他方才提议去游玩的事,不禁失笑。 “臣原来在陛下面前闹了个笑话。” “没有,其实我是真的对姻缘池感兴趣。” 因缘放下茶杯,“就算去玩玩也挺好的。” 北素王笑了笑,“陛下掌管天下所有人的姻缘吗?” “嗯,不过大多数时候我不会插手,顺其自然才是王道。” “那我们呢?” 因缘说:“我们也是顺其自然。” 北素王点点头,“方才我还有点好奇,姻缘神是不是也要给自己牵红线。” “这个……我之前还真没想过,不过,以归月那疯狂的样子,完全不需要姻缘神来加固姻缘。” 北素王眼眸微动,叹气说:“陛下受累了。” 因缘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便笑着说:“没事,我可是天外天最厉害的女神,不信还治不了他。” 因缘举了举拳头,显示自己的厉害。 北素王笑了,“难为陛下了。” 他把点心放到她面前,“虽然我也是归月的一部分,不过,他的做法我还是很担忧。” 他把“担忧”二字写在脸上。 “陛下内心柔软,虽身为女神,但对爱人极好,包容温柔,让我等很是惭愧。” 他温润声音仔细与她说,“必要的时候,陛下不要念及我们之间的感情,该怎么就怎么做。” 因缘说:“嗯,知道。” 北素王点点头,“如此甚好,陛下的快乐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果然,我们家阿素是当帝后的料。”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北素篇(3) 一声“阿素”一句当帝后的料。 让对面这个很少变色的男人露了情绪。 他低低的柔柔的笑了笑。 温润的双眼看着因缘:“这帝后之位,还是空着为好。” 不管是谁当了帝后,其他的人都会不满。 而且会引起争执。 所以,保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因缘:“看吧,我没说错吧。” 北素王失笑,一脸拿她没办法的宠溺。 决定好去小镇之后,两人收拾了一番,第二天便出发了。 据说这姻缘池从是祖辈传下来的。 具体是那一年已经没有人说的清了。 这里的人认为感情是非常美好的东西。 所以,他们用最漂亮的花来代表感情。 在姻缘会这天,手拿花朵与爱人饮上一碗姻缘水,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他们赶在姻缘会的前一天来到了小镇。 此时,街头巷尾都是卖花的,还有卖碗的。 姻缘池那边有公用的碗,不过,近几年人们开始买专门的碗。 饮下姻缘水后,放在家里留作纪念。 “客官,水已经备好,没事的话,小的就先出去了。” “出去吧。” 北素王温声说。 他今日穿了一身宽大的素色轻纱长袍,与他温润的气质非常相配。 长发如瀑,翩然若仙。 因缘几乎看呆了,她一手撑头,笑眯眯地说:“阿素,那天你穿上战袍给看看。” 北素王轻笑,走过去摸摸她的发,“陛下还想看臣穿什么?” “什么也不穿。” “……” “……” 此话一出,屋子里短暂的寂静。 因缘其实也有点的懵。 她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这下好了,肯定被这个春风般的人认为是色女了。 调戏碎片这种事,这些年她也做的得心应手。 不过,还是要看他们的性格。 像北素王这般春风化雪的人儿,她还真不敢说这种话。 怕亵渎了。 北素王显然也有些楞,不过,他倒也很快反应过来。 面上没有尴尬,也没有不自然。 放在她头上的手没有收回,顺着她的额头缓缓移下。 从她那一双明亮的杏眸上拂过。 “别急,等晚上给陛下看。” 声音依旧温温润润,和风细雨。 因缘:“……” 她被反调戏了? 骨子里黑的人,果然不能被表面迷惑。 北素王看着她愣愣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陛下先去洗澡吧,不然水要凉了。” 因缘眼眸一转,“你给我擦背。” 北素王宠溺的摸摸她的脸,“好,臣给陛下擦身。” 因缘:“……” 算了,斗不过。 三言两语搞的她心跳加速,不好意思。 这人依然面不改色,四平八稳。 明明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暧昧。 可眼下这种气氛,搞的她好像是色女似的。 因缘摆摆手,站起身,往屏风后面走。 北素王看着她的背影,眉眼柔了一瞬。 “王爷。” 房门轻声敲响。 男人走过去开门,属下递上来一个信筒。 北素王接过来,抽出里面的信纸。 上面写着,那几个人知道了他带因缘来参加姻缘会。 心里很是不满,打算来阻止,找他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北素篇(4) 这帮人真是半点也不安分。 看完之后,他把信纸交给的下属。 “烧掉。” “是。” 男人温声说:“此次之行,是本王与陛下第一次同游,本王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属下明白。” 看着下属离开,北素王牵了牵嘴角。 真以为他仁慈了呢。 若不是为了陛下,他怎会留他们到如今。 就算陛下有神力可以救他们。 他依然有千百种方法让他消失在人世。 只是,听着屏风后的水声。 他舍不得这姑娘难过。 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女,为了碎片可以不顾一切。 他又怎么能让她失望。 那一日在东桑府他给她讲的故事言犹在耳。 那位国师想要独占她,最终害的她自毁元神。 他想象不到那种画面,但这件事让他心神剧颤。 她隐瞒了他故意让人假扮她引那几个人自相残杀的事。 又用一个故事劝他收手。 自始至终都没有责备过他。 她了解他,信任他。 他又怎么能够让她失望呢。 就算心里对其他人嫉妒的发狂,就算被独占她的情绪吞噬。 他依然要保持理智。 至少,不能让她受伤害。 不过—— 北素王合上房门进了屋子。 陛下想让他管理他们,他自然不能让陛下失望。 北素王坐在椅子上。 端起因缘喝过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凉,味犹甜。 夜晚,街上花灯亮起,行人比白天还要多。 都是男男女女一起出来逛街,准备明天的姻缘会。 偶尔看见一两个单身狗。 走路姿势都不对劲。 面上有尴尬,还有些羡慕。 忘了说,姻缘会上也有单身男女喝姻缘水求姻缘。 不过,大多数没有对象的人觉得丢人,怕被人指指点点。 所以,不敢去姻缘池。 因缘披着披风走在街上,两个人都太耀眼了。 一路上引起诸多路人的侧目。 北素王牵着因缘的手说:“陛下为何总是看那些单独出行的男女?” “我在想要不要帮他们一下。” 因缘说。“能遇上姻缘神是他们的运气,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不过……” 北素王侧眸,“怎么?” “前方三米远处长相秀气的书生,似乎有点故事。” “哦?” “走,上去问问。” 书生模样的男人正在左右看着路边的货。 突然,面前出现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宛如传说中的神人。 书生身子一僵,这一看就是富贵家的人。 他只是个穷书生不敢冒犯。 便小心翼翼的拱手行礼,“两位贵人有什么事?” 因缘说:“抬起头来,我瞧瞧。” 此话一出,书生愣了。 北素王眼眸微动了下,捏捏女孩的手。 柔声说:“小善,你如此问,会让人误会的。” 他下巴一抬,轻笑,“瞧,把人吓的。” 因缘说:“别慌,我就是看看你的面相。” 书生不能不慌,抬起头,一动不敢动。 视线无措的盯着女孩,任由她打量。 突然,身边传来男人温雅的声音。 “这位公子不用紧张,我家娘子会一点面相,能看姻缘,你放轻松,不用盯着她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北素篇(5) 明明对面的人面色和善,声音不急不缓。 可书生却听得浑身发寒,赶紧移开了视线。 一双眼睛四处乱瞟,不敢再看对面的姑娘一眼。 因缘说:“最近犯桃花运啊。” 书生猛地抬眼,似乎很震惊她的话。 因缘继续说:“不过,心思不纯不会有好姻缘的。” 书生下意识说:“我没有,我很孝顺,我很孝顺的。” 因缘轻声一笑,“别心虚,我知道你很孝顺,你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也有你母亲的一份功劳。” 书生猛地睁大了眼睛。 往后退,“没有,没有。” 他猛地摇头,“我没有,你别胡说。” 因缘道:“你很聪明,不过,可惜了。” “你胡说什么。” 书生急了,额头冒汗,慌乱的狡辩。 因缘抬了抬下巴,“找你的人来了。” 与此同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混乱。 “让开!” “都让开!” 路人不明所以,为了避免灾祸纷纷避让。 “在那。” 他们冲上来,把书生压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 书生大力挣扎,“放开我。” “闭嘴!” 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书生老实了。 紧跟着一个穿着绸缎的富家老爷走了来。 书生一看那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张,张老爷。” “把他拉起来。” 下人们把书生从地上拉起来。 压到张老爷面前。 张老爷冷哼两声,“臭书生,你竟然敢勾引我的女人,找打。” 书生连忙道:“我没有,是她,是她勾引我。” “呵,你们这对狗男女,都他娘的不是好东西。” 张老爷气的鼻子呼气,转眸扫向周围的摊位。 嘲讽道:“怎么?来买花,打算明天去喝姻缘水?让你们白头到老?” “我他妈先踹你两脚。” 张老爷气的踢过去。 书生疼的痛呼。 “弱东西,小白脸一个,只有那个眼瞎的娘们才能看上你。” 张老爷不屑的骂了一句,然后对下人说:“把那臭娘们带上来。” 很快,一个穿着绫罗纱裙的妇人被带了上来。 那妇人虽然漂亮,但显然上了年纪。 脸上的皱纹在光线不太亮的夜里都看的明显。 张老爷对周围的人说:“大家都看过来。” “今晚我给我的妾室,李氏与这位小白脸书生当媒人。” “所谓渣女配贱男,狗男女是一对,祝他们这对老妇少夫,百年好合,生一窝狗杂种。”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对着书生和李夫人指指点点。 “要不要脸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勾引人。” “这个书生也不是个东西,丢人了读书人的脸。” 书生紧张的大口呼气,猛地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我娘让我和她走近些,是这个女人勾引我。” 李夫人一听,气急,“你娘,那个老东西还不是看上了我的金银珠宝,你和你娘都是一路货色,一边装清高,一边揽金银,不要脸。” “你这个浪荡的老女人,休要骂我娘。” “我说错了,现在嫌我老,花我钱的时候,怎么不嫌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北素篇(6) 周围人的谩骂议论越来越大声。 书生脸色涨红,终于承受不住。 在人群里寻找,看到因缘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贵人,救救我,我错了,我不该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我不该贪财的。” 因缘送了他四个字,“自求多福。” 然后和身边的男人离开。 “不,贵人救救我,我真的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老爷骂:“你认错?狗改不了吃屎我告诉你……” 因缘两人往客栈走,吵闹声渐渐远去。 北素王说:“陛下都看出来了?” “为什么又该称呼了?” 北素王弯了弯眼睛说:“是臣的错,娘子勿怪。” 因缘:“……”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她方才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再叫“陛下”,而是叫“名字”。 “娘子是不习惯吗?” 北素王柔声而笑,“臣也是第一次当夫君,第一次唤娘子,我们一起慢慢习惯。” 因缘:“……” 这人真是的,故意装作没听懂她的意思。 可偏偏,后面这句话听在耳里,特别暖? 所以说,北素王这个老人家,段位就是高。 她点点头,“嗯,慢慢习惯。” 北素王看了她一眼,眉眼中的柔色更深。 他说:“若是那书生真正认错,陛下会帮他吗?” “不帮。” 因缘说。“他心术不正,品行道德完全不行,不会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张老爷的处理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狗男女生一堆狗杂种。 真狠。 北素王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这一晚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第二天的姻缘池。 因缘和北素王穿了一身的款式差不多,颜色一样的情侣服。 然后手牵着手,拿着拿着花和碗去了姻缘池。 人很多,排了很长的一条队。 天气比较热,北素王怕因缘晒着,想让下属排队。 因缘却享受这种排队的乐趣。 于是,两个人就和其他人一样,慢慢等。 差不多还有一半就到他们的时候。 侍卫有事汇报,北素王和因缘说了一声。 便与侍卫离开。 山崖上,清风呼呼的吹。 侍卫躬身说道:“王爷,我们的人没有挡得住他们,人已经来到北素府了。” 北素王面上没有丝毫意外。 说道:“先制造几个混乱,绊住他们,在今天晚上之前,不能让他们出现在陛下面前。” “是。” 北素王眉眼温和,抬手拂过身边的树叶。 “真是一帮愚蠢的人。” 他轻笑,“陛下明确说过,她不管去哪里,其他人都不能闹腾,这一次,陛下来北素府没几天,他们就不安分了。” “千辛万苦的见到陛下,得到的不过是一顿教训罢了。” 而他,也可以顺势多留陛下些时日。 这帮碍眼的人。 以后,他有的时间和他们慢慢玩。 因缘拿着树叶扇风,忽然身侧探出来一颗脑袋。 “姑娘,你也一个人?” “你插队了?” 因缘斜晲他,她后面明明是一对夫妻。 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的年轻小伙,嘿嘿一笑。 “我用十两银子,买了他们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北素篇(7) 因缘:“……” “姑娘,你一个人对吗?刚巧我也是一个人,你看看我怎么样?牙白貌美,还有钱。” “…确实挺有钱的。” “对对对,我家里家财万贯,我觉得我们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是姻缘池给我们牵了线,这缘分可是被老天祝福的。” 因缘挑了挑眉,“家财万贯,怎么单身至此?” “哎,说来话长啊。” 小伙子叹气,“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家不仅钱多,而且我这颜也是妥妥的上等,本来打算选秀进宫的,怎想,陛下突然取消了选秀,唉,可惜啊。” 他摇摇头,看向她时又来了精神,兴致冲冲地说:“原来我的缘分在姑娘这里。” 因缘觉得他说话挺有意思的,唇边带了几分笑意。 说:“可能你又要失望了,我已经成亲了。” “什,什么?” 小伙子一愣,受打击的捂住胸口,“晴天霹雳!!” “你成亲了为何一个人来姻缘池?” 因缘刚想回答,身边就出现了一人。 北素王很自然的牵上她的手。 另一手亲昵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汗。 柔声说:“娘子太招人喜欢了,为夫只是离开一小会儿,就有桃花上门。” 对面的小伙一脸呆滞。 所以,这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是她夫君? 不会吧不会吧,他刚一见钟情就失恋了? 不会这么惨吧?? 北素王看向他,温声说:“很抱歉,我有事离开了一会儿,让公子误会了。” 小伙子感觉心脏受到了重击。 他有点承受不住。 本以为是天赐的姻缘,哪想是老天与他开了个玩笑。 太让人打击了。 小伙子看了看手里的花,一把塞进因缘的怀里。 掩面离开。 因缘:“……” 下一瞬,花被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拿了起来。 北素王轻轻一笑,“是红月季,开的可真好。” 他随手把花递给一旁的下属。 动作自然流畅,完全看不出吃醋的情绪。 但他的举动已经告诉别人,他吃醋了。 因缘挑着眉眼笑了笑,调侃他,“阿素啊,气量可真小。” 北素王温柔牵唇,“惭愧,在娘子这里,为夫承认,自己没有半分气量。” “现在倒是越来越诚实了,以前就只会与我绕弯子。” 北素王:“今时不同往日。” 他的面色有点忧伤,“以前为夫不敢有任何奢望,只想着能在大事上帮一帮娘子就满足了。” 他温柔的握住她的手,“谢谢娘子没有放弃为夫。” 因缘说:“你张嘴……” “嗯?” “太会说话了。” 北素王莞尔,“为夫说的全是心里话。” 参加完姻缘会已经下午了。 晚上大家会把捧了一天的花朵放在河里。 再许个愿,然后一天的姻缘会就结束了。 放花的时候,也是有讲究的。 夫妻伴侣的花朵会绑在一起。 单身人士的花朵也会绑。 不过,绑的时候会在旁边留下一个空位。 意思是还缺一个对象。 放完花,就是许愿。 像这种愿望只是图个心理安慰。 所以因缘并没有认真。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北素篇(8) 不想,刚闭上眼睛的时候。 就听到了旁边人的愿望。 “姻缘神大人,希望娘子早日完成凡尘之事,不用再奔波于三千世界,希望能与娘子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因缘睁开眼,看向身侧的人。 那人也缓缓的睁开了眼。 灯笼的光不太强,但两人很清楚的看到了彼此的神色。 “看来娘子听到为夫许的愿望了,那么我的愿望会实现吧?” 因缘说:“为何向我许愿?” 北素王柔声说:“在为夫的心里,娘子是唯一的真神。” 因缘笑了笑,“好吧,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 “谢谢女神大人。” 因缘突然一愣,这句“女神大人”让她突然想起了归月。 自上个位面之后,那人就没有再出现,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娘子在想什么?” 碎片们总是这么敏感,她稍一分神,他们就会察觉到。 因缘说:“归月经常经常叫我‘女神大人’,突然就想起了他。” 北素王微楞,笑着说:“归月应该非常崇拜,也非常尊敬娘子。” “他就嘴上尊敬。” 北素王笑了笑,“相信经历了这么多,归月也会有所改变的,不是有句话叫做‘入世修行’么。” 因缘:“但愿吧。” 两人站起身往回走,突然一阵狂风袭来。 侍卫们立即拔刀警戒。 北素王将因缘揽入怀里,为她遮挡大风。 与此同时,几道人影从夜色中而来。 “北素王,你这个老家伙,你无耻了吧。” 树枝颤抖,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站在了树枝上。 他们看了眼后面的河流,不屑嗤笑。 “竟然偷偷带大因参加姻缘会。” “还给我们使绊子阻止我们来,和风华那个老不死的一样不要脸。” 北素王视线微抬,“两位少族长已是十八少年郎,怎的还未学会尊重二字。”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清淡,不待半点怒意。 双胞胎不屑冷哼,不过,到底是不敢再放肆。 重雪生气的说:“大因明明是大家的,你为何要偷偷带她来参加姻缘会?” 北素王说:“只是一个节日而已,少族长这般在意,明年你们可以与陛下再来一次。” 听听,这话说的多好听。 重因重雪听的咬牙切齿。 老奸巨猾,臭不要脸,这几个字非北素王莫属。 就在这时,河岸上传来清冷的少年声。 “北素王说的是,不过身为受人尊崇的百年王爷,应该更明事理做事更有分寸才是。” 北素王道:“东桑少主觉得本王哪里做错了?” 庆卿低沉的声音说:“你明知道因姐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却带她来姻缘会,还阻止我们前来,被人尊敬的北素王就是这样一个人?” 北素王叹气,“陛下来北素府,本王甚是开心,便想着北素府有什么好玩的有趣的,带陛下去看看,近段时间就只有小镇举办的姻缘会,所以,本王就与陛下来了。” 他看了眼身侧的姑娘,“不想,引起了诸位的不满,本王很抱歉。” “你放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北素篇(9) 重因实在没忍住,气的爆了粗口。 “呵呵呵呵~~阿素真是半点没变呢,一如当年。” 手指玉扇的贵公子从青石路上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因缘的身上。 “陛下与阿素的这身衣服真是别具一格呢。” 这一提醒,大家才注意到了两人的衣服。 脸色均是一变 重因咬牙说道:“无耻。” 桑枳说:“北素王的弯弯道道让我等佩服。” 庆卿黑沉的双眸散发出嗜人的杀气。 这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重雪说:“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年轻穿情侣装,不知羞。”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他。 重雪一愣,怎么?他骂的不对? 重因扯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忘了,我们大因是活了很多年的女神,你这句话不是把大因也骂了么。” 重雪连忙解释:“大因,你别误会,你是青春无敌美少女,和一大把年纪不沾边。” 因缘抚了抚额,“不是说好了,不准来北素府么?” “是北素王自私无耻在先。” 因缘说:“就只是一个姻缘会,凑凑热闹而已,你们也要计较?” “这是姻缘会,不是庙会。” 重因说:“你们两个求姻缘,那我们怎么办?” 重雪说:“对啊,若是上天只把你们凑一起,不管我们怎么办?” 风华眯着眼睛笑,“这么看来,我们是有点多余。” 因缘说:“风华,你别说话。” 她看向其他人,“我没想那么多,你们若是计较那下次一起来。” “下次不一样。” 双胞胎从树上下来,跑到因缘面前。 扁着唇很委屈。 “大因,你把衣服脱了。” “……” 因缘:“衣服脱了,我穿什么?” 这两个兔崽子,简直了。 桑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的披风给陛下。” “……” 因缘回头看他,“桑枳,你一向很冷静,为何今日也这般胡闹。” 桑枳瞥开眼,不看她。 清冷的声音说:“我不喜欢北素王的做法。” “大因,你赶紧脱掉嘛。” “你这身衣服一点都不好看。” 北素王把因缘揽入怀里,“陛下的衣裙是陛下亲自选的,你们觉得陛下的眼光不好?” 双胞胎:“……” 好想拿针把他的嘴给缝上。 风华摇着扇子走过来,“小善德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只不过,和阿素你站在一起就有点不搭了。” 北素王淡笑,“那本王脱下来,让给你穿如何?” 风华:“……” 有被恶心到。 因缘说:“你们都别说话。” 风华手臂往因缘肩膀上一搭,笑眯眯说:“好,那就由小善德来说。” 因缘看他一眼,“安分点。” “很安分,你看,手都没有乱动。” “……” “你敢乱动试试看。” 双胞胎狠狠的瞪向他,其他人几个人也投来杀人的视线。 风华摇摇头,“真是无趣,看看你们,一个个跟个饿狼似的,可别把我们家小善德给吓到了。” “老不死的,不要脸。” “就是,明明自己是饿狼,还说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北素篇(10) 重因上去,拂掉他搭在因缘肩膀上的手。 “离大因远点。” 因缘说:“都不要说话。” 这几个人一开口就是明争暗斗。 头疼。 重雪张开的嘴在因缘的眼神中合上了。 撇了撇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因缘说:“天色晚了,先回王府。” “因姐姐的意思是,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吗?” 重因说,“不行,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因缘一巴掌拍过去,“乖一点。” 重因扁嘴,“大因,你不能偏心啊。” 因缘点点头,“好,那说说你们的想法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风华说:“其实就是心里有点难受而已。” 他叹气,“大家都很喜欢陛下,可这姻缘会却是你和北素王两个人一起过,叫我们情何以堪啊。” “唉。” 重因连忙跟着叹气,忧伤地说,“老男人说的是,我们是多余的。” 因缘:“……” “好了,好了,一帮戏精。” 因缘伸出手,用神力变出几支玫瑰花。 然后把花分给他们。 “拿去河里吧,有什么愿望就对着花说,姻缘神会帮你们实现心愿。” 风华把玫瑰花凑到鼻尖嗅了嗅。 “真香,不过,我听说只有单身的人才会往河里放一支花。” 因缘:“……” 最后,她又变出几支,和他们每个人的花绑在一起。 一起放入了河里。 双胞胎大声许愿:“希望野男人全部都死,然后,我们和大因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因缘眼角一跳,两巴掌拍在他们头顶。 狠狠的揉了揉,“好好许愿。” “这就是我们的愿望啊。” 双胞胎无辜,“姻缘神会帮我们实现愿望吗?” “大因,你也赶紧许愿吧。” 因缘说:“你们学学其他人,安安静静的好好许愿,我会帮你实现愿望。” 此话一出,其他人闭着眼睛许愿的人倏地睁开眼。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双胞胎说:“大因,你是姻缘神?” “嗯。” 因缘示意他们不要激动。 “冷静点,好好许愿。” 双胞胎抱住她的手臂,“大因,那我在心里偷偷许愿,你能听见吗?” “能。” “好。” 其他几个人听言,眼眸动了动。 开始认真许愿。 庆卿:因姐姐我爱你,永远。 其实我很开心我是归月的一部分。 因为这样,我们就能长久的在一起了。 我最爱的女神,能待在你身边,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桑枳:女神大人,我会珍惜这一世。 就算回归本体,也不会忘记我们这一世的美好。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谢谢您。 风华:小善德啊,我的愿望是你和我永远呆在皈依谷,你愿意吗? 哈哈,骗你的。 双胞胎:求大因保佑,让野男人全部都死,大因一定要爱我们,要很爱很爱。 听到最后,因缘差点没忍住给他们两个爆栗子。 两个人思想完全是一样的。 连在心里许愿,都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她说:“你们的愿望我都听见了,我会帮你们实现。” 双胞胎兴奋,“大因,你答应帮我们杀了这帮野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北素篇(11) 因缘:“……” 其他人:“……” 因缘揪住他们两个的高马尾,“你们两个给我乖一点。” “我们很乖啊,是你说的,把心里的愿望说出来,你会帮忙实现的。” “那就是我们的愿望啊。” “其他人肯定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们不敢让你知道。” 因缘:看把你们得意的。 她说:“这种事就别想了,不管谁死我都会救活,所以有这种心里趁早打消的好。” 这句话不光是对双胞胎说的。 也是对其他人说的。 这里都是人精,自然听得明白。 风华一笑,“我们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的。” 桑枳:“陛下不用担忧。” 因缘:呵呵。 放了花,许了愿,这几个人终于消停了。 然后往北素王府走去。 因缘找机会对北素王说:“阿素,你心里别介意,明天我就把他们打发走。” 男人面容温和,柔声笑了笑:“娘子都是说了为夫是当帝后的料,自然不会斤斤计较,娘子可心安。” “嗯,我会在北素府多留些时日。” 男人低眸吻了下她的额,“能得娘子如此深情以待,为夫甚为满足。” 他微微抬眸,看向远处的几个人。 嘴角划开一抹不明意味的弧度。 ——完—— 天地一片暗色。 空中飘着红色的花瓣。 听不到声音,只有浓稠似血的压抑。 大山一样压的人喘不上气。 朝着远处看。 天与地连在一起,灰白昏暗。 更让人压抑窒息。 寂寥而腐朽,凄凉而颓废。 因缘穿着一袭婚纱,坐在满目的玫瑰花中。 这些红如血的玫瑰花开的饱满艳丽。 与她身上的婚纱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配上此地的昏暗压抑,感觉不到一丝喜气。 反而她像是被人绑上祭坛的祭品。 脑袋很沉,晕晕的。 她试着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无法保持平衡。 不得不重新坐下。 她的视线划过裙纱,撩起来仔细打量。 白色的婚纱上点缀着红色的玫瑰和钻石做成的百合花。 很漂亮,也很眼熟。 她皱了皱眉,为什么眼熟? 难不成是分身的记忆? 因缘闭上眼睛接收记忆,发现意识里一片昏暗,什么记忆都没有。 “杀马特。” [女神大人,小的来了~] 系统兽狗腿欢快的声音响起,[我刚刚感知了一下,这个位面很奇怪,气氛很压抑很沉闷,有一种腐朽的尸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感觉,毛骨悚然的。] [而且啊~] 它说重点,[这个位面没有任务~] “没任务?” [对,我感知了好几遍都没有感知到任务呢~] 因缘皱眉,怎么会这么奇怪? 她细细的打量四周,这个地方好似被世界遗弃了。 房屋破败歪斜,荒凉的死气。 空气里的腐朽、压抑、悲伤、愤怒、绝望等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上气。 就连她的神力也被这股气息压制了。 因缘很震惊。 就算是丧尸位面,也没有这般重的负面气息。 这种压抑到极致的窒息,让她心惊不已。 而且还没有任务。 奇怪,太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 [啊!!女神大人!] 系统兽突然一声惊叫。 “怎么了?感觉到什么了?” [不是,女神大人我我我我告诉您一件事啊~] 系统兽似乎发现了什么非常震惊吓人的事情,声音都结巴颤抖了。 “说。” [您再仔细看看这身婚纱,是不是很眼熟?是不是觉得你在什么时候穿过?] “我穿过?” 因缘仔细想了想,“我穿过的婚纱太多了,我现在意识想不起来…不对,我穿过的婚纱怎么会在新的位面出现?” [没错,女神大人您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不过,既然您想不起来,那我就告诉您啊,您听了之后,一定要淡定,稳住不要慌~] “我会慌?虽然现在无法使用神力,可也不至于会慌,你赶紧说。” 系统兽咽了咽口水,一闭眼,一口气说了出来。 [这条婚纱是您初次来到小世界的时候穿过的,当时的碎片是苏时韫~] 因缘:“……” “苏时韫!” 因缘震惊,“不可能,碎片死后会回归本体,不可能还停留在小世界。” 系统兽小声提醒,[女神大人,您感受一下这个世界,正常吗?] 因缘冷静下来,低眸看向裙摆上的婚纱。 那时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当时她只记得去做任务,婚礼结束后,就离开了那个世界。 其实仔细算起来,她和苏时韫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 那个少年的性格看似是软绵绵的。 其实内心有一头暴躁疯狂的野兽。 当他发现她没气了,肯定会疯的。 想到这,因缘的心脏抽了一下。 所以,这个压抑而愤怒,奔溃又绝望的世界是因为他而诞生的? 因缘环顾四周,突然耳边传来小提琴的声音。 恍惚间,眼前似乎出现了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的场景。 娇娇小小的一个人,坐在窗台上。 肩膀上架着小提琴,蓬松的棕色小卷在阳光中在散发出柔软的光泽。 少年闭着眼睛,陶醉在舒缓清越的琴声中。 一片红色的花瓣从眼前飘落。 因缘眨了下眼睛,眼前的画面突然变了,变的真实。 依旧是那座金光闪闪的别墅。 墙壁上趴着藤蔓玫瑰。 而那少年就坐在被玫瑰包围的窗台上。 他在拉琴,一头金棕色的卷发依旧柔软蓬松。 脸颊粉嫩嫩的,好似轻轻一捏就会出水。 这幅景象和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幕重合。 因缘心跳有点快,没想到她会再次见到他。 他的外表和她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她的心境变了,而他也变了。 忽然,那少年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眸中划过惊喜,随即有点害羞。 腼腆地说:“元元,你醒来了啊,你等等我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就下来。” 他的声音如那时一样,依旧软绵绵的。 可爱而柔软。 因缘还来不及出声,她就不见了。 杀马特在神识里发抖,[女神大人,您要小心他,千万不能对他大意~] 因缘知道,他的身上有太多的谜团。 而他的情绪,还没有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 很快,别墅的大门打开,少年跑了出来。 “元元。” 他踩着满地的玫瑰花,朝着她跑来。 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见到了很久未见的爱人,欣喜的不行。 还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羞怯。 “元元,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 因缘回抱他,“想。” 苏时韫听言,开心的笑了,“元元可真是个骗子,就会撒谎。” 因缘刚想说什么。 就听少年继续说,“给了我幸福,却又在新婚的时候亲手夺走,还说想我,元元,你为什么总是要撒谎呢。”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和她撒娇控诉。 因缘说:“对不起阿时。” “我不接受哦~” 少年趴在她的肩膀上咯咯的笑,“所以啊。” 因缘的手腕一疼。 她低眸一看,惊了。 一条细细的锁链穿透了两人的手腕—— 她的右手,他的左手。 苏时韫放开她,看她紧皱着眉。 似乎有点不解,“很疼吗元元?明明不疼啊。” 他举了举手,带动着因缘的右手也抬起来。 穿透手腕的细链子很细,看着很精美却又很骇人。 “我原本想着用钉子呢。” 他软软的声音说,“用钉子把我们的手腕钉在一起,就永远不分开了。” 系统兽倒抽一口凉气,吓的屏住了呼吸。 “不过~” 他湿漉漉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表情缅甸而乖巧。 “我怕元元会疼,所以就用归月的力量化成了链子,这样就不疼了。” 因缘深吸一口气。 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眼前这一幕。 依旧让她浑身发麻。 她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和归月见过?” 苏时韫一笑,忽而抬起头。 “元元,你已经来到了只有我的世界,你还要提其他人吗?” “我……” 那个少年忽然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变成了哈哈哈大笑。 突然他猛地将她压倒。 在一片血红色的玫瑰中,柔软的面容变得狰狞而扭曲。 “不喜欢我吗?嗯?骗我结婚,然后抛下我……” “阿时。” 因缘说:“是我的错,你先冷静,我们好好聊聊。” “聊聊?” “聊你和那些人是怎么甜蜜生活的吗?聊你们是如何白头到老的吗?” 苏时韫双眼黑沉,宛如两潭漩涡,阴鸷而寒凉。 “如果不是我强行把你带倒这里,你会记得我是谁?想我?呵~”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唇瓣贴着她脸颊。 “元元,你太不乖了。” 因缘道:“阿时,我会补偿你。” “补偿?” 他呵呵笑,“你怎么补偿?我原以为我得到了幸福,拥有了爱情,不想,都是一场骗局。” 他突然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恨声说:“你和他们一样可恶。” 因缘挣脱不开,再加上没有神力护身,很快就脸颊通红。 难受的无法呼吸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只勉强叫了一声苏时韫的名字。 “阿……时……” 少年猛地惊醒。 他赶紧放开因缘。 急切的查看她的脖子,表情慌乱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3) “元元,对不起,对不起,你很疼吧,明明说过不会让你受伤,不会让你疼的。” 他自责不已,双手无处安放。 细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作响。 因缘手心除过刚开始疼了一下。 现在被扯动也不疼了。 手心也没有流血,就是看着很恐怖。 “阿时,你先起来。” “元元在嫌弃我吗?” 少年突然不动了,他双眸微颤, 似乎很不安,很局促。 猛地的捧住她的脸,因缘的右手也被扯了过去。 苏时韫温柔的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地问:“元元,你爱我吗?” “我——” 突然唇上放上来一根手指。 那个少年突然娇羞的笑了,“元元先别说,我怕听了之后会控制不住……” 他微微附身,靠近她,很轻的说完后半句。 “和元元同归于尽~呵呵呵呵~” 少年笑了起来,软软萌萌的脸上浮出两朵红晕。 “你怎么了?你怎么是这种表情啊。” 他软软的唇从她脸上擦过,双眼明亮,兴奋地问,“你在害怕吗?” 他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躺在她身侧,手臂亲昵的环着她的脖子。 还轻轻蹭了蹭,“元元真是好玩,我又不会抛弃你,也不会伤害你,你害怕什么呢?” 突然他放开她从地上起来,深渊般阴冷的眸子盯着她。 歪了歪头,嘴角划开软萌的笑,“还是害怕……我这个人?” 因缘道:“我不怕你,我是心疼你。” “元元~” 他的手轻柔的从她脸上拂过,“我说了很多遍了,别再说谎,你为什就是不听呢。” “我没说谎,当年我一声不响的离开是我的错,那时候我还没明白的爱情……” “所以说,都是假的喽?” 他的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狂风暴雨在眸中翻卷。 “以前的甜蜜深情,每一声‘阿时’都是假的,为的是骗我和你结婚!” “我……” “你还想说什么?你在我身上残忍,却可以怜惜他们,给他们真正的爱,你把我当什么?” 他失控的朝她吼,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第一个遇到的是我,所有的狠心也都给了我,凭什么?” “元元,凭什么我要被你利用,被你骗,我宁愿,你从来都没有爱情,不爱任何人!” 因缘说:“抱歉阿时,但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个人,是你们所有的碎片一起让我有了爱。” “所以说,我是炮灰吗?” 他裂开唇笑了,突然,轻柔的抱住了她。 “没关系,爱不爱没关系,谎言欺骗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你在我怀里。” 他抿着唇表情开心而害羞,“元元,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因缘看他情绪平静了,微微松了一口气。 却不敢开口说什么,怕又刺激到他。 苏时韫抱着她感觉抱着全世界。 开心的说着他们以后的生活,就像个新婚丈夫规划夫妻俩的未来。 “元元,家里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以后就要麻烦元元做饭了。” 因缘觉得现在应该开口。 说道:“好,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做给你。” 不想,此话一出,气氛又不对了。 “元元连我喜欢吃什么都忘记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4) “还是说我的喜好,你从来就没放在心上?” 因缘:“……”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他的喜好。 在吃的东西上,好像他和她差不多一样的喜好。 味道好的,精致干净的都吃。 不过吃的很少。 后来,她又给他买,他好像挺喜欢吃的。 生活上这少年有着几近变态的洁癖。 就连她都被嫌弃了好多次。 除过这些,还有什么呢? “元元想起来了吗?” 因缘有点慌。 她斟酌两秒说:“你那时候什么都以我为先,现在想想你为我付出的太多了。” 苏时韫抿着唇腼腆而笑,“应该的,喜欢元元就要照顾元元~” “阿时,以后换我照顾你。” “嗯,好~元元要好好照顾我,不能再把我抛弃哦~” “不会再抛弃了。” 少年抱住她,幸福地说:“太喜欢元元了~” “我也喜欢你。” 苏时韫一怔,看不见的地方,黑眸翻涌出黑雾暗流。 他嘴角微勾,抚摸着她的发。 轻声说:“那元元以后,一定要乖乖的~” 因缘视线微抬,看着他身后金碧辉煌的建筑。 表情忧郁而复杂。 脑中浮现出当年的婚礼,那一天的各界宾客纷纷而至。 满目的玫瑰和百合,别墅的墙壁上就和现在这般一样。 爬满了藤蔓玫瑰。 那个害羞而腼腆的少年,穿着的一身白色的西服,宛如城堡中的王子。 所有上前祝福的宾客他都礼貌回敬。 脸上的笑容没有断过。 不管谁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幸福与甜蜜。 只有她松了一口气。 因为,任务完成了。 婚礼结束之后,清晨来临之前。 她离开了那个位面,离开了苏时韫。 之后,她发现了自己对归月的感情。 后悔过,自责过。 可心里想着,他们终归是归月的碎片,从小位面离开后会回归本体。 以后还能见面,还能弥补。 却从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与苏时韫见面。 这个地方的压抑与血液般浓稠的窒息。 都是来自他,这个世界因他而存在。 若是很久以前,她会因为他的偏执疯狂而心惊。 现在,只有心疼和自责。 是她把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从小就被养父母伤害,就算心里千疮百孔,对她却是极好的。 他在外面面前维护她,经常说,谢谢她给了他爱情和幸福。 她当时是什么心情呢? 有感动也有心疼吧。 到头来,却是让他伤上加伤。 “阿时。” 因缘声音沙哑,“对不起。” 她抱紧了他,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以后会好好爱你。” 趴在她肩头的少年,那双漆黑的眼眸更深了几分。 诡异而阴寒,他开口,“元元,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呢。” 因缘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刚想再说些什么,苏时韫就放开了她。 他从她身上起来,面对面看着她。 “我真该感谢他们呢~” 他抬起右手,轻轻触碰她的脸。 “明明我们先认识,而你却在别人那里有了爱情。” 少年敛眸低笑。 因缘心里一咯噔,大呼不妙。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5) 少年忽而抬头。 脸上表情扭曲极了,“元元,你以为我稀罕你的爱吗?那种肮脏浑浊假惺惺的爱,你以为我需要吗?” 他呼吸急促,朝着她吼。 突然,猛地站起来。 用红链子扯着因缘往别墅走去。 因缘另一手提着裙摆,踉跄跟上。 “阿时,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也不会有爱的,是你们每个人让我有了爱。” 他猛地停下。 慢慢转身,黑沉血红的双眼里透着浓稠的邪气。 他歪了歪头,裂开嘴角。 轻声说:“所以,我教会了你爱,你和别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苏时韫猛地一扯链子,因缘被迫弯腰。 他抬手摸着她的脸,轻柔的声音说:“元元,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缓缓勾起唇,白皙软萌的脸蛋浮出浅浅的红晕。 “我啊,带你去个地方。” 苏时韫拉着因缘去了地下室。 灯打开的那瞬间,她愣住了。 满目的泥塑和画像,有的完整着,有的破碎不堪。 地上还扔着棒槌。 “这……” 少年开心的腼腆的笑了笑,“这是我娱乐室哦~” “元元你看。” 他指着一个泥塑激动地问,“你看是不是很眼熟?” 因缘看过去,头皮发麻。 “蛊猎……” “没错哦,是他哦~还有这个呢,这个你记得吗元元?” 因缘皱眉,看着眼熟。 她仔细想了想说:“陆泽勇?” 这个人她其实已经忘了,若不是看到他的泥塑,她根本就想不起来。 苏时韫拍了拍手,“元元好厉害,竟然还记得这些不相干的人。” 因缘直觉又不对了,她连忙转移话题。 “这是你塑的塑像?” “是啊。” 少年邀功似的地说,“元元,你再看看其他的,看我的手艺好不好?” 然后因缘又看见了其他碎片的塑像,还有那些位面的其他人。 比如血族亲王盖瑞和亚瑟,还有魔王位面的青染和爱神位面的温格。 再看地上被砸烂的塑像,从完整的脸部看,依旧是他们。 因缘紧皱着眉,苏时韫很“贴心”的为她解惑。 “这些啊,可是我平日里的玩具哦~把他们一点点捏成,然后……” 他捡起地上的棒槌,狠狠的朝着陆泽勇的雕塑敲了下去。 “像这样敲下去,这种感觉简直棒呆了。” 因缘看着碎了一半的雕塑,内心极其复杂。 “为什么这样做?”她问。 “元元不知道吗?” 苏时韫皱眉,“我明明说过的,元元只属于我一个人,可这些人偏偏要去招惹你。” 他走到因缘面前。 “元元,你说他们可不可恶呢?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他们。” 因缘道:“你这些年其实与本体在一起对吧。” 哐当—— 清脆又沉闷的剧烈的声响。 少年把棒槌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猛地扯住链子把因缘拉下来。 “我明明在和你说那些碍眼的人,你为什么总是要套我话?” 他表情恶劣而扭曲。 “你是不是还在想法设法从我身边逃开?” 苏时韫双手抓着因缘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6) “这些人曾经都出现在你的身边过,他们怎么能喜欢你呢?” 他像个神经病的一样轻轻的笑了起来。 自言自语般,“他们怎么能喜欢你呢~” 他捡起棒槌狠狠的朝着雕塑挥打。 “元元是我一个人的,所有觊觎她的人都给我去死,去死!” 砰砰砰—— 雕塑碎了一地。 四溅飞扬,尘土弥漫。 系统兽躲在神识里瑟瑟发抖,太特么的吓人了。 以前它就特别害怕苏少爷。 现在更怕了。 简直就是归月本体啊,太变态了。 顷刻间所有的雕塑都被苏时韫砸了个稀巴烂。 他喘息着,像是陷入了某种魔咒,整个人处于癫狂的状态。 “元元是我的,是我的,你们这群该死的人,都给我去死!” 砸完之后,他猛地扭头。 因缘心下一颤。 “哐当”一声,少年手中的锤子滑落。 他轻声说:“元元,你看,他们都死了,现在只有你和我。” 他的眉眼开心的弯成月牙儿。 脑袋微弯,可爱而软萌。 娇羞地声音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他咬着下唇,局促而腼腆看了她一眼。 伸出手,“呐,元元,现在你不会再想着离开了吧。” 因缘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打在他的手上。 少年欣喜,双眼亮晶晶的璀璨极了。 他扑进因缘的怀里,“元元终于是我一个人的呢。” 因缘抱紧他,“阿时……” 她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叫了他的名字就没有声音了。 “对了元元,里面有你的雕塑哦~” 系统兽:卧槽!!! 因缘:“……” “嘿嘿嘿,元元的身体怎么僵硬了,害怕了吗?” 他吻了吻她的脸,“不用怕啊,我又不会把元元也给杀人。” “毕竟啊~你可是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呢~呵呵呵~” 因缘被他拉着去了隔壁,依旧是满目的雕塑。 还有画像。 一眼看去,让人后背发寒。 系统兽从指缝看出去,又是一声“卧槽”出了口。 雕塑全是因缘的,画像也全是因缘。 准确的说是不同世界的因缘。 有的是现代的她,有的是古代的她。 全都是她曾经去过的世界的样子。 “元元,我想你想的受不了了,就来这里。” 他张开手臂,链子哗啦啦作响。 少年闭着眼睛痴迷的扬起头,使劲嗅了嗅。 “这里全是你的味道,你的身影,全是你,真好~” “可是。” 他表情一变,视线扫过雕塑画像。 “这些都是你存在于别人世界中的样子。” 他走到她身边,“元元,我的心好痛啊。” 苏时韫的眼里出现晶莹的泪水,他的脸上是茫然和无措。 “为什么你陪别人一辈子,却和我只待了短短的几个月?” 他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够好吗?可我明明用尽全力来对你好了啊。” 吧嗒眼泪掉了下来,在软萌萌的脸上留下一道泪痕。 “元元,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知道当我抱着浑身冰冷的你有多害怕吗?”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你没有呼吸了,身体也僵硬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7) “明明几个小时候前我们还有说有笑的,幸福的举办了婚礼,为什么突然就没有呼吸呢了?” “你曾经说过,你睡觉沉的时候会没有呼吸,可我等了好久,直到那具身体烂了,你也没有醒。” 他睁大双眼看着她,“元元,我好害怕,你不见了,连尸体都没有了。” 因缘心脏紧缩,一阵阵的疼,她握住他的手,“阿时……” “元元你回来了吗?我终于等到你了。” 苏时韫哭着说,“元元,你别再喜欢其他人好不好?” “不喜欢其他人。” “包括归月吗?” “你就是归月。” 少年突然不说话了,他猛地推开她。 “骗子,有我你还不满足吗?为什么要喜欢其他人?归月是归月,我是我。” 他情绪又激动了,胸脯起伏的厉害。 “谁若是来抢你,我就杀了谁,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突然放轻了声音。 “呐,元元,我得不到为什么要让别人得到呢?” 苏时韫抬手覆上她的脸,“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你,就算是元元自己也不行哦~” 因缘握住他的手,“阿时,没有人会夺走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是真的吗?” 他扑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是真的,以后我们就生活在一起。” 少年歪了歪头,“元元不会逃走吗?” “不会,我喜欢和阿时在一起。” 少年突然就脸红了,他害羞的捧住自己脸。 脚尖在地上转来转来去,动作可爱而稚气。 “元元,我好喜欢你~” 因缘:“我也喜欢你,阿时,我们把婚纱稍微改短一些,我想天天穿着。” 苏时韫一愣,“天天穿?” 因缘温柔而笑,“因为这是阿时亲手设计的,我很喜欢,想一直穿着。” “那我给你改改。” 苏时韫很激动很开心,拉着因缘往外走。 “我们去卧室。” 因缘眼眸微动,看来是赌对了。 她醒来时,婚纱穿在身上。 那么就说明苏时韫一直记着那天的婚礼。 这成了他的执念。 所以,她就提出把婚纱做成常服,一直穿着。 果然,让他开心了。 虽然她小心翼翼的怕刺激到他,摸着他的心思说话。 但这身婚纱,她内心也想一直穿着。 这是她的愧疚,是他们的爱。 别墅里没有人,空荡荡的,但很干净。 这里的一切和她离开时一样。 再次看到,满满都是回忆。 卧室里有一张画像,是穿着婚纱的他和穿着西服的他。 当时他们办婚礼办的比较急,没有拍婚纱照。 苏时韫计划等婚礼结束,蜜月旅行的时候在拍婚纱照。 结果……没有了结果。 “缘缘,你先把裙子脱了,我找剪刀和针线。” 因缘很惊讶苏时韫竟然会针线活。 不过转念一想,这少年连画眼线都能一看就会。 对他来说,其他事情肯定学起来也很简单。 “先等一下,我去拿件睡衣换上。” “元元还记得放在哪里吗?” “当然记得。” 两人的手被链子串在一起。 因缘便握住他的手,“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8) 衣帽间没有变,因缘拿了一条睡裙。 苏时韫说:“穿这条。” 他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这件吗?” 因缘把手里的那条睡裙放下。 接过苏时韫手里的。 少年有点害羞,“红色的像玫瑰花。” “好。” 因缘笑了笑,把婚纱脱掉。 脱到右手的时候,裙子直接从红链上穿了过去。 所以,这根链子只是把两人连了在一起。 在穿衣这件事上,没有任何阻碍。 回到卧室,少年坐在床上改婚纱,因缘在他身边看着他。 “阿时的手真巧。” 苏时韫害羞的笑了笑,“因为要照顾你,所以学会了很多东西。” 因缘抱住他亲了亲,“阿时真好。” 少年睫毛颤了颤,软乎乎的脸颊上红色更甚。 “元元,你别动,不然就缝不好了。” 因缘说:“那我就这样抱着你,一动不动。” “嗯。”少年小小的点了点头。 抿着唇,嘴角划开甜蜜的弧度。 不过,那双眼睛黑沉的宛如深渊,诡异至极。 元元~你以为你对我好,我就会感到幸福吗? 不会了。 我永远都不会幸福。 从你骗我的时候开始。 从你不告而别留下我一个人发疯的时候开始。 我的幸福就没有了。 你这般模样,只会让我的心更痛。 因为你的改变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愧疚。 你的爱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其他人。 你说我们是一个人,可别你别忘了。 归月的名字叫归月。 而我的名字叫苏时韫。 少年轻柔的抚摸着纯白色的婚纱,细致而温柔的拿着针一针一针的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反正以后要永远的在一起。 就连归月都带不走你呢~呵呵呵~ 因缘不知道少年内心所想。 见他情绪平静,她便放心了。 其他的事情总会解决的,暂时就先陪着他。 缝好裙子后,苏时韫让因缘试试。 很好看,长裙变成短裙,外穿或者搭配外套都不错。 因缘捧住少年的脸揉了揉,“阿时,你太厉害了。” 苏时韫羞涩的笑了笑,长睫下的双眸微颤,“元元喜欢就好。” 他有些按捺不住情绪的攥紧衣袖。 清澈的黑眸小心翼翼看着她。 元元穿着他亲手做的裙子呢~ 那是他指腹拂过的地方~ 此时,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 真好~ 苏时韫的呼吸突然变的急促。 攥紧的双手指骨泛白。 “阿时,你……” 他突然一把将因缘推到。 手指压在她的唇上,轻声“嘘~”了一声。 微微附身说:“元元,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手放在因缘的后背。 拉链慢慢下滑…… 空中飘浮着红色的花瓣,玫瑰花的香味非常浓郁。 但昏暗无光的天地让人无比的压抑。 窒息粘稠,阴郁绝望,还有惊悚的阴寒。 好似被世界遗弃的荒地。 但这里是有人的,或许称之为野人更合适。 野人个子不高,脸很大,弯着腰,头发像荒草。 皮肤黝黑,两只眼珠子绿油油的,特别恐怖。 不过,他们不会互相攻击。 白天像幽魂一样游荡……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9) 晚上会回到的屋子里睡觉。 阳台上,苏时韫安静的看书。 因缘坐在她身边,拿着望远镜观察那些无知无觉游荡的在街道上的野人。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些野人没有灵魂,只有一个躯壳。] 因缘说:“他们是随着这个世界诞生的,算是怨气化成的东西,虽然能走能睡,但没有生命。” 系统兽说:[太吓人了,到底怨念有多大才会制造这么一个世界啊。] 因缘侧眸看了眼身边的少年。 揉了揉他棕色的发。 放下的望远镜,双臂环抱住他。 苏时韫抬起头,“元元真是越来越粘人了。” “嗯,阿时身上好好闻~” 因缘下巴搭在他肩上,“阿时,你身上喷香水了吗?” 苏时韫微楞,这一幕在很久之前出现过。 他敛了眸子放下书,也抱住她。 “元元身上也很好闻~” 因缘扑哧一笑,“阿时还是那么的会说话。” “元元以前不会撒娇,也不会说情话,更不懂情绪,现在什么都懂了呢~” 因缘一听,瞬时警惕。 现在该怎么回,一个字说错,就大事不妙了。 “元元怎么不说话了?” 因缘眼珠一转,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 亲了上去。 苏时韫一愣,真是狡猾呢~ 因缘则松了一口气, 躲过了一劫。 第二天,因缘腿软脚软的扶着苏时韫下楼。 她之前以为别墅里没有人,其实是有的。 有几个野人会在固定的时间出来打扫。 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无知无觉,呆滞无神,做完工作就离开了。 “阿时,吃完饭我们出去转转吧。” “好。” 少年软绵绵的应了一声。 因缘转头奖励他一个吻。 那软嫩的脸上立时浮出两朵红晕,羞涩的低下了头。 吃完饭,两人去了外面。 房屋是偏现代化的,不过一个个都歪七八扭的,看着摇摇欲坠。 地上长满了杂草,特别的荒芜。 因为是白天,街上游荡的野人特别多。 他们似乎都很怕苏时韫。 远远地就绕开了。 因缘与苏时韫手牵着手,她问他,“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 “不记得了,应该有很久了,又似乎不太久。” 因缘没有继续往下问,这是个敏感的话题。 一不小心就会刺激到他。 她改变话题,“这个地方还有其他东西吗?” “没有哦~” 苏时韫软软声音说,“其他东西不是很多余吗?我们两个的世界,只有我们两个就够了啊~” 因缘连忙点头,“你说的对,我就是好奇问问。” “元元。” 因缘停下脚步,回头,“嗯?” 苏时韫有点不好意思,无辜软萌的双眼轻轻眨了眨。 “虽然我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不过,我还是害怕元元会寂寞,所以就弄了这些野人出来。” 他害羞地瞥她一眼,脚尖在地上点了点。 “元元喜欢我这么做吗?” “喜欢,谢谢阿时为我着想。” 苏时韫说:“这么说,元元和我在一起还是会寂寞?” 因缘:“……” 就在她思索怎么回答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0) 少年轻轻的笑了起来,“元元,你干什么这种表情啊,好像很害怕我似的。” 他一手捂嘴轻轻笑,显得非常可爱软萌。 亲昵的抱着她的手臂撒娇,“明明我对元元这么好。” 因缘说:“没有,我只是一时被你问住了。” 她实话实说,“和你在一起很开心,阿时,我知道你对我最好。” “那当然~” 苏时韫说,“因为只有我最爱元元~” 两个人在街道上转了转,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 破败的房屋,杂乱的街道,昏暗的天空。 不管怎么看,都让人压抑而窒息。 房子里倒是家具什么的都有,只是缺少了人气,就显得特别孤冷。 总之这个世界,是一个孤寂窒息的地方。 也就因缘还能忍受,若是换做普通人。 待不了几天,肯定会疯的。 这个位面,她的身体特别的累,转了一圈,就已经累的走不动了。 回到别墅和苏时韫说了一声,就睡下了。 梦中迷迷糊糊似乎有人在叫她。 女神大人—— 因缘猛地惊醒,看到了一张软萌萌的脸。 看到她醒来,黑葡萄般纯净的眼睛立时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苏时韫捧着她的脸,给了她一个吻。 “元元,怎么了?梦中有什么东西在追你吗?怎么吓成了这样?” 因缘回神,摇摇头道:“没有,可能是睡姿不好,梦魇了。” 苏时韫抿着唇,软绵绵的笑。 “原来女神也会梦魇吗?莫不是又出现了一个梦神来捣乱了。” 因缘微楞,轻笑着说:“说什么傻话。” 她揉了揉额头,从床上下去。 两人手上的红链子一直没有取掉,不过,可伸缩,倒是方便了许多。 平常因缘很少去看手心。 就算不疼,看着也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其实她现在最担忧的还是苏时韫。 为了不刺激他,所有的事她都顺着他,说话也是斟酌了再斟酌。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她现在越来越担忧他。 如果他持续失控,或者与本体作对。 后果不堪设想。 “元元,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因缘回神,手里拿着一根茄子,“我在想,要不要换一种茄子的吃法。” 苏时韫腼腆的笑了笑,“只要是元元做的,我都喜欢吃。” “那好,我今天就做凉拌茄子。” “嗯。” 苏时韫点了点头。 “元元,我有东西送给你。” 因缘回头,笑说:“什么东西?” “爱情花。” 少年从身后拿出一捧玫瑰花,小脸抵着红色艳丽的花朵,有点害羞。 “这是我刚刚去外面摘的,送给元元。” 因缘放下茄子,伸手接过来。 “谢谢阿时。” 少年抿着唇软软的笑了,“不用谢。” 因缘说:“我去找个瓶子把花插起来。” 苏时韫双手背在身后,歪了歪头,“元元不喜欢吗?为什么不愿多拿一会儿呢。” 因缘脚步一顿,回头,摸了摸他柔软的发。 说道:“我很喜欢,但我现在要做饭,所以先把花插起来。” 苏时韫轻轻的笑了,“元元在找借口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1) 他睁着纯黑清澈的双眼看她,然后伸出细白无暇的右手,“把花给我吧。” 因缘知道他又不对劲了。 为了不刺激他。 便按照他的意思把花递了过去。 少年握着花束轻轻嗅了嗅。 手一松,花束掉在了地上,有几片花瓣掉落…… “你……” 因缘想说什么,就见苏时韫抬起脚踩在了鲜艳的花朵上。 勾着唇,狠狠的碾了碾。 他轻声说:“既然元元不喜欢,那这束花就没必要存在了。” 他抬头,表情无辜而纯真,“呐,元元,你说对吗?” 因缘蹲下身,把他的脚挪开,把花束捡起来。 大部分花朵都糟蹋了,惨不忍睹。 她把坏的抽出来扔到垃圾桶里,把剩余的花束插到了玻璃瓶中。 这才回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以后不许糟蹋花朵。” 苏时韫歪着头笑,“所以说,在元元的心里我比不上一束花吗?” 因缘不慌不忙地说:“因为你送给我的,我才珍惜,不想就这么毁了。” 苏时韫一愣,开心的笑了。 “元元太会说话了,每次都把我哄的好开心~” 因缘捏捏他柔软的脸,“是真心话,走,去做饭,你帮我洗菜。” “嗯~” 一场“灾难”有惊无险。 吃过饭后,两人去附近散步。 山下的城镇里游荡着无知无觉的野人。 因缘开始思索解决现状的办法。 苏时韫很敏感,很多时候情绪阴晴不定。 虽然她来这里有些日子了,但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好转。 苏时韫大多数时候软萌可爱,很正常。 但他不正常的时候,能把人搞崩溃。 而且,这个世界阴郁压抑气息半点也没消退,这是她所担忧的。 她想起梦中的那声呼唤。 因缘仔细回想过,那是归月的声音。 归月肯定在找她。 “元元。” 因缘下意识转头,“嗯?怎么了?” 少年双眸黑沉,可爱白皙的脸蛋绷的死紧。 他抬手,链子哗啦啦作响。 他柔软的掌心覆上因缘的脸。 “元元刚刚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 “我就你身边啊,不是随时都能看见么?” 因缘道:“我在想,怎么让你快乐。” “快乐啊。” 苏时韫放开手,“我现在就很快乐啊。” 因缘拉住他,“阿时,你看着我。” 苏时韫看着她,歪着头轻轻笑,“元元想说什么?” 因缘道:“你真的快乐吗?我们现在的生活会让你幸福吗?” 苏时韫眨了眨眼,捂着唇笑了。 “元元忘性真大,我怎么会幸福呢,明明我的幸福早就被你夺走了啊。” 因缘心脏一抽,“阿时,我真的没办法弥补吗?” “元元想要弥补吗?” 苏时韫笑着说,“那就永远别想着离开,不然……” 他凑近她,表情可爱娇俏,说出的话却让人背后发麻。 “玉石俱焚。” 下一瞬,他直起身子,“元元,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说罢,牵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因缘敛了眸子,神色复杂。 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消除他的心结,几乎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2) 突然,系统兽说道:[女神大人,我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息,就在你的右后方。] 因缘扭头看去,视线里似乎有红光一闪而过。 再仔细看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黑乎乎的建筑竖立在那里。 她低眸思索。 “元元。” “嗯?” 因缘下意识回头。 她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反射性的头皮发麻。 苏时韫软绵绵地声音说:“元元今天好像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我身边腻烦了?” 因缘:“……” “别乱想,我没有心不在焉。” 他应该没看见红光,不然就不是这句问话了。 苏时韫说:“所以,元元认为我撒谎了,故意没事找事吗?” “……” “…没有。” 因缘捧住他的脸,“是不是只有面对面盯着彼此,你才会心安。” 苏时韫歪了歪头,眉眼含笑,“这是个好办法。” “元元,要不然我用链子把我们两个串起来绑在一起吧,这样就永远不分开了。” 因缘晃了晃手,“你已经串起来了。” 苏时韫甜甜的笑,“好看吗?” 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了。 不过,因缘还是顺着他的话点头。 “好看。” 好看的吓人,幸好她经历的多,没怎么被吓。 苏时韫开心地说:“既然元元觉得好看,那在我们的身上多缠几圈好不好?” 因缘:“……” “把我们绑在一起,视线永远不会移开彼此~” 他闭上眼睛,陶醉的深吸一口气。 声音变得轻柔,“真好~永远看着彼此,永远不分开,那才是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因缘没忍住在他毛绒绒的发上使劲揉了揉。 “乱想什么呢?绑在一起你不嫌别扭啊,每天就像个二傻一样盯着彼此,不用吃饭?不用上厕所的?” 苏时韫扁着唇委屈汪汪地看着她。 “人家就想每时每刻盯着元元嘛~元元难道不想一直看着我吗?” 因缘说:“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们可以一起做饭,一起散步,这才是正常的情侣该做的。” “元元,你说漏了,还要一起睡觉哦~” 因缘:“……” 苏时韫害羞的看她一眼,“当水晶灯的光芒洒在元元的皮肤上——” “我就兴奋的无法自拔~” 他白皙的脸上浮出两朵红晕,双眼水润痴迷。 娇羞的声音发出一声长叹,“啊~再洒上沾了水珠的玫瑰花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脑补出了更深的东西。 整个人兴奋的颤抖。 因缘无语了一瞬,手指敲在他的头上,“孩子,醒醒,” 突然,链子哗啦啦的一声响。 身子向后倒去,那少年一把抱住她。 两人一同跌进了厚厚的玫瑰花朵中。 苏时韫双眼痴迷而深情。 神经质地呢喃,“元元,接下来才是情侣应该做的。” 夜晚的城中一片寂静,比白日里更加压抑窒息。 孤冷的风微微吹拂,荒草树木发出“哗哗”的声响。 犹记得丧尸位面的晚上,荒凉,孤寂,危险…… 起码那个世界给人的感觉还有声息。 而这里,就如一潭死水,只有窒息。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3) 在苏时韫睡着后,因缘抽离出元神去城里查看白天出现的红光。 为避免苏时韫突然醒来。 因缘走的时候使用元神之力,让他陷入了沉睡。 也幸好这个位面她的元神能抽离出来。 不然,行动上就更加的不便了。 因缘朝着白天看到红光的那幢建筑走去。 大门关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子里散发着腐烂发霉的味道,味道很难闻。 因缘一挥衣袖,房间的灯全都亮了。 一楼没看见睡着的野人,空寂的可怕。 视线四下一扫,她在桌上看到了一个小木盒。 系统兽连忙道:[女神大人就是这个木盒,上面的气息和碎片几乎一样~] “是归月。” 因缘走过去,把木盒拿起来。 木盒是黑红色的,上面绘着复杂的纹路,外围是带刺的枝条。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朵新鲜采摘的玫瑰花。 系统兽奇怪:[怎么是一朵花啊~] 大佬放一朵花是什么意思? 因缘把玫瑰花拿起来,耳边传来归月痴恋深情的声音。 “女神大人,我终于见到你了~” 因缘睫毛微动,“怎么回事?你不能现身?” “暂时不能呢~” 归月的声音变得阴郁而森寒,“我被人苏时韫那个家伙钻了空子,暂时不能出现在您面前。” 因缘说:“到底怎么回事?阿时他为什么没有与你彻底融合?” “执念啊,女神大人。” 归月说,“那个家伙对您的执念太深,与本体无法完全融合,后更是借助本体的力量脱离了出去,创造了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 与因缘猜测的基本一致,她心里更沉了几分。 说道:“归月,阿时身上的执念与怨恨能化解吗?” “不能。” 归月发出一声听不出意味的笑声,声音轻而撩人。 “他啊,彻底坏掉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等我练成法器,将他毁掉。” 系统兽心里一颤,果然是大佬,太狠了。 当初将自己打成碎片,现在又要杀掉自己的碎片。 太特么的恐怖了。 因缘说:“阿时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不要把他当情敌当旁人。” “没关系的。” 归月说,“就算失去一个碎片,对我的身体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因缘沉声说:“我不容许你这么做。” “女神大人,我只有这么做才能救你啊。” 归月说,“你不忍心杀他,那就由我来解决他,这家伙的存在是危险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试图永远的将您囚禁。” 因缘说:“我必须要消除他的执念。” “不可能的~” 归月阴森讽刺的轻笑,“你陪他有些日子了,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他已经疯了,就算他在你面前笑得无害,但这个世界的黑暗半点也没消失。” 因缘说:“这是我的错,我当初没有顾忌他的感受,骗了他。” 归月轻声说:“不,这不是您的错,您心中有爱,是我最大的幸福,而苏时韫,他利用我的力量伤害您,他是我身体里的毒瘤垃圾,必须清除。” 能得到她的爱,是他多少年的梦想。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4) 如今终于实现了,他怎么容许意外发生。 苏时韫这个小子,不过是一个小位面的碎片而已。 不自量力,企图霸占他的女神,该死! 因缘换了个话题:“归月,上个世界你没出现,你去干什么了?” “你猜~” “反思?” “女神大人真是的。” 归月黏黏腻腻地说:“我去看偶像剧了呀,您不是让我学习谈恋爱,宠老婆么,所以我就去学了。” 因缘:“……” “真的?” “我怎么敢骗您啊~” 归月说,“女神大人,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宠你的,只要你永远爱我,眼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归月就算把命给你,都会笑着死去。” 因缘:“你死了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了?” “咦?” 归月奇怪,“按照偶像剧的套路,您不是该感动吗?” “……” 因缘面无表情:“我很感动,感动到窒息。” “哈哈哈。” 归月笑了起来,“我家亲爱的太可爱了,就是现在不能抱抱亲亲,可惜。” 他很遗憾地叹气,“看来必须得赶紧把苏时韫这家伙给解决了。” 因缘道:“别想杀他,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归月说:“不杀他,您永远出不来。” “那我就慢慢的感化他,总有一天,他会想通。” 归月听言,久久未言。 夜风吹的破门“哐”的一声响。 归月清越细腻地声音才传来,“苏时韫死了,其他的碎片都在,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没影响,你为何要这般执着留下他?” 因缘道:“因为和碎片的相处,我才对你有了感情,放弃他就是放弃你,因为一些阻碍困难就放弃,那还是爱吗?” “可是他死了,我也还会活着啊,失去一条手臂,并不会失去生命啊。” “但我要完整的你。” 因缘说,“归月,这些碎片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你,如果再出现一个苏时韫呢,难道你全部都要舍掉吗?” “他们是你,你是他们,随着碎片的回归,你也慢慢的有了完整的记忆,你不该再把他们当敌人。” “女神大人。” “嗯?” “我想抱抱你,就是现在。” 因缘说:“等我回去就抱阿时睡。” 归月:“……”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女神大人,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啊,不过啊,抱着那小子我会嫉妒的。” 因缘:“嫉妒自己,可真行。” 她在沙发上坐下,转了转手里的玫瑰问。 “这个玫瑰有何用?” 归月道:“你把它随身携带,我就能随时与你联系。” 因缘展开手,白金色的光芒将玫瑰花包围,然后消失不见了。 她说道:“阿时这件事上,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被他发现,刺激到他。” “这可就难办了,我控制不住想女神大人的心啊,只能对话不能接触,断时间可以稍微忍受,长时间的话……” 因缘道:“乖一点归月,你不想给我增加烦恼对不对?” 归月叹气,笑说:“女神大人真是狡猾。” 为了她,他会慢慢学着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爱。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5) 她的喜怒哀乐对他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因缘淡笑了一下,知道他这话是答应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很多。 因缘要走的时候,归月舍不得,又多说了几句。 虽然有了玫瑰花,两人就方便联系了。 但归月不能经常出现。 出现频繁会被苏时韫察觉到的。 归月想着,既然女神大人不想刺激他,那就不刺激吧。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快亮了。 因缘不动声色的将苏时韫身上的沉睡术解除。 她伸臂搭在他身上。 少年动了动,直接将他揽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紧。 因缘牵唇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没睡多久,就被哗啦啦的雨声惊醒了。 她睁开眼,身边没有人。 “阿时!” 因缘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从床上坐起。 视线一扫,在阳台上看见了那个少年。 苏时韫背对屋子站着,风雨淋湿了他的发。 他像个无知无觉的雕塑一样拉着小提琴。 “阿时。” 因缘下床,拉开玻璃门出去。 一阵风吹来,浑身冰冷。 “阿时,赶紧进来。” 那少年闭着眼睛,好似没听到她的声音。 因缘去扯他的手臂。 “跟我进去。” 那少年身子歪了歪,在因缘放开手的时候,继续拉小提琴。 “阿时。” 因缘站到他面前,“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苏时韫缓缓的睁开了眼,眼神有几分茫然和无辜。 看他有了反应,因缘抬手抹去他脸上的雨水,柔声说:“进去吧,你都淋湿了。” 少年低眸看她,歪了歪头,“元元,我刚刚拉的曲子好听吗?” “好听,阿时不管是弹钢琴还是拉小提琴都很好听。” “可是,我为什么没听到啊?” “那是因为雨声太大了。” “那为什么元元能听到?” “我是神,听力自然比凡人厉害。” 苏时韫一听,唇边划开浅浅的笑,“元元厉害,元元最厉害。” 因缘笑了笑,“阿时也厉害。” 又是一阵风吹来,她打了个冷颤,拉着他的手进了屋子。 关上玻璃门,才感觉到身上有了暖意。 按着苏时韫坐在床上,因缘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 “以后不要在下雨的时候出去,知道吗?” “嗯。”少年乖乖的点头。 配上软绵绵的头发,好似一只软萌的小奶狗。 “去把衣服换了吧。” “元元帮我换。” 他放下琴,双手握着她的手腕撒娇。 乌黑的双眼水润清澈,乖的不行。 因缘捏捏他的脸,“好,走吧。” 这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而苏时韫的情绪时好时坏。 倒不是发脾气,而是发呆。 由此,因缘发现了苏时韫与天气也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这边的天气一直是黑沉沉的,下雨的时候那种窒息的感觉尤甚。 苏时韫身上散发出来的忧郁绝望也很明显。 尤其是发呆的时候,整个人孤单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消失。 因缘握着他的手,陪他聊天说话。 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元元,我好困~” 因缘说,“那就睡一会儿,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6) “嗯~元元要乖乖的在我身边,不要乱跑哦。” “放心吧。” 苏时韫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他卷起四肢,抱着因缘的手臂,就好似掉入海中的人抓着救命的浮木。 因缘看着他,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阿时,你的心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开。”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要不您用元神之力让他和大、本体融合,然后再慢慢的化解心结。] 因缘摇摇头,“不行,他的心结是身为苏时韫的这一世,对他用强,只会适得其反。” 况且,她没想过用其他办法。 只想让眼前的他能云开雾散,幸福起来。 第二天雨停了,天空又恢复成了之前灰沉沉的模样。 苏时韫依旧是那般,乖的时候很乖,笑容软绵,没有攻击性。 但是,一句话不对,情绪就会变得很激动。 因缘一边小心翼翼的与他相处,一边思索改变现状的办法。 此时,她就蹲在马桶上思考。 脑海里传来归月的声音,“女神大人,我来了~” 因缘一惊,黑着脸说:“你可真选了个好时候。” 归月吃吃的笑,“女神大人害羞了吗?” 因缘:“我在上厕所,OK?” “我知道啊,我又不介意。” 因缘:“……” 她面无表情:“我介意。” “真是的,女神大人脸皮太薄了,明明早就已经坦诚相见了。” 因缘冷笑,“你敢说不是你重口味?” 她面无表情提上裤子,冲了马桶就往外走。 “等等。” 归月无奈,“好吧,我实话实说吧,我选这个时候出现是有正经原因的。” 见因缘停下了动作,他继续解释道:“那个小疯子整天粘着你。” “恨不得化成衣服穿在你身上,只有你在卫生间的时候才会分开。” “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能不受打扰的说会话。” 因缘走回去坐在马桶盖上,说:“阿时没有安全感。” 归月轻哼,“你就是向着他们,之前向着那个灵体,现在又向着这个小疯子。” 因缘挑眉,“怎么?又吃醋了?” “……没吃醋。” 因缘轻笑,随着越来越多碎片融合。 和归月说话,总感觉就是和那些碎片说话。 性格方面也很像。 “女神大人笑什么?” “你刚才说我向着安迪那,你现在就是安迪那,融合了碎片和记忆,怎么还是把他当旁人来说。” 归月说:“我现在的记忆可不止他一个。” “反正说来说去你就是嫉妒自己,吃醋吃到自己身上,只有你归月一人。” 归月静默了两秒说:“……我已经在学着克制了。” “很好,很不错。”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敲响了。 接着是苏时韫软绵绵的声音。 “元元,你在里面已经十五分钟了,怎么还不出来?” 因缘刚想说她就出来。 就听到苏时韫又道:“你不出来,我就进来了哦。” 话音刚落就推开了门。 因缘下意识站起来。 苏时韫刚好进来。 于是看在少年的眼里,就多了几丝耐人寻味。 他的视线从马桶盖上移过,落在因缘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7) 嘴角一勾,“原来元元早就上完厕所了啊。” 因缘说:“刚上完,我们出去吧。” 苏时韫并没有往外走,而是往前走了两步。 手指从马桶盖上拂过。 唇角一勾,“热的。” 因缘心下一紧。 少年抬眸看她,“元元刚刚坐在马桶盖上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下午去哪里玩。” 苏时韫弯眸一笑,软绵绵地说:“元元怎么就是改不了说谎的习惯呢。” 他似乎很苦恼,手指点了点脑袋。 歪着头思索,“得想个办法让元元改掉恶习才行,不然总是说谎也是让人心烦呢。” 因缘:“……” 她能说实话吗?他若知道归月联系上了她。 这小子能安生? 非得给你再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因缘双眼认真地看着他,“阿时,你要相信我,我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元元总以为我是小孩子很好骗。” 苏时韫歪着脑袋看她,“你是忘了我十三岁就掌握了苏家公司的事吗?” 因缘说:“你为什么总是以为我在骗你?这些日子我对你怎么样,你感受不到?” “能啊。” 苏时韫笑着说,“我当然能感受到元元的用心,你每天给我做精致的食物,每天哄我开心。” “既然能感觉到,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对你的好?” “以前元元也对我很好啊。” 少年表情天真单纯,“可是最后,你还不是离开了,骗我结婚后,一声不响的离开,任由我为你发疯。” 因缘说:“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忘记过去,对那件事释怀。” 苏时韫轻轻的笑,“元元啊,你说你狡猾不狡猾。” “等我忘记之后,你是不是就想着解脱了,不用被我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还不待因缘说话。 他又说,“你为什么不看看是谁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这个世界看起来是因我而存在,其实,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少年脸上的笑意消失,双眼变得阴郁诡谲。 他死死的盯着她,“我说过我不会再相信你,你也别试图让我改变想法。” 他上前一步,扯了扯两人手上的链子。 “你只要乖乖对我好就行了,其他的以后都不要再提。” 因缘深吸一口气,“不解开你的心结,你永远不会感受到幸福。” 苏时韫道:“我不需要,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幸福,所以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但我不能让你永远这样,阿时,我想让你感受到幸福,而不是现在这种表面的满足。” “不需要!” 苏时韫大声说,“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因缘抱住他,轻声说:“你到底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 她轻轻拍他的背,安抚他,“阿时,你在本体里待过一段时间,应该有其他碎片的记忆。” “你坐下来安安静静的想一想,你难道真的觉得我现在是在敷衍你吗?” “我想过了。” 苏时韫说,“越想越心痛,越想越无法忍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8) “你和他们每个人过完了一辈子,对我从头到尾只有利用。” “而且,只待了短短的几个月。” 因缘知道,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的心结很深,几次谈话都是无疾而终。 现在这种情况急不得。 因缘轻声说:“我只告诉你,我现在对你是真心的。” 她闭了闭眼睛,“我希望你能开心。” 苏时韫轻轻笑了笑,双手圈住她的脖子。 亲昵地很,“元元,你别再说些不好听的话气我了,好不好。” 因缘没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发。 没有硝烟的吵架经常上演,突然出现,突然结束。 不过这一次,她坐在马桶盖上不出去的事情,苏时韫并没有就此揭过。 两人回到卧室,苏时韫说:“等下我让野人把卫生间的门做成玻璃的。” 因缘:“……” “绝对不行。” 她一口拒绝。 “为什么呢?” 苏时韫细白的手指卷着她的发,声音柔软。 “谁去卫生间的时候喜欢被人看?” 因缘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这家伙越来越离谱。 “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结婚了。” “阿时,你不要胡闹。” 因缘看着他,神情认真,“我什么事都可以由着你,可凡事都要有个度。” “好吧,我错了嘛~” 苏时韫趴在她身上撒娇。 认错认的太快,有点猝不及防。 因缘蒙了一秒,摸了摸他的发说:“这样就对了。” 她没发现,苏时韫捏着她头发的手慢慢收紧,眼底一片黑沉没有半点光泽。 接来下的几日归月都没有出现。 一直到七天后的夜里,脑海里再次出现他的声音。 “女神大人,我想到了一个解决苏时韫的办法。” “你忘了我之前与你说的话了?” “女神大人先听我说。” 归月道,“我接下来要做一件事,女神大人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行了。” “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归月声音含笑,如果能看见他,这人肯定眼睛里透漏出的是不怀好意。 “这一次,我定会帮您彻底解决掉这个小疯子。” 因缘:“……” 说人是小疯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一部分? 她说:“你别乱来。” “乱来是肯定的,不过女神大人放心,这小子毕竟是我的一分部,我是肯定不会对他下狠手的。” 顶多就是让他知道得罪本体的下场。 因缘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您很快就会知道。” 归月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后,声音就消失了。 因缘思索了一会儿。 归月是个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大变态。 他这么说,肯定是要有所行动。 这家伙可不要弄巧成拙啊。 可能是因为想事情没睡好,第二天,因缘面色憔悴顶了两个黑眼圈。 苏时韫捧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因缘被盯得头皮发麻。 说道:“你看什么呢?” 少年弯着眉眼一笑,“元元为什么没睡好?” “人偶尔就是这样,会失眠什么的。” “可你是神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19) “我这具身体不是神体。” “好吧。” 苏时韫说:“元元先洗漱,我去给你做一些促进睡眠的汤。” 因缘有点惊讶,“阿时也会做饭?” 苏时韫说,“每天看你做饭,怎么都得学会了。” 他的表情甜软温柔,“元元等着。” “好。” 因缘笑着说,“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苏时韫一听,有点害羞,“真的吗?” “真的。” 看着少年进了厨房,因缘换衣服去洗漱。 刚从洗浴间出来,窗外就吹进来一阵狂风。 她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眼时,远处的天空竟然变成了橘红色。 好似晚霞漫天,夕阳西下。 其实,这个地方是没有晚霞夕阳这种现象的。 因为不管什么时间段,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所以,突然看到橘红的颜色,因缘心里微微一惊。 她走到窗前去看,突然,楼下传来一声重响。 因缘连忙走出房门,往楼下走去。 还没走进厨房,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少年。 他面色呈现出一种黑红色。 身体蜷缩,似乎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楚。 “阿时。” 因缘连忙走过去,扶起他。 少年微微睁开眼,就连瞳孔里都染上了黑红色。 他什么话也没说,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因缘。 “元元,你不能离开,你已经抛弃我一次了,不能再抛弃我第二次,不能!” 因缘轻拍他的背安抚他,“别激动,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不信!” 他突然一把推开她,手上的链子哗啦啦的响。 “你这个大骗子!归月来了,你现在是不是开心了?” 他面目狰狞,好似失去理智的恶魔。 “他带不走你,死心吧。” 因缘握住他的肩膀,“你冷静一点,就算归月能带走我,我也不会和他走的。” “你以为我会信吗?” “你试着信我一次能怎么样?” 因缘看着他的眼睛,“这些日子我哪一次不是顺着你的,你知道我的身份,那就该清楚,如果我真的要走,谁也拦不住。” “所以你要走?” 苏时韫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表情委屈极了。 因缘深吸一口气道:“不走,谁来也不走。” “元元,我很害怕,归月会杀了我的。” “不会。” “不,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看外面的天空,这红色就是归月的力量。” 因缘说:“不用担心。” 她抬眸看着窗外,能感觉到红色力量的强悍。 也感觉到空气里的压抑更让人窒息了。 她收回视线说:“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身体很难受,感觉有一种山压在身上。” 因缘皱眉,“我先出去看看情况,归月每次出现都是附身在碎片身上,所以现在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苏时韫说:“就算他不来,他也一样可以杀了我,毕竟他是本体,我只是他的碎片。”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苏时韫伸出双臂,抱住她,“谢谢元元,元元真好。” 看不见的地方,他缓缓勾起唇。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0) 就让我看看,你现在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让苏时韫去屋子里躺一会,因缘自己去了城中。 而她不知道,她刚离开。 床上的少年就起来了,站在阳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 表情在红黑色的暗光中显得有点阴郁。 因缘思索着,这难道就是归月说的他要做的事情? 她刚走到城里,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继续往远处走。 发现离别墅比较远的地方,那些野人变得很烦躁。 他们平日里都很安静,宛如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反应。 而此时,他们看起来异常烦躁,两手抓着脑袋情绪暴躁。 而且嘴里还发出了声音。 天边的红色渐渐的暗了下去,然后恢复了正常。 不过,两种力量相互碰撞的敌视并没有消失。 反而空气越来越压抑了。 突然,鼻尖嗅到了浓郁的玫瑰花香。 天空中有玫瑰花瓣落下来,颜色要比正常的红玫瑰深一些。 有点黑红的感觉。 周围的野人争先恐后的开始争抢花瓣。 饿了很久似的,抓着花瓣就往嘴里塞。 吃了花瓣的野人皮肤散发出淡淡的红,不明显,但一眼能看出改变。 因缘也感觉到他们身上那种空洞的呆滞感消失了,有了生气。 接着,这个感觉被证实。 野人们跪在地上欢呼了起来,就好似在跪拜他们的神。 这时,归月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以后,你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居民,去创造属于你们的家园去吧。” 野人们欢呼着,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各自的房子里跑去。 因缘跟着进了最近的一幢房子,野人好似没看见她。 他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屋子,倒地的椅子拿起来,端正放好。 打了水,浸湿抹布开始擦桌子上的灰尘。 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向往。 系统兽连忙说道:[女神大人,这个世界原本的气息被大、本体的力量给压制了。] [而且这些野人身上被赋予了生命~] 因缘眸光清淡,“等这些野人能像人一样生活之后,世界的气息就会被完全改变,到时候这个世界就不受阿时控制了。” [那他是不是会消失啊?] “会。” 因缘转身出了屋子,去别处查看。 其他屋子里的野人也是一样的,都开始兴高采烈的收拾屋子。 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因缘四处转了一圈,担心苏时韫便往回走。 每次离他比较远的时候,手心的链子就会变得透明暗淡,几乎看不见。 但她知道,只要苏时韫一扯链子,就会立即知道她在哪里。 让她单独行动,是他给她最大的自由。 快到别墅的时候,因缘发现这边的野人没有被花瓣改变。 他们的身体没有泛红光,如以前一样呆呆木木的,行尸走肉般没有意识的游荡。 而且这边归月的力量也没有远处那般强。 因缘思索了一会儿。 抬眸看向别墅,难道……是因为离苏时韫比较近的缘故? 这个世界充满了阿时的心结之气。 他住的地方,抑郁的气息比其他地方都浓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1) 用墨汁来形容,那就是粘稠的化不开的黑,很压抑很窒息。 所以,这里没有受到影响。 因缘回到别墅,苏时韫还在睡。 他的脸色苍白,好似生病了,看着有点虚弱。 她一靠近,少年立马有所察觉的睁开了眼睛。 人还没完全清醒呢,就整个人扑到了她身上。 “元元,我刚刚梦到你被归月抢走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他声音微哑,带着后怕和悲伤。 因缘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不会的,他打不过我,也带不走我。” “可我还是怕。” 苏时韫紧紧地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肩膀上,“他是魔神,我只是一个碎片,我们悬殊太大了。” 因缘表情一顿,“你说他是魔神?” “元元不知道吗?” 苏时韫惊讶,乖巧甜软地说,“因为碎片不齐,所以我知道的不多,只有一点点本体的记忆,具体不太清楚。” 系统兽听得胆战心惊,这个碎片真的是太能豁的出去了。 少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因缘的表情。 然后转移话题,“明明我们是同一个人,他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呢。” 少年委屈而郁闷,“他喜欢你,就该知道我的心情才对。” 系统兽忍不住吐槽,[谁叫你想要独霸女神大人的~] 突然,它后背凉飕飕的,好似有一双眼睛死盯着它。 系统兽拨弄彩色的毛发把脸遮住,小心翼翼透过发丝的缝隙朝着四周看。 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感觉到异样的气息。 它微微呼出一口气,应该是它太畏惧大佬,产生了幻觉。 苏时韫说:“元元,你也看见了,这个世界被归月控制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消失。” “我舍不得你。” 他害怕的颤抖,“我好不容易见到了你,我舍不得。” 因缘说:“有我在,你不会消失。” “可是…可是…归月他,他是变态,他发起疯来很恐怖,我怕他连你也伤害。” “不会。” 因缘拍拍他的背,“不要乱想。” “可是,我现在很难受,浑身很不舒服,你刚刚去外面看了,应该知道归月控制了大半野人……”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哈哈哈的笑声。 声音缥缈而压迫十足。 是归月。 苏时韫浑身一颤。 因缘以为他是吓到了,还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可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少年嘴角微勾,诡异而阴郁。 “苏时韫,你一个小小碎片竟敢囚禁女神大人,真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苏时韫往因缘身上缩了缩,紧紧的抱住她。 因缘对归月说:“你不要吓他,我说了,我要在这里陪着阿时。” 归月道:“女神大人,您不要忘了我是本体,他只是一块碎片而已。” “但他不是旁人。” 归月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黏腻而温柔,“女神大人,这小子已经坏掉了,他已经没救了。” 他声音一变,“你不忍心放弃他,那我来帮你。” 话音落,空气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浓稠的压抑与阴郁被外来的力量的碰撞。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2) 苏时韫小声说:“元元,我好害怕,你不要离开,你若离开我的身边,他绝对会杀了我。” “窝囊废。” 归月声音阴郁不屑,“有你这样的碎片,我觉得丢人,你干脆自杀算了,别再祸害她。” 苏时韫不理归月,他往因缘怀中靠了靠。 似乎很害怕,声音颤抖地说:“本体的力量太强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因缘皱眉,朝空中说道:“归月,你不要欺负他。” “女神大人再偏心的话,我可就不开心了哦~” 归月声音带笑,看似是玩笑话,但那清越的声音却寒凉的宛如冰泉。 “你是本体,你和一个碎片计较什么?” “我不计较,老婆就要被人抢走了。” “你为什么要和碎片分的那么清楚?” “女神大人你怎么总是忘记最重要的事实,他现在是独立的个体,思想行为都不受我控制,怎么能是一个人?” 归月轻声哼笑,“苏时韫,碎片终归是碎片,不老实,我就会把你当做一块坏肉一样刮掉。” 苏时韫抱着因缘的手微微颤抖,似乎被他的话吓到了。 鼓起运气说:“我只想和元元在一起,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 “那你为什么想方设法的脱离本体?你别忘了,女神大人她喜欢的是所有的碎片,你想独占可能吗?” 苏时韫眸中幽光深暗,突然就抽咽了起来。 “你们每个人都和她过完了一生,我才和她相处了短短的几个月,甚至那几个月的时间也是虚情假意。” 少年粉嫩嫩的脸上,眼泪哗啦啦的掉,“公平吗?我只是想要争取我应该得到的而已。” 因缘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给他擦脸,“别哭。” 苏时韫咬着唇,忍着情绪。 乌黑水润的双眼好似刚从的水里捞上来的黑葡萄,散发着光泽。 “元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当年的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无法释然。” “如果就这么融入本体,我不甘心,你明白吗?我现在是单独的个体,我也会有不受控制的嫉妒啊。” 因缘说:“我明白。” “可是归月不明白,他讨厌我,他甚至想把我消灭。” “不会的。” “我会哦~” 归月笑盈盈地出声了,“我方才说了,苏时韫就是我身体发炎腐烂的部分,必须挖除。” “元元,你听听他有多讨厌我,明明我是碎片中最可怜的那一个,他根本从一开始就讨厌我。” 归月声音微冷,“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个讨人厌的。” 因缘说:“……你在骂你自己。” “骂就骂,反正他现在是独立的个体,暂时是两个人。” “本质上一个。” “暂时不是。” 系统兽悄悄的擦了擦,稍微有点无语。 女神大人每时每刻在提醒他们,他们是一个人不能仇视对方。 结果大佬这边,天天告诉自己他们不是一个人。 ‘我嫉妒我自己,我想杀了我自己’这种疯狂的事,估计也只有大佬才会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3) 因缘说:“随便你,但是现在你不能伤害阿时。” “我不动手,我等着他自己消失。” 因缘:“……” “归月,你也一大把岁数了,别闹。” “不闹老婆就没了。” “……” 苏时韫双眼看着空中,黑沉的眸子一片阴郁。 软绵绵的声音说:“想让我消失没那么容易,元元会保护我。” 归月:“你还相信她吗?真是好玩,被骗了一次还不长记性。” 苏时韫突然就沉默了,趴在因缘的肩膀上。 一句话也不说,只有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 因缘说:“归月,你不要挑拨离间。” “我说的是事实哦~” 归月轻轻的笑了,“女神大人,这小子你越护着他,他越得寸进尺,就像当初一样,走的干干脆脆的,反正我又不会死。” 因缘说:“你别再说了。” “他这般困着你,就是极度自私自利的行为。” 系统兽又忍不住默默吐槽:你们半斤八两…… 归月又说:“苏时韫,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如此偏执只会让她变得厌恶,不信你就继续试试。” “归月,你……” “女神大人,你先别说话。” 归月语气认真了几分,“苏时韫,你现在不相信她,只会消磨她对你的爱你,我不插手你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等女神大人不再喜欢你,不需要我动手,她就会放弃你。” “闭嘴!” 那个安静软绵的少年突然变了音调。 他从因缘的肩膀上起来。 白皙粉嫩的面容覆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 浓密睫毛下的眼睛乌黑阴郁。 他轻轻的笑了笑,缓缓抬头看向虚空。 “归月,既然这么讨厌我,那你就杀了我啊。” 他眼神冰冷嘴角勾着诡谲的笑,“就看你能不能杀掉我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从窗外看出去,远处尘烟弥漫,大山似乎倒了。 房屋也跟着倒塌。 那隐隐约约覆盖在这个世界的红光也淡了去。 归月阴阴的笑,“不错,怨念挺深的。” 面上在笑,心里却是一片阴沉。 这小子,当真是个祸害。 女神大人陪了他这么久,身上的黑暗气息半点没消。 甚至越来越浓郁了,这个世界可以因为他的情绪而崩塌。 也可以因为他的情绪排外重组。 若他不是本体而是另外的旁人,根本就无法进入这个用执念等气息化成的世界。 女神大人想要化解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这小子必须得来硬的,心软不得。 苏时韫说:“这个世界是我的。” “有本事你把我驱除啊。”归月欠欠地说。 “别急。” 下一瞬,天空厚重的云层开始流动了起来。 厚厚的黑黑的,似乎要下来。 “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句话,归月就没有再出声了。 很显然,他的气息已经离开。 “元元。” 苏时韫握住因缘的双肩,黑眸看着她,“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因缘刚想说话,眼睛就被少年的手捂住了。 “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4) 他的呼吸有点急,说完这句话就往外走。 因缘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杀人。” 他回头,眼睛黑沉似乎散发着点血红色。 “我要把归月控制的那些野人全部杀掉。” “你先试着冷静下来,任由情绪发酵的话会让你的精神奔溃。” “我为什么要冷静?” 他逼视着她,“这里明明是我的世界,我想让它存在就存在,我想让它毁灭就毁灭。” “你说的没错,但你感觉一下,你现在正常吗?” “元元觉得我不正常?” 苏时韫歪了歪脑袋,忽而笑了。 “所以,你要放弃我?” “没有。” 因缘看着他,“阿时,这个世界是因为什么存在,你好好想想,你现在放任自己的情绪,不会有好处。” 苏时韫呵呵呵笑,“怎么没有好处?” 他轻轻抚摸着手上的链子,“这东西的声音真好听,元元你试试看,能不能挣脱。” 因缘叹气,“我知道的,这条链子与你的命联系在一起,你别拿自己的命威胁我。” “元元会被我威胁吗?” “会。” “呵呵呵~” 苏时韫面容甜软而开心,“那可真是太好了。” “阿时,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元元不是最清楚吗?” 他看着她,黑瞳水润有光泽,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少年。 他走过来,手掌心抚上因缘的发,“我啊,最喜欢和你在一起了。” 因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能说的想说的她都说了。 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么久一点改变都没有。 见她不说话,苏时韫笑了笑,手心下滑,抚上她的脸。 “就是这样,乖乖的什么话都不要说,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然后他放开她,转身离开。 因缘没有跟上去,她知道跟上去也没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她坐回床上,看着窗外。 远处尘烟飞扬,倒塌声不断,隐约还可以听到野人的嘶吼声。 那是被归月控制的野人在遭到这个世界的反击的时候受到了冲击。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我看您就别管他们了,让他们两个打去,您作壁上观就行了~]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系统兽说:[可您若插手,要帮哪一边呢?帮碎片本体不愿意,帮本体碎片不愿意~] “帮碎片。” [……] 因缘没意识到,她这三个字说出了声。 空中传来归月的声音,“女神大人,您真的要为了碎片而伤害我吗?” 他的声音散发着忧郁的气息,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因缘无语,“你不是走了么?” “你在这里我怎么舍得啊~” 他的声音响在耳边,好似就趴在她的肩膀上说话。 因缘想起那朵玫瑰,应该是玫瑰在两人之间建立了联系。 所以就算被这个世界排挤,他也能和她说话。 因缘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女神大人就别再提碍眼的人了,行吗?” 因缘翻白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5) 她都懒得再提醒,他骂碎片就等于骂自己这种话了。 “真的好想把你抱进怀里。” 归月声音低落地说,“好不容易有了二人世界,偏偏中间隔了一层空气,只能听声音以慰相思。” 因缘说:“这能怪谁?你若是安安稳稳不做作,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归月用非常深情宠溺地声音说:“我那都是因为爱你啊,女神大人,为了得到你爱,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你这是病态的爱。” “不管是怎么样的爱,那都是爱啊。” 归月说,“您不知道每天仰望着你,却不能靠近你,更无法触摸你,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吗?” 想起那无穷无尽的深渊绝望,他就颤抖。 因缘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在发着抖,声音却偏执决绝。 “在那时我就发誓,只要能得到你的爱,就算化成修罗魔头我也在所不惜。” 因缘睫毛微动,“你还做了什么?” “很多很多呢~” 他突然有点神经质地笑了笑,“你知道后肯定会非常的生气。” “你明知道我会生气,你还去做?” “我说了,只要能得到您的爱,我什么都会做的。” “你不怕我生气?” “怕,怕的很,所以,我又做了另一件事。” 话说到此,虽然很多事情没有言明,却已经是心照不宣的地步了。 因缘说:“你确定这件事可以消除我的怒气?” “应该吧,不太确定。” 归月声音有点惆怅,他这个人偏执变态,做什么事都是豁出去的一种态度。 很疯狂。 因缘说:“是什么事。” “等回到天外天再告诉您,现在就让我再多贪恋一点您的温柔。” 归月声音很轻,“女神大人,等回到天外天,你就向我表白好吗?” “你在做梦?” 归月好似没听到,自顾自地说,“穿上您最喜欢的裙子,拿上玫瑰花,说出最爱我的话。” 因缘:“……” “一般都是男孩子告白。” 归月说:“我就想听一听女神大人说爱我,那个时候我肯定会幸福的死掉。” “那我还是不说了,你若是幸福的死掉就难办了。” 归月吃吃的笑,“女神大人太坏了,就算幸福的死掉,我也会从地狱里爬回来继续爱你的。” “……” “你要不要说的这么瘆人?” 归月亲昵地说:“你没感受到吗,我在向你表明我的心意啊,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因缘扶额,“太肉麻了。” “女神大人还是太害羞了,不过比起一开始的那段时间,好太多了。” 因缘刚想说什么,突然房门大力一声响。 她转身,就看到苏时韫一脸阴郁的站在门口。 他浑身冒着黑气,整个人被粘稠的黑气包围。 好似地狱里来的撒旦。 因缘不知怎的心里一颤,归月说:“啊咧,不得了了女神大人,他好像生气了哦~” 他这句话绝对是幸灾乐祸的,说完就消失了。 苏时韫大步走了过来,“你刚刚来过是不是?趁着我离开,你们两个单独幽会?”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6) 因缘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归月的那句幸灾乐祸。 他肯定是知道苏时韫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才会幸灾乐祸的。 这个变态。 因缘头疼的安抚面前的少年,“阿时,你先别激动,我们没有幽会,我在试图说服他。” “呵!承认了是吗。” 苏时韫非但没有被安抚到,表情更是阴郁的可怕。 他说道:“你每次都用谎言来骗我,被我拆穿后,还想要用谎言!” 他语气压得极重,咬着牙一字一句。 墨黑的双眸宛如深渊,里面似乎有恶鬼在张牙舞爪。 他一把握住的她的手,红色的链子发出叮当的声音。 “背着我偷情,是不是很好玩?” 他在她耳边说话,以往那软绵绵的声音此时就好像催命的恶鬼。 “元元,你看吧,你常常怪我不相信你,可你自己看看,你每次都在骗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不是。” 因缘试图解释,“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心?呵!” 他冷笑,“你喜欢的是本体,如果我和归月只能活一个,你绝对会救他,因为他是许多碎片的组成的本体!” 苏时韫情绪很激动,表情有点扭曲。 “和我相比,你更舍不得那些碎片,是不是?” 因缘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分的这么清楚,阿时,你该接受本体。” “你想杀了我?” 苏时韫双眸紧缩,“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心。” 他握着她的双肩,逼视着她,“我费劲心思的来见你,为什么你还是三句不离他,为什么?” “因为你们本就是一个人。” 因缘看着他的双眼,“阿时,你知道归月的碎片为什么会散在小世界吗?” “当然知道,他是为了你。” 因缘眸光微动,睫毛颤了颤,“那你就该明白,你不应该和他分的太清楚。” “可我现在依然是苏时韫。” “你打算用苏时韫的身份活一辈子吗?” “对!” 苏时韫双眸泛着红色,“这是你欠我的,元元,我心中恨和怨,你永远也无法体会!你也永远不会懂。” “我懂。” 因缘一把抱住他,“阿时,是你们让我们产生了爱的情绪,不光是你。” “尤礼,合欢,信他们,我都没有陪他们过完一生。” 苏时韫说:“所以,你对他们也有愧疚吗?” “在我心里,你们是一个人,阿时,当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这些日子陪着你,我的心是满足的,我希望你能化解心结,希望你能重新相信我。” “你试着放下心结,好好的感受感受,可以吗?” “晚了……” 苏时韫淡淡地说,“消失的信任是捡不回来的。” 他从她怀里退出来,捧着她的脸,眼神温柔充满了爱意。 说出的话是冷漠的,“元元,其实我也想再信任你一次,可是,我做不到。” 因缘闭了闭眼睛,“是我的错。” 她看着他,“阿时,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时韫也看着她,女孩脸上的纠结难过不忍心痛等情绪都被他看在眼里。 心脏突然疼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7) 少年吓了一跳,猛地后退。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阿时。” 因缘追了出去,“你等等。” 苏时韫好似没听见。 他跑下楼,跑出了别墅。 他站在玫瑰花中,嘴里自言自语。 “不能受影响,她是骗我的,她故意的……” “她想让我心软,她想让我和本体融合,她是个狠心的女人!” 突然苏时韫猛地捂住胸口。 头顶的乌云快速流动,整个世界开始颤抖了起来。 好似地震。 他的脸一会儿苍白,一会儿青红。 整个人变得恍惚虚浮。 好似意识出现了混乱。 因缘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阿时,深呼吸,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时韫双手紧紧的回抱住她。 少年呼吸急促,宛如溺水的人,极力想要抓住浮木求生。 因缘不断安抚他,“没事,什么事也不会有,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就在你身边。” 她一直重复这句话,让他情绪平静下来。 苏时韫最害怕的就是因缘离开。 这句话非常管用。 渐渐的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呼吸也变的缓慢了下来。 因缘抚着他的背,转移话题,“阿时,你好久没有给我弹琴了,我想听你弹钢琴。” “好~” 苏时韫软软的答应了,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元元喜欢听什么曲子,我都弹给你听。” “好。” 两人手牵着手往别墅走去。 因缘回头看了眼这个世界。 快速流动的云层慢慢的变得安静了,震动的世界也恢复了安稳。 少年的情绪平稳了,这个世界也平稳了。 可见他的执念情绪有多深。 因缘回头看着身边的少年。 他的平静只是短暂的。 反反复复…… 什么时候,他才能放下。 因缘心里酸涩,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 少年似乎惊了一下,她很少这般主动,两人散步的时候顶多就牵手…… 苏时韫有点害羞,眸光却亮晶晶的,显然很喜欢。 脚步不知不觉的放慢了。 一阵风吹来,玫瑰花摇曳,红色丝绒般的花瓣在空中飞舞。 鼻尖的空气也变成了玫瑰花的香味。 回到别墅,两人去了偏厅,白色的钢琴干净如雪,不染尘埃。 苏时韫打开盖子,坐在凳子上。 像个贵族少年般,优雅而温软,表情还有点腼腆。 “元元想听什么曲子?” 因缘说了名字,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 苏时韫喜欢她的视线永远停留在他的身上。 特别是为她弹奏的时候。 因缘懂的他的心思,视线半分不移。 优美的琴曲缓缓流淌,穿透压抑的空气,好似天籁降临。 有几片玫瑰花瓣从窗外飞进来。 因缘伸手接住,这一刻好似回到了多年前。 在第一个世界,苏家别墅里。 他给她弹奏钢琴的日子。 “女神大人。” 突然,归月浓情蜜意的声音在脑海里传来。 因缘回神,下意识的看向苏时韫。 少年似乎沉浸在钢琴曲中,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8) 因缘回神,发现苏时韫表情不变,好像没有察觉。 她对归月说:“你又想捣乱,阿时情绪刚刚平稳了下来,你安分点。” “我嫉妒了。” 归月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不管你。” “……” 那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愉悦而宠溺,“女神大人,你说为什么我一听你说话,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懂事了。” “不~” 如果能看见他,这人此时肯定竖着一根手指在眼前摇了摇。 “是因为女神大人太迷人了,只要看着你,所有的情绪就都化成了一种。” 不知是不是错觉,因缘感觉到后脖颈凉飕飕的。 好像有呼吸喷洒在上面。 让人忍不住颤栗。 “女神大人知道是什么吗?” 归月用一种极致妖媚又勾人的声音说话。 就好似有一只妖精趴在背上,诱惑人掉入他的陷阱。 “就是现在这种情绪,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哐—— 突然的一声刺耳琴音,打断了归月的声音。 因缘回神,眼眸聚光看向钢琴前的少年。 他的双手搭在黑白琴键上,微垂着眸子。 因缘心尖突突跳了几跳,脑门子渗出汗珠。 在心里暗骂混蛋归月。 面上装作惊诧地问道:“阿时,你怎么了?” 苏时韫缓缓地抬起头,白皙软嫩的面容甜软可爱。 额发下的眼眸黑如深潭,宛如两个钩子盯着她。 忽而他笑了,歪着头,“元元,不是说好了要专注的看着我,听我弹琴吗?” 因缘轻笑,“阿时的琴音太迷人了,听着听着眼前就有了画面,可能点恍神。” “是吗?” 少年细白干净的手指从琴键上拂过,清脆的琴音流淌。 “我还以为归月又来找元元聊天了。” 因缘心脏突的一下—— 就见苏时韫朝着她甜甜一笑,“我再给元元弹一首吧。” “好。” 苏时韫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 “元元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因缘稳住心神,笑着应下。 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顺势抱住了少年纤细的腰。 苏时韫身子一怔,因缘说:“我抱着你,不影响你发挥吧。” 少年垂了垂眸子,羞涩的看着腰间的手臂。 软软地声音说:“不会,元元抱着我,我很开心。” 因缘抬手揉了下他蓬松的短发,靠在他的肩膀上。 苏时韫抿着唇笑了,手指微动。 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 前奏舒缓美妙,好似梦幻而甜蜜的爱情童话。 让人沉醉。 渐渐的音调变了,变得急促尖锐,偶尔夹杂着几声沉重如钟的声音。 因缘微微蹙眉,她抬眸看向苏时韫。 少年闭着眼睛,唇边噙笑,陶醉于琴声中。 突然,琴声更加急促了起来。 那双细白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快速跳跃,一串串音符随之而出。 窗外安静如水的世界又开始动了。 云层流转,风不大,但树叶哗啦啦的响。 枝叶晃动的厉害,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好似恶鬼爬出地狱,来到了人间。 身上阴郁黑暗的气息将世界染成了污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29) 因缘紧皱着眉。 不仅窗外风云变色,就连她也受到了影响。 胸腔里沉郁压抑,难受的很。 她看着少年,抿了抿唇开口:“阿时,停下来。” 苏时韫好似没听到她的声音。 细白的十指快速跳跃,一串串音符争先恐后的窜出来。 远处传来轰隆的倒塌声。 因缘甚至听到了野人惨烈的吼叫。 天空中飘飞着红色的玫瑰花瓣,在倒塌的废墟尘雾中阴阴有红雾飘起。 皱了皱眉,在心里唤归月。 叫了几声,都没做听到回答。 反而苏时韫的琴声更加急促了起来,高音很高,低音很低。 高低音转换的时候没有坡度,惊心动魄的感觉。 系统兽说道:[女神大人,本体的力量和碎片的力量打起来了~] 因缘在心里又唤了几声归月。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刺耳的琴声。 然后乐曲停了。 “阿时。” 她直起身子。 苏时韫缓缓的扭头看向她,“你就那么喜欢他?非他不可?” 他声音平缓没有起伏。 因缘听着,心却提了起来。 难道阿时能感觉到她和归月联系? 想起方才他说的那句话,还有这句。 她呼吸一窒。 抓住他的手臂说道:“阿时,我唤他是想让他不要和你对着干。” “你永远是这句话!” 苏时韫甩开她的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盯着她,“你让我相信你,我也给过你机会,可你!” 他咬牙,表情扭曲,“你依旧在骗我。” 因缘突然明白了。 归月就是故意的,他故意让苏时韫察觉到。 他就是在挑拨离间,加重苏时韫身上的黑暗戾气。 她好不容易一步步走到现在。 被那个家伙全都毁了。 因缘深呼吸一口气,此刻也顾不上其他。 她看着苏时韫说道:“归月故意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苏时韫呵呵呵的低笑了起来。 “你总是这样,狡辩,欺骗,谎言!”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眸子阴郁非常。 “你除了满嘴的谎言还有什么?” 因缘走过去抱住他,“等你回到本体,你就会知道我与归月说了什么,这一次我没有骗过你。” “回到本体?” 苏时韫轻声说,“元元在说什么呢,明明说好的要永远生活在这里……原来,你一直想让我和他融合啊。” 因缘说:“阿时,放下执念吧,等回到天外天,就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了。” “我们?” 苏时韫笑,“到时候就不单单是我们了,还有他们。” “你们是同一个人,有着同一个元神。” 因缘说,“这一世我会补偿你。” “归月说的没错。” 苏时韫推开她,“你的心不在这里。” 他转身往外走,自言自语地说:“明明我心里清楚,也不在乎,可是为什么这么心痛呢。” 他抓着胸口,“心脏就像是要碎裂了。” 因缘跟过去,不想,他的身后竖起了一道坚固的墙。 接着,整个房间的格局全都变了。 富丽堂皇变得阴郁黑暗,宛如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苏少爷黑化过来(30) 因缘感觉一股窒息的压力将她围困。 身体也变得虚弱无力,软软的跌倒在了地上。 整个房间里漂浮着浓郁的黑气,看不到门窗。 她好像被关在了一个黑暗的地下室里。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赶紧抽出元神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气息完全乱了~] 因缘说:“不能抽出元神,阿时会感觉到,到时候他会更怒。” 她站起身,凭着记忆朝着窗户位置走去。 怎料那些浓黑的气体竟然穿不透。 像坚硬的墙壁一样挡在眼前,让她无法动作。 酸软的双腿无法长久的支撑住身体,她身子晃了晃,又摔在了地上。 外面黑云密布,世界完全颠倒。 被红光控制的野人和没有控制的野人互相厮杀。 两股力量的碰撞,好似世界大战。 苏时韫站在妖艳的红玫瑰中,他的周身围绕着一圈圈的黑气。 双眸黑沉,阴寒的可怕。 空中传来归月的声音,“你一个小小的碎片竟然想和本体对抗,当真是天下一大笑话。” 苏时韫抬眸,阴郁骇人的眸子射向空中。 “你确实是笑话,不敢告白,苦苦暗恋多年,到头来还需要下三滥的手段才能得到她的爱。” 归月轻声哼笑,“要说手段,我们还需分你我?” “你有本事今天就杀了我,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归月清越阴邪的声音呵呵呵笑了起来。 “不愧是我的碎片,和我简直一模一样,得不到就毁掉。” 他笑意一收,“不过,我最擅长的就是除掉敌人。” “苏时韫,我有一万种杀了你带走女神大人的办法,我今天就让你尝一尝。” 苏时韫半点不慌,他抬起手摇了摇手心的链子。 “这条链子又叫‘同生共死’,我死了元元也会随着我去的~” 他的脸上竟然划开兴奋的笑,得不到就一起死,似乎也很不错呢。 反正,不管他怎么努力,她似乎都不想和他在一起呢。 苏时韫抚摸着链子吃吃的笑了起来。 元元~你会怎么选择呢? 和我一起死,还是和归月一起离开呢? 呵呵呵呵~ 苏时韫吃吃的笑,这道选择题太好玩了。 归月说:“你太天真了,女神大人不可能放弃我的,你心里最清楚,别自己骗自己了。” “啰嗦。” 少年眸中划过猩红的利光。 一道黑气宛如龙卷风一样袭向空中。 云层炸裂,化成火团砸向了地面。 昏暗的世界笼罩着一层黑气,压抑窒息。 千疮百孔,就像苏时韫此时的心。 就在这时,黑云中一道红光穿透而下。 接着,一个人的身影浮现在了眼前。 那人的身体有点虚幻,像是灵体出体。 长发如墨,似流水般滑下。 身上的衣袍底色是白色的,上面印着玫瑰花藤蔓,朵朵玫瑰鲜红如血,摇曳惑人。 浑身缠绕着神魔两股气息,给人的感觉非常复杂。 说他是魔,身上有神的气息。 说他是神,他身上的魔气非常重。 那人抬手,白玉般手指上修长的指甲是黑色的。 苏时韫冷笑,“归月,你终于现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31) 归月轻声哼笑,“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是如何带走女神大人的。” 苏时韫双眸诡谲,“归月,你似乎忘了,元元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归月长眉微动,眸中的阴郁一闪而过。 “你以前没说,现在也没机会再说了。” “那可不一定。” 苏时韫嘴角划开阴邪的弧度。 好看的面容好似黑化了的邪魔,不见半点之前的软萌可爱。 “那就试试。” 归月四平八稳,但那双泛着宝石红的眸子隐隐散发出怒意。 他抬起双臂,宽大的袖袍迎风飞舞。 衣袍上的藤蔓玫瑰活了似的,在布料上游走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探出头来。 饱满的玫瑰花慢慢的绽放,然后花瓣掉落。 每掉一片花瓣,大地就颤动一下。 虽然压抑窒息的气息依旧,但那股执念形成的力量在归月这件法衣的催动下很明显的减弱了。 他看着苏时韫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执念,回归本体,不然就永远消失在这天地间。” “休想。”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苏时韫就说出了这两个字。 少年面目阴沉,就算力量被慢慢的削弱。 依旧不认输。 “我说过,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苟活。” 就在这时,他的身上爆发出巨大的黑暗力量。 这股力量宛如万亩孤坟汇聚成的怨怒之气。 让人心神震颤,就算是归月也不由的晃了晃。 心口好似压着一块巨石,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勾了勾唇,额发从他细白的脸上滑下,搭在了坚挺的鼻梁上。 “很好,不愧是我的碎片。” 那张虚幻不明的脸上浮出阴邪的笑意。 浑身气势高涨,花瓣宛如雨滴般落了下来。 落在地上化成腐蚀性很强的毒药。 一寸寸的将整个世界融化。 归月一挥手臂,将禁锢着别墅的力量解开。 他说道:“你想同归于尽,我偏偏还不如你的意。” 苏时韫这个时候脸上才有了变化。 他眸色沉黑,浑身阴厉的气息宛如浓稠的沼泽。 归月轻蔑一笑,衣袖一挥。 联系着苏时韫和因缘的红色链子“哐”的一声从中间断开了。 “苏时韫,看到了吗,这就是本体的力量,在本体面前,小小的碎片完全不堪一击。” 归月居高临下的轻笑,“接下来我就送你上路,让女神大人解脱!” 话音落,他的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飘飞在空中的玫瑰花瓣,宛如利箭般朝着苏时韫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个纤瘦的身影跑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少年冰冷的身体。 因缘用身体挡住危险,柔声安慰怀中的人,“别怕,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归月看到因缘出现的那一刻,及时收了力量。 “女神大人,他所做的一切你都看见了,这个碎片没救了,只能毁掉。” 因缘回头,“他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碎片,对我来说和本体一样,是不可舍弃的存在。”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伤害你,女神大人,他是危险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32) “你不要再说了,我心里有数。” 归月面上浮出悔色,“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发现不对劲时就杀了他,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事了。” 因缘说:“归月,你走吧,离开这个世界。” “女神大人!” “走。” 归月痴痴地看了她半晌,在红光中隐去了身影。 他离开了。 因缘看着怀中的人,拍拍他的背说:“没事了,归月不会再来了。” “元元,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怀中的人突然抬起头,用软萌的声音问出这么一句。 系统兽一口气差点卡在嗓子里。 它猛地捂住嘴,超级震惊。 都到这一步了,他的执念怎么还是这么深? 因缘脸上没有震惊也没有惊讶。 她说:“可以改一个愿望吗?” 她淡笑,“我是神,不会死的。” 苏时韫的心里突然就被巨浪形成的酸涩淹没。 他双手及紧紧的抱住她,哭了。 “元元,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因缘:“我知道,我能感受到你的爱。” “我也很恨你,恨你欺骗我,恨你要留下我。” 他双手收紧,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 “你为什么要救我,让归月杀了我,你就能彻底摆脱我了,而我也算是以另一只方式解脱了。” 因缘平静地问:“你甘心吗?就这么死了你甘心?甘心放弃我?” “不甘心,可是我累了,为了再次见到你,我把自己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因缘心脏揪疼,敛了眸子。 少年用哭腔继续说,“你的一举一动会让我怀疑你的目的,会让我极度不安,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也没办法敞开心去信任你,归月说的对,我没救了,我想和你一起死,不能活下去就死在一起,可是现在——” 他低声说,“就让我一个人死吧。” 因缘感觉到什么,猛地推开他。 就看到少年一脸苍白,随时都会消失的模样。 “阿时,你怎么了?” 系统兽连忙道:[女神大人,他的气息在慢慢减弱。] “归月!” 因缘大声喊,“你赶紧出来,赶紧出来!” 她知道他没有离开。 归月虚虚幻幻的身影在因缘身边出现。 看着苏时韫渐渐流逝的生命,他勾起唇,无情地吐出字句,“这小子,终于做对了一次。” 因缘说:“救他。” 归月一脸不可置信,“女神大人,这种结局是最好的。” 因缘:“我再说一遍,救他。” 归月吃醋了,整个身子趴在她的身上。 用深情黏腻的声音说:“女神大人,既然他自杀了,就不要管他了嘛~” “还要让我说第三遍吗?” 归月看了她几秒,眸中划过一抹不明的神色。 突而一声轻笑,脖子一歪,在她的侧脸亲了一下。 然后不情不愿地起身。 抬起一只手覆在苏时韫的身上。 少年苍白的脸色慢慢的变得红润有了血色。 但是紧闭的双眼依旧没有睁开。 归月收回手说:“好了。” “你走吧。” 归月:“……” “女神大人,不待这样的啊,用完就赶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33) 因缘:“你和阿时现在两看不顺眼,他醒来后别又打起来。” 归月:“所以你就赶我走?” “不是赶,你不是看了很多甜宠文?不知道我的意思?” 归月哼哼,“甜宠文里,人家女主角对男主角好的很。” “我对你还不好?” “你对我就这样。” 他的手指来回指着苏时韫和自己,哼哼,“偏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我偏心?” “你就是偏心。” “你再说一遍。” “……”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你走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归月一听,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开心。 难过的是,她赶他走,开心的是,她总是记着他的。 他看着她,“给个亲亲再走。” 说完也不等因缘同意,就捧住她的脸亲了上去。 系统兽感受到了世界的波动。 连忙对因缘说道:“女神大人,碎片就要醒来了。” 因缘一把推开归月,“走。” 归月:“……” 他摸摸嘴,走就走呗。 爷最会走了。 他刚离开,苏时韫就睁开了眼睛。 他双眼无光,一片茫然呆滞。 因缘连忙说:“阿时,你感觉怎么样?” 少年抿了抿干裂的唇,重新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没有再醒来。 归月离开后,这个世界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但倒塌的山峰,破碎的建筑没有复原。 维持着残破的模样。 气息依旧浓郁压抑,令人窒息。 到今天为止,苏时韫已经睡了七天了。 这七天,不管因缘怎么唤他,他都没有醒来。 她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复原。 是心结,或者说心死了。 不愿再醒来。 因缘没有用元神之力将他强行唤醒。 而是每天陪伴在他身边,与他聊聊天说说话。 慢慢的她发现。 这个世界浓郁的气息,那种所有情绪混合在一起的令人窒息压抑的气息在变淡。 后来又下了一场雨。 那是一场绵绵细雨,微风柔柔的吹。 因缘第一次感觉了清新的味道。 她很开心,握着苏时韫的手与他说话。 “阿时,你赶紧醒来吧,我们一起去爬山,呼吸新鲜空气。” “睡了这么久,你一定饿了,等你醒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坐在床边,抬手覆上他白皙软嫩的脸颊。 微微附身在他的耳边说,“你已经睡了很久了,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吗?难道你不想我吗?” 少年额发下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因缘低着头没看见,她继续说:“放了你自己吧,你的心结我和你一起慢慢化解。” “元元。” 因缘微楞,刚要抬起身子。 被少年一把抱住了,她压在他的身上。 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也感觉到了他的清浅的呼吸。 “元元,你为什么没有离开?” “这个问题,你该问问你自己。” “我知道。” 苏时韫轻声说,“你舍不得我对吗?” “嗯,舍不得,永远也舍不得。” 少年抿着唇浅浅的笑了,“元元,我感受到了幸福的感觉。” 自从她在婚礼当天“死”后,他就感受不到真正的快乐和幸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苏少爷黑化归来(34) 他就感受不到真正的快乐和幸福了。 好似丧失了这两种感觉,无法体会。 因缘笑着说:“我也感受到了幸福。” 苏时韫眼眸微动,沙哑的嗓音说:“元元,我爱你。” 拨云散雾,山中黑乎乎的水洼里冒出了一个绿色的枝丫。 清新翠绿,宛如重生。 “对不起。”苏时韫轻声说,“我给你添麻烦了。” 因缘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归月说的对,你真是个傻神仙,怪不得被他给骗了来。” 苏时韫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里很甜很宠。 因缘淡笑,“因为我是姻缘神。” 姻缘神没有常人的爱情,不过,一旦拥有,那对方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外面又下起了绵绵细雨,黑色的云雾散开。 艳阳将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绿色的枝丫不断冒了出来。 细雨过后,焕然新生。 令人窒息的气息全部消散,这个世界终于有了正常的色彩。 那些野人慢慢的开始有了意识。 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和人一样生活。 红色的玫瑰花在空中飘飞,空气清新自然。 因缘伸了个懒腰,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少年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软绵绵的声音说:“元元,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喜欢。” “为什么?”他追根究底。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你内心的展现。” 苏时韫听言,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非常喜欢她说的这个原因,真的好满足。 因缘轻笑,“这么容易满足吗?” 少年软着声音说:“只要元元的眼睛里有我,我就很满足。” 苏时韫软嫩嫩的脸颊在她脖颈上蹭了蹭。 “元元,你真的决定要和我在这里过一生吗?” 因缘说:“从我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决定了。” 苏时韫长睫微动,“我知道。” 放下心结之后,回想两人的点点滴滴。 其实她的心很容易看清。 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 她爱他,她怜惜他。 这是不容怀疑的事实。 他闭着眼睛撒娇,“元元,我真好爱你啊,我觉得我现在完全离不开你了。” 因缘摸摸他软软的发,“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可是,元元还要去其他世界。”他扁着唇说。 “很快的,我的任务差不多快完成了。” “可是,我不想和元元分开,半刻也不想分开。” 因缘说:“等你回到本体后,便可以借助法器找到我。” 苏时韫说:“元元会不会嫌弃我烦啊,我怕你介意我干扰你和其他碎片。” 因缘:“……” 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她说:“乖一点。” “嗯~” 苏时韫乖乖点头,让他乖一点没问题。 问题是,归月会乖吗? 少年长发掩盖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很多年后,野人变成了人。 生活习惯都和人一样。 等因缘和苏时韫离开后,这个世界并没有崩塌。 而是融入了其他的小世界。 成为了小世界的一部分,不分你我,永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 “大家快跑,小王子开着飞行器又来搞破坏了。” 骑着扫把的女巫和坐着水晶球的巫师们。 宛如流星般在黑暗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道光。 有的因为慌不择路飞的太快,撞在了一起,撞出了漫天的烟花。 还有长着翅膀的“人”也赶紧飞离这片区域。 在空中慢慢飞行的飞舰,也加快了速度。 一眨眼就不见了。 原本热闹的星空,没几分钟就跑的没影没踪。 就只有那位坐在小球体上的少女似乎还有点懵。 因缘确实有点懵,因为她刚来到这个世界。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了大家惊慌逃窜的这一幕。 眼前黑乎乎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先接收分身的记忆吧。 她刚闭上眼睛,黑乎乎的天空中就出现了一个亮点。 那亮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到冒出了飞行器的全貌,丝毫没有减速的朝着因缘这边冲过来。 因缘刚接收到分身的姓名,以及这个世界的大纲。 屁股底下就开了花—— 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耳边风声如刀,只能听到衣服猎猎作响。 连思维似乎被风力给划破了,没办法思考。 砰—— 骨头摔碎的声响,她落地了。 然后她听到了耳边唏嘘不忍的惊呼。 因缘闭着眼睛没有起来,也没有管周围的声音。 决定先接收记忆再说。 没记忆行动上就有诸多限制。 这是一个地下世界。 详细点说,就是生活在地球内部的独立空间世界。 这个空间类似于一个小型宇宙。 空中飘浮着许多星体,还有飞船,飞行器,各种高科技的东西。 而且物种多样化。 有人类,兽人,魔法师,巫女和天蛾人。 这边人类的祖先是从地球表面来的。 很多年前,地球发生灭绝性的灾难,一部分人类就逃到了地下世界。 不过,因为生活环境的差异,对人类来说很难生存。 所以,目前为止,人类在其他种族里是最少的。 因缘这具分身叫做繁空,是人类首领的女儿。 “喂,喂,你还活着吗?有气,她还有气。” 说话的声音尖细,发音很奇特,与人类说话的声音有很明显的区别。 因缘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个穿着粉色开衩裙子的少女。 她身材娇小,有一对狐狸耳朵。 后面还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 尾巴是白色的,尾端是粉色的。 和她那一对可爱的狐狸耳朵一个颜色。 “从星空掉下来怎么可能还活着?” 耳边传来不可思议的声音。 “对啊,人类是最弱的族类,从房顶掉下来都会摔伤,更何况是从星空摔下来。” 在众人杂七杂八的声音中,因缘坐起身。 这个举动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兔兔兔兔,她竟然坐起来了。” “她的骨头没有断吗?” 狐狸女孩转过身,右手娇俏的捂唇,狐狸眼睛瞪大。 这幅惊讶不忍的姿态,被她做出了几分妖娆娇媚。 她突然双手握住因缘的双肩。 让她不要动,视线快速扫遍她的全身。 然后抓住因缘的手臂动了动,“疼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 还不待因缘回答,她又捧住她的脸晃了晃。 “脖子没事吧。” 因缘:“……” “我没事。” 她把自己的脖子从对方手中解救出来。 眼前聚集了很多人行物种,有男有女。 形态各异,好似身处在漫展中。 我们姑且统称他们为人,方便些。 “兔兔兔兔,你竟然还能说话,你不疼吗?” 软糯的小女孩手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双眼红彤彤的,显得很是楚楚可怜。 “她不会是全系人类吧。”有人猜测。 还不待其他人说什么,就听到一个粗着嗓子的少年大喊。 “赶紧站好,大王子和小王子来了。” 议论纷纷的人们赶紧站整齐了,嘈杂的声音也没有了。 广场静的只剩下呼吸。 因缘被狐狸少女拉起来,站在她旁边。 不一会儿,有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多少人?” “回禀殿下,选出了一百位。” 因缘抬眸看去,白玉柱围成的走廊里,走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人身穿白色制服和同色披风,他有一头略长的黄色自然卷。 身子挺拔,气质高贵。 因缘从他身上一扫,很快移开。 看向了他身后的少年,那少年有一头深蓝色的短发。 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和披风。 双臂环胸,态度傲慢,极度不耐烦得模样。 似乎随时都会出口一句“麻烦”。 系统兽悄咪咪地说:[这位大王子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呢~可惜不是碎片~] 它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视线射了过来。 系统兽吓了一跳,对上了那双墨绿色的双眼。 它连忙把自己团成团藏起来。 因缘看着少年的双眼,丝毫不计较他把自己撞飞的事。 好脾气的朝他笑了笑。 那少年一愣,随即“哼”的一声扭过了脖子。 高傲的不行。 两位王子落座,德瑞侯爵在大王子身边弯腰。 低声说了什么。 随后安静的站在他身侧。 大王子的视线在广场的众人身上慢慢看过去。 并没有立即选人,而是看向身侧的弟弟。 温声说:“千亿,这些都是各族的精英贵族,你要不要选一个玩伴?” 千亿小王子一手撑头斜斜的坐在座椅上。 倨傲嚣张不好惹。 听到兄长的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 反而广场上等待被选的人惊慌了。 狐狸姑娘娇声哎呀一声,说道:“希望小王子没兴趣,不然被选上的人就遭殃了。” 因缘没有问原因。 根据分身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王权在人数庞大的兽人族里。 兽人族的特长是武术和科技。 这位千亿小王子自生下来身体就非常虚弱。 好不容易养活了,又因为体质原因不能练武。 要知道在兽人族,就算是资质最普通的兽人也是能举起大鼎的高手。 可偏偏尊贵的小王子半点武力值也无。 国王夫妇疼惜他,为了让他不被其他人笑话。 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他,甚至放话不准拿武力值的事情嘲笑小王子。 一经发现,按律法处理。 于是,在父母兄长的宠爱下,这位小王子变得无法无天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3) 不是开着飞行器到处搞破坏,就是拿着光剑把人家巫女的尖帽子给削了。 事后,大王子都会按倍赔偿,压下了他们的不满。 在全家人的团宠纵容下,小王子成了没人敢惹的小霸王。 这一次大家聚集在这里,是因为大王子要挑选王城中的精英卫。 挑选对象是各族的佼佼者还有贵族。 没想到的是,宠弟狂魔的大王子竟然让魔王弟弟挑选玩伴。 众人惊了,慌了。 地鼠兽人悄悄的刨洞,想钻进去把自己隐藏起来。 长耳朵兔子掩耳盗铃用耳朵遮住眼睛。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因缘:“……” 身边的狐狸少女声音娇娇的说着自己的担忧。 最后她干脆变成了狐狸原型,藏在了因缘的身后。 “……” 千亿显然看到了下放众人的举动。 他轻嗤一声,双手抱胸,神情倨傲。 不屑理他们。 大王子并不意外,视线扫过来。 作妖的众人连忙恢复了之前的秩序。 他与德瑞侯爵说了几句。 侯爵便拿着名单开始说:“念到名字的留下。” 众人呼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张了。 纷纷祈祷自己能被留下。 重新化作人形的小狐狸抱住因缘的手臂。 娇声说:“呼,好热,我太紧张了,大王子会选我吧,我可是狐族最漂亮的女孩子。” 因缘的视线在千亿身上。 随口回了一句,“选的是身份和实力,与美貌无关。” 千亿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的样子。 德瑞侯爵已经开始念名单了,初选是二十个人,最后确定下来的只有十个。 系统兽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女神大人,这个位面的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是什么?” [就是大王子请求您的帮助时,您必须帮他。] “嗯?” 因缘收回了视线。 她没发觉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那位懒懒散散的小霸王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瞥了一眼。 “每次都要帮助?” [上限是三次,也就是说,他请您帮助的次数超过三次就可以拒绝了~] 因缘听到此话,面色缓和了些。 表示还行。 二十个名单念完,有分身的名字。 没念到名字的人就可以退场了。 狐狸少女也被选上了,开心的抱着因缘的手臂欢呼。 “兔兔兔兔~~” 因缘回头,是那位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姑娘,她也被选上了。 开心的像兔子一样子原地笨笨跳跳。 大王子站起身,清润温和地声音说道:“你们接下来将接受为期一个月的训练。” “是。” “下个月月初进行一次考核,胜出的十人将成为精英卫。” “是。” 德瑞侯爵上前一步说道:“解散。” “等等。” 与他声音一同落下的是小王子千亿。 他站起身,神情高傲的在下方一扫。 手指往人群中一指。 众人顿时汗毛直竖。 就听那不可一世的少年说:“她给我。” 呼—— 吓死了。 大王子终于露出了笑容,视线朝着因缘看过来。 “你出来吧。” 因缘在众人同情的眼神中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4) “这个人族好可怜哦,竟然被小王子看中了。” “我刚还在感叹她命大呢。” “唉,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 狐狸姑娘似乎不忍心,下意识的就要伸出手拉她。 手臂试探性的伸了好几次,最终放下了。 和小王子作对的下场都不会好。 她不敢。 “兔兔兔兔~~” 兔姑娘抱着玩偶,湿漉漉的眼睛紧张的看着因缘。 听着广场上人同情惋惜的声音。 身穿王子服的少年不屑的发出一声嗤笑。 墨绿色的眼睛有意无意的落在因缘身上。 只见那少女表情不变,甚至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回以微笑。 千亿傲娇的哼了一声。 笨蛋。 大王子是地下世界的全民男神。 她不看大王子,偏偏盯着他看。 而且视线明目张胆,眼睛都不眨一下,半点不知羞。 哼,既然这样。 那他就把她选回去。 少年恶劣的想,到时候可没有后悔的机会。 大王子墨绿色的眼睛看向因缘,见她面色如常,丝毫不惧。 眼神温和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繁空。” “从此之后你就跟在千亿身边。” “是。” 因缘应下。 “还不走。”凶巴巴的语气从上方传来。 千亿站起身,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瞪着她。 因缘淡淡一笑,抬步往那边走去。 狐狸姑娘忍不住小声嘱咐道:“千万不要和小王子对着干,要千依百顺。” “兔兔兔兔~” 因缘给了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快步跟了上去。 那个骄傲的小子丝毫没有要等因缘的打算。 双手抱胸,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走的极快。 因缘笑了笑,自顾自打量这个从未到过的新世界。 遥望上空,是黑夜般的颜色,最小的星体有足球那么大。 最大的像一口大铁锅,而且颜色都不一样。 除过这些星体,还有骑着扫把的女巫和坐着水晶球的巫师在空中飞来飞去。 以及高科技的飞行器和飞船等东西。 就像充满童话色彩的科幻电影。 很是壮观。 突然,因缘感觉到一道不怎么友善的视线盯着她。 转眸一看,是不好惹的小霸王千亿。 “怎么停下来了?” “哼,终于发现我了?” 因缘淡笑着道歉,“不好意思。” 小霸王双手环胸,凶声凶气地问:“在广场上,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因为你长得好看。” “……” 少年愣了两秒,被发丝半遮半掩的耳朵缓缓的变红了。 他像个小兽崽子一样炸了毛,“谁让你说我好看的?本小爷的相貌轮得到你点评吗?” 因缘说:“我是实话实说,没有对你评头论足的意思。” 他凶凶地说:“谁叫你解释的。” 因缘:“……” 好,她不说了。 不说话了,空气突然静了下来。 那小霸王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眼睛瞪的更凶了。 盯了她半晌,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因缘笑了下,跟了上去。 “小王子,小王子,汪汪汪。” 犬吠夹杂着人声由远到近。 接着大理石雕像后面冲过来了一个踩着滑板车的狗先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5) 狗先生穿着黑色的制服。 脑袋上竖着两只黑色的狗耳朵。 他在千亿面前跳下滑板车。 趴跪在地上,恭声说道:“小王子,天蛾人又来给您下战书了,汪。” 千亿冷哼一声,披风一甩,“走,看小爷不把他打回老家去。” “是。” 因缘没有叫住他,而是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在现代都市传说中,天蛾人没有巫女巫师那般普遍,但也有很多目击者。 据说他们有着人形和翅膀,没有头,眼睛长在胸上。 而根据分身的记忆,地下世界的天蛾人和她以前听过的传说差不多。 不过,更精致一些。 正想着,天空就传来扇翅膀的声音。 抬眸一看是一个巨大的天蛾人。 身材修长高大,翅膀在阳光下散发着五彩光芒,很是漂亮。 没有脖子,脸和身体是一体的。 眼睛细长,嘴巴是一条线。 是一种很怪异的长相。 天蛾人在空盘旋,翅膀带出来的风力吹的花草摇摆,沙尘乱飞。 “小王子,老子第七十九次挑战你,今天一定要将你打败。” 听声音还是个年轻的雄性天蛾人。 不想,他话音刚落,突然左边出现一道流光。 速度极快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将那威风凛凛,放话要赢的天蛾人给撞到九霄云外去了。 “卧槽!我还没准备好啊。” 天蛾人的声音与他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因缘盯着空中嚣张的小型飞行器。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低头看向身边。 空空如也,千亿和踩着滑板的狗先生不知何时消失了。 所以,空中那飞行器是—— “喂,笨蛋女人,你发什么楞,是不是被小爷我帅姿闪瞎了眼。” 飞行上方玻璃罩打开,那个张扬倨傲的少年站了起来。 狗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马屁拍的啪啪响,“小王子牛逼,小王子最厉害。” “哼,退一边去,挡着我视线了。” “是是是。” 因缘心里诡异的冒出三个字。 狗腿子。 “喂,你怎么不说话?我不喜欢死气沉沉的人。” 因缘收回视线,看向空中。 “你先下来,仰得脖子疼。” “人族太娇气了。” 少年皱眉,“麻烦。” 他开着飞行器从空中下来。 因缘以为他会停下,哪想到那少年猛地伸出一只手。 把她提了上去。 扔到了身边的坐位。 因缘还来不及感叹一句兽族力气大。 飞行器就猛地向上冲了去。 在空中划过弧度,若不是她及时抓住了手柄。 肯定会被甩飞出去。 那少年瞥她一眼,脸上划过一抹恶作剧。 然后伸出右手,在座位扶手按了一下。 因缘就被安全带固定的在座位上了。 少年仰着下巴,恩赐般地道:“你是第一个坐小爷飞行器的人。” 因缘识趣,“我很荣幸。” “……” “别以为我没听出你的敷衍。” 因缘一脸真诚,“没有,我真心实意觉得很荣幸。” “哼。” 少年一扭头,突然在控制盘是按了几下。 飞行器飞的更快了。 在大小不一的星体之间穿行而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6) 千亿回头看了因缘一眼。 想看看她害怕恐慌的表情。 结果就见她怡然自得,欣赏左右两边的星体。 人族是地下世界最聪明的族类,他们的身体里藏着无限潜能。 在某些时刻,会爆发出惊人的天赋与力量。 但这只是少数。 寻常人族都是柔弱的。 他们没有巫女与巫师的魔法,也没有兽族的身体强壮。 他们爱好和平,与世无争。 是地下世界最安宁的地方。 像现在这般坐在飞行器上,穿梭在星体见。 他相信这个纤细柔弱的人族公主肯定是第一次经历。 所以,他故意开的飞快,想吓吓她。 哪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当成享受。 千亿心里很不平,精致的五官都因为没看到预期的效果而微微发出红色。 眼睛更是浮出了些怒意。 小王子很生气,她为什么不害怕。 他开着飞行器炫技,不是让她享受的。 因缘察觉到了盯着她后脑勺的眼睛,回过头来。 看到少年梗着脖子瞪着眼睛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下。 解释道:“我第一次做飞行器,难免情绪激动了些。” “哼。” 少年扭过头,“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话。” 因缘意外的挑了下眉,”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 千亿冷哼一声不说话。 他把飞行器开到一个绿色的星体上。 解开因缘的安全带说道:“你下去。” 因缘什么也没说跳下了飞行器。 千亿抿了抿唇,没想到她会乖乖听话。 心里拂过一抹难言的情绪,想开口说什么。 到最的话却变成了,“这是我给你的惩罚,哼。” 飞行器升起,宛如流星般划过天际不见了。 因缘:“……” 所以,这个小霸王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了? 系统兽小声说:[女神大人,您怎么就乖乖的下来了啊。] 因缘说:“你信不信,他很快就会来找我。” 系统兽:[……] 说实话吧,它真的不怎么相信呢。 因缘没有在说什么,而是直接在绿色的草地上躺了下来。 这个星体有足球场那么大,地表上长满了青草。 但是没有水也没有树木。 像这种星体在地下世界有很多,所以都没有名字。 只有特殊的星体和住着生命的大星体才有名字。 她看着天空,如果相机的话,真想把这幅画面拍下来。 因缘双手枕着后脑勺,全身放松下来。 这个位面的碎片虽然看着是个傲慢不讲理的小霸王。 其实很好应付。 在她看来,并不是棘手难搞的碎片。 任务也不难,所以,这个位面对她来说就是休假了。 她在心里想着,意识慢慢变得模糊了—— “女神大人,看来您很享受呢。” “当然。” 因缘睁开眼。 她依然躺在绿草星体上。 但周围的草地上落满了玫瑰花瓣。 红丝绒般的花瓣鲜艳欲滴,芳香四溢。 她的身边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人。 他侧躺着,流水般的白色长袍从身上滑落,在玫瑰花瓣上堆积成柔软的一团。 白袍上是栩栩如生的玫瑰藤蔓,绿色的藤条,红色的花朵。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7) 似乎随时都会从衣服上爬出来,化成活物。 因缘说:“你怎么又来了?” 归月:“……” 男人修长苍白的手指捏起她的一缕发,“女神大人,你怎么净往我身上戳刀子。” 因缘轻笑,并不作答。 归月翻身而上,在她耳边呵气如兰,“故意的?” 因缘抬手推他,被他握住了。 男人低眸在她的手指上亲了亲。 嗓音黏腻又痴恋,“女神大人,你看看我。” 因缘说:“看你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归月吻着她的发,“你的记忆里全是碎片的脸,我嫉妒。” “又来了。” 因缘无语,不过,还是侧过了头。 怎想这家伙离她太近,一转头,脸贴在了他的脸上。 归月得逞的勾起唇,就着这个姿势抱住了她—— 柔风轻轻地吹,鼻尖是浓郁的玫瑰花香。 “喂,笨蛋,你给我醒来,我好心来找你,你竟然给我睡着了。” 玫瑰花突然散开,花香变成了青草的味道。 因缘睁开眼,头顶是一个放大的脑袋。 少年墨绿色的眸子染上了些许怒气。 朝着她喷口水,“终于醒了,在这种地方睡觉也不怕被凶恶的变异族给抓走。” 因缘下意识的摸了摸唇。 梦里火辣辣的疼带入了现实,她嘶了一声。 “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对你做。” 少年一蹦三尺远,红着耳朵离她远远的。 因缘坐起身,曲起一条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什么都没做,那为什么心虚?” “我哪里有心虚!” 少年大声说,“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羞。” 因缘笑眯眯,“那你脸红什么?年纪小小的懂得挺多的啊。” 少年刷的一下捂住脸,反应过来。 气鼓鼓地指着她说,“你就在这里过夜吧,我不管你了。” 然后气呼呼的跳上飞行器,“嗖”的一下化作流星飞走了。 因缘:“……” 噗嗤嗤—— 有人靠在了她肩上,“女神大人,你故意将他弄走,是想继续和我做未做完的事吗?” 因缘说:“你正经点。” “我哪里有不正经。” 归月趴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卷着她的发丝,放到鼻尖深吸了一下。 “你先离开吧,不要被千亿看见了。” 归月魅惑的声音笑了笑,“为什么怕被他看见,嗯?难道女神大人觉得我们在偷情?” 因缘黑线,一把推开他。 突然有“扑簌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转眸一看,是一群变异的黑蜘蛛朝着她这边爬来。 “嘤,好恶心,女神大人我先躲躲~” 说完,这个不厚道的家伙就消失了。 所以追求她的时候拼命追,追到手后就不香了? 渣男。 看着越来越的近的大蜘蛛,因缘也觉得恶心。 抬手想要用神力,将它们赶走。 天边又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原来是傲娇小霸王开着飞行器又回来了。 飞行器从因缘头顶飞过来,千亿一把将她提起来。 扔到副驾驶。 随即在操作盘上按了一下,几个光团飞出。 砰砰砰的砸在变异蜘蛛的身上。 那群蜘蛛瞬间被烤焦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8) 因缘很配合的鼓掌,“厉害,千亿王子真厉害。” 千亿:“……” 他面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无语道:“当真是头发长见识断,这种程度的流光弹,每个飞行器都有。” 因缘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继续夸,“千亿王子的流光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千亿黑线,“切,无知的女人,你若是拍马屁的话,我可以认真的告诉你,你拍马腿上了。“ 因缘:“……” 她一脸真诚地看向他,“我说的是真的,在我心里千亿王子是最厉害的。” 飞行器突然一晃荡,差点失控。 少年努力绷着脸,装出严肃的样子,“你别说话,你打扰到我了。” “好。” 因缘端正坐好,不再和他说话。 手肘撑在扶手上,欣赏外面的宇宙星空。 结果千亿坐不住了,他抿了抿唇。 觉得舱里过于寂静,有点难受。 他偷偷的瞥眼看过去,外面几个巫女骑着笤帚飞过。 因缘眼眸中显出兴趣。 千亿高傲地说:“有什么稀奇的,巫女到处都是,你们人族也该经常看到的。” 因缘说:“我对他们的飞行扫帚感兴趣。” “哼,一把破笤帚而已,哪有我的飞行器坐着舒服。” 因缘顺着他的话夸:“当然是你飞行器好。” “哼,算你有眼光。” 因缘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孩子,虽然与人说话翘着下巴,高傲的不可一世。 其实心思挺单纯的。 不经夸,一夸就面红耳赤。 但你必须得夸,不夸他,他就不高兴了。 太可爱了。 “你笑什么?” 千亿梗着脖子,瞪着眼。 因缘眯着眼睛笑看他,只觉得他发怒的样子太好玩了。 不想这少年气呼呼盯了她几眼。 “你再笑,我就把你扔下去,这一次就算被变异蜘蛛吃了我也不会管的。” 因缘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问:“你先前为什么又回来了,我还以你真的不管我了。” “哼。” 少年语气不好道,“你是我新收的下人,你若是死了我岂不是没面子。” 因缘点点头,“说的也是。” “知道就好,我可不是可怜你,更不是不忍心让你送死,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自作多情,我知道你不是可怜我。” 此话一出,少年脸色更不好了,朝着她重重的哼了一声。 “不识好歹的笨女人。” 因缘故作惊讶,不解道,“怎么了?我又哪里说错了吗?” “你不要说话,你这笨女人,小爷懒得和你说话。” “行吧。” 因缘转过头继续欣赏外面的美景。 千亿盯着她的后脑中磨了磨牙,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一路无言,到了王宫后。 少年跳下飞行器,也不理她,径直往殿里走。 因缘不发一言的跟上。 天色已晚,天空中星体渐渐的没入了黑暗中。 这是地下世界的奇景之一。 没有太阳和月亮,但是有白天和黑夜之分。 黑夜来临后,天空上的星体都会隐没。 抬头看去,就像是黑沉一片的阴雨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9) 黑压压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之前那个踩着滑板的狗先生又出现了。 他恭敬的和千亿说话:“千亿王子,国王和王后请您过去一同用晚餐。” “麻烦。” 少年撸了一把深色的短发,一甩披风大步往前。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没好气的说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因缘有点饿,她说:“我过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赶紧跟上。” “好吧。” 因缘跟在他身后,回想分身的记忆。 分身虽然是人族公主但她没有见过底下世界的统治者。 底下世界族类很多,像公主王子这些多不胜数。 所以没什么可稀奇的。 唯一可以有资格面见国王的就只有继承人和族群的首领。 因缘视线随意的看着周围,王宫中的守卫等人都是从各族中挑选出来的。 所以,一路走来,可以见到不同的兽人。 “喂,你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因缘回神,少年双手抱胸,一脸嚣张孤傲的看着她。 “你们人王关着你不放你出来?” “没有,只是我很少见到兽人。” “切,兽人有什么稀奇的。” 他随手拎起一个路过的长耳兔人。 一米高的长耳兔人“嘤”的一声,抱住身体不敢出声。 千亿把他拎到因缘面前,“看吧,除了多条尾巴和耳朵,和你们人族一模一样。” 因缘还真认真的上下打量。 “长见识了。” “哼。” 少年丢开长耳兔人。 长耳兔人抖着耳朵,“嗖”的一下钻进了灌木丛中。 “看完了就赶紧走,别磨磨蹭蹭的。” “好。” 因缘笑着跟上,不再四处观望。 神识里的系统兽忍不住小声说:[女神大人,你有没有发现千亿一直在留意你?] “自然是发现了。” 因缘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千亿这少年我想多了解了解。” [嗯?] 系统兽歪了歪头,总觉的女神大人话中有话。 因缘也不解释,因为她还没弄明白,所以解释不了。 “千亿王子。” 守在殿外的狼人朝着千亿行礼。 少年鼻孔朝天,看也不看他们,抬步走了进去。 因缘跟上。 内殿有说话声,千亿并没有让因缘跟进去。 而是让她在外殿等着。 因缘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里面传来说话声。 “亿儿快过来,听你王兄说你挑选了一个人族公主当玩伴。” 千亿瞥了对面的大王子一眼,“我不需要玩伴,只是看她比较顺眼而已。” 他撩起披风坐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二五八万的模样。 国王皱眉说:“把腿放下来,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还要与你王兄一起巡逻拜访,不可再像以前一样没有无礼。” 千亿抚了抚深蓝色制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以后继承王位的是王兄,他巡逻他的领地,我跟着凑什么热闹,无聊。” “你。” 大王子给国王使了个眼色。 他看着弟弟,墨绿色的眼睛温柔如水,“千亿,你是地下国的二王子,身份尊贵,是王室的代表,怎么能说是凑热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0) 千亿冷哼了一声,“不是要吃饭吗?还不快上菜。” 王后让人去端晚餐。 她握着小儿子的手,柔声说:“你和人族公主相处的怎么样?若是不喜欢,让你王兄再去挑选几个。” “麻烦。” 千亿抽回手,“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饭菜端上来,大王子打圆场,“吃饭吧,我们一家人好几天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 饭桌上静了几分钟。 国王先开口说话,他对大王子说道:“宇儿,南边的变异人可有再进犯?” “我在南边加强了防护,他们就算再进犯,也是有去无回。” 国王笑着点点头,“有你安排父王放心。” 千亿握着勺子的手戳了戳面前的糕点,甚至无趣瞥了瞥唇。 王后说:“对了,我听说天蛾人又有内乱了。” “对,天蛾王族发了求救幸好给我,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王后笑着点头,“如此是甚好。” 她有点无奈,“天蛾人生性好战,不安分,若是在内斗下去,肯定会被变异人乘机而入。” 大王子说:“母后说的是,所以过几日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天蛾星。” “嗯。” 王后看到小儿子没怎么吃东西,柔声问道,“亿儿,怎么不吃?不合口味吗?” 大王子把自己面前一盘没有动过的水果蛋糕端过去。 “尝尝这个。” 千亿瞥了一眼,突然丢下了勺子。 “我吃饱了。” 他拉开椅子离开。 “亿儿。” “母后你别担心,千亿估计是没胃口,我待会去看看他。” 国王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千亿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非得闯出大祸不可。” “你别这样说儿子。” 王后道,“千亿嘴上不说,其实我看的出来,他心里苦。” “不能练武不练就是,我堂堂兽人王之子,谁敢不服。” 王后翻了个白眼,“没人敢不服,千亿性子烈,一辈子不能练武,你当他心里不难受啊。” 国王沉下脸,心情凝重。 大王子说:“父王母后不要担心,他会想通的。” “但愿吧。” 外殿,因缘若有所思的听着内殿的谈话。 因为注意力在内殿,所以在千亿出来的时候,她就站直了身子。 装作乖乖等候的模样。 千亿面色紧绷,大步从她身侧走过。 因缘跟上去。 前面的人没有说话,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尖锐。 那种尖锐宛如无数根刺,谁靠近谁就会被扎伤。 他情绪不稳定,或者说憋这一口气,发泄不出来。 因缘想了想,开口说道:“千亿,我——” “你不要说话!” 千亿凶凶的眼睛瞪过来,“你听过那些传言的对吧,你敢惹我生气,我就用你来练光剑。” “不是,我想说我能——” “你还说话!” 千亿的眼神又凶了一个度,突然,他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武术,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 “你打算试试看吗?” 因缘深吸口气,“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1) “你想说什么?看我笑话?” 少年怒目而瞪,“你若是敢笑话我,我就杀了你,我说的是实话。” 因缘说:“我有办法改变你的体质。” 千亿一愣,随即嗤笑,“你当我是傻瓜?” “我说的是真的。” 因缘双眸认真,“你知道人族有无限可能是吧。” “那只是凤毛麟角,而且目前的人族根本就没有被激发出潜能的人。” “我被激发出了潜能。” 因缘认真地看着他。 就差在脸上写上“请务必相信我”几个大字了。 千亿不屑,“你,对什么都好奇的宠物公主?” 因缘黑线,宠物公主是什么鬼东西。 “算了,我跟你说不清,你站着别动。” 因缘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处。 “你要做什么?” 千亿下意识的往后退。 “别动。” 因缘拉住他的手臂,用神力给他洗筋伐髓,全身重塑。 千亿墨绿色的双眼微微撑大。 他感觉一股包容万物的暖流从眉心处流入全身,就像从泥浆里钻出来。 全身黏腻难受,寸步难行。 像是被清凉的大雨从头到脚冲刷干净那般的舒爽轻松。 因缘收回手,“感觉怎么样?” 千亿握了握拳头,似乎比之前有力了。 他惊喜的握住因缘的双肩,“你真的激发出人族的潜能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也别外传知道吗?” 千亿冷哼,“你当我是傻子啊,我肯定不会告诉其他人。” 下一瞬,他用一根手指指着她,很凶地说道:“你也不许告诉其他人。” 因缘轻笑,“放心。” 两人往回走。 千亿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有种踩在棉花上的虚浮感。 非常的不真实。 他愣愣的想,苦闷了十几年的体质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真的解决了? 因缘看了眼他傻愣愣的表情。 说道:“这是真的,你的体制问题解决了。” 千亿突然一拳头砸在路边的大树上。 “轰”的一声,大树应声而断。 惊了小鸟,吓跑了兔子。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这是属于兽人天生的力量,他终于和正常的兽人一样了吗? 少年双眼迸射出兴奋的光芒。 太好了,太好了。 他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不用接受那些异样的眼神了。 看着他激动的不知所措的模样。 因缘心情也跟着好了,“以后你就能练武了,我也可以教你。” 少年傲娇的扬起下巴,“我才看不上你们人族的武术呢,三脚猫,中看不中用。” “那可不一定。” 因缘说:“你看着。” “什么?” 千亿下意识的回头。 因缘揪下一片树叶,轻轻一扔。 那片树叶宛如离弦的箭,倏地一下扎进了不远处的石头里。 千亿惊呆了。 人族的武术这么厉害? 这是魔法吧。 不对,她又不是巫女哪来的魔法。 “怎么样?” 因缘双手环胸,表情淡然,有点慵懒。 “还小不小瞧我了?” 千亿从震惊中回神,他抿了抿唇扬着下巴傲娇地说:“就,就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2) 因缘笑,“那行,既然你看不上,那我就另外找一个徒弟。” “你还想找谁?” 少年鼓着脸颊,瞪圆了双眼。 凶凶地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事你都不能私自做决定。” “行吧。” 因缘放下手,“那就不找徒弟,当你保镖如何?” 她微微靠近他,清淡明亮的杏眸与他对视。 千亿心脏猛地跳了下,下意识的后退。 耳根子红透了,“你这个女人,你真是不知羞,你,你离我远点。” 说完,逃也似的大步走开。 因缘在后面毫不客气的笑,“千亿王子,你掉东西了。” 千亿回头,石板地上什么都没有。 反应过来被耍,他怒气冲冲瞪着向她,“你敢戏弄我。” “不敢。” 因缘指着自己,“你掉了一个这么大的活人你不知道吗?” 千亿一愣,“轰”的一下感觉自己烧着了。 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因为走得太快,没注意路,撞在了巡逻的狼人侍卫身上。 “你们没长眼睛啊。” 少年拨开他们大步走了。 被莫名撞了,又被莫名骂了侍卫:??? 因缘笑着跟上去。 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收敛了笑意。 朝着右方看过去,远处高塔上站着身穿白色制服的大王子。 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因缘其实很护短的,以前没有格外重视的人,所以没有明显的表现。 而现在心上有了重要的人。 跟着连他讨厌的人也没有好感。 大王子其实和国王王后一样疼爱千亿。 但他们只是一味的用自己的方式爱他。 完全没有去深入的了解千亿想要的是什么。 自以为很爱他,其实完全忽略了他的想法。 而且从方才内殿传出的谈话,以及千亿的反应就可以看出。 他的亲人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他们下令不让其他人议论千亿,更不允许有嘲讽的声音。 可他们却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夸赞大王子,教训他。 站在千亿的角度,他的头顶笼罩着王兄的光环。 而自己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长此已久的对比压的他喘不过气。 所以,他越来越叛逆,也不喜欢他王兄。 “傻愣着做什么,非得让我返回来叫你吗?” 站在远处的少年气呼呼的瞪着她。 在因缘看过去的时候,触电般立刻移开了视线。 “赶紧跟上。” 因缘看了高塔一眼,跟了上去。 回到千亿末吉殿,少年丢下一句自己找个地方去住。 就离开了。 这一次离开没有再返回来。 估计是到了他的底盘,他放心了。 因缘饿的慌,先找到厨房吃了点东西。 然后找了一间离千亿主卧最近的房间住下。 奔波了一天,洗完澡躺在床上立刻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被人摇醒。 “你是猪么,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因缘睁开眼,皱了皱眉。 屋子里阳光刺眼,床前的少年一脸不耐烦。 “千亿,你眼睛怎么了?” 少年连忙捂住两个黑眼圈,重重的哼了一声,“都怪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3) “我?” 因缘起身,“我没对你做什么。” “话真多。” 少年捂着脸,凶凶地说,“你赶紧收拾好出来,我只等你十分钟。”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因缘歪着头,琢磨了两秒。 忽地笑了,掀开被子下床。 今天天气很好,苍穹之上明朗开阔。 大小不一的星体悬浮在上空,每次抬头,都会被这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千亿今天穿了一身常服,颜色依旧是深蓝色,与他的发色相似。 不过与他骄傲张扬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缘也穿了轻便的衣服。 她出来后,就看到少年坐在台阶上。 手里把玩着一柄小臂长的月牙弯刀。 脚点不停的点着地面,似乎等到有些不耐烦。 “千亿,你昨晚是不是高兴的一整晚没睡?” 少年耳根倏地一红,“胡说什么。” 他起身,“赶紧走。” “去哪里?” “练武场啊,还能去哪里。” 因缘:“你不是瞧不上我的武术么。” “话真多,赶紧走路。” 练武场上兽人不是很多,但看到千亿都非常惊讶。 甚至议论纷纷。 “千亿王子怎么来练武场了。” “太奇怪了,千亿王子从来没来过练武场,怎么今天——” “或许是兴致索然。” “你们看,是那个新来的人族公主,她竟然安然无恙。” “难道千亿王子终于知道怜香惜玉了?” “嘘,都别说了,小心被王子听见。” 他提醒的晚了,千亿还是听到了。 少年凶狠的警告的一声眼神看过来。 众人顿时噤声,不敢再说一句。 千亿拉着因缘去了单独的训练室。 训练室没人,两人进去后,千亿就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避免了其他人打扰。 内部很大,什么武器都有。 甚至还有弓箭和靶子。 因缘随手抽出一柄长剑,挽了个剑花。 “你想先学什么?拳脚功夫还是剑术。” 长剑在她的手中轻盈的似乎不含任何重量。 那随手挽的剑花更是漂亮自然。 千亿看的两眼发呆,直到听到她的问话才回神。 少年轻咳一声,下巴微抬,“学你做擅长的。” 因缘朝着他一笑,“我全都擅长。” 少年一愣,哼哼两声,“我才不信,你就会说大话。” “看着。” 因缘握紧长剑,宛如翩然飞舞的蝴蝶在他面前舞起了剑。 这是上上个位面,从北素王那里学来的。 千亿看着她曼妙轻盈的身姿,心跳不由得加速了跳动。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完全被吸引,看的入了神。 “哐当”一声,长剑落入了剑鞘,她抽出了一根长枪。 长枪不似方才的柔美轻盈,多了几分干脆利落的霸气。 行云流水间,一招一式毫无破绽。 这种招式是千亿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虽然没有学过武,但看过别人的招术。 小时候,他经常看王兄练武。 王兄很厉害,他是他最捧场的人。 王兄负责耍剑,他负责鼓掌。 又是一声轻微的声响,千亿从回忆中出来。 女孩又换了一件兵器,是一柄大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4) 威武霸气的大刀在她手中宛如小菜刀一样灵便。 千亿心跳加速,眼神晶亮无比。 她比王兄厉害。 什么武器在她手中都是运用自如的,完全没有生硬感。 “哐当”一声。 大刀入鞘。 因缘拍拍手,气息丝毫没乱。 全身上下稳得一笔。 “怎么样?还满意吗?” 千亿回神,脸颊微红,“还,还行吧。” “我想都学。” 他攥了攥双手,他要把这么多年的嘲讽屈辱全部还回去。 因缘说:“先专攻一样,等你运用自如了,再学其他的。” “不要,我都要学。” “急于求成不可行。” 因缘随手拿起一把弓箭,“我记得王宫里有一把星辰弓,至今无人能拉开此弓。” 千亿说:“星辰弓是用星体的碎片做成的,蕴含着星辰之力,非常人能掌控。” 因缘拉弓射箭,“你有没有兴趣?” 千亿一愣,胸腔里突然变的火热火热的。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似乎要冲出来。 “啪”的一声,长箭正中靶心。 千亿看的心肝一颤,“我,我可以吗?” 骄傲的少年第一次,把自己的不自信坦露在人前。 因缘把弓箭放到他手里。 “有我在,只要你想的都可以。” 千亿握着弓,听着她淡然温色的话,眼眶一热。 “好。” 他吸了吸鼻子,握紧了弓,“我要得到星辰弓。” 因缘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很好,就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吧,少年。” 千亿和人族公主来到练武场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王宫。 传到了大王子和国王夫妇的耳朵里。 他们初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惊奇,而且惊慌。 千亿的身体不能学武,强行学武有可能会落下个终生残疾。 不过,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去练武场找人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 三个人又立马去了千亿住的末吉殿。 彼时,少年少女正在吃晚餐。 千亿兴致很高,那拽的二五八万的音调也消失了。 他开心的与因缘说训练的事。 “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弓箭,只是准头还不行。” 不过,他并没有对自己失望气馁,毕竟才第一天。 少年握了握手,掌心有红红的茧子。 虽然很累,却是非常充实满足的一天。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别人的观众。 不管心里多渴望,多羡慕,那些掌声和热血也永远的都不会属于他。 他真的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枯木逢春,让他有了练武的机会。 而这一切,都是她给与的。 千亿悄悄的看了眼安静吃饭的少女。 感谢的话已经到唇边了,就是说不出来。 因缘想起了什么,“对了,千——” “谢谢。” “嗯?” 她抬眸看向身边的人。 少年紧握筷子,偏过头没看她,耳根子红的几乎滴血。 因缘笑了笑,温声说:“不用和我说谢谢。” “这可是你说的。” 少年似乎在刻意掩饰不自在,说的很大声。 眼神还有点凶,“反正我已经谢过你了,可别说我不懂恩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5) 因缘点点头,“我让你不用和我客气是真心的,你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都可以和说。” “我才不需要你帮忙,我可是地下世界的二王子。” 少年拿着筷子夹菜,“赶紧吃饭,这些可是你自己点的菜,你要全部吃完。” 因缘漂亮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 千亿不经意的瞥到了这抹笑。 表情一顿,凶巴巴地道:“你笑什么?” 因缘夹起菜吃了一口,“笑我们千亿王子可爱啊。” 虽然是她点的菜,但最终决定吃什么,还不是他这个王子说了算。 他顺着她选择了这些菜,明明是好心,却非要口是心非。 真是个小傲娇。 少年红着耳根道:“你这个女人,哪有说男孩子可爱的,你是瞧不起我?” 因缘:“……” 她扶额,“没瞧不起你,在夸你呢。” “哼。” 小傲娇一扭头,“夸人不是这么夸的。” “那该怎么夸?千亿王子夸一夸人我学学。” 千亿下意识的就要说话,话出口的时候却刹住了。 他好看的面容顿时爆红,气怒道:“你这个女人,你故意的,我是王子,你敢戏弄我。” 因缘好整以暇,“不敢哦。” “你就敢,哪还有你不敢的。” “我——” “亿儿。” 一声喘着气的担忧,打断了因缘的话。 国王王后和大王子三人冲了进来。 “亿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不舒服。” 千亿皱眉,“你们现在来干嘛,不知道打扰我吃饭了。” 国王说:“听说你今天去练武场了?” 说着视线从因缘身上划过,浓厚的眉就皱了起来。 千亿“啪”的一下放下筷子。 “怎么?就只能允许你们的大儿子去,我就不能去?” “不是。” 几个人急着解释,王后说,“你的身体不能练武,会伤及生命的。” 千亿表情变了变,随即嗤笑一声。 “伤及生命就伤及生命,有什么大不了的。” “千亿。” 国王面色微沉,“你已经长大了,为什么不学着和你王兄一样懂事?” 这句话的某个字触到了千亿的神经。 少年猛地站起身,“你有一个十全十能的儿子不就行了吗?你嫌弃我不懂事,那你就和我断绝关系啊。” “你!” 国王扶额,王后连忙扶住他。 “亿儿,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和你父王希望你变好,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 “呵。” 千亿一声冷笑,“行了吧。” 他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被大王子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开!” 大王子说:“千亿,你能不能好好的和父王母后说话,在得知你去了练武场后,我们有多担心你知道吗?” 千亿面色微动,嘴上却毒的很,“怎么不知道?现在我不就被教训了。” 大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真的很担心你,你不爱惜你的身体,可我们会心疼。” “千亿,就算不能练武也没事的,光剑也可以战斗,你飞行器开的好,一样也——” “那为什么永远被夸赞的都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6) 千亿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口口声声说爱我,担忧我,可哪一次说话不是在教训我,让我和你学习,你是竞技场上的武王,我是什么?我只是一个被人嘲笑空有虚名的王子。” 三人一愣,从没想到千亿会这般说。 更没想过,他竟是这般想的。 国王沉声道:“谁敢这么说,我砍了他。” “当然没人敢用嘴说,他们的表情,眼神都可以说,还有你们。” 千亿红着眼眶指着他们,“你们从不顾及我的感受,你们觉得很爱我,但在我看来,那都是你们自以为是的自我感动。” “我从来就没有感受到你们的爱。” “只有压抑,只有沮丧,只有自卑。” “你们每次都让我和宇亿学习,我怎么学?他是全民男神,是武王,是地下世界最强的人,也是你们最得意的儿子。” “我一个连普通兽人都不能比的废物,我要怎么学?” 王后流着眼泪,忍着心痛解释,“不是这样的亿儿,我们没有——” “看吧,你们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行,都是我的错,请你们以后都不要管我。” 说完,少年头也不回的离开。 “亿儿。” 国王和王后要追过去,被大王子拉住了。 “先别去,让他冷静冷静,现在去了也只是吵架。” 王后眼眶通红,“我没想到,他心里会这么想。” 因缘淡笑一声,起身要跟过去。 “繁空姑娘,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大王子拦住她。 因缘抬眸,看着他温润高贵的面容,说道:“大王子,你们不该让千亿冷静的,而是该好好想想他方才说的话。” 国王面色不好的看着因缘。 声音微怒,“亿儿以前从未这般激动过,也没有去过练武场,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因缘轻笑,“国王陛下,你想的没错,去练武场确实是我让千亿去的,我知道你们真心爱千亿,但还是得多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 王后说:“你怎么能怂恿他去练武场,那是让他去送死啊。” 因缘道:“放心,千亿身体已经好了,三个月后的竞技赛他也会参加。” 她看向大王子,“到时候希望大王子也参加。” “你疯了吗?” 王后不可置信,“千亿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无药可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因缘刚要说话,千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要你管。” 他大步走过来,抓着因缘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 “亿儿。” 王后急的就要追上去,被大王子拉住了。 “母后别急。” “宇儿,你赶紧劝劝你弟弟,他被那个人族公主迷惑住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母后放心,我会找她谈一谈的。” 大王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眸光复杂,若有所思。 出了宫殿,千亿放开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为什么没有跟上来,每次都让我回头找你吗?” 因缘淡笑着说,“我不认识路。” “笨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7)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白日里波澜壮观的星辰被夜色遮盖。 只余下巫女扫把上的七彩流光。 “我们去哪里?” “去我的秘密基地。” 千亿皱着眉头,“他们太烦了,这几天我都不会回来。” 因缘看了他一会儿,试着说道:“我觉得你们该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啰嗦。” 千亿冷了脸,凶巴巴的警告她,“你不要管这件事,以后也不许再提。” “好吧。” 因缘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方才千亿的一番话,足够引起国王他们的思索。 这少年的自尊心很强,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真实情感表露出来。 说出那一番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因缘也无意干涉,便不再多言。 千亿有属于自己的星体,因为形状像橄榄球,所以得名橄榄星。 橄榄星是千亿王子一个人的地方。 除过他,任何种族都不可以进去。 千亿本人很喜欢橄榄星,因为清净。 他本来想和因缘去那里的。 只是夜晚的星空很危险,随意在星空穿梭很容易被变异族围攻。 所以,只能另选他处。 因缘看了他一眼。 随便拉个地下世界的人,都不会觉得千亿喜欢清静的地方。 毕竟他那么爱“玩”,应该很喜欢热闹才对。 只是却忘了,人是很会装的,内心世界和外人眼中有可能相差巨大。 “你看着我做什么?” 千亿皱眉,“你是不是还想劝我向他们服软?” 因缘还未开口,他就凶巴巴的瞪着她。 “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插手,难道你也觉得我无理取闹,做的过分了?” 因缘淡笑着摇摇头,“没有,如果你想去橄榄星的话,我护你过去。“ “不需要!” 少年哼了一声,什么事都让她出手,他这个王子岂不是会被笑死。 千亿梗着脖子说,“跟我走,我的秘密基地多的很。” 因缘笑了笑,“好吧。” 末吉殿的后方是一池湖水,千亿不知在身地方按了一下。 那湖水从两边分开,蜿蜒的水光台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走。” 千亿走在前面,“这个地方我很少来,因为是在地下。” 因缘随口一句,“夏天避暑挺凉快的。” 前面的少年突然停下脚步朝着她看来。 表情一言难尽。 因缘摸摸鼻子,“怎么了?” “敢把这里当避暑山庄的,就你一个人。” 等走到楼梯的尽头,她才明白过来千亿的意思。 这是一个纯水晶制造的高科技基地。 因缘跟着少年往里面走。 千亿说:“这里本来有智能管家的,太吵了,我就把这个功能关闭了。” 因缘说:“那是什么东西?” “战甲。” 千亿眼神黯淡了一瞬,“只有武力值很高的兽人才能穿。” 因缘握住他的手,“等竞技赛的那一天,你就穿上他。” 千亿冷哼一声,“我可没说过要参加竞技赛,那种无聊的东西,我才不感兴趣。” 因缘扶额,”那怎么办,我已经邀请了大王子参赛。“ “你想让我和他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8) “不是我想,是你想不想。” 千亿撇开脸,半晌没说话。 就在因缘以为他不回答的时候,少年开口了。 “我是很想证明我自己,但不是在竞技场上,而是在保护地下世界的安全上。” 因缘眼眸微睁,笑了。 “很好,这才是一个王子该有的想法。” “切。” 少年红着耳根,“谁让你夸。” 他快步往前走,似乎为了掩饰脸红,语速很快地说,“这里也有兵器,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练习。” 因缘说:“行,这里没有人打扰,挺好的。” 两人进了兵器库,千亿直接选了弓箭。 他现在主要练习的就是弓箭,目标是那把无人拉开的星辰弓。 想到星辰弓,少年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的人看了一眼。 不想,与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女孩朝着他一笑,千亿脸一红。 立马扭过了头。 握着水晶弓箭,往靶子那边走。 因缘找了个地方坐着,看着他射箭。 千亿练的很认真。 每次都有进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一箭射到八环的时候。 他开心的扭过头说道:“看,本王子是天才,才第一天练习就——” 靠墙而坐的因缘眯着眼睛在打盹。 少年气呼呼的叫道,“喂,我让你来教我射箭,不是让你来睡觉的。” 因缘睁开眼,急困地说:“要不明天再练吧,已经很晚了,早起练习也是一样的。” 说完打了个哈欠,又眯着眼睛睡着了。 千亿:“……” 他没有叫醒她,也没管她。 故意让她歪着脖子睡。 气呼呼的想,她喜欢这个姿势,那就维持这个姿势睡去吧。 千亿握起长弓继续练习,他回忆着因缘告诉他的要领以及一些应该注意的地方。 慢慢调整自己的姿势。 这一练,又大半晌过去了。 猛然回过神来,转头看过去。 不知何时,因缘斜斜的倒了下去。 少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放下弓箭,走过去将她抱起来。 走出了练武场,去了隔壁的卧室。 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会来。 不需要准备多余的床。 可现在—— 千亿看着床上的少女。 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 哼,不是他要占她便宜。 是她占了他的床。 他没让她睡地上,算他仁慈。 哼。 他说服了自己,然后浑身僵硬的躺在了女孩身边。 床很大,两个人各占一边,算是互不干扰。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的呼吸就在耳侧。 轻轻浅浅,撩的他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少年捂着发烫的脸颊翻个身,背对着她。 呼~ 好多了。 “千亿,你睡觉怎么不盖被子啊。” 少年身子一僵,一动不敢动。 因缘迷迷糊糊睁眼,拉起被子给他盖上。 又睡了过去。 心跳宛如擂鼓。 千亿紧张的不敢动,她竟然无比自然的给他盖被子。 她身边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没被吓到。 千亿咬着牙,她到底为什么这般自然的接受了? 还是说在人族的时候,她就和其他人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19) 想到这,乱跳的心脏猛地一疼。 不知名的情绪涌遍全身。 酸涩难受,慢慢的全部化成了怒火。 千亿猛地转过身,怒气冲冲的瞪着那个睡的香甜的女孩。 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握着她的双肩,把她摇醒。 “睡什么睡?起来工作。” 因缘迷迷糊糊睁开眼,“千亿,别闹。” 她伸出手,将他揽入了怀里,“乖,睡觉。” 千亿:“……” “轰”的一声,少年整个人烧着了。 这个时候他的脑子突然清醒了。 她一直叫的是他的名字。 所以她即使睡着了也知道身边的人是他。 也就是说,她知道是他,所以才没有被吓到? 这么一分析,难受的情绪如洪水般褪去。 只是,看着打在他身上的手臂。 感受着耳边的呼吸。 少年又僵着身子不敢动了。 这个女人,太孟浪了。 不知羞。 他们才刚认识,就敢对他动手动脚的。 还理所当然的睡他的床。 肯定对他觊觎已久了。 千亿撅了撅嘴,都说人族是最含蓄的种族。 原来都是装的,一睡着,就原形毕露了。 哼。 看了她半晌。 少年表情一松。 算了,看在她眼光不错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他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伸出手,揽上了因缘的腰。 好细,好软。 脸上的温度刚刚下去,又热上来了。 他僵着身子不敢动。 耳边她的呼吸温热而清浅。 千亿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砰”的巨响,好似要冲破皮肉跳出来。 他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僵着身子良久,少年终于憋不住了。 猛地扯起被子捂住头,大口呼吸。 因为动静太大,把因缘惊醒了。 女孩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千亿,你怎么了?” 少年忽的僵住身子,宛如石雕般一动不敢动。 “怎么了?不舒服?” 因缘抓起被子就要掀开,被少年扯住了。 “你别动,你别管我,你去睡你的觉。” 他故意用凶凶的语气吓她,希望她不要管他。 因缘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啰嗦,你不是很困么,赶紧睡觉。” 因缘盯着被子看了一会,说道:“好吧。” 她重新躺下了,甚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房间里没有了声音。 千亿估摸着她睡着了,悄悄的拉开被子探出头来。 少年精致的面容覆着两朵红晕,捂得太久,额头还有汗珠渗出来。 他小心翼翼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半晌。 然后把自己裹紧,也转过身背对着她。 如此,脸上的热度是降下去了。 可就是睡不着,大脑无比清醒。 他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然后又盯着她的背看。 凭什么她把自己搞的睡不着,反而她自己却睡的很沉。 少年气呼呼的鼓了鼓脸颊。 爬过去,揽上了她的腰。 是她先招惹他的。 千亿悄悄的看了因缘一眼,见她没醒来。 轻声呼了一口气。 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一番折腾下来,他也忘记脸红心跳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0) 白日里练箭的疲乏席卷而来,没多久困意来袭。 千亿随手关了灯,沉沉的睡了过去。 走廊里的灯很亮,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所以,卧室里并不黑。 因缘睁开了眼,侧眸看向身边人。 无声的笑了笑。 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突然,搂着她腰的手一紧,那人欺身而上。 声音柔媚而深情,“女神大人,你学坏了哦~” 因缘睁开眼,“你不要捣乱,让千亿好好休息。” “我没有打扰他,他的意识睡的可香了。” “……” “你用着他的身体。” 归月一手撑头,俯身看着她,“女神大人,我发现你越来越偏心了。” 因缘:“实话也叫偏心?” “明明我们见面的次数最少,你却总是偏心碎片。” 因缘斜晲他,“你不就是碎片组成的?” “那不一样,我现在是归月。” “耍赖皮啊。” 归月靠近她,手指卷着她的头发,“女神大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别提其他人好吗?” “得,又来了。” 因缘说,“碎片在小世界就这一世,你要学着换位思考。” “换什么位啊,我们是同一个人。” “你现在想起来你们是同一个人了?” 归月突然一拉杯子将两人盖住,“不说了,睡觉。” “你离开,让千亿好好休息,他明天还要早起练武。” 归月伸了个懒腰,“好吧,好吧,反正我时间多的是。” 不过,临走之前便宜占够了就是。 —— 地下世界的清晨是灵气最浓郁的时间段。 空中有实习女巫骑着扫把练习飞行术。 兽人族全都聚集在练武场训练。 可以说早晨是地下世界最忙碌的时间段了。 国王一家人担心着千亿,三个人都未睡好。 大王子一早就派人来了末吉殿,得知千亿一晚上未归。 英俊温和的面容顿时布上了忧愁。 “宇儿,你有去找你弟弟吗?” 王后在女仆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大王子赶紧站起身。 “母后。” 他扶着王后坐下,看着她憔悴忧心的容颜,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后问:“怎么了?是不是你弟弟——” 大王子说道:“他和人族公主没有回末吉殿。” 王后皱眉,“难道又去练武场了?” “没有,估计在千亿的水中宫殿。” 至于那里有些什么,连他也不知道,因为水中宫殿是千亿的私人地方。 王后叹了口气,“你弟弟说的那些话,从昨晚就一直回响在我的脑海里。” 大王子说:“我也没想到千亿会那般说,是我们忽略了他的情绪。” “宇儿,我仔细想了想,你去找人族公主谈谈,听说人族潜力很大,她敢当着我们的面说千亿的身体好了,说不定是真的。” 大王子说:“等他们出来,我就去问问。” “嗯。” 王后扶着额头,看着很是疲累的样子。 大王子关心道:“母后,您去睡一会儿吧,千亿这边有我。” 王后说:“想着亿儿说的那些话,我根本就睡不着。” 他们自以为将他保护的很好,却在无形中伤害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1) 那孩子用脾气来掩盖敏感与脆弱。 而他们都忽略了这一点。 突然想明白了之后,王后心中的愧疚更甚。 她吸了一口气,“如果你弟弟真的好了,人族公主不管要什么,我们都答应她。”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红了。 人族能激发出潜力的人屈指可数。 那个姑娘真的治好了千亿吗? 她不敢奢望,却又忍不住去相信。 “宇儿,你相信吗?” 看着母亲迫切的眼神,大王子知道她想听的是什么。 只是,这种可能性真的非常小,他拍了拍母亲的手。 温声笑道:“相信,她敢信心满满的当着我们的面说,就说明是有把握的。” “对,就是这样的。” 王后松了一口气,“你弟弟虽然倔强,但他很聪明,绝对不会被人随便糊弄。” “母后,这件事我会问清楚的,您不要忧心了。” 大王子说,“想必父王也没有睡好,您和父王先去休息,我这边有消息了,我告诉你们。” “你让人去湖边守着,或者传个信进去。” “好,我会去办的。” 这边,千亿练习射靶已经一上午了。 从起床他就一言不发,和因缘一对视就脸红。 像个刚迎进门的新媳妇。 因缘想了想,估计是因为一觉睡醒,发现两人在一个被窝贴着睡的缘故。 她想让他慢慢消化适应,所以也没有打扰他。 坐在休息区拿着平板嗑瓜子,看地下世界的八卦。 时不时的和系统兽评价两句。 旁边那少年看似专心练箭,其实脑海里全是脸红红的画面。 时不时往这边瞅两眼。 一上午心猿意马的,靶子上的箭孔乱七八糟。 好不容易催眠自己,静下心来练一会儿。 结果等他手臂疲累,活动胳膊想喝口水的时候。 发现旁边的人沉静在平板中。 似乎早就忘了还有个“徒弟”在这里。 千亿心里一阵难受,气鼓鼓的丢开长弓。 几步走过去,拿走因缘手里的平板。 因缘抬头,唇上还沾着瓜子皮,“怎么了?能射到几环了?” 千亿很粗鲁的抹掉她唇上的瓜子皮。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你来这里是来看八卦的吗?” 因缘眨了眨眼,盯着他不说话。 被那双清澈明亮的杏眸盯着,千亿心里有点莫名。 张了张嘴说,“我遇到瓶颈了,你射几箭我看看。” 因缘还是没动。 少年气呼呼地道:“我没有凶你的意思,你别误会。” 说完没得到因缘的回应,自己倒先脸红了。 “赶紧起来。” 丢下平板,转身走了。 因缘笑了下,站起身说道:“如果练的枯燥的话,我们可以学点有意思的。” 不知道哪个字眼戳到了少年的神经。 身子忽地僵住了,“不枯燥,你别瞎折腾。” 因缘戏谑,“脑补成什么了?反应这么大。” “我哪有,你别胡说。” “扑哧。” 因缘捡起长弓,“好吧,是我胡说。” 千亿气呼呼地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又不甘心被戏弄。 盯着她美丽的面容好一会儿,双手捏住她白皙的脸蛋。 本想捏一捏报复,结果—— 好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2) 他触电般的收回手。 下一瞬又后悔了。 现在再把手放上去,她会不会说他神经病? “怎么了?” “没,没怎么。” 千亿连忙收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出去的右手。 只觉空气里闷热的厉害。 实在受不了,转身往外走去。 “千亿。” 听到她的声音,少年走的更快了。 他双手捧住脸,在心里唾弃自己。 干什么脸红,太逊了。 因缘没有跟上去,而是等他离开了,才放下弓往外走。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算是最纯情最傲娇一个碎片了吧。] “傲娇倒是最傲娇。” 因缘顺着台阶往上走。 出去后,就看到那个少年捧着湖水洗脸。 看到她,脸又红了。 因缘没忍住笑了。 走过去在他发火之前说道:“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别躲,好好看看我,习惯习惯。” 千亿鼓着双颊,气呼呼地憋出一句,“你这个女人,你——” 他想说,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脸红不自在。 她到底是不是人族,是不是个女人啊。 因缘笑:“因为我把你当自己人,所以在你身边我很轻松,就是全身放松的状态,所以不会有不自在。” “你的意思是我把你当外人了?” 千亿脖子一梗,语气非常不好。 因缘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还在试着接受我的阶段。” 千亿皱了皱眉,凶凶的瞪了她一眼。 转身就走。 什么试着接受她的阶段。 一个他才试着接受的人能睡他的床? 能在他面前没大没小的放肆? 哼,不识好歹的女人。 “千亿。” 少年脚步一顿,大王子穿着一身白色制服走了过来。 千亿双手抱胸,冷笑,“看来早就安排了人守在这里了。” 大王子无奈,“千亿,我和父王母后都已经反思过了,有些事是我们考虑不周。” 千亿表情微动,似乎有点意外。 他扭过头,不屑道:“不稀罕,让开,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大王子并不让开,他说:“母后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一大早就来找我。” 千亿下意识蹙眉,大王子接着说,“很抱歉,我们未站在你的角度多做思考。” “呵。” 千亿冷笑着扭开头,一脸的嘲讽不屑。 “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把心事摊开了说,让我们知道彼此的想法,这样才能消除误会。” 大王子看到了因缘,又道,“你的身体真的好了吗?” 千亿有点烦躁,并不打算与他多说。 “我的身体如何与你无关,少假惺惺的。” 说完,绕开他就走。 “千亿。” 大王子忧愁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因缘,“繁空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可以。” 因缘爽快应下。 两人没有走太远,就在旁边的亭子里坐下。 大王子先开口,“想必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 因缘淡笑,“千亿的身体已经好了,能练武能做他想做的所有事情,和平常兽人一样,和你一样。” 大王子眼眸微睁,“是你改变千亿体质的?你是潜能激发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3) “是你改变千亿体质的?你是潜能激发者?” 因缘点点头,“没错。” 虽然之前和千亿约定过,不会告诉其他人。 但现在这种情况,她必须得让他们放心。 既然他们猜到了潜能激发者,就说明已经有点相信她了。 只有让国王王后他们放心。 千亿以后练武的路才会顺利。 而且,他的家人也是真心为他。 千亿身体好了,他们也开心。 “我是潜能激发者,这件事在你之前只有千亿知道。” 因缘缓缓视线看着千亿离开的方向。 她想,这少年肯定会折返回来的。 嘴角勾了勾,视线看向大王子,“你可以告诉国王与王后,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传开。” 大王子显示愣了一下,随后一脸的喜悦。 “真的?千亿的身体真的康复了?” “当然。” 大王子开心的不知错所,“太好了,太好了,他能练武了,以后我教他武术,他想学什么兵器我都教给他。” “不需要!” 少年冷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千亿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住因缘的手臂就走。 “千亿。” 大王子站起身,“以前的事,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行吗?” “不行!” 千亿双眼的凶凶的瞪着他,“我警告你,以后最好不要随便和我的人说话。” 说完就拉着因缘离开,因缘道:“他们是真的爱你,既然已经反思,就说明——” “我说过,让你不要提这件事!” 千亿火大地甩开她的手,“这是我家的事,与你无关。”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千亿咬着牙看了因缘一眼,扭开头,别扭地说道:“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因缘说:“你怎么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她看的出来,他发火的原因不单单是他的家事。 千亿攥了攥手指,突然凶凶地瞪着她:“你是谁的人?” 因缘轻笑,“当然是千亿王子的人。” 这句话没毛病,可不知怎么的,千亿双颊有点热。 他轻咳一声说:“既然知道,为什么别人一叫,你就走跟着走了?” 因缘说:“因为他是你王兄,是你的亲人。” 千亿眼眸动了下,凶凶地说道:“以后他叫你,你不要理。” 因缘看了他一会儿说,“千亿,他们已经向你道歉了,也反思了,你是不是也该有所反应。” 见少年又要不耐烦的打断她。 因缘又道,“若他们是自私自利,完全不顾及你的父母兄长,我肯定会替你教训他们,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少年哼哼两声,嘟哝,“动不动就表现出对我的关心,真是不害臊。” 因缘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走吧,去吃饭,吃完饭还要继续练习,我今天教你一些拳法。” 千亿往前走,“不要揉我的头发,我又不是小孩子。” 吃完饭,因缘要睡午觉,千亿先去了水中宫殿练习射箭。 结果一觉醒来,发现所有兽人慌慌张张的。 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变异族入侵。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4) 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变异族入侵。 听说是利用前段时间天蛾人内斗,乘机潜入了天蛾星。 大王子已经带领军队去对战了。 地下世界的最大反派就是这变异族。 变异族里有变异人变异动物等。 非常的难缠,而且繁衍速度飞快。 活动最频繁的就是夜里,而且他们的攻击力在天黑的时候最强。 系统兽提意见,[女神大人,您何不趁此机会让大王子请求您的帮助,如此,我们的任务就能完成了~] 因缘点点头,“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若是大王子能对付变异族,就不需要帮助了。” [那可以不一定哦,女神大人,既然任务是帮助他,那么他一定就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因缘眼眸微动,淡笑,“你倒是提醒我了。” 不光是变异族,生活中的任何事他都有可能求她帮忙。 首先要做到的事,要让他觉得她能帮助他。 “喂!” 凶凶的少年声从前方传来。 因缘抬眸,千亿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大步朝她走来。 他面颊微红,额上有细密的汗珠,连头发都湿了。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了今天要教我一些拳脚功夫?” 因缘说:“正要来呢。” 她掏出纸巾给他擦汗,“要不要去殿里休息一下。” “不用。” 少年从她手里拿过纸巾,转过身随便擦了擦,丢到了垃圾桶里。 “赶紧走,我要用最快的时间达到最好的效果。” 他已经耽误了十几年,落后别人十几年。 所以,他现在要加倍学习,赶超他人。 因缘说:“我刚刚听到一件事,变异族进犯天蛾星,你王兄已经去天蛾星了。” 千亿脚步一顿,“管这些做什么,反正他很厉害,变异族遇上他是自寻死路而已。” 他扯住她的手腕,“走,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晚上两人并没有留宿水中宫殿。 刚回到末吉殿,就看到了国王和王后。 千亿脸色变了变,冷冷硬硬地说:“你们来做什么,现在不是最应该担心你们的大儿子吗。” 说完后,想起什么自嘲一笑,“我忘了,人家是地下世界最厉害兽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千亿。” 因缘拉了拉他的手腕,“好好说话。” 千亿扭过头,骄傲不屑模样。 因缘对国王与王后说道:“千亿能和你们说心里话,就说明他是在乎你们的。” “你别说话。” 少年凶凶的瞪着眼,就要捂她的嘴。 “千亿。” 因缘握住他的手,“乖一点。” “哼。” 千亿扭开头不看她。 国王与王后惊讶的互相看了一眼。 这还是他们儿子吗? 因缘转头看向他们,“你们好好聊聊,最好把心里话说出来,坦诚相待。” “谢谢繁空小姐。” 王后柔声说,“上次的事,希望你不要计较。” “没事。” 因缘淡笑,“只要你们对千亿好,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计较。” 经历了这么多小位面。 碎片的身世几乎都很惨,好不容易有父母有哥哥。 而且,他们都很爱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5) 因缘自然是高兴,希望他们一家人继续相亲相爱。 王后眼眸微动,温声说:“繁空小姐对我们千亿真好。” 这句话谁都听出了试探。 千亿催促因缘,“不是让我和他们聊聊么,还不走?” “走了。” 因缘转身离开。 王后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突然,少年往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看什么,人族你又不是没见过。” 王后收回视线,怜爱地看向千亿,“亿儿,你这两天都在练武吗?” 千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随手拿起一只杯子把玩。 国王说:“适应的怎么样?要不要让医生检查一下身体。” “不需要。” 国王叹了口气,“以前,确实是我们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父王和母后跟你道歉。” 千亿面容微动,撇开脸不说话。 “亿儿。” 王后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现在你的身体好了,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吗?” 千亿低着头不说话。 国王在他的另一边坐下,“等你王兄回来后,就让他教你武术。” “不需要。” 少年说,“我有老师。” 国王和王后互看一眼。 “你自己找的老师?” “嗯。” “可以让父王和母后认识一下吗?” 千亿不耐烦,把杯子放桌上,“你们为什么事事都要管?连我找的老师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是,你误会了。” 王后急忙解释,“我们是关心你,也想顺便谢谢你的老师。” “不用。” 千亿说,“她不喜欢被人打扰。” 国王皱了皱眉,千亿从小生活在他们的保护圈里,或许也是关心过度了。 所以,忽略了他的情绪,也让他产生了逆反心理。 只是,不见见他的老师,他们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何况,就算相信千亿的身体康复了。 他还是有点担忧,最好是做个全面的检查。 王后说:“那可以告诉母后,你师父武术厉害吗?对你用心吗?” “很厉害,很用心。” 王后点点头,又问,“亿儿,你和繁空公主两个人关系很好?” 她问的很隐晦,但也能让人听出来意思。 千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还行。” 国王比较直接,“如果你喜欢她,父王就派人去人族求亲。” “咳咳咳咳~~~” 千亿被“喜欢她和求亲”几个字吓的直咳嗽。 “谁,谁喜欢他了?” 少年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咳嗽的原因还是羞涩。 王后轻拍他的背,“别激动,你父王也就是提提。” 千亿止住咳嗽,眼神闪躲不敢看父母。 “我的婚事先不急,我现在只想练武,赶超其他兽人。” 国王一听,呵呵笑了两声,“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有志向。” 王后担心他的身体,“不要急于求成,慢慢来,你身体才恢复,不要过度劳累。” 千亿说:“我知道。” “对了,有没有开始学武器?” “有。” “学的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6) 千亿皱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好吧。” 国王看了他半晌,“既然你不想说,那父王就不问了,不过,你身体才好,要多注意一点。” “我知道。” 少年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吃晚饭了。” 那个女人每天都要按时吃饭。 今晚从水中宫殿出来的晚,又耽搁了这么些时候,她肯定饿的受不了了。 “我和你父王也没吃,不介意我们一起吃吧。” 看着两人兴致冲冲的模样。 千亿很是无语。 他很介意好吗。 非要占用他们的二人世界,真烦。 厨房已经做好饭菜,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了。 千亿让人上菜,他出去找因缘。 因缘躺在树上看着黑乎乎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 千亿从树上爬上去,捏住她的脸,“你是猴子精吗?往树上跑,害我找了半天。” 因缘侧眸看他,“你不也上来了,爬树爬的还挺溜的。” 千亿撇开脸,他从小不能练武,走到哪里都有鄙视嘲讽的眼神。 有时候为了清净,就会爬到树上去。 久而久之,爬树的技能就炉火纯青了。 “赶紧下来吃饭。” 千亿准备下树。 因缘突然一把揽住他的腰,从树上飞了下去。 两脚触地,少年还没回神,愣愣的。 “走了,去吃饭。” 看着她的背影,千亿悄悄的摸上腰身,那里似乎还留着她揽着他的力道。 热乎乎的。 “这个女人总是猝不及防的占他便宜……不害臊。” 少年脸颊红扑扑的追了上去。 对于因缘同他们同桌吃饭这件事,国王与王后并没有说什么。 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和蔼,期间王后还会给她夹菜。 还嘱咐因缘多照顾千亿。 “亿儿脾气不太好,不过,没有坏心眼,繁空小姐多担待。“ “我脾气怎么不好了?” 因缘还没说话,千亿就先不愿意听了。 他皱着眉,瞪着眼,“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是吧。” “千亿。” 眼看王后露出被误会的难过表情,因缘连忙扯了扯千亿。 “好好说话。” “我哪里没好好说话了?” 少年瞪着她,眼睛孤傲不服软。 因缘叹气,“我不在乎你什么性子,可他们是你的父母,有些话会伤了他们的心。” 千亿瞪着了她一会儿,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心里又很不甘心。 若是以往,他早就摔筷子走了。 可是现在—— “明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千亿一愣,因缘笑着给他夹菜,“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心口热热的,少年忍着喷涌而出的心跳,嘴犟,“你做的饭能吃吗。” “我的厨艺可是堪比五星级大师。” “切,吹牛。” 千亿夹起碗里的菜放进嘴里。 王后和国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两人互看了一眼。 吃过饭,国王把千亿支开。 王后单独与因缘说话,“繁空小姐,谢谢你。” “我说了不用。” 因缘淡声说,“就像你说的,千亿没有坏心眼,他只是习惯口不对心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7) 王后笑着点点头,“对啊,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其实没坏心眼。” 两人走在花房里,花房很大,顶部是用水蓝色的特殊材料做的。 晚上会发光,花圃里的花儿也很全面。 长势很好,有专门的机器人照顾。 王后深吸了口气,“这些年,其实我们对待亿儿都是小心翼翼的。” “怕说错话伤他的心,怕他自卑,怕他被人嘲笑……没想到最终是我们伤害了他。” “繁空小姐。” 王后看着她,“真的很谢谢,你治好了亿儿的身体,还帮忙缓和我们的关系。” “我看的出来,亿儿很喜欢你,仔细想来,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去接受一个人,你是唯一一个。” 王后笑了笑,“这孩子长大了。” 因缘说:“千亿也很爱你们,只是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 “呵呵。” 王后笑,“虽然心里明白,但听你这么说,我还是很开心。” 她看了看外面,“走吧,再待下去,估计那小子要找来了。” 王后猜对了,她们刚出花房。 那个嚣张倨傲的少年就大步走了来。 “说完了没,已经九点了。” 王后心情好,笑说:“才九点,睡觉还早,你们两个再陪我走走吧。” 千亿一听,脸都黑了。 一把抓住因缘的手臂,看都不看王后一眼就走了。 王后叹气,故意说:“亿儿,你就这么不待见你母后吗?” 千亿身子一僵,冷冷硬硬地说:“宇亿在打仗,你有时间了就多担心担心他。” 王后掩嘴而笑,这孩子。 明明他自己一直记着王兄去打仗的事情,偏偏要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其实她不是不担心大儿子,只是宇儿他经常领军出战,她已经习惯了。 回到屋子里,千亿放开因缘,说道:“我去洗澡了。” 因缘有点无奈,环视整个屋子。 简单而明亮,这是千亿的房间。 所以这小子扯着她来他房间了。 估计,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因缘想了想,转身去了隔壁。 系统兽不解:[女神大人,您干吗要离开啊~] 因缘:“我等着他反应过来,请我过去。” 系统兽:[……] 小两口的情趣,它还真的不太懂~ 千亿洗完澡出来后,房间冷冷清清的不见因缘的人。 他往床上看了一眼,被褥都没有动过。 少年皱了皱眉,扔下毛巾,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去了隔壁。 彼时,因缘正在换衣服。 于是闯进来的少年就看到了让他脸红心跳的一幕。 因缘以为,以他的性格,他会立即关门出去。 哪想到,少年呆住了。 然后两条红色液体从鼻孔顺流而下。 因缘眯着眼睛笑,“王子大人,你流鼻血了哦~” 千亿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他夺门而出,差点撞在门框上。 砰—— 隔壁传来巨大的关门声。 因缘慢条斯理穿好衣服,没管他,直接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刚洗完澡的千亿又冲进了浴室,胡乱打开花洒冷水兜头而下。 他还是觉得很热,剧烈的心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8) 一个小时过去。 千亿湿漉漉的从浴室出来,房间里没人。 刚压下去燥热的身体又被怒火填满。 他大步出了门,去了隔壁。 看到盖着被子睡觉的女孩,怒火直冲头顶。 很好。 把他的身体和心脏搞的一团糟,她竟然还若无其事的睡着了。 “起来。” 他捏着她的脸,头发上的水滴掉在了因缘的脸上。 女孩皱了皱脸,睁开了眼睛, “千亿,你怎么湿漉漉的,赶紧擦一擦。” 千亿气的脸色发红,“你竟然给我睡觉,你睡的着吗?” “睡的着啊。” 千亿:“……” 他突然一把掀开被子,抱住了她。 因缘:“……” 这少年啥意思? 千亿冷笑,“我看你还能不能睡得着。” 他把身上的水弄到了因缘身上,然后双手抱胸得意的看着她。 因缘冷的打了个寒颤,有点无语。 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报复的,也就是只有他了。 她从床上下来,拉起他的手,“走吧,去换衣服。” 一听换衣服,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方才的画面。 千亿得意倨傲的面容一僵。 红晕从脖子蔓延到了脸上,他眼神飘忽不定。 捂着鼻子说:“不换,就这么睡。” “湿漉漉的睡觉?” 少年脖子一梗,“不行吗?” “我睡不着。” 少年一听开心了,“就是要让你睡不着。” 因缘:这到底是什么报复心啊。 于是,因缘被千亿扯着去了他房间,没有换衣服。 就这么湿漉漉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千亿心情很好,因为报复成功了。 而且,他还抱着她睡了一晚,美滋滋。 所有经过的兽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 少年努力装出桀骜不羁,倨傲不屑的模样。 怎奈,眼角眉梢的愉悦压也压不住。 甚至还会无意识的哼起歌儿。 兽人们小声议论,“你们看千亿王子,开心的几乎要蹦起来了。” “难道是宇亿王子击退了变异族?太开心了。” “宇亿王子打胜仗不是很平常吗?都习惯了好吧。” “那是为什么?” “对了,这几天千亿王子经常和那个人族公主在一起,难道是恋爱了?” 此话一出,兽人静默几秒。 然后互相看了几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八成是”这几个字。 沉浸在幸福中的千亿对旁人的议论毫无所查。 他晨跑了一圈后就去找因缘。 因缘才刚洗漱完,看到他额上的汗,顺手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擦。 千亿没有躲,任由她给他擦汗。 嘴唇抿的很紧,表情有点傲娇。 “走吧,去吃早餐。” 因缘放下毛巾,突然手指一热,原来是少年牵上了她的手。 “赶紧走,我饿死了。” 千亿拉着她大步往外走。 因缘笑了笑。 两人刚出门,就见一个兽人急急忙忙跑了来。 “繁空小姐,大王子请您去一趟华星殿。” 华星殿是大王子的住处。 千亿眉头一皱,“叫她去干什么?有什么让他去找父王。” 因缘扯了扯千亿,上前一步问:“大王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分钟之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29) “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虎兽人回道:“殿下没有说。” 千亿双眉紧皱,先因缘一步说道:“不去。” 因缘说:“大王子刚回来就找我,肯定是有要紧的事。” 千亿:“那关你什么事?” “说不定与我有关呢?” 少年一扭头,“反正就是不准去。” 因缘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腕往末吉殿外面走。 “你这个女人,你竟然敢扯着我走,你大胆!” “我就是大胆。” “……” 千亿垂死挣扎,“还没有吃早饭呢。” “回来了再吃。” 星辰殿相比宫中其他地方更显森严清冷。 来来往往的兽人也都非常的严谨有规矩。 不过,气氛有点不对劲。 千亿皱了皱眉,和因缘直奔主殿。 等在门口的兽人将两人拦住,他恭声道:“千亿王子请留步,殿下说了,只能繁空公主一个人进去。” 千亿面色一变,“呵,不让进啊,行啊。” 他扯着因缘转身就走。 因缘连忙道:“千亿,你等等。” “等什么等,难道你想丢下我一个人进去?” 因缘说:“你在外面稍等一下,我进去看看大王子找我做什么。” 千亿很凶的说:“孤男寡女你说做什么?” 因缘:“……” “你思想不纯洁。” “你!” 千亿抿了抿唇,“好,我不管你了。” 他放开手,一个人走了。 系统兽道:[女神大人,先别管碎片,你去找大王子,他说不定要请你帮忙呢~] 因缘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就算千亿闹脾气,她也要去见一见大王子。 内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大王子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 看到因缘,他的唇边划开温和的笑,“繁空小姐,麻烦你走一趟了。” “没事。” 因缘走过去,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受伤了?” 大王子有点惭愧,“差点就回不来了。” 因缘眸中划过意外,她说:“这次的变异族和以往不一样?” 大王子说:“进化出了一批新的变异族,非常强。” “所以,你想让我帮忙?” 大王子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就算到了最坏的局面,我也不可能让一个小姑娘上战场。” 而且,这个姑娘还是千亿在乎的人。 他看着她说,“我想问一下,繁空小姐激发出的潜力是否能医治伤者?” “可以。” 因缘为了不让他有顾虑,加了一句。 “你的所有困难我都能帮你,不过,你只有三次机会。” 大王子眸中划过一抹意外。 “三次机会?” “对,任何请求我都答应。” 大王子低眸笑了笑,“好,那我先谢过了。” “不用。” 因缘说,“你闭上眼睛。” “等等。” 大王子道,“这次我们虽然暂时击退了变异族,但是伤亡惨重,繁空小姐能放将奄奄一息者全部治疗一遍?” 他又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如果你能办到的话,请务必帮忙。” 大王子说到这里,声音放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30) “他们都是追随我多年的下属,变异族进化谁都没有想到,我——不忍心,也很愧疚。” “好。” 因缘淡漠的眼睛看着他,“我刚才说了,你的所有请求我都答应。” 大王子一愣,随即双眼布满了喜色。 “真的?能救吗?” “能。” 因缘说,“只要还没断气,都能救。” “谢谢,谢谢。” 大王子因为太激动,扯动了伤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因缘说:“我还是先救你吧,闭上眼睛。” 大王子把双眼闭上,因缘抬手。 手心浮出淡淡的白金色神光。 她的手从对方的身体上空缓缓拂过,大王子就不咳了。 “可以了。” 大王子睁开眼,看向自己的伤口。 不仅不疼了,而且伤口也消失了。 太神奇了。 比巫术还神奇。 因缘故意让他亲眼看到她的能力。 等以后他需要帮忙的时候,就会先想到她。 如此一来,她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因缘问道:“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变异族进化的事情?” 大王子说:“传出去会引起恐慌,我打算在它们大规模进化之前,将它们一网打尽。” 因缘说:“需要我帮忙的话,不用客气。” 大王子笑了笑,“好,谢谢。” “我走了。” 因缘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内殿。 她先使了个神力,把那群重伤者救活。 然后去找千亿。 因缘找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满脸焦躁,浑身冒着黑气。 “千亿。” 少年猛地回头,看到她后,立即起身离开。 “等等。” 因缘快走几步抓住他的手腕,“你先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去找宇亿,以后都不用来找我。” 少年怒气冲冲,咬着牙不看她。 因缘:“你说真的。” 少年气鼓鼓,“真的。” “那我走了。” 因缘佯装往外走。 千亿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怒气和委屈还有失落各种情绪夹杂而来。 他攥了攥手指。 几步追上去,一把扯住她,“你要去哪里?你别忘了你是我挑选来的人。” 因缘回头,“不是你让我走的么。” “你!” 千亿咬了咬牙,“我让你走你就走,那我先前让你和我离开,你为什么不离开?” 因缘说:“你王兄找我有正事。” “正事,呵,他找你能有什么事,还不让我知道。” 因缘说:“这件事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外传。” 千亿看了她一眼,“我没那么多话。” 因缘拉着她进了殿里,说道:“变异族进化了,你王兄这次差点全军覆没,他让我帮忙给他的下属治疗伤口。” 千亿脸色微变,“变异族进化?” “对,你王兄想趁它们还没强大之前,将之一网打尽。” 千亿双手抱胸,“他是地下世界最强的兽人,就算变异族进化了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次失误只是没有做好准备而已。” 因缘笑看他,“你倒是挺了解大王子的。” 千亿撇开脸,“谁了解他?都是他太高调了,想不了解都难。”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31) 因缘笑了笑,“先吃饭。” 没吃两口,千亿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一下子救治那么多人,你能受到了吗?对你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因缘说:“别担心,没影响。” “谁担心你了。” 少年扭开头,“我是怕你有个什么事,连累我不能继续学武。” 因缘故意说:“我不能教你了,你可以再找一个老师。” “他们没有资格。” “所以只有我有资格?” 少年脸颊一红,“废话真多,还不赶紧吃饭。” 他气呼呼的夹着小菜,“都怪你,把早餐硬是拖到了中午。” “嗯,都怪我,赶紧吃完我们去练武。” “晚饭你做,这是你昨晚答应我的。” “好。” 大王子打胜仗的事情,不到半天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王宫里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大王子就是厉害,每次出站都是全胜归来。” “就是,地下世界有大王子在,就永远太平。” “变异族算什么,在大王子面前什么都不是。” “……” 大王子每次打胜仗归来都是这种议论的声音。 听多了,宇亿也就习惯了。 而这一次,这些议论让他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知道内情,如此甚好。 而他,必须抓紧时间重新制定计划,在变异族完全进化之前将之干掉。 晚上,大王子和千亿都被叫道了国王的宫殿。 千亿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对谁都是一张倨傲不屑的脸。 不过,这次饭桌上多了因缘。 这是国王一家人对她的认可。 明白这一点的千亿王子脸红了一瞬。 不动声色的把她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 国王就这次胜仗夸赞了大王子一番。 视线落在千亿身上。 说道:“亿儿这几天很刻苦,听繁空公主说进步很大,不愧是我的儿子,非常不错。” 王后欣慰的笑了笑,“是啊,相信再过不久,亿儿就能和宇儿一起出战了。” 千亿筷子一停,想到了变异族进化的事情。 低声说:“用不了多久。” 所有人一愣。 大家都没想到千亿会说这句话。 国王先回过神,哈哈哈大笑,“好,好。” 大王子温和的声音说:“王兄等你。” 千亿看他一眼。“虽然你是常胜将军,但意外随时发生,最好把你的自傲收一收。” 了解千亿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他别扭的关心。 恰好,在座的都是了解他的。 王后说:“是啊,宇儿,以后出战的时候要小心,不能因为常胜而轻敌大意。” “孩儿知道。”大王子乖顺的回。 吃饭完,千亿没有多留,就拉着因缘离开了。 这一次,并不是他不想多留,而是急着去练武。 他身边的因缘看的出来。 得知变异族进化后,这个少年比之前更加努力刻苦了。 两人没有去水中宫殿,而是直接在宫殿前的院子里练拳法。 兽人卫兵们看到后,个个惊讶不已。 小声议论,“之前听说千亿王子去了练武场,没想到是真的。” “我们惊讶的不该是千亿王子能练武这件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32) “对啊,千亿王子怎么突然能练武了?” “他的身体不是不能学武么?”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突然,有兽人大胆猜测,“难道是国王他们找到了一个神医,治好了千亿王子?” “哪里的神医这么厉害啊。” “想知道,去问千亿王子啊。” 一听这话,众人纷纷往后退。 若是大王子,大家很肯定会去问。 千亿王子就算了,没人有那个胆量。 一个月后,大王子再次出战。 大家习以为常,没什么反应。 不想,突然风云变色,有星体从天空掉落。 声音巨大,碎石乱溅。 地下世界第一次出现了震颤。 巨大的陨石损坏了多处建筑,甚至砸碎了多个小星体。 各族首领纷纷来到王宫,汇报情况。 人们都还没有缓过来一口气的时候。 变异族进化的消息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 甚至有人说,此次星体掉落就是变异族搞得鬼。 千亿一拳头砸在树上,双眸凶狠地盯着天空。 因缘道:“别担心。” 千亿咬了咬牙,回头看她,“你说他会胜利吗?” 不等因缘说话,他自言自语地又说了一句。 “一定会的,他是地下世界的最强者,从来没有输过。” 因缘没有说话。 系统兽道:[女神大人,您觉得大王子会赢吗?] 因缘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一切都是注定的因果。” 第二天,大王子惨败的消息如海浪般汹涌而来。 很快传遍了地下世界各地。 这件事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大王子怎么会战败?这不是真的吧。” “有人亲眼所见,这下完了,连大王子都无法将变异族杀死,不知道它们进化到什么程度了。” 正说着,又有星体降落。 大地颤抖,碎石乱飞。 人们惊慌躲避。 有的人甚至迁怒到了大王子身上。 说他地下世界第一的名号就是个笑话。 连他的子民都保护不了。 千亿听到这话,气的一把抓住兽人的衣领,一拳头就砸了上去。 “有本事你上啊,只会逼逼的废物。” 他一把甩开他,双眼凶狠的瞪着其他人。 “再让我听到一句类似的话,老子就把你们全部扔到变异族群去。” 那些人吓得浑身颤抖,一溜烟的跑走了。 “懦夫。” 少年铁青着脸离开。 与此同时,因缘正在大王子的星辰殿。 “繁空小姐,我的第二个请求是,求你帮忙击退变异族,保护地下世界。” 大王子脸色惨白,身上血味浓郁。 外面此时一团乱,他没敢惊动他人。 在下属的保护下,悄悄回来找因缘。 没有办法了。 进化后的变异族,比想象中的更为强大。 他们与之对战,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因缘看着他,答应了下来:“好。” “谢谢。” 大王子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激动与感激无以言表。 因缘说:“不用谢,我也是地下世界的一员。” 说完她就离开了。 回到末吉殿没找到千亿。 问过兽人才知道他一个人开着飞行器去抵抗变异族。 因缘眉头微蹙了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33) 看了眼快要落山的太阳,使用神力离开了末吉殿。 变异族生活在黑渊中,偶尔会在其他星体发现一两只。 不过,大部分都在黑渊。 上一次在天蛾星,大王子拼死将他们击退。 这一次,他主动找上了他们的老巢。 本想着将变异族一网打击,至少让他们再无翻身的可能。 哪想到变异族的进化速度如此之快。 大王子惨败,地下世界人心惶惶,陷入了一片混乱。 甚至把所有责任都推向了大王子。 一个永不败的战神,突然有一天打了败仗,没人会理解。 在他们的生命遭受到威胁,没有保护屏障的时候。 只剩下了怨恨与愤怒。 因缘还没找到千亿,就先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黑渊光线暗淡,所以任何明亮的东西都特别的显眼。 “千亿。” 因缘朝着昏暗中喊了一声。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这边千亿的气息很淡~] [应该是他来过又走了~您往前走,那边气息好像浓郁一些~] 黑渊绝地,遍地尸骨,有变异族也有其他族。 —— 身材高大,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变异族密密麻麻的朝着飞行器攻击。 它们的爪子锋利无比,宛如钢刀,尖利的牙齿似打磨锋锐的长箭。 千亿灵活的开着飞行器躲避它们的攻击。 彩色的光弹一颗接一颗砸在变异族的身上,威力巨大,四处飞溅。 但到底它们数量多,进化后的变异族占大多数,很快就把飞行器包围了。 利箭般的爪子“哐哐哐”的扣着废弃的外壳。 千亿双眉狠厉,操作飞行器甩开它们。 怎奈,数量太多了。 一个高山似的变异猴子,一把举起飞行器狠狠的甩了出去。 飞行器撞在小星体上一声巨响,然后碎成了粉碎。 那一瞬间,飞行器自动开启保护装置。 千亿才免于粉身碎骨。 变异族并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宛如海浪般冲了上来。 千亿脸色微变,抽出长剑,双手握紧。 “小爷今天跟你们拼了!” 就在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身子突然被人提了起来,扔到了后面。 接着“砰”的一声,因缘一脚踢飞了一个变异族。 在它们冲上来的时候,右手一拂,一大片倒地。 千亿愣愣地看着她,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 因缘站在密密麻麻的变异族面前,面色淡然。 浑身散发着众生不可直视的威严与高贵。 “全都给我退回黑渊。” 淡淡的一句,明明没有多少情绪,威慑力却极大。 表情凶狠的变异族身子一僵,好似星体砸在了身上,压的它们喘不上气来。 它们乖顺的低吼着,好似在求饶,浑身因为恐惧而发抖。 然后慢慢的隐入了黑暗中。 顷刻间,一只不剩—— 千亿瞪大眼睛,眼里全都是不可置信。 因缘转过身,走过去上下扫视了他一遍,并未发现受伤。 微微松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千亿瞥开眼,知道自己理亏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34) 因缘道:“我知道你很愤怒,但是冲动永远是不可行的。” 千亿不说话,低垂着头。 “知道错了吗?”因缘并不打算就此事了。 千亿看了她一眼,好半晌说:“我太生气了……” “生气就来送命?” “不是有你么。” 少年抬头看她,扁着唇,有点儿委屈。 “你不是来了么。” “我若是没有及时赶来呢?” “……我会撑到你赶来的。” 因缘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半晌,走过去用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渍。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会生气。” 因缘平静地说,“再有下一次,不,决不能再有下一次。” “我知道了。” 千亿第一次没有和她犟嘴,乖乖应答。 女孩清淡的脸上这才扯开一抹笑,“走吧。” “飞行器——” “没事。” 因缘握住他的手,使用瞬移,直接回到了王宫。 少年蒙了两秒。 看着她,“你……潜能激发后,这么厉害?” 想起她刚刚仅用一句话就吓退了变异族,千亿心脏就剧烈的颤抖。 那一幕,太震撼了。 直到现在,都像是不真实的梦。 因缘一笑,故意说:“其他人不清楚,反正我就是这么厉害。” 千亿扁嘴:“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 “我真是自信。” 突然,有凌乱的脚步声跑了来。 接着是兽人的大喊大叫,“不好了,变异族攻到王宫来了。” “大家快逃啊。” “啊啊啊,那群家伙太厉害了,根本抵挡不住。” “大王子呢,大王子不是我们的常胜将军么,王宫都快沦陷了,他怎么还不出现。” “大王子肯定战败先跑了。” “砰” 千亿一拳头砸在兽人的脸上,表情凶狠地说道,“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少年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地道,“他从十五岁开始领军出战,保卫地下世界,这么多年,一心为底下世界的平安和平努力,你他妈不记得这些就算了,还敢如此侮辱他,有本事你别跑,你拿起刀剑抵抗变异族让我们看看。” 兽人吓得腿软哆嗦,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其他兽人见状,再也不敢说一句话大王子的坏话。 “千亿。” 因缘握住少年的手,“你去拿星辰弓。” 千亿一愣,“可是我——” “你没信心吗?” 千亿双眼突然变得坚定,猛地抱了她一下。 转身就跑了。 因缘笑了笑,往国王王后的宫殿而去。 变异族进攻的时候有的人已经睡下了,突然惊醒。 还在迷糊着,就被变异族打了个措手不及。 哭喊声,叫喊声,炮弹,魔法满天飞。 本是宁静的夜晚,却被惊慌血色渲染。 因缘找到国王与王后的时候,宇亿已经到了。 他穿着制服,很显然是急急匆匆而来。 之前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渗了出来。 看见因缘,王后连忙道:“繁空小姐,亿儿呢,你们没在一起?” 因缘说:“别担心,他很快就来。” “别,千万别让他来,让他躲到水中宫殿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35) 国王说:“你太小瞧你儿子了,他不会一个人躲起来的。” 大王子捂着伤口,虚弱地说:“繁空小姐,麻烦你了。” 因缘朝着他点了下头,对国王王后道:“你们先去躲躲。” 王后不放心千亿,抓着因缘的手臂急声道:“繁空小姐,你劝住亿儿,他容易冲动。” “放心,他不会了。” 因缘看着王后,“你要相信他。” “母后,你放心吧,千亿这些日子改变了很多,而且有繁空小姐在,不会有事的。” “可是——” 突然,变异兽举起爪子化成的巨大剑刃,朝着王后劈下来。 因缘眼疾手快把她拉到一旁,清淡的杏眸看过去。 变异兽浑身一僵,举起的剑刃之爪怎么也砍不下去。 甚至后背发寒,有一种大山压顶的窒息感。 王后吓出了一身冷汗,“繁,繁空小姐——” 女孩淡声说:“大王子,带你父母去后面躲避。” “好。” “父王母后,我们赶紧进去,繁空小姐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放心吧。” 王后虚弱的点点头,被国王和大王子扶着离开了。 因缘一挥袖子,面前的变异兽化成一股粉末消失。 “谁还敢来?” 神威降下,逞凶作恶的变异兽吓的纷纷往后退。 一个个垂首伏低,浑身颤抖。 “回到你们本该呆的地方去,若是再踏出一步,变异族将在地下世界彻底消失。” 另一边。 国王与王后他们刚进入后殿没多久,外面就听到了变异兽的声音。 大王子面色一紧,不顾自身伤口把父母挡在身后。 “宇儿,你退开,父王还没老到拿不起刀剑的时候。” 国王面色严肃,但也掩不住虚弱。 其实他也受伤了,只是穿着深色的衣服,不太明显。 王后说道:“宇儿,你要顾及身上的伤啊。” 大王子安慰父母,“我没事,我穿着白衣,伤口看着惊人,其实没那么严重。” “砰”的一声房门炸开。 外面数十只变异兽朝着这边奔来。 看见是国王一家,兴奋的嘶吼,似乎已经看见了胜利。 进化后的变异兽智商很高,懂得思考,几乎和其他族类一样。 所以越加难对付了。 有的刀枪不入,更能徒手接炮弹。 尖锐的利爪甚至能穿透高科技的护甲。 他们的实力可以说是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国王抽出长剑,先一步冲了上去。 王后紧张的攥紧双手。 大王子挡在母亲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可变异兽太多了,而且都是难对付的那种。 短时间的抵抗还行,时间一长。 父子俩的弱势就暴露了出来。 “母后,你去内殿。” 大王子喘着粗气,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说话间,一个不留神被变异兽偷袭。 肩膀上被狠狠的划了一爪子。 “呃。” 大王子皱眉,没支撑住跪倒在了地上。 “宇儿。” 王后连忙跑了过去。 国王眸色一凶,击退身前的变异兽朝着大王子跑去。 大王子虚弱的抬眼,想安慰父母。 突然,眼睛猛地睁大。 “父王小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36) 大王子双眸充血的冲了上去。 但还是晚了。 眼看着钢刀要朝着国王的后背劈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只利箭飞啸而来,直接穿透了变异兽的身体。 巨大的变异兽轰然倒地。 出了一身冷汗的王后双腿一软,也倒了下去。 大王子连忙扶住她,“母后。” 国王回头,看到了什么,视线一顿。 表情一点点变成了不可置信。 “亿儿!” 殿外树枝上,身穿墨蓝色制服的少年握着一把长弓。 那弓宛如星辰般耀眼,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国王一家惊呆了,大王子呐呐,“是星辰弓,千亿竟然拉动了星辰弓。” 王后激动的握着大王子的手臂,“你弟弟,他——他拉动了星辰弓。” “嗯。” 大王子开心的点头。 变异兽再次攻过来。 千亿双眸冷锐,再次拉弓射箭。 百发百中,一箭致命。 变异兽一只只倒了下去。 躲起来的兽人看到这一幕,先是惊诧,后是兴奋和激动。 “我们有救了,千亿王子拉开了星辰弓。” “大家快看,千亿王子拉开了星辰弓。” 一直被嘲笑是废物的王子,突然有一天拉开了星辰弓。 并且保护了他们。 这一幕,给人带来的震撼很大。 因缘站在屋顶看着下方,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而是看着千亿冷静的拉弓射箭,保护他的子民。 系统兽说:[女神大人,您是故意的对吗?] 故意不把变异兽全部退散。 从她让千亿去拿星辰弓开始,就计划好了。 让兽人看到蜕变后的千亿。 让以前嘲笑他,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 他们口中的废物王子拉开了星辰弓,拯救了他们,救了地下世界。 变异兽一只只倒下去。 不过数量太多,总有不顾及不到的。 因缘降下神威,让变异兽行动迟缓,给千亿留下时间。 等最后一只变异兽倒下。 在众人的欢呼中,那少年突然抬起头朝着屋顶看过来。 因缘回一他微笑。 那少年一愣,扭开头,脸红了。 下一秒,他又看过去。 屋顶上已经没人了。 千亿皱眉,连忙四下看。 突然,身子一紧,他已经被女孩揽着飞下了树。 千亿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开始上升,甚至红颜色蔓延到了脖颈。 “你、你这个女人,别、别动不动就偷袭。” 因缘一笑,“刚刚表现的很不错,帅呆了。” 少年头顶冒烟,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一场危急,就这样化解了。 变异兽全部退到了黑渊,就算在黑夜出行,也遇不上他们。 于是地下世界的夜里变得热闹起来。 巫女巫师骑着扫把和水晶球在空中划过耀眼的流光。 被变异兽毁掉建筑开始重修。 从这场战役后,大家对千亿王子有了新的认识。 曾经对大王子的抱怨也感到脸红。 大王子保护地下世界这么多年,变异兽进化是谁也无法阻止的。 大王子身负重伤也没有退缩,保护着他们。 而他们竟然还怨他—— 于是大家在庆祝宴会上,派了代表念了一份对两位王子的道歉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37) 并且,表达了他对他们的崇敬之情。 “繁空小姐,变异族的事情谢谢你。” 大王子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今日趁着千亿不在,他把因缘叫出来单独说说话。 千亿在的话,他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人单独聊天。 想到这,大王子笑着摇了摇头。 弟弟的占有欲,在繁空的身上可算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敛了笑,继续说:“若不是你,地下世界就被变异族攻陷了,也是因为你千亿身体才会痊愈。” 因缘说:“帮助千亿是应该的,救地下世界那是你的愿望。” 她看着他,“你还有最后一个愿望可以请我帮忙。” 大王子失笑,“让我想想,我最近还真的有一件事请你帮忙呢。” 他虚虚握拳,撑着下巴思索。 然后看向因缘,“我希望你对千亿永远不变心,永远爱他,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背叛他,这个忙繁空小姐帮我吗?” 因缘没想到,他会把最后一个机会放在千亿身上。 不过,也由此可以看出,他是多么的爱他弟弟。 他担心他受到伤害,用最后一个机会,让她许下承诺。 看在他一心为千亿的份上。 因缘提醒他一句,“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一辈子和千亿好,你可以考虑换一个愿望。” 大王子摇摇头,“我就这一个愿望了,还有就是希望父王母后身体健康,我们全家幸幸福福的。” 因缘看他半晌,点了下头,“那好,我答应你。” 大王子笑了,眉眼柔和,“谢谢你,繁空小姐。”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打算离开。 不想大王子起身的时候一阵头晕,差点栽倒在地。 因缘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大王子,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 两人不知道,刚进来的千亿,好巧不巧的把这一幕瞧了去。 从他的角度看,两人亲密的抱在一起—— 千亿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他以为他会冲上去把两人分开,大发脾气。 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因缘回到末吉殿没看见千亿。 问过兽人,他们说千亿回来过一次,又出去了。 结果等到晚上,那少年也没出现。 一直到第二天。 一出门就听到兽人们叫苦连天。 原来是千亿在练武场虐人呢。 因缘皱了皱眉,往练武场走去。 “千亿王子,属下认输,求您放过我,选下一个陪您练吧。” 鼻青脸肿的狗兽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不可怜。 千亿一把提起他丢远了。 “下一个!” 众人一颤,有个机灵点的兽人转移话题。 说道:“王子大人,您今天怎么想起来穿一身绿啊?” 有人连忙接话:“真帅气,和您真配!” 其他人跟着符合。 “啊啊啊,太帅气了,这绿色真鲜艳,和天空中的小星体一样。” “对对对,和王子大人的气质非常配。” 这些人急急忙忙的拍马屁,哪想到马屁拍马腿上了。 千亿脸色难看的怒道:“老子他妈被绿了。” 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小爷穿了一身绿(38) “下一个!” “千亿。” 看到进来的因缘,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担忧了起来。 繁空公主和千亿王子的关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刚刚千亿王子说他被绿了,然后繁空公主就来了。 现在这情况应该更不妙吧?? 因缘看着练武场的惨状,皱了皱。 走过去问道:“千亿,你怎么了?” 千亿冷冷地看她一眼,丢下长剑就走。 “千亿。” 因缘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练武场,众人松了一口气。 终于逃过一命了。 “千亿,你再不停下,我就走了。” 千亿猛地转过身,“你走啊,你去找宇亿,你们两个卿卿我我不是很开心么。” 因缘眼眸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道:“你王兄叫我过去只是感谢我的帮忙——” “你当我眼瞎啊。” 千亿打断她,“我都看见了。” 因缘道:“你看见什么了?” 千亿气哼哼地瞪着她,“你们抱在一起。” “……” “没有。” “我亲眼看见的。” 因缘回忆了一下,确定没这茬,不,抱在一起这种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系统兽好心提醒,[女神大人,千亿说的会不会是你扶大王子的那一下,因为角度问题,误会了。] 因缘一琢磨,还真有可能。 于是解释道:“我和你哥唯一的接触是他摔倒的时候我扶了一下。” 千亿面色一顿,仔细回想了下。 嘴硬说:“他是故意的,他用各种借口叫你过去,用意很明显。” 因缘无语,“你别瞎想,你哥他很感谢我在你身边,还拜托我永远不要抛弃你。” 千亿一愣,显然没料到。 随即冷哼说:“谁稀罕,我才不怕。” “不怕什么?不怕我抛弃你?” 千亿噎住,狠狠瞪她一眼。 因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若是敢抛弃我,我就——” 因缘饶有的兴趣,“你就怎样?” 千亿瞪着她看了两秒,猛地扑上来咬住她。 “疼疼疼,你原身是小狗啊,这么喜欢咬人。” “想知道我的原身是什么,就不要三心二意的。” …… 千亿王子被绿穿了一身绿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宫。 甚至其他种族也知道了。 大家吃瓜吃的乐呵,没想到,就有人看见千亿往和繁空公主手挽着手。 幸福的打情骂俏,那气氛粉红的冒泡。 吃瓜群众:“……” 散了,都散了。 吃什么瓜。 这是虐狗。 再看下去就是屠狗了。 吃过晚饭后,千亿拉着因缘坐上了飞行器。 “天已经黑了,我们要去做什么?” “去我的秘密基地。” 千亿很开心。 因缘:“……” 总觉得这家伙莫名其妙的。 “说实话,你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千亿假咳了两声,脸颊有点红。 “那边没人打扰,正好学习。” “学习什么?” “就,就那事啊。” “什么事?” “你别问了,问的我手不稳了。” 因缘眼珠子一转,“千亿,你是不是在打算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突然,飞行器晃了晃。 “稳住,稳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前尘往事,完结篇(1) “你别说话。” 千亿紧绷着身子,心想,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害臊,什么话都说。 “这有什么。” 因缘说,“这事我有经验。” “你说什么?” 千亿一声吼,把因缘下了一跳。 “飞行器,飞行器。” “你给我说清楚,有经验是怎么回事?” 千亿抓着因缘的手臂,咬牙切齿。 因缘:“我以前偷偷看过这方面的书。” 千亿:“……” “赶紧坐回去,飞行器要撞了。” 千亿紧绷着一张脸,脸蛋红红的。 嘴里嘟哝一句,“早知道我也去看了。”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坐好。” “行吧。” 就在这时,系统兽突然说:[女神大人,您感受到了吗?我觉得我们的任务要完成了~] 因缘看着星体漂浮的夜空。 “感受到了。” 终于要结束了吗? “你在想什么?笑话我?” 因缘:“没有,我觉得你可爱。” 千亿冷哼,好半晌,脸红扑扑地说:“待会你不准笑我。” 因缘一愣,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欢快,传出好远。 少年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咬牙启齿。 “可恶的女人,你给我等着,待会儿我绝对让你哭。” ——完—— 白的纯净,清透如雪。 周身云雾缭绕,好似画中的九天仙境。 天外天永远的是宁静而圣洁的。 色彩单调,清透纯白。 “嗯~” 突然,一声缥缈清雅的呻吟,躺在玉台上的人抬起身体。 白金色的仙衣流光溢彩,从玉台倾斜而下。 少女模样的神女,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站起身离开。 仙衣拂过流云,没走几步。 她突然皱了眉,脚下的琉璃石竟然裂开了一条小缝隙。 少女蹲下身,看了半晌。 抬手一拂,琉璃石顿时完好无缺。 带她走过,修补好的地方浮出一道彩色的流光,那流光稍纵即逝。 好似只是幻觉。 身为神,除过必要的职责,大多数时候都是清闲而无聊的。 因缘每次醒来后,都要走过琉璃石去巡查各界是否平衡。 每次她经过的时候,琉璃石上那道宛如火苗般的彩光都会闪烁一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有一天。 天井封印松动,几大神只准备联手将其封印。 而那一天,琉璃石上的火苗彩光变成了一朵玫瑰花。 无色透明的花朵,并不显眼。 浑身闪烁着明月般的光辉。 因缘终于发现了他。 她用指尖触碰他,自言自语的说话。 很新奇,她从来没有在天外天见过这种花。 她语气中含了几分兴趣说道:“你的光辉像人间的月亮,花形是玫瑰,不如就叫做归月,归途的归。” 说完,她就离开了。 轻如薄雾的衣摆划出漂亮的弧度。 归月悄无声息的跳了上去。 随着她一起去了天井。 天井封印松动,似有黑暗之气泄露。 就在因缘准备用损伤元神的方法将其强行封印的时候。 翻腾涌动的天井黑气竟然平复了下去。 大家很惊讶,但也没时间多做思考。 立即使用神力,一起将其封印。 自那以后,琉璃石上那朵化成透明玫瑰花的彩光再也没有出现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前尘往事,完结篇(2) 而因缘女神,也忘记了那一朵她取过名字的玫瑰花。 整个事件是遗憾而悲伤的。 当初,在机缘巧合中,它自她的神力中诞生。 每次她经过的时候,它都会偷偷吸取一点她的气息。 时间一长,它便染上了她的气息。 终于在化成形体的时候,本以为可以让她看见它。 但—— 天井封印松动,为了她不伤害自己。 它选择跳进天井。 因为他的本源之气加上她的神力蕴养,足以帮助她压制黑气。 天井是天外天最恐怖的存在。 就连神也对它退避三舍。 在天井中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不重要。 为了他仰望的女神大人,他可以牺牲一切。 就算每天被天井裂缝撕裂一万次,也没关系。 随着身体变得虚弱。 他的心神被天井黑煞之气入侵。 整个人变得暴躁了起来,无欲无求,无善无恨的他,开始生出七情六欲。 他是因为因缘女神而诞生的。 他的全部世界都是她。 他想得到她,他要她成为他的。 这个想法,在日积月累的痛苦中变成了执念。 成了病态爱,变得扭曲,变得疯狂。 也成了他冲破天井而出的动力。 终于有一天,他成功了。 并且没有惊动任何神,连她也不知道—— 因缘猛地惊醒。 她看着熟悉的天外天,有些恍惚。 “杀马特?” 无人应答,她左右看了看。 看到了云雾中躺着一只彩色的非主流小兽。 它双眼紧闭,气息有点微弱。 似乎有什么东西强行从它身上抽离了。 因缘坐在玉台上,揉了揉额头。 回想梦中的一切。 原来,归月真的是她的神力蕴养的。 他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当初封印天井那般顺利,原来是他帮了忙。 天井之中凶险非常,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缘无法想象这些。 她一直让他改掉性格,可却不知道,他是被天井变成这样的。 对她感情的执念,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现在任务完成了,她回来了。 那么归月也回来了吗? 因缘闭上眼睛放开神识感知整个天外天。 并没有归月的气息。 难道,他的碎片还没收集齐全? 不可能。 因缘皱了皱眉,突然想起了什么。 脸色微变,身影化成神光消失了。 封印天井的神印依旧,威严而强大。 因缘站在台阶下放,朝着天井喊:“归月。” 没有人回应。 “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傻子,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傻了,你赶紧给我出来。” 还是没有回应。 “你再不出来,我就下去。” 这句话起到了作用。 红光一闪,那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衣衫破烂,脸色苍白。 漂亮的面容被天井刀风划破了,身上血痕更是一道一道的。 “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么听话,当初我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归月虚弱的抱住她,“女神大人,我说过,回到天外天后就自己跳进天井,这是我该受的惩罚。” 因缘心脏一抽,“你所做的事情,是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可是——” 她紧紧抱住他,“够了,已经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完结,感谢!! 不够,她就替他还。 “女神大人……我不后悔。” 因缘无力的闭上眼睛。 他若是后悔就不是归月了。 女孩的手心浮出神光,白金色的神光将两人包围。 待神光散去,归月身上的伤口消失不见了。 衣服也变得完好无损。 归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诞生的那一刻。 相似的情景,不同的是,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女神大人,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无法用语言表达。” 因缘放开他,从他怀里退出来。 面无表情道:“把开心先收着,我们来算算账。” 归月:“……” 他抱着她撒娇,“那些事不是已经过去了么,我的伤才好……我们能不能……”说点别的。 因缘送他“呵呵”两个字。 然后正经了表情,“归月,当年空间大战,打破平衡的事情,是你挑起的对吧。” 归月抱着她的手臂一紧,“女神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因缘叹了一口气,“跟我作对的神秘人是你?” 神秘人的法器很多,很厉害,能压制她的元神。 而她在上上个世界也见识过他法器的厉害。 归月低声说:“没跟你作对,就是给你使了些绊子——” 因缘冷笑,“你是反派吧。” “我不是,我就是想让你多关注关注我。” 归月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因缘:“国师那件事后,神秘人就消失了,我便确定你就是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个位面,我为了试探你,故意使了一出苦肉计。” 用她自己来赌他会怎么做。 看他是否忍心继续伤她。 想起那次,归月心脏抽疼,“女神大人,我错了,我错了。” 因缘继续道:“碎片的身世几乎都很惨,是你故意的吧。” 归月低声说:“我在赎罪,我希望在你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后,能看在我曾经那么惨的份上,原谅我。” 因缘:“……” “幼稚,变态!” “女神大人,我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受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痛,我都不在乎。” 归月急急地说,“我只要你的爱,只要你爱我,不管付出什么都值得。” 因缘道:“因果循环,虽然你的本体不受因果所困,但自从你入世的那天起,你就粘上了因果。” “看似是你做的决定,其实冥冥中已经深陷其中……” 因缘握着他的手,“当初封印天井是功,身陷天井受尽折磨……这些,所有的一切……抵消了。” 她看着一望无际的流云天际,“以后,三思而后行。” 归月猛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那是一种如偿所愿,放下一身重甲的轻松。 良久,他说:“女神大人,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你还没说给我听呢。” 因缘嘴唇附在他的耳畔:“我爱你。” 天花烂漫,脚下蔓延出了无边无尽的红玫瑰。 一望无际,鲜艳而饱满。 爱情开出了花,连清冷的神界都染上了幸福的色彩。 —— 因缘女神回来了,众神纷纷前来拜访。 她把归月介绍给众神认识。 并告诉他们,归月身上的魔气是因为天井所染。 对于他跳入天井的勇气与付出,大家都很佩服,也祝福因缘女神寻得良缘。 晕乎了好几日的系统兽在天外天准备盛宴的时候醒了过来。 “你怎么了?”因缘问。 系统兽表情有点呆,有点惊恐。 它回过神,四下看了看。 连忙说:[女神大人,归月大佬,他,他在我的身体里注入了一丝魂力~] 因缘脸色微变,就听系统兽继续说:[以大佬的占有欲,他怎么能容忍我待在您的神识里,怪不得我说碎片坏话的时候,背后阴森森的。] 就在这时,一丝轻柔的凉风吹来。 漫天的流云烟雾中,开出了漂亮的红色花朵。 艳丽非常,红如鲜血。 因缘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无色透明的玫瑰花归月,为什么变成了红色的?” “因为啊~” 柔媚的声音响在耳畔,那人软骨头似的趴在了她身上。 “那是鲜血的颜色哦~女神大人。” 在天井中流出来的血染红了他的全身,也染红了他的本体。 从此变成了红玫瑰。 因缘转过身抱住他。 两人没有说话,静静的拥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风起,玫瑰香。 他们的幸福生活才要开始~ ——全文完—— 章节目录 聊聊 本书完结了~ 谢谢大家一年多的陪伴~ 说实话真的很舍不得。 舍不得你们,也舍不得这本书。 写下结局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句号终归要画上。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经历了很多。 特别是爱神丘比特位面的时候....我奶奶突然重病,没几天就过世了。 我没有存稿,都是现写现发的。 那几天真的是.....坐在电脑前一边擦眼泪一边写更新..... ..吸鼻子,好了,说些其他的~ 这一年多也收获了很多,最要感谢的是你们,谢谢你们的陪伴和支持~鞠躬! 爱你们(?′?‵?)IL??????? 新书已经二十万字了,类型是马甲苏爽文。(下面有放书名和简介) 女主性子干脆利落,非常强。 男主有多重人格症,仔细说起来也是一个不正常的病男主。(和宿乃宿九的情形相似) 我个人很喜欢这个故事,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说不定就是你们喜欢的口味呢~(*?▽?*) 过些日子,我会开一本预收文。 就是先发一个书名和简介出来,让大家先收藏,等以后再更新正文。 不过,只有简介和书名的预收文只有QQ阅读才能看到,等以后发了正文,其他地方就能看到了。 预收文类型还没定,应该和这本快穿一样是个很特别的故事设定。 啊,对了,男主定了,是一个病娇阴郁美少年(小变态)~ 大家可以关注我~等以后预收文发出来了,如果喜欢就收藏哦~ 最后,再次感谢支持我的小可爱们~爱你们!!! —— 再见了,因缘女神,归月大佬,还有我们的非主流系统兽。 嗯......眼看光棍节又要到了,希望姻缘女神赶紧给我牵个红线,把单给脱了(¬_¬) —— 连载新书: 【团宠大佬又被扒马甲了】 (天才全能少女VS人格分裂症男主) 莫鸾被炸死后,穿进了古早虐恋总裁文里那个被男主挖肾,还与亲哥哥们阴差阳错的小可怜女主。 于是,莫大佬开启了虐渣打脸之路。 爬楼救人的“泥人英雄”是她。 第一个赛车花神卡得主也是她。 还有世界艺术协会会长,世界特种部门的NO.1,享誉世界的百变歌王..... 一系列的身份出来,众人惊掉了下巴! 不是说安总的那个未婚妻是个脑袋迟钝的弱智么。 这一层层的马甲是怎么回事? 这时,基因学科研大佬发话了:“我家妹妹天下第一,不接受反驳。” 粉丝们:我家男神被穿了?? 接着智能机械鬼才,娱乐圈金主爸爸,珠宝设计大师,全息游戏天才全都化身成了夸妹狂魔。 “妹妹最美,最可爱。” “妹妹是个小天才,无人能比。” “妹妹要钱吗?哥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妹妹玩游戏吗?哥哥带你玩真人游戏。” 众人猝…… 抱歉,打扰了。 后来,莫鸾被曝出脚踏好几条船。 那些羡慕嫉妒的黑子们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挥键盘的机会。 不想,键盘还没敲响。 京穗城那位神秘莫测,深居简出的荀家掌权人出来发话了:“不好意思,那几个人都是我,角色扮演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众人:大人物真会玩。 莫鸾:这马甲玩的比她还溜。 (超好看哦,不信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