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商天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虎哥 壬辰年。闰四月,丙午。葵卯日。 宜:祭祀、栽种、余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又过去了枯燥的一天。 项小虎没看完就把它撕了下来,随手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今天,甲辰。 宜:嫁娶、开光、祭祀、祈福、求嗣、出行、伐木、入宅、迁徙、安床、出火、修造、上梁、栽种、移柩。 忌:安葬、开市、交易、立券。 甲辰,甲不开仓钱财耗散,辰不哭泣必主重丧。甲辰覆灯火之于丙午天河乃是水火相克。 这些信息在项小虎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根本没在意。 虽然外公生前一再叮嘱他,在壬辰年务必要天天小心,时时尽数,可项小虎也只是每天早晨看一眼日历而已。 他反驳外公说,既为天数,非可逆之。若非如此,何言天道。 外公也是一声长叹,说劫数万千,难测假手之处,若是人祸,尽可避之。 当时项小虎还说,我哪也不去,就守着姥爷,有你我啥也不怕。 外公笑着推开往怀里拱的大小伙子,说,天劫不可避,数后重罚,你就答应姥爷,闰月的壬辰小心点。 那时候,项小虎刚跟外公学易,对这些还都是半信半疑,当时装作认认真真应了,其实并没放在心上。 倒是让外公训教着养成了每天看日历,合数五行的习惯。 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连头带脸简单划拉两把,项小虎抓起外套边穿边往外面走。 他要赶最早的一班公交车去市里,吃早饭,然后再去商场,虽然他的生意不怎么赚钱,但却是保证饭票的唯一来源。 项小虎住的地方算是城乡结合部,在穆丹市北山公园后面一片大缓坡上。也不知道谁批的,在这里杂乱无章的建了很多平房,在这生活的,多是一些外来人,但能栖息,择地而居,有点像历史上闯关东的那种风格。 两年前坡下公路边上设了公交站点,再加上坡上房屋的租价便宜,人是越来越多,倒让这个叫“后坡”的地方有了点小名。 当然,项小虎也是外来人。 但这个外来人上了公交就有人打招呼,项小虎笑着点头回敬,但不说话。 他知道别人未必真就是愿意搭理自己。 好像别人也知道他知道跟他打招呼只是虚与委蛇敬而远之,所以大家都打完招呼默契的不在交谈。 晨卯这个时间人不多,项小虎找个地方就坐下了。 “看到没,虎哥,高云龙是他弟弟,不起眼吧。” 车后排坐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大男孩,跟另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悄声说。 项小虎确实不起眼,方圆脸,寸头,个头一米七八不高不矮,身材也不胖不瘦,眯着眼睛往那一坐懒懒散散的,再加上肤色有点黑,给人感觉就是一刚进城的农村二愣子。 可从上车就能看出来,那些认识他的人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你认识高云龙?”女孩问。 大男孩嘴角咧了一下,偏过头凑近女孩低声说:“虽然他学习好,可那小子蔫坏,有些事不能说。” “不说点班的那几个班主任都在抢他吗?” 大男孩眉头微皱了一下,问:“你认识他?” “不呀,听说的,他不是比咱们小一级吗。” “可别看他小,那可是虎哥带着的人,你知道项小虎都带着什么......” 突然! 大男孩感觉有一道寒光在脸上划过。 就一瞬间! 那种冰冷的气息顺着耳根闪到嘴角才消失…… 他下意识的去看项小虎,正好迎来他带着安慰的微笑。 “你是云龙的同学呀?” “不是,虎哥,他是我下一届的。”大男孩紧张的语气中带着恭维。 项小虎的声音并不大,但他一说话,车厢里一下就静下来几分,好像大家故意留出空间,让他能跟隔着几排座的大男孩好好聊天。 “云龙还小,瞎淘,要是欺负人,告诉我,我揍他。”项小虎的微笑带着温度,甚至露出和他年龄不相称的慈爱。 大男孩的表情不经意闪过一丝尴尬,“没有,虎哥,他学习好着呢,老师都喜欢他。” “你是谁家的?” “老纪家,纪三是我哥,虎哥。” 项小虎的笑容更暖了,“哦,那就好,有时间跟你哥来坡上玩儿。” “好的虎哥,有空一定去,一定......” 可此时项小虎已经转过去了,这让大男孩恭维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木讷,但他还是冲着“虎哥”的背影点点头。 然后,像似放下什么担子似的,他偷偷长出了一口气,往前倾斜的身体缓缓往后靠在车座上。 女孩瞅瞅他,又看了看项小虎,回头悄声问:“怎么了?” 大男孩又看了看项小虎的背影,眼睛转了转,没说话。 “他带着什么人呀?”女孩又问。 大男孩又看了一眼项小虎的背影,无声的用口型告诉女孩,“他能听见。” 女孩好奇的瞪着眼睛又悄声问,“那怎么了?” 大男孩左右看看,用食指顶在嘴唇上,示意女孩打住。然后伸头去看车窗外的站点牌,结束了与女孩的对话,跟大家一起淹入沉默当中去了。 刚才他跟项云虎对话的时候,车厢里就逐渐安静下来了。好像故意似的,大家看书的看书,摆弄手机的,望着窗外的,甚至还有整理衣服的,就是没人说话。 随着女孩悄声说话的声音消失,好像整个车厢开始了沉默行为的艺术表演。 项小虎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他的人也知道怎么回事,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在现实社会当中,无论那个时代,哪个领域,都有一个颠扑不灭的真理,那就是:能打,别人就怕你。能打的坏人,别人更怕你。 这一条在雄性的争斗中尤其适用。 留着寸头的项小虎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深以为然。这是他来到后坡快两年,取得最好的成绩。 他很清楚,自己一个人,一个谁也不认识农村孩子,要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后坡站住脚,要把后坡及后坡北面连着的达山村的年轻人都捋一遍,不打怎么行。 不打就只能挨打。虽然有些挨打并没有在现实中表现出来,但你确实输了。 这是很简单的社会哲学。 打架固然没有好名声,但这个方法直接有效,而且简单。 好名声需要积累和努力,同时还需要有钱,这可是带着二百四十块钱出门的项小虎的短板。 这世界就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鱼和熊掌哪能都吃。 再说了,怂蛋一个别说熊掌了,屁都吃不上热乎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猴子 项小虎当然不会吃屁。 早市上的早餐经济又实惠。 两碗豆浆,半斤油条,两个炸粘糕,一小盘拌菜。 沐浴在晨光下从容品味着城市烟火的项小虎吃得很细致,边吃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宽阔的祥云街早市是穆丹市最大的早市市场,街南边都是卖菜的,鸡鱼肉蛋。北面有小吃摊,日杂小百,针织五金。 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今天天气很好,早市上披着晨光的人比以往更多,摩肩接踵,往来穿梭。 这种情况,却也正是那些小蟊贼喜欢的。 有时候,人的感觉跟动物很像,就像草原里的一只孤狼,你不知道它突兀的站在那等什么,但它扑出去的那一刻,你一定会看到草丛里窜出来一只野兔。 猴子不是野兔,但那个挎包买水果的少妇却是他的猎物,项小虎一歪头就看到了。 猴子正从她的包里“拿”出来一个手机。 少妇的裙子很高档,也很合身,她弯腰的时候,臀部会给人一种炫目的性感。 少妇身边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夹着包的男人,他手指上那颗翡翠戒面的金镏子在人群的缝隙中闪着光。 现在这时节的草莓很贵,少妇挑得很细心。她身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装作不经意的、紧盯着菜贩称上的显示屏。 猴子得手时眼睛也是看着电子称显示屏的,只是回头走的时候,眼角有着对那个男人明显的鄙夷。 项小虎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饶有兴趣地看着,看着那个少妇付了钱,又把水果交给男人,然后挽起他,高傲而又优雅地往前走去。 两个人缓慢踱步的姿态刻意地写着修养和骄傲,像似故意要跟市场上的忙忙碌碌的老百姓做出区别。 项小虎没去找得手了的猴子,他知道,猴子早就没影了。 但他会回来。 这种少妇太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她的注意力都在感知看向她的人,对她的欣赏或者垂涎。 所以,她更要端庄起来,要优雅,尤其在她身边有一个男人的时候,她更要注重每一个细节。 刚刚翘着兰花指挑草莓就是最真实的明证。 失主要不是呼号喊叫的追寻失物,有点历练的蟊贼肯定会回到得手的地方。 甚至有的时候,失主急三火四的到处找,蟊贼也会回来,跟着人群看热闹。 所以,猴子会回来,他会从街北面漫不经心的走过,擦掉他刚刚留在街南面的影子。 当项小虎吃下最后一口炸粘糕的时候,打扮得像刚毕业的大学生的猴子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暗蓝色的品牌运动服,屁股上挎着一个很精致的腰包,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明显用水投过、很干净的白毛巾,神情坦然而又阳光。 如果不是一块嚼过的炸粘糕贴到他脑袋上,他脸上那装出来的淡淡的笑容会一直保持着。 “尼玛!谁!” 猴子往后一闪,恶心的把脑袋上的粘糕扔到地上,表情凶狠的四下张望。 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之后,马上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嬉笑,屁颠屁颠过去。 “哎呀,小虎哥,吃早点呢。” 项小虎没理他,把小碟里剩下的拌菜夹起来送嘴里,慢慢嚼着。 过了一会,周围好奇的目光消失了,他才斜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猴子。 “滚犊子,别逮谁都叫谁哥,我要是你哥早不打死你。” 说完,把碗里最后一口豆浆喝了,然后了站起来。 猴子马上招呼老板结账。 “结个屁,先交钱的。” 猴子眨巴一下眼睛,又招呼老板,再要一份。 “小虎哥,带回去,给长江他们吃。” “不用跟我整这出,有心你就给他们送过去。” 猴子愣了一下,又喊老板再加一份。 项小虎往少妇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说,“有好的没?” “有,一会给你送去。”猴子紧忙答。 “一会?” “不,马上马上,你到我就到。” 说的时候,猴子还惯性的四下看了看。 “改了你贼眉鼠眼的臭毛病,大早上的,谁TM爱搭理你,瞅个屁!” 说完,项小虎三晃两晃在人群里没影了。 猴子偷偷瘪下嘴,拉开腰包给摊位老板付钱,付完钱又惯性四周啥摸一圈。 随后他自己愣住了…… 想起刚才小虎哥的话,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冲给他递小吃的老板一瞪眼:“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扇你!” 老板愣了一下,看着这个有些瘦小的神经病,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又憋回去了。 “您吃好再来哟。” “嗯,我记住你,我来!” 叹着气的猴子扯下来脖子上的毛巾,捂着自己刚扇过的半边脸,快步往金丰商场赶去。 金丰商场在穆丹市是个小商场,虽然面积大点,但只有上下两层。楼上是服装鞋帽,楼下是家电小百。但好在它建在市中心的商业圈,生意倒也不差。 项小虎到了商场还是先去了卖服装的刘长江那。 也不跟他打招呼,自己坐到收银台后面打开电脑,浏览上面的信息。 刘长江瞟了他一眼,边用衣服杆挂衣服边说:“虎子,你说你也是天天往下跑,干点啥不行,非得拉扯那几个玩意,是长远事吗?” “拉扯一个高云龙就够要命的了。” 项小虎一只拳头抵着下巴,眼睛并没有离开电脑,“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媳妇跟人跑了,艹!。” “得了啊,还媳妇跟人跑了,你得有媳妇先。” “然后又梦见自己开了个破车,那种箱式的,给饭店送白菜,白菜都上霜了,我还挨家送呢,啧啧啧......” 刘长江停了下来,拄着衣服杆看着项云虎,表情认真地说:“先说啊,上次开车出去刮了一道,我哥可是好顿说我。” “第二,别再惦记去饭店点菜了,兄弟兜里已经见底了。” “再有,以后有事直说,别这么不要脸的暗示!” 项小虎关掉电脑,慢悠悠站起来,同样慢悠悠地说:“夏虫不可冰语。” 刘长江一听,气得眼睛都瞪起来了,把衣服杆一横! “项小虎,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不能拼命,你再说一遍试试!” 项小虎赶紧一副怕怕的表情,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连称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等他侧身擦过刘长江,走出厅里的时候,突然回头说了一句:“你这只穷豚!” 说完就跑! 刘长江抡起衣服杆去追,可项小虎几步就跑没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李雪峰 李雪峰在商场门口弄了个地方修表,还租了两节柜台,让项小虎赖赖唧唧占了一节,里面摆着一些二手手机。 要不是李雪峰不跟他要费用,以目前的销售情况来看,吃饭都可能成问题。 “哥,你咋长的那么帅呢?” “哥,你要是小姑娘,我一准天天跟你玩。” “哥,你有妹妹没?” “哥,你收不收表,我保证都是好货。” “哥......” 猴子正倚在柜台上,喋喋不休嬉皮笑脸的逗李雪峰。 李雪峰一声不吭,安静地坐着,眼睛却一刻没离开猴子的两只手。 “不用盯着他,吓死他也不敢。”说着话项小虎一跃进到柜台里面。 李雪峰还是没说话,看了小虎一眼,拿起柜台上那份早餐,转过身修表去了。 猴子两手一摊,很受伤的说:“小虎哥,咱哥俩就不能跟他往一起站,太特么掩人了。” “看人家小白脸长的......” 李雪峰好看,不是长相英俊那种好看,是白白净净那种,眉清目秀,气质文雅稳重。 “别墨迹,东西呢。” 项小虎知道,要跟他搭上话,那就完了,这碎嘴能不重样的跟你聊到天荒地老。 “当啷啷啷......” 猴子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手机,递给项小虎。 “这就是苹果?” 要不是刚才上网查了一下,项小虎都不认识。 “就是新的,换上卡就好使。”猴子一脸得意。 “我艹!你可真TM能害人。”项小虎边说边把手机开机。 “小虎哥,要不要,别有的没的都来,好像你......” 猴子话没说完,突然感觉脖子有点凉,一看项小虎眼睛眯起来盯着他,吓得赶紧把话咽回去了。 好像一时身边的空气都变冷了,四周安静。 项小虎松开目光,检查了一遍手机,把它收了起来,然后掏出五张钱扔到柜台上。 “哥,国行,新的六千多,还是都城和沪市才有的卖,这......” “怎么?” 猴子咽了口唾沫,却咳嗽起来。 “咳咳,那个小虎哥,我人都是你的,这算个啥......” “别恶心我。” “你看......” 趴在柜台上的项小虎一伸手拦住猴子,说,“我昨晚梦着你嫂子了,回头这电话给她用。” “嫂子?哥,你能找个靠谱的理由吗?” “嫂子是啥玩意?” “在哪呢?”猴子装模作样的东张西望。 “三天,看不到你嫂子,再给你五百。” “好,三天!看不到嫂子你请吃饭。” “大盘鸡管够,撑瞎你眼睛。”说着项小虎趴到柜台上,懒洋洋地说:“命里要是该着,那可闹心了。” “呦呵呦呵,像真的似的,信你鬼咧,还嫂子,没做小孩呀。” 项云虎一下直起身,往门口一指:“各闻~滚!” 猴子赶紧拎着一份早餐跑着去找长江了。 项小虎身体靠到椅子里,把脚搭到柜台上,眼神虚无的看着前方。 “啧!脚拿下来。” 李雪峰皱着眉轻喝一声。 “没人也不行,一会商管看着又是事了。” 项小虎懒懒地把脚拿下来,劈开成一个大八字,双手垫在脑袋后面,继续望天。 “咋了?真有对象了?” 李雪峰转回身看着他。 “没~有~,要不说你呢,你看猴子和长江,压根就不会信。” “有心事?”李雪峰的眼神带着关切。 “没有~”项云虎还是懒懒的。 他心里有事,但不能说。那玩意没凭没据的,咋说。 今天甲辰,水火相克,却是十二神开执位的日子。年神不守,太岁为魁。对别人或许没什么,可偏赶上自己流年不利,谁知道岁破白虎,伏兵大祸谁来呀。 “你呀,管那么多,有一个云龙就够受了,这帮猴崽子你还看着,别到哪天真给你作出什么事来。” 李雪峰俊朗的眉头深深皱起来,苦口婆心架势。 “好啦,烦不烦。”项小虎把腿收起来又趴到柜台上去了。 “以你的才能,这买卖算个啥,天天操心这些,你能成什么事呀......” “打住!啥才能?你搁啥看出来的?” 李雪峰一撇嘴,往门口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紧抿着嘴,最后还是说了,“我爸说的,你小子肯定是个人物,小小的穆丹可装不下你。” “你爸?”项小虎瞪着眼睛看他。 “行了你,装什么呀,我爸干啥的你不知道?” 看项小虎又把脑袋埋起来了,李雪峰就又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后坡和达山村这些人,哪个不让你捋一遍,谁家啥样你不知道?” “就在那装。” 项小虎露出一只眼睛,“行了行了,都二十来岁小屁孩,天天这事那事,婆婆妈妈的。” “我艹!你说我!” 李雪峰抬脚踢他,可项云虎根本不当事,挨踢也不动弹,那意思只要你闭嘴就成。 后来出事之后,项小虎回忆这一天,他才跟师傅说,那天的心烦意乱是对的,因为从那天开始,我的人生就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过午之后项小虎的预感应验了。 李保堂一帮人推搡着高云龙进来的时候,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坏了! 还有于海成,双手让人用勒死狗捆着,还一边一个人抓着,低着脑袋不敢看他。 一有热闹,商场里的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小虎子,我看你今天怎么说!你TM捞过界就算了,连陈少的妹妹也敢碰,活腻了你。” 光着脑袋的李保堂上身没穿衣服,一脸横肉少见的对他凶狠起来,带着二十多人冲到商场来算账。 事大了! 小虎对看向他的李雪峰抹了一下眉毛,然后一个高就跳到柜台外面,直接走到人圈里,抓着高云龙的头发让他抬起头。 “哥,我没事。”高云龙脸红了,眼泪在眼圈里。 还能脸红,那就没事。 “小虎子,今天这事可完不了,你踩我解一路的地盘......” “唉唉唉,打住,这位先生,请您说话要注意言词表达的意思,我是一个合法的商人,你说的什么地盘我可不懂。” 项小虎一笑,退回去了,斜倚在柜台上,眯着眼睛挨个瞅了一遍李保堂带来的人。 “别TM跟我整这出,今天这个小兔崽子竟然在我的地盘摸到陈少妹妹身上去了,你TM也兜不住,现在我问你,你想咋办?” 李保堂竟然敢往前凑了。 项小虎根本不在乎,眼皮一撩,嘿嘿笑着说:“哪个小兔崽子我不管,反正你动他一个,我就打你十个!” “你不会不知道洒家的实力吧。” 光着膀子的李保堂一愣,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紧跟着又瞪起眼睛,“你嘚瑟个屁!再能打,你还敢动陈少么?” “我干嘛要打他?反正你要动我我就倒,报警呗,叫救护车,反正我就认识你。” “这一天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说的时候,项小虎还舔了舔嘴唇,好像那个情景对他是个莫名的吸引。 看项小虎演的这一出,李保堂差点没气抽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美女祁总 李保堂知道,要不是项小虎理亏,现在自己已经挨揍了。 不止他,他带着的人都会挨揍。 至于说报警,根本不存在。就算真打起来,这点小破事也没人会报警,打赢了耀武扬威,打输的灰头土脸,仅此而已。 问题是,他们就没打赢过。每一次打架项小虎都会先把他打趴下,然后,他的兄弟谁还动手,骑在身上的项小虎就会揍他。 李保堂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没法破这招,项小虎太会打架了。 疼点倒没什么,能忍,可是很TM丢人啊。 今天他不怕,他有底气。 再说,项小虎没整明白咋回事,肯定不会动手的,两人架打多了,彼此都有些了解。 咽了口唾沫,李保堂冲着项小虎瞪着眼睛,大声说:“不用你嘚瑟,你摊事了!” “我看你怎么平!” 说着李保堂招呼自己的兄弟把高云龙和于成海抓住,又让人把看热闹的往后撵。 都站远点! 这时候项小虎看到人群里刘长江正在打电话,而猴子也悄摸的凑了过来。 “小虎哥,这回可真不好了。” 项小虎斜了他一眼,“你紧张个屁!” “云龙他俩......” “当初我说啥来着。” “看好云龙别......” “别啥?” “别下水......”说的时候,猴子把头低下去了。 “我跟谁说的。” “我哥。” “就是呀,你紧张个屁。” “可这......谁知道那个是陈少的妹妹呀。” 项小虎也无语。 他很清楚一直挨揍的李保堂哪来的底气跟他呛毛,所以他才没动手,他得先看看对方还要唱什么戏。 陈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他们一帮小混混计较吧...... “姐,就是他!” 随着清脆的呵斥声,一个穿着学生裙的小萝莉拉着一个美女的手走过来了,手指指向低着头的高云龙。 “我在那吃冰点,他说你看路口信号灯,十秒会出现奇迹。” “十秒啥也没看着,他倒没影了,我的手机和钱包也没了。” “坏蛋!” 美女抿嘴笑了一下,目光找到李保堂,“你好,我妹妹的东西呢?” 美女好看,属于那种耐看的好看。瓜子脸,大眼睛,身材高挑,披肩长发,穿着月色细白花的长裙,气质沉稳高贵,举止间带着威严。突兀的站在一群小混混中间,尤其显得鹤立鸡群,高不可攀。 声音很悦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但却给人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直拉满架势的李保堂立刻就矮了下去,微微弯着腰,尽量让自己低于那个美女“祁总,你怎么来了,这点小事......” “东西在呢,一点没动。” 说着冲身边的人招呼了一下。 有人赶紧递过来一个钱夹和手机,李保堂拿来双手递过去。 叫祁总的没接,看了一眼小萝莉。 小萝莉哼了一声,撅着嘴把东西接过去,先检查手机,又去翻钱包。 “姐,少了六百!”小萝莉很生气,带着疑问的眼神看李保堂。 李保堂明显的一哆嗦,急忙去看那个递给他东西的兄弟。 “保哥,打死我也不敢呀,这能动么?”说完,他又扭头去看让人抓着的高云龙。 “你MD!”李保堂骂了一声,直奔高云龙。 “慢!” 谁也没看清项小虎怎么就挡在了李保堂前面,几乎贴着脸站在他面前。 然后嘿嘿一笑,“咱们都别急、别急嘛,有事不怕,咱们慢慢捋捋啊。” 项云虎搓着手,弯着腰,走向那个小女孩,“嘿嘿,这事呢,差不多也就这样啊......” “这个小兔崽......小同学呢,跟这位貌比天仙、晶莹剔透的小妹妹开了个玩笑,结果呢,戏法没变好,变没了几百块钱,是吧?” “我看不如这样,这位美丽惊天动地的小妹妹,我替他把钱还给你,好不好?” 项小虎微微弯着腰,笑对着那个小女孩,表情恳切。 “哼!要你管!”结果小萝莉根本不买他的账,拉着美女的手冲项云虎瞪眼睛。 项小虎还是笑着,“那要不这样,你少的钱呢,我们给你,再多给你两倍,怎么样?” 这时候美女祁总说话了,居高临下看着项云虎。 “这位先生,你是觉得我们缺这几个钱么?” “哼!油腔滑调,类聚群分,一看你们就是一伙的。”小萝莉跟着补枪。 mmp......项云虎在心里骂了一声,脸上依旧笑着,“祁总是吧,你看这,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也看出来了,都是小孩闹着玩,您高抬贵手。” 美女眉头一皱,看着项云虎没说话,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项小虎,你还真想得美,这事陈少还......” 项小虎没等他说完,一转身就贴到他脸上—— “别TM总陈少陈少的,就这么点屁事,你想咋的!杀人不过头点地。” 说着指向高云龙:“人就在你手上,有种你给他弄死,我动一下是你孙子。” 说完,人退回去,还是斜倚在柜台上,眼睛盯着抓住高云龙的几个人。 “你特么的!” 李保堂面子没地方放了,气得跳起来一脚就踹在高云龙的肚子上。 挨踹的高云龙吃力就往后倒,抓着他的几个人又给他拎了起来,其中一个还抓着他头发,让他把头抬起来,看那意思想让李保堂打他的脸。 高云龙一声没吭,咬着牙,狠狠地盯着李保堂。 李保堂有点气急败坏了,刚要再往上冲—— “住手!” 叫祁总的美女说话了,颇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李保堂,又看着高云龙,“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把剩下的钱拿出来算了,好不好?” 高云龙没说话,歪着脑袋看了看抓着他的人。 “松开他。”李保堂赶紧吩咐。 被松开的高云龙回头瞪了一圈刚刚抓着他的人,然后低下头,红着脸把手伸进裤裆里,掏出一沓叠成小方块的钱,扔到地上。 美女祁总和那个小萝莉,脸马上都红了。 项小虎极快地踢了一脚身边的猴子,一扬下巴。 猴子赶紧跑过去把钱捡起来,拿回给他。 项小虎敲敲柜台,“雪峰,换几张。” 猴子拿着李雪峰换过来的六百块钱,双手递给那个美女。 美女还是没接,小萝莉冷着脸把钱拿过去了。 祁总走过来,面对着项小虎,微笑着,“项小虎先生,是吧?” 项小虎正身,站直了,没说话,装作紧张的舔了一下嘴唇。 祁总笑着,微微摇着头,声音正好让大家都能听到,“你要真不怕陈少,只做个小混混是不够的。” “我没......”项小虎一听这人给自己挖坑,赶紧辩解。 可美女祁总已经转回身去了,跟李保堂说,“东西也没少,不要为难人家。” 说完拉着小萝莉就往外走。 “我没说不怕,我没......”项小虎还往前追了几步。 可人家头也没回,径直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于海成 李保堂一脸得意,邪笑着吩咐把人都放了。 “项小虎,还嘚瑟不,你给我听好了,你的人再踩到解一路往西,别怪我不客气。” 项小虎确实没心情搭理他了,刚才那个美女说的话,让他整个人都不好。 “这位先生,你说的都什么玩意,听不明白哦。”项小虎一脸鄙夷。 “哼!还嘚瑟,我看你以后有的玩了。” “那没事,抽个空找你还不是问题。”项小虎捉着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我!......”李保堂也瞪着他。 “呵!”项小虎的脸上明明写着:你打我呀。 李保堂气得直咬牙,恨恨地跺了几脚,却只能带着人走了。 他们一走,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人群也撤了,只是留下来的目光,很有意味。 事情很简单,那个长相白净的小孩偷了人家东西,让人抓着找上门来了。 只是,这一大帮人呼呼啦啦的,整半天都没动手。 没意思。 不都说年轻气盛,鼻青脸肿吗。 “哼哼,一帮怂货,让他打他也不敢。” 猴子看了一眼项小虎,跑过去把高云龙拉了过来。 高云龙拽了两把身上的衣服,低着头走到项小虎身边,小声地叫了一声哥。 项小虎呼的长身而起,胳膊就抡了起来—— 高云龙吓得急忙闭上眼睛,两腿并立,肩膀一缩,准备硬捱这一下。 李雪峰赶紧跑过来,抱住举着胳膊不落下去的项小虎,冲于海成说,“滚滚滚,都赶紧都回去吧。” 又冲走过来的刘长江递眼色,“你们也都回吧,晚上再说。” 刘长江狠狠瞪了高云龙一眼,转身冲没走净的人群挥挥手,也走了。 人群里陆续走出来一些人,有的还过来跟项小虎打了招呼,打完招呼也都走了。 商场门口一下清净了。 但还有刚才没看着热闹的人,装着路过,眼神却飘向项小虎他们这里。 “看你那出,你倒是打呀,手举得挺高,倒是挺吓人。” 李雪峰拧开一瓶水递给趴在柜台上的项小虎。 “这都早晚的事,近朱者赤,天天跟这帮玩意在一起,还能学着好的。” 项小虎喝了两口水,眼神呆呆地望着商场的门口,心里嘀咕着,不是真坏事了吧? “哎!傻了你,想啥呢?”李雪峰拐了他一下。 项小虎有气无力的嘟囔,“想晚上吃啥。” “艹!” 李雪峰不理他了,坐回去摆弄自己的表去了。 晚上吃啥都没心情。 项小虎没跟李雪峰去夜市,下班就回家了。 高云龙在门口蹲着呢。 他啥也没说,两个人用马勺煮了满满一下面条,稀哩呼噜吃了。 高云龙刚上高一,正是吃穷老子的年纪。 可高云龙没老子,只有一个病怏怏的老妈,勉强打份工维持家用。 他上学和零用钱都是项小虎拿着的。 项小虎上岸后,这钱就不像以前那么宽敞了。 项小虎不说话,高云龙也不敢说,吃完饭,赶紧去刷碗。 蹑手蹑脚进来的于海成踢了一脚他的屁股,冲小屋里努努嘴。 高云龙摇摇头,瘪瘪嘴,示意他看不出什么来。 “小虎哥,吃完了。”于海成笑着给项小虎递烟。 坐在炕沿上的项小虎没接,而是抬起头看他。 “是不是我不在这行混了,就不好使了?” “咋的了小虎哥,好使呀,咋不好使呢,啥时候咱不都听你的。” “好使?好使你让云龙出去接活?”项小虎的眼睛眯了起来。 于海成瞄了一眼门外,低头悄声说,“云龙他妈的病得去复查,我们凑不上来多点,他......我就一松......” 话没说完,坐在炕沿上的项小虎突然一脚踹在于海成的肚子上。 于海成吃力之后急速往后倒,双手急忙往两边划拉,最后抓住门框勉强稳住,没倒下去。 因为腹部受到剧烈的攻击,疼痛使他的嘴唇立时变成了紫色,可他不敢叫,强忍着。 因为,一旦他叫出声,肯定会接着挨揍。 项小虎站起来,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眯着眼睛跟他说:“别想跟我耍心机,你肚子里生虫子什么色我都知道。” “如果我安排的事办不了,你就跟我直说,我不会为难你。” “但你要想在我背后耍心机,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义。” 于海成已经被举起来了,双脚不能着地,项小虎的拳头正好顶在他喉结上,这让他的呼吸已经不能顺畅了,更别说说话。 可他不敢挣扎,只能硬挺着。 项小虎救过他两次,都是救命,胳膊为他挡刀让人扎了个透亮。他当时跪下起的誓,自己的命就是项小虎的。 一直躲在外屋地偷看的高云龙害怕了,贴着门边挤进小屋。 于海成的脸已经猪肝色了,话也说不出来。 “哥,是我错了,都怨我,我再也不敢了,快放了成哥吧。”高云龙哭着去拉项小虎的胳膊。 “哥,快放了成哥,他快没气了,呜呜呜......” 正在气头上的项小虎往前一推,把于海成扔到外屋地,反手一巴掌就抽到高云龙的脸上! “啪!” 声音很响。 打完,项小虎自己也一愣,放下来的手有点哆嗦,脸上都是不忍和懊悔。 高云龙一下被扇倒在炕沿上,半边脸瞬间就红了,眼看着肿了起来。 项小虎转身看着瘫在门口的于海成,“于海成,这件事你能不能办,不能办你明说,以后就不麻烦你。” 于海成咳嗽着坐起来,“能,小虎哥,咳咳,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咳,我、咳咳,我保证。” 于海成家哥四个,他是老三,最小的于海波也比项小虎大一岁,父母都是下岗工人。 这种情况在后坡住着的人不少。 哥们多,小的就淘气,混来混去于海成和于海波就下道了。于海成个大手狠,打架敢拼命,附近的人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叫他一声成哥。 四弟于海波瘦小机灵,所以绰号叫猴子。但在这一片,除了项小虎,也就亲近的几个人敢叫。 他两早就发现高云龙天性灵巧,就背后偷偷教了点东西,可这是项小虎叮嘱过不许的。 怪不得项小虎生气,有些东西一旦学了,那就一辈子背着。 就像打架,你手里要是什么都没有,再怎么也是拳脚,要不是会点啥,伤害都是有数的。 可你一旦手里有个刀什么的,那就不一样了,说不上啥时候脑袋一热,就用上了。 后果不可预料呀。 现在,谁能从高云龙脑子里把他学的东西抹去? 项小虎坐到炕沿上,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外面的房门响了,有人从走廊往里面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牛志晨 于海成和高云龙急忙爬起来,靠在小屋的一边站好。 李雪峰来了,刘长江,王刚还有牛志晨,后面还跟着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猴子。 王刚是后坡少有的富家子,这两年他爸包活没少挣钱,跟项小虎同岁。 而牛志晨已经三十多了,项小虎没来后坡的时候,他是这里的老大,只是不带穷孩子于海成他们玩,跟王刚不错。 算是所谓的“社会人”。 牛志晨已经两个孩子了,人家在社会上是混钱的。 当初项小虎刚来后坡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苗头,几次都想把这黑小子摁下去。可项小虎滑不丢手,根本没给他机会。 倒是后来项小虎找他,直接就说,咱俩两路,你的事我不管,你的钱我也不挣,你也别总想着治我,我要是不禁打,早就让人撵走了,大家都在一个坡上,咱们应该是一家人。 牛志晨一听就知道项小虎不简单,人不大,格局倒摆得明白,他自己掂量一下,也真不敢动这黑小子。 后来项小虎帮他打了几次架,从那开始一直交往还不错,就是俩人年龄差有点大,不总往一起走。 但不知不觉,有啥事他也开始听项小虎的。 再后来,项小虎因为一个小姑娘退出去了,牛志晨一度还想取代他的位置,可是暗暗试了几次之后,发现自己真没那两下子,只好算了,有事还找项小虎商量。 不过这一次,却是从来没有过自己事的项小虎的事。 李雪峰和刘长江进小屋就脱了鞋蹦到炕上去了,王刚和牛志晨坐在炕沿上。 猴子悄喵的挨着高云龙站到一边。 项小虎租的屋子太小了,炕上要是不坐人,屋地都站不开。 “挨揍了吧。”牛志晨看了一眼于海成,掏出烟给项小虎一支,自己也拿了一支,剩下的扔到炕上,示意谁抽自己拿。 “该!你们还不知道踩了啥样的钉子吧,揍你们都是轻的!” 说完,点着嘴上的烟,又要给项小虎点,项小虎摇摇头,看着他。 “你看我干啥,又不是我给你找的事。” 说着看了一眼王刚,“你说。” 王刚也是小白脸,长得有点小帅,家里条件也不差,人又聪明,在穆丹市里倒是混了个好人缘。 他先咂了一下嘴,看着高云龙说,“我也是听说的,李保堂说小虎子这回怕是没跑了,八成准。” “云龙摸那个小姑娘是陈少的妹妹,祁红下了雷。” “反正天擦黑的时候,市里西边那些人都知道虎子的事了,说是虎子要挑陈少。” 说完,王刚转头看着项小虎。 “我特么活腻了,挑陈少,拿啥挑,拿烧火棍儿呀。” 说完,项小虎把烟点着,眼睛瞪着门外。 “你和雪峰在门口,又走的早,可能不知道,商场下班时候都传乎你的事呢,跟刚子说的差不多。”刘长江也说。 “这是有人故意放风,存心的。” 项小虎脑子嗡嗡的。 牛志晨问他:“那个祁红走之前跟你说啥了?” “那个跟陈少妹妹一起的?” 牛志晨点点头。 看来是猴子跟他学了下午发生的事。 项小虎深深吸了一口烟,“她说.....说我要是真不怕陈少,就做个小混混是不够的。” 牛志晨把手里的烟蒂摁到烟灰缸里,“着呀,这不就是下雷么,她就是故意挑事,你以为祁红那样的人,有事笑笑就过去算了?” “她要不把你治得服服的,那还叫祁红。” 项小虎闹挺的用手抹了一把脸,眨着眼睛看牛志晨。 祁红的爷爷是穆丹少数参加过革命的老一辈,在穆丹声望极高。 祁红的父亲是本市第一个响应国家政策改制的企业家,政府欠他几千万都把他给拖垮了。 要知道以前的几千万,那还了得。祁红本来要考研的,一看家里的情况,书也不念了,回来帮他老爸,两年,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把钱全给抠出来了。 这两年,祁卫军可是经历了冰火两重天,人也折腾老了,一看女儿青出于蓝,干脆就把卫旗集团交给了祁红,退到幕后做董事长去了。 说到这,牛志晨强调了一下,老祁家的事,咱这个层次也就知道个大概。更深的东西,一般人边都摸不着。 陈少和祁红是世交,三代还是四代不清楚,反正到了祁红这一辈,卫旗社会上的事根本不用祁红管,陈少都给办了。 但是! 牛志晨加重了语气,继续说,“有个混得好的人告诉我,在穆丹,宁可得罪陈少,别去惹祁红。” “以前我觉得吧,咱们这个层次,那得混到猴年马月能跟他们呛上火,所以也没当回事,哪想到有今天。” 说完,牛志晨拍拍项小虎:“虎子,恭喜你,你中奖了。” 项小虎一听就明白了,外面刮这么大的风,都是在祁红的暗示或者授意下搞起来的,不然不能传这么快。 这种破事太简单了,只要知会一声李保堂,那些让他打过的孙子哪个不玩命跑这事。 说不害怕那是扯蛋,这可不是小混混打架斗殴,要是上了陈少的线,项小虎这种身份的,那就不是在社会上下课那么简单了。 他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陈少要是真想收拾他,后果......无法想象。 可有一点,陈少在社会上那么响的大老板,看不出来这里边的事?真能跟一个小混混一般见识? 那可太没名了。 可牛志晨接下来的话,就像三九天的一泼凉水,直接给他一个透心凉。 “能!他肯定能看出来,也肯定能收拾你。你要知道,陈少三十来岁没成家,为的就是祁红。再说,他要动你,就是说句话的事,难不成他亲自跟你单挑呀,那得多缺呀。” “真要他有这意思,你明天走出去看看,指不定那就冒出来个人跟你下黑手,不知道多少人乐不得去陈少那邀功呢。” 高云龙在边上嘟囔一句,“冒出来就能打过我哥呀。” 这要是说打架,这屋里的人都捆到一起,勉强......差不多......也许……能跟项小虎比量一下,可那些人能跟你明着干吗。 牛志晨不乐意了,呲哒高云龙,“你特么也真是蠢,不说那些玩意下黑手,你以为陈少身边那些人都是吃素的呀。”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要靠这里,得有钱才是能耐!” 牛志晨指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瞪着高云龙。 “大志哥,照你这么一说倒是了,祁红说的不假,就当个小混混是他娘的不够看。” 半天没吱声的项小虎说话了。 “你呀......”牛志晨叹口气,拿过来烟点了一支。 这事大家都知道,项小虎对高云龙惯着呢,也就是他说,别人谁说也不行。这些人里,也就是牛志晨能点两句。 他这刚说一句,半天不吱声的项小虎就把话接过去了,这就是不让说呗。 可这事,不特么就是这个小犊子惹出来的,还惯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高云龙 其实大家都知道,高云龙和于海成完全不知道那小女孩是陈少的妹妹。 这就是点背、该着。 谁能想得到呢,知道谁惹乎她去呀。 坐在炕里半天不说话的长江问了句,“那咋办?虎子以后还不能去市里了?” 长江一问,大家都不说话了。 王刚回头瞅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牛志晨,拿过来烟,点了一支。 “刚子,你说。”项小虎捅了他一下。 “那咋不能去市里,大志哥说的都是最坏的情况,陈少又不是傻子,祁红把风扇起来,他就去点火呀,到底祁红啥意思他得摸清楚再说吧。” “再说,这事根儿又不在陈少那,别说东西还找回去了,就是没找着,你觉得他能拿那点钱当回事?。” “我看那,要不是祁红真找虎子了,要不就是放话出来说要收拾虎子,那时候陈少才能动。” “现在就是不明白祁红到底啥意思,把这些人都隔楞起来干啥。” 说完王刚又问牛志晨,“我说的对不对,大志哥。” 牛志晨斜了一眼于海成,说,“反正,虎子你心里装着点,我估计也没谁能把你咋的。” 他这一眼于海成,意味深长。 大家都知道,真要有人把虎子咋的了,于海成拼了自己不活,也得把对方整死。 “行了,不说这些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那个大志哥,兜里有米没,刚子,长江。” 大伙不知道他要干啥,但小虎子现在摊上事了,要钱肯定有用。 一帮人凑吧凑吧兜里的现金,一共拿了五千多,其中差不多一半是王刚的。 项小虎自己又翻出来三千多,放到一起递给高云龙,“拿回去给你妈,该看病看病,要剩下了,就留着家用,你先回去吧。” 高云龙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低下头不接,就哭。 项小虎给猴子递了个眼神,猴子把钱接了,拉着高云龙和于海成一起走了。 王刚看了看项小虎,又去看牛志晨。 牛志晨拿起烟点了一支,吧唧了一下嘴,语重心长的说:“虎子,做为哥们我得提醒你,你现在要考虑自己还在坑里呢。” “我没事,云龙家的事都怼到眼跟前了,不能不管,这坡上谁有事咱也不能看着。” “行了,算我的,回头再说。” 这倒是真的,自从项小虎来到后坡,这盘散沙真是抱成团了,只要坡上谁挨欺负了,项小虎都会帮忙出头。时间长了,大家伙就都相互关照。 这也是都服气虎子的重要原因。 当然,要是谁家养的鸡丢了,一定指桑骂槐先点拨项小虎一通。 大家也都清楚,项小虎是看高云龙是棵好苗子。 别看高云龙一副书生模样丢丢当当的在大伙屁股后面当小支使,跟着瞎混,可人家学习就没差过。初升高这两年,在班里就没掉下前三,学年前十,一直都是稳稳的。 要知道,除了项小虎没事督促他学习之外,就没人管过他。至于什么补课这些,就是他想上,也得有那钱啊。 现在又考上了一中,后坡这些平时照顾过他的人,都跟着高兴,项小虎还让于海成专门看着他。 “回头我跟猴子说一声,有啥小支使你们就找他,谁也别找云龙了,不止这坡上,以后谁要再招云龙一些有的没的,我就收拾谁。” 项小虎知道,高云龙今天的事,别人一定有知道的,可都瞒着他呢。 现在他说这些,就是让这些人把话带出去。 牛志晨叹了一口气,把烟屁摁到烟灰缸里,说项小虎,“你就惯着吧。” 这时坐在炕里的李雪峰说话了,“虎子,你说你都不趟这些水了,有些事干脆就别沾,好好琢磨个班上,要不就整个正经买卖,总掺和这些,那还有完。” “你想干啥跟我说,我尽全力帮你撑起来,不行,我把集资楼卖了。” 有楼是李雪峰的底气。 厂里最后一批集资楼本来没他家的名额,就是为了照顾他家,硬给挤出来一套,留着给李雪峰成家用的。 虽然大家都在后坡,可最干净的就是李雪峰,那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勤恳认真做事,孝顺体贴老人,从来没有让人挑不是的时候。 项小虎他们调皮捣蛋、偷鸡摸狗的事他从来不参与。 他跟这帮人谁的关系都不远不近的,独独跟仗义的虎子很铁。本来他对这帮人有事都找虎子就有微词。 再就是,谁有手机都往虎子那送,李雪峰早就看不顺眼了。 话一说完,大伙都去看他,他这话可是把这些人全刮嗒里边去了。 可李雪峰根本不在乎,掏出自己的烟点了一支,又把炕沿的烟灰缸拽过去了。 他从心里看不上这帮瞎混的玩意,一点正事没有。 李雪峰本来就是干部家庭出身,是因为弟弟的病把家里拖垮了,他高中毕业就没去上学。最后在国企上班的父母把房子卖了,才看好弟弟的病。没招才搬到这坡上来,不然,他根本没可能认识这帮人。 所以,一看给高云龙拿钱都有点唧歪,他就来气了。没有虎子,后坡这帮人在外面是个啥,别人不说,一个李保堂就能把他们全给收拾了。 “好了,我知道了,不得躲过这阵风再说嘛。”项小虎瞪了他一眼。 大家又聊了一会,但也没啥好主意。 刘长江让虎子先躲一段时间再说。项小虎不同意,要是那样,后坡的人谁也别去市里了,他们得罪的可不止李保堂他们一伙。 王刚说,要不有机会找找那个陈少认识一下,不行摆一桌? 牛志晨直接就说不行。 先不说人家搭不搭理你,你跟人见面说啥呀。 说这事都是你的妞瞎扯蛋,你别当真? 不这么说? 搞笑,你就是说出来花,最后不也是这意思,陈少那是什么人。 你这意思就是找揍! 最后还是牛志晨说点有用的,让项小虎去市里换换路线,不行从北山翻过去,从公园走,别让哪个愣头青再堵着你,犯不上。 再就是,商场能不去就不去,买卖让李雪峰还是谁帮忙看着点。 等等再说吧。 要是祁红再不追这事了,也许就拉倒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要是项小虎这杆旗没了,后坡这帮人去市里真就不好混。 可谁也不能跟祁红和陈少说上话呀。 项小虎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他就能说上话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小混混 项小虎第二天早市都没去,自己在家又下的面条。衣服也换了,没穿那件土气的薄夹克,而是换了一套运动服。 然后翻过山从公园门口坐另一条线的公交去的商场。 他还得去商场。 昨晚项小虎想了半宿,决定把手机都处理了,干点别的。 商场不能呆了。 磨磨蹭蹭快十点项小虎才到了商场门口,刚要进去就被人拦住了。 “你等下。” 是个跟云龙班大班的小子。 半袖,运动裤,板鞋,手里拿个手机,看面相,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项小虎左右看看,警惕的问他:“干嘛?” “先说好,你不行打我啊,我是高云龙的同学。” “你不上学么?”项小虎又左右看看。 “虎哥,今天周日。” 项小虎一愣,才想起来,“哦,啥事,你找云龙?” “不,等你,有人要见你。”说着举起手机,“她马上就到,白色路虎。” “一会停在那。”他往停车场一个空位一指。 那个位置正好面对商场门口,看来这小子不但盯着他,还给别人占着车位。 “谁?谁要见我?” “我姐,我姐说,你不是没胆的人,肯定能见。” 姐?女生啊。 项小虎暗暗松了一口气,腰杆马上就挺直了,俯看着那小子,“你姐找我啥事?” “那我不管,她说让你给我一百块钱。” 项小虎一愣,“艹!你疯了,抢劫啊,我一天能不能挣一百都是回事呢?” 小子强作镇静,一梗脖子,“反正我姐马上就来了,你要不给我就找她要。” “小屁孩,这就对了么,找你姐去要啊。” 说着项小虎还伸手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心里还想呢,这一套不是跟云龙学的吧。 小混蛋,爷使诈的时候你还吃奶呢。 真特么的江河日下,骗钱都玩到我头上来了。 “一会跟你姐多要点,要是你还能请我吃顿饭,虎哥就收你当小舅子,到时候别说云龙,谁敢欺负你,我就揍他。” 小子仰着脖子摇摇头,很真诚地说:“那不用,我姐是祁红,没人敢欺负我。” 项小虎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手都僵住了。 “虎哥,我们来商场偷偷看过你,你是不是会武,我可佩服你了,能不能教教我......” “不是,你等会,你叫什么?几年级?” “程晋啊,我跟云龙是同学。” “虎哥,你是不是会武......” 项小虎脑袋嗡嗡的,根本听不进去,从兜里掏出来仅有的二百多块钱,都塞给那小子,顺手给他一个脖溜子,让他滚。 他刚刚看到了,那个停车位上真的停了一辆白色路虎。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小屁孩都从哪学的花里胡哨这一套,还佩服,佩服还跟我要钱,不怕我记仇砸你家玻璃。 一通臭屁! 还有那个臭娘们,没完了咋的! 项小虎气势汹汹的直奔那辆白色路虎。 到了车跟前,人马上就萎了,瞬间换了一张笑嘻嘻的脸,点头哈腰的跟驾驶座上的祁红打招呼。 “红姐,哎呀,你看,昨天不知道是您,多有得罪,万望海涵,您大人有大量,大人......” 祁红深有意味看了他一眼。 “上车。” “好嘞!”项小虎屁颠屁颠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坐前面。” “好嘞!” 项小虎又颠颠下来,屁颠屁颠跑到前面,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 坐好之后就笑着一直冲祁红点头。 “红姐,有事您吩咐。” 祁红斜眼看着他,哼了一声。 “哈,红姐,你今天这身衣服真漂亮,还是红色好看,光彩照人、英姿飒爽......” 祁红穿的也是运动装,但那种质量项小虎根本不认识,颜色非常正,正红那种,也不是故意去夸,是真好看。 今天她的披肩发扎了起来,给人一种运动的力量感。 “别跟我来这套,人前装孙子、背后捅刀子,是不?这把戏现在还灵么?” “我哪敢,红姐,我哪敢,我是觉得真......” 祁红美等他说完,皱着眉把话拦过去了,“昨晚我了解了一下,没想到穆丹还有你一号,不少人都知道你,说是......” “你把后坡那帮小混混拢的不错。” “过誉之言过誉之言,带话的高抬了,高......” “陈少会高抬你?你是不是想多了?” “陈少?哦,那,不能,承蒙错爱,承......” “孙胜君知道吧,那时候陈少也是这么说的,说他把城北的那帮人拢的不错,现在人在里面呆着呢。” 项小虎笑脸都装不下去了,脸上都快渗出来苦水了。 “红姐,你知道昨天是个误会,其实......” “没误会,我昨天真是想收拾你,我就看不惯没出息的小混混,有能耐干点啥不好,不过......” 祁红顿了一下,依旧透过车窗望着前面。 “通过昨天对你的了解,我发现......不收拾你是真不行。” 项小虎凌乱了,这大姐就是作贱自己来了。自己不说话她还不着急说,自己一说她就打断。 这还不算,还伸出一块糖来,吊着你,别说吃,你都没看清呢,抬手就是一棒子,逗谁玩呢? 可项小虎一点不敢呛毛,他得接着说,得空就说,因为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 “红姐,我这、你看,都是误会,钱和电话那事咱就不说了,要不您看......” 祁红又给他拦住了,“项小虎,是吧?” “是,红姐,要不你说,我这怎么补.......” “你觉得卫旗集团缺钱,还是觉得我祁红缺钱?” “那不,我就是一点心......” “虎哥,他们都这么叫你是吧。你看看这周围,劝业场,新玛特,天福大厦,百货大楼,各个银行,林立的写字楼,你说这些都是谁的?” 祁红侧了一下,看了一眼项小虎。 “这、我、我哪知道,红姐,你看我们都是小人物,要不你说咋办,我看我......” “你知道这穆丹市,有多少产业是陈少的?” 项小虎脸都抽抽了,“红姐,我、你知道、我这层次,哪......” “是呀,所以我说,你真要挑了陈少,做个小混混可是不够的。” 项小虎急得脸都红了,他用力往下压着双手,加重语气说道:“我没有,红姐,我真没这意思,我也没说过这话,我哪敢......” “闭嘴!” 祁红斜眼瞪了她一下。 祁红什么人,昨天在商场,她一眼就看出来这黑小子不简单,他可绝不是李保堂之流。这样的人要是让他在穆丹站起来,谁敢说是好事。 所以,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种人必须摁住!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什么分量,因为那个黑小子还只是一个小混混,说让他灭火很简单。 可昨晚发生的事,让她转变想法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完蛋了 本来项小虎的事祁红并没放在心上,这事以后李保堂会处理,他处理不了的话,会暗示她请陈少启帮忙。 但祁红没想到陈少启居然给她来电话了,这让祁红很奇怪。 以陈启少三教九流无所不交的性格,这种事也就努努嘴,还值当来电话说一下? 陈少启当时说:“你都教育他别做个小混混了,我又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陈少启话有所指,祁红装没听出来,但心里的火却起来了。 于是,祁红就派人连夜调查项小虎,最后的结果,出乎意料。 才二十出头的项小虎竟然带着传奇的色彩——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去了后坡,现在有两年多了,刚去的半年时间里,这黑小子就把后坡和达山村的小年轻打了个遍,个个让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最后竟然都跟着他在市里混。 一年后,穆丹市城南商业区以解一路为界,整个西南边都是后坡这帮小混混的,这是生生从李保堂和城东姚继红手里抢过去的。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李保堂有今天那可是十几岁就在城南混,快二十年攒下来的家底,谁抢他不跟谁玩命。 可就让那小子给治住了。 一点没脾气。 更神秘的是,这个“虎哥”竟然帮人出头顶了“狼四”!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具体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 但“狼四”不单给了项小虎面子,还给他开了个口子。 这可不简单! 不管后来项小虎去没去占那份便宜,能让老狼家哥几个吐块肉的人,穆丹屈指可数。 项小虎凭啥? 试想一下,假使陈启少也一样啥背景都没有,一样两手空空,能做到这些吗? 小混混那都是什么玩意,现在倒是不敢欺男霸女,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总少不了这种人,哪是那么好摆弄的。 据说后来是因为一个女孩的去世,转回年这个叫虎哥的就不在道上混了,开始倒卖二手手机、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手机都哪来的。 可就是这样,也没人敢去他那一片挑事。 好像这小子就是一杆旗,只要戳在那,就没人敢挑衅他们。 再就是另外一件事,就这么一个祸害,从到后坡就开始供一个学生,啥都管,整个花销都是他拿。 还有一点让人奇怪,说是这小子初中都没毕业,他怎么辅导那个学生考上一中的? 本来在商场的时候,祁红就觉得这小子不一般了,他那套嬉笑怒骂,耍勇斗狠全是心机手腕,不然她也不能马上决定“为民除害”。 更重要的是,项小虎游龙奔虎冲到李保堂面前那一下! 时间很短,几乎就是一瞬息! 但祁红敏锐的捕捉到了,且印象极深。 小混混都这样了? 这玩意不管,以后成气候了,谁知道会长成个什么东西。 但祁红查到这些信息之后,改主意了。 直接促成这个结果的主要原因就是陈少启! 陈少启玩得太过了,在自己身边安排人不说,居然翻开牌让自己看,什么意思?我祁红离了你在穆丹混不了了么? 尤其那句“你都教育他别做个小混混了,我又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这话让祁红非常反感! 别人听不懂这句话里的深意,祁红明白,陈少启在暗示她胡闹,一点小事都给他添麻烦。 二、你的事我都清楚,别比划着要挑衅我。 三、我对你是用心的,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祁红回过味来,当时在心里就骂了人。 好像卫旗现在成了你陈少启的,真不要脸! 要不想自己在社会上什么事都有陈少启的影子,那就得在社会上有自己的人。 社会上有些事,一个女孩子毕竟不方便。 李保堂,不行,差太远了。 而这个项小虎,可以试试。 她知道,这种祸害可是双刃剑,不好摆弄。 所以,她亲自来了。 看着紧抿嘴唇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的项小虎,祁红笑了一下,然后问他:“为什么不在市里住?” “贵,没钱。” “那你指望做小混混卖手机买房子吗?” “我会找工作的,红姐。”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赚钱应该不难。” “谢谢红姐,我不在道上混了,我答应过别人。” 祁红愣住了! 她很诧异! 时间走到现在,项小虎肯定知道自己是谁,可他一刻都没犹豫就拒绝了。 为什么? 答应了那个已经去世的小女孩? 祁红才不信。 要知道,只需自己是祁卫军女儿这个身份,在穆丹市,要说给谁一个机会,就算不是无数人趋之若鹜,那也会让很多人抢破头。 卫旗不说自己的主体经营,就是靠着卫旗吃饭的关联产业,没有一百,少也得八十,随便漏点,洒洒水,那也是不小的数目。 这机会意味着什么,祁红不相信在社会上混的项小虎不明白。 可偏偏这个愣头青就是不留余地的一口回绝了。 祁红面色一正,“你想清楚了,项小虎,机会不是想有就有的。” “我知道,红姐,你看我初中都没毕业,我能干啥呀。” 这是铁了心不想干了,话里的意思,你还不是让我玩混混那些事,不干! 祁红想了想,又笑着说:“我听说你手不释卷,没说错的话,你最近在看科特勒的《营销管理》和柴宇逑的《谋略论》吧,还很认真地做笔记,不想找个地方练练吗?” “很多机会,跟社会上那些事根本不沾边。” 这句话含义就有点多了,祁红已经不拿项小虎当做一个比自己小的小混混了,不然,何以使出这样威逼利诱的手段。 虽然祁红也不过才二十七岁,可她很多时候看同龄人,都觉得她们就是小孩。而现在,她不觉得项小虎比自己小。 项小虎一下就听明白了,吓得心里直画魂,祁红这是暗示自己跑不出她的手掌心呀。 谁TM出卖的我? “要不然,你说你能干什么。”祁红观察着项小虎脸色的变化。 没想到听自己这么一问,项小虎脸马上就垮了,哀求的口气说,“红姐,您能不能把昨天的话收回去,本来也.......” “要不您说,这事咱怎么能了了?” “了了?”祁红一听他居然还说这个,气得差点扇他。 “行啊,你去吧陈少挑了,这事就算了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项小虎装作要哭,“红姐,我服了还......” “下去!” “红姐......” “滚!” “唔,好,您别生气......” 项小虎看出祁红真生气了,赶紧从车上下去,跑到一边站着。 祁红打火,给油,路虎车呼的一下就冲了出去,拐个弯就消失在马路上的车流中。 站在停车场的项小虎吧唧吧唧嘴,从兜里掏出来烟,点了一支。 他不能答应祁红,心里没底。 好在,自己现在是张牌,有用。要是很快就打出去,陈少那边要出什么幺蛾子,自己真就无路可走了。 现在...... 摸清祁红到底因为啥要给自己机会,恐怕一时半会整不明白,到时候再说吧。 项小虎无精打采地王商场走去。 完蛋了,身上没钱,商场还真不能呆了,祁红随时都能来找自己麻烦。 去哪? 干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哥们儿 “长江刚才来了,把他哥的车钥匙偷着给你配了一把,告诉你有必要的时候开车跑。” 李雪峰把车钥匙扔给项小虎。 项小虎懒懒地唔了一声,懒懒地抓起来钥匙在手里摆弄着。 “你看看真有事,那些混混有啥用,那个海龙呢?华仔、纪三、胡老五,他们带着的人呢?别跟我说闹哄这么大他们不知道。” “狗屁的江湖义气,猴子和于海成那都是你救过他们的命,王刚和牛志晨包活拼缝横着走,还不是打着你的名号。” “不然,哼!都特么一套号的。” 性格稳重的李雪峰都开始骂人了。 “虎子,以你的才干,弄点啥自己不吃香喝辣的,天天给他们擦屁股,用点钱还鸡唧唧歪歪。” 项小虎懒懒地嘟囔一声,“知道啦——长老。” “给你!”李雪峰有扔过来一沓报纸广告,跟着又扔在上面一千块钱。 “看你昨晚的钱都给云龙了,这是从我妈那拿的,得还啊。” 项小虎也不说谢,把钱抓起来揣兜里,懒洋洋打开报纸翻招聘的广告。 看着广告上的电话号码,一下想起刚刚曹小雪打来电话他没接,项小虎拿出电话给她打过去。 修手机的曹小雪跟他要好几次货了,问项小虎现在有多少。 “你来吧,有多少算多少,你兜着吧,我不干了。” 项小虎放下电话,把柜台里的手机都拿出来了,好赖也有三十来个,挑几个好的留出来,剩下的找块抹布都擦了一遍。 李雪峰晃着眼珠子,难得从他修手表的座位上下来,兴奋地问:“咋?不干了?” “啊,还咋干,刚才祁红就堵在门口,太TM吓人了。” 李雪峰一愣,“她要干啥?” 在李雪峰看,就是拿了陈少妹妹一个手机和钱包,不都还给她了么,最多揍小虎子一顿。 揍一顿揍一顿呗,虎子也不是不抗揍。 可祁红亲自来堵他,那就不是揍一顿那么简单了。 “我哪知道,哎~,不说她了,真理永远都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咱哪有实力跟人家讲道理。” 项小虎没跟他说自己和祁红的谈话内容,倒真的是说了也没用。 “我得猫起来了,这商场是没法呆了。” 李雪峰一听,高兴坏了,“对!这就对了,房子也换它,搬市里住,离那帮玩意远点。” “我靠,怎么感觉你在撵我呢。” “快别整没用的,以后云龙我帮你看着,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李雪峰可能感觉力度还不够,又凑过来说:“你想想,你不离开那帮玩意,祁红不是还能找到你?你身边那些人,说实话,我严重怀疑他们的品质和人格。” 是呀,你妹妹的,我特么看什么书她都能知道,这可有点吓人了。 “好不好?来!我帮你找房子。” 挤开项小虎让他去收拾手机,李雪峰把报纸抢过去,翻到租房那一页,开始一个一个看起来。 最后找了个四十多平的,五楼,地址稍偏点,是个老楼,但广告上说房子收拾得干净,家电什么的都有,拎包入住,说保证一眼就能相中。 一厨一卫,一客一卧,正好一个人住。 七百。 “太贵了。” 现在项小虎住的地方是小了点,但只要二百块钱,奶奶还帮他烧炕。 “我给你负担一半行了吧,你呀,只要出去干点啥都比窝在坡上强,再说,你是没钱吗?” 李雪峰用力瞟了他一眼。 项小虎趴在柜台上,偏着脑袋看着李雪峰。 “看什么?” “哥们儿”项小虎把这两个字咬的很重,“我有件事可能没告诉过你。” 李雪峰吓一跳,急忙问:“啥事?” 项小虎咬了咬嘴唇,降低音量,很低沉地说:“我从小到现在一直都是......喜欢女生。” 李雪峰一愣,“这算什么.......” 他突然反应过来,抬脚就踢过去。 项小虎本能的一躲,李雪峰一脚踢到柜台角上,疼得立时抱着脚丫子坐到地上。倒吸着凉气把鞋脱了,看受伤的情况。 “你、嘶,每次你都不躲,皮糙肉厚的,让我踢一下能死呀,嘶呀~疼死我了......” “刚才溜号了,条件反射,没坏吧......”项小虎凑过来看。 李雪峰脸都抽抽一起去了,没好气的说:“怎么没坏,都青了!” “你这、使那么大劲干啥......” 说着项小虎蹲下来要去摸李雪峰的脚—— “滚!” “你看你,又不怨我......” “用不着摸老子脚,我使多大劲不都是挠痒痒.......”李雪峰又把袜子套上去。 “你个贱皮子,对你好还得是“玻璃“呀。” “那你看......”项小虎双手往前一送,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了,跟着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避嫌。 这很重要。 嗯,尤其这时候,很重要! “别人家的孩子“有个特点,那就是什么事都会跟父母商量。 可以说在北山后坡,最了解项小虎的不是早逝的胡小荣,不是天天在一起的李雪峰,也不是他一直照顾的高云龙,而是多年任穆丹市丝绸厂人事科主任的、李雪峰的爸爸。 项小虎来后坡之后,几乎他的事李雪峰没事都会跟他爸爸学,项小虎也是他爷俩喝茶聊天时候的话题。 后来有一天,李雪峰爸爸和他有了一次长谈。 他说:雪峰,你的性格稳重,有事能沉住气,拉开架子不慌,这是很好的优点。但事有两面,这种性格的缺点就是闯劲不足,行事偏软,所以,你真要以后想成就一番事业,必须得一份助力。 你接触的同学和朋友我都看了,只有这个项小虎最有用! 我说的可不是他能打架。 能拢住一村一坡二三十个小伙子围着他抱成团,仅靠能打架肯定是做不到的。不要小看团结身边人这样的事,其实,没几个人能做到。 从古至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都有大能耐,心和脑子都不空。 所以,你一定要交好他,只要投资不大,家里全力支持你。 再说你也看到了,谁跟他在一起也不吃亏。 这样的人,有大用。 这也是知道项小虎没钱了,李雪峰妈妈能主动拿出来一千块钱的原因。 要知道,项小虎就一个人,一个二十刚冒头的小伙子。并且,李雪峰家并不富裕,不然李雪峰也不能选择干修表。 当然,这些事李雪峰也不能跟项小虎说,可项小虎也知道,李雪峰他家对他很认可,也很支持。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袁香钰 李雪峰从来不认为项小虎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但项小虎一直就在这个圈边上晃荡,这让他有点着急。 “你这一天没个正事,真让人着急。” “呵,我也是正经生意人。”项小虎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你可拉倒吧,一天吊嘚啷当的,不说你就闭了吧,脸皮可真厚。” “切,脸皮多少钱一斤,你买不?” 说到这的时候,项小虎想起祁红说的那番话,在这个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哪一个房子是属于你的? 别说跟陈少比较了,相对于大多数人城里人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流浪者罢了。 说直白点,就是一盲流。 那还要个屁脸皮! “你这......”李雪峰差点没说,穷疯了咋的? “平时瞎鸡仗义,现在脸都不要了。” 李雪峰边嘟囔边把鞋穿上,坐好之后把柜台上的报纸拽过来,翻到招工那一页。 “你嘟囔啥呢?”项小虎没听清。 李雪峰没理他,眼神突然定格在报纸上。 “唉,虎子,我觉得这份工作适合你。” 说着拉过来报纸给他看,“海王广告公司招业务员。” 项小虎凑过来看,“咋就适合我了?” “你脸皮厚呀。” “艹!你骂人是不是?” “快别闹了,你先了解一下,别说你连个业务员都干不了。” 两个人吵吵闹闹吃过午饭,期间曹小寒来把项小虎的手机取走了。 很给项小虎面子,报价很高,先给了一万,剩点回头再送来。 李雪峰把钱接过去了,说去给项小虎租房子,让他去看工作。 项小虎哽哽唧唧不愿意去,人家要大专学历,可他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李雪峰让他自己想办法。 哪有啥好办法? 人家那是大公司,在本市排名前三,又不是小个体户,条件不够人家能要? 公司离项小虎的商场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在久富大厦十七层。 项小虎本来打算先去看看,可到一层他就改变主意了,因为他看到电梯边上贴了一个寻物启事: 本人有一部全新的苹果手机丢失,如有拾到者请与我联系,敬谢酬金一千元。 下面写着一个座机电话,一个手机电话。 这些都不关键,关键是电话前面写着海王广告公司财务部。 项小虎马上就把寻物启事揭下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了对方的座机电话。 对方接了电话叫了一声,小钰,你的。 “你丢了一个手机?” 对方很一听这话很兴奋,着急说是的是的,苹果手机,新的。 是个女生,声音很好听。 “那我得知道你在哪丢的。”项小虎问。 “我家在大元福超市后身,从我家到一东路往32号线站点,然后就是到久富大厦。” “哦,那你手机壳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不!月白色。” “哦,那我还没注意,我就记得是白色,手机我没带,我得回去看看再说。” “不是,先生,你到底有没有捡到啊,苹果手机新出的,不多见啊。” “是吗?那我不知道,一会我回去看看再给你打电话啊。” “先生,你是不是觉得酬金低了,我可以再加。” “不用,你等我电话吧。” 项小虎不等对方再说话,把电话挂了。 手机正是猴子送来那个。 项小虎打这个电话时候,心里是有底的。 可以说,只要手机在穆丹市丢的,他就能找到。 项小虎很快回到商场,把锁在柜台里的电话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打了对方的座机,让对方下班去文化广场附近的一个奶茶店等自己。 他不得不小心点,这种动辄五六千的手机,可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万一...... 项小虎先去了奶茶店街对面等着。 这里街道很宽,一会下班的时候车会很多,人群川流不息,非常适合会面,甚至有危险的会面。 项小虎没想到对方早来了。 当看到人的时候,项小虎嘴里的烟被都惊掉到了。 太像了,像极了,不只是面容,身材也像,只是气质差了那么一点。 鹅蛋脸,眉如弯月,大眼睛,脸庞粉白清透,上嘴唇中间多吃一点点肉,下嘴唇是饱满盈润,圆润的下巴似微微向上翘着。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脸庞,甚至脖子旁边的锁骨都一样。 女孩跟电话里说的一样,穿着一套青色的套裙职业装,挽着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另一个女孩,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着。 项小虎半天才缓过来,眼里满是雾气的快速向奶茶店走去。 此时,他所有的算计、提防和谨慎都丢掉了,就像刀山火海也不能阻止他一样。 没有一丝犹豫,快步冲进了奶茶店,直奔目光寻找到的女孩,直直地站在她的对面。 许是项小虎来的太急了,女孩像似被风吹到了一样,往后躲着站了起来。 “小荣......” 项小虎的声音有点扁,像似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对不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女孩很惊慌,她抓着另一个女孩的手臂,恐惧地看着直直盯着自己的项小虎。 “你干嘛!你找谁!?” 同行的女孩声音很大,用身体挡在前面,仰头瞪着项小虎。 项小虎一下醒了过来,赶紧放松下来,尴尬的搓着手,低下头低声说:“那个......我那个......” “你们不是来取手机的吗。”他赶紧拿出来那张寻物启事。 “是呀,你怎么回事?” “我,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同行的女孩嘴角往上一挑,哼了一声,“你这把戏一点不新鲜,见到好看的女孩就说好像在哪见过。” 项小虎微微抬起头,偷偷瞄着那女孩,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特想咳嗽。 “我能喝点水吗?” “我们点了,你喝什么口味的?” “水就行。” 女孩让他坐,另一个女孩去吧台给他买水去了。 “我叫袁香钰,一起来的是我同事,她叫王玉洁。” “哦,项小虎。” “你捡到我手机了,是吧?” 项小虎这才想起自己是干嘛来了,赶紧把手机拿出来递过去。 女孩接过去,爱惜地翻看了一下,确认正是自己的手机,边侧身去自己的包里拿钱边问,“你在哪捡的,我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 “就在你们大厦门口,有个垃圾桶,边上有个快递盒子,在那中间来着。” 这是项小虎早就想好的托辞。 女孩拿着钱想了想,“怎么会掉在那?”边说边把钱递给项小虎。 “不要,我不要钱。” “这怎么行,都说好的,你拿着吧。” 项小虎摆着手连着说不要。 “人家拾金不昧,你干嘛那么较真。” 王玉洁把一杯奶茶放到项小虎面前,“喏,给你点了原味奶茶” “谢谢。” “哼!谢什么,你说实话,要不是美女,是不是就要钱了?”王玉洁调侃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王玉洁 清醒过来的项小虎变得呆苶苶的,给人一种很实在的感觉。 不帅,但这更让人放心。 年轻人能坐下来,就是有的谈。 再说,确实项小虎把手机给了袁香钰,在穆丹市月薪普遍两三千的环境下,足以说明这个叫虎子的男生品质很不错。 所以,聊到袁香钰和王玉洁工作的时候,两个人也很自然的有什么说什么。 袁香钰是会计,这是她的专业,王玉洁是出纳,两人在一个办公室。 这两个职业让她们比别人知道得更多,也让项小虎对海王广告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跟其他行业一样,做广告,没有官方的关系是很难起来的,海王公司也一样。 海王老总张德喜一直靠着穆丹市的城投公司,因为这个背景才使他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也因为这个原因,城投公司在穆丹高速公路投建的三百个广告牌一股脑全部打包塞给了海王广告。 张德喜能不接吗?打死他也不敢呀。 现在海王的情况就是,公司必须要把这些公路广告牌变现出来,否则将会成为公司现金流最大的包袱。 接手之后,张德喜才知道为什么城投把这些广告牌塞给他。 太难卖了! 好说歹说,张德喜分给了一直想要上位的乘宇公司一百个,自己又动用了所有关系推出去了不到五十个。 还剩一百五十多个,说啥也卖不出去了。 高速公路广告牌每个最少都是两个面,一个面底价就是每年一万。 现在正是广告的黄金季节,如果现在卖不出去,秋天之后,这些广告牌就又得在手里捂上一年。 也就是说,海王公司将近四百万现在天天扔在外面—— 风吹日晒、雨打飘零。 张德喜不能瞅着这些钱打水漂,使出了浑身解数去推销,但几乎没有收效。 这由不得他不着急,所以,这一次与其说是招工,不如说是花钱买办法,一个能把广告牌卖出去的办法。 广告牌的所有权是城投的,海王是经营使用权,签的承租期限是三十年,每年上交承租金额是相当大的一笔数目。 而海王和乘宇广告的合同仅仅是一年,另外那不到五十个,多的也就是签了两年。 也就是说,要是这些广告牌经营不起来,每年上交城投的七百多万完全就能几年内把海王广告拖垮。 这些事,袁香钰和王玉洁作为公司的会计和出纳是非常清楚的。 现在张德喜每天阴沉着的脸都快拧出水来了,整个海王公司天天阴云密布,山雨欲来。 所以,这次招聘,薪资待遇都给的不错,提成更是高达百分之十五。 可也一样,要想能被录用,那真得有本事。 “你不会是想到我们公司应聘吧?” 女孩话多,想的也多,王玉洁看项小虎对海王广告这么感兴趣,当然往这想。 “我不行吧,你们公司不是要大专生吗,我初中都没毕业。” 袁香钰和王玉洁都不信。 在她们看,现在哪还有不念完高中的学生。 “我家是农村的,这种情况很正常。” 这一点两位女孩都没疑义,项小虎的肤色已经给他的身份打上了标签。 “其实要我看,张总才不管什么专本研硕,只要能把广告牌解决掉,啥都行。” 几个人聊了一会,可能袁香钰觉得只请奶茶有点说不过去,就问项小虎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项小虎当然答应了,脸上的笑都没藏住。 “你也是真不客气。”王玉洁斜了他一眼。 “吃饭可是吃饭,某些人不要多想哦。” 项小虎会装,当没听明白,反倒说,“你俩是女生,我请吧。” 文化广场虽然是休闲的地方,但并不缺饭店,还都有点品位,当然,价格不菲。 蓝月亮餐厅,三个人点了六个菜,没喝酒,真就只是吃饭。 从等餐到吃饭,项小虎一共也没说几句话,除了偶尔偷看袁香钰之外,就是吃饭,老老实实的吃饭。 不对呀,袁香钰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男生不都属猴的吗,给个杆就蹭蹭往上爬。 这位是怎么回事? 捡到手机也不要钱,请他吃饭还不说话。 啥意思?现在男生都换套路了? 欲擒故纵? 剑走偏锋? 还是农村男孩子都这么玩儿? 她和王玉洁交换了好几次眼神,都觉得项小虎可能...... 不太聪明。 “那个,小虎,是吧?” “哦,王姐。” “你多大?” “二十三。” “还别说,我两都比你大,真得叫姐。” “嗯。姐。”项小虎老老实实叫了一声。 “呵呵呵......” 袁香钰和王玉洁都笑。 “有对象没?” “没。” “现在是做什么的?” “正在找工作呢。” “哦,那你想干什么样的工作?” “还不知道呢。” 袁香钰拦了一下王玉洁,“吃东西,别只顾着聊天。” 项小虎明显很能吃,王玉洁一问他话,他就会放下筷子,双手扶在膝盖上回话,袁香钰不想自己请客别人吃不好。 吃到差不多,项小虎去了一趟洗手间。 王玉洁趴在袁香钰肩膀上低声说:“你这个弟弟不是“项”,是真有点虎啊。” “你可别闹了,人家多老实,你还总逗他。” “他总偷看你唉,怕是喜欢你了吧。” “你看,越闹越不像话了。” 王玉洁摇着头,夸张的叹口气,“哎~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袁香钰推了她一把,笑着说:“那你还不去搭救。” 王玉洁接了一口菜,边吃边说:“初中没毕业,农村孩子,没工作,长得还黑不溜秋的,哎~” “一个老实淳朴的孩子,没经受过险恶社会的毒打,倒学会了偷看人家小姑娘......” 袁香钰摇摇头,拿起自己的苹果手机,一边看着,说道:“现在这社会,有谁不喜欢好的东西呢?” “反正我是用不起。”王玉洁瞟了那个手机一眼。 “所以,我感觉有点蹊跷呢。” 说着,她推了一把王玉洁,问:“要是你捡到一个苹果手机你会不会还给失主?” “那要看什么情况喽......”说到这王玉洁愣了一下,然后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袁香钰一耸肩,好看的咬了一下嘴唇,“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喽……” “我总感觉他有什么话没说。” 说到这时,项小虎回来了,两个人没再继续。 又吃了一会,袁香钰去买单,发现项小虎已经把钱交了。转回来时,又免不了客气了一通。 “要不下次吧,下次你再请我。” 项小虎最后说。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真相 袁香钰和王玉洁都清楚他的小心机,很明显这个有点虎的小伙子想和他们做朋友。 人虽然普普通通,也不帅,可憨厚实在。大家都是年轻人,多个朋友呗。 可没想到第二天项小虎就又找她们吃饭。 王玉洁不去。 看都看得出来呀,项小虎那眼神分明是喜欢袁香钰,她去干什么。 再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别人不知道,她是很清楚的。 袁香钰可是标准的大美女,明眸皓齿,长发飘飘,肤白貌美,身材也没的说。正经的本科毕业,还是书香门第出身。 父亲是高级会计师,母亲是穆丹大学副教授,袁香钰是独女,宠得很呢。 这不,苹果手机刚出,她母亲就托朋友从沪市给买回来。 一般家庭,怎么可能。 这样的家庭,就别说项小虎一个长相不出众、又没文化的农村孩子,以前追求袁香钰的又有哪个不是青年才俊。 可以说,那些来送花的男生,单拎出来,哪个都比项小虎强不止一点。 这已经是明摆着的,没房没车没钱的项小虎就是自己一个人热乎,想要硬往上贴。 她可不想跟着掺和。 “去嘛,我欠人家一顿饭,不去多不好,你就陪陪我么。”袁香钰拉她的衣袖撅着嘴跟她撒娇。 “那有什么不好,正好孤男寡女,郎才女貌,呵呵......” 说着王玉洁都忍不住笑起来。 “别闹了,你不也说吗,他看起来有点虎,再说......” “什么?” “我就是想感谢他还我手机,没别的。” “多么纯朴的小伙子,人家明明就是喜欢你,我还是不去了。” “你就当帮忙了好不好,最后一次,让我还了人情,下次一定不麻烦你。” “那可说好,我只吃饭哦。” “好好,快走吧。” 这回项小虎点名要吃麻辣鸭头。 吃饭,没喝酒。 袁香钰吃得很少,她不喜欢这种口味浓重的菜品,倒是王玉洁吃得不亦乐乎。 一顿饭,项小虎几乎没怎么说话,除了偶尔给袁香钰夹几口菜,其余时间都在默默地吃饭。 袁香钰两个人都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在安静的氛围中把饭吃完了。 吃完饭才知道,项小虎事先把单买完了。 这一下,这顿饭就变得有点小小的尴尬。 好像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尴不尬地打了招呼,然后不尴不尬地吃饭,现在,又是不尴不尬地说再见。 袁香钰忍不住说,本来是我要感谢你的,你这样是不给我机会呀。 “给,明天给你机会,明天我想吃火锅。” 项小虎走的时候用力点着头说道。 袁香钰和王玉洁都蒙了,这是怎么回事?农村孩子都这么泡妞吗? 尤其王玉洁,通过这一顿饭,她惊讶的发现,项小虎决不是昨天认识的那个人。 别看吃饭的时候只有她是活跃的,其实她一直仔细地观察项小虎这个人。 他在这段不尴不尬的时间里,一直都很从容,一直都掌控着时间的延伸,甚至看袁香钰的眼神中还隐藏着深情,这种深情不是刚刚认识一个人能有的。 最主要的是,当时七八张桌的小饭店已经坐满了,项小虎却视若无睹,从来没有看过别人一眼。 而每个路过他们这桌的人都会无意或者经意地拉开一点距离。 这种距离决不是她和袁香钰能带来的。这是经历带来的真实认识。 她俩n多次一起出去吃饭,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项小虎。 这个一身普通品牌的普通男孩,往那一坐,就有着不普通的气势。 而他,除了偶尔抬头看一眼袁香钰,其余时间,一直就是淡淡地在吃饭。 好像这个世界就没他在乎的事。 她不怀疑项小虎只有二十三岁,但这是二十多岁小孩的气场吗? 还有走的时候,他说他明天想吃火锅,表面上是用尊敬的语气表达他的意思,但王玉洁敢保证,袁香钰在潜意识中一定是得到了一个指令:明天必须去吃火锅! 是,他其实是在命令。 而事实上,袁香钰马上就答应了,还提议去川渝火锅。 虽然王玉洁很好奇项小虎,但她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她从项小虎的穿着打扮已经看出来了,他的经济条件真的一般。 所以,转回天,袁香钰怎么说她都不去了。 袁香钰去了,她不得不去,因为昨天是她说好的。 大热天吃火锅?袁香钰感觉自己一定是糊涂了,当时怎么就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要求。 那就吃吧。 两个人还要了雅间,因为雅间的空调能更凉快一点。 项小虎还带了一捧花,那种山野里才能采到的野花。 用一个罐头瓶子装着,放在桌子靠里的边上。 袁香钰心里苦笑。 很明显,那捧花并不是送给她的礼物。 这又是什么套路? 两个人还是不尴不尬地打了招呼,连多余的问候都没有,然后就是吃饭。 不得不说,项小虎根本不会照顾、或者说哄女生,他多数时间都是一种奇怪的表情,是一种带着哀伤的怜惜,夹杂着一份神往和爱恋一样招呼袁香钰。 这让袁香钰多少有些不舒服,心里有一种瘆得慌的尴尬。 但项小虎别不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多吃。 还用另一双筷子不断给她夹羊肉。 袁香钰实在吃不下了,最后把筷子放下,正身问道:“小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没有,就是想你多吃点,羊肉温补气血,开胃健力,多吃点,你看我......” 袁香钰怎么能相信这些。 项小虎无疑是一个农村孩子,别管他以前做什么的,但从他的衣着用度来看,并不是很富裕家庭出来的。 这几顿饭可是没少花钱。 他傻? 就算他傻也是建立在对自己有意思的事实上,这让袁香钰心里有点愧疚。 因为她不可能跟项小虎做男女朋友。 “那你要什么也不说,我吃好了。” 袁香钰甜甜地笑着说,拿起身边的背包,要去服务台结账。 她事先在柜台压了一千块钱,她怕这一次又被项小虎抢先,这人情就还不完了。 起身的时候,袁香钰习惯的拉开包,一下发现包里多了一沓钱。 拿出来一看,正是刚刚压在服务台的一千块钱。 她是女孩子,有很好的整理习惯,自己的钱肯定会一丝不苟、板板整整放在钱夹里,根本不可能在包里。 再就是,她清楚记得自己把一千块钱交给了那个收银员。 怎么回事? 她不自然的看向项小虎。 项小虎先低下头,然后伸长手臂,一翻手,把手掌在袁香钰面前摊开—— 上面赫然是一只手机,苹果手机! 这么眼熟! 袁香钰眼睛睁得大大的,赶紧再翻自己的包,包里没有手机。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袁香钰似乎明白了什么。 项小虎把手机放到袁香钰面前,摇摇头,说:“不是我,手机是我收上来的。” 接下来项小虎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你所看到的,未必都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就算再真实的人也有你看不见的另一面,我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万一 袁香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她很快离开了饭店,离开了项小虎。很快打了一个出租车,虽然很短的路。 落荒而逃。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反正她感觉自己是逃出来的。 任哪个女孩遇到这种事都会慌乱,尤其在项小虎那种眼神的笼罩下。 太玄幻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一个小偷? 袁香钰不记得项小虎后来又说了什么,反正她有些怕了。 这个男生,这个农村来的年轻人决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么简单。 袁香钰不知道自己是惊是吓,反正心里慌成一团。 什么是真相? 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他为什么好几次连问我有没有姐姐或妹妹? 为什么? 直到推开家门的时候,这些话还在她的心里翻腾着。 推开门,爸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看到她把书一放,“妮子回来啦,开饭开饭。” 袁香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愣了一下,才把包放下,换鞋。 “妈——” 然后她跺着脚说:“你管不管你家先生,又喊人家妮子,好难听呢。” “臭妮子,那是你爸,没大没小的,喊都喊了二十多年了,怎么改,矫情!” 老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哼,就知道你们一伙的,不理你们,不吃了。” 说着,袁香钰往自己的屋里走。 “不吃?呦呵,那还省粮食了。” 老妈坚定地站在老公这一边,一点没惯着她。 老爸凑过来,追在她身后抽了抽鼻子,“哦呵,没猜错的话,袁香钰大小姐刚刚赴宴结束,吃的火锅。”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搞不懂喽。” 老爸的声音追着女儿,“夏天了,吃火锅,不燥得慌吗?” 端着菜出来的老妈也跟着说:“我就说,每天进门不是冰箱就是厨房,这几天倒好,天天下馆子。” 放下菜,声音继续追进女儿的房门,“这是怎么了,这几天都跟谁出去吃饭呀?” 袁香钰在房间里边换家居服,又一次稳了稳心神,像往常一样,懒洋洋走出来,躺倒在沙发上的时候顺手拿了一个苹果,先咬了一口。 “朋友。” “朋友?男的吧?”转身去厨房拿菜的老妈,装作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 很假。 “妈——您好歹也是知识分子,怎么也学人家八卦。” 方厅里的老妈把手里的菜放下,边摆筷子边说:“哼!欲盖弥彰,我不只是知识分子,更是你妈。” “看你神魂不守的,也不洗手,拿起苹果就吃。” “我可告诉你呀,有男朋友一定要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现在这些年轻人……” “好啦,吃饭了,宁雨晴同志,这可不是课堂哦。” 听老爸一岔话,老妈就笑了,“侬仨嘚怼呀,袁大小姐已经赴宴了,那就请袁先生用膳吧。” 老两口嘻嘻哈哈去方厅吃饭了。 躺在沙发上的袁香钰苹果也不嚼了,眼神呆呆的看着棚顶,又出神了。 有些事,就像荒野角落里的一堆枯草,本来毫无意义,突然沾上了一点火星,苗头一下就出来了。 袁香钰不禁想,万一—— 那个黑小子真喜欢上我了? 一个小混混喜欢我? 一个长得又不帅、又没上过几年学、从农村出来、还没有工作的小混混喜欢我? 不对,他是小偷,要什么工作? 还不对,他说他不做小偷了。 就算这样,他凭什么喜欢我? 袁香钰突然又觉得可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又不会喜欢他,计较这些干嘛?真是—— 还不对呀,之前我们又没见过……他应该不是那种花痴吧? 那他怎么总请自己吃饭? 要不然? 他早有预谋? 手机就是他偷的,然后就是为了这一天? 那可太恐怖了…… 最后,袁香钰都被自己的联想吓着了。 我这是怎么了…… 被一个无法看清的农村小伙三板斧搞懵的袁香钰隔天就被另一个消息震傻了! “你说什么?” “他要来我们公司上班?” “午饭都是送到张总办公室的?”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王玉洁乜斜了她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菊花茶。 “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他了。” 袁香钰紧跟着问:“什么?你答应他什么了?” “看把你急的,我能答应他什么。”王玉洁带着轻轻地笑,故意歪着头又浅浅地喝了一口茶,然后微微摇着头,满是回味的斜望上方—— “你不知道,他当时就斜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着的烟,嘴角带着那种痞痞的坏笑,眼神勾着人的魂…… 袁香钰急了,站起来去拧她…… “你个小浪货,能不能好好说……” 其实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王玉洁在公司遇到了项小虎,然后被他拉去楼道里问了一些关于张总个人的一些情况。 然后,在项小虎的请求下,王玉洁把他介绍给了张总,他们两个就在办公室里聊,一直聊到王玉洁跑银行回来,听沈秘书说两个人一直在聊,午饭还是沈秘书送进办公室的。 “你不知道,当时他离我就这么近”王玉洁趴在办公桌上把脸凑到袁香钰面前:“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我……” “真的,我必须承认,虽然他并不帅,但那双眼睛……” “就像……就像一双黑珍珠,虽然我没见过黑珍珠,但我想也就是那样。” “蒙着一层莹莹的光……” “太迷人了……” 说着的时候王玉洁眼神迷离地看向窗外。 “我想我们都错看他了,他身上有一股神秘的,痞坏痞坏的,让人着迷的气息……” “钰,你俩还没处对象吧,把他让给我吧……” 看着王玉洁嘚嘚嗖嗖在那犯花痴,袁香钰彻底懵了。 她实在没办法勾画出那种画面。 不善言辞、呆苶苶、有点憨乎乎的黑小子项小虎摇身一变,像个小痞子一样贴近王玉洁,油嘴滑舌地用美色让她忘乎所以…… 还像黑珍珠一样的眼睛…… 这是什么画风? 还淡淡的烟草味、神秘让人着迷的气息…… 卧槽! 心里突然冒出这两个字的袁香钰感觉自己像个傻子,然后屋里还有一个犯了花痴的另一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任广儒 任何一个城市,要说传播消息最快的,司机肯定排在前面,尤其是出租车司机。 这两天穆丹的司机们都在传一件事,说好像什么国际大企业要进驻穆丹了,现在正在做市场调查。 这个调查逼格很高,完成一份问卷会给答问者价值十二元钱的小礼物,你不要礼物也可以,直接给你十二元钱。 这可比站在大街上发宣传单的效果好太多了,毕竟人家是真给钱啊。 洗车行、汽修厂、轮胎经销处是主要的被调查对象。 但传播消息最积极的却是出租车司机,因为穆丹的出租车起价费才十块钱,答一份问卷,也不用烧油拉客,直接就十二块钱,谁不干啊。 甚至到后来出租车溜活的时候主动找这些人,反正你就是问轮胎的事,那还有比我们出租车更了解的么。 短短三天时间,这个消息就像潮水一般漫延开来。 创联广告的老板任广儒得到的消息就更具体了,是生产销售轮胎的库伯橡胶要进驻穆丹了。 给他消息的是他在汇江商场销售中央空调的小姨子。 “我觉得这个信息对你可能有用,打电话告诉你一声。” 要是别人,任广儒也许就错过去了,可这是小姨子啊,这么暖暖的关怀...... 必须让她再仔细说一遍。 原来,商场今天来了两个年轻人咨询中央空调的价格和服务,说是覆盖面积一千多平。 安装地址是奥普尔写字楼。 小姨子顺便就问了,你们是什么公司。 其中一个说是库伯橡胶。 小姨子不懂,就好奇的问,卖轮胎的不都是门市么,怎么还用这么大的办公楼? 其中一个看着像职员的年轻人呲了一声,傲娇的说,你知道库伯橡胶多大么?办公室只是整体投资的一小部分,我们要买下穆丹所有的公路广告牌,只要开车进出穆丹市就能看到库伯橡胶的广告,到那时候你就知道我们有多大了。 所有公路广告牌?! 这时候小姨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姐夫,就继续问,那你们找到广告公司合作了么? 那个跟他搭话的年轻人刚要说,就被刚刚离开又回来了的、看着像主事的同事拦住了,还斥责他不该说的别说。 口气有点生硬,像似外国人说中文。 然后小姨子再问什么人家就不说了,只谈关于空调的事。 “那空调买了么?” “没呀,咱得派工程师先实地勘察,然后拿出设计方案和报价,人家觉得合适才能买呀。” 干广告这一行的人都很敏锐,任广儒一下就发现了商机。 一个不小的商机! 这要是跟这样的国际公司搭上线,那还不赚钱赚到手软啊。 “赶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看看,对了,还有电话。” 奥普尔? 奥普尔大厦虽然有点偏,但也是本市比较大的写字楼。 任广儒赶到奥普尔十五层的时候,就看到这里忙成一片。 刚刚开始装修,工人正在粉刷,正有商家再往这里送办公家具,送办公用品,办公电器。 费了好大劲,任广儒终于等到工人指给他谁是负责人。 赶紧过去把名片递上去。 “创联广告责任有限公司?” 长得有点黑的一个小伙子扭头冲里面喊,“杰克,公司有联系广告公司的文件么?” “No!” 小伙子看了一眼任广儒,名片就要还给他,“对不起,我们还没有开展这方面的业务,这事归公司的广告部负责,他们会开展这方面的工作,我这里不方便接待您。” 任广儒急忙又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朋友,帮帮忙,我就想问几个问题,回头请您喝茶。” 小伙子看了看任广儒,又看了看名片下面露出来的红色一角,回头往里面瞅了一眼。 嗖! 速度很快的把名片接了过去,又极快的揣进兜里。 然后他声音放低、速度很快的说:“想知道什么快点说!” “你们是不是要包下宁古塔高速公路所有的广告牌!” 任广儒问得快,但很清晰。 “是,但这要下个月。” “跟穆丹哪个公司合作?” “不知道,据市场开发方案上说是穆丹的城投公司。” 刚说到这里,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好几个文件夹走了出来,他拍了一下跟任广儒说话的小伙子,说了一长串英语。 那个小伙子听后点点头,然后用英语回道:Yes,放心吧杰克,我不会乱说的,他是来咨询广告业务的,我已经告诉他我们不负责这件事。” 出来的小伙子警惕的眼神扫视了一遍王猛,又用英语跟小伙子说了两句,才转身走回去了。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说了,我们这太忙了。” 长得有点黑的小伙子冲任广儒点下头,连再见都没说,就从屋里的人群中进里面去了。 任广儒转身下楼,回到车里坐好,他把刚才的事情捋了一下。 英语六级的任广儒听得很清楚,里面那个二鬼子说的第一段英语是告诫接待自己的小伙子,不要把公司市场开发方案里的内容往外透露,上午他在商场说的话就已经违反了公司纪律,他再给小伙子一个机会,先保留向上报告的权利。 接下来他又说,公司广告部会联系城投公司,资料显示其余公司没有高速公路广告牌的所有权,然后让小伙子赶紧让来人走。 任广儒庆幸自己大专学的是外语,果然知识就是财富啊。 作为一个广告人,王猛很清楚库伯橡胶的广告方案可行性很大。 这种投巨资包下高速公路所有广告牌的方案看似简单粗暴,实则却是简单有效。 因为这不单单能让库伯橡胶在穆丹地区一炮而红,更为关键的是,这会在全国赚足新闻点,侧面向国内业界诠释了库伯橡胶的雄厚实力。 这种以点带面的广告效应正是一些国际大公司常用的办法。 真是财大气粗啊。 现在最关键的是高速公路广告牌的所有权。 城投公司投建的高速公路广告牌,所有权那是不用惦记了,那都是国有的,但最后不都得落实到使用权上么。 当初海王公司可是派人来找过自己,那个粗俗的张总还给自己打了电话,请求自己开展这方面的业务,承包他们公司的广告牌。 当时真的是请求。 可任广儒拒绝了。 张德喜凭着跟城投公司业务关系好,城市街道的路灯广告全是他的,大伙早都瞅着不顺眼了。 所以城投把高速公路广告牌打包塞给创金的时候,众人都等着看笑话呢,都想看看张德喜坚持到最后会是什么德性。 你说气人不气人,这小子命怎么这么好。 这库伯橡胶一来,他那些扔在公路边上生锈的破玩意,现在成了香饽饽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张德喜 袁香钰和王玉洁这一周在单位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一米八个头的张德喜几乎每天都到财务室两三次。 每次都是先看看袁香钰又看王玉洁,然后哼哼哈哈打招呼,聊两句家常什么的,然后就问项小虎的信息。 俩人把能说的都说了。 可也就那么点事,一共吃了几顿饭,然后就是他来公司四天时间。 是,这四天项小虎都是先来财务室,不是送点水果就是送点小吃,可接下去不是去你张总办公室一呆一天吗。 午饭都是你们俩一起吃。 这时候你又来问我们? 就是项小虎提走十一万,不也是你张总亲自来安排的吗,我们知道啥呀! 然后,项小虎就消失了,电话关机。 袁香钰还好点,王玉洁最后两天也跟张德喜一样,每天忧心忡忡,患得患失,魂不守舍…… 甚至王玉洁偷偷的小声念叨,“要是虎子真坑了老板十万块钱跑了,我也就完了,工作肯定没了……” “就怕呀……就怕呀……” 但就是这样,王玉洁有一次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嘴到底咋回事,反倒让张德喜愠怒的呲了,说她不该问的别问。 到底咋了,谁也不知道,直到一周之后,海王公司一下就变得不一样了—— 穆丹从事广告业的大小老板商量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来海王公司谈业务。 张德喜把老汉衫都换了,像模像样穿上了衬衫,还打了领带…… 忙得脚不沾地的沈秘书又来敲门,进来跟张德喜说,这次要见他的是创联广告公司的任广儒。 老板椅上的张德喜诡异的扯了一下嘴角,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像似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请他进来,但你要告诉他只有半小时时间,另外一会他走的时候你要亲自送他去电梯,想办法让他看到王闯办公室里的情况” “好的张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其他就按照我们之前排练好的办。” 沈秘书也有点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呼啦啦来了这么多同行要见张总,小公司的还不见,都扔在王闯那等着。 这些不管了,现在只要按照老板吩咐的做好就行,他可是承诺了做好就有大红包的。 任广儒进来后简单和张德喜寒暄了几句就切入了正题,问张德喜手里还有多少高速公路的广告牌。 张德喜明显不急,拿起内部电话让沈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你要多少?” “那要看你有多少。” “咋的,我有多少你要多少啊。” “张总,你看,城投把这么大的包袱都甩给了你,你一个人背着不也是累么,都是同行,分出来一点,对于你来说也是减轻负担,咱们就开诚布公好不好?” 任广儒的实力同样不小,他的创联公司硬件业务不比张德喜,但在软件上也算宁古塔的一方霸主。 两个人的交集其实不多,毕竟同行么,相互都知道,能不接触尽量少往一起凑。 再说,大专毕业的任广儒骨子里看不上土包子张德喜。 “艹!你这话说的,好像当初我下面的人没拿着我的名片去求过你一样?” 张德喜哼了一声,拿出一支小雪茄点上了。 沈秘书进来了,把咖啡递给两个人,然后轻声提醒张德喜。 “张总,您安排的时间快到了。” 张德喜点点头,挥了一下手,示意沈秘书先出去。 “既然开诚布公我也实话实说,还有一百五十个,你想要多少?” 任广儒一看,张德喜这是真有事,强忍着心里的厌恶,也加快了节奏。 “如果你能把价格让下来一点,我能全要了,关键要看张总的诚意。” “不对呀,以前求着你你都不要,今天你又一下要这么多,老任,你告诉我实话,你肚子里装着什么粪蛋儿。” 粗鄙! 任广儒不愿意跟张德喜打交道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看不上这个人的素质。 什么叫肚子里装着粪蛋儿,但凡你看点书说不出谋略这个词也应该知道什么叫智慧吧,再差点也应该称呼主意。 什么是粪蛋,真特么恶心! “张总,咱们做生意总还要有个规矩,我自然有我的业务需求,我们还是只谈转让广告牌使用权的事好不好?” 张德喜猜疑的眼神看着任广儒,眨巴了一下眼睛,转了两圈,又眨巴一下、又转了两圈。 最后端起来咖啡一口干了。 你妹! 任广儒刚刚抿了一口咖啡差点没吐了! 张德喜的秘书冲咖啡的手艺不错,这杯咖啡差不多有蓝山的味道。 可给张德喜这种货喝,真是白瞎了,跟特么牛饮差不多。 简直无法直视! 要不是为了公司,为了利益,下辈子都不想看到他。 “好!不管你憋什么屁,就两个点,给你一百个。” 任广儒…… 他真想一拳揍到张德喜的红脸上! 气得他不顾斯文在心里都骂上了! 你姥姥的,你特么都砸在手里的玩意了,一看有人要还加上点了。当初是谁求老子给个面子分担一点,哪怕几个都行。 看着眼珠子滴溜乱转的张德喜,任广儒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特么是小人得志! “哈哈,张总,咱们能不能厚道一点,作为朋友,你这样做生意,吃相是不是有点......” 张德喜一点不客气:“老任,实话说,我现在还不知道你要把广告牌接过去干啥,虽然这个业务我今天做不了,但不等于我明天做不了,东西在我手里,不吃草不吃料的,我可以等,反正又不是一天了。” 是,当然不是一天,都特么砸手里小半年了,要不是库伯橡胶进来,这些玩意就得拖死你! 可现在是自己送上门了,能怎么办,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就得受这张小人得志的脸。 “老任,你自己看,不行就拉倒。” 说着张德喜大手扣着老板台,啪啪响着。 这时,沈秘书敲了两下门又进来了,“张总,天龙广告公司的李总来了,您看......” 张德喜抬手看了一手表,然后跟秘书说,“李峰?自己哥们,先让他去财务室,让袁钰接待一下,我......” 沈秘书打断他:“张总,城投那还……” “好了,我知道了,一会调整时间我会告诉你,你先下去吧。” 可能沈秘书打断了他的话,让张德喜有点不高兴了,脸色沉下来打断了她的提醒。 任广儒一下惊醒了,天龙是不是也知道了库伯橡胶要包揽所有高速公路广告牌的业务? 城投?城投公司找张德喜干嘛?是不是库伯橡胶已经联系城投了? 这事要坏!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人性的丑陋 张德喜这个憨货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块广告牌都不会吐出来,不行! “张总,要不这样,如果你坚持要就两个点的话,那你手里的所有广告牌我就全要了,如果一百个的话,我最多只能给你加一个点。” “老任,你看我这还真有点忙,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这么多干嘛,但是这么大的一笔业务,合同还没拟呢,要不,咱们明天再说?” 任广儒怎么能让他走,连门都不能让他出,必须现在就拿下! “唉,张总,我就不信你从前的转让合同没有,底稿让秘书改一下就成的事,咱们做事没必要太拖沓吧。” 说句话的时候任广儒的语气明显带着酸,带着嘲讽的味道。 因为当初的合同他看过,加个屁点啊,有扣点还差不多。 这特么现在给你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没见过钱怎么的! “那倒也是,可就算签了合同,这钱——” “签了马上就转,咱们也干脆利索,银行又没下班。” “那...好吧,老任你现在真是财大气粗,可以啊。” 张德喜眼珠子还在转着,好像他在猜任广儒要这些广告牌到底要干嘛。 他用手敲着老板台,眨巴着眼睛看了一会故意气定神闲的任广儒,最后拍了一下老板台,做了决定。 “老任……要不你告诉我......算了!钱又不是一个人挣的,就全给你!” “沈秘书!” 海王公司的办事效率很高,任广儒也一样。没有十分钟合同签完了,任广儒也通知公司财务给转了帐。 沈秘书送任广儒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哪不对又具体不了。 张德喜不是只有三十分钟么,这扯来扯去可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天龙那个李峰不是来了么,这货走到哪都是又司机又秘书的,怎么感觉不到他? 不过,海王营销部可真是好多业界同行。 为了接待自己张德喜连城投找他都不去了? 因为公司业务耽搁一会也正常,好像这些有没什么不对,那又是哪不对呢? 来之前任广儒可是好几个电话落实这件事,库伯橡胶做市场数据调查的也都问了的,不过人家只做问卷调查,能告诉别人的就是在做数据统计,其他的有问题自己去找公司。 这还有什么假的,你填表给你钱,钱是真的吧,那就得了,先给你钱,帮忙填张表。 好像这帮人就是为了出来发钱的一样。 下楼坐到车里,任广儒想了一会,把电话拿了出来。 “小付,你跟着的那些市场调查员现在在哪?” “他们回奥普尔大厦了,都进十五层那个办公室了,好像在开会。” “那边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刚才我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往外清理垃圾,现在门口还堆着一大堆纸箱子呢。” “好,你继续盯着,不用回公司报道,明天再说。” “好的,任总。” 挂了电话,任广儒又疑虑起来,今天的事,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 抓紧开车回公司,一看时间,还来得及,马上让秘书调出来库伯橡胶在华的咨询电话,赶紧拨了过去。 “你好,库伯橡胶。”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库伯橡胶目前是不是正在投资穆丹地区的市场。” “对不起先生,关于公司内部的商业计划库伯橡胶有权拒绝回答您,请问您有什么关于产品和服务等方面的问题么?” “没有,谢谢。” 任广儒也不等对方说什么官方的客套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应该不会错,谁没事闲的扯这个。 他回忆了整个过程—— 没错!那两个人跟自己小姨子说的,和跟自己说的一样。并且自己听到的是他们之间的内部交流。 这信息不会有错,自己也亲眼见着了啊。 边想着任广儒冲了一壶茶,刚端起来,手机就响了。 “任总你好,我,家辉。对,陈家辉。张德喜说高速公路的广告牌都让您自己包了,能不能匀给我几个?” “家辉,你们小公司就别跟着掺和了,给你多了会影响我们公司的业务,给你少了你拿去也没用,回头我这边有外包的业务我给你留着,好不好。” 任广儒一听就知道这也是得到了消息的人,反应都不慢啊。 可他能往外分么?不能! 他必须要握住穆丹高速公路广告牌的最大量,因为像库伯橡胶这样的国际公司每到一地初始建立的时候,广告业务可是非常庞大的,而这些广告牌是自己争取成为它第一合作身份的最大筹码。 就算不是这样,只要库伯橡胶在高速公路广告牌上做广告,自己手里的这一批广告牌一样水涨船高,就等着赚钱。 不能分!一个也不能!! 刚挂了陈家辉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任哥,我谢民勇,张德喜说要高速公路广告牌现在得找你,你看...... ...... 这人有点背景,任广儒好不容易把事搪塞过去了,紧接着就把手机关机了。 反正公司已经下班了,座机干脆就不接。 老子要闷声发大财!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 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任广儒忍不住一个人在公司引吭高歌! 可他万万想不到,无独有偶,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海王公司的张德喜跟他一样在唱这支歌。 五音不全的张德喜的嚎叫声从办公室传出来,海王公司各个办公室的员工们都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相互点了一下头。 看来是真的了! 俺滴个神,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公司最大的业务毒瘤,穆丹高速公路的广告牌终于卖出去了,张德喜大张总那张阴沉的脸也终于可以放晴了。 袁香钰和王洁在财务室也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面面相觑。 俩人同时想起项小虎最后走的那一天说的话: “别拉我,别……这几天没干啥呀,就是跟张总聊天。 没聊啥…… 真没……” “行,我说不过你俩,反正你们就记住了,十天,不超过十天,公司账上就会多出四百万。” “欲望的尽头是人性的丑陋,唯有臣服于神,才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当时两个人都以为这个农村来的傻孩子受到了什么刺激,就问他是不是让张德喜辞退了? “辞退我?老子不拿他的钱跑了他就烧高香去吧......” 确实,最后几天,袁香钰和王玉洁都以为项小虎忽悠了张德喜十一万,跑了…… 现在…… 账面上确确实实多了六百一十七万…… PS:求波推荐票,谢谢君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男生都是大骗子 合同刚刚锁进财务的保险柜里。 签了三年。 四百一十七是第一年的租赁付款,二百万是第二年继续租赁的押金。 现在项小虎人还没回来,公司账面上多了六百多万。 张德喜狼嚎一样的歌声充满了创金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男生果然都是大骗子!” “那天我是不是说他有点傻?” “本来我没以为他傻,是你说的。” “啊,然后怎么了?” “我就顺着你说的,越想越觉得他是有点傻,虎的超的......” “等他回来的!” “嗯!我们得盯紧点!” 袁香钰和王玉洁都有一种深深地被欺骗的感觉。 上当了! 最早认识项小虎的时候,他很老实,甚至看上去有点木讷。 那时候还觉得这个农村孩子有点可怜,让你忍不住想帮他。 鬼知道他怎么说服张德喜然后来海王入职的,入职的手续还是她俩一起给办的。 然后,他就很懂事的、每天早晨都会带点水果小零食送到财务室。 人也不多话,一问啥还支支吾吾啥说不清楚。 眼神呆呆的,好像心事重重,俩人都安慰过他。 让他慢慢来,慢慢学,别着急…… 王玉洁和袁香钰都以为他干不了几天…… 可后来她俩怎么也想不到—— 张喜德给项小虎提了十一万,这小子拿了钱就没影了。 一度,她俩都以为…… 她俩都打过好多次他的电话,都是关机…… 现在—— 袁香钰和王玉洁都觉得自己的智商被项小虎踩在地上毫不留情的摩擦…… 下班了,袁香钰和王玉洁很默契的磨磨蹭蹭往后拖时间,到最后她俩都放弃了。 可当她们挎着胳膊走出财务室的时候,就看到走廊尽头张总的办公室进去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对! 鬼鬼祟祟! 王玉洁碰了一下袁香钰:“那个傻子?” “咱们还是不要骂自己了吧。” 王玉洁愣了一下。 他要是傻子,自己岂不是连傻子都不如。 “等着他!” ...... 下班没走的张德喜也在等他。 一看到项小虎进来,下意识兴奋地站了起来。 但一看到邢小虎眼神左右一飘,马上惊醒了。 不行!这小子可比自己年轻时候贼多了,小心点! 一定要小心点…… 张德喜收起笑容,保持着一个老总肃穆的神态,慢慢又坐了下去。 拿起老板台上的一支笔,轻轻敲着桌面,眼睛盯着邢小虎。 “都走了?” “沈秘书也走了?” “没有人杀过来吧?” 项小虎如释重负的做了两个深呼吸…… 呵呵,臭小子,你也知道害怕,知道怕就好。 张德喜斜着眼睛看他:“杀过来又能咋的,又不是我干的,我可是在公司从没出去过。” “哎哎...你这卸磨~过河拆桥可不地道,这会遭雷……” “钱可是都在公司账号上,我可一分没拿呢。” “是吗?你这意思提成我可以不用支付喽。” “不是,张总,你这...我这......” 哼哼!张德喜心里说,你小子也不是圣人,见到钱一样稳不住。 “今天下班了,明天再说。” 张德喜站起来,拎起包就往外走。 项小虎追在后面,“张总,那个提成......我...我们......” “那边都处理好了?”张德喜边走边问。 “我那当然没问题,张总你说他们会不会来公司抓......” 还没说完呢,跟张德喜一起往外走的项小虎就看到了两个美女。 美女的眼神中布满杀气。 他赶紧拦住张德喜:“张总,现在就有人抓到我了,你身上带钱没?” …… 海鲜。 项小虎就没到大酒店吃过海鲜。 这玩意吃着费劲不说,还齁贵! 关键并不比自己小时候从河里捞出来的鱼好吃多少。 袁香钰和王玉洁根本不看点个菜就一哆嗦的项小虎。 两人兴致勃勃研究菜谱,点了一大堆,连跟着记菜的服务员都一愣一愣的,他用同情的眼神飘了好几次哆哆嗦嗦的项小虎。 点完菜,两个人都盯着项小虎,沉着脸—— “说吧,怎么看到我们就知道请吃饭?” “姐,这还用说么,你们就差把“宰了他”写到脸上了。” 项小虎这点眼力见能没有么。 张德喜给他一捆钱的时候可是说得明明白白的,这钱是他个人借的,跟公司业务没关系。 算上之前欠的,他现在已经拉了好几万的饥荒了。 “呦呵,厉害呀,这么厉害初中都没毕业?” “姐,真没有啊。” “呵呵” 袁香钰冷笑一声,扭头问王玉洁:“王姐,咱们要不要再添个菜。” “别别别,我没说谎,我真的没毕业......” 王玉洁怎么能放过他,伸出手把它拦在项小虎脸前面。 “那就再点一个吧。” 袁玉钰边翻菜谱边说,“你说你一个人在市里,父母都是农民,一点关系背景都没有......” “当然啊,这事千真万确啊。” “王姐,要不龙虾再上一个吧,你也知道这东西肉不多。” “我看行,那就再来一只。” 项小虎一看,完,小两千又没了。 看来今天自己说啥也没用了,往椅子上一瘫,看着两个人一刀一刀割下去..... 心如刀割...... 现在自己说什么这两人都不能相信了。 女人啊…… “钰儿,你说六百万提成得提多少?” “不知道啊,公司惯例最低也是百分之十打底,王姐,这个鲍鱼还是很鲜的,你尝尝......” “嗯,这海参也好滑哦,来来......” 项小虎:...... “这家酒店不错,菜品也还正宗,钰儿,周日咱们再来一次吧。” “嗯,好啊,我看行,那个小虎子,你......” 项小虎:...... “你要不要吃顿饭搞得跟战场一样,我们周日还会来的。” 看着项小虎面前一大堆虾皮蟹壳,王玉洁故意一脸不忍心。 “啊!还来?” “是呀,今天你没吃到的下次我们再点。” “你不这样我们也不能浪费的。” “我看你好像没吃好,要不你再点几个菜?” 项小虎:...... 反正现在说啥也没用了,当时就怕袁香钰和王玉洁对自己没信心,怕她俩多事,怕节外生枝,所以透露了一点点…… 现在看,以后有啥都不能先跟女人说,她们的联想力太强大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冰棍的感受 “张总,我相信来咱们公司应聘的,应该都有文凭吧?可是他们都被录用了么?” “肯定不是的。所以,才会有面试。这也就是说,文凭并不是完全可以代表和决定一个人的。” “因为真正的能力一定是他的内心,这可不是一张纸能承载和担负的。所以,说到底,文凭只是一张纸而已。” “其实我很奇怪,为什么一些企业一定要拿一张纸来来判断和决定人才的命运呢?” “要知道,人才才是企业真正的命,也就是说,以一张纸来决定一个企业的命运是不是太儿戏了?” 项小虎说的时候配合着很有力量感的手势,尤其说到那句“真正的能力是一个人的内心“的时候,拳头敲在胸口咚咚作响。 “我做个比方吧。” “比如一根冰棍,你卖给一个人,这就是建立了你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你,提供了冰棍,顾客,提供了吃了它的客观条件,从而使冰棍产生了它的价值,这就是合作的成功。” “而我们普遍的推销却一定是忽视了这一点,那就是冰棍在合作关系中的价值。好像顾客花钱了,我们就一定要在意他的感受,冰棍冰不冰,口感怎么样,味道好不好,却没有人去假设过冰棍的感受,所以说,这个推销就是失败的。” “张总,你吃冰棍的时候是不是考虑过冰棍的感受?” 冰棍吃完就特么一棍了,有个屁的感受呀。这都哪来的理论? “那又什么是成功的销售呢?就像我说的,去除产品属性的因素,销售者和顾客之间是一个合作的关系,这种关系实现了产品的价值。那么从实际意义上来说销售和顾客是载体,他们的合作建立了一个产品实现价值的平台,如果从这个方面看问题,成功的销售就应该是产品的价值体现。” “所以,业务员没必要像孙子一样求人来买冰棍,顾客的需求必然要建立在冰棍能实现价值这件事情上。” “产品的价值没有体现出来,合作根本无从建立。” “说到底,推销完全建立在产品的价值上,所以冰棍要做的好吃,它才有价值,衣服要做的漂亮别人才会买,广告要达到宣传的目的才会有人来找你。” 张德喜国字脸,面相端正,浓眉大眼,给人的感觉有点严厉,是性格坚毅之人。 他盯着人的时候,放佛要把对方看穿一样。 在项小虎出现之前,他也参加过公司招聘的面试。 但他很失望。 人事部送来的这些人就一个他勉强能看中的,那还是因为这人的一个直系亲属是本市路政的一把手。 面试这十几个人,总的来说就一个毛病让他不能接受,那就是—— 涩! 不透溜,不痛快,没有那种从容勇往干净利索的劲儿。 对于老江湖张德喜来说,这些是逃不过他眼睛的。 甚至那些年纪大点有过工作经验的也同样犯这个毛病。 他们跟眼前这个一直叭叭个不停的货根本没法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把梳子卖给和尚,那不是推销,那是耍流氓。我实在搞不懂这种流氓行为怎么就让一些所谓的大师奉为经典的故事,或者那些大师本身就是流氓。” “所以,懂得业务营销的人,一定是知道如何建立合作关系并且懂得创造价值的人。而不是去寺庙里卖木梳的流氓。” “也有人说,营销就是企业将自己的文化细分、融合、强化之后再打包出去,交付给这个社会去认同的一种行为。” “但这一切,并不是事实的真相!” “自古而今,资本从来就没有感情,甚至它冷酷无情,沾满了血腥,现在人们非要套上什么狗屁文化,非要把婊子一样的资本打扮成一个良家妇女,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更多的利益。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段最终的目的、真实的目的改变了么?” “他们最后还不是把钱赚到自己手里?” “所以,美若烟云的资本总是在人们眼花缭乱的时候盘剥着这个社会上的财富。” “成就王朝的没几个不是流氓,名门望族的项羽最后不也是乌江自刎的结局。” 七零出生的张德喜草根出身,一点背景和资本都没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赤手空拳打出来的。 那时候刚改革开放,承包到户还没几年,吃饱饭都不容易,懂个屁理论呀,就是干! 敢干! 上去就干! 管你谁谁谁。 因为你不干就得饿死,不干就会被淘汰,除了玩命挣钱就是拼命挣钱。 后来兴起来什么企业文化、理念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没办法,这是时代的潮流,也是包装的需要,就算心里觉得这玩意有个屁用,还是安排人像模像样搞了起来。 甚至他还偷偷买了个大专文凭。 他斜眼看着项小虎,缓缓问道:“这些好像并不关键,问题是你觉得自己行不行。” 项小虎小虎早就等着他呢,他看着张德喜的眼睛说:“干了再说!” 张德喜心里对同样是农村孩子出身的项小虎还是很欣赏的,虽然口若悬河的一通叭叭,看着有点浮夸,但这也说明他心里真有东西。 他就坐在自己对面,稳稳当当,一点也不紧张,更谈不上怕,坐在那眼睛不离开自己,好像在琢磨着什么。 “那你说怎么干?” “张总您说,咱们自己卖有力度还是全部的广告公司都一起来卖有力度?” “废话!这特娘的还用说么!” “嘿嘿,我吧,是这么想的......” 张德喜横愣他两眼,“你直说吧,你想要啥?” 他知道,对面这小子来之前一定把事情都摸透了。 这小子很聪明,俩个人都知道他们接下来谈的就是高速公路广告牌的事。 但当项小虎让他来说业务提成的时候,张德喜就知道这是个有胆的主。 “如果能行的话,可以倒出来一个办公室,独立一个部门出来,你负责。” 项小虎不为所动。 “本来业务提成是百分之十,可以给你这个办公室百分之十五。” “最多个人提成不能超过百分之十五,否则就不厚道了啊。” 项小虎屁股往外蹭出来一点,也探着身子说:“其实,亏点本总比砸在手里强。” “小伙子,你也不是刚走向社会,有些道理要知道,别一直咔嚓,锅要是漏了,谁都喝不着汤。” “嘿嘿,我就是说说。” 项小虎讪讪一笑,“另外百分之五可不可以变成新成立部门的内部自有资金?”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气疯了 张德喜第二天就给项小虎兑现了承诺。 信誉是一个企业必须具备的素质,也是一个男人必须遵行的守则。 他能白手起家,赤手空拳打出这片天下,自然深谙此道。 再毒的鸡汤也没有一张支票带来的动力更大。 再说,他和项小虎的策划刚走到一半,他如果不支付这笔奖金,可以想象结果会很不乐观。 这也是那个臭小子的高明之处,故意留下这么个诱人的尾巴。 项小虎怎么可能给他反悔的机会。 虽然及其肉疼,张德喜还是在九十万的奖金单子上签了字。 “你压我这一万,又借了一万,加上昨天一万,你还得还我一万。” “还有,你说事成了,整体投入你负担一半,你再给我五万五,加起来一共你再给我六万五。” “是这个帐吧?” 项小虎:“张总,有点小气哦……” “公司账上可是多了六百多万……” 张德喜用白眼翻了一下这个看上去呆苶苶一脸苦相的奸猴子。 “你小子不能拿了钱跑路吧?” “哪能,有你这么好的老板我一定会跟你干到底。” “我现在怎么感觉你小子又不能相信了呢?小钰和小王你看上谁了?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项小虎眼睛盯着张德喜手里的奖金条,一把抓上去! “我有点后悔了,要不方案的费用你再承担一点吧。” “老板,咱们做事得言而有信......你撒手呀......” “要不你新成立的办公室里的自有资金从这里出吧?” “这么多钱,你自己怎么花得完。” 项小虎不管张德喜一个大老爷们的絮叨,抓住奖金条用劲,“老板,你再不撒手就撕碎了......” “好吧,办公室自有资金可以让袁香钰监管。” 一张奖金条,项小虎和张德喜一人抓住一边,好在还没撕碎。 张德喜现在不只是肉疼,心都在疼。 我咋就这么蠢,自己咋就没这心眼呢? 这钱就让这小子这么就整去了,这可是小一百啊! 不只是自己,下面那些人一个个都是,蠢货! 半个月不到这小鸡贼就从海王赚走这么多。 “你......撒手!” “艾玛,这都说好的事,老板你可真墨迹。” 项小虎终于抓住个松动的机会,使了一个寸劲把奖金条抢了过来。 “小子,你知道我多心疼。” 项小虎平整着奖金条,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有啥心疼的,现在有比你更心疼的呢。” 任广儒不只是心疼,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先是手下小付告诉他,奥普尔十五层今天关着门,没有人进出。 这时候他还能沉住气,公司刚开始初建,保不齐都很忙,也属正常。 他让小付别离开奥普尔,继续看着。 然后他打通了小姨子的电话,让她联系一下定制空调那两人。 不一会小姨子回电话了,哪俩人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关机。 任广儒感觉不妙,急忙开车去了奥普尔,找到办公室去问。 结果奥普尔工作人员也一脸懵逼,是呀,他们先交了一万的押金,说公司来了之后再全额交付,然后提出来先装修一下,把办公家具先进来。 这还能有假么,再说这样的大户可不好找,奥普尔物业就把钥匙给了他们让他们先打扫装修。 结果今天保安来说人没来,打电话也关机了。 报警? 我们报什么警? 人家不单帮我们把一千多平的办公楼粉刷了一遍,还留下了一万块钱,我们报什么警、报警! 你有病啊! 任广儒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人家说的有道理呀,这社会上还有得到好处报警的么? 库伯橡胶要进驻宁古塔的消息,像潮水里的浪花,汹涌而来,顷刻消失。 任广儒气疯了,开始找人查。 装修队找到了,人家是实实在在收了钱的,可人家干完活拿钱,别的啥也不管。 家俬商场也找到了,结果办公家具说人家是先交了押金的,把家具拉过去安装完就给钱。 是呀,本来不交钱是不行的啊,可是对方订购的数量确实太大了,并且他们也只是让先送去一部分,办公家具公司一看也合理,就同意了。 结果昨天下班前,对方说公司预算没跟上,先不要了,公司就把家具又拉回来了。 报警? 报什么警? 我们啥也没少,人家也没让退押金,白捡了一万块钱,你让我报警? 你干啥的你? 你有病吧! 市场调查员不用找了,那些人在这个城市就像大海里撒了一把沙子,没个找。 其余的办公家电也不用去了,套路都是一样。 事情到了现在任广儒用屁股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自己进套了,让人设进局子里去了。 可他能怎么办呢? 这个局太完美了,可以说整个局里的所有人都得到好处了,没有一个人能站到他这边帮他说话。 甚至这个事还没法跟谁说,怎么说? 摆明了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说出去不够丢人的。 全得到好处了,唯有自己,砸到手里一百五十多个快要生锈的高速公路广告牌。 风吹日晒,雨打飘零…… 这玩意到了秋天更不好出手。 张!德!喜! 任广儒咬牙切齿! 却又无可奈何! 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呢,自己像个蠢货一样送上门去的。 不,不是像!自己就是个蠢货! 打官司? 张德喜怕吗? 他肯定一点都不在乎。 别说这种官司打不赢,就算打赢了,让他把钱吐出来也不现实。 估计人家早就找律师咨询好了。 合同纠纷就是赢了也得有个执行期,加上打官司这个时间,鬼知道是三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 现在不把这些广告牌搞出去,自己就得赔死! 再说,自己以什么理由去跟海王广告打官司? 合同欺诈? 任广儒拿着合同去找律师,人家告诉他,这合同一点毛病都没有。 你说库伯橡胶是假的? 那也得是人家库伯橡胶打官司,轮不到你呀? 库伯橡胶也没骗你钱! 做局? 那就不好说了,你得把那些人全找到,一起告,他们承认了伙同海王公司一起欺骗你,那还有可能。 不! 不是只那两个年轻人,那两个人就说自己愿意烧钱玩在法律上也不成立欺诈。 除非库伯告他俩。 对!是所有人,连发传单的和装修的、奥普尔和家具城所有人……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任广儒一股火上来,直接倒在了车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宋平 美。 张德喜都快美出鼻涕泡了! 他当然知道同行这帮人都什么德行,不是都等着看我笑话吗? 尤其任广儒,人前人后没特么少糟贱自己。还特么我土包子开花…… 呵呵,你牛逼! 不说有硬件你分分钟踩死我么,现在硬件给你了,一百五十个广告牌—— 玩去吧! 这几天张德喜除了秧歌就是戏,又把老汉衫套上了,天天上下班都吹着口哨。 他现在就是等着接下来的好事。 项小虎成立了一个独立的助理部,直属张德喜的办公室,专门处理海王原始业务之外不能解决的问题。 海王几十名员工托关系都找到袁香钰了,都想进助理部。 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海王助理部还没开门呢就有三十万的自有资金。 这是什么概念,不用想都知道啊,助理部能有什么事,人多了不现实,去了明摆着就是享福,自身就有小金库,公司奖金少了自己都能补上来。 哪找这好事去呀。 谁都想去! 可是谁也想不到,项小虎自己挑的人。 策划部一个刚过实习期的设计员。一个憨头憨脑啥都慢半拍的书呆子。 到了助理部工资从两千一直接涨到三千。据说还啥也不干,天天就是发邮件。 剩下的就是教项小虎计算机和打游戏...... 人力资源的范志燕还强点,躲在一边冷眼旁观,可营销部的王闯就不好看了。 直接被打脸了。 虽然张德喜没说,也没公布这次业务的具体情况,可海王公司是个人都知道的啊。 那个农村小子也不知道什么背景,来了就把公司的高速路广告牌全整出去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奖金还能少了么。 而策划部的薛诚岳一样跟着闹心,在自己手下根本就不看好的一个人到了项小虎那就咸鱼翻身了。 不用说那个叫宋平的,现在开始每个月打底都得五千收入,这还是公司有活不外派给助理部的情况下,可这怎么可能! 只要眼睛不是小便用的,都能看出来助理部现在有多红。 可是谁有什么办法呢,那小子现在火着呢,在张总办公室随意进出,据传请财务部出去吃海鲜都花了六七千。 人民再给力不如币给力呀。 助理部有那个资本。 现在自己队伍不好带了,尤其那两个搞设计的女生,瞅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埋怨,好像是自己留着不让走似的。 本来好好的海王公司,让这小子一来搅的激流暗涌的。 谁也想不到,这小子正在被队友骂成猪。 “你看,我说别上,等那个牛开团,你非说上去就能秒,对方AD死了团就赢了,现在完了吧。” 宋平带着个四百度的眼睛,眯着小眼睛,厚厚的嘴唇颤抖了两下,没吱声。 他只能无语。 要是他在游戏里也会骂这只猪。 你说你玩个猪妹,不先开大招控住冲上来的德玛,你开着Q人堆里冲有屁用,你当对方锤石是死的么? “小虎哥,等等,先别开,有邮件进来了。” 宋平看到电脑上出现了提示。 “好吧,你先看,我出去抽根烟。” 项小虎就这点好,宋平不抽烟,他肯定不会在自己的办公室放毒。 并且助理部天天水果零食不断,当然,这些东西不断,女孩也不断。 反正有都是钱,不花留着干啥。 没几天就把宋平整的迷迷糊糊的,虽然话不多说,但那种士为知己肝脑涂地的架势却拉得满满的。 这一点在工作上就能看出来。 这不,努力终于出现结果了! “小虎哥、小虎哥。库伯橡胶回信了,说近期要来考察,问我们这边可不可以接待一下。” 项小虎烟刚抽了一半,宋平就跑来楼道找他。 “废话,当然可以,忙活这么长时间忙啥呢,快快快。” 项小虎和张德喜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长的黑、脸皮厚,他两走到一起那真是黑张飞遇到了黑李逵,一黑到底。 给库伯橡胶打了这么多广告,做了这么多调查,那能白忙活么。 那可是好几万啊! 所以,当然不能! 所以,撩色库伯橡胶从开始的时候就在预谋之中。 他两早就查清了库伯橡胶在华投资的情况,库伯橡胶进驻我国的时间还短,不只是穆丹地区没有,甚至整个东北地区也只有一家正规代理,其余的只是分支经销商而已。 不用想都知道穆丹地区这么大的市场库伯橡胶不可能不感兴趣。 决策是定好了,真到干的时候两人都抓瞎了。 张德喜就说找那个制作调查表格的服务公司,可是项小虎坚决不同意。 理由很简单,谁知道任广儒和其他分到广告牌的人能查到哪里,玩意消息泄露出去,把事搅黄了是轻的,万一弄个局把他两套里,那可完了。 当时张德喜还笑,说任广儒肯定在背后想办法对付自己呢,估计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煮了吃。 但他那两下子能玩过你?张德喜又捧项小虎。 项小虎才不吃这套。 每天两点一线,进公司都不带出门的。 小心行得万年船啊。 项小虎不敢出去找人,但他发现了宋平,这种看上去呆呆的货,肚子里都有东西。 他可不是薛诚岳和王闯那种见识的人,他有自己的识人之道。 观察了两天之后,发现真行,连招呼都没跟张德喜打,直接就先要了过来。 没想到这个闷骚的家伙很有一套,不单查到了库伯的联系方式,还让对方有了回应。 然后就是两方的沟通。 什么我公司一直梦想着成为国际企业库伯公司的代理,什么我地市场空白潜力巨大,什么为了能引进库伯橡胶这样的高端企业入驻穆丹我们已进行了详细调查...... 最关键的是手里真有数据啊,那些调查单虽然够不上国际标准的要求,但毕竟真做了呀,真金白银花了呀。 宋平把这些不仅做成了统计数据的表格,连照片都给发过去了。 这东西可做不得假。 刚开始,东北区的代理接到总部要求核实的信息还没拿这个当回事。 国人都了解,这明显就是广告公司想要借助自身条件开拓市场,所以根本没给海王公司回信,这套路子人家根本不搭理。 可是京都的库伯客服必须往上反映问题。 穆丹一段时间出现密集的电话咨询能不上报么。 然后总部又接到了宋平的邮件,经过研究之后总部直接派员来穆丹进行调研。 张德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说了两个字—— “我艹!” 虽然计划是计划,项小虎咋忙活他都配合,但从内心来说,他还真就没报什么希望。 海王广告公司就别说跑到国际上,就是在国内,不行,在国内都谈不上,在穆丹也算不上什么大企业,库伯橡胶能搭理他? 能把压在手里的广告牌整出去,一大笔资金回笼他就知足了,剩下的由着项小虎折腾去吧。 “你还真弄成了?” 项小虎撇撇嘴,“这都是正常的市场运作好不好,如果我是专业搞轮胎的这种事还不手拿把掐,他们库伯橡胶就不想赚钱啊。” “对哦,按计划我们现在还要找专业的轮胎公司。” “这个归你,你对本地的这些企业熟悉。” 张德喜搓着手:“是是是,你说的对,下半场是该我了。” PS:求各位君子有推荐票给两张,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嫂子 接待这种事,做广告都很擅长。 项小虎肯定不行,他还年轻,没有张德喜那种老板的派头。 库伯橡胶在华总部通知海王公司,考察团队将会在三天后到达穆丹,希望海王准备接洽事宜。 这些项小虎就不管了,他拿出一份市场运营草案交给张德喜,剩下就没他的事了。 但他还是强调了一下计划中的重点! 重点就是和库伯橡胶合作成功的话,总体金额的百分之一奖金可不能少了。 张德喜倒吸一口冷气,这百分之一可不是小数!那不是利润的百分之一,是销售总量的百分之一! 看着好像不多,可这百分之一是持续性的。 也就是说,海王和库伯橡胶只要还在合作,每笔业务的总金额都要给项小虎百分之一。 “算啦算啦,百分之一不能少,我个人只要零点五,另外零点五归助理部。” 看着张德喜脸上僵硬的笑容、和张不开的嘴,项小虎都有点难受。 果然,张德喜的表情一下化开了。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咱也是刚开始,放心,哥哥不能亏了你!咹!” 项小虎也笑了一下,“我知道,张总一直都是言而有信不会为难手下的么,嘿嘿……” 张德喜:…… 为了表达对张德喜不守信用的抗议,从不休息的项小虎周日没去公司。 在家猫着不好吗? 非得去公司! 哼! 睡到自然醒他不香吗? 可项小虎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在上班的时间醒来。 窗外的夏风让这个北方的城市多了一份闲逸和舒适, 项小虎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屁股去厨房翻吃的。 他好久不去早市了。 从创联公司和海王签完合同开始,项小虎除了在路上,再就是家和公司,哪都不去。 还是小心点好。 正犹豫是不是还煮泡面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直响。 “张总说你今天给自己放假了,难得哦。” “你是不是该买衣服了?” 袁香钰? 项小虎有点蒙:“我怎么就该买衣服了?” “你提成那么多钱都留着干嘛,你的西装从上班就穿,到现在都没换过。” “换?为什么要换?” “夏天了,你该换薄一点的外套了呀。” “我还有运动装啊,再说也都没穿坏。” “什么?” 袁香钰以为这是项小虎的幽默。 “又没穿坏,为什么要换。” 项小虎还一愣,又重复了一遍。 “那...不脏么?”袁香钰知道这不是幽默了,只是他的认识问题。 “脏?你说埋汰呀,不埋汰呀,我回家就会脱下来,再说,里面不是有衬衫么,我换衬衫呀。” “三个衬衫,都是你给买的,你忘了。” 袁香钰的口气变得很无奈,停顿了一下又说:“你答应今天请吃饭的。” “吃饭?我请?我啥时候说的?” “你早说的。” “有这回事?” 项小虎也记不得了,他助理部的水果零食勾搭着袁香钰王玉洁和公司一帮女孩子一天往他那跑八趟。 去哪记得哪天都说啥了。 “怎么没有,王姐都记得,王姐,你说有没有。” 电话里传来王玉洁的笑声:“有!” “哦……”项小虎有点懵。想想不对,赶紧又说,“那能不吃海鲜么?” “不能!” 斩钉截铁! 项小虎只好爬起来,拿出银行卡,里面的钱除了还张德喜的,自己又提出来两千,其余的一直没动。 他也是憋坏了,真想出去走走。 看来今天又要破财了。 他想好了,今天之后,就把钱拿回家去,不能在手里放着。 他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些钱,海王公司内部也就是袁香钰和王玉洁知道,这事大家都很有默契。 这种事公司通常都会这样处理,谁也不说,这很有必要。 至于其他人,项小虎知道什么是升米恩斗米仇,现在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大手大脚应该收敛了。 就是这个吃海鲜有点太吓人了...... 他们怎么那么会吃? 败家娘们! 项小虎没想到这俩人会在约在金丰商厦等着自己。 “你不是说你以前是卖手机的么,今天带我们去你买手机的地方看看。” 袁香钰好看的噤了一下鼻子。 她们都不相信项小虎是个农村到城市里混生活的。 有些事就是这样,当你什么也没做的时候,人们都是俯看着你,一副恩赐的姿态。 可一旦你做成一件事之后,他们就改变了视线的角度。 甚至项小虎的肤色都不能相信了,让人怀疑他是一个运动爱好者。 所以,晒的! 袁香钰都怀疑当时项小虎露的那一手是变魔术。 虽然她不知道项小虎和张德喜的销售方案具体是怎么制定和实施的,但确实是他来到海王之后,公司的高速公路广告牌全部卖出去了。 并且项小虎个人实实在在拿了九十多万的奖金。 还不包括助理部的三十多万。 那钱可是自己监管的呢。 项小虎还以办公支出的名义包办了她和王玉洁在公司吃的零食和水果。 这样的商业手笔是一个小混混能干得出来的么? 她不信! 今天她就想看看项小虎怎么演戏! 事实是,一直到最后她才知道,为什么那个李雪峰和高云龙看到自己先都愣住了。 李雪峰看到项小虎带着两个长发飘飘的美女进来了,猛的愣了一下。 看了项小虎一眼之后才嬉皮笑脸迎上来。 “哎呀,虎哥来了,这两位是嫂子吧。” 这一下,项小虎愣住了。 袁香钰和王玉洁都愣住了。 项小虎真想一巴掌拍到李雪峰那张小白脸上! 还俩? 嫂子? 这是俩吃货! 别说俩,娶一个这样的败家媳妇,老娘不把自己打死才怪。 几个人还没说话,缓过神来的高云龙把书一扔也跑过来了,笑嘻嘻打招呼: “嫂子好。” 项小虎一瞪眼,举起手做势要打他。 “滚犊子!” 高云龙嘿嘿一笑,转身溜到袁香钰身后,“嫂子救命啊。” 袁香钰和王玉洁都咯咯笑起来了。 “这是你的朋友吧,真敢开玩笑。” 然后袁香钰冲李雪峰点下头,又回头去找高云龙。 “我叫袁香钰,她叫王玉洁,我俩是虎子同事。” 项小虎注意到王玉洁在袁香钰话音刚落的时候不为人察的乜斜了她一眼。 看来她对袁香钰这种先入为主的态度有意见了。 “嘿嘿,袁姐好,王姐好,我叫李雪峰。” 袁香钰点着头,却往柜台里看,“以前小虎在这卖手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祁卫军 项小虎的手机早就让曹小寒兜走了,现在柜台里摆着的是手表。 项小虎边往柜台里走边说:“我以前......” “你别说话。”袁香钰伸出白嫩的小手拍他。 李雪峰比邢小虎大两岁,但他长得白净,比起有点黑的项小虎,反倒显得他小,看着更让人容易相信。 “是啊,这节柜台以前都是摆着手机,虎哥上班了,我就摆上表了。” 李雪峰跟袁钰说着话,眼神却偷瞄项小虎,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会给自己递眼神。 项小虎没理他,去翻高云龙的书包。里面有两本课外书,拿起那本《欧洲哲学史》看上面的标注。 “笔记呢。” 高云龙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他。 项小虎翻看了一会,然后还了给他。 “你别糊弄啊,格式和留白的地方没处理好,看上去就乱糟糟的,到你复习的时候看不清该闹心了。” 袁香钰也看了一眼高云龙,让他把笔记本拿给自己。 “你上几年级?” “嫂子,我......” 项小虎踢了他一脚,“好好说话。” “嘻嘻,姐,我上高一。”高云龙揉着屁股回道。 “现在高一学这个了么?”袁香钰放下笔记本又拿起那本《欧洲哲学史》翻着。 “没有,这是我哥给我留的课外作业。” “你要是先看看《哲学导论》或者《西方哲学史》再看这本书就容易了。” 高云龙没说话,扭头去看项小虎。 袁香钰也看着项小虎,“你弟弟?” 高云龙十七岁,身材稍稍有点偏瘦,显得很文静,跟一走一站一身痞气的项小虎气质上有很强烈的反差。 最关键的是项小虎动静之间总给人一种力量感,这和邵云龙的文文弱弱差别太大了。 所以袁香钰就有点怀疑,亲兄弟还能有这么大的差别? “是啊,我弟弟。”项小虎刚把一千块钱还给李雪峰。 “姐,我叫高云龙。” 袁香钰听这么一说,就扭头剜了项小虎一眼,就知道这家伙没有真话,她才不信他不懂自己的意思。不过她倒是看出来项小虎以前确实在这卖手机,不然他不能对这里这么熟悉。 可是明明高云龙跟项小虎特别亲近,怎么在李雪峰这里学习呢? 项小虎初中没毕业怎么指导一个高中生学习? 可今天刚刚跟他的朋友第一次见面,问多了有点不好,就拉项小虎去买衣服。 第一次跟女生逛街的项小虎终于涨了见识。 一个字:服! 服服的。 他想不通,这么乏味的事女生是怎么做到如此兴致勃勃、兴高采烈、兴致淋漓的,甚至连午饭都是买了汉堡边走边吃...... 一直逛到下午项小虎实在拿不下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往回走。 原本庆幸的以为这俩败家玩意忘了吃海鲜的事,没想到人家说,因为帮他买衣服才耽误的,所以把大吃一顿的项目留到了晚上...... 项小虎又一次深深感到了女生的恐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更恐怖的事情接着就来了。 祁红。 披肩长发,一袭白衣。正坐在李雪峰的柜台前面拿着项小虎的一本书和笔记在那饶有兴致的看着........ 长江、猴子、海成、王刚,像小学生一样靠边站了一溜。 高云龙趴在柜台上做笔记。 李雪峰攥着拳头顶了一下嘴唇,无声地告诉项小虎,他可不敢惹。 项小虎挤眉弄眼变出一张笑脸,微微弯着腰凑过去,“哎呀,这、你看,红姐,真巧,逛街呀红姐。” 祁红没理他,把手里的书放下,拿起项小虎的读书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拿给项小虎看。 上面八个字:坐而论道,狗屁不通。 那本书是《信息时代的经济变革》。 项小虎都记不太清写的是什么了,反正是看完了觉得很垃圾,不然不能扔到柜台里不去管它。 祁红把笔记本合上,跟书一起放到柜台上,然后站了起来。 “不用跟我来这套。” “你挺厉害呀,这一个多月都没动静,不知道还以为出什么事呢。” 说这话的时候祁红扫了一眼身上大包小裹的项小虎,然后把目光却放在了他身后的两个女孩身上。 “没,我挺好的,谢谢红姐关心。” 祁红不理他,却看着袁香钰和王玉洁说道:“你好,我是卫旗集团的祁红,两位是小虎的朋友吧。” 祁红的气场很强大,举手投足无形之中让人感觉盛气凌人。 袁香钰翻了一下白眼没吱声。 王玉洁却惊呆了,项小虎能干出那么大的事一下就找到原因了。 她不是刚毕业对这个社会一知半解的袁香钰。 穆丹商业圈混一年半载的有谁不知道祁红。 赶紧笑着应道: “你好,红姐,我是王玉洁,她叫袁香钰,我们都是海王广告的。” “哦。”祁红微微点点头,然后扭头看着项小虎,眯着眼睛冷冷一笑。 项小虎在心里大呼一声:完了! 事情很简单,祁红一直没想放过自己,不然不会在这等着,现在知道自己在哪了,那还有好? “红姐...那个、嗯,吃饭了么?”他有点结巴了。 项小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害怕。 高晨跟他说了起祁红的情况之后,就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这是个狠人。 一个女孩子要想在这个社会上能站住脚,一定比男人更狠。 再有上一次接触之后,这个阴影又加深了。 就像当年师傅说你别去撩色那只野猪,他不服,去找,找到了,他想放倒它。结果让那只野猪在山里追了两天,然后就很受伤,然后在炕上躺了足足半个月才能下地。 从那以后他深刻认识到“听人劝吃饱饭“这句话绝对是处世的真理。 “你去海王广告上班了?”祁红的眼睛还是眯着。 “那个,红姐,我、要不我...在这卖手机我害怕呀......” 实话实说错就会少点。 “你不是跟我说,除了在道上混,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么?”祁红的语气愈发冷了。 她拿出来电话拨了出去:“给我查一个叫海王广告的公司。” 挂了电话回头瞅一眼袁香钰,问项小虎:“她是你的小对象?” “不,不是,那个,同事、同事。” “这样的女孩稳不住你的。” 说完,祁红就往外走。 袁香钰不干了,往前走了一步:“你谁呀你,用得着你在这指手画脚的。” 祁红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袁香钰还想往前追,被王洁赶紧拽住了。 “你拉我干什么?” 王玉洁看祁红走了,摇摇头跟她说:“姑奶奶,这人咱惹不起。” “她怎么就惹不起,还没王法了。” “这跟王法没关系,那是祁卫军的女儿。” 说起祁卫军,袁香钰也缓下来了。 一说起风云人物祁卫军,只要家里上一辈不是混得啥也不是,就没人不知道他。 那是个传奇人物。 因为在穆丹,只要你随便站在哪,就有可能踩到了祁卫军。这个城市基础建设所用的水泥、路砖、甚至草坪,几乎都是他生产的。 不是他有能力垄断,而是当时只有他能先不要钱把这些东西赊给政府进行城市建设,一直赊到最后,把他自己给拖跨了。 祁家几代人的财产就这样被他败祸一空,这件事不是轰动了一时,而是轰动了很久,因为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兄弟们 老祁家的事在穆丹闹哄了很久。 后来跟祁卫军要钱要不着的那些人都跑去了政府,甚至要拿钱帮祁卫军跟政府打官司,却又是让祁卫军给拦下来的。 甚至到后来,就算有人不知道卫旗,没有不知道祁卫军的。 至于后来怎么祁卫军又起来了,人们简单的就是认为政府把钱还上了。 很少有人知道,祁红在这中间做了什么。 但虎父无犬子,谁没事、就算谁有事,谁愿意惹老祁家呀。 所以,王玉洁更觉得项小虎神秘。 “怎么回事?你惹到她了?” 祁红对项小虎的态度在那呢,不高兴就差摔地上了。 “我........” 项小虎心里说,我闲的我。 “她找我给她打工,我没去。” 这也是实话,但真实咋回事项小虎也不知道,只能这么说。 尤其云龙还在身边的时候。 王玉洁一脸小星星,崇拜的摇着头,“她说的没错,你是挺厉害。” 开玩笑,卫旗是什么公司,海王是什么公司,根本没有可比性! 放弃卫旗去给海王打工,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这种决定。 三毛、哪吒、金刚葫芦娃? 项小虎:我厉害个毛我,我敢去吗,谁知道那是多大的坑。 这时候,长江一帮都围上来了,嘚嘚嗖嗖喊嫂子,搞得项小虎几个哭笑不得。 但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提项小虎工作的公司,更不问。 估计李雪峰早把他们给呲了。 一个来月不见了,当然有都是话说。 王刚又搬来一箱冰点和一箱小零食,大伙围着柜台闹哄哄聊得热闹。 可没等人认全呢,商场下班了。 于是,袁香钰就提出来去逛夜市。 夏季的白天长,夜市虽然这么叫,摊位早早就摆出来了,几乎跟白天的大市场没有任何区别。 也是通过这一次逛夜市,才让袁香钰和王玉洁对真实的项小虎有了更深的认识。 因为总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呀呵,这不是刚子,长江,这阵咋没看着你们。 :我擦!这不是虎子?做啥买卖去了,好久不见了! :哦!虎哥,好久不见…… :虎子,搁哪弄俩妞? :虎哥好,哎呦,嘿嘿,嫂子也好…… 而项小虎只偶尔应一声,多数都是那个叫海成的光头应付。 :MD,小崽子混起来了,虎子是你叫的! :滚犊子!再瞎叫揍你! :财子,虎哥忙正事呢,回头再聊。 :姚哥,哪天再聚,今儿个有事。 :找我就行,虎哥忙着呢。 这或许是袁香钰和王玉洁第一次被这么多的人如此注目。 当然,这都是因为项小虎,那个混在他们中间低眉搭眼快要睡着的呆子。 好像隐身了一样,甚至袁香钰她俩看什么小玩意好玩,付账的也变成了帅小伙王刚。 最后虽然没去吃海鲜,一大桌炒菜也花了三千多。 李雪峰一帮人啥时候吃过这么丰盛的酒席啊,多亏了两个“嫂子”给他们点菜。 等到叫啤酒的时候,众人一听“嫂子”给他们要了德国啤酒,闹哄哄的一帮人就静下来了,都去看项小虎。 以前北山后坡这帮混混没少跟着项小虎蹭饭吃,但大多都是路边摊,就是去饭店也就花几百块钱了不得了。 今天这“嫂子“有点狠啊,酒店招牌菜全点了,德国啤酒都要上了。 起哄是起哄的,到这时候,就看出来谁是做主的。 “那就尝尝吧。” 项小虎能说啥,还能拦住袁香钰不让点? 还是告诉兄弟们不许喝? 袁香钰娇喝一声:“看你们这点小胆儿,你们的虎哥厉害着呢,天天请你们都吃得起。” 她看出来了,这帮人是真听项小虎的。 这不,他一说尝尝,李雪峰就说一人一瓶尝尝就行,还是喝大绿棒子实惠。 袁香钰哑然:这默契…… 现在她也理解了,为什么项小虎不会哄女孩子了。 他根本就没这习惯。 逛夜市的时候,高云龙和猴子两人一起帮项小虎拿东西,李雪峰、王刚和长江跑前跑后哄着自己和王玉洁,而项小虎则呆苶苶的跟着人群走,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让人觉得他有点傻。 偏偏这些人就听这个傻子的。 这种生物会去研究女孩子心里在想啥?那可真奇怪了。 所以,吃完饭王刚打车把袁香钰和王玉洁送走也是正常的。 两人心里都有些小失落。 为什么不去唱歌? 嫌闹可以看电影呀。 我们还没玩够看不出来? 不应该呀。 这些人…… 长得白净的李雪峰一看就很有家教,人细心,看着嬉皮笑脸的,其实是心里有数的一个人。 王刚有着一双混血一样深邃的眼睛,高耸挺直的鼻梁,脸上星点斑都没有,那叫一个白净。 他玩的是深沉,时时看着项小虎的眼神,总能把事情办到恰到好处。 那个叫长江的看着很结实,很有男子气,给人一种有担当的感觉,虽然没事还逗扯一下项小虎,但他征询的眼神出卖了他,看样真有事也是听虎哥的。 高云龙不用说,完全是一个弟弟在哥哥面前一样,那种依赖的情感流露是装不出来的。 还有那个一米八多的大光头,横粗愣壮挡在项小虎前边,横眉立眼的横着膀子晃。 袁香钰都不敢看他,这种猛兽让人看着就害怕。 至于那个眼神到处乱飘最后总会落到别人的口袋和包上的猴子,让项小虎踹了两脚才收敛起来,跟着就上蹿下跳到处撩色小女孩。 这个项小虎倒是不管了。 袁香钰都怀疑当初自己的电话是不是就是他偷的。 这是她从小到大从没接触过的一群人,她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颠覆了她以往经历培养出来的认知。 她充满了好奇和兴趣,而明显这帮人的头头却是看上去默不作声呆苶苶的项小虎,这可真有意思。 可王玉洁却一点都没感到有意思,她可不是单纯的袁钰,这一天的信息太震撼了。 逛了一天的袁香钰完全忘记了今天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王玉洁却一直都在思考着那个出现了短短几分钟的人。 祁红。 祁红可以说是穆丹商业圈所有女生的偶像,没有哪个女生不梦想着成为祁红那样的人。 才二十六七,却掌控着本市跟政府关系最好的卫旗集团,虽然名义上是总经理,可董事长却是她老爸。 尽管她很低调,在社会上给人一个邻家小姐姐的印象,但关于她的传奇在穆丹上层的小圈子里一直没停止过。 同样作为女生,王玉洁对祁红很感兴趣,所以知道的更多一点。 她就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祁红。 可以这么说,要是卫旗集团把他们的广告业务全部交给海王,海王完全可以凭此瞬间成为穆丹广告业的老大。 更让人惊奇的是,没有文凭的项小虎居然没去卫旗,而是跑到了海王公司,并且帮张德喜解决了大问题。 这事怎么让人感觉透着诡异,好像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不负韶华 “怎么回事?” 项小虎一帮都没走,坐在饭店的大雅间又要了茶。 一直都没出来,这刚出来一天就让她贼着了。 这事透着诡异。 项小虎小口小口抿着茶,谁也不看,但问了一句。 李雪峰几个人相互看着,都摇头。 王刚是长江叫来的,猴子不用说,他一天不知道跑李雪峰这好几次。用他的话说,看不着虎哥一天天心里没底,只能没事就来李雪峰这看看。 海成不用说,云龙在哪他就在哪一片。 关键是这些人谁也不能跟祁红说上话呀。 差好几层呢。 “云龙,你班有个叫程晋的?” 项小虎想起来上次被祁红贼着就是那小子。 “是呀,是个有钱的主。” 看到项小虎横愣的眼神,高云龙一哆嗦,赶紧问,“哥,你咋知道他。” “对了,今天我还看着他了,跟我班刘明亮一起。” “在哪?” “商场啊,你刚走那会。” “他看见我没?” “那我不知道,你们脚前脚后。” 项小虎顿了一下,然后拿了一千块给海成。 “别让他缺了钱,但也别胡花。” 说着的时候眼神在于海成的手上划过。 于海成混身都一哆嗦。 “虎哥……你放心,要是有再犯,我自各剁喽。” 李雪峰没忍住,凑过来问,“云龙那个同学有差头?” “上次就那小子堵着我的。” “卧槽!” “你这……我还以为那俩嫂子……” “滚犊子!” 项小虎端起茶作势要泼他,“这样败家媳妇能要么,这就三千多!” 说完使劲拍了几下桌子。 李雪峰偷着撇撇嘴。 袁香钰可说了,天天吃都吃得起,说明虎子这段时间没少挣钱。 “祁红那,咋整?” 项小虎叹了一口气…… “这还没完了,都快俩月了,还特么堵我干啥。” 说完正好看到王刚瞅自己。 “有啥你就说。” 王刚揉了揉鼻子,慢条斯理地说:“老牛不是说了,她要不把你治得服服的那还是祁红。” “这就是说,这女的啥事都是一根筋,不出头事不算完。” “现在摸找你根了,恐怕……” 项小虎挠了两把长长的寸头,苦笑两声,“爱咋咋地吧,她还能把我吃了!” 其实项小虎他们都知道,祁红再怎么也是个女生,怕的是她背后的男人。 陈少。 项小虎也是最近才知道陈少叫陈少启,因为他父亲的调动才来的穆丹。 陈少并不是在穆丹叫起来的,在他父亲担任一把手的城市,就被人这样称呼。 具体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但是陈父在穆丹退下来之后,陈少启就辞退公职下来经商了。 有这样的背景,再加上陈少启过人的天赋,很快就在穆丹发展起来。 说风生水起都略显不及。 陈启少在穆丹可以说三教九流无所不交,社会上方方面面混得很开。 据说有一次两帮小混混吃烧烤在路边摊打起来了,摆摊的老板给陈少打电话,请他来帮帮忙。 陈少去了,把两帮混混的头一人扇了一耳光,让他们以后别在路边的烧烤摊上闹事。 然后,包括那两帮混混,整条街所有路边摊、所有人的当晚的所有消费他全包了。 走时候,专门留了个会计在那买单。 可以想象,能使出这种手腕的人,谁惹得起! 人的名树的影,三十左右指点江山的陈少启,项小虎能不怕吗。 现在项小虎只能指望着张德喜能在前面挡一道,再怎么说张德喜大小也是个老板。 这就够了。 项小虎有把握在事情无法收拾之前——跑! 有了这个打算,索性不去想他了。 现在项小虎看着地上一大堆的衣服,做一个决定:最后!一次! 算上吃饭,两万多没了! 那划的是银行卡么?那是一刀一刀在割他的肉! 这是青春,袁香钰跟他说,要有色彩。 :挣那么多钱,你更应该春风得意不负韶华,呆子! 项小虎知道,真正春风得意的应该是张德喜,跟张德喜比起来,他这点只是九牛一毛。 张德喜的春风得意是那种故意低调却藏不住地嘚瑟! 他刻意装出来的云淡风轻,让项小虎来看,就是做作的装逼。 第二天,张德喜就宣布近期海王任何人没有假期,必须时时在岗听候调配。 首先除了助理部,所有员工都调动起来了,安排接机、酒店、文件、会场,甚至整个公司都无死角的打扫一遍卫生。 在会场正襟危坐的项小虎回到助理部就歪在椅子上,抓起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果然,张德喜来了,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虎子,别有情绪,你这一句话不说老哥有点懵。” 项小虎不理他,闭着眼睛嚼苹果。 “来,给你捎了一条烟。” 项小虎眼皮都没抬。 张德喜又从塑料袋里掏出来一个手机。 “最新的苹果,我这可是托人买的。” 项小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边上的宋平,又闭上了。 “宋的也有。”说着又掏出来一个手机,“你们助理部要不要再添个人,看你挺忙的。” “不用!” 项小虎一下坐直了,看着张德喜缓慢清晰地说:“那百分之零点五一样落在财务帐上,由袁香钰监管,您可别再操心了。” 张德喜嘿嘿一笑,“那你看,我就说英雄所见略同吗。” “来,你这个履职协议我都改好了,麻烦你签下字。” 履职协议是项小虎跟张德喜早就签好的,当时张德喜急于出手广告牌,哪还能想到库伯橡胶的业务真能成呀。 那可是业务总额的百分之一呀,好不容易项小虎答应了减半,张德喜赶紧趁热打铁。 项小虎先没签字,趁张德喜盯着协议的时候,一把把他手里的塑料袋抢了下来。 打开一看,还有一部手机和一条烟。 “哎……” “酒店最好离奥普尔远点。”项小虎把塑料袋放到屁股后面,挤住! 然后拽过来协议签字。 “礼物最好准备瓷器,最好上边有京剧人物或者脸谱的,别整什么北方特产,蛮夷没有大天朝的地域概念。” “不到最后时间,跟谁也别说接待的是谁。” “需要助理部的,让宋平跟着,我就不出面了……” 张德喜故意嗔怒的一张脸立时开花了。 “要我说,还得是你,别人都不行,要不……” “要不协议改回来吧。” “哈哈,你看你看……” 张德喜笑得有点尴尬。 “那你忙着,我这还得安排合作伙伴的事,先走了、先走了……” 与库伯橡胶接触的所有细节,能想到的早都做了计划。 其实这一次考察也就是走个形式。 宋平已经把合作意向书及营销计划早就报过去了,对方只针对首批款项和折损率提出点异议。 不用说,关于合作的事实,对方是同意了的。 库伯跑这么远来穆丹,肯定是看好这个市场,也认可了海王前期的工作。 只要不出大问题,代理就是签个字的事。 虽然海王在这方面不是专业,但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海王的优势还是很大的,至少穆丹高速公路的广告牌都是海王的。 宋平一再强调,国外的公司更相信跟官方签订下协议,至于别人在海王卖出去的使用权,在官方文件上可是没有一个字。 所有权是城投的,使用权是海王的,其他的你拿出什么来,都没有解释权。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作死 “宋平,去财务支钱,想买什么买点什么。” 宋平扶了扶眼镜,缓了一会,慢悠悠地问:“那都买啥?” “听不懂话吗?想买啥买啥!” 项小虎撕开张德喜拿来的冬虫夏草,点了一支。 “那……支多少钱?” 项小虎缓缓把烟吐出来,慢慢说出三个字,“滚出去。” “好嘞。” 穆丹下辖七县一市五大区,市内加上流动人口差不多三百万。 这样体量的地区每年的只轮胎的销售量就不是一个小数目,更别说库伯还有其他产品。 所以百分之零点五看着不多,但这对于哪个公司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再说,这个提成说好了是随着合作关系一直有的。 这张德喜,还想往助理部塞人。 用屁股想都知道,就是来看这笔钱,最不济也要分走点。 人哦,贪得无厌就是随身带的。 张德喜要不说给助理部塞人,项小虎不会多心,让出零点五可是他自己主动提的。 虽然人没来,但项小虎知道,那就是早晚的事。 张德喜这就是来打预防针来了。 现在项小虎就感觉屋里有一只苍蝇绕着圈在飞。 还没想好再怎么卡擦张德喜呢,宋平回来了,指挥着两个工人往屋里抬东西。 “这是买啥了?” 宋平先愣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去楼下家电买了个小冰箱,天热,让超市送了些冰点,一会到,还有水果,西瓜葡萄啥的。” 说完,和项小虎一起贼兮兮笑了起来。 “嘿嘿嘿……这就对么,一会再点四个菜,中午吃点好的。” 俩人刚把送来的东西装到冰箱里,王玉洁拿着支出证明单来了。 “干嘛呀,一下支……你们买冰箱了,我看看……” “哇,虎子,太奢侈了,哈根达斯。” 哈根达斯刚吃到嘴里,王玉洁愣住了,“不是吧,你们刚支的钱就是买这个?” 项小虎最大的签单数额是五千,宋平就支了五千。 这可和平时办公支出三头二百可不一样。 买哈根达斯? 好像还为了哈根达斯还买了个冰箱。 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哦,对了,单子上就写暑期补助。” 王玉洁拿着冰点,张着嘴愣住了,是宋平问她咋的,才缓过来。 “虎子,这、这行吗?” “行,就这么写。”项小虎又嘿嘿一笑:“冰点你可吃了啊。” 王玉洁又一愣,差点没把哈根达斯扔了。 “虎哥,海王公司是私企,人家张德喜自己的。” “我知道。”项小虎在单子上签了字,递给王玉洁,“给钰带回去一根。” “对了,中午别订餐了,来这吃。” 王玉洁把单子捂在胸口上,叼着哈根达斯回到财务室。 “呀,哈根达斯,王姐你可真伟大!” 袁香钰几乎跳起来把冰点抢过去。 “钰,这个项小虎到底是哪来的?” 袁香钰一看王玉洁表情木木的,很奇怪,“怎么了?” “怎么了?宋平支了五千块钱,买了哈根达斯,为了哈根达斯,买了个冰箱,水果都买葡萄了,你知道现在葡萄多贵吗?” “那你怎么没拿呀?” 王玉洁急得直拍桌子,“祖宗,海王广告是人家张德喜个人的,他都没说自己弄个冰箱镇水果,这样霍霍他不得急眼呀?” 袁香钰扑闪着大眼睛,看了着急的王玉洁好一会。 “那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冰箱买点吃的吗?” “再说,虎子干什么心里自然有数,你急什么?” 王玉洁把剩下的冰点吃完,想了一下又问:“你是不是知道小虎子到底咋回事?” “什么咋回事呀,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他身份证复印件你不是也看过,再说,你没事就往助理部跑,还问我。” 王玉洁跟蜜罐里长大的袁香钰不同,她是郊区菜农的孩子,虽然家里不缺钱,可六口之家的生活,让她从小就知道理财的重要性。 她可是真刀实枪拼到现在。 有过两个男朋友的王玉洁,所经历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比袁香钰复杂多了。 她对项小虎的认识可比袁香钰深刻。 当时项小虎找她探张德喜底细的时候,王玉洁就感觉项小虎不一般。 之前他们认识的时候,这个有点呆的农村小子她真没看上眼。 可那天,她的看法一下就变了! 当时项小虎在走廊里“抓”住她的,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坏坏的痞笑,眼睛像勾人魂一样。 当时王玉洁感觉被沦陷一样,让他拽到了楼道里,接下来他的脸就快贴到自己了,然后很温柔的叫自己小姐姐…… 他的身上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带着磁性的声音很霸道,让她没有一丝拒绝的念头。 她微微仰着头,盯着虎子的喉结,把能说的都说了。 知道的说,不知道的凭猜测的也说…… 等到她走向张德喜办公室向他引荐虎子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为了他义无反顾的冲动。 以致后来她想起来都脸红。 好在张德喜答应了。 好在这个虎子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厉害。 “小姐姐,天下人成天下事,有心就没什么难的。” 她不知道项小虎是怎么把广告牌搞出去的,这不能问,业界规矩。 但从项小虎又变回呆苶苶那个状态之后,王玉洁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她知道,一个随时可以变身自己需要的角色的人,都不简单。 给她冲击最大的还是逛街那一天。 精细稳重的李雪峰,面面俱到的刘长江,玲珑世故的王刚,还有那个横傻猛愣的于海成、机灵诡诈的猴子…… 可以说,前三个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比她以前的男友强。 优秀的年轻人很正常,但把他们集合起来听自己的,就太难了。 尤其当她知道祁红看好项小虎的时候,她心里猛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可偏偏跑前跑后主事的李雪峰明显带着那几个兄弟对袁香钰更加关照,这让她很不舒服。 明明项小虎那个呆子一直跟在后面啥也没说,也啥也没干好不好。 怎么好像袁香钰成了他们大嫂一样? 用得着那么积极么?跑前跑后的尽心侍候她。 我差什么? 虽然长相上她没有袁香钰晶莹剔透的面容,可没开化的袁香钰也没有妩媚妖娆的风情啊。 再说,袁香钰更没有圆润性感的身材呀。 整整小一圈好不好! 可现在,项小虎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买冰箱?别管大小,那是冰箱。 那东西的性质就不适宜任何私企的任何业务部门。 买那玩意干啥?就为了装哈根达斯、错季的水果? 这不就是在“作死”! 还他心里有数,那得你有多大的“树”? 所以,项小虎到底什么背景,很关键。 难不成是祁红? 可又不像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掉坑里的人 项小虎怎么也没想到祁红这么快就找来了。 陌生号码。 第一次没接,因为一点印象都没有。 又响。 都怪当时宋平那个眼神:电话响咋不接? “如果这个号码没错的话,您就是传说中的虎哥吧。” 女人? 带着调戏和挑衅。 谁? 项小虎拿着手机打开办公室的门,往外看了看...... 不是袁香钰她们捣鬼,那是谁? “咯咯咯...怎么,虎哥害怕了,在想什么呢?” “你谁呀你?” 项小虎歪到椅子上,捏起一粒葡萄送到嘴里。 “哎呦,虎哥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这可让人好失望。” 电话里的声音是故意装的,嗲嗲的,有点浪...... “请吃饭没时间,请睡觉还早,不好好说话挂了啊。” 项小虎接触最多的女生就是袁香钰和王玉洁,她俩可没这么社会。 北山后坡那些女孩子不会这么逗乐自己,再说这新号码连王刚长江都不知道…… 再没谁了呀—— 我天!一下惊醒了! “臭小子,你要敢挂我电话,明天我就让你去吃窝头。” 完了完了,项小虎叫苦不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墨菲诚不欺我。 “嘿嘿,红姐,您看我这不是第一次么,啊不,第一次接您电话么,真不知道,真......” “你小子做个好局呀,任广儒可让你坑惨了。” “不是,红姐,这个...要不...那是…” 项小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是他自己撞进去的,对不对,要不也是别人,他倒霉呗。” “不是,红姐,你看这事,这事可不是我干的,我啥样您还不知道么,我就一小业务,我们老板厉害,张总......” 死道友不贫道,他可不能扛这个雷。 “别跟我玩这套花里胡哨的,张德喜有那脑袋还能给你分钱?” “我哪...我这......” 谁特么说的?!分钱这事她咋知道! “一会我让任广儒去找你,你把事处理好了,不然……” 祁红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别怪我掀你的底。” 项小虎急道:“别别别,红姐,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做主,你让他找我们老板,这、我哪能做得了主......” “你们两个有什么区别,一丘之貉!” 祁红一挂电话,项小虎赶紧去找张德喜。 张德喜一听祁红找项小虎帮任广儒出头,第一反应又是那两个字:我艹! “大哥,这俩字你注册商标了,好好说话行不。” “谁?你说谁?祁红?给你打电话?” 张德喜紧赶慢赶跑回来,他惊讶的看着项小虎,一脸的不相信。 “老大,这玩笑我敢开吗?。” 张德喜脸上写着:有什么你不敢的。 “祁红真给你打电话了?” “一会任广儒就要来了,你接待他,该怎么办你知道吧?” “真认识祁红?你怎么认识的,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那可是卫旗集团呀。” “老大,我们能不能只说一个事?” “我们不就是在说一个事吗?” 如果抛开祁红在商业上的身份,她就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一个大老爷们,男人的深沉呢?做人的节操呢?一听卫旗集团就想着贴上去,你不觉得自己忒TM俗了么? 这人掉钱眼里了? 对了,钱。 “老板,我必须要提醒你,关于广告牌回收的事,怎么算这个钱,你可得想好了。” 当时的计划就有这一步。 不只是任广儒的、其他所有广告牌能收回的都要收回。 当然,要有技巧,尽量压低价格。 只是没想到,任广儒这只猪又撞回来了。 “你真认识祁红?” 项小虎没招了,拉长声音告诉他:“是~的~,她让我给她打工我没去,现在记恨着我呢~” “我艹!那可不行,你是我公司的,她凭什么把你拉走。” “哎,你说我要是我同意了,她能跟我签多少业务?” 项小虎脸色一下冷了,“张总这几天是不是一直想着怎么辞退我呢?” 张德喜一看项小虎冷着脸,眼睛都眯起来了,摇摇头说:“说实话,不是没想过。” “那是九十万!让你小子那么轻松就拿去了,我这心里……” “不过我知道,这世上的钱哪能一个人都挣了,要没有你,我现在还在坑里呢。” “所以,我也就是想想。” “咋的,想想又能咋,再说,你这连祁红都要用的人,我可不能撒手。” 听张德喜说完一大堆,然后又真诚的给自己到了一杯水,项小虎也嘿嘿一笑,“老大,她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有您英明神武。” 张德喜急忙往后一躲,瞪着项小虎:“唉,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你小子说话可要注意点,这要是让陈少知道,你全身是口袋也兜不起。” 项小虎也是无语了,“一会任广儒就来了,你看着办吧,反正也要走这一步,正好卖祁红一个人情。” “嘿嘿,来呗,我天天惦记着呢,还用你说。” 项小虎转身就走,自己真是闲操心,张德喜这德行还能放过他么,估计他比任广儒他老婆都惦记他。 回到自己办公室,看着憨憨的宋平还在修改资料,心里却在想,不行最后跑路吧,换一个比较大的城市去混生活。 要好勇斗狠耍心机,对于混混这个圈子项小虎谁也不服,李保堂十几岁就在解一路混,现在快十年了,结果还不一样。 比拳头,比玩命,那都是菜儿! 可那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偷鸡摸狗,欺负点小钱而已。真到了陈少这样有着强大背景的人物面前,就一渣! 就像一级的寒冰面对六级带闪的石头人,瞅都不敢瞅,让人看着只能瞬间被秒。 而张德喜最多就是三级的锤石,就怕连个灯笼都不敢撇,忙不迭自己先跑了。 现在这个锤石正笑眯眯看着被勾住AD,不慌不急的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能跟你谈就是给祁红面子,但要让我赔钱跟你玩,这可走到哪都说不过去。 张德喜一脸诚挚,“哎呀,老任,你说我这人吃马喂的,哪哪都得要钱,是不是?” “你看当初我也不知道你要那么多广告牌干嘛,现在又要退回来,这让我~哎~,有点为难。” “看祁红的面子,要是让大哥帮你这个忙呢,也不是不行,我大概算了一下,降价百分之三十再扣两个点,这是我的底线了,我总不能赔钱吧。” 任广儒气得就差没吐血,他真想跳起来指问粗俗的张德喜,不特么是你做局挖坑谁特么要这些广告牌?你那百分之三十有特么一半都是演戏用了吧! 还人吃马喂,你家人都吃什么?六百多万,怎么不撑死你! 可他不能这么做,这里有祁红的面子,谈崩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再说,谁让自己蠢呢! 当时要是自己不贪,又怎么会今天这样? 可是张德喜刮得太狠了,他只能商量他别下手这么狠。 “要不这样,降价百分之二十,我收回五十个。”反正他也不着急。 项小虎早就给他算得准准的,见到钱没有人不贪,掉坑里的没有人不急,他保证急于摆脱这个麻烦,可不能松口。 傻老任从进到圈里就被算得死死的,最后不得不接受张德喜提出来的条件,签了协议,又把广告牌退回给了海王公司。 一来一回损失了小二百万,可总比砸在手里强吧。 乘宇公司那一百个可是到现在水花都没响,就在那扔着。 风吹日晒,雨打飘零。 可是一周后的消息一下就把任广儒又送进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一只耗子 库伯橡胶来了! 海王广告有限责任公司顺利签下了库伯橡胶在穆丹地区的代理。 报纸上清清楚楚写着:海王广告凭借公司的业务优势,兼并穆丹第二大雪晨轮胎,成立了海王橡胶经销公司。 同时库伯轮胎将斥资千万在穆丹所有公路沿线公布这个喜讯! 这说明什么? 库伯轮胎不可能买断高速公路广告牌的终身使用权,一般情况也就是一年以上。 但是,一旦库伯轮胎一炮而响,这些广告牌后续的收益会一直延伸。 再有,根据现在的社会形势,关于汽车消耗品的市场一定会保持上升趋势,这是源源不断制造财富的机器呀。 并且,库伯橡胶不只是轮胎业务,他的橡胶原料在国际上也很有竞争优势。 而这一切!—— 都与自己擦肩而过。 任广儒恨不得挑个高层去跳楼! —— 穆丹最具标志性的高层莫过于卫旗大厦了。 此时站在顶层玻璃幕窗前的祁红同样感触颇深。 任广儒窝囊地吃了一个土鳖亏,当然不能到处宣扬,张德喜这种小人行径更不可能自己出去吹。 所以说在穆丹商业圈里,能看到整件事情全貌的,除了当事人,只有祁红一个。 虽然这些小钱在祁红眼里并不算什么,但是这套成局的手法太惊人了。 这种恐怖如斯的策划和执行每一点都要经过异常缜密的计算,但又不管走到哪一步,海王都是最大的赢家。 可以想象,这个策划在最早的时候就开始设计穆丹排在前十的所有广告公司,只不过是任广儒运气太差,第一个撞进了网里。 直到最后,他和所有承租了广告牌的公司一起买单,给海王广告弄了一个库伯橡胶的代理。 至于什么兼并雪晨、什么斥资千万,祁红是不信的。 那都是海王公司搞的噱头而已。 应该是张德喜找了雪晨一起合股代理库伯橡胶的业务。 很有可能张德喜并不出多少钱,甚至不做什么具体工作,都是雪晨去运行,他就等着收钱! 从整个局的运作手法上看,张德喜就是要掌控资源,四下通吃。 这种人屁都不会干,就会等着收钱。 祁红调查了张德喜,他是那种横冲愣撞敢打敢拼的人,这样的人心思没那么缜密,不然不能搞到给城投擦屁股。 这些都是那个装着哆哆嗦嗦,实际鬼精鬼灵的小混混捅咕出来的。 哼!项小虎。 居然把我都算进去了! 你给我等着! —— 项小虎正被一个叫武器大师的追杀。 “宋平,你还打野,我都快被打死了,快快快!” “完了,我被晕住了。” “你EW跑呀。” “E、E在哪,我......!” 德莱文,卒。 哼!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被无情的嘲讽了,这能忍? 0—7的德莱文咬牙切齿:“你等着,老子一会砍死你!” 螳螂回城,然后慢悠悠地说:“老大,我觉得吧,这个游戏可能不太适合你......” 项小虎斜眼看着宋平:“你说啥?信不信我把电脑退了?” 就因为一句要给助理部增加人手,张德喜这几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在项小虎的申请单上签字。 可他都乐呵呵地签了,看都不看。 助理部这又购置了一台高配电脑,宋平看到电脑的惊喜刚挂到脸上,老大就让他带他去虐菜...... “没什么,老大,劣势得先买双鞋,要不你跑不快。” “看不着漏兵啊,我不得先保证收兵才能攒下钱……” 还没等项小虎把帐算清楚,桌上的电话响了,他顺手扒拉了一下,赶紧B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祁红。 先做了个深呼吸—— “哎呀,红姐,您怎么有时间给我电话,这可让我受宠......” “闭嘴!” :…… “任广儒的事你就这么给我办?唵?” :…… “你行啊,居然把我也算里去了,玩得真漂亮!” :…… “不是见钱眼开吗,我今天就给你们送钱去,你告诉我怎么能把任广儒从医院里拉出来?” “行不行,虎哥,我真的服了你了。” :…… “说话!” “红姐,你还不知道,这些事都是张总在运作,我这段时间都没出去过,再说,任老板住院,该我啥事,红姐,你听我解……” “你想解释什么?任广儒差点没让你们搞死,你还跟我装?” “红姐,你看、这都是我们张老板的事,我、你看.....” “我什么也不看,我就看你怎么跟我玩!” “啪”电话挂了。 项小虎往椅子上一靠,让宋平给他拿个冰点…… 祁红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好! 项小虎冲到张德喜办公室,看到那张黑脸上就要开出花的笑容…… 完了! 这货见到钱就忘了,他在穆丹商业圈的大佬面前,就是一只耗子。 “老大,你是不是接了卫旗集团的业务?” 张德喜脸上的花一下开了,“是呀,祁红跟你说了?” “也是,你们是朋友么。” “这不,刚签的,大东商城的营销策划,咋样?” “卫旗主管营销的副总可是说了,做好了后面还有大单子。” “我还要找你商量来着,可卫旗郭总说——你是祁总的朋友,不然怎么找咱们合作……” “老大!”项小虎打断他,“你有没……你不想想,我是祁红朋友我还来你这打工?” “有陈少启在那,祁红在穆丹能有异性朋友?” “老大,你是想多了还是想少了?” “任广儒又进医院了,你知道吗?” 张德喜脸上的花不见了,就剩下一片黑。 “知道啊,怎么了?上股火,没啥大事吧?做生意有赔有赚不正常么。” 项小虎:…… “老大,这回你不用操心助理部了,我想我得辞职了。” 这特么还有法干么?! 当初任广儒顶着祁红的面子来的,项小虎的意思就是敞亮点,让大家脸上都有光。 但这钱可真是张德喜自己的,他不好明说,只能点一下。 这张老黑真可以,接着把人又涮了一回。 虽然那是跟着计划走的,可这里面出现祁红了,你还不小心点! 现在好了,回头你就把自己的小辫子伸到祁红手里攥着—— 你还真是嫌自己死得慢啊! 现在广告牌的价值都用上了,乘宇公司、天龙公司都回头来求着你,希望能沾吧点。 库伯橡胶的代理也签了,也找到轮胎经销的合作了。 这些钱不够赚么?你还去惹卫旗。 这是典型见钱不要命啊。 “咋了,虎子,咱们公司这都好起来了,你可别闹。” “老大,我没闹,我有点累,想歇歇。” 其实,从当初两个人制定套路的时候开始,一样农村出来的张德喜来就没拿项小虎当员工。 项小虎很会,让张德喜感觉他俩性情相似、志向相同,或者说臭味相投。 一直两个人也处得更像哥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防御塔 别看张德喜很财迷,但对项小虎也是真惯着。 下面人不止一次有意无意反应项小虎带坏风气、上班打游戏什么的,他从来不说一句。 更别说这是祁红都看好的人。 他不太相信那些都是美丽的误会? “可拉倒吧,你累个屁累。” 张德喜心里说,天天好吃好喝玩游戏,累? “是不是跟小钰吵架了?” 现在项小虎和袁香钰同进同出,有点恩恩爱爱的小意思。 这事就剩一层窗户纸,大家都看在眼里。 财务部的办公设备几乎能换新的都换了,助理部现在买什么都双份。 “哎呀,不是。” 项小虎明白张德喜的意思。 咋?不干?你舍得那个大美人?你是吓唬我,还是糊弄我! 项小虎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支烟,想出了一个办法。 海王公司和雪晨轮胎的合作是七三分股,项小虎让张德喜留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拿出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任广儒。 要知道这个生意稳赚不亏,投进去就是等着拿钱。除了销售的利润还有库伯每年年底的返点,这都不是小数目。 张德喜当然不愿意。 项小虎没多说,只是把祁红跟他的关系简单说了一下。 张德喜马上就听明白了。 毕竟是社会上混了多年的老江湖,这种事一点就透。 他害怕了。 张德喜这人就这点好,执行力很强,什么事必须办,一刻都不会耽搁。 他马上就打听任广儒住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然后又让办公室抓紧草拟一个合同。 张德喜一走,项小虎走了,是真的走了。 电话关机。 消失不见了。 他得看看再说,要是祁红那张德喜过关了,这事还能行,要是祁红就是想捏住张德喜收拾,自己也只有一条路了。 没有辅助还能坚持,防御塔要是再没了,那还玩个屁,赶紧投了得了。 海王的张德喜就是他的防御塔。 而大东商城现在就是海王广告公司的防御塔。 要是大东沉了,张德喜在穆丹也就废了。 大东商城是一个六层商场,营业面积单层四千多平米。 地下是停车场,一层是化妆品和珠宝首饰。二层是家电卖场,三四五都是服装鞋帽,六层是餐饮。 位置在穆丹一东路上,在商业中心的外圈,位置稍稍偏了点。 以前的大东不温不火还能维持,但从网购兴起之后就一天不如一天。 卫旗也是想了很多办法,六层餐饮就是后来为了迎合市场改的,但是收效甚微,大有越努力越作死的节奏。 这只是卫旗集团旗下的一个产业,也是祁红从政府要出来抵债的第一个资产。 本来这个商城垮了还是黄了祁红都不在乎。 大势所趋非人力可逆。 她都打算放弃了,不想费精力去折腾。 可现在不一样。 项小虎撞上来了! 或者说张德喜和项小虎。 祁红不难猜到,运作海王套住穆丹整个广告业这样的一个局,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做起来的。 现在海王又和库伯橡胶成功合作,可以说,这个团队是练出来了。 干嘛不用他们试试。 她给海王的策划费用就是三百到五百万,根据效果和进程具体再定增加,对,合同上只说了增加,没说减少。 祁红不怕张德喜不接,就怕那个鬼机灵捣乱。 所以,她还特别嘱咐了卫旗负责营销的副总,签合同别让他们助理部的项小虎参与。 果然,张德喜竟然接了。 哼哼! 祁红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任广儒。 市场数据调研的前两天她没看到项小虎。 在接下来海王和大东比对数据的时候她才知道,这厮竟然好几天不上班了,好像那意思人就是不见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祁红一下就明白了,大东跟海王签合同项小虎不知道,知道之后这小子就跑了。 随后任广儒出院了,张德喜转让给了他库伯轮胎代理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任广儒请人给出面想邀请祁红,他想表示一下感谢。 本来不开心的祁红礼貌地回了消息—— 滚远点! 当初祁红本不想管这事,可任广儒有个好媳妇,他媳妇的同学是现秘书长的夫人。 反正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祁红就应了。 这样的蠢货也想来靠卫旗,脑子让虫儿嗑了。 真是给了这些人脸了! 她很清楚张德喜这么做的意思,就是在求放过! 真是笑话! 拿我祁红当菩萨呢! 祁红把大东商城的负责人和卫旗负责营销的副总叫了过来,认真严肃地给他讲了一个营销案例。 讲完之后冷着脸告诉他们: 你们的脑子要是不知道怎么办,就自己下课吧。 第二天,卫旗负责营销的老总就带着资料来了海王。 然后把所有大东执行和未执行的营销方案给了张德喜。 张德喜和策划部的薛诚岳看完,脸都白了。 卫旗营销部能比不上海王策划部? 人家拿出来被淘汰的方案薛诚岳做出来都费劲。 海王的人才怎么跟卫旗的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可是这些却都是卫旗已经宣告失败的方案。 张德喜一下反过味来了,祁红根本就不想放过他。 庆幸的是,卫旗的副总提点了一下,“你们处理高速公路广告牌的业务,还有跟库伯橡胶的合作,都不错嘛。” “加加油,我相信你们。” 相信个屁呀! 张德喜就是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送走卫旗的人,海王公司所有人马上开会。 看着下面一个个低下去的脑袋,张德喜想起来项小虎一再跟他强调的—— 成大事不谋于众。 人越多心思就越多,主意就越乱。 可现在想乱也乱不起来,根本没人说话。 一直春风得意的张德喜心情很不好,但并没有为难下面的人,告诉策划部和营销部继续开会,其余人散了。 他叫了袁香钰跟他去办公室。 “小钰,你跟叔叔说,虎子到底去哪了?” “他说回老家了。” “那个什么村?” “砬子村。” “那你能不能找到他,让他回来帮帮忙。” “他电话关机呀,我也找不到他。” 张德喜故意一虎脸:“你这孩子,这对象怎么处的,连人都找不到,这以后怎么整?” 袁香钰脸一红:“张叔叔,我们还没有到那地步呢,我干嘛管人家呀。” “好了,我不管,我就是要找到人。”张德喜摇着头说:“哎,我要猜得不错的话,快的话就是今天,慢的话也就明天,张叔叔的麻烦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惹祸了? 项小虎到家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推开木板门就迎来了小狗欢欢。 欢欢叫两声愣了一下,拧着身子扑了上来,“嗷呜嗷呜”叫着,像似埋怨着小主人。 “娘。” 刚到房门口,娘正好推门出来。 “哎呀,大儿子回来了,可想死娘了。” 虎子娘拍着他胸口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还行,又壮了点。” “你咋回来了?” “我爹呢。”项小虎进屋就问。 老娘脸色一沉,“还能干啥,一闲下来就去耍钱。” “放桌子吧,娘刚做好饭。” “我去找爹。” “找什么找,到吃饭就回来了,赶了一天路,答理他呢。” “还没告诉娘,你咋回来了?” 项小虎边放桌子边说:“想你们了,回来看看。” “农闲吗,他又不是烂赌,消遣一下,娘你别较真啊。” 虎子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转身去端菜。 娘俩放好桌子,饭菜摆好,虎子爹也回来了。 “真是欠你的,是不不吃饭都不回来。” “虎子咋回来了?”老爹没拌嘴,眼睛在虎子身上扫了一圈,转身去洗手。 项小虎从兜里翻出来一个新手机放到桌上。 “爹,给你的,最新科技。” “啥科技在咱这都白瞎,打个电话都得找位置。”虎子爹做到炕沿上,拿起筷子跟儿子示意吃饭。 “这个叫苹果,触摸屏的,好使着呢。” “瞎造害钱,我有个用的就行,不是有座机么,你在外面可不能乱造钱。” “单位发的,不是买的。” “哼!”坐在凳子上的虎子娘脸一沉。 “一天天就知道打麻将,还有功了。” 虎子爹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把手机递到老伴面前,“给你,给你用还不行。” 项小虎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娘,这个给你。” 老娘脸色放开不少,“你留着花呗,家里也不缺钱。” 说着把银行卡收了起来。 “我花不了那么多,里边八十万。” “啥!哪来这么多钱?”老爹瞪着眼睛看儿子。 “业务提成,爹,我给我们公司引进了一个国外的业务代理,提成,我该得的。” “出息!”虎子娘横了老伴一眼。 “我儿子是做大事的人,这算什么。” “吃饭。”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就都不说话了,这是老项家的规矩。 吃完饭,项小虎给二老沏了茶,帮娘拣了桌子,又要洗碗,让娘给撵里屋去了。 坐在炕上的老爹往外地瞄了一眼,悄声说:“儿子,是不是惹祸了?” 项小虎故意一皱眉,“没,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顺便把钱送回来。” “真的。” “你看,真是的,当然是真的。” 老爹又盯着他看了一会,说:“别的都不重要,什么干大事干小事,爹只盼着你别惹祸就行。” “我惹什么祸,我多老实……” “得得得,你老实,你姥爷就不带教你老实的……” 项小虎急忙拦住,“嘘…!”然后悄声说:“爹,可不敢让娘听见。” “听见能咋,你是我儿子,我还不行说了。” “你又要说啥?”老娘擦着手进来了。 “没啥,我爹说手机不会用,我教他呢。” 教会老爹用手机,回到自己屋里把炕烧了,又收拾一下,刚把脚泡上,虎子娘敲下门进来了。 拽个凳子坐到他对面,“儿子,是不是惹祸了。” 虎子一脸不耐烦,“娘~,我惹什么祸、惹祸,我好好的,看你们说的。” “我还不知道你,那你好好的回来干啥。” “想你们了,回来看看,顺便把钱带回来。” 老娘哼了一声,“那钱放在卡里还能跑了?我不信你能把它弄没了,你说,是不是你爹叫你回来了?” “娘~,没有,是我自己回来的。” 虎子娘将信将疑的盯着儿子的脸,看了一会,又说:“要不我去找你师傅,让他来?” “娘~~~” 项小虎脚也不擦了,认真的看着娘。 “我真的就是回来看看,呆两天就走。姥爷的话我记着呢,我真没惹祸!” “师傅那跟咱这不一样,山里边这时候正忙呢,你可别吓唬他了。” 老娘听到这脸色才放松下来,“赶了一天路,早点睡吧,别看书了,我让你爹给你看着点火。” “哦,知道了,娘。” 也怨不得爹娘多想,项小虎外公在世的时候不止一次交代,“这天下大着呢,外面才是孩子的世界,我走了,虎子就不能留在山里,要是你们管不住这事,我走了也不安心。” 三年多了,除了春节回家过年,项小虎就没回来过。 这不年不节的就回来了,项小虎睡下之前自己都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第二天虎子娘起早杀了一只鸡,炖得很烂乎,很香,虎子吃得一嘴流油,不住口的夸娘做的好吃。 “你是在市里吃不着吧,太夸张了。” 吃完饭老爹想让虎子跟他去山里转转。 “转什么转,除了砬子就是砬子,你就想背后瞎捣鼓,不行去!” 虎子娘不让。 “我……” “你什么你,开个巴掌点的坡地,有什么可显的,还指望儿子以后也种地呀,没门!” 老爹也急了,指着儿子说:“他是我儿子,我有什么得让他知道,怎么了!?” “你有什么?有什么!?想想你当年,看看你现在,你有什么,那几分荒地吗?!” “我……我……” 温和稳重的虎子爹胀红着脸,本来的义愤不平一瞬间又变成了羞愧难当。 “百战将军终白首,万里江山春始头,人生又有什么可争的?虎子本来性情淡泊,就是你……” 虎子娘眼睛一瞪:“你再说!” “你、哎~!” 老伴一瞪眼,虎子爹马上就蔫了。 “臭小子,你还笑!”虎子娘看到一边笑嘻嘻看热闹的儿子,气得抓起墙角的条帚嘎子去抽他。 “娘,好几年没看你们吵架了,太投入了……” “确实欠揍!” 老爹说完,背着手走了。 “哎…爹!娘、娘,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嘻嘻……” 结结实实打了几下,虎子娘把条帚一扔,坐到炕沿上,“虎子,不能学你爹,半途而废。” “想当年,你爹是何等意气风发、壮志豪情,你看现在,开点荒地就想带你去看看,没事还摸几把麻将,除了你,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 “你不行!你刚开始,不能松劲,不能辜负你姥爷……”说着虎子娘抹了一把眼睛。 这可把虎子吓坏了,赶紧过去拉住娘的手,安慰她。 “娘,姥爷的话我记着呢……” “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难事,你都要记得,你是老项家唯一的儿子,是老曾家最后的学生,你是个男子汉,不能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救命 项小虎本来想睡个懒觉的,但讨厌的李雪峰一早就来敲门。 这种节奏的敲门声没别人! 项小虎裹个被单迷迷糊糊把门开开,眼睛都没睁,边打哈欠边往卧室走,“别烦我,我还想再睡会……” “呀!” 突然传出一声惊叫! …… 项小虎习惯裸睡,出来的时候只裹了一个被单…… 由于早起,整个生命都处在丢丢当当的状态,但有的地方却气势昂然…… 袁香钰捂着眼睛蹲了下去,一想不对,又赶紧站了起来,又不对,赶紧转身,结果一下撞到了门上...... 项小虎一窜,冲进了卧室,钻回了被窝里。 …… 张德喜已经不敢去公司了。 他也真是急了,救命都说出来了。 只有求小钰,不管咋样,找到项小虎,不管他什么意思,先找到再说。 袁香钰只能去找李雪峰。 李雪峰哥几个都对白净素雅的袁香钰非常礼敬,可在项小虎住址这件事情上,还是装不知道。 可当他先来到项小虎的住处发现他不在的时候,也有点慌了。 这是带着袁香钰第二次来堵门了,再没人就得根据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家去了。 项小虎在家也是真呆不下去了,爹娘都看出来不对劲了。要是再呆几天,老娘肯定会去找师傅。 没办法,只能回来了。 可还没等他想好走还是不走,人就找上门了。 卫旗副总上门的第二天,海王橡胶销售公司就被查了。 下午,城投就找张德喜谈话,隐晦的告诉他,你的麻烦要是处理不了,来年的业务就不能继续了。 紧接着与海王有业务的客户来了好几个要求解约和停止合同的。 一时间海王广告公司乌烟瘴气,乱成一团。 张德喜联系不上别人,只能找卫旗集团那个负责营销的副总,希望对方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只要能做到,海王必竭尽全力。 张德喜认赔钱。 他靠不起,库伯橡胶的合作把他的家底都掏得差不多了。 这样下去,海王就废了! 可对方回答得很直接,张总不要推脱呀,你的能力还是有的,不然你哪来的海王橡胶呀。 不用你赔!就是要找项小虎。 张德喜仔细回忆了和项小虎一起共事的细节,他才知道,自己能在做局的时候玩得畅快淋漓,都是项小虎做足了铺垫,如果这事自己找人做,先不说能不能做成,就算做成了,也不会有如此完美的结果。 而自己,膨胀了,自大了,甚至有点不可一世贪得无厌。 后期处理任广儒的事,项小虎已经点的很明显了,可自己脑子里想的都是钱。 尤其最后,没跟他商量就签了卫旗的合同。 人家卫旗是因为项小虎才找的海王,而自己却绕开项小虎签了合同…… 这本来就很不地道! 现在,他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袁香钰身上。 项小虎还没洗完脸,张德喜的电话就追来了。 袁香钰拿着电话在洗手间门口等着。 “张总……” 项小虎脸都没擦干。 “活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在哪呢啊?” “您别啊,张总,您这是折我寿呢。” “哎呦,你可急死我了,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尽管项小虎一直推拒,张德喜非要来接,最后三人只好抓紧到了楼下的公交站点等他。 也就一周,张德喜已经明显见瘦,胡子也有两天没刮了,显得有点憔悴。 西服也不知道穿几天了,上面都是褶皱。 “当时我就该找你商量的,看到单子那么大,我是财迷心窍了。现在卫旗倒是没催咱们,可是,同行和客户已经不跟咱们打交道了。” “祁家这么厉害?”这让项小虎有点惊讶。 “祁卫军在穆丹为人仗义,以前跟他混饭吃的就不少,祁红撑起来卫旗之后,这些人都起来了,再有祁卫军的忠粉很多,说实话,在心里我也怨不起她,是咱们先不给人家面子的。” “事先处理好老任的事,祁红也不好意思下手太狠,在哪行都要有个道义,总得说得过去才行,可是现在咱们不止老任的事,还接了人家的活,没给人家交代,弄咱咱也说不出来啥。” 难得张德喜能看这么开,项小虎有点佩服,怪不得这人能赤手空拳打出来,知道挨打立正。 “可是我也没整过商场的策划什么的呀,我就是瞎出馊主意,真到这么正式的大事上,恐怕难搞哦。” “你还就真不用整什么正经的路子,卫旗那么大集团,啥招没试过,还是想点野路子吧。” “老板,我那还有啥路子呀,有我也不跑呀。” “跟你一起的那个兄弟呢,把他也请回来,钱的事好说。” 项小虎一皱眉,“张总,那是人家帮我忙,这跟钱没啥关系。” 怎么可能,这种情况项小虎怎么能把石睿拉进来。 开玩笑! 自己搭进去已经够麻烦的了。 这可不是编个谎就能跑的,祁红这样人,能不惹可别惹,太吓人了。 开着车的张德喜歪了下头,哦了一声。 “我不能总麻烦别人。”项小虎又补了一句。 “没事,咱们商量着再说,大不了公司不要了,咱们从头再来!” 后座的项小虎不信的偷偷撇嘴,让袁香钰看见了,瞪着眼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张德喜先把李雪峰送到商场,从后备箱拿了两条烟,硬塞给他。 又开车回了公司,还没进办公室就让沈秘书去给买早点。 项小虎赶紧拦住了,“张总,不用这样,你整的我都出汗了。” 张德喜苦着脸摇摇头,“虎子,你一直叫我张总,我也没底呀。” “要不我给财务部添辆车……” 项小虎也苦着脸,“张总,我就是一个小人物,你们大佬的世界我可......” “好了你。”袁香钰拉着项小虎冲张德喜一笑:“张叔叔,我和虎子先去财务室喝点水。” “快去快去......” 张德喜高兴地双手欢送。 让袁香钰娇嫩的小手一拉,项小虎脸立时就红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好。 “你够了你,还能让张总给你磕两个咋的。”袁香钰从王玉洁那抢过来装着蛋挞的袋子放到项小虎面前,“卫旗就是让你来主持这项工作,你躲什么?” 项小虎接过王玉洁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钰姐姐,我自己啥样我还不知道,谁知道那个祁红要干啥,到时候整不好,你能保证我没事呀。” “你要真不行,大家干脆散伙算了。”边说着又从办公桌的柜子里拿出来两根玉米肠,扒好递给项小虎。 “祁红不会是看上你了吧?”王玉洁突然来了一句。 “我滴天,你可不能乱说!”项小虎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摔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给点阳光就灿烂 海王毕竟经营多年,底子在那,虽然张德喜焦头烂额,公司各部门还都在按部就班处理各自的业务。 张德喜问项小虎用不用开个会,大家一起碰一下。 项小虎点点头,不过他还是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宋平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在那出神,一看到项小虎,慌忙站了起来,话却很慢,“虎哥,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其实宋平比项小虎大三岁,但从外貌和气质上看倒真是项小虎要比他大,所以这个哥也叫得顺口。 “别整没用的,这些天都忙活啥呢。” “呆着,也没人给我分配工作呀。” “没跟着他们瞎起哄吧?” “没。” 慢腾腾的宋平看上去还是老老实实的。 “好了,跟我去开会,拿个本记点有用的。” 项小虎知道宋平什么样,他这种把事都放在心里里琢磨的人,怎么能闲着。 开会其实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就是把信息集中了一下。 各种数据再对一下。 大家都知道是这小子跟老板操作了一通,把公司的高速公路广告牌卖了出去又买了回来,然后还签了库伯橡胶的代理。 具体咋干的谁也不知道。 反正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子有一套,不然就是背景强大。 失踪这么多天现在又回来了,众人都莫名的感觉有了点盼头。 项小虎拿着薛诚岳的市场调研数据和被否的策划方案问道:“我对这个不专业,谁能通俗的告诉我,现在我们需要做到什么样,才能算把大东这个业务做成功?” “人流和留人。” “怎么能让人流多,又怎么能留住人?” 大家马上就都不说话了。 “做广告和策划活动卫旗都试过了,收效不大。”薛诚岳叹了一口气,这项业务归他们策划部,谁不说他得说。 项小虎感觉宋平在那吱吱扭扭,欲言又止。 “你说。” 宋平挠挠脑袋,低着头说:“我感觉人流好解决,给钱谁不去,问题是留人。” “继续说。” 宋平抬头看了一圈,“这两天我也琢磨了这个事,大东的位置也是中心,客流量应该不是问题,为什么人去的少,应该跟商场业主经营的品类关系不太大,但跟他们的精神面貌关系就大了,业主内心就觉得大东不行了,所以会形成一种消极的氛围,这个影响非常不好。” “顾客进去要不就是逛一圈就走了,要不就是买完东西就走,商场里没人就没气场。” 说着宋平小心看着项小虎,小声说:“虎哥,是气场,对不,你跟我讲的就是空气里有的那种力量。” “对,你继续。”项小虎鼓励他继续。 宋平自己点点头,好像给自己鼓劲,“我们之前的方案和卫旗都是想把人引过来,但是商场内部的管理却都太形式化了。所以要想能改变这种情况,把业主和顾客的状态调整或者说调动起来,才应该是关键。至少要把人留在商场里,人多了整个气氛就上来了。” “至于办法,我还没什么主意,但我觉得还得花钱。” 说完,宋平看了一眼项小虎,又把头低下去了。 项小虎问:“卫旗给了咱们多少?” “合同是三百到五百万。前期预付了两百万,这些都是策划费用,如果策划能够通过,需要我们协助执行后期再加。” 项小虎苦笑,心里说,这还能让你过? “这笔钱拿出来吧,回头研究一下怎么花出去。”他以商量的口气跟张德喜说。 张德喜那还顾得上这点钱,“你回来了,就都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清楚,卫旗的营销副总就差点名了,这件事就让那个项小虎来,别人不好使。 他要是连这个都听不出来,那可真是白活了。 项小虎就是海王的救命稻草。 接着张德喜就宣布了助理部接管卫旗集团大东商城策划案的业务,各部门无条件配合。 项小虎没谦让,这事明摆着呢,祁红就是要搞他。 背后的意思就是:我还治不了你小子! 开完会出来,项小虎就看到营销部王闯那又有客户来找海王麻烦。 张德喜说得去雪晨那看看,让大伙都听项小虎的,抓紧溜了。 海王公司在久富大厦17层,整个17层都让张德喜买了,租出去一半自己用一半,平时百十员工的海王闹哄哄的,现在又回到广告牌没出手之前的状态了。 甚至比那还严重,公司业务都停了。各个办公室都关着门,说话都小小声,好像是为了听清谁又来闹一样。 项小虎想了一下,让宋平把人都叫上,逛街去! 营销的王闯、策划部薛诚岳、人力资源的范志燕,策划部下面的设计部的姜山,连沈秘书都叫上了。 留一些做不了主的员工,其余人都去大东。 快中午了,本应是旺市的时间,但两万多平的大东商城,这人也太少了点。 除了做活动的三层之外,其余的放眼望去,那叫一个冷清,除零零星星几个顾客,倒真是卖货的比买货的多得多。 项小虎带着一帮人边往上走边跟薛诚岳对数据。 从楼下到楼上,从楼上再下来。来回三圈,给一帮人累坏了。 “各位,别的我不敢说,海王要真散了,你们去别的公司别想有更好的待遇。” 说完,项小虎让他们都散了。 大东商城的营销目标是中高端市场,多数都是大众品牌。即不同国营改制的百货大楼,也不同于低端市场的金丰商厦。 可以说大东在管理上还是不错的,产品质量一直抓得很好。这两年的经营也是一直坚持着这个原则,信誉和口碑还是有的。 按理说精准的竞争对手除了新玛特之外,这附近就还真没有谁。 劝业场和东城商场根本比不上后来的大东。 但是人家经营的时间长,并且一直就是中低端市场,人气要比中端的商场多多了。 剩下的最大敌人就是网商了,这个看不见的敌人几乎是所有实体店最大的公敌。 客观上看,大东几乎就是死路一条,真要能让它活过来,那就只能变。 从根本上变,这不是一两个营销活动能完成的。 而真要这么做,那还要看祁红同意不同意,她的想法和决定整不明白,下面人跑死也没用。 项小虎决定不去找祁红,他等,这个耐心他有。 其实从他进来大东祁红就知道了。 大东的负责人又不是傻子,得到项小虎来了的消息,第一时间上报了祁红。 祁红也不急,抽空就来大东,在监控里看项小虎楼上楼下嘚瑟。 得谁有空就跟人唠嗑。逗得那些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的,有的妇女都摸到他屁股上了。 没两天就有年轻点的女老板请项小虎去六楼吃饭了。 吃完饭又换人请吃冰点。 最后在冷饮销售那,项小虎被一帮女生围着,好像这小子又在那白话什么。 祁红真是哭笑不得。 这东西就不能给他阳光,还没怎么这就灿烂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一个条件 “小妹,我告你说,男生其实很简单,他们都喜欢衣服上沾着牙膏的女孩。” “为什么?因为这样的女孩天真可爱、呆萌简单、大大咧咧没有心机……” “切,你直接说胸大无脑得了。” “嘿嘿,无脑并不关键……嘿嘿嘿……” “啊呀,你个坏蛋……” 众人看着让项小虎逗得脸色通红的小妹,哄笑成一团。 “小伙子,那你想找个啥样的?” “我简单,长头发大波浪的就行。” “就一个条件呀。” “不对哦,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围着他的一帮女生都愣住了,突然有想明白的,扑上来拍他,“这小子就是个流氓……” 这时候边上的保安不得不叫住项小虎了,不然这还有完,“你好,项先生,我们经理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项小虎心里说,这就来了! “回头联系啊,到时候咱们一起吃饭,看日出……” 项小虎不忘和莺莺燕燕做个告别。 “你们经理姓啥?” “姓郑。” “你姓啥?” “虎哥,你叫我李可就行。” “上学学的啥?”项小虎又看了他一眼。 “工商管理,虎哥。” “来多长时间了?” “快两年了。” “哦……” 李可不知道这个虎哥为什么问自己这些,他也偷偷观察着项小虎。 这人也看不出来啥呀,看着平平常常的,长得还有点黑,怎么经理这么客气。 当时都在监控室,祁红说:“去把那个小子叫上来。” 可是郑经理却说:“李可,去把项先生请来。” 项小虎跟李可去了办公室。 四十左右白净富态笑眯眯的郑经理把他请到办公室就退出去了。 李可带着疑惑问:“郑经理,这人是......” 郑经理用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又指指自己的耳朵,说:“要学会看,学会听,也许领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你却能把事情办明白,这才叫会来事儿。” “……不懂。” “你还年轻嘛,不懂不要紧,还有啥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呢。” “我妈说你再让我请喝酒,就告诉我大姨。” “你这孩子……” 项小虎跟他一样,心里也在揣摩,祁红是怎么想的? 他把自己想法告诉了祁红,但是对方却一直盯着自己。 看我干嘛呀,商城又不是我的。 今天祁红穿这一身青色的职业套装,披着的长发烫了大卷。 应该是没使用化妆品,因为她的脸上不像别人泛着一种很假的亮光。 肤色没那种虚白,有着青春健康的紧致。 大眼睛,双眼皮,鼻梁挺直,可能是她思考的习惯,有点厚的嘴唇轻轻抿着。 西服是一种很薄的料子,里面是白色的衬衫,要不是坐在办公桌后面,她的身材绝对是那种制服诱惑。 这真是长发大波浪…… “臭小子,看什么呢!” 项小虎脸色不红不白,很认真地说:“看你的表情。” 祁红哼了一声,“你跟我说说,从根本怎么变?” “变是必须的,还是按照目前的经营方式是走不下去的。” “初步我在心里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增加实用性,改出三到四层变成大的超市卖场,这个大一定要超过这一片区域的任何一家,剩下的改成小百批零,让大东完全变成一个生活卖场,如果有必要,地下停车场也得打通,这个需要一定的时间。” “要尽量做到居家所需的生活品在大东一次性就能得到完全的满足,所以,大,很关键。” 祁红靠在老板椅上仰着头想了想,然后问:“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不这么热闹了,那就是增加休闲功能,压缩两层卖场,一层得改动一半的面积,建一个小桥流水景观。” “再增加一个电影院和一个书城。让大东变成一个有内涵的休闲商城,不只是把人留住,而是让大东形成一种明显的文化。” “这种文化是标志性的,代表性的,要达到让所有穆丹地区的人都必须来感受一次的效果。” “这个方案需要的资金并不大,且容易改动,但一样,在市场风险上第二个方案比第一个方案要大一些,因为现在的人对文化兴趣不大。” 祁红久久不语,她要在卫旗集团整体战略上看待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在一层建小桥流水的景观?” “休闲么,要给人视觉和感觉上的冲击,景观是必不可少的,这种东西当然不能放在二楼。” “项!小!虎!”祁红瞪着眼睛站起来,绕过老板台,攥着拳头冷看着项小虎。 “你是不是觉得祁红也是任广儒、张德喜之辈?!” 祁红什么人,虽然她不知道项小虎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但她能看出来项小虎说的话有水分。 项小虎赶紧把身子侧一下,躲着祁红咬过来的目光,“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 “穆丹居于簊,首二宿,属青龙,水豹宫,劈木之始,甲寅明河,是来龙去水、回首相顾之脉,又平丘结穴、白虎盘山。” “而大东位居流土,不具生发,故此,须引龙饮虎,方可金水相生。” “小桥流水乃固土生发之局,只此一解。” “所以,一楼只留金银首饰,化妆品,经营奶茶咖啡这些饮品的业户,就会生息相旺,源源不竭。” 祁红听愣了,因为他根本不懂这些。 “还有这个办公室,既然靠东留了主事,人应该坐在南边,倒出地方养两株花树,放个鱼缸。” “你还会看风水?” 祁红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项小虎心里暗喜,姥爷说多看书总没错是对的,用这些哄女生,一哄一个准。 “这个……你知道就行,也就是个意思,主要还是做点有内涵的文化,区别于其他的对手,这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 靠在老板台上的祁红微微皱着眉,大眼睛转了两圈,“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项小虎一脸委屈,“人说不说,你偏让人说,说了你又说骗你,你这不讲理……” 祁红看着项小虎哼了一声,走过去拉开办公室的门,“郑经理,你来一下。” “去把跟着他那小子也叫来。” 项小虎自己接了一杯水,喝完,又从郑经理的桌上拿了一支烟,点着,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等着。 宋平很快就叫来了,他不知道祁红是谁,只叫了虎哥。 “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这些天项小虎每天都拿着一个本,写写画画的,这些东西都是宋平拿着。 宋平不吱声,看项小虎。 “拿呀,这是祁总。” 宋平慢腾腾先拿出来一个垫写夹,上面是A4纸,又拿出来一支…… 祁红一把把包抢过去,直接掏出来里面的笔记本。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狼四 城去以北百余里,群山之间平一地,聚民而居,三百余户矣。 项氏一支,祖三人,其三永清余二子,二子余一,乳名锁住,学之冠小虎。 小虎自幼顽劣,至小戏猪,即至于股掌嬉弄。 至年底,猪逾重两百斤,亦说笑间执其双耳弃之如履。 亲人所见,俱惊其奇,由是万般戒告不可使之。 乃至中学,其学胡姓,戏小虎如厕时抛石于粪坑,小虎怒擒之,掷其如石。 胡险溺毙,校学大惊,急劝返。 由此故,失学。 后其于外祖之地,五载余。凡知者,皆言其手不释卷骑牛牧羊。 其外祖故,项小虎走出深山黑牛背,至北山后坡。 这是祁红派专人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调查到的信息。 祁红必须要知道这个虎子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在穆丹,不管你啥样的身份,不管惹得起惹不起,谁都不愿意惹“狼四”。 “狼四”姓郎,哥四个。 那时候农民刚进城打工,老郎家哥四个,三个哥哥都早早下来卖力气,专供老四郎长山念书。 每天哥几个都在城边一个地点一起回家。 一天,等不到老三郎长河,哥仨就去屠宰场找,结果看到老三让人打了。 起因是屠宰场的下货。 之前屠宰场的猪羊牲口的下水都是谁得了谁拿,时间长了管事的就觉得浪费,就让老实肯干的郎长河拿出去卖。 郎长河老实,卖多少都老老实实交上去,领导也高兴,拿这钱给下面搞点福利。 当然,也少不了临时工郎长河的。但别的临时工给的就少,有人就心生恨意,把这个买卖告诉了市场上一帮混混。 混混去管事那闹,要收购屠宰场的下水,管事的不想惹麻烦,就让郎长河匀他们一些。 哪知这些人几天后就要全要,还不让郎长河卖了。 郎长河不干,小混混就天天闹他,终于闹急眼了,郎长河被打了,住院了。 三哥被打坏了,郎长山就找屠宰场,但人家说他本来就是临时工,再说,这事场里也管不了,谁管你找谁去。 郎长山就去告,可管这事的说了,你们是打架斗殴,两边都有责任,自己先去协商处理。 郎长山就急眼了,书也不念了,天天去市场堵那帮人,堵着了,让人打了一顿。 老大长海老二长江一看,也不去货物处扛活了,跟着找那帮人打架。 一样,还是被人揍了。 老大老二就怂了,只有郎长山不干,打不过也天天去,终有一天,他拿刀把人捅了。 老大顶名说他捅的,进去了。 可事还没完,郎长山接着还去,又捅了一个,老二顶名,说他捅的,也进去了。 那帮小混混以为这就完了呗,结果郎长山还找他们…… 最后,那帮小混混服了,拿钱赔了老郎家,下货的生意也不做了,都给郎长山。 屠宰场一开始还不给郎长山,说当初是给他哥的,现在他哥进去了,这事就算了。 郎长山告诉他们,我还有一口气,这事就得我说的算,我三哥马上出院了,你们谁不怕挨刀告诉我。 就这一下,郎长山就出名了。 后来,整个穆丹所有屠宰场的下货都是他的。 再后来,他跟他三哥在市场上又弄了几个摊位卖肉,自己收猪自己杀,越干越大。 到他二哥出来的时候,穆丹的猪肉屠宰几乎让他垄断了。 后来,他们又开始干冷库干市场,发展起来了。 老大再出来之后,就没人敢惹老郎家了。 二十多年,唯一一个惹他们的就是项小虎。 那个事拐弯抹角的,是北山后坡一个叫石睿的,他的对象的卖肉的舅舅,跟一个市场管理叫大海的,因为摊位打起来了,让人揍了。 石睿对象就找石睿,当时石睿放假,就去了,跟人讲理,结果也让人揍了。 石睿就找了项小虎。 项小虎没搭理那个市场管理大海,直接去找了“狼四”。 然后,大海就鼻青脸肿吊着胳膊给石睿送了看病的钱,道歉。 又给石睿对象舅舅也送了看病的钱,道歉。 据传,“狼四”有话,只要是虎子的朋友想卖肉,找他,摊位随便挑,一分钱不要。 但项小虎从来没说过这话,也就没人因为这事找过他。 谁也不知道项小虎找郎长山都说什么了还是干什么了,什么风都没传出来。 也没人好信去问。 事情过去两年了,祁红派的人也没摸着底。 事是真的,有人看见项小虎一个人晃悠悠进了郎长山的山地大厦,也有人看见项小虎从那出来的。 但在大厦里发生了啥,问谁谁都说不知道。 今天,这又会看风水了。 祁红把包里的笔记本拿来一看,上面写的乱七八糟,有的是谁家卖什么,几个服务员,一天卖多少钱,都卖的是什么。有的是哪层一天有多少顾客,顾客都多大年龄的,都买了什么,没买是因为什么。 还有的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线,看样子是一个店面的装修,还有的是货架的规划…… 最后,在日记本的背面几页,祁红看到了一个虚拟的山河布局图。 其中一页就是小桥流水的规格和简样。 祁红家就是干建筑起来的,这东西一看就懂。 最重要的是,项小虎画的很专业,几乎跟建筑图纸差不多。 真是用心了! 祁红久久不语,她有点服。 把东西装了起来,叫了郑经理带宋平出去,商场里有啥随便他要。 “听说你连初中都没毕业,后来谁教过你?”祁红不相信一个初中没毕业的会这么多。 “红姐,这个跟海王的合作没有关系吧。” “那……现在,有没有兴趣到卫旗来工作?” 项小虎马上脸就苦了:“红姐,你看我,就一个小混混,自由自在惯了,再说张总待我不薄......” “你可以做完这个业务再来卫旗。” “红姐,我这个水平自己心里都没底,再说,这个业务到最后啥效果还不知道呢……” 祁红挥手打断了他。 “好了,我知道了。” 她真不愿意看项小虎故意在那装。 她真的很好奇,如果说项小虎是什么院校毕业的,哪怕他不是专科就学这些,那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有的人天生就适合做生意。 可偏偏不是,这小子从出现就是一个小混混,有心机、会算计,比较能打。 跟张德喜那样的人在一起,他两能设局把任广儒装进去这也不奇怪,他俩就是这套货,能干出来好事倒奇怪了。 可大东商城他给出来的两个方案,怎么看都是专业的人才拿得出来的。 他怎么就能行呢? 谁教的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签了吧 祁红今天出奇的好脾气,不再追问他,自顾说道:“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放弃这个商场,而把这里改建成居民楼或者写字楼。” “要是居民楼呢,它的商业价值就不高了,要是办公写字楼呢,这附近已经好多了,所以一直犹豫。” “现在大城市建设的前景使地产收益会越来越好,大东只要营损相抵,我倒是希望能留下去,因为那样它隐性的价值会越来越高。” 祁红认真看着项小虎问:“要是你,你会怎么办?” “红姐,这是一个不成立的假设,我还小,没经历过这些大事,也没有那么大的格局。” “你小?你都快成精了你不知道?” “红姐言重了,我真的还小。” 祁红想告诉他,我从来没觉得你小。可转念一想,这话怎么好出口。 祁红掩饰着又靠回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想了一会说:“你的第一个方案有人提过,让我给否了,卫旗要想建个超市卖场完全可以再建一个。” “而大东在我心里一直是卫旗的一个窗口或者说一张名片,我不想让它成为卫旗第一个投资失败的案例。” “它也是我要回来的第一份资产,我不能看着它倒下去。” “我同意你的第二个方案,我会让大东商城整体上下全部无条件配合你执行这个方案。” 祁红没提钱的事,她知道项小虎会拿结果说话。 因为,他自己都说这个方案的风险比较大,现在等于是自己拿钱在跟这小子去冒险,尝试着以一个情怀的方式去挽救另一个情怀。 更因为她是祁红,一个熟稔商业场游戏规则的天才。 现在把大东交给项小虎,她愿意赌这一场! 这世上很少有绝对把握的事,在商业的世界也一样。 张德喜也是赌,也赌项小虎能平了卫旗这个麻烦。 这可是大麻烦! 虽然海王公司的已经能够正常运营了,但是卫旗给他造成的影响相当于致命。 行政部门的麻烦还好解决,或许在他们看,就是祁红耍耍女孩的小性子,过去就算了。 可市场上却不这样,新业务就别想了,仅目前解约和停止合同的都不是一段时间能处理完的。 就是给张德喜八个胆儿,他也不敢找祁红,你再说句话呗,解释一下咱们的误会。 祁红不解释,海王遭的罪就不好停。 除非这一次大东的业务处理得漂亮,在穆丹打响,否则海王很难再恢复从前的荣光。 大东商城要进行内部改建,首先面临的就是业户的工作。 本来海王的工作只负责出策划,可祁红改主意了,让项小虎主持全面工作,把大东交给项小虎,只配合,不插手。 祁红敢这么做,张德喜又怕啥,不但公司一体上下都听项小虎的,还吩咐袁香钰无条件放款,项小虎直接拿条签字就可以。 项小虎只带着宋平,两个人吃住都在海王,熬了三天三夜,终于制定了整体策划的实施方案的草案。 根据策划,第一个下手的是六楼的餐饮。 六楼五十来个大大小小的餐饮老板早就听到了风声。 两天前刚刚联合起来找了一次商城,要求减免租金。老郑能说啥,他还等着项小虎呢。 回去等着吧,这两天就有答复。 等吧,等来等去好事没等来,等来了一大帮混混。 大伙很纳闷,大东怎么了,一大早叫来开会,本以为商场会出台减免政策,没想到对面竟是一大帮混混。 商场的郑经理哭笑不得的宣布了一件事,所有餐饮店铺,从商城改建完工营业开始,必须提高菜品质量,降低菜品价格。 当然还有店里的卫生,不要求你非得装修,但商城有卫生检查员,如果发现卫生有问题,将会面临大额罚款。 正好趁改建这段时间,大伙都回去好好琢磨一下自己的菜品,弄点拿手的东西出来。 商场已经准备了一份整改合同,一会都要签字。 郑经理刚说完,人群就炸了,乱哄哄吵的厉害。 大家当然不同意,我们来你大东是为了赚钱的,当初你们招商可没这么说,今天你要整改,说咋的就咋的?老子不同意! 郑经理看了一眼项小虎,退回去了。 项小虎虎着脸一脚把身前的桌子踹翻,抱着肩膀坐在那,冷眼挨个看着那些吵吵嚷嚷的业主。 众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很快就静了下来。 “呵呵、呵呵……” 项小虎笑着站了起来,挽起夹克衫的袖子,边来回踱步边看着这些人。 “吵吵,吵吵有个屁用,吵吵能解决问题今天我就把你们关在这里,让你们吵三天三夜,看看你们能挣着钱不。” 有大胆的在人群里问:“你是谁,用得着你管么。” 项小虎冲那人一指,“把他给我拎出来!” 虽然这人躲在人群里,可是项小虎早就安排好人盯着了。 喊话的人膀大腰圆,跟项小虎一样留个平头,看样平时就是个刺头。 可他碰到了光头的于海成,马上眼神就怂了。 于海成带着的人也一样,有的还在脑袋上纹了图案,看着就挺吓人。 人都这样,刚才吵吵的时候好像同仇敌忾似的,真有事了,全都堆尿了。 甚至不自觉的在人群中让出来一条道。 于海成只带了两个人横眉瞪眼的,抓住那人就拽到了前面。 “你们凭什么抓我,还讲不讲理了,就没王法了么?” “傻X,脑子让门夹了。”于海成作势抡起巴掌就要扇他耳光,那人赶紧抱着脑袋往后缩,让于海成一脚踹倒,然后怒喝道:“闭嘴听着,信不信把你的牙全敲下来。” “好了,谁说我不讲理了,别着急,咱们慢慢讲理。”项小虎回身跟王刚说:“找找他是谁。” “王艳红,36,在大东卖刀削面,家在...紫园小区3单元501,孩子刚上初中,在九中初一三班。哦...这家伙还跟......” 说着王刚把资料伸到项小虎面前。 “父母在郊区……我靠,达山村,你可真行……岳父是工具厂的在三条路福云街新天地小区……有钱啊……” 这都是事先吩咐好的,涉及到敏感的作风问题,千万别在众人面前说出来,但还得让当事人知道他们掌握了这个信息。 “王艳波是吧。”项小虎笑眯眯蹲了下来。 王艳波吓坏了,他以前在六楼横着走的气势全没了。 在光头凶汉于海成面前,他根本横不起来。 问题是,自己的小尾巴啥时候让他们抓着的? 这要抖落出来,那可完了,后果无法想象。老婆、孩子、生意…… 他哆嗦着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哦。” 项小虎凑近他,悄声说:“恐怕你养小的钱得省下来了。” 然后冲宋平一伸手,宋平递给他一张整改协议和一支笔。 项小虎把协议和笔往地上一扔:“签了吧。” 说完不管王艳红,站了出来,先咳嗽了两声,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砸你家玻璃 这时候已经有人认出他来了。 这不是那个一天跑八趟,嘴上跟抹了蜜的臭小子吗? 那家伙,叔叔大爷阿姨姐姐叫的那叫一个甜…… 我靠,当时我都说啥了? …… “从现在开始,大东开始整改,负责人是海王公司,执行人是我,直接说吧,大东,我接管了!” 他看了看边上的郑经理:“是不是这样,郑经理。” 郑经理赶紧站出来冲人群说道:“是这样,以后商城由项先生负责,大家都听他的。” “我呢,跟郑经理他们这样的文化人处事方法不一样,他们太啰嗦,但是,道理却是一个道理,得大家都能挣到钱。” “大家就不能是你自己,谁特么也不是你爹,好事不能都让你自己各占了。” “说到挣钱,我就要叭叭一下你们的小心思。”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现在什么也不管,能维持费用就行,就等着大东黄了,然后领一笔违约金走人。” “这个可是你们亲口跟我说的,呵呵,要不认账也行,我一会告诉你咋办。” 说到这,项小虎眯着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整个会场一点很静,偶尔有人因为紧张和压抑忍不住咳嗽一声,但马上就捂住嘴,接着忍。 他们中间不少人都着了这小子的道,让他三言两语就骗去了话。 “所以,你们就TM的开始糊弄,菜不像菜,饭不像饭,好好的一个店弄得跟你M猪圈一样!” “现在不行了!这里我接管了!” “小爷不管你们都玩什么心思,事!必须给我办好。吃了大东三年的优惠政策,现在还想拿了违约金就跑?好事都你M让你们捡去了,别人还活不活!” “所以,今天的协议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当然,出了这个门你们也可以去告我,告大东,也可以找人来平事儿,我要怂一个我就是你们孙子。” “别的我不敢保证”,说着项小虎从王刚手里拿过来那沓资料,扬了扬,在手里拍了拍,“我敢保证今年冬天,你家,和你父母家,你老丈母娘家,一块完整的窗户玻璃都没有。” 翻了翻资料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你们都跟谁搞了破鞋,她家的玻璃也一块好的都不剩!” “现在,我就算你们告赢了,违约金拿了,你试试,做不到我跟你姓!” 说完,项小虎把手里协议交给宋平:“去!发了!” 这时有个穿着小西服的女人站了出来,往前面走了几步,“你是那个……” “小虎子,是吧?”话说完一拍手,“艹!对,就是你。” “你那前跟姐说,要是这商城给你干,一准干成穆丹第一?” “是不是这话?” 项小虎仗着脸黑,谁也看不出来红没红,反正热呼呼的回了一句,“是!我保证!” “那就行,姐不看了,签!” 这给项小虎照一愣,“咋的?” “什么咋的,就冲你能特么把大伙都唬弄了,姐就信你!” “要是看错了,姐就鸡认了!” 项小虎心里寻思,我这鼓着劲呢,姐姐这一一下给弄没一半。 “要不你再看看?” “看个屁!你就告诉姐,大东能到啥样吧。” 项小虎顿了一下,眼望着远处想了一会。 “姐,要是卫旗不把这楼拆了,穆丹就剩一个商城也是大东!” “我信你!” 小西服姐姐从宋平那拽过来一张协议,真就看都没看直接就签了。 签完,走到项小虎跟前,“弟!你刚才真特么爷们儿!” “姐支持你!” 有一个签的,人心就活了,大家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宋平拿着协议开始往下发,有人把他也认出来了。 “看你小子挺老实,还说给你介绍对象呢……” 宋平一个走向社会的大学生,脸皮薄,让人一说就红了。 协议是发了,但没气势。 项小虎给于海成递了个眼神。 宋平拿着整改协议在会议室里开始发,稳稳当当的,彬彬有礼,把协议放到业主面前还伸手指给人家,“你好,嗯,你好,在这,对,就在这签字。” 而晃着膀子跟在后面于海成则是沉着一张脸,吓得那些业主头都不敢抬。 要说社会上谁最难缠,这种小混混绝对是一个,人家说得明明白白,不干别的,就天天砸你家玻璃,砸你妈家玻璃,砸你丈母娘家玻璃。 就这种无赖的狗皮膏药粘上你,你有什么办法? 报警?先不说抓不到,就是抓到了你能怎么样,赔你块玻璃给你换上,教育几天,出来还继续砸你怎么办?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忒特么很,是谁都给调查得清清楚楚的。 没有人怀疑那些资料是假的,哪个小区没有两个混蛋呀,就算没有,又哪个小区有没让混蛋欺负过的呀。 果然,没有一个不签的,王艳红也早早签了,跑一个旮旯坐着去了。 “好,很好。既然签了协议,其他的我就不说了,这里面的第七条写得很明白,五次违规或者累计被投诉十次,你就给我光屁股滚蛋,净身出户!” 其实大家都没看清协议上写得到底是什么,你签慢点那个凶神恶煞光头大个就哼一声,大巴掌就拍在桌子上。 现在一听项小虎这么说,害怕了。 人群里又响起嗡嗡声。 “你们先不要慌,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邢小虎拿着签好的协议拍着桌子。 “第一,商城会减免你们一个月的租金,给你们半个月的自我整改时间。” “第二,这一次大东将会推出一系列的营销策划,到时候商场的人数会激增,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们,宁可少卖点钱也要保证菜品的质量,因为真的累计十次投诉,商场不会跟你有丝毫的客气,一定会把你撵出去!” “第三,每个月都有评比,第一名奖励整体营业额的百分之三的补贴,就是说,你卖了一百万,商城会给你三万补贴。” “这可是TM干得的,你们都使点劲儿。” “第二名百分之二,第三名百分之一,这个政策实行三个月,凡有违规和投诉的自动取消评选资格。” “还有,商城改建期间,你们谁想装修的,找郑经理,建材和人工商城会给你报销百分之二十。” 最后项小虎还是强调了一句:“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的,安安心心琢磨怎么能赚钱,千万别挑衅我们说好的规则,否则......哼哼!” 把手里的协议和资料在桌子上用力敲了几下,领着宋平走了。 剩下就是郑经理带着商管给大家解释细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人家 隔一天就是商场的整体大会,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就连祁卫军都来了。 祁红手里拿着项小虎给他的整改策划翻看着。 现在正是建筑行业正忙的时候,整个卫旗都很忙。 商城的六楼不变,但是鼓励餐饮业户能装修的尽量装修一下。 五楼完全改出来,一半是电影院,一半是静吧。 一层在大厅中间设置了景观,周边是珠宝首饰,美容美妆,休闲的咖啡茶座和奶茶店。 这样压缩了一层半,肯定要挤出去一些业户,祁红还不知道项小虎要怎么处理。 “没记错,这是你从建委要回来的第一个楼,快三年了吧?” “三年多了,那时候没多想,也没空想,因为在商业中心就改成商城了。” “要不是金融危机,也不至于。” 祁红抿了一下嘴唇,跟父亲说:“我觉得还能行。” “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张什么?……” “不是张德喜,是他手下的一个人。” “谁呀?” “一会你就看到了。” 对于一次性搞定六层业户的项小虎,祁红莫名又多添了一分信心。 她知道,项小虎故意的。故意隔一天又召开其余业户的大会。 这种事在穆丹商业圈里还从来没有过,几乎都是商城制定好整改方案,然后通知业户。没商城开什么会,因为人太多,一旦有什么意外情况,不好控制。 千八百人呢,卫旗的大会议室挤满了,不少人都没坐,只能靠边找个落脚的地方站着。 所有大东的业户全来了。 主持会议的工作人员是海王的人。 每个业主进门的时候都领到了一份整改协议。 这份整改要求的很严,凡在大东经营的业主,必须保证自己销售的商品是正品,且必须保证正品的销售价格一定是全市同样正品的最低价。 一次被发现假冒伪劣,不但押金和租金不退,还将面临巨额的违约金。 项小虎知道,这些人比六楼好摆弄多了,因为这些人都是正经想做生意的,没有做餐饮那帮人身上的江湖气。 但要同样,不能讲理。 在现在这个社会,你一个人要想跟近千人去讲理那就是找死。 人数不同管理的方法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会议还是项小虎主持。 郑经理先站出来说:“开会了,大家静一静。” “这一次远大整改的业务全权交给本市的海王广告公司......” 虽然郑经理的声音大家都能听清楚,但下面嗡嗡声一直不断,总有人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估计很多人都认出来了项小虎。 项小虎站了起来,“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都TM闭嘴,瞎吵吵个屁呀,你们谁想说话站起来说,我看看谁!” 会场马上鸦雀无声。 谁闲的,站出来干啥,那货身后站着个凶神恶煞的光头。 “你去,上后面站着,我看谁TM的想找事。” 宋平小跑到门口,把门打开,放了一大帮人进来。 “下面那几个瞎TM扇呼的,你要不干就滚,把协议放门口赶紧滚,别瞎鸡儿跟这捣乱,抓出来脑瓜子给你打放屁!” 就在一个商场,六楼的事大伙可都知道,这种消息的传播以几何倍数增长。 刚开始还有人义愤填膺的想喊几声口号装一下正义,让项小虎带着一帮人满商场一转悠,全没动静了。 今天又想在会场捣乱,现在全都吓回去了,谁闲的,好好买卖不做跟一帮混混扯不清。 “文绉绉的话就不说了,大家也都看到了,卫旗这回是下决心要把大东做起来,投入整改你们也看到了,今天找你们来就是通知你们,不TM是跟你们商量,能干就干不敢就滚。” “至于违约金,你就别TM想了,大东的律师一天闲的屁嗞嗞的,他会陪你们玩。” “接下来宣布几件事,凡是准备签约的都听好了,这一次不只是卫旗集团拿出来钱要把大东做起来,海王同样要拿出来五百万搞活动。” “拿出这么多钱干嘛,不就是让客流起来么。哦,我们把客流引过来了,你们咔咔一顿宰,赚得体满钵满进你们包里了,然后又进入恶性循环了,谁TM是你爹呀,可着你们灌。” 项小虎知道,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沟通,否则你就等着死吧。 大东之前不是没有搞过活动,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商户跟着风把钱赚了,随着活动的结束,大东还是原来的客流数量,根本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要是只跟同类商场竞争,那就好办多了,可网商你咋办? 唯一一点能跟网商祭出的武器就是保证正品质量,这一关咬不住,以后的商场差不多都是半死。 除了质量,别的你根本拼不过人家。 人家不用交各种各样的税费,不用跟工商税务消防治安打交道,还有什么卫生城管等等这些一样不断要求这这那那的各个部门。 最关键人家没有房租,不承担一点房地产对社会财富造成冲击而带来的社会责任。 他们就像冲进羊群的饿狼,在牧羊人的默许下,毫无顾忌的掠夺着草原上的生灵。 项小虎的政策很简单,商场拿出来一部分收益回补给商户,但是必须严格要求商户能跟商场共命运。 这事必须说清楚! “我们现在就是要把大东做出来信誉,做成穆丹正品价格最低、质量保证第一的口碑,要长远把这个市场做下去,做成中高端市场的第一! “没人跟你们玩一锤子买卖。” “道理很简单,我们可以让出一部分利润,你们也让出一部分利润,让客流和质量都起来。” “钱不是一天赚的,不都说家趁万贯不如日进斗金么,你们要是想正经做买卖好好赚钱,咱们就要拧成一股劲,一起往前走。” “当然,你要想浑水摸鱼那就是砸我的饭碗么,这他娘的还用说么,你砸我饭碗我不弄死你还留着你?” “道理我都讲了,五层撤下来的优先给予现在静吧的竞标,现在你们想想,想好了的签了合同交到门口的工作人员手里,赶紧该忙啥忙啥去,没想好的,你来找我!” “另外我说几句关于你们经营的事。”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们看看你们那个店的装修,有一点文化内涵吗?还有,有的商户就是没脑子,进货就看价格不看款式吗?你弄那些积压货能卖?真当顾客是傻子!现在信息这么发达,你这鸡样的也别做生意了,回家吃屎去吧!” “今天我给大家一个福利,想要自己装修的,一周内尽快报上来,海王免费给你做效果图、免费做预算。” “另外,你个人对店面进行装修扣除商城成本之后,商城再给你报销百分之二十。” “还有,你们大小也都是品牌,自己没事研究一下设计,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东西?穆丹下面县市就不能发展一下代理,哪怕他们只帮你冲量呢,你到厂家不也是腰杆硬。” “多了我就不说了,总之,咱们都要相互给面子,有事去海王,他们不给你办,找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将帅之才 项小虎长得有点黑,而边上的张德喜那就是长得黑,这两人坐在前面,侧面是海王和项小虎带来的人。 现在情况是,你要走出会议室,就得路过那俩黑人。门口那还一帮人等着给你登记呢,你是谁,你咋不同意的,不写明白那帮人不让你走。 写完了,还让你再回去找那两黑人签字才行。 站着那一排一看就不是好人,虽然不打人,可他吓人呀。 人家也没说不跟你讲道理,你把个人信息登记了,说明白什么原因,签了字就放你走。 当然,更没有人蠢到跟一帮混混主动伸手。 也真有壮着胆不签协议的,写完了拿着来找项小虎。 项小虎也不签字,让他们坐在一边等。 最后不签整改协议的差不多一百人,这已经超出很多人的意料了。 要知道,这些人可不像六楼,还有一个月的租金减免,还有奖励政策,他们什么都没有。 协议上写着呢:鉴于整体业户之前未能在商城开展优惠活动之后作出优质经营的效绩,本次改建期间,租金不予减免。 最后这些人,项小虎让他们走了。 当然,个人信息也是核对完了的。 不得不说,他的这套办法是很有效。 因为现在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跟他讲道理他就跟你胡搅蛮缠,你跟他耍流氓他就反过来跟你讲道理了。 好多本来是好的事,让个别几个人就能给你搅和得乱七八糟。 在以后策划的实施中,如果不能保证大东商城整体上下令行禁止如臂指使,那将会极大的影响策划实施的效果。 项小虎从不小看任何一粒老鼠屎。 海王和大东的压力让他每天都似如履薄冰,一点不敢放松。 最关键的是,这是他下山以来做的第一件像样的事。 这应该算是他的作业。 之前,别人不知道,项小虎心里清楚,那还叫事,就是闹着玩罢了。 闹呢吧!祁卫军看了一眼女儿“他没看到我们?” 项小虎开完会,安排了一下,带着两个人匆匆就走了。 祁卫军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这商城是卫旗的,卫旗是他的,在他的地盘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看到了。”祁红看了一眼爸爸,又说道:“我跟他说了,大东交给他全权负责。” 祁卫军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这小子要不是目空一切就是将帅之才。” 祁红挽着父亲的胳膊往外走,“怎么说?” “目空一切就不说了,我女儿的眼光不会差到这个都看不出来。” “也不说什么将在外君命不授,当一个人完全投入一件事的时候,比如你给了他这个权利,那整个这里他就是最大。” “他会服从自己的思想,其余一切跟他想法不相干的,会直接无视。” 祁红一笑,贴着父亲说:“呦,那你说他是将帅之才喽。” “这也未必,看结果。” “呵呵,爸,前段时间隋秘找我,你知道啥事吗?” “什么事?” “有个叫任广儒的……” 祁红没说项小虎其他的事,她能猜到,项小虎一定也不会说,那是他的秘密。 小孩呀,十来岁就能摔二百来斤的猪,很恐怖的。 这还不知道他长大成人之后是什么情况,现在,谁知道他都能干出什么来。 之后的时间祁红想起来就抽空来大东改建现场看看。 她只是远远看着,从不说什么。 项小虎穿着一套廉价的仿军服,有时候会跟施工经理吵得面红耳赤,有时候又一嘴乡村粗话跟做工的师傅笑骂。 可不一会他就会跟施工经理勾肩搭背在背后指指点点少有的女工,又在晚上和做工师傅搞一些熟食花生米喝得里倒歪斜。 甚至有一天祁红看到一些做工的妇女笑骂着追着项小虎跑,那意思好像要扒他的裤子。 那天外面下着细雨,像似要搅乱这初秋的惆怅,丝丝阴寒在雨丝之间穿梭着。 祁红莫名的有点心烦,她去了郑经理的办公室,让他把项小虎叫来,顺口还问了一句,“郑经理,你减肥了?” 郑经理扯着嘴角苦笑一下,“没,这不苦夏吗,自己就瘦了。” 项小虎来了,坐在那一直眨眼睛。 祁红拿了一个塑料袋给他,“这有几条烟,你留着抽吧。” “谢谢红姐。”项小虎站起来拿过去,坐在沙发上打开看,“我的姐,这烟很贵吧?” “是不是能卖不少钱。” 祁红哼一声,“你不许给别人。” “要给工匠烟,你让张德喜掏钱。” 她可是看到过项小虎洒烟,呼号喊叫着名字,一包一包扔过去,这几条烟怕都不够他分的。 项小虎打着哈欠,“那能给吗,卖钱也不给他们。” “你就那么缺钱,给你烟你还……” 祁红眼看着沙发上的项小虎眼睛一闭,顺着沙发歪下去,睡着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有人敲门,声不大,但还是把项小虎惊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 祁红把门打开,宋平。 把人让进来,回头再一看,项小虎又歪在那睡着了…… 祁红询问的眼神看着宋平。 宋平伸出食指嘘了一声,悄悄说:“又三天两夜没睡了。” “你怎么也瘦了?” 祁红对项小虎这个跟班还是有印象的。 “姐,搁谁也不行呀,虎哥一天一宿不睡都是正常的,天天熬在这,一个多月呀。” 祁红明白了,项小虎不睡,老郑和宋平有事也得跟着,这一个多月谁也扛不住。 “找你虎哥什么事?” 宋平捧着好几个文件夹,“商城业户的门脸和内部设计。” “这也管?” “管啊,那些商户先找虎哥定思路,海王设计部设计,通过了还得和施工经理商量,麻烦着呢……” 宋平一下停住了,他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祁红哼了一声,瞪着眼睛小声说:“你要不说实话,我连你虎哥一起收拾!” 宋平悄悄坐到另一个沙发上,“红姐,你信不信,这次商场改建,虎哥说了,外面不管,里边一厘米都不许出错。” 祁红听完长吁一口气,缓缓摇着头。 “这话虎哥就跟我说了,你可别……” 祁红回到老板台后面坐下,摆摆手,闭着眼睛想了一会,“虎子是不是吃住都跟工匠在一起?” “那倒不是,他是常常在这休息,但都是自己一个人找个角落,铺张板子就睡了。” “你们吃饭呢?” “对付呗,得啥吃啥。” “这样,你在附近找个饭店,每日三餐,标准别低了,你和虎子俩…四菜一汤吧,让郑经理拿些钱压给饭店。” “这事……”宋平扭头去看熟睡的项小虎。 “看他干什么?他也得听我的,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呀。” “那…好吧。” “这事我会交代郑经理。”祁红又突然想起来,“对了,刚才你虎哥跟下面闹什么?” “闹?…啥?”宋平突然笑了,“虎哥说困了要睡觉,那女的要给他暖被窝,虎哥说你先脱了我看看,她们就要扒虎哥裤子先看他……” 宋平感觉空气有点冷,一看祁红的脸色,像似挂了一层霜。 他赶紧站了起来,“那个……红姐,要不饭店不订了……” “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午时必雨 大东的改建原计划是四十天,结果赶来赶去到底忙了整整两个月。 这也就是卫旗,一样东西都不缺,大工串班小工倒班,要是别人,没半年干不完。 项小虎那是真细,从施工经理到工匠师傅到小工到打杂的妇女,没有不骂他的。 当然,也没有人不喜欢他。 项小虎不是只拿嘴哄人,对工人也是真好,施工期间,香烟酒水、瓜果零食就没断过,临了了,还一人多发了二百,让大伙再喝点小酒,好好休两天。 完工了,大东重新开业,连出差的祁卫军都赶了回来。 本来准备热热闹闹轰动一下,却让项小虎拦住了。 一点商量都没有! 祁红脸色很不好,忍着气问他:“你的意思就是开门就算,什么也不准备呗。” “准备,已经备好了,九个铜盆接雨。” 祁红指着窗外满天繁星,“你的意思明天下雨呗?!” 项小虎不说话。 “大东搞了这么久,你知道有多少人看着?你知道这次改建投资董事会有多少人不同意?还是你以为我祁红花不起那几个钱?” 项小虎还是不说话。 “因为大东开业,我爸在香江专程赶回来,他的老朋友都打了招呼,鞭炮拉了两车,人家连狮队都请好了,你告诉我什么也不行?” 项小虎说话了,“花篮吧,最多不能超过九个。” “项!小!虎!大东是卫旗的!是我祁红的!我说得算!” 祁红急了。 项小虎站了起来,眼睛一直看着祁红,拿出烟点了一支。 然后语气平和地说:“不!在我没说交接业务之前,大东所有事宜,都是我说得算!” “还有,你必须要清楚一件事,这件事本来我不想管。” “再就是,以后别跟我说你有什么,没意义。” 说完,项小虎转身走了。 祁红气得直跺脚,手里的包都摔倒了地上。可项小虎一走,她又感觉自己有点过了…… 一刻钟之后,她不得不冷静下来,给跟她打招呼的每个人打电话,跟人小心解释— “对不起,真对不起,明天不举办任何活动,希望您见谅。” —— 壬辰年。己酉月。辛巳日。 亢宿金龙。 长流水。成执位。 财物伏藏。 宜:开市、交易、挂匾、栽种…… 大东商城于巳时隅中由项小虎打开了大门。 一声鞭炮响都没有,只是大门两侧摆了九个花篮,再往前呈弧形摆了九个大铜盆。 早晨还天蓝云淡的好天气,此时却不见了太阳。 祁红和郑经理穿着职业套装一脸笑容迎着祁卫军和一帮老人先进了商城。 项小虎靠在墙上,望着天吸烟。 “你干嘛?在这请雨呢?” 祁红想让项小虎跟她进去接待一下叔叔伯伯。 “金龙流水,隅中巳蛇,今天要不下大雨,我就白忙活了。” “说什么呢,搞得神叨叨的。” 项小虎把烟屁扔了,又掏出一支,让祁红抢了下去,“跟我进去吧,你总得跟大家面一下,毕竟是你策划的。” “午时必雨!” “那就午时再说。” 祁红拉着他进了商城。 进了商城,祁卫军等人正围着占了商城一层一半面积的小桥流水景观在看。 景观像个圆形的池塘,目测半米深,不到二十米长,池边做的是浪花的造型,漆上了金色,浪花中隐藏着五个大树墩,平面,可以坐两三个人。 中间一条是汉白玉石雕成彩云相连形态的小桥,猛一看弯曲蔓延而去,越来越高,其实是笔直的,离水面也就三四十公分,有不到两米宽。 靠里边栽了两棵针叶树,上面像似装点了灯饰,边上还有一座低矮的玄武岩假山。 池塘里游着一些巴掌长的鲤鱼。 最奇怪的是,池里面有好多小喷泉,水柱不高,一点点向上冒,没溅成水花,一点响声都没有。 池边是金色,树墩是本色,树是深绿色,桥是白色,假山是土黄色,看着缤彩满目,又感觉清幽静远,很有意境。 谁都知道,这玩意造价不菲。 “那个……小项,你来。”祁卫军叫虎子。 “你说说,这个小桥流水是不是有什么寓意呀。” 项小虎挠挠脑门,没开口先笑。 “寓意旗开得胜,卫宿成龙,军心永正,成业百年。” ”哈哈哈……” 祁卫军大笑,跟着他的人大笑起来。 谁都能听出来项小虎在拍马屁,但人家拍的好,这样的时候,谁不喜欢听吉祥话。 可祁卫军却笑过之后深深看了项小虎一眼,他知道,这小子明摆着就是不告诉你。 “那你说说,它有什么神奇之处啊。” “这个……好看,嘿嘿,现在看就是好看。” 祁卫军笑着摇头,“那我能上去走走吗?” 项小虎向前半步,正好还离着祁卫军半步,“现在还不行,请大爷再稍等片刻。” “哦,片刻是多久?” 项小虎看出来老爷子不高兴了,虽然他还是一脸笑容。 “您稍等,片刻就是我给您拿瓶水的时间。” 说完,项小虎退一步,转身快步走了,好像真是急着去拿水。 项小虎真是去拿水,还拿着一个杯。 祁红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她怕自己兜不住,老爸也是带着情绪来的,这项小虎要玩哪样? 项小虎笑着把杯子双手递给祁卫军,“大爷,给您一杯水,您再倒在龙池里。” “呦呵,原来它叫龙池。这名字好听。” 项小虎先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像似小心的一点点给祁卫军双手捧着的水杯倒水。 直到祁卫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水才倒满。 “现在我倒进去?” 祁卫军也真是好涵养,但眼神中已经闪出来一丝锋芒。 项小虎笑笑,点点头。 祁卫军又笑了,摇着头把三两杯里的水慢慢倒进池子里。 等他倒完站起来,旁边的人已经惊呼一片。 只见池中间本来一指长的小喷泉,缓缓上涨,眼瞅着就有一掌长了…… 祁卫军也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池子,一小杯水…… 这时,一直在外面的宋平快步来到项小虎身边,低声说:“哥,下大了!” 项小虎点下头,宋平转身又快步出去了。 “祁大爷,今天是大东的好日子,我给您准备了一个礼物。” 低头研究小喷泉水柱的祁卫军,身子还没直起来,眼睛却已经放在项小虎身上。 “哦~” “您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个礼物,她必是您一生之最爱。” 祁卫军直起身体,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项小虎。 “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 祁卫军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万万没想到,这个礼物是如此惊人!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最好的礼物 项小虎笑着招呼祁红,让她走到龙池的桥上去。 “我自己?” “是的,你去吧。”项小虎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祁红跟老爸还耸了一下肩,缓缓走向小桥。 当她走到桥中间的时候,龙池里竟然缓缓升起雾气,如烟似霭…… 接着假山也开始云雾缭绕,缓缓升腾,边上两棵针叶树上陆续闪出点点星光。 随着雾气越来越深,龙池上面竟隐隐约约生出一道彩虹,而雾气盖住水面,那座桥完全变成了云彩…… 而站在桥中间缓缓转身的祁红,披肩长发,一袭白衣,就像下凡的仙女,让人看起来似真似幻…… 最惊奇的是,龙池里的水柱忽然又升高了,超出了龙池上面的雾气,然后散开,形成一个个五彩缤纷的圆形水瀑…… 慢慢的,水瀑越来越多,连成一片,本来天上的仙女又似于海里走出来的一样…… 但惊呼不已的人群很快静了下来,因为他们听到了叮咚叮咚的落水声。 叮咚、叮咚、叮咚……随着落水声越来越密,让人仿佛听到来自大自然的音乐…… 人们惊疑万分,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这悦耳的叮咚声竟然淡了。 是龙池里发出来的! 谁也想不到,站在池边的祁卫军竟然流出了眼泪。 这就是身边年轻人送给自己的礼物! “是的,我爱她,从有她那天起,直到永远……” 没有人了解祁卫军的心情,也没有人注意他,因为桥上亭亭玉立的祁红太惊艳了,如梦幻般…… 祁红二十七了,母亲过世早,祁卫军都不记得自己怎么照顾过她,她就长大了。 后来,学没念完,她就像小伙子一样来帮助自己,把卫旗拉了起来。 自己好像已经忘了她是个女孩子,是妈妈心里的公主,是恋人眼中的仙女…… 二十七了,只有祁卫军知道,女儿正青春这几年,一直为了卫旗在拼搏,都没有去谈恋爱。 外面都传她和陈少启的事,可他知道,他们除了商业上的沟通,从来就没单独约会过。 祁红一看父亲掉眼泪了,也顾不上留恋桥上的风景,赶紧走下来扶住他,“爸~你这是干嘛,不开心呀。” 说着还偷偷瞪了边上的项小虎一眼。 “开心,太开心了。” “刚才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爸爸都忘了你是个大美女了。” “呀~爸……伯伯们都在呢。” “你是老天给爸爸最好的礼物……” 这时候人们又惊呼起来…… 祁红下来之后,龙池里的雾气慢慢消失了,假山上的也是,彩虹不见了,树上闪闪繁星也没了,小喷泉又恢复到很低的位置。 这时候有人陆续从外面走进来,听说话,人们才知道下大雨了。 这时景观附近人更多了,项小虎招呼郑经理,“按说好的办,谁也别给面子。” 郑经理招手叫来保安,用事先准备的栏杆把小桥的两侧围了起来。 “不能再走人了?”有人问。 “能。”项小虎一笑,“由于需要养护和管理,这个桥走一个来回需要在商城消费两万元。” “谁一下买两万多的东西。” “可以办卡,充值两万,随时来商城消费都可以。” “就走一下?” 项小虎一笑,“这个活动只三个月,三个月后,需要十万。” 祁卫军说话了,“倒也不多。” “龙池这样的景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精巧天工,要是建得再大些就好了。” 项小虎笑着摇头。 “怎么?” “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呦,来,小项,你跟我说说。”祁卫军非常好奇。 “祁大爷,我们去喝点咖啡吧,我也有点渴了。”项小虎冲里面的咖啡店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卫军笑了,“你小子还不说了,哈哈……” 郑经理偷看了一眼项小虎,悄悄凑上来,“祁董,仅一个喷泉水柱就三天两夜测试了几百上千次,项先生说,中间一断就前功尽弃,这是天照应。” 祁卫军看了他一眼,“他的意思是,就算测试一千次,有的也未必成功?” 郑经理点下头,“安装的师傅说,他们没见过这种要求,也没有这方面的技术。” “这个其实是咱们自己搞出来的,工艺非常麻烦,反正我这样的理科生是做不出来。” 祁卫军看了一眼挽着自己的女儿,爷俩交换了一下眼神。 “爸,没那么复杂,这些都是物理现象,压力和温度的计算。” “哦,是吗?那你再做一个。” “爸~” “哈哈哈……” 重新改建后的大东完全不一样了! 甚至店面的风格都没有一样的,可以说是千店千景。 有点店面整体装修是玻璃的,有的有的全是木料,还有的是金属,更夸张的使用麻绳和麻布,不但风格独特,又艺术气息很浓,让人叹为观止,流连忘返。 这在商城普遍格式化的现在异常少见。 祁红偷偷跟父亲说,当初看效果图的时候,就心里还怕呢,别搞成个菜市场…… 当祁卫军一行人看到一面鱼缸墙的时候,就真不想走了。 这个鱼缸墙不是摞起来的,是两块整张大玻璃做起来的。 宽有三十公分左右,墙面上贴着一些无线的小灯,里面养着小小的金鱼,因为层层水草,金鱼活动的范围也分成了上下好几帮。 随着多彩灯光的闪烁,再加上墙对面的整面镜子,让人仿似置身在童话的世界中。 这是一家婚纱店。 祁卫军招呼店里的老板,“这个设计好,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老板摇摇头,笑着回道:“这是臭虎子,不不,是虎子出的主意。” 祁卫军问:“小项?” “小项?”老板一愣。 祁卫军转身没看到项小虎,“小项呢?” 祁红左右看了看,问郑经理,“人呢?” “我们喝咖啡的时候他出去了,我也……我去找!” 祁红拦了一下,“算了,我打电话吧。” 项小虎来的很快,但祁红能从他平静的表情中读到一丝不耐烦。 祁卫军挥挥手,让郑经理和祁红离开点,表情诚挚地问他,“小项,这个可以说说么?” 项小虎一笑,看了看身边,然后小声说:“巽位为杜,主养内,龙蛇之地置于水,对应楼下龙池,取来源之水,大家生意都好。” 祁卫军点点头,“难得的是你能引导他做这样的装修,小项,有心了。” “惭愧,我也是巧借龙泉为君饮,有心不敢当。” 祁卫军什么人,什么见识,看到商场的装饰布局,就感觉到这些并不那么简单。 以婚纱店老板接待自己的水平来看,他只是个小商人,怎么能做出来乘风借雨的风水。 逛累了,五楼先不看了,祁卫军要领着他的老朋友们去吃饭。 项小虎又想溜,让祁红瞪着眼睛给抓住了,悄声说:“装你也得给我装一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小锅川肚 上到六楼祁红就后悔了,真不该让这个臭小子上来! 没人认识她,对郑经理也是爱搭不理,独独项小虎,谁都跟他打招呼。 “虎子,头一天开业,咋不放点炮呢。” “放啥放,外面下着呢,虎子,外面是不下大了。” “虎子,吃没,来碗饺子……” 项小虎只好又是点头又是摆手回应他们。 “我艹!抓都抓不着你,干嘛去了。” 一个穿着蓝色制式西服的女人一把抓住项小虎,伸手就在他脸上掐了一下,“想姐没。” “躲什么,姐还能吃了你。” 女人搂着项小虎的胳膊,身子就贴了上来。 “你朋友?” 女人倒出一只手,指着前面的一群人。 看项小虎点头,又去指祁红,“你对象?”吓得项小虎赶紧把她的手拽住。 “别别别……别瞎指,那是领导。” “这身白衣服倒是真好看。”女人大咧咧的招呼,“几个老爷子,别找了,来我这,我请客。” 祁卫军和他的朋友已经停下来了,笑看着哭笑不得的项小虎。 “大爷,这是我哥们……” “艹!抖喽什么呀,能赖上你咋的。”女人很爷们,“都跟虎子一起的,今儿个就我请了,来,这边……” 小店,百八十来平,是那种正红色的古式风格,但却沿出来金色的屋檐,看着很抢眼。 “小锅川肚?” 祁卫军笑着摇摇头,这个不让人说话的老板娘有一套,“不是你也姓郭吧?” “嘿!老爷子,要不说您这一身唐装看着就是大福之人呢,我还真姓郭,咱就做的小锅。” “以前不干这个,这是我老弟的主意,我感觉一定能火。” “你老弟?” 老板娘先把手里的项小虎安排个座位,拍着他肩膀说:“这就是我老弟,贼爷们!” 店里都是小桌,每桌只能坐四个人,老板娘问用不用并桌,祁卫军笑着说不用。 桌子对应装修,也是原木的,皮椅子,坐着很舒服。 “那你们自己坐,姑娘们,上锅子!” 祁红跟大家打了招呼,带着郑经理跟项小虎一桌,还故意坐到项小虎身边。 六楼的顾客也很少,郭老板这,就是祁卫军这一帮人来吃饭,四桌人。 几个小女孩给每人端来一个小瓷锅,瓷锅放在和桌子一平的电磁炉上,问好了顾客的需要开始下汤。 没等一会,汤刚要开的时候小女孩推着餐车出来了,上面都是深一点的小碟,里面有各种蔬菜、豆制品、海产品、各种肉类,再让你挑选之前先给你一碟黑毛肚。 “老爷子,咱们喝点不?” 老板娘拎着两瓶五粮液问祁卫军。 祁卫军笑着摇头,“你这个小锅就不错,弄点茶水来吧。” “好咧,您擎好吧,我这真藏着点碧螺春,等着啊。” 祁红要了清锅,拣了几样青菜,然后就冷眼看着项小虎。 项小虎都不用说话,辣锅上来之后,面前就是两碟肚,牛羊肉、螃蟹、虾、紫菜、肉丸、豆腐……摆的都放不下了。 上菜的小女孩咯咯笑,“郭姐说了,你正攒劲的时候,得多吃点好的……” 项小虎也不抬头,盯着小火锅一开,赶紧下肉…… “来,老郑去里边。” 老板娘来了,把郑经理的小锅给挪到里边去了。 “虎子,还说不是你对象,这小眼神看人冷嗖嗖滴,咯咯咯……” 项小虎囫囵着把嘴里的羊肉咽了,赶紧伸手虚拦一下,“停停停,我给你介绍一下,郑经理你认识,这是卫旗的祁总经理,咱大东就是卫旗的。” “我知道……我艹!你早说呀。” “妹子,不是,祁总,嘿嘿,你可真年轻,哎呦,还这么好看……” “说真的,你这身可真配,这衣服哪买的,真漂亮。” 祁红象征性的扯了下嘴角,刚想说话,祁卫军那边叫老板娘。 “哼,你很招风呀。”祁红看着老板娘的背影说完,歪头去看项小虎。 项小虎可不敢理这茬,就埋头吃。 “不~是,我以前做麻辣烫,这不前两个月虎子给我们开会,先说啊,我是第一个签的……”。 店里人少,祁卫军这些人吃饭又细嚼慢咽,老板娘的声音一点落不到地上。 “那当然,不逮着他逮谁去,我这人就一根筋,我就信他,多爷们儿呀。” “是呀,那时候改建吗,天天呆着也腻歪,我还不打麻将,我就来找他……” “可不,抓不着人,越这样我还就认准了,我跟前都啥人,他们有个屁见识,后尾他也是让我缠得没招了,还有一个跟着他的小子,我们仨,得空就满哪转,其实也就几次……” “对呀,去别的地吃饭……” “对,最后定的这个小锅,吃着还行吧……” “咯咯咯,那不用你说,这招是他出的,要我就骨汤,他说你放点药材,弄点参须子、黄芪、枸杞这些少放点,人保证喜欢……” “不是,他说那叫什么……” 老板娘转身喊项小虎:“虎子,你说那个叫啥来着,心里什么玩意?” “潜意识默认。” 回了话,项小虎接着低头吃。 “对,不是心理暗示,是潜意识默认,就是你自己就觉得这玩意好……” “有中药味,是呀,肯定吃不坏,多少也真是对身体有好处!” “都找他?那不是,那帮蠢驴知道个屁,就我和小白,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俩是盯上了。” “小白?楼下卖婚纱的,我铁子……” “咯咯咯……什么情人,整的还文绉绉,老铁呗,就处得不错。” “为啥不叫涮羊肉,这也是虎子说的,叫突出特色,区别什么众。” “不是大众,大众我还不知道,什么……” “我问问虎……” “对对对,泛众,人就这样,就像虎子要是蒙我,我哪知道啥是泛众……” “咯咯咯……可别这么说,他摸都不敢摸我,不说这个,你就说好吃不好吃吧!” 肯定是好吃呀,大伙都吃得满面红光,吃得高兴,不然祁卫军能找她聊得热乎。 正聊得热闹,有人来了,越过迎上来的老板娘,拱着手跟祁卫军打招呼。 “祁叔,好些日子没见找您了。” “哎呦,蔡大爷,李叔,哎呦!姚书记……你们好啊,这是来我祁叔这看看。” “少启来啦。”祁卫军笑着冲他点头。 “怎么吃这个,叔啊,要不咱换个地?” “你小子,换什么,这不很好嘛,你问问叔叔伯伯,吃的好不好,哈哈哈……” 能让大伙都吃得高兴,还都兴致勃勃,老板娘也确实有两下子。 “小红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不举办任何活动了,没听明白呢,电话就挂了,我还以为过几天再开业。” “咱家大东重新开业这么大的事,哪能不热闹一下……” 陈少启可能看到了里面的祁红,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哪有商城开业连炮都不放的,就是个小超市也得热闹热闹啊。”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陈少启 陈少启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男男女女十来人,看着都是有钱的主。 但没有一个人越过他往里面走,甚至他说话的时候,这些人也都是站在那。 趁他们正在说话,项小虎起身跟祁红做了个歉意的表情,“我去下洗手间。” 顺手拽了两张餐巾纸,边擦嘴边低着头走了出去。 陈少启的扭头看了两眼路过身边的项小虎,人往里走,“小红,你也是,你倒是说清楚呀。” 本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坐着的郑经理赶紧站了起来,跟陈少启打招呼:“陈少来了,您坐。” 郑经理也走了。 “大东就是个小买卖,用不着折腾大伙。” 祁红嘴角挂着应付的笑容,跟老板娘要了湿巾,擦了擦手,“还不错,挺好吃的。” “这说的是什么话,热闹一下怎么也有一定的宣传效果,只这样重新装一下,作用不大嘛。” 祁红没应他的话,跟他身后的人笑着打招呼去了。 “哎哎哎,这个帅哥,你这话说得有点早了吧,今儿个才头一天,开门天降财,大家都憋着劲盼着大东变成穆丹第一商城呢,你咋这么多事。” 老板娘不干了。 本来挺好的,开门头一天就下雨,这是好兆头,这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什么玩意,领着一大帮人,进来不吃饭不说,又不上档次,又商场买卖不好,你丫谁呀你。 她知道这都是有钱的主,按理说能不得罪就躲着点,可憋着难受呀。 陈少启面色变了一下,但马上笑着跟老板娘说:“我也希望大东火起来,看来老板很有信心呀。” “那当然,大伙都有,臭虎子说保证能第一。” “臭虎子?是谁?” “跟你这有钱人不一样,俺们都信!” 老板娘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把人小虎子拉进来可不对。 但她这话就带着贬弃了,意思就是你有钱姐也不鸟你。 陈少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老板娘也不搭理他了,招呼服务员收拾餐桌,人去里面了。 这时候祁红跟陈少启带着的几个人打完招呼,趁空来到祁卫军身边。 几个老爷子也站起来了,都说吃得很好,老祁整啥都有一套。 祁卫军笑着说,“是不是没热热闹闹摆一场你们就不舒服。” “可别可别,真的是好,说实话,老祁呀,很久都没吃饱过了,到哪都闹哄哄的,今天真不错。” “要不哪天再来。” “那当然!哈哈哈……” “哈哈哈……” 祁红竟跟着老人们一起走了,又没招呼陈少启。 陈少启快步追出去,没想到祁卫军和祁红落在后面正等着他。 “少启,这小店的风味不错,我觉得你应该尝尝。”祁卫军笑着说的,说完带着女儿自顾走了。 “好,祁叔,你们先忙,我正好饿了。” 陈少启的话是说了,可祁家爷俩没停,也没回应他。 陈少启站了一会,做了两个深呼吸,又回到店里,笑呵呵招呼跟着他的人,“老爷子都说这不错,咱们也尝尝。” “来来来,都坐都坐……” “服务员!” 上来锅,十来个人一开吃就嚷起来,说不错,好吃。 可陈少启却食之无味,祁红的态度他不怕,祁卫军最后这句话可是意味深长呀。 虽然他是笑着的,可意思就真冷,留下来吃饭?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能跟祁卫军走到一起,在这样的小店吃饭的,那都是什么人!别人不说,仅一个姚shu记就有多少人想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虽然自己跟他们都相互认识,那也只是认识,真要办事,那都是祁卫军的老朋友。 哪里出了问题? 吃到一半陈少启出去打了个电话,回头跟大伙说,好吃多吃点,吃完咱们再逛逛。 在商界陈少启很是个人才,也是一个另类,跟其他功成名就的商业大咖不同,他到处都有朋友,穆丹市三教九流就没有这位陈大少落下的场子。 街边小摊上撸完串扯着脖子吼两嗓子的事也常有。 很气盛,走到哪前呼后拥都是一帮人。 可今天,他听到了另一个名字:小虎子。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他想起来了,祁红让自己查过他。 当时没在意,一个小混混,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好像挺能打,穆丹这帮混混让他收拾够呛。 这人怎么在大东混起来的? 不对! 刚才祁红身边那个穿着普通西服的是谁?这种身价的人怎么跟祁红坐一起吃饭? 陈少启想不到这个叫小虎子的在大东这么好使,连他的面子也没用。 进来路过一楼的时候大伙就对小桥流水的景观很感兴趣,可那时候他着急要见祁卫军,根本没停,现在没事了,大家又围到这看热闹。 这时候景观附近已经围满了人,有人就想上桥上看看,边上一个商管带着一个人说:两万,要么充值,要么累计消费两万,凭票据可以上去一次,边上的牌子写着呢。 “哎玛,上去能成仙咋的,一下就两万。” “又不是要你两万块钱,是你在大东消费两万就可以走一次,五分钟。” “我的天哪,还五分钟,时间好长呢~” “三个月后消费额得十万,十分钟。” “哦滴个神咧,这玩意有个啥么……” 满腹心事的陈少启本来没啥兴趣,可他带着的人一句话就把他架上去了。 “哎呀,我跟陈少一起的,先上去看看行不?” “不行,您可以先去充值。”商管一点都没犹豫。 “哎呦,去把你们老郑找来。” “我们经理没时间,再说,他也说得不算。” “那谁说的算。” “虎哥。”说着从边上挤进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美女,懂点规矩不,想上桥就充值去,墨迹个啥。” “呦呦呦,还有人在大东定上规矩了,他谁呀,这么厉害吗,你让他出来我认识一下……” 这时陈少启带两个人从人群里走到前面,“小雪,你先等会。” “你跟他们说没用。” 然后看着于海成问:“小虎子呢。” 于海成呲了一声,一点没怵,“你谁呀你,这规矩就他定的,想上桥充值去。” 陈少启笑着摇摇头,“我陈少启,小虎子呢?” 于海成一愣,认真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咽了口唾沫,“陈、陈少,虎哥、虎子……他没在这。” 陈少启冲于海成挑了一下眉毛,还是笑着说:“你叫他来,我去充值。” 陈少启不再看于海成,拿出一张银行卡,让身边的人去商城门口的柜台机取钱。 于海成没走,看着人群挠了下脑袋,然后眼神一直跟着陈少启。 “陈哥,不用吧,还取十万,这大东现在是谁的了?” 边上另一个女人说话了,嘴角扯着不屑。 “娜娜可不许乱说话啊。”陈少启转身挨个看着身边的人,“在哪消费都是消费,要是真值,一会你们都充点。” “哈哈,肥水不流外人田呗。”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选择 陈少启把两万块钱递给边上的商管,“麻烦你跑趟腿,帮忙充一下,这可以吧?” 商管没走,叫来一个保安,要了陈少启的身份证,小跑着去办充值卡去了。 先是那个年轻叫小雪的,哼了一声,扭着身子上了桥。 “卧槽!” “这是怎么回事,这大白天的……” “喂喂喂……彩虹,那个是啥?彩虹?” “看那个假山,好像在动……” “那树上是什么,我的天……” “傻子,看云彩上那个仙女!” “这水哪来的?刚才……” 叫小雪的是那种气质中带着妖媚的女孩,又穿着一件米色的真丝雪纺,顺滑飘逸,一头黝黑垂直的长发,更使她的气质在这种环境中,凭添了玄幻的意味。 随着雾气越来越浓,人越来越像站在白云之上,针叶树上繁星闪闪,彩虹悬于上空,又跟着水瀑冲出雾气,让站在桥上的女子更看起来如妖似魅,翩翩幻梦…… “快拍照,快快快……” 跟着陈少启的一帮人惊叫间都手忙脚乱去拿手机…… 站在桥上的女子并没有观看者的视角,她只能感觉到龙池不断的变化,看到人们对她痴迷的目光,有些诧异~ 她伸开双手想耸下肩表示一下疑问…… “哇……太神了,这是演电影吗……” “我的天,这姿势搞死人了……” 人群中又惊呼不断,甚至盖住了叮叮咚咚的落水声。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拿出来手机去拍照,人群开始往前拥挤。 “往后往后,不要挤,别挤,往后……” 早就准备好的商管带着保安开始维持秩序。 “哎,我怎么听到有滴水声……” “你们听到了吗,有那种滴水、别特么挤~” “什么滴水声,咱往后点吧,这人太能挤了。” 人群中开始有人研究—— “这假山的雾好做,里面放加湿器就可以,水面的雾从哪来的?你看清没,桥底下还是池边上?” “我感觉那个彩虹就是那两棵树上灯光的折射,可水汽怎么上去的?” …… “你说圆圆的那个小瀑布开关在哪?在桥上还是有人控制的?” “应该是桥,这么玄乎的玩意要是用人去控制,那可太low了。” …… “哎,让你对象上去玩一下,保证今晚你就……嘿嘿嘿……” “靠!那是两万呀。” “又不是两万瞎了,不正好买衣服了,结婚你啥不得买。” “我得想想……” 商管看时间到了,走上去请女士下来。 这时人群中就有人问在哪办充值了,和陈少启一起来的也有人问。 那个叫娜娜的一看伙伴下来了,举步就要上,让边上的保安拦住了,商管同意你才能上。 摇头笑着的陈少启让身边的人再去办四张充值卡。 反正这钱也瞎不了,不行到时候送礼送出去。 这时候下来的小雪完全懵了,她能感觉到人群中那些或崇拜、或淫荡、或痴迷的目光,这些目光太强烈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她,躲都躲不开。 直到一起的朋友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本人惊讶地用手捂住了嘴。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那真不是自己。 人在白云之上,周身白雾缥缈,有山、有树、星光、彩虹,只要不是很难看,谁站在那都会给人一种玄幻的感觉。 而后面的照片,这人就是走在水面上,树上的星光隐隐约约照映在连成一片的水瀑上,使这景色及其生动,让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充满了神秘。 这不是影楼搞的布景,不是电脑合成的照片,没有那种一看就知道假的认识。 这一切都是活生生的、活生生的玄幻! 当一起的娜娜走上去之后,她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许是女人的虚荣心,又或许是娜娜自己想留下更美的记忆,她故意摆了几个很有艺术气息的姿势,还有一个很煽情的—— 她闭着眼睛把嘴唇微微撅起来,食指放在离开嘴唇两公分的距离,稍稍斜指,即像示意噤声,又似挑逗求欢。 一时人群里就穿出来欢呼声、口哨和尖叫…… 大家玩得好不热闹。 娜娜被请下来之后,早有人等在一边,把充值卡和开具的小票递给商管,又有人上去…… 陈少启知道了,这就是那个小虎子鼓捣出来的玩意。 确实有两下子,这一会不算自己就有十几个人去充值了。 这还是大东顾客不多的情况。 看来,除非别的商城也搞个这东西,要不就得等这东西被玩坏,不然~ 全穆丹的女人一个都跑不了! 希望吧,他是一个懂得识时务的人。 陈少启知道这个小虎子一定会来,他交代了一下,接着转身去了旁边的咖啡店。 项小虎来了。 他不能不来。 王刚、海成、猴子、明亮、小臣、连年纪大的老牛、爪子、铁蛋所有村里后坡能有空的人都在大东。 他知道,所有这些人咕噜到一起都不够陈少捏巴的。 一个人能在社会上叫响,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是他不急。 甚至他是从海王走到大东的。 一路上他都在想,怎么办! 项小虎刚走近大东商城,于海成就迎面过来了。 他用食指横抹了一下眉毛,用手掌切了一下脖子,继续往前走。 于海成咬牙跺脚的走了。 他刚走,一帮人就拦住了项小虎。 “你就是小虎子?虎哥?”陈少启笑吟吟看着他。 “嗯!”项小虎感觉很不好。 笑,分很多种,最可怕的的就是这种,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这不是客气的笑,不是欣赏的笑,也不是敷衍的笑,还不是看不起、挑衅的笑。 你看不懂他在笑什么。 “你TM傻了,这是陈少跟你说话呢!” 项小虎挑眉看了一眼孙少身边穿着帽衫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没理他。 看着陈少启笑着说:“终于见到真神了,久仰陈少大名,果然器宇非凡。” 话是这么说,但项小虎的口气中却没有一点敬畏的意思,而是很平淡,是那种客气的招呼,没有一丝恭维的味道。 他很清楚,在某些领域,男人之间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战友,要么敌人。 很显然,陈少启不可能是他的朋友。 “刚刚不是见了。” “刚刚我可不敢认。” “那现在怎么了?”陈少启笑。 项小虎也笑:“不是陈少你找我吗?” “哈哈哈……”陈少启大笑,“所有穆丹的混混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陈少启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算得上是一表人才,难得身材保持得很棒的大老板。 个头有一米八十多,气场很足,面对项小虎居高临下的气势很自然。 “其实也很少有人这么跟我说话。” “是么?”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打不过 陈少启没想到项小虎敢这么挑着自己说话! “因为碰到比我厉害的我就跑了,哪有机会说话。” 项小虎又笑。 可陈少启却不笑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要不是陈少让我来,我真不敢认识你。” “呵艹!我发现你最近嘚瑟得挺欢呀。” “为了吃饭么,不拼怎么行,不能等着别人赏吧。”项小虎还是笑着说的。 “呵呵,有点意思。” 这是把祁红拉进来了,有脑筋呀。 项小虎的意思是,我不想看你的脸色,你不用压着我说话。 陈少启这能听不出来么。 “这么说你一个小混混要抬脚踩进来了呗。” “忠人之事,必尽全力。” “我听说过你,有点手腕,还很能打,居然手都伸到我家里人了。” 陈少启必须找个撇开祁红的借口。 “三四个月了,陈少,我要说那个误会已经过去了,能不能让一道呢?” “我要说不让呢?” “呵呵,那陈少你就摆一道吧。” 说着项小虎往后退了两步。 他早就看到了那两个人。 陈少启哼了一声,他身后就出来两个人,身形魁梧,腰身挺直。 两个人都穿着运动装,一身墨绿,一身暗红。 两个人都很快,几乎同时动手,一个人用拳直打项小虎的面门,另一个人抬脚踹向他的小腹。 项小虎更快,上身侧身向前,挡开冲过来的拳头,下面一脚踢到对方的腿上。 暗红衣服被踢得很疼,一咬牙,往后退了半步,项小虎迎向墨绿另一只拳头,伸手抓住把人往身后一甩,此人明显没想到,惊讶的打了个地滚减少惯性的冲击。 刚动手时候的放松一下在这两个人的脸上消失了,均皱起眉头严阵以待。 这小子太快了! 正好龙池前面有一小块空地,三个人就在这十几平空地缠斗起来! 项小虎只守,不攻。 极其灵活的在对方两个人之间穿行,他身体的韧性非常好,总能在毫厘之间躲过对方的攻击。 对方两个人甚至摸不到他。 项小虎知道,这两个人当过兵,他很熟悉他们的套路,但是他不能打这两个人,他现在跟陈少启虽然已经不能善了,但还不能把仇结到面上。 “打架了,打架了,快看……” “不是,这是商城开业准备的节目吧,卧槽!快看~又差一点!哎呀~” “不对呀,看着怎么这么吓人,这要打我身上,一下不得打死……” “我看过格斗比赛,这个好像比那狠,就是……怎么那俩打不着人呢?” “这商城有意思,开业不放炮,弄个这节目。” “那不是虎子吗……这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功夫人们就看出来了,这是真打架! 项小虎这边已经站了二十多人,而陈少启身后的人已经把商城的门口都堵上了,怕有七八十人。 “陈少启,你是不是跟大东有什么过节?” 祁红来了,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手里拿着电棍警告陈少身边的人往后退。 “哎呦!小红来了。” “或者说,陈少跟卫旗有什么过节?” 祁红看了一眼游斗着的项小虎,然后愤怒的盯着陈少启。 “这是哪说的话?”陈少启感觉到不好。 “那你什么意思?”祁红一看两个人还缠着项小虎在打,脸色更不好看。 “停停停,别练了。”陈少启冲里面喊了一声,然后故作轻松一耸肩,“呵呵,闹着玩么就是,都说这小子能打,我让他两试试。” 祁红根本不吃这套,她怒视着陈少启,“小虎子是我的人,以后谁要动他,别怪我翻脸!” “是么?”陈少启躲开祁红的目光,眯起来眼睛看向项小虎。 祁红不知道,她今天的话差点要了项小虎的命。 祁红走到项小虎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怎么不打他们?” 在场的人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两个没打过一个。 陈少启带着的两个人到后面已经恼羞成怒了,虽然打着那个黑小子几下,可他们知道,对于人家而言,根本不疼不痒。 他俩累得气喘嘘嘘,大汗淋漓,而对方,只是呼吸急促一点而已。 最难堪的是,对方几乎就是没还手,这要真打…… 停下来之后,他俩才感到后怕。 项小虎一边揉着挨打的胳膊,看了一眼陈少启,笑着摇摇头:“打不过,毕竟是陈少带的人。” 祁红是知道项小虎底细的,她也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很生气! 项小虎都已经顺着尿道跑了,这又打起来,肯定是陈少启想收拾他。 “陈少启,你无非以蓉儿的事做借口,现在我告诉你,那事早已经过去了。” “你不要找借口试探我的忍耐,现在我就告诉你,你记住了!卫旗是卫旗、启峰是启峰,更不许你随便来我卫旗辖下的企业搞事情,别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小红,我就是来看看,你这、至于么?”陈少启不笑了,因为祁红的话有点严重。 “至于!希望你以后注意自己的身份,祁家的永远都是祁家的,烂在碗里也是祁家的,这里不是你的启峰集团,你想跟谁闹就跟谁闹,我祁红不吃你这套。” “你~!小红,你今天怎么了?干嘛说这些。” “我叫祁红!” “我希望你能明白,爷爷们交好,那是战场上的生死兄弟,爸爸们交好是他们能相互关照和扶持,而你忘了遵守相互尊重的原则,手深得太长了,请你不要在卫旗的地盘自以为是!” “更不要以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试探我的底线,谁给你的权利在我的大东动我的人!?” 祁红的眼睛一直冷冷盯着陈少启,用冰冷的态度宣布了她和陈少启的界限。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陈少启一时有点懵了。 这是怎么了? 要翻脸吗? 你的人?那个叫什么虎子的? “祁红,你因为这个小混混想要跟我翻脸吗?”陈少启指着项小虎。 “陈大少真会避重就轻呀,那好吧,就因为他,你以后离我祁红远点!” 说着竟挽起项小虎,冷声说道:“真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吗?没有陈伯伯,你觉得我的小虎子比你差么?” 项小虎脑袋嗡的一声,这是要搞死自己呀! 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怎么回事了。 陈祁两家世代交好,现在陈少启想要财色兼收,偏偏祁红不干,好死不死让自己撞上了。 妈的!今天看黄历了呀,怎么碰到这种倒霉事! 当祁红挎到他胳膊上的时候,项小虎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美女青睐的激动,是怕! 完了完了,这回小命凉凉了! 祁红感觉到苦着脸的项小虎身子一僵,哆嗦着要躲,她使出女生的独门武功用力掐了他一下。 陈少启简直火冒三丈! “祁红,你......你行!” 说完带着一帮人佛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青龙衔尾 项小虎脑子嗡嗡的,他有点害怕了。 原本他就想着陈少启找人熊自己一通,打了没打成这都不重要,自己不还手,双方都有台阶下。 他就是想告诉对方自己不好欺负,对方也知道自己怕他们,这事就完了。 再咋的也不能撕破脸。 可现在…… 陈少启什么人,这毕竟是商城,刚刚都围得水泄不通,好几百人…… 这面子往哪放?! 项小虎想溜,想找个地方静静。 “你是不又想跑?!”祁红的手竟然使上劲了。 “刚才爸爸就说你这孩子有点怂,转个身就没影,做为一个年轻人,太!世!故!” 项小虎一听脑袋都要炸了,哭腔都出来了,“姑奶奶,你能不能说清楚点,那是你爸爸,你应该加上主语。” 祁红脸一红,“哼!你倒是想的美呀你,跟我走!” 进了办公室,项小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仰着头嘟囔着,“完了,完了,不行我得走了……” “坏了坏了,坏了,我真得走了……” 祁红气得一拍桌子:“瞅你那点出息!有点事就想跑,能干成什么大事。”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刚刚几百人围着都看见了,你这是把我往枪口上送呀,俺跟你们不一样,就一小老百姓……” “对呀,我不早说了,你要想挑了陈少,就做一个小混混是不够的。” “现在,你等着挨收拾吧!” 项小虎不得不服,女人,尤其好看点的女人,真要狠起来,几句话就能要了人命。 要不是因为当初祁红这句话,自己何至于现在这般境地。 看项小虎傻了一样盯着自己,祁红哼了一声,“你怕什么?他要真敢动你,我肯定把他送进去。” “姐,打在身上的疼还能揭下去吗?” “你有完没完?你看你那怂样!” 接着祁红告诉项小虎,大东就是你的起点,你现在已经是一脚踩进来了,想怎么干我都支持你,大胆点,万事有我,别太怂了。 项小虎当然不干,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有口饭吃就行,跟你们玩不起呀,姑奶奶你就别给我灌鸡汤了,你就说怎么能放我走吧。 “你是不是个男人!”祁红看项小虎畏畏缩缩的就生气! “红姐,咱们什么事不得客观条件允许么,你让我拿着粪叉跟大炮打架,这不就是让我死么。” 祁红也是无可奈何,这怎么粪叉又出来了。 最后她挥挥手:“算了,你先把大东的整改做完,回头再说。” “红姐,回头你可别整我了,我服了还不行......” “滚!” 如果祁红抛开卫旗总经理的属性,看着就像一个邻家有点任性的小姐姐,低调、沉静,有事说事,不藏着,就像来你家来借一把铁锹—— :弟弟,把你家的锹借我用用呗。 可你怎么能想到,她现在就是拿这把锹挖个坑把你埋了。 女人……就不能伺候! 古人诚不欺我…… 项小虎怎么知道,祁红是决不会放过他的,尤其在祁卫军评价他之后。 项小虎顺着尿道跑了,祁卫军这样的人精不用猜就知道怎么回事。 再加上他知道女儿对陈少启有成见,那就更得拦了一下陈少启。 当女儿送他回卫旗集团的时候,祁卫军就说,你是对的,那小子非常不一般。 大东现在的整体设计可能是空前绝后,或许小项都再也做不出来了。 在商场的时候我就问了你朱大爷,他说你可能不会感觉到,在大东每走一步都会感觉到舒服,这局阵可能是青龙衔尾步步生莲,他也是听他师傅说过,据说做这个风水极耗精气,气血一般的人怕会累死,所以失传了。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你朱大爷也不敢咬死就是,他说现在科技太发达了,是不是龙池装了什么音响设备也不知道,不然是可以验证的。 “怎么验证?” 这个局阵要是成功,龙池里的滴水声就是那九个铜盆传进来的。 “我调一下采购清单不就知道了。” “盘龙以至,雨尽风停,今天之后就是那小子说啥是啥了。” “我说他不让放炮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很鸡贼,一直躲着,就是怕我们多事。” 祁卫军喝了一口茶,“人都说天意弄人,他要是生在有条件的家庭,那还了得,但有条件的家庭能有这样的孩子吗。” “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认为。” 祁红一撇嘴,故意做出不在乎的表情,“呦呵,让你这一说,他还多了不起呢。” 祁卫军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他知道,女儿送自己回来就是想知道自己的看法,但他不得不继续说:“你朱大爷说,天妒英才不是说着玩的,能做风水局阵的人最后都是天残地缺。” 祁卫军还想说什么,大东郑经理的电话来了,陈少启带人打虎子呢! 祁红跑到半路才想起来,打架? 项小虎怕打架? 不行!别打急眼了,他再把陈少启也给揍了。 转念一想又不对,那玩意沾上毛比猴子都精,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 我这是怎么了!? 错乱失据的祁红一到大东就火了! 这就是欺负人! 挨欺负的项小虎都不还手,可陈少启竟皱着眉一脸不满意! 你当我祁红是泥捏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祁红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项小虎成了她的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是那么在意他。 终于,一直憋在她心里的那股火爆发了! 这件事在穆丹大大小小的圈子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卫旗和启峰刚起来了! 掰了! 因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不管那小子是小混混还是什么业务经理,关键是一直低调沉静的祁红急了,直接宣布了卫旗和启峰——没!关!系! 这可颠覆了大家一直的公认, ——陈少启是卫旗的姑爷。 之前卫旗不只是祁卫军,祁红也很低调,只要不是大事,卫旗的事不少都是陈少启出头。 以致后来有关卫旗的业务大家都习惯了跟陈少启先打个招呼。 还别说,小来小去的事,他直接就做主了。 社会上几乎没人不知道陈少启就是卫旗的姑爷。 现在……什么情况!? 在这事件中的项小虎让大家选择性忽视了。 开玩笑,这是一直合作的两个集团,卫旗在穆丹那是什么位置!就算负责大东改建的广告公司都算上,都不值得出这么大事,更别说一个小经理、还有说什么就是一个小混混的。 并且更严重的事,做为家长的祁卫军一句话没说,陈少启的父亲陈正也没说什么。 亲家不做了? 黄啦? 这很关键,尤其对夹在两个集团中间做业务的公司。 可是,没谁敢找死去问他们。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大东商城 卫旗的事在穆丹整个社会上影响并不大,也就是小圈子里传来传去,但大东商城的事却在穆丹炒得沸反扬天! 发钱! 其他商城什么代金券,打折促销,什么积分,什么领鸡蛋那都弱爆了。 人家直接发钱! 只要在大东楼上楼下走两圈,集齐两张卡就可以去五楼领钱。二十现金! 宣传上是说每天十万,发完为止! 明天最后一天! 这一下戳中了这个民族优良传统的软肋,每天一大早就有人开始排队。 虽然商城早早组织了安保管理,但明天的最后一天不得不在第三天就停了。 人太多了! 从早到晚,都有人在大东商城门口骂街。 “你们特么凭啥不让我进!还没见过哪个商城这么牛逼的,顾客就是上帝知……” “你起来!老子不要钱,我媳妇就去一楼拍个照,哪也不去还不行……” “搞个毛!开个商城了不起呀,MD!不排了,再也不来了……” “别鸡儿挤了,我出去,看看你们这德行,二十块钱给你们遛得跟狗一样……” “你特么骂谁呢,WC……” 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就是:进去的人不爱出来,不买东西也一直逛,不走。 不然就在静吧里找个地方一座,没事都能呆一天。 大东的五楼给顾客的冲击太大了! 只要进到五楼,下面四层的喧闹一下就神秘的消失了,这里有着难以理解和想象的安静。 没有间隔,看起来像似连成一片的,从上到下都是玻璃幕墙,让人感觉有点不真实。 静吧大的五六十平,小的三四十平,每个里面都有最少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不是装饰,是真的书。 都是暖色系的桌椅,即使里面坐满了人,看着也清净明快。 静吧里有咖啡、茶、低度的红酒等饮品,有干果糕点等零食,有带着耳机的ipad…… 跟同一层的小资电影院一样,卖坐,一个座位低消五十,不限时间。 可以看书,看书免费,带走花钱。 可以下棋,静吧里各种棋具免费使用,当然也可以聊天,也可以发呆,还有人在那写着什么,好像在写作业…… 一样,五楼也是人满为患。 进去溜达? 先生,空间大是设计要求,让每个顾客都能舒服,所以,不行。 两人一个座?不行。 不是放着钱不挣,是商场有管理制度,抓着就别想干了,还得罚一大笔钱。 不行不行,这可不是钱的事。 你可以去看电影,真皮座椅,很舒服的。 没票?那你就得再等等了…… 大东商城火了! 火的热火朝天,好容易排队的情况缓解了下来了,大东又搞事了—— 大东商城对外承诺的是:大东所售的所有商品均为正品,如发现假货,百倍赔偿,商城另奖十万。 并,所有正品均为本市最低价,如非属实,退一赔二。 这种承诺让购物者非常放心,一直也没什么事。 可谁能想到,打官司了! 不是消费者告大东,是大东商城十几户商家告消费者。 这就跟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是新闻一样,这种事瞬间就成了穆丹人必聊的话题。 事情谁也不知道怎么就炒起来的,反正不管什么圈,都有这个新闻:近一段时间有人在大东商城买了东西之后质疑商品是否是正品。 百倍赔偿加十万奖励,这多让人动心呀。 有人买了东西就上网查询对比信息,结果答案说东西不是正品。 那谁还能不去找,索赔! 商家当着消费者的面给一样比对信息,结果证明商品是正品,厂家给出的答案还能错? 那可不一定! 这套把戏不就是糊弄小孩吗! 商家也不急,说那好,咱别说谁糊弄谁,现在我带你去生产公司,要是假的,你要什么我赔你什么,要是真的,你负责路费就行。 这一叫上号,消费者就杠上了,去呗!谁怕谁!弄好了不说商家百倍赔偿,商城那还有十万呢。 这诱惑太大了。 然后商家和消费者就去生产公司。 都抱着不行就当旅游的心思,国内的还好说,大不了一张机票,国外的呢...... 结果很失望,所有商品都是正品无疑。 只是消费者想不到,后果很严重! 回头大东的商家就跟消费者打上了官司,大东商城出钱打! 打官司的要求竟然是路费开销。 消费者认为自己只负责个人的路费,而商家却说,当时说好的往返路费都由消费者负责...... 这种事在半个月内扎堆出来的,明白人一看就是炒作,但是人家炒得有花样呀。 十来个人,每个都有自己的故事。 “我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手里攒了点拜年钱,这要过年了,寻思给丈母娘讨个喜,就买了这个羊绒围巾,当时我就觉得价格挺合适,他们让我去网上对比一下,说不是正品能赔好几十万。” “我就好奇试了试,谁知道那个网站是仿冒公司做的呀。” “当时签了协议才走的,写的很清楚,要是正品我们自己负责路费,哪想到还要付他们的,还往返都得我拿,我靠!” …… “当时我就想去厂家也行,就当旅个游,哪想到回来他们让我给他们的路费也报销了,这就是给我下套不是。” “大东为了炒作毫无底线,我要反诉他们。” …… 一定不要低估了群众爱热闹的程度,更不要低估他们的想象力。 视频一出来下面就有人留言: “你丫还要反诉,我代表电视台起诉你,严重怀疑你故意跟我们抢收视率。” “要是这事是真的,兄滴,我怀疑你故意演给丈母娘看呢。” “单身好多年,谁给本姑娘买这个围巾,春节你家餐桌上就多了一个人。” “别围着了,这就是大东不要脸的炒作。” “楼上那个姑娘你能爆个照么,只要你出现餐桌上我们还能吃下去饭,联系我,现在就牵你小手去大东。” …… “我给老公买这双皮鞋,看着就还行,价格也合适,质量不错,本来没想着去厂家验证是不是真品,可是他们总说总说,要是假的能赔好多钱,我就心活了。” “老公上班忙没时间,你说我一个还算有点好看的女生,自己出门能不担心么,正好王哥有空,就让他陪着走了一趟。路费我都认拿了,你们大东还告我搞什么?” “现在你们让我跟老公怎么解释。” “我要起诉你们侵犯我的隐私。” …… 十几个不同版本的故事视频,属这个巨火。 虽然有人明知道这是大东商城的炒作,但一样愿意跟着起哄。 因为这个视频在网上被置顶了,只要一搜穆丹就出来了。 人们都有本土情节,只要穆丹的没有不看的。 “有点好看的那个女生,我请问你王哥是不是住在隔壁?” “同上,求问。” “小姐姐,我想知道大东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我是卖鞋的。” “对,一定要告大东,出场费给的太低了,老公表示很生气。” “大哥,我想知道你生气的时候脑门是不是会变绿,哈哈哈......” “不知道远大花多少钱雇的你们,有意思么?” “你这一说还真差不多,大东不差钱,那是真发钱。” “我靠,真的,现在还发不。” “发个屁!屎都给你挤出来!”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的粪叉呢 大东商城火了!火到人民群众都懵了! 商家状告消费者热度刚下去,还没有十天呢,又出事了! 大东商城被撤出去的一百多商家去大东门口静坐,要求大东给他们赔偿。 这回热闹,警察都来了。 然后就又打官司。 这事本来是真的,可群众却一点都不信。 …… “我靠,又来!” “去看个电影都得抢三天之后的票,还搞?” “你们大东真行,你家在隔壁开个法院得了,生意也能贼好。” “这是没完了,要上龙池照个相都得排半个月,挣多少是多。” 大东最火的就是一楼的龙池了。 直到三个月后办理充值额度需要十万,这才算缓下来。 甚至有影楼要承包这个景观,项小虎没做决定,把这个决策权交给了大东自己。 他求着张德喜跟卫旗做了结算,合同结束。 张德喜美,美的鼻涕都冒泡了。 卫旗所有的广告业务都给了海王,让海王一跃成为穆丹广告业一哥。 其实海王在大东的业务上根本没赚到钱。 卫旗之前预付的二百万花进去不算,海王自己又拿了四百万。 后来结算的时候卫旗要追加到五百万,张德喜死活不干,卫旗也只好以三百万结算。 张德喜又给了助理部一百万,让项小虎自己安排。 再加上五个多月跟着大东项目的成本开资,所以,大东商城的业务张德喜是赔钱的。 但现在,海王几乎就跟抢钱差不多。 要知道卫旗集团下属公司的数量就很可观,不算卫旗直接的关联用户,就和卫旗有业务往来的公司,谁不给个面子。 其实也不用,大东的例子在那摆着呢,穆丹的广告公司谁能干出来这样的成绩! 海王不得不又一次进行招聘,办公面积又增加了一半。 甚至有别的商城也找来了,大东不是五百万吗,这个效果我给一千! 张德喜老毛病又犯了,但他多了个心眼,先去问了项小虎。 “你要嫌死的慢你就接,反正我是不干。” 开玩笑呢! 祁红不把你废了算你长得结实。 现在啥情况你自己没数?你已经和卫旗绑上了,仅每年卫旗用在楼盘销售的广告费用都能让你滴溜转,你还勾三搭四? 其实,项小虎也没想到会这么火爆。 “现在人这么好糊弄么?” 项小虎趴在四楼的栏杆上问袁香钰。 “我不知道,反正现在不少人都在骂你。” “啊?骂我干什么?” “网友骂你炒作没底线,其他商场也是骂你为了吸引客流不要脸,同行骂你变相抢饭碗,还有那些在门口排队的也骂你,说谁出的馊主意。” “这怨我么?做文案你们也有份。” “可我们不像你,雇人不算,自己还上去留言。”说着袁香钰掩着嘴开始笑。 “你又笑什么?” “咯咯,我妈拿那个女人的事当真了,说现在这人活得一点没规矩,咯咯咯......” 袁妈这样的知识分子都受到了影响,是项小虎没想到的。 看来自己低估了传播的力量。 “不过我妈说,这个静吧设计得非常好,有神来之笔,就像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辟出一席圣地,让人觉得在熙熙攘攘的俗世中总有一股清流,涓涓不止。” “我倒没想这么深,我就是觉得闹中取静,一定会吸引人们的好奇。尤其那些既不想脱离现实又想保留个性的人,一定会喜欢这里。” “哼,你又成功了,是不是很得意?” “开心倒是真的,不过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尤其宋平,这小子出的主意多。” “对了,你的跟屁虫哪去了?” 宋平几乎天天跟着虎哥,网上和手机的传播他是总指挥。 在海王都说他是项小虎的跟屁虫。 宋平不搭理这些,表面上看,他还是有点木讷。 可这不等于他不知道当灯泡是多么不合时宜。 他在喝咖啡,看书。 五楼的静吧对他和项小虎都是免费的,帐找祁红算就行。 大东的火爆完全超出了祁红的想象,也让卫旗始料未及。 最重要的两点,大东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文化。第二,大东已经成为正品的代名词。 这两点很关键。它证明了此次策划的效果没有一点水分。 最初整改大东商城的时候,在卫旗内部是有非议的。 虽然卫旗是你家的,可也有其他股东,年终奖金是跟整体收益挂钩的。 你投资出去一大块,失败了会很惨,因为大东已经半死了。 就算没有收益,那可是让所有人拿自己的奖金跟你一起买单。 现在这些自然不存在了,倒让不少人不得不感慨后生可畏。 真是虎父无犬子,天才祁红了不得。 重新装修商场是固定投资,商户自己装修搭进去一部补贴,细算了一下支出,加上给海王的三百万,一共都没超出八百万。 可这一次的策划成功,已经让大东的整体资产翻了一倍! 要知道从前要是售出大东商城这一块,整体资产的估值一个亿都不到,而现在,已经有人出到两亿了。 有钱人没有傻子,大东这样气场的地方,穆丹很难再有第二家。 现在逛大东就是一种时尚,是生活在穆丹的群众生活中必须体验的一件事。 很简单的一笔账,谁在穆丹不去龙池留个影?那玩意现在就预支出去了小两千万的充值了。 这钱可是只能在大东消费。 这一招就捆住了多少人?只有大东自己知道。 这个高明的操作让祁红佩服不已。 当然,这还不算大东自己经营的小资影院,当初祁红连静吧都想自己留着,是项小虎不让,留给五楼和一楼挤出来的商户。 当看到女孩子排队上龙池照相的时候,她一下就悟出来了,那都是大东滚滚不断的财源呀。 项小虎这一招是把穆丹有点钱的女人全抓住了。 够狠! 从那以后项小虎在大东改建及后来营销的整体运作,祁红几乎是全程跟踪。 项小虎把能动用的所有人都用上了,直接参与策划活动的大概有三百人,间接的就数不过来了。 除海王所有人和临时外聘的,项小虎把能找到的小混混全用上了。 工作并不复杂,就是散播消息。 一张传单都没有,就靠人口相传。 “你知道吗,咱们穆丹有个大东商城?” “啊,出事了,你不看手机,电脑不看,哎呀……可热闹了,我告你说……” “加我好友,我传给你……” 项小虎教得好,让他们最好从身边人开始,就说有热闹,保证他们不是一个人来。 事实上,的确如此。 尤其那些小混混,跟谁都能搭上话,穆丹的边边角角都没落下。 项小虎也是真给钱呀。 而现在,心乱如麻的祁红很头疼怎么搞定这个混蛋! 不是搞完大东的业务就跑吗? 在那跟一个不合适的女孩起什么腻! 不是粪叉打不过大炮吗? 你的粪叉呢?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那就是爱吧 项小虎的粪叉还没拿出来就让人捅了一刀。 海王公司丢钱了。 十万。现金。 出纳王玉洁报了案。 警察来了,对每个能接触到财务室的人都进行了问话。 但是,独独把项小虎带走了。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项小虎,警察又把他放回来了。 第二天警察又来了,又把他带走了。 第三天又来,还是带走项小虎。 看到每天警察把自己带来问几句不疼不痒的,然后就扔在问讯室里两三个小时。 项小虎知道有人故意在陷害自己! 紧接着,项小虎以前的黑历史就被扒了出来,并很快在海王公司传开。 虽然大家知道他跟混混很熟,但那并不等于他也是。 可现在,他不但打架斗殴,竟然还做过让人憎恶的小偷! 还是个小偷的小头头。 然后,大家再见到项小虎的时候,还是客客气气的,但这是从以前发自内心的崇敬变成了客客气气,并且这种客气中带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意味。 人性中嫉妒他人的劣根终于迎来了春天,流言开始发芽,长出枝桠,疯长成茂盛的大树...... 背后议论别人隐私带出来的快感,变成了正义的讥讽,像一股股躲藏在角落的阴风,在海王公司悄悄刮了起来。 项小虎没有躲,也没表现出来在乎,他还去财务室,问袁香钰:“你信不信我?” “我......我信。”袁香钰的口气并不坚定。 可以说,在流言之下,此时的信任是很难坚持的。 再说,她知道项小虎真就是干过那些。 “我没拿那十万块钱,你信不信我?”项小虎看到了她的犹豫,也看到了她有点躲闪的目光。 最后袁香钰用力点头,说:“我信!” 虽然袁香钰不知道项小虎为什么不说没偷,而是说没拿。 但是她觉得以项小虎的本事,十万块钱还不至于。 除非……他一时手痒……或者……有没有别的可能…… 虽然她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站在项小虎这一边。 但项小虎却深刻的感觉到,对于他们而言,在这个城市之中,自己就是多余的一个人。 唯有一直闷声不语的宋平,站在公司走廊大骂,别嘴贱在背后说三道四,你要是个人就拿证据出来说…… 失窃案之后一周,项小虎一个人坐在了袁香钰父母的面前。 这是一个有点档次的茶室,通常都是朋友谈心或者伙伴说事的地方。 项小虎抱着两只手恭敬的坐在袁香钰父母的对面。 父亲没说话,他仔细观察着项小虎。 “今天我们是瞒着小钰请你出来的,你别见怪。” 听这么一说,项小虎就知道没好事了。 “阿姨客气了,您说,我听着。” “小钰没少说起你,我们也知道你是个人才,本来学历家世什么的我们也不在意,谁都是从苦日子出来的,这倒没什么。但是一个人的品质却很关键......” 这时袁香钰的父亲咳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 袁香钰的爸爸并不想来,项小虎策划远大的事他都知道,能有这样神来之笔的人,会在乎十万块钱? 他想的更多,大东的策划在商业上的意义非常深远。 此时网上购物大行其道,这种商业形态以燎原之势冲击着实体店的经营。 又有谁能像项小虎为大东做的策划一样,给实体商城争一条活路。 人们只看到眼前的个人利益,却不知一家商铺就是养一家人,而这个社会不就是一家人又一家人组成的吗? 人无完人,就算这事真是项小虎做的,那也可能是一时糊涂。 可是老伴却不这么想,她坚持先让这人跟女儿分开再说。 袁妈扭了一下身子,瞟了他一眼,继续说:“钰还小,刚出校门,懂的呢,不多,你看她还比你大两岁,我们家老袁有个朋友家的孩子,人才是不用说的,现在在银行上班,看好小钰都很久了,两人也偷偷约会过两次。” 项小虎稍稍愣了一下,这事他可不知道。 “要是你觉得女孩大点没什么呢,我看那个小王就不错,要不要阿姨帮你说说。” 项小虎虚行了一礼,平静地说:“谢谢阿姨,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您放心。” “你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阿姨应该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阿姨,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穆丹的冬天很冷,寒风绕过山谷吹进这个城市的时候,依然还带着凌烈的凶猛。 项小虎没坐车,他在路上走着。 三九天的寒风中不断飘着一行字:他们偷偷约会过两次!约会过两次…… 以他的眼力,能看出来袁妈没有说谎。 这里离海王公司有点远,但他想走回去。 他把棉服的拉链拉严实,左右看着路两边的楼房,楼里面都住着人家,家里一定都是暖融融的吧,他想。 关于家,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是小虎子从辍学之后就没学过当家,外公和师傅除了教他武术,给他讲的更多是人性,是历朝历代由古至今那些人的心思,他们让项小虎抽丝剥茧去找这些人人性中所存的共性。 然后让他以这些共性去看待问题,看待社会,看待社会上的这些人。 他们从没告诉过他怎么跟女孩子相处。 他曾懵懵懂懂喜欢上了胡小荣,或许后来那种撕心裂肺的思念,就是爱吧。 小荣走了之后,他遇到了袁香钰。 但他还是怀恋从前的感觉,那种感觉有点甜,像春天山上的野花,像野花花蕊中的味道。 那时候有个人管着他,她烦他身上有烟味,烦他的衣服脏,烦他不好好看书,总惦记着他出去别作祸...... 但她还是“不胜其力”地让你抱在怀里,还是把你的衣服拿去洗干净,还是躺在你腿上让你念书听……还是天天想把你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小虎子常常敷衍她,有时候还有点烦,但一天看不见就很想很想…… 而和袁香钰在一起,这一切都没有,或者说还没有。 项小虎太忙了,小半年的时间他终于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真正的作品。 可以说,不是工作需要,谁都很难抓到他的人。 也只有项小虎自己知道究竟为什么这么拼命。 因为,他也很想知道,外公教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太专注了,甚至还没感受恋爱的感觉…… 现在好了,这一切都要结束了,虽然并没有开始。 临下班的时候,张德喜看到了项小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虎子,别理那些背后放闲屁的,该干啥干啥,缺......有事记得找我。” 项小虎笑了笑,点点头。 他知道张德喜想说,缺钱找我说,可能是觉得这个话有点敏感,就改成有事找他。 站在山久大厦的门口,项小虎告诉袁香钰自己有事,就不送她了。 挎着项小虎的袁香钰撅了下嘴,哼了一声,说好吧。 PS: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好好说话 天很冷,马路上的隔层雪让路面很滑。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二十八层久富大厦的办公楼里,下班的人一帮一伙不断往外走着。 公交站点附近更是等了很多人。 袁香钰有点不开心,她能从项小虎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他有心事。 要是平时还会缠着他问问,可现在这么多人,又说让人自己回家,早不说,真是的…… “哎哎,宝宝小心点呀……” 不知道谁家的宝宝,穿得圆滚滚的白色羽绒服扎扎丫丫正往马路上走,好像要去捡什么…… “危险呀……” 袁香钰边喊着跑去拉那个小孩。 正这时! 一辆轿车从远处按着喇叭冲了过来。 冬天的马路很滑,那辆车轿车眼看着刹不住了,直奔袁香钰和那个小孩而去…… 项小虎疾风一样冲了过去,伸开双臂抱着袁香钰和孩子往路边的雪堆里一推—— 那辆车刚好擦着他的后背滑行出去。 好险! 可还没等项小虎在光滑的马路上站稳,另一辆更快的吉普车疾驰而至—— 完全来不及反应的项小虎像一个布袋一样被撞飞了起来,翻滚着落到前面那辆刚停下的车的车顶,又从车顶滚下来…… 这一切太快了,刚刚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人群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马路中间就躺倒了一个人。 “虎子!” 袁香钰立时就吓哭了,她哭喊着跑了过去…… 项小虎的两条腿奇怪的绞在一起,从他背在后背的手掌能看出来,那只胳膊断了。 头撞破了,脸上的血流在雪地上,张着的嘴的嘴角也在流血…… 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小虎……”袁香钰两只手平伸着不敢动,她大声的哭喊着他的名字。 “别动我,等……医生……” “找……云龙给……我娘……打……” 话没说完,项小虎眼睛一闭,昏死了过去…… 救护车来的很快,项小虎被医生抬上车,急速去了医院,跟着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祁红赶到的时候,急救室门口只有张德喜和宋平。 “人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张德喜一脸要哭的表情。 海王生意太好了,他也太忙了,一直都没抽出时间处理项小虎的事。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小钰给我打的电话。 “她人呢?” “去一中找人去了。” 祁红最近也忙,有些事不能压到年底再办,每年这个时间她都很忙。 她一直都没想好怎么和项小虎继续往下走,这事急不得,但她从没想过项小虎会遇到这种事。 项小虎是个有头脑的人,几十几百人都能指挥若定,从容不迫,怎么会让自己受伤。 可是现在...... 祁红忽然发现,项小虎很少表达自己,好像也不要求别人,他一直都在他自己的世界。 一想到这,祁红心乱如麻…… “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祁红觉得很诡异,她知道项小虎的能耐。 后来她打听了一下,陈少启带的那两个人是退伍兵,好像还在什么比武中排过名次。 那都没怎么项小虎,这说明项小虎真是传的那样,会武术。 所以,她很放心。 但她还是派人留意了陈少启,他最近很老实呀,跟自己一样,在这个时间很忙。 “最近发生了什么……?” 张德喜把公司丢钱的事跟祁红说了。 祁红咬咬牙,招呼张德喜去楼道说话。 到了医院的楼道里,张德喜刚站稳,还没说话,让祁红跳起来就给了一个耳光! 祁红眼里噙着泪,哽咽着跟张德喜说:“你站好了。” 张德喜刚站好,祁红又一耳光扇上来! 祁红咬着牙低声说道:“你这只蠢猪……你以为凭你卫旗希得搭理……” 可能祁红觉得自己跟一只猪说这些没用,咬着牙擦了擦眼泪,“希望虎子能好,不然……你也别在穆丹做生意了!” 四十来岁的张德喜一下被打醒了,自己太容易得意忘形了,要是项小虎真…… 那海王就完了! 在楼道里躲了半小时,张德喜才又出去,跟着祁红、袁香钰、宋平和另一个小孩守了一宿。 第二天一清早,项小虎的父母顶着霜花赶到了医院。 问过了医生,看过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儿子之后,虎子娘问道:“谁是云龙。” 高云龙急忙过来,趴地上磕头叫大娘。 “这是怎么回事,孩子你起来。” “大娘,虎子哥是我的恩人。”恩人两个字高云龙从来没说过,跟项小虎也没说过,现在说出来他就哭了。 “但存人心,凭余做事,当不得恩,熬了一晚上,你去休息吧。” “不用,大娘,我不困。” 虎子娘摇摇头,靠在医院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墙壁,不再说话。 “当初我就说孩子留在身边,你不听......”虎子爹擦着眼泪。 虎子娘人没动,面无表情说了句:“憋回去!” 虎子爹懦懦不语,擤了一下鼻涕,用力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袁香钰一看老人得空了,就站到前面来打招呼:“阿姨,我是虎子女朋友。” 虎子娘听到这话,一下坐直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袁香钰好一会,随后又靠了回去,带着失望说:“还好,还是女儿身,你这书香门第的娃子主父母,管不了虎子。” 袁香钰一时不太明白,但是虎子娘失望的表情和语气她是能看出来的,站在那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张德喜带着宋平往前凑了凑,跟着祁红一起跟老人打招呼。 虎子爹跟这些人说了几句客气话,点点头。 虎子娘则根本就没说话。 祁红吩咐去饭店订一些饭菜,让人送到医院来。 “不用麻烦了,你们该忙都去忙吧。”虎子娘开始撵人,能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好。 “这都是虎子的朋友,人家给孩子送医院来的,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虎子爹忍不住又说话了。 “我的儿子我知道,他能出事一定跟这些人有关系,不然一辆跑在市里的车能撞到他?” 虎子娘的声音有点大,也有些激动。 “我让他们走不是好好说话吗?难道让我挨着个扇他们!” 虎子娘心情极差! 说着虎子娘双眼闪亮从这些人脸上挨个看了过去。 祁红,张德喜,宋平,袁钰,还有刚刚进来的王玉洁、李雪峰和于海成、于海波。 这目光像刀子一样,看到谁的脸上,谁都不由自主把头低下去。 最后虎子娘的眼神落在了祁红身上,问她:“女娃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祁红不敢与老人对视,慌忙把头垂下:“阿姨说的是。” “既然我说得对,我不想我儿子醒来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都回吧,帐都在自己个心里边。” 袁香钰不想走,不说项小虎是为了救她而出事,她还是项小虎的女朋友呀。 “阿姨,我......” “虎子要是喜欢你我不说什么,但婚姻是大事,你先回去问清楚你父母再说吧。” PS: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最毒 虎子娘说完这番话再不理这些人,眼神又变得伤感,看着对面的墙壁。 虎子爹抿了几下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祁红站出来,让大家把联系方式留给高云龙,该忙都忙去,别挤在医院了。 这时候医院人都上来了,走廊里来来回回人多了不少,这里围着一帮人确实不好。 祁红这么说了,大家就都先回了,袁香钰也给两位老人行了礼,哭着走了。 众人都走了,连高云龙也走了,而祁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站到虎子娘跟前叫了声:“阿姨。” “嗯,能看出来你是个做大事的孩子,虎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阿姨,您言重了,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好,后来那个女娃子,眼神不严实,你了解一下。” 祁红知道虎子娘说的是王玉洁。 “好的,阿姨,这有点钱您拿着用,医院的钱我都交够了,您不用担心。” 虎子娘也没客气,把银行卡接了过来,又靠了回去,又看着墙壁,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祁红跟虎子二老告辞,转身出去了。 “司徒,叫成轶,再带两个人,现在去海王广告。”祁红出门就打了个电话。 袁香钰没上班,财务室只有王玉洁一个人。 此时她正心慌意乱神情复杂的坐在那翻着一册账本。 张德喜听前台说祁红来了,赶紧出去迎。 “王玉洁在哪?” “祁总,王玉洁在财务室,用不用叫到我办公室。”张德喜紧赶慢赶跟着祁红,从她的脸色来看,可能要出事。 祁红不理他,看着门上的标记找到了财务室,带着人就冲进去了。 张德喜还想跟着,让两个穿棉服的拦在了门外。 王玉洁一看祁红就吓了一跳。 再一看,祁红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穿迷彩服的,脑子就嗡了一下。 “就你王玉洁!?” “是,红姐,你...有什么事......” “啪”祁红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我不想听你跟我废话,你马上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干嘛打人?” 祁红侧了一下身,那个穿迷彩服的女生走了过去,一把抓住王洁的长发在手里一挽,把她的脑袋按到办公桌上,另一只手里多出来一个匕首,贴到了她脸上。 祁红不理王玉洁的尖叫,冷冷说道:“再墨迹一句,就刮花你的脸,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玉洁脸都白了,趴在办公桌上哭了起来。 “我说我说,是张慧,福启酒店的张慧是我同学,她找到我让我报案说丢了十万块钱,其余的不用我管,她给了我两万块钱,再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们要对付小虎,我没想到会这样,知道这样我也不敢呀。” 福启酒店是启峰旗下的产业。 张慧不用说,又是一个让陈少启玩剩下的。 祁红冷声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别落下什么,万一被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于海成,你家要是能消停我算你活得命长。” “再没有了,再就是我把虎子的事跟袁的爸妈说了,再没有了。” 祁红恨恨瞪了她一眼:“最毒不过妇人心,你还真是个小人!” “放了她。” “司徒,报警。” “祁总......”穿迷彩服的小伙子看了一眼祁红,有意要提醒她什么。 “就算不是监守自盗,也是虚假报案,谁也不能放过!” “我就要看看陈少启敢把事情玩到多大!” 司徒暗暗叹了一口气,拿出来电话的时候还又问了一句,“祁总,用不用跟董事长……” “我说报警!报警!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祁红突然哭了,紧紧攥着拳头,恨恨地盯着瘫坐在椅子上的王玉洁—— “你是不是觉得能把大东做起来的虎子应该是你的?你妒忌袁香钰是不是?” “你说!……” 王玉洁没回答她,而是趴在办公桌上痛哭起来,边哭边抽泣着说:“我不知道这些,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想到会这样……真的,我没想到……” 祁红知道,那个张慧一定还许诺了王玉洁什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很明显,陈少启居然下黑手了! —— 陈少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项小虎出事的第二天下午,王玉洁就被抓起来了,拘留审查。 同日,福启酒店的张慧也进去了。 这次报案的是海王公司的张德喜,状告张慧伙同和王玉洁合谋侵吞海王广告公司十万元。 次日,祁红宣布卫旗所有产业停止与启峰集团的所有合作。 当天下午,卫旗集团开始与启峰集团的企业核算业务及账款。 别的都还牵涉不深,可是启峰集团的地产和物业一下就乱了。 要知道卫旗集团前身就是穆丹最早的水泥厂,后来因为市场需要穆丹又开发了两家水泥厂,但这一共三家水泥厂背后的最大股东全是卫旗。 夸张点说,穆丹的城市建设就是祁卫军用水泥堆起来的。 就是现在,穆丹地区的地产开发往上报备的材料里,如果使用的不是卫旗的红旗水泥,相关部门根本不给你审批。 这也是穆丹回报祁卫军的一个隐性政策,不管哪个地产开发商来到穆丹,不管什么背景,没有人不尊重这个隐性的规矩。 而随着城市建设力度加大,启峰集团的投资大部分都在地产业。 卫旗这样一来几乎就等于要掐死启峰。 要知道穆丹的钢材、建材、门窗、装修材料这些,就算不是卫旗的、不是祁卫军扶持起来的生意,那也一定是祁卫军的死党。 甚至下面那些建筑公司,连大点的包工头都算上,谁敢不给祁卫军面子。 陈少启慌了。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恶化到这种程度! 祁红已经把他的手机号拉黑,用别的电话打通之后,祁红一听是他马上就会挂断。 在穆丹老一辈很多人都知道祁家和孙家很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卫旗在社会上的名声逐渐被启峰集团盖了过去。 这里面主要的原因就是祁红太低调了,从跟政府清算账款,掰赢手腕了之后,祁家所有人都很低调。 而横空出世的陈少启在社会上一直扮演着祁家代言人的身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是祁卫军的女婿了。 现在,祁红这一下,几乎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到了他的脸上。 这件事在卫旗内部轰动也非常大,几乎大部分董事会成员都觉得祁红这个决定太鲁莽,太主观了。 PS: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真狠 卫旗的董事们准备开会,要求祁红马上停止与启峰集团的互害行为。 董事长祁卫军在没开会之前,宣布了自己的两个决定: 一、再强调一遍,祁红在卫旗集团的总经理的位置不容置疑,她所做出的任何决策卫旗一体上下都必须不折不扣全力执行。 二、如果质疑以上决定的,可以核算自己手里的股份,祁卫军本人愿意收购。 三、如果不同意收购,你可以试试。 一看老大急了,董事会立刻万马齐喑,赶紧表态,全力支持祁红。 卫旗集团怎么可能没有陈少启的人,当他知道祁卫军出面来支持祁红之后,就知道事情坏大了。 他不得不去找自己的父亲。 陈父摇摇头,看了看儿子,站起来走到窗前,向外远望。 “你去大东商城闹那一出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坏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当时祁红给你的就是最后警告了。” “现在,我再重复一遍你没记住的事情吧。” “你爷爷走之前一再交代过,如果和祁家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一定要退避三舍,听他们的。” “祁勇生性如狼,恩仇必报。当年他的警卫员被敌人偷袭牺牲了,他就带着一个班连夜打了回去,整整灭了对方大半个排,最后回来的时候只有两个人。” “回来他这个团长就被处分了,可他还是这样,一场仗要是吃亏了,必会打回去,有时候根本不惜代价,不计后果。为此他挨了不少克,但是这也让他出名了。有时候敌人知道是他,宁可躲着走,也不愿意惹一只疯狼。” “结果,他比你爷爷早走了快二十年。” “你再看看祁卫军,当初水泥厂改制,大伙都怕烫手,他就敢跳出来干,到后来把老祁家都拖垮了,他还是支持政府。” “小红她妈怎么那么早就去世了,那都是急火攻心呀。” “他们老祁家就是这样。这一次,我估计小红也是,就是把家底打没了也不会饶过你。” “不信,你试试!” 陈少启恨恨地长出一口气,自己在那说:“这个祁红疯了么,她有必要跟钱过不去么?” 陈父转回身看着他,又摇了摇头。 “孩子,不得不说经商你很有天赋,在外面的事情你处理得都还算好,但独独小红这件事,你太欠考虑了。小红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孩子平时不声不响,可是脑子里转得快着呢,她完全继承了老祁家的性格。” “我合计你平时的做派就已经让她不喜,她都告诉你了,你别动她的人,你居然还敢去试探!你当祁家是泥捏的么?今天她在你面前说话不好使,明天她怎么指挥偌大的卫旗集团?你觉得你笼络卫旗那几个人她不知道?” “她不说了么,祁家的就是烂了也在祁家的碗里,那就是告诉你,你连根毛都别想捞到。这也就是说你肯定动了卫旗的利益,至于究竟你干了什么,就不用跟我说了。” 最后老爷子坐回沙发上,端起茶喝了一口,无奈的缓缓说道:“你走吧,我也帮不了你,因为你做的事没有道义。” 陈少启傻了,虎毒尚不食子,平时对自己全力支持的父亲在祁家人面前竟然放弃了自己。 这说明什么。 卫旗这一关自己是别想着过去了。 祁红自己还敢去争一下。 祁卫军...... 两个陈少启?三个陈少启也不是个呀。 回到启峰集团,陈少启就深刻地感觉到了祁家的狠辣。 几乎所有跟启峰集团有合作的生意,卫旗全部单方面停止了业务,宁可赔偿违约金。 令他觉得夸张又哭笑不得的是,甚至给自己启福酒店合作的禽蛋肉食供应商都不送货了。 这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呀,这还不只是卫旗,连祁卫军的忠粉都跟着来劲了。 祁家敢干,他陈少启敢吗? 祁卫军是什么社会底蕴?人家现在就是毛都没一根都还能再起来。 陈少启呢,就怕划了的这个口,流血都给自己流死。 最后陈少启让妹妹陈少蓉找祁红,问她想要什么样一个结果。 “你告诉你哥,他应该庆幸,项小虎没死。” “如果他还是个爷们,现在就去自首,最多也就是雇凶伤人,不然,等着吧。” 还是学生的陈少蓉听到这话的时候都惊呆了,她不知道怎么自己的姐姐就跟哥哥闹成这样。 这话的意思可是够认真了,那意思这个叫项小虎的要是死了,哥哥也就别想活了。 转完话之后她问哥哥,“你都干啥了,把我姐弄得这么生气?” 陈少启这才知道,论起狠,自己比祁家人差远了。 祁红敢拿着刀捅完自己再捅他,他又为什么不能再狠一点! 当时祁红在大东挎着项小虎那一幕确实把陈少启刺激到了,但他不是莽夫,他要算计着把项小虎做了! 他派人了解了情况之后,袁香钰他不敢动,袁钰的爸爸不说,她妈妈是大学教授,这个身份包含的意义太深了。 于是他盯上了王玉洁,搞清楚王玉洁的情况之后,他开始了第一步。 就是先把项小虎的底掀出来,搞臭之后再孤立他,毕竟人言可畏。 到时候出事了,人们的同情心就不会那么深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盯着项小虎的人这么着急。 那人的解释是:当时的机会太好了,很难再有这么完美的时机。 还告诉他放心吧,万无一失。 结果呢? 陈少启不知道该遗憾事情没有成功,还是该庆幸事情没有成功。 他想的是,人没了,剩下的都好说。 现在看,真未必! 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祁红的反应这么激烈,鱼死网破一样扑了上来! 要是真像父亲说的,祁红就是要拿他开刀在卫旗和穆丹立威,那自己就不单是一个横不愣去送人头的傻X了。 女人,真狠! 陈少启搂过来妹妹,摸着她的头说:“哥现在把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你,你能看成啥样就啥样,别太累,但你万万记住,别惹你姐不高兴。” 说完陈少启忍不住哭了。 他不得不这样,不然的话,卫旗真能把启峰在穆丹抹了。 希望从小就疼蓉儿的祁红能给这个面子,放过陈少蓉。 一周之后,启峰集团的法人换成了还在上学的陈少蓉,而陈少启去公安局自首。 坦白自己雇凶伤人,被伤的对象是项小虎。 警察都蒙了,项小虎是哪一号?竟能逼得陈少启这样的人物跑到公安局来自首。 陈少启咬牙切齿说道:“一个TM的小混混!” PS: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主父母 在项小虎发生车祸这件事上,最难受的就是袁香钰了。 她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虎子就不会冲到马路上,他不来救自己,就不会给那辆故意肇事车谋害他的机会。 然后虎子娘对她那种很失望的态度,更让她愧疚难当。 好像虎子出事都是因为她,或者是她没有照顾好虎子。 “书香门第的女娃子,主父母,管不了小虎子。”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医院折腾了一晚上,袁香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看到父母居然都没去上班。 “项小虎怎么样?”袁妈问得有点急,昨晚女儿告诉她项小虎出车祸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自己和老伴儿找他谈完话之后,他就出事了。 这让她心里觉得自己带给孩子的负面情绪起到了不好的作用 所以,整整一晚,她都坐卧不宁。 “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袁香钰软绵绵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虚无。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观察其他的伤势会不会恶化。” “哦,万幸万幸,那他家里人知道了吧?” “虎子的父母来了。”说着袁钰转脸看着爸爸问:“爸爸,什么是主父母?” 跟许多家庭一样,女儿到大了,很多事多数都习惯先征询父亲,袁香钰也一样,有事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爸爸。 “就是父母做主的意思,你怎么问这个?” 袁香钰没回答爸爸,而是回忆自己的从小到大的生活。 是呀,从小到大,穿衣吃饭、上学工作,自己的事从来都是父母帮着安排的。 唯有一件事自己做主的,那就是和项小虎的相处。 虽然这件事还没有完全摆到明面上,可是在自己和项小虎两人之间,都默认了对方就是自己的对象。 这在海王公司也是大家公认的,只是还没有把话说透,主要原因就是项小虎操作大东策划这段时间,两个人连见面都不多,项小虎连吃带住一直都在大东,忙得脚不沾地。 再说,她也觉得还没到领项小虎回家来见父母的程度。 袁香钰突然感觉不对,妈妈刚才的表达出来的关切,好像对虎子很了解似的。 “妈,你见过虎子?” 袁妈妈没有回答她,而是问:“妮子,你是不是跟那个项小虎处对象了?” “妈,你听谁说的?” 袁香钰一下就感觉到了,这里有古怪。 张德喜是父亲的朋友,但是她敢肯定张德喜不会说这种事。 她知道张德喜的处事风格,只要跟父母说,他一定会事先告知自己。 “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和你爸爸都觉得不合适。” 虽然袁妈心里有点愧疚,但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可不糊涂,尤其现在这种情况下。 袁香钰愣住了。 她一下懵了。 当初祁红就说自己稳不住项小虎,虎子娘也对自己很失望,现在自己的妈妈又说她两不合适。 虎子出事前也曾说过不送自己回家了,好像全世界都在反对自己的爱情。 一夜没睡的袁香钰一直处在焦虑自责的情绪之中,本来虎子娘失望的态度就让她感觉到那种尴尬的难堪。 回到家里又发现父母竟然背着自己不知道对虎子做了什么。 本来虎子出事却是因为自己,而现在面对这一切,却不知怎么来反驳和对抗这一切—— “咱们先不说家庭和出身,也不说项小虎的个人条件,单他一个农村又没文化这件事,以后会影响你们两个人在一起......” 正说着袁妈猛然发现女儿已经昏倒在沙发上了。 “老袁,快来呀,妮子晕过去了......”袁妈赶紧叫厨房里的老伴。 …… 袁香钰的父母把她送到了二院,刻意没跟项小虎在一个医院。 好在没什么大事,袁香钰只是疲劳焦虑加上急火攻心,到医院就醒过来了。 虽然她不想住院,可是看着满是担忧和愧疚的父母,她又不忍,只好在医院休养了几天。 袁香钰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项小虎。 可是到了第一医院的时候,人已经转院走了。 祁红正站在医院走廊里瞪着高云龙问:“虎子就信你,连电话就只告诉你一个人,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人转到哪个医院去了?” “是啊,红姐,真不知道,可是大娘让我把这张卡给你。”说着高云龙拿出那张祁红当时给虎子娘的那张银行卡。 祁红随身带着一些银行卡,这是一张写着密码一百万数额的。 “大娘说,她替我哥谢谢你,说事情她知道了。” “没说别的?” “没。” 祁红瞪着故意躲闪着目光的高云龙,她知道这小子一定有什么没说。 项小虎拿他当亲弟弟一样,在策划大东的时候,连宋平都不管,独独这个高云龙去了,项小虎一定是检查他的课本,领他去静吧看书,去六楼吃饭,都没带袁香钰看电影,却第一个领着他去。 “昨天你不也来了,我哥醒过来一次,跟谁也没说话。” 他不说,祁红就想别的办法。 她找人跟院长打了招呼,才从医生那里知道,来了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白发老人把项小虎一家接走了。 祁红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拉着医生的手表示感谢。 医生把手插进兜里,边往前走边小声说:“三辆军用医务车,连夜走的。” 祁红愣住了。 虎子的父母来的时候就是农村打扮,手缝的棉袄棉裤,外面套着粗布料子的衣服,一直都没换。 期间,虎子爹回家了一次,他回来之后虎子娘就只留了高云龙…… 这是什么情况? 转回身看着抹眼泪的袁香钰,祁红莫名的有点心烦,“你哭什么?” “你这些天干嘛去了?” 袁香钰说自己住院了,在二院。 “住院?去二院住院?你可真有个好爹妈。” 祁红多聪明,一下就明白了袁香钰父母的心眼。 “你回去问问你爸妈,你的好朋友王玉洁都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又跟虎子说了什么,你就明白了。” “就知道哭,哭有用么?” “早说了你不行,事情到现在你都能知道什么?” “虎子是那种居家过日子的爷们吗?他是干大事的人,你……” 袁香钰真不懂,只是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祁红。 “算了,你回吧。虎子跟你父母担心的一样,不知道哪天能好呢,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样。” 祁红看着袁香钰叹了一口气,自己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别想跑 大东商城还在持续着火爆的场面,虽然这跟马上要过春节有一定的关系,但不能否认是海王公司成功的策划让大东变成了一个具有文化属性的城市标志。 尤其在网上,这个说法已经无法磨灭了,那就是——去穆丹你一定要去大东商城看看。 是不是消费不重要,你不去龙池看看吗? 看看商场里最便宜的正品,最贵的电影、最实惠美味的小吃,或者去看看大东不要脸的炒作都弄出来个啥。 总之,去穆丹,总得去大东看看。 而这一切,人们都知道祁红、知道海王公司,很少有人知道主导这个策划的项小虎。 可以说,数九寒天在大东门口排队的人,没一个知道,到底是谁搞的大家都不消停。 …… 好像是为了大家都能过个消停年,陈少启的案子很快就结了。 没人关注那个司机,很多人都知道陈少启被判了五年。 这还是在他去自首的情况下。 人们都奇怪怎么判的这么重,好像陈家也准备上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撤销了。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忙忙活活的春节冲淡了。 但祁红却一刻都没放松过。 因为她没想到项小虎的事会这么严重! 由于有自首情结,陈少启又把肇事司机交代出来,再加上陈正一辈子从zheng,虽然退下来了,但多多少少还有很多关系,所以,最初陈少启的量刑是三年六个月。 可谁也没想到判的时候直接就是五年。 陈少启就要上诉,但不知道谁在中间说了什么,陈家又把上诉撤回了。 这里面有什么事除了陈少启谁也不知道,或者陈少启也不知道,不然不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呢? 虎子娘那一百万也原封不动退回来了,只留了一句话:知道了。 好像那意思,你们祁家跟陈家怎么斗,我不管,既然你出头让陈少启受到了惩罚,那就把钱退给你,我家虎子不欠你祁红。 可是祁红不干,这不是钱的事。 当初她能拿大东让项小虎放手去做,并没有想到现在结果这么好,她的本意是,不管做成什么样,项小虎都别想跑! 祁红有自己的打算,她就想找一个身家清白能处理社会上一些事的人替她挡在前面,代替让她讨厌的陈少启。 自己身边有这样能力的人多数都有自己的背景,这样的人勾连的人和事太多,不合适。 再能信得着的就是父亲辈的,年纪比较大,沟通起来麻烦。 她想培养自己的人。 她很看好项小虎,能打,不吃亏,脑子活,脸皮厚,年轻,成长空间很大。 最关键的是,做事认真不贪不占。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所以她宁可跟启峰两败俱伤,也要一战到底。 可现在,项小虎就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打了好多电话,只有一次是虎子娘接的,说虎子伤很重,需要静养。 这让祁红很愧疚,不论有意无意,是自己利用项小虎故意激怒了陈少启,才出了后来的事。 她低估了陈少启的丧心病狂。 这人跟卫旗几个高层算计祁家点小钱也就算了,还想财色兼收把卫旗吞了,还自以为是的提前布局,你当我老祁家都是傻子吗。 真当卫旗女生当家就没有血性了! 要不是父亲拦着,她不把启峰在穆丹抹了都不会算完。 陈少启也是会,把启峰给了少蓉,祁红也不好再下狠手。 可现在,搞到这种程度,好像一切都结束了一样。 那怎么行! 祁红知道项小虎在穆丹留下这一帮底子不能不要了。 在大东改建结束开始营销的时候,祁红就发现了,这帮小混混可不是脑残孩子。 不论项小虎安排他们什么,一教就懂,上手就会,并且基本都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别看一帮闹哄哄,扯皮捣蛋、嘴巴啷唧,没个正形,出去就不一样了,回来上交的小本子也是板板正正,清晰明了。 年底前祁红让高云龙把他们都找到了大东商城,自己又给宋平打了电话。 人都来了之后,祁红拿出两沓钱,“过年了,虎子还在养伤,照顾不了你们,大东的工作你们跑前跑后很辛苦,这点钱拿去分了。” 高云龙没动,去看李雪峰。 出了宋平之外,这一帮人都去看李雪峰。 “红姐,在大东工作的报酬我们都拿了,这钱~不行,我们不能拿。” 祁红一皱眉,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虎哥没交代,我们不能拿。” 还有这样的事?祁红还真第一次遇到。她的眼神从这帮人的脸上看过去,居然没一个跟她对视的,只有李雪峰。 祁红想了想,没勉强,“那红姐请你们吃一顿吧,这个可以不?” 又都去看李雪峰。 “谢谢红姐。” “宋平,带他们去六楼,记商城账上。” 李雪峰他们十几个人走了,祁红看着桌上的两万块钱,发呆。 在商场的时候她也见过李雪峰,但没什么印象。 是后来在医院的时候,祁红又仔细回忆了一遍,项小虎第一次醒来之后,这些小混混的排班好像都是李雪峰在安排。 祁红看得出来,这个稳重的年轻人跟其他小混混不一样。 她都能看出来,项小虎能看不出来?既然这样,那就不是很难办。 再就是高云龙,他有程晋就可以了。 祁红安排李保堂,盯住李雪峰! —— 这一盯就是半年,祁红刚在莫名的失魂落魄中缓过来,李保堂来电话了。 李雪峰把商场的床子兑出去了,在祥云早晚市租了三个连着的门面,做起了农产品的生意。 “农产品?都有什么?” “就是一些时令蔬菜,然后就是小笨鸡、大鹅什么的。” “看到虎子了么?” “没有,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见过他。” 李雪峰父母都是国企职工,他本人也有手艺,这样一个年轻人去卖菜? 祁红知道再问李保堂也没用,他不是项小虎,没那灵性。 这事她得亲自去。 菜店的位置很好,说明租价也不便宜。 三个门市打通了,外面橱窗上一边放了一个显示器,电视里循环播放着录像。 镜头给向清晨的山腰,一缕从村子里飘出来的白色炊烟,沿着山腰慢慢滑向山谷,像一抹玉带缠着绿色的裙子。 这给人一种异常清明的感觉,如果没有炊烟,显现不出来山峰的青翠,更显不出来这里的生态环境的优美。 农民扛着锄头,赶着牛车去田间地头干活。 接下来就是推近的镜头,翠绿的黄瓜、豆角、小白菜,红黄色的西红柿,翻开的泥土中扒出来的土豆...... 屏幕下面一排字不断播放着:以祖宗十八辈起誓,我们生产的蔬菜纯绿色,无污染,无农药,无化肥,可送质监部门化验,如有假,赔十万!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雪峰生鲜 进菜店的人很多,但买的少。 祁红拐个弯找了两个人问了,人家说菜太贵,别人家的黄瓜一块二,他家就两块。别人家的土豆七毛,他就一块一。 这谁买呀! 一只鸡不论大小,一百二。 大鹅一样不论大小,一百七。 这谁吃得起,不买。 到下午下班的时候,菜也没卖出去多少。 然后就看见李雪峰领着店员开始从店里往外拿,菜都装在袋里,一袋一袋把店前面的空地都摆满了。 期间拿出一张牌子立在那,上面写着:本店不售隔夜菜,卖剩下的谁喜欢就拿走,不要钱。 等店里的蔬菜都拿出来之后,李雪峰站在门口开始喊:“菜没卖了,剩下明天也不新鲜了,现在不要钱,一人一袋,不嫌弃的过来拿。” 有好信的大妈就走过去拿一袋走了,李雪峰还谢谢人家,告诉这是绿色蔬菜没农药化肥,尝尝。 有一个拿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不一会菜就都被人拿走了。 没人给钱,李雪峰还笑呵呵的挨个谢。 祁红什么人,一下就看出来门道了,不管赚钱不赚钱,要是坚持这么送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个菜店就得火。 干菜店能赚多少钱? 胸藏锦绣的项小虎怎么玩这个? 祁红才不信李雪峰自己会干这玩意,他一个城里孩子也没这种资源。 她很想去问李雪峰,项小虎呢? 可是她忍住了,她知道项小虎早晚会出来,自己去问,未必就有真话。 年前见他们的时候,祁红看出来他们都很紧张,许是虎子的事把他们吓着了。 所以,她不想惊着李雪峰。 祁红连着来了三天,天天菜都没卖出去多少,都送人了。 甚至第三天傍晚都已经有人排队等着了。 这是真能往里赔啊,是不是傻? 祁红突然感觉自己才傻,项小虎这么干肯定心里有数,自己天天盯着一个菜店干嘛。 夏季是建筑行业正忙的时候,祁红每天都在车里用手机办公,公司已经压了不少业务了。 祁红只好又吩咐李保堂盯着,交代他看到小虎子或者有什么别的变化给自己电话。 祁红没想到才过去一个多月,李保堂来电话了,雪峰菜店换名称了,现在叫:雪峰生鲜连锁公司。 ......? 祁红脑子里一下闪出一个画面,项小虎拿着一沓资料啪啪在办公桌上抽着,嘴角带着那种痞痞的坏笑。 下班祁红就赶了过去,菜店的牌匾换了,是雪峰生鲜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外墙也装修成块色系的风格,看上去档次提高了不少。 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菜店门口画了停车线,只有一两个空着停车位,上面写着停车礼让,仅止十分。 靠墙边还贴着窄窄的几个小桌子,两边有凳子,看来是让人休息的地方。 菜店里人群涌动,熙熙攘攘。 祁红走了进去。 跟超市一样,有磁检门,储物柜,不一样的是,他两边开门,都可以进出。 店里全是木板装修,分几个区:蔬菜区,净菜区,家禽区,农粮区。 蔬菜区上面写着一行字:轻轻拣菜,剩余送人,敬请尊重 净菜区上面也写着一行字:金足三百,送货上门。 家禽区写着:自小养大,不忍动刀,敬请谅解。 每个区都有人负责服务,统一制服,还都带着一个小围裙。 进门有人给你一个柳条筐,要是你自己拿东西了,再递给你一个储物袋。 门口的服务员刚要给祁红储物袋,听到有人咳嗽,往收银台看了一眼,就把储物袋收起来了,柳条筐也没给祁红,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猴子。 人模狗样的在里面冲祁红点下头,转身招呼顾客去了。 当看到巡店的宋平,祁红马上就不淡定了。 当时她可是去海王公司请了这小子好几次,工资都给到海王的三倍了,宋平就是找借口不走,今天居然跑这来了。 项小虎,你行啊。 “宋平,你过来。” 听到喊声宋平一看,四平八稳慢悠悠过来了,讷讷地说:“红姐,你叫我。” “你虎哥呢!” “不知道。” 宋平木木的,他一说不知道,就让人觉得非常可信。 可祁红才不信,项小虎带在身边的人,能跟外人有实话才怪了。 “李雪峰呢?” “他去西区那边整理分店去了。” “分店?你们开了几家?” “东区还有一家,目前就三家。” “企划谁做的?” “虎哥和我。” “谁给你拿的钱?” “虎哥。” “他人呢?” “不知道。” 祁红感觉自己够有涵养的了,但遇到说句话想一会、慢条斯理的宋平,差点没动手扇他。 她知道问也没用了。 从包里拿出来电话就拨了出去。 项小虎的电话还是关机。 祁红生气了,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躲着我? “你把李雪峰给我叫回来。” 宋平愣了一会,讷讷地问:“红姐,雪峰在西区,赶回来要半个多小时。” 祁红怎么听不明白宋平的意思,这里是雪峰生鲜公司,不是你的卫旗集团,你这也不说啥事就让一个在外面工作的马上跑回来,这可不合适。 可她不管这些,眼睛一瞪,“我让你现在打电话让李雪峰回来,你听到了没有?” “唔,那好吧。”宋平慢吞吞拿出来手机拨号,拨完号又在那嘟囔着确认了一遍,然后才打出去。 边打边说:“红姐,你别着急,我们都连轴转半个月了。” 祁红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庆幸没把宋平召到自己手下工作。 这孩子怎么跟反应迟钝一样,项小虎怎么用得了这样的人。 雪峰生鲜生意不错,看得出来,来这里买菜的大多数都是生活条件比较好的市民,来这里买的就是个放心。 虽然蔬菜比市场上贵了差不多一倍,品类也不多,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人们才会相信这里的蔬菜是纯绿色的吧,毕竟现在量产的东西大多不靠谱。 祁红看到净菜区的黄瓜上面一个木牌上写着,即买即食。就走过去捡起一根,擦也没擦就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当时祁红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字,香。 这是真的香,有小时候吃的那种味道。 祁红边嚼边拿着黄瓜看,看不出来跟市场上的黄瓜有什么区别呀,可是这个黄瓜吃起来就是有那种天然的味道。 “不错吧,姑娘,我也是好多年没吃过这么鲜的菜了。”这时候身边一位大妈也在捡黄瓜。 “唔唔,是好吃,我只记得小时候才吃过这样的黄瓜。”祁红边吃边点头。 “呵呵,好吃就吃,没事的,这里的老板不计较,那边还有水萝卜,你也可以去尝尝,吃一点半点的没事,不要钱,但是带走就得花钱了。” 大妈穿着很体面,人看着也很有素质,面相和善。 “就是呢,你要是看哪些菜剩的少了,能不买就别买了,这的老板到傍晚上会把剩下的菜装好,在关店之前放到外面,送给那些没有条件买菜的人。” 剩菜送人,祁红知道,李雪峰送了又不是一天,可是,顾客怎么会有这种自觉意识? PS:大家帮下,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钱不够 “阿姨你怎么知道?”祁红跟着买菜的大妈问。 大妈回头看了一眼祁红,带着点惊讶:“你这天天玩手机的年轻人不知道么?” 祁红哪有时间天天摆弄手机,那都是无所事事小孩才做的事,玩手机?她倒是得有时间啊。 “阿姨,我不怎么摆弄手机。” “哦——你这样孩子还真不多见,那我就跟你说说,这可都是上了报纸的......” 祁红猜大妈一定是空巢老人,因为她每样菜都买很少一点,并且很爱聊天。 事情跟祁红预料的差不多,传播是从最早送菜开始的。 剩菜不卖,送人,这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雪峰生鲜几乎一天一车那么送,送了不到一周就在穆丹市传开了,至少民爱区几乎就没有人不知道了。 甚至有好奇的,大老远跑来就等着雪峰生鲜关门送菜。 雪峰生鲜送菜就是一人一袋,也许几根黄瓜,也许两小捆小白菜,或者几个土豆。 年轻人或者还不留意,可是中年人、尤其老年人把菜拿回去一吃,马上就发现了—— 这是真的纯绿色食品。 蔬菜上了化肥和没上化肥的口感完全不一样,简简单单就一根黄瓜,那种催生长大的黄瓜根本就没有雪峰生鲜的这种味道。 当然有好信的,就在朋友圈里传起来这件事,一时间雪峰生鲜销售最快的就是水萝卜和西红柿,年轻人都把这些买回去当水果吃。 吃完了还晒图。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也买西红柿,一元一斤吧,你好意思晒图么?我也买了,两元一斤,我就晒图,嗯,雪峰生鲜也就那么回事吧,今天买了二斤尝尝。 就是显屁! 这些都没什么稀奇的,祁红就奇怪李雪峰他们是怎么做到下面这一点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来雪峰生鲜买菜形成了这样一个传统,如果一样蔬菜仅剩一点了,最好你就别买走了,因为老板会在关门前把这些菜打包放到门口,给那些买不起菜的人免费拿走。 这种你在店里吃点不用花钱和仅剩一点菜不要买走的事,都没标明出来,但是来的人都不自觉的执行,隐隐就形成了雪峰生鲜的一种人文文化。 尤其吃点不用花钱这种事,没几个人好意思敞开肚皮一直吃,事实上根本没几个人会吃,祁红吃是根本不拿这些当回事,宋平现在没事还带个小女孩去大东喝咖啡呢,一样还不是都算她的帐。 如果她是一个顾客来买菜,怎么好意思拿起来就吃。 拿走剩菜的未必就是买不起,可是祁红就不得不服,就这一招,雪峰生鲜一下就把人抓得死死的。 这种无形中的小亲近对买菜大妈的杀伤力太大了,尤其在不相往来相互冷漠的城市中。刚刚的好说话的大妈不就是。 这样的事上报纸还真不奇怪。 这得花多少钱能有这样的广告效应啊,问题是,就算你花了这些钱,你能做出来这样的口碑么? 那么问题来了,雪峰生鲜赚钱么? 李保堂也真是不行,换成项小虎,随时都可以给你做出一份分析报告。 祁红看到急急赶回来的李雪峰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这个问题。 “不赚钱啊,现在赚什么钱,离赚钱早着呢。”李雪峰让店员给他拿了个西红柿,稀里秃噜吃了几口。 “红姐,你也吃。”李雪峰递给祁红。 祁红没接。 “小虎子想干嘛?” “虎哥说,总这么混下去也没个头,弄个买卖先干着,好了大伙也算有个营生。” “营生?他人呢?”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就开连锁?”祁红真是火大。 “是啊,不知道,菜都是农民伯伯清早送来的,我们只负责结账,生鲜公司怎么运作他都告诉了宋平,我们跟着跑腿就行。” 祁红又问宋平:“你们不赚钱这要投进去多少?” 她知道项小虎并没有太多钱。 “前期一百八十万,随后产生的利润继续往里投,大概到三百万为止吧。” “现在投了多少?” “三个店都做起来,手里的钱怕是不够了,东边的店大,预算的五十万怕是挡不住。” “那剩下的呢?” 宋平很奇怪的看着祁红,“不是有你兜底吗?还真找张老板呀?” 祁红一愣:“什么?你说什么?” “虎哥说,你肯定会来,问起来就告诉你,要是收益不能支撑往前走,你会兜底的。” 祁红都气乐了,这都让他算计到了。 “那我不给拿呢?” 宋平好像特别奇怪祁红会这么说,“红姐,这要张老板知道,他得蹦高儿跟着上。” 随着大东商城的成功,让海王广告在穆丹声名鹊起,再加上卫旗的业务,让张德喜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现在久富大厦整个十七层已经全是海王的了,办公面积整整增加了一倍,就是这样也忙不过来。 不只是穆丹地区的业务,甚至外市县也找来了。 祁红大概知道点,据说目前的排单有的业务都到年底了。 真要是项小虎找他,投几百万张德喜眼皮都不会眨。 那时候一看项小虎没死,本来归助理部的一百万,张德喜颠颠就给送到医院去了,还留话,用钱就找他。 还说,任何时候任何情况,只要虎子来上班,海王年薪二十万等着。 意思很明确,只要虎子脑子没坏,在海王天天躺着,张德喜就出这价。 祁红有点难住了。 这已经摆明了,项小虎要单飞呀。 有了这个生意,项小虎还能跟自己? 可不答应,那就更完。 张德喜那脑袋,八个也算不过项小虎,到时候让他把海王卖了拿钱投生鲜,估计张德喜都傻呵呵地笑着上。 不行,不能让那个黑大个跟着凑热闹。 “现在资金缺口有多少?”祁红问宋平。 “现在还没,但要是安东区和安西区前期运营不理想,按照目前情况看……” “我去看看啊。” 宋平慢条斯理去库房了。估计他就在库房办公。 祁红刚吃完一个小香瓜,宋平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出来了。 “二十万吧。” “这是坏一点的打算,送一周的菜和下月的人员开资。” 祁红看着慢条斯理的宋平就上火。 从包里拿出来支票,写了二百万递给他,“名头自己填,不够了再找我。” “你~看~红姐,给您添麻烦了……” 宋平仔仔细细把支票夹到文件里去。 祁红瞪他一眼,把车钥匙扔给李雪峰,“给我装点菜放车上。” 这帮货! 刚才一点都不客气,你你你的,这一见到钱,就您了,什么玩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眼睛 祁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了一会,还是叫了李燕。 在跟陈少启在大东闹掰的第二天,祁卫军就给女儿配了四个保镖。 司徒庆成、赵成轶、李晓和李燕。 四个人都是海军特种兵退役的,只有李燕是文职人员。 祁红不能带别人,虎子娘的眼神给她留下了阴影,这要是带个练过的去人家,万一被挑理那可不好了。 她得去找一下项小虎。 惦念这么长时间一直见不到人,她心里慌得很。 虎子身体恢复好了吧,不然怎么开始搞这个菜店。 那他为什么不出现呢? 祁红没有那些刚走向社会那些小女孩的矫情,说去就去。 她没想到项小虎家这么难走。 穿过穆丹市,再往北再走不到二十公里是达山村,过达山村再往西北十几公里是富山村,过了富山再往北二十多公里就是土路,车就开不起来了,再慢慢走到半路一个水库,只能把车停那,边走边等农用车。 本来村路就难走,祁红还是第一次来,磨磨蹭蹭临近黄昏才和秘书李燕来到砬子村。 进村找人一问,还真是,小虎子没人不知道,一位热心的大娘还帮她俩带路,一直给送到小虎家。 项小虎家是套砖瓦房,木杆围着着一个大院子,木板门。 房前是一块空地,然后是挺大的一个园子,里面种着蔬菜。 房前面用石头垒起来一阶平台,穿着小褂的项小虎就在平台的一个椅子上坐着呢。 他身前蹲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女孩,一大一小正在说笑着。 “小虎子,你家来且了。” 项小虎转过头冲着大娘的方向笑着问:“井大娘,你是说我家么?” 祁红一下就看出来不对,项小虎的眼睛用黑布条蒙着呢,人也没站起来。 祁红也不等大娘再说什么,急步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项小虎坐着没动,也没仰起头看她,他歪过去头,把耳朵让了出来。 他在感觉。 “虎子,你眼睛怎么了?”问着的时候,祁红的眼泪就下来了。 “呦呵,红姐,你怎么来了。”项小虎却笑着。 “虎子,你看不见了么?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就是撞那一下撞的。” “这还没事,你怎么不告诉我?”祁红的抽泣一下变成了哭声。 项小虎冲蹲下来的祁红摇摇头,然后跟那小孩说:“莹莹,去给姐姐搬一把椅子来。” 早就站起来仰着脸看着祁红的莹莹脆生生的答应了,颠颠往屋里跑。 一会摇摇晃晃搬着一把比她还高的椅子出来了,项小虎又让她去端两杯井水。 期间项小虎断断续续跟祁红简单说了一下。 当时车撞完之后,最严重的就是大腿和手臂骨折,再就是一些皮肉伤。 在穆丹的时候他就感觉视力有问题,所以才转院。 可是转院也没能治好他的眼睛,但并不严重,现在在慢慢养,也许哪天就好了。 关于确诊的专业名词他也不知道,娘和师傅都不跟他说。 祁红知道事情绝不是项小虎说得这么简单,根据她对项小虎的了解,这人绝不可能在自己来的情况下还一直坐着,但是她不能再问。 以他的身体素质,这事情都已经过去半年了,才恢复到现在这情况,可以想象当时是多么糟糕。 项小虎虽然一直微微笑着,但是很明显他不愿意提这些事。 叫莹莹的小女孩却正是他救的那个孩子,女孩的爷爷找来的。 现在住在小虎家,帮他家干一些农活。 正说着小虎的父母和两个老人坐着马车回来了。 祁红赶紧过去打招呼。 虎子娘态度淡淡的,看不出热情也看不出冷淡,眼神在祁红和秘书李燕脸上扫了两遍。 祁红不知道怎么,从第一次见到虎子娘的时候就有点胆怯,有点像大姑娘见婆婆那种放不开,恐怕自己表现不好让老人看轻,又怕自己表达得不亲近让人感觉疏远。 这一次也一样,叫了一声阿姨,自己脸先红了。 她有点怕,是发自内心的怕,能一眼从人群中看出王玉洁不对劲,能一看袁香钰就知道这女孩主父母,能拿百万而不贪,这是什么人? 一般男人都做不到这一点,可是虎子娘就是干脆利索这么办了。 虎子娘看到祁红其实是不开心的,儿子虽然不跟她学在城里具体都干了什么,但是她能从祁红的气质看出来,这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能让儿子受害,也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带出来这么大的事。 这世界哪有无缘无故的事,就像莹莹和他的爷爷,不是因为儿子救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识。 虽然这看着身份高贵的老爷子放下架子一样跟着去田里干活,可虎子娘宁可不认识他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受伤,更何况还这么严重。 “娘。”项小虎可能是感觉到老娘的态度,坐在那赖赖唧唧叫了一声。 虎子娘哼了一声,叫住那个井大娘:“老嫂子,回去时候帮我喊一声老六家的,让她来帮我做饭。” 又吩咐卸车的老伴,“他爹,打水,洗脸。” 说着进屋拎出来几把椅子放在院子里,看着祁红说:“闺女,你陪两位爷爷聊聊天吧,小虎这崽子太皮,老惹他们生气。” 虎子娘一通指挥之后,院子里的人好像一下都活过来了,都笑呵起来,坐的坐,洗脸的洗脸。 看样这院里的人没有不怕她的,她不放晴,这天都是阴的。 莹莹的爷爷六十岁上下,精神很好,面相白净,富态随和,他慈祥的笑着问:“姑娘,市里的?” “嗯,老爷子,我是祁卫军家的。” “祁卫军...”老爷子想了一下说:“听说过,很有魄力的一个企业家,为穆丹做了不少贡献。” 边说边看着祁红点头。 “老爷子过奖了,家父不过适逢其会而已。” “哈哈,孩子太谦虚了,你是怎么认识小虎的啊?” “我们卫旗的大东商城的商业策划就是虎子做的。” “哦。”老爷子转头去看项小虎,“小虎子,这你可没说啊。” 莹莹正坐在项小虎怀里,两人正在吃野葡萄。 “坏了,我们被发现了吧,看来这葡萄得给爷爷们分一些了。”他笑着跟莹莹说。 “那...好吧,我们就给他们一点点吧,我数一数有多少。”莹莹犹犹豫豫从他怀里爬下来,去看小盆里洗好的野葡萄。 “徐爷爷,这也没啥说的吧。” “这还没啥说的,穆丹政府都跟着沾光,这事可是有点轰动,据说省里开会领导还提了一下,表扬穆丹商业环境做得很好。” PS: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晚饭 行业龙头带动的力量不可小觑。 穆丹其他商城眼红大东之后,就得跟着提高服务和质量,不然都在大东排队也不上你家,你不急。 这就带动了商业上微妙的向好变化。 穆丹明着暗着找海王广告的就不说,甚至下面林海市和安宁市的商城都来了。 没有项小虎张德喜也不敢接,可人家说,我们不在穆丹市内经营,你把图纸和营销策划稿卖给我们也行,你开价。 张德喜搁啥开价呀,那些资料按照他和项小虎的履职协议,都是项小虎的,那臭小子早就拿回家了。 最后他也只能说,你也别三十万五十万了,你去找大东。 老郑更没这些玩意,但对方不信,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加盟…… 郑经理报给集团,祁红回复他,这事需要研究,让他们回去等着。 这也是祁红很为难的一件事。 因为这里面牵扯着钱呢。告诉项小虎吧,他真把手里的资料卖了,多少都会对大东有影响。 不告诉? 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并且这个干和不干又是两说,本来祁红还记着这事,等着见到项小虎看看情况再说。 本来见到项小虎一难过给忘了,老爷子这一说她又想起来了,可她知道这不能说,只偷看了项小虎一眼。 正好看到项小虎转过脸跟坐在身边的白发老人撇了一下嘴。 “老徐头,你能不能别三句话就打官腔,听着咋这么烦人呢。” 白发老人看上去也六十多了,国字脸,黑脸庞,浓眉大眼,面相很有威严。 上身是灰黄色的坎肩小褂,下身的裤管跟徐老爷子一样,挽起很高。 老爷子腰杆挺直,虽然一身农民打扮,但是却有着刚毅的军人气质。 “唉,郭老,我这是实话实说,夸你教个好徒弟,你这也能挑出刺来。” “啊,不用跟我拉近乎,你说那些有啥用,当钱花呀。” “我说老郭头,你能不能别这么市侩,张嘴闭嘴就是钱,你都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要钱干啥。” “咋的,你说要钱干啥,我家虎子还没媳妇呢,干啥不用钱。” 说这话的时候郭老爷子有意无意还瞄了一眼祁红。 “你至于么,天天你家虎子你家虎子,好像谁要抢走似的。” “哼,我还不明白你的小心思,你敢说你不是惦记着要带虎子走?” ...... …… 祁红一下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项小虎就跟郭老爷子撇了一下嘴,这老头怎么就跟带火一样点着了? 这时虎子娘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红柿出来了,一看两老头又拌上嘴了,走过去一把掐住儿子的耳朵:“你是不是又淘气。” “哎哎,娘娘娘,你轻点、轻点,这回我可一句话都没说......” 这时坐在一边的郭老爷子马上停了,伸手拽过来靠在徐老爷子身上的小莹莹:“去去,有糖拌柿子吃。” “大娘,我要吃......”莹莹一看也顾不上自己爷爷了,扎着小手就扭过去。 虎子娘放开儿子,把西红柿放到一张椅子上:“好好,给你吃,你先去拿勺子。” 转身又跟徐老爷子说:“徐先生你可别跟他爷两当真,他姥爷在的时候这小崽子就天天撺掇郭师傅他两吵,不讲理都不是一天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哈哈,不会不会,这老郭头就怕我给小虎子带走,这给他吓的。” 虎子娘哼了一声,“走,走什么走,这回可不敢再让他出去了,他爹可把帐都算我身上了,整整一个月都不跟我说话。” 说这话的时候,虎子娘看了看祁红。 祁红这时候的注意力都在一件事情上,这些人都坐凳子,只有小虎子的椅子有扶手,好像还是后装上去的,而他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起来过,难道...... 她不敢往那上面想,可偏偏心里这个念头一直往外冒,这种感觉让她很难过。 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屋里的灯已经点亮,照在外面的院子里。外面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和家畜的喧嚣静了下来。 好像整个小山村都静了下来。 项家的大屋在东边,请来帮忙的妇女把饭做好了,喊大家吃饭。 一众人都站了起来,包括项小虎,他双臂扶着椅子上的把手支起了身体,郭老爷子扶着他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屋里挪动。 他低着头,好像在看着自己的脚,每一小步都走得很认真。 他的腰不敢用力。 祁红眼泪又下来了。她没想到项小虎伤得这么严重,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推波助澜造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陈少启不会那么丧心病狂的要置他于死地。 如果不是自己利用项小虎为借口跟陈家划清界限,他们两也不会有这么的大的仇怨。 这一切项小虎不知道么? 怎么可能!? 但是他没说,他什么也没说。 他现在眼睛看不见了,腰也不敢用力,要知道曾经他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大小伙子呀。 农村不像市里,厨房餐厅卧室分得很清楚,小虎家也一样,人在大屋睡觉也在大屋吃饭。 在屋地支了桌子,桌子上炒了十个菜,还烙了油饼,一盆蛋花汤。 众人先安排小虎子坐好,虎子娘和小莹莹挨他坐着,看来一直是她侍候小虎子吃饭。 看祁红眼睛又红着,虎子娘叹口气,安慰她:“事情都过去了,不用总放在心上,不能有点事日子就不过了,再说虎子的伤并不那么严重,是他师傅看得严不让他动作太大。” “那当然,虎子这才多大,媳妇还没说呢,要想这病不留根,每步必须不能超过一尺,坚持一下,还有两个月了。” 郭老爷子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看着虎子。 “知道啦——哎呦,师傅你这一天就快变成老巫婆了,还那么精确,不能超过一尺,我都快成小脚老太太了。” 看来项小虎也不想这样,开始发牢骚。 “没大没小,说什么老巫婆,那你是师傅。”虎子娘嗔怪地打了他一下。 “快别说了,吃饭。”小虎爹捧着一个酒坛子给郭老和徐老一人倒了半碗琥珀色的烧酒。 项家吃饭很安静,没有多少声音,除了小莹莹,没人说几句话,连两位老人喝酒也一样。 看来虎子娘的规矩有点严。 吃完饭项小虎让郭老扶着回了他的西屋,虎子娘跟着过来,一人给倒了一杯水去忙了。 祁红这才知道,人的见识真不是凭空来的,项小虎的屋子里堆满了书。 是的,堆满。 两面墙的书架已经塞满了,多余的随便有个地方就是一堆书,屋里到处都是。 跟别人家整齐的书架不同的是,项小虎的书里都有插着的书签,书签都露在外面一截,好像都标注着什么,看起来乱糟糟的。 跟着书摞在一起的,还有大量的笔记本,看来都是看书做的笔记。 李燕看着祁红伸了一下舌头,意思有点自惭形秽,人家这才是学习。 这得看多长时间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农民 徐老瞄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掏出来烟袋的郭老,抱稳了怀里的孙女,小心抽出一本书坐在一边翻了起来。 书好像早前看过,书签在他手里小心地拿着。 “老徐头,看可是看,带走可不行。” “我往哪带走,看会书你这天天念叨,跟防贼似的,烦不烦你。” “这是我和虎子外公俩几辈子的收藏,少一本都不行,不只是你,谁来这都是贼。” 祁红和李燕相互看了一眼,哑然失笑,本来还想翻翻看看都有什么书,这回不用动手了。 确实,书架上有一大块地方堆着的都是线装书,有古籍也说不定,这还真是有点值钱的。 项小虎慢慢喝完水拿出来手机打了出去,可能山村的信号不好,他一直很平静的重复着让对方再说一遍。 他小步小步的挪动,腰不用力,像一截木头。 跟电话里他什么也不说,只听。听完之后把手机又关机了。 几个人在项小虎的房间里说了一会话,虎子爹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记账的笔记本。 “今晚轮到你蓝叔和吴大爷赶车去送菜,今天豆角和土豆下的多。” 项小虎拿出手机,开机,然后递给老爹。 虎子爹接过去,开始编辑信息。 祁红猜到,可能这些就是今晚就往城里送的蔬菜,看来每样多少都是挨家挨户做了统计的。 虎子爹编完信息发了出去,把手机塞回给他,“这一天让小崽子指使的滴溜转,也不知道你想干啥。” “嗯...”在一边坐着吧嗒着烟袋的郭老眼皮都没抬,用力咳嗽了一声。 “老叔,你就惯着吧。”虎子爹一看自己儿子都不让自己说,忍不住就牢骚了一句。 “怎么的,我觉得虎子做得对,做这事不比你打麻将强多了,你说你年轻时候那闯劲都哪去了,一天天跟个娘们似的,念念叨叨。” 虎子爹站在那嘎巴嘎巴嘴,看了一眼安静坐在那的儿子,还是没忍住,“这前,眼睛还看不见呢,就操心这些事,我真是......” 说完叹口气,推门出去了。 虎子爹刚走,又有人推门进来了。 一个小姑娘,穿着碎花连衣裙,十五六的样子,瓜子脸,大眼睛,粉白俊俏。 进门就喊:“虎子哥,给你送奶来了。” 说着看到了祁红和秘书李燕。 笑眯眯的表情一下就冷了下来,一双美目警惕的打量着这两人。 “我都说不用了,这玩意哪有科学依据啊。”虎子在椅子上的身子有点躲着似的往一边歪。 小姑娘脆生生接过话,“怎么就不用了,大娘说你好了就给你相亲,说那姑娘可漂亮了。” 小姑娘的眼神在祁红两人身上脸上来回扫着。 “小姐姐。”本来趴在徐爷爷怀里的小莹莹都快睡着了,一看到小女孩,眼睛马上就亮了。 “姐姐跟我玩。” “等会在玩,先给虎子哥把奶用了。” 祁红看到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的小奶瓶。 “师傅,不用行不行。” “不行。”郭老说着站了起来。 项小虎在椅子上懒呔呔一歪,把头仰了起来。 郭老小心把虎子蒙眼睛的黑布拿下来,边拿边嘱咐不许睁眼,然后从女孩手里接过来奶瓶,开始往虎子的眼睛上滴。 滴几滴然后让小女孩给轻轻揉,很轻很温柔。 然后郭老又拿出来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绿色的汁水,再往他眼睛上滴,再揉…… 人奶,开始滴的人奶祁红闻出来了。 后面的可能是什么胆汁,一股腥味。 看来这虎子师傅给他用的什么偏方。 小女孩一脸带着疼爱和温柔的表情,祁红忽然发现项小虎并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小混混。 在这个小山村的小世界里,他就是一个宝,一个被众人宠爱的大男孩。 偏偏他还变得很深沉,不多话,说话就是一两句,表达完意思就不再多言。 这些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个混蛋的认识。 这还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小混混么?还是那个在商场里见到漂亮小姑娘非得逗两句的小混混么?还是那个慷慨激昂唾沫乱飞的小混混么? 那个贼兮兮带着贱笑嘚嘚瑟瑟的小混混哪去了? 小女孩帮她虎哥弄完眼睛,然后收拾了一下,洗完手又回来,坐在他身边说了一会话,话里话外总说大娘就要给你提亲了,还没见到对方女孩呢,可不能乱来。 项小虎哭笑不得,歪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可能用偏方不能睁开,但他什么也不应,也不反驳,像个大人似的嘴角挂着慈祥的笑。 小女孩嘱咐了一会,又逗了一会小莹莹,走了。 走的时候斜眼在祁红和李燕身上扫了一遍,又回头告诉,“虎子哥,你别忘了,你可有着亲事呢。” 祁红二十八了,端庄大气自不用说,她的身份和工作使她的气质看上去很沉稳,从来到虎子家就一直保持着一副小女儿姿态,让人怀疑小对象上家认门也不奇怪。 祁红把在穆丹的气势都收敛了起来,她的骄傲也都消失了。 本来在虎子娘跟前她就自觉得底气不足,看到郭老和徐老之后,她只能装成一个虚心受教的小女孩。 过了一会小莹莹先闹觉了,项小虎说:“师傅,徐爷爷,我要和祁总聊几句。” 郭老爷子看了看祁红,告诉他:“不许从椅子上下来啊,记得。” “记得啦。” 郭老从抱着小莹莹的徐老爷子手里抢过来书放到书堆上,“睡觉了还看什么,不怕闹眼睛。” “你这老郭头......” 郭老爷子又冲李燕说:“姑娘,你跟我来吧。” 说着带着几人出去了。 山村的夜晚很静,没有一丝嘈杂的声音,屋子里充满书本的味道,空气中还漫流着人奶鲜甜的淡淡气息。 项小虎摸摸索索从椅子下面拿出一盒烟,点了一支,闭着眼睛面向前方,缓缓说道:“红姐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菜店吧?” 没等祁红回应,他接着自顾说下去,“农村人吃饭,要是剩了,上顿溜下顿熥能吃就都留着,即便是现在生活变好了,也一样。” “因为这是多年以来融入骨子里的习惯。” “这习惯怎么来的?” “清晚百年直到解放,农民老百姓就没有一天好日子。那时候他们渴盼着、他们相信了的人人平等。可结果呢,农民种小麦磨出来的白面自己却吃不着,种了水稻磨出来的大米自己还是吃不着,他们只能吃粗粮、返销粮。” “那些精细粮食都供给城里人,这都TM什么玩意儿!” “后来改革了,承包到户,农民的日子好了,好了也就是能吃饱。” “可城里人呢?参加工作就可以分房子,退休了还能领工资,生病住院还有人给报销,农民~屁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挺能嘚瑟 祁红呆住了,这些她从来没想过,她也知道,项小虎也不可能经历过,可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说这些?” 祁红万万没想到项小虎因为城乡的差别怨念这么大,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什么返销粮,什么农民盖了房子别人住,修了马路却不让走…… 这些都不难理解,她不解的是,同样没经历过这些的项小虎受他父亲的影响那么深。 以前虎子爹是十里八乡的才子,一直想要改变农村的生活状况,可是屡屡碰壁,各种原因都有,最主要的都是来自上级的阻挠,所以他一怒之下辞退了村长的职务,从此务农,村里的事啥也不管了。 后来又因为农用车进城被扣,虎子爹在市里上上下下跑了一星期,车不要了,到哪个部门都非要大骂一通。 后来交警没招了,没罚款不说,还把车给送回了砬子村。 虎子爹回来之后,病了半个月。 然后把农用车卖了,成了村里为数不多用牲口种地的老人。 从此,意志消沉,浑浑噩噩。 项小虎说,俺爹活着的魂没了,这笔账我得帮他算。 城里长大的祁红对这些不是很清楚,她的思维空间里都是商业场上的争夺和谋算,从来没在方向上关注过民生这样的事,这跟她有关系么? 项小虎好像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他缓了一下说道:“其实你没必要了解这些,你就知道我是个卖菜的,就行。” 说到这他笑了起来:“徐爷爷问我怎么不去做一个律师,你猜我师父怎么说?” “他说,在西方做律师很有可能当总统,在东方想要做皇帝一定要学会当流氓。” “哈哈哈,徐爷爷就说他那是谬论,两人好一顿吵,哈哈哈......” “我小时候就淘,偏偏都管着我不让我打架,管的可严,可给我憋坏了,结果第一次动手就让我断了学业。” “后来我师父知道了,就说,好!就得去打架,男孩子连架都不会打有个屁用。” “后来从山里出去,师父千叮咛万嘱咐就是告诉我一定要会打架......” “哈哈哈......” 项小虎像似演讲一样自己说了很多,言谈中也没有跟祁红讨论的意思,好像他很久没说话了,这次要说个够,水库泄洪一样滔滔不绝。 项小虎并没有跟她提钱的事,也没说让她在穆丹帮忙照顾李雪峰他们,什么嘱咐交代都没有。 祁红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个虎子就是小国王,他们两个人完全调换了在穆丹市里的角色,只是项小虎对她没有企图心和利用的意思。 虽然她没经历过小虎子说的“凭什么我们种田的要吃发霉的返销粮而城里人却要吃大米白面”这种生活,但她知道,项小虎卖菜绝不是只卖菜那么简单。 自己要不要跟他一起玩? 这里存在着很多无法详实的投资计算,祁红本来打算想通这件事再走,可是第二天他就不得不走了。 因为从一清早,来虎子家串门的人就络绎不绝,多数都是老人,还有一些孩子,青年和中年的几乎没有。 这些人无一例外眼神都往她和李燕身上飘,当然,看她的更多。 而那个过来送奶叫小凤的女孩子更是领了好几个班大班的小孩,一直围着虎子,让外人想跟他说句话都难。 祁红只好跟虎子娘和几位老人告别,坐了一辆农用车离开了村子。 回到市里祁红又去李雪峰那看了一眼,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她知道这件事情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项小虎是在养伤期间才做出这个决定的么? 显然不是。 或许他早有谋划,只是这次回家养伤给这个事提供了契机。 但事发的起因肯定和他被撞有关,又或者,跟他爹有关。 他昨天晚上说的事,绝不是两代人的怨气,要是细细纠结起来可能会很深,故事背后可能还有故事。 要知道有那么一段时间所有人都生活在一个混乱的时代。 农村农民农业,这么大的事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管的么? 可项小虎的意思却是,别人管不管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我就是要做! 打不过?打不过我也要掰掉它一颗牙! 看来,自己招用他的事肯定是黄了,可是出于内心的愧疚,还有那么一丝丝朦胧的情愫,祁红决定再赌一次。 她在内心给自己一个暗示,就当是交了项小虎这个朋友。 所以,临走时候她嘱咐李雪峰和宋平,让他们有事找自己 而李雪峰却从没想过要找祁红,他只秉持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有事了项小虎会处理。 没想到几天之后就出事了。 —— 穆丹市场上有很多生鲜超市,尤其民爱区的生鲜超市,这两月让雪峰生鲜一搅合,总的来说也是有影响的。 最坏的影响就是有人质疑这些超市的禽蛋生蔬是不是绿色食品。 好生活生鲜是穆丹最大的连锁生鲜超市,仅在民爱区就有七家连锁店。 他们做得久,超市销售的品类很全,生鲜果蔬家禽肉蛋都有。 他们有成熟的购销渠道,有成熟的管理机制,按理说雪峰生鲜的路子不可能给他们带去多大的影响。 刚开始的时候,好生活生鲜的老板看到雪峰生鲜的打法就觉得可笑。这特么就是有钱烧的,看着就不是好嘚瑟的,这么干有多少钱够赔的? 可是两个多月过去之后,好生活的老总刘建江感觉到不妙了。 因为根据下面总结上来的数据看,好生活的高端客户流失的很严重。 一大批有消费能力的顾客不用说都跑到雪峰去了。 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了,找官口处理这事容易遭人诟病,你一个做买卖的因为同行竞争,就去动用关系,这得多怂啊,一点不社会。 那就找社会上的人吧。 他找人打听了一下,发现雪峰生鲜没啥背景,就是几个小孩在天天在忙活。 社会上这一块好像李保堂总出现在那附近。 这没事,李保堂小白人出身,没啥根基。他找的人比他可厉害多了。 付成。穆丹专做KTV的一个业界大拿。要说是李保堂之流的前辈,那都是给他面子。 刘建江刚投资生鲜的时候就跟付成有交道,这么多年了,两个人一直处的不错,常常一起在社会上走动。 约了付成,喝过酒,刘建江也没明说,只是提了一下,最近有个雪峰生鲜挺能嘚瑟,把大家都搅合的够呛。 付成当然明白,回应道,还有这事呢,回头找个人打听打听。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你试试 李雪峰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吃菜还能把人吃病了。 看着门口一帮人叫叫吵吵的,李雪峰就知道有人闹事来了。 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光脑袋大个,拎着印有雪峰生鲜的塑料袋,扶着一个故意瘫歪在他身上的女人,在雪峰生鲜门口喊着让老板出来。 “你家卖的什么菜,特么有毒吧,回去吃完就坏肚子,老板是谁,你TM给我出来。” “今天不把事说清楚,我就把你店砸了,这么没良心的也出来做生意!” 大个身后跟着一帮人,李雪峰也不知道哪些是看热闹的,哪些是他带的人。 “朋友,是不是搞错了?”李雪峰只能陪着笑去问。 光头大汉把手里的塑料袋一举:“这是不是你家的,雪峰生鲜。” “要说塑料袋,是印着我家的店名,但你说它是不是我家的,那就不一定了。” “你TM什么意思,不是你家的还能是谁的,上面写着呢。” “谁拿走了就是谁的,它是印着我家的名,但却不一定就是我的呀,难不成我把名字印在哪哪就是我的了。” 这时雪峰生鲜门口已经围满了人,以至整个街道都堵住了。 大个举着手里的塑料袋大声嚷着:“大家注意了,雪峰生鲜卖的菜不干净,我媳妇吃了之后就一直拉肚子,咱们谁也别上他家买菜。” “今天我就在这不走了,我就要看看你们怎么处理这事。” “对,今天不整明白就不算完。”大个带着的一帮人跟着起哄。 李雪峰气得直咬牙,可他却必须要沉住气,这种明显来挑事的小混混巴不得你跟他闹起来呢。 这时宋平走过来了,李雪峰看了他一眼,宋平摇摇头。 看来虎子的电话没打通。 “那怎么办?” 宋平神情有点凝重,但看上去还是有点呆呆的,似乎围着的一大帮人对他产生不了一点影响。 “要是虎哥,肯定会先关门,弄清楚情况再说。” 这时李雪峰看到于海成、牛志晨带着一帮人已经掺到了大个带着人的中间,他急忙摇摇头,不让他们动手。 李雪峰听了宋平的建议,让店员停业,然后开始把菜装起来,准备晚上时候放到店门口,送人。 反正也送习惯了。 李雪峰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那个大个说:“这位先生,你可以选择报警,也可以去法院立案,官方有了结论我肯定照办。” 大个就是来闹事的,一看李雪峰这么怂就来劲了。 “我TM就是来找你的,你要是不给我整明白,今天就不行。” 说着人就往前凑,后边有人急忙拉了他一下,瞟着于海成跟他低声说了几句。 大个急忙回头往人群里看。 “好,你们敢找人,今天我就不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大个没动李雪峰,反正他的店已经关了,自己目的也达到了,打架,还是算了吧。 他对北山后坡这帮混混很是忌惮,虽然他很想把店砸了,在付成面前讨个好,可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敢。 北山后坡的小混混不多,单个拿出来也未必让谁怕。但是他们一旦集结起来,那就尽量别跟他们打群架。 他们太会打群架了,很能抱团,在穆丹市的混混几乎没有人敢跟他们打到一起去。 李保堂和姚老大咋样,能叫出来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结果生生让这帮人给打服了,不得不让出一块地方退回到城西。 于海成不知道李雪峰为啥不让动手,但是虎子有交代,让他听李雪峰的。 不打是不打了,但不能跟李雪峰一样怂。毕竟他并不真是虎哥。 “你TM哪的?在这装个屁呀,信不信我喊一嗓子就把你放倒在这。” 于海成也是光头,他凑到那个光头前面,瞪着眼睛逼了上去。 “别打架啊,你要动手我可报警了。” 挑事的大个面对这货有点怕了,因为他看到人群中自己带的人有好几个已经堆尿了,就差撒腿跑了。 北山后坡小混混的名声可不是唬出来的。 “瞅你TM这个怂样,你也就是欺负欺负老实人,虎哥要是在这你现在尿裤子都不赶趟。” 其实项小虎并不出名,因为他不让这些人在外面说自己。 挑事的光头也不知道谁是虎哥。 “你说的是谁我不认识,我可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找他们卖菜的,跟别人没关系。” 于海成伸出手拍到他脸上,瞪着眼睛低声说道:“陈少知道吧,就因为动了虎哥,这还没完,等他出来的!” “你M的,你耳朵灌尿的,回去打听打听再出来混。” 大个恨恨地看着比他个子小半个头的于成海,要是单扒出来,他倒未必就怕了这个叫成哥的,可是现在情况并不是这样。 于海成身边已经挤过来四五个人,而自己带的人已经不自觉的在往后退。 眼前这个人给他带来的消息太吓人了。 都说陈少是因为得罪了卫旗被送进去的,哪有谁知道什么虎哥呀。 要是真如眼前这个人说的,那现在自己的一条腿已经是别人的了,说不上哪天就没了。 “我来找卖菜的,跟你们没关系,你打我我就报警。” “怂货,我要是你就打一架试试,万一打赢了呢,不行再跑呗。”于海成嘲讽他。 “好不好,你动一下试试,要进去也是咱们一起,没准咱两还能在一个号里吃饭呢。” 说着的时候于海成就快贴到他脸上了。 挑事的大个害怕了,从心里感到害怕了。 他想走,可是要就这么走了,那以后还混个屁!不用说回去怎么面对付成,在社会上自己以后走到哪都没面子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把头扭到一边去,寻找着李雪峰。 “我跟你不犯过,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李雪峰走过来拉了一下于海成,项小虎让他多听宋平的意见,既然宋平说别动手,那这件事就由他做主。 于海成瘪瘪嘴,冲人群里招呼了一声:“别盯着这帮孙子了,都TM怂货,白长个泚尿的玩意,呸!” 这时候人群里开始往外走人,几乎每一个跟着大个起哄的人身后,都走出来一个人。 二十多个人,晃悠悠出来跟着于海成站到了雪峰生鲜的门市前面。 大个一帮人都吓坏了,到这时候他们中的一些人才知道,自己身后一直站着一个随时就能放倒他的人。 他们也不喊不闹了,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极其尴尬。 这就是项小虎带出来会打架的一帮小混混,这也是让于海成牛志晨服他的一个方面。 “虎子要是在这,肯定会揍他们。” 于海成和宋平对项小虎的认识不一样,在他的印象中,遇到这种情况虎哥一定会把他们收拾服了再说。 李雪峰看了不服不忿的于海成一眼,跟牛志晨点了点头,然后跟挑事的大个说:“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要么报警,要么你去法院告我,在这闹是没用的。” 说完也不搭理他们,安排店员把装好的菜往门口摆,交代店员管理一下拿菜的人的秩序,然后转回身找宋平。 宋平还拿着手机在那看着,他在等项小虎给他来电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刘建江 大个张喜峰真的很大,快到一米九的个头,两百多斤,此时站在一米七六的付成面前,故意微微弯着身子。 “那个雪峰生鲜的老板据说是一个叫虎哥的,这个人很有背景,陈少就是惹了他被送进去的。” “我怕惹出雷,就没再闹。” 坐在老板台后面的付成听完就生气了。 “大张,你长没长脑子?能把陈少启送进去的人会去开几个菜店?别说他,就刘建江,他就是TM再卖一辈子菜,敢在陈少面前咳嗽吗?” “打不过就说打不过,没什么丢人的。”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这样忽悠我,别怪哥哥不讲情面。” 张喜峰羞恨难当,这特么肯定是有小人,在雪峰生鲜的事看来早就有人告诉了宋成。 “大哥,北山后坡那帮小混混打群架都出名,我们真打不过。” “滚滚滚,赶紧的。”付成看到张喜峰这么大一个坨说出来这么怂的话,气得差点没跳起来。 真尼玛完犊子! “那我先回去了,哥,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回来!” 付成拿出一捆钱扔到桌子上。 “不管咋样,回去给兄弟们买包烟吧。” “谢谢哥,谢谢,谢谢哥。” 张喜峰忙不迭拿了一万块钱走了。 付成长吁了一口气,在心里算计了一下,把手机拿了出来。 “建江,是我,你那事可不是你说的那样,雪峰生鲜背后的老板把陈少启都送进去了,你这可让我在兄弟面前没法做人哪。” “不知道?建江,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有事我能不伸手么,但你总要交个清楚点的底呀,你说这,哎,搞得我跟下面的小弟都不好解释。” “别别,说那些就外道了,都是朋友还道什么歉。” “什么?五万,不用不用,这多不好,好像哥们帮你忙好像图钱似的,不用不用......” “算了算了,实在......” “那好,那就三万吧,赏那帮小崽子去喝个茶算了。” 放下电话的刘建江心里也在嘀咕,怎么可能?陈少启不是惹了卫旗被送进去的么,跟雪峰生鲜这帮小孩有什么关系? 背后老板? 真要是他背后老板强大到能收拾陈少启,还会开生鲜超市?真特么能扯蛋! 虽然他也不信这件事,可他知道付成,真要是没本钱或者一点小本钱能闹大的事,他是不会就这么简单算了的,因为事情只要做得差不多,自己最少能给他拿出来十万,这个双方心里都有数。 许是老虎也怕生牤子,打不过人家也说不定。 算了,花点小钱,打那个雪峰一巴掌也值,提醒提醒他做买卖也要守规矩,别TM总瞎搞。 还真是,接下来的两天雪峰生鲜都在关门,到了晚上又开始成车送菜,以前是一个店,现在三个店都在送菜。 不开门,不卖,就是送。 真尼玛有钱烧的。 刘建江拿这件事没招,但他知道,是谁这么砸钱也砸不起,玩吧,我看你能玩出来什么花样。 下班,接儿子回家。 刘建江三十多才有了孩子,他很珍爱自己的家庭,尤其不能让崇拜自己的儿子失望,所以每一个细节他都很注重,以至于爱人对此颇有微词。 儿子现在上六年级,转过年就小升初了,不过他并不不操心孩子学习的事,他妈妈就在教育局上班,是个教育工作者,在家庭分工上,这件事归她管。 到家敲门,媳妇一定在家,她现在在教育局就是挂职,等孩子升初之后再考虑上班的事,反正家里也不差她那点工资。 媳妇给开了门又转回屋里去了。 他家的鞋柜上面是一个很方便的衣服挂,刘建江换鞋的时候,看到媳妇挂着的裙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红色的。 撩开一看,是一盒烟,软中华,正好被裙子盖住。 刘建江不吸烟,家里也从来没有烟,尤其孩子到了现在这个年龄,刘建江怕孩子的好奇心让他染上不良习惯,所以他对这些细节很在意。 “家里来人了?”刘建江拿起来香烟,边往屋里走边问。 “来人?来什么人?没有啊。” 刘建江心里升起一股火,但他还是先压了下去。 “那这是怎么回事?” 媳妇看着刘建江手里的香烟,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来了,就答道:“哦,今天换了两个纱窗,可能是他们拉这的吧。” “纱窗有点脏了,我懒得刷,就换了。” 换纱窗的都这么有钱了,抽这么好的烟?刘建江心里开始画魂。 “那我哪知道,许是别人送他们的也说不定。” 媳妇没理他,躺在沙发上继续摆弄自己的手机。 刘建江的媳妇是个爽快人,干什么都干脆利落,通常这样的人线条多少都有点粗,面对精细的刘建江她常常表现出来不耐烦。 这一次也一样,她解释的时候语气中就带出来了不耐烦。 “都换哪的纱窗了?” “厨房和阳台的。” 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来,媳妇已经被问得不高兴了。 刘建江去厨房和阳台看了看,果然,厨房换了两个纱窗,阳台三个。 在屋里转了一圈,刘建江掩饰着尴尬把烟扔进了垃圾桶,进了卧室换家居服。 换完衣服的刘建江拉开了窗前的纱帘,想要给卧室的窗户打开通通风,可他一拉纱帘的时候,看到了窗台的角落里有一个打火机。 都彭打火机。 虽然刘建江不吸烟,但他还是认识这个打火机,付成就是用这种打火机。 他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喝酒付成跟他显摆过,问他知道这个打火机多少钱,他说不知道。 一万二! “你说你这辈子少了多少乐趣,连个打火机都没用过。” 当时他媳妇也在,还拿了过去摆弄了一会,啧啧称奇,一个打火机用得着这么贵么。 当时付成开玩笑说,你们家里的就知道卖菜,一点不懂生活的情趣。 我不是在使用它的功能,我是在消费它的文化。 付成说他喜欢都彭这个牌子,说这个牌子有法国的浪漫气息。 说他的腰带,皮鞋,钱夹都是都彭。 刘建江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把打火机偷偷放到了自己的手包里。 这一晚,他失眠了,他想了很多。 而他的媳妇对自己不言不语一点没在意,好像乐不得自己不说话。 她不知道,在这个家里已经生出来一根看不见的丝,正密密结着一张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好生活 第二天。 刘建江终于等到了下午两点,因为付成这种流氓中午之前都在睡觉。 他约付成吃饭。 付成居然答应了。 你真特么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呀,下午两点约你吃饭你也不问问自己这是吃的什么饭。 刘建江长裤,皮鞋,半袖,手腕上带着劳力士,即便是一夜没睡好,他的头发依然梳的一丝不乱。 反观付成,休闲裤,T桖,好好的一双皮鞋趿拉着,头发乱糟糟的,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两人要了几个拌菜,叫了几瓶啤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喝,顺便又说了一遍雪峰生鲜的事。 付成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懒得管了。 吃得差不多了,付成把手包拎过去,开始在里面翻,先是把烟拿出来,软中华。 他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继续在包里翻。 “艹,忘了,打火机丢了,服务员,拿个火过来。” 刘建江从包里拿出来那个都彭打火机递了过去。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付成看了一眼,“艹!怎么跑你那去了?”说着熟练地点燃了香烟。 然后拿着打火机翻来覆去看了一会,还嘟囔着,“你啥时候还弄个打火机,跟我的一模一样,反正你也不抽烟,给我了。” 说着,把打火机扔进自己包里去了。 “那个打火机不就是你的么?”刘建江问。 “一样的,是不是我的你也不用,我要了。” 尼玛,每到这种占便宜的时候你都装得大大咧咧的,玩我呢? 我让你玩,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付成根本没看出来刘建江表情的变化,还没话找话瞎聊胡侃。 “今天我得找张喜峰问问,也不知道哪个孙子手这么长,捞到我身上了。” “说出来你都不信,前天晚上刚要上车,一喝多的傻x竟然要扶着我的车吐,我把这人拉到一边去了,你猜怎么着?回家发现腰带居然没了。” “你说这帮孙子怎么穷成这个德行,连腰带都偷。” “……” 刘建江“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才不相信,先不说有没有人能从别人身上偷走腰带,真要有这功夫,他偷你什么不行非要偷你腰带,是你傻x还是他傻x。 刘建江不露声色的应和着,两人吃完饭就各自回自己公司了。 下班,接儿子,回家。 刘建江故意把儿子挡在身后,他先去鞋柜拿拖鞋。 那里面他做了记号。 果然,有人来过。 “家容,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刘建江问。 “客人?没有啊,哪有什么客人?” 媳妇家容正在电脑上查什么东西。 “家里没来人么?” “哦,下水道堵了,我找人来通了一下。” 媳妇放下鼠标,转回头看着他,“建江,我怎么感觉你问这话有别的意思,你怎么知道家里来没来人?” “哦,我看有人穿过我拖鞋我就问一下。”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我都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一个娘们,有人穿过你的拖鞋你都能看出来,你活得这么细累不累。” “我要不仔细点可能就让人玩成傻x了。”刘建江坐到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媳妇盯着他说道:“说什么呢,当着孩子。” “唉,不对,我怎么感觉你这两天怪怪的,怎么了?” 刘建江没回他,他懒得说话,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是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压力太大了?要不过两天咱们出去了旅旅游吧,放松一下。” 媳妇看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禁关切的问他。 “没事,我挺好,再说吧。”说着刘德江站起来往卧室里走。 家居服还没换完,媳妇紧跟着就进来了。 “建江,你真没事?”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我总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呢,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么?” “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事,有事也是别人,你还不了解我? 刘建江的媳妇比他小五岁,说肤白貌美太浅显了,她正是女人娇媚风情正好的时候。 当初为了追到白净到出了名的她,刘建江可是没少下功夫,要不是家境好,当初静如瑕玉的霍家容真未必选择自己。 可是有了孩子之后,刘建江就觉得她变了,尤其抱怨生活乏味这件事让他很难理解。 谁不知道玩好,可那也是条件允许呀,自己要不是拼命努力,哪来的穆丹最大生鲜连锁好生活。 就像刚刚说的旅旅游,这对于媳妇来说是常事,而自己却被生意拖着,一刻不敢放松,很少跟她一起出去玩。 现在—— 还玩个屁!这回可有刺激的了。 躺在床上的刘建江在媳妇出去之后,就开始在卧室里翻。 最后,在衣柜的一个角落翻出来一根盘着的腰带。 果然。 都彭品牌的。 刘建江要疯了,他感觉到脑子里嗡嗡响着。 他整个人不由自己开始颤抖着,紧紧握着那根皮带,紧紧咬着牙,紧紧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 半个月后,从大个闹完开始算,李雪峰不冷静了。 这时候农村的猪肉开始上市了,他听了宋平的,猪肉的价格定在了四十二元一公斤,可依然供不应求,几乎上架就空。 市场上猪肉才十五元一斤,也就是三十元一公斤。 蔬菜和鸡鸭鹅也一样,现在根本没人还给雪峰生鲜剩菜的机会了。 三个店,火的一塌糊涂。 雪峰生鲜没有外地进来的菜,都是本市农村送来的,在供应上,项小虎是交代了李雪峰不用他负责的。 可现在不行啊,农村送来的蔬菜和家禽是有数的,只要到了下班的时间,用不上一个小时,雪峰生鲜就得关门,没菜了! 不然就会有人堵在门口骂他做生意不地道,卖菜不备货,故意搞饥饿营销。 但李雪峰还得服从宋平说的,安排两个人站在门前跟人家解释。 我们的菜都是乡下农民种的,要求就是纯绿色,不能使用化肥农药,没法量产。家禽也一样,没有一只是喂了添加剂速成的,这个,你们买过吃完都应该知道。 雪峰生鲜出名了,虽然只有三个店。可在穆丹市,雪峰生鲜都快跟奢侈品挂上钩了。 其实明白的人都知道,雪峰生鲜的出名是因为好生活更出名。 好生活被人不断地举报,蔬菜农药超标,猪肉里发现了蛆,家禽过多使用过抗生素,水果都被化工原料处理过。 举报的人非常专业,不只是老百姓的信息相传,甚至上了报纸电视这样的官方媒体。 最糟糕的是好生活生鲜出了一个蠢招,他们解释自己不是生产方,只是经销商,责任不是他们的。 这一下就把老百姓惹火了,这TM那我们老百姓还当人不,你是经销商就没有审核质量的义务和责任么? 难道你们只管赚钱吗?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解释在逻辑上就等于承认了他们销售的商品有问题。 一时间穆丹社会上哗然一片。 好生活生鲜的好生活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盲从 祁红听完司徒和李晓的报告,哑然失笑。 惹到项小虎这帮货,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搞死。 那个叫张喜峰去雪峰生鲜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当时她还吩咐李保堂,要是动手了,你也不用上,虎子不是有一帮小兄弟么,到时候你去拉拉偏架,别让人把店砸了就行。 以祁红的能量查出来刘建江和付成太简单了。 她根本没拿这俩人当回事。 祁红也以为刘建江就是闹一下,警告一下雪峰生鲜,完了事也就过去了,果然,雪峰生鲜关了三天就开门了。 可谁想到没过几天就出事了。 祁红通过好多渠道才知道,先是刘建江举报了付成的KTV里有人卖药,容留什么小姐从事什么生意。 付成能在穆丹混成业界一哥能没点社会基础么,肯定找人平事,可是人家告诉他上面压力很大,不查不行,不抓也不行。 付成恨坏了,就问是谁,内部人就跟他提了一句:你可真菜! 琢磨了两天之后,付成就去找刘建江,这时候他才发现找不到这个昔日的好友了。 电话不用说,换号了,问都问不着。 那就去他家! 哪想到人家家都搬了。 再去公司,说刘总出去旅游了…… 得,这回也不用当面质问了,摆明了就是他干的! 付成认为刘建江疯狗乱咬是因为自己收了他的钱,却没帮他处理好雪峰生鲜的事,让小心眼的刘建江记恨上了。 你特么有事说事,就算真缺你短你的,都可以商量嘛,有必要玩这么大吗? 就这点破事,你让我搭进去好几百! 这给付成气的,恨不得抓着人狠狠地揍他一顿。 这口气当然不能囫囵个咽了! 你不是搞我么,我特么也不能让你好了,我不让你好生活生鲜破产我就跟你姓! 最后祁红就连付成都找了什么专家哪个媒体都知道了,才停了她的调查。 虽然整件事情中根本没出现一点项小虎的影子,但祁红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刘建江要收拾雪峰生鲜引起的。 因为摸了付成腰带的就是不常出现的爪子,他们那一帮是达山村的,跟于海成他们一样,都听虎哥的。 祁红让司徒停了。 没必要再查了,就是项小虎安排干的! 一举三得呀~ 尤其这最后的结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雪峰生鲜火了! 火的一塌糊涂! 小小的雪峰生鲜立在穆丹立起来一个大大的牌子! 投资一百八十来万,三个店加起来六百来平米,让穆丹市三百来万人没有不知道的。 可这并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雪峰生鲜的口碑那真是没的说! 绿色无污染、纯天然、没有任何化肥农药的成分。 这么短的时间花这么点钱,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买不着你家菜就堵在你家门口骂你! 祁红不得不感慨,项小虎说得对,打下江山的没有一个不是流氓。 这货!太流氓了!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市值几千万的好生活生鲜连锁,破产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了,基本上已经到了说没就没的境地。 临死最大的贡献就是让雪峰生鲜一跃而起。 祁红来到雪峰生鲜总店的时候,才发现事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雪峰生鲜已经安排人在门口维持秩序了,顾客在排队。 有点像当初的大东。 排队? 买个菜还用得着排队么? 有这疑问的不止是她,也有人同样的问题问排队的人。 “说实话,谁想排队呀,我也想赶紧买了菜回家哄孙子,可是你看这都进出两条线了,不排队怎么办?” “你可以去别人家买呀。” “别人家?你看有哪家敢说自己的蔬菜无农药无化肥的,你看哪家敢说自己卖的鸡鸭没吃过复合饲料、没用过抗生素的,哎~!” 边上跟着就有人附和,“不看手机呀,咱们大人也就算了,孩子呢,也吃用农药化肥种出来的菜么,买回去不得让儿媳妇骂?” 一个穿着唐装的爷爷好像很有文化,他接过去说:“触目惊心啊,触目惊心,没看到媒体上报道吗,不只是农药残留,化肥催生,膨大剂,还有抗生素,这让孩子吃了,以后有病打针都不爱好。” “这些人为了钱,什么丧良心的事都敢干!这要是在古代,这种遗祸子孙的事都得诛他们九族。” “那去农贸市场呀,那里不是有农民自产自销的么?” “呵呵,大侄女,他敢说你敢信么?连个店都没有,今天在明天你都找不到人,再说,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二道贩子。” “咱也不是没买过,根本两种东西,你小,没吃过以前的菜,那味~” “不是,这位老板,你忽悠啥呢,想插队咋的,俺们可都排半天了……” 祁红:…… 媒体?手机? 大东的时候项小虎就玩了这一出,祁红能猜出来,这后面有张德喜一份力。 他肯定把项小虎之前在海王培养的团队借给雪峰生鲜了。 这样的机会,项小虎还不扑上去狠咬几口? 那才怪了! 群众大部分是盲从的! 大东的营销策划给祁红看的时候,她也曾提出过疑问,人就那么好糊弄?项小虎就是这么说的。 其实孩子不好糊弄,女人和老人,一拿一个准,你看好吧! 她发现在这排队的,除了一些看上去就条件不错的中年人之外,来雪峰生鲜的大多都是老年人。 这些人有个共同点,不只是自己注重养生,更关心自己的隔辈孙。 吃的东西更不能含糊,虽然雪峰生鲜的东西贵,但能吃个放心。 看来好生活生鲜造成的不良影响太大了,尤其在现在的社会情况下,哪家生鲜敢承诺? 你拿我的菜去化验,有农药化肥成分我就敢赔。赔十万! 谁敢? 除了菜是自己种的,不然谁敢保证? 可人家雪峰生鲜最早的时候就敢拿十八辈祖宗起誓。 你看不到雪峰生鲜说什么自己的什么溜达鸡,什么笨鸡蛋,他不跟那风,他就强调一点,我们的家禽没有吃过复合饲料,都是粮草花虫养大的。 这一招让那些卖笨鸡蛋溜达鸡的都跟着装进去了,你家鸡是溜达长大的,他吃什么长大的呀? 要不是祁红去过砬子村,即便是遇到这种情况,以她的性格最多也就是信几成,做生意有几个实打实实实诚诚的。 尤其项小虎这类人。 可是她去了,她真信。 因为她知道,有些人是不会撒谎的,他们不屑于这么做。 过了一会,雪峰生鲜不让进人了,菜没了,销售一空。 外面排着队买不着的一大帮人就开始不高兴了,说什么的都有。 李雪峰带着两个店员,陪着笑站在门口挨个跟着解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金巧儿 “我们只卖自己的菜,这可不是批发市场进的,没有了只能等明天再送来。” “批发市场?那不知道,咱就保证自己卖的,别人的不知道。” “就是,头一年,合作的农户少,过了年就好了,现在情况就这样,对不住大家了。” “不过马上上秋了,粮食快下来了,到时候我们这有玉米,黄豆,到时候能杀的猪也会多起来。” “对,蔬菜就少了。” “扣大棚?反季蔬菜正在研究,我们倒是愿意投资,可也得有农户同意呀。” “这不是重要的问题,关键是大棚里的反季蔬菜在营养上是不是跟自然蔬菜一样,我们还没有科学结论。” “别人说的?我们要有自己的结论,那才算数,咱不管别人。” “玉米咋吃,我们有磨碎的,大碴子,磨成面的。你说什么,黄豆?生豆芽呀,你回家泡了磨豆浆啊。” “是是是,您说的对,如果反季蔬菜上市,价格就会降下来。” “别人家,别人家生鲜咋样俺们不管,俺们就做自己的。” “对对,我们会销售一些储存菜,萝卜土豆大白菜不会断,这些都是签了合同的。” “对对,您说得对,都一样,无农药无化肥......” ...... 听着听着祁红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这项小虎真不是说着玩的。 她哪知道,项小虎现在完全懵圈了。 —— 项小虎很郁闷。 他的眼睛自己知道,已经都好了,可师父非得让蒙着,并且严令不许睁开。 听师父的话也不是一天了,不差这一回,这件事勉强能忍了,可是你们不经我同意就给我相亲,这就太过分了! 他也尝试着反抗过,可是却遭到了严厉的警告。 这样的角色肯定是自己亲娘来操刀。 “小锁住,你给我听好了,家里什么事都由着你,唯独这一件,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敢起幺蛾子别怪当娘的不惯着你。” 项小虎知道事情严重了。 小时候叫乳名就是挨揍的黄牌,敢犟嘴,直接红牌,藤条上来就抽。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包办......” “住口!这件事是你外公和你师父早就说好了的!” “以前你小,没提,结果呢,你去城里没几天,没干成啥事倒惹了一身祸事!还处对象,你看看那个叫什么钰的,先不说她家里同不同意,那性格多软,能管住你么?” “干嘛要人管着我,我......” “不用废话了,今天人家是来看你,得先相中你了才行,别自己在那臭不觉味以为怎么回事呢。” 项小虎听到老娘上炕挪柜子的声音,赶紧叫起来:“娘,别吵了别吵了,我应了,我让她看还不行。” “哼,你敢不行一个看看!” 项小虎听到藤条抡起来的嗖嗖声。 “娘,我就想问一件事,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小崽子,你是不是想翻天!” 虎子娘伸手掐住耳朵一拧,然后一字一字清晰的告诉他:“这一次你给我好好的,要是因为你,这门亲事黄了,不只你爹娘,你师父和你姥爷也不会再认你。” 项小虎傻了,他能听出来娘说这话是认真的。 这人是谁呀,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让师父重视他不知道,但师父可告诉过他,真到你捅破天的时候,师父给你扛。 可现在,他除了知道这人姓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徐爷爷早几天前带着孙女走了,院子里刚消停了几天,今天这又热闹起来了,差不多村子里能来的都来了,就像要结婚一样。 项小虎知道,这可真是大事了。 要知道农村一入秋,都忙得脚不沾地,今天搞这么大的场面,看来是想跟对方表示对事情的重视程度。 一院子人杀鸡宰猪闹闹吵吵一上午,老金家人终于到了。 项家摆了六桌,主持当然是他师父郭步勇。 爹娘接待金家的老人,对方的姑娘让小凤领着进了小虎的屋子。 “虎子哥,你媳妇来了。”小凤嘻嘻笑着。 “今天不许胡闹,知道没。” 项小虎眼睛蒙着,也看不见人,但却闻到了一缕幽香。 女孩脆生生的一声娇嗔喝住了小凤。 “你就是项小虎?天天听我爷爷念叨你,都快烦死了。” 项小虎不知道该怎么回,倒是脸有点热。 “咯咯,还是男子汉呢,脸红什么?”女孩很大方,看到小虎脸上挂粉,竟然揶揄他。 “爷爷说我什么?”他总得要说话,不管咋样人家都来了。 “说你呀,上学不好好上,把同学扔茅坑里了,咯咯咯......” 项小虎能感觉到女孩捂着嘴在笑。 他低下头说:“那时候小,不懂事。” “郭爷爷说将来你的本事比他还大,那你现在都会什么?” “我……我不会什么呀,真不会,那个……会吃算不算。” “哼!跟我装呢吧,你觉得我家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这?” 项小虎知道那意思,早就查个底掉了。 那还问个屁! “我才十几岁爷爷就说你,要不是上大学,我都快被你烦死了。” “对了,啥时候去你那菜店看看?” “说真的,我就不懂家里人咋想的,什么时代了,卖个菜好像很了不起似的……” 这个叫金配贤的女孩小名叫巧儿,已经在上大学了,这次是专门跑回来看他的。 她对项小虎的事很感兴趣,照她的说法就是爷爷天天说,耳朵都听起茧子了,现在抓到真人了,一定得对对帐,看看爷爷往里掺了多少水分。 除了菜店的事,项小虎的眼睛她问得很细。 然后在屋里边走边翻项小虎的书,项小虎转身去听。 “切!看看你的书怎么了?真……你的《天工开物》《古文喈凤》还都是我爷爷送的呢。” “不过,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自己说吧,处过几个对象!” 项小虎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算不算处对象,但他觉得说了好,也许她听了之后,一烦,这事没嘴就黄了呢。 于是他就说了袁香钰。 也不知道女孩是不是认真听,项小虎能听出来,她后来一直在翻自己的笔记。 反正她没插言,也没再问。接着,倒是问他一些读书心得。 两个人聊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可能是大人们都在等他两,一直没开饭。 最后小凤进来看两人话题不那么热烈了,才问,吃饭不? “嗯,好吧,咱们先吃饭。” 项小虎从金巧儿的口气中听出来一种上位而居的味道,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呵呵,怎么?你不习惯呀,告诉你,你师父可说了,咱两要在一起,你就得听我的。” 金巧儿一点也不客气,小主的姿态拿得很稳。 项小虎梗了一下脖子,轻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能不能自己做主?” “呵呵,现在你就想做主?我刚刚的话那不是白说了。” “可是......要不然,你等我眼睛好了咱们再说行不行?” “咯咯咯......”金巧儿的笑声很好听,可是这笑声里好像似居高临下的一种赏赐。 “不行,我今天要是应了,就算一个丑八怪你也得娶,否则你试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天下父母 坏了,项小虎在心里说。 通常这种腔调的人都是软硬不吃,心里鬼精。 金巧儿在前面走,小凤要扶着项小虎,让他拒绝了,他自己摸起来那根藤棍,跟在后面故意敲得很大声。 刚走出门口的时候,金巧儿悄声在他耳边说:“你不用装,你的眼睛是我爷爷看的,再用不多久就好了,你拿根棍敲什么劲。” 得。 项小虎现在知道为什么娘会看好这姑娘了,这人猴精,自己心里想什么她好像都知道,跑都没跑。 “你家祖先不会姓黄吧,姓金是后来改的。” “我家祖先姓不姓黄不关键,关键你姓不了诸葛,人家多正呀,你呢,就一痞子小流氓。” 项小虎知道,自己喜欢过两个女孩的事让她记恨上了。 “再说,我就真那么难看你又能怎么的,有能耐一会你在桌上说个不同意我听听。” 说完金巧儿先过去了,乖乖宝宝似的柔声细语跟虎子的师父和爹娘打招呼,声音那个温柔,就像天上飘着的云朵。 这跟威胁项小虎的语气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画风。 这人怎么能这样?! 完了,别是这辈子要栽了吧? …… 入席,吃饭。 项小虎还是挨着娘,这小一年都是娘侍候他吃饭,一切都自然而然。 吃饭的时候,项小虎能听出来金巧儿的爷爷和爸爸妈妈都来了,看来他们对这事也很重视。 项小虎跟金巧儿一样,都装成了乖宝宝,有问有答,恭敬礼貌。 就是他蒙着眼睛,谁啥样都看不见,只能根据声音去分辨是谁在问话。 不知道什么原因,师父郭步勇吩咐徒弟背一遍曹植的《洛神赋》。 “师父,我都记不住了,那么长......” 还没说完,腿上就让娘狠劲掐了一下。 项小虎赶紧站了起来:“黄初三年,余朝京师.....” 磕磕绊绊好不容易背完了,金爷爷又问他 “小锁住,你可知道洛神是谁?” “传说中是古帝宓羲氏之女。” “然。” “你坐下吧。” 项小虎感觉金爷爷可能留着一把山羊胡,现在正捋着胡子微微颔首,一脸欣赏的表情看着自己。 “这孩子呀,小时候不好好上学,多亏送他外公那管了几年,不然都得淘上天了。” 虎子娘的口吻中带着疼惜和骄傲。 “敬敏曾公之学识,以不学所知,郭老的文学武功亦未见出其右者,是矣,锁柱的才能金家是无以质疑的。” “哈哈哈,我有那么厉害,是你老金头就知道猫在山里孤陋寡闻好不好,哈哈哈......” “步勇贤弟,你这自谦的时候能不能真诚一点,无须含沙射影,巧儿这不是出来了么。不只是巧儿,儿孙辈出山求学从军亦非少数,都不留在山里了。” “那你这老骨头呢,打算怎么办?” “贤弟何须此言,不然老朽一把火烧了留给你的茅屋,汝意如何,哈哈哈......” …… 项小虎不吱声,干坐着,估计那个金巧儿也一样,这时候两人都装着尊规矩,老人间说话小孩不得插言。 一顿饭从下午用到黄昏,两家人除了三媒六聘之外最后商定在砬子村盖一栋新房,大婚时间要两年后金巧儿毕业。 吃完饭项小虎就回自己房间了,他知道,接下来就看金巧儿的了,她要是同意了这门亲事,人就不会走,会留在项家住一宿。 要是不同意,金家就会全部在今晚离开,哪怕是夜间山路也要走。 这人长啥样呢?闻着挺好,女孩身上带着香气,聪明自不用说,自己想啥她都能猜到,这就快成精的了,就是人有点厉害,还没过门就想压着自己一头。 正想着呢,突然听到院子里吵起来了。 项小虎拿起藤棍小快步走出去! “你家教育的好儿子,我们不找你算账也就罢了,你还找上门来了!” 出门项小虎就听到老娘在呵斥着谁。 “娘。” 项小虎喊了一声,拿着藤棍抽到了房子的墙上,啪的一声。 “你看看,我儿子瞎了快一年到现在还没好,这都是你家干的好事!” “项夫人,对不起对不起,我再次向您道歉......我道歉......” 陈正。 陈少启的父亲。 激动的虎子娘让亲家母拉到一边去了,郭步勇站了出来问陈正:“陈shu记,你来老项家有什么事?” 陈正一愣,问道:“老先生知道我?” “听老徐头说起过。” “徐...?不知您说的徐先生是哪位?” “这跟你来项家有关系吗?” “没没没,今天我也是不得不来呀,老先生你听我说......” 这天下就没有不疼儿子的父亲,陈正也一样。 虽然他也不舍得儿子蹲进去,可是他知道儿子要是不进去祁红一定不算完,就怕到最后两败俱伤无法收场,那就真完了。 那就不是进去几年的事了。 一开始他也以为祁红默认了跟儿子的关系,没想到雄心不已的陈少启玩火玩大了,祁家要堵住社会上的悠悠众口,拿儿子开刀是必然的选择。 可谁能想到陈少启走了一步臭棋,惹毛了这个不该惹的祖宗。 出事之后陈正没少奔走,本以为儿子有自首情节,又供出主犯,最多一两年,就当受个教训。 可哪想到,有人给他话,五年都是尽了全力了,你可别折腾了,最高十年呢。 过后陈正查到项小虎的时候就知道,儿子不冤。 还是嫩啊,很明显是祁红有意要启用项小虎,用屁股想都知道用他干啥。 别说祁红还比他大好几岁,就是两个人正相当,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农村孩子,走到你这地步那得多久。 这期间,什么样的机会没有。 你用得着跟他刀兵相见么?项小虎再能,他在社会上才几天,又有什么实力,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呀。 再说祁家跟孙家三代人的交情,人家也没一定要跟你闹掰,就是让你收敛一下,你竟然...... 这些话陈正探望儿子的时候都跟他说了,让他自己悟,想不明白就继续想,反正你现在有大把的时间。 一辈子交情啊,祁卫军跟他不来往了,陈正心里非常难过。 再后来,儿子把启峰交给了蓉儿,祁红果然就停手了。按理说她不会再追究少启的不对,那会是谁向下施压,要求公正判决的呢? 想不明白就放下吧,他太累了。 儿子出事,几乎是扒了他一层皮,过了好一段时间陈正才缓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听你的 后来穆丹的生鲜行业突兀的冒出来个雪峰生鲜,出于多年工作的习惯,一直关注民生的陈正自然知道了,很快,有条件的陈正就成了雪峰生鲜的忠实顾客。 所以,雪峰生鲜的事他大概都知道。 直到好生活生鲜出事,陈正就知道雪峰生鲜背后的老板绝非常人。 多年为官的他总有自己的一些渠道,很快就查到了项小虎。 站在他的位置,一眼就看出来了事情背后这只手都干了什么。 不用说,就是他无疑。 这人......不一般呀。 这件事陈正探望儿子的时候也说了,并且告诉他,你好好想想,这样的人祁红就惦记着收为己用,人家都想尽办法去拉拢,都能豁出去跟你翻脸,你看你做的是什么蠢事! 过了两天,陈少启在里面传出话来,要见父亲。 儿子请求他做一件很难办的事。 “我要见项小虎,一定要见!” 陈正看到儿子带着悔过的态度是开心的,能想通就说明孩子心里那道坎过去了。 他刚三十,自己好好运作一下,儿子也许三两年就能出来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儿子的才能,穆丹总有属于他的一片天地。 可是这项小虎怎么见? 为了儿子,孙启东也是豁出去老脸了,搞到地址后,还经意挑了个好日子,一大清早就开始赶路,临近黄昏才带着两个人找到项小虎家。 好巧不巧,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人家相亲呢。 本以为家有喜事主人能好说点话,可是进项家大门一表身份,就让虎子娘劈头盖脸一顿好骂。 陈正知道该怎么办,农村人不像社会上的角斗场,比如祁家,不是你弯腰认错就能放过你,他不把你打到元气大伤是不会收手的。 但在农村就不一样,山里人品性淳厚,虎子娘越骂他心里越有底。 所以,他也豁出去了,一直低头认错,不停地道歉。 可是当郭步勇站出来的时候,陈正也看到了他身边的一个穿着大褂的老者。 他突然感觉事情要坏了。 陈正眼睛很毒,当官从政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有一双好眼睛,看人。 郭步勇身形挺直,浓眉大眼,不怒自威,这气场一看就绝非常人。 而另外那位老先生,道骨仙风气质飘然,让他根本就看不透。 项小虎身边怎么有这样的人,看来他如此年轻就有这么大能耐也非偶然。 到现在藏着掖着啥用也没有了,自己那点心机也别用了,陈正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出去。 “我自己只有这么多了,二百万,全部身家。作为父亲我没教育好孩子,我给咱家陪不是了,希望虎子爸爸妈妈原谅我们。” 郭步勇转头看了一眼虎子妈。 “用不着,我们家不缺你这个钱。” “希望您大人大量,让这事过去吧。” 陈正手一直伸着,没有收回去。 郭步勇浓眉一皱:“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扯蛋,谁傻呀,你儿子都蹲笆篱子了,现在上门又道歉又送钱的,没所求才怪。 可是他猜不出来这个陈正要干嘛。 “我这次来实在是有不情之请,犬子伏罪,悔不当初,现在请见项小虎一面,希望孩子有容人之量给个方便。” 这事早晚得说,咋都是一刀,墨迹到最后也一样。 郭步勇和虎子娘一听,都去看虎子,院子里一下静了下来。 这就是项家的教育,真有事,都让虎子自己拿主意。 当然,相亲这事不行,这事太大了。 再说他们都认为项小虎招的女孩子必定都管不了他,所以这个得他们给挑。 果然—— 金巧儿走了过来,把银行卡接了。 “这事我们家虎子应了,留个电话吧,我们方便了会去见他。” 陈正有点蒙,这怎么又出来一个?这个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的女孩子又是谁? “我是虎子的未婚妻,老先生,项家就不留你了,你自便吧。” 金巧儿的声音有点冷。 “好好,那告辞了,我等你们电话,告辞了......” 一生为官的陈正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竟然有点紧张了,这丫头居高临下高贵的气质让人不自觉感到自惭形秽。 陈正点头弯腰退着走了。 项小虎拿着藤棍在地上划拉着:“娘,这老陈家可不是好说话的。” “那又怎么,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么个小人物你还不能对付。” 金巧儿的声音清脆中带着责问。 “是不是你跟中间那个祁红关系不清楚?” 项小虎停了手里的藤条,嘴巴都张大了。 干嘛? 你这进入角色太快了吧,我答应你是我媳妇了么? 我们合适么?我知道你长啥样呀,你现在就来给我当家了? “你这...我...这...” “这什么这,问你话呢。” “你这都哪来的,人家是大老板,我哪想过这些,这都哪跟哪呀,你......哎!” 两人一吵一说,院里几个老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看来这事成了! 虎子娘高兴的搂过来金巧儿,“巧儿说得对,这事你做得好,就听你的。” “放心,他敢不听话,你告诉我,看我不收拾他。” “我哪会呢.....” 项小虎能感觉到,金巧儿此时装着乖宝宝一样把头低下来装害羞。 苍天呐,大地呀,你收了俺吧,这还让人活不呀。 这就把我卖了呀,真没天理呀...... 当天晚上金家一家人都留下来了,这门亲事算定下来了。 一家人喜气洋洋。 躲在屋子里的项小虎也看不到,他都怀疑自己老娘是不是把院子搞得张灯结彩,火树银花。 至于么! “儿子。” 老爹进来了,声音有点深沉。 “爹,有事?” “没事。” 虎子爹年轻时候在十里八乡是有点名气的,一表人才不说,还写了一手好字,尤其辩才无双,就是现在村里有事办不了了,甚至涉及到官方的也请他帮忙处理。 据说当年说亲的人都是排着队上门。 可是人都有变,自从爷爷去世之后,一直想走出去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雄心,从前只是玩玩的麻将竟然迷恋上了,这让虎子娘好不高兴。 现在有事做了,虎子安排他联系了两个村子种植无公害蔬菜,果然虎子爹还是犹竟有时,处理的井井有条游刃有余。 可见当年跟虎子说的话还都是真的。 PS:求推荐票,谢谢君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嫂子来了 虎子爹突然叹了口气,拍了拍虎子肩膀。 “那时候都传你外公家是曾国藩的后人,我就想真要是这样,他家姑娘还能差么?“ “当时我相亲的时候,是咱家去你外公那,跟今天差不多,你娘早就听说过我,见到我后,当时就同意了,我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你爷爷当时也说,我家儿子还真就得有个人能管住他。” 说完,虎子爹背着手走了。 当然,这是虎子从爹同情的口气中感觉到的。 这事也遗传么?项小虎哭笑不得。 金巧儿在申城的沪市大学上学,这一次只说家有急事,请了一周的假,时间很紧,所以明天就要带虎子去穆丹。 说是去见陈少启,可是项小虎知道,这妮子要去巡视一圈,主要目标一定是祁红。 所以他不想去。借口很好找,我眼睛还没好呢,啥也看不见,不宜出门。 师父不都说了么,步不过尺。 不去! 金巧儿跟大人打了招呼,把项小虎拉了出来。 “姐姐,姑奶奶,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没等她开口,项小虎就告饶了。 “你说咱两都没见过,不认不识的,这么快就确定关系合适么,再说,你还在上学......” “闭嘴!听我说。”金巧儿清脆的打断他。 项小虎只好闭嘴。 “你知道,从小我差不多就在你名字声音中长大的。我都怀疑爷爷是故意的,天天说郭爷爷带个徒弟多好多好,其实吧,我挺不服气的......” “就是啊,现在你也看到了,我长得不好看,没钱,还没过学......” “闭嘴,你能不能让我说完!” “好吧,你说......” “然后呢,我就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我就看了看身边的人,村里的还有城里的,同学什么的,我发现要是让他们去干你干那些事,我发现他们不行! 这说明你真有过人之处。 现在见到真人了,还不错,你不装,不虚,不做作也不矫情,知道挨打立正,挺好玩儿的。 “唉!最好玩的是,你说现在还去哪找这样包办婚姻呀,还有还有,你就像个蒙着盖头的新娘子,连我长得啥样都不知道,你还不得不同意,这多好玩儿。” 金巧儿边说边咯咯咯的笑,好像还是捂着嘴花枝乱颤那种。 “这次呀,本来我也不想回来,可是爷爷说再不回来你就被人抢走了,这能行么,你的胳膊腿是我爷爷接的,你的眼睛也是爷爷治的,你的治伤养伤的方法都是爷爷操心的。” “本来就是我家的,我还没说不要呢,谁敢来抢,我就要看看。” 项小虎摆摆手,“停停停,我的伤是在我师父给我看的,怎么现在变成你爷爷了。” “你行不行你,你师父用的药哪来的,方哪来的,都是我爷爷的,你可真没良心。” 说着金巧儿的语气明显不高兴了。 项小虎也不高兴,这么说你是来算账的呀。 “那你看,我都没良心了,你就别要了呗。” “哼!不行!才刚刚开始,干啥不要了,你好了就想跑呀,没门!” “你!?” 项小虎一看这是要账的节奏呀,要把自己变成他的跟班了这是。 “那个,配贤是吧......” “闭嘴!配贤是你叫的么,那是字,是长辈叫的。” 项小虎无奈的叹口气。 “那我怎么叫。” “我叫金巧儿,记住没?” “那好,金巧儿,你看咱们这事.....” “咱们的事还不好说,你现在必须听我的,信不信现在我就哭,就说你要找别人。” “别别别别...千万别。” 项小虎急的赶紧伸开手虚拦着,这可万万使不得。 打死项小虎都不敢冒这个险,他脑子转得很快,真要发生这样的事,后果会极其严重。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相亲这件事项家是主动方,是项家先拿出来同意的态度,因为自己眼睛不好,人家老金家才放低身段来这相亲的。 就算自己反悔不同意,也绝不能说自己又喜欢了别人,那可是把自己爹娘和师父的名誉全毁了,这种不是人的事万万不行。 项小虎差点没吓死,这妮子怎么这么不讲理。 “哼哼,就你还想跟我斗!明天乖乖跟我去穆丹,否则有你好看。” 项小虎欲哭无泪,这是让人捏死了。 两人回到屋里,金巧儿笑呵呵的说:“我跟虎子说好了,明天我两一起去穆丹,正好去看看生鲜超市的生意。” 众人看着项小虎一脸吃瘪的表情哄然笑了起来。 好像他们都知道金巧儿把虎子拉出去一定能说服他一样。 真是一物降一物。 项小虎不得已,只能联系李雪峰,让他做个准备。 —— 雪峰生鲜接到电话说虎哥要来,一帮人都高兴坏了,订酒店找车,忙活了一大通,也是等到天快黑了才接到项小虎。 当看到虎哥蒙着眼睛,闹哄哄的一群人都静下来了。 “怎么了,他又不是失明了,你们干嘛这个样子。” 项小虎没说话,挽着他胳膊的那个天仙一样女孩先说话了。 “嫂子吧,虎哥这是咋了。” “嗯,闹眼疾,过几天就好了。” 众人都拍了拍胸口。 于海成凑过来看,贴着项小虎看,“我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虎哥瞎了呢。” “说什么呢?下次再这么说话自己先掌嘴。” 金巧儿的脸立时就放下来了,声音中带着寒气。 于海成假模似样扇了自己两下,“俺没文化不会说话,嫂子你别生气。” “以后有点眼色,想好了再说。”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再一看虎子便秘的表情就知道,完了,虎哥有人给当家了。 这可不是那个温温柔柔好说话的袁香钰,这是个祖宗。 李雪峰把店门打开了,一帮人都进了总店。 店里什么也没有,都是木杆做的货架,不只是蔬菜,家禽肉蛋也是销售一空。 可嫂子说虎哥要看,那就看吧。 虎哥眼睛蒙着,看个屁呀,这是来只母老虎,视察来了。 看了一圈金巧儿没说什么,问李雪峰怎么安排的。 当然先吃饭呀,一帮人快有二十个一起去了定好的酒店。 吃住都在一个地方。 到了饭店,项小虎让李雪峰拉自己走到一边,告诉他去多开个房间,李雪峰有点纳闷,就问除了嫂子还有谁。 “让你开你就开,哪来那么多废话!”项小虎一肚子别扭。 “云龙呢?” “他得上晚自习,我没同意他请假,放学了会赶过来。” “那算了,换个标间,让宋平跟着我。” “干嘛,你还怕嫂子对你用强啊。”李雪峰嘻嘻笑。 “滚TM犊子,信不信我好了扒你一层皮。” “信,我咋不信呢,唉,嫂子来了。” 项小虎马上闭嘴。 然后就听到李雪峰憋不住屁的在那哧哧喷气。 让这货给逗了! 虎子抡起藤棍奔着人声就去划拉。 可倒好,人没打着,把酒店食材展柜的玻璃敲碎了。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买下来 “虎哥。”李雪峰的语气中带着歉意,他要不躲不能打碎玻璃。 这下赔钱是跑不了了。 “没事,把老板找来,赔他就是。” 这稀里哗啦一响,不止于海成他们,饭店的经理和服务员也跑来了。 于海成、长江王刚这些人都好打扮,到哪都溜光水滑的,项小虎和李雪峰则不然,在他两脑子里,是块布能把身上遮住就行。 李雪峰还讲究个干净整洁,尤其项小虎,还穿着娘给他缝的褂子,穿着很舒服,但就是看起来很土。 酒店经理穿着一身高档西装,当然看不起这样的人,但也没说什么,对方答应赔钱就好。 一听到两块玻璃要五百块钱,项小虎就不高兴了。 他不用看都知道,这种展柜的玻璃都很薄,因为用厚的不行,拉不动。 “看看多厚的,不行明天找人给他换上。” 按理说项小虎这个办法是最好的,这样双方就不用在钱多钱少上计较。 可酒店经理不干。 “这位朋友,你打碎我们展柜的玻璃已经影响了我们营业,上面摆着的菜品都是玻璃碴子已经没法卖了。再说,你明天给我安玻璃,我今天晚上怎么办?” “菜我们点了,玻璃明天给你装。” 项小虎本来就闹挺着呢,可他还是想息事宁人。 “朋友,这些菜不是你点我们就能给你做,你吃的时候一旦有不对,那就说不清楚了。” 酒店经理的担心不无道理,万一做好了菜,吃的时候这帮人反咬一口,咋办。 虽然酒店经理说话好像很客气,也不是没有道理,可项小虎听他带着嘲弄的口气很不舒服。 “给他钱,我们换一家。” 项小虎拎着藤条棍就要走。 “不行!” 金巧儿说话了,不让走。 她看着李雪峰说:“给祁红打电话。” 她看出来这帮人里李雪峰跟虎子最亲,还管着事,就算准了他一定有祁红电话。 李雪峰一听,就习惯去看项小虎。 “你看他干什么,他眼睛蒙着又看不到你,让你打你就打。” 项小虎真想找个地方哭一场,这姑奶奶真能作呀,就这么个事还用找祁红? 哦滴个神,那是卫旗集团的老总啊,来给你处理两块玻璃这么点的事? “巧儿,别找祁总了,就五百块钱,咱给他们算了。” “我不,我就要找他,这就不是钱的事,这是他们欺负人。” 边上酒店经理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冲着金巧儿说:“这位小姐,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们欺负人呀。你刚刚是不是没听到我说话,要你们五百块钱多么? 金巧儿眼神一冷,盯着酒店经理说道:“你跟谁说话呢?你配么?” 说完转头招呼于海成:“扇他!” 于海成就好这个,想都没想,跳起来一个耳光就扇在酒店经理脸上。 “啪!”于海成巴掌大,下手狠,一下就把酒店经理左边的脸扇得通红,巴掌印瞬间就出来了。 酒店经理这回不看金巧儿了,捂着脸看于海成:“你你,你敢打我。” “你算个屁,早就想打你了,怎么的,你不服呀。” 于海成本来张得就有点恶,光头,西装里面还学着电影穿一个跨栏背心,看上去就很流氓。 酒店经理看着盯着他的于海成,哼哼两声,抿着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敢说话。 “你这......哎。” 项小虎也真是醉了,这么点事你至于么你。 “我什么我,眼睛看不见瞎跑什么。”说着金巧儿摸起藤棍的另一头,牵着项小虎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项小虎也没办法,自己命苦,摊上了。 这女人要是不压事就是祸害,外公和师父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么? 还是这妮子隐藏的太深了。 老娘啊,你看你给我找的这媳妇,这可咋整啊。 项小虎能感觉到挽着自己的金巧儿浑不在意,美滋滋的在那四下看着。 祁红来的很快,几乎同时跟警察一起进来的。 酒店报警了。 警察进来要问谁报的警,然后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红知道警察来这跟项小虎有关系,因为李雪峰很听话的跟她说,项小虎让人欺负了。 对于项小虎让人欺负这样的事,祁红选择性的忽略了,她才不信。 相反,她很开心,项小虎好了。 不然他不能下山。 可是看到蒙着眼睛的项小虎和挽着他的一个女孩,祁红的开心一下就消失了。 项小虎通过感觉知道祁红来了,刚想说话就让金巧儿掐了一下胳膊。 “红姐是吧,一看您的气质就知道是您。” “你是?......” “我是虎子的未婚妻,你叫我金巧儿就行。” “未婚妻?......” “是呀,我们昨天定下来的。” 祁红有点蒙,要知道女朋友和未婚妻可不是一回事。 这女孩一看就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孩子,项小虎他家的情况祁红是知道的,要是项小虎找一个袁香钰那样的对象她能理解,也能相信,刚出校门的学生都还单纯。 可是眼前这个金巧儿的气度,看着就不是一般人,应该很有见识。 她能跟项小虎?还未婚妻?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一个月?不到两个月。 那时候项小虎还没说他处对象,现在婚事都定下来了? “虎子。” “红姐。” “什么时候的事呀?” 项小虎感觉到金巧儿两根手指已经暗暗在他的胳膊上准备好了,随时都可能掐下来。 “昨天。” “哦,我是说,你们什么时候处的朋友啊。” 一问到这项小虎差点没哭了,处朋友?这个根本不存在,我想说我连人都没看见你信么? “这个......” 这时金巧儿把话接过去了:“他红姐,这事先不着急,刚刚我家虎子可是让人欺负了。” “怎么回事?” 祁红扭头去问宋平。 宋平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祁红深深看了一眼金巧儿。她明白了,这女孩是打上门来了。 从包里拿出来手机,打了出去。 “曹伯伯......” 通了电话之后又一下忘了酒店的名字了,就问宋平:“这是什么酒店?” “百邦酒店。” “在明阳区有家百邦酒店,你现在查查老板是谁,咱们买了。” “嗯,现在,马上。” 挂了电话,祁红微笑着看向金巧儿:“巧儿姑娘,你看这么办可以么?” “呦,红姐,我是说虎子受欺负了,你把这酒店买下来干嘛?” 金巧儿根本不领这情,你买了能怎么的,无非是又多了一项投资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亲过谁 祁红差点气笑了,虎子还能受欺负?就五百块钱的事,你还让我打人怎么的? “这个酒店我送给虎子了,他愿意怎么砸就怎么砸。” “真的呀,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别急呀,一会酒店老板就来了。” 酒店老板还没来,警察先来了。 一看祁红,认识,赶紧打招呼。 “酒店谁报的案,能请他过来一下么?”祁红问警察。 现在谁报案都是大堂经理的事了,警察把他叫了过来。 祁红没跟他废话,直接就说:“我是卫旗的祁红,这个酒店我已经通知卫旗的物业经理来收购了,刚刚的事也不算什么,把案子消了吧,你看好不好。” 看着一身红色休闲装的祁红,酒店经理又看了看警察,他知道自己这耳光是白打了。 他要是不答应祁红,以后在穆丹,估计哪家酒店都不敢再用他。 卫旗集团在穆丹并不是最大的生意,也不是最有钱的生意,但恐怖指数它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自从启峰被卫旗封杀之后,在穆丹提到卫旗,几乎没人敢不给面子。 别说自己,就是酒店老板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的。 酒店经理把案子消了,警察教育了几句走了。 当然是教育于海成,那个一直坐在那的年轻人眼睛都蒙着呢,能干出个啥来。 于海成对这些根本就当事,乐颠颠跑过来喊了一声:“嫂子。” “嗯,不错,叫海成是吧,嫂子记住了。” 说着金巧儿看着祁红眼角还故意挑了挑。 祁红在心里长长呼了一口气,还是微笑着问:“他嫂子,你看这样处理可以不。” “谢谢红姐,要不是你我还以为虎子在穆丹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朋友? 祁红一下明白了,这是怕自己跟她抢啊。 哼!还跟我玩这套话里机锋。 女孩在一起就这样,平时都挺好,什么都能分,衣服都可以换着穿,但是如果两个人中间出现一个男的,这就不好说了。 祁红本来就看好项小虎,欣赏更多一些,根本没有以身相许的想法。 可是现在一看金巧儿的心思,她就不舒服。 你才认识几天啊,要是抢也是你从我这抢走的好吧。 “怎么能这么说,我跟虎子交往又不是一天了,说朋友都有点见外了。” 这话可扎心了,金巧儿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是呀,这个女人去年就认识项小虎,两人还在一起共事过,而自己,昨天才见到人。 她还不知道,这祁红究竟是什么人? 她可不只是祁卫军女儿那么简单! 不是任何一个人你给她一个集团她就能如臂指使操纵起来的。 除了天分之外,祁红是真的在风里火里走过。 二十一岁的小女孩就开始从省到市挨个政府guan员做工作,要欠款、要补偿、要地皮、要政策,就别说她要了两年成功了,就算她没成功,这样的人谁敢小瞧? 连做过市shu记的陈正都退避三舍,忍痛把儿子送进去都不敢正面交锋的人。 金巧儿,就算你才华横溢、了彻心机,那也要看对手是谁,真拉到社会上各凭一双手打江山,两个金巧儿也未必能比过祁红。 可是金巧儿不是空手,她有牌。 她们要比的也不是双手,而是一个男人,并且这个男人就在她手里抓着。 “哎呀,这看红姐说的,好像谁抢了你的虎子似的,要不你给他领走得了。” 祁红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好笑,这得多幼稚才能说出这种话。 项小虎要不是身上有那种带着小坏的痞气,扔到人堆里挑都挑不出来,你这还捧着当个宝了。 这也是祁红纳闷的地方,以金巧儿的气质和美艳,在这个社会上不得扒拉着挑啊,怎么这项小虎在她那就成了盖世英雄一样。 不过她还真不能就这么认了,尤其在一个比自己年轻、还比自己长得好看的女孩面前。 “呵呵,虎子不是任何人的,他是他自己的,在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奥赛罗也没有人是苔丝狄梦娜,更没有人能成为武则天和慈禧。” 这一句好像说到了金巧儿心里一样,她呼的站了起来。 项小虎突然感觉到有点冷,他吓了一跳,敢紧跟着站了起来,边摸棍子边说:“是不要吃饭了么?可别扔下了我。” 虽然都看出来项小虎是故意的,可突然他来这一出让人感觉到特别有意思。 特像一个一直就在那等着吃的吃货,就怕别人吃饭把他拉下。 “扑哧~” 祁红先笑了,金巧儿也没绷住,笑着掐了他一把。 “就知道捣乱,吃什么吃。” “是啊,吃什么,点菜了吗?” 虽然金巧儿和祁红嘴上不斗了,但金巧儿还是没完,她故意挽着项小虎问李雪峰:“安排好地方了么?” 祁红却招呼宋平:“去点菜,就这吃。” 李雪峰一帮人到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嫂子是故意来挑祁红来了,这两人斗起来连鬼机灵虎哥都眯着不吱声,他们敢惹谁呀。 可现在问到了,这可把他们难死了,要说换地方那就把祁红得罪了,要说留下来那这个看起来就不好说话的嫂子咋办? 李雪峰和宋平相互瞅了对方一眼、一起喊了一声:“虎哥。” 项小虎还没说话,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急匆匆跑过来了。 “祁总。” 一个不停点头哈腰的是饭店经理,一个是卫旗集团负责物业的老总。 “市场价,别亏了酒店,也别溢价太多了,你们去商量价格。” 边说着边从自己手包里拿出来一张复印纸,递给物业经理。 “法人写这个名字。” 物业经理接过去展开看了一眼,疑惑着轻声问道:“祁总,这个没错吧。” “没错。” “另外联系一下这里的地产是谁的,看看他有没有出售的意愿。” 接着又跟酒店老板说:“现在请你帮忙安排两桌酒菜,挑拿手的。” “好好,我马上安排。” 一通安排下去,祁红的老总气质一下就出来了,好像人也清醒了。她看了一眼这个金巧儿,都是这个丫头搅合的,我跟她计较个什么劲。 马上就有服务生过来请祁红去包间。 祁红跟着就走了,项小虎感觉到了,拿着棍划拉了一下,叫了一声:“宋平。” 大伙一看叫宋平,就知道选择留在这吃饭,都松了一口气,跟着祁红往里走。 金巧儿不干,拉着项小虎问他:“是不是一个酒店就把你收买了。” “姑奶奶,酒店给你行不行。” “你都是我的,一个酒店算什么。” “活祖宗,咱不闹了好不好。” “嗯...那好吧,我也饿了,先吃饱再说。” 项小虎一听,脑袋都大了,拿着藤棍在地上顿了两下:“苍天哪,你饶了我吧.....” “巧儿,咱不闹了啊,祁总就是一时上头了,酒店咱不能要,这样不好,啊。” 金巧儿想了一下说:“那你一会亲我一下。” “你说啥!” 项小虎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吃了。 金巧儿凑到项小虎耳边悄声问他:“你亲没亲过别人?” 项小虎感觉自己的脸腾一下热了起来。 “那个袁香钰,你亲过没?”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三千万 “那个,你喜欢吃什么,我想吃酱牛肉,小时候外公总给我熬牛骨汤,他说喝了壮力......” “你脸红什么,看你这完蛋样。” 项小虎:…… 好在吃饭的时候金巧儿真没闹,都不用蒙着眼睛的项小虎递眼神,大家伙敬祁红的敬祁红,哄嫂子的哄嫂子,忙得不亦乐乎。 当祁红知道陈少启要见虎子的时候,马上就警觉起来。 毕竟是老陈家人,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不行,自己刚刚送出去一个酒店,这还没回本呢,就有人来抢了。 “这样啊,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祁红跟项小虎说。 正在给项小虎夹菜的金巧儿听祁红这么说,眼珠一转,问祁红:“干嘛?又缺马前卒了还是想先占个小的窝儿?” 金巧儿听说项小虎受伤的经过一下就看穿了祁红。 别看祁红后来拿出来钱给虎子娘,可是虎子娘当时可又还回去了。 现在她要跟着掺合什么? 金巧儿笑着拿出那张银行卡,递给祁红,“这里是二百,还得谢谢你当初帮忙。” 祁红一听金巧儿这么说,人就站起来了:“金巧儿,你说什么?” 要说利用项小虎她能承认,什么叫占个小的窝儿,说祁红给谁做小,这就是骂人了。 金巧儿不慌不忙的说:“以前我家虎子单纯,就一个人,有些人想怎么就怎么,现在不行了。” “你什么意思?” 扯什么!他单纯?沾上毛比猴都精。 “我没什么意思,见陈少启是我家虎子的事,跟别人没关系。” “嘶~”祁红在心里吸了一口凉气,这妖孽哪来的! —— 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项小虎坐在陈少启对面的时候,他的身后还坐着金巧儿和祁红。 是的,祁红。 不管金巧儿脸色多难看,祁红都一定要跟着来,她非常清楚事情的重要性。 至于金巧儿乐不乐意,这不关键。 脸色?比这难看的脸色祁红早之前就见多了。 陈少启状态不错,如果不是穿着囚服,从的神情上看,你会以为他是来度假的。 祁红能看出来陈少启是故意的,他在撑着。 “我没想到是这样。”虽然已经知道项小虎看不见了,但真人坐到面前的时候心里却是另一番认识。 “不然呢,我应该死了对不对?”项小虎嘴角扯出一点笑,让人看不出为什么。 陈少启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就不说抱歉的话了,这样会显得很虚伪,而我现在的状况很多事也做不了,要不这样,你有什么要求,说说看。” “没有,你已经受到了惩罚,虽然这个惩罚有点轻,但这就够了。” “没有?你应该好好想想。”或许是为了强调这句话的重要性,陈少启把双臂架在桌子上,双手握在一起。 “我确定了,没有。” “本来我们就不应该再有交集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见我。” 陈少启看了一眼祁红,慢慢地跟项小虎说道:“之前启峰集团的业务重心一直都在地产,从我的事情出了之后,这方面的业务急速萎缩,不得已,少蓉只好把重心放到了酒店上面。” 叹了一口气,他又继续说道:“启峰的市值已经从三个亿变成了现在不到一个亿,我想这样,少蓉还在上学,再说她在商业上还是个小白,并不能管理好这个公司,我打算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聘请你做启峰的总裁,以后启峰交给你全权做主。” 陈少启也真是有魄力,直接拿出来三千万送给项小虎! 项小虎的眼睛蒙着,读不出来他的神情,可是他的嘴立时微微张开了。 这对于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一笔大钱,要知道项小虎才二十四岁,他都从来没想过三千万是什么概念。 祁红急了,虽然她没站起来,人却腰身一挺,直着向前倾靠过来,脱口而出: “不行!” “咳!”金巧儿瞪了祁红一眼,“懂不懂事,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祁红嘴唇抿了又抿,看了看项小虎,又看了看金巧儿,只好又靠了回来。 她一直关注着项小虎和陈少启的谈话,忽略了另一边的金巧儿。 这时她才发现,金巧儿确实有她的过人之处。 她不是一直都霸着项小虎什么事都替他做主吗? 可至从项小虎坐到陈少启对面之后,她就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看着他。 此时的陈少启全神贯注盯着愣在那的项小虎。 “就算启峰再不值钱,算给你的股份也有三千万,算是补偿也好,算是合作也好,这都是你一个不错的起点,我觉得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这一个亿是净资产,是除掉企业任何负债之后的公司总值,你可以去启峰财务查一下,绝没有一点水份,这个完全可以写进履职合同里。” 启峰集团的持续落败是卫旗带来的后遗症,至从卫旗宣布终止与启峰合作后,启峰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寒冬,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合作伙伴因为卫旗停止了与启峰继续往来。 这是异常致命的。 尤其在地产方面。 虽然后来陈少蓉找祁红撒娇,与卫旗又建立了合作关系,但却再也回不去从前的那种氛围。 知情不知情的,还是能躲就躲,实在没有业务了才会选择启峰。 陈少启蹲在里面想破了头,最后做了这样一个大胆的决定。 你祁红不是很看好项小虎么,那好,我就用他来破局。 到时候你要跟启峰的项小虎密切合作,那启峰就活过来了。 你不跟项小虎合作,道义上说不过去,也是把项小虎推了出来。 项小虎策划的大东商城就证明这小子是个高手,不然陈少启也不能那么急。 对于启峰来说,以弄个菜店都能轰动穆丹的项小虎的能力,再差也不会比自己妹妹管理启峰更糟糕。 只要坚持两三年,自己出去了,那就都好说了,好起来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虽然祁红不愿意项小虎到启峰集团来,但这并不是她能决定的。 她愿意不愿意,在项小虎心里都是埋下了一根钉子。 他不信项小虎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 祁红比他更紧张,因为她有着另外的想法,如果项小虎去了启峰,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项小虎有多大的潜在价值。 “不好意思陈先生,谢谢你的美意,我现在的情况还不能进行工作。” 项小虎拒绝了。 陈少启惊讶万分。 祁红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偷眼看了一下金巧儿。 金巧儿波澜不惊,她在看着项小虎,眼神暖暖的,有欣赏也有崇拜。 祁红心理不自然的泛起了酸,不禁在心里说: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商机 陈少启知道这是托辞,项小虎的眼睛一定会好,可能就是最近的事。 当他看到貌似天仙的金巧儿挽着项小虎的时候,更坚定了这种想法。 先不说这女孩高贵的气质,就这一副晶洁瑕玉的容颜,怎么可能跟一个瞎子! 陈正回来之后也是这么说的。 不说这女孩的漂亮,就算一般家庭一般人,谁会把孩子嫁给一个瞎子。 “虎子,我觉得你应该再想想,你完全可以在视力恢复之后再工作,启峰可以等。” “不必了,陈先生,如果不是我天生身体素质就好,可能都没有这次谈话的机会。” 陈少启听到这话的时候,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 他知道,完了。 项小虎的意思很清楚了,你想弄死我的仇并没有消失。 “以前的事情......我觉得一个男人的心胸有多大,他的成就就能有多大,希望此次之后我们能化敌为友。” “呵呵,陈先生要是有心胸又何至于此呢?我没想过有什么成就,要不是外公的意思,我更喜欢在家消消停停的种地。” 项小虎接着又说:“我不想与谁争,也不想跟谁斗,更别说与赫赫陈少你,如果他日之后你我还能相逢一见,我希望彼此能点点头,笑一下,咱们还是擦肩而过为好。” 说着他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向外摸索着。 藤棍不允许带进来,放在了外面,他只好去找金巧儿。 “小虎,我觉得事情完全可以商量,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我家虎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稀罕!” 牵过来项小虎的手,金巧儿眼睛一瞪,冷声说道。 陈少启站了起来,伸手想要挽留邢小虎再谈谈。 但在金巧儿冰冷的目光下,他停止了动作,人僵在那。 他看到金巧儿手腕上戴着一个翡翠镯子,再加上她高贵的气质~ 陈少启一下明白了,三千万真不是很多钱,至少对于这个女孩而言。 项小虎已经让金巧儿挽着往外走了,陈少启急忙喊了一声:“小红。” 祁红猛的站住,回头,眼神像刀一样刮在他的脸上。 “小...祁总,请您关照一下启峰......” 陈少启的声音越说越小,毕竟他刚刚还想撬走项小虎。 祁红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到门口又站下了。 “你要清楚一件事,现在启峰是少蓉的,如果是你的,哼!” 说完走了。 祁红怎么能是那么好相与的,要是谁摆个可怜给她看,她就心软了,那还是祁红么,那还有现在的卫旗么。 早就让人吃得渣都不剩。 确实祁红就是这么想的,如果启峰法人还是陈少启,她一分钱业务都不会拿出来跟他合作。 原谅敌人,无论是现在的,还是过去的,那都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事实也是这样的,你陈少启眼睛瞎了么? 跟着项小虎我在什么位置你看不到么?我为什么来你不懂? 如果懂,你就是挑衅我,如果不懂,你就是一个蠢货!我祁红什么时候跟蠢货合作? “小虎,什么时候回山里?” 回去的路上在前面开车的祁红问他。 项小虎刚要说话,就被金巧儿伸手按了一下。 “红姐有什么事啊。” 这怎么又来了? 祁红可真气坏了,怎么我要跟项小虎说点事就得通过你呀? 可她又没办法,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项小虎有什么把柄攥在这个小妖精手里,不然以前猴子一样的项小虎怎么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啊,酒店今天就转过来了,我想问问虎子打算怎么经营?” “酒店?我家虎子说不要。” “不要?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不稀罕!” 我艹!祁红差点爆粗口。不要,昨晚你折腾半天逗我玩呢? 祁红都想把车开沟里,然后自己走。 她咬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 “呵呵,现在酒店法人写着小虎的名字,这要有什么不对,可是要找他的。” “哎呦,红姐,你这是要赖上还是怎么?我家虎子可是一直蒙着眼睛啥都没看见呀。” “......” 祁红看项小虎歪在后面不吱声,就知道这小子心里不知道在算计什么呢。 先不管了,回去再说吧。 自己当着司机生着气脑子跟不上,斗不过这个蛮不讲理的小妖精。 祁红甚至知道陈少启同样是看到了这个商机,不然他干嘛出那么大的本钱来收拢项小虎。 这个商机就是雪峰生鲜现在这张招牌。 在市场经济的初始阶段,有一段时间无形资产估值这种事在商业界被炒得沸沸扬扬,虽然后来平息了,但留下来的影响和价值让有心人都保留了下来。 当然,大品牌,国际品牌,什么百年品牌太多了,他们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离我们日常生活太远了。 可雪峰生鲜不一样,他就在那,就在你家小区门口,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不管你是什么人,菜市场总是要去的吧。 现在雪峰生鲜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自然?原生态?绿色无污染?健康?信任? 这些都不关键,祁红只关心一点,它代表着财源,源源不断滚滚而来的钱! 她这段时间想了,第一件事,收购好生活生鲜,根据现在的情况只要给点钱做做工作,好生活用点钱就能买下来。 然后把他变成雪峰生鲜。 第二件事,把雪峰生鲜的产品价值进一步深化,开办连锁酒店。 第三件事就是深加工,出产品,让雪峰生鲜的天然绿色一步步走向全国甚至国际市场。 至于原料就更简单了,在大城市化的今天还愁没有土地种粮食么? 在这方面项小虎已经有了成功的经验。 那剩下的就是投资了,祁红不差钱,她可以贷款,卫旗有良好的金融信誉,她要融资有都是人举着钱往前挤。 项小虎听完之后久久不语,他吃完拉面,喝了两口汤,接过来金巧儿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漱漱嘴。 金巧儿没吃几口,偷偷把把碗放到身后桌上让服务员拿走了。 祁红根本没吃。 开什么玩笑,让卫旗老总跟你一样稀里胡噜吃拉面? 可是项小虎进了市里就说想吃拉面,金巧儿也想尝尝,就陪他来了,没想到这么咸。 “虎子,别的不说,你知道XX酱油么?XXX食用油吧,要是以我们自己种植的大豆去做,你觉得会不会有市场?” “别的我不敢说,在省内我们完全可以打败进口转基因大豆生产的任何产品。” 听到这,项小虎挺直了一下身子,头歪着。 这方面的市场不是没有人在做,只是他们失败了,好像都败得很惨。 成本高,不只是销售价格高,渠道也不通顺,在群众生活中没有什么信誉基础,尤其在现在市场上真假难辨的环境中。 没有人不是带着怀疑的态度对其进行消费。 信誉? 早就像妓女身上的衣服一样,变成了可笑的讽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农业 项小虎摸出烟来点了一支,表情凝重。 “虽然事情看起来可行,可未免太理想主义了,这是一个很严重的社会问题,现在我们还做不来。” 祁红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又在推拒自己? 他拒绝了? “你说什么?”祁红盯着项小虎问。 “他说你幼稚,太想当然了。” 金巧儿伸手敲了一下桌子,不让祁红盯着项小虎。 祁红没理金巧儿,她知道这小妖精惹不得,跟她要计较起来那会没完。 “我投资,你出计划我投资,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酒店不都给你买了,你先试试,不干怎么知道?” 祁红的语气加重了强调。 言外之意,你担心什么呀,我拿钱,赔了是我的,赚了你跟着分,你怕啥? “红姐,你没种过地,不了解现实情况。” “这里面有一个基础问题是很难解决的,现在农民的生产方式已经很难扭转了,一村一地也许还行,如果需要大份额的原料我们采购不到符合要求的产品。” “在现在这个时代,农民已经习惯了使用农药和化肥,就连电视上的科教宣传都在普及如何使用农药和化肥的时代,你怎么去转变已经形成的习惯和方式?” “穆丹市农民的口粮地是多少,有的只有一亩一,就是一千一百平方,剩余多出来就要去开荒或者另外承包。” “一个农户的生产能力是有限的,农药和化肥大大节省了劳动力,除非我们花费更多的价格,否则很难要求更多农户跟我们合作,而这样的话,产品的价格将贵得离谱。” 说到这项小虎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我们想怎么样的问题,你也知道,如果我们进口非转基因大豆不是不可以,可是在利益的驱使下,资本是不会顾忌任何道德的。” “他们甚至不会顾忌任何法律。” “如果真要我们的农业有机产业化,那需要很漫长的、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先不说其他非主要的客观困难,仅一个土地改良就会把投资商耗死。” 祁红大概听懂一些,但这里有一个悖论,这么不好做,不好发展,你为什么要做呢? 项小虎知道祁红会这么想,但他不知道怎么能跟一个不懂农业不懂农民的人说明白。 现在雪峰生鲜只是想利用现在的市场上农产品普遍存在的问题,搜刮点城市人的钱,其他的要逐步改善。 并且,这需要很大的资金。 如果做祁红说的,那这件事就太大了。 这不仅仅是资金的问题,这件事要干,经营管理的人才是大问题,还有市场的供需问题,还有更严重的社会问题,环境问题,甚至企业存在都是问题。 因为这会触及很多利益集团,比如,那些依靠着转基因粮食发财的人,那些做粮食加工的人,那些生产化肥和农药的人。 祁红行啊,不只是社会上有一定的关系,在官方的基础也很好,在商业场上更不用说,而自己呢? 一个小混混。 而已。 所以,不用说这事干起来就得以祁红的名义。 其实就是给祁红干。 卫旗缺生意么?它下面有地产,水泥,物业,商城,等等等等。 这些年经营下来,卫旗的在穆丹的商业地位几乎无人可以撼动, 可她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件事呢?连这个都没想明白,项小虎更不能干了。 可祁红不甘心,她想得更长远。 大城市化让他们这样的企业赚的钵满体满,但这不会永远这样,大城市化总有一天要停止的。 等到人口增长都成了问题的时候,地产的黄昏马上就要到了,而卫旗太依赖这些了,利润增长模式太单一了。 这可不行。 所以她一直在思考一个新的利润增长点,一个新的产业,她很看好绿色农产品的销售和深加工。 可偏偏项小虎这么不上道。 于是她又说:“你说这些虽然是困难,可未必不能解决,再说,现在雪峰生鲜不是经营得很好么。” “红姐,其实到目前为止,雪峰生鲜还没有进入盈利阶段呢,前期投入太大了,你也知道,现在哪哪都在花钱,雪峰都和宋平都已经很省了,就这还没赚到钱呢。” 项小虎接着说:“本来我就想着让雪峰他们有个事做,顺带着乡亲们的菜多卖点钱,现在也一样,最多我们再开几个店就极限了。” “这个买卖要是好起来,他们也不用在社会上瞎晃了,到时候都娶个媳妇成个家,也是个日子,这我就很知足了。” 祁红盯着项小虎,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道该不该信这小子说的这番话。 听起来挺仗义,一点破绽都没有,可祁红总感觉哪有点不对呢? 这跟他在砬子村说那些有根本上的出入。 “唉唉,看看就行了。”金巧儿敲敲桌子,瞪着祁红。 祁红看了一眼金巧儿,长长出一口气,有这么个小妖精可真烦人。 项小虎有什么好看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帅小伙,现在还蒙着眼睛,一半脸都看不到,有什么好看的? 好像多大腕儿似的,看了就装进眼睛里出不来了怎么的? 好在知道自己说正事,金巧儿不插言了,让她能跟项小虎好好的谈。 这人......祁红看不透,而这个看不透才是她最可怕的。 祁红发现金巧儿跟项小虎一样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静的时候真能呆住,一句话不说,好像自我消失了一样,让你忽略他的存在。 可一旦他想要表达的时候,那就会源源不绝,跟打了鸡血似的激扬滔滔。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要不先这样,这事先放下。你看雪峰他们连个办公的地方也没有,你这帮兄弟往哪一挤都是一堆人,总得有个地方,这个酒店你先接收了,回头咱们再说,是算合作的还是就给了雪峰生鲜,怎么样?” 祁红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有送钱送不出去的?你们是不是装的有点大了。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以前有事不是小虎的租的小屋就是雪峰在商场的摊位,总有个地方。 那些地方都还好,可是这帮人要都挤进雪峰生鲜确实不合适,人家买菜都在门口排队,你们弄一帮人进去就太不像话了,更何况这帮玩意谁看着就是一帮小混混。 雪峰生鲜别说办公室,现在连运输还都是临时雇车呢。 李雪峰和宋平要写点东西,就在仓库找个地方一趴,确实不是个事。 “我……没钱!” 祁红牙根都痒了,要是没有那个小妖精坐在他身边,现在她都想把项小虎拉起来揍一顿!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女人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他是要清楚的告诉祁红,雪峰生鲜跟祁红并不是合作,这件事情要先交代清楚。 “好,我已经说了,酒店也是你雪峰生鲜的,这不是怕你不要么。” “这样,酒店给你,算你租我的,你只需要支付租金就可以,怎么样?” 项小虎伸出手去摸金巧儿,这么大的事,他有点不敢做主了。 以前是给别人打工,赔赚都不是自己的,真不行了就跑呗。 后来要做生鲜,有爹娘支持,更别说还有师父呢。 这回不一样,这个酒店好像是五层楼的,之前不想要就是因为心里没底,这个决定不好下啊。 可是祁红说的又很有道理,并且现实情况也很诱人。 先不说经营好了可以赚钱,只要不赔,也能让自己这帮人有个地方。 “心活了啊?”抓着项小虎的手,金巧儿洋溢着一脸小幸福。 这说明项小虎在心里还得是承认她这个未婚妻的。 真好玩儿。 “你要是真想给你的兄弟们找个地方,那就找他们商量,别到时候他们再不积极出力。” 这倒是好主意,可是李雪峰这一帮人现在正忙着呢,得等到晚上才能有时间。 反正也快下午三点了,金巧儿就说去雪峰生鲜等着。 既然去雪峰生鲜,祁红这个司机就得开车去送。 现在她有点知道了,这个小妖精毕竟还小,她喜欢那种巡视领地的感觉,喜欢一帮小伙子恭恭敬敬围着她叫嫂子那种虚荣。 之所以她把项小虎看成一个宝,就因为这一切都是那个小混蛋弄出来的。 这也是她佩服项小虎的地方。 穆丹这帮混混都挺能折腾,但谁跟项小虎这一帮,都没有一战之力。 还让北山后坡这一帮二十多人在穆丹撵得到处跑,见到项小虎,李保堂那些人没有不打怵的。 要不是项小虎后来跑去卖手机不带头了,李保堂那帮人都得被打散了。 这是李保堂跟祁红说的,那时候二十出头的项小虎就跟个下山虎一样,锐不可当,手段心机非比常人,北山后坡一帮人也是捞到了好处,跟他太抱团了。 可祁红不怕,她就怕邢小虎真不干了,只要他接收了这个酒店只要他留在穆丹,就不怕他不进套。 雪峰生鲜总店是三个门市打通的,二百多平,棚顶的装修很简单,货架都是木板钉的,木板没刷油漆,但刨得很光。 橱窗上有两个大屏幕显示器,今天上面播放了一个广告:临秋了,村里杀了两只羊,大家可以买点先尝尝,如果喜欢农户的山羊可以预定。 然后是一组图片。有放羊的图片,羊圈的图片,喂羊的饲料的图片...... 项小虎就坐在橱窗下面的马扎上,面前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果盘,里面各式各样的水果。 金巧儿拿牙签扎一块喂他一块,玩得不亦乐乎。 祁红看不得这种撒狗粮,挤进店里摸了两个西红柿边看店里的情况边吃着。 想想又来气,开始拿着西红柿送人。 “吃吧,没事,在店里吃不用花钱,老板今天来了,他请客。” “那个不是老板么?”有人指着忙里忙外的李雪峰问。 “那个是小弟,外面吃水果、缠着个小狐狸精的才是。” “狐狸精?”顾客边吃边看着祁红,接着就“哦”了一声:“是,一看就是看中老板的钱了。” “是呀,好像那个人眼睛看不见了,可那女孩儿长得跟天仙似的,不图钱为了啥,肯定是。” 不一会在雪峰生鲜里面的顾客都知道了,雪峰生鲜的大老板来了,可惜是个瞎子。一个长得贼好看的女孩图他的钱,现在走到哪都缠着他。 听着这些人交头接耳议论项小虎和金巧儿,始作俑者祁红美得很,西红柿都多吃了两个。 在店里边李雪峰和猴子相互看了一眼,都咧咧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啊。 外面的金巧儿还在那跟项小虎聊雪峰生鲜的事呢,他们还不知道店里一会功夫就传出来的流言,可谁敢告诉他们去,那可真嫌死得慢了 “他们为什么出门都看我一眼?” 一会金巧儿就感觉到了,从出口出来的顾客都看一眼坐在橱窗下的自己。 怎么回事? “娘和师父都说你长得很美,可能是看长你漂亮吧。” “好像不是哎......” “那就是你穿的衣服好看。” 金巧儿也有点蒙,那些人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些厌恶和嫌弃,好像还有同情和惋惜..... “不是......” “那就是看你跟我在一起觉得不合适吧。 “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就是,你看我眼睛蒙着,他们以为我瞎了,而你这么青春貌美的女孩还侍候我吃水果,可能有点误会呗。” 项小虎急忙解释,他感觉到金巧儿语气中有点冷。 我好好的,我可没惹你呀。 金巧儿让人看得有点烦,一直晚上到了酒店都没缓下脸色。 尤其看得祁红得意的样子,还有李雪峰和那个瘦猴子,他两也都有着跟那些人一样同情的眼神,更让她不舒服。 众人看到金巧儿小脸沉着都不敢闹了,相互都用表情交流。 “谁惹的?” “不知道。” “红姐?” “我艹,这可真要命。” ...... 好在晚上邵云龙来了,李雪峰急忙给他递眼神,邵云龙一下就懂了,颠颠跑过去。 “嫂子,昨晚我哥说把笔记拿来让你检查。” 金巧儿对这个来了就哭的弟弟还是另眼相看的。因为有一种感情是装不出来的,邵云龙一看到项小虎眼睛蒙着当时就哭了,就是金巧儿告诉他没几天就快好了,他还是抹了半天眼泪。 晚上要留下来侍候他哥,让他给撵走了,告诉他今天把笔记带来让金巧儿帮忙给看看。 走了之后,项小虎跟金巧儿讲了一下邵云龙的情况。 金巧儿这才知道项小虎还做着这样的事,当时眼睛里的小星星差点没冒出来。 金巧儿去检查邵云龙的笔记,祁红也借口去安排晚上的饭菜出去了。 项小虎把酒店情况说了一下,问这些人干不干。 李雪峰于海成、猴子几个人还差点,长江和王刚、牛志晨都快蹦起来。 “要啊,干啥不要,这酒店瞅着就赚钱,傻子也不能干赔了,以后也算有个地方,要啊要啊。” 项小虎拿着藤棍往两边划拉了一下,招呼宋平。 “宋平呢,你说。” 众人一听征询宋平的意见,就都静下来了,都看着他。 宋平这一年的提升是最高的,整个雪峰生鲜的股权分配和分红比例都是他做的。 李雪峰相当于执行总裁,而宋平差不多就是财务总监、董事长。 多数时候,干活都是李雪峰,拿主意都是宋平。 而项小虎有事也都是找宋平商量,然后让李雪峰带着人干。 他知道北山后坡这帮人都什么德行,真要干事,还得有学识的宋平,再说,宋平跟自己一起实践过。 但要真要干活,到社会上办事还得牛志晨他们这些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生意 宋平眨着眼睛想了一会,慢慢说道:“干倒是行,但现在怕是不合适,我们生鲜这一块刚刚稳下来,财务上并不宽松,最主要的是......” “没事,你说。” 项小虎猜到宋平怕说的话得罪人,因为这件事他早就吩咐了于海成,背后谁不同意宋平的觉策,让他告诉自己。 可于海成反馈的信息却是大家伙都很服,热情很高,让干啥都蹦高去。 “最主要是,会分散我们的主要精力,这段时间我就想给大家泼点冷水,我发现有个别人有点狂,应该冷静点,尤其关门之后跟顾客的沟通现在越做越冷了,有些人已经不积极了。” “聘请的员工也好,我们自己的兄弟也好,你不是有条例么,该罚就罚,别客气。” “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说着项小虎拿着藤棍往地上敲了几下。 “那酒店就先不接了,但这事也别放下,宋平你跟王刚出个方案吧,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当锻炼了。” 项小虎挑出来王刚是因为王刚本身就是商学院毕业的,别管学的咋样,毕业了也是分到商场练过的,最主要的是王刚家庭条件好,这小子会花钱。 这一点太关键了,你让一个连龙虾都没吃过的人给酒店的龙虾定价,那可太儿戏了。 “还有事么?” 大伙都不说话了,平时都听李雪峰安排干活,就都看他。 雪峰说:“最近秋粮快下来了,店里现在留出来一部分钱,小货车得买了。” “买啥车你和雪峰商量,买两个吧,车以后交给长江管。” 又问宋平还有啥事,宋平说其余的我们自己能处理。 宋平一不说话,那就没事了,大伙开始张罗吃饭。 祁红一听酒店的事又不接了,忍不住爆了粗口。 “项小虎,你懂不懂好赖!” 项小虎拿着藤条在地上划拉着,也不说话。 众人一看,都侧着身子让过堵在门口的祁红,溜出去了。 “项小虎,你懂不懂商业生存的严峻性?” “是不是你觉得雪峰生鲜看着前景一片大好,赚钱只是时间问题?我告诉你,那不可能!” “你这个生意如果不能尽快发展壮大,被人吃掉或者淹没在商业浪潮中只是一瞬间的事。” “雪峰生鲜有什么技术壁垒么?有什么不可复制的资源么?有什么高门槛是别人不可逾越的么?都没有!” “做个很简单的比方,好生活生鲜一旦被有心人收购,重新打包上市,就走你雪峰生鲜的路子,只要资金能够追上来,吃掉你雪峰生鲜不过就是一两年的事,你用脑子想一想,会不会有人根据你的规则跟你玩?” “别人会拿真刀实枪跟你竞争么?拿真的生态农产品跟你竞争么?你太小看了人性的阴暗了。” “所有在这个社会上能够真正站立起来的企业有几个不是自己制定规则、掌握规则的?” “你能不能抛开你的小农意识,认真想想,什么生意不是这样,如果你不能大到别人吃不下你,你早晚会被人吃掉!这些案例我就不用跟你多说了吧,你研究的商业书里枚不胜举!” 祁红在项小虎住的屋子里看到他读了一本《那些消失的品牌》的书,上面挂着的书签比其他书多不少。 “虎子,在商业领域里,一步都不能慢,慢了,被人追上来是非常可怕的,因为那就等于你马上就要死掉了。” 突然有人进来了! “谁说的,什么死掉了?大道万千,开悟一瞬,我们家虎子愿意怎么开心就怎么玩,凭什么听你的?” 金巧儿掐着腰站在祁红的身边瞪着她。 祁红的个子快有一米七比金巧儿稍稍高一些,她长期处在卫旗总经理的位置上,身上的气势和威严无形中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得多。 而白瑕如玉的金巧儿就像一朵未染世尘的稚莲,天真纯净翩若仙子。 李雪峰等人远远看着这两个人又刚上了,赶紧叫来服务员换一个包间上菜。 这饭还吃不吃了,你们这官司要打到什么时候。 “金巧儿,你懂什么是生意么?” “我不懂,我不用懂,但我知道我家虎子自己有主意。” 祁红真想一巴掌抡上去,一口一句你们家虎子,用得着这么强调么,你听不懂你跟着瞎掺和什么,真是纯属瞎捣乱! “我们就事论事好不好,我说的是雪峰生鲜面临的形势。”祁红实在不想跟她纠缠。 “我就是在就事论事啊,你又怎么知道我们家虎子在想什么。” 说着金巧儿走到项小虎身边还用手揉了揉他的肩膀。 项小虎很清楚祁红的意思,她说的很对,以现在雪峰生鲜的实力背景,要想发展壮大没有一个坚实的后盾,想要发展起来,几乎就是不可能。 祁红的意思很明显了,我有背景,有实力,我们合作会让雪峰生鲜在对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成长起来。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项小虎没想好。 虽然祁红现在给了一个酒店,但这对于她所说的发展计划和方向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祁红要进入雪峰,那雪峰还是项小虎的么?还是他这一帮兄弟说得算的么? 用屁股想都知道结果。 “先吃饭吧。” 项小虎摸着藤条站了起来,金巧儿拍了他一下,拎起一头牵着他走。 这两天她最喜欢玩这个。 项小虎问她,是不是女人有支配别人的权力欲望,金巧儿踢了他一脚,说谁女人呢,打死你。 然后咯咯笑着说,你不觉得牵个小狗很好玩么...... 第二天一早项小虎和金巧儿就走了,祁红人都没见到。 电话也关机了。 饭店的事被搁置了。 祁红看着吃早餐的宋平和邵云龙,气得呼呼的。 “宋平,你是不是也不同意做这个酒店?” 嘴里塞着包子的宋平眼睛一下睁大了。 这是干嘛?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红姐,我们的事都是虎哥说的算啊。”宋平挠挠脑袋。 “哼!我问的是你!” 祁红可不会让宋平木讷的外表蒙蔽了,她知道这一帮人里面,项小虎一定会重视宋平的意见。 高中毕业的李雪峰,商学院职高的王刚,社会上跑了有几年的高晨,这些人执行力还行,真要筹谋划策还得是宋平。 要不凭什么项小虎放弃北山后坡那么多跟着他的后生,从海王把他挑出来一直带在身边。 肯定这小子有他的过人之处。 “我说啥不也得虎哥拍板么。”宋平嘟囔着。 “那你说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婚姻 高云龙一看祁红脸色不好,猛灌一杯牛奶,抓起两个包子跑了。 宋平厚嘴唇子抿吧抿吧,嘟囔着说:“虎哥眼睛还没好呢,又领着个嫂子,你又不是没见过虎哥的老娘......” 祁红一愣:“怎么说?” “雪峰生鲜这才是第一年,这是虎哥过了年就开始准备的事,直到现在我们也才是刚刚开始回收利润,来年想要扩张都要看秋收之后能跟多少农户签订合同,所以......再弄个饭店就有点贪多嚼不烂了。” “啊,接着说!” “红姐,剩下的就没啥说的了啊。” 祁红脸一冷,“哼!你带过三个不同的小女孩去大东喝咖啡……她们相互都不认识吧。” “咵!”宋平拿在手里的牛奶杯一下掉到餐桌上,牛奶洒了一桌子。 宋平一边慌乱的去拽纸巾擦牛奶一边急急忙忙的说:“红姐红姐,你可别...别别别......” 祁红斜眼看着他,等他收拾差不多了,说道:“你继续说。” “红姐呀,虎哥弄这个事,没有老娘在后面撑着他自己能做的起来么?来年没有更多的农户就没有货源,可是现在虎哥领着个嫂子,要是这两年结婚,大娘哪还有时间和精力管他卖菜这件事。” “以前虎哥能干啥你又不是没看见,估计大娘就是看他受伤了,哄着他,顺他的心,才帮他弄这个菜店的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农村孩子结婚那可是大事,你也看到了,嫂子举手投足那个架势,那是小户人家的女孩么,娶这样一个媳妇,忙活两年都是少的。” 祁红一下呆愣住了。 宋平看问题很深,以项小虎的能力,赚钱真不是要紧的,倒是老项家娶媳妇这个事可不小。 一百万人家眼睛都没眨一下说不要就不要了,还在乎几个菜店? 自己看到的是事业,是财富。 可虎子娘管这个么? 她看到的是儿媳妇,是早点抱上孙子。 “我估计虎哥也是没底,不然这种事还用找我们商量么,你看看他带着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人精。” “还不都是让他压着的,李雪峰就不说了,干啥拿不出手?” “那个王刚,刘长江,牛志晨,你觉得那个猴子傻呀,傻能叫猴子么?” “我们背后也议论过虎哥,反正大家说,现在还年轻,先跟着虎哥混混,要是他不带我们玩了再说。” 祁红皱皱眉问宋平:“你们现在的利益分配是怎么做的?” 宋平抿抿嘴,慢慢地嘟囔道:“红姐,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关键的是虎哥就要让人抢跑了。” 祁红的脸一下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那种莫名的失落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 怎么就出来个金巧儿呢? —— 金巧儿走的时候拿出来一个东西戴在虎子的脖子上。 “这是祖上留下来的罗汉眼,你带着,除了换绳,不许摘下来。” “哦。” 项小虎低下头摸了摸,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这东西可能不错。 祖上?看来老金家有点历史。 “眼睛好了去看我。” “哦。” “不许去找那个祁红。” “哦。” “别着急赚钱,咱家不缺钱。” “哦。” “哼!我要走了,你就没什么说的么?” “哦...…那啥!你想吃啥告诉我,我给你邮。” “就知道吃,烦人。” 金巧儿走了,师父也走了,院子里一下冷清了下来。 虎子爹闲着没事了,又来给儿子念书听。 念了一段感觉不对,这小子根本没在状态。 “听不听,不听不念了,这都什么玩意,还网络经济,吃饱饭才几天,又搞这些虚无缥缈的事。” “爹,你说这老金家到底是咋回事呀,我怎么感觉不像咱们老百姓过日子的家庭呢。” “咋回事,还不是你那个师父,势利眼。” 虎子爹对儿子学武的事一直就有点意见,他觉得这人啊,就是一根灵,习文练武择其一,还是读书比较好。 本来儿子辍学就是自持力大,作起祸来有恃无恐,都这样了还练什么武,好好修习一下文学,以后吃文字这口饭不行么。 实在不行,在家写点文章啥的也能赚点钱,以自己儿子的人才,想要说个媳妇,村里女娃子不是随便挑。 再种点地,搞搞经济作物,天天就在眼跟前,自己还能照应着,多好。 平平淡淡才是真么。 可虎子娘不这么看,坚持听让儿子听他姥爷的,非要把孩子放出去,总说要干什么大事业,也不问问孩子乐不乐意。 知子莫若父,虎子爹知道儿子的性情,可能和他看多了书有关系。 他说过,喜欢逛逛山水读读书,这一点挺随自己。 现在这还能消停了。 虎子娘一力主张的这门亲事为的啥,那老金家是满族人,看那做派就知道是前朝遗老。 不知到躲进黑鹰崖多少年了,也不知道锁柱姥爷和郭步勇怎么给刨出来的,不用说就是看中他家有钱了呗。 那女娃子戴着的手镯好像就老值钱了。 走的时候虎子娘送给那女娃一根簪子,那女娃给了小虎一个罗汉眼,他远远就能看出来那个翠色,这玩意还能便宜了。 “满族啊,我说金巧儿怎么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呢。” 项小虎仰着头,手指在椅子上敲着。 “现在说啥都晚了,亲都定了,你娘说了,秋收完了就备料,来年就在房后的地号给你们盖房子。” “爹~我才多大呀,就结婚,我不干。” 连人都没看见呢,这就张罗要结婚了。 “胡闹,亲事都定了,巧儿毕业了就结婚,这还能容得你,这事没商量啊。” 在这一点上,虎子爹和老伴儿可没分歧,都盼着抱孙子呢。 “我胡闹什么了,现在村里种菜这事刚开个头,还没四脚落地呢,又张罗别的,哪能忙得过来。” 跟着项小虎就把祁红的想法跟爹说了,他知道老爹对农村人受欺负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虎子爹沉吟许久,又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步。 最后坐下来却问:“儿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祁红?” 项小虎吓得一激灵,赶紧竖起耳朵听。 “看把你吓那样,你娘出去了。” “老爹,这个玩笑可别再开了,这要是让俺娘听到了,我就死定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那你告诉爹是不是?” “是什么呀,爹,你知道人家多有钱么?” “多有钱?” “徐爷爷没告诉你?” 徐老爷子也是穆丹人,只是参加工作在省城,但儿子媳妇都在穆丹市。 “那老头有空就惦记你的书,哪有时间聊这个,你说说。” 听项小虎说完祁红的情况之后,虎子爹竟然长长出了一口气。 “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那这个事就可以干。” 虎子有点纳闷,这怎么就可以干了? “要是她有这个实力,那就不怕你没过门的媳妇,那老金家,管有钱是整不了的。” 项小虎寻思寻思就觉得哪不对呢。 “爹,这让你说的,好像跟打仗似的,有那么严重么?” “好像?儿子,婚姻可比一场战争要难多了!” “这个,以后你就懂了。”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相亲 金巧儿走了,虎子娘可能是故意躲出去了。 一天时间,虎子爹都跟儿子坐在屋里说生态农业的事。 项小虎这才发现,老爸其实心里还是装着那份执念,他就想让农村人在社会上跟城市人一样公平,甚至农村人应该比城里人活得更好。 项小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所有要求公平的都是弱者,上位者所说的公平,其目的不是欺骗就是哄弄。 老爹从起点上就把自己放在了不如人的位置上,怎么能打赢这场仗啊。 最后虎子爹还是悄声说,不管咋样,就算你喜欢祁红也不能对不起没过门的媳妇。 项小虎哑然失笑。 要真的问项小虎喜欢谁,可能谁也想不到。 项小虎没有恋爱过,就算跟袁香钰在一个单位那么长时间,但他也没有那份感觉,并且他一直觉得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 甚至到后来,就算他知道赚钱并不是什么难事之后,他也感觉自己跟袁香钰有着很大的差距。 这种差距无关乎金钱、地位、文化和背景。 这是一种心灵上无法交流的距离,或者说就是一种感觉,一种无法融合到一起的感觉。 他知道王玉洁比袁香钰更喜欢自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为你做一切能做的。 袁香钰怎么能给她这个机会,所以这根本就无从说起。 要说恋爱,可能首要的条件是这个女孩要走进他的生活才算。 胡小荣才是。 刚开始,胡小荣会偷偷帮他洗衣服,偷偷给他留好吃的,有时候可能就是半盘饺子,但是这种被关爱的感觉让人心里好暖。 他是胡小荣整个的世界,她天天盯着自己,衣服干净不干净,看没看书,是不是又出去跟人打架了,甚至连思想上是不是溜号了都管。 那时候项小虎是甜蜜的,他总想跟胡小荣在一起,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他也愿意看着她。 或者,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而这一切,别说祁红,跟袁香钰在一起都没有。 至于金巧儿,两个人刚刚相识没几天,好就好在都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在一起不别扭。 不像跟袁香钰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有那么一点点自卑。 至于祁红,两个人一直都在商业中接触,谈论生意的事是全部的内容,感情这东西就算有也自动过滤出去了。 更何况她算计过自己,利用过自己,就是现在也一样。 祁红跟他接触的目的,不是为了卫旗就是为了生意。 他对祁红真实的世界可以说一无所知。 —— 祁红在穆丹的南江区有自己的一个小别墅,二层,三百多平米,装修很朴素。 她不跟祁卫军在一起生活,尤其在知道父亲有个小女朋友之后,她更不愿意去父亲那里了。 别墅几乎没有外人来,房间会每隔一天会有阿姨来打扫一次。 她也不带别人来自己这里,因为她觉得家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虽然这个地方只有她自己,显得那么孤独。 今天也一样,照例在外面吃了一口饭,拎着水果一下车就看到了别墅的灯亮着。 看样是爸爸来了,别人没有别墅的钥匙。 祁红推门进去,果然是老爸,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打了招呼,祁红去厨房把水果洗了,放到果盘里端了出来。 “爸,你有事?” 祁卫军浓眉大脸,一身唐装,梳着背头,很有气派。 把书放下之后,祁卫军先笑了笑:“媛儿呀,这两天跑什么呢?” 祁红的小名叫媛媛,平时老爸都叫红,尤其有外人的时候,这几天她都摸透老爸的脾气了,一旦称呼乳名,基本上就是相亲的事。 “老爸,咱们先说好啊,相亲免谈。” “你看,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这左一个不行有一个不成的,你到底想要干嘛么。” 祁红在大学的时候处过一个对象,本来还挺美好的,小伙子长得挺帅,很有学识,在学习上真没少帮助祁红。 不知道这事怎么就让陈少启知道了,把这小子查了个底朝天,最后给祁红邮寄过去一沓照片,全是这小子跟各个女孩在一起亲密和出入各种场所的偷拍。 祁红当时气得快发疯了,拿着这些照片去找男朋友,男朋友一再解释,最后跪下请求祁红原谅他,并起誓发愿痛改前非此生只爱祁红一人。 祁红选择了原谅他。 但这也需要一个适应期,在两个人不冷不热还没完全和好的时候,一个女孩来找她的男朋友,说自己怀孕了,要跟他结婚,祁红差点没昏过去。 这一次可把祁红伤透了,从此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 她也知道了,那个女孩的事是真的,但却是陈少启派人找到她,给她一笔钱让她去学校故意演一出。 这也是祁红一直不能接受陈少启的一个主要原因。 这样玩手段的男人太恐怖了,谁知道以后能干出什么来。 陈少启进去之后,祁红的追求者一下就多了起来,托人提亲的更是应接不暇。 祁红也看了两个,看完之后就兴趣缺缺了。 一个是官宦子弟,长相倒是说得过去,可是那种浮夸简直让人做呕,言谈举止间就好像这天下没有他办不了的事一样。 一个是个画家,好像有点小名气,可是一见面,祁红看到他故意留在下巴上的一撮毛,立时转身就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这情况就是这样,相应的二十几到三十有家世有才华的年轻人有几个没女朋友的,现在这女孩子一看到差不多有点条件的恨不得直接往上扑。 陈少启就是例子,不知道玩了多少情愿倒贴的女人。 要是这个年龄什么也不是的,祁红还真看不上。 能配上她的不说人中龙凤、一世英才,也该是品貌相应、才华风逸吧。 可这样的人真的太少了。 祁卫军看女儿拿着一个香瓜在那出神,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祁红咬了一口香瓜,嚼了两下又吐到垃圾桶里去了,真难吃,还不如雪峰生鲜的西红柿呢。 对呀,自己怎么忘了去那拿点水果蔬菜什么的呢。 不行,明天去。 拉一车回来,把冰箱装满,吃不了送人,不能便宜了那小流氓。 “媛儿呀,爸爸说话你听没听见啊。” “哦,爸,什么事?” 祁卫军笑脸一下没有了,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曹伯伯说你买了个酒店?” “是呀,在明阳区。” “送给那个小虎子了?” “是呀,那个......对,算是报酬吧。” “什么事的报酬值二百多万?” “那个....…”祁红有点尴尬的顿了一下,“去年大东商城的策划人家给做了......一直也没给钱,正好赶上有酒店这么个事,嗯,我就顺手送给他了。” “你曹伯伯说地产也要买下来,是不是也送给他呀。” “地产......这个还没想好。” 祁红的脸都微微透着红了,虽然极力掩饰着,可这又怎么能逃得过祁卫军的眼睛。 看到女儿这一出,祁卫军估计外面传的差不多。 PS: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凭什么 从项小虎策划大东的事,祁卫军就看出来这小子很厉害。 后来也知道了项小虎在海王和张德喜算计任广儒的事。 从心里说,他也很欣赏项小虎。 在现在这个社会,有他那样本事的年轻人可真不多。 可惜,陈少启这混小子做了傻事,把人害了不说把自己也坑进去了。 当时他都以为这孩子不能再出现了,因为那种情况看,这人非死即残。 他以为女儿给多拿点钱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卫旗负责物业的老曹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把小姐买酒店的事跟他说了,就是因为这事奇怪,女儿买了酒店却写了项小虎的名字。 而当时,有个眼睛蒙着黑布的小伙子在场。 老曹的话很清楚了。 祁卫军一下就猜到那个可能就是项小虎。 他自然就觉得女儿可能对这小子有意思,可自己女儿怎么能跟一个瞎子! 虽然招女婿,只要女儿看好就成,其余任何条件都可以不用计较,但这种情况可不行。 “想没想好这倒是没什么,咱们祁家拿几个楼出来还是有的。” “这样吧,你哪天把他领回来,让老爸看看呗。” 祁红一下明白老爸想的是什么了。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有女朋友。” 祁卫军脸色一沉,很吃惊的问:“你说什么,他有女朋友?” “是呀,也不是女朋友,是他未婚妻。” “未婚妻!” 祁卫军一下坐直了,这可太玩笑了。 不是在治眼睛吗? 有女朋友不说,还未婚妻了? 女儿是不糊涂了,这都有未婚妻你还给他个酒店,怎么想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媛媛,你可得跟我好好说说。” 祁红现在心里很不舒服,就连宋平都能说出来项小虎要被人抢走了,这就不言而喻了。 一直跟着项小虎的宋平那是什么脑袋,他能平白说出这句话么。 祁红心里很乱。 “爸,我不想说。” “你这......” “我也不想你管我和项小虎的事,我可不想再出来个陈少启。” 祁卫军脑子里不知道怎么一下就蹦出一个名字:陈世美。 “小虎子不是眼睛闹毛病了吗?” 祁红闭上眼睛,又翻开,“爸~你不知道他未婚妻多好看,那样的妖精能跟一个瞎子?” 祁卫军不明白了,这都哪跟哪呀。 “媛媛,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不想说,我累了。” 说着祁红起身回到自己卧室,一下趴在了床上。 金巧儿的样子一下就浮出来了。 自己比虎子大四岁,虽然在相处中,她从没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距,甚至在做事上项小虎有时候更像个哥哥。 可在这个时候年龄问题一下就凸显出来了。 因为金巧儿比项小虎小两岁,更关键的是金巧儿不仅长得极美,那份高贵的气质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祁红第一次感到自卑,第一次感到无力。 一点胜算都难有啊。 这本来就不怎么明显和强烈的事,本来无意和在乎的一个人,突然间就变得如此不可或缺。 为什么? 因为宋平说的话? 老爸故意跑了的一问? 还是因为出现了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金巧儿? 这一晚上祁红都没睡好,项小虎三个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整个房间。 有些事,或者说有些东西,有些人,你本来没那么在意,因为他就在那,你想见的时候就能找到他,好像他是一个商场,需要什么带着钱包去买就成。 好像他是蹲大岗的劳工,或者像一条狗,你唤一声它就会颠儿颠儿颠儿跑过来。 虽然他不是你的,但他一直就在你的世界。 可是现在,这玩意突然就要不属于你了,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他的珍贵一下就显现了出来,甚至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他干什么,但别人要抢走,那可不行! 老祁家的人岂能轻易认输,我还没说不要呢,你就想抢走? 你个小狐狸精! 你才刚认识没两天,小虎子连你人都没看见、你就成了他未婚妻了? 凭什么! 祁红第二天起来,脸都没洗,第一件事就是给陈少蓉打了个电话。 “你想不想你的启峰集团就这么倒下去了?” “姐,怎么了?”陈少蓉的声音明显有点愣。 祁红和哥哥的事,可以说中间的陈少蓉是最难过的。 俩家人一直要好,哥哥和姐姐跟她从小都在一起。 她一直觉得他们是亲人,是一家人。 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美好的一切瞬间粉碎了。 虽然后来她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和经过,但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这恶梦般的一切。 现在做为启峰集团法人的陈少蓉可以说是心力交瘁,学业都已经荒废了。 “姐,我当然想启峰能好起来呀。” 陈少蓉有点想哭。 “那好,你听我的,按我说的做。” “你们一中有个高云龙,好像是在高二的点班,你必须把他拿住,不然你的启峰集团没人能救得了。” 陈少蓉这样的小孩以前就是负责花钱负责玩,虽然她们的见识和智商比普通孩子高出不止一截,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自从接手了乱成一团的启峰集团之后,她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好在留下来的几个伯伯很忠心,拼尽全力维持着启峰不倒下去。 地产和物业的业务急速缩水,今年勉勉强强在祁红打招呼的情况下开了一个小的楼盘,估计利润能达到百分之二十就不错了。 其余的,陈少蓉同意了伯伯们的建议,把集团的主要精力放在了酒店的经营上。 优化了启峰的产业之后,倒出一部分资金入股了一些KTV,集团的整体业务重心开始向餐饮娱乐转移。 卫旗在地产上带来的影响太大了,就算撑下去,也注定了要一直看祁红的脸色活着,这种情况对一个企业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这些她都不是很懂,所以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学习和了解企业的经营。 很累! 真的很累。 现在祁红给她主意了,让他拿下高云龙。 高云龙? 拿下就能救启峰? 要是别人说这话,陈少蓉肯定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姑奶奶是你能逗着玩的么! 可这是祁红说的。 “高云龙是谁?偷你钱包的那个!” 陈少蓉完全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呀? 头疼~ 先不管了,找到这个小兔崽子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高云龙 穆丹一中的点班,没一个是花钱进去的,校长牛犇是个很倔的老头,谁也惹不起。 点班里虽然不是清一水的学霸,但是随便单拎出来一个放到普班那都一定会排在前三之内。 高云龙在高二二班,这货跟天天用功读书的同学不一样,除了上课之外你见不到他真的是在用心学习,这几天又捧着一本翻出毛边的《战国策》抄上面的标记。 第三节的英语课下课了,高云龙拿出保温杯灌了两口水,踢了踢同桌夏小军的凳子。 “哼!” 夏小军拿起书和作业本挪到别的课桌去了。 高云龙在两个凳子上躺了下来,从书桌里又抽出来那本《战国策》,上面密密麻麻坐着标记,他得先看熟了再抄,这都已经是习惯了。 突然光线一暗,听见有人说:“高云龙,有人找。” 高云龙没动,挪开书,瞟了一眼站在脑袋前面的程晋。 “哈货,别跟我嘚瑟,小爷要是不开心,就算你姐是祁红,照样砸你家玻璃。” 一中点班有几个人老师明显就偏向,高云龙算是其中一个。 尤其砸了黄建成家的玻璃之后,没有一个老师给他脸色看。 黄副市长的儿子也在一中读高二,没进点班,期中考试的时候差了三分,人家就打了招呼,把儿子黄志诚送进了二班。 这个三分的面子学校给了,可这个嚣张跋扈的黄志诚不争气,进点班第一次模拟就倒数第一。 照规矩,黄志诚就得退回普班把名额让出来。可他不走,还把班主任柳雨骂了。 这小子个高,差不多一米八的样子,班级也没敢人比划呀,就都去看高云龙。 高云龙在二班吹过牛逼,同班的谁要受欺负了找他,保证砸他家玻璃。 黄志诚怎么可能是高云龙的对手,两下就打趴下了。 后来黄建成让派出所来处理这事,全让牛犇顶回去了,最后他还找到市长警告黄建成,再没完没了就让他儿子退学。 穆丹一中是那么好进的么,当然不能退学啊,黄建成消停了。 可高云龙还没完呢,整整砸了黄建成家一个星期的玻璃。 把于海成抓进去了,可就是个砸玻璃最多也就拘留五天,你也没法判刑啊。 于海成进去了,于海波上。 然后又把于海波抓进去了,一样。 这一出让所有知情的人都哭笑不得,你能咋的,你家儿子欺负人家老师,老师不吱声,学生不干,就砸你家玻璃! 你能咋的,抓人,你抓吧,抓了一个还有一个...... 这一下就让高云龙在一中的地位巩固了,但是老师柳雨还是找他谈话,让他一定不能放松学习,言下之意就是提醒他别跟社会上的混混多接触。 可这高云龙看着一天丢丢当当懒懒散散的,平时也不见怎么学习,一到模考,保证在前十之内。 真是邪了门了。 连校长牛犇都注意到他了。 最近又跟语文老师争辩了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一下引起了整个学校老师的注意。 都怀疑一中是不是出了一个天才。 这也让高云龙一时风头无两,可这货还是那样丢丢当当的,上课倒是认真听讲,但一下课或者自习,这小子一定就是在看课外书。 牛犇发话了,只要成绩不落下,别管他。 程晋也是看见高云龙就冒酸水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二班敢没事能撩色他一下的人。 你哥还得跟我姐混呢,你有啥嘚瑟的。 “看你那点能耐,我姐说那都是小混混才干的事,虎哥那才是真本事。” “滚蛋,你特么贼似的盯着我和我哥,就是欠揍。” “好好说话,真有人找你,在门口呢。” “烦你啊,远点扇子。” 高云龙也是真不想惹他,那个祁红总跟他哥在一起,前两天还送了一个酒店,这里面到底咋回事,还不好说呢。 所以就是程晋真咋的了,自己也不能揍他。 所以躺着没动,继续翻书。 “啪!”一根格尺敲在了书上。 “你有啥了不起的,招呼你还不动弹。” 敢敲我的书! 高云龙呼一下人就直着身子起来了。 项小虎教他那些基本功他可没事就练着,人一动起来也是龙游虎啸、风风火火。 “我特么!.......” 一看到陈少蓉,高云龙秒怂。 那次因为偷钱包挨揍之后,高云龙心里就有阴影了,他都没想到项小虎真动手。 后来一天在学校他看到了陈少蓉。 竟然是同学! 这可太丢人了,从那以后,高云龙在学校进出一直都很留心,就怕让她看到。 倒也算好事,从那以后,下课了,除非上厕所,高云龙都躲在教室看书,从不出去嘚瑟。 就怕见到陈少蓉。 真特么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姑奶奶是打上门来了么? “你……你……你要干…啥?” “干啥?!”陈少蓉抬脚就踹高云龙,“我让你干啥,我踢死你!” 高云龙能让她踢着,拧身就跳到桌子上去了。 “唉唉,有事说事啊,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揍你……” 哪想到这一说把陈少蓉更惹急了,抓起课桌上的书就往高云龙身上砸。 “来,你揍我!你们哥俩没一个好东西,你还要打我,你打我……” 说着眼泪居然下来了,人像疯了一样就往上扑,看样想要抓住高云龙。 高云龙吓坏了,在课桌上下不来,只好跳着往外跑。 哪想到陈少蓉跟一个发怒的母狮子,看到课桌上有什么就随手抓起来扔他,书本,笔盒,水杯…… 来的路上陈少蓉就越想越气,要不是高云龙偷自己钱包,姐姐就不能和那个项小虎认识,哥就不能为了姐姐跟他打架,就不能蹲进去…… 都怨这个坏蛋、小偷、臭流氓…… 中午吃饭的时候高云龙都没想明白,这小疯婆子找自己干嘛? 他买了两个馒头,一碗菜汤一碟咸菜,找个角落开始吃饭。 虎哥给他的标准每天是十五块钱,以前虎哥天天都在跟前总会时不时添吧点,偶尔于海成也会给他添点零花。 可从虎哥出事之后,钱都是李雪峰给他拿。 这段时间母亲买药把他攒的钱都用了,他不想跟别人说,只能从嘴里往下省。 今天他想给妈妈买点水果,正好省了十块钱,还没想好买什么水果呢,两盘菜被人用力放在他面前。 陈少蓉! “吃!”她瞪着高云龙指着菜,命令。 高云龙拿着手里的馒头,端起咸菜想要走…… “你走我就泼你身上,你信不信!” 高云龙慢慢坐下,看了一眼面前的菜,“不吃!” 陈少蓉气愤的连盘带菜就倒进了饭桌边上的垃圾桶,“程晋,再帮我买盘黄花鱼和红烧肉。” 不一会,程晋嘚嗖嗖端来两盘菜笑嘻嘻放到饭桌上。 “吃!” “我……你要干……” 话没说完,陈少蓉又把菜端起来,接着还要扔…… 高云龙赶紧拦住,“我吃我吃,真能霍霍东西……” 其实他并不是真想吃,可要是不吃,不用等到放学,他的事整个班都能知道。 陈少蓉跟着端起饭一起吃,吃的时候还时不时瞪一眼夹菜慢点的高云龙。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真欠揍 项小虎接到于海成的电话之后想了很久,最后跟说道:“告诉他我知道这件事了,让他别耽误了学习。” “这段时间你也别去接送他了,让他自己走。” 挂了电话项小虎坐在椅子上仔细想了一下于海成告诉他的那个画面。 像高云龙这样缺少关爱的孩子,早恋应该很正常。 可早恋的对象是陈少蓉却是他没有意料到的。 现在每天晚自习之后高云龙都坐着来接陈少蓉的车,去她家帮她补习功课,通常都是在晚十点左右才送高云龙回家。 放学了都这样,在学校那还用说么。 这老陈家当然知道自己和高云龙的关系,现在看这情况,他们还不反对。 这是要干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这两天师父就要来了,纱布就快要揭开了,憋了小一年的项小虎倒有点心急了。 其实他的视力在就恢复了,可师父不让睁开,反正也习惯了蒙着眼睛,这之前他还真没急过。 完蛋喽,天天让娘疼着的日子结束了...... 果然—— “去申城看看我儿媳妇。” 刚刚适应光线不一会,老娘就扔了两张照片在他的书堆上。 一张是胡小荣的,一张也是一个女孩。 项小虎赶紧先把胡小荣的照片收了起来,说了句,“娘,她都已经不在了。” 虎子娘暗暗松了一口气,脸色倒是放晴了。 “你姥爷没教你看人么,一天天瞎胡闹。” 说着还剜了一眼虎子的师父,然后出去了。 郭步勇站起来踹了他一脚:“小崽子,教不严师之惰,你说你出去干没干成啥,到学会惹女孩子了,弄个照片你倒是藏好呀。” 项小虎跳到一边,边揉着屁股,拿着另一张照片嘟囔着:“天天让你们两个老头缠缠着,多烦啊。” “你小子还顶嘴是不是。” 说着作势欲打,项小虎嘻嘻笑着顺着师父的胳膊就抱住了,人就往师父身上挂。 “去去去,多大了,都有媳妇的人了,还耍无赖。” “我不,我不......” 到底让项小虎爬到郭步勇背上,让师父背着,脸贴着师父的脑袋。 “师父,这是那个金巧儿,有这么好看的姑娘么?” 郭步勇像哄小孩一样,背着他在屋地转圈。 “知道为啥让你背《洛神赋》了吧,虽然哪,有哄那个老金头的意思,但这孩子是真好看,你去申城就知道喽。” “师父,我不想出门......” “胡闹,那怎么行......” 还没等小虎子继续赖唧,屁股就让老娘拿着藤条给抽了。 “多大了,唵,你都多大了,还让你师父背,看我不揍你......” 小虎子在屋里跳着开始躲,郭步勇哈哈大笑。 “我师父背几百斤野猪都跑着玩,我才多沉一点......” “看你就像个猪,你过来看我不打你,你说你都多大了。“ 进来送快递的虎子爹把老伴儿拦住了。 “在村所扔了两天了,我给忘了。” “一天天就知道打你那两把麻将,正事你啥时候放心上了。” 虎子娘把藤条一摔,扔了一张银行卡,出去了。 祖孙三人大眼瞪小眼...... “老爹,你又惹娘了。” “我惹什么,都是你弄个照片不藏好,昨天还问我半天,说你小子左一个右一个,别把她儿媳妇给弄没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搞这套,还包办婚姻......” 虎子爹赶紧把他拦住,挤眉弄眼让儿子去看往坐在一边故意沉着脸的郭步勇。 “可不敢胡说,让你娘听到看不打你。” “哼!自己飞不起来,就想养个鸟让别人飞……” “算了,我不说了,你是真欠揍!” “哎…哎哎……师父我没说你……” …… 快递是宋平写的酒店营改策划。 五层楼,把宾馆功能取消,全部改成农家院风格的有机农产品加工的生态酒店。 整个策划非常完美,从菜品的设定到市场开发和服务方式全都一一细列出来了,并且都做了精准的核算。 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得了的,就他和王刚,一个多月? 再给他两一个月也整不出来。 祁红? 这个祁红要干嘛? 非要干这个酒店干嘛? 这笔钱投进去,那得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来,虽然策划上写着一年六个月,可项小虎却不这么看。 市场有一些不可逆的变化是无法预测的,一旦出现大环境的变化谁也躲不过去,尤其这种新兴的、没有历史底蕴的酒店。 宋平改主意了? 是他想绑上祁红一起折腾,还是祁红利用他要把自己绑进去? 去申城看金巧儿这事是躲不了的,必须得去。 反正得从穆丹走,到时候再说吧。 农村秋收已经结束了,村里人让虎子爹都笼络着以种菜为主,主粮倒是不多,但这个不多也是根据以往的比例来说的。 主粮之前签合同的都被雪峰生鲜收了,砬子村的全部收购了,邻村的却没有。 村里老骆家最能干,人家俩儿子没出去打工。全年收入超过了八万多,这一下可把乡亲们刺激到了,除了上门说亲之外,多数人去他家都是想问问,怎么能赚这么多钱。 虎子爹早就把话教好了,想赚钱,找雪峰生鲜签协议。 要知道农村赚下八万多,那差不多就是净剩的,除了娶媳妇盖房子这些大事,农村的个人花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接下来,就是村里组织大家把荒地捡起来,该翻地翻地,该起垄起垄,该烧荒烧荒........ 什么?不让烧荒? 在砬子村不存在! 敢不让试试,虎子爹跟你说着玩的? 一到烧荒就是村长最忙的时候,得挑微风的日子,没风不行,风大还不行。 半夜挂着头顶灯做准备,凌晨开始,基本到天亮就烧完一块地。 跟着看荒的人回家,下个日子下一块地。 不烧荒地能肥,那些坐在办公室的专家懂个屁!反正不让“别人”知道就是。 砬子村一样成了青山乡的明星村,咋的! 跟以往猫冬不一样了,砬子村的农民还在忙,他们还在加工农产品,夏天攒下来的山货收拾干净,雪峰生鲜也是收的,价格比从前外贸来收还高点。 磨豆腐,包豆包,摊煎饼......只要你想赚钱,别闲着就是。 即便是这样,雪峰生鲜也还是进入了淡季,因为果蔬的品类太少了,除了可以储藏的萝卜白菜土豆这些,夏天的蔬菜已经没有了。 现在卖得最多的倒是豆制品和猪肉,主粮还没到销售的旺季,那得春节以后。 李雪峰正想找项小虎商量要不要和村民合作投资大棚的时候,项小虎倒是先来了。 大家第一件事都是去看项小虎的眼睛,然后再看他走路是不是还那样,裹脚老太太似的一点点挪。 “看个屁,老子现在好好的了。” 项小虎踹了一脚嘚瑟着贴过来的猴子,扔了两本书给李雪峰,“看完一定得还,不然我就得挨揍。” 然后冲宋平招招手:“大东的咖啡好喝不?” “嘿嘿,虎哥,你现在看上去特像那个忍者神龟。” 木个杖的宋平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眼睛蒙了小一年,眼圈的肤色跟脸有很明显的区别。 大伙可能有人想到但没敢说,可也有人想不到,宋平这么一说,大家一看还真是,一时间乐得前仰后合。 项小虎知道,宋平这是不想在这说事,所以褶一下。 果然这小子有不对!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咖啡 项小虎装着去踢宋平,让他躲了。 “去哪吃饭?”他问宋平。 “还去上次那个地方吧,关键给咱实惠。” 走吧。 雪峰生鲜买了两辆车,一辆是五菱面包,一辆是五菱小轿货。 今天人不多,十来个,一轰声钻进两辆车里,往明阳区开了去。 还是那个酒店,还是那个经理。 祁红哪能顾得上这么个小酒店啊,所以仍旧留给从前的老板经营着。 酒店经理完全不认识项小虎了,上一次项小虎蒙着眼睛让金巧儿拿藤条牵着,走路还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可今天这人却是虎虎生风迎面而来。 但他还是一眼看出来这个让人簇拥着的年轻人是领头的,急忙亲自迎上去。 因为他看到了紧跟在项小虎身后的宋平。 项小虎微微笑了一下,却没跟热情打招呼的经理说话。 “雪峰,你安排吧,我先有点事,宋平。” 李雪峰横愣了经理一眼,让他安排包间,自己带着王刚和长江一行人去展柜点菜。 宋平直接把项小虎带进了经理办公室。 “你小子跟这整的挺熟啊。” “哦,做策划的时候没少往这跑。” 宋平熟练地冲了两杯咖啡,放在邢小虎面前的茶几上一杯。 “小虎哥,你尝尝。” 项小虎往后一靠,笑呵呵地说:“这有小一年没喝了,可能喝不惯了。” 宋平顺手把自己的咖啡放到办公室的老板台上。 然后身子顿了一下,又走回过来,站在项小虎坐着的沙发一侧。 “小虎哥,祁总把酒店都买了,也就是你的了,这段时间做策划我了解一下情况,觉得这个酒店应该能赚钱。” “这两个月生鲜这边回款越来越好了,也进入了淡季,上次祁总拿的二百万几乎没动。我觉着可以趁这个功夫把酒店进行改建。” “要是咱们等着雪峰生鲜的钱够了在扩大经营,那得啥时候呀,再说,咱们也都不是小孩了,也不能做事没个谱,这酒店写您的名这都两个多月了。” 说到这宋平看到项小虎眼睛眯起来了,吓得他身上一哆嗦,不敢再说了。 项小虎把手机拿出来,打给王刚,让他到办公室来。 王刚一进屋,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咋的了,虎子。” 项小虎冲老板台努了一下嘴,问他:“刚子,那后面的椅子你坐过没?” “没啊,我坐那玩意干啥。” “宋平,你坐过吧?” 宋平把头低了下来,低声答,“坐过”。 “刚子,你们做策划在哪商量的时候多?” “卫旗总部啊,祁总给安排过一个车,拉着我们来回跑。” “你和宋平在这个办公室的时候,怎么坐的?” “我就是坐你坐这个地方,平哥有时候也坐坐那个老板椅。” 王刚看到宋平汗都下来了,有点懵。 问道:“咋的了?虎哥。” “刚子,你咋不去坐那个老板椅?” “没咋啊,你不说这酒店咱先不要么,咱们先做个策划看看再说么。” 项小虎抬眼瞅了瞅宋平,告诉王刚说:“你去把雪峰和长江叫来。” 王刚出去了,项小虎站了起来,围着宋平转了一圈。 “宋平,北山后坡这些兄弟,换成谁来到这个办公室都不会去坐那个老板椅,原因很简单,当初大伙说的,这个酒店先不接,不接,这个酒店就还不是咱的。” “人在这个社会上总要有一些规矩,咱们在海王的时候,你看我什么时候去坐了张德喜的椅子?” “在大东的时候,你看我什么时候坐过郑经理的椅子。” “当然,你也没坐过。” 要知道在大东商城的时候,郑经理纯粹就是项小虎的跟班,天天都是恭恭敬敬,对待他跟祁红一样。 “可是在这你怎么就能坐了呢?” 宋平的汗已经下来了,站在那不敢说话了。 跟项小虎这么长时间,从来项小虎都是哄着他,凡事都是商量的口吻,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虎哥真的有渗人毛,脸一绷就让人感觉很怕,一种莫名的恐惧不断的侵犯着他内心脆弱的防线。 “在雪峰生鲜这么长时间,有谁跟你不尊敬了?还是这一帮人故意排斥你了?” “不用你回答我,我都知道,他们不会,因为他们在社会上跑过,知道什么是规矩。” 这时候李雪峰和刘长江推门进来了。 “虎子,怎么了?” 两个人看了看项小虎又看了看宋平,都不知道咋了。 反正王刚下去时候就告诉他俩,虎子生气了。 “一会先吃饭,吃完饭雪峰配合长江接手一下宋平的工作和帐目。” “宋平,你先放假一个月,要是你觉得有必要,让猴子带你一段时间。” 说完,项小虎自己先走了。 雪峰生鲜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的股份是项小虎百分之五十一,李雪峰百分之四十九,而股权却百分百全是邢小虎的。 在雪峰生鲜的所有人,除了外雇的职员之外,工资都是三千,其余的都有股份。 这个主意还是宋平出的,同时他也写了一份股份分配的报告。 项小虎占股权的百分之四十一,其余的百分之五十九大家分。 除了李雪峰和宋平的一个百分之十一个百分之九外,其余人都是均等的。 项小虎没同意,当时说,除了李雪峰和宋平百分之十外,其余人先按百分之五分。 别看北山后坡一拉出来二十多人快三十,但能参与股份分红的不超过十个。 宋平也同意了,就等着项小虎什么时候伤好了再根据雪峰生鲜的实际情况重新分配。 现在还没到分红的时候,可宋平早就有点坚持不住了,他的钱不够花了,原因就是他交了两个女朋友,都看好,定不下来到底要哪个,这可是很费钱的。 三千一个月明显不够用了,而因为自己从海王出来后,就跟父母吹过,在雪峰生鲜工作待遇更优厚,不用他们的钱了。 但就是这样,他依然不敢动雪峰生鲜一分钱,这个险他可不敢冒。 所以,他选择了偏向祁红。 祁红都不用明说,催促他做策划的时候,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祁红也没做什么,就是告诉郑经理宋平在六的消费也都记她的账上。 可他怎么也没想明白,怎么项小虎就看出来他不守规矩做了那把椅子的。 是的,宋平也承认,坐到拿把椅子上,真的很有一种成功人士的感觉。 可是这一切瞬间就破灭了。 因为什么呢? 事后,宋平回去想了很久,终于想出来了—— 咖啡! 我艹!我怎么把咖啡放到了老板台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陈少蓉 李雪峰和刘长江相互看了一眼,冲宋平撅了一下嘴。 “老宋,犯错误了吧,看来没啥大事,不然你现在应该在哭,嘻嘻……” “行了,别抽抽个脸了,走,下楼吃饭。” 两个人一点没在面上表露出来跟宋平有距离,倒是依旧亲热的搂着他下楼。 可宋平知道,自己上线了。 只要项小虎不松口,自己就会一直被“关照”。 是走?还是留? 下楼,吃饭,大家还是闹闹哄哄的谈笑风生,项小虎也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到一半的时候,高云龙跑进来了,看到虎哥好好的了,激动得抱着他转圈蹦。 “哥,你真好了,这回可好了,又能看着你了。” “消停的,坐下吃饭。” “等会,哥,我带个人见你。” 说着高云龙跑到门口拉进来一个人。 陈少蓉。 低着头,穿着一个黄色的半大风衣,看那质量好像还是棉布的。 长刘海,小圆脸,装着的怯怯娇羞。 “你不问我谁教我学习的么,我说我哥你不信,现在你让我哥说。” 项小虎没说话,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 “叫哥呀。” “哥。” 陈少蓉抬起头看了一眼项小虎,急忙又低下去了。 “坐吧,吃饭。” 刘长江和王刚起来让座,往一边挪了过去。 “哥,小蓉这次期中考,估计就能上点班了,我厉害吧。” 项小虎嚼着嘴里的菜,“你呢,成绩没拉下来吧。” “我?怎么可能。”说着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放到虎哥面前。 “咱是该学的一点没差事。” 项小虎没看,他把笔记本往边上推了一下,嘴角扯出来一丝微笑。 “别嘚瑟了,吃饭。” 高云龙给陈少蓉倒了一杯果汁,自己也倒了一杯,先咕咚咕咚喝了,又倒了一杯,然后开始吃饭。 先给陈少蓉饭碗里夹了一些菜,然后自己狼吞虎咽开始吃。 吃了几口感觉不对,怎么这么静呢? 抬头一看,项小虎点了支烟,正瞅着于海成,于海成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灌了下去。 高云龙嘴里含着饭,先咽进去一口,但嘴里还有一半。 “成哥,唔,咋了你们......” 项小虎身子动了一下,拿起一瓶啤酒,从牛志晨这边开始给倒酒,边倒边扭头跟高云龙说话。 “什么咋了,这不等着他喝完呢么,你吃你的。” 项小虎瞪于海成还真不是因为高云龙,而是因为于海成看陈少蓉的眼神有点凶。 老于家哥四个没一个好好上过学的,更没一个像样的。 老大就知道干活,典型的“气管炎“,跟家里都不怎么来往了,老二就知道往自己家里划拉,一门心思就过自己的日子,从来没管过下面的两个弟弟。 其实论起补贴家用,他还不如猴子,猴子人机灵、手快,来钱多,这也让他这个当哥的有点挂不住脸。 自从雪峰生鲜开了分店之后,自己和猴子就都算有正事了,每月三千的工资其实也算可以了,再说,年底还有分红呢,哥俩都觉得小虎子不能亏了他们,干活就很卖力。 尤其于海成,他还帮着项小虎管着邵云龙呢。 他知道这个事没人能替代他,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跟项小虎亲,可是这些都让这个小姑娘给破坏了。 这一个月不再接送高云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日子里缺了老大一块,所以,今天看到陈少蓉,他就有点来气。 小一年,从虎子出事之后都是他管着高云龙,现在好了,影都抓不着了。 项小虎又抽出一支烟点上,和牛志晨对望了一眼,突然感觉有点烦。 自己连媳妇都没有呢,就当上家长了,高云龙这事怎么办? 牛志晨说过不止一次,你要管一个小小子,操心的事在后面呢。 现在这就来了。 这事该咋办? 当初那个趾高气扬横眉冷目的陈少蓉现在乖宝宝一样,在高云龙的照顾下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话也不说了,人也柔顺了,让谁看上去这都是妥妥的大家闺秀。 不得不服,女孩子都是戏精。 她和高云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能看上高云龙的呢? 就因为学习? 项小虎拿起邵云龙的笔记本翻了一会。 他教不了别的,但在读书这一块他还是比高云龙强很多的,这本笔记都是高云龙读《战国策》的感想和注释。 项小虎故意翻的后面,果然,理解上已经开始止于表面了,并且匆匆而过的痕迹太重了。 高云龙已经静不下心来了。 天天豪车接送,毫宅进出,这孩子能心如止水用心学习么? 项小虎吐出一口烟,眼角往陈少蓉那飘过去。 恰好此时,端起果汁正在喝的陈少蓉也在偷偷用眼角在看他。 项小虎心里一紧,陈正是什么人,能不管自己的一双儿女? 在物种上来说,狼崽子就是再小也是狼。 启峰集团交到陈少蓉手里,这崽子已经在穆丹商界滚了小一年了,又岂是单纯的高云龙能摆弄得了的。 本来项小虎先不想管,想等自己去申城回来再说。 可是现在看,不行,这事今天必须得说! 大伙吃完饭,项小虎让李雪峰带他们出去玩,自己把高云龙和陈少蓉留了下来。 一看虎子要教育高云龙,李雪峰先瞪了他一眼,意思让他别惹项小虎,然后带着一帮人走了。 高云龙心里本来就是强撑着,这包间里的人一哄声全散了,他开始有点紧张了。 “哥。” “你坐那。” 高云龙只好乖乖坐下了。 “陈少蓉,我问你,你接近云龙有什么目的?” “哥!”高云龙一下站起来,要挡在陈少蓉前面去。 他害怕了,因为他看到虎哥的眼睛眯起来了。 这是要动手的前兆啊。 别说陈少蓉,就是自己也一下巴掌就能扇飞。 项小虎猛一瞪眼,高云龙立时定在那。 “你看着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少蓉不抬头,低声说:“我学习拉下太多了,就想让高云龙帮我追一下......” “陈少蓉,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这个?”项小虎的声音有点冷。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分钟不到,陈少蓉哇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就是学习不好,我...我就让云龙...帮帮我...帮帮我怎么了,你干嘛...干嘛这么凶...凶人家.....哇......” 项小虎一下懵了,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哭了? 哭着陈少蓉还站起来要往外跑,高云龙急忙把她拦住,抱在怀里。 “你别拉着...拉着我,我要回...回家......我再也不...不麻烦你了......” “哥~” 看到陈少蓉哭得委屈,高云龙带着埋怨招呼虎哥。 项小虎急忙挥挥手,让高云龙赶紧把孙启蓉带走。 哎——呀!真TM脑袋疼。 女孩子一哭怎么让人心绞忙乱的,忒烦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卫旗 项小虎有点后悔做这个卖菜的生意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捆住了。 今天会出现宋平的事,明天呢? 最关键的是,祁红已经咬上来了,宋平就是第一口。 搞到现在不干都不行了,一帮兄弟全都拉进来了,都热血沸腾的准备大干一场呢。 李雪峰跟他说来年增加六到十个店应该没什么压力。 这肯定是他们一起商量完给自己的一个暗示,就等着同意呢。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祁红进不来,你还想往前走,她不捣乱才怪呢。 他还记得在大东的时候,有一次喝咖啡,郑经理小心翼翼带着笑、坐到身边跟他聊天。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卫旗,说到了祁红。 说当年祁卫军天天被要账的堵着门,眼瞅着就要资不抵债了,祁卫军头发都愁白了。 当时政府刚刚换届,一去要钱就说先核实上一届欠的账再说,反正拖来拖去就是没钱。 那时候都传呼卫旗不行了,整的更没人愿意买祁卫军的帐,都寻思这钱拿出去祁卫军还完债再起不来,这不等于钱扔了么,于是都相互扯皮。 当时军人出身的祁卫军也拉不下来脸去赖皮,只好挺着。 祁红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后也不进修了,毕业就回到穆丹从下到上从上到下挨个部门跑,反正我一个小姑娘,你也不好撵我吧,你不解决我就不走。 有一段时间,祁红甚至每天都带着一塑料袋面包矿泉水跟着省住建部上班,中午休息了,工作人员都走了,她不,就在走廊一坐,吃口面包当午饭,也不走。 没钱?没钱你给我政府资产呀,土地也行,建筑也行,工程也行,反正是得啥要啥。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扣,她收回来一块就让祁卫军整理起来经营,绝不许卖。 要账的更是一分钱不还,全都是拿东西抵债。 要急了就让人去法院告,去政府告。最好去政府,他们还欠我家钱呢。 到后来大家一看卫旗越来越像样,又撑起来了,做大了,有的部门就有人不但积极把欠帐还了,还回头关照卫旗的企业发展。 此后就是卫旗的急速扩张,许是跟政府打交道磨练出来了祁红,许是祁红本就是经商天才,卫旗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就成了穆丹的一个商业神话。 可一直躲在祁卫军身后的祁红在这时候突然消失了一样似的,低调下去了,能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就尽量躲着。 郑经理后来听说,省里的一位大佬夸祁红:此女大才,胸怀韬略不让须眉。 项小虎当时还纳闷,就问老郑,你颠颠跑来跟我说这一大堆干啥。 啧!你这小伙子,这么精个人,这事咋一点不灵光呢。 我跟你说这个,跟你以后和祁总相处不是有好处么。 还相处呢,差点小命都扔在祁红的事上。 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卖个菜,祁红能帮忙更好,不帮就找张德喜。当然,没人帮忙是不行的,自己手里那点钱根本不够。 就一个卖菜,连张德喜都看不上的事,哪想到祁红脑子进水了一样,竟然看好了,还要做大,这还叮上了。 关键这人性格不好,咬住就不撒口。 从一个外人的角度去看,谁能干出来跟启峰两败俱伤的事。 要说都因为自己,项小虎打死也不信。 她要这么性情,还能有卫旗? 上一次来城里,金巧儿和祁红的针锋相对,项小虎都暗自庆幸自己眼睛蒙着,胆战心惊过了两天。 现在,就算自己能在雪峰生鲜这个事情上争取到主导权,娘和巧儿那一关也不好过呀。 走的时候老娘可是说了,小锁柱你给我听着,要是因为别的女生巧儿告状到我这里来,我是一点不会客气的。 这意思多明显啊,这绝对说的不是袁香钰,肯定是祁红啊。 项小虎一时头大,现在真是进退维谷,不知如何取舍。 不行到时候找金巧儿说说? 最好把这个搞笑的婚约取消了。 可又有点舍不得,金巧儿好看呀,是真美...... 照片上的人晶莹粉透的…… 项小虎拿着酒店的便签笔,在一张纸上边敲边想的时候,有人敲门。 刚洗完澡,项小虎就围了个浴巾,他以为是李雪峰他们作够回来了呢。 手里捏着门把手,刚要开门,感觉不对—— 我艹! 项小虎一个高蹦回来,赶紧穿衣服。 祁红! 祁红身后跟着一个穿夹克的女生,项小虎从气息上能感觉到她是个军人。 再后面竟是贼眉鼠眼的猴子,他不是给自己买车票去了么? 猴子正给他递眼神:点子扎手,打不过,是跑还是干! 项小虎伸手挠了一下脖子,猴子一看,兔子一样转身就跑了。 “红姐,你怎么来了?” 祁红回了一下头,一看这猴子跑了,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还带上了。 看着项小虎祁红随手的指了一下身后的女生:“赵成轶。” 跟着把手里项小虎的身份证和车票扔到房间的小茶几上。 “项小虎。” 赵成轶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偷偷咬了咬牙,没说话。 祁红也打量着项小虎,抿了抿嘴,没笑出来,可能她也想到了忍者神龟。 就势坐在小茶几旁边的椅子上,边打量边问道:“怎么好了也不打个电话。” “我这都小事,您不是也忙.....” “你怎么知道我忙?” 祁红把他的话截断了,项小虎嘎巴嘎巴嘴,一时不知道咋说。 他发现自己身边没有金巧儿,怎么不自然的就有点害怕呢。 “吃饭也不请我就算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能喝酒?” “我那个...平时也不喝......” “你什么时候不是平时?” 项小虎看祁红一双美目瞪着自己,而那个赵成轶更是盯着自己的手。 我艹,这不是要打我吧。 我还不还手? “你眼珠子乱转什么呢?” 项小虎不自然的笑了一下:“红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么?” “你要去申城?” “是啊。” “去干嘛?” “俺娘让我去看金巧儿。” 祁红一下顿住了。 她一想到虎子娘就有点怕,是那种骨子里的、拷问灵魂的怕。 咬咬牙,祁红站了起来。 就那么站着,眼睛里慢慢溢出一丝丝雾气。 “出门就出门,但是必须接我电话!”说完祁红站起来走了出去。 赵成轶却没有,她眼神中充满战意的看着项小虎。 项小虎先把身份证和车票拿在手里,要出去送祁红,却看到祁红带着的女生正看着自己。 赵成轶动了,没有花俏,一拳,速度极快!奔着项小虎的胸口而来。 她没想到项小虎更快,一哈腰,泥鳅一样从她的腋下穿过,出去了。 “红姐,我送你。” 祁红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声音人站了一下,没回头,喝了一声:“滚回去!” 看着祁红往楼下走,项小虎站在门口嘟囔:“我咋惹着你了。” 赵成轶从项小虎身边走过,眼神中还是充满战意。 项小虎伸出舌头跟她做了个鬼脸。 “突噜噜噜......” 然后急速转身跑回屋里,把门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求爱 金巧儿手里捧着书,坐在椅子上正在跟瞌睡叫劲,同寝的魏静推门进来了。 “你呀,还是别看了,吃完饭就困,还非要看书。” “讨厌,你别管我。” 别看金巧儿跟项小虎在一起很强势,其实在项小虎那她很受刺激,那是一屋子书啊,那得看多长时间? 就不用说还得做笔记了。 爷爷也说,你别以为他没上多少学,只是他上的跟你不是一种学校而已,人家可是两个老师唯一的学生。 接着她看到了祁红,这个刺激更大了,那可是本科出身的成功人士,年轻有为的集团老总啊。 长得好不好看先放一边,面相上祁红可是有大福报的人,旺夫自不用说,最关键的是明明她也喜欢项小虎,虽然很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同样作为女孩,金巧儿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想跟一个人在一起,为了这个在一起她会找一万种理由。 这些理由可能是事业,可能是理想,甚至可能是为了走路方便。 祁红太忙了,位置太高了,这样的人要么男生不敢追,要么她看不上,而能跟她门当户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像虎子这样身家清白,又一身本事的男孩不正是她捕猎的对象么。 再说人家长得也很好看,个子比自己还高。 不过郭爷爷可是说了,要是项小虎敢对不起自己,他肯定会揍他,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这还好,要不然,真让那个祁红抢走了,多丢人啊。 “巧儿巧儿,快来看快来看......” 跑进来的郑可可是商州妹子,一口地道的河南普通话,尾音总是三声,进门就拉金巧儿往窗前跑。 “快看啊,那个楚汉臣又在楼下摆蜡烛了,看来又是向你求爱哦。” “哇哦,好浪漫哦......“ 金巧儿打了个哈欠,挠着脖子往回走。 “说不定是你哦。” 满眼都是小星星的郑可可瘪了一下嘴,伸手在自己腰上掐了一把—— “这种龟孙儿,老娘才看不上呢。” 魏静和金巧儿听她用河南话这么一说,都忍不住哈哈哈笑起来。 “笑什么嘛,讨厌。” 魏静拿着笔敲了敲金巧儿的椅子。 “小师妹,可可龟孙儿的跑车可是好几百万,校草一枚,算得上凤毛麟角哦。” 金巧儿知道那个富二代没少在自己室友身上花钱。 “你喜欢呀,让给你。” 长发飘飘的魏静婷是江南妹子,长相身材确实很拿得出手。 不知道她家咋想的,落户口的时候就写了魏静,把婷扔了。 “巧儿,不瞒你,要是我还就真同意了,可惜楚公子咋就单单看上你了。” “哎...我这惆怅的小青春啊。” 魏静不止一次发这样的牢骚了。 金巧儿是那种从不修饰自己的女孩子,刚来上学的时候就像没出过门的小姐,日常的学习和生活就已经让她手忙脚乱,心粗一点不打扮可以理解。 这次开学已经适应了,本来还学着化化妆,可请假回了一趟老家之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现在有点时间就看书,不少还是线装本,也不知道哪来的。 为了能有时间看书,金巧儿的衣服都是宽宽大大的,这样穿起来方便。头发就是两根马尾,用皮筋随便一扎,动不动就前一个后一个,看上去又搞怪又搞笑。 还就这样傻大妞的打扮不知道怎么就让那些小哥哥迷上了,前仆后继的往上冲,要不是楚汉臣的出现挡住了一大波,魏静几个人天天帮她收纸条都快烦死了。 “哎哎,巧儿先别看了,我问你,你真的有老公?” 可可搬着椅子倒坐在对面,凑到金巧儿跟前。 魏静一听,也咔咔颠着椅子凑了过来。 “是啊,这有什么,我以前的同学孩子都有了,很奇怪么?” 魏静和郑可可相互看了一眼。 “你们结婚了?” “没有啊,还没定日子呢。” “那......你们上床没?” 金巧儿脸一下就红了,转过身来伸手就去掐郑可可的胖脸:“你咋这么不害臊,什么都瞎说。” 郑可可咯咯笑着往后躲:“我就问问,没上就没上呗,怎么就不害臊了......” 魏静拉住金巧儿:“唉唉,先别闹,巧儿巧儿,他是不是很帅,照片给看看呗。” 金巧儿耸了一下肩膀,双手一摊:“没有。” “怎么可能?你没有他的照片?” “本来就没有啊。” “哎呦,信你个鬼呦,那你说说他长什么样?” “我也不知道,应该不帅吧。” 金巧儿也真不知道,她见到项小虎的时候,他的双眼是蒙着的,根本看不出他的长相,反正嘴唇是有点厚。 对虎子的印象多数都是别人嘴里说的,尤其是爷爷和郭爷爷说得多。 更多吸引她的倒真是那一屋子书,她想,能看这么多书的人,一定了不起。 金巧儿的也偷偷问过爷爷,他有那么好么?爷爷说,别去看他的人,你去感觉他的气场。 气场,金巧儿没感觉到什么,但项小虎的神秘却让她觉得很好玩。 郑可可一只手掐着自己的下巴,惊讶的看着金巧儿:“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你都叫人家老公了,连长相你都没看到?” “没有啊,那时候他眼睛还没好,是蒙着的。” 说着金巧儿还用双手在眼前一拉,做了个样子比划了一下。 “什么!那时候?” “别别,等一会,那时候是什么时候?”魏静拦住郑可可问她。 “相亲啊。” “你们是介绍的对象?” “没介绍呀,我们那跟你们想的不一样,是两家人坐在一起相亲。” 魏静听到这举起双手喊停。 “等一会,我想想啊......” “金巧儿,你说的意思是不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然后就把你和你老公的亲事定下来了?” “是呀。” 魏静和郑可可相互看一眼,都用手拍着胸口。 “这么说你们是包办婚姻?” 金巧儿看着两个室友闪着光的眼神有点慌。 “没...不是,我们还没结婚......” “着啊,就是你们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你们两个人还没谈恋爱,对不对?” “什么呀,那小子是我的未婚......” 魏静和郑可可一下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这时候还有这事,这可太好玩了。” “是呀,有点意思唉,唉,巧儿,他吻过你没......“ “说什么呢,当然没啊。” 郑可可怪腔怪调的问:“那他要吻你你咋办?你是答应不答应?” “对呀,他要抱你你会不会拒绝?” “不是,你俩......” 金巧儿发现这两人把自己当成了好玩的小品...... “你们是不是搞反了,这些应该去问他,你俩懂不懂。” “哇哇哇,哇哦,你的意思你是主动方啊。” “什么呀...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老公 金巧儿看出来了,这两人已经把自己当成小品玩了。 “不跟你们闹了,我得看书了。” “看什么看呀,两分钟不到就打瞌睡,咱不看了啊,唉,你先说说你老公咋不来看你呢?” “金巧儿,你不是逗我们呢吧?” 魏静和郑可可都有点不信了。 这时候门推开了,老大安欣进来了,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盆放到金巧儿的书桌上。 “一会下面有人嚎,让他闭了。” 说完爬到上铺躺下去,然后拿起一本书看起来,看样是要酝酿睡觉。 三个人相互看一眼同时一瘪嘴。 这就是老大的气派! 一直坚持短发的安欣跟谁都不墨迹,她可不管你楚汉臣开什么车有多少钱,这种嘚嘚瑟瑟摆什么蜡烛和玫瑰的套路她非常看不惯,就算是金巧儿有那意思也不行。 找你的就你解决! 金巧儿她们背后也议论过,老大安欣家里是不是都是当官的?不然这处事手段咋就这么干脆利索呢。 果然,楼下有人开始喊金巧儿的名字了。 郑可可兴奋地把盆里装了一半水,然后跑过去把窗户打开了—— 金巧儿只好端着盆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手一扬,连盆一起扔了下去—— 这时候已经秋末冬初,十月尾,有的人都开始穿棉服了,这一盆水从三楼倾盆而下—— 瞬间楼下嘈杂一片,尖叫声,卧槽声,TM声,像打开了鸽子笼,从地面向天空飞起。 “哈哈哈,我看、我要看、我看看、看看......” 郑可可拉走金巧儿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一身西装的楚汉臣站在一边,正在把西服脱下来,围着的看热闹的人群都散开了。 地上玫瑰摆出的心形还是完整的,可围在玫瑰四周的蜡烛浇灭了一大半,而那些还在闪亮的,让这片狼藉显得有点悲壮。 “金巧儿,我爱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穿着白衬衫的楚汉臣双手拢在嘴前面,仰头冲着楼上喊。 “快关上吧,有什么好看的。” 金巧儿让郑可可关上窗户。 她对这种小白脸没一点好印象,开着豪车上下学,天天西装革履的故意装成谦谦君子,让人看了就恶心。 “等等、等等,你们那的话怎么说的来着——” 因为有老大,郑可可她们谁也不怕,有这机会怎么能错过去。 “啊对,滚....滚犊子!我们巧儿有老公,你就死了心吧!” “我不信,他如果有男朋友,我愿意跟他决斗。” “金巧儿,我爱你......” 金巧儿呲了一声,拉了一把郑可可,然后把窗户关上了。 转身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有病!我家虎子不踢死你。” 这时躺在那看书的老大问:“巧儿,你老公会武?” “会吧。” 别人问金巧儿可能就说会了,可老大问,不能乱说。她可是会当真的。 “什么叫会吧,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爷爷跟自己是这么说的,小虎子乃当世奇才,武功不凡。郭爷爷倒是会武,他带的徒弟应该会吧。 可自己见到的小虎子走道都像个小脚老太太,步不过尺,也没见着他练武呀。 正说着金巧儿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穆丹的号码。 “金巧儿,我到申城了,明天去看你。 “啊,虎子?你来啦。” “啊,娘说让我来看看你,刚下车,我一会去你们沪大跟前找个酒店。” “那行.......那个......” 金巧儿一下挡机了,不知道说啥好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一下空白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好像有什么自己没说。 “好了,我先挂了,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项小虎把电话挂了。 郑可可拍了一下金巧儿瞪着眼睛问:“你老公?” 金巧儿还在发懵的状态,听到郑可可问她,机械性的啊了一声。 “还真有啊你。” 魏静也转过身来说:“看看呗,跟你老公视个频,快点快点,咱们给你把把关。” 金巧儿木木的啊了一声,缓过神来了。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见过项小虎的整张脸呢。 可是现在把他拿出来让室友看,这个...... 郑可可紧跟着说:“快点快点,老大也要看。” “老大,要不要看看巧儿老公长啥样。” 安欣没说话,却翻身趴在床上把头伸了出来。 金巧儿只好把电话拿出来回拨过去。 “虎子,你手机能不能视频?” “滑盖的,没有视频,啊,那好,是,明天见。” 金巧儿拿着挂了的电话抬头看着安欣。 安欣看着进入蒙圈的状态金巧儿,啧了一声,又翻身躺了回去:“看不了不看,明天不是就见着了。” “让他发照片,让他拍着照片发过来。” “熄灯了,睡觉。”安欣啪的把书合上了。 几个人赶紧收拾了一下,上床睡觉。 第二天项小虎站在沪大的门口心里还在感慨,睡一觉怎么能这么贵,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居然二百三十八,半垄菜没了,这要是再呆几天,园子都白种了。 项小虎又拿出来照片看了看,然后放回口袋里。 等了快一小时了,人还没见着。 还想视频?大半夜的。 咋,不好看你还让我回去呀。 项小虎的手机可是张德喜给买的最新苹果,当然能视频。 现在他很想从拎着的帆布包里抓一把瓜子、榛子磕着吃,虽然老妈交代这都是给她儿媳妇的,让他不许动。 可是看着往来不断的行人,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发现这些人都不吃零食。 正在纠结要不要点一支香烟的时候,金巧儿来了。 项小虎突然发现,看照片没啥用,这人还没到身边他就有感觉了。 素面朝天的金巧儿两根马尾,长长的刘海盖住了额头,一件米黄色的风衣,里面穿着白色的毛衣,牛仔裤,一双米黄色的运动鞋,给人感觉很阳光。 金巧儿也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见到项小虎,如果不是因为紧张,他身上发出来一股游龙奔虎的气势,这人可太普通了,一看就是个农村青年。 原来爷爷说的气场就是这样啊,不然谁给他当媳妇,哼!一点也不帅。 “你那么紧张干嘛,要跟谁打架呀。” 金巧儿抿嘴笑着,走过去踢了虎子的小腿一下。 “我.....你真好看。” 项小虎也不知道说啥,梗呲半天说了句真好看。 “没出息!” “阿玛和额娘都好吧?” “你是说我娘......” 项小虎哪懂这是女孩子故意表示的亲近,他有点蒙,满族没过门就改口么? 金巧儿一看这个傻子啥也不懂,在那咔吧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着脸又踢了他一下。 “你可真烦人,娘可说了惹我不高兴就踢你。” “哦。” “娘让我给你点带点零嘴。” 项小虎举了一下手里的帆布包。 “是吗,我看看。”说着金巧儿就要去接帆布包。 项小虎赶紧把包收回来,然后放到地上。 金巧儿带着疑问看了他一眼,弯腰伸手就去拿,结果差点没闪个前趴。 项小虎眼疾手赶紧把她接住。 “你拿不动的。” 金巧儿瞪他,蹲下去把拉链拉开。她看着虎子拎着跟玩儿似的,哪想到这个帆布包竟有七八十斤。 包里有炒好榛子、松子、瓜子和地瓜干。 金巧儿拿了几根地瓜干,把拉锁又拉上了 边吃边示意项小虎跟她走。 “你吃早饭了么?” “哦,我喝了粥。” “住哪了?” “那边有个如家酒店。” “来这呆多久?” “娘说听你的。” 正边说边走,项小虎的手机响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三件事 项小虎一看号码—— 我艹! 祁红! 项小虎再傻也能看出来祁红的意思。 以前有没有不知道,那时候打交道都是江湖上那一套,以拳头说话,谁有实力就服从谁,不服就打到你服。 祁红看好项小虎的能力,利用他创造价值,这一点虎子很清楚。 但是这一次来申城之前,祁红深夜带着保镖找他的时候,项小虎就感觉到祁红的对他真的是有感情。 所以,这电话接不接? “干嘛不接?” 铃声响到第三声的时候,金巧儿站住了,回头盯着他。 金巧儿一下就感觉到了,这是个女生的电话! “哦。”项小虎嘟囔了一声,把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红姐。” “到申城了?” “是的,我到了。” “三件事,蓉儿把你以前租住的房子买了,今天就给你弟弟搬家,毕竟他母亲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允许他继续留在北山后坡了。” “第二件事,今天卫旗的商业部已经开始跟好生活生鲜谈判了,收购之后并入雪峰生鲜,如果你不接的话,雪峰生鲜也别干了。” “第三件事,在申城给你准备了车,一会会给你送到沪大,别让金巧儿觉得咱们出门就混不开了。” 项小虎一下就懵了,这是要干嘛? 祁红要干嘛? 高云龙的事他不能阻拦,云龙母亲的身体情况确实需要稳定下来,不适宜在北山后坡和市里来回跑了。 看样陈家是看好高云龙了,这算好事吧。 可收购好生活生鲜那是一点半点的钱么! 雪峰生鲜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生态农产品的供应问题,而不是经营规模的问题,祁红不根据实际情况就进行这么大一笔投资,这不是开玩笑呢么! 最闹心的是,祁红可不是刘建江,她真要说让雪峰生鲜消失差不多也就一句话的事,虽然这种事她不可能干,但这个吓唬确实吓唬到了项小虎。 宋平的事已经说明了一切。 自己坐火车不到三十个小时,这是两天就弄了这些事,干嘛呀? “愣着干嘛呢,手机给我。” 金巧儿一听是祁红早就翻白眼了,看到项小虎愣在那,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红姐,你这千里迢迢找我们家虎子有什么事呀?” “哎呀,巧儿呀,虎子也不常出门,这在了外面别让谁欺负了,我是提醒他还有我这个朋友呢。” 祁红故意把朋友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差不多就快咬牙切齿了,这个朋友的称谓还是金巧儿送给自己的呢。 你用得着这么嘚瑟么,上来就你家虎子,领证了么你! “红姐唉,这可不劳您操心,谁动我家虎子一下试试,看我不掰下他的牙!所以,您放心忙您的,我家虎子只会欺负人,没人能欺负他。” “呵呵,是么?这可不好说,就怕有的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刁蛮耍横也说不定呀。” 项小虎走的时候可是说了,是他娘让他去看金巧儿,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祁红在心里就认为项小虎是被亲情绑架的,他不得不认金巧儿。 虎子娘那多厉害的人,自己想想就怕,别说虎子了。 “就算刁蛮耍横我家虎子也乐意呀,总比阴谋诡计的算计好吧,是不是,红姐。” “你!......” 这一句可戳到祁红心上了,要不是项小虎家里包办婚姻,轮得到你? 没有你我用得着费这么大的事么? “这人,真没礼貌,再见都不说,电话就挂了。” 金巧儿很得意,撅着嘴哼了一声。 跟我斗! 回身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项小虎,顿了一下,忍着没去掐他。 “祁红刚才跟说什么?” “生意上的事,她要在生鲜生意上和雪峰这边合作。” “和雪峰?和你吧。”金巧儿撇了一下嘴。 “你可别这么说,雪峰生鲜又不是我自己的,那是兄弟们合伙的买卖。” 这帐可不能认,当初金巧儿可是说了,不让自己找祁红,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老娘也是这么说的,在这个前提下金巧儿要是告状,那自己就死定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个得跟雪峰他们商量之后再说。” 项小虎偷眼看着金巧儿,他能感觉到金巧儿刚刚散发出来的暴力气息,虽然后来消失了,但是她的眼睛还时不时在自己的胳膊和腰上来回扫着...... 这反而让他不安,就好像一把刀悬在脑袋上面,有点惊悚。 今天是周日,校园里的人不多,但每一个与他们擦身而过的人都会用奇怪的目光审视一遍这一对奇葩的组合。 美丽的金巧儿像极了这个初寒季节里的一抹阳光,纯真而又明媚。 尤其身边还有一个黑小子对比的情况下。 这种反差给人带来的不只是讶异,更在金巧儿透露出那种自然的亲近中、徒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猜疑。 他们是恋人?这也太扯了吧! 这个到处张望的土包子是谁,怎么跟这么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 亲属? 不可能,这两张脸有一点可以比对的基因么。 “他们怎么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项小虎感觉到这些眼神就没有善良的,像刀片一样,在自己脸上刮来刮去。 “看你长的帅呗。”说着金巧儿咯咯笑着,故意伸出两只手指掐着他的衣袖,领着他走。 项小虎抿了抿厚嘴唇,咳了一声,他知道自己跟金巧儿之间严重的差距。 “那个...咱两,要不...我不会......” 项小虎还没嘀咕完,金巧儿站住了,翻着眼睛瞪着他:“你嘟囔什么呢?” “没有啊,你在哪住啊,还不到呢。” “哼,你的思想活动最好给我老实点。”说着金巧儿还晃了晃手里项小虎的电话。 “我多老实呢。” “郭爷爷说你猴着呢,不用跟我装。” 哪有这样的师父,跟谁一伙不知道么,我也真是了...... 这是怎么回事?宿舍楼前面怎么这么多人? 或坐或站快有二十多小三十人,看到金巧儿和项小虎,本来轻轻的嘈杂声,一下停止了。 人群里走出来三个女生,其中两个脸上明显写着好失望,另外一个神情淡然,但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项小虎眼睛一扫,在一个很健壮的男生身上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扭头看着金巧儿。 “你们干嘛?” 金巧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郑可可和魏静勉强挤出点笑容刚要说话,楚汉臣却先走上前来。 “金巧儿,他是谁?!” 金巧儿手指还掐着项小虎的衣袖呢,她习惯了牵着项小虎走路。 “用你管。”说着金巧儿顺势还挽上了虎子的胳膊,带着人就要往前走。 看到金巧儿这样,气得楚汉臣指着项小虎哆哆嗦嗦跟金巧儿喝道:“你、你、你......他他...他凭什么!” “他都指着你了,你不揍他。” 项小虎先低下头,随后看着金巧儿说:“俺娘说了,不让随便打架。” 项小虎一说话,嗤笑和叹息声一下就响起来了。 同样,怜悯、不解、疑惑和嘲讽,失望和嫉愤的眼神也都看向了金巧儿。 这时那个健壮的青年走到楚汉臣一侧,冲项小虎一扬下巴,用训问的口气问道:“同学,你哪个学校的?” “我没上学,不是,我不是来上学的。” 金巧儿生气了:“曲明,你想干嘛!” “巧儿,你说他是谁!?”楚汉臣怒不可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打架这种事 项小虎上身穿着一件乳白色的帆布棉服,一看就是杂牌货,一条只有北方人才穿着的绒布裤子,一双半新的休闲皮鞋不会超过三百块钱,张嘴就是一口乡村话。 楚汉臣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金巧儿没理楚汉臣,却往边上一让,拉开点距离,踢了虎子一脚:“你是傻子么,我说让你揍他!” 项小虎冲金巧儿笑了,“咱不跟他们见识,好不好。” 开什么玩笑,就是那个看着挺壮叫曲明的都不够云龙两招的,可能连于海成都打不过。 每一个女孩都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盖世英雄,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能为自己挺身而出。 金巧儿也不能免俗,他知道爷爷肯定不能在根本问题上糊弄自己,他都说小虎子文武全才,那就肯定是。 她就想看看虎子到底是不是那么厉害,可这个傻子跟自己笑嘻嘻的似乎还有点要跑的架势,这可真气人! 凶的人通常有几个特征,眉骨高,嘴唇薄,双颊坚实,眼神凶狠。 偏偏项小虎跟这些都不搭,厚嘴唇子一笑起来傻傻的,给人感觉像个智商不高的憨货。 “你不跟谁见识,你说谁呢!”曲明伸手就来推他。 作为学校的跆拳道副社长,黑带七段的曲明怎么能成了这种傻子嘴里的小孩,还不跟我见识。 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他的速度不快,力量却用的很足。 项小虎右边的肩膀接了一下,然后躲开了,但他没退。 “你们都是国家的人才,我们没必要打架。 这是大学学府,项小虎真不想在这里闹出来什么。他见多了那些玩拳击练散打的,这些花拳绣腿太没用了,实战起来甚至不如小混混。 打架这种事,没见过血的,练一辈子都没用。 就像混混遇到当兵的,瞬间就被秒成渣。 曲明愣了一下,他有点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没使出劲来。 怎么没把他推倒呢? 金巧儿一看曲明动手了,一下跳一边去了。 然后拍着手跟曲明笑着说:“打他打他,你打他。” 项小虎真是哭笑不得。 他看着金巧儿,不知道说啥好了,苦笑着张张嘴,无奈又咽了回去。 他是真不知道说啥好。 亲娘唉,你看看你给找的媳妇有多能作。 曲明咬咬牙,也不废话,拉开马步,一掌就劈向项小虎的脖子。 他觉得自己很快了! 力道也很足! 项小虎没动手,举起手里的包一挡。 “哗啦”一声,曲明的手刀劈在了帆布包上,里面的松子榛子哗哗作响。 曲明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扭身,腰部用力,疾速踢出一脚,又直奔项小虎的脑袋! 好像很随意,项小虎的帆布包往肩上一背,正好挡住了曲明踢来的一脚。 帆布包又“哗”一声。 曲明收回来脚,侧身,双脚一错,马步很稳,刚想换脚继续踢出去,却看到项小虎的一张脸不知怎么这么快! 眼见着就要贴到自己脸上了! “喝!” 项小虎瞪着眼睛冲着曲明轻喝了一声。 “呀!”曲明双手捂脸一屁股跌倒在地,然后用双手拄地,惊恐地往后急退。 太吓人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一只狼,张着血盆大口就要撕开自己的喉咙—— 这一切没有可以描述的实际,但那让人异常恐惧、凶恶的气息,却真真实实地带给他这样一种感觉。 项小虎抿着嘴摇摇头,果然,连强一点的小混混都不如。 他第一次吓唬于海成的时候,于海成还知道本能的抵抗、慌乱中伸出手划拉了一下。 而这个曲明,就只会跑,连对战的本能都没有。 围着的一帮人也都蒙了,这是咋了,那黑小子像鸡鹐米一样伸了一下脑袋,曲明一个大个子怎么就吓得坐了一个屁墩? 惊醒的曲明迅速站了起来,他借着整理了帽衫的时间,掩饰了一下脸上的羞愤,然后还想往上冲。 可当他看到站在那里的项小虎眯起眼睛的时候,一下退缩了。 他怕了。 那是一种从心里生出来的恐惧,这种恐惧完全击碎了他往上冲的想法,紧跟着就俘虏了他脆弱的勇敢。 曲明跟谁都没说话,从人群后面小跑着走了。 人们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尤其几个同样穿着帽衫女生,她们都愣住了。 我们就是来看打架的呀,怎么不打了?打完了? 就那两下? 不是拳来腿往,呼呼哈嘿,尘土飞扬、鼻口窜血啥的么。 这是怎么? 完了? 然后呢,谁赢了呀? 这些人里只有两个人是看清楚了的,一个是安欣,虽然项小虎眯起眼睛散开气场只是一瞬间,她还是捕捉到了。 果然。 留着长刘海故意遮盖着倾人城国气息的金巧儿,她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另一个就是失望的金巧儿了,她怎么能看不出来项小虎吓唬曲明。 “讨厌,讨厌,你就不能为了我跟人打一架么。”说着拿拳头打项小虎的胳膊,还用脚去踢他。 拎着帆布包的项小虎也不躲,嘿嘿笑着说:“回去我就告诉娘,你让我打架。” “嗨呦,你可敢,你告一个试试。” 我擦~这打情骂俏撒狗粮可真肉麻~ 那几个穿着帽衫的女生先走了,可能去找曲明了。 楚汉臣带着的同学都西装革履大小风衣,跟着他们的女生也都很漂亮,衣着名贵。 他们现在都处于一个蒙圈的状态,都看向楚汉臣。 可能他们来的时候有什么安排,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金巧儿手里的电话响了。 居然是申城的电话号码。 “什么项公子,我是他媳妇,有事跟我说吧。” “你说什么车?给项公子准备的,哦,那好,送来吧。” 金巧儿报完了地址,把电话挂了。 疑问的眼神看着项小虎,“你安排人给你送车了?” 项小虎一下想起来,吱吱扭扭回道:“不是...那个....咱不用,让他不用送......” “哼,谁?!” “红姐......” “干嘛不用,凭什么不用,就用!” 金巧儿撅着嘴,瞪起眼睛看着他。 项小虎抿抿厚嘴唇,舔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把头低下了,他也不敢接话。 一边尴尬的楚汉臣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了,哪有女孩当着同学说自己是别人媳妇呀。 这多明显呀,那个傻子还是个受气包。 “巧儿......“ “滚犊子!巧儿是你叫的么。”金巧儿真有点火了。 这个阴魂不散的祁红什么意思,要明抢还是怎么的!? 真是气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打群架 “巧儿。” “你!...啊,老大,啥、什么事?” 金巧儿一看差点把安欣给骂了,尴尬的脸都有点红了。 “你男朋友给你带的东西吧,他可是一直拎着呢。” “哼,就让他拎着,反正他不累,可能嘚瑟呢。” 项小虎也不敢接,低着头不说话。 这时一个穿着缎面棉褂的老人快步走过来了。 其实人不老,面相上看,应该不到五十。只是这一身打扮让人不自觉的就把他当成一个老人。 “哪位是项公子。” 项小虎迎了上去:“伯伯,我是项小虎。” 老人跟项小虎握了一下手:“项公子,我家少爷给您准备了两辆车,刚刚去办停车证耽误了一些时间,您别见怪。” 说着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包,打开,里面两个车钥匙,一张名片。 “项公子在申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我家少爷的电话,随时都可以。” 项小虎连忙致谢,老人交代完之后,转身走了。 老人一走,金巧儿就把手伸到项小虎前面:“拿来!” “那个……这是……” “祁红呗!” “哼!” 祁红可真行! 要是在跟前,金巧儿都想咬她两口! —— 祁红好心烦,处理完手里的文件,这一静下来,心里又想起来那个镜头:金巧儿拍着桌子问她,看什么看! 在申城那厮正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燃烧他的小青春,我管他干什么!? 我是不是还让人给他送车了? 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真是一想起来就烦。 推门往外走的时候,外间的赵成轶一看祁红脸色不好,立刻站起来了。 祁红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出去走走。” 除非晚上出去,祁红很少让赵成轶跟着自己,她没有那种招摇的习惯,甚至她都不用司机。 除非有必要,祁红一点排场都不讲。 摊上这样的老板,无所事事的赵成轶在训练之余把会计证都考下来了。 坐在车里想了一会,祁红开车去了大东商城。 大东虽然没有刚刚实施策划时候那么火了,但在穆丹,这里的客流依然是稳居首位。 龙池上桥拍照的经常需要排队 海王的薛诚岳每周都来大东点一次卯,南方的商城出现什么新活动项目,他都要向大东做报告。 这是项小虎告诉张德喜的招。 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讨好卫旗的一个小方法。 当然,有一些新活动,大东偶尔也搞一搞,关键也不差钱。 这也是当初策划的时候项小虎一再强调的,什么新鲜玩什么,别停。 祁红在大东静吧有自己的一个位置,她想先喝杯咖啡看会书,然后再去六楼吃点小吃。 在往里走的时候,她又看到了宋平,他对面坐着一个女孩。 嗯——?怎么还有那个猴子? 想了一下,祁红不去静吧了,她去了郑经理的办公室,然后告诉郑经理把那个宋平叫来。 “红姐,你找我。”郑经理走后,宋平没坐下,恭敬的站在一边。 祁红一愣。 “今天怎么还带着猴子?” 宋平慢慢吞吞答道:“红姐,现在我跟着他,他不来我也来不了呀。” “怎么回事?” “我在学规矩。” 虽然祁红让他坐下说,可宋平并没有,他站着把那天晚上项小虎处理他的情形重复了一遍。 “你是说你虎哥的意思,你要么辞职,要么就当小弟?” “他的意思是,要么滚蛋要么就听话。” “什么意思?” “要是虎哥的兄弟,现在我的小脚趾已经没了,可是他没这样,我猜虎哥的意思让我锻炼一下,行,就跟他好好干。” “不行,我就不知道了。” “你害怕了?” “红姐,这不是怕的事……” 看着一直站在那的宋平,祁红知道自己白努力了。 看来宋平是对的,能跟虎子在一起玩的人脑袋都够用,只是都让虎子压着。 自己故意培养宋平的野心,就是想让他刺一下项小虎,哪想到这只狗毛都没戗起来,就让人摁住了。 更别说咬人了。 “你就没点野心?”祁红手里的笔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红姐,我们昨晚去打群架了,我跟你学一下。” 这个有意思,祁红也是女孩子,当然愿意听。 北山后坡这些人不是出劳力的、就是做小买卖。 杜永海就是一个推着车给各个超市送货的小贩,送包装纸和面包。 民爱区因为离北山后坡近,也没人管他。 可送货的时候,一家超市开了个分店在林海区,就让杜永海给新店也送。谁看到钱能不挣啊,杜永海就去了。 结果就让林海区跟杜永海做同样生意的抓住了,把车掀了,把人也打了。 杜永海就去了雪峰生鲜,找了李雪峰。 祁红一愣,伸手挡了一下:“你等等,你说谁?” “李雪峰啊。” “他也跟你们出去打架?” 李雪峰以前就像个白白净净的技术员,成立了雪峰生鲜之后,走到哪看着都是文质彬彬的小老板,他也打架? “他咋的?都得去呀,那个帅小伙王刚你看到了吧,溜光水滑的,一样得去啊。” 祁红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李雪峰这样人出去打架会是什么画面。 “好吧,你接着说。” 李雪峰就让猴子找那人谈谈,对方说晚上去运成驾校前面的那个楼盘见。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猴子带着我,我就得跟着。 晚上去的时候就我和刘长江、李雪峰、猴子,还有那个傻大个杜永海。 说实话,我看到他们密密麻麻站这一帮人我都害怕。 李雪峰去了就问是不是打完再说,对方也干脆,说来就是打架的,骂着就冲上来了。 我吓得赶紧往后退,猴子也不管李雪峰他们冲上去,先追上我把我踹倒了,踢了好几下。 让我跟着他,看他打谁抱住对方的腿就行。 我只好跟着上去了,可我跟猴子还没怎么打呢,对方就已经输了,全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刚才猴子告诉我,北山后坡打群架没有瞎冲愣打的,我们去的时候,高晨、于海成、王刚他们早就到了,找个地方猫起来了。 对方人一到,北山后坡那些面生点的就开始往人群里掺和,反正都是晚上,不可能谁都认识。 这是市里人的一大弱点,他们都是一小帮一小帮凑到一起的。 所以,一打起来,对方往前冲的只有前面几个人,后面的很快就被撂倒了大半。 猴子告诉我,北山后坡的出来打架,宁可架打输了,自己人谁要跑也要先揍。 打不过不要紧,两个打一个,还打不过就大叫,你身边的人会帮你先放倒战斗力最强的。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许跑。 “后来呢?” “后来就是对方答应了呗,林海区杜永海愿意送谁家送谁家,那边送货的都得给让出来。” “那要是别的事呢?” “打完架杜永海请大家去吃大排档的时候,我也这么问猴子,他说如果对方不想谈的话,那就再打呗,反正他们不怕打架。”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战术 祁红看得出来宋平站着很累了,他变换着力点的脚的频次加大了,可他还是站着。 “你坐下说。” “红姐,我不了,我站着回您话。” “你就没想过不跟他们干了,我这里可以给你留个职位。” “不了,红姐,你看我也干不好啥,我到您这不行。” “怎么这么说,你在海王就干得不错,在雪峰初创的时候不也都是听你的么?” “红姐,那是有我虎哥,没有他我......红姐,我刚刚给你讲的事,你回头想想就懂了,我真不行。” 合着你是来给我上课来了,祁红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别别扭扭站在那宋平,她想了一下说:“你去把猴子也叫来。” 祁红明白宋平要告诉自己的是什么。 围着项小虎这帮人估计谁都不爱离开,因为在这里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又或者,那个逃跑就挨打的规矩已经把宋平吓晕了也说不定。 最主要的是宋平最后说的那几句话,离开项小虎,他就不灵了。 这太关键了。 宋平在海王,没有项小虎他可能还只是一个员工,一个设计员。 在雪峰生鲜,他只需要坚持执行项小虎制定的策略就行。 真有事,项小虎会安排处理。 项小虎为什么让他来做这项工作,除了宋平是正经科班出身之外,他不是北山后坡一起出去打群架的兄弟,可能也是一个因素。 最主要的是,宋平有现在,那是项小虎一手带出来的。 现在你有野心了,想靠向祁红,那么好,我就让你看看你离开我,你是不是连一个小弟都不如。 雪峰生鲜不是你自己干出来的! 你有什么可自以为是的?! 祁红知道,就算宋平到了卫旗,自己最多安排他到大东负责营销。这些宋平能不知道么? 他不是项小虎,他干不了掌握全局的活,也压不住别人。 祁红也明白了,项小虎这也是告诉她,宋平能有这些成绩,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们一个整体的团队。 你接收了宋平他还具备这些条件么? 一想到项小虎,祁红别的就不想了,就开始心烦。 正咬着嘴唇讨厌那个混蛋的时候,猴子敲门之后,点头哈腰嬉皮笑脸进来了。 “唉嗨,红姐,您找我,嘿嘿.......” 祁红正心烦呢,一看猴子这做派,明显带着那个混蛋的影子,气得一拍老板台,“你给我好好的!” 猴子吓了一跳,瞅了一眼宋平,往边上一站,老老实实低着头,不说话了。 宋平也不知道怎么了,只好跟着猴子学,低着头站到一边。 空气一下凝固了。 祁红自己都感觉到尴尬了,我至于么,怎么这么失态。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挥了一下手。 “坐那吧。” 猴子一看祁红脸色缓和了,就半拉屁股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 宋平不敢,还是站着。 叹了一口气,祁红指了一下:“你也坐。” 宋平去看猴子。 “红姐让你坐你就坐。” 宋平这才坐下。 祁红不得不服,项小虎对这些人的管理是真有一套。 “猴子,你跟我说说你虎哥最早怎么带你们打架的。” “最~早——”猴子仰起脸装着回忆的样子,眼神偷偷瞄了一眼祁红,又看了一眼宋平。 宋平赶紧伸出食指在上嘴唇那抹了一下。 “你不用多寻思,我就是感觉有意思,想问问,放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虎子要因为这事收拾你,你来找我。” 猴子眼珠子不转了,眨巴着说:“虎哥打我们就不说了,反正在我们那没挨过他揍的,可能就是李雪峰和老牛。” “一开始时候我们就几个人,反正谁让人欺负了,虎哥都出头,大伙看虎哥仗义,就越聚越多。” “至于说真打架,一般时候我们都是人多打人少,对面人多我们也不打呀。” “他们要是抓我们走单的时候,虎哥告诉我们跑,说不丢人。” “红姐,这也没啥说的呀,反正要是单扒出来我们不一定能打过谁,但是要打群架,那穆丹这些小年轻,没对手!” 这都说个啥了?一句有用的没有。这小子滑不丢手,真是不好吓唬。 “他教过你们功夫吧?” “在一起玩的时候,肯定教过一两招,各别人个别对待,云龙可能教得多点,我哥就教了两招,他说我哥太愣,容易出事,教多了就是害他。” “再就是雪峰哥和刚子,他两那体格,虎哥说不抗揍,多教了什么步法,不知道。” “你是说你们每个人教的都不一样?”祁红有点纳闷,一帮人一起教不省事么? “不一样啊,他就教我们这几个他常带着的,别人也不教,怕出事。” “那你们底下不相互学习么?” 猴子条件反射的一缩身子:“那谁敢,脚趾头要不要了,教谁的就是谁的,这敢乱传么。” “这么说你虎哥还真打人啊。” “废话!......不是不是,红姐,不好意思,我不是那意思......” 祁红挥挥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她知道这小子一定是趁这功夫考虑事情怎么说,这都跟猴似的,怎么可能说错话,这就是故意的。 “红姐,这打人肯定是打,我刚才不都说了么,我们都挨过他揍。” 祁红问的是,项小虎真有废了别人小脚趾头这事,她相信猴子明白自己问的是什么,可猴子却故意不往这说。 不过他这个不说也是个答案。 “那他平时都跟你们说什么。” “红姐,唉,这个我可能跟你说,虎哥其实老能白话了,那前没啥事就把我们弄山坡上,给我们讲什么麻雀战术,蚂蚁战术,哎呦~一白话就是半天,然后还让我们谁跟谁一伙,又什么三才阵那些,哎呀~可给我们烦死了。” “还讲什么狼,又怎么配合捕猎什么的,反正没人愿意听,你还不敢跑,你跑他就揍你。” “那家伙一白话半天,唾沫星子满天飞......” 祁红赶紧让猴子停,她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已经开始瞎忽悠了。 一句明确具体的话也没有。 本来还想问问猴子他们现在在雪峰生鲜能赚多少钱,想想又算了。 宋平都说不清楚的事,猴子这样的又怎么能说清楚,再说他就是清楚,自己又怎么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找这套玩意打听事就是个错误,他敢说你敢信么? “好了,你没吃饭呢吧,去六楼吧,记我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让他们砸 猴子和宋平站了起来,宋平往前先走,猴子却又哈着腰笑着说:那啥,嫂子,不是,你看我这嘴......“ 说着猴子还扇了自己一下。 “嫂子...唉!不是,红姐,你看宋平在这喝咖啡都......我这来了就没这面.....你看......” 祁红脸一热,这个猴子跟她叫嫂子肯定是故意的。 借着挥手掩饰着自己的难为情,祁红让他赶紧走。 “好了,回头你找老郑吧。” 这是项小虎带着的兄弟中第一个叫自己嫂子的,虽然这不是真的,就是猴子讨好自己,可祁红听着之后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暖暖的,就好像孩童时候过家家,别人当爸爸的当爸爸,当妈妈的当妈妈,就自己孤零零站在那不知道该演什么好,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角色。 这一会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咖啡也不喝了,先去吃饭吧。 祁红也上了六楼,上面有一家的海参捞饭她比较喜欢。 至从大东商城火了之后,没有人不说项小虎的好,尤其经营餐饮的六楼。 虽然利润空间压下来了,可是客流量增加太多了,用餐的不到中午就开始上人,一直要忙到商场关门。 随着时间推移,项小虎已经在商户的记忆中退去,今天的这一切早已归功于大东商城。 现在大东商城六楼的餐饮卫生和菜品的质量已经在穆丹打出了名气,当然,格调也上升了不少,否则去哪吃海参捞饭这种土豪餐。 祁红喜欢到这来吃饭,更多她喜欢这里给她的那种骄傲和自豪,因为在商城普遍效益不好的今天,大东商城传达出来的可不只是卫旗傲视群雄的实力,它还承载着卫旗敢于拼杀的精神,成谋即得的文化。 这也是她一直紧盯项小虎的一个重要原因。 如果没有自己当初的慧眼识珠,怎么能有项小虎如此天工夺笔的策划,又怎么能有大东商城的今天。 正吃着饭,祁红就听到外面一片嘈杂,透过橱窗她看到猴子带着宋平飞奔而过,后面追着饭店的服务员和巡检的保安。 祁红赶紧拿出电话打给郑经理。 “通知保安放那两个人走,店主这边你处理一下。” 看来老郑还没有把事情交代好,不然饭店的服务员和保安不能追猴子两个人。 但祁红没说这事。 她跟项小虎这一帮人连打带吓跟闹着玩似的,在卫旗职员面前可从不这样。 接着又打给宋平问他跑什么,宋平可能刚上出租车,喝哧带喘说了句:“有人要砸二店......” 紧接着就听电话里传来手机摔落的声音,接着就挂断了。 想了一下,祁红又拨出去一个电话:“成轶,你和司徒来大东找我。” 祁红刚好吃完饭,赵成轶来了。 几人赶到雪峰生鲜东平区分店的时候,长平街的三条路和四条路中间都已经被人群堵上了。 司徒和赵成轶挤开一条缝把祁红带了进去。 二店门口一连溜停着的都是豪车,差一点的也是宝马。 一大帮年轻人有拎着棒球棒的,有拎着镐把的,还有的拎着甩棍,团团围着雪峰生鲜。 刘长江一帮人站在店前面挡着,他的头被打破了,血流了一脸,手里拿着一条木板,正狠狠盯着这帮人。 李雪峰和于海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店员,祁红扫了一眼,看到牛志晨和王刚、猴子他们带着人正装着看热闹的,一点点往那些年轻人的身后凑。 “你M的,赶紧滚开,在拦着老子,全给你们开瓢喽。” 一个穿着皮装赛服的年轻人举着手里的棒球棒指向李雪峰。 “你TM一棒小混混还敢跟我嘚瑟,今天不把你店砸了,我不姓王!” 祁红扭头看了一眼司徒。 “一帮官二代,他们的人里有当过兵的。”司徒看看这帮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些豪车。 “应该是老王家的公子,平时好玩散打和赛车。” 祁红挤出人群走到李雪峰跟前问他:“你虎哥怎么说?” 他看到李雪峰刚挂断电话。 李雪峰咽了口唾沫,先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右手揉了揉左边的肩膀,然后伸手挠了一下脖子。 “他在让自己的人先撤了。”紧跟着祁红的司徒根据李雪峰的手势给她翻译。 “别让他们走,马上!” 祁红瞪了一眼李雪峰。 李雪峰看着祁红舔了舔嘴唇,又咽了一口唾沫。 他使劲咳嗽了一声,用手在脑门上用力拍了一下。 正往外一点点退的牛志晨一看,紧跟着咳嗽了两声,装着伸懒腰,双手握拳向上伸出双臂。 “你虎哥写怎么说?” “虎子说先怂了,调出底儿抓单,让他们砸。” 这时那个姓王的年轻人身边也有围着的人正在跟他说着什么。 “长江,怎么回事?” 刘长江擦了两下脸上的血,借着机会去看李雪峰,李雪峰翻了一下眼睛,微微点了一下头。 起因是刘长江的女朋友。 北山后坡有个老冯家,他家来了个亲戚,是个女孩,个很高,人漂亮,长发飘飘。 长江一走一过看到了,就冲上去献殷勤。 刘长江小伙儿人头出众,身形健硕,有男子气,女孩也喜欢,两人就算处上了。 女孩学模特的,她以借宿亲戚家里为理由,不想公开这事,怕亲属说这学习还不知道咋样呢,来了先把对象处上了。 两人一直偷偷交往,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长江觉得女孩漂泊不易,一直尽心关照,没事就开着他哥的车拉着女孩出去玩,前几天还给买了一个紫金手链。 钱花空了,也老实了,好多天没再去找女孩。 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女孩挽着一个小伙儿来买羊肉。 刘长江气得差点疯了,就问女孩这小子是谁,结果女孩反倒跟那个小伙儿解释,说刘长江一直要跟她处对象她没同意。 剩下的吕长江就不说了。 店里一片狼藉乱七八糟,人家小伙子三女四男,其中有个人很厉害。二店刘长江带着那两个人根本不行,两脚就让人踹趴下了,店员当时就吓坏了,躲到一边就会哆嗦。 “她人呢?” 刘长江看了一眼店前面一辆玛莎拉蒂,没说话。 这时候围着的人已经认出来祁红了,可是这一条街都让看热闹的人堵上了,他们叫来的哥们都是开着车来的,也不好马上就走。 太丢人了。 这特么不是白叫唤半天么。 “你们都给我站到前面来。”祁红眼睛找到了高晨和猴子。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李雪峰。 李雪峰刚挂断手机,虎子说了,听她的。 他伸手抓了一把耳朵,冲人群里招招手。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那我砸了 高晨王刚一行人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差不多快有二十人,在雪峰生鲜门口站了一排。 这里尤其于海成带着的几个光头特显眼,一排秃脑亮。 祁红往前走过去,站到刚刚叫嚣的年轻人面前,司徒和赵成轶紧跟着站在她后面。 “你不是要都给开瓢了么,去吧,我保证他们不还手。” “去吧。”祁红甩了一下头。 小伙子往后退了一步,嘴唇有点哆嗦,“红、红姐,我不知道.....” “你不是要把店砸了么,去吧。” 祁红歪下头接着说了声:“雪峰,让开,让他们砸。” 堵着门的吕长江几个人分开把门让了出来。 “进去砸吧。” “对不起,红姐,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对不起......” “不砸呀?” “红姐,我哪敢,我......” “哼!”祁红冷冷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砸,那我砸了。” 祁红看了赵成轶一眼,冲那辆玛莎拉蒂扬了一下下巴。 赵成轶走过去拉车门,车门被里面坐着的女孩锁上了。 赵成轶照着车门就踹了一脚,又去拉车门,没拉开。 又是一脚! 里面的女孩害怕了,把车门锁打开了。 赵成轶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拉了出来,女孩挣扎着哭喊,赵成轶一个耳光就扇了上去。 “闭嘴!” 说着手在腰上摸了一把,然后摊开给女孩看。 女孩马上憋回去了。 “雪峰,把围着咱们店的这些车全给他砸了!” 还没等李雪峰说话呢,于海成马上喊了一声“好咧“。 一个高蹦起来,抢过吕长江手里的板子,第一个冲到玛莎拉蒂前面就开始砸! 那些于海成的小弟一伸胳膊,袖子里的铁管和甩棍就拿出来了,跟着冲上去就开砸。 一时间叮叮咣咣,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这时那个姓王的脸色通红了,也不知道是憋、吓的、还是气的,还是臊的。 他身边跟着的一帮人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带着的那些女孩一个个全都低着头躲在后面,偶尔偷眼看下一祁红。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身后一直猫着一帮人,这要真打起来,他们从背后抡一下子,这谁受得了。 那些人砸车可是用的铁管呀。 这时远远传来警车的声音。 于海成冲远处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还没砸碎风挡玻璃的奔驰,一脸不过瘾的表情。 他手伸进嘴里打了个口哨,这一帮人急忙停下来,手里的东西藏进袖管,往人群里一扎,三晃两晃都没影了。 “你怎么怂了,刚刚不是不让来么?” 祁红冷冷看着那个姓王的。 “想要赔你车,你可以去卫旗领钱,但是你打了我们的人,可不行。” “雪峰,打120。” 李雪峰拿起手机刚拨号码,刘长江一下就躺倒在地上,把脸上的血在身上到处抹。 一直绷着脸的祁红差点没憋住笑。 这都什么玩意,这是。 她知道刘长江根本没啥事,不然刚才就不能清楚简洁的把事情讲明白。 刚刚还气势汹汹站在那看热闹,这一说打120,直接就躺地上了。 “红姐,车我们自己修,店里的损失和人住院我们赔钱、赔钱。” “别,你都报警了,那就公办吧。” 祁红知道李雪峰他们不会报警,这帮人让项小虎训练得令行禁止,听话着呢,要是他们报警,李雪峰一定会跟自己说。 姓王的转头在自己的人中间看了一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来到底谁报的警。 祁红猜得不错,他事先已经给东平区派出所打了招呼,不用他们来。 “不用,红姐,警察来了我处理,我处理。” “哼!”祁红可不干:“你觉得我怕跟你打官司么?” 姓王的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是小白人,祁红的励志故事自己爸爸没事就会拿出来念叨一遍,他还没机会见过真人呢。 刚刚朋友告诉他的时候,他就脑子嗡了一下,坏了,踩着钉子了。 祁红惹得起么,别说在穆丹,就是到了省里人家的根你都不知道在哪。 别说他了,就是自己爸爸站在祁卫军跟前,人家搭不搭理都两说。 祁红不理他了,看了一眼赵成轶,赵成轶撒开了那个女孩,跟着她转身进了雪峰生鲜。 李雪峰也紧跟着进来,从储物间拿出来几个塑料凳子和一张简易的折叠桌,摆好,请祁红坐。 然后又进了储物间,不一会端出来两盘吃的,和两个小碗。 一盘是红心萝卜,一盘是豆腐,都用瓷盘装着。 两个小碗分别是蘸料。 “红姐,这是老乡告诉的吃法,还没推向市场呢,我们正准备试试,你先尝尝。” 然后示意红心萝卜蘸糖醋汁,豆腐蘸的是鸡蛋酱。 这个菜酒店都有,有什么可尝的?祁红狐疑的看了一眼李雪峰。 拿起牙签插了一块萝卜蘸着糖醋汁,吃了一口,酸甜清脆,不错。 可是咽下去之后祁红稍一回味,不对!这可不是饭店的味道。 饭店做不出这样的美味。萝卜咽下去之后口腔会生出一种回味,那股萝卜的清新微甜和醋的绵软鲜香缠绕在一起生出一种清爽的感觉,似乎从胸腔向上溢出,让人回味不已、意犹未尽。 祁红看了一眼李雪峰,又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块豆腐,豆腐不是切的,是掰碎的那种,蘸着那个鸡蛋酱,一口吃进去,同样,吃完之后第一感觉就是好鲜,一股透着香气的鲜。 这种鲜给人一种质朴天然的直观印象。 祁红点点头,招呼赵成轶和司徒都尝尝。 两人吃了之后同样交口称赞。 外面传来问话的声音,可能是警察到了,正在问刘长江怎么样,远处也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红姐,你先用,我出去看看。” 李雪峰出去了,祁红边吃边跟赵成轶说:“你不是问我虎子有什么了不起么,今天你看到了吧。” 赵成轶没说话,司徒先说了:“这一帮小混混跟专业训练的士兵差不多了,站位精准,行动迅速,令行禁止,倒是真有风火之势。” “他们可能还知道什么蚂蚁战术、麻雀战术、群狼战术这些东西,好像还有什么三才阵那些,我不懂,我也是上午才知道。” 看着撅着嘴的赵成轶,祁红笑了笑,嚼着一口萝卜又接着说:“这些不说,就这两盘萝卜豆腐你们知道能卖出去多少钱么?” 司徒和赵成轶瞪着眼睛相互看了一下,不说话,都看着祁红。 “你看,我让你读那本《大脑的开发》你不看,非去学什么会计,还说那个是真本领。” “我来跟你讲吧,这个萝卜不用说了,虎子他们主张的绿色生态作物,这个蘸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值当的么 祁红边说着边拿牙签在那个蘸料里搅和着:“这个甜味估计是农村土法用什么食料加工的,因为吃进去的时候是甜的,咽下去的时候这个甜就消失了,所以萝卜吃进去之后回味中的甜才会那么清新,另外这个醋可不是我们市面上能买到的。” “还有这个鸡蛋酱,这里使用的豆油是笨榨的大豆油,鸡蛋是土鸡蛋,大酱肯定也不是市面上销售的袋装大酱。” “这说明什么呢?你想吃这两道菜,雪峰生鲜都敢把萝卜和豆腐送给你,只用这个蘸料就能把你兜里的钱大把掏出来。” 祁红看着赵成轶笑着说:“如果不说功夫,你不用不服小虎子,能比上他手下这个小白脸你就厉害了。” 刚说到这,小白脸李雪峰领着一个着装的警察和那个姓王的进来了。 警察冲祁红敬了个礼,眼睛迅速扫了一下笔直站在她身后的司徒和赵成轶,然后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东平区派出所的副所长,姓吴。 祁红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说:“你不用做我的工作,秉公处理就好,按你们的程序走,能协调就协调,不能协调就司法处理,这里可没我什么事。” 副所长也不废话,又敬了个礼,拉着姓王的年轻人出去了。 姓王的已经懵了。 “吴叔,怎么回事呀。” 这时候刘长江已经让救护车拉走了,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除了跟着姓王的来的一帮人,雪峰生鲜的橱窗下面猴子和宋平蹲在那看着他们。 “哎。”吴所长叹了一口气:“祁总的意思你先找那个刘长江谈,他那关你过了再找她。” “我就说你别闹腾雪峰生鲜,这帮小子可犊子了。” “我哪知道他们跟卫旗还有关系啊。” “谁知道,我也不知道!” 说着左右看着的吴所长一下看到了猴子,眼睛一亮,大步就冲猴子走了过去。 到处啥嘛的猴子看那个警察居然奔自己来了,他反应极快,一下就窜出去了。 吴所长赶紧站住,喊了一声没你事,你跑就是事。 猴子一听,跟着站住了,在远处疑惑的看着吴所长。 我跑个屁呀!有我啥事我就跑?艹! 可他还是不回去,这玩意是天敌,一粒粮食没偷过的耗子也怕猫。 “你过来,来来,真没事,我就是想请教你几句话。”吴所长冲猴子招手。 猴子一点点蹭了过来,一看吴所长眼神还是很和善的,就放松了。 “我可啥事都没有,今天我可没参与。” “我知道,没你事,我就是——” 突然吴所长一只手去抓猴子的胳膊一只手去掐他的后脖梗子。 猴子条件反射一样一缩身子,一扬手就擒住了吴所长的一根手指,刚要往后掰,一下反过味来,又紧忙撒开了。 一犹豫的瞬间,让吴所长抓住了胳膊,一扭就给背到后面去了。 “小子,会两招呀,还敢反擒拿。” 项小虎教他这招就是因为猴子身子小,跟人硬刚吃亏,可他人灵活,用这招最好。 猴子也是苦练,不知道用这招制服多少人了。 可这是警察,都不用把手指头给掰坏了,就是掰疼了以后都没好果子吃。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公民,你不能滥用执法....哎呦...疼疼疼......” “我知道你跟雪峰生鲜这帮生牤子是一伙的,我不为难你,你就告诉我那个住院的怎么能整明白。” “你松开我,松开我我就说,你这样我脑子太乱,就想着怎么跑。” “好,我松开你,你也别想着跑,我真带着枪呢。” 吴所长松开猴子,一只手很快就掀起衣服摸在腰上。 猴子一边晃动着胳膊一边揉着肩膀,眼睛眨巴着看了看那个姓王的。 故意停了一会,凑过去到吴所长跟前,亲近着说:“警察叔叔,你说就鸡儿因为一个妞,值当的么。” “别TM废话,拣要紧的说!” “你看你......” “别惹我啊,也别耍心眼,就你这样的,带回去随便找点事,就够半个月的,真你M烦!” 看到警察都没招了,猴子差点没乐出来。 可他真不敢再嘚瑟,真要收拾他那也真跟人家说的一样,抓回去随便查查底就够他半个月的。 “那小子稀罕车,在雪峰生鲜管车,可单位都是干活的破车,泡那个妞估计也是他哥的那辆卡罗拉。” 说完,猴子就要回橱窗那蹲着去。 “这么点破事就要一辆车?”吴所长气够呛。 “这话我可没说啊,谁知道他伤的啥样,在医院住个一年半载也说不定。” 吴所长带着询问看了一眼姓王那小子。 “去不去医院?” 姓王的一直在跟前,猴子说的他都听到了,吴所长的意思就是你给不给一辆卡罗拉。 没想到姓王的赶紧点头:“去去去!” 这帮人一走,猴子颠颠就跑进去了。 先跟祁红打了招呼,然后笑嘻嘻跟李雪峰说:“我给长江哥要一辆卡罗拉,他们去医院了。” 祁红一听,气得哭笑不得。 真是贫穷能限制想象。 我祁红带人跑过来,就值一辆卡罗拉?你狠一点要他的玛莎拉蒂他都得给。 好在后面还要包赔店里的损失,到时候再说吧。 李雪峰叫了一声红姐,这事他不能做主,虎子说了听祁红的。 祁红扬了一下手,说道:“看看长江的意思,他没事就这样,这不重要,你接着说。” 李雪峰冲猴子扬了一下头,猴子赶紧跑一边去给刘长江发信息。 “萝卜、豆腐、土鸡蛋这些咱们一直卖,这个甜菜疙瘩熬的糖稀山里的伯伯说好整,那个小米子做的醋有点麻烦,大酱的量更少,据说黄豆烀熟了最少要在炕头醒一个月。” “我琢磨先在店里送一点赠品,让熟客尝尝,回头再限量销售。” “现在不是采购数量的问题,是供应问题,是高价收购,还是跟农户合资建生产作坊,这事得虎子回来再说。” 万事开头难,尤其以料量产的事。 这就是看着钱赚不到,真急人啊。 可祁红也一点招没有,这事还真就得项小虎回来,别人玩不转。 那个混蛋在申城还不知道嘚瑟到什么时候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你是一粒石子 项小虎还真不敢嘚瑟,中午吃顿饭就花了三千多,还没吃饱。 这盘子都没耳朵大呢,项小虎筷子伸出去都不敢夹,他怕自己一下没收住一盘菜就没了。 还好金巧儿看出来了,每样菜都帮他多夹点,最后还多要了两盘牛肉。 吃完饭郑可可就怂恿金巧儿去外滩玩。 名片上名字叫林军的送来了两辆车,一辆商务奔驰,一辆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邢小虎不认识,还是安欣告诉他的。 项小虎以前喜欢摸车,可是没证,对小轿车知道的不多,毕竟他学车练的是那种老解放,后来偷着开长江他哥的卡罗拉。 安欣知道他会开,说没证也没事,别违章就行,开吧。 项小虎这才开着那辆奔驰拉着几个女孩出来了。 这车可比长江他哥那辆卡罗拉强多了,项小虎没走出去多远,感觉就跟着上来了,真——透溜。 其实去外滩也没什么玩的,因为到那差不多就傍晚了,项小虎还不认识路,都是安欣一直提示他。 可金巧儿她们却很开心,说去哪玩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校园出来了。 虽然季节以晚,已经不能打开车窗,但兜风却不一定是吹风,而是一种放开心灵的状态。 听魏静这么说,项小虎刚偷偷瘪了一下嘴,就让金巧儿捅了一下,襟着鼻子冲他做了个狠用力的表情。 到了外滩步行街,金巧儿知道自己挽着的项小虎有事,就说:“要不你再打个电话问问?” 刘长江泡上了一个不太靠谱的女孩的事,李雪峰跟他提了一下,他没在意。 这种事咋说,说了就是错。 哪想到惹了这么大的篓子。 当然,这在祁红那不算个什么事,可是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姑奶奶请来是那么好送走的么? 能不能送走都是个事。 好在长江说就是头皮破了,没什么事。 “好吧,我真得打个电话问问,猴子说长江都送医院去了。” 电话打过去之后,刘长江笑嘻嘻告诉他,讹了一辆卡罗拉。 项小虎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傻十三! 能讹还要个屁卡罗拉呀,他TM开着玛莎拉蒂去的肯定要玛莎拉蒂呀! “这个不重要,你检查怎么样?” “没事,检查都做了,有的得明天出结果,反正我就说自己迷糊。” “没事也多住几天,得给出面的人留出时间考虑怎么安排。” “呦呦呦,还出面的人,嫂子在跟前呢吧。” “咳咳咳......好好养几天吧,别瞎寻思了,等我回去再说。” 项小虎故意不去看金巧儿,他能感觉到金巧儿正斜楞着他呢。 郑可可和魏静都对项小虎很好奇,长相很普通,一看就是农村人,穿着也很普通,完全就是低收入人群的打扮。 尤其跟金巧儿走在一起,这种肤色黑白的对比,气质高贵和呆苶苶的、这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有什么让金巧儿那么珍贵的呢? 甚至能看出来,金巧儿还要处处照顾这个傻乎乎的的人。 这人是不是有啥秘密? 可偏偏金巧儿很是故意的不让她们跟项小虎离得太近,不是拉开距离就是用身子挡着。 用得着这么护食么,真是的。 “老大,你说这车是借的还是租的?” 这些人里安欣最有见识,一般有事问了她就会有答案。 安欣看了一眼挎着自己的魏静和一边眼睛里闪着小星星的郑可可。 “别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要是我男朋友,我是不会带着他陪你们逛街的。” “哎呦喂,拥顾啥呀?” 魏静和郑可可相互看了一眼,又不解的看着安欣,心里琢磨不是这一天时间老大就让人俘虏了吧。 “因为这人都有短板,这小子如果文学武功都强出于人,女人可能就是他的致命伤。” “什么什么.......文学武功,老大,你从哪看出来的?” “眼睛啊。” 魏静和郑可可把头一扭,齐齐的一撇嘴,表示严重怀疑这个回答的真实性。 安欣微微一笑,把两个人叫过来,悄声告诉了她两一个办法。 郑可可听完之后拍手称赞,拉着魏静一起憋着笑追上前面的金巧儿。 “巧儿、巧儿,你家虎子上过几年学?” 金巧儿先是拉过来跟她并排走着的项小虎,挎上他的胳膊,然后跟郑可可说:“我家虎子没上过学。” “我才不信呢。” “你骗人。” 魏静伸头去问邢小虎:“虎子哥,我们巧儿可是没少收到情书,你吃不吃醋?” 金巧儿掐了下眼神刚要转过来的虎子,抢着回答:“我家虎子没那么不自信。” “那你让他给你写一首情诗我们欣赏一下呗。” 郑可可知道金巧儿是不会让她能跟项小虎说话的。 “我们是天缘注定的,用不着那些瘦病吟花。” “虎子哥,我们巧儿几乎天天都能收到情诗哦,你要不写那就是你不够诚心。” “跟谁叫哥呢,还没完了是不,去去去,一边玩去,讨厌......” 金巧儿把两个人赶走了。 魏静和郑可可跑回来向安欣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果然,前面的金巧儿开始拽着项小虎说什么,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不一会就看到让金巧儿连掐带打的项小虎边躲边掏出来了手机 “你们两盯住了啊,别白忙活一场。” “那我们先往前走一点......” 果然过了一会,项小虎把手机揣兜里去了,金巧儿开始翻自己的包。 郑可可悄悄几步追上去,一把就把金巧儿刚拿出来的手机抢了过来,拿到手机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感到一股寒风迎头扑下来,好像自己整个人被捆住了一样,虽然只是一瞬间,也吓得她哇的一声大叫。 惊呆的郑可可抱着手机,看到金巧儿去打项小虎才缓过来。 “让你吓唬人,我不打你,不打你......” 郑可可顾不得这两人撒狗粮,拿着手机跑了回来。 安欣呵呵一笑说:“我都告诉你了,怎么样,吓坏了吧。” 郑可可晃晃脑袋,哼了一声,怎么回事,刚才好像被啥咬住了一样,吓死了。 想不明白不想了,她撅着嘴去看手机上的信息。 “老大,你太厉害了,他真写了唉。” 郑可可哈哈笑着开始朗读起来: —— 你是一粒石子 不小心从上帝的口袋、掉落我的心湖 于是他 投下一枚金币想要把你换回 投落第二枚金币想要把你赎出 投落第三枚金币加上了我的灵魂 于是我 有了一颗沉甸甸 装满金子的心 每跳动一次 都因你的存在-感觉到 疼痛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你得知道 叫喊着想要抢回手机手机的金巧儿被魏静拉着,安欣故意站在郑可可和金巧儿中间,一直到郑可可念完。 “哎呀,巧儿妹子我也疼,这可咋整......” “真肉麻耶,人家好羞羞......” 终于羞红着脸的金巧儿抢回手机跑去找项小虎了。 郑可可一脸憧憬和陶醉,拉着安欣说:“老大,我也想要嘛......” “小心金巧儿把你撕碎了。” “我又没说抢她老公,我就是也想找个知道疼我的。” “还说没有,这样的人你去哪找?” 边上的魏静却落寞的叹了一口气:“你还想找,这样人站在你面前你能看出来么?要不是老大,你看那个金巧儿捂得严实的,还能让你知道。” “是啊,还是老大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金巧儿肯定会让他写,这大街上去哪写,只能用手机,写完了金巧儿肯定会留着,所以必然会传给她。” “只是我也在没想到,他写的这么好,朴实无华又情真意切。” “是呀,我也感觉比那些用华丽词藻堆起来的好多了。” “算了,咱们也别酸了,我是不想受刺激了,这狗粮一把把的扔。” “去,招呼他们,回家!” 玩了一天,项小虎还是回到了他不喜欢的酒店。 他的不喜欢除了没有窗户之外,这里还太贵了,主要是太贵了。 这一天两顿饭花了他五千多,加上一些小零食什么的差不多六千没了。 这可真是心一跳就疼。 那是钱啊! 尤其在回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开的车快有三百万的时候,内心就开始不淡定了。 这个顶配不顶配他不懂,但是这个舒服不舒服他却是知道的,尤其金巧儿坐在副驾驶的时候,他生出一句自问,这才配得上她吧。 可自己没有。 当他问安欣那个劳斯莱斯多少钱,安欣告诉他一千万左右的时候,项小虎甚至都听到了自己心里发出来的破碎声。 这肯定是祁红故意的,她就是想刺激自己。 挣钱。 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要是一点点发展,哪辈子能挣到这么多钱? 哎,想起来就累,不如洗洗早点睡。 快洗完的时候听到了手机响,项小虎没理它,可是这电话声居然不停了。 湿漉漉跑出来赶紧接了起来。 祁红。 “项先生干嘛呢,不接电话。” “红姐啊,我洗澡呢。” “洗澡?不是自己一个人吧。” 这怎么阴阳怪气的,这说的是什么啊。 “我当然是一个人啊。” “现在的小女孩这么不懂事,侍寝都不知道么?” “不是,祁总,你这说...你也是......” “我也是个姑娘是不是?还是个老姑娘,还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对不对!” 祁红突然发飙了。 这是干嘛呀,大半夜的。 项小虎服了,只好赶紧哄。 可平时跟谁都能油嘴滑舌的项小虎面对祁红的时候,啥啥都不敢说,最后他的吭哧瘪肚终于打败了祁红,电话挂了。 收拾收拾,项小虎刚躺下,电话又响了,还是祁红。 这回对话恢复正常了,但是问的却不正常 她问项小虎这一天都干啥了,问得很细。项小虎只能不厌其烦、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跟她说。 最后祁红问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奔驰车。 “喜欢是喜欢,就是......” “就是没钱买是吧?” “这不是我这样老百姓能有的,跟咱的日子不靠边。” “要不我给你买一辆?” “不不不.......这可不用,太贵了太贵了。” “那你就自己赚钱买呗,那个酒店可是在那扔着呢。” “红姐,你那个路虎多少钱买的?” “一百四,怎么了?” “你家应该老有钱了,你咋不买奔驰呢。” “虎子,就这事我还真得跟你说说,别人都不知道,你得知道。” 祁红说得很仔细。 第一,卫旗集团跟政府合作的项目比较多,这一点是最要紧的。 如果你出门开个很名贵的车,难免会引起社会上的议论,因为这样的事给企业和政府带去不好的影响,那就太不值得了。 第二,做为总经理的祁红开车都不超过一百五十万,下面的人不管你赚多少钱,你都不敢超过这个杠。 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节俭,而是让卫旗这个性质有点特殊的企业能从整体上低调下来。 第三,就是这样做才会有人欣赏你,能放心跟你合作。 尤其卫旗这样的企业,完全没必要跟谁用豪车什么证明实力,小的合作伙伴没有不知道卫旗的。 大项目,人家第一件事就是查你纳了多少税,这也是卫旗最自傲的。 不然你就是开个飞机也没用,上网一查你就废废了。 所以祁红很低调,不像陈少启,出事之后真正站出来帮助启峰集团的没有一个像样的财团和行政部门。 如果不是早前陈正帮儿子挑的那几个老人,启峰现在都垮了。 聊到最后祁红都哈欠连天了,实在坚持不住了,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项小虎想了半天也没整明白,为啥这事我得知道? 怎么感觉祁红是故意拖时间不让自己睡觉呢。 终于盼来了周六。 金巧儿跟虎子说好了,今天出去吃烤肉。 郑可可和魏静想要跟着去蹭饭,被残忍拒绝了,想吃找你们自己的老公去! 安欣说,你两就祈祷她的零食还能分给咱们点儿吧,人家的老公就别惦记了,那可是有婚约的。 谁要啊,长得黑不溜秋的,从远点看就像个呆子似的。 是啊,现在的葡萄就是酸,咱不吃。 哎呀,你说谁呢...... 郑可可追着大笑的魏静往食堂跑去。 …… “你说谁呢?”金巧儿冷冷的瞪着曲明身边那个穿着皮衣的年轻人。 “他挡住我了,我让你走开不行么。” “你要是不想等可以自己走开,你让谁上一边去呢?” 这家韩式烤肉把牛肉都割成一块块的放在展柜上,来吃饭的客人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选好之后饭店再改刀加工。 项小虎两人正在挑的时候,楚汉臣一帮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他们一起的一个穿皮衣的年轻人站在项小虎身后,让他上一边去。 这时候正是饭口,人很多,但这边刚吵两句,正在挑选食材的客人一下就闪出来一个圈子。 “让他,怎么了?”年轻人指着项小虎。 “哦,那好那好,你们来,你们先来。” 项小虎拉着金巧儿就要往一边去。 “怂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最烦男人骂街 金巧儿本来就不是受屈的人,她看项小虎不愿意搭理他们,本来想装一次乖乖女,哪曾想这人蹬鼻子上脸了。 “你是不是找揍!”金巧儿甩开被牵着的手,站住了。 “他要有种就来打我一下试试。” 项小虎暗暗攥了一下拳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搂着金巧儿的肩膀跟她说:“娘不让我惹事,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一说到自己未来的婆婆,金巧儿不理解也得忍了。 “烦人,就好像娘能知道似的。” 虽然不情愿,金巧儿还是不开心地扭着身子跟项小虎往外走了。 哪想到刚走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句:“你妈的,装什么装。” 项小虎一下站住了。 “一会你不看行不行?” 虽然声音还是柔和的,但金巧儿却感觉到了项小虎生气了。 “不行,我就要看。” 项小虎撇了一下嘴,摇着头转回身—— 一直盯着他的皮衣男,看到项小虎转身了,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可是还没等他看清怎么回事的时候,脸上就重重挨了一个耳光。 “啪!” 只是一个耳光就差点把他扇倒。 疼痛并没有第一时间传来,他感觉嘴里有东西,吐了一下,两颗牙跟着血水一起出来了 “我CN......”皮衣男刚站直了要骂人,一个耳光又来了~ “啪!” 皮衣男一个趔斜又差一点没倒下,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还没等他身体站直另一边脸又挨了一下~ “啪!” 他没时间骂人了,急忙举起手护在头的两侧,可是手被瞬间拨开,又一个耳光抽到了脸上。 “啪!” 他根本挡不住,对方太快了,胳膊还没有归位就被拨开,然后脸上就会挨上一个耳光。 “啪!啪!!啪!!!” 最后皮衣男干脆躺倒在地上双手抱头蜷卧在地上不动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呜着。 太快了! 他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到两分钟,人就倒下了。 项小虎蹲下去,嘲笑的看着他。 “是你让我打你的,对不,爽不爽?” “你是不是你妈生的?我现在问候你母亲你还下嘴试试。” “记住!想打架就说打架,输了也是爷们,骂人?那就把你的嘴长结实点!” 楚汉臣和围观的一帮人全都惊呆了,就看着那个黑小子追着一个大个子,一个一个耳光扇下去,然后大个子人就倒了,蜷缩在那里,嘴里往外吐着血沫子。 忽然人影一闪,楚汉臣没看清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被项小虎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以后记住了,给你脸你得知道留着,一会警察来了你要不整明白,就等死吧。” 楚汉臣嘴唇一下就紫了,不知道吓得还是憋的。 他只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睛就差点没吓死过去! 这人的怎么像要吃人一样! 惊醒过来的金巧儿赶紧跑过来,拉了一下项小虎。 项小虎这才放下四肢挣扎着的楚汉臣。 楚汉臣吓坏了,瘫坐到地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后爬,他要让自己尽量远离这个凶神恶煞。 “你太吓人了。” 金巧儿有点后悔了,她没想到虎子打人这么凶。 这跟她想象的武术打斗场面完全不一样。 “我最烦男人骂街,尤其这种没教养的。” 项小虎收了气势,在口袋里掏出来那个装着车钥匙的小包。 这时,饭店里的客人和服务员一些人早都跑得远远的了。 他们都吓坏了。 这人怎么这么狠。 项小虎在电话里客气的跟林先生打了招呼,然后把情况说了一下,问他会不会很麻烦。 “人没事吧?” “没事,掉了几颗牙,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 “好吧,你不用慌,马上会有人去处理。” 金巧儿也给安欣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安欣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告诉金巧儿不用怕,没事,说她马上来。 “我再也不让你打架了。” 金巧儿抱着虎子的胳膊掐了一下。 她这才知道,为什么婆婆告诫小虎子不许打架了。这可应了老话说的,骂人没好口,打人没好手。 要是虎子一个收不住,这挨打的还能活么。 “谁让他骂人。” 项小虎把银行卡拿出来交给金巧儿。 “要是我一会被带走的话,需要用多少钱你看着办,不到不得已,不能告诉娘。” 金巧儿连连应着声把卡接了过去。 项小虎心里没底,这不是穆丹,真要收拾自己怎么办? 安欣先到了,一看警察还没到,她让金巧儿快一点把事情经过跟她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安欣先看了看那个挨打的人,然后走到楚汉臣跟前,蹲下来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楚汉臣揉着脖子说:“饭店老板已经报警了。” 安欣瞪了他一眼:“饭店是饭店的事,我问你和那小子打算怎么办?” 楚汉臣看了看项小虎又看了看挨打的朋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你问他吧。” “我希望你不要把事情搞大了,事情咱们自己解决,警察来了你就说两边就是闹着玩,有点闹急了,不是打架斗殴。”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把事情搞复杂了,我敢保证对你们的坏处比好处多得多,你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应该能明白。” 楚汉臣又偷眼去看项小虎,他现在确认了,这个穿着很普通的年轻人真不是那么简单。 昨天有人给送车,他也以为那车是租的,可现在不这么想了。 这人是不是退役的特种兵? “我跟我朋友说一下。” 这时候警察已经进来了,先问了谁报的案。饭店的老板出来了,把他看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警察听完就奔项小虎走了过来,安欣拦在了他的前面。 “警察同志,能不能给我一分钟,我先说几句话。” 带队的警察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谁,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沪大的学生,两边都是我同学。” “那好吧,你说。” 安欣的故事编得很严实,她说两边都是同学,平时在一起都不错,男孩子都好动,一边学跆拳道,一边学散打,今天吃饭遇上了,因为女孩拌了几句嘴,闹过头了。 但大家都是同学,要不然就不是饭店报警了,您帮忙问问,饭店老板要什么赔偿,我们都是学生,真没太多钱。 支走警察,安欣转身又去找楚汉臣,看他的朋友伤的怎么样。 警察又去找店老板问话。 这时进来三个人,一个中年人带着两个年轻人,全都穿着风衣,里面都是皮西装,看着派头很大。 “哪位是项小虎项先生。” 一直老老实实站着的项小虎忙举手,“这里。” 中年人走过来之后,带着奇怪的眼神又确认了一遍,然后摇着头请项小虎拿出来林军的名片。 项小虎拿出来名片交给他,没想到来人居然拿出一个小本照着名片记了什么,然后又把名片还给他。 接着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听完之后,这三个人都带着疑问的眼神看了好几遍瞅上去憨憨的、神色中还有带着点不好意思的项小虎,又转头去看坐在地上捂着脸的那个年轻人。 他们没理楚汉臣,而是直接在挨揍那人面前蹲下去,轻声说了一些话。 说完站到一边看着去了。 PS:求推荐票,谢谢路过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神秘 警察本来就不爱管这种事,闹过头了就折腾他们,能不烦吗。 当然,也见惯了,谁都年轻过,动动手碰两下免不了的,如果当事人能自我调节,他们也是乐得其成。 最后调查的结果跟安欣说的一样,都是同学,出来吃饭闹着玩有点闹急了,涉及不到打架斗殴,也就算不上什么治安案件。 再说受伤的也不想追究,打人的也道了歉,表示愿意赔付疗养费,双方都不要求立案。 警察又问饭店老板,毕竟影响了人家的生意。饭店老板也没说啥,项小虎兜里有两千现金都给他了,算是赔偿。 都处理完之后,警察还是把项小虎带回到派出所,没做笔录,只是搜了搜身,做了个尿检,教育了两句然后把人放了。 整个过程,金巧儿和安欣,还有那三个风衣男人都一直跟着。 出了派出所,三个穿风衣的也不用项小虎谢,交代他别忘了给林先生回个电话,然后开车走了。 “我再也不让你打架了,这可太麻烦了。”金巧儿一只手拽着项小虎一只手拍着心口说道。 跟着又来了一句:“不过今天也不怨咱们是不是?” 项小虎笑着点点头。 “打掉人牙齿算轻伤害,够上轻伤害即可判刑,五颗牙最少两年。” 安欣瞟了金巧儿一眼,没有表情的说道。 金巧儿撅着嘴说道:“可是是他先骂人的呀。” “就是起因在于受害方,不然最少三年半。” “哼,不讲理。” “有理就打人这个社会不早乱套了吗,巧儿大小姐,法律第一要考虑的是安定,是对社会造成的损坏程度,然后才是鸡毛蒜皮的对错是非。” 金巧儿翻翻白眼:“好啦,知道啦,谢谢你。” “真烦人,他们就没错?还就把我家虎子带来检查一遍。” “大小姐,你们俩很缺钱吗?你家虎子就不能买套像样点的衣服,穿成这样不查你查谁。” 金巧儿上下看了一遍,“哪样了,又没露出来什么。” 安欣:…… 恋爱不只能让人变傻,也能让人的价值观念产生变化,甚至影响到生理,比如,眼睛。 项小虎也给林军打电话,感谢他的帮助,林军笑着说这不算什么,然后告诉他说,晚上举办了一个沙龙,大家聚聚,邀请项先生带女朋友参加。 项小虎怎么能不答应,装着高兴地连声道谢,说保证准时到。 挂了电话冲金巧儿一耸肩:“借给咱车的林军请咱们晚上赴宴。” “赴宴?赴什么宴?” “不知道,他说什么沙龙,估计就是朋友们聚聚吧,我也没参加过这种聚会。” 边上的安欣突然插话说:“我也跟你们去呗。” 听到这么说,金巧儿下意识的一把抱住小虎子的胳膊,搞得从来都是沉静平和的安欣也咯咯笑了起来。 她走到项小虎的另一边,也挽着他的胳膊。 金巧儿也不说话,伸出另一只手拉住安欣挽着的胳膊就往怀里抱。 项小虎又囧又尴尬的不知道咋办好,身子都变得僵硬了,不知道该不该随着金巧儿的力量把身体扭过去。 “你要一直这么看着,早晚老公会跑掉的。” 金巧儿手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安欣。 “如果去赴宴我们必须这么走,不然我一个人是走在你两前面还是后面?” “那你早点去或者晚点去呗。”撅着嘴的金巧儿的眼睛落在安欣挽着虎子的手上。 “他邀请的是你的小虎哥,我是随行的,这要一起去的。” “那你就别去呗。” “侬是申城人的啦,阿拉是的撒,侬都晓得啥子弄么事啦?” 安欣用申城话问金巧儿你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么? 金巧儿愣了一下,他和小虎子都是北方人,赴宴这种事书本上是知道些,但毕竟没有实践过呀。 她转身挤到虎子和安欣中间。 “这样不就行了吗。” 然后她又搂着安欣的胳膊悄声说:“在我们家那已经有一个人在跟我抢呢。” 安欣也悄声的问她:“谁呀?” “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是个什么集团的老总。” 安欣憋着笑说:“你虎子哥跟你有婚约,谁能抢走,咱不怕。” 安欣以为金巧儿是为了把自己吓走,编出来一个人,意思就是集团老总都不行,你掂量掂量自己。 “我就是觉得好玩,去看看,弄么地,老大不好使了。” ...... 三个人走了一段,终于拦住一辆的士,三人往学校而去,中午饭都没吃呢。 校门口找了个快餐店,吃完饭后金巧儿和安欣要回去梳妆打扮,项小虎去开车。 坐在车里的项小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穿着皮衣的年轻人最后怎么处理的他不知道,去医院是肯定的,但这事是安欣处理的还是林军派来的人呢? 这个安欣很有能力,也很神秘,他听到安欣悄悄小声跟警察说,如果有什么不对可以找安国栋,那是我伯伯。 当时警察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表露出什么,好像故意装着没听见。 她为什么要跟自己去参加宴会?这个也很奇怪。 有这种处事能力的女孩,心机不用说,也不会是没深沉没见识,她要去,肯定不是因为凑热闹。 再说巧儿正处在书上说的初恋敏感期,不愿意让人接触自己,照理安欣没必要惹她啊。 除了这个安欣,还有邀请自己的林军,他跟祁红什么关系? 干嘛的?好像在申城很厉害。 他派来的那三个人可都是会武的,这个会武,不是那种什么拳击散打耍漂亮的东西。 武术是杀人技,懂这种术技的人项小虎知道的都不多,这一下就出来三个。 好像还很有钱,两辆车就一千几百万。 而自己呢? 我真是闲的啊。 我答应他干啥? 艹! 正感慨呢,车前面一暗,金巧儿和安欣来了。 项小虎赶紧跑下去开车门。 可当他抬眼去看金巧儿和安欣的时候,瞬间惊呆了。 金巧儿的发型修改成披肩发了,长刘海斜斜收起之后,整张脸一下就生活起来了,面如清月,柳叶弯眉,双眸潭水,悬胆琼瑶,唇如凝脂,耳边垂下来两滴晶绿的翡翠,更显得金巧儿的脸庞洁净如玉。 这真是: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她穿着一个石青色的锦缎面的长袖旗袍,看着稍稍宽松一点。旗袍上面是金丝银线手绣的牡丹,错落神往,栩韵如生。 外披一件兰月色翻领披风,披风上稀稀落落用金丝绣着几朵稚菊,襟边和衬里可能是精致的白色狐毛,披风随身垂落,似若仙尘。 项小虎一下想起来师父让他背的《洛神赋》了。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 瞟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惊若天人 “傻子,看什么呢,开门啊,怪冷的。” 金巧儿被看得脸色粉红。 “哦哦……” 项小虎急忙打开车门让两个人坐进去。 低着头的安欣短发也打理得很精致,上身是墨绿色的小翻领长袖绒衣,胸前缀着黑色的亮片,在一副白金镶嵌着细钻的项链衬托下波光闪闪。下面一袭墨绿色的长裙,外面穿着一件奶黄色的羊绒大衣。 她身上那股沉着精干的气质不见了,倒生出一个娇嗔娇羞的美人。 “还看还看,傻了啊你。” 和安欣坐在后面的金巧儿晃着手里的一个粉色小包在虎子眼前晃着,作势要打他。 “哦哦,那、好,咱们出发。” “真是,没见过世面。”金巧儿嗔怪道。 说完又看着安欣咯咯笑了起来。 安欣撅了一下嘴,没理她,而是扭头看着车窗外面。 太受刺激了! 她真不知道金巧儿也藏着应付场面的衣服,还如此奢华。 在宿舍的时候她抓过来那件披风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一时惊艳不已。 披风上的菊花她用指甲偷偷掐断了一根线,知道这是真的用黄金的线绣出来的,而里面确确实实是白狐皮毛挂满的,皮毛处理的工艺异常惊人,并且缝制的手艺也如神来之笔,简直完美如璧。 这种披风差不多可以称为无价之宝了。 加上那个金巧儿穿上微微宽松一点的旗袍,这个宽松也只是看上去不紧致而已,可那份神韵却是一丝不减的。 旗袍的衬里是一种白色的锦布,她听都没听过。 这两样东西是山沟里的孩子能有的么? 还老黑山,砬子沟……我信你们两个鬼呢! 要不是金巧儿借了她的皮鞋,安欣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要作死跟她站在一起。 还有那副耳环,那只手镯...... 这得多少钱才能置办出这样一身行头。 这个吃她点榛子都吱哇乱叫的金巧儿家里得有多少钱? “老大,你看什么呢?” “闭嘴,我不想跟你这只隐藏的狐狸精说话。” “嘻嘻,还说我呢,你这身衣服我也没见你穿过呀。” “那我这一身换你一件行不行?随便你身上一件。” “长者赐,不辞易,要是少了我会挨骂的。” “好了,别跟我说话,我想静静。” 安欣气呼呼的。 “要不......我让你摸摸吧。” 安欣一下扭过身来,看着金巧儿,“真的,说话算数。” “嗯,我看看你戴的项链......” “哎呀,你轻点摸......别掐呀......” 项小虎:…… 还是安欣指路,三个人在天黑前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公馆。 停好车,项小虎走到门前,把林军的名片拿了出来。 门前的侍应看到名片之后让他稍等,快步走了进去。 片刻,那个给项小虎送车的老人急布走了出来,看到项小虎并没什么,转身冲两位女士点头示意的时候明显一愣。 “项公子,少爷马上来,您先请。” 项小虎微微躬身施礼:“伯伯,您客气了,请。” 金巧儿挽着项小虎,安欣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也挽着项小虎,只是跟着并排往前走去。 几乎所有眼见项小虎三个人的无不惊呆片刻。 并不止因为金巧儿一身的奢华,最惊人的是她那高贵的气质,这可不是你花时间用钱能堆出来的。 这是一种生而由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而项小虎呢,穿着一条绒布裤子,上身帆布棉服,虽然衣服还算整洁,可让他一张黑脸一下更拉低了档次。 再细看,这货身上竟有一丝痞气。 通常社会上有这么几种人肤色白不了,当兵的,种地的,出苦力的,这些人不得不在阳光下工作,想白也白不了。 看气质不能是当兵的,那或许就是谁家的富家子,官二代。 这就像明珠旁边有一堆土坷垃或者土坷垃边上两颗明珠。 就因为平静雍容的金巧儿,还真没人敢小瞧项小虎。 刚进门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晚礼服的男士。 三十多岁,相貌英俊,气质儒雅,白衬衫黑领结,身形举止很有风度。 “项小虎,项先生吧?” 项小虎连称当不得。 “我是林军,祁红算是我妹妹。” 项小虎跟他握手:“林先生客气了,叫我小虎就行,这几天多谢林先生相助。” “没事,这都......” 林军冲项小虎点头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金巧儿,一下愣住了。 他近视,今天戴的隐形眼镜,远远看到项小虎身边女生的时候只是感觉这人很漂亮,衣服很华贵。 走近之后才看清楚,简直惊若天人。 一听到祁红,挽着虎子的金巧儿就偷偷的掐他。 “我的未婚妻,金配贤。” “这位是我朋友,安欣,与拙妻是同学。” 林军尴尬的一笑,赶紧冲安心点头。 “申城安家不才恰有耳闻,不知安世毓是您什么人?” “正是家祖。” 林军又是一愣。 随后的林军客气中带着一点恭敬,把三人请了进去,找了一个靠在里面的方桌,请他们坐下,然后招呼过来一个侍应生,让他专门服侍项小虎三人。 看了一会项小虎知道,林军主办这场沙龙聚会,是给大家提供一个交流商业信息的机会,也是扩展人脉、扩展圈子的机会。 会馆装修得富丽堂皇宽敞明亮,这里几乎没有北方人,看举止做派都是成功人士,无不衣着华贵,佩置豪奢。 再有就是,他们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项小虎这样的年轻人除了另外几个女孩,再没有了。 几十人或群或分,或站或坐,都在交谈着什么。他们呼朋唤友,相互引荐,兴致欢谈。 晚餐是自助形式,美食丰盛,并配有专门厨师现场加工。 但是专门有个侍应生站在一边等着召唤的并不多,所以总有人好奇的多看几眼项小虎他们。 大厅中间是空着的,周围有用餐和休息的桌椅,边上有乐队正在演奏着轻音乐,反正项小虎是听不懂。 侍应生端着红酒和香槟在人群中走过,谁要饮用自取就可以。 项小虎不懂这里都有什么规矩,也不知道林军请他来干嘛,所以,取了点糕点和矿泉水,当做消遣边吃边喝。 金巧儿和安欣的披风、大衣和项小虎的棉服都被侍应生收起来了。 看着两人也取了果汁优雅的饮用,虽然让金巧儿瞪了好几眼,项小虎还是忍不住笑。 看来环境对人的影响真是不小,祖宗都能变成乖宝宝。 不一会林军走了过来,吩咐侍应生取了些海鲜和肉块,又拿来一瓶红酒,给几人都倒上,然后跟项小虎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穷小子 原来祁红的爷爷有好多战友,他们能联系的就一直没断过,林军的父亲跟祁卫军这一代因为历史原因来往并不多,到了林军他们这一辈,老人就有意的让儿女之间多联系,除了交代他们别忘了老一辈人的革命情谊,最主要的是让他们也能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林军也做房地产,所以跟祁红沟通比较多,他对祁红很敬佩,因为一个女孩子能在社会上成就事业可比男人要难得多。 这一次打电话告诉林军关照项小虎的时候,说了不世之才四个字。 项小虎赶紧说自己万万当不起,他把自己在海王的时候给大东商城做的策划跟林军讲了一下,又说了现在做的生鲜生意。 言下之意我以前就是一打工的,现在做个小生意,当不得别人过高的赞誉。 正聊着,林军的妻子也过来了,给几人也敬了酒,客气的夸了金巧儿和安欣,然后问金巧儿的旗袍是哪来的,她很喜欢,也想有一件。 金巧儿含蓄的笑着告诉她,这是祖母留下来的,现在已经不知道谁还能做得出来。 林军的妻子摸着旗袍上用金丝银线绣制的牡丹啧啧称奇、连道可惜。 然后又转头问项小虎这一次来申城有什么事。 当得知项小虎奉母之命来看自己媳妇的时候,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军一眼。 林军微不可查的偏了一下头。 然后站起来请项小虎跟他去认识几个朋友。 林军的沙龙来的人多数都是成功人士,有做地产的,海运的,旅游的,出口贸易的,但今天的主题却是电商和电子科技,电子科技主要说的是手机。 项小虎只是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然后听他们说。而他只说一句话,您从事的领域我不懂,请多指教。 他悄声跟林军说:“林先生,我连个小商人都算不上,您的朋友动辄千万上亿的生意我真的是不懂。” 他是真不懂,很多行业就是这样,表面看起来是一回事,但真正的内核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但有一点项小虎是清楚的,那就是资本一定是要剥夺民间财富的,不管他外表打扮得如何光鲜亮丽,嘴上喊的口号多么正义豪情,都掩盖不了它吸血鬼的本质。 所以当一个在“套贝”上发了财的人跟他说电商之于时代的意义的时候,他呵呵了。 那个大胖脸的南方人明显对项小虎的态度不满意了,他用并不清晰的普通话问:“请问你觉得不是么?” “没有,我对这件事情不了解,不敢置评。” “不,你刚刚的态度明显是对我说的话有质疑,你说说,我们一起探讨嘛。” 白胖大脸虽然字面上很客气,但是语气中明显带着瞧不起,这个穿着廉价高领毛衫的穷小子哪来的?你呵呵个屁! “没有,我真的不懂,这样的事我说不明白。” 说着项小虎刚要转身走,这个快有一米九的白胖大脸伸手就拦了过来。 “唉,你别走,聊聊你怕什么。” 项小虎微笑着摇摇头,看着这个跟他收拾的那只熊差不多的胖子,轻声说道:“我们想的不一样,聊起来恐怕就成了吵架了。” “呵呵,小子,你是怕自己什么也不懂吧!” “是的,刚刚我就说了,我不懂,所以我不敢说,你看。” 说着项小虎张开双臂,示意对方,你现在在拦着我。 这时候已经有好多人在看着他们,都以为两个人发生了争吵,马上就要上升到动手的程度了。 白胖大脸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在这样一个场合让一个穷小子给调戏了,这让他很是下不来台,于是恼羞成怒,他怒喝道:“看你就是狗屁不懂,你知道昨天的“套贝”平台一天销售额是多少么?一百九十亿!全国合计人均消费十三元多,网民人均消费四十七元,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时人已经围上来了,刚刚离开的林军也回来了。 他皱着眉问道:“在这里需要这么大的声音交流么,发生了什么?” 项小虎不想扯这些,他转身往回走,想要去找金巧儿她们。 那个白胖大脸觉得一窍不通的穷小子怂了,但是明显不高兴的林军在,他也只能低声嘟囔一句:“狗屁不通!” 项小虎一下站住了,他停顿了有三秒,还是走了,没有回头。 金巧儿和安欣的桌子附近,有好几个年轻人来来回回走着,还有好几伙人站在旁边端着酒水轻声聊天。 他们都穿着晚礼服,文质彬彬的,还有一个穿着立领,看着身形相当不错。 项小虎刚刚压下去的火苗又着了,他是男人,当然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 哎,老妈为什么给自己找个这样的媳妇?真是搞不懂。这走到哪都跟着一帮苍蝇,烦不烦。 项小虎在一群人诧异的目光中坐下,端起他的酒杯把里面的红酒一口干了,然后第一次叫那个侍应生:“谢谢,帮忙取一大杯水。” “等等,帮忙把这些扔到垃圾桶里。” 金巧儿抓起桌上的一沓名片递给侍应生,然后脸上带着一丝歉意问虎子:“怎么了?聊得不开心?” “没事,只是观点不同而已。” 项小虎没看金巧儿,而是看了一眼一直陪在这里的林军的妻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项小虎并不讨厌八面玲珑的人,但不等于他赞成。 同样,他也不讨厌势利的人,但他从不与这样的人交往。 林军的妻子既然坐在这里,金巧儿和安欣的餐桌旁还围着这些做作的伪君子,这就让他有点不高兴了。 安欣从项小虎走过来就一直观察着他,他看林军妻子这一眼,她一下就明白了。 作为东道主,女主人留给客人带来的女伴合适的空间是对客人必要的尊重。 林军的妻子显然完全忽视了项小虎这个人,可能她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这个穿着过于普通的年轻人配金巧儿太不现实,可能金巧儿也就是一时糊涂。 而安欣自己也一样忽视了这一点,项小虎并不是真像他表面那么随和。 项小虎回来的时候,就先往桌子上看了一眼,那时候桌子上可有着一沓名片,多数都是通过林军妻子送过来的。 安欣偷偷吐下舌头,但愿他别怪自己。 林军的妻子这时候心里已经异常震惊了,金巧儿第一时间就把名片扔了,然后讨好的问候项小虎,好像别人给她名片是她的错一样,这说明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资本 公主一样高贵气质的金巧儿,居然要看这个普通年轻人的眼色。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突然项小虎看了她一眼,在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心底立时升起一股凉气。 她再看项小虎的时候,差点没吓倒。 项小虎不怒自威地坐在那,像一只正要择人而噬的猛虎,身上布满了瘆人的气息,让人不敢多看一眼,好像再看,就怕会注意到自己,接着就会被他吃掉。 “巧儿姑娘,你们...你们先坐,我去招呼一下客人。” 林军的妻子走的时候差点扭到自己的脚,像逃跑一样。 安欣也怕了,她想不到项小虎生起气来这么恐怖,看来吃醋并不是女人的专利,这些人触碰了他的逆鳞了。 侍应生放下水话都没敢说,急忙就躲到一边去了,故意看向别处。 “好啦,虎子哥,水给你拿来了,喝一口吧。” 金巧儿倒是抿着嘴偷笑,自己的虎子居然吃醋了,嘻嘻。 项小虎呼了一口气,再一次把火压下去,又看了一眼安欣。 林军妻子刚刚知道她和巧儿的关系,或许有别的想法,或许就是因为他俩差别有点大,或许故意选择性的忽略了两人的关系,可你安欣却是清清楚楚知道的。 那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不喝你的水,看什么。”金巧儿打了他一下,咯咯笑出声来了。 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项小虎刚想站起来说走,就听到哼的一声。 那个不知死的白胖大脸正从自己身边要走过去。 白胖大脸太轻视项小虎了,他完全忽视了一些细节: 出现在这个沙龙的能有一般人么?一个让高贵气质的美人哄着的能是一般人么?专门安排侍应生服侍的在这个大厅里有几个? “看什么看?穷小子。” 话音刚落,突然眼前人影一晃,白胖大脸就发现自己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人被举起来了。 西服和衬衫还有领结全都挤在他喉咙的位置,他马上就感觉到了呼吸的困难。 喉咙很疼,脖子变扁了,他感觉自己的脸很胀,那种马上就要窒息的痛苦一下传到了他的脑神经—— 我要死了吗? 他想挣扎,想摆脱这种束缚。 可是他发现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了,他正被人拎来甩去。 “你脑子里装的是屎么?你TM算个屁!你也配在我面前晃悠!”项小虎一肚子邪火终于压不住了。 大厅里一下乱套了,女生开始往后躲,前面的想往后退,后面的想挤到前面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沙龙里乱作一团。 在前面的人都惊呆了。 这快一米九的大汉,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正让那个黑小子像举个小鸡子一样拎荡着。 “好了,虎子,我告诉娘了啊。” 金巧儿赶紧跑过去拍了一下虎子。 项小虎一甩手,那个白胖大脸被扔出去六七米远,滑行到一根梁柱才被挡住。 他弯曲着侧躺在那,开始拼命的呼吸,一边把领结和领口全都扯开,什么也顾不上了,他赶紧平躺在地上,继续急促地呼吸。 刚刚还在金巧儿桌边装作聊天的一些“绅士”,全都在往后退。 “太粗鲁了。” “太野蛮了。” “太狂妄了。” 他们只敢小声的嘀咕着,鼓起勇气小声的谴责,同时还躲避着,生怕这头驴一转脸正好看到他在说话。 这时林军急匆匆跑来了。 他刚刚把自己的妻子训了,你坐在那干嘛的,要不你就走,要不你就细点心,换位想想,要是我带你出去,转一圈回来看你身边围着一帮人,我不打人才怪! 刚说到这就听到扑通一声巨响。 一问才知道一米九的大个让黑小子像个小鸡一样扔到地上。 单手。 果然,祁红怎么可能夸人夸得过分,这人竟然是天生神力,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项小虎并没有结束—— 他甚至没理跑过来的林军,走过去弯腰把那个白胖大脸拎了起来,一丢,让他正好靠坐在梁柱上。 项小虎不管他哆嗦着嘴唇想要说什么,自己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坐在他对面。 然后晃了一下脖子,还清了清嗓子。 金巧儿紧忙追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去倒杯水来。” 金巧儿看了一眼边上的一个侍应生,快去。 侍应生急忙跑过去端了一杯水来,项小虎一饮而尽。 ““套贝”怎么来的你知道吧,米国“老克”执政的时候某人抄袭来的吧,计算机是他发明的,还是他发明了新技术?” “就TM靠抄袭弄来的玩意,也好意思他创造的!” “为什么网上销售的商品便宜很多,你知道原因吗?” “网商刚刚兴起的时候一分钱税不交,而实体店到现在还在交税,这就是缺失监管的资本在钻空子,或者就是资本合谋在剥削民间财富!伙同样一批同样缺失监管的厂家在销售假货!” “虽然去中间化暂时给一些人带来了便利,也带来了财富,比如你。但最终全体消费者都会成为资本做局中的牺牲品,中间的利益都会被资本家无情的抽走,变成他们个别人的财富,这种看似普罗大众的把戏值得冠上什么时代的意义?” “历史无数次证明过,不是出现了一个时代它就是正确的!” “我们刚刚进行了经济体制改革,很多事情还来不及完善,又紧跟着进行市场经济,你告诉我,中间化去掉那些人你让他们吃什么?无数的商场会倒闭,无数的店铺会关门,无数的百姓将面临重新择业,这种情况延伸下去,最后生产厂家都会被逼得自行直销,为什么?因为民间财富被抽走了,即便你去掉中间利润能消费的人都已经很少了,消费者没特么钱了。” “你特么问我懂不懂?” “如果不是外贸支撑,这种狗屁去中间化最多六七年活头,等到世界制造分工转移,我们的制造撑不起外销,你看看去中间化能坚持多久!” “狗屁的去中间化,网站平台就是想做最大的中间商!把商品的交易搬到网上交易就是科技了?你告诉我是消费总量变化增加了?还是掌握了更新的科技技术?还是生产了领先世界的科技产品?” “现在我们搞基础化建设不就是为了能让老百姓有饭吃,却特么都被你们这帮吸血鬼一样的资本抽走了!”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去中间化在发达国家不好使?因为他们的法制健全,没特么空子让你们钻!” “你特么问我懂不懂,你告诉我去中间化会不会残害工业制造的原动力?你告诉我,假冒伪劣横行会不会耽误科技创新的发展?我们什么时候能追上德果的工业制造水平?!” 项小虎手里的水杯一下摔倒白胖大脸头上的墙面上,哗啦一声粉碎! 他继续声音清晰平稳的问:“你懂不懂什么是科技生产创造力?” “说话。” “你刚刚不是追着我问我懂不懂么,我回答你了,现在轮到你回答,你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资本掠夺 项小虎像极了一只发怒的猛虎,他身上散发出来凶狠的气息笼盖着躺在那瑟瑟发抖的白胖子。 沙龙里静悄悄的,人们有的相互对望用眼神交流,有的人已经开始思考,也有不同看法的人跃跃欲试,但更多的还是国人之特点—— 我沉默。 我知道我也沉默。 我不说。 我知道,但是我不说。 如果我觉得你不对,那就更不能说。 不关我事,我就是看热闹的。 “不说是吧,那我最后给你一个逆向思维的提示,资源是有限的,尤其不可再生的资源。等我们的商场里——如果你们这些孙子还没有全部干掉中间商,如果我们的商场还在的话——那里面摆满了别的国家为我们制造的他们国家名字的商品,那才是我们真正强大,那才是我们这个民族真正的崛起。” “所以,你以后记住了,别挣点遗祸子孙的钱就你M出来吹NB!” 项小虎突然站起来,怒声咆哮:“你这种傻X永远不会知道,如果严格按照法律,为售假贩假者提供销售途径,什么狗屁电商狗屁平台的老板都特么得去蹲大狱!” “你不用像实体经济一样交税,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什么平台就得TM赔得倾家荡产!” 项小虎又坐下来,盯着他,嘲讽地一笑:“呵呵,知道什么叫资本掠夺吗?你这种货,我能一起打十个,要是抻悠着慢慢打,我能打一百个,十个这样的我能打一千个你这种垃圾。” “如果没有规则,就比如现在,你会连裤衩子都不剩。” “那一百个我这样的是不是创造了一个时代?” “你个傻X!” 白胖大脸其实完全是一个懵逼状态,项小虎说的话他能记住一半就不错了。 现在他心里面装满了恐惧,他想尿尿,但他不敢说,更不敢动。 就像一只被猫玩弄的老鼠,他怕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吃掉。 金巧儿示意侍应生去倒杯水。 水回来之后,金巧儿碰了他一下:“给。” 项小虎接过来喝了一口,抬头看着金巧儿说:“刚才那个牛肉有点咸,吃多了。” 金巧儿笑着掐了他一把,嗔怪道:“看你那没出息样。” 项小虎站了起来,瞪了一个偷看金巧儿的人一眼,然后跟林军告辞。 林军还在刚刚项小虎说的话里面没有走出来,他连声道歉照顾不周。 “一会还有关于手机制造业的演示和演讲,不留下看看吗?” “不了,相关的一些信息我了解过一点,就像某些品牌的电脑,我们只有一个组装技术,实业需要的是科技,但现在的~哎,资本吧,正青睐虚拟经济的发展,不得不说,这很悲哀。” “林先生,感谢您今天的帮助和盛情的邀请,人情我记下了,如果有机会,我会一定会报答。” “刚才的事……抱歉!” “这么说就见外了,不过我有件事还想请教,你说网商会失败么?”林军抓紧问道。 项小虎笑着说:“不会,并且他会大行其道,且以不可逆之势前行,我觉得它不对,不等于它不走,你要知道——” 他伸手往夜空指了指说:“这样一个敢于说自己创造一个时代的产物,里面的水深着呢。” 然后又指了指地,说:“在这片土地上,敢算计所有人的钱,非你我等人能揣测和预料的。” 回去的时候,做在后座上的金巧儿突然抱着驾驶座的靠背伸过头在虎子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脸色红红的又笑着坐了回去。 一直在思考的安欣斜了她一眼:“不害臊。” “哼,我喜欢。”说完偷看了一眼,又偷笑着低下了头。 “你说你在人前捏得像个公主似的,怎么一转身就变成这样。” 金巧儿不理他,而是拍了一下车座椅背。 “虎子,虽然你说的我也不全懂,但是我感觉你好帅呦,你看那些人,伸着脖子......” 没说完金巧儿就咯咯咯笑起来了。 项小虎偏了一下头说:“像不像鲁迅先生说的鸭子?” “但是我怎么总感觉哪不对呢?”金巧儿偏着头说。 “在北山后坡猴子是挨揍最多的,我一揍他别人就都老实了,为什么呢?因为看热闹的只要不捣乱就不会挨揍,所以就没有人站出来,然后你说啥就好使了,因为他怕自己变成猴子。” 项小虎继续笑着说:“所以,别人能不揍就不揍,因为你挨个打一遍,他们就结起伙来反你了,最好就揍那个能淘还皮实的,大不了背后给点好处。” 金巧儿故意撅着嘴,好像回忆着什么,“你都从哪琢磨的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师父教你的?” 这女生要是八卦起来,是很难停下来的,本来项小虎是一个平时话不多的人,金巧儿就不想让话头掉下来。 “虎子,你师父是干嘛的?”安欣拍了一下金巧儿,让她先停,把话接了过来。 项小虎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师父就是一个闲着无事的老人。” “我家虎子两个师父......”金巧儿把话截了过去,她不想安欣跟邢小虎聊天。 “咳咳”邢小虎咳嗽了一声,挡住了金巧儿继续说。 金巧儿一捂嘴,靠回座位上不说了。 安欣暗暗嘀咕,怪不得老气横秋的,原来这小子是两个老人带出来的。 人老成精,教的徒弟也猴精八怪的。 “虎子,其实刚才我觉得很多人都想说一件事,我们常常都在网上购物,都真是觉得方便,你不觉得这个产业促进了社会的发展么?” 项小虎想了一下,趁等红灯的功夫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能阻止历史的前行,政策倾斜于哪一方面哪一方面就会得到更好的发展,这是毋庸置疑的。网络经济没什么不好,但被资本主导就变味了,社会稳定的基础,就是财富分配的方案是否科学。” “我们着眼的位置不同,可能我说的话你不太理解,这么说吧,整个社会生产能力没有变化、消费总额也没有变化,去掉中间之后这个钱哪去了?以前的社会分配把这些钱都分散在民众收入当中,现在呢?” “别忘了,我们还有很多小城市,还有很多不发达的地方,一个小贩能养一家人,一千个小贩就是一千个家庭,网络经济干掉的何止一千万个小贩,没有人考虑这个问题吧?” “更深重的问题并不是小贩们失去了工作,是他们创造价值的能力萎缩了,再加上目前大城市化发展、房地产对经济的冲击……” 项小虎摇摇头继续说:“我们很多基础并不完善,不只是经济,现在步子有点大了,也太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不害臊 安欣明白了,项小虎是从事情里面跳出去,站在宏观的角度看问题,而别人却都是从自身的角度去看问题,所以得到的结果自然不一样。 他的回答看似有点零碎,好像不搭,但是要组织起来连成片,就知道里面的意思了。 所以,当时听起来会很累,会不懂,可项小虎应该是有能力说清楚的,他为什么故意把他的意思表达得这么混乱不成条理呢? “凡事有利有弊,虽然这种依赖网络经济发展起来的产业能带动单个科类的繁荣,但同样虚拟经济也毁掉了科技生产力的创造性。以实物进行竞争的时代终结了,必然会导致商品的质量越来越糟糕,这就是最大的弊端。” “但事实上,这个世界的竞争归根结底还是科技的领先。” “最关键的,当资本主导社会的发展进程和方向的时候,这是很可怕的,有时间你去研究一下历届米国总统的下场就应该明白了。明朝的灭亡除了客观因素之外,如果以经济学的角度去看,资本的属性也是罪魁祸首。” 停顿了一下,项小虎叹了一口气。 “在我们农村,一年的日子不管怎么过,闲着是不行的,除了种地之外,要是大家都养猪养牛,那畜牧业就发展得好,要是都去采山货,就会有外贸来村里驻点收购,所以,不管做什么这一年的时间都会往前走。” “当然,我们也可以少养几头猪,然后采山货来喂猪,喂出来更好更优质的猪,也不是不可以,但这就要看村里是不是主导这件事,给补贴啊,找市场啊,这就不是个人家能决定的了。” 安欣听的有点迷糊,但她把这些话都记住了。 金巧儿没有插话去拦项小虎,她透过椅背勾勒出一个背影,痴痴的看着,若有所思。 最后项小虎还是叹了一口气,带着无奈和自嘲结束了这次谈话。 “这种事,个人各见,说浅了说不透,说深了话太多,也许我的角度未必正确。政策有政策的考量,比如不让农民烧荒,原因是污染和危险。可实际上,在农村,烧荒的污染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至于说危险,那些管理者干嘛吃的,不能共同防范吗?” “现在社会就这样,有些事,他们和我们不会站在同一个层面去看问题,就像虚拟经济、互联网经济,我的理解有用吗?” 接下来的时间谁也不说话,金巧儿从后座自己挪到副驾驶,看看前面的路,又看看项小虎,像所有甜美的初恋一样,自我沦陷、拒绝救赎。 安欣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久久望着车窗外面,像似在寻找着什么问题的答案。 到了学校门口,就像掐好了点似的,项小虎的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项小虎差点没把电话扔了。 祁红! “拿来。” 一路上都笑吟吟的金巧儿马上小脸就冷了,小手伸到了虎子眼前 她看到虎子一看电话就紧张了,她就知道是谁。 “哎呀,红姐呀,这时候找我们家虎子干嘛。” 对面只停顿了一下就回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婚姻法,你当现在封建社会呢,还你家的,你说的算么?” “我说的不算,娘说的算呀,你问虎子敢说个不字么?” “不害臊,还没过门呢,就自己叫上娘了。” “是呀,你想叫娘也得答应你呀。” 祁红明显没有优势,这停顿的功夫一定是在琢磨如何反击,金巧儿才不怕。 “你又怎么知道会不答应,一会我就打电话告诉娘说,虎子去申城一天就打了两架,他可是找了个好媳妇。” “你!......” 金巧儿怎么能不明白祁红的意思,作为一个媳妇你不压事,让自己老公出去打架,还一天打两次,什么涵养的婆婆都会生气的。 这要是虎子娘真知道了,肯定不会说她,骂虎子一顿是少不了的,但自己在婆婆那的印象会大打折扣。 “一天没正事,店里研究的产品就等着虎子回来确定上市时间,五层楼近千平米的酒店在那扔着,刚刚并购的二十四家生鲜店连个经营方案都没有,这倒好,出去打架玩儿,看你这意思还要霸着不松手了呢。” “呦呵,我们家的事,好像你很操心哦。” “你别忘了,我跟虎子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那又怎么样,娘的传家钥匙可是在我手里,你都没见过吧。” 祁红怎么也斗不过金巧儿,她不具备名分上的天然优势,再怎么争下去最后的结果也是一肚子气。 “你告诉他,家里的老乡、店里的兄弟都等着他拿主意呢,别年纪轻轻就迷、贪恋花丛、骄奢靡费。” “你......” 对面挂了。 安欣愣住了,居然是真的? 项小虎家里还有一个,好像还很强势。 怪不得金巧儿看得死死的。 车里面很拢音,整个通话内容她都听到了。 项小虎竟然还有这么多生意。 乖乖。 这要是自己老公也得在他青春期的时候看好他,不然这还了得...... 哎呀,我这是想什么呢...... 安欣的脸偷偷红了。 项小虎也一样,他故意不去看金巧儿,红着一张小黑脸望着车窗外面,眨巴着眼睛在想,这些是真的吗? 祁红真是敢下手。 “装,使劲装。”金巧儿气呼呼的瞪着项小虎。 “我哪有,我啥也没说呀。”项小虎感觉好冤。 “哼,她给你送来车就是等着今天说我骄奢靡费,你听不到!?” “这我哪知道呀。” “家里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祖宗,我还不知道好不好?”项小虎头都大了,这都哪来的事呀。 “你把电话给我。” 项小虎把电话从金巧儿手里哄了过来,赶紧打给李雪峰。 为了洗刷清白,还按了免提。 李雪峰一听金巧儿在,急忙大声叫嫂子,问安之后又请安,又说嫂子啥时候回来,想吃什么给你快递,兄弟们都可想你…… 一通嘚瑟。 安欣都忍不住笑了,虎子的兄弟都是这样的活宝么。 “说正事,祁红来电话说你们研究什么新产品又什么酒店的。” 这看也看不着,通话还是免提,想打暗号也没招,直接苏格兰打卤面就上吧。 李雪峰他们研究的糖醋萝卜和大酱豆腐让老顾客试吃之后,反响异常的好,都急着要买,可李雪峰不敢马上就推向市场。 卖是不愁卖的,雪峰生鲜本来就是高端客户比较多,又因为材料有限,只要上市肯定不够卖。 挣这个钱也是要有方法的,尤其原料有限的产品。产品一旦走向市场,后续的供应就是很大的问题,是雪峰生鲜投资还是入股这里面的关系就深了,谁也不敢拿主意,只能等项小虎。 再就是,祁红在项小虎走后就把那个酒店停了,因为酒店卖出去这么长时间了,老板和员工也没心思好好干了,就这么撑着也没必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长没长心 宋平已经掉下去了,这事就轮到王刚头上了。王刚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着急,天天跟李雪峰蹦高。 可他也不敢给虎子打电话,更不敢拿主意。 并购好日子生鲜的事,李雪峰没提,说现在刘长江有福了,天天躺在那美,现在雪峰生鲜收支都他一个人,累不累不说,总感觉有点别扭。 最后跟嫂子打了招呼,李雪峰把电话挂了。 “你看,这都是我走这两天的事。” 项小虎一脸我冤枉。 金巧儿想了想说:“明天回吧,坐飞机回去,这些事都不能耽搁。” 这都是正事,轻重缓急都要有个度,在事业上,金巧儿必须全力支持项小虎,不然真就让那个祁红看轻了。 “那得你先跟娘说好。” “哼,我就跟娘说你欺负我。”金巧儿拿出电话给婆婆打过去。 自诩见多识广的安欣这回又上了一课,这真是上天掉下来一个戏精啊。 不知道还以为金巧儿是演员呢。 这个撒娇卖萌,这个温柔贤淑,这个可爱贴心,这个乖宝宝...... “零食真好吃,上课我都在兜里揣一把。” “我在这都好呢,就是有点想娘。” “啊,这两天我两玩得可开心,在申城转了一圈,去外滩了,虎子哥听话,可会照顾我呢。” ...... 电话一挂,一直憋着的安欣马上笑得不行了,金巧儿羞得从副驾驶跑到后座,用披风把她给包上了。 项小虎是早就见识了,一点都不奇怪,他脑子里现在就在想一件事。 这祁红疯了呀,败家,霍霍钱。 这是要把自己绑在穆丹的节奏啊。 我的傻媳妇,你还不知道呢吧。 —— 第二天安欣帮忙订的机票,项小虎把那个装车钥匙的小包交给金巧儿,名片他留下了,给林军打了电话。 走的时候,金巧儿搂着他的腰,低着头叹了一口气。 “不管我们做什么,你都要记住了,不用因为钱放弃原则,咱家不缺钱。” 项小虎咋能听不明白,他拍拍金巧儿的头说:“你放心,不占绝对控制的股权我就只卖菜。” “如果我说的不算,我的兄弟们也不会同意的。” 金巧儿撅下嘴,“祁红是个有野心的人,她能做大事,咱们跟他不一样,她拼到最后也有卫旗集团接着,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回去我就把雪峰生鲜重新注册,独立出来。” 金巧儿一听,从他怀里退出来,开心地问:“你是不是想出来办法了?” 为了这件事项小虎想了一个晚上,他知道,要是自己没有一个清晰地细分方案,不只是金巧儿不放心,娘也不会再支持自己的。 他决定自己另外注册一个公司,把雪峰生鲜变成这个公司的子公司。然后其余的好生活生鲜变成雪峰生鲜的加盟店,部分或者选择性的经销雪峰生鲜的产品。 再把它们独立出去,还是走中低线的市场,这样不仅解决了产品的供应问题,还能使雪峰生鲜在未来发展的选择上更加灵活。 祁红肯定会同意的,她是商人,看中的是雪峰生鲜这块招牌和渠道能带来的利益,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多计较。 至于酒店项小虎也打算让他独立出来,不跟雪峰生鲜扯上关系,跟卫旗的合同用新公司签,要写清楚,除了股权要占到百分之五十一,股份也要在比例上多争取,不管那个楼的产权属于谁,房租都要在企业支出中核算出去,省的以后说不清楚。 祁红应该同意,因为这些事都只属于卫旗的三产,她一定是为了尝试卫旗以后的投资方向才干这些事。 再说,项小虎有把握她的投资只会赚钱。 虽然项小虎说这些金巧儿还没想太明白,但主旨意思她是清楚的,那就是项小虎只认投资合作,其余的都跟祁红分得很清楚,这让她放心不少。 “那我也会给她打电话的,不许她瞎惦记。”金巧儿撅着嘴冲项小虎撒娇。 项小虎尬在那挠着脑袋,不敢瞎说话。 “好了,去吧,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踮起脚在虎子的厚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推他上车。 ...... 来的时候坐的火车,咣当了两天才到。回来中午坐的飞机,中间还有两个小时经停,到家时候天才刚黑。 真快。 有钱就是好。 祁红来接的他,赵成轶开的车。 “去申城玩嗨了吧,是不是家里没事都不想回来了。”祁红虽然故意冷着脸,但那种见到虎子的开心还是掩饰不住。 项小虎不接话,颠颠去开副驾驶的车门。 “咳!” 项小虎转头一看,先赶紧帮忙给祁红拉开后面的车门,自己上了副驾驶。 “坐后面。” 项小虎回头看了一眼祁红:“啊?” “哦。” 又颠颠下车,跑到后面拉开车门坐到后面。 “就不说房子了,你说你连个车都没有,这么小就琢磨找媳妇,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开了几个菜店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还跑外面去打架,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古代侠客了,幼稚!” “你二十来个兄弟等着吃饭呢,刚开始创业就扔下不管,出去瞎跑,你长没长心?” ...... 项小虎也不说话,扭头看着车窗外面。 这怎么谁都能给自己上一课…… “好了,不说你了,想要个什么车?”看虎子一直不吱声,祁红也停了。 “不要,还没挣着钱呢,买什么车。” “你还知......好吧,那就说赚钱的事。” “回去再说吧,我都饿了呢。” “你.......” 祁红拍了一下前面的后椅背:“成轶,开快点。” 赵成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老板是沦陷了,从来的时候到接到项小虎,整个人的逻辑就是乱的。 这人真不能喜欢上谁,从起心动念开始,智商就会开始下降。 一路上不再多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中间祁红撅着嘴踹了项小虎好几脚。 酒店还是李雪峰安排的,只来了王刚和猴子,项小虎让王刚把宋平叫来。 吃完饭,一帮人都来到项小虎的房间,先商量雪峰生鲜的事。 首先,由雪峰投资农户生产这种模式被否了。 主要的问题是无法监管。 然后是参股,这也让项小虎否了,因为农产品加工的技术和工艺雪峰根本不懂,投进去钱怕最后会被生产绑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就该揍他 最后定下来,可以把钱借给农户,一个村找一个主要负责人,最好是掌握技术的人,稍提一点价格让他多赚点。 但是要设定一个产品质量标准,口味上不能差了。 这事—— 项小虎想了一圈,只能交给李雪峰,他跟农户打交道时间长,别人更不会。 接下来在销售上,跟着来的宋平提议三个店均量销售,个人消费限量供应,产品价格要在成本上加价三倍。 价格的事项小虎没同意,他看了看祁红,又看了看宋平,让他重新回到以前的位置工作。 “你看我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最好别再给他买单了,要不这小子就不能学好。” 宋平急忙插话:“虎子哥,我明天带对象来看你,你帮我看看。” “你对象跟他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让他看么?” “那个...我觉得有必要......” 宋平嘟囔着,他怕了。 怕项小虎把他踢出去。 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很依赖项小虎给他创造的环境,他想了很多,终于发现,他只有跟着虎哥才能有他人生价值的最大化。 他也知道,要是项小虎不用自己,自己在认识人的圈里就臭了。 祁红都一样。 别看她说得好听,现在不也天天追在虎哥屁股后面,真到那天真能不搭理他。 这些天跟猴子在一起,没少听项小虎以前的事,他跟猴子对事情的看法不一样,猴子只是知道听虎哥的一定能吃好的,有钱赚。 而宋平却看到了一个广阔的未来。 “行了,我明白了,明天再说。” 祁红一看,得了,白费劲了,这小子铁了心跟项小虎一伙了,再也别想他能偏过来了。 “饭店怎么说,不能就扔着吧。” 好不容易逮住了,祁红这回可不会撒手了,必须把他捆上! “饭店,我重做一个方案,但是首先我们要把股份的事情说清楚。” 祁红一看项小虎的状态就知道,这小子这是要说正事了,不然他在自己跟前就没这么透溜过。 “你们都出去。” 祁红把包间的人撵走了。 当听完项小虎的设计方案,愣了半天。 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就是爱情,谁要沾上了谁就会被传染,变得傻乎乎的。 祁红第一句话竟然问项小虎,这个方案是不是金巧儿出的。 项小虎一听也傻了,这还是祁红么? 思考能力这么低了吗? 别人不用了解,你祁红看不出来?金巧儿是那种琢磨赚钱的人么? “不对,你等会。” “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么?” 祁红也反应过来了,这都是项小虎自己的主意。 “不,红姐,我觉得我们说的事是雪峰生鲜和卫旗的事。” “卫旗是谁的?!” “那雪峰又是谁的?” 祁红想不到项小虎敢顶她。 她惊讶的看着他。 “红姐,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实力,我也没想自己需要赚多少钱,也许你不信,但我以下说的话是真的。” “我想让老乡们多赚钱,他们都能过上好日子,让祖祖辈辈受欺负的农民扳回来一局。” “我也想让兄弟们多赚点钱,别被时代的大潮淹没了,至于我个人...没有什么具体的物质要求,我喜欢在山里种地,结一草屋,像我外公和师父一样,逍遥自在。” “但是这些却需要我出来争,既然争了,我就每一步都要小心,卫旗是你的,但这是你在个人情感上或者客观上的认识,而广义去看呢,卫旗不是跟伯父一起打江山的元老他们的么?不是那些后来的年轻后辈的么?” “我们不一样,你有实力不用去考虑这一笔投资的成败,而我不一样,雪峰生鲜是我这些兄弟们的根本。” “但我保证一点,你的投资只会赚钱,不会亏。 听到这祁红眼泪差点没下来,不是被项小虎的道义感动的,而是委屈。 但这个委屈她不能说,在她的世界里,我喜欢你,必须要项小虎主动来说,而不是自己。 “好!我都依你,我只有一个要求,除了雪峰生鲜,你这辈子,只要是你项小虎的生意,必须有我祁红的投资,无论你做什么。” “这个......” “闭嘴!你现在马上重复一遍,我项小虎无论以后做什么生意,都要有祁红的投资。” 项小虎看着站起来含着眼泪嘶吼的祁红,吓坏了,赶紧也站起来答应她了,然后重复了那句话。 说完又小声说:“红姐,他们都在外面呢,你这样......” “我TM愿意,用你管!” 从来都很有教养的祁红第一次在项小虎面前爆粗口。 喊完了,擦了两把眼睛,坐在那半天也不说话。 项小虎事情说好了,就变身了,低着头乖乖站在那,像个犯错的小孩等着挨训。 包房传来敲门声,赵成轶在外面喊了声祁总。 “没事,等着。” 既然里面说没事,那就别进去了。 一回身,李雪峰正转着眼珠子往包房里看。 “看什么看,你还能穿过墙啊。” 李雪峰舔舔嘴唇,瞅了包房的门一眼,又瞅赵成轶一眼,没动。 “哼。” 赵成轶往回走,李雪峰也往回走。 赵成轶站住了,李雪峰也站住。 “欠揍!” 李雪峰撇了一下嘴,不说话。这可把赵成轶惹恼了,上去就是一脚! 李雪峰扭身一滑,躲开了。 “哎呦,步法不错么,我看你往哪跑。” 说着赵成轶探手去抓,李雪峰又躲。 两人追着往大厅而去。 祁红和项小虎生了一会气,最后还是要替他操心,让他把计划再详细说一遍,一件事一件事安排好怎么办。 还没说到一半呢,服务员敲门进来了。 “你们快出去管管把,你们一起来人的打架呢。” “啥!” 项小虎一下就窜出去了,几步就到了大厅。到了一看,忍不住笑了。 要说跟小混混打架,五六个是别想打到李雪峰,不是打不过,是这小子会跑,你总摸不着他。 可是在天天都练的赵成轶那就不好使了,跑了一会气就不够,到底让赵成轶抓着,比划了没两下就让她踹倒了。 李雪峰一看打不过,干脆躺地上就不起来了,蹬着两条腿儿躲着赵成轶踢他。 猴子和宋平也不知道咋回事,只能躲在一边笑嘻嘻看热闹。 酒店经理还试图去拉一下,让赵成轶一扒拉就坐了个腚墩,只好去找包房里谈事那两人。 祁红跑来就问赵成轶怎么回事,赵成轶就说了。 跟屁虫似的跟着我,好像防着贼一样,我说他找揍他还不服呢。 “对,就该揍他。” 说完祁红又转头去看项小虎:“你也一样,就是欠揍!” 本来还呵呵笑着看热闹的项小虎一下脸就垮了,这又该着我什么事了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包养 李雪峰从地上怕了起来,扑撸扑撸身上的灰,揉着胳膊看了一眼项小虎。 项小虎冲他眨了一下左眼。 搞定了? 嗯,没事了。 那就好,刚刚这娘们要去偷听。 打不过就跑呀。 跑也跑不过她,她气长。 “你两挤眉弄眼干啥呢,两个大男人不恶心么,有话不能明着说。” 司徒不在跟前,他们这些暗话祁红也看不明白,赵成轶还不研究这个,但李雪峰在屁股揉一下说什么娘们她是懂的,祁红一说他俩恶心,她就想明白了,这小白脸说自己是娘们! 冲上去一脚踢在没防备的李雪峰的屁股上 “你说谁是娘们呢!” 李雪峰本能的说了一句:“我又不是说你。” 祁红:“嗯?” “红姐,我更不敢说你呀。” “那你说谁呢?” ...... “我没说啥呀,我谁也没说。” “就是欠揍......” 话没说完呢,李雪峰一个高窜出去,跑了。 这一通闹挺,事也不用说了,祁红让宋平给项小虎定个好点的酒店休息,也走了。 祁红一走,宋平就跟项小虎说:“虎子哥,那两个我都跟他们坦白了,我现在就一个对象,明天带来你看看。” 项小虎应了一声,说道:“我不为难你,要是你想跟祁红混,我不挽留你,但是你要留在雪峰生鲜,就得想明白雪峰生鲜是大家伙儿的,是兄弟们的饭碗,一旦不忠,就不是我说话就能行的了。” “我知道的,虎子哥,我懂,你放心吧。” 最后宋平把项小虎安排好,回家了。 猴子看着走出去的宋平,叫了声虎子哥。 “没事,不是所有的事都不能说,人至察则无徒,宋平可以的。” 项小虎知道祁红让宋平给自己安排酒店,肯定会问接下来他们又都说什么了。 猴子脑子当然不白给,宋平从他手交出去的,他得说。 可虎子不想因为这事为难宋平。 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项小虎终于好好的睡了一个懒觉。 但他还是赶在酒店的早餐结束前跑去吃了一口,能省钱就别浪费。 吃完饭,赵成轶来接的他,给他带到了一个公寓里。 公寓六十多平,家具家电齐全,装修素雅整洁。 “衣柜里有衣服,把你这身换了,我在楼下等你。” 项小虎一看这是房子都给找好了? 他拦住赵成轶问她咋回事。 “祁总给你住的,你也不用客气,这样的楼有三栋,都是祁总个人的私产,我们住在另外一个,比你这个好,但那边没有空房间了。” “衣服是祁总逛街随手买的,今天要出去办事,你这身.....” 赵成轶撇撇嘴:“出去太掉价!” “我去楼下了,有什么想知道的自己打电话。” 赵成轶平平淡淡的,明显不爱跟项小虎过多的交流,眼神里写着不服就打一场。 项小虎不敢惹她,只好客气的请她先下楼了。 衣柜里衣服的牌子项小虎大多不认识,但真是不少,从棉到皮,从皮到毛每样都有好几件。 又跑到门口打开鞋柜,里面竟然有好多新皮鞋。 项小虎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屋子里使的用的几乎都是全是够档次的东西。 这些东西顺手买的?鬼才信。 他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两个字:包养。 这就是传说中的包养? 这可太吓人了,这事要是老娘知道了,肯定不会打折腿,会打死自己都说不定。 项小虎跑到楼下,看赵成轶不在,就站在那给祁红打电话,支支吾吾好容易说完了,意思就是不行,不住。 祁红问他在哪,然后告诉他别走,她马上到。 很快,来了两台车,前面的白色路虎下来了祁红,后面的黑色路虎下来了赵成轶。 祁红很生气的走到项小虎跟前,瞪着他。 “红姐,那个,我...不行,我自己找个地方住就行,你这......” 祁红举起手里拿着的手机冲里面没好气的说:“你听到了吧,他什么时候能上得了台面。” 说完把电话递给项小虎,项小虎迟疑着接了过来。 “虎子,不管是什么都接了,都有啥记上帐,回头我跟她算。” 金巧儿。 项小虎有点蒙,她两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吧,我自己有啥用啥就行,她那些东西太贵了。” “哎呀,你就听我的,你又不会花钱能买什么,你现在真的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老板了,总像一个小孩可不行。” “这要是娘知道了,会......” “会什么会,我跟娘说,你要现实点,现在这社会就这样,人的眼光虚着呢。” “安欣都说我了,不会关心你,别人不重视你就是我做媳妇的失败。” 电话里金巧儿哄了半天虎子,中心意思就是让他融入到老板这个行业中去,不要总拿江湖的态度来处理企业。 事实上,农村出来的项小虎骨子里还是那种过日子的思维。 睡觉有张床就行,穿衣服干干净净就行,吃饭能吃饱就行,更别说其余的消费了,能不花钱就不花,反正怎么省怎么来。 娘就是这么过日子,外公也是。 奢侈一点也是舒服就好,祁红这种包养的方式跟他的价值观念冲突太大。 可金巧儿不同意,最后还交代项小虎别因为钱的事操心,用钱可以找她,还说等寒假了她回来要检查作业的。 通完电话,项小虎把手机还给气呼呼的祁红,祁红直接把电话挂了。 扔给项小虎一个小钥匙包,看了一眼后面的那辆路虎。 “赶紧去换衣服,后面的黑色车是你的。” “换衣服干嘛?” “你不要工作么?一大堆事,你问我干嘛?” “哦。” “你怎么有巧儿的电话?” “我用你管!” “哦。” …… 第一件事项小虎先要去工商注册一个公司,起名字的时候,项小虎想起老话说的一亩三分地,就想叫这个,祁红说太长,最后注册的新公司名称叫:三分菜地。 注册公司有专业的代理帮忙办,项小虎把身份证复印件留下,剩下的事让李雪峰看着就行。 祁红留下赵成轶让她协助李雪峰,然后她和项小虎去了之前买过来的酒店。 “你说你拿方案,那就是心里有数了,我找了装修公司,你跟设计师沟通一下吧。” “还需要什么,尤其是需要什么人,现在说。” 其实项小虎很自傲,他不曾表露出来过,能点头哈腰过去的事,很少嘚瑟。 他的自傲是那种骨子里的谁也不服。 现在他服了。 祁红才真的是干事业的人,干脆利索、雷厉风行。 既然这样那就先说股份的事—— 祁红忍着什么也不说,都听项小虎的,最后又单独成立了一个餐饮公司:虎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人性 祁红什么都不管,都由着项小虎,唯独这个名字,她坚持必须叫这个。 项小虎对这个倒不是很在意,虽然听着感觉有点别扭,但还是依了她。 整体投资由祁红出,经营管理归项小虎。但是股权项小虎占了百分之五十一,股份却只要了三成。 这些说好了,剩下的就是干活了。 祁红没想到项小虎居然要干烧烤。 “一桌卖个百八十的,能赚钱么?” “嘿嘿,你擎好吧。” 祁红不管了,这玩意不知道琢磨多长时间了,估计从有了这个酒店就开始了。 干什么无所谓,只要他进套了,剩下的不着急。 中午饭都是叫的外卖,项小虎跟装修的设计师楼上楼下跑,直到下午才把方案说出个大概,设计师跟施工的做数据去了,项小虎不管了。 宋平、猴子和王刚也来了,还有头上包着纱布的刘长江。 “怎么?真这么严重?” 项小虎还没倒出时间去看长江,这咋脑袋还缠着纱布。 “没有,不是那边还没处理完么,我这装样子的,当时也没啥事。” “吓我一跳。” 项小虎看了一眼祁红。 “瞅什么,不你等你回来再说么。” 项小虎想了想说,先放着吧。 接下来就是分工,行政这一块暂时先交给宋平,先招工。 王刚和牛志晨责理装修的事,然后让猴子从北山后坡的小年轻里挑几个人,愿意干的,来当服务生。 项小虎强调了一下,现在酒店这边的人都是暂时抽调,最后留下来谁到时候再说。 现在生鲜不忙,长江负责二店,于海成负责三店,也忙得过来。 “你别忘了,还有好生活二十四个店呢,这次招工要不要做准备,你可心里有点数。” 项小虎想到了海王,他让宋平去找王闯商量一下,看张德喜能不能帮点忙。 这里面最主要的是技术人员,现在还没谱呢,没厨子开个屁饭店呀。 告诉长江拉宋平现在就去。 猴子去找人了,王刚和牛志晨也跟着装修公司的设计师走了。 一众人全去忙了,偌大的酒店就剩祁红和项小虎了。 “我想跟你要个人?” “谁?” “大东的李可。” 祁红过了一下脑子,没印象。 “他是干嘛的?” “保安,好像是郑经理媳妇的外甥。” “行,一会让成轶把他找来。但是我想问问,你用他做什么工作?” “不会是保安吧?” “前期协助宋平,带一段时间能用上让他管行政,宋平的身子得灵活点,不能在哪拴住。” 祁红去服务台拎了几瓶酒过来,放到茶几上。 “咱两还没喝过酒呢。” 项小虎想走,他有点害怕,他不知道祁红要干啥,他也不敢问。 “这个、不用吧,我那个...酒店的方案还没写呢。” “坐那。” “那个...改天再喝,到时候吃好吃的。” 祁红左手指着项小虎,右手拿出来手机。 “成轶,给我要一桌菜,送到酒店来。” 挂了电话,祁红先启开了两罐啤酒,推给虎子一个,也不管他喝不喝,自己先喝了两口。 看来是渴了。 放下啤酒,祁红好像才想起来,把自己的小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递给项小虎。 “知道你偶尔抽烟,给你准备了点,在别墅放着呢,明天给你拿来。” “红姐,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咱们不用这样。” 祁红笑了:“呵呵,我要找你办事,还用送礼么,臭美的你。” 往后一靠,祁红问道:“林军跟我说你在他的沙龙上,很拽的做了一番演讲。” “内容他跟我学了,我知道你并没有全说完。” “今天咱们就聊这个,你不说清楚了,不许走。” 项小虎知道不说是不行了,祁红忍着一天没发火,就是现在的交换条件。 打开烟,抽出一支,点上。 “我师父给我骂了,我已经答应他不再说这件事了,我跟你说个别的吧。” 祁红没说话,看了他一眼,意思让他继续。 “我外公去世前没事就爱跟我唠叨,说他们的家族历经百年动乱,一路向北迁徙,落脚到头道关的时候就剩他一个人了。” “为了能活下来他拼尽了全力,什么家底都折腾没了。他说如果说还有什么财富,那就是看透了人性的残忍。” “他说,古往今来无论朝代如何更迭,哪个社会都会有一个规律,那就是乱则求治,治则安,安则思变,然其乱,周而复始。” “这就是天工大道。” 这时赵成轶带着一个拎着食盒的饭店服务员回来了,李雪峰低着头跟在身后。 炒菜都是在盘子里装着的,不是那种餐盒。 服务员一样一样端出来,放到桌子上。 项小虎抽空伸出食指在额头划了一下,他看到李雪峰瘪瘪了一下嘴,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两说什么呢?” 祁红端起酒作势要泼项小虎,项小虎一说暗话,就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项小虎边笑边说:“别别,别,我问他咋回事了,他说赵成轶欺负他,哈哈哈......” 祁红看到赵成轶脸色居然微微红了一下。 “你们去忙吧,我跟虎子聊一会儿。” 项小虎:“别啊,一起吃饭啊。” “成轶,你带雪峰去吃饭。” 赵成轶瞪了犹犹豫豫的李雪峰一眼,往外走去,李雪峰看了一眼虎子,低着头跟着出去了。 “看什么看,吃吧。” 祁红白了一眼,打开了一瓶白酒,给虎子倒了一杯。 项小虎止住笑,推开了,自己启开了一罐啤酒。 “我还没说完呢,不能喝白酒。” 夹了一口菜,项小虎灌了一口啤酒。 “我外公告诉我,求安治乱,治乱得安,久安则乱,这种往复循环有人就不会停止,因为人性是恶。这种恶里面有贪婪、懒惰、虚伪、势利、自私,你数都数不过来。” “所以,就有人出来教化,建立一个叫道德的东西来约束它们,又建立一个叫法律的东西来管理和惩治它们。” “但是,这些恶却是无法消亡的,它们蛰伏起来了,小人物有机会就放它们跑出来一点点,而大人物却不一样,他们会通过各种手段和方法让它们披着道德的外衣肆意妄为。” “由古至今,莫不如此。” 边说着项小虎又打开了一罐啤酒,抬起头冲祁红笑了一下,然后开始吃菜,不说话。 “外公就没说人性有善的一面?”祁红问。 项小虎边吃边说:“说了,但没把它划为重点,他说如果你只看到了人性的善或者只利用人性的善,你得到的只是赞扬,反之则不然,你会得到天下。” “以善至善,以善止恶,远不如以恶至善,以恶止恶,就像你加入羊群,你就只能等着被狼吃,而你加入狼群就不一样了,你就可以去吃羊。” 祁红不说话,在那想着什么。 项小虎也不再说,继续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当家 两个人就这样,祁红坐在那想,项小虎坐在那吃,过了好一会。 祁红说道:“任广儒就是因为贪这样进了你的局,大东商城也是,发几天钱让那些人跑惯了腿,雪峰生鲜开始就是你故意给便宜让人去占,你都是利用了人性的恶?” 项小虎连连摆手:“任广儒最后不也得到他的好处了么,大东不也让人买到放心的商品了么,雪峰生鲜确实卖的都是绿色的生态农作物,因就不说了,果都是善的。所以你说的事我可没干。” “艹!” 祁红发现跟项小虎在一起的时候,说粗话很过瘾。 因为说别的很难表达自己的情绪。 “你有个好外公。” 项小虎叹了一口气,打开一罐啤酒,一口气干了。 “我本来不想进城,可外公临走的时候让我一定要答应他,别在砬子村,必须走出去。有时候我都想,外公是不是怕他自己白教了,非得让我出来。” 又打开一罐啤酒,这一次倒到了杯里。 倒完项小虎看了一眼祁红,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挺好的。” “怎么说?” “那样我就还是没心没肺的混日子,卖卖二手手机,跟雪峰他们偶尔喝一顿开心的小酒,没事还能让后坡那帮女孩子膜拜一下,哪能这么早就被安排了婚事。” 祁红一愣,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虎子对娘安排的婚事不满意哦。 她故意不提金巧儿,而是说:“这你还怪上我了?” 项小虎吃菜喝酒又不说话了。 这时候酒店门被人打开了,项小虎扭头一看—— 然后一个高蹦起来,热情的迎上去:“哎呀,张总你怎么来了。” “我是听宋平说的,总想找你,就是见不到你人,我跟宋平说了好多次了。”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刚好时间也不长,这事那事的。” 看着一件羊绒大衣里面西装革履的任广儒跟在后面,项小虎跟张德喜挤挤眼睛。 “甭理他,这就是大尾巴狼,一说挣钱走到哪都跟着。” “什么挣钱?” “你不是开饭店么?” “是呀。”项小虎有点没明白。 “我来入股,多了没有,出个千八百的没问题。” “谁跟你说的我缺钱?” “宋平啊,不是,他倒没明说,可你招一百好几十人,不是就一个饭店吧。” 项小虎明白了,张德喜一准是没听明白就急匆匆跑来了。 祁红咳嗽了一声,沉着脸看了张德喜一眼。 “祁总,你好,你好你好。” “我们不缺钱。” 张德喜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搓着手说:“那是那是,我就是来看看,来看看,虎子我们很久没见了。” 现在张德喜是穆丹广告业当之无愧的老大,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靠上了卫旗,卫旗负责营销的老总能给张德喜的都甩给他,这是祁红交代的。 这也是祁红给项小虎争面子。 张德喜能不明白么,今天张德喜除了想跟项小虎混点钱之外,更多的也是想伸伸手还点人情。 哪想到是祁红在主导这事,一看这样就赶紧转了风,跟项小虎念了几句旧,赶紧告辞了。 王猛上车时候还问,着急走什么,你倒多问问啊。 “你怎么不问?” 不管任广儒怎么讨厌张德喜,但形势比人强,跟着这个俗人他没少得好处,自然不能松口了,也知道要钱不要脸了。 “我问谁呀,我都不熟。” “就你这看不出四六的,吃屁都闻不着味。” 任广儒强忍住了,心里面默默问候了张德喜家的女性之后,才皱着眉问:“怎么回事你就说呗。” “先去滨江海鲜吃点饭,然后金龙洗浴,全套买单。” “我艹!” 任广儒差点没从车上蹦下去,这些要是搂不住,小两万就没了。 就买一个吃屁能闻着味? 张德喜边开车边斜楞他一眼,说:“也就是看你这一年跟着我处的还不错,别人?跪地上举着钱我都不理他。” 任广儒咬咬牙:“行!今晚保证把你侍候明白,你说吧。” “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任广儒偷偷做了个深呼吸。 “张总,真心求教,请多指点。” 张德喜扭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你小子别在心里瞎嘀咕,那玩意没用。” “我比你大,跟你这种一直上学的孩子出身不一样,我们的小时候那是真吃不上饭,所以走向社会为了这张嘴,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看眼色,就是老人常说的,要有眼力见。” “咱们进酒店里哪还有别人,就他两,那是祁红,都晚上了能不带两个人?” “然后,我说给虎子送钱,虎子没说用不用,祁红就给拦过去了,这叫啥,这叫当家。我不知道你们城里人对当家这个事怎么看,在我们农村,女人要给男人当家就一个情况,这女人得是媳妇。” 看任广儒张着嘴巴愣在那,张德成呲了一声。 “你别觉得身份地位这事虎子靠不上,也别觉得他两年纪差了几岁,那是你还不知道虎子是个什么妖精,反正我知道祁红是比不上他。” “广告牌的事就不说了,你知道现在穆丹最火的大东吧,那都是虎子的手笔,祁红?两个祁红也整不出来。” “大东祁红都不想要了,不然她能拿它把虎子抠出来?” “是虎子力挽狂澜改天换地。” “现在穆丹就三家吃个菜都跟买龙虾的生鲜超市知道是谁的么?” “那是虎子的!别说他开饭店,他就是盖个茅楼我都敢追着投钱,投资就是投人,你学着吧你。” “艹!还以为你请我吃个饭洗个澡多了不起,那是我自己想压压惊。” “要是别人,就特么请我半个月我也不能告诉他这些。” “你也知道就行了,别可哪瞎逼逼,当然,你要是比陈少启厉害就当我没说。” 张德喜敢跟任广儒说,就笃定他不敢往外传,这种在祁红面前连说话都没机会的角色,估计回家连媳妇都不敢说。 可是这口汤喝不上张德喜心里还是痒痒,这咋整呢。 对了! 宋平! 张德喜把车靠边,给宋平打电话,请他吃饭。 宋平还真是刚到家,不过这刚商量完广告的事就找自己吃饭—— 不行,不能去。 “吃完了?小崽子,忘了从哪出去的?吃完了你也得给我出来!”老江湖张德喜要连宋平都拿不住那还混啥。 “别说是你,就是你虎哥我找他吃饭他也得屁颠屁颠的赶紧过来。” “别墨迹,滨江海鲜,等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招工 宋平挂了电话,坐那琢磨了一会,还是收拾一下往酒店赶去。 那时候在海王,张德喜跟小虎子处得跟兄弟差不多,自己不去还真不好。 哪知道去了之后,张德喜一句工作的事也不说,又是夹菜又是劝酒的,一通忙活。 吃差不多了,张德喜点了一支烟,看着宋平问:“张哥对你够意思吧。” 宋平一看,来了。 “嗯,张总对我真不错,我谢谢你。” “别别,杯子放下,当初小虎子从小薛那要你,我没拦着吧。” “没。” “后来,小虎子整菜店,你说要去,我没拦着吧。” “没。我走的时候,张总还多给开了三个月工资。” “那张哥问你点事,你不能瞒着张哥吧。” 宋平心里一紧。 “张总您说。” “小虎子这一次开饭店我想参一股,你说咋办能成。” 宋平一听,笑了。 “张总我就是想给你卖命,这事也办不了啊,您也甭惦记了,那有红姐呢。” 张德喜转转眼珠子,又问他:“不对,你们一个饭店用那么多人?” “哦,这事啊,以前的好生活生鲜可能要归属雪峰生鲜了,具体咋回事可能得饭店忙出头的。” “哦,是这样。” 张德喜靠在椅子上开始琢磨。 “张总,这事您也别惦记,也有红姐。” 张德喜听完眼睛一瞪,心说,这是祁红要干啥呀。 这是要把虎子捏到自己手里呀。 这事越没希望,张德喜还越觉得是口菜,一时间急得抓耳挠腮。 “你虎哥领着一帮兄弟,对谁好?” “都差不多,虎哥对事不对人,量材而用,各管一摊。” 张德喜才不信这种合乐话,什么叫都差不多,扯鸡儿蛋。 “宋平,这事又不是啥原则问题,你也别藏着掖着,我问别人也能问出来,不过我更相信你。” “这样,你跟哥提一下,哥欠你个人情。” 可是宋平就是笑呵呵的,就说他知道的也就这情况,真不知道谁跟虎哥更近。 吃完饭,张德喜自己送宋平的时候,又问了一遍。 宋平边走边低声说:“虎哥有个弟弟叫高云龙,还在上学,不过最近跟老陈家那女孩走得挺近,这次都没来看虎哥。” “老陈家?” “陈少启的妹妹陈少蓉。” 宋平往后偷瞄了一眼结完账追过来的任广儒,快速低声道:“你别急,启峰集团现在是个坑,早晚得平,老陈家这手在后面呢,你回去慢慢想。” 张德喜搂着宋平偷偷塞给他一张卡,“放心,招工的事你就交给我吧,保证办明白的。” —— 虎旗一片火招工广告一打出去,就在穆丹造成了轰动。 这也超出了项小虎的想象,虽然虎旗的工资高出普遍工资多一点,但也不至于这样啊。 问了才知道,张德喜在最繁华的商业街平太路让出来一半的广告牌专门给做了广告。 然后还一声不吭。 项小虎只能打电话道谢。 张德喜接到电话就说了,这都小事,你就别忘了有机会带我一起玩就行。 项小虎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看书的祁红,赶紧把电话挂了。 明阳区在穆丹完全比不上安西区和安东区甚至比民爱区还要差一些,所以房租稍便宜一点,酒店门前的停车场面积也很大,项小虎缩小了停车场,让装修公司在酒店门前做了一个休息区。 招工的填表就在这里,填表之前要先路过一个区域,那里有两个十公斤的哑铃,轻易弯举的一队,费劲能做到的一队,牛志晨领着猴子根据情况决定是填完表回去等通知,还是直接放进去面试。 项小虎带着宋平和王刚筛选,留在虎旗一片火工作的王刚负责,能去好生活的宋平记录。 今天是周日,人比较多,项小虎都看得都有点眼花了。 刚想退到后面去抽根烟的时候,一下站起来的宋平让项小虎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站在宋平面前的王玉洁。 宋平习惯的叫了一声姐,王玉洁一下眼圈里就冒出了眼泪,她没应声,转身就要走。 “咴咻~” 项小虎打了个口哨。 听到这个在海王常常响起来的声音,王玉洁扭头就看到了项小虎,终是没忍住,蹲下去把脸埋在交叉的手臂上哭了起来。 项小虎走过去把她扶起来,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王玉洁哭得更大声了。 “干嘛呢,要不要工作了。” 祁红的声音带着愤怒。 项小虎赶紧把王玉洁拉到了后面,扶到沙发上坐下。 王玉洁的长发不见了,身形也比从前单薄,她的手交叉着伸到双腿中间,低着头轻声道歉。 祁红看了一眼,又横愣了一眼项小虎,把书捡起来,靠在沙发上继续看书。 “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放在心上,我没怨过你,真的。” 项小虎给她倒了一杯茶,坐在她对面问她:“想做什么工作?” 王玉洁抬起头先看了一眼祁红,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肩膀,看着项小虎欲言又止。 项小虎笑了一下,说:“祁总不参与具体工作,我负责人事安排,你想做什么放心说。” 王玉洁叹了一口气:“我专业就是学财务的,我看招聘上有这方面的工作。” “行,你明天来上班。” “这个......” “这个虎旗烧烤是祁总和我一起做的,我知道你的能力,你来就是了。” 项小虎看到王玉洁躲闪的目光,心里有点难过,安慰她说:“事情都过去了,相信我,都会好起来。” 王玉洁有点紧张的点点头,站起来告辞。 项小虎没出去,他让宋平去送王玉洁。 “你还真是有胸襟,忘了当初她怎么诋毁你的。” 祁红把书扔到茶几上,抱起双肩看着虎子。 “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她说的也是事实,我不怨她。” “呦呵,是不是当时你还想着左拥右抱呢。”祁红的声音变冷了。 项小虎一躲身子,歪着脑袋说:“祁总,这可不能乱说,根本没有的事你这说出去可会害死人的。” “我说什么了,现在去哪找不着财务,你这又搂又抱又给擦眼泪送温暖的,你这是为了工作么?” “王玉洁很有能力,当初大东的策划没少出点子,脑子很活......” “还很喜欢你吧!” “咱能不说这些不靠谱的么,你说这话有啥根据呀......” “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女人要命 项小虎一下噎住了。 这明显就是闹么。 合作协议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祁红不参与经营和具体工作,这才刚开始就耍这个,这还能玩么? 可这种话伤和气的话还真不能说。 点了一支烟,项小虎坐到一边,不说话了。 心里烦。合伙的买卖没个干! 当初说的你什么都不管就等着分钱的事,结果呢,现在三天两头就往饭店跑,你家卫旗集团没工作了么? 已经深秋了,又是装修,大厅里虽然放了几组电暖气,还是有点冷。 项小虎没穿祁红给买的衣服,还是穿着自己的棉服,他习惯了。 那些羊绒大衣,皮衣什么的太板身子。 裹了一下敞开怀的棉服,项小虎站起来要走。 祁红站起来把他拦住了。 “你要干嘛去。” “吃饭去行不行。” 以前只要祁红来,吃饭都是两个人一起的,现在项小虎明显要自己走。 “刚才的事还没说完呢。” “搁置争议行不行?” 说着项小虎侧身想绕过祁红,祁红一扭身子又拦住了他。 “不行,你必须说清楚。” 项小虎无奈的又坐回到沙发上。 祁红站在他前面看着他,眼里开始泛起雾气。 很委屈,自己做了这么多,为的是什么?凭什么王玉洁一来他就抱着去安慰,还当着我的面,这算什么呀? 这要是金巧儿也就算了,可那是王玉洁,这要是袁香钰来了呢?你给老娘往哪排? 项小虎一抬头看到祁红瘪着嘴,像似马上就要哭了,可吓坏了。 他赶紧拉着祁红让她坐下。 “你别急啊,你听我说啊,当初我到海王去应聘,要不是王玉洁我可能现在真不知道在哪呢。” 接着项小虎就把当初应聘的情况说了一遍。 要不是王玉洁信任他,把张德喜的情况详细告诉他,他就不能摸着张德喜的脉,就不能点准了马上说服他。 然后王玉洁又冒着爱克的风险推荐他,要不是这样,他根本没机会在海王工作,不能在海王工作,剩下的事就无从谈起。 祁红拿纸巾沾了沾眼角,说:“你不说当初是因为我,要不然你就卖手机么。” “是因为你呀,要不是你说让我去挑陈少,我能急着去找工作么。” “那你是还怨我呀。” 说着祁红踢了项小虎两脚。 挑陈少这件事,是祁红最愧疚的软肋,那可是一件要人命的事。 “不怨,不怨,没有你哪有我今天,我一样感恩着呢。” 项小虎在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心说,这女人要作起来可真要命。 “呼”祁红呼了一口气,说:“你要是用王玉洁也行,但是你不能在这办公。” “那我去哪?” “去哪再说,反正这不行。” 项小虎怕她再闹,只好先答应了。 事情说完了,吃饭吧。 两人刚站起来,就看到高云龙拉着陈少蓉过来了。 要在以往,听到项小虎回来的消息,高云龙早就蹦高跑来了。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他必须要搞定陈少蓉,不管怎么样,上次的事情不能在发生了。 在他的世界,项小虎就是他的家人,虽然他哥质问陈少蓉让他觉得有点没面子,虽然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那是他哥,在他最难最难都要失去生活的勇气的时候,唯一一个不求回报帮助他的人。 真就像拉扯一个弟弟、照顾一个家一样管着他和妈妈。 这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这是三年多啊。 所以,他跟陈少蓉摊牌了。 我哥不会看错人,可能你不了解他,但我绝对相信他,你要是不说为什么,我只能和我妈妈搬回北山后坡去。 陈少蓉没想到高云龙会说这些,她开始不说,后来和高云龙冷战,僵持了好些天。 但他低估了高云龙对项小虎的感情。 高云龙在楼里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给了陈少蓉三天时间。 “蓉儿,你要清楚一件事,我们这些在苦日子里爬的人,看问题绝对不像你想的那样,就算你给我房给我车,就算我喜欢你,天天想跟你在一起,甚至离不开你,但如果拿我哥来换,我不换!” “有些事你不懂,因为你没有过绝望的时候,所以你不懂那种天天让人关心的幸福,现在就连成哥都不爱搭理我了,在遇见你之前是他天天接我放学,是我哥天天关心我的学习。” “供我吃,供我穿,供我零花钱,帮我妈看病,给我交学费买书本......” “你要不说,我就搬回去,然后去找我哥。你要说了,不管是什么,我都带你去找我哥,有天大的事我都跟你在一起。” 陈少蓉没招了,她知道这事不能去问祁红,因为她知道祁红根本不会在乎高云龙,在祁红的世界,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棋子,她每走每一步的背后都有着利益最大化的最终目的。 而自己则太嫩了,想不了那么多。最重要的是项小虎又回穆丹了,才华横溢的高云龙真走了,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于是她就红着脸去问自己的父亲,这事该怎么办。 陈正听完之后,久久不语。 在他的心里真的非常认可高云龙这个孩子,可以说除了坐个陈家的蹭车,高云龙能不占孙家的都客气的婉拒或者回绝。 至从高云龙的妈妈搬下山之后,他几乎就没在陈家吃过饭。 反之,陈少蓉的学习成绩却是突飞猛进,很有可能在这一次期中考之后进入点班,这期间陈正可真的是见识了高云龙这孩子的聪慧,时不时他还感叹,这项小虎果然不一般,带个学生都能这么厉害。 他可不认为女儿这种早恋有什么不好,尤其高云龙一直有礼有节,分寸掌握的很好。 陈正试着给云龙买过一些高档一点的衣服,可他从来没穿过。 他知道,云龙这孩子别说蓉儿,就是少启出来了,也不好整。 现在是留是放? 最后他告诉女儿,那你就跟他实话实说吧。 他知道,放走了,那就是竹篮打水了,留下来,高云龙也许就有大用,至少,以这孩子的品性,不能做损害陈家利益的事。 高云龙听陈少蓉说完,觉得这不算什么事,不就是想着有一天哥能帮她家一下么,反正咋帮都是帮,难道非要哥拿钱咋的。 他对自己的虎哥有着无需思考的自信。 这不算事,到时候再说呗。 于是赶紧拉着陈少蓉来找虎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江湖 “哥!” 高云龙看到项小虎,一下就扑上来,爬到他背上,搂着虎哥亲了他脸一口。 “小兔崽子,下来,还这么能嘚瑟。” 高云龙抱着脖子不下来,双腿夹着他,“哥,我都想你了。” 项小虎抖了一下,没整下来。 “这都跟谁学的,赖赖唧唧的,滚下来,不嫌腻得慌。” “哪腻了,是你心里有事吧。”说着,高云龙爬了下来,跟祁红叫了一声姐。 项小虎一看,这不明摆着涮自己呢么,瞪了他一眼吓唬他,让他闭嘴。 高云龙皮惯了,不理他,笑嘻嘻拉过来站在祁红身边的陈少蓉,让她叫人。 “哥。” 陈少蓉低着头,含羞带臊的叫了一声。 面对这种情况,项小虎也不知道咋办,不管怎么说,这个不靠谱的早恋他是不赞成的。 但他知道,云龙一定是问清楚这女孩,不然不能这么开心。 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接过来他的笔记,边翻边走,招呼吃饭去。 笔迹做得还好,但项小虎还是看出来,高云龙没有了从前的洒脱。 现在课外书已经不再布置了,再一年就高三了,枯燥的复习将消耗他们所有的时间。 项小虎知道这段时间云龙没来心里是有想法的,是他告诉的于海成别去告诉云龙。 在男人的世界,有些事自己悟不透,外人的刺激是没有作用的。 今天来了,那就是心里的事放下了,这就好。 高云龙要吃砂锅,牵着他手的陈少蓉低头默认,项小虎问祁红一起么。 “你什么意思?”祁红踢了项小虎一脚。 “云龙说的那个砂锅吃的就是个气氛,有点乱。” “是么,那我就看看有多乱。” 几个人开车到了老万砂锅之后,祁红惊呆了,这何止是乱,简直乱成一锅粥。 就一个大厅,三十多个四人小桌,有人多的还两张拼到一起。 用餐的什么样人都有,三教九流差不多都齐了,什么老板混混劳劲白领,还有排队打包的。 砂锅也没啥出奇的,就那十几样,几样拌菜都是大盆装的,点了哪个,边上的大妈操起一个盘子侩一下,倒到另外一个盘子里递给你。 边上还有两小盆咸菜,是免费的,让着急的客人舀得里一半外一半,估计农村喂猪也就这样。 地上的一次性筷子,餐巾纸也不收拾,走两步踩一脚。 高云龙拉着陈少蓉在前面开道,项小虎和祁红在后面跟着。 这时一个穿着毛衣的小伙子端着两盘菜从祁红身边走过,故意在她胯上蹭了一下。 “你看着点。”祁红双眉紧皱。 “美女,来吃饭啊。”小伙子嘿嘿一笑,一点不在意祁红语气里的讨厌。 项小虎伸手搂住祁红肩膀,抬脚踢了那人屁股一下:“滚特么犊子,一边去。” “嘿嘿,妞你的,有眼光啊哥们。” 边走边又回头看了祁红好几眼。 “他故意的哎,虎子你不揍他。”祁红撅着嘴。 “我的姐,就这也打架,那这一天啥也不用干了。”项小虎搂着她往前走。 “他们也就开开玩笑痛快痛快嘴,但是为人可比那些做生意的仗义多了。” 看祁红还没好,项小虎又哄她:“关键是你太漂亮了,这个怨不得别人。”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祁红娇嗔的掐了他一下,不生气了,跟着高云龙一起点砂锅。 几个人点了砂锅,端着四盘菜找位置,这时有人冲祁红打口哨:“美女,这边马上完了,来来,来这。” “带着美女就是不一样。” 在祁红诧异的目光中,项小虎竟然端着菜颠颠往那边跑过去了。 “赶紧楦,就TM两口汤了还霸着个地方。” 项小虎去了就踹那人椅子。 “哥们,你行啊,嫂子哪整的?” “赶紧吃完滚,看不着饭口没地方,两人也占个桌。” “艹!” 两个小伙子汤也不喝了,砂锅往盘子上一放,在桌子上划拉一把,用过的筷子和餐巾纸都扔砂锅里,站起来往外走。 “不看你带着个妞,我就再要个烧饼,就看着你急。” 项小虎把菜放到桌子上,跟着服务员一起把上面收拾了,拿餐巾纸擦了擦凳子让祁红里面坐。 然后又擦桌子。 高云龙跟着一样,放下烧饼,照顾陈少蓉坐里面。 刚坐下就有人凑过来了。 一个穿着貂的年轻人搂着一个文静的女孩子,身边还跟着两个人。 “卧槽!还真是虎子,带嫂子出来吃饭啊。” 高云龙抽出一双筷子敲了敲桌子:“刘家富,你特么混硬了咋的,不会叫人了。” 叫刘家富的横了云龙一眼:“个小崽子,轮到你插嘴了。” 然后转了口风重说:“虎哥,一年多不见你人了,忙啥去了。” 项小虎眯起眼睛看着他:“你特么是不是以为老子吃号饭去了?” “那不是,谁能进去虎哥也不能啊。”刘家富明显腿一抖,脸上的笑一下堆起来了。 “那就赶紧滚,看不着吃饭呢。” “艹!滚就滚。” “走了,嫂子。”走前还给祁红打了招呼。 又吆三喝四把服务员叫来,把项小虎这桌的帐给算了。 祁红哭笑不得,这些粗里吧糙的汉子咋这样。 “你们这是什么呀。”她问项小虎。 项小虎嘴里嚼着猪头肉拌黄瓜,含了呼哧的说:“这就是江湖吧。” “江湖……” 不一会服务员把砂锅端来了,高云龙招呼趁热喝汤,祁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砂锅一点食欲都没有,倒是陈少蓉,跟着高云龙学,拿起勺子吹着喝汤…… 还没吃几口,又有人叫虎哥。 项小虎抬头瞅了一眼,边喝汤边说,“拼一桌吧,爪子呢?” 来人肥头大耳一脸坑坑洼洼的,这时候腿弯着,表情很尴尬。 “虎哥,不是我不投,我是真没钱,我弟弟开春结婚,我拉了两万饥荒……” “艹!你是不是来吃饭的?” 项小虎只看他一眼,一直都没抬头。 “一会爪子来你问他,真的,要不你说让我干啥,我保证没半个不字。” 高云龙烦了:“马勺,我哥问你是不是来吃饭的,你整那些没用的干啥,咋的,差你那点钱了。” 马勺眼泪含眼圈里,有点哭腔了,“我家有事虎哥一点没拉下,这回开店长江也……” “虎哥,吃饭呢,哎呦,红姐!” 项小虎把筷子放下了,招呼道:“爪子来了,去拉张桌子过来吧,正好有事找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爪子马勺 雪峰菜店的时候,大多数跟过虎哥的多少都拿钱了。 后坡这些最低也是一万,李雪峰都记着,算入股了,但仅限于分红。 这些人就没正经做生意的,也不在乎什么股权这些东西,挣了咋的都好说,赔了就当支持虎哥了。 像爪子这样达山村也跟虎哥混的,不参与也拿了五千,就当伸手了。 可马勺一分都没拿,让大伙埋汰够呛,谁逮着都损他一顿。 刘长江找过一次,给他揍了! 马勺老妈去世的时候他弟弟在外地躲债,马勺也没钱,是项小虎牵头,大伙凑钱给老人发送的。 趁着葬礼,债主把他弟弟给堵住了,又是项小虎把人拢一起谈的。 利息不给了,就本金,那也得挣着了再还,你们就是把他逼死,现在也没钱。 这些人不干,说不行就拆房子。 项小虎抓住那个说拆房子的按住一顿打,打到人都不敢动了,说,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真不让马小飞活了,这就是下场。 TM开赌局圈人,弄那些屌事就不道义,现在还想玩狠的?来来,我让你们都上,我倒了你们就去拆,谁敢拦着,你就弄死我! 这些人怕了,最后也都认了。 马小飞领人上山包了一个石场的工,苦干一年,真把赌债还了。 还了又赌,马勺管不了,又找虎子,大冬天虎子领着人在放局家的门口站了三天。 马小飞自己剁了一根小指头,戒了。 后来,项小虎策划大东的时候,马勺上班没帮上忙,马小飞也没来。 项小虎住院的时候,哥俩拿了两千块钱,李雪峰没接。 所以,今天碰到项小虎,马勺就心虚得很。 虎哥一说拼一桌,他也看不出来啥意思,害怕了。 “去去去,去拿菜点砂锅,虎哥还稀的搭理你了。” 体格健壮一样坑坑洼洼的爪子撵他去端菜。 “小飞是找了个,长的不咋地。马勺也真拉了点饥荒,我琢磨,他特么就是算计你还能不能来了。” “鸡小心眼,虎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爪子替马勺说话。 项小虎没应声,又把筷子拿起来了,夹了个蝉蛹送嘴里。 “虎哥,你给哥个面子,马勺本来就窝囊,癞蛤蟆挤不出尿的……” 说着爪子还歪头冲祁红尴尬的笑了一下。 祁红哪知道都什么事,伸筷子夹菜,装没看见。 “唉,爪子,你们好吃,你说这羊肉串怎么弄好吃?” 马勺端来两个菜又去了。 “那还怎么弄,那玩意简单,就是鲜呗,新杀的羊咋弄都好吃,还出数。咋的,你要开串店?” “艹!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对了,一会问马勺,他厨师出来的,他懂。” 正好这时候马勺又端两个菜回来了。 没敢坐,弯着腿站那。 “我特么问你。”项小虎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正好掉在马勺脚前面。 马勺吓得差点没跪下,赶紧拆开一双筷子双手递给虎哥。 项小虎没看他,却盯着爪子。 爪子赶紧站了起来,“虎哥,我保证以后马勺不差事,要差了,我剩下九个都给你!” 项小虎眼睛盯着爪子没松开。 “我问你羊肉串怎么做能好吃!” 马勺赶紧说:“虎哥,配方我记不住,我这就回去取。” 马勺转身出去了。 爪子眼睛把人送走,冲项小虎嘿嘿一笑,“艹!你整这些玩意,看不明白的都得吓死。” 项小虎也笑:“嘿嘿嘿,快吃快吃,凉了不鲜了。” 高云龙看陈少蓉一脸错愕的表情,碰了她胳膊一下,“他俩唱戏呢,那个马勺可艮了,不害怕他才不带拿出来的。” 陈少蓉眨着疑惑的大眼睛:“你们怎么知道他有配方?” “这还用说,以前弄点啥都是他……” 项小虎:“咳咳咳!……” 高云龙一顿,笑着说:“他是厨师嘛,会做菜。” “来,吃个蝉蛹……” 祁红不吃了,横愣项小虎一眼。 “以前偷鸡摸狗自己有没有个数?” 项小虎舔舔嘴唇,伸手抹了一把尴尬的黑脸,靠在椅背上把头仰到后面,看着棚顶眨眼睛,像似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能想起来哪天拉一车去还了。” 项小虎不吱声。 祁红哼一声,冲埋头吃菜的爪子说:“爪子,这两天有空去大东取钱,把这事办了。” 爪子赶紧把嘴塞得满满的,唔了唔了说的啥也听不清。 项小虎在下面踢了他一脚,爪子这才把嘴里东西咽了,“知道了红姐,这两天我就办,保证办得妥妥的。” 几个人吃完饭,一支烟刚抽完,一头大汗的马勺跑回来了。 从兜里掏出两张油渍麻花的小纸片。 “这个是腌料的,这个是蘸料的,再就是洒料的,那个好整,就是加上黍子和羊霍叶的末……” 项小虎拿出来手机把两张纸拍了照片,然后用打火机把纸片烧了。 “这……别……” 马勺手半伸着,看着纸灰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 “爪子,我真干个串店,五层楼,你要是能撅了,就洗干净来跟我干,要是撅不了,那你玩你的。” 爪子一蹦,“卧槽!那还说啥,肯定干呀!” “你不知道,看雪峰他们一天忙忙活活的,俺都鸡悔青肠子了,都寻思村里本来就不如坡上的,有次机会也没抓住。” “干,肯定干,保证给你干漂亮的。” 项小虎伸手拦住他,“别别别,先别整这么热乎,回去想想,想好再说,这是正经事,上班,栓身子,你们都自在惯了……” “放心,虎哥,肯定撅了,明天,明天我弄只羊……” “咳咳咳!咳咳……” 爪子偷看了祁红两眼,赶紧说:“我买,真的,我去沟里买,咱们先烤一下你看看。” “那个龙啊,明天你也来,爪子哥给你弄个羊腿……” 边上的马勺急坏了,这回腰也弯了。 “虎哥,我那个……我……” “你弟弟咋说的吧。”项小虎捉住他的目光问道。 马勺紧忙从兜里掏出一捆钱。 “小飞说,要是虎哥问起我,你赶紧把钱给他,没问,就揣回来。”马勺实话实说。 “虎哥,他还小……想事……不那啥……” 马勺把钱递给虎哥。 项小虎没接,“不是不想带你,你早晚……” “你家小飞没人看住不行啊。” “你拿着,虎哥。小飞真戒了,就是刚结婚……就是穷怕了。” 项小虎到底没接,走的时候跟让马勺先跟着爪子。 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龙雨虎风 第二天祁红到虎旗一片火的时候,爪子刚把吊起来的羊扒完皮,就在酒店的门口,弄了一地脏水,边上一个大盆,里面放着羊下货。 马勺挨着不远的地方正在捅鼓一个烧烤架。 “红姐。” 爪子手里拎着一把剔骨刀,表情尴尬的打招呼。 皱着眉的祁红没理他,绕着进了酒店。 爪子也三十来岁了,比牛志晨混的差不少,有家,因为手快,兄弟们都叫他爪子。 但圈外的不敢叫,都叫他名字:牟之其。 他父亲和马小骏的父亲是同事,都是老师,不在编的农村老师。 俩人除了都一脸麻坑,还有一个共同的情况,那就是家里都穷。 云龙告诉祁红这俩人名的时候,祁红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马勺那样的还叫小骏?! 酒店里面猴子和王刚正借着培训的机会对招聘来的小女孩楷油。 他们分成两队。 王刚面前一堆酒瓶子,猴子的桌子上摆着一堆纸牌,俩人正“手把手”教服务员什么游戏,看样子,有几个不合适的已经被唰下去了。 “红姐。” 从楼上下来项小虎一脸灰,手里照旧拿着一个本夹子。 “能不来就别来了,明天这里会更乱。” 祁红翻翻白眼,把手搭在脑门上,心里寻思,乱吗? 那你还在门口杀羊! “衣服挺好看,让你穿出神韵了。”项小虎边说边往外走。 马上就要入冬了,祁红穿着一件米色的薄羊绒大衣,配上她高挑的身材,在这个落叶萧瑟的时节,更显得温柔明媚。 “艹!” 项小虎一听,惊讶的回头看着祁红。 “给我找个地方。” 语气中带着不高兴。 “哦。” 这又咋的了? “咱们去外边看看去。” 祁红是有点烦。 我这神韵就不能让你多看两眼?急火火的跑什么! 酒店门口宋平正指挥一帮人用彩条布搭一个简易棚。 “快点,一会给红姐先搬个沙发和茶几。”项小虎吩咐宋平。 “下锅了?” 又招呼爪子,“羊腿先别烤了,留晚上,先弄点汤,云龙喝完还得去上学。” “好嘞,马勺……”爪子风风火火的。 吩咐完,项小虎又面向酒店往楼体上看着,思考着什么。 祁红走过去,挨着他站着,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去。 半晌,项小虎才动了,然后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祁红瞄了一眼,看上面写着钢架龙骨、金箔裹柱什么的。 “这回你给我说说。” 祁红伸手抓住他的衣服。 “为东甲乙木,运转申酉辰戌丑未乡,大能发越,尤见辛官为吉。木得宜,得金生旺,得水生气,方成仁勇,伏制庚辛。” 祁红可爱的撅下小嘴,大眼睛转了转,跟着嘟囔着的项小虎还去看酒店楼体。 “不懂。” “金木材器,克压庚鬼,酒店门脸要做得俗气点,要金碧辉煌,但又不能没有文化,我想着搞个什么生发图样……” 项小虎声音很轻,仅限他和祁红能听,且表情凝重,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回去别再跟伯伯说这些,龙行水,虎从风,各行一路,就算有人也懂,但支派庞杂,相解难合,别再帮了倒忙。” 祁红偷偷吐下舌头,她心里刚想着回头问问老爸,这就让人看出来了。 突然她看见虎子嘴角偷着往上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了…… “臭虎子!说!你用这招糊弄了多少女生!” “哎呦呦呦,别掐、别掐了……疼疼……嘶~” “你还骗我,这能疼!” 祁红又上一只手,项小虎赶紧挣开往后退着,一边憋不住的笑…… “这多简单,谁让你们不看书……嘿嘿嘿……” 祁红还真不是没看过这方面的书,她是真看不进去,好像那书跟她较劲一样,别说像虎子这样随口就来了,根本就一点都记不住。 还真是龙雨虎风,各行一路。 简易棚很快搭好了,里面摆了几套桌椅,还真给祁红搬了一对沙发出来,中间放个茶几。 “椅子就别卖了,留着以后办公室用,对了,能办公用的,尽量留下来。” 项小虎告诉宋平,“你让李可登记管理,在拉出来个办公设备清单。” “不用,换点新的……”祁红看到项小虎又不耐烦了,“行行行,你说的算,我不管。” 爪子手里的剔骨刀换成勺子了,晃着过来,“虎哥,再有半小时就好,在这喝?” “就这,唉,别忘了胡椒粉。” “这还用说。” 祁红一皱眉,这还没喝呢,爪子一走一过就一股膻味。 “喝点羊汤好,温中散寒、益气补肾。” “你还补?不怕补伤了。” “懂什么呀,大姑娘家家,精骨血气都是打磨出来的,能补伤的都是懒虫,傻子还知道动动呢。” 祁红脸一粉,虚打了他一下,“就你懂。” 不一会,陈家的车把高云龙和陈少蓉送来了,大伙一起忙活,盛饭端汤,在简易棚里热乎乎吃了饭。 开始祁红和陈少蓉捏着鼻子喝了两口,马上就鲜得停不下来。 项小虎凑过来小声说,“马勺弄这个有两下子,弄羊肉估计是他家最大的遗产。” “他怎么不自己做个买卖?” “姐,不是手里有活就能当老板,心里有活才行。再说,摊上他那个不着调的兄弟,他班都上不好,还经商呢。” 马勺没进棚子里,跟后来的一起在外面吃的饭。 爪子说,他心里还怵着呢。 虎子说,让他怕着点吧,不然小飞那玩意镇不住。 “晚上还继续不。” “那咋不,必须的,吃没了再买一只,一直吃到开业为止。” 爪子一看祁红看自己,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白条递给虎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字,还有电话号码。 “真是买的,起早去的团沟子。” 祁红真没想到,项小虎这么会算计的人真就是一直吃到虎旗一片火开业。 也不知他们从哪弄来的小烧,一到晚上就把灯架上了,最少半只羊烤串,免费吃,喝酒小烧,啤酒自己带。 一直吃到落雪。 祁红也算长了见识,棉袄都穿上来,北风一刮,躲在棚子里也是谁都鼻涕,可就有人吸溜着非来整两口,吃几串,最后冻得嘶嘶哈哈跑了。 祁红也不在意,就看着虎子跟这胡闹。 她觉着就是胡闹,一天半只羊,分文不收吃了一个多月。 可她不管,由着虎子玩。 甚至她都想,就这么天天看着他一直玩下去才好。 可她没想到,虎子能玩出这么大的花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火了 祁红又一次见证了奇迹的诞生。 虎旗一片火,火了,大火! —— 癸巳年。癸亥月。甲午日。 翼宿火蛇。 流水沙中金。 农历十月廿二日。 从早晨就开始放炮,一直到九点。 甚至一度堵塞了酒店门前的街道。 从这一天开始,酒店门前预留的休息区几乎成了另一个热闹的地方。 从中午就开始有人坐等,一直到夜里九点以后,不会断人。 这个穆丹最大的烧烤城让人超乎理解的火爆,瞬间成了新闻。 就一个烧烤,怎么就能火成这样? 很多人都是抱着凑热闹的心里被勾住的。 虎旗一片火的门脸可以说是穆丹最烧钱的门面装修。 一到夜晚,不止虎旗烧烤,连同方圆四周都被这金碧辉煌的景致照映得闪闪发光。 整个墙体和门脸连在一起,全是金色的,构型很艺术,像雪地的树林里张灯结彩,喜庆盈天。 入目先是几颗大树,继而树木越来越小,错落有致伸向远处。 树上挂着灯笼,金色的灯笼,也不是整齐排列,倒是稀疏有别,一样由大变小,随着远望去的树林逐渐只剩一点星光。 让人久看之后会生出——层林深远,彩灯遥近~诗一般的意境。 尤其到了晚上,内圆包边里隐装的射灯一亮,气势恢宏的金光就霸道地占据了触之所及的所有领域。 据传,树木的制作用的是紫铜,雪地是银纸,灯笼是金箔,一张一张不留褶皱拼上去的。 装这个门面就整整一个月,连灯材等辅料加上人工,有说三十万的,也有说八十万的,越传越邪乎,后来还有说一百多万的…… 而到店里面装修风格却一改奢豪,变得自然朴素,大气简洁。 整个大厅里,大的隔断就是稀稀疏疏刨得溜光的白桦木杆,小的隔断用的是刨光的木板,用不锈钢螺丝连接起来。 棚顶的装饰是一簇簇树枝,树枝也是打磨过的,刷了防火透明漆,上面有微微的反光,然后从树枝里伸出来造型简单的射灯。 但墙壁的装修又一次把大家镇住了。 墙壁是凹进去的,里面是布景,景色是用实物做的。 是雪地上的白桦林,但这些树木都是原木原色制作的,树林让出一块不是雪地的草坪,草坪前面是巨大的鱼缸,里面游着各种金色的金鱼。 布景利用反差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在前面站久了,会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一去千里白色的雪地和像似薄雾散去后的青青草坪,静止的树木和游梭的金鱼,最引人入胜的是: 树林的远处好像有几个看不太清的小人在烧烤,那架起来的火像似随着风~忽明忽暗摇曳升灭…… 让人忍不住想用手去摸,但却被外面的玻璃挡住了,又让人徒生一丝遗憾。 这个布景不是一块墙壁,是几百平米的整面墙壁,给人造成的视觉享受简直不要太震撼! 很多人早早来虎旗,就是想得到一个靠墙的位置,细细观赏制作精美的布景。 虎旗一片火的一层不做经营,一半是厨房,除了冷库和仓储的地方,其余全做成了接待大厅,和门前休息区相互呼应。 二到四层整层都是营业面积,五层留出五分之一做了办公室,其余地方改成的雅间。 电梯里贴着提示,如果您需要的清净一些的环境,请到五楼雅包。 但大多数顾客第一选择都是大厅,因为五楼没节目。 虎旗的员工都有一个绝活,起瓶盖。 随手一个东西,也许是筷子,也许是打火机,又或者是菜单夹,她们保证能一挥手—— “砰!” 干脆利索,响如炮声。 这不是最绝的,她们偏能头也不抬接住落下来的瓶盖,小手利索的揣进围裙的兜里。 有好热闹的,直接要一箱二十四瓶的夺命大绿棒子。 全起开! 那就听吧,像放炮一样~ “砰!”“砰!”“砰!”……响声不绝。 要是两桌拼起酒来,两个女服务员相互盯住对方不放,手却一下不错的拿起桌上的酒—— “砰!”,起开,随手一抓,瓶盖放到兜里。 “砰!”…… 通常时候两个人全程都是面无表情,盯住对方,目光不挪,手一伸一瓶酒,“砰!”,手再一扬接住瓶盖,装兜里…… 要是这两女孩身材再丰满一点,那整个大厅就沸腾了,尖叫声、叫好声、口哨声哄成一片…… 这样的节目每天都会上演,但这还不是最有趣的,最有趣的节目是:猜牌。 吃完了喝完了,顾客还清醒的话,都有一次猜扑克牌的机会。 服务员会拿出一副扑克牌,让顾客挑出来三张,然后他会指出其中一张告诉客人记住。 本来微笑的服务员马上变脸了,面无表情轻描淡写的用眼花缭乱的手法倒三张牌,客人如果翻出来指定的那张牌,不管你消费多少,一律免单。 只是三张牌,总有猜中的,据说最多的消费快两千,一样干脆利索的免单。 猜中的无不欢呼雀跃,直呼好运,一桌人相互恭喜发财。 发财了! 虎旗一片火、火,火的一塌糊涂,火的不可思议! 祁红的内心是震撼的。 其实项小虎没用什么高深复杂的营销手段,就两招,一招就是服务特色,一招就是花钱买你回头,顺便打个广告。 但是就这两招,怎么就把这么多人吸引来的呢? 没有好玩的地方了么? 没有好吃的东西了么? 大冬天的,涮毛肚、吃肉串、喝啤酒值得这么上心么? “大道至拙。” 项小虎说的时候有着故作高深的面色平静,一条腿伸出去,离开另一条站直的好远。 “我让你装~” 祁红扑上去掐他。 项小虎赶紧躲,“姐、姐…姐,闹着玩不带动手的,我说……我说还不行,别……疼……” 终于项小虎泥鳅一样跑了,转身躲进车里,锁上! 祁红拿出备用钥匙,开门…… 项小虎急忙举双手告饶:“我说也行,你不能告诉祁伯伯。” 又不让说?祁红感觉不对。 “怎么?我们爷俩还能卖了你呀。” “红姐,你们都不能,但是祁大爷可有好朋友,比如他和某个高位管理者是很不错的朋友,这就不一定了。” “虽然咱这事不怕说,但你说了,就像热气球上扎了一针,一针不疼,针扎多了,热气球就不神秘了。” 祁红想了一下,她觉得主要原因是虎子不想让别人更多知道他。 “好吧,我不说。” 看到项小虎在身上划拉一遍,祁红就知道。 她去车后面背着的小冰箱里给他取了一盒烟,告诉他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有打火机。 项小虎点了一支烟,透过车窗悠悠看着远处~ “其实从杀羊那天开始,一切就已经上了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女孩 祁红只能感慨,成功需要运气,但成功几乎没有偶然。 —— 连杀了一个多月的羊,那不是白杀的。 这条街上左右周围有多少个小区?大大小小连高层都算起来,三四万户肯定有了。 在城里杀羊本来就是新鲜事,深秋初冬的风再大点,这一条街都是膻味,不是一天两天啊,是一个多月,就是好奇,这些人也够前期堵门好几天的。 这些人并不关键,重要的是那些来免费喝酒的,这些都是什么人? 闲人,酒蒙子。 闲人能干什么事,传闲话。 就不用说过往行人这种潜在的顾客,就这些闲人,闲人带的闲人和不闲的人,又能堵门好几天。 有了这些潜在的顾客基数,剩下就是技术问题了。 王刚和猴子也算功不可没,一百六十个人里挑出来这二十个眼疾手快的,整整培训了一个月,傻子都养成精了。 要是拿不出东西,王刚和猴子也就别混了。 你还不知道咱们的奖励制度吧,每天销售额的百分之一归后厨和管理,再百分之一就归这二十个女孩。 别小看这个数,加上全勤奖,加上酒水商收瓶盖的提成,再加上其他一些补助,我现在估计,最多的应该能拿到手七八千。 “这么多!” 祁红倒没表现出来很惊讶。 但在普遍工资三四千的穆丹,这个额度确实很不错了。 “她们有天分,值这些钱。” 项小虎接着说:“这些还不是决定性的因素,最主要的是,我们的产品很过关。” “我倒没感觉,我看这些人就爱凑热闹。” “这是每个企业必须重视的隐性问题,就像大东,顾客买东西没有不吵吵贵的,但他们还是去那买,为什么?” “因为他们去过别的地方,跟大东比不了。咱们这也一样,谁也做不出来一吃就让人意乱神迷激动到哭的菜品,但顾客在这吃完去别家,差别就会明显的体现出来了,这就够了。” “十七只羊练手,要是爪子给我搞砸了,我不用管,他就能把马勺家的房子拆了。” 祁红这才知道,从一开始项小虎就一环扣一环把人和事都安排好了,她看着的胡闹其实是必要的细节。 可项小虎一句没说自己干了什么,祁红知道,这一个多月他又跟在大东一样,除了回公寓,他几乎全天都泡在这里,好像每一件事他都没拉下,大道至拙…… “虎子,你好好休息两天吧。” “要不去哪玩两天?”说着的时候祁红眼里写满了期待。 “到点了,我进去看看。” 项小虎开门下车进虎旗去了。 祁红失望的把自己用力靠在座椅上! 在老万砂锅吃完饭隔了两天,祁红真让李可带着钱跟收羊的爪子去了达山村,做项小虎说的“蠢事”。 李可回来学,少数收了钱的都是爱占小便宜的人,大多数人更关心那个“坏小子”去哪了,还回不回来。 爪子告诉李可,你就别白费劲了。 以前虎子在这,村里都不锁门,丢啥都找他,什么钱包手表自行车,找了虎子就认,保证没两天就给还回去,只要在穆丹丢的,虎子都有办法。 不只这,达山和后坡谁在市里受欺负了,找虎子,保证帮你打回来。 就是小鸡大鹅、不栓的狗,这些,不认,嘴里啃着骨头也不认。 有堵着门骂街的,虎子就告诉他们砸他家玻璃,再骂还砸,后来就没人堵门骂了。 站自己家门口骂,虎子才不搭理。 毕竟丢东西的少啊,村里都骂他不是好人。 小两年消停,虎子出事了,一年没在,这不,刚一入秋就有人丢东西,又去找虎子,没找着,大伙这才想起他的好来了。 这时候你还啥鸡,他们能要么。 祁红好奇,第二次去后坡她跟着去了。 这回好,都围着她要人,还有个泼辣的小姑娘,转回身就说祁红狐狸精、不要脸,让赵成轶抓住了,人也不服,梗着脖子叫号—— “你动我一下试试,虎子哥回来不把你牙扇飞了,我算你长的结实!” “爪子你也别鸡嘚瑟,还敢领外人来坡上装犊子,你等刚子和长江回来的,不把你胳膊给你敲了!” “我就说你不要脸的,怎么的,要不是小荣,轮到你了,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呀!” 爪子赶紧往后躲,偷偷告诉祁红,我可不敢惹她们,这都是敢掀虎子被窝的主。 “掀被窝?” 回去的路上祁红又问。 “那可不,那几个小辣椒逮着虎子就往身上跳,经常一早晨就堵他,没起来就把被掫了。” “那个小荣是谁?” 爪子闭嘴了,不说。 祁红让他把车停了,让李可上赵成轶开的车。 “你说,我替你保密。” 爪子梗梗哧哧不想说,祁红又说,你们村里这些人以后要用谁,我还是能说得算的。 爪子确定好几次祁红能保密,才说。 “本来这事也没明告诉不能说,那时候虎子突然不跟我们玩了,猫家里不出来,我们找他也见不着人,后来才知道他跟雪峰去出床子了,可我们有摆不平的找他也好使,那时候我们就都知道他处了个对象,对象不让。” “也没多长时间,三两个月,好像是,说那女孩走了,有嘴贱的就问,让虎子一顿揍,他要打人谁扛得了,揍了几个谁也不敢问了。” “背后就有人传,说女孩有病,没治好。” “凡是背后传话的,云龙要知道了,就肯定抓着打一顿。” 祁红有点好奇,“云龙打人?” “红姐,那是虎子教出来的,打我都跟打面条似的,你觉得呢~” “是虎子不让他动手,别人打他也不行动手,还就这事不管。” “你见过那个叫小荣的吗?” “没,没见过,说是她不出门,后坡除了女孩就云龙和雪峰见过吧,别人我不知道。” “那你没听别人说过?” “说是挺好看,最主要那个女孩子挺有学问,说什么博什么今天昨天的。” “博古通今。” “对对对,反正就是挺厉害,虎子让她管的服服帖帖的。” 这件事给祁红的心里造成了很大阴影。 项小虎不是不喜欢女人,是喜欢能博古通今的才女。 祁红很清楚什么学问,会背《出师表》知道诸葛亮只是你知道,你要了解当时的历史背景、政治环境、人际关系……还要能从诸葛亮所做的事上分析出他是什么人,背后有什么心思,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才算博。 周文王的六十四卦就在书上写着呢,你敢拿去算卦吗? 那得通! 别管真假,项小虎能用五行批风水,就这一点,祁红知道的也就他一个。 至于只能说结果不能说因果的朱大爷,祁红也没觉得多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郎长山 项小虎进店里就看到等着他的王玉洁。 “虎子,五楼来了一帮人,说要见你。” 顿了一下脚,项小虎继续往楼上走,“谁?” “他们说你见面就知道了,十来个人,看着有点……” 项小虎站住了,眼睛打着转,看着有点紧张的王玉洁:“没说要干啥?” “没,都大高个,膀大腰圆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别是你以前……” 王玉洁不说了,那意思很明显。 “爪子和猴子来了吗?” “来了,猴子刚上去。” “人长啥样?”项小虎继续往上走。 有猴子他就不怕了,自己能跑,猴子给个动静就行。 “领头那个倒文静点,看着像个老师,四十来岁,他身边那个,从这到下巴,一道大疤瘌。” 王玉洁用手在耳朵和下巴中间比量了一下。 项小虎听完,绷着的身子一下松了,“我知道是谁了,没事,不用紧张,朋友。” “有段时间没见面的朋友!” 可开门之后还是把王玉洁吓一跳! 那两个坐在里面的老爷们一下跳起来,一左一右夹住虎子,搂着脖子就用拳头怼他的肚子…… 笑骂着说:“小犊子,弄这么大动静也不说,看不起哥咋的。” “对,收拾他,这是不给面子。” 项小虎也不躲,呵呵笑着求饶:“四哥、四哥,听我说,二哥,别别,服了服了……” 俩人根本不听,按着项小虎坐到椅子上,抽出裤腰带给他捆上了,勒紧。 “绑上点好,省着反过身来吓唬咱们。” 项小虎笑着说:“四哥,你这样的话,拿手菜你可吃不着了。” 眉眼清朗的四哥气质真像个老师,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呢绒西装,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虎子跟前,伸手捏住虎子的下巴,故意狠呆呆地说:“你可也敢,今儿我就住这了,不吃个够不走,个臭小子,小一年没动静,咋的,哥不入你眼呀。” “要不是打不过,我真想揍他一顿,哈哈哈……” 另一个大个,穿着个貂,黑色绒面裤子,里面的T恤也是黑色的,人再黑点,跟熊瞎子差不多。 被绑着的项小虎歪头跟王玉洁说:“姐,取十瓶茅台,告诉爪子烤羊腿,让猴子弄小菜,紧好的上。” “这特么还像个老总,不像以前了,弄两个小鸡就想糊弄过关,给他松开吧。” “虎子,咋回事,不声不响的。”给他松绑的“狗熊”歪着脑袋问。 “小买卖,我一开始真没想干,这是让人架上了。” 西装看着自己带的人,招了下手,“叫虎哥。” 一帮人赶紧都站起来,跟项小虎点头,叫虎哥。 “记住喽,以后虎哥的话就是我的话,谁含糊打奔了,那就是掩我。” “别,四哥,这说哪去了,都是兄弟……” “你可行了,还兄弟呢……” 来的人是郎家兄弟,老二郎长江和“狼四”。 项小虎出事他们是最早知道的,启福连锁酒店的鸡鱼肉蛋就是他们停的,到现在也没跟启福续上。 那段时间也看不出来陈少启是啥结果,给他们紧张够呛,就没去医院。 等陈少启进去了,再去医院,虎子转院走了。 这段时间爪子下去把团沟子和小石磨的牲畜全收了,这些玩意以前可都是“狼四”把着的。 一听人是达山村的,就让人追着看看咋回事,这一追才知道,虎子干了这么大个烧烤城。 项小虎也把这店咋来的跟哥俩学了。 “我艹!那丫头这是看上你了。” “哥哥哥,可别乱说,我都定亲了,就是合作做生意,这话传出去不是把我煮上了。” “切,当你哥是陈少启呢?我这块滚刀肉谁能切谁拿去。” 郎长山真不怕卫旗,可以说,他们谁也不怕。 因为他们的投资的产业很灵活,谁也捏不着。 关键是,老郎家名声在那,谁没事惹这种咬住不撒口的“狼”啊。 郎长江把头伸过来,“虎子,别鸡怕那个,她不行,哥给你拿钱自己干。” “二哥!” 郎长山一皱眉,拦了一下自己的二哥。 “人家小夫妻店呢,你再给搁楞黄了,哈哈哈……” “哈哈哈……” 说笑的时候烤羊腿烤羊排烤肉串各种小凉菜陆续端上来了,王玉洁跟着一起忙活。 “狼四”下边那几个人的眼神也跟着她的身影飘来飘去。 “看个屁!这是虎子地盘,不想挨揍就老实点,好吃好喝还不够咋的。” 郎长山看到虎子眼角的寒光了,赶紧骂了几句。 “兄弟,来喝一个。” 项小虎抿了一口,把酒杯放下,“四哥,不是爪子去下面收点牲口扫搭着咱们了吧?” 郎长山打了个激灵,把上衣脱了,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仰脖,干了! “兄弟,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招呼起来一个小伙子,“世成,大哥家的。” 又叫起来一个,“房晓纯,老三家姑爷。” “还有我家那个丫头,这些年轻人天天不服不忿,非要搞什么规模养殖,不给拿钱就要去南方弄什么互联网。” “你说现在猪羊这一刀菜,能剩几个钱,一只猪养大了到咱手他也就挣个百十块,羊也一样,这帮玩意合计好了,非要干!” “好家伙,张嘴就几千万,俺们这几个老卡巴砸吧砸吧能值多少钱。” “我就领他们去大东转了一圈,问他们有没有这本事,你们要是能干出来这样的买卖,咱刨地三尺也给你凑钱。” “结果,嘴上说弄不来,我看心里还不服,今儿个就让他们见见真神,就虎旗这买卖你能干出来吗?” 项小虎站起来跟郎世成和房晓纯握握手,坐下了。 斜过去身子,把一只胳膊搭在椅子上,眼神不错地看着郎长山。 这就摆明白了,郎长山想干商场想干烧烤城,想拉自己跟他干,就差明挑了。 郎长山不尴不尬地舔了一下嘴角,嘿嘿一笑,“虎子,你帮我说说,这帮孩子,一天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个屁呀! 那个郎世成比自己还大呢,房晓纯带着个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刚毕业的,这种学生正意气风发,舍我其谁的时候。 还说,他要能听你的才怪呢。 “四哥,你的屠宰场?冷库、批发市场不都挺好么,加上市面上的摊位,你不是还搞点工程,咋的,工程不干了?” 项小虎得敲打他一下。 看商城好了,你想干商城,看烧烤好了你想干烧烤,这都是人老祁家的,你啥意思? “兄弟,哥跟你说,我现在也蒙了。” 接着郎长山搂着项小虎说了一番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北方经济 “你说现在,农村养殖本来就不挣钱,说来年养猪又不让了,什么环境污染啥的。” “你想啊,养猪的不挣钱,卖猪肉的能挣钱吗?” “再说干工程,哥这个性格真弄不起,搞开发根本就不是咱的专业,弄段路,修个桥,你可不知道这得有多难,这个你问问祁红就知道,她家都不干。” “真伺候不了那帮祖宗。” “盖房子,别人能挣十块,咱就挣六块,这里边净鸡儿玩玩绕,哥不想挣那些昧心钱。” “要不是有两个批发市场撑着,我真不知道干啥去了。” 说着端起跟前的酒,一口干了。 “现在孩子都大了,咱这一套人家根本看不上,要你说,养猪能养吗。” 说完两眼直勾勾看着项小虎。 项小虎都已经算出来他之后要说什么,祁红也跟他说过下面县市来找合作的,估计这风也吹到他那去了。 他很清楚,要是陈少启没进去,郎长山可不敢明目张胆在虎旗跟他说这事。 现在他不得不挡在前面。 “兄弟,明说了,你主持这两个买卖,要往下发展,给哥一口汤喝。” “真的,当时你就知道吓唬哥,早知道你有这两下子,还能轮到卫旗。” “咱们认识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呢。” 郎长山看项小虎不吱声,急了,直接来干的。 看项小虎还不吱声,郎长山又说道:“兄弟,要是祁红丫头那不好过,哥跟她说去。” “啪!” 项小虎把手里的筷子一扔,脸一放,眯起眼睛看着郎长山: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本来喝得红扑扑的郎长山脸一下白了,猛的愣了一下,突然哈哈一笑,“哎呀~老弟,你可别吓我,哥这不跟你商量吗,你看、这是咋说的。” “哥不对,哥不对……” 说着赶紧满了一杯酒,站起来干了。 项小虎眼睛盯着他把酒喝了,然后看向郎长江。 郎长江一哆嗦,赶紧也倒一杯,满上,干掉。 项小虎收了气势,也哈哈一笑:“四哥,二哥,大东是我半年的心血,这!……” 他拍着桌子看了一圈一起喝酒的这些人。 “这是我干的,咋的,四哥是想咬上来一口?” “不不不不,不!兄弟,没那意思没那意思……” 郎长山举起两只手摆动着,“没那意思,兄弟,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要是下面县市你不做,还想发展的话,哥这块你考虑一下。” “要是你不往下放,或者你自己干,哥决没二话,没二话。” 项小虎把筷子捡了起来,夹了一根羊排过来,然后用手抓着啃起来。 “二哥,吃,四哥,马勺整这玩意真不错,我两天不吃就馋得慌。” “来来,都吃都吃……” 项小虎冲大伙招手。 郎长山也笑,也跟着招呼大伙吃,一边把脱掉的西服又穿上了。 吃了一会,项小虎端起酒喝了一口,把胳膊搭在郎长山的椅子上,扭过身跟他说:“四哥,跟你说点掏心的话。” “现在北方的经济情况本来不好,再加上人口都向南方流动,就更难。” “现在年轻人,不是家里在当地有一定的优势,上了大学就都不回来了,要知道,他们才是刺激经济发展的主力军。” “他们要就业,要成家,要养孩子,要生活,这都是大类目开销,有他们才有经济的良好流通。” “以后,这种人口流出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你去下面市县投资只能是短期行为,这可不是好主意。” “这是现实,我们北方有什么优势?长三角珠三角已经有了完整的工业产业链,他们可以任意发展任何产业,有人才,有技术,有完整的服务体系,有政策扶持,而我们呢?我们做供应商都够不上!” “我们只有农业有优势,但这个优势却被市场限制住了,货币超发贬值、生活物资和生产物资价格都翻倍的今天,粮食十年一个价,谁受得了?” “这些事,世成和晓纯肯定有了解,不然他们怎么会说要去南方搞互联网,而在北方却说搞养殖。” “四哥你回去想想,反正再有一个多月过年了,年前啥也干不了,过完年咱哥们在坐一起聊,没有不能商量的。” “但是!” “别想着绕过我跟别人谈,要是有我身边的人因为点挣钱的事少一根头发,别怪兄弟剃谁的秃脑壳。” 郎长山一把抓住项小虎的手臂,边点头边说:“兄弟,哥明白,明白!你放心,有事我谁也不找,就找你,咱哥俩商量。” “你说那些哥不太懂,我回去慢慢研究。” “不过,可说好了,年后咱们可真得好好商量一下。” 这时候王玉洁进来了,问虎子要不要上个果盘大家清下口。 “唉,正好,姑娘别走啊。” 郎长山说着把手伸向二哥。 郎长江从背后拿出包来,抽出两捆钱递到他手里。 “姑娘,这点钱拿着,添两件衣服。” “不不,谢谢您,这我可不能要,谢谢您。”王玉洁连连摆手拒绝。 开玩笑,干啥呀出手就两万。 “拿着!大伙都喝酒,就你忙前忙后的,那哪成。说好啊,这可不是酒钱,我来这喝酒都记我兄弟的帐上。” 站起来的郎长山胳膊一直伸着,项小虎说话了。 “姐,拿着吧。” 王玉洁看看项小虎,把钱接了,又谢了一遍出去了。 郎长山告辞,定好了过完年再聚,也不让虎子送,嘻嘻哈哈热热闹闹走了。 这人! 郎长山什么不懂,那是九十年代的高中生,不是因为跟这个社会死磕,以他的智商,上个一本根本没问题。 没有脑力,穆丹还有他一号。 项小虎知道,郎长山走之前玩那出是什么意思。 他很清楚王玉洁不是服务员,从项小虎进到雅包就是她忙里忙外,就说明她是虎子的人。 这钱给她,他自己有面子,虎子也有面子。 但是,这两万块钱可是“定金”,就要过年之后自己的话。 王玉洁说什么也不留这钱,非要给虎子。 项小虎让她把雅包里的消费算了,本来想剩下的留给财务做自有资金,想想又不行,告诉她和猴子分了吧。 王玉洁还想不要,虎子告诉她,我肯定不能要这钱,那我成啥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做财务的多出来钱好吗? “刚才那老头来了,找你,我说你正忙着呢。” 猴子吸溜着鼻子从财务室走出来,忍着笑把钱揣兜里,看到站在通道的虎子赶紧凑过来。 王玉洁把猴子找来的,让他和自己一起跟这个雅包。 猴子没进去,趁着来回上菜的时候早就看着里面都有谁了。 这俩人他都认识,几次虎子给他的小鸡都是自己送的。 那老头…… 项小虎知道,那老头是祁红他爸,祁卫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 检查 项小虎现在最怕的就是祁卫军。 虎旗一片火开业之后,虎子见过他两回。 祁红还好说,再咋的还有合作伙伴这个身份挡着,都是年轻人,有事也好说明白。 再说金巧儿没事就给她打一通电话,问一下生意的事,问一下她对人生和感情的看法...... 可祁卫军就不一样了,上来就问,“小虎子,家里都有什么人,种了几亩地,地里都种的啥,在市里买房子了吗?以后怎么打算的?” “好像你妈妈给你订了门亲事,现在处得咋样了?女孩干嘛的?上学?什么时候毕业......” 他问的时候还笑眯眯的,可那目光就像刀一样在小虎子的脸上刮来刮去,像磨刀似的,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要捅下来。 这种老狐狸能躲就躲,尽量别照面。 祁红也没想到在这能看到老爸。 独自在车里坐了一会,心里都是小虎子的祁红自己脸就红了。 真不知道害臊,惦记人家干嘛呀。 还没到饭口呢,虎旗一片火的一楼就闹哄哄一堆排着的。 祁红站了一下刚想上楼,竟然看到了老爸带着几个朋友进来。 赶紧迎了上去。 一看,都是父亲的好朋友,看来不是场面上的应酬。 “爸,你们来干嘛?” 祁红很纳闷,这些人哪个身家不是上亿,居然来这个闹闹哄哄的地方? 吃饭? “啧!别出去说啊,我们是来玩的。” “玩?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你们女孩子不懂,跟你说不明白,小虎子呢?” “不知道啊,刚上楼了吧。” 祁卫军招呼朋友们先上去,让他们去找先来占桌的人。 他把祁红拉到一边问她:“你在卫旗给他弄个办公室,我咋一次没见这小子去呢?” “你看现在这情况,我哪能抓着他人啊。” 项小虎确实太忙了。 虎旗一片火的持续火爆也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不知道该把这些归结于外公传给他的东西,还是该感慨北方城市文化生活的匮乏。 他知道自己设计的节目会吸引人,也知道自己的营销手段能有效果,但真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 项小虎还是冷静的,他第一件事就是严抓菜品的质量。 看来今天要给检查小组增加人手了。 要确保每道菜品的检查精准快速,只是牛志晨带两个人肯定不够了。 爪子马勺牛志晨他们年龄都差不多,便于协调和沟通,牛志晨带的两个人年纪也是三十出头,再都是年轻人了。 找谁呢? 正跟高晨检查菜品的时候,一层负责接待代班来了,说祁红找他, 他就感觉奇怪了,中午不是报告工作了么,又找自己干嘛? 项小虎马上就猜到了祁卫军。 “你就说没找到我,记住没。” 交代一声项小虎绕个圈跑了。 祁红看到带班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了,这臭虎子故意的,现在是逮不着他人了。 她只能自己去给老爸送了一瓶酒,抽空跟眼神中带着询问的老爸微微摇了摇头。 祁卫军也是真没办法,儿大不由爷啊。 祁红也早早就说过了,可不想再出陈少启那样的事。 这还不明白么,自己要是再把女儿身边的男人送进去,那祁红的名声就毁了。 到时候谁还敢跟祁红谈婚论嫁。 现在情况很明显,自己女儿在跟另外一个姑娘抢,从目前的情况上看,祁红虽然近水楼台,但也没啥进展。 那个包办婚姻的女孩也不知道啥样,隔着这么远还能跟祁红打个平手,看来也是不简单啊。 祁红一直也没找到项小虎,她能感觉到虎子是故意躲着的。 一直回到家祁红都没放下心里的芥蒂。 干嘛呀?我爸来了你跑什么? 用得着躲起来了么? 还能绑着你做祁家的女婿呀。 真是的! 我祁红怎么的了,走到哪不招人待见了?我跟谁他家不是烧高香了! 越想越生气,到后来越想越伤心,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都快亮天了。 不睡了! 祁红脸也没洗,从别墅出来上了车,本来想开车去江边待一会,走到一半想想算了,虎子说烧烤有时候能吃到天亮,不如去看看。 关门了,可店里的灯还亮着。 祁红叫门。 打更的翟叔把门开开了。 “祁总,你怎么来了,来接虎哥么?” 项小虎不让任何一个员工叫他什么老总,年纪大的可以就叫他虎子,年纪小的可以叫一声哥。 可是谁能那么没眼力见啊,所以,年纪真要大一些的也都叫他虎哥,他纠正了几天也没管过来,就由着他们了。 “小虎在这?” 翟叔也惊讶了:“祁总你不知道?他天天在呀,每天关门后他都留下来转一圈,昨晚客人拉桌拉得晚,他还没走呢。” 祁红看了一眼翟叔,往里面走去。 这人是应聘来的,脑子不灵啊。 不行,得换掉。 这样的事竟然不早点找个机会告诉自己,一天天想什么呢。 轻手轻脚到了三楼,祁红看到虎子正撅着屁股在一个角落里往外扣什么东西。 边扣边问:“翟叔?” “你干嘛呢?” 一听声音不对,人在原地一滑倒着就窜了出来,极快的在空地上站稳。 站起来的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声音是祁红。 “你咋来了。” 项小虎手里拿着两根钎子和一根筷子,看样刚才就是扣这几根玩意。 “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干嘛呢。” “睡不着?我溜达看看,看哪有没照看到的地方。” 项小虎把挪动的桌椅都摆回位置,继续在三楼边走边上下看着。 “你每天都这样?” “啊,也不是,偶尔。” “撒谎撂屁!” 祁红知道翟叔不可能跟她撒谎,他可是说虎子天天都在。 “哎哎哎...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跟谁学的这些,言语不实,言语不实,什么叫撒谎撂屁,粗俗。” 说着人往四楼走。 “滚犊子,跟你在一起能学好。” “越来越不像话了啊。” 项小虎专门往犄角旮旯里看,哪有不对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没摆正的,他都给收拾利索。 边收拾边说:“现在这个三楼问题最大了,这事得跟宋平说。” 然后,掏出一个小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四楼检查完项小虎没坐电梯,而是顺着楼梯往下走。 “怎么不去五楼?” “五楼有办公室,王玉洁要是这点心计都没有那不完了。” “为什么不是宋平或者李可?” “他们都是粗心的老爷们、小伙子,这种小事不经意告诉,一般是不会在意的。” “你不是?” 项小虎没说话,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祁红。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检查?” “他们?你没看咱们聘用的那个专业的酒店经理,不一样手忙脚乱。一下交代多了,适得其反了就。” 每下一层项小虎都检查一次电源,把该关的灯都关掉。一直走到一层又去检查了一次厨房,检查得很细,材料柜、冰箱里放错地方的食材他都重新给归位。 出来的时候项小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锁门的翟叔,跟祁红说:“翟叔身体不好,不能出力,打更这活挺适合他。” 意思很明显,别不如你心就换人。 果然是虎子,自己没咋的呢,他就能看出来。 祁红:“艹!” “你这......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祁红一歪脑袋:“跟你学的。” 项小虎:……… 无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能惊碎的花朵 祁红给虎子买的那辆黑色的路虎,他很少开。 倒是王刚常常开出去嘚瑟,拉着小姑娘到处跑。 项小虎也不管,就是让他多送送来店里消费了的女孩。 上了车,祁红就拉着虎子去了他住的公寓。 下车,关门,然后跟着一起往楼里走。 项小虎一愣,问她:“干嘛。” “跟你上去啊。” 项小虎差点没摔个跟头,这祖宗又要闹哪样? “红姐,我得睡觉啊。” “我知道,我也睡觉。” 祁红推了他一把,让他快点走。 项小虎进屋先去划拉了一把脸,漱了漱口,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着坐在床上的祁红。 “红姐,你这是要闹哪样?” 祁红双手插在一起晃悠着,看着项小虎问:“说说吧,为什么你总要留到后面检查一遍? “这有什么?” “说不说!?” 项小虎叹了一口气,“比别人多一个小时,这是我外公一再告诉我的。” “这一个小时我总得找点事做吧。” 祁红一皱眉,继续问他:“那雪峰生鲜你怎么不这么管?” “姐啊,那是卖菜,这种事的重要工作都在源头,我爹都帮我干了,再说,他们一大帮小伙子,还雇佣了店员,有事我就说了。关键是没事啊,我说啥,李雪峰比我还细呢。” “饭店你也可以跟他们说呀,宋平,猴子,王刚,爪子,还有没事就跑来嘚瑟一圈的长江。” “姐啊,他们各管一摊,都是生手在练,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哎呀,跟你真说不明白。” “没事,你慢慢说。” 项小虎心里一下就冒出来“卧槽“两个字,你不困别人就不睡觉了么? “红姐,我小的时候寒暑假都在姥爷家,那时候半天学习半天玩,一直都这样。后来我辍学了,去了外公家,上午是师父带我,天亮开始直到日出升空,吃饭,一直到中午。下午就是外公,直到日落。但每天临睡前,外公就说,你再多看一个小时的书。那时候他说,我们什么也没有,就有比别人多出来的这一个小时。” “这种事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成了习惯,我最近不爱看书了,就拿出来这一个小时干点别的。” “为什么不爱看书了?”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现在的很多书都是快产书,糊弄那些没读过书的人还行,真正去读就发现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话要是别人说,祁红可能就会在心里骂他狂妄无知,可是项小虎说出来,她真的不敢反驳,甚至觉得他说得对。 可她还是想挣扎一下,替那些寒窗十载的同学争一下。 “那不是说我们这些人上学读的书都没读一样?” “我可没这么说,我所指的是读书,泛指社会上具有思想指导的故事书籍,不代表工具书,但我外公说,制式教育和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都是区分对错的机器,在思想上的开蒙到大学才开始,有点晚了。” “可还是有很多人成功了啊。” 上眼皮搭着下眼皮的项小虎呲了一声,“比如房地产和网络经济么?” “难道不是么?那你说什么是成功......” 项小虎没回应,歪在那睡着了。 ———— 第二天祁红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一点了,虎子睡的沙发上空空如也。 红着脸在虎子的公寓里转了一圈,发现他早已经走了。 祁红用力掐了自己一把,但脸上的滚烫还是没有降温。 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然后去卫生间洗脸,洗完脸犹豫了一下,做贼一样用项小虎的牙具刷了牙。 穿好衣服后,祁红坐在沙发上即羞愤又懊悔。 自己都做了什么?! 昨天晚上虎子坐着睡着了,她就起身去卫生间洗了脸,出来后看到他躺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睡得很熟。 我是不是还蹲下去看了他的脸?还曾试图去轻抚? 祁红忘记了。 祁红也忘了自己是关了灯还是没关灯就脱了外衣钻进项小虎床上的被窝,当时心跳太快了,甚至呼吸都快噎住了,她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但她记得自己是在黑暗中脱掉了绒衣里面的胸罩,她滚烫着脸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好像这个世界里正开着一朵不能惊碎的花,那些缓缓张开的花叶正一点点把她包裹,她感受到了花叶轻轻的抚摸,也闻到了它的芬芳...... 她就在这温馨而又甜美的意境中睡去了..... 现在祁红都想扇自己耳光。 我怎么睡着了?该死! 更该死的是,先醒过来的臭虎子为什么没碰我! 祁红感觉自己都没脸走出去这个公寓了。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起身打开冰箱,先拿起一瓶饮料,她看到还有啤酒,于是打开了一罐,找了个杯子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了。 又倒了一杯,还是一口气喝了...... 喝了两罐啤酒,祁红冷静下来了。 什么事都没有我紧张什么? 我难堪什么? 我用得着这么矫情么? 切!不是~ 艹!真是的! 为了那只该死的蠢猪!我用得着么?! 我是谁!? 穆丹商界最年轻的一姐! 想到了这里祁红又黯淡了下来,因为她无意中拿自己比较了一下那只蠢猪。 她不得不服,项小虎很强,如果单凭白手起家,她必须承认自己不是对手。 就不说项小虎超乎常人的知识能力,无论从设计能力,营销能力,管理能力自己都得甘拜下风。 天份在成功中固然重要,但就项小虎这份拼劲,她没有。 也有不了。 她想起来在大东,项小虎也是这样,说着话,一歪脑袋就睡了。 可每次看着醒着的他,从来就没有不是生龙活虎的时候。 好像他是一直拉满的弓,不松开的时候他一直饱满着冲出去的力量。 他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五个小时? 这可不是一天呀。 她想起来在远大时候,只要看到项小虎的时候,他手里永远拿着厚厚一沓的打印纸。 那时候她还没在意那里面都是什么,现在知道了,他在背后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这一次也是一样,项小虎从面试和培训饭店的员工开始,他就常常呆苶苶盯着一个人一看就是半天。 那是他在品评那个人,是不是适合这个工作, 估计从几百应试员工中挑出来的这二十多个,他都用心观察过。 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项小虎手里的打印纸一时烂一时新了,那是不停改动,重新抄写的次数。 如果按照他的说法,自己这样只拿钱的资本家就是在剥削。 不行! 祁红一下看到了问题,根据这个情况看,项小虎很快就会像当初远大一样,马上就能当甩手掌柜的了。 到那时候,他不得又跑去申城找那个小妖精?! 不行不行,这万万不行,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 脏话 祁红在项小虎的公寓转了半天。 还偷偷翻看了他的衣柜,发现里面很多衣服根本没穿过,还都是新的。 书呢? 这货能不看书? 祁红很奇怪,就床头柜一本《土壤学》? 转了一圈祁红像个做贼的,趴到地板上往床下看,发现床是那种组合的,下面都是抽屉。 费了很大劲,祁红终于拉开一个,里面摆满了书和笔记。 《农业化学》、《肥料学》、《植物营养学》……全是关于农业种养殖方面的书。 再看对应的笔记,原来项小虎还没开始研究养殖方面的。 这都什么时候买的? 祁红一点没印象,也没感觉项小虎去过书店买过书。可这不是一本两本,这都哪来的? 把抽屉又塞回去,穿上外套下楼。 祁红边走边给卫旗的曹总打电话:“曹伯伯,现在开始在安东区给我找一个跟现在虎旗一片火差不多的楼房,商务的也行,不能低于五层,能买下来最好,如果是租也要有将来能买下来的条件。” “是的,现在,马上,你们物业部放下手里的工作,先做这个。” 挂了电话,祁红开车就去了虎旗。 咦,饭店门口怎么没有项小虎的车? 王刚没接他? 还是接完他把车又开走了? 祁红快步走进饭店问前台:“看见你虎哥了么?” “刚刚还在,好像跟宋经理上楼了。” 祁红暗暗吁了一口气,开始上楼去找项小虎。 果然在三楼找到了他。 现在客人还不多,项小虎正在跟宋平说什么,祁红悄悄凑过去,听他正在和宋平说尽快制定员工手册的事。 三楼的主管是个女孩子,其实也不小了,正站在一边旁听。 祁红知道,这是在敲山震虎,要是三楼的服务再跟不上,这个主管就得下课了。 宋平先看到了祁红,他看了一眼祁红,没打招呼,继续听项小虎说。 “服务员在别的饭店流动性都很高,在我们这里你要掌控好节奏,有必要的话,后备资源要尽快建立起来,但老员工如果在细节上没有失误,我们不但要用,奖金也不能少了。” “另外,员工手册要尽快制定下来,要通俗易懂,认真明确,让人一看能清晰了解流程和规定,到时候人手一本,工作就好做多了……” 说着话的项小虎感觉到了祁红,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祁红问:“祁总来了,吃饭没?” 祁红脸一红,冲宋平挥挥手。 宋平点点头,看了那个主管一眼,示意跟他一起走。 这点事他不用明说,项小虎让他到三楼来谈员工手册的事,肯定三楼出问题了,他得跟这个主管好好谈一下。 “脸怎么红了?” “没吃的,喝了两罐啤酒,现在有点上头。” 项小虎才不信,早上喝酒就是一天遭罪,祁红能干这种事? “那你吃没吃饭?” “你吃没,咱们一起。” “我吃了呀。”项小虎回的时候表情很真诚。 “我艹!” 项小虎眼珠子一下瞪得很大,他有点被吓着了。 看样再不能让祁红跟王刚、猴子在一起聊天了,这才多长时间,别的没学会,这些口头语现在是张口就来。 祁红也反应过来了,脸更红了。 “吃了也得陪我去!” “走!” 祁红去拉项小虎。 “干嘛,你还要出去吃呀,让厨房给你做,一会送到办公室多好。” “好什么好,我就要出去吃。” “不是,干嘛出去吃,多浪费。” “你行不行…...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花自己的钱——” “这不是花谁的钱的事,这是浪费.....” “项小虎,现在!马上!跟我走!” 项小虎扑撸一下厚嘴唇,找宋平,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丢丢当当挂在祁红身后,下楼。 边走边嘟囔,你们这些姑奶奶可真难侍候,家里有饭还要出去吃...... “闭嘴!去开车!” “真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项小虎差点没哭了,这都特么谁教的,好好的一个祁红,这都学了什么?! 别让我抓着,脑瓜子给你打放屁! “你看书很快吗?” 上车的时候祁红问他。 “我开吧。”项小虎感觉祁红可能真喝了。 “不,我开。” 项小虎看了脸色红扑扑的祁红,绕过去坐到副驾驶。 “也不是很快,第一遍的时候一天百十万字,第二遍就要看什么书,工具书就慢一些。” 项小虎靠在椅背上扭了几下,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怎么问这个?” “那要是做笔记是不是还会慢点?” 车子向前滑动,虽然路上的雪已经清理过,但有的地方残留的雪已经结成冰了,所以祁红开得并不快。 “别那么看着我,我看你床头柜上有本农业方面的书。” 项小虎歪头看着窗外,“也要看什么书,农业的还好吧。” “我家就是种地的,理解上不难。” “之前我爹也总讲这些,他当过队长,对种地这事研究过。” 等红灯的时候祁红转了过来,很认真地看着虎子,“从你下来之后我也了解了一下农业的情况,确实,跟我想象的出入很大。” “这行投入成本大,周期长,消费信任很难解决,好像是个大坑,不少资金都死里了。” “你要去哪?” 项小虎看祁红走的路线不是在找饭店。 “难得你能正经说说话,咱们去公司。” “不是,红姐,去公司干嘛,我……” “你什么?公司给你留了办公室你一次不来,什么意思?” 项小虎感觉不对,祁红的情绪一下就变了呢? 拥顾啥呀? 可他也不能说,我去卫旗干嘛,我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关键是我怕你爹呀。 现在项小虎感觉祁红就是故意的,并不是因为王玉洁,她就是想把自己弄到卫旗去。 这可有点恐怖了! 项小虎不能否认自己有收了祁红的心,但那也就是想想,虽然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虽然偶尔也有不可告人的幻想,但只要一看到祁红,这些情感和欲望就全没了! 看到祁红往那一站,项小虎脑子里就全是算计和提防。 他的下意识会让自己马上冷静! 当他知道祁红怎么撑起来卫旗之后,他就很清楚,他和祁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是个在资本和权力世界里巧取豪夺的高手! 现在的自己是一步一步被架上来的。 本以为陈少启对她没有影响了,祁红会开始新的感情,可现在看,过了年就二十九的祁红要把自己拴上啊。 这可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 英雄冢 祁红果然把车开到了卫旗大厦的楼下,项小虎不想上去也不行了。 “你不是要吃饭吗,这又来公司……” “别那么多废话,一会有正事跟你说。” 这时候正好是卫旗员工下午上班的时间,一层的大厅里人很多,不少人看到祁红都会站下打招呼,祁红带着谦和的笑容一一点头回应。 然后还带着项小虎给这些人让电梯。 从来不知道脸皮是何物的项小虎尴尬极了,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停留一下。 祁红好像是故意的,也不给人介绍,却总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拽他一下,让项小虎感觉自己像个被人领着的小弟弟。 “为什么不穿衣柜里的衣服?” 终于没人了,祁红才带着他走进电梯。 项小虎还是穿着自己的棉服,里面的毛衫倒是祁红给买的高领。 “这个穿习惯了,再说也不埋汰。” 说着还低下头扯了几把,扑撸了几下。 “看到大家的眼神了吧,如果你穿上那件半长羊绒风衣,他们就不会那么好奇了。” “他们好奇了吗?” 项小虎懒洋洋斜倚在电梯里。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然不知今之所美,非斯之美已。” 说完还瘪着嘴冲着一脸疑惑的祁红双手摊开。 “能不能好好说话!?” 项小虎说的是《道德经》里面的话,但人家意思肯定不是说衣服,也许项小虎也不是说穿衣服好不好看。 祁红也看过《道德经》,但后面的话她不想费心思去琢磨。 “衣服的功效就两个,一是蔽体遮羞,二是防风保暖,仅此而已。现在人们认识和理解所谓的好看和尊贵,都是资本利用信息植入人类潜意识的虚荣。” “所以,大家趋之若鹜追求什么所谓的品牌,便以此为标准评判好不好看,我觉得我穿得就挺好看。” “一番谬论!” 出了电梯,第一个门就是秘书工作室,赵成轶和李晓站了起来。 “祁总。” “这是李晓。”祁红指给项小虎。 李晓一笑,叫了声小虎哥。 李晓和短发一身迷彩服的赵成轶不一样,她是扎起来的长发,一身呢绒料的西装很合身,圆脸,一笑左边还有一个小酒窝,眉毛精心画过,单眼皮,眼睛很有神。 项小虎点点头,身子却下意识绷紧了。 从她扶在桌子上的双手就能看出来,这可比赵成轶恐怖! 项小虎点点头,刚想跟着祁红往里走,李晓闪电一般擒向他的手腕。 项小虎身子没动,手臂也没动—— “女孩子得注意保养,你看这手~” 李晓的手被项小虎抓在手里,轻轻揉搓着她的手背。 李晓的脸“腾”一下变得通红,狠狠瞪着她的小虎哥,可却不敢动,项小虎的食指和中指掐着她的虎口,把她的拇指制住了。 只要项小虎手腕再往里一送,她的拇指就会骨折。 大意了。 她没想到项小虎会反擒拿,自己在身高上本来就吃亏,再碰上这种早就看穿她的意图的高手,那就是给人送上去了。 “你的眼神和肩头都出卖了你,对手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还不撒手!”祁红都跟着脸红了,抬腿踢了虎子一脚。 “记住哦,一次就要察清敌情,然后盯住对手的眼睛。” 项小虎松开眼睛快要冒火的李晓,一窜!就跑到祁红前面去了。 “成轶,叫点吃的,我和虎子都没吃呢。” 祁红招呼项小虎进了一个没挂牌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不说办公用品,这里的书架,格廊,绿植都极有艺术观赏性。 当然,还有冰箱。 “喝什么?”祁红挂好外套在冰箱里拿出来一盒果汁。 “茶。” “李晓,茶。” “厉害呀,成轶都不是她对手,你一招就给制住了。” 祁红边把果汁倒进杯子,扭头看着虎子。 正看着书架里的书的项小虎没回头,“人脆弱的地方大多集中在上半身,她才一米六七,身高没优势,估计被放回来也是忍痛割爱。” 祁红越发对项小虎好奇了。 “你在部队呆过?” “这是我的办公室?” 项小虎没回答祁红,而是坐到老板椅上,掀开笔记本电脑看了看,又扣上,再拽过来那个很大的水晶烟灰缸研究。 “哼!你就没来过!” “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啊。” 还红着脸的李晓端着茶具进来了,在茶几上摆好,冲茶,洗茶,然后泡上,退出去了。 祁红看项小虎又去翻兜,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烟递给他,“里边有火机。” 项小虎拽开老板台的笔盒,拿出来一个打火机,没点烟,先在手里摆弄着,眼神飘向端着果汁站在一边的祁红。 “呵呵,这玩意挺贵吧?” “不知道,你这办公室都是司徒和李晓置办的。” “你不是开车都有合适的标准么,这办公室超标了吧。” 项小虎看到祁红握着被子的手一紧,赶紧一滑,人就躲到老板台下面。 祁红手里的果汁全泼到椅子上去了。 老板台下面很大,躺着睡觉有点夸张,坐起来伸开腿没问题。 “我发现你真的很欠揍!”没得手的祁红声严色历! :? 怎么没声了? 祁红绕过去一看,项小虎坐在下面举着烟在那发呆呢。 “你什么意思你,没上楼就跟我讲道德经,进来了又英雄冢,用个火机又超标,你什么意思?” “红姐,俺就是穷命,干活还行,过这样的日子心里不踏实。” “怎么不踏实,你出来说!” “你就说今天啥事吧,你不说我不出去。” “你出不出来?” “说不出去就不出去。” 项小虎觉得祁红说的“正事”不是啥好事。 昨晚那一出就给他吓够呛,又撵到虎旗又要出去吃饭,结果又来卫旗,又这么豪华的办公室,连个打火机看起来都得好多钱,这是要干啥? 出去? 祁红这人,每走一步都是算计,这要出去,当面锣一敲,眼睛盯着你,还不如这样谈呢。 这时候赵成轶敲门,饭送来了。 进来一看,就祁红,脸色有点不好看的站在老板台后面。 “虎子呢?” “没事,菜先放那吧。” 赵成轶把饭菜在茶几上摆好,一脸狐疑的出去了。 “有刚你今天别出来,我今晚就住在这,项小虎,不信咱就试试!” 祁红走到门口,“咔”,把门锁上了。 项小虎赶紧钻了出来,一手拿着烟蒂,一手捧着烟灰。 “红姐,别别,别锁门,我服,我服了。” “你别出来呀,你不是挺能么。” 祁红做到沙发上,拿着筷子敲了一下茶几。 “给你要了牛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 农业之难 项小虎刚听祁红要开虎旗的分店并没什么反应,正常,资本不就是由资本家操纵着去逐利的嘛。 任何有钱人在目前这种通胀的情况下,都不会让手里的钱闲着。 可她一说要开遍穆丹市,项小虎就惊讶了。 “我的姐,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店挣一万十个店就能挣十万?” “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说话!” 说着祁红把果汁倒满,项小虎赶紧坐直了,“那你说,我听着。” 祁红当然知道自营连锁并不会简单地形成单体倍增,她也知道,虎子知道自己知道这个道理,同时也知道未必会形成倍增,但一定会形成成本的降低,只是管理费用会增加。 这个技术并不复杂,并且现在连马勺都记不住配方,只有虎子自己有。 关键是这个品牌要尽快立起来,并把它转化成企业的利润。 “我打算把它复制下去,穆丹市内的全部自营,下面县市按照当地的经济情况下放代理数目。” “我们挑地方建个中央厨房,你看谁合适,找个人负责培训和监理。” “还像以前一样,我只负责投资,其余都交给你,分红股份也可以商量。” 说完,祁红端起果汁慢慢喝了一口,然后在虎子的目光中给他盛了一碗莲子汤。 项小虎把汤喝了,站起来去老板台拿了一支烟,点着。 “我忙不过来,年后生鲜要扩店,还有好生活呢,不是已经整修完了嘛,我打算让牛志晨负责调配货源,卫旗是不是派个人主持工作?” “我看老郑就不错,兼着也行。” “小!虎!子!” 祁红眼睛都瞪起来了! 雪峰生鲜李雪峰选址,项小虎都去看过了,最后确定增加五个门店,现在正在装修。 因为货源的问题要等到开春,覆膜小园菜下来才能上市。 好生活的渠道都是现成的,不少摊位都是外租,雪峰生鲜只在里面设立专柜就可以。 可以说,是个人就能干,根本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调什么牛志晨。 开春牛志晨是不是去工地包工、是不是还跟虎子混都两说,这货明摆着拿这么个可有可无的位置敷衍自己。 “你是不是欺负我?!” “你知不知道……” 她刚想说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求着卫旗投资,偏你不懂好赖! 可她及时打住了。 项小虎可不会求着谁,他不是那种人,之前就因为自己这样的话,他可差点急了。 这要是把这头驴惹急了,别像当初似的,突然跑了,自己去哪找他? 他家? 祁红一想到虎子娘就害怕。 关键,金巧儿早就说过,别拿钱为难我家虎子,他要用钱还轮不到你。 “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眼红虎旗的生意,我们不尽快做大,马上就有人进入这个市场。” “天下人做天下事,这谁能拦住。” 项小虎找块抹布把椅子擦了,坐了上去,脑袋仰到后面,眼睛盯着棚顶豪华的灯饰,又开始发呆。 祁红很郁闷,她知道,虎子肯定知道自己想什么,甚至他知道他身边的人都在想什么,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他现在恶补的工具书能看出来,他更关注农业方面的生意,一度祁红也有这个想法,可是营销部收集上来的数据看—— 农业很悲观。 像砬子村那样的有机土地在穆丹并不多,这可能是虎子爹在背后做了很多工作。 事实上,要达到有机食品的标准,穆丹大部分土地都需要经过改茬改良才能生产有机粮蔬。 这可不是投资多少钱的事,时间成本和资本积压会拖死任何投资企业。 就算营销鬼才项小虎做得再好,那也得有米下锅。 粮食是真正的刚需,虽然已经推向了市场,可一旦价格提高,马上就会有“人”来平衡需求。 这是必然的! 生活资料的物价一旦上涨,生产资料就会随后跟上,到那时候通货膨胀就怕拦都拦不住,这是市场经济还没站稳脚的现今社会无法承受的。 这不是开几个饭店投资几百千十万的事,祁红都可以想象,不要说董事会,自己亲爹都不能同意这么干。 可虎子要干…… “要不这样,虎子,虎旗的连锁经营投资多少我就给你的雪峰投资多少,还是你说的算。” 祁红刚说完,项小虎一下坐直了,眼睛闪着光看着祁红。 可随后那炙热的眼神又平和下去了,人又仰过去,继续发呆。 “虎子,你自己要干啥不得有资金往里投吗,虎旗连锁做起来很快,咱们有这个优势,并且它能马上就见效益,路要一步步往前走才扎实,咱得先有个基础。” 祁红很清楚,虎子投雪峰生鲜的钱很有限。 一部分是在海王公司坑任广儒的提成,一部分是拿命换来的陈家的赔偿。 再没有了。 他今年雪峰生鲜的利润是有,去除人员开资也就一二十万,这些钱又都扔进接下来的分店里去了。 估计他现在已经算计虎旗的分红了,因为五个分店的投资,他那二百来万根本不够。 “还有,虎旗一片火的利润不计算到接下来的投资里面。” 项小虎坐直了,又去拿烟。 祁红脑子里一闪,一下想到了什么,还没等她把信息组织起来分析确定,有人敲门。 赵成轶。 “祁总,刚才有一个自称是你同学的闫女士来找你,我让她下班之前再联系你。” 祁红看了一下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没说什么事?” “说邀请你参加同学聚会。” 赵成轶收回瞄向那个呆子的眼神,带着询问看了一眼祁红。 祁红微微摇头。 赵成轶攥起拳头冲项小虎比划一下,退了出去。 刚才李晓差点没把人让进来,让赵成轶拦住了。 开什么玩笑,好容易老板有机会跟那个呆子单独呆会,还能让别人给冲了。 这些人里赵成轶最清楚自己老板对那个呆子的感情。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老板把他弄到这来,一定是哄着他进什么套,看这意思,没成! 有什么好的,呆苶苶的,黑不出溜,这人要不动一动让人看就跟个傻子似的。 可惜,架拢李晓偷袭他一下也没成功,倒让那个混蛋流氓一样给耍了。 她也问过老板,可祁红说虎子不说我也不想深问。 这说明啥,深入程度不够呗。 赵成轶当时还打趣说,这男的,不把他睡了,跟你就不能一条心。 祁红当时还红着脸说她不知道害臊。 她哪知道,回头祁红真送上门去了。 可惜,没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卖菜的 祁红放弃了。 她想明白了,项小虎拿不定主意,他得找那个小妖精金巧儿商量。 她理解。 虎子再怎么有心计,也不敢杵逆他娘。 再说这门亲事是虎子外公早早跟老金家订下的,虎子更不敢不应。 现在他们两家已经定了亲事,虎子娘这一冬别的没忙,一直在为盖新房备料。 前段时间来了一次,祁红没见到人,她要了电话,想给虎子娘送点建筑材料,老人拒绝了。 盖房子得一年,正好项小虎过年是本命年,金巧儿也差一年毕业,也就是说,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现在年轻人心都不实,做事难免毛躁,孩子你多操心了。” 虎子娘的原话。 祁红也没懂具体啥意思,但她理解的是,要是虎子和那个小妖精的事有差头,那虎子就是自己的了。 “好了,别在那装傻了,回去好好想想再说,一会跟我玩去。” “你们同学聚会我去干啥,我不去,我回店里忙去。” “刚才装的像睡着了似的,一句话你都不带落下的!” 祁红一瞪眼,“你不去个试试!” 项小虎眼睛滴溜一转,“你要干嘛?” “我给娘打电话,你睡觉说梦话叫别的女孩名字!” “我说梦话?” 这事谁也不敢说自己有没有,项小虎也蒙。 最吓人的是,祁红说他睡觉说梦话,那还了得,自己浑身是嘴也洗不清啊。 “你说了!叫什么小荣。” “不……能……吧……?” “你去不去!” “去呗,好像谁怕你似的。”项小虎怂了。 “哼!” 路上的时候祁红跟虎子说,她和高中同学好多年不聚了。 有能力有条件的出国的出国,去南方的去南方,留在穆丹的也大多都成家了。 这次不知道闫永云怎么想起她来了。 祁红没说的是,以前只要参加这样的聚会,陈少启必到场,那戏演的就像祁红已经是他媳妇一样。 再后来,同学聚会已经变味了,再加上陈少启在中间跟谁都交朋友,搞得这些同学有没有谱都想靠向卫旗粘吧点。 可当年卫旗难的时候,他们没一个站出来帮过忙。 干脆,祁红再也不跟他们聚了。 这一次估计同学看到陈少启进去了,这才又找她。 当然,要不是虎子,祁红根本不会参加。 像许多陷入恋情、哪怕是她自己认为的恋情中的女孩一样,祁红躲避着敏感的陈少启,恨不得把自己的全世界都展开给虎子看。 项小虎眼神也一直在祁红身上,像一个善于倾听的听众,不时还附和一声。 前面开车的李晓这回知道了,为什么赵成轶不来,让自己出来转转。 平时精明沉稳的老板现在一下变成了一个单纯世俗、毫无心机的小女孩。 这反差让人感觉有点别扭。 而那个神秘的黑小子故意装出来的感兴趣,更虚伪! 可老板一点也不觉得,还聊得很起劲, 到了酒店,两个人早早等在楼下。 祁红叫着闫永云,跟那个白绒衣的女人抱在了一起,相互开心的问好。 “谢志诚!你不是去米国了?” 边上那个又高又帅的男人很有风度的笑着,“回来了,哪都不好混。” “谦虚了哦,老同学。” 祁红转身拉过来虎子,“项小虎。” 闫永云愣了一下,冲项小虎点了下头,谢志诚还是很有风度的跟项小虎握手。 几个人进电梯,去餐厅的三楼。 祁红和闫永云边走边聊,风度翩翩的谢志诚从跟项小虎握手之后,脸上一直带着微笑,眼神一直都在祁红脸上。 等几个人一进包间,十来个人一哄声叫起来,“祁~红!” 然后就是你瘦了,变漂亮了,哇哇……大家热乎乎的寒暄。 聚会是谢志诚组织的,但一个叫黄文小胖子的却说他买单。 也有带夫人的,但四个女生却都是自己来的。 只有祁红,拉过来项小虎跟大家说:“项小虎,我家虎子。” 热闹的包间一下安静下来,几乎每个人都愣住了。 祁红什么身份不说,人是亭亭玉立,长发飘飘,一件正红色的羊绒风衣少说四五万。 而那个看上去呆苶苶的黑小子看着就比她小,穿一件极普通、几百块钱的棉服,这差距…… 什么意思? 逗大家玩? “你结婚了?”坐在靠里边一个带着厚厚眼镜大圆脸的女生问道。 “说什么呢,没有。” 祁红把风衣递给身后的李晓,招呼大家都坐。 “张辉,你不是去苏城了,怎么回来了?” 叫张辉的女生扶了一下眼镜,先又看了一眼项小虎,才说:“我跟王军离了,还留在那干嘛。” 祁红顿了一下,笑着坐下,“不好意思。” “用不着哦,这鸡事不正常嘛。” “项先生做什么生意的?” 这个叫王猛的就坐在祁红身边,按照正常的社交礼貌,他应该站起来把位置让给站在他这一侧的项小虎。 可他却坐那不动。 项小虎一笑,低着头说:“卖菜的。” 当项小虎说话的时候,包间里的声音一下就降了好多分贝。 这时候李晓站到项小虎身后,叫了一声虎哥,示意帮他把衣服收起来。 “对了,李晓,手套箱里有烟,给他拿来。” 祁红抬头吩咐李晓,回头的时候眼光就落在王猛身上,冲他笑着点下头。 “雪峰生鲜。” “哎卧槽!那是你干的。” 大圆脸的粗旷风格让项小虎一下觉得祁红真是个温柔的女孩子。 “唔。” “你们那个点的小经理叫什么来着……” “长江。” “哈哈哈,那小伙挺棍儿!我去过几次,就鸡有点贵。” “谢谢您捧场。” “唉,那个……虎子,你们搁哪弄的菜,我奶奶说,找那样老种子都不好找。” 项小虎还没适应这个哥们的“直接”,顿了一下,“哦……秘密。” “艹!” 张辉身边一个长发女生拽了她一下,声音很温柔,“那里的菜很好吃吗?” “绿色有机的,就鸡有点贵。” “哦,我们南江有没有分店?” “我也不知道,他们店那个叫长江的把王瑜的车给砸了,我才知道。” 这时候王猛站起来了,扶着椅子请项小虎坐。 项小虎刚坐下,张辉却跑过来了,让祁红起来,“借你老公一会,这事一直我可好奇了。” 祁红红着脸挪到边上。 张辉低下头,悄悄声问项小虎:“小道消息啊,说你会武~是不是真的?” 项小虎摇头,“瞎说的。” “什么鸡瞎说,你能不能教我两招?” “我不会呀。” “艹!要不你说怎么收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头小辫 这时候李晓走了进来,把烟和打火机放到虎子跟前。 项小虎弯着胳膊一指,“你找她,她会武。” 张辉大圆脸,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好看,鼻梁不高,厚嘴唇给人感觉有点野性。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愣住的李晓。 李晓身材匀称,长发扎了起来,眉眼清明,小鼻子小嘴,一身呢料西服显得很干练,标准的职场女生,会武? “行了,哥们,这事回头再说。” “来,祁红,还给你了啊,一根毛没少。” 走的之后还很爷们的拍了拍虎子的肩膀。 李晓用力瞪了虎子一眼,攥着拳头偷偷比划一下,然后环视一下包间里的人,出去了。 祁红也瞪他,却叫来服务员,要了两盘牛肉。 一盘葱扒,一盘红烧。 接下来项小虎就不吱声了,开始认真地吃跟前的两盘牛肉。 项小虎跟他们不熟,没有那些以前的回忆需要温习。 祁红的同学好像也没兴趣搭理这个呆子。 跟所有人一样,他们也讨厌那些傍上富婆的穷小子。 项小虎边吃边听他们聊天。 听了一会他知道了,那个时不时蹦出外语的谢志诚是带着项目回国的,是个社交软件的开发。 以前他在班里还是外语课代表,现在自我感觉混的还不错,邀请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张辉跟他一起创业,又跟祁红大谈特谈国外生活的好处,问祁红有没有移民的打算。 甚至还说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祁红,本来打算在国外干出一份事业再回来找老同学,现在看到家里更好发展,义无反顾下定决心回国创业,等事业有成之后,会再移民…… 其间那个带着夫人姓栾的男同学,和他媳妇对他一通吹捧,从各个角度分析,他能拿到多少投资,又能赚多少钱,什么时间公司就会上市…… 直到他们看到祁红的脸色沉下去,目光放到身边的虎子身上,他们才停下来。 “老谢,真是没白出去,西方文化倒学的门清,人家虎子在那呢,瞎叭叭啥呀,罚酒!” 一个长头发的男的靠在椅子上指着谢志诚前面的酒杯。 这人很文艺,留着及肩的长发,在脑袋后面扎了个小埽束,额头很宽,眼神清澈,有着让女人嫉妒的妩媚饱满的嘴唇,一口洁白的牙齿,始终挂着浪荡不羁的微笑。 项小虎记得上菜之前他脖子上围着一个黑色厚厚的毛线围脖。 谢志诚真把酒端了起来,伸向他,“唐汉,你要是玩够了,就跟我干,这项目算咱俩的。” 唐汉杯子拿起来自己干了:“我谢你个老谢,一个国家的强盛最后还得拼实业,你那玩意儿,洒家没兴趣。” “唐汉,现在就是互联网经济,优势强劲,发展前景非常广阔,未来必将主导经济领域,咱这是顺势而为。” “老谢,先不说你那玩意的性质,也不说高尖端的数控机床,就这些女生买个面膜,孩子吃个奶粉都要找代购,你告诉我,互联网能帮上什么忙?” “帮他们在网上找代购吗?” “你自己有,还出去买,是一回事,你鸡自己就没有,那是另外一回事。再说,这玩意你明明可以有,却偏偏弄不出来,恶心不恶心。” “老谢,我也刚从西番回来,聊点高兴的,别整的同学聚会跟鸡招聘现场似的。” 张辉跟着附和,“就是,琢磨琢磨带俺们唐汉去哪玩才是真的。” “大头,你别往豆包里面塞棉花。” “哈哈哈,唐小辫儿,这你也捡,我可没说你是浪荡公子。” “哇,你还没说,赶紧给洒家陪酒,否则饶不了你。” 大家都跟着起哄,让大头张辉放倒唐小辫儿。 项小虎一直不说话,只盯着盘子里的牛肉,吃得津津有味。 陈少启了不得啊,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直在外地刚回来,始终留在穆丹的可能就两三个人。 还真怨不得祁红对其下狠手,也怨不得她饥不择食…… 卧槽!这话不对吧…… “穆丹现在最热闹的就是虎旗一片火,就跟大型秀场差不多,不过觉得还是大东商城,比较适合你这种小文艺。” 唐汉很好奇问那个长发女生,“商城?商城不是卖东西的吗?” “来,给你看看这个。” 长发女生把手机递给唐汉。 “这谁呀?龚雪倩,别说这是你啊。” “唐小辫儿,你什么意思?” “我~艹~,真好看,白云架月,山野星空,幻雾彩虹,这是把玄幻用美景表达出来了,了不得,不是你用电脑P的吧?” 龚雪倩把手机抢回来,“哪天有时间,我请你们去喝咖啡。” “呦呵,这不是你女权主义的风格呀,不是男生必须为女生买单吗?” “一边去,不稀理你。” “咋的,大东改成游乐场了?”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说起大东,直到龚雪倩说,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不充值十万拍个照都不行,祁红咳嗽了一声。 大家着才想起来问,大东是你家卫旗的吧。 “谁设计的呀?” 祁红偷偷指了一下那个吃货。 大家都一愣,这种一看就是农村土豹子,那么精致的设计出自于他? “要我说,还是去虎旗一片火,一会咱们就去,我保证你们玩得痛快玩得嗨!”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文把话题截了过去。 “先别说去哪玩,老黄你最近做什么生意呢?”边上的谢志诚问道。 “唉,别提了……” 老黄的父辈就是做生意的,最早搞食品加工,后来有钱买了一块地做厂房,结果同行越来越多生意不好做了。 该着人家运气好,后来大搞城市开发,他家的厂房只动迁就得了几千万。 他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拿钱去下面县里包了好多地,一下陷进去了。 这几年不死不活,靠着补贴维持,赔钱倒是没赔,可家底都砸进去了,干啥也没钱。 一直在下面县里,黄文看不少人都干建筑活,就拉了一支队伍包活干…… 项小虎牛肉吃完了,擦了擦嘴,喝了口茶,嘿嘿一笑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去洗个手。” 他坐在里边,绕了半圈出去了。 人啊~ 人生就是一场戏~ 要是祁红有好脸,谢志诚肯定先得人再得钱,创业嘛,需要很多条件的足备,祁红自己就解决一大半的问题。 结果祁红即不搭理他的人,也不往他的项目上说,这事八成是黄了。 于是黄文就来了,建筑工程包活干,穆丹还有比卫旗更好的选择吗。 祁红可以说虎子是她家的虎子,可打死项小虎也不敢说祁红是他家的祁红。 所以,他得给祁红单独跟他们说话的空间。 不过他也真得撒泼尿,不是为了看看自己啥样,确实是有生理反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 深藏不露 项小虎洗了一把脸,找服务员要了牙签,还给她讲了个笑话,顺便给人看了手相,要了电话号码,然后才晃悠悠回到包间。 他一进去大家都不说话了。 项小虎坐下一杯茶没倒完,张辉就叫他。 “虎子,我想去龙池照个相,能不能不充值?” 项小虎把茶壶放下,摇摇头。 “现在是人家大东自主经营,我说的可不算。再说,那是海王和大东的业务,我都不在海王干了,就更不好使了。” 张辉扶了一下厚厚的眼镜,眨巴着眼睛又问:“那就说个你好使的,我去那个小锅川肚吃饭,提你好使吧?” 项小虎看看她又看看祁红,“那我哪知道,咋的,你想吃饭不给钱啊?” “你先别说我给不给钱,你就说能不能提你吧。” “那你问我干啥,你打冒枝我也管不住呀。” “那就是行喽。” “你试试吧,我可不知道。” 张辉突然笑起来了,伸手跟祁红击掌。 “我信你了啊,明天我就去!” 祁红:“去!我保证老板给你免单。” 项小虎一听就明白了,这都是祁红在中间作祟,他扭头去看祁红。 祁红撅着嘴冲他瞪眼睛,“哼!那不是你的忠实粉丝吗,吃顿饭怎么了?” “人家……” “怎么?那不都是你给出的点子,小雪说现在去吃饭还得拿号排队呢!” “那我哪知……” “是不心疼了?” 项小虎一下被怼住了,“这哪跟哪呀……” “哼!大头,你去就是,小雪你也去,就说臭虎子让来的,她要不给你免单你找我。” 项小虎赶紧端起杯喝茶,然后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进入打坐状态。 女人这种生物太可怕了,这都一年了,真劳她心还记得。 张辉隔着厚厚的眼镜看看项小虎又看看祁红,突然问道:“虎子,我给你菜店打工去吧,要不要?” 项小虎惊讶地看着认真的张辉:“美女,可别开玩笑,卖菜那样的活是个人就行,你这高材生俺可用不起。” “别整没用的,别人干啥我干啥,别人多钱我多钱,你用不用吧?” 项小虎抹了一把脸,眨着眼睛说:“我们好像不缺人吧,这得问雪峰,回头我问问。” “切!” 张辉转向祁红,“我可呆了小半年了,现在就想跟你家虎子混,你看着办。” 这时候接完电话的龚雪倩说,“我老公去虎旗了,咱们去不去,不去我得走了。” “去呀。”大伙一哄声吵着去。 “好不容易聚一次,咱们可得玩高兴了,走走走……” 一路上兴高采烈赶到虎旗,大家停好车下来,还没往里走,先进去的黄文出来了,没位置,得等。 他已经拿到号了。 祁红让李晓把赵成轶叫来。 门口围着大厚围脖的唐汉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站着看了好一会金碧辉煌的门脸,回来问:“虎旗一片火的门脸谁设计的。” “是不是忒俗?” 那个姓栾的歪头问他。 “我感觉还不错,这种立体效果做起来不太容易。”黄文。 唐汉说:“我也不太懂,可是能感觉到,这个门脸一定有什么说道的。” “让你一说,神神叨叨的,有什么说道。”张辉过去凑热闹。 “你可别小看古人传下来的文化,能几千年传承下来必然有他的道理。” “那你说说看。” “先不说它雪地成林金光迎客的立体效果,你看它这里,树是木,金就不用说了,它上面贴的我估计都是金箔,雪是水,火不用说吧,它的名字就叫一片火,那些灯笼也都是火。” “它这里金木水火都有了,独独没有土,可能就是这个地方在位相上是土,土太盛,克水,水生万物,克水就不利相生,所以这门脸的雪不多,因为相克为害,估计水都在店里。” “门脸金火相盛,店里就一定是水木相生。” “五行相生的布局是非常微妙的,我以前研究过,差点走火入魔,进不去那个门道,我去西番就是问大师去了,他说能进门的都是天之所选,让我别再研究。” “虎旗一定是请了高人,不然一个烧烤买卖不能这么火。” “唐小辫儿,你明说吧,你用这招忽悠了多少女孩子。” “日,就你们这些昨日黄花还值得我忽悠。” “卧槽!小雪,挠他!祁红……” 到底扑上去的几个女生把唐小辫儿的小辫儿给拽开了,围脖也扯了下来,让唐小辫儿披散着头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时赵成轶来了。 虎旗五楼办公室的钥匙就王玉洁和赵成轶有,这个点王玉洁已经下班了。 祁红招呼大伙去里面等。 “有人呀,你不早说,可冻死了。” “该!” 唐汉缩着脖子催促祁红快点。 一进门,负责一楼接待的迎过来了,“祁总,虎哥。” “没事,你忙吧,我们上楼。” 一帮人进电梯上了五楼,刚出电梯五楼的主管已经站在一边等着。 “虎哥,叫宋经理吗?” “告诉他有位置留一下。” “祁总,有什么需要我的?” “不用,我们自己来,你忙你的。” 张辉伸手抓住祁红,“卧槽!你们小两口玩啥呢?虎旗是你家的不早说。” 祁红一抿嘴,“小生意,你们也没问呀。” “有钱就是能装,祁红你给我记着!” 张辉又指着项小虎,“还有你!” 项小虎始终低着头不说话,俩手揣在兜里躲在一边,这时候又是。 赵成轶开门之后和李晓去给大家倒水沏茶,项小虎挑个角落一坐,又玩低沉去了。 太鸡吓人了,小两口都出来了,可祁红却半句也不解释。 这是生把自己往麻袋里塞呀。 唐汉把小辫扎好,看了一眼项小虎,问祁红:“这虎旗一片火也是虎子设计的?” “是呀,这里都是他的。” “我~艹~,深藏不露呀,这么装逼不怕挨揍啊。” “那我不知道,要不你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 唐汉很有气势地走到项小虎跟前,突然嘿嘿一笑,“来来来,挤一挤。” 说着用力蹭着坐到,“介不介意多个朋友。” 项小虎看了一眼他性感的嘴唇,“我们不是朋友吗?” “虎哥就是敞亮,电话多少,来,我拨过去。” 张辉远远的呸了一口。 “真恶心,搞的那么基情!” “我就说,俺们祁红什么人,还能真找个呆子。” 接过李晓递来的茶,张辉横愣了谢志诚一眼,又跟祁红说:“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待业青年,你家要是没有扶贫对象,我就住在虎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个也好帅 项小虎不知道祁红怎么办的,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至他从洗手间回到包间再来到虎旗,谢志诚和黄文基本上已经不说话了。 王猛从让座之后就跟消失了一样,还有那个姓栾的跟他的夫人一起,也不多话了。 奇怪的是,这些人还不散,看这意思,还要在虎旗玩一会。 项小虎感觉空气中都弥散着诡异的味道。 可祁红很开心,跟张辉、闫永云和龚雪倩聊得热乎。 而自己身边的唐汉,就像发现了一个木乃伊一样,看自己一会,又转过去,然后偷看一会,再转回去…… 项小虎没心情搭理他们,他心里一直在思考着祁红提出来的连锁直营。 再建四家相同规模的烧烤城,应该在一千二到一千六之间,这要看位置和改建的程度,也是在虎旗自有施工优势的基础上。 再加上一个小点的中央厨房,大概一百多万,可能投资额度应该在一千五百万,上下差不很多。 现在是一千五百万投入到农业会打下什么样的基础,这可得找人采集数据,找谁呢? 项小虎跟前这些人扒拉扒拉没有合适的。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大东要不要往下面县市放代理? 这件事祁红一直憋着呢,这样无成本就能获利的事,以她的性格,怎么能扔下算了。 这些事春节之后都要马上开始进行,缺人啊。 项小虎瞄了一眼身边的唐汉。 这人可用,可他不知道人家什么底呀,从现在接触来看,这可不是一般年轻人。 全国各地去流浪,那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那得放下很多东西,还得有闲。 “唐哥,你以前都玩什么?” 项小虎歪头问他。 正在偷看项小虎的唐汉吓了一跳,脸腾一下红了。 “啊、啊,你说啥。” “你以前喜欢玩什么?” “哦……哦,上学的时候喜欢跳舞,后来又玩音乐,毕业之后,就出去走了走。” “走了多久?” “四年。” 项小虎一笑,“你不会是想去寺庙学武吧?” 唐汉一愣,随即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项小虎,晕。 “我就蒙一下,要不你四年都干嘛去?” 唐汉面色一肃,把头低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一脸落寞的表情。 “我刚去寺庙,家里就急了,怕我出家,轮番找我做工作,我只好放弃了。” “然后我就研究了一段时间易学,越学人越糜费,打不起精神,只能又放弃了。” “然后出门流浪了一段时间,又觉得单批五行简单点,结果就是进不去,我就走走站站去了西番,找了一个遇见过的上师,求开解。” “他说我不具天根,如果真想学,须入门出家。” “所以,我大好的时光都扔在了路上,到现在一事无成。” 项小虎想了想又问他:“因为失恋?” “嗯?你怎么猜到的?”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项小虎的故事还没讲,刘长江敲门进来了,“祁总、虎子,位置准备好了,现在去还是……” 刘长江看到项小虎食指和拇指分别顶到眉毛和嘴角,拇指在嘴角勾了一下,人就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扫了一遍屋子里的人。 “还是再等会?” 说着长江鼻子往左边噤了一下,眨了一下右眼。让人一看,会以为他有什么面部痉挛。 虎子说漏风了。 谁呀? 看了一圈,没熟悉的呀。 他回道,你让人唬诈了吧。 “唉~等等、等等,你是不是那个生鲜超市的~叫什么……” 张辉晃着她的大脑袋,伸着手臂指刘长江,冥思苦想。 祁红笑着推了她一下,“长江。” “对对对,你咋来这了?” “我~?来帮忙……你是……?” 刘长江有点懵住了,这人谁呀,不认识呀。 “卢悦!卢悦是我表妹。” “哦~你好,姐。” “那边关门了,晚上没事就来玩一会。” “哦~”张辉装模装样端起来“姐”的架势,“那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呀。” “都好吃,看你喜欢什么口味。” “快别装了,走走走。”龚雪倩拉着她往外走。 刚准备诈唬唐汉的项小虎也只好停了,祁红已经过来了,他得跟着一起去。 今天是让她架上了,这要是给人撂了单,祁红都能跟他拼了。 “虎哥,咱们下去再聊。” 长江给留的位置在二楼,在大厅的西北角,靠着景壁,是个好地方。 大厅里坐满了人,闹哄哄的,服务员起瓶盖的“炮声”时起时落。 祁红带着人错开满地的啤酒箱子,终于挤到里面坐了下来。 她坐下了,可其他人都没坐下。 张辉:“卧槽,虎子,你这里面的鱼怎么喂?” 龚雪倩:“那个火不会灭吗?” 唐汉:“你们应该整体看,你会发现,鱼游起来的时候,树林里就像有风一样。” “哇~真是唉~” “是有点神奇……” …… 王刚跑过来了,拿着菜单。 “多来一份青红脆,给你虎哥烤两块牛排,剩下你问他们。” 祁红把手里的烟和火机放在项小虎面前。 “哇~这个也好帅……” 张辉手都要掐到王刚的脸上了,让龚雪倩赶紧拽了回去。 “停停停!能不能知道点害臊。” 王刚则是微笑着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嘘了一下,然后用低沉的男中音问道:“美女,喜欢吃点什么?” “听你的,吃什么都行……” 祁红呲了一声,“大头,你还逗他?他混的时候你还上学呢。” 别看她们比虎子王刚他们大,可这帮玩意天生就是混子,从小就不带老实的。 赵成轶告诉祁红,开始,一到虎旗快下班的时候,门口就停着一些女式豪车,都是接长江王刚他们的美女少妇。 后来,是虎子让他们收敛点,他们这才开始在副驾驶换小女孩。 可以想象,项小虎要是看不住,拉进去就是早晚的事。 就张辉这样的还逗他? 随便就能唬的你把房子卖了跟他过家家。 可人张辉不放弃,挤到虎子跟前两手抓住他使劲摇晃着,“虎子,我要跟你们玩,在家都快憋死我了,不要钱也行。” 项小虎只好求救祁红。 “那你就给安排一下吧。” 祁红看出来了,别看张辉对离婚表达得轻描淡写,其实她在伤心的阴影中还没走出来。 这一晚上张辉都用夸张的态度,掩饰着她的内心和伤口,或许她真想找个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 她又不傻,祁红都想依靠的人肯定有两下子,最主要的是,祁红这样的富婆能让有能力的虎子就做这几个小生意。 项小虎想了一下,让服务员叫下于海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 别怂 横粗愣壮的于海成来了,只穿了个长袖T恤,袖子挽起来很高,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一股膻味。 “虎哥。” “学咋样了?” “差不多了。”说着抽了一下鼻子,嘿嘿一笑,“那俩玩意也不抗揍,嘿嘿嘿……” “给你派个人,张辉。”项小虎指了一下身边的女生,“明天去安西区的店,你安排。” 于海成愣了一下,大巴掌在屁股上一拍,“虎哥,西店现在也不忙,俺们……” “别净事了,坐下喝点。” “俺不了。”于海成从裤兜里掏出来手机,“妹子,号码。” 张辉都呆住了。 跟着虎子的不都是小帅哥吗?怎么轮到我就这么一大坨? 祁红怼了她一下,“要你电话呢。” “不是,我……明天要去大东……” “快点,相信我。” “哦……” 于海成走了,张辉才挣扎着从那片阴影中反应过来。 “那个像啥~虎子,我觉得我还能在家呆几天,我想起来了!我网上应聘的工作还等着我面试呢……” 项小虎撇下嘴,笑了。 唐汉也笑……祁红也笑…… 大伙都笑了起来,笑得张辉脸通红。 “那个~你自己拿主意,别人猴精八怪我不放心,海成很稳。” “可得了吧你,吓都吓死,那么大块,不行不行……” “你以为给你找对象呢,你过来,我告诉你。”祁红招呼她到自己身边坐。 张辉刚一走,唐汉马上凑过去,“嘿嘿,虎子……” 还没等他说话就听“砰!”一声,声音没落下又来一个“砰!”! 接着叫好声和口哨就响了起来…… 两个女孩隔着一张桌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干脆利索的开始了秀场。 一边一箱,一箱二十四瓶,呯呯砰砰响起来,压住了整个大厅其他的声音。 起完之后,喝酒的都站起来鼓掌,面无表情的女孩也笑起来了,跟着举起双手鼓掌,鼓完掌向自己服务的酒桌鞠躬—— “谢谢老板赏。” 谢完拎起酒箱子在掌声中下去了。 这一下大厅的气氛就上来了,大家跟着热烈起来,几乎每桌都开始举杯豪饮。 “牛逼!” 唐汉喊了一声,把自己杯里的啤酒干了。 “老谢、猛子、黄文,你们还行不行?!” “啥意思?”黄文和猛子都问。 “服务员,这!来一箱!”唐汉站起来喊。 喊完往邻桌投出去挑衅的目光。 边上两桌没应战,隔一桌的喊上了,“服务员!这!来一箱!” 这一桌好像也刚来一会,也是十来个人,也是男多女少。 唐汉一看,来劲了,“服务员!两个!” 对战的挑头的也是个年轻人,不过没扎小辫,但脖子上挂了个挺粗的金链子。 “服务员!两个!” 他俩这一喊,服务员没起酒呢,大厅就叫起来了—— “哥们!牛逼!” “挺你啊,哥们,别怂!” 唐汉哈哈一笑,“怂个屁!人生几何,对酒当歌,今儿个不醉不归!” 服务员抬着酒过来了,大厅里不少人都站了起来。 砰!砰!砰!…… 这是一边四十八瓶,一下就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唐汉拎起一瓶,对着嘴就吹了下去! 金链子也一样,拎起一瓶仰脖就吹。 张辉也忘了刚才的事了,站起来跟着鼓掌,祁红、闫永云也站起来笑着鼓掌,一直温温柔柔的长发美女龚雪倩没鼓掌,她随手也拎起一瓶,仰着脖吹了下去…… 这一下大厅就炸了!…… 尖叫声,口哨声响起一片! 对战那桌一个女生起来站到椅子上,一样拎起一瓶,举起来就干! 欢呼声轰一下,已经停不下来了,不知道谁起的头,大伙一起拍着桌子,有节奏地喊:加油!加油!! 女生还是喝得慢,两边干完,正好服务员把酒全起开了,然后举起手跟大家一起鼓掌。 “谢谢老板赏。” 谢完刚要拎箱子走,让唐汉叫住了,他拎起椅子上的衣服,从里面拿出一捆钱,拽出来一张,“不能白谢,小费!” 金链子可能看这种唇红齿白扎着小辫的就不爽,也把服务员叫住了,也拿出一捆钱~ “小费!” 唐汉哈哈大笑,跟着又拽出一张,拍到服务员手里,然后看向那个金链子。 金链子很不服,艹了一声,也再拿一张拍到服务员手里,然后冲唐汉一挑眉毛—— 唐汉跟着又一张…… 金链子接着又一张…… 看热闹的谁管那个,都喝得热热乎乎没处醒酒呢,这一看,好嘛,刚上了! 大伙开始拍着桌子叫好,大喊: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这回俩人架上了,谁也停不下来了,你一张我一张,服务员都蒙了,都去看项小虎。 项小虎微微点点头,让她们收。 唐汉先停了,一捆一万拍完了,哈哈一笑,“哥们今儿个就带这点,你牛逼!” 对面金链子又艹了一声,“那就明个接着来!” “好,明个还在这,怂了是孙子!” “哈哈,谁怂谁孙子!” 项小虎偷着一笑,这哥们有点愣呀。 他刚想跟唐汉说话,让祁红扒拉过去,搂着他脖子,趴耳朵:“别管他,他家比我家还有钱呢,说别的他就多想了。” “唉!唉唉!干嘛呢你俩。” 唐汉给大家分酒。 其实也不多,男生五个,女生三个,就剩几个了。 唐汉先倒了一杯,一口干了。 “爽!” 这可是真人不露相! 唐汉穿个鼓鼓囊囊的羽绒服,下边一个大筒裤子,一个厚厚的围脖,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手表都没有,居然比祁红家都有钱?! 怪不得谢志诚张嘴就跟他一人一半。 怪不得龚雪倩扔下老公都不管,站起来挺唐汉,原来这是个大财主! 看来这一帮人,就那个几千万的黄文是穷人,早就看大头张辉谁也不服的样,就是不差钱的主,真是类聚群分。 “虎子,来,咱哥俩喝一个。” 项小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把杯里的酒干了,然后冲唐汉一笑。 “好,那咱先不喝,你刚才说要给我讲什么故事?” 项小虎先一笑,没说话。 唐汉一下就明白了,他看了一圈桌上的人,见大伙都识趣的都去喝酒吃菜,回头跟项小虎点下头。 “你知道为什么上师让你出家吗?” “他没说,我出家也不行啊,我也没问。” “你想学易,看过《道德经》?” “看过。” “《南华经》呢?” “看过,看不进去。” “《墨子》?” “没有。” “那你是上大学才有这爱好的吧?” “是呀,对!” “所以,上师才让你出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何以学易 一樵夫砍柴,由山下冲上来一只猛虎。樵夫别无他法,只能向山上跑去。跑到山顶之后,处于悬崖,再无他路。 猛虎一扑,樵夫情急落崖,慌乱间抓住藤枝,悬于半空。 上有虎视眈眈,下面深渊万丈,樵夫不得其法之时,见对面山腰路过一老僧—— 樵夫大喊:“师傅,我将何如?” “放下!” 说完,项小虎点了一支烟。 唐汉点点头,“我听过这个故事。” “上去死路一条,放下还有一线生机,久而不决,也是放下的结果。” “但你没悟。” 项小虎接着说:“文明初起,先贤俯仰天地制万物之规,善万民开慧。” “由隋至清千年唯此,史知几百俊杰无不熟知四书五经,皆人中之龙,何以百万书生未曾如是?” “所以,上师让你出家,斩断凡俗,自清杂念,方可始如初。” “学易,必于开蒙启智之始。” “由周至春秋凡有载记必知之,无须开悟通明。故,老庄得有传记,及孔墨孟荀,遍学不可遗,后观天赋,未尝者不可以强,放下还有一身本领,执着便是灾殃。” “今天晚上我听你在门口解五行,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每天进这个门成百上千人,有几个在意它的?” “最多就是好看而已。” “易,读过就是,但有天资,自解自通,否则,即可放下,易还是易,你还是你。” 项小虎一笑,接着说:“我给你举个例子。” “易之四德,象数义理。八卦成列,象于其中,方始察测。晓阴阳,通变化。然世人所谓,象于其表,目之所因,且有号大师者亦言。 “而具我解,起之于因,成之其果,为象。是以,大象无形,非其表之意。” “无形即为道,为道不可言,故结因果。” “你学过易,你觉得何为象?” 此时唐汉头上已经开始出汗了,他懦懦不语,张开嘴说了个“我……” 就停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在他的认识中,象曰其是,理解其由,行之为象,机之为理。从来没有在象数义理之中把象单独做解过。 他边听项小虎讲,边以自己的认识去理解,越想越累,其实身上早已透汗。 可项小虎,点了一支烟,只吸了两口,轻松谈论,举重若轻…… “我也不通易,没有人能通,至少我没见过,我的老师也没见过,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是你,易就是易,言可解易者必是使之为利,且皆为小利,这样的人能懂易?” “所以,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你做不到无空无名,所以,上师让你出家,所以,我说,放下!” 项小虎说到这里,唐汉突然长出一口气,站了起来,又长长做了个深呼吸。 半晌,唐汉坐下,深深看着项小虎,郑重地说道:“我懂了!” 项小虎微笑着说:“说说看。” “易之所学,必由心思纯净,灵智初开之时,遍学老庄之学,并孔墨孟荀之学,不用能理解,但须知道。” “而后再学,亦如此,环循反复,不觉始终。” “但你就是你,就像你做的虎旗,金木生发,是你做的,并不是易学做的,对不对!” 项小虎点头:“道之无象,无名。不可说,言之即错,你不开悟,道不存,道不存你怎么学易?” 唐汉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来。 “虎子,我懂了,我接受了去理解去释义的束缚,刻意想要把无形的道显形显性,错过了原始开悟的时机,以其一体。” “现在我知道了,知道了……” “真的,我现在轻松多了。” “来!当浮一大白!” 唐汉举起杯,一饮而尽! 当天晚上大家都喝得很开心,祁红安排赵成轶和李晓送大家回去,单独让王刚送的唐汉。 唐汉家在江边的一个别墅,虽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但院子里和屋子里依然灯火通明。 唐汉谢过王刚,摇摇晃晃往里走,还没到门口,穿着棉睡服的老妈从屋里迎了出来。 “哎呀大宝,你怎么才回来,妈都担心死了。” “冷不冷,快点进屋。” “妈~你看你穿这么少出来干嘛,快快……” 唐汉搂着老妈赶紧进屋。 进屋就看见刚摘下眼镜的老爸把手里的书合上,准备起身回卧室。 “明天给我准备辆车。” “要车干什么?”爸爸站住了。 虽然没有儿子高,但没有一丝白发的爸爸气势很足,当年大帅哥的影子还没散尽。 保姆过来要接唐汉脱下来的外衣,让他拒绝了,自己随手扔到沙发上。 “要不要给少爷做点汤?” 唐汉浓浓的一身酒气。 “妈~我都说了多少回了,我不麻烦王姨。” “好好好,我儿子自己来,自己来……”老妈偷偷挥手让保姆下去。 “儿子,跟同学喝酒去啦,玩得开心吗?” “妈~你不用看着我,这都半夜了。” “妈也没事,你不回来妈也睡不踏实。” 看着斜歪在沙发上的儿子,老爸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里藏着随时燃烧的火苗。 可儿子没搭理他,转头拉过来老妈的手,“妈,我不走了。” 唐汉妈妈惊呆了,瞪大眼睛问道:“儿子!真的吗?你不是糊弄妈吧?” “哎呀~妈~” “给我卡里打点钱,没花的了。” 唐汉妈妈双手合十遥望上空拜了又拜,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儿子终于长大了,菩萨保佑……” “又要车又要钱,不知道又琢磨啥。” “不许你说我儿子!我儿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唐汉妈妈作势虚打一下老伴,回头抱住儿子,“儿子,你还要啥,妈都给你买。” 唐汉眨巴眨巴眼睛,先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妈,我想投资个生意,给我准备点钱吧。” “儿子,你是要干啥,跟妈说说。” “那个……卖菜,有机蔬菜!” 唐汉爸爸皱着眉,“你才回来几天,知道什么,就投资!” “哎呀!唐铁柱!我的亲哥,你能不能不说话,儿子不走了干啥都行,你添什么乱!” “我!……你了解情况吗,他说什么你都惯着!” “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不知道,你去拿钱!” “去不去?!” 唐汉爸爸一口气又憋回去了! “他……他从毕业就一直往外跑,怎么就懂做生意了,钱不……” “唐!铁!柱!” 唐铁柱也拧上了,坐到沙发上,盯着茶几说:“那你让他把头剃了,我就相信他不走。” 唐汉“呼”地站了起来,快步回卧室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唐家 唐汉妈妈一看儿子气呼呼走了,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就砸老伴!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都说不走了,你闹什么!闹什么!” “你钱留着干啥,你能带走咋的,你!能!带!走!……” “娟、娟,别别别,别打,别打,我不是不放心……” “看你要把儿子气走了,唐铁柱,我也不活了……呜呜……” 老伴突然哭了,唐汉爸爸一下慌了,赶紧拽了纸巾给老伴擦眼泪。 “你这怎么还说哭就哭,我又没说不给拿。” “就怨你!呜呜……儿子在外面都四年了……呜呜……好不容易回来,了呜呜……他爷要还在,呜呜……打死你……” 唐铁柱把老伴抱在怀里赶紧哄。 “你这都说啥呢……他不说不走了嘛……” “呜呜……你吼什么吼,让你拿点钱怎么了,呜呜呜……我儿子又不是傻子,你有什么……” “你们怎么了?哭什么?” 剃了半拉光头的唐汉出来了。 “妈,谁欺负你了?” “谁也……”唐汉妈妈擦脸的手慢慢停下来,人愣住了。 儿子怎么搞成这个怪样子,这脑袋…… 唐汉妈妈突然蹦了起来,绕过沙发一把抱住儿子,“大宝,大宝,真不走了,妈……儿子,真不走了,妈太高兴了……” 看到唐汉把小辫剃了,这肯定是不走了! “我不都说了吗,不走。” “好儿子,好儿子,这怎么还把头剃成这样……来,妈帮你。” 唐汉妈妈一边推着儿子去他房间,一边在背后冲老伴挥手。 唐铁柱只好去书房给儿子写支票。 没办法,儿子真要再走了,爱妻真能跟他急。 唐家原是江南士族,祖上在晚清时期就偷偷把家产送出关外,帮唐家守这笔钱的,就是妻子柳妍娟的祖爷。 那时候就那么乱,贫农柳家也没说一个字。 直到妻子的爷爷去世之前,才把唐铁柱的爷爷找去,告诉他财产在哪。 只是这俩家人到唐铁柱这一代,跑到关外的唐柳两家人丁越来越少,就剩下唐汉一个。 也许是基因优秀,唐柳夫妇很会做生意,到他们这时候,穆丹一半的加油站都是唐家的,穆丹的高端汽车销售几乎让唐家垄断了。 这还不算手里投资在能源方面的股份。 唐家钱不缺,就盼着儿子早点结婚多生几个,让这院里热闹起来。 可那想到,唐汉大学期间交的女朋友极不靠谱,知道的时候,那女孩竟然同时交往四个男朋友,其中一个还是有妇之夫。 唐家生意多,唐汉从一小就是爷爷带大的,爷爷去世之后不久,一直服侍老爷子的保姆尹阿姨也走了。 加上失恋的打击,儿子年纪轻轻就信了,这都是命运的安排,竟要跑去出家! 柳妍娟为此哭晕过两次,把手里其他生意都断了,开始满世界找儿子。 找是找回来了,这孩子又把自己关家里研究上经易命理,搞来搞去都快成精神病了。 两人吓坏了,赶紧带着儿子出去散心,旅游。 结果半道儿子留个信,跑了。 这回好,一跑就是三年多。 昨天儿子说跟同学聚会,两口子还高兴半天,孩子总算回归正常人的队伍了。 可儿子不回来,俩人也不敢睡,一直等着,没想到回来这孩子精气神就变了,好坏还没品出来呢,又要投资做生意。 要是正经做生意,赔多少唐铁柱也不能心疼,就怕儿子让人骗了。 这传出去,多丢人,那些眼红自己的人不知道怎么笑话呢。 可爱妻不让管,直接下了通牒:你要再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带儿子自己过,你滚蛋! 其实,儿子也还好,一直很朴素,就算要车也才一百多万的。 下午两点多,换了一身衣服的唐汉抓起餐桌上的面包咬了两口,喝了杯牛奶,拿着一千万的支票,跑了。 唐铁柱问妻子,你又给充了多少零花钱。 “多少怎么了?他是爷爷带大的,你什么时候见他胡乱花钱了?” 他们哪知道,唐汉直接把十万都取了,用个黑塑料袋一装,早早跑到虎旗一片火的二楼占座。 项小虎看到唐汉都惊呆了,指着那个黑塑料袋问他:“哥们,你来真的?” “啊,我今天就等着他。” 项小虎憋着笑,又问,“你的小辫儿呢?” “换钱了!” 唐汉一下想起来了,招呼虎子坐下。 “对了,你那个菜店我入一股,给!” 说着把支票拿出来放到桌上。 给虎子都照愣了,他拿起一根筷子,查支票上面的零,个、十、百…… “大哥,你认识萝卜土豆白菜吗?” 唐汉边抬手叫服务员边说:“我不用认识,我就投给你,那个生鲜不是你自己全资的嘛,这不是你和卫旗的嘛,那就只能投你菜店。” “小妹,有什么面汤馄饨你给我来一碗,跑到你这就饿了。” 拿着菜单的服务员转脸看她虎哥。 “两碗疙瘩汤,卧两个鸡蛋,我也没吃呢。” 项小虎先叫来王玉洁,把唐汉的现金和支票都拿到财务室保管起来,然后他告诉唐汉,昨晚那哥们不会来的,来了也不能跟你一样霍霍钱。 再有,你要投资,你得先了解什么生意、怎么投,怎么占股能合适,兄弟是兄弟,生意是生意,这可不是闹着玩。 雪峰生鲜可不是我自己的,大伙多多少少都拿钱了,股权架构和股份分红都已经做好了,就算我们需要融资,也得有计划才行。 再说,现在雪峰生鲜也不用钱,也没做这个计划。 “眼瞅着要过年了,有什么也得年后再说。” “再有,你跟祁总是同学,你可能把别的因素考虑进去了,我有必要先告诉你,我有未婚妻,你千万别误会了。” “啥?!” “卧槽!” “你行啊,兄弟佩服!” 项小虎拦住装作扑倒下拜的唐汉,“这事你知道你行。” “所以,我的意思,你以后多了解一下情况,再做你想做的事。” 哪想到唐汉根本不会在乎,“我不管那些,反正我是粘上你了,你干啥我干啥,你在虎旗我也在虎旗,你去生鲜店我也去,你去哪我去哪。” “我看好你,大丈夫……” 项小虎急忙把他后面的三妻四妾拦回去了。 “我不管啊,你干啥我干啥,钱不是问题,赔挣也不是问题,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就想跟你玩!” 项小虎笑笑没当事。 在社会上这样的话他可听多了,虽然唐汉跟他们不一样,但他觉得这三分钟热血都差不多,回头就该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板娘 项小虎没想到光头唐汉竟然一根筋,几乎他到虎旗唐汉已经到了,一直跟在屁股后面,一直到晚上,跟着项小虎做完最后的检查。 项小虎回家睡觉,唐汉也跟着,第二天晚上竟然不想走了,说在沙发上对付也行。 这能行吗!个秃脑亮!! 项小虎还不知道自己说梦话是真是假呢,这玩意眼珠瞪溜圆的留在跟前,听着不该听的,万一晚上再把自己吓醒了呢。 再说,别人知道会怎么想? 现在是光头,以前可是留着一根小辫儿的,取向是不是正常也不知道。反正跟祁红同岁,还单着呢。 第四天项小虎实在受不了他墨迹,跟着他去了大东。 大东商城虽然不用保安间隔着时间往里放人了,但进去之后,要从喧闹的人群中穿过还是得费点事的。 到了冬季,赶在闲暇时间结婚的人比较多,拍婚纱照一来就是一大帮,都聚在一楼。 现在取景龙池,排号都排不上。 大东商城后来对龙池拍照更改了政策,不但充值要十万,除个人拍照之外,婚纱拍照时长也作了规定,加时就要收费。 并且拍照之间也设置了间隔,理由是延长白云桥的使用寿命。 谁结婚不想多拍些照片,有的根本不在乎你收费,一套下来得折腾一两个小时。 因为拍照的人群滞留,造成一楼人特别多。 唐汉本来想上白云桥走一圈的计划泡汤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六楼见识一下张辉说的小锅川肚。 唐汉在前面开路,祁红拉着虎子的胳膊跟在后面,好容易挤到六楼。 结果跟龚雪倩说的一样,拿号排队。 别的买卖也是不错,但这个小锅川肚生意太好了,祁红一看,这要排,得一个小时以后。几个人一早还没吃饭呢,她可不想等。 “你去找老板,说臭虎子来了。” 唐汉瞅瞅项小虎,挤进去招呼了一个服务员,把话传过去了。 不一会店里面风风火火跑出来一个人,带着围裙,两袖子高高挽起来,一支雪臂上还沾着菜叶。 人只站了一下,还没看清咋回事,就蹦到虎子身上去了! “哎呀,你个臭虎子,这一年跑哪去了,想死姐了。” 人扑上来项小虎也不能躲,只好把她接住,双手抱着对方的丰臀。 “唉唉唉,上你家来吃饭来了,干嘛呢?!” 祁红狠狠瞪了虎子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老板娘不理祁红,两只胳膊勒着虎子在他脸上使劲使劲贴了两下,这才下来。 人是下来了,手却抓着不松开。 “臭虎子,商场也找了,你们那个广告公司也找了,都TM不给我电话。” “前两天来俩吃饭的,说是你朋友,我问电话也没有,说你这两天能来,我还不怎么信呢……” “来,跟姐进去,虎子媳妇,瞪啥呢,稀罕一下你怕啥,来呀……” “臭虎子,你知道姐这一年挣多少……” 说着去趴虎子的耳朵,说完还拍着他咯咯笑。 “好多找我合作的,我就等着你呢,姐不敢拿主意,又什么做大店的,又加盟的,姐也没干过呀,净天盼着你……” 老板娘像个机关枪一样,谁也插不进去话,抓着项小虎拉进到店里,让服务员赶紧收拾刚走了客人的桌子。 祁红这才得空,把项小虎推到里边,把人给隔开。 趁老板娘去安排的时候,项小虎双手举到眼前,张开五指,虚空抓了两下,好像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气得祁红抓过来胳膊用力去掐。 嬉皮笑脸的虎子连连告饶,唐汉摇着他的秃脑亮惊叹不已, 这祸害真有福气,据说在申城的未婚妻貌若天仙,穆丹一姐又对他情有独钟,这还不算,竟还有如此风韵少妇投怀送抱。 可以想象,这口野食就是待君采摘呢。 老板娘安排完锅子回来一看,撅着嘴不情愿坐到秃脑亮这一侧,嘴里嘟囔,“哼!有钱了不起呀。” “唉,臭虎子,这一年跑哪去了,也不来看看姐。” 项小虎点点头,用拇指歪指一下祁红,“哦,现在跟红姐混饭吃。” “我弟弟这人才,一般人还真配不上!” “不过妹子,这男人呐,看是看不住的,知道回家那就是咱有福了。” “我家那个还不是,看人有钱,跟着就跑了,到现在手续也不办,人也不知道在哪……” “可他那两下,我不说,早晚得让人甩了,当初我就是看他帅,这两年反过味来了,男人长得帅没一个好玩意……” 这人一开腔,水泼不进。 项小虎扫了一眼她身边的唐汉,捂着嘴咳嗽起来。 “咳咳咳!……” 老板娘这才看到祁红调笑的眼神,一扭身,秃脑亮正故意把目光看向别处—— “哎呀,老弟,姐不是说你,虎子哥们儿就没错的,有对象没,姐给你介绍一个……” 祁红不得不拦住她,“老板,虎子还没吃饭呢。” 老板娘扭着脸冲祁红一皱眉,“备着呢,马上来,东西都最鲜的,放心吧,啊。” 说完转脸问:“虎子,姐问你正事,你说他们有找我要加盟的,还有要开大店的,姐也没个主意,你说咋办?” 说完,殷切的看着项小虎。 项小虎挠挠头,眨着眼睛思考了一下。 “姐,这事真不好说,我可不敢给你拿主意。” “虎子,有啥你就说,姐听你的。” 项小虎看看唐汉,正色说道:“开大店,少则一百多万,多则几百万,按现在餐饮业的要求,即便是小火锅这样的品类,管理服务人员和后厨人员也得六比四的比例,你按照投资面积算一算。” “大店的餐位一点五到一点八平米一个。” “一个服务员对应的顾客人数是二十到二十五,你就能算出来。” “在生意管理没有稳定之前,外聘的经理是不行的,你必须得亲自抓,所以……我没法说。” “然后就是你要清楚股权构架和股份分红,怎么跟资方制定科学的协议对你有利。” “关于加盟,更不如自己干,因为这个品类的技术门槛不高,别人就是借用你的招牌,用不好会损失你的名声,用得好,他稳住客人之后,转身就换牌子,你也没招。” “所以,我不便给出具体的意见,这种事不但要看人,要看条件,还要看个人的准备和能力,涉及的所有都要具体。” “姐,我这么说,你懂了嘛?” 老板娘都听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艹!这么复杂,那还干个屁,我自己这不挺好。” 项小虎笑笑不说话。 其实这事明摆着,这么个小店都得跟着一起忙,有事还连个商量的都没有,专业能力更不用说,能干好一个就不错了! 一年几十万,干几年找个靠谱的,消停过日子他不香吗? 事是这么个事,但有的能说,有的不能说。 做为一个社会上的朋友,项小虎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活菩萨 “虎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锅上来之后,老板娘去忙了,唐汉抽空问道。 项小虎笑。 “大哥,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读书?” 唐汉晃晃脑袋,感觉不对。 “看书就能会,那也太简单了吧?” “唉~大道至简,可不是看书就能会咋的。” 唐汉从锅里捞东西吃,吃之前,斜楞项小虎一眼,“我信你个鬼呢!” 祁红不参与他哥俩的说笑,小口小口吃着美味,心里却翻江倒海。 事实上对于项小虎来说,什么事都不复杂,用心去做他都能干好。 就像他说的,资本的内核就是获取利益,不用讲什么理念、使命这些虚无缥缈糊弄人的虚。 要务实! 事情做好了,文化这东西不用强调,他就在那,环境与人的存在,就是文化! 文化是随着企业的走向而变化的。 所以,质量、业务、管理做好之后,离开谁这个团队都能使企业按照设定的轨迹成长和运行,那就是成功的。 现在虎旗就是这样,即便项小虎不在,一样做的好好的。 那他不是…… 不行! 这让他得空了,那还不跑申城去看那个小狐狸精。 都是年少风发的时候,项小虎这种一动起来荷尔蒙就爆炸的正年轻,别说那个小狐狸精,是个女生都想往上扑! 要是自己不跟着,就老板娘这种单身少妇,不把他拽家去谈心都怪了。 干柴烈火,食髓知味…… 想到这祁红自己脸都红了,好在吃着小火锅,能遮掩一下。 情绪稳定之后,祁红边往锅里下料边装作无意的说:“虎子,下面县市又找来了,说加盟咱们大东的事,你怎么看?” 项小虎扭过脸看了一眼祁红,又扫了一眼唐汉,没回,继续吃。 祁红知道项小虎在心里算计呢,现在她不急,也细嚼慢咽慢慢吃。 可还是祁红先吃好了,擦完手,把自己眼前让服务员收拾了。 “我想了,这件事不走行政,只许冠名,我们可以在经营模式和具体操作上给予指导,收费呢,看他的经营规模,可以一次性结算,也可以逐年付费。” 这回项小虎头也没抬,继续吃。 “这个事不能由卫旗来主导,以大东的名义拟个协议就行,算外包吧,收益咱们一人一半。” 听到这些项小虎一口羊肉没呛出来,差点把涮锅弄倒了…… “红姐,这多不好,这你看……” “嘿嘿……不好不好,这钱……” “咳咳咳……” 项小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就是捡钱啊! 祁红真是活菩萨……… 不对! 项小虎一下警醒了,扭头看了一眼祁红,又看看唐汉,不吃了。 喝了一口茶,项小虎冷静下来了。 “红姐,那……那个……然后呢?” 祁红很诧异地问:“什么然后?做完这个做别的呀,然后什么?” “别的是啥?” “虎旗分店呀,这不都说好的?” 项小虎不说话了。 还说好的,谁跟你说好的? 可他又不能说没说好,因为那样会惹来无尽的官司。 在祁红那,跟你说了,就是说好了。 女人不都这样。 你还不能讲没说好,要是这么一说,那你就完了! “我很久没吃到真好吃的了,太好吃了。” “我都想留在这打工了。” 一直没说话的唐汉吃完了。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住口的夸好吃。 他吧唧着嘴,看看项小虎又扭头看看祁红,再看看项小虎…… “虎子,我们去五楼喝点咖啡吧。” “唉,真好吃。” …… 祁红不快的哼了一声,拿起她的小手包,站起来就往外走。 项小虎不吱声的态度就是答案,这让她很不高兴! 项小虎也不吱声,站起来就走。 “唉唉,等我一下啊。” 虎子:“你不是留在这打工吗……” 老板娘追了出来,挎着项小虎又要开始,项小虎赶紧跟她摆手,“姐,你别送了,你的事我记着呢,有机会忘不了你。” “瞅你说的,好像姐非要图你啥似的,姐就盼着能天天看到你,把电话留给姐。” 说着还偷偷掐了小虎子的胳膊一下,给他掐的一激灵。 老板娘感觉到了,咯咯咯笑了起来,接着又想说什么,突然看到祁红快步折回来了,一把拉过去虎子,语气很硬地说:“不劳您送了,忙去吧!” 说完连扯带拽拉着虎子快步下楼。 到了五楼祁红把他和唐汉带到一个静吧里。 静吧里坐满了,独独角落的一个位置没有人。 “这是我包下来的位置,你们先喝点什么,我去下就来。” 临走祁红又交待一下:“唐汉,别让他出去,净一些不开眼的!” 唐汉眼珠在虎子和祁红的背影上转了一圈,去吧台要了两杯咖啡。 回来之后,趴在桌子上看不知道琢磨着啥的虎子,悄声说:“虎子,这里……” 说着扭头瞅了祁红离去的门口一眼。 “这里也有你的小迷妹?” 项小虎坐直了,拿着小勺搅了一下咖啡,然后凑过去也悄声说:“商城是什么地方,好看点的都划拉到这来了,衣服上沾牙膏的那种。” 说着还往自己胸口看了一眼。 “你不会是骗我吧?” 唐汉还从没见过虎子猥琐的样子,一时感觉有点失真。 “你没干过商场,服务员不漂亮你还想卖货?” “刚上来的时候,你没注意吗?那一个个……啧啧啧……” 唐汉让项小虎勾得眼睛都放光了,声调也高了,“那还喝个毛,走呀,你领我去看看! 不喝了,走,一会那母老虎又回来了,想走也走不成了,快……” 唐汉把咖啡往里一推,屁股都抬起来了。 “咳咳!嗯嗯嗯……” 项小虎咳嗽两声,端起咖啡轻轻抿起来了。 “咳嗽啥呀……走哇,跟你说别喝了。” 唐汉站起来要去拉虎子。 “你要干嘛去?” 祁红! 祁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你要去自己去,你要拉虎子去哪?” “哦…那个……哦……什么,我们……想去一楼龙池,对,一楼!……” 祁红瞪了他一眼。 “看你那猥琐样,真不知道小雪喜欢你啥!” “我…我怎么了,好歹当初也是校草好不好。” “行,你帅,你校草,你别拉我家虎子学坏!” 唐汉看了一眼在那一本正经正襟危坐的项小虎,差点没气过去! “我?我!学坏?就你家虎子还有学坏的余地吗?挖坑埋人、引蛇出洞、道貌岸然,妖言惑众、老奸巨猾……” 项小虎把咖啡放下:“熟归熟,小心我告你诽谤!就没见过你这么夸人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挖坑 祁红一看唐汉委屈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 项小虎。 两个唐汉也玩不过他。 能在混子窝里当老大,能把张德喜任广儒这样的老江湖耍的滴溜转,敢在近千人会场破口大骂,还没一个敢站出来挑一下,那是什么角色。 而唐汉,那是当眼珠子养大的。 别看他出去跑了几年,要没有他家在后面支着,早歇菜了。 但这有见识的富家子也真不白给,看准了就盯上不撒口,上来就是一千万投资。 可给祁红吓一跳,好在虎子深沉,没搭理他。 这要是别人,不一定干出啥呢。 可以说,在抢虎子这事上,突然冒出来的唐汉目前是她最大的对手。 偏偏祁红还不能说什么,她不怕得罪老同学唐汉,倒真怕虎子以为自己堵着他的道不让走。 所以,她更得把虎子抓住了。 “去给我来杯奇诺。” 祁红把唐汉支走,瞪着项小虎,“你给我老实点!” 项小虎耷拉着眼皮,呆苶苶的,也不应她。 “你不用跟我装傻,一会那个小妖精会给你打电话!” 项小虎不应不说话,更别说干活了。祁红一点招没有,只能找金巧儿。 她算得准准的,只要自己一说今天的情况,金巧儿跟她一样担心。 “现在虎旗的管理已经落地,虎子完全可以撒手了,今天就出来吃个饭,饭店老板娘直接就扑他身上去了。” “虎子正年轻,血气方刚,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里的金巧儿呵呵一笑:“我看什么,我巧儿的男人要是没这魅力,那还叫爷们,倒是你,你紧张什么,别忘了,你们是合作关系,他喜欢干啥,那是他个人的自由。” “哼,牙尖嘴利你能咬几个?你知道我们改制大东的时候,多少女孩对虎子倾慕不已,多少少妇暗送秋波,我告诉你,虎子一个看不住,那要玩起来,哼哼,我看你能打走几个。” “他敢!”金巧儿不淡定了。 “有什么不敢的,虎旗生意好,我说开分店,他也没个话,我说去下面县市发展一下大东的加盟代理,他也不说干,我看呐,今天让那个小娘们一搂,心里不知道惦记什么呢。” 也不知道金巧儿在电话那边什么表情,反正又开始了~ “哎呦,祁老板这开口就是生意经,说来说去不还是资本家的嘴脸,啧啧啧……利用我家虎子帮你挣钱就直说,这拐弯抹角还非得拉上一个,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是姐妹同嫁呢,咯咯咯……” “别不知道害臊!这些都是我出资,虎子只要去忙就行,利润五五开,你自己想去!” 说完,祁红把电话挂了。 都是聪明人,这种事不用对方口头上的和应,这种情况,那个小妖精肯定跟她目标一致! 祁红也很无奈,她没有金巧儿的优势。 果然,金巧儿给虎子来电话了,就一招,你要不老实,我就跟娘告状! 虎子一下就老实,抱着电话低声求放过。 这祖宗可跟祁红不一样,祁红要说自己在外面怎么,他还好辩解,要是巧儿说,那就根本没有流程了,直接就得揍他! 倒不是怕打疼,是怕老娘气着。 其实,看着钱谁不想挣,可祁红把自己越套越深,这左一摊右一摊,他自己的计划什么时候能下手。 不行就得算计跟前的秃脑亮了。 这事早就在他的心里了,就是怕巧儿多想,他哪知道祁红给下了什么药,巧儿上来就要回家找娘去告状。 “这别说没粘着腥,我连鱼都没看着,怎么就偷人了? 得! 听话,都听,挣钱啊,挣啊,我天天在店里跟着忙活不就是…… 啥? 我往哪跑了,就今天出来吃个饭…… 你不说你有钱吗?怎么又…… 哦,知道,你有是你有,我就不能闲着呗? 哦,行,行行行,等你回来的……” 项小虎低声回完电话,一头汗。 唐汉都看傻了! 真是我辈楷模呀。 这是正宫查寝了? 那祁红怎么回事? 卧槽! 这几年没在家,风俗变化这么大吗? 项小虎先做了个深呼吸,问祁红,“大东的业务,下面县市有几家?” “五家!” 祁红长出一口气,瞪着他。 “郎四也找过我,先让他去下面搁愣一下,要不收不多少钱,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电话很快打完了,我在大东五楼。 完了,就一句。 “项!小!虎!” 祁红站起来就扑了上去,连打带踹…… “姐……你这是……” “红姐,再不敢了……” “姑奶奶,这是公众场……” 这事在大东从来没有过,别说动手,从来大东就没谁丢过东西,还别说有人在静吧里动手。 保安来了,一看傻眼了,赶紧叫经理。 老郑跑来一看,赶紧给大家发电影票,发咖啡券,请大伙明天再来,咱们先出去…… 唐汉也懵,这咋的了? 到底祁红打累了,让保安把项小虎的棉服撕碎了解气。 气坏了! 这臭小子早早就都算计好了,非得自己厚着脸皮找了那个小狐狸精,他才下手。 妈的! 我祁红什么时候这么低气! 这可真行!埋人埋惯了,还给我挖坑! 唐汉都不知道咋回事,别人更不知道,就看这女人跟个老虎一样,就差没下嘴咬了。 项小虎蜷成一团,用胳膊挡着脑袋挤在旮旯里,抬着一条腿,偷摸看着这只母老虎。 祁红一边用手指梳理着头发一边冲看热闹的瞪眼睛:“没见过打架呀,看什么看!” 静吧里的顾客拿着电影票、咖啡券也不走,掂着脚看。 “咋回事?两口子打架?” “不知道,估计老公偷腥给抓住了吧。” “这女人真狠,你看见没,抡起来男的衣服使劲抽,忒吓人了……” “好好的还能挨揍,要是我就往他下面踹,让他出来偷。” “卧槽!妹子,你这……不怕自己守寡的勇气哪来的。” “你们男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郑经理跟保安好容易把大伙劝散了。 打扮得像个老师的郎四来了。 也吓了一跳! 那是谁呀?不是卫旗当家的吗,咋了? 祁红瞪了他一眼,走了。 项小虎估计她是去办公室收拾去了。 “四哥,看到没,大东都定好了往下发展的计划,为了给你争取,这都动手了。 我就这么大劲了,剩下看你的,穆丹下面县市,你自己去看,但不能都给你。” 郎四不是自己来的,他带着自己的女儿郎玉坤,本来想让孩子长长见识。 这可是学着了。 “虎子,咋回事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谈生意 项小虎呼噜一把自己的小平头,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坐好。 “我这边你不用管,四哥,你当初说……那什么,去下面做几个大东的分店,咋想的?” 郎四先吩咐女儿去叫些吃喝的东西,然后拉着椅子坐到虎子跟前。 “老弟,我这点心思还能逃过你眼睛。啥咋想的,看当地政策呗,能自己建更好,不行买,要不就包!” “把你这套拿到下面县城,那肯定是头子,他们哪见过这个。再把商户的标准往下拉拉,看着不都是钱。” “你就说给哪不给哪吧?” 项小虎不说话,盯着郎四的女儿看了几秒,问郎长山,“你女儿?” “嗯,小坤。” 女孩一瞪眼:“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呀!” 好像短发的女孩都有点厉害。 郎玉坤圆脸,也许是短发显的,大眼睛有神,这不多见。小鼻子小嘴,就是两个耳朵,有点往前扇。 “你不是要搞养殖吗,说说。” 郎玉坤眼睛一瞪:“要你管!” 郎长山“啧”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跟你说的来!” “那是没看着他人!” 看来项小虎狼狈的样子让她失望了。 项小虎不理她,给郎长山介绍唐汉。 郎长山问唐铁柱认识不,唐汉说,那是家父。 郎长山没再说话,而是深深看了一眼项小虎。 这秃脑亮一直不说话,谁说话他听完都去看一眼项小虎,这特么,唐铁柱的儿子居然给他当小弟,这项小虎到底咋回事? 郎长山有点懵了。 可项小虎岔开话,又不说大东放加盟的事了。 这小子一苶住,没准就是在那养坏水。 果然,祁红收拾得干净利索,带着一件男士外套进来了。 郎长山站起来跟祁红打招呼,介绍了一下女儿。 “说到哪了?” 祁红挨着项小虎坐下了,“给我叫一杯奇诺。” 项小虎赶紧颠颠去了。 “我等虎子呢,给我哪我去哪。” “你打算怎么干?” 郎长山就把刚才说的又说了一遍。 别看郎长山不怕祁红,当初为了抢虎子,还想找她谈谈,但现在是要在人家眼皮下面捡饭吃,态度得端正。 现在他来就是谈生意的,再说,他可不想惹那头驴。 祁红一下就明白了! 郎长山去下面县市开发商城一定是奔着招商引资的土地政策去的。 能开发自己开发,不能开发就买商城重建,至于承包,那就是说说,表达一下他的决心。 项小虎不知道卫旗在下面有什么地产项目,所以就等着自己,不跟他具体谈。 “林海和安宁两个市我们已经有合作伙伴了,其他的你跟虎子谈,他做主,具体操作也是他负责。” 项小虎把咖啡放到祁红跟前,坐下来。 不说话。 郎长山瞅瞅祁红,又瞅瞅虎子,再看看唐汉,心里直犯嘀咕。 祁卫军唐铁柱那是什么人,怎么就让自己孩子听这头驴的呢? 那头驴心里正在琢磨,当初徐爷爷说省里开会表扬了穆丹,说大东商城给穆丹的商业环境带了好头,可能就是这件事情的起因。 现在房地产开发如火如荼,认谁带这个项目下去,都能拿到更好的政策。 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就从商品销售行业转变成房地产了。 如此的话,这钱怎么收? 问题是盖楼的时间可没准,一盖几年的都有,谁等着他呀。 祁红不知道吗,肯定知道,她就想搞这种事抻悠自己呢。 项小虎不说话,郎长山也蒙,但祁红在这,他还真不敢问,他不知道项小虎跟祁红这打了一架到底咋回事,万一说错话了,再把自己的事搅黄了。 整个静吧就他们一桌,这里的吸音隔音都做得很好。 一时间气氛就有点诡异。 谁也不说话,偶尔有谁喝口咖啡就好像挺大的动静。 郎玉坤毕竟是小孩,先沉不住气了。 “干嘛呢你们,怎么了?” 郎长山一皱眉,瞪了女儿一眼。 本来这事的主动权都在别人手里,就没什么讨价还价的空间,你再沉不住气,那不是把自己放到粘板上让人宰呀。 唐汉就不用说了,今天已经看着热闹就够了,他才不管别人。他目标很明确,就是盯住项小虎,别的事都不重要。 祁红不知道虎子之前和今天跟郎长山都说啥了,更不管。她的目的就是把这呆子拴住,至于大东这个钱,该是她的跑不了。 问题是,除了项小虎,别人无法操作。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在外面看着就像你们,什么意思,出来玩不叫一声?” 闫永云和龚雪倩。 “不说是你同学还不让进,干嘛?谈生意呢?” 俩人进来就感觉有点不对。 唐汉坐在一边,祁红和虎子对面坐着一个打扮得很儒雅的中年男人,他身边坐着个撅着嘴的小女孩。 项小虎顾拥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样,四哥,你回去呢先看看,哪个地方能行,你再报上来,正好我这边也做做找来的那些人的工作。” “你也知道,有些都通过关系来的,不说明白了不好。” 然后项小虎很像个领导似的招呼闫永云和龚雪倩。 “两位姐姐,先坐,唐汉。” 虎子一扭头,示意唐汉给两个美女叫东西。 郎长山一看,这是谈不成了,只能回头再说。 项小虎送他,送到电梯口,扭头往后瞅了一眼,悄声跟郎长山说:“四哥,你要有人也找找,最好摸摸下面的具体情况,你也不是没看着这都动手了,那是祁红的同学,不知道又谁找来的。” 下面县市什么情况郎长山当然知道,就是这个祁红、项小虎还有唐汉、这又来两个女的,不是真的也给他整毛了。 别整半天再黄喽。 “虎子,当初你找四哥,四哥没差事吧,是不是,口子我也给你开了,能挣面的四哥可没给你拉下,现在就靠你了。” 项小虎表情有点沉重地说:“我知道,四哥,我刚才说的你回去跑一下,我这边你放心,必尽全力!” 项小虎还冲郎玉坤点下头,“我先回去了,我这时间长了,祁红又以为啥了,你慢走啊,四哥。” 项小虎目送郎长山走之前还叹了一口气,然后站在那想了一会,下往回走。 推开门进了静吧刚放松沉重的表情…… 忽然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呀~ 怎么都不说话了? 祁红这个眼神自己刚才看到过,母老虎要扑上来的前兆啊…… 项小虎转身就想跑~ “你给我站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臭流氓 谢志诚和栾建军打起来了! 说是那天在虎旗喝完酒,栾建军邀请谢志诚去他家喝点茶,解酒。 茶泡上栾建军烟没了,去楼下买了盒烟,回来坐下之后,突然发现媳妇的耳坠就剩一个了,几个人就站起来找。 没找着,还以为掉在虎旗了,说了明天再去虎旗看看。 三个人聊了一会开发软件的事,谢志诚酒醒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他在玄关穿衣服的时候,一抬胳膊,栾建军一下看到媳妇的耳坠挂在他腰上,就问。 谢志诚说不知道咋回事,栾建军媳妇就去摘,让栾建军一巴掌扇倒了。 谢志诚一看,你这是干啥,就拦着栾建军去扶他媳妇,栾建军跟着一脚就把谢志诚踹倒了,三个人打成一团…… 后来报警了,给闫永云找去了。 很简单,栾建军怀疑自己媳妇和谢志诚有什么事,谢志诚和他媳妇说根本没有的事,两个人在派出所都想揍栾建军。 谁爱管这事呀,再说就真有这事,要不打架,顶多也是道德伦理的问题。 三个人让人教训一通,给撵回去了。 闫永云就纳闷,那耳坠怎么就能挂到谢志诚的腰上? 就算真有啥,不至于这么疯狂吧? 那你说要没啥,就是特意把耳坠挂到谁腰上也未必挂得上呀。 祁红一听这事,这套路怎么有点熟悉呢? 好像…… 对呀,好生活刘建江和付成就是这么干起来的! 项!小!虎! 爪子那样的都能把付成的腰带偷下来,他跟小虎子能比吗? 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 祁红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气愤。 说高兴吧,虎子一定是看谢志诚一直盯着自己就不爽。 说气愤吧,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同学,这闹不好,事可小不了。 再说,虎子现在是什么身份了,还搞这个! 闫永云她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祁红的脸色越沉越吓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项小虎进来了。 “你跑什么?” “我哪知道呀,你这样子像要吃人似的,谁不害怕。” “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是啊,你是老大,啥事咋的不都你说的算。” 项小虎心里想,我说没亏心好使吗,要是讲理你能讲过我? 祁红真想把杯里的咖啡都泼到他身上!这货一天呆苶苶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不是算计就是挖坑,别说你还抓不着他把柄,你就是抓住了他也会死不认账。 就算你打他一顿也没用。 赵成轶说过,普通人打她就是挠痒痒,她们的筋骨皮肉早就摔打出来了。 可赵成轶摸都摸不着这个臭坏蛋! 祁红还是问了,那要是虎子呢? 赵成轶说,使劲揍他! 祁红:那他疼不疼? 管他呢,揍一顿不解气吗! 解气是解气,可也累呀,出了一身汗。 可那个臭坏蛋啥事都没有,该干嘛干嘛。 “行!我说的算是不是?明天龙池的施工图纸给我!” 项小虎愣了一下,拍着胸口嘿嘿一笑,“艾玛,吓死人了,明天找着给你,这算啥事。” 龙池的施工图纸都成了大东和海王张德喜的心结了。 祁红想要,让郑经理去说,张德喜说本来这个就没在合同里。 关键是他和虎子签订的履职协议中写的很清楚,所有项小虎主导实施的项目,除公司对外的相关合同及协议,其余材料均归他个人所有。 别说龙池的施工材料,就是大东的营销方案张德喜都没有。 祁红看项小虎那单纯又真诚地一“嘿嘿”就知道白扯了,就算他拿来你敢相信是真的? 项小虎隔着祁红在唐汉身边坐下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先冲那俩女生笑着点点头,抽空低声问,刚才你们说啥了? 唐汉:谢志诚和栾建军打起来了,栾建军说谢志诚和他老婆有一腿。 项小虎一脸惊讶的表情,“艾玛!真假的,这是咋说的,他哥俩……这搞的……哎呀吗呀……” 祁红怕被他的演戏气过去,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和闫永云聊天去了。 项小虎给唐汉递了个眼神,俩人换了一张桌,反正这个静吧已经让祁红包了,也没别人。 “今天那个妞咋样?” 项小虎猥琐的冲唐汉眨眼睛。 唐汉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他害怕,怕这货又挖坑。 “你看你这没出息,牡丹花下呀~我都看见了,你眼珠子差点没掉进去。” 唐汉又一躲,“我没有!” “没有啥呀,她拉凳子的时候,你都快站起来了,嘿嘿……” “艹!你属啥的,眼镜带勾啊!” 项小虎啧了一声,微微晃了一下脑袋,“童颜哪……” 唐汉低头凑过去,狠狠地小声:“你个臭流氓!” “彼此彼此。” 说完,项小虎又不跟他探讨了,拿着小勺在咖啡杯里装着风雅在那搅。 这可把唐汉难受坏了,这特么什么玩意,把火勾起来,他又装上大尾巴狼了。 唐汉:“那个姓郎的要和你们做啥生意?” 项小虎不回他,手放到桌子上,有节奏的用手指敲着响。 唐汉又说:“他好像知道我爸。” 他几乎趴在桌子上,抬眼看着虎子。 项小虎一脸遗憾又落寞,“我跟他爸是朋友,哎呀……啧!不太好……” “卧槽!你疯了,祁红不把你挠成土豆丝我跟你姓。” 项小虎斜了他一眼,又一脸自我陶醉地说:“那小嫩手,真白!” “你个臭流氓,你都俩了,要不要脸你!” 项小虎晃着脑袋低声的、深深叹了一口气,“唉!……” 唐汉:“是不是下面县市要加盟大东,她爸要去下边干?” 项小虎:“这大冬天的,谁往下边跑,要不是那个小辣椒……” 然后又低低地一声长叹。 “我去!你看我行不?” 项小虎离开桌子,斜着身子看他,“你懂个屁!做个记录你都弄不好。” 唐汉急了,往前凑,“艹!你小瞧人是不是!我好歹也是金融本科毕业,这算个屁!” 项小虎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摆着,“不行不行,还得画山河图貌,你这两下,不行!” 说完,终于喝了一口搅了半天的咖啡,“不行就算了,过年开春的吧。” 唐汉急了,“是,我没你厉害,可…我也学过易,画个图算什么。” 项小虎把咖啡往边上一推,“算了,你这公子哥千金之躯,咱可用不起,磕了碰了家长在跟我要钱,我赔不起。” 说完站了起来,“走!去楼下看看。” 唐汉一把把他拽住! “你等会,我听明白了,说半天你怕我要钱是不是?” “你觉得哥们是缺钱的人吗?我就当实习了,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深不见底 郎玉坤上车就撅着嘴,回到郎长山的公司还撅着嘴。 “我要回家。” 郎长山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座,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 “你去的时候不是意气飞扬的嘛。” 然后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说:“人家什么也没说,你自己回公司这一道就给自己打败了?” “回家?呵呵,算落败而逃吗?” “爸~”郎玉坤直跺脚,“你看他那熊样,还就比我大一岁,瞅着都快成老头了。” 郎长山叹口气—— “你呀,你就没瞅着他们在演戏?” “演戏?演什么戏?” 郎长山拍拍沙发,“闺女,你坐这,爸跟你学学。” “项小虎给我来电话的时候就没废话,我在、大东、五楼,一共六个字。 什么意思?我敢保证,他跟别人肯定没这么干脆,只跟我这样。 背后的意思是:我找你是对你有利的事; 二、我找你就是事,别跟我谈交情。 三、这件事要干脆利索! 结果呢……” 郎长山让女儿把烟拿来。 点了一支烟,郎长山继续说:“咱们去了他刚让祁红揍了一顿,揍了是真的,但因为咱们的事,呵呵,那是根本不可能!” “祁卫军什么人?他要是狐狸,穆丹就没人敢说自己是老虎,他的宝贝千金倒追一个啥也不是的穷小子?除了傻子,谁能相信。” “然后,他问我,你想怎么干,我必须实话实说,可当我问他给哪不给哪,他干了什么? 他问你是谁。 他又不瞎,更不傻,一看就知道你是谁,那他还问啥? 他就想引出下面一句话:你不是要搞养殖吗? 这话背后的意思就是,你家啥也不干,都把这当成一块肉了!” “然后,他就不说正经事了,等祁红。祁红来了就把林海和安宁两块肥肉扣下来了,一直到出门之前,他还是不说话,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演戏呢吗! 祁红先把嘴里塞上了,我说他给哪不给哪这个价钱他又不同意了。” “还有,他送咱们时候说的那些话,都是半真半假,一点底牌都不漏,可越是这样你越得按照他安排的走。 他这是给自己留满了余地,到时候随便挑句话出来,“我都说了,你看你没办好,不怨我”,就推得一干二净。” “很简单,他就是要牵着咱们的鼻子走,可咱们还不得不照他说的做。” 看着自己愣住的闺女,郎长山摇摇头,“闺女,他二十四岁绝对没有错,但他的智慧,绝不是咱们看到的二十四岁。” 郎玉坤一句话也没有了,眼神望着远处,久久不语。 半晌,她问道:“爸,那你说的给哪不给哪的价钱是什么价钱?他又怎么不满意了。” 郎长山先叹了口气,把烟蒂按到烟灰缸里,悠悠说道:“我的意思,剩下的我随便挑。 他的意思,你定好了再说,没随便挑这个价钱。 而我要是挑好了报上去,他就会根据有利于他的情况再跟我谈。” 说完,郎长山又骂了一句:“那个臭小子,沾上毛比猴都精!” 郎玉坤眨眨大眼睛,疑惑地又问道:“他好像跟祁红并没有确定关系,怎么大东商城的事就得他说的算?” “因为他有脑子!” “大东商城的火爆给穆丹带来了不少好处,上级领导夸人那是白夸的吗,后面肯定跟着各种扶持政策扶持资金。 穆丹下面县市的也不瞎,谁不想分点汤喝,不然凭啥给你减土地出让金? 你觉得卫旗不想吃这口蛋糕呀,他吃不了! 那个大东改制是虎子自己一手经办的,整体的改建、策划、营销,还有那个龙池都是他做的。 所有人都没有整体材料。 谁敢瞎编一份就上马?他搞砸了一个人,谁也不能咋的。别人搞砸了,那就是一大帮人跟着吃锅烙! 卫旗丢得起这个人吗?敢冒这个风险? 祁卫军忙一辈子了,能因为这点小事毁了名声? 所以,不得不由他来主持这件事! 我估计那个祁红肠子都悔青了。” “你觉得那个把陈少启送进去的祁红,是不够狠还是不够聪明?” “结果呢?她一样让小虎子吃得死死的!” 郎玉坤傻了,这些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事情太复杂了。 好像祁红和项小虎都深不见底一样。 “复杂?闺女,这一点都不复杂,以后郎氏家族的企业就要交到你手里,这有什么复杂的,比这复杂的太多了。” “项小虎还有一个雪峰生鲜,还跟祁红吞了一个好生活,他俩还干了一个虎旗,大东这点事还算事?” “就那个虎旗,以后两个大东也不换!大东这点事还算复杂?” “闺女,虎子是男孩子,你学不来了,你学学那个祁红,那可真不是一般女孩子。” 郎玉坤一撅嘴,“那让你这么一说,她还不都是靠那个黑老头。” 郎长山双手一摊,“对呀,你也找一个,看看能不能像祁红一样使唤他。” 郎玉坤嘴唇往上挑着,“我?我才不要那样的呢,黑不溜秋的……” 说着用她的白嫩小手在头上平切,“就那脑型,要多丑有多丑。” “唉!边上再跟着一个秃脑亮,还真够搞笑呢。” 郎长山又叹一口气,像似要把自己这一辈子的叹气都在今天完成一样。 “傻闺女,你知道那个秃脑亮是谁?” “我不知道穆丹谁最有钱,但我真没听说谁比唐铁柱更有钱。” “那是唐铁柱的儿子!” “唐铁柱的儿子坐在他跟前,一句话都不说,那就是小弟的角色。” “唐铁柱,祁红,项小虎,这三个人,闺女,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爸,你想什么?” “你爸我就想,他们要是带上你,那该多好。” 郎玉坤又一挑嘴唇,张张嘴,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她刚想说,我稀的搭理他们。 可话没出口,一下想到:人家稀不稀的搭理你! 爷俩半天都没说话。 郎玉坤洗了两个苹果,递给爸爸一个。 郎长山摇摇头,又点了一支烟。 “爸,那你怎么认识项小虎的?” 郎长山看看女儿,沉思了一会,用力抿了抿嘴唇,然后让她去把门关严。 郎长山挪到沙发最里边坐好,仰起头想了一会,又低下头,轻声说道:“你爸我从来没想到,我会遇到这样的一个年轻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谈判 郎长山回忆起那天的情况,仍然心有余悸。 秘书进来说,有个农村小伙说他有二百头猪,想看看能不能给个好点的价钱。 本来这种小事他早都不管了,可那天他正好没什么事,就想摆一下依然不忘艰苦奋斗的初衷的姿态,就让秘书把人叫进来了。 一个黑小子,穿着一件很土气的夹克衫,脖子上搭着个毛巾,一脸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进来了。 郎长山连水都没让秘书给他倒,坐在老板椅上问他,“二百头猪?” 黑小子先嘿嘿一笑,牙齿很白,弯着腰,“是的,老板,我那个想问问……那个这么多,能不能价格……嘿嘿……价格能不能……” 秘书出去,把门带上了。 “艹!我要给你贵了,别人涨不涨价,再说,给你贵了,我挣啥钱。” “不是,嘿嘿……老板,你看这个。” 黑小子把毛巾从脖子上拽了下来,手往衣服兜里摸着…… 突然! 他像豹子一样窜了过来,脚尖在桌子上一点就跳到了老板台里面。 郎长山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用毛巾勒住了脖子! 他的力量极大,勒住之后郎长山的眼前就一黑,嗓子里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他想抓住桌子往后退,以减轻脖子上的压迫,可那个黑小子倒出一只手在他胳膊上一敲,他的胳膊瞬间就麻了,一点力都使不出来。 这一切几乎就是眨眼之间。 太快了! 郎长山脑子里闪出两个字:完了! 黑小子趴在他耳朵上轻声说:“我要是你就不会挣扎,那样还能活下去。” 郎长山已经不能呼吸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离开。 他昏了过去。 但又很快醒过来了。 他的嘴被人用毛巾勒住了,上身和胳膊被黑小子用腰带捆住。 他正利索的用鞋带捆自己的脚。 黑小子低着头说:“心里不要有别的想法,我一抬头就能撞掉你的下巴,不信你可以试试。” 捆完郎长山的双脚,他站了起来,两字手还相互拍打了两下,好想他刚刚捆起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物件,一头猪。 他有点得瑟的在办公室绕了一圈,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了。 然后四下打量着郎长山的办公室。 他说话了,声音不高,但都能清晰地送到郎长山的耳朵里。 “你一定想知道我是谁,想知道我想干什么,你第一想到的是不是仇人,第二想到的是……我是不是想搞你的钱。” 黑小子从办公桌里找出来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郎长山真害怕了,他一动不敢动。 他能想象到,这个黑小子一拳,就能把自己送走。 现在他就想着活下来,他要什么都给他。 “你这个吃着政策红利成长起来的小流氓,能走到今天,也有两下子,但如果你认为自己能打,就可以随便欺负别人,你今天就别叫屈。” 黑小子从老板台里翻出来印泥,拿着那张纸走了过来,拿给他看。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检讨书: 我错了,打人不对,如果我再欺负别人就是小狗,再也吃不着热乎屎。 姓名:狼四。 然后是日期。 黑小子抓着他的手指头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又在纸上按了一下,然后认真叠好,装到衣服兜里。 他蹲着没起来,刚要说什么,有人敲门。 “老四,怎么还在里边锁上了,开门。” 黑小子像个猴子一样,极快爬到门上面去,利用墙角支着身体,等着。 门外嘟囔着,没看到人出去呀……然后拿钥匙开门。 郎长山拼命扭动着往门口挪,他怕二哥进来再把事情搞大了。 郎长江开门进来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弟弟,本能的就想过来给弟弟解开。 “怎么回事!谁……” 黑小子无声落下,一记手刀,郎长江也倒下了。 他快速地轻轻把门关上。 这一次郎长山全看到了。 快! 太快了! 他捆好二哥只用了几秒钟。 然后又去写,写完拿过来,印泥、画押,认真叠好,装到兜里。 那玩意有啥用,这特么是不是什么怪癖? 郎长山想不到他居然把自己嘴里的毛巾解开了,拿着去绑了二哥的嘴。 他就让自己看着,连句不让叫的警告都没有。 当然,郎长山也没敢喊。 “不丢人。”他说话了。 “我要有你这身家,我也想活下去,毕竟死了~这半辈子就白忙活了。” “你想干什么?”郎长山甚至轻声的说。 他怕,他怕一点不对把对方惹毛了。 “你们华新市场有个叫大海的,把我们坡上的人打了。” “可能你觉得这事不大,但那是你,你下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一个少一个不疼不痒。我不行,我就十个手指头,伤了一个我就得出来玩命,不然,我早晚什么也拿不起来。” 大海? 郎长山根本没印象,但他还是赶紧说:“放心,这事我处理,你满意为止。” “我没啥要求,打了也揭不下来,该认错认错,该赔钱赔钱。但是!……” 一直站着的黑小子蹲下来了,“能不能给坡上卖肉的一条路?都特么拖家带口的,你伤了一个就是毁了一家。” “能!以后坡上卖肉的我一分钱不要,摊位随便挑。” 郎长山有点懵,就这么点事? 一个卖肉,值当你来挑老郎家? 黑小子给他把身上的腰带解开,“你也在社会上这么多年了,应该比我明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强。” “当然,你也可以找我,明的黑的都行,但你要打不过我,就不会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我叫项小虎,你是叔叔,叫我虎子就行。” 郎长山一脸懵逼地坐了起来,自己解脚上的鞋带,“别别,肩膀齐是弟兄,要是咱哥俩没因为这点小事结仇,你就叫我一声四哥。” 对于打输了立正,郎长山太明白了。他能有今天,可以说全靠打出来的。 很显然,这个项小虎并不想跟他结仇。 他跟自己一样清楚,谈判就是打赢了的和打输了的一场游戏。 打输的人没有提出谈判的资格。 “呵呵,好,四哥,我信你。” 这时躺着的郎长江扭动着用脚蹭了项小虎的屁股一下。 刚给他解开毛巾就说:“小鸡崽子,都叫四哥了,还磨磨蹭蹭的。” 郎长江也是晕了一小会,醒了他也不敢动,他这种在里面呆过的人,比郎长山更知道什么时候该小心。 “你特么厉害呀,分寸掌握得这么好,不疼不痒的就晕一下,搁哪学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万一 “现在真有人会功夫?”郎玉坤觉得爸爸说的有点玄幻,在她的认识当中,那些扯着嗓子叫喳喳的跆拳道,和左摇右晃的拳击就了不得了。 “功夫?那叫武术。” 郎长山觉得跟女儿解释什么是武术太麻烦,不再解释。 “你就记住了,真要遇到被胁迫的时候,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千万别报什么侥幸。” “因为对方有多少万一都是在你之后,你一个万一就没了。相信爸爸,这不是危言耸听。” 他接着说:“我和你二大爷都知道,这人惹不得,就想给他点好处,拉拢他。” “可他很平淡地说,大家还是自己玩自己的好。” “后来,大海去给人赔礼道歉,送了钱,虎子来电话,谢谢你们给面子,有啥事我能帮忙的,可以试试找我。” “从那以后,就算有了接触,我们也知道他干啥的了。但他说了,你俩的检讨书还在我兜里呢,到时候满城风雨的可好说不好听。” “我明白,那时候他就是一个小混混,在有成就的人面前,不硬气。” “所以,除了换个手机什么的,也就偶尔吃吃饭。” “有一次吃饭,闲聊,你二大爷就说起了咱家红肠卖得不好,他就说,哪天把你的红肠给我送点来。” 那件事给郎长山带来的震撼,至今记忆犹新。 给虎子送了两兜红肠的第三天,郎长山接到了虎子的电话,让他生产一批保质期一周的红肠,跟渠道商一起去,挨家超市送给老板。 跟超市老板说,这批红肠因为保质期时间短,留给顾客免费品尝。 一周送一次,送三次。 当时郎长山觉得这笔支出有点大,再说,他也不知道送给别人吃能起到什么效果? 这个红肠的配方是老大长海从里面带出来的,口感和风味确实很好,不然也不能投资做这个买卖。 唯一的缺点就是成本有点高,成本高价格就下不来,销量一直不温不火,负责这个生意的老二为此没少上火。 最后还是老二拿的主意,几十万也不是拿不起,我看虎子那孩子挺聪明,咱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就当这点钱做广告了。 三个礼拜二十一天,没想到又过一个月之后,红肠的销量直线上升。 郎长江美坏了,用这个方法又去下面县市试了一下,也好使!销量虽然没有穆丹市里上升的那么多,但也有明显上涨。 再两个月过去,老郎家的红肠就占了整个穆丹红肠市场销量的百分之三十五。 这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的! 看这架势,直奔百分之四十去了! 郎长山就纳闷,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他就偷偷下去查了一下,结果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几乎就没有超市老板把红肠送给顾客吃的,他们都卖! 因为保质期在那呢,只要有买红肠的顾客,他们都会极力推荐大郎红肠。 也有自己吃的,可一周送一次,第二次就不舍得吃了,卖! 虽然贵一点,但红肠确实好吃,回头客就多了,来了就找这个牌子。 超市管那个,卖谁的不是卖。再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手短,不推他家红肠也有点不好意思。 就这一招,大郎红肠在同行中的地位一下就扎实了。 郎长山开始重新认识这个小伙子,他可不是那种五马长枪就知道打架斗殴的小混混。 这孩子把人性摸得很透,了不得呀。 从那以后,郎长山有机会就刻意交好项小虎,得着机会就找那个猴子给虎子带点什么。 直到后来,说陈少启把虎子弄进医院了,一直做禽鱼肉蛋生意的郎长山就停了给福启连锁酒店送货。 这算交了虎子一个人情。 不然…… 郎长山摇摇头,“就是可惜呀~要不是祁红那个丫头,虎旗是咱家的也说不一定。” 郎玉坤听的有点迷了,赶紧问:“爸,那个虎旗一片火有那么好?” “好?”郎长山让女儿给他倒杯茶。 “你看吧,这年一过,虎旗就得在穆丹遍地开花。” 郎长山接过茶喝了两口,“我跟虎子打招呼了,要是下面县市放加盟代理,咱家也干几个,就怕到时候那个祁红又起刺。” “几个?爸,那种店投资不小吧,看那个门脸就不少钱,那得多长时间能收回来投资呀。” “要不说让你多去见见世面,多去了解一些生意的真实本质,你知道烧烤的利润有多大?你知道虎旗一天翻多少次台?” 郎玉坤眨着眼睛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保守估计,他一天的销售额是六万,周六日有可能到八万甚至更多。” “这是什么时候?大冬天!” 郎长山站起来,打开门往外看了看,又坐回来,换了个姿势。 “根据现在的情况,一年净剩一个店。” 虎旗那个店具体投了多少钱谁也不知道,郎长山给他估的是五百万到六百万。 郎玉坤一伸舌头,“这么挣钱?” “挣钱?他们那是抢钱!” “一盘萝卜弄点糖稀弄点醋,一泡,十八!一块豆腐,铺上点大酱,切点葱丝,十六!那玩意就几块钱的成本!” “你还别嫌贵,不是预定的,晚了就没有。” “喝啤酒,大冬天,一箱一箱的,那帮小年轻就爱那么玩。” “你爸我是老了,看不懂。” 郎玉坤偷偷瘪了一下嘴,起来给老爸泡茶。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和你大哥他们也没少去,估计也那样造害过。就像那个龙池,谁都想上去照张相,好像不那样就被时代抛弃了似的。” “现在年轻人有几个不去虎旗踩一箱的,我理解,你爸也不是老古董。” 郎玉坤把茶端过来,问:“老爸,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郎玉坤没说没去过,那就肯定是去了,也许还不是一次。 “还能怎么办,照那臭小子说的办呗,你要乐意跟着,也一起去下面跑跑,跟老三家小纯他们一起,学着做做企报。” “那你不下去呀?” 郎长山笑了,“我怎么不去,你们去了能跟谁谈?那个立项报告不是给我看的,是给那个小兔崽子。” “还给他看。”郎玉坤撅嘴。 “看你,又不虚心了吧。”郎长山摇摇头,继续说:“穆丹的地皮差不多了,价钱抬得太高,利润不大,不搞这个又不赚钱,不知道多少人想下去搞,可他们也得有这个机会。” …… 郎长山也是真想把女儿培养起来,接自己的班,能教的都详细清晰地告诉女儿,爷俩一直聊到天黑,认真做了下去的路线计划。 只是他们没想到,第二天虎旗发生的事,差点让他所有的计划都泡汤喽。 章节目录 说说我理解的现实——向自己的坚持致敬 30万字了。 一个多月以来,朝夕不忘,日思夜念,终于写到了三十万字。 记不清了,几次改稿,五次还是七次。反正这本书陆陆续续写了三年,都是写到一半就停了,决心不够! 简单说一下,我所依据的现实: 为什么不像其他网文一样,开头弄个有很强代入感的情境,比如大学生创业,比如外卖骑手,比如种地的农民,或者某个小生意的老板,我可以很负责任说,现实世界这些人不会有很大的成就,不会,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都没有! 逻辑上来讲,他们最多就是有点钱而已,做不成大事业,更别说做成天下农商! 然后就是本人浅显的认知,以农业发展为方向为目标,必须具备极好的运气和比较顺利的开局。否则,就像现实中无数验证一样,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农业是一件首富都做不好的事,可见其难度之高。 因此,本着现实世界的逻辑,一切都应该是有步骤一点点从平平顺顺开始......不是坎坎坷坷。一个一文不闻的年轻人,可能一次坎坷就会放弃心中的梦想,这在现实中比比皆是。 而这本书、和最后的结果,都因为一个故事——— 有一个故事是这样的: 有一个人,他写了一篇农业发展策划给某地某领导,结果快递被退回来,上面写着:拒收上fang件。当然,不通过这种快递的方式,一个小老百姓怎么能见到当地的大领导。可以想见,他连被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结果又能是什么呢? 理想破灭了。应该说理想搁浅了,或者失败了。 但他不这么想,他想把他的农业发展计划写成小说。 写小说,首先他要确定一个能行的人,也就是主角的人设,一个博学多识的小混混。 为什么这个设定? 其实书里也有交待,没有一个老实人能干成真正的大事,诸位朋友,如果你是个有一定社会阅历、思维见识逻辑性很强的人,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并且他要运气极好,才能步步高升,这才符合现实的逻辑。 现实的逻辑是,做大事的人在最初的发展时期几乎没有敌人。 请注意我强调的、这一点:做大事的人在初期发展阶段,不会给自己设定敌人,尤其能力比他强的敌人。 不用你经商几十年,你在社会上混几十年就会发现,成功的人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他们不会在初期给自己树敌。 那样会耗费无数的人力精力、金钱和关系,并且他会拖慢你的成长。 至于有什么样的成就就看有什么样的敌人,我建议:少看点成功人的语录,多了解一下现实生活。 对,这是我坚持要做到的,符合生活中现实的逻辑! 我们生活中的、社会中的、现实的逻辑。 比如,项小虎赚的第一笔钱,就是海王广告的业务,那是真实的真事。任广儒的遭遇也是真实的事实,只不过进行了修饰和夸张。 比如,卫旗这样的企业,祁卫军这样的人,这也是真实的真事。 比如,小锅川肚,如果你的城市没有这样的生意,你不妨做一个。 比如,因为祁红项小虎被车撞,这种事不稀奇。 比如,陈少启这样的人,和他的企业,很常见的。 比如,对网上平台的看法,那是15年就有人表达的观点,只是,很快就被“时代”的浪花淹没了。 比如,好生活连锁超市刘建江和付成的故事,我所知道的就是行业不同,但事却是真的。他媳妇跟了他朋友,然后两个人闹到两败俱伤...... 比如狼四,这也是真的。 比如,大环境下的北方经济和资本的本质...... 如果你用心看,你会发现,很多事都是真的,就发生在你身边,比如你每天吃的菜,粮食,我们的土地,资本的掠夺...... 很多很多,就不一一说了, 当然,这是网文小说,不是纪实文学。为了故事的精彩有一些夸张的表述也是难免的,已经很现实的尽量避开装逼打脸、扮猪踩人的俗套。 也不是不屑写,是这种事在现实中太扯淡了,比如某某很牛逼的人物被踩被打脸之后跪地求饶,这就是胡鸡扯蛋。 现实中牛逼人就算真被打脸了,绝不会这样,这种人也牛逼不起来。 我的小说中无数情节都可以设计成具备爽点的装逼打脸,从主角到广告公司就可以开始设计,比如公司有人瞧不起他,比如大东商城有人说他干不起来,或者给他设置个对手什么的…… 那都是扯蛋,现实中正经上班正经做生意,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有谁、有几个闲的没事撕逼? 可又为什么主角神勇的欺负了几个人呢? 因为,我要通过这些被欺负的人表达作品的思想。 这种思想有很多是没有明写出来的,如果你认真看了,或许会赞同或许会嘲笑,但你不能否认它具有思想。 这个,大家见仁见智。 但最后,这个故事还是依靠在一个传奇上生长,也逃不开英雄主义,因为现实中我们需要带着传奇的英雄出现,不说拯救,我们说发展,发展农业,这样一个现实中每一个人都逃避不了的现实。 好了,就说这些。 在这里,再一次感谢现实板块的编辑,能让我这样水平的小说面诸于世,实属不易,非常感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 世界的一半 世界小得就像一条路的街景 在还没走过去的时候—与你相遇 我的手里满是灰尘—停留在原地 不敢轻易的问你 向左?还是向右走? 阳光的一半撒在路上—— 剩下一半的一半 撒在我身上 又剩下的 一半落在你撑起的伞 一半遮住了你娇美的容颜 我停留在原地—手里满是灰尘 你把伞收起—仰望着天空 我的影子与你擦肩而过 而我的心—— 与你的目光飞向了天空 …… 项小虎写完,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傲慢又潇洒的一甩,那张静吧的记账纸就落下了唐汉的面前。 唐汉拿起来认真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嘴里嘟囔着:“卧槽!你真是我哥,还有这两下,这、我去!……啥妞拿不下……” “想学吗?” 故意忽略唐汉崇拜的眼神,项小虎很臭屁的、面色平静地说:“我教你啊。” 唐汉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之后,很夸张的、像拜佛一样双手高高举起来作揖,“请前辈受我一拜……” “唉卧槽!你拜死人呢!”项小虎跳起来抓住唐汉,一下就把他按趴在桌子上。 “你小子还敢跟我玩套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kitty呢!” 两个人闹起来的时候,龚雪倩就把那张纸捡了过去,和祁红闫永云一起看。 看完诗歌,龚雪倩小嘴张着,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祁红。 闫永云也是,她拍着心口问道:“这不是真的吧?” 祁红红着脸把那张纸收了起来,小心叠了一下,小心放到自己的手包里,羞涩的一笑,“他胡闹呢,不知道在哪抄的。” “啧啧啧……脸都红了,还害羞呢……” “抄的?你去抄个给我看看。” 几乎所有的女孩都有、或者都有过浪漫的文艺梦。 都希望自己是一棵树,有着《初相遇》那样的爱情。 而这首诗,可以算得上是男生在最热烈的青春对《初相遇》最完美的回应。 要是能知道,从小女孩走到今天的她们早就知道了,还项小虎去抄,上哪抄去。 “你家虎子行啊……这可算文武双全呀……” “你看她装那样,怕谁抢似的,还抄的,我说这些年没个动静,搞半天憋个大的……” “什么大的,不要太直接哦……” 一样单身的闫永云突如其来的开车让祁红的脸更红了,瞪眼噤鼻子打了她一下,不让她和龚雪倩一唱一和调戏人。 “别瞎说话,不知道害臊!” “害臊?吃完肉怎么擦嘴上也有油,那还能藏住,不会是你还没吃过吧……” “哎呀!越说越下道。”祁红起身去堵她的嘴。 “这俺可没研究过,什么上道下道的……” “哇,你要死呀……” 三个人女生咯咯笑着也闹成一团。 …… “而我的心,与你的目光飞向了天空”,这种通过文字描述营造出来的内心意境跃然而出,尤其对心怀有意的女孩,杀伤力怕得几何倍数。 唐汉当然能看出来这首诗的水平,可以说这首诗带给他的震撼比另外三个女生不遑多让。 因为,整个创作的过程他一直在。 也就十几分钟,项小虎只改了一次稿。 虽然唐汉表面有点痴,但他那种家庭的孩子哪能是一般的见识。 他很清楚的知道,项小虎就是想圈拢自己、去监督郎长山的工作,还抬出来那个童颜巨的郎玉坤做诱饵。 不过,他也真想咬这个勾,可是怎么有水平的咬上,吃着肉还不被勾伤着,这就有难度了。 项小虎能不明白唐汉“别的我不怕,别到时候工作没干好,再耽误事”的意思,就说,这还不简单,哥给你打个样! 《世界的一半》就这样,就这么简单,就这么轻松而又玩笑的出来了。 唐汉。服! 他知道项小虎就是想让他服。 他也真服了。 尤其项小虎几乎就是一眨眼把他按倒的时候,他彻底放弃了挣扎。 这可不是多看些书,摆弄摆弄字就能有的能耐。 男人之间的争斗从来就不会停止,哪怕唐汉知道项小虎学易用五行的水平高于他之上,但当他故意拿钱去试探项小虎的品格和志向,都说明他还不服。 而现在,他服了。 他做不到。 易也好,悟道,文也好,功夫,哪一样,项小虎都像把他按倒在桌子上一样,就是那么轻松而又随其所欲。 唐汉认认真真叫了虎哥。 看几个人在静吧里开开心心也闹够了,他提议去虎旗。 祁红不干,说上街找找再说。 “你倒是够了,我们还想玩呢。”唐汉抵抗! “得了吧你,跟屁虫,都快成你家了!” 祁红本来看他就有点不爽,直击要害。 唐汉完败。 灰溜溜去当司机。 五个人正好一辆车,三个女生正好一台戏,从车开上马路,唐汉和项小虎就闭了。 晕头胀脑的听着指挥,几乎绕了大半个穆丹,才在一家韩餐门店停了下来。 龚雪倩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直撇嘴~ 还不是人家虎子爱吃牛肉,门店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牛肉高汤一绝。 韩餐门店装修得很精致,临街由上至下高高的玻璃幕墙很有档次。 进屋点餐之后,再上一步台阶,临窗一坐,外面的街景尽收眼底。 祁红几个女生要了红酒,项小虎以喝汤为借口陪着不给喝酒、委屈的唐汉。 上菜的餐具很高档,菜品也很精致,差不多一半都是牛肉。 “写首诗就给收买成这样,做女人好卑微哦。”龚雪倩一副不情愿。 “就是,男人哪有好东西,一想到大头我就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闫永云也是单着呢,好像要一直单下去。 聚会第二天就去雪峰生鲜打工的张辉给了她很大的刺激。 照她们的说法,一代才女张辉张大头,最后都沦落到不得不以卖菜去平复内心的伤痛,这人间还哪有爱情。 看到项小虎疑问的眼神,放下酒杯的祁红告诉他:“穆丹计算机大赛两年第一。” 也是同学的王军大学毕业后,回到穆丹追了一年,把她带走了。 结果,一年之后张辉自己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不敢问,怕她伤心,祁红是最后知道的。 几个人正聊着,项小虎“呼”一下站了起来,好像不由自主地从嗓子里挤出来一个字: “荣……” 祁红回头一看,袁香钰! 脸上的微笑正在快速消失的袁香钰。 慌张着把手臂从他身边男生的臂弯里抽出来的袁香钰。 惊讶之后又写满悔愧的袁香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打架 “虎子。” 一声虎子叫出来,袁香钰的眼泪像雨滴一样流了下来。 缓过来的项小虎尴尬地说声对不起,颓然坐了回去,扭头看向窗外。 袁香钰刚往前走了一步,祁红就站起来了,对她怒目而视! 袁香钰挽着的那个戴眼镜男人,伸手拉了她一下,很不高兴的问:“怎么回事?”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俩人有故事。 袁香钰一扭身甩开她的手,哭着倒退两步,转身要走。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又抓住了袁香钰的胳膊,很生气地问:“他是谁?!” 他们同来的另两个人,急忙劝那男人别冲动,有事慢慢说。 袁香钰哭着让他放开,“你抓疼我了。” 项小虎慢慢站了起来,拿起椅背上的衣服穿上,起身往外走,“我去走走,你们别跟着。” 往外走的时候,眼镜还想伸手去抓他,“你先别走!” 项小虎一扭身躲了过去,站住。眼睛眯了起来,一声不吭的盯住了对方。 “虎子,可不行!咱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行动手啊。” 祁红赶紧跑过来拉住项小虎。 这可不是闹着玩,打人哪还有好手,这种普通人在虎子的盛怒之下,谁敢说会出现什么情况。 项小虎没吱声,甩开祁红走了出去。 祁红抓起自己的衣服,告诉唐汉他们自己回去,随后追了出去。 项小虎双手插进衣服兜里,低头沿着马路往前走着。 祁红追不上,脚下一滑还摔倒了。 马路上车来车往,偶尔的几个行人奇怪的看着摔倒的祁红,再去看她前面的方向,一个年轻人帽子也没带,正往前走着。 不冷吗? 祁红爬起来赶紧打电话,“司徒,朝日街去北桥方向,西路,跟住小虎子,千万别让他打架,快去!” 没想到那个眼镜竟然边打电话边拉着袁香钰追了出来。 袁香钰白色的羽绒服都没拉上,她拍打着那个男人哭喊着让他放开。 祁红快步走过去,抬手就给了眼镜一个耳光! “你TMD放开!” “你TM敢打我!?” 盛怒之下的眼镜一把抓住祁红的头发,就要打回去…… “CNM!” 追出来的唐汉踹了他一脚,眼镜裂斜一下,抓着祁红的手还没松开,刚一回头就被唐汉抱住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眼镜吃疼,松开祁红,用拳头去砸唐汉的脑袋! 跟眼镜一起的男人狠狠一脚踹倒唐汉,三个人在马路上就骨碌到了一起。 后来的龚雪倩一看两个人打唐汉,嚎叫着疯了一样冲上去…… 他们本来也不是打架的人,再说也都打得稀里糊涂,没一会就都分开了,开始站起来在大街上对骂。 这时突然开来几辆车,上面跳下来的一帮人有的手里还拿着东西。 来人先跟眼镜打招呼,“沈哥,谁?!” “给我揍!”叫沈哥的一指唐汉。 “等会!我看谁敢!”祁红两步站到唐汉前面,瞪着眼睛在人群中找领头的。 “嫂子?” “哎呀,真是嫂子,我小龙。” 来人把口罩摘了,跟祁红打招呼。 可祁红根本不认识,她和虎子去过老万砂锅好几次,喊嫂子的多了去了。 “你想干嘛?”祁红瞪着他问。 “我……虎子呢,虎哥呢?” “怎么?你虎哥不在你就敢打我?” 叫小龙的一哆嗦,赶紧说:“那、那那……那怎么可能,我可不敢啊,嫂子,这这、这可没有的事。” “揍他!”祁红指着姓沈的,“你今天不揍他,回头你就等着吧!” 叫小龙的回头看了一眼叫他来的沈哥,又去看祁红,脸在路灯下都难受得变形了。 祁红哼了一声,“行!小龙是吧,我记住你了!” 小龙又一哆嗦,把手里的甩棍一扔,回过头抓住姓沈的就放倒了,抡起拳头就打,边打边叫了一声:“给我打!” 小龙带着的人愣了片刻,也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围上来把姓沈的两个人一通圈踢。 祁红打了个电话,扶起蹲在一边哭着的袁香钰,帮她把羽绒服拉上,帽子戴好。 “马上车就到了……” 祁红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 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虎子恢复得很好,没留什么后遗症,放心吧。” 现在离去年虎子出事,差不多正好一年。 袁香钰父母想的很现实。 虎子当时伤得不轻,医生也只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就说观察再说。 他们也不敢保证这人会不会留下什么残疾,什么后遗症。 本来他们就不同意项小虎和女儿在一起,出了这样的情况更不行了。 于是乖乖女袁香钰最后还是同意了父母,跟现在的男友开始了交往。 只是她无论如何想不到,今天又遇到了虎子,那个让她始终觉得谜一样的男孩。 他竟和从前一样,又一次把自己叫错。 站在寒冬的微风中,袁香钰的落在衣服上的眼泪很快结成冰,在路边店铺霓虹灯的照映下,闪着不易察觉的微光。 赵成轶来得很快,祁红让她把一直哭的袁香钰送到家里再回来。 赵成轶看着这一帮人有点不放心,也问虎子呢。 “去吧,我在这等你,他们都是虎子的兄弟。” 小龙带着人把人打完了,站在那没敢走。 祁红走了过去,“就当他俩是你虎哥,他以前怎么打你们的,今天你们就怎么打他俩。” 刚才姓沈的撒开她之后,祁红气得哆嗦了半天,她从来没受过这个。 第一次! 估计叫小龙的也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很不自然的招呼了一个他带着的人,蹲下去,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两个人一动,照脑袋就抽几巴掌,然后在站起来用脚踹,嘴里还说着,“吃了几顿屎你就敢跟我打架,别动,你今天的工作就是消停挨揍!” 看挨打的人不动了,又蹲下去等着。 人一动,又重复一遍,还是那套,很关切的问对方吃了几顿屎…… 边上的唐汉笑疯了,原来项小虎还有这种恶趣味。 大家想明白唐汉因为啥笑,也忍俊不禁。 他们一笑,地上倒着那两个人就动,然后就挨巴掌,挨脚踹。 打几遍之后,姓沈的真是一动不敢动了。 赶来的李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祁红。 “你不是很好奇那个臭虎子怎么欺负人的吗,这不就是。” 祁红告诉小龙,去虎旗玩去,找王刚,记你虎哥账上。 一帮小混混兴高采烈走了,祁红蹲过去问他:“你们是哪的?叫什么。” 两人是农行的,一个叫沈鸿,一个叫隋志斌。 沈鸿是袁香钰的对象,两人处了快半年了。 “回头告诉李燕,明天开始,所有企业取消所有农行的合作,理由~,农行职员品行不端,犹以隋志斌与沈鸿为甚,由微惧体,实不知何以保证客户之利益。” 祁红站起来,跟他俩说:“你们可以报警,也可以找人来挑我,也可以躺在医院不出来,当然,也可以去卫旗找我,我叫祁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玻璃心 祁红没管那两个人,让唐汉送龚雪倩她俩回去,自己坐上李晓的车走了。 虎子说过,现在小混混都贼着呢,打架最多鼻青脸肿,身上宣肉疼几天,哪还有真下死手的,除非生死仇敌。 哪有啊,现在经济社会,啥玩意不向钱看齐,小混混也一样。 祁红知道,那个小龙更不能真把人打坏了。 半道接到司徒庆成的电话,项小虎上了北山,告诉他别跟着了,司徒只好回来了。 祁红生气的喊他:“他不让你跟你就不跟着吗!” 司徒庆成很委屈地说:“老板,不是我不跟着,他上山之后就跟个猴一样,几步就窜没影了,我倒是想,可跟不上呀。” 祁红也没办法了,只能让他回来。 祁红想了想,只好打电话给金巧儿,她也不敢打电话给虎子娘呀。 她真有点怕。 那个看不透的身影,孤单的走进了黑夜,走出了这个城市,走进黑夜里的山…… 接了电话的金巧儿好像在看书,祁红把事情跟她学了一遍,然后等着。 没想到金巧儿也没办法,说只能等虎子自己好了再说,然后告诫祁红,再别跟虎子面前提小荣这个名字。 “到底怎么回事呀?” “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金巧儿也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她跟婆婆那套出来的,婆婆当时也是叹着气,认真地告诉巧儿,不管咋样那都过去了,对不对千万别提。 说这话的时候,婆婆也带出来愧疚的意思。 那个叫胡小荣的,是虎子心里的一根刺。 那时候虎子外公去世了,悲痛还未平复的虎子一个人走出山村,哪有人管他。 是那个女孩照顾他、关心他,给了他一份甜美的恋爱,让他走偏的脚步收了回来。 她给了虎子很多,可还没等虎子长大,她就走了。 这种怀恨苍天的痛苦一直伴随着虎子,无法消磨,也无法淡去。 而性格软弱的袁香钰只能让虎子的这份痛苦更加深刻。 尤其今天的事,可能刺痛了虎子内心深处包裹着的纯真的爱情。 祁红知道这个人,但只是知道。 甚至她知道的比金巧儿还更多一些。 比如:要是小荣还在,根本轮不到自己,当然,也轮不到那个小狐狸精。 或者她要在,虎子的历史不会是今天这样。 心思混乱的祁红一直等到虎旗关门,虎子也没回来。 又去公寓等,一直等到天将泛白,身上挂满霜花的虎子才回来了。 “怎么不进去?”项小虎神情淡然。 打开门,也没等谁回答,直接进了洗手间,传来把衣服扔进洗衣机的声音。 “不是怕你多想。”祁红的声音在他身后追了上去。 “我没那么玻璃心。” 再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擦干了,外套也没穿。 然后烧水,找出来两袋方便面,还问祁红几人吃不吃。 “我们在虎旗吃过了,你......” 祁红还是没说,把话咽回去了。 项小虎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两个鸡蛋,又说:“这样挺好的。” 他煮面的时候,赵成轶给几个人递了个眼神,一起出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祁红看着虎子忙活,最后把面吃完。 “你不会是还想在这睡觉吧?” 祁红脸一红,“不,成轶在下面等着我呢。” “我没事,挺好的。” 说着衣服也不脱,拉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祁红一看,得,这还不是玻璃心? 看这样,没个几天好不了。 不惹他了。祁红走时候把门给带上,也回了自己的别墅。 怎么虎子见到袁香钰先喊了一声荣?是不是她俩长得很像? 有可能呀,要不然,他们这两个完全不合适的人怎么能走到一起。 别看袁香钰很漂亮,以虎子的能耐想找好看的多了去了。 大东商城那些女孩子就差往上扑了。 哎—— 祁红叹了一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或许有这种可能: 项小虎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身无分文的小混混了,有了自己的生意,也有了大东和虎旗的成绩。 这些在自己和那个小狐狸精面前或者并不重要,但在那个小荣的世界就不一样了,要是她还在,虎子一定会跟她分享这份喜悦。 可以想象,虎子其实是孤独的,至少在那多出来的一个小时里。 他背后做什么跟谁都不说,他下边的兄弟有问题就知道去找他,可是他呢? 跟谁去说? 到今天,谁又知道他的内心? 他喜欢自己么?或者喜欢金巧儿么? 听那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金巧儿也摸不准自己在虎子的感情世界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祁红突然感觉金巧儿也就那样...... 还不如自己呢。 祁红图生出一丝萧索,哎,女孩子可怜呀,都是为了那个混蛋。 一直到上班时间,祁红也只眯了一小会,心乱如麻的也睡不着,干脆起来洗了一把脸,去公司。 到了卫旗处理一上午积压下来的工作,祁红感觉好多了。 给宋平打电话问。 宋平很奇怪,都挺好呀,没看出来虎哥哪不对,都在忙。 “怎么忙?” “红姐,怎么忙你不是也知道,中午来虎旗,看我们布置工作做准备,然后去雪峰那,转悠到傍黑天儿,再回来……” “红姐,我这确实忙,你问别人吧。” 估计宋平都不耐烦了,你们俩净天在一起,你问我干啥。 祁红一想也是,现在虎旗一片火的生意太忙了,连自己老爸这样的老头没事都去回忆一下青春,更别说对年轻人的吸引。 想到这祁红又给曹经理打电话,让他抓紧一下工作进度。 曹经理告诉她,安西区倒是有合适的,安东区因为是穆丹商业最好的一个区,真要找合适的还需要时间,不过已经有三四个在谈了。 “安西区如果有出售产权的现在就可以拿下来,其他的林海区、民爱区?南江区一样。” “祁总,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要得召开董事会了。” “嗯,布局三产肯定要上董事会,你的工作不要停,现在虎旗的收益在那摆着呢,不可能通不过。” “好的,那你抓紧,不然我就是谈下来也得等。” 祁红看了看手头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就把卫旗负责人力资源的找来了,跟他咨询餐饮方面的招工问题。 她要在春节之前就把卫旗投资虎旗分店的项目计划做好,她得把时间和步骤紧凑起来,也不用马上就做,至少不让虎子有时间去找那个小狐狸精。 忙完喝了一杯茶,又把司徒叫来了,问他昨晚的事。 司徒庆成有点惭愧,自己领着不菲的工资,真遇到情况还处理不了,这很丢人。 “老板,有一种人就是天生的,我分析虎子很大可能就是,再加上后天有人用心去培养,这就不是我们能处理得了的了。” “他进山之前就发现了我,我有感觉。我进山的时候他在山脚的一棵树上,跟我说,回去吧,我没事。然后,他一跳就上了另一棵树,再一跳我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一定接受过很专业的培训,知道怎么摆脱追踪,我要是想找到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时间……我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司徒庆成很尴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真本事 祁红想起了虎子的那个师父,问道:“有没有可能他就是junren培训出来的?” “老板,去年的时候在大东我就发现他对junren的格斗技术很熟悉,并且他的反擒拿我没见过比他还厉害的人,这个我跟你说过。” “你说他当过兵?” 司徒庆成摇摇头,“不可能,他的行走站立一点痕迹都没有,你看他动起来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挺不板,懒散随意,再看他的生活……” 司徒庆成没往下说。 项小虎的日子跟所有光棍一样,要不是祁红没事去收拾一下,那就是猪窝。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会五禽戏,还比较精通。” “你怎么知道?”祁红问道。 司徒一皱眉,“老板,这个在保密条例里,不能说。” 祁红请司徒下去,自己坐在那想了半天,心里说,这祖宗可别再闹什么事了。 司徒他们这样的都拿他没招,现在人这么脆,真是一下没收住,那可毁了。 她哪知道,没过几个小时,就差点没把她吓死! —— 叶雨馨又带同事来虎旗一片火吃串来了。 其实后来这几次她都不想来,单位那几个女孩没事总逗自己呆呆的男友,同样是女孩,叶雨馨已经看出来这帮小贱人暗送秋波撬墙角了。 在宋平他们这一帮人里,就连那个老大虎哥一样要跟他恭恭敬敬的叫嫂子,这种带着江湖气的小虚荣对女孩的杀伤力很大。 来的时候就不说了,吃饭的时候王刚他们一帮,谁看到叶雨馨都要过来跟嫂子打招呼,实在没什么礼物也会送瓶红酒,吃完饭再安排人送她们,路虎唉,一个一个送回家。 搞来搞去,自己单位的同事都上瘾了,几乎每周都要来一次。 搞到现在,叶雨馨都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今天又是,长江给她们每人都送来一份精致的冰点,不单是看着好看,吃起来也美味得很。 “雨馨雨馨,能不能帮忙说一下啊。” 同事余晓燕好几次让她帮忙拉线了,可宋平告诉她,你们就别惦记这几个人了,他们要是看上了,不用你说就会下手的,你看他们是要脸的人吗? “我早都说了,人家说单身很快乐,你不懂什么意思么?” “我不管,我就要他。”余晓燕撅着的嘴上还沾着奶油,“要不那个王刚也行。” “我家宋平说,就不算卫旗的祁红,他们的大嫂更美的像天仙一样,有这两人比着,一般人他们能看上么,你们要是真有心那就拿出点本事来。” “什么真本事?我们长得不漂亮么?” 叶雨馨无可奈何地呼了一口气,不理她们,吃手里的冰点。 边上的辛咏华拍了她一下:“什么叫真本事?” “我不说,我要说了,你们会受伤的。” 马上大伙就不干了,开始上手,同时七嘴八舌让她快说。 叶雨馨被抓得躲不开了,只好轰散他们,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你们知道么,我家宋平跟我确定关系没带我去看他爸妈,却先带我见那个虎哥,那人眼睛跟刀一样在我脸上划了一下,跟我问好,也不说话。” “你们要知道,是宋平追的我,我当然不服了,当时我就想,用得着你管啊?” “他好像看透了我心里想的一样,他问我,大东商城的策划你能做么?” “我当时就傻了,你们说我能做么?咱们加一起也做不了啊。” “然后他跟我说,宋平就能做,还能有效地执行。” “就这一下,我就被打落尘埃,一点骄傲都没了。” “是我家宋平说我能看英文资料,他才点点头,说我不错。” 说着,叶雨馨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口,又拿起羊肉串咬了一口。 “后来我家宋平说,要是他不同意,他肯定不要我。” “其实我还不服的,老娘十几年书白念了,可是现在呢,你们看看这虎旗。” 叶雨馨指着人满为患的虎旗三层:“不服行么?” “还有啊......” 叶雨馨一口干了杯里酒,然后说:“还有,你们也别惦记我家宋平,他要是敢,看我不告他的状。” 这时余晓燕她们又起哄,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让叶雨馨吃独食...... 突然隔着几桌的一群人一哄声,原来是猜中牌了,免单。 哄声刚落,叶雨馨听到后面有人用英语说:“真是一帮蠢猪。” 回头一看,两个高大的外国人和两个亚裔面孔的年轻人摔了手里的牌,正要离开。 “你们才是猪,所以运气才很差!” 这明显就是看到别人做游戏免单了,心里不爽,然后用英语骂人,还以为别人听不懂。 两个外国人一听有人骂他们,马上就站住了,俯视着站起来的叶雨馨:“你说谁是猪?你在骂我们吗?” 叶雨馨用流利的外语告诉他,“不要以为你骂人没有人听得懂,请你放尊重一点。” 那个外国人居然急了:“大吵大闹就是一群猪,我就说了怎么样?” “你才是一只猪,不喜欢你别来呀,你分明就是没被免单心生嫉妒,小人!” “你敢骂我?” “我就敢骂你,你这只米国猪!你又能怎么样?” 叶雨馨听出来他们是两个米国人,并且猜到他们可能是留学生。 他们两个一吵起来,跟他们一起的人不干了,就连那两个亚裔的高丽人也用英语夹着高丽语帮忙。 余晓燕会高丽话,听了也不干了,就跟着那两个人吵了起来。 一下三层大厅就乱了起来。 宋平和王刚跑了过来,急忙把事情压了下去,问清楚情况后,让大家不要计较这点小事,都回去吃饭。 然后好言相劝,想把这几个外国人哄走算了。 在穆丹的留学生来这吃饭的好多,几乎每天都有喝醉的,但是像这样吵架的还真没有过。 宋平和王刚寻思给个台阶几个人走了就完事了,也没多想,够肩膀有点费事,就搂着他们的腰往楼梯口方向推了一下。 没曾想这几个年轻人都是体育爱好者,一下就把宋平和没有防备的王刚给摔一边去了。 然后才嘴里骂骂咧咧的往楼梯口走。 这时听到不对的虎子赶过来了,先问嫂子有没有事,叶雨馨含着眼泪说了大概,然后告诉虎子宋平挨打了。 宋平爬起来,呲牙咧嘴揉着胳膊,嘴里骂着脏话,跟着王刚就追上去了。 王刚追上去就去踹后面那个人,宋平扑过去就要抱人家大腿。 后面两个人早有防备,果然都练过,他们的速度很快,没打着猴一样的王刚,把只会抱大腿的宋平踢了两脚。 宋平被踢得滑倒桌腿才停下,捂着胸口直咳嗽。 几个人正耻笑王刚和宋平是废物的时候,突然一道残影飞了过来—— 就听见“咔”! 骨裂声 那个踢了宋平的大个子抱着腿惨叫起来。 可还没等他看清怎么回事,就被人一脚踹在脑袋上,从楼梯滚了下去。 他边上的同伴利用身高优势,一脚踢向虎子的脑袋。 很快! 但项小虎更快,伸手一档,上身一斜,下面的脚同时踢向对方的小腿骨—— “咔”! 骨裂声。 剩下两个高丽人大叫一声,竟然抬腿砸向项小虎。 刚刚站直的项小虎一伸双臂,挡住两条腿之后,用力一分! 两个人也跟着骨碌下到二楼楼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闯祸了 “把人拦住。”项小虎在腰上掐了一把,一跃就跳到二楼的中间平台。 王刚和宋平把要追下去看热闹的人拦住了,请大家回去自己的座位,没什么好看的。 可是客人不散,站在那还问出了什么事。 王刚和宋平也只能拦住他们不下楼,可拦不住他们看呀。 到了中间平台,项小虎随手抓住还站着的一个高丽,两个耳光就把他嘴里的牙扇掉了,然后往下一扔! 接着又拎起来一个,跟没听见他们鬼哭狼号一样,面无表情的卸了他的胳膊,一脚把他的腿踩断! 王刚吓坏了,赶紧给祁红打电话。 “打架了?”祁红一哆嗦。 “是,还是外国人,你再晚来一会怕出大事了。” 祁红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哪个倒霉的撞上一肚子邪火的虎子了。 正来虎旗的祁红挂了电话就催促赵成轶开快点。 又给司徒和李晓打电话,让他们快点赶到虎旗,“出事了!” 到了虎旗,虎子已经把四个人从三楼打到了一层大厅。 有两个脸已经肿了,嘴里往外流着血。另外两个也是丢丢当当的,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们的眼神里全是哀求,哭着在说什么。 项小虎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拽起来一个三拳两脚打出去,接着下一个。 看这意思是要一直打出门去。 宋平、王刚、牛志晨、猴子、长江哆哆嗦嗦跟在后面,看着一身杀气的项小虎,谁也不敢上前去拦。 赵成轶一扭身就冲了上去,速度极快的缠上项小虎,擒住他的一只胳膊人吊上去想要锁住项小虎。 可还没等她发力就让项小虎蹲下身子一摔,轻松解开,然后又抓起一个...... 赵成轶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又冲了上去! 飞奔而来的司徒同时扑了上去,也是锁。 这是他俩没事研究专门对付小虎子的战术,可还是没挡住他把手里的人扔出去。 李晓看到时机,弯腰一窜把项小虎还没收回去的手抓住,一样,锁! 项小虎突然一声大吼,人就地一滚,赵成轶先飞了出去! 接着李晓像个罗盘一样转了两圈也飞了出去! 司徒脚下绊住项小虎,不得已用了裸绞。 可他没想到项小虎极快,力量异常奇劲地把他也摔了出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项小虎猛虎一样向前一扑,司徒庆成正好落在他背上,把人给接住了,李晓抓住机会跟着压住项小虎的双腿。 赵成轶也扑了上去…… “还看什么,快!去!!” 祁红挥手招呼王刚他们,王刚愣都没愣,一下扑了上去,然后是长江,猴子,赶来的于海成,爪子,牛志晨…… 宋平也要上,让祁红拦住,“叫车,送医院,快!” 接着祁红给老爸打电话,让他带集团的沈律师赶过来。 然后祁红赶紧又打给金巧儿。 金巧儿一听就急了,在电话里冲祁红喊:“你觉得我是傻子吗?把自己老公放到别人身边!我就看你聪明稳重,在穆丹有点能力,怎么一个人你都看不住!” “祁红!你就是个废物!” 祁红脑袋“轰”一下! 那个妖精怎么会是傻子,她比自己清楚虎子什么样。 “要不是怕别人说我不懂事,我就听娘的,把他带着上学,轮到你跟我分老公!” 祁红赶紧把电话捂住,这特么让别人听见成什么了。 “先别喊了,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万万不能告诉娘,先把电话给他。” 这时突然项小虎一声呼啸,竟然从一堆人中间挣了起来,身子扭了两下,像个豹子一样窜出了来,又奔躺在地上那几个人而去—— 祁红赶紧大喊:“虎子!娘的电话!” 项小虎一愣,站住,像凶狠的狼一样,眯起眼睛看向祁红。 祁红一下就被吓哭了,“虎子、虎子……是巧儿,巧儿,不敢告诉娘。” 哭着把电话递了过去。 金巧儿站在回宿舍的路上两句话就震住了虎子。 “你再不回公寓我就给娘打电话!” “让娘找师父,我看你嘚瑟的没边了!” 项小虎一下就瘪了,把电话还给祁红,走到人堆里,找出来司徒庆成捏着他的下巴看了看,走了。 黑色路虎一阵风消失在夜色中。 —— 金巧儿急急跑回宿舍,进屋就喊:“老大!” 安欣脑袋从上铺一下伸了出来,“怎么了?” 金巧儿眼神直勾勾地问她:“四个人的胳膊腿都打折了,是不是得判刑?” “几个?” “四个。” “那要看具体原因,多少人参与,伤者的具体情况,对方是不是报警立案。” “在饭店闹事,虎子打的,现在还不知道,人已经送医院去了。” 金巧儿又追了一句:“外国人。” 安欣把书一合,扔到铺上,急忙趴下来看着金巧儿问:“谁在那处理这事呢?” “祁红,她报了个投案自首,找了律师,现在把人送医院去了。” “这还好,你现在赶紧看看最快到你家的航班。” 安欣从床上蹦了下来,嘴里嘟囔着穆丹穆丹...... “你们家虎子怎么这么能闯祸?” “还......” 金巧儿想说还不是因为祁红,可是往深了一想这事也怨不着人家。 怨谁?袁香钰么? 还是已经不在了的胡小荣? 这都不要紧了,事情怎么能处理才是最关键的。 查了最近的航班,赶紧订票,安欣一直在打电话,最后带着充电宝跟着金巧儿往机场赶。 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方不立案,双方私下解决,再没有。 再就是项小虎被判。 祁红无法面对这样的结果。 项小虎和宋平、叶雨馨几个人做了笔录,沈律师给他们办了保释。 祁红一直跟着,什么也不说,她知道这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办。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宋平和他女朋友、王刚一些人都回去了,祁红拉着虎子回到了他的公寓,祁卫军和沈律师也跟着一起。 项小虎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放到桌子上。 拿出烟冲沈律师示意了一下,沈律师摆摆手。 项小虎点了一支,坐到沙发上去抽烟。 “医院怎么说?”祁卫军问道。 “没有致命的伤,就是多处骨折,没有三几个月好不了。” “沈律师。” 沈律师摘下眼镜先揉了揉眼睛,然后条理清晰的跟祁卫军报告。 “那边对项先生印象很深,早就知道他,虽然话里的意思偏向项先生,说他这几年做事还有分寸,但这也是提醒我们,他们也怕项先生做出格的事。” “至于要想处理好这件事,还得看受伤的那几个人,只要他们同意和解不立案,那边也就是警告,按治安条例处理,没有刑事责任。” “但是要跟对方谈好,除了花钱之外,我觉得这事最好是通过对方的在国使馆来谈,这样比较好。” “省里的使馆我怕力度不够,最好是京都方面的。” 祁卫军看了看虎子,又看了看祁红。 停了一会说道:“钱的事好办,祁红你和沈律师去医院盯着,我联系一下使馆这边的事。 走的时候祁红告诉虎子安心休息,不用担心。 几个人走了之后,项小虎又拿起来手机,在手里摆弄了一会,最后关机了,扔到一边。 上床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换 项小虎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让敲门声给叫醒了。 把衣服整整齐齐穿好,开门。 笑嘻嘻的金巧儿一下就扑到他怀里,挂在他在脖子上不下来了。 安欣撇了一下嘴。 祁红低声说了句:“真不知道害臊。” “你怎么跑回来了?放假了?” “谁让你闯祸的,不跑回来帮你,还等着娘扒你皮呀。” 项小虎把金巧儿挪到后背上,打开冰箱示意安欣拿喝的。 “果汁吧?”祁红伸手拿了一盒果汁,看着安欣,安欣点了点头。 祁红故意就找了两个杯,给自己和安欣一人倒了一杯果汁。 “哼,老公,我要喝牛奶。” 金巧儿才不管祁红半个主人的小伎俩,趴在虎子的背上让他给拿牛奶。 安欣瞥了嘚瑟的金巧儿一眼,跟祁红说:“京都使馆那边已经知会省使馆的领事了,今天晚一些就能到,红姐你安排接待一下,这种事最好别让虎子出面了。” 祁红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虎子这事判可能还是要判,沈律师说争取缓刑没问题,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祁红得知安欣下飞机之前就已经把京都使馆的事办了,就知道这个安欣的能量非常大,绝不是一般人。 “这个......我看看吧,尽量别让虎子有案底。” 坐在床上喝牛奶的金巧儿哼了一声:“要是我,就去医院告诉那几个人,敢立案就揍得他回不了家,看他们还敢嘚瑟不。” 祁红瞟了她一眼:“那你去吧,我们不拦着你。” “你以为我不敢,要不是怕娘知道,我就给他们扔山里去,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来穆丹。” 正说着呢,又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两个黑黝黝的大小伙子,找金巧儿。 “进来吧。”坐在床上的金巧儿喊了一声。 “姑奶奶,就我俩来的,没告诉祖玛。” “嗯,见过霍其。” 两个小伙子竟然冲项小虎跪下来:“赫福(赫喜)见过少爷。” 项小虎一下跳了起来,长这么大他从来没经过这个,直嚷:“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说着去看金巧儿:“我是不是得拿钱。” “废话,不介干啥给你行礼。” 项小虎翻了翻身上,现金只要三百多点,他只好把银行卡拿出来给赫喜递过去。 “快起来,一会去取钱。” 赫喜看了一眼咯咯笑的金巧儿。 “接着起来吧,一会去银行一人取两万。” 赫福和赫喜嘿嘿一笑,又冲项小虎拜了一下才起来了,银行卡也揣兜里去了。 “你们少爷惹祸了,要是有人抓他,你两就带他往家跑,记住没。” “记住了姑奶奶。” 两人答应之后,往边上一站,像两支标枪一样,气吞如虎,英气逼人。 安欣和祁红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在心里说,金巧儿什么身份?这个妖精真是无法无天呀。 祁红和安欣都是有保镖的人,从这两个黑小子的一动一静中能看出来,他两很厉害,可能比项小虎都厉害。 因为嬉皮笑脸的项小虎往哪一站,松松垮垮的,让人一看就是个痞子。 而这两人,就像两杆枪。 虽然神色平静,但一望就能感觉到他们锐不可当的气势。 项小虎也有点蒙,这是要干啥呀,弄得如临大敌一般。 “那个赫喜赫福,不用这样,巧儿都是说着玩的。” 赫喜赫福看着项小虎呲牙一笑:“少爷,俺们没紧张。” “不用管他两,他两要紧张早就飞起来了。”金巧儿招呼虎子给拿鞋,吵着要去吃饭。 “还会飞?” 项小虎眼睛瞪得溜圆。 “去吃饭,去吃饭。”金巧儿又趴到项小虎背上。 “就是跳得高跑得快,飞什么飞,这你也信。” 金巧儿也是能作,不去虎旗吃饭,非要去李雪峰的生鲜店,吃豆腐蘸酱。 “虎子在申城的时候就被这东西勾回来的,我当然要吃。” 项小虎也没办法,就和祁红一人开一辆车去了雪峰生鲜。 这下午两三点钟雪峰生鲜已经开始忙了,虽然现在不用排队了,但店里面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李雪峰一听金巧儿要吃糖醋萝卜和豆腐蘸酱,赶紧和店员倒腾出一块地方,去库里找出来几个塑料凳子和一个简易折叠桌,摆好。 李雪峰去忙活菜了,金巧儿问祁红:“这哪有卖牛肉的。” 项小虎要去买,金巧儿给他拦住了,说:“你知道我们老大喜欢吃什么呀,你就去。” 祁红和安欣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这金巧儿又要作什么妖,这是让她两回避呀。 那就走吧。 祁红领着安欣去了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两个人还聊了聊虎子去申城发生的事。 但都没有聊各自的情况和背景,好像她们之间只有现在这一件需要共同完成的事,那就是帮虎子。 似乎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 菜很快做好了,祁红没让用快餐盒,而是交押金租了一套食盒,把菜带回了雪峰生鲜。 进了雪峰生鲜两个人就感觉到了不对。 金巧儿一个人坐在那美美的再吃萝卜,而项小虎和赫喜赫福都不见了。 “虎子呢?”祁红问。 “进山了。” “金巧儿,你用得着么你?你不信任我?”祁红急了。 金巧儿却一点也不急,还招呼脸色已经难看的安欣坐。 “我信你们,但我不信别人,我可不能让我家虎子吃亏,人我能给治好,钱我也可以赔,但是我听你们的意思都先认定了主要的错都在虎子身上,这我不干。” “当然,如果因为这事我家虎子最后落一身不是,我就杀了他们。” “四个人,我们金家就拿四条命来换。” 说到最后金巧儿笑嘻嘻的脸沉了下来。 祁红和安欣愣住了。 她们都能感觉到金巧儿最后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看来沈律师两次表述的出入让金巧儿担心了,而安欣给出的答案却是尽量,这种事先假定项小虎有罪的定性更让金巧儿发怒了。 “坐呀,老大,你尝尝我家虎子他们弄这个东西,我保证你能把舌头都一起吞下去。” “红姐,你也坐。” 祁红知道要论耍嘴皮子,自己未必是这个小妖精的对手,但要论对项小虎在事业上的发掘和帮助,金巧儿两个也不行。 金巧儿处理目前事情的手法,无疑是对她个人能力一种粗暴的污蔑。 可真像金巧儿这么狠,她祁红真的做不到,她一生都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阳谋 金巧儿边从食盒里往外拿菜边说:“假设我家虎子不管,如果那几个外人把宋平和王刚打坏了呢?我们是等警察来还是制止他?” “我都不用想,他们不会被判刑。最多包点钱,可这轮到我家虎子怎么就不行了呢?” “而你祁红呢?想当然的就认为虎子错了,却没有第一时间让宋平和王刚去住院,就你这把心思都放在事上的人,还想跟我抢虎子?” “你对虎子的心思都在生意上对我来说是件好事,但是我要告诉你,多少钱我都不在乎,但要动虎子一根手指头,那就先把我们金家全放倒了再说!” “别说我家虎子做这件事是对生意好,对他的兄弟好,是对的。就算他错的,我金配贤也绝不能让人动他。” 祁红,无言以对。 她一直是一个玩阳谋的人,做什么事都要在规则之内,她接受的教育让她的思维从来没想过去触碰这个社会的底线。 这已经形成了一个惯性。 而同样接受高等教育的金巧儿则跟她完全不同,为了虎子,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规则,虎子就是她的全部。 祁红把头低下了。 她知道自己错了。 在她的内心里一直默认虎子就是一个欺负别人的小混混,这种习惯本身就是错的。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项小虎从昨天晚上到刚刚消失,一句关于这件事情的话都没说,而她则在主观上把他定在有错的位置安排着事情发展的方向,或者沈律师都是被自己误导了。 这一切都因为她轻看了虎子。 她觉得虎子就是发邪火,找打架,只要打架了,就是虎子的错,因为没有人能打过他。 更因为,那四个人被打的很惨。 可是真的没有人能打过虎子吗? 显然未必。 深渊薄雾的赫喜和赫福刚刚离开,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只停留在自己世界的祁红去哪知道。 我爱他么?祁红不禁问自己。 与此同时,安欣也震惊了。 这还是那个一天天故意蓬头垢面,傻呵呵嘟囔着要比虎子看书多的呆子么? 是那个有事就问自己怎么办的金巧儿么? 还是一回到穆丹,就到了她敢亮出来獠牙的地盘了? 她什么时候打的电话,什么时候做的安排,安欣都不知道。 现在她才想起来,她两是下了飞机先找到祁红,才找到项小虎公寓的。 赫喜赫福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这肯定是昨天晚上就安排好的。 至于事情的安排,安欣倒没觉得什么,她跟祁红不一样,没有感情上的羁绊,自然不会顺着金巧儿的思路走。 不过这个糖醋萝卜怎么这么鲜,好好吃。 这个豆腐就一般了,这明显是北方菜,她还不太习惯。 这时候店里面已经拥挤不堪了,买菜的买粮的人太多了。 “快吃呀,吃完做事。”金巧儿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还是喜乐祥和的模样。 祁红根本没有心情吃了,她很乱。 她心里很羞愧,她不知道虎子还会不会回来,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自己一吓唬他就老老实实跟在身后。 金巧儿先吃完了,她把李雪峰叫了过来,让他给王刚和宋平打电话,让他两去住院。 李雪峰看了祁红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金巧儿。 “嫂子还有什么交代。” “让他两弄个内伤的病例证明,准备翻供。” “这个......”李雪峰想说这个可太不好弄。 “没有这个那个的,要是因为弄不着这个,把你虎哥坑进去了,他两就等死吧!” 李雪峰急忙跑一边打电话去了,这个嫂子急眼了。 然后金巧儿跟祁红说:“让那两个女孩去报案,就说想起昨晚遗漏的细节了,那几个外国人有辱话言辞,剩下的你会教吧。” 接着又跟愣住了的安欣说:“愣着干嘛呀,跟我去医院啊。” “打官司不耍赖,不如回家掀锅盖,再说咱们揍他也没错,谁让他撩色来着。” “哼,上个学都给他们惯坏了,我早都想有个人能揍他们一顿!还有那些舔狗!” 在去医院的路上,金巧儿接了一个电话,她没说话,只听。 通话很短,金巧儿把电话挂了,接着就打给了祁红。 “控制你的那个沈律师,调查他。” “什么为什么,你清醒点行不行,不会用用脑子吗,别告诉我你不能够信任!” “接下来,接下来还用说么,找穆丹最干净最好的律师。” “然后?然后等我电话!” 说完,金巧儿使劲按了下挂机键。 果然。 项小虎! 就连祁红都听出来了,不然怎么会问接下来怎么做。 只是等菜的时间,就足够了。 项小虎要教会聪明的金巧儿就是几句话的事。 看来这小子要猫在后面看形势,不好的话,他可能真就跑了。 这样的人,跑了去哪抓? 安欣歪着头去看身边的金巧儿,“哼,你们小两口耍我们玩是不是?” “哎哎,老大,你可别这么说,什么呀,咱们不是一伙的呀,是咱们三口人......嘻嘻......” 安欣一下弄个大红脸,羞得她伸手去掐金巧儿,“我让你胡说,你怎么能这么不害臊......” “嗨,你还不要呀,没看那个祁红等着抢呢,你不要我分给她了啊。” 安欣一看越说越不像话了,赶紧去捂她的嘴。 ....... 刚到医院,金巧儿的电话又响了,接起来电话,人一顿! 然后捂着手机警觉地四下看了看,才用把电话放到耳边。 “除了你的小欣欣,没有别人,你说吧。” 安欣无力的一翻白眼,这都什么呀,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这项小虎怎么搞的,在这么大的事面前,居然给紧张兮兮跑回来的金巧儿弄得跟做游戏一样。 看着憋着笑的金巧儿在那贼一样的——“好的好的、知道知道、明白明白......” 安欣。头疼。 接完电话金巧儿就拉着安欣快步往医院里走。 “你又要怎么作妖?” “一会你配合我呀,把那帮人给弄到虎旗去啊。” “哪帮人啊。” “虎子说,肯定有人,你就跟着来吧。” 果然,她俩很快就找到那几个伤者病房,病房外面的走廊里有好多人。 还有穿着跆拳道套服的,拎着拳击手套的,有男有女,外国人居多,他们正在义愤填膺的声讨凶手。 金巧儿拉着安欣进去之后,就开始用不太熟的外语跟人聊天,又问伤者的情况,又说行凶者必须受到严惩,说着说着就说应该去虎旗找他们算账。 金巧儿和安欣都穿着羊绒风衣,婷婷而立,气质非凡,一个看上去精致干练,一个看上去高贵不凡,本身就很吸引人,小伙子就不用说了,自然就靠了过来。 “我就是女孩,不然我现在就去那个饭店找他们问问,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一个个也是大小伙子,怎么这么怂,把饭店砸了都不解气。” “走啊,去找他们算账,干嘛这么欺负人。”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去要个说法!人在医院住着呢,他们连个人都没有,当我们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事件升级 这一帮血气方刚荷尔蒙过剩的小伙子,哪能经得住这两个美女不断的挑唆。 不一会就被义正严辞煽动得怒火中烧,群情激愤,慷慨激昂…… 然后他们就接三五成团走出医院,气势汹汹奔虎旗而去..... ...... 除了有数的几个人,剩下的都没想到事情会升级到这么严重的一个情况。 当晚,虎旗包括管理的十几个员工被打住院,症状千奇百怪,有不明原因浑身就是疼的,有呕吐的,有抽筋的,有不能说话了的,当然,大多数就是迷糊,脑子一直嗡嗡的...... 这么多人受伤能不报案么,于是一帮陷入懵愣呆傻状态的学生被稀里糊涂带了进去...... 第二天,穆丹的本地网和微信等社交圈全面开炸了,各种视频、影像、文字,几乎所有矛头都指向了留学生,他们借着外籍身份的保护在穆丹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欺辱普通的打工者,这种目无法纪的行为谁来管? 然后一段段被监控拍下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不用声音听不清楚,可以对口型,然后配上文字解说。 这分明就是无耻的挑衅! 带有明显的、侮辱性质的种族挑衅! 是谁给他们这种肆无忌惮的权利?! 凭什么他们打了我们还不能还手?! 第三天,事件升级。 虎旗一片火停业,所有员工在门前静坐,要求必须严惩打人凶手,抗议警察放了闹事的人。 接下来媒体开始介入。 叶雨馨在镜头前详细还原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说到最后哭着问,我的男朋友还在医院里,谁为这件事情负责? 辛咏华,余晓燕也从不同的角度把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向媒体公布。 最后几人强调事情的真实性:这一切在公安局都有笔录,大家可以去取证。 所有这些都被人做成短视频放到各种媒体上,瞬间被人疯狂转载。 第四天,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 虎旗声明,虎旗一片火从今天开始停业,并提出一个严正要求:还我尊严! 我们不要钱,我们就要你们:必须做出正式的真诚的道歉! 否则将会静坐抗议、坚持到底。 这个声明一出来,虎旗一片火一下成了维护民族气节的良心企业。 同时,社会上各个领域和团体纷纷站出来力挺虎旗! 第五天,义务律师团在虎旗一片火的门前宣布,这场官司我们不但不要钱,我们还要自己拿钱打,打到联合国也要打出个说法。 事实俱在,他们先骂人,然后我们进行劝阻和制止,接下来他们又开始打人,难道我们不能进行还击么? 难道我们只能忍受屈辱么?!! 难道我们回到一百年前的历史中去了吗?!!! 凭什么?!!!! 一周之后,虎旗门前各方参与静坐的人和媒体已经把马路都堵上了。 已经有别的城市的人源源不断的赶来—— 事情眼看着就要无法控制了—— ———— 安欣关了电视,看着坐在项小虎床上的吃着薯片看书的金巧儿,看了半天。 “你家虎子还是人么?” “这就是个妖孽呀。” 金巧儿叼着一个薯片在后面搂着安欣往她嘴里送。 “滚滚滚...你们两没一个正常的。” 金巧儿边吃薯片变笑嘻嘻的说:“什么我家虎子,是咱家虎子,不然你那么紧张从申城跑来干啥。” “你说什么呢你......” 安欣羞红着脸去抓金巧儿:“不是你叫我的,你也不是人,你就是个不知道害臊的妖精。” 金巧儿躺在床上拿着枕头挡住安欣,哈哈笑着说:“你就说好玩不好玩吧。” “还玩,你把我都装里面去了你知道么,京都来的领事一直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 “你家虎子呢,让他赶紧滚回来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安欣终于抓到了金巧儿,用枕头压住她,威胁她赶紧把人交出来。 —— 祁红也有点害怕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偏偏金巧儿还不让去找她,更别说找那个混蛋了,现在她还遵守着金巧儿的安排,卫旗不去,手机关机,天天猫在别墅里上网看电视。 新办的电话号里只有李雪峰一个号码。 她每天就是等着这个电话响。 她都不知道怎么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连串的疑问从祁红脑子里冒出来了:我是不是还让金巧儿说了一通? 还担心虎子跑了? 我是不是一个傻子? 我都干了啥? 那天接到金巧儿的电话祁红就感觉虎子又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当时她先电话通知王刚和宋平去医院住院,然后又让自己的老爸帮忙作弊,弄伤残病历,接下来又让叶雨馨几个人去公安局补充笔录。 会到卫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沈律师找来了。 诈! 果然。 卫旗的沈律师是那个农行沈鸿的亲叔叔。 当时祁红气坏了,她问沈律师:“打掉嘴里的牙判刑多长时间?” 沈律师都哆嗦了,说:“看伤残程度。” “好,你要是能把司徒送进去,多长时间我都认。” 说着祁红看了一眼司徒走出了办公室。 祁红气坏了! 她让李晓全面调查姓沈的所有情况,又告诉李燕,检查卫旗本公司和所有下属企业,谁还跟农行还有合作。 并让她通知所有关联企业和关联企业的企业,能做到的就帮个忙。 做完这一切她才给老爸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 祁卫军万万没想到自己卫旗的律师竟敢跟祁红做手脚,这不是毁女儿吗。 太丢人了! 他告诉祁红不用管了,剩下的事他来办。 可是还没等他做什么呢,事情突然就逆转了,一下就把虎旗在商界立起来了。 这个准姑爷长了个什么脑袋? 祁红正坐在那颠来倒去摆弄那个新号码手机的时候,老爸来了。 喜滋滋的来了。 进了客厅先自己泡了一壶茶,冲了一杯之后,装着沉下脸说:“你可倒好,躲在家里清净了,你不知道这一天多少电话找我。” “找你干嘛?谁找你?”祁红百无聊赖。 “能有谁,上面的几个老领导,还有局里你秦叔叔。” “找你干嘛?” “还不是社会压力太大了,让咱们差不多就行了。” “什么就行了,我可不想挨说。” 祁卫军一听,愣住了。 祁红也感觉不对了,脸一下通红,赶紧起身去冰箱拿果汁,掩饰尴尬。 自己怎么没留神就把心里想的说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虎旗现象 祁卫军摇摇头,他都忘了自己的宝贝媛媛,也是个女孩子,也有小女儿的心思,这话里的意思明显不就是怕惹虎子不高兴么。 “你们的事我不管,但是现在这个事老爸也顶不住喽。” “现在虎旗这个牌子在社会上已经立起来了,接下来要努力基础做扎实,再要闹下去怕是过犹不及哦。” 祁红瘪瘪嘴,把口里的果汁咽下去,说:“这事都是他闹的,我哪知道,反正什么样他心里有数,我不管。” 祁卫军想了想说:“现在你们这帮孩子脑子里都想啥我也猜不着,也不知道你们背后都有啥事,要这样我也不管了,明天我也回乡下去。” “你是不是我爸了,有事你还要跑,我不是不方便出面么。” “我还不走?你秦叔叔差不多天天都要到卫旗报道了,我......” 还没说完,那个新号手机响了,祁红赶紧接了起来。 电话里说什么祁卫军也听不清,但从女儿骂他混蛋,就知道对面是小虎子。 挂了电话祁红跟老爸说:“你跟秦叔叔说吧,让他出个处理结果,那边的两个领事说当事人丝毫不会追究,但那些学生身份的处理也别太严重了,最好交回给学校。” “咱们这边网上的动作已经停了,外地的媒体你跟宣传部那边打个招呼,他们自己去商量口径和对外方案咱们不管。” “至于虎旗一片火,秦叔叔处理结果一出来,马上停止静坐,但还不能开门营业。” “对了,我得把电话开机了。” “嘿嘿,虎子说,得让他们欠我人情。” 祁红没想到电话一开机这就忙不过来了。 这些人想尽一切办法找虎旗的负责人,项小虎不用说,一点影都没有,那就是祁红了。 她是卫旗的总经理,虎旗名义上是卫旗投资的三产。 祁红很沉得住气,拣要紧的一个一个说,慢慢说,不着急。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对方不同意立案,要求自行调解,以前所做的全部撤回。 虎旗也停止舆论施压,同意与后来到虎旗一片火闹事学生和年轻人进行调解,根本走不着司法程序。 双方都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坐下来慢慢谈。 赫喜送来了一些药膏和口服的草药给那四个受伤的患者,保证对方在听从自己安排的生活方式,一个月后就可以基本康复。 至于住院的费用,双方各自负责自己这一方的费用,均不要求多余赔偿。 虽然事情很简单,但祁红和安欣也跑了快一周才算拿到和解备忘协议。 然后宋平、王刚、吕长江、于海成他们一大帮人立刻就出院了,紧接着就投入了工作。 虎旗一片火重新开业了。 开业之后,稳重的祁红都被吓坏了。 虎旗一片火已经完全推不开门了! 就连门前的马路都被来吃饭的人变成了休闲广场,再加上一直守在这里的媒体推波助澜,虎旗真的进入人满为患的境地。 祁红不得不找到交通部门要求门前街道进行时段管制,反正有人欠着人情呢,不用白不用。 还是宋平出主意,开始发号,凭票进店用餐。 并且在票面上印上了“大义虎旗不涨价,去哪吃饭不是吃”这样一句话。 接着虎旗推出凭票抽奖敬菜:一道菜是酸甜双脆,一道菜是风雨共白头。 随后雪峰生鲜把上面两道食材的供应价格直接减半,给出的解释是:支持争气的虎旗。 任谁都没想到的是,虎旗的发出去的排号竟然有黄牛开始倒卖。 这件事一出,本来要走的媒体直接不走了。这是好事,新闻点,你们宣传部管不了吧。 那也得管,宣传穆丹的企业能不管吗! 别走!管吃管住,管出行,全管!帮我们好好宣传一下。 这下好了,甚至有人把标题写成了“虎旗现象”。 “虎旗凭什么?!!!” “我们的虎旗。” “虎旗现象的始末。” “虎旗的秘密。” “虎旗究竟发生了什么!” 祁红急了,甚至跟她的曹伯伯都发火了。 “不用等召开董事会,三天内我要东西两区、南江、民爱的营业场所,否则我就弹劾祁卫军!” 接下来就是找那个领着两个美女去滑雪的混蛋。 “你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兄弟都打包扔江里去,你看我祁红能不能干出来!” 项小虎一听,吓坏了,赶紧让大家收拾一下往回走。 金巧儿不信,坐在雪地上耍,不走! 说祁红还真敢咋的。 “真敢,这种事别人不敢,她肯定敢。” “全扔江里又淹不死人,大不了关门几天,她才不会在乎这点钱,关键是雪峰他们就得遭罪了,这大冷天的。” 金巧儿还没玩够,坐那扭着身子耍,就是不走。 项小虎只好把东西交给赫喜,过去背着她走。 “她怎么那么讨厌,人家玩的好好的,你就让她扔个试试。” “祁红在商业上的敏锐非比寻常,她是那种拿事业当生命的人,要不是有必要,她也不会这样。” 项小虎只能拿生意说事,总不能让祁红跟金巧儿刚起来吧。 现在他都心有余悸,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 金巧儿是真有毁灭能力的一个人。 赫喜赫福不用说,天生熊力的虎子自诩不是他两的对手,而金巧儿来接她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说,人不用来了。 项小虎可不会幼稚的认为,这不用来的人是打架来的。 因为要是论打架,几十个普通人赫喜赫福根本不在话下,再加上自己,穆丹应该不怕谁。 那还来人干什么? 想想都吓人。 安欣也一样,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这个要把项小虎分给她一半的妖精胡来。 她也见识了金氏家族的底蕴。 赫福背着的箱子,里面随随便便拿出来一样东西,都会让人惊异其豪奢的价值。 别的不说,就一条雪狐围脖和帽子,简简单单几十万不止。 要不是金巧儿把雪狐围脖送给她,她也不知道。 雪狐是野生雪狐,应该是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整体全身没有一点瑕疵,处理工艺更是精细惊人,放在雪地上就跟活的一样。 而那两个眼睛,竟然用的是黑宝石! 不管多少钱,反正安欣这辈子都不会卖它。 几百万都不会卖。 金巧儿? 这个平时故意装成傻大妞的妖精!跟项小虎一起的时候,完全就是那种一恋就傻的小姑娘。 一有机会就蹭到项小虎身边起腻,常常让安欣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起鸡皮疙瘩。 不行,回去就走,可不能跟他们在一起,这狗粮吃的撑得慌。 一行人回到穆丹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不管祁红怎么催,金巧儿还是在虎子的公寓换了衣服收拾利索才下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刀来剑往 这一次金巧儿并没有过多的打扮,还是乳白色羊绒风衣,卡其色的棉布裤子,平底皮鞋。 但是! 外面却披了一件锦面绣着金云彩凤的紫色貂皮大氅,衬里的貂皮轻薄匀称,泛着火红色的油光。 外紫内红,一走起来大氅两边一散,就像黑暗处一朵朵火苗随风摇曳,忽燃忽灭。 安欣一看就急了,狂抓着自己的短发,一直平静如安欣,粗口都爆出来了。 “我TMD不去了!” “十斤松仁。” “不去!站你跟前当丫鬟啊?不去!” “再加十斤榛子!” 安欣也是女孩子,马上口水就出来了,那些东西对于她们来说太金贵了。 也就是偶尔有什么节目,金巧儿才拿出一点赏她们尝尝。 金巧儿的零食买是买不着的,野生的,很成,个头都一般大小,估计是筛选出来的。 想了想,安欣舔了舔嘴唇,“你这个给我穿一次、不、三次!” “这个是不行了,赫福得带回去,学校那件吧,好不好。” “还有十斤松仁和十斤榛子。” “一言为定。” 安欣叹了一口气,捧着心口先走在金巧儿前面,想想不对,又走在后面,又不对,又并排走。 可怎么走都别扭,看着散开马尾披着一头长长秀发、端庄高贵的金巧儿,安欣忍不住伸手掐了她两把才解气。 她知道这种奢华的衣物,普通人根本无法驾驭,就算真给自己披上,没准就变成了一个夸张的暴发户。 能像金巧儿那样,一瞬间就从一个傻姑娘变成了公主? 算了,或者她本来就是一个公主,这不是一世两代能培养出来的。 心累。 而金巧儿倒真像一个公主一样,吩咐虎子,把雪峰他们不在虎旗工作的,都叫到一片火,说晚上跟大家一起吃个饭。 对此安欣呲之以鼻,说金巧儿不自信,故意显摆自己是正牌大嫂。 没劲! 真没劲! 金巧儿则微笑着说,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但没必要,我不说了么,虎子分你一半。 安欣偷看了一眼装作听不见的项小虎,红着脸去掐金巧儿,你还有个大姑娘样么,就知道胡说八道。 金巧儿咯咯笑着躲...... 可一下车,金巧儿人马上就不一样了,端庄高贵,睥睨天下的气质赫然而出。 甚至她每走一步都好像量好的一样,起脚落步丝毫不差。 安欣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辈子是玩不起这种派头了。 这玩意跟练不练都没关系。 人家走的自然而然,浑然天成。 你一上去,肯定就成了虚伪做作,搔首弄姿。 她歪头看了一眼穿个卡其色棉服的项小虎,安欣好受了很多,这货呆苶苶的,更像一个跑腿的。 天刚要擦黑,已经禁止机动车行驶的虎旗一片火门前,还是一大街的人,正闹哄哄边玩边等叫号。 一看到金巧儿走了过来,人群中惊呼声一片。 大家开始挤动着往前围,后面过不来的不知道咋回事就嚷着问咋回事。 有调皮的就开始吹起来口哨,起哄叫大美人,小姐姐…… “放肆!” 金巧儿美目一扫,继续往前走。 赫喜赫福向前进了两步,身形挺直的先走在了前面。 这两人个头一般高,黝黑的脸,都穿着束腰的深灰色半长棉服,一看就是农村小年轻。 可他们身体里散发出来那种虎狼欲扑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人群往后退了,让出来空间。 这时有人认出来挨着金巧儿的项小虎,喊他:“虎子,这是嫂子吧。” “这就是一挑四把米国混蛋打废的那个?” “是啊,我认识,虎哥么。” “视频里没看清,咋看着不像呢,这人就像个痞子么。” “呵呵,一看你就没出来混过,啥也不是!” “艹,小点声,你TM不怕挨揍啊。” 项小虎没空搭理这些人,他知道现在虎旗人很多,但没想到多成这样,怎么堵在大街上还这么多人,把这当广场了吗? “王刚,你特么人呢。” 今天王刚负责巡察,这是他和宋平李可的工作内容。 一听到声音,第一个挤过来的却是于海成,这家伙剃个光头还带着同样光头的两个小弟,大冬天也不嫌冷。 他们后面是李雪峰几个人。 “都特么让一让,看不着虎哥来了,挤个屁挤,碰着我嫂子,打死你。” 于海成可不管那套,带着一帮人横扒拉竖挡开出一条道来,把项小虎一帮人接了进去。 祁红看到金巧儿之后,刚才面对虎子那副欣慰的表情一下就冷了,站在那没动。 等他们走近的时候,咬着牙冷声说了一句:“嘚瑟!” 金巧儿也不接招,微微一笑,没理她。 跟跑来的王刚说:“终归是做生意,给大家伙添了麻烦也不好,今晚每桌都加个菜吧。” “好的,嫂子。” “这里你说的算么?”祁红脸上都快沉出水来了。 项小虎赶紧招呼猴子叫电梯,趁一扭头的功夫,使劲给祁红挤眼睛。 金巧儿倒是没跟祁红争,脸上一直保持着雍容大气的微笑。 “看着点东西别不够,不行从雪峰那调点。” 祁红也不想闹,那小狐狸精肯定得走,真要把虎子惹跑了得不偿失。 僵住的王刚这才缓过劲来,叫着马上去安排。 赶紧跑了。 这些主可惹不起。 只要祁红和金巧儿在一起,谁都脑袋疼。 吃饭在五楼一个大包房里,宋平安排了两桌,自己的女朋友和余晓燕几个人当服务员,早早在五楼等着。 金巧儿看得出来这几个人不是服务员,解开大氅的时候拦了一下叶雨馨和走过来的余晓燕,叫了声虎子。 项小虎赶紧接过去,交给了王玉洁。 “你们都比我大,是姐姐,一家人就不用客气了,让他们忙就是,咱们坐。” 项小虎赶紧装大尾巴狼,很绅士的帮忙拉椅子,边给李雪峰递眼神服侍祁红。 到后来金巧儿和祁红带着安欣、赵成轶、王玉洁、叶雨馨一帮女孩子一桌。 项小虎、李雪峰、赫喜赫福他们一帮小伙子一桌。 然后又多摆了一桌,年纪大点的牛志晨和爪子牟之其还好,宋平、王刚里里外外跑着根本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吃。 叶雨馨她们一帮女孩子这回也算涨了见识,金巧儿自不用说,含着笑往那一坐,就端庄大气、仪势盛人。 她身边沉静的安欣,就连祁红都得带着客气招待。 赵成轶故意的,笔直的像一把刀。 所以就别说她们,让她们一直觉得来历神秘的王玉洁都是强撑着帮忙布菜。 这时候不装也得装,大家都很矜持,也都很客气。 当然,谁也不敢参与到金巧儿和祁红刀来剑网的目光中去。 感觉……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溅一身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商机 吃了一会,项小虎被祁红叫了过来。 把眼前的餐具一推,祁红说道:“正好都在,把以后工作的安排说一下吧。” 项小虎还没等说什么,金巧儿先把话接过去了,“某人可要拎清点,我们家虎子可没必要跟谁做报告,要是惹出不开心,我就告诉娘。让他陪我去申城。” “阴阳怪气!”祁红冷眼看着金巧儿,忍着怒气说道:“现在正是一个企业起步的最佳时机,企业的发展决定的不是一个人的前途,你当这是儿戏么?” 金巧儿歪着头摆弄着桌上的茶杯,“不要总想着拿虎子的兄弟绑架他,好汉拉到哪都不是废物,再说,我还真见不着谁能只手遮天呢。”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祁红霸道,祁红能听不懂吗,可她真不想跟这个妖精纠缠。 “你懂什么叫商机,转瞬即逝!你看不懂他的手段就不要跟着瞎捣乱。” “呵呵,那些我不管,反正我们不缺钱,对了,你的公寓楼多少钱,我买了,你要是不卖,这生意就别做了。” “嘶~”祁红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这是金巧儿提出来的条件,如果她不同意,项小虎和她的合作没准真就得黄喽。 她知道,金巧儿不是买虎子住的那个房间,是整幢楼。 金巧儿的意思很简单,不要以为我家缺钱帮不上小虎子,更别想让我家虎子住在你祁红的地方,好像住你的用你的一样。 说白了就一句话,收起你的优越感,我们爱玩不玩,不吃你那套。 安欣一看这是掐起来了,莞尔一笑,告了声假,带着王洁去另外一桌了,赵成轶和叶雨馨她们一看,也赶紧走了。 她们一过去,李雪峰几人就赶紧跑到项小虎身边坐了下来。 “另外,你挑块地,我盖栋房子,赫喜赫福以后也要搬下来陪着少爷,虎子的兄弟不嫌弃也可以去住,至于多少钱么,你说个数。” 祁红一看就明白了,金巧儿也不放心项小虎,现在就想着派人看着他,然后还不忘了笼络人心,盖个房子给李雪峰他们住。 这是要跟自己比钱么? 祁红的思维还固守在商业的角度思考问题,根本做不到像金巧儿一样浑不在意,一通乱拳,拿钱不当钱。 她不知道金巧儿到底有多少钱,但她自信不会输给这个还在上学的小妖精,可是出手就两栋楼这样的事,她祁红还真做不到。 她知道第二件事还好说,第一件事她必须得答应,不然这妖精不知道要闹什么。 谁让自己没看住那个混蛋,现在说什么都气短。 “楼的事过了年再说,公寓明天找集团物业部核算一下,你想什么时候过户都可以。” “就这样吧,我们还有正事。” “哼,我说的事比你的正事重要得多。”金巧儿夹起一块萝卜放到嘴里故意嚼出来清脆的声音。 李雪峰看了一眼盘子,然后又看了一眼宋平。 宋平赶紧出去了。 “哼!”祁红瞪了李雪峰一眼哼了一声。 李雪峰一缩脖子,看了一眼猴子。 猴子猫一样的弯下腰,也溜出去了。 “现在除了林海区,穆丹的安东区,安西区,民爱区和南江区,跟现在虎旗规模相同的楼址已经选好了,等你拿主意呢。” 低着贼眉鼠眼跟着话音来回看着自己和金巧儿的项小虎,恨不得上去踹一顿才解气。 项小虎正了正身子,皱着眉点了一支烟,他能看到祁红的野心,可这不符合他的计划呀。 同时一下再开四家分店,这很容易引起不良的连锁反应。 “资金的问题先不用说,人是个关键,再有就是现有的特色原料,这完全跟不上呀,最多够一家分店的量,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同时四家店太勉强了。” 这时候宋平和猴子一人端着一盘萝卜分别放在金巧儿和祁红跟前。 项小虎所说的特色原料就是这盘萝卜,这东西在虎旗卖得并不贵,一盘十八,豆腐一盘十六,虽然卖的不贵,但要知道,这两样的菜品的原料成本其实不过几元钱。 但就是这样,晚一点的时候也常常断货,这给生意带来的影响并不好。 “再有,过了年好生活生鲜还要重新整合一下,这能忙过来么?” “对了,还有张德喜那,我答应了他入一股,这一次网上的运作都是海王帮的忙,我不拿出点意思也说不过去。” 祁红差点把嘴里的萝卜吐他脸上! 这也值当来讲条件? 什么海王帮你的忙?海王欠我祁红的、欠你项小虎的,少么? 用他的团队做点事怎么就值得他入一股了。这摆明了是项小虎要把股份稀释下去,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摆脱自己独自一人对虎旗的控制。 都不用说,张德喜身后还跟着那个变得不要脸的任广儒。 “既然张德喜要进来,那资金就更宽裕了,人的事我已经吩咐卫旗做了准备,宋平、王刚和老牛一人带一支队伍应该问题不大。 “李可、猴子和于海成留在这就行,把王玉洁升上来,会计好找,整体的财务让雪峰和赵成轶搭个架子就行。” “刘长江适合干啥你自己掂量,再说,陆续还会进来人,总有合适的。” “你不是都笔记了自己的人才库。” 祁红瞟了虎子一眼,意思你的小心机还能逃过我的眼睛! 祁红接着说:“还有爪子,让他主抓技术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再给管理这边配几辆车。” “主要是中央厨房,现在建还是下面放代理再建,这个可以外包出去。” 项小虎看了一眼李雪峰,李雪峰用一只眼睛眨了一下,低头倒了一杯啤酒,没说话。 “这事还需从长计议,现在就定下来有点早了。” 祁红瞪着项小虎问他:“早么?从现在开始准备,也要春节期间都得动工,加上装修和员工培训的时间,农历三月份能开业就不错了。” “你要知道,现在就已经有人照样学样开始动手了,门口排队那帮人还能等着你从长计议么?” 祁红有点生气了,你的小妖精跟我闹就算了,你这还来一出又一出,小农意识的防着我独裁。 这些我都忍了,你还梗梗哧哧从长计议,真当我没脾气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睡了 项小虎看出来祁红有点急了,可他不明白李雪峰说先看看是什么意思。 从感觉上,项小虎相信祁红在商业上的能力,卫旗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大一笔投资跟自己开玩笑。 要是祁红自己具备营销策划的能力,再找一个执行力比较灵动的人,根本没必要跟自己合作。 至于配方,项小虎认真研究过,并没什么神秘的,当然,这也是针对他而言。 从刚刚的安排上,项小虎知道祁红对这件事的谋划不是一天了,并且一些细节已经开始在走,真要是继续拖延,失去了最佳的入场时机,自己和张德喜背后唱这一出不是白忙活了么。 再找几个老外揍一顿? 可算了吧,要不是安欣在中间斡旋,最后通过关系施压,恐怕现在自己已经跑路了,这种冒险可不敢再闹了。 项小虎示意李雪峰跟他去外面。 掏出一支烟刚点上,李雪峰也伸过来手要了一支。 “咋?还学会抽烟了,你有啥事?” 李雪峰抽了一口烟,把头低下了,小声嘟囔道:“我不能跟赵成轶一起管财务,我两......” 项小虎眼珠一转,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有屁快放,别跟憋着屎似的。” “我两......”李雪峰挠着脑袋海顿下去了,脸色通红。 “睡了?”项小虎也蹲了下来,低着头问他。 李雪峰揉了揉鼻子,又抽了一口烟,笨了咔呲的小声说:“那倒没有,可我要不跟她处对象,她就揍我。” 项小虎一下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雪峰红着一张脸站起来一脚把他踹倒:“艹!知道你这样不跟你说了。” 项小虎干脆坐到地上捂着肚子笑。 这画面可以想象,赵成轶站在躺在地上的李雪峰面前问他:“处不处对象。” “不处!” 然后就是一顿圈踢。 再问:“处不处。” “你打我我还跟你处对象,我多没面子。” “惯的你,不处你今天就别起来了。” 然后又要踢—— “处处处,处还不行么。” “这可是你说的,不处我打死你,起来吧。” 李雪峰起来就想跑,没两步又给追上了...... …… 两人一直都瞒着,现在不行了,这要是两口子一起管财务,这一天进进出出几十甚至几百万万,那不是闹呢么。 最关键的是李雪峰一直管着雪峰生鲜的事,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想逐步扩张雪峰生鲜的规模,做一个好的辅助,把虎子后院弄扎实点。 这一段时间他已经让送菜的农户帮他联系了三个村子,人家可是开心的满口答应了,所以他不想分心参与到虎旗这边来。 项小虎想了一下,管钱,除了李雪峰,再就是刘长江了,别人......没合适的。 主要的原因还是信不过。 忠心谁都不用说,后坡这一帮兄弟谁也不敢做出瞎眼睛的事,可能力上来说就剩一个王刚了,可是王刚要再抽出来,虎旗分店的事更没有具备开发能力的人了。 长江处理具体工作还行,细节上有所欠缺,玩心还重,并不适合管钱。 “要不让波子把工作辞了进来得了。” 项小虎愣了一下,问:“他跟你说了?” “说了一次,工具厂那边现在效益也不好,他那个班长早就当够了。” 刘云波是个粗壮汉子,有内秀,人沉稳,做事用心,虽然是家里的老儿子,可身上没一点娇气,属于好孩子类型。 以前常常在一起玩,但打架的时候,项小虎能不叫他就不叫,毕竟人家有正经工作,再说,也怕这帮混子把他带偏了。 他要是说了,那就是想好了的。 “他是不是告诉你有机会再说,不然就算了?” “是呀,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一脸抹不开的肉,都快艮住了。” 李雪峰又说,“小臣和明亮也找过我,我说现在用不着那么多人。” “他俩心还不稳,村里的铁蛋哥倒可以跟爪子搭把手,看看吧,过了年他不赶集了,再说。” “你和波子年前这段时间突击一下,你多教教他财务这一块。” 李雪峰斜了虎子一眼:“你都让这两个妞给整迷糊了吧,他之前就学的财会,是为了好找工作才改学的机械。” 项小虎赶紧拐了他一下,往里面看了一眼,说:“你还敢瞎说,哪个听着都够你喝一壶的。 我还是真忘了,总记得他是搞机械的。” “还我瞎说,等嫂子毕业我看你怎么整,别怪我没提醒你,到你大婚那时候,祁红不疯了才怪。” 项小虎带着疑问瞥了他一眼。 “看啥呀,这多简单,我那只母老虎说,祁红就差把你绑了去洞房了。” 项小虎不由得身上一哆嗦,有这么严重? “那咋整?还能不干了?” 李雪峰把烟掐了,低着头说:“反正大家都听你的,要干就干,不干再说。” “你那只不得掐死你?” 李雪峰下意识的腿一抖,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她亲我的时候我说了,要嫁鸡随鸡。” 项小虎又笑了起来,李雪峰抓住他就揍。项小虎只顾着笑,随便他打。 “干嘛呢你俩,快点上去!” 听到赵成轶的一声历喝,李雪峰马上就停了,躲到一边往屋里蹭。 项小虎憋着笑在身上扑撸扑撸也走回去了。 这个会开了一夜,中途赫喜赫福把金巧儿和安欣送回了公寓,其余的人该送走的也都走了,留下的都是项小虎他们一帮人。 其实主要内容除了饭店的选址就是骨干人员的分配以及工作的安排。 至于市场祁红和项小虎倒不怎么担心,毕竟名头在这呢,就是现在虎旗现象在网上还是风风火火的燎原之势,因为很多人都还不知道虎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呢。 只是祁红没再说张德喜投资入股的的事,就告诉他钱不用担心,你资金投用方案做好就行。 项小虎明显感觉到金巧儿一走,自己说话就没那么好使了,所以张德喜就没戏了,关键是他站的点不好,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但项小虎还是给他争了,最后祁红勉强同意张徳喜和任广儒投两千万,股份只给百分之五。 爱投不投,多少银行举着钱盼着卫旗贷呢,这看着好处就想进来分钱的,稀得搭理他都是给你面子。 祁红知道,不让点出来不行,虎子先不说,那个小妖精在后边盯着呢。 这就是祁红,四个分店项小虎粗略做过计算,也就一千五多点。 这下可好,祁红一分钱不用拿。 零负债的卫旗集团在穆丹商界就是一个奇葩,这跟祁卫军的性格有关,同样也是祁红执意开发三产的一个重要原因。 最后祁红把虎旗的办公室定在了民爱区的分店那里,项小虎看中的位置是一个七层楼,完全用不着这么大的面积,六层改成了职工宿舍,七层办公。 接下来就是虎旗扩张的第一步,也是虎旗商业帝国真正的进入了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事件总结 祁红真不知道金巧儿怎么有这么多钱的,四千八百平,两千四百万,这还是她低于市价百分之二十友情出售的。 这小妖精却一点不领情,偏偏她还跑过来了,抱着祁红的胳膊说:“嘻嘻,这回你可得看好他,再有什么事,我真就把人带走了。” 祁红把头扭到一边去,故意不理她,她惹不得这种什么都敢胡闹的小妖精。 马上过年了,金巧儿索性不回学校了,让安欣帮她跟辅导员请假。 进安检的时候,安欣没管拦着她的金巧儿,和虎子拥抱了一下,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我才不管,你记住了,你欠我们安家一个人情。” 僵硬的项小虎一脸不怨我的表情看着怒目而视的金巧儿,赶紧连声说是,记住了。 天天吵着给人分一半的金巧儿,撅着嘴扯开安欣,瞪着虎子拉起来就走。 送走安欣,金巧儿也得回家去,这段时间她又调人,又用钱,家里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肯定跟着着急呢。 她想把赫喜留在来跟着虎子,项小虎知道赫福是从家里来的,赫喜是赶过来的,还没回家呢。 “过年吧,过完年要是喜子要是没有别的打算,再说。” 项小虎也知道,赫喜留下来两个意思,一个是保护虎子的安全。 这个安全不是怕虎子挨打吃亏,是有事让他背锅。 第二就不用说了,肯定是监视他,别给祁红什么机会。 这两点项小虎都觉得没必要。 赫喜开着黑色路虎走了,项小虎刚准备去雪峰那,赵成轶跟个特务似的就出现了。 上车! 对这个强横的准嫂子,项小虎真有点怵。 可以想象,一个看中男人就能动手硬上的主,她有什么害怕的。 这是打不过也敢跟你玩命的“爷们”! 项小虎乖乖上车,去了卫旗总部自己的办公室。 至此,虎旗一片火的打人事件算彻底终结了。 祁红站在卫旗顶层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窗,久久看着远处。 她在做总结,遇到事情,处理之后,都要做总结,这是她的习惯。 她再一次把虎子打人的事情捋了一遍。 祁红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误太大了。 前期的处理并没有错,明显是虎子憋着一股火就是想收拾那几个外国人。 对方除了先动手打了宋平之外,再没有一点法律上的错误。如果严格按照法律,虎旗有经营场所关顾消费者人身安全的责任。 最主要的是,宋平和王刚的伤残谁都知道是假的,就算对方有错误,最多也就是治安条例范畴。 而虎子的行为,不用说,刑事责任! 当然,虎旗这样的饭店,要是因为有什么身份加成就来闹,闹完就算了,那也就不用干了。 可以想象,以后不管谁,喝成什么样,要想在虎旗炸翅,都得好好掂量一下。 烧烤这种场所,天天都有喝得五马长枪的,要不是北山后坡这帮混混在社会上有点名气,就虎子玩的那种踩箱喝的节目,这一天都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打了人,主动自首是对的,只是没想到这个沈律师出了这么大一个岔头,虎子反应很快,马上就发现了问题。 兵贵神速,他不可能有时间跟任何人商量,他脑子里的方案也是边走边成型的。 现在回头再看,虎子从布局开始,所有能动用的资源都成了他排兵布阵的棋子。 祁红承认,自己看到金巧儿之后,脑子就有点乱了。 更因为林军告诉她,如果安欣出头了,基本就等于没事了,安家在上面那个不普通的领域,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在这种情况下,祁红放松了。 就是这一个放松,就让她完全进入一个被动的位置。 金巧儿抓住机会耀武扬威在虎旗宣布了她的地位,让那些还不知道她的人,都见识一下她这个正牌大嫂,顺手还把她的公寓给买了。 其实金巧儿能做的事情,如果祁红去安排会比她做得更好,但是她没有站在主动的位置,那个妖精回来就把虎子截走了。 虎子这次处理危机的能力很强,这也完全出乎了祁红的意料,这种无赖的打法让局长的秦叔叔都赞叹不已。 其实面对这样的事,不管对错,哪个部门都想偏向项小虎,只是不得其法而已。 好在他这个无赖有办法。 你们不是住院四个人么,我们跟着进医院十几个。 项下虎只是一个人需要接受监督,对方可是二十几个人同时面临着随时被拘捕的可能。 摆明就是逼着你,必须做自我调解的选择!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最高明的是,项小虎这种不要脸的,抓住了占据舆论制高点的机会,动用所有手段在社会上煽动民族情结。 这不但不断的给国外领事施压,同时也把虎旗一下推了出去,获取社会上的支持、同情、赞扬和帮助。 而自己呢,被指使得像个傻小二一样,四处奔波,又是找律师,又是找媒体,又是安排人跟着去闹,腿都快跑折了,结果呢—— 让那个该死的小妖精把好全都捡走了! 想到这祁红恨不得抽一顿项小虎才解气! 太委屈了! 项小虎出事她不敢不告诉金巧儿,因为一旦出现万一,虎子娘那里她没法交代。 就错了一步! 要不是那个后来被打掉半口牙、该死的沈律师,接下来的操作肯定由自己全权接手,她会做得比金巧儿更好! 而那个小妖精,就只能是一个凑热闹的看客,何来她以后的步步紧逼。 买我的房子,笼络我的班底,抢我的...... 想到这祁红脸红了。 项小虎是自己的男人么? “我想跟他处对象是他的福气,早晚挑个高兴的日子老娘就把他睡了!” 赵成轶也得跟祁红说他和李雪峰的事。 祁红只能恨自己没有赵成轶那般铁血。 她知道,项小虎对自己肯定是有感情的,毕竟这一年的时间里,几乎都是自己跟他在一起。 虽然自己不像其他小女生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的恋人,可项小虎的生活却都是她安排的,并且一直都陪在他身边。 可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问题是他怎么想的没什么用,他和金巧儿的婚事都订好了的。 除非金巧儿那边出什么差头。 现在看,怎么可能。看那架势,谁要动她的虎子,她肯定会不顾一切! 自己能嘛? 祁红心情极不好,是那种无力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裴德斌 祁红让赵成轶把项小虎带到他在卫旗的办公室,却故意不去看他。 “把这个人给他送去。”祁红把材料交给李晓,“跟他说,自己看着办。” 李晓拿过来一看,咯咯笑了,“就应该这样,看他那样就来气!” 说着,高兴地去找项小虎。 “虎哥,为了工作方便开展,这段时间,咱们一直再招人。 这有一个,是老爷子介绍来的,祁总说让你看着办。” 李晓把文件递给项小虎。 “这是他的资料,说随时都能上班,好像着急用钱。” 懒懒坐在老板椅上的项小虎,懒懒地哼了一声,“给我冲一杯咖啡。” “我美的你!”李晓举起巴掌比划了一下。 项小虎把文件往外一推,双手抱在肚子上,懒懒地说:“拿回去吧,我也整不了。” 小样儿,还逗了我? 这把戏项小虎用屁股想都知道没好事,但他也知道,不弄不行。 那就看李晓会不会来事了。 把小爷伺候好了,就不会为难你来回跑,不介,你送来我也不接,不把你的老板折腾来那还算完。 李晓当然不能把资料给祁红送回去,心不甘情不愿咬牙切齿的给他充了一杯咖啡。 “喝死你得了!” 项小虎不红不白都不变色,端起咖啡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又往后一靠,懒懒地说:“说说吧,什么事?” 李晓攥着拳头,全身绷紧! “那没用,再练十年都没用,有事说事,没事退朝。” 李晓差点没吐血。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赵成轶非要调出去了,谁稀得搭理这种混蛋! …… 裴德斌。鲁省人,军人出身。 当乡长的时候因为打人,不够圆滑的裴德斌让组织顺理成章给撸了。 起因是胜利村有个妇女,养鸡,干得不错,没少挣钱。裴德斌就想拿她当榜样,把这个村变成特色养殖村。 因为这,免不了就接触得多一些,事没少帮着跑,活没少帮着干。 可偏偏妇女的丈夫是个赌徒,有一次把自己媳妇买鸡饲料的钱给输得一干二净,两口子就打起来了。 正好裴德斌赶上了,就劝架,这男主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嘴里有的没的、脏话连篇就出来了,裴德斌忍不住就扒拉了他一下。 这当过兵的身体素质都好,劲也大,一下就把那个瘦得小鸡子的混蛋弄疼了,对方急眼了,扑上来就要拼命。 可他哪是裴德斌的对手,让他把粪叉抢下来,两脚就踹趴下了,断了两根肋骨。 没想到的是,不只那个混蛋,他挨揍的媳妇也跟着一起告裴德斌。 本来裴德斌就对乡里一些干不出啥事的人看不惯,平时也没交上谁,正好,机会来了,一下就弄了个查看。 裴德斌脾气也上来了,查看个屁,老子不干了。 下来了。 正经工作一个没找到,最后跑去蹲大岗了,凭出力养活一家老小。 乡里退下去的老书记看不下去了,就找了祁卫军。 这把祁卫军难够呛,卫旗集团倒不是容不下一个裴德斌,可关键是,这人脾气太直,跟农村人打交道还行,在卫旗管理层还真没合适位置。 要是把人放到下面,说不过去不说,再闹点什么两头不得好。 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小虎子,祁卫军就让他找总经理。 见面聊了一回,祁红也傻了,这炮兵还真是直筒子,放到哪都不合适。 她知道,这事还得恶人磨,就塞到项小虎这来了。 项小虎一直都没去看那份资料,听李晓说完,懒懒地告诉她,“再给我冲杯咖啡,把人叫来吧。” 李晓也真是受不了了,给他充了咖啡赶紧出去了。 她怕再多呆一会自己会被气死! 裴德斌来了。 很快。 四十出头,面相方方正正,一看就是很正直的好人。 裴德斌也打量着项小虎,汰汰歪歪靠在老板椅上。 看着二十出头的项小虎,裴德斌一脸无奈的表情。 心里不禁感慨命运的捉弄,今天的自己竟然沦落到让这样一个生瓜蛋子摆弄的地步。 项小虎动了,嘿嘿一笑,叫了叔叔,递了烟,然后就不说话了,也不看人。 坐那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拿起来,人模狗样开始看,竟然看了快有十分钟。 笔直坐在沙发上的裴德斌最后忍不住了,呼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裴叔叔,等一下。” 项小虎的办公室里什么都有,烟酒糖茶无一不是高档的。 他取了两瓶茅台,递给裴德斌。 “请叔叔帮个忙,把这两瓶酒送给老书记,如果你觉得合适就再回来,我在这等你。” 说完恭敬的把一脸错愕的裴德斌送了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 裴德斌从卫旗出来,站在大厦的门口,看着街上往来穿梭的车流,有点想哭的感觉。 本来他抱了很大的希望来的,老书记都说打了招呼,他也见过那个总经理了,她说让自己回家等消息。 今天通知他来卫旗,他以为工作落实了,还想着怎么开口先跟领导借点资…… 哪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 看来人家不想用自己,这两瓶酒就是给老书记道歉的意思啊。 完了! 这年是没法过了。 为了省一块钱的公交钱,裴德斌捧着酒走了两站地才又上了车。 这也要倒一次公交才能到老书记家。 这两趟线全是那种什么狗屁的什么空调车,四元钱又没了。 顶着寒风终于到了,裴德斌站在老书记家门口,倒出一只手在脸上搓了几把,努力让自己笑了笑,这才敲门进屋。 把人让进来,坐在沙发上的老书记就愣了。把手里报纸放到一边,人也坐了起来,像不认识一样扶着老花镜去看他。 “老书记,我……刚从卫旗那过来,这两瓶酒是那个叫项小虎的,让我给您带来的。” 老书记恍然,又靠回沙发,招呼裴德斌坐。 “怎么说的?”老书记问。 “他说……把这两瓶酒给您带来,如果我觉得合适就再回去,他等着我。” 说完裴德斌瘪了一下嘴,把头低下去。 “对不起,老书记,我又让您失望了?” 老书记又坐起来了,皱着眉让裴德斌再说一遍。 裴德斌低着头又学了一遍。 老书记招呼老伴弄两个菜,留斌子在这吃饭。 “你也是个老爷们,有啥过不去的坎,看你这点出息!” 老书记看到低着头的裴德斌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了地板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弯弯绕 菜炒好了,老伴又给切了点熟食,嘱咐他们爷俩少喝点,转身回卧室看电视去了。 “还记得你当初刚来的时候么?意气风发,热情坚毅。那时候,我很看好你,我以为到我退的时候会把位置留给你,其实,这件事我也跑了,但没跑成,你的群众基础不好。” “江海成其阔,不辞百纳之功,千川污垢,万里泥沙,何曾拒之。粪便脏水、腐尸烂肉亦为天赐,辨之以使谓之才啊。” “可你不成,总说世界清明,光棍眼里容不得沙子。” “谁都不用心,不干事,可你呢?最后干成什么了?倒是把自己弄下来了。别说有没有人帮你做事,最后连站出来帮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告诉你,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小蒋他们就来找过我,一起帮你想办法,不然,那个流氓就咬住不放,你觉得你能顺顺利利下来?” “但他们不想跟你说,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别人知道他们帮了你。” “极左极右都是错误,矫枉过正更是!” 说着老书记一指桌上另一瓶没启开的茅台。 “把那瓶酒也启开。” 裴德斌一愣,摸起桌上正喝着的酒瓶子晃了晃,抬起头示意老书记还有半瓶呢。 老书记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说:“让你启开就启开。” 两杯酒下肚,老书记就开始教训他,到现在快有两小时了。 “一会,你把这两个瓶盖拿回去,就说酒我都喝了,我还喝醉了。” 说完又招呼老伴,找个塑料袋把那瓶酒的瓶口封住,放冰箱里。 “那个小鬼收拾几个外国佬的事我听说了,当时还只觉得这小子鬼道得很,没多想。后来跟退下来的老史喝酒,听说祁卫军的女儿正在倒追这小子,我还觉得是年轻人瞎胡闹。” “现在看,不尽然哪~。” “祁卫军什么人?陈正的儿子都看不上,说收拾就收拾了,他能让一般人接近他闺女?” 说着,看出来监察的老伴回卧室了,把裴德斌的烟抢过来,赶紧抽了几口。 抽完,人往椅子上一靠,慢悠悠继续说:“今天我就跟你说说这个事。” “我猜,他都能算到,你就没给我送过这么重的礼,你不知道,这两瓶二十多年的茅台可不便宜。” “我也纳闷,你搁啥能弄来两瓶茅台,这家伙,还二十年的。” “好喝吧?” 说着老书记捏起酒盅,又干了一个。 “祁卫军把你介绍给祁红,你跟祁红也见面了,也唠了,估计这闺女也没法安置你,就把你送到这小子手里了。” “这小子不简单啊——以前有人说古时候有天才,生而知之,年少有为,什么甘罗拜相周瑜掌兵这些,但到了现代,我总将信将疑,因为咱没看见啊。” “可现在,不服不行啊。” “他送两瓶酒啥意思,你懂不?” 老书记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光,直直地盯着裴德斌。 裴德斌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轻声说:“不知道。” 他也捏起酒杯干了一个。 他想说,人家的意思就是不用我,把我给送走呗。 可这意思能去理解,却不能说出来。 “哈哈哈”老书记把目光收回,仰头一笑。 “他那些话不是说给你,是说给我听呢。” “这一定是老祁家爷两告诉他啥了,知道咱爷们的关系,所以让你送两瓶酒来找我,如果我喝了酒或者没喝酒,不劝你回去,人家就不用你了,你该去哪去哪。” “这两瓶酒,就当给我赔礼了。” “如果你回去了,那等于我告诉了他:我坚持,你这个人,可以用。” “但,要达到人家的条件,条件是啥,是我得把你说通喽。” 裴德斌又点了一支烟,端起二钱的小酒盅,又干了。 “两瓶酒里这么多弯弯绕?” “斌子,这不是弯弯绕,这是智慧!” …… 老书记跟裴德斌喝完酒,又喝茶,最后,老书记跟他说:“一会醒醒酒,拿着瓶盖去找他吧,别把你的大事耽误了。” “记住我说的话,低头就是为了抬头高,哪有英雄不弯腰,他不能亏待你,去吧。” 裴德斌将信将疑地拿着瓶盖又跑回了卫旗,找到项小虎,把老书记的话学了。 项小虎接过瓶盖收了起来,还是没跟他说什么,而是先拿出来一万块钱给他。 “马上过年了,这些钱先拿着,回去跟老人好好过个年,这两天要是闲不住呢,就去雪峰生鲜找李雪峰,跟他帮帮忙,我这边会给你安排的。” 裴德斌一下惊得愣住了。 真让老书记说着了。 “你回去,他要是第一件事不做到你心里,以后你们全家我养着,你爱干啥干啥,我一句话没有。” 眼看着靠年根了,裴德斌比谁都急。 他辞职的事一直瞒着自己的爹娘,没敢说。可这马上过年了,手里没钱,怎么过?这眼瞅着就要瞒不住了呀,可把他急坏了。 虽然他心里盼着,年前能上岗最好,到时候多少能给点过年钱。 但这也只是想,他还想借资呢。 心里又想,确定有工作就好了,不行找朋友借点钱再说。 可现在,这钱就在手里! 这时候去雪峰生鲜帮忙,就是为了给自己拿这钱找个台阶。 不服不行,他怎么跟老书记说得一样一样的,好像商量好的一样。 但以他对老书记的了解,这种事绝不可能。 都说人老成精,这玩意这么点也成精了? “裴叔叔,你愣着干嘛呢?拿钱做事,我这闹心呢,快去吧。” 项小虎把钱塞给裴德斌,拿出手机编了一条信息给李雪峰发了过去。 裴德斌心服口服,恭敬的点了一下头,也没说话,转身走了。 项小虎确实很闹心。 就隔了几个屋子,祁红不知道抽什么风,打电话问他,过年初几去她家? 开什么玩笑! 今年过年肯定得去金巧儿家,从她家把巧儿再带回来回自己家,来回一折腾不得初五六了。 过了初六,大年就算过去了。 这时候去谁家谁家不高兴。 咋?我家排到这时候才来?看不起谁呀? 看不起你别来!来干嘛?添堵?大过年的! 最主要的是,祁红说的初几去,带出来的意思就是女婿上门拜年。 这是想让自己死呀! 最恐怖的是,你还不能说你不去! 项小虎不只是闹心,是心稀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纨绔 还没想出办法呢,唐汉来电话了。 在对待祁红同学这件事情上,祁红和项小虎非常默契。 “虎旗的事你们插不上手,这段时间先别联系了,我们处理利索了会找你们。” 他俩都不想他们看到金巧儿。 那会非常非常尴尬的。 虽然这一天早晚跑不了,但也要到跑不了那天再说。 直到现在,祁红也没跟他们联系。 而项小虎的跟屁虫唐汉,第二天就让项小虎糊弄着跟郎长山去下面县市了。 这都跑了半个多月,应该快结束了。 “虎哥,我真服你,我要是在家,一定跟你并肩作战,痛打那几个外邦佬。” “我天天都关注你的消息,可惜呀,没机会参与,没看到那种热血贲张的场面,不过我能想到你雄姿英发,豪气干云的伟大……” “赶紧闭了吧,有事说事!” 项小虎赶紧打断他,这货估计没好事。 “别呀,让我说完。”唐汉在电话那边笑嘻嘻接着整稀的,“虎哥,我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 项小虎把电话挂了,站起来穿外套,准备去虎旗。 唐汉当时的意思,我那不是有钱吗,问他们要多少,我拿。 他没别的,就是有钱。 给项小虎投资的一千万支票,还在虎旗的保险箱里呢。 一只袖子刚穿上,手机又响起来了。 项小虎不接,先把衣服穿上,又冲了一杯咖啡,坐到沙发上,才拿出手机,摁下接听键。 “虎哥,这回全靠你了,我这牛可吹出去了,能不能睡上就看这……” “能不能好好说话,再多一句没用的,我就挂了。” “别别,你是我哥还不行……” 郎长山去下面并不顺利,他能看出来的事别人也能看出来,再说,他的专业并不在商超地产上,底蕴就没别人厚实,他唯一能仰仗的就是大东商城给了他代理权。 可林海和安宁两个好地方卫旗不撒手,他就先跑了相对还好点的穆河市,虽然前期工作也都做了,可真落实的时候还是费了很大劲,到最后了,主管领导不签字,说让他先去林门看看,多少也投点。 在穆丹北面的林门市是穆丹地区经济条件最不好的地方,说是市,城里人口也就三十多万。 郎长山一看就明白了,别管主管领导跟那边什么关系,林门不投穆河是别想了,走吧。 三辆车十来个人,西拐北上到了林门。 林门领导倒是挺客气,热情接待,说地方都给准备好了。 三层楼的百货商场,改制后承包给个人了,两千多平,连卖货的加起来都没有二百人。不少厅门商铺都关着。 商场后面还有两千多平的仓库。 价格倒是不错,抹零凑整五百万。 郎长山没当场答应,说回头研究一下。 在林门呆了四天,事情大概了解了。 四个月前,商场抓了一个偷鸡蛋的老头,保安手贱,推了一把,本来就挺丢人的老头一着急,直接过去,当场就走了。 接下来就是家属和商场打官司,家属没赢,打算继续向上起诉,商场为了息事宁人给拿了二十万,有关领导也做了工作,事就过了。 这事是过去了,可也有影响,尤其在这种山沟小城,很多老百姓的讲究都用着呢,有忌讳的就不来商场了,客流少了不少。 本来还能坚持,可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说到了晚上商场里有人咳嗽,又有呜呜的像哭似的声音。 越传越厉害,有好信的晚上就守着商场听,结果真就是这样。 这下坏了,都说老头冤,没走。 别说买东西的了,卖货的也走了不少。 这回承包的说啥不干了,不要钱也不包了。 没人接盘了,这块地不就是要瞎了,领导就想了办法,这就把郎长山弄来了。 郎长山一看这情况,他也不敢接呀,就打算过了年再说。 可接受高等教育的郎玉坤说先别走,想想办法再说。 一帮人研究来研究去,最后也没好办的,郎玉坤就问一直跟着的小奸细唐汉。 “一天天装模作样写写画画的,还山河图貌你都得记,现在怎么萎了。” 唐汉跟着他们咋回事老郎家都清楚,还不是项小虎怕他们借着大东的名头搞别的。 其实就是搞别的项小虎也管不了,就是怕少分他那份钱! 臭不要脸的! 郎玉坤背后没少骂。 这一道多张嘴呢,好吃好喝供着,背人的时候,还想摸自己两把。 那个流氓就不能带出好玩意! 唐汉不吱声,看郎玉坤气得波涛汹涌,眼睛差点挪不开。 “贼眉鼠眼的,问你话呢!” 唐汉:“啥?” “啥个屁!你啥也不是!” 唐汉张嘴就来:“这算个屁事,我给你办了怎么说?” “你能办个屁!” 郎长坤抓起他的围脖扔他。 “别,那可是从老德带回来的。” “流里流气臭流氓,啃老的窝囊废!”郎玉坤早看他不顺眼了。 一路上,吃得吃好的,标间从来都不住,到哪都问有没有套房,你来度假的你! 可郎长山还得哄着,就怕他到时候有的没的都往里掺合。 这一下,定性他是个小人是摘不干净了。 问题是,大家都以为下来会很顺利,郎长山前期工作都做到位了,哪想到落实起来这么难。 林门这要是不接,穆河就别想了。 接,这么大个坑,怎么接? 唐汉把郎长坤单独叫出来,贴着她问:“小宝贝,我要是把这事办了,你怎么说?” “臭流氓,你就是个纨绔,能办个屁!” “我把这事给你办了,你让我亲一晚上,行不行。” “你个臭不要脸的!”郎玉坤上身没动,一脚就踩了在他脚上! 唐汉忍着没哭,还笑,“要不亲几下也行。” “吹吧你!” 说完郎玉坤走了。 在男人的世界,没说滚,就是有希望! 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唐汉美屁了,顾不上脚疼,一瘸一颠的赶紧找个没人地方给虎子打电话。 项小虎让他把手头能有关于林门的资料都传到虎旗,今晚回他信。 “虎哥,能不能行就看你的了,这些天我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脑袋瓜子嗡嗡的,我可能得了单身癌了,你再不救我我就…… 喂喂!喂?艹!” 你还脑袋瓜子嗡嗡的,项小虎现在更是头疼,祁红这事咋办他还不知道呢。 边招呼李晓,边给雪峰打了个电话。 裴德斌果然去了,李雪峰告诉虎子,看着能行。 希望自己没看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工资 李雪峰接到虎子信息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怎么一点过渡都没有,就直接升到这么高的位置? 虎子这是开始下手了? 裴德斌,这人是谁? 裴德斌退伍之后,找关系到乡里参加工作就一直负责农业,上到大小领导下到绞牙的农户,之后又蹲大岗半年多,活了三十九年,啥样人没见过,但他真是第一次见到项小虎这样的。 要是别的小年轻,就那么挥挥手,告诉他:“快去吧。” 裴德斌要不上去一巴掌扇他个满地找牙,那都是看不起自己。 可项小虎那气势,偏偏让他心里一点都生不出这个念头,好像就该乖乖的听话似的,颠颠地赶紧走。 坐公交往雪峰生鲜赶的时候,裴德斌没事就把手伸到怀里摸摸那一万块钱,有钱了,心里真踏实。 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一下子这么多钱。 钱? 对呀,为啥,还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这玩意儿,自己咋能那么没出息! 哎~真是一分钱憋倒英雄汉啊,没有这钱,这年都没法过了。 …… 雪峰生鲜的总店很好找,到祥云街一问都知道。 赶到店里,裴德斌一看,进不去,里面嗡嗡的,人挤人挤得缝都没有。 “麻烦您,项小虎让我来找李雪峰。” 裴德斌跟门外组织顾客的店员大声说。 “谁?” 店员看了看这个穿着廉价棉服的大老爷们,好像有点硬气,项小虎是你叫的! “项小虎,让我、找、李雪峰。” 店员又打量了他一遍,估计看出来真有这事。 跟他招手让他挤过来,跟他大声说:“太忙了,你帮我看着点,别让有人插队,往里放人控制点速度。” 说完,嘴里道着谢、对不起,往里面挤。 过了一会,头上冒着水汽的李雪峰挤了出来,相互认识了一下,就把裴德斌拉进去了,给了他一个围裙,告诉他帮忙干活。 忙到天擦黑,店里几乎没什么东西可卖了,李雪峰组织大家关店,关上门后,又站在门口笑呵呵地跟没买到东西和后来的顾客道歉、解释。 一直到天黑透,没人了,李雪峰才又进店里收拾,边边角角都仔细检查一遍之后,又找到店长做的笔记,开始照着上面写了一份不知道什么东西。 写完了,又打电话跟另外两个店要数据。 接着再写,然后开始编信息,发出去。 一通忙活完了,看了一眼裴德斌,又跑库房里拎出来两个袋子,放到裴德斌脚跟前。 “粗粮就不说了,吃不了放起来就行,冻豆腐,肉啊,吃不了冻起来,蔬菜也保存好。” “这......”裴德斌一惊,给自己的? 李雪峰举手拦了他一下,仰头看着天棚,想。 过了一会又看着裴德斌说:“叔,虎子说雪峰生鲜的采购以后就交给你了,咱两没有上下级,你主外,我主内。既然这样呢,你前期工资每个月一万......” 裴德斌一下站起来了。 这在北方城市可是高工资,好一点的民营单位也不过三千多点。据说最高工资是虎旗,服务员普遍能开到四千到五千,好一点的七八千。 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民营企业管理岗位的薪资了,也是让穆丹商界的很多老板不爽的事,现在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可这是雪峰生鲜,一个菜店,自己刚来什么也没干呢,一下就开一万,这是不是有点—— 李雪峰安抚的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这是前期的,考虑到你没有分红,你的工资比我们分店的经理还是多点。” “嗯,对了,明天早晨你得早点来,四点半农户就送菜下来了,你跟我一起去接一下。” “还有......” 李雪峰望着棚顶想了一会,好像实在想不起来了。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说,裴叔叔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把东西拿着,这是虎子特意交代的。” 裴德斌刚要推辞:“我这刚.....” “对了,虎子让我告诉你,刚到一个地方,能不说话就不说,多了解了解,有你说话的时候。” “就不留你了,裴叔叔,你也知道,哪天都是,下班这一阵最忙,忙完一松劲儿,还真有点累,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李雪峰站起来,拎起袋子塞到裴德斌手里。 “咱们店里的司机下午就下班了,因为明天早起,所以,你受点累,自己拎回去吧。” 裴德斌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 媳妇把饭做好了,跟两个孩子正等着他一起吃饭。 二米饭,大米是那种便宜的,媳妇说缺营养,就又买了小米子掺到里面,糊弄孩子说好吃。 炒了一盘土豆丝,因为油放得少,土豆丝很干巴。切了一盘腌的黄瓜咸菜和酸菜,边上一个小碗里有炸的辣椒,也是油放得少,看着也是干巴。 饭桌上,还有一个盆扣在另外一个盆上,裴德斌知道,那里面是稀溜溜的蛋花汤。 其实就用了两个鸡蛋。 “快点,都收拾了,爸爸回来了,咱们吃饭。” 裴德斌的媳妇在一个幼儿园跟做饭,哄孩子,一个月一千八。 幼儿园也有小饭桌的业务,她就每天去学校接大班孩子的时候,顺带着把自己孩子一起带回幼儿园,一直到她下班,娘仨一起回家。 她比裴德斌小三岁,三十六,可鬓角已经偷偷跑出来白头发了。 一家四口的开资可不小,以前裴德斌在乡里工作的时候,媳妇还没找工作,两孩子就够忙的了。 就裴德斌一份收入,那时候单位分的洗衣粉别人不要他都拿回家用,一直都是紧吧紧。 孩子开销是最大的,尤其有裴娜娜,那是他战友的遗孤,他不能让别人孩子有的她没有。 “拎的什么呀,快放下,去洗手,吃饭了。” “别愣着了。” 媳妇摆正了孩子,走过来拍了一下裴德斌,让他放下东西去洗手。 裴德斌把袋子一放,一把把媳妇搂在怀里,紧紧的。 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干啥你,孩子看着呢,松开,快点,你这人......今天咋了.......” 媳妇推他。 推不开,又推...... 后来她感觉不对,拍着他的背问:“斌子,咋了?出啥事了,你说。没事的,有啥咱们一起扛,到底咋了......” “你说呀,怎么了......” 裴德斌松开媳妇,抽了抽鼻子,拿袖子在脸上划拉了一把。 “没事,不,有事,不,是好事。” 说着从棉服里面的兜里掏出来那一万块钱,双手递给媳妇。 媳妇一把抓过去。 不用看,上面捆着的纸条还在呢,这是一万块钱。 “你跟谁借的?” 媳妇看着裴德斌。 裴德斌摇摇头,抽了一下鼻子,又咽了口唾沫:“不是借的,算是我的工资。” “工资?”媳妇看看钱,又看着裴德斌,最后捉住他的眼睛,问:“斌子,你、咱可不能乱来,违法的事可不行,你说,这钱到底怎么回事。” “啧!你老公是啥人你不知道,我能干那个么!” “乡里干那么多年,你看我带回来多余的一分钱没有,真是~,还不相信我。” 媳妇收回目光,又低着头看着钱,还伸手扒拉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问:“那是哪来的?” “行了,先吃饭,边吃边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老狐狸 两个袋子里,白条鸡,白条大鹅,猪肉,萝卜土豆白菜,还有野生的干蘑菇,玉米面,粘豆包...... 好像能装的都装了一些,最后翻出来一罐酱,一叠干豆腐,这个马上就能吃。 好,添个菜。 裴德斌又让媳妇切了两个圆葱,抹上大酱卷干豆腐。 没想到居然很好吃。 媳妇听说老公去雪峰生鲜上班,高兴坏了。 那是她从来没进去过的地方。 早晚市的东西最便宜,其次是生鲜超市,然后是卖场里的净菜,但这些都比不上雪峰生鲜。 雪峰生鲜可以说是穆丹最有名的奢侈品菜店,据说临市有钱的都开车来雪峰生鲜采购。 谁家一请客,要是说从雪峰生鲜买的菜,规格都能上升两个档次。 现在这些东西就摆在家里,厨房的地上摆了一大片,还摆在了自己家的餐桌上。 媳妇感慨道:“斌子,说真的,吃这些我想都没敢想过。” “这个大酱太好吃了,真好吃,就这么一个大酱怎么能做得这好吃?” 媳妇吃完一卷,还舔了舔嘴唇。 “谁知道,这是那个年轻的小老总单独给咱留的,晚上的时候,顾客最大的意见就是买不着这个酱。” “反正啥啥都不够卖,剩的就是粗粮和土豆。小鸡和大鹅、猪肉、豆腐根本就不够卖。” 媳妇边照顾两个孩子吃饭边问:“你说这些人就不能自己去山里买,雪峰生鲜也真敢卖,还供不上,这可真奇怪。” “这事我还真知道,人家是种子没下地,合同就签好的,这鸡鸭鹅猪,还没出壳钱都存到卡上了,别人要买,估计他们也不是不想卖,但不敢,万一来年不跟你签合同你咋整?” “先不说你能不能卖出去,就算你赚得还多了,可全村都是雪峰的供应商,独独你家不是,你在村子里,能舒服?” “那个小子能给别人留空?他贼着呢,嗯,很厉害,像那个…...一只老狐狸。” 媳妇调过来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瞪了一眼:“哪有你这样的,人家相中你,帮了你,你还不说好话。” 裴德斌稀哩呼噜喝了几口汤,又去卷干豆腐,边卷边说:“老婆,你可不知道,那人就像钻进你心里了一样,他那双眼睛一眯,就像要把你整个人都看透了似的。” “我跟你说啊,老书记不是让我去卫旗找祁卫军么......” 一直到孩子都睡着了,裴德斌才把事情跟媳妇学完。 “他很有钱?” 女人就是对这种事感兴趣,她先没问老公项小虎怎么就看中他了,也没问这其中的弯弯绕到底咋回事,倒是先八卦这人的隐私。 “看着不像啊,我俩脸色差不多,都是日头下面晒黑的,也不是那种富家子弟的小白脸呀,穿着打扮很随意,也没看身上有啥值钱的......” “唉!对了”裴德斌一下想起一件事:“老书记说,祁卫军的闺女倒追这小子,好像这个小虎子还有个未婚妻......” “快说快说,到底咋回事......” ...... 第二天裴德斌赶到雪峰生鲜的时候,李雪峰和两辆车都在那等着呢。 李雪峰让裴德斌上车,往城外赶。 他看了一眼打着哈欠的裴德斌,扭回头看前面,又转回来看了一眼。 裴德斌赶紧克制了继续打哈欠的冲动。 两辆马车,一辆车把货倒到雪峰生鲜的两辆车上,另一辆李雪峰让送货的农民做雪峰生鲜的车先去店里,他跳上去赶着马车,往城里走。 这个时间,城里的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车也极少。 空气中带着清冽的冷,微风一吹,让人感觉有柳条抽在了脸上。 马蹄声咔哒咔哒敲在板油路上,清脆明亮,让人生出一种浪迹江湖的豪情。 卸货,卸完货,对账。有店员拿着一个账本又开始分货。 李雪峰跟送菜的农民聊着天,在店的仓库里煮了几碗馄饨,边看他们吃边跟他们唠嗑,中间还吩咐店员把一些冻鱼和水果给装到车上,还有几大捆布。 这些是雪峰生鲜送的,当过年礼物了,李雪峰交代送菜的农民回家把东西交给谁,让他给分。 吃完馄饨,农民连声谢着,乐呵呵地走了。 李雪峰又带着店员开始拾掇菜,各式各样分好,摆好。 水豆腐,干豆腐,豆包,冻白菜,煎饼……各种东西都有不同的对待,鸡鸭装进笼子之后,还得打扫一遍,保持干净。 军人出身的裴德斌一直觉得自己行,尤其当干部那段时间,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指点江山的英雄。 即便下来了,即便蹲大岗干粗活了,他心里也都是不服的,他觉得是这个时代扼杀了他的一心为公的伟大理想。 可现在,他不得不服。 李雪峰就是一个小白脸,二十四五的小年轻,可你看人家做的事。 先不说这个组织和管理的能力,就刚刚跟农民打交道那一套,裴德斌就感慨,要是自己? 不行。 来送菜的是两个老伯带着两个小年轻,李雪峰对两个伯伯非常客气,礼遇有加,但是对那两个年轻人却压得很死。 当时一个年轻人先端起馄饨要喝口汤的时候,李雪峰咳嗽了一声,只看了那人一眼,小年轻就赶紧把碗放下了。 直到老人先吃了两口之后,李雪峰才冲那人说了声,吃吧。那个人才敢端起碗吃馄饨。 这种不声不语用气势左右别人的能力,裴德斌自愧不如。 压力很大呀。 跟这样的人不分上下,裴德斌感觉自己就是被架在火上烤。 李雪峰带着裴德斌一起干活,边干便告诉他雪峰生鲜怎么来的,甚至告诉了他好生活生鲜怎么没的。 最后跟他说:“虎子转回年结婚,家里爹娘一冬天的心思都放在了盖新房的备料上,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联系农户。” “不是几家,几个村,是几个乡,上不封顶,甚至除了穆丹的农村,临市县的工作也要做,越多越好。” “咱们是以量定销,以量定产,源头的供应是重中之重。” “来年咱们还要再开五家分店,另外,并购过来的好生活重新开业之后,每家都有雪峰专柜。这件事,原则上已经通过了,所以,供应必须要有保障。” “另外,我们的合作伙伴一直有意农产品的深加工,估计过了年,有条件就得上。” “祁红?”裴德斌问。 李雪峰边忙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一下。 “对,祁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女人 李雪峰也不知道为什么虎子让他这么说,但他也有一种预感,这一天早晚会来的。 市场需求决定生产方式,现在雪峰生鲜的成品和半成品明显不够卖。 他都能感觉到,虎子能感觉不到? 再就是,虎子要干嘛,祁红能不跟着? 项小虎刚到虎旗,祁红就跟过来了,可走到三楼都没看着,正好李可迎面过来了。 “你虎哥呢?” “虎哥?”李可愣了一下,“哦,去五楼办公室了,我刚下来。” 李可从到虎旗,就跟消失了一样,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但他负责的四楼却是管理最好的楼层,从来没什么事,也不像二楼三楼那么热火,但销售额却跟他们不相上下。 表面上看,李可既不像王刚那么精明也不像宋平那么木讷,稳稳当当,不声不响的,拿到手什么事,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规规矩矩。 祁红真不知道项小虎怎么发现他的,但她也明白,虎子用一个大东的人,就是为了自己能放心,也是为了自己能知道想知道的。 可今天知道的消息就奇了怪了,项小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跟王玉洁接触,明目张胆在她没下班的时候,去办公室干嘛! “干嘛?”项小虎正趴在一堆传真纸上看着什么。 “我说你在干嘛?”说话的时候祁红瞥了一眼正在收拾的王玉洁。 “我准备挣点外快,怎么?” 祁红一听“外快”这俩字,脱口而出:“你又想坑谁?” “大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坑谁,现在这个时代,你看谁是傻子?” “什么大姐,哪里大了。”祁红瞪着眼睛,“在你跟前谁不是傻子!” “哎,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人品有问题似的,你以为我爱管。” “你……”祁红真想说他就是个小流氓,可她马上忍住了。 她知道,下一句虎子就会说,你的意思我没撩色你呗…… 她说不过他。 王玉洁给祁红冲了咖啡,也放到茶几上,然后跟这俩冤家告辞。 项小虎叫住她,“先别走,把那张支票拿出来,我有用。” 王玉洁取的时候还问,“现金呢?” “不用。” 接下来项小虎在传真纸上写写画画半天,祁红就是来看着他的。 也不走,找了一本书翻了几下,到底没忍住,走过去看项小虎写什么。 可她看到上面写了一行采购清单,什么红布,木料,鞭炮,还有老鼠药。 “坑谁呀?”祁红轻声问。 “哦,郎四……”项小虎话音刚落,突然跳了一下,“我的姑奶奶,我这心思都进去了,你能不能有点动静。” “人吓人吓死人,我正全神贯注呢……你……” “哼!鬼鬼祟祟,小人长戚戚。” 项小虎装样子还拍了拍胸口,喝了一口茶压惊,继续写。 祁红看茶有点淡了,重新给他冲了一壶。 写完了,项小虎在办公室的文件柜上面翻了一会,找出来一本书,把支票夹到里面,然后给猴子打电话。 猴子很快就来了。 “书看好了,里面有一千万的支票,和这些纸拿着,今晚就找车去林门,到了打这个电话,他会安排你,叫唐汉,你见过的。” 猴子拿着东西走了。 祁红问,“你那书他能看懂吗?” “他不用看懂,我也不懂,但能认识上面的字就行。” “我看都是繁体字。” “《撼龙经》。” 项小虎接过来茶,喝了一口:“风水。” 祁红站起来,往文件柜上看了一眼,说:“唐汉就是个公子哥,没经过什么事,据说他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大学的女朋友是个绿茶婊,一下差点没崩溃了。” “看到那个龚雪倩了吗,都结婚了,现在只要看见他,也要为之生死。” “虎子,你说这爱情是什么?” 项小虎拿过来祁红的手包,翻出来烟,点了一支。 “最起初,雄性物种的工作就是征服领地,让配偶和孩子能吃饱饭,在古代,很多女人是不从事生产的。” “随着社会文明的不断提高,经济发展的需要,女人被独立了出来,然后,就有了爱情这个名词,并被资本利用,假以她的名义,使其成为促进商业发展、搜刮财富的工具。” 祁红一听就瞪起眼睛,“项小虎!” 项小虎急忙一躲,“我外公说的。” 刚想骂人的祁红憋回去了,撅着嘴问:“外公还说什么了?” “那时候我还小,每天除了练不完的功,就是看不完的书、做不完的笔记。” “我也是看书上写了,才会问,现在想想,也不无道理。” “商业社会,把女人做为一种资源让男人去争夺,和原始时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现在是以经济手段为实现的途径,让争夺的结果为社会服务,“爱情恒久远,一颗就破产”就是最直接最赤裸裸的明证。” 祁红第一次听到过这种言论,她又不能说外公的不是,但如果完全从男人的角度看待一切社会问题的话,也真是这样。 “那你的意思越有钱就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了?那法律是什么!” 项小虎摇摇头,“法律?法律也是工具,是工具就是被人使用的。” “这世界上只要是人发明的东西,都是服务于人的,除非比人还强大的存在才能真正约束人,比如不呼吸就会死,不吃饭不喝水也会死,如果天道规则让男人多一个女人直接就死掉,你看看还会不会出现一栋楼里都是媳妇的事。” 祁红冷冷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项小虎,冷冷哼了一声。 她不确定项小虎是不是在给自己洗脑,是不是在为了他的齐人大梦编造理论,但肯定一点的是,这货长着一颗花花心! “所以,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说完,项小虎眼神闪过一丝哀伤的落寞,用力吸了很大一口烟。 随着烟被缓缓吐出来,他缩回老板椅上,眼睛斜看着棚顶,一副放弃了人生的样子。 祁红一下警醒了。 以物种的特性去看,男人更喜欢照顾弱者,甚至照顾更多的弱者,比如项小虎从不和她谈论心事,也不和金巧儿说,可要是那个小荣呢? 那天项小虎进山去,祁红和金巧儿都猜他是去了胡小荣的墓。 比如他看到哭着的王玉洁,会过去抱着她安慰,会为她跟自己争。 祁红可以想象,要是她执意不让虎子用王玉洁,结果一定会很糟糕,最后闹得鸡飞狗跳也不一定。 而自己和金巧儿,却一直都得哄着他,女人哪,真是贱! 祁红骂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二百万 “二百万?!” 郎长山做梦也没想到,出个主意就要二百万。 “要不给你二百万,地方我们去买。” 猴子说完又去夹了个煎鸡腿,这一晚上就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他需要多补充点营养。 郎长山有点不相信,他认识这个瘦猴子,以前虎子给他拿两只小笨鸡什么的,都是他送来。每次郎长山都给点跑腿的小费。 一年不见,这孩子气质变化有点大呀。 以前畏畏缩缩的,现在看着很自信从容,一副成竹在胸的意思。 “年前得把事办了,咱们没太多时间,虎哥跟前也没个人支使,吃完饭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就先回了。” 猴子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也不看郎长山他们的表情,眼睛一直都在吃的上。 郎长山叫服务员再给他上一杯牛奶。 “那我这二百万拿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郎长山的意思,我二百万拿了,你能干啥?但他不能这么直接说。 他心里飞速的在算一笔账,加上地,一共七百万的投资还能有多大利润。 “接下来?接下来听唐哥的,我只管收钱。” 郎长山愣一下,转头去看唐汉。 第一次没挨着郎玉坤坐着的唐汉面色平静,他的面前放着一本书。 书是扣着放的,看不到封面,侧面也看不到书名,唐汉用手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情况? 宾馆早餐厅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从这猴子来了之后,一直嬉皮笑脸嘚啵嘚的唐汉突然变得深沉了。 好像一下就变成了两方在谈判。郎长山这边是郎世成、郎玉坤,对面是猴子和唐汉。 早餐之前大家都坐在一起的,可猴子说,吃个饭用得着这么挤吗?其他人一听就明白人家有事说,赶紧去别的桌了。 我们不应该是一伙的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用算了,如果规划你谈不下来,最多挖个地下。” 猴子把嘴擦了擦,接着说:“两个方案,一是去掉从前的五金日杂,前面楼地下加一二层建成商超,二是,再加一层,买大东的冠名,改成商城。” “后面的住宅和商城上面的基本可以平掉成本,利润就是商城。当然,如果你谈不下来地下的开发,加上你应缴的税费,不挣钱。” “但穆河的问题就解决了。” 这些帐都在郎长山心里,跟他刚刚心算的差不多,可这个猴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谁告诉你的?”郎长山必须得问他。 猴子装不住了,舔着嘴唇嘿嘿一笑:“虎哥说了,你要谈不下来地下,那就别干了,乖乖让出来,只要地面上的问题解决掉,有都是人干。” “到时候我们也不建,卖地皮利润也不少于五百万,去掉你的二百,还剩三百。” 卧槽!你这动动嘴就二百还给面子了! 可郎长山还真不能不干,也不能往下拖,林门这里的情况要是项小虎一说,祁红随便找个人都能把事情办了。 那自己跑了半个多月,给谁忙呢? 关键虎子变了,不像当初给自己出主意的时候了,给钱都不要,原来,狠的在后面呢。 人心不古啊。 “那地面上的事,确保能摆平?” 猴子吃完了,边擦手边说,“那是唐哥的事,我只管收钱。” 郎长山心里骂着这帮小兔崽子,回头还得郑重的问那个装死的。 “小唐,没问题吧?” 唐汉把书拿起来,翻了一下,从里面拿出那张支票,“办不好这钱就是你的。” 郎玉坤拿过来一看,一千万! 冷笑一声,“真有钱啊!” “这钱都是出主意换的吧?” 唐汉突然展颜一笑,带着温暖温柔地说:“钱是虎子收的,我这是帮忙,要不是你,我才不管。” 郎长山差点没气翻过去,怎么?合着我还得再欠你个人情?! 可形势比人强,他不能不接着。 “既然这样,就麻烦小唐了,这钱就不用了,叔还能不相信你。” 其实郎长山真不信唐汉,他信项小虎。他认为项小虎不是那种什么钱都拿的人。 “那行,既然叔叔你们同意了,接下来就听我的。” 唐汉又变回那副装死的德性。 郎长山去找有关部门谈地下开发的事,其余人找人的找人,干活的干活,采购的采购。 临了唐汉笑着跟唐玉坤说:“小宝贝,放心吧,轻松摆平,别忘了咱来说好的。” “臭流氓!” 出门前郎玉坤咬着牙跟唐汉说:“不用你嘚瑟,要是处理不好,这次的损失都你赔!” 唐汉一看跟前没人,马上嬉皮笑脸:“noproblem,亲亲的小嘴儿你就等着吧。” “滚!” …… 郎长山很快就回来了。 相关部门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挖地下一样,就一个要求,马上交钱,一路绿灯。 郎长山知道,这五百万就是明面的钱,接下来千十套住房的税费会让当地财政又收入一大块。然后还会带动装修建材、劳务就业、家电家具相关等等不少行业,这都是钱。 所以,他们也想尽快确定下来,毕竟再有十来天就过年了。 但这些对于郎长山都不是最要紧的,能把那些流言风雨平息了,接下来才会顺利。 “商户什么时候撤?”唐汉问他。 “现在已经下通知了,相关领导说下午就能动手,最迟不超过明天晚上,全部撤完。” “那就好,叔叔你现在就为施工做准备吧,其余的不用你操心了。” “没事,我跟着看看,有什么能伸上手的我帮着忙活忙活。” 那特么能行吗,我二百万花在哪我总得知道吧。 再说,项小虎不来,你们这一个公子哥,一个小混混,能不能行? 唐汉不管他,该忙忙自己的。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招工,只用一天,其实就是半天,给酬金三百。就跟商场撤市的公告边上贴着,并且优先考虑商场内的商户和工作人员。 要三十五岁以下的,十八个男的,九个女的。 大伙一看具体的年龄要求,属虎的不要,属猴的不要,属兔的属龙的都不要。 还要求身体素质好。 商场周围的,一下就想到了那个没走的老头,于是开始纷纷议论。 看来开发商要办这个事了。 三百块钱,半天时间,这对于有时间和能挤出时间的人来说都很感兴趣。 关键他们好奇找这些人到底要干啥。 当一个女人要去,丈夫不让,两个人在商场门口吵起来之后,开发商要处理“没走的老头”的事,在商场周围一下就传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风水宝地 唐汉没想到竟然有二百多人报名。 这二百多人也没想到,面试还要签一个什么保密协议。 什么关于此次面试内容决不往外泄漏什么的,什么不能公开同时应聘者信息的…… 但后面有一条更吸引人,一经录用就发二百服装费用。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搞,大家兴趣更大了,抢着拿身份证登记,登记完了,赶紧进会议室往前坐。 大家都进去没一会,出来两个人,护着一个穿着棉布长袍头戴道冠鹤发童颜的年轻道长出来了。 在主席台坐好,道长一摆拂尘先道了声福生无量天尊。 然后声音洪亮而清晰地说道: “风水行空,其脉如流,星宿行天,山川玄气。无水则风到而气散,有水则气止而无风。林门南门山本是左龙右虎藏风聚水环抱山郡之地,奈何久无侍奉,沙石异动,执位缺失,故龙砂残损,虎尾失威,官爻持世,风散水浊。” “福生天尊感念此地生灵,意请土地尊神于此,料彼时山神迎驾,水官逢执,故此,且与诸善人知晓,深冬风寒,切莫惊伤元魄。” “本道谨遵祖师之晦,将于丙戌日奉尊执位土地神,届时烦劳诸善人了。” 说完,年轻道长揖了一个道礼被人护着下去了。 大家听得云山雾罩的没明白咋回事,就一嗡声问了起来。 这时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小年轻,带着两个人来到前面。 “大家先静静,静静,听我说。” 众人声音静下来了,年轻人跟大家说:“咱林门的南门山本来是块风水宝地,但年久不事奉理,这斗转星移的,有了些微损伤,不信大家伙早晨站在老商场往南看看就知道,雾气罡罡的,一片浑浊。” “明个咱们要去南山请一尊土地神,到时候山神风神都会前来恭迎,咱们有体格不好火气不旺的,就别参与了。” “所以,这事先跟大家说好,别到时候再埋怨咱们。另外,家里对这事有意见的,能不去的就别去了,别闹得不愉快。” “再有就是,咱这事尽量别出去说,这个……原因嘛,就是……那个……老商场改出来的住宅呢,内定出去一些,有些事大家多理解、多理解。别到时候有的捞不着了,再又闹。” “好了,大家还想去的,到门口重新登下记,晚一会会您电话通知,接到通知的请明早六点到这里集合。” 大家只好再去登记,也真有人不去的,但明面上都没说什么。 可第二天早晨六点,也才是北方天刚亮的时候,出发地点老商场门口就围了很多人。 这可真是机密不密,小道不小,好像一晚上整个林门市都知道了这个事一样。 大家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早就做了准备,二十七个人全是红色上衣,蓝色牛仔裤,腰上用黄色布条系着里面的宽幅红布。 手里拿着锹镐镰刀斧子锯这些进山的工具,三辆吉普车和两辆农用车全都装上了防滑链。 一个道士捧着一个木牌先上车了,然后就看一行人又抬着几个大箱子装到了吉普车里。 准备好之后,这些人往城外三十里的南门山走去。 车走了,大伙也不能追着跟去,有好信的就等着,说是中午时候就能回来。 冬天闲人多,本来老商场关门这事在这小县城就不小,再加上今天上午之前商场里边要把东西全搬出来,这一天老商场这倒是热闹得很。 不知不觉过了中午了,二十七个人都回来了,还是红衣蓝裤子,红布和黄布条都没了。 大伙迎上去问,回来的说,在南门山山腰用三尺三的硬木板在三棵树中间搭了个土地庙,大家没事可以去看看。 说钱给了五百,衣服也送给他们了。 再问细节就啥也不说了。 问的人都是关系不错的,回来的不回答问题,倒开始借钱了,问干啥用,说买房子。 大家不淡定了,都觉得这里边有事! 帮黑天,郎氏公司的人就把老商场接收了,自己找了打更的人。 原来打更的一句话也没交待,收拾一下逃一样要走,新来的倒是笑话他,说,你怕个屁,土地一来邪祟尽去,这里以后是风水宝地。 原来的说,你等着晚上再说吧。 屁!要不你别走,咱们看看,要有动静我请你喝酒。 我跟你喝个屁,就怕你还不如我,两天不吵吵跑算你尿性,你知道这打更的换了多少个了。 原来的走了。 第二天有人说,真有人来喝酒了,还喝到半夜。 这事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倒是新来的打更的上午跟人打了一架成了小城的新闻。 一业户瞒着媳妇偷偷攒了一些私房钱,就藏在商场里了,搬走的时候没机会拿,第二天来找,打更的给放进去了,结果钱没了。 藏钱的就说打更的给拿走了,打更的说没看见,俩人争吵几句,藏钱的先动手,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新来的没打过,报警,警察把人带走了。 这一架打的没劲,人没事,晚上打更的又来上班了,附近的人就听老商场里有叮叮咣咣的声音,大伙知道,这是找钱呢。 又过两天,传呼说,有人在老商场附近的垃圾堆里捡到钱了。 有呆着没事的闲人,就绕着老商场转悠,也捡到钱了。 大伙一看,这还是真的! 这下好,老商场跟前没事就有人溜达,还真是又有人捡到钱了。 多少不一定,几元的,几十元的不一定。 直到后来一个人从老鼠洞里挖出来三千多,就没有人能沉住气了。 从这开始,老商场打更的朋友就多了好多…… 临近年根的时候,有人挖出来一窝跟小猫一般大小的老鼠,发现这些老鼠竟然能发出跟老头一样的咳嗽声。 一时又成了新闻。 郎长山知道这个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回到穆丹了,正和家里人商量年后穆河和林门两块地皮开发的事。 老鼠咳嗽? 郎长山想了一会,终于明白了! 忍了半天,没骂项小虎,骂那些大耗子! “这TM,就是这窝老鼠,咳嗽出去我二百多万!” 郎长山给了猴子二百万,他在第二天晚上去了一趟老商场,转天就走了,说事不平你找唐哥。 唐汉没走,他里里外外又让郎长山花了快五万,还理直气壮的监督郎长山按照计划每天出去藏钱。 郎玉坤没太明白,问爸爸,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小金条 郎长山跟女儿一样,根本不相信什么“老头没走”这种扯蛋的事。 可他不相信没用,得林门的市民不相信才好使呀。 可“那个老头”就在商场里咳嗽,之前的承包商想了无数办法,结果还不是说啥也不干了。 他郎长山也不比人多个脑袋。 最后也只能伸过去,让项小虎掐着脖子勒去了二百万。 头发不长的唐汉人模狗样在鬓角粘了两绺白毛,再带上道冠,腰身一变成了无量天尊。 神色无比肃穆、表情无比虔诚的遥望山水成天下,一捧黄泥土地公。 拂尘一摆道一句:回头去老商场周围转转,必有意外之财。 哄的那二十七个人差点没给他跪下。 末了,还让郎长山拿出九五折优惠先紧着他们挑楼层。 然后又让郎长山找两个可靠的人,零钱整钱天天往老商场附近扔。 这么一大通下来,谁还记得那个没走的老头,老商场都快翻得底朝天了。 现在这窝吃了盐的大耗子挖出来了,再就剩几个可能会有的流浪猫,能不能过了这个冬天也不一定。 真像唐汉说的,三人成虎,你擎好吧,这帮人都得把你们老郎家吹上天去。 郎长山哪能真那么好信,权且信了。 哪想到没几天呢,消息就来了。 一万多块钱,就是为了找出来这些玩意。 “算了,花这些钱也值,老商场现在成了风水宝地,房子也好卖。” “二百万就当买个经验,别的也没搭啥。” 郎长山只能感慨自己小时候太老实,从来没抓过耗子往它嘴里喂盐? 小虎子有着什么样闲出屎的童年啊? “你脸红什么?”郎长山一抬头,正好看到女儿在那发愣。 郎玉坤啊了一声,捂着脸愣了一下,“我……屋里太热了,我……穿的有点多。” 他哪知道,自己的宝贝闺女这回是搭里去了,跑不了那种。 回来的之前唐汉又找郎玉坤,说:“做人要讲信誉,做生意更得讲信誉,小宝贝,到时候你要赖账,我就把咱俩说话的录音公布于众!” 郎玉坤都忘了自己都说啥了,嘴上强硬,还动手打人,但心里真没底。 确实呀,自己有没有说过,或者是不是答应过…… 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这些事从头到尾都是唐汉操持的,他们一帮人让那个流氓支使得滴溜转。 只要一有机会这流氓就说亲嘴的事。 现在可以肯定,事情摆平了。 那个臭流氓会不会真的找来?什么时候找来? …… 唐汉何止是得意,简直是得意! 他早就又是秧歌又是戏了。 回来又把支票交给虎子,嘚了吧嗦的,“放你那,哪天能用上再说。” 项小虎眼都没抬,“一会去虎旗给王姐,我不给流氓经管赃款。” 唐汉嘿嘿一笑凑上去,“虎子,十拿九稳了。” “你不知道,那个妞一看到《撼龙经》的时候,那小眼神,那小表情,真的,我都后悔没让她把衣服脱了……” 项小虎赶紧一挥手,“唐哥,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再你别想摸着了。” “你别呀,我还没咋看呢。” “拿去这么长时间,还没咋看,说明你跟它没缘,再说~你能看懂啊。” 唐汉一屁股贴着虎子坐下来,搂着他的肩膀,嬉皮笑脸道:“我都看不懂,她们不是更看不懂,嘿嘿……看懂了那还有啥戏。” 那是古本书,全文都是繁体字,配着毛笔勾画的草图,唐汉看着都迷糊。 项小虎站起来招呼李晓,“书你就别惦记了,研究去哪吃饭吧。” “没劲,去哪吃你不得先回虎旗,反正我就跟着你。” 唐汉又恢复到他最开始的“工作”上来了——天天跟着项小虎。 项小虎也没招,关键拿钱手软啊。 二百万一人一半,唐汉还死活不收,说玩得过瘾要啥钱要钱。 项小虎说不收下次就不让你玩了。 唐汉这才收了,回手就给了猴子二十万。 猴子哪敢,拿着钱找虎哥。项小虎让他送回去十万,剩下十万让他和海成俩分了。 这事不是大家一起做的,钱当然不能大家分。再说又是人唐汉给他的,最多让他照顾一下他哥于海成。 于海成于海波是他们一帮经济条件最差的,也是对虎子最忠心的。 于海成过年就三十了,还没对象呢。再说,有对象搁啥成家? 雪峰生鲜的时候哥俩一人拿了两万,本来不够,还在王刚那凑了四千,也是刚还上。 项小虎又交代猴子,钱最好先存起来,别鸡都瞎造了,你哥俩也得先弄个窝。 李雪峰搬下来了,王刚直接让他家在市里给买了个楼,刘长江因为照顾他爸爸,特殊原因,连小云龙都搬下来了。 就于海成哥俩,不是找谁家对付一宿就是回坡上。 虎子已经让李燕留意点,有倒出来的公寓给留一间。 等于海成哥俩攒点了,大伙再凑点,到时候先首付一个。 没钱,只能这样。 不像唐汉,对钱真的没什么概念,他的世界就寻找两个字,开心。 怎么高兴怎么玩。 九十万拿到手里,唐汉也不知道怎么花,就想给老妈买个礼物,可转悠来转悠去,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老妈喜欢什么。 但他知道老妈没事攒了不少金子。 干脆,九十万全买了小金条,用塑料袋一装,拎着就回家了。 提心吊胆半个多月没看到儿子的柳妍娟白头发又多了。 一看儿子真回来了,拉住儿子就不撒手,吩咐阿姨赶紧做饭,又说给儿子买了衣服,“一会妈拿给你试试。” “妈,这些给你。”唐汉很臭屁的把金子放到茶几上。 “什么啊,给妈妈的?”唐妈愣了一下。 儿子居然给自己买礼物了,赶紧打开去看,一看全是金灿灿的小金条。 柳妍娟愣了一下,小心笑着问儿子,“大宝,跟妈说说,你这……怎么买这么多这个?” “跟朋友做了……做了个商业策划,嗯,赚了点钱,妈你不是喜欢存金子吗,我帮你凑点。” 唐汉接着举起食指很郑重的强调,“这是、我、赚的钱,不是用我零花钱买的,也不是、用投资钱买的,是、我挣的钱,买的。” 柳妍娟知道自己儿子啥样,他才不会因为钱撒什么谎,一听儿子说完,马上喜笑颜开,眼泪都掉下来了,“我儿子长大了,能给妈挣钱了……” “妈~”唐汉抱住妈妈,帮她擦眼泪,“你看你,这算什么呀,我要想赚钱还不分分钟的事。” 柳妍娟抹着眼泪高兴的说:“儿子,快跟妈学学,怎么赚到的。” 唐汉把自己装成道士那一细节抹去了,把林门的事说成了一个用智慧去除迷信、给新楼盘策划营销的案例。 故事本来就有点曲折复杂,唐汉再来点添油加醋,精彩纷呈那么一讲,给老妈忽悠的都听入迷了。 最后,老妈意犹未尽的跟儿子说:“大宝,哪天把你那个虎子的朋友请家来吃顿饭吧,还有那个什么猴子……你怎么叫人外号,多没教养,他叫什么名字?” “于海波。” “好,于海波,把他们都请来,妈想见见他们。” 唐汉想一下,“过了年的吧,这还有两天过年了,过完年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发愁 第二天,项小虎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虎子娘早就做好了饭,熥在锅里,一直就等着儿子。 一看人回来了,先拉着儿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招呼老伴打水洗脸,放桌子吃饭。 “别的先不说,先吃饭,看我儿子就是饿了。” 虎子家吃饭就是吃饭,没人说话。 吃完饭,老爹照例去喂牲口,虎子娘去厨房收拾。 项小虎从背回来的包里翻出来茶,冲了,泡好,给两位老人先倒上,茶杯盖好,放到一边 自己再倒一杯,一口喝了,然后往坑头一坐,想心事。 “儿子,想啥呢?”虎子爹先进屋了,坐到桌上端起茶喝了两口。 “咦~,幽香绵密,回味清醇,哪来的好茶?” 小虎子眼睛看着虚空,呆呆地说:“祁红,敬您老的。” “嘿,这闺女......”虎子爹眯着眼睛边摇头又把茶杯端了起来,细细品尝。 “这儿子出门几个月,回来咋还傻了呢?”进屋的老娘在围裙上擦着手,歪头去看儿子。 “娘......”小虎子晃了一下。 “小锁住,你告诉娘,是不是不喜欢巧儿?” 项小虎一哆嗦,赶紧收回目光看着娘,“娘,你说啥呢,我喜欢着呢。” “哼,你倒是敢,那怎么回来就装苶?” 老娘对儿子的智商还是了解的,只要一装苶,看着是挺傻,心里不知道琢磨啥呢。 “我哪有?我这不歇一下么,一天就赶路了。” “臭小子,连你娘也糊弄,以前在山里抓兔子一跑一天,也没见你说累,这前都是车,就走了那几步道就累了?跟娘说实话,怎么了?” “哎呀~我没咋,这不好好的么,娘,你也喝口茶,我爸说好喝。” 虎子娘坐下,端起茶喝了,品品不错,又多喝了几口。 “祁红送的吧,虎子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喜欢那个祁红?” “爹~”虎子赶紧找个一伙的,“你看娘都问的啥,我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个。” 虎子爹斜了他一眼,看着老伴说:“祁红这闺女有心了,回头把我藏着的山货给他带点回去。” “带什么带。”虎子娘拍了一下桌子:“不来往还惦记呢,这要走动了还不养出心思了来了。” 虎子爹转回身,背着他娘跟虎子挤了挤眼睛。意思,儿子,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小虎子,我儿媳妇没说初几来呀。” “娘,你两一天八百通电话,你问我?不行这样的。”小虎子很屈。 金巧儿从申城回来在穆丹一住,几乎天天问早安,请午安,晚上娘两还得聊上那么一会,也不知道哪有那么多话。 反正项小虎是吓得风声鹤唳,金巧儿让他干啥都乖乖的,就怕告状。 “行,不说这个,娘问你,你到底有啥心事过不去,我儿子可不是哼哼唧唧的小媳妇,有话就敢说。” “娘,我没事。都挺好的,来年再开五家分店,我寻思货源的事,就这。” 虎子爹虽然一冬天都张罗着给要盖的新房子备料,但也抽空联系了附近的几个村子,就等着过了年落实了,供应上就算差点也不多,这事根本不用虎子操心。 “劳力者为工,劳心者治人,一人治百工所备,百工而后用之。” “率天下之工,必通天下之义。虎子,你长大了,也独立了,不想说,爹娘也不多问,但劳心为正,不得其祸,没用的别去瞎寻思。” 有砬子村的模范,现在货源供应不会是什么问题,所以虎子爹知道儿子心里的事是不想说。 “一天就知道掉你那点书,儿子不知道咋的,酸不酸你,去!看看他那屋灶坑火别灭了。” 虎子爹冲他撇撇嘴,示意他自我保重,端着茶壶晃悠着去虎子那屋了。 “跟娘说,到底啥事。” 虎子知道娘疼他,就怕他心里放不下事,看来这不说不行了。 但他哪敢说,祁红送他的时候说了,过年必须来,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 项小虎知道,祁红虽然当笑话说的,说的时候也确实笑了,这鱼死网破也是说给金巧儿的。 当真他要不去,肯定是事。问题是怎么去,给他愁坏了,头疼。 这事他敢跟娘说? 他只能编瞎话,但还得靠谱,别让老娘看出来。 “娘,过年菜店又开五家,我怕后来的老乡种地时候投机取巧,再闹出点啥来。” “再有就是大田,这玉米和黄豆,今年的副食加工还行,来年的产量上来,指望这几个菜店怕是消化不了,我得琢磨着弄两个加工厂,我是没时间,这不发愁吗?” “加工涉及的问题就多了,现在做准备未必来得及,我是想来年消化不掉的,存到后年,今年开春就得为销售做准备。”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人们都开始上网买东西,我看现在手机的技术,怕以后都得上手机买东西,这倒是不急,可网站得有啊,再就是宣传……” 其实虎子家对他惯得很,只要虎子不是做坏事,两位老人跑断腿都帮着张罗,可这却虎子娘难住了。 帮不上忙啊。 家里是攒了些钱,那得来年盖房子用,再转年儿子就大婚了。 再说,听儿子的意思,这点钱啥也不当用。 既然儿子能这么说,肯定是不想用亲家的钱。看样也不想麻烦那个祁红,那去哪找这个钱? 自己娘家人倒是有,可不到万不得已,虎子娘不想惊动他们。 “儿子,这事你别发愁了,娘帮你办。” “现在赶紧去烫烫脚,看会书,别瞎寻思。你爸不都说了吗,想不开的事总去想就是祸害,去,会你屋收拾收拾睡觉去。” 虎子赶紧说不用,“娘,事情能走到哪步再说,要是只说挣钱,那就简单了,咱不想大伙都过得好点吗。” “你可别帮我找钱去,我自己来。” 虎子娘看着他,“真不用?” “真的,娘,这是一件很系统的事,钱只是一个因素,您就别操心了,啊。” “那行,去跟你爹唠会去吧,估计就在西屋等你呢。” “嗯,你别管了啊娘。” “知道了,去吧。” 项小虎偷着在心里长吁一口气,这关是过去了。 下炕穿鞋,回自己西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息 来到西屋又跟老爸聊了一会。 把今年村里农户的总体收入,挨家给算了算账,都不错,比打工强不少,要是照这趋势继续,来年增产应该不是问题。 别的不用说,这一冬天外村来提亲说媒的数量就说明了一切。 虎子提了个建议,来年大田为主的农户在农闲的时候,应该鼓励他们多收点山货,尤其草药的一些品种,南方有个小吃都开到国外去了,北方天灵地宝这么多,差啥呀。 就是没人研究,我整。 儿子要干啥,虎子爹当然没二话。 其实项小虎最担心的还是土地的问题,砬子村还好,老爹当村长时候管的严,不花钱的有机肥储备多,化肥农药的使用就有限。 因为这个基础,砬子村的农产品才合格,现在要增加土地的使用面积,尤其外村的,有机土地很少,都是房前屋后的园子。 看雪峰生鲜价格给的高,有人就想歪门邪道,偷着撒把化肥啥的。这让老项头听到了风声,拎着鞭子在村里溜达了一圈,该骂不该骂的都骂了一通,这才老实了。 可以后呢?还能天天看着? 项小虎只能说慢慢来,事情往前发展,总会有问题,能想到的先记上,回头留意着,有解决的办法再落实。 爷俩又聊了一会,虎子爹把他灶坑的火压好,回东屋了。 项小虎边洗脚边看书。 “问出来没?”虎子爹回屋就问。 “哎,你儿子出息了,不知道要干多大的事,好像管有钱还不行。” 虎子娘把话跟老伴学了。 “要不把你砸吧砸吧卖了吧,省得天天嘚嘚瑟瑟去打麻将。” “嗨......你、这人,要是砸吧了就能行还好了。”虎子爹往后躲。 “儿子的意思不想用亲家的钱,也不想麻烦那个祁红,那这钱去哪来?我可不想找他舅。” “对,咱不求他们,咱们想想还有谁,老叔那......不行,这老头为了他徒弟,这过年都赖在老金家,那还有谁......” 正说着,虎子爹的手机响了。 徐老爷子,徐茂书。 “叔,你好,咋这么晚来电话。” “虎子啊,是回来了,你咋知道?哦,你回穆丹了,这好呀,到时候让虎子去给你拜年。” “过年……哦,年货都办了,不缺啥,今年儿媳妇不得来吗,他娘腊月初就开始准备,只多不少……嗯,不缺不缺……” “虎子,他在西屋呢,等会等会,虎子娘要跟你说话。” 虎子娘把电话接过去直接就说:“虎子的生意来年要做大点,徐老,你看能不能帮忙。” “不管是钱的事,到时候你侧面问问他,俺家情况你也知道,城里那些事也伸不上手。” “老叔,您也别总说孩子,要是虎子跟你说的事行,你就帮,不行您也别客气。” “啥,莹莹要跟大娘说话,那快来,小宝贝,大娘可想你了……” 虎子娘又哄了一会小莹莹,把电话挂了。 不一会徐老回电话了,说让虎子过年来一趟吧,啥事都得过了正月十五才能办,先了解一下,大家多想想办法,也好做准备。 “行,出正月之前这事可得落实好,到时候俺们这边也好做打算,这也很晚了,您早点休息啊。” 挂了电话虎子爹瞪眼睛看着自己老伴。 “你这……好像咱施恩图报似的。” “怎么的?谁也没我儿子的事大,别说还救过人,就是没有,能求到他,那也是他能行。”虎子娘把电话抢过来放到桌子上,让他爹打水洗脚。 “你总这样,怕是给儿子增加压力了呢,不见这回回来、人都长大好几岁似的,要我说在家挺好,你非......” “闭嘴!” “闭嘴就闭嘴,儿子以前就说爱在山里玩,这会回来也不说了......” 跟许多父母一样,都觉得自己的儿女是最优秀的,老项家也不例外。 虽然虎子爹嘴上说着别给儿子压力,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套上呢子料的中山装出去遛马。 转一圈回来,正好吃饭。 吃完饭,项小虎泡了茶刚给老娘和老爸倒上,院子里就开始来人了。 先是邻居做瓦匠柳叔柳婶,铁匠沈叔带着女儿小燕,刘家华姐带着云凤...... 一个接一个,还都带着礼物...... 没一会,书记村长也来了,一样,身后跟着的孩子也捧着礼物...... 不多长时间,老项家就坐满了,孩子们都走了,就剩下大人。 项小虎左右一看,除了村委会那些管事的,就是家里条件过得好的,可是说,这些算砬子村具有代表性的一批人了。 看这意思,中午是不打算走了,因为这些人嘴上都跟抹了蜜一样...... 项小虎跟老娘对视一眼,只好请人来张罗做饭,好在快过年了,家里准备的东西够,再加上送来的,食材倒是不缺。 做饭吧。 买酒。 摆了两桌,除了村干部,不是亲戚就是处的不错的邻居。 现在砬子村是青山乡的模范村、明星村,乡里有啥政策、福利,砬子村都得大头,村长书记到乡里开会腰杆都挺得溜直。 今年过年大队早早就准备了一个房子放电影,还请了二人转,以前收提留都哭天抹泪的村民自愿捐钱,连最抠门的老井家都拿了五十,老骆家最多,八百。 砬子村老骆家,那可是名声在外。 跟刚刚改革开放时候的万元户一样,每天都有来参观学习的。 老骆家也会,那些会来事的,上门送了礼的、拿了钱的,就客客气气好招待,啥都认认真真讲,不然,理都不理你。 一年,净剩八万!这还只是明面知道的。 农村,净剩那就是存折上真真切切的数字,不带动的,因为根本没啥花销。 当然,那些属于附加值的、和攒下来的家底还是不往里算的。 这家人太能干了,除了种菜、养猪养羊,雪峰生鲜销售的农家酱一半都是他家的,现在已经开始雇工干活了。 说是这一冬天,老骆家除了挣钱,最嘚瑟的就是挑媳妇了。 挑,家庭本分的不说,长相要好,身体要好,得会过日子、能干活。 这回来虎子家,扛来半片猪肉,两只大鹅、土鸡,还用红布条绑着腿,看着倒是喜庆。 他们跟虎子打交道少,这些也就是感谢老项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喝好了 当然,这礼不白送,喝到差不多,书记就招呼项小虎:“虎子,来来,坐跟前来,咱爷俩唠唠。” 沈叔把座让了,虎子刚坐下,陈书记喷着酒气就开闸了。 两件事: 一、市里开农村经济会议的时候,三岳乡就提议让咱们青山乡把农副产品加工这块给他们的新富村分一些配额,理由说他们离市里更近,便于交货,节约物力。 砬子村当时就拒绝了,让菜不让工,现在村里的意思就是让项小虎把农产品加工的业务都留在砬子村,别人谁也不给。 村里老少爷们能干着呢,不行雇人呗。老骆家不都雇了四个了么。 再说来年不少年轻的也不出去了,富余这些劳力干啥去。 二、都知道来年雪峰生鲜的规模扩大了,农粮加工这一块需求肯定增加,希望雪峰生鲜也跟蔬菜一样,签一份农粮订购合同。 因为农粮产量大,销量少,所以,希望项小虎在这一块先紧着砬子村。 项小虎一听,挠着脑门看了一眼爹。 这老爹一早上出门的意思多明显啊,这要不答应,可是卷了他的面子。 农闲时候,有事都不用大喇叭喊,出门逛一圈就都知道了。 老爹出去溜这一圈牲口,就是显摆去了。 又看了一眼老娘,老娘已经把茶杯盖拿起来了,要是项小虎说不,她就要扣下去撵人了。 “陈大爷,这事......” 项小虎脸都有点红了:“咳咳,这第二件事应该不难,你也知道这城里的公司跟咱家还不一样,他们做事都有个计划啥的,这么滴,我给负责这方面业务的经理打个电话先问问的。” “嗨,你这娃!你可莫哄俺,谁不知道你是他们老大,你说他们谁敢不......” 话没说完,边上的老村长使劲咳嗽好几声,陈书记赶紧刹住了,扭头看了一眼捂着嘴给他递眼神的老吴头。 “孩子说问问,你就让他问问,现在电话这么方便,你慌什么劲。” 要说这些事项小虎还真不知道,他早都安排给李雪峰了,估计现在叫来于海成都比他知道的多。 可是看着这屋里地上一堆堆的东西,要是不答应,这让爹咋好意思。 可是要答应,这也不知道李雪峰怎么安排的呀。 一定是李雪峰使什么坏招了,不然这帮人不能这么紧张。 看来送完礼赖在这吃饭,就是为了这事。 项小虎尬笑着看这俩老头一唱一和,也真是不好说什么,只能掏出手机出去打电话。 问李雪峰,李雪峰说,说这事是我吓唬他们的,但主意可是裴德斌的,要问你问他。 项小虎这才想起来,雪峰生鲜现在对外这一块都交给裴德斌了,跟农民打交道,他可比李雪峰会多了。 裴德斌告诉邢小虎,猴子不打上房揭瓦,一家独大肯定对以后的管理肯定没好处,原则上就不能开这样的先例,这是企业经营的大忌。 但操作上可以重点扶持和培养。他还打算来年把验收标准提高呢,这事,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得,自己也不好使了,这货根本不给面子。 项小虎在心里自我检讨了一下,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太疏忽了,心思都放在虎旗上了,这些细节自己都没去想过。 回到屋里,他只好说,雪峰生鲜会对砬子村有重点扶持和培养,但不能同意把农副产品加工这一块的业务全部交给砬子村。 陈书记一听小虎子说完,拿在手里的筷子就放下了,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老骆家当家的。 “哎呀,这事......” 这时老村长把话截过去了:“这事咋,不挺好呀。” “人家都说了可以给咱们重点扶持吗,咋,不比你以前石头缝里刨食强啊,不是虎子家,你们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那是那是.....我知足着呢,其实就现在这样,我就可感激呢。”骆先祥说着的时候,还不停的点着头。 陈书记一看,脸就放下来了,估计现在的情况可能跟他们事先安排的有出入。 这时虎子娘把茶杯一扣,笑着问:“他陈大爷,这酒,我看再倒点吧,还没喝好,是哈。” 老吴村长一听,赶紧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忙说喝好喝好了。 说完狠狠瞪了陈书记和骆先祥一眼。 接着主食也不吃了,大伙笑哈哈又聊了一会,都走了。 等项小虎家都收拾完了,给帮忙的都装了菜,送走,天都擦黑了。 回到屋,虎子娘就瞪一眼老伴: “一早上看你牵马出去就不是好嘚瑟,人哪有不贪的,这个老陈头一心想在村里弄两个企业,他好去乡里邀功,也不管别人是不是为难。” “哦,我不出门他们就不知道虎子回来了,你不也美的颠颠的么,过一辈子了我还不知道你那小心思。” 虎子爹今天不想吃亏,还嘴了。 “我美什么了,我儿子咋样还用得着他们来送几句好话?我看你就是没当够三四年就挣了一个手电筒的队长。” “我有什么没当够的,当年我要自己不下来,他们能上去咋的?” ...... 项小虎还没搬好小板凳呢,就让老娘看出苗头了,“小锁柱,你还打算看热闹,今天你跟我说,你跟谁一伙。” 项小虎哭笑不得,赶紧哄老娘,这事都是早晚的,我不在家他们也得提,再说也没啥错,谁不想多挣点钱,好事呀,人人向上社会才能有发展不是。 “一边去,跟你娘讲大道理呢,小混蛋,跟你师父没白学,说话都一个味。” “圣人之道深远,唯人未尽知也,由君而使,为道,则天下兼济,故知者善其身,达即兼社稷。娘,咱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话可都是虎子外公教的,当娘的总不能反对了吧。 可项小虎话一落,娘不说话了,捧着茶杯神色一黯,看着窗外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这一过年,谁都惦记着给老人上坟的事。虎子这一说,娘肯定是想起他外公了。 这下坏了,爹上来就给了他一脚:“一天天不过脑子,有的没的瞎说啥呢。” 虎子娘歪头瞪了一眼老伴,茶杯一顿:“你再踢我儿子一脚试试?” 父子俩一看虎子娘眼泪收了,又赶紧哄,好一会,虎子娘叹了一口气:“后天过年,你明个跑快点,给你姥爷上坟的时候烧张表,把这一年干的事写个清楚,让他好知道。” 项小虎赶紧应了,马上翻出来纸墨当着娘的面开始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祭表 祭告外祖曾公冥表: 不肖外孙项锁住谨遵外祖命,廿初及穆丹城北,浑噩近三载,恰于壬辰年戌申月逢机得遇,初试掮客之事,并于获利。 又壬辰年己酉月策划商城改建,翼翼万分,承祖所教,青龙回首幸不晦学,出世而成。 即此时,国家秉力经济,各业并举,外孙怯畏霄小之为,未敢仅与谋利为计,故择利农所事,以并于癸巳年尽资始为,为此计: 立穆丹始,泽辐渤海全境,向南深纵,欲与奉天为阵。 再进京都设大局麒麟承运,便取北俄、东瀛、高句丽之利,以惠吾民。 此为初始之策,具之所为应惟时局之变,故此,虎兢兢惶恐,不敢懈怠,已此告知外祖曾公于天之灵。 每每回梦,偶处魂失,外祖音容勉诫时时在目,虎日日谨奉承应之诺,耻不辱命。 再泣拜外祖曾公。 不孝外孙项锁柱。 —— 项小虎把笔墨收好,拿来给娘看。 虎子娘看了一遍,又看一遍,眼泪就下来了。 虎子爹刚上前去,就被老伴骂了。 “当初看你是个人才,白白话话的,还以为你心胸有着多大的乾坤,可这一辈子,一个村你都没弄明白。” “那一亩三分地,把你的魂都埋了吗,当时爹说,看你身形面相犹似藏龙,必胸壑深远,筹谋大志,我才跟你,现在我都……” 项小虎赶紧抱着娘不让她再说。 “娘,你这说,那咋,你不跟爹上哪有我去,别说我真是捡来的啊。” 虎子娘一愣,缓了一下才明白儿子的意思就,眼泪倒是止住了,嗔怪着道:“个小崽子,还敢逗你娘,你就是搁雪壳里捡来的,怎么?喂大了想跑呀。” “哦,还不让跑,那还嫌我多余的。” 小虎子故意把嘴使劲撅起来,眼睛骨碌转着往棚上虚晃。 虎子娘斥他一声,嗔怪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随后擦拭着眼角的泪痕说道:“我们家虎子长大了,再不许耍皮。” “你姥爷这一辈子都耽误在路上了,那么多学问,全留给了你,就希望咱家出个人才。” “虎子,不管怎么样,这是两代人的积运,你可得用好了,历史上淡泊名利,归隐田园的,有哪个不是被社会承认的大能。” “这些我就不多说了,意思你明白就行,早点休息,明早早点去。” 虎子爹赶紧溜须,“我晚上把牲口喂饱,骑马去,能快点。” 虎子娘斜了他一眼,“可显着你了。” “那…咋,我儿子……” “滚一边去,我生的!” 项小虎一听要吵架,麻利地往后一坐,瞪着眼睛去看老爹。 那意思,爹,你上啊,我精神上支持你。 “小崽子,又等着看戏是吧,我不打你还留着过年……” 结果,好戏没看着,小虎子好好挨了一顿混合双打。 …… 砬子村和丰新村隔了两道岭,项小虎一早就赶路,也是快到中午才到地方。 外公的墓地在黑牛背的深山里,到的时候项小虎看到二舅和表哥已经烧完纸了。 大家不咸不淡打了招呼,项小虎跪到坟前烧纸,把表念了一遍也扔进火堆里。 表哥等他磕完头站起来,轻蔑了乜了虎子一眼,“就卖个菜,这让你说的。” 舅舅家的表哥也是初中没毕业,从小就一直倒卖二手车,后来又做车队和保险的生意,是最早抓住机会那一批人。 家里很有钱。 但他对项小虎还是没好感情,因为爷爷那么多的书都留给了这个臭小子。 后来知道一些古籍很值钱,更不高兴了。 外公在的时候,他们和虎子两家还走动,后来外公去世,只给虎子留了话,跟自己亲儿孙却一句交待也没有。 大舅远在外地,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立事早,没少扶持家里的弟弟妹妹,二舅念书都是大舅出的钱。 可老爷子一走,家产都让二舅占了。虎子娘看不过去,替大哥说了一些话,此后,两家人来往就不多了。 虎子刚进城的时候,表哥还带过话,让他去跟着学做生意,虎子没去。 后来听说这个没出息的表弟竟然做起了一个小混混,更看不上眼,理都不理了。 舅舅倒是找过他几次,话里话外的意思,混的不好就回家吧,别再学坏了。 加上虎子住院,二舅和表哥想当然就觉得都是虎子打架惹出来的,可刚这么一说就让虎子娘给骂了,告诉他们都离远点,多不了你们看这一眼! 很生气地告诉他们,闲的没事别联系。 两家人这就淡了。 可毕竟是血脉相连,逢年并节,这不还是在老爷子坟前遇上了。 项小虎当然不能跟表哥一般见识,就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骑马,你说你啥时候能出息。” 说着瞄了一眼,拴在一边树上虎子骑着的青马。 表哥也跟虎子一样摇着头,可他没像虎子那样笑,而是一副瞧不起的表情。 “我喜欢骑马,那种感觉很飒!” 说着的时候项小虎平举手臂,用力一挥,带出一种驰骋万里的气势。 可二舅和表哥用一种看不懂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估计心里在想,这孩子没救了。 “听大姑说,给你找了个满族的媳妇,以后消停过日子吧,别飒不飒的,那玩意能当钱啊。” 项小虎挠着脑袋嘿嘿一笑,“嗯哪,我知道了。” 可让别人一看,可得,这回更像个傻子了。 二舅的眼神带着怜悯意味深长地跟他说:“小虎子,少数民族跟咱不一样,你有点心,多赚点钱,别到时候净事。” 二舅的话很含蓄,可以意思小虎子明白。 贫贱夫妻百事哀,别到时候媳妇过不了苦日子,跟婆婆吵架,再严重点,人又ji跑了,你小子可怎么办? “嗯哪,我知道了二舅。” “不早了,你们车是不是停在山岗上呢?我先走了。” 项小虎把马缰绳解开,又笑着道了再见,牵着马往回走。 北方的山里一到冬天就积雪没膝,银光万里。 虎子来的时候顺着采山人走过的脚印来的,去的时候还是顺着这些脚印往回去。 他要下山到了平路才能骑马。 山上白雪皑皑,银光晃眼,林木萧瑟,静穆肃杀。项小虎望着绵延不绝的群山,徒升一股豪情。 人生于世,不过生死一个过场。 望眼去,万里江山如画,千古如旧,逢百十年便生英雄,何不是洒家! :乾坤能大,算蛟龙、元不是池中物。风雨牢愁无着处,那更寒虫四壁。横槊题诗,登楼作赋,万事空中雪。江流如此,方来还有英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最大 项小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一进屋就看到坐在炕沿上的小二和喜子。 虎子小时候就被送到外公那,到上小学才回来,寒暑假也必是在外公家,所以跟村里的小伙伴熟是熟,不亲。 当然,别人跟他也不亲。 小二牛建河比他小一届,但比他大一岁,跟虎子家隔了一趟房。 他家境不好,属于野生的那种孩子,很皮实。初中毕业是出去打工还是上学虎子记不清了。 喜子刘鸿喜和虎子是同学,一度还同桌过。他父亲是民办教师,家里哥三个,三个大小子的家庭在砬子村这样的地方,境况可想而知。 喜子倒是争气,愣是读完计算机本科,去了京都找了工作,据说收入还不错。 几个人打了招呼,还没等说什么,虎子娘就把锅里熥的饭端上来了,招呼虎子赶紧吃饭。 小二和喜子一看,客气一番告辞了。 人一走,虎子就先给娘倒了茶,自己也先喝了一杯。 “娘,咋回事?” 虎子娘无奈地叹口气,“也不知道外面咋传的,都说你赚了大钱了,我听小二和喜子那意思,是要去你公司打工。” “娘看了你带着的那些朋友,人才面相都挑的不错。咱村里的孩子底子浅,见识和心性总是差一截,所以,娘怕你没个准备,别答应了不好,不答应更不好。” 项小虎请教娘的看法。 “孩子都是好孩子,都是过日子人家,又乡里乡亲的,肯定比别人靠底。” “小二不说了,东跑西颠挣钱也没攒下,但人机灵,脑子快,不吃亏,要不是他妈就眼里那几把麻将,都不至于。 “有个好人能管着他,可也行。” 虎子娘端起茶喝了一口,又说喜子。 “说是喜子在京都工资快上万了,这次回来说,去掉吃住剩不多少,压力还挺大的。他家的老大和小三都去大城市打工不回来,喜子觉得父母年纪大了,跟前也没个人,就想不走了。” “这俩人娘都没啥,就怕到时候拴柱、大广他们都找你,你应是不应,都村里的,到时候再闹个半红脸,不值得。” 项小虎很快把饭吃完了,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 他知道,这俩人肯定是过了爹娘的眼了,不然不可能让他们等自己。 娘的秉性虎子清楚,要是她心里没认可,门都不让你进,还进屋坐着? 大广那是混不吝,自己没两下子还贼鸡能嘚瑟,根本不可能。 栓柱那就认钱,别的啥也不好使。 拿他俩做比较,那就是说,这人还行,用得好就用,用不上就推了。 虎子考虑了一下,让老爹先带他俩,在家里学下组织统筹方面的事,跟跟送菜车,工资照市内员工一样,三千做底。 要是能稳住,年后三两个月再具体安排。 虎子娘无可无不可地说,那就这样。 明天大年,虎子还得起早去给爷爷上坟,这一下午就哪也没去,跟娘在家里收拾。 砬子村这年过得热闹,家家张灯结彩,火树银花。村里还准备了电影,秧歌,还请了二人转,还在村所大院放了烟花。 真真是好不热闹。 三十晚上就开始拜亲访友,彻夜守岁,一直到初一上午,尽兴了玩累了,下午才休息一下。 可第二天虎子就得走,在老娘的监督下,带着两箱东西,还是骑马,去丰新村,说好了金家在那有人接他。 去丰新村开车的话,得绕道去村西边大岗上公路,然后绕半圈再下村道,才能到村里。 最早时候虎子是爹娘骑马送去,后来虎子大了,就自己翻山走去。再以后也都是骑马,时间长了,倒成了家里的传统。 没反过来乏的项小虎差点没举起双手大喊:我反对这门亲事! 一年在家就呆不几天,这又得跟个小毛驴似的套上了。这才刚体会到家的温暖,就被撵着翻山越岭去拜亲。 项小虎没想到金巧儿也跟着在村口等他。 见到人就扑上来,扭身就上了虎子的背上,让背着。 “是不是你们满族姑娘就这样?这么多人也不知道羞。” 金巧儿伸手捏住他耳朵,娇狠狠地说:“你想反天呀,天作之缘懂不懂,天最大!你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就怎么,谁爱看谁看。” 笑呵呵的赫福把马接了过去,赫喜背着东西跟着,还有一大帮人,金巧儿说到家再告诉他谁是谁。 项小虎还不知道金巧儿家在哪呢,就问。 “就在这村里,刚买了两套院子,你以为我早回来干嘛,还不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说着又掐虎子耳朵,“白白便宜那个祁红好几天。” 项小虎只能尬笑着装听不见。 “那你家以前在哪?” “在山里,爷爷说等我进门了才能带你去,从今年开始,山里的族人也会陆续搬出来,到时候你看谁能用上,再分一些到你家那边。” “用上?”项小虎没明白。 “哎呀,不跟你说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项小虎到底一路背着金巧儿来到她家在丰新村刚买的院子。 他一小就在这片混,谁家谁家大概知道的都差不多。 金巧儿买的院子是原来村里最有钱的姜雨家的,连着的三套砖瓦房。 现在人家都去城市生活了,跟别的地方一样,丰新村也有好多空房子。 金巧儿的新家装扮得很漂亮,砖砌的围墙上新挂了几排小的彩灯带,推开贴着红色春联大福字的铁门,大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房檐下更是一排大大小小的红灯笼,看上去气派又喜庆。 新家墙上的瓷砖都洗刷过,更别说那一排大窗户,各个干净透亮,双层窗户中间的绿植都能清楚的看见。 院子大,里边新做了假山,还有个木制的亭子,也是新的,还移栽了几颗万年青,错落在亭子周围,看上去清新的田园风十足。 项小虎只能在心里卧槽,有钱人就是狠呀,这才多长时间,大冬天这些东西咋搞出来的。 院里的房子举架高,得上几步台阶才到平台上,然后推门进屋。 大方厅里坐着一些老人,金巧儿笑嘻嘻的给虎子介绍。 正中间坐着一位穿着蓝色缎面棉袄的老人,老人面容清瘦,三绺髭髯,气质仙风道骨,正慈爱微笑地看着小虎子。 “怪老头?” 项小虎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靠山背 小虎子也没见过几次“怪老头”,但每一次他都印象深刻。 “怪老头”一到外公家,外公就让虎子给他磕头,磕完头把撵他出去。 这老头每次来都不是一个人,但跟虎子外公一唠嗑,别人也都出去。 虎子偷偷听过,大多数都是外公在说,说一些他们年轻时候闯关外的事,说一些现在外面社会的变化,也说虎子。 可那个老头只听,很少说话,他客气的称呼外公叫曾公。 小虎子就很奇怪,这老头穿着打扮跟外公和村里的老人不一样,再就是他每次都跟磕完头爬起来的小虎子说,快点长大吧,都盼着你呢。 这让小虎子感觉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呢。 后来两年见的次数就更少了。 这又三四年过去,可项小虎还是从气质面貌上一眼就认出来了。 金巧儿也看出来虎子跟爷爷认识,那也不能叫老头呀,上来踹了他一脚,低声说:“叫爷爷,还不快点磕头。” “爷爷过年好,祝您身强体健,寿比南山。” 项小虎乖乖跪下磕头。 “小虎子,你今天终于长大了,喜欢巧儿吗?” “回爷爷,喜欢着呢。” “嗯,那就好,爷爷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来,见过你赫爷爷。” 项小虎又给赫爷爷磕头,这时候金巧儿是跟着一起的,也磕头。 赫爷爷是个黑脸老人,密密匝匝的胡子也是黑色的,倒是顶着一头胜雪的白发。 老爷子身材魁伟,等小虎子磕完头他站起来了,从同样缎面棉袄里掏出红色锦盒递给金巧儿,“虎子长大了,这个算是赫爷爷的礼物,你们收好。” 然后又是一位那爷爷,气质儒雅,须发皆白,同样也是缎面棉袄,同样,金巧儿也跟着一起磕头。 他也交给金巧儿一个红色的锦盒。 再有就是李爷爷,同样给了礼物。 接下来也有老人,金巧儿却拉住虎子不让磕头,行了拱手礼,也都问了好。 最后才是金巧儿的父母,穿着朴素,但气质却很高贵。 尤其巧儿的母亲,雍容典雅,仪姿端重,粉白的肤色让人一看就知道没怎么从事过劳动。 那一头黑发更是盘得整齐,上面插着一个金色的凤凰簪子。 她也给了虎子一个锦盒,笑着说:“巧儿好胡闹,但大事不会错,你是男子汉,多让着她些。” “阿姨……” 金巧儿嗔怒的踢了他一脚。 “婶子……” 金巧儿又踢了一脚。 “额娘……”虎子扭头看了一眼巧儿,看她只是撅着嘴哼了一声,才接着往下说:“巧儿好着呢,我都听她的。” 巧儿娘和大家都笑起来了。 “也不能都听她的,虽然时代变了,但这天下,终归还是你们男人的。” “要是巧儿有什么不对,你来告诉额娘,我教育她。” “不会的,额娘,我喜欢巧儿,不会让她委屈的。” 人家的意思就是真有不对也不许你说,带回来我们教育。 项小虎这能敢吗,赶紧表态,就是有不对的我也忍着,不能让她觉着委屈了。 大家喝了一杯茶,开始准备吃饭。 可一上桌,项小虎就有点晕了,他敢保证,这一桌菜要是让动物保护协会的人看到了,肯定会把巧儿家给抄喽,然后把人吊起来暴打! 以他的见识,完全无法估算这一桌的价值,当然,这也挡不住他吃。 巧儿娘还怕他不好意思,不停给他夹菜,小虎子哪是要脸的人,吃得香喷喷津津有味。 吃完饭已经傍晚了,刚喝了一杯茶,项小虎就让赫爷爷叫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赫爷爷跟他说:“我知道你天分惊人,聪慧敏锐,我今天就交你赫家的靠山背。” “照现在的说法,靠山背集擒拿和武术摔跤为一体的武功绝技。” “你天生奇力,动如迅虎,这些倒是非常适合你,来!” 赫爷爷让项小虎抓住他把他放倒。 项小虎哪好意思跟一个老人来真的,就试探着伸手去抓了一下,结果…… 他眼前一花,人就没了,然后就被人从肚子下面拱了起来,一个大背差点没把他摔背过气去。 “不要小看任何人,天下奇才何其多也,要是赫爷爷跟你一样年轻,你最多在我手下过三招。” 说完让小虎子继续上。 两个人一直摔到天都黑了,大院里灯火通明,能在的人都看他爷俩摔跤。 最后项小虎被摔得耍赖,说啥也不起来了。 几位爷爷相互大笑,说小虎子还是秉性不改,该耍赖一点不含糊。 项小虎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散架了。 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功夫,不管你手脚身体用什么姿势,你动就肯定让人背上去一通摔。你不动,人家也能抓住你瞬间摔倒。 甚至有时候都不用抓到你,身子一扭脚下一绊,一样把你摔倒。 项小虎后来也真是没客气,也使劲了,速度也跟上了,结果也真是又被摔倒了。 赫爷爷笑着问他,能学到多少? 项小虎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才答道:“倒是都记住了,但要达到你这水平那可不好说了。” “那就行,起来吧,以后让赫福陪你练。” 项小虎爬起来,认认真真给赫爷爷磕了三个头。 他有师父,不能进门。但人家把家传绝技交给他,虽然没有名义上收他为徒,但他必须给人执弟子礼。 金巧儿看爷爷点头了,拉着虎子去西屋换衣服,裤子就是普通裤子,但上身却给拿出来一个蓝色的缎面棉袄。 “合适吗?”项小虎问。 这些人里,只有金巧儿的爷爷和他父亲穿这种蓝色棉袄。 进屋项小虎就明白了,虽然这些老人不是一个姓,但其他人都对老金家持尊礼,这可不是胡来的,尤其在大年大节这种时候。 再就是后面那些人,就是年纪大的,金巧儿也拉着他不让磕头,这都是有说道的。 所以,他一个小辈跟爷爷一样穿蓝色棉袄,是不是合适得先弄清楚。 “怎么不合适,以后过年你都得穿这个。” 项小虎犹豫一下,又问:“咱俩不是还没那啥,这个……” 金巧儿听到虎子这么说,少有的瞪起了眼睛,“呵,你觉得咱俩的事跟外面社会上的一样啊。”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除非天收了,不然谁也挡不了这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额姨 项小虎一听害怕了,赶紧蓝色棉袄穿上。 这就是过年,说话要有忌讳,天收的意思就是死。 金巧儿说这话绝不是说着玩的,太吓人了。 也就是说,他和金巧儿的婚事,谁也不能反悔,除非死。 再回想刚才赫爷爷教他靠山背,教是真教,但里面也有别的意思。 不是你项小虎没人收拾得了。 “看你那出,又琢磨什么呢?” 金巧儿一看虎子又苶住了,就知道这人又在心里算计呢。 “没啥,我今晚就在这住呀?” 西屋很宽敞,屋子大,炕也大,住七八个人都足够。 “不啊,爷爷长辈们在这,咱们去东边房子,住我那屋。” 不会吧?项小虎心里说。 什么意思,今晚就在一起住?不用等到结婚?那可…… “臭美什么呢你,口水都快出来了!” 金巧儿照着两眼放光的项小虎腿上踢了两下,“走吧,跟我去见额姨。” “额姨?” 金巧儿拽着虎子往外走,“额姨就是姨,我们跟妈妈叫额吉,后来都改成叫额娘,比如爷爷,以前叫欧沃,现在不也叫爷爷。” “现实文化对原生民族的影响是毁灭性的,你还跟娘叫娘,别人不都叫妈妈。” “以前我们女孩给老人行礼都不磕头的,爷爷说,你再不磕头就怕以后族里的规矩慢慢也消失了。” 金巧儿用力抿了抿嘴唇,又说:“不过我额姨是阿玛的第二个妻子,我得事先告诉你。” 项小虎顿了一下,“现在……还……” “还什么,我家的事别人管不着。” 看来师父说的不错,他们是另一个的世界人,不理解也要理解,把你媳妇安稳了,你就赢了。 当时蒙着眼睛的项小虎还说,好像我说不上媳妇似的。 师父告诉他,别的你都能找到,这个媳妇,世界上就一个。 金巧儿的额姨是个很精巧的女人,虽然也穿着对襟棉袄,可身上披了一件红狐皮大氅,稳稳坐在桌边上,说起话来慢条斯理。 “你就是项小虎。”说的时候微微皱着眉头,可能是对项小虎的人才不太满意。 这…… 项小虎也不知道咋接这话,扭脸去看金巧儿,结果这个鬼精鬼灵谁也不在意的丫头,此时低眉顺眼站在一边,看都不看他。 “打过野猪?”额姨又问。 项小虎脸一红,“额姨,我没打过它,让它给我拱了。” 这咋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提走麦城的事。 “倒是有胆量。”然后又问:“现在的做生意怎么样?” 项小虎更不知道咋说,红着脸回道:“现在还是投入阶段,目前还顺利。” “嗯,那以后呢?” 得,项小虎是看出来了,别人啥都不问的,都攒在这呢。 “以后打算从事农业方面的生意,现在都是为了以后发展打基础。” “也好,什么时候都有饭吃,家里准备房子呢吧?” “是的额姨,今年备料呢,来年农闲就盖房子。” “行,曾公调教的孩子许是不会错,到前给我留间屋子,额姨到时候跟你们过。” 一直没说话的金巧儿一下蹦起来,开心的叫:“真的吗,额姨,不许反悔。” 额姨慢慢地瞪了她一眼,“注意你的身份,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金巧儿跑过去,抓住额姨的胳膊摇晃着,“哎~呀~额姨,不许反悔哦,到时候让虎子开个好车来接你。” 额姨轻轻哼了一声,金巧儿撅着嘴把手撒开了,稳稳当当站到边上去。 “小虎子,从这儿出去就是万里江河,儿女情长可小气了些。这天下终归是你们的天下,仅以一隅将会得不偿失,好男儿的志向要像雄鹰征服天空一样,普天之下无不可去之处。” “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不能做我们金家的额真,你记住了吗?” 缓缓说完,神色平静地看着项小虎。 项小虎汗都快下来了,他感到山一样的威压由空而降,紧紧把他捆了起来。 看着小巧精致的额姨,气场太强大了! “我记住了,额姨。” 项小虎还不知道什么是额真,但他必须得应了这句话。 “那就好。”额姨的话沉稳清晰,“不早了,去休息吧。” 项小虎如蒙大赦,赶紧和金巧儿又跪下磕了头,轻手轻脚退了出来。 两人来到金巧儿的房间,都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做深呼吸。 “额姨这么厉害?”项小虎打量着金巧儿的房间。 “啊,额姨是蒙族人,姓叶。” “蒙族有姓叶赫那拉的?” 金巧儿没回他,去炕梢的炕琴上把行李拿下来给项小虎铺到炕头。 “那你姓什么?”项小虎很好奇。 由于历史原因,蒙族人能和满族在一起的不多,哪还能有姓满族姓的呀。 “金。” 金巧儿瞪他一眼,“该你知道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平时不见你这么多话。” 项小虎突然感觉自己不灵了,来的时候没咋的,大家都乐呵呵的。吃完饭先武后文给自己一通收拾,连巧儿也讳莫如深跟自己藏心眼。 哼!明天早点走! 项小虎跟外公和师父在一起五年,那都是当宝伺候着,外公走之前还交代师父别让虎子吃了亏,从来一个不字都不舍得说,啥时候受过这。 想着想着项小虎眼睛就眯起来了,脸色沉了下去。 “干嘛,跟谁使劲呢?” 金巧儿端着托盘进来的,里面是茶壶和茶杯。 “娘可说了,你以后得听我的。” 金巧儿才不怕他,笑嘻嘻把人拉到桌上,给倒了茶。 “看你这小脸抽抽着,这屋没别人,你还想吓唬我呀,来~乖乖,亲一个。” 说着人就往项小虎怀里坐。 项小虎的脸腾一下就红了,立时手足无措,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这个……别……你…闹,一会该……” 举着双手的项小虎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还没来得及品味被吻的滋味,同样红着脸的金巧儿已经退回去了。 一边擦着嘴一边说:“哼,一点也不好玩。” 项小虎脑子里嗡嗡的,像似森林的风在脑海的世界里呼啸而过。 他赶紧往一边躲,慌乱地说:“你这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一边去!完蛋样,谁看?看着能咋,你是我夫君,怎么了,真是~” 项小虎不行了,太吓人了,这老金家一出一出这是要搞死自己的节奏。 “你不会今晚跟我一起住吧?”说着项小虎还瞄了一眼炕头铺好的行李。 “美的你!”金巧儿红着脸踢他。 “一会我去额姨那,你有什么想跟额姨说的吗?” 项小虎使劲摇着脑袋,连连说没有。 金巧儿又扑过来了,搂着他的脖子,说悄悄话:“咱家的钱都是额姨管,过了年你不是要干点啥吗,让她给你拿。” “不用不用不用,现在才刚开始,基础还不稳呢,再说也不缺钱花。” 金巧儿嗔怪着拍了虎子肩膀一下,悄声又说:“怎么不缺,哎呀,先不说这个,咱俩再亲一下试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粮食 从小衣服不破不换新的项小虎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夜之间就发财了。 巧儿娘送他一双青璧玉龙,看着晶莹剔透,溢满清晖,且入手温润,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还有一个笔法如神、微雕着《满江红》的翡翠扳指。 金巧儿说扳指是阿玛送的。 项小虎问,这个很贵重吧。 也不算贵,现在卖的话,也就能值一个亿,不过你要不怕被打死,可以卖了去。 那我……可不敢。 项小虎想说,那我要它干啥。 赫爷爷送给他一个看不出什么材质的虎符,古香古色,痕印斑驳。 巧儿让他收好了,说这东西比什么都贵,是调用赫家族人的信物。 项小虎明白,这个“用”含义可太深了。 那爷爷送虎子一条金丝带的双龙蹀躞。 金巧儿说,在现今年代,这种东西就是个意义了。这个可以卖,但再买肯定买不回来了。 李爷爷送的是一个金蚕丝编织的香囊,给金巧儿宝贝坏了,说她从小就想要,不给,她还想过偷,但没得手。 香囊制作精机神巧,放在那声色全无,一挨到金巧儿的脸上,立时就能闻到春开的清香。 这个我收了,你们臭男人用不上。 金巧儿拿出一只玉龙,其余交给虎子,让他收好。 “明天我让那勇用银子和兽皮给你做个挂盒,额娘必是怕你收不住脾气,才送你这玉。” “到时候,你随身带着。” “那勇?”项小虎摇摇头,没印象。 “明天才轮到他们见你,怕你也打不过哦。” —— 第二天项小虎见到那勇就放弃了。 那勇个不高,不到一米七,看不出健硕,比虎子长得还黑,但他身上散出来的气息,虎子一看心都发凉,这还是那一张黑脸笑呵呵的时候。 那爷爷说让他丰新村呆两年,磨磨身上的戾气,到时候再让他跟着虎子。 赫喜在边上一哆嗦,偷眼看金巧儿。 “你怕什么,到时候都得听少爷的。”金巧儿斜了他一眼。 没出来的额姨下的令,先让赫喜跟着少爷,早晚还得那勇。 完了,虎子心里清楚,自己是没跑了。 本来赫喜他就打不过,这货赫喜见了都哆嗦,自己跟他一比就像野猫和老虎,最多伸伸爪子,撒撒娇,一胡噜就倒的份。 当家的额姨这是要把自己监视起来了。 几家老人的儿孙辈有好多,来了一波又一波,除了那勇还有一个年轻人让项小虎很留心。 李复鸿,比他小一岁,刚毕业一年,没出去工作,在丰新包了几垧地,来年也准备进行土地改良,去年采了很多芭蒿籽,准备把地里都种上,要搞特色加工。 小眼睛,戴着厚厚的眼镜,看着文字彬彬,但一动一静很有力量感。 项小虎让金巧儿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走! 今天初三,回家呆一天还要去市里,徐爷爷那得去拜年,不能等到破五再去。 虎子的情况金家也都知道,早早备了礼物让赫喜赫福装到了车上,赫喜开车,要赶在中午之前到砬子村,赫福骑着虎子的青马自己走山路。 紧赶慢赶中午时间到了砬子村。 虎子师父郭步勇早早就在等着他们。 虎子拉着金巧儿先给师父磕头,郭步勇笑得嘴都合不上,从兜里拿出一把手掌长的小刀给了金巧儿。 巧儿赶紧谢过,也没细看。 转身又要给虎子爹娘磕头,让虎子娘拦住了,“孩子,不急,等你过了门这头不磕也不行。” “快来,让娘看看,想死我了。” 金巧儿行了礼,一头扎进虎子娘怀里就不出来了,这一通撒娇卖萌…… 虎子娘也是就虎子一个小子,自然对儿媳妇喜欢的不行,开心的抱着巧儿上炕头去了,挥手让老伴去忙。 这回好,剩下这爷仨只能进厨房干家务,好再不少菜都做好了溜在锅里,老少三个男人张张罗罗好歹把准备好的弄熟了,又放桌子摆凳子,招呼赫喜和赶来赫福一起跟着上桌。 赫喜赫福不敢,还是金巧儿应了声,两人才规规矩矩坐下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 吃完饭,赫喜赫福就先走了。 虎子布了茶坐下跟师父聊天。 “确定以后走农业这条路?”师父问他。 “嗯,其他的徒弟业不精专。” 师父喝口茶,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由古至今,哪个行业都不怕有闪失,大不了重新再来,独独这粮食,万万乱不得。” “人可以不吃肉,不吃菜,甚至可以少油无盐,但这饭,不能吃不起。这个你应该也清楚,所以,农业不好做呀。” “你现在卖的菜就比别人贵好多,要都这样,你想过社会上会发生什么吗?” 虎子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爹,也不忙不急地说:“楼房价格可以涨,能源资料可以涨,生活用品价格也涨,独独粮食不能涨?” “师父,我知道你忧国忧民,但你有没有想过,农民再赚不到钱,怎么改良我们的土地?难到都像那些所谓的科技,在水里洒了培养剂种菜?” “那是菜吗?” “同样,农业没有收入,谁来把地养肥?难到以后都靠化肥增产?” “我们现在的社会不缺财富,不然怎么楼房那么贵?不然怎么就全去发展互联网这种虚拟的产业。我感觉我们不缺钱,缺的是良知,缺的是对子孙万代的考虑。 “就像那些转基因的食品,我敢肯定,那些鼓吹和经营它的人都不会吃,他们不会、也不敢当小白鼠。那为什么要流通到市场上来?谁知道那些写着非转基因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再说,我要做的也不过是区块农业,服务的对象也是高端顾客,挣有钱人的钱补贴农民发展,我觉得挺对的。” 郭步勇还是摇头,“资本逐利,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北方产粮地区都跟你学着做,岂不是乱套?” “乱什么,最后市场会给出结果,不这样土地改良从哪开始?再说,我就想让资本吃点苦头,他们不跟风我还不干呢。” 说着项小虎嘴就撅起来了,不高兴。 “你看,师父这不是跟你探讨么,这又不高兴了,我就是说说,说说,啊,不许生气,过年呢。” 项小虎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爹,一扭身子,“反正我就是要干,干到底!” “行行行,你想咋干就咋干,师父都支持你,可不敢生气啊。” “师父就怕你想的不周全,既然你都想到了,那是好事。” 项小虎这才转回来,看着师父说:“师父,我保证,我不做资本家,这个生意我会找衙门口合作,该给地方的,我一点不缺,你放心吧。” 郭步勇一下笑了,凑过去把徒弟搂在怀里,“哈哈哈,我家虎子当然有家国情怀,师父不会看错,没看玄铁都给你媳妇了。” 项小虎使劲撇下嘴,“那你不给我,给她我还能要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开路石 郭步勇给金巧儿的那把小刀叫北冰寒铁,是郭步勇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项小虎不知道这刀怎么来的,师父不说,他也懂事的没再问。 但这北冰寒铁入手轻柔,却削铁如泥,无坚不摧,即便是两指厚的钢板也能轻入其中。 神奇无比! 这种宝贝已经不可以价而论,郭步勇只给虎子看过两次,从不示人。 这回倒好,直接给了巧儿,看来这意思,还是不放心自己。 “净瞎说,什么给你给她,巧儿是咱家媳妇,家底不得她给你看着。侠武犯禁,你要敢带着不得把师父吓死。” 郭步勇说完扭头去看金巧儿,正好看到她把小刀从鞘里抽出来,赶紧捅咕一下徒弟。 项小虎吓坏了,一扑就坐到炕上! “小心点!” 金巧儿一惊,北冰寒铁从手里就掉了下来,项小虎反应极快,瞬速用手轻轻一弹,寒铁顺着指劲飞出去,没入了北面的墙壁,仅剩一个小小的刀柄。 看到金巧儿没事,项小虎这才深出一口气,躺倒在炕上,额角的汗都下来了。 “这是什么?” 金巧儿看到虎子紧张成这样,也吓一跳。 “师父顶宝贝的小玩意,锋利无比。” “看到了。”金巧儿撅了一下嘴,往炕里挪两下,伸手想把北冰寒铁拿出来。 拽了两下没拽动,招呼虎子。 郭步勇站起来跟虎子说:“别拽它,一会把墙刨了再拿出来吧。” “这东西要是扎进去沙子就粘上了,越拽越紧,跟扎钢铁不一样。” 虎子娘一听,责怪地瞪了郭步勇一眼。 “你这老爷子…… 他爹,去拿凿子,取出来让儿媳妇藏起来吧。” 躺着的项小虎让娘踹了一脚,又让笑嘻嘻的巧儿踹了一脚~ 从从炕上爬起来,让人给撵出去了。 郭步勇一看,也跟着出来了。 爷俩站在院子里,看着斜阳挂山,半晌不语。 “我摸都没摸着。”项小虎。 “师父穷呀,就这一个宝贝,总不能送你一把枪吧。”郭步勇的语气也带着懊悔。 “师父你可真敢想,我娘不得让咱俩断了师徒关系我算你赢。” 俩人同时不说话了。 两分钟之后,却异口同声说道:“白瞎了!” 说完爷俩相视一笑,然后又一起苦笑着说:“真白瞎了。” 这种宝贝都是男人爱玩的东西,没事拿出来见识一下它的锋利心里也舒服,这回是得了,别说摸了,以后怕是见都见不到了。 “师父,都说人活着就是挣脱这个时代的束缚,估计谁也想不到,最早挣脱出来的却是奉献了一辈子的农民吧。” “以前普通民众的区别是工人和农民,管理层都是直属任命,现在管理层实行聘任制,等级和阶层的分别一下就变成了管理层和工人农民,这是对是错?” “都说南边的工厂招不到工人,那为什么不以对待管理层(gwy)的方式来解决呢?如果这样增加了生产成本,那又为什么不进行产品升级呢?” “所以我觉得,农业先行一步,或许是推动社会产业升级发展的开路石。” “我觉得这不违逆常规,也不是悖论,也不是不可解决的矛盾,社会发展到了一定时候不可缺少的就是变革,不能让房地产和虚拟的互联网捆绑这个社会的所有资源和资产。” 郭步勇站在那久久不语。 他不知道该骄傲还是该担心。 这是他和曾公一辈子心血教出来的徒弟,从教他开始就是盼着这一天。 可郭步勇的本意是想徒弟参与到社会主流中去,什么业不精专,那都是借口。以虎子的能力,进入哪一行都非一般人可比。 他看问题的视角和深度是自己教的,怎么能不知道哪个行业好嫌钱。 可他偏偏选了相对敏感的农业,这让郭步勇多多少少有点担心,可还不敢深管。 曾公走的时候一再说,虎子这孩子心性淡泊,不逼着可能就会跟他父亲一样沉默下去,他真要干什么你可别拦着。不然,你我这些年心血就是瞎了。 现在好,徒弟倒没跟他爹一样沉默,干的却是他爹耿耿于怀农业发展的事。 这事是那么简单的吗? 农业走到如今,非一朝一夕的问题,里面的水深着呢。 他知道,这是徒弟在跟他解释,希望求得他的认同。 “虎子,你做什么师父都支持你,就是一件事,有任何事你觉得有……困难,千万别忘了告知师父。” 郭步勇本想说觉得有危险马上告诉我,可这样会让虎子精神上有负担,再说他也才刚刚开始,农业的投入时长不好计算,搞农业能成气候,少说三几年,多则不好说,不一定多大坑呢。到时候再说吧, 项小虎贼兮兮左右看看,然后搂着师父趴耳朵。 “师父,金巧儿家给我的礼物老值钱了,哪天我偷出去卖两件,有钱不都好说。” 郭步勇一听赶紧跳开! “啥!你说什么我可没听着啊,别跟我说别跟我说,我可没听着。” 开玩笑,这事拦不住管不住的,到时候真有事,再说师父和徒弟合谋,这老脸往哪放。 虎子往前追?“看你,师父你胆儿咋这么小呢。” 郭步勇快走几步。 “啥?你娘要打你?那就是你该揍,我管不了。” 裹着衣服嘟囔着,“哎呀,天冷,我得进屋去了。”人去虎子的西屋了。 虎子:这…… 项小虎本来想让师父帮他找买主,现在看是不行了,人老成精,一点不想担事。 在他的价值认识中,不能为社会创造价值的东西都没用。 价值上亿放家里东藏西藏的还不如拿出去卖了,把钱用到该使的地方。 什么欣赏把玩几百上千年的玩意,那是啥人,能多长块肉咋的。 项小虎心里已经有了农业发展的轮廓,但起步就要用钱,他现在哪有。 娘说让他去找徐爷爷,虎子不想去。 徐爷爷跟师父不一样,跟巧儿家也不一样,那时候他蒙着眼睛,甚至没有徐老爷子和莹莹的印象。 相处时间短,这就上门去求人,还有点狭恩图报的意思,他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 正想着呢,巧儿叫他,徐爷爷来电话了。 徐老爷子人老成精,上来就挑理,说虎子咋不给他拜年,莹莹过个年天天就吵吵见哥哥,你是来不来,不来我们去。 虎子赶紧拜了年,说都计划好了,明天就去徐爷爷家拜年。 徐老爷子跟虎子说好了,人都在家等着,把电话挂了。 打完电话,项小虎去看娘。 “看什么看,你是个男子汉,能屈能伸怎么了?你要不愿去就别去,我看他老徐头不来试试。” “我儿子不拥顾救他孙女能吃那么大亏!” 说着虎子娘指着儿子跟儿媳妇说:“巧儿,你以后给我看着他,没个痛快样,梗梗唧唧就抽,不介能出息。” 金巧儿正帮着抹墙,手里拿着一把铲子,听到婆婆下令了,马上挤眉弄眼笑着挥舞起来,“听着没,娘让我抽你,看你到时候装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拜年 第二天虎子和金巧儿天没亮就起来了,简单吃口饭,就坐上娘找好的车,往穆丹赶,不能晚上去人家拜年。就这样,赶到市里也过了中午。 没到市里的时候,抱着虎子胳膊的金巧儿抬头看着他,“给祁红打电话吧。” 项小虎脸一红,不知道说啥好。从家走的时候,娘就往车上装了两份礼物。 “没个痛快样,我跟娘说的,祁红家怎么也得去一趟。” 项小虎唯唯诺诺不尴不尬的给祁红打了电话。 祁红没来,司徒和李晓来了,两辆车。 虎子开着黑色路虎跟在李晓的吉普后边,直接去了祁卫军的别墅。 祁卫军和妹妹祈拥军、妹夫程立东都在,他们看着呆苶苶的项小虎和气质高贵的金巧儿也是明显的不适应。 项小虎穿着一件蓝色棉布面的羽绒服,还是祁红给买的,绒布裤子,皮鞋也是祁红买的,金巧儿都知道,还把钱给了祁红。 人往那一站,好像没魂似的,卡巴着眼皮手脚没出放的傻样。 金巧儿不说里面的羊绒外套,只一袭华贵无双的紫貂大氅就把人的高贵带起来了。 这样风华绝代国色天香的女孩抓着一个傻子干嘛?怕抢走么? 拜了年,行了礼,项小虎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祈叔叔,这是家母给您带来的小笨鸡、豆包,哦……还有……还有一只鹅,还……” 金巧儿笑着把话接过去了,“娘说了,祝您生意广阔,隆兴四海。虎子在穆丹承您照应,些许礼物,以表寸心,请笑纳。” 祁红偷偷咬着牙,笑着说:“倒是辛苦巧儿姑娘了,这几天我还真得去看看娘,别让人巧舌如簧偷了话说。” 虎子娘什么人,能给你送礼物就是给面子了,她那性格还能恭敬谁? 祁红才不信。 “还真是,红姐,娘说了,虎子梗梗唧唧不痛快,让我看着点。” 金巧儿微微笑着,笑得大大方方,笑得胜券在握,一点没有在别人家的怯场。 “孩子,别站着,快坐。”祈卫军笑着招呼虎子。 他很头疼。 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人中之凤,万中人才,还真需要跟谁抢老公? 现在,看到金巧儿,祈卫军这才真信了女儿的话,这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妖精。 可越是这样,他倒更觉得女儿的眼光没错,虎子这样的女婿怎么能轻易放弃。 放弃?那就是认输。 祈家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金巧儿又把话抢过去了,“祈叔叔,坐就不坐了,时间很赶。 我们刚进城先来拜访您,还有另一位长辈那没去呢,早就打了招呼,改天再给您添麻烦,晚辈先告辞了。” “虎子,去哪?” 祁红知道问不了那个小妖精。 项小虎低着头谁也不敢看,“唔,徐爷爷来穆丹等着我呢。” “好,我跟你去。”拿起外套祁红就穿戴上了。 “红姐,徐爷爷邀请了虎子,怕是没做更多的准备。” “呵!你见过徐爷爷吗?你怎么知道爷爷不喜欢我。” “哟,你这一说,好像谁都喜欢你一样……” 祁红那能放过机会,马上截住金巧儿,“我不单见过徐爷爷,郭爷爷也喜欢我呢。” “你!……” “我怎么,虎子的事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祁红宜将剩勇,哪能给金巧儿翻身的机会。 事实确实是这样,从项小虎替高云龙出头到他算计任广儒再后来的大东商城改建,以致项小虎偷鸡摸狗顺大鹅,金巧儿知道的真没祁红多。 就算事都知道,但不贴近虎子的人怎么能知道这么多细节。 最后,到底项小虎带着巧儿和祁红一起去给徐爷爷拜年。 徐老爷子一家都在,儿子徐牧和媳妇,女儿徐之和女婿,小莹莹见到虎子就喊着哥哥扑了上来。 项小虎给徐爷爷介绍了金巧儿,祁红没等他说话自己先给徐爷爷拜年。 徐老爷子还好点,其他人都懵了,虽然他们尽量掩饰着讶异的表情,可也让人清清楚楚能看到他们脸上写着: 这是怎么回事? 项小虎他们都听过,他有个未婚妻也知道,可未婚妻这么大派头他们真没想到,再就是祁红—— 祁红,老爷子也说过,可这是怎么回事? 以祁红这种人的见识,不可能不知道老爷子这是准备的家宴,虎子来,也是带家人来。 那你是……朋友?不可能!不管什么样的朋友都不会不识趣。 女朋友?人家未婚妻跟着呢。 难不成……不会吧! 徐茂功一看就明白,赶紧让女儿接待祁红和金巧儿,让儿子陪着虎子跟自己做到一边。 项小虎把那本线装的《梦溪笔谈》拿出来的时候,徐茂功说都不会话了,笑得嘴都合不拢,“还是虎子懂事,这回爷爷能好好作下笔记了,开春种地我再给你带回去啊。” 别看他跟老郭头看着好像不对付,可也早早说好了,农忙前后都去虎子家帮忙。 其实他们喜欢这种生活,只是以前没机会参与,也没条件参与。 现在好了,有虎子家,还有书看,想想都美得很。 老爷子的儿子和媳妇因为工作的原因,在省城和穆丹都有自己的住房,女儿徐之早就在京都定居了,这次回穆丹过年,其实就是等着看父亲传得神乎其神的项小虎。 徐家孩子当然都是见过大世面,虎子能有金巧儿这样的媳妇并没让他们惊讶,可这个祁红真是神来之笔,一下就凸显出来项小虎非同寻常。 再听到项小虎关于农业逐步开发的计划,徐家兄妹面面相觑。 这人不是有大能耐吗,玩这个? 这得哪辈子能收回投资呀。 徐老爷子听完,先招呼大家吃饭,这都早早给虎子做好了,说是边吃边说。 可能是考虑到虎子在山里长大的,酒席以海鲜为主。看样这一桌也真是没少花钱,大龙虾就准备了两只。 男人不管喝不喝都倒了一杯白酒,女生是红酒,小莹莹谁叫也不跟,捧着果汁坐在虎子怀里不下来。 吃饭的时候又让徐牧等人感到奇怪。 老爷子和小虎子还有小莹莹,都没怎么说话,喝酒也都是举杯示意,小莹莹要吃什么也是伸出小手去指,跟以往在家里完全不一样。 说好的边吃边说呢? 这?~ 徐老爷子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好说,连敬菜敬酒也都是微笑着轻声谦让。 倒是徐茂功和虎子先吃完的,吃完喝茶,还是都不说话。 徐牧和徐之这回是真服了。 果然非同常人,这小子真能沉住气,跟个老头一样,从容稳重,不声不响。 不是来求人的吗? 再看平时叽叽喳喳的小莹莹,也变得极乖巧,躲在虎子哥哥怀里自己玩,也不说话。 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他们吃完饭,收拾完,都坐过来,老爷子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金融的本质 许是徐茂功很少有这么郑重的时候,徐牧和徐之都微微前倾着身子,神色甚至有点紧张。 “徐之,你跑跑上面,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政策,咱们下边需要做什么配合,这方面的信息要准确,要靠实。” “牧啊,你找下马国志,争取三年的无息贷款,抵押你想办法,额度四千万吧。” 说完又转回身跟虎子说:“孩子,目前爷爷能做的就这些,最大努力也四千万了。等徐之那边有消息,爷爷再帮你想办法。” 项小虎自然万分感谢。 徐茂功哈哈一笑,摸了一把剃得溜光的下巴,“跟你爷爷不用客套这些,老郭头说了,事情不给你办好,今年就不用我去种地了,好像爷爷不疼你似的。” “一会你跟你叔叔和姑姑留个联系方式,你们多沟通。” “农业是篇大文章,我和老郭头那个财迷看法不一样,农业做为第一产业,太需要引起社会的关注了,这种关注不应该是浮于表面的,也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投入进去。” “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能让房地产和互联网绑架整个经济,拿出一部分社会资本来升级农业和土地非常有必要,也只有真正喜爱土地的人,才知道我们该做什么。” “农业的土地改良必然会促进产业升级,产业升级才是经济出路,这样惠及子孙万代的事,我们应该重视,应该支持……” 说到这徐老爷子不自然的愣了一下,“好了,爷爷不说了,这话要是传到老郭头那,又说我打官腔,哈哈哈……” 项小虎一笑,“徐爷爷,我不跟他说。” 老爷子眨巴眨巴眼睛,哼了一声,“你小子大事是不耽误,这种事爷爷可不能信你,你们爷俩,哼哼……” 在砬子村这臭小子没事就挑拨他和老郭头,然后偷偷在一边看热闹,不能信! 项小虎也明说过,现在人心眼太多,太虚伪,太自我,只有争辩和批判才能看见人类内心真实世界的碰撞。 问题是,别人是碰撞了,他在边上看热闹,这就有点过分! 别人吵得不亦乐乎,心眼子都让他长去了。 祁红在一边忍不住笑,这事她可是亲眼所见。以她对虎子的了解,老爷子的担心很有可能,这种货要是挖坑,你跑都没地方跑。 “看,祁姑娘知道,这小子不能信。” 祁红笑着说,“徐爷爷说的对,他坏得很,谁的坑都挖,他是不会告诉郭爷爷,递个眼神就能勾出来。” 虎子怀里的小莹莹不让了,脆生生把这俩人打断了,“不许你们说哥哥坏话,哥哥是大英雄,是天下最好的哥哥。” “对呗,还是俺家莹莹乖,来让哥哥歇会,妈妈抱。” 徐牧爱人想把一直缠着虎子的莹莹抱回来。 “哥哥才不会累,娘说他他一小就能抱起来那么~大的大猪。” 说着的时候小莹莹还张开双臂比划着。 “哥哥答应过我,病好了就背着我去山上玩,就怨你们,非让爷爷回家……” 说到这一下想起来了,仰起头问虎子,“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娘家去,我想上山玩。” “嗯~”项小虎装着思考一下,笑着告诉她:“夏天吧,到时候山葡萄熟了,咱俩去采葡萄。” “真的?拉勾勾。” 小莹莹很认真地跟哥哥拉了勾,还哼一声,警告的瞪了一眼祁红。 这时徐之得空,插了句话,“虎子,我认识几个搞金融的,你这个农业发展计划有没有文本,这方面我能马上帮你联系一下。” 项小虎摇摇头,笑着说:“姑姑,我目前只有三个菜店,要开春之后另外五家才能营业,现在拿到资金也就是做前期的准备,如果庭院农田落实得好,可能会先进京都做黑土地的生鲜销售,至于社会资金,我~不打算用。” “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用?” 徐之的气质很是精明干练,具体从事什么工作徐老爷子没说,虎子也没问,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姑姑在上层工作。 “是的姑姑,如果能得到国家和银行的支持我还是很高兴的,多了少了都在一个锅里,社会金融的真实性质太复杂了,我不想自己的事有外人的参与。” 听虎子说完,徐之带着意味转脸看了一眼哥哥徐牧。 “虎子,你这个计划要发展起来,不是一点半点的资金能解决的,不利用社会资本,很难把规模壮大起来呀。”徐牧微皱着眉说道。 项小虎低下头想了一下,又抬起来,看着徐牧说:“叔叔,金融的本质就是做生意,以较低的利息把民众资金收集到一起,然后用给需要的个人和企业,他们赚取利差。” “这是银行,可社会资本却不是这样,他们要的可不仅仅是利差那么简单,他会要企业的利润,甚至霸占和左右企业的运营和发展,他们会无底线的追求利润最大化。” “企业和银行是服务社会的,社会上的金融和资本不是,这种资本是服务于个人的,它本身的性质就存在问题。” “现在的发达国家,比如米国,年轻人走向社会开始,一直到他退休,一辈子都在还信用卡,一生都在为金融机构打工,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我们的经济体制改革为的是国家的整体发展,因为缺少资金,才开始搞企业股份制,集中利用社会资本,现在发展到今天,外来的资本已经变味了。” “比如某些网商平台,他们在我们这个社会赚了那么多钱,最后服务给谁了呢?” “那是大把的我们这个国家的红利,资本通过某些人的渠道,集中到少数几个人,甚至是外国人的手里去了。” “这不是已经不是剥削了,他们是在分赃!” “什么所谓的全球经济一体化,我想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只要社会由人组成,就必须有制度,有制度就等级,就不存在平等,人与人之间是这样,国与国也一样。” “所以,社会上的金融资本我不用,永远也不用,我的企业依靠这块土地生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的劳动果实,他们不会离开这个国家,而社会资本,即便是今天还在,谁又敢保证他会不会某一天转移财产,移民去别的国家。” “叔叔,徐爷爷知道我,我是外公和师父教出来的,思想有点保守,认家,希望你和姑姑理解我这个缺点。 项小虎的言论让大家都有点尴尬。 是,他很坦诚,也很大义,但也直接地告诉各位,我谁也不信! 我的事就我说的算,谁拿多少钱也别想从我这分走股份。 这就不是保守了,这是独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要自己玩 项小虎一番话等于把自己的底交了,让人听着多少有点年轻人的意气用事。 但又让人觉得他很鸡贼,因为他最后没忘了把徐爷爷拉了进来,这让徐牧和徐之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这小鸡贼最后这一层意思是:徐爷爷知道我,所以让你们帮我,你们帮我就得听我的。 怪不得说这小子跟别人不一样,心眼子耍的厉害呀。 “好!虎子看问题的深度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不像那个老郭头,就觉得干啥都得先有钱再说。” 徐老爷子有点激动,两只手握在一起搓着。 “什么事都要往后看,不能只是低头发展,农业事关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不能让资本把咱的钱挣跑了,那些先富起来的有的真是没良心,不想着回报社会,倒是紧慌的移民,什么东西!” “社会经济的发展……”徐老爷子顿了一下,转头看着虎子,“小虎子,我刚才说老郭头的话你可不敢去跟他学哦,我觉得咱爷俩所见相同……” 老爷子想想又不放心,“我看你小子这苶笑咋一点不真实呢。” “要不这样,爷爷再凑五百万给你,算无息贷款借给你,堵你小子嘴。” 项小虎赶紧推辞,这可不行,堵嘴是老爷子说笑,这五百万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 “看你这孩子,爷爷跟你说,在省城有三套房子,我卖了俩,剩一套留给孙女。要是你觉得过意不去,就在砬子村给我盖个小草屋,有个园子最好,落叶归根,一辈子了,我也想过过田园生活。” “这个钱是时代分给我们这帮老人的红利,那时候哪知道房子会涨到这价,孩子他姥姥走了之后都留给我了,我要它们做什么,不如换了钱用起来。” 祁红看徐牧和徐之表情没什么变化,知道老爷子早就跟他们说好的,看来这次帮虎子徐家没少下功夫。 “徐爷爷,房子的事好办,这两天我就备料,图样设计出来你要看着行,我给您盖。” 这点小事对于祁红来说,太简单了。 徐老爷子愣了一下,跟着就笑着说:“那可好,爷爷就等着了,开春建就行,收完秋爷爷就搬进去。” 又聊了一会,天已经擦黑了,虎子几人告辞。 这时候人们才注意到,虎子未婚妻在虎子借钱这件事情上,从始至终都没插言,除了跟婶子和姑姑聊了聊女人的话题,什么衣服和零食,其他时间一直就是微微笑着坐在一边。 金巧儿这样的女生,没人会觉得她见识和智商不在线,那只能说明,她有着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 从徐牧家出来,往车上一坐,金巧儿的脸就沉下来了。 还是一言不发。 项小虎也不说话,开车直接回了公寓。 进屋之后,金巧儿沉着脸往床上一坐,还是不说话,眼睛跟着虎子。 项小虎跑到厨房烧水,冲茶,泡上,又翻出来一纸挂面,边从冰箱里拿鸡蛋边问,“你俩吃不吃?” 祁红说她要一小碗,一个鸡蛋。 金巧儿还是不说话。 项小虎去厨房煮面条去了。 金巧儿眼睛又跟着祁红,咬着牙悄声说:“你还知道吃,脑子不想事啊。” 祁红一直都纳闷呢,这是怎么了? 金巧儿这一问,她还愣了一下,“怎么了?” “那个呆子要干啥你不知道?” “知道啊,怎么了?” 看祁红表情她还是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虎子要从事农业,贷款借钱,这不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吗,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他要自己玩,谁也不带,你也一样!” “傻大妞,你听不懂呀,他要绑上穆丹所有有条件的农户跟他干,你以为那是现在这几个菜店的事吗!” 祁红猛住了,还是没想通,“我跟他说了呀,接下来虎旗投入多少,我在农业上投多少呀。” “笨蛋!家里交给李雪峰他们,他转身就去京都了!没听徐之要帮他争取政策吗?他不去京都造势呼应徐之,政策从天上掉下来呀。” “啊……是啊,那又怎么了?” “你可……”金巧儿斜了厨房一眼,咬着牙低声说:“公司老总,年少风发,呼风唤雨,你说怎么了!” “京都是什么地方,你觉得别人比你眼光差?现在这社会上的女孩有几个守身如玉的!” 祁红想了一下,觉得以虎子的品行,不应该出现金巧儿担心的情况。再说,以金巧儿这种妖精的智商不应该为这事大动干戈呀。 不会是给自己挖什么坑呢吧? 金巧儿好像钻她心里看了一样,偷偷哼了一声,“没有猫不沾腥,在穆丹他是怕挨打,我家早就给他看过,命里桃花,你不看着试试!” “别忘了之前可有个胡小荣。” 祁红没顺着金巧儿的思路走,她也偷看一眼厨房,悄声问:“你不是很有信心吗,京都怎么了,你这么害怕?” “傻大妞!在穆丹你是个人物,放到京都还是一姐?” 祁红没回她,心里寻思,这事谁有办法。 那是大活人,怎么能看住。再说,虎子要是那样人…… 祁红脸一红,要是那样人不早把自己收了。 金巧儿一看说不明白,更生气了,转回头不再搭理她。 项小虎端着面条进来了,两碗小的,那个小盆是他自己的。 放到茶几上,又去冰箱拿了榨菜和辣酱。 “吃饭吃饭,徐爷爷家准备的酒席倒可贵,就是吃不饱。” “来,巧儿,给你也来一碗。” 放好面,顺嘴问了一句:“你俩刚才聊什么呢。” 项小虎知道,金家很想参与到自己的生意中来,金巧儿不止一次说过要给他投资。 可他不想用,因为还没到那种需要娘家人伸手的规模,自己也没拿出来让人能看到前景的成绩。 他知道,巧儿这样不操心挣钱的主不会在意这事,都是金家人在背后出的主意。 还没结婚呢,项小虎更不想让人把自己的婚姻看成一场交易。 最主要的是,项小虎自己都没发现,他在潜意识里那可怜的自尊心一直觉得,金巧儿跟他不是一个世界,他还是觉得,就算成家了,也是自己过自己日子,不能让金家人觉得自己是个需要帮助的人。 “我不想吃。”金巧儿撅着嘴。 “好啦,也不知道你怎么了,有事吃完饭再说。” “吃完饭你要是装傻呢?” “装傻小狗的,先吃饭吃饭,来,红姐,吃面条。” 祁红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金巧儿的担心并不是假的。 她俩的优势都在穆丹,要是把虎子放出去,真要有点啥,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多虎子娘揍他一顿,别的不用想。 虎子师父在呢,管深了,那老头敢跟任何人玩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几百亿 项小虎的房间朝南向,进门右手是洗手间,左边是个小厨房,穿过两个屋子中间的走廊就是一个大卧室。 冰箱也在卧室一个角落里,有衣柜和书柜,书柜里是祁红拿来的企业管理的书,虎子自己看的书都藏在床底下。 一边有个书桌,有茶几、沙发,祁红坐在沙发上,金巧儿跟她一样,吃了一小碗虎子煮的面条,又做回到床上。 床上的床单和被子是蓝色的,夜空蓝,枕头也是,金巧儿抱着其中一个,歪着脑袋看着给祁红倒茶的小虎子。 虎子身形适中,不胖不瘦,穿着一个半高领的暗紫色拉链毛衫,祁红给买的,几千不知道,毛加丝,锦丝。 人一动一静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因为肤色的原因,他穿什么都让人觉得很普通。 这样的人扔进人堆里很容易失踪,找都不好找出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菜店的小老板,徐老爷子说出四千万数字的时候,他感谢的表情是真的,话说承谢铭内、诵悉殷情也是真的,但徐老爷子和金巧儿都听出来了平淡。 倒是后来徐老爷子说卖房子的五百万再借给他,这人才活起来,真真切切用心推辞。 其实项小虎并没有详细说明他的计划,只说共穆丹所有,集可用之地,并生鲜于京,继而发展有机农产品加工,以豆制品分类、玉米精细加工为主。 没了。 他没告诉你具体投资去向,没告诉你产品市场,没告诉你运营方式,也没告诉你收益多少,盈利率多少,发展的具体方向和规模。 都没说。 可徐老爷子却让儿子自己找抵押,无息贷款给他四千万。 那不是几十万几百万,对于农业这个不好掌控风险的行业,徐老爷子就这么信他? 金巧儿对钱没什么感觉,家里额姨管钱,她要多少额姨都会拿给自己。 现在不行了! 虎子借钱,表面是娘撵着他,开始金巧儿也这么觉得,可现在看,对于这个生意的整体运行,虎子心里早就有谱了,还是那种自己撑起来不做别人打算那种,这可不是好现象。 还有那个一直装傻的祁红,虎子早说过,她对商业的敏锐直觉非一般人所及。 她怎么一点不着急? 这里边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虎子哥哥,你这个生意最终需要投进去多少钱?” 项小虎在巧儿紧盯着的目光下,终于坐下来,还装模作样拿起一本书。 “不知道,几十个或者几百吧,看发展情况,看营运起来环境的变化。” 项小虎不可能听不出来金巧儿逗他,脸藏在书后面没露出来,说得漫不经心。 可笑嘻嘻的金巧儿和装傻的祁红都愣住了,都倒吸一口冷气。 项小虎说的计量单位肯定不是万,是亿。 几十几百亿…… 这么多钱从哪来? 金巧儿马上就问了这个问题。 “钱是人类物资交易的凭证,本身的实质是纸,是服务社会的工具,所以,要问钱从哪来不如问人从哪来。” 金巧儿和祁红都等着他继续说,人从哪来呀?等了一会发现这货故意吊着,还不说了。 气得金巧儿用抱着的枕头扔他。 项小虎放下书,长吁一口气,眼睛望着虚空,悠悠言道:“天下人熙熙攘攘,不外乎功名利禄,我也不知道人在哪,但我知道,如果基础扎实,会有人跟着我一起坚持。” 说完,项小虎微微皱着眉,看着对面的墙壁,好像陷入了一场思考之中。 一直没动静的祁红,端起茶喝了一口,偷着看了虎子一眼,让金巧儿捕捉到了。 金巧儿哼了一声,冷声说道:“我不管,她投多少我就拿多少,我的股份必须比她多。” 祁红冷冷扫了她一眼,也哼了一声。 “不懂就别跟着瞎凑热闹,这只是钱的事吗?好好上你的学得了。” “我乐意!” 金巧儿乜斜她一眼,“我不用懂,我家虎子懂就行,反正我得比你多。” “虎子都是你家的了,你又急什么?” 金巧儿咬着牙,“看你在那装傻就知道没好事,欺负我家虎子老实,这回我看你怎么把他看住。” “他老实?” 祁红不装了,人一下精神起来,散出来的老总气势让屋子里的空气都跟着一紧。 “我看就你不老实,要搞大农业你知道要跟多少部门打交道,你知道穆丹的行政结构什么样?你知道投入资金怎么分配?” “你知道什么是行业分析、你知道怎么制定发展战略?法制治理、组织结构、商业模式、组织运营、市场管理、推广销售、风险控制、财务税务、应对投融资比例,你懂什么?” “你就知道跟着瞎胡闹。” 祁红一天都憋着一口气,这下让金巧儿点着了。 “虎子做生意用你教?虎旗他才是实际控制人,干一百个我只是分红的股东,要说欺负人,他才是!” “你一个民族学又跑去研究历史,玩玩文物古董得了,天天看着我有意思吗?” 金巧儿一下蒙住了,别说做生意,就是对这个社会的理解,她也远远不如大她六岁的祁红。 就是一样的同龄人又有几个比得过祁红? 再说经商这么专业的事,几个金巧儿绑一起也说不过祁红呀。 她就手里一张牌,小虎子是她的。这张牌好使,还想咋用咋用。 “虎子哥哥,她欺负我!” 金巧儿能放弃这个机会吗,马上就撅起小嘴不让了。 项小虎就知道这个结果,真走到社会上,祁红这样的女生对同一性别的杀伤力是很恐怖的。 “好啦,这才是刚开始,现在资金都往地产跑,能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呢,目前需要的是下面真实的数据,不是资金,更不是股本构建。” “钱下来之后也是做前期准备工作,发展起来,真到需要钱的时候,我是不会客气的。” “再说,这大年还没过完呢,你们是不是没事做了?” 金巧儿和祁红对视一眼,用力抿下饱满的嘴唇,问道:“那……你有什么事?” 项小虎无奈的一噤鼻子,“我说的算吗?” “要不……我们明天去看看她吧。” 金巧儿小心翼翼说道。 项小虎浑身一紧,瞬间游龙奔虎的气势在这小小的公寓内喷涌而出。 空气似乎被冻结一般。 静。 静到让人窒息。 时间像一条条分割线,一下就密密织起来一张网,把他和周围层层分离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项成儒 项小虎走后,徐牧给父亲到了一杯茶,小心说道:“爸,不是说好两千的嘛,这个额度怕老马也不好办,咱们仅是久富大厦股份也不够,我怕是还得另想办法。” “是吗?” 徐茂功把茶杯放下,扭头看了一眼儿媳妇,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刁敏带着一个飘花糯冰种的翡翠手镯,是徐茂功的母亲传给孙媳妇的。 儿子什么样他清楚,这话都是儿媳妇借他口说的。 听到父亲反问,徐牧不敢说话了。 “还有小之,你也为难吗?” 徐之赶紧说:“爸,不为难,我肯定把事情办好。” 徐茂功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冲儿子几人挥挥手,“你们都坐,我再跟你们聊聊。” “虎子的妈妈他管叫娘,是曾家后人,嫁给了砬子村项成儒。项成儒是个农民,种了一辈子地,当了两届村长,在村部拿了一个手电筒忘了还回去,当成自己家的用,后来家里的找到了。因为这事他还跑乡里去做检讨,一时成了笑话。” “项成儒通晓经易,学富五车,当年也是眼高于顶的青年才俊,刚承包到户的时候他就鼓动村里人养蛋鸡。村里都是山路,他就发明了一种棉被箱装鸡蛋,这样鸡蛋才能坐着马车送到市里。就这么难,他一样带动整个砬子村卖笨鸡蛋挣了不少钱。” “本来他也是雄心壮志,曾经写过农业面对市场经济的发展策划,是个胸怀天下的人。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出来发展,他没说。但我分析,慢慢长大的虎子是主要原因。” “现在虎子干的事,跟他爹有莫大的干系。” “项成儒一定是心里有坎没过去,不然不能一辈子不出砬子村。以他的水平,要是出来经商,穆丹多一个卫旗那样的企业不在话下。” “虎子外公我没见过,但我知道虎子三岁就跟他学三经,七岁时候虎子就遍学老庄孔荀、诸子百家。虎子上学时候寒暑假都要在外公家学习,后来虎子惹祸了,把一个祸害他的同学扔进了粪池里,人好悬没淹死。学上不了了,跟着两个师傅学习,曾公教文,郭步勇教武。” “五年后曾公去世,遗命项小虎不行留在砬子村,必须出山进城。我觉得曾公可能是怕虎子随他爹,淡泊名利相守田园。” “郭步勇也是应了曾公,一定会照顾好虎子,没想到出了陈少启这件事。” “你们都知道,我也是打了招呼的,但陈正毕竟比我年轻,给我顶回来了。可陈少启的事还是没压住,我估计背后就是郭步勇。” “再说神秘的郭步勇,刚正勇直,神魂如炼,在我看,他必是上意直属的人。” 徐茂功收起向上举着的手,调整一下坐姿,喝了一口茶,带着明显的不满看了一眼儿子。 “那时候虎子眼睛蒙着,看不了书,他爹多忙多累每天都给他读两个小时的书听,你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父子,什么样的家庭。” “那时候,我都想认了这孩子,带在身边支持他干一番事业,可老郭头不让,他说曾公走之前说了,天不假人,人何其命,虎子如非不世之才,咱们也都认了。” 说到这,徐茂功把手里的茶杯用力放到茶几上,“人生犹似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曾公和郭步勇能放下,项成儒能放下,我徐茂功又有什么可执着的?” “你们别觉得自己有什么,看到虎子媳妇了吧,那种人的娘家会缺钱?还有那个祁红,祈卫军会缺钱?” “不说虎子对莹莹有救命之恩,就是虎子这样的孩子能来找我,这钱我也会出。” “就你徐牧!觉得小虎子是来求你?” “不出五年,你要还能看着项小虎的影子,就算你没白活。” 边上的儿媳妇刁敏忍不住了,小心说道:“爸,就冲虎子对莹莹咱也都应该,就是…… 这笔钱他怎么用也没说明白,我们是怕马志国不好办。” 徐茂功一皱眉,没跟儿媳妇说话,而是转向徐牧,“你没听见虎子说什么吗?金融这点事他看得不通透?你学学人家看问题的角度!” 说着自己叹口气,“也怨我,不能给你找来曾公和郭步勇这样的老师。” 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虎子比你们清楚这些事,他马志国有什么不好办的,要是祈卫军说用钱,他自己去写报告都忙不迭,还用祈卫军跟他说清楚?” “你告诉他,要是这事办好了,他的好处在后面呢。卫旗不用说,虎子以后调用的流动资金那可不是小数目。” “这事你们不专业,问马志国去。” “你没看我说四千万的时候,虎子根本就眉眼不惊,那是他心里有数。” 说到这徐茂功苦笑了一下,说:“祈卫军要是知道虎子用钱,为了他女儿,拐弯抹角都得把钱塞到他手里,祁红这闺女,也真是难。” “虎子娘能跟咱说钱的事,就是因为儿媳妇没过门,更不能让虎子找老祁家。” 徐家人都看出来了,祁红是跟着虎子来的,而虎子是带着媳妇来的。 祁红什么人,虽然看着不显,那是没结婚,都知道,她已经快三十了。 巴巴的跟着虎子为了啥? 祈卫军为这事更是愁得不行,项小虎走后,自己妹妹祁卫国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人家领着媳妇来的,自己侄女还跟上去,怎么了?找不到男人了?! “大哥,做外贸的盖继东前段时间还说他家老二也是,三十多了还单着,我看跟媛媛挺合适。” 祈卫军一皱眉,“盖梓瑜?他除了名字好听还有什么章程?” “呼朋唤友,美女豪车,还什么四公子,就一不学无术啃老的混混!” 祁卫国叹了一口气,“大哥,就听你说那小子多厉害,我看他话都说不利索。再说他家有什么,值得媛媛这样。” 祈卫军摆摆手,不让妹妹再说。 “他不会说话?上千人的会场他就敢骂人!你不要被他表面蒙混了,那小子做啥都精着呢。他今天就是故意的。” “领着对象来的,他敢说出来好听话?你别忘了他什么出身,从这小子从出来就一直摆弄人,他不会说话?” “看到他娘给包办的那个媳妇了吧,那是什么人才,她会嫁一个傻子?” “卫国,媛媛的事,我以后只想听到一个声音,那就是——无条件的支持。” “我们祁家就没打过败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胡小荣 这是一张近照,上面是一个稍显消瘦的女孩,她笑得很阳光,有着不染世尘的清灵,很纯真、柔和,笑容里带出来一种又暖又甜的味道...... 有点鹅蛋脸,弯眉,双眼皮,鼻子挺直精致,上嘴唇中间多一点点肉,下嘴唇有一点点厚,乌黑长发。如果只看眉眼,这人几乎就是袁香钰。 但那种和煦如风的气质却是极少见的,袁香钰的柔软和她有一点点靠近,但远不如她的天然和纯净,像包围着你,高原阳光下和煦的春风。 项小虎也不记得是哪天,西边院子新搬来一家邻居。一家三口,女孩很漂亮,有一种惊人的美。 女孩很少出门,偶有见过的人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她家和虎子的租房只隔了一道围墙。近水楼台,虎子很快就和她交上了朋友。女孩不但美丽,气质娇柔,雍容娴雅,还很聪明,博学多才。 虎子为她深深着迷。 女孩跟他说,盗跖有道,齐孔子而论,汉王高义,非只王陵之流,邻居们躲着你,那是因为厌恶你,还能跟你说话是因为你们还小。你现在这样,都不算本事,要想成为一个男子汉,那得胸怀天下。我不喜欢偷鸡摸狗的小混混。 她喜欢哲学和地理,跟虎子讲老子、讲苏格拉底和柏拉图、讲释迦摩尼,讲古兰经对世界的影响,讲人类思想到今天都还是延续先哲的教训,并没有逃出天与地设置的规则…… 虎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真正去了解欧洲哲学,真正去了解西方的世界。 从那以后虎子收敛了好多,整天陪着女孩看书,做笔记。偶有有人找他出去,女孩就会不高兴,会旁征博引一些故事教训他。 虎子好爱她,很快改变了自己,再不胡乱做坏事。 女孩也疼虎子,给他打扫屋子,洗衣服,像极了一个贤淑的妻子。家里偶尔做点好吃的,也总会给虎子单独留出来一些。 虎子知道,女孩的父母是带她来看病的,心脏的病。女孩的父母连房子都卖了,就是为了给女孩准备一次手术。到北山后坡来租房子,是因为他们要省下来每一分钱,留给女儿手术用。 临去医院的时候小女孩告诉他,好好读书,好好找份工作,等她手术回来要陪她出去玩,吃好吃的…… 虎子问她想吃什么,她说因为一直吃药,她很久都没吃麻辣的了,她想吃麻辣鸭头,还有火锅...... 项小虎拽了两张餐巾纸擦了擦眼泪,扭头看着公寓的门,继续说:“没想到她这一去,就成了阴阳两隔。小荣父母最后把她埋在北山很里面的地方,我跟着去的。随后她的父母搬走了,走之前把她所有的书都留给了我,说是她走之前认真交代的。” “从春末到秋天,一百多天,就像一场梦,就像上天故意的安排,我都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项小虎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出来,点了一支烟,看着哭成泪人的金巧儿和祁红,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事,早晚得说。 金巧儿今天不问,明天也会问。这事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 不说,就是两个人心里的刺。 说了,就是伤! 因为,知道这个故事,就等于知道了他的感情世界,知道他的爱早已经随着女孩胡小荣一起走了。 祁红把茶几上自己和金巧儿擦眼泪的纸巾收拾了,和她对视了一眼,哽咽着柔声说:“虎子,明天我们去看看她吧。” 低头吸烟的项小虎没应,也没说不去。 金巧儿从床上下来,站在他身边,抬抬手又收了回去。 虎子的坐姿就是用身体语言告诉别人,我现在不想让人来安慰。 金巧儿扭头看了一眼祁红,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去卫生间了。 说什么呢? 她和祁红一样,跟虎子在一起都有自己功利的目的,做不到那女孩一样的纯净。 胡小荣就像老天派给虎子的女神。 比是别想比了,不说她的美在虎子心里无人可以替代,她的学识谁又能有呢? 不用想都知道,那女孩的病从小就有。也是因为这病,让她从小就想了解生命的意义,想了解世界存在的意义。 所以,她喜欢哲学、喜欢去了解这个世界。 这几乎是所有女孩的短板。 女孩们都在关注时尚,关注服装、化妆品,关注自己想要得到的、整个世界的全部恩宠。 哪有几个女孩全部身心去关注哲学和世界?可这些却正好契合了曾公和郭步勇教出来的虎子的短板。 这个正好可了不得!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都要靠本事。 自己和祁红拿什么能征服虎子? 美貌? 这社会上缺好看的女人吗? 钱? 看淡泊名利的虎子爹就知道,对于项家人来说,钱就是工具,并没有具体的意义,怎么可能因为钱放弃自己的人生。 金巧儿知道,虎子一定有感觉自己和他的婚约背后,有着很深的原由。 可虎子不问,一点意思好奇的意思都没表露过,就像面对……去远方必须要经过的路。 路就在那,就像躲不过去的人生一样。 金巧儿甚至想,胡小荣的故事是不是自己一生的悲哀。 金巧儿洗了脸,洗的很慢,也很细致。 洗完,照了照镜子,看着里面那个红肿着眼睛的小可人,金巧儿忽又觉得,跟了这样的虎子,也值了。 他能对一个已经走了的人这么深情,就证明他是一个注重感情的人。 洗完脸再出来,项小虎自己趴到床上睡着了,祁红在嘴边竖起食指嘘了一下。 “他累了。” 好像说完这件事,耗尽了项小虎的心神,他入睡很快,已经有了轻微的鼾声。 金巧儿也坐到沙发上,看着祁红语气沉重地轻声说:“你还不回家睡觉?” 祁红没理她的挑衅,而是疲惫的瘫靠到沙发里,深深地叹着气,“我想喝点。” 金巧儿贴着祁红的脸,转着大眼睛审视她。 祁红疲惫地轻声说:“我没你那么多歪心眼,你也别自以为是,那个混蛋谁也不爱,因为你小,喜欢你多点罢了。” “我是他媳妇,娘给订的亲。” “没领证呢,法律上你们还不是夫妻。”祁红无力的摆摆手,“我不想和你争辩,我想喝点,庆祝一下自己是个傻子。” 金巧儿缩回身子,不屑地乜斜了祁红一眼,“臭美吧你,别人想当傻子也得让她。” 祁红不理她,给虎旗的李可打电话,叫吃的。 “我要双色牛肉片。”金巧儿开始点菜:“酸甜双脆,原麦啤酒,还有还有,双股羊排烤的……” 祁红上下打量着金巧儿,“吃货!” 金巧儿故意一挺胸,“娘告诉我,吃胖点,压福。” 祁红气得直咬牙! 这妖精真是玩不起,虎子娘成她的武器了,两句话没来就拿出来扎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胡成柱 金巧儿和祁红并没喝多少,两个人各有心事,拌嘴也让项小虎的翻身给打断了,吃得挺香,但心里却索然无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金巧儿看到祁红也在床上,脸色就很不好看。 有自己在,祁红不可能上床上来,肯定是虎子抱上来的。 金巧儿撅着嘴,拽着身上的衣服去卫生间敲门,“小虎子!” 又叫,没人应。 推开门,没人。 “真不知道你长的什么脑子,人家看小荣去了。” 祁红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嗤笑金巧儿。 虽然胡小荣的故事让她感到悲伤,但这并不耽误她吃醋。 “你怎么睡到床上的?!” 金巧儿怒气冲冲。 “呵!你还真喜欢操心。” 祁红故意得意的斜了她一眼,拿起外套刚要穿,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项小虎急匆匆地说:“快,去二院,小荣妈妈等钱动手术呢!” “你们从家走,我马上到!” 虎子说的急,金巧儿也没听清说什么,更生气了,喝问道:“是不是虎子的电话。” 金巧儿急忙穿衣服,“妖精,你可别闹了,胡小荣妈妈住院了,好像很急,你要也去就快点。” 金巧儿一愣,缓过来还问,“不洗脸吗?就这么……” 祁红已经往外走了,金巧儿只好拎着衣服追出去,“项小虎,你给我等着……” 项小虎在胡小荣的坟前看到了胡成柱留下来的纸条:虎子,不知道你电话换号了,如果方便,给叔叔回个电话。 项小虎没多想,下山时候才给胡叔叔打了电话,电话里小荣爸爸很难为情的跟虎子借钱。 实在没钱了,小荣爸爸早就借无可借,现在小荣妈妈在医院的走廊里已经躺了了两天了。 初七是小荣生日,虎子要是不去看小荣,就只能回家等着了。 硬挺。 祁红和金巧儿几乎和虎子同时到的医院。 三楼内科的走廊里,几个人见到了小荣的父母,话没说,胡成柱眼泪先下来了。 女儿走之前说过,别去打扰虎子,他是个干大事的小伙子,别让他分心。 可妻子重症胰腺炎,不动手术只吃药,穿孔是早晚的事。 因为女儿的病,他早就负债累累,借无可借,找虎子实在是逼不得已。 虎子要去交钱,让祁红拦住了,“你陪着叔叔和婶,我去。” “显着你了,我是虎子媳妇。”金巧儿瞪她一眼,拿了单子跑去交钱了。 祁红哭笑不得,谁问你了呀,急着什么似的,吵吵呼呼你是虎子媳妇,用得着吗。 虎子蹲下来拉着小荣妈的手,轻声叫婶子。 小荣妈无力的笑了一下,断断续续说道:“我不让他爸找你,你刚能挣钱,用钱的地方多,孩子,婶不严重,婶……” 虎子赶紧把她拦住了,“婶,先不着急说话,你多休息,有我呢,放心吧。” 小荣妈妈吃力的看了一眼祁红,又看了一眼快步走上来的金巧儿,闭上眼睛,冲孩子爸招手。 项小虎急忙挡住胡成柱,赶紧说:“婶子,那是我对象。” “我这两年卖菜挣了一些钱,有一百多万,你别担心钱的事,安心看病,万事有我。” 看小荣妈妈还在吃力地摇头,项小虎干脆跪下了,“婶子,你以后就是我娘,什么事得听我的。” 小荣妈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虎子,没说话,又闭上了。 金巧儿俯下身子拽了一下虎子,等他站起来悄声说:“钱交了,说先安排到病房,观察一天才能动手术。” “你跟祁红说。”说完项小虎跟着胡成柱去找病房。 金巧儿偷偷咬咬牙,跟祁红把话又学一遍。 祁红也没回她,拿出手机往楼道里走。 金巧儿用力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祁红打了两个电话又回来找虎子,“这边给安排了单间,一会科室主任来,争取下午动手术。” 项小虎早就悟明白了,这就是爹跟他说的,金家管有钱也不好使。 从古至今到哪都一样,有关系和没关系完全不一样。 医院很快给安排了单间,还来了个院长,带着科主任一起来问询了病情,并且安排了下午再做一遍检查,问题不大的话,马上进行手术。 有祁红全程跟着,项小虎拉着金巧儿在走廊里等着,这些事他帮不上什么忙,跟在人后边还急手绊脚的。 一通忙完祁红和金巧儿在病房陪着胡婶,胡成柱拉着虎子去楼道里聊天。 胡成柱掏出旱烟卷,项小虎摸摸兜,自己又忘带了,也跟着卷了一根。 胡成柱又黑又瘦,头发全白了,之前身上那份儒雅毫无踪迹,虎子记得他不抽烟的。 “麻烦你了,小荣……”说到这胡成柱长长叹了一口气,“叔真是没办法了,不能看着你婶子就这么不管。” “叔,你这是说啥呢,以后你就把我当儿子,那也别去了,你和我婶就跟着我吧。” “哎~算了,我想了,等你婶子缓过来我俩就回沟里,你爷爷那还有个土坯房,我俩再弄点地,这辈子我也是苦够了……” 项小虎从来没问过胡成柱以前做什么的,那时候他和胡小荣都是偷偷摸摸的,虽然胡成柱两人都知道,没管,但也没表示赞成,他们比虎子更了解女儿的病情。 那时候胡成柱每天都很忙,好像在拼着命挣钱,但到末了,女儿还是没留住。 从那之后,联系就很少了,要不是现在的情况,可能他们除了知道对方也去祭奠胡小荣,很难再有交集。 其实,项小虎非常想知道,胡小荣和袁香钰是不是同胞姊妹。 但他不能问,尤其这个时候。 “我刚才跟认了婶做我干娘,我说了你们以后我管,听我的。” 虎子不容胡成柱拒绝,直接说道:“我不能让干娘还跟你遭罪,这事没商量。” “叔,我现在不缺钱,马上我就给你们买房子,好不好先住着,你们就当给儿子守家产了。” 项小虎故意冷着脸,拉着胡成柱去找祁红。 二手房最好,搬进去就能住的,大小无所谓,马上办! 这点事对于祁红来说太简单了,倒是有点高兴的两个电话就搞定了。 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入住,祁红已经安排人买新行李、打扫房间了。 “臭显摆!多少钱给你!看把你得瑟的!” 金巧儿一看祁红开心就来气。 胡成柱也眼神在祁红和金巧儿两人身上晃,最后又去虎子。 项小虎尴尬地挠着脑袋,“我媳妇,叫巧儿,这个……” “那个是小的,赖上来的!” 项小虎话没说完,就让金巧儿拦过去了,说完还直直瞪着祁红。 祁红差点没气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宁雨琳 祁红不可能跟金巧儿在病房里胡闹,她不可能像那个妖精一样随心所欲。 正好要去找医生,祁红出去了。 胡成柱坐到病床上,拉着老伴的手轻声说:“雨琳,好点没。” 小荣妈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老伴,微微笑了一下,“成柱,为了我,你辛苦了。” “雨琳,执子之手,死生契阔,我这一生所有开心都是因为有你。” 小荣妈妈无力地笑着:“谢谢你,我想和虎子说几句话。” 胡成柱边说好,站了起来,冲虎子点点头,又叫金巧儿,“姑娘,我们出去换下空气。” 项小虎坐过去,拉着小荣妈妈的手,轻声说:“娘,我都安排好了,有什么都别急,咱们好了再说。” 小荣妈妈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虎子,你不欠我们的,那时候你跟小荣好,我和你叔都偷着高兴。” “小荣身体不好,陪着她长大的就是那些书,婶子知道,你把书都埋在她身边了。” “她这一生,就是和你好的那一百天是活着的,我们应该谢谢你,其实啊……” 项小虎含着眼泪不让她说。 “让我说,让我说,我就要做手术了,就想跟你说说话,因为,我们对不起你。 那时候,我明知道小荣未必能抢回来,可看她和你在一起那么开心……本来我们应该阻止她的,可我是妈妈,我知道女人这一生……最开心就是能爱上一个人。” 项小虎怕小荣妈妈心情不好,再影响下午的手术,求她别说了。 “本来啊……”小荣妈妈摇摇头继续说:“本来我还有一个女儿,那时候我都想把她找回来,可是,我们这日子……还不如让她好好走自己的人生……” “婶替你高兴,那两个女孩都爱你,都天资如凤,但婶子还想求你一件事,你瞒着她俩,别到时候有误会。” 项小虎此时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他猜到了,袁香钰很可能就是小荣妈妈另一个女儿。 “娘,你别急,咱们一家人,说什么求呢。” “嗯,我不急,不急……” “我有个妹妹,她带着小荣的同胞胎姐姐就在这穆丹市,要是我下不来手术,成柱怕也不能活了,婶求你……” “你记得小荣的样子,要是能找到她的姐姐,替我看看她,如果她……算了,你就告诉她,在林河沟里长山村,宁家老房子井台东边三步,我给她藏了一个金簪子,那是我留给她的嫁妆……” 项小虎连连点头,“娘,你不会有事的,你宫格庭满,是大寿之相,我不骗你。” 宁雨琳笑了,“你和小荣一样,都会说这种话,她说你命相千里,万人不及,要是古时候,一定是守土封疆的大元帅。” “看着你啊……不是婶子不想你,是小荣不让我们找你,说她的事最好不让你身边的女孩子知道,现在是瞒不住了,拖累你了……” 项小虎把眼泪咽回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轻声说:“娘,咱们不说了,你多休息一下,下午还要做手术呢。” “好,婶子不说了,其实啊,婶子也把这人生看明白了,没有人生死之后一场空……” 宁雨琳没应虎子认她做干娘,倒是从容平淡交代后事一样把最后的那点财产交代给他。 她也一句都没应虎子叫她娘。 这人,都病成这样,藏着的东西也没说,项小虎也真没想到,宁雨琳给女儿留的嫁妆连胡成柱都不知道。 可以想象,胡成柱要是知道,早就拿出来用来给她治病了,天下父母啊…… 项小虎走出病房就看到走廊里聚了一大帮人,有说话的也都小着声。 唐汉和郎玉坤,李雪峰和赵成轶,高云龙和陈少蓉,长江也领着一个女孩,王刚、海成、猴子,还有大头张辉,那个叫黄文的居然也来了…… 大伙一看项小虎红着眼睛,都停了,小声打了招呼都往病房里瞄。 “没事吧?”祁红走出来问,“主任说了,干娘不能吃东西,下午再检查一下就动手术。” “有把握吗?” “他说这种虽然不像阑尾手术那么简单,但也不严重,一般手术之后养段时间就没事了,怎么了?” 项小虎一听就明白了,自己被病人内心的慌乱带进去了,这病在医生那,就是个跟阑尾炎差不多的小手术。 真是久病心生魔,都是自己吓自己。 “跟叔说了吗?” 胡成柱跟着虎子的目光过来了,“刚刚大夫也跟我说了,不是大事,动完手术就好了。” “我去看看你婶,你招呼一下你朋友。” 祁红跟着进病房了,金巧儿拉了一把虎子,偷偷掐了他一把,也进去了。 项小虎瘫坐到走廊椅子上,扫了一眼大伙,叫王刚:“听着了吧,没啥大事,东西留下,人都先回吧。” 说完项小虎闭上眼睛仰躺在椅子上。 王刚一听就明白,拿出手机招呼大伙,谁拿了什么东西、多少钱都记下,跟大伙道歉,病人现在需要休息,手术之后再来,谢谢谢谢…… 最后都走了,王刚把东西收拾好放到一边,招呼虎子,把钱给他,看了一眼唐汉和他领着的女孩,跟虎子说,我让大伙晚上去虎旗,你这边看着安排。然后也走了。 项小虎抬眼看了一下唐汉,“有事?” “我妈一会来。” “哦……” 唐汉陪着虎子轻轻坐下来,“你不是吧,别跟着病人情绪走,老人年纪大了,有点病就自己吓自己。” 大么?胡成柱和宁雨琳也就是知天命的年纪,但生活的磨难让他们看上去倒像六十来岁。 项小虎清楚,再怎么胡小荣也都走了,而命运对干娘宁雨琳的摧磨却一直都没停止。因为,她还有一个女儿,一直都没见过。 他没告诉干娘自己早就认识袁香钰,至少现在不能说。 项小虎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郎玉坤,冲唐汉点点头,“我晓得了。” 唐汉愣一下,这个晓得肯定不是说老人的病不严重,刚刚祁红和那个叔叔已经说了。 这个晓得就是说郎玉坤的。 “上次打赌赢的。”唐汉挑着眉毛那两下让他猥琐的笑看上去更贱。 项小虎忍住揍他的冲动无力的说:“冰天雪地的,别麻烦阿姨了吧。” “唉,这里院长是我妈同学,从小就欺负到现在的,她必须来。” “祁红都安排了,挺好。” “她安排是她的事,这你不用管了。” “那好吧……项小虎声音里还是透着疲惫,“对了,你不抽烟吧?” 唐汉愣一下,瞪了一眼虎子,让郎玉坤下楼去买烟。 郎玉坤也瞪了一眼项小虎,转身下楼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柳妍娟 “有什么事?” 唐汉看项小虎让他把郎玉坤支走,以为有话单独跟自己说。 “没事,就是想抽烟,看你好不好使。” 郑重其事的唐汉一愣,眨着眼睛看了几秒项小虎,最后咬咬牙,“要不是看你哭得红眼巴擦的,我非得揍你一顿!我艹!我的妞不是妞啊,给你跑腿……” 项小虎一撇嘴,“可快收了吧你,你那点劲儿也就糊弄糊弄妞,小心我心情不好把你变烧鸡。” “卧槽!” 唐汉一扑而上—— 然后让项小虎一只手顶住,自己在那干划拉也摸不着人,急得直叫…… “大宝。” 在唐汉背后,有人叫着快步走了过来,项小虎赶紧把手一收,唐汉呼哧着一下趴到他身上,嘴上还叫着:“我靠,你还晃我,本少爷不掐死你……” “大宝,干嘛呢?” 来人又叫一声,唐汉回头一看,叫了一声妈,尴尬的从项小虎身上爬下来。 “我俩闹着玩呢……” 项小虎也站起来叫阿姨。 唐汉妈妈微一皱眉,“你俩都多大了,这是医院,闹什么闹。” 项小虎把头低下去,看着脚尖不说话。 唐汉咳嗽两声,把气喘匀了,瞪着项小虎:“妈,他没好心眼,我教训他。” “一边去,都有女朋友了,一天没个深沉。” 然后招呼项小虎抬起头来,“孩子,这怎么还哭了,你干娘也没什么大事,你急什么?” 唐汉妈妈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疑问的眼神看了看唐汉,又上下打量项小虎。 “你不是雪峰生鲜和虎旗的老板吗?” “啊,是,阿姨。” 项小虎也不能说自己不是。 医生又一脸疑问去看唐汉妈妈,“咱家大宝说的就是他?” “臭小伙子,别搭理他们,咱们去病房看看去。” 唐汉妈妈拉着医生走了,正好郎玉坤拿着烟回来,递给项小虎。 狠声道:“真能装!” 项小虎不理她,拿着烟去楼道了。 “你们刚才说啥了?”郎玉坤瞪着收拾衣服的唐汉问。 “哦……没啥,就是虎子惦记他干娘的病……那什么,妈来了,去病房了。” 郎玉坤也要去,让唐汉拉住,“别去了,虎子媳妇和祁红在里边,妈和陈姨也进去了。” “虎子媳妇?” “你觉得还有谁敢当着祁红贴着虎子掐他。” “渣男!”说完郎玉坤举起小手把嘴捂上,但还是没挡住她的话:“那是祁红啊,小三……” 唐汉赶紧把她的手按下去,抱着人左右看看,拉到椅子上坐下。 “祖宗,就你敢说。” 郎玉坤扭着身子把他晃开,“你们就没好东西。” 唐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切!”郎玉坤狠狠看着他,“你敢说你那套阴谋诡计没有他的主意?” 唐汉眨巴一会眼睛,点点头,“都是那小子出馊主意,我哪有那么多鬼心眼,这你还看不出来……” “那你还亲我!” 这话一说,郎玉坤没事,唐汉竟然脸红了,低声说:“我不是喜欢你么。” “臭不要脸!” 唐汉:…… 俩个人发展的速度很快,过年时候都去对方家里拜了年,给唐汉妈妈高兴坏了,见面礼直接就是一根金条。 一家人聊起来的时候,柳妍娟就从儿子和媳妇的话里面听出来了蛛丝马迹,又偷偷找儿子问了,雪峰生鲜不用去,她家吃的菜都从那采购,她专门跑去虎旗门口看了半天,明白了—— 在柳妍娟看,自己儿子就是一块璞玉,一直没开窍而已,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大放异彩。 只是没想到,能带出来儿子的人,竟是比他小四岁的一个小伙子。 回家逮住儿子,给出一个很诱人的条件,说清楚这个项小虎怎么回事,就拿出一个亿给你自己去投资。 唐汉嬉皮笑脸,“妈,这钱早晚还不都是我的,不会你们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吧。” 结果不用说,让老妈抡起衣架一顿抽。 唐汉也说不清楚,反正能知道的都说了,从相识到交往到虎子回家过年前的安排,能说的全说了。 柳妍娟认真听后又跟唐铁柱仔仔细细分析一遍,去大东逛了两圈,最后告诉儿子,这个朋友好好交,用钱就说。 可这事他们没报什么希望,儿子拿了一千万去试探人家,现在还锁在虎旗财务室保险箱里没动呢。 再就是,真有什么生意,那个对外面流言蜚语不管不顾非要招虎子做女婿的祁家父女,早就跟他捆一起了。 祁卫军会缺钱? 都是做生意的人,又是好生活生鲜合作,又是大东往下卖冠名权,又是虎旗开分店,唐铁柱一看就明白,这就是老祁家的手段,你绕一万八千圈,也跑不了穆丹这个根。 人家祁红守着项小虎能心里没底? 至于说生意做大了,人往外走,那更不用说,到时候祁红一样跟着。 都在穆丹,到他们这层次就那么几个人,谁都知道谁。 姓祁的就这样,不会撒口的,不把项小虎弄成他家姑爷不会完。 这种情况,唐家插进去一脚不好吧?可又不能说不是一个机会。 不然呢,谁能让自己儿子有点正事。 这多好,没多长时间,学着做生意了,对象也找了,投点钱算什么。 只是没想到,自己跟一辈子的姐妹刚吹完,就看到这俩小子在医院跟小孩一样胡闹。 柳妍娟会做人,更会做事,一直等到虎子干娘成功做完手术,才放了姐妹回办公室。 “这回放心了吧,大小伙子了,这么紧张干嘛。” 柳妍娟看儿子发信息,说项小虎眼睛都哭红了,让她快点来,开始也以为很严重。 跑到老同学那问,结果人家知道这个病人,还问她,说这人谁呀,卫旗董事长刚打了电话,你又亲自跑来了。 柳妍娟哪知道其他的事,就以为项小虎重感情,关心则乱。 “再观察两天,愿意在这就在这,不愿意就回家养着,一个月不够就半年,养好再出来走动。中医的角度来说,忧思成疾,哄她开心点,没几天就能好利索。” 最后柳妍娟邀请虎子抽时间去她家吃顿年饭,理由就是,你跟大宝是兄弟,我那也是你家,还能过年不回趟家。 本来还想提醒虎子别忘了把媳妇带着,但最后没说。 金巧儿和祁红一左一右都在他身后站着,这话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小斌子 虎旗春节没放假,也放不了假,门口天天围着百几十号,不营业很伤人的。 现在虎旗门口都成了约会地点了,即便大冷天,年轻人也是蹦跳闹着在门口玩,有的人故意把手里票卖了,就喜欢外面玩这股劲。 晚上时候项小虎回虎旗跟大伙吃了顿饭,也跟大家道歉,自己当时的心情不好,没好好接待大伙,又替干娘表示感谢。 没人挑他理,都说理解。 当时也都看见了,项小虎的神色颓废,眼睛都是红的,心情肯定糟糕极了。 但这一次,祁红的同学都见识了另一个无法理解的事实—— 项小虎真有媳妇! 可祁红跟他们说起来的时候,还是说我家虎子,而项小虎气场强大的媳妇却没反驳,端坐在那该吃吃该喝喝。 但没一个人敢小看她,说话的时候都不自觉带着点恭敬。 项小虎也纳闷,自己干娘住院他没跟谁说,金巧儿也不可能说,那就肯定是祁红。 她为什么呢? 这是又要玩哪出? 把雪峰他们通知也就算了,咋还告诉唐汉和张辉他们呢? 项小虎实在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只能放着,不过,项小虎也是真服了金巧儿。 别看背后她俩怎么唇枪舌剑刀来剑往,自己兄弟在的时候也会闹得风起云扬。 可有祁红的同学在,她倒不说话了,甚至祁红跟同学说她家虎子怎么怎么,金巧儿就像没听见一样。 接人待物滴水不露,一丝不乱,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就这一招,估计祁红背后有什么小伎俩,也都是不攻自破了。 项小虎吃完饭就去了医院。 干娘的手术很成功,各方面都很好,就是需要养几天,再观察观察。 虽然医生交代了,要注意营养的补充,可今晚到明天她还只能食用流食。 项小虎刚到医院,就接到裴德斌的电话,问方不方便。 这是懂事的人。 恭喜祝贺的事在北方,都得挑上午,如果时间紧,哪怕是赶饭口也别下午去。 这都晚上了,有事呀? 裴德斌说自己刚回来,也是刚知道……要不明早我再去? 项小虎让他来,还告诉他什么也别买也别拿钱,不然就别来了。 裴德斌还真就什么也没买,当然,也真没拿钱。 “没回家过年?” 项小虎借口干娘刚做完手术,正在休息,没让他进病房。 “这不刚回来,嘿嘿……”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裴德斌多少有点醒了,在项小虎面前一点也不端着,因为这一次回家,给他的感触太深了。 裴德斌老家在宁东县,过年当然得回家。项小虎走之前交代了,让他开生鲜店里的面包回去,结果祁红说卫旗有个皮卡扔那有段时间了,八成新,给雪峰吧。 这么一说李雪峰还不好意思不要,可赵成轶开回来就给了正要走的裴德斌。 别看皮卡八成新,那是祁红客气,这车两个面包也换不来,裴德斌就说虎子让他开面包。 赵成轶一瞪眼,让你开你就开,哪来那么多事,这是冬天,店里面包用的多,回来我跟虎子说,这车以后就给你用了。 赵成轶咋想的裴德斌也猜不着,但在雪峰生鲜,这个短发女生大家都怕,她真揍呀,一脚把人踹倒很平常的事。 裴德斌都四十了,不敢冒这个险,那就开吧。 结果刚到老家就有人说他瘦驴拉硬屎,装呢,都蹲大岗卖劳劲了还开车回家过年。 果然好事不出门,屁事传千里都有臭味。 裴德斌没理那人,可回家就让老爹揍了,让他说实话,怎么把工作丢了。 这是农村,家里一吵吵,左右邻居都来了,村长也来了。 开口就是,“小斌子”。 裴德斌是他们村出去最大的官,以前只要他回家,大队那几个干部都恭恭敬敬来串门问好,啥时候叫过“小斌子”,只有他爹这么称呼他。 “还瞒着啥,咱屯里老李家姑爷去穆丹都知道了,你说你一个副的,不干就不干了,那咋还混的卖劳劲去了。” 公爹打儿子,裴德斌媳妇不敢管,但别人要说,那可就不干了! “怎么的,我家斌子不爱干,谁管着了,你们也去穆丹,不打听打听,月薪上万的工作有几个!” 这时又有人说了,“斌子家里的,可别替他兜着了,大伙都知道,你这又编啥呢还编。” “就是,一个月一万,那一年不就是十二万?我的天,这可真没听过。” 裴德斌媳妇当然不让了,就让老公给虎子打电话,让他们都听听。 跪在门口的裴德斌让媳妇闭嘴,他倒真想让爹打一顿,让他消消气,自己心里也能舒服点。 要知道,九十年代,农村家庭培养一个大学生那就是倾家荡产,好好一个吃皇粮的工作没了,裴德斌也觉得自己该揍。 拄着拐棍倒着气的老爹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妇,让他站起来说。 自家人自己知道,儿媳妇不是撒谎孩子,要是儿子真有个好工作,也算把这口气争回来了。要不然,这大街小院的,把他家的事当成笑话讲起来没完了。 裴德斌不起来,低着头不说话,气的老爹又把拐棍拎起来了…… 好巧不巧,这时候裴德斌手机响了。 项小虎。 这也不能跪着接电话,人就起来了。 正好项小虎问他关于砬子村有机农粮收购和农产品加工的事,裴德斌一听就知道,项小虎的意思就是不行,行还给他打电话。 然后裴德斌就说,猴子不打上房揭瓦,对待农户的政策要灵活那一番话。 到底也是当过干部,这番话一说的时候,裴德斌的气势就出来了。 大伙都一愣,不是下来了吗,怎么还管这些事。 老爹更是,让他当着村里人的面说,你现在到底干啥呢。 裴德斌就说了,打工。 :工资多少? :暂时定的一万。 :你给我好好说! :就是这么定的,说以后根据工作安排再给涨。 老爹没继续问,边上就有人问了,你们公司干啥的,我听着还收粮食啥的?多钱哪? 村长更是往前凑,偏着脑袋偷听。 价格倒是好,差不多多出市场价格一半,可那得有机农作物,上化肥打农药的不要。 边上就有人说了,俺家院子就一亩地,都种自己吃的,也吃不过来呀,你们要不要? 裴德斌斜楞他一眼,打电话你没听着,有个村都是有机地,想把我们采购这一块都包了。 唉,裴乡长,你可别忘了,你上大学那咱,大伙可都拿了钱的,我家也拿了二十呢,你不能有好事把家里人就给忘了…… 村长也挤过来了,不跟裴德斌说,找他爹。 “他大爷,咱村管院子也得有几垧地,都是老粪养起来的,这年年吃不了,到后尾都跟着大地价一起卖了,这可是不少亏,你可得帮着操点心呀……” 这时有人说,我现在就回家给你扛一袋子过来,你看看,行你就拉走。 就是,看这车多好,前面能拉人后边能拉货,我家也有几袋粘谷子……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谋天下 项小虎相信裴德斌讲的事,都是农村孩子,当然了解这些情况。 看裴德斌带着希翼的眼神,项小虎不由得心一疼。 雪峰生鲜的销量裴德斌应该很清楚,要说宁东县往这运蔬菜,还真费点事,但拉粮没问题。 按照目前的销量来看,有机粮食这一块缺口很有限,可就这么一点,他也想给那些知道他落配了就背后讲究他的乡亲争一争。 项小虎没给他答案,而是问他:“穆连省有多少黑土地?” “一百多万平方公里。”裴德斌张口就来。 “穆丹地区有多少?” “三百多万亩。” “这三百多万亩有多少真正有机地?” 裴德斌猛住了,数据上那些肯定不准确,这需要去真实的现场调查。 “这个需要调查。” “你需要什么条件,多长时间能有真实的数据?” 裴德斌又猛住了,他从来没听过这种工作有企业去做的,他不能瞎说,就说自己也不知道。 “两个人,一个月就能有大概数据,半年就能有相对准确的数据。”项小虎慢慢说,“这很简单,你给出报价,把邮件给当地农业部门,当天就有大概数据,然后通过电话直接谈,就会挤掉一大部分水分,接着两个人开车下去跑,半年就有真实数据。” 项小虎接着说:“这件事情我们要做,但这并不是马上要做的……” 所谓: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 年后雪峰生鲜要开分店,但并不是最着急的,现在着急的是,穆丹以外的地区怎么办。 生鲜要发展,可以自营方式从北而南往下走,只要能解决运输问题,这个简单。 但进关之后,再往南,成本就增加了不少,尤其管理上。 这些还不包括有机农产品加工和有机农粮销售,这两样在运输和存贮上优势很大,把这两样做起来,才能真正有效的带动农村农户的经济收益。 但要想做起来农业,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产品信任,然后是销售,而销售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渠道。 所以,我们要拿出来一样东西,逐步确建自己的渠道。 “什么东西好?” 裴德斌傻掉了。 他能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的能力存在问题!自己看事情有很严重的错误。 怪不得这些人不管大小、穷富、愚直还是聪敏都听这小子的,人家确实厉害。 他问自己这些,其实就是为了把话说明白,他本来都清楚。 自己为了家里那点农产品操心,只盼着项小虎能扩大雪峰生鲜规模,把销量提升起来。 而项小虎,却在着眼整个全国的布局,在跟他谈穆连全省的农业,黑土地怎么走向全国,可以想象,下次,他将会跟自己谈,怎么让黑土地的农产品如何走向世界。 他不是为农村的农民谋一地,他在为农村的农民谋天下、谋世界! 现在项小虎说的就是怎么让穆连省黑土地的农产品怎么往南走,这是什么格局…… 再看自己…… 项小虎不说了,招呼裴德斌去楼道里偷着抽烟。 蹲在地上,项小虎盯着裴德斌接着说:“我很庆幸遇到你,一个用心为农民着想、能干事的领导者。” “我知道你在心里想,这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做起来。” “道云:以正治国,以奇治兵,以无为取天下,然,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天下人做天下事,于人生死,于这世界,时间算什么?钱又算什么?” “我们不走不动就什么都没有!” 接着项小虎告诉裴德斌,我先给你一千万,你同时做两件事: 一、收购北方坚果,必须做到业内第一,资金不够我再给你想办法。以这一类商品摸清北方农产品行销渠道。 二、收购老种子,摆脱农业领域资本对种业的控制,同时调查有机土地的分布和数量。 以目前资金情况看,我们只有半年时间,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在大地菜下来和农粮收秋之前,这些事情必须得到落实。 “能不能做到?” 裴德斌站起来,在楼道里踱步,陷入深深的思考。 第一件事就很难,以现在的市场形势看,任何一个品类和行业,要做到第一都很难。 因为市场经济走到今天,就像农民种粮的种子一样,头部资源都掌握在某些利益集团手中,要撕开口子,打散对方,建立自己的势力成为第一,只有钱也未必能做到。 项小虎比自己清楚,他挑了走货慢易存储的坚果,给自己的任务也只是摸清农产品的渠道,而不是建立。 而第二个,那就是去捅老虎屁股、马蜂窝! 他以前就是从事农业的组织工作,很清楚那些卖种子的都是什么人。雪峰生鲜这种小打小闹还不显眼,要是在穆连全省找老种子,那就是大事! 这可不是动了人家的奶酪,是拉开兵马要打仗的性质! 他偷眼去看项小虎。 项小虎的烟只抽一半,现在又拿出来一支,对着火点着。 对火是农民的习惯,就是为了省一根火柴,可项小虎抽的是华子! 这种有点抽象的画面,把价值的冲突表现得异常诡异。 “我需要两个人,一个要有沟通和统筹的能力,一个要能做到确保事情顺利进展的安全。” “至于资金,一千万肯定是不够,后期可能要三四千万。” 裴德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要当衙差,因为安逸,就像自己以前的同事们,有谁操心这么难的事。 估计他们落到自己这位置,活不过两集就得让项小虎打跑。 资本家没好玩意,这吹出去很牛逼的一万块的工资,可真不好拿。 “行,人我给你,钱,前期先一千万,花了了再说。” 项小虎站了起来,“还有,要收你家那的农产品,你就得考虑一下加工这方面的工作,要是他们不急,你可以先放放。” 说完,人走了。 裴德斌:…… 这可真是资本家的嘴脸! 什么都用来换利益。 项小虎的意思,你想给老爹争面子,给乡亲谋福利,行啊,把活干出来就都有了。 跑收购和调查估计就得累半死,人家早都算好了工作量,两个人能干多少事刚才说得明白。 所以,自己的事就成了额外的,可人家也不是不答应你,但还得你自己干。 农产品加工的工作又压下来了,这可真是,逮着蛤蟆非得挤出尿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假娘们 兴冲冲来的裴德斌耷拉着脑袋走了。 接下来他有一大屁股事要做,首先就是手里的工作,他必须培养一个在穆丹能处理具体工作的接班人,然后他才能腾出身子往外跑。 这事不用项小虎安排,他得找李雪峰合计。 还鸡给他配车,那小子早就把他算得透透的,又一万工资又配车,裴德斌都怀疑祁红赵成轶那一出都是项小虎故意安排的。 可是,项小虎这么一个小孩~本来嘛,才二十五,对于四十出头的裴德斌来说,就是小孩。 哪来的那么多钱? 张嘴就一千万。 他怎么就信自己,这意思让自己放手去干。 可裴德斌一点质疑都没有。甚至项小虎宏大的农业设想也一样,他一点不怀疑项小虎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件事。 这是多大的一盘棋呀! 他知道,自己主掌的工作,仅是整体计划的一部分,也是一个开始。 农村,农民,农业。 穆连省的农业要变天了吗? 出关?向南?这将是什么样的一条路? …… 其实项小虎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步不迈出去,一切都没可能。 干娘已经睡了,金巧儿坐在病床边上看书,胡成柱斜靠在陪护床上眯着,可能感觉到项小虎进来了,人坐了起来。 揉揉眼睛轻声问:“刚才安排工作呢吧?” 项小虎微微摇摇头,“叔,过年呢,哪有工作,就是聊聊。” 胡成柱哪能信。 刚才金巧儿隔着门听了一会,冲胡成柱俏皮地吐下舌头,又回来坐着,他就知道,小虎子一定是正事。 这闺女一看就是有心机的孩子,懂事。她也是年轻人,正喜欢热闹的时候,要不是正事她就没刚才的表情。 “你和巧儿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项小虎不走,让他赶紧休息。 “我们都年轻,一玩都一宿,你休息吧,我俩看会书。” 金巧儿借口洗手,出去了。 “唉……” 胡成柱叹口气。 他知道虎子不能走,人家对象出去的意思就是让自己躺下休息,他要再客气倒不好了。 看胡成柱收拾一下进被窝了,项小虎轻手轻脚从金巧儿的包里拿出一本书。 可翻了一下又放下了,看不进去。 裴德斌能想到的他一样知道,要是自己能动一下就好了,可祁红这个鬼心眼,把自己捆的死死的,太多事离开自己不行。 穆丹是根基,必须亲力亲为弄扎实了。 怎么办呢? 他想用唐汉,可唐汉那样的人早已经超脱了,人家要寻找的是自我,是开心,别想管理约束他。 在一起干啥,有自己他是能干,就怕关键时候给你撂挑子,到时候你是啥招也没有。 因为人家根本不在乎钱。 别说他家有,就是他家没有,他一样不在乎,刚刚二十七八就琢磨要出家的玩意,早把财富看成浮云了。 这种人最难摆愣。 再没谁了,除非云龙,以他的天赋用心培养两年倒能独当一面,可人家现在上学呢。 宋平?不行。 宋平很正,阳谋不输谁,玩玄的就不行了,根本没法比唐汉。 正想着呢,金巧儿进来了,一看虎子又在那呆苶苶的,就轻轻拍他一下,轻声问:“你又算计啥呢?” “什么算计,我这是思考好不好,放空,冥想,懂么?” “哼!我可信你呢。”金巧儿边坐下边说:“那个假娘们领着他的“大胸帝”来了,在外面坐着呢。” 说着还往自己胸前偷看了一眼,不自觉的撅下嘴,脸一红。 “假娘们”是金巧儿给唐汉取的外号。 吃饭的时候她偷偷问虎子,那个唐汉什么血统? 项小虎问咋了? 像个娘们呗,你看他嘴唇。 哦……项小虎坏坏一笑,问她,那他女朋友像啥。 金巧儿就打他,让他不许别偷看人家。 郎玉坤的身材太招女生嫉妒了,还故意穿一件抹胸的衣服,挤出两块白白的,波涛汹涌热情洋溢的。 金巧儿说,这可好,吃什么都不带瞎的,不用担心掉到地上。 项小虎说她是唐汉的“大胸帝”。 金巧儿想半天才明白,在桌子底下使劲踩了项小虎好几脚,让他老实点。 项小虎冤,我都多老实了,天天跟你们装正经,白云良家子,公子美如玉。 金巧儿骂他不要脸,那你还勾搭祁红! 项小虎没想到刚开门迎面祁红就来了。 “干娘睡了?”小声问。 “你们干嘛?大半夜不睡觉。” “用你管。”祁红扒拉一把小虎子,进病房了,顺手把门带上了。 歪躺在走廊椅子上的唐汉冲他竖大拇指,边上郎玉坤打了两拳不过瘾,站起来踹他。 “你们要成精咋的,大半夜都跑这来干啥。” 项小虎也踹他一脚,离他远远坐下了。 “大过年的,哪来那么多觉,良辰美景呀,睡个屁。” 唐汉蹭过来,“咱妈问,哪天备家宴,劳您尊驾回家吃顿饭。” 项小虎故意躲着他,“你别套近乎,怎么感觉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屁呢。” “啧!” 唐汉一收嬉皮笑脸,一本正的小声说:“多认个妈有什么不好,她有钱,哄高兴了,给你拿千十万的,到时候咱俩云游天下、徉山梦水,岂不快哉。” “滚犊子,你个小玻璃,别离我这么近!” 项小虎用脚把他推开,“你是不闲的,没事领郎小姐去玩吧。” “她~不行,太肤浅,玩啥都是小儿科,女人……”唐汉偷着回头瞄了一眼郎玉坤,“啥时候把你那本《撼龙经》再给我看看呗。” 说到《撼龙经》项小虎想起来了唐汉那一千万。 “书你就别惦记了,古书聚灵,你要跟它有缘,上次就能看懂了。” 项小虎也偷瞄了一眼郎玉坤,接着说:“我这真得跟你说个事,你那笔钱我得先用用,跟你说一声。” “艹!那钱就当给你了,我说真的,你把书藏哪了……” 项小虎不听他说,从兜里掏出烟往楼道走。 唐汉追上来继续墨迹,“我去书店看了,网上也找了,都鸡假的,有的干脆白话文,我靠……” “虎子,你那书哪来的,就一本……” 项小虎蹲下去,唐汉也跟着蹲下去,刚想接着墨迹,让项小虎拦住了。 “赶紧闭了,明后天我把龙池的图纸给你,你研究研究。” 龙池图纸唐汉听过祁红跟项小虎要过,一直也很好奇。 还让他爸找人问大东的龙池是不是有啥说道。 柳妍娟为了儿子也是真花钱,就这么个事,给姓朱的老头五万,得了青龙衔尾四个字。 唐汉一听龙池图纸给他,直接人就跪下去,“虎哥,我谢……” 还没等他说完,项小虎抬脚就把他搂倒了,“你特么瞎跪什么玩意,大过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虎子娘 项小虎没想到老爹老妈初七下来了,到医院看了胡成柱和宁雨琳。 当时病房里就两对老两口,谁也没跟进去,出来时候虎子娘说,以后劝你干娘心宽点。 看来宁雨琳到底是认了虎子这个干儿子。 老俩口又去了徐茂功家,没带虎子,让他滚一边去,却带了金巧儿。 老两口吃完面条抱着小莹莹来到虎子住的公寓,又坐了一会。拒绝了唐家人的邀请,带着小莹莹走了。 走的时候祁红去送,虎子娘背着儿子和金巧儿小声跟她说:“要是你父亲不嫌俺们农村人土气,送孩子回来的时候,我想去贵府拜访一下祁先生。” 祁红激动的脸色通红,一直点头,客气话都忘了说,语无伦次~ “娘、不是,我爸一定会、很开心、会很欢迎您的。” 虎子娘皱着眉微微摇头,说:“不能这么叫。” 然后叹了一口气,上车走了。 项小虎偷眼看看金巧儿,又偷偷看看祁红,也少见的自己开车走了。 “是你叫娘来的吧?” 祁红转身问金巧儿。 金巧儿娇哼一声:“怎么?你行你也请娘来呀。” 事情明摆着的,金巧儿不想跟祁红明争,所以请老人出来帮她撑腰。 谁都有自己的心眼,金巧儿当然不傻。 祁红当众就叫虎子她家的,这就是明挑了想和金巧儿先架起来。 金巧儿哪能跟她真刀实枪,因为她争不过。 尤其在穆丹,祁红说不上呼风唤雨,但真有事,祈卫军肯定会尽全力支持女儿。 金巧儿不只在穆丹,可以说任何一个城市她都没有优势,就算有再多钱,也不能一下就拉出来一支忠心耿耿的队伍。 再以祁红之前的处事风格来看,她能把所有生意都停了,都不要了,也会跟她拼到底。 金巧儿就算赢了,也会让项小虎在穆丹苦心经营的底子散了。 项小虎走到现在不容易,在穆丹的基础要是毁了,就不是什么时候再起来的问题,那就得换地方重新开始了。 这不是损失多少钱的问题,那又得需要多少宝贵的时间? 当然,这也不符合老金家的利益。 现在项小虎意气风发,激情满怀,已经开始着手布局农业发展了,金巧儿才不想前功尽弃。 但她看着强横的祁红又来气,知道她怕自己婆婆,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只是,她毕竟年轻。 虎子娘什么看不出来,没走多远就跟虎子他爹说:“祁红二十九了,转回年就三十,人家家里不干了,你儿子现在背着麻烦呢。” “不用管他们,谁不得从年轻走过来。倒是你那儿媳妇,忒多心思,就把虎子放那他也不敢,非闹这出。” 虎子娘叹口气:“孩子还是根基浅,真有点啥就怕伤筋动骨。” 虎子爹让老伴再说一遍宁雨琳的事。 听老伴说完,琢磨一会告诉她:“你告诉祁红那孩子,让她没事多关心一下虎子干娘。” “能行?”虎子娘问。 “我看那个宁雨琳很善良,能隐忍一生的人都有大气场,要不怎么教出个女儿就能把虎子收拾得服服的,让她磨磨祁红也好。” “还行,没让几把麻将把你脑子哗啦废了,我试试。” “你这说啥,打麻将也是益智心身的一种运动好不好。” “去去去,一边拉去,夸你一句还来劲了你……” …… 祁红见到虎子娘没来由的就怕,那种深入魂魄寒冰蚀骨的怕。 本来要跟金巧儿短兵相接、明马刀枪的一鼓作气,也没来由的泄了。 斗嘴还斗不过那个小妖精,想想就气,正要来劲,电话响了。 虎子娘。 祁红立刻就软了,赶紧接起来。 虎子娘也没多少话,就是告诉她多照顾一下宁雨琳夫妻,虽然虎子对干娘挺在意,但毕竟一个小伙子,没你心细,那俩人这辈子太可怜了…… 宁雨琳的身份很敏感。 原因无他,就因为她是胡小荣的妈妈。 关于胡小荣,别说祁红金巧儿,就是虎子娘,心里对这事也多多少少有点忌惮。 偏还就不能说,说就是错。 最后虎子娘跟祁红说,也许这样还好点,说不定他家好起来点,虎子就放下了呢。 现在好了,项小虎从来没有过这样,跟谁也没说话,自己开车走了。 以前不管自己和金巧儿怎么闹,怎么都拿他撒气,圆了扁了都行,掐一顿踹几脚,从来不生气。 这次是真不高兴了。 哎~ 祁红在心里叹口气,伤心又失落的回家了。 刚洗一把脸,老爸来了。 “唐铁柱怎么回事?找你朱大爷打听大东局时风水的事,要干嘛?” 祁卫军皱着眉,面色阴沉,很生气。 从大东商城重新开业异常火爆之后,卫旗集团的生意也跟着蒸蒸日上,这一年的盈利几乎翻了一倍! 祁卫军觉出了味道,让祁红给大东整整又多聘了一倍的保安,要保证大东商城的装修布局一丝一毫不能损坏。 “要干嘛?人家也不是傻子,啥人看不出来。” 祁红给老爸和自己冲了茶,坐到沙发上,神情无力地说:“虎子娘和他爹今天来了,去徐爷爷家吃的面,唐铁柱还要请人赴宴呢,虎子娘谢绝了。” 祁卫军一瞪眼:“你那个同学怎么回事,看不出眉眼高低呀,跟着捣什么乱。” “他不是捣乱的人,唐汉性情空灵,对凡俗的欲求不深,厉害的是他妈柳妍娟,虎子干娘住院,她后来去的,全程拉着院长陪同,事情做得圆满又漂亮。” 祁卫军不明白,唐铁柱的生意砍了不少,都有隐退的架势了,那个柳妍娟又冲出来争什么? “爸~你……” 祁红发现自己爸爸可能是老了,不像以前什么事都自己先了解情况再分析了。 “唐铁柱为啥副业都不做了,还不是因为他儿子。唐汉有段时间都闹着要出家了,是遇到虎子之后,跟着学做生意不说,现在对象都有了,放到谁身上能不用心。” “唐汉的对象就是“狼四”的女儿,虎子说她有财官命相,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撮合唐汉他俩。 对了,还有那个“狼四”家的大郎红肠,之所以在穆丹周边卖的那么好,那也是虎子当年给出的主意。就是“狼四”让虎子镇住了,不然不知道怎么折腾呢。” “那虎子啥意思?” “啥意思?”祁红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我拴着,现在他就该单飞了。 徐爷爷让他儿子徐牧帮忙找四千万无息贷款,虎子要发展农业。” 祁卫军一愣,惊讶的问:“你说的徐爷爷是徐牧他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抓老虎 祁卫军说自己的低调跟徐牧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穆丹最早的久富大厦,财通大厦,金地和帝尊这四个办公大厦早些时候,徐牧是最大的股东。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徐牧把股份让出去不少,让给谁了不知道。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那时候祁卫军正焦头烂额,祁红还在津门上大学呢。 后来祁卫军也是听领导偶尔说起来过,徐家也是穆丹的,但徐牧的父亲上大学之后就没回来过。 要知道徐牧父亲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得有多了不起,好像直接被安排到省里工作。 祁卫军一听就明白,他父亲要是在穆连工作,肯定徐牧不能在穆连做生意,穆丹必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徐牧水平很高,一切都做得不声不响。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地产生意如此火爆的后来却激流勇退,消失了一样,在社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大家很快就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这小虎子运气逆天哪。”祁卫军不禁感慨不及。 祁红哼了一声,“那又怎么,反正他干什么都得有我的股份,去年就说好的。” “可饭总得一口一口吃,虎子还得把家里基础做扎实再说。” 祁红想了一下,跟老爸说:“爸,你这话到时候跟虎子娘说,虎子很孝顺,听他娘的。” 祁卫军没说话,先叹了一口气。 他倒是盼着虎子逆反一点,别什么都听他娘的,都听,那不是自己女儿没机会了。 “你不说她走了嘛?” 祁卫军以为女儿让他见一面虎子娘。 为了女儿,也为了小虎子,祁卫军倒是乐意,可刚刚不是说人回家了么。 “她走时候偷偷跟我说的,要是你不嫌弃,她送徐爷爷的孙女回来时候,想到咱家来拜访。” “什么!” 祁卫军一愣,抹着自己的大背头,一时间猛住了。 这个虎子娘想干什么? 她给自己儿子包办了个媳妇,现在又要来自己家,什么意思?! 听女儿的描述,虎子娘可不是一般人,怎么能不知道自己女儿想和虎子在一起。 而就是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要上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你不会不想让她来吧?” 祁红摆明车马破釜沉舟的心都有了,就是过不了虎子娘那关,这还想着老爸给自己出头挡一道呢,结果他居然来了句什么! 什么什么?来了就明说呗,你儿子娶我家姑娘才是最明智最正确的决定! 但这话祁红只能在心里说,哪好意思教爸爸。 祁卫军摇摇头,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说道:“目前你和虎子既定的合作没有做稳之前,人我不能见。” “她要是最近就来,你就说我出门了。我随时可以走,当天飞机就走。” 祁卫军想的可比女儿深。 虎子娘来了,不管谈什么,不管怎么谈,都必须建立在自己女儿和项小虎的合作已经密不可分的基础上! 不然,一旦谈不好,项小虎转身就能在徐牧和唐铁柱的支持下另起炉灶,这可不行! 事情走到现在,在穆丹真能收拾项小虎的人怕是没有了。 “为什么?”祁红还问。 祁卫军还是摇头,没直接回女儿的话,而是说道:“虎旗分开连锁的营业地址不是已经确定了吗,马上着手。” “生鲜可以先放放,不是还坚持营业呢么,小生意,赔点钱没什么。” “你再问问虎子大东下放冠名的事打算怎么走,他不是把业务给狼四了吗,他一动咱们林海和安宁马上跟着动。” “接下来,就是虎旗下放加盟,然后生鲜的合作严密一些。” 祁卫军语重心长地说:“媛媛,不能急呀,就像抓住一只老虎,不捆好了,先不能着急建笼子。” 毕竟父女连心,祁卫军说完,祁红想了一会也明白了。 红着脸生着气说了一句:“我现在一看那个小妖精摇来晃去就生气。” “唉!”祁卫军都站起来了,“媛媛,这可不行胡闹啊,人家名正言顺的,你闹深了虎子肯定不乐意,那孩子表面像只猫似的,吗擦几把看着没事,可性子驴着呢,惹生气了可不好办。” 祁红不得不服,姜还是老的辣,老爸看事就跟自己不一样,这都能看出来。 就像做错事的小孩,祁红没跟老爸说,刚刚真给那头驴惹生气了,气得脸上都没表情了。 …… 项小虎其实并没很生气,倒是有点难堪。 老娘一来就骂他滚一边去,还带着金巧儿去串门,意思表达得很明白了,儿媳妇就是金巧儿,毋庸置疑! 他这才看出来,祁红要来真的! 来真的来假的,闹到把老人都折腾来就不对了,所以心里还是有点小疙瘩。 金巧儿更是,这就是小女孩使性子嘛,就想着自己那点事,把大家都划拉了。 开车转了一圈没去医院,去雪峰生鲜把李雪峰拉出来了,去老万砂锅吃饭。 两人聊了一会分店的事,就说到了裴德斌。 李雪峰说,让裴德斌带一段时间铁蛋行,过年时候铁蛋拿两条烟还找了自己,想跟着雪峰干,就是之前因为小臣媳妇的事,怕虎子气没消,让李雪峰过个话。 小臣也姓高,跟虎子班大班,达山村开出租的,泡了个女孩,王琪。 铁蛋比小臣大几岁,跟王琪是邻居。早先时候和王琪过家家一样,也是亲过嘴,可后来俩人没继续。 看高小臣一上来,铁蛋就不干了,好像抢了他的似的,走过路过就想找小臣碰一下。 但是大家都在一起玩,就劝铁蛋别瞎来,让人家王琪说,她愿意跟谁就跟谁,这事也不是打架能解决的。 有人一起还好,碰一天,铁蛋和小臣俩人单独见着了,两句话没来就动手了。 铁蛋叫着挺硬,没打过年轻的小臣,让人削了个鼻青脸肿。 铁蛋记仇,跑邻村找了几个同学,堵着开出租的小臣狠狠揍了一顿。 小臣急了,就想跟他拼了! 王琪吓坏了,赶紧找虎子。可那时候虎子在家养病呢,找不着,就找了李雪峰。 李雪峰把事跟虎子学了,项小虎让他跟铁蛋说:你今天找外人打小臣,明天小臣再找外人打你,后天外人就能欺负你们。要不哪天我下去,你们找些外人把我也挑了吧! 项小虎不给他们断女人的事,但自己打架找外人就不对,铁蛋你牛逼,明天你再多找点外人动下试试。 李雪峰说完,铁蛋就怕了。 假模似样买了东西给小臣,算是道歉。也把虎子的话学了,说你要不知道掉脚趾头咋疼,你打我吧,我不还手。 这次虎子病好了,又开了虎旗,铁蛋和小臣都知道爪子马勺都落脚了,可他俩还真不敢找虎子,那黑小子可真打,也真疼。 尤其铁蛋,自己的帐还没算呢,天天提心吊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零零碎碎 铁蛋不硬。但铁蛋长得黑。跟他爹一样。 用他跑裴德斌以前的业务,是因为铁蛋他爸就是倒腾粮食的。 穆丹十里八乡差不多跑个遍,甚至穆连省哪哪什么主产哪哪什么特产他都知道。 但铁蛋他爸不能用,这种做了一辈子小生意的,又贼又滑,有信誉无原则,信不过。 一段时间他还要给雪峰生鲜送杂粮,李雪峰咋敢要,找个借口给推了。 铁蛋也快三十了,可能受小臣的刺激,好像有了个对象,不能再摇哪逛了,得找个事稳定下来,不然怕对象黄了。 项小虎想想,让李雪峰装没跟自己说,先让他跟裴德斌跑段时间,行了再说。 李雪峰问:“不行呢?” “不行就揍他,留着干啥。” 李雪峰:“艹!啥时候还玩这个。” “啥时候咋了,吓唬猴子不得找只鸡呀。” “你这……”李雪峰知道虎子心情不好,想了想又不说了。 自己又倒了一杯啤酒,慢条斯理地喝。 “憋着啥呢,放!”项小虎用力嚼着嘴里的牛肉。 “放个屁!”李雪峰刚说完就后悔了。 “嘿嘿……”项小虎伸着舌头笑,还问他:“啥味的。” 隔着桌子李雪峰也打不着人,气得直骂:“你个坏蛋!一天不挖坑就难受,得瑟吧,王勇还找你呢,我看你能臭美几天。” 项小虎一哆嗦,“不能吧?” “咋不能,毕业了,说了,你去哪她去哪,初八上班她要不去虎旗,我脑袋给你。” “卧槽!真假的?” 李雪峰哼了一声,又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王刚能老老实实工作,全拜其妹妹王勇所赐。 他妈说了,你要也再瞎胡混,这家就散了得了,我这心脏可受不了。 说这话还不是因为王刚,是因为王勇,一个敢掀小虎被窝的虎丫头。 高中时候就是一帮女同学的头,带头打架,带头学抽烟,带头逃课,带头跟老师对着掰扯…… 大学也一样,玩几天羽毛球转身就学了跆拳道,从这开始王家告状的电话就没断过,王勇也因为找人练招式,两次差点被劝退。 王刚那么有心计,却拿他这个从不叫他哥的妹妹一点招没有。 毕业实习玩了半年玩够了,就打听虎子哥在哪,她要跟着一起上班。 王刚魂差点没吓出来! 祁红和金巧儿哪个惹得起,妹妹你要真这么胡闹,就把我杀了得了。 可人家理直气壮:怎么?我又没说跟他处对象,你杯弓蛇影风声鹤唳的干嘛,就他黑不出溜那样吧,他想我还不干呢! 这是你干不干的事吗?你大姑娘家家找人小虎子干嘛?哪不能上班,你还得跟他一起,你也不看看跟他一起的都啥人。 啥人能咋的,你们不是跟他一起,我怎么就不行? 李雪峰跟虎子也这么说,怎么就不行? “雪峰,别的都依你,这事你可万万帮我挡住,今天我娘就是收拾我来了。” 项小虎说的很技术,没明说,但让人一听就懂。 “这要再多出个胡闹的,咱们这买卖也就别干了,我没开玩笑。” 李雪峰才不怕他吓唬,“我信你!明天咱就都回坡上,过以前的神仙日子,现在一天天真鸡累。” 项小虎撇撇嘴,“吹吧你,赵成轶不扒了你的皮,算你长的紧。” 他刚说完,李雪峰一抽抽。 赵成轶家在关里,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回家,在李雪峰家过的年,不用说,俩人肯定一被窝了。 项小虎心里有底,这货对雪峰生鲜的感情比自己深,那是他一根木头一块板子搭起来的,真不干了,他得哭。 李雪峰瞪着这坏蛋,把杯里的酒干了,认真问道:“虎子,说真的,看你现在这架势要往大了搞呀。 年根儿老裴跟我聊过,城边上这些村子几乎一块有机地都没有,符合条件的都在大沟里,还零零碎碎的,这原料供应是大问题呀。” “我也搜集了一些资料,现在市场上都是改变基因的种子,就能种一年,不能留籽。媒体上也都推崇在大棚、玻璃窖里搞无土栽培,菜漂亮,产量高,成本低,人专家都……” 李雪峰不敢说下去了,项小虎的脸色阴沉得吓人,身上绷着劲,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专他妈的家!”项小虎开始骂人。 “把有机菜和营养液培植菜放一起,给他家孩子吃,你看他选哪样! 以前坐而论道都是先贤大哲,现在坐而论道不是骗子就是小丑!听他们的,都别种菜了,直接喝营养剂吃化肥得了!” “R他八辈祖宗!那有那些号召食用转基因的什么狗L子,就该把他九族全抓起来,天天喂他转基因,我看他们能生出什么崽子!” 项小虎真生气了,嘴里全是乡村骂人的脏话,把所谓的专家祖宗八代问候个遍。 “什么燕窝不如鸡蛋,雪莲不如一颗白菜营养价值高,这帮孙子的目的昭然若揭,可就有就智障去崇拜他们,让他们的目的得逞。” “世间生灵为什么叫生灵,为什么不叫微生物综合物质?他们懂什么叫道法自然、什么是物华天宝,这帮邪祟早晚不得好死,这些畜生玩意已经失去了对天地的最后一丝敬畏,已经脱离了生而有灵的属性!就不是人!” “我TM都怀疑他们就是外星球派来霍霍人类的,人类早晚让这些搞邪门歪道的玩死。” 骂人嘛,嗓门不高表达不了内心的情绪,项小虎就差站起来了。 闹哄哄的老万砂锅少见的安静,所有人都去看义愤填膺的虎哥,什么样的目光都有: 一直看着他的若有所思,偷瞄几眼的就像在看一个凶徒,冷眼旁观的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嗤之以鼻的可能笑他才是智障。 当然,这都是表面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赞成拥护项小虎,也没有人站出来为专家争辩反驳。 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思想,在唯钱衡量一切的今天,他们丝毫不关心不能带来利益的任何事情。 就算有人一直在听虎哥的言论,他们也是沉默的。 就算知道的、也赞成的,也选择沉默。 他们不说话。因为针对这种事发表意见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或者有人反对这种说法,也选择沉默。 他们不想争辩,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心胸格局,是因为争辩得不来钱。 不管赞成和反对,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这些不关我事,我就是看热闹的。 “人间就是哭笑场,早晚一天曲终人散,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说下去见列祖列宗的话了,现在人……已经玩得不像人了……” 看项小虎骂得兴致缺缺,音量也放下来了,李雪峰无奈地摇摇头,“好啦,年轻小屁孩!” “跟你唠嗑真累脑子,刚才还海阔天高呢,这会又看破红尘了。行了,铁蛋,还有王勇的事,今晚就给你办了。求你,别鸡给我洗脑了,整的忧国忧民天降大任似的,你累不累?” 项小虎憋不住的咧开嘴,笑指着李雪峰说:“你嗷,你自己说的嗷,君子一言……” “滚犊子!一天都得让你玩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换路子了 许是李雪峰看项小虎得意就来气,又告诉他一个消息,石睿走了。 项小虎一看李雪峰的表情就知道没好事。 “这年怎么过的稀碎的,石睿又咋了?” “跟对象黄了,怕你骂他,前天自己走的。” “年前还好好的,不说要是能赶回来过年就找我喝酒,我以为没回来呢,咋啦?” 李雪峰边倒酒边摇头叹气,“石睿本来想跟你玩个突然袭击,哪想到出这事。” “到底咋了?”项小虎觉得自己这顿饭不如不吃,怎么这么多破事。 “过年么,石睿对象同学聚会,当天晚上就没回家,糊弄石睿没糊弄过去,就黄了。” 看来李雪峰也不爱说这事。 “那我骂他啥?” “石睿把他对象打了,转回天就答应了纪志杰,带着她一起走了。” 项小虎听完就骂了一声,他M的! 石睿有四分之一欧洲血统,眉眼猛一看有点像外国人,高个,一身书卷气,是后坡学历最高的年轻人,还有半年读完研究生。 他只跟虎子好,别人他都看不上。后来虎子回家养伤,他才因为打听虎子消息跟李雪峰聊得多些。 纪志杰是江湖儿女,号称名媛,一身奢侈品穿戴不知道哪来的,开着个半新不旧的奥迪,往来所谓的上层名流之间,从来看不上虎子这一帮小混混。 但在市里遇到事,还打冒枝说虎子是她的小弟。 项小虎也不跟她计较。一个女生混社会不容易,自己也没掉块肉,爱说说去呗。 纪志杰一直喜欢石睿,一次堵着放假回家的石睿,差点用强成功,让收水费的给冲开了。 石睿一个书生,跟她玩? 那不是玩坏的事,整不好都得玩死。 别看他俩都看不上小混混,但牛逼和牛逼也不一样,人家石睿那是真的,纪志杰什么玩意,那是装的! “石睿不知道咱们干的事,我觉得卖菜的开个小饭店也没啥牛逼的,说出来让人笑话。” 听李雪峰这么说,项小虎愣了一下,把拿出来的手机又放下了,拿出来一支烟点着,皱着眉默默地抽着。 李雪峰喊服务员结账,服务员正好端盘牛肉过来,说虎哥吃饭还用花钱,早有人给算了,还多点了一盘牛肉。 李雪峰冲项小虎点头,“看来你也不一无是处,刚才那顿骂可能说到谁心里去了。” 项小虎夹起牛肉塞嘴里,使劲嚼着,脸上的表情散开了,不说话。 半盘牛肉没吃完,金巧儿先来电话了。 “虎子哥,别生气了,下次不会了。” 金巧儿在公寓使劲挤出两滴眼泪,挂在脸上都干了,也没等着虎子回来哄自己。 浪费半天感情,只换来自己一声别人听不到的叹息。 虎子生气了。 在申城的时候,虎子就说过这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告诉娘。 自己也总拿婆婆吓唬他,也确实管用。 这回招呼都没打,就把婆婆请来了,虎子虽然啥没说,但这态度就是不高兴了。 媳妇难当,婆婆向着自己也难当。 可是那个祁红都打上门来了,我就认了? 伤心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要不悔婚? 这个念头在金巧儿心里划出一道闪电。 来得很快,耀眼、绚烂,光芒夺目,但马上消失无踪。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这么多年,老金家就等着项小虎长大,就等着这一天。 曾公不在了,再没有人帮她家培养一个项小虎这样的男人。 项小虎离开金家还是项小虎,一样可以龙腾虎跃风生水起。 金巧儿离开项小虎也还是金巧儿,但金家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心所事,从容继往。 这个秘密是过年和虎子走之前,额姨告诉自己的。 再多一个人,也就是爷爷知道。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自己不要虎子,岂不是便宜了那个祁红! 她知道,项小虎回来之后一定跟往常一样,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那能行吗,你都没哄我! 这叫以退为进! 心里叫着屈,嘴上娇滴滴儿的金巧儿给项小虎照一愣! 怎么换打法了? 在他的理解和了解中,金巧儿应该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一会自己回去,就跟往常一样该咋的还咋的,就完了。 突然带着歉意来这么一出,倒让他有点手忙脚乱了。 “哦?哦。没生气呀,你说啥呢。我跟雪峰聊点菜店的事,马上就回去了。” 金巧儿在电话这头偷着一笑,又娇滴滴地说:“有正事呀,不急的,一会回来喝茶还是咖啡,我给你备好。” “哦?”项小虎完全不适应,说都不会话了,“那什么,想吃冰点不,要什么口味的?” “谢谢虎子哥,我呢……草莓!不要买太多哦……” “好的,我马上回去。” 项小虎赶紧把电话挂了,在胳膊上一通划拉,浑身哆嗦着打了个冷颤。 原来起鸡皮疙瘩会有发麻的感觉。 李雪峰一脸纳闷,这人又咋了,咧着嘴在那哆嗦。 “快点,把酒喝了我送你。”项小虎催道。 “你刚才怎么了?”李雪峰才不着急。 这都是项小虎戏弄人的招,别人越急他越拖,就想看着你难受,这回抓着你了,岂能放过! “没怎么,就是有点不适应……” 话没说完,电话又响了——祁红。 “虎子,我在干娘这呢,要不今晚你别来了,在家好好休息吧。忙了好几天了,也没睡个好觉。” 项小虎差点没晕过去! 这怎么祁红也换路子了? 祁总经理什么时候这么理解人了?还知疼知热的。 不都是强势的命令吗?今天怎么了? 这温和的口吻让项小虎都产生了错觉,祁红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不然电话那头就是别人。 这话怎么回? 去?巧儿自己在家呢。 不去?万一她是假客气呢? “虎子,在听我说吗?是不是喝酒了,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一会去,不是明天再检查一遍干娘就出院吗,搬完家我在歇两天吧。” “没事的,有我呢。对了,问问巧儿晚上想吃什么,要不我请她去滨江酒店尝尝海鲜吧。” 项小虎完全不会了。 好像现在电话那边换了个他不认识的人,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有一种没着没落的感觉。 “那你给她打电话吧,我一会接她去医院。” 挂了电话,项小虎甚至怀疑,是不是巧儿和祁红合伙搞自己呢? 她们这都玩的什么套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惊天动地 项小虎服了。 女人真的惹不起。 金巧儿和祁红在医院见面之后,就像失散多年的姐妹,居然手牵着手热络的聊了起来。 聊化妆品,聊衣服,聊包,聊别人的家长里短,聊上学工作,聊房子聊车…… 聊到最后项小虎跟胡叔叔挤到陪护床上睡觉了,人家又手拉着手说是回公寓去聊…… 第二天项小虎才知道,祁红把金巧儿送回公寓,自己回家了,说是明天要给干娘搬家呢,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金巧儿说行,干娘那就得你多操心了。 她让了。 金巧儿第一次退了一步。 她并不知道虎子爹说磨祁红那番话,但为长远计,她得退一步。 有眼睛就能看出来,项小虎对胡家夫妻很在意,也就是说,这个俩人,以后会对项小虎的工作和生活会有一定的影响。 项小虎倒没觉得什么,他的事太多了,千头万绪,把干娘的家规置妥了,是马上要办的。 虽然医生的建议是,在哪养着都行,医院有医院的好处,家里有家里的方便,但宁雨琳坚持“回家”。 通过几天的了解,虎成柱也知道了项小虎的情况,这孩子出息了。 事业做得很大,感情也“经营”的不错。 他们留在医院,就把孩子拴住了。马上初八上班了,还在医院会耽误虎子的休息和工作。 开始他和宁雨琳都说好了,回自己家。虽然租的房子小一点,但那是自己的窝。 他们不想再麻烦虎子帮忙安排生活。 可虎子娘来了之后,说了: 虎子对小荣的感情你们不了解的,我这个当娘的高攀了,求你们当个亲家,以后啊,虎子拿你们同样当父母。 我和他爹从来对虎子做的事都支持,年轻人么,要闯天下,咱不能给他们扯后腿。 你们也别让钱财这种身外之物,影响了感情,要多考虑咱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能舒心。 最后说道:刚五十来岁,有条件才能养好身体。身体不好,那就不是你自己的负担了。 虎子娘完全是农户打扮,一身颜色暗沉的粗布衣裳已经洗的有点发白了,年纪和他们相仿。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平和,让人听着有一种豁然的感觉,好像天空晴晴的,阳光也正好。 宁雨琳答应了:全听嫂子安排。 这才是好妹子,我们不也得听那个小崽子的。等好好,嫂子来接你到家呆几天,到时候让成柱帮他爹侍弄几天地。 房子很大,卧室就三个,祁红说,有她一间,还有巧儿的,到时候让臭虎子睡沙发。 胡成柱以前租的房子还没到期,只把换洗衣服拿了过来,其余根本也用不上了。 新房子里一应俱全,家具家电,米面粮油,生鲜果蔬都备好了,直接就能过日子。 把屋里收拾完,祁红订的酒菜也送来了,大伙热热闹闹燎锅底,高高兴兴吃完饭,回雪峰的回雪峰,回虎旗的回虎旗,祁红看看剩下几个人,问虎子:“接下来怎么安排?” “该干嘛干嘛呗,什么怎么安排?” 祁红一瞪眼:“巧儿没几天上学要要走了,你的贷款也快下来了,正好干娘和叔叔都在,把你新投资的事说明白好。” 金巧儿跟她一伙,“是呀是呀,这两天你不一直都在琢磨这事呢嘛。” 唐汉一听,捅咕一下郎玉坤急忙说:“要干啥,不带我我就跟你们急!” 虽然说这些还早,但项小虎知道,不说不行了。 这几天祁红憋着劲就是这事,不然不能拉开架势要跟金巧儿来真的。 “先说好,这事我也没把握,搞不好会把大家都卷进去。” 项小虎初步计划还是以裴德斌的工作为主,先以一个小品类做到头部,为建立自己的行销渠道做准备。 同时调查有机土地的真实数据,以穆丹周边农村庭院为生产基础,最好大粮存储的准备工作。 接下来,找穆丹的城投合作,先巩固自家的销售网络。 接下来就是向外扩展,做高端生鲜,从穆连开始,及外要依靠空运,到春城、沈城、京都、津门、申城等等长江以北的省会及一线城市。 与此同时,有机粮加工也要同步,自建怕是来不及,可以通过收购,兼并,或者合作的方式建立自己的有机食品大类品牌。 暂时这些加工都只能在穆丹,要根据销量和市场走向决定以后的路线。 如果理想的话,产品行销将进入北俄、东瀛、南高丽,这些国家。 甚至南亚,西欧,北美。 当然,计划的开始就是以穆丹为有机食品加工基地,逐步扩展到整个穆连省。 以目前有条件的黑土地为开始,通过市场调节,让农户通过养地、深耕、换茬,逐步把土地置换成符合要求的有机地,到那时,企业才能进入良性发展…… 现在,我们需要大量的人才…… 项小虎滔滔不绝的讲演让屋子里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可真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 这些人没一个没有见识,但还是被项小虎的计划吓到了。 这需要多大的投入,几十亿?还是几百亿? 这屋里的人所有身家都加到一起,够不够个开始?能走多远? 最关键的是,项小虎根本没说能不能挣钱,更没说能挣多少钱…… 开玩笑呢吧? 这一套玩完,屋里这些人还在吗?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很多,首先要有检测设备,要建立产品的质量标准,要规范高端生鲜的规格,除了线下的行销渠道,我们还要有自己的网站,自己的App,自己网上的销售网络,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农户好说,加工也好办,我们需要高级人才,我们要建立自己的人才库,人才储备……” 项小虎喝了一杯茶,掏出一支烟点上,不讲了,看着屋里这些人。 胡叔叔、祁红、金巧儿、云龙、陈少蓉,唐汉、郎玉坤、张辉、裴德斌,李雪峰、于海波…… 唐汉先说话了:“没听明白,我也不懂,但我肯定投,我家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你就说用多少吧……” 唐汉话到最后,气也短了。这特么得多少钱能架起来呀。 平时这些自诩有钱的,现在一点骄傲都没了。 金巧儿没说话,看了一眼祁红。 大家都去看祁红。 这屋里所有人,除了项小虎,只有祁红能明白项小虎说的什么。也只有她知道做成这件事需要多大的力量。 她的态度对这件事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虎子的演讲 祁红还不说了,故意抻了一会,却跟金巧儿说:“谈谈你的看法吧。” 金巧儿不乐意了,一绷脸:“祁红,你什么意思,说正事呢,能不能别闹了!” “闹了么?你不当家了?” “哼!娘早说了,就是我当家,又不是让我做生意,那不是我的事。” 金巧儿又退了一步。 确实,做生意这种事,她不行。 她也知道,就是祁红也未必行。 是她未来的爷们行。 那是忠诚的曾公为金家最后的效命。 祁红还想说什么,让项小虎一声叹息打断了。 “这个事是我自己想做的,有几年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所有年轻人都离开北方?” “这块土地最早的时候肥沃得流油,我们的祖先为了活命,从南向北迁徙,我家最早就是鲁省灯龙府来的。” “我爹说,项家庄是个大庄,千十号人,为了活下去,扶老携少往北走,从鲁进辽走的海路,到岸上的时候,就剩我祖爷他们一支人。” “在溪城落脚,留下一半,剩下的又往北,来到了这块黑土地。这块黑土地养活了项家四辈人。” 项小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后来我们过上了好日子,一天天越来越强大,随着世界经济的发展,南方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人们蜂拥着向南而去。” “我们都走吗?” “我们就像一群蝗虫,把一块地吃完了,霍霍够了,就乌泱泱的走了?” “像当年闯关外一样?” 项小虎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也变成了一张张钱,没有思想,没有灵魂,没有德行,吃什么好饭也都是蝗虫。” 接着项小虎又说了一句让大家心血沸腾的一番话: “其实,恢复黑土地就是拯救我们自己,以前为了活命它养活了几代人,现在一样,我们仍然可以用黑土地创造巨大的财富!” “别人的目光都放在房地产上,放在代工上,现在又兴起互联网,那里太挤了,我不想凑热闹。民以食为天,谁能不吃饭?” “只要不急功近利,只要找对方法,我们就能从土地里刨出金子!” “大把大把的金子!” 屋里的人被项小虎的言论煽动得百感交集,情绪起伏,心思激动,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专注的看着项小虎,似乎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祁红服了,真服。 项小虎短短的一番演讲极有水平。 第一句话他先说明自己为这件事情做了很久准备,然后忆苦思甜带动大家的认同,剖析人性、分析经济获得心理上的支持,最后告诉大家这个具有使命意义的生意可以发财—— 然后,他偏偏又不说了。 吊着你,让你内心有一种跟他干就有答案的期待。 这水平—— 要不是之前听虎子说过原由,祁红都信了。信了虎子慷慨激昂的拳拳高义。 就这样,祁红也让他说得心潮澎湃,更别说屋里这帮小年轻。 “那你融资怎么解决?”还得祁红来问。 “不融资,有多少钱干多大事。”项小虎气势沉稳,“前期做好,让农民以地入股,或者我们提供粮种菜种,秋后算帐。” 祁红一皱眉,“他们能同意吗?” “所以我找城投合作,以政府公信力做背书,我相信他们能干,即出政绩又惠众于民,最关键的是,城投可以利用这件事优化国有资产,获得利润,增加政府收入。” “城投也属于经营性企业,也要开门做生意,这是双赢,不分股权只分红,谈谈试试。” 祁红摇头,“怕不好谈,你没跟他们打过交道,张德喜的广告牌要不是你,就凉了。” “他们才不管你的企业会怎么样。你还不了解他们。” 项小虎看着祁红也摇头,“路虽远以多艰兮,积硅步以未知。绕不开,我就砸开!” 说着站了起来,“汇报做完了,我想出去走走,你们呢?” 唐汉不干,伸手拦住,“唉,别走唉,说明白了么,就走。” “虎子这项目我投,前期要多少钱?我投啊,我先投一个亿。” 唐汉这一个亿,一下把大家镇住了。 一个亿? 这大少爷怕是不知道一个亿是多少钱吧。张嘴就来。 唐汉给人感觉就是那种游戏人生的纨绔子弟,一天天屌的啷裆没个正事。 是,你家有钱,可就你这样,说得算吗? “唉,不是,你们看我干嘛?不信咋的?” 唐汉面对一众怀疑的目光,抓着郎玉坤的手都撒开了,指了一圈,“别看傻子一样看我啊,本少爷今儿要是拿不来钱跟你们姓。” “大头,你不凑点。”唐汉开始拉同伙。 张辉扶了一下厚厚的眼镜,“我家没你那么有钱,我回去跟爸妈商量一下吧,一千万问题不大。” 唐汉呲了一声,“你是不是独生女?你爸十几个药店开了几十年,那钱留着给谁呢,不行不行。你爸要不给你拿钱就是外面有私生子。” 张辉抓起茶几上的纸包扔他,“唐小辫,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啧!”唐汉把纸接住,“我说的就是正事,正好,虎子网站这块你负责。” 一转身唐汉搂过来郎玉坤,“大宝贝,回家问问你爸拿多少,告诉他,少五千,别说我不叫他老丈人。” 郎玉坤愣一下,马上脸色通红,举起两只手照着唐汉的脑袋一通乱拍,“个臭流氓,天天不正经,让你瞎说……” “别别,说正事呢,别打了……” 郎玉坤没说投多少钱,却问了虎子一个专业性的问题:“你的农业项目不包括养殖吗?” 项小虎点点头,“有!但我的计划不是规模化养殖,是鼓励散养。” “散养?不是不让散养吗?说污染环境。” 项小虎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回道:“现在雪峰生鲜卖的有机猪肉和小笨鸡都是散养的,你说的事可能是别的地方,山沟里好像管不着。” “至于污染环境,呵呵,农户养几头猪,粪便都会收起来肥地,有限的一点异味也都散发在空气中了,何来的污染?” “倒是集中性饲养,像你说的规模性饲养才会污染环境,尤其牲畜的粪尿集中排放到一小片区域,很快就会造成地下水污染。而散养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郎玉坤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说:“在南方有一些大企业,现在都在大规模养殖,我感觉这些资本的投向会引领行业的发展。” 不得不说,郎玉坤的商业嗅觉很敏锐,可能跟她关心郎氏家族的生意有关。 “呵呵……”项小虎笑了,笑着说:“大小姐,你还没养过猪,还不知道那些资本用在一只成猪身上,多少疫苗多少预防用抗生素吧?” “污染?这种看不见的操作才是最大的污染!” “其实,我们也是资本,但我们不做那样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消失的品牌 在一边听着的祁红,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项小虎有了金巧儿,但她知道,郎玉坤这样的,项小虎用不上两天就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胸大无脑,这么专业的问题不做充分的准备就拿出来说,不就是给人忽悠你的机会。 但不得不说郎玉坤着眼的方向是对的,北方经济向南方学习。 就像风投追互联网,第一要素就是你这个项目在西方有没有。 祁红常常和林军他们沟通,大概情况她了解一些。 照搬西方互联网开发的项目,几乎已经成了目前国内业界资本的潜意识。 我们有大量民间资金的沉淀和储备,在资本有目的的意识引导之下,整个社会的无脑消费在不断升级,什么Lv一种革皮的包包,什么卡地亚一种价值极低的金属,等等等等这些,都被无脑的、无限拔高到无法理解的程度。 并且,所有这些所谓的奢侈品,无一不是外国的品牌。 而我们呢?我们的资本在干嘛呢? 很可悲!他们在帮着这些资本搜刮这些傻子的钱包。 泱泱大国,十亿民众,被资本制作成一个巨大的红利蛋糕,没有人不想扑上来咬一口。 无数资本趋之若鹜,披着各种华丽的外衣,比如投资互联网,他们像一只只饿狼一样,结队而来。 猪,也是这样! 养猪这些是资本玩的套路。 这里的小小的北方的几个小小的人,和人家南方的资本巨鳄怎么打。 你养猪?成了规模你试试!? 要是只在穆丹,祁红谁也不怕,只要不犯法,她什么都敢干。 但虎子这下玩得太大了。 以项小虎的眼界,不可能不知道,一时沸沸扬扬的“姜你军”“蒜你狠”是怎么回事。 那些大量集结起来的资本正在左右和操纵着市场和方向,随便弄点大蒜弄点姜都能分分钟在市场上捞一大笔。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和手段。 如果同是以资本运作的性质上看,项小虎这是在跟某些人挑战! 一旦战败,一生都无法翻身了。 这种事太多了,项小虎那本《消失的品牌》祁红也买了一本看。 当时她还心生感慨,一个叫着中华名字的品牌却是外资控股的,可以想象,这个品牌很快就会消失。 难道我们没钱吗? 我们要说自己是世界上最有钱的国家,放之四海没有人敢不承认。可为什么都些企业都被外资控股呢?抽完血之后让资本像扔一只破鞋一样,让它消失在历史的垃圾堆里。 祁红一直想找机会跟虎子谈谈这个问题,但一直没机会。 是的,这需要机会。 项小虎有家国情怀,有民族大义,这不是装的。可能跟他的外公和师父有关系,他自己也说了,他思想比较守旧。 要是讨论这个问题他肯定会骂人。 就像现在说生猪这件事,要是自己和他单独谈论资本投入生猪规模养殖,他不骂人才怪。 生猪也是农业的一部分,农业的涵盖面太大了,要做这个,需要天量的资本投入。 屋里这些人…… 祁红一下明白了! 金巧儿! 一直不吱声的金巧儿! 祁红一下找到了答案! 这样一个天仙一样好看的女孩,挥挥手就买了自己一幢楼的女孩,凭什么死心塌地呴住小虎子这样一个农村孩子? 至于什么包办婚姻父母之命,祁红是不信的。 现在什么时代了,尽巧儿要是不同意,就不信她家能绑着她嫁人。 老金家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存在? “我不管,她投多少我就拿多少,我的股份必须比她多。” 这是金巧儿说的话。 祁红脑海里突然一片闪光。 这话里包含了很多信息,听这意思小虎子知道她家有钱,但并不想用她家的钱,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金巧儿为什么紧张项小虎去京都这件事?什么京都多美女,那都是借口。虎子有自己和那妖精,已经够头疼的了。关键他不是那人,是那人在穆丹早就玩疯了。 这种事还能看住? 祁红突然发现,自己太缺少对对手的了解了。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精? “祁红,问你呢。” 张辉推了身边的祁红一下,把她拉了回来。 祁红一愣神,问:“什么?问我什么事?” 唐汉转着眼珠问她:“大祁红,你想啥呢?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没啊,没想啥,叫我干嘛?” “虎子的事,你啥意思?”唐汉捉住祁红的眼睛看。 有金巧儿在,他不好说,你们小两口是不是背后都商量完了,这怎么还没句话呢。 “什么啥意思,这事又不是马上就能定下来,前期虎子已经开始着手了,这个项目还需要很多数据才能做出来投资计划,具体要用多少钱……” 祁红心里说,这哪是多少钱的事。 她接着说:“现在说什么还有点早,你们先看看自己的资金能不能落实吧,这可不是小数目,也得家里同意才行。” “唐汉,你是你,别人和你不一样。过几天吧,啊,过几天咱们再讨论一下。” “反正!”祁红最后强调道:“钱是多多益善,虎子点兵,越多越好。” 祁红和虎子对视一眼,说:“走吧,这事放心里先想着,咱们出去走走吧。” 祁红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事透着怪异。 项小虎说的都是方向性的计划,操作细节根本没提,最好笑的是,他根本没说能给大家带来什么收益,多少收益。 大把大把金子? 呵呵,在哪呢? 怎么拿到手?用铁锹还是耙子? 唐汉那是什么玩意,郎玉坤,张辉,哪一个不是小人精,哪一个没见识,居然开始研究能拿多少钱了。 祁红都能想到,等你拿钱的时候就知道了,项小虎要不让你签一个不可移民保障书,那就不是他。 不签?那就不用你钱。 问题是,就这态度,可能还有人不管能不能挣钱就往上冲的。 比如那个张德喜,任广儒,还有郎长山。 郎玉坤跟虎子接触少,她爸要在这,就项小虎那一忽悠,不得把批发市场卖了跟他干呀。 这事就这么邪性,但凡跟虎子接触时间长点的,都会自我洗脑,迷之自信。 那些没参与到大东、雪峰和虎旗投资的人,心里不知道急成啥呢。 祁红甚至都想,要是虎子一转性,弄几亿转身跑路了,他们得多长时间能反应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父子相争 唐汉没跟项小虎他们去滑冰,拉着不开心的郎玉坤回家了。 回家就要钱。 唐铁柱听完,眼睛瞪得像个灯泡!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懂农业吗?你懂怎么做生意?一个亿?家里钱天上掉下来的?胡闹呢你!?” “你都快三十了,怎么思考问题像三岁小孩呢,张嘴就来!现在给你一个亿,你告诉我每一分钱都花在哪了,你告诉我能有多大收益!” 唐汉第一次跟老爸犟起来了,但他逼格更高,立意非凡:“你懂什么是五行八卦嘛?是放在一起理解,还是分开?五行是五行,八卦是八卦?你看过《撼龙经》吗?你知道上面都写的啥嘛?” “你知道什么叫道法自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什么意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钱是个什么东西,不能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钱就是罪恶!” “为什么要用你的思维决定我要做的事?为什么要用你理解的人生决定我的人生!” “我是不是你儿子,你的钱留给谁!你要说不是,我马上走!” 唐铁柱气得浑身直哆嗦,在沙发上都快坐不住了,做了两个深呼吸把暴怒忍下去,跟老伴说:“柳妍娟,看看你教育的好儿子,他跟我好好说话吗!” 柳妍娟还没说话呢,唐汉先急了。 “教育我?你们什么时候管过我?是我爷爷教育的我,你几时管过我!” 说完,唐汉猛的站起来,也不管坐在身边的郎玉坤,快步回自己房间了,房门摔得山响。 柳妍娟咬着牙看了一眼自己老公,尴尬的冲郎玉坤笑了一下,“坤呐,咱家大宝是他爷爷带大的,有时候会有点小性子,你包含着点啊。” 要不是郎玉坤这个准儿媳在,柳妍娟现在已经对老公唐铁柱上手了。 当然,要不是财官命相的郎玉坤,她也不能不插言,让这爷俩刚起来。 她还寻思给儿媳妇做个尊重家里男人的榜样,结果一下没看住,这爷俩就来了。 强忍着心里暴怒的小火苗,柳妍娟还笑着问郎玉坤,“当时怎么回事,跟阿姨再学一遍呗。” 女孩子心细,郎玉坤学的更完整,尤其关于规模化生猪养殖这一段,唐汉压根就没说。 唐铁柱别的没注意,但儿子让对象跟着一起拿钱,他可记住了。 “看看看看,自己蠢也就罢了,还拉着小坤也让投钱,这孩子……” 可说到后面唐铁柱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他看到媳妇因为咬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柳妍娟尴尬极了,但她还是柔和又宽厚的问:“坤呐,那你什么意思,跟你爸学了么?” “刚才回家路上我给我爸打电话了,他说考虑一下再跟我说。” 唐铁柱偷瞄一眼老伴,把嘴边的话咽了,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谁能干呀,一帮小屁孩刚做几天买卖,这家伙,张嘴就上亿,那得是什么钱。 柳妍娟偷着踩了一脚老伴,警告他闭嘴。 “哦,是这样,那你觉得呢?” 郎玉坤看看唐汉妈妈,低下头又偷偷看看唐铁柱,小小声说道:“我觉得……我觉得呢,祁红……祁红比我们都厉害,她肯定能投,得……得比我们多……” 听郎玉坤斟字酌句地说完,唐铁柱再忍不住了。 “你们能跟祁红比?那家是什么人,为了那个小子,家底全砸进去她都能干出来,她姓祁,祖辈都那样,她要下手都不带停的。 现在年轻人~人家都有对象了,还不依不饶的,做地产做得好好的,非要开什么饭店……” 柳妍娟不得不打断老公了,“铁柱,我跟阿姨说晚上包饺子,你去看看她准备了么。” 唐铁柱知道媳妇撵自己走,可又觉得郎玉坤在这,人家看不出来呀,一撵就走多没面子,就坐在沙发上喊了一声,人没动弹。 郎玉坤当然看出来了,她也挺尴尬的,就跟唐汉妈妈说:“阿姨,我先……” 话没说完,电话响了,老爸郎长山。 “你爸电话吧,快接呀。” 柳妍娟很想知道未来的亲家怎么想的,多了解了解对方家长总没错。 可郎玉坤本来就不想在唐汉父母面前说虎子投资的事,现在老爸又来电话了,未来婆婆的意思还想听。 这电话要是背着接,反倒不好了。还不能免提,那样又像不尊重爸爸,好像自己嘴里没把门的。 她只好让电话离开耳朵一段距离,让唐汉父母也能听到。 “爸,我在唐汉家呢。” 郎玉坤多个心眼,先告诉爸爸一声,提醒他有什么不能说的注意点。 “哦~哦!刚才我给虎子打电话他没接,人去哪了,跟你们一起么?” “没有,他带着他对象他们去滑冰了。” “臭小子,有事还不跟我说了。那行吧,你早点回家啊。” 说着要挂,郎玉坤看到唐汉妈妈脸上期盼的笑容慢慢地就要收起来了,心里一闪念,还是问了:“爸,虎子说投资的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看祁红。她比我们更了解那个臭小子,不然以她的身份何至于跟别人抢对象。 先拿五千吧,要是祁红也跟着,爸再给你筹钱,不行市场卖一个。” “你跟着多学点,你看他怎么说搞养殖,投资给农户,农户来养,再收回来自己加工销售,人家那一套才是真东西,自己养~,投资大,还担风险,人家这都是本事。 行了,不跟你多说了,你们都年轻,他爱跟你们打交道,那小子表面呆苶苶的,驴着呢,你们好好相处啊。” 郎长山说完,电话挂了。 郎玉坤接完电话,冲唐汉妈妈说一下,“阿姨,我去看看大宝,你们聊啊。” 郎玉坤起身去唐汉房间了。 她一走,柳妍娟一把拽住唐铁柱,照身上使劲拍了两巴掌,“你看看人家,你个老东西,你糊涂了咋的!” “就你聪明,人家都傻,这只是挣钱的事吗,你脑子怎么不寻思呢!” 唐铁柱赶紧求饶:“娟,我错了,可别闹了,孩子都在呢……” “你还说孩子,你看小坤多懂事,人家都知道考虑别人心里想啥,你就算自己那点小帐,咱家钱最后还不得留给大宝,现在他不跟好人学着点,咱们都走了咋办……” 说着说着柳妍娟有要哭的意思,可把唐铁柱吓坏了。 现在儿子有对象了,人家一成家,就剩自己和老伴了。这老伴再不跟自己一伙了,那不成了孤家寡人。 “别别,你别哭嘛……都依你们,行不行,都依……啧!千万别哭,孩子们都在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为了儿子 最后,唐铁柱沏茶道歉,百般应承,以后还是老婆大人当家,都你说的算,这回行了吧,家里钱都给你管,你爱咋用咋用。 柳妍娟擦擦眼睛,微微摇着头,幽幽言道:“我的哥,你以为我跟你胡闹吗?” “你们男人就是心粗,有些细节不去留意,你道祁卫军是傻子么?还是看自己儿子是傻子?怪就怪你这脾气,跟儿子搞的针锋相对……” 唐汉看着玩世不恭,放荡不羁,其实对待项小虎这件事,他心里很清楚。 当初刚认识项小虎的时候就发现这人不一般。他不像自己,人生态度都流于表面,他是一个很能沉下去的人,并不被别人和环境所左右。 一桌人吃饭,他就和试探他的张辉有几句话,其余时间就自己吃自己的,每一口都细嚼慢咽,有滋有味。 当时谢志诚和黄文几个还看不上他,尤其谢志诚居然当着他的面和祁红谈旧情,说高中时候喜欢祁红,丝毫不把项小虎放在眼里。 项小虎什么也没说,当没听见。可他去洗手间的时候,祁红就急了! 她站起来说:“今天能来,一是我们还有当年同学的情谊,二来呢,我有了自己的虎子。既然大家都混得不错,我请问,现在要是陈少启在,你们该怎么对待?” 祁红这话说得很明显了。 要是陈少启在,借谢志诚俩胆儿也不敢胡言乱语。 “呵!明说吧!陈少启跟我家虎子从哪都没法比,我祁红从没服过谁,只一人,让我怀着虔诚的去崇拜,那就是我家虎子! 我不怕直接说,别惹我家虎子,你惹不起,他会打得你很疼!很可能你疼的时候都来不及想起他,不信你试试!” 祁红这么说那就是生气了,大伙都消停了。尤其想靠向卫旗的黄文, 当时唐汉也疑惑,祁红是不是太夸张了?项小虎这样平平凡凡一个人,有那么厉害? 然后去了虎旗一片火,唐汉就知道,项小虎是真的厉害! 别人看不出来,是因为他缺少角度。对于苦学五行八卦不得其法的唐汉来说,一个人能定位相属、布局五行都是大神! 唐汉是富家子,也舍得花钱,但他没见过一个真正的高手。大江南北横纵东西,听到哪里有人学易厉害,就跑去学习。结果,几乎遇到都是算卦的。 还像模像样要给唐汉批八字。 这特么…… 最后他真是下狠心了,去了一个大寺庙,找一个传说很厉害的主持,跟跳出红尘的出家人还学不到纯净的易数吗? 结果,老妈捐了两尊金身佛像的钱,说得好好的主持就撵他回家,说他尘缘未了…… 这怎一个“我靠”了得!和尚都不这么靠谱了吗? 唐汉不甘心,又跑去西蕃。巴松上师看了他很久,说,你要学易,须先出家。 唐汉跟谁都没说过,巴松上师跟他说了一句话:放下就是取得。 偏偏项小虎也是如此道! 并且给了他一套说得通的解释,一下打开了他抑郁许久的心结。 一个被世尘浆灌的人,天根慧眼以失纯净,学什么都是利益驱使,学什么也都是:只得其表,难窥其魂。 所有,不如放下。 唐汉心里放下了执着,但没放下好奇。 他又跑去大东商城看了好几次,看不出有什么,但他知道这种布局有很深的说道。 后来在林门,项小虎根据他画的山河图貌,告诉他去南门山山腰奉一尊土地神,那里必有三颗大树…… 别人都道他煞有介事弄那些故弄玄虚、就是为了糊弄人,项小虎也让他表达出来这个意思,但唐汉清楚,这一套可不是谁都能玩出来的。 其时所行所象,全都和项小虎交代的一模一样。当时土地神像放到小庙之后,半山腰周围华光大放,似迎早春,虽然时间很短,但足以给唐汉带来无比巨大的震撼! 当时他竟感觉自己整个人从内到外受到了阳光的洗礼,神魂无比清畅,像似脱胎换骨一般…… 要没郎玉坤,唐汉也不能跟老妈说这些。 放荡不羁的唐汉最早也就是想玩玩,可这一玩就把自己玩进去了。把相处一个多月的郎玉坤带回了家。 玩成真的了,有些事就得跟老妈说了。 柳妍娟这才知道,原来项小虎是这样一个“大神”。 说是说的,柳妍娟根据儿子说的,去虎旗看了,又去大东,瞒着唐铁柱跑了趟林门,回来之后,又是瞒着唐铁柱五万块钱买了四个字。 青龙衔尾。 朱老爷子只说了这四个字,其余的给多少钱也不说。当时老爷子说了,你唐家家里的都来了,我不能让你空手走,但你别忘了,我和卫军是多年的好朋友。 柳妍娟明白,这是祁卫军家的大事,能告诉你是啥就不错了,不能告诉你到底是啥?不然,祁卫军会打上门来的。 柳妍娟人老成精,一下就明白了。 大东的情况不是祁卫军做的,要是他做的,朱老爷子一个字都不会说。 当然,也不是朱老爷子做的,要是他做的,就不能四个字收了五万块钱。 那就真是项小虎做的! 柳妍娟为了儿子,费了这么大劲,费这么多心思,但也没跟唐铁柱说。 跟唐铁柱说的都是表面能看到的,她再通过自己的分析引导唐铁柱跟着自己的意思走。 没办法,即便多年老夫老妻也得讲策略。 因为儿子学易经,把自己搞得魔怔疯癫的,唐铁柱不知道背后骂了多少研究玄学这些人。 以他的处事性格,要知道自己五万就买了四个字,免不了又得牢骚一大通。 钱不钱不重要,你让人当傻子不让外人看笑话吗!这就是一个在意别人看法、自尊心有点小脆的唐铁柱的心思。 所以,不到不得已,柳妍娟不想跟老公说这些事。 现在不说不行了。 自己应了儿子拿钱投资,到了他老子那过不去,父子俩这都刚起来了。 儿子好说,哪有当妈哄不好的儿子,就是这唐铁柱,真得拿出来干料,要不他不上套呀。 “那个项小虎真这么厉害?” 唐铁柱有点不相信老伴说的这些。 在他的心里世界,遇到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假的吧?骗傻子呢吧?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看看他做的事,大东商城在那摆着呢,那时候项小虎在海王广告上班,满商城你问问去,谁不知道臭虎子。 你再看看雪峰生鲜,你都说那就是抢钱,现在换别人家菜你吃吗?还有那个虎旗,你们是不是带几个……” 说到这柳妍娟猛了一下,眼睛一下瞪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对了!唐铁柱,你告诉我,你和老钱他们去虎旗带那几个老娘们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家宴 唐铁柱完全不是柳妍娟的对手,让人一套组合下来,最后还得俯首称臣,听凭吩咐。 以后一切看老婆大人眼色行事。 柳姓又一次智珠在握,指点江山。 不得不说,基因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给唐家运守财宝的柳姓人几代小心唯谨慎,为人处事每一细微处都小心翼翼,用心眼看人脸色生存。一辈带一辈,智商情商早磨得炉火纯青。 难能可贵的是,坚守承诺的品格也一样传承了下来,直到把那些财富都交还给唐家。 而唐家,唐汉爷爷年轻时候就是公子哥做派,吃粮不管穿,一辈子就不懂什么叫操心。 到了唐铁柱这一辈,柳妍娟当家了,唐家这才开始置办家业,发展生意。精明的柳妍娟选择了做能源生意,心无旁骛地一根筋坚持,快三十年下来,家里资产翻了十几倍。 同时也把不懂操心的唐铁柱带了出来。 结果到了唐汉这一代,比他爷爷青出于蓝,简直花样翻新~ 学易经差点走火入魔,到处流浪到差点没出家,玩得一家人天天提心吊胆,食不知味。 他的性格特点也有很深柳家人的影子,什么事都爱琢磨,不弄明白放不下。 柳妍娟知道,指望儿子操心挣钱是别想了,还得看找个什么样的媳妇给他当家。 这也是柳妍娟为什么很珍贵郎玉坤的原因。 细琢磨郎玉坤,她的品质跟柳妍娟很像,懂看眼色,知道进退,会操心,透着一股子闯劲。 可以想象,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谁琢磨养猪这事,可人家就虎头虎脑的要干。 不然,哪怕唐汉再等两年,柳妍娟也不能让一个脑子不在线的儿媳妇接自己的班。 看来,项小虎给出财官命相四个字真不是凭空来的。 这小子了不得。 柳妍娟决定尽快见见他,看他怎么说。 …… 第二天项小虎就接到了唐汉邀请赴宴的电话。 “把你那俩妞都带着,赶紧来吧,就因为请不到你,昨天我跟老爸都干起来了。” 项小虎才不信,这套早就是他玩剩下的。 “滚犊子,没时间,刚开始工作,那么多事呢,跟大爷大娘说,哪天的。” 项小虎有点不想去,他知道去了就有事。 “虎哥,不来不跟你玩了啊,没你这样的……” “快一边去吧,小玻璃。” 项小虎刚说完,祁红在那边说:“癞皮狗!” 金巧儿的声音也传过来:“假娘们儿!” 唐汉暴怒:“项小虎,我要跟你断交!从此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大路朝天各走…… 喂喂!……喂喂喂……艹!” 电话挂了~ 唐汉父母和郎长山面面相觑…… 这都什么孩子? 这就完了? 不来了? 喂喂艹的唐汉竟然表情自得,潇洒地把手机放往桌子一放,拿起一粒葡萄扔嘴里…… 突然感觉气氛不对—— “你们都看我干嘛?” 郎玉坤拍了他一下,嗔道:“你们都说啥呢,他们来是不来呀?” “咋不来呢,不都说好了么。” 郎玉坤瞪着眼睛问:“啥?你们那叫说好了?” “啊。”唐汉痞里痞气的晃了一下,“赶紧准备准备,他不来还不吃饭了。” 郎产山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女儿。 他本来不想来来着,自己是女方家长,在对方没去自己家之前,不应该送上门的。 可女儿说,你得去呀,唐汉爸妈跟项小虎也不熟,有你在,考虑问题不也全面点,也有话说。 连哄带刚把郎长山请来了。 第一次上门,也不能空手,正好也是赴宴,郎长山拿了一条一万多的金枪鱼。 唐汉说虎子爱吃牛肉,又买的牛肉。 不来? 给你们老唐家吃呀! 郎玉坤偷着掐了一把唐汉,“要不你再打个电话吧,再问问。” “叔叔,你放心吧,他肯定来,做菜做菜,我都有点饿了。” 项小虎肯定得去,自己干娘住院唐汉妈妈可是帮了大忙,唐汉背着自己又给了胡成柱一万块钱。 这人情,应该他请客,可他不舍得…… 除了和袁香钰在一起的时候,他请过吃饭。后来自己做生意了,才知道钱的重要,就很少请人吃饭。 虎旗一片火开业之后,更别提了,去别人家饭店吃饭就感觉亏。 这钱不让别人挣去了吗。 所以就说,不去不去。大年没过完呢,去又不能空手,不去! 梗梗唧唧半天,祁红说自己已经准备了礼物,两对彩虹珍珠耳钉,送给唐汉妈妈。 项小虎这才跳起来:非要去就快点!得多让唐小辫儿做点好吃的,晚了来不及买了…… 把虎子摸透的祁红无奈地摇摇头,你是真不要脸哪…… 唐铁柱专门请的大厨,盛情满满做了一大桌子,祁红告诉项小虎,这一桌差不多三万,这回你有口福了。 “真能败家呀,一块地白种了!” 祁红都能看出来项小虎暗暗运气了,看那意思,他自己就想吃两万出来。 吃饭之前,大家聊聊家常,项小虎第一次见到唐铁柱,直言如果自己如有唐大爷的英姿,可以什么都不要。 说得一众人直撇嘴,跟着一起来的张辉说,你这意思就是什么想都要呗,你这拍马不及堪比城墙的黑脸,这辈子别想焕发英姿了。 项小虎就拿她厚厚的眼镜说事,就算我有德华哥哥的容颜,也得别人能看见。 又夸郎长山的气质,怎么看都像儒雅的大学老师,谁能想到居然是一方豪杰。 郎长山就说,你小子就想一分钱不花的拜年,这不要钱的高帽子一顶一顶往外扔, 入席吃饭,项小虎借口开车不喝酒,大伙都以为他有话要说,他不喝就算了。 结果,这货就是低头吃饭,真就不说话了。 大伙都挺纳闷。 刚才又是吹又是捧的,铺垫做那么足,这前又不说话了,什么意思? 郎长山问他:“臭小子,装什么紧,没话跟四哥说呀。” 项小虎反问:“这不是家宴么?在家吃饭还说什么话。” “哦,你家吃饭就不说话呀。” 祁红插言:“是真的,虎子家吃饭就是吃饭,食不言,规矩。” 祁红都帮着说话了,大家都不好再说什么,一顿饭倒是吃得文雅又绅士。 项小虎也说话了,这鱼真好吃,什么鱼?金枪,我靠!这是什么玩意,玉柱?鲜贝呀,真大,我还以为土豆呢…… 吃完饭,喝茶。 唐铁柱的好茶,说一杯差不多就得好几百的大红袍。 项小虎喝的摇头晃脑,大呼小叫的喊香。 唐铁柱也算见识了,事干不干不说,这孩子也是真能沉住气。 在他看,项小虎找大家融资,应该有个谦虚的态度,这是什么鬼?一句不说什么意思? 看别人都不问,唐铁柱忍不住了。 “小项,你说的那个项目要融资多少?股份比例怎么做的?以后会不会上市呀?” 项小虎反倒表情惊疑的反问:“融资?融什么资? 我就是跟大家聊聊项目,没说要融资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十亿 项小虎这话一说,几个老人就都去看孩子。 几个意思? 唐汉故意一板脸,少有正经的问他:“你鸡不说生鲜连锁开遍全国吗?还有农产品加工,不说还要往国外卖吗?对了,农产品加工都生产啥?” 这特么狗屁都不知道,投什么资?搞得郑重其事风风火火的。唐铁柱刚一皱眉,就感觉到老婆大人冷飕飕的目光,赶紧扭头看向别处。 “是啊,是有这打算,加工贸易物流运转集团化经营啊,我说了。” 项小虎说的时候还一脸奇怪的表情。 “这么大的事,你吹气吹出来呀,不得用钱吗?得多少算过没,你自己有啊。” “得多少……”项小虎故作思考状…… “说真的,农业好就好在,有多少钱都能干,你看雪峰生鲜,我才投了不到二百万…… 但是要是整个项目全动起来,十亿是个基础准备,这么大的实业,十亿那还得省着花。” 唐铁柱问他:“既然你有具体数目,这资金的落实做详细计划了吗?” “没有。这事就是在心里,我知道干什么,往哪里投多少,投什么钱,现在在做数据调查,投资计划需要数据出来,根据具体情况安排。” 项小虎这话说得有水平,几个老人都听懂了。 项小虎还是靠谱的,至少他懂,知道事情要从实际出发,依靠数据做投资准备。 项目在项小虎心里边已经成型了,或者他有计划,不想说而已。 投资方向也是明确的,那句,往哪里投多少,用什么钱,说的很明白,他不但有自己的安排,也有其他的融资渠道,看那意思,还不是什么钱都要。 “调查要多久能出来?已经开始做了?” 唐铁柱又问。 “是,大爷,开始做了,唐汉那一千万我先借用一下。” 项小虎把话题的性质一下转变了,意思:大爷你是不是让我还钱哪? 柳妍娟赶紧说:“虎子别这么客气,你们哥俩用点钱还说什么借,谁有花谁的,还用多少,大娘这有。” 到底是柳妍娟,两句话都说到点子上了! 一、你跟唐汉是哥们儿,一些小钱俺们唐家不在乎,拿去花就是。 二、这次投资可就是唐氏企业的事了,你需要我投多少资金。 “您太客气了,大娘,哪敢劳烦您呐,这一千万我贷款下来马上就给唐汉,别的先不用。” 这下好,项小虎直接把门封死了。 “艹!” 郎长山听这几个人说话就累,有啥直接说呗,一家人玩什么话里机锋。 “小虎子你啥意思,不用钱哪,有事直接说,我觉得你说生猪养殖那一套挺靠谱,得投多少?” 郎长山直接来干的。 他家就是杀猪卖肉出身,了解情况,项小虎的方法完全可行。 项小虎瞪了他一眼,表示对他开头第一个字的反抗。 “四哥,农产品生猪家畜这一块还没开始,那个需要渠道和销售网络建立起来,要在后面开始。你的渠道和销售不行,用不上。” 项小虎这话一说完,唐铁柱的神色就放松了,一副释然的表情看了一眼老婆大人。 看来不是胡闹,这些事项小虎心里都有数,该算计和利用的,都想过。 并且以上几句话虽然没给出具体交代,但能看出来,项小虎对做生意这一块很专业。 接下来,项小虎的一番话让唐铁柱更放心了,这孩子脑子里真有东西。 “四哥,年开春,你下边楼盘不得开始呀,除了穆河、林门别的地方你做不做? 还有,虎旗现在已经动工了,将来也会往下边县市和周边放加盟,我先跟你说一声。” “我这也是,雪峰生鲜要扩张,店面装修虽然都做完了,但必须上一套系统的检测机制,还有好生活生鲜连锁,模式还没定下来呢。 大家都有的忙,小半年都停不下来,忙过这一段,数据也出来了,到那时候我才有计划。” “我这事……”项小虎看了一眼祁红和巧儿,“红姐想了解一下,正好大家都在,我就聊了聊,没说用钱。” 这事还真就是项小虎不得不说。 祁红和金巧儿都要干起来了,把老娘都惊动了,这要不说点事装她俩心里,谁敢保证哪天擦枪走火。 难得项小虎一本正经说得头头是道,大家似乎也都明白了。 大头张辉哼了一声,狠呆呆地说:“某人拎清点,有些事现抓是不可能的。” 项小虎马上变脸了,笑嘻嘻地说:“张大人说的是,不过我前期只能给你配一个人,投五百万,咱们先开始,您多操心,嘿嘿……” 张辉郑重其事,厚眼镜都摘下来了,盯住项小虎,“不用跟我嬉皮笑脸,哼!到时候不给我合理的股份我跟你玩命!” 边上唐汉不干了,这啥意思,张辉什么时候跟虎子这么近了,两个人都默契到说话别人都听不懂了。 “虎哥,就你们玩呀,你那边下去跑了,她这边建网站了,那我们呢,不带玩咋的? 我跟你说,不只是大头敢跟你玩命,把我惹毛了,我……我就出家得了!” 他也想玩命,可玩不过呀,人一只手就能把他治呗服的。 没招了,拿出家这种自残的方式吓唬人。 “你来你来……”唐家大客厅很大,大家围坐着的沙发也很大,唐汉得绕一圈才挤着项小虎坐下。 项小虎搂着他,笑着悄悄声告诉他:“要不是大爷大娘在,我现在就把你变烧鸡! 你还玩出家,你有那佛性吗?你有那慧根吗?你舍得郎小姐那么好的大兄弟?别鸡跟我装!” 唐汉挣不开虎子搂自己,但嘴上不服:“艹,那我干啥,那我就天天跟着你,就当你多个妞,反正你也挺多,不差我一个。” 项小虎偷偷抓他肩膀一把,警告他,“个小玻璃,你再来就把你变太监! 你小子走疯了,身上山水气太沉,心不稳,需要磨砺一下。龙池图纸不都给你了么?你老丈人还真一个商城不建啊,去练练手。还有虎旗门脸的图纸也给你,你老丈人肯定加盟虎旗,多好的实习机会! 脑子琢磨着点事,那玩意弄好了弄坏了都是他花钱,他的气运,你鸡不寻思事呢,他家可不像你家,那是一大家子,剩下你自己想……” 说完,项小虎还冲唐汉父母笑了一下,“唐汉很有事业心,说多了解了解。” 其实项小虎的意思,你儿子真出家可别赖我啊。 唐铁柱夫妻都让儿子一句要出家吓坏了,对象和老丈人就在那坐着呢,这孩子这也胡说八道,可就是…… 这要是真的,可要了亲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雄心万丈 事情说到这,大家也都明白了。 项目已经开始走了,就是现在不用钱,可这帮孩子想干事业,都往前凑,这是好事。 柳妍娟让儿子一句出家吓着了,跟虎子说,“咱家大宝很在意你们哥俩的感情,他说的额度都准备好了,事业怎么干,你哥俩商量。” 柳妍娟只能退一步,把投资主体人从唐氏企业换成唐汉个人。 要知道,个人投资和企业投资完全不一样。 企业投资必须成立董事会,拿钱拿设备拿技术甚至什么也不拿,在董事会都得有一席,有权利参与和决策企业的任何事物。 而个人就不一样了,企业是被投资主体自己说的算,愿意分你股权就给,不愿意也没有必须的义务。虽然这件事可以商量,但企业本身一直占着主动优势。 项小虎这孩子心机太深了! 他刚才那句不劳烦唐汉妈妈,就是这意思。 可儿子拿钱投资的事,柳妍娟知道,根本挡不住,这跟他爷爷性格一样,想要啥你不给就是事。 本来她想争一争,可刚刚儿子要出家那一出,可太吓人了。 她害怕,真折腾不起。 “大娘,其实都是唐汉一直在帮我,我应该感谢他,您放心,我俩不会有差事。” 项小虎得了便宜自然得卖乖。 “唉,虎子,你说的农产品加工都有什么?” 斜摊着的唐汉终于问了一个有用的问题。 “这个品目就有点多了,比如,豆油、酱油、大酱,这是豆科类目,比如玉米,可以做玉米油,玉米煎饼,还有果蔬,比如薯片一类的,还有肉食品加工,我打算不做肉干,做速冷小单装,比如可以直接食用的红烧肉,这个需要研究,也可以做罐头,或者无菌生鲜,这些都需要根据市场情况逐步开发。” “那得多少加工厂啊,你不是都要自己投建吧?” “这不说过了么,前期可以收购和兼并一些符合条件的公司,或者低价收购他们的设备和技术,也可以研究代加工。但最后,这些生产企业必须是我们自己的,咱们的产品交给别人生产我不放心。” 说到这,唐汉父母和郎长山才看到这个项目的轮廓。 项小虎雄心万丈。 这将是多大的一个产业集群? 这得需要多少钱? 十亿? 只是一个开始吧? 这人……谁家孩子? 什么样的家庭养这么个孩子? 怪不得自己儿女愿意跟他混,就这份志向,哪是一般人能有的。 “虎子,这些你都考虑好了?”柳妍娟忍不住问道。 她有点不信,这孩子才多大,二十来岁能考虑这么多东西? 项小虎微笑着摇摇头,语气稍稍有点低沉:“大娘,我父亲一辈子就操心农业发展的事,很多专业看法和发展方法都是他提供给我的。 这件事……算两代人的理想吧。” 众人恍然,怨不得! 一个人一辈子就琢磨一件事,肯定能想到的细节都极致完善了。 怪不得所有问题项小虎都张口即来,不知道人家爷俩后面讨论了多少次,做了多少准备工作,一切早就装到心里面去了。 那还不信手拈来。 大家也终于知道,项小虎说是不用大家投资,但却把事情有意无意跟大家说个明白,至于其余细节,那就是个人脑补的事了,不可能全告诉你。 但这些足够了。 这时郎长山说道:“虎子,要我说你生猪家畜这一块我了解,其他农产品……我可听说不好干哪。” 项小虎一笑,拿起茶几上果篮里的一块果铺,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四哥,我做个比方,我生产两种薯片,一种是有机土豆加工的,写明白,这是儿童使用标准。一种不是有机土豆加工的,不做具体标注,你说哪个好卖?” “那我哪知道,我啥时候吃那玩意。” “那行!”项小虎看了一眼唐汉和郎玉坤,“我再做个比方,你抱着的大外孙要吃薯片,你给买哪种?” 郎长山瞪了虎子一眼,“那还用说。” 项小虎笑,“不只是你,是天下所有父母,都会给孩子吃有机食品。就像现在的雪峰生鲜,除非条件实在不允许,谁想自己孩子吃一嘴化肥。”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生产产品不难,也不是消费者不舍得花钱,是告知问题和信任问题,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问题,有机食品将大有前景!” 项小虎说的是事实,雪峰生鲜还只是在二三线城市的穆丹,就火的一塌糊涂,这要在一线城市,那就是抢钱! “那你这两个问题怎么解决?” 郎长山追问。 项小虎不笑了,很严肃地说了一段很惊悚的话—— “你知道现在这社会为什么都在追飞起来的猪吗?你知道为什么农民的粮食不能继续做种子吗?你知道为什么国人都去吃汉堡都去买奢侈品吗?” 顿了一下,项小虎继续说:“因为一小部分人,用资本左右了这个世界一切能感知的话语权,声音、影像、文字、图片,只要你睁开眼睛,你来到的世界,都是别人有意为你准备的一切! 不不不!甚至你的思想,你的意识,你的灵魂,你的梦都是他们在操纵的。” 说着项小虎看了一圈众人,用肯定的语气强调:“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实。” 唐家别墅里人不多,但都跟项小虎的农业项目有直接的关系。 祁红、金巧儿、唐汉和他父母、郎长山父女、张辉,所有人都呆住了。 项小虎话里传达出来的信息太让人震惊了! 他在说什么?世界是这样吗? 他在解构这个世界的本质? 还是在解刨商业的内核? 我们都是被操纵的人? 我们在被谁操纵? 项小虎的意思,要做成这件事,就得变成操纵别人的人? 这……不容易吧? 大家都陷入沉思,唯有唐汉,眼神飘来晃去的,抓起果盘里的山楂给他,“助消化,我看你鸡没少吃,金枪鱼你自己就造一半。” 项小虎一脸回味的表情,晃了一下脑袋,“不!第一次吃,是好吃,比龙虾好吃。” “一万来块呢,坤家拿来的。” “多少!?”项小虎眼睛瞪溜圆,“一万多?一条鱼?” “就像你说的,郎叔的大脑被人操控了,哈哈哈……” 说着唐汉这个不正经的大笑不止。 这一下屋里人全被唐汉这个活宝给唤醒了,笑成一团。 郎玉坤直接扑过来,一通乱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叫家长 从唐汉家出来,祁红看着表情呆苶苶开车的项小虎,微微摇摇头,“这回好,连老带少又让你忽悠一帮。” 金巧儿用力清一下嗓子,“会不会说,那叫智慧,我家虎子说的不对吗。” 祁红斜了她一眼,“巧儿姑娘,商业场上没人在乎你说的对不对,得让人从内心赞同你才行。你就是一万个对,人家不感兴趣,又有什么用?” “说得好,看到能挣钱才跟你干,忽悠得好,不问能不能挣钱都跟你干,这是水平!” “你知道为什么张辉今天往上冲?” 金巧儿撅着嘴,运气,最后说:“那还不是你同学。” 祁红笑了,那种慈爱看孩子的笑。 “你一天就知道左一个你家虎子,右一个你家虎子,什么事都不用心想。 是,张辉跟我同学,可她去雪峰菜店去体验生活跟是我同学有关系吗?以她的能力到卫旗月薪起码一万五,李雪峰给人多少?三千!” 祁红摇摇头,继续说:“不要觉得这帮人智商不够,别忘了他们骨子里流着的血是谁给的,他的基因就决定了他的智商。 申城的楚汉臣两次找人找虎子麻烦,他为什么自己不上?不像北俄诗人那样跟虎子决斗? 不要看书里写的那些白痴富二代,那是情节需要,现实中哪个不是人精。” 金巧儿偷着冲祁红瞪眼睛,往前面虎子一摆头,意思虎子不爱听这事,别说! 祁红的笑容又带出来了得意,“张辉今天的态度和昨天就不一样,并且她提出跟虎子一起干的那个时机,掌握得非常好,她之所以这么做,最大的原因是她在雪峰生鲜呆过,对农业多少有点了解,更关键的是,她对虎子有不同角度的认识。” “啧啧,我还真没看出来。”金巧儿觉得祁红故弄玄虚。 “那是你天天跟虎子在一起,如果你不是这个身份,你看看于海成怎么跟你说虎子。 那是他们的老大,不说虎子的文才武功,就做生意这一套,简简单单就能让于海成他们敬若神明,你说他跟张辉怎么说虎子?你说张辉又怎么看虎子?” “虎子今天玩的啥?欲擒故纵,抛砖引玉,然后由浅入深的深度洗脑。看不出来吧? 一天就知道跟着瞎胡闹、叫家长,小学生之为。” 金巧儿气死人的美滋滋,“娘就跟我一伙,你行你也叫呀~” 祁红:~~~ 祁红拍拍主驾驶的车坐椅背,“虎子,爸说让你抽空回家吃顿饭。” 项小虎一听,差点没哭起来,这怎么了? 昨天还好好的,两天都过不去么?三天早早的? 金巧儿当然不让,没等着虎子说话急了,“唉唉,语文怎么学的,那是你爸。” 祁红故意笑着说:“是我爸呀,你去不去?” 金巧儿也笑,准备搞坏的笑,“呵,我当然得去,我就喜欢叫家长,这回可得好好认认门。” …… 项小虎发现这一过年祁红变化好大,以前有什么事她都喜欢占主导位置,现在不了,学着金巧儿,有事的时候不多言语。 以前很少跟金巧儿吵,还有点让着她,现在好了,没事还挑挑刺,就喜欢和金巧儿斗嘴。 他只能说,有时间的,现在太忙了,工人都开始施工了,无数事跟着,唐汉家是不得不去,自己家就别搞这些形式了。 我现在头很大了,刚年初,事情好多。你们行行好,帮帮忙,不是帮倒忙。 祁红:要不咱们休息吧,去西边玩探险,要不出国也行, 金巧儿:好啊,好啊,你说的西边是哪? 祁红:有一个稻城亚丁,在川省的日瓦,据说那里是水蓝色星球最后净土,要徒步哦。 金巧儿:啊?要徒步啊,那会不会很累…… 项小虎:…… 女人都该去演戏~ 我特么服了! …… 虎旗开分店是大事,四个店址已经选好了,祁红已经安排人在整理,项小虎还没倒出时间去看。 去年年末联系了一家建中央厨房的,人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还有好生活连锁超市,每天都在赔钱,虽然祁红说亏损那部分不让他负担,但项小虎一样有一种割肉的感觉。 年前年后项小虎抽出时间就谋划虎旗分店的装修,他想把虎旗变成一种另一个穆丹的景致,让它闻名于世。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谈他的农业项目,但他主要心思还都在虎旗分店的设计上。 为了找到合适的位置,虎旗负责物业的曹伯伯都跟他摔过脸子,说项小虎太难伺候,你当找摇姐呢,换一批又一批的! 项小虎嬉皮笑脸,差不多,反正都是用来接客,不过人家用床,咱用桌子。 曹伯伯说他是败类,真敢想。 项小虎就说,要不曹伯伯试试桌子? 让曹伯伯追了他好远…… 说话得算话,到底让爪子带他去试了桌子,这才把事情办好。 现在这四个酒店正在清理,项小虎回公寓取了自己的设计图,又拉着两个祖宗去转了一圈,然后回了干娘家。 干娘家屋子多,不像在自己公寓,就一个大间,祁红和金巧儿一闹,藏没处藏躲没处躲,在这好,她俩多少还得装点矜持,消停多了。 项小虎把自己关在屋里,重新整理自己的设计。 现在的虎旗在穆丹东向偏北,现在的四个分店选址分别在民爱区、南江区、安西区和市中心。其他小一点的分区没在考虑之内,到时候会考虑放出去加盟。 一开始项小虎就决定,放弃传统连锁那种统一制式的打法,他要以五行元素诠释虎旗的文化内涵、虎旗风格特色。 安西区的分店,西属酉金,迎白虎,装修都是金属元素,原料多使用雪花铁,不锈钢,桌椅用具也是。但墙壁要用黄泥布景,一样用玻璃把墙壁的壁景隔开,这个方法即能表达神秘又便于清理。 风格要坚硬平和,重质淳朴。 土生金,菜品就以农家菜为主,主食推出的是小米饭,玉米饼,肯定大卖!烧烤多研究素菜品类为特色。 民爱区在北,壬癸水,黑玄武,装修都是水元素,凡是隔断全部用透明半透明的水墙、水管,棚顶和墙壁要黑色,配上灯光,要让这黑色莹着一层光。 要装修出来风格灵动流畅,又能给人一种内敛厚重的感觉。这需要灯光配合黑色的笼罩下让水里的光晶莹明亮。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项小虎决定在水墙和水管里装灯。 金生水,民爱区店里的用具全部都是铜色,主推涮肚。在就是研究山药的菜品做特色,银耳、莲子这种食材的菜品也会好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驱狼吞虎 又两天,赫喜来了,额姨给小虎子带了话,身边有女孩子瞎胡闹,给我送过来,包括金配贤。你用心把事业做好,别因为女人分心,来年李复鸿还等着你呢。 李复鸿,给项小虎的感觉就像一个喜欢运动的大学生。戴着一副眼镜,却给人一种很强力量感,这种反差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他等着我干什么? 赫喜说,额姨没说,就说让你好好干事业。 说的时候,赫喜怯怯的偷看了一眼姑奶奶金巧儿。 估计还有话带给金巧儿,但有祁红在,赫喜没说。 看来金巧儿惊动婆婆的事金家知道了。 金巧儿撅着嘴,看了一眼祁红,说,不好玩,就知道管我。 第二天金巧儿上学走,项小虎送她。 在机场金巧儿搂着项小虎亲了,抱着他贴在耳朵上说,“你不行把祁红偷着睡了。” 项小虎脑子嗡一下! “你胡说啥呢!” “她要睡你也不行。” “别瞎说了,快走吧。” 金巧儿偷着笑,然后又一副委屈要哭的表情:“你俩要是睡了,告诉我一声。” 项小虎:…… 好歹算把这活祖宗送走了,项小虎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 说都不用说,祁红在公寓挨着项小虎给赫喜倒出一个房间。 虽然赫喜给他的少爷开车,但祁红还是在公司另给赫喜调了一辆,好方便着用。 因为项小虎太忙了! 除了四个分店的装修,好生活生鲜的整理也开始了。 好生活毕竟经营好几年了,供货采购渠道、经营营销模式都有基础。就是因为去年媒体的曝光,一下陷入了困境。 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生鲜这种商品甚至不怕赔钱卖,就怕没人买,瓜果蔬菜,鸡鱼肉蛋没人买就会烂掉,这种亏损是异常惊人的。 媒体曝光的半个多月,好生活烂坏的生鲜天天成车往外扔,送都没人要。 不然刘建江也不能把苦心经营多年的好生活贱价卖给祁红,他是真挺不住了。 什么企业,资金链一出问题,都是致命的。刘建江也一样。 祁红买了好生活之后,整套班子和经营管理都原封没动,把以前的一个副总提上来了,告诉他别亏太多就行,等着。 等来的项小虎对好生活也没有什么好思路,他把这摊子交给李雪峰。 他提出两个建议,尽量从鲁辽直接自调,每天推出两种平价菜,以此多做地推宣传。 再就是原来整体不动,但细微处要重新整理,不但店里要焕发明净的感觉,员工的精神面貌也要提上来。 用钱找祁红。 项小虎管是得管,但不想在好生活生鲜上投入太多精力,因为好生活生鲜提高收益的空间很有限,得不偿失。 并且好生活生鲜和雪峰生鲜只是合作关系,雪峰生鲜将在好生活设立专区,把有机菜蔬和非有机在一个店里分开销售,给消费者更多的选择。 至于赔挣,祁红根本不在意,当初买它就是为了逼项小虎尽快从申城回来。 再说,她买的又不是好生活的生意,她买的是好生活的地产。 刘建江当初野心勃勃,二十四家店,房产所有权全部是他自己的。 项小虎想不到,他居然收到了一份请柬,署名:刘建江。 刘建江在穆丹成立了一个餐饮协会,征询项小虎是否有时间挂名协会理事。 同时,恭祝“饿团”入驻穆丹。 并于明晚邀请穆丹餐饮界同行参加饿团举办的简餐宴。 看完,项小虎呵呵了。把请柬给祁红看。 互联网的风刮得真快,这就来穆丹了。 饿团和套贝一样,几乎互联网都这个模式:搭个平台把人往里一圈,然后开始收钱! 这玩意虽然说不上祸国殃民,但它的存在对现今的老百姓没一点好处。 从宏观的经济学角度来看,在大多数民众还没有达到富裕生活标准的时候,过度发展服务业就是对民间财富的残酷搜刮。 项小虎叹气,说:“我们老百姓的生活这么忙了吗?忙到吃个饭都得送上门?那些搞经济的专家难道不知道一切流动才能促进消费、带动发展?还是我们已经发展到不需要流动了?” 祁红摇摇头,“听说现在又要兴起来什么直播了,这个社会正在奖励一些你不喜欢的人。” 说完祁红看着项小虎揶揄的一笑,“现在人就喜欢玩这套。” 比如这些协会。 现在各种协会满天飞,通常都是业界有影响的人组织承办,目的不外乎就是为了利益。 一帮同行的冤家聚在一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美其名曰抱团取暖。 或许是那些成员的人生太寂寞,或许是为了所谓的人脉,或许人们就是喜欢相互拆台相互利用这样的人生体验,有事没事就往一起扎堆。 以前就有过生鲜协会、广告协会、商城精英协会等等等等,有的还通过关系甚至请祁红带话,邀请项小虎参加。 尤其虎旗出现“虎旗现象”那一段时间,项小虎大名认识和不认识的都拿出来说几嘴。 这样的人大家自然都感兴趣,都通过各种方式联系项先生。 也自然,让祁红全部回绝了。 照她的话说,这些人都脑壳有病,什么相互帮助共通有无~ 怎么可能,不用说同行,就不是同行,谁看到赚钱的机会告诉你呀? 你都傻你信。 那时候祁红刚学会社会嗑,笑得花枝招展地说:“这就是你们说的~ 一些瘪犊子在扯犊子!” 祁红把扯犊子的请柬顺手就扔进垃圾桶里。 你刘建江什么身份,这种智商的还想见我家虎子,配么你! 刘建江最后还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被人算计了! 对手设了一个好局,一招驱狼吞虎计,把他和付成都咬得半死。 他的好生活生鲜二十四家门店最后以两千万的低价处理给了卫旗的物业部。 付成的KTV帝国也出售了一大部分股份缓解危机,好像是让陈少启的启峰入股了。 付成的亏损具体咋样,他不清楚,可要知道好生活日进万金的高峰时期,有人出价八千万收购,那是差不多近亿资产呀,让人轻轻一弹,血亏七八千万! 项!小!虎! 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刘建江的恨深深埋在心里,他一直在创造机会和条件,想要阴一次雪峰。 可当了解到雪峰生鲜背后的项小虎之后,他暂时放弃了。 卫旗因为他都能把陈少启送进去,他刘建江算个啥,跟陈少启怎么比? 直到虎旗一片火开业,出现“虎旗现象”之后,刘建江就感觉复仇无望了。 那是多大的事呀,人家说平就平了,人都白打了。 你刘建江胳膊腿比人粗?打不折? 本来刘建江已经放弃了,可表叔肖玉龙突然签了饿团的省代理,他看到了机会~ 他想来个将计就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肖玉龙 祁红,肖玉龙听说过。 在省会穆连工作的几个老人没事念叨过,说祁卫军养了个虎孩子。 可在肖玉龙来看,这都是没实力的人被逼出来的小把戏。 如果是他肖玉龙,在穆连还求着谁、赖着谁办事? 开玩笑! 祁红跟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用得着顾及她? “没事,你说。” 表叔肖玉龙并不比刘建江大几岁,人还不到四十,故意散漫放松斜靠在沙发里,平淡的语气中带出来舍我其谁的豪横。 这个远方表侄的事他知道,但因为媒体介入的原因,他的身份不合适进去参与,就没管。 他知道,还是自己表侄不行,行的话,就不能给付成反咬的机会,打蛇不死三分罪,放虎归山害自身。 自己刚刚拿了饿团的代理,表侄很上道,跟着就来捧场,把穆丹的分代理拿去了。 刘建江给他算了一笔账—— 虎旗现在一天的营业额应该不低于五万,咱们按照四万算。餐饮业的毛盈利率以前物价给出的统计是百分之四十九,咱把他净利润算百分之三十,这一天是多少钱? 一万多!一天! 这还是最保守的计算,实际肯定比这多。 也就是说,虎旗一年,净剩一个店! 他现在在筹备分店,一下再开四个,据说还要往下边县市放代理,中央厨房不用说,肯定在建。 看这速度,也就是最近就能完成。 “我觉得,把虎旗那种模式不只拿到穆连能行,拿到国内任何一个一二线城市都能大火!” “表叔,你应该去穆丹看看。” 肖玉龙一听就明白了。 烧烤这种餐饮不是说全国的饮食喜好,那是全球人的餐饮喜好。 可大可小,不拘泥规模,也不拘泥地域,做好了放到哪都可以。 虎旗这种方式完全可以全国复制! 刘建江提出来的意思很有建设性,选择一二线城市,先直营几家店,然后再在这地区下放代理。 直营一部分收入,代理又是一部分,甚至可以直营做起来也变成代理,自己掌握好中央厨房,这钱可就是躺着赚了。 就是虎旗有那么好吗? “何止是好?表叔你看一下去年年底省内一些媒体的报道,一些人直接把它称为“虎旗现象”,那可不是好不好,是没法形容!” “咱们去吃饭,拿票等着排队就餐,是不是这店就很火了?” “现在虎旗的排票都有黄牛倒卖,你说它是什么情况。” “虎旗现象?~”肖玉龙若有所思念叨一下遍,“好像听说过,时间还真不长。” 刘建江肯定的点着头说:“去年年底的事,因为几个外国佬去吃饭骂人,让虎旗老板给揍了,打的不轻。 后来一帮老外去虎旗闹事,把事情搞大了,虎旗关店静坐表示抗议,让媒体报道了。 本来虎旗生意就很火,穆丹老百姓也抱团,虽然这事最后不了了之,可虎旗有民族气节这事就炒起来了,生意火的一塌糊涂! 春节这段时间几乎昼夜营业,抢钱呐!” “卫旗负责物业的老总过年都在忙,挑了二十多个地方,最后买了四个酒店,现在正在改建。” “哦~”肖玉龙坐正身子,“连房子产权一起买的?” “是,但我估计多少都会有一部分溢价,卫旗把这个生意当作三产在投资。” “不是!”肖玉龙感觉不对,他带着怀疑地问:“虎旗老板不是祁红吗?” 肖玉龙很清楚,到一定层次,都得有一些必要遵守的正直觉悟,卫旗什么性质的企业,祁红怎么可能做出打外国人这种事。 “祁红~”刘建江用一种说“女人~”那种拉着点长音、带着点不屑的口吻叫了一声:祁红~ “她不行,她管拿钱,虎旗是一个叫项小虎干起来的,那小子厉害,穆丹的大东商城知道吧,穆连不少人都好信去看看,也是那小子帮祁红整的,祁红哪有那俩下子。” “叫什么虎?” “项小虎。” “这小子哪来的?” “不知道,好像家是农村的,在穆丹开了几个菜店。” “菜店?”肖玉龙什么人,马上感觉到了。 “嗯,他在穆丹开了个雪峰生鲜。” 肖玉龙眉头一皱,问的更细了,“为什么叫雪峰生鲜,他不叫项小虎吗?你们那有叫雪峰的地方?” “项小虎的生鲜好像跟他朋友一起干的,主要是他朋友李雪峰在经营。” “生意不错吧?” “是,也很火,销售的都是有机蔬菜。” “所以,你找过人麻烦吧。” 刘建江:…… 刘建江的水平放到肖玉龙面前完全不够看,几句话就让人把底摸过去了。 他只好吭哧瘪肚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但他说完之后他又强调道:“表叔,或许我还有一点没放下,但说的虎旗真是一个商机,只要运作得当,它绝对是一个财源。” 最后这话肖玉龙还是信的。 如果媒体给哪个企业戴一顶这么高的帽子,一般都不会差。 他们见多识广,又不傻,谁会砸自己的招牌,虎旗要是倒了,他们也是最大的笑话。 “哎哎~你看,这就是你在报纸上吹的现象,现在黄了吧。” 谁想这么被人说? 可以想见,某些部门也不能让虎旗凉了,因为它代表了一些人吹过的牛逼。 肖玉龙没跟刘建江计较,他是什么人,这点胸怀还是有的。 再说,这种事在商业场上,太常见了,这点小事还装不下,那还能干成什么。 肖玉龙最后还是中了刘建江的计中计,决定去穆丹看一眼。 不就一个干烧烤的吗,京都、津门、申城、武汉这样规模的烧烤城多了,穆丹一个小二线城市还能有多大一条龙。 刘建江见肖玉龙应了,回穆丹就弄了个餐饮协会,然后给项小虎送了一张请柬。 他知道项小虎不能来。 有人说了,别寻思了,有那个祁红搁前面挡着,想都不要想。更别说你们这些协会啥的,个个都带着个别人的媳妇,什么同学、秘书、朋友、同事,谁鸡信哪。 祁红和项小虎自己都不知道,他俩的事在穆丹小圈子里,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风起的很快!尤其过年这几天。 像春节的春天从山谷冲出来的春风,一下就把人们枯燥的生活点燃了。 人前人后,你要不知道祁红项小虎的事,那只能说明:你混得啥也不是! 虽然大家都不明说,但谁都知道,卫旗总裁、祁家独生女,穆丹商界一姐,正在倒追一个有婚约的合作伙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风雪图》 正月十五过两天,徐牧让项小虎去取钱。 徐牧在富久大厦有一间没挂牌的办公室,项小虎在卫旗的办公室跟他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估计墙上那幅《风雪图》是黄先生的真迹,一幅画就买了项小虎整间办公室的全部。 项小虎拿着五百万的支票突然觉得有点少,怪不得老娘让他找徐爷爷,这老头有钱哪。 看来得让祁红盖房子的时候再勒点。 “虎子,虎子,想什么呢?”徐牧叫他。 “哦……哦!牧叔叔,你看这,太难为情了,还让爷爷操心,我这琢磨房子呢。” “哈哈”徐牧一笑:“老爷子老了老了,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老人呐,都愿意清静。” “是呀是呀……” “你现在准备的什么样了?” “哦,还好还好……刚开始,嗯,刚开始……” 徐牧:…… 这孩子聊天的风格怎么突然变了? 那种云淡风轻指点江山的风彩呢? 这是怎么了,钱到手就不毕毕了? “还有贷款,你什么时候把手续拿着,咱们也得见见行长,最好请人家吃顿饭,认识认识。” “哦……牧叔叔,我最近真挺忙的,要不这样,我跟祁红一起吧,咱们先把款项落实了,再看行长是不是有时间,怎么样?” 真抠啊。一顿饭都算计。 爸爸徐茂功就说,你别指望他领你情,你不请他吃饭就算好的了。 还真说着了,马志国一听卫旗给出背书,马上就同意了,还说有时间请卫旗老总吃顿饭。 徐牧还说,你这么大个行长不要点矜持吗?你给别人贷款,还是无息的,你还请人吃饭? 马志国直接就说,这要是祁卫军贷款,一个亿都行,只要把卫旗的业务拿到我行来办,来年我还给他一个亿。 徐牧不明白,卫旗有那么大流转吗? 马志国眯缝的小眼睛都圆了:“大?” “他不大,他就不贷款!” “知道农行吧,就因为卫旗,行长都下去了!卫旗不在他那办理业务,三个月,小半个穆丹的企业全停了农行所有的业务! 他不是大不大的问题,是他有号召力,他给出背书,他说去哪,他那帮死忠粉跟着就去哪。 这种事也只有业内的人知道,大家都不说而已。” 徐牧也第一次听说,有点纳闷,“至于吗?穆丹就一个卫旗呀。” “你还真说对了,就一个卫旗,知道启峰那事吧,你知道多少企业跟祁卫军一起动手吗?我可以肯定,在穆丹,谁得罪了卫旗都没好果子。 哎呀~老徐,你不懂,存贷不是一百换一百那么简单。银行靠啥?流转呀! 没人存钱你着急,没人贷款你一样着急,不用卫旗全在我这办,你把他物业部的业务给我拿来,我再给你两千万。 拿来吧!” 徐牧哪敢答应,就想着跟项小虎这想招,本来还想给老马争个面子,可人家回答的意思很明显,让行长请吧,我这没戏! 真没说错,这小子猴精。 “牧叔叔,要不我先回了?”项小虎看徐牧好像有心事,不知道在那想什么。 徐牧摆手,“你先别走,你跟叔叔说实话,祁红能不能替他爸做主?” 项小虎呆呆的,眨了几下眼睛,“牧叔叔,你就说啥事吧。” “能不能把卫旗物业部的存贷业务帮老马拿下来?” 项小虎仰头看着墙上那幅画,摇头,“哎呀~不知道哇~人家以前肯定有长时间的合作关系,这不是祁红自己的事,毕竟卫旗还是有董事会的嘛。” 徐牧一听就明白了,项小虎的意思很透,这就是祁红一句话,但需要条件。 “那董事会的工作怎么做?” 项小虎答非所问,看着墙上的画说:“这画是黄先生的真迹吧。” “你懂画?”徐牧有点惊讶,他不是心眼多的农村孩子吗? 居然懂这个? “不曾涉猎,不过听外公讲过。”说着自顾站起来,往前走两步。 盯着那幅画接着说:“大师的作品之所以被人称道,就是因为他们胸怀锦绣,无所不通。 看这幅画,虽然画的是风雪,但你看,人于其中正好站在中央田园土上,冬为水,水太盛,所以画里的属水的北方一片晴空,而风雪图不能有火,有了火就没了风雪的霸气,但无火就会五行缺失,无法相生。所以,属火的南边就多出来一缕阳关,正好照在那一小片林子上,啧啧啧……不愧大家,厉害厉害。” 徐牧惊讶之余,反过味来了:啥意思?我给你贷款你还要我的画呀? 这就有点过分了! “虎子,即然你喜欢,叔叔就送给你吧。” “别别,牧叔叔,我就是看看,我一个粗人,可没有这种雅致。” 徐牧听懂了,他是粗人,祁红不是呗! 臭小子! 徐牧不跟他打哑谜了,不然就像爸爸说的,你跟他有事办事,别多聊,小心给你下套。 “虎子,我这幅画自己挺喜欢的,我让老马弄个差不多的吧,让祁红带给她爸爸,这回行了吧。” 项小虎一脸抹不开,“哎呀~这多不好,牧叔叔,你看,帮我办事,还让人家行长破费,问题是能和这幅画媲美的只有《洪荒风雪图》了,那个不得比这个贵呀。” 徐牧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怎么?还带点菜的呀。 “小虎子,你说点靠谱的,一时半会去哪弄那个去,差不多行了。” “是呀是呀……也好也好……都行都行……哎~你说这事搞的~哎~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徐牧赶紧把茶端起来,“虎子,我尽量,但叔叔跟你说好了,到时候祁红可得一起来。” “那是那是……啊~你说祁红呀~她这两天给爷爷的房子备料呢……” 徐牧:什么意思?这还勒上了? 看这意思,不达到她满意还不行了呀? 你知道这四千万三年无息贷款的多大人情? “虎子,我听说你和祁红弄那个虎旗一片火要开分店,除了这个分店,向外扩张的规模有多大?” 徐牧想从别的地方找补一下,不然损失太大了。 “哦,牧叔叔,你是说虎旗是不是募股融资吧?” 徐牧心里一喜,小子又缓过来了,一点就透,上道呀。 “是呀,叔叔想了解一下。” “哦,现在这四个分店去除卫旗的地产实体投资,拟总投一千六百万,我估计一千二三就够了。 我以前的老板,这个十七楼海王老总和朋友投了两千万,占分红股百分之五。” 徐牧脸都紧了! “没股权” 项小虎苶苶地摇摇头,“没。” 徐牧茶杯盖都扣出响了,项小虎这才扭着脖子看着画跟他告辞。 要不是莹莹在虎子家玩呢。徐牧都想把茶杯摔了。 气死了气死了,这孩子脸皮可真厚,不但敢要,也真黑呀! 别人拿钱给他们开分店,钱都用不了,才给百分之五分红,还说的不算,真贱皮子! 这黑子! 你都能看出来这幅画的好,能不知道它值多少钱? 问题是,你再拿二百万也买不着了呀。 算了算了,自己再借他二百万吧…… 谁让人家能拿住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回家看看 “哼!撵我,等一会的。” 项小虎怎么听不出来徐牧的想法。 看来这个徐叔叔手里也有钱,估计拿四千万没问题。 可他的钱留着下崽儿,却给自己去银行贷款。 还想投虎旗~ 项小虎晃悠悠往进了十七楼的海王公司。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回来看看,这算是他进入穆丹商界的起点,在这呆了大半年呢。 海王现在牛得不行,整整扩张了一倍,还是很忙。 像模像样了,还弄了个前台,站着一个妆容还算漂亮的小妞。 她让项小虎登记。 项小虎老老实实写了: 来人:项小虎。 所办事项:找张德喜聊天。 漂亮小妞拿着登记本看了上面的内容,又看看本人,眼睛一亮,急忙说:“先生你稍等!” 说着人快步往里去了。 很快,卧槽先生张德喜大步流星出来了! “我艹!弄哪出你,不先打个电话。” 张德喜高兴的给了他一拳,然后搂着往里走,“玩啥?突然袭击呀。” “正好来办事,顺路回家看看。” “臭小子,你还记得呀,哈哈哈……”张德喜大呼小叫。 “诚岳、王闯、燕子,沈大秘,看谁来了!” 薛诚岳、王闯、范志燕、沈秘书这些老人都出来了,看到项小虎,跟张德喜一样大呼小叫! “大张总,好不容易逮着了,可别撒手,今天咱们吃大户……” “虎哥,拿几张虎旗靠前的票来,不然就别走了。” “虎哥,大东那个十万有点黑,我想照张相还得攒钱,提你都不好使,还说让你打电话,行不行啊……” “虎哥,这次分店招人给两个名额……” 项小虎只好把身上十张祁红签名的排号卡拿出来,还没等他分,让张德喜一把抢了,递给沈秘书:“了不得了,今天铁公鸡下蛋,得了你们,拿去分了!” 每一张祁红签名的排号卡上都有五百的消费额度,多加少退。 关键拿卡不用排队,给面子的一种表示。 祁红给了不愿意这么搞的项小虎十张,项小虎怎么可能用,那都是钱呐…… 张德喜搂着项小虎先去了他以前的助理部,空着的,东西还都在,看样天天有人打扫。 “我一直留着,有啥事想不明白了,我就来你这屋坐一会,就琢磨,要是小虎子还在,他会怎么办。” 项小虎实在忍不住了,也艹了一声:“大哥,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这刚回来你就想把我送走咋的!” “嘿嘿,艹!俺一粗人,哪想哪么多,你鸡别瞎挑理。” “可得了,你粗不粗谁知道,沈秘书?” “我艹!你鸡小点声,是不是找揍……” 张德喜粗是表面而已,就算不细,做了这么久的穆丹广告界一哥,不细也磨细了。 他和任广儒给虎旗投资的两千万是虎旗整体收益额的分红,就算虎旗开一万家分店,挣多少他俩都跟着分百分之十。 所以,张德喜不仅对分店开张感兴趣,还得问扩张的事。 项小虎明白他啥意思,直接就说:“穆丹是样板,穆丹没起来之前,向外的事不考虑。就是向外,也尽量不融资。” “先别封门,你要去京都干直营店呢?那可不是穆丹,买是买不起了,租个地不就得千几十万,不融资,你搁啥?” 这时候沈秘书进来了,端着咖啡和茶,“虎哥,中午就别走了,还跟以前一样,我给你和大张总订了餐,有扒牛肉!” “哦……谢谢啊。” “别谢那么早,给大东打个电话,燕子还真不是自己照,她弟弟要结婚,钱有点紧。” 项小虎拿出来电话,当面编排人,“啧啧啧……沈大秘现在当家的本事见长啊。” 沈秘书脸通红的拍了他一下,“怎么,臭虎子,你打不打。” “打打打,现在就打。” 沈秘书听他跟大东的老郑说完,才红着脸出去了。 项小虎看着故意端起咖啡假模式样的张德喜,“你不说这鸡猫耳朵玩意儿就是穷讲究吗,怎么还品上了,不一口干么?” “别整没用的,说你的事。” “我有啥事你不知道,还用说?” 张德喜把咖啡一口干了,然后像喝了一口老酒一样,还呲牙咧嘴哈了一下,然后又喝茶漱口…… “你小子最近不是要干什么农业什么玩意吗,哥也投点,用多少你说个话。” 项小虎直直一伸手! “停!大哥,什么都不知道你投什么,那事我都没谱呢。” 张德喜往后面一靠,躲远着看虎子,“啥意思,跟哥不近了?” “哥呀,农业,投资大,周期长,收益低,风险还大,干不起来没事,干起来都跳出来收拾你,你先了解了解。” “我了解个鸡,我就了解你……” “停!咋的,没把我送走就骂人呀?” 张德喜愣一下,琢磨过来之后哈哈大笑,“别跟这和我扣字眼,反正我告诉你,我不看你干啥,你就是那钱盖茅楼儿我也投,你就说你带不带哥吧。” 项小虎无奈,“我……我也真是,好吧,前期投资十亿,你有多少?” “啥!”张德喜差点没蹦起来。 “十亿?” “啊,十亿,十亿释放百分之十股权,百分之二十股份,你投多少?” “你等会你等会,我算算账。” 张德喜脑子不够用了。 “就是说,一亿占百分之一股权,百分之二分红股份,你的意思总投资五十亿,你自己占一半股权呗。” “哦,差不多。” “那意思,大家拿钱给你干个买卖,还都说的不算呗。” 说完张德喜和项小虎一起贱兮兮笑起来,嘻嘻嘻…… 笑完,张德喜摇头叹息—— “艹!哥还寻思呢,这手里又攒了两三千,想找个地方下崽儿,结果,放到你那屁用不当,一股都占不上。” 两三千?项小虎不信。 一哥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最少市场总体份额的百分之三十以上。 广告业的利润附加值低于百分之五十就是赔钱,再说,还有橡胶这一块的收入呢。所以,张德喜的两三千最少少说了一半。 但张德喜也确实是自己人,他不问你投资怎么用,也不问你能挣多少钱,甚至不管你投哪了,反正钱给你,到时候能分红就行。 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甚至比祁红都干脆。 “先吃饭,我琢磨琢磨。” 饭送来了,两个人跟以前一样,抢着把肉菜往自己碗里划拉,然后狼吞虎咽的大口嚼…… 刚要吃完的时候,祁红来电话了,问吃饭。 项小虎说跟张德喜在海王吃了,祁红电话里的音量就提上来了,“你俩在一起就没好事,告诉张德喜,好好干他的广告,别什么都瞎出主意!” 祁红一直对张德喜那两千万的事耿耿于怀。 那就是白扔出去百分之十,卫旗差那点钱吗?真不知道项小虎咋想的,显着张德喜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扼腕叹息 祁红让项小虎赶紧回去,说张德喜那个小买卖攒点钱不容易…… 张德喜在边上全听着了,等虎子挂了电话,就说:“别跟我说你家红不跟你干啊。” 项小虎脑袋大了,“大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什么我家红他家红的,什么跟我干不跟我干的,干什么干?” 张德喜一脸无辜,“那你看,我哪知道,你们想咋干那不是你们的事,我说的不对吗?” 项小虎:…… “走了!跟你聊不来。” 张德喜一把抓住他,“别走,还说刚才的事,虎旗不往外走呀,不去京都?申城去不去?用不用钱?” 虎旗向外扩张的事,祁红和项小虎都很有默契,不说,都憋着劲等虎旗分店开业之后看效果。 倒是这些人着急了。 “大哥,一个店火不等于所有店都火,再说,谁也没做调查,你知道从穆丹走出去会啥样?” “我知道,咱们可以写合同,赔钱算我的,先赔我的钱。” 项小虎没办法了。 “行!你准备钱吧,我回去跟红姐商量,但不保准啊,她要不同意,到时候你找她谈。” 张德喜不上当。 “别扯没用的,你俩的事还什么找谁谈,我明告诉你,我就是耍赖也赖上你,不然没完。” 张德喜不怕项小虎,但打死他也不敢跟祁红谈,祁红往那一站他就哆嗦,还谈什么呀,谈。 “那你也得等,分店之后才可以做计划,到时候总有用钱的地方。” “说好了,你已经答应了!” “说好了,我答应了还不行。” “行,赶紧滚吧!” “我艹!……” “跟谁俩呢,没大没小,我是你哥!” 项小虎:…… 项小虎没直接下楼,而是又去二十八层徐牧那个不挂牌的办公室又晃了一下,还站了三秒钟,才又叫了电梯下楼。 和他预料的一样,徐牧没走,午饭都没吃,和已经回穆连的老爸聊了一中午。 老爷子替他扼腕叹息。 “跟他谈呀,就按照他说的两千万百分之五的比例谈呀! 不要股权,就是分红资金也行,哎呀,牧啊,机会错过去了。” 徐牧没感觉到有这么严重,就问。 “我也是刚知道,老肖家的小子这两天就去穆丹,说是去穆丹看看经济现象。 穆丹有什么现象?就一个虎旗现象!” “我琢磨着自己都退了,不像老肖还在位,心气就平淡了,可这段时间越寻思越不甘心。” 徐牧一愣,老爸这是咋了? 不是你让家里人低调点吗? 不是晚年有一处山水田园就知足了吗? 这咋,红尘心又星星之火了? “什么怎么了,我就想人家项成儒,一辈子猫在山上好像没出来,其实人家一直都没放弃,不然哪来的项小虎。 他儿子正在干他要干的事,人家那是小隐于山厚积薄发。” 徐牧说:“那我把虎子叫来再跟他谈?” 电话那边徐茂功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还真得练啊。” 接下来徐茂功告诉儿子,你叫他来他就给你下套,你上他那去,他就坐地起价,准准的,你不了解那孩子。 你还别讨厌他,轮不到你讨厌。 穆丹两个惊动省里领导的商业案例都是他策划的,现在不知道多少人举着钱等着呢,有都是人喜欢他。 按照现在的经济形势,要想挣钱你就继续申城和岭南的房地产投资。要想还挣钱还让自己的人生有点意义,你就盯紧项小虎。 不过,你别看他把网上宣传造势那一套玩得风风火火,但在他面前千万别提什么网络经济。他爹都说了,发展经济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搞不好将来会有尾大不掉的局面,他家讨厌那些虚的玩意。 最后,徐茂功让儿子先稳一手,按照原先的计划来,看看项小虎把钱拿到手之后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再说。 徐牧没让老爸挂电话,把项小虎要画的事说了。 老爷子又是扼腕叹息。 “完了完了…… 我就短了一句话,啥玩意让他看见那可好?什么他未曾涉猎? 项成儒有一次和老郭头聊天,无意中说漏了,虎子外公留的字画都让虎子娘藏起来了。 他外公那是倾囊相授,能不教他?” “摘下来给吧。” 徐茂功语气中充满无奈。 “不给?你有《洪荒风雪图》吗?不给。” “儿子,不说他爹项成儒,就小虎子,是什么人,你不给试试,爸敢去他盖的房子住吗?你想不想让我多活两年?” 徐牧最后是听明白了,自己老爸并不是都向着自己,他把项小虎也当成自己的学生和孙子了。 最后徐牧说正好回款五百万,到时候连画一起给他,堵他的嘴。 这回老爸才有了笑声。 “真特么黑!”徐牧挂完电话就嘟哝一句。 可他有什么办法,虎子来拜年,老爸就因为自己媳妇一句话就生气了。 还有女儿莹莹,见到虎子娘,挂到人家身上就不下来,非要跟着去听娘讲故事,还说爸爸妈妈照书本念的一点没意思,什么笨笨咔咔的…… 好像人家才是一家人,自己是个外人。 自己这个外人还得往上倒贴…… 哎~这个项小虎…… …… 项小虎没去卫旗,也没去虎旗,而是去了民爱区正在建的虎旗分店。 这个分店七层楼,七楼他留下做办公室了,以后王玉洁那边也都会搬过来。 六楼改成小单间,给不方便的员工当宿舍。 张辉现在已经在这开始办公了,项小虎把喜子调下来配合她。 结果两人一聊,还在一个论坛里刚过。 喜子实在,网名就叫喜子,张辉叫小土豆。 喜子带那几个人没干过滚滚而来的小土豆,让人入侵之后电脑黑屏上留了个裤衩的图案。 然后,小土豆就叫小喜子们“小裤衩”。 小裤衩很有自知之明,看到小土豆之后马上倒戈,拜入土豆大军。 所以,三分地网站,CEO是张辉。 前期两个人先搭架子,倒没什么,台式机用的旧的,自己也都有笔记本电脑,可张辉觉得不够,告诉项小虎送钱来。 项小虎嬉皮笑脸,让她先置办。 张辉直言,我给你打工,还得自己拿钱,还给你投资,我这么喜欢倒贴,干脆把你娶了得了。 项小虎说行,为了革命愿意献身。 “呸!臭不要脸!” 现在这个臭不要脸的刚拿了五百万就送来了。 “咱得砸多少钱能达到使用效果?”虎子问。 “这东西,五十万是它,五百万也是它,五千万也可以用,不得看你需要多大承载量吗。” “你那个农业品目有多少?” “会有多少人同时在线?” “你需要上传多少内容总该知道吧?” 项小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小男生 项小虎突然想起来忘记交代裴德斌带录像设备了,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边打边走了出去。 就这么走了? 坐在椅子上的张辉愣了一会,扶着厚厚的镜片问:“刚才是不是进来个什么玩意?” “不知道啊。”喜子答道。 “这可真行,狗屁不懂就敢往这砸钱。”张辉也真是服了。 当初项小虎告诉她,我们自己建个自己的网站,以后还要有自己的手机客户端。 内容就是有机农产品的销售。 “只卖自己的东西?” 项小虎说:“对!” “那几百块域个名就行,到时候广告链接呗,客户顺着链接进来就行。” 项小虎说不行,说要自己的网站,说要套贝那样的。 “大哥,你知道那得多少钱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卖多少东西吗?” “所有我们的农产品。” “有多少品目,有多少分类,又有多少数量?” 项小虎还是不知道,这些需要走着看。 接着他又自己补充,说要那种一扫二维码就能进客户端自己查询的。 张辉这才大概明白。 然后项小虎告诉她,以后,所有农产品的一切生长资料都要上传到网站上,每一件我们销售出去的商品都必须有自己的户口。 它的一切生长到加工到成为商品、到所有行走路线都要在网上一目了然。 张辉问他,你知道这会增加多大的运营成本吗? “我不管运营成本,我要的是必须做到,成本的事以后再说。” 张辉就是被这句话征服的。 搞互联网技术的,喜欢两种人: 一种人是傻子,拿钱给你,你干就是,你干成啥样看你的。 第二种人是疯子,不管多少钱,我必须看到自己要的效果。 项小虎就是后者。 前者的网站失败的死则死矣,成功的都被收购了。 而后者,能活下来的,都成了业界大佬。 张辉也年轻,和祁红相仿,也是雄心勃勃想要证明自己,当时也就一性情…… 可没几天她就看出来了,虎子也没什么谱,大有从疯子变成傻子的节奏。 她不得不给祁红打个预防针。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什么要求都没有,你给俺留点饭钱就行,别饿死。 项小虎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本来就是啊,天天你家虎子你家虎子,眼瞅着要把自己从老大完成小三的意思。 可那也是你家虎子,不找你找谁? 其实张辉、龚雪倩、闫永云这些同学都替祁红不值。 穆丹一姐,找啥样的没有? 为啥拼命一样去跟人抢? 世界上有些事就这么怪,要是项小虎没人抢,祁红未必就能看上他。 一出来个国色天香的金巧儿,不是宝贝都是宝贝了,不抢都不行了! 也确实,项小虎这样的妖孽太少了,不那么好找。 —— 我的家远在北面的小山村 月亮是大山和树林的主人 也曾骑马路过 那时候的树林里-瑞雪纷纷 我的马似乎讶异 为何停留在-这片土地 它四周俱寂 只有微风、只有树影、只有雪花在飘落 …… 静谧的树林 沉默而又深邃-幽暗似乎——辽远 我虽向往远方哦~ 传说如诗一般美丽 但我恪守我的诺言 如每天临睡前 仍然征途漫漫 路迢途远 无法酣眠… —— 诗歌描写一个少年,骑马站在落雪纷纷的树林里,借他的马说出来的一番话。 这是项小虎春节时候发出来的一首诗,没作任何注解,但读到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份景致,也能读出来他的雄心。 但没谁知道他说的诺言是什么,也有人问了,唐汉更是问了好几遍,没回应。 看来是自解自悟。 项小虎多大?在张辉看,小男生哎~ 没事搞搞这套小文青的小情怀,再玩点小深沉、小思想,再有点小惊人的小履历,他这么一扇呼,什么样的小女生受得了。 所以,张辉他们背后也说,也怨不得祁红。 是那个傻子太会了,没事就弄这些玩意勾人。 但所有这些都让唐汉一句点破了:别这那的,你们是没机会,你们要像祁红一样把虎子带出来,一样寻死觅活不撒手,装啥呢装。 是呀,她们都不是祁红,穆丹就一个祁红。 就都骂唐汉,你这样的都不用带,天生一个公子哥,现在变成赖皮狗。 唐汉:我愿意! 众女完败! 只能继续骂两句臭不要脸草草收场。 装修后面四个分店,项小虎还是带着宋平,唐汉非要跟着。 这时候他准丈人郎长山在穆河林门的工地已经开始前期施工了,郎玉坤也跟着往下跑,偏这个唐汉,天天赖着项小虎,天天跟着偷偷摸摸抄项小虎的图纸。 项小虎告诉宋平,你别让他一下全抄了,也别让他抄不着。 就这样,两个人一天把唐汉支使得滴溜转。 虎旗分店虽然同时施工,但项小虎侧重了市中心的进度。 因为费用太高了,每天都在割肉,他心疼。 穆丹最繁华的市中心文化广场边上,一幢动迁成本太高的四层楼,让祁红溢价百分之五买下来了。 整体面积不到两千平米,和另外两栋楼连在一起。 门脸的装修是一副秋收的景象,蓝色的太空下,黄澄澄的麦田在阳光的照映下闪着微微的光芒,麦田左右是用圆雕工艺刻出来的两只麒麟,麒麟背着刚刚收获的麦子。 细看会发现麦田周围呈五角星的几个点,都有三几个小人在火堆边上吃着什么。 门脸的正上方硕大的铜字: 虎旗-大地 进到店内,木质桌椅是铜色的,用具竟然全是纯铜特制的。 墙壁用黄泥糊的面,上面用树枝、石块和铜片制作出来农村劳作的景象,院里正在推磨磨面的,劈柴的,收粮的。 院子里小鸡小狗小羊制作得栩栩如生。 屋里的景象也有,包饺子、下面条、蒸馒头,热气腾腾…… 墙壁下面是工艺壁炉,红绸布做的火苗正在熊熊燃烧…… 这种暖色系的装修风格给人一种热火朝天的感觉。 虽然是烧烤城,但主推的却是小锅羊肚,瓦罐猪肚,玉米牛腩等等这些养生菜品。 主食也变成了玉米窝头,南瓜粥、花生粥、小米粥。 这里没有虎旗一片火的服务特色,服务员也多是妇女,抽奖活动也没有。 整个黄澄澄的虎旗大地,除一楼有三分之一是厨房之外,其余全是营业场所,候餐区直接就是门外的空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虎旗虎旗 甲午年,装修历时近两个月的虎旗大地,在春分之后第三天开业了。 其时:丁卯月。癸巳日。 女宿土蝠。 财物伏藏。 沙中金。炉中火。长流水。 神满执位。 宜:纳财、开市、修灶、起基。 虎旗-大地于辰时到巳时的中间一个小时,开门放炮! 项小虎一分钱广告都没做,也没像虎旗一片火杀了半个月的羊,甚至给祁红的感觉都很突然,就这么开业了。 开业第一天,总营业额六万,第二天八万! 虎旗大地火了。 从开门到午夜,一直都是爆满状态。 负责虎旗大地的王刚和宋平一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调人调货,不停的从虎旗一片火和雪峰、好生活生鲜往虎旗大地调人调货。 虎旗大地营业时间是一班,但第二天不得不改成两班。 虽然不像一片火那样每天营业到凌晨三四点,但营收却一点都不低。 主要原因归结于两点: 一、虎旗大地地处市中心闹市区,客流量足够大。这个位置可以说,干什么都有钱赚,除非你是傻子。 二、新菜品的开发,小锅羊肚、瓦罐猪肚、玉米牛腩、黄豆猪脚这些大菜几乎每桌必点。 每道菜虽然仅够两个人吃,但售价却不低,都是百元左右。 所以,顾客的平均消费比虎旗一片火整整翻了一倍。 一桌千十块很平常。 但一样供不应求,每到早晚饭口,打包带走的队伍都排成了长龙。 这里本来就是商圈,各大商场各大写字楼都在附近周围,就算各个大小老板尝一遍都够虎旗大地忙得脚朝天。 随着虎旗大地开业的火爆,虎旗在穆丹社会上又一次名声大噪! 他家怎么搞什么都这么招人!? 项小虎抓紧速度,几乎成天带夜连轴转,让赫喜拉着自己满穆丹城各个分店跑。 紧跟着,虎旗-江海、虎旗-铁马、虎旗-森林在一个月内也陆续开业! 虽然都是主营都是羊肉烧烤,但每个店的都有让人眼亮不同的装修风格,又都有每个店的主推特色。 虎旗-江海是、水系,特色是江鲜、海鲜。 整面墙的的鱼缸在投影灯的映射下,晶莹夺目,五彩纷呈。就连隔断都是透明水管,水管里又装着led灯,看起来神秘而又玄幻,让人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般水的世界。 虎旗-铁马、是金系。 铁马的装修风格坚硬而又充满力量感,这里仿设了历史上马的名作,八骏图、奔马图、陵六骏,全是用白色雪花铁配合不锈钢做出来的浮雕,栩栩如生的铁马奔跑在黄泥做的大地上,让人看了之后热血沸腾。 并且这里的桌椅餐具全是不锈钢制作的,进深到这样一种环境里,就餐的人都有一种被融合的感觉,好像自己被店里的物质同化了,这种感觉不但惊奇而且神奇! 虎旗-森林、是木系。 虎旗森林是虎旗所有分店里唯一门脸最小的,也是唯一窗户明留的。因为这个饭店里种了很多树和竹子,树还用木杆围了起来,除了发财树,橡皮树,这些常见的之外,其他有的顾客还不认识。 仙人球、文竹这些悬挂的绿植也是刻意错落间让顾客随处可见。 墙面是竹子和树枝以剪刻的艺术手法设计了民间传说的图景,比如牛郎织女、刘海戏金蟾这些影画故事。并且,在剪刻布景下面,开出不到半米宽的地方制作了小溪流水,潺潺不止。 置身如此仿若大自然的环境中享受一顿美食,会带给人什么样的感觉可想而知却又无法言达。 虎旗的餐饮给穆丹人带来的不仅仅是美食,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奇的文化。 没几天时间,虎旗就被传颂得神乎其神,好像你不去吃一顿就白活了一样。 会说的就说此生仅见、惊若天作。 不会的就俩字:牛逼! 更多的则是:我的天…… 虎旗分店开一家火一家,几乎全是人满为患,每店日营收均在六万元以上,甚至虎旗大地有一天的营收竟然高达十三万元。 要知道,这只是一个卖烧烤的串店! 随着虎旗的火爆,各路媒体又一次齐聚穆丹,似火燎原: “虎旗现象再现江湖!” “华夏文化的完美诠释,解读虎旗五行布局的特色优势” “大地森林铁马江海一片火,谁与争锋” “再次深度剖析虎旗现象” “虎旗背后的故事—卫旗三产投资分析” “虎旗老总究竟是谁?” “为什么虎旗在穆丹使用五行布局” “虎旗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二女争夫” 项小虎:……? 这是谁!砸他家玻璃! 项小虎整整瘦了二十斤,人像扒了一层皮。 忙完之后他连着睡了三天。 把祁红都吓坏了,哪都不敢去了,天天守在床边泪流不止。 这要有点什么事,不用虎子娘,她自己就得给自己交代了。 虎旗的火爆在项小虎意料之中,但就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到一个月时间,外省市的顾客就多了起来,每个虎旗店门口都时时挤着一堆拿票等着就餐的人。 据说倒卖虎旗排号的黄牛在穆丹已经形成了一个小产业。 项小虎不得不让猴子带人管一下,又去找祁红,请来的媒体不要再宣传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肯定会影响产品质量。 哪想到祁红说,后来这些人不是咱请的,咱请的早都送走了。 现在除了自己来的一些正规媒体,还有很多网站的文案写手和记者,咱们根本就没请过。 这还是刚开春,大家都比较忙,能抽出的时间有限,可以想象,到了初夏虎旗会是什么样。 本来这个时间就是卫旗这样的企业最忙的时候,而随着虎旗的身份被人查出来,采访者又蜂拥着去找祁卫军。 虽然能推的推了,但总有推不掉的。 祁红不愿意抛头露面,祁卫军只能痛并快乐的去应对,卫旗低调的日子结束了。 媒体还好说,一些回答都是制式的,大不了来一句商业机密搪塞过去,可投资的应对起来就难了,因为祁卫军说的不算呀。 除了一些领导安排来的,祁卫军的一些战友也对虎旗很感兴趣。 申城的林军已经告知了,这几天就会飞过来。 表面上看,虎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是卫旗主导的,那是因为卫旗是集团,本身在社会上影响就不小,可实际控股是三分地农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一个占有卫旗百分之五十一股权几乎是空壳的公司。 项小虎也一样,郎长山把手里的工作交给三哥郎长河,直接跑回来可哪抓虎子。 加盟虎旗这事早就说过,并且郎氏企业正好在下面县市投资,完全可以同时把虎旗分店带下去。 郎氏集团最不缺人,郎家哥四个,下面一帮“狼崽子”,更不缺钱,不但郎氏集团本身就有钱,现在的准亲家唐铁柱的钱都快长毛了。 现在穆丹心情最美丽的要属卧槽先生张德喜了,笑得鸭一样告诉虎子,照你说的,一个数,我都准备好,用钱必须我是第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相生大阵 虎旗的成功要说最遗憾的莫过于徐牧了。 当时项小虎并不是没给口子,而是告诉他一个投资比例,他根本没思考就拒绝了,还把他气够呛! 投两千万百分之五,只分红?! 这要一过脑子就能知道,虎旗需要一年纯利润两千万才能收回一百万,那得二十年才能收回来投资。 两千万在穆丹那么容易挣的吗? 除非虎旗一年的利润五千万以上,那还有点意思,他徐牧还能考虑考虑。 关键好饭店火三年,餐饮很少能做起来的主要原因就是生命周期短。 可以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只要项小虎有脑子,虎旗会持续火下去。 以目前的情况看,仅穆丹这么个小小的地方,一年的收益又何止两千万,下面县市一年的加盟费就得多少钱? 他的中央厨房不出产品吗?那又是多少钱? 这还只是穆丹! 再就是,项小虎能没脑子吗? 答案就在现在的媒体上! 现在的媒体是立体式的,从电视报纸到电脑手机,新闻一出,不只是全国,甚至国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以徐牧的见识,一眼就看出来了,虎旗是真的火了,火到穆丹已经装不下了。 没有人能请动线上线下这么多媒体一起轰炸一件事,尤其某些官媒,除非他们自己愿意。 虎旗的影像、图片、视频被人在各个媒体上疯传。 这说明什么? 虎旗的文化被整个社会赞同和欢迎! 之所以这样,其实就是一个原因,他不单做到了区别于其他连锁经营的模式,更重要的是他运用了神秘而又被国人推崇的五行元素! 且运用得特点鲜明、显而易见、又文青艺术,逼格不是一般的高! 虎旗一片火,火。 虎旗-大地,土。 虎旗-森林,木。 虎旗-铁马,金。 虎旗-江海,水。 就像媒体上分析的,每个店只要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店里面的装修置设五行俱全,必然暗含着五行相生的运理。 那是不是虎旗五行店的布局在穆丹也是一个相生大阵呢?这就需要懂行的朋友来分析了。 媒体上这么说,能没人跟着起哄吗? 但你要分析,是不是需要实地考察?不得挨家吃一圈才能知道吧。 好么,这你就上套了! 徐牧自己都带着朋友和亲属都挨家吃了一圈,就这还有很多菜品没尝过。 现在朋友一约就是我有虎旗哪个店的票,大家都赶紧颠颠的。 就这种店,搬到哪去都是抢钱! 可以想见,现在全国各地,尤其一线城市的财团,不知道有多少携资带款来找项小虎。 社会认同这种事是所有企业都在追求的,那些有钱的个人,融资公司,他们傻吗? 可以想见,虎旗只要稳步发展,三五年之后,每年三五亿的营收跟玩一样。 看来自己低估了父亲告诉他的话:项成儒通晓经易,学富五车,他儿子只是表面呆苶,其实青出于蓝,无有不及。 看来还是自己不了解呀。 徐牧突然想起来,不说肖领导的儿子肖玉龙来穆丹考察虎旗吗? 这种一出门就前呼后拥的公子哥,怎么没动静呢? 他哪知道,肖玉龙跟他一样心情不爽。 以他的能力找到项小虎的电话很简单,接的是一个叫赫喜的,有事跟我说,我家少爷很忙。 肖玉龙气够呛,你是个屁呀我跟你说,跟你说得着么? 又派人去虎旗一片火找,经理是一个叫李可的,很客气,您把电话留下来,虎哥有时间一定会回您。 没办法肖玉龙直接去了,这回经理都没见着,换了一个临时替班的瘦猴子,直接就说,拜托~大家都很忙,别鸡找了,该吃饭吃饭,敬你俩菜好好喝去吧。 肖玉龙什么时候受过这个!跟他一起的人就说了,你们项小虎先生是不是太牛逼了,我们肖公子能上门拜访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瘦猴子笑了,很不屑~ “明告诉你吧,现在一天不知道多少人打冒枝找虎哥,连京都的干部都有,你们算个啥,这是穆丹,这里是虎旗,要闹事你们先出去访访,别鸡啥都不懂就跟这来劲!” 说完干脆不搭理他们,人走了。 肖玉龙气得笑了,回去还真就又打听了一遍项小虎。 小混混出身? 广告公司职员 大东商城改建总指挥。 因为祁红和陈少启对刚?疯了? 肖玉龙是知道陈少启的。 别看都是二代,真能混出名、成立集团的没几个。不管什么人,都需要有本事,没有本事给你啥也守不住。 丛林法则适用所有阶层。综合素质跟不上什么人都会被淘汰,肖玉龙见多了。 接下来,项小虎养好伤重出江湖,开菜店、成立虎旗。开菜店被他直接忽视了。那玩意能有多大收益,应个名而已。 在肖玉龙的价值世界,不能巧取豪夺雄踞一方,都是没出息。 在后面的了解就有意思了,现在全穆丹都知道祁红在跟别人抢老公~ 我擦! 这可太玄幻了~ 虽然肖玉龙看祁红也就是个弟弟,但毕竟是省里大佬夸奖的孩子,不让须眉的祁红居然跟人抢老公? 看来这个项小虎有点东西。 肖玉龙倒不急了,跟所有人一样挨个虎旗吃了一遍,没过瘾,再来一圈……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一样出乎肖玉龙的意料! 虎旗这么多分店开业,利用媒体宣传是很正常的。 但是线上线下持续一个月讨论虎旗,这就很少见了,尤其某些官媒,那不是你花钱就可以的。 并且,除了有人爆料祁红跟人抢老公这件事情之外,几乎所有对虎旗的说辞都是积极正面的,没有不夸虎旗的文化内涵是餐饮界值得学习的榜样。 甚至有人故意在一些比较受欢迎的视频下方留言,应该把虎旗推向国际—— 这在肖玉龙这样天天在商圈里混的人来说,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就是刻意的了。 虎旗连国内都没发展起来,谈什么国际。 有人在背后做推手! 肖玉龙很容易就查到了虎旗的股份构建。 没别人,一个三分地农业投资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一看就是空壳,法人项小虎。 另一个就是卫旗,百分之四十九。 不对呀! 肖玉龙凭感觉知道,这个项小虎和祁红都是实干家,也肯定有自己的发展计划,完全没必要搞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那是谁? 为什么如此积极的推动舆论向前走,看这意思是督促虎旗尽快发展。 最后肖玉龙断定,必然有人跟自己一样,也看好这个生意,想投资入股虎旗,可能也是没机会,所以先卖个好,到时候一举两得。 虽然这个生意对肖玉龙并不是很重要,但他没说不要却让别人抢了,那不行! 最后,肖玉龙坐了一件极其愚蠢、几乎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我自己干 项小虎谁都可以不见,林军却必须见。 欠着人家人情呢。 尤其在申城打了那个套贝的大白胖脸的事,肯定是人家林军压下去的。 其实,并不是项小虎刻意为之,他的傲是藏在骨子里的,绝不会为了不见别人,故意让赫喜拿着自己的电话,替他挡着。 确实是太忙了,他必须心无旁骛沉下去处理虎旗分店的诸多事宜。 好在之前的有经验,有一支成熟的装修队伍,宋平也能处理很多事,再加上一个有钱的跟屁虫跑腿。不然,要想年后三个月所有分店都开业,那得把他累死。 虎旗分店的所有布局、装修,物品的采购、定制,再到菜品的开发,服务风格的确定及培训管理,都要由他亲自指导和拍板。 尤其装修,如果不盯紧了,做错是小事,返工会会加倍延长工期,项小虎没时间,他不能让事情总把自己拴住。 去年祁红说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只是没说而已。 那时候他就想做农业,可是,以雪峰生鲜的盈利速度,不知道哪辈子才能发展起来。 当时祁红说虎旗分店投多少,就给他的农业项目投多少,他还很高兴。 可过年时候,一听老娘说让徐爷爷给拿钱,他的计划就变了。 所以,去唐汉家的时候,他所言所行都是有意为之。 他成功了。虽然现在就能拿到钱,唐家和郎四哥都能投,祁红就不可能看着。但马上从事农业项目的开发和基础,投资人的态度和现在会完全不同。 所以,项小虎就想以虎旗证明自己的实力,让钱主动来找自己。 没有人知道他背后付出多少努力,项小虎跟谁也不说,他心里牢牢抱有一个信念:我的坚持总会结出果实! 他做到了,可以说是出色的完成了内心给自己定下的任务。 虎旗分店像一条蛟龙,横空出世,锐不可当! 虎旗分店的成功给项小虎很多灵感,他突然有了新的计划,这两天正在完善当中,林军来了。 林军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一个女生,很有气质的女生,她的气质有着一种神秘不可侵犯的清冷。 祁红接的机,把人都安排好了,才找的虎子。她想让虎子多休息。 林军见到虎子也吓一跳,虎子瘦的太明显了。 “没事,时间有点赶,不影响身体,当减肥了。”项小虎也确实没怎么在意,不就是瘦点么,又不影响吃饭。 “可也别太拼了,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林军主动跟他抱了一下,以示亲近。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京都栗仲卿,栗伯伯的掌上明珠,你得叫姐。” 项小虎笑着点下头:“项小虎,请多关照。” 栗仲卿一袭白衣,眉眼清明,突然展颜一笑,瞬间如春风化雨~ “不敢当,你可是传说中的不世之才,现在到了穆丹,应该请你关照我们。” 项小虎愣一下,居然脸红了,眼神躲闪着说:“可当不得,我那啥……谈不上那啥……” “咯咯,不用跟我装,你不就是那个骑马站在雪地树林里的少年么,谬赞就不用说了,咯咯咯……” 栗仲卿的笑声把她自己神秘的气质惊碎了,人也一下显得亲近了很多。 “别站着了,咱们坐下聊。” 这里是穆丹金江五星级酒店的一个豪华套房,一应服务无不奢豪,但林军早就准备了自己的一瓶红酒,说是法国拉图酒庄出品的,还给虎子带了两瓶。 “谢谢,不过我……这,我……这……” 祁红瞪了他一眼,跟林军说:“军哥,他不喝红酒,喝啤酒也要全麦的,我给他泡杯茶吧,你和卿姐喝。” “那算了,我们也喝茶。” 几个人坐下来喝茶,相互聊了一会生意上的事。 林军的地产越做越大,今年在申城和岭南都有项目,这次来的目的就是看看祁红的三产怎么搞的。 京都的栗仲卿做国际贸易,来回跑的有点累了,把生意交给自己先生,想转行搞地产,去申城请教去了。 林军说,正好,我要去穆丹,看祁叔叔,一起吧。 栗仲卿就问什么事。 林军就把近段时间的媒体上的报道给她看了,然后跟她学了虎子来申城的经过。 林军跟他讲,要是把虎子这能耐用到地产上,那可就成大钱了。 女人对这种事尤其好奇,也好多年没见过祁红了,这就跟着来了。 说到这林军和栗仲卿都去看项小虎。 项小虎的摇摇头,笑着说:“军哥的意思,我的本事可以用来发财?” 话虽然笑着说的,但话里的意思,却透出来浓浓的战意。 祁红偷着给林军递眼神,意思让他别和虎子争辩。 林军也听出来了,急忙尴尬地解释:“虎子,我可没有让你给我打工的意思。” 林军话刚说完,栗仲卿接着就说:“虎子,你的本事不就是用来发财的吗,这有什么不对嘛?” 项小虎还是笑,还是摇摇头,语气平静地说:“我自己干。” 栗仲卿笑了,用教育弟弟的口吻说:“会算账么?你自己干挣五十,跟你军哥挣一百,哪多哪少?” “然后呢?”项小虎问。 栗仲卿不笑了,她感觉身上有点冷。 但她还是把话说了:“是不是想跟我讲躺在沙滩上的渔夫?这没有意义。” 项小虎没在回栗仲卿,而是转头问林军:“军哥,你来穆丹就是这事?” 没等林军说话,项小虎直接就说道:“别的事也不用谈了,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起身就走了。 祁红欠欠身子,也没去拦人。 “嘿!这暴脾气!”栗仲卿皱着眉笑道。 接着又说:“这出去怎么办事。” 祁红皱着眉叹了一口气,问林军:“你没跟卿姐说起虎子吗?” 林军也叹了一口气,没直接回答祁红的话,而是说:“我本来的意思,这件事不能一起合作,可以再谈别的。现在看,这也不用说了。” 祁红看看这两人,有点生气地说:“看来多年不见,你们一直高高在上惯了,难道我问的话不清楚吗?” 林军和栗仲卿面面相觑,然后惊诧地看着祁红。 祁红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看着虎子走的方向,仍旧以刚才的态度说道:“其实虎子说的也是我想问的,然后呢?” “然后,跟你们再赚更多的钱?让他也变成一个赚钱的工具?” “你们出来就这么办事吗?” 面对发怒的祁红,林军和栗仲卿完全懵了,这怎么了? 刚才那个以他们不能理解的方式走了。 这个也跟着生气了。 我们大老远飞过来,是为了跟你们生气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魔力 看祁红生气了,虽然林军还是一头雾水,但也赶紧道歉。 毕竟几代人的感情,不能这样莫名其妙的就掰了。 林军问祁红,我跟你卿姐把虎子的事说了,这怎么了? 祁红就是听林军学起虎子在申城说的话,才发现他和别人不一样。 这个别人是指祁红之前接触过的所有人。 网商的兴起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便利,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所有得到便利的人,没一个去关心商品流通环节中养活的那一批人。 没有! 只有势单力薄蝼蚁之声的项小虎,反对网商的无序发展。 他们应该承担社会责任,应该纳税,应该保证商品的质量和真实,并以此促进促进产业升级科技创新。 而没有这些,那就不是经商了,是剥削!是抢劫!是盗窃!是罔顾法律的祸国殃民! 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来,项小虎有一种普罗大众的价值观念,反对资本对社会的盘剥和伤害。 你想拿他的所学去给你们自己挣钱? 也许他的高尚是假的,但如果他想走出去赚钱,根本用不着和你们一起。 信不信,虎子要说自己搞房地产,马上就能拿十几个亿自己玩。 这十几个亿,还不用我拿一分钱。 祁红最后说:“我家没有房地产么?我让虎子干啥不方便吗?要挣这份钱还轮到你们!” 林军和栗仲卿相互看了一眼,一耸肩,表示无奈。 现实中牢骚抱怨忧民忧国的人太多了,都一副正义凛然照汗青的样子。 可也就是喊喊口号,显得自己清风高节,真看到钱了,谁不是眼睛瞪溜圆的往上冲。 社会上那些打着大师旗号的,干的不都是这事,谁知道你家虎子是真是假。 “好啦好啦……”栗仲卿搂着祁红的肩膀,“是我们错看你家虎子了,一会我们给他道歉,条件让他随便提,好不好?” “我们家虎子……” 祁红幽幽叹了一口气,缓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也听说了,说我跟人抢老公。这话不对,我是在抢,但他还不是别人的老公。” 本来也没结婚也没领证,事实和法律上来说,项小虎确实不是任何人的配偶。 感情这种事,谁也不能说,说了就是错。 但栗仲卿还是问了句:“他就那么好,看你这副小幽怨的样子。” “好不好我是离不开了,所以,不许你们说他不好。”祁红的眼神痴痴地望着虚空。 “他有一种魔力……” 接下来祁红给他俩讲了这次投资虎旗分店的资金。 “那是虎子第一个上班的公司,呆了大半年,当时只有一个虎旗一片火,满打满算投资四百万,那个张德喜一听开分店,什么都不问,就投了两千万。” “咱家也不缺那点钱,不想让别人进来掺合,所以提的条件也挺苛刻的,只给他百分之五的分红,可他却高兴坏了,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说,虎子的生鲜那是实在没办法,都是虎子自己小伙伴一起的,以后虎子干啥我都投,就是盖个厕所我也投。” “这次虎旗四个分店除去地产所有权,其余总投资一千六百万多点,虎子本来的预算是一千四,冒出来二百。也就是说,这四个分店都是那个张德喜拿的钱,还没用完,他却只有百分之五的分红。” “昨天我爸说,有人通过省里领导递来个话,愿意出资一个亿收购虎旗,也可以投资两个亿发展虎旗,如果同意就来穆丹来见面协商。” “这事我还没跟虎子说呢,军哥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虎子太累了,我想等等再说。” “其实,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说。虎子身上确实有一种魔力,我有个同学,闹得他爸妈寻死觅活的,结果见了虎子之后,俩人不知道聊了什么,好像是易经五行这些,现在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我猜啊,让他把家产变卖了都投给虎子,他都能干出来…… 祁红痴痴念念自言自语说了好多…… 林军、栗仲卿和祁红都是世交,四代人的交情,他俩不会笑话自己,就算会,祁红也想说。 她真的太需要倾听了,她对项小虎的一切,很多人都看见了,很多人都知道,但没一个人知道她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和认识。 他们和她们,必然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跟别人“抢老公”,没有人能切实的感受到她的感受。 照祁红的说法,是虎子身上的那股魔力把她粘住了,挣不脱,跑不掉,让人甘心沉沦,堕往深渊,直至涅盘。 林军和栗仲卿都听傻了,这个项小虎这么厉害?他在祁红的世界已经成了倾慕的神一般,呼风唤雨无所不能,除了虎子没有反对他娘给包办的婚姻,几乎完美…… “穆丹居于簊,首二宿,属青龙,水豹宫,劈木之始,甲寅明河,是来龙去水、回首相顾之脉,又平丘结穴、白虎盘山。而大东位居流土,不具生发,故此,须引龙饮虎,方可金水相生。” 可当祁红说到大东的时候,把虎子说的那段话,断断续续描述出来,林军和栗仲卿才知道,祁红以上所说的并非无缘无由。 “这是个秘密,我相信虎子不会跟第三个人在说起这些,当时只有我……” 祁红接着又说:“后来我就找一个在湖山上清修的老僧请教,位居流土,为什么需要金水相生?他说,非善之极,无善之行,非易之极,无善之行,巧借天机非善也。 我再问,他就不说了。我又找人问老和尚说这话的意思,人说,不是五行风水学到极致,用了也跟没用一样,不是易经读通了,也一样,利用风水并不是真本事。” “我就又跑回去问老和尚,是不是这意思,老和尚告诉我,你说的我明白,但是我这辈子只在学问里知道,能改风水以流土生金,金生水,生生不息的青龙衔尾局,我没见过,听也没听过。所以,女施主不要上当。” “善用五行布局风水的都是天生之才,在现在这社会,真有这样的人就是个祸害……” 说到这,林军和栗仲卿恍然大悟! 祁红比他们更珍惜他们之间的世交感情。 她说了这么多,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告诉他们,项小虎要是为了钱就什么都干,那就是祸害。 但他俩知道,祁红说自己对项小虎的感情是真的,项小虎的才能本事也是真的,大东的成功和虎旗的成功都在那摆着呢。 同时,也隐晦的提醒他俩,别太自己以为是,至少在项小虎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收购 到了晚上,尽管林军并不清楚自己哪错了,还是给项小虎打电话,为自己和栗仲卿今天的言辞表示道歉,并请他共进晚餐。 谁让这里他最大呢,当哥哥也不好当。 项小虎装糊涂,说,军哥说啥呢,咱们还用这样,是我脸皮太薄,不禁事,怨我怨我。要晚上我请吧,尽尽地主之谊,就来虎旗怎么样? 林军怎么可能去,虎旗哪个店都爆满,去那还能好好聊天? 饭就在林军住的酒店吃的,简简单单一些炒菜,也没刻意搞什么形式,还是他们四个人。 吃饭的时候,林军实话实说:“我在申城就看到网站上持续报道咱家虎旗的事,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虎旗能不能去申城发展。 申城两千万人口,经济环境相对也好一些,虎旗连锁要在申城也能达到穆丹的效果,继续往南走,苏城、温城、岭南甚至可以开到对岸香江,到那时候我们可以考虑上市,然后继续向国外发展。” 项小虎听完没说话,嘴里嚼着牛肉,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林军继续说:“我们完全可以按照穆丹的模式往下推,先做中心直营,然后下放加盟,效果好的话,一年时间应该能做起来四个一线城市,两年连加盟一起就能达到上百家店。如果资金有问题,我这里可以出大头,股份意思意思有一部分就行。” 项小虎喝了一口茶,还是没说话,看了一眼祁红。 祁红把有人要高价收购虎旗的事告诉了他。 “多少?”项小虎吃惊的问。 “一个亿。虎旗原班不动,中央厨房和配方都得给人家。” 项小虎好好坐正身子,又感觉嗓子有点紧,闭着嘴清了一下,端起茶喝了两口。有那么半分钟,才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这可有点吓人了。 虎旗五个店,除去房屋所有权,连隐性投入和中央厨房都算上,最多不超过两千二百万。 虎旗一片火经营小半年,营收将近二百万。 也就是说,虎旗如果卖了,将净剩八千万! 项小虎脑子一转帐就出来了,那就是,去掉给张德喜的两千四百万,剩下五千六百万就是他和祁红平分,每人两千八百万。 干什么能半年赚这么多钱? 两千八百万,这得种几辈子地能攒下? 这时候林军又说了:“这个价格不高,如果你真卖,我出一亿两千万。” 这回项小虎忍不住了,把头转到一边咳嗽好几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军哥,我想知道它怎么值这么多钱?” 林军笑,他不知道虎子的紧张和激动是不是装的,但确实让人忍俊不禁。 “虎旗就是现在值钱,过了这个最佳时期就不好说了。如果现在虎旗是我的,我会聘请专业的广告团队让虎旗的宣传保持热度,然后找申城和京都这样的一线城市马上开第一家外省直营店。” “比如穆丹吧,下面县市加盟每年收二十万的品牌使用费,这不多吧,他是不是得从咱们的中央厨房采购原料,接下来,我会收一百万的保证金。” “这只是穆丹这样的小城市,申城和京都品牌使用最少一百万,保证金五百万,放下去二三十家加盟多少钱?” “虽然这钱在合同上写明多长时间将会返还,但主动权不都在你手里。” “全国的一线城市有多少个?只要运作得当,两年之后就可以上市,那又是多少钱?如果加盟开放到国外,企业营收会更可观。” “当然,最能使这个项目赚钱的,还是资本的运作,看你能不能悟进去,能不能操作起来。” “想买你虎旗的人一定会这么干,所以,一亿确实不多。” 林军也喝了一口茶,看了栗仲卿一眼,小心地说道:“虎子你别多想啊,我想说,如果一线城市的选址由你来确定,仅仅是选址和指导装修,每个店我额外给你二百万,然后我把收购价格给你提到一亿五千万,你看怎么样?” 项小虎一时有点乱了,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想过把虎旗发展起来,但没做像林军这样的打算,他也从来没想过卖了虎旗。 可是这价格太吸引人了…… 项小虎去看祁红。 祁红少见的撅着嘴,表情很小女孩,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 别看虎旗是她和虎子的,虽然也是她投资主导的,但虎旗并不是她说的算,这是早就说好的,也写在了合同里。 “哦……卖是不能卖的……”项小虎犹犹豫豫说了一句。 “至于其他的,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林军微微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他告诉虎子,我会在穆丹多留一天,你好好想想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晚餐结束,项小虎没回虎旗,也没回干娘那,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祁红看着一起进来的赫喜,“我有事要和少爷说,你先回去吧。” 赫喜小黑脸一红,吞吞吐吐地说道:“姑奶奶……说了,不让你和少爷……一起睡觉……” 祁红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脖子~ “滚一边去!胡说八道!” 赫喜低着头,难受的扭扭身子,往边上躲了一下,还是没出去。 心事重重的项小虎刚要拿起快烧往里倒水,让赫喜接过去了。 其实林军这次来的真实目的就是想收购虎旗,什么让虎子跟他搞房地产,那也就是说说,他知道虎子不可能跟他干,倒是想要进入这个行业的栗仲卿当真了。 不然她不能一顿饭一句有用的话不说。 至于说投资,股份少了他不会干的,什么意思意思有一部分就行,那也就是说说。以他的身份,意思不到肯定不跟你玩。 至于他把自己的发展思路都明明白白说出来,是因为有祁红这层关系,不说好像故意来占便宜,说了到显得磊落。 再就是,他算定了,就是虎子和祁红知道怎么干也干不了,这需要一定的社会基础和庞大的人脉关系,不是有钱就能马上做到的。 林军的方法简单粗暴,直营连锁,下放加盟,全面发展,再包装上市。 上市之后靠到解禁,再圈一大笔钱出来。 这就是资本运作。 虽然都知道,但你不清楚,就算你清楚,也未必玩得转,没有关系你还想上市? 做梦去吧! 所以,林军不怕直接告诉你。 就像他说的,另外那个要收购虎旗的,一准也是这个套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不许走 祁红也一直没说话,小口小口喝着茶。 赫喜到底没走,给少爷泡完茶,拿了一本书躲到角落去了。 项小虎思考了很久,终于说话了。 “红姐,近期我打算去京都,这段时间我再带带宋平,到时候由他主持工作,让李可和他搭手,你看怎么样?” 祁红愣住了! 金巧儿怕的事情来了!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金巧儿怕虎子去京都,但那句“没有猫不沾腥”,是所有女人的共识。 “年少风发,呼风唤雨”的项小虎去了京都那真就没人看着了。到时候“不知守身如玉”的女孩扑上去,自己还有机会? 想到这,祁红脱口而出:“不许去!” 这一声喊,把边上的赫喜还吓了一下,转头好奇的看着她。 “咋了?”项小虎也很惊诧。 是呀?为什么不让他去呀? 说他去京都就会“偷腥”? 说你还没娶我你不可以走? …… 想着想着,说不出理由的祁红眼里就噙着了泪,水汪汪地看着项小虎。 “这又怎么了?” 年后,祁红大开大阖转变的风格让项小虎有些适应不了。 尤其这段时间的乖乖女风格,动不动还不胜风雨的抹两下眼泪…… “三分地的农业发展必须要在京都有根,年后到现在裴德斌找出来快一千亩地,不说穆丹,就是穆连也吃不下这么大产量,我必须去京都和申城做根,才能回头发展穆连、春城、沈城,在就是虎旗,我觉得还是自己稳一年再看看,你不是也不想卖么。” “你走了,大东的事怎么办,还有虎旗。” 祁红总得编个理由。 “大东和虎旗的行政由你说的算,宋平处理具体工作,如果大东冠名商和虎旗加盟要建龙池和装修,找唐汉,图纸他都有。” “你把龙池图纸给唐汉了?!”祁红直咬牙,那可不仅仅是钱的事。 怪不得像个哈巴狗,天天跟着跑腿。 “放心吧,他不会给任何人看的,我也告诉过他。再说,大东和虎旗的业务正好都交给狼四,那人做生意还是靠谱的,你要多少要多少,最好多要点。” “等等!”项小虎想了一下,“林海和安宁的虎旗加盟也不给狼四,让祁叔叔找两个合适的朋友。” 祁红问他:“那虎旗是不是要融资?” “暂时先不,我们自己做做看。” 项小虎心里有个想法,就是刚抓住个尾巴,还不知道是不是具体可行。 “虎旗要在京都先开五家店的钱,咱们能不能有?” 虎旗的投资一直都应该是祁红的事,两个人合同上是这么写的,如果需要融资,祁红拿不出钱,也是稀释她的股份,项小虎的不会动。 “能调用的不多,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吧。” 一到开春卫旗用钱的地方就很多,但她可以破例从银行贷款。上一次那个马志国请吃饭,承诺了的,卫旗要贷款的话,第一时间办理。 祁红也没办法了,看来项小虎早就有打算,把穆丹的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并且第一次,项小虎提出来他自己的三分地农业投资公司,看来拦是拦不住了。 再说,虎子要发展事业,自己拦住不让走,要有非常充分的理由,不然就是不懂事了。 正琢磨还哪没想到呢,项小虎的电话响了。 有人在虎旗一片火闹事,王刚处理不了。 孙胜君? 肖玉龙? 孙胜君不是让陈少启送进去那个吗?出来了?出来就敢这么得瑟? “他不行,是那个肖玉龙。”祁红一听就明白了。 这些二代,肖玉龙是混的最好的。要不是他爸爸升上去,根据要求他把自己的公司注销了,穆连的水产都得听他的。 水产只是他的大项,其他地产、金融、物流,都有他的业务,听说最近又跟着风口的猪玩起互联网了。 怎么跑穆丹来了? 他在虎旗干嘛了,王刚处理不了? 王刚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虎旗一片火整个三层桌子坐满了,一百来人,每桌只点了两个菜,一个萝卜一个豆腐,然后人手一瓶啤酒,倒在杯子里当白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咂。 其中一个明显是领头的倒是点了一桌子,喝得很豪爽,吆三喝四,举杯就干。 他很客气的请教了,需要什么安排,人家说挺好,安排个屁。 王刚一看就知道不好,打架打多了,什么样的人还是能看出来的。 对方有三个人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潮愣的,赶紧给虎子打电话。 项小虎来了,带着一肚子烦来的。 他让等在外面的人和李保堂他们都撤了。 带着赫喜晃悠悠上了三楼,先站在那看了一会,然后让王刚抱着一箱啤酒跟着他。 他走到低着头的孙胜君跟前,接过来王刚递给他的一瓶啤酒,一下就轮到他光秃秃的脑袋上。 酒瓶子哗啦一声,碎了一地,血一下就出来了,顺着孙胜君的脸开始往下流。 大个子孙胜君抱着脑袋站了起来,怒喝道:“你TM凭什么打人。” 项小虎笑了,看着高出他差不多一头的孙胜君:“你叫孙胜君?想砸我的买卖?” 本来很牛逼的孙胜君看到项小虎进来就怕了,他被项小虎身上那股凶狠的气息吓着了。 这人心里一怯,气就散了,更怕得不行。 “好,你敢打我,我报警!” 这时候围上来一帮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虎视眈眈看着项小虎。 可孙胜君连还手都不敢,还说报警,还把他们吓一跳。 打,孙胜君要报警,警察要来了,自己这么多人肯定是上门砸店,不得全逮了。 不打?我艹!那来这么多人,来干嘛来了?不是说孙胜君挑了虎子在穆丹就立起来了么?这一弄,好特么尴尬。 “好,你报你的。” 项小虎又拿起一瓶啤酒,砸向孙胜君身边的一个,哗啦又是一声。 又拿起一个,又一个...... 凶神恶煞一般的项小虎速度极快,就听着酒瓶子哗啦啦破碎的声音响起来不停。 不一会身边捂着脑袋的就蹲下好几个。 这时有人扑向项小虎,可还没等靠前近身,就让他身边的一个黑小子,一拳放倒。 只一拳,非常快! 力度控制得非常好,保证把人打倒让你失去行动能力,还不让你受伤。 比项小虎一瓶下去就见血的粗暴,要高出很大一个层次。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多大仇 孙胜君还真报警了,电话刚接通,项小虎已经砸了十来个人。 “你说一个字,我就砸你一瓶,不会欠账。” 瞪起眼睛的项小虎太吓人了,孙胜君的腿不由自主的抖着,哆嗦着把电话挂了 “是不是觉得你行了,想碰碰我立起来?” 孙胜君刚出来,倒是知道有个叫虎子的,可他觉着陈少启都进去了,穆丹谁还能摆弄他。 正好有个张喜峰的朋友,叫刘建江的,请他帮忙,还没干啥呢,就先给了一捆。 本来他以为自己人多,不用打架就能把人吓着。哪想到这帮人狗屁不是,看着横粗猛愣的,见到那个什么虎哥就跟个猫一样。 来的时候他还想呢,现在谁看着百十人还真打架,扯特么蛋,这样闹还想不想活了。 白捡了一捆钱,心里还美着呢。 哪想到这个什么虎子,跟精神病一样,上来先把自己砸了,多大仇呀! “我不管你靠着的是谁,你回去告诉他,屁股洗干净等着,我让他家玻璃一块都不剩。” 孙胜君真害怕了,擦了几把脸上的血,咬咬牙,偷看了边上那桌一眼。 刘建江刚才还跟他们一起坐着来着,现在人去哪了? 事情怎么搞成这样? 孙胜君捂着脑袋跟项小虎说:“虎哥,我错了,今天你放我这一马,回头我扯里子,能有不能有我都还你。” 项小虎哼了一声,举着酒瓶子往门口一指,“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 孙胜君左右看了看,冲项小虎点点头,捂着脑袋走了。 项小虎站在大厅里,举着酒瓶子晃了一圈。 “只要你是穆丹的,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不想以后跟我碰就赶紧滚!” 项小虎知道,这些人不能都是孙胜君找的,一个刚出来的,混不这么大。 杀一儆百这一招确实好用,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来凑热闹的。其实就算是真打架,这帮乌合之众也不是北山后坡的对手。 项小虎带着赫喜和王刚在三层转了起来,走到谁那就盯着人看。 小混混都知道,这是来认人了,要是再不走以后碰见那就等着打架吧。 本来就是来凑数的,谁没事招惹这个杀神,不少没等到项小虎过来就赶紧跑了。 这下好,虎旗一片火三层跟下饺子一样往外跑人。 不一会,就剩不到三十个人了。 这时候祁红带着赵成轶和司徒快步上来了,看到项小虎正拎着酒瓶子在三层晃悠着,并没有人倒在地上起不来。 祁红伸手在心口拍了拍,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下车看到几个头破血流的,可把祁红吓坏了,真怕虎子又闹出什么大事来。 别的倒没什么,就怕一出事那个小妖精又跑回来,再告诉虎子娘。 “刚子,叫人收拾一下,把三层的桌票重新放下去,让客人进来。”项小虎喊了一声。 他一直都没看剩下的那些人,虽然他感觉到了,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直笑呵呵看着自己。 但他没打算去招惹这个人。 生活不是脑残剧,啥都不知道就壮怀激烈往上冲,不是缺就是傻,他才不会这么做。 再说,祁红不是来了么。 祁红瞪了赫喜一眼:“你都干什么的,还不赶紧把瓶子接下来。” 赫喜不服的撅着嘴,把项小虎手里的啤酒瓶子接了下来,放到箱子里去。 祁红装不知道,也没理肖玉龙,走过去挽着虎子走了。 肖玉龙不动声色,他笑着招呼身边人:“接着点菜、上酒。” 说完扭头看身边一个精壮的年轻人,“一山,怎么回事?” 剩下的二十多个都是肖玉龙自己的人了,坐了四桌,他们一直都在看那个叫一山的年轻人。 一山先是看了一圈这些人,然后摇摇头跟肖玉龙说:“龙哥,咱们打不过他两。” “什么?你说什么?” 肖玉龙不笑了,眉头皱了起来。 一山的苦笑了一下,又看了一圈自己这些人。 然后跟肖玉龙说:“我和黄毅不上的话,三分钟他两能把其他人全部放倒。” 肖玉龙扭下嘴,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支,然后倒了一杯啤酒,示意大家一起喝。 “你两要是上呢?” “五分钟。” 肖玉龙把杯里的酒干了,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让一山继续说。 “想不到虎旗真是藏龙卧虎。”说着他示意肖玉龙去看站在远处的王刚。 “他除了会点身法,就是一普通人,但这种情况他一点不慌,刚才抱着啤酒箱子他都有点吃力了,可他就能从容不迫的跟在那小子身后,给他递酒瓶子,根本不怕有人打他。” “这说明他们训练有素,打架这种事见多了,并且他对那小子有很强的信心。” “那个叫虎哥的,明显收敛着身上的气息,就装成一个打架的小痞子,其实他功夫很厉害,每一瓶子打下去,保证瓶子碎掉,头皮划开出点血,看着挺吓人,其实根本没多大事,就是疼一下,这个分寸很难掌握。” “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个黑小子了,很明显,他当过兵,对那个虎哥有着执念的忠诚,从他的站位上可以看出来,这人受过专业的保镖训练,谁想打到那个虎哥必须先越过他。” 说到这叫一山的端起一杯啤酒干了,又苦笑着摇摇头。 “我带过兵,这些我都能看出来,在部队的时候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可是有些事跟后天的努力一点都没关系。” “有的进队之前就已经是高手了,他们从小就练习内力和功法,基因和天分比普通人高出不止一截,打十几个很轻松。” 最后他又干了一杯啤酒,摇着头跟肖玉龙说:“龙哥,别在这方面跟他们较劲,根本没可能,一点都没有。” 肖玉龙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听这个一山说,神色不急不躁。 “好,明白了,吃菜吃饭,黄毅再来两箱啤酒,让兄弟们都喝好。一山,要不要来点白的。” 一山的虽然神情落寞,一杯接一杯的喝啤酒,但却婉拒了喝白酒这个事。 “再要两盘萝卜,还有豆腐,这玩意怎么整的,这么好吃呢。” 这时候的肖玉龙给人的感觉就是来喝酒的,好像刚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吃着的时候,肖玉龙还让黄毅留意这萝卜豆腐这两个菜,说这玩意清香干脆,爽口下酒。回家咱也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聊聊 本来到穆丹想看一下虎旗这个生意的肖玉龙,突然觉得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知道祁红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现在项小虎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这两个人都装看不见自己。 什么意思? 我肖某人到穆丹还不好使了? TMD! 吃了一会,肖玉龙问一山:“听说过陈继冲和林宇深吧,他两成不成?” 一山的身子一震,惊讶道:“你是说西南的那两个?” “是。”肖玉龙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 “他两要是不成那就没别人了,可是......”一山欲言又止。 “我就是问问,不是说武无第二么,鲁省的杨铁军、慕容善不也都是出身世家么,想当年我差点没去学武,这些人还知道几个。 一山没接话,给肖玉龙满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上了,然后举杯示意了一下,先干了。 肖玉龙笑了,他抬起头冲自己的人说:“喝酒喝酒,一定要吃好,吃完了咱们出去玩去......” 还项小虎,我让你变成没牙的虎,跟我俩没大没小,装傻充愣! …… 祁红很自然的挽着项小虎往五楼走,赵成轶和司徒故意落后一段距离,可赫喜撅着嘴紧跟在后面。 “不能自己玩去么,我还能把你家少爷弄没了?”祁红回头瞪赫喜。 “没……不能没,可少爷是我家姑奶奶的。”赫喜低头嘟囔着。 “回去告诉金配贤,什么时候宪法上写着项小虎是你们老金家的再说。” 祁红一听这个就来气,这小妖精摆明了弄个人在这看着小虎子,烦不烦。 还你的?哪条法律写的是你的了。 “去去去,不边玩去,看不着大人有事么。” 虽然那喜比祁红只小两岁,但是他天天叫项小虎少爷把自己叫小了。 当然,满虎旗和雪峰这些人也就祁红敢这么叫,其余人可都恭恭敬敬叫一声喜哥。 项小虎给撅着嘴的赫喜递个眼神,让他去五楼办公室等他。 虎旗五楼有个小休息室,王玉洁会来事,给了赫喜和赵成轶一人两把钥匙,一个是休息室的一个是自己办公室的。 王玉洁晚上不值班,赵成轶把办公室门打开,跑一边去给李雪峰打电话去了。 祁红翻出来王玉洁的咖啡给项小虎冲了一杯,边忙的时候边把肖玉龙的情况跟他说了。 “这人可动不得,动了会有大麻烦,你可别冲动。”祁红看项小虎脸色很不好。 “这里边肯定有别的事,肖玉龙不可能平白无故来穆丹。” 祁红让司徒查一下孙胜君这几天都跟谁来往了,再就是肖玉龙最近的行程。 王刚敲门。 肖玉龙自报家门了,要见一下项小虎。 项小虎往沙发里一躲,不见,你就说我不在。 一看这样,给祁红笑了半天。 这货要是能欺负的就追着人家耍威风,一说这人动不得,马上就龟缩起来了,面都不见。 典型欺软怕硬。 “你得见,你不是以前了,作为虎旗的法人雪峰生鲜的老大,你在穆丹也是一号,遇到事就躲可不行,让人知道,会说你笑话的。” 项小虎往沙发里一缩,“我管他们,爱说说去,反正我不见,没什么好事。” 祁红哭笑不得,项小虎这副耍赖的样子好久没见到了。 “你把他的人打了,不见不但让人看轻你,在社会上也说不过去,打了人就跑那都是小混混的套路。” 项小虎不回声,缩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墙,好像在想什么,嘴里却说:“好久不做小混混了……” “走啊。”祁红拉了他一下。 “什么他的人,穆丹外面跑这些小杂碎我谁不知道,敢来这闹事,揍他们都是轻的。” 祁红一看,项小虎开始不往事上说了,意思还是不去。 “走吧,我跟你去,我跟他说,行了吧。” 项小虎抬眼看着祁红:“你说的啊,有事也别找我,我就是跟着。” “好好好,有事都算我头上。” 祁红也真是没招,只好自己在前面带着项小虎出去。 王刚走在前面,赫喜也出来了,跟在后面。 肖玉龙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在他认为这么能打的项小虎一定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可这一行人过来,明显是祁红带头,这是几个意思? “项小虎先生,我来穆丹可好些日子,登门拜访求而不见啊。” 祁红笑着说:“肖先生,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太忙了,好多人要见,我们也不知道是您。” 肖玉龙感到很好笑,项小虎不敢跟自己聊聊天,不至于吧? “项小虎,你这什么意思,我就找你聊聊,你让女孩替你出头?” 挎着项小虎的祁红往前走了一步,笑着说:“肖老板,我们家虎子在买卖上的事都是我做主,您有事跟我说一样。” 肖玉龙没装作不认识祁红,只是心里有点纳闷,坊间传闻祁红跟项小虎的未婚妻抢人,看来是真的。 这玩意有什么好?黑曲扒溜的没一处出众的地方。 祁红这人头、才能、气质放到哪不扒拉着找对象,穆丹的青年才俊都死没了。 “哈哈哈”肖玉龙先笑了。 “我也不瞒祁老板,这事你还真做不了主,因为我打算跟项小虎谈谈合作,你就当我跟你抢人也可以。” 肖玉龙的话一语双关,你祁红都能跟人抢老公,我就不能跟你抢生意么? “我不跟你合作,没兴趣。”项小虎冷眼看着他。 “唉~,先别忙着拒绝,你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生意,急什么。” 肖玉龙微笑着坐直了身子,把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放在桌子上,加重语气说道:“我们北方的企业很难走出去,如果项先生感兴趣,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以现在的虎旗为主导基地,把连锁店开到全国去。” “东三省之内不考虑加盟,我们只做直营店,整体投资全部由我出。” 可以说,肖玉龙很有气魄。 如果这样操作,那可不是小事了,没有几个亿根本操纵不了这么大的项目。 “呵呵……”祁红也笑了,“肖老板难道以为我卫旗没有这个实力?你知道多少人找虎子投资?你并不是第一个” “唉~,祁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卫旗在本地的能力无人质疑,但真要走出去,并且抽出这么大一笔资金,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说着肖玉龙指了一下项小虎,意思让他说话,你祁红做不了主。 肖玉龙说得不错,也戳中了卫旗的软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碰一下 祁红当然明白,别说自己,就是老爸也不敢做这个决定,一下从集团抽出来几亿来投资三产?那就不是投资了,那是不务正业! 所以,林军说起投资虎旗的时候,她一句话没插言,她想看看虎子到底有没有那意思。 现在的肖玉龙也真有这能力,他的背景自不必说,走到哪都有人脉、好办事。最重要的是他有钱,具体多少没有人知道,但他要说拿出几个亿,没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我说了没兴趣,我只跟红姐做生意。” 项小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叫服务员给自己上菜。 肖玉龙一愣,看看祁红,又看看项小虎,又看看祁红…… 最后笑着跟项小虎说:“这么大的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明白的,你也别着急,回头好好想想。” “既然我说了抢人,当然就会拿出来诚意,不管跟祁老板的合作怎么分成,在她的基础上我都多给你一成或者两成,项先生,眼光要放长远呦。” 这可太惊人了! 要知道现在的虎旗,根据项小虎和祁红的协议,虽然地产和投资是祁红的,可地产是要根据市场价交租金的。 虽然虎旗项小虎占有绝对的股权,可分成项小虎才占三成。 根据现在经营的收益来看,一年收回全部投资应该没有问题,甚至可能会超出去一部分。 就按现在虎旗的五个店算,净利润分成项小虎能分到六百万以上。 多一成,也许就二百万上下。 可问题是,虎旗不可能只这五个店,十个店呢,一百个店呢? 这一招太狠了,祁红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东三省开百家店不成问题,就算一成一千万,那是多少钱。 所以,祁红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现在她再说也提高一成,或者说现在她拿出来一两千万给项小虎,这都是一个笑话。 可谁都知道,这就是明摆着挑拨离间。人家最初创业的时候,你肖玉龙在哪呢? 当然,这话要是没有原则的人听了,未必不能干出来和祁红分家的事。 看着这些人,项小虎感觉真好烦。他更喜欢在海王那时候,什么事都是运筹帷幄、置于股掌,有一种游戏人生的快乐。 那时候是他玩别人,现在好了,都找回来了,人家明着玩他,他还不能反抗。 真鸡累心。 “我目光短浅,小富即安,当不起肖先生如此。”说的时候项小虎都没看着肖玉龙,喝酒夹菜,吃得滋吧作响。 “我是红姐带出来的,我不跟你干,我就跟红姐在一起。” “哈哈哈”肖玉龙实在忍不住了,大笑起来。 太幼稚了,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商业场上讲究这个不就是等死吗。 “不要紧,不要紧,你好好想想,我话放在这,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说的都算数。” 说完,肖玉龙让身材魁伟的黄毅去结账。 服务员照例过来让他猜牌,没想到黄毅伸手把牌抢了过去,在他的大手里洗了两遍,然后抽出来三张,令人眼花缭乱的一通倒牌,往桌上一放,粗门大嗓的说:“谁来猜?猜对了我就买单,猜错了我们就走人了。” 虎旗的猜牌游戏只在一片火有,类似于江湖上三仙归洞,玩的的就是障眼法。 说白了,想让你猜中你才能猜中,主动权永远在操牌者手里。 在虎旗,前期有服务员手法生疏,也有的顾客运气好才能猜中。后来王刚控制了节奏,每天会在广告时间最恰当的时候才放出去让人猜中,这也是跟着最初的策划在走。 看来这个黄毅明白其中的道道,也会玩这种把戏,所以他把牌抢过去来让虎旗猜,这就是挑衅了。 祁红微笑着说:“游戏就不玩了,算我们猜错了,这顿饭我请肖老板。” 祁红心里高兴,整个人就显得雍容大气,刚刚项小虎那句“就跟红姐在一起“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幸福。 心里忍不住说了句“算你有良心”。 “唬人的把戏,也拿出来糊弄人。”黄毅看肖玉龙没说话,也没动,便继续发难。 项小虎的一只脚抬起来拍了一下地,王刚就站了出去。 “朋友,这是我们店的一个游戏,用餐的朋友喜欢玩就玩,不喜欢玩我们也没勉强,唬人这个帽子可不能瞎扣,刚刚祁总已经说她请肖老板了,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让你猜牌,你没听到么?”黄毅身形很大,能把王刚装进去,现在他放出气场,狠狠压制着他。 王刚不为所动,同样盯着黄毅的眼睛:“请你注意你的身份,这里是虎旗,不是你家!” “小玩意,我一只手能捏死你。”说着黄毅伸手去按王刚的头。 王刚一晃,人溜到一边,黄毅的手落空了。 “你想碰一下么?” 项小虎向前一步,站了出来。 他知道王刚的步法在饭店这样的空间里无法随心所欲的施展,小身板让黄毅抓一下都得伤着。 重要的是:这是在虎旗!任何一个人要来这里挑战,决不允许! 就算肖玉龙不好惹,不能惹,但前提是他别挑事、别闹事。 项小虎往前一站,气势汹汹,怒火冲天! 眯着眼睛从肖玉龙开始一个一个看过去,黄毅,董一山,以及他们带来的那些人。 黄毅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董一山猛的一下站了起来,而肖玉龙则吓得整个人一缩,脚一蹬带着椅子往董一山的身后躲。 太吓人了! 刚刚项小虎就像有一只狼,伸出血红色的尖嘴,瞄着他们的喉咙,像咬下去一样。 项小虎一站出去,赫喜一闪人就多半步站在了他的身侧,但他只盯着靠在前面的黄毅。 “别别别,黄毅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项先生不要冲动,不要紧张、不要冲动……” 董一山急忙抱拳行拜礼,跟项小虎表示歉意。 开什么玩笑,别说因为一顿饭,就是因为一个饭店都不能惹这个煞星。 他知道肖玉龙就想看看项小虎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这让他很不高兴,难道自己说的话不值得相信么。 可他不得不站出来赔礼道歉,面对这种气势,他估计公子哥的肖玉龙已经站不起来了。 肖玉龙是真被吓到了,当时项小虎看过来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自己身上有点酸,有点没劲了的感觉…… 这人怎么这么恐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交个朋友 看来陈少启说的没错,能合则合,然则退,别惹他。除非你能一下就把他放倒! 肖玉龙虽然很狂,但他不是那些没脑子的二代,更不是那种狂得没边的蠢货。 能损失巨大利益,把从前所有的生意都停掉,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需要超乎常人的魄力,为了父亲,他就这么做了。 在来虎旗之前,他先去看了陈少启。 他拿出一个人情交换了陈少启在卫旗集团的内线,和他对祁红和项小虎的了解。 悔青了肠子的陈少启告诉肖玉龙,以你的身份祁红不会做出来过分的事,可项小虎却未必。 他分析的角度却不是对项小虎有多了解,而是告诉肖玉龙,一个公主是绝不可能嫁给一个啥也不是的老百姓。 美若天仙的金巧儿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大了,这样的女人牵着一个蒙着眼睛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的项小虎,母爱泛滥?因为爱情? 那都是童话里的扯蛋!陈少启才不信。 这只能说明,项小虎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那么个大美女眼睛又没瞎,干啥跟他? 最后陈少启告诉肖玉龙,项小虎的未婚妻有一个翡翠手镯,价值他不会估算,因为,他看见了他都没听过的绝品。 价值不可估量,她却敢带着,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我就不多赘述了。 言下之意就是:以金巧儿的气质看,这样的人不可能不懂怀璧其罪。那她凭什么就有恃无恐,敢拿着一根藤条牵着蒙着眼睛的项小虎招摇过市? 这里面的含义太深了,各人自悟吧。 同为二代,肖玉龙相信陈少启在里面啥事不干天天琢磨的分析,尤其当他知道,陈少启的妹妹正跟项小虎的一个异性兄弟处对象的时候,他更相信了陈少启的判断。 他们在社会上有着天然的优势和骄傲,即便是落败了,这些东西都很难磨灭,可陈少启能同意自己的妹妹跟一个病弱穷寡妇的儿子处对象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项小虎确实不一般。 可是现在,刚刚打完架的项小虎再出来的项小虎,一直躲在祁红的后面,不直接跟他对话,这让他感觉有点可笑,于是他示意黄毅动一下。 没想到后果居然是这样。 这个畏畏缩缩的项小虎只往前一步,只一步就变成了要吃人的凶神猛兽! 肖玉龙心里一下生出来好几个卧槽! 这玩意真惹不得,他万一一冲动,董一山和黄毅拦不住的话,后果没法想象! 我特么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呢,又不是出来拼命的。 “怎么能让祁老板请客,要请客也得我先来,一山,去把帐算了。” 毕竟是肖玉龙,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接着又笑着跟项小虎说:“项先生一怒如神,真是让人叹为观止,黄毅也是想涨一下见识,要是项先生觉得过不去,你提就是,我绝不还价。” 肖玉龙服软了,他是一个商人,知道最后结果才能说明一切,能屈能伸又不丢人。 他更喜欢拿钱解决问题,他有这个实力让项小虎随便开价。 并且,他觉得值。 祁红向前一步又挽上项小虎的,笑着跟肖玉龙说:“肖老板,我们虎子什么也不缺,如果您收回刚才的话,我想大家都会很高兴。” 肖玉龙的脸一下就沉下去了,什么意思,想让我当众丢脸吗? “这怕不妥吧,做生意嘛,有竞争不是很正常,我觉得我的实力很适合和我发展,如果项先生愿意,资金由我来出,关系由我来跑,可以三七,我三他七。” 肖玉龙转头针对祁红,你不愿意出头吗,那咱们试试!祁红这种身份的企业老总,肖玉龙没一个放在眼里。 祁红的笑容停了。 肖玉龙这无赖的一手太狠了! 他不可能跟项小虎这样的人开玩笑,因为他有能力让玩笑变成玩完。 肖玉龙就是真小人的跟你竞争,没别的,就是拿钱砸!如果能合作更好,不能合作,大家都别好。 什么东西!可祁红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卫旗不能跟这样的人树敌。 祁红知道,这要是别人,肯定会客气的给肖玉龙留个口,让他参与进来,毕竟那是几个亿的资金啊,刮一点下来都不是小数目。 但祁红不想把虎旗分给任何人,就是她和虎子的,一辈子的! 肖玉龙!你怎么不去死! 肖玉龙怎么可能去死,他手里还赚着大把的钱没花呢,现在他准备拿出来一点。 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不是陈少启,没有因为祁红由嫉生恨的糊涂,更不想跟这个变脸猴子项小虎成为生死仇敌。 恰恰相反,在了解项小虎之后,他更想怎么把这人收为己用,不然就跟他合作。 一个商人,要做的就是生意,不是死意。 可项小虎说,不是分成多少的事,我刚才说了,我只跟红姐合作。 混了半辈子社会的肖玉龙脑子转的很快,他凭感觉又做出了他认为非常正确的一个决定—— “不然这样,我再投一笔钱,咱们可以开出来另外一个项目。我也不瞒项先生,本来我到穆丹也想做烧烤的,把他变成穆丹的特色。 要不我退一步,我改品类,但是方案要项先生出,多少钱你说个数,或者干股也可以,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 不得不说,肖玉龙是真难缠,也是真有魄力,他不怕项小虎狮子大开口,也不怕项小虎算计他。 他就怕项小虎不开口,他坚信,只要项小虎答应了,接下来就进入他的节奏,他有都是办法掌握主动。 项小虎还是没答应,他不吃肖玉龙连打带拉这一套。 钱是好,但要拿得心安理得。 “肖老板要经营什么品类都没关系,只要正常的市场竞争,胜负虎旗都能接受,我只希望今天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毕竟拳脚一出便无情,难免一招成祸。” 后面这一句话是外公和师傅还有老娘,一直反复告诫他的。 他们也都怕,天生力大的项小虎一旦控制不住,那真就是出大祸了,因为普通人根本禁不住他用尽全力的一拳,打死都有可能。 肖玉龙没想到项小虎还是拒绝了,这让他怅然若失。 这小子一动一静像傻子?又不太像~ 这钱白送还不要?通常这样的情况,这人要不就是傻,要不就是此人胆子小。 既然如此,慢慢来吧。 “哈哈哈。”肖玉龙掩饰着尴尬的大笑着。 “项先生果然非同常人,这样,明天我让一山给你送个车,权当交个朋友。” 不顾项小虎拒绝,他站了起来跟项小虎握手:“多个朋友多条路,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放心,我肖玉龙不是嚣张跋扈的纨绔之辈,我们慢慢处,说不上哪天还真要麻烦项先生帮忙拿个主意什么的。” 闹到最后,肖玉龙笑着带人走了,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虎子生气了 虎旗一片火的门口,彩灯铺开金闪闪的一片,初春的风将夜色变得惬意又暧昧。 项小虎皱着眉,遥望着远处的街道—— “哼!”身边的祁红气呼呼的跟项小虎说:“你喜欢什么车我给你买,显着他了。” 现在那辆黑色的路虎一直都是赫喜开着,项小虎对这些没什么感觉。 虽然他开过林军的奔驰,觉得那种车不错,可对于农村出来的他而言,这些车没什么两样,都比牛车舒服。 “我没说要,你也别买,浪费那钱干嘛。” 项小虎对这事并没在意,他知道肖玉龙送辆车就是做个由头,既避免了双方最后的尴尬也算留一个念想,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尤其在社会上,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念想这个东西都不如一顿饭来得实在。 刚要上楼,项小虎的手机响了,李雪峰打来的。 长江又被打了,胳膊打折了,现在正往医院送。 起因竟然还是那个学模特的女孩。 这一次对方是下面县级市林海市一个富商的儿子,那人也伤得不轻,具体啥情况现在还不知道。 “我三天内不会去看他,明天二店你在选个人管理,你处理一下,别把海成裹进去。” “还有,事帮他摆平,把那三十万给他,让他自己养伤,谁也不许去管他。” 项小虎生气了。 长江上次的事情对方赔给他一辆卡罗拉,最后有人在中间说了话,又送来了三十万。车他留下来了,钱说啥也不要。就留在了雪峰的公账里。 这事算过去了。 这要是别人,你的事大家都帮忙,车也不能自己要。是项小虎看他真喜欢摆弄车,也没说什么,他爱开就开着吧,兄弟们也没人说啥。 但是虎子跟他说得明明白白的,男人最后还得靠自己,这次的事要不是祁红,我们后面的麻烦有很多,你来我往不知道要交锋多久才能结了。 所以,以后这种事尽量别惹,尤其这种因为这种拉仇恨的交际花。 长江属于那种很招女孩的小伙子,女朋友肯定不能缺,尤其现在管理一个几百平米的生鲜超市,收入比他哥都高出不少了,自然更抢手了。 这一次的原因项小虎没具体问,他没兴趣。 李雪峰不用说,做什么都有分寸,看着好像赵成轶天天欺负他,其实这小子美着呢。 王刚长相也很帅,身边的女孩就没断过,数量都以帮来计算,可人家从来没在这方面有过什么事,可能有事也不说。 因为项小虎一再说过,我管不了你们跟女孩一起出的事,管不起。 你们处也好,玩也好,出了事自己擦屁股。 但你们谁要是没找个正经玩意,那就自己滚蛋,别给兄弟们添堵。 项小虎知道,有了女人的兄弟就不再是从前的兄弟了,这些都是早晚的事。 要是再有个心眼子不正的女人在里边一参合,那就没个好。 这不,还没咋的呢,又闹出事来了。 北山后坡这些人多数都是城市进不去、农村不想回的选择困难户,说日子过得好,不如城里,说活得挺辛苦,还比种地的强一些。 当然,这只是大多数。 刘长江家是个例外,毕竟长兄刘长河做生意有些年了,钱还是有一些的,在穆丹服装个体户的小圈子里也算个有点头脸的人物。他家搬到北山后坡,却完全是因为他们的父亲。 长江的母亲去世的早,爸爸好不容易帮老大长河成了家,人也垮了,瘫在了床上。 为了照顾他方便,刘长河在北山后坡买了个小院,自己住一头,弟弟长江和老爸住一头。 住平房完全是为了照顾老人方便。 长江贪玩,收不住性子跟他的环境不如关系。 自从离开哥哥跟李雪峰一起干生鲜之后,哥哥刘长河就把照顾老爸的事自己揽过去了,他也是觉得这些年亏了这个弟弟,就把他放开了。 长江的人生从此就有了新的开端,眼见着挣的越来越多,人就更贪玩了,像似要把从前缺少的时光都追回来一样,几乎每天下班之后都有节目。 可是这一次,他自己都知道玩大了。 项小虎没有第一时间来看他,而李雪峰却拎着三十万来了,告诉他这次的事帮他摆,二店换人管理了,三天后虎子来看你。 长江懵了。 可以说,北山后坡这一帮小年轻,项小虎李雪峰刘长江他们处得最好,这跟他们都在一个商场有很大的关系。 但刘长江知道,项小虎对待他和李雪峰是有区别的。 项小虎对待李雪峰有点君子之交的味道,常常拿带着笔记的书给李雪峰看,两个人在一起多少还有点客气。 而对待自己则更像兄弟,很江湖那种,也惯着自己。偶尔自己收点送货的好处,挪用点店里的钱,没事打着项小虎和雪峰的名义出去在社会上唬唬人,沾点便宜,项小虎从来不说什么。 这些项小虎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很清楚。但他大大咧咧的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不然不能只是李雪峰偶尔暗示自己收敛一点。 可这一次不一样,项小虎摆明了要把他从这个圈里放出去了。 他不是宋平,犯了错还有一次机会,可以让猴子带一个月再看看。 项小虎不可能要自己的脚趾头,但却是告诉他了,这次事以后,再不管他了。 这话不用明说,李雪峰走的时候恨铁不成钢的那一眼,什么都说明白了。 坏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甚至可能项小虎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穆丹社会上的地位有多高。 现在在穆丹商界,几乎有点上层消息的没几个人不知道祁红在倒追邢小虎。之所以这事传得能大家都知道,是因为项小虎之前啥也不是,最多就是个卖菜卖得不错的。 后来虎旗一片火开业了,大家也都有了一个认识,这小子做生意确实有一套。 但这两件事并不能使项小虎被社会上高层次的人去认可,因为背景和实力在那摆着呢,就以项小虎这样赚钱的速度冲下去,他能达到卫旗这样的标准,这辈子也难有指望。 可后来发生的打外国人这件事一下奠定了项小虎在穆丹社会上的地位。 那可是享受着超级待遇的外国留学生呀,哪个学校都小心翼翼侍候的主。从他们在学校里的生活起居高于本土大学生不止一个档次就能知道这些人惹不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兄弟 由于很多原因,社会上大家都对老师和学生很客气,尤其在商业上,真遇到什么事,懂事的商人能让的则让,能忍的则忍。 哪有像项小虎这样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并且一挑四,让对方受伤惨重。 在所有人都认为跑不了的项小虎要凉凉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一次又一次不可思议的逆转,最终项小虎安然无恙,屁事没有。 这一下了不得了! 要知道在社会上,不管你有钱没钱,有文化没文化,各行各业,混混流氓,只要事情一上升到种族气节这个高度,几乎所有人在大是非面前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自己人。 就像异端将至时候的匹夫之责,所有人都会抛弃前嫌,首先一致对外。 最终项小虎给大家争了一口气,白揍了那几个骂人的老外一顿,真解恨! 同时社会上开始有人猜测,这项小虎到底什么背景?! 这都没事? 至于项小虎手下那帮人住院,虎旗一片火关门静坐,社会媒体蜂拥穆丹报道这些事,懂的人都知道,这都是表面文章,最后还是有人能压下来。 这个人绝不是一般人! 以至于最后,说从善如流也好,花花轿子大家抬,就连祁卫军他们这些老一辈的都对项小虎很赞扬,都想认识一下这个年轻翘楚,所以,虎旗一片火才在穆丹炒了起来,火得一塌糊涂。 连带着处于市场淡季的雪峰生鲜都跟着沾了光,销售额提高不说,在社会上的地位也跟着上了一个层次。 这些都是长江切身感受的。 要知道雪峰生鲜卖品的价格绝不是一般家庭能消费得起的,固定的大客户几乎都是中产阶级往上,这些人来店里的时候常常都会问一句,你们的大老板是不是虎旗打架那小子。 得到答案之后,这些人多数都会说一句怪不得。 这种事看似没什么,但总跑出去玩的的刘长江可知道,只要自己一说我是雪峰生鲜二店的负责人,不给面子的真还没有过。 他也没想到会又一次遇到那个女孩小惠,还有林海市这个傻比。 要说别的事,刘长江许就不管了,毕竟现在安东区工商所长家的女儿正跟自己处对象,就差见家长了。 可偏偏小惠在KTV看到了他,求他帮忙,知道原因之后,刘长江脑子一热就上了。 别的他不知道,对方的手肯定打折了,脑子好像也开瓢了。 他知道,项小虎了解事情了之后也不会放过那小子,当然,也不会放过自己。 因为他违犯了一个原则,同一个乞丐,只给一次钱,同一个错误第二次再犯——自己滚蛋! 三天后,项小虎带着药去看吕长江。 除了寸步不离的赫喜,再没有其他人。 …… 林海的富商姓鲁,做了一辈子木材生意,很有钱。独子鲁继军人们都叫他“大军”,个高体壮,在林海市很有名,据说看上的女孩没有跑得了的。 祁红说起这个人的时候眉头皱得很深。 鲁家势大,家族除了在省里工作的,都在林海市生活。鲁二兵排行老二,兄弟六人全都是军伍出身,他有三个女儿,只有一个儿子鲁解放,鲁解放只有鲁继军一棵独苗,自然宠的不行。 对方也没报警,也没找刘长江的麻烦,祁红估计对方也在了解长江的情况,毕竟事情发生在穆丹,但决不会就这么算了。 项小虎没跟长江说这些,甚至他只是问了问病情,就不再说话,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虎子,这事我自己扛,不为难兄弟们。” 项小虎舔了舔厚嘴唇,从病床边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水浒传》的故事告诉我们,兄弟们在一起,如果理想不同,最终都会分道扬镳。” 刘长江知道虎子还会继续说,就没插嘴。 “咱们这帮小混混,猴子和我还有云龙年纪小,而你们都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人生阶段了,想法或多或少都有了改变。” “当初干生鲜的时候,我就想着兄弟们有个正事,总不能一辈子都当个混混吧。后来又出现了饭店的事,这也是大家商量的结果,都说干,那就干吧。” “你们也都知道红姐这个人,现在所有人都被越做越大的生意裹挟着停不下来了,只能往前走,好像眼瞅着钱也越来越多了,或许就因为这个,规矩也越来越乱了。” “这里有我疏忽的责任,也有大家的原因,这件事情回头我们要聚在一起好好谈谈了。” “但是你,玩得有点过了。” 说完项小虎没看含着眼泪的刘长江,转身走了。 刘小虎走后,吕长江想了一会就明白了,这个“玩得过了“可不只是说自己这次打架的事,而是自己在兄弟之间手伸得有点多了。 要知道这期间,每个人都认真积极地在工作,除了王刚偶尔出去嘚瑟嘚瑟,其余人都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中去,哪有一刻清闲的,更别说开着个车一天天满穆丹撩闲了。 不知道有多少小话天天传到虎子耳朵里。 这一次,把三十万给自己拿来,什么意思? 摆明了就是告诉自己,你要觉得你自己是外人,那你就都拿走吧! 刘长江有点气,是特么谁在背后瞎嚼舌头,等老子抓到你的,让你瞎咬! 咬人的狗是不叫,项小虎有点怕,怕出事。 刘长江的事就像个雷,天天挂在头顶上,最后项小虎还是让祁红安排了人在医院看着,才算松了口气。 项小虎抽时间把北山后坡的兄弟们都叫到一起聚了一下,就一件事: 你们想要什么?! 除了刘长江所有人都在,甚至宋平的女朋友和赵成轶也在。 大家七嘴八舌,跟当初一样,心里有啥张嘴就说,不藏着也不瞒着。 最后除了李雪峰和宋平之外,所有人都表态了,虽然表达不同,但意义几乎完全一致,那就是——钱! 多赚钱,越多越好。 甚至富家子王刚也是这么说。 没钱说别的都没用,有钱才能开心,不然得不到的东西太很多。 “你呢。”项小虎问宋平。 宋平看了看女朋友叶雨馨,诺诺半天,缓缓说:“干个大事,别白活一次。” 项小虎笑着摇摇头,又去看李雪峰。 “我没什么,很简单,你干什么我跟着。”说完李雪峰看了一圈四周。 “艹!还用你说,我们不跟着虎子能有个屁钱!”一边的于海成撇着嘴斜楞李雪峰一眼:“反正我是跟着虎子混,别人谁也不好使。” 爪子呲了一声,习惯的掏出烟点着,一歪头看到赵成轶犀利的眼神,又赶紧掐了。 “听不懂话别瞎插嘴,你懂雪峰说的啥意思,就跟着捣乱。” “我管那个呢,反正我就这意思,咋的!” 项小虎摆了摆手,摇着头站了起来。 “我说几句。” “从前,咱们兄弟都是一起的,多多少少都没计较,什么都囫囵个捆在一起,一个西瓜切开随便吃,吃不着也不着急,下次再吃。” “现在不行了,买卖越做越大,我们在一起当小混混的规矩已经不够用了。最主要的是,我们现在做的是事业,不但越来越大,并且还不只是自己,这里面主要的投资都来自卫旗集团的祁总,所以,有些事,现在要先说明白。” 说着项小虎摇头苦笑,看了看坐在外圈的祁红。 “有些事就得有个章程了,除了我们的规矩,公司的制度也要建立起来,这件事就安排给宋平和雪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感受 “大家也回去好好想想,是不是还跟着一起干,是当做一个职业还是一个事业,这可是不一样的。” “现在不用急着给我答案,过了年在回复我。” “对于把它当做一个事业的,在这里我要说清楚一件事,也是你们要想清楚的一件事:这个事业,有我它是大家的,没有我它一样也是大家的,这不是江湖,也不是小孩过家家。” “好了,就这些。” 说完项小虎冲大家拱拱手,坐了回去。 掏出一支烟,点着,边抽边环顾着默不作声的一帮人。 经过一年的历练,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帮小混混了,就连于海成跟以前都不一样了,业务门清,员工们服气得很。 宋平不知道,估计雪峰来年就得结婚,他家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他成家了,他的父母也能松口气,把心放下。 不然会一直怀着愧疚,总觉得因为他弟弟的病把雪峰给耽误了。 王刚也一样,可能已经有对象了,就是还没敲死。 看项小虎心情不是很好,大伙心里也明净的,都是长江惹的。 北山后坡这帮兄弟都知道项小虎李雪峰和刘长江三个人比较好。 他们至从跟项小虎在一起玩,长江是第一个让人打破脑袋的兄弟,所以那辆车他自己开着,大家也没说什么,甚至这小子背后搞点小动作大家也都保持着一个宽容的态度。 看来这一次,项小虎是把攒起来的火一起烧了,直接把他从这帮人里踢了出去。 虽然长江的事项小虎还会管,但回过头来肯定会收拾他。 今天这次开会就是说明白,买卖是买卖,兄弟是兄弟,别往一起搅合。虽然这种事在感情上有点不好接受,但没有人不理解,因为刘长江的例子在那摆着,不然以后兄弟怎么带。 所以,谁也没说什么,都表态支持虎哥,毕竟这是把大家往正道上带,哪有不懂好赖的呀。 开完会大家陆陆续续往外走,猴子魔蘑菇菇蹭在后面找到项小虎。 “虎哥,长江哥让我给嫂子打了个电话......” “他说...他说那个车我想开就给我了......” “我那啥.....我发誓我不摸那个车。” 项小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挥挥手让猴子走了。 “没事,我不怪你,你嫂子也不会。” 还好自己今天开了会,不然后面还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交易,项小虎想想都后怕。 人心啊—— “走啊,出去宵夜,我也带你去见识见识。”祁红拍了一下坐在那发呆的项小虎。 祁红对今天开的会非常满意,这说明雪峰和虎旗正在走向企业化管理,而不是从前那一套江湖的打法,项小虎脑子里还是有东西,他正一步一步往前走。 虽然祁红能感觉到项小虎心里有那种宝宝心里苦,宝宝没法说的意思。 祁红很高兴,之所以这个混蛋跑不了了,就是因为她有这一帮兄弟。 “深更半夜,大姑娘家家......” “走不走你......”这种装大人的话从项小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那么滑稽呢,祁红连拍带打让他赶紧起来。 现在赵成轶已经转换职能了,现在在虎旗办公室跟刘云波主持财务工作。 她跟李雪峰的事已经公开了,现在正是热恋期,保镖的工作肯定不适合了,所以,祁红又把李晓带在身边了。 李晓李燕是孪生姊妹,但性格却截然不同,李晓好动,根据爱好选择了习武从军,而李燕却是正经的文科才子。 祁卫军为了祁红的安全托了关系重金把李晓挖来时候,一着把李燕也请来了。 但祁红轻易不带李晓出来,因为她跟短发的赵成轶不一样,赵成轶气势上很压人,英姿勃发,一般人看了就会打怵,轻易不敢比划。 而李晓却不一样,身材高挑,瓜子脸,大眼睛,不知道揍了多少撩闲的小伙子。 所以,有时候带着她,没麻烦都会惹出来点事来。 项小虎松松垮垮站起来,看了一眼祁红,又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李晓,瘪瘪嘴。 “也不怕胖,大半夜的,又不饿,不去行不行......” “赶紧赶紧,哪来那么多事。”祁红挽起项小虎,瞪了一眼撅着嘴的赫喜:“还不先去备车,撅个嘴给谁看呢。” “我家姑奶奶......” “少废话,这里只有你家少爷,现在要出去宵夜,赶紧的......” 祁红说着,李晓一斜身子站出来,挡住了那喜看着项小虎臂弯的视线。 其实对于项小虎带来的打击,李晓还勉强能接受,祁红都追着不放的,那能是一般人么。 她不像赵成轶,脸皮厚,没事横愣项小虎两眼上来就比量一下,反正项小虎也不能把她咋的。 这些她做不来。 可是看到赫喜之后,李晓也闹心了,这太伤自尊了呀。 这个炭堆里刨出来的玩意,随便往哪一站都是笔直的,像一杆枪似的,瞅一眼都怕被他扎上,就别说打了,两个也打不过他呀。 这给没事就欺负男生的李晓打击太大了。 可偏偏这样的人天天手里拿着一本书,身前身后围着他的少爷,不言不语的,总让你感觉很不舒服。 最后李晓摸清路数了,这人还单纯,尤其长得好看的女生,眼神都不敢对视,所以,治他也很简单。 果然,李晓站出来瞪着赫喜往他面前贴过去,赫喜落荒而逃。 啤酒音乐花园。 穆丹广电的三产,不知道承包给谁了。 在东北亚大厦的四层。 装修很有田园范,隔断算雅间,里面是秋千座椅,上面是塑料的绿色藤蔓和枝叶。 项小虎没坐雅间,而是选择了大厅的木桌。 点了一些肉串,几个小菜,来几瓶啤酒,项小虎给祁红倒了一杯,也不说话,自己先灌了一杯下去,然后看着前面台上唱歌的歌手,眼神恍惚。 祁红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也不管他,自己小口的喝着杯里的啤酒,也看着台上的歌手。 撅着嘴的赫喜让李晓拽到一边去了,两人自己叫了点吃的,远远看着祁红两个人。 祁红他们很少出来吃东西,一是没时间,再有外面的东西真不如虎旗的好吃。 最主要的其实还是赫喜,有他在,项小虎就不用说了,这是媳妇留下来的小奸细,做事总得顾忌一些。 而对于祁红,这就像设了一个门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金巧儿的老公,越雷池者自重。 可是,祁红已经放不下了,和项小虎走到今天,祁红的情感世界再没有第二个人。 背后祁红也恨自己,瞧不起自己这个第三人的位置,甚至她都想过,要不要背后算计一下金巧儿,让她自己离开虎子。 但最后真没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她只求以后还能像今天这样,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坐着。 她静静感受着项小虎散发出来一丝又一丝的气息,那是他的魂灵,像一个山谷,像一片鬼蜮,像天边朦朦胧胧的海市蜃楼,像一支笔,在写写画画,写写画画着他的和别人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个笨蛋 京都的春天风沙漫天,一点没有万物光辉的景致,倒是有时三点两点雨,夹杂四季五级风。 邱紫沫失望的从三里源市场走了出来,又把纱巾围好一些,怕那讨厌的风沙灌进嘴里。 她没走,没去开自己的车,而是穿过街道去对面的秦汉面馆,她想吃碗面再回去看看。 她习惯的用两根手指勾着额头吹乱的刘海,在绿灯亮起的时候往对面走去。 突然身后一个人在她身左边擦了一下~ “你特么……” “对不起。”擦着她的是一个黑小子,脸色通红的弯腰跟他道歉。 “看着点你!” 邱紫沫像似报复一样,故意撞了他一下,转身快步穿过马路,进了面馆。 她要了两个小菜,一荤一素,一小碗麻辣粉。 天气有些凄寒,她想暖和一下。 去年冬天的枯寒好像故意在春天留了个小尾巴,像街巷里那只徜徉在夜色中的黑猫,你知道它在,但你又不知道它还在。 没吃之前,邱紫沫先拿出来顺手摸到的钱夹看…… 真是穷小子,钱夹里就一张一百的钱,其他什么也没有。 嗯~? 钱上有字:你个笨蛋! 坏了! 邱紫沫赶紧抬起头左右去看~ 迎面又来了一个黑小子,不是刚才那个。 他带着一丝痞笑坐在了邱紫沫的对面,不说话,就看着她。 邱紫沫想起来了,刚才另一个黑小子擦着自己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右边。 他穿着一件暗蓝色的拉链帽衫,质地很高档的棉麻料子,应该是手工订制的。 一米七八的身高,平头,方圆脸,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嘴唇有点厚,一边的嘴角正往上扬着,带出来一丝坏笑。 很普通的一个人,很不起眼。 邱紫沫又看他的手,颜色跟他的脸一样,很糙,有一种蜕皮之后的光泽。 这时另一个擦自己的黑小子来了,端了两大盘菜,一盘卤牛肉,一盘西兰花。 他穿着一套也是暗蓝色的立领运动服,看了一眼邱紫沫,脸一红,然后跟坐着的说话: “少爷,大碗面还得等会,咱喝啥?” “矿泉水。”坐着的黑小子说完,又看着邱紫沫问:“你呢?可乐?” 邱紫沫冷哼一声,问道:“踩盘子还是抢盘子?” 对方坏笑着摇摇头,“唉~输了就要有输了的态度,你没有问话的资格。” “可乐!不!北冰洋。” 黑小子一摆手,另一个黑小子去了。 他笑着拿出来一个钱夹和一个手机,长型钱夹,小牛皮暗红色的,工艺非常精致。 手机也是最新款的苹果。 都是邱紫沫的。 钱夹打开,取出来一张身份证,翻看了一下,念着上面的名字:“邱娜娜?” 然后收进他口袋去了。 然后银行卡、信用卡、美容卡…… 这些卡,每一张他都看一遍,然后再递给邱紫沫。 钱夹没给她,当然,钱也没有。 “你想干什么?!” 邱紫沫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她感觉自己的麻辣粉再不吃就有点凉了。 “吃饭!” 两个黑小子吃了四盘菜四碗面,吃得风生水起热火朝天,看都不看邱紫沫一眼。 气得邱紫沫蛾眉倒蹙胃口全无,吃了几口之后,一直等着这俩黑吃货。 吃完面,那个少爷不急不忙喝了几口水,才认真说道:“我要一个三里源市场附近的门市,最低一百平米,路西啊,路东的不要,你记下我电话。” 说完,少爷把钱夹手机一起给了她。 身份证呢?不给了? 邱紫沫杏眼圆睁,满脸怒气! “不用不服气,这没什么用。 你可以这样,今天晚上凌晨之后,你带人来,我要是输给你们谁,以后我就听你的。” 邱紫沫还是没说话,把钱夹装包里,起身走了。 走出面馆她就打电话:“邢哥,有人抢了我东西?” “抢你?”对方的语气明显带着不信。 “是!你怎么总不信我!他俩抢了我钱包和手机!” “在哪?” “三里源的秦汉面馆,你快来,他们还没走。” “等着,马上!” 邱紫沫转身又进面馆了,她一直在门口,那俩人应该没走。 可她进屋之后却看不到那两个黑小子。 人呢?去洗手间了? 邱紫沫找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来,等着。 面馆里的人进进出出,一直等到她的邢哥来,那俩黑小子也没看见。 “人在哪?”邢哥来得有点急,嘴里喘着粗气。 “刚才还在,我们一起吃饭来着~要不你去洗手间看看……” 邱紫沫知道人已经走了,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走的。 可她还最后抱着一丝希望,虽然很渺茫。 邢哥只带了一个人来,是个很魁伟的小伙子。 “二憨,你去看看。” 小伙子一走,邢哥就摇着头跟邱紫沫说:“你能不能别闹了,一起吃饭的抢你东西? 邱紫沫急的直跺脚,“是呀!我身份证让他拿走了,这次我真没骗你!” 邢哥无奈的唉了一声,找个椅子坐下了。 “阿紫,别再闹了,再这样,咱们回老家吧,我真跟你折腾不起。” “我没闹~”邱紫沫急得眼泪要出来了,“他们偷了我钱包手机,都给我了,身份证拿走了!” 邢哥低头不看她,掏出一支烟,看了看四周,又塞回去了。 “你别再顺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是女孩子干的事吗?万一让人抓着,我怎么跟你姐交代。” “跟她交代什么?我乐意!” “我!……” 叫二憨的回来了,说洗手间里没人。 邢哥站起来就要走,让邱紫沫拦住,“我没骗你,真的,那是两个高手,只是碰了我一下,就把我东西全顺了,然后还跟着我来这吃的饭……” 邱紫沫突然想起对方的钱夹还在自己这,赶紧拿出来让邢哥看。 钱还在,字也在,你个笨蛋! “到底怎么回事?” 邱紫沫把事情经过学了一遍。 邢哥三十来岁,方脸,鼻直口方,有一双大眼睛,锐利有神,一看就是个有阅历的男人。 “凌晨?……” 他询问的又看了一眼邱紫沫,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深深皱起眉头,问道:“他的意思要找一个门市?” “他是那么说的,一百平方以上,还要路西边的。” “这附近有么?” 邱紫沫摇摇头,想了一下说:“倒是有个超市要外兑,将近两百平,可那不少钱呢,好像只是房租就二百多万。” “行,你去看看,二憨,咱俩也吃碗面条吧,去端两个菜来。” 邱紫沫吃惊地瞪着大眼睛问道:“还真去看呀?我……他们是谁呀,我……你不揍他们还让我去给他找门市?” “是,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败军之将 京都的夜晚比以往更冷一些,尤其凌晨的这个时间。 街边的路灯银星般逶迤远去,送走一个又一个背影,又像似在等待着某一个归人。 邱紫沫坐在她的二手CC车里面,想着心事。 她本名叫邱娜娜,是姐姐叫沫琪,她也非要改个名,邢哥给起的,叫沫紫。 说她灵机鬼巧,天伶地俐,叫紫正好补她命里缺金,希望她以后荣尊高贵,紫气东来。 邱紫沫性格叛逆,喜欢姐姐的男朋友邢哥,非不叫邱沫紫,就叫邱紫沫。 邢哥的生意破产了,从北南下,不得已把自己的人生抹上了蓝,天地不怕的邱紫沫就学了顺手。 姐姐和邢哥管了好多次,她就是不听,这段时间邢哥就想收了上岸,回老家干点别的,可姐姐不舍得京都的繁华,就这样一直拖着。 今天好了,从未失手的紫沫让人贼上了,现在还没见到人,还不知道对方什么路数。 租门市什么鬼? 这种要求很奇怪。 邱紫沫一点担心的表情都没有,她不怕,好像她就没怕过。 邢哥带出来的二憨是个猛人,以前在山里也是飞苍走黄、驱狼逐虎,百里奔袭,昼夕不疲。只他自己,打十几个人不在话下。 要是没有二憨,他们在京都早被人打跑了。 果然,凌晨刚过,来了一辆出租车,那两个黑小子从车后面,背着灯光走过来了。 那个少爷还是笑着,看着邱紫沫和邢哥。 可当他看到二憨的时候笑容停止了,慢慢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本来松松垮垮姿势也在悄悄绷紧。 因为迎着光,邢哥眉头皱得很深,让人感觉他很不开心。 “朋友,是路过踩道,还是砸盘子踩人?” 少爷只看了他一眼,目光偏向二憨,表情依然凝重,他缓缓说道:“捞个顺手打招呼,看妮子面相富贵,所以想交个朋友。” 话是说给邢哥,目光却是看着二憨。 邢哥表情放松了一点,一双剑眉稍稍展开了一些。 “那谢谢你,把身份证还给我吧。” “好。” 少爷人不动,从兜里拿出来身份证,伸手往前递,递给邢哥,目光依旧没离开二憨。 “你是满人?”他问。 二憨没回他,而是向前两步,伸手把身份证接了过去,然后交给邱紫沫。 邢哥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 为什么? “我姓邢,邢庆之,不知道朋友租门市要干嘛?” “卖菜。” “卖菜?” “是,卖菜。” 少爷的目光终于离开二憨,而是看向邢庆之,“哥哥也是北方人吧,我是穆丹的,项小虎。” “幸会。那你为什么……” 项小虎看了一眼赫喜,放松下来,跟邢庆之说:“来了几天了,对这边不熟,没打听到有人出让点面,正好看到令妹,就请她帮个忙。” 邢庆之看了一眼邱紫沫,回道:“这条街往前有个佳文商超,老板有意外兑,你自己去谈吧。” 项小虎刚说完谢谢,邢庆之就招呼二憨上车走了。 “你看出来没?”项小虎问赫喜。 赫喜的表情有点沉重,他摇摇头,却说:“是,肯定是!如果交手就能却准。” “不行!”项小虎也摇摇头,“回吧。” 说着,人就走进夜色之中。 “少爷,你说他们会去哪?”赫喜回头看着邢庆之离开的方向。 “还能回哪,那个邢庆之是个败军之将。” …… 邢庆之租住在一个地下室的公寓里。包了两间,一间自己和二憨住,一间是邱紫沫和她姐姐,邱沫琪。 邱沫琪性情温和,且又守成固执。她并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做好饭之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可邢庆之回来之后就坐到床上若有所思,不像以往,进屋就喊饿,恨不得马上嚼到嘴里人才稳当。 “哥,怎么了?今天不顺利?” 邢庆之过了几秒才问道:“沫琪,你说三里源附近搞个生鲜门店可不可行?” 邱沫琪愣了一下之后,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行!三里源多大市场你没看到,那里边别说菜了,国内国外的果蔬干调、鸡鱼肉蛋、河鲜海鲜什么没有,人家进去就一招买齐了,谁还单独跑出来去门店,你老实点啊,攒点钱又想三想四。” “没有,我就是问问,听听你的看法。” 邱沫琪哼了一声,“别糊弄我,谁要干,有病啊,门店租金都合一万多一平米,呵天!卖菜?那得多少菜能卖出来房租。” 邢庆之看了一眼邱紫沫,故意无所谓的回道:“今天碰到一老乡,他要找门店,我干?我拿什么干我,吃饭!” “老乡?男的女的?”邱沫琪装作不在意,边盛饭边问:“你的老乡我谁不认识,这又在哪出来的?” “我也不熟,穆丹的,在秦汉面馆一起吃饭碰上的。哦……对了,两个老爷们,你别拿我开心了,我这样的也就你要。” “哼,以前那么多追你的,现在人呢?一帮势力小人!” …… 邱紫沫边吃饭边偷看姐姐和邢哥,其实很多事她不赞成姐姐,但她不能说。 要不是姐姐带她出来,可能就会和其他小伙伴一样,被父母安排相亲,然后结婚生子。 她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那种生活就像猪,圈在圈里,稀里糊涂的。好像一切都是制式的,上学毕业,相亲结婚,工作生子,然后退休老去,死。 她喜欢邢哥那样,几百块钱到的汾河,没几年就成了千万富翁,后来因为北俄的市场出事,两家企业不得不宣布破产。 然后他又做了起来,结果婚姻出了状况,邢哥选择净身出户,开始流浪。 大江南北国内国外去过百几个城市,最后选择在京都落脚。 现在虽然还没多少钱,但她相信,邢哥还会站起来的。 姐姐和他是在汾河相识的,正好是他婚姻失败的阶段,那时候很多人还是看好邢哥,但最终姐姐坚持到了最后。 她看不惯姐姐总是有意无意晒她的深情,好像邢哥除了她真没人要似的。 邱紫沫吃了几口不吃了,没胃口。退下来,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又觉得没味,又放回去…… “邢哥,你说三里源的水果怎么那么贵?一串葡萄几百上千,一粒就得五六块,一个柚子三五百,啧啧……” “有需求就有市场,客户的消费层级决定产品品质,其实,你只要比别人做好百分之十,你就能比他贵百分之三十,甚至百分之百。但问题是,这百分之十不知道要花多大的成本。” 邱沫琪看看邢庆之又看看妹妹,突然冷声说道:“紫沫,不许你出去顺东西,不然就赶紧回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三分地有机生鲜 项小虎到底把文佳商超兑了下来,多花了五万让老板把不能退的商品自己拿走。 房租是贵了些,一百七十平,项小虎好话说尽卖惨哭穷还得一年二百万。 房东是个美少妇,开着一辆极奢豪的跑车,项小虎一直叫她大妹子,虽然对方纠正几次,但项小虎坚持说,一看就十几二十岁的妹子么,你可别哄俺…… 美少妇摇着头说,你太明显了吧。 项小虎也说,没招啊,我想省点钱。 最后还是女生主动,加了项小虎的微信。 接下来就是装修,项小虎时间很紧,让祁红连人带货一起运来。 他要一周就能运营!房租靠不起! 好在轻车熟路,黑白不停地干,六天时间整体装修结束了。 牌匾用黄泥掺着金箔敷上去的,上面错落的粘了一些挂着雪花的树枝,猛一看,会给人乱糟糟的感觉。 树枝和黄泥中间暗藏着一些彩灯,到了夜晚这个牌匾就会发出星星一般的闪光。 上面七个正红色大字: 三分地有机生鲜。 项小虎把室内装建成五角形的五个区,每个区都和整体相呼应,却又是不规则的排列。 能利用的空间都利用上,五个区都有早先定制的立式储鲜柜,加上呈扇形的摆台,看上去也是五角形,给人一种故意设计的艺术感。 门口的橱窗让他改成大鱼缸,不过里面养的都是观赏鱼。橱窗高出地面四十公分是一个大的影像显示器,就这还是找了徐之才办到的。 京都和穆丹不一样,租房的时候房东就说了,门面要改造,必须去部门审批,你最好多跑跑,不然会很麻烦。 项小虎一边施工不停一边跑,跑了三天,结果人家告诉他赶紧拆了! 没办法,项小虎找了徐之。 这话徐爷爷早就告诉过他,如果去京都,有事办不了,找徐之姑姑试试。 栗仲卿在穆丹走的时候也说过,到京都给她电话,保证你想玩的都让你玩个遍,说的时候还偷瞄一眼祁红。 项小虎觉得长辈靠谱,就找了徐之。 对方接电话的时候好像不很方便,小小声问什么事。 项小虎把事情学了,徐之告诉他,你该干干你的,不用管了。 到真是,那个叫嚣着第二天带队来检查的“队长”真没来。 还好,队长没开枪,知道是自己人。 装修期间,邱紫沫来了两次,两次都让项小虎呲了。 “我靠!你们还来真的,真干呀。” 项小虎让她一边玩去,“小屁孩,你懂什么,年纪轻轻不学好。” “大屁孩,说谁呢,你顺的那么溜咋来的?天生的!你学好你咋不当官去。” “去去去,别在这片晃悠啊,犯了规矩小心教训你!” “咴呦呵,我还真怕你,你动我一下试试。” 项小虎上下打量她一番,“试也不试你这样的。” “你!好,你等着!” 第二次邱紫沫来的时候是正午,那天没风,阳光洒在三分地的牌匾上,熠着星星点点的金光,让人有一种夜晚初见的错觉。 邱紫沫张嘴还是我靠,一身涂料的项小虎这回没直接教训她,因为她身后跟着二憨。 和他一样,手里拿着一根雪糕,只不过他不像邱紫沫那样,舔。 他是咬,嘶嘶哈哈的。 项小虎口水都下来了,急忙招呼赫喜也去买。多买!买好的! “讨厌呵,看人吃就馋。” “我愿意!” “愿意吃屁!” 这茬怎么接~ 项小虎招呼二憨,“嘿!哥们,叫啥名。” 二憨没理他,去看邱紫沫。 邱紫沫也不回他,却说:“真是呵,有钱烧的呀,这么大个店,卖菜!?” 边说边用两根手指撩自己的刘海,“一个月二十万,一天七千,那得几大车菜,我靠!” 项小虎呲她:“看你就是个雏,改了你的臭毛病,那俩手指头总一起比划啥,嫌自己不招眼啊。” “切!本美女走到哪都招眼,我乐意!” 邱紫沫确实好看,一双野生眉衬得她的大眼睛很迷人,鹅蛋脸型,嘴唇饱满性感,有点祖贤的味道。 这样人太容易得手了,碰谁一下谁不都是意马心猿、神魂失窍,不一定还得给她道歉呢。 倒是项小虎,让金巧儿和祁红宠的免疫力极强,对邱紫沫是撩刘海还是撩自己,根本不去用心分辨。 项小虎现在的心思都在新店的营销上,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让自己的有机生鲜一炮而红。 京都不是穆丹。 在穆丹,天时地利人和项小虎都占全了。在京都,只是这个店址让他很满意。 西为金,庚辛,白虎。 土生金,金水相生,这个地方就适合卖点土里刨出来的东西。 以前的商超太讲究格调了,以为暗沉风格会显示商品的档次,除了喝的水,屋里连条鱼都不养,不但遮住了白虎的灵光还断了相生的财水。 不然,这个位置想得都得不到。 地利有了,但缺人和,没人你卖给谁去? 人少了还不行。 邱紫沫的帐算的都是少的,因为生鲜的生意再好也有损耗,要知道三分地销售的蔬菜有一部分都是空运过来的,尤其叶菜。 虽然祁红已经帮忙把空运的价格谈下来了,但一样要比其他运输费用高出一大截。 项小虎想了很久,发现唯一能用的办法就是地推,发传单。 这事,还就得邱紫沫帮忙。 因为邢庆之一看就是有阅历的人。 但这话,还得邱紫沫去跟邢庆之说。 有阅历的人通常有个特点,那就是懂得联系人。不是什么乱七八糟都交好,是用心做事的人他都会留意。 邢庆之知道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疯了?挨着三里源,还想地推?发传单? 这不找打架呢吗? “你管他打不打架,那是他的事,咱们帮他个忙,以后不也能吃点免费的菜。 他说他们的菜都是无污染无农药化肥的有机蔬菜,从穆丹空运过来的。 再说,打架打呗,正好看热闹了。” 邢庆之啧了一声,沉下脸说:“你这样的话以后少说,让人知道白帮忙不说,人家还会记恨你。” 邱紫沫听话听重点,接着就问:“你的意思,人你帮着找,他们肯定会打架呗。” 至于记恨。 怎么可能,另一个黑小子一看自己还脸红,而什么什么虎那个,根本就对她没感冒,跟个nt一样。 邢庆之没法跟她对话,转头问二憨:“你觉得这两个人什么来路?” 二憨挠挠脑袋,认真说道:“那个少爷不是满人,是汉人,是满人的姑爷,另一个很厉害,可能受过训练,他很会保护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专业 感觉是个很玄的东西。 有些人凭借感觉功成名就步步高升,而有些人就因为感觉一朝踏错满盘皆输。 邢庆之之前的成功是因为感觉,之后的失败是因为失去了感觉。 又过了一天,他再一次确定自己的感觉:这个项小虎是他洗手上岸的一个机会。 他的人生阅历告诉他,要么项小虎就是一个傻子,要么就是一个疯子。 傻子就是败家子,想一出是一出,脑子一热想干啥就干啥。 疯子就是偏执狂,钻牛角尖,一件事不拧出头不算玩。 傻子有一个特点,啥玩意时髦玩什么。 项小虎没跟着大帮哄去追那只飞着的猪,而是来京都做生鲜,说明他是后者。 邢庆之现在什么都没有,落魄到天天混混小赌局,搞那么三瓜俩枣,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要不是得了个宝贝二憨,这行他也混不下去了。 同样,也是因为二憨,他必须做点正经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在京都找十几个任劳任怨肯干活的人太好找了,这里有太多失去灵魂的漂泊者,他们的执念只是留下来,虽然看不到任何希望。 邢庆之带着这些原本对生活怀满梦想的人去的,同时也带着一个想法去的。 见面项小虎就说:“邢先生历经风霜磨砺,依旧志如坚城,值得我辈学习。” 邢庆之不到四十,面相忠实,剑眉星目,许是喜于思虑,时常皱眉,眉心有短短一竖皱痕。 败军之将也是将,不是平头小兵,项小虎从不小瞧任何人,何况他还带着二憨这样的高手。 “成败过往以如烟云,倒是项先生挥洒从容胆魄过人,邢某实感佩服。”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 日常互吹的流程走完,该谈正事。 邢庆之给了一个取巧的营销办法: 传单交给附近的小区保安发送,报酬稍稍提高一些,如果项小虎舍得钱,可以教他们一些话术,让他们来推介三分地有机生鲜。 行啊!项小虎一拍大腿:高! “你说多少钱吧?!” 邢庆之一愣,摇头说:“这不得你说得算么,通常发传单的二百一天,有少有多,看你的要求。” “不不不!”项小虎站了起来,“按照正常的商业行为,我应该做充分的市场调查,然后再进行营销策划,有了这些才能做投资的开始。” “但我没时间,家里目前七八百亩地,马上能上市的覆膜菜有上百多亩。各种原因吧,现在还不能平抑有机菜的价格,所以我走的都是中高端路线,小小的穆丹完全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产量。” “三天之后,第一批加工农产品会到,跟着春季的叶菜就会空运过来。” 项小虎拿出烟,和邢庆之一人一支点着,边抽边接着说:“时间很赶,如果没有邢先生,我可能会考虑从家里调人过来。 但他们要适应京都的市场,也需要一个过程。不瞒你说,我已经做好前期赔钱的打算。 实话说,我对你不了解,但我觉得你能带着那样一个兄弟,心智必然不同常人。 今天你提出来的营销方法,让我临时有了一个决定,我想把京都生鲜的市场营销交给你,如果你能带好团队,管理也暂时交给你。” 大家都是聪明人,项小虎知道邢庆之不请自来的原因。邢庆之也知道邢小虎必是用人之际。 都是走在江湖上的爷们,没那么多矫情。 邢庆之点点头,深入的谈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三里源附近和市场的高端客户很多,有机生鲜如果在市场里,还真不好甄选,单独做一个门市的方法是对,就是经营成本会高出一些。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天最低销售额要在五万左右,所以,我们只能做精品生鲜,不然无法溢出价格。 依照这个要求,个人平均选购金额不能低于三百,这也要一天进店顾客不少于二百人。要是营业时长能达到十六个小时,这个店的客容量够一千人以上,要是达到这个数量,个人平均选购金额会降低到不到二百。 以百分之一的概率来看,两个小区做好就可以,但这附近七个小区,还不算慕名而来的流动客户。 关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邢庆之说这些不只是告诉项小虎自己肚子里有货,还要看项小虎能做多大的生意。 项小虎知道自己遇到懂买卖的人了, 这可不像自己在穆丹的草台班子,当初雪峰生鲜开始做的时候,大家就是一套市场小贩的认知,摸索着一点点成熟起来的。 就是到现在,让李雪峰说,他也没有这套理论。 项小虎听懂了邢庆之的意思,笑着用力点点头,说道:“如果京都能做起来,我最初的想法是十家店,资金没问题,但你也知道,做生意,很多事并不是根据我们自己的想法走的。” “当然,这也要看我们的能力。” 邢庆之没再继续谈,他一直在思考。 他知道项小虎是问自己要多少钱。 要工资? 他知道,自己说多少工资都会被看轻。 一支烟过后,他也站了起来,锁住项小虎的目光:“如启用我个人,要整体销售额的百分之一,如果加上二憨,我要百分之三。 如果我能一直追随项先生,以此比例,每年要零点一的股份,逐年累计。” 邢庆之的意思,两个人要整体销售额百分之三的提成收益,并且工作一年要百分之零点三的股份。 这工资额度可不低,如果按照他提出来的理论,一个店每天销售额五万,那就是一千五,项小虎要是十个店他每天的收益将达到一万五,这还是保守的算法,因为邢庆之的意思,五万是最保守的销售业绩。 项小虎脑海突然出现自己去海王公司的画面…… 时至今日,位置变了,轮到他忍着疼割肉了。他一下很理解张德喜当时的心情—— ——恨不得拎起这小子出去揍一顿! 项小虎跟当初的张德喜一样,笑着答应了,“没问题,就百分之三,现在邢哥拟一份履职协议,我马上签字盖章。” 邢庆之竟然自己带了纸笔,一支烟的功夫就写完了履职协议。 字很漂亮,看来专门练过,内容也很专业,关于营销策划留档,他选择了交给公司。 这可比项小虎在海王时候啃哧瘪肚搞半天弄出来的强多了,看来专业和经验真的很重要! 看完履职协议,项小虎问道:“金觉策?二憨?” “是,二憨以前在最北面的萨哈连乌拉,是他母亲把人交给我的,带在身边三年了,看上去寡言木讷,其实胸怀锦绣,可惜我没能给他可以施展的空间。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算了!以后追随项先生左右,望您多多指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别嫌贵 汉张良唐擒虎,谋文战武计天下。 邢庆之很强,做事井井有条章法有度,并且创新意识也很超前,由他设计的宣传单很有特点,整张图片中间就是一篮子洗净的青菜,然后做了地图标注,还设计了二维码,让邱紫沫建了个公众号。 宣传单上就一句话:我们不批判别人,我们只卖有机蔬菜。 项小虎那句拿祖宗十八辈起誓的话删掉了。 理由是,这是信任危机的大都市,人早把祖宗忘了,他自己祖宗都不信,信你? 本来项小虎还想打折促销或者到店赠送,都让邢庆之否了。 他拿一些事先空运过来的蔬菜去各个小区,专门送给小区保安的主管,说好发传单的价格,然后承诺额外给保安主管三天送一次菜。 三分地前期着实赔了不少钱,不易存储的青菜也是真扔。 邢庆之反对免费赠送,坏了扔掉也不能送。 道理很简单,这是哪? 京都! 都能来这个店里买菜的人差钱吗? 一斤萝卜十块钱该买还是买。 免费,你这不是骂人呢嘛。 总之,之前穆丹那一套基本全否了。 前一周时间,几乎天天大批大批往外扔菜,每当半夜拉走的时候,项小虎都会心如刀割。 那是钱呐,空运过来,然后扔掉。 没几天有人拿着保安送的传单来了,后来又有从三里源市场过来的,再过几天就有开豪车来的,人越来越多。 三分地有机生鲜在附近逐渐被人议论起来。 “有机不有机不知道,菜不都长那样,就是味道很正,吃起来有小时候的味道。” “现在什么生意都能做,硬从北方空运过来的,我吃着比那些进口的好多了。” “不懂吧,看菜叶,有虫眼的,那就没打农药,吃起来不是一口淡水味,才是有机的。” “北方黑土地长出来的,那地种半年歇半年,能不好吃。” “小店,还是三里源比较全……” …… 后来也和三里源一样,有老外来了,还有邱紫沫一看见就大呼小叫的明星,有衣着华贵珠光宝气的富太太…… 美少妇房东也来了。 项小虎笑嘻嘻迎上去:“大妹子……” “停!你到底多大,叫人大妹子。” “我多大……我不大,二十多……” “我都三十三了,你跟我叫大妹子?这还叫顺口了。” 项小虎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嘴角闪出一丝痞笑,“根本看不出来,也就十几二十岁,反正不能叫姐。” 房东姓姚,确实不好叫姐。 美少妇一愣,可能也想到了什么,羞得脸红了,假装愠怒无奈地说:“呵,随你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爱怎么叫……? 好在项小虎还小…… 这时候刚过中午,店里人不是很多,但在门口还是有点不方便,项小虎请大妹子进里面参观一下。 “看不出来,你很有一套嘛。” 三分地的内装都是净木板用不锈钢包边,看上去即坚实质朴又自然清素。再加上背板用的是工艺不锈钢包满的镜片,又给人一种清净明亮的感觉,整体看上去很有档次。 项小虎谦虚:“大妹子,还是您的宝地聚财,不然哪有这么好的生意。” “要不是单位的人说,还真不知道你的生意这么好,他们都在你这买菜。” “你也上班?”项小虎有点惊讶。 “我怎么不上班,我也要做事的。” “这么有钱还上班,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美少妇笑着摇头,“你这张嘴呀……” 然后她告诉了项小虎一个不好的消息,有人问她门市租出去多长时间,得知五年之后,又问她违约金数额是多少,意思愿意替房东交违约金,要把门市租过去。 项小虎暗暗叹口气,知道自己上线了,人家好心来提醒一下。 但他还是笑着,感谢大妹子,要送她菜。 “那怎么行,你租我房子不也给钱了,不能这样,你出门在外也很辛苦……” 大妹子最后也买了几样菜,二斤肉,花了五百多。 …… 三分地的蔬菜定价也是邢庆之重做的,几乎没有低于十元一斤的蔬菜。 尤其在穆丹卖得火的糖醋萝卜和豆腐蘸酱。现在已经被李雪峰开发出罐装的了,一斤在穆丹卖十五,空运到京都,项小虎定价三十。 邢庆之吃完之后,问这东西别人有没有? 没有,穆丹就我们一家有,说是秘方做的,国内不知道,反正我是没见着别人卖。 “那好,咱卖一百!” 项小虎差点没吓着,这有人买吗? “别换包装,就这么卖,一百还要标上特价,正常价一百二。” 邢庆之让二憨买了两套银质餐具,打开两罐摆在前面,让大家试吃。 结果,居然供不应求! 邢庆之说:“一串葡萄几百块,一粒均价都六七块钱,那都有人吃,这说明什么? 京都市场就这样,不怕你贵,就怕你不好吃还谁家都有。” 在穆丹卖四十一公斤的猪肉,在京都一斤就五十,美少妇房东二斤肉就花一百。 你还别嫌贵,一天就一头猪,几乎不用到晚上就卖没了。 “散养猪,七八个月出肉才一百六七十斤,你卖便宜了就是骗人。再说,卖一头猪,你挣一百,何必卖两头猪挣八十? 最大的问题是破坏定位体系,猪肉这样的主菜你卖便宜,会拉低其他商品的档次!” 邢庆之振振有词。 并且,也是他的主意,本来在穆丹三元一斤的韭菜,运到京都后,邢庆之雇人专门又摘一遍,要求一点毛细不许有,要看上去青白透净,干净利索。 一斤一捆,扎好,标价:十五元…… 项小虎也真是见识了,睡不着的时候好好反思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心太软,小农意识没洗干净,总琢磨着省钱过日子…… 看样子,邢庆之以前没少霍霍钱,真特么败家…… 三分地没有一下就大火,但一天比一天好,终于在二十天之后,全天营业额达到了当初保守估计的五万块。 项小虎都不知道一天忙得狗一样的邢庆之怎么办到的,新店还没到一个月,刚刚稳定了保守估计的营业额,邢庆之又给他找了两个地方。 都只隔了两条街。 “投建分店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了,再过一个月,这个店日销售额达到十万不成问题,下月初咱们就得双班倒了。” 此时的邢庆之运筹帷幄自信从容。 项小虎问他店与店之间的距离会不会太近了? 邢庆之给出的建议是,目前不适宜多点开花,应该集中爆炸。我们可以用所有手段、甚至去远郊做广告,但必须在一地知名。 照他的说法,围着三里源再开四家也不多,如果运营顺利,要把三分地的名头打出去,让这附近因为卖菜而出名。 邢庆之还说,如果有可能,最好两年内在京都开上百家店,再往下发展就会事半功倍。 果然邢庆之,在经商的能力和细节,以及远景展望和具体策划上,让项小虎第一次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本来面目 项小虎明白邢庆之的意思,他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实力,他会根据投资的情况做他的职业规划。 是的,邢庆之就是这样一个比较专业的职业经理人。 时间过去一个月了,京都的天气不再像变脸的猴子,路边变得淡绿的柳树偷偷泛起一点点黄色,带着少女的羞涩迎接浓春的早晨。 项小虎挤在人群中走出地铁口,像一只逃出鲸吞的鱼,左右摇摆着走向大街。 这几天从早到晚,项小虎坐遍了京都的地铁,在环环相扣的城市中想要寻找一条出路,一条三分地能够扎根的路。 京都:龙出昆仑,法天象地,易出九城,南阳北阴,藏风聚气之地。 青龙出水东南兑泽,白虎相迎西北艮山,朱雀入宛天地定位,玄武会师山泽通气,统驭四面八方之局。 项小虎并没有马上就开三分地的分店,他自己知道,不能定位麒麟眼,三分地在京都根本站不住。 这不是穆丹,闭着眼睛一样随手拈来,要所有的方位都找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京都太大了,项小虎感觉自己累成一只狗,就差吐着舌头找墙根了。 在穆丹当初陈少启差点送自己走,他有点后怕,不把自身稳住,心里不踏实。 尤其在大局安排上,他必须得小心陪谨慎,稳扎稳打,现在三分地一天的销售额已经达到日常七八万。 这种超出预计的情况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可能在穆丹久了,过惯了农村的日子,他实在想不明白,在京都,买一次菜花五七六千竟然见惯不怪。 三分地每天都有好多这样的顾客,不是办公职业装打扮就是家政职业装打扮,要不就是富太太带着个小伙,或者两个到一帮小伙,开着进口的或者国产的面包车来,进了三分地就一箱一箱往车上搬,只结总账,从不看单价,说是回家再拿单子对。 对个屁呀对,那就是个说辞而已,表示他们对待工作认真,警告你别少了东西。 倒是邢庆之,习以为常地对待这一切,好像那些人要不这么花钱倒不对了。 真是有钱人的世界搞不懂。 回到店里的时候,等了很久的徐之姑姑就要走了。 她带给虎子两个好消息,农产品生产加工和销售可能会免税,现在养殖是有补贴,但要达到规模,要有当地的报告材料。 项小虎发牢骚,我的计划是农户散养,哪有什么规模,这政策给谁定的,老百姓汤都喝不着,真不知道某些人咋想的。 徐之说他,你别就觉得自己对,散养也算,收集统计核对审查那得多大工作量,计算过么? 项小虎撇撇嘴,为人民服务说给谁的? 徐之很忙没时间跟他解释,告诉他要学会跟领导打交道,办法总还是有的,你找老祁家闺女帮你办,她肯定有主意。 项小虎看人要走,忙招呼赫喜往车上搬菜。 赫喜没反应过来,问少爷都搬啥? 徐之说,小虎子,你别在那装了,怎么?不吃饭送出去二里地呀。 把你的酱豆腐和糖醋萝卜给我搬两箱,我带回去让同事也尝尝。 “那哪是装呢,我真的……” 最后又多装了两只笨鸡和几斤猪肉。 人一走项小虎就教训赫喜:“鸡不能装小点的,那么实在干嘛,哦,那肉不有割好的二斤的嘛,好家伙,足足五六斤,不是钱啊……” 邢庆之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玩意? 邢庆之是啥人,一搭眼就知道这个姑姑身份不一般,说的话就能听出来,项小虎送这点玩意竟然心疼? 邱紫沫直接我靠!你是不是爷们儿?你跟人叫姑姑,送点东西都心疼,你演给我们看呢吧? “赶紧都忙去,顾客这么多,你们没事呀,小孩呀,还过来听音。” “不听怎么能发现你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原来你这德行~我靠!” “小屁孩,你懂啥,赶紧干活!” 快中午的时间人最多,项小虎去换衣服,脱了外套换上工作服,再戴上小围裙,然后去接客…… “呦呵,像样哦……” “咯咯咯,我倒觉得穿这样才是他本人……” 林军带着夫人,栗仲卿也带着一位男士,正往里来。 项小虎一愣,这俩人怎么来这了? “军哥,嫂子,卿姐,这是姐夫吧?” “叫什么姐夫,叫段哥,咱们各叫个的,咯咯咯……” 段哥不到四十,和邢庆之年龄相仿,方圆大脸,人很中正,一身西装穿得板板正正。 项小虎听话的叫段哥。 段哥笑着,那种宽慰的笑,“生意不错呀,农业就应该搞成这样,哈哈哈……” 项小虎心里卧槽一声,这官腔打的。 “段哥过奖了,那个……”项小虎示意店里人太多了,“我这个小店还没留办公室,要不咱们……正好,去吃饭吧。” 栗仲卿一摆手,“吃什么,早着呢,我们先进去看一圈。” 说着,挎着林军夫人的胳膊就往里走,边走边说,个酸脸臭小虎,干什么像什么。 你也知道他酸脸? 你不知道我们上次去穆丹…… 嘿!还说呢,上次在申城,哎呦呵,要吃人呢…… 项小虎跟在几个明目张胆编排他的人后面,一阵阵心疼,这几个人得啥吃啥,吃完还拿,煎饼就一人拿了两包……还拿糖醋萝卜……哎呀,心脏受不了了…… 林军边走边跟段哥说项小虎在穆丹的虎旗的事,又说他在穆丹也有这样的生鲜店,都做得不错。 段哥边听边笑着点头,偶尔问几句,都是穆连谁是领导,穆丹又谁是领导。 项小虎看出来了他的不以为然。 四个人转了两圈,吃够了还拿,笑呵呵招呼心如刀割的项小虎一起去吃饭。 项小虎觉得自己应该重视每天看黄历的习惯,今天该着破财怎么的,这人怎么一波一波来,还都空手而来满载而归。 吃饭项小虎也带着寸步不离的赫喜,偷着告诉他,一会使劲点,多吃! 多吃……能多吃,少爷你帮我使劲点吧。 吃饭的时候林军几个人才知道赫喜的身份,对项小虎出门带着娘家人表示呵呵,估计都在替祁红感到不值。 项小虎管那个,拿起菜单用赫喜当靶子,一通猛点…… 林军笑着说,这才是虎子的本来面目。 林军来京都跑审批,听祁红说小虎子在京都,就要了地址来看看。 席间,林军又一次提起了虎旗,他做了一个很现实的比方,虎旗要在京都干,可不是在穆丹投资三两千万那么简单,那点钱在京都,房费都不够。 所以,要抓住发展时机,项小虎应该摒弃保守风格,放出一点股份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晓得撒 虎旗在穆丹的加盟大部分给了郎长山,祁卫军留了两个名额给了关系户,相应的加盟政策都是祁红搞的,具体细则项小虎还不知道,就知道郎长山先交了一千万,多退少补。 郎长山忙得紧,借着大东的由头,其余四县都拿了地,穆河的商场也要建一个室内龙池,唐汉正拿着图纸在做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天天齁着郎玉坤醉生梦死。 穆丹所有加盟虎旗的定位和装修都交给了唐汉,祁红负责管理,项小虎就等着收钱。 所以,项小虎就让林军去问祁红。 “你们俩真行!”林军脸都沉了。 祁红让他找小虎子,虎旗虽然是她和虎子的,但最大股权却掌握在项小虎手里。 到项小虎这,管理我都不管,人在京都呢,你去问祁红。 你俩这是逗哥玩呢! 项小虎装看不见,低头猛吃。 栗仲卿在穆丹走之前就商量过祁红,让她转让一部分她的股份,她和林军入资。 祁红说,那也得虎子同意才行,这在公司章程里早就写了的,任何一方出让股份需董事会通过才行, 林军和栗仲卿都明白,哪有什么董事会,虎旗就项小虎和祁红两个人的,这摆明了就是夫妻店,谁也不给呀。 可林军和栗仲卿跟其他明白人都看出来了,虎旗是个很有门道的生意,确切地说,他们想要入股虎旗,就是想借项小虎的眼睛和名声。 后来林军和栗仲卿甚至想出了另外的方案,他们可以不在虎旗身上挣钱,只要项小虎答应他俩入股,他们就能从别的地方把钱赚到手。 可这俩人,油盐不进,水泄不通。 基于这种情况,一顿饭大家吃得兴致缺缺。 当然,不包括项小虎和赫喜,一大桌子菜,都让这俩货吃了。 其实项小虎很缺钱,京都的三分地要发展,需要大笔的资金,他又不能动用贷款来的四千万,那些钱必须用在有机地储备和渠道建立、网站构架这些前期准备上。 这还都不够,以上的事都是在大把大把烧钱,他得用虎旗和三分地养着它,好在雪峰生鲜能保证日常开销,不然,愁都得愁死。 别看林军在申城帮过他,但什么人情什么还,他不可能让林军入股自己的任何生意。 早他就知道林军的儿子出国不列颠读书,后来祁红告诉他,栗仲卿的女儿和林军的儿子是同学。 十来岁小屁孩,在国外请人专门侍候着读书,怎么,自己的文化都学会了? 项小虎才不会让自己的易学五行有不列颠文化来参与,他们懂个鸡,一群无耻的海盗。 多缺钱,不干了!也不可能。 要是那样,外公不气的从坟里爬出来踹死他,师父也饶不了他。 吃完饭,林军还让他考虑考虑,项小虎却说,我对京都不熟,能不能帮忙联系个二手货车,现在天天雇车从机场接货,费用太高。 林军和栗仲卿差点把桌子掀了! 怎么? 拿你点煎饼大酱,还得搭进去一辆车呀? 可要是不帮忙,以后在祁红那就没面子了。 人家小老公在京都让你们帮个忙,几万块钱的事都不伸手,这感情以后咋处? 没招,栗仲卿只好让段哥帮忙。 到底是本地土着,段哥打了两个电话,让项小虎一会去取车。 两辆干干净净的抵债车,别嫌弃。 那嫌弃啥,项小虎也马上打电话,让邢庆之赶紧带着公司手续去提车。 挂了电话,项小虎满面笑容点头哈腰表示感谢,言称,我这也没啥表示的,要吃菜去店里取,不要客气!咱家菜都没农药化肥……巴啦巴啦…… 林军和栗仲卿见不得这种卖乖,让他赶紧停了,你这菜太贵,吃不起! 从五星级酒店出来,大家告别,项小虎一上车,赫喜就说,“还是少爷厉害,吃两个车回来,嘿嘿……” “这也是没招,小人行……你别学啊,以后这种事咱不能干!” “嗯!我不告诉姑奶奶。” “喜子,你得记住了,你姑奶奶也是女生,有些事,不能让女生知道,她们会往外传的,比如额娘,比如婆婆,想想都吓死!” “我知道,红姐挎你胳膊贴着你,我都没告诉她。” 项小虎身上一激灵,扭身正看赫喜,非常郑重的说:“喜子,我觉得,你有必要补充一下心理学的知识,有些情况下,女生因为失去主动地位,会心虚,她潜意识里想找个依靠给她壮胆,而我们做为男人呢,有义务,也有必要照顾心理上胆怯的女生。 当然,这种情况虽然非常客观,但没必要让让不能感同身受的人知道,晓得撒?” “我知道的,少爷,我不没说嘛。” “我知道你没说,我是强调一下原因,你要在心里给自己加强这种认识,晓得撒?” 赫喜:…… “说话呀!” “我晓得了,少爷没跟红姐贴在一起过……” “什么叫贴在一起,是她寻找……寻找嗯……寻找支持!我就是支持一下,晓得撒?” 赫喜:…… “说话呀!” 赫喜:…… “哎呀,你可真急人,我说这些你明白不明白?” “明白,祖奶奶都说了,要是你身边的女人不听话,让你告诉她,你看你吓的。” 项小虎伸手扶额,一脸愁苦。 “喜子,你真得看看心理书了,女人的话你也信?你真怕自己活得长啊。” 赫喜:“嗯~?嗯!少爷,你这话我也不告诉祖奶奶。” 项小虎:…… 摊上这么个玩意,我死了得了! …… 赫喜很少多言,从穆丹一路开着那辆黑色路虎到京都,一直跟着他的少爷,他已经完全融入到项小虎的生活和事业中来了。 现在,除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每天都在项小虎的指导下读书,几乎是有时间就看。 他坚信少爷那段话:哪怕你的心不在书上,只要你的目光在上面停留过,就像你从没在意身边的风景,但你也是置身于风景之中。那里有阳光、空气、灵性的虚无和滚滚而去的红尘。它们总会粘到你身上一些,让你的人生多一点点内容。 赫喜崇拜少爷,尤其崇拜他的灵性,也崇拜他的坚持,甚至有点崇拜他的孤独。 是的,少爷是孤独的。 他常常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很久很久不说话,让人看上去——他是那么孤独。 看久了,还会觉得他有那么一点无助。 好在遇到了败军之将邢庆之,让少爷能抽出身子到处跑,为三分地的明天,为他的理想,在路上辛苦又怀满希望的奔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送钱 唐汉来了,下了飞机才给项小虎打电话,来接本少爷。 “臭不要脸的,滚一边去!” 项小虎刚把工作服换上,就接到了唐汉的电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而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项小虎又赶紧招呼赫喜,交代邱紫沫管理一下员工接待顾客,匆匆忙忙的路上接到邢庆之电话,车接到了,两辆一吨半冷藏厢货。 用他的话说:太盖了! 项小虎不以为然,就像段哥对他不以为然一样,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段哥的不以为然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们的世界是我给的! 而项小虎的不以为然是理所当然的心理:你们的世界是我给的! 虽然高高在上的他们从不觉得,也从不承认,是奔波在路上的这些人养活了他们。但项小虎觉得,就因为他们自己不觉得,所以,自己的这份觉得就更加的理所当然。 所以,内心波澜不惊,平静无奇。 有什么好盖的,一惊一乍的。 到机场看到一身红装的祁红的时候,项小虎还真吓一跳! 要干嘛? 搞什么飞机? 祁红眼含泪光抱住项小虎,滚烫着脸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小声说:“我真的好想你。” 项小虎感觉自己木住了,身上发麻,热血突然冲到脑海,然后在里面瞬间爆炸~ 他说的话已经是颤抖着…… “好、好……红、红姐……挺好……挺好的呀……” 祁红用力搂着他,“挺好,就是想你。” “那个……啊……那、个……你吃饭了没?” 祁红被他逗笑了,推开他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看你个呆样!” “不说以前不少小女孩喜欢你么,怎么像个傻子。” 项小虎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的温度像火球一样不停的攻击着脑海里的约束,像似要把什么点燃一样。 “那个……红……红姐,你怎么来了?” “刚不都说了,你怎么这么呆,人家都上车了,走吧。” 唐汉和郎玉坤当然不能站在一边看人家亲热,早就坐车里去了。 赫喜可能让项小虎洗脑成功,晓得有时候不合时宜,根本就没下来。 项小虎上车了缓了好一会,才听见唐汉问他最近怎么样。 “能咋样,坚持就是胜利!” 三分地这个月能持平不亏就不错了,这还是把营销成本均摊到三个月的情况下。 前期折损太大了,家禽家畜还好说,鲜菜稍微不好一点都得扔掉,不用算成本,运费就很大一块。 项小虎正考虑是不是投入两辆冷鲜车,运送易保存的蔬菜,降低一下成本。 他可手里的钱是徐爷爷和徐牧两个人给拿的一千万,三分地就投入七百万,根本不禁花。 “啧!好像很艰苦似的,缺钱啊?”唐汉很臭屁地说:“缺钱叫声哥,用多少说话就好使。” “哥!” 项小虎一刻都没犹豫,张嘴就来! 话音一落,唐汉哈哈大笑,郎玉坤也和祁红一起笑起来。 项小虎有点蒙,至于吗? “乖弟弟,算计你一回是真不容易……哈哈哈……”唐汉笑得直拍手。 项小虎蒙瞪的看祁红:“这小子咋了?” 祁红止住笑,语气中透着心疼地说:“什么咋了,他就是给你送钱来的。” 年后雪峰生鲜的五个店也投入营业,现在刚刚开始回收成本。倒是虎旗,不算投入的话,一个月的盈利有两百万,加上郎长山先给的一千万,还有两个加盟的押金两百万,这些钱都可以先从虎旗支出来借给三分地使用。 祁红也说服董事会,拿出一亿投资三分地的生鲜业务。 唐汉也带钱来的,数目随项小虎自己定。 “这事我先想想。” 项小虎有点犹豫。 祁红他答应过,只要是自己的生意,她都可以参与。可答应祁红就等于答应了唐汉,不然这朋友就没法处了。 所有一起共事和生活中的朋友,其实项小虎最看重唐汉,也最珍惜唐汉。 唐汉真是那种,我有钱你就拿去花的朋友。 越是这样,越要谨慎,就怕到时候有分歧,生意好不好说,朋友再掰了。 一路上项小虎都没怎么说话,回到店里看了一圈,也没有呆的地方,祁红就说去项小虎住的地方去看看。 项小虎和赫喜一直住在一个地下室旅馆的标间里,两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是带来的书和项小虎的笔记。 站在阴凉的地下室,唐汉还好点,说这是有人给你打扫呀,还挺干净。 祁红就不行了,眼泪含眼圈里,心疼。 要是一般年轻人,有项小虎这样的成就,不知道要过上什么样奢靡的生活,走到哪不是锦衣玉食。 可农村出身的项小虎,还是有个地方就行。 房间里就一把椅子,项小虎请祁红坐,其余人只能坐床上。 祁红一看这是让自己说话,她想了想,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觉得虎子需要买个房子。” 说完看大伙都一愣,马上又补充一句:“我给拿钱。” “虎子,我……” “还是我来吧。”项小虎少有的把话截住了。 好家伙,来不来又是包养的架势。再让她说下去,孩子叫什么名都出来了。 这一屋子人呢,说这些肯定不合适。 “其实我这个想法早之前就有过,但我总觉得会引起一些人的反对,所以,一直也没说。 我一直想成立一个商会,总要的工作就是投资,农业投资!大家有项目都可以拿来,大家有钱也可以集中起来,简单一句话,集中力量办大事! 这个商会就叫农商会,既然叫农商会,第一原则就是只投农业项目,我怕这一点就会拦住很多人啊。 第二原则,因为我们做的是农业项目,涉及我们的千千万万农民朋友,而我又是个有民族情结的人,所以,商会的会员不接纳外籍人士,也不接纳外来资金。当然,商会会员不允许移民,直系亲属也不可以! 如果这个商会成立了,规则上必须写清楚这一条,如果本人移民,或直系亲属移民,视为自愿放弃商会之内的股份和自愿归还加入商会之后所获得的利润。” 说到这,项小虎点了一只烟,看了看屋里的人,继续说:“我想,这一条,又会拦住所有人。所以,这件事一直放在心里,跟谁也没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只要是我提出来的项目,最差也会不赔钱,如果出现损失,我以我个人的所有财产原则内给予赔付。 这个,可以写进商会的规则里,也可以写进合同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算账 项小虎不是不知道有钱好办事、有钱办大事,他的农业项目要发展,需要极大量的资金投入。如果以他自己赚钱的速度去完成,时间真的会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没心情去计算。 但他已经在路上,虽然有一点点孤单。 农业发展的难,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祁红在卫旗申请的发展三产资金也只进入三分地有机生鲜,不可投资项小虎其余农业项目,由此可见一斑。 没有人知道,三分地有机生鲜的背后,项小虎都做了多少工作。 资本不看过程,只要结果。如果现在项小虎说发展虎旗餐饮,夸张点说,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先跟大家说好,三分地有机生鲜的投入很大,见效远没有穆丹的雪峰来得直接,咱们在商言商,也不用急着答复我,考虑好再说。” 唐汉眨着眼睛看看郎玉坤,又看看项小虎,若有所思地问:“娘家人算不算、不对!娘家直系亲属算不算投资人直系亲属?” 项小虎歉意地看了一眼郎玉坤,“算!” 唐汉有点“那你这~你这是假定规则,不行,得改。” 项小虎又看着唐汉歉意地摇摇头。 人,是会变的,谁知道谁哪天通过其他人把资产转移输出,没有规则的约束,单凭与人的信任,是管理不好任何事务的。 郎家是大家子,人口多,都是直系亲属,你不能每个人都看着吧。 如果唐汉想投资,和郎玉坤的关系,就是个问题了。 俩人相互看了一眼,郎玉坤说:“先等等,我出去打个电话。” 这时祁红问道:“我听裴德斌说有机土地的情况很不乐观,以后的原料供应会不会有问题?” 项小虎不在家,雪峰生鲜和虎旗有事都跟祁红说。裴德斌也一样,电话跟项小虎汇报一遍,回家的时候也会去祁红那再学一遍。 这种事情很微妙,虎子的兄弟们有着心领神会的默契,除非问到,跟金巧儿从来不谈工作的事,有事都去问祁红。 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他说花钱花的都害怕了,这又快没了。”祁红把意思往更深层带了一下。 项小虎皱着眉回道:“这个业务有点专业,红姐,你知道一百亩大亩地,能生产多少有机蔬菜吗?能供应多少家庭吗? 有机蔬菜产量稍稍低一点,但三分地就可以供应一家三口吃一年,当然这包括土豆地瓜这样的半粮蔬菜。 三十亩地就够三百个家庭,一千号人,一百亩地就可以供应四千人。但你要知道,北方菜只是从春到秋半年时间,也就是说实际可以供应八千人一年的蔬菜。 穆丹有三百万亩地,仅砬子村就有三千亩地,现在有机地是一百多亩,其余只要经过两年的换茬改良,基本都能生产有机蔬菜。 裴德斌出去,一共找了差不多五百亩的农家院,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增加。 可以这么说,只要裴德斌那别差钱,在夏季大地菜下来的时候,我们投建生鲜店的速度很难全部消化有机菜的产量。” 祁红脑子没跟上,她不像虎子天天研究这个,但她明白大概的意思。 什么事都是这样,专业数据就是说服力,明明白白摆出来,不懂的也能明白。 “所以,我们在一线城市销售的,都是精品菜,比如小白菜,超过十五公分的,都在穆丹平价销售,不会空运到京都来。” “关于这些,雪峰和裴德斌那都有手册,他们具体负责下面的工作。” 手册? 祁红这才明白,项小虎早就有准备,只是今天才告诉她而已。 “那你怎么打算的?”祁红又问。 “京都阳朝区常驻人口就有三百六十多万,加上流动人口,怕有快五百万。穆丹那种经济环境雪峰就有八家店,还供不应求。 京都有一十六个区,如果按照穆丹的比例来看,二百家店也不多。 所以,我的打算就是根据实际情况往前走,条件要是可以的话,今年计划先开十家店。” 祁红有点跟不上项小虎的数据,皱着眉在心里算了一会,“十家店需要投入多少?” “六千到七千万吧。” “我拿!” 项小虎话音一落,祁红就马上支持。 “嗯嗯嗯!”唐汉在一边装模作样咳嗽一声。 祁红用眼角斜楞他一眼,呲了一声算是回敬。 “你行了啊,什么都紧着你,听不出来虎子的意思,那是没钱,有钱还得开。” “哼!”祁红意味深长的一哼,内容自己品去。 郎玉坤打完电话回来了,先冲唐汉点点头,然后笑着跟虎子说:“我爸说了,郎家同意商会的规则,他说可以进行公正。并且他会在遗嘱里写明,凡郎家孩子本人及直系亲属移民的话,一分钱都分不到。 就是今年投建的项目有点多,资金也就是五千万,来年会根据情况继续追加。” 唐汉在边上问一句:“再没了?” 郎玉坤俏皮的咬着牙瞪了他一眼,“我爸说,让听你的。” 唐汉马上牛皮哄哄,“哎~你们看,我这老丈人要得!” 郎玉坤上去一脚!“去死吧你!嘚瑟!” 唐汉边躲边跟虎子说:“这就没事了,你就说用多少钱吧。” 祁红看不得他俩打情骂俏,接着就冷声言道:“你听明白没,这只是想法,要大家一起来的事,还就你能了,你自己都拿了吧。看你爸妈能不能同意。” 唐汉根本不惧老同学,很光棍的说:“呵!他们不同意?不同意我就出家,我还一分钱不要了呢!你看他们同意不同意。” 郎玉坤抡拳开捶,“让你一天胡说八道……事还没说好呢,你急什么……” 不得不说,唐家挑这个媳妇还是稳得住,她就知道项小虎有具体的事没说。 最后项小虎说,农商会的事要下半年会穆丹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好好研究一下,有些细则需要大家在一起探讨。 目前的情况,除三分地生鲜,也可以考虑虎旗在京都开分店,如果唐汉感兴趣的话,可以依照张德喜的方案和比例先投一部分进来。 但是,项小虎还是强调了,关于三分地生鲜的投资,如果出现亏损的话,算他个人的。 当然,收益这一块,不管别人投多少钱进来,他必须占一半,因为他需要大笔的资金增加改良有机地的数量。 原因就是,后面还有农产品加工呢。 然后项小虎给大家简单说了一下在京都糖醋萝卜和大酱豆腐的销售价格和毛利。 众人听完无不咋舌,这特么比土匪都狠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谁动放倒 “那你们不是在抢钱?!” 邱沫琪桌子也不收拾了,又坐了下来,问邢庆之,“一天真快十万了?卖这么多?” 邢庆之很淡定,“买菜花两三千的有很多,十个就两三万,你说呢。” 邱沫琪可不淡定,眼睛里闪着光,“那你老板一年得挣多少钱,那沫紫的工资还不给?你这经理怎么当的?” 邱紫沫并不在邢庆之和三分地生鲜的履职合同里,她属于帮忙,没事去玩的。是邢庆之给她安排了工作,工资从他的提成里算。 “挣钱?哪那么容易,他现在还赔着呢。你知道人家投入多少?” “多少?” “多少,京都这个店最少七百万,他家里呢?那些菜、肉、家禽、鸡蛋豆腐什么都是空运过来的,这可不是批发市场上货上来的,不然怎么能卖那么贵。 物以稀为贵,他这些东西,需要前期大量的时间和资金的投入,还需要更多其他的准备,总之,这里面很复杂,一般人干不了这种事。” 邱沫琪寻思一会,然后笑着和邢庆之说:“要不,我也去上班吧,你这个经理能不能给安排一个工作?” 邢庆之摇摇头,老谋深算地说:“再看看吧,我催促他开分店了,还不知道他有多大的实力,如果不行,咱们也得撤了,虽然我也希望这次赌对了。” “还有什么事!?”邱沫琪不解。 邢庆之看了看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女朋友,先摇摇头,然后缓缓说道:“这是哪里?京都! 谁都知道这里有肉吃,可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咬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江湖嘛,有利益就有纷争,有纷争就有胜负,子弹已经在路上飞了,咱不急。” 历经人生波折的邢庆之,对这个社会看的很清楚,他知道,一个不好,别说赚钱,项小虎先生投入成本的收回都是问题。 该来的总会来,虽然没人喜欢一些客观的既定,但躲是躲不过去的。 果然,让邢庆之这张乌鸦嘴说着了。 第二天,三分地生鲜就来了二三十个小伙子,买一两颗菜,然后就说菜不好,结账又说帐不对,在店里大喊大叫,闹得乌烟瘴气。 邢庆之沉稳的安排店员跟他们解释,然后让二憨找出来领头的,盯住! 接着就给项老板打了电话。 项小虎一样知道会有这一天,他也知道,邢庆之出去给他找新店址,就是为了把风放出去,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在京都站住。 本来项小虎不让祁红几个人跟着,可祁红非要来,还抓着他说别冲动,这里是京都。 项小虎笑,说知道了,一会你们进店别管就是。 车就停在店门口,项小虎进店就问:“谁!” 邢庆之愣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用下巴示意一个正在吃免费品尝糖醋萝卜的西装男。 “二憨呢!”项小虎喊了一声。 二憨快步走过来,“老板。” “看住,谁动就放倒。”说着项小虎一摆头,招呼赫喜,“把人给我抓车上去!” 听到命令的赫喜极快!像一步就到了西装男面前,一笑,“别说话,会疼。” 对方根本没机会反应过来就被赫喜抓住双臂架起了飞机,掐着脖子往外推。 “尼玛!你给我放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放……” “啪!” 赫喜松开脖子一个耳光闪电般从后面抽上去,“闭嘴!” 然后掐着脖子继续往外推,“打人啦……” “啪!” 又一下! 这一搞,店里一下就乱了,买菜的开始往后退,一帮人往前冲,乱成一团。 第一个往前冲的,让二憨一拳击在脑袋上,人直直的就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第二个一愣的功夫,又一拳,同样放倒。 往前冲的人绕不过这个大个子,就把二憨围住,跃跃欲试又畏手畏脚。 二憨嘿嘿一笑,两下把上衣脱掉,赤着上身,憨乎乎地学了一句:“谁动,就放倒。” 看着赤臂的二憨,众人不自觉往后急退! 这是什么人?! 只见二憨身上粗粗细细、交错杂乱的布满了狰狞地伤痕,给人带来的不止是恐怖,甚至有点恶心。 这时突然有个看热闹的女人直接晕倒了,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的,叫救护车的,还有女人喊爷们儿我爱你的,片刻安静的店里又乱哄哄一片。 项小虎很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前方,抽着烟,也不说话。 他身边坐着的西装男一张脸全肿了,也许是因为疼痛,或者因为激动,浑身哆嗦着看一眼项小虎,又被他野兽般的气息吓得赶紧转回脸看向车窗外。 过了几秒,听对方没声音,他又忍不住好奇,又扭头看了一眼,又吓一跳!…… 他整个人极不舒服,像似魂魄被魔鬼禁锢了似的,不只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心里都不敢有想法。 “你叫什么?”项小虎漫不经心的摇下车窗,把烟蒂扔了出去。 西装男吓得一激灵,“你、你说、你说啥?” “你叫什么?”项小虎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没、我没叫什么……哦、是、不是?我叫魏老六,魏老六。” 项小虎哼了一声,“魏老六?” “是~我……” “我在老家也有几十个兄弟,随便来两个就能把你们全收了,乌合之众!” “是……是,我看……看到了。” 魏老六看到了,抓自己特别狠,现在他的两只胳膊还疼的不听使唤,脸不用说,火辣辣的疼。 而店里那个恶煞根本不是人,一拳一个,太特么吓人了…… “谁让你来的?” “谁……?” “不说你今天就别走了,剁脚趾!” “谁……那谁……乔八爷。” “哦呵,说说吧。” 乔八爷是京都土着,年轻时候阳朝这一片掐架最能打的一个,跟他的兄弟也多,算是这一片有名的老炮。 后来也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社会上就有头有脸了,大家很给面子,有点小来无去的矛盾就找他在中间说话,调解一下。 现在年纪大了,生意也挑了,在环外边弄了个院子,养了一些动物。 在家的时候,没事好拎着鸟笼子去公园玩。 前天把魏老六找去了,说,一个特么外地来的,瞎搁楞个屁呀,六子,你去言语一下,让他滚蛋! 这事最难办,什么生意也扛不住小混混闹。人家去你店里又不是不买东西,买了东西就有理由跟你吵,天天如此,你这买卖还咋干? 这里不是穆丹,谁什么底都知道,项小虎敢一个一个抓出来揍,在京都就不行了。 项小虎知道,店还真得停了。 魏老六只是一个探路石,明天还会有人来,后天还会,不然乔八爷的面子往哪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乔八爷 春天真好,山上绿了,小草泛青嫩柳抽芽,风一来,湖面粼粼碎碎的波纹也带出来欢快的感觉。 坐在湖边的条椅上的乔八爷一脸玩味地看着面前这个黑小子。 “呵呵,孙贼!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还特么我给你带个话,牙长齐了么你!” 三分地生鲜关门了。 出事当天所有的菜都没收钱,小混混没搭理,顾客吓倒进医院的,给拿了两万,虽然救护车来了人就醒了,但一样去医院做了检查。 徐之跑来,跟虎子去所里交了罚款和保释金,才把二憨带回来。 来来去去十几万,还不算送菜关门的损失。 “您年纪大,算爷爷也不过分,但您得要脸。”项小虎气色从容笑着说的。 然后他挨着乔八爷坐下,看着他的鸟笼子。 一身墨绿色唐装的乔八爷很能沉住气,虽然气得胡子都哆嗦了,还是盯着这个黑小子问:“好几年,不!好几十年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你有种!” “那是他们怂,他们选择了苟活,其实男人之间不决胜负就决生死,不然怎么叫大丈夫行走江湖。你说在古代,白刃相见还分男女老幼吗?” 项小虎没看他,而是看着公园里波光粼粼的小湖。 湖面四周围着的嫩绿的垂柳,随着春风微微风飘荡,在晴空下尤为悠然惬意。 “这湖水如不是晴空映照,看都没法看,以它本身的浑浊,养出来的鱼都特么一股土腥味。就像这世道,生意场上有章程就在买卖上好好较劲,玩个鸡混混这一套,还是认为本少爷耍不起光棍!” 项小虎说完,转下身,眯起眼睛看着乔八爷,“我今天在京都,明天去申城,以后还要去江沪、进两湖下岭南,碰到你们这些为老不尊的我都让着,还怎么做生意,还怎么活?” 乔八爷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玩意,这小子竟然敢用气势来压着自己训话?! “小贼!你真是没死过不知天高地厚,跟我玩这套江湖你还嫩了点,咱们可以走着瞧!” “呵呵”项小虎笑着松开气势,然后笑着说:“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不是怕,是不屑,物种上来说,龙就是龙,蛇是什么玩意,缠吧一堆也就散散腥味,地头蛇也就是蛇,成不了龙。” 说着项小虎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自己看着,边看边说:“乔梓欣,跟她妈住在二十六号楼三单元三零五,昨天上午跟同学去泡的温泉,中午去了便宜坊吃海鲜,晚上又去K歌,找的代驾从源新街回的家。 金融专业毕业半年多了,一直玩,高不成低不就的,我打算把她聘到身边来干点啥,要不您老天天跟着操心还过不过日子了。” 乔八爷霍然起身,怒指着项小虎,“你TM的是不是想找死!” 项小虎也猛的站了起来,“你TM的,你全家TM的!你要是年轻十岁我早大耳光子抽你丫的!凭什么你能砸别人饭碗,别人不能跟你玩命! 不怕老实告诉你,少爷有胆跟你一换一,明天你来试试! 回去给那孙子带个话,有种光明正大自己来找我,我怂了给他命! 别特么放条老狗出来嘚瑟!明天再乱咬,本少爷就掰了他的牙!” 说完,怒气冲天的项小虎把乔八爷的鸟笼子踹个稀碎,扬长而去! 地头蛇乔八爷一身傲视玩物的气势荡然无存,气得瘫倒在椅子上上气不接下气,哆哆嗦嗦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几分钟过后,跑来鼻青脸肿两个年轻人。 乔八爷感觉很不好,他惊异的问:“怎么回事?你们竟然让人打了?” “八爷,那人……那个黑小子是非常厉害的高手,再多我们两个也打不过他。” 另一个也低着头说:“刚才我们看有人,就想过来,那个黑小子把我们拦住了,说他家少爷要跟你聊天,别去,不然会挨揍…… 八爷,我们技不如人,这活我不干了,明天您另找别人吧。” 浑身无力的乔八爷没想到年轻人要炒了自己这个老板,“打架么,吃亏占便宜很正常,我又没说你什么,不用这样。” 可那个年轻人摇摇头又低下去,哎哎呲呲的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咱们不用这样。”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一眼乔八爷,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八爷,我也是农村出来的,那个黑小子告诉我们,他家少爷就是农村人,跑京都来卖菜,您……您帮别人给他家少爷捣乱,说……说……说我们给狗当狗……” 刚刚缓过来一点的乔八爷一下又瘫了回去,无力的举手示意年轻人,别说了。 到底是年轻,让人几句话就给洗脑了,这种话能说出来吗。 缓了好一会,乔八爷拿起电话打出去。 乔梓欣是他和不要名分的小媳妇唯一掌上明珠,他心里一直对这双母女有亏欠,这要因为自己把她们捎上,他都得心疼死。 “爹地……你稍等,我接个电话。”女儿跟谁解释了一下,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爹地,又想我了?” “啊,是呀,爹地给你买了一只小马驹,你要不要来看看?” “嗯……”乔梓欣犹豫一下,“过两天吧,我自己去。” “你不是早就想买一只矮脚马嘛,这怎么又不急了?” “爹地,你不知道,前天我认识一个新朋友,可好玩了,今天他请我吃饭。” “新朋友?”乔八爷感觉很不好。 “是呀是呀,前天我钱包丢了,是他帮我找回来的,我就请他吃了顿饭,他说他是农村来卖菜的,黑不溜秋的,傻乎乎可好玩了……” 傻乎乎?乔八爷脑子里嗡嗡的。 “他可有劲了,送我回家的时候车不好停,他一只手就把车推出好大一个空,可厉害厉害了……” “喂,爹地,怎么不说话了?爹地,我去找他玩去了啊,挂了。” …… 乔八爷感觉这个春天有点格外的冷,那种踩到钉子上钻心的又疼又冷。 卖菜的黑小子…… …… 卖菜的黑小子正皱着眉,表情专注及其认真的在割一块牛排。 本来他要十分熟的,可长发美女乔梓欣说没有吃十分熟的,七分吧。 黑小子就说,怪不得,书上说,做粥要放七分水,爱情七分甜最美,原来牛排也要七分熟,美女咖啡咱不愁,嘿嘿…… “呵呵,你可真逗,吃个牛排还一套一套的,唉,那个虎子,你喜欢什么样的美女呀?” “长头发大波浪的!” 乔梓欣无意捻起自己垂直的长发,说道:“这么简单,那还不是好多。” “看来你语文学的不好,你得会单词断句。” “单词断句?长头发,大波……浪!呀~你个小流氓!”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另一个世界 项小虎一进屋祁红就闻出来一股香水味,她不用香水,因为有一次虎子说,一切自然的才是真的,其余外来的都是掩饰。 看来人是会变的。 她装作漫不经意地问:“事情办好了?” “嗯,明天继续营业。” “吃了吗?咱们吃点什么?” “哦!我忘了告诉你们,我在外面吃了,你们自己吃吧,给我带点宵夜回来。” 现在的房子是祁红租的公寓,商住两用,这两天该置办的都置办齐了。 项小虎也有了个像样的办公室,顺手脱掉外套,坐到办公桌后面,把笔记打开,看最近日程安排。 祁红坐在一边,悄悄生气。 在穆丹,项小虎的工作生活都是祁红给置办的,连他身上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是。 项小虎不知道,他的衣服都是私人定制的,一套近万很正常。 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你出去泡妞? 金巧儿说的没错,这玩意出去就遭桃花。 “虎子,我打算在京都呆段时间,等这边的虎旗开业了再回去。” “哦,也好……不对,你不是有什么事吧?家里不忙吗?” 是呀,那么大的卫旗,开春又是地产业最忙的时候,你做为老总天天不在能行吗。 “没什么啊,卫旗运行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按部就班就好,我在不在都一样,多打打电话就行。倒是咱这,我看事情好多,你自己怎么能忙过来。” “我这还好,有邢庆之呢,这人厉害,不用培养,上手就比我强……” 说到这,项小虎才感觉到不对,邢庆之他早在电话里跟祁红说过,说自己发现邢庆之是个很难得的职业经理人,还跟祁红探讨过他的提成和股份比例,祁红还说,要真那么厉害,那你可合适了。 今天怎么了,红姐这是话里有话呀,什么叫我怎么能忙过来? 项小虎和祁红唐汉最后定下来,唐汉出资六千万,和张德喜一样,只占百分之五的分红。唐汉要出一个亿多百分之五的股权,被祁红无情地拒绝了。 然后是三分地生鲜,三分地生鲜只是三分地农业投资责任有限公司的一项业务,以现在三分地生鲜的执照算,祁红、唐汉、郎玉坤各出资五千万,各占百分之五的股份。 加上项小虎手里又多出来的小一个亿,在京都继续投建三分地生鲜分店。 唐汉这几天就在外面跑这事。 项小虎给他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几十个点,让唐汉去附近找门市。 唐汉美坏了,知道这是虎子给他锻炼的机会,带着郎玉坤天天颠颠的跑。 年开春到现在,唐汉帮准岳父郎长山看地址,建龙池,设计虎旗分店的整体装修,学到了很多五行布局的知识,照他的话说,有了一种明悟的感觉。 至于说有人闹事,三分地生鲜关三几天门,大家都没在乎,也没当回事。他们对项小虎的处理事情、尤其处理小混混这种事情的能力,有着盲目性的信心。 这世上,还有比那个混蛋还混蛋的小混混? 不可能! 小混混都玩成虎子这样,这天下将是什么样子,想想都幼稚。 不要被虎子这种看上去呆苶苶傻乎乎的表面欺骗了,要说这货自认天下小混混第二,那就没有第一。 乔梓欣开始就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这个叫虎子的男生有点傻。 那天她和朋友去逛街,发现钱包丢的时候这个黑小子正路过,说看到有个人捡了一个白色钱包,往西边走了。 这“有个人”谁也没见着,只他能认识,就让他帮忙追回来,必有重谢! 这个看上去傻乎乎的黑小子撒腿就追了出去。 回来时候大汗淋漓气喘吁吁,钱包里什么都没少,乔梓欣就要拿钱给他,他说老师都教了,要拾金不昧,父母教了取之有道,哪能要钱,就是有点渴…… 这口水一直喝到晚上送乔梓欣回家~ 乔梓欣被这个看上去傻乎乎又知识渊博的男生深深吸引了。 他看上去傻乎乎的,偶尔身上还有一点痞气,可天文地理古今中外什么都知道,还给她讲欧洲哲学体系,从欧洲哲学讲到莎士比亚,从莎士比亚讲到李尔王,从李尔王又讲回到中世纪欧洲人类的哲学认识…… 乔梓欣,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女孩,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认知都是单纯的,她完全不能理解一个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孩子能跟她说这些。 然后这个傻乎乎叫虎子的黑小子又给她讲怎么种地,怎么种菜,山上都有什么经济作物,讲目前的农业状况,讲国内的生鲜市场…… 乔梓欣完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后来虎子又跟他讲这个社会,讲小混混,讲…… 只见过两次,乔梓欣就被这个虎子带进了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可他说他是卖菜的,有时候真的很忙…… “要不我跟你去卖菜吧!” 乔梓欣自己提出来的,可虎子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说,这你可得跟父母说好了,你一个高材生跟我去卖菜,大材小用了。 刚刚走出校门的乔梓欣还是很听话的,回家看到父亲也来了,真就把话学了。 “卖菜!”妈妈当然不同意,“你懂什么是菜么?你分得清韭菜芹菜小白菜吗?卖菜,你认识称吗?” 从没拒绝过女儿的乔八爷没说话,他脑子里一团乱糟糟,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底怎么这么快就让人挖去了? 本来他在暗处的,几乎一转身的功夫,两个人的角度就换了。 现在不是他闹不闹那小子的事了,而是那小子别把自己收拾了。 老来得女,梓欣他心疼得要命,这要有个好歹,他这个本就不称职的父亲也就别活了。 事情很明显了,单纯的女儿上套了。 乔八爷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他敢跟自己一个老头对骂,敢玩命,敢说他的生意将遍布全国,谁也不服~ 最吓人的是,乔八爷也不敢保证那个黑小子能干出来什么。 他踹自己鸟笼子的时候眼睛瞪得像着火了一样,好像跟他有着无边的仇恨~ 那个紫檀的鸟笼子多少钱不说,飞走的鸟也不说,但那个眼神让乔八爷感到极度的恐惧。 他也是狠人混出来的,别说现在老了,就正当年也没怕过谁,可现在,他怕了!是一种被人摧毁内心的怕。 “爹地,我要去上班。” 女儿看妈妈的工作做不通,又来父亲这寻找支援。 “啊?啊!上班呀,上班好呀,看好什么公司了,爹地帮你联系一下。” 乔梓欣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虎子在哪卖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意 三分地生鲜照常营业了。 二憨出名了,很出名那种,来的顾客、多数女顾客看不见二憨都会问一句:二憨呢? 见到二憨,胆子大点的就会扑上去,摸一把二憨的胸,“真的,你真爷们儿!” 二憨健美的倒三角身形,密密麻麻的疤痕,再加上他熊力一挥的放倒,店里看过的女人们,无不沉迷醉倒。 有的,指定二憨帮忙选菜、拿货、装车。 更甚者,直接请二憨出去,各种邀请,喝咖啡、吃饭、泡吧、打牌…… 二憨极少说话,跟谁都是,挠着脑袋嘿嘿一笑,最多来一句:不行,我哥不让。 谁动,放倒。成了三分地老顾客的口头禅。 后来,就有人大老远来,借口买菜,其实就是想看一眼二憨。 当然,都是女生。 男的,不用二憨笑,他们先笑,躲着点距离,早早笑了,看二憨也笑了才去选购。 邢庆之分析二憨出名的主要原因是:当人们缺少什么的时候,他们就会崇拜什么。 傻大个二憨,给人带来的是力量和血性! 一拳放倒普通人,很多人都能做到,但身上挂满狰狞密布疤痕的男人,更显得血性十足。 现在的社会已经几十年见不到这样的男人了,大街上倒是多了不少涂脂抹粉的,阴柔得个个像个娘们,细皮嫩肉,小手白皙翘着兰花指。 后来才知道,昏倒的那个女生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激动。 她几乎天天都来,每次来,都眼含秋水,痴痴妄妄地看着二憨…… 邢庆之让邱紫沫侧面打听了一下,原来是个寡居的富婆…… 没办法,新店装修的时候,邢庆之让项小虎把二憨带出去,涨涨见识,锻炼一下。 最主要的是,再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这种情况下,什么男人都受不了,下水还不是早晚的事。 三分地第一个分店装修结束的时候,祁红才走。 在那之后,她再也没闻到过虎子身上的香水味,但仍旧给金巧儿打了电话:你家猫身上有腥味。再看不住,就是别人的了。 “只要不是你的就成!” 金巧儿说得很置气,但从那以后,几乎每天必和虎子最少三个电话,早中晚,偶尔加餐,突然袭击,就五六个,甚至更多。 项小虎很忙,他采纳了邢庆之的建议,围绕着第一个店,在阳朝区三里源附近找了五个店址,分前后开始装修。 主要问题还是缺人手,三分地分店和虎旗分店的装修,项小虎都用穆丹卫旗的工人。 这些工人熟悉虎子的套路,知道怎么配合,最关键的是,他们早就让虎子交代过很多次,不该说的绝不多嘴。 二憨更不多嘴,跟在身边几乎没什么话。 项小虎趁身边没人,单独问他:“你知道你邢哥让你跟着我,为什么吗?” 二憨很直接地回:“学一下你的五行布局。” “你懂?”项小虎有点惊讶。 “邢哥懂,教过我,但他说他知道的都是皮毛,像老板这样神机鬼策灵心慧质的应用,他都没听过。” “你跟他之前学过吗?”项小虎又问。 “没。” “那你喜欢嘛?” “还行。” 项小虎笑了笑,继续问他:“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二憨没说话,久久望着远处,一副茫然的神色。 项小虎打断他的思考,“你别学了,晚了。” “心不定,情不静,你牵挂着谁?” “俺娘。”说的时候,二憨带着一丝哀伤。 “我三年没见着娘了。” “为什么不回去看她?”项小虎皱着眉问。 “娘说,找不到他们就别回去。” “找谁?” “叶赫那拉.金承满。” 项小虎心里没来由地颤了一下,“男的女的,找他干嘛?” “女的,报仇!” 二憨挠挠脑袋,很无奈地说:“其实我就知道个名字,从小娘就告诉我这个名字。” 项小虎没再就这个问题问下去,他告诉二憨:“老一辈人有些事说不清楚的,你现在首先面临的问题是生活,自己的成长和准备成家。 如果你真的想学,我有一本《考工记》和一本《天工开物》都是建筑方面的奇精技巧,你有五行知识的基础,可以看看。但是,你必须放下心里的困惑和执念,不然,你学什么都会一事无成。” 二憨又不说话了,久久不语。 项小虎拍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往正在施工装修的店里走。 叶赫那拉.金承满。 这个名字,像一颗炮弹在他心里炸开。 他有感觉,这不是个好消息。 邢庆之跟他学过二憨的来历。 在萨哈连乌拉的风雪中邢庆之救过一个老人。 当天大雪,他倒在路边起不来,没人管,也没人敢管。 天涯沦落人邢庆之能有的除了身上几个钱就剩做人的性情了,他把老人救起来送进医院。 老人急性心脏病,虽然抢救了过来,但人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年纪大了,躺在风雪中又冻了半天,让他的身体受到了残酷的重创。 他的妻子带着二憨来了。 还好,老人没糊涂,让儿子给邢庆之跪下谢恩,邢庆之不受,借口走了,医院花的钱也没要。 三个月后,邢庆之接到电话,说老人金承清走了,请他来一下。 邢庆之从关中飞到穆连,从穆连转车去萨哈连乌拉,然后又倒车到漠北,再步行翻山,四天后才到了卧虎村。 金承清的妻子舒颜雪带着他和二憨去坟前烧了纸,让二憨在坟前跪下发誓,此生追随邢庆之,不二心、尽忠尽诚,在世不负。 然后,请求邢庆之把二憨带出山,让他能有所作为。说邢庆之有王佐之相,必是一方豪杰。 用“技术含量”混饭吃、狗一样看不到明天的“一方豪杰”邢庆之,没法拒绝伤心的老人,就走到哪都带着二憨。 二憨没上过学,但他识字,小时候他爹教的,看过一些书,人很聪明,邢庆之那一套他一学就会。 他的过人之处是力气大,百里奔袭昼夕不疲,从小伴着山里的豺狼虎豹成长起来的,身上全是跟野兽搏斗留下来的伤痕。 邢庆之想过送他去当兵,可二憨娘说什么也不让,说邢先生带着最好,有他一口饭吃就行。 就这样,天南地北跑了三年,邢庆之也真是跑够了,他甚至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机会像个人一样活着的时候,遇到了项小虎。 用他的话说,一切都是天意使然。所以,厚着脸皮主动送上门来。 当时,项小虎还打趣,“冥冥中天意注定今天能和邢先生共赴前朝。”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冥冥中天意注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找虎子 吴煜想不到乔八爷的掌上明珠来他这找人,找一个叫虎子的,卖菜的。 吴煜租出去的摊位百几十家,他去哪知道谁叫虎子。 “卖生鲜、不!有机蔬菜的。” 乔梓欣的话音刚落,吴煜叔叔脸上慈爱的笑容就淡了,散了,慢慢消失。 乔老八什么意思?事没办好,还来恶心我是不是?这是来找人吗? 可他也不能跟小女孩说,我和你爹合伙收拾个人,没整住,咋还把你搭进去了。 “我不知道谁是虎子,也不知道你要找谁,下面摊位有二三百人,我去哪给你找?” “我都问了呀,他们都不是。” 乔梓欣看到吴煜叔叔的脸莫名其妙冷下来,委屈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就让你帮找个人,至于拉下脸给人看么。 吴煜看不得乔梓欣这一出,有病吧?二三百人问个遍? 赶紧摆摆手,不知道,梓欣你自己去市场找去吧,我不知道 乔梓欣找不到那个虎子了,虎子电话欠费了,她还给交了电话费,提示由欠费停机变成了“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电话号不用了? 吴煜是爹地多年的老朋友了,开着很大的菜市场,或许虎子就在这,问问怎么了? 乔梓欣走后,吴煜也感到奇怪,乔老八的闺女怎么知道那个卖有机蔬菜的?她又找他干嘛? 总感觉这里边有什么事,最后他给乔八爷打了个电话。 两个问题:你女儿怎么认识那个卖有机蔬菜的?再就是,怎么来我这里找他? 乔八爷能说什么? 难道说自己让那混蛋给收拾了?还是说自己女儿跟他是朋友? 他只能说梓欣朋友跟她开个玩笑,误打误撞闹乌龙了,不是那个那个卖有机生鲜的。 吴煜根本不相信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直接就问:“老八,别是背后有什么事吧,难道那个有机生鲜有你的股份?” 乔八爷冤枉死,差点没跟多年的老朋友起誓,再说,我就是混的再差也不至于卖菜去吧!开什么玩笑?! 听他这么一说,吴煜也觉得是,乔老八这种老炮,走到哪不得端着,怎么可能掺合卖菜这样的事。 可很明显,乔老八没跟自己说实话,这是为什么呢? 这种诡异的感觉在吴煜心里打了个结,越缠越紧。 菜市场只是吴煜一小部分产业,本来摊主跟他说外面有个菜店拉走不少高端顾客,他没怎么在意。 他只收租子,又不经营,市场上什么竞争这些跟他又没直接关系。 可业户说得多了,又有说来年不租摊位了,吴煜这才放心上 正好那天朋友在一起喝酒,他就和乔八爷有意无意说起了这事。 乔八爷能听不出来么,就问怎么回事,吴煜把了解到的情况跟他讲了一遍。乔八爷当时还留个心眼,说我先看看的。 结果一了解,就一外地来的小年轻,也没什么背景,他都没当事,转头就告诉了魏老六。 哪想到惹上这么一个煞星! 结果,现在落入两难的境地。跟女儿没法实话实说,怕那个混蛋知道了,给女儿也洗一遍脑,自己这个本来就不称职的爹地什么形象都毁了。 不说,不说也难,梓欣跟着了魔似的,净天别的事不干,就满哪市场转悠,找虎子。 …… 找虎子,成了乔梓欣全部的生活。 也不是就爱上了,没有不行,也不是得到了,失去不行,总之,之前并不重要,突然消失了,找不到了,就变得很重要。 尤其乔梓欣这种无所事事见惯了城市孩子的女生。 项小虎给她带来的感觉是从来都没有的。 她以前的同学朋友,就算不是吃喝玩乐,也是各个国私企业、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 他们的生活是优渥的,工作是舒适的,自认为天之骄子的他们谈论的都是时下什么流行,什么奢侈品,什么名牌,哪里好吃哪里好玩。 从没一个人谈论她所不知道的世界,中世纪的欧洲?谁管那个,多么古老的事呀。 粮食安全、发展农业、怎么种地,谁关心这个,他们天天关心谁是世界首富,谁是国内首富,网络经济谁又捞了一笔…… 尤其小混混的生活,说古代的强盗还有十不抢呢,他怎么能背下来的,说盗亦有道,说得像古代的侠客。 好玩,开心,舒服,想听他说话。 反正也没事,乔梓欣开始到处逛市场,终于从淀海找到了阳朝,找到了三分地有机生鲜。 “找谁?虎子?” 邱紫沫上下打量着这个白净得透明一般的女孩。 明眸皓齿,眉清目秀,一身月色大品牌的运动装,她那双运动鞋邱紫沫认识,一直不舍得买,一万多。 长发扎成一个马尾,背着一个品牌背包,青春又阳光。尤其一笑的时候,那张鹅蛋脸就像春天偷偷开起来的玉兰花。 “对呀,虎子,他说他是卖有机生鲜的,咱们这不就是?” 邱紫沫眼睛不挪开,往边上一指二憨,“你确定不是找他?” “不是他,他没虎子那种故意低调的气质。” “他低调?” “是呀,他很厉害的。” “他怎么厉害了?”邱紫沫那句“偷你钱包了吧”差点没出口。 “哎呀,我要找虎子,他在不在?” “我没说我们这有虎子呀,在什么在。” “你好讨厌,那你说这么多。” “京都大了,叫虎子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知道你找哪个虎子,自己给他打电话去吧,都什么年代了,还上门找人,不能约好呀。” 邱紫沫就是在社会上玩人的机灵鬼,不摸着底,她啥也不会告诉你。 “我猜他的电话丢了,打不通。” 邱紫沫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讶的说:“他电话丢了?” 全世界电话都丢了他的也不会丢! “是呀,一开始欠费了,我给交上钱,它就一直关机,不是丢了是怎么回事?” “也是啊,哎,你叫什么?” “乔梓欣。” “哦……” 邱紫沫用两根黄瓜很轻松的把乔梓欣的家底套了个遍,在哪上学,同学都干啥的,家住哪里,都有什么人,你找那个虎子是怎么回事…… 单纯的乔梓欣扬着一张幸福的小脸,回忆着她和虎子的交往过程,像春天的风,在她的世界路过。 害得邱紫沫在心里骂那个混蛋好几次。 但她不能告诉乔梓欣,这个店就是虎子的,更不可能告诉她虎子去哪了。 项小虎回家去了,有很急的事,走的很匆忙。 京都的生鲜工作交给了邢庆之,装修工作交给了留下来的唐汉。 没说哪天回来,也不知道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背后 雪峰生鲜出的事不算大事,李雪峰能应对,高云龙的事可是大事! 高云龙要辍学下来经商,他也知道不能跟哥直接说,先给于海成透了一下风。 于海成一听就炸了! “你TM想找死还得拉一个,跟我说个屁!信不信你哥回来把咱俩都收拾了,瞎鸡嘚瑟! 你哥供你这些年不就是让你能上大学有个好前程,你敢不念书试试!” 于海成和云龙感情深,知道这事要摆不了了,虎哥要是急了,那还有好事? 吓得他赶紧给祁红打电话,祁红琢磨一下也没敢说,告诉了金巧儿。 金巧儿打了很长的铺垫才告诉项小虎。 启峰集团有点难,陈少启进去之后,启峰逐步撤出收入颇丰的地产业,转向娱乐和餐饮。 娱乐还好,入股的一些酒店KTV收益还过得去,可经营多年的餐饮就不行了,现在开始赔钱了。 餐饮业同其他行业不一样,这种生意没有维持得了的,不行就不行,一天不如一天。 现在启峰要么砍了餐饮,要么优化资产重新推出新项目。 可现在启峰主事业务的,都是陈正当年帮儿子挑的老人,思维保守,创新能力跟不上,递上来的项目方案一看就不行,全让陈少蓉否了。 之前陈少启在的时候,什么事自己都能撑起来,也没用心培养后备干部,再因为卫旗一战,启峰不少正当年的因为看不到前途,又走了好几个,导致启峰现在一个拿得出手的人才都没有。 现在的局面是,地产的业务只有一个小楼盘,集团的能力也只够开发这个小楼盘的。娱乐业刚投资进去,不能轻动。 市周围还有一些旅游景点的业务,这些更不能动,撒手就没了,再弄不回来。 餐饮这一块,三十多家门市是哥哥好不容易一点点攒起来的,陈少蓉不想让它空下来,也不想租给别人。因为,启峰在穆丹已经很丢人了,这要是自己的门市都守不住了,以后谁还跟启峰做生意。 陈少蓉愁,愁得茶饭不香,愁得像个大人,时时皱着眉。 高云龙看着着急,找了宋平,宋平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哥差点没让她家人收拾走了,你还帮她?你去问问王刚他们,谁能答应! 高云龙有心眼,一听就明白了,就找王刚,不说启峰的事,就问开饭店咋样能挣钱。 最后,王刚当初和宋平弄的策划让高云龙糊弄去了。 宋平和王刚的脑袋灵,再加上当时祁红让集团几个高层跟着配合,他们用来圈拢项小虎的策划能是一般水平吗,陈少蓉看了之后拍案叫绝! 偏这时候陈少启又告诉妹妹,找一个肖玉龙的,他帮忙给拿了一块商用地,去交接一下。 本来餐饮上项目就需要投资,这再开楼盘,启峰的可用资金完全不够,陈正都出来跟着跑钱了。 这种情况下,陈少蓉就想休学一年,把今年度过去再说。 高云龙是她男朋友,自然就想有难同当,可他哥这关咋过? 咋过也得过,听说项小虎回来了,高云龙拉着陈少蓉赶紧过去见哥哥。 见到虎哥高云龙就堆尿了…… 坐在沙发上的项小虎脸色铁青,站着的祁红冲他俩偷偷递眼神,示意什么也别说。 “哥……” “你要不上学了?”语气很平,不带情绪。 “哥,我……” “你过来。” 高云龙往前挪了几步凑到跟前,“哥,我想帮帮少蓉……” “你觉得你能了?你用什么帮?” “我……我把从刚哥那拿来个策划,我觉得……” “你觉得个屁!”项小虎呼的站了起来,一抬脚踹在高云龙的肚子上! 高云龙瞬间倒飞出去,撞到办公室的大班台才停下来。 祁红看项小虎还往前追,赶紧去拉,叫着虎子,那是你弟弟! 项小虎盯着高云龙眼神不错,顺手一挣,把祁红也给甩倒在地。 高云龙捂着肚子,后背又疼,前后照顾不过来,看虎哥急了,想爬起来,结果一动浑身疼,人又摔倒了。 陈少蓉哭着去拉他。 “你懂什么叫策划,你知道一套策划里涉及多少不可言会的东西,你拿别人的精魂干你的事,你能干好!” “你知道现在人的认知意识喜欢什么,你知道这商业场里的人背后都什么心思,你摆弄过几个人,你知道怎么安排!” 项小虎眯着眼睛锁住高云龙,声音不高,却摄人心魄。 陈少蓉抱着云龙的人,伸出一只手虚挡着项小虎,怕他再打人。 项小虎看着就来气! “你们老陈家都用这种娘们儿心思玩人吗?回去告诉你哥,没死就像个爷们!自己的事自己平!” 项小虎一看就明白,陈家这套方法就是逼自己伸手。 不管高云龙是不是不上学,只要他一动,项小虎都得伸手拉弟弟一把。 肖玉龙帮忙拿那块地,必须马上开工,不然就会被收回,不然也轮不到启峰来干。 项小虎想不明白,肖玉龙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最近穆丹来了个海城生鲜,跟雪峰生鲜一套路子,也是老种子生出来的菜,也应着无公害的名,刚开,正在大搞优惠,明显是针对雪峰来的。 背后老板是韩松柏,穆连大仓集团的公子。 大仓集团是一个上市的农业公司,在北方这样这个逐渐没落为全农业的省份,大仓集团就是农业企业的标杆。 项小虎研究过它,现在的大仓集团就像一个踯躅不前的老人,没有力气,思维混乱。 它抛弃了原始业务也跟着热乎去搞地产,又跟着热乎去投资高科技。 一通不知所谓的乱拳,有点捞一把就要跑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韩松柏为什么来穆丹凑热闹,但项小虎嗅到背后也有肖玉龙的影子。 而这些,高云龙根本一无所知,他完全不知道,别人动他就是想动自己。 看高云龙因为早恋过于简单的看待问题,项小虎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想上学了吧?给我滚!滚回坡上去,我看你进穆丹社会试试!” 说完,一脚踹碎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祁红喊了声赵成轶,追了出去。 赵成轶进来先看高云龙,检查一遍知道没事,忍不住也说几句:“你说你们两个学生,好好上学才是正事,生意那么好做,都自己当老板了,谁给别人打工,一天瞎胡闹。 你倒是看着你哥生意做得好,不知道人家背后下了多少功夫,你们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难,当初你哥一天才睡四五个小时,连着就是两三个月,你们行?” 赵成轶了解祁红,自然知道项小虎都干了啥,在她心里,项小虎这样的,不会再有第二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蠢不可及 穆丹的春天比京都冷,春风像淘气一样,带着丝丝寒意扑面而来。 项小虎一路往南走,一直走到文化广场,看祁红还跟着,人就站住,找了个排椅坐下了。 广场上已经有出来玩的人,跳绳的,跳舞的,闲逛的,摆摊的,有了点热闹的意思。 黄昏中的项小虎看上去有一点失神,他掏出烟来,点了一支,陷入长长的沉思。 祁红站着看了一会,转身走出广场,给李晓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 李晓来的很快,说早就在街上转悠着呢,知道老板要用车。 “去陈家!”祁红只说了这一句。 李晓车的很快,她了解祁红,现在她需要保持这种气势。 祁红几乎冲进陈正的别墅! 陈少蓉正蜷坐在沙发上哭,陈正皱着眉坐在另一边,几个启峰集团的老人和他一样的表情站成一排。 “你是猪脑子吗?北山后坡三十多个后生,项小虎就培养了一个高云龙,你让他现在休学做生意? 蠢!蠢不可及! 你这样以后怎么领导一个企业?那个李雪峰、宋平、王刚、后来的王玉洁、裴德斌,就连牛志晨、于海成和那个猴崽子都算上,哪个人拉出来做不好买卖,用得着高云龙休学! 就这么点事,一百种方法,你偏偏挑了一个最蠢的,还有脸哭!” 祁红因为生气,从进门都没正眼看过陈正,站在陈少蓉面前狠狠骂了一通。 陈少蓉也早早就站起来了,低头抽泣着,一句也不敢争辩。 祁红含沙射影把那几个启峰的老人都骂了,一群废物,就知道往卫旗人事掺沙子,真要干起活来就狗屁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最后问到高云龙,才知道高云龙从虎旗办公室回来一直到走,一句话都没说,现在已经回到项小虎以前租住的那个楼,收拾行李要今天就搬回北山后坡。 祁红又跑去找高云龙,正赶上他站在路边打车。 祁红二话不说,上去就扇了高云龙一个耳光。 “一个启峰算什么?要是陈少蓉出息就这么大,还用得着你卖了自己?” 高云龙直直站着,眼泪一直往下掉。 “你哥就吃亏在没上够学,不然他的起点会在穆丹?这些他不说,你不会想?难道心里就你自己那点事? 这几年一片苦心培养你,你就给他一个前功尽弃的答案? 你觉得你有那能耐吗?启峰的问题是你看的那么简单?你告诉我,你哥当时盘开海王公司那一套你能不能干?” “说话!” 祁红真急了,扬起胳膊又想打,让李晓给拉了一下。 高云龙收住哭声,哑着嗓子回答:“不能。 “你知道当初的海王公司得多少个能比得上一个启峰集团?” “不知道。”高云龙的头更低了。 “哼!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现在启峰问题有多大,那是一个酒店么?那是三十多家自主产权!你一脚踩进去整个启峰都会压过来,就你这两下子,最后只会身败名裂人财两空!” “陈少启以前是拿着他在江湖上的人情和地位,才捆住发展过快的启峰跟他共同一体往前走,结果呢?启峰现在离开他就玩不转了! 你?你觉得几个你能行? 当年的陈少,你哥都得躲着走,你觉得他的名气是风吹起来的! 幼稚!你说你得有多幼稚! 你懂不懂这些对于现在的你,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 祁红骂累了,看着一直低着头的高云龙,也有点怒其不争心力交瘁。 她知道,高云龙不是傻孩子,是陈少蓉故意营造的氛围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项小虎那一脚把他踹醒了,不然他不能一句话都没说。 祁红语气放缓,又哄着说:“你回家好好想想,最近更不能拉了功课,你哥就是一时急了,跟你不能生真气,过几天好好给他认个错,到时候有事,姐帮你顶着,学习千万不能耽误了啊。” 高云龙哭着答应。 祁红让李晓帮他把东西装车上,送他回坡上去。 后坡是必须回的,哪怕就是做样子也得回。这是态度问题,是另一种表达的方式。 高云龙走了,祁红打车先去了广场,看项小虎不在,又去他住的公寓。 她知道,平时都去干娘家的虎子,这种情况下,肯定回公寓。 果然,项小虎在家,正在看当初宋平和王刚的策划方案。 祁红知道他没吃饭,就想让李可送点晚餐过来,让虎子拦住了。 “人家都挺忙的,再说也浪费,我去下面条。” “就知道面条,给我多加个鸡蛋。” 项小虎呆呆的哦了一声,跑一边去烧水。 祁红偷着美美的洗了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暗暗叹了一口气,做了个后怕的鬼脸。 项小虎那句“娘们儿心思”让她心里一哆嗦,自己当初出的招是挺不让人待见哈。 还不都是因为那个臭虎子,哼! 你活该! 要是早日从了老娘,哪有这些事…… 想着想着,脸就红了,骂了句不要脸,又洗了一遍…… 吃完面,祁红刷碗。 项小虎一句话差点让她把碗摔了! “明天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我要见一见陈少。” “你要干嘛?”祁红很少这么问虎子。 “他不让我好受,我得还回来,这人太孙子了!” “你有办法了?”祁红问。 项小虎摇摇头,却说道:“未必可行,不过我有人选了。 “谁呀?” “王刚。” 祁红愣一下,问他为什么是王刚。 项小虎说感觉,“这种感觉早前就有,丝丝缕缕的,具体不了,但王刚不放出去不行了。” 牛志晨开春跟虎子说了,他之前的业务不能扔了,现在爪子已经成了,让他再带个臣子,中央厨房不会有问题。 牛志晨和王刚近,以前俩人一直在一起混钱,自从虎子干了虎旗,就都过来帮忙,王刚因为妹妹王勇也稳了。 可是牛志晨这一走,他肯定会觉得挣工资等分成这钱小了,不定就有了单飞的心思,不然没跟虎子打招呼就把策划给了云龙? 至于说云龙糊弄他,虎子不信。 祁红暗暗松了一口气,忽又觉得亏了。 王刚是从商业院毕业的,多少有点专科的底子,人机灵又聪明,项小虎带他的时间也很多,现在人培养成熟了,要给启峰,祁红多少有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可那是虎子的人,虎子看人比他准,既然要放出去,肯定有他另外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仓 陈少启的脸上到底有了一些沧桑,鬓角添了几根白发,眼神也柔和了一些,但看上去仍旧有威风的影子。 毕竟是陈少。 当时穆丹商界最被看好的后起之秀。 单看手,绝不是吃号饭的人。双手芊长而又白皙,如果再不夹一根华子,你一定会以为他会弹钢琴。 项小虎少见的穿了一身西装,白衬衫,人看上去显得有点精神了。 两个人见面招呼都没打,而是先抽了一只烟,相互打量着对方。不像仇人,也不像朋友,倒像很久不联系又偶然遇见的同事。 项小虎先说了。 “我不能阻止我弟弟的感情,毕竟谁都年轻过,都有过这样一段,我能理解困兽犹斗,但令妹的功利手段已经超出了可以容忍的界限。 我没有权利让我弟弟提出来分手,但他们暂时还没更多联系。 我今天来是跟你提一个方案,如果可行,希望你劝令妹珍惜一下美好华年的青春。” 陈少启冷笑一声,一副懒得跟你吵的表情,眼神多了几分锐利,“是不是我不接受不行?” “首先,不要幻想肖玉龙能把你办出去,这是不可能的。” 来之前项小虎先问了师父,师父说,他在里面少呆少一天,就有人进去三年。 “其次,你可以不答应,但启峰一定会在令妹手里被腰斩。” 陈少启挪了一下,手铐在桌子上发出突兀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接见室里,尤为响亮。 他望着门口的方向,好一会。 然后回过头来问项小虎:“什么条件?” “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项小虎锁住他的眼睛。 “你说。” “大仓的韩松柏来穆丹想干嘛?” “呲!”陈少启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项小虎。 “怎么?怕了?”说着,陈少启很开心的大笑。 二代和二代还有不同,他和肖玉龙这种二代,是看不起韩松柏这样捡现成的二代的。 “集团内部也分派别的,未来韩松柏想要接替他父亲的位置,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但他自己能干个屁,是你太出名了,他来穆丹做了两手准备,一,跟你有样学样成功了,他会在北方三省整个地区搞有机生鲜。 二,他就算失败了,一样会把你拉下去,消除大仓未来的隐患。 所以,他怎么都是赢家。 至于赔赚这种事,大仓完全不在乎千八百万的小钱。” 项小虎突然语速加快的问道:“肖玉龙在背后做了什么?” 陈少启顿住,又好半天不说话,他闭着眼睛把头后仰,思考了很久。 最后他坐正身体,很郑重的问道:“你确定你能帮启峰走出来?” 项小虎冷冷道:“你还有的选择么?” “是啊~”陈少启无奈的低下头,“别人我都指不上,毕竟有少蓉和云龙,我们是本乡本土的……” 陈少启很清楚,指望项小虎不一定有好结果,但要是别人进入启峰,那是肯定没有好结果! “肖玉龙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他能帮我这样一个人拿地,由此可见一斑。而你却撅了他,让他很没面子,他很不高兴。 他不像我,就算明枪暗箭,也有迹可循,他不会。他的位置高,有更多不用自己出面的办法。 韩松柏只是一粒小棋子,他会像玩老鼠一样,最后让你乖乖就范。” 项小虎皱着眉头冷笑。 “你不要低估阴险的肖玉龙,他的能量不是你这种刚起步的年轻人能抵抗的。” 陈少启遗憾的摇摇头,接着说:“可惜我不能出去,不然,我可以替你挡一道。” 项小虎忍不住笑了,这种鬼话从陈少启口中说出来,太可笑了。 陈少启也笑,一点没有被识破的尴尬。 “到底是小红看中的人,你小子确实挺厉害,五个店就能在社会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真的很佩服,你是个炒作的高手。 我是真的后悔,如果当初是朋友,咱们一起共手,把穆丹闻名于世界,并不是很难……” 看来陈少启在里面没少研究项小虎,后来说的话都是项小虎爱听的,也有了很多感情的成分,又是本乡本土,又是团结一致…… 项小虎打断他,“我会在启峰放一个人,由他来主持启福酒店的整合改制,你那块今年春天必须动工的地,我帮你解决。 人,你按照职业经理人的待遇拿钱,房产开发的利润,我要七成。 让你妹妹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不然她会得不偿失。 记住!你们陈家欠我弟弟一个人情!” …… 陈少启紧锁眉头看着不告而别项小虎的背影,又一次陷入沉思…… 他的意思,少蓉和云龙成不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帮启峰? 肖玉龙,韩松柏,能在穆丹商界掀起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小小的项小虎能不能扛得住? 不管他能不能扛住,只要他伸手,启峰肯定能缓口气了…… 项小虎知道自己的难,来了! 多年从事农业的大仓可不是一般的对手,再怎么他有多年专业经营的底子,曾经有机生鲜也是他的项目。所以,在专业和可利用资源上,并不比雪峰差,甚至多多少少会略胜一筹。 当然,这些仅限于大品类,农粮家畜很有优势,青菜豆腐和一些半加工农产品的就不行了。 并且,这种臃肿笨拙的大型企业运营起来环节繁复、作风生硬,使他的整体的运营成本要比雪峰高出不少。 海城生鲜到穆丹,一来就开了二十家门店,都选在小区集中的门市,好像故意避开在露天市场里的雪峰生鲜,但却针对性的进行了促销和宣传,同类商品最少比雪峰便宜百分之十。 李雪峰的政策是不予理会,而是让每个店对外宣传的显示屏上都反复播放一段话:雪峰生鲜保证——店内销售的所有产品均为有机食品。 海城生鲜的有机蔬菜完全没有优势,穆丹能生产的有机农作物的土地都让裴德斌登记在案签了合同,零星遗漏几块地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海城除了易于存储的几样之外,不少都是市场上批发来的蔬菜。 打着有机蔬菜幌子的海城生鲜还是有影响的,雪峰说能明显感觉到顾客的减少,每天的营收数目也能看出来。 他给海城算过账,海城的有机生鲜几乎就是赔钱的,恰恰是非有机蔬菜能给他带去少部分的收益。 但恐怖的地方就在于,他敢赔钱!敢赔着钱针对你干,这种自杀式的竞争最烦人。 李雪峰告诉虎子不用管,抻悠死他就是早晚的事,你好好忙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王勇 穆丹北山公园里的杏花开了,纷争怒放,粉白色的花海铺满了半个山腰,衬映着山上遍绿的树叶,颇有晓带轻烟间杏花、晚凝深翠扶平沙的味道。 “我真不知道这句诗。”王刚站在摘星亭里,向南望着穆丹城。 王刚喜欢心理学,也看书,但很少聊这些。 “你不是找我这种糙老爷们来赏杏花的吧?” 项小虎邀请他上山走走,一直快到山顶的摘星亭才站住。 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春风拂面。项小虎跟他一样往南看着穆丹城。 “穆丹背山面水,西高东低,算是一处好风水,从这里看去,还真有点天高地阔,万里江山的意境。” 王刚身上一紧,转头看着虎子,这话里有意思啊。 “如果你不想还跟牛志晨出去跑,可以先试试做个职业经理。昨天我见了陈少启,他同意聘请你做启峰集团餐饮投资部的经理,年薪待遇你和陈少蓉谈,二十万加百分之十没问题。” “虎子……”王刚红着脸,声音像似从嗓子眼里挤不出来一样。 晓得虎子都知道了。 项小虎笑了一下,摇摇头,继续说:“咱们兄弟这些年,我还是了解的,你有能力,也有这心,是雄鹰就要在天空飞翔,我支持你。” 王刚没说话,往后退了几步,坐到亭子里的围椅上,掏出烟,左右看看又塞了回去。 低着头想了一会,说:“要不让长江回来吧,他都认错了,一直在家憋着,哪都没去。” “长江……我们这些兄弟,可能慢慢都会走自己的路吧,有想法是好事,我都支持。” 项小虎知道,尤其王刚长江他俩,对宋平有点看法,觉得他是后来的,却被虎子放到比他们高一层的位置上,并且主持全局,他们心里都有点疙瘩。 服气是有点不服的,尤其王刚,他觉得虎子要是一直带着自己,肯定比宋平更优秀。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小动作瞒不住虎子,但他就想那么做。 虎子也知道,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没有王刚给机会,云龙不会生出那么大的心思。 现在机会来了,给他争了。 虎旗一共五家店,算上目前加盟的也才十一家。要不是特色抢眼,文化内涵和舆论宣传做得好,其实,放到哪也都是小买卖。 而启峰餐饮投资部就不一样了,启福连锁酒店三十家店,自有产权,有主营餐饮的、主营客房的、还有客房和餐饮一体的,规模和空间都有,就看你的能力了。 项小虎往山下走,边走边跟追上来的王刚说:“一会去虎旗和宋平交接了工作,你就去启峰找陈少蓉,该争的该要的都别客气。还有……” 犹豫一下,项小虎还是说了,“刚子,遇事不决,你多找宋平,都是兄弟。” 王刚连称知道了。 他明白虎子的意思,不在一起了,还是朋友,跳出去你就会看到原来的自己,我是不能帮你的,看宋平吧。 项小虎回到虎旗在民爱区的办公室,翻看了一下近期的文件。 宋平的工作很有条理,风格上还是稳中求进,现在业务方向主要是配合虎旗走出去的策略,已经开始着手原料的加工、储备,转运路线的设计。 目前他正配合裴德斌,联系北蒙那边的牛羊肉,在自己建厂加工还是寻找企业合作上拿不定主意。 项小虎批了自建。 虽然手里钱不多,但这部分投资应该卫旗出,自建之后富余的生产力一样可以创造效益,卫旗不可能不同意。 刚看完,还没把文件整理起来,外面吵吵着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 王勇! 赫喜匝着两只手,其中一只手还拿着书,一脸无奈的表情。 “少爷……她、她这……” 项小虎也很无奈~ 这祖宗怎么来了? “卧槽!还少爷,玩什么社会儿呢?” 王勇一身红白相间的休闲装,一点不顾及形象的、一屁股坐到虎子的老板台上。 “说!你干啥把他放走了!” “谁呀?”项小虎一边装不知道,脑子里一边快速的转着。 “谁?!王刚!就他那两下,离开这帮人啥也不是,挑三五个人还敢装装,那是个集团,人家早就抱好团了,没干成呢,干成了就得把他踹了,你说,你这不是把他给害了!” “不能,你哥又不傻,刀把还能给别人呀。” “你可得了吧,他能行?我请小荣姐早给他看了,王刚就一花花公子的命,志大才疏浩无期,逢人举似人笑嬉,没有谓之痴人未必痴,懂不懂你?” 说着拿起老板台上项小虎的烟盒一摔,“赶紧让他回来!” “等等啊,王勇啊,你哥也是意气风发的好年华,出去闯闯,锻炼一下不好吗,再说,他自己也愿意,咱们得支持。” “他自己愿意?哼!我看你就是刘邦,雪峰帮你搞好菜店,你又整了虎旗,现在把长江哥撵回家了,这又把王刚放出去了,老牛也走了,小虎哥,要是小荣姐在……哇……” 说着哇一声大哭起来。 这可完了,项小虎一下手忙脚乱不知道咋整好,赶紧拽纸巾往前递,“祖宗,能不能别闹了,你这……你哭什么……有事好好说……” “你哥的事不是我说的算的,他有心想自己干,我还能拦着…… 人老牛年年包工程活,一挣十几几十万,不跟咱干不正常吗…… 你这是……你说你想咋……你说吧。” 王刚就长得帅,一奶同胞的妹妹王勇也是个大美女,扎了两只可爱的小马尾,长长的挂在胸前,要是她不张嘴,往那一站,大眼睛一扑闪,不知要迷死多少怀春少男。 可就是这一说话,完了!马上就变身成一爷们儿。 “我说的算?我说的算~我得给王刚占个窝,别到时候他没地去,你得把长江哥找回来,他都认错了,你还想咋……哇……小荣姐……” 她这一哭,整的项小虎心里都酸酸的。 当初王勇领着后坡的一帮女孩玩,没事就闹虎子。 后来胡小荣来了,她就跟胡小荣最好,有什么女孩的小玩意都跟她一起分享,那段时间胡小荣也很开心,还说过虎子,不管她怎么闹,你也得照顾她,当妹妹。 前段时间还要跟着虎子,让李雪峰拦过去了,让她管理雪峰生鲜的质检,这才稳当几天…… 意思很明显了,她要负责一个虎旗分店,让刘长江回来顶她的位置。 项小虎不得不答应。 别说王勇有那水平,就是没有,他给配个人培养她也得答应。 他扛不起她作。 这可是敢掀你被窝,扑上来给只有一裤衩的你、生穿硬套衣服的主,现在想想都哆嗦。 但虎子说,长江再等几天看看,真得好好磨磨他,太能惹祸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与虎谋皮 自己家的事再怎么也好办,可外面的事,就真的难。 肖玉龙还陈少启人情,帮忙要了十亩地商用地开发,不多也不少,勉强够建一个小的小区。 地是从别人手里转过来的,照规矩,给了百分之二十的溢价,凑个整数给人两千四百万。 这块地今年必须建完,现在的启峰集团完全没这个实力。 可不建就面临着土地被收回的风险。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今年不建,明年再放地,你就没有了竞标的资格,甚至以后领导对待你都是有看法的。 不建?无异于宣布启峰退出地产行业。 启峰这样的集团要是从地产退出去,基本就等同于在穆丹商业界除名一样。 到那时候,真就是什么生意都不好做了。 建?没有资金不说,这块地的开发还有修建两公里公路的附加条件。不然在现在的开发用地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肖玉龙怎么才能帮他拿到地。 这十亩地按照设计规划是要建高层的,建筑面积七万多平米,按照穆丹现在的投建价格,不算交税,需要投入资金两个多亿。加上附加条件修两公里的路,六千万挡不住,这就是最少二点六个亿。 项小虎没有这些钱,关键他不想自己拿钱干,因为他除了营销,专业方面啥都不懂。 找卫旗是不可能了,卫旗集团专门有针对启峰的政策,这不是开玩笑,不可能朝令夕改。 银行贷款也别想,启峰现在是重点监察对象,已经欠了不少钱了。 并且,项小虎也不能让这件事把自己拴在穆丹走不了,所以他得想办法。 他先给张德喜打了电话,张德喜一听他回来了,马上就要带钱来。 项小虎让他先别急,把启峰地产业务这件事说了。 “兄弟,要不说,我真服你,为了弟弟你这心胸可真够敞亮的,md,要是我弄死那孙子!还拉扯他一把,美的他!” 项小虎不接话。 张德喜只好接着讪讪而言:“哎呀,这事……啧!我那啥,要不问问任广儒?好像他也不懂……” 项小虎不接话。 张德喜有点不会了,“虎子,得多少?二点六个亿,我俩就一个数……啧!这……关键不懂……” 项小虎还是不接话。 “我也不知道咋干呐……要不这钱你拿去用!赔挣都算哥的,中不的?” 项小虎说话了。 “钱用一点点就行,你就说你想不想挣钱吧。” “那~”张德喜拉长音,“咋说呢,咋不想挣钱。” “能听我的不?” “这话说的,我拿你就当亲弟弟,咋不听呢。” “那行,你等我信。” 张德喜一定在那边咧嘴笑,“虎子,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咱哥俩出去喝点,再去洗洗澡,哥给你找个……” “哎,红姐,我跟张总通话呢,稍等啊,张总你说去哪?…… 对面马上没动静,挂了! 项小虎哼哼一笑,这把你嘚瑟的,还洗澡?都快愁死我了。 抽了一只烟,稳了稳,项小虎又打电话给徐牧。 没办法,穆丹能做这事的,他就知道徐牧。 徐牧刚从穆连往回走,让他在电话里说。 项小虎把事情又跟他学了一遍。 他听祁红说,别看徐牧比祁卫军年轻,但玩地产,祁卫军未必如他,那才是真正的行家。 “你的意思,钱你不出钱,我也不出,然后我只干活,给我百分之三十呗?” 项小虎说,对!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徐牧半天没吱声,然后带着疑惑又问一遍。 听完又说:“我感觉你小子没憋什么好招呢,这里面有啥坑,你告诉我!” “你看,你咋不信呢,牧叔叔,我啥都不缺,就缺个专业大拿来主导这件事,你看,我就跟你亲……” “边去!把风雪图还我再说!” “那~我说的不算了,在娘那呢,你去要吧。”项小虎笑嘻嘻地说:“唉,你真别说,牧叔叔,要不我回家给你要去……” “停!别演了你,我一会到家……不了,我不回家了,直接去虎旗大地,你给我准备一桌,我请几个朋友,你买单啊,见面再说。” 说完挂了。 项小虎嘟囔,完了,小一千又没了。脸皮这厚,那么多钱不花,让人买单,真没名。 市中心的虎旗大地在虎旗系列分店中最火,每天营收不低于十万,几乎从中午开始要一直满负荷运转到凌晨。 如果手里没票,当天都很难有位置。 以前是王刚管理,本来项小虎想把人事这一块交给李可,可王勇这一闹,他只好让李可去大地,把虎旗江湖的人调来一片火,让王勇去了虎旗江湖。 项小虎只好早点让李可留一个张桌,一想还得把消费记到自己账上,心尖尖就疼。 不行,计划得改改。 所以,见到徐牧的时候,项小虎把他单独请到一边,诚恳又认真地把计划跟徐牧讲了。 徐牧听完就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合着大家一通忙,就你自己捡好?” “也不是呀,这不都是我在筹划么,再说,大头都是你们的,我就~要不我那份也给你。” 徐牧有点犹豫,总感觉有点没底。 “我怎么不相信这样的好事能轮到我头上呢,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没说。” “牧叔,能想到的不就这些,要不你说,还有啥。” 徐牧想了半天,自言自语:“臭小子,一分钱不花就能盖个小区?怎么感觉玄的乎的。” “牧叔,你是行家,这点帐不都在你心里,资本运作么,不都这样。再说那也叫小区,多大点。” “理倒是这么个理,可我总感觉不拖底呢。” 项小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你看,钱不都在咱手里,你怕啥,不行我把虎旗压给你。” “可别,你爷爷知道了不得骂我,这样吧,我明天给你答复,别忘了啊,今天给叔叔免单。” “那还用说,早都安排好了,保证给你挣面,放心吧,安排妥妥的,你去吧。” 项小虎感觉自己在与虎谋皮。 但他没办法,不单单是为了云龙,也是为了穆丹别多出个祸害。 肖玉龙这招够狠! 在房地产如火如荼的今天,现在不管什么地都不好拿,连卫旗都算上。 肖玉龙这是抛出一只饵,启峰咬也得咬,不咬也得咬,最后要是勾子挣不下来,他肯定控股启峰集团,到那时候~ 别说项小虎的雪峰生鲜和虎旗,连祁红的卫旗都多了一个谈论不了的敌人。 项小虎不知道别人是不是看到这一层,他也没说,因为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但他不得不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刺心 项小虎又找李可交代了一遍,让他一定照顾好徐牧那一桌,给足面子,然后往文化广场走去。 虎旗大地离市中心的文化广场很近,项小虎发现坐在那个排椅上看人来人往就很舒服。 他们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惬意,有的走着路还在低头沉思,也有的玩得兴高采烈,当然,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坐在一边,目光跟着人群来来去去,思绪纷飞…… 这就是众生相,心亦不可得,不见少许法,色心有自性,可发菩提心。 项小虎放空心思,刚点一只烟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前面有个人扭身躲过飞过来的排球,然后又闪电一般伸手抓住,抛回给那些玩着的少年们,接着匆匆而去…… 好功夫! 但项小虎心里也陡然升出一丝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穆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高手?! 他站起来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手机响了。 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祁红,等他接起来电话抬头再去找,那人竟像一瞬间消失了,好像刚才就没出现过一样。 祁红在电话里喊了好几声,项小虎才回过神来。 听虎子说在文化广场,祁红让他别走,自己马上到。 去京都小一个月,祁红也压了无数的工作,从回来就一直在忙,不然虎子去见陈少启,她一定会跟着的。 今天终于抽出点时间,就想找虎子一起吃饭,顺便问一下虎子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吃饭还是去的啤酒音乐花园,祁红喜欢这里。 这里没有那么多认识的人,色调幽暗迷离,给人一种私密的感觉,有偷偷的、暧昧的气息,很适合谈恋爱。 要是虎子不带赫喜就更好了。 还是他们四个人,赫喜还是让李晓拉到一边去了。 两个人点了一些菜,项小虎拗不过祁红,跟着倒了一杯红酒,在烛光下,细细慢慢的品尝着,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的时光。 我想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在我心里只留下一根针 可是这不断的聚散离分 总在捉弄我脆弱的灵魂...... 台上的歌手正在唱一首《刺心》。 女孩朴素清纯,穿着一件有点旧的、宽大的青色半大衣,牛仔裤,黑色筒靴,抱着一把吉他。 她不是那种简单的模仿者,她用自己的嗓音在唱歌,很有特色,有着勾人心的磁性,歌声里总在妙处参杂着丝丝的哑音,像似一根弦,勾勾画画描绘着一个故事...... 项小虎听得入迷了,眼神变得虚空,好像穿过了女孩,看向更远的远处,好像那远处的黑夜中藏着什么....... 歌曲终了,女孩冲店里面稀稀落落鼓掌的人鞠了一礼,然后转身收拾东西,许是要走。 项小虎抹了一把脸,换了瓶子,倒了一杯啤酒,一口干了。 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看了一眼祁红,低下了头。 “又想她了?”祁红柔声问道。 “嗯。”项小虎抽了一下鼻子,又把杯里的啤酒干了:“这歌刚出来的时候小荣也给我唱过,她说这歌好......” 祁红没说话,给项小虎的杯里把酒倒满,然后抓住他的手,看着他。 关于胡小荣,祁红很嫉妒,她隐隐感觉到,在虎子的世界,这个走了的胡小荣是无法替换的,她带走了他最真挚的爱情,而这份爱情无论她和金巧儿谁都给不了。 她们不可能追回那个时间,在那个时候遇到他、照顾他,更不可能像胡小荣一样,那么脆弱又单纯的需要一个男人的保护和爱,只求多一点点时间留在这个世界,像一只柔弱的蝴蝶停在他的掌心,看他傻笑....... 胡小荣这短短的一辈子,只爱了项小虎,她值还是不值? 但这一根针却真真切切扎在了项小虎的心上,轻轻一动,痛彻心扉。 “唉,先别走,来!在唱一个。” 声音有点大,一个看着就是混子的,举着两张钱站了出来。 “给我大哥在唱一遍,这是小费。”说着小混子拿着钱往台上走。 刚要背起吉他的女孩,本来要放下吉他,可看这混混轻佻的举动,又背了起来,她微微弯了一下身子,轻声说:“对不起,我下班了。” “你特么不给面子是不是?” 项小虎往小混子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叫了一声:“牟继龙!” 听到叫声,那个小混混立时站住了,看向项小虎。 这时候,一个穿着貂皮,脸上一道疤的胖子像似轱辘过来一样跑到项小虎跟前。 “我艹!这不是虎哥么,跟嫂子出来玩来了。”说着扭头看了一眼祁红。 “人家下班了,别为难人家。”项小虎倒了一杯啤酒,推到桌边上,给这个叫牟继龙的。 “别人不行,虎哥说话肯定好使。”说着笑嘻嘻坐下来,把啤酒端起来干了。 喝完先冲祁红点点头,又跟站在那的小混混招了招手,示意他回去。 转过来身来跟项小虎说:“虎哥,人都说咱哥俩一虎一龙,无往不从,你总不理我,啥意思,就不能一起玩咋的?” “你这种货色,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时候突然有声音在项小虎身后响起。 不好! 项小虎反应极快,一弯腰抱起来祁红向前一滑,瞬间冲了出去! “赫喜,保护好红姐,这是命令!” 说完,项小虎才转身看向来人。 “你M,你谁呀你......” 牟小龙一脚踩下去,桌边的木凳就起来了,刚好抓到手里,抡起来就砸了过去—— “别!……” 项小虎的话音刚落,牟继龙就飞了出去,“哗啦”、“咣当”两声,人从一个桌子底下穿过去,撞碎桌子,然后撞到墙上才停下,直接就昏了过去。 来人面相威武,黑色休闲西服,紫色棉布裤子,一双军勾皮鞋,身形比项小虎高一些,一双闪亮的眼睛正饶有兴趣看着他。 “听说你很能打,过过招玩玩。” 刚刚项小虎听到有人在背后说话,就把他吓坏了,要不是感觉到了那一丝危险的气息,现在他可能已经被人制住了。 能无声无息靠近他,且在赫喜也没发觉的情况下,足以说明这人很厉害! 极度危险! 赫喜站在祁红偏前一个位置,晃了一下,看到项小虎伸开五指又攥紧了拳头,最后没动。 他也知道,不好了! “你去帮他呀。”祁红急得跺脚。 祁红第一次看到项小虎这么紧张。 赫喜微微晃了一下头,没吱声,眼睛盯着面对项小虎身后另外两个人,嘴唇抿的紧紧的。 李晓一闪身,也往前站了一步,一样盯着那两个人。因为绷得太紧,她微微下蹲的身形像一只豹子。 饭店里立时大乱,靠近门口能跑的赶紧跑了,不能越过去跑走的,急忙找地方躲起来。 项小虎把身上的西服脱了,扔到一边,双手举起,在胸前抻了一下,大“喝!”一声。 这时候废话是没用的,对方就是冲他来的,打架是躲不过去了,那就来吧! “你就是一杆旗,今天我也给你撅了!” 话音一落,来人右脚往前一踏,却是斜着身子左手一记冲拳直奔项小虎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只猛虎 项小虎微微一侧,也是左手,用掌去迎。 几乎与此同时,来人右手化掌电闪般直奔他的腰部击去。 项小虎跟着对方虚招的左手疾闪,就势要去擒住对方,而对方也一样,左脚抬起来,伸腿就扫向项小虎......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人瞬间缠斗到一起,四周都是两人的拳脚风声,让人根本看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 快到没练过武的祁红只能看到一片片虚影。 太快了! 李晓这时候才知道,赵成轶说的:那都是妖怪,别跟他来真的,速度你就跟不上。 一刻钟过去,两个人胜负难分,另外两个人里的一个精瘦汉子一声断喝,一脚踹出去,跟着加入了战团。 “你去帮忙!”祁红着急的推了一下赫喜。 赫喜不快的瞪了一眼祁红,没说话,没动,而是继续盯着场外的另一个人。 祁红急得直跺脚,冲李晓说:“你让他去呀,虎子自己打两个人呢。” “你不能出事,虎子哥让我们保护你。”李晓的眼睛锁定剩下那个人,看都没看祁红。 祁红拿出来电话要报警,让赫喜制止了。 “报警只能让事情更糟。” 祁红无奈把电话收了起来。 三个人一直只在方寸间拳来脚往打斗,好像都没有过大的动作,甚至整个他们身边的桌椅都没怎么动过。 可是躲在饭店里躲起来的人都不敢在偷眼去看,因为打斗带出来的呼呼声响里夹杂着浓浓的、凶狠、甚至有点腥味的气息,这气息就好像要把人撕碎了一样,让人避之不及。 突然战团中一片片碎裂的衣服绷了出来。 是项小虎的白衬衫。 突然人们听到震耳欲聋的一声大喝:“哈!” 三人瞬间分开—— 身材精瘦的汉子倒退几步,另外一个躺倒在地的鱼跃而起,勉强站稳,惊异的看着项小虎。 “靠山背?!你怎么会靠山背?!” 项小虎双拳紧握,微微弯曲着向下压着,双眼赤红,咬着牙狠狠瞪向面前的两个人。 这时祁红看到,项小虎赤裸的上身全是隆起的小块疙瘩,身上有几道很明显的疤痕,再加上他身上散布出来那股野兽一样的凶恶,真真像极了一只猛虎。 他的两只胳膊和身上有好多处青色的掌印和拳印,印记上面的肌肉正突突颤动着。 “喝!” 项小虎一声大喝,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跺,跟着左脚,整个楼都跟着颤了一下。 “再来!”又一声大喝! 黑西服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颤动了一下,他深深锁着眉头,又一次问:“你是汉人,怎么会靠山背?!” 项小虎不答,赤红着双眼狠狠盯着他…… 这时唯一没动手的、一直抱着肩膀观战的另一个人,他看了一眼赫喜,说了句:“果然是一只猛虎,我们走!” 话说完,三个人一闪,疾速而去。 人走了,祁红赶紧跑过去抱住虎子,哭着问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项小虎安慰的拍了拍祁红,吩咐李晓:“你让司徒带两辆车过来,留意一下楼下的情况。” 李晓去一边打电话,赫喜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递给少爷。 然后捡起来他的西服,走到墙边看了一眼那个牟继龙,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然后招呼跟他一起的,让他们把牟小龙送去医院。 “他没啥大事,得养段时间。”说着赫喜拿出一个药丸递给少爷。 项小虎看了一眼,又递回给他,没吃。 然后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罗汉眼看了一下,翠绿色的罗汉眼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这是金巧儿给他的定情物,没事的时候项小虎专门研究过这个宝贝,罗汉眼晶莹翠绿,表面泛着一层莹莹的光辉。时间久了,项小虎偶尔有一种和它融为一体的感觉。 今天,这种感觉得到了验证。他受伤了,它也受伤了。 这个罗汉眼绝非凡品。 司徒带着一帮人跑了上来,“楼下没有异常,可以走了。” 司徒的话音刚落,项小虎身子突然一歪,闭着眼睛就瘫在了祁红的怀里。 祁红吓坏了,大哭着喊:“虎子,你怎么了。” 赫喜急忙把少爷接过去,试了试呼吸,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少爷受伤了,快点,咱们先回家。”说着抱起人往楼下跑。 回到公寓,赫喜赶紧到了一杯温水,把刚才的药丸化开,扶着昏睡的少爷,给他灌了下去。 忙完,赫喜看了祁红一眼,拿出电话打给了金巧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金巧儿没说话,一直听,等赫喜说完之后,金巧儿告诉他:“虎子人别乱动,哪也不许去,让祁红把公寓警戒起来,你们都别出门,我现在就往回赶。” 赫喜跟金巧儿通话没有背着祁红,祁红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吩咐,赶紧擦了擦眼泪,让李晓马上去安排。 自己守着昏迷的项小虎哭成泪人。 第二天的傍晚,金巧儿就急匆匆跟冷俊的安欣一起赶到了项小虎的公寓。 这时候项小虎已经醒了,正在喝汤。 金巧儿看到之后,长吁了一口气,瞪着黑眼圈红眼珠的祁红,胳膊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打下去。 转身冲赫喜喊:“让你照顾少爷周全,你干什么吃的!” 喊着一巴掌扇就到了赫喜脸上,声音很响。 赫喜扑通跪下去,低下头,不敢争辩。 祁红一看,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知道,当时赫喜要是动手,项小虎未必吃这么大的亏。可当时项小虎怕剩下那个人挟持祁红,或者对她不利,那样的话,整个局面就没法控制了,后果不敢想象。 而没动手那个人明显是领头的,他可能更厉害。项小虎在必须关照好祁红这个累赘的情况下,只能独自迎战,要是他自己,估计早跑了。 这时候,一直没吱声的项小虎把喝汤的勺子“咣”一声摔在床桌上,汤也不喝了,转身摸着床沿躺了下去,拉着被把头捂上了。 金巧儿一看,也哭了,哽咽着说:“你这冤家,你又不是自己一个人,要是有个好歹,你让我跟娘怎么交代......” 一时间,拥挤的公寓里哭声一片。 祁红蹲在地上哭,金巧儿坐在床边哭,赫喜跪在那眼泪也下来了。 哭笑不得的安欣先把赫喜拉了起来,又拉过来一把椅子递给李晓,示意她安抚祁红。 “好了,这不人没事么,这都哭哭啼啼成什么了,好了啊,别哭了......” 安欣搂过来金巧儿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说:“看不见你老公生气了,还闹。” 金巧儿不哭了,抽泣着去拉被子。 “我不好行了吧,不该怪赫喜,你别生气了......” 项小虎拽着被不出来。 金巧儿没办法,只好隔着被把他抱住:“人家都跟你道歉了,你别上脸啊,不介我给娘打电话了啊......” 这一招果然好使,脑袋伸出来了。 声音有气无力,但话有劲~ “都嚎个屁呀,不知道还寻思我让人打死了,有啥哭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命属贪狼 金巧儿一看故意虎着脸的人吓出来了,破涕而笑,上去就在他脸上嘬了一口。 “你倒是躲着别出来呀,你看我敢不敢给娘打电话。” “告状精,别闹了……” 项小虎感觉好累,累得眼睛不想睁开。 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娘的心可是一直在嗓子眼提溜着,没有一次母子俩通电话虎子娘不反复交代:“小锁住,娘不管别的,就是不许你打架,记住没。” “知道啦,知道啦,我好好做生意打什么架,跟谁打架我、打架,我啥时候不听话了,娘你就放心吧,俺不会打架的。” “嗯,知道就好......” 项小虎费力地抬起手,擦着金巧儿亲过的那边脸,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金巧儿赶紧给扶起来,“哎呦,你还擦,你这么烦人。”红着脸掐他。 项小虎说了句:“事情有点严重,有人要害我……”跟着人又昏了过去。 屋里人又是一通手忙脚乱。 金巧儿拿出来一小盒白色的叶片的东西让赫喜用参片一起泡化了,扶着项小虎给灌了下去。 拒绝了祁红去医院的建议,金巧儿给爷爷打了电话,把情况学了。 通完电话金巧儿就往外撵人,只留赫喜在屋里,连她也跟着出来了。 来到赫喜的房间金巧儿跟祁红说:“虎子需要静养,女生不能靠近。爷爷今晚就送药下来,你们留在这也帮不上忙,还是试试能不能找到那几个人吧,别动手,别惊着他们,却准了告诉我。” 祁红早就动用所有力量查那几个人了。 凌晨过后,人查到了,在滨海酒店,已经定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去鲁省的机票。 金巧儿交待祁红:“盯住就行,别惊扰到他们。” 这种事祁红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没去赫喜的房间,在项小虎门外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来了两个黑小子,那勇和那敢。他俩把包好的药给了金巧儿,人没站,拿着祁红给的地址走了。 金巧儿说虎子得养九天,不能出屋,不能下床,全由赫喜侍候,是母的不能靠近房间,说的时候故意看着祁红。 “要不是虎子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这次就是大事了,就是换成赫喜也得小半年,看你们闯了多大祸。” 祁红理亏,知道这一次出事,从前争出来的优势一下全没了,只能听和,代虎子去雪峰生鲜和虎旗来回跑。 祁红一走,靠在床头的安欣把书放下,坐直了说:“你也真是,人家不也是关心虎子,你就不能态度好点。” 金巧儿一梗脖子,起身去李雪峰送来的纸箱里翻着,边翻边说:“这就是好的了,她要不是虎子的贵人,我早把她打跑了。” 说着翻出来一个萝卜,已经洗好的,金巧儿又去找水果刀。 “虎子在城里祁红没少照顾,你敢说她两没感情?还天天在一起,虽然说是做生意,可谁看不出来她就是奔着虎子去的,想财色兼收,要不是老人不让我没过门就挑理,你当我愿意他两在一起呀。” 说的时候金巧儿偷瞄一眼安欣,“这一天,真够乱的,左一个右一个的,有啥好抢的。” 安欣抿嘴一笑,说:“那你就别要了呗,省心。” 金巧儿用水果刀简单削了削萝卜皮,切开,分给安欣一块,“这萝卜在申城可吃不到,比什么水果都好吃,但也要细嚼慢咽哦,不然打嗝可臭了。” 边吃萝卜,金巧儿用脚碰了一下安欣:“你是不是等着呢?我不要了你好抢?” “你这小囡一天天有个正经没,我抢什么,胡说八道。”安欣拍了她一下。 “呦呦呦,脸都红了,还说呢。” 金巧儿边笑边躲着:“你不用抢,不都说好了么,咱两一人一半。” 安欣一听,脸更红了,放下萝卜就扑向金巧儿...... 闹了一会,两人披头散发躺在床上,又把萝卜捡起来吃。 安欣望着天花板说:“你不说凡人天定么,这姻缘还不更是,谁的就是谁的,早早就安排好了,抢有什么用。” “呵呵,安欣,你说他有啥好的?真的哎,有时候我都想,自己喜欢他啥。长相吧,就是一般人,其实相亲的时候我都没看清他长啥样,家世也很普通,就是山村种地的,书倒是没少看,可都是以前的老书,数理化他一窍不通。” 金巧儿故意跟安欣八卦,“可是小凤把我领到他屋里的时候,我就喜欢了,真的,心里就有一种我就是他的,那种感觉......那股劲……在外面的时候他没有,可在他那个装满书的屋子里,他就那么坐着,就像一个小国王似的...... 不对!回头得问问虎子师父,是不是在那屋子里布置了什么阵法还是风水。” “爷爷说,他们爷俩都鬼着呢,我当时怎么没想到......” 细细嚼着萝卜的安欣瞄了美滋滋的金巧儿一眼,酸不溜地说:“哎呦,好像你还不乐意似的,那他出来了,你怎么不反悔?” “那能行么,当时都订好了的,反悔让爷爷怎么做人,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受委屈,将就着。” “呦呵呵,这把你亏的,这个不情愿,但我怎么感觉你就是在这显摆呢。” 金巧儿一翻身,侧过来看着安欣,嘻嘻笑着说:“你说虎子要是你的,你能不能跟我也讲讲恋爱的感觉?” 安欣推了她一把:“又来,瞎胡说什么呢。” “没呀,我就是想啊,要是别人跟我说这些,我会不会酸?” “啊呀,你这疯丫头,你戏弄我是不是......” 安欣上脚去蹬她,金巧儿哈哈笑着滚到床边去了。 “看你这意思,虎子不严重呀,闹的这么起劲。”安欣收拾一下自己的短发,把衣服又整理整理。 “我家虎子命属贪狼,百岁不奇,他要有事,就是女人的事,哼!” “什么是贪狼?”安欣很好奇。 “我也不知道,爷爷说的,说他体质极好,世间少见,挨几次揍就老实了。” “还挨揍~这都吓死。” 突然项小虎的手机响了。 徐牧。 徐牧上来就说:“臭小子,刚回来太忙,今天琢磨了一下,我不帮你谁帮你,你有时间来一次,敲定了咱就动手。” “牧叔叔?” 金巧儿听出来是徐牧,“虎子受伤了,有什么事等他好了找你吧。” 徐牧问人在哪住院,要来看看。 金巧儿说在家养着呢,没大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徐牧将信将疑挂了电话。 金巧儿刚无奈的耸下肩,电话又响了,接起来一听。 裴德斌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猴子来了 裴德斌可以说是虎子团队中最牛逼的一个了,因为别人负责挣钱,他负责花钱。 也是团队中最惨的一个,只有他在外面没日没夜地跑。 项小虎给他配了两个人,一个是赫福,一个叫牛建和,但都跟他叫小二。 赫福打杂,有事的时候会站出来,但通常不用,他不站出来一个黑大个也挺吓人。 小二负责统筹记录,人很机灵,给人感觉很猥琐,有个没事就伸出舌头舔一下的坏习惯,让人怀疑他下嘴唇上是不是抹了蜜。 三个人在外面跑了四个多月,先从穆丹开始,联系统计有机土地,顺便采购松子。 裴德斌拟定的政策非常可行,他提出来的有机土地利用叫“庭院经济”。 一般农户大田的土地已经完全不符合有机土地的条件了,但他们都留一块地种自己吃的,郊区的还少,但越是偏远一些的农村,家家都有一个大园子,这些庭院是符合标准的,全是粪肥养起来、种自己吃的粮食和蔬菜的地。 就这样零零碎碎把农村的庭院面积集中起来,只要运输条件允许的,裴德斌都和他们签了合同。 有机土地的调查只在穆丹地区,其余时间就是收购松子,项小虎给的任务是,必须做到北方松子国内第一。 裴德斌采纳了小二的建议,开始的时候就稍稍涨一毛到五毛钱,先一点点在农户手里收,就这样跑遍了北省所有产松子的山区。 农户收差不多了,也跑累了,就去市场。 这时候,大多数做松子的已经都知道裴德斌了,都说他是个大手,看着就是要垄断的松子的市场。 裴德斌把收来的货全都集中在省城穆连,四个月下来,花了四五千万,裴德斌累并快乐着。 接下来就到了对外批发,建立渠道的时候。 刚开始裴德斌不敢往外多放,价格也不敢压太低,走的也都是东三省的市场。 可就在前两天,在赫福去仓库备货的时候,裴德斌让人堵在配货站,给打了。 打了个鼻青脸肿。 打人的扬言,让他一粒松子也别想从穆连运出去。 这事裴德斌并没有跟虎子说,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和赫福、小二形影不离,也去找过,但找不到人。 他认为这人早晚还得出来,到时候再说。 可他万万想不到,穆连大大小小所有的货站都不再接他的业务,进货的人也少了,一打听,有人在背后说话了,要把他从穆连起出去。 这事裴德斌三个人处理不了了,才给虎子打电话。 结果虎子没来,来了个猴子。 裴德斌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着瘦瘦叽叽的猴子,问他是不是自己来的? 猴子大呲呲坐到椅子上,笑着摆出一副主事人的架势,“这点小事还得多少人,虎哥说了,让你们先听我的。” 裴德斌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说行,听你的。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咋办,该去市场还去,没业务去坐着,走!”猴子很有气势的一摆手。 裴德斌在批发市场租了个厅位,这几天市场里一轰声,都知道从他这里拿货不给发,也就没什么人了,裴德斌正好要休养一下,就没去。 可这个牛逼的“特派员”要去,那就去吧。 到了市场,刚把厅门打开,就发现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裴德斌还不知道虎子受伤了,也不知道他咋想的,放这么个瘦猴来,能干嘛? 这里是穆连最大的特产批发市场,全国做北方特产的都来这里拿货,然后分发到各地。 这些商品将随着各个经销商进入全国各大小超市、商城、卖场、小店,甚至小摊。 商品流通发展到今天,基本上全国各地都有一两个大的渠道商把当地市场垄断和半垄断进行经营。 他们会在这里选购自己的商品,再回到自己的地盘在进行分销。 项小虎就是想和他们建立联系,于是投入极大的本钱做单类坚果的头部。 刚开春,正是一年备货采买最热闹的时间,可裴德斌的厅位却冷冷清清,急得他嘴上起了两个大泡。 虎子信任他,几千万砸进去了,几大库的松子这要捂手里,损失……裴德斌真不敢想。 刚想着派这么个猴子来要干嘛,猴子回来了,让裴德斌和小二自己小心,招呼赫福跟他走。 市场周围有好多饭店小吃,猴子带着赫福进了一家饺子馆,找个地方坐下来,点了两盘饺子两个小菜,先把帐付了。 赫福忍不住问:“就咱俩吃,他俩呢?” “你还怪爱操心的,吃你的得了。”说完猴子可能觉得不合适,又重说:“福哥,这事得你来,他俩来了也是累赘。” “啥事呀。” “等等啊,一会我告诉你,这饺子还行……” 赫福实在,听话惯了,也不多问,跟着一起吃。 吃了一会,猴子悄声招呼他:“看那俩人没,黑色运动服那俩。” 赫福含着饺子“唔”了一声。 “那个胖点的,一会贼着他,能不能跟住了?” 赫福愣一下,问:“跟他干啥?” 猴子一板脸,一本正的说:“虎哥让你们都听我的。” “那行,我跟着,然后呢?”赫福写愣他一眼。 “然后看他不走了,给我打电话,悄悄的哦。” “唔,悄悄的。” 吃完饭,猴子先走了。赫福又要了一盘饺子,慢慢吃着,盯着那两个人。 两个人就是吃饭,也不多话,看举止做派有点江湖,一副很牛的样子。 吃完饭,那个瘦点的结了帐,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赫福起身跟了出去。 出门瘦子一转身回市场了,胖子站在路边打了个出租,往北而去。 赫福表面看不出着急,等了一会也打了个出租,先给了一百块钱,“往北走,你要是能追上一辆蓝色的3522我再给你一百。” “多长时间了?”司机比他急,语速很快。 “一个灯的时间。” “那您擎好吧!”司机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许是二百块钱支的,这个年轻司机过了两个红绿灯就挂在3522后面了。 赫福又掏出一百,“跟着,跟住了车费另算。” 司机很高兴,看赫福不爱说话,就不多问,很认真的跟着前面的车。 一直到半夜,赫福才给猴子打电话,“那人喝完酒去里道大街的龙禧酒店了,五楼。” “你等着,我也在附近,马上到。” 在附近?赫福突然觉得猴子挺厉害。 见面时候赫福先问了这个问题,“你怎么就在附近?” 猴子站在马路边上嘻嘻一笑,掏出一个钱夹比划一下,“市场那小子也有这个酒店的会员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关家良 关家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他被人绑在了椅子上,双臂抱着椅背跪在椅座上,眼睛让人蒙着,嘴也被堵上了。 他记得自己从情人那回来的时候,司机还问用不用送他上楼,他习惯的说这都到家了,不用。 对了,今天媳妇带着孩子去郊游了,好像要三天才能回来。 是谁? 怎么进来我家里的? 他能感觉到屋子里有人。 小偷? 现在小偷都这么厉害了么?一下就把三十来岁的老爷们打晕? 他想告诉屋里的人,拿钱走就行,我不会声张。 关家良也是老江湖了,他知道现在什么都是身外之物,保命要紧。 可是他的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椅子上晃了一下。 “关老大,是吧?穆连物流的一哥,很牛逼么。” 声音很冷,带着轻蔑的嘲讽。 关家良发不出声音,只能摇头,表示自己屈服了。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关家良只能摇头。 突然,像匕首一样冰冷的铁器拍到他脸上,冷冷的声音又说道:“一会不要太大声,不然你会瞬间没命!” 关家良这回点头了,拼命的点头。 他怕了,他感到极其恐惧,尤其刚刚那一瞬间,他怕那把匕首直接捅下来。就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突然急促地疼了一下,像被什么扎进去一样。 关家良嘴里的毛巾被拿出去了,但眼睛还蒙着,手也没松绑。 他真没敢喊,只是活动了两下下巴,掩饰着咽了两口唾沫。 “知道谁把你卖了吗?” 那个冷冷的声音又想起来了。 关家良想了一下,轻声的、不敢带着情绪说:“我下面人,知道我地方的只有郭小鬼和胖刘,我的同学朋友都不在社会上混,其他小弟也不知道。” “为什么他们知道你的住处?” “他们给我送钱。” “什么钱?” “他们在市场上混的钱,分我三成,再就是帮朋友办事,这些钱我都让他俩去取。” “帮朋友都办了什么事?” “那太多了,要账,代收货款,出面平事什么的。” “最近呢?” “最近?……”关家良有点奇怪,这人问这些干嘛? “最近帮别人收回来几笔账……,帮他们把外地的一批货款结回来……教训了一个卖松子的……太多了,我记不清,每天都在忙。” 关家良很紧张,说话的时候嘴哆嗦着,牙齿一直在冷颤。 “确实记不清了,外面事真的挺多。” “哼!”那个冷酷的声音好像生气了,“你倒是挺忙,忙着欺负人,是吧!” 这时有人在他手腕上系了个塑料袋,然后手腕像针扎一样传来刺痛。。 “放心,不是动脉,是血管,这个是二十公斤的塑料袋,你装不满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了,语调平缓,像似在安慰着他。 “人身上真正的血液只有十三斤,其他都是水,不过,不管装什么,没等你装满,你已经死了。” “朋~友~朋友,别别,别这样,我给~我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朋友~别……” 关家良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但他拼命让自己冷静,虽然说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颤抖,但他不敢大声,他怕激怒对方,怕他们直接下杀手。 “呵呵,钱?……”对方虽然冷笑,但明显犹豫了一下。 “对!钱,我有钱,在保险箱里,你们可以去拿,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快叫救护车,我不想死……” “你的钱都特么熊别人的吧,脏钱!” “不是!我……我再也不欺负人了,真的,我发誓,再干坏事天打雷劈……” 对方继续冷笑,“不相信你,你这种人,只有死了才老实。” 说着又拿毛巾狠狠地把他嘴堵上,在他另一个手腕也绑上塑料袋,也刺了一下。 “记住了,下辈子不要再拿脏钱了。” 关家良彻底崩溃了,他拼命的挣扎着,他想把椅子晃倒,利用声响引起邻居的注意。 可无论他怎么晃,那椅子也就是微微扭动一下,却倒不了。 直到全身的力气耗尽,关家良才停下来。 忽然,他感觉不对,怎么这么静? 也不是静,有滴水声~ 滴答……然后隔一段时间又滴答一声…… 他想说话,想问屋里的人呢? 可他的嘴被堵着,根本说不了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恐怖的滴答声。 关家良猛然想到,是自己的血,是自己的血滴答的声音…… 完了,我要流血流死了…… 完了,我要流血流死了…… …… 关家良实在坚持不住了,终于昏了过去~ —— 关家良是第二天早晨被发现的。 他出去旅游的老婆杀了个回马枪! 原本想来个捉奸在床,结果发现了卫生间里的关家良。 关家良面色苍白,穿得整整齐齐的躺在卫生间里,双手交叉叠在小腹上。 像一具死尸。 给他老婆吓坏了,哆哆嗦嗦叫了几声,关家良醒了,惊叫着醒的。 可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浑身上下除了手腕处有两个针眼之外,一点伤没有。 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再滴答着水。 椅子呢? 餐厅里的椅子根本就没动过的样子。 捆我的绳子呢? 没有,关家良让老婆翻遍了也没有什么绳子。 对!还有塑料袋,一碰哗哗响、能装二十公斤的塑料袋。 没有,全没有。 找遍了都没有! 看着神魂失常的老公,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媳妇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吓着了?家里好好的,你都说些什么?” 这时候关家良也怀疑自己做恶梦了。 可这个梦太真实了,手腕的地方针眼清晰可见,还有一点点血痂在上面。 看他不回话,关家良的妻子说:“老公,你不要吓我,你是不是招着什么了,不行咱找个人看看吧,要不去庙里。” 关家良仔细回忆了一遍,打电话把郭小鬼和胖刘叫来。 “快点!马上!人命关天的大事!” 郭小鬼和胖刘来了,很快。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像似要参加葬礼一样,浑身上下没有别的颜色。 关家良单刀直入,“昨天,你们谁把我家的住址告诉给别人了?!” 郭小鬼说没有,说他昨天一直在找自己的钱包。 说完举手发誓。 胖刘也说跟谁都没说,这几天他一直在酒店组局赌博。 说完也举手发誓。 关家良猛然看到胖刘的手腕那里好像有个红点……? 他说胖刘起誓的姿势不标准,重来一遍。 胖刘重来了一遍,关家良这回看清楚了,他手腕上的针眼赫然醒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大堆事 关家良没有戳破胖刘的谎言,因为他害怕,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胖刘会说什么。 他很清楚,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什么都干得出来。 胖刘也不例外。 如果胖刘回头把自己今天干的事说给“别人”,那就完了! 毕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三十多岁的关家良还没糊涂到骗自己。 他确定昨晚那一切不是梦! 是真真实实的——有人要搞自己,或者,他们仅仅是警告。 仇家?不大可能。仇家直接就把自己废了。但性质大差不差,肯定是自己得罪的人。 卖山蘑菇的老李?还是新来卖松子的? 还是…… 想了半天关家良更害怕了,原来自己得罪过那么多人。 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 这些人都有可能跟自己拼命! 他不确定昨晚来了几个人,最少两个,再多不知道。整个过程他的眼睛都是蒙着的,听声音~~当时太害怕了,没留心去听声音。 有一点是肯定的,对方都在暗处,能力非同寻常,真要搞自己,好像很简单。 关家良不敢想,昨晚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太沉重! 就像窗外阴云密布的天气,黑乎乎的压住了这个城市。 街路上匆匆赶路的行人跟他一样,知道要下雨,但不知道会在哪个时间。 关家良不想见人,也没留在家里,收拾收拾,带着孩子去了父母家。 他得换换地方,放松一下。跟父母在一起,他心里能踏实一点。 猫在家里三天没出门。 郭小鬼给他打电话,老刘的厅位开门了,蘑菇开始发货了,怎么办? “放,都放,以后不管他们的事了,爱怎么就怎么,咱不管了。” 郭小鬼很诧异,来钱道呀,不管了?但他没多嘴,老大咋说就咋办。 不一会又来电话,卖松子的也开始发货了,是不是也放? “废话!听不懂我说什么嘛?都放!以后别鸡管这些了!” 关家良用力按下结束语音的按钮。 那个卖松子的,好像姓裴,有个大哥跟他打了招呼,让他一粒松子都别出穆连! 在性命攸关的当口,关家良不敢做任何举动。现在还没找出来是谁,在没跟对方谈好的情况下,谁都有可能是警告自己的人。 所以,就算大哥再找他,他也不能干了,还有什么比命重要?! …… 项小虎伤好能出门之前,猴子已经回来了。 没见着虎哥,把事跟嫂子学了,金巧儿夸他聪明会办事,给了他一个女式的翡翠指环,让他留着给媳妇带。 指环翠绿,透着一种凝结的润光,一看就非凡品。 猴子不敢要,他知道这东西比金子贵多了。 “拿着吧,以后有媳妇总得有个拿得出手的东西,你跟虎子是兄弟,别客气那些没用的。” 所有后坡的小年轻,虎子能用的都安排一摊事,不是负责技术,也管理着一块。 就猴子,得哪往哪一放,有时候让他自己找事干,工资到月就开,不比别人多,也不比别人少,很神仙。 祁红和金巧儿谁有事都找猴子跑腿,但她俩都知道,虎子没事总把他叫一边训一通,扇几巴掌。 金巧儿接到裴德斌的电话都没告诉虎子,心里琢磨一圈就把猴子找来了。 问他行不行,猴子说,那我得去看看的。 “看可是看,处理不了,你也别回来了,以后在穆连跟着发货吧。” 金巧儿说的时候故意冷着脸。 “你虎哥受伤了,难道真有事了,你们都白给呀!” 猴子当然不白给,白给能叫猴子! 项小虎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说了句:“神鬼偷天,猴子看书不多,倒是教啥会啥。” 这招他们会,别人也会。 事情很明显了,暗处的人也在玩这招,就是要把项小虎搞死。 “那三个人呢?”项小虎终于可以出门了。 “不用管他们,额姨让那勇处理的,以后肯定不会再找麻烦了,放心吧。” 看金巧儿不多说,虎子也不问了,没心情,还有别的一大堆事呢。 项小虎身上的伤是好了,表面上还有不明显的淤青,但还要坚持喝一个月汤药,三个月内不能出力。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是一个人还是无意赶到一起的一帮人。 先是针对雪峰生鲜,然后把自己放倒,接着再收拾裴德斌。 这是一连贯的杀招,就是要斩了项小虎辛辛苦苦扎下来的根。 这些事里或多或少都有肖玉龙的影子,但又都不是肖玉龙亲自在做。 项小虎觉得不是肖玉龙,因为没必要。他们两个没有过深的利益冲突,买卖不成也没必要弄得生死仇敌一样。 再有一个原因,就是太明显了! 明显到,一看就是肖玉龙! 恰恰这种表面上理所应当,往往都不是事情的真相。 再有就是,项小虎真没时间。 张德喜倒没什么,火三火四跑来几次,碰到祁红让她给了几句,有多大的事都回家等着去,看不出眉眼高低! 张德喜只好老老实实等电话。 可徐牧不行,金巧儿和祁红谁遇见了都得恭敬些,别看他和张德喜一般大,但虎子跟张德喜叫哥,深点浅点没什么,这个叫叔叔,可不敢太直接。 徐牧是真急,回去越琢磨越觉得项小虎弄这套简直神来之笔! 开春了,马上初夏了,再不开工就晚了,一天是一天钱,赶紧哪! 受伤不去医院,在家猫着能好啊,你们有没有点科学常识? 可他也没招,金巧儿谁也不让见虎子,电话都没收了,见人更不行! 后来徐爷爷都惊动了,以为虎子出了大事,从穆连跑了回来,当面听金巧儿说完才算放心。 倒是京都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三分地生鲜又开业两家,徐之姑姑带了几个领导去开业的三个店里都参观了一圈,邢庆之接待的,礼数上做得很足。 最后领导说,国家鼓励农业发展,鼓励有机蔬菜的市场,虽然规模小了点,这才更需要扶持嘛,能开绿灯的都帮帮忙,能给的给,能免的免,支持农业发展起来才是硬道理…… 徐之说,给的就不用了,以后这店多了,咱都给,怕负担不起,能免的照顾一下就好。 领导说,小徐同志考虑的很全面,需要落实的工作,就由你拟个计划吧…… 以此,三分地生鲜目前在京都的所有分店都是免税的! 不管你以后开多少,全部免税! 项小虎听完,急了,说邢庆之笨!当时就该要,多要!这事不跟做买卖一样么,咱们漫天要价,他可以做地还钱啊,你咋不要? 邢庆之说,徐姑姑事先来了一次,我说你不在,也说等你回来的。 可徐姑姑一听,说那可得抓紧,正好趁他不在,明天就来,你别告诉他啊,那小子…… “咋说?” 邢庆之憋着笑吭吭呲呲说:“那小子往外数米量柴锱铢必较,往里可狮子大开口贪得无厌,最好他没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海王静墅 最后邢庆之嘱咐项小虎早点回来,偌大的京都仅仅阳朝这五家店远远不够,政策这么好,那还等啥呢。 还说唐汉跟着一样急,天天嘟囔你一定回家搂媳妇去了,不关心事业。 唐汉急? 项小虎才不信! 他巴不得自己不在跟前呢,他好正大光明的偷画图纸。 邢庆之这是要说什么没说,项小虎没心思跟他猜哑谜,也没多问。 因为,可以肯定一点,京都那边一切都顺利,不然唐汉早就来电话了。 现在首先要处理启峰地产的事,徐牧那边已经做好前期准备了,就等着项小虎配合呢。 可金巧儿脚前脚后跟着,不让他工作时间太长。 “爷爷说不能留下伤根,工作就是劳心血,适可而止。” 没办法,项小虎只能请大家来虎旗的办公室商议工作的安排。 首先,张德喜先成立了一个房产中介公司,拿着徐牧设计好的图纸和效果图做前期预售。 启峰那块地皮在市区边上,起名就叫“海王静墅”,在楼市价格普遍七千左右的穆丹,海王预售价格六千,全款还打九五折。 本来海王广告这一两年就一直在帮着卫旗做地产宣传,这一套自然轻车熟路,这回关乎到自己的直接利益,张德喜更是拼了命的张罗,所有能用的资源都用上了,结果也是显而易见~ 一个模型沙盘一个图纸往办公室一摆,咨询的电话就响起来没完。 徐牧专门为“海王静墅”成立了一个建筑公司,前期投了两千万,先把工地热火朝天折腾起来。 项小虎也在三分地农业投资下面成立了一个房产销售公司,等着后面接招。 这是项小虎伤好之后首要解决的一件事,着着实实在金巧儿的陪护下忙了几天。 高云龙和陈少蓉挨骂的挨骂,挨揍的挨揍,都老实了,乖乖回去上学。 可两个人的关系却不一样了。 项小虎被打受伤,高云龙跟陈少蓉大吵了一架,两个人的关系有了看得见的裂痕。 高云龙又搬回祁红给买的那个虎哥住过的房子,但不再跟陈少蓉同进同出,也不再去陈家吃饭学习。没事又开始天天跟着于海成,偶尔还去店里帮着干点活。 好在学习没几天就撵上来了,又挤到班里前三,悠悠荡荡挂着。 项小虎暗暗松了一口气,告诉祁红,以后我不在家,这云龙你可得帮我看好了,这是一颗天苗,万一折了,那可太白瞎了。 祁红也暗自后悔,当初要不是自己瞎出主意,也没今天这些事,为了“将功赎罪”,她让李燕配合于海成,盯着高云龙别再出什么差头。 王刚去启峰任职了,手腕很强硬。对启峰餐饮部进行了全面彻查,把启福连锁酒店的中层管理进行了一次大换血,重新向社会招聘年轻的管理人才。 并且,原始的火锅项目也进行了改革,找了大东商城的小郭川肚合作,市区内位置较好的酒店,重新推出以牛肚为卖点的大锅小锅新项目。 同时拿出启福位置偏一点的十个店,做他宋平策划的农家院酒店。 启峰挤出来两千万,都砸在这次改制上,目前看,王刚做的还不错,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 虽然王刚离开项小虎马上生龙活虎混得风生水起,但后坡这些人没一个看好也没一个赞成的,就连求着王刚帮自己说话的长江都骂他,“利友求荣,鼠目寸光”。 刘长江虽然犯错被罚,但他在雪峰生鲜的股份还保留着,分红也是一分不少,可王刚的已经结算退出了。 这一点是必须的,他不再是雪峰生鲜的人了。为了个人利益,投到虎子曾经的仇人那,就算不是雪峰生鲜的敌人,也绝不可能再是朋友。 可别说虎子也给启峰帮忙,那和你的性质完全不一样,虎子是为了兄弟,你是为了你自己! 项小虎不让他们吵,还替王刚说话,你们谁有刚子那两下,也可以单飞,我一样支持。 大伙这才不说了。 但谁都知道,宋平不行?穆丹出名的大经理!李雪峰也比王刚高出不止一截。 于海成、猴子谁不能自己出去顶一摊,达山村的爪子现在能力也不一般,整个虎旗的后厨和中央厨房都他在管理,一样井井有条一丝不乱。 项小虎管不住这些人的心思,但能管住他们的嘴,从伤好之后他天天都去雪峰生鲜,金巧儿不让干活,他就坐在门口啃萝卜。 雪峰生鲜开发了一个新项目,早餐摊和粗粮加工。这个项目不是自有经营,都承包给了农村来城市却没工作的农民,但管理还在雪峰。用料和工艺要接受监督,售出食品一样是有机食品。 这也是李雪峰应对海城生鲜的一招。 很多生鲜生吃吃不出来,一加工就知道了,味道能感觉出来。 但海城生鲜还是很有实力的,利用压力价格优势抢走了雪峰生鲜不少顾客,尤其一些下班之后的年轻人。 海城生鲜就在小区集中的地方设立店面,针对性的截流了很多图方便的顾客。 但一样,虽然海城生鲜来势汹汹,却并未对雪峰生鲜造成很大的影响。雪峰生鲜在新鲜蔬菜这一块有着他无法竞争的优势。 项小虎吃的萝卜就是裴德斌鼓励农户种的覆膜春季萝卜,不只是海城没有,整个穆丹也就雪峰有。 享受着初夏的阳光,美女的陪伴,躺在藤椅上的项小虎有一种夫复何求的飘飘然。 手机响了,潇洒的一摆手,“赫喜,接电话。” 赫喜接起来一听,小心的偷看了一眼金巧儿,把电话递给少爷,小声说:“少爷,找你的,” “我还不知道找我……” 项小虎一看赫喜的眼神,也偷瞄一眼金巧儿,站起来拿着电话想去一边接。 “你要去哪?”金巧儿一看就不对,“接个电话用得着鬼鬼祟祟的么?” “不是,我是……这块阳光挺晒的,有点热了……” “晒哪?晒脸吧?就在这接!” “我又没说不接……你看你,喂!谁呀,休息呢不知道。” 对面宋平一听就懂,“虎哥,没什么事,这不你那个公司执照下来了么,我寻思问你具体从事什么业务,在哪核算?” “房产销售啊,独立的,独立核算,咱们也不是搞地产的,那就是一锤子买卖。” “好,我知道了。” “挂了,耽误人家晒太阳。” 金巧儿看项小虎得意地又回到藤椅上躺着,就知道不对。 “虎哥,你起来嘛,咱们去虎旗走走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得劲 项小虎一听宋平的话就知道有事,还是不方便说出来那种。 那还回啥虎旗,就说在雪峰挺好,还有吃的,刚下来的黄瓜多香,来,你们也吃。 他越这样金巧儿越觉得有事,不行,马上去虎旗,你不去我去! 项小虎:“哎呦,我腰疼……” “赫喜!抱少爷上车!” “……那算了,我还是自己走……” 赶到虎旗的时候,正好宋平迎面走来,冲项小虎摸着后脑勺眨了下眼,跟嫂子打声招呼,匆匆而去。 项小虎心里叫苦,宋平告诉他,马尾辫女生,人在,找你! 哪来的? 平时不见哪个小妹侍候侍候爷,这时候凑什么热闹! 女生,谁?怎么不送走?留下来干嘛? 进到办公室就知道答案了,送不走,祁红在呢,正跟一个女孩在聊天。 看清楚人,项小虎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啤酒音乐花园的那个歌手。 看见项小虎进来,女孩站起来给他鞠了一躬,感谢他那天的帮忙。 女孩误会了,以为那天打架是因为她。 当时她看到项小虎打完架昏倒了,但他身边围着一帮人,她也受到了惊吓,身上一直哆嗦,躲在小台子上根本站不起来。 这几天好些了,心里的愧疚一直放不下,就想去看看挨打的人,表示一下歉意和感谢。 项小虎很好打听,不少人都在传这个事,虎旗老总在啤酒音乐花园让人给揍了! 这可是新闻,尤其小混混特爱传这种消息。 那是谁,虎哥!打架从来没输过的虎哥! “咋的?让人揍了,我靠!那可真是个好消息……不是,我是说真不是个好消息……” 从来都是虎哥打人,还没听过虎哥挨揍。 “真的么,哈哈哈……苍天有眼,看来迟早都是要还的,哈哈哈……不行,我今天必须喝两杯,一醉方休!我特么怎么感觉像过年了……” 项小虎挨揍这事,不管跟他啥关系,好不好,向不向着他,心里都俩字:解恨! 得劲! 你小子也有今天! 该!让你天天欺负我们。 对了,谁揍的,我请他吃饭…… 两三年时间,穆丹小混混让虎哥欺负个遍,大家都在小本本上记着呢。所以,不管关系处得好不好,听说他挨揍了,无不欢呼雀跃,兴高采烈! 得劲! 项小虎用屁股想都知道,自己挨揍这事得老多人高兴了。 made!那帮小崽子这回算过年了,不知道美成啥呢。 所以,他根本不接受什么道歉和感谢,你没跟他们喝酒解恨,那就是大好人了! 还感谢,感谢个啥,跟你也没关系。 这事祁红已经跟女孩解释了,女孩还是感谢,说虎哥能站出来帮她说话,就是个好人。 好人? 祁红和金巧儿第一次听见有人给项小虎送卡。 他是好人?…… 妹子,你太单纯了! 单纯的女孩起身告辞,让金巧儿拦住了,祁红问了,我还没问呢。 聊天时候,项小虎被撵出去了。 我们女孩聊天,你一个老爷们儿听什么音,一边玩去。 终于没人看着了,项小虎感觉身上都轻快了,一脸不情愿的去找宋平。 他知道,要不是宋平,这女孩根本不可能到虎旗办公室找人。 宋平表情木讷的“啊,咋了?” “咋个屁!你咋把人放进来的!” “啊,咋了。” 项小虎气得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呦呵,高仿宜兴陈大师的作品,小几千吧……” “别别,虎哥,媳妇送的,可别可别。” 宋平一下语速加快了,“虎哥,可别摔,这玩意我媳妇淘来的,一直引以为傲,虽然才几百,但意义不一样。” “那你说不说!” “说说!说……” 女孩名叫陆北东,汾河人,来穆丹有段时间了,单身,和别人合租一个简陋的小屋,是一个小公司的文员,下班了就找地方唱歌挣钱维持生活,好像在找什么人,还是在等什么人,不清楚。 项小虎好奇怪,这些事你咋知道的? 宋平慢条斯理地说:“我媳妇雨馨是陆北东的粉丝。” “她还有粉丝?” “呵!”宋平翻下白眼,摇着头,“女人的世界咱是不懂,馨馨就喜欢她,说她以后必红。” 原来出处在这。 “所以你就给我添乱是不是?” “虎哥,那什么,我寻思你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 “卧槽!今天这茶杯不摔了,我看你是想找揍!你别跑……” …… 项小虎想不到祁红和金巧儿抹着眼泪走出办公室。 就连冷峻的安心也红着眼睛。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问什么问,吃饭去!”金巧儿还不说。 吃啥?项小虎蒙圈了,金巧儿拉着那个叫陆北东的女孩还不撒手了。 什么意思? “吃砂锅,红姐说你们总去一个老万砂锅,咱们去看看。” “那有啥吃的,不好吃,换个地方。” 项小虎心里一突突,今天这是咋了? “哼!是不是那个老板娘你也认识?” “我哪,这都哪跟哪,那老板娘得有两头猪那么肥……” “呵!这你都看得上?!” “我什么……” 没招,去吧…… ……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理解的生物,祁红怎么跟金巧儿说的老万砂锅项小虎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吃饭这么简单。 去啤酒音乐花园,就是因为项小虎总找理由不去老万砂锅吃饭。要是再去,祁红这个嫂子在穆丹小混混那里就坐实了。 金巧儿怎么让祁红忽悠的呢? 正值初夏,老万砂锅人不那么多,但正好饭口,找个合适的大桌子还真不好找。 祁红熟门熟路,带着金巧儿一行人先去点餐。 项小虎刚找到一桌,刚坐下,两个端着凉菜的来了,踢了踢凳子让他一边去,他只好站起来再找。 好不容易找到一桌,又让人撵走,项小虎也没脾气,嘟嘟囔囔再找。 “唉,虎子,这这这.....” 好巧不巧,竟然又看到了刘家富,他正跟牟继龙在一起。 “艹,你两啥时候整一起了。” 项小虎赶紧颠颠跑过去,他俩一大桌,刚吃完,正收拾呢。 牟继龙先站起来了,恭恭敬敬叫虎哥。 虽然他没看见,但是他带着的小弟又不瞎,过后把打架的经过绘声绘色跟他学了之后,牟继龙这才知道,项小虎跟他们在一起,就是装着玩,从来没动过真格的。 再一打听,又知道虎旗竟然是项小虎的,李保堂现在都在他手下混饭吃。 我艹!这可玩大了,人家都棍起来了,自己还没大没小瞎开玩笑,想想就尴尬。 “啊,你们完事没,俺们还没地呢。”项小虎还那样,一身痞气的踹桌子腿。 “艹,你来还能没地方,净整没用的。” 坐着的刘家富示意服务员赶紧收拾,伸胳膊时候故意让隐隐约约的大粗金链子晃出来,还搂了一把身边的妞。 “你们几个人呀。” 说着刘家富看了一眼跟着项小虎的赫喜,惊呼:“我艹!搞这么大架势,小弟哪收的,挺鸡儿像样啊。” 说着拽了一张餐巾纸,边擦嘴站了起来:“嫂子呢,都你们老爷们。” 这时,找到项小虎的祁红正好带着金巧儿端着烧饼和凉菜走过来了。 “哎呦,没记错,这是虎嫂,快快,这边。” 大大咧咧的刘家富笑嘻嘻扬手跟祁红打招呼。 站一边的牟继龙也见过祁红,赶紧又恭恭敬敬叫嫂子。 金巧儿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斜着眼瞪了祁红一眼—— 中计了! 金巧儿咬着牙没好气的冲牟继龙说:“会叫人么,眼睛长哪去了,跟谁叫嫂子呢。” 说着又瞪一眼愣住的刘家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个妖精 金巧儿一下就明白了,祁红跟自己聊着聊着就变得恭敬好说话了,有意无意描绘老万砂锅的特色,原来都是为了现在堵囔自己。 这里来的顾客,估计这店里只要是小混混,都认识祁红,可能大部分都称呼她嫂子。 这是演我?明目张胆的演我! 金巧儿这能干么!转身瞪着愣在那的刘家富说:“问问niq虎哥,谁是嫂子。” 她看出来了,那个低眉顺眼的牟继龙可能了解虎子,而这种暴发户一般都容易冲动。 她才不怕他冲动,就怕他太怂。 刘家富挨得近,整个人已经傻了。 这人咋这么好看?好看到——他都想跪下。 不对,不只是好看,这气势太盛了,给人一种不听话就得挨揍的压力。 咽了口唾沫,刘家富看着金巧儿,不舍又僵硬的扭动脖子,问:“虎哥,谁是嫂子?” 项小虎正把安欣桌子里面让,安排她和祁红、李晓她们先坐下。 本来不吱声不惹事的态度,故意不敢看金巧儿,可这不长眼的刘家富还追上来了,自己要再不说话,肯定挨削。 不管是金巧儿还是她告诉了娘,这顿打是没跑的。 项小虎只好也瞪了刘家富一眼:“傻呀你,还不叫嫂子。” “艹,你行啊,还......”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啪”一声,赫喜一个耳光就扇了上来! “你跟谁说话呢,欠揍!”赫喜一直憋着火呢。 这饭店祁红带着虎子和自己也来过几次,天天看别人喊祁红嫂子,烦够够的了。 刘家富一直盯着金巧儿看,他早就想伸手了。居然当着姑奶奶的面跟少爷嘴里不干不净,不就是找抽! “唉!......啧!”项小虎来不及拦,人已经打了。 皱着眉看了一眼赫喜,项小虎坐下去了。 他早就说过,到哪别乱伸手,不管是谁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因为别人禁不住你打。 尤其那些小混混,俺们都是一个出身,他要牛逼就不当混混了,所以,能让着且让着。 “你TM......” 被猛一下打傻的刘家富,缓过来劲就惯性的要上,让扑过来的牟继龙一下抱住了,然后狠命往后拖。 “嫂子,嫂子,家富不懂事,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别别......” 扯TM什么蛋呢,这样的祖宗是你刘家富惹得起的么,你家有多少钱也不好使。 他听小弟说,当时的赫喜一直护着祁红,动都没动,但浑身上下就像着了火一样刺眼睛。 这样人你也敢潮愣,活腻了? 看项小虎不高兴了,赫喜把头低下了,向上斜看着牟继龙抱着腿脚乱蹬的刘家富往外拖。 金巧儿扭头瞪着祁红,把手里装着烧饼的盘子“咣当“一声扔在桌子上。 “以后眼睛看准点,别看着个人就喊嫂子,这能乱叫么。” 人一坐下去,派头就拿起来了,先乜斜了虎子一眼,然后吩咐道:“北东,跟赫喜取些水来。虎子,来,挨着我坐。安欣姐,要不要再来些卤煮......” 一直翻着眼睛向上看着的祁红不得不服,这妖精真是不好斗。 本来她就是想看金巧儿的戏。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脑门抹了绿的女生,跟误会的人吵一顿基本免不了,也肯定会跟自己吵。 祁红都想好了,到时候自己就不应声,醋劲大发的金巧儿到时候一定会埋怨虎子。 骂两句免不了的,甚至动手都有可能。想想,那场面得有多热闹! 到那时候,金巧儿小心眼的表现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看低她的身份…… 可偏偏金巧儿啥也没干,估计赫喜要是不动手,她也不会让事情升级。 人家就几句话,服服帖帖安置了虎子,顺带着喧宾夺主就控制了场面。 她算准了自己的小把戏被破解后,会有一点点的小尴尬,不屑于跟她争,她正好就势而为理直气壮的开始表演和宣布自己女主人的地位。 真烦人! 但祁红不得不服,能这么快做出这样应对的人,极少。 金巧儿简直就是个妖精。 “那妖精是谁呀。”被牟继龙拖出去的刘家富肿着半边脸还问金巧儿是谁。 他很清楚,一起玩的牟继龙是在帮自己,就算他们全上也未必能打过那个黑小子。 那人看着就有渗人毛,可不是他们这种小混混敢比划的。 “你TM是不是不想活了,没看虎哥让叫嫂子么,你脑子里装的是屎么?” 刘家富家里是真富,有钱。 他爸爸最早是做小钢窑炼铁的,顺便倒腾废钢废铁,在钢铁行业刚刚走下坡路的时候,厂子因为偷电被罚停了,却因祸得福,恰巧躲过了政策严管整治小钢窑,狗屎运的留下了一大笔财富。 家里哥三个,都生得高大魁梧,大哥家财还是当兵退伍的,弟弟家军正在上高中。 但是这家里就他能作,他爸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一大家子,总得有个在社会上敢叫号的人,所以只要红线之内,他闹啥样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背后留着心,帮忙给他擦屁股。 这就让刘家富有点不知所以了,甚至一度还想收编所有穆丹的小混混。 但在市中心文化宫跟项小虎碰了一次之后,这个念头他就收回去了。 北山后坡这帮小子太生性,根本打不过。别人一样也有难度,还是算了。 可他有自己的小心眼,从此跟项小虎在面子上一直都过得去。 可牟继龙在背后也称呼虎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艹,不是小虎子把你也揍了吧,虎哥虎哥的,咋了。” “你个傻X,虎哥跟咱们就是玩,他藏得深着呢。” 两人靠着饭店门口的栏杆点了一支烟,牟继龙轻声快语跟刘家富学了一遍啤酒花园发生的经过。 刘家富听完,烟都不抽了,揉着半边脸惊讶的问:“你是说你让人一脚就踹晕了,小虎子跟他们打半天把人打跑了?他不是挨揍了么?” 牟继龙吸了一口烟,深深看了一眼刘家富,“虎哥明显不想让咱们知道他的实力,那不是一般的能打,要不是刚才的情况,我没事跟你传这老婆舌。” “平时,虎哥跟咱们也都客气,啥时候欺负过谁呀,就一个背后有祁红的李保堂敢嘚瑟,据说现在也让他收了,你没见他也是一口一个虎哥......” 说到这,牟继龙自己愣住了,嘴里的烟掉了都没理。 “咋了?我就看两眼他媳妇,小虎子不能打我吧。”刘家富有点后怕。 半晌,牟继龙咽了口唾沫,抓着刘家富说:“我艹!里面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不会就是祁红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争风吃醋 祁红对于穆丹的小混混来说,就是天花板上的一个传奇。 最早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祁红是陈少内定的女人。但后来,随着火起来的东大商城和卫旗封杀启峰集团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就没有人不知道祁红了。 尤其像刘家富和牟继龙这帮天天在社会上混的,各种版本可是没少听说。 但归根结底就是一点,穆丹一姐的祁红,谁也别惹,要是碰上,先掂量掂量自己比陈少咋样。 但是这么大的事,身在其中的项小虎,却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甚至无人不知的雪峰生鲜,他们也不知道是项小虎干的。 雪峰生鲜嘛,一听就是李雪峰干的。 后来虎旗一片火闹得沸沸扬扬打老歪的事,项小虎也是一直都躲在后面。 所以在社会上,大多数人对项小虎的印象还是一个不打架看上去就呆苶苶的小混混,而已~ 可现在—— 在老万砂锅店里,多瞎都能看出来,那个穿着精致、一直以为是虎哥的妞、他们叫嫂子的穆丹一姐,并不是正牌夫人!? 这可太劲爆了! 很明显,穆丹一姐今天是故意恶心虎哥媳妇来的。 这事放在年轻人身上很常见,别说两个,就是三个五个女生抢一个对象的,也不是没有。 可这不一样,那是谁,祁红! 穆丹一姐! 跟人抢老公!? 我艹!这说出去谁信?! 好像祁红还斗不过那个美女,不然咋一声都没吭。 “别扯蛋了,你说这些我可没听见啊。”刘家富一缩脖子。 虽然说话就他和牟继龙两个人,但这些一旦传出去,他两谁也背不起。 要是因为背后传祁红坏话让人收拾了,自己老爸都收不了这个乱摊子,说不好还得狠狠揍自己一顿。 惹谁不好,惹卫旗,疯了? “艹,你刚才那胆呢,看人家好看,就想去套底,现在你凑进去看呀,要是能走近三步内我就认你做大哥。” 刘家富一捂脸,躲着身子说:“小龙,咱哥俩这么多年,你特么别坑我,大不了哪天给你一箱好烟。” “我特么穷不起了,抽你烟,艹。” 说着掏出一支烟自己点上了,抽了两口,跟刘家富说:“那个纪三还记得不,和大爪子他们一起的。” “咋?” “他们好像跟长江不错,长江是虎哥的兄弟。” 刘家富眼珠子转着,也掏出烟来点上,抽了抽鼻子,“你想干啥。” “干啥?艹!你还能当一辈子小混混呀。” “让你找找纪三大爪子你就找,别特么怂得狗一样,刚才不挺能蹦跶么,拽都拽不住你。” 牟继龙刚刚帮了自己,这是人情,刘家富要是真怂了,说不过去,只好不吱声,当应了。 “我进去看看,把虎哥的单买了,你去不。” 刘家富一哆嗦,看样又想起那个黑小子了,嘟囔着说:“我得回去了,谁家里没点事呀,就不跟你凑热闹了。” 牟继龙也没揭穿他,把烟扔了,哈了两口气,转身进饭店了。 他暗暗在心里嘟囔着,今天这饭吃得热闹,想想都特么刺激。 老万砂锅本来是个闹哄哄的小吃,好热闹都来这对付一口。 可赫喜把刘家富揍了之后,这店里闹哄哄的声音就小了,变成了嗡嗡嗡,好像都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不常来的老板也跑来了,给项小虎他们并了一个大桌,还拿出来一罐鲜族的粑蒿酱给虎哥,尝尝鲜,刚开窖的。 项小虎和刘家富他们都认识老板,以前总来,都熟,也不客气,跟他解释了一下,礼送老板去忙。 然后就低下头,老老实实吃饭。 不老实不行,金巧儿和祁红又开始了。跟小孩一样,刚好没一会,现在又翻脸了。 倒是安欣觉得好玩,真涨见识,这金巧儿和祁红为了一个看上去呆苶苶的傻小子勾心斗角、相互算计,还真是一般人玩不出来。 她一会看看祁红,一会观察观察金巧儿,两个人每说一句话,眼神往哪一飘都有含义,在空气中变成一招招攻击和防守,让人目不暇接。 而刚来的陆北东没一会也看明白了,她小口小口吃着饭,跟安欣一样,猜着金巧儿和祁红每一个动作和眼神中代表的意思。 牟继龙进来看了一眼,跑出去买了几斤酱牛肉回来,让老板给加工了一下,送了过去。 接着把项小虎他们的帐算完就赶紧跑了,连招呼都没打。 气氛有点吓人,老万砂锅的江湖都被压下去了,从前闹哄哄的场面消失了,好像所有人都变得很文明,大家都静静地吃饭,甚至喝汤的声音都压得很小声。 他们都竖着耳朵在听。 大家伙乱了一会就明白了,这是抢起来了,空气中的味道都是酸的。 有意思唉。 关键在公众场合风花雪月、争风吃醋还能达到这样境界的可不多见。 有的人甚至开始偷偷用手机录下来。 先是金巧儿含沙射影说祁红不自爱,别人叫你嫂子你就应啊,就欺负我们家虎子老实。 祁红当然不认呀,就说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要不是虎子孝顺,没认识几天的人,他能理?要这样都行,不知道孩子都多少个了,轮也轮不到别人。 这人才认识几天呀,虎子跟我一起改制大东的时候,有的人还在山沟里没出来呢。 跟项小虎相识相处的时间短是金巧儿的硬伤,但她有尚方宝剑宝剑呀,一句回去告诉娘,不但把祁红堵住了,吓得项小虎都一哆嗦。 虽然这么吵,可也没耽误两个人吃饭,还相互给对方夹菜,偶尔还交流一下砂锅和炒饼的风味,甚至中间还探讨了砂锅到底配米饭好吃还是烧饼好吃。 最后,一餐饭在安欣和李晓捂着肚子停不下来的笑声中结束。 走的时候,祁红还把剩下来的半罐粑蒿酱带走了,李晓给老板钱,老板说啥没要。 这场戏花钱都看不着,吃点风味特产还要钱? 项小虎他们出去没一会,听到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饭店里就乱了套了,一大帮人终于不用憋着了,一时间笑成一片。 然后就有人学金巧儿,边给祁红砂锅里夹一块红烧肉边说:“红姐,这肉做的不错,香而不腻,你来尝尝。好吃的总得尝尝,可也不能不撂筷的吃。” 另一个就学祁红,笑着把肉接过来:“巧儿妹子,你也是高材生,我还真想请教你呢,你说没领证算合法不?摆一桌吃点饭就理所当然,这世界不是乱套了,还要法律干嘛。” “要是这也行,某人说不定孩子都一大帮了。” 俩女人刚学完,整个饭店哄一声,又笑倒了一片...... 安欣等人也是笑,跟着挽着手的祁红和金巧儿一路笑到虎旗。 只有项小虎笑不出来,反倒觉得心里有点苦。 嘴上全是油,说一口菜没吃着,谁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刘长江 要说心里苦,刘长江最苦。 北山后坡这些兄弟,不管在雪峰还是虎旗的,现在谁走出去都很牛逼。 不说李雪峰,王刚都玩成啥了,直接去启峰集团做负责经理了 而自己呢,胳膊上的夹板是拆了,可心里边的夹板却还夹着。 知道猴子去穆连办了件漂亮事,就托他跟嫂子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帮说说话。 可听猴子带回来那话的意思,鬼精鬼灵的金巧儿心里明净的,根本没有小女孩的那种柔软和同情心。 “得空再说吧,你虎哥这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太操心了。” 这话凉的,跟开春化冰似的。也不知道她跟没跟跟虎子说,说成啥样。 但无论如何,他是不能在项小虎没放话之前去找他,这是李雪峰一再交代的。 “虎子十来天门都没出,具体出啥事大伙都没敢问,嫂子都从申城跑回来了,说不上就是让你的事刮嗒的,你呀,尽量别惹他,有啥事过后他好了再说。” 上一次为啥金巧儿跑回来大家都知道,那可不是小事,祁红都手忙脚乱捂不住,弄不好虎子都得进去。 现在这么忙的时候,金巧儿大老远又跑回来了,虎子又十来天没出门,这肯定不是小事,没告诉他们更说明事情很严重。 外面都传虎子挨揍了,他们是不太信的。 反正事情很大,大到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 哎—— 刘长江一天天长吁短叹,无计可施。 他跟他哥哥商量,长河想了半天让他先把那三十万送回去,看小虎子啥意思。 可李雪峰不要,嘴上说这钱让他养伤先用着,可长江明白,虎子不放话,这钱谁也不敢接。 他从医院回到家,大家伙都来了,拿的礼品,留了钱,但回过头就谁也不来了。 他知道,一定是虎子说什么了,不然不能这样。 雪峰生鲜二店已经有人接手管理了,虎子不能真把自己放了不要了吧? 越想越闹心,屋里呆不住,跑到外面,一只手拿扫帚把院子又扫了一遍,扫完,又去擦自己那辆卡罗拉。 这时纪三带着几个人来了。 纪三的爸爸以前是达山村奶牛场的场长,虽然改革之后不久场子就黄了,可没耽误人家有钱。 场子黄了纪三他爸也没去分配的单位上班,在城里开了两个饭店,排行老三的纪红军比较混,社会上有点小名声,他管了一个。 还别说,这小子倒像模像样的赚了一些钱,人就更能装了。 之前,因为后坡归达山村管辖,有一次收水费的来后坡跟卖菜的老陶家的吵起来了,老陶家本来是老实人,这回也是憋不住了才跟他干了起来。 原因好像是水管坏了,老陶家好久都用不上自来水了,报到村里也没人给修。 可他家那片没有水表,收水费都按人头,老陶家就不想给,理由就是,我没用水你收什么水费。 可来人不管那套,历来就是按人头收的,你不缴费拿啥修水管。 都说自己有理,就吵起来了。 农村管事的都能镇住人,收费的膀大腰圆,个头不小,天天就治这些人的,口才当然好,老陶家的没吵几句就跟不上了。 最后家里的老爷们只能干瞪眼,老娘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家二姑娘一看这样不行,就跑去找王刚,王刚和虎子跑过来就把人给揍了。 这收费的不知道咋就碰上纪三了,把事就说了,纪三一听,我艹!达山村管的地还有这么横的呢,我去看看都特么谁。 他那两下了哪够看,带来的人没两下全让虎子给踹倒了,蹲到墙根不敢再动。 纪三也让长江按倒在地上就剩嚎了。 通过这件事纪三认识了项小虎,在市里的时候打架的时候,虎子还帮了他两回,一直面上都还处得可以,但不知道咋回事,他始终进不了虎子的圈子。 一般有事,他和长江联系的比较多,和虎子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状态。 “长江哥,擦车呢。”纪三掏出烟递过来。 刘长江没吱声,斜了他一眼,把烟接了,就着纪三赶紧递过来的火点着。 他看不上他们,纪三跟华子,海龙,胡四这些人,虎子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能处就处,但不深交。 果然,项小虎车祸在家养伤,让李雪峰招人的时候,这几个人都特么装傻比,不出钱也不出力,跟做多大买卖忙不过来似的。 等雪峰生鲜起来了,又狗一样跑来要上班要入股的,真特么恶心。 “长江哥,胳膊还没好呢,这人到底是谁呀,你告诉我,我特么撅了他。” 刘长江在院里的凳子上坐下来,哼了一声冷笑。 “有屁就放,别TM整没用的,王瑜你敢动啊,还是鲁大军你敢动,一天就知道吹牛逼。” 纪三一下噎回去了。 雪峰生鲜二店的事他知道,老子是当官的王瑜跟长江碰了一下之后,现在都不出来玩了,好像让他爸给送走了。 鲁大军更不用说,人家在林海市就是横着走,别说他了,就是他爹见到这个二十来岁的混蛋玩意也得客客气气的。 怪不得刘长江都不跟自己玩了,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打个架都这个级别的,自己凑跟前,连特么弟弟都算不上。 “嘿嘿”纪三尴尬的挠挠脑袋:“长江哥,那我就直说,那谁,刘家富,嗯,他说想请你吃顿饭,问你啥时候方便,正好,你这受伤我也没来看你,这不......就来了。” 说着拿出一沓钱,放在长江腿上。 “也不知道你现在稀罕啥,这点小意思,哥你留着用。” “艹!” 刘长江没动钱,而是盯着他的眼睛问:“有钱花也得看清来路,你说实话,谁出的?” 纪三往后一躲,闪开他的目光,急忙摆着手,不尴不尬的说:“嘿嘿,刘家富、刘家富,长江哥,他让我留一半,我没留,咱们兄弟哪能干那事。” “他找我干啥?” “没事、没事,就是以前接触的不多,现在这不春到夏了,想请你一起坐坐。” “呵呵”刘长江收回目光,把凳子往后一靠,人就靠在墙上,拿起钱,点了五千,其余的递给纪三。 “你的,我收了,他的,你送回去,告诉他,我没空。” 雁过拔毛的刘长江才不信,一直跟虎子称兄道弟的刘家富找自己没事。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要论家资和社会地位,老纪家不比老刘家差多少,但纪三就是混的不行,在这些年轻人当中,刘家富反倒能使唤他。 同是小混混,纪三、华子他们不知道怎么就低了一个层次,而能接触到虎子的刘家富和牟继龙也不知道怎么就混得比他们好不少。 但,刘家富和牟继龙跟长江、王刚他们就是面晃能过得去,处关系还就跟虎子走得近。 这刘家富越过虎子来找自己,能有好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卢阅 从老万砂锅的虚情假意到回虎旗之后的剑拔弩张,祁红和金巧儿让项小虎一个头两个大,偏宋平又带来一个女孩,找虎哥。 项小虎真想揍宋平一顿,可以一看来的人,算了,饶他一次。 卢阅。长江的女朋友。 项小虎赶紧叫嫂子,然后招呼金巧儿给上茶。 卢阅长得白净,人也秀气,行走坐立显得很有教养,性格也温和。 她双手接过来茶,称呼金巧儿大嫂,谢过之后坐了下来。 寒暄了几句,金巧儿把卢阅让到里面办公室聊天。 这个社会总有一些奇怪的现象,凡是那些调皮捣蛋、油嘴滑舌的小混混都会找一个娇柔可人的女孩做朋友,更别说刘长江这样有模样的小伙了。 卢阅和长江因为后来这次打架的事,闹得差点分手,长江一副不行就拉倒的架势,让他哥长河给说了。 “你看你们这帮,谁找媳妇换了?你要耍这出,你看小虎子还待见你不。” “他咋,他还俩呢。” “他几个,他换没换?!” “他想换,他敢么?” “那你今天换个我看看,我看你敢不敢!” 长河很少跟弟弟吵,这次不行,真急了。 卢阅是工shang所长家的独生女,当时知道弟弟找个有这样背景的媳妇,刘长河就差没放鞭炮摆酒席大肆庆祝了。 对于小个体户而言,哪辈子烧高香能和大爷家做亲家,当时就说了,哥就是倾家荡产也支持你把这个媳妇娶回家。 刘长江也有那俩下,回头一哄,跟卢阅又和好了。 和好是好了,可长江以前是雪峰生鲜的经理,可现在什么也不做,天天就呆着,这哪行! 卢阅就帮他找了几份工作,可他都不干,就说等着虎子的话。 等来等去这也没个话,卢阅听说虎子未婚妻来了,就想着女生在一起聊聊,兄弟好几年了,有什么说不开的。 办公室里本来只有金巧儿和卢阅,刚聊一会的时候,李晓进来添茶,添了茶就坐到秘书桌那没走。 金巧儿知道这是祁红惯性的思维,毕竟这个卢阅只是听说,这是第一次见面。 虎子挨打之后,祁红有点风声鹤唳。 金巧儿看着卢阅笑着说:“知道雪峰的裴叔叔吧?本来我还想问虎子你们都是小年轻,怎么找了个叔叔跟着一起共事,但这只能在心里想,但我不能问。” 说到这,金巧儿端起茶抿了一口,冲发愣的卢阅一笑。 “祁红你是知道的吧,在生意上一直跟虎子合作。做为女生,她这样的人极少,毕竟这个世界是男人的。她那种具备领袖才能的女生,可以说凤毛麟角,别的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敢肯定,虎子和他兄弟们的安排和家事,她一句都不会插言。” 话说到这,卢阅就是再笨也听明白了,一时脸就红了,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嫂子你也别多想,要是平常小两口过日子,需要商量的当然要一起拿主意,但是我觉得我们的爷们不是平常人,不然咱们跟他做什么,你说是不是?” 卢阅抬起头,却不看金巧儿,叹了一口气说道:“长江娘走得早,刚成人他爸就瘫在了床上,那时候他哥刚结婚,照顾老人的事就落在了他身上,直到做雪峰生鲜的时候,他哥才把照顾他爸的事接了过去,可能他贪玩了一点,但他决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前段时间胳膊坏了,但他一直都惦记着以前的工作,现在这人呆得状态都不好了,我就希望虎哥能和他再聊聊,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 金巧儿还是笑着说:“这天地之间,万物生长,日升月落,都有个规程,这可乱不得。我觉得这件事吧,你也可以去问问雪峰,猴子,海成他们。我猜他们要是觉得没什么,虎子应该好说。” 话说到这,卢阅也知道了,金巧儿有点不高兴了,可她不甘心,替吕长江觉得屈。 “大嫂应该知道,当时的情况就算是别人,长江也不能干,这种人就应该把他抓起来。” “是呀,这种人就得有人管管,这事我记下了,回头我跟虎子说。” 卢阅不解的眼神看着金巧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长江的事就不说了? 金巧儿笑着说:“长江的事,猴子跟我说了,我也了解了一下,当天有人来虎旗麻烦,只有虎子跟王刚两个人撑着,雪峰他们都很忙,长江哥就把正在工作的海成叫去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要是长江哥跟虎子调个个,你说他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完不再看卢阅,金巧儿唤了一声李晓,把茶杯盖放到一边。 李晓起身给两人换茶。 换了茶,金巧儿把茶杯又端起来的时候,卢阅才想明白,起身红着脸告辞。 金巧儿放下茶杯送她:“这事不要放心上,长江哥还是虎子的兄弟,真有事不能不管,这一点你放心吧。” “兄弟之间有一个字很重要,要不古人怎么一个头磕到地上说同年同月生、同年同月死呢。回去好好安慰一下长江哥,有事记得告诉虎子。” 直到卢阅离开,金巧儿一直都是微微笑着,没有一点怠慢。 但她心里却是不高兴的。 这刘长江,今天要是他女朋友不来,我还就找机会说说这事,你这样是什么意思?要是我不在呢? 人与人的思维不一样,但在一个团队中,却一定有一个规则让人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不脱离原则。 如果有人跟团队的思维原则出现了偏差,那一定会被众人抛弃的。 刘长江就是。 他本来就是被区别对待的一个人,一辆车他自己开,没有谁说什么。 或者他都忘了,这辆车是虎子和他们一起欠祁红的人情换来的,没有祁红,他们很可能毛都捞不着,只剩下一屁股麻烦。 也可以做一个假设,就算这车是他理所应得的,他也应该照顾其他人的情绪,在这帮人中间跟大家处好关系。 可偏偏刘长江不但玩的时候自己去玩,却在大家都为了共同的事业拼命的时候,他还让别人去帮他处理因为他自己玩而惹出来的事。 偏偏这件事还是之前给他和大家带来麻烦的那个女人。 给他三十万,一辆车,项小虎其实已经仁至义尽了。 对于一个要玩自己玩,有事大家担的人,可能项小虎也不想再跟他废话,所以,他不再联系刘长江,他知道没经他的允许,刘长江是不敢主动联系他的。 至于这个卢阅,不能说她没见过世面,但她是真不了解江湖。 这事,是你一个女人该出头的么? 金巧儿就差没直接告诉她了,你不是祁红,没那能力就别管这些事。可她还要问,金巧儿不得不感慨,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送走人,金巧儿回到办公司大间,祁红和安欣他们都在,项小虎不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陆北东 陆北东。 二十四岁。一个面貌清素的女孩。 津门音乐学院毕业。 陆北东出生在农村,爷爷奶奶在她父亲年少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在村子里独自生活。 一次爸爸在山里救了一个采山菜的姑娘,后来姑娘不顾家里人反对,嫁给了仁义的父亲。 陆北东这个名字是妈妈娶的,在她小的时候常常抱着她问,哪里是北,对,这是北,哪里是东...... 据说是找人给看的名字。 爸爸和妈妈结婚之后,感到了无比的幸福,他很勤劳,没几年就把以前的草房翻新了,借了点钱换成了砖瓦房。村里人也都说,这小两口的日子过得真是甜蜜幸福、红红火火。 在陆北东六岁那年夏季的一天,大雨。 天空乌黑的云层像似要压下来一样,整个世界溢满了浓浓的潮湿的黑。 陆北东被看她的邻居裹上了雨衣,抱上一辆四轮车往村外山边的田里赶去。 到的时候,雨小了,阳光也穿过了乌云。 爸爸的手扶拖拉机翻倒在路边的斜坡下面,人已经拽了出来,走之前他还紧紧地抱着妈妈。 邻居大娘说,当时妈妈还能说话,一直叫她的名字。发现的人不敢动,跑回村里叫了医生,又让人又抱着陆北东紧赶紧来,怕就是别看不到最后一眼。 人,已经走了。 当时,陆北东只会哭,站在大雨之后的田野上,哭喊着要妈妈,要爸爸...... 一场大雨中意外的车祸,把幼小的陆北东变成了孤儿。 丧事是娘家办的,陆北东跟姥姥姥爷在一起只生活了一个月就被撵出门了。 这时候娘家人已经卖了她家的房子,说她是丧门星,走到谁家谁倒霉,这刚一个月,家里的狗也死了,鸡也死了,真是扫把精,让人鸡犬不宁。克死了爹妈,又来克我们了,这谁受得了。 陆北东在村里的街上哭了一天,整个村竟然没人收留她,最后还是邻居大娘带着她回了她姥姥家,姥姥竟然不让进门,说谁要谁领走,就是不行再进我家的门。 邻居大娘一直说情,直到天黑,最后还是无奈的把她领回了家。 在她家呆了两天,邻居主人带来一对老年夫妇,把陆北东领走了。 老夫妇以前是小学老师,一生无儿无女,拿她当做亲生骨肉一样,一直照顾到她上高中,老爷子先走了,老太太把家里的房子卖了,搬到穆丹陪陆北东上学,直到她毕业,老人用尽了余生全力,也去了。 安葬老人陆北东跟同学借了钱,她不能走,要打工把钱还完。 当时她在汾河打工,老板了解他的情况,把她的债还了,又拿了钱给她,撵她去上学。 期间,娘家人找来了,跟她道歉,想把她带回去。陆北东说,除了去世的亲人,活着的没有,我不认识你们。 曾一度,陆北东谁也不接近,她也怀疑自己真如姥姥所说,是个扫把星,专克亲人。 一次在街边,她花钱算了一卦,当时那个瘦弱干净的老人真给了她道骨仙风的感觉。 老人问:你信么? 陆北东:我信。 “闺女,你信它就灵。” “我信。” “那就守好了,守好这一卦,你才会有自己的人生。” 老人说:“闺女,你命格天定,非人所及,但无绝路,其为天机。你的名就是你的命,自己参悟吧。” 陆北东记得很清楚,当时她身上一共只有六十五元钱,她把那张五十的递给老人,老人摇头不接,陆北东只好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他,老人捡起一元硬币,放到了上衣口袋,便闭目不语。 之后,这一卦就成了陆北东的心结。 来穆丹有段时间了,就是等一个人,那个资助他上完大学的人。 汾河所属穆丹,也许那个人会来。 知道他流浪四海,陆北东没条件满天下去找人,她只能等,听从命运的安排。 他破产了,离开了汾河。大家都不说他的好话,可陆北东不信。 他的公司破产之后,陆北东的账户依旧是每月都能按时收到生活费,陆北东觉得奇怪。 陆北东找到了当年公司的会计,会计说,这笔钱是早就准备好的,雷打不动。不能一下全给你,是因为你是学生。公司不在了是公司的事,你的事邢哥专门交代过,我必须照办。 然后会计告诉她,别听外面瞎说,那帮玩意没一个好东西,有钱一起吃喝玩乐,没钱就墙倒众人推,邢哥就是时运不济,他没有对不起谁。 邢哥的电话换号了,陆北东找不到人,会计说大概率会来穆丹,陆北东就选择了在这里边打工边等。 等那个敢随猛虎憎时命的人——邢庆之! …… 项小虎听完,很吃惊命运这种玄乎乎的东西,它好像故意安排着某些人或者每个人的人生。 可以肯定,陆北东等的人就是京都的邢庆之。 祁红是知道邢庆之的,金巧儿也知道,项小虎不知道她俩为什么都没告诉陆北东邢庆之的消息。 他也没说,这事可得听金巧儿的。 但不知怎么,看到陆北东他想起了袁香钰,想起她是干娘的女儿。 这事埋在心里很久了,他犹豫是不是要告诉干娘。 想到这,自己就跑去干娘家,让干娘煮花茶喝。 “干娘,你那前说小荣还有个姐姐还是妹妹,现在人在哪呢?” 现在胡成柱找了个翻译社上班去了,宁雨琳的病已经完全康复,但是虎子不让她出去工作,最少要在家里养一年。 “姐姐,没找,不找了,有你这样一个儿子,俺们就知足了。” “你真不想找了啊?” 干娘笑着摇摇头,“说起这件事啊……” 宁雨琳父亲是个当兵的,在战场上战友因为救他牺牲了,临终前托他照顾一下家里人。 那时候的人纯粹,退伍之后老爷子什么待遇也没要,他觉得比起那些牺牲的战友,自己能活着就是幸运的,老天照应。 回村里一个人养两家,可也就两年,战友的遗孀也走了,留下一个三岁的女儿。老爷子就给接过来了,当做亲闺女养。 在原来的地方怕别人说什么,老爷子还把家搬到了沟里。又怕孩子多条件跟不上,老爷子除了自己女儿加上这个孩子再也没要。 从小家里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这个妹妹,上学念书也是。 后来老爷子把战友遗孤送上大学,人也坚持不住了,前后两年,两个老人都走了,临终前又交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定照顾好妹妹。 至始至终妹妹宁雨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后来妹妹成家了,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孩子,当时宁雨琳生的双胞胎刚满周岁,妹妹宁雨晴就把先出生的老大抱走了。 孩子三岁那年,宁雨晴就搬家了,再也没和姐姐联系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奇怪的言论 初夏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宁雨琳的花白的头发上,照在她的背上,闪出一层透明的光辉。 她笑着说的,但眼泪也随着这淡淡的哀伤无声的滴滴落下。 “要是没有意外,我妹妹应该是教授了,她聪明美丽,学习好,她的先生对她也是百依百顺。她想的多,她有她的难处,我不怪她。” “现在不挺好,有你们一大帮,我和你叔真的很幸福了。” “就是呀~你这两个媳妇,跟哪个先要个孩子,干娘倒是真想早点带孙子。” 项小虎破涕而笑,“干娘,这可不敢,哪有两个,就巧儿一个。” “还说就巧儿,小红你放哪去?” “红姐……” 刚没说完外面敲门,喊干娘。 金巧儿和祁红一帮女生来了,没有陆北东。 “就知道你猫在这,电话也不接,偷吃好东西呢。”金巧儿哇哇叫:“啊,花茶,都不给留,你们偷偷喝。” 祁红看干娘和虎子都红着眼睛,小心问:“虎子,聊什么呢?” “没什么,对了,陆北东呢?” 祁红说陆北东先回去了,过几天看看能不能安排到虎旗工作。 关于陆北东,祁红和金巧儿看法不一样。 祁红说:“在京都你看不出来呀,那个邱紫沫看邢庆之的眼神,对么。呵天,再去个陆北东,我看邢庆之什么也别干了,天天断官司吧。” 所以祁红不能告诉陆北东。 金巧儿却是另一种看法。 “我总觉得陆北东确实和别的女孩不一样,我想让爷爷帮她看看再说,别的先都不用急。” 项小虎一晃神,他突然也有这种感觉。但这个不一样在哪,却只是个感觉,没法具体,更说不出来。 金巧儿装着没看见干娘和虎子刚才的不对,吵着要好吃的,说晚饭就在干娘家吃。 闹哄一通,祁红和李晓跟着干娘去准备晚餐,金巧儿和安欣和虎子坐在沙发上聊天。 金巧儿问虎子:“京都的虎旗我就不参与了,你的农商会怎么回事,给我们讲讲。” 项小虎大概讲了一下,具体要等祁红和宋平设计的文本出来再议。 坐在一边的安欣突然说道:“不用再议,商会前期我投一个亿。并且,三分地生鲜在申城的发展我还可以再投一个亿,具体这笔资金怎么用,什么性质由你决定,盈利可以少一点,但借给你不行。” 项小虎愣住了。 干嘛这是,谁说过要用钱了吗? 缓过神,项小虎带着歉意说:“原则上来说,这个农商会和三分地农业投资只吸收本土资金,这个……希望你理解……” “你的原则是怕企业的利润被转移,或者服务外企,这一点你放心,安家子子孙孙没这样的人,以后也不会有,这是安家祖训,凡谊外族者坚决清理门户,毋宁何人。” 安欣冷峻的表情极其认真,“我大概明白你的想法,你需要改良大量的土地,需要建立自己的种子库,摆脱国际资本对我们农业的控制,你需要建立农业生态产业链,这需要非常庞大的资金,我们安家的钱没有一分是非法的,为什么不用?” 金巧儿在边上溜缝,“是呀,还有我的,为什么不用?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女生?” 项小虎没回应巧儿的玩笑,他微微摇摇头说:“别看现在有机农作物的产量能供应雪峰生鲜和三分地销量,利润率也可以,但真的要做成产业,这一点点产量原因不够,而开发大面积的有机土地……太难了! 造成今天的情况有很多原因。 这个社会现在有很多奇怪的言论主导着农业的方向和方式,比如,我们的大豆缺口有多少,我们的玉米缺口、小麦缺口,总之,我们的粮食突然就不够吃了。 不够吃了怎么办?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进口,一个办法是使用化肥。 而使用化肥就会破坏土地的有机质和微生物,病虫害就会加剧,然后再使用农药,农药同样会破坏土地的成分,就这样我们的土地就进入了恶性循环。 说缺口的这些人,主导这件事情的那些人,可不是在座各位这样的身份,他们了不得呀。 不要看什么专家说,专家并不能决定生产方式,你们懂吧? 都看电视吧,农业频道天天教你怎么使用化肥,怎么使用农药,怎么做无土栽培,在一切以发展经济为目的的今天,这些必然不是凭空来的。” “而我们想要改变这些,仅靠一个企业的公信力是难以做到的,很难。 在所有人都在支持土地开发的今天,所有资本都在玩虚拟经济的现在,谁会支持我们呢? 我想,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房地产吞没了多少耕地,才会造成今天什么粮食不够吃的局面。” “所以,这种情况下,土地的改良小而且少,就像我们卖点菜还可以,要是大面积来做,就怕有人会狗急跳墙。” 项小虎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不是多少钱的事,因为就土地而言,我们根本上就说的不算。” 接下来项小虎把形势的严峻好好说了一下,连祁红都跑来一起听。 农业生态链已经被破坏的极难修复! 比如养殖,养殖需要大量的饲料,可饲料的来源呢?饲料的原料几乎全是化肥催生的,也就是说,饲料本身就非有机,怎么能养出有机猪。 比如种植,种植不使用化肥就需要粪肥,而现在的粪肥,不用说牲畜,就是人的,也有大量的抗生素成分。 像砬子村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裴德斌跑遍穆丹,都没有找到这样同样条件的农村。 所以,为什么有些生猪你知道他用的是生态养殖方法,但猪肉一样没有小时候那种香味。 粮食也一样,即便他不用化肥农药,口感也差好多,因为粪肥的成分不一样了。 现在裴德斌正联系农业专业的科学家,研究粪肥的科学发酵方法。 要改良土地,首先要改良粪肥,改良土地的有机质含量。 这多难! 农业生态的相互影响如果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最后项小虎还是安慰大家,“至少我们在改变,至少我们自己三分地和雪峰的农产品还过关,后来裴德斌也找到一些开荒的好土地,以及林业条件饲养的生猪。” “可是原料来源远远不够,是吗?”安欣问。 “不够,比如我们大规模生产豆油,酱油.。这种大品类消费品,不够。” “那你应该想从小的做起吧?”安欣又问。 项小虎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是的,我们需要从小开始,需要时间,比如砬子村的农家酱,只有原料供应得上,才能量产。” “小的你不是也需要钱?”安欣不忘初始,盯住不放。 “你的生鲜应该和虎旗的盈利一样吧,这些都需要尽快发展起来,我们安家可以在申城全权代理。” 安欣终于说出来她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全部 目前虎旗在穆丹就是一个生钱的机器,盈利利率不是百分百那么简单,没有人不看好虎旗的发展。甚至一些通过各种渠道想要投资农业的资本,其真正的目的就是虎旗。 只要这人有点见识就能看出来,这种以五行布局的特色餐饮是高手所为,绝对可以保证开一家火一家! 可虎旗项小虎和祁红都不喜欢外来资本入股,因为一旦放开,很容易被大的资本左右。 这种事例数不胜数,项小虎和祁红都研究过,很多公司就是因为放开股份,被人一点点侵蚀,最终沦为资本的盈利工具,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像扔一支破鞋一样,黯然退出市场。 就像现在国内所有互联网电商平台,全部!没有几乎,全部都是外资控股。 这太恐怖了。 外来资本肆无忌惮的在搜刮着互联网电商平台整个行业的利润,而这些利润全部来自国内的社会资产。那些吹吹嘘嘘冠冕堂皇的所谓的互联网大佬,竟然被称之为神。 所以,项小虎和祁红对待外来资本极其谨慎。 张德喜和唐汉那种模式安欣肯定不会同意,关键是项小虎欠人家人情啊。 怪不得这次安欣来呆这么多天不走,原来就是靠这事呢。 安欣所表达的意思是:农业有困难,条件不够,虎旗总行吧? 也许她的目的就是虎旗。 项小虎找借口说还没有这个打算,直接让步步紧逼的安欣揭穿了,“你在京都已经开始投建虎旗了,为什么不研究一个在申城也能开展餐饮项目的可行方案。 我怎么都可以,你拿方案出来。不然我和巧儿一起做。” 和巧儿一起?闹了半天,原来根在这,自己媳妇都叛变了? 项小虎只能说再想想。 “后天我们就必须走了,今晚我就要方案。虎哥,这是给你送钱呢,思想别太保守了。你和红姐的能力不可能自己做遍全国,何不找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呢。” 项小虎心里说:志同道合?什么时候的事? 安欣说完,拉着金巧儿去厨房帮忙去了,留下虎子和祁红在客厅。 意思就是:你俩赶快商量。 祁红不用说就不同意,倒不是钱的原因,是虎子太累了。 虎旗这种店的运行,从最开始选址到设计到装修都需要项小虎亲自参与,这也是大家争先恐后要加入虎旗的原因。 再有,去申城,那不是天天和金巧儿在一起。不行,不同意! “你的农业开发不是要找城投公司合作,这些工作还没做呢,三分地和虎旗在京都落稳了再说,先把农业的基础做好,然后我们再考虑向外发展。” 项小虎思索片刻,说:“要说发展,现在还真需要抓紧,现在雪峰的利润下降的很厉害,如果我们不能大量掌握原材料的源头,大仓必然会捣乱,现在我们在大品类的竞争上,就很吃力了,这时候,谁有实力说才能笑到最后。”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生鲜走到哪,他都可以跟到哪去做二级竞争,到时候问题就难办了。我这两天在想,要不要在穆丹再做十家有机果蔬生鲜店,以三分地的名头参与进来,这样更有利于穆丹有机地的恢复数量,也有利于把大仓栓在穆丹,别四处捣乱。” 项小虎这么一说,那就更缺钱了。 虎旗在京都开一家店资金最少都要两千万,因为虎旗的特点就是小吃大做,一般五层楼两三千平米才够,这个营业面积在京都,房租这一块就得吃掉这笔资金。 一家店下来应该在三千多到五千万。 祁红能拿出来的钱已经落到三分地去了,再从集团往外调用资金,已经没有太大的额度,关键是,这不是一点半点钱能行的。 祁红问项小虎对安欣这事怎么打算的。 项小虎沉思一会,说:“不然让安家给我们一个亿的无息贷款,然后让他做虎旗在申城的代理,入股就算了,算加盟代理吧。具体操作可以让唐汉去,他应该能行。 祁红问他:“是申城独家代理?” “你的意思呢?” 祁红说:“要是申城独家那这钱可不多,最少三年一个亿的免息贷款,加盟费用一年也要一千万,不然我去贷款咱们自己做。” 项小虎让祁红的狮子大开口惊呆了。 一个亿一年的利息就多少?这是无息贷款,你还要人家加盟费? “那你去谈吧,我给大头打个电话去。” 张辉的网站开发一直在烧钱,最近又多添了五个人,先搞了个同城服务,对应饿团的模式建立了平台,线下包了出去,结果前期效果异常惨淡,线下的钱赖账了,收不上来,张辉问虎子咋办。 要么建网站的钱就是瞎了,要么坚持,线下的承包不要钱。 项小虎问她咋想的,有什么计划。张辉说没有,就听你的。 项小虎说网站这一块不都交给你了么,你想咋搞就咋搞,不用跟我商量。 张辉说,我想咋搞?这不赔钱了么,不好再说咋搞,你说咋搞吧。 项小虎没招,只好找小裤衩喜子,问他。 “张总的意思,靠下去,穆丹的市场谁也别想过,对方不是放补贴么,咱们不收费,等对方补贴停止了再说。” 项小虎纳闷,“那她问我什么意思?” “这是赔钱买卖,以后可能也不赚钱,得有你的话。” “以后也不赚钱玩啥,谁干这事?”项小虎是过日子孩子,不挣钱谁跟他扯。 喜子说:“赚钱倒是不赚钱,这不把流量掌握了么,以后平台业务可以改。但有一点不好,流量都是本地流量。” 项小虎也拿不定主意了,跟张辉说,你就当我不知道,你爱咋地咋地。 张辉说:拿钱! 项小虎:…… 现在他最愁的就是钱了。 因为大仓的海城,雪峰生鲜的利润已经开始下滑,虎旗的利润都扔在了京都,别人投资的钱都是定向的,挪作他用有违道德不说,甚至有违法律。 到现在他手里是真没钱。 全花出去了。 再说有的钱就算有也不能动,比如裴德斌的钱,那是一分都不能动。 现在真的太需要一笔钱来维持中转了。 结果,祁红和安欣还谈崩了! 祁红提出里的条件别的安欣都答应,但这一个亿算暂借,三个月后要归入农商会里,算入股。 本来项小虎的农商会主要是针对农产品加工的,因为原料和市场问题,现在还都没开始实施,目前也只是个想法。 祁红也不知道农商会这东西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但在她心里,虎旗和三分地的打法就挺合适,商会也许也该这么走。 所以不同意。 安欣说,你这样的条件我没法跟家里交待,你跟虎子再商量一下。 祁红来一句:你说的不算那还谈什么! 安欣:你说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码归一码 安欣从来没表露过安家到底是谁,祁红也只是听林军说过安家在申城很厉害,跟上面关系很好。 金巧儿肯定知道她什么,不然不能虎子一惹祸,她就把安欣带着回穆丹。 可祁红不管那些,在商言商,你说的不算谈什么! 但这话直接说出来安欣肯定不喜欢听,我说的算的你不答应啊! “我说什么?早之前申城就有人来谈过虎旗合作的事,不是他拿多少钱,是他拿多少钱虎子都没同意!” “这些条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可以不同意,我们也可以不找人合作!” 祁红说的很平静,但说完人就进自己卧室去了。 剩下的项小虎和金巧儿都很尴尬,这还怎么继续? 虽然安欣没再说什么,但她冷峻的表情冰一样看着项小虎。 项小虎眼神都没处放了,他总不能把祁红否了,更改要求,那成什么人了。 正想怎么解释一下好的时候,胡成柱回来了。 “呦呵,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都回来了。” 胡成柱把公文包放到客厅的办公桌上,回身就感觉到不对了,这些孩子倒是都跟自己打招呼,可这温度怎么有点冷呢。 正好老伴出来喊吃饭,让大伙都去洗手。 “他娘,巧儿他们咋了?又吵架了?” 以前金巧儿和祁红都在这住,几乎天天唇枪舌剑、相互攻伐,老两口都习惯了。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有说有笑,这一会又来,不管他,吃饭喽,吃完饭再继续吵啊~ 来来,今天干娘给你们攥的汤子(北方特色小吃),每人一碗,吃不饱的有米饭……” 老两口分工明确,家里断官司都是胡成柱,宁雨琳看热闹。让她说就是:不能不管,不管没完,也不能都管,都管更来劲。 汤子这种需要精细加工的小吃,宁雨琳也是偶尔才做,太麻烦。因为麻烦就新奇,不好吃都好吃了。 “干娘,我要吃两碗……”金巧儿先跳起来,装成没心没肺的嚷着要把虎子那碗也吃掉。 “小红呢?喊出来吃饭,不吃饭哪有劲吵,小红哪,吃饭啦……” 在家里就这一点好,有老人在,多难受脸也得好看点,不然,你会很难看。 老人,侍候你们吃侍候你们喝,坐一桌上吃饭,你撂脸子给谁看? 就连安欣也得装着开心,跟着干娘一起拿碗摆筷子。 吃饭时候胡成柱让小晓说又咋了? 李晓一直跟着在厨房忙,里来外去听个大概,就把大概学了。 “那你们这是好事呀,有什么吵的,叔叔一辈子都没想过有这些钱干大事。” 胡成柱抿了一口酒,接着说:“不过这事呀,总得有条理,一码归一码理清了才好办。饭店是饭店的事,借钱是借钱的事。你们姊妹处得好,不然还能坐一起聊这些,所以,不能急,慢慢谈嘛。” “虎子,是不是?” 项小虎赶紧点头,是是,叔说的对。 “就算小欣要不借你钱,人要开个饭店,虎子你还能不帮忙?” “是,得帮忙,必须帮忙。” “对嘛,小欣也是,虎子要用钱,你要有条件你还能不借?” “对,叔说的是,得借得借。” 胡成柱把杯端起来,想想又放下了,问虎子:“你这是三个事,一个是小欣要在申城干和你一样的饭店,对不对?” “对。” “这事没含糊,人家对你可够意思,这个得行,虎子你得答应。” “我答应啊,叔,都说好了。”项小虎装委屈。 心里说,你不回来我都不敢说话了,啥不答应。 “那另一个呢,虎子现在周转不过来,要用点钱,小欣你借不借?” 安欣看虎旗的事答应了,当然说借。 胡成柱这才又抿一口“那你看,剩下说那个商会的事,商会应该算个股份性质的组织吧?” 项小虎点头说是,说还没成立呢。 “那你看,这不就结了,成立的时候再说。” 安欣:…… 闹半天还是向着他家干儿子。 哦,我这钱借了就是借了,还是跟商会没关系?那哪行。 “叔,可他成立商会不带我呀。” “净瞎说!你这孩子,能坐这一起吃饭就是一家人,他怎么能不带,做买卖,人多力量大,不得热热闹闹的么,他不带你你找叔,看他不带试试。” 这种合乐话哪能哄住安欣,安欣脑袋一转,就有了主意。 “叔,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吧,跟我去申城吧,我家里早就打算好了,虎旗这样的店在申城先开二十家,你去帮帮忙,帮看着点。” “多少!……” 二十家店在申城,保守投资也要两个亿以上。 这是做生意,不是开玩笑。两个亿投进去,那得多长时间能收回来? 可安欣说了,如果虎子能去申城帮忙操心一下,我们有信心两年之内收回来。 年收益率百分之五十,安欣说,比穆丹的虎旗低一倍,我们已经很保守了。 吃完饭喝茶的时候,胡成柱还是答应了安欣,他知道,不把自己搭进去,这孩子不会借钱给虎子的。 就是这样,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到。 安欣要回去跟家里报告之后,钱才会调过来。安欣说:虎子得去一次申城,爷爷早就想看看这个北方的小老虎。 项小虎并不知道,他的大名被很多人真切的关注。 安欣的爷爷安世毓最早只是知道他是个有思想的小伙子,后来安欣求爷爷帮忙,请他跟上面打招呼动用一下使馆的关系。 那时候安世毓觉得这小子有点混莽。 可当安欣把穆丹的虎旗告诉他的时候,安世毓让安欣把所有能找到虎旗的资料都发给他。 安欣偷偷把所有虎旗的店,从里到外都拍了照,还把街路都详细画了图纸发给爷爷。 安世毓大惊! 在北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安欣不解,说项小虎就是做生意很厉害,看上去并不出奇一个人。 爷爷问他,是不是扔到人堆里都看不见。 :是呀,反正很……平常。 :那就对了,培养他的人知道你们会是这种看法。 他一定是一个不起眼的人,沉静,内敛,不动如山。 安欣就问爷爷怎么知道。 爷爷说,不是我知道的,是我的爷爷知道的。那时候他也留意过这样一个人,不过那人姓曾。 安欣回头就问金巧儿虎子家都有什么人,套出来曾公是虎子的姥爷。 又告诉了爷爷。 爷爷说,这就对了,他一定不喜欢外国人,他姥爷的爷爷跟我的爷爷都经历过那段屈辱的历史。 这些事,你别多问了,只要有机会,一定让我见见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会见 项小虎最后还是没跟金巧儿和安欣一起回申城。 事情太多,实在走不开。 尤其早就计划要和城投谈的事,一直拖到现在,现在必须马上办了。 还有农商会,这次离开穆丹之前,农商会的事也一定要确定下来,裴德斌那边急得不行,压着火给虎子打了五六次报告了。 张德喜和城投公司关系很熟,毕竟合作这么些年,毕竟差点没把他坑进去。所以,请张德喜先给过了话,但是对方没什么兴致,给张总个面子,同意见见项小虎。 会见地点就在城投公司老总的办公室。 城投老总是个胖子,姓伍,伍腾跃。 四十多岁,大胖脸很是白净富态,笑呵呵毫无心机的样子,已经谢顶的头上欲盖弥彰的遮了几绺铮亮的头发。 听项小虎说完,伍总笑呵呵地说:“农业呀,确实是个大问题,也是个大生意,但城投原则上不会投资这块领域。所以呢,这件事真的是爱莫能助。不过,我们倒有个地下商城,不知道项先生是不是感兴趣?” 地下商城? 项小虎想不到策划大东的事到现在还有人惦记,看来张德喜在人跟前没少替自己吹。 “我觉得伍总应该再考虑考虑,我们不只是是农业,同时也是加工业,还有互联网,咱们这,应该把它算科技产业吧。” 项小虎提出与城投的合作计划,如果以城投的角度来说,那几乎就是送钱。 首先城投不需要投资一分钱,只需利用它现有的闲置资源就可以入股三分地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城投公司下面有很多破产的国有企业,比如啤酒厂、电视机厂、冰箱厂等等,这些破产公司有很多房产资源,项小虎不要多,城投公司拿出来二十个门市就可以,三分地农业投资就给城投百分之十的股份。 当然,城投公司也有很多义务必须完成,尤其在行政这一块,什么城管、卫生、治安、消防这些全部由城投公司负责。 这些管理部门太烦人了!好像他们的管理办法就俩字:收费! 不停的收费、年审、临查,反正都有条有法,咋说都有理,咋说你都得交钱。 以前行政这一块都是祁红帮忙找人,项小虎从来不操心。可自己的企业走向正轨,还让卫旗搭人情就不太好了。 还有,项小虎的农业产业化不仅止穆丹一地,我们黑土区总面积一百零三万平方公里,其中十七万平方公里为最优质的黑土地。 这些黑土地都可以通过深耕、换茬、歇地改良成为有机土地。 再就是,有穆丹城投公司合作的先例,其他拥有黑土地的地区一样找当地的城投公司合作,这样将会事半功倍,省去很多公关的成本。 另外一块就是税费,除必须缴纳不能减免的国地税之外,其余费用需城投公司协调。 要知道,目前三分地的整体估值已经有人给出一个亿了。 雪峰生鲜,三分地生鲜,裴德斌的大斌商贸,张辉的土豆网都是三分地所有,这里里外外小一个亿块砸进去了。你别管负债多少,估值是综合固有资产和盈利能力来算的。 三分地值这些钱,只多不少。 可城投公司对项小虎的主体开发根本不认可,说到底,三分地最后还是农业为主,还是自主开发农业,谁爱跟一帮老农打交道,城投确实也没有这方面的先例。 伍腾跃听项小虎说完,对互联网倒是特别感兴趣。 “项先生,你的互联网公司有人投资吗?如果能找到资本投资,我们在这一块还是可以合作的。” “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是打破先例了,做为国有资产,我们的项目都是由大资本推动的,你的公司~体量还很小嘛。” 项小虎没当过官,没有伍腾跃伍总的养气功夫,他真是生气了! “伍先生,三分地的农业开发涉及千万农户上亿农民,请问你知不知道,由资本推动的是剥削,和百姓同行才叫发展! 请你不要忘了,从实际角度而言,这个社会上每一个管理者都是千千万万农民养着的!” 项小虎的话虽然有点偏激,但不得不说这是事实。一样,也不得不说,伍腾跃的涵养也是够深~ “唉~你这年轻人,说话要注意性质,我花过农民一分钱吗?难道我的工资是农民给发的?我们待遇是农民给的?要切合实际嘛,我一直在城市生活,跟农民有什么关系?不要大放厥词。” 项小虎站起来冷哼一声! “伍先生,你觉得你的工资是谁给的?这全天下的管理者,有谁敢说他的工资是天上掉下来的! 或许你该学习一下现代历史,城市的存在才有几天?试问所有的城市有哪个是城里人建的!在我们十亿人口的时候,请你去看看,难道不是九亿农民养活着一亿所谓的城里人?!” 说罢,项小虎拂袖而去! 根本没法谈,两个人的认知偏差太大了。 再说,不只是城投,目前整个社会都不看好农业。农民种大田,一千平米的大亩,玉米黄豆一年到头盈利才二三百元钱的今天,谁搞农业? 有病啊? 要不是国家给种粮补贴,估计农民这个职业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 裴德斌急什么,还不是看着便宜了。 投建费用三千万主产酱油和醋的酱菜园,只要留用二十名技术人员,五百万拿去! 投建八百万的豆油加工厂,给钱就卖,看那意思二三百万都行。 还有酒厂,太多了,都干不下去,都便宜。 反正只要和农业沾边的,现在是什么都不好干,简直一片哀鸿。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裴德斌收上来的松子,现在已经开始往外走货了,利润极低。随着松子的销售,渠道脉络逐渐就凸显出来了,一定要在渠道的最佳利用时机把商品铺上去,不然白倒腾这些松子干嘛。 虽然看着是便宜,可现在,在专家所言粮食不够吃的今天,农产品也是产能过剩,项小虎还不知道农产品的产品质量升级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可也一样,依照经济规律的特点,这时候才是进场储备的最佳时机。 遗憾的是,这些认为,都是项小虎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别人不这么认为呀,尤其城投公司。 项小虎还没回到虎旗的办公室,张德喜就来电话了。 “兄弟,我这回没饭吃就得跟你混了,你可别扔下我。” 项小虎知道伍腾跃会不高兴张德喜,但不能到这种程度吧?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当那买卖是他家的呀,人家赔挣都不心疼,不高兴随时都能找毛病。” 张德喜故意带着哭腔。 项小虎听着闹心,直接就说:“那也行,你别干了,明天卫旗的业务也撤了,咱俩再琢磨干别的,离开他还不种地了。” 张德喜:…… “卧槽!你够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初夏的兰花 京都初夏的风温煦了许多,眼里也随处可见淡淡浓浓的绿色,空气中有一点点潮湿,颇有一点“细雨蒙蒙欲沾衣”的意境。 夏天真好,今年早早就来了。 乔梓欣就像一株兰花,生长在这个夏天。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休闲装,这套休闲装外面衬着一层白纱。阳光不只照在她粉嫩的脸庞,也洒在她柳弱花娇的身上,给人一种迷离的感觉。 那若隐若现的,到底是绿色,还是白色? 那若隐若现的,到底是衣裳,还是美人? 乔梓欣不谙世事,单纯可人,在这俗世真真像一朵兰花,清净纯洁。 当然,这些品质并不代表她傻。 她每天都会坐在三分地生鲜第一店的门前,有时一两个小时,有时半天,也有整整一天的时候。 她确定了,这个就是虎子说的有机生鲜店。 淀海和阳朝两个区她走遍了,只有这个店才有可能是虎子工作的地方。 不管店里的邱紫沫和邢庆之如何否认,她都不信。 她每天都来,有时还帮忙理理货,打扫打扫卫生,有时又买了鱼食来喂鱼,也有时会站在三分地前面久久地看它装修的牌匾,更多时候,她就是在门口坐着,等着那个人回来。 …… 邱紫沫得空,又来看她。 “嗨~!小美女,今天又是自己?” 乔梓欣的同学有时候会来找她玩,大家现在都觉得她好玩,但跟她守在人家店门口有时候会因为顾客的目光有点尴尬。 可乔梓欣从来不,她会对视那些人,让他们觉得自己尴尬。 “夏天真好。”乔梓欣冲邱紫沫笑了一下,像夏天里悄悄开的兰花。 “夏天~,还有秋天呢,还有冬天,你……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邱紫沫问她。 “瞎说什么呢,哪来的爱呀,这也是一种生活,你不觉得么?” “你可能有病。” “你才有病,我乐意!”乔梓欣挥挥手让她离远点。 邱紫沫倒又往前凑凑,“唉,你说你喜欢你等那个人什么?” 邱紫沫和邢庆之等人早就统一口径,千万不能说这里有她找的虎子,这姑娘有点吓人。 “什么喜欢呀,就是好玩,你不觉得么?” 乔梓欣把偷跑下来的刘海缕到耳后,笑着接着说:“也许呀,许多年以后,我或者会写一本小说,致那些等待的时光,你觉得好不好玩?” “不好玩!”邱紫沫很无情,“万一人家有媳妇呢,唉,对了!万一他有两个媳妇呢?” “瞧您说的,好像谁要嫁给他一样。”乔梓欣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这不仅是一种生活,还是一种境界,一种情怀,一种似有他又无他的第三世界。这种等待是虚无的,空灵的,是盼着他到来又害怕他到来的一种状态。” 邱紫沫呆住了! 这都什么奇谈怪论? 离她远点吧。 这人有病,没人能看好那种。 …… 前几天那个嘴唇漂亮得像个娘们儿的唐汉又来,认真地跟邢庆之说,虎子有媳妇。 邢庆之说,不就是红姐么,知道。 “不,还有一个,天仙一样,我敢保证你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好看的。” “哦……” 邢庆之不以为然,这些年他什么没见识过,美女么,大致相同而已,有章程的爷们一个楼里全是媳妇。 “你懂我的意思么?”唐汉问他。 “懂,我们不会跟那女孩说这店是虎子的,不会告诉她任何虎子的信息,放心吧。” 邢庆之也没办法,人家来也不捣乱,常常还采买一些菜,你不能撵人家吧。 还帮你干活,还帮你像个小狗似的守在门口,没看这段时间店里来的年轻小伙都多了么。 “唉~我的意思你稍稍给他点打击,让她找别人玩去。” 项庆之笑,说,好,我尽量。 他心里说,你还是年轻,没见过人间痴情种,这玩意就是毒药,吃了没个好。 项庆之就把这个任务交给邱紫沫了。 邱紫沫在内心其实觉得乔梓欣挺可怜的,这么一大帮人糊弄人家一个,还不说她那么好看,温婉可人的,真有点不人道。 可她跟你说话完全不在一条路上,怎么暗示都没用,有时候邱紫沫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个傻子。 不然跟一个傻子谈什么心? “你处过对象吗?” 邱紫沫换了个方向,继续。 “处过啊。” “那你们那时候什么状态?” 乔梓欣若有所思地回忆了一下。 “那时候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明白,现在想起来,那只不过是小孩的游戏罢了。不像跟虎子在一起,他什么都知道,有一种……就是有一种吸引你的感觉,不像以前那些小孩,什么都不懂。” 邱紫沫:“卧槽!你可真行。” 她真想说,那是什么玩意,那是混混的头,妙手空空的大师,别说你一个小姑娘,多少老江湖都得栽在他手里。 你还吸引你,他不玩死你,白瞎他一身本领。 “我行什么?反正我也没事做,我也不喜欢像他们一样被关进笼子里,我觉得,要是跟虎子在一起玩,一定很有趣。 唉,紫沫,你不觉得有一个人能给你讲故事很开心吗?” 邱紫沫哼了一声,“不觉得,我又不是小孩,早过了听故事的年龄了。” “去!骗人,那你总问邢经理这个那个的,不是想听故事,是干嘛?” 邱紫沫发现自己被她套进去了,赶紧正色言辞:“我这说你的事呢,我那是工作。” “可算了吧,还工作,你问人家《山海经》是工作呀,说谎!” 邱紫沫发现自己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有一种被揭穿被策反的危险,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 “你说,你要找那个虎子,他……不是……他要是个小偷,你会怎么样?” “小偷?”乔梓欣用娇嫩的手背抵在嘴上,咯咯笑起来,“他偷什么?偷心吗?偷心贼!” 说完她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花枝乱颤,秀发纷飞。 那银铃般的笑声,和着初夏阳光里的风,飘在了空中,穿过街道,又随风飘远…… “那个……美女,你天天这样你爸妈不管你呀?”邱紫沫发现自己找到了痛点,这个问题应该有劲! 乔梓欣的笑声虽然停止了,但笑容还是花一样挂在脸上。 “为什么你们都问这个?他们为什么要管我呢?我很奇怪耶~为什么一个生命代办另一个生命让你们看,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 邱紫沫完败。 这位还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 不得已,她只好以一个卧槽草草收场,转回身去店里找会讲故事的邢庆之交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黑珍珠 邱紫沫回到店里冲邢庆之一耸肩,双手一摊,“那祖宗你们玩吧,我整不了。” 说完坐到角落那张办公桌后面,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邢庆之只是抬眼瞅了一下门口,也是该忙忙自己的。 他根本就不想管。现在孩子多自我,尤其这种成年孩子。管他们,那就是浪费时间。 这社会上什么样的孩子没有,这种纯灵质朴的还都是好孩子呢,更多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活着为什么。 世间难有痴情种,始共春风容易别。 这种孩子纯净得就像幽谷的山泉,她的世界里都是青草野花、山兔小鹿、蜻蜓蝴蝶,她还不知道世界的险恶,还不知道狐狸和豺狼喝的都是谁的血。 正想着呢,乔梓欣进到店里来了,跟着两个人进来的。 一个男士,西装革履,气质儒雅,一双眼睛深邃忧郁,身材面貌有着欧洲人的痕迹。 一位是女士,也是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黑珍珠一般的女士,她的黑不像非洲人,是那种长期在野外晒出来的那种棕色的黑,纯粹而又明亮。 一身淡蓝色的职业套装,一张瓜子脸表情冷峻,双目一扫,带出来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男生先开口了,跟邢庆之打招呼。 “邢先生是吧,你好,我叫石睿,虎子马上会给你打电话。” 邢庆之赶紧站起来问好,把自己的椅子拿出来,又吩咐邱紫沫把椅子也拿出来让两人坐。 店里就两把椅子,通常来客人也都是站着,可这两位,邢庆之感觉需要热情一点。 “不必麻烦了,我们马上就走。” 说这话的时候,叫石睿的还看了一眼身边那位女士。 女士到了一眼店里,转身又出去了,站在门前又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回到店里跟石睿说:“看来你的兄弟果真不简单。” 这时候邢庆之手机响了,项小虎让他支五十万给石睿,又让他把自己的车钥匙也给他,说完电话就挂了,好像又忙又不开心。 邢庆之问石睿要支票还是现金,现金要去银行取一部分。 石睿询问的眼神看向那个女士。 “现金有多少?” 邢庆之让邱紫沫打开保险柜看看。 “三十万。” 女士表情缓和了不少,责备的看了一眼石睿,“那就三十万吧,那二十万算我给自己的愚蠢买单了。” 石睿忙道:“中原,剩下的,可以去取,你稍等一下。” 刚转回身要麻烦邢庆之去取钱,让那个叫中原的拦住了。 “还取什么,不是让你买次教训,这三十万也可以不用的。” 石睿把用塑料袋包好的钱接过来,也没看也没点,转手就给了那个黑珍珠。 “对不起,事情是我的错,我表示深深的道歉。” “你有事真应该跟你这个朋友多请教。” 说完,黑珍珠不再理他,在三分地生鲜转了起来,拿起一个萝卜,客气的请问邢庆之,是不是可以尝尝。 邢庆之没说话呢,乔梓欣雀跃欢快的先抢过去了,“可以吃,店里能即时食用的都可以吃,吃饱都行,还有胡萝卜、小黄瓜、那那那,还有豆腐,蘸酱很好吃的,酱在这……” 乔梓欣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跳着忙前跑后,“你认识虎子是不是?他现在在哪呢?” “虎子?我不认识,他认识。” 黑珍珠拿着一次性筷子,正专注的小心的夹起一块豆腐,她没看乔梓欣,也没指向谁,而是边说着边微微皱着眉夹起豆腐去蘸酱。 “是你吧,你和虎子是朋友是不是?” 乔梓欣又转向石睿。 石睿笑看着这个热情的小妹妹,摇着头说:“我们是兄弟。” “兄弟?你是他哥?” 石睿笑起来很阳光,“我们不称呼哥哥弟弟,反正是兄弟,区别于泛众的朋友。” 乔梓欣可爱的举起一只手,“像三国演义里的刘关张是吧,水浒传里的兄弟?” 石睿笑,没回答这个问题,却问她:“你找虎子干嘛?” 乔梓欣愣了一下,随后就兴高采烈的说:“玩呀,找他一起玩,嗯……听他讲故事。” 石睿哈哈大笑,摇头说:“那可不好玩,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哼!”乔梓欣虎起脸,“你和他们一样,就知道骗我,他们还说不认识虎子呢,坏人!” 很可惜,乔梓欣的不高兴一点杀伤力没有,对别人的攻击效果就是零。 “小妹妹,不过你可以放心,他要找你的时候一定会找到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石睿一看就明白了,但他也不想做“坏人”,就希望用话能点醒这个单纯的小妹妹。 意思很明显了,他要想见你,又何必你在这找他呢。 “哎呀~你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是我要找他,不是他找我。” 乔梓欣的想法很单纯,虎子应该是有他自己的事,也没承诺过要再见自己,是自己在找他。 石睿心里说,我知道啊,要是他找你,你还用跟我说么。 “那你慢慢找,找着了告诉我一声,我请他吃饭。” 乔梓欣让石睿绕进去了,居然问:“你也找他呀?” “是啊,我们有快两年没见着了,真的!”石睿一副带着惭愧的回忆的表情。 “其实我还真想马上能见到他。” 说完石睿跟乔梓欣抱歉,跟着黑珍珠也在店里开始吃起来。 “是呀,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呢?唉,你说,他是不是回家种地去了……” 乔梓欣跟在石睿后面,装着收拾展台,边追着问。 “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石睿用牙签扎起一块萝卜蘸了糖稀放到嘴里。 黑珍珠也在吃,边吃边说:“石睿,我想见一下你这个朋友,我有些话想请教他。” 石睿惯性的说道:“请教他?你丢钱了?” 说完又觉得说错了,迎着黑珍珠疑问的表情赶紧纠正,“我的意思,您请教他什么问题?” 黑珍珠松开微微皱着的眉头,若有所思地说:“这些蔬菜使用的都是老种子,并且生长在温带季风气候的中纬度地带,要不是腐殖质层的有机质和微生物含量足够,不会有这种口感的蔬菜。” “我们目前的农业情况,想吃到这种蔬菜真的不容易,你朋友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 “所以,我想请教他,这种土地他是怎么找到的。” 石睿还没等回答,又让乔梓欣抢过去了。 “你看,你也找虎子,他可能回家种地去了,不如我们去找他吧。” 黑珍珠没回她,而是带着疑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邢庆之。 邢庆之微不可查的冲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意思:她没病,她就是想找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农业发展计划 项小虎没心思关心这个世界上有谁惦记他,因为城投的事,他都快愁死了。 他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企业。 不管是什么性质,企业终究是企业,必然要以经营性思维来对待社会。更何况这种企业名义上还有着服务于民的性质。 可人家很有原则,不管你能挣多少钱,原则上不投资农业。 那次会面之后,祁红又跑了一趟城投,对方答应项小虎再谈一次。 这一次很给卫旗面子,城投拿出二十个门市低价租给他,其余的免谈。 话没明说,但意思很冷漠。 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值一千万人家不稀罕,不爱跟你操那心,又帮你管行政,又帮你谈税费,还想用城投的公信做背书跟农户打交道? 我们面子要不要了? 我们是什么身份?跟你们一样风里雨里四处奔波? 简直胡扯蛋! …… 项小虎本以为一击必中的,和城投公司的合作彻底失败了。 伍腾跃高高在上的笑着跟他说,“年轻人,你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完全是因为卫旗的面子。” 他话里的意思把完全把项小虎当成了一个大忽悠。 虽然项小虎建议他去实地考察,但人家很忙,时间很紧,好像又特么要接手哪个破产的、像他这样人管理的企业。 项小虎深深知道,以企业身份和所有农户打交道,那就是死路一条。 在发展经济为唯一标准的今天,农民敢把化肥和膨大剂养大的胡萝卜用硫磺熏完再拿出来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现在的土地不再是以前的土地,当然,现在的农民也不再是以前的农民。 他们种的粮食蔬菜已经不再是他们要的粮食和蔬菜,是城里人要的粮食和蔬菜。 所有东西都要整洁整齐,干净好看,便于保存还食用方便。 为了满足这些要求,现在的蔬菜不只使用化肥农药,黄瓜要直得用激素,西红柿要好看得用早熟剂,早先用点石灰什么那都弱爆了,现在直接什么防腐剂、亚硝酸,缺德的还用甲醛,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农民种菜使用十几种肥十几种农药已经不稀奇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企业怎么去管理整个农业社会? 要不是雪峰生鲜年后自己购置了检测设备,又收拾了几个想要投机取巧的缺德玩意,一样会有人使坏招。 如果仅仅是生鲜市场,项小虎有很多办法保证有机农作物的质量。但如果做农业加工业,建设一条完整的农业生态链,在海量的需求下,那你就有什么办法也不好使,他们有都是办法对付你。 从古至今农民就不怕商人,他们怕权势,怕蹲笆篱子,怕能欺负他们的人。 欺软怕硬,几乎是所有人类共有的劣根性。 所以,就管理角度来说,带有执法威慑的行政参与,很多问题才能在根本上得到解决。 农民糊弄企业不是新鲜事,企业和他打官司,他能拖死你,但要跟行政管理者发生矛盾,派出所一亮铐子,立马背服的。 所以,聪明如项小虎,一样一筹莫展。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谁也不见。吃饭都是干娘送进去,连洗脸刷牙都省了。 祁红在门外叫了好几天也没用。 最后还是祁卫军,老辣姜直接找了姚shu记,满打满包! 我把卫旗压给你,出任何差头了,我老祁头带全部身家顶着,保您万无一失! 姚shu记答应了,我见一下这小子,看他怎么说。 祁红这才把门叫开,让他收起身上的江湖气,好好准备一下实施的计划,见到领导要言之有物,实事求是。 “有哇,早就有,我准备了好几份计划,其中就有和职能管理合作的!” 祁红一听就明白了,问他:“你早就算计好了是吧?你早就知道老爸能帮你是吧?你天天窝在家里就是演戏呢是吧?你能不能别这么咕哝心!” 项小虎不接茬,忙不迭地说:“快点快点,我洗个澡先……都快馊了我……” 扭身项小虎跑卫生间去了,跑里面还喊,干娘,我要吃大米饭炒鸡蛋…… 祁红知道,项小虎不能明着去求自己老爸,故意演这一出给自己看呢。 他怕,怕祁卫军问他啥时候娶自己女儿。 虎子娘两次来城里,“恰巧”祁卫军都不在。没有老娘先把人稳住,项小虎更害怕了,他又不是真的傻,这还看不出来吗,祁卫军没拿住他,肯定不见家长。 面对这种情况,祁红也是没办法。尤其上一次虎子让人打之后,自己和金巧儿破釜沉舟的可能都没有了。 但虎子的事不能不管,祁红也是为卫旗做以后的打算。房地产太疯狂了,往往一个行业发展到顶峰总有不正常的社会现象。 一栋房子掏空一家三代人的口袋,试问还有比这更狠的敛财吗? 现在农业是低谷期,也正是做前期基础的好时机。祁红的认识随着虎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农业不是不能做,是要有方法有步骤一点点扎实基础的去做。做好了,农业绝对是个宝藏,能挖出来多少金子,跟所有生意一样,还是要看运气的成分。 项小虎的运气应该不错,别看他现在面临着诸多的困难左冲右突,好像一只困龙,但祁红相信,早晚有他腾云驾雾起飞的那一天。 为了这一次会见姚shu记,项小虎认真的做了一份很详细的农业发展计划,先交了上去。 这份策划总体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裴德斌的庭院经济。 以市农合社入股三分地农业投资,一样不用投资,只需负责行政工作,占股百分之十。 农合社在各乡镇村屯设立分社,分社负责管理拥有符合有机地的农户,并进行筛选登记,负责监督管理农户的种养殖工作,负责协助农户建立产品档案和录像上传。 第二部分是农产品加工业的协助帮扶。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建立专业园区,筛选引进符合条件的农产品加工企业,统一服务,统一管理。 当然,优惠政策该有的也要有。 第三部分是有机肥生产和生物农药的研发,这一部分可以由三分地进行投资,但需要职能部门予以协调和帮助。 这一份计划对管理部门要求的工作量更大了,也更具体。但每一项工作做好,都能看到显着的政绩。 最主要的是,风险全在三分地农业投资,三分地农业投资有义务和农户签订包销合同,并且价格最低比非有机农产品高出百分之十。 不要小看这百分之十,要知道,农作物和生态养殖就算各人家数量不大,但整个穆丹地区那可不少。 并且,市合作社只分成股份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 项小虎把计划交上去之后,耐心地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拍马屁 项小虎上火了。 心里像似着着春天烧荒的野火,舔舐着大地的沟沟坎坎,成片成片的蔓延开去。 时而熊烈,时而孤薄。 但在广阔的大地上,每经过一处,无不是疮痍满目,暗灰遍野。 现在他手里的生意,除了虎旗越来越好之外,雪峰生鲜的利润在不断缩减,裴德斌的前期工作就是花钱,为建渠道的松子生意必然是亏损的结果。 京都投资的五个店刚刚开始,总投资三千万,京都虎旗第一店的装修已经花了四百多万,估计五百万不够。 这些都是刚刚投资,是需要时间收回成本的。 今年他徐爷爷和徐牧借给他一千万,贷款四千万,其余唐汉和祁红投资到还好说,那只是时间问题。 可自己这五千万已经花差不多了,然后……城投一瓢冷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自己破车揽载还接手了启峰集团的地产开发。 这要是资金链一断,以后的日子就是虱子多了不痒,就剩下闹心和烦了。 …… 终于,在计划报告递上去三天后,祁红告诉他,老爸祁卫军和市wei姚shu记去小郭川肚吃饭,邀请他作陪。 “有戏?”项小虎的嘴上起了个大泡,说话的时候本来就有点厚的嘴唇向上撅着,像猪拱嘴。 祁红忍不住笑,许是不好让自己的幸灾乐祸太气人,她用手背挡着自己的嘴~ “你装什么傻,让你去就是同意了,不然谁稀得搭理你,像个猪似的……咯咯咯……” 说完到底没忍住,笑得腰都弯下去了。 “真的真的,那好那好,那个……干娘,我西装……蓝色那套,衬衫衬衫……” 项小虎不管她,赶紧做准备。 这是近一段时间他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你呀~慌什么,这是私人用餐,去了少谈你的工作,多听人家说什么。” 祁红追在他身后跟着收拾,帮他换衣服。 “还有,别让那个小郭跟你勾肩搭背的,给人印象不好,记住没……” 女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这茬,项小虎肯定不能接,嚷着找东西,“对了,对对对,裴德斌给我的统计表呢,统计表,我再看一遍,不,要不我拿着吧……” 项小虎明显有些激动,平时呆苶苶的深沉消失无踪。 好歹忙活完了,坐祁红的车去大东商城。 到了商城急三火四就要往上冲,让祁红给拉住了,“你慌什么呀,人家肯定没来呢,你得在门口等。” 项小虎站住,眨巴着眼睛看祁红,“啊,我等……我不认识他呀。” “大东开业时候来过,你可能早忘了,老爸你还不认识了,他俩肯定一起来,等着吧。 别慌,深呼吸……唉对,深呼吸……” 做了几次深呼吸,站在商城门口的项小虎舔舔嘴唇,“我抽颗烟,没事吧?” “没事,我去给你拿。” 项小虎抽了两支烟,人来了。 四个人,另外两个明显是秘书,都拎着包,都穿得很土,很朴素。 祁卫军项小虎认识,另外一个也装着西装,国字脸,浓眉,从脸上的皱纹能看出来头发染过,三七分,很正。 这个可能是姚shu记。 项小虎还是先跟祁卫军打招呼,“祁伯伯好,你今天可真精神,风采依然啊。” “一边去!少跟我来这套。”祁卫军笑着瞪他一眼,“过来,见过姚伯伯。” 项小虎先是很正经的行礼,然后笑着说:“姚伯伯好,姚伯伯一身正气,不怒自威,要在古代一定得官居宰相!” 姚shu记哈哈哈大笑,看着祁卫军说:“你还说这小子老成持重、深谋远虑,这可不怎么实在。” 祁卫军笑着回道:“我倒觉得他说得没错,你这气质确实有封疆大吏的格局。” “嚯,你们爷俩倒是默契,咱们这不是来到你的地盘了嘛,先进去吧,我可是饿了。” “哪有我的地盘,这整个穆丹还不都是老哥治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哈哈哈……” 几人边说边往商城里走去。 大东商城虽然不似以往那么火爆,但依然是穆丹生意最好的商城。 一楼的龙池景观还跟当初一样明新如初五彩纷呈,今天仍然有人在拍照。 祁红跟虎子说过,商城专门定制了十几把鸡毛掸子,专门有保洁每天仔细打扫三遍。 她先行一步去楼上安排去了,由虎子陪着老爸和姚shu记。 “小项,没记错的话,这个是由你设计的吧?”姚shu记指着龙池问他。 “是的,姚伯伯,其实室内景观在古时候就有,蔚然深秀之琅琊,与君欢饮一醉翁,说的就是室内华池。这个在南方一线城市也有人做,只是格景不同。” 姚伯伯点点头,说道:“呦呵,华池?鸡鹜满堂坛兮,鼃黾游乎华池。华池之于昆仑,古人倒真豪放。” 项小虎故作大惊! “我说华池是因为做这个景观专门查过,姚伯伯的东方朔之楚辞随文即至,当真渊博深厚,小虎可不敢卖弄了。” 姚伯伯指着项小虎大笑,“你这小子,果然有一套。” 而祁卫军和两外两个三十多岁的秘书则完全没听懂两人说的是什么。 姚伯伯跟身边的秘书说:“小李啊,这些生僻的古文你多少还是要学点,不然需要的时候拿不出来,可少了一次拍马屁的机会。” 叫小李的赶紧点头应是,偷着深看了一眼项小虎。 项小虎把话接过去,“我说真的,为建龙池我专门查过《亭楼阁记》,不然我真不知道。” “好啦,不过你小子这马屁拍得舒服,我跟别人说,他们也听不出来是楚辞。” 在一楼又聊了一会,最后姚伯伯抬头望着大东商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果然是好风水呀。” 说完几人上到五楼。 祁红专门包了一间静吧,早早让小郭川肚把器具食材安排好了。 今天这是大事,不可能真去闹哄哄的店里去吃。 祁卫军把人请到大东商城来吃饭,看似简便随意,其实用意颇深。 大东商城是项小虎策划改建组织营销的,当时在穆丹及穆连省内受到媒体及社会各界的一致好评,正正经经是个成功的商业案例。 后来祁卫军跟姚shu记讲了项小虎在大东商城开业那天的安排,姚shu记听完惊赞其才! 并且因为媒体的报道,省里也在开会的时候也举例了穆丹的大东商城,称其为改善商业环境的典范。 这也算穆丹的政绩。 所以,老朋友简简单单“吃顿便饭”才安排在了大东商城。 倒是项小虎,在哪都有出彩的地方,拍马屁也确实有水平。 要不就是运气好,谁没事背什么楚辞,哪辈子能用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坑 小锅川肚在静吧里安排了两桌,每桌都是三个人。 姚shu记、祁卫军、项小虎他们三个一桌。祁红带着两位秘书一桌。 祁红到底没拦住小郭川肚的老板娘。 风风火火跑下来,用力抱了一下没处躲的臭虎子,偷偷塞给他一张卡,让他没事多联系,才意犹未尽回去了。 现在小郭川肚的小锅依然火爆,菜品也提高了档次,增加了不少进口海鲜。 精致的餐具看来是找人专门设计的,上面写着小郭川肚的字样。 加工工艺也有了提升,食材像艺术品一样摆在盘子里,让人不忍把它吃掉。 姚shu记指着这些美食说:“这都是经济发展的结果,一个小小的饭店竟然精致到这种程度,看来细节还是决定成功的重要因素。” 祁卫军笑着应和:“是呀,还记得大东开业的时候,咱们就是在她家吃的饭,这个小郭川肚现在发展得很不错。” 祁卫军话里暗含的意思,还是提点项小虎。 因为小郭川肚的经营思路也是项小虎提出来的,虽然姚shu记未必还记得,但他还是隐晦的、不着痕迹的提了出来。 这就是谈话的艺术,不明说,但知道的都明白什么意思,不知道的也不会尴尬。 姚shu记当然记得,他转头看着项小虎,说道:“我记得这个饭店的策划也是你的主意,细节很完善么。” 两次提到细节的重要,项小虎当然听出来了,笑着回:“姚伯伯,您说得对,细节当然重要,但方向更重要,一错就全盘皆输。” “现实就是这样,长三角珠三角之所以能够成功,就是方向正确,他们的科技加工业早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配合技术和金融,就是一个良性的工业生态圈。” “我觉得我们无法否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北方不具备这些条件,偶有几家生物制药、科技加工这些,都很难形成生态产业链。什么新材料、高科技、互联网信息,北方都不具备发展优势。” “做为粮食大省,我们的优势在农粮,如果确定了围绕着粮食做文章,以粮食蔬菜形成一条产业链,形成一种经济生态圈,我个人觉得,这才是明智的方向。” “农业加工一行做好,能够带动和发展的行业一样非常多。举个例子,为什么同样是农业大省,我们的农机产品都要从鲁浙购买?我们有市场,应该不缺技术和人才,为什么我们北方不能生产呢?黑土地种出来的玉米,口味口感比鲁山的要好很多,为什么我们的煎饼就不能卖出名气呢?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思考的东西。” “可以想见,如果有一天房地产和金融业进入萧条,北方经济将会进入什么样一种低谷。人们会用脚投票的,穆丹这几年也是人口净流出的城市,这可不是好苗头。” “我觉得地方发展要有自己的思路,没必要政策提出什么就跟着折腾什么……应该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尤其关于生猪饲养,限制农民个体经济,南方某些集团却大规模投建养猪场,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我们要有自己的对策……” 项小虎装作看不见祁卫军给他递眼神,从容自信的侃侃而谈,一点没客气的发表自己的看法,否认了北方经济的发展方向,也否认了姚伯伯关于细节的言论。 意思很简单:方向错了,细节卵用没有! 姚伯伯的脸色越来越沉,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那你说说,你的农业能带动多少产业?” 姚伯伯的语气有点沉重了。 项小虎不为所动,从容答道:“首先是有机肥的发展,这属于环保产业,其次生物农药,然后是加工设备和农机具升级,其次是相关的服务业,比如物流,仓储,种业等等等等。 甚至可以带动教育,比如我们穆丹成立农业专科职高和大学,专门为农业接收和输入人才。如果以上这些获得成功,穆丹将会成为人口流入城市,房地产,金融业一定比其他地区更具活力更持久……” 随着项小虎勾画的宏大前景徐徐展开,姚伯伯的眉头越皱越深,但表情却由不喜换成了沉思。 没想到,姚伯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却提到了另外一个产业,旅游业。 穆丹有个穆丹峰,借助防火隔离带的条件,穆丹峰开了一个滑雪场,有人投资近亿元建设了一个旅游景区,由于经营不善,投资商申请破产了。 投资商的钱毕竟是有数的,市里动用的资源可不止是一个亿两个亿那么简单,这里不仅涉及到一大块区域的建设使用,还涉及到上千农户和上千小农商,市里不能扔那不管。 说完这些情况,姚伯伯满是遗憾的说:“企业有企业的难处,我们也一样,为官一任哪……” 项小虎看了一眼祁卫军,祁卫军微微点了下头。 “姚伯伯,那这个景区咱们是怎么打算的?”项小虎只好把脖子伸过去,等着挨刀。 “投资商已经破产结算了,剩下的都归了市里,一次性买断我估计没人会拿这笔钱,市里研究,打算五百万一年承包出去。” 项小虎差点没跳起来! 用脚趾头都能知道那玩意一定是个大坑,把人都赔跑了,现在还要五百万一年?! 没见过钱哪? 直接抢还是咋的! “姚伯伯,这价格有人要么?” 姚伯伯一脸愁容,“是呀,没人要啊,还欠着安检部门二百七十八万呢,去年雪场都没开了。” 项小虎哭笑不得,这都臭手里的买卖了,背着一大屁股饥荒,还要五百万…… “姚伯伯,我看这事,也就祁伯伯的卫旗出手方能力挽狂澜,小门小户的,过不了这种日子。” 项小虎明白了,这俩老头挖好了一个大坑让自己跳,他才不干! 上哪一年弄五百万年年往这里扔,脑子里养鱼了咋的。 项小虎话一说完,祁卫军都愣了! 这小崽子什么意思?这怎么转身就把拉我下水了,有我什么事?! “钱不钱的到没什么,主要是卫旗从来没做过这一块,我们完全没经验哪,你姚伯伯不说了么,那有上千家农户呢,这一块你专业。” 祁卫军表情惋惜,爱莫能助。 姚伯伯也说:“是呀,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知道怎么整合利用资源,这个景点也符合农业这方面的业务,老祁不行,他弄不来。” 这是生生往上架呀! 项小虎再拒绝就不好了,大家都下不来台,他只好说回去研究研究,跟大家商量一下。 “就是,你不是还要弄个农商会嘛,人多力量大,这还不都是小事,姚伯伯等你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他们 一顿饭吃得项小虎欲哭无泪。 席间谁也没提项小虎农业计划的事,但意思很明显了,不接手那个景区,农业计划人家也不接手。 搞半天对方早打算好了,你就是说出花来,不把景区的事平了,你的事也撂着吧 走的时候姚伯伯让项小虎和他的秘书交换了电话。 对方姓李,李明文。政研室主任。 看这意思,以后有事就得通过他了,人家姚伯伯很忙,项小虎估计,他不一定忙着又给什么找接盘侠。 五百万加二百七十八万就是七百七十八万,两个虎旗一年的收成。 凭啥给他! “凭啥?你知道你递交的那是什么计划?那是全市上下一体行动,各级部门都要参与工作的计划!你知道要实施你的计划,老姚得冒多大风险?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搞不好就得调离,再不好就得调查!你觉得这是小事吗?” 祁卫军跟着项小虎来到他干娘家,本来想做他的工作,没想到这小子还牢骚上了。 “你那要求是一个合作社能搞定的么?合作社什么级别?怎么指挥上上下下听他的?小虎子,你没事得了解一下体制的运行,是那么简单的吗。” “也就是老姚,换个人别说七百万接盘,你就是七千万人家干不干都两说,这钱又不是揣他兜里,他跟你操那心干啥!” 这时宁雨琳端着茶过来了,“他伯,跟孩子着什么急,喝杯茶,慢慢说。” 祁卫军也得尊重宁雨琳,女儿可跟他说过,这个干娘对虎子影响可不一般。 “虎子别的都好,就是不会不知道怎么做行政工作,搞得跟冤家似的。” 项小虎当然不服气。 “这是什么奴隶观念?他们上上下下谁的工资不是老百姓的纳税钱。在哪雇工干活还得雇主求着?” “体制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用来区别层次等级的?我们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嗷!拿着人民的工资不给老百姓办事还有理了?” 越说越有气,项小虎一甩手!“这七百万的大坑谁爱填谁填,我还不干了呢!” 说完,怒气冲冲站起来,倔了吧唧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你这孩子……这怎么,怎么这么幼稚呢!”祁卫军倒尴尬了,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跟虎子干娘告声歉,还是走了。 祁红跟着虎子追进屋里,一伸手:“拿来!” 项小虎一愣,“什么?” “别装糊涂,那个小郭给你的卡。” 项小虎直接把西服脱下来,一招扔给祁红,随后仰面躺到床上去了。 祁红把卡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一张银行卡,上面写着密码,十万块,然后是手机号码,名字:郭丽。 哼了一声,祁红把卡收起来了,西服也挂好,叫了一声虎子,“别意气用事了啊,现在社会就这样,你想让别人认同你的道理,那你就得站得高点。” “等你强大了,那才由得你说的算,现在不是刚起步么,委曲求全又怎么。再说,具体情况你不是还没了解吗,不然我们先看看再说,啊。” 祁红很少见到虎子犯驴,也不知道怎么哄好,只能跟他讲现实的道理。 项小虎不吭气,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今天先不去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去那个地方看看,也许能行呢。” “看什么看,孟夏初始,天暑下迫,湿邪相合,草木莽生,这时候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项小虎不去。 “那就给自己放几天假,去哪玩玩。” 玩?项小虎哪有心情玩。 他在思考自己怎么才能结合农户做起来。可思来想去,还是不行。 面对成千上万的农户,一个企业根本无法管理,这种管理成本,是任何企业都无法承受的。 这时祁红突然说:“要不我们也搞个雪村?” “雪村?” 项小虎看出来了,祁红和他爸一样,都选择接手那个景区。 “这件事先放放吧,我明天去京都,我去请教一下徐之姑姑。” 祁红马上摇头说:“不行,这不合适。” 虎旗、雪峰、三分地都是穆丹地方的企业,一切行政归属也都在穆丹,地方在正常的工作过程中尤其讨厌上层人为的干预,一旦弄不好,恰恰就适得其反。 并且,基本上相应的政策措施还不会变。 祁红说:“你先不用去找徐之姑姑,你问问徐爷爷,看他是不是这么说。” “徐爷爷……”项小虎想了一会说:“那我先问问徐牧叔叔。” 看着有些错乱失据不知所以的虎子,祁红一是有点恍惚,这才是真实的他? …… 徐牧很忙,不是工作上的忙,是忙着美。 “海王静墅”开发商名义上是启峰集团,实际却是项小虎临时成立的房产销售公司,而项小虎又把项目转包给了徐牧,徐牧只拿了两千万就撬动了两个亿的项目。 两千万只是前期施工进场的费用,在建期间的所需用款,都是海王广告张德喜给的海王静墅的预售款。 到什么时候价格都是王道,一平米那是整整便宜一千块钱哪,几乎整个穆丹想买房子的都会去海王了解一下情况。 到后来,先交首付款的购房用户张德喜都推了,不是全款根本买不到海王静墅的房子。 结果,越是这样,越供不应求,张德喜乘机又涨了五百,但一样,举着钱来的人几乎推不开门。 要知道一平米就算五百,一百平就是五万,那些炒房子都是一层一层的买。 张德喜收了钱,全给徐牧,徐牧就用这些钱采料建楼,跟谁都不亏不欠,送料的,施工的没一个不说徐牧好的。 正美学着呢,项小虎来电话了,说有个带滑雪场的景区,然后把情况给他介绍了一遍。 徐牧想了一下说:“他找你接盘就是生意,哪有买卖不能讲价的,你可以跟他谈啊。 价钱要是不能商量,那能不能年底结算,就是后打租。或者从别的地方找平,方法有很多,谈啊~要地、要政策、要你想要的,这不都是你拿手的吗。” 项小虎真没想到这个也可以谈。 “那怎么不能谈,他都好意思让你当接盘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谈的。 不过,你得实地去看看,找出问题,这样才好谈。” 项小虎说:“牧叔,要不你跟他们去谈吧。” “瞎胡闹!那是咱们平头老百姓啊,你说谁去谈就谁去,人家信着你,那就得你去谈。怕什么,这不跟做生意一样吗,没事,去吧,这是好事。” 好事? 挂了电话,项小虎反复咀嚼这俩字,也没想明白,这是什么好事? 这就是坑爹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问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蒙蒙细雨。 虽然临近黄昏的天空还残留着一点点清亮,这似从极远的大山赶来的雨,依旧下得缠绵悱恻,即便那一点点清亮努力映照着大地,但却无法排减雨中人心里的阴霾。 项小虎独自坐在文化广场的长椅上,看着往来奔去匆匆赶路的行人,心里的怨念渐渐平和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同意姚伯伯的条件,他知道徐牧的意思。 徐牧明知道谈不下来,但还让他去谈,就是委婉的告诉他答应这个条件。 有祁卫军在中间,能争取的一定都争取了,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余地。如果真去谈,就等于间接的否定了祁卫军,这种事项小虎不能做。 那个景区能经营到破产,说明里面有很多的或者很大的问题。 投资上亿,谁能眼看着它停掉,投资商能想的办法一定都想了,但依然是现在的结局,可见困难之大。 难搞哦~ 这时祁红来电话了,她和干娘做好饭了,胡叔也到家了,等着他回去吃饭。 刚挂了祁红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石睿? 石睿到底让纪志杰玩了。 在北山后坡这样的地方来说,石睿几乎是年轻人的天花板了。 要不是石睿父亲一次自主科研失败赔光了家产,也不可能来北山后坡这样的地方。 好在考上研究生的儿子争气,让石睿的老爸又一次证明了知识分子家庭基因的优越性。 但知识分子也分跟谁在一起,跟项小虎在一起就是玩别人,跟纪志杰这样的老江湖在一起就是被人玩。 纪志杰怎么可能跟石睿过单调平淡的生活,到了京都没几天就喜欢上了三屯里这样的地方。 大城市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不只需要物质的消费能力,更需要虚情假意雾里看花的虚荣。 纪志杰喜欢这些。石睿给不了。 但纪志杰跟石睿在一起,从来都是满面笑容一副生命如花的幸福画面。 甚至她骗走石睿五十万科研经费之后,还笑着告诉石睿不要再找她了,说,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是她人生最幸福的选择。 书生石睿这时候才明白,虎子告诉他一定要小心的是什么。 后来又告诉他,你应该庆幸,她这么早离开你。 石睿想找人,想把钱追回来,项小虎让他算了,这钱瞎了是好事。不然,她回头咬一口狠的,不知道得多大的事呢。 项小虎知道,钱找回来纪志杰肯定还有办法让石睿拿出去更多。 有些人一看就透底。 石睿这样的书生一辈子都不是江湖儿女纪志杰的对手。 所以,当石睿说有个女士想要见虎子一面的时候,项小虎就一哆嗦。 不会刚从坑里爬出来又上船了吧? “想啥呢你,她要见见你。” “见我干嘛?她谁呀?”项小虎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自己这么厉害了嘛?出名了? “马中原,地理学博士,去你店里看了之后,想和你了解一下黑土区可利用面积的真实情况。” “我哪知道,她不会查资料呀。”项小虎脑子里出现了专家俩字。 “人家要实际情况,资料上的数据水分太大,你咋这么多事。” “不见,没时间。”项小虎觉得石睿有啥没说。 “你得见啊,我都答应她了,我的科研经费就是她帮申请的,这点事还能不办。关键是,她可是个大才,你要说服她和你一起做事,可争天下。” “呦呵呦呵呦呵……还争天下,你就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吧。” “我艹!”石睿这样的知识分子都让项小虎逼得骂粗口了。 “那是天之骄女马中原,我算个屁,别有谱没谱瞎说话,惹着她我就不用混了。” 项小虎不信,“你可拉倒吧,你一搞生物的,她一个地理生还能咋的你。” “咋的我?她是管理学本科,读研是生物,考博玩的地理,父母都是燕大资深教授。还咋的我,咋的谁谁也都得挺着,炝下毛试试。” “我靠!那你还让我见她,可拉倒吧,不见。” 说完,项小虎把电话挂了。 这时雨停了,黄昏以深,将暮未暮的远空披上一层血红的晚霞。街道上的人潮就像翻滚的云朵一样,在这个城市扬起一片喧嚣。 项小虎给家里打电话不回去吃饭了,他还想再走走。 湿漉漉一个人走在这熟悉的平太路上,看着街道两边早早亮起霓虹灯的橱窗,项小虎恍若有一种隔世的感觉。 三年前他还是个小混混,每天没心没肺的混日子,那时候的生活很简单,每天看看书是最多的内容。 天天早晨去早市吃早餐,然后在商场泡着,晚上偶尔喝点小酒,吹吹牛逼,简直神仙。 可能那时候还小,老娘也不提外公交代的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叮嘱他别打架,别惹祸。 现在,怎么搞成这样? 是哪一步走错了? 项小虎知道,是走得太急了,步子太大,扯着蛋了。 雪峰生鲜和虎旗都没有问题,是向外发展出了问题。 看来农业布局有点早了,摊子铺得太大,架上来了。 收手的念头在项小虎的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尾巴尖,像针一样,刺痛了他的自尊。 这是一个无法接受的结果,那样伤的不只是是自己,会是所有信任他的人。 可现在,太难了~ …… 不知不觉项小虎就走到了自己以前卖二手手机的金丰商场。 商场已经关门了,平日喧嚣的商场门外,只有寥寥几个行人路过。 突然项小虎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王玉洁和袁香钰,两个人站在那正在说着什么。 项小虎看过去的时候正好袁香钰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望。 王玉洁顺着袁香钰的目光也看到了项小虎。 “虎子,你这是……” 虽然雨不大,但项小虎一直坐在文化广场露天的长椅上,身上早就湿透了,休闲服紧贴在身上,给人一种落魄的感觉。 项小虎勉强笑一下,“我没事,出来走走。” 一边手足无措的袁香钰眼里满是关切,突然红起来的脸上,却是无法掩饰的尴尬。 “你们怎么在这?” 项小虎也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口就问了一句。 自己在海王公司出事之后,袁香钰就和王玉洁掰了。 王玉洁来虎旗之后,偶尔也提到过,但她嘴上的愧疚明显没走心,很平淡。可能她觉得,自己的一时糊涂远没有袁香钰的最终选择残忍。 三个人里,只有王玉洁依然平和从容,她笑了一下,说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钰要结婚了。” “哦……哦!那恭喜你。” 项小虎冲袁香钰点下头,“那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说完项小虎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骗人小狗 项小虎和赫喜一出机场就看到了身材高大的石睿。本来个就高,再举个牌子,远远就能看见。 牌子上写着大字:小虎。 下面一行小字:执子之手.骗人小狗。 项小虎见面就艹一声,写鸡啥玩意呢。 以前北山后坡老陶家有个小狗崽,耷拉耳朵黄白花,呆萌可爱。偶然让放假在家的石睿看到了,就跟陶家老二陶小美要,人家不给。 石睿就找虎子,想法把那个狗弄来。 老陶家倒不是高墙大院,可另外两只大狗很看家,见人就叫,狗崽子看都看不着,咋弄? 头一天,项小虎见到陶小美就说,你家小狗有病,没**,那只黄白花的。 陶小美说滚犊子,闲的你! 第二天,项小虎还说。 石睿见到陶小美也说,你家小狗有病,那只黄白花的排泄功能有问题。 陶小美当然不信,把他俩都骂了。 第三天,王刚也说,长江也说,猴子追着也说…… 陶小美就蒙了,还抱着小狗去达山村的兽医那看了。 结果当然没问题。 陶小美来气,就抱着小狗给他们看,我家狗好好的,你们别瞎说。 项小虎说,没瞎说呀,我拿给你看……嗨~真没有唉~,长江你看看,就你说的! 然后长江看完说王刚说的,王刚再看…… 项小虎说,唉,小美,王勇找你呢…… 陶小美一转身,石睿就把狗抱走了。 回头陶小美找项小虎要狗,项小虎说给长江了呀,长江说给王刚了…… 反正转一圈之后,小狗自己跑丢了。 然后大伙都替小美可惜,狗真没病,好好的,**也好好的…… …… 后来小狗换肠子,也没养活。 一次王刚说漏嘴,让王勇知道了,带着陶小美一帮大清早跑去,掀开被窝给虎子一顿拍! 后来石睿想起来就拿这事涮虎子。 …… 石睿哈哈大笑,“别看内容,看字,我这书法咋样,有进步没。” 项小虎:“滚犊子!” “我就知道你够意思,昨天电话今儿就来了,其实我见不见你都没啥,黑不溜秋的,唉!对了,马中原也不白,你俩晚上别出去,容易走丢喽……” “就你好,小白脸没心眼。”项小虎刺激他。 “啧!能不提嘛,我这都放下了,你还惦记着,累不累。” “我累个屁,我又不丢人。” “艹?你有完没完。”石睿整不过他,又急得爆粗口。 “这话都是娘们儿说的,你跟谁学的?” 石睿连做两个深呼吸,嘴里嘟囔着不气不气,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跟虎子说:“咱们先去你店里吧,晚上再找中原一起吃饭。” 项小虎纳闷,“你不说下飞机就安排嘛,怎么?又不着急了?” “哪里~,你旅途劳累,多休息一下,养养精神,晚上再见也不迟。” “艹!你不早说。” 项小虎在车里就把正式的西服脱了,换上一条宽松的运动裤,上身只穿了个圆领半袖。 “京都比穆丹气温高不少……箍死我了,谁发明的这玩意,穿着真板身子。” “我觉着还是西装好,你总要见人的嘛,这样有点太随意了。” “晚上再穿,这一天忒折腾……” 到了虎旗一分店的时候,项小虎就明白石睿为啥让他穿着西装了。 石睿先下的车,门口那个和在阳光里的女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哥哥,你找到虎子了吗?” 石睿笑得很得意,“记得请我吃饭哦,我可把人给你带来了。” 项小虎刚下车就看到了一笔卖友求饭无耻的交易经过。他本能的转身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乔梓欣期望的目光瞬间捉住了他。 “小虎子!……”一声惊呼。 乔梓欣的表情看上去又惊喜又怨念,一声欲言又止的惊唤,很像电影里的剧情。 项小虎尴尬的一咧嘴,求帮助求理解又带着疑问的看了一眼赫喜。 “少爷,我去洗下车。”赫喜走了。 知道事情真相的赫喜居然识趣地走了。项小虎发现有些人咋教都没用,你看不懂我的眼神吗? :顶上去!我好脱身。 可惜,赫喜只是赫喜,不是猴子。 没办法,只能一身孤勇自己上了,“啊……梓欣啊,你怎么在这?” 下午的阳光斜照在一袭白衣的乔梓欣身上,使她看上去像一个异界的精灵,尤其脸上那浅浅淡淡的一层绒光,就像阳光刻意赐予的虚幻。 “我一直在这啊,等你啊。”说着还故意俏皮的笑。 “那个……那什么……我最近有点忙……没那啥……” 看上去呆苶苶的项小虎一想就明白了,石睿早知道乔梓欣,他看自己太得瑟,故意添堵。 “咯咯咯……”乔梓欣用手背掩着嘴笑了起来,“我知道啊,没事的,我有时间等你,挺好玩的。” “这样啊……有什么……我先进去看看啊。” 项小虎想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又觉得这么说太伤人,他只好先躲一步。 “没事!你去吧,我等你。”乔梓欣的声音清脆又可爱。 “我那个……不好意思,一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见,我那个……” “我说了,没事~,你忙你的,我在这等你。” “那好,我先进去啊,我有事。” 乔梓欣顽皮的快速点头,示意他去忙,还转身跟石睿说话,“大哥哥,你在哪找到虎子的?” 石睿心里舒服多了。 “我啊,在机场啊。” “机场?” “对啊,我写了张纸,说骗人的是小狗,他就出来了……”石睿也发现了,这女孩白得像一张纸。 ……… 外面的事邢庆之等人并没有留意到,但项小虎一进店里,大家都往外看了一眼。邱紫沫斜视着他,冷冷地艹了一声。 “你可终于来了,来来,这些文件你先看看,另外,必须得有个地方办公了,最后那个店我跟唐先生说了,留十几二十平办公用。” 邢庆之当然以公事为先,这是一个经理人必须自我尊重的职业操守。 在京都的五家店可别穆丹的忙多了,仅仅分转物流就比穆丹难一倍不止。邢庆之明显还没适应这样高强度的工作,顶着两个黑眼圈意味深长地告诉项小虎,有些事,必须尽快处理清楚,不然后面就是麻烦。 项小虎说,啥呀? “工作呀,其余四个店的店长的工资待遇你看看,同意不同意,同意签字。还有,目前两辆车不够,还得再添两辆,现在是轮值早班,但分拨调度这样的工作必须专人来做……” 项小虎只能先捡要紧的马上处理,但过程中他都征询了邢庆之的意见。 他有自己的考量,现在还不能对邢庆之全权放手,唐汉在京都只是临时的,过段时间他还要去申城,项小虎边工作边考虑调谁来京都合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派胡言 乔梓欣和项小虎就像初识的少男少女,一个多月没见,见到了也没说几句话,然后就又分开了。 项小虎来京都除了会见马中原之外,三分地生鲜的工作也必须来处理一下了。 整天痴迷五行应用的唐汉对管理生意根本没兴趣,日常工作是一点指望不上。 刘长江在项小虎心里意动了一下就放弃了,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最后还是抓了猴子临时工,先让他来京都撑一段时间。 安排完这些,项小虎又呛着石睿赶去老莫西餐厅会见马中原。 挺拔的石睿给人模狗样的项小虎也弄了个领结,让他一把薅下去了,“什么玩意,就蛮夷才带这些勒死狗的玩意,啥有用没用的都学。” 没办法,石睿只好哄着他戴了条领带,“你带着进去,之后摘下来也行,我给你拿着,装我口袋里,可以了吧。” 西餐厅是那种沉船的古旧风格,色调暗蓝,装饰也用了一些铁锚、船舵、指南针这些艺术品。 石睿早订了一个偏一点的角落,八人坐的长条桌。 项小虎问还有别人。 石睿很惊讶,“你是一个老总唉,这不是最起码的社交准备吗,万一人家带两个人来,你再换桌子,多不合适。” “乌鸦嘴,带什么带,这地方这么特么贵。”项小虎拿起桌上的菜单边看边说。 石睿笑,“别装了,能看懂么,那是英文菜谱。” “这上面不是有数字吗,看不懂还不会猜?”项小虎振振有词。 结果让石睿说着了,黑珍珠马中原真带了两个人来。 几个人相互认识了一下,跟来的两个人里那个女生叫叶玉清,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发美女,很白,她和马中原在一起真是起到了相互衬托的效果。 男的叫钱钧,衣着华贵,说话时候刻意的很深沉,他也很白,作为男人,却让虎子在心里借用了娇嫩这个词。 他戴了一块可能很贵的表,动不动就抬起左手比划一下,手指上还有一个翡翠指环,估计也很值钱。 他是跟着叶思清一起来的,因为马中原介绍的时候只是指了他一下,是叶玉清说他叫钱钧。 点餐的时候,项小虎试着把菜单递给钱钧,钱钧真还接过去了,什么法式鹅肝、蜗牛、三文鱼刺身,毫不手软,还点了九一年的波尔多红酒。 酒桌上有这样约定俗成的规矩,谁用菜单谁买单。 点完餐,项小虎就很及时地说:“今天能由钱公子破费,回到北省我一定跟朋友好好炫耀一下,此生有幸啊。” 钱钧微微愣了一下下,笑着说:“些许小事,不足挂齿,项老弟言重了。” 项小虎心中大定,郑重的表情一下就散开了,心里如释重负般的舒畅,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能认识几位哥哥姐姐,是小弟上一世修来的,他日有时间到穆丹,一定由我做东,咱们也尝尝北方的山珍野味。” 清冷的气质马中原一皱眉,“现在的山珍野味项先生还吃得心安?” 项小虎一笑,“请允许我狡辩一下,我们祖先一直食用山珍野味,曾几何时有过保护一说?自古遍身罗绮者不见养蚕人,他们吃够了,我就不能解解馋?这个好像有点不讲理啊。” 马中原冷声道:“难道项先生现在成为“他们”了?” “嘿嘿,就像我们现在吃的蔬菜,他们以前是不屑于食,现在却需特供,那你说我是不是成为了“他们””。 “滑稽谬论,一派胡言!” 项小虎戏谑一笑,“呃呵,既如此,中原姐姐是不是还问在下其他事情?” 是呀,我都一派胡言,那你还问我其他的做啥。 石睿一看,这是什么呀。菜还没上,这两位就刚上了,哪有这样的。 赶紧出来圆场,“中原姐,虎子就是说说,现在很多山珍野味还是在可食用范围的,比如猴头菇、嘎牙子鱼,虎子,是不是这意思?” 说着,挨着虎子的石睿偷偷踢了他一脚。 “你踢我干什么,我会跳起来的。”项小虎故意扭了一下,一语双关地笑着说道。 马中原一听,乌黑的大眼睛一下瞪起来了,她怒视着项小虎,一时竟然语塞。 “你!……” 这小子真不是东西,你要说他,那你就是跳起来了。 你要不说,哇呀呀,真是气人呀! 边上的叶玉清突然笑了起来,“项先生端的是好口才,不知是不是一直这样?” 项小虎哈哈一笑,“那就看情况了,需要的时候当然要直,但也不能一直直,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直,这就要看值不值了。” “我!……” 面对这种司机,叶玉清也也没法接了。 你让不让他直,下面都不能接了,你再接,那岂不是自取。 钱钧不高兴了,自以为威严地皱起眉头,“项先生何故如此咄咄逼人,简直有失风度!” “呵呵”项小虎一笑,“对于我们出来混饭吃的人来说,风度无异奢侈浪费,那都是高高在上之人所好。” “你!……” 钱钧也被怼得不好接茬。 他是真想骂他不要脸,可那样就真没风度了,你还高高在上了。 你高高在上你请人家吃什么饭? 石睿蒙圈了。 什么情况这是? 怎么瞬间就干起来了? 他赶紧拉了一把虎子,走,陪我去下洗手间。 项小虎笑着站起来,还微微欠身跟马中原告了一声歉。 这声告歉更有深意了—— 如果你觉得是项小虎对刚才的态度致歉,也可以。 但在这个时间点,你接受这个歉意就等同于认输。 如果你觉得项小虎是为了自己离开一会表示致歉,也可以。 这也说明他并没有放弃这顿晚餐,可就是让人觉得这么别扭。 当然,他明显是摆着“有风度”的架子,讨人厌的故意假客气,可你又不得不接受。 你还不能走,你走你就没风度了。 你不走~ 可以想象,跟这货一起吃饭那得多难受。 …… “我的亲哥,你这是要闹哪出,好好出来吃顿饭,你这是把我往里装啊。”石睿哭的心都有了,这还没开始呢,就闹得不亦乐乎。 项小虎洗了把脸,洗完照镜子。 “睿,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又帅了。” 石睿实在忍不住了,使劲踢了他一脚! “我艹!你还真有心情,平时你糊弄小姑娘不挺厉害的嘛,今儿咋,你是不是看我好受点了。” “啧!”项小虎不疼不痒,“看不懂啊你,鸡一娘们,上来就挑刺,是她要见我,还鸡想压着我问话,那哪成,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 项小虎接过来石睿的手帕边擦手边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平等的对话,就不会出现任何真理。我争是给我争,也是给所有人争,奴才是别想拥有自由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严重 最后石睿还是由着虎子,反正听他的也听惯了,爱咋咋地吧,听天由命! 可他没想到,回去之后项小虎直接刺刀见红血,坐下就说:“不知道中原姐姐什么时候有时间屈下穆丹,尝尝山珍野味。” 而马中原的回答更是让他大跌眼镜! “那还要看项小虎先生什么时间方便了。” 回答是依旧清冷的,但内容却是交了的降表。 可能她也看出来了,项小虎这种人呛着来是不行的,这人属驴的。 “哈哈……”项小虎笑道:“其实这山珍野味也没什么,反正这个地球已经让大家霍霍差不多了。穆丹四五万平方公里,而我们能利用的有机土地五百多亩,符合条件的,也不过千十亩地,就算改良,三年内也不超过一万亩。 我吃那点山珍野味不至于把地球弄崩溃了吧?哈哈……” 马中原眉头紧皱,疑问道:“不说穆丹地区有三百万亩绿色土地吗?” “姐姐,最早我们说虚拟经济,后来觉得虚拟太假,就叫网络经济,又后来觉得不高大上,又称互联网经济,可它的本质呢?就是非实体的服务业而已,有人要做文章,总得叫着好听吧。” “这么严重?” 这时候上菜了,项小虎把分餐的牛蛙什么先划拉到另一个盘子里一些,然后才开始切自己的牛排。 “不严重,我们电视上不是在宣传以色烈的空中种菜,无土栽培么。我们要有危机意识,得跟那些战乱频仍的国家学习科技,土地用来盖房子不是更有价值?” “中原姐姐,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我们那开发了一片新区,上万亩农田全盖了房子,啧啧啧!鸡的屁一下增长老大了,比种菜创造经济价值大了去了。” 说着项小虎叉起一块牛排,边吃边又端起杯喝红酒。 马中原完全没有项小虎的胃口,她竟然幽幽叹了一声,然后说道:“世界上一共三块有机质微生物含量肥沃的黑土区,除去不能开发应用之外,其余几乎全部被化工改变了土壤本质,而北美的滥垦滥伐引起的黑风暴更是全人类的灾难,再这么下去,留给后来人的,恐怕只能是历史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别的国家咱不知道,我们是把农田毁了盖房子发展经济,然后用房地产的收入去进口别国的转基因农作物,接着告诉你使用化肥农药,又科技你鱼水共生的种菜,想想真特么可笑,好像为了突显牛逼的鸡的屁,什么家底都可以拿出去霍霍。”项小虎说的内容义愤填膺,但表情却一点也不沉重,并且还不影响他大快朵颐的吃。 这时叶玉清插言说道:“可大家还是认有机蔬菜的,你的菜利润很高吧?” 项小虎抬眼看了她一下,一点不给美女面子,“你就不该问,这是商业机密。” 马中原扭头看了一眼叶玉清,好像对她的插言有点不满,她接着问:“现在以你的商业手段操作,多长时间能恢复多少有机土地?” “刚刚不是都说了,三年上万亩。” 马中原思考一下又问:“那需要很大的资金量,一个企业怕很难吧。” “呵呵……” 项小虎只能呵呵。 这不是难,是根本不可能! 你的发展逻辑破坏了别人的发展逻辑,他能让你干好才怪了。 后来项小虎想明白了,姚伯伯的要求真不高。祁卫军说的对,姚伯伯能支持你,那都是拿他的前途在做赌。 因为项小虎干的事虽然有理有利,但他破坏了这个社会大家早已经默认的规则。 “项先生,你的数据……你有没有请过土壤学的专家实地考察一下?” 可能马中原觉得项小虎说的不那么靠谱。 “专家……呵呵……” 项小虎不想跟她谈土地以外的事。 现在还有个狗屁专家,都是工具人而已,不是还有畜生说国富民强就得消灭农民么,人都不是,还专什么家。 “中原姐姐,你们做学问的可能跟我们求生存的着眼点不一样,在我看,这个世界已经被资本操纵了,农业也不例外。 北美的农业工会早说过,我们完全可以进口非转基因大豆,人家以单定产,你要啥样给你种啥样的,可为什么我们还是进口转基因大豆呢? 开始我是想不通的,转基因农作物即使我们不是直接食用,但你一定躲不过去,加工成豆油、豆粕、不管是人吃还是喂牲畜,最后还不是进了人肚子里。 可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干呢? 就像现在的土地,肥料的来源都没法躲过去高含量的化工成分和抗生素,咱拿什么恢复有机土地? 土地和人类随着生存发展不断改变是一回事,谁知道天天吃那些玩意,人类的基因组成会不会被改写,改写之后还能恢复吗? 我们以后死了,会不会变成一堆含有大量抗生素的化工原料,还是别的什么物质? 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操纵着这一切? 然后,你抽丝剥茧,总会在这一切的背后,看到资本的影子。 而资本又是谁呢?又满足了谁呢?又利益了谁呢?” 说完,项小虎又埋头吃了起来,吃得精细而又认真,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马中原一直没怎么吃,只喝了两口红酒,她的牛排早就凉了。 她扭身从包里拿出来眼镜戴上了,一双乌黑的眼睛透过镜片盯着白云苍狗一样进食的项小虎,若有所思。 项小虎吃了一会,抬眼一看,故意做作的往后一躲~ “干嘛,不会我说了大家都知道的话,就要干掉我吧?” “大家都知道?~” 马中原好像在细细咀嚼这句话。 “当然大家都知道啊,那些吃够了山珍野味、然后不让你吃、或者他们偷着吃的的那些人,那些把我们当成小白鼠,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那些人,你以为他们不知道?” 马中原不说话了,她挪开目光,看了一眼身边的叶玉清,顺带着扫了一眼钱钧,端起酒杯浅浅斟了一口。 白净的叶玉清也吃得很少,她的目光一直在马中原和项小虎两个人之间来回转,让马中原看了一眼之后,再不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而钱钧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叶玉清身上,偶尔瞧不起的、看傻逼一样看一眼项小虎,嘴角扯着一丝讥讽的笑容。 石睿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就一言不发,谁也不看,一直专注认真的享用美食,心里早就恍然如是。 听就行了。 果然没一会就分晓立现,你还能白话过他? 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交浅言深 这世上的很多事单独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复杂,甚至它们的表面很简单,往往还冠以、或者披着良善的外衣 这世上一少部分精英就是用这些简单的表象,极严密的编结了一张网,用项小虎的话来说,就是用这网,捞鱼。 而这汪洋人世就是他们的狩猎场,亿万老百姓就是他们捕猎的对象。 “别说我阴暗。我不知道这个社会怎么了,如果有人看到一些龌龊肮脏的现象、然后指了出来,嘿!这些人不去找干坏事的,反倒指责揭露真相的人心里阴暗。” “毒大米、地沟油、假奶粉、各种各样有毒的化工添加剂堂而皇之的摆在那销售,你不能说,你说了,就是心里阴暗,看不到阳光了,有目的的制造恐慌,我艹!” 项小虎貌似有点喝多了,他自己也说,“这酒莫不是假的吧,怎么这么上头。” 马中原还是问:“项先生打算怎么发展你的有机农业?” “我的?……” 项小虎往后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一眼虚空,半晌却说:“今天有幸认识中原姐姐,你不会觉得,我有点交浅言深了吧?” “不,我很喜欢你的坦诚,你是个敢说话的人。” “哈哈”项小虎笑着摇头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谁都敢说,相信走遍天下的中原姐姐也早就知道,石睿能让我从穆丹跑来回答姐姐的问题,那就是他心里觉得值。 当然,我也是知无不言,诸位就当胡说八道也好,不过当真痛快!当浮一大白!” 项小虎的意思很明白了,我是给石睿面子,能说的都说了,咱们初次相见交浅言深,不该问的别问。 没想到马中原跟着就说:“这样,项先生,明天我们单独约个时间再谈,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明天啊,我想想……” 项小虎一瞄石睿,看到他借着用纸巾擦额头的机会,用手指快速点了几下。 “行,我明天……这样,明天让石睿通知你吧。” “好!”马中原万金难买的笑了一下。 项小虎让这一笑晃的有点失神,呆楞当场:这姐姐竟然有着别样风情的美~ 一直暗中留意的石睿赶紧偷踩他一脚。 为了掩饰尴尬项小虎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叶玉清,“玉姐是满族人?” 叶玉清惊讶地回道:“你之前认识我?”说着还扭头去看了一眼马中原。 马中原摇摇头。 “不,第一次见啊,要不是中原姐姐,咋能有幸一睹芳华。”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满族?你怎么知道叫我玉姐。” 玉姐是叶玉清族辈里弟弟妹妹对她的称呼,有点私密的意思,就连一起玩的朋友也不知道。 可项小虎很自然的随口就叫了出来,跟家里人一样的感觉,还有点亲近。 其实,从和金巧儿定亲之后,项小虎就翻阅书籍留意观察过满族人,当然一望便知。 “你名字里有玉字啊,我未婚妻就是满族人。” “你有未婚妻?”叶玉清又问。 “是的,难道我不帅?” “她为什么没来?” “她还在上学。” 这个项小虎要回答,因为叶玉清的口吻的意思:你约会女生怎么不带自己媳妇? “哦~~~” 叶玉清含义颇深的拉着长音。 “你家是做玉器生意的吧?”项小虎发现这女子太贼了,明显在套底。 叶玉清又看了一眼马中原,马中原还是摇头。 “你怎么又知道?” 这回项小虎不说了,呵呵一笑:“这是秘密。” “哼,故弄玄虚!”虽然叶玉清这么说,但她追寻的眼神出卖了她,她一定是在记忆中搜寻项小虎的影子。 这时一直没机会说话的钱钧生气了,很生气! “项先生,你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别跟谁都装神弄鬼!” 钱钧这话一出,大家都一愣,这已经不是聊天的性质了,这是在训人。 石睿刚要站起来让项小虎拉了一下,他笑着说:“钱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玉姐聊天难道还要遵守什么范畴?还是我不配合玉姐聊天。” 然后转头问叶玉清:“玉姐,是不是这样?” 项小虎的原则就是,能让别人动手的,尽量给别人创造机会。 叶玉清很尴尬,这时候她说什么都不合适,人家马中原要见人,她非要跟着来玩,一直追求她的钱钧也一起来了。 现在钱钧看着是替她说话,她心里清楚,这是钱钧吃醋了,并且他说话的方式和内容也不对,明显就是想教训项小虎。 项小虎那是马中原请来的。 马中原什么人,看她一眼她都不敢再插话,你这不是找死么!反正你自己想死,我才不管。 叶玉清瞪了一眼钱钧,转回来跟项小虎说:“项先生怎么这么说,咱们说话跟他什么关系,甭理他。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好像你知道我。” 她只能把话题往自己这边拉过来,不然大家真没法继续了。 项小虎刚要说话—— “虎子?!”不知什么时候一身月色小西服的栗仲卿站在一边,确认后惊讶的看着项小虎,“我看着像你,跟朋友出来吃饭?” 说话的时候眼神看着马中原和叶玉清。 “卿姐,还真巧。”项小虎站了起来,“跟姐夫一起来的?” 栗仲卿嗔怪瞪他一眼。 她看出来了,虎子没有给她介绍这几个人的意思。 “虎子,你过来,姐问你几句话。” “不去!今天有点喝多了,咱们改天再说呗。”项小虎果断拒绝了。 栗仲卿不干了,“小虎子,你是不又想吓唬姐,枉把你当弟弟了。你告诉姐,虎旗在申城的代理怎么给别人了?” 项小虎带着歉意解释,“卿姐,那是巧儿和她同学俩要做,我敢不给么。所以我狠狠要了他们一大笔钱!” “你……你行!” 栗仲卿没话说,别管项小虎跟祁红咋样,人家金巧儿那可是订了亲的媳妇,虎旗就是人家的,人家可以说是自己在申城干的,谁也挑不出什么。 “虎子,我听说虎旗已经在京都落户了,把津门留给姐怎么样?” 或者女生对餐饮有着天然的倾好,或者栗仲卿很看好虎旗的模式,反正她是追着撵着非要干。 项小虎能怎么说,只能敷衍道:“卿姐,我今天确实喝得有点多,这是咱们回头再研究,好不好?” “行,说好了啊!还有,别总不接我电话,你们玩着。” 说着栗仲卿就要走。 项小虎赶紧说:“卿姐,那啥,别忘了去店里取菜吃,咱家菜没农药没……” “停!你直说什么事吧。” “嘿嘿,那啥,卿姐,店里还缺两辆车,我说让他们自己去买,说买不着上次……” “行了,你别说了,我看你是借着酒劲厚脸皮,回头我给你办,等电话吧。” 说完栗仲卿赶紧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哦的神 安欣回到申城并不顺利,尤其她从事海运生意的哥哥安重严厉反对这件事。 一个亿两年免息贷款,一年还要拿一千万的代理费用,就干个串店? 疯了吧你! 你一个学生不好好读书,跑出去让人洗脑了怎么的? 安欣的爸爸也有意见,如果贷款额度低一些,免去代理费用还可以考虑,这个数额太大了,精算一下,头两年的费用就三千万,你两年能赚多少钱?这还不算你的投资。 要知道你投资的钱不干这个,干别的一样赚钱。 安欣把虎旗在穆丹的盈利率认真给家里做了分析—— 穆丹只是二三线城市,社会消费的水平就不用说了,跟申城完全没法比。 虎旗在穆丹的盈利率是百分之百,甚至稍稍还高一点,申城完全可以达到这种收益水平。 我们自己投资直营二十家店,按保守盈利来算,百分之五十,两年就能收回投资。 另外还有呢,做起来之后,申城地区也可以下放代理加盟,收上来的加盟管理费和虎旗平分,但是他们的加盟保证金要交给我们的。 申城不多算,放五十家,一家收保证金二百万不多吧,这是多少钱? 我们贷款给虎旗的钱不就回来了么。 帐算的挺好,听着也像那么回事,可干起来是这样嘛? 安重说她异想天开! 这件事正经闹了好几天,到后来去香江看朋友的老爷子安世毓回来了。 老爷子放话了,这事我让欣欣办的,这买卖以后也是留给她的,你们有意见吗? 这谁还敢闹,都消停了。 事情也算平息下来了。 可安重这么一闹,申城上层点的小圈子里不知道的都知道了。 不知道虎旗的都去打听,林军也知道了,跟栗仲卿说,是不是我们哪没做好,这申城的代理怎么就给了安家了呢? 两个人都找祁红问,祁红先说明的,虎旗说到底是虎子的,没有他,谁也弄不出来虎旗这样的店,这不是照搬学样就能干的事。 剩下的祁红就没明说,她说虎子这人保守,外资一点不用,安家祖辈都在国内,可能这是他同意的原因。 栗仲卿没多想,谁家不是祖辈都在国内,我们的钱不是钱啊。 可林军听出来了,祁红话里肯定有别的意思,这个不用外资是关键,但这个关键他也没理解透,就让栗仲卿也琢磨琢磨。 栗仲卿没琢磨明白呢,正好巧遇虎子,本来想私下再套套,可这个鬼机灵不给机会,一说跟他单独聊聊,人就往后躲。 这俩女生怎么回事?栗仲卿心里犯嘀咕。 那个白净的一看就是富贵家的孩子,而那个黑珍珠清冷的气质可太盛人了,让人看上去就心生敬畏。 这俩人跟虎子在一起干嘛? …… 栗仲卿一走,马中原就问:“项先生还有其他生意?” 项小虎却回道:“是,小生意。今天很高兴认识诸位,我这有点喝多了,实在难为情,就到这,怎么样?” 不等别人说话,他先自己拍下桌子说:“好,就到这!” 然后扶着石睿摇摇晃晃站起来,拿出手机发语音,“喜子,咱们走。” 看样子是喝多了,笑嘻嘻跟谁都点头,“多谢盛情,第一次吃这么贵的菜,那谁,钱哥,谢谢哦……” 马中原只好站起来,“那好,我们明天再联系。” “好,中原姐,明天咱们畅所欲言,今天哈……唉,对了,石睿,明天……哦……不!今晚就跟我走。” 一边的叶玉清着急了,“项先生,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哦……刚才说什么了,我有点多,咱们回头再聊啊,再见再见……” 这时赫喜进来了,一看项小虎递过来的眼神赶紧过去扶,“少爷,喝多了吧,你可慢点。” 项小虎靠在赫喜身上也不跟别人打招呼了,踉踉跄跄里倒歪斜出了餐厅。 上到车来,赫喜车刚启动,石睿就推了他一把,“别靠着我了,不闲腻的慌,又装什么醉。” 项小虎手脚还往石睿身上缠,笑嘻嘻的闹,“我不,石哥哥,我累……” “滚犊子!恶心死了。”石睿划拉着挡住他抓过来的手,用力把他推开。 “好吧好吧,跟你这样的书生在一起真没劲。”项小虎嫌弃的靠到车窗那边,懒洋洋地问:“你这个中原姐姐嘛意思?” 石睿边整理身上的西服边说:“不知道,估计博士又玩够了,要研究什么课题。” 说到这石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说不准要去什么企业工作吧,唉,虎子,明天你试试,你要能让马中原给你打工,那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怎么说?” “前段时间我们老板提过一嘴,说马中原的老妈牢骚,孩子不听话,魔症了似的要拯救什么地球,这博士想挂着不结业,给她愁死了。” “然后呢?”项小虎望着车窗外喧嚣的大街,哪有一点醉意。 “然后什么,然后春暖花开,就关心粮食和蔬菜了呗,你说她在世界各地逛了一圈,书不想念了,能干啥去?” “我看是个机会,那可是个狠人,明天你好好给她洗洗脑,不一定就跟你混了呢。” 项小虎眼睛一亮,可随后又叹气,“我这脑袋还不知道多大呢,搁啥装这么大一个神。” “怎么了?” 项小虎一直到家才把目前企业的情况和穆丹遇到的问题跟石睿学完。 石睿想了想说:“这样,明天我先策略的跟她说说,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本来听天由命,这还来了个神,哦滴个神~” 几人进屋就看到了办公桌前正忙着的唐汉,唐汉一看项小虎,慌忙把桌上的图纸划拉划拉收起来,嘴上还说,“不鸡说喝酒去了嘛,这么早就回来了。” 项小虎装看不见,给他介绍石睿。 “也是你兄弟?”唐汉的意思,也是你带着的小混混。 “这不是,这是个大学问家,没时间跟俺们大老粗玩。” 石睿冲唐汉笑着说:“看来有幸,你也是他不是兄弟的兄弟。” 唐汉也笑,“是,我没他粗,我挺细的。” 几人一起大笑,项小虎说:“艹!从有了媳妇就变细了,真恶心。” “我变细我光荣,总比你看着都吃不着强。” 唐汉是看出来了,项小虎比谁都难受,金巧儿在外地上学,天天祁红跟着,偏偏还不敢动,一点博大精深的文化都感受不到。 “一边去,没功夫搭理你这种流氓。” 项小虎边给石睿道茶边说:“明天猴子来,配合邢庆之的工作,对了,邢庆之真得有个办公室了,你看来这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蜀中无大将 京都这套房子是祁红心疼虎子给租的,二百多平,精装修,商住两用,很宽敞。 当时祁红想买,一问价格,虎子说啥没让。千十来万干啥不好,买一堆钢筋砖头。 可虎子和赫喜唐汉在这住还行,让出去给别人办公,就有点不珍重的意思了。 所以,虎子也没主意。 唐汉直接否了,“你鸡就那么缺钱,祁红知道能好么,净扯蛋!” “我在三分地分店给他弄了块地方,临时先用着,下个虎旗留一层办公,你可别惦记这了,祁红说不上哪天就来了呢。” “对了,今晚你住祁红那屋,石睿住你那屋。” “不,我跟石哥哥一张床。”项小虎笑嘻嘻。 “滚犊子!”石睿讨厌的一挥手,赶紧请赫喜带他去房间。 石睿刚走,唐汉趁空问虎子:“大情圣,京都那妞儿咋回事?” 项小虎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咋回事?” “啧!”唐汉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瞪了他一下,,“就那妞儿,贼纯,贼阳光那个,睡了?” 项小虎一下想起来了,“睡个屁!你小子最近变化挺大呀,一脑子装的什么玩意,等我见着小狼崽的,看我怎么给你喂肉。” 唐汉根本不在乎,项小虎一天忙的跟狗一样,哪有时间戳鼓这个。 “啧啧啧……可惜了,又没吃着,可你别伤了那妞儿,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你了,多纯……” “滚犊子,赶紧哪凉快去哪,我这都愁死了,你还跟我整这个。我跟你说,过几天你可能得去申城,那边虎旗代理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人家自营要二十家,到时候我看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个不,累不死你。” 唐汉一听高兴坏了,“真的!那你得加钱啊,要不不干活。” “行,我给你加~个~屁!” 唐汉这事项小虎和祁红真商量了,准备按他的要求让出百分之五的股权,成为虎旗名副其实的第三大股东,以后虎旗的业务大部分也要由唐汉来管理。 现在唐汉对五行的布局应用也有些悟了,以后虎旗对外代理加盟的事,还就得唐汉跟着在外面跑,反正这货全国各地以前都跑个差不多。 祁红一度说过,要是只做虎旗,虎子也能排在国内餐饮一哥的位置,何必…… 然后看项小虎脸沉得快滴水了,再没提过。 项小虎说,还没到那个地步嘛,三分地的问题总会解决的,现在主要是缺人,有了人变数就多了,问题许就迎刃而解了,先看看。 现在真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不然怎么调猴子来京都协理工作。 猴子第二天就来了,赫喜接回来的时候,一直在笑。 猴子人模狗样穿了一套麻色麻料的薄料西装,扎了一条白色领带,戴着一副不知搁哪顺的、没镜片的那种黑色眼镜框,要不是没事总惯性的左右啥嘛,还真像个知识分子。 项小虎:卧槽! 简直不忍直视! 赫喜快把他带走。 猴子机灵,属于野生动物,到哪不用管,自己就能摸清门道。 看到邱紫沫就嘿嘿笑一笑,“小学妹嘛,食指勾着缕头发是闺女,小指勾着缕头发是娘们儿,你这两根手指缕头发就是招呼同伴滚远点,这片是你的,你师傅一定没告诉你低调才是王道。” 邱紫沫一愣,“要你管!卧槽!吃饱了撑的你。” “嘿嘿,虎哥说不让玩这套,不然就教教你。”说着一甩手把邢庆之的戒指扔了过去。 邱紫沫大眼睛都瞪圆了,怎么回事? 刚刚他就和邢庆之握下手,戒指就到他手里了? 再看邢庆之,竟然丝毫不察。 乖乖!太厉害了吧。 更厉害的是,看到乔梓欣直接就喊嫂子,忒不要脸! 乔梓欣笑得花枝乱颤,“谁是你嫂子,别乱叫呀。” “嘿嘿,长这么好看不给虎哥当媳妇白瞎了。” “呵呵,长的好看就给你虎哥当媳妇呀,你虎哥几个媳妇了?” 猴子左右看看,“嘿嘿,有空再告诉你,我得工作了,您先玩着。” 猴子的主要工作就是协理邢庆之,只是京都的业务要求更细,流程都是差不多,猴子不愁上手。 赫喜一直跟着猴子,直到他上岗工作,人又抓紧往回走。 少爷今天有大事,他得回去接马中原。 马中原在项小虎的办公室聊了整整一天,除了赫喜偶尔给布茶和糕点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 但马中原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神情非常凝重,好像心里装着一个沉甸甸的秘密。 项小虎还有一件不期而遇的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说深了说直了太伤人,说浅了说轻了不当事。 乔梓欣。 愁人! 第二天项小虎要跟着唐汉去其他几个点转转,乔梓欣跟着就上车了。 “你有两个媳妇?” 本来呆苶苶的项小虎一下精神了,“还两个?谁给发的,去哪领?” 乔梓欣咯咯笑,“反正我相信,你那么有本事,又会哄女生。” “我觉得你误会了,我其实是个普通又忧郁的男人。” 乔梓欣又笑得不行,“嗯,你是有点忧郁……”说着自己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 这大白话,不是侃天侃地那时候了,那时候有没听懂的想让他暂停一下都不行,非得说完了再回头跟你捋。 现在被揭穿了,不但是普通又忧郁的老板,还是普通又忧郁的少爷。 看项小虎一副你不信我我去死的表情靠到车窗上,乔梓欣更觉得有意思,继续问他:“虎子,你媳妇在哪呢?” “我媳妇在上学。” “哦~”乔梓欣也拉长音的哦一声,然后又笑得前仰后合…… “乔大小姐,这个我真得请教你,为什么我说我媳妇在上学,你们都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似的,跟我说说这上学的怎么了?” “没怎么呀……咯咯咯……” 乔梓欣忍不住笑,倒是看虎子挺认真的想知道,就告诉他,学校的媳妇都是别人的媳妇,因为学生恋爱最后能走到一起的,寥寥无几。 所以,你说媳妇在上学,那就是你还没媳妇,只是有个女孩跟你玩,那不算媳妇。 “我那个算,已经订亲了。” “真的,你看。”项小虎拿出手机给她看金巧儿的照片,还有和自己一起照的。 乔梓欣接过去虎子的手机,翻着看,放大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逐渐消失…… “这个是谁?”乔梓欣拿手机给虎子看。 “这个是红姐,我们一起做生意。” “她不是你媳妇?” “不是。” “可我感觉她也是呢?” “你的感觉有时候不灵。” 看了一会,乔梓欣的表情又恢复了阳光,“我感觉她也是呢,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沉闷的虎子 京都的喧嚣不是穆丹的喧嚣,穆丹的热闹是一簇簇的,像山上春天里红红的达达香花。而京都的繁华拥挤成片的,是整个世界全部的,像森林里灌满了风,你无处可去,也无处可藏。 马路上的密密匝匝的车流,街道上往来拥挤的人群,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把人们裹狭不由自主的向前奔走。 好在有唐汉,没事插科打诨,让项小虎和乔梓欣之间突然出现的尴尬有一个缓解的出处。 “美女,他天天吵吵有媳妇,就是一个也不在身边,是我呀,早都给她们踹了,重找。” 唐汉的话无意承认了祁红也是他媳妇,也暴露了项小虎“可怜”的处境,意思鼓励乔梓欣别放弃。 “刚他还说不是呢,这不就两个。”乔梓欣的阳光娇嗔地覆上了一层雾气。 “是呀,多多益善嘛,花丛中过片叶不沾,人家玩的就是这境界,两个媳妇到哪也都是一个人。”唐汉装腔作势的白话。 项小虎:“你行了你,别胡说八道。” “咯咯咯,唐哥说的是,他是不是到哪都撩女生,始乱终弃。” “这可不能乱说,喜新厌旧那还是人嘛,我虎哥是喜新不厌旧,哈哈哈……” “滚犊子!” …… 唐汉一改项小虎千店千面的风格,京都三分地的牌匾全是统一的,但内部装修的风格各有不同,有的店里全是打磨之后的树枝树丫蜂窝式的菜架,看上去即错落有致有艺术气息,又美观实用极具特色。 大方向都没毛病,但细微处还是有没处理好的地方,项小虎少有耐心的给他讲小处对大局的影响,又如何改正。 他俩的对话也没背着乔梓欣,乔梓欣也听不懂俩人讲的什么乾坎震艮巽离坤兑,只是开心的跟着他两在阳朝区跑。 在这一天的过程中,乔梓欣对项小虎又有了新的认识。 虎子交代好几遍唐汉,以土为根,亥水不离,寅木生火,乾位庚金。 她听不懂这都是什么意思? 偏那个有着女人一样诱惑的嘴唇的唐汉,拜服得唯唯诺诺。 乔梓欣一点不掩饰自己对虎子的崇拜,听不懂也好奇的跟在身边,微微仰着头,看着他讲。 看完三分地生鲜,又去看正在装修的虎旗。 虎旗的京都分店在阳朝区,一样包租了个五楼,不到三千平的面积,一年仅租金就一千万,还是整体打包的价格,现在正在装修。 第一个店还是是火元素的虎旗一片火,也是五层上下封闭起来改成门面,与穆丹虎旗一片火的大差不差,风格相近。 但这是京都,就这一个门面唐汉就快跑折了腿。 徐之电话里明着告诉虎子,为了他这个门面可是求了不少人,别吃你点菜就小脸抽抽着,等你开业了,我来吃串你还得免单,不然就去你娘那告状! 项小虎满口答应,随便吃,带走都行,你自己能吃多少…… 徐之气的直咬牙,合着还就我一个人呀! “别跟我来这套,到时候我带十几二十个人,天天去!” “……那行……吧……我把徐爷爷也接来。” “行,你个小虎崽子,你等着!” “我咋了……” …… 新店在穆丹的基础上,需要调整布局的项小虎早就告诉了唐汉,从目前施工上来看都做得不错。 “唐汉,你算过账没,这一天得卖多少钱能勾出来费用。”项小虎还是有点担心。 “这不是穆丹,一天卖五六十万问题不大,放心吧,不够算哥的。”唐汉很有信心。 项小虎还真没他了解的多,问道:“这些天是不是附近都吃遍了?” “呵!这儿可贼鸡贵,四五个人花千八的很正常,咱们一千五百个餐位,就算翻两次台就四五十万,附近客流量这么大,我觉得不能就翻两次吧,那咱哥俩忙个屁呢。” “家里都准备好了嘛?” 项小虎说的是原料和技术,京都的虎旗他全权交给了唐汉。 “爪子那都备好了,就等着咱这开业呢,不用你操心了,你那几个上学不上学的媳妇才是大事,不能鸡总饿着,嘿嘿……” 唐汉知道虎子投资农业的事走到卡口了,闹心着呢。 故意开玩笑,让他放松点。 项小虎没接他扯犊子的茬,“三分地有猴子,虎旗这一块就得交给你了。这边开业之后,申城那边也该着手了,你心里得有点准备。” 项小虎和祁红电话里已经定好了股权分配的事,祁红给唐汉打了电话,恭喜他成为虎旗第三大股东。 接着又说:“明天我就走,穆丹的事不能扔那不管,农商会的事你跟叔和婶学了没?” “说了,以后我家事我做主,他们全力支持,别的没啥,用钱你吱声就行。” “你家的钱都快长毛了吧?” “那玩意有屁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说真的,哥们从来没在意过。” 这一点,唐汉真不是说说而已,就是不知道以后媳妇当家了会啥样。 “是,我们要做有灵魂的人。”项小虎眼望着繁华的大街,在乔梓欣崇拜的目光中摇着头喃喃自语。 当天晚上,唐汉有意让虎子单独带乔梓欣出去吃顿饭,沉闷了一天的虎子没干,一直靠到邢庆之他们下班,大伙一起找了个酒店聚一下。 项小虎没喝酒,邢庆之也没喝。 邢庆之知道项小虎有事说,大家都是聪明人,事情走到新的时间节点,有的事就需要跟上来了。 果然,项小虎商量邢庆之,“马中原要去穆丹考察,这件事有利于我们三分地生鲜的发展,我手里没有合适的人了,想借二憨跟着,不知邢哥这方便不。” 邢庆之还不清楚马中原是干嘛的呢。 项小虎把人介绍了一下,多了没说,一个研究黑土区现存状况的地理学博士,足够分量了。 邢庆之不说话,开始吃菜。 二十出头的二憨食量惊人,听到项小虎要带他走,吃起饭的架势风卷残云。 好像故意演给虎子看。 邢庆之没说什么呢,边上乔梓欣俏皮可爱的先来了,“虎子,我也想去穆丹看看,我也跟着一起去呗。” “这个……中原姐姐是去工作,要上山下野,很辛苦的,大家都很忙……” 乔梓欣脆声道:“没事,不用管我,我能行,我就是想去看看。” “……回头再说啊,我们这边先定一下。”项小虎暂时敷衍道。 他觉得乔梓欣就是小女孩性子,拖一拖,要不她就忘了,要不就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不能让她去穆丹。 这要让祁红看到自己往回领人,不得翻了? 现在主要是二憨,可二憨看邢庆之久久不表态,慌忙咽了嘴里的菜,“哥,我不去!” 邢庆之看了一他眼,没跟他说话,而是转头问项小虎:“项先生,这位马博士能带二憨多久?如果仅是短时间的话,那就算了。” 邢庆之要么叫老板,要么也跟着叫虎哥,这么郑重地称呼项先生,倒真不多。 项小虎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我可得问问,要是马博士有意收学生,你不得先让她看看人?” 邢庆之又不说话了。 看来对二憨的问题,他很慎重。 项小虎只能说:“那好吧,明天我请马博士来,再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容另议 每年春夏交汇的时候,都是北方建筑行业最忙的时候,卫旗也一样。 尤其今年,因为林海和安宁两个县市都有借大东名头开发的土地,卫旗上下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可祁红却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三产投资上,以致卫旗上层的几位老人颇有微词。 为此,祁卫军不得不单独找女儿谈话。 卫旗内部对于虎旗的投资无可置喙,因为收益在那摆着呢,一年大几百万的利润跟捡的差不多。 可好生活生鲜的收益却不高,相对于其他产业而言,投资和收益比就显得有些得不偿失。 这种情况下,集团又抽出一个亿的资金入股三分地生鲜,已经让大家很有意见了。 并且,做为卫旗总经理的祁红,在公司工作的时间越来越少,无形中又降低了公司的运行效率,甚至有人提议召开董事会外聘职业经理人。 “不知道这虎子想什么,现在地产不好做还是金融不好做,服务业、互联网都可以嘛,非要搞什么农业。 他过了年又投进去不少钱了吧?现在水都没响,他这些资金都够在穆连开十几家虎旗了。 现在好,又跑去京都卖菜,这穆丹装不下他,大北省也装不下了?” 祁卫军像个怒其不争的老婆婆,跟女儿唠叨起来。 “你姚伯伯也不看好农业这件事,已经尽最大努力帮他了,可你看他!?一点不知道行政工作多难做。我跑这些事还不是想把他拉回来,在穆丹做点什么不好,总想着往外跑。 再说,这种农业投资时效多长,明年都未必能有收益,这还没说怎么,又跑京都去了……” 祁红翻着办公桌上高高的两堆文件,边批改边等老爸念叨完,然后才说:“爸,我打算把我自己那两套公寓的产权卖了,还有我的别墅,你跟叔叔伯伯商量一下,是公司内部购置还是他们私人谁有意收购,就这几天,我用钱。” “啧!”祁卫军眉头深皱,“媛媛,你又要干嘛?” “虎子的三分地农业投资要成立农商会,用钱。投生鲜这一个亿都这么难,农商会也就别跟董事会说了,我个人投资。” “你这孩子,这农业投资不说什么时候能收回成本,见到效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们这是怎么想的?” 祁红手里不闲着,也不看老爸,边忙边接着说:“我会跟虎子说的,只要虎旗在京都做起来,下半年要把虎旗战略性向南方一线城市开放代理权。 另外,今年三分地生鲜只在京都发展,根据资金情况,应该再投建三十家左右,所以,今年三产的收益不可能上交公司了,要对三分地和虎旗进行追投。 还有,司徒改聘为总经理秘书,李燕升为总经理助理,卫旗非重大决策、普遍业务她可以代行我的工作,如果董事会通不过,我辞职。” 祁卫军呼的站了起来,冲着女儿低吼道:“你在瞎胡闹!” 祁红也站起来了,双手撑着老板台,像一只豹子一样:“我早就做过这个决定!无论项小虎做什么我都是相随左右倾尽所有,这件事不容另议!” 说着眼里就含满雾气,“卫旗没有我还是卫旗,可虎子没有我会更加艰难!麻烦转告卫旗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董事,别让我祁红抓住把柄,否则我不会放过他!” 祁卫军无奈一声长叹,又坐了回去。 谈话失败了~ 祁红很敏锐,集团里不止一个人和祁卫军说,尤其长时间和行政部门打交道那几个董事,背后也给姚shu记递话。 他们觉得恋爱的祁红因为已经昏头了。 尤其听到祁卫军说服老姚重视农业发展、支持项小虎开发之后,更坐住了,到处打听是不是上会了,有没有草拟文件,工作计划做没做,就怕祁红把卫旗的经营性质向农业倾斜。 他们害怕,因为祁家父女真要这么干,谁也拦不住,这眼看着蒸蒸日上的卫旗岂不是毁了! 于是大家挖门盗洞、各显神通,集体施压。祁卫军顶不住了,只好来找女儿谈话,结果,一下把人惹炸了! 事情很严重! 卫旗这些老人之所以不敢明着跟祁红说,就是怕她翻脸,结果到底没躲过去。 大家都清楚,卫旗没了谁都行,甚至没了祁卫军也一样,但没了祁红,就像一个人没了筋骨没了魂一样。 说到底,卫旗是人家祁红一个小女孩、一点点扣出来的,又一点点养起来的。要知道,卫旗的工作真到下面具体操作的时候,不管哪个部门遇到问题,祁红出面就能办好。 这一点,祁卫军都不行。 因为,卫旗落魄的时候,这些部门都是祁红一家家、一个个跑开的,到哪都门清。 甚至一些部门的老人走了,都会跟接班的交代一声,那孩子要来了,可不能为难她,太不容易了。 祁红在穆丹和省力的实干家印象是一个整体的认识,这一点,没人可以替代。 没办法,祁卫军扔下一张请柬,“既然这样,下午行政组织的那个商业联谊会你去吧,你姚伯伯点名卫旗上台讲话,我是没什么说的了,哎~儿大不由爷,你去!” “我去就我去!” 祁红看老爸又服软了,心里偷着高兴,起身把请柬拿了过去。 大仓集团? 肖玉龙、韩松柏? 怪不得姚伯伯重视,这两个省里来的guan商二代都在穆丹投资了。 大仓集团兼并了穆丹啤酒公司,肖玉龙也成立了一个商贸集团。 这又是玩什么幺蛾子,穆丹这么香么? 现在还不是特别显现,但大家都知道,整个穆连省的经济都是全国垫底。科技开发、工业制造业以及出口,一直都是逐年下滑,能拉动消费的青年人口也是净流失状态。 更遑论穆丹了。 可以说,除了省会穆连,整个北省,没一座城市有深远投资价值。 祁红把李燕快进来,一边教她学习审核文件,一边拿着请柬想问题。 老爸的意思很明显,让她去接受一下再教育。 韩松柏在穆丹弄了个生鲜连锁和雪峰对着来,这又兼并啤酒厂,看来是打算在穆丹扎根了。 这肖玉龙什么意思? 肖玉龙在穆丹晃荡一春天了,开始还兑了一家五层楼的酒店,也改成了烧烤城,也玩虎旗那一套,可惜,就开业前几天有人捧场尝鲜,接下来就每况愈下,惨淡经营。 跟虎子说的一样,在虎旗吃未必大呼小叫说好吃,可吃完虎旗的菜品再去别人家,对比效果马上立竿见影。 等到虎旗五行店开齐之后,肖玉龙就把不死不活的烧烤城扔给了刘建江,又想去下面县市拿几块地,结果遇到了炝毛呲牙的狼四。 对于他这种挣惯了俏钱的二代来说,因为那几块地的微薄利润,实在犯不上捅鼓一来就要玩命的狼窝子,于是又撤了。 这又跑回来弄个商贸,要干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宋平发言 穆丹商业联谊会每年都会召开一次,通常都是春夏交接的时候,穆丹有点规模的企业老总都会接到邀请,到市zheng小会议室聚一聚。 开始时候还是蛮有成效的,大家交流信息互通有无,那时候穆丹还有一些外向型加工企业。可随着时代的发展,2010以后,穆丹所谓的十大厂矿关停的关停,破产的破产,再就是转型失败的,空剩个几个厂房,甚至有的厂房都改成居民小区了。 到了今天,商业联谊会就剩下几个大型国有企业和房地产了,加上几家商业银行,民营企业寥寥无几。 或许是与时俱进,今年的联谊会改变了交流形式,联谊会在穆丹大酒店的一个餐厅,准备了红酒冷餐,一改从前开会性质的生板麻木,更像个人组织举办的商业沙龙。 但一样少不了领导刻意压低手稿字数的指示,和组织者啰嗦一大堆没用的废话。 祁红看到了宋平,这个虎旗餐饮有限公司实际的管理者、穆丹私企比较出名的职业经理人,他也被商联请来开会了。 王刚代表启峰集团也来了,祁红感觉到他故意躲着自己和宋平。 主持人邀请唐铁柱上台讲话,被微笑着拒绝了。看来事先并没有沟通好,唐总说,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 主持人就着话,有请虎旗总经理~ 宋平上台了—— “说实话,在穆丹的汪洋商海中,虎旗只是一叶小舟,今天与诸位大佬在一起,我这个学生真是战战兢兢惶惶恐恐……” 宋平一改从前的木讷和言语不清,讲话清晰有力,抑扬顿挫很有节奏。 “但当我看到穆连的肖先生和金辉煌烧烤城的刘建江先生,我才明白,为什么领导安排我发言了……” 肖玉龙开烧烤城有着和项小虎示威较劲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这一个跟头栽进去这么深。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他的授意,刘建江一度嚣张的虎旗门口给排号的消费者发送金辉煌烧烤城的代金券。 项小虎没搭理他,还交代下面谁也不要管,这事没持续几天就过去了,他和肖玉龙都装着不知道这件事,好像就没发生过。 可宋平不干,他也知道,以肖玉龙的层次,还不至于跟他一般见识。所以,今天让他讲话,就等于手里有了一把枪,先冲金辉煌开火扫几下,讥讽一番。 意思就是:要是金辉煌烧烤城火了,今天还能请我上台讲话? “做为穆丹一个新兴的餐饮公司,很多人都想知道虎旗成功的秘密,我想这也是领导让我上台讲话的原因,在这里……不妨直言相告大家,虎旗并没有什么投机取巧的诀窍,也没有恶意竞争的手段,惟用心两个字……” “如果还有其他的原因,或者我们还有一点点运气,众所周知,虎旗的一些特色是其余企业不可复制也无法具备的,这些都归功于雪峰生鲜在背后坚定的支持,虎旗的厨房是透明的,甚至虎旗的中央厨房也是半透明的,这个,就不用赘述了,领导们不止一次去参观过了……” 说到这宋平还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捉狭的会意一笑。 餐厅里大家也都笑起来了,心领神会的一起鼓掌。 虎旗下放加盟之后,一时在穆丹声名鹊起,各部门的领导确实没少以检查的借口去参观学习,做为东道主自然少不得招待一番,负责这方面工作的李可都陪烦了。 “可能领导让我上台讲话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虎旗餐饮已经开始布局向外的发展,这个也没什么隐瞒的,目前在京都我们已经开始投建自己的自营店,并且申城也下放了虎旗的加盟代理。当然,做为总部,虎旗目前也准备斥资两千万在穆丹投建符合发展需求的大型中央厨房,届时,欢迎领导们再去检查指导……” 说到宋平又笑,大家也都跟着笑起来。 “最后,还是郑重说一点吧,虎旗的很多产品离不开我们北省独具的农产品特色,没有穆丹乡下的父老乡亲跟我们一起坚守,也没有虎旗的今天和未来,希望大家能跟虎旗一样,珍惜我们的资源,利用我们的优势,多给领导们创造参观指导的机会……谢谢大家与虎旗同行。” 说完宋平拜手做礼,笑着下来,走到祁红身边坐下。 大家笑着使劲鼓掌,同时开始交头接耳。 “现在小年轻了不得,这是咬住不放了……” “他们那个虎旗玩的有说道,不然不能那么火,一般人弄不来……” “这小子真行,敢一直拿领导开玩笑……” “哎,说真的,这个检查真是不胜其烦哪……” “这个讲话有水平,不愧是虎旗的老总……” 唐铁柱目光追着宋平,直到他坐下才收回来。 “老唐觉得怎么样?”郎长山问道。 “不错,虎子带出来,有点水平。” 郎长山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美出鼻涕泡了吧你?” “那倒不至于,一点点股份而已~” “一点点~要不你也给我弄一点点?” 唐汉占有虎旗百分之五的股份知道的人不多,未来老丈人郎长山肯定是其中一个。 虽然他也加盟了虎旗,但性质不一样,他是掏钱的往上交的,人家是收钱分红利的。 当时听说项小虎给了唐汉百分之五的股份,郎长山只恨自己兜里没钱了,可郎玉坤告诉他,你不用惦记,那个祁红不会往外再多分一点股份的,有钱也没用。要不是用着大宝,这百分之五你想都别想。 “不用羡慕我,那个傻黑子才是赢家,两千万哪,每年百分之五的分红。” 唐铁柱往边上一努嘴,郎长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张德喜。 西装革履的张德喜,笑得花一样跟徐牧点头哈腰正说着什么。 看着张德喜猥琐那样,郎长山忍不住爆粗口:“真特么……狗屎运都让这帮玩意抢走了!” “大宝来电话说,过段时间去申城,好像申城的加盟费就一千万,这还不算从穆丹进原料的钱,还有直营店之外加盟商的钱。这只是一个申城,据说津门也有人追着要做,虎子没同意,苏城也有,这个海王的老总,就特么等着捡钱呢……” “从过了年就没见着那个臭小子,现在又忙什么呢?”郎长山问。 “刚那个小宋不说了么,人在京都呢,开了几家生鲜店,虎旗第一家店也快了。不过,我听说他的农业项目不是很顺利,跟老姚弄个半红脸。” “怎么回事?” “具体不清楚,可能嫌老姚开出的条件太苛刻,不够支持当地的农业发展,没看今天老祁都没来么,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郎长山仰起头看了一圈,“我刚才看着祁红了,不说要弄个农商会么,怎么又没信了。” “虎子那孩子,不四脚落地稳稳的,不能张罗,你急什么,钱从兜里往外蹦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愤青 其实以虎旗的体量,来参加这种商业联谊会,多少有点勉强,但他占了一个优势——第一。 这个第一是一个综合的考量。 虽然穆丹其他的餐饮连锁也有不错的,有的规模也不小,但在口碑上、影响上、和未来发展前景上,都不及后起之秀、极具特色的虎旗。 以前启峰的福启餐饮投资是穆丹餐饮界的一哥,可就一年时间,福启就江河日下沦落到需要拯救的地步。 好在陈少启釜底抽薪,让项小虎不得不伸手拉一把启峰,这才有王刚临危上位。 目前福启的餐饮投资算是稳住了,王刚在李雪峰和宋平的帮助下也成功在启峰站住了脚。 福启的生态农家院特色少不了雪峰生鲜有机蔬菜的支持,而与小郭川肚的合作及开发策划,也都是宋平帮忙做起来的。 毕竟是兄弟,项小虎不能让别人看王刚的笑话。王刚真要是丢人了,整个他们这一帮都跟着丢人,以后王刚在人堆里就站不起来了。 大家心里有着别扭,态度上冷点,但真章上都得伸手,不能看着让他掉到地上。 所以,今天才有王刚做为启峰的代表出席这个商业联谊会。 虽然商业联谊会越办越小,但生存在穆丹的企业没有不重视的。 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 四大商业银行的老大和行政各部门的领导都必须参加商业联谊会,别说四大行会记录参会的各个企业,就算混个脸熟,谁不想跟财神爷套套近乎。 还有那些宋平调侃的、有参观指导权利的各路领导呢,到时候不也有个话头…… 唉,领导,联谊会的时候咱们见过的,不记得了,我是谁谁谁…… 今天的商业联谊会的主体赞助商是大仓集团,做为大仓穆丹投资部的总经理韩松柏,少不得要上台讲话。 韩松柏身材高大,体形很好,一身名牌西装穿得很精神,有着让女孩尖叫的英俊长相,给人感觉很有修养,风度翩翩。 他主讲的内容是北省经济要通过资本运作使一部分企业能做到头部规模(垄断),以此达到同其他省竞争的优势。 其间大谈国际国内的经济形势,谈传统商业和电商的未来,谈穆丹及北省在目前经济环境中应该制定优惠政策,支持大型企业的发展…… 夸夸其谈的长篇大论终于在大家不耐烦的各自低声聊天中尴尬的结束了。 韩松柏勉励着自己保持风度,带着宽容凡夫俗子的笑容代替主持人邀请卫旗集团的总经理祁红小姐上来讲话。 祁红在他不错的目光中走上台之后,第一句话就说:“刚才韩总讲到了资本运作,也讲到了国际资本,不知道大仓兼并穆丹啤酒,外资占了多少股份?” 刚坐下的韩松柏微笑着潇洒的一耸肩一摊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祁红根本没理睬他是否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自己的谈话—— “做为北省穆丹市一直受穆丹扶持的民营企业,我要说的内容可能太小气了,小气到离不开穆丹这块生我养我的土地。 我们卫旗做不成大型企业,也从没学过资本运作,更没想过垄断某个行业,这些,咱们穆丹各大银行的老总可以做见证吧,从我接手卫旗之后,就没从银行贷过一分钱。当然,做地产这么久,我们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 我想,能参加这个联谊会的朋友都知道,虎旗是卫旗投资的三产,与三分地农业投资合作这么长时间,我受到了很大“不好的影响”。 在这里我想说一件事,三分地项小虎先生说过,中guo的人口红利应该造福我们自己的老百姓,不管一个企业的规模发展到多大,如果让别人把我们的红利抽走,然后服务其他的国家,这个企业就是历史的罪人! 最开始,我也觉得他是偏激的,因为我们要发展,我们缺少技术,我们缺少资金,我们缺少人才,好像我们什么都缺,好像没有别人我们就发展不了了。 他问我,是不是有了人才这些问题都能解决?我说是。他又问我,我们怎么造出来的原子dan?那时候我们有什么? 是啊…… 历史走到今天,我们缺资金吗?呵呵,可能几位银行的老总会给出答案。 然后就是人才和技术,有了人才就不缺技术,那我们缺人才吗? 我们为什么缺少人才呢?” 说到这,祁红微笑着看向整个餐厅,给大家留出来交头接耳的时间。 可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思考这个问题。 好像,大家都有点诧异,好像祁红讲的,这跟今天会议的没什么关系呀。 好像她说的事,跟大家都没什么关系。 祁红收起笑容,微微摇头。 虎子说的没错,所有人都觉得集体的利益跟个体没有关系,他们的思维已经失去了为集体思考的能力。 个体存在的意识形态已经成为所有人存在的标准,这种情况下,谁讲到“我们”,不是被定义愤青就是被骂一句傻逼! 就算有人知道,但他也不会说的,他们不是想着移民跑路就是幻想穿越重生,因为,说出来这种话,很容易“社死”! 但祁红今天就是想说! “可以说,在座的都是穆丹经济发展的中坚力量,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人口红利终将有一天会结束,房地产的手段最终也会末路穷途,到时候我们怎么办?有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 大家有没有人发现,目前,不止穆丹,甚至我们北省,目前到以后都是人口净流出的状态。现在还有极少一部分大学生念完书会回来,再以后,所有的大学生毕业之后都会离开这块黑土地,到那时候,我们怎么办? 几个大型企业能挽救北省、能挽救穆丹经济的衰落嘛?” 祁红笑了,看着那些看她像个精神病的一帮人,笑了。 “我们的经济发展到现在,已经离不开完善的生态体系,北省是不是具备这样的优势?穆丹是不是具备这样的优势? 高科技?互联网?生物医药?资源输出?配套加工?旅游消费? 我们能发展起来什么? 或者,搞几个垄断的、让外资控股头部企业?……” 说到后来,祁红冷眼虚看着餐厅里的人,句句诘问,几乎一词一顿,像扔出去一把又一把尖刀。 餐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病人的目光看着祁红,好像那意思:这孩子什么时候傻的?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愤青的? 做好你自己的买卖得了,这事用得着你操心吗?轮到你操心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嫩绿的阳光 祁红在穆丹商业联谊会上忧国忧城、义愤填膺、带有批判性的发言让本来轻松的商业聚会变得有些尴尬。 她从讲话台上下来好几分钟,大家才缓过来,又开始三几个人围坐一起小范围的聊了起来。 随着众人说话的声音响起,冷餐会的气氛慢慢又升起来了。 祁红刚找个角落坐下来,宋平就猫着腰颠颠跑来了。 “红姐,是不是虎哥那不顺利?” 祁红没回答他,却问:“怎么没带雨馨来?” “她那什么,在家监工呢,一天净事。” 宋平和叶雨馨日子虽然没定,但新房已经买了,最近正在装修。 春节期间宋平两个月前女友都找过他,这小子偷摸出去会了一个,让叶雨馨知道了,把宋平堵在虎旗办公室大吵了一场。 当时闹得很凶,父母都惊动了,宋平吓唬叶雨馨要分手,当时金巧儿正看着项小虎,叶雨馨有心眼,就找了祁红。 祁红正烦着呢,就给宋平打电话,雨馨是大伙都认的,你换一个试试,看你虎哥能不能叫嫂子。 一下就把宋平治住了。 从那以后,宋平只要在社交场合出现,叶雨馨肯定跟他在一起。不看着不行,这些人是真往上扑呀。 正值当年,事业有成,意气风发天天小西服板板的宋平,穆丹的年轻翘楚,尚未婚配。 祁红知道他能看出来自己今天话有所指,但跟他说也没用啊。 “你把虎旗管好就行,别的暂时不需要你帮忙。” “嗯,虎旗底打的好,倒是不忙,再开几家也忙得过来,我现在没事还去雪峰那帮帮忙,都还行。”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没心情跟你猜谜。” 祁红听出来了,这小子拐弯抹角在这引自己呢。 宋平嘿嘿一笑,挠着脑袋抽着脸,“那什么,红姐,那个~雪峰说的,虎哥这时候忙不过来,猴子都调京都去了,家里也没个跟着跑腿的……” “那谁,那个……长江一天跟个冤种似的,我寻思,不是、大伙寻思,不行让他出来打打杂,好歹自己人,业务比别人熟……” 最后宋平梗梗呲呲地说,长江媳妇都找金巧儿了,那小丫头也不帮着说话,她没在穆丹呆过几天,也不知道后坡这帮兄弟的感情…… 然后不说了。 意思很直白了,金巧儿在虎哥那没好使,还得红姐。 “长江找你了?”祁红对刘长江还是有印象的,虽然能惹事,但确实有能力,比猴子要强不少。 “他没有,要是他找我还好说了,是雪峰说的,他看虎哥里里外外都是喜子,喜子跑社会上的事还差点,真要在穆丹有啥,还得长江。” 宋平说的时候,还冷冷喵了一眼正跟别人聊天的王刚。 看出来了,这帮人谁也不想触虎子不高兴。就宋平,不是后坡和达山村挑出来的混子,还是虎子带出来比较倚重的,就推他出来试试。 “行了,我知道了。” 宋平站起来嘚嘚瑟瑟给祁红行个礼,笑嘻嘻跑了。 虎子这帮兄弟在金巧儿和祁红之间,还是很认祁红的,大事小情虎子不在穆丹都找她,祁红知道,这帮小子背后都叫她“大嫂”,叫金巧儿“嫂子”,以便区分。 可现在~ 猴子给她发了个信息说,“京都一切都好,阳光都是嫩绿的。” 阳光都是嫩绿的? 祁红想了想就明白了,那个臭虎子果然在京都又惹乎上一个! 正走神呢,韩松柏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了…… …… 项小虎没到接站口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蓝色运动装、发了福的刘长江,身边跟着白净温和的卢阅。 “虎子,这这……” 项小虎先跟卢阅打招呼,“嫂子,怎么还麻烦你来接,太不好意思了。” 卢阅笑着说:“红姐说你带客人回来的,我们跟着跑跑腿。” 项小虎把手里马中原的行李交给长江,“嫂子,不用你伸手,让他们来。” 他看到长江身后还跟着笑嘻嘻的牟继龙、刘家富和点头哈腰的纪三。 长江还是用心的准备了一辆中巴,项小虎带着马中原一帮人上车了,奔穆丹市里。 怪不得祁红不用喜子操心,说家里这边她安排,原来人家自己做主,又把长江拉出来了。 也好,让他以后跟着二憨吧。 邢庆之对二憨很用心,他觉得二憨跟他好几年了,能教能带的就那些,剩下就是历练和实践。要想再学新东西,就得重新找老师。 一开始想让虎子带段时间二憨,结果虎子扔给他两本书,别的不管了。 说二憨身上都是江湖小道,心里又多牵多挂沉霾阴郁缺少灵气,得洗洗再说。 这一次项小虎让二憨跟着马中原,要是就三两月,邢庆之也不能同意。 结果马中原跟二憨谈过之后,说带他做学生,能学多少,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邢庆之这才放了二憨。 所以,此次来穆丹一行人以马中原为首,有她邀请的两个学者,二憨、叶玉清、还有对一切都感觉新鲜的乔梓欣。 酒店是长江安排的,一行人入住之后,根据马中原的要求,她在穆丹的所有行程都由二憨安排,项小虎让刘长江和二憨对接。然后认真交待他,一切工作都围绕着马中原的指示开展。 刘长江一听就明白,好说,就听二憨的呗,放心吧! 项小虎脸都没洗一把,让赫喜开车去卫旗。千难万难,他也得带乔梓欣去见祁红。 虽然下飞机就收到唐汉的信息,说跟祁红都学清楚了,但他心里还是突突的。就好像偷了个家长一再警告不许偷的玩具,现在不得不拿出来…… “去见你媳妇吗?”乔梓欣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着问虎子。 “不是媳妇,是合作伙伴,嗯~,我们公司的老总。” “那你紧张什么?”穿着乳白色小风衣的乔梓欣,说话的声音像山林的鸟鸣。 “呼~,我没紧张,我紧张什么,咱们去我的办公室看看。” “嘻嘻,我才不信,要不是见你媳妇,他们怎么不跟着一起。” 项小虎无奈说道:“他们是来工作的,你不是来玩的,对了,你确定跟你爸妈说好了?” “那当然了,他们很赞成的,我总要经历一下社会嘛。” 项小虎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撒谎,乔八爷要知道自己把他闺女拐跑了,不得跟他拼了。 “一个小小的穆丹有什么好玩的,估计明天中原姐会上山,你跟着去不?” “你去不去?” “我不知道呢,我还有很多事。” 乔梓欣可爱的崛起小嘴沉吟一下,“我先看看你媳妇再说。” “我媳妇在上学,一会要见的不是我媳妇,你可别闹出什么误会来。” “那你紧张什么?” 项小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赔了 到了卫旗,祁红在顶层的电梯口矜持稳重笑吟吟的迎接了乔梓欣。 “虎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叫什么祁总,多生分,我痴长几岁,叫红姐吧。” 乔梓欣被祁红的气质压住了,说话声音都变小了,“可是~,红姐你真厉害,这么年轻就是老总了,我才刚毕业,什么都不懂。” 祁红笑着摇头,柔和的说道:“我们都是没办法,不早点工作没有前途。倒真是辛苦你们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 “也不是呀,好无聊的~” “没参加过工作?” “没有啊,我同学有上班的,感觉好烦哦,天天要去公司坐着,其实又什么具体的工作也没有。” “那你都做什么呢?”祁红撵走虎子,带乔梓欣参观卫旗。 “也没什么做的,天天逛街看电影,也好烦哦,我准备进修一下油画,红姐,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艺术生?” “不是呀,我专业是金融,现在大家不都学这个,不过我不喜欢。唉,红姐,你说要不我学学音乐?” 祁红笑着摇头,拍拍乔梓欣挎着她胳膊的手,说:“我还真有个唱歌的朋友,我抽时间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 “好呀好呀,她在那呀……” …… 在卫旗逛了一圈,祁红把乔梓欣安排到自己办公室,让李晓陪着她品尝咖啡。 然后她来到项小虎在卫旗的办公室,瞪了一眼赫喜,“你出去,我有事跟少爷说。” 赫喜你多保重的看了一眼少爷,撅着嘴不情愿的出去了。 项小虎一看祁红直奔自己来了,赶紧抓起桌上的烟,一出溜就滑到老板台底下去了。 “项小虎!”祁红气的直转圈,她想找根棍子什么的,可办公室里没有。 有赫喜跟着,金巧儿不可能不知道乔梓欣这么个人,可金巧儿不声不响的猫着,那就是等着看她祁红的热闹。 “你这才出去几天,什么样的女孩你都惹,她什么都不懂,你怎么想着糊弄人家的!” 祁红把老板椅搬开,伸脚去踢虎子,可那臭小子贴在紧里边躲着,还没踢着。 “唐汉不跟你学了嘛,又不怨我,梓欣就是她爸的因果,怎么怨我了。” 项小虎当然不认账。 祁红刚看到乔梓欣还有点不信,可带着她逛了一圈就发现了,不谙世事纯真的的乔梓欣就像一张白纸,谁都能轻易相信,对谁都不防备,典型养在家里的娇娇女。 “你出来!你怎么忍心糊弄她。” “不出去!要不是心软,我才不带她来呢,一说就要哭,烦死了都。” 祁红才不信,抓起桌上的东西往老板台底下扔,“巧儿就说你不老实,还想糊弄我你!……” 都不用想,项小虎肯定喜欢乔梓欣,不然他有都是办法拒绝她。 男人就没好东西! 北山后坡和达山村能和这帮小混混玩一起的,都是王勇一样泼辣的小太妹,如乔梓欣这般娇柔阳光没心机的女孩根本不可能跟他们走到一起。 以前是博通古今压制他的胡小荣,接着是强势铁腕的自己,然后是心机算计的金巧儿,祁红知道他跟哪个在一起,都是天天小心提防着。 现在终于遇到了单纯天真不用设防的乔梓欣,他能不喜欢? 祁红不怕攻守算计的金巧儿,也不怕社会上居心叵测的大姐小妹,可乔梓欣这种阳光一样单纯的女孩让她生不起一丝敌意。 偏还知道虎子喜欢她。 这可真气人! 可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着,最后只能放狠话:“不用你不老实,乔梓欣在穆丹就得跟着我,你看等娘来的!” 祁红气呼呼走了,项小虎从老板台下面爬出来,招呼赫喜。 祁红不是金巧儿,不可能跟娘告状,也就是吓唬他罢了。 刘长江给虎子发了信息,马中原休息了一下,就带着二憨和叶玉清去了虎旗的办公楼层,他得赶过去。 这次马中原带了两个专家,一个是土壤学专家,另一个是研究生物的,是石睿的学长。这两个人可能晚餐的时候才能去虎旗。 马中原除了要考察穆丹有机农作物种植的情况,还要考察三分地、雪峰生鲜和虎旗的具体工作。 项小虎说的是一回事,她切身感受是另一回事。 两个人虽然没有就工作的落实做具体的安排,但意向上已经敲定了,如果三分地农业投资真的在做有机土地的培养和开发,马中原愿意加入进来。 一样,项小虎也要看看马中原的实际水平。 马中原先看了张辉主持的网上工作,整体细致的了解之后,看着赶来的项小虎说:“方向错了。” 接着马中原给出她的建议:穆丹已经有当地的服务网页,没必要在社会服务上跟饿团抢那点流量,因为你的网站归根结底是为了三分地有机食品服务的,现在要完善功能和内容,别想着挣钱,现在还得继续投资。 然后她跟张辉沟通,把项小虎说不明白的具体指了出来。 土豆网的主要功能是辅助三分地有机食品做推销和详尽具体的说明,把每一单品的有机产品都建立它独有的单位户口,让消费者从产品原料下种的第一步到它呈现在消费者面前,所有原料生长过程,产品加工过程,甚至物流运输过程,全部一目了然。 这是根本!所有一切工作都要为了这个根本的目的去做准备。 第二,土豆网要完善交易功能,要让消费者能在线上直接选购下单。 第三,平台服务功能。我国这么大,有机食品不只三分地能生产,还有其他产品,他们一样可以在土豆网建立自己的网页和交易平台,销售他们的产品。 当然,他们的销售要经过土豆网的审核。 基于以上工作的确定,土豆网还有很多具体的工作要做,不要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本土社会服务上去。 马中原说的就很专业很具体,比项小虎宏观意向那一套有用多了。 “三百多万。”张辉看着项小虎说出一个数据。 项小虎明白,赔了,赔了三百多万。 “接下来还需要最少一千万。”张辉又说。 项小虎点点头,“现在用多少?” “现在~,核算一下,数字明天给你吧。” 项小虎看一眼马中原,伸手在脸上摩擦了一把,跟张辉说:“再请教一下中原姐。” 马中原表情平淡的摇摇头,“再没什么,如果有精力,我会提供一些专业文章或者已经刊发的论文给你,做好发动舆论战争的准备。” 项小虎一下想起来了,跟马中原说:“之前我们利用过网络炒作,效果都不错,但仅限于当地,我以前工作的一个公司做这些很专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她什么都没有 祁红换了一身水蓝色的休闲装,自己开车带着乔梓欣去了啤酒花园广场。 到的时候,陆北东正在唱歌。 临近黄昏的这个时间,啤酒花园客人很少,只有两对情侣躲在半封闭的雅座里喝东西。 祁红要了两杯冰点,坐在乔梓欣对面给她讲陆北东的故事。 “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 就像已伤的心,不胜折磨 也不是谁的错,谎言再多……” 陆北东磁性深邃的声音像划过黄昏的烟火,在乔梓欣单纯的世界里忽闪忽灭,像雨后的荷叶,承不住这春去伤感,晶莹的泪滴纷纷落下。 “她在这个世界里什么都没有,一个亲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念想,就是盼着早日见到那个帮助过她的人……” 祁红没管抽泣的乔梓欣,继续平静地诉说陆北东的故事。 “她现在还住在合租的宿舍,没有漂亮衣服,没有名贵的首饰,没有品牌化妆品,她没有多余的钱……” “虎子和他的未婚妻都不让我们管她,我跟这的老板说了,借他的手雇她全职在这唱歌,她很开心,因为她不用再做文员来回跑,她可以全心做她喜欢的事,唱歌……” 祁红边说边观察着乔梓欣,这朵在温室里长大、娇嫩的花朵。 “虎子真有未婚妻?”乔梓欣擦了一下眼泪,纯净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失望。 “嘶~”祁红心里忍不住卧槽!我说这么多,你就听着一句,虎子有未婚妻? “有,她很聪明也很心机,一个极美的女孩,在申城上学。” “这……未婚妻不是都订婚了,还在上学?” 乔梓欣的语气里有着怀疑。 “是的,来年毕业之后,他们就会结婚,这是虎子父母的安排,他们是包办婚姻。” 祁红悄悄审视着乔梓欣的表情的变化。 她把乔梓欣带到这里,就是想通过陆北东的故事,让她了解人生的艰难,然后一点点告诉她,虎子不是你的菜。 她也不忍心伤着纯洁的乔梓欣。 “包办?那虎子喜欢她吗?” 祁红强忍着自己的怒火,很真诚的告诉她:“如果你是男生,你也一定会喜欢她,没有男生不喜欢那样美丽的女孩。我跟你说过,她很有心机。 但,虎子之前有过一段恋爱,所以,我并不清楚他对自己未婚妻的感情。” “虎子还有前女友?”乔梓欣很好奇。 “不,我觉得不应该称为前女友。她去世了,不然她一定是虎子的妻子……” 祁红很详细的介绍了所有她知道的、胡小荣的情况。 看着乔梓欣逐渐暗淡下去的眼神,祁红偷偷松了一口气。 祁红可以肯定一点,项小虎这辈子很难在这个世界上,再找到一个胡小荣一样跟他论易谈经的女孩。 这一点不仅打败了自己,也打败了那个鬼精鬼灵的妖精金巧儿,更别说如此简单的乔梓欣。 就算这个世界还有一个胡小荣,也极难遇上了,就算遇上,虎子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虎子了。 听到这些,乔梓欣被自己的内心打败了,只是可惜,刚才她已经哭过了,现在她不知道用什么表达心里难受的滋味。 …… “姐姐,你怎么来了?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唱完歌的陆北东跑了过来,开心的跟祁红打招呼。 她还是穿着冬天那件青色的半大风衣,但整个人的精神好多了。 “乔梓欣,你虎哥在京都的朋友,陆北东,我刚刚说的就是她。” 祁红给两个女孩做了介绍,给了陆北东一个安慰她的眼神。 “一会跟姐姐去换身衣服,今晚虎子请朋友吃饭,咱们都去凑凑热闹。” 陆北东跟乔梓欣握下手,笑着点点头,转过来跟祁红说:“姐,要不我回宿舍去换吧。” “不用,去干娘那,我早给你买好了。” “不好总让姐姐破费的……” “去跟老板打声招呼,那些衣服你不穿也是浪费了。” 大长腿的祁红比一般女孩都高,比陆北东高了半头,给陆北东的衣服她肯定穿不了。 上车的时候祁红告诉陆北东,乔梓欣想学唱歌,你们多交流。 看到两个单纯的女孩热情的聊起来,祁红这才算松了口气。 按正常工作和生活的安排,祁红应该第一时间去见黑珍珠马中原,毕竟那是虎子从京都请来的专家。 可一见到乔梓欣,她马上改变了主意。 她必须先安置这个充满不确定的女孩,不然很难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当她赶到虎旗.大地,看到叶玉清之后,祁红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 从黑珍珠马中原睥睨天下的气势之中可以看出来,她心里眼里只有对事业的执着,挥手之下全是弟弟,没有人她放在眼里。 而白莲花一样纯美的叶玉清,说是跟着马中原来穆丹游玩?久经社会的祁红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她看出来了,叶玉清一切都是故意装的。 故意寸步不离马中原,故意跟乔梓欣陆北东热络的打招呼聊天,故意从不看虎子,偷瞄一眼都没有,但祁红知道,项小虎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在用心听。 这是跟金巧儿一样的妖精! 只不过,她藏得更深! 项小虎正在给马中原介绍虎旗一片火如何利用媒体处理歪果仁被打事件,他称之为后来虎旗开建分店的契机。 “小虎子,在京都我就看出来你对经易五行的利用水平,不然我也不能来穆丹,所以,跟我没必要遮掩你的才华。 你这五个店,确实让我震惊莫名,简直叹为观止,你是个做事的人,只是,你还没从事情的具体当中跳出来,还没学会宏观的掌握方向,不过这不要紧,每个事业的原始阶段都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 马中原一点没客气,虽然她的语气是平和的,但总让人感觉态度冷冷的,有着那种让你不得不臣服的冷静。 “不急,我们以后慢慢了解,明天你就不用陪着我了,有刘长江先生对接决策,他俩安排就好。” 说着转头看虎子身边的祁红,“你叫祁红?” “中原姐。”祁红笑着点头。 “听石睿说过,小虎子在穆丹的社会上能站住,一直仰赖你坚定的支持,能识人才用人才,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我很佩服。” 祁红脸色微微一红,“中原姐过奖了。” 马中原难得笑了一下,摇摇头跟他俩介绍自己带来的朋友。 两个人都带着厚厚的眼镜,都是那种很老式的米黄色夹克,只是那个土壤学专家刁会裕中等身材,头发稀少。另一个研究生物的邓熙冯偏瘦一些,但眉毛很浓。 两个人先喝了一小碗稀溜溜的小米面瓜粥,正在研究虎旗大地的小烧酒。 “你们聊你们聊,不用管我俩。”然后转头跟马中原说:“明天我俩去穆丹农业局做下报备,剩下就听马博士安排了。” 说完,刁会裕端着酒杯问邓熙冯,“你说这是二道小烧,那头道得多少度?” 项小虎哑然,果然做学问的跟别人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泡沫 马中原没让刁会裕搞出来的尴尬延伸,她挥挥手说:“两个书呆子,看到什么都要研究一下,别理他们,这位是……” 马中原的目光落在陆北东清素的脸上。 项小虎刚要说话,让祁红掐了一下拦住了。 “我妹妹,陆北东,是个歌手。” 马中原的目光没挪开,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冷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黑珍珠一样的眼睛亮了一下。 “歌手?……以后一定能红。” 陆北东矜持的笑了一下,“谢谢中原姐。” “不用谢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就,珍惜命运赐予的天赋,好好活着才是正道。” 马中原的话,平静、平淡,没有感情。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马中原带着两个专家和一直没说话的叶玉清,项小虎、祁红、乔梓欣和陆北东一桌。 刘长江带着刘家富、牟继龙陪着二憨、赫喜。 大家刚开始,王勇偷偷跑了过来,不知道打的什么暗号,冲刘长江竖了个食指。 然后转身去虎子那桌,刚转过身,人就愣住了…… 虎子挨着一个穿土黄色夹克的男的,另一边坐着祁红,接着就是乔梓欣、陆北东,叶玉清、马中原,一溜莺莺燕燕…… “卧槽!……” 项小虎及时发现了王勇,赶紧冲她作揖,双手合什顶在嘴唇上。 王勇用力竖了个中指,狠狠瞪了虎子一眼,两只手合一起贴在腰上,摇身一变成端庄大方的美人,先是微笑着款款走向红姐,打招呼,“红姐,虎哥不回来也见不到您,有什么吩咐吗?” 祁红憋住笑,“挺好的,让厨房用点心就行。” “您放心,保证让朋友们满意。” 说着很优雅的冲乔梓欣点下头:“王勇,虎旗分店一个小管事,希望您多提宝贵意见。” 乔梓欣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捂着嘴的祁红,站起来介绍自己,“我是京都的乔梓欣,虎子的朋友。” “梓欣姐真美,像春天阳光下的兰花。” 乔梓欣羞涩一笑,“您过奖了。” “您请坐。”王勇很职业也很优雅的伸出一只手,请乔梓欣坐下。又跟陆北东打招呼:“陆姐姐,好长时间没听您唱歌了,本来打算今天去的……” 项小虎实在受不了王勇拿腔作调,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拦住她,把在座的都介绍了一遍。 王勇一直优雅的、很谦虚的跟谁都礼貌的点头,很客气的、不是哥就是姐,叫了一圈。 “王勇,好几年的朋友了,也是横刀立马的哥们,现在屈驾虎旗.江湖的分店经理。” 项小虎如此介绍她。 站在他身边的王勇微笑着、嘴唇不动、微不可闻的叫了一声:“艹!” 然后微笑着冲大家点头,“姐姐们慢用,有事尽管吩咐,随传即到。” 说完,施施然款款而去。 人一走,祁红和陆北东忍不住掩着嘴笑起来,笑得娇躯不胜,香肩颤动。 项小虎无奈的冲马中原一摊双手,“我这妹子喜欢搞怪,其实,她很爷们儿。” 马中原平静地回道:“看出来了。” 说着扭回头看了一眼刘长江那桌。 王勇大马金刀坐在二憨跟前,勾肩搭背的搂着二憨正在问话。 项小虎知道,王勇对长江的事很上心,跑过来就是看看他上岗的情况。 虎子身边人谁也惹不起她,祁红也一样,常常让她熊着去陆北东的啤酒花园买单。 项小虎和祁红接着王勇带来的气氛,热情招呼大家品尝虎旗的特色菜。 刚开始马中原几个人还吃得很矜持,细嚼慢咽,小口浅止,可刚吃一会,邓熙冯就嚷起来了,“太好吃了,这这……简直珍馐美馔,拾箸难停,我不跟你们客气了……” 说着站起来往自己的碟子里夹菜,然后坐下旁若不顾的和刁会裕一杯酒、几口菜,吃得津津有味连连惊叹。 乔梓欣和叶玉清还尽量保持着矜持,但也惊呼不止,无暇他顾。 只有马中原,一直细嚼慢咽,认真品味。 “能吃出来,这里不少菜品的原料都是有机产品吧?味道很正。” 项小虎点头,“是,吊高汤用的都是农村散养的土鸡和有机生猪肉,所以,菜做出来就好吃一些。” “蔬菜也是?”马中原品着嘴里的豆腐。 “少部分是,都用成本太高了,但尽量用,不然也没这样的生意。” 马中原点点头。 从她进了虎旗大地就发现了,根本没有空位置,一桌刚吃完,马上就有人拿着号做过去了,看来这两桌是项小虎事先留出来的。 “在京都开的分店也用这些食材?” 项小虎点头,“只能说尽量,有一些还是要就地取材的。” “供应上没问题么?” “目前还好,申城代理开起来之后还勉强,再多怕不够了。” 马中原若有所思看了一圈生意火爆的虎旗大地,目光又落在陆北东身上。 “我给中原姐唱首歌吧。”陆北东笑着站了起来。 马中原点点头。 陆北东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找王勇去了。 虎旗店里音响功放都是目前最前沿的科技产品,随时拉出来个小舞台一点没问题,但就是没有其他伴奏的乐手。 陆北东拿了一把吉他在高脚凳上坐了下来,点头示意王勇放伴奏音乐。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落在吉他上,音乐缓缓升起,《泡沫》的吉他前奏响了起来…… 高脚凳上的陆北东穿着一条浅青色的牛仔裤,白色立领外搭网格的衬衣,一件浅青色的女式休闲西服披在肩上,低着头,一头柔顺的长发随着音乐响起微微震动着…… 在橘色的灯光下,大家看不清歌手的长相,只有一个清清素素的感觉,就以极美……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低吟的歌声在她特有的嗓音下缓缓唱了出来…… 虎旗大地原本低沉喧闹声音慢慢静了下来,人们开始寻找歌声的方向。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 陆北东的声线有着一种磁性的魔力,一句歌唱完之后,总让人感觉余味未尽,在拉起听众感觉的时间里,第二句歌已经开始了…… 这种深邃的感觉,不经意间把听者带进一种如梦似幻的世界…… 静。 整个楼层都静静的,只有她的歌声。 开始有人蹑手蹑脚往歌声响起的四楼赶…… 歌曲唱到结尾的时候,四楼只要有空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在雨下的泡沫,一触就破 当初炙热的心,早已沉没 说什么你爱我,如果骗我 我宁愿沉默…… 陆北东一直坐着,唱到最后,她的眼神望着前方的虚空,像似迷茫中寻找着什么,略略有些发白、轮廓清晰的嘴唇向前一点点…… 像似倾诉,更显孤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歌 陆北东一首歌曲唱完,大概有一分钟,虎旗大地的整个四楼还是安静的。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大家好像还沉浸在余音之中,寻找自己被带走的感觉…… 陆北东站起来鞠躬,无意带动了一下麦克风,突兀响起的声音一下把大家唤醒了~ 一时间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用力鼓掌。 有人大声喊:再唱一个。 “再唱一遍!” 接着有人打口哨,人群好像嗡一下燃烧起来的火,瞬间热火起来~ “太好听了,她不是模仿原唱……” “她自己的声音,太有味道了……” 常听歌曲的马上发现了专业一点的问题,摇着头又去追味那种感觉…… “我我我、我怎么想哭……” 听进去的人,已经被歌曲的情感带走了。 “这人是谁?虎旗请歌手了……” 更多的人想知道陆北东是谁…… 然后就有年轻人开始往台上走~ 项小虎捏个纸团砸在邻桌长江的脑袋上,他马上反应过来了,带着牟继龙扒拉着冲过去,把人从拥挤人群带了回来。 “惊才绝艳。” 马中原表情依旧是平静的,夸奖之后点了点头,示意叶玉清给她倒杯水。 “还有什么拿手的?” 陆北东笑着,思索了一会,说:“我有自己原创的一首歌,我去唱个试试?” 马中原给她一个肯定的表情,陆北东跟在长江的身后又去了那块最小的舞台。 人们议论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都等着陆北东继续唱歌。 王勇跑来问,唱什么歌? 陆北东摇摇头,“我清唱。” 然后她调了调吉他,把音阶降了下来,轻轻弹起~ “我光着脚走在大街上,那天的风稍稍有些冷……” 第一句起调很低,像似在轻轻呢喃…… “身边路过的行人走过,我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掀起城市所有的角落,命运就像流淌的小河…… “看不清这生活的脉络,只有这一首忧伤的歌…… 歌曲每一句都在往上赶,音调越来越高。 “春天走了,天也黑了,红尘醉了…… 这时突然节奏一停,仿若低声诉说瞬间变成了奋力的高喊: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你去流浪天涯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就剩我自己啦 这个世界空无一人呀 我光着脚站在星空下 一丝不挂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哥哥,我想你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光着脚站在星空下 何处是家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哥哥,我想你啦……” …… 副歌部分吉他的伴奏突然又升高两度,变成摇滚的曲调,把忧伤的倾述变成了渴求的嘶吼,给人一种撕裂、抗争、勇往直前、绝不服输、浴血拼搏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头一震!跟着浑身充满了力量! 而舞台上一直温和的陆北东也摇晃起来,长发随着歌曲的节奏左右摇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你去浪迹天涯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就剩我自己啦 这个世界空无一人呀……” 第二遍副歌的最后两句,又变成了低低细喃,长发遮盖了陆北东低下去的脸庞,从她下巴上滴下来的汗水或者泪水,闪着晶莹的光,一滴一滴落在舞台上…… 歌曲前半段如灵如诉,辽远幽沉,像似附着魔咒一般,紧紧攥住人的心,让人不由自己的想要窥探这一切背后的神秘。 中间又突然把人抛在狂风暴雨中,在惊涛骇浪的大海上,如不奋力拼搏就会被淹没,使人不由得憋住一口气,奋勇直冲! 最后,好像惊险的旅途终于结束了,女孩还是没有找到哥哥,一个人光着脚站在月光下,四周空无一人,她已一无所有…… …… 这时候已经有听歌的女孩子哭了起来…… 有人低声说,不行不行,这歌不能听,太要命了…… 更多的人完全陷入了迷茫的状态,好像歌声让他们也去寻找自己曾经丢失的…… 也有人说,这唱的是什么,听着心里酸酸的…… 本来好好的,怎么这么难受呢…… …… 祁红当然听懂了,人趴在虎子怀里掩饰不住声音的抽泣着,乔梓欣也早已泪流满面,用餐巾纸不停擦着脸上不停的泪水…… 一个六岁的孤儿站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的成长就像这首迷惘的歌,送走离世的养父母,她一无所有,只有一个帮助过他的哥哥,如今也浪迹天涯…… 光着脚,一丝不挂站在星空下,何处是家…… …… 马中原微微皱着眉,询问的眼神看向项小虎,后者轻轻拍着祁红冲她微微摇摇头,示意她不方便说。 刁会裕和邓熙冯两个大男人都摘下来厚厚的眼镜,拽着餐巾纸擦眼泪。 也哭了,他俩也听懂了这首歌…… 陆北东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背着吉他低着头站在祁红身后。 “姐,对不起……我……” 祁红抽泣着坐起来,抡起拳头使劲捶了虎子一通,捶累了,擦着眼泪回头说:“北东这首歌唱得真好,太感人了,姐喜欢。” “姐,我第一次在外面唱这首歌……对不起……” “能感动人的就是好歌,到时候姐给你拍成MV,帮你发表出去。” “真的!”陆北东的惊喜只是一瞬间,马上低声说:“不用的,姐,那要花好多钱……” 这时马中原敲下桌子,问道:“陆北东,现在一个差不多的录音棚要多少钱?” 卢北东愣了片刻,想了一会说:“不知道,差不多~,能配音的~,好像得二三十万吧。” 马中原立刻说:“行,我投给你,算给你的友情赞助。” “不行不行!中原姐,这可不行……” “好了!”马中原冷声叫住她:“我是欣赏你的才华,又没多少钱,就当送你个玩具,真行不行,要看以后,你别玩着玩着自己放弃了就行。” “虎哥……” 陆北东这一声虎哥,让大家的目光都带着猜疑看着他。 :怎么陆北东的事要由他做主? 项小虎皱眉,摇头说道:“一会我给巧儿打个电话,这事容后再议。” “什么情况?”马中原冷冷看着项小虎。 “哦,北东的情况~,巧儿说别有太多的变化,她暑假回来另有安排。” “你未婚妻?” “哦,是的。” “哼!”马中原哼了一声,招呼二憨,“决策,在日程表上记下来,明天按照三十万标准在穆丹建一个录音棚。” “哦,好的。” 大个子二憨马上就从包里拿出来纸笔,嘴里嘟囔着录音棚,看样是认真记下了。 “这是我个人的事,希望项先生不要做什么阻拦。” 马中原又恢复了她的平静,平静地就像女王颁下旨意,不容反驳。 这时突然听到有人惊疑地叫了一声:“中原?!” “真是你,你怎么在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对手 韩松柏。 身材高大风度翩翩的韩松柏脸上挂着成熟迷人的微笑,亲切地看着马中原。 她身后跟着王勇,手里拿着两沓钱。王勇看了一眼韩松柏,把钱递给陆北东,告诉她:“这是这位先生赏的,这些是其他朋友赏的,有人问你还唱不唱歌了?” 韩松柏那一沓钱,目测有两千块。 “歌唱得不错,很有感情。”韩松柏微笑着冲陆北东点下头,然后又转身和马中原说:“中原什么时候来的穆丹,真是太巧了,刚才看过来我都不敢相信。” 马中原冷冷道:“韩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们只是价值理念相悖的同学,请叫我马博士或者马中原。” 韩松柏微微欠身,表情有着歉意:“中原,不至于嘛,如果你觉得大仓给出的年薪不合适,还可以谈嘛,三百也不是不可以。” “呲!韩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你觉得是因为钱?还是你觉得我马中原喜欢钱?” 马中原头也不抬,话里充满了讽刺。 “不好意思。”这时陆北东插了一下,“这位先生,在这唱歌不是我的工作,所以,您这钱我不能要。” 说着陆北东把钱递给王勇,让她转还给韩松柏,把另外那沓钱也递给她:“我不唱了,替我谢谢大家。” “呵~”韩松柏看了一眼陆北东,然后笑着和王勇说:“那就算给你的小费了。” “卧!~”王勇咯咯一笑,“那谢谢大哥了,欢迎您常来。” 扭头又笑嘻嘻跟陆北东说:“这些钱我也不记得都谁给的了,得!一招算给我的小费了,一会我给美女重新敬一桌,祝您貌美如花,年年十八,走着您呐~” 说完王勇摇晃着笑呵呵走了。 项小虎看着王勇的背影,微笑着微微摇头,这小太妹还在乎你那套,估计心里正骂着呢:装特么什么大脑袋,老娘吃孙喝孙不谢孙…… “中原这次来穆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说话的间隙,韩松柏乜斜一眼项小虎,和靠在他身上的祁红。 祁红正指着扣肉让虎子给她夹,两人装着谁也看不见。 “我真要请你帮忙,请你离我远点。”一直坐着的马中原冷冷说完,端起红酒轻轻品了一口,看都不看韩松柏。 “你这!……” 韩松柏挂不住了,脸色冷了下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请韩松柏同学有点自知之明,我们之间没什么话说。” 马中原一点不在意大仓集团公子哥的态度,一点面子也不给留。 “呦呵,这么巧,小虎先生可真好久不见,最近在哪发财呢?” 肖玉龙及时出现在韩松柏身边,笑呵呵看着项小虎。 项小虎站了起来,笑着回道:“可不敢当,我也很久不见肖老板了,没想到您还在穆丹。” “哈哈哈……”肖玉龙掩饰着尴尬大笑,抬手指着项小虎说:“我还记得小虎先生当初的话,要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胜负虎旗都能接受。” 说着手一转,指着座无虚席的虎旗四楼,“小虎先生气吞如虎,果然一时豪杰,难有敌手啊。” 项小虎拱手道:“哪里哪里,我这就是小生意,大家抬爱,肖老板高抬贵手。” “输了就是输了,这点小事肖某人还不至于放在心上,送小虎的车没接收,这钱……我也就是一时兴起,见笑了,哈哈哈……” “不敢不敢,肖老板大家大业,财大气粗,放咱一马,承让承让。” 肖玉龙一摆手,笑着说:“回你刚才的话,我之所以没离开穆丹,就是觉得有一个高明的对手,方乃人生快事,哈哈,以后咱们共步同行,拭目以待。” “我哪敢呐,肖老板可别……” “唉,不可自误哦。”肖玉龙拦了项小虎的话,不让他再说。 接着肖玉龙看了一圈虎子身边的人,哈哈一笑,“大家慢用”。 然后带着韩松柏回自己位置去了。 项小虎感到肖玉龙话里有话,但又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微微皱着眉坐了下来。 虚伪的韩松柏项小虎一点不在意,能把大仓玩成徒有其名的一个四不象,足以说明他们父子的水平。 但肖玉龙可不是一般人,看来明天得收集一下穆丹各方面的新信息了。 “鸡鸣狗盗,你还上放心上了。” 马中原看了项小虎一眼,示意叶玉清让服务员来把餐桌收拾一下。 “那个是肖玉龙,人家老头在北省正如日中天呢。” “我知道,为了让我去大仓集团工作,还去找过我爸,让老头给撵出去了。”马中原说得轻描淡写。 “他爸?韩领导?” “他爸也得上学呀,算老马头的半个学生,学习资质平庸,倒是一个精明的政客。” 看来马中原说的老马头是她爸爸,项小虎暗暗吁一口气,放心不少。 怪不得石睿让自己下血本,说即便献身也不亏呢,人家这背景属实靠谱。 “我总感觉他话有所指。” 马中原摆摆手,明显不愿意跟项小虎继续这个话题。 “明天你安排一下,组个小队协助这两位专家实地调研、详实采样,认真核实一下你们现在手里的有机地。” 说着转回头问刁会裕,“裕老板,一个星期够不够?” 刁会裕嘴里嚼着萝卜,扶了一下厚厚的眼镜,“我这行程计划最多也就一周,没那么多时间啊。” “行,那就按照你们的计划走。” “虎子,农业局怎么安排咱们不管,他们的工作你找个机灵点的,做下全程文字和影像记录,裕老板带走一份,咱们留一份。” 项小虎回她:“这方面倒是没问题,但地块很分散,又多数都在山沟里,一周时间,怕是太赶了,我今晚让他们几个做个路线图吧,明天再和两位专家具体落实一下。” 项小虎不知道马中原带这两个人来干嘛,是业余研究还是专门课题都不知道,人家不说,他也不问,适度的空间是很有必要的,再说,马中原来时候也说了,就是先考察。 “别的呢?明天还有什么安排?” 马中原想了一下说:“明天去那个滑雪场景区看看,没有要紧事,你最好也跟着一起。” “好吧。”项小虎掏出随身带的小笔记,在上面写了一会,招呼长江过来,让他通知李雪峰。 虽然他对滑雪场景区的事还有一些看法,也没和姚叔叔定妥,但马中原要去,那就去吧。 这时王勇过来了,把桌上的东西撤掉,又换了一些清淡的小吃。 安排完了转到陆北东身边悄声说:“明天抽空逛街去,请你去大东。” 陆北东小声说:“不好吧,不去了……” “艹!你个完蛋样,我说去就去,这么定了,记得提醒我,别鸡忙活忙活又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农家扣肉 正值初夏,穆丹夜晚徐徐而去的风中,像似藏着俏皮的精灵,一忽躲在你衣服里,一忽又跑过来,偷偷亲吻你的脸颊。 虎旗大地离马中原下榻的酒店有三站地,大家都提议散步回去,项小虎只好从善如流。 虽然已经十点多了,但这里毕竟是市中心,又挨着文化广场,路上还有不少喜迎初夏的人群,或三三俩俩,徜徉在惬意的夜色中。 马中原边走边跟项小虎说,韩松柏是她的大学同学,在得知她中断读博之后,找过她几次,希望她出任大仓董事长助理。 主要工作就是负责黑土地的农业开发。这份工作估计就是配合韩松柏做出成绩,以便他能顺利上位。 从最初的年薪百万,不断加码,最后给出两百万年薪及各种福利待遇。 但马中原了解了大仓集团目前的主要投资方向之后,干脆痛痛快快骂了一通韩松柏,果断拒绝了。 “企业的发展最怕这种,一出台什么政策,都一窝蜂的削着脑袋尖往里钻,也不看和自己的主业是不是契合。 大仓哪有什么高科技的技术底蕴,他还研究汽车发动机,呲! 投资个汽修组装厂之后,就装模作样到处请人才买技术,说到底不就是骗补贴。 尤其拿着从农民手里挣来的钱去搞房地产,简直背信弃义的小人!” 马中原、项小虎和祁红远远缀在人群后面,边走边聊。 “纵观国际经济发展的规律,不难预测,终究要全guo人民买单的房地产,最后只能是以悲惨落幕。 现在一边虚伪的提出这几条那几条,表面上抑制过热的房地产发展,一边又以不均衡的教育形式、人群的等级分化、区域经济的集中发展,捧着过热的房地产别掉下来,他们已经害怕了,只是糊弄别人不知而已。 现在又纵容互联网网商薅全社会的羊毛,岂不料,顾此失彼,制造业的科技含量,高科技的技术发展,甚至农业改良和食品安全问题,尤其人才的培养和利用,都被刻意忽视了……” 街灯下忧心忡忡的马中原边说边摇头,一分不像三十出头的女人,倒像一个心怀报国的爷们儿。 “你不用怕韩松柏和肖玉龙,只要不违法,有什么手段尽管上,如果裁判不公正,我帮你往上捅,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我看谁敢干预正常的市场竞争。” 项小虎唔了一声,算作回应。 穆丹的情况来之前他已经跟马中原说过,韩松柏的有机生鲜明显就是针对雪峰的,虽然他有自己的目的,但这种赔钱往里砸的架势,就是不想让项小虎好过。 当然,除非雪峰生鲜挺不住,不然看不到韩松柏会有什么样的具体步骤。 肖玉龙投资三百多万也搞了个烧烤城,完全是模仿虎旗一片火的模式,结果开业一个月就迎来了惨败结局,如今门可罗雀,天天赔钱。 宋平告诉虎哥,根据收集上来的信息分析,金辉煌烧烤城每天最低净赔三千,应该是三千到五千。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年底就得倒挂。 也就是说,三百万赔没了,还得往里搭。 今晚肖玉龙说话连哄带吓,就有想让虎子接盘金辉煌的意思。 项小虎装听不懂,褶过去了。 可谁知道这俩人背后又来什么阴招啊。 他们针对项小虎,无非就是想吞并雪峰生鲜和虎旗,捆住这两只吞金兽为他们所用。 穆丹下面虎旗的加盟商也就是郎长山的郎氏集团,那哥几个都是拼命三郎,挨着一点就呲牙咬你。 换个别人,不知道肖玉龙使什么损招呢。 可项小虎不能跟郎家哥们一样,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以前他指望祁红,可这俩人,祁红也顶不住,作为穆丹本土企业和一个女生的短板,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虽然马中原也是女生,但见识和能力不一样。她很清楚项小虎的状况,所以,有意的跟他交底:没事,跟他们干! 干? 项小虎不用想都知道,现在肖玉龙和韩松柏正在咬牙切齿的算计自己呢。 而事实上,肖玉龙和韩松柏回到自己的餐桌就开始了—— “这项小虎怎么回事?他怎么把中原请来了?”韩松柏脸色铁青。 要不是肖玉龙及时出现,当时那么多人,他真不知道如何下台。 肖玉龙自顾倒了一杯红酒,猛灌了一口,含在嘴里没咽下去,他用这种方式来刺激自己的思维更活跃一些。 “这没什么奇怪的,国内研究农业的几个专家都有数的,项小虎跑京都去做生鲜,你以为他就是为了挣钱吗?” 说着肖玉龙也夹起一块五花肉,看了一会,没吃,连筷子一起摔到桌上去了,随口骂了一句:特吗的! 就这一碗农家扣肉,除了肉不是一只猪身上的,一样的工艺,一样的配方,一样的生产流程,在虎旗.大地,桌桌必点,女孩子都抢着吃。 到了金辉煌,端上去也就是少几片,原封不动就撤下来了。 还有特么捣蛋的,把肉又扣过来,招呼经理过去:这碗肉你全吃了,我给你双份钱! “你特么做生意不会去学学嘛,看人家虎旗做那东西,你这特么什么玩意,泔水呀! 怪不得便宜,跟特么屎似的!” …… 精选五花,切块,烫水挤净血污,酱汤轻口煮至八分熟,捞出,改连皮刀,熏。 这个熏很有讲究,一层锡纸,绵白糖,茶叶用花茶,成本低,香味农,再加上五香料粉。 通常慢火熏到青烟将起,起碗倒扣在碟子里,不加水不加汤,点一点酱油,一点糖,上屉蒸,中火半小时之后转小火热锅,顾客点了,撒点香菜直接上就成。 一碗十八片,虎旗卖三十八,每天一百八十碗,有数的。 从早晨九点开始,就有人堵窗口打包这道菜,到晚上铁定有吃不着的,天天不够卖。 肖玉龙花了五万块钱买了所有技术和配方,结果—— 人家的扣肉,入口香糯,茶香清淡,肉香微甜,含到嘴里肥肉立时化开,瘦肉越嚼越香,一丝不腻,吃着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而金辉煌出品的,不是药料的味道太冲,就是有茶糖焦糊的苦口,不是肥肉化开夹不起来,就是一片正白色,一看就让人失去食欲。 完全比不上虎旗这种艺术品一样的感觉,有一点焦黄色,胶状,半透明,一抖筋丝相连,香气四溢。 后来厨师说,虎旗的用料都是最少八个月的有机生猪肉,肉质紧凑,耐煮入味,咱们都是大仓集团的圈养速成猪,咋做也达不到那种效果。 肖玉龙心里骂:NMD! 然后去农村大沟里收猪,自己杀,选料加工——做出来一看,质量是有点提升,但远远达不到虎旗那种效果。 然后,包后厨的厨师工资钱也不要了,直接消失了…… 金辉煌,雪上加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只蠢货 农家扣肉只是虎旗.大地的招牌菜之一,还有小锅羊肚、玉米牛腩、黄泥焖鸡…… 一只鸡二百,一天就五十只,中午基本就没了,疯抢! 特么的!大街上卖烤鸡的二十一只,项小虎就敢卖二百,还供不应求。 人家还就——穆丹只此一家,你去别处真就买不着这样的焖鸡。 不知道多少人挖门盗洞想尽一切办法想搞到虎旗的配方。 也真有人搞到了,信誓旦旦保证一手,什么虎旗厨师的师傅那弄来的,什么就是后灶大厨亲口说的,甚至有说从大经理宋平那搞来的,当然,都代价昂贵。 结果谁也没做出来人家那东西。 那鸡肉,拍开黄泥就飘香四溢,拿起来一抖离骨,越嚼越香,有粘牙的胶筋感,吃完了,鸡骨头还硬邦邦的,别说咬,砸都费事。 你去农村收小笨鸡,你做吧,按照配方做吧,黄泥都告诉你哪来的,去挖,还用什么童子尿和泥…… 最后没一个做成功的。 倒是特么虎旗那几个厨师,没几天都开上小车了! 气得这帮人背后直骂! 当然,也就是骂骂,痛快痛快嘴,没一个敢动人的。 因为从你买了配方那天开始,隔三差五你家里玻璃就得换一遍~ 你知道谁干的你能咋?你动他试试! 你动他,他可真报警,也真抓你! 还一抓一个准!你三姑六舅家在哪、家里都有什么人,人家全知道…… 然后明告诉你,没这两下敢开虎旗! …… 肖玉龙当然不至于走这种小道,也不能用其他的上不了台面的方法,天天跟着项小虎那黑小子不是摆着看的。 他吃一次亏就知道了,这帮人能想到的,项小虎早都做了防范。 再说,他真不想把那只驴惹急了,万一逼得他张口咬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有个屁呀,中原一定是让他忽悠了,那几个菜店也算农业?全砸巴了值几个钱。”韩松柏依然不服不忿。 肖玉龙偷着冷眼看了他一下,忍不住笑着说:“那就去把它都砸了,你试试。” “一共十来个菜店,投资全算上值几个钱,好生活生鲜也不是他的,整几个村子糊弄老农,好像多了不起似的……”韩松柏不敢接肖玉龙的茬,他只能自己演内心戏,自诩知识分子的帅哥,怎么能干那种粗鲁的事。 “呵呵,你没听那个虎旗总经理做报告吗,虎旗背后的支持就是雪峰生鲜,值多少钱不说,在穆丹,你不是也没斗过它。” 看到韩松柏无计可施的无能暴怒,肖玉龙心情舒服了不少。 他心说,你以为你姓肖呢?你要真敢动雪峰生鲜,不用项小虎玩阴的,祁红就得把你摁在穆丹撕碎了。 一只蠢货! 穆丹联谊会之前,肖玉龙就有意无意跟韩松柏描述了祁红的情况,不说长相气质,只谈她的经商能力,穆丹一姐那是随便叫的,傲视穆丹商界,无人可比! 价值十几亿的卫旗的唯一继承人! 至今,卫旗从事的地产投资都不去银行贷款,从省到市,卫旗的所有关系都抓在祁红手里,得到她,就是得到穆丹商业的一半江山。 一点不夸张,她差点抹了启峰一个集团,人尽皆知,你随便找个人问问,看有没有这事。 这是一般人能有的能力吗? 自以为魅力四射的韩松柏真上了,在穆丹商业联谊会上,找个机会就去跟祁红请教经济问题,眼珠子还在她的胸前滚来滚去,结果让祁红好一顿损: 大仓去除guo有资产总值是多少?负债又是多少? 韩松柏刚骄傲的说出净资产三个字,就让祁红冷酷地打断了! :要是把股民的钱都还了,你们负债最少三十亿,哪来的净资产?把土地也算进去了吧?那是guo有的! 你有什么资格谈资本运作,你们不过是外资利用的工具而已。 还跑穆丹来兼并啤酒厂,不就是借着优化guo有资产的名义,把市内啤酒厂的土地盖房子,然后去郊区工业园建生产线吗。 置换原啤酒公司的土地性质,去工业园投建生产线,然后赚取中间的土地差价,还资本运作,还自以为多了不起呢! 哼!穆丹的卫旗还有一天,你们就都离我远点,烦! 韩松柏当时被怼的像个傻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要不是秘书长跑来把他拉走,祁红揍他都有可能。 个傻逼!脑子不想事,你动了人家老公的生鲜,跟好生活也是竞争性质,这还往上贴乎,不给你挠成土豆丝算你包的紧实。 自以为貌比潘安帅的掉渣,没看项小虎是什么妖孽,你跟人能比么!? 但傻逼自有傻逼的用处,肖玉龙一脸亲近的表情:“唉,松柏,不过我这有这么个消息,穆丹峰滑雪场行政部门有意承包给雪峰的项小虎……” “等下!”韩松柏打断肖玉龙,“虎旗不是项小虎的吗?雪峰生鲜不是那个李雪峰的吗?” 肖玉龙咳了一声,借机掩饰一下尴尬,马上接着说:“雪峰也是那个项小虎的,但是一个叫李雪峰的经营,就像这虎旗,他不也不管,都那个宋平的管理经营,你听我说,我说的是另一个事!” “穆丹峰滑雪场行政部门要把整个景区包给那个项小虎,好像一年交五百万,另外还有不到三百万欠guo家安检部门的钱……” 说到这肖玉龙一顿! 思考片刻,肖玉龙接着说:“你说马中原来穆丹是不是就奔这个项目来的?” “景区?穆丹峰景区?中原最近一直做黑土区现状的研究,怎么会搞什么旅游这种事。” “唉~松柏,你这思维要跟上形势,马中原以前还不认识项小虎呢,你不也说她让项小虎忽悠了么,这景区的事,还真说不准~” “穆丹峰……”韩松柏点了一支烟,沉吟着思考下去。 “行政部门需要往外承包,而不是竞标,说明这个景区一定盈利能力有问题,马中原的智商不至于看不到这一点……那她……我觉得不可能。” 听韩松柏条条有理的分析,肖玉龙忍不住在心里说,你特么要不是有个爹,都得饿死大街上!要都是合情合理,还轮得着你? 肖玉龙有他消息来源的渠道,很清楚老姚要把穆丹峰景区推给项小虎的原因。 项小虎要在穆丹发展有机农业,当然离不开行政部门,老姚想要干出成绩,划拉划拉穆丹也没什么押宝的,啤酒厂这些东西早折腾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想试一下。 但做买卖不能亏了,老姚先让项小虎把穆丹峰景区的坑填上,到时候有机农业要是半路夭折了,坑还是一个坑,不过挪了一下而已,景区的坑没了,多了个有机农业的坑,这样一算,咋都亏不着了。 再说,农业扛折腾,再咋也是本土问题,不像景区,在guo家部门挂着号呢。 这样一来,搞好了还能有点小赚。 问题是,猴一样的项小虎一下就跳开了,他能干吃亏的买卖吗。 这妖孽不知怎么跑京都去了几天,又不知使了啥招,把马中原这么一个大神请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穆丹峰景区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滑雪场 穆丹峰有全球临近市区最近的原始森林,从市区行驶二十公里就可到穆丹峰脚下。 当初景区号称七大景区,大小开发了三十处景点,但真正能看的还是苍山岩壁、茫茫森林。 这里一切都是原始状态,最早是大清的发祥地之一,是当时皇家的围猎场。 可以想象,一直被封禁的原始森林,具有历史文迹的东西完全没有。 所以,穆丹峰根本没有什么文化底蕴,更没有故事可讲,游客来了也就是玩。 什么鹰顶峰、佛手山、龙头泉,其实就是一堆石头一个水泡,最要命的是,穆丹峰浩瀚几百里,走到景点年轻人都能累个半死,再加上游客一直身处山林,能看到的除了大树还是大树,稍一片刻就会感到乏味无趣。 所以,开发穆丹峰的投资商把精力全用在了滑雪场上,结果正赶上当年穆丹峰降雪量少,买的guo产造雪机又时坏时修,结果自然而然,越干越完,坚持几年资不抵债,宣告破产。 企业是破产了,欠安检部门的钱可没黄,当然就找行政部门要,然后一拖再拖,拖到快有三百万。 这还不是最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景区南面建了一个新农村,移民一千户,当时该给的补偿是给了,但为了顺利移民,有干部就跟人家说,新村紧邻风景区,到时候可以经营农家院或者在景区做小生意。 刚开始景区还经营的时候,这些惠农项目因为缺少引导,也根本没做起来,游客稀少做什么买卖也白扯,服务就跟不上,更加恶性循环了。 但那时候景区还在呀,有意见还可以找找借口,后来景区一黄,完了!这画蛇添足的后遗症就大发了,农民群众三天两头就找领导闹,让行政部门兑现承诺! 这算什么承诺呀,就是口头说说,还当真了?你有合同啥的呀?领导就不认账。 群众说,那当然,你是领导,说话得算数,哪能糊弄俺们老百姓!要啥合同?不是一直都听你们的,这世上的事不都你们说的算! 其实,这一千户很多人都走了,除了搬到市里的,不少人已经去了外地谋生。 剩下这些无所事事,就想讹点钱。 这可给领导头疼死了,恨不得把剩下这些人都迁走算球!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而已,动是动不起人家,躺下两个“算球”的就是你了。 这事,成了穆丹行政的毒瘤了,谁要把它解决了,不用说,荣誉声誉都少不了。 姚shu记也是一直找机会,大包袱也往外甩了好几次,结果都没成,没人上套。 现在好,项小虎撞上来了。 …… 项小虎站在滑雪场的更衣室门前,久久的看着长满杂草小树满眼绿色的雪道,神情凝重。 祁红和赫喜在他身后的条椅上坐着喝水,没敢去打扰他。 马中原在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听看护景区的队长介绍滑雪场和景区的情况。 聊了一会,马中原让长江给那个看着憨厚的队长拿两条烟。 “您觉得这个景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队长把烟推开,红着脸难为情地说:“那俺哪知道,俺这……就一个巡山看林子的,可不懂这里边的事。” 马中原微笑着,清澈的目光一直看着他,“大哥,烟您不抽可以送给别人,您先收下。您就按您的理解说,没事的。” 队长吧唧一下嘴,小心看了两眼马中原,又看了两眼那两条烟。 中华,两条一千多。 最后他天天嘴唇,“大妹子,俺就是说说,哪说哪了,你听过就算了,回头找俺,俺可不认。” “没事,您说。”马中原又让长江搬两箱水下来。 “哎呀~,照俺寻思呢,这块呀,咋干都够呛,你说人来了玩啥,这山里,走近了没意思,走远了,累死个人。到了冬天,还就年前那么一阵,以前门票五十,后来五块都没人来了……” 说了一会景区的事,又说边上的新农村,“那会建村的时候,俺就觉得不行,那帮人懂个啥,进门喝口水都要钱,那个老赵家逮着个人使劲要钱,嗨,还不归景区管,你说这不扯蛋么,他们离着这么近,按理说,得帮着景区拉拢拉拢人,要不说,现在这人呐……” 五十来岁,面庞古铜色一脸皱纹的队长,东一句西一句,没条没理的唠叨了半天,归根结底一句话,这地方咋干都不行,谁干谁赔钱。 最后实在没啥说的了,搓着这只粗糙的大手,闪着目光看了几眼那两条烟和水,“那啥”了半天,“就这吧,大妹子,俺回去了。” “好,谢谢您,长江,帮忙给大哥送过去。” 长江还没等伸手,队长自己把烟放到水上,一遭抱在怀里,“嘿嘿,不用不用,就这点东西,还用送啥呐。” 马中原一愣,招呼长江,“再给大哥拿……” 队长马上打断她,“不是!大妹子,不是那意思,这都不好意思了,谢谢哦……” 说着抱起东西健步如飞大步流星的走了。 马中原又愣了一下,想明白之后,笑着摇摇头,起身让长江开车,一行人又去了新村。 项小虎坐下喝了口水,让赫喜陪着祁红,自己转身上山了。 看他一直沉着脸,祁红也不敢问,等他走了之后,才让赫喜跟着她到滑雪场附近的景点去看看。 滑雪场是森林防火带改的,算是一举两用。雪道加上雪地摩托专用道,差不多有两千米,宽有七十米。算一个中型滑雪场,容纳两三百人没问题。 现在初夏,整个滑雪场一片青绿,远远看去,夹在森林中间整整齐齐延伸出去的雪道,像一条越展越宽青色的丝带从天上飘了下来。 雪道边上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白桦林,白桦林的下边又有一条六七米宽的小河蜿蜒着静静流过,颇有“水清石出直可数,林深无人鸟相呼”的意境。 小河两边错落着搭建了临时休息的草亭,里面还有木质的排椅,只是一直荒废,看上去有些破败。 转了一圈,已经过了中午,马中原才回到更衣室来找祁红汇合。 “虎子呢?”马中原问。 “上山了。” 马中原一瞪眼睛:“开什么玩笑!这是原始森林!” 祁红一时懵了,转身去看赫喜。 意思,你怎么没跟着少爷去? 赫喜挠着脑袋嘿嘿一笑,“没事,少爷进山就跟回家一样,山里的东西怕着他呢。” 马中原疑惑的继续追问:“真没事?你家少爷以前干什么的?” “他,干啥……放羊呗,天天在山上放羊。” “放羊?” “啊,放羊,骑着牛放羊。” “放羊就不怕狼什么的了?” “不怕吧,野猪都不能把他咋的,那……一猪二熊三老虎,老虎肯定打不过……” 赫喜话没说完,就听山里“吼嗷~”一声带着凶恶的呼啸声遥遥传来…… 众人都吓一跳,齐齐转身往林子里看去。 只有二憨,一扭身,豹子一样奔着声音窜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青龙投江 二憨一走,祁红马中原都慌了,也想跟着进林子,让赫喜拦住了。 “咱们进去也没用,倒是添麻烦,少爷没事的,放心吧。” “你怎么确定他没事?”祁红很焦急。 “这是景区总有人,动物不会轻易走出它的领地,再说一两个山牲口少爷完全能应付。” 马中原很好奇赫喜说的话,“你是根据什么判断的?” “你等着啊。” 赫喜把食指伸进嘴里,咴咻~,打了个口哨。 没有半分钟,刚刚野兽呼啸的方向也传来了一声口哨,只是尾音颤了两下,打了个弯。 “少爷说三分钟。” 马中原惊呆了,惊讶的微张着嘴看看赫喜,又看看祁红…… 祁红跟她点点头,拉着马中原坐下,安慰她:“那就是没事,虎子会功夫。” 马中原陷入了一场迷蒙的状态,一双清澈黝黑的眸子左右看着身边的人…… 祁红递给她一瓶水,马中原喝了两口之后,才恢复常态。 “真没事?”她还是不太相信。 “没事!再说还有二憨呢。” “什么意思?金觉策也会功夫?” 在马中原的印象里,二憨就是个大个子,看着很健壮,这已经足够了。可赫喜的意思,他也很厉害。 “他是野路子,不过很厉害。” 马中原这才明白,为什么项小虎在京都一直劝自己带着二憨,说什么都让她收了这个学生。 果然没一会,二憨背着项小虎飞掠而回。 祁红赶快把人扶下来,前后看着,捏胳膊掐推慌忙着问道:“没事吧,怎么还背着回来的。” 项小虎抓住她,笑着说:“没事,我不三个月内不能出力嘛,刚才累着点。” 大家赶紧问怎么回事。 原来项小虎在林子里看到一只刚成年的老虎,双方隔着一条沟,项小虎看它不敢过来,就掐着腰逗它,“你过来呀!”。 那老虎还真不敢过,可让得得瑟瑟的项小虎逗急了,吼叫着吓唬他。项小虎撅了根棍,几下把大树一根枝桠上的毛刺全打掉了,也张大嘴巴嚎两声,回敬它的嘶吼。 估计老虎让这种嘴里塞不去半斤肉的气够呛,站起来舞扎了几下,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项小虎得意的掏出来尿了一泼,刚抖完放回去,就看到二憨来了,立马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嘟囔着~吓死了吓死了…… 到底熊二憨把他背了回来。 “老虎怕你?”马中原不信。 项小虎笑着喝水,摆手示意二憨跟她讲。 “一般山里的动物都有领地意识,探寻新领域的时候,如果走到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它们都会很警惕。 虎哥逗它的时候,会给出一种拒绝的信号,它会以为沟这边是虎哥的地盘,虎哥再搞点动静,它就害怕了。 动物会通过环境和气味的信息分析判断,林子边上没有其他野兽的气息,只有虎哥,也是它害怕的原因。” 项小虎喝完水,站起来,“这个时节老虎不缺少食物的来源,不饿肚子的时候,它们也不会冒险,从生物的生存学角度来说,跟人差不多,能吃饱饭,谁闲扯没用的。” 项小虎往前走了几步,紧锁眉头看着白桦林边上那条小河。 马中原上前拉了他一把,两个人沿着雪道缓缓向上走去。 走了一段路,马中原站下来,回头看着更衣室的位置,问道:“看出来什么了?” 有祁红在身边,项小虎不能为了好玩把她扔下,自己进林子。 “破土生兵,青龙投江。” 穆丹峰做为清时皇家狩猎场,必然风水及合,此地本是回龙顾祖的大吉之局。 大面积的防火带先破了风水,然后又在山上修了服务区,最关键的是,为了临近的新农村建设,或者别的原因,把山里出来的小河给改道了。 “风水如星宿行空,随山川玄气之便,藏风聚水,顺势大成。” 项小虎指着小河流去的方向,沉声说道:“这里本是大吉之地,略动山土也没什么,这条小河如果一直顺流而下,穿村而过,依然是青龙作案之局,亦为大利。 可能为了施工方便,他们把小河改道了,走了新村的西北侧,沿山而去。 本来此地就是猎场,卦形通高,兵风烈烈,这一改,残龙借势破开六合甲午,杀开伤门而去,就成了青龙投江,大败之势,破官残局。” 项小虎看了一眼马中原,深深叹了口气。 “那只老虎是一定是路过,它之所以怕我,因为这里根本不是它的领地,凡生有灵,它才不会选择在这里安家。” 马中原为了缓和一下气氛,笑着问他:“所以,你才敢逗它?” 项小虎躲着身子,故作惊恐地说:“姐姐,那是老虎,咬合力七八百,让它叼一口半条命就没了,我又不是傻子。” 马中原看着山下的村庄想了一会,问虎子:“要是我们把河道改回来呢?” 项小虎摇头,“哪有那么简单,这就像一个人动了手术,伤口缝上了也会落下疤,整个人的气一破,恢复得再好,也不复从前。” 马中原听虎子这么说,神色一黯。 半晌,幽幽说道:“一千户的大村子,现在只剩不到四百户,剩下的都是老人,四十五岁都算年轻人的了,很多院子都荒废着。 大城市化的发展,把我们这个民族的魂都带走了,再也没有从前的人文气息。” 说着,马中原认真的看着项小虎问:“真没办法了?” 项小虎回看了一眼,没马上回她,皱着眉继续看着西北侧的山根, 马中原跟着看了一会,又追问:“如果你能解决现在的问题,我有办法把这里经营起来,不能让这么大的资产全荒废了。” 项小虎沉声说道:“那得需要很多钱,河水改回正道,西边差不多半个村子都得搬走,在那里平地垒土,做个北高南低的池塘,回头雪道这里还要息土生金,这数目……三百多户动迁补偿就多少?搞不起!” “要是能从行政那里要来土地,咱们用楼层面积置换呢?”马中原接着问。 “估计谈不下来,人家土地都是用来卖钱的,不然当地财政霍霍啥呀。” 马中原暗暗咬咬牙:“我去谈,整个村子全动,我们把这里整体买下来! 刚才我看了,新农村的土壤质量非常好,我能让它变出钱来!” 项小虎摇头,不同意这份投资。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如果搞这么大的动作,没有上亿资金完全动不起。 问题是,这种投资不像生鲜和餐饮,短时间能变现出来。大笔资金沉下去,再一点点抽出来,不知得猴年马月。 再说,不算经营成本,一年还得上交五百万,这风险太大了,不值。 他没直接拒绝马中原的提议,但不再回应她的提议。正好看祁红往雪道上走,项小虎低头向山下走去。 “给!这妖精可真磨人,一会给她回都不行。”祁红举着手机递给他。 项小虎疑问的看她。 “看什么看!巧儿!”祁红怨气满满地喝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宝藏 陆北东的事,项小虎必须请示自己媳妇。 金巧儿走时候留话了,陆北东是我的,等我暑假回来自有安排,你们谁敢瞎插手,别怪我翻脸! 祁红那么喜欢陆北东,最多也是背后偷偷帮帮忙,她也不敢改变陆北东的生活状态。 倒不是怕金巧儿,为了虎子,不能一击而中达到伤敌的效果,祁红轻易不和金巧儿交手。 这又冒出来个马中原,昨天虎子给她打电话有点晚,只说了个大概,估计今天觉着什么不对劲了,又打电话来问。 第一件事就是喝问项小虎,单独和马中原上山干嘛? “祖宗,那是学者姐姐,当然是说工作的事,你别听祁红挑拨。” 项小虎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捂着电话求巧儿小点声。 “什么工作的事,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哼!我就知道你去京都没好事,招猫逗狗的,跟没跟别的女孩睡觉!” “大姐,你知道我多忙……” “呀!你果然!你是不是找个年纪小的,你嫌我大是不是,你说,她几岁?!” 项小虎脑子嗡嗡的,“哪有的事,我是说我真的很忙,哪来的什么女孩,还大小的,你别听红姐跟你……” “做贼心虚了吧,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心虚就是做贼,我告诉娘你偷人!” “我!……我服了,祖宗,要杀要剐你说吧。” 金巧儿上来几棒子就把项小虎打懵了,求饶不好使,只能耍光棍。 “你和那个马中原说什么工作呢?” 项小虎只好事无巨细,一字不落认认真真做报告,恨不得标点符号都注明了。 金巧儿听完,半天没回话,好像在那边写写画画着什么。 “巧儿,喂,巧儿……” “你等一下啊,我一会回你电话。” 然后,挂了。 挂了?回我电话? 项小虎手里拿着的是祁红的手机。 是她打电话来的对不对?怎么成了回我电话? 回哪个?祁红这个还是自己的手机? 祁红是不是跟她说了乔梓欣的事?我要不要问问?我要问,祁红会不会急? 蹲在草丛里的项小虎愁坏了,这特么一口菜没吃着,谁都盯着自己的嘴,太憋屈了! 刚站起来要走,手机响了。 “额姨让我告诉你,这个项目投资多少钱都给你拿,算她的,复鸿明天给你送钱,让你别忘了准备一下手续。” 金巧儿说的话让项小虎有点懵。 “手续?什么手续?” “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是额姨,由你的公司负责开发经营,你说什么手续。” “等等,巧儿,我刚才说的你听没听懂,这项目投进去就是赔钱,额姨、谁的钱也不能这么扔啊。” “对了,额姨还让你签长期合同,最好根据现在基本农田的政策和时间走,最好性质也一样,听懂没?” 金巧儿完全不理虎子说的事。 “可是……” “可是什么呀,投资额姨拿,赔钱也是她的,不用你管,你就把事做好就行了,怎么?我说话不好使还是额姨的话你不听?” “那行吧,这个项目,我根据情况往前推进,但是急不得,搞不好会赔很多钱的。” 金巧儿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死脑筋,这点钱对于额姨来说算什么呀,让你咋做你就咋做得了,真是笨!…… 对了,那个改造就按你说的改,一分不能差了,钱不够额姨给你拿。” 项小虎觉得这里边有什么事,但一下又猜不着,给你急坏了,可领导训话必须得回应啊。 “这是公司的农业项目,要和行政部门谈完之后才能确定的,不是咱想咋就咋。人家得同意农民转入城市,还得农民也同意搬迁,还得行政部门同意改造方案,要经过林业和规划什么一大堆部门的审批,这里面事多着呢,错综……” “哎呀~,我不听我不听,反正这件事你必须办好,不然,哼哼!……” 项小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巧儿,是不是你家在穆丹峰里边藏着什么宝藏呢?” “一边去你,胡说八道,傻呀,藏那不早没了。” “那藏哪了?” “哼!臭虎子,明天我跟娘说,你惦记我的嫁妆。” 金巧儿根本不上套。 “哎哎哎~,行行行,好好好,别天天打小报告,我可没惦记啊,就是好奇嘛,那你说额姨干嘛投这么大一笔钱,干这种不合算的买卖。” “唉!”金巧儿娇声憨气的叹口气,“我就告诉你吧,额姨的意思肯定和爷爷的意思是一样的。那是俺们祖宗以前玩的地方,你说现在风水破了,他们心里啥滋味,你就别多寻思了,这点钱又不多,你多操操心,啊~!” 金巧儿吓唬一通,又开始哄:“好好办事,到时候你跟别人睡觉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这说啥呢,你……我跟谁睡觉了我,你不用使诈,我跟谁也没睡觉!” “我是说万一呢,你禁不住诱惑……” “我能!不!我……哪有谁诱惑我,你就别给我下套了,都没影的事,瞎说啥呢。” “行行行,你最好了,亲一个乖乖……” …… 项小虎挂了电话,边往更衣室走边寻思,金巧儿家到底有多少钱?拿一个亿还说没多少,那她家得有几个亿,不!得有几十个亿? 这家伙,就为了心里舒服,就拿一个亿,有钱人的世界啊…… 等走到地方,本来和马中原有说有笑的祁红脸色一沉,劈手把电话抢过去了! “哼,手机电都没了,可真能唠,不知道大伙都等你呢,不吃饭了,没看几点了,还有没有点团队意识!?” 项小虎装傻,“不,你要不接她电话,我手机……唉对,赫喜,你看看手机,刚才你姑奶奶给没给打电话。” 祁红根本不给他机会,凑到他跟前低声喝问:“装什么傻!褶什么褶,你说!金巧儿又起什么幺蛾子。” “我的天~,你觉得她能有什么事?啊,你说……对了,你是不是告诉她乔梓欣的事了。” “呲!”祁红冷哼一声,“你觉得我要告诉她有个傻妮子都找到穆丹来了,你还能好好站在这嘛?你当那个妖精是我呢。” 还好今天乔梓欣跟陆北东去玩了,不然项小虎就得愁死。 “什么呀,让你说的,好像我咋的了似的,我都……” 说着项小虎猛的一顿!“哎呀!可不咋的,三点了快,一说话我都饿了,来来,中原姐,咱们先回去吃饭,长江,长江,开车开车,赫喜!瞅啥呢,开车去,回……” “哎哎哎~~红姐,姐姐姐,耳朵,耳朵拧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起商量 下午茶,去了虎旗.江湖。 刚好看到王勇给大伙分东西,什么袜子丝巾这些女生平时用的小玩意。 看来是刚逛完街回来,看到项小虎他们过来,让大伙拿东西去后面分。 “陶儿,另一包是大地的,别打开啊。” 话刚落下,人就跑过来了,先是很淑女的跟马中原打个招呼,接着就一把搂过来虎子往一边去。 “我告你说,你要睡了京都那妞,可得好好安排下,大嫂(祁红)倒没啥,可别让嫂子(金巧儿)知道,忒纯,啥也不要,就是喜欢你……” 项小虎一抖肩,把她搂着自己的胳膊甩下去,“你大姑娘家家,胡说八道什么呢,好好琢磨自己怎么能嫁出去得了,还管我……” “卧槽!我?哥,你觉得我愁嫁,我喊一嗓子……” “得得,你喊一嗓子,就全吓跑了,你好好说,有啥事。” “还我……追你妹的都排队你晓得筏,一天多少加我微信的你晓得筏……” “行行行,你温柔贤淑,才貌双全,快说,啥事。” “嘻嘻,哥,你变真诚了……” 一看虎哥要走,王勇赶紧一把薅住! “别走!来,看妹妹给你买的袜子,纯棉的,比你那妞都纯,一会换上吧,臭小伙儿,嘚一个~”说着回去台项小虎的下巴。 项小虎作势要打她,王勇一转身就往里跑,边招呼服务员给虎哥安排桌,又把刘长江拉一边去,搂着他不知道又问什么。 说了几句,也塞给他一双袜子,项小虎看她要抬头了,赶紧装着打袜子的包装,低着头往里走。 王勇笼络人的能力比他哥强多了,可以说是整个虎旗人缘最好,说话最好使的人,宋平都不行。 虎旗.江湖在她的管理下,也还井井有条,也算上红红火火,营收能力仅次于虎旗大地,基本上跟老店一片火持平。 当然,这也跟虎旗.江湖经营海鲜有关。 虽然所有虎旗店,烤肉串都是主打菜品,但虎旗江湖的江鲜海鲜一样闻名穆丹,一桌下来少说也得三两千。 虎旗.江湖每一层都有两排半隔断的雅座,那是专门招待吃江鲜海鲜的,到饭口时候这样的餐位常常不够用,很出钱。 因为消费高,这里人气没有虎旗一片火和虎旗大地那么高,不到饭口也不用排号。 所以祁红招呼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到这就能坐下,赶紧就能吃上。 这倒好,都四点多了,直接吃晚饭得了。 祁红不忘了问一下乔梓欣,王勇说,红姐,她不用你管了,一会北东我们几个一起玩去。 祁红瞪了项小虎一眼,招呼马中原研究点菜。 王勇也偷着跟虎哥挤下眼睛,让他老实点。 项小虎知道,王勇这些心眼不缺,知道乔梓欣跟着自己祁红心里不痛快,就想办法把人隔开了。 可我招谁惹谁了,我就不能有个朋友啊,真是的~ 项小虎跑一边去给裴德斌打电话,让他把省城穆连的工作先交给小二,先回穆丹,陪那两个专家下去跑跑。 这方面的工作李雪峰完全不如他,路线图都是裴德斌留下的铁蛋设计的,项小虎不太满意。 打完电话,项小虎坐那发呆。 穆丹峰滑雪场景区的事提上日程了,怎么办可得有个策略。 明知道是坑,现在也要往里跳了,要不拉一个?多个人多份主意,少份风险。 不行,现在还不能定,得明天李复鸿来了再说,到时候才知道额姨具体的意思。 正想着,马中原叫他。 “你跟我说你给行政交上去一份策划,一会传给我,我看看。另外,把你的改造思路也写一份计划出来,我去找行政谈,如果这个项目能落实,我给你打工。” 项小虎一听差点没高兴的跳起来! “君子一言!” 马中原冷冷看了他一眼:“别啰嗦,我就想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回事,人生就是个见证的过程,我还没见过天才出手,确实很好奇。” 项小虎讪讪一笑:“天才不敢当,但我敢说,媒体上那些天天煞有介事云山雾罩的人,未必能看出来。” “没必要跟我谦虚,实事求是才是正道。” 项小虎吧唧吧唧嘴,尴尬地说:“那个,那个中原姐,我这还给不出……” “呵!”马中原超然物外地说:“待遇跟上就行,别让我们睡大街,等你赚到钱了,给少了我会让二憨揍你的。” 有着被阳光晒黑的脸的马中原,算得上是见识非凡,但她真没见过项小虎说的那一套,确实非常好奇。 这种有些唯心宿命的东西,对女性的吸引差不多是男人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在她来看,和行政部门谈判比弄懂项小虎那套学问简单多了。 “行,改造计划我今晚就能写出来,就是动迁标准,到时候得你跟上面协定,资金我想办法,在穆丹追投我的还是有几个人的。” “尽量别惊动你农商会的那些资本,那样的人不好找。”马中原冷声说道。 “嗯,我知道,中原姐。” 现在农业就是这种情况,能往这里投资的,几乎全被看成是傻子。 能有钱的傻子不多,马中原让项小虎好好珍惜,别打草惊蛇。 这时候饭也做好了,王勇很用心的先安排了江鲫鱼汤,让大家先少喝点,然后才开始上菜。 项小虎一会要写材料,没喝酒,吃了几个窝头,打包一个盒饭先跑了。 留下来陪着马中原的祁红这才有空问一下今天的情况。 结果马中原拉着她坐到一边,先是悄声问:“跟申城那个比,你有多大胜算?” 祁红的脸腾就红了。 心里说,大姐,咱们才认识你就这么直接,合适嘛? 但她知道,在马中原这样的人跟前,什么也瞒不住。只好红着脸悄声说:“虎子孝顺,那是他娘给订的亲事。” “哦~,那就是说你主外她主内,也行,挺合理的。” “没有,中原姐,现在说这些……” “呲!这有什么,南方这种事多了去了。不过,你们处得挺好,有什么事还一起商量,看来都还挺聪明。” 说着马中原在祁红的眼神中,瞟了一眼坐在一边小口品着红烧鱼籽的叶玉清。 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着马中原小声跟祁红学了项小虎在山上说的话,说的时候,马中原的目光一直紧锁着祁红的眼睛。 “他要是那么说,那就是了,虎子的才学与众不同的。 对了,中原姐,他没跟你说过大东商城吧?” “没有。”马中原的目光松开了,还点了点头。 “他还有个分成的买卖,关于橡胶业务的,没跟你说过吧。” 马中原摇头,“我们说的都是农业发展方面的事。不过,我很感兴趣。” “那咱们吃快点,还能去逛一下大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虎子的算计 第二天,项小虎睡到中午才被一泡尿憋醒。 看到赫喜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书,就知道有事。 “喜子,你这样少爷没有一点隐私的,晓得撒,你说我这……啊,要是有个女生跟我探讨生人……不,人生,你说那得多尴尬。” 项小虎晃荡着支棱起来那一只,昂首挺胸的进了洗手间,一边扫射一边大声问:“喜子,你说我这个少爷多没劲,从来没上街调戏过小娘子,到今天还是个黄瓜大小伙,有贼心没贼胆的饿着,别人还以为我撑够呛,冤不冤我。” “古代不都有那个什么通房丫头,没事伺候一下起居什么的,你看我,睁开眼睛就你这么一个黑大汉,我这也叫少爷。” 连头代脸洗完,项小虎边刷着牙边呜呜呲呲问:“又咋了?” 赫喜把少爷的被刚叠完豆腐块,边收拾边说:“少爷,你那个……一会我跟祖奶奶说。” “唔,祖奶奶?说什么?” “通房丫头啊。” “啥!”项小虎吓得差点没把牙膏沫咽下去! “扯蛋!这能说么,你是不是看少爷这不够乱,我就牢骚几句,喜子,可不敢当真啊,万万不能跟祖奶奶说,这还了得,巧儿知道不得把我吃了!” “我不告诉姑奶奶。” “你这脑子咋长的,知不知道谁跟谁一伙,祖奶奶知道跟姑奶奶知道不是一回事嘛。对了!你这个小奸细也跟他们一伙的,以后我啥也不跟你说了。” “少爷,今天穿西服吧。” 赫喜拿出来衬衫和西服摆到床上,“马博士刚才来电话,行政部门说穆丹峰景区的业务现在有人在接洽,让咱们先等等。” 项小虎一愣,“谁!” “马博士说,可能是姓韩的,她让红姐去问了。” “他妹的!肯定是肖玉龙!” 项小虎坐到沙发上仰躺下去,枕着两只手呆住了。 赫喜把保温瓶里的粥倒出来,去冰箱里夹了点小咸菜,一起放到茶几上,又去厨房煮牛奶。 “少爷,吃煎鸡蛋不?” “不了。” 项小虎昨晚忙了一宿,连夜把材料认真写完,早晨让赫喜给马中原送去的,那想到还没开始就让人截胡了。 肖玉龙肯定不能干这种往坑里跳的事,但他可以架拢别人呀。 韩松柏这种人正合适。 他想在穆丹站住脚,想短期内干出成绩……不对呀,旅游业投资回笼周期长谁都知道,韩松柏再蠢也不能不明白,那他还往上撞什么? 再说他们这种挣惯俏钱的资本,怎么可能操心辛苦钱。 要让他们这种人解救套牢的资产,不给他们钱都是亏的,怎么可能……是不是老姚真给他们钱? 卧槽! “喜子,你给马博士打电话,问她在哪呢,咱们马上去找她。” 项小虎稀里呼噜把小米粥灌肚子里,又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牛奶,手忙脚乱把衣服往身上套…… 五分钟,项小虎已经拎着西服上了赫喜的车。 两人到了雪峰生鲜的时候,马中原正带着二憨跟顾客挤在里面吃蔬菜。 “海成,海成呢?”项小虎喊。 李雪峰跟专家下乡了,马中原来雪峰总店不可能没自己人跟着,他们不可能这么没眼力见。 “这呢,虎哥……”于海成晃着挤进来,“虎哥,伞支上了,你请马博士吧,她非要在里边,咱也不好多说。” 马中原带了个草帽,一改黑色职业风的风格,上身换了件麻色的棉麻衫,穿了一条深灰色的大筒裤,趿拉一双平底尖头的小皮鞋,再戴个墨镜,及休闲的装扮给人一种仙仙的感觉。 就是那气质,还是冷冷的,在中午这个时间会给人一种消暑的好感。 遮阳伞下的小方桌上摆着备好的农家小零食:麻辣豆花,糖稀萝卜,五香鹌鹑蛋,洗净切好的小黄瓜,边上有炸好的农家酱,西红柿切好块,一小碟白砂糖,还有一壶大麦茶。 马中原拿牙签扎起来,看一看,然后才送到小嘴里,优雅的慢慢嚼着,一样一样都尝个遍。 “我不回京都了,就留在穆丹了,过两年把老马头老马婆都接来。” 人往椅子上一靠,架起二郎腿,接着吃。 项小虎喝一口大麦茶,看一眼她那个精巧的大墨镜:“这些很平常,刚吃都觉得新鲜,就怕你到时候吃够了,又喜欢别的。” “小虎子。”马中原语调很慢,但一样透着冷,“跟我说话不用含义这么丰富,我说话算话,没你那么多弯弯绕,咱们可以先签十年的履职合同。” “那中原姐,一会咱们去公司吧。”项小虎忍着笑,偷偷舔了一下嘴唇。 “急什么,韩松柏蠢,不等于他老子也蠢,超不过三天老姚就得找你,你别绷不住。” 项小虎眨一会眼睛,又喊于海成。 于海成晃着大个子跑出来,趴着他耳朵说:“长江带着人去穆丹峰新村了,有什么事你给他打电话。老裴昨天后半夜到家的,说先交公粮,明天上岗。铁蛋雪峰他们今天去了你家那了。” “云龙呢?” “还那样,我合计够呛了,小孩嘛~” 项小虎摇摇头,“哪能那么简单,还得留心点,来年就好了。” “嗯,知道了。” 于海成走了,项小虎呆苶苶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久久不动。 开始马中原瞄了他两眼,接着吃自己的,后来吃差不多了,又喝了一杯茶,看过来问道:“你又算计谁呢?” 项小虎坐直了,尴尬一笑:“中原姐,我哪算计啥了,看你说的。” “你家里的告诉了你家外的,祁红又告诉我说,你要是呆苶苶的,一准是在算计谁。” “中原姐,你可别信她们,我项某人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 “我昨天听说个名字,叫任广儒。” “咳咳咳!”项小虎尴尬极了,“那什么,中原……咳咳……姐,那不是我,那是那个姓张的……” “据说你遍览古书,《权谋残卷》《罗织经》定然都看过吧?” “啊……啊,那啥,浮光掠影,简单翻了翻。” 项小虎心里说,女人啊~ 看来祁红的道行在马中原跟前根本没站住,也就一晚上,让人套了个底净。 “没什么,我也看过,你不用费心思了,我都安排好了。” “啊,那啥,中原姐你说的是啥。” 马中原摘下墨镜,闭着眼睛揉眼角,“韩松柏现在应该在穆丹峰景区,得午时过后才能和长江他们碰上,我让祁红找了两个穆连牌照的车,两个坐办公室体格胖点的人去了。放心,姐不能白吃你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娘炮 项小虎放心了,放心到把鞋都脱了,盘腿坐到椅子上,招呼赫喜:“再拿两块豆腐来,这点怎么够吃。” 边吃边嘟囔:“大早晨灌一肚子稀的,两泡尿就没了……” 要是别的女生,早就堵上鼻子皱着眉,讨厌啦,你怎么这么粗俗…… 而马中原却不是,却也跟他一样,盘腿坐到椅子上,和项小虎面对面。 “我真的很欣赏你,看了你这些兄弟,我觉得你确实了不起。” 项小虎嘴里嚼着鹌鹑蛋,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现在主流那些男人都跟阉了一样,红唇粉嫩鲜亮条细的,而你的兄弟没一个这样的。” 说着马中原看了一眼送豆腐出来的于海成。 “看着好像都是粗线条的,其实个个都精明得很。你这个兄弟我来没一会他就到了,说不好意思,虎哥早有安排,是他来晚了。 还有长江带那两个人,还不是你们圈里的吧。看那意思想往里靠,其实都很有眼色,做事很有规矩。 所以,你挺厉害。” 牟继龙和刘家富?项小虎摇摇头,嘿嘿一笑,“也不都是,个人爱好呗,有段时间猴子也那样,让雪峰给揍了。” “你说为什么会那样呢?”马中原问。 项小虎把嘴里的豆腐咽下去,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说:“卖茶的说,南方经济好,是因为他们喝茶,坐一起聊天谈论的都是生意,自然商业意识比北方强。北方人喝酒,喝点酒就胡吹海侃,没点正经事,做买卖更是完犊子。 为了卖个茶叶,自己人都骂自己人。呵呵,TM,要是冷兵器时代,肯定有人快马弯刀告诉他喝酒的都能干什么。 这不就是,家不合、外人欺。韩文化成流,被某些有心人利用起来,在压抑的言论环境中,缺少正确思想意识的指引,灵魂上找不到寄托的年轻人跟着别人的价值认知走,那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你是歪果,你难道不喜欢咱们大街上的小伙子都是娘炮? 特么唇红齿白的一帮娘炮,跑个一百米都能累吐血,我的兄弟要是那样,趁早打死,总好过让别人揍。” 马中原突然一笑,黑脸中突兀出来两排洁白的小细牙直晃眼睛。 “你以前就是小混混吧,祁红跟我说大东改制的时候,你把整个穆丹的小混混都调动起来了,少说二三百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管理的。” 要不说老娘们嘴不把门了呢!这祁红怎么回事?! 项小虎一下觉得哪不对,祁红不应该这么小女孩心,马中原再厉害她也不可能什么都说。 ……这里边有事! “怪不得哄的乔梓欣牵肠挂肚的,怪不得玉姐贼眉鼠眼盯着,你小子是有一套。” 项小虎往嘴里塞了几个鹌鹑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擦手,弯腰去穿鞋。 “中原姐,可不敢这么说,这……她们都是朋友嘛……” “你想跑呀,你怕什么?”马中原笑。 项小虎寻思,再不跑你这直筒老姑娘不知道说啥呢,一会祁红来了,你万一刹不住,我还活不活了我。 “没,中原姐,我有事……” 正好他刚站起来,赫喜领着李复鸿来了。 “少爷。”李复鸿给他行礼。 “你看,我真有事,中原姐,你先玩着,我去公司。” 项小虎差点抱住李复鸿亲两口,来得太及时了! “马上过午了,你不等长江电话。” “不用了,晚上再说。”项小虎拉了一下李复鸿,快步而去。 马中原看着项小虎仓皇的背影,仰着头掩嘴而笑,长发随着如瀑展开…… …… 初夏的午后已经有点热了,但在山里,又是另一个温度,人们还不敢脱去外套。 即便很小心,韩松柏还是走了一腿的沙泥。 在肖玉龙的鼓动下,他还是选择了跟一把手老姚打了招呼,先看看再说。 肖玉龙说:“在穆丹,项小虎就是一杆旗,你把他放倒了,穆丹年轻人就唯你马首是瞻。” 肖玉龙说:“祁红不就觉得项小虎行,不然二十九了还跟人抢老公?你一表人材玉树临风,你差什么,就差个比得过项小虎嘛。” 肖玉龙说:“他项小虎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背景,一个农村出来的,跟你能比嘛,他都能干你干不了?” 肖玉龙说…… 最后说得韩松柏甚至觉得穆丹峰景区的生意,是肖玉龙给他的机会,让他施展自己无与伦比的才华,打败项小虎,征服祁红的角斗场! 但他还是冷静的,没有冲动到马上去行政签合同交钱,他要实地考察一下。 毕竟也是从猪圈出来,没少见过猪跑。来到穆丹峰一看,韩松柏也泄气了。 他也看出来了,那个新农村是个问题。 他认为,如果新农村搬走,或者那里是快空地,完全可以上一些娱乐休闲项目,建两个宾馆酒店,这一下就会解决差不多一半的经营成本。 离景区十来公里新农村的位置非常关键,它起到了承上启下的巨大作用。 可就算新农村不在那,没有动迁费用,那块地钱和建设成本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跟肖玉龙讲了自己的理解。 本来中午了,他打算先回市里吃完饭再说,肖玉龙说:“吃饭早点晚点怕什么,咱们先去新农村看看。” 路也不远,两辆车很快就到了。 到了他们就看到两个人在村口吵架。 “我觉得投入成本太大了,再说,你能不能包下来还是一回事,人家不得紧着穆丹本地人呀。” 一个胖子靠在自己的奔驰吉普上,车门打开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女孩坐在副驾驶,逛着美丽的小脚丫正在低着头涂指甲。 “艹!他穆丹算个啥,这景区林业总局说的不算?旅游总局说的不算?不通过穆丹,我明天去京都就把安检的钱交了,我看他穆丹把这地方包出去试试!” 另一个胖子站在一辆顶配的牧马人旁边,身后还跟着一个做记录的小伙子。 “你到头来还不得穆丹管理,老姚那关你咋过?你知道他想把景区给谁。” “他算个屁!到时候我拿安检部的条子来就是他的债主!你看他还说的算不!” 肖玉龙和韩松柏对视一眼,都没做声。很明显,这是两个有背景的人,也是奔着穆丹峰景区来的人 好像一个铁了心要干,另一个不怎么同意。 韩松柏和肖玉龙都想看他们接下来会说什么,都没往里走,也站在村口没往里走。 还没等他俩继续,村里头又开出来一辆车,下来几个小伙,领头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鲜人参,用红布条缠着。 下车就很横的问:“你们干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管闲事 肖玉龙一皱眉,他认出来了,这不是跟着项小虎那小子吗。 那两个开着豪车的胖子也挺横:“你谁呀你,管得着么你!” “我谁怎么的,告诉你啊,穆丹峰这里虎哥接手了,别在这瞎晃悠,小心揍你!” “卧槽!这还遇上村霸了,你虎哥?你让他出来,来!我认识认识!” 两个胖子肯定不能让这几个人吓唬着,刚才听他们说话,也是有点能量的人。 他们的话也说明他们不是穆丹的,因为穆丹人混到他们这种身份,没几个不知道项小虎的。因为那次打老歪的事闹得很大,时间很长,不知道虎旗咋回事的人不多。 “你特么的,找死是不是!” 领头的长江像个傻X臭无赖,也不跟他废话了,抬脚就踹! 胖子吓坏了,连躲带扒拉闪开了,闪开是闪开了,但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整的又尴尬又难堪。 “老程,快报警,真是无法无天了,快点。” 他没想到打人的并不害怕,追着又上来了,嘴里骂着,又来一脚! “你特么还报警,我踹死你个死胖子!” 长江一动,后面跟着的牟继龙和刘家富还有两个小伙子,也追着也上来了。 围上两个胖子和那个做记录的小伙子,噼里啪啦就打上了。 这时奔驰吉普里的女孩子吓得哇哇叫,把美丽的小脚丫也收回去,车门一关人躲到里面哭起来了,好像慌乱的找手机,要打电话。 另一辆牧马人里却跑出来一个风韵少妇,嘴里喊着别打了,冲上去帮着那个牧马人的胖子拉架。 都没两分钟,两伙人就打起来了。 “TMD,项小虎都没这么狂,这特么是谁呀,黄毅,揍他们!” 肖玉龙身边一直跟着董一山和黄毅呢。 看到项小虎的人这么能嘚瑟,又或许为了给韩松柏看,肖玉龙马上吩咐下去,让董一山和黄毅上去制止刘长江他们几个人。 都没用董一山,黄毅三拳两脚就把长江一帮人放到俩,其中一个让他一拳打在嘴角上,立时就出血了。 一抹嘴,看出血了,挨打的一下就急了,嘴里骂着三字经,“我刀呢,尼玛的,我今天跟你拼了!” 说着打开车门在车里乱翻,真找出来一把水果刀,拿着就奔黄毅扎上去,让董一山一脚给水果刀踹飞,跟着要上去打他,没想到这小子看出来不好,一个驴打滚跑一边去了。 “你们特么谁,管闲事是吧!” 这两人一出手,这架是打不成了,长江这帮也知道遇上碴子了,虽然嘴里叫得凶,但都缩回车跟前去了。 “呵呵,艹!”黄毅觉得好笑。 “你们就这怂样也出来打架,你配说话嘛,赶紧特么滚!” “你等着,你别走啊,我回去找人,你别走……” 刘长江几个人没用的放着狠话,极快钻到车里,打着火就跑了! 车一走,董一山就看到地上掉的那根红布条缠着的鲜山参,两步走过去捡了起来。 这是一根新鲜的山参,好像刚挖出来,再往地上一看,还有一个文件夹,可能是那小子翻水果刀无意中掉出来的。 董一山把东西拿着交给肖玉龙,山参肖玉龙没看,那玩意对于他来说没什么稀奇的,他先打开文件夹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 穆丹峰景区商业开发策划草案——马中原 嗯?肖玉龙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那个先挨揍的胖子凑过来,跟黄毅和肖玉龙道谢,接着竟然提出要看看那份文件。 肖玉龙气笑了,“要不说,你特么是真欠揍,凭什么给你看呐?” “他们打我了啊,不打我能掉出来嘛,凭什么我不能看?”胖子振振有词,理由充分。 肖玉龙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跟他耍无赖的呢。 特么项小虎在老子跟前都不敢,你谁呀你! “你MD,赶紧滚蛋,不走我揍你啊!” “你凭什么打我?你凭啥!”说着人还低着头往前凑过来,“来来,你往我脑袋上打,你不打你是我孙子。” 韩松柏实在看不下去了,招呼自己的司机和跟着的小伙子,“你俩去,满足一下他的要求。揍他!就往他脑袋上打。” 韩松柏的司机还没等动手呢,那个少妇叫着跑了过来,拽着胖子的胳膊往回拉。 “你可别闹了,咱走吧,咱走吧!你能打过人家嘛,小雪已经报警了,快走啊你……” 另一个胖子也过来跟着拽他。 开奔驰吉普的借坡下驴,上了自己的车,狠狠关上车门,打着火,调头,也走了。 另一个车紧紧跟上,两分钟就没影了。 肖玉龙拿起那份文件认真去看,这是一份打印的文件,上面被人用钢笔勾勾画画增改了不少地方。 大致意思是把穆丹峰景区分做三大业务: 第一当然是滑雪场,增加游戏功能,以留住游客为服务目标。 里面提出来几小条经营项目,什么雪地寻宝,花样滑雪比赛,什么家庭消费套餐等等。 第二是建设两个宾馆,发展农家院服务项目。另外还有什么收药材,同时鼓励农户发展山货的种植和销售。 第三项是浇筑雪冰村,增加游乐的景点,需要配套的还有滑冰。 下面还有投资分析,管理计划,营销方案,预期游客数目,最后是盈利分析。 大致的意思投资一千八百万,第一年盈利五百万,第二年盈利一千一百万,第三年一千五百万。 这是一份草案,上面不少地方都用钢笔进行了改动,看上去像一个草稿,但很专业,上面的数据都很详实。 “我就说马中原来穆丹,就是为了穆丹峰景区,你还不信,给,你自己看。” 韩松柏看的时候,肖玉龙在一边说:“我想起来了,在虎旗吃饭的时候,这几个小子在边上那桌,可能是项小虎给马中原找的司机和跑腿的。” “如果按照马中原的策划来做,这穆丹峰景区真会变成一大块优质资产,怪不得跑来这么多人……” “松柏呀,不对呀,真像刚刚那两个人说的,咱们特么不是白张罗了么!” 那两个胖子说的方法很靠谱,穆丹峰景区未必只有穆丹行政说的算,并且确实欠人家安检部门两百七十八万。 这事不要太简单,只要省里有人,去安检部门把钱一交,人家拿着收据就能随便和穆丹行政谈。 到那时候,穆丹峰景区老姚谁也不敢给,只能先紧着他们! 这时候韩松柏也看完马中原的策划草案了,他把文件夹扔了,把文件装到自己西装里面兜里,招呼肖玉龙和司机,“快!上车,去穆丹行政找老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个蠢货 也是下午申时,也是虎旗.江湖,韩松柏和肖玉龙一行人也是一天没吃饭,招呼服务员抓紧上菜。 韩松柏坐在隔断的雅座里,看着虎旗.江湖的装修,看着没到饭口虎旗江湖已经开始预热的生意,莫名就有了一种颓废的无力。 有几个人能把饭店经营成这样。 虎旗的铁马江湖、森林大地、一片火韩松柏都去吃过,还不止吃了一次,甚至他们公司招待客人也是必来虎旗。 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和有点层次的人吃饭,首选就是虎旗。尤其外地来的客人,更会带着人家来虎旗见识一番。 吃完一家下一家,几乎所有客人都会惊呼虎旗连锁的风格,并且一定会很满意东道的接待,他们会感觉接待方真的很用心。 隐隐虎旗已经成了穆丹的一个特色。 不然穆丹的商业联谊会,不能给一个只有五家直营店的饭店发请柬。 跟项小虎斗?怎么斗? “松柏,想什么呢?”肖玉龙叫他。 “哦,没什么,琢磨接下来怎么开展工作。” “这还不简单,马中原你用不着,找个差不多的应该没问题吧,把她那个策划完善一下,就按那个思路走,绝对没问题。” 肖玉龙笑着说:“如果资金有困难,要不你让出点股份来?” “那倒不至于,这才多少资金,我已经让秘书跟集团沟通了。” 肖玉龙指着韩松柏笑着说:“你呀~,也真是好运气,请都请不到,却一样为你所用。现在心放到肚子里吧,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那当然,龙哥和兄弟们多点些,咱们再开几瓶老法的红酒,服务员……” 韩松柏从穆丹峰景区回到穆丹就找了老姚,马上从公司支了三百万,看着惊喜不已的老姚指挥着把钱打给了guo家安检部。 安检部的收据和手续明天就能快递出来,但韩松柏还是让穆丹行政先出具了一份收据。 事情基本已经定了,就是到了下班的时间,今天签不了合同,明天还得再跑一趟。 这回板上钉钉,谁也不用惦记穆丹峰景区的生意了,那是他韩松柏的! 当然,这得感谢人家肖玉龙,如果肖玉龙不把那份策划给他,他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所以,韩松柏很性情,酒水菜品全是最高规格,按照两万的接待标准答谢肖玉龙。 “你这次来穆丹,可是收获颇丰呀,又是投资生鲜,又是兼并啤酒公司,再一举拿下穆丹峰景区的开发重建,到时候升为大仓集团董事长,可别忘了龙哥呀。” “那当然,松柏能有现在,全赖龙哥的支持和提携,以后凡能用上我的,龙哥尽管吩咐!” 酒酣耳热,飘飘然的韩松柏似乎看到自己坐在大仓董事长的位置,左右两边大小公司的老总,无不以己马首是瞻…… 刚才那一点点颓唐早已消逝无踪。 大丈夫当如是,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开几个饭店,呲!算什么,小道而已。 站在权利顶巅的韩松柏被秘书唤醒了,让他接电话。 “没看着我在陪龙哥喝酒吗?有什么事明天去公司办理。” “不是,韩总,这是……” “什么这是那是,分不出场合吗?现在是什么时间?你这个秘书……我怎么带你到更高的位置。” 韩松柏对秘书打断自己很不高兴。 “董事长!韩总……”秘书怕韩松柏再说下去,急切说道。 “不要叫得这么早,我还没……谁!快拿来!” 韩松柏一哆嗦,酒都醒了,自己胡说八道老爸没听见吧? 过早地觊觎董事长的位置,韩松柏做贼心虚,说话都有点哆嗦:“爸,您还在公司呢,还没……” “你在哪?”老爸一如既往的沉稳。 “我和肖玉龙在外面吃饭,爸你有什么事?” “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 “好的。” 韩松柏告个歉,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爸,你说!” “你承包了穆丹的穆丹峰景区?” “是啊,我那个……” “谁让你这么做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韩松柏听出来老爸压抑的口吻中带着小火苗了。 “爸,你听我说,你不说我来穆丹便宜行事吗,那个景区我考察了,并且……” “你考察个屁!你个蠢货!”老爸突然爆火了,“穆丹峰景区省里都挂号了,谁都知道那是个坑,多少人避之不及,你个蠢货!跟我招呼都不打你就去交钱,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爸,你听我说,我这有马中原写的穆丹峰景区经营策划,很有可行性。” “中原?她给你写的?”老爸的口气缓和了不少,“她跟你在一起?” “没有……” 韩松柏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又把马中原的策划也阐述了一遍。 结果韩松柏的爸爸、大仓集团的董事长那边说话都哆嗦了,气的! “你个~~你个蠢货~~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马中原的策划没毛病,尤其第一条,增加游乐项目,一点毛病没有,还是个非常好的,极可行的经营手段。 这一条必须好,不然第二条第三条怎么让你相信。 建宾馆冰雪村都对,可是土地呢?开发用地呢? 现在土地的使用价格和建筑价格等齐,那是多大一笔钱?你投进去要往回收的! 农家院和山产品种植销售也对,可这个问题更大! 农家院的土地呢?山产品的在哪种? 穆丹行政能白给你吗?就算白给你,你认真核算整体投资需要多少了吗? 老董事长简单算了一下,整体投资最少要一个亿! 大仓集团不是你家的! 就算是你家的,现在哪有一个亿的现金流给你玩这个! “一个亿呀,投进去要多久能收回来?一年一千五百万,你疯了!那得多大的客流量……” “你是不是得罪中原了?你个蠢货,你告诉我!你去穆丹都干了什么?!” 到后来老董事长话都说不出来了,电话里传来摔倒的声音,然后默默挂了。 韩松柏完全傻了~ 不能吧?会有这么大的问题? 他哆哆嗦嗦把策划文件拿出来,展开—— 当时,韩松柏的脑子就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人晃悠晃悠差点没摔倒。 策划文件上一个字都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怎么回事?! 不应该呀! 韩松柏缓过来之后一页一页翻起来—— 最后的事实是:就是几张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穆丹峰景区新村发生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韩松柏的眼前晃过—— 如果那不是一场戏,那就是我做了个梦…… 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韩松柏目光空洞,面如白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将军 事情的发展并没像马中原预料的那样,第三天过去之后,姚shu记并没有给项小虎打电话。 项小虎也不急,也不问,跟着两个专家天天跑乡下,正好核实裴德斌的工作。 在公司处理业务是不行的,也不知道王勇都跟乔梓欣说了什么,每次乔梓欣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星星,颇有只愿君心似我心,不计名分只在今的意思。 马中原也不急,天天泡在张辉那里,跟上班差不多,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有时候还工作到很晚。但有一点很明显,就是做的事不让项小虎知道。 项小虎问了一回,什么时候把工作合同签了,还让马中原呲了,我不要钱在这给你干活,你还急上了,有钱把正经事办了。 正经事就是马中原和二憨的生活问题,房子和车。 房子好说,祁红找了个小两室给马中原,二憨正好和赫喜作伴。 车子愁够呛,要买就都得买,左右不定的时候,马中原自己掏钱买了辆吉普,二憨不用。 暂时定的报油钱。 宋平一看,也自己买了一辆,但他说了,跟张辉一样,自己的车自己加油。 终于,在项小虎送走两位专家的时候,姚shu记的第二个电话来了。 项小虎说,这事一直是中原经理负责,我没在穆丹,我马上让她找您谈。 虽然不知道韩松柏最后咋样,但肯定一点,他是不可能再在这件事情上捣乱了。 因为有祁红爸爸的原因,自己不能再去和老姚谈。 事情走到现在,性质已经有了变化。 老姚也不是给多大面子,有人在里边搁楞挑事,你不也没说穆丹峰景区就给我项小虎。 再有就是,马中原身份不说,毕竟是个女生,说对说错,深了浅了都没事,好往回圆。这一点是男人不具备的。 马中原得到虎子的通知依然不慌不忙的,很平淡,就像早知道一样。 她没像项小虎一样,还找个地方陪领导吃顿饭,就是拿着资料去行政找姚shu记。 老姚很客气,毕竟京都来的,热情接待。 “哎呀,听主管农业的shi长说了,中原博士来穆丹调研,做土地调查,本来应该安排几位专家吃顿饭的,可负责农业的说,咱们时间很紧,穆丹招待不周啊。” 马中原淡淡回道:“哦,我不是来调研的,我是来工作的,那两位专家是家父的学生,属于个人行为,姚shu记您太客气了。” “哦?工作,在项小虎那个雪峰生鲜吗?” “不是,是在穆丹三分地农业农资公司。” 姚shu记愣了一下,“项小虎还有这个公司,还真不知道。” “姚shu记总揽一地工作,日理万机,这些都是小生意,一个民企而已。” 老姚笑道:“哈哈哈,中原博士这话,是挑理了哦。” 没想到马中原直接接上了:“有些工作,只能本土有基础的企业来做,尤其涉及到农业这种操心的事,那些只知道投机取巧的资本运作,只会让事情更糟。 比如现在,大家要是都知道大仓在穆丹峰景区的事情上出尔反尔,就怕这件事又得三几年也不好解决,姚shu记您说呢?” 马中原早就做好了打算,不拿事压着行政,接下来就什么都不好谈。不一定老姚又想做什么套呢。 做为一方诸侯,老姚见招接招,丝毫不惧。 “那你说项小虎这个三分地又有什么优势呢?” 马中原一笑:“别的不敢说,至少项小虎跑不了,也不敢说一套做一套,毕竟在您治下混饭吃么。” “哈哈哈,那中原博士,你说说,怎么办合适?” 马中原一点没客套,拿出在之前项小虎的策划基础上,重新做的一份递过去,请姚shu记先看看。 这份策划在项小虎有机农业发展的基础上,加上了更具体的穆丹峰景区策划。 一、行政无偿批一块土地,专做穆丹峰新村的迁移工作。 二、同意并支持三分地在穆丹峰的开发改造方案。 三、三分地经营景区的工作不受穆丹行政约束,有义务报备工作进程,不承担任何行政费用。 四、穆丹峰景区的承租期限不能少于三十年。 第一条老姚就不同意,困难太多了,尤其现在地皮紧张的情况下。再说,新农村本就是移民过来的,现在再迁出去,工作好做不好做另说,这样会给社会配套治理增加很大的成本。 这条不行! 剩下的都好说,给企业自主经营的权利,帮助社会企业发展本来就是行政的工作,这些倒无可厚非。 一年上交财政五百万,减免一些税费也是应该的。 景区经营起来还会带动一些就业,对企业,对行政都是好事。 就是第一条不行,没商量! 马中原不慌不忙地说道:“姚shu记,做为享用国家津贴的知识分子,我是有义务有责任给院里写报告的。 虽然我现在在做世界黑土区的研究,但其他的工作如果需要,也是要做的,我爸那几个学生天天跟我要这些,我还不知道写什么好呢。” 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老姚,她接着说道: “新农村一共移民来了一千户,不知道您是不是了解过,现在那里的居民大部分人都走了,除了空屋荒地,新农村现在都没几个人。这是很大的资源浪费。 三分地所做的,其实一半都是在为咱们穆丹行政操心。 这一千户农民迁出来之后,三分地会根据工作需要聘用大部分会种地的农民,我们不单有生鲜业务,还要根据穆丹峰景区开发的要求建酒店和娱乐场所,还要开发一些小别墅和农家院,还有其他的业务我就不一一说了。 总之,还剩这四百户搬出去,三分地最少为穆丹提供五百个就业岗位,甚至更多。 姚shu记,您应该再仔细考虑一下。这是一个三方多赢的局面,我给出的策划,就是拿到院里,是可以成为研究项目的。 而咱们穆丹,仅仅是拿出一块地而已。” 沉稳喝茶的老姚一听这话,急忙追问道:“你确定新村前走之后,你们上马的业务能成为院里的研究项目?” “我做黑土区研究不能一块地都没有吧? 新农村的实际情况我看了,确实符合做研究的条件,至于院里批不批,不得您把我这方案过了再说。” 姚shu记不敢小看马中原,他真得好好想想。 上一次马中原来见他,他还没觉得什么。可负责农业的主管领导专门跑来告诉他,那个马中原在某些领域很了不得,来的这两个专家都是她一句话给调来的,咱们是不是招待一下。 他是同意了,也想见见人,可根本联系不到马中原,那两位专家却没给机会。 :大家都忙,我们这一次下来本来就是私人行为,但到了当地不报备一下那是对领导的不尊重,宴请就免了吧,下次。 现在怎么办? 老姚让眼前这个黑丫头将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发展问题 老姚知道,马中原往院里递报告,要么政研室要么秘书处,并不直接,也不能真的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因为院里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但对穆丹是肯定有影响的,如果院里人跟马中原熟,那就等同于在院里挂上号了。 到时候真有什么好事轮到穆丹的,就会有人说,我记得当初有份报告,说穆丹的营商环境什么的,不怎么好……或者别的负面印象,这就很艹蛋了! 如果那样,到时候自己离开穆丹,这就是留下的诟病。 相对于给穆丹带来不利的影响,一块地真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也就是自己认为,这也是要上会的。所以,既然不能马上办到,就先捏一下。 他让马中原先回去考虑一下,和项小虎再研究研究,能不能企业再出一部分,不要给行政这么大的压力。 马中原完全清楚行政工作的态度,知道这不是着急的事。 “姚shu记,我今天能给的是三分地的最大条件,想必您也知道在穆丹发展农业的必要性,做为一个享用国家津贴的地理学博士,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是穆丹未来仅有的一条路,也是北方经济必走的一条路,当然,如果成功了,对您行政上的成绩是很加分的。” 说完,马中原告辞,回家等消息。 她笃定穆丹行政必填穆丹峰这个坑! 韩松柏脑子一热,把穆丹欠guo家安检部的二百七十八万还了,这钱交出去,是不可能再要回来的。 穆丹行政也不可能从财政把钱还给大仓集团。 韩松柏父子吃这么大亏,肯定不能让老姚好受。 所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处理穆丹峰景区的事。 但除了项小虎,没有谁有能力接这个盘。 相对于穆丹峰的问题而言,一块容积入驻一千户的土地算什么。 回去等着就是了,老姚肯定会尽快召开委会,尽快落实这件事。 …… 马中原回到虎旗,单独找项小虎认真谈了一次。 “如果当一地之发展,你做得非常不错,如果以面向北部地区来说,以一个企业正常的运营而言,你现在的工作糟糕透了。” 首先第一点,乱! 目前三分地的工作职责范围不明晰,完全是一套江湖的打法,哪里有事大家一起上,虽然有具体负责人,但他负责人并不能根据全局的发展顾全整体工作。 再就是发展布局,急! 不管是虎旗还是生鲜,都没有具体的发展计划,也是江湖打法,哪里有鱼就抡一棒子,打完走人,没有整体的发展策略,这是企业发展大忌。 三、拖! 虎旗和三分地的计划已经明确了,但运营节奏太慢了,不符合现在时代的要求。这也是以上问题的后遗症,严重拖累了企业的发展。 而这些问题,归根结底就是项小虎过于较真,对所有工作都追求完美导致的。 做为虎旗和三分地的创始人,一个企业的领军人物,一群人的灵魂,项小虎把自己玩成了急先锋,没有做好一个领军的主帅。 马中原说,如果你现在的方法走下去,会越来越难走,会越来越慢,虽然步伐稳健,但会失去很多更大的机会。 这样的话,最多也就是小企业,做不大。 要想做大,必须放弃一些不必要的原则,比如加盟虎旗的问题。 农业发展投资周期长,回笼资金慢,三分地并没有雄厚的运营资金,除了之前的免息贷款之外,社会资本并没有调动起来。 但你调动社会资本,你就得给人信心和希望。 这些从哪来? 企业的盈利能力。 目前三分地的盈利能力完全不能匹配整体计划的发展,也会给投资人一种“想回本遥遥无期”的印象。 可你现在有虎旗呀,用虎旗去薅资本的羊毛,补贴到农业中来,以上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所以,放开虎旗的加盟,势在必行! 所以,必须、马上改变现有的管理方法和经营模式。 项小虎听出来马中原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放开虎旗的对外加盟。 可项小虎看不惯那些在国内挣了钱往国外跑的人,这种“假定有罪”在外面是说不过去的,商业场上没人认可,法律上也不支持。 这怎么办? 项小虎和马中原开诚布公,把自己的担忧讲了出来。 马中原笑了,“你这是病,得治。” 如果你的企业有一天发展到国际上去,你还不让外国人挣钱了? 扯蛋么不是! 做大事有舍有得,相对于企业的发展而言,就算有一部分加盟商对外资产转移了,比较你得到的而言,那一点算什么? 你没有得到的那些大部分,你的企业怎么发展,上百万的农户挣不到钱,干等着你? 脑子有虫啊,帐不会算么? 再说!加盟你虎旗,配方原料不都在你手里把着,你想收拾谁还非得用明面的招数? 我记得你不是这样人啊。 “那可不行!立而不破,然则天谴,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学的时候发过誓的。” 虎旗能有今天,并被大家认可,就是因为项小虎堪舆风水的能力。 马中原的意思,那风水是你看的,看人不行,你就给他破了你就结了。 可这真不行,用风水做坏事本来就非仁者之为,再说,他之前跟外公发过誓的,不用这个干坏事,无论对谁都不行! “你一天怎么那么多事,对待敌人最正确的办法就是消灭他!没有第二选择,你这人……可也是,你要不是个怪人也没这些事。” 马中原对项小虎的原则呲之以鼻。 现在事实在这摆着呢,不放开虎旗的加盟,就没钱,就不能取得资本的信任,就不能尽快开展穆丹峰的工作。 虽然穆丹峰景区是金家额姨投资的,但其中的农业项目还是由三分地自主投资经营,这也需要很大一笔钱。 可项小虎能有的钱都投在固定资产里了,新的投资计划除非有意农商会这些人的资本,再没有其他的渠道。 可农商会的成立,原则上是投资农业加工项目的,这些项目三分地一样要跟着投资的,不是三分地自营项目。 不然谁跟你玩! 要是你三分地使用这些资金,如果不分配出来股份,那可是违法的! 人家告都能告死你。 项小虎怎么可能把尾巴交到别人手里捏着。 所以,现在大笔的资金收入,体现三分地的盈利能力,吸引社会资本。 这些资本就不一样了,完全可以只给分红,不给股份。 但,事情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工作安排 马中原和项小虎谈话之后的第二天,三分地第一次开行政会议,主题:确认工作职责。 三分地本来是项小虎一个人的,可现在不行了,必须要拿出股份分出去,不然谁跟你玩。 董事长项小虎,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不容改变。 金巧儿和祁红分别占股百分之十。 本来金巧儿在电话里不依不让,非要比祁红多,项小虎苦口婆心好个哄,勉强暂时通过了。 马中原被任命为三分地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以人才入股,占百分之五。 本来项小虎要给百分之十,马中原说,你有个意思就行了,哪辈子能分到钱还不知道呢,我上班你得给开资,不然我喝风活着。 金巧儿和祁红都是没工资的。 李雪峰被任命为三分地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也以人才入股,一样占股百分之五。 但李雪峰的工资不高,因为雪峰生鲜股份是独立核算的,他还有雪峰的股份呢。 裴德斌和张辉一样是副总经理,各占百分之三的股份。 再就是唐汉了,他比较特殊。在虎旗那边已经占股百分之五,三分地看着跟他关系不大,但虎旗跟三分地关系可太深了。 三分地的发展前期都是依赖虎旗,而现在虎旗除了项小虎,就那么一个干活的,不拿出点诚意来,怎么能让人家心里平衡? 这件事最后还得项小虎跟他谈过才能定。 暂时先放着吧。 其余的股份留做资本授权,由董事会酌情安排。 工作职权也分清楚了。 马中原不用说,负责三分地全面工作,至上而下,全部服从马中原的管理。 李雪峰负责三分地所有农业项目的操作。 裴德斌负责销售渠道。 张辉负责土豆网的全面工作。 其余于海成于海波还归雪峰生鲜,宋平牟之其马小俊还属虎旗,后期根据工作安排待定。 还有刘云波铁蛋郝成刚归三分地生鲜。 刘长江牟继龙和刘家富还没具体职位,马中原的意思,到时候成立个穆丹峰事业部,看看长江的能力再说。 会开到这,马中原拿出来履职协议和项小虎签了。自此,三分地农业投资责任有限公司由马中原接管。 签完项小虎有点懵,好像忘了什么事。 “对呀,那我呢?我干嘛?” 张辉说:“先别研究你干嘛,土豆网下面成立个传媒公司,来,签字。” “传媒?这是干嘛的?” “对外宣传的呗,跟你说你懂呀,中原经理那已经通过了,快签字!” “是不得要钱?” “哎呀,你怎么这么土老财,一个小项目,资金方面中原经理都安排好了,没几个钱。” “哦,那好吧。” 签完字,项小虎又问:“我干嘛?就干活的呀?” “废话,大家不都干活的。”张辉怼他一句,美滋滋拿着项目方案回座位了。 马中原笑着说:“这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穆丹没有其他家有机生鲜的秘密了吧?” 这件事马中原问过项小虎好几次,都让项小虎以企业机密为借口搪塞过去了。 按照正常的市场规律,两年来雪峰生鲜日进斗金风风火火,不应该没有跟风的呀。 虽然后期韩松柏的海城生鲜进来挡了一道,但也不至于一个单门独店都没有。 雪峰生鲜是如何做到“垄断”地位的呢?马中原一直很好奇。 “这没什么,之前我们一直在收老种子,后来裴叔叔把穆丹及北省能收的都收了。那些改良和转变基因的种子,再怎么种也没有原来的味道,根上就不行。” 马中原很惊讶,还有老种子一说? “这方面咱们投入多少资金?” 项小虎苦笑,“没多少,后来预备的专项资金是三百万,裴叔叔报上来的帐,这些钱还没花完呢。” 社会发展到今天,老种子少之又少了,全是改良之后绝育的种子。 我国做为最先种植大豆的国家,现在大豆的使用百分之八十三全部依赖进口。 甚至大部分是转基因大豆。 种子也一样。 “如果我是古代的皇帝,我会把负责农业的户部干部全都拉出去满门抄斩!让他们一天坐在台上叭叭。 就这一点,他们就是历史的罪人! 还特么粮食不够吃,最早我们是大豆出口国,米国的大豆种子是从我国引进的。 现在~我们竟然被他们控制大豆的种子,你能想象?” 裴德斌在一边说:“以后就会改善了,今年后期的收购价格高了点,估计会有很多留种的,再转过年我们的生鲜优势就怕不大了。” 马中原接过去说:“这不要紧,只要我们不犯大错,生鲜的优势我们一直保持,这不是谁有谁就能主导的事业。 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加工业,有机粮食的加工马上提上日程了,大家要为这个作准备。 虎子之前所做的工作都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能上马这个项目?”这块工作裴德斌最着急,因为他接触了很多这样的企业,这也是项小虎让他留意的事。 跟人吹吹嘘嘘说得热热乎乎的,现在都晾在那,搞的裴德斌有点小尴尬。 李雪峰也很关注,因为手里压着去年的干粮呢,就等着加工开始好兑现。 马中原看项小虎,意思你啥意思。项小虎抬手示意马中原说。 “还得再等等,得农商会成立之后,但目前也只能扶持穆丹本土的企业,其他地区,如果有条件可以搬过来,下半年吧。” 现在事情拖在老姚那里,什么时候他同意了三分地的方案,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说完,马中原又问项小虎:“我觉得邢庆之是个人才,只负责京都那几个生鲜店有点屈才了。” 项小虎摇头说:“暂时先这样,不能轻易动,京都投资的虎旗已经装修完了,我得赶回去把这件事情落实了,顺便看看虎旗津门加盟的事。” 猴子反馈的信息说,生意倒是经营得不错,但就是邢庆之的个人情况不稳定,怕以后会有变。 最后马中原又一次强调虎旗放开加盟的事。 马上到夏季了,正是烧烤行业火爆的时候,在虎旗自己不做宣传的情况下,如果有这方面的信息,应该集中汇总一下,挑选一些合适的加盟商谈一谈。 然而项小虎想不到的是,马中原提议,目前只接受省级代理,标准一律按照申城的标准制定,只高不低。 也就是说,加盟虎旗,最低先交一个小目标~,然后一年一千万…… 安欣那是申城,经济环境在那呢,她要不干,别人干收的更多。 但全国就一个申城,在就是京都和津门,栗仲卿早就盯住津门了。 其他地方?这有人干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匹夫一怒 韩松柏及其郁闷。 以他自己的想法,既然已经把guo家安检的钱交了,就接手穆丹峰景区又能怎么样。 可董事长老爸坚决给否了! 你这才不到三百万,你知道上一个投建景区的赔进去多少钱吗? 一个亿! 他傻吗? 他比你更蠢? 韩松柏没想到移民的事,但他想到了要土地。 新村是有一部分种植土地的,只要建设用地就行。 可他爸爸说,人家能给你?你刚兼并啤酒公司,不就是置换土地吗。现在还跟人要,你能给人家什么?人家凭什么给你? 这件事情最后以白交二百七十八万极其尴尬的收场。还给老姚一个极不靠谱的印象。 韩松柏没有记恨马中原,因为记恨也没有用,他奈何不得人家。 于是迁怒项小虎,觉得就是他在背后作祟,不然何至于落到这种结果。 做生意亏钱很正常,但这事说出去太丢人了!知道的人不知道怎么嘲笑他呢。 跟个二傻子一样,自投罗网给行政做福利。这要是项小虎接盘,不知道老姚会不会给他免了这部分钱。 要是那样,自己特么白给人做嫁衣。 怨谁呢?想了又想,虽然不敢明着怨肖玉龙,但总觉得,要是没他,自己根本不可能研究穆丹峰景区的事。 不过庆幸的是,肖玉龙也特么不好受,弄个快三千平的烧烤城,天天赔钱。 自己吃饭都不在自己饭店,可以想象弄那玩意根本就不行。 为了心里更舒服点,韩松柏故意去肖玉龙的金辉煌吃饭,还给他打了电话。 不一会,肖玉龙回来了。 “龙哥,最近怎么样?” 肖玉龙点点头,“还行。” 在穆丹投资烧烤城的时候,肖玉龙又做起了水产冻货的生意。 肖玉龙算是流年不利,本来弄了块地,打算拼点缝钱,结果地到手之后才知道工期要求的太紧。找了好多人也没弄出去,只好塞给陈少启。 看虎旗生意不错,他想借个东风,结果风没借着,挖了个大坑。 现在烫在手里不干几百万投进去了,干,越干越赔。 好在水产是老本行,开展的还算顺利,但新到一地,各种花销推高了不少成本,利润也并不如预期。 好在肖玉龙家底厚,虽然肉疼,但这不过都是小钱。 但有一点不好忍受,憋屈! 肖玉龙知道自己的烧烤城什么水平,他自己都不爱吃。 那韩松柏来这里吃饭干嘛? 平时请客都去虎旗,今天来自己的烧烤城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你给我整出个笑话来,我也来看看你的笑话。 肖玉龙当然不想把关系搞得太明面,就跟韩松柏说:“我这从蒙古那边发过来一批牛羊肉,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拉一些到你的生鲜店里卖,卖多少返多少就行。” 韩松柏一听就明白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谁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那可谢谢龙哥了,就是销量未必会上来,你也知道,我们是后来的,客户群体都是小区的,跟都在市场上的雪峰生鲜比,还是差一些的。” “没关系,能卖多少是多少,咱们兄弟不用客气。”肖玉龙显得很亲近。 “唉,龙哥,雪峰生鲜和虎旗用的牛羊肉也是蒙古的吧?” “是,下面人跟我说过,他们的屠宰公司,好像是雪峰生鲜那个姓裴的负责。” “那要是雪峰生鲜也是那个项小虎的,那这小子挺能折腾呀。” “何止,那可不是一般能折腾……” 虎旗给申城放加盟的事肖玉龙也听说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跟他当初的计划是一样的,只是他更倾向于自己做,那样会获利更大。 关键是他有资本,有关系。 可项小虎这小子不跟他一起玩,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钱从眼前跑走了。 韩松柏听肖玉龙说完,非常震惊。 “一千万?还免息一个亿两年贷款?这也有人干?” 肖玉龙一笑:“那是你没算那个帐,两年赚回来整体投资,你干不干?” 申城为什么干肖玉龙早就算过了,他跟安欣的思路是一样的。 “会有这么大的利润?”韩松柏有点不敢相信。 肖玉龙微微摇头:“你觉得马中原为什么跟项小虎一起?心里有点呀,虎旗摆在那呢。” 韩松柏抬起头,转圈看着肖玉龙冷冷清清的烧烤城,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到了。 “呵呵,不用看我这个生意,虎旗的五行元素不仅是为了装修好看,也不是简单的一个噱头,那里面门道很深的。” 韩松柏很疑惑,“要是那样,你怎么不也弄个那样的?” 肖玉龙发现这人真可爱,脑子想东西就是那么简单。 “哪里那么简单,要是都能弄出来,谁还加盟虎旗?申城能拿出来那么多钱的人,那又不是傻子。” 韩松柏这才明白了,脱口而出特么的,“那还治不了他了。” “怎么可能,你来穆丹做生鲜,对那个雪峰的冲击其实蛮大的,有时间你留心观察一下。” 韩松柏也微微摇头,表示远远不够。 他发现肖玉龙微微摇头显得很有派头,不自觉的开始学上了。 喝了两杯酒,一直若有所思的韩松柏问肖玉龙:“龙哥,我就看不得那小子神气,你看这样行不行……” 韩松柏要用牛羊肉跟雪峰生鲜打一场价格战,要达到既能增加客户,又提升销量的效果。 最关键的,恶心一下雪峰生鲜,给项小虎一点颜色看看。 所以他要求肖玉龙跟他一起干,只要牛羊肉给他成本价,他再少赔一点,把价格再往下拉,一步到位狙击雪峰生鲜。 肖玉龙怎么说不行。虽然他觉得,这个韩松柏是真的蠢,雪峰的牛羊肉一直卖新鲜的,就是因为人家有虎旗兜底。你呢?你有个屁! 可这话他却没说,他说的是另一番说辞。 “松柏兄弟的胆魄非一般人能比,既然你有这想法,那就答应你,我一分钱不加,你要多少我出多少,知道你打败它为止。” “嗯,那就谢谢龙哥支持。”韩松柏和肖玉龙碰了一杯,接着说:“我觉得这还不够,等我联系一下蒙古那边的朋友,如果有条件,我从源头就收拾他。” “兄弟果然好魄力!匹夫一怒还血溅五步呢,需要我做什么,到时候你就说,我全力支持你!” “好说,我就看看那个项小虎还能有什么招……” 其实,肖玉龙要不说项小虎的虎旗有多了不起,韩松柏还不至于一腔孤勇要鱼死网破。 可听肖玉龙一说,他狭隘的心里就受不了了,非要找机会战胜项小虎,这样心里才能舒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缜密的逻辑 虎旗在京都的第一个分店要开业,项小虎必须去主持工作,这一次他把宋平带上了。 经过穆丹投建穆丹的五个店,他和宋平已经练出来了,并且两个人非常合手,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从穆丹走的时候,马中原暂时不回京都,把乔梓欣和叶玉清交给项小虎,让他一并给带回去。 乔梓欣和叶玉清在穆丹十于天,只是刚来的时候和项小虎在一起吃了几顿饭,剩下的时间根本都看不到他人。 乔梓欣知道项小虎故意躲着自己,也知道了项小虎真的有未婚妻,而且那个祁红也是。 虽然不知道他俩的关系深入到什么程度,但从两个人平时的交往来看,绝不是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虽然在项小虎来说还不一定,但那个祁红,就是媳妇对待老公的态度。 这些天,一直是那个叫王勇的陪着她和叶玉清,带她们去大东逛街、看电影、吃小吃,又挨着虎旗几个店都尝了一遍。 这个过程中,她知道了更多项小虎的事。 尤其项小虎把后坡一帮兄弟聚起来训练的事,对她印象深刻。 项小虎每次训练前和训练后都要长篇大论讲一番话,大伙都得捏着鼻子听着,不听他就揍人家。 乔梓欣想,虎子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那么爱讲故事,应该就像他从前一样。 按照王勇的说法,那时候好天真,好纯净,无忧无虑,什么都那么好玩。不像现在,天天操心一大堆破事。 也许,虎子跟自己在一起和他当初是一样的,没有功利,没有算计,没有争夺,就是一片晴空下,纯净的灵魂。 可,他已经有两个媳妇了,我该怎么办? 她知道,自己以前天天想和虎子在一起,天天听他讲故事的梦想,破灭了,无法实现了。 就这样,乔梓欣失落的,心事重重的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就像那朵春天的兰花开到了夏季,已然不再新鲜了,更多了沉蕴,缺少了阳光。 …… 而另一个,就像故意隐藏起来,或者可以被忽视的叶玉清,则完全不一样。 当她知道订票是经济舱的时候,自己找机会偷偷升了商务舱。 上了飞机之后,她就跟宋平换了座,挨着项小虎问他:“虎哥,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家是做玉器生意的?” 项小虎笑,“因为你就像个玉美人呀。” “讨厌~”叶玉清偷瞄一眼闭目养神的乔梓欣,捶了他一下,“你好好说,怎么知道的?” “嘿嘿,观察呗,我是从钱钧先生故意展示他佩戴的玉器看出来的。” “他?这算什么依据?” “对于一个喜欢用奢侈品人来说,他们更喜欢那些国际大牌子,比如某地亚的戒子,花几万十几万,但很多人都不识货,这才是他们低调的炫耀,也是他们平时的谈资。 他一直关注你,说明他喜欢你。所以,在一身奢侈品牌他的身上,突兀地带了一个翡翠戒子,那必不是他的本意,肯定是为了讨你欢心。 而你带着那个三色冰种翡翠挂坠,应该非常昂贵,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依据以上这些信息,我推断出来的。 当然,这也是猜着玩嘛,是就是喽,不是就不是,又没什么。” 叶玉清想了一会,发现他说得很对。 “想不到你有这么缜密的思维逻辑,那你再猜猜我这次来穆丹是干嘛来的?” “那不知道,你不是跟中原姐姐来玩的么?” “咯咯,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穆丹姐姐来穆丹的?” 项小虎嬉皮笑脸:“嘿嘿,那还不是被某人的人格魅力征服,怀揣着她为地球将来美好的梦想,来穆丹做一番大事业。” “你可别臭美了,一说你还来劲了,人格魅力都出来了。” “那你说,为什么?” 因为上一辈的关系,马中原和叶玉清是从小的朋友,有什么事都会跟她说。 马中原之所以来穆丹,是看出来项小虎是个做大事的人。 最初的时候,是石睿有意无意在她心里刻画了一个天才的形象。 等马中原到了项小虎在京都的三分地生鲜之后,马上就认同了石睿的说辞。 这个项小虎不简单! 而打动她的,则是那次咨询黑土区的时候,项小虎忧国忧民义愤填膺讲的话。 再后来,两个人又做到一起深谈了什么,叶玉清就不知道了。 “哦呵,然后呢?” 项小虎知道,叶玉清说这么一大堆,都是在铺垫,她要说的话在后面。 “然后,我也很感兴趣呀,我就想看看是不是真这么厉害。” “然后呢?” “你确实挺厉害。” “然后呢?” “哎呀,你讨厌,好好说话嘛。”叶玉清伸出娇嫩的小拳头推了他一下。 项小虎装作不在意这些暧昧的小动作,笑着问:“本来嘛,然后呢?” 叶玉清可爱的抿了抿嘴唇,思考了一会才说:“你知道赌石吗?” “不知道,我对看不明白的事没兴趣。”项小虎习惯性的拒绝进坑。 “嗯~你先答应我,等我们到了京都,你一定抽空跟我去赌一次,然后我再告诉你然后。” “哦~”项小虎O型嘴撅起来,“那就算了,我不要然后了,我收回自己的好奇心。” 叶玉清装作生气:“你干嘛么,你跟我去又不用你拿钱,赌输了是我的,赌赢了,咱俩一人一半。” 项小虎嘿嘿一笑:“你看,你早说呀,那然后呢?” “我家一直在找一个新的投资领域,对盈利要求不高,但事情一定得稳。因为我是家里的唯一继承人,这件事情就落到了我身上,所以,我跟中原姐姐来了穆丹。” 项小虎听完赶紧坐直身子,把头扭过来问:“你家有多少钱?” “具体我不知道,那得看用多少吧。” 项小虎长长呼出一口气,“你的意思,用多少你家投多少呗?” “嗯~差不多,但也没那么多吧,具体我得回家问额娘。” “那这跟赌石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呀,赌石就是测你的运气呀,你运气不好谁给你投资。” “我没说要投资呀。”项小虎歪躺下去,嘴角挂着坏笑。 “你!你真气人!不跟你说了!” “好啊,睡觉,睡一觉就到京都了。” 项小虎其实很需要钱,有了钱才能办自己的大事。 但不是什么钱都要,尤其不熟悉的人。” 虽然马中原给他做了不少改变思维顺应时代的工作,但项小虎还是不想冒进,更不想被资本控制。 叶玉清如果说的是真的,项小虎更希望能够理性的谈论意向。 而不是依据某一种试探来决定是否投资。 再说,他不喜欢被人指挥着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渣男 一直到京都,项小虎都在飞机上睡觉,叶玉清几次想叫他,但让被赫喜用眼神制止了。 叶玉清知道赫喜的身份,人家就是给姑奶奶看着少爷的,自己刚坐过来的时候他的态度就很不高兴。 最后,她只能无奈的放弃那个故意躲开的臭虎子。 这次没有人接机,大家都很忙,根本没空搭理他。邢庆之早给他发过信息,你快点来吧,有人找你。 项小虎问,谁? 邢庆之说,大美女~ 下飞机的时候,项小虎很自然的拉着乔梓欣的小手,对方没有拒绝,只是俏脸挂出来粉色,像春天不胜娇柔的杏花,在阳光下微微低下去,无处躲藏又惬意其中。 就这样,一直到坐上巴士,都这样牵着手,像似一切尽在不言,两个人始终都没说话。 面对这种情况,宋平根本不看,叶玉清小脸阴沉,赫喜选择东张西望,像电影中演的那样,寻找暗中盯着少爷的坏人。 叶玉清故意坐到离项小虎几个更远的里面的座位,暗自生气! 不管项小虎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冷落了自己。 更气人的是那个黑小子赫喜,自己要跟项小虎说话,他的眼神就像带着冰一样看过来,可项小虎都亲昵的去拉乔梓欣了,他却视而不见。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所以,叶玉清下了巴士招呼都没打,坐上接自己的车,故作冷漠的走了。 项小虎笑着目送她离开,拉着乔梓欣,几个人又去挤地铁。 地铁里没有座位,人很多,项小虎拦着拥挤的人群,撑开来一块地方,让乔梓欣站得舒服点。 乔梓欣终于抬起头,认真看着虎子,粉着脸娇柔声说:“到了京都你是不是要很忙?” “是的,有很多事要做。” “我从没想过你在做这么大的事。” “人总得吃饭。” 乔梓欣咬了咬嘴唇,扭头看了一眼别处,又抬起头看着虎子:“你真有未婚妻……她还那么漂亮。” “是,她古灵精怪的,我总会想起她。” “那你就是渣男,你还有个红姐。” 乔梓欣娇弱的声音,让渣男这种无耻的称谓、听起来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项小虎的表情里带着坏笑,也带着一丝无奈,他低着头轻声说:“煤最早的时候是大树,那时候大树是这个世界的王者,后来出现了生物,生物又演化出来了人,人把大树变成的煤烧了,就只剩下煤渣,煤渣的归宿还是大地,跟人一样。 虽然我们有思想和情绪,虽然我们给自己和别人不同的定性,但于宇宙,我们连一瞬都算不上,不是轻蔑,也不是笑话,甚至不是无视。 因为,我们连渣渣都算不上。 所以,我觉得我不配叫渣男。” 乔梓欣被逗得忍不住笑,攥起小拳头捶他,“你好不要脸呢。” “但人类还是伟大的,如果不因为人类的存在,释迦摩尼去度化谁?上帝别说被钉在十字架上,就是烧成渣又有谁去信仰他。 也可以说,因为人类才有了这个世界,才有了宇宙,才有了被人供奉和敬仰的神。 而人类的存在离不开世界万物,所以,一块煤有一块煤的价值和骄傲,即便它最后变成了渣。 所以,如果能成为渣男,那也是我的骄傲,我就怕自己做不好……” 乔梓欣被项小虎的不要脸彻底打败了,不开心的撅着嘴,抓着他的衣角,无力反驳。 项小虎嘿嘿一笑,继续给她讲道理…… 最后,认识到错误的乔梓欣,出地铁就败阵而逃,找自己的小伙伴商讨对策去了。 看着阳光下百灵一样飞走的女孩,曾经一度三女同约的宋平感慨万千。 “虎哥的本事,非我辈拍马之能所及呀~” “滚犊子,年前谁闹得风花雪月满城飞的,我这最多是精神上的春天,你特么肉体都泛滥成洪水了。” 宋平看着木讷寡言,但在这方面,一直身体力行,勇往直前。 “非也非也,小生乃是情深不禁风雨,奈何辜负佳人,咱玩的不虚……” 项小虎笑骂道:“我特么刚发现,你真有做流氓的才华,都鸡横溢出来了……” 两个人笑闹着来到三分地生鲜的门前,项小虎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三分地生鲜门口坐着乔八爷。 鸟笼子换成一支拐棍拄在手里,正坐在以前乔梓欣的位置,望着人来车往的大街,表情落寞而又孤独。 乔梓欣从京都走的第二天就跟妈妈说实话了,她去穆丹旅游,跟虎子在一起。 妈妈以为女儿有男朋友了,虽然有些担心,但也知道孩子大了管不住,只好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吃亏,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可乔老八听到这消息,就像耳边响起了炸雷,那个臭小子想特么干嘛!? 虽然怒火中烧,想跟找他拼个你死我活,但总得见到人吧。 于是,乔老八就堵在三分地门口,等着那个拐走自己女儿的坏家伙。 他都想好了,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自己! 可见到项小虎之后,没看到女儿,乔八爷马上怂了,前前后后找着,急慌慌地问:“梓欣呢,臭小子,我闺女呢?” “回家了吧,你打她手机。” 边说项小虎边偷偷摆手,让宋平和赫喜先进店。 乔八爷忙不迭招呼身边的人把手机拿来,一边嘟囔着“我跟你没完,你等着……” 一边慌乱哆嗦着拿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听到女儿跟以往一样脆声娇呼,乔八爷这才长出一口气。 “好好,回来就好……” “没事,你不是不常出门嘛,爸有点担心……” “哦~哦哦,好好,有虎子照顾你?好好……” 通完电话,乔八爷的一鼓作气就剩下三下而竭了。 “臭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可以说,如果不是项小虎抓住了乔八爷的软肋,就算他再能打,在京都,他一样会被乔八爷这种老炮收拾得没一点脾气。 当然,要不是这种京都土着混出来的乔八爷,项小虎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没想怎么样啊,乔八爷,我跟梓欣可什么都没说,我们是很纯粹的朋友。” 项小虎笑,笑得很得意,有恃无恐。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就不能咬人了?”乔八爷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抓着拐棍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以此来控制因为愤怒而哆嗦的身体。 “八爷,我理解你的心情,虎倒尚有余威,我怎么能不怕呢。就因为怕,我才选择和你家做朋友,不然就你这种不讲理欺负人的老东西,我才懒得搭理!” 项小虎的话一点没留客气。 他深深知道,狼要吃你的时候,你就是道德经金刚经念一百遍也没用。 两种族类的相遇只有一个结果:生存或者毁灭。 就像社会阶层的分化,某云不会因为你买直通车亏了几十几百万,而对你有丝毫的怜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以为你是谁 乔八爷一身唐装,半头白发,身上依稀还有魁梧的影子。 他想过用其他的手段对付项小虎,但怕伤了女儿的心。 最重要的是,贼一样的项小虎并不那么好动,还别说他身边总跟着个黑小子。 跟着他的那两个人说,这黑小子非常厉害,没十几个好手打不过。 可能这里有点夸大的水分,但那两个人自己招的,那可是一点水分也没有。 乔八爷还不能跟女儿说事实,这不只是他作为父亲人设崩塌的问题,是他真要说了,品性单纯的女儿更会死心塌地跟这个臭小子一伙。 到那时候,真是赔了女儿又折兵。 “臭小子,你是谁带大的,够阴损啊你!” “唉,八爷,彼此彼此,咱们老大别笑话老二,一样一样。” “谁特么跟你老大老二!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坏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好像是你先挑事的吧。咋的,你特么熊不了别人就不玩啦,我靠!你以为你是谁?” 项小虎没因为对方年纪大就给予尊重,看着气得直喘的乔八爷,一点没有同情的意思。 “你也算老炮,半辈子欺负别人,让别人欺负一次就受不了了?你也在外面混,不特么懂啊,把我治服了你才有谈判的资格,你跟谁俩在这叭叭呢。” 乔八爷目眦尽裂怒发冲冠,抡起拐棍就要打人,项小虎一跳躲开了。 远远看着、跟老头一起的,赶紧过来把人拦住。 这老头,来的时候特意交代的,千万别动手,自己怎么还来劲了。 他们只知道大概,说是乔八爷为了闺女找人家,好像那意思,处这个对象他不咋同意。 那你也不能打呀,你这打完了还怎么收场。 乔八爷甩开过来的人,让他们远一点,他要单独跟这个臭小子谈谈。 跟着的人看出来了,那黑小子再怎么也不能打老人,于是放心的又站到远处。 “臭小子,行!你够狠,那你说,怎么玩?” 乔八爷必须得知道这小子要干啥,不然这心提溜着太难受了。 “嘿嘿,我没想干嘛,既然你非得让我说,那我问问你,谁让你来欺负我的?” 乔八爷又火了!简直气炸了。 “我特么欺负着你了嘛!来的人让你揍了,你又撵到公园打,谁欺负谁?” 项小虎一摊手,意思这就没的谈了。 乔八爷没办法,只好又坐回门口那张椅子上,先叹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三里源的吴煜,那个市场是他的。” “然后呢?”项小虎问。 “没什么然后,他的市场是出租摊位,之前他对你不是很在意,你这又搞了好几家,对市场的影响大了点,最近租摊的业户又找他了,但他没说什么。” “这个吴煜是干嘛的?” “放心吧,他不会为难你的,他有两栋楼的产权,吃租子就不少钱,他还入股了一个地产公司,那个市场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怎么能找到他?” “臭小子!这知道你在哪?你以为你是谁,人家真要收拾你,在京都你还能站住?!” “啧啧啧~”项小虎瘪着嘴呲笑一声:“京都不是谁家的呀,我是一个不让别人欺负的农村孩子,谁要欺负我,那就得有一个倒下去,所以,我必须得站住。” “不知天高地厚~算了,你要真找他,到时候我告诉你,但我劝你轻点作。” “那就没事了。” 项小虎招呼喜子给他拿烟,点着之后抽了一口,跟盯着他的乔八爷说:“没事了,你走吧。” 乔八爷真是要气死了,但他还得压着火,“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哦,你说梓欣哪,我们是朋友,你别用你那套心思琢磨俺们,现在梓欣也是大姑娘,我就今天才和她牵牵手。现在年轻人做朋友嘛,没你想的复杂。回去吧,啊,你问问梓欣不就知道了。” 乔八爷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人是站起来了,但没有走的意思。 “你看你这老头,别鸡以为我跟你一样,梓欣是我朋友,她要受欺负了,我比你动手快。 好了吧,赶紧回去吧,就不给你拿菜了。” 项小虎把烟屁扔到路边的下水道里,冲乔八爷一摆手,转身进店了。 邢庆之没在第一分店,他在有办公室第五分店,猴子在,正跟宋平在干活。 邱紫沫嚼着泡泡糖站在收银台后面看服务员摆弄新上的收银设备。 “卧槽!你可真行,老头都能整来蹲好几天,服了你了。” “好好干活去,小姑娘家家,瞎操心。” “唉唉,等会等会,邱紫沫跳出来拉住他,悄悄声问:“你是不把那个梓欣拐走了?给睡了?” 项小虎的脸腾的红了,赶紧甩开她,“说啥呢,你怎么一点不害臊!” “卧槽!唉我说,你干的人都好意思,我问问有什么害臊的,真是。” “我干什么了?你别瞎说。” “卧槽!你没干?你鸡不正常吧你,人都送到嘴边了,你能不吃?谁信呢~” 项小虎看店里的员工和猴子宋平都在偷着看他,还有偷着笑的,店里的顾客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搞得他更不自在了,赶紧招呼猴子出去。 看猴子憋着笑跟出来的,项小虎就来气,上去踢了一脚,“你特么看热闹呢。” “没,虎哥,我是相信你的,有大嫂在家,你想睡也睡不成呀。” 猴子表情很认真,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 项小虎刚坐到乔八爷刚才的椅子上,听猴子这么一说,又站起来了。 “你别躲,我不揍你,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们都这么想的?” 猴子没信他,小心翼翼离他远远的,小声说:“唐汉哥都说了,你是最难受那个人,眼前天天摆着美酒佳肴,就是一口不能动,苦着呢。” “我特么……你们背后是不是没事就议论这个。” “这你说,虎哥,天天聊工作多没意思,再说人不是跟你走了么,反正都有点好奇呗……” “好奇什么?” 看项小虎又坐回去了,猴子这才往前靠靠。 “好奇大嫂怎么收拾你呗,但我觉得红姐不舍得,她跟嫂子还不一样,她大呀,知道心疼人。” “滚犊子!” 项小虎知道,这帮兄弟背后叫祁红大嫂,叫金巧儿嫂子,以此区分。 “虎哥,那你看,这不是你问的么,我又没想说。” “你特么跟憋了屎一样,你还没想说,你过来,我不打你……我不打死你!” 项小虎一动,猴子蹭一下就窜跑了…… …… 猴子来了之后,邢庆之放开了不少,好像最近写了个什么策划,要把三分地的有机生鲜推到大超市里去,最近谈了几家,了解了一下市场情况,但具体的,猴子不清楚,得项小虎去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天不遂人愿 京都市场的利润给猴子带来了无比的震撼! 一天十几万,多的时候将近二十万,这在穆丹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可邢庆之竟然觉得远远不够,说京都这几个店太少了,还要去各大超市设立有机蔬菜专柜。 项小虎回穆丹的十几天,去下房租大项开销,竟然盈利一百二十余万。 这是猴子预估的,他负责调度,每天进出多少生鲜心里有数,应该大差不差。 在穆丹,项小虎前期开三个店也就二百万,不够京都一个月挣的。 “虎哥,我不走了,我就在这混。”猴子说。 “虎哥,什么是特供?他们说咱家菜跟特供的一样,比那还好。” “虎哥,邢庆之挺厉害,说你胆小。” …… “虎哥,你看,那有个妞,贼俊!” “哪呢!” “虎哥,你变了……” “滚犊子!” …… 项小虎踢一脚又没踢着,知道这货能说的都说完了,起身走,带着宋平去找邢庆之。 邢庆之正在吃晚饭,边吃边在稿纸上写着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还带上了个眼镜。 项小虎一看,塑料袋里装着半袋馒头,一盘蘸酱菜,吃得津津有味。 “咋没喝点?” 邢庆之先愣了一下,“我靠,忘了,冰箱里有啤酒,还有鸡爪子。” 项小虎让赫喜去附近饭店点俩菜回来,邢庆之说:“你们也没吃?不用,我这有边上小吃的电话,叫了就送过来。” 邢庆之先不吃了,把策划草稿给项小虎看。 项小虎没看,“计划变了,你也知道了,马中原现在主持工作,她要求先做虎旗,收揽资金,从而保证农业的发展,这个政策已经一致通过了。这样的话,生鲜供应上就会很紧张,所以,暂时先以虎旗烧烤为主。” 现在申城虎旗开了还能应对,要是再来一家,一些原料的供应肯定会紧缺。 这样的话,就不适合再投入成本扩大销售了。 邢庆之一听就明白了。 他把策划草稿收了起来,点一支烟,问:“京都准备开多少家?” “看资金情况,但短时间内还是以阳朝区为主,五家吧。这方面也由你兼着,没问题吧?” “我兼着是没问题,就是少了点。” 偌大的京都,就弄几家确实少了点。可那得有钱呀,一个店少说一千多万,要不是有申城安欣贷款的钱,京都就只能做一家。 看来最马中原的事给邢庆之带去了刺激,谁不曾是豪情壮志,雄心不已。 “京都虎旗可以参照三分地生鲜的股份算法,工资你跟中原姐姐沟通,看你的口才了。” 项小虎把宋平介绍给邢庆之,“虎旗已经装修完了,你们两个人沟通,如果需要唐汉的就找他,对了,唐汉呢?” “不知道,好像去通县了。” 接下来邢庆之谈了一个问题: 项小虎在京都的人脉和关系。 京都龙首之地,富商巨贾,高官政要,各界名流,各自都有圈子,不管是哪个圈子都有可能成全一个人或者一个生意。 以项小虎的资质和才能,到哪个圈子都会受到重视,这会给三分地和虎旗的生意带来很多的好处。 然后邢庆之问,虎旗开业都有谁来? “为什么要人来?” 邢庆之无语了,这还用说么? “哈哈哈,邢哥,你相信我,只要事情做得好,就会有人主动来结交咱,那些大明星开饭店不也一个一个倒。 你说的这个建议我会留意,咱们菜店不是有不少有钱的客户嘛,还有不少明星,这事就交给你了。” 邢庆之摇摇头,似乎不太赞成项小虎处世的态度。 “这个我从前真想过,还有一件事,你觉得如果我们办理会员怎么样?比如交一千打八五折,会员结账再打八五折。这样的话我们会很快收拢一些资金,投建下一家店。” 邢庆之换了商量的口吻跟项小虎提建议,刚才说的事他的反应可不太好。 “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定就行。” 这时候饭店把菜送来了,几个人边喝边聊,宋平把穆丹虎旗的情况和邢庆之大概介绍了一遍,又拿出手机给他看装修店面和菜品的照片。 邢庆之看完之后久久不语。 快喝完的时候,他和项小虎说:“我要是像你一样悟透了经易,不用多少本钱,我早就在京都开几十家店了。” 项小虎摆手不承认,说:“唯心而已,我可不敢说悟透,其实重要的还是现实的运作。” 邢庆之喟然长叹:“天不遂人愿,就因为我心急功利,所以只能一知半解吧。” ……… 吃过晚饭回到住的地方,看唐汉还没回来,项小虎就觉得不对。 虽然唐汉比较随性,但对事很认真,不应该知道自己来京都还见不到人呀。 拿电话打过去。 唐汉在那边呲呲笑:“虎子,今晚不回去了,你搂着自己睡吧。” “郎玉坤来了?” “没来,我又换了个嫩的,搂着呢。” “你是不欠揍了?” 唐汉嘿嘿一笑,“那咋,大丈夫三妻四妾不很正常么,你不都两个了。” “滚犊子,你真的假的,干嘛呢你?” “不跟你说了嘛,搞了个妞,蜂腰肥臀大胸帝,我俩正在研究远古时期生人的方式。” “行,你等我抓住你的!”项小虎故意狠声说道。 “你要干啥?咱们可不兴那样的,我还是喜欢女生。” “干啥,把你吊起来打一顿!” 唐汉说:“我艹!你鸡是不是憋坏了,自己吃不着,看别人吃就来气。” “挂了,没个鸡正形。”项小虎是真扯不过他。 “嘻嘻嘻……扎心了吧……哈哈,你不知道搂着妞睡觉多舒服……” 这时电话里传来有人打他的声音,隐隐约约听到有女生说:“……一天没个正经,打死你得了……人家虎子像你……” …… 唐汉妈妈要过生日了,郎玉坤借口给婆婆买礼物,来了两天了,还没拿定主意买什么。 今天跑现场加工翡翠镯子的料场去了,等了一天,结果一个镯子料都没出来,更别说好的了。 通县里阳朝区有点远,也没什么要紧事,正好过过二人世界,就不回去刺激那个憋屈货了。 “你鸡不是赌石呢吧?那玩意可玩不得。” 以唐汉是事就想弄明白的性格,这玩意要钻进去,那可太吓人了。 “想多了,我对那玩意没兴趣,我还是喜欢自己媳妇……我艹!这你也掐我……” 项小虎受不了这流氓故意给他传递画面,赶紧说:“我认识一个做玉石生意的,明天联系一下,去她那挑挑看。你鸡保重身体,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宋平就过来了:“虎哥,明天马勺带两个人过来,我问猴子了,他给挑了五个成手服务员,再就是明天我得去京都餐具市场转转,这边事以邢庆之为主,明天你再过次话。” 京都虎旗虽然以邢庆之为主,但前期工作还要宋平来安排。 两个人打交道不会有问题,可邢庆之比宋平大十来岁,还真需要项小虎在中间帮忙磨合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选谁 第二天一早,项小虎让赫喜开车陪着宋平去餐具市场,赫喜不干。 “姑奶奶说了,在京都必须寸步不离。” “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只穿了一个短裤的项小虎把手里的包子一口吃了,含了呼呲地说:“你姑奶奶每天阳春白雪,知道啥叫创业的艰辛,你还啥都听。” “这人都忙得打不开了,宋平第一次来京都,你不去谁去,我去?” 赫喜拿了一套休闲装出来,“少爷别忘了给徐之姑姑打电话,还有栗仲卿卿姐,感谢她又给了两辆车,乔八爷要是还去店里让邱紫沫请进去吃点东西……” “喜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你,就会有危险?” “不是的,少爷。” “那就得了呗,唐汉倒没事……”项小虎边套衣服边说:“可人家媳妇来了,就得认真一点,表示重视,不给兄弟争面子,那还是朋友吗。” “少爷,姑奶奶说……” “别管她说,你不说我不说她知道啥,什么事不得有个轻重缓急,就今天一天,啊,你拉着宋平去转一天,明天咱们一起请卿姐吃饭,后天……后天再说,虎旗开业了咱就回,就这样,啊。” 项小虎好歹哄着赫喜陪宋平去了,拿起赫喜给他准备的背包,下楼。 一早就说好了,叶玉清开车来接他。 一袭白衣,打扮得气质娇柔的叶玉清开了辆风格强悍的黑色牧马人。 有钱人就是会玩,项小虎腹诽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你自己?大小姐出门不得三五随从么。” 叶玉清好奇的往他身后看,“你寸步不离的跟屁虫呢?” “你家有没有好一点的翡翠镯子,我朋友想买一个送给婆婆做生日礼物。” “赫喜呢?”坐在车里的叶玉清低下往楼上看。 “对了,咱们先去通县接人,然后去你家店里看看,要真货哦。” “咱俩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 “开车开车,我很忙的。” 叶玉清发动车子,“真不知道你跟中原姐姐怎么那么多话,也这样说的么……” “……喂,通县哪呀?” “不知道。” 项小虎拿出手机先给徐之姑姑打电话,虎旗开业请吃饭,姑姑看谁顺眼尽管带来,十桌八桌都是小事,有个数我好提前安排。 “不对呀,这还是你小虎子吗?你小子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先告诉你啊,办不了!” “你看,姑姑为了我忙前跑后没少搭人情,我这不是答谢嘛,没事,就是给您挣个面,我家虎旗牧叔吃过,你问他,老盖了!” “是,他告诉我了,跟你小子打交道得小心点,全是坑。” “……姑姑,那个……可能是我爷俩有点啥误会,真没别的事,就是开业热闹一下,表示感谢,真的,你看你……” “不信!你个小财迷算算计计全是心眼,你说实话,你又要干啥?” 我这人设怎么搞成这样子……项小虎只好实话实说:“京都负责虎旗的经理觉得咱交际单薄,饭店开业都没个撑场面的,所以请姑姑来镇一下。” 徐之半信半疑,最后说给徐牧打完电话再说,真要去,会把情况发给他。 挂了电话,项小虎缓了一下,才又打给栗仲卿,首先感谢人家又给送车,我人在京都,用不用请帮忙的土着大哥吃顿饭。 “不用!”栗仲卿马上拒绝道:“小虎子,姐办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吃饭就算了。” “我真心的,你看大哥帮这么大忙……” “不用,看着你吃饭我都搭进去两辆车,你们家祁红也耍赖不认账,你请我吃啥我都不去。” “我这……” 项小虎觉得自己太失败了,我是爱占小便宜的人嘛? “那行,要不过几天虎旗开业,你要在京都就和大哥来吧,不用送礼什么的……喂!喂!……怎么挂了……” 项小虎嘴里嘟囔着,真没素质,不来省钱了,又跟唐汉要了地址,给叶玉清看。 “守财奴,你这人设真是个问题。”叶玉清到底憋不住,笑得花枝招展。 虽然听不太清,但根据项小虎说的话也能知道个大概。 “那是他们没见识,其实我这人很仗义的,义薄云天,视金钱如粪土,仁义值千金,钟鼓馔玉不足贵……嗯~还有……算了,就这些吧。” 叶玉清更笑得直拍方向盘,“咯咯咯……你要笑死我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品质这么高贵,哈哈哈……你居然还一本正经夸自己……” 项小虎一点没笑,突然很认真地问道:“唉你说,他们来吃饭能不能送个礼什么的,还是送钱?” 叶玉清笑得不行了,直接把车停到路边,捂着肚子还好笑了一会。 “反正你饭店开业我是不去,你这……太可怕了……哈哈哈……” 一点笑容没有的项小虎,懵懂着从沉思中醒来,“哦,对了,忘了邀请你了,到时候你也来啊。” “我才不去……咯咯咯……” 好不容易叶玉清不笑了,回头说:“这车里就咱们两个人,你干嘛坐后面,像个领导似的。” “不去,你穿得太少了。”项小虎直言不讳。 叶玉清下身穿了条月白色的卡腰牛仔裤,上衣是一件白麻面的褶花抹胸,外套一件同样褶花料的白纱外衣,再加上她本来就很白,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翩翩若仙的感觉。 但撑起来的抹胸和裸露出来那一片白净光滑的皮肤,加上圆润风骚的锁骨,只上身这性感的一截,就让人浮想联翩,情难自禁。 “你坐过来嘛,你在后面我很不舒服的。” 项小虎:…… “到通县差不多要一小时呢,你坐过来,咱俩说说话。” “你说吧,我能听着。” “哼!” 项小虎:…… “我和乔梓欣谁好看?” 项小虎:“我媳妇好看。” “你!……” 项小虎:…… 乔梓欣是那种纯净的美,她是那种自带阳光的女孩。而叶玉清则不同,她是那种天生风尘的美,是那种看透人心居高临下需要仰视的美。 完全两种气质和风情。 这跟民族属性也有关系。 乔梓欣父母都是汉族,是纯汉族女孩,基因里全是儒家的风脉,性情沉静内敛。 叶玉清的家庭项小虎不知道,但她是满族女孩,苍茫大草原天高云阔养出来的野性血统,是不会因为生活在汉族的世界而改变的。 可以说,看到叶玉清就看到了金巧儿,她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如此不藏心思直接的聊天。 “如果我们两个让你选择,你会跟谁在一起……” 项小虎:“我媳妇。” “好吧,你……我是说,我们俩个你选一个做情人你会选谁?” 项小虎:“我都要!” “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轻毒性 京都的“京堵”真不是开玩笑,项小虎找到唐汉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此时的叶玉清已经没话说了,虽然不至于七窍生烟,可也早就气得饱饱的。 这个臭虎子怎么这样? 不是大家都喜欢他么? 从京都走的时候,马中原就说,这个项小虎非同常人。 叶玉清也只是好奇,这只黑小子会什么套路吧,好像知道自己一样。 她确定自己第一次见到项小虎,也确定马中原没跟她说自己任何情况。 可他知道自己是满族人,还知道别人称呼自己玉姐,连家里干嘛的都知道,这就有点神秘了。 等她到了穆丹,这份神秘又沉厚了。 这项小虎确实非同常人。 其实不用王勇说就能看出来,这小子忒能折腾了。 据说刚出来的时候一分钱没有,靠小偷小摸生活,靠偷鸡摸狗保证身体的营养来源,靠打架斗殴揽了一帮兄弟,靠忽悠挣了第一桶金。 而让她喜欢上项小虎的原因,恰恰是因为别人也喜欢他。 身材高挑,风姿卓越的祁红跟哄个宝似的,围着项小虎身前身后,照顾得无微不至,这是爱得多深,才会如此卑微。 这么说是因为,项小虎还有一个天仙一样的未婚妻,也是满族人。 叶玉清看了照片,她觉得美有不同,自己不比那个什么巧儿差到哪里。 她也有着满族女孩特有的性格:我喜欢的我要抢,别人喜欢的我更要抢。 可项小虎就是不跟她好好聊天,明知道自己什么意思,偏偏东扯西扯搞得自己很尴尬。 一直到通县,见到项小虎传说的“劲童欲女”,叶玉清多少明白了,项小虎的免疫能力不是凭空来的。 跟他一起玩的,就没一般人。 以叶玉清的见识,从唐汉和郎玉坤的气质上就能看出来,这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尤其那个洒脱不羁举止豪放的唐汉,可不是只有钱那么简单。 “这跟远古时期也不一样啊,不都是光脚草裙么,看你们裹的溜光水滑的,看上去很虚呀。”项小虎揶揄唐汉。 “哈哈,要是远古时期,你带只母的过来,我会以为你是献给领主的礼物。” 笑跳着躲开掐她的郎玉坤,唐汉说:“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某人嫉妒本公子在世无双的才华,一定会在背后糟践我,美女你千万不能相信他。” “嗯嗯嗯!他就是一个干名采誉之徒。”叶玉清用力点头,赞成唐汉。 “你看,英雄所见略同,哈哈!” 项小虎作揖拱手:“领主大人,咱能轻点嘚瑟么,先吃饭还是现在走。” “你都来了,不去看看他们切石头?”唐汉问道。 “看吧,要不说这玩意害人呢,你就看看就上心了,那玩意不是咱们这种人玩的,别惦记啊。” “哼!都像你,老气横秋,一点没有上心的东西。”叶玉清一语双关,嗔怪着打了一下项小虎。 唐汉眼神在两个人身上一晃,就知道叶玉清没得手,虎子也不讨厌她,那就紧着女生的意思,正好郎玉坤也想再看看。 “那就再看看,咱们去买点小吃。”唐汉搂着郎玉坤前面带路。 叶玉清很自然的挎上项小虎,“走哇,想什么呢?” “我怎么有一种进局里的感觉。” “什么局?”叶玉清不懂。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赌石。” “哥哥,我拿钱,你怕什么!” 项小虎无奈的一声叹息:“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怎么总能找到我。” “之前还有什么?”叶玉清很想知道。 “之前有人玉臂双送扫榻求欢,可是我没有珍惜,不然现在应该在酒店里山呼海啸龙凤呈祥。” “哎呀~你个臭流氓!......”叶玉清尴尬的对他连踢带打。 ...... 也不知唐汉怎么找到的,一条胡同里全是摆摊做小吃的餐车,这时候人已经多起来,熙熙攘攘的很热闹。 唐汉挤进去买了两份麻辣涮丸子,项小虎不吃,要了两份煎饼果子。 问了叶玉清,给她也买了一份。 然后跟其他人一样,又去超市买了水,就在路边找个地方蹲着吃。 “你那些玩意,不是化学胶剂就是化学香料,你学化学的。”项小虎吐槽唐汉吃的麻辣丸子不健康。 “大哥,能吃得起咱们三分地生鲜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其实大部分人只要能吃饱就好,还什么有毒没毒健不健康,顾得上嘛。”唐汉边吃边说:“我在外面跑那几年,早就见多了,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类都没有选择的能力,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其实卖的人明知道怎么回事,买的人也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都是为了活下去,已经习惯了接受这种轻毒性的食物。不过,研究这些东西的人真特么厉害,吃起来确实很爽。” 吃得嘶嘶哈哈的唐汉从桶里拎起来一串肉丸递给项小虎。 捧着煎饼果子的项小虎摇头拒绝。 “我感觉人类这种生物正在变异,长时间吃这些东西,首先味觉的基因会逐渐改变,然后是食道,肠胃,血脉经络......没人知道最后人会变成什么,但事实是,现在人的身体越来越脆弱了,而医院的生意却红红火火...... 唉,汉子,你说这特么是不是一个......化学家和医生的阴谋?” 唐汉刚喝了一口水,摇着头一脸神往地说:“不要跟“领主大人”讨论哲学,我只想回到自己的封地,做一个好色的国王。” “艹!”项小虎瞟了他一眼,骂道:“妈的!要是在古代,老子就杀他个人头滚滚,让他们遗祸子孙。” 唐汉一听,伸腿就去踢项小虎,结果没踢着,自己坐了个腚墩。 郎玉坤先把唐汉举着的麻辣桶接过来,又去扶人。 “看你,总也打不着还总想比划,没记性。” “我艹!这小子骂人。” 唐汉扑撸一下站起来,“你咋不踢他,他骂咱们是子孙。” 郎玉坤反应过来,上去给了蹲在一边偷笑的项小虎好几脚。 可人家不疼不痒,自己的脚倒是好疼。 转身刚想喊唐汉上,正好看到他和项小虎得意的挤眉弄眼。 ——原来这两货又在使坏。 “你们两个坏蛋,我让你让我踢......”郎玉坤追着唐汉掐他...... ...... 每个小圈子里都有自己的默契和游戏,和寻找快乐的方法。 但这几个人玩的,叶玉清的脑回路真是跟不上。 项小虎和唐汉说食品安全问题本来一本正的,都言辞凿凿义愤填膺了,怎么回头就闹上了? 本来唐汉踢虎子,怎么又成了他俩逗郎玉坤...... 回头再一品他俩的对话,又发现都是大有深意。 而给她带来打击的却是身材傲人的郎玉坤。 不说胸大无脑嘛?她看出来什么了? 一直不服输、觉得自己聪明的叶玉清,第一次发现智商着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沙土藏金 叶玉清说带项小虎去赌石并不是京都的料场。 像她这种一直做珠宝翡翠生意的世家,极少来京都的料场。 京都的料石也都是从滇省或者红沙瓦底运过来的,大部分都是那边挑剩下或者质地不好的原石。 说白了,就是京都有钱人多,不割白瞎了。 总不能看着好好的韭菜烂地里吧。 于是有就有人远远的,把一车一车石头运过来,再编几个一夜暴富的故事,然后就是养猪杀肉。 通县是京都偏远的郊区,不但有宽阔的场地,且各方面费用也便宜,所以,大大小小的原石料场都集中在通县。 唐汉昨天去的地方比较有名,叶玉清知道,她甚至知道是谁炒作的。 赌石嘛,一块翡翠都出不来,那谁还玩。所以,找几个高手演几场戏,前期再挑一些好料子过来,多出几块翡翠,名声就出去了。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死一百个籍籍无名,成功一个就天下皆知。 唐汉知道叶玉清家里就是玩这个的,就请美女带路,你去哪俺们就去哪,今天就跟你混了,真让洒家看到翡翠这玩意怎么出来的,你身边那个爷们就赏给你侍寝。 “我才不稀罕,看他那副苶样。” “也行,不稀罕咱就杀了吃肉。”唐汉说得极其认真。 “一块臭肉。” “那就拉出去喂狗,哈哈哈......” 郎玉坤推着唐汉往项小虎身上送,“虎子,这么欠揍,你不打他。” 项小虎:“不打,打在他身痛在我心,不舍得。” 唐汉:“哎呀~死鬼,有外人呢,你也这么说。” 叶玉清:“你俩真恶心!” 郎玉坤:“滚蛋!以后不要碰我!” ...... 叶玉清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偏一点的小院子。 院子里也就十几家摊位,主家大户姓陈,是早前一批发了横财的,叶玉清认识,说他做生意相对实在一些。 四个人到的时候,院子里人很少,三三俩俩,显得有点冷清。 叶玉清带着项小虎去了对着正门口的大库。 大库一进门进去,入眼就是一排排铁架木架,上面星星落落摆着一些原石。 右手边有一个门房,里面没人。 再往里走,穿过排架,后面单独隔开一片区域,有大小三堆原石,左右两台机器。 一帮人正围着一台机器看,一个穿着长皮围裙的师傅正在开一块枕头大小的原石。 唐汉先跑过去,左晃右晃找空往里看。 郎玉坤也跟着过去,抓着唐汉的胳膊踮起脚尖往里瞅。 “是不是一开始都这样?”项小虎不去看热闹,而是四周观察着问叶玉清。 “好奇心么,你以为都像你,死木头。” “据说不少人因为这玩意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项小虎先去看架子上的原石。 原石有大有小,黑灰白黄各色不一,上面标着价格,几百块到几十万的都有。 转了一圈,项小虎又走出去了,站在大库的门口上下四周又看了一会,跟叶玉清说:“主家也是找人看过,这是个成财的地方。” “你看风水很厉害?”叶玉清知道项小虎的能耐。 其实,只要有些见识的都能看出来,五行虎旗不是随便摆出来的。 “什么叫会我都不知道,略懂罢了。” “装!” 项小虎没说话,直直看着叶玉清,好像每个五官都要认真审视一遍。 叶玉清一开始也盯着他,但最后还是败下来了,毕竟是女生,心里还藏着鬼。 “还看,有病啊。”低着头的叶玉清脸都红了。 项小虎依旧没说话,又往后退了几步,又看了大库一会,然后起身往里走。 进去的时候,围着那一群里刚散开,都是叹息的嘘声。 “艹!又鸡垮了。” “刚擦出绿我都不敢喘气,看着多好,竟然狗屎灰。” “我就说不行,有点春就一百万二十万,是我二十万都不出。” “看着吧,一会老张还得挑,已经上头了。” 项小虎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叶玉清刚想跟他讲,让摆手止住了。 “我不想学,也不想懂,不用教我。” “看你那样,怕谁害你似的。” “人这个东西最要紧的是防着自己,我谁也不怕。” 唐汉凑过来,笑嘻嘻地说:“美女,你想学哲学么?项大师一定身体力行倾囊相授。” “滚犊子!”项小虎赶紧喝住他。 “玉坤,你再不看住,这小子马上就学坏了。” “他敢!”郎玉坤瞪了唐汉一眼:“不许瞎说八道。” 唐汉嬉笑着鬼亲亲的抱住项小虎咬耳朵:“看出什么来了,是不是西北角?” 项小虎嘴唇不动,悄低声说:“行啊你,现在有灵性了?” 说的时候项小虎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镇惊莫名。 唐汉就是一走一过,都没看他往哪瞅,可就这一说,跟自己看的结果一样。 “瞎感觉呗。”唐汉往西北角瞄了一眼:“惊门丙辰,沙土藏金。” 项小虎脸色一冷:“你不许瞎玩啊,离偏则祸。” “切!哥是缺钱的人么,这都是小道,不齿为之。” 项小虎刚暗暗松口气,郎玉坤就冲上来把人拉走了。 “嘚瑟你,还抱上了,咋这么恶心呢......” 这时候有人跟叶玉清打招呼,很热情那种,带着惊喜和兴奋。 “叶大小姐,您怎么来这了,哇,真是你,钱哥呢?” “孔大哥,按理说您这个年龄应该能知道说话的分寸,你从哪论起来我给你看着姓钱的了?”叶玉清声音很冷,带着愠怒和讥讽。 “不是,那什么,不好意思啊,玉姐,我说错话了,您别见怪,您忙着,您忙着......” 说话的人将近四十差不多,穿着一身品牌西装,还夹着个包,摆手作揖躲架子里边去了。 但项小虎感觉到他还是远远偷看着叶玉清。 看来叶玉清在这行里有点身份,一声叶大小姐让她身边马上围了一帮人。 项小虎本来想躲,可叶玉清偏偏叫他。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周远航。” “穆丹才子项小虎,刚来京都,投资生鲜和餐饮。” 项小虎跟对方握手,口称周老板。 周远航三十多,面相雍和,身材适中,举手投足带着傲气。 他表面客气实则敷衍地和项小虎握了一下手,马上转身跟叶玉清说话:“部wei的田公子想要自己买块原石加工一套首饰,我是听你说老陈这里实在一些,今天专程跑来的。 可你看,真是刚到一车,可切了一上午,切跑一大堆,就一块飘浅花的。” “呵呵,表哥这东西看运气的,不能急。” “嗯,不急。来,我介绍田公子你们认识。” 周远航说着想把叶玉清带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出绿了 “表哥,我这有朋友,回头我们再聊。” 话还是有些客气,但叶玉清脸色已经变了。 “玉,田公子......” “跟我有关系吗?什么是公子?凭什么见他?” 周远航不认识一样瞠目结舌地看着叶玉清,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很了不起嘛,以后少跟我说话!” 叶玉清很生气,自己兴冲冲把项小虎介绍给他,他竟然敷衍了事。 你是看不起项小虎,还是看不起我?还是就想当场打我的脸! 从项小虎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很不高兴。 周远航眼色傲慢,根本没注意,当时项小虎温和的表情一下就冷了,转身就走。 这说明什么? :你特么叶玉清有病啊,把我叫过来找磕碜啊? 可等她回身找项小虎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项小虎和唐汉依然开着他听不太懂的玩笑,说卖石头的红沙瓦底姑娘一定不能在冬天出生,如果再是城墙土命,那就会像风一样自由。 说着的时候,两个人鬼亲亲的一脸淫笑。 郎玉坤也听不懂,就骂他们两个臭流氓。 叶玉清感觉跟他们在一起,自己会傻掉。 她让项小虎挑两块石头,试试手气。 项小虎不挑。 叶玉清说没事我拿钱,就当玩了呗,来都来了。 “跟你在一起挺危险呀,这要是去什么“客微特”你不得让我拿枪杀人啊。不过,要是去歌厅,那倒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嘿嘿嘿......” 没正经的项小虎让叶玉清一点没脾气,勉强不了人家,只能由着他。 这时大库里的人突然声音大了起来,那个老张吃力的捧着一块脸盆大小的原石又来了。 通过大家聊天,听出来又是一百二十万。 已经切进去七八百万的老张不认输,非得搞出料来不可。 大伙呼一下又围上来,跟着老张又来到刚刚那个切割机前。 原石整体略显灰色,表面光整一些,项小虎也就能看出来这些。 可周围的人却不看好,有说看着起绺的,有说松花多少的,有说没有癣的,纷纷摇头,说也就是老张,别人这么玩早废了。 项小虎也看出来了,这半天大伙都是在看,有带放大镜的,拿小手电、激光笔的,看的倒是挺多,但就是没人买。 可能老板也着急了,跟着老张后面追过来了。 “老张稳住,咱们先擦一下看看。” 老板五十来岁,个很大,体格健壮,穿着很普通。 围着二十多人,他独独跟叶玉清打了招呼,也称呼她“叶家大小姐”。 虽然不知道叶玉清家里做得多大,但项小虎能感觉到,叶家在这个行里,影响力不容小觑。 叶玉清称呼陈伯伯的老板亲自上手,把原石先固定到操作台上,然后拿着一个小手电的照来照去,跟老张两个人商量画线。 商量好之后,先拿角磨机转圈擦了一遍。 然后又小心翼翼先深入擦了一小块,随着石屑一层层掉下去,陈老板和老张的表情一点点都有了期盼的喜色。 有人惊呼,说瞅着像有棉,老张这下压正了。 马上就有人制止了他,别吵,好好看着。 接下来陈老板和老张商量好之后,原石又搬到切割机下面,在刚刚画线的一边切了下去。 一刀切完,陈老板急慌慌拿了一个水瓶往断面上呲水,然后又拿一块棉布快速的擦。 这时人群乱了起来,都在喊:出绿了! 陈老板表情凝重,又和老张一通研究,小心翼翼又切了几刀下去,脸盘大小的原石只剩暖瓶大小了。 然后又搬下来放到操作台上继续认真仔细磨。 最后,终于磨出来出来一块矿泉水瓶大小绿莹莹的翡翠。 围着的人群炸开了,“种水!快擦快擦!......” “老张发了!......” “是芙蓉种吧?......” “这么大的料,什么种都发了......” 大伙都跟着很激动。 波澜不惊的叶玉清告诉呆苶苶的项小虎,这一块芙蓉种值五六百万,要是有好师傅加工,还能多卖二百万。 也就是说老张一下回本了,搞好了还会少有盈余。 这时候就有人出价了,问老张四百万卖不卖。 马上就有人出四百二十万。 四百五十万! ...... 唐汉挤出来,问叶玉清可以买不? 叶玉清摇头道:“虽然也是行货,但种水很一般,当做礼物还是差了点,最好是冰种以上的质量。” 唐汉看了一眼项小虎,转身又挤过去看热闹去了。 “冰种能值多少钱?”项小虎难得问叶玉清一个专业点的问题。 “这么大还这么完整,少说得七八千万,当然,还要看颜色,如果没有杂色,那就过亿往上了。” 项小虎不凑热闹了,从赫喜给他准备的包里翻出烟来,准备出去。 刚往外走,就听大库门口噼里啪啦响起了放炮声。 跟在项小虎身后的叶玉清说:“出绿了,老板就会放炮庆祝,以此达到广告的效应,也是图个喜庆。” 果然,院里开始往这个大库来人,都走的很快,脸上都是期盼的神色。 这就是赌石。 出绿就像着火了,能调动所有人的急迫又亢奋的情绪。 刚刚离开的周远航也跟着几个人匆匆进来了。 项小虎低头点烟,正好没看着人。 叶玉清伸手挎上项小虎手臂,问项小虎:“想不想喝点什么?” “不渴。” “牛奶还是矿泉水?” “都要。” 唐汉也拉着郎玉坤跑出来了。 “我艹!都跟鸡打了鸡血似的,出到五百多万了。”唐汉颇有感慨似的。 项小虎不说话,打量着院里的其他库。 “你那蜜呢?”唐汉问。 院里其他库里还有人往这边来,可能是另外的老板,有的还把库门锁上了。 “这个妞狠,虎子,她就直接想睡你。”唐汉笑嘻嘻的拐了他一下。 “一边去!” “不过我看着行,人又水,条还正,值得你倾囊相授。” “郎玉坤!” 郎玉坤红着脸抓住唐汉,掐住耳朵就拧,“让你胡说八道,能不能学点好了,一脑子都寻思什么呢!” “姑奶奶,小子再也不敢了,放手啊,服了,拧掉了.....” 可郎玉坤一放开,唐汉又凑过来,笑嘻嘻接着说:“你放心吧,看她这水平,争不过大嫂的,不睡白不睡......” 项小虎一转身,唐汉噌一下跑开了。 跟着又跑回来,“虎子,要不咱也弄一块......” 项小虎表情一变,冷眼看过去。 “啧!看你,我就说说,这不闲的么。” “申城都催了好几次了,对了,三分地的股份我给你留了,到时候看事情发展吧,不过我觉得这几天就应该有消息了。” “那个安欣让人跟我联系了,我让他们先找符合条件的地方,至于别的,用多少钱你说就行。” 叶玉清拎着一兜水回来了,“聊什么呢?” 唐汉嘿嘿一笑:“虎子说了,这玩意博大精深,让你手把手教他。” 叶玉清一愣:“什么玩意?” 唐汉还想说,让郎玉坤踹了一脚。 “你别理他,他就没正经。”把水接过去,拿着就去砸唐汉...... 叶玉清边喝水,问虎子:“要不咱回?” 项小虎不走,说再看看。 他觉得自己还有事没办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决定 项小虎几个人再回到大库里的时候,人群已经平静下来,有往外走的,有看原石的,大家散开,库里三三俩俩都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出料引起的效果在很不错,已经有人去门口那个房子里找陈老板交钱了。 老张的翡翠没卖,擦完自己留着,已经锁进陈老板的保险柜,人没走,还在挑原石。 周远航他们一起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少有的穿着白色的半袖衬衫,行为举止很有气派。在他身边跟着一个挎着名牌包包的女孩,很年轻,妆容精致,但气质上看,貌似还是个学生。 又有人认出叶玉清,也是称呼叶大小姐,语气中带着尊敬。 “你家做这行多久了?” 叶玉清挽起项小虎,贴着他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 “我家是八五年回来的,前朝建园子的时候,被派出去监督翡翠采料。后来打仗了,家里就继续往南跑,最后去了贡榜,也就是现在的红沙瓦底。后来仗打完了,天下太平了,祖玛想家,就先回来看了看,在滇省先落了脚。 祖玛仙游之后,就有人来请翁库玛,让他回京都,看看能不能为国家经济做点贡献。翁库玛不敢回,玛法,也就是我爷爷回来的。 所以,我家做这行,有二百多年了。” 项小虎问她:“干嘛告诉我这么多?” “我喜欢你。”叶玉清一双明眸锁着项小虎的眼睛,期待着他的回答。 “我有媳妇。”项小虎很平静,看着有点呆,好像他和叶玉清聊的是别人的事。 “我不管,反正我喜欢你。” “你要声音再大点,我就只能跑了。” 这里认识叶玉清的人早已经装作无意的观察他们两个了。 叶玉清也许知道,也许她就不在乎。 可项小虎不行啊,他还没修炼到偷吃被抓住、心不跳脸不红死不认账的地步。 这时又有人切原石了,不过是个小玩的,几千块钱的原石切出来一块能雕挂件的散翠的糯冰种。 叶玉清说少说也值上万。 别看东西小,一样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赌石的这帮人燃烧起来了一样,犹豫不决的都下手了,好几个人跑去找张老板交钱。 唐汉跑过来和项小虎对视一眼,又拉着郎玉坤挤进去人群凑热闹去了。 “他其实想买原石自己切,可能他昨天就想买。” 叶玉清和项小虎远远躲开人群,站在排架里一个视线好的地方看着人们在库里来来往往。 “他需要炼心,人的执着,有时候未必是正确的。” “他执着什么?”叶玉清感觉项小虎身边的人都有点神秘。 “他执着什么?......”项小虎微微摇下头:“他执着抛弃这个纷扰杂乱的红尘。” “那你执着什么?” “我?”项小虎笑:“我执着这世上的滚滚红尘别把我扔出去。” “你不应该更超脱吗?你不是他们的领袖吗?” “领袖?你高看我了。” “我喜欢有领袖能力的男人。” “我今年本命年,才二十五岁。” “可你看上去像四十五岁,跟阿玛差不多。” “你有恋父情结?” “不,我喜欢你。” “这是不被允许的,我会被打死,我们最好不要再提这个。” 项小虎知道,祁红那是金巧儿不得不接受,要是别人...... 就算赫喜不不去手,那个那勇换自己都太轻松了。 “那好吧,那你去挑原石,赔了算我的,利润一人一半。”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叶玉清可爱的咬着下嘴唇,像似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嗯,我不说。” “跟谁也不能说。” “要不算了吧~” “跟你两个媳妇都不能说。” “我没两个......” “翡翠以后会越来越少,现在市场上已经假货横行了,我家要寻找新的投资方向,其实就是把钱放个安全的地方。 由于一些原因,我们家的钱只能投出去,以后再跟你说这里边的原因。 我不懂农业,也不看好,但我相信中原姐姐,是她太爷把玛法请回来的。所以,我要看看你的运气,不是你能赚多少钱,是你能活多久。” 项小虎愕然恍悟,果然世事皆有因果。 “那你也不用以身相许呀,整的我都想跟你睡觉了。” “我愿意!” 项小虎:...... “我们还是看看原石吧。” “我比不了乔梓欣吗?”叶玉清不放弃的追问。 “她很简单,就像阳光下娇嫩的花朵。” “我呢?” “我从没想过要和乔梓欣睡觉。” “那......” 项小虎打断她:“我觉得我们在这里,说这些不太适合。” “那好吧,你说买哪些?” 两个人边走,叶玉清边说,“我感觉你运气很好,不然陈伯伯这,不能这么好。” “那你还看什么运气,其实我并不是很缺钱。” 项小虎刚说完,那边人群一哄声。 仔细一听,又一哥们砸进去二百多万,切了一个青底碎石,血本无归。 “你看......” “好吧,我收回上一句话。” 人类多少都是有些迷信的,尤其涉及到赌。 刚刚老张的开门红让大家都觉得这个库里有财运,于是都跑来了。 接着又有人开出糯冰种,人们就想借着这个吉利,延续好运气。 结果就像好运消失了一样,上场切石的连三惨败。 三个人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比一个惨,个个血本无归。 已经买了原石的都不切了,留着明天再看看。 但人不走,都想等别人再切,他们再看看。 项小虎往人堆里看了一眼,让叶玉清招呼陈老板。 陈老板也有些懊丧,刚才激动的喜悦已经消耗殆尽。但跑过来还是很客气,问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这一堆多少钱?”项小虎一指脚下的一堆原石,大大小小有二三十块。 “啥!?”陈老板惊呆了。 “这一堆多少钱?”叶玉清很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大小姐,您可莫开伯伯玩笑,你......这,你还......这......”陈老板有点语无伦次了。 “陈伯伯,没事,该多少就多少,听他的,我交钱。” 陈老板的“啥”声有点大,把人都招过来了,刚过来的几个一听买一堆,哄的一声。 “我艹!” “还带这么玩的?” “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 “这两孩子哪来的?” “果然叶家大小姐,出手不凡啊。” ...... 也就一分钟,人就全围了过来。 陈老板极其为难,想了半天说道:“大小姐,不能瞒您,这一车我拉回来成本六百万。刚卸车还没挑呢,一共三堆,你看着给吧。” “那行,那这堆就六百万。” 叶玉清没有一丝犹豫,平静从容地打开手包,拿出支票就写。 “玉清,先等会,怎么回事?干嘛呀?”周远航站出来了,伸手制止叶玉清。 “有你什么事,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嘛?”叶玉清一点没给表哥面子,说话的时候看都不看他。 “等会,玉清,你是不是遇到骗子了,哪有你这么买的。” “我愿意!” 周远航看拦不住叶玉清,奔着陈老板去了。 “陈老板,你也知道玉清的身份,她现在的情况不对,你可不能卖给她。” 刚伸手要接支票的陈老板,像被蛇咬了一样,一下缩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汪汪! “你能不能别在这捣乱!”叶玉清生气了,瞪着表哥让他躲远点。 “怎么回事,他谁呀,说什么就什么,这是钱的事吗,你等会,我给表姑父打电话。” 周远航拿出手机没等打,那个白色半袖把他拦住,拽到一边去说话。 叶玉清让陈老板把支票收了。 这时候陈老板倒真不敢了,看看叶玉清,又看离开几步远的周远航,再看项小虎,不知道接好还是不接好,表情要哭,左右为难。 周远航两个人极快的几句话,一转身就回来了。 “我出六百二十万。”周远航瞪了一眼项小虎,招呼陈老板。 “擦!比有钱是吧?!七百万!”唐汉笑着跳了出来。“来来,谁怂谁小狗的。” 有人以为,唐汉家也许在穆丹是最有钱的,走出来就未必了。 却不知道他仍然是最有钱的! 因为别人再有钱,用的时候也有个底线。 可唐汉不是,他根本就拿钱不当钱,有多少他就敢花多少,花没拉倒!花没了正好出家。 你可以认为他精神病,但你肯定不敢跟精神病拼菜刀。 “精神病!”周远航嘟囔着看了一眼白色半袖,后者点点头。 “七百二十万!” “八百万!”搂着郎玉坤的唐汉一秒都没犹豫,还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周远航倒吸一口气,又扭头看白色半袖,后者还是点头。 “八百一十万!” 说完,周远航又瞪了一眼项小虎。 他跟大家的看法一样,叶玉清自不必说,洒脱不羁的唐汉一看就是富贵家子,气质逼人,没人愿意跟钱过不去。 可项小虎却太普通了,很平常一个人。平常到可以让人扭曲自己的认知,觉得他是一个糊弄叶玉清的骗子。 “怂了呀,才加十万,九百万~”懒洋洋的唐汉已经把支票本拿出来了,嘴角带着讥讽的坏笑,就差说出来了,不服打我呀。 这回不用周远航,边上的白色半袖直接说:“一千万!” “哈哈,果然是大哥,气势凌人,给你面子,汪汪!” 兑现了承诺的唐汉笑嘻嘻的把支票收起来,搂着郎玉坤冲周远航一扬下巴,“给你了,一千万,交钱吧,汪汪!哈哈哈.....” 这时边上一帮人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笑得一塌糊涂。 哪来个活宝,干的事挺欠揍,但又让你忍不住去喜欢他。 周远航气得直咬牙,但他还是瞪项小虎。 白色半袖很平静,让身边的女孩从包里拿出来支票,写完之后交给陈老板,还善意提醒道:“抓点紧,现在还能核对,一会银行下班了。” 傻了一样的陈老板,把这几个人挨个看了一圈,接过支票跑去核对了。 唐汉笑嘻嘻地看着周远航:“牛逼呀哥们儿,一会不把你赔得底掉我是小狗的,汪汪!” 郎玉坤笑着掐他,“没完了你,看把你嘚瑟的。” “好久没人陪少爷玩了,真爽!” 叶玉清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精明的她选择了和郎玉坤一个态度。 乖乖看热闹,不管男人的事。 再说,她根本不懂项小虎和唐汉是什么意思。 陈老板跑回来了,跟白色半袖表示感谢,问他原石怎么办。 周远航走上前说:“一会我清点一下,都存在你这,今天你安排师傅先切一部分。” 陈老板赶紧招呼店里的员工,跟着周远航清点原石。有安排人拿水拿钱,把围着的一帮人引开。 叶玉清问项小虎:“然后呢?” “咱们要那堆。”项小虎指了一下大库的西北角。 “那刚才......” “刚才想要那堆不是让人抢了么。” “我不信。”叶玉清已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本来就是么,你看唐汉多委屈了,都装上小狗了,一会你得补偿一下他脆弱的灵魂。” “怎么补偿?”虽然知道都不是吃亏的主,但她还是顺着项小虎的话去问。 郎玉坤笑着拉她一下,“别理他俩,一个比一个流氓,还脆弱的灵魂,厚脸皮都能跑马车了。” “跑马车?”叶玉清第一次听到这么夸人的。 “对呀,他们厚脸皮吹出来的马车。” 唐汉在一边摇头,皱着眉头认真地说:“要想学得会,得跟师傅睡,你看玉坤,不用说就都明白。” “臭流氓!”郎玉坤一跃扑了上去...... ...... 叶玉清又找了老板,要了另外一堆。 这堆比刚刚那些还多,多出来十几块。 叶玉清一样还给六百万,陈老板说什么也不干,说有三百万就行。 陈老板就是瞎也能知道,刚才是叶家大小姐帮他抬价。 三分之一不到成本就回来了,还盈利四百万。 并且,他的生意从来没这么好过,哪能还要六百万。 叶玉清说不能这么做生意,最后给了五百万。 “有没有一车原石都没出来翡翠的情况?”郎玉坤问。 “一车?两车三车有时候连块好玉都没有,就别说翡翠了。” “就是石头?” “如果有你说的这样的概率,一车原石就得上千万了。陈伯伯这车货是挑的,六百万都是高价,要不这大院里就没人了。” “那岂不是说......”郎玉坤往另一堆原石的方向瞟了一眼。 “不止他们,我们也一样,都有可能就是一堆石头。” “看他们俩,倒挺认真呢。” 项小虎和唐汉蹲在那,正在给那堆原石做记号。 原石之前也有编号,要擦掉或者覆盖上,然后留下自己的,自己做完还得叫来陈老板的小工,跟着一起对上,并做记录。 到时候用那块、切那块一样要跟陈老板记好,别缺了少了大家说不清。 这东西一旦易手,必须交代清楚,毕竟有过不少一刀暴富的前例。 万一的可能谁也赔不起。 唐汉边做记号边说:“大虎子,你整这妞儿行啊,几百万买这一堆石头给你玩。” 项小虎不理他。 “我看人也想给你玩。” 项小虎不说话。 “你玩了也没事,我不跟大嫂说。” 项小虎站起来了:“要不是过几天你得去申城,哎,对了,坐轮椅不影响你工作吧?” “别介,会影响我拯救失足少女。” “她们不失足才是你最担心的。” “不!我会带她们去红沙瓦底,把石头卖给一些傻比。” “你不只想的多,志向也很远大,就差坐上轮椅了。” “卧槽!你别说,还挺励志哈。” 项小虎哈哈大笑。 “卧槽!看把你美的,你失足了咋的。” 项小虎:...... 叶玉清和郎玉坤看他俩记完了,过来问项小虎:“今天开窗不?” “什么是开窗?” “就是把原石擦开看看。” 没等项小虎说,唐汉急了:“开呀,不开留着干嘛。” “那我们今晚可能回不了阳朝了,再过一会,路上会非常堵。” 唐汉去看项小虎。 “不用担心我,一会赫喜就得来,今天巧儿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所以呢?” “所以没机会拯救失足少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解石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 赌石,因为确实存在一刀暴富的可能,诱使着无数人前仆后继、趋之若鹜。 当年秦昭王用十五座城池要换赵王的和氏璧,引发了价值连城四个字的应用。由此可见,一块美玉的价值,足以让人一步登天! 这就是赌石的魅力,一朝华贵荣登顶,从此凡俗皆路人。 但事实却是,无数赌石的为了实现这个神话,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更甚者家破人亡。 当然,有些人是例外的,做玉石珠宝生意的商人一生就靠着赌石延续着财富的增长。 又或者,田公子这般,就是有钱,买输了也无所谓。 而看上去二十来岁的美女叶玉清又是例外中的例外。 大库里有两套解石设备,叶玉清指挥场地小工,把不常用那套的场地收拾了一下,又要了一块皮围裙套上,戴上手套开始审石。 一听叶大小姐解石,围看周远航解石的那些人呼啦一下又全跑这边来了。 “卧槽!她这么厉害吗?” 唐汉跟谁都能自来熟,很自然的问身边一个硬往前挤的中年人。 “你不是玩这个的吧?” 中年人的表情上写着:原来你是个外行的雏啊。 “我就是跟着凑热闹的。” 唐汉一说完,跟前这些人的表情就很奇怪了。 这货哪来的? 这货原来就是搞事情的啊。 这特么什么货? 刚才就是这货叫到了九百万,对方如果不要,那这货不是拿九百万霍霍着玩?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货人傻钱多。 “那你们.....”中年人冲叶玉清和项小虎一扬脸,意思你们啥关系? “那个黑小子是我兄弟,他和叶大小姐,嘿嘿嘿......你懂的。” 中年人的眼睛一亮,表情一下变得很真诚,以自谦的态度表示有意结交,“敝姓孔,没事常在这边转悠,怎么称呼您?” “哦,我叫唐汉。刚才你说那话啥意思?” 姓孔的拽了一下唐汉,小声说:“如果刚才不是叶家大小姐出面,那堆原石根本卖不上那个价。” 那一堆原石,周远航已经解开好几块了,啥都没有。 姓孔的说,一样拉一车原石,挑好的原石的话,别人六百万,叶家最多也就四百万。 差距就是这么大。 别看叶大小姐不到三十岁,但从出道以来,就没有失手过。 不是没赌空过,是一场下来,她必然是赚的。 所以,到哪个场子,只要她出手,必然有料。 行内早就没人敢跟叶家大小姐抬价了,估计那边也是个憨货。 “也是?”唐汉嘿嘿一笑。 姓孔的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他没有表现出一丝尴尬,而是很自然的褶过去。 “跟你叫价那个,估计也不懂,他就是看大小姐想买,故意的。 行内人谁敢跟叶家大小姐比价,分分钟玩死你,多少老手都栽在大小姐手里了,那人一看就是雏,不知死的憨货。” “哦,我说的么,她要解石你们都围过来看热闹。” 唐汉会整事,他把姓孔的往前推了一把,“来,孔哥,咱们自己人,往前点。” 姓孔的还不知道,叶玉清根本就没看原石,她的目光始终在项小虎身上,而买这些原石,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纯粹就是在赌运气。 过没一会姓孔的就和身边小声嘟囔的人一样发现了。 这一堆石头叶大小姐根本就没看过。 叶玉清挑得很快,一些手边的石头随手就扔出来,招呼小工,“从中间切开。” 翡翠原石就中间切开的意思就是判了死刑,已经断定它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不一会,二十多块原石就成了废料。 看外面已经黄昏了,叶玉清停下来喝水,问项小虎:“我们继续还是回去?” 唐汉赶紧说:“回啥,还没玩够呢,不回。” 项小虎看了一眼同样兴致勃勃的郎玉坤,跟叶玉清点点头。 叶玉清笑着摇摇头,招呼陈老板帮忙订一桌饭菜。 唐汉又说:“就送到这来,俺们就在这吃。” 叶玉清看项小虎没吱声,摆手示意陈老板,听他的。 她是看出来了,别看唐汉跟自己差不多,都比项小虎大三四岁。 但在处事上,是老成的项小虎一直宠着唐汉。 项小虎招呼叶玉清,指着最里边的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说:“这一块原石留给唐汉吧。” “你看好?”叶玉清问。 “他性子就这样,喜欢玩,你总得让他自己过过瘾。” 叶玉清招呼唐汉,“怕你一会跑丢了,给你块石头玩。” 唐汉往西北角看了一眼,又看项小虎点头,兴冲冲跑过去,把石头抱到一边。 又跟项小虎要了一支烟,弄了一堆土把烟倒插上去,点着。 然后神情肃穆的冲着那块石头拜首作揖...... 活宝又搞这一出,围着看热闹的又都笑起来了。 叶玉清问他:“然后呢?” 唐汉很认真地说:“我在祈祷白玉真人赐福于我,一会香着完了我再开窗。” “你那是香?”项小虎笑着点了一支烟,“用不用本真人往上呲泡尿。” 唐汉怒道:“休得放肆!小心洒家让你好看。” 正说笑着,赫喜龙行虎步急匆匆从外面进来了。 看项小虎正坐在那抽烟,赫喜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才过来打招呼。 “少爷,天不早了。” “唐大少还没玩够呢,不急。”项小虎边笑边问他:“宋平事情办的顺利吗?” “差不多补齐了,不缺多少,他说明天再去看看,现在跟邢先生面试服务员呢。” 项小虎递给他一瓶水,赫喜说不渴,“少爷,我能跟叶小姐说几句话嘛?” “不行!”项小虎脸色沉了下来。 “忙完了我会给巧儿打电话,你也要给祖奶奶打电话,现在去!” 项小虎生气了,第一次通过赫喜跟老人告状。 叶玉清没明白,用疑问的眼神去看项小虎。 项小虎没理她,而是站了起来,指着外面跟懦懦不语梗梗哧哧不动弹的赫喜说:“现在去!” 赫喜瘪着嘴出去了。 项小虎哼了一声,脸色阴沉的又坐了回去。 叶玉清又求助的去看唐汉,唐汉偷着摇头,挤下眼睛让她别问。 唐汉大概猜得出来怎么回事,但除了项小虎,跟谁也不会去瞎说。 别说叶玉清才认识项小虎,祁红怎么样?跟金巧儿对场一样搞得没脾气。 当时唐汉就在场,祁红当众就说他家虎子,摆明了就是宣战。 结果呢? 虎子娘来穆丹转了一圈,全都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又变成了乖乖女,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各自归位。 叶玉清粘着项小虎一整天,那个“小奸细”敢不上报嘛。 赫喜要跟叶玉清说话,肯定是金巧儿要出什么招了。 寸有所长,当知道叶玉清赌石的技术很厉害之后,唐汉就判定了:叶玉清的机会极其渺茫。 这是祁红还不知道呢,她要知道叶玉清大庭广众挎着项小虎腻腻歪歪,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气急败坏 整个穆丹知道祁红和项小虎故事的小年轻,对项小虎都是羡慕嫉妒恨,都以为这个渣男已经是人生巅峰了。 可唐汉却另一种认识:血气方刚正当年的项小虎也真是难。 金巧儿远在申城,看不见摸不着的,名分却是铁定的。 祁红天天在嘴边上晃,却不敢吃。 这都敢说是她家虎子呢,要是动了她,祁红第二天就敢在穆丹宣布自己和虎子睡觉了,事实夫妻! 乔梓欣到底怎么回事唐汉知道,那样纯净天然的女孩,项小虎这种人肯定不能瞎霍霍,毕竟他并不真的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现在好,又来个叶玉清。 唐汉都看出来了,叶玉清就是喜欢,自己愿意,也没什么非要争个名分霸着不放的心思。 可一样吃不得,还没等咋的呢,金巧儿就来管了。 也怪不得项小虎生气,我啥也没干,你来什么劲。 当然,也怪不得人家金巧儿维权,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干啥不看着点自己老公。 可怜呢,憋屈的项小虎还得等一年。 饭菜送来了。 可能陈老板特意关照的,没用快餐盒,是服务员拎着食盒送来的。 陈老板本来请几个人去办公室,可唐汉不干,他要看着自己的那块石头,还上着香呢。 陈老板又吩咐小工拿椅子搬桌子,就在操作台边上摆了一桌。 赫喜打完电话又进来了,项小虎招呼他吃饭。 “少爷,祖奶奶让我回家。”赫喜很委屈。 “回什么回,不回。先吃饭,忙完了我跟祖奶奶说。” “那我先回去,祖奶奶说不听姑奶奶的。” “让没让你听我的?” “是。” “那就坐下吃饭,吃完饭干活。” 还没等吃饭,叶玉清电话响了。 接了电话叶玉清只说了一句:“我和项小虎在解石。” 说完就挂了电话。 瞟了一眼另一边也在休息的周远航,嘟囔一句,多管闲事。 周远航很郁闷。 和他在一起的都很郁闷。 他们没有叶玉清那么快,但也十几块原石解完了,不是啥也没有,就是根本不值钱零碎的废料。 周远航已经给叶玉清的家长打完电话,对方回复,知道了。 看现在这意思,叶家也没管了。 这时候周远航也知道了,这两堆原石叶玉清都没看,更没挑,就是那个臭小子随手一指就全买了。 跟他一起的田公子自然也知道了。 “田公子,对不起,我不知道都是那臭小子捣鬼,要是玉清没看,我就拦住你不要买了。” 田公子正吩咐正吩咐跟着他的女孩订餐,也不打算走,继续解下去。 “没关系,他们不也一样。”田公子云淡风轻,好像根本不在意现在的情况。 他边上的女孩说:“那边挑出来的废料比咱们还多呢。” 现在大库里飘荡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比较着,好像是否开出来好料并不关键,关键的是两边谁能胜出。 周远航心里气不忿,走到项小虎他们这边来,气愤地说:“我不管你是谁,你必须为今天的事负责!” 项小虎一脸委屈:“我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呀,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嘛?” “你骗人!” “我骗谁了呀,你等会,我把嘴里的肉吃了的。” “你……” 叶玉清猛的站起来,用筷子指着周远航,激动地说:“要不看你是我表哥,今天的事就没完,你赶紧离开这!” 周远航气得都哆嗦了,指着项小虎跟叶玉清喊叫:“这个臭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共一千五百万买一堆石头……” “闭嘴!你给我滚!”叶玉卿怒不可遏! “你!……” 周远航看叶玉清真急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了多种变化,项小虎甚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项小虎知道,从此以后,周远航恨死了叶玉清。 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滚,这已经算得上侮辱了,尤其还有他的田公子。 但周远航对叶玉清好像有着深深的忌惮,最后什么也没做,狠话都没敢说,气急败坏的回去了。 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项小虎很委屈,又装成小弟弟,一脸迷惘的跟叶玉卿说:“是不是都怨我?” 叶玉清筷子一扔,不吃了。 “我知道你不会在意这点事,是他太势利了。” “快吃快吃,吃完干活。”唐汉笑着催促:“不要耽误洒家开大料。” 这时候陈老板已经在大库里把灯架上了,照得整个大库亮如白昼。 项小虎和赫喜都是吃货,周远航的大喊大叫并没影响他俩的胃口,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倒是后来吃饭的周远航他们先吃完,估计是没胃口,早早就开工了。 叶玉清继续挑原石,她的办法是先把一看就没料的先甩出来,剩下的再看一遍,两遍下来原石就剩十几块了。 而周远航那边是告诉师傅先挑品相好的解,一块块解下来,终于开出一块有料的,浅色芙蓉种,但料子有点小,能值几十万。 人群一下从叶玉清这边散去,围过去看周远航开出的翡翠。 陈老板照例跑出去放了一挂炮,又引来很多人。 大库里人越来越多,都围着周远航他们这台机器看热闹。 周远航把翡翠收好,乘胜追击,赶紧开第二块。 这是一块发白有大裂的大个原石,解石的师傅有经验,说它应该有料。 随着原石一点点被解开,在大家都要失望的时候,开出来一块两个烟盒大小的白玉。 虽然种头差一些,但能开出一个小手镯的白玉,也值得上百万了。 陈老板乐呵呵的又出去放炮。 这时候叶玉清这边就剩两个忠实粉一直没走,其中就有姓孔的那位老哥。 “你咋不去那边看热闹?”唐汉问他。 姓孔的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另一个一样没走的中年人,说:“跟他们能学着啥,他们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跟咱不是一回事。” “这玩意有啥学的。” 唐汉把自己那块原石用水洗了一遍,又用毛刷仔仔细细刷了两遍,然后借来了激光笔和放大镜,趴上去一顿看。 结果啥也没出来,瞅着黑不溜秋的,就是一块石头。 姓孔的跟他说:“无棉不成玉,你这块蒙头料表象上看,不绺不癣的,啧!…… 不过,绿随黑走,要是开好了,不一定满绿冰种也说不定。” 解石之前和过程中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尤其是看别人解石。 解开之后,想咋说咋说,那是另外一回事。 “满绿冰种值多少钱?”唐汉很好奇。 “那要看底子,也要看料,要是上佳的老坑种,上亿都说不定,要是玻璃种春带绿,大几千万,要是冰种也上千万。满绿冰种值大几千万。” “哦~那就开个你说的春带绿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玻璃种 “必须满绿带春。” 有着女人一样性感嘴唇的唐汉说得轻描淡写。 姓孔的也看出来了,这人有钱,有点傻,好像还有病。 他用什么样的姿势睡觉,得了臆想症的呢。 “我看唐汉先生大福之相,只要出手,必能如意。”姓孔的笑眯眯的说。 “嗯,你很有潜质,吹牛逼我不如你。” 唐汉停止刷自己的原石,认真看着姓孔的。说的时候一本正经地微微颔首,还伸出食指指天,强调自己说话的力量和真实性。 边上的郎玉坤拉了一下唐汉:“别擦了,快看出绿了。” 顺着郎玉坤手指的方向看去,项小虎用角磨擦的一块原石出绿了。 叶玉清正在一边浇水一边用棉布在擦拭。 这是一块饭盒大小的老树皮,在边上有一条大裂。 大裂没动,叶玉清让项小虎先擦了另一边,有巴掌大小,棉中透绿。 擦完之后,从架子上下来,上切割机。 这时候就不用项小虎了,必须是料场熟练的师傅。 叶玉清让师傅先把大裂那一块一点点剔下去,然后根据画线把原石切成比矿泉水瓶大一点的长方形,然后拿下来再上操作台。 接下来还是让师傅来,用角磨慢慢磨,赫喜在一边浇水。 十来分钟后,让众人屏住呼吸的一块糯冰种飘绿的翡翠呈现出来了。 有两个烟盒平摆一起大小。 绿色有点浅,在整个翡翠上零星散布,虽然还没精凿细作,但看看上去已然美轮美奂,灵动飘忽。 叶玉清看着项小虎说:“还是小一点,能做的东西有限。” “值多少钱?”这是项小虎感兴趣的。 “没加工的话,大几十万,如果由大师来雕琢,那就不好说了。” 唐汉问:“你家没有大师?” 叶玉清笑了:“能成为大师的,会是谁家的吗?” “你这话说的,跟虎子差不多,很拉底嘛。”唐汉把翡翠拿到手里,看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件事。 “陈老板呢?放炮去放炮去!”唐汉故意举起翡翠摇晃着大声喊。 这一嗓子,把那边看热闹的人一下喊过来了。 唐汉举着翡翠冲周远航那边像小贩一样接着喊:“来看看哈,冰种飘花绿翡翠哈~” 这下好,所有人都跑了过来,周远航那边一个没剩。 叶玉清笑着摇摇头,继续开下一块。 这是一块马那白沙皮的老坑料,之前外壳裹着厚厚一层紧密的细黄沙,叶玉清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尖角上看到一丝白色,把它留了下来。 原石是多角形的,整体有六七十公分。 赫喜用角磨一点点仔细去掉表皮的细黄沙,在用砂纸认真打磨一遍,整体带着釉色的白沙皮就显露出来了。 叶玉清自己上手用角磨擦开了一块。 窗一开,人群当中就有人惊呼一声,“玻璃种!” 开窗的那一块是透明的,像镜子一样。 叶玉清拿出激光笔仔仔细细照了一会,开始小心翼翼地画线。 然后原石上了切割机,几块边角切下去之后,一个三十公分菱形带着几块镜面的翡翠原石又拿回到操作台上。 叶玉清表情凝重,微微皱眉,像个手术的医生。 她先用角磨一点点去掉残留表面带着釉色的白沙皮,然后又换砂纸,打一遍项小虎浇一遍水,再用棉布擦,再打再浇再擦...... 随着手里的石头一点点露出镜面,人群里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玻璃种,纯净的玻璃种!” “不愧是叶大小姐,又赚大了!” “这一块就够了,一千万挡不住。” “这得出几副镯子,发大了!” “好久没见到这么好的玻璃种了,几十年不遇呀。” ...... 最后翡翠大样终于擦出来了,摆在操作台上,像一块大大的菱形水晶。 叶玉清看看项小虎,迷人的一笑。 “值多少钱?”项小虎问。 “做好出来,能有一千大几百。” “哦~这个大几百不确定哈。” “放心,少不了你那份。”叶玉清俏皮地瞟了他一眼。 “你看~我像那种在乎钱的人嘛。” “不像,你就是!” 项小虎看了一眼摸上翡翠的唐汉:“我是吗?” 唐汉把翡翠捧起来,贴在眼前看着,边说道:“关于钱这事,虎子还真不好说,反正我一直给他干活,开销都特么花自己的。” 项小虎讷讷地咳嗽两声:“那什么,还好哈,这一块就算咱们没赔上。” 外边炮声又响起来了,陈老板跑过来,手里拿着几条烟开始撒。 “恭喜大小姐,大伙都沾点喜气,来来,抽烟、抽烟。” 这是料场不成文的规矩,有的料场老板会发红包,基本上里边都是一张,人者有份。 可能陈老板没准备,就把烟拿出来分给大家。 一样,这种高档烟也是一百几一盒,也是拿得出手的。 这就是生意经,拿了钱或者拿了烟的,出去都会提起今天的事:陈老板的料场开出来一大块玻璃种。 这种口碑广告是效果最好的。 再说,花几千块钱对于今天体满钵满的陈老板来说,九牛一毛。 唐汉问了郎玉坤,回头来找叶玉清:“就这块料了,回头给我留两个。” 叶玉清应着,招呼陈老板拿宣纸,要包起来,放保险柜里。 “大小姐,卖不卖,一千一。” 别管是谁,开出料就有人喊价,你不卖是不卖的。 卖,大家就可以当场竞价。 叶玉清看看唐汉,说:“这块不卖,有朋友留了。” 出价的悻悻然看了一眼唐汉,表情很失落。可能他刚才看到这个精神病学小狗叫了。 陈老板拿来宣纸把翡翠包好,又裹一层棉布,再放到一个铁箱子里,锁上,把钥匙交给叶玉清,抱着铁箱子走了。 现在还剩十来块料,叶玉清让项小虎再挑一块。 项小虎虽然不懂,但他有自己算计。 他又挑了一块黑色的大个原石。 原石刚上操作台,没等开窗,边上就有人说:“大小姐,这块解出来可以给大伙让让吗?” 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手艺好的师傅要是一天开出好几块好料,都会让出一两块来,让大家竞价买走。 当然,你都带走回去自己加工,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并且现在已经不少人这么干了。 但叶玉清是叶家大小姐,这名头不是哄着玩的,该做的事还得做。 叶玉清看了项小虎一眼,回头说:“行,这块不管开出什么料我都不留,你们谁要谁拿走。” 人群中一哄声,都说叶家大小姐就是仗义。 有的还出去打电话,叫人的叫人,筹钱的筹钱。 这是一块赫喜刷出来的黑乌沙皮原石,皮壳上有一层黑中透亮,滑溜溜粘粘的黑腊壳。 这种带腊壳的原石赌性很大,正常这一块六十公分长,直径四十多公分的,最少也要一百五十万。 当然,这是刷出来的,没刷之前,它就是一块不起眼的黑石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田国红 虽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亮如白昼陈老板的料场里,所有人仍然是兴致勃勃精神亢奋,就像赌场里的赌徒一样。 叶玉清操作起来很仔细,很认真。 这块黑乌沙皮壳形状像古代的玉石枕头,两头浑圆,微微翘起。 叶玉清先擦了一头,没色。 又另一面,还是没有。 本来闹哄哄的人群逐渐静了下来。 叶玉清让赫喜把它换到切割机上,先把两边的大头多余的部分切下去。 依然还是石头,黑灰色的石头。 摆正,又开始在横面一小片一小片的切。 切到十多公分下去,叶玉清让师傅停下来,浇水擦面,叶玉清拿起激光笔看了一会,让师傅切另一面,仍然是横面切。 一小片一小片又切了十几公分,叶玉清喊停。 这时人群里又嗡嗡响起了议论声,大家都觉得刚才那一块已经极好的运气了,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有人开出玻璃种,今天已经开了眼界了。 总之,不再看好这一块。 已经一半切下去了,什么都没有。 大家都有些失望。 有人小声说,哪怕看到一点棉也行啊。 棉是翡翠表层的一种石质,或薄或厚,不一定。 基本上翡翠的表面都有一点。 但是这块表面看起来很亮、带着黑釉色的原石并没有出现棉的表层。 叶玉清直了一会腰,让赫喜把原石搬到操作台上,她亲自拿角磨一点点磨。 唐汉和项小虎对视一眼,又相互挪开目光,去看叶玉清的操作。 不得不说,叶玉清很漂亮,尤其认真工作的时候。 长长的皮围裙遮掩不住她曼妙的身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明亮有神,最诱人的不只是她的身材,是她透着光泽白皙的皮肤,有着吹弹可破的质感。 唐汉:这个可以吃,可好吃了。 项小虎:滚犊子!我特么敢么,没看今天都急眼了。 随着叶玉清不断磨下去,黑乌沙的石质纷纷掉下,终于露出一点点颜色,很暗,离远了看不清。 毕竟是女生,开了窗之后,叶玉清师傅叫了过来,让他来继续下面的操作,赫喜在一边配合。 赫喜一直老老实实干活,一句话都不说,项小虎很满意。 看来额姨是真的帮自己,很给力! 看来,有时候女人也是可以相信的。 黑乌沙壳原石,终于开出翡翠来了,比肥皂盒大一点,墨绿色,荧光暗彩深沉厚重。 唐汉拿起来的时候人群一下就炸开了! “糯冰种的异彩翡翠!” “太漂亮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翡翠。” “我要买它!” “这要是再大点,能磨出镯子那得多少钱......” 唐汉回头看了一眼叶玉清,其实很想要,但刚刚叶玉清把话都说出去了,大家也都知道他们是一起的,自己再要不太好。 “大家自己给价吧。”叶玉清看出来唐汉想要,但她也得说话算话。 “没见过呀......”有的人根本没见过这样的翡翠,不知道该给多少合适。 “一百万。”叫价的小心翼翼喊出一个数字。 “胡扯,一百万你有多少?一百万五十万!” “要是够料还真没法给价,我出一百八十万。” “墨迹,二百万,我要了!” 叶玉清从唐汉手里接过来这块翡翠,摆弄着冲人群里说:“或者我需要给你们一些提示。它虽然不能做出来一只镯子,但通过大师的手笔,它可以称为一小套精美绝伦独一无二的首饰。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糯冰种墨绿色的异彩翡翠项链加吊牌能卖多少钱,还有戒面、耳坠,当然,你们也可以做成其他的首饰,送给你爱的人。” “五百万!请叶小姐把它转让给我,我承您一个人情。” 田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走到前面直接开出高价。 唐汉哈哈一笑,又跳出来了! “要是别人买我还不争了,你嘛,比谁有钱是吧,来来,谁怂谁小狗的! 六百万!” 人群里哄的一下,得嘞,看热闹吧,这精神病又来了! 气质沉稳的田公子摇摇头,看着项小虎说:“朋友,我不知道是我还是我的朋友因为什么,无意冒犯了阁下,但我觉得这已经够了。”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解石那边的操作台。 “我已经联系好一位大师帮我加工一套首饰,作为礼物送给亲人。刚才的事,如果萍水相逢能就此而过,我也承你一个人情。” 周远航那边的原石基本上已经全部解完了。 最后剩下的几块,从解石的师傅画的线已经能看出来,他们,没什么希望了, 也就是说一千万只收回了百十万。 好在不是血本无归。 能让周远航这样一个富家子追捧的人肯定不是傻子。 姓田的公子仔细回忆了整个过程,他知道,自己遭了道了。 当然,他也知道了,别看唐汉怎么跳,还有周远航的表妹叶玉清,其实都是看那个黑小子的眼色做事。 只是他不知道,这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黑小子什么来头。 项小虎微微一笑:“这位先生,我们没什么误会,赌石嘛,大家竞价很正常,我对这些其实兴趣不大,您玩您的,我不参与。” 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他就是看周远航不爽而已。 现在这个姓田的亲自站出来,已经说明他知道周远航狗屁不是了。 “我擦!怂了?这就不好玩了。”唐汉看项小虎微微一笑,就知道什么意思。 一直一本正的田公子,笑了。 他摇头微笑着说:“那好,七百万。” 唐汉大笑:“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我叫唐汉!汪汪!哈哈哈……” 田公子依旧矜持的微笑:“田国红,认识你很高兴。” 唐汉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哈哈哈,虽然看你一本正经挺别扭,不过洒家喜欢爽快的汉子。本来身外之物,买不来快乐还要它干啥,今儿本少爷开心,让给你了,汪汪!哈哈哈……” 大家都被这个活宝感染了,年轻点的鼓掌大笑,年长些的摇头不止。 但大家都清楚,这个放荡不羁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年轻人,碰不得。 这种没挨过社会毒打的,玩起来毫无顾忌,没谁跟他刚得起。 田国红签了七百万支票交给叶玉清,然后说:“久仰叶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出手不凡,希望以后能多多指教。 叶玉清看了一眼项小虎,清冷地说:“不敢当,就是混口饭吃,田先生过誉了。” 因为表哥周远航对项小虎的态度,叶玉清气还没消呢。 再就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明知道高价也花钱的田国红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冰种飘花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但大家依然没有走的意思。 项小虎也说,通县离阳朝有点远,今天辛苦些,把剩下这几块都解开吧。 叶玉清加快了速度,但后来的只解出来一块完整的芙蓉种,因为料小不能出镯子,让叶玉清七十万卖了。 其他的几块都是垮料,零星散碎,不值钱。 但叶玉清是真厉害,虽然垮了,可废料也是料,不是里面没东西。 但她还是说,今天运气极好,两年没有如此大胜了。 她是看着项小虎说的,眼神里充满了肯定。 最后只剩下唐汉上供点香那一块黑色原石了,唐汉装模作样作揖拜首之后,说要要自己解。 这块原石已经让唐汉刷得泛着亮光了,看着像大象皮料,但又比大象皮料颜色深,又比黑乌沙壳料颜色浅,通常老玩家对这种四不像的原石都很谨慎。 大库里赌石的都不知道这块原石怎么回事,叶玉清也只是知道项小虎随手一指,给唐汉要一块原石自己玩。 原石篮球大小,微微有一点椭圆形,唐汉像模像样戴上批围裙,又郑重其事招呼赫喜协助他。 原石摆到操作台上,唐汉挑有点尖的一面先擦了一下,没水没棉。 再擦另一面,还是一样。 唐汉还要擦下去,让项小虎把人拽开了,招呼叶玉清过来看看。 “让你这么玩,大伙得陪你到天亮,一会开完没有就算了,有的话,你捧回家再自己慢慢玩。” 唐汉还不干呢,手舞足蹈吱哇乱叫挣着还要自己上,让项小虎抓住肩膀给治住了。 一到操作台上的叶玉清马上变了一个人,笑容收敛,神情专注。 她先仔细看了一遍,打完等之后,认真画了几条线,让师傅搬到切割机上下刀。 唐汉挣扎着大叫:“别切我的石头,我自己来……” 项小虎只好把他抱住,让师傅抓紧干活,别理他。 原石按照叶玉清的画线几刀切下去,表面还是没看到什么。 又换到操作台上只有饭盒大小了。 叶玉清打了一遍灯,告诉项小虎放开唐汉,让他自己来。 “这是一块顶级好料。”叶玉清跟项小虎点头说道。 “这就是他的运数。” 项小虎自然不认为叶玉清有别的意思,她不可能因为出了好料而后悔把原石给了唐汉。 通过这一天更多的了解,项小虎发现表面娇柔的叶玉清是个做大事的人。 意志坚定,执着认真,胸怀宽阔,最关键的是,她很有天分。她赌石和解石这种超乎常人的能力,就是天赋其能。 如果没有这种素质,叶家也不会跟一个女孩说太多,更不会让她出来办这么大的事。 可以肯定一点,今天她真就是拿钱试试项小虎的运气。 不用说项小虎也知道,要是今天几百上千万要是赔了,那也就是赔了,叶玉清不会表露任何的不快。 但那样,她可能就不会给自己投资。 项小虎需要钱! 尤其马中原加入三分地之后,项小虎对资本操作的认识与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现在,他心里颇有一种,一万年太久,时不待我的紧迫感。 他对叶玉清有一种值得信任的直觉,或许跟她是满族人有些关系。 就像自己说唐汉的运数,看来自己的运数也不错。比如叶玉清,或者就是命运的另一种安排。 想着心事的项小虎突然感到,怎么这么静?整个大库里只能听到打砂纸的声音。 放眼看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都在看着唐汉擦翡翠。 出料了! 叶玉清轻声告诉他,冰种飘花双色翡翠。 解出来的翡翠像个透明的葫芦,就像在玻璃里面飘着云朵一样,有紫色和绿色的碎花,丝丝缕缕层层叠叠。 “很少见,冰种飘花几乎全是单一颜色,我在红沙瓦底见过一次三色的,让人一亿五千万买走了,没有这个大。”叶玉清轻声说道。 唐汉擦得很认真。 他不懂翡翠,不可能知道这块翡翠的价值。 但能看出来,他很喜欢。 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先用砂纸打,打几下就用棉布擦好一会。 翡翠在他的手里泛起莹莹飘乎的光泽。 全场鸦雀无声,人们都看傻了…… 知道最后唐汉把所有杂质都清理完,拿起翡翠的时候,人们才醒过来。 人群瞬间就炸了! 惊呼声像似要把大库的的房顶鼓开一样。 “太美了!这是什么料?” “双色的冰种飘花!生平仅见!!” “居然有紫色的,紫色?还是翡翠吗?” “这、这得多少钱!?” 唐汉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反正他很喜欢,他招呼陈老板拿宣纸,他要包好带走。 直到有人推他,傻了一样的陈老板才反应过来。 “好好,我去放炮,啊,不,我去拿棉布……” 这时有人喊了一句:兄弟转手不?! “转个嘚!你觉得我缺钱吗。” 唐汉笑嘻嘻地跑过来,问叶玉清:“美女,这个什么双色飘花的,值多少钱。” 虽然唐汉不在乎,但他确实很好奇。 叶玉清平静地说:“之前在红沙瓦底出过一块三色的冰种飘花料,比你这个小一点,一亿五千万让人收藏了。” “多少!”唐汉吃惊地又问一遍。 “你这个不好说,在咱们这不好估价,但就我个人认为,一个亿是最低价。” “卧槽!”唐汉也傻住了~ 这要千八百万,哪怕三两千万他都可以不在乎。 不就是钱么。 可这不是,这是一个亿! 叶玉清拿的钱买的原石。 叶玉清因为项小虎拿钱买的原石。 项小虎跟叶玉清给自己要的。 本来就是玩玩…… 现在玩大了! 醒过来的唐汉把翡翠递给项小虎:“扯鸡蛋呢,值这么多钱,不要了,给你俩吧。” “什么意思?”项小虎笑着问。 “你俩爱咋整咋整,我不要了,太鸡贵了,烫手!” 唐汉话音一落,刚被翡翠价格震惊的人们有愣住了。 “那个漂亮的爷们说什么?” “他说那个翡翠他不要了。” “啥!?” 有的人大概明白怎么回事,说: “我擦!那特么是一个多亿!不要了……” “牛逼,现在知道人家是真有钱,这都能不要了……” “怪不得人家有钱,这都能不要。” 项小虎笑着问他:“咋的,不稀罕哪。” 唐汉的目光从翡翠上挪到项小虎脸上:“扯屁呢,现在除了妞,我就喜欢她了。” “哈哈”项小虎把翡翠递给叶玉清:“俺们兄弟不能这么占便宜,给你吧,在你手里它才更有价值。” 叶玉清捧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招呼郎玉坤,把翡翠给她,说:“我叶玉清说话算话,是谁的就是谁的,天不假人,让我做食言而肥的事,你们就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捣乱 项小虎多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人们都爱来京都。 春秋不是漫天黄沙就是雾霾伸手不见五指,冬天干冷,就一个夏季,还因为气候变暖,整天闷热。 这才刚刚到夏天,中午醒来的项小虎一身粘唧唧的,不赶紧起来洗澡,都能难受死。 鬼天气,想多睡点觉都不行,生生把人热醒。 昨晚整整忙了一宿,亮天才回到住的地方。 不得不说,叶玉清确实放的下来,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胸襟。 那块冰种飘花双色翡翠还是给了唐汉,说唐汉要有心,大婚的时候别忘了告诉一声,想交唐汉和郎玉坤两个做朋友。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项小虎不去操心。 回来的时候,叶玉清说,有时间能不能去她家一次,项小虎借口最近实在太忙,推掉了。 项小虎操心的是,叶玉清什么时候能给拿钱。 如果以虎旗的收益来为三分地的发展做基础资金,现在自己直营的虎旗还是太少了。 在京都,地方早就和唐汉看完了。自己回穆丹这段时间,唐汉还谈了几家,意向上倒没问题。 问题是,现在手里没钱呀。 要是以马中原的设想,在穆丹整体发展裴德斌的庭院经济,仅预支农户的半数定金就要十个亿。 这也跟当初豪情万丈项小虎想的差不多,但真走到现实,就很幼稚了。 穆丹一个店就算一年能赚三百万,五个一千万百万,算上牡丹地区的加盟费收入,一千八百万。但这是两个人的,还有人张德喜百分之五呢。 这得多少年能凑够这些钱,还得是你不吃不喝不开销的情况下。 虽然这些钱回款周期只有一年,但去哪弄这么多钱。 以前项小虎想要获得资金,和诸葛亮用将一样,道德要求太高了。 自从和马中原深谈一次之后,项小虎思想认识上有很大的改变,现在有奔着曹操而去的倾向。 洗完澡出来,项小虎只穿了一个裤头在屋里晃荡。 “赫喜呢?赫喜!少爷今天吃什么。” 没人,走到餐厅,粥、油饼、小咸菜都买好了放在那。 上面有张纸条:少爷,我去机场接姑奶奶,马上回来,衣服在客厅的沙发上。 完了,媳妇急眼了。 人都来了,项小虎也没办法,该吃吃该喝喝。 收拾一番,坐下吃饭。 一碗粥刚喝完,人来了。 项小虎没动,继续吃自己的。 金巧儿进来就趴到项小虎背上,在脸上亲了一口。 项小虎没看人,也没说话,用手背擦了一下被亲的地方,继续吃。 “咋?生气了?” 项小虎心里说,这还用问吗? “吃了吗?”项小虎很公式的问。 “哎嗨~这把你能的,还真生气!” 项小虎看赫喜又往餐桌上放吃的,豆浆、牛奶、小笼包、肉夹馍、鸭脖子、好几个小拌菜…… 抬头一看,安欣跟着也坐到餐桌上,没搭理他,拿了一杯牛奶先喝了一口。 “安欣也来了。”项小虎算打招呼。 “哼!”安欣清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跟金巧儿说:“从生物学来说,雄性天然就有占领的意识,发展到今天,哪个男人都一样,就是有一百个他还想要第一百零一个。” “他敢!”金巧儿气呼呼坐下来,“虎子,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项小虎一看,怎么着,这一唱一和这么默契,干嘛?审案啊。 “我倒是想,我有时间呀。” “没时间?玩高兴了觉都可以不睡。” “我那是做生意,你问赫喜,是不赚了几百万。” 赫喜赶紧说:“少爷很辛苦,昨天确实赚钱了。” “看到了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生意,叫你一说,只要身边有女生就那啥,我干脆回家呆着得了。” 项小虎一站在事业制高点上,马上就义正严辞了。 “我现在很累的,需要理解和支持,不是跟着捣乱。” “你说我捣乱?!”金巧儿刚拿起的筷子又重重放到餐桌上。 项小虎没着那双筷子,端起一杯豆浆慢慢喝完。 “你们慢慢吃,我有点困,还得睡一会。” 说完,也不理人,站起身进卧室了。 回到卧室,贴着门偷听金巧儿没追过来,赶紧拿出手机跟邱紫沫发信息:江湖救急,母老虎出山了,别让她看到小羊羔。 以邱紫沫的鬼机灵应该一看就懂。 这要是把乔梓欣堵在三分地,那就怎么都摘不干净了。 删掉信息,项小虎把衣服一脱,真躺到床上去了。 金巧儿来得气势汹汹,他必须躲过这一阵,让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能让她乘势拎着自己去跟人对质,那可丢大人了。 餐厅里。 安欣又冷哼一声:“你家虎子就是没根尾巴,不然就是一只猴。” “你也看出来了?” 此时的金巧儿哪有一点生气,小笼包吃得津津有味。 “你也不用叫他,他是不会跟咱们一起出去的。” “我叫他干嘛,我自己去,我看看姓叶的敢说什么!” 金巧儿真就是自己,把安欣送到京都的虎旗,她就约了叶玉清。 安静宽敞的茶厅雅间里,只有两个人。 一身浅月色半袖旗袍的金巧儿,一身白色职业装小西服的叶玉清。 “想不到你能这么快找我。” “姓叶?叶赫那拉.玉帧的后代,当年的逃兵现在还像模像样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叶玉清震惊地看着金巧儿:“你是谁!” “是不是你们都以为爱新爵罗家族,一个人都没有了。” 叶玉清突然想明白了,身子也放松了,慢慢品了一口咖啡,悠悠言道:“这都一百年了,架势还拿着呢,你们要不是逃兵,现在能坐在这跟我说话。” “我们是战败!你们是违尊祖制擅自出逃!” “现在什么时代了,你打算用前朝的法律判今天的案子吗?”叶玉清对金巧儿的呵斥毫不在意。 金巧儿笑了,轻蔑的笑:“所以,你打算跟我抢老公了?”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叶玉清垂下眼帘,又轻轻喝了一口茶。 “咯咯咯……你不是去了穆丹嘛,应该见过祁红,能越过她再说吧!” 叶玉清毫不在意,轻声说:“果然爱新爵罗家的人,就会玩一些阴谋诡计,蒙族人用完了,现在又利用汉族人,还真不简单呢。” 这话一说,就让金巧儿看出来了,叶玉清心里其实没一点把握。 “回家告诉你的祖上,叶赫那拉.承帧的后人还在,而虎子,是曾家留给爱新爵罗的人才,你要抢的话,会有人找你的。” 可能叶玉清对这些信息还不清楚,她微微皱起眉头,认真的在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大日子 甲午年。 庚午月。癸酉日。 翼宿火蛇。癸酉醉客。 更名为虎旗.红日的虎旗京都第一店经过紧张的筹备,隆喜大开! 项小虎带着金巧儿和祁红在虎旗门口迎接来宾。 安欣的哥哥安重先来了。 安家一直等着呢,京都虎旗开业之后,项小虎才能派人去申城帮忙选址。 别管安重愿不愿意,他都必须遵从爷爷的指令。这从春到夏,为了虎旗的店址,跑遍整个申城,腿都溜细了。 所以,京都虎旗开业,他必须来看看。 安重不是第一次看见过五层楼高的门脸,但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门脸。 这是一副画吗? 远远一看是一大块很俗的金色门脸,可一走近,却发现这猛一看很俗气的金壁辉煌中,竟然给人一种逼格很高的艺术气息。 层林深远,彩灯遥近,越看意境越深,越看越发现这幅画里的细微处引人深入 尤其那些灯笼,由近随远,一直到雪林深处,然后就是点睛之笔的星光,你无法判断哪些是遥远看不清的灯笼,哪些是挂在雪林上空的星星。 这小子果然有点东西。 然后他发现更有东西的是—— 金巧儿他知道,也见过,项小虎的未婚妻嘛。边上这位身材高挑,把一身旗袍穿得神韵优雅的又是谁? 安重久混江湖,扫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女生也是项小虎的人。 我靠!年纪轻轻就不学好。 虽然安重有四个女人,但并不影响他双标的使用道德。 安欣挎着哥哥,给他介绍项小虎。 “这位就是祁红。穆丹卫旗集团总经理,穆丹一姐,虎旗创始人,也是虎旗最大的股东。” “京都虎旗欢迎安先生,穆丹虎旗也期待您去参观。”祁红跟安重浅浅握了一下手,笑着提出邀请。 安重故意说道:“不,我得偷偷地去,我要看到最真实的情况。” 祁红笑着回:“安先生气质卓然,到时候我们的经理一定会告诉我,店里来了重要的客人。” “哈哈哈,果然是一姐,安重要先谢过了。” 安重给了项小虎一车老德的家庭厨房作为礼物,把提货单交给祁红,由安欣陪着先进去了。 紧跟着张德喜带着任广儒来了。 “哈哈哈,卧槽!这京都就是不一样,看着比咱穆丹的还亮堂。虎子,你看哥能干点啥,尽管开口。” 项小虎猥琐的一笑:“张总,还真缺点东西,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尽管开口是不是算数。” “那咋不算数,不还有老任呢么。”虎旗最大赢家的张德喜很狡猾,眼珠一转,先拉上一个陪靶的再说。 “过几天中原姐要去你们设计部挑人,你痛快点就行。” “啊~那没问题,咱哥俩谁跟谁。” 马中原知道大东商城和打歪果人的炒作都是海王设计部的人之后,就跟项小虎说了,把主导那个人挖过来。 项小虎一直没机会,毕竟这种事有点不地道,活该张德喜今天往上撞,那不上来就一枪,还能让他跑了。 “对了,虎子,你都多长时间没回海王了,大伙还都……”张德喜刚想把话圆回来,可猛的看到祁红冷冷的眼神,赶紧说:“大伙都说呢,还是不是一家人,也见不着虎哥了。” “行,挑人的时候我跟中原姐一起去。” “那行,那好吧,我那啥,先进去了哈。” 张德喜带着任广儒刚走,徐之姑姑来了。 徐之告诉项小虎,一会人来了,你们见面单独聊,别让外人知道,领导不是来给你撑场子的。 单独准备两桌,都是农业方面的领导,别搞大鱼大肉,把你的有机蔬菜那些有特色的都上来就行。 然后看着祁红说:“一会你跟着,看他胡说八道漫天要价拦着点。” 说完,徐之自己去找邢庆之安排去了。 祁红看金巧儿在一边撅嘴,哼了一声:“今天是虎旗大日子,懂点事。” “呵!不然呢,你以为谁都能站在这!”不回怼那还是金巧儿。 可远远看到袅袅婷婷的叶玉清,金巧儿马上换一副笑脸:“今天来的人,都是得天独厚,咱们可得招待好了,我都听红姐的。” 祁红一愣,随即看到叶玉清目光先在虎子身上停一下,马上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上次去穆丹这人跟着不声不响的,知道她跟马中原关系匪浅,原来是奔着虎子! 叶玉清带了一颗白玉白菜的摆件来,交给项小虎:“图个吉利,摆在收银台上好看些。” 项小虎知道这东西可能很值钱,连忙道谢,说太贵重了。 金巧儿迎上去说:“还真谢谢您呢,要不是俺家虎子见过世面,再以为这是塑料的。” 叶玉清不理金巧儿的阴阳怪气,刚想往里走,祁红说话了。 “叶小姐要是觉得合适,一起陪一会,帮忙接待一下来宾吧。”祁红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感情,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情绪。 可叶玉清却被她同样平静的目光压住了。 “我后面还有朋友,我得先进去准备一下。”叶玉清低了一下头,赶紧进去了。 祁红真猛,上来就干:你觉得合适,来呀,咱们四口人一起过日子! 吓得项小虎都呆了。 金巧儿瞪了一眼又变得呆苶苶的项小虎,哼了一声:“赶明个,这不得站一排呀,某些人都不用干什么了,天天齐人之福多好。” 呆苶苶的项小虎装没听见,招呼猴子把东西拿进去。 “能不能消停一点,是不是我在这也不合适?”听金巧儿夹枪带棒的,祁红忍不住呲她:“你不能找家长么,真应该让他们看看你这样。” “嘻嘻,娘是说了,让我管着点,要不你去问呀。” “我……” 话还没说,家长真来了。 柳研娟带着干娘宁雨琳来了,唐汉和郎玉坤跟在身后。 项小虎赶紧迎上去:“干娘你怎么来了。” “唐汉妈妈要来,干娘也跟着凑凑热闹,正好转道去申城看看你叔。” 祁红也跑过来,拉着干娘说:“干娘,您不早说一声,不知道还以为我不懂事呢。” 宁雨琳看一眼金巧儿,知道这是又掐上了。 “今天是好日子,咱家买卖在外面开头一张,可不能耽搁你们年轻人做大事,多好,都好好的。” “干娘您说的是,现在还不懂事,那不就是小孩,还咋当家。” “是呀,巧儿,过来干娘看看,又漂亮了。” …… 唐汉偷笑着拉住项小虎,悄悄声说:“感谢我吧,就怕你后院起火,把干娘请来压着她们,兄弟够意思不。” 呆苶苶的项小虎没理他,跟唐汉妈妈打招呼:“您老受累,这么远赶来。” “我累什么,儿子都让人拐跑了,想看都看不着,不来都不知道什么样了。” 项小虎嘿嘿一笑:“您看!我跟您想的一样,要再过几天,出来时候唐汉一个人,一回去好几口,还不让您措手不及。” 唐汉妈妈愣了一下,喜的一拍大腿,冲唐汉就问:“玉坤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犯桃花 这坑挖得太突然了,让唐汉猝不及防。 “妈,我哪知道,你别听他瞎说。” 唐汉妈妈又一愣:“你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他知道什么,他瞎说的。” 唐汉妈妈扭头问项小虎:“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您看,这你得问唐汉了,他都说不知道。”项小虎的表情意味深长。 唐汉妈妈一把掐住儿子的耳朵:“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跟这臭小子一样,天天朝三暮四。” 唐汉:哈哈哈...... 项小虎:...... 大家哈哈大笑,这才叫挖坑把自己埋了。 “笑什么呢?”栗仲卿正好赶上了。 祁红迎上去:“卿姐,姐夫呢?” “他和林军一会来,给你们准备车去了。”说着转头跟项小虎说:“最后两辆了,再没有了。” “卿姐,你看,我不是那意思。” “行了,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不花钱多多益善,冷链车哪那么好搞,不如给你买个轿车了。” 项小虎:“那也行......” “看看看看,就这嘴脸!你们两个,一会别跑,有事说。” 栗仲卿刚走,来了以为意想不到的客人,田国红。 田国红还是带着那个女孩。 女孩今天素颜,一身白裙,还是挎着那个包包,看上去比那天多了青葱明媚的气息。 “田公子,欢迎欢迎。”项小虎迎上去。 后来叶玉清告诉项小虎,田国红还真不是一般人。 本人虽然只是资源部的一个司长,可家里做某方面的垄断生意,父亲还是一个不能说的、上面最大局里的大管事。 可以说,只要合理的事,找他都能办。 周远航家里就是开矿的,正好田国红想找一块翡翠,找到他了。 只是周远航真没把事情办好,让项小虎帮他散了财。 田国红也就当时有点小情绪,但并没有拿这些当回事。 像他这种人,能吃着亏都是一种运气,项小虎就是这么说的。 只是没想到他能找到这来。 “虎旗.红日。你的?”田国红仰脸看着门面装修。 “小生意,见笑了。” “你不是做生鲜的嘛,有机生鲜,干得有声有色。”田国红一如既往的平淡。 “也是小生意,不值一提。”项小虎腹诽,调查我干屁。 “这两位......”田国红看向金巧儿和祁红。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金巧儿,我的未婚妻。祁红,合作伙伴,生死兄弟。” “田国红田公子。” 祁红向前一步,借着扶一下项小虎的机会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请多关照。” 金巧儿则不然,平平淡淡恩施般点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田国红一愣,态度变得有些恭敬了,回身介绍自己带着的女孩。 “这是家妹田国虞,听说您新店大喜,非要跟着一起来尝尝。” 女孩田国虞好像不爱说话,只是羞涩地微笑一下,冲大家点点头,但最后的目光却落在项小虎身上。 接着田国红像似突然看见唐汉一样,笑着叫道:“哎呀!这不是汪汪么,果然你也在。” 唐汉:“滚!” 一直表情深沉的田国红被骂之后开怀大笑,过去搂着唐汉的肩膀笑着说:“兄弟,我朋友不多,你又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说吧,今天玩什么。” 唐汉哼哼一叫:“玩个屁,你又没钱。” 田国红还是笑着说:“那你说呀。” 唐汉突然严肃起来,皱着眉头说:“你说京都这么多楼,都谁家的,要是整一个可还行。” 田国红也严肃起来,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给你怕不行,用着还可以。” “就说你没钱么,走,喝酒去!” 唐汉带着田国红兄妹走的时候,田国虞两次回头看项小虎。 金巧儿收回目光,幽幽叹了口气,乜斜一眼祁红:“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虎子一来京都就犯桃花,现在好了,连我都不喜欢了。” 祁红瞪她一眼:“这是能看住的事吗!” 怎么看?正年轻,就招这些。 虎旗第一店在京都开业,这算虎子的大事,可那个乔梓欣怎么面都没露? 说这里边没事,谁信哪。 可人就这种互害的心理,看金巧儿难受,祁红倒看得开了。 显摆呀,得瑟呀,找家长呀,闹呀! 哼!这回老实了吧。 在京都,虎旗这才第一个店,以后还会有更多,虎子有事没事都得来。 真不知道这生意做大了好还是做小了好。 开业第一天,虎旗的生意还真不像穆丹,开门就火爆。 好在邢庆之有准备,早早在三分地做了广告,事先就拉了一些顾客。 开业这一天来的还真不少,一些顾客不是举家前来也是呼朋唤友。 三分地有机生鲜的顾客都是有钱人,还有大大小小的一些歌星影星,这些人都由邢庆之接待。 邢庆之很会,该敬菜敬菜,该敬酒敬酒,有人不好意思说先办张卡,邢庆之还说,别呀,您先尝尝,好吃,您满意再办。 论圆滑世故,项小虎照邢庆之差不少。 要讲单对单,项小虎还真没对手,但要说今天这样的场面,他还是有点跟不上节奏。 好在有祁红陪着,晕头转向的勉强应付。 最后两个人来到五楼,徐之和田国红都在五楼的包房里。 徐之这里是能摆两桌的大包房,进去的时候包房里正聊得热闹。 “虎子,快过来,来。”徐之笑着叫项小虎。 项小虎第一次见到徐之笑得这么亲切,一下还有点不适应。 “来,跟魏老板说说,你这农家扣肉是怎么做的。” 项小虎先打招呼,叫魏叔叔。 “首先这肉得是九个月以上的农家笨猪,然后得把他杀了……切肉……剩下的得问厨师……” 项小虎这么一说,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 魏叔叔很富态。 说这个富态是因为他长得很白,唇红齿白那种白。 也有点胖,丰腴的那种胖。 就是看上去……有点女生的雍容。 “那这个豆腐呢?”魏叔叔又问。 项小虎挠挠脑袋,嘟囔着:“豆腐……” “唉~你不用说,我知道,这个得问做豆腐的,哈哈哈……” 整个包房里都跟着大笑。 项小虎也跟着尴尬的笑。 虽然他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难道坐办公室的都这样? 领导要笑,大家都的跟着笑? 笑了一会,估计是领导体谅大家都笑累了,才不再往两边看,寻求同感。 他微笑着说:“叫小虎子,是吧。” 项小虎赶紧接过来话:“项小虎,魏叔叔。” “玩笑归玩笑,不过啊,你这些菜,我们还真是第一次吃,搞的很不错嘛~ 有那种,尤其这个蘸酱菜,有那种小时候的味道,很好吃,很不错,不错!” 魏叔叔边说边微微眯着眼睛,微微摇着头,像似陶醉在童年的回忆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有机生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虎旗的能火,他取用的食材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单单拿一块豆腐来说: 砬子村有个小山丘,山丘是大山延伸到村里的余脉。 山丘下有个不知名的泉眼。 一个姓马的在这里打井取水做豆腐。 以前只是偶尔做,隔几天做两盘,因为村里没有那么多人,没有销量。 后来雪峰生鲜开始卖他家豆腐,就开始天天做了,一天三盘。 再后来虎旗开业,一天差不多就三十盘。 等虎旗五个分店都开了,又有加盟商也专点这个豆腐。现在已经发展成豆腐工厂了,工人就雇了十几个。 姓马的发财了,没人瞅着不眼红,也做了豆腐,想用价格优势挤进来分一杯羹。 太多家找雪峰找虎旗的了,想把自己的豆腐卖给虎旗,但整个穆丹,就姓马的豆腐有这个味,李雪峰就用这个理由全给打发了。 一样的配方,一样的黄豆,一样的操作流程,你拎了那个泉眼的水去做,豆腐真是一个味,你用自己的水就没这个味。 整的姓马的很紧张,单独砌了一拳围墙,把泉眼围上了。 他家的豆腐做出来,一层黄皮,豆香四溢,你都不用加工,清口吃也能让你欲罢不止。 京都的豆腐就是空运过来的。 专门做了保鲜包装,来了之后还要保持原样。 今天大家吃的,就是昨晚做出来的。 “黄豆呢?”徐之问:“黄豆也是一样的?” “对了,黄豆必须是黑土地的有机黄豆,老种子种出来的,现在那转基因黄豆是没有这个味的。” “冀北、两晋、陕湖,直到南川都做不出来这种质量的豆腐。可以说,只有黑土地的的黄豆才有这个味。 咱们京都一直吃的都是冀北地区水土生产的豆腐,以前还好点吧,微微有点涩,处理不好的还有点苦,这跟土地的盐碱姓有关系。 而现在的豆腐,就已经不是口感的事,是根本没有豆腐味。 一些人为了豆腐能够挺实,美观,甚至让豆腐有弹性,就往里面加胶。” “让你这么一说,外面的豆腐都不敢吃了。”魏叔叔不笑了,说得很认真。 “也不尽然吧,现在我们不是在全民试毒呢嘛,地沟油、瘦肉精、苏丹红,各种明知道有毒还规定剂量的添加剂,大家每天都在吃,可能我们的基因和身体已经适应了,也说不定。” 这一说,包房里加上项小虎和祁红差不多二十人,全部吃饭了,都看着项小虎。 项小虎有点尴尬:“我那个……是不是说多了,那啥,咱们这相对还是好一些的,可以放心吃……那个,要不我走……了……” 魏叔叔又胖又白又嫩的小手在虚空中拍了拍,像拍宝宝睡觉一样,“不关你事,这些我们也在媒体上看到过,但是让你这样的从业者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接着他又问道:“那猪肉呢,也需要特定的养殖条件?” “生猪不用,只要是自然环境下不是复合饲料喂养的生猪都符合标准。我们有专门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如果不是有机生猪他们能看出来,再就是农户直接签了合同,预付报销,只要能赚到钱,农户是不会在饲养过程中作弊的。” 说到这项小虎叹了一口气:“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有机生猪,至少在我们这里是供应不上了。” “为什么呢?”“没有政策支持呀,农户养猪说污染,不让养,其实俺们都知道咋回事,但说了也没用。” 魏叔叔那是什么人,一下就明白了,这小子转悠一圈跑这来了。 “至于污染呢,在很多乡镇确实存在这样的情况,所以鼓励集中饲养,统一处理,既节省资源又能降低成本,政策是对的。 但具体到下面的操作,也可以根据情况灵活处理,如果能解决污染和食品安全问题,那就看当地的规定了。” 魏叔叔的话很官面,生猪养殖归根结底是什么原因避而不谈,只是说政策可以灵活掌握,但你得把当地的关系里处理好。 项小虎装作激动地说:“当地是没问题,因为我们的方法是很科学的,就是他不敢呀,您也知道,现在有些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干点什么都谨小慎微的,这怎么发展么。” “那你说说,你那个科学的方法是什么方法。” 项小虎的方法一点都不复杂: 前提条件是,要有效的指令村一级行政把这件事管理监督起来,这个指令当然由他的上一级来形成。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了,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 养殖是有补贴的,而这些补贴都给了资本建立的大型养殖公司。养殖公司能养五千头,我们散户就能养一万头,只要你把补贴化整为零切实惠民,而不是惠资本,我们的数量就一定比养殖公司高。 有了补贴就能带动和管理农户按照管理规定来养猪。 对于不符合条件的,不给补贴。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大家都有补贴,你没有,那你~有问题! 最后就是环保问题。 散户养猪,尤其农村散户,按照科学依据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污染。牲畜的粪便本来就是要回收利用滋养土地的,哪里的污染? 农户养殖牲畜的粪便是零星散碎的,除了用到天地,剩下的也极易物理降解。 倒是那些养殖公司,他们集中养殖所造成的牲畜粪便污水数量巨大,才会造成污染。 好好,我说我的办法。 我的办法就是养殖户在村级行政的指导下,建自己化粪池,根据养殖数量,化粪池的粪便要定期归拢到田间地头。 这样的话,农户种地的肥料问题也解决了,生猪的饲料来源也解决了,从而进入了一个生态链发展,有机农作物和生态养殖一并解决。 现在缺的就是,补贴和行政引导管理。 魏叔叔听着的时候就不断点头,等项小虎说完,他扭头去看徐之。 “徐主任,你怎么看?” 徐之看了一眼项小虎,跟魏领导回道:“如果仅限一市一地,做为试点也好,做为当地政策,鼓励当地发展养殖业也好,问题倒不大。当然,上面的政策还是政策,扩大化暂时是不行的。” 魏叔叔想了一下,点着头说:“这件事情或许能帮上忙,但需要有个调研的过程,也需要当地能递交一份发展规划上来。 这事就咱们说是不行的,不过原则上,我们还是要支持农村的经济发展建设嘛。” 项小虎一听有戏,赶紧把酒端起来:“魏叔叔,我不太会说话,都在酒里,我干了!” 二两半,一杯酒,项小虎一仰脖喝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虎子的哥哥 项小虎也不知道徐之姑姑请来的魏叔叔是干嘛的,姑姑不让问他就不问,反正这人是能办事是真的。 估计魏叔叔来之前就知道有事,心里是有谱的,不然这样的领导也不会随便出来吃饭。 项小虎的态度也一直很恭敬,少有的把身上的痞气收了,老老实实像个乖孩子。 魏叔叔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扶持农业是我们应该做的,一个政策的出台和执行可不那么简单,这事……” 魏叔叔转头问身边的一个男人:“老许,下面是不是有过这方面的报告?” 叫老许的面相严肃,属于不苟言笑那种人。他斜了项小虎一眼,说道:“一个政策的通过,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不能因为单一企业而影响下面的工作,这件事还是需要研究的,可以上会讨论一下嘛。” 我擦!什么意思? 不能影响下面工作? 不能为了一个企业影响穆丹的行政工作呗。 项小虎尴尬一笑:“许叔叔是不是误会了?穆丹想要发展有机农业,必然需要合适的行政环境,这是惠及千万农户的事,可不仅仅是一个两个企业的事。” “你说得对,但这件事不是一个企业该操心的,也不是一个企业能做好的。” 项小虎哈哈一笑:“领导说的很有道理,听您的。” “唉,这不是听谁的,是需要认真研究的。”姓许的不上项小虎的套。 “那不还是听您的。”项小虎追了上去,你不进套就往里撵。 “呵呵,我说了,这事要上会研究。” 项小虎看出来了,魏叔叔能问他,说明他是个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人。他不同意,这事八成是没戏了。 这个社会就这样,不管对错,是轮不到你说话的,你也没有说话的权利。 反正什么事就不该你们管,该谁管,不知道,一个神秘莫测的有关部门就搞死你。 反过来,你要干了什么,就会有一大堆人来管你。 虽然有一肚子反问的话,但项小虎不能说,这都是徐之姑姑请来的,闹再深就不好了。 看魏叔叔也不再提这茬,项小虎只能聊别的,咨询一下农产品加工有没有什么政策, 结果,除了互联网,只要是经营性企业,都要照章纳税,不然,你就得有其他办法。 不用说,这个其他办法那又得是相当难办。 正聊得意兴阑珊浑身不得劲的时候,唐汉来了,和田国红勾肩搭背晃晃悠悠的来了。 “你看,我就说嘛,他一定在陪酒。” 喝得小脸红扑扑的唐汉跟一样红扑扑的田国红说:“要不咱先回,看着都是领导呢。” 田国红不经意的擦了一声,直接招呼项小虎:“虎子,走,跟哥哥喝两杯。” 项小虎回头看了他俩一眼,说好,马上找你们。 “还马上啥呀,现在不中。”田国红眯着眼睛看了一圈桌上的人。 “虎子,怎么了,小脸抽抽着。”一身酒气的田国红松开唐汉,拉了一把椅子坐到虎子身边,搂着他肩膀问:“不是开个饭店有人找你事吧?” 只见魏叔叔和姓许的突然站起来了,定睛看着田国红,好像在确认是不是他人。 “哎呦,等会我想想,是老魏和老许吧?”田国红也看着他俩。 “是是,田司……” 田国红伸手打断两个人,“今天我谁也不是,就是虎子的哥哥,坐坐坐,不用客气。 你们是虎子的客人呗,我能不能把他借走,用完了再给你们送回来。” 魏叔叔还是站着,恭敬地说:“那当然,我们也是朋友,本来不用这么客气,您完全可以把他带走,哈哈……” “这位是老许吧,我好像见过你。”田国红看老许站着不说话,问了一句。 “是是,我去……我跟……领导汇报工作时候有幸见过田……见过您。” 姓许的明显有点紧张,说话的时候斟酌措辞有些跟不上。 “那你看,既然这样,我把虎子带走,没意见吧?” “没、没、……您请您请……” 田国红不等老许说完,扭回头看着项小虎,搂着他的手拍了拍他肩膀,“走,跟哥哥喝两杯去,好不好。” 项小虎嘴里说好好好,客人没动,眼神偷偷飘向徐之姑姑。 徐之知道项小虎会看自己,一直盯着他呢,对上眼神之后赶紧眨眨眼,意思让他赶快去。 “那好,几位叔叔,你们先自用,有什么可以找红姐,我先过去哈。” 项小虎多个心眼,把祁红留下来,让田国红搂着走了。 田国红走了之后,魏叔叔和老许对视一眼,才坐下来。 祁红先招呼一直跟着的于海波,去添几道凉菜来。 然后回身笑着说:“虎子我们都年轻,事先没做好准备,实在抱歉,叔叔姑姑们一定要吃好,千万别客气。” 徐之把话接过去:“都一样嘛,这又没外人,再说,你是虎子未来媳妇,不一样代表他嘛。” 这下有话题了! 好像大家都在等一个可以缓和一下僵硬气氛的话题,马上七嘴八舌问上了,你们啥时候结婚呀,怎么认识的,将来定居在哪呀…… 落落大方的祁红带着一丝羞红从容应对,说起了大东商城的事,又着重提到虎子在穆丹做的有机生鲜。 “虎子确实不容易,他还真不是为了自己,按理说,我们家钱也是够用了,前前后后也不缺。可他是农村孩子嘛,总有一些乡村情结,算是一个男人的理想吧,所以,给叔叔们添麻烦了。” 祁红多聪明,转一圈又把话题拉回来了。 “是呀,你看,刚才虎子没说明白,还是女孩子心细。老许,你说是不是。”魏叔叔笑呵呵看着老许,又往问口看了一眼。 “对对对,刚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看来穆丹在有机农业这一块还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刚才没提到嘛,他们这个庭院经济就做的不错,以点带面,以线成片,蛮有搞头。” 新的凉菜上来了,祁红一边布菜一边说:“关于消化有机农作物我们也做了准备的,最近就会上马一些有机食品加工的项目,去年也存了一些有机大豆和玉米,到时候产品出来了,给各位叔叔带点来,咱们帮忙把把关,我们很需要高层消费者的意见。” 徐之笑着说:“你们那个大酱我可是吃好了,我不少朋友都还要呢,可邢庆之说供应不上,说现在是小作坊的生产方式,不知道工业化之后,你们能不能依旧保证质量。” “这您放心,你看虎子说话说不清楚,做事可认真了,东西不好他才不会拿出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家国情怀 不得不说,女生具备天然的公关优势。 祁红以家长里短过日子的口吻把项小虎的有机农业说的清清楚楚非常透彻。 这种方式和项小虎从形势、民情、未来这些方向性谈话又不一样,家长里短过日子更能让人接受和理解。 说到最后,魏叔叔说:“事情是好事情,该支持还是要支持,但是咱们也要有根有据,还是让穆丹做份报告出来,老许,你说是不是。” “发展农业是基本国策嘛,我一直都是赞成的,如果是单独制定和实施一个办法,只穆丹一地问题并不大,也是可行的嘛。” 老许吐口了,以保留意见的方式同意,但范围很明确,只穆丹一地。 祁红和徐之对视一眼,均暗暗松了口气。 穆丹老姚之所以咬住穆丹峰的事,主要还是农业工作有政策的规定,他也很难办。 要不然祁卫军怎么说,老姚同意发展有机农业,那就是拿自己的位置做赌注呢。 现在好了,上面工作做通了,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老姚也会像魏叔叔和老许一样,对项小虎另眼相看。 屋里人都能看出来,后来进来这位不报身份、跟项小虎举止亲近的人,非同小可。 虽然这里只有魏叔叔和老许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大家都明白,是他左右了见到人都结巴了的老许的决定。 这人是谁? 项小虎不这么问,他直接问田国红:“你爸官挺大?” 田国红和唐汉都没少喝,说话的时候已经能听出来舌头有点僵硬:“提他干啥,咱哥俩处咱们的。” “俺们这些升斗小民哪,就是这么俗气,在意这些事,官不都是老爷么。” “切!我咋没看出来。”田国红看了一眼项小虎身边的金巧儿,“跟你在一起,我倒觉得自己是高攀了。” 项小虎哈哈大笑:“这是我长这么大,听到最舒服的一句话。” 田国红捶他一拳:“别玩虚的,汉子说你那有好书,啥时候借我看看。” “这可不行,你能买着的书不用跟我借,你买不到的书我也不能借。家祖早有遗训,片纸不可示人。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玩意没啥用,自有天慧的人不看书也是人才,但一样也需要空间和机会,并且,这玩意远不如命运的安排。” 田国红抓起一根葱,学着唐汉往自己碟子里倒了一点酱,然后蘸着吃。边吃边说:“你小小年纪,扯什么唯心这一套。” 田国红三十多,比唐汉又大四岁,正是人生的巅峰时期。 但刚才他跟项小虎说,人生无趣。 这个无趣是因为,他从出生就没有过失落。从小到大,只要他想有的都能有,甚至一切道路都已经安排好了,这让他很厌烦。 但也一样,从小到大,一切都是有标准的,有规矩的,不只行为举止,连思想意识都有个框架,就像一个不喜欢音乐却被逼着学钢琴的孩子。每每站到人前,还要刻意保持自小培养的气度。 三十多年,第一次遇到有人耍他,跟他刚,跟他比有钱。 有意思。 这让他感到很快乐,他喜欢这种不拿他身份当回事的淘小子。 并且是两个有本事的淘小子。 “那行,我问汉子他不说,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那堆原石有翡翠的?” 项小虎想了一下,缓缓说道:“天运五行自有其道,凡一地风行水过必成一气,天下莫不使然。 简单点说,五行有生有克,八门各属相合,推而论之,一地生发必有其位,其实主要是看运气,那堆要是没有就没有呗,反正不用我花钱。” 田国红知道再详细的项小虎不能跟自己讲,但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看出来生发之位了,那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剩下的就靠运气。 看来唐汉说的没错,要是让项小虎干这事,那得把他打成啥样他才能自己拿钱赌石。 项小虎接着又说:“天行其道,因果有知,这种事也就是偶尔为之,不可使之为事,冥冥天定不可逆违,使乱行佛恐遭责谴。” 田国红一听,笑道:“你这是早早就封门了呀,本来还想跟你出去玩呢,这一说还不行了呗。” “那当然,那就不是正事。”说的时候项小虎瞄了一眼低着头的唐汉。 田国红若有所思地看着虎旗内部的装修,想了一会说:“怪不得你做生意总能红红火火,看来有一套呀。” 项小虎明白他的意思,嘴里嚼着牛肉,直直看着田国红,咽了之后才说:“我这个生意关乎各地民生,予取予与,为行天道循环,惠及千家百户,可不像赌石,赌石乃是一己之私,本质上决然不同,国红兄不能使我自欺自心吧。” “这把你吓得,躲得远远的。” 田国红停了一会,吃了几块豆腐,又跟项小虎碰了一杯,喝完酒,又问道:“听说你要做有机农业,能不能说说。” 项小虎知道,自己就是不说,以田国红的能量,想知道也很简单。 再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就简略地说了一下,把穆丹目前的情况也说了。 田国红听完,久久不语,沉思半晌,方道:“看得出来,你是个有家国情怀的人啊。” 项小虎一笑:“每个人都有,只是他们不像我这么明显,又这么好显摆罢了。” “呵呵,每个人都有,匹夫之责吗?” 项小虎摇头:“那是儒家教育的结果,我不是。” “看得出来,你小子不是个听话的孩子。” “这还真是,我接受的教育跟别人不一样,我是被俺娘撵出来的。” “哈哈哈……”田国红笑了一会,摇着头说:“虎子,你干的事还真得控制点,如果整个北省都受到你的影响,怕有人会找你麻烦呀。” “比如呢?”项小虎微微笑着。 “你比我清楚,仅北省一地,一年要卖多少种子,多少化肥农药,多少副食产品,你干的事是从别人碗里抢饭吃,他们能干么?” “哈哈哈……”这回轮到项小虎大笑,笑罢,也一样摇着头说:“之前这碗饭是谁的,天上掉下来的? 我想国红兄应该清楚,人民属于国家的,国家也属于人民的,可现在怎么搞的!好像TMD这些国计民生的东西就让某几个人给分了,他们怎么就说得算的!?” 不瞒你,这些我早想过,也怕,但我不允许谁来阻止我。 我记得有位先生说过,一个国家从来不是由一群奴隶建成的。你不也说了,我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我要做的事,跟他们要做的事一样,他们怎么从人民手里抢走的,我就怎么拿回来! 如果有人阻拦我,那就让他们看看,虎子的刀利否!”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一腔孤勇 田国红听项小虎说完,表情变得很奇怪,有些凝重又有些错愕,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的悲情。 “兄弟,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操纵这个世界的是权利和资本。当然,这也是杀人的武器。你要想在这场战争中获得胜利,仅有一腔孤勇是远远不够的。” 唐汉醉醺醺地一拍桌子,低沉严肃地说:“不!还有我,不只有我,还有虎子的一帮兄弟。 虽然我没有虎子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理想,但我觉得他做得对,觉得这样的人生才不白活! 所以,算我一个,两腔孤勇。” 虽然唐汉很严肃,但这么慷慨激昂的话从他娇媚的嘴唇里说出来,就有点搞笑~ 像一个女人说:我用小拳拳捶死你…… 除了项小虎,大家都让他逗笑了。 这个包房里只有六个人,田国红、田国虞、唐汉和郎玉坤,在就是项小虎和金巧儿。 金巧儿一直很安静,气质雍容地坐在那,看着她家的虎子。 唐汉生性跳脱,再说他早先接触过金巧儿,该怎么就怎么。田国红不行,酒喝了一会心里就有了被赏赐的感觉,于是跑去把虎子拉过来。 还真是,金巧儿一下就乖了,那种居高临下俯视苍生的气质收起来了,变得雍雅娴淑,乖乖的侍候自己的老公喝酒吃菜。 田国红很好奇,项小虎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够让金巧儿这样的女孩对他倾心? 至于项小虎卖点菜,开几个饭店,搞有机农业的理想,在田国红来看,都是小打小闹的小道而已。 真正的玩家都跟上面有极深的关系和默契,他们影响和左右某些领域的走向和策略,甚至决定某些领域的命运,从而影响整个社会。 别说项小虎的有机农业刚刚就是一个起始,就算他做起来了,也不可能走出北省,也许最多就是穆丹一地,仅止而已。 就像刚刚自己说的,那些人不可能让你起来,更不能让你掌握农业,这不仅仅只是资本的原因。 资本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仅仅有钱就想为所欲为在哪里都不可能,资本的背后有着让人不能想象的龌龊勾当。 何况农业。 所以说,他笃定项小虎最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可就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这玩意,怎么就让女孩这么喜欢他? 他亲眼看到叶玉清跟项小虎在一起时,那浓浓的爱慕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今天唐汉又告诉他,那个卓绝英姿的祁红也是项小虎媳妇,田国红真有点不适应。 项小虎的虎旗开业他能来,虽然有自己的原因,但叔叔家的妹妹田国虞,是亲口跟他说的,我喜欢那个呆子,咱们去找他玩。 现在,听唐汉这么一说,田国红恍然开悟~ 项小虎的邪性就来源于他的理想,他的理想要想实现,要求他必须具备无欲无私的品性。 这种品性别人也有,但别人有,是因为他的能力超不出、他从理想实现中获得的最大成绩。 偏偏项小虎不是。 可以肯定一点,如果放弃农业,项小虎的能力在其他领域能赚更多的钱,能创造比有机农业更大的财富。 就像在赌石的料场,叶玉清他们都以项小虎为主,但项小虎在当时就跟消失了一样,甚至他都没怎么说话。 可以想得到,后来料场的一些人一定会觉得,项小虎就是个跟班的呆子,不是弯腰干活,就是呆苶苶的往那一杵。 而实际上,全特么是这小子使的坏。 他捅咕出来事之后,就躲到一边去,然后唐汉出来拔橛子。 就很他俩早都商量好了一样。 别看田国虞整天一句都不说,可她躲在后面看得最清楚。 所以,她想找那个呆子玩。 现在好玩了,那个呆子不只有媳妇,还有大有小俩个。 这让田国红有些嫉妒,但不妨碍他喜欢这个坏小子。 走的时候,田国红说,等项小虎的雪场搞完了,冬天去找他滑雪。 然后扔给唐汉一个车钥匙,外面停那辆车就送你们哥俩了,在京都随便开,不限号的。 唐汉没客气,说,你要真牛逼就再搞一辆。 自诩气度不凡的田国红跟唐汉都学坏了,张嘴艹了一声,摆摆手溜了。 “穆丹峰雪场搞定了?”唐汉跟项小虎到洗手间洗脸刷牙。 “这个田国红跟个鬼似的,调查老子干屁!” 项小虎把嘴里的牙膏沫吐了,漱了漱口,“马中原应该能搞定老姚,论起狠,咱们比不过人家。” “听我爸说,那玩意就是个坑,别说拿钱了,就是倒贴钱都不干,姓孙的让行政坑得真成孙子了。” 项小虎带着唐汉还得回魏叔叔那一场,边走边说:“那是马中原的事,我管不过来,估计赔不了太多,这个失败的投资项目总得有人救场,它不止是老姚心里的刺,更是穆丹的羞耻,就看中原姐姐的了。” 魏叔叔和老许他们当然不能走,在不知道田国红还会不会回来的情况下,他们必须得等着。 项小虎也只是猜,还真猜对了,这个田国红还无意帮了自己大忙。 “国红哥走了?”祁红看他俩进来,故意问道。 唐汉把奔驰车钥匙放到祁红眼前:“给,怕你在京都玩着不方便,把车送给你了,随便开,还不限号。” 魏叔叔和老许、徐之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奔驰车钥匙,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 “魏叔叔许叔叔,不好意思哈,他那个……就那样,你们也知道......那啥,我敬两位叔叔一杯,给您赔罪了。” 项小虎又倒了一杯酒,举起来就要喝,让魏叔叔伸手拦住:“我们都知道的,算了算了,估计你刚才也没少喝,都理解,我们也都很尽兴,不用再客气了。” “那这......”项小虎端着杯梗梗哧哧地说:“你看我都没陪叔叔好好喝......” “小项啊,说这些就见外了,能做到这就是看好你,跟喝酒没关系的嘛。放心,你的事刚刚我已经跟祁红说清楚了,都没问题嘛。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穆丹行政的材料要认真详实准备好,及时交上来,我们会尽快回复的。” “那你看,那我、那我必须干了。” 项小虎一仰脖,一杯酒下去了。喝完了,人坐下,又嘟囔到:“其实呀,这才是刚开始,愁事在后面呢。 农民种出来有机农作物,咱得加工吧,不加工卖给谁去。可这杂七乱八的税费一交,这成本就忒高了,价格下不来,再卖不出去......魏叔叔,我最愁的就是这个。” 魏叔叔一听项小虎这么说,人就愣住了,扭头看徐之。 什么意思?穆丹的有机农产品加工也申请免税? 徐之回了他一个歉意的表情,招呼祁红给大家倒茶。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酒桌上的语言 你家虎子能不能看住了! 来之前徐之就跟祁红说了,看住虎子,别让他狮子大开口,得什么要什么。别把人要烦了,要急眼了,到后来再拖着不给你办,那可竹篮打水了。 现在好,田国红来转一圈,本来卡住的农业政策通过了,这又追上来了,又要给你的经营性企业免税,你以为你是互联网呢! 祁红边倒茶边说:“魏叔叔可别为难,这事得下半年呢。不过虎子说的也是真实情况,咱家小本生意,不就得精打细算,农业难呐,现在我们都不说能赚到什么钱,就是尽量少赔点维持着往前走。” 这还叫别为难?你说得这么可怜不为难人不是白说了。 魏叔叔和老许对视一眼,然后说:“不是还没投产呢嘛,这件事先放下,到时候研究一下,我们呢,现在倒是可以先做一下调研,看看农产品加工和有机农产品加工的区别,还要借鉴一下之前的政策,到时候看看你们的材料再说吧。” “那可太好了,有魏叔叔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那啥,我再敬您一杯。” 魏叔叔赶紧把他拦住,别喝了,叔叔这都喝茶了,酒咱们下次再喝。 为什么徐之让倒茶,这就是酒场上的语言。 刚才的事已经结束了,现在见面的性质变了,喝茶就是闲聊,别谈正事了。 祁红倒是懂事听话,可这个虎子跟胡子一样,追着撵着没完了。 “那行,下次就好了,不让国红哥捣乱,我陪叔叔好好喝一杯。” “行,下次真这样,叔叔一定跟你喝高兴了。” 其实项小虎的意思是,下次让田国红陪着行不行。 魏叔叔的意思,下次他要来,你的事我就答应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能直白说出来,那样太俗气,意思到了,一样都懂,这就是我们的文化。 吃完饭,喝完茶,祁红让猴子把东西在领导下楼之前都给装到车上,高高兴兴把人送走,项小虎也撑不住了,不管栗仲卿还在等着他,让赫喜把自己送回去休息。 太折腾了,下次可不能听邢庆之的。 邢庆之却不这么看,不少三分地生鲜那边来的顾客都问他,门口停车都是来虎旗吃饭的? “哦,那都是我们老总的亲戚朋友,过来尝尝鲜,吃能吃多少,主要是庆祝一下,毕竟第一个店嘛。” “你们还有第二个店?” “正在建,正在建,在京都估计开三十家,小生意小生意。” “我擦,这还小生意,三十家多少钱?” “几个亿而已,让你们说的,好像多大事似的,玩有机农业的,这都不算钱。” 问的人就鄙视邢庆之真能装牛比。 更多的是哪些二三线的大小明星,不知道怎么认出来一辆奔驰车了,都跟邢庆之要车主的联系方式。 “那是我们老总的铁子,我就一小经理,这咋给你要。” “直说吧,要什么好处。” “那、那、不是那回事,我帮你留心,回头要来了联系您,来,先把你电话给我。” “霍,你这心眼,要不来的话你先赚了我的号码,回头你再给别人是不是?” “既然这样,我就没办法了,不过你放心,他是常来的,能不能有机会就看你的了,要不,你先办张卡?” 京都虎旗开业没像穆丹那么火爆,也没那么闹哄,但第一天邢庆之只办卡就办出去小一千万,这还是搂着,只立了个小的优惠告知小牌,放在收银台上,没见到顾客就详细介绍这方面的业务。 项小虎走了,邢庆之把情况跟祁红说了。 金巧儿他不熟,但祁红二老板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邢庆之问,晚上时候用不用着重跟结账的顾客介绍这项业务。 祁红想了想说,不用,服务台不是有优惠告知嘛,提示一下就可以,别着重介绍。 放心吧,虎旗的产品叫得住,也许他在咱家并不夸咱多好,但从这出去的顾客,再去别人家一定不满意。 这是早都验证过的。 邢庆之又说,门口那辆奔驰车,有顾客想要他的联系方式,不知道是哪位公子? 祁红知道,邢庆之是对人是谁感兴趣,他这老江湖怎么可能给别人要联系方式。 “对了,那车给咱们了,你去看看,把车里的私人物品拿出来保存好。” 祁红把奔驰车钥匙给他,邢庆之美颠颠拿着下去了。 栗仲卿和林军看着祁红在那嘚瑟就来气! “你可真行,可歹有个能折腾的小老公了,这个显摆啊,就把俺们晾着,看你们吃得满嘴流油。” 祁红故意带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地说:“什么呀,都是小生意,你们在申城的楼盘我可知道哦,下来得有几个亿收益吧。” “可行了你,装什么不知道呀你,那点钱五个人分,看着好像赚到钱了,可除了上上下下该花的,到手能有几个。” 栗仲卿说完,一边的林军还叹了口气,说:“申城的地价已经上天了,这个项目做完本土就不再做了,跟那些有行政背景的抢不过,家里已经考虑去琼州发展了。 现在大家都在搞多元化经营,之前看好一些互联网项目,结果都被外资抢占了。 网商发展到今天,制造业也不敢投了,在“套贝”的引导下,生产厂家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压价,消费者知道什么,又有几个看品质的,都是谁便宜买谁的,反正是没什么好的方向了。” 林军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了,跟你家虎子做做工作,大家都沾吧点吧。 “物流呀,申城的物流不错,还有海运,你们没看看。” 栗仲卿不干了。 “我说小红,你家虎子怎么回事呀,偏就把虎旗给安家了,你看刚才安重那个矜持:哎呀,俺们现在也不容易,海运生意不好做,这不没办法,把虎旗搬到申城去试试,看着还行嘛,一个店一天也能卖几十万,申城应该不比京都差太多~,他什么意思,掩我们哪。 亏得跟你还是从小的闺蜜,这倒好,眼看着别人欺负我。” “他怎么欺负你了,是你自己小心眼。”祁红咯咯笑。 “你还笑,你倒是不用不小心眼,不都得求着你。你就明说吧,到底因为啥,我和林军差着你家虎子了。” 因为啥? 你们两个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嘚瑟,个小屁孩还送到国外去读书,虎子早说了,你们的思想已经被全球化洗脑了,早都变了。 “那还因为啥,那个小妖精(祁红在自己人跟前必成金巧儿是小妖精,以明示自己才是正夫人)和安重妹妹是同学,那老金家和安家都是比较传统的家族,对了虎子的心思呗。” “什么他们同学,咱们还是几辈子世交呢,咱俩不是从小……不对,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传统家族 比较传统的家族? 祁红暗示的关键,是这几个字! 今天喝酒的时候,同是申城人的安重自然和林军他们一起。 安家签下来虎旗代理的条件栗仲卿都知道,其实她也觉得项小虎有点黑。 那是一个亿呀,白用两年,还得交一千万的加盟费,还有比这更贵的加盟费么! 安重就把帐给她算了,我自己的二十家直营店就不算了,但有个事必须得办到,就是在申城地区下方的代理,最少要把这一个亿凑齐了。 这帐好算,十个代理一家就一千万,二十个一家就五百万,算去呗。 比例也好找,穆丹那么个小地方,还是经济欠发达地区,五家直营五家代理。 几个穆丹有申城大? 再说,这帐还不能这么算,穆丹多少人均收入,什么人口密度,根本没法比好嘛。 二十个穆丹也比不上一个申城啊。 也就是说,收上来一个亿的代理费是轻松的。但这一个亿跟项小虎那一个亿性质完全不一样。 那一个亿项小虎是要还的。 这一个亿是进自己腰包的! 当时京都虎旗店里人声鼎沸,人满为患,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一天都不能少赚了。 这还没到晚上呢! 然而~ 安重说海运生意不好做,这是没办法,妹妹安欣非要做,勉为其难,现在已经选址了,穆丹总部派了胡成柱已经到申城办公了,唉,干干看吧~ 这给小女人栗仲卿气的! 赤裸裸的显摆啊! 这特么是看着虎旗好了,当时申城小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不同意家里签虎旗的加盟。 啊,今天一看,这生意肯定赚钱,又鸡在这拿捏着装上矜持了,我艹! 自己已经说了要津门,小虎子那崽子含了呼哧没个准信,特么吊着自己送他六辆车了! 你们成心的是吧! 现在又说什么比较传统的家族? 啥意思? 栗仲卿气坏了! “小红,你说啥呢,这天下不是咱们爷爷祖爷爷拼了命打下来的,我们怎么不传统了?我们忘本了?我们移民了……” 话赶话说到这,气就不足了。 是呀,现在孩子可不吵吵不回来了嘛,要申请什么绿的什么卡,要在那边工作生活。 自己倒是没移民,但哪个孩子一年不得百十万的花销。 祁红也直接就说了:“你们也说了,咱们生意不好做,虎子就讨厌这样人,在国内挣了钱去国外生活,为别人经济建设买单缴税。 可能俺们是小地方出来的,思想守旧,反正我爸说了,要是哪天我把孩子送到国外去,那就别人他这个外公,卫旗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既然说到这了,祁红索性也不藏着,继续直说:“这些找上门的多了去了,给我爸都烦坏了,最近北方三省要是不能放加盟,卫旗打算和虎子一起投资,自己做直营。 我跟你们也说过,虎子是他外公带出来的,他学的用的都是咱们的本土文化,不用明说我也都知道,大家伙也都是看上这点了,既然用我们本土文化在本土挣了钱,跑外面给别人创造就业、给别人促进消费、缴费纳税,别说虎子不干,我也不干。” “本来虎子请了个马中原主持三分地的工作,做通了虎子工作,可我回家跟爸爸一说,我爸也不干,他说了,卫旗砸锅卖铁也不能让虎旗给外国人打工。” 栗仲卿拦了一下祁红:“你说啥,马中原给虎子主持工作?” 祁红愣一下:“啊,怎么?马中原怎么了?” 栗仲卿长出一口气,“没怎么,我知道好几个大佬请那个马中原给他们主持工作,她根本不搭理,都传这个不婚主义的马中原性格个性太鲜明,真请回去就是请了个祖宗。” 祁红回忆了一下说:“那倒没觉得,我看人挺好,学识渊博,能力很强,还平易近人,天天跟我那个同学张辉在一起,张辉都说她人很好。” “不说她了,她人再好跟我也没关系,倒是咱们这件事,以我和林军的情况,你家虎子还能不能同意了?” “那不好说,你们也知道,虎子有意见不会摆明了摊开说,能躲他都躲着,除非能让他信任你。对了,你们知道那个田国红吗?” “田国红?哪个田国红?”问的时候栗仲卿脸上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我哪知道,反正就是一米八零的个头,面相很周正,说话唠嗑拿腔做派的,三十多岁。” “你怎么认识他?” “我不认识,是虎子的朋友。” “我的天~”栗仲卿举手扶额,“你家虎子什么妖孽,来京都才几天,不是马中原就是田国红,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田国红很厉害?” “我们的爷爷是他爷爷的兵,我们的爸爸是他爸爸的兵,现在最被看好的后备人才,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祁红笑着摇头:“亏得咱们没当兵。” 栗仲卿故意苦着脸:“咱们这些小干部家庭的子女,能做点生意就不错了,可还这么难。” “哎呀~,你别念经了,回头我揍他一顿好不好。” “我不管啊,今天我就住在虎旗,不给我津门我就不走了。” “嘻嘻,那你住呗,我管你饭吃,一定给你养的又白又胖的。” “哎呀~死丫头,说谁胖呢……” …… 说到底,几个人还是有感情的,最后祁红给出主意,也别什么公证了,虎子不信那一套,不如交点保证金,反正不少原料也得从虎旗拿货,两厢一抵,始终让虎子的三分地压点钱,这事也许还能商量。 栗仲卿问:“我跟虎旗签订加盟协议,保证金给三分地农业投资,这合适么?” “虎旗是我和虎子的,三分地是虎子自己的,你说把保证金交到哪合适?不用动你那小心眼,你能想到的他一样都明白。” 祁红明白栗仲卿的小心思,觉得钱给虎旗,再怎么有祁红挡一道,真有啥,损失不会太大。 可那猴崽子还看不出来? “你可别瞎搞啊,虎子有时候可酸唧了,他翻脸都在心里边,别到时候得不偿失。” “哎呦呦呦~,看把你紧张的,好像能把你小两口搁楞黄了似的。” 最后林军说:“就按小红说的办吧,不管股份怎么分,钱我多拿点。” 林军也是没办法,现在房地产做得有点累,栗仲卿还跟着掺合一脚,另外两个人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多少有点意见。 人都是眼睛虚,如果自己多出一个投放资金的地方,别人也就不能总在地产行业跟自己叫那么死了。 别的不说,钱投在项小虎这,起码放心。 他相信项小虎的人品,只要这事定了,他一定会用心。 再说,自己和栗仲卿也早有打算,就算不拿虎旗赚钱,只要跟项小虎合作了,这钱就肯定能挣到手,还挣的更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预谋》 夜晚__突然就来了 悄无声息 在那条苍老的狗混迹在人群中 路过的时候__开始 也可能__晨阳还躲在山后面的时候 它就有了这场预谋 ——— 夜晚__隐藏在哗哗响的树叶的声音里 一下!__就铺满了整个世界 好像唯恐吵醒谁 唯恐邻居家的猫—会长出翅膀一样 从西边落霞的地方 它急慌慌挂出来一只星星 宣示它的降临 ——— 是的!—它早有预谋 ——— 在下午的时候—有个人说起初恋开始 事情就不对了 那时候的风还有初夏的暧昧 远方的大山里长满了树木 几朵云彩刚刚好遮住了阳光 刚刚好照顾了—那个带着笑容—长发的女人 ——— 她说:你说的也对__不管怎样 初恋是甜的 ——— 现在看__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一路上消失的风__消失的树影 消失的__这个夏天有点稀薄的暧昧 都是证据! 还有远方的山岭 每天夜里躲在苞米楼子上__蹲守的猫 ——— 还有!__躲在云彩后面瑟瑟发抖的弯月 都能出庭作证 ——— 当然__除了太阳__除了人 除了那片装满了忧伤的小树林~ ……… 项小虎回到住处就没再出得来。 金巧儿不让! 他喝得太多了,回去之后人就绷不住了,脸色紫红,在卫生间吐得翻江倒海之后,又一脸煞白。 给金巧儿吓坏了。 让赫喜把他衣服脱掉全身上下用热毛巾擦了一遍,又熬了小米粥,扶着人喂下去,再去熬猪脚莲子汤。 项小虎醒了之后还要去虎旗看看,金巧儿就急了:“不许去!今天哪也不许去,床都不能下,你别惹我发疯!” 百无聊赖,看书又看不进去,项小虎抓耳挠腮。 “写首诗歌吧,好久没见你显摆了。”金巧儿趴在床边上殷切的看着他。 于是,就有了这首晦涩又似是而非的《预谋》。 金巧儿不懂,问他,项小虎说瞎写的,没啥意义。 问安欣,安欣也看不懂。 没办法,又偷偷问去了栗仲卿家的祁红。 祁红在半夜的时候回复了:虎子说的是农村和农业。 金巧儿:怎么解读? 祁红不回信息。 金巧儿:大不了虎子先让你睡。 祁红:滚一边去!虎子本来就是我的。 金巧儿:你要不说,上一句话就作废! 过了好一会,祁红回信息了: 夜晚就是一场预谋,夜晚来了,一切都变得黑暗。苍老的狗是执行预谋的人,邻居家的猫是有机农业,星星是悬挂在我们头顶上的制裁。 初恋、云彩、树木、阳光、暧昧的长发女人,甜甜的初恋味道,都代表着美好。 但夜晚来临之后,除了瑟瑟发抖的月亮,就剩下蹲在苞米楼子里的猫。 太阳、人、都知道“夜晚”干了坏事,那片忧伤的小树林可能代表的是另一些看明白这场阴谋的人。 但只有猫敢抗争,瑟瑟发抖的月亮敢能证,但我不知道这个月亮说的是谁。 金巧儿按祁红的解读又对照了一遍那首诗,然后给她回信息: 你解读的太表面,明显还有更深的含义,你看他前面说了远方大山里长满了树木和后面装满了忧伤的小树林是对应的。邻居家的猫和躲起来的猫是对应的,他又分别写到了晨阳、阳光和太阳,这里面应该有更深的关系。 你这不是最终答案,所以,你只能偷偷亲亲虎子。 祁红:你给我滚! 金巧儿:嘻嘻…… 虎子早都睡了,睡得很沉。 坐在床边的金巧儿暗暗一声幽叹,还是祁红更懂虎子,知道他每天心里都想着什么。 但不要紧,等自己毕业了,会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他,到那时候就好了。 他有什么好的呢?叶玉清那个小狐狸也来抢,真烦人! 金巧儿滚烫着脸,偷着凑过去亲了虎子脸蛋一下。 刚坐回去,就看到他伸手在脸上擦了一下,嘴里吧唧着,随后又响起微微的鼾声。 讨厌! 臭男生有什么,亲你一下还擦…… …… 项小虎第二天起来的有点晚,也不如以往生龙活虎,酒精毒性的残留在他身上一样起到了作用。 “差不多有三斤。”项小虎说。 金巧儿本来是往返的票,看这情况,又续了一天假。 “上次的伤对你的影响很大,爷爷说小一年才能完全恢复过来,自己不知道注意,瞎逞能,今天不许去工作了。” 金巧儿趴在吃早餐的虎子背上,摸他裸着的上半身的疤痕,“哪个是野猪拱的?爷爷说,你还跟黑瞎子打过,也受伤了吧?” 以往的早餐很简单,小米粥、油饼、小咸菜,赶上了就加一杯豆浆。 可金巧儿来了,跟摆席一样,满满一桌子。 “你们咋不把市场搬回来,都不知道吃什么好了。”项小虎不回她闲聊的问题,暗示早餐过于浪费。 “多喝点猪脚汤,养养你的胃。” “今天还得去虎旗看看,邢庆之工作群里发信息说成绩不错,你看了嘛。”项小虎说。 “你呀,心里就惦记这些事,能不能让自己好好歇一天。” “对了,林军和栗仲卿要签虎旗在津门的代理,不知道祁红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提出交保证金,我觉得也行了,咱们现在要用钱……” “我不说了,用钱你跟额姨说呀,多少都行,对了!那个姓叶的小妖精不说给你拿钱嘛?” 项小虎认真吃饭,不说话了。 他知道,再说下去,金巧儿不知道又往哪拐。 今天姑奶奶不让出门,少爷穿着大短裤,赫喜拿出来一件白色半袖T恤,又多拿一双拖鞋出来。 京都比穆丹热多了,跟正夏差不多。 “少爷,田国红要来接你。”赫喜拿着手机走过来,先看了一眼金巧儿。 “不说今天不工作了嘛。” “工作信息我都给回了,田公子找少爷玩。” 金巧儿一下蹦起来,“玩好啊,去哪玩?” 项小虎:“不去,昨天刚见完今天又来,准没好事。” “你看你,你就是那只躲着的猫,真有事是能躲过去的,咱就当逛街,散散步,好吧。” 金巧儿哄着项小虎起身去换衣服。 项小虎知道不去不行,好不容易巧儿来了,不带着出去玩也说不过去,其实她就是想出去玩,还没找好机会说罢了。 不知道什么鬼心思的田国红正好给了个完美的借口。 “换什么换,就是逛街,我这样挺舒服的,不换,要去就去,不去拉倒……” “行行行,不换不换,gogogo……” 几个人等金巧儿收拾一下,然后下楼。 结果田国红竟然已经到了,还专门开了辆奔驰微客,唐汉四仰八叉躺坐在后面,郎玉坤拍打他让他起来。 “这祖宗太能折腾了,昨天去宾馆我都吐了,现在身上还酸着呢,太不人道了……” 因为金巧儿来,本来都住在租房里的都没回来,猴子估计也是去宾馆对付去了。 唐汉不起来,让他们都去前边坐,他要再躺会。 “咱们去哪?”项小虎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潘园街话 田国红还是带着不怎么说话的妹妹田国虞。看虎子过来,田国红让给赫喜开车,自己跑到后面挨着虎子坐着。 “这么大领导没有司机?”项小虎想起去申城时祁红跟自己说的话,有些人是不能张扬的。 田国红哼了一声:“没钱。” 唐汉笑嘻嘻地说:“谁信呢?” “我的钱让两个坏小子捐出去了,老子连名都没留。” 唐汉大笑,“那你还敢找他们玩。” “没办法,别人不好玩。” “那说吧,今天去哪霍霍钱。” “潘园子!” “懂么你?那玩意可不只是坑爹,还坑爷爷,坑爷爷的爷爷。” “不有你么。” “滚犊子嗷,我可没钱。” 田国红大笑。 说说笑笑到了潘园子,田国红拉一把虎子,两个人落到后面。 “要不今天不来了,看你小子在那拽文,就想着和你说说话。” 项小虎打个哈欠,左顾右看。 “要不是跟你聊过,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项小虎在一个摊前面蹲下来,看那些做旧的工艺品。 “我知道你很有学识,你说让十几亿人吃上饭,是件简单的事么?” 项小虎看着田国红笑笑,还是没说话。 “其实我们真的不容易,从一穷二白到今天的强盛,这是几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比如这里。”田国红指着潘园子两边的并排的商店。 “国红兄,你今天是想在这个盛世,给我上一课吗?”项小虎站起来笑着问。 田国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当然,还有很多需要我们努力的地方,但不至于夜晚侵占了阳光。” “嗯,你说得对!” 田国红追问道:“你在敷衍我。” “问题是我说不对好使吗?”项小虎意味深长的一笑:“咱们还是别讨论这个,阶级之间的意识形态问题最终都是留给了历史。” “我觉得你有些悲观。” “我就当你夸我是哲学家。”项小虎耸肩摊手,表示不想争辩。 这是一个无法争辩的问题,全世界都一样,掌握分配财富权利的人变成了财富的拥有者,同时他们掌握着所有的话语权。 让无产阶级跟资产阶级讨论意识形态,这本身就是问题。 除非资产阶级也变成无产阶级,但他们能放下手里的财富吗? 在田国红再问的时候,项小虎就说了以上的话。 田国红哑口无言。 “他们以上帝的视角俯瞰着这个世界,有着救世主一般的骄傲。而我们,只是仰望天空一个个孤立行走的灵魂,卑微且又愤怒。所以,你这个问题应该问那些跪着的人,我不是。” 项小虎很平静的拒绝和田国红讨论他提出来的问题。 “纵观历朝历代,你会发现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帝王君主都觉得自己是神,好像这天下都是他给的,狗特么屁呀!伟大的周先生就是看破这种恶心的嘴脸,历史课本的字缝里就特么俩字,吃人!” “所以,有些问题,活着的人永远没有答案,甚至死了都没有答案。你今天可以强迫我承认你的观点,因为我还不能反抗,但早晚有一天,另一个你强迫另一个我的时候,就会发生战争,他们会拿起武器扞卫自己的思想。” “现实并没有你说的这么糟。”田国红说。 “解决农村土地营养成分流失的问题、家禽家畜和人类滥用抗生素的问题,靠那些说圈养鸡和笨鸡下的蛋营养成分一样的专家吗? 国红,我问你,你知道一只肉鸡从鸡雏开始到出栏,它得使用多少抗生素吗?” 田国红摇头:“这是社会发展的结果,从管理角度而言,过度干预会推高成本,会影响到吃饭的问题。” 项小虎边走边说:“一瓶可乐,不占用自己的任何资源,却赚了全人类的钱。还有那些洋快餐,一样不用自己的任何资源也挣着别人的钱。还有科技领域,技术付费、软件芯片每分每秒都在制造财富。 我们要发展自己的农业,还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别得罪那些利益集团。 国红,你告诉我,你的骄傲从哪来的?” 田国红发现,项小虎的辩论方式很巧妙,他拒绝直接回答,而是利用问题来回击问题。并且,他的问题是事实的现象,还是无法解决的,很有力量,总能把他的嘴堵住。 以至于自己想通过表达灌输给他的认识,全都化为泡影。 “没有批判主义发现问题,理想主义最后就是个笑话,国红,最终你会发现,拯救现实主义的,一样是批判主义,任何理想都要靠解决具体问题来实现。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都是同一个姿态和光同尘,那就是人类的思想已死,我们的存在又与行尸走肉何异? 所以,你要感谢我,没像个傻比一样赞同你的观点,这才验证了存在主义的必要。” 田国红笑着说:“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喜欢你,你小子是真能叭叭,转着圈损我,最后我还得感谢你呗。” “允准我,我虽是一个弱者,但请不要让我在失败中觉到你的仁慈,我希望在成功中找到你的手紧握。”项小虎笑着回道。 “如果把你这句话变成现实主义,会是什么表现?” “精化城市建设,均衡财富分配,发展农村经济,农村的兴旺才是一切发展的基础,才能让人们的灵魂有归属。 我们要根据实际情况跟发达国家学习,什么时候咱们像东瀛一样,能用科技去赚全世界的钱,再普遍城市化也不迟,现在,走的有点太急了。并且,发展互联网不能等同于发展网商,过度的发展服务业一定会造成农业和制造业的资源匮乏。 有些问题你不觉得奇怪吗? 所有网商和网上的服务平台,大股东全市外资,但却给了他们极大的优惠政策。 科技制造业首当其冲备受挤压,农业又开始依赖进口,在还没掌握汽车发动机精专技术的情况下,这一切正常吗? 牺牲一切的发展信息产业,现在社会上除了房地产,所有资本和人才全都集聚在互联网上,这本身就是问题。 相对你想得到的答案,不如先把事做好,也许那样,问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田国红站住了,看着行人并不多潘园子的大街,想了好一会。然后说道:“小虎子,你应该去发展科技制造业。” 项小虎摇头,目光搜寻着唐汉他们的身影,像似不经意地说道:“就像某位领导说的,这不是我该谈论的事,我的价值就是老老实实做一个听话的农民,把地种好,最多再卖点菜,别鸡心里没数欠收拾。” “你确实有点自以为是。”田国红也不客气。 “嘿嘿,人从生下来就注定逃不过死,活一辈子,自己都不是自己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宝贝 田国红和项小虎的对话,最后不了了之。 事实就像项小虎说的,田大先生一定是在一个世界里呆得太闷了,非得找个人怼一下才能舒服。 田国红也说,啊,就是看你发的朋友圈觉得挺鸡扯蛋,没想到你还真不怕死。 项小虎最后说,唯死而已。 两个人找到唐汉的时候,是在一个博古斋,唐汉拎着好几个袋子,都是街边小吃。 金巧儿和郎玉坤吃得不亦乐乎,田国虞很矜持,只拿着一瓶矿泉水。 唐汉说买几个碗回家吃饭用,一问,几百到几万不等。 老板是个怀了六个月、溜圆的糙老爷们,只一个下巴就够炒两盘的。 “我这都是清代瓷器,几位感兴趣可以上手瞧瞧。” 说着随手拿起一个青花缠枝莲纹:“这可是正宗清代玉石宝珍丁末年的正经玩意,虽然不是官窑出来的,但东西可一点也不差,您掌掌眼。” 唐汉憨憨一笑:“多少钱?我就是买回家吃饭用。” “哎呦,这位公子,看您是大福之相,可这三万二您买回家吃饭用,您这脾气算是这个!”说着冲唐汉数个大拇指。 “三十二卖不卖?” “啥!?”胖老板脸上的肉一哆嗦,气愤地说:“开什么玩笑,我这是博古斋不是瓷器店,有您这么还价的嘛。” “嘿嘿,那就四十二。” 胖老板很生气的摆摆手:“您哪,还是去瓷器店看看吧,咱这没时间陪您玩。” 唐汉哈哈一笑,说:“那我走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唉,你等等,这位爷,您到底想买什么呀,诚心要,您就说说,我看我这有没有。” 唐汉根本不懂什么古董这些东西,他就是闲的逗闷子,要真卖他真买,当然价格得便宜。 四十二他都嫌给多了。 “你有好东西拿出来,这些就不用了。”田国红说道。 胖老板打量了一下田国红,可能看出来他的气质不同常人。于是说道:“这位先生,正好大中午没人,我给您拿个好东西您掌掌眼。” 胖老板转身去了屏风后面,不一会又出来,抱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出来,轻轻放到店里的茶几上。 “来,请您坐下看看。”说着把上盖打开,往前推了一下。 “正经的官窑御制青蓝花素三彩荷花碗,这算是我的镇店之宝了,请不请不要紧,咱们雅鉴一番,做个宝友。” 木匣是紫檀木的,上面栩栩如生精雕着八仙过海的刻画,做工十分精巧。 里面衬一层黄绸,黄绸也很细腻,胖老板说是清代江南绣锦。 碗面青蓝相间,周围三朵荷花活灵活现。放到眼前透着荧光釉彩,看上去清肃沉厚。 这种沉厚的风格映衬着荷花让这只碗就像池塘的雨后初霁,清新怡静。 田国红轻轻捧着里里外外看了一会,问:“如果能出手的话,需要多少钱。” 胖老板呵呵一笑:“我这只宝贝,一直是镇店之宝,多少朋友想让我转手我都没舍得。” 说着叹了口气:“现在生意难做,我这好几天没开张了,既然与这位先生有缘,我忍痛割爱,八百万您请走!” “就这价了?” “实话说,我是真不舍得,这个价我也不想转手的,要知道,转手之后一千万也买不回来了。” 田国红回头去看项小虎,他很想知道他的意见。 项小虎一看他看过来,赶紧扭头去唐汉拎着的袋里取鸭脖子。 唐汉哈哈大笑:“瞅什么,人早跟你说了,使乱行佛恐遭责谴,你还看他,看我来。” “多少钱?”唐汉嘴里嚼着栗子问。 “八百万。” “八百行不行?” “你!……” 胖老板气得肚子一鼓一鼓的,生生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扭头不去理他。 “你看,没的谈了。”唐汉嘻嘻一笑,耸下肩膀,两手一摊,剥了个栗子扔嘴里。 然后说田国红:“不懂就别玩,这东西可不是小白能比划的。” 田国红把碗轻轻放会木匣,摇摇头,“谢谢老先生,大家意见不统一,暂时……麻烦您了。” “别呀,您就说您是不是看好了吧?”胖老板很想做成这笔生意。 “看是看好了,就是……” “价格好说,不然您看多少钱合适,我这好多天不开张,讨个喜,你说!” “这……” 田国红明显没经过这些事,一直以来都是说话算数。人家把东西拿出来了,自己看了半天又不买,面子就有点抹不开了。 “别给价。”金巧儿说话了。 田国红回头去看金巧儿,没说话,但表情的意思是:为什么? “你给价他就会卖给你,你更不好意思不掏钱了。” 胖老板一看,这是看的人想买,不买的就不想让这笔生意成,生气了。 “唉,你们这几个小年轻,到底是谁买?不买的能不能别插言。” 田国红表情一沉:“老先生,我们是一起的,当然要征询他们的意见,你这可不对了。” 胖老板开始喝上了:“想要宝贝的是你们,拿出来又不买,我这可是市场行价,我不都说了嘛,价格还可以少谈点嘛。” “你的要是真东西当然可以谈。”金巧儿又说。 “你什么意思,我这哪个不是真东西,你这闺女可不要信口雌黄。” “呵呵”金巧儿冷笑一声:“信口雌黄?来,我和你看看什么是真东西。” 金巧儿搂着虎子把他带着的罗汉眼摘了下来,在胖老板眼前晃了一下,顺手拿过来一块棉布,把东西放上去。 “你是玩这个的,知道这是什么吗?” 胖老板眼睛一亮,忙迭着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轻轻把那个绿莹莹的罗汉眼捧起来,仔仔细细的看。 看了一会,胖老板轻轻放下,又去取了个放大镜,再细细地看。 最后,抬起头的胖老板声音有些抖:“这、这、这件怀古哪来的?” “这是你该问的嘛。”金巧儿冷声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我这口不择言。” 田国红看着胖老板问:“看出什么来了?” 胖老板把放大镜收起来,自己的紫檀匣子也挪开了,把罗汉眼周围收拾干净。然后才说:“据说蒙古的可汗一直传一块怀古,怀古乃上天所赐,灵性充盈,可祛邪去灾,这都是传,从没人见过。 用放大镜才能看出来,这块清澈精洁的怀古可能是因为保护它的主人,受过伤。 传言,它在受伤之后,只要人还带着它,它就能自己痊愈。 这块怀古的内里有一些极微小的内裂,从内裂的纹脉上看,它正在痊愈。 要不然我怎么会失言,这怀古,据说价值连城,不可估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青璧玉龙 胖老板眼睛不错开的看着那个他叫怀古的罗汉眼,嘴里嘟囔着:“这是不是真的可汗之眼啊?” 金巧儿冷哼一声,把罗汉眼拿起来又给虎子戴上。 “这不是可汗之眼,你是别想见到了,给你看这个就是想告诉你,我们不买你的东西是有道理的。” 胖老板的脸稍稍红了一下,讪讪道:“不知道贵人这块怀古是否考虑转手?” “想什么呢你!” 那是金巧儿给虎子的定情物,怎么可能卖了它。 “走了,没劲。”唐汉感觉好无聊。 “别呀,几位公子小姐,出来不就是来淘货的,再看看,我这……”胖老板没做成生意,还是有点不甘心。 “不走~,那也行。老板,你刚才给我看的碗四十二卖不卖?” “这位小先生说笑了,你这价格有多少我要多少。” “五十二,不行,凑个整,五十!” 唐汉栗子吃完了,又翘着兰花指夹起一块驴打滚,轻轻咬下来一块。 胖老板跟唐汉根本玩不起,转身又去问田国红:“先生,有没有心里想好想要找的?” 田国红就是项小虎说的那样,就是过烦了从前单调乏味的生活,这有了新朋友就有点上心了。 本来看项小虎写的诗歌比较消极,就琢磨给他洗洗脑,结果俩人价值认识不同,谁也没说服谁。 然后又动了心思,还想看看项小虎那一套,于是才进古董店看看。 刚才就是话赶话赶到那了,其实他很喜欢那个碗,虽然他拿钱不当事,但不等于让人当傻子。 田国红转念一想,跟胖老板说:“老板,有没有什么男人稀罕的玩意,拿出来看看。不过,一定要是真东西。” “价格呢?” “不用考虑价格,主要看东西。” “那好,您稍等。” 胖老板吩咐店里学徒看店,转身出去了。 项小虎看着田国红说:“大哥,你这是往人嘴边送啊,猪肉吃多了,脑子不太好,想吃点亏补一补。” “你怎么知道他还敢糊弄我?” “这是敢不敢的事吗,他就是干这个的,入这行先准备的就是胆子。你觉得能有多少真古董在商场上交易,脑子不想事呢。” “我看不像,他两次都被拆穿了,还来?” “不像?那你等着吧。” 边上唐汉问:“虎子,你说我看那碗怎么市面上没有呢。” “那还用说,专门做的呗。” “我想要。”唐汉跟他挤眼睛。 “滚犊子!” 唐汉笑嘻嘻站起来,招呼学徒,问他自己先看的那个碗是不是成套的。 学徒一下就上套,说那是九子登科用的碗,一共九个。 唐汉又问,有几套。 学徒愣了一下,说这么珍贵的东西哪有几套,就一套。 刚说完,胖老板但这一个穿半袖唐装摇着一把扇子的中年人来了。 进店之后,人没坐下先说了:“我这东西再好你们也不信了,看我朋友这件宝贝,保证你们没见过。” 说着话,眼睛在田国红等人脸上先扫了一圈,然后才坐下。 慢条斯理先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抖着身上的衣服说,这天越来越热了。 项小虎和唐汉相互看了一眼,又一齐去看田国红。 田国红的目光正停留在那个中年人手里的盒子上。 盒子十公分见方,红色的金丝锦缎包面,很漂亮。 中年人问:“哪位朋友要请宝贝?” 坐在沙发上的田国红动了一下,看着他问:“里面是什么?” 中年人面容方正,气质儒雅,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留着一个大背头。 他不慌不忙地把茶几收拾了一下,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棉布,把盒子放到中间,先端起胖老板给倒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把扇子合上,放到一边,才慢慢把盒子打开。 整个过程中年人就问了一句谁看东西,再没多话。接下来慢条斯理稳稳当当的一套,郑重其事把盒子打开,掌心向上往盒子上一伸,示意你自己看。 这架势,东西请来了,你们自己看。 胖老板在边上说:“这件宝贝的来历我就不说了,但我可以保证,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个。 这可不是瓷器,这是皇上的玩意儿,具体之前做什么的,还有待可考,如果谁能知道,那它的身价就不可计数了。” 盒盖打开才看到,竟然是一种不好确认的红色木料,表面有一层韵着清辉的釉光。 盒子底下是一个刺绣的黄色缎面,缎面上面有一块玉,细看才能看出来是一条玉龙。 这是一种极稀少的青玉,有着透明的质感。 田国红轻轻拿出来玉龙仔细看。 玉龙不大,正好可以放在掌心,在手掌上,玉龙又跟在盒子里不一样,掌心的纹络一下变得清晰可见。 胖老板在一边说:“据说这是皇上赏给贵妃的宝贝,几代人传下来让一个落魄的贝勒拿出来当了,辗转多年,最后落到我朋友手里。 这种青玉的价值就不说了,如果谁能知道这条玉龙的玉是哪来的,又是谁雕的,这个玉龙又是做什么用的,那它的身价怕不是我等能出得起的。” 田国红看了一会,要把玉龙给项小虎看,中年人伸手拦住了。 “朋友,货不易手,如果你想给他看,请放回来,让他再坐过来看。” 田国红微微笑了一下,把玉龙放回去,招呼项小虎:“虎子,你来看看。” 项小虎早就看到了,但田国红已经起来了,自己不看就不好了,只好坐过去,一样轻轻拿起玉龙。 项小虎只翻看了一下就放回去了。 然后问道:“它叫什么?” 中年人沉稳说道:“青璧玉龙。” “清朝的?” “这错不了。” “世上仅有这一只?” “如果先生能拿出来另一只,我把这件宝贝双手奉上。” 此话当真?” “当然!” 项小虎笑了,继续问道:“那它多少钱?” “三千万。” “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一口价!”中年人一如既往的沉稳。 项小虎看了看金巧儿,然后直了直身子郑重地说道:“如果我拿出来另一只,我不要你这个宝贝,我要这个盒子,还有刚才那个装碗的木匣。 另外,刚才我朋友看的那青花缠枝莲纹碗,一套九个,他要九套,没套给你五百。” 说的时候项小虎的征询的目光就一直看着中年人和胖老板。 胖老板的表情露出一丝紧张,和中年人对视一眼,然后告一声歉,示意中年人跟他去屏风后面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谢谢哦 两个人一走,田国红就轻生问项小虎:“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项小虎也轻声回道:“咱俩也打个赌,如果我刚才说的条件他们同意了,我又赢了,那个乌木盒子给你,你再给我弄一辆昨天那辆车。” “不干!”田国红很干脆。 “那个乌木盒子有来历,多少值点钱,那算了,不给你了。” “什么来历?” 项小虎说:“你把自己送别人嘴边上就行,我咬一口你就不干,不说!” 田国红:“不说算了。” 项小虎往后一靠,不说话了。 田国红没过两秒,拍了他一下:“赌了!” 项小虎呵呵一笑:“你呀,出也出先,死也死先,站也站两边,这毛病得改。 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最后就是所有人都喜欢你赞成你,但你却没有可以信任可以重用的人。” 田国红的表情露出一丝惊讶,但他没说什么,因为胖老板和中年人回来了。 胖老板问:“这位先生的意思是想和我们打赌,是不是?” “是!”项小虎点头。 “既然是打赌,不能只由你提出条件,如果你拿不出来呢?” 项小虎皱皱眉,沉思一下说道:“拿不出来,那就三千万买你的青璧玉龙。” 胖老板笑着摇头:“那不行,我们宝贝的价格其实不止三千万,是我朋友想要用钱,不然没这个价格。 那岂不是你赌输了,什么也没也没损失,这赌法,太不公平了吧?” 项小虎有点紧张地问:“那你说,我赌输了,你要什么?” 胖老板的眼神先在田国红和唐汉身上晃了晃,才说道:“如果你赌输了,需再加一份青璧玉龙的钱。” 项小虎一听,急道:“那不赌了,我哪有三千万,不玩了、不玩了。” 边上的中年人面色一沉,极不悦地说道:“朋友,有这规矩吗?你是成心捣乱的吧!” “我!……我就是……” 面红耳赤的项小虎一时语塞,尴尬的扭身去看唐汉。 唐汉呲了一声:“三千万算个屁,跟他赌,输了我拿钱!” “这不好吧,咱们……”项小虎脸都红到耳根上了。 “没鸡事,歌有钱!”说到这唐汉顿了一下,有点惊讶问虎子:“你不是拿不出来逗我们呢吧?” 大家都能看出来项小虎暗暗咬牙,看着胖老板说:“那行,你的条件我答应!我们用不用签字画押?” 胖老板笑着说:“大可不必,店里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输赢马上就能兑现。 但赌可是赌,现在就赌,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回家拿东西,那可就不对了。” “好!” 项小虎站了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解开腰带,拿下来一个兽皮缝制的小包。 先把小包交给田国红,项小虎又把腰带扎上,然后坐下,从田国红手里拿回来兽皮包,解开卡扣,从里面取出来一块玉,轻轻放在靠着自己这边的茶几上。 中年人和胖老板以及田国红都惊愣当场! 几乎完全一样的玉龙,只是项小虎的玉龙更加晶莹剔透神韵如生,放在那里像似蒙着一层莹莹的清辉。 “这!这这……”胖老板瞠目结舌。 中年人的沉稳也消失了,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样子,紧紧盯着项小虎的青璧玉龙。 胖老板刚伸手想要拿起项小虎的青璧玉龙,就听一声:“住手!那是你能碰的吗!” 金巧儿冷声说道:“青璧玉龙是暹罗进贡给雍正的寿礼,本是一双,雍正把它赐给乌喇那拉氏孝敬宪皇后。 皇后懿意此为后宫信物,凭此青璧玉龙可在后宫行皇后权利。并要求此玉龙由皇后代代相传。 这才是真的青璧玉龙,你那个……哼!” 胖老板尴尬的收回手,怯怯地看了一眼金巧儿,又扭头去看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此时面色通红,已经有汗珠贴着额角往下涌动。 半晌,喃喃自语道:“看到这个宝贝,我也不枉此生了,我……家祖一直……我……” 中年人好像有他的故事,但不方便说出来。 最后,含着泪光的中年人冲胖老板点点头,说:“咱们输了,按我们说好的办吧。” 项小虎说了声对不住,然后把中年人的青璧玉龙从盒子里面取出来,然后先把盒子拿了回来。 “刚才我看就是,以一条青璧玉龙,怎么可能在质地如此精妙的江南锦绣上留下这么深的印痕。” 项小虎话音一落,中年人的眼泪终是没收回去,顺着鼻窝流了下来。 然后仰起头哽咽着长叹了一声,却是没说什么。 唐汉哈哈大笑,招呼郎玉坤:“媳妇,拿钱拿钱,买它的碗。” 胖老板垂头丧气地冲学徒摆摆手,吩咐道:“去拿吧,都拿给他。” 没想到学徒一共搬出来是个箱子,把摆在那的也取下来,一起装进去了。 “师傅,一百个青花,都在这呢。” 胖老板看着唐汉说:“不用多了,你给我五千吧。” 唐汉笑着问:“你说实话,这种碗做出来花多少钱?” 胖老板也长叹一声:“景德镇两百年老窑,烧一个就两千八百块,你小子捡着大便宜了!” “那谢谢哦。” 唐汉笑着招呼赫喜:“来来来,搬车上去,留着咱们吃饭用。” 胖老板一拍大腿,急呼道:“你还真吃饭用啊!这种青花只能在端午那天才能烧,三几年烧不成一窑,你这……真是败家呀!” “呲!这玩意吃饭不用才是败家。” 唐汉管那些,碗不就是用来盛饭的嘛,还鸡打个板给它供起来呀。 然后胖老板极难受的把自己装碗用的木匣拿了出来,哆嗦着放到茶几上。 “这位小先生,是我眼拙了,你怎么看出来这个木匣是好东西的?” “呵呵,卖碗不卖匣,是吧?”项小虎一笑:“我不认识这个木匣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江南绣锦一直是皇宫特用。 这种手艺现在已经失传了,虽然它的价值并不大,但谁没事用它装裱木匣呀。” 胖老板气得五官都紧在了一起,攥着拳头咬着牙说:“这是鎏彩紫檀浮雕的八仙过海,前清名家吴之蹯所刻,存世极少,虽然它本身不值大钱,但你用它装什么都能价值翻倍,你!你竟然不知道……” “我天,我还真是运气好呀,不过说真的,我还不知道用它来干嘛呢。” 然后项小虎也学着唐汉说了声:谢谢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演戏 “他怎么会跟你赌呢?” 这已经是田国红问的第三遍了,项小虎非让他对今天的的言论正式道歉,否则不说! 开什么玩笑,我田国红又不是唐汉,怎么能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虽然大家都很好奇项小虎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宝贝,但谁也没问。 再好的朋友也要有个度。 那个八仙过海的木匣让金巧儿给田国虞了,跟她说回去随便装点什么也好,把它当做回忆的盒子也好,留着吧。 田国红都听出来了,金巧儿这是告诉妹妹,以后离虎子远点。 田国虞开始时候借口贵重,推脱不要,可项小虎说话了,留着吧,存世极少,或可相传。 田国虞这才羞涩地接了过去。 要是放到别人,金巧儿早就放马开战了,可学生一样的田国虞简直无懈可击。 人家就是背后偷看几眼,然后就低头半天,你也不知道她琢磨什么。 不说话,也不上手。 虽然明显能看出来她就是喜欢虎子,可这样没有一点攻击力的对手,真让人不忍心撅她。 小孩而已,金巧儿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最开心的要属唐汉了,五千块买了一百个青花缠枝莲纹碗,高兴的抱着虎子亲了一口,这可把大家恶心坏了。 可能项小虎为了惩罚他,戏谑着说道:“年轻人,你高兴的太早了,那碗要是都一样,我脑袋都给你。” 唐汉一愣,呼号喊叫让赫喜停车。 车停到马路边上,唐汉招呼赫喜帮忙,把装碗的箱子全打开看,结果真是—— 就最后那箱的十个碗是当初看的那种,其他的虽然看着也一样,但完全缺少那种沉厚的气息和夺目的釉彩。 “五行八作,各有其路,他就是干这个的,真还能可着你心,年轻人,学着吧。”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唐汉喝问道。 “当时他说钱给你,让你拿五千整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摆明了就是蒙蔽那种忘乎所以的套路。可人家损失也不小,不就是十个碗卖你五千块钱嘛,这他也是真赔钱了。” 蹲着的项小虎站起来,继续说:“不能都拆穿了,各自留点余地,这也是江湖。” 唐汉问他:“那死胖子是不是知道你也知道,但他知道你不能戳破他。” “行了啊,装车上走人,堂堂的唐家汉子还在乎这点小事。”说着项小虎挥手示意他赶紧干活。 唐汉边往车上搬边和郎玉坤说:“不是我不够聪明,是敌人太狡猾了。” “你很厉害了,这我们也是大赚。”郎玉坤安慰他道。 “都怨太信那个渣男了,当时看都没看。” “我知道你说的不是那个死胖子……” 项小虎:…… 直到又坐回车上,小两口才停止对那个渣男指桑骂槐的声讨。 毕竟人家媳妇在那坐着呢。 两人相视一笑,暗暗在心里说,痛快! 田国红不痛快,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他投其所好急其所需,跟项小虎说,我可以在京都机场给你争取一个绿色通道,咱们可以交换吗? 对比一句可有可无的道歉,这事可实际多了,市侩小人项小虎马上就答应了。 “那件仿作的青璧玉龙,到底是那个中年人还是胖老板的咱们不知道……” 田国红打断他:“明显就是那个中年人的啊,你看他当时都哭了,好像因为青璧玉龙他另有隐情啊。” 项小虎唉了一声:“大哥,一看你就没在江湖混过,这些演戏你也信,换个三岁小孩都会忽略这种混淆认知的小把戏。” 然后他接着说:“抛开他俩拙劣的演技不说,没意思嘛。 他们能答应赌,并不是笃定没有第二块青璧玉龙,他们是赌不能当场拿出来。 如果真拿不出来,他就堵住了我们的嘴,而以他对你的观察,你肯定会磨不开面子买了那块青璧玉龙。 这里有一个细节,为了戏演的真实,装青璧玉龙的盒子是真的。也许他们并不知道那是真的盒子,但他们知道这盒子是清朝宫里出来的东西。 并且我估计,他那块仿作的青璧玉龙市场行情也该值个百几十万。 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给唐汉递了个眼神,他明白什么意思,就提出拿钱玩。 他俩轻视我,是觉得我是一个跟你俩混一起的跟班,唐汉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孩子,而你就差把傻比有钱写在脸上了。 他们跟我赌,目标却是你,一个天天被奉承着长大的世家子。” 从没经过这种事的田国红心里知道,他身边就没谁敢跟自己玩这套把戏,更别说谎话连篇的设套了。 “凭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唐汉?”田国红又问道。 “唉~哎哎哎!这是第二个问题了。”项小虎不答,意思还要东西来交换。 田国红一时想不出拿什么交换,就说:“这个先欠着,回头肯定给你找回来。” “欠账啊……”项小虎拉长音吊着田国红。 “一言九鼎,快说吧!”田国红急得都想动手了。 这货看着真欠揍! 项小虎哈哈一笑:“这些人练的就是一双眼睛,汉子的性格不说了,他们不好掌握,关键汉子曾经在外漂泊流浪四年,身上的气质就透着不好欺负,再说,他本身就是一流氓,怎么可能跟一帮江湖混子讲理。” “艹!说别人,你就是混子的头子,还有比你更流氓的吗!” 一边的唐汉看把自己捎上了,还当着好几个美女,马上奋起反击,扞卫自己娇媚的形象。 项小虎什么出身和他所有的资料田国红都有,他很清楚这个看上去呆苶苶人畜无害的市侩小人是什么货色。 唐汉的事他还没用心去了解,这等于让项小虎白捡了个便宜去。 田国红其实很想问:虎子,你媳妇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一眼就看出来那个荷花碗是假的?还有,你的宝贝都哪来的? 但他忍住了,他知道,这种事人家自己不说,最好别问,那样太没深沉了。 赫喜车技很好,一行人临近黄昏就赶回了京都虎旗第一店。 当然要在虎旗吃饭,田国红今天亏大了,搭进去一辆车还不吃回来点。 这时候虎旗已经爆满了,项小虎提议不坐电梯,他要带着田国红看看虎旗的经营情况。 从一楼走到五楼,不时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还有几个有点知名的影星跑过来跟田国红打招呼,点头哈腰问个好。 田国红这才明白,项小虎就是故意的! 什么看看虎旗的经营情况,他是拿自己当招牌给他显屁呢。 这小子,时时刻刻都在算计! “用不用我找几个明星帮你的虎旗做下代言什么的,宣传宣传。”田国红善解人意,出于好心。 项小虎没说呢,边上金巧儿冷冷一声:“不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复杂 还嫌不够乱吗! 金巧儿都头疼死了,现在唯一只能指望祁红别太傻,在自己大婚之前,把人给看住,别惹出什么乱子来。 她自己就是满族姑娘,很清楚那个妖精叶玉清不会轻易干休的。 当年派出去督监采料的玉帧后人现在在京都做玉石生意的事,金巧儿跟额姨说了。 额姨久久之后悠悠叹了一声,由着他吧。 “他们还想拉拢虎子。” 额姨又是停了一会,电话里说:“家祖说过,心机深的人性子都浅,虎子不能管太多了,你看要是人还行,让她做小吧。” 得!这还搭进去了~ 看来最近额姨也很关注虎子在京都的发展,许是赫喜每天都要汇报日程了。 这不开眼的田国红,还想给虎旗弄几个戏子,这要在虎子身边走来晃去的,那还了得! 金巧儿真后悔管他买什么根本就没有的荷花碗,虎子都不吱声,自己多什么嘴? 让人坑死他得了! “碗!对了,我去拿碗来。”屁股刚坐下的唐汉又跳起来了。 天热,他要撸串喝啤酒,一看眼前的杯,把自己买的碗想起来了。 于是跑下楼,结果把那十个碗和祁红一起带上来了。 回来招呼服务员把碗拿去洗了,同时用无辜的、这可不怨我的眼神看了一下金巧儿。 祁红装没看见唐汉这个坏蛋的挑事,客气的让他起开,然后落落大方自然而然地做到虎子身边。 “这边工作的情况昨晚传回去了,刚刚回消息了,姚shu记个人原则上很赞成,已经答应马上上会表决,通过之后马上就会拟定文件尽快落实。 马中原也同意了行政给的那块地,把设计和施工交给了卫旗,她通知你,已经动用申城那份一个亿的贷款,也让张辉开始制定穆丹峰景区的整改策划。 她的意思,她也会出一份方案,你也要出一份,到时候大家一起研究具体可行性。” 祁红看了一眼金巧儿,继续说:“邢庆之怕跟你说有误会,他觉得虎旗应该尽快的、及时在京都十几或者几十家同时投建,马上投建。至于资金可以选择多渠道融资,毕竟时机正好,错过去太可惜了。” “根据这个情况,我和栗仲卿提议了,一个亿的免息贷款再加一个亿的不转移保证金,她基本上同意,但要求把辽省的连大港单独划出来也给她,这件事你看怎么办?” 祁红又看了一眼赫喜,然后又说:“马中原也说,除了你的生活助理,你应该配一个工作助理,也就是秘书,这才刚开始,以后事更多,我不可能天天跟着你。” 说到这祁红又带着意味去看金巧儿,那意思,这只妖精可别跟着捣乱。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开始先上凉菜了,唐汉转着圈给大家发碗。 “轻点搂着,别鸡碎了,这玩意可再弄不着了。” 然后又接过来桶装的生啤酒,开始给大家倒。 项小虎端起来先喝了一口,然后说:“秘书就不用了,以后有事让大伙直接沟通赫喜就行。咱们还没闹那么大,用不着多一份开资。别的事,喝完酒再说,明天吧。” 金巧儿暗暗松了口气,偷瞄了一眼祁红。 她知道,祁红也是故意的,安排什么秘书呀,就是看自己一来虎子就带着出去玩,她不爽了,经意在这念泱泱。 但不得不承认,也就是祁红,放到另外一个人谁也不行,自己也不行。 做企业这一套,祁红这样精明干练的人才太少了。 人家是多少年的经验,这些事她可以举重若轻轻而易举的就理清码顺,别人?就算正经科班出身的,练也得练一阵。 最关键的是,虎子的所有事祁红都巨细无遗,她不单知道该怎么汇报,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一点,再无第二人。 同样学着管理企业的郎玉坤一看祁红这架势,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说的一大堆事,看着挺要紧,其实没一件是立时马上必须办的。 她也看出来了,项小虎也知道,因为这货又装傻子,自顾自地低着头开始吃上了。 郎玉坤让唐汉起开,她挨着祁红坐下,跟她讲今天虎子又坑人了…… 随着郎玉坤故事的开始,祁红一本正经的脸色慢慢缓了下来,一桌人这才放开来,开心的又吃又喝。 毕竟一早晨到现在,都没正经吃过饭,一大堆零食是解饿,但吃不饱,总让人感觉空落落的。 吃了一会,一直和唐汉闲聊的田国红又提议晚上出去玩,要带唐汉项小虎去逛逛三屯里的音乐酒吧。 项小虎马上说不去,昨天喝的酒没解过来乏呢,现在就想吃完饭就睡觉。 唐汉一听也说不去,自己没啥音乐细胞,不爱看那些人痛苦的表情。 祁红说话了:“干嘛不去?你们两个以前三天两夜轱辘在一起喝完作,作完了又喝,没完没了拉都拉不住。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我在这就不去了?” 项小虎:哪有那么严重,我们是在学习,一大堆事总得研究吧,那都是为了确定施工方案…… “施工方案还得半夜开车去酒吧?跟酒吧小妹打情骂俏的研究……” 唐汉赶紧拦住:“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时候是满京都找地方,找地方,三分地和虎旗都需要选址嘛,哎呀,这一说,真的很回忆昨天还在拼命工作的经历,所以,我觉得重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哎呀~坤你别掐我呀,我说的是真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们两个臭流氓!” 项小虎借着低头撸串的机会悄声跟田国红说:“兄弟,今晚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怨我什么事,我好心带你出去玩……” “你个呆瓜,晚上出去玩你嚷嚷个屁!” 遭受了不白之冤的田国红刚想说要不别去了,正好祁红看过来问他:“是不是虎子威胁你,说晚上不去了?” “没没,他问我女生都喜欢去哪,要让大家都玩得开心点。”田国红突然有点开窍了,赶紧遮掩。 “去什么女生喜欢的,就去你们想去的地方,什么钢管舞草裙舞的那种地方,让我们也涨涨见识。”现在不去郎玉坤也不干了。 田国红悔青肠子的捂着脸,不敢面对眼前的现实。 自己太单纯了! 刚才祁红一说一大堆事,田国红就寻思项小虎不得马上就离开京都回穆丹啊。 他本来就想找个地方套点项小虎的话,多跟他聊聊。 哪想到事情竟然复杂的发展到这种地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笑话 京都三屯里酒吧街是京都夜生活最繁华的娱乐街之一。每到夜色阑珊这里就灯红酒绿,人流熙攘,流光溢彩。它的喧嚣与奢华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迷茫和兴奋 同在阳朝区,这么有名的地方唐汉能不去嘛,然后又叫虎子。 一次不去两次不去,三次就勉为其难的体验一下资本主义的纸醉金迷。 万恶的资本主义果然是见不得光的,偏隅于一个个幽暗的角落里,只剩下玻璃杯中一点点流光。 但纸醉金迷却是明目张胆毫无顾忌,描画着夸张的烟熏妆的长发或者短发的美女少妇,用烈酒红唇来告诉你存在主义的先于本质。 第一次项小虎还说,说话去哪不能说,用得着花钱找地方说,现在人真能嘚瑟。 唐汉说,那叫浪。 嗯,真能浪! 第二次,一个波涛汹涌的女孩用实际行动给项小虎诠释了什么叫浪。 无他,就是看到唐汉取了存在酒吧的拉菲,女孩和另一个女孩就过来了,“为什么不一起喝一杯。” 觥筹交错的时候,项小虎给她俩讲一个笑话: 一个小姨帮姐姐带熊孩子,熊孩子不听话,小姨就吓唬他:再闹,就告诉你妈妈,你以前有弟弟和妹妹,就因为不听话都让你妈妈吃了! 熊孩子很现实,问,小姨,那你也吃吗? 小姨说,我怎么不吃,不信问你爸爸! 熊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回家就问妈妈,你和小姨为什么吃弟弟妹妹? 妈妈问怎么回事,熊孩子就学了小姨的话。 结果妈妈吃没吃弟弟妹妹没看着,却把爸爸打得鸡飞狗跳。 俩女孩开始没明白这算什么笑话,唐汉就告诉她们,做了女人就知道了,多多少少都会吃点弟弟妹妹。 俩女孩这才恍悟,笑骂这个呆小子原来是个小色胚。 笑得花枝乱颤波光晃眼,骂得娇媚百生浮花似梦。 她们有幸见识了博学多识项小虎吹角连营的排兵布阵,最后不但替唐汉买了单还给项小虎存了酒,然后暗示要跟他俩体验一下吃弟弟妹妹的感觉。 项小虎,落荒而逃。 此后,三屯里偶尔就会多两个年轻人,有时候是流浪的诗人,有时候是落魄的公子,还有时候是游戏人生看破红尘的流浪者,反正最后就是骗吃骗喝…… 究竟纸里包不住火,火里藏不住人,今天让祁红戳破了淘气的秘密,唐汉和项小虎都觉得又丢失了人生的一个玩具。 去就去吧,几只母老虎眼睛瞪得溜圆,像要吃人一样。 项小虎给了唐汉一个眼神,然后就低着头跟在后面。 一路都是低着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金巧儿一问,他就说考虑家里的事。 因为项小虎平时公开的人设就是天天忙事业,所以大家都相信,就不再打扰他。 唐汉跟田国红走在一起,这家不去那家不去,说田国红怕花钱咋的,不能挑个大点的酒吧。 几家不行田国红就明白了,这货是怕进去碰到认识的姑娘。于是往后落了半步,让唐汉走前面。 到了一个自然风情的酒吧门口,唐汉问他:“去过没?” “没。”田国红摇下头。 “没去过?”唐汉又问。 田国红看唐汉直眨眼睛,有点懵。 “那我是去过,还是没去过?” “艹!去就去过,没去就没去,咋,里边有你的女票呀。” 田国红这才明白,犹犹豫豫说道:“好像想起来了,去过一次,但没女票。” “里面咋样?”唐汉问。 田国红心里说,咋样个屁呀,不是你让我说去过的,我知道咋样。 “不错,挺好的,咱们就这家吧。” 唐汉啧了一声:“要不说你,一点没个老爷们的痛快样,都这么多家,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走!就这家!” 憋屈的田国红欲言又止。 恶狗先咬人,唐汉真特么不要脸啊! “以后交友要谨慎。”跟在后面的祁红冷声说道。 这些人里,祁红跟他们在一起时间最长,这帮混蛋什么德行她最清楚。 比如跟着去泊车的项小虎,那就是故意拖在后面,让唐汉先进去把点踩稳,一旦出现什么情况不至于措手不及。 这帮货!哼! 果然,项小虎跟着赫喜最后进的酒吧。 酒吧里面面积很大,装修走的简约自然风,整体都是木质框架,用木栅栏分割出一个个独立的小空间,用一些枯枝、藤蔓渲染气氛,还架了一些绿植。 仅从风格塑造上而言,还不如穆丹的啤酒花园,但好在酒吧的光线色调较暗,要的是整体感觉,意思到了就行。 赫喜问了侍应生,知道田国红他们去了里面,回头刚要跟少爷说,看到他正装作不经意的观察着靠墙的一桌。 项小虎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纪志杰。 纪志杰坑了石睿五十万,电话号一换,从此以后人间蒸发了。 这么大的京都,两三千万人,别说可以躲着石睿,就算两个人只相隔一条街,也未必能找到她。 那五十万是马中原帮石睿申请下来的研究资金,让纪志杰一遭全搂走了。 石睿想找人,项小虎怕他进套太深,就说当吃个亏,这事算了。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虽然相隔两三年,虽然纪志杰做了微整,但项小虎还是认出来了。 有些人就像黑夜里的荧光,总能想办法让人留意她。 纪志杰就是深谙此道的个中高手。 她笑靥如花刻意营造出一种~她尽量掩饰、却又无法阻挡的光芒。 在她身边围坐着几个男女,但项小虎看出来了,纪志杰是她身边那个穿着西装的胖子的女人。 胖子许是搞行政工作的,矜持地端着酒杯,摆着一副故意不看人的深沉,架势拿得很稳。 正好侍应给他们送去一个果盘,项小虎知道,这帮人也是刚来。 那就好。 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项小虎还是先跟田国红他们坐了一会,两杯酒一喝,金巧儿又和祁红刀来剑往斗上了。 唐汉和郎玉坤习以为常,该喝该玩不耽误。 田国红一开始有点不适应,但过了一会就听明白了,他幸灾乐祸地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项小虎,然后问他赌石的事。 得,田国红也学坏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怕项小虎忘了还有个叶玉清,于是暗有所指的在中间挑事。 然后他等着看热闹。 项小虎借口去洗手间做件大事,转了一圈之后,转身去了吧台。 挑了一个位置,项小虎要了一瓶龙舌兰,然后让调酒师调了一杯鸡尾酒,剩下的就放在吧台上,开始一个人慢慢斟饮。 他在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龙舌兰 对于一些人的特点和行为方式,项小虎很清楚,尤其纪志杰这样的女生,她能消停那就怪了。 项小虎喝酒的方式还是酒吧里遇到的一位少妇告诉他的。 她说,其实真正出来玩的女人,绝不会留意包房和雅坐上的男人,恰恰相反,她们对吧台上那些落寞的身影更感兴趣。 在酒吧,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对鸡尾酒的免疫都很低,只要你调得漂亮,她们都会留意你。 而微甜烈涩的龙舌兰又是其中的最佳选择。 项小虎调这杯加了青檬汁的玛格丽特,就是龙舌兰最具代表性的佳作。 它是那种沉白微青,代表着回忆的颜色,清澈中有着一丝丝迷惘,就像憧憬的美好是那么遥远,可望而不可及。 那个女人告诉项小虎,玛格丽特代表失恋,代表着内心对爱的执念,只要单身来酒吧的女人,都值得喝一杯。 慢慢品饮着的项小虎在众多留意他的目光中感觉到了,纪志杰先是低着头从自己身后走了过去。 等她从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目光就很直接和坦然,结果—— “虎哥?……” 纪志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酒吧的光线有些暗,她也有两年多没见到本人了。 表情落寞的项小虎一惊,扭头看过去,惊讶地脱口而出:“小鸡!” 纪志杰热切又有点尴尬的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你,这可不是后坡。” 在北山后坡,别人不敢,项小虎才不客气,见到纪志杰就直呼其外号:*******的含义说明很多问题,但带一个小字,就显得有些俏皮。 这个外号放在纪志杰身上非常贴切。 “你怎么在这?”项小虎问:“你不是跟石睿在一起吗?” “别提他了,我们分了。”纪志杰挨着项小虎身边的一个高脚凳上坐下来。 “艹!我就说你俩不合适,石睿正经人家书呆子,跟你在一起可白瞎了。”项小虎半真半假地说。 纪志杰一瞪眼,“老娘怎么了,差什么,至少比你未必差多少吧。” 凑近了能看出来,微整之后的纪志杰更多了一丝妩媚的气息。 “来,酒保,给她调一杯日出。”项小虎招呼调酒师,然后扭头冲纪志杰含有意味的一笑:“龙舌兰日出配纪大小姐再合适不过了。” “你个小流氓,本性改不了你!” “咱们大舌头吃白肉,肥也别说肥,你咋,又傍上别人了?”项小虎问的很直接。 纪志杰巧妙的、有点奇怪的问项小虎:“石睿是你兄弟,你不会怪我吧?” 在后坡,项小虎护犊子都是出了名的,常常借用虎哥招牌的纪志杰对这一点颇有感触。 “那怪什么,他就鸡一书呆子,现在看,真没啥用。” “咋的,你们不好了?” “那倒没有,但大家都长大了么,走向社会了,又来到异乡,跟在家哪还一样。” 接下来项小虎表现的人设完全符合一个小混混的基本素质。 有用有钱的朋友才是朋友,能带来利益的才应该多交往,大家都喜欢有钱人,这社会不就看这些。 “不说你在家里卖菜嘛,怎么来京都了?” 纪志杰对项小虎的树立的形象不以为然,本来这社会就是这样子,谁喜欢石睿那样的,大家不都奔着钱去嘛,奔着多姿多彩的人生,哪来那么多不切实际的爱情。 “嗯,搞菜挣了点,都特么搭在京都了。在这开了个鸡饭店,搞得举步维艰,要不是吊了个凯子(有钱的傻子),现在粥都喝不上了。” “吊上谁了?” 这果然很纪志杰,她就能直接忽略项小虎开饭店的事,问她感兴趣的“凯子”。 “我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但就是有钱,叫什么田国红,反正我就叫他红哥。” 接下来项小虎杜撰了一个赌石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内容就是,他和料场的老板合伙坑了田国红一千万。 为了你能继续吊着那个田国红,项小虎只到手了二百万。 要不说人生不得意呢,所以出来喝一杯,看看有没有哪个想通了的姐妹,一起乐一乐。 说的时候项小虎还上下打量一圈纪志杰,“你鸡就算了,太熟,没意思。” “艹!想的美你,老娘是你能得到的女人嘛!” 虽然二百万堆在眼前,但纪志杰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尊严地位。 两个人聊着聊着一杯酒就下去了,项小虎刚问纪志杰要不要再来一杯,身后有人叫纪志杰:“嫂子,曹哥叫你。” 纪志杰尴尬的和项小虎悻悻道别,起身跟着回去了。 项小虎一直没问纪志杰现在干嘛呢,也没问她跟谁在一起,这些问题应该交给另一个人。 拿出手机,他给田国红发了一个信息,让他来吧台找自己。 田国红一来就冲项小虎竖大拇指。 “虎哥,你现在还能活着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金巧儿和祁红玩得不亦乐乎,唇枪舌剑往来刀锋,刮得大伙热热乎乎的暗笑不止。 项小虎招呼调酒师给田国红调一杯地狱射手,跟他说:“你先喝着,要是我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手脚还全乎,咱们回去接着撸串。” “快去吧,别挂彩啊,哈哈哈……” 田国红只当项小虎不好意思让自己看到他难堪的一面,故意把自己叫过来,他好回去救火。 当地狱射手的灼热像箭一样穿肠而过,田国红的脸都扭曲着紧到了一起。 项!小!虎! 一口烈酒差点没窒息过去的田国红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特么臭小子,时时刻刻都在算计别人,田国红感觉自己防不胜防。 烈酒一样让人着迷,激烈地刺激过后,回味之中带出一丝清爽,竟然生出来一种躺在气泡里的感觉。 但田国红可不敢再直接就是一口,他开始慢慢品这杯地狱射手。 不到半杯的时候,身边有人迟疑着叫了一声:“红哥?” 田国红扭头一看,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妩媚的女人,长发披肩,身材丰盈。 “你认识我?”田国红问。 女人直接在边上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笑着说:“我是虎子的朋友,虎子呢?” 这个小色胚! 田国红甚至有点怀疑人生,看上呆苶苶不起眼的项小虎怎么这么有女人缘,这种情况下居然又勾搭一个。 真特么人比人气死人! 田国红当然不能跟这个妩媚的女人说,那个臭小子两个媳妇都快打起来了,他得去救火。 “他去洗手间了,他跟你说起我了?” “是,虎子说今天跟红哥一起来的。” 纪志杰的想法却是另外一个样—— 臭虎子确实有道行,怪不得自己点一瓶龙舌兰喝,原来有这个“凯子”跟在后面买单啊。 甚至纪志杰都猜到,什么时候红哥把这瓶酒的帐结了,项小虎才会重新出现在这里。 都是江湖儿女,这点小把戏纪志杰门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是谁 纪志杰跟项小虎料想的完全一样,既然有“凯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也想分一杯羹。 所以一看到一身正气风度不凡的田国红,纪志杰就猜到她就是项小虎的红哥。 这种人一看就是久坐机关不谙世事,根本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完全不懂江湖的险恶,只要取得他的信任,能把他兜都掏干净。 “红哥怎么认识虎子的?”纪志杰需要展开话题。 “我们在一起开过翡翠……”田国红实在不想提那段丢人的历史,赶紧反问道:“你和虎子刚认识,你们?……” “不,我也是穆丹的,我们算是很早的朋友了。” 纪志杰觉得,通过她对项小虎的了解,项小虎绝不会在今天和以后跟这个田国红说起自己在穆丹的身份。 所以,她要通过跟项小虎这层朋友关系拉近和田国红的距离。 “这还真没想到,那你们今天算是偶遇喽。” “是呀,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我和虎子有两年没见了。” “那你认识虎子的时候,他是做什么的?” 纪志杰娇媚的一笑:“红哥,我觉得您应该先请我喝一杯。” 田国红连忙道歉,叫来了酒保。 纪志杰还是让调酒师调了一杯龙舌兰日出。 “我们后坡,那时候还有些落后……” 通过纪志杰的描述,田国红看到了另一个项小虎。 农村孩子,二十出头,虎头虎脑在城郊落了脚,差一点混成一个混混头子。 还好及时刹车了,改头换面做了小生意,跟着策划了一个商城的改建改制,算是在穆丹城里落下一脚。 大东商城、龙池、卫旗、祁红…… 通过这些线索,田国红大致勾勒出一幅画面。 那个卓绝惊艳的祁红看来很有一套,不然她不能在项小虎一闻不名的时候发掘他。 可以想象,是祁红把项小虎带出来,又护着他一步步向前走。 田国红知道,就算再有才,一个人的成长都不可能是孤立的。 怪不得祁红面对项小虎的未婚妻依然那么硬气,人家有资格也有资本跟任何人抢虎子。 纪志杰为了给田国红留下深刻美好的印象,聊天的时候自然通过都是虎子朋友这层关系,尽量让气氛融洽一些、亲近一些,还有一点点暧昧…… 不能太急,但也不能太慢,至少今天要相互有个联系方式。 于是,纪志杰矜持地说:“虽然都在京都,但是要见个人有时候还真不方便,你常和虎子一起,要不咱俩加个微信吧。” 田国红笑着拒绝了,“哎呀,不好意思,我手机没带,有事你找虎子就行。” 纪志杰说了这么半天,竟然没提到虎子现在的生意,也没说虎旗开业她去没去,田国红就觉得,可能自己误会了。 纪志杰娇嗔道:“哎呀,红哥,就是找不到他么……” 她还没说完,话被人打断了。 “你要找谁?” 一个穿着西装的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愠怒着站在一边。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高档西装的年轻人。 纪志杰表情闪过一丝慌乱,一丝尴尬,还有一丝失望。但她随即就坦然着笑了:“遇到一个老乡的朋友,我们聊聊,曹哥,你们正事谈完了?” 叫曹哥的没搭理纪志杰,而是带着寻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田国红,口气不善地问道:“你是谁?” 田国红在唐汉项小虎面前可以装成一个面瓜,那是因为他没几个好玩的朋友,外人有几个敢用这种态度这种口吻跟他这么问话的。 “不好意思,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因为虎子,田国红还是给了纪志杰面子,给了曹哥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 “误会尼玛!谁特么都是你能撩的吗?” 曹哥身后一个年轻人可能急着表现自己,一步跨了出来,直接贴到田国红面前。 田国红没动,深深皱起眉头,缓缓说道:“你在骂我?” 纪志杰一看事情不好,赶紧从高脚凳上下来,和那个曹哥解释:“曹哥,他真是我一个老乡的朋友,你别误会……” “你滚一边去!”曹哥厉声喝道。 这一声喝骂带着酸气冲天的愤怒,吓得纪志杰一哆嗦,羞愤的看了一眼曹哥,却低下头,真就不敢说话了。 他不知道,这一声怒喝把事情的性质一下改变了! 田国红马上就猜到另一个事实,项小虎不爱搭理这个女人,故意躲走了,而自己却成了替罪羊。 不难想象,项小虎身边都什么女人,祁红,集团公司老总,气质身份都神秘的金巧儿,家资甚巨的叶玉清,还有暗暗喜欢他自己的妹妹。 这些人随便一个,都不会给你喝骂她的机会和条件。 结论只有一个,纪志杰根本不可能是虎子的朋友,最多就是她知道虎子而已。 “我特么问你话呢!”曹哥盛气凌人,目光凶冷。 田国红眯了一下眼睛,哼着冷笑一声:“我先告诉你,是这位纪小姐主动找我说话的,第二,你们骂人了。再就是,现在告诉我你是谁,然后马上给我道歉,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艹!在这片头一次有人这么跟我装,你真是没挨过揍!” 曹哥话音刚落,那个贴着田国红的年轻人伸手就薅住了田国红,刚要用力,田国红一瞪眼,怒喝一声:“滚!” 田国红突然迸发出来的气势让那个年轻人吓得一愣,手马上松开了,人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曹哥也一愣,随即失望的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然后拿出来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大辉,这有个不开眼的,你过来处理一下!” 田国红冷笑一声,也拿出来一个小手机,那种按键的老人机,但他只在上面按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到吧台上,端起那杯地狱射手浅浅抿了一口,看都不在看曹哥一帮人。 虽然他背对着这些人,但刚刚那一声滚!迸发出来的气势确实很有压制力,曹哥几个人真就不敢靠前。 但人怂话不怂,边上另一个年轻人说道:“你特么摊事了,摊上大事了,有种你在这别跑。” “傻必,曹哥的嫂子你也敢撩,活腻了你!” 叫曹哥的可能面子上不下了,上去用力推了一下田国红的后背:“尼玛的!我问你呢,你特么叫啥。” 田国红一晃,手里的地狱射手洒了出去,他都没回头看,一把抄起吧台上还剩一小半的龙舌兰,回身就砸! “啪!”的一声脆响,酒瓶子在曹哥的脑袋上变得粉碎。 跟着田国红跳起来,在曹哥还愣神的功夫,一脚把他踹倒,嘴里怒喝:“你特么也配问我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地狱射手 这一酒瓶子,一下把酒吧里砸乱了。 拥有国人喜欢热闹的良好品质的朋友们,瞬间就围了上来。 “又打架了?” “这不正常,隔三差五来一出。” “哟!这回不一样哎,不是家里找来了,这回是抢上了。” “有意思,现在冲冠一怒的事可不多了。” “我靠!见血了……” “就是,咋不还手呢……” ...... 看热闹么,当然要有看热闹的素质,该分析的要分析,该质疑的要质疑,要表达感叹,也要架拢起火...... …… 在三屯里酒吧街,倒不是天天有人打架,但喝多了的、家里来抓小三的、戴了帽子急眼的,隔三岔五总会闹上一出。 但治安确实好的没说! 在曹哥挨砸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大叫一声躺倒在地之时,就有四五个着装的冲了进来,先去看躺倒的人,然后松了一口气,转圈寻找,目光最后停留在田国红身上。 领头的刚说了一个田字,就让田国红伸手制止了:“不用你们管,马上来人了。” 着装的几个人赶紧撵看热闹的,“走走走,闲的吧你们,看什么热闹,想玩就在这好好玩,哪来的回哪去,有什么看的,还看!都散了!” 撵完人,领头的就紧张地挡在了田国红前面,谨慎的盯着四周。 竟然没有一个人搭理躺倒的曹哥。 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怕田国红,但不怕着装的,刚想上前问,外面又进来十几个,身形笔直矫健,全是黑西服。 其中一个走到打人者面前敬了个礼,“诸刚前来报道。” 田国红点下头,指着地上倒着的曹哥说:“查下他的身份。” 然后又指了一下两个穿西服的,“这两个寻衅滋事。” 说完跟吧台里的酒保说了一声:“酒的帐里边算。” 说完,田国红往里边走去。 黑西服动作很快,拎起三个人迅速离开了,着装的也走了,现场只剩下纪志杰,傻了一样站在那不知所措。 她知道,坏了!曹哥摊上事了! 什么人能随便在电话上按一下就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纪志杰也不能再等那个不怕死的虎子了,赶紧快步出门而去。 一直平静地田国红走到唐汉他们雅座区的时候,怒气冲冲! 怒指着呆苶苶夹在金巧儿和祁红中间的项小虎,喝问道:“你利用我!” 田国红跟项小虎他们在一起确实有点智商不在线,但他可不是傻子,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自己又被项小虎算计了! 臭小子,来的时候就说要让自己死的难看! 估计不是没有这事也是别的事,反正自己在金巧儿和祁红跟前提叶玉清他就不爽了。 纪志杰的情况他一定早知道,先把橛子都埋好了,把自己叫去就是借刀杀人! 那个纪志杰肯定不是什么好鸟,项小虎就是要收拾她。 但你特么说呀,这算什么?! 玩我! 想到这田国红真生气了! 呆苶苶的项小虎故意吃惊的坐直身子,先是看了一眼田国红身后悄无声息跟着的赫喜,然后极其失望的摇头说道:“真没劲,才放倒一个,比你挑拨事的功夫差不少哇。” “项!小!虎!你很过分你知道吗,我是……” 田国红把自己什么身份的话咽回去了,因为从唐汉祁红他们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项小虎刚才没跟着去看热闹,那他怎么知道才放倒一个的? 一扭头,看到了从自己身后走过去坐下的赫喜。 赫喜什么情况田国红很清楚,看来项小虎早都安排好了,再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吃亏。 这臭小子! 再一看唐汉他们,表情中都是好奇,没一点惊讶,好像自己被算计是很正常一件事,他们就是好奇自己又上了什么套。 活该自己不小心! 田国红一鼓作气衰而竭,但还是保持着表面的愤怒说道:“你要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咱们就一刀两断!” 项小虎嘿嘿一笑:“我先问你,地狱射手过不过瘾?” “滚!” 龙舌兰调制的地狱射手,那种穿肠而过的炙烈感觉让项小虎一问,又在田国红的身体里燃烧起来了。 这种刺激一下给了田国红灵感,他先坐了下来,然后一副沉迷在回忆中的表情…… “那个女人喝的是龙舌兰日出,她说,要不是虎子,还真不知道这种喝法,好像还能调出来什么失恋的味道,你喝的那个叫什么,玛格丽特吧?还是什么特?” “汉子,你喝过没,龙舌兰调出来的鸡尾酒。” 唐汉眼睛一瞪,赶紧说:“什么是龙舌兰,鸡尾酒,我又不常来这种地方,我哪知道。” 项小虎马上感觉到几支利箭一样的目光射了过来,在他身上脸上刮来刮去的。 都特么不厚道呀! 那个女人跟自己聊天的时候,唐汉就坐在身边,他俩都尝试了地狱射手的痛苦。 现在死道友不死贫道,直接就把他推出去了! “我也是偶然从书上看的,刚才去尝试了……一下……” 项小虎都不相信自己说的…… 祁红:“坑挖错了,把自己埋了吧。” 金巧儿:“说!你在京都是不是学坏了!” 郎玉坤:“某些人,就不能消停点,别把俺家唐汉再给带坏了。” 项小虎心里说,搞清楚没?谁带谁?! 我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村孩子,知道什么是酒吧呀,啥时候玩过这些调调,还不都是唐汉! “我都不知道什么龙舌兰鸡尾酒,你都跟谁喝过!……”金巧儿连打带掐先出一口气。 “这事我一定告诉娘,你就等着吧。” 看金巧儿表情很认真,项小虎真有点害怕,拉着巧儿说:“你别听他瞎说,我真的……” “别碰我!恶心!” 金巧儿豁然而起,走到祁红一边坐着去了。 挨着金巧儿的郎玉坤擦着胳膊哎呀一声站起了,把唐汉推过去,隔着项小虎。 要说遇事冷静还是祁红,她平静的叫来侍应生,平静地告诉他:“给这位先生用龙舌兰调一杯地狱射手、一杯龙舌兰日出……” 祁红扭头问田国红:“田先生,另外一杯叫什么失恋什么?” “好像是玛格丽特。” “那好,还有一杯玛格丽特,不,两杯地狱射手。” 然后平静地跟金巧儿说:“让他喝。” 项小虎伸手想要拦住侍应生,可看到祁红冰冷的眼神,那声“别......”叫得有气无力。 地狱射手是用来挑战男人勇气的鸡尾酒,不是一般的狠!不用两杯,一杯就让你几天之内身体里都有一种灼烈的感觉。 项小虎欲哭无泪。 刚才得意忘形,想让田国红痛定思痛记住教训,哪想到把自己坑进去了。 恶狠狠看了一眼躲在一边等着看热闹的田国红和唐汉,唯有无奈的一声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什么人最后都会学坏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谈话 宋平在京都虎旗第一店开业的第二天就飞回了穆丹。 京都虎旗开业第一天的销售额,具体多少没有统计出来的时候宋平就走了。 受不了那个刺激! 开业当天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邢庆之很深沉的告诉他一个喜讯,目前在虎旗以售的充值卡金额终于突破了一千万。 真的无法想象,居然有人一下办了一百万的充值卡。 宋平很好奇,这得住在虎旗吃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钱吃完? 邢庆之告诉他,有些人的生活方式不是咱们能懂的,人家办了十张十万的卡,用来干啥咱也别猜,把饭店经营好,办几百万也能有,不稀奇。 京都,就是这样一个世界。 回了穆丹第一件事,宋平先给马中原打了电话。 大嫂跟虎子在京都呢,现在穆丹主事的是黑美人中原姐,他也算虎旗高层,往来动向得跟公司报备。 结果马中原没让他回虎旗,而是叫到了公司,单独跟他谈话。 “我知道虎子非常重视你,在广告公司的时候就带着你,大东商城、雪峰生鲜和后来的虎旗你是跟着虎子一路走过来的,现在从京都回来,看到了京都虎旗的开业,有什么想法?” 想法?宋平还真没什么想法,他一直都是听虎子的,反正交到手里的事做好就是。 宋平实话实说:“中原姐,想法倒没什么想法,就是京真卖钱啊,一桌花几千很平常,尤其酒水上的消费,穆丹跟人真是没法比。 根据现在情况看,京都虎旗保守估计,日销售额不能低于五十万。” “这些我知道。”马中原淡淡说道。 “哦,邢庆之这么早就上报了?” 宋平感觉邢庆之有点傲,一副全盘皆是智珠在握的样子,表情平平淡淡的。 马中原颠着手里的笔,斜着身子淡淡说道:“他暂时不需要上报,项小虎把京都三分地和虎旗暂时都交由他管理,虎旗在京都的情况是我猜的。” “哦,中原姐你真厉害。” “呵呵”马中原一笑:“你跟虎子学的这一套倒是很溜,没用的话不说,说出来就是哄人,对吧。” 宋平讷讷的挠着脑袋嘿嘿一笑,不说话。 马中原突然声音有点冷:“咱们国家内地有四个一线城市,一十五个新一线城市,三十多二线城市。这些城市都要有虎旗的旗帜,这项工作的时间不能超过两年。 今年京都虎旗和申城虎旗是标杆,同时要在年底之前拿下另外十个新一线城市,不然会拖慢明年的工作进度。 根据这个工作目标,在不依靠数据的情况下,你回去写一份发展计划报告交上来,我给你三天时间。” “另外,我希望你记住,项小虎是三分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而CEO是我马中原,以后的具体工作都由我来安排。” 宋平又木讷地哦了一声,然后顿了一下才说:“好,那我先回去了,中原姐。” 说完,宋平还站起来行个礼,人下去了。 这要是一般人,肯定会被慢半拍的宋平气够呛,可马中原知道,这都是表象,这小子心思快得很,他一定在考虑要不要跟项小虎落实这件事。 宋平马中原不能十分拿准,但她知道,项小虎一定会知道这个信号,也一定会支持自己。 宋平刚走,等在外面的裴德斌来了。 马中原没废话,“走,去找老姚!” 老姚要上马有机农业的事情并不顺利,在目前大力发展信息产业话的今天,下面常委的工作很不好做,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真不敢上会。 所以,尽管马中原催了两次,他还是想稳扎稳打,等票数争取稳妥了再开会。 可马中原不想等,她从京都来穆丹不是玩的,她要坐出成绩堵住那些风言风语。 马中原来穆丹,首先反对者就是她得父母和导师,然后就是那些想利用她自身资源得到利益的企业老板。 接着就说什么的都有了。 什么精神病的别称,性格偏执。 什么老牛吃嫩草,跟人小伙儿跑了。 什么专业失败,落草为家躲起来了。 …… 本来今天跟老姚约见,对方一开始并没同意,想要找个借口推脱,马中原直接就威胁他,你想不想知道穆丹所谓三百万亩绿色土地的真实抽检结果! 老姚知道早晚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见这位铁姑娘。 “他叫裴德斌,你知道吧?” 随着时间的拖沓,马中原面对老姚一点敬意都没有了。 这种工作作风还能干成什么事! “请坐。”老姚伸手示意站起来的裴德斌坐下。 裴德斌怎么不知道,从他手下出去的人嘛。 现在混得风生水起,项小虎手下工资最高油水最足的干将。 也是穆丹机关单位里比较热门的一个人物。 裴德斌的基本工资是一万,外出补助一天一百五,加上雪峰管理层的福利,每个月小两万挡不住。 虽然裴德斌严格律己不贪不占,但架不住社会就这风气。 先是个别老乡给他送礼,后来又是一些卖山货的山老板,再就是一些想要跟雪峰生鲜送货的村屯。 能推的都推的,有的推不了,裴德斌的媳妇就把东西带着给李雪峰送去。 李雪峰知道这是裴德斌的态度,哪能真收,就让嫂子拿回去,说没事,德斌大哥知道怎么处理。 一直在外面的裴德斌倒是会处理,就装不知道,躲不过去就接个电话,让人家等他回去的。 见不到人咋办事,就有人开始托人,那能托谁,就找到了裴德斌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 这下好,灰头土脸从乡里下去的裴德斌混成牛人就在单位传开了。 有心人再一看裴德斌老婆孩子的花销用度,羡慕的不得了! 在穆丹,天天买菜吃肉都是雪峰生鲜的,那得是什么家庭? 反正一般双职工的中等家庭,也就是照顾老人孩子,全家都天天吃,还真吃不起。 所以,连以前看不起甚至嘲笑裴德斌的那帮人,也都酸溜溜的抱怨,公仆生活真是太艰难了,看人家,出去就特么变成资本家了。 这事,做为行政一把手老姚,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能不知道嘛。 从前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一个人,现在就不卑不亢的站在眼前,真让人感慨丛生。 马中原冷声说道:“行政工作很难,也很累,我知道你们每天都忙着开会,没时间。 现在,让裴德斌来给您报告一下下面的农业情况。” 裴德斌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来一个笔记本,坐姿端正,腰杆笔直地就要作报告。 姚shu记伸手虚拦,转头跟马中原说:“中原经理,我真的时间很紧,关于这些你可以做一份报告上来,我有时间再看,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铁姑娘 要说最了解穆丹农业的,穆丹任何一个人都比不上裴德斌。 那时候裴德斌年都过不了了,是项小虎及时伸了一把手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从困境之中走了出来。 备受人情冷暖的裴德斌暗暗憋了一口气,几乎是玩了命的工作,穆丹近百个乡镇,但凡够有机土地条件的,几乎让他跑个遍。 随身笔记两年内就记了上百本。 这个数据是做不了假的,笔记本是在公司申领的,并且工作日志要定时上交,数据必须总结之后要交给李雪峰。 所以,裴德斌一来,老姚就知道没好事。 马中原冷声问道:“姚shu记,那是不是两位农业专家抽检土壤结果,也要做成报告交给你呀?” 老姚一听马中原没好音,就知道坏了! “中原经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急嘛。” “三百万亩绿色土地?姚shu记是不是不知道专业定义绿色土地是什么概念,用不用我给您普及一下?” “中原经理,我知道你着急,可行政工作千头万绪,不是我自己说的算的,程序总得要走的嘛。” “环保、生态、零污染,以自然手段对土地进行培育、整理开发、规划使用!穆丹的绿色土地的数字是三百万亩,做为一把手,你考察和验实过这个数据吗?” 说这些的时候,马中原的声音有点哆嗦了。 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地从自然绿色的有机条件,全部变成了农药和化肥的奴隶,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当时她和项小虎谈话的时候,还引用过这些数据,结果项小虎一句放屁给打住了。 “你们去考察过吗?!” “那些一天地没种过,一根垄没走过,一个村子都没看过,除了天天坐而论道,狗屁不干的所谓专家拿出来的数据也能信!?” “你去下面看看吧,我们还能给子孙留下什么!我们未来还有什么!我们还有多少土地可以挥霍!” 当时项小虎提出跟她打赌,要说数据有一半真实的,项小虎所有企业都给马中原无偿打工,让干嘛干嘛。 如果没有,马中原给项小虎打工,什么时候有机土地恢复到那些专家提供的数据为止。 可现在,刁会裕和邓熙冯采样的结果是:凡是大面积耕种的土地,全部多年使用了农药和化肥,土地的微生物、有机质和微量矿物质元素流失破坏很严重。只有零星小部分的土地还符合有机土地的条件。 电话里,刁会裕万分感慨地说:“触目惊心!取样二十多个村,只有一个砬子村的土地还保持着大面积土地符合有机条件,其他的无一例外!” 通过这种情况,也可以知道,以雪峰生鲜和三分地的销售量来说,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所有有机蔬菜和有机畜肉都符合标准。 但马中原还是要在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尽快推动虎旗的发展速度。 就是因为,三分地需要钱,需要大笔资金来挖掘和恢复更多的有机土地。 她和项小虎都不看好通过行政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已经是资本主导着一切事物的发展。 在一切都以经济指标做为衡量标准的今天,让一些人放弃鸡的屁,转而拯救有机土地,已经很不现实了。 所以,刁会裕二人的化验结果和统计数据,马中原并没有让他们上交。 她要拿这些做为武器,逼老姚就范! 性格急烈的马中原实在忍受不了老姚的工作效率! “姚shu记,如果我把统计数据和化验结果报上去,再写一篇论文或者报告,我相信,曹营无粮先斩官许就会发生在穆丹,你想不想试试?” 三百万亩绿色土地一年享用多少政策和资金这不难知道。 同样,绿色土地的真实情况也不难知道。 只是没人往上捅而已。 老姚脸色极其难看,但又无计可施。 项小虎弄来个马中原来穆丹主持工作,刚听到风他就问了一下这个人是谁。 当他知道这铁姑娘是马宗海的孙女之后,就在心里给项小虎一通骂! 请来的这祖宗,别说是他,就是在京都,有几个敢惹的! “中原经理,你给我点时间嘛,这么大的事,没有准备不好办啊,你也要体谅体谅我们工作的难处。” 当初都说好了,项小虎接手穆丹峰景区,行政这边就配合三分地农业投资发展有机农业。 可马中原来了之后,就提出移民村的动迁,这不是添难题吗。 那是一家两家呀,整个村子动迁那是小事嘛。安置问题?生活问题、就业问题,一大堆事跟着,那得多少钱? 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行政出地,你投资盖楼,你解决一部分就业,那剩下的呢?无理取闹的呢? 这孩子不知道具体工作的难处,步步紧逼不给喘气的功夫,真是要了命了。 可你还真得罪不起,现在更狠了,曹营无粮先斩官都来了。 老姚真怕,这虎丫头要是真这么干,并不是不可能,他可不敢赌。 马中原冷哼一声:“不用跟我打官腔,我知道你手里有一票决定权,我希望你放弃顾及无用的面子,多做点实事。” 一把手都有一票决定权,但这个权利是柄双刃剑,首先就说明你的领导能力欠缺,不能服众,不到万一没人行使这个一把手的权利。 可对行政工作门清的马中原管你那个,她现在就要结果。 “姚shu记,我不想跟你谈什么大是大非格局大义,因为你们没那心,说了也没用。但是我告诉你,人总是要死的,活着就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今天我就要结果!” “这孩子,说什么呢!又生又死的,至于嘛。我知道你和虎子的心思,我也很支持嘛,不然你以为他的工作会那么顺利。 这件事我又没说不办,就这两天,哦,回去等信,肯定办好。” “好,就两天!两天之后再没结果,我就直接回京都,我不把院里那帮废物全骂一遍,我就不是马中原!” 老姚一听,脸都吓白了,急忙站起来摆手说道:“可可可、别别别,就两天、就两天!” 据他的了解,这种事马中原真干过。 好像是因为什么地方开发景区破坏了自然环境,当时研究地理的马中原正好碰上了,找当地行政没受到重视,结果这铁姑娘回到京都就跑院里政研室大吵了一通。 结果可想而知,马上调查组下去,该处理的处理,该整改的整改。 她是啥事没有,可当地下去好几个。 再来这一出,那谁扛得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项目启动 从行政大楼出来一直到上车,裴德斌崇拜的目光一直追着前面的马中原。 虎子搁哪请来的大神,真敢怼呀。那是一地一把手,竟然让她逼得无路可退。 “对了,你开。”刚要开车门的马中原停一下,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裴德斌吓一哆嗦,赶紧跑前面去开车。 “裴经理,给你个任务,尽快给我找一个人能开车的秘书,男女不限,年轻机灵的。” “哦,好的中原经理,我回去就落实。” 裴德斌心里画魂,在穆丹要找这样的人不难呀。 想要来虎旗和雪峰上班的多了去了,张辉负责HR这方面的工作,为啥跟我说呢? 车到虎旗楼下的时候,裴德斌才想明白,马中原要的人还真不好找。 首先得有一定的处理紧急情况能力的人,至少打两三个没问题的,还要有文化,有眼色,会来事,和自己出身差不多,当过兵的。 不然怎么干嘛交代给自己。 去哪找呢…… 马中原刚下车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项小虎。 “是不是想跟我说原料供应的事?”马中原边走边问。 “中原姐,申城加上津门,这两个城市的供应都很吃力,再多一家就不够,你这目标……” “这些问题我会处理,蔬菜这些问题不大,我会交给裴德斌处理,生猪和家禽的问题我已经和郎氏集团签订了合作协议,他们已经开始选址投建了。” 项小虎无奈地说:“中原姐,你知道,他们出产的质量达不到要求的标准,投放到市场上会影响口碑……” 马中原声音冷冷地打断他:“项小虎,如果真的想尽快发展有机农业,必须放下你固执的道德洁癖,你告诉我,达到完全绿色有机的标准要多久?三年还是五年?! 你知道这三年五年里又有多少变化?亦步亦趋你得多久才能做起来?” “可是……” “没有可是!要想明天有真正的生态有机,今天你就必须降低标准!现在你应该补充一下工商管理的知识,问问你家大媳妇,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工作区别!” 说完马中原冷冷的把电话挂了。 项小虎现在的生猪笨鸡生鲜蔬菜都是山沟里农户提供的,质量要求非常高。 同样,这种情况极大地限制了原料的数量。 马中原从裴德斌提供的数据上分析,按照项小虎的要求,来年能增加的数量和面积都很有限,这不符合三分地投资的发展要求。 于是,她降低了标准。 首先生猪和家禽,只要不是复合饲料喂养、能达到每天活动量的,就可以进行收购。 当然,要求数量就不能单纯指望农户。 穆丹有优势做这方面的企业也就郎氏集团,于是她就找到了郎长山,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 开始郎长山不敢签,还要跟项小虎商量,马中原说,你找他商量,你觉得他能同意?你就说你想不想挣钱吧! 那谁不想啊,不是怕他到时候耍驴嘛。 现在我是三分地农业投资的总经理,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有事算我的! 只要按合同办事,钱一分不少你的。 接下来,马中原又安排裴德斌降低了“庭院经济”农户的要求标准,扩大了秋菜的收购数量。 之前“庭院经济”的标准是三年内没使用化肥和农药的土地,所生产的农作物雪峰生鲜以高于市场价一点二至两倍的价格收购,现在这个时间缩短到了一年。 一年内没有使用过化肥和农药的耕地,都符合标准,但由三分地农业投资进行收购。 这一下就增加了三百多亩土地,而三分地在原则上还是支持生产蔬菜。 这一下数量就上来了。 再过两个月,这些蔬菜三分地必须拿钱去买。除一部分能存储的,剩下的卖不出去,那就是赔钱! 当然,存储的冷库也要花钱。好在冷库是合作伙伴郎氏集团的,能节省一部分资金。 但这也不行啊,商品不流通,有多少钱也挺不住呀。 现在马中原就是逼着项小虎马上往前走! 没招了,本来还想哄走金巧儿和祁红,陪乔梓欣玩两天的项小虎只能小毛驴套夹板,赶紧跑起来! 项小虎调来于海成去申城和唐汉汇合,协助安重确定地址安排施工。 然后又和栗仲卿在京都签了协议,让她先去津门做前期工作,自己随后去确定方位。 接着是祁红,如果北三省都自己干,现在就必须马上着手了,穆连、春城、沈城,三个省会城市投资构架的设计还得咨询祁卫军。 他们之间关于虎旗的合作,投资都是卫旗集团,这可不是小数目,祁红必须回去召开董事会。 马中原接到项小虎的报备传真,冷峻的面容偷偷一笑:还真是属驴的,不抽一鞭子不动弹。我这一天天操心受累,你在京都醉生梦死,哼! 两天后,与穆丹行政千呼万唤的合作项目终于启动了。 老姚在会上力排众议,勉强通过了穆丹峰景区对外承包项目、移民村动迁项目、与三分地农业投资共同安置移民村按项目,以及穆丹市有机农业开发项目。 其实,也真是难为姚shu记,这些事没一件小事,都不是那么好办。 行政工作的难处真不是你能想象的,老姚见到马中原第一句话就这么说。 马中原边签协议边低声跟他说:“我没精力操心那些蝇营狗苟,但我可以承诺,谁要动你,你都可以去找我爸告他一状。” “真的!?”老姚惊喜问道。 “这点小事我有必要唬你么。” 老姚一挺腰杆,整个人都精神了!真正放松又开心的和马中原在行政会议大厅的签字仪式上,握手,留影。 自此,三分地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穆丹的有机农业项目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穆丹峰景区项目,三分地农业投资缴纳押金及第一年承包资金一千万。 但承包期以次年的元月一号开始算。 第二,移民村村民安置,三分地农业投资出资投建一千户容积住宅面积的居民楼。 土地由行政免费提供,三分地农业投资预计投入资金七千万。 第三,三分地农业投资为支持穆丹行政开发引导农户进行有机土地培育,出资三千万。 第一步起始先行打款一千万。 第四,三分地农业投资与穆丹行政正式签署有机农产品收购合同。 与此同时,穆丹行政鼓励农户进行有机农产品种养殖的第一份文件,正式下发。 自此,真正意义的第一个地级有机农业市,以与企业合作这种并不彰显的形式,启动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下功夫 三分地农业投资和穆丹行政的有机农业项目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自从发改部门批准了穆丹市有机畜禽培育计划之后,影响一下扩大了。 整个穆丹市,家畜养殖和家禽养殖全都有补贴。 不要小看一头牛一百元、一只猪一只羊五十元、一百只鸡鸭一百元的补贴,这对农户的激励还是很大的。 因为这钱白得呀。 不就是按照砌个装粪的池子、定期把粪送到田间地头发酵吗,这活你不说谁家不得干。 但就一点,让农户很纠结。 符合生态有机养殖条件的,有农业公司高于市场价收购,不符合的,一样有补贴,但你得自己卖去。 关于符合的条件,农业公司有小册子,上面有规定,喂复合饲料是肯定不行了,就是自家种的粮食自给做的饲料也有规定的数量比例,还要保证家禽家畜的活动量。 要是想卖高价还得去生产队报备,然后签合同,并且接受监督。如果农业公司化验出来不符合标准,就按照市场价支付,并且以后再也不能和农业公司合作了。 这里面还有一点最关键,那就是,不止养殖,有机农作物一样高于市场价收购,各种山货药材都要。 这下就得谨慎了。 农民一年到头指望啥,整钱就是粮食牲口,零钱不就是小菜山货。 这真不敢糊弄人家农业公司了。 不干是不干的,干就得好好干,让他拉进黑名单那可不好,关键丢人呐! 开始也就二三百户报名的,可马中原跟老姚说,这是好兆头,有人干就行,有一个吃到甜头的,就能带动半个村,不用急。 穆丹行政也是下了功夫了,建立了从上到下的责任机制。 市负责区,区负责乡镇,乡镇负责村屯,层层落实,层层把关。 出现问题,区级是降低待遇,乡镇接受处分,村屯直接下岗。 老姚知道,开始不狠根本不行,不严管不住下面的小心思。 发改部门下来的文件和前期调补的款项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这项小虎怎么鼓动出这么大的事,铁姑娘马中原来穆丹主持工作不说,上面居然也有这么大能量! 并且,作为一地主持工作的一把手,他一点风不知道,这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大呀。 这件事,他必须小心慎重的对待。 以上这些事还好说,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可穆丹峰景区移民村动迁的工作到底遇到了麻烦。 一听说动迁,出外打工的很多村民都回来了,大部分还好,反正地也不种园子也慌着,你给楼他就搬。 可有几十户在一个姓赵的撺掇下,竟然提出来每家要给三十万的补偿款。 马中原制定的政策是,同意马上搬走的,优先选择楼层,优先安排就业。现在还在生活的,先不搬也可以,给一年时间,一样安排就业,但参加抽号的楼层就没有选择了。 但所有人都一样,耕地租金按照高于市场价的一倍,每年定期打到农户卡上。 本来很顺利的,一开始也没人闹,不知道怎么第三天这个姓赵的就跳出来了。 马中原把长江叫来了,先没说话,而是拿着笔在办公桌上颠着,眼睛一直看着他。 开始项小虎安排长江跟着马中原的,前期一直也是长江给她开车。 可马中原跟郎长山协议畜禽养殖的事,刘长江什么也没说,项小虎也没因为这事给她打电话。 马中原就觉得这个刘长江不行,缺灵性! 她裴德斌降低庭院经济对农户的要求标准,裴德斌马上就做了,回头跟她说:“虎子早先说过,庭院经济我提出来的,就由我全权负责,这个范围内我听中原经理的。” 她让宋平尽快推进虎旗的对外发展,宋平马上就上报给虎子了。 这是事关企业发展的大事,他给虎子报告是对虎子负责,更是对企业负责,但同样老老实实把发展计划方案交了上来。 这么一对比,这个长江就没懂她的意思。 她能想象,以项小虎的智慧,只要长江给他打电话了,项小虎必然会跟她有个回应,至少会督促郎长山守点规矩。 那样的话,她就知道怎么用这个刘长江。 可现在…… “穆丹峰移民村的事出了点麻烦,你能处理好吗?” 看长江头低下去了,马中原才问道。 刘长江想了一会,实话实说:“虎子要在,我就能处理好。” 马中原一皱眉,两只胳膊支在办公桌上看着他问道:“按理说,你应该比调走的于海成更有成长空间,你反思过自己的问题了嘛?” 长江叹了一口气,很坦诚地说:“我在团队发展过程中犯过错误,和这个买卖的成长有过脱节,所以有些事我不能轻易拿主意。” “那虎子不在你不是什么也干不了了?” “大嫂在也行,我自己不行。” “哦呵!”马中原一笑。 这刘长江也是真不背着她,当她面就这么称呼祁红。 马中原知道项小虎的能耐,他能挑出来带着的人,不可能啥也不是,差不多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为什么留给她这样一个刘长江呢? “你大嫂今天就应该能回来了,去把穆丹峰新村的事处理了。” “好!”说完站起来点下头,走了。 马中原笑着摇摇头,又把张辉叫来了。 “整体设计方案出来了吗?” …… 在整个项小虎团队中,张辉是马中原认为价值最大,也是她最器重的。 所以,她把穆丹峰项目的执行交给了张辉。 “已经对外宣传了,但还没消息。” “不急,本地的市场应该快了。” 张辉的见识和其他人不一样,这种天天泡在网上的人,都有着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她根据穆丹峰景区的情况提出来的私人订制,与马中原不谋而合。 穆丹峰最大的背书就是原始森林。 移民新村最大的背书是有机黑土地。 根据这两个条件,张辉提出来了农家小院的私人订制,专门针对高端客户设计了一套及其诱人、休闲享用的一体方案。 张辉把移民村改称为虎旗旗镇,虎旗旗镇会分出若干的农家小院。 小院分成以建房和未建房两种,这两种小院都对外承租。 以建房也可以根据客户的要求进行重新装修,未建房一样可以根据客户的要求进行建房,但投资是客户出钱,所有权归虎旗旗镇所有。 客户承租小院之后,可以自我经营,也可以委托给虎旗旗镇。 目前只开发出种植、养殖、住宿的功能。 不能自我经营的,不论客户是种植还是养殖,还是房屋维护,虎旗旗镇都会安排人按照客户的要求从事相应工作。 农家小院里养殖和种植的产品最终都归客户所有。 当然,承租价格不菲,一般人玩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欺负人 刘长江到了穆丹峰新村就让行政和三分地负责协调的人员停止办公,撤走。 然后留下刘家富,带着牟继龙也走了。 带头闹事姓赵的将近四十,是个魁梧的大汉,一脸横肉。 一看协调的人都走了,大伙都去看他。 “看啥看,不给钱就不搬!他们把山上滑雪场包了,动迁是市里定好的,不可能改,咱们挺住,那个农业公司就得给拿钱。” “市里真定了?” “那可不,我亲戚有在行政上班的,说这事一开春就张罗了。” “要是赵哥这么说,滑雪场一开,咱不搬还真就对了。” “那要是真不动了呢?” “不动啥不动,就剩咱们了,那些都签了协议了。” …… 一看负责协调的走了,剩下这三四十户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了。 其实移民新村大伙早都不想在这呆了。 当初来的时候,给农户的定位是菜农,每人只给了一亩地的口粮田。 主要奔着的就是靠着滑雪场搞点副业,增加收入。 哪想到景区和滑雪场搞成这样。 景区没有游客,只靠着种地那点收入饭都吃不饱,于是大伙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幼妇孺和包地种的几个人。 想象一下,土地承包出去一年一亩地才一百元,还得是好地。 而种地的,一亩地一年的收入三百多都是不错的,有的算下来一年一亩地才二百来点。 累成狗,一年到头,去掉种子化肥雇工机械损耗,十亩地一年赚三千块钱,二十亩地赚六千,这还是好的。 不管十亩地还是二十亩地,一个人是干不了的,最少两个好劳力。 而出去南方有好点的工作,一个人一年就能赚六七千。 所以有条件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没办法的。 现在市里给动迁,大多数都是很高兴的,尤其那些已经在外省市定居的,得了房子不是租出去,可能就卖了不再回来了。 农村的房子你能卖多少钱,楼能卖多少钱,傻子都知道这中间的差距。 其实剩下这些坚持要补偿款的,心里也不踏实,万一市里真不给剩下这些动了,那可亏大了。 可姓赵的告诉他们,心放到肚子里,市里和那个农业公司合同都签了,政策定下来哪有说改就改的,大伙坚持住就行。 不信他们不给补偿款。 就算真不动迁了,新村就剩咱们这些家,滑雪场一开,还不一样有钱挣。 安顿好这些人也中午了,几个溜须姓赵的就请他去市里吃饭。 正好一辆车挤一挤够坐下,可走到半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车胎扎了,只好停到路边换备用胎。 刚把备用胎拿出来没等换呢,来了两辆车,一前一后把他们夹中间了。 刘长江下来,冲他们笑着说:“我就找这个姓赵的,没你们事,都别嘚瑟啊。” “你特么谁呀你!” 姓赵的个大身猛,能把刘长江装下去。 根本没把放在眼里,说着话就凑上来了。 跟着他的四五个人也迎着牟继龙他们对上了。 刘长江一笑,戏谑地看着他说:“呵呵,我啊,北山后坡的,叫长江。” “卧槽!你就是那个小臂崽子,你找我干啥。”姓赵的好像知道他,一点也没在乎。 “我记得之前滑雪场开的时候,你没少坑人吧,之前那个傻比赔得狗屁不剩,听说你没少帮忙。” “管你鸡猫事,咋的,你还想比划一下啊。” 说着人就贴了上来,伸手就想薅刘长江的脖领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直笑看着他眼睛的刘长江突然脚下一动,一个腿绊给他抽个趔斜。 姓赵的划拉着抓住刘长江的衣服没倒下去,可胳膊正好送到对方怀里,让刘长江按住一扭—— 顿时疼得姓赵的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跟他一起的刚想从背后去抓刘长江,牟继龙手一抬多出一根甩棍,一下抽到那个人的腿上,“都特么老实的,没你啥事!” 他一动手,刘家富带着几个拿着钢管的就围了上来,指着几个人的鼻子让他们往后退! “你特么敢跟我比量,是个么你!” 刘长江扭着姓赵的胳膊,把他放趴下,膝盖顶住他的后背,狠声说道:“你觉得鲁大军给你撑腰就牛逼了,你没问问他胳膊怎么折的!” “啊啊~疼疼!你特么快把我胳膊拧折了,放开我,我报警了!” “呵呵,你现在报呀,打架斗殴罚款拘留老子都认,但是走之前我先把你治服了!” 刘长江倒出一只手照着姓赵的脑袋就噼里啪啦一通扇,直到把他嘴打出血才停了下来。 打完,刘长江放开他站了起来,擦了擦手,从身边一个人手里接过来一只钢管。 姓赵的刚趔趔趄趄捂着胳膊刚站起来,让刘长江一脚又给踹倒了,姓赵的赶紧往一边爬,刘长江颠着钢管在后面跟着,姓赵的刚恢复点力气想站起来,又让他一脚踹倒…… 姓赵的害怕了,仰躺着惊恐地问他:“你要干嘛,打死我你也得偿命。” “呵呵,你特么那个豪横劲呢,游客去你家喝口水你都要人家五十块钱,你不牛逼嘛,让人买你的榛子,不买都不行,三百块钱一斤,怎么,现在自己挨欺负就想换大小个了?” “那跟你有啥关系,你到底要干啥?” 姓赵的很清楚刘长江的身份,可他现在不敢给他戴帽子,怕说急了再挨揍。 “我特么看你不顺眼,就想揍你一顿不行嘛!” “唵~!”说着一钢管砸在他好的那只胳膊上,又追上去补了一脚。 疼得姓赵的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 这时公路上有车路过,一看打架都远远的躲着,加大油门赶紧开走了。 看刘长江打人这么狠,跟着姓赵一起的,一个个噤若寒蝉,声都不敢出了。 这真是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马上动迁了,分个楼卖几十万不好嘛,谁愿意惹这样的畜生。 “来,实话实说告诉我,鲁大军跟你说啥了。” 人的名树的影,都知道穆丹峰景区是北山后坡虎哥承包的,穆丹谁敢惹他呀。 姓赵的在社会上也不是没朋友,据说那个虎子靠上祁红之后,差点没把歪果人打死,人家都没事,他算个啥! 可架不住有人给他撑腰撺掇他。 林海的鲁大军找到他说,这项目搞下来少说都上亿,有行政牵头你怕啥,勒点是点,讹点是点,这钱你拿到手干点啥不好。 可姓赵的害怕北山后坡那帮犊子,不敢。 “怕个毛,那个虎子特么去京都开饭店去了,人都调走了。牛志晨包活呢,那个王刚都单飞了,他在穆丹还有谁,就一个废物长江,到时候我搂他,你放心吧!” 鲁大军信誓旦旦保证没事,告诉姓赵的,你就跟他闹,出事我顶着! 这回可好,就一个刘长江,一个根本没他猛壮的小伙子,打的他根本还不了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试试 第一次让人欺负的姓赵的肠子都悔青了! 特么的鲁大军又不天天跟着自己,听他的干啥。 这亏吃得太爆了! 他家个三个,他弟弟早就告诉过他,北山后坡那帮犊子太能打架了,你躲着点。 他也是真小心,没四五个人一起都不出门。 哪想到让人给算计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就把鲁大军的话学了。 “现在给他打电话!”刘长江拿钢管指着姓赵的鼻子,恶狠狠地说。 “啥?!” 姓赵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姓赵的确认刘长江真是这个意思,哆嗦着拿出手机给鲁大军打电话。 没想到鲁大军正好在穆丹,说马上就到! 刘长江招呼牟继龙过来看着姓赵的,他走到那几个人跟前,笑着说:“谁让你们站着的,都蹲下!” 能跟姓赵的在一起,那都是移民新村里横着膀子晃,欺负别人的手。 可在刘长江面前,真都害怕了,犹豫着一个个都蹲下去了。 刘长江也蹲下去,看着他们说:“傻比!听着了吧,人家是有人给撑腰,拿你们当猴耍。我明确告诉你们,就剩你们几十家,不动也不会为难你,但是! 滑雪场开了,就你们这帮坑人的狗玩意,还想做买卖? 你们脑袋比他硬吗,我不天天折腾你家鸡飞狗跳过不了日子我跟你姓!” 然后刘长江站起来,又说道:“你们回去打听打听,觉得我做不到也可以试试,一会你们看着,别说是他,给他撑腰的敢不敢跟我叫号!” 鲁大军来的很快,四辆车疾驰而至! 可鲁大军下车就愣住了! 他只有两辆车,另外跟在后面的两辆车也停在来了。 刘长江赶紧迎上去,嬉皮笑脸叫大嫂。 一身红色休闲服的祁红呲他一声,“你还真是欠揍!” “嘻嘻,打我不也是这回事。” 祁红不理他,转回身看着鲁大军。 鲁大军快两米的个头,目测得有二百斤,装下那个姓赵的都绰绰有余,正经是个大汉。 可他对上刘长江的目光,还是有一丝怯意。 当年他也没想到,就这么个小玩意,生生跟他拼了个五五开。 真特么能打! 后来他真想找刘长江的麻烦,可正好听说项小虎跟穆连的肖玉龙对上了,结果肖玉龙没刚过人家,最后还要送对方个车。 道歉也好,认怂也好,示好结交也好,这件事都说明肖玉龙没谈论得了人家项小虎。 肖玉龙啥人,他鲁大军站到跟前人家搭不搭理都两说。 于是鲁大军就认了,嚼吧嚼吧咽了,偃旗息鼓。 本来这回撺掇姓赵的闹事,就是看准了项小虎没在家,还调走了好几个人,他知道李雪峰没空管这些事,就一个刘长江跑前跑后。 于是就想着借这个机会把他调出来揍一顿解气,所以,这些天一直在穆丹。 哪想到跟着项小虎一起出去的祁红来了。 “小崽子,这是我兄弟,你凭啥打他?” 来都来了,不能撺掇完事不出头,鲁大军冲刘长江而去。 刘长江笑着迎上来:“我特么看他不顺眼,怎么的?!” “耍棍呢?怎么的,报警抓你!” “抓你吗呀!你特么把人小姑娘糊弄车上脱个溜光,都特么没抓,凭啥抓我。” “跟你有个屁关系,你特么有种去告我呀,今天你把人打了就不行!” “狗兰子鲁大军,今天我要被抓了,你也别特么跑,我天天跟着你,我看他们不抓你试试!” 鲁大军:…… 他真不敢叫这个号,北山后坡这帮犊子真要盯上他,除非他不来穆丹,来了就是事。 项小虎能调动二三百人参与大东商城的营销,一样能调动二三百人抓他的把柄。 拼这个,不值当。 “你的意思谁拳头硬谁就白打人呗?”鲁大军说着瞄了一眼边上冷眼看着他的祁红。 “来呀,你试试!”刘长江一点不惧他。 鲁大军不是自己来的,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呢。听他这么一说,就有人往前凑了。 “司徒!”祁红叫了一声。 司徒庆成上前一步,盯着那个跟他气质相同的往前凑男的,双拳紧握。 祁红走到前面说:“鲁大军,我听说过你,现在虎子不在家,我就说了算。你和这个挑事的可以一起打他,你打输了,我给你治,你打赢了我不用你管。 你搁楞穆丹峰的事我也不管,到时候虎子会找你。但今天虎子没在,你让别人动下长江试试!” 鲁大军喘着粗气看着祁红,半天没说话。 祁红他不敢动,那是穆丹一姐,是个雷!她要炸了,别说他,他全家都别想消停。 可让他和姓赵的一起打刘长江…… 他感觉到身边姓赵的跃跃欲试。 “来呀!怂货!你俩一起上,咱们仨打死一个算拉倒!” 刘长江把钢管往地上一扔,把身上衣服脱了摔到地上,眼睛狠狠瞪着鲁大军。 “傻比!”鲁大军骂了一声,竟然转身上车了! 跟着他的人也都上车之后,车开走了! 祁红扫了一眼姓赵的,跟刘长江说:“打坏了给他们治。” 说完带着司徒和李晓也上车走了。 姓赵的傻眼了,呆愣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刘长江把衣服捡起来穿上,又哈腰把钢管捡起来了,然后走到姓赵的跟前:“听着了吧,打坏了给你治。” “可现在,我还没打坏你呢,你说咋办?” 姓赵的腿都哆嗦了,边往后退边哆嗦着说:“你别……你不要胡来呀,打人犯法的……” 刘长江阴测测地嘿嘿一笑:“就因为把那个鲁大军胳膊打折了,虎子把我关家里小一年,这口气都特么快憋死我了,今天大嫂可给话了,你就陪我玩玩吧。” 说着回头招呼牟继龙,要了一根钢管,咣当一声扔到姓赵的脚前面。 “来!捡起来,照我脑袋削!” 随着钢管扔到脚底下,姓赵的终于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带着哭腔说:“我跟你无怨无仇的,我跟你打什么,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你不是挺棍吗,不是逮着谁就欺负谁吗,咋的,这就怂了,你特么也不中用啊。” 说着刘长江蹲下去,扒拉着姓赵的脑袋,“你怕个鸡,没事,打坏你我给你治,我认蹲,好不好?” “我咋的你了,你干啥呀你……”姓赵的吓坏了,忍不住哭出声来了。 “尼玛的!你不是能闹吗,觉得有鲁大军帮你撑着,又看虎哥没在家,就想骑我脖子上拉屎,是不是!” “我知道你啥意思,我回去就签还不行吗……你别吓唬人啦……” 刘长江哼了一声,笑着问他:“知道行政那个姓王的吧,他儿子王瑜知道吗?” “我哪知道哇,我咋惹着你了。” “你说你混的这鸡层次,装个屁呀你!没事,不知道不要紧,你可以打听一下,这事还没两年呢,一问就知道。” 刘长江站起来,一脚把哭咧咧姓赵的踹倒一边,招呼牟继龙:“把他车砸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如火如荼 这个社会就这样,人善被人欺,恶人还需恶人磨。 面对混蛋,要么不打,打一次就得把他打服,打的他翻不了身,让他看见你就觉得疼。 祁红走时候说了,人打坏了给治,可没说车砸坏了给赔。 长江就是把姓赵的车给砸了。 姓赵的一起的,一共五个人,没一个敢说话的,打电话的都没有。 最后,刘长江指着姓赵的鼻子说:“明天我还来,要是见不到你人,以后就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说罢,扬长而去。 跟姓赵一起的有人觉得丢了面子,就吵吵码人,也有说报警的。 “他会赔你车,赔你医药费,甚至还会被拘留,但他也会天天跟着你,鲁大军都灰溜溜走了,你们就别咋呼了。”有人说。 当场谁也没说啥,把车备胎换上,修车的修车回家的回家,喝酒? 免了吧,没人还会去喝酒。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因为一己之私,姓赵的让鲁大军玩了,把大家全装里去了。 第二天,刘长江真又来了。 自己一个人。 负责协调动迁事宜的办公人员没来,行政和农业公司谁都没来。 没人敢去问动迁的事。 第二天也是。 有人胆突突去问,让刘长江骂出来了。 第三天就有人把姓赵的哥几个全揍了。 移民新村不动,房子根本没人买。之前搬走的六百多户,有的房子都倒了。 动迁就能换个不大不小的楼,再不值钱二三十万能卖出去。 现在,之前痛痛快快办的,已经抽完号就等着楼下来搬进去,或者卖掉。 现在要三十万没要着,也不给你动迁。留在这,就算滑雪场开了,你也别想凑乎着去做买卖,早就盯着你呢。 一周过后,没动迁的农户全都慌了,开始托关系找门路,甚至宁可花钱也要把动迁办下来。 移民村动迁的就这样尘埃落定办好了。 项小虎的穆丹峰景区方向性规划也传了回来,并告诉了一个让马中原震惊的消息。 穆丹峰景区将单独成立一个金龙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十亿,完全由金巧儿个人投资。 这个金龙旅游与三分地农业投资是合作关系,整体投建资金由金龙旅游出资,与三分地农业投资签订一份内部协议,把建设和经营权再转交给三分地农业投资,金龙旅游只保留所有权。 股权和股份占比三分地农业投资占百分之五十一,金龙旅游占百分之四十九。 但前三年金龙投资不参与利润分红。 也就是说,金巧儿拿钱,项小虎干活,所有权归金巧儿,但她三年之后才有利润收入,双方一人一半。 “你们两口子这是玩啥呢?” 事是好事,很显然,在目前三分地农业投资资金不充分的情况下,有人拿钱先把事情运作起来,当然更好。 这是马中原比较提倡的。 要按照项小虎保守的方式运行三分地农业投资向前走,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穆丹农业有机市真正意义上的成立。 本来马中原想让项小虎回来先成立穆丹农商会,解决穆丹峰景区的资金问题,哪想到有这么大一个金主,一次性就全部解决了。 项小虎叹口气:“穆丹峰以前是皇家狩猎场,金姓改自于爱新爵罗。” 马中原愣了片刻,意味深长地说:“你的三分地一定要绝对控股,要保证堡垒的坚固。” 项小虎笑着挂了电话,接着去忙了。 他还在津门帮着栗仲卿选址,然后还要去穆连,春城和沈城,将会很长时间照顾不到穆丹的事业。 穆丹已经全权交给了马中原。 李复鸿很快就带着资金到了穆丹,在祁红的帮助下顺利注册了金龙旅游有限责任公司。 马中原一点没客气,让赵成轶把之前因为穆丹峰景区而产生的费用全部算了出来,找李复鸿报账。 这一下,申城和栗仲卿三个亿的无息贷款就全部抽出来了。 马中原把裴德斌找来,让他负责和行政合作,大力发展穆丹的“庭院经济”。 紧接着就是和卫旗集团的合作,除两个亿建设移民村的安置房之外,穆丹峰景区还要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建。 首先就是移民村靠近西北方向拆除三百多户民房,建一个占地近一百五十亩的水库。 水库上春夏设立很多游乐项目,冬季是大型滑冰场。 然后又在移民新村建设两幢十七层的多功能酒店。 另外就是整体虎旗旗镇的规划。 接下来还有很多穆丹延伸至穆丹峰景区的一些附属设施。 整体规划一出来大家才知道,这是在靠近穆丹峰景区这一边建了一个离穆丹更近的休闲娱乐驿站,开车甚至用不上二十分钟就到。 但这可是离开了喧嚣的城市,更有另外一种风情。只要建起来,一定会吸引无数人来此消费。 行政老姚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连着请祁卫军吃了好几顿饭。 “你早说呀,你又不早说,十个亿呀,这只是前期!虎子这个臭小子,这么有钱还藏着,也不早说。” 这十个亿是实打实一点水分没有的十个亿,没一分钱银行贷款。 这得带动多少就业,带动多大的商品和人才流通,这将给低迷的穆丹经济带来很大的刺激。 祁卫军脸上装着笑,还得矜持一些的笑,心里却苦的抽抽着。 那可是金巧儿娘家的拿的钱,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自己家媛媛要抢虎子做姑爷,看来太难了。 可祁红不这么看,所有这些工程都由卫旗来接单,利润可不是小数目。 并且马中原已经暗示她了,虎子的规划只是方向性规划,细节全由马中原补充,她会让金龙旅游再掏出十亿把酒店升至星级,把穆丹峰景区也升级成为A级景区。 只要老金家有钱,我都能让她有地方花! 在穆丹三分地农业投资忙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出差的二憨回来了。 很难为情,很尴尬的低着头站在马中原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中原姐,各家卫视我都跑了,他们根本不看,就东方卫视谈了一下,还问咱们还能出多少赞助。他们……他们都笑话我……” “这个等会再说,读书笔记做了吗?” “做了,我天天写着呢。”二憨从包里拿出来四五个笔记本放到办公桌上。 马中原带二憨非常上心,她没有把二憨留在身边学习,而是让二憨走进商业场去锻炼。 这一次就是让他带着项目去和各个卫视谈合作。 结果不出意料,二憨金觉策空手而回。 “不要紧,也不着急,现在你跟着张辉去,把穆丹峰景区的整体规划先吃透,回头我再教你经营思路和具体操作,去吧。” 二憨点点头,下去了。 马中原摇着头偷笑,农村孩子要适应商业场上的技巧应变勾心斗角,还需太需要时间了。 这事要让项小虎去跑,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算账 马中原在穆丹这么大动作都不用刻意去打听,穆丹是个圈都都在议论这件事。 这是穆丹少有的大项投资。 也有人说,是精神病操作。 说这个少有,是因为她投的不是科技,不是时下火热的互联网,不是地产,而是目前经济环境中最难发展的旅游和农业。 只目前来看,少说投入都要十几个亿。 韩松柏的父亲、大仓集团董事长韩国斌专程从省会穆连跑过来转了一圈。 又找穆丹的行政部门了解了一下情况,跟他知道都一致。 一切都是真的! 马中原疯了么? 还是那个项小虎疯了? 有钱没地方花了? 韩国斌来这跑一趟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自己儿子实打实扔进去了近三百万,并且还是他坚持的止损决策。 他也看到了穆丹峰景区目前投建的项目。 风景水面。 虎旗旗镇。 多功能酒店。 还有很多附属设施。 整体规划的意图不难看出来,马中原就是要把全球离市区最近的原始森林穆丹峰景区项目升级,让景区尽量缩短与市区的距离,以便更方便服务游客。 可游客从哪来? 这玩意可不是打打广告游客就会蜂拥而至,那可不是一点半点小数目能做到的。 搞不好就会经营倒挂,赔得你哭爹喊娘。 可有一点韩国斌很清楚,马中原的大才可不是说着玩的,那是上层圈子里公认的。 可目前的这些操作,他完全看不懂。 还是儿子韩松柏给他算了一笔账: 穆丹不到三百万人口,按照普遍的经济规律八零二零算法,那就是六十万的百分之二十,就是少说有准十万的保守客户。 以保守人均消费二百元来算,也就是两千万的营收。再以百分之三十九的旅游盈利率来算,那就是穆丹本市将会创造利润不到八百万。 再以外地游客是本地游客营收利润五点一倍的保守算法,利润应该四千多万。 也就是说穆丹峰如果妥善经营,一年的营收将在五千万左右。 “这都是理论,我知道你计算的都是保守数据,周边和带动都没算,如果严格按照理论,每年营收都能达到上亿。 可是你现在告诉我,她怎么让外地游客过来?” “做广告吗?那得是多少广告费用?这个怎么算?” 韩松柏也蒙了:“那、那我也不知道了。” 虽然韩国斌也不知道,但不影响他听到儿子也不知道而带来的不快。 “那个项小虎最近又在忙什么?”韩国斌觉得这小子不应该这么傻吧。 “听说在京都开了虎旗分店,好像刚开第一个店,估计也要和穆丹一样,开五行概念的店,五个五个开吧。” “了解他在京都的生鲜经营情况了吗?” “我去看过,也留了人观察计算了。他做的全是精品生鲜,五个店每天销售七十万到九十万之间,但利润很可观,保守估计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说,五个店每天营收二百万,一个月六千万?一年五个菜店挣七个亿?”韩国斌带着质疑的口吻说道。 “扣除房租可能剩不下这么多。” “五个店的房租每年给他扣除一个亿,用不了吧?再扣除缴税一个亿,再扣除一个亿的员工开资,再扣除一个亿的损耗,他五个店一年利润三个亿? 胡扯淡!”韩国斌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 多大的企业一年能盈利三个亿呀! 五个菜店?我靠! “爸,你应该去京都看看,那个生鲜店里的顾客都成车拉,根本都不算账,说了钱数就直接刷卡。哪个店每天都有一次采购上万元的,三两千的很平常。”韩松柏觉得父亲对他的不信任有点不讲理。 韩国斌鄙夷地看了儿子一眼,冷声说道:“你是不是打算把穆丹的烂摊子扔这,又想跑京都去折腾?” 韩松柏低着头,没回他这句话。 韩国斌长叹一声,然后说道:“在京都开五个生鲜超市,保守投资都要上亿。 我不知道那小子哪来这么多资本,但他邪门得很,几乎干一家火一家。 就像穆丹这生意,虎旗的五行元素没人能搞得来,就算你跟着屁股一分不差的学,你干了也肯定不行,这不是一般的章程。 所以,他就是挣八个亿,你也别惦记,把你穆丹的工作操心好吧。” 韩松柏没吱声,也没点头,态度上还是有点不服。 “总之,你别惹着他,那小子很驴,肖玉龙就是例子。” 韩松柏点点头,说知道了。 韩国斌带着一肚子狐疑回穆连了,走的时候他没注意到送他的儿子,眼神有点慌乱。 …… 和穆丹行政合作的“庭院经济”开始没几天,裴德斌就收到消息,在蒙古巴彦投资的屠宰公司出事了。 养殖户送来的都是病死羊,好羊被人在半路以高出百分之五的价格截留了。 裴德斌走不开,让小二和赫福去一趟,赫福说他不能去。 至于什么原因,没说。 裴德斌只好报告给项小虎。 在穆丹报告给谁都没用,全都忙冒烟了,根本没人能抽出身子处理这事。 项小虎问赫喜:“你哥说不能去巴彦,是怎么回事?” “不只我哥,老祖宗这边谁也不能去蒙古,半只脚都不许踏进蒙古地界。” “那就是说,我要去就不能带着你了呗?” “抱歉,少爷,我不能去,我们不能违背誓言。” 项小虎摆摆手:“那好吧,我去,你在这等我,三几天我就回来。” “少爷,要不你带着猴子吧。”赫喜提醒道。 “嗯,也行,你给他打电话吧,然后帮我把票定了。” 项小虎不用想就知道有人搞事,首先摆到面上的又是肖玉龙。 然后就是韩松柏! 因为穆丹虎旗对羊肉的质量要求比较高,穆丹地区的供应又不够量。 他就让裴德斌投资三百万在蒙古巴彦弄了个屠宰公司,补充穆丹地区散养肉羊供应的不足。 因为是补充不足,所有数量也不大,巴彦的屠宰公司项小虎也没太多要求,就是不赔就行。 所有裴德斌就在那留了个品性不错的经理,也没太操心他。 没想到一个照看不到就有人去搁楞。 当天下午项小虎就上了飞机,可猴子还是比他先到的,京都的机场比津门方便多了。 项小虎也没留意,把背包交给猴子就往外走。 “虎子。”突然有个女生叫他。 项小虎回头一看,人都愣住了。 乔梓欣! 项小虎转脸去看猴子。 “正好嫂子在店里,听说你来蒙古,她就说跟着出来玩两天。” “你特么!……”项小虎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揍猴子一顿! “不怪他,是我要来的。” 戴着一副大墨镜的乔梓欣走过来,挎着虎子的胳膊往前走。 “别想那么多,我都知道,我就是想你了……” “我……那个……” “走吧,上车。”乔梓欣拦了一辆出租车,拉着他坐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知道 雪峰屠宰公司的经理是个很朴实的中年人,姓鲍,中等个的车轴汉子,腮帮子刮得却青。 见到项小虎的时候,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很小心的称呼“大老板”。 事情很明显了,韩松柏一点都没掩饰,在雪峰屠宰隔一条街开了个海城屠宰公司。 就是明目张胆在雪峰屠宰门口拦那些赶羊送牛的,直接给价就比雪峰屠宰高。 其实一只羊也就高出二三十,但这二三十对养殖户的吸引力很大,一百只羊就两三千呀。 老鲍也跟他们计较过,但帮海城屠宰公司下料的是当地一个痞子,叫谭刚,是个滚刀肉,惹不起。 项小虎去车间看了一下,因为没肉加工,工人已经放假了。 但案床操作台都收拾得利索干净,看来裴德斌找这个老鲍也是用了心,管理上是把好手。 又看了冷库,里面只有两吨羊肉卷了,再收不上来羊,剩下这个冷库也可以停电了。 “对方经理是个什么人?”项小虎问。 “姓林,以前也是干这个的,没干好,就把自己场子卖了,说是前段时间来人找他,他又给买回来了。 大个,挺混的,天天摆弄刀子,人很凶,最早在市场上没人敢惹他,谭刚是他带出来的。” 项小虎一皱眉:“之前呢?之前他们没惹乎你?” “之前他们还给咱家送羊呢,有不对的我也不让他,现在不一样了,他后面有人拿钱支着,有些事……咱们正经做生意,犯不上啊。” 老鲍的意思,不是他顶不过这俩人,是怕惹一大堆麻烦,到时候没人帮他擦屁股。 项小虎不能答应他这种事,这事是把双刃剑,就像往人手里塞了一把匕首,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那就不好办了。 “这是于海波,一会你带他出去转转,最好能认认那两个人。” 项小虎把猴子介绍给老鲍,然后开了老鲍的车带着乔梓欣出去了。 乔梓欣要去草原看看,可草原离巴彦最近的也要一百多公里,得早晨去晚上回,中间才有玩的时间。 所以草原今天是去不了了,项小虎开车导航到最近的镜湖。 还不错,两个小时车程。 路上的时候项小虎平静地把自己认识乔梓欣的原因说了。 “你的意思,我是你威胁我爸的工具?” 项小虎摇摇头说:“后来不是了,我觉得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乔梓欣还调笑着问虎子。 “不是,是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简单一个女孩。” “我不止简单,还听话,你的虎旗开业,紫沫拉我出去玩我就知道,但我没想去打扰你,你的大媳妇太厉害了,我怕她。” “那是红姐,我们……” 乔梓欣打断他:“不用解释,其实你们相互都知道,只是你离不开她,你未婚妻也知道你离不开她,她更离不开你,你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项小虎尴尬的笑了一下,问她:“你不怪我?” “不怪。我爸爸的事我知道一点点,但他老了,除了跟朋友聚聚,已经很少参与社会上的事了。你们之间的事又没什么,你们俩又没打架,说开就好喽,不然我也没机会认识你呀。” “是,都过去了。”项小虎像放下了一个包袱一样,心里一下轻松多了。 “你也喜欢我,是吧?” 副驾驶的乔梓欣一双美丽的眼睛捉住项小虎,嘴角带着笑。 “其实,我就是个农村孩子,我更喜欢平淡一点的生活,如果种地的收入能保证生活的话,我想我会很长寿。” “她们会跟你回农村种地吗?”乔梓欣问。 “不会,她们都想在这天下争一争。” “嘻嘻,我也不会,因为我不会种地。” 项小虎转头看了她一眼,含有所指地说:“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活。” 乔梓欣沉默了,久久不语,一直望着车窗外面。 过了十几分钟她才幽幽说道:“其实我早都知道,我妈就是我爸的外室,但我觉得挺好。我妈喜欢安静,不喜欢与世纷争。 现在她养养花,看看书,现在还坚持去俱乐部打羽毛球呢,有机会还跟朋友去旅游 我妈在我小时候跟我说过,爸爸是个好汉,一定会在需要的时候保护我们。 我们只要学会不虚度此生就好。” 听乔梓欣这么说,项小虎一时无言以对。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生活的理想,都有自己选择的活法。没有谁有资格评判另一个人的选择,更没有资格代办他人的命运。 温室里被娇宠着长大的乔梓欣,有一颗恬淡的心,她不争不抢,只想能安静地生活。 她根本不理解生活的残酷,也不用去理解人生的艰难。 她不喜欢,就不用去上班,她不愿意就不会做生意。 她有条件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选择了项小虎,选择做他的外室,只要项小虎能像乔八爷保护她母亲一样保护她就行。 但项小虎不能答应,就算她已经告诉自己,我会躲着你的未婚妻和大媳妇,我很简单,还很听话。 这也不行! 乔梓欣看看他,又小心的说:“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但你还没结婚,你接受不了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如果等不来我会悄悄走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项小虎没有回答她,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到地方了,两个人先找个了饭店,吃烤羊排。 乔梓欣马上开心起来,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饭游湖的时候,项小虎跟她讲了自己小时候,讲了在海王公司的销售策划,也讲了现在正在做的事,讲他有一个争天下的理想…… 乔梓欣安安静静地听着,直到项小虎不讲了,她才说:“所以,你选择了祁红姐姐,是吧?真的很可惜,我不知道怎么能帮助你……但是,你要是累了,烦了,你可以找我呀。” 项小虎无奈地说:“你应该做点什么,你很年轻,创造价值才能带来成就感,才能让人感到快乐。” 乔梓欣偷看着项小虎犹豫着说:“其实,我早就想去你们那上班,邱紫沫她们摆弄管家婆软件太笨拙了,我都教了她们好几次…… 我就怕给你添麻烦,我还打算在你们店附近开个花店,房子我都问了,我又怕你多想……” 项小虎摇摇头,知道说别的也没用了。 “这两样你喜欢哪个?” “当然喜欢上班呀,邢庆之都说了,我要上班,只要把计算机办公系统处理好就行。”乔梓欣很快接着虎子的话说:“跟他们在一起还有意思,不像我那些同学,眼高手低夸夸其谈的,在一起相处都觉得别扭……” 项小虎:“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赛场 第二天项小虎没带乔梓欣去草原,他得处理屠宰公司的事。 猴子摸到一个消息,那个林老大过生日,今天请了很多人去乌拉特。 据说当地正在搞一个摔跤比赛,他们看完比赛再去德岭山水库烤全羊。 项小虎让老鲍再开一辆车,一起去乌拉特。 几个人起早走的,到乌拉特前旗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每年夏季乌拉特三旗都会举行一场传统的摔跤比赛,场地就在乌拉特前旗的一个体育场里。 由于民族性格、当地文化及传统爱好的原因,当地人对这种摔跤比赛非常重视,像对待每年的重大节日一样。 比赛有很多项目,骑马、射箭、铅球、拔河等等,但最受欢迎的还是掰手腕和摔跤。 比赛不限地域,除了巴彦本地,临市的包城也有不少人参加。 一样,比赛对参赛人员要求也很简单,除已经报名的各单位和个人之外,想要进场比试,拿身份证报名,交了报名费组委会就会给你安排。 项小虎他们到的时候,体育场里已经人山人海,热闹喧天,根本挤不进去了。 项小虎问老鲍怎么能进去。 老鲍说:“两个办法,要么参赛,交钱报名。要么赞助,拿钱就有人带你进去。” “赞助怎么赞助法?” “赞助可以给整场比赛赞助,也可以给单个比赛项目赞助,甚至可以指定给某个级别赞助,这钱举办方一分不留,都会给赞助对象,以此鼓励大家积极参与。 项小虎想了一下:行,赞助掰手腕吧,两万给亚军。” 亚军? 项小虎的赞助给老鲍照一愣,但他并没多话,转身要去组委会办公室。 项小虎又把他叫住了:“等等,给我报一个掰手腕和摔跤。对了,是不是到时候不上也行。” 老鲍跟不上项小虎的思维,他一脸疑惑的表情:“不上也行,不上就等同于认输呗,只要你交了报名费就行。但除了极特殊的情况,没人报了名不上的。” “是不是还需要什么装备?” “一套运动服和宽腰带,再就是护腕,其他的不重要。” “行,一招买来。” 老鲍满腹狐疑地走了。 项小虎带着乔梓欣在体育场外围小摊买了一大堆零食小吃,还一人闹了一碗酿皮站在路边就着风吃了。 炸羊肉丸子,烤鹿腿,手撕牛肉,大纸包一样买了一包,又买的水果马奶,真跟过年差不多。 老鲍交了钱回来,运动服腰带护腕也都买了,带着项小虎跟着工作人员往里挤。 费好大劲挤到里边,老鲍把一个纸条交给项小虎:“听着点叫你的号。” 然后又跟着工作人员去找负责比赛的登记去了。 项小虎叫来猴子:“人认了吗?” “认了!” “他一定在里边,点清了叫我。” “好嘞。” 猴子拎着几根羊肉串猫着腰装着找人,顺着体育场内圈转了出去。 “你要比赛吗?”乔梓欣仰头看着项小虎。 “看情况。” “他们……咱不跟他们比了吧,就看着也挺好玩。”说的时候乔梓欣示意虎子看赛场。 赛场里都是蒙古大汗,两米来高的都不稀奇,个个膀大腰圆横粗愣胖。 大体格能装下一个半虎子的比比皆是。 太生猛了! 乔梓欣看着都害怕。 “不怕,比不过我就认输。”项小虎抓起一块牛肉撕开,送到嘴里慢慢嚼着。 “我觉得,还是不比的好。”乔梓欣拉着虎子胳膊的小手用了用劲。 她的目光正看着两个人在摔跤。 两个人都穿着敞开怀的摔跤服,一个蓝色,一个黑色。 都一米八左右,都差不多二百斤,都是黑脸庞,都一脸汗。 乔梓欣看两个人一抡一摔,小脸都吓白了。 项小虎把手里的牛肉都送嘴里,轻轻那她搂到怀里。 “他们也是人,一样吃饭长大的,不用怕。” “可是……可是他们好凶啊。” “有我呢。” “那你不比了好不好。” 乔梓欣非常紧张,只有普通人身材的项小虎,跟场上哪个人都比不了。 …… 猴子回来了。 “点清了,进来两巴掌,有个雷,看着挺响。” 项小虎一皱眉,让猴子领他过去。 姓林的离他们不远,一共十个人,都在内圈边上坐着,正在看掰手腕比赛。 人长得斜眉立眼,看上去很凶狠,面相就有点瘆人。大个,很壮,看身形很有把子力气。 这些人都不算啥,只是两人对战,没一个是机巧灵动的猴子的对手。 猴子说的雷项小虎认识,肖玉龙手下的黄毅! 看来肖玉龙对这事很重视。 黄毅也看到了项小虎,他马上站了起来,盯着项小虎看了看,又看了看猴子和追上来的老鲍,然后才又看了看乔梓欣。 他没说话,项小虎也没说话。 但项小虎挨着他们边上找个地方坐下了。 “咱们是掰手腕单项赞助最高的,你可以四分之一时候在上,我跟工作人员都沟通好了。” 老鲍也看到了姓林的,小声跟项小虎说:“大老板,他们可能也会上来玩玩,要是碰上了小心点,那个林河有一套。” 果然,没一会,那个林河上场了。 上场的时候还看了项小虎一眼。 不是看项小虎他们一帮人,是单单就看项小虎。 掰手腕的时候林河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个坎袖的比赛背心。 裸露出疙疙瘩瘩比暖瓶还粗的黝黑的双臂。 对手也不遑多让,也是个壮汉。 两个人认识,还开玩笑说,别特么跟个娘们似的,有劲都使出来。 掰手腕的赛台是一个快二十公分厚的笨重的木桌子,选手可以用另一只手抓住木桌的一角以便助力。 一边一个结实的木墩凳子,两方选手可以选择跪在上面或者坐在上面。 一个裁判简单说了一下规则,让双方做好准备。 两个人都抓住了桌子的一角,伸出右手握到一起。 随着裁判的一声:开始! 两个人同时开始发力,粗壮的手臂瞬间绷紧,咬紧牙关,都想抢占先机。 刚开始双方难分仲伯,都是青筋暴起,连声怒喝,谁也无法制衡谁。 但过了几分钟之后,林河的对象脸上就有了汗珠了。 他几次努力,几次怒吼着蓄力爆发都让林河挡住了。 最后林河并没有把他的手腕扳倒,是他自己满头大汗的放弃了。 裁判宣布林河胜利,已经进入八强。 林河往回走的时候,故意多走两步来到项小虎面前,没说话,但挑衅的意思很浓。 看项小虎没说话,只顾着低头吃,林河轻蔑笑了一声,才回到自己那一边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想把他手指头掰下来。”猴子看着林河的背影咬着牙说。 “如果一只狗咬了你,你最好把他主人的牙掰下来,而不是狗。”项小虎说。 “那你不是得回穆丹?” “是,我得回去一次,不然肖玉龙这种人,不会有完的。” 项小虎很清楚,肖玉龙能明着这么玩,就没想简简单单的收场。 就算把林河这只狗收拾了,还有张河李河,他会一直恶心你。 问题是,申城和津门的虎旗一开门营业,牛羊肉的需求量将会激增。 目前巴彦这边除了自用之外,还会对外销售一大部分。但到加盟商都上来的时候,这边只能扩大产能,并且不再对外销售。 最主要的原因是,巴彦是牛羊肉质量最好的地区,全国一半有机奶都来自巴彦,这就是明证。 项小虎从乔梓欣捧着的纸袋里又拿出来一块牛肉干,边撕着往嘴里送边嬉笑着说:“小妞,别怕,一会看少爷怎么治他。” “我害怕……”乔梓欣的表情怯怯的。 猴子嚼着嘴里的丸子嘻嘻一笑:“嫂子,你不用怕,蠢猪再大也是肉,那就是一帮废物。” “你刚才都看到了,他们胳膊都那么粗。”乔梓欣一脸恐怖的表情,两只手圈了一个圆比划着。 “嘿嘿,也是,要是大嫂在,也得拦着虎哥。” “就是呀,不用理他们的。”乔梓欣一点不吃祁红的醋,倒是觉得应该跟她一伙。 “嗯,大嫂会担心虎哥把他们打死。” 乔梓欣一愣,转身瞪着眼睛去看虎子:“你很厉害?” “还行吧,不然你爸早把我腿打折了。” 乔梓欣撅下嘴:“他不能,他都老了,早都不打架了。” 他是不能,他会找别人。 但这句话项小虎没说,而是笑着跟乔梓欣说:“哪天去你爸的马场看看。” 能在寸土寸金的京都有个马场,可见乔八爷真不是一般的老炮。 “好呀,到时候跟妈妈一起。” “那……还是……” “嘻嘻,你怕啦?” 项小虎很尴尬,这画面太像见家长了。 “没事,我会跟他们先说好的。”单纯的乔梓欣还是那么善解人意。 “我就是说说,其实我挺忙的,有时间再说吧……” 项小虎看到黄毅也上场了,行旅出身健壮的黄毅很轻松战败了对手。 一样,他回来的时候也看向项小虎,一样挑衅的眼神,只是他没像林河那么嚣张的走过来。 项小虎给了他一个冷笑。 肖玉龙知道蒙古族人的性格崇拜强者,于是派了野性难驯的黄毅。 如果是冷静周全的董一山,必然不会招惹项小虎这个煞星。 掰手腕决出了八强,举办方过来了,充满激情的宣布,雪峰屠宰公司赞助掰手腕比赛单项奖金两万元。 大家加油! 随着粗门大嗓这么一喊,一下吸引了更多人过来,把掰手腕赛区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很少有人单独赞助一个项目,相对而言,两万元也不是小数目了。 “有请赞助商雪峰屠宰公司总经理,鲍占峰先生。” 老鲍站了出来,跟大伙做了拜手,行礼致意: “这里有相识的朋友,也有未相识的朋友,希望大家玩得高兴,也希望大家相互支持,有牛羊的,就赶过来吧,雪峰屠宰保证给大家一个公道的价格。” 裴德斌肯定不能挑一个生邙子主持工作,看来老鲍在这里也认识不少人。 “卧槽!老鲍牛逼!” “老鲍,价格提点都给你送去。” “请不请喝酒!” “拿两万块钱玩这个,娘们才干这种事。” 大伙笑呵呵拿老鲍开玩笑。 “只要你的牛羊肥美,价格肯定不差,咱们得讲公道,大伙都清楚我老鲍的为人,能交朋友的,长远点看,歪门邪道的事就像草原兔子的尾巴,长不了的。” 这句话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海城屠宰公司的事大家都知道,心照不宣。 有人就说,“跟他干哪,老鲍,你也涨价。” “老穆,你别在那胡咧咧,豺狼多了就不会有草原。瞎搞下去,屠宰公司都走了,你的牛羊要赶出更远才能卖掉。” “卧槽!老鲍你牛逼了,学文化了!” “是呀,看着像个过日子的娘们,哈哈哈……” “哈哈哈……”大家跟着哄笑。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裴德斌没让老鲍参与价格竞争,项小虎也没提涨价的事,老鲍当然会问。 项小虎告诉他,恶性竞争很容易搞成一家独大,到时候占据半垄断优势的公司必然会压低价格。 这将会给养殖户带来很恶劣的影响,非常不利于一个行业的发展。 雪峰屠宰公司不会干这样的事,但项小虎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国内经济发展到今天,尤其蜂拥而至的境外资本,几乎每天都在做形成垄断或者半垄断的事。 典型的代表就是各大互联网平台。 刚刚发生的网约车补贴大战,让所有人都见识了资本的野蛮和疯狂。 他们肆无忌惮的用资本在这个社会上疯狂的跑马圈地,就像一辆驾着机枪的坦克冲进了蛮荒的草原。 项小虎问田国红:“我们有法律吗?” 田国红说:“这不是好事吗?提高社会效益,服务百姓生活,有什么不好?” “不,我只看到了资本的野蛮掠夺,充满了血腥!” “我们需要头部企业参与到全球化竞争中去,这是必然要有的过程,你没必要如此杯弓蛇影。” “不!对于我们这个还在发展中的社会来说,这是在犯罪!” 田国红说项小虎固步自封、迂腐守旧,你脑子里装着什么呢?愤怒? 项小虎说,比装着屎好! 这是两人临分别时,唯一一次有深度的思想碰撞,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金巧儿觉得虎子没必要跟田国红闹那么僵。 项小虎说,人类历史上,很多所谓必然演进的泱泱大势,其实都是一小部分人背后操纵的结果。 他们站在云端之上,指点江山,纵横捭阖,视天下如棋,凡俗为子,恣意妄为! 且不知,苍生似水,善恶擎舟。 金巧儿不赞成项小虎,说,你该具体点,你也可以做他们做的事,垄断你需要的资源。 项小虎生气了,直接说道:所以大清亡了! 真是特么抢来的东西不值钱,割的地不是你家的地,赔的钱不是你家的钱! 结果,金巧儿生生哭着走的。 唐汉和郎玉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去送,让愤怒的项小虎叫住:不用送她,让她自己走! 通过这件事,项小虎深深知道,自己是孤独的,像一只阴影下的蚂蚁,被大风裹挟着,找不到出路,但却不得不踉跄前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强者 比赛仍在继续着,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好像两万块的赞助奖金,让掰手腕比赛的荣誉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没出意外,行旅出身的黄毅先胜出了。 不一会,林河抖着手腕出来了,也进入了四强。 这时候裁判走过来宣布,赞助商雪峰屠宰厂推出的选手项小虎将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赛制改为两胜一进制。 如果能决出三个人进入决赛,一样采取两胜一进制决出冠军。 众人没有疑议,似乎以前也有这样的氪金玩家,只是雪峰生鲜的两万有点多,把人直接送进来参与半决赛。 当然,你也可以有疑议,拿钱,一样让你上。 项小虎在乔梓欣担忧的目光中,去更衣室换了运动服,扎上宽腰带,戴好护腕。 也像其他选手一样,去一边抓了一点松香在手里搓了搓。 小号的运动服穿在项小虎身上还是有些大,整个看上去就像一大块布裹着一个人一样。 当他进比赛的场地,裁判跟他讲解比赛规则的时候,人群中轰的一声炸了—— “小鸡子,回家吃奶去吧。” “小毛孩,长结实了么,小姑娘都没睡过吧。” “小伙子,这不是有钱就能玩的比赛……” “……” 跟在后面老鲍喊着让大家消停点,可人们根本不在乎,叫老穆的就笑着说:“雄鹰不会在意乌鸦的叫声,可小鸡子却会吓得哆嗦,哈哈哈……” 在彪悍的蒙古人的赛场上,花钱是买不来虚荣的,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赢来尊重。 老鲍也没法阻止这些人的嘲笑。 也确实,这里的汉子,随便拽过来一个,整个装下项小虎都绰绰有余。 刚才老鲍已经偷着给裴总经理打了电话,说了这事。跑过蒙古的裴德斌也吓了一跳,赶紧去问祁红。 祁红淡淡地说,让鲍经理看着他点,别把人打坏了。 “把谁?谁把谁?”电话里的裴德斌没听懂。 “看着点虎子!别打坏别人。” 不太相信的裴德斌哪能真学这种话,只是告诉老鲍,别管了,你就听大老板的吧。 中间休息的十五分钟过去了,大老板项小虎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抽了签,交给裁判,然后坐到一个厚木桌边上的凳子上。 坐下之后,项小虎拉了一下身上的开襟坎肩,还用手相互擦了一下两只胳膊,然后神色如常的安静坐在那,等着。 可他的神色如常看上去是呆苶苶的,这又引起一阵哄笑声。 “别笑,笑什么你们,看人家姑娘都害羞了,哈哈哈……”有人继续调侃他。 “你在那瞎吵吵个啥呢,咋看出来人家是姑娘的,你睡了,哈哈哈……” “嘿,小毛孩,睡过姑娘没,别一会一使劲再弯了……” 跟在后面的乔梓欣满脸通红,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好。 老鲍也没办法,看了一眼猴精八怪的于海波。 “虎哥从来不争这些没用的,一会他们就该闭嘴了。”猴子笑嘻嘻的,还不忘了往嘴里送牛肉干。 老鲍叹了一口气,看着项小虎的对手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 第一个坐到项小虎对面的选手是个扎着小辫儿的大汉,别的不说,项小虎面前的两块胸肌就像扣了两个小盆一样。 疙疙瘩瘩黝黑粗壮的胳膊像铁打的暖瓶。 他坐下之后还回头跟一起的同伴说:“放心吧,我尽量不弄疼他,要不哭了不好哄,哈哈哈……” 说着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把项小虎的小巴掌握了进去。 忍不住笑的裁判又告诉一遍项小虎,左手离开桌角就是认输,你也可以口头认输,这两种情况的我都会马上终止比赛。 项小虎盯着对手的一双小眼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两个人准备好了,裁判低沉快速地喊了一声:“开始!” 扎小辫的大汉手上用力一握,笑着说:“小毛孩,你先使劲……”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是一瞬间! 项小虎已经把他掰倒,把他的手背按在了木桌上。 趁他愣神的功夫,项小虎把手抽了回来,扭头看了一眼一样愣住的裁判。 裁判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举起手喊道:“雪……雪峰公司胜!” “他偷袭!”扎小辫儿的大汉用他蒲扇大的巴掌用力拍着厚厚的木桌,一脸懊丧的表情。 但这是没用的,比赛的规则在那呢,你的手握住对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虽然真正的开始是裁判喊出开始的时间来算。 “输了就是输了,别说没用的,这会让人笑话你。”裁判瞪着眼睛警告他。 裁判的话一停,人群中轰的一声,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我没看清,怎么回事?乌阿蒙输了?” “太快了,没看清啊。” “我看到的时候,阿蒙的手已经在桌子上了……” “到底怎么回事?黑赛呀?” “裁判,裁判,怎么回事?” 裁判皱着眉指了下人群:“乌阿蒙的手背贴在了桌子上,你们吵吵什么!” 在赛场,裁判就是权威,有事你可以找组委会,但不能在赛场上闹事,那样会被驱逐出去的。 人群的叫嚷声一下静下去了,大伙都相互凑到一起低声询问刚才的情况。 又休息了五分钟,项小虎迎来了他第二个对手:林河。 林河勒了勒腰带,慎重的坐了下来,眼睛盯着项小虎:“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项小虎笑着哼了一声:“你老板的老板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可能黄毅刚才跟他说了什么,林河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项小虎左手顶住桌角,右手立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河。 这只手很平常,不像出过力的手,骨节并没有明显的突出。 与人不同是,这只手的手背在阳光下,似乎莹着一层淡淡的霜。 林河狠狠盯着项小虎的眼睛,伸出大手紧紧握住对方,咬着牙说:“马上你就输了!” 裁判没有再次强调规则,看两个人手握到一起了,冲两个人分别点下头,快速喊了一声:“开始!” 裁判的声音刚落,林河就使出全部的力气,狠狠抓着项小虎的手向桌面扣下去。 项小虎并没有被林河凶猛的力量扳倒,也是咬着牙,但神色看上去平静很多。 林河顾不得奇怪这个小个子怎么能挺住,他大吼一声,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右手上,想要再次通过爆发取得胜利。 以至于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狰狞,脑门上青筋凸起,紧咬的牙齿也发出咯咯的响声。 但突然一股砸过来一座山一样的力量,击中了他的右臂,带着他整个人都扑倒在桌子上,他的手背被按在了桌面上。 败了!? 林河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桌子上的右手。 我失败了?! 林河不可思议抬起头,看着平静的项小虎,竟然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还有谁 乌拉特的赛场上依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但掰手腕赛区的周围却一片寂静,放佛时间都停止了。 所有人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这怎么可能? 这么快他就赢了? 好像林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就输了! 这里很多人认识林河,这个混蛋都很能作,十里八乡都知道他,从小就喜欢打架,并且,都是他欺负别人,就因为他的力气大。 可现在! 他没有像乌阿蒙一样怒气冲天的拍桌子质疑那个小个子,也没说被偷袭,甚至他一个屁都没有。 这次大家看清了,开始林河就想抢占先机快速结束比赛,然后又想用爆发取得胜利,结果…… 是不是抢到了先机看的人是感受不到的,但人们能感受到林河输的是如何彻底,和,绝望! 那一下要是别人,可能手臂都会被掰断! 仿佛大个子林河整个人都被按倒在桌子上! 没人再怀疑雪峰公司这个呆小子投机取巧,没人再怀疑乌阿蒙放水,也没人怀疑他搞偷袭。 他就是厉害! 很恐怖! 这么小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如此大的力量! 项小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松香粉末,转身回休息区了。 没看林河,也没看周围围着的人群,像一个孤傲的胜利者,对喧嚣的欢呼选择了无视。 “哇,你赢了,你把他们都吓傻了。” 乔梓欣给虎子递过来一瓶水,顺势趴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我更崇拜你了,你好厉害哦。” 随后,羞红着脸在虎子脸上啄了一下。 “我们需要这个原料基地,需要更多的合作伙伴,所以信誉基础要扎实,要让老鲍有面子。”项小虎看着被人包围的老鲍说道。 很多人都在问老鲍项小虎的信息。 “我们大老板,就是我老板的老板……” “什么参加比赛,就是来玩玩……” “打什么架打架,你看林河够他打吗……” “别挤,我们大老板带女朋友出来玩的,来这就是凑热闹……” “啥花钱买的,老苏你别挑事,来来,你买个试试……” “……” 另一边黄毅也战胜了两名对手,林河选择放弃挑战。 也就是说,决赛就剩下项小虎和黄毅了。 中间休息的十五分钟过去了,裁判叫两个人走进赛场。 冠军奖品也拿出来了,是一张三彩山羊皮制作的勇士坎肩,另外还有两万块钱奖金。 项小虎和黄毅搓着松香粉站成对面。 黄毅比项小虎猛一圈,肤色黝暗,线条刚硬,站在那像一根铁柱子一样,有着铁一般的质感气息。 “在穆丹你就想跟我比划一下,不服是吧?”项小虎故意挑事。 “哼!你有什么值得我服的。”黄毅目光凶狠,战意浓烈。 “董一山就比你识时务,他就不会站到我面前找不舒服。” “你算个~屁!”黄毅大马金刀坐下去。 “不如这样,我们单独加点赌注,我要是输了,我就是屁,再也不会出现在巴彦,你觉得怎么样?”项小虎嘻嘻笑着勾黄毅上钩。 黄毅愣了一下,盯着项小虎说:“这是我自己的事,跟龙哥没关系。” “逼逼赖赖的像个娘们,你就说你不敢得了!” “小崽子,我一定会赢了你!” “这么有信心,赌啊!” 这时候边上已经有人说了,这个是海城屠宰公司背后的老板,那个是雪峰屠宰公司老板的老板,这下有热闹看了。 怪不得林河看他不顺眼呢…… 人家看林河也不顺眼…… 看这架势海城的怂了…… 没看着林河都输了,估计海城要全军覆没了 …… 跟他赌啊,怕个卵,你输了以后还好意思跟人照面咋的…… 就是,跟他干!…… 看热闹的永远不怕乱子大,都小声的在一边架拢。 黄毅脸上挂不住了,终于在项小虎逼视的目光下说了:“这是我个人的事,跟公司无关,我输了就离开巴彦!” “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伸出手握到一起,随着裁判的一声开始,双方同时发力! 项小虎天生奇力,单论比力气的话,他谁也不服,包括赫福和那勇这种妖孽。 一力降十会! 还有一点是黄毅万万想不到的,看着呆苶苶松松垮垮没个人形的项小虎,对行旅出身的人非常了解,及其了解他们发力的技巧和气机的运用。 所以一开始比,黄毅就发现自己被动了。 项小虎总能在他爆发的前一刻抢占先机,又能在他运气的空档进行反攻。 有两次,大家都以为手臂已经歪下的下去的雪峰公司要输了,可他却瞬间又扳了回来。 最后,一头大汗的黄毅左手离开桌角,把手松开,颓丧又不可思议低头认输。 项小虎就不是个人! 半个时辰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却不把他的手背按倒在桌面上。 这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自己口服心也服。 确实,黄毅服了,心服口服。 董一山说得对,不该跟他照面的,能躲就躲…… 他只能看着裁判抓起项小虎的手宣布冠军的获胜者,又把那件三彩山羊皮的坎肩披到了他身上。 然后裁判又宣布,雪峰公司赞助的两万块钱,是定向奖励给亚军的! 人群里又轰的一声! 这说明什么,不能自己赞助的自己再赢回去,没参加比赛之前,雪峰公司就自信自己肯定得冠军! “这为人没说的了!” “是个爷们!” “雪峰公司这老板行啊。” 可也有另外的声音——“我不服!” 扎着小辫儿的乌阿蒙站了出来,“你刚才偷袭我,我不服!” 项小虎笑着问他:“然后呢?” 乌阿蒙咔吧着小眼睛,沉吟片刻~ “唔~,咱俩再比一场,我要是输了,以后我们乌家族里的牛羊都卖给你!” “好!”项小虎大喝一声:“如果我输了,这两万块钱和三彩坎肩都给你!” 项小虎把坎肩脱下来,把两捆钱也放到上面,坐了下来,把手伸了出去! “说好啊,老少爷们们,谁都可以来挑战,赢了冠军归你!输了!只要你把牛羊赶到雪峰公司就行!” 围着的人哄了一声,都跃跃欲试。 “上啊!累都累趴下他,太能装逼了,上!” 跟人比赛不需要裁判,两个人自己喊开始。 项小虎喊的开始,但他并没有先发力。 乌阿蒙点下头,突然猛地发力,甚至屁股都有点违规的离开了凳子。 但很遗憾,他并没有像黄毅一样坚持半小时,他只坚持了半分钟,就被项小虎放倒了。 “我!……我……我感觉我还没使劲呢啊……” 乌阿蒙懵灯一样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项小虎,又看自己的手。 “咋的,不认输啊?” “那个……嗨!~,你赢了!” “说话算数不?” “那咋不算数,咱阿蒙又不是输不起。等着,明天就给你赶去两百只。” 项小虎伏着桌子站起来,看着人群问到:“还有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赌注 “我来!” 人群里站出来一个方脸大汉,大个,快有两米高。 二话不说就坐到了项小虎的对面,直接就把手臂支在了桌子上。 项小虎笑了:“你家也有羊?” “我们苏家的羊群像天上的云朵,我们的牛群像呼和巴什格的森林,放牧的马都能喝干乌梁素海,你说我家有没有羊。” 边上有人喊:“快来看,老苏又吹牛逼啦……” 老苏哈哈一笑:“小毛孩,你赢了我,我家的羊都卖给你,两三千只是有的。” “好!一言为定!” 项小虎伸出手去,让对方握住。因为,他握不住对方的手,这些人也就黄毅他堪堪可以握住,其他人的大蒲扇,想都不要想。 “我赢了不要你的钱,我就要三彩羊坎肩。” 项小虎笑着说:“我赢了也不要你的羊,你卖给我就行。” “好,来吧。” “来呀,你是使劲呀。” “我~特么~在使劲……”老苏的话从他咬着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只是,很可惜,他用尽了全力,项小虎的胳膊还是直直的立着。 “小~毛~孩~,铁棍~我都能掰弯……” 老苏的屁股已经离开凳子,但还是扳不倒项小虎,急了,半蹲着就要上另外一只手~ 项小虎不给他机会了,猛一用力把他的手臂扳倒,狠狠压在桌面上。 “特么的……”老苏喘着粗气,那另一只手捶项小虎压着他的胳膊,“小干巴,咋这么大劲儿。” 这时老鲍跑到他身后,搂肩抓胳膊把他拉开:“输了还不撒手,要点脸不。” 老苏哈哈大笑:“艹!你们大老板是牛逼,算个英雄!” “滚犊子,谁你都瞎闹,大老板是贵客,哄你玩呢。” 项小虎说:“咋的,我牛逼,不是吹牛逼的,玩我呢。” 老苏站起来哈哈大笑,笑完了冲人群说:“都别鸡比了,这小子一定是天生奇力,是神的儿子,被长生天吻过手臂。” 然后又转回来说:“如果在古代,你一定是是草原上最出色的弓箭手,最英勇的将军……” “不用来这套,不把羊赶来,你就是草原上的孬种。” “艹!老鲍你说啥呢,吹牛逼是吹牛逼,赛场上的赌注还能不算数嘞,把我苏木罕看成啥人……” 项小虎摇着头看着这个大活宝,把两万块钱奖金扔给老鲍,“一会带你的朋友去乐呵乐呵,玩得开心点。” 老鲍还没说呢,苏木罕先跳起来了,一把搂住老鲍,“一会去洗澡,玩高兴了,明天就给你赶五百只羊来。” “病羊不要哈。” “说啥呢,快点,你们大老板还有事没,没事咱走。” 不管老鲍比项小虎大多少,老板就是老板,还是个大方的老板,必须全程跟着,除非项小虎说让他走。 “大老板,你还报名了摔跤,估计已经叫过号了。”老鲍跟项小虎说。 “那也要去看看。” 项小虎有他的打算,示意老鲍前面带路。 老鲍一走,老苏跟着就喊阿蒙:傻蒙子,走啊,一会跟老鲍去洗澡。” “老常老杨,跟着跟着,看摔跤去。” 苏木罕很爱张罗,估计洗澡对他的诱惑很大,他得会来点事,帮老鲍拉点货源。 项小虎牵着乔梓欣到摔跤赛场的时候,已经四分之一半决赛了。 交钱也不可能让你进场比赛,只能一会决出冠军,你想挑战是你们个人的事。 看摔跤的人最多,人山人海,都挤到一起了。 老鲍找了人,给项小虎安排到靠近赛场的空地上坐着,他又挤出去了。 乔梓欣用牙签扎了烤鹿肉给他吃,“刚比完赛,是不是饿?” “有点,一会咱们出去涮羊肉吧。” 赛场上两对选手正在摔跤,他们穿的就不是坎肩了,而是摔跤服。 赛场是沙地,选手都光着脚,有的在脚上缠着布。但摔跤比赛不像掰手腕的,个个都是横粗猛愣的大个子,这里都是一米八差不多,跟挑好了似的。 坐在前面,还披着三彩山羊皮勇士坎肩的项小虎很惹眼,不管是身后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连摔跤场上的裁判都偷空看了他几眼。 老鲍回来了,带回来几瓶鲜羊奶,又给项小虎三个人买了草帽。 “老板,一会你还玩玩吗?” “你觉得呢?”项小虎征询老鲍的建议。 “要是有把握可以挑一下冠军,你有勇士坎肩,他肯定想要。不过,咱赢了最后别要他的勇士腰带,那个是要带回去挂起来,跟家里人分享的荣誉。 要是没把握,最好不比,后面那帮家伙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项小虎想了想,说:“一会他们决赛结束,你去问问,要是同意可以试试。” 老鲍点点头,又挤出去了。 挤到后面的老鲍来到一帮等着他的人中间,左右看看,小声说道:“比!下注吧。大老板胜一赔二,大老板输,一赔五。” 乌阿蒙买了输,苏木罕买了胜,其他十几个只有姓杨的跟着买了胜。 “艹!老苏,你见过几个穿坎肩的能摔过扎腰带的,还买一千。” “我到不是觉得他穿没穿坎肩,我怕他让人一拱就飞了,压不住呀,太轻!” 乌阿蒙说:“要是摔跤能赢谁去掰腕子,我再买一千他输。” 老鲍当然买的胜,直接买了一万。 “卧槽!老鲍,花你老板的钱真不心疼呀。” 老鲍一瞪眼:“屁!大老板说了,这钱领你们去玩,两万花一万你们干哪。老苏特么直接就洗澡,他自己就得洗两千出去。” “那不行,这么多人呢,超出一千自己拿一半。” 苏木罕压着声哈哈一笑:“没鸡事,一会我还能赢老鲍五千呢,怕啥!老鲍快去,看着点,别鸡人家再不玩了,咱们白忙活。” “走走!快快快……” 一大帮二百多斤的老爷们,脸上挂着小孩做游戏时候的笑容,低头弯腰往赛场里挤。 最后两个摔跤选手都是黝黑的车轴汉子,最后那个身手灵活穿蓝色赛服的夺得了冠军。 摔跤的冠军奖金五万元,再奖一个牛皮铜板的勇士腰带。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章勒古。 老鲍跟裁判打了招呼,等着颁奖的领导都走了,快步走过去,远远指着项小虎跟他说话。 此时的赛场喧嚣一片,项小虎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倒是看见章勒古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跟老鲍说了什么,人走了。 老鲍颠颠跑过来,“大老板,他去喝杯奶,休息一会跟你比,输赢一万,算个意思。” 项小虎一皱眉:“一万?” “他说跟你摔跤是欺负你,我说他赢了给他一万,这他才答应。” “艹!那要咱赢了呢?” “刚开始他说咱赢了他输两万,我说俺们老板不占你便宜,一样一万,不过以后卖羊还来雪峰。” “他答应了?” “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胸怀 好像没过三分钟,项小虎看到赛场上不少准备离开的人又坐了下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还有人到处找人。 然后不少人聚在一起,好像在搞什么公开的秘密。 项小虎瞅了一眼猴子,猴子一骨碌起来就没影了。 刚把剩下的半瓶羊奶喝完,猴子回来了,先找乔梓欣,“嫂子,现金有没?” “干嘛?” “快快快,我要用!” 乔梓欣打开背着的小包,拿出两捆钱:“不够两万了,花了一些。” “好咧。”猴子抓起钱一骨碌又没影了。 项小虎一下就明白了,这帮货场外下赌了。 “不知道赔率是多少,一会你等着分钱吧。” 乔梓欣不明白,问虎子:“于海波在干嘛?” “他们一定在场外开局,赌我和摔跤冠军的输赢……” 刚跟乔梓欣说完,猴子一溜烟跑回来了。 “我靠,已经一赔十了,虎哥,你可得把他放倒,不然我和嫂子的三万六就打水漂了。” “啥?”项小虎惊讶的问。 “这还是老鲍压着,就我和老鲍和老苏买你赢,其他一赔二都压疯了,全买你输。” 项小虎简直无语:“我就这么不被看好?” “他们说就没见过穿坎肩的摔过扎腰带的,老鲍就是有钱烧的。” “老鲍说啥?” “老鲍说,本来就哥几个自己小玩玩,老苏爱吹牛逼,把风放出去的。” 三万六,一赔十,那就是三十六万…… 还有人这么送钱呢? 项小虎自从跟赫爷爷学了靠山背之后,就和赫喜练过几次,已经能摔个平手了。 赫喜说,少爷有学武的天赋,我可是从小就练,让你小半年就撵上了,真是气人。 项小虎问他,我都能摔过谁? 赫喜说,你得问你摔不过谁。 赫家靠山背冠绝天下,除了爷爷,我不知道还有谁能摔过你。 “他都老头了,怎么还那么厉害?” 赫喜说:“天赋这东西,跟年纪没关系,爷爷已经炉火纯青了,除非他真老到不能动了,不然你永远是第二。” 刚才项小虎已经看过他们摔跤了,早在心里模拟了比赛的结果。 从术技和精巧上来说,半决赛那几个人他随随便便都能摔倒。 只要不超过三百斤的,项小虎有把握五分钟摔倒俩。 而事实上,章勒古两分钟都没坚持下来。 黝黑的冠军章勒古站到项小虎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半天,神情渐渐变得异常凝重。 “你是汉族人?” 项小虎一笑:“不跟汉族人摔跤吗?” “我是巴特尔的后代,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如果你赢了,给赫舍里家带个话,不要挑衅草原上的孤狼。” 项小虎皱着眉问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关乎于比赛吗?” “来吧,我试试就知道了!” 章勒古的表情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还有不知为何的愤怒。 项小虎没想那么多,有什么事,回去问赫喜才能知道。 倒是在心里,他想尽快结束这场透着古怪悬疑的比赛。 所以,刚一搭上手,他就疾速的猫腰一闪,人就来到章勒古的侧面,扯住他的腰带前后一晃,脚下就把章勒古绊倒了。 项小虎没去锁他,而是闪到一边又拉开架势,打算继续再来。 章勒古不摔了,顶礼认输。 “我只听爷爷说过靠山背,今天能涨这个见识了,我应该请你喝酒。” 太快了! 章勒古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这人得有多大劲!? 接着章勒古低下头凶狠的和项小虎极小声地说:“靠山背不许再进蒙古,如果你不是汉族人,我今天拼了抵命也要杀了你!” 项小虎不明就里,愣住了。 “别在这用靠山背,要是族里的老人看出来,不管你是谁,都会跟你拼命的。” 低声说完,章勒古把手腕上缠着的纱巾解下来递给项小虎,低着头快步地晃着走了。 看热闹的都愣住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章勒古就解腕认输了…… 项小虎赢了,但赢得一头雾水,非常郁闷! 章勒古的一番话信息量很大,好像靠山背涉及着什么不能说的恩怨。 项小虎把正在收钱的猴子喊过来:“跟老鲍说,章勒古无意跟我比赛,刚才的场外局不算了,把钱还给大伙。” 猴子愣了一下,看虎哥表情挺深沉,就没多问,回去找老鲍退钱去了。 等项小虎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再回来的时候,一大帮人就把他围住了,七嘴八舌都要请他喝酒。 这帮人里,少的都买了一两千项小虎输。 虽然老鲍把话学给大伙了,可这些人又不是瞎子,章勒古已经把手腕上的纱巾解下来了,这是失败者战胜方的尊重。 蒙古人讨厌作弊,章勒古这样的人更不可能给谁放水。 也就是说,项小虎真赢了。 但作为雪峰屠宰公司的大老板,人家有气量不占别人的便宜,心胸广阔。 要知道,买他赢的,除了牛逼苏,就是老鲍和大老板带着的跟班。 并且这个小瘦子自己就买了三万六,一比十呀,三十六万,人家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是什么样的气度和胸怀! 雪峰公司这个大老板可以。 项小虎只好笑着跟大伙说:“喝酒就免了,我得承认我不是对手,但咱们可以一起吃饭,别看我没你们个大,咱们比比吃的肉多! 不过,吃饭得你们请客,俺们才三个人,你们七八十个,我买单不划算。” 大伙哈哈笑着说:“让老鲍替你喝,不行还有牛逼苏,他说他都能把酒厂喝黄了,咱们试试……” 大老板不装,不端架子,不占便宜,这是项小虎给大伙的印象。 剩下的比赛大伙也不看了,闹哄哄一起商量好饭店,带着项小虎去涮羊肉。 说是不喝,但热情的蒙古朋友硬是用二钱的小酒盅把项小虎放倒了。 把人安排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老鲍跟猴子交待了一下,赶紧又走了,他还得请大伙洗澡。 这是说好的。 他知道,这一次大老板来,彻底把问题解决了,以后不只是海城公司,巴彦任何一个屠宰公司,都不具备他们这样的客户人脉! 没有人不崇拜真正的英雄,没有人不支持胸怀广阔的朋友。虽然大老板酒量差点,但谁又知道领着个水一样漂亮妞的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谈谈 第二天,懂事的乔梓欣和猴子飞回北京了,项小虎也订了回穆丹的机票。 他不能让肖玉龙一直在里面搁楞。 有些事,刚冒头就必须摁下去,不能让他得寸进尺,更不能放任做大。 海城屠宰公司传达的信号很不好,肖玉龙他们这样的人,要玩什么,不可能只用一只手比划,他背后不知道还有什么坏招呢。 但项小虎到了穆丹就知道了肖玉龙的目的。 金辉煌烧烤城已经濒临倒闭了。 明明已经到了烧烤这种餐饮项目的旺季,可五层楼的金辉煌烧烤城却门可罗雀。 “他问过两次你回没回来。”宋平跟项小虎做报告的时候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说是作报告,其实就李雪峰他们三个人,坐在雪峰生鲜窗下休息区的小桌子上。 吃着一些黄瓜西红柿,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真怀念从前的时光。”项小虎看着眼前的一切感慨道。 “那时候多好,撩个路过的妞都能开心一整天,现在,一屁股事跟着,脑子里装个妞的空都没了。” 李雪峰对这种做作一点不感冒,嚼着黄瓜哼了一声,可接下来就拐了一下虎子:“耨耨……啧啧!这小腰,快扭折了……” “咴咻~!”项小虎冲那个牵着小狗一身白裙的女孩打了个口哨。 “小娘子~嘿嘿……” “臭流氓,再嘚瑟我叫人啦!” “你叫吧,你越叫我越兴奋……哈哈哈……”项小虎一下变身了,一副猥琐的样子还舔了一下嘴唇。 “德行!那是虎哥的店,一会出来人把你腿打折!”女孩瞪他一眼,竟把狗拴到门口的一辆车上,转身进店了。 “卧槽!不会是认识王勇吧?”项小虎一个高窜起来就跑! 这可太毁人设了,原来自己现在已经是这么大的一个好人了。 宋平跑的时候还不忘了抓起两个西红柿。 剩下不能跑的李雪峰…… Nmmmm…… 都什么玩意!? …… “他特么是个什么玩意!?”肖玉龙气得把电话扔到办公桌上,嘴里骂骂咧咧。 项小虎为了一个小小的屠宰公司,为了多收点羊,竟然跑到蒙古巴彦去跟一帮放羊的掰手腕,还把黄毅给撅了! “早知道让你去好了,这黄毅……”肖玉龙看了一眼董一山。 黄毅回林吉了,从巴彦走之前跟肖玉龙说:“龙哥,你要是还用我,就得重新安排,我打赌输了,不能再来巴彦了。” “唉!”董一山叹口气,欲言又止。 “让你去你肯定不能给他这种机会,小崽子,忒多坏心眼了。” 肖玉龙点了一支烟,然后把烟盒扔给董一山:“有啥你就说,咱们这么多年了,你还这样。” 董一山拿起烟点了一支,眼神望着虚空,像似在斟字酌句:“老板,项小虎使招都是歪歪道,但人很正。我觉得,合作总比敌对好处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呀,你忘了咱们咋来的穆丹,不就是看好他的虎旗了么。” “虎旗是别惦记了,那个祁红,她家的卫旗不要了她也得捧着虎旗。” 肖玉龙嘿的笑了一声:“现在更特么严重了,从不贷款的祁卫军一下贷了两个亿,要把北三省全划拉自己兜里。” 董一山跟着说道:“所以,项小虎必须去蒙古跑一趟,他以后牛羊肉的需求量将会非常大,后院的问题必须解决。” 肖玉龙愣了一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沉吟片刻:“这小子是个做生意的料,看得远啊。” “我觉得,你不如直接找他谈谈。”董一山收回目光,正视着肖玉龙。 “谈谈……” 前几天肖玉龙回了一趟穆连,跟老爸坐了一会。 老爷子知道肖玉龙在穆丹投了三五千万,现在掉坑里了。 但他清楚,这就是儿子玩票的意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他家还缺什么钱,干不干都无所谓了。 尤其知道老马家那个马中原在穆丹之后,老爸直接就说,不行就撤了吧,没必要跟马中原这样的女孩子照面。 肖玉龙跟老爸说,看看机会的。 其实他不想就这么离开穆丹,这不让人笑话么,转悠一圈,扔了千八百灰溜溜走了? 再说,他已经敲山震虎了,那小子又不傻,肯定知道自己想干嘛。 反正,你不跟我玩,我就搁楞你。 可现在看,这小子总有招应付,不如听一次董一山的? 谈谈? 想到这肖玉龙又把手机捡了回来,按了个电话号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谁? “谁啥呀,猜你都能猜到是我,还在巴彦呢?”肖玉龙嘿嘿一笑。 “呦呵,肖先生,挖坑拔橛子,你有一套呀。”项小虎一点没客气。 “啧!怎么说话呢,我这年纪都能当你叔了,能不能好好聊聊。” “别,担不起,没上那么高的香,有你这样的叔叔我得冒多大烟呀。” “看你说的,我记得我还想给你买辆车来着,问你在哪呢都这么费劲,我很失望啊。” 肖玉龙有都是时间,扯到天黑他都能接着聊到半夜。 反正项小虎就不那么好说话,扯呗。 项小虎真没时间跟他扯,直接就问:“你明说吧,除了饭店那个烂摊子,你还有啥条件?” “看你说的,咱们哥们还没别的能合作了?” “我哪知道肖先生你呀,你这抓着个小棍,不把他拎哒个细碎你有完?” 项小虎知道,有韩松柏那个傻X拿着枪顶在前面,不疼不痒的肖玉龙就在背后戳咕。 “金辉煌烧烤城呀……”肖玉龙沉吟一会说道:“我要不要都行了,直接给你吧。” “然后呢?” “然后,我还没想好,就是心里有个念头。唉,虎子,你说把你的菜再搞点好的包装,咱走走边贸行不行?” “不行,现在不够用呢。”项小虎直接拒绝了。 “那要是以后呢?” “以后?以后要是肖先生交两个亿的押金,也不是不能谈。” “卧槽!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你当我家印钱的!” 项小虎一笑,继续慢悠悠地说:“其实公司的事我都教给中原姐了,倒出来了大把的时间,你说的事我玩全可以自己跑……” 肖玉龙沉默片刻,说道:“行,那就依你,两个亿就两个亿,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坐一起聊聊。” “肖先生真是快言快语,要不是旧相识,我差点就信了。”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肖玉龙会因为点小钱跟你计较?饭店真给你,回来接手吧。” “呵呵……”项小虎一笑。 他替那个韩松柏感到不值。 肖玉龙的意思很明显了,只要能跟自己合作,他马上会踹了韩松柏那个傻缺。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见面谈,什么都好说,只要能在饭店这件事上给他个台阶下,蒙古巴彦的海城屠宰公司,他想咋就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打算 项小虎必然要和肖玉龙谈的,他到穆丹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现在肖玉龙马上认怂,反倒让项小虎有些不适应。 这货憋着什么坏屁呢? 不管咋样,项小虎是不可能马上答应肖玉龙的。 他先回了公司,可公司只有最大的官就剩负责土豆网的喜子了。 人呢? “中原姐在穆丹峰新村搭了两个简易房,全去那边现场办公了。” “裴德斌呢?” “行政那边成立了市级合作社,他根本没时间回来。” 项小虎让喜子把眼镜摘了,“搞毛呀,黑眼圈都这样了?” “主业之外,中原姐让俺们在网上挑事,反转(转基因)打肘子,让民众更多关注转基因问题,另外就是设计陆北东出线的前期铺垫,俺们就四个人……” 懦懦的喜子站着眼皮都直打架。 “去去去,手里的做下保存,都去睡觉,给你们放两天假,领你们的妞去虎旗大吃一顿,告诉宋平记我账上。” “不好吧,虎子,人家都……” “艹!哪来那么多事,快去快去!” 项小虎把喜子撵走了,转身去找王玉洁,结果也没在。 赵成轶也去新村了,财务就一个刘云波。 项小虎做贼一样问他:“能不能挪点钱出来。” “能,有中原姐的签字就能。” 项小虎脸一沉:“我签字不行吗?那是我挣来的钱。” 刘云波要哭的表情:“那是公司的钱,私自挪用,马中原一准给我送进去,到时候你别忘了照顾我年迈的……” “滚犊子!” 项小虎他们都忌讳说进去的事,偷过粮食的不管耗子还是猫,都不愿意提笼子。 三分地现在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不算小半年雪峰和虎旗的盈利,申城的押金和津门的担保和押金就三个亿。 项小虎要投入京都虎旗店的扩张,马中原只给了两千万,加上京都三分地的盈利和虎旗第一店的以售的充值,勉强够两个店的。 现在邢庆之已经把另外四个店的房子都租下来了,资金缺口大概五千万。 马中原说啥不给了,钱要留下来用在有机土地的开发和穆丹峰景区的投建,还要开发加工业,这点钱根本不够。 项小虎要用钱? 让他出去挣啊,整个冀省,晋、鲁、苏城、湘江两岸,岭南两广,一直往南,都是钱,挣不来还回家要,有点出息没。 马中原才不管原料跟不上,跟不上你在干嘛了?卖概念呀,卖文化,不行就让卫旗少做一个地区,北三省就地取材方便,下面有人支持这个工作就行,你这案例都现成的,你去商量吧。 商量? 便宜老丈人祁卫军都放下架子去贷款了,人家全额投资,把虎旗这个三产当作第二产业来做了,自己再舔着脸要求人家让出来,还混不混了,还要不要脸? 跟祁红就没法交差。 现在,祁红越来越像大嫂了,项小虎都没法跟人解释他俩还没睡觉呢,根本谈不上夫妻。 可根本没人信! 金巧儿都不怎么信。 我特么屈不屈我!项小虎越想越憋火,干脆下楼,打算回公寓休息一下。 可他还没等走呢,祁红电话来了。 “回来也不说一声,去接你呀。” “唔,我处理一下屠宰公司的事还得回津门,然后去沈城,可能没时间多呆。” “行了,回来就歇两天,正好爸要见你,想跟你聊聊呢。” “哦,祁叔叔找我啥事?”项小虎只能打马虎眼,不敢真跟着一起叫爸。 “怎么?没事就不能看看爸了,什么意思你?” 项小虎:…… “等着,我去接你。” …… 晚饭在祁红的别墅吃的。 祁卫军问的事,都无关紧要,就是现在跟行政合作了,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接下来就是农业加工业。 农业不能落实到加工业上,对于更多的农民和当地行政,都起不到真正的具体作用。 项小虎之前要成立的农商会就是服务于农业加工业的。 现在加工业的事还没进行落实,另外现在三分地的业务主要在虎旗和穆丹峰景区项目上,再就是大家的资金都用出去了,所以这件事只能先放着。 “只有农业加工业?”祁卫军老丈人看姑爷,越看越喜欢。 “再就是关乎农业的附属产业,比如粮种,这个咱们现在已经在做了,整个北省的老种子,裴德斌收了差不多一半。 有机肥,这件事也得有人做。 再就是生物农药,这是我朋友的科研项目,应该快有结果了……” “是那个石睿?”祁红插话问道。 “是,这方面的,之前的基础科学课题就有,只是没人做,好像并不复杂。” “继续说。” “再就是农用机械,现在的农用机械多数都是应用于使用农药的一次性播种,然后秋季收粮,不太适应有机农业的精耕要求,所以农用机械要升级,这方面也要有人做。 还有就是食品机械。这方面,咱们北方没啥技术基础,不太好办,我的想法是加工业开始之后成立个设计小组,专门研究一下食品加工机械的市场需求,最后还得去南方定做。” “然后呢?”祁卫军还问。 “然后就是人才引进,产业升级,这些工作哪一件都离不开行政,不知道老姚任期还有几年?” “还有两年。”祁卫军也皱起眉头,说:“要像你这么说,咱们当地的一把手很关键呀。” “那就看老姚的了,他走之前打下什么底很关键,发改部门能跑的,趁这两年都落实了,换谁来也改不了了。” “行,自己要做的事都想好了就行。” 祁卫军开了一瓶茅台,跟项小虎边喝边聊,好像怕他紧张,之前动不动就要逼婚的架势根本没一点痕迹。 项小虎这顿饭吃得还算消停。 吃完饭,祁卫军喝了两杯茶,又跟项小虎说,见见老姚吧,明天安排你们吃顿饭。 老姚也不容易,行政那边反对声不小,好像工作开展的也挺累,你帮他出出主意,没主意就听他唠叨唠叨,让他解解压。 “不能吧,有这么严重?”项小虎很惊讶。 “行政工作的难,不干是体会不到的,只要你想干点事,那就是下挤上压,现在的社会环境就这样,你们见面聊吧。” 祁卫军走了。 项小虎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支烟,也想走。 不知道收拾什么的祁红出来了:“别走了,今晚就住这吧。” 项小虎感觉喉咙有些紧,刚咳嗽一下想站起来,却看见了祁红眼里噙着的眼泪,在灯光下,闪出莫名的忧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发飙 夏晚朦胧的月色衬映着群星,路过滚烫的田野,是两座圆润的山峰,那红樱桃的海,埋藏着多少日夜怀春的相思,便埋藏着多少诱人的歌声,被人轻轻吟唱着。 渴念的红唇但有间歇,便低喃着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从在大东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这一生一世无处可逃的爱上了你……” 静谧的山谷,终于迎来了喧嚣的充满,像春天的梦,金风玉露终于在薄雾中盛开…… …… 祁红早早起来了,歪歪扭扭挣扎着做了早餐,一样一样摆在餐桌上,然后静静坐在那里,笑着,一脸幸福的看着虎子。 “放心吧,我不为难你,也不为难娘,你记得这也是你的家就好了。” 穿着白棉料家居服的白袍小将项小虎,把脸埋到奶杯里,呜呜两声算是回应。 “我二十九了,咱俩得要个儿子,不管以后是卫旗还是虎旗,最后都要有个人继承你的事业。” “呜呜……”项小虎嘴里嚼着煎馒头,点点头。 “咯咯咯……”祁红突然花枝招展的笑起来,然后说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小妖精一定想不到,那个奸细就晃了下神,大嫂就把你偷吃了……咯咯咯…… 是我的就是我的,看你往哪跑……”祁红放肆又幸福的仰头笑着,好半天停不下来,看了一眼脸色通红的项小虎,又忍不住笑起来了…… …… 项小虎先见了肖玉龙,两个人约在了项小虎提议的郊外,南江开发区出穆丹城的公路上。 南江区以前不叫南江区,叫乜河,是两个村庄,分上乜河和下乜河,归隆兴镇管辖。 这里以前都是农田,后来全平了,大大小小建起了无数的高楼。穆丹的大城市发展就是要从这里继续向南。 为了新区南江区发展,许是整体规划的需要,许是答应了开发商,许是为了建这么多楼能卖出去,行政机构全都搬来了这边。 但空置率依然很高。 项小虎走下公路,站到田地的边上,往远处一片平缓的小山坡上看着。 “肖先生的父亲在省里任职吧?” 肖玉龙却笑着说:“你那个形影不离的跟班呢,只身一人约我来这里,不怕我揍你一顿?” “不知道他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项小虎回头看了一眼董一山和另外一个身形笔直的人,没理肖玉龙的嘚瑟。 “其实我挺佩服你小子,没上几天学,却特么能文能武,干事有板有眼,只是可惜,梗梗哧哧不识时务。” “现在不止穆丹,整个北省所有毕业的大学生都不回自己的出生地工作了,而我们,却拼了命的毁田盖楼,搞什么大城市。 这让我不禁想起那些批判留学生的人,他们如果是北省农村的,或许会了解他们批判的那些人为什么。” “小虎子,你把我叫到这来,不是想给我上课吧?”肖玉龙还是忍不住了。 “你们享受着这个社会上最好的福利待遇,霸占着最稀缺的资源,却从来不关心这个社会未来的问题,非常特么的无耻!” “你什么意思?”肖玉龙的不快已经接近愤怒的边缘了。 项小虎不理他,甚至不看他,看了一下身下的土地,直接坐了下去。 背对着肖玉龙缓缓说道:“我知道,就算你在穆丹所有的产业都赔光了,但你的财产,只要不霍霍,三五代都可以过着上等人的生活。 但你想要更多,你的父亲或者还想着再往上更进一步。有些人,眼睛里除了钱和权,什么都没有,跟瞎了一样。” “这些跟你有个屁关系,别特么跟我扯这个,是不是找打架?!” 项小虎叹口气,还是慢慢地说:“你们都说工资待遇、奖金福利都是行政给的,而社会上也追捧这种说法,甚至书上都不写这几个字了,尔奉尔禄皆是民脂民膏!” “你特么的!……” 肖玉龙握紧拳头,几次抬脚欲试,想要踹倒这个可恶的背影,但都让董一山暗示着制止了。 他看出来了,缓声慢语的项小虎未必不在盛怒的边缘,这个风险冒不得! “这块田里边种了庄稼,用的是绝了育的种子,种子上抹了农药,用来杀死土壤里的害虫,然后伴随着底肥种下去的。 在它成苗之前农民会打一遍封闭药,就不会长草和豆苗争取养分。 接下来,如果封闭药没盖住,还会打一遍农药。当然,成苗之后,还会追一遍化肥,让他长得更好。 接着就是等秋天收割,然后打粮,一千平米的大亩,农民能挣二百到三百块钱。一百亩挣两三万,再加上行政恩赐的补贴,一百亩地能挣四五万。” 项小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不哆嗦的肖玉龙,问道:“你觉得几个人能种一百亩地?” 肖玉龙哪知道,他什么时候操过这个心,他真不想搭理发了神经的项小虎。 项小虎本来也没想着他能回答,站起来拍拍屁股,转回身看着肖玉龙说:“我特么不爱跟你们做朋友,因为看见你们我就想骂一通!” “艹!”项玉龙用鼻子哼了一声。 “虎旗大部分的材料都选自有机生鲜,你们这些狗屁的上等人懂个鸡,还跟个傻比一样也想比划一下,脑子特么都没长好,得瑟个屁呀!” 说着盯住肖玉龙,喝问:“瞪什么眼!我特么跟你的想法一样,就想干你一顿!” 肖玉龙气笑了,摇着头骂道:“我招你惹你了,你特么把我整到这来,不分青红皂白骂一通,你神经病啊!” 他真想揍项小虎一顿,可他们三个也打不过人家一个。 以前陈少启那招还能用,现在不行了,这货不只跟老姚挂上了,不知道怎么又弄了个马中原帮他站台。 谁他背后还站着哪个人物。 人是动不得了,动了不一定就捅了大篓子! 所以,肖玉龙放下身段怂一次,最好多个朋友,再不好也不能多个敌人。 哪想到这头驴跟吃了枪药似的,来了就一顿骂。骂得肖玉龙都懵了……这特么是拥顾啥呀? “瞅特么你们就来气!”项小虎继续发飙。 肖玉龙毕竟年纪大,知道自己一笑这事就过去了。 “那你说吧,怎么你能不来气?” 项小虎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笑着问:“你爸对口农业这方面吗?” “你有什么事直说,他不负责农业。” “哦……我琢磨你爸官大,照顾一下穆丹的工作……” “滚特么犊子!”肖玉龙真火了。 这特么什么玩意,你搁这叮咣骂够了,回头还找被你骂了的帮忙,要不要脸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贱骨头 “很多人觉得他在思考,而实际上,他只是在重新整理自己的偏见。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真相。” 肖玉龙把项小虎叫到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说了以上这些话。 “你以为就你聪明吗?你以为你知道的别人不知道?你觉得重视农业发展农业能在这个世界上站住脚?” 肖玉龙点了一支烟,把烟盒扔给项小虎,接着说:“我要去行政上班比很多人都有优势,但我不爱去,我没别人要求的那么好的公心,我就怕你们这种有道德洁癖的人在背后瞎比比。 我拯救不了别人,也没你那么伟大,我就想自己活得洒脱一点,快乐一点,有错吗? 不要跟我说什么别人,什么老百姓,他们跟我有毛关系?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社会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就特么喜欢跪着! 你也知道林海市的鲁大军吧,那是个什么傻逼,就那么个玩意,开着豪车去大学门口晃一圈,就有女孩子上车自己把衣服脱光喽。 知道网上有个什么歪不歪的直播平台吧,就有人给那些跟自己没鸡一点关系的主播打赏。什么是打赏?钱!那都是钱! 这个社会正在鼓励一些人不劳而获,而另外一帮人却在虚拟的世界寻找可怜的精神慰藉,他们自己就想跪着,他们就爱跪着,他们自己的灵魂都没有,你拉都拉不起来!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凭空而来的吗? 所以,别鸡跟我整那套伟光正,我背后捅咕你,因为你好玩,是个对手。我欣赏你,是因为你有本事,能一双空手混的这么牛逼。 正经干事也行啊,拿三个亿五个亿都没问题,但你得让我挣着钱。是,我不缺钱花,几辈子花不完。但那是我的快乐,我凭什么给别人呀,像你一样,惯着那些贱骨头? 艹!” 肖玉龙打开车门把烟屁扔下去,顿了一下,自己也下去了,车门摔得“咣!”一声。 肖玉龙和田国红正好相反,田国红是形而上,更多考虑的是大局和国家利益,他会辩证的对待问题。 而肖玉龙则不然,他的价值是自我,是耻笑那些“跪着的人”,形而下的把人赤果果分出等级,你跪着,你就鸡活该被剥削。 我追求自己的快乐,我有错吗? 别人是死是活跟我有毛关系,地球离开谁都一样转,管他们吃的啥,是不是转基因,他们自己愿意! 肖玉龙的真实,也是一种哲学,一种非暴力的暴力哲学。 你项小虎牛逼,你让他们都站起来我看看! 而事实上,从古至今,普通民众需要的都是领袖,而不是自己,民主才是最虚伪的谎言! 这一点,马中原就比你强多了,你看她怎么做事!真不知道你怎么把她忽悠过来的。 …… 项小虎在车上抽了一支烟,把烟屁按在副驾驶前面的面板上,烫了一个难看的疤。 然后出来上了自己的车,连招呼都没打,打着火自己先走了。 回到祁红的别墅,项小虎给宋平打了个电话,让他拿一块钱去买了金辉煌烧烤城。 “然后呢?”宋平问。 “把他的员工选一下,能用的分流到虎旗,在显眼的地方贴上告示,让人知道那是虎旗的,先空着吧,等我想好了再说。” 项小虎没心情管那个店,他心里有点乱。 肖玉龙的话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洗精伐髓醍醐灌顶的那种。 社会上那些丑陋的真实一旦扒出来,谁都不好接受。 项小虎想问问祁红的看法,但想想还是算了。 她能一直紧跟自己,完全是因为爱情。 祁红更狠,不然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在社会上站住脚。 张德喜就是例子,自从签了卫旗的广告业务之后,就被祁红压得死死的。 可以说,祁红脸色稍稍有点难看,张德喜都得哆嗦好几天。 让祁红悲天悯人的为了什么别人的公正做理想,那就是个笑话。 但项小虎万万没想到,肖玉龙的论调在傍晚和老姚吃饭的时候,就得到了让人悲哀的验证。 “庭院经济”的开展工作并不顺利。 除了砬子村这样条件不好的农村,其他地方很不好做工作。 农民不配合,除了补贴,他们想要的更多,几乎是贪得无厌的多。 甚至有人直接要钱,什么也不干,就因为有个没用过化肥农药的园子,就要钱。 不给钱?擦!那我就不听你的,偏今年还用上化肥农药了呢! 这种人尤其郊区的多,他们觉得这是国家命令当地的政策,穆丹不敢不完成,于是有恃无恐的闹,不给钱还去村支部闹。 更多是村里那些基层干部不配合,觉得太麻烦了,给村里的管理人员加大了工作量,还担没必要的责任,村干部就去乡里反应困难。 这不行,那不便,反正就是不想干。 气的老姚挑了几个住在城里,人不在农村生活的村长书记,直接给撸了。 反正这些玩意一挑就一大堆毛病,找他们麻烦真不费事。 这才把基层干部闹事的风给摁下去。 还是在小锅川肚,就四个人,姚shu记和秘书小李,祁卫军。 姚shu记没直接跟项小虎说,是秘书小李说的。这个农村合作社有机农业开发的项目,他挂着个组长,在中间承上启下,替老姚挡一波来自下面的问题。 因为上面的压力更大! 虽然项小虎帮忙跑下来了发改部门的政策,但省里还是起了风言风语,质疑老姚的领导思路有问题。 有这关系和门路,为啥不搞点生物工程、高科技、互联网的项目,发展有机农业,脑子进水了吧,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嘛。 甚至有人说老姚思维保守陈旧,在整个社会都在锐意进取的今天,老姚这样的干部应该再去学习学习。 尤其负责农业的高官,以个人身份直接说老姚胡闹!警告他,如果完不成粮食储备数量,你要负全责! 这些是姚shu记自己亲口说的,项小虎知道,这些做不得假,反对声必然会来自上面。 能看出来,老姚明显瘦了,精神头也不如从前,看来真是没少操心。 “要不是穆丹峰景区多年的问题得到解决,上马了投建项目,今天能不能坐在这吃饭都两说。 虎子,姚伯伯是尽力了,就怕呀,今年再有往上反映问题的,姚伯伯就得提前换岗喽……” 项小虎一直没说话,一直听老姚的话声,分析他的意思。 但开展农村工作遇到的问题,确实是项小虎始料未及的。 真让肖玉龙说着了,有些人就是贱骨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气势很足 这一顿饭,吃得很压抑,吃得忧心忡忡。 “虎子,伯伯知道你有章程,都能把马先生的女儿请来,如果有一天因为这件事做不下去,伯伯不求别的,能让我安安稳稳退休就成。” “姚伯伯,你这说到哪去了,我回去再想想办法,整理一下信息,针对这些问题再制定一套方案。你别急,看什么时间方便,咱们请一个省里的肖领导来转转。” 项小虎知道老姚的意思,他让自己在上面帮他寻找一些支持。 也许事情并不那么严重,但问题终归是有的,他觉得肖玉龙能帮这个忙。 “谁!你是说肖玉龙他爸爸?”老姚一下激动了,身子往前倾着,有点急迫地想知道这个答案。 “是,我今天上午见了肖玉龙,我们聊的很开心。”项小虎笑着说。 “那你看……这你看……老祁呀,还得是年轻人,你家虎子我看着就是行……” 项小虎对这些不明白,看着老姚一时有点发愣。 “我那什么……”老姚也发现自己有点过头了,“你不知道也是正常,肖领导是重点培养干部,下一届不是主持北省的工作就是去京都部里任职,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怪不得,肖玉龙跑到穆丹这么个小地方猫着,干点不惊不彩的小买卖,这都是避嫌,不给别人留话柄。 那要是这情况,肖玉龙还能帮忙吗?自己是不是有点吹大了?项小虎突然心里没底了。 这顿饭吃得心里更没底了,直到回到祁红别墅的时候,这心思还没放下。 初经人事的祁红正是全身心都扑在项小虎身上的时候,看出来他有心事,靠到怀里跟他说:“虎子,回到家就把外面的事放下吧,咱们还年轻,没必要那么拼,人生有很多内容,你不要总是心事重重的,好吗?” 温香软玉投怀送抱,意图不言而喻。 “是谁早晨都走不了路,现在又来。” “讨厌哪你……”别人发现秘密的祁红脸一下红了,躲到项小虎怀里偷着拽他的衣服,手往里伸去…… 本来还想找裴德斌聊聊的项小虎,一下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了,人生苦短,春宵一刻…… “不如我们一起洗澡……”项小虎低声和祁红说道。 “好……” …… 项小虎一早就给裴德斌打了电话,两个人约好一起吃早餐。 每个雪峰生鲜门口都有早餐,项小虎又一次喝到久违的有机黄豆磨的豆浆。 豆浆有一点轻微的奶黄色,一端上来就豆香四溢,香气扑鼻。 这是穆丹最贵的豆浆,三元五一碗,每天早晨给孩子买豆浆的人排队都得半小时。 油条用的也是有机大豆冷榨的豆油,只是北方种植小麦的田地就少,项小虎倒是有老种子,今年刚刚下种,裴德斌说,产量不能乐观。 “下面工作很难做?”项小虎问。 “整体上还是比较乐观的,毕竟咱们给送钱送政策。”裴德斌明显黑了,但精神头很足,气势也很足:“你别听行政那帮玩意瞎唧唧,他们干点啥都一屁股事,咱们手册都做好的,他们非得落实个条条框框,昨天让我给骂了,真爽!……” “唉!虎子,你别说,他们就是得服,领河镇咋样,难谈论吧,不是转业的就是退休干部,咱一样给摆弄得明明白白,一句话!服不服管,不服政策就不给你,你看老百姓骂不骂你就完了,咱干嘛的,咱特么给送钱的……” 裴德斌白话得意气飞扬慷慨激奋。 但项小虎知道,裴德斌报喜不报忧,困难的事一点都没说。 能没困难吗,不可能的。 但裴德斌非常珍惜现在的工作,毕竟七七八八加起来一万四五呢。公司的车开着,免费加油,让他面子里子都撑得很足。 敢骂从前的同事这已经是质的变化了。 这种状态的,裴德斌是无敌的,在他亢奋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困难。 真有,也不能说,他要保持这种状态,要保证现在的生活的延续。 项小虎换了一种说法,他问:“裴叔叔,下面最担心的是什么,我们能怎么更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那还有啥,生猪不用说了,行政那帮玩意一听说不用复合饲料,都预定的差不多了。就是这菜,农户怕种多了卖不出去,咱们生猪有补贴,大粮包收购,就是这菜! 办法我倒是想了一个,侧面也沟通了一下,人家不干……” 裴德斌的办法很实际,那就是所有早晚市和全天市,主要是行政部门说的算的,就开辟出一块,专门给这些种有机蔬菜的设立摊位。 合作社根据实际情况给他们发证,农户要保证蔬菜的质量,市场也不收取他们的费用,以此来保证农户种植有机蔬菜的积极性。 首先城管就不同意,什么管理上麻烦,成本太高,反正就是耽误人家创收。 第二就是质检部门,现在穆丹两条检测线,一个是雪峰生鲜的,一个是行政的。雪峰生鲜自己家的,还好说,可就因为是你自己家的,怕市民不信任都找行政卫生。 人家也不同意。 不挣钱的事谁爱干呀,还担责任。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拖着,裴德斌也勉强不来人家。 “对了,以前联系你那些加工企业呢,现在什么情况?”项小虎还记得呢,好像有榨油厂和酱油厂。 “这事我跟中原经理汇报了,中原经理说,首先他们要同意搬到穆丹来,到时候咱们入注资金,和行政争取政策,但必须只加工经营有机农产品。 我转告了,他们回去合计,前两天问我有啥政策,还问能注资多少,那意思免两年税,资金能够一年周转,就能搬来。 再就是本地的一些企业,中原经理让等着,好像想搞个什么工业园,等抓住老姚机会再说。” 工业园? 这倒是个好主意。 现在穆丹荒废的工业园不知道有几个,这个应该问题不大。 减免税也应该没问题。 穆丹先免两年,回头让徐之姑姑和田国红帮帮忙。 吵归吵,田国红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理性的,不至于小肚鸡肠。 关键这个资金扶持,没钱啊。 成立农商会,不能自己带头没钱呀。 祁红要拿钱估计也的贷款了,反正她家那么多物业房产,贷个三五亿应该没啥问题。 裴德斌的主意是个好主意,毕竟从事农业行业这么多年,对农村和农民很了解。 看来还得找老姚谈,但找他之前,必须摆平肖玉龙,还得跟马中原商量好。 项小虎一看,这回津门不知道哪天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交换 肖玉龙的办公室精雕细作,富丽堂皇。 项小虎进来的时候嘴里一直:“啧啧啧~,我靠,这个得不少钱吧,这鱼缸……这鱼……这得不少钱吧……” “滚犊子,这里不欢迎你!么有多少钱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肖玉龙看见项小虎就火大。 本来金辉煌烧烤城已经就给他了,这货的虎旗总经理像模像样非得拿一块钱。 你扔了是你不要的,合同里得写上,一元钱收购金辉煌烧烤城,这可不能含糊,虎哥就这么告诉的。 肖玉龙当然不能跟项小虎手下计较,他就是领导,很清楚下边人的工作。领导咋吩咐的就咋办,容不得错。 真要计较,得找项小虎。 肖玉龙不能说合同不签了,把人撵走,跟一个下面人计较,那得多没涵养。 他知道,项小虎就特么是故意的!非得恶心一下自己他才舒服。 “你看你,好好的急什么。”项小虎嘻嘻笑着坐到沙发上,招呼董一山:“把你们老板最好的茶叶沏上,我也解解馋。” “没有~!我特么跟你还能好好的?” “至于么,拥顾啥呀,肖老板还生气了,要不咱们改日?” “滚犊子!谁请你了!”肖玉龙真是怒火中烧。 这人太不要脸了,怎么想的你,昨天一块钱买我个烧烤城,今天就来气人,什么东西! “你看,我这还想着跟肖老板合作呢,你看你这人……唉,这烟不错,点一根儿……” 项下虎抓起肖玉龙的烟点了一支,左看右看,不住口的夸肖玉龙办公室的装修。 董一山沏了茶,项小虎嘶嘶哈哈喝得像六十度老白干,“这啥茶,忒鸡香了,一会别忘了给我包点哈……” “有屁快放!放完快走!” 肖玉龙受不了项小虎这种人设的反差。 昨天还忧国忧民愤慨激昂义正严辞,转回身就变成了一个臭不要脸的无赖,真是让人受不了。 项小虎认真地、清晰明了地跟肖玉龙讲了三分地农业投资的计划,然后提出来三个投资方向: 一、注资农商会,投资农产品加工,虽然利润不高,但胜在细水长流。 二、肖玉龙的商贸公司增添进出口业务,可以向周边三国出口有机生鲜以及或加工的农产品。尤其北俄方面,以肖玉龙的能力,用农产品换点资源什么的不算难事。 三、北省的哈齐市和斯佳市,肖玉龙如果有意加盟虎旗,项小虎亲自帮忙设立十个店。 但项小虎不主张肖玉龙选择第三条。 “饭店这种东西,需要接触打交道的人多,有点张扬,另外就是饭店影响面积大。干饭店嘛,不火不挣钱,一火就容易引起关注。 这不利于肖伯伯的工作,所以,除了挣钱快,第三条没啥优点。” 肖玉龙听完之后想了想,先问项小虎:“你直说吧,想让我爸干什么?” 项小虎勒勒一大堆,就最后这句话藏着他的目的。 肖玉龙什么人,一听就明白了,前面的好处都是为了后面这句话在做铺垫。 项小虎沾上毛比猴都精,他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一切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天,能让他现在掺进去一脚跟着摘桃子,哪有那么好的事。 项小虎还是很认真的地说:“现在穆丹行政已经下发文件,从上到下层层落实,已经开始走向真正的有机农业城市。 你也知道,现在到处都是盖房子,到处都是建立网上平台发展服务业的今天,农业又比较敏感,所以,老姚对上面的压力不堪其扰疲于应付。 我的意思,如果跟你父亲的政见没有什么冲突的话,老爷子有时间来穆丹走走。” 大家都明白这个走走是什么意思,肖玉龙的父亲要是来了穆丹,就算不评论穆丹的有机农业怎么样,也等于是给老姚站了台。等于告诉大家,我是支持老姚的。 这可不是小事! 肖玉龙肯定不能马上答复项小虎。 不过他问道:“如果我父亲不来穆丹,是不是刚才你说的那三个合作都不作数了?” “废话!那还作啥数,哪样我自己不能干。”项小虎一点不隐藏利益相互交换的事实,回答的很直接,也很冷酷。 “我特么!……” 肖玉龙把茶杯用力顿在茶台上,站起来瞪着项小虎:“你以为老子没生意做了,求着你?!” “你有啊,大把的生意可以做,但那些生意都没有我的生意有意思。” 项小虎悠悠哉自己到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接着说:“别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年后我就投资四千万做到了北省松子的头部,损失五六百万建立了自己的渠道,这就是为了将来入股有机农产品加工作准备。 我又在北省投资一千万收集老种子,以此保证可以迭代种子的储备,这些钱都是搭进去的。 我废了这么大的事,不算虎旗和生鲜的收入,我现在已经搭进去差不多一个亿,这都是我的心血! 并且农商会一旦成立,必由我主导,我以虎旗和现在的生鲜生意担保,所有投入农商会的资金,在我的领导下,赔了,都算我项小虎的,我包! 肖老板,我不缺钱,也不缺人,我缺的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而你进来,就是分钱的,这可是大好事,可以青史留名的大好事,凭啥白给你! 就因为你总在背后找我麻烦?” 肖玉龙一时语塞,又缓缓坐下了。 听项小虎说话要动脑子,他最后一句话是很不高兴的,暗指这事还没完。 以前的项小虎肖玉龙真不在乎,别说他,只要是做生意的,他都不怎么在乎。 但这个项小虎太能折腾了,现在已经今非昔比。 穆丹的生猪养殖补贴不是凭空来的,老姚没那两下子,他跑不来这种扶持政策。 马中原?马中原不会帮忙这种事,要是她出手,优惠范围可能不止北省,整个北三省甚至全国都要一体运作。 不然不值得老马家张一次嘴。 他有项小虎京都虎旗的门脸照片,这种一下覆盖五层楼的门脸,比去发改部门要政策都难批,但项小虎就是做到了。 这才多长时间,项小虎已经成长到他都得怵着点的人物。 他已经不用猫在祁红身后跟自己对话,已经敢单枪匹马找自己生磕了。 “这件事我想想再说吧,不过,我真的很讨厌你!” “我跟你一样,看你这种生下来就欺负别人的人就来气!” 肖玉龙一笑,骂道:“艹!你要是告诉我京都你认识了谁,你的事我可能会更快有答复。” 项小虎眨巴几下眼睛,问他:“咋的,要是你能干过他就收拾我一顿呗?” 肖玉龙点头:“有这个想法。” “田国红,你去揍他一顿,我也想揍他,但我怕把他打坏了,你这人阴损,你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准备 这要是换一个人当着肖玉龙的面说,“你这人阴损”,肖玉龙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都是轻的。 可项小虎说,他只是觉得有趣。 确实就是呀,换位角度来说,他背后捅咕项小虎那些事,要是轮到自己身上,早就急了!不抓住他打一顿根本不能解气。 所以,对于一个奈何不了自己的人,他想痛快痛快嘴,肖玉龙是不在意的。 可这田国红! 肖玉龙可太在意了! 老百姓许是不在意,甚至不知道他是谁。可二代弟子肖玉龙知道,那是高层最红的年轻人,组织着重培养的领导干部。 那可不是别人家的孩子,那是别人家的神! 项小虎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还认识了他? 至于说想揍他一顿,那只能说明他俩关系处得好,揍田国红?谁?疯了? 看来这项小虎真得好好对待了…… 马德!自己猫在穆丹干嘛,怎么不知道去京都转转。 看人家项小虎,去京都转一圈,不但把马中原忽悠来了,还认识了田国红,臭小子的运气已经挡不住了…… 越想越来气,让董一山给他拿罐茶叶,赶紧让他滚! 临走项小虎又在肖玉龙的玻璃柜里顺了一条烟,然后开车往穆丹峰而去。 现在穆丹新村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大工地。 除了新建的虎旗湖之外,还有两个酒店,并且剩下的五百户能保留下来民房全部重新整理一遍。 除了这些,景区内也有三个宾馆在进行休整,更衣室等等一些基础设施都要重新整理。 该拆除重建的拆除重建,该修整装修的修整装修。 整体框架完全按照项小虎的规划在做,但细节上,马中原参考了其他景区的案例,再根据实际情况融进去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在完善。 每一项都做得很细,马中原大有把它做成经典的势头。 项小虎把茶叶给了马中原。 马中原一愣:“这不符合你的作风呀,什么时候会来事了?还大红袍,这么高档。” 张辉跳起来去烧水,又准备茶台茶具。 项小虎把烟扔道办公室的茶几上,“这是给长江的。” 马中原往项小虎身后瞅:“你那个跟屁虫呢?” “哦,赫喜留在津门了,我自己回来的。” “哦~”马中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意味深长的和张辉对视一眼,“我说这两天祁红咋没来呢,竟然忘了你们也算小别多日了。” 小别多日?项小虎一琢磨,脸都红了。 马中原好像对这些毫不在意,面色如常地问:“肖玉龙搞定了?” “他的烧烤城我让宋平接手了,还不知道干嘛用好。” “我也觉得穆丹这么个地方虎旗已经够了,不如座办公楼吧,不能总挤在那个七楼,以后公司还要招工,那里肯定不够用。他签了几年合同?” “五年。不过,那里的装修都是按照饭店的装修做的,是不是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餐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就这么定了。”马中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咱们早晚要有一个自己的办公楼,等有钱了买一个,或者盖一个。” “我今天见了裴德斌……”项小虎把下面工作的事说了。 马中原说:“你别听老姚跟你苦难处,做工作哪来的一帆风顺,再说,这又不是小事,总得一步一步走,理顺就好了。” “不过你可以跟老姚说一下裴德斌的建议,再就是你告诉他把心放到肚子里,有机农业没成功之前,谁也动不了他,听别人说什么干嘛,做好自己得了。” 听马中原的话,项小虎似乎感觉到什么,但他知道有些事别人想让你知道,早就告诉你了。不跟你讲,肯定有人家的原因。所以他也没多问。 “陆北东怎么回事?” 这件事项小虎得问,马中原要支持陆北东出道,但金巧儿早说过,不让别人参与陆北东的事。 还没几天她就要放假了,可能她早有计划,对陆北东有她的安排。 “不算出道,陆北东只是在网上炒作,刚刚做了准备,推她出去也是为了扩大穆丹峰的宣传。 对了,我打算成立个经纪公司,目前只签陆北东一个人,可以挂在三分地下面。另外,咱们规模也够了,应该成立集团了,这两天我让张辉留意这方面的事,嗯,通知你一声。” 听这意思,这些事马中原都安排好了,就是通知项小虎一声。 细一想,项下虎名下现在真有不少企业。 雪峰生鲜是最早创立的。现在由李雪峰管着,并且兼带着有机生鲜的货源。 然后是虎旗,虽然法人是祁红,但还是项小虎说得算。宋平管理。 穆连还有个商贸公司。裴德斌一手操办。 京都的吞金兽,三分地生鲜和虎旗,邢庆之还嫌少呢。 再就是现在的穆丹峰景区。 如果在成立个农商会,三分地农业投资勉强上市都够规模了。 可是现在看马中原的意思,以后项小虎除了虎旗加盟商,不用再操心具体的事了。 正在心里琢磨呢,马中原又说了:“二憨让我派出去了,我们得多跟媒体合作,为了宣传有机生鲜,两个人很重要,一个是陆北东,一个就是你,你不能白话吗,现在就得开始做准备了,年底之前,你得上镜。” “上镜?”项小虎有点懵。 “对呀,你没看媒体上那些人都在干嘛呢,天天鼓励年轻人创业,鼓吹社会虚荣,引导他们消费,买车买房享受生活,其目的为了他们自己的企业,你也得去给这个社会洗脑,让他们关注粮食和蔬菜,让他们回归自然春暖花开。” “这我能行吗,我……” “没有人比你行,谁懂这些?祁红?张辉?裴德斌那样的出去能白话过谁?就你了,自己多做准备。” 项小虎:…… “你得正视自己的短板,创业行,勇往直前没问题。但守业就差点,手段太软,总有一点江湖义气,细节上把控得不到位。 尤其对待行政上,别人说啥你都信,那些是什么人,政客!你呀,就是运气好……” 他俩聊天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没别人了,马中原根据项小虎在穆丹做的这些事,把他分析个透彻,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 认认真真给项小虎上了一课,最后项小虎是听明白了,以后企业具体的事少操心。 闲不住多维护一下虎旗对外加盟的事,去挣钱! 再就是多参加社会活动,为有机农业鼓吹,别怕花钱,只要能扩大影响,花多少都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父子夜话 接下来项小虎又和马中原聊到了农商会,把之前的情况又跟她学了一遍。 结果马中原说:“你用拿什么钱?你之前做的这些准备就是最大的资本,就是要用钱才成立这个类似基金的农商会,自己有钱还用找他们吗?你要是坚持之前的计划,就直接找他们谈,可以暂时先做两家看看效果。” 项小虎问:“是不是你有合适的企业?” “倒是有两个,但规模小一些,但胜在灵活,还有个冷榨油厂,不过还真得跟行政争取一下政策,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琢磨工业园的事,不如先做两家试试吧。” 穆丹郊区有家摊煎饼的小作坊,开始就是自己家做,好吃,随着粗粮食品的畅销,买的人越来越多,生意红火起来了。 老板一看形势这么好,摊煎饼的鏖子从几十个发展到上百个,一个鏖子一个人,这规模就上来了。 煎饼出名了,就有人琢磨,戴着去国外试了试,还真接到订单了。 这下好,手工已经跟不上了,老板大规模投资去鲁省采购了一大批机器设备回来,产业升级了。 头一批订单出货还是手工的,出口之后市场反应特别好,大批订单又下来了。 老板兴奋坏了,赶紧扩大厂房上马新设备,抓紧生产。 结果,不但出口的第二批国外要求退货之外,国内的批发商也反映煎饼的口味变了。 这一下坏了,销售一下进入停滞阶段,老板辛辛苦苦攒了十几年的家底一下全套进去了。 原料积压,工人开资,经销商退货,一下把鸿雁煎饼击倒了。 老板王艳波为了保持信誉,经销商要求退货的,都满足了对方的条件,跟人说好,下一批如果好,您再卖我的产品。 首先是机械加工的不如手工的精细,第二点就是产量扩大,原料采购也扩大了,之前供应的玉米黄豆不够,去粮库拉了两车。 王艳波知道问题就出在这两车玉米上,但人家就说非转基因玉米,再说你买的时候也没说要什么标准呀,就说买玉米,就算是转基因的,你也没道理回头来找呀。 王艳波也是狠,把机械设备扔那,又开始雇人用手工干,煎饼口感质量又上来了,但销量大不如前。 尤其国外的客商,一次有问题,真的很难再说服。 因为在国外,任何一个企业的产品有问题,基本就等同于枪毙,根本不可能再做下去。 这种思维惯性让他们拒绝再和王艳波合作。 就这样,鸿雁煎饼边干边还饥荒。 干了小半年,听人说起裴德斌正在找合适的企业加入农商会,不但帮助企业产品打开销量,还提供资金上的帮助。 这下王艳波就猴上裴德斌了,三天两头打电话请喝酒,没事就跟他培养感情。 站过高峰的人永远不会忘了俯瞰远方的风光。 王艳波也一样,信誓旦旦保证,质量不用说,你们来监督。甚至利润怎么分都行,只要能让我再起来,啥都好说。 项小虎给裴德斌打电话,让他和王艳波约个时间,先跟他谈谈,看情况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项小虎就泡在行政办公大楼,天天就是跟老姚墨迹市场和免税的事。 可老姚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推。 因为肖玉龙一直没消息,他父亲到底是不是来穆丹视察也确定不了。 但话项小虎跟老姚说了,老姚肯定咬着这件事不撒口,项小虎也没招。 事实上肖玉龙当天晚上就给父亲去了电话,肖振山当时就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农业有什么发展? 从改革开放到今天,农业作为第一产业,那就是挂在嘴边上说,你看哪里把发展农业作为第一要务的,瞎扯蛋! 可肖玉龙还是觉得能行,其实从虎旗打歪果人那件事发酵,出现一个虎旗现象的时候,一直在商业场上混的肖玉龙就很看好项小虎。 他单独跑回穆连,终于等到爸爸有时间了,认认真真把事情跟老爷子学了。 自己儿子啥样当老爸的能不清楚么。 肖振山沉吟许久,最后说道:“刁志敏一直主管农业,多少化肥厂和种子公司都是他扶持起来的,而这个项小虎完全是跟他唱反调吗,他能干?” “穆丹的事,今年在省里还是有一些争议的,可老李说,北方的工业已经这样了,服务业不用说,不如让姚玉和试试。” “这个试试就说明很多问题,不反对,但也不支持,大家也都是看看热闹。 要是现在我站出来,能不能替姚玉和挡住刁志敏不说,我马上就成了热闹的一部分。 关键是,我不能给姚玉和争取什么,万一他失败了,这个热闹就大了。 这种带有不稳定因素的事情,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如果他成功了呢?”肖玉龙问。 肖振山听儿子这么问,就明白了他的态度。于是问道:“他怎么能成功?” “姚玉和守成还行,他不具备勇往直前的素质,我说的成功是项小虎能成功。” 肖玉龙把他知道项小虎的信息又认真说了一遍,最后说:“我不知道他怎么做通发改部门的工作,但他认识田国红,关系还不错。 这是一个原因,最关键的是,他能搞到钱。 穆丹峰景区就是个坑,他竟然把老妈家的马中原给弄到了穆丹主持这项工作,前期投资就十个亿。 他能在一个北方景区投资十个亿,那他的主业又能投多少钱? 爸爸,不要小看这个项小虎,这小子很有谋略,拉拢人心很有一套,几乎穆丹正经有钱人几乎全是他朋友。 并且,他的虎旗和生鲜在当地和京都都是源源不尽的日进斗金,所以他敢拼。” 肖振山皱着眉头看着儿子,又问他:“所以,你也受了他的影响,稳不住了?” “不,我的意思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穆丹有机农业的时候,我们提前押宝,等他成功那一天,同时也证明了咱们的远见卓识。 树立这种形象不是我们一直想要的吗? 最主要的是,他肯定能成功,只是时间问题。并且,我们又不用做太多,也不用帮他争取政策和支持,他有田国红,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们只需要站一下姚玉和,这并不会带来太多的影响。 所以,我觉得您应该认真再考虑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救命稻草 王艳波听说过项小虎,在穆丹只要做生意不是太死性的,没几个不知道项小虎。 能挣钱,也能败家。说他败家就是因为穆丹峰景区的投资。 在他们看,脑袋稍微正常点的都不可能跳进那个坑里去。 项小虎不但跳了,还把事情搞大了。 别的不说,穆丹峰景区之前就有宾馆,这又新建两个星级酒店,那得多少钱? 问题是你建完了谁去住呀? 这种迷之操作,只能让人觉得,挣点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膨胀了。 但王艳波不管这些,他要的是渠道,是投资,这都是往里进,又不用他拿钱。 但真的面对年轻的项小虎,他就有点怀疑了,这才多大? 二十七八? 据说这人白手起家。 你特么生下来就开始挣钱了呀? 虎旗烧烤和雪峰生鲜不说,又弄个旅游景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但王艳波很恭敬,老老实实把做好的财报和企业经营状况汇总递了上去。 项小虎接过来递给祁红,自己没看。 王艳波和裴德斌年龄相仿,都是四十出头,一脸沧桑。 不过裴德斌的沧桑写着意气风发,王艳波的沧桑写着小心翼翼。 王艳波怎么也没想到,项小虎关于企业的问题一句没问,就像聊家常一样,问他家里几口人,都干嘛的。 家里人都干嘛的问得很细。 不但问了自己媳妇家的情况,连哥哥妹妹家里干嘛的,哥哥妹妹的丈人和婆婆干嘛的,全问了一遍。 给人感觉像没话找话一样。 又聊了孩子,还问他都有什么朋友…… 一壶茶喝完,去生产车间转了一圈,人走了,只说了改天有时间再来。 王艳波彻底蒙圈了,强忍着过了一个小时,估计裴德斌差不多方便了,把电话打了过去。 “斌哥,回去项总说啥意思了嘛?” “没说。”裴德斌好像开车在路上,有风吹过车窗的呼呼声。 “那这……我这……有戏没戏?” “有戏。” “项总跟你说啥了?” “啥也没说。” 王艳波又蒙了,哭笑不得地问:“斌哥,啥也没说还有戏?” “波子,我们这些人一个当两个使,一天忙的狗一样,没戏就该跟我说别搭理你了。 没说啥就是有戏,你等好消息吧,啊,我开车呢,回头再联系。” 裴德斌把电话挂了。 王艳波不明就里提心吊胆的坐在办公室,回忆整件事情的过程。 事先裴德斌跟他说过,要想得到农商会的资金,首先必须是生产有机食品,这对你的你的原料是有要求的,对质量更有要求。 生产和工艺王艳波都没问题,但是使用有机原料成本会提高不少,这样会影响销量吧? 裴德斌说,销售和渠道不用你管,你只要保质保量的生产就行。 那行啊,那要是采购有机玉米和黄豆那得不少钱,再加上食品加工机器的升级,最少得两千万,这钱咱们能投资? 裴德斌说能,还让他做了三千万的计划。 王艳波也是用心了,还少进了一些有机玉米和黄豆,和师傅一起研究着加工了一些试试。 是好吃,可就是贵! 他以前一斤煎饼卖才六元,现在成本就得六元,这咋卖? 再回忆刚才的情景,王艳波感觉怎么有点不真实呢,好像做梦一样。 可,裴德斌他了解,人家以前是乡里干部,怎么可能跟他开玩笑。 还有那个粉面桃花气质卓绝的祁红,那是卫旗的老总,怎么可能跟他闲扯。 正寻思呢,王艳波老婆进来了,看他在那魂不守舍的,生气地说:“没给你拿钱吧?我就说你一天天追着那个裴德斌吃吃喝喝就是造害钱! 你看来那两个人,唵,多大点小屁孩,二十六七岁,他们自己能有多少钱?就算他家有钱,他家里大人能同意给你投资?!” “你说你买一大堆设备,找这个研改找那个调试,里里外外扔进去多少钱了?现在外面欠一大堆饥荒,你还跟那帮小孩扯没用的,真是…… 我不说你啥,你爱咋整疼咋折腾,在我哥家拿的钱赶紧还了,嫂子因为这钱跟哥都吵了好几次了。” 王艳波拿起烟点了一支,低着头不吱声。 还钱? 那啥还? 现在收支将将持平,哪有多余的钱还债。 一千多万买的设备,不能扔那当废铁呀。 王艳波他请了好几个制作和经销食品机械的师傅来,大家一起想办法研究。 一次又一次调试,终于使用的效果能接近手工生产的水平了。 可没钱改,除了调试好那两台,其余的还全都扔在车间里摆着,干着急! 当然,干这些事都是借的钱,能借的都借遍了。 他尝试过贷款,可他能抵押贷款的,只有自己的房子,可那二三十万啥也不好干。 好在王艳波之前为人不错,谁求到头上能帮的都不看着,该伸手伸手该拿钱拿钱,正经交下一帮人。 可现在,也怨不得别人,自己都瞅着快没希望了,以目前这架势,十年?二十年能把饥荒全还上? 所以,媳妇骂,就让她骂几句,痛快痛快。 “你看!一说还饥荒你就没动静了,三天两头请那个裴德斌吃饭,他倒是借你些钱倒一倒呀。咋的,你就让他这么骗吃骗喝呀!”老婆看他不吱声,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是我求着人家,你这话出去可别瞎说,让人知道成什么了!”王艳波忍不住反驳道。 “哎呀~我说的不对吗,你!……哇……”万艳波老婆忍不住放声大哭:“王艳波,你他妈的,我跟你享过什么福,以前半夜三更给你摊煎饼,又得照顾孩子又得照顾家,现在累了一身病,你好死不死非要大干挣大钱,结果呢……呜呜呜…… 现在都这样了,你还天天整没用的,这一帮那一帮,天天吃吃喝喝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哇……” “好了!哭什么玩意,真特么心烦!”心烦意乱的王艳波忍不住高嗓门喊了一声。 这下坏了,一下把他媳妇的火供起来了,抓起办公桌上的摆设劈头盖脸就砸过来,边砸边歇斯底里的大骂起来…… 看媳妇这样,王艳波多大火也得压着,抱着脑袋往办公桌上一趴,认打认骂一声不吭。 他有什么办法? 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裴德斌,如果裴德斌那真不行,他只有破产一条路,买房子卖地把着急的先还了,剩下的,慢慢再说吧。 哎!……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过错 项小虎自从找了肖玉龙之后,快有一个月两个人都没有联系。 期间项小虎的农商会终于成立了,项小虎又多了一个穆丹农业开发合作商业联合会董事长的头衔。 执行总裁是祁红,总监理是金巧儿。 两人分别入资两亿元,唐铁柱入资三亿,郎长山入资五千万,张德喜入资一个亿,张辉入资五千万,马中原也入资了三千万。 栗仲卿和林军也想投一部分,但项小虎拒绝了,让他们考虑一下京都周边翼省的虎旗加盟。 其余还有一些人,以祁卫军的朋友居多,但项小虎都拒绝了。 但他承诺,如果农商会需要扩张的的时候一定会再次释放股份,进行第二轮融资。 农商会独立于三分地农业投资之外,表面上与三分地农业投资是合作关系,但大家都知道,实际上就是三分地农业投资的业务延伸。 谁都知道这一大笔钱不可能放在账面上好看,一时三分地农业投资公司的大门都推不开了,各种企业纷纷找上门寻求合作,甚至老姚都介绍了好多人来。 但项小虎一点没给面子,谁也不见! 到现在农户有机生鲜免费市场区域的事都没解决,老姚的借口是,这事事关一个系统的正常运行,很麻烦的。 项小虎也很生气! 他直接跟老姚说:“我敢保证,没有一只乌鸦是白的!所有队长,你查,查着一个屁股干净的,我马上取消这个计划!” 项小虎很清楚,老姚就是因为肖领导的事卡着他不办。 行政要下令让城管执行某项政策,谁敢不听?这些基层小干部根本经不起敲打,不敢说抓一个叛一个,但抓一个撸一个不是问题! 马中原让项小虎不要急,要打就打疼他!让他见到你就怕,不然驴是不愿意拉磨的。 在她看,公仆就应该是干活的驴,不然养着他们干嘛? 农商会成立之后,马中原就找了姚shu记,要求批一块地做有机农产品加工园区。 加工园区?这可不是小事。 这事需要各个上级部门的审批,麻烦着呢。但老姚还是满口答应了,让马中原把申请报告留下,回去等信,上面一批下来,马上给地。 马中原知道他是故意拖着,让长江拉着她在穆丹转了几天,跟着就写了一篇图文并茂的社论发到网上去了。 题目就是:《论北方城市工业园存在的意义》。 事实上,这是一种整体上的普遍现象,只要是有政策,只要是上级号召的,各个地级市投建的工业园基本情况都差不多。 其实大家都一样,在网络平台横扫一切资本的今天,哪来那么多的科技项目,相应政策嘛,样子还是要做的,意思到了就行。 上级不是号召了吗,你看,咱积极响了啊。我又不是不干,产业园都建好了。 没有企业? 这怨我吗? 市场环境就这样,大家都在搞互联网啊,人才技术资金政策全给信息产业了啊。 对了! 马上再上马一个互联网工业园。 结果……一样扔在那,雨打风吹满目苍夷,荒废着。 马中原的社论就有很直观的图片和访问,虽然访问的对象是看门的大爷,但你这里每天进出几个人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科技产业工业园还好,毕竟当了仓库,也算废物利用,互联网产业工业园确真的是长满荒草。 社论里有一句话很扎心,“或许因为是新兴新建的工业园,还没有找到租仓库的客商吧!” 别人要发点东西还没啥,马中原一发,完了!马上就引起了社会上的反响。 大家议论纷纷—— 什么浪费资源,乱上项目,脑袋不如屁股这些都不热乎了。老生常谈,全社会都这样。 人们感兴趣的是: “马博士又站出来说话了!” “老马家丫头又起什么幺蛾子!” “不知道这次死的是谁!” 姚玉和吓得都快哭了,赶紧找马中原,请求她把社论删了。 这回轮到马中原打哈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说的是事实,可哪哪都这样,你说穆丹干嘛呀?” “哪哪都这样吗?姚shu记,做为一把手,你说话可要负责任的,什么事都要有证据,我发的社论可是有证据哦。” “马博士,您也在穆丹工作,总得念点思源之情,传达些正能量……” “什么是正能量?跟你一起撒谎吗?隐瞒事实真相?呵呵,你应该庆幸,我没把它直接交到院里。” 老姚这下见识到马中原的厉害了,人家真不是吓唬你,她可不管你是不是被冤成儆猴的傻鸡,真要杀了你,刀都不见血的。 “我这!……马博士,你的有机农产品工业园,我马上办,马上!已经递交上去了,国土资源批下来才行啊……” “唉~,一马是一马,不得符合规定和政策嘛,不是没有先例嘛,全国什么地方建过农产品工业园,那不是胡扯蛋嘛……” 老姚恨得牙直痒痒! 特么的是谁把自己背后说的话传到她耳朵里的,让我抓着,牙给他掰了! 可这不是着急的,要紧的是老马家这个混丫头在穆丹特么一马一马开始放马了! 后果不堪想象啊! 五十多的老姚也不要面子了,泡在穆丹峰景区办公室跟马中原耗上了,说破嘴皮子就是让马中原把这只马牵回去,吃啥饲料我养着还不成吗? 马中原跟姚玉和对待自己一样,该好茶好水伺候着,一点不含糊待客之道,但事就是不办! 今天忙,明天没时间,后天再说吧…… 姚玉和当然不能冤死在这件事情上,他可不想当傻鸡,在跟马中原做工作的同时,也抓紧想其他的办法。 后来是祁卫军帮了忙,托了京都的战友老栗,也就是栗仲卿的父亲,终于在发改部门把工业园批下来了。 老姚根据自己上报的材料,把科技工业园和互联网工业园取消了,连成一片,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有机农产品工业园。 马中原的社论没删,而是跟着这篇社论下面又发表了一篇文章:《利用黑土地优势发展北方经济穆丹之应对办法》。 这篇文章一样很客观很具有代表性。 文章里不但用大量的实际数据论证了黑土地岌岌可危的现实,还论证了北方经济想要发展,必须以农业真正成为第一产业的现状。 尤其其中两个论点让人们非常关注: 一公分黑土地的形成需要二百年,却让我们不到二十年把它们变成化肥和农药的奴隶,谁的过错?! 在工业中心已经完全南迁的情况下,北方经济为什么不正视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不利用农业形成自己的经济生态圈? 这篇社论一出,老姚知道穆丹树立了一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形象,好歹是松了一口气。 以后可不能得罪这丫头,太要人命了! 接下来社论直接把上层领导和整个北方地区全给拐进去,那就是别人操心的事了,他真不敢跟着掺合。 还谁的过错?咋的,你还敢找人算账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农商会来了 自从裴德斌走后,王艳波再也没找过他喝酒,因为裴德斌确实很忙,王艳波知道,很多人现在都在找号称财神爷的裴德斌。 可以想象,一个人这么红,一星半点的好处是打动不了他的。 可他王艳波还有啥? 煎饼? 不是没送过,刚开始裴德斌盛情难却收了点。 后来知道,人家吃的菜都是雪峰生鲜的,煎饼也都是农户用有机玉米加工的,据说那种粗了糙吧的煎饼在京都卖二十块钱一斤。 后来,农商会挂牌了。 很低调,也没放炮也没请吃,就是在三分地农业投资公司门口多挂了个牌子。 这个低调只是相对外界。 但对穆丹的中小企业造成的轰动,是非常大的。据传备用金就十来个亿,只要项目好,人家不差钱。 王艳波也给裴德斌打电话恭喜道贺,裴德斌很忙,说了声谢谢,然后回头联系,电话就挂了。 王艳波心凉了半截,心里寻思,这是没戏了。 小一个月,一有要债的上门,媳妇就跟他吵一次,几乎就没消停过。 甚至大舅嫂子都上门了,直接要钱! 那意思不管你咋的,砸锅卖铁你也得把钱还了。 指望你这买卖有起色,攒钱还? 可得了,你那堆机器现在还在那扔着呢,指望手工摊那点玩意,卖的全算你挣的,三十万你得攒什么时候去! 还钱! 小生意就是这样,尤其采购了机器设备的,买的时候一笔好钱。 卖?那就完了,废铁一堆! 找同样需要一样设备的同行,好不好找不说,找到了价格也会压得极低,就是比废铁值点钱。 王艳波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但也只是个念头,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肩膀上扛着山一样的责任,想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没办法,心如死灰的王艳波开始联系出售设备。 首先他联系了生产设备的厂家,希望对方能够半价回收。 可人家说公司没有这方面的业务,价格都不谈,假模式样地说,如果遇到收购二手设备的会联系他。 这就是扯蛋的事,真有买家,怎么可能联系他,卖也是卖公司的,还能轮到他。 王艳波又联系其他同行,倒真有想要的,要一两个,给两千块钱…… 这种半智能化的设备王艳波是和厂家一起研究定制的,当时踌躇满志,所有零配件和电机都要最好的,不算其他,只一个永磁电机就近万元。两千? 特马的!两千不如拆了卖! 王艳波又联系买电机的客户…… 电机真有人要,价格也合理,人家凑个整,给六千,一台亏不到三千。 可真要拆的时候,媳妇又不干了,趴在机器上寻死觅活的嚎啕大哭。 王艳波知道一直跟自己辛苦奋斗的媳妇也舍不得,两个人抱在一起在车间里哭了半天。 哭完了,该干的还得干,王艳波还是拆了第一台机器。 拆第一台机器没经验,拆完天就黑了,该吃饭得吃饭,日子该过还得过。 媳妇没心情,吃了两口就跑回卧室了,王艳波知道,又去哭了。 这一整,王艳波也没胃口了,筷子一扔,坐到沙发上点一支烟,感慨自己半生沉浮,最后这一得瑟,一生都赔进去了! 一支烟没抽完,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裴德斌? 裴德斌不是很少,是就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今天咋了? 赶紧接起来,问斌哥好。 “今天开会,你的融资计划过了,准备一下,明天我们老板要去你公司现场办公。我这太忙,不跟你多聊了,明天再说哈。” 电话挂了。 就两句,一句有用的一句没用的。 王艳波人都傻了,过了?啥意思? 现场办公?又啥意思? 这时媳妇红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了,没精打采的问:“不吃了,不吃我收拾了。” “等会,媳妇,那个……裴总来电话了,好像说,他们公司答应给咱投钱了。” 媳妇愣一下,然后问道:“什么叫好像,你是不是给他送礼了?” “我,我哪有钱给他送礼。” “哼!那就是他糊弄你给他送礼,波子,咱可别信这些事了啊,有那命也不至于等到今天,可不能再上当了。” 王艳波赶紧摇头,说:“媳妇,斌哥不是那人,他也是从苦日子熬出来的,当年比咱们还惨呢,是那个老板帮了他。 他很感激,知恩图报,除了推不过去喝点酒,从不私下收钱,不然我们不能交往这么长时间。” “是,是很长,从上次那两个小年轻的来,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反正我不信,也不允许你再请他喝酒什么的,那不是钱啊。” 王艳波知道说服不了媳妇,也不跟她争了,咋回事明天就见分晓,反正再坏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 但这一夜,王艳波也真是没睡好,患得患失忐忑不安辗转反侧好顿折腾。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的王艳波早早去了公司,也不管媳妇跟在后面嘟囔,把办公室好好收拾了一遍,又烧水又准备好茶,然后去门口站着,等。 看着呆呆远望的老公,媳妇以为王艳波魔症了,竟哄着要拉他去医院…… 终于在上午九点钟,裴德斌来了,跟他一起下车的是一个很精干的短发女人,手里拎着个密码箱。 后面一辆车,下来的项小虎他见过,跟着下来一个极美的女孩,很自然的挎着他,然后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祁总祁红。 王艳波迎上去激动的跟裴德斌和项小虎握手,笑容满面往里面请。 几个人落座之后,简单客套一下,祁红拿出来一份合同,放到茶几上。 “你的计划和要求我们看了,符合融资条件,但签合同之前,我们还是要说明一下,另外还有一些补充条款,你先看看。” 王艳波融资三千万进行产业升级,生产有机粮食加工的产品,出让股份百分之四十。 这个条件农商会同意,没问题。 但增加了一条,农商会不参与生产但参与营销,根据这个情况,王艳波的鸿雁食品公司的重大决策必须要经过与农商会协商之后才可以实施。 另外,鸿雁食品公司的产品必须符合双方制定的要求标准,否则鸿雁食品公司将承担法律责任。 这个是祁红着重强调的,不是现行的食品标准,农商会的标准要比那标准高多了! 也就是说,鸿雁食品公司融资之后将不是王艳波一个人的,至少有一半的权利掌握在农商会手里。 并且,为了配合销售的要求,鸿雁食品的生产要接受农商会的监督,这个监督是生产过程的透明,还要使用农商会建立的商品户口,让消费者对产品情况一目了然。 这些都落实在产品的二维码上。 而二维码是额外收费的,虽然费用不高,但起到了掌控企业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商品户口 严格来说,农商会提出的要求是有些超出投资者范畴的,企业的经营最忌讳外行领导内行。尤其在具体生产和经营过程中,很多细节是不可能绝对完善的。 可也一样,农商会的专业就是针对农产品加工企业投资,概念上又不算外行。 可还有一点,农村孩子长大的项小虎本身就是吃煎饼长大的,甚至摊煎饼他也能上手去比划两下,对生产工艺的流程和大概的原料应用都比较熟悉。 并且,任何产品的实质意义都是固定不可更改的。煎饼就是煎饼,能吃,铁饼就是铁饼,不能吃。 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煎饼这种产品的技术门槛和进入门槛都不高,王艳波去哪知道,有没有相同性质同样规模别的食品企业也在跟农商会联系呀。 他知道,雪峰生鲜和京都那边的一直都在卖煎饼。 号称资金十几亿的农商会想扶持一个摊煎饼这样的企业,真是不要太简单。 再就是,王艳波不得不签,签了鸿雁煎饼也许就能一飞冲天。再不好,也能度过目前无法解决的难关,保留住自己辛苦经营半辈子的企业。 不签? 不签现在就得去拆电机。 王艳波仔细看完合同,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边上抑制着激动的媳妇,把公章拿出来了。 点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疑议,然后在祁红的指引下,该签字的签字该盖章的盖章。 签完字,祁红笑着说:“事实上,以后所有农商会投资的企业,都要根据这个标准执行合同,不会跟任何人协议其中任何条款。 如果刚才你提出来任何问题,我们都会说先回去研究研究,然后就会放弃对你的投资。” 此时王艳波不知道说什么合适,毕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再就是,从来没一下借过这么多钱,心里不只是激动,还有一点点担忧。 他只会笑着表示感谢,希望合作愉快。 祁红看出来王艳波没经过这么大的事,人还稳不太住。 笑着摇摇头,然后跟王艳波说:“接下来让虎子跟你说吧。” 她能叫虎子,王艳波可不敢,称呼项总,您请吩咐。 项小虎笑着说:“咱们没那么多讲究,我也是农村孩子,也是吃煎饼长大的,你叫我虎子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不敢不敢,您可帮了我大忙了,不然我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 王艳波觉得,话说得实在点好,看裴德斌平时为人,和他对老板的忠心,自己的情况人家一定都清楚,最好别装。 果然,项小虎接下来说道:“你的情况我都了解,资金用途在计划书里都说得很明白了。为什么我们没走尽调的流程,那是因为我们相信裴叔叔,当然,更相信你。 刚才,产品质量保证书你已经签了,别的都好说,产品质量容不得一点马虎。 另外,我们会派人到咱家来,前期这个阶段咱们还是多沟通,把该做的事都做扎实,以后还得您多操心。” 说着项小虎赵成轶拎着的密码箱放到茶几上,“这里是一百万,这一百万用于解你的燃眉之急,真着急还的钱先还了。这钱不在合同之内,属于我个人借给你的。 婶子,您把钱收起来吧,咱们一码归一码,然后您给我打个条,行不。” 王艳波媳妇看到钱眼睛都放光了,这跟那张轻飘飘的支票不一样,那玩意真不敢乱花,合同上肯定写着都用在哪,不可能让你拿着还饥荒。 这些现金可不一样,差不多算是救命钱了。有了这些钱,她家的日子就能缓一大口气,她就能挺着腰杆出大门了。 “太谢谢了太谢谢……”王艳波媳妇把钱拿过去,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真没想过、不是,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孩他爸跟我说,我还不咋相信……呜呜……” 这女人一哭出声,干脆就放开了,抹着眼泪说不下去了,可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伙笑着赶紧跟王艳波一起哄,王艳波写了一张借条,交给赵成轶。 两口子不断的感谢,搞得项小虎都有些不自在了。 接下来喝了两杯茶,项小虎又了解了一遍机械设备生产产品的质量问题,转头看着裴德斌说:“裴叔叔,这事就交给你了,这一关可容不得一点错。” 尽管王艳波尽力热情的挽留,项小虎几个人还是没吃饭,中午之前都走了,独独把裴德斌留了下来,让他详细跟王艳波讲一下农商会的经营理念。 其实项小虎想要做的事并不复杂,只是别人仅仅走个形式而已,但他是认真的。 那就是,给农商会投资出品的商品建立户口,给农商会出品的所有有机食品建立户口。 拿王艳波的鸿雁煎饼举例: 鸿雁煎饼的主要原料是玉米,黄豆和小米。 玉米从选种时候开始,就有图片和视频,并配有讲解说明,哪里的哪来的什么样的种子,认认真真跟你讲明白。 然后是耕种的过程,一样有图片有视频,在哪里、使用什么土地、由谁来耕种的,一样有详细的说明。 接下来是庄稼生长期间定期拍摄的图片和视频,从间苗开始一直到庄稼成熟,都有,并配有使用了什么肥料,机器松土还是人工,铲没铲地,铲了几遍,事无巨细,都说的明明白白。 再就是收割,打粮,入库、机器加工,都有图片和视频,都有谁参与劳动,全有介绍。 然后就是王艳波这边,原料从哪采购的,除了需要保密的工艺之外,能公开的都要说明白,一张煎饼从谁手里生产出来、由谁质检的都要有详细的介绍。 接下来这张煎饼通过哪个物流,经谁的手,到了哪个经销店,由谁销售,一样都明明白白。 而这一切,只要一扫商品上的二维码就一目了然! 王艳波都听傻了。 “这、这、这也……太麻烦了吧?”其实他想说,有这个必要吗? “其实很简单,只是大家都不用心罢了,去年我就开始干这个活了。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用手机随时录一下,然后传给我就行。 也不难,不会的一教就会。你也要这样,我们老板可是一再强调了,马虎不得。” 王艳波一想就明白了,赶紧下保证,自己在生产过程中一定严格按照规定做好记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心事 接下来裴德斌告诉王艳波,农商会的销售渠道。 第一个当然是本土的销售渠道,穆丹所有的超市、只要经营食品的超市、不管是百货超市还是生鲜超市,农商会都有自己的专柜,这是行政帮忙建立的。 第二就是三分地商贸公司的行销渠道,国内差不多一半的省级食品代理裴德斌都有联系方式,也都是合作关系。 这是他靠北方坚果特产建立起来的销售渠道,有大销量的,前期可能要铺点货,能回收一半的货款,其他的都是现金结账。 第三就是老板项小虎正准备建立的出口渠道,这件事情正在办,很快就会有结果。 第四就是来年生鲜原料充足,国内一线城市将有一半都会投资三分地有机生鲜超市。 再有,虎旗分店走到哪,就算没有三分地的生鲜超市,一样可以建立实体销售渠道! 所以,只要你的煎饼真好吃,质量确实过关,剩下的事就交给农商会来做。 老板项小虎早就投资了一个网上平台,目前因为产品单一,还不走线上渠道。 来年,产品品目相对多一点,线上销售马上开工。 但宣传,早已经做出去了,只是没大笔投资大力宣传。但穆丹有机农业市已经宣传出去了,前期的经验积累很扎实! “别看虎子年轻,人家是真有能耐,为了今天,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也别觉得二维码收费,你亏着了,你知道为了建这个渠道,干巴巴亏进去多少钱? 那是小一千万! 别人谁能干这事? 那时候,说真的,我都胆突的,啥玩意看不着,就是往里扔钱……,要最好的松子,同行最便宜的价格,一车一车往外发……,要不是老板有其他收入撑着,一般人早赔垮了,精神上就受不了!” 这些事王艳波以前也就有个模糊的印象,裴德斌从没像今天这样仔细认真地跟他讲过。 这一听才知道,那小子真有章程啊! 人家这才是运筹帷幄未雨绸缪,什么事早都想到前头去了。 “斌哥,你放心吧,我把话放这,要是在我这出了岔,你咋办我,兄弟二话没有,擎着!”抱上大粗腿的王艳波起誓发愿地下保证,自己这里绝对没问题。 他心里也确实这么想的,一定要把产品质量做好,这是自己人生中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必须要把握好!认真对待。 “嗯,一会去看我们库存的玉米黄豆和杂粮,先拉回来一些前期生产,把样品做出来,咱们接受一下检测再说。 现在赶紧准备点饭,咱们吃完饭干活!” 王艳波很吃惊,这是啥意思,忙得脚打后脑勺的裴德斌,咋的?来鸿雁煎饼上班了? “不用看我,你是我极力推荐的企业,我当然要负责任,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什么时候你走上正轨了,生产和质量都稳定了,我才能给自己放假。 但是按照规定,我来点卯了,根据合同上说明的,该给的补助你可不能少了我的,另外,赶紧整点好的吃去,炒个笨鸡蛋啥的,快去快去……” 王艳波服了,真服! 怪不得人家有钱,干事也真拼哪! ………… 可以说,农商会所有人现在都是激情饱满,也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回去的路上祁红就说,咱们这么干不行,回去赶紧成立尽调组和风控组,招人! 咱们最后把关就行,都这么干,人都得累死。 祁红提议:“要不让龚雪倩来吧,她也是学金融的,好像还在哪个投资公司干过,我回头问问。” “行,你是执行总裁,你说的算,我不干预。”呆苶苶的项小虎好像在想心事,随口敷衍道。 “德性!”祁红瞟了他一眼。 扭头又问赵成轶:“你们那些自成班的同学有没有有过金融融资经验的,让他们帮忙介绍一下。” 赵成轶说回头问问,好像也心不在焉,也有心事。 这给祁红整的兴致缺缺,怎么回事?这农商会就我自己一个打工的! ……都什么东西! 其实,项小虎真有心事。 刚刚肖玉龙给他发了个信息,让他去肖玉龙的办公室吃饭。 吃饭? 肖玉龙那有什么好吃的,他要能整出来好吃的,他的饭店也不至于黄了! 这顿饭啥意思? 事没办成表示歉意? 不可能!他就不是那人,他跟谁都不会有歉意。 背后捅咕你还整的像给你多大面子似的,贼特么不是物! 但请吃饭肯定是想从自己身上沾吧点,不然找自己干嘛?损搭他? 没人有这种嗜好吧。 事办成了? 我靠!事要办成了,他不得让自己请他吃饭呀。还得吃好的,一顿饭不花个万八千的不能放过。 为了不给肖玉龙留下口实,把他嘴堵上,为了不给他坑自己的机会,项小虎多了个心眼。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让王勇按照一千块钱的标准准备几个菜,一会自己去取。 项小虎一挂电话,祁红和金巧儿都去看他。 “看啥,肖玉龙让我去他办公室吃饭,我宁可花点钱把他嘴堵上,也不能给他机会瞎咬。” 祁红想了想说:“八成是他爸要来了,不然他脸那么大呢,还找你吃饭,你等着吧,他要不跟你要点啥都怪了!” “那能要啥,之前都说了,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让他的商贸先张罗一下出口的事,至于入股农商会,我就是说说,他要真当真,我就拖,拖得他没心思惦记拉倒。” “但愿你能坚持原则,肖玉龙可不好谈论,他那个爹可不是摆着看的,自古民不与官斗,你小心点。”祁红有点不放心。 也确实,肖玉龙可不是陈少启和韩松柏,甚至不像栗仲卿他们这样做生意的。 一直跟行政打交道的祁红对他很是忌惮,能不朝面都尽量躲着。 肖玉龙差不多算无欲无求那种人,活明白了,什么事在乎的就是自己心里高兴。 这样的人,弱点太不明显了,性子比较阴,真要下口咬人,会很疼。 也就混混出身的项小虎,急了往那一站,就像个不管不顾上来就要拼命的呆傻子,一般人都能镇住。 肖玉龙来穆丹,先是逗了陈少启。 弄了个楼盘干不干都难受,不知道让陈少启搭他什么人情,甩给启峰集团了。 要不是虎子帮陈少启一把,接手过去,不给启峰烫个满嘴大泡都是轻的。 然后又耍戏韩松柏,让他跟虎子对着干,弄了一些有机生鲜店,越干越赔钱,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吃也吃不了,扔也扔不起,贼难受。 又圈拢韩松柏整穆丹峰景区,结果让马中原一招坑了快三百万,帮穆丹峰景区把安检部门的帐还了。 又跟他合伙在巴彦投资个屠宰公司,现在已经撤资了,把海城屠宰公司扔到大草原上不管不问。 这人,跟谁玩都是活猫摆弄死耗子。 也就项小虎能应付他,算来算去还没亏着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见笑见笑 项小虎牵着金巧儿到肖玉龙公司的时候,王勇刚派人把做好的菜送来。 肖玉龙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但他不拿这个说事。 在跟项小虎握手的时候,他看着金巧儿说:“哎呀,虎子,这个弟妹比那些都好看。” 项小虎心里说,你特么…… “肖老板真会开玩笑,我记得咱们见面好像就我自己吧。” “哪~”肖玉龙还板了一下脸,“再上次,跟马中原一起的,你不是领着两个女孩么,一个看着就聪明伶俐,另一个柔情似水。” “肖老板一定是记错了,或许是你误会了,我从来没领过两个女孩……” “哦?不是两个?那是一个?你看我这记性,哎呀,年纪大了,这记性~,对了,快里面请,快快……” 金巧儿笑着跟肖玉龙点下头,没说话,跟着虎子往里走。 可她挎着虎子的手已经偷偷在胳膊的内侧,用力一掐~ 项小虎面色如常地忍着,心里已经掏出小本本,给肖玉龙狠狠记上了一笔! 肖玉龙的公司有个能放两张桌的小餐厅,里面董一山和两个厨师正在往桌上摆菜。 边上站着黄毅和另一个有点矜持的中年人,项小虎不认识。 “咱们哥俩好久不见了,为了请你吃这顿饭,我专门去滨江酒店借了两个大厨,一会好好喝一杯。” “肖老板太客气了,吃饭你也不早说,都干过餐饮,咱们自己动手不是更好。”项小虎故意提这茬,他可不想让肖玉龙好受。 “是嘛?你会做菜?” “呵呵,我不会啊,但咱可以用心琢磨嘛,好歹咱也干这行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死呀。” 肖玉龙笑着摇摇头:“你小子回头咬人都不带隔夜的,刚才我就开个玩笑,你马上就得找回去。” “肖老板,我可没开玩笑,本来没啥钱的农村孩子,我可赔不起。” “行行行,我服你!服你了还不行,看你跟个仇富的愤青似的,怎么,捡个饭店做办公楼,还买不着你一个好?” “哪能呢,这就像百十块钱的农村低保,俺可当回事了,虽然狗屁也干不了。 但玩的手段高明啊,让有些人有,有些人没有,用矛盾解决矛盾,用相对掩盖其余,让拿着本来属于自己钱的人,还得感谢他八辈祖宗。 所以,我念着你的好呢,谢谢!” 肖玉龙很有涵养的笑着先请金巧儿,回身跟项小虎说:“看你,又来了是不是?” “你的事我都放在心上呢,这次回穆连就是为了帮你忙,但是老爷子真是忙,他也是身不由己,这不,刚刚挤出点时间,明天过来。” “非常感谢肖老板为穆丹做的贡献。”项小虎不用他让,自己坐下了,拿起一瓶高级矿泉水在手里摆弄着看,“老爷子来是好事,总得让老百姓知道,有些人没忘了自己吃啥长大的。” “你呀~,虎子,我可跟你说明白了,穆丹跟我有个屁关系,我是拿你朋友。” “用来背后捅刀的朋友?” “艹!你小子非得逼我这个文明人说粗话是不是。”肖玉龙拿出来玻璃瓶子装的小烧,给项小虎和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交给董一山。 然后接着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建江,你应该听说过,现在是饿团穆丹的经理,你们第一次见面吧?” 项小虎站起来跟刘建江握手,笑着说,久仰久仰。 刘建江尴尬的陪着笑:“早知道项先生龙虎之姿非同寻常,今日有幸相识,果然不凡。” “您太客气了,见笑见笑。” 项小虎坐下之后就知道了,肖玉龙想让自己给他面子。 饿团在穆丹经营得平平常常,远没有达到刘建江的预期。 刚开始的时候,项小虎手下的张辉弄了个本地生活网,跟他刚了一段时间,当时两家平分秋色,给刘建江带来的压力很不小。 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本地生活网做了外包,只保留了网上服务,这就给了刘建江机会,让他有了迅速成长的空间。 甚至事情过后刘建江还专门派人去谈过虎旗和雪峰生鲜。 当时他交待业务经理,这是块骨头,要想啃下来,就得使点劲。 业务经理先去找了宋平,让虎旗餐饮加入饿团,说是能给虎旗带来更多的客人,并给予一定的优惠政策,至少排名是靠前的。 宋平一听饭店还要拿出优惠还要给平台抽成佣金,直接就说:“你是不是也有生鲜超市的业务?” “有啊,我是考虑咱们的知名度更高,所以咱们这边先把业务敲一下,回头我就去雪峰生鲜。” 宋平笑着说:“我们都是一个老板的,但顺序你搞错了,你应该先去雪峰生鲜,他签了,我这没问题,您先去找李雪峰李总,回头咱们再谈。” 业务经理以为行政上雪峰生鲜比虎旗的级别高,就听了宋平的,又去找李雪峰。 当然还是那一套,你们店里给出打折,我们平台给你带来更多客人,平台抽一点点佣金。 李雪峰啥脑子,一琢磨就明白了,笑呵呵跟他说:“俺们这些店,都听喜欢于经理的,他跟老板时间长,是老板的红人,你去找他。” 业务经理觉得这业务真难做,一个推一个,到底谁说得算啊。 但从事互联网这些人天天搞什么团建,没事听什么课程,再加上他们崇拜的冯一没事就讲讲创业该怎么努力,所以,业务经理的除了不辞辛苦地努力就是满腔热血的精神。 他给自己鼓劲,加油加油加油!!! 然后又去找了于海成,跟于海成一顿叭叭。 听他叭叭完,于海成问他:“你的意思我的东西打折,然后给你平台招客人,你还想收我费用,是不是?” “不是的,我们平台有客人,我们会给你带来更多的订单……”业务经理又一顿叭叭。 “我两块钱一斤的菜,上你们那卖一块六,然后你还收我钱,你特么玩谁呢?” “您别急呀,您的公司给出优惠不是为了吸引客户,增加销量吗,我们给您做宣传……” 于海成一拍自己的大光头,瞪起眼睛问他:“大伙上你平台都拿优惠,不就是帮你招人嘛,你不就是两头吃捡现成的嘛,你叭叭个鸡!” 刚刚这大个一拍脑袋,业务经理心里都吓得一抽抽。但他没忘了自己的工作,还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说:“大家都在做,以后都会在网上交易,你不做就会被市场淘汰……” “淘尼玛!你再说一句!” 雪峰生鲜的于经理几乎把这个买卖当成自己的第二生命,你敢咒败它?真是活腻了! 于海成蒲扇大的两巴掌就把业务经理的槽牙扇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投资 饿团的业务经理好再还有点社会经验,好汉没吃眼前亏,叽里咕噜从雪峰生鲜西分店爬出来,紧赶慢赶逃跑了。 他还是聪明的,先打了电话给刘建江,问他要不要报警。 刘建江吓坏了,赶紧让业务经理回来,他自己掏钱给业务经理看了牙,又给放了假。 后来又给拿了一点钱,这事就当过去了。 这帮小子太坏了! 首先那个宋平就没好心眼,虎旗法人是祁红,跟雪峰生鲜虽然有关系,但根本就不是一家的,什么听李雪峰的,他就是把业务经理推过去,让李雪峰收拾他一顿。 李雪峰更贼,根本没上当,把人直接糊弄到憨直手狠的于海成那。 结果,于海成真是没让那两个坏蛋失望……两巴掌给刘建江扇出去三万块钱。 刘建江近亿市值的连锁生鲜没了,能不去调查吗。 别人他还没太当回事,那都是项小虎的支使,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安西分店的于海成他着重查了一下,因为这货看着有点憨,就怕他冲动起来干蠢事。 可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于海成竟然是穆丹小混混的传奇! 在穆丹,很多人不知道李雪峰,甚至不知道刘长江,但都知道王刚和于海成。 至于躲在背后捅咕的项小虎,直到他打歪果人出名了,人们也不清楚北山后坡那帮混小子是他领头的。 穆丹几乎所有混蛋小流氓都知道傻横愣猛的于海成。 一开始这货傻乎乎的,跟谁几句话犟起来就动手,常常让人结伙揍一顿。 但后来,所有揍过他的,不知道咋的,全让他打回去了! 本来这种混混都没啥前途,一般最后都是娶个媳妇管着,然后找个班上,要不就是做个小买卖。 可于海成摇身一变,成了雪峰生鲜分店的经理了,又转回去一年,说是不但在市里付了首付买了楼,还牛批哄哄开上小车了。 最牛逼的是,只要你在穆丹有事,比如那些叫得上名头的大混子,只要一提成哥,好使! 他点头了,这事就算过了。 刘建江知道,以前的付成都没这么硬气。 混到这种地步的这种人,除非一下把他搞死,不然,只要你想好好过日子,尽量别得罪他。 但这个得罪没得罪不是刘建江说得算的。 整整一个月,那个业务经理家的玻璃就没完整过,最后搬家才算了事。 刘建江想想都后怕。 睡觉好好的呢,大半夜咣当一下哗啦一声,窗户玻璃碎了,你害怕不害怕? 问题这不是一天,是天天都这样,你受得了受不了? 至于什么物业什么保安,一问三不知,好像跟砸玻璃的都是一伙的一样。 可能他们就是一伙的! 从那以后,刘建江彻底断了跟项小虎掰扯的心思。 他是顾家型正经的生意人,跟这帮混子小流氓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可现在,刘建江心里清楚的,肖玉龙就是拿自己当棍,扒拉撩色项小虎。 他把自己找来,意思就是让项小虎给面子,让虎旗加入穆丹的饿团。 可用屁股想都知道,项小虎不带干的。 这不是撩闲这是干啥! 果然,项小虎提都不提什么饿团的事,甚至看都不看刘建江。 一顿饭跟肖玉龙俩唇枪舌剑在那斗嘴。 终于肖玉龙说不过死歪不上线的项小虎,直接问他:“你那个农商会投入多少资金能做到第二大股东?” “干啥呀?那就是先弄着玩玩,我心里都没底呢,第二大股东是我老丈人,你想跟他一起抢啊?” “我!……” 真有一个女儿的肖玉龙,万万想不到项小虎这么不要脸! “什么抢不抢的,我要投资整体虎旗你也不干呀,至于玩什么加盟这一套,我可没啥兴趣。 我听说你的农商会现在已经开始投资生意了,弄的有点像金融机构的意思,挺好玩,带我一个!” “是,上午刚投了一个煎饼铺子,额度不大,才三千。 不过我得问你,肖老板你知道怎么摊煎饼吗?你知道煎饼和杂粮的配比是多少吗? 唉!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不知道,你这种人除了知道吃,就是坑人,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民生这些芝麻小事。 所以啊,你不投资还好点,你来了就是添乱。难道钱去哪了你能不闻不问?风控会你都不参加? 那行!那你有多少钱都拿来吧!” 项小虎这一出真把肖玉龙猛住了。 是呀,他整那些玩意自己都不懂,投少了挣不着啥钱,投多了,项小虎这脑袋要想算计他不是太简单了…… 到时候他特么转身再跑国外去,自己跟谁要钱啊。 那他当初跟自己说那么好听…… 肖玉龙发现自己让项小虎逗了! “我艹!整半天你说那些是逗我玩呢?忽忽悠悠地让我给你跑腿是不是?” 项小虎那能认账嘛,把嘴里的牛肉咽了,又滋了一口小烧,跟肖玉龙说:“当时说的时候我真没想到,农业这口饭这么难咽,就拿这个主产煎饼的食品公司来说吧,为啥投他?还不是因为稳当……” 项小虎给肖玉龙算了一笔账,煎饼的主要原料有机玉米多少钱,生产出来煎饼多少钱,加上营销成本和物流成本又多少钱,最后,一斤煎饼挣五分钱! 算来算去,投资收益率百分之一都不到。 “太鸡难干了!我先试试水,真不行就撤了,少亏点也没事,我有虎旗在那顶着呢,肖老板,你有啥,对了!你有商贸公司呀!……” 项小虎就像刚想起来一样,忙不迭地问他:“那个煎饼以前还真出口到高句丽去,头一批卖的还不错,后来这小子上设备把自己坑了一下,高句丽的客户就断了。 现在的产品又使用最初的工艺要求了,质量没的说,你关系广,有没有国外的客户?” 还没等肖玉龙思考,项小虎紧跟着又说:“其实像你这样一直做商贸的,没客户你也能开发,你不如做经销!即不用操心企业资金安全的事,又不用担心产品开发和营销,质量真有问题,责任又都在厂家,你只管挣钱就行……” 项小虎一拍大腿! “肖老板,我看这事行,咱们可以深入合作,你也不用着急答复我,等第一批产品出来,我和你拿一些样品,你做做试试。 真要能行,你负责接单子,我在后面给你生产,你一样挣钱,还不少挣! 要不我说你,你说你挣那些操心钱干啥,这一倒一卖钱就到手的买卖,多好……” 项小虎越说越来劲,说到最后那意思,肖玉龙要不拿煎饼出口创汇都不是人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三十六计 肖玉龙第一次见着项小虎这么慷慨激昂口若悬河的演讲,但人家说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只要你跟着他话里引伸的意义思考,你会发现他竟然说得逻辑完整论据充足思维缜密! 事实上肖玉龙都信了,觉得项小虎说的很有道理,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他指出来的办法,连退路都想好了,反正怎么算怎么挣钱! 你不干你就是个傻逼! 不干就是民族的罪人! 不干就对不起你爸爸! …… 不知道怎么,肖玉龙一听项小虎说起父亲,一下警醒了。 这小子是谁? 穆丹最艹蛋的混子头,让他坑的人都能排成队了,眼前坐着刘建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知道有没有人也像今天这样,也像自己一样,被他忽悠的脑子里都是明天美好的愿景,热血上涌脑袋一热就想出去大干一番! 项小虎也感觉到了,刚刚面色有点红润的肖玉龙又恢复如常了,于是他停下来了,不说了,给金巧儿夹鹿肉。 “这是黄毅带回来的吧。你还别说,巴彦那帮搞养殖的真能琢磨,鹿都能养的跟羊群一样,过段时间得看看,能不能开发一下这方面的生意。” “哼!”肖玉龙戏谑地笑着说:“咋不忽悠了,继续呀,怎么还换话题了呢?” “玄音还须从雅意,跟你这种人就是对牛弹琴,看你拿那,爱干不干。” “欲擒故纵。” “我靠!我用得着么,你以为我想给你呀,这生意有都是人干,不信你看着。” “抛砖引玉。” “你傻呀,堂堂肖老板是我几句话能说服的么,咱们用事实论证结果。” “无中生有。” “艹!不鸡跟你说了,喝完酒了,回家!”项小虎拽了餐巾纸在嘴巴上呼噜一下,就要站起来。 “唉唉唉……坐坐坐!”肖玉龙笑着拦他:“你看你,急什么,三十六计就弄这几下,都没尽兴呢,你看你。” “没心情啊,反正我干的事你别参与就是,咱哥们以后还是从前,各玩各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有啥招尽管使,我都接着,怂了是小狗。” “哈哈哈……”肖玉龙大笑道:“声东击西!” “艹!” 项小虎把手里餐巾纸一摔,佯作生气的站了起来了:“能不能行你,真是闲的!” 肖玉龙笑着拽住他的胳膊:“坐下坐下,真是,别急别急,啊,来来,我跟你说正事说正事……” 肖玉龙的正事就是让项小虎加入饿团,只要能上饿团,政策随便项小虎自己定。 你爱打折就打折,不爱打折就不打折。 你爱给平台费用就给,不给也不要。 甚至倒贴你一点都行,只要你上就行! “不上!”项小虎直接就回绝了。 “你们那是什么鸡玩意!那特么就是资本游戏!跟鸡那个打车软件都特么一样!就是在抽这个社会的血! TMD!你们都干啥了?在网上集合点信息,两边一对接,都给你挣钱? 不用门面,不用投资,不用起早贪黑的忙活,连你M一个马勺都不用,你们就能从一个个饭店挣钱,你说这是什么玩意?!” 项小虎破口大骂,看着肖玉龙说:“知道我为啥你不顺眼?干这种事就不是人,你就是助纣为虐的!” 肖玉龙神色如常,一点没没因为项小虎的激动而恼怒。 “又开始了是不是?厚黑学又给我整上了,喜怒哀乐皆不废,发而无忌谓之黑,故意的吧你。” “一边去!反正别想着我参与这种狗屁倒灶的玩意。我们有那么快节奏吗?我们忙得出不了门了吗?资本主义正在改变我们的思维习惯和生活方式,它要用一切手段把我们变成他们的韭菜,而某些人就是在纵容这种犯罪!真尼玛不知道怎么想的! 来,肖玉龙,我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对于没有背景的人来说开个饭店有多难。 防疫卫生!城管街道!gong安消防! 哪一个你不得应对?防疫卫生不用说,街道城管门前三包你知道吧,必须按监控必须备用消防设施吧,你觉得这些很简单吗? 那是你不知道他们能挣多点钱! 不知道餐饮业的成活率有多大? …… 而那些网上平台,他们干个毛了?他们在实际社会当中实体形式之上,干个屁了?这就是TM的流氓合伙强盗在这个社会上肆意抢劫!而你,就是在助纣为虐!” “什么跟什么呀,停停停!”肖玉龙看出来项小虎真是在骂人了。 “虎子,我问问你,这跟你成立的商会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你不也是用资本去控制企业为资本服务吗,不也是追求你想得到的利益吗? 农商会从事具体经营吗?从事具体工作吗?不也是提供资本金从实体获取利润吗,有什么性质上的区别?” “呲!”项小虎抓起烟点了一支,抽了两口,长长呼出一口气,缓慢清晰地说:“我做的是帮助实体生存成长,实体经济在经济环境中有着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作用。 拿今天这个食品公司做例子: 首先他消耗的原料是农民提供的,而原料的生产不单帮助商品消费的流通,还为农民提供了收入来源。 第二,摊煎饼的大婶们都是富余劳动力,这就提供了就业,为社会减轻了负担,增加了社会效益。 第三,农商会要求的产品质量远超简单的食品标准,这不单为这个社会提供了安全食品,同时也促进这个行业的标准升级。 这个问题并不深,只要有脑子就能看明白。 并且!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一定用这个煎饼挣歪果人的钱! 之前这个食品公司就有过出口的经历,只是他的中间经销商能力不行! 现在,这份工作由我来做,我一定比他做的更好! 所以,肖玉龙先生,我们不是有什么区别,我们是根本不可能放在一起比,饿团是什么?网约车这种生意是什么?是资本主义对这个世界的谋杀! 而我在做的事情是拯救!我们是对立关系,是敌我关系,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你让我加入敌人的阵营杀害自己的理想? 如果你不清楚我说这些的意义,请你回去再认真研究一遍《资本论》,你会看到周先生说的吃人,在现在,不过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形式!” 项小虎说得很慢,声音也很清晰:“我不高抬自己是什么英雄,也不做作自己有多纯粹,但我活得真实,不特么跟一帮狗同流合污,不跟强盗一起霍霍这个社会! 我不但今天坐在这敢骂,明天我出门到任何地方都敢骂!你让他们站在我面前跟我辩论一下试试!他们是个什么东西! 垃圾! 如果他们没有政策扶持,像法制健全的社会一样纳税,我敢保证赔死他们! 就像机票,机场和网上能卖出两个价格,这在任何一个、正常有信用的社会、都不会允许出现,这就是明摆着赤果果的欺骗! 但在我们这里,欺骗和被欺骗已经成了习惯!虽然我们都活在一个自我欺骗的社会,但总有一个人会说真话! 所以,别、T、M、D、跟我说加入什么饿团这个垃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防不胜防 项小虎最后的话一直都是缓慢而清晰,甚至是不带感情的表述。 但他的话里带出来一种熊熊燃烧的愤怒,带出来一种无奈挣扎的悲壮。 这让肖玉龙始料未及。 他没想到项小虎如此认真,并且如此深刻。 他甚至不敢相信,项小虎这样小混混出身的人会研究《资本论》。 肖玉龙是七零尾巴的高材生,那时候《资本论》还是学哲学的必修课,他当然清楚项小虎所说的都是事实。 他很清楚现在这社会,从某种角度而言,现在已经进入到权力和资本共同进退的时代。 这是不可改变的大势所趋,在他看,如不是这样,整体经济的发展很难往前推进! 这些问题,他和父亲讨论过好多次。 只是没想到,今天竟有一个人,就坐在他面前的一个年轻人,能把一切看得这么透彻,并且,似乎指出另一个模糊的另外概念。 肖玉龙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马中原那样的人能跟项小虎混。 他们都活得有理想,有目标,有自己想创造的价值。 他们都活得有一些纯粹,有些想当然的理想主义,甚至他们已经活得超脱了,玩得很大! 最后,项小虎没有表情很平静地走了。 走之前,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小烧藏匿的地方,整整一箱子,全给抱走了。 那是没勾兑罐装的五粮液原粮酒,自己在穆连好不容易淘着的…… 董一山跟他说的时候肖玉龙还深陷在沉思的状态没能出来,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 等他醒过来之后,急得跳起脚来骂! “王八蛋!特么好几十万也不问问就特么全给我顺走了?!喝死他个小犊子……” 肖玉龙气得在办公室直转圈,但又不能说董一山的不是,真是憋气又窝火。 看着坐在一边欲言又止的董一山,肖玉龙摆摆手:“算了算了,就当遭贼了,几坛酒而已……我特么!……” 董一山尴尬的笑笑,起身给肖玉龙倒茶。 肖玉龙又看了他一眼:“一山,咱们是兄弟,你有话就说嘛。” “龙哥,我觉得他说的事有搞头。” 肖玉龙摇摇头,慢慢说道:“当然有搞头…… 一山,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自己找人看过项小虎在大东和虎旗布置的风水,那人说,这人一定是高人之后,将帅之才,放到古代就是三军白骨绝骑而去的人物,比他做封狼居胥英年早去的骠骑将军,霍去病。 所以,我怕两件事,一件事就是,项小虎思谋深远,真到打开局面那一天,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后手把咱给算计了。 另一件,我真怕他早早死了……” 肖玉龙叹口气,微微摇摇头,继续说道:“大毅在巴彦看到了,他就敢带个瘦叽割拉的小兄弟,还带着个需要照顾的女孩,跑去蒙古跟当地人单挑,这是多么愚蠢又危险的行为。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小子有时候行事自在随心,要是一脚走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虎旗也好,农商会也好,只要是让咱入股,那都可以,即便没有他,别人也控制不了咱们。 可他给咱弄的事,都是他企业下面的环节,都是离开他玩不转的。 这小子想的很深,不是你表面看到那么简单。” 做外贸出口,肖玉龙很有优势。 这么多年一直做水产,打交道的都是外贸公司,不管国有还是民营的,肖玉龙的资源都是一大把。 可以说,只要产品有对口业务,在市面上有点竞争力,他都能卖出去,挣多挣少而已。 董一山点点头,跟肖玉龙说:“龙哥,就像他在穆连用松子开发营销渠道一样,只要渠道掌握在咱手里,我觉得他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 再说,我觉得他能把农产品做起来,真要像他说的那样,到时候有机农产品能形成几大品类各种系列,这生意可不小啊。” 陷入思考的肖玉龙皱着眉伸手想拿烟,发现办公桌上烟又没了…… 他赶紧说:“一山,快去看看,书柜上的烟……” 董一山起身转了一圈回来,两手空空,一摊。 肖玉龙抬手扶额,仰靠到椅背上:“真特么,防不胜防……” 一帮人,谁也没看他干啥,肖玉龙还把自己几条好烟藏到书柜里了,结果,就这么没了…… 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 嬉笑怒骂偷鸡摸狗是他,慷慨激昂指点江山也是他,深谋远虑步步为营还是他。 所以,肖玉龙愿意逗了他,也真有点喜欢他。 项小虎的有机农产品开发的计划很庞大。 一个玉米,生的可以精加工成粗粮,粗粮分很多种,粒状面状的都有。 还可以做油,做熟食加工,比如煎饼就是,刚才喝酒时候他就说了,要尝试着在煎饼上再做文章,开始发出一系列品种。 他没细说,但肖玉龙知道,他一定心里有更具体的想法和计划。 再就是豆制品,这可就宽泛了,简单一个做酱,就可以做十几几十种。 豆油不用说,还可以做成即食的豆制品,一样可以开发出十几种。 他还让肖玉龙出口有机干豆腐,他说这个项目已经有人在谈,他们也存了不少有机大豆,要是外贸打开市场可以马上上马精细加工。 现在不接这个项目就是因为,仅是国内市场,有机干豆腐的市场太难带动了,利润低得可怜,根本无法形成产业。 另外就是山货,项小虎的意思,山货也要进行整理加工,进行更科学的管理、包装和营销。 归拢目前社会上那些被外贸剥削粗加工的小作坊,把出口价格抬起来。 不得不说,按照项小虎说的,都不用全做起来,只出口一个系列都能赚很多钱。 因为按照他的标准,这些东西在国外将有很大的市场。 发达国家的消费跟国内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咱们这是奢侈,在人家那差不多就是稍微好点的日常消费。 这事真的很有搞头,就是怕…… “龙哥,你看他媳妇了么?”董一山在一边问道。 “啊,好像还在上学,这个一定是他真媳妇,跟祁红不一样,怎么了?” “他家人又不傻,能把这样的闺女嫁给一个短命鬼?” 肖玉龙摇摇头:“这可不好说,其实我倒真不想他活不长,我是怕这小子后面没憋什么好屁,再臭着咱们。” “要不,跟他签个同行不竞争协议呢?” “哦,你说说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傻子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农商会成立之后,项小虎突然觉得失去了方向。 虽然他有宏观上制定的行进方案,但真操作起来却发现步履维艰。 首先是原料问题,现在能使用的有机存粮并不多,单单一个鸿雁食品公司的消耗量就吃掉了大部分。 然后就是真正有意从事有机农粮加工的企业也不多,大多数人都把农商会当成了傻子,这从他们递交的尽调报告上就能看出来。 这些从事粮食加工的企业,更多的是想把手里的乱摊子推出去,而不是真正的想经营好手里的企业。 他们怕了,在货币不断贬值的当下,好像为了必要的稳定,政策口径就像一个无情的大炮,不断射出粮食价格稳定的炮弹,把从业者的信心和愿景轰得粉碎。 在房价不断翻翻的今天,粮食价格十年如一日的坚守着阵地。 从业者盼望着的,宏观调控倾向农业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倒是一直严格要求不断出台guo几条抑制的房价,真像雨后的竹子,不断拔高。 马中原跟项小虎说,别信那些,什么时候央企真正撤出房地产了,没人叫着喊着控制房价了,不再出台政策控制了,那才是结束的开始。 但我保证,到那时候,呵呵,控制粮价这个真的政策会更加的真实! 项小虎问她,然后呢? 然后?马中原笑了,笑的很残酷! 然后中青年越来越多患发癌症的现象会让人们警醒,然后才会认识到有机食品的重要性。 马中原跟项小虎不一样,她对客观的认识极其冷静,她的冷静有时候会带给项小虎毛骨悚然感觉。 她说,只有人类的大规模减少,才会让血腥的资本思考“韭菜”的重要性。 不幸的是,现在的资本正在掌控和左右着整个世界,他们正在享受掠夺的狂欢。 这件事,你阻止不了,也没人能阻止的了。 项小虎不得不承认马中原所说的真实,但他不服,即便什么也做不了,他也要在资本那张血盆大口里掰下一颗牙来! 马中原冷静地说,我们不是正在做吗? 原本项小虎想在秋收之后成立农商会,根据有机农粮收购数量投资农产品加工。 可马中原说,如果等到有机粮食收上来之后在开展这份工作,你的办公成本会急剧增加。 因为,那些企业老板看清你的意图,更会变着法的欺骗你,你的谈判会更难! 所以,不如就现在,在有机农粮没收购之前,让他们觉得你是个傻子,想在你身上捞点便宜就跑,你才能发现他们更多的真实和破绽,才有机会挑选你想要的企业。 事实跟马中原说的一样,多数的企业都是这么想的,甚至有的直接明说,把的农粮企业破产或迁移,空出来的地搞房地产,只要农商会投资或者出背书弄让他们贷到款就可以。 在北省近百份投资报告和尽调报告欺瞒哄骗的相比之下,有些坏蛋的肖玉龙倒显得可爱了一些。 很多天,项小虎的心情都很不好,放暑假回来的金巧儿也跟着小心翼翼的。 上一次在京都被项小虎吵了之后,金巧儿都有了悔婚的念头。 她甚至对爷爷的判断有了怀疑。 项小虎的偏执和敏感让她很不适应,尤其他对满族人的评价,让她很不舒服。 以至于好多天过去,她都怀疑自己从开始觉得好玩到真的喜欢上项小虎是个错误。 金巧儿试着给爷爷打电话撒娇,说那只驴太难侍候了,她都想拿出鞭子抽他! 爷爷笑呵呵地让她等着,哪天有时间了他替她报仇。 结果,回头额姨就来了电话,给她好一顿训斥! 归总起来就是一个意思,你金配贤能不能把金家带出去? 不能? 不能不要紧,你找个能的人出来。 但是我要清楚的告诉你,再没有从三岁就培养,直到他成人的时间,更没有曾公郭步勇这样的大才给他当老师。 这金巧儿上哪找去? 现在人学的都是啥,哪还有项小虎那一套。 是呀,你也知道啊,你知道穆丹为什么叫穆丹吗?你知道穆丹峰是皇家猎场吗?你知道什么是青龙投江吗? 你告诉我,我把几十亿交给谁能放心? …… 金巧儿不敢说话了。 好像额姨也没想听她说话,冷哼一声把电话挂了! 项小虎做事和他的行踪,赫喜要做两份报告,一份交给爷爷和额姨,一份交给金巧儿。 项小虎自己去蒙古的时候,金巧儿就觉得不妙,再等项小虎自己回穆丹,她就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挡不住。 放假通知下来的当天,金巧儿匆匆赶回穆丹。 她事先打了电话,让虎子去机场接她。 当真就是虎子去接的她,逢她在必到场的祁红竟然没来,金巧儿就明白了。 但金巧儿什么也没说,既不像以往那般不可一世的调皮,也没表现出不合时宜的伤心,只是比以往更乖巧了。 在京都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金家已经脱离了这个社会,在社会上的能力,不说祁红,她甚至不如那个叶玉清。 社会上的历练和经验,她差太多了。 最后还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试图错误的去纠正虎子对待这个社会的方式。 这两天她又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换成是祁红当时就说什么? 祁红一定是:我家虎子是对的! 细细品味,这种看似不用脑子的方式,竟然是最聪明又最好的办法。 这招果然好使,毕竟她才是虎子的媳妇,不管有事没事,不管去哪,虎子还都是带着她。 要不是马中原,这种“和谐”的氛围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她回去上学。 起因是她已经忘了的陆北东。 因为在京都的事之后,她太紧张项小虎了,她的心里已经装不下别的事。 直到在穆丹峰景区看到摄影师在给陆北东录制mv,她才想起来自己以前答应过的事。 于是,她要带陆北东走。 马中原当然不让,陆北东是三分地和农商会的宣传手段,她传媒公司签下的唯一一个艺人。 培养陆北东的计划虽然是马中原因为爱才玩票性质的一个投资,但也是三分农业投资整体计划的一部分。 你说带走就带走,我的计划谁负责。 “我告诉你!项小虎都负不起这个责,在没有绝对理由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人能破坏整体计划的任何一部分,谁都不行!” 马中原黑脸一沉,金巧儿的面子也不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额姨来了 金巧儿早就听说过这个马中原,据说祁红能躲都躲着,只要有事,一定是尊重马中原的意见。 跟她想的一样,虎子都听她的,把三分地和穆丹峰景区这么大项目都交给她,祁红一如既往坚持自己的政策,虎子是对的! 于是,她也听马中原的。 呵呵,这是下马威呀! 金巧儿乖乖的收起以往的蛮横,笑着点头应是,还道了歉,说自己没了情况,唐突了,中原姐别放心上。 回去的路上金巧儿就跟虎子说:“我感觉陆北东许是三世因果,命犯煞星,但我看不准,就想着带回去让爷爷帮帮忙,别瞎了一个好姑娘,可这话不能跟中原姐说的。” 人有天性,玲珑一心,项小虎对命理研究不多,因为他觉得人这一生活着就是个过程,无论是提前知道还是改变,都影响了人活着的意义。 主要是从小喜欢山山水水的他,就对这些不感兴趣。 可金巧儿说了,他得重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不能跟中原姐说,那就让爷爷出山一次呗,我问问他啊?”金巧儿用商量的口吻问虎子。 “行,不然咱们去接爷爷。” 项小虎知道,金巧儿说的可没那么简单。 果然,第二天来电话了,让项小虎去环城路接人。 到了之后,项小虎就看到了额姨和那敢那勇。 就他仨,爷爷没来。 额姨轻挽云鬓,素面冷峻,穿一身月色半袖旗袍,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色翡翠镯子,往那一站就有着威压四周的气势。 项小虎赶紧上前揖礼,跟额姨问好。 “嗯,好像高了,但也瘦了。”额姨上下打量了虎子。 让那敢开车回去,自己和那勇上了虎子的车。 “额姨这次来穆丹多住几天,我带你到处看看吧。”项小虎笑着问。 “先去你的公司,把那个祁红叫来。”额姨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的。” 项小虎心里一突突,可在额姨面前,他什么心眼都得收着。 现在三分地农业投资公司就是肖玉龙以前的饭店,简单改了一下,也没进行什么装修,暂时先搬了过来。 毕竟这里地方大,办公方便。 但祁红还是给项小虎弄了一个讲究点的董事长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那勇就把项小虎的老板椅从办公台后面拉出来了,放到会客沙发前面,请祖奶奶坐。 额姨没坐,而是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项小虎的办公室八十多平,用格架分出来两个区,外面大一点,是会客用的,沙发茶几各种办公家具一应俱全。 绿植花树都有,整洁明亮,项小虎没找秘书,这段时间赫喜没回来,都是祁红帮忙整理打扫。 里面的小区就有书架,咖啡机,小冰箱什么的,功能更全一些。 但办公桌椅都变小了,适合一个人使用。 “祁红给你弄的?”额姨问的时候看了一眼金巧儿。 “啊,是的额姨。” 项小虎不敢坐,敢在一边挠挠脑袋。 “这丫头倒是上心,是个懂事的孩子。”额姨说着坐到了会客沙发上。 金巧儿偷偷撅下嘴,刚要坐下,让额姨看了一眼,赶紧跑里面去了,给额姨去冲茶。 那勇一看,赶紧又把老板椅给推回去了。 这时祁红在外面轻轻敲敲门,人进来了。 项小虎赶紧给祁红介绍,祁红鞠躬行礼。 额姨浅浅笑了一下,没说话,毫不掩饰的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祁红。 祁红从没见过一个小女人有这么大的气场,压得她有点手足无措。 偷偷看了一眼项小虎,本能的往他身厚躲。 额姨看了一会,平静地问道:“看你不是女儿家了,跟了虎子?” 祁红脸上遍布红霞,低着头蚊蚁一般嗯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是咱家的好媳妇。” 这时金巧儿端着茶进来了,给额姨倒了一杯之后,也跑到虎子跟前老实站着,偷看额姨的脸色。 额姨端起茶,又放下了,抬头看了一眼祁红。 金巧儿赶紧拉她一下,冲茶几上努努嘴。 祁红赶紧跑过去给额姨又倒了一杯茶,双手敬过去。 额姨没接,看着祁红说:“可能你不懂,我告诉你吧,额姨就是小妈。” “小妈。”祁红羞红着脸轻轻叫了一声。 “虎子是曾公外孙,也就是我们金家的人,这个事情她母亲可能还没讲,今天我就跟你们说了吧,他的事我都能主。” 说着扫了项小虎一眼,又看着祁红说道:“记住了,我还在一天,这家我就当一天,有事不怕,但不许闹。” 祁红脸都红到脖子了,双手端着茶轻轻应是道:“是,以后听小妈的。”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金家已经承认她是虎子的媳妇。 额姨这才把茶接过去,浅浅喝了一口,轻轻放下了。 然后问虎子:“穆丹峰的工程还顺利吗?” 额姨投资之后,只留了一个李复鸿跟着做记录,什么都不参与。 项小虎知道额姨问的意思,就把工程设计和改换风水的事详细介绍了一遍。 项小虎说完,额姨一杯茶也喝完了,然后站起身让项小虎带她去景区看看。 额姨在公司只带了一杯茶的时间,就跟着项小虎去穆丹峰景区。 下楼之后,额姨让金巧儿和那勇坐祁红的车,她单独坐到项小虎的车里。 项小虎胆突突着小心开车,不知道说什么好。 “虎子。”额姨说话了。 “额姨。” “是不是压力很大?” “也不是吧,就是有些迷惑,感觉走的有些快了,很多准备没跟上,有点措手不及。”项小虎这话跟谁都没说过。” “这个社会变化很大,额姨也不了解,虽然时机很重要,但有些事真是急不得。 我听说你手下只有一个马中原算个大才,这不行啊,做大事怎么少得了人才,你在这方面是有欠缺的。”额姨直指问题的结症。 “嗯,以后我会留意这方面。” “男人做事不要畏首畏尾,一些小事可以放放,不要让它们占了你的心思。 你现在要紧的是布局,而不是盈利,咱家现在还不缺钱花,所以,能铺出去线不用太严格,可以稳定之后再纠正,这个阶段躲不过去的。” “额姨说的是,我有考虑过自己的问题,可能……”项小虎没继续这个可能说,而是说道:“我还是需要点时间。” “嗯,不怕,咱不急,一些小事你可以找额姨,没谁能闹翻天,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嘛?” 项小虎的脸一下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渣男 如今整个穆丹峰景区就是一个大工地,到处都在施工,想要进到山里要拐出好远,然后再徒步两里地才能走近山脚。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大山郁郁葱葱一片绿色,除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在施工机器的喧鸣声中,人们无法集中精力去感受它带来的感觉。 本来额姨是想走到山边看看的,看到这种情况,就没去。 可能她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 但还是站在施工办公室的院子里往山上望了好久。 马中原和不常见到人的李复鸿都陪在身后,两个人低声讨论着工程上的事情。 李复鸿还好些,毕竟是在祖奶奶身边长大的,还每隔三天跟祖奶奶汇报一次工作进程,所以表现还算正常。 倒是马中原,项小虎第一次见到马中原有点缩手缩脚的不自信。 额姨跟她没多说话,只是点头笑一下,问了句辛苦,然后就看向穆丹峰的大山和森林,久久不语。 “陆北东那个女孩呢?”额姨终于转回身,目光扫了一下马中原。 “她在市里,额姨。”马中原回话的之前先看了一眼项小虎。 “让她跟我走,短则三天,长则七天,我会派人给她送回来。” “好的,额姨,我这就通知她。”马中原一刻都没犹豫。 额姨微微一笑,招呼那勇,从他手里接过来一个精致的手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串墨绿色的珍珠项链。 转身跟马中原说:“也许你不喜欢,但我觉得,女孩子还是要打扮一下的。来,额姨给你戴上试试。” “这可使不得,额姨,我……” “还真是不喜欢?”额姨表情一肃。 “不是,这太贵重了……” 马中原没看出来是多少颗,但这种指肚大小墨绿色的珍珠异常罕见,一看就非常珍贵,这一串不知道要多少钱。 “钱财不都是身外之物,额姨感谢你的辛苦,送点小礼物,就是表达一下心情,戴上试试,不喜欢再说。” 马中原戴上之后,虽然没照镜子,但从众人的表情中能看出来,非常合适。 额姨这份礼物一看就是早有准备,马中原肤色比一般人黑,多少有一点异域风情。 而这串墨绿色的珍珠项链戴上之后,更把她冷峻的气质烘托出一种神秘和高贵。 金巧儿拍着手夸好看,说是天作之合一般。 祁红从跟来就没说话,始终保持着矜持的姿态,她也偷偷给马中原使眼色,示意她收下来。 她不能说什么,怕有讨喜嫌疑。 额姨往后躲着端详一番,笑着说:“嗯,我觉得也很合适,戴着吧。” 说完,额姨交代李复鸿一句好好学习认真工作,然后招呼虎子。 “不打扰你们工作了,等秋后我再来,希望那时候这里将是一副美好的画卷。” 额姨也没进办公室,也没再说什么,上车就走了。 好像她来就两件事,要走陆北东,给马中原送个礼物。 上车后额姨又让项小虎开车去卫旗集团。 项小虎也不敢多问,只能在心里祈祷别出什么别的事。 额姨好像是故意的,上车竟一句话不说,而是微皱着眉头,好像在想什么。 到了之后,额姨下车站着,等后面追上来的祁红。 “我知道你父亲在,现在你告诉他,额姨要拜访一下祁先生。” “我爸爸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祁红笑着在一侧引路,招呼额姨往公司里走。 “你们两个去找陆北东,带着她到环城路等我。” 额姨又转身吩咐项小虎和金巧儿,有意把他俩支走。 三个人连眼神都没对上。 项小虎只好带着金巧儿上车,缓缓驶离卫旗大厦。 “额姨会跟祁伯伯说什么?”项小虎有点担忧地问道。 “哼!你说呢?”金巧儿扭头看着车窗外面。 “我……我哪……啧!”项小虎语无伦次。 太尴尬了,他有点羞愧难当。 都说得好好的,不让你别人知道。哪想到额姨一句话祁红就招了。 额姨见祁卫军会说什么? 项小虎担心会伤到祁红。 “当时干嘛去了,现在知道害怕了?”金巧儿转过头瞪着项小虎,眼睛里含着泪珠。 “你急什么,就不能等我们结婚之后吗?这么看都看不住你!” 项小虎红着脸,嘎巴嘎巴嘴,看那意思想说对不起,又没脸说出口,咽回去了。 “不管额姨跟她爸说什么,我都不允许你以后再碰她!我可不想她带着孩子参加我们的婚礼!”金巧儿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好……” 项小虎把车停到路边,然后下车抽烟。 他喜欢祁红,也喜欢金巧儿,但对谁都没有那种天天想见离不开的爱。 即便她们都是千里挑一的美女,都很优秀,都家资丰厚。 但如果胡小荣活着,他只有唯一一个选择。 他很忙,每天都在思考工作,琢磨组建队伍,琢磨合作伙伴,琢磨对手和敌人,这些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感觉有点累,他需要感情,需要一份柔软,甚至需要倾诉。 但没有人能给他这些。 金巧儿也好,祁红,他都不会跟她们多说什么,跟她们在一起他感觉身上就像有一根鞭子,抽打着他,让他往前走。 他感觉有些累,累得想放下。 或许,正好那一刻,祁红给他带来一种恍惚的感觉,在外奔波的游子,回家了…… 他承认自己渣,承认对感情不专一,承认自己被欲望俘虏了,在那一刻他没拒绝。 但是现在,他都想谁也不要,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 车里的金巧儿没叫他,自己在车里偷偷擦干眼泪,默默望着他的背影,好像一下都懂了。 她成长的过程中家庭给她带来的影响很深,尤其是算计和心机。 额姨什么都知道。 额姨这次下山就是要处理项小虎的事。 额姨说了,钱交给他才能放心。 她要帮助虎子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事赫福赫喜,李复鸿,将来还有那敢那勇,还有很多很多山里的年轻人将来要追随虎子。 金家把大部分的钱拿出来,通过虎子的手,投资出去,慢慢建立一个商业帝国,让金家家族和依附金家家族的年轻人根据这一点逐渐成长起来,然后再在各个领域占领他们的地盘。 额姨是这一切的策划者,她不允许金家没准备没计划做任何事。 就像爷爷说的,终于等到虎子长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额姨做主 金巧儿知道,项小虎一定感觉到了什么,不然他不能在京都跟自己发火。 不然他也不能在自己之前跟祁红睡觉。 或许,这是他刻意释放出来的某种信息? 金巧儿猜不到。 第二支烟了,虎子还在车外面站着,他的背影很坚实,不丁不八的姿势有点痞。 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随着阅历的增加,随着他掌控的权利越来越大,随着他领袖的气质逐渐成熟,他身上有一种极吸引女孩的气质。 金巧儿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虽然虎子表面上很普通,虽然很多时候他都刻意隐藏着自己霸道的气息,让人看起来呆苶苶的。 但女孩子只要贴近他的时间长一点,都会被他丝丝缕缕跑出来的魅力所折服。 金巧儿知道,自己和祁红,可能还有别的女孩子,都走不进他的心里去。 因为,他从不跟她、也不跟祁红说工作之外其他的心事,从不说起他情感和生活中的苦恼。 他不可能没有。 他只是不说。 不知道他多久没去胡小荣的坟前了。 金巧儿有一种直觉,每一次项小虎压抑不住了,都会跑到那去诉说。 这对于她而言,毋宁是一种悲哀。 因为,她拯救不了虎子的孤独。 那个孤独的身影终于坐进车里,依然是沉稳的把车开起来,缓缓滑进车流。 金巧儿没再说什么,虎子也一样。 他俩去陆北东的录音棚把人接了,又带她回住处收拾了一下,又来到了环城路接额姨的那个地点。 项小虎把车停到路边,又下车去抽烟去了。 陆北东怯怯的,但她不敢多问。 她不知道为什么,虎哥一直都黑着脸,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这时金巧儿勉强笑了一下,跟她说:“北东,信不信嫂子?” “信,我都知道,要不是虎哥,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做什么呢。” “那就好,嫂子跟你说,可能你不相信玄学这些唯心的东西,但你要相信这都是为你好。一会我额姨,就是我妈妈,会接你去我家~嗯,我家在山里,你要在那呆几天,我爷爷会帮你看看。 等你回来了,我会让你虎哥给你挑个好的住处,然后再重新安排下你的生活。 嗯,有什么都等你回来再说,如果你喜欢唱歌,你虎哥也都会管的,到那时候他才会参与到你中原姐的计划中去。” 陆北东点头道:“谢谢嫂子,就是……” “没事,你虎哥遇到点不好解决的麻烦,已经有人去处理了。不用担心,他的能力你还不知道,没有什么能难住他的。” “行,那我要去多久。” “一周,一周之后来这接你。” “好的嫂子,谢谢你。” “谢什么,遇见你就是老天赐予的缘分……” 陆北东的表情明显被虎子吓着了,她可能本来还有很多想说的,但现在这气氛,让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 金巧儿又看了看她带的东西,告诉她到了山里去她的房间住,房间里哪里都有什么,需要什么自己拿着用…… …… 不一会,那敢开车接祖奶奶来了。 他下车跟虎子说了几句话,可能也感觉到不对劲,也躲到一边去了。 下午一点多,额姨和那勇才让祁红送过来。 项小虎又恢复如常了,跑过来笑着问额姨,要不要去虎旗看看,尝尝菜。 谁刚才忘了…… 谁的时候表情中还带出来自责。 额姨瞪了他一眼,说:“额姨说了,你的事我会帮你做主,你紧张什么?事情都说开了,放心吧,啊。 回头我会跟你娘说,别把没用的事总放在心上,你是个男人,这天下,有好多事等着你去做呢。 放心大胆去做,有什么事都不用怕,有额姨呢,啊。” 额姨到底把虎子哄的低下头认错,才去认了陆北东,拉着她端详一下,又夸了几句,说她是个有大福报的孩子,咱家捡到宝贝了。 说完让陆北东先上车,又跟金巧儿和祁红交待,有事跟额姨说,要是我管不了了,就由着你们闹,但不敢我说可不行。 交待完,又说不一定到时候她会送陆北东回来,到时候会在穆丹住几天。 然后上车走了。 额姨走了,项小虎才看到羞臊得像个小媳妇的祁红的手腕上,多了一个翠绿色的翡翠手镯。 一看就是额姨送给她的。 项小虎暗暗松了口气,上了自己车。 “哼!臭美!”金巧儿到底没忍住。 娇骂之后,却又跟着上了祁红的车。 两辆车停到三分地公司楼下,祁红和金巧儿两个口是心非的戏精有说有笑走在前面,边上楼边给宋平打电话让他送吃的来。 项小虎又恢复了呆苶苶的熊样,装个傻子跟在后面。 只是很可惜,到了办公室就装不住了。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刚进门的金巧儿怒不可遏的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项小虎脑袋嗡一下,赶紧往里走。 进去才知道,不是因为祁红。 叶玉清来了! 还有石睿。 项小虎有点纳闷,这两个人一起来的? “你又来干嘛!”金巧儿的声音已经走在暴怒的边缘了。她放开拉着祁红的手,站到叶玉清面前质问道。 “呵呵,肯定不是来找你的,你紧张什么。”叶玉清笑着说的,一点不在意金巧儿的态度。 “虎子是我老公!不!是我们俩的老公,你离他远点。” 金巧儿气昏头了,这一句,看着像似拉了祁红一个同伙,同时还警告了虎子。 其实等于把项小虎和祁红的事宣告出去,让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 叶玉清站起来了,笑着说:“金小姐,请注意你的形象和言辞,首先我是来和项先生谈生意上的合作,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再就是,最后的胜利才是胜利,一时的错觉并不是最终的结果,不要这么不自信。” “哼!”金巧儿冷笑道:“我看有些人已经忘了自己是谁,落荒而逃居然妄谈胜负。” “说得对呀,回去之后我还问了爷爷,当年有些人怎么就一击即溃,脆弱不堪? 爷爷告诉我,他们忘恩负义,所以众叛亲离,离开蒙族,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只会吼叫,谁也打不过了。” “你!……”金巧儿一时无言以对,气得怒指叶玉清,竟有要动手的意思。 祁红赶紧把她拦住,拉到身后去,转身问道:“叶小姐,是来谈生意的吧?我还真不清楚虎子有什么生意我不知道的,你说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心机 祁红问话的口吻就说明了她的态度。 项小虎所有生意她都知道,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叶玉清态度从咄咄逼人一下变得温柔起来:“红姐,这还真是您不知道的,不急,咱慢慢说。” 叶玉清回到沙发上坐下来,还示意祁红也坐,竟反客为主的意思。 金巧儿气得直哆嗦,转身拉住虎子的手,仰起头,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她真的好委屈。 不用说,额姨已经承认祁红跟虎子在一起的事实,并且还做通了她父亲的工作。 额姨这次来,其实就是摆平她和祁红,不许他们两个闹起来影响虎子的工作。 换个说法,就是不能打乱金家的安排。 但额姨走的时候说了,她会继续做通虎子娘的工作,把虎子交给她来做主。 也就是说,虎子如果只有一个正式的妻子,还是她金巧儿。 可一转身就遇到了这个叶玉清。 这个叶赫那拉的后人明显对她家有很深的成见,之前两个人的接触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是要跟她抢虎子! 满族姑娘可不像儒道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她们要说抢,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并且很明显,在京都起家的叶玉清,综合实力未必就比她和祁红加起来弱。 不论是社会能力还是交际人脉,金家跟她都没法比。 所以,项小虎现在的态度就很关键。 项小虎的目光从石睿身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金巧儿,皱着眉跟叶玉清说:“我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但你不友好的态度很不合适,巧儿是我的未婚妻。” 说完,项小虎甚至没给叶玉清说话的机会,而是低头跟金巧儿说:“我们进去洗把脸吧,好不好。” 金巧儿擦了一下脸颊上只有虎子能看到泪水,点了点头。 项小虎带着金巧儿去洗手间了。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祁红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的石睿,然后跟叶玉清说:“看来你准备很充分,希望你说的生意首先能打动我。” “红姐,其实咱们都做不了主,那是人家哥俩的事。”叶玉清笑着说。 祁红又抬头看了一眼石睿。 虽然没什么印象,但祁红知道他是谁。 虎子的事她都很留心,最早配合虎子算计任广儒的之后,她就知道这个石睿。 她跟虎子几个走的近的兄弟都问过这个石睿,他们都知道他是谁,但都不了解。 只有李雪峰酸溜溜说过,虎子很重视他,可能我们这些人都加在一起,也没有他厉害。 但这个石睿几乎没在虎子的生活中出现过。 祁红让虎子峰火燎原一样发展的事业带得滴溜转,慢慢都忘了这个人。 这回好了,他一出现就带来一个大麻烦。 虽然金巧儿和叶玉清只说了几句话,但聪明的祁红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个更难缠的对手! 金巧儿跟叶玉清好像有些恩怨,两个人还有过交锋,但这个后来者叶玉清一样有满族姑娘的性格作风。 但她比金巧儿可厉害多了! 上一次来,她是跟着马中原一起,不多言不多语,但祁红一样留意过这个洁白如玉的女孩。 她成功的欺骗了自己! 当时从她所有的表现和态度上来看,就是一个因为马中原而认识虎子的一个普通朋友。 两个人中间没有一丝暧昧的气息,甚至没有男女之间相互吸引的对视。 可今天,她竟然和金巧儿直接宣战了! 而接下来叶玉清的心机手腕,让祁红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恐怖的对手! 研究生物的石睿答应了虎子,放弃其他课题,专门做了生物农药和有机肥生产加工的研究。 有机肥并不难,有很多现实生产可以参考,科研技术方面已经不存在更多问题,根据目前的条件继续升级就可以。 而生物农药却不容易,能参阅的资料都很少,几乎都是失败的案例。 主要的原因就是不适应市场的需求。 石睿经过无数次实验,终于在苍耳提炼中有了重大的突破,然后通过配比配比其他原料再进行实验,最终研制出蔬菜幼苗期和成苗期两种可适用生物农药。 接下来就进入试验阶段,结果还可以,但需要一段观察验证的时间。 就下这时候,石睿的科研项目被叫停了。 他递交的论文也被退回来了。 导师告诉他这种科研项目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不能形成应用,不具备市场价值,再因此耽误主要课程,就别想毕业了。 可石睿都答应虎子了,肯定不能放弃,所以他找马中原,让她帮忙找个实验室,他要继续把这个课题做下去。 这种实验室也就是农业专业大学和科研所有,也不是借不着,看你是不是跑得起了。 这时候叶玉清出现了,她投资一千万建了个科研实验室,并且前期又投入了三百万的研究经费,让石睿成立科研小组专门公关生物农药。 条件只有一个,实验室研究成果的市场应用和投资她要百分之五十一控股。 石睿没多想,他觉得虎子要的是产品,专利技术又在他手里,于是就签了合同。 现在,生物农药的技术过关了,需要小批量生产,进入临床实验阶段。 叶玉清说这都不是问题,需要多少钱,什么条件,你说。 钱倒是不重要,主要是实验环境。 这时候一门心思搞科研的石睿才想起虎子,于是跑回来问他有没有必要投资建厂进行生产。 祁红听完倒吸一口冷气。 石睿这个书呆子,还好心想帮虎子省钱,这下完了。 不用想都知道,做珠宝翡翠生意的叶玉清脑袋又不是坏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投资生物农药的科研项目,答应昭然若揭: 她就是奔着虎子来的! 这种科研成果在目前农业上的市场应用,是个傻子都能知道什么结果。 零! 投入多赔多少! 除了项小虎这样的人,除了有机农业市穆丹,谁用这玩意? 也就是说,叶玉清投入小两千万就是押注项小虎。 如果项小虎不投产这个生物农药的项目,这钱就等于扔了。 可这又怎么可能? 不用,项小虎能让石睿专研这玩意,估计天天等着盼着消息呢。 用,好吧,叶玉清跟着就凑上来了! 这种投其所需急其所用的心机手段,祁红都自愧不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矛盾 石睿说完,祁红和金巧儿对视一眼,都去看项小虎。 项小虎一听就明白了,叶玉清这是玩真的,明目张胆的下手了。 从事情的发展上来看,马中原在中间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这姐姐,真是看不了自己消停啊。 事情明摆着,这一切都是马中原的主意。 叶玉清知道啥呀,估计把她领到地里是草是苗都分不清楚。还投资生物农药,她知道干啥用的就投资。 项小虎只能怨自己。 他确实想省点钱,想着石睿先把实验做完了,成果出来之后,技术过关了自己再准备钱张罗。 哪想到这石睿有事先跟马中原说。 不到两千万,花钱不眨眼的马中原给她两千亿都能给你用出去!两千万怎么搞不到。 可现在能说啥? 总不能说叶大姐你回去吧,我这边刚露馅一个,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吧…… 吃饭吧,都凉了,吃完饭还得找马中原。 …… 下楼的时候,石睿拉一把虎子走在后面,低下头悄声笑着问:“我艹!你这公司做醋的吧。” “滚犊子,你是不是傻!” 一顿饭吃得飞醋漫天,石睿又不是傻子,再咋都看出来了。 “我可不傻呗,我怎么就不能让这些大美女拿着钱追着我跑呢。” “你说你,签合同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项小虎忍不住埋怨他。 “咋的了?中原姐说是好事呀,有人给拿钱正好减轻前期负担。” “咋的了,让人掐小脖了,还咋的了。” 不用想项小虎都知道,合同上一定写着,石睿的专利技术只要进入市场应用,必须叶玉清说的算。 涉及投资人家就百分之五十一。 反正叶玉清有都是钱,天天愁着找地方投资呢。 “什么呀,还掐小脖,把她变成你媳妇,还不得听你的。” “还我媳妇……算了,跟你说不明白。”项小虎耸搭石睿一下往外走。 “嘿嘿嘿……太鸡多了,管不过来是不是……” “一边拉去!……” “艹!心里美开花了吧你。” 美开花?项小虎欲哭无泪。 今天已经很丢人了,额姨说给他做主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边又担心祁红羞愧的伤心,一边又怕祁卫军发火问罪。 一边怕金巧儿突生变故,一边又怕老娘拿着藤条下山执行家法。 还好额姨有手段,不知道怎么过了祁卫军那一关,又压住了金巧儿和祁红,没让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刚缓过来一口气,这虎超超的叶玉清又冒出来了! 京都虎旗需要资金发展分店,就那么缺钱,项小虎都没找叶玉清。 农商会成立,通知都没通知早早就说过要投资的叶玉清。 怕的啥,就怕这姑娘贴上来。 赌石那天之后,项小虎明显感觉到叶玉清的意思,就差直接说跟他睡觉了。 结果现在,躲都躲不过去! 上车之后项小虎忍不住一声长叹,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都行,她不行!” 在洗手间的时候,拉着项小虎的金巧儿,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委屈极了。 “我们啥事都没有,我说真的!” “可她就是来抢你的!”金巧儿不错眼睛的看着他。 “抢我?我又不是什么东西……不是小猫小……我哪好,抢什么呀,你别多想。” 当时,项小虎都不会说话了。 “反正她不行!”金巧儿不依不饶。 “我知道,我刚不是说了嘛,你是我妻子,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你不用管,反正就不行,额姨也不能答应。” “好好好,一会看看石睿怎么说,不行咱撵她走。” 项小虎能感觉到,金巧儿和叶玉清一定有什么恩怨。 但是他实在想不明白,金家一直在东北,叶家一直在南方,就算有什么,这都一百来年了,还有啥过不去的。 问题是,她们怎么有交集的? 到穆丹峰新村的时候,马中原都一愣,还说呢:“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这一句,整的项小虎好个难受。 看到叶玉清和石睿,马中原直接就问:“成功了?” “嗯,成功了,现在需要少量生产一些,试验一下。” “欧呀,那得抓紧,设备什么的联系了嘛?” 这次马中原是问叶玉清。 “联系了,前期小批量投产,几十万的设备就可以。” 马中原想了想说:“还真得抓紧,试验如果成功了,要在入冬之前备足原料。” “哦,对了,你们自己烧水沏茶。虎子,你跟我来。” 马中原把虎子从办公室叫了出来。 两个人走出院里马中原就问:“怎么了?一直给我使眼色。” “中原姐,能不能咱们自己投资?”说的时候项小虎还往院里瞅了两眼。 “叶玉清不是跟石睿都签合同了吗?” “你都知道啊?” “啊,我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 “中原姐,你可害苦我了,我未婚妻可能跟叶玉清有矛盾,我这……” 马中原一愣,然后很霸道地说:“什么矛盾?有什么矛盾都得放下,这是开玩笑的吗?” “要不这样,中原姐,你看你能不能跟叶玉清说一声,她那份合同多少钱,我买,我个人掏钱买。” “去去去!糊涂了吧!你这脑子都想什么呢,我好容易把她吊上来的,你还想把人撵走?不行!” “可是……” “可是什么,就不行!项小虎,你知不知道叶家有多少钱?你知不知道她家都有什么关系?你以为就是钱的事吗?……” 马中原考虑问题比项小虎全面多了。 “知道为什么石睿的科研实验,在原来的实验室不能做了吗?知不知道为什么生物农药的科研论文不能发表吗? 虎子,你还没走出去呢,还没遇到更切实的困难呢。 这个社会的运转是有规则的,这些规则掌握在一些人手里,我们正在努力重制规则你知道不知道? 看问题不要太简单了! 你以为我找叶玉清仅仅是差她那两千万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投资能省下来一大笔钱吗? 虎子我告诉你,虎旗也就算了,农业这一块,未来我们要拉进来更多的人,你得建立起来一个利益共同体,不然,哼!” 马中原说的很现实。 社会经济走到今天,任何一个行业,如果你不能建立自己的利益链条,不能组成行业的利益共同体,不能形成运转良好的经济生态链,你都走不下去,走不长远。 不管你个人多有钱,不管你个人多有能力,只要你处在一个经济领域,你就得拥有自己的团体,你就得让大家都能赚到钱。 不然,早晚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决定 项小虎想起来肖玉龙跟他说的一句话,你得学学马中原。 马中原说的话项小虎不是没想过,但他能做的只局限于穆丹一地,他还没有混到更高的层次,他没有可以信赖的资源。 叶玉清当前可以信,但她可不是祁红,祁红本土情节很深,不然卫旗的产业都集中在穆丹。 再就是,他和祁红的感情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即便是金巧儿也只能忍让,不能让他割断。 叶玉清。 知之太少了,除了知道她家做珠宝翡翠的生意之外,其余都是听她自己说的。 不知道她家有什么人,不知道她家有多少产业,更不知道她有多大的实力和野心。 最严重的是,她今天的表现就是要跟金巧儿明抢。 虽然这极大的满足了,他做为一个男性青年可以吹一辈子的虚荣心,但它同样是一把双刃剑。 生物农药是促进鼓励有机农业发展很重要的一个关联产业,把它交到叶玉清手里,就等有塞给她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你不用在那卡吧眼睛,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告诉你,再往上走你就会知道,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谁都必须让步,不管是谁。 叶家的财富和人脉会替你挡住很多困难,小玉你还了解的不多,但我保证你会从她身收获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至于你的感情问题,我希望你不是那些昏庸的君主,非要幼稚的描绘什么江山美人必须抉择的悲壮。” 马中原的话一位很深,项小虎必须认真考虑。 “希望我没看错你!” 扔下这句话,马中原自己先回去了。 项小虎知道,马中原能背着安排了叶玉清和石睿的接触,就是想看看那自己的抉择。 看来,额姨对她的示好并不能改变她对事业的忠诚,她根本不会偏袒一点金巧儿。 项小虎只能同意叶玉清先把事情做起来,因为这件事确实很关键,时间太赶了。 等他抽了一只烟再返回马中原的现场办公室的时候,马中原已经安排工作了。 甚至让石睿中断学业,回穆丹组建科研小组专攻有机农业方面的科技研究。 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喝茶的石睿,支支吾吾不置可否。 马中原手里的笔敲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你兄弟等你拿主意呢。”马中原跟进来的项小虎说。 这可是大事,项小虎也不敢替石睿做决定,他让石睿自己认真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继续学下去就是混一纸文凭,然后除了去科研部门上班,最多当个没人找你补课的老师,有什么前途。 当个老师还好点,你离开虎子去什么单位上班那就毁了,不是文山会海,就是勾心斗角,以你的性格,这辈子混到副科就到头了。 跟着虎子就不一样,他会让你成为独当一面的将军,总不会比宋平和李雪峰还差吧。 再就是,你不单能在事业上给他支持,还能帮他看着点虎视眈眈的叶玉清,别哪天让这妮子连人带钱全卷跑喽,哈哈哈……” 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马中原哈哈大笑。 叶玉清嗔怪地笑着不让她胡说。 祁红望着窗外的大山陷入沉思。 金巧儿也一样,她发现了,马中原考虑问题的角度完全从事业需要的角度出发,她才不管谁是谁,更不管谁跟谁有什么感情纠葛。 至于她能同意额姨带走陆北东,因为额姨是穆丹峰景区的金主,小事上她可以让步。 而自己,只是项小虎的未婚妻,没资格跟她指手画脚。 别说自己,为了虎子都能不顾一切的祁红也一样,马中原说话的时候,她从不插嘴。 但不得不说,从刚刚的一番话里就能听出来,马中原很厉害。 尤其对石睿的安排,金巧儿差点没鼓掌赞成这个主意。 事实表明,叶玉清拿住的这件事虎子也不能拒绝,但马中原的高明就在,不单让石睿在虎子和叶玉清拦一道,还让他实际上控制了生物农药的产业。 更高明的是,她以开玩笑的方式把这些挑明了,也就是提醒叶玉清不能太过分。 这个决定即成全了这个事,也间接帮了她一个大忙。 石睿想了想,跟虎子说:“如果权衡来看,我留在京都真没有回来对你的帮助大,但要把实验室都搬回来,以前科研小组的成员就不能跟我一起了。” “小组成员可以再找,产业形成之后,咱们的待遇应该能跟上,资金方面不用你操心,有小玉呢,你现在应该问问虎子能给你什么。” 马中原说完,所有人都看去项小虎。 “要不等试验结束的?”项小虎问石睿。 这可不是小事,实验结果是实验结果,实际应用是实际应用,万一试验上出现问题,再遇到一时半会不能攻克的技术难关,那就不只是钱的事了,那得需要大把的时间。 叶玉清说话了,她问石睿:“如果试验出现问题,需要多少时间能解决?” 石睿低头想了一会,然后说:“应该不会,技术上已经成功了,如果有问题也是针对害虫的种类和产品成本的控制,其他……没问题!” “那就好。”叶玉清转头看着虎子说:“所有研发费用和风险都由我承担,但公司的成立还需要你支持,你拿方案吧。” 项小虎知道,马中原一句“总不会比宋平和李雪峰还差吧”刺激着石睿了,这是让他做出决定的关键。 “行,明天出方案,咱们在研究。” 人家叶玉清都送上门了,还有啥矫情的。 项小虎的仰赖都在石睿身上,对他的信任超过自己身边的任何人,有他,那把剑就落不下来。 “既然这样,我今天也早点下班,给我们的“玉姐”设宴接风。”马中原起身收拾,准备回穆丹。 “对了虎子,肖玉龙怎么说的?” 马中原一直盯着老姚批出来有机农业产业园呢。地虽然已经批了,就是科技产业园仓库里的东西还没搬完。 马中原知道那都是借口,老姚就等着肖玉龙父亲来穆丹转一圈,听听风。 项目是定好了的,但实施是另一回事,现在还没有企业搬进去,老姚就还有其他余地。 只要主管经济的肖振山一来,就算他对工业园的事一句意见和评价都没有,那也是个态度,老姚转身就能把它交给三分地农业投资使用。 他得拿这个卡着三分地公司,不能让马中原和项小虎觉得这是件简单的事,不然以后更不好摆弄这俩小混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也是弟妹 自从上次请项小虎那只驴吃饭,肖玉龙一直没联系他。 在他人生过往的经历中,还没见过哪个地方企业对自己父亲这样级别不重视的。 可项小虎偏偏就没个动静了,好像那意思来不来都无所谓似的。 倒是老姚听到风声,打了两遍电话小心翼翼的试探。 真特么能沉住气呀! 肖振山这个级别不是说去哪就去哪,很多工作都要事先做好准备。到穆丹视察的事已经说了半个多月,终于确定下来了。 肖玉龙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明天就到穆丹。 可那头驴竟然不闻不问。 这种事定下来就是定下来了,可不是开玩笑。肖玉龙可不能跟他父亲说,你别来了,或者等几天再来。 “走!他姥姥的!去虎旗……去虎旗江湖,就那最贵,老子多少得吃回来点!”肖玉龙招呼董一山,“看看谁合适,能叫上的都叫上,今天吃也得把他吃出来!” 肖玉龙想好了,去了就说挂项小虎的帐,这小财迷一定得跑出来算计自己付钱。 还逮不着他了! 先订好位置,肖玉龙又张罗一会,约了十几个欠饭的,带着黄毅和董一山直奔虎旗江湖。 虎旗的生意一直很红火,尤其一到夏季,门口能摆的地方都摆满了。 这也就是卫旗的三产,管理部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看不见,不是遇到上级别的检查,根本没人管他。 还别说,真就没市民投诉。不像那些小店,桌子摆出来还没等开喝呢,热线就响了。 肖玉龙一下车就看到王勇在那指挥员工在门口拉伞。 “唉唉,王勇,你们天天往外摆,这是占道经营,没人管啊。” 肖玉龙就寻思,不应该呀,老姚不能这么不重视我爹吧,明天领导就下来了,还往外摆? “哦吼,哈哈,龙哥,看你说的,这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真要不让摆呀,我就找你!” 肖玉龙是虎旗大客户,虽然多数是吃请,但王勇一看就知道,这送财男子可不是一般人,所以,每次来都招待得很热情。 说着人凑过来,悄声说:“今天能摆,明天就不行了。”然后又拔高声音热情招呼:“快请进快请进,位置都给您留好了,今天想吃什么……” “呵!今天哪,今天可吃着了,吃你们老板,一会全挂虎子账上。”肖玉龙边说边往里走。 “那还不好说,虎哥就在里边呢,三楼七雅,他要真请客你就使劲点,别给铁公鸡省钱……” 笑呵呵的王勇俨然跟肖玉龙一伙的一样。 “行,你跟一山安排,我先找他喝一杯,一山,你跟王勇点菜去。” 肖玉龙一听项小虎在,直接上楼去找他。 只是他没想到,不但项小虎的未婚妻在,祁红也在,还把他夹在中间。 我靠! 肖玉龙哈哈笑着走过去,跟站起来的项小虎握手,看着金巧儿点点头:“真巧啊,弟妹也在。” “就是,可真巧,我这才刚上来,肖老板,一起喝一杯。”项小虎招呼服务员加椅子加餐具。 肖玉龙不搭理他,转头跟祁红打招呼:“哎呀,这个弟妹也好久……啊不对,是祁老板。” “也是弟妹。”祁红说完微微一笑。 本来想给项小虎上眼药的肖玉龙一愣。 接着肖玉龙又跟马中原打招呼,但这个他可不敢惹,老老实实称呼中原博士。 说着又把目光看向叶玉清,“好像见过你。” 叶玉清也微微一笑:“京都叶玉清,也是弟妹。” 肖玉龙笑脸僵了一下,转头去看项小虎。 “开玩笑的,叶总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这有什么,还不是早晚的事。”说的时候叶玉清笑弯明眸故意在金巧儿脸上扫过。 “不要脸!”小小声的金巧儿瞪了她一眼,却掐了虎子一下。 肖玉龙有点懵,知道自己这坑没挖成,但他还是捕捉了最重要的信息,合作! “虎子,跟叶总合作什么生意呀。” 项小虎揉着胳膊,先把金巧儿的手抓住,笑着回道:“小买卖,还没谈好呢。” 肖玉龙故意把脸一沉:“啧!你这可不好,咱们兄弟总来这套,不行啊。” 不管背后捅咕你啥了,不也给你个饭店了么,还抬出老爸帮你站台,你还当众玩不给面子,肖玉龙这个不行可不是开玩笑。 “你看,本来就是,还没确定呢嘛,生物农药,肖老板不感兴趣的。”项小虎笑着告诉他。 “生物农药?……”肖玉龙对这个冷门还真不知道。 “针对有机农作物的,市场面很小,主要是供应自我需求。” 这么一解释肖玉龙就清楚了。 确实市场面很小,可是这个女孩怎么会投资这样的生意呢? 并且马中原也在此坐陪。 肖玉龙心里直画魂,不得要领。 于是他转头问叶玉清:“叶总也是从事农业生意?” “不,我刚进门,家里是做翡翠珠宝的。” “翡翠珠宝?……”肖玉龙沉吟一下问道:“叶氏集团?” 叶玉清笑着应道:“哎呦!肖老板,大家都知道璧玉珠宝,但知道叶氏集团的真不多。” “叶氏集团的产业北方也就是京都和津门,其余都是在南方吧。” “对,想不到肖老板我们叶氏了解这么多。” 肖玉龙摇摇头,“我有个朋友也是做你们这行的,叶氏可是他望其项背的偶像啊。” “你朋友过誉了。” 肖玉龙又问道:“叶总来穆丹只投资生物农药一个生意?” 叶玉清看了一眼项小虎:“不,可能还有有机肥,只要相关有机农业的都想试试,就看虎子能给多少机会了。” 肖玉龙一脸郑重的表情去看项小虎。 叶氏集团能投资农业,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珠宝翡翠的利润不用说,比抢钱有过之而无不及。 据他朋友说,叶氏集团国际国内的产业要是集中起来,差不多比一个偏远地区创造的价值都高。 玩农业? 肖玉龙知道,玩粮食也能有巧钱可赚,别的不用说,那些倒腾陈化粮的贩子一年都不少划拉。 做酒的,生产饲料都离不开粮食。 以叶氏集团的能力,搞什么冷门的生物农药和几乎没啥市场的有机肥,他真是无法理解。 除非这女孩刚才没开玩笑,她就是拿钱砸,“也是弟妹”,这是要把虎子买了呀!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钱人开始玩这个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空手套白狼 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爱情是真实的,或者大部分只披了一层爱情的外衣,但这并不妨碍人们假以它的名义活出自己的人生。 肖玉龙这样的公子哥早就玩够了,他很明白,女人在糊涂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祁红跟项小虎是必然的,他俩的事肖玉龙都知道,项小虎在海王公司做的事他也知道,甚至祁红以项小虎为借口,在穆丹封杀启峰集团他也能看出蛛丝马迹。 这之后,以祁红这样的身位,在穆丹想找个婆家,就很难了。 可她有钱有势,可以培养一个跟着自己的人。 事实上,第一次见到项小虎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觉得的,项小虎是祁红带出来的一个很有手段、很聪明的人。 后来项小虎接手了启峰集团的烫手山芋,又开始在穆连赔钱卖松子,接着去了京都,又做生鲜又开饭店,他就知道,项小虎不只是有勇有谋,还是一个胸怀天下的奇男子。 这时候肖玉龙就开始更仔细的观察项小虎,没事还给他找点麻烦。 但让他决定改变态度的,并不是项小虎能破解自己给他制造的麻烦,而是他能解决别人的麻烦。 海王静墅! 一开始肖玉龙以为项小虎不是贷款了就是卫旗给拿的钱,接手并开发了启峰集团的那块地。 可随着后来发生在穆丹地产界两件事,他才知道,项小虎真不是一般脑子。 建设海王静墅的工程速度很快,在快要封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出事了,说是海王广告公司预售的海王静墅的楼盘并不是他们公司的,海王静墅并不能按合同要求给购房者提供变现产权证的相关手续。 这下可闹大了,一段时间久富大厦楼下天天围着一帮人,有告的,有闹的,有找人的,反正都是找海王公司要房子。 海王很痛快,答应退钱。 这时候房价又涨了,虽然涨的不多,但这些购房者不少就是炒房子,挣的就是这个差价,退钱也不干,就要房子。 海王公司主动说的,退钱不干是吧,行啊,打官司啊,这事又不是没地方说理。 投资多的肯定不干啊,真就联合一部分业户去告了。 判决很快就下来了,合同里有一条明明写好的,如不能按期交房,退款赔偿违约金是购房全价的百分之八。如因手续不全不能办理房产证明,退款赔偿违约金是购房全价的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 这都没有货币贬值的差价高! 民间贷款还百分之二呢,这都大半年了,不行!逗人玩呢! 可合同白纸黑字,擦都擦不掉,写的明明白白。 购房的轰一下炸了! 这不骗人吗,这么厚的购房合同,十几款几十条,谁细看呀,当时都抢着买…… 不干是吧,行啊,继续告,这事又不是没人管。 好么,又去法院又咨询。 可以啊,重新立案,告他合同欺诈。 这帮人又找律师,又去咨询,结果人家说胜诉希望渺茫,人家合同写的没毛病,你觉得不合理,当时别签呀。 但大伙还是想告。 就在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有个房产销售公司说话了,海王静墅的真正产权都在他那,因为种种原因,结束与海王广告的房产销售协议,现在海王静墅重新上市销售,拿原先的合同来依旧做数。 好么,大伙又拿着海王的合同去了,什么都不变,楼层不变面积不变朝向也不变,原先买哪个还是哪个,就是房价提升了百分之五。 购房的不干,那边赔了百分之二你这提价百分之五,这不是左手倒右手白挣百分之三吗! 不行! 不干! 人家房产销售公司说了,我们是卖房子的,接手的是房子,卖你的也是房子,跟海王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不买没关系,跟我们别吵,没用。 要从前的房子呀?去告呀,告海王公司,又不是没地方说理。 购房者麻爪了。 尤其已经领了百分之二违约金的。 再告就得重新立案,但就因为违约金太少告合同欺诈,怕是成立不了。 关键是海王公司不是不解决问题,他已经把房产销售权利上交给房产销售公司了,人家也承认呀,他就是代理销售,现在代理权被收回了,房子不是不给你,产权证也不是不给你办,这在法律上没形成欺骗。 海王公司也没挣着钱,他也冤…… 这时候有的购房者绷不住了,细算一下,多出百分之三也不高出穆丹房价,稍稍还是便宜一点。 认了,重新签合同,补交百分之三,这回看明白了,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不能按时交房违约金赔偿百分之八,不能按时提供办理房产证的手续,违约金也是百分之八。 然后各种什么规划许可、开发许可一大堆复印件都附在合同背面,按期交房,拿钥匙拿手续自己去办房产证就行。 最后,所有购房者又都重办了手续。 明知道让人坑了也没招,谁让你当时图便宜呢,还抢着交全款…… 这块地是从肖玉龙手里出去的,在穆丹这么哄哄他能不留意吗,于是他就查了一下。 肖玉龙的渠道跟老百姓的肯定不一样,很快就查到了。 确实,海王广告就是代理销售,代理谁的呢,法人项小虎! 这特么一看就有鬼。 这俩玩意算计任广儒的事肖玉龙知道,他俩在一起,那还能有好事。 接着再研究,发现实际开发人是徐牧,产权却在项小虎手里。 原来张德喜负责销售,当时卖的时候是低于市场价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有很大一批全款购房的都是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八的价格,但整体平均下来也就是百分之六点几。 但是这房子没盖起来,他把就把钱收上去了,然后拿这些钱去盖房子,这特么就是空手套白狼呀! 更恶心的是,项小虎和张德喜利用购房者的贪心,一倒手又弄回去了百分之三,这特么~ 这就等于项小虎前期只投入一小笔资金,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的价格,事先把房子卖了,然后拿这些卖房子的钱才去盖的房子。 就算按平均市盈率百分之二十来算,项小虎他们仨,每个人最少挣百分之五。 肖玉龙保守估计,这块地建房之后的销售价不低于十个亿。 也就是说,就是一套花活,这帮人一人到手五千万。 可现在房子这么热,能用保守估计么!能只有百分之二十吗!? 关键人家一分钱没掏就把房子盖起来了! 然后还把钱挣了! 虽然肖玉龙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搞房地产,但这套打法可真让他叹为观止,心直痒痒。 可以想象,要是项小虎能顶在自己前面,在北省就这么玩,一年这钱可挣飞了! 多好的产业链:肖玉龙帮当地解决土地积压问题,然后再转手给某个公司,公司在给项小虎,项小虎随便拿点前期进场开发的钱就能启动,再找个代理销售…… 这钱不得哗哗往里淌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丫头疯了 可惜! 祁红比他更早发现了项小虎,并在他身上下了很大的赌注。 她押对了! 那就更不能放手了。 所以,要说项小虎不是祁红的男人,打死肖玉龙也不信。 祁红死活都不会放手的! 然后是项小虎的未婚妻,肖玉龙猜想,要是祁红是一般人,就算她不得不接受祁红,也得闹得鸡飞狗跳。 偏偏祁红很不一般,偏偏金巧儿也很优秀,这就让她俩较上劲了! 所以,谁也不想认输,谁也不能放手,谁也不想把虎子推给对方。 那行吧,那就都是“弟妹”。 可这个叶氏集团的叶玉清是怎么回事? 不用说,这是明知道项小虎都有俩了,也跟着上来抢来了!? 有意思唉~ 要不是祁红和金巧儿这俩人尖子,估计以叶玉清的身家,未必稀的搭理项小虎。 叶玉清可不是佝在穆丹的祁红,可不是还在上学的金巧儿,叶家珠宝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甚至在香江南亚也是名流。 叶家的女孩是什么见识,据说在京都也排得上数得上,想找啥样的没有? 生物农药? 全国有几个搞有机农业的,有多点有机土地,这买卖瞅着就是赔钱! 有机肥? 现在谁搞有机肥,这种买卖除了骗点补贴啥用没有。 叶家这丫头疯了咋的,为了这么呆小子,值得吗? “虎子,嗯,你说那个事还算不算数?” 肖玉龙也不去找董一山他们,自己坐下来就跟着项小虎蹭了。 他现在明白了,董一山说得对,投资不是投什么买卖,就是投一个人。 别管项小虎说给咱啥,咱边都没沾上,哪能进他核心的小圈子。 你看看他身边那些人,有傻子吗? 卫旗把人都搭进去了,咱不说,那个见谁都呲牙的郎长山怎们跟他就顺嗒嗒的。 董一山仔细调查了一下,给肖玉龙讲了个人。 张德喜。 在当时,是你的话,你干不干? 两千万,百分之五。 当时虎旗一片火整个投资不超过六百万,两千万才给百分之五,只分红,没股权。 那时候才开始,虎旗还没啥名呢,就是一个火一点的烧烤城。 你不干? 那好,换个说法,还是两千万~ 第一年不算,最多再有两年,也就是你投入两千万,最多三年的就能回本,剩下就是一辈子躺着数钱。 你干不干? 张德喜就干了,现在都不知道美成个啥了! 董一山对肖玉龙的情况很清楚,这钱用在哪都不如投给项小虎合适。 第一点,他投入这事就偏冷,不引人注意。 第二,谁知道了咱也叫得响,咱干那玩意就站在大义的角度,有机农业,健康饮食啊。 最重要的第三点,你看他干啥没挣钱?! 其实肖玉龙回省城穆连做父亲的工作,在心里就是认可项小虎了。 可回来之后,这毛驴子一点不领情,吃顿饭还整的不亦乐乎。 今天看,这特么是真有指兴啊! 马中原是什么人?从京都那样的大城市颠颠跑穆丹跟他混。 还有叶玉清这样的傻姑娘,瞅着坑都往里跳,没男人了咋的! “啥玩意干不干?肖老板,我说话哪有不算数的,你看你……”项小虎整一出很冤枉的表情。 “那行。明天我父亲过来,可能没时间,后天吧,咱哥俩把协议拟一下。” “协议,哪个义务?有机农产品出口那个?……” 项小虎边喝啤酒,边伸手去桌上拿牛肉串,还差点把金巧儿的酒杯碰倒。 正在吃东西的马中原一皱眉,“你们这的话咋说?这么儿呢,毛手毛脚叫什么?” 祁红咯咯一笑:“扬了二正!” 马中原跟着笑起来,说这个方言有意思,扬了,还二正…… 肖玉龙不管她们聊天,心里就想着把这件事先确定下来。 “对呀,不是有个什么鸿雁有机玉米煎饼嘛,样品出来没?” “哦,出来了,现在量不大,品类还有点单一,肖老板你真要做呀?” “啧!这不都说好的嘛,你小子……” “你看,你也不说,我还把这事交给裴叔叔……行!你要做给你,先交两个亿的押金吧。” “啥!”肖玉龙差点没把酒杯摔了! 一开始就吊着我,糊弄我帮你忙。 我特么说不干,你就跟我一二三四的一通叭叭,说的可好听了。 哦,现在忙帮上了,你还勒上大脖子了! “你看,我寻思你不干,俺们自己开发个渠道呗,信息反馈还挺好,评估就这么做的,两个亿呀。”项小虎还一脸委屈,“要不肖老板,肖先生,龙哥,你就别整了,又不挣钱,你说老裴也是,还评估个两个亿……” “行行行……你快停吧你!” 气得肖玉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明摆着呢! 刚才那一出都是戏! 自己一说要做对外出口代理,这边项小虎就整出个动静,那边马中原就弄儿扬了二正。 扬了二正就是两个亿,真特么! 我特么真是扬了二正,傻逼呀,两个亿还先给你交押金。 现在有这市场嘛? 都特么代销,卖完给钱! 还押金,美的你! “虎子,什么有机农产品出口,我做呀,多少钱,我拿!” 叶玉清手里捏着黄瓜,低头往上看着虎子,“什么食品?我家国外……” “等等等……”肖玉龙赶紧拦住京都来的傻子,“美女,我们这个……还没谈完,你不是来做生物农药的吗,跟你那不是一个路子啊,不是一回事,啊,你先吃,尝尝北方特色,啊,我跟虎子聊聊。” 叶玉清清澈的大眼睛一瞪溜圆:“你不是让他停了嘛,你不干还不让别人合作呀,我家虎子……” “叶小姐,这话我都不敢说,大庭广众呢。”祁红一直看着这边,这叶玉清怎么还她家虎子了,这能行么! 叶玉清看了祁红一眼,跟虎子说:“只要你的买卖,什么业务我都接,多少钱都行。” “煎饼,见过吗?方的圆的扁的宽的,知道吗?” 叶家怎么养这么个胸大无脑的蠢姑娘,要不是有那个书呆子石睿,肖玉龙都怀疑项小虎在这做局装自己。 项下虎一拍大腿,“嗨,你还别说哈!这还个好主意,明天我让裴叔叔弄点方形的,看看效果怎么样……” 说着项小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拿笔在上面记下来,方形煎饼,裴。…… “不就是煎饼嘛,鲁省出口目录上有啊,如果需要的话,我能把整个目录两天都背下来。 煎饼出口不正常吗?还不是有机的,那些倒包的天天过海往东边带。 肖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叶氏集团只有珠宝翡翠的生意?或者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拿钱挥霍闹着玩?” 这时候马中原插话了,叫了一声小玉,然后给她一个眼神,让她看金巧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煎饼 此时的金巧儿娴雅素静、温和端庄,专注地把餐盘里的羊排切成小块,然后再轻轻转移到项小虎的餐盘里。 除了偶尔矜持小口的品一下杯子里的红酒,然后将目光落到项小虎身上,一句话不说。 她不会在虎子谈话的时候插言,甚至目光不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就连叶玉清说“我家虎子”,都没站出来争辩。 或者她知道祁红会“拔刀相助”,但更重要的是,仅仅因为这里有一个外人——肖玉龙。 金巧儿,把一个大家闺秀的教养和素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马中原能提示叶玉清,就说明她认可金巧儿这样的方式是对的。 或者马中原在告诉叶玉清,这才是项小虎想要的女人。 看一眼的一瞬间,叶玉清只能想象这么多,因为肖玉龙跟她说话了:“我听说过叶总在商业上的传奇,也知道你的能力,但这件事我和虎子早前已经说过两次,等我们谈完还不好?” “好。” 叶玉清收起她的咄咄逼人,笑着柔声说了个好,做正身子,把目光放在了金巧儿身上。 “虎子,你这个决定确实让我始料未及呀。”肖玉龙跟项下虎边说边摇头,表达自己失望。 “肖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投资一张煎饼吗?……” 项小虎做事依然是有想法又有章法。 老种子种出来的玉米,有一种天然的香味,不是现在高产的绝育种出来玉米所能比拟的。 围绕着有机食品这个卖点,项小虎重新给鸿雁煎饼做了一个产品策划。 首先是突出粗粮概念,又在这上面加上了放心和营养的功能。 而这些从产品的多样化上逐步得到了诠释。 以前鸿雁煎饼两种产品卖得好,一种是普通的粗粮煎饼,价格亲民,适合居家实用。一种是精细加工配料丰富的精薏煎饼,加入了燕麦薏仁米这些高端点的配料,广告就是,薄绵柔软自然香甜。 而项小虎在这些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早餐煎饼,奶油煎饼,糖脆煎饼,油炸煎饼,还有适合老年人的清口煎饼。 把这一食品的消费用户涵盖面一下全面打开了。 从主粮正餐增加到可口零食,从居家食用细分出儿童到老年,把它从偶尔食用的概念扩大到生活饮食的必需。 并且,项小虎给裴德斌下了死命令,让王艳波无论如何要把以上品种的技术攻关拿下来。 不然,裴德斌你也就别回公司上班了,跟王艳波混吧。 现在,这些品种基本已经开发出来了,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先生产了一部分,投入市场之后,反响非常不错。 现在的问题就是控制成本和提高生产效益。 裴德斌没日没夜守在鸿雁食品,正在公关这两个问题,最新的信息反馈是,再有一周时间就能把问题解决。 “因为生产效益的技术没解决,产量并不高,除了从前的两个老产品,其余新开发的品类在京都三分地生鲜供不应求。” 项小虎招呼马勇,问她还有没有零食煎饼,拿点来。 “从营养成分到味道口感,我要保证,鸿雁煎饼能打倒所有对手,就是价格控不下来,在三四线城市销量未必能好,但在京都,尤其有三分地生鲜这样客源的市场上,可以说,疯抢。” “我现在就在等,等他们把价控和效率问题解决了,马上扩产。” 王勇很快用餐盘把煎饼端来了,各式各样,有的多,有的少。 “就这些了,你们……”王勇瞅了一圈,嘻嘻一笑:“想吃明天来取吧,我一会让老裴再给我送。” 马中原第一个不干了,手里的钎子在桌上敲了几下,“项小虎,你什么意思!我们跟个驴似的在山上给你拼命,吃点煎饼能吃穷你呀!” 祁红也不高兴:“中原姐,我感觉你去穆丹峰现场办公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啊,这老裴还在你掌控范围之内吗?” “拿来!”马中原把餐盘抢过去,拿着煎饼几个女生全给分了。 肖玉龙手举在半空…… 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喝酒的项小虎,“你不能吧,中原博士都没吃过?” 听着她们嚼出来酥脆声,肖玉龙突然感觉项小虎再跟自己演戏! 可金巧儿分给她的煎饼掰一些递过来,肖玉龙一尝之后,马上就推翻了刚才的想法。 确实很好吃,项小虎说的一点不夸张。 “怎么回事?”肖玉龙悄声问低着头的项小虎。 这是农商会投资的第一个企业,出了这么好的产品,董事会的人竟然一口没尝过。 谁信哪。 “产品刚出来么,才一个多礼拜,她们怎么跟王勇比……”项小虎小声嘟囔。 不管雪峰生鲜还是三分地以及农商会这些人,所有项小虎身边都算上,要说在穆丹最人缘最好的,王勇说第二,就没人排第一。 不管是什么好吃的,只要新上市,保证有人第一时间告诉王勇。 就像虎旗推出新菜一样,只要告诉她了,就等于你也能吃着。 不知道这股风怎么形成的,反正就是这样了。 鸿雁煎饼的新品在穆丹都没卖,雪峰生鲜都没有,刚一下线,项小虎第一时间就空运到京都去了。 价格高呀,二十多到三十元一斤,根本不够卖,邢庆之一周涨了三次价,天天催单。 这都是钱呀…… 卖都不够卖,自家人啥时候吃不行,早晚有一天得吃得够够的…… 但项小虎第一件事还是让王艳波抓价控和生产效率公关,而不是减产老产品突出新品的产能。 “这只是一个目类,陆续还会推出其他产品,国内市场就不用说了,穆丹全地区和部分一线城市的销售,刚上马的企业没那么大的产量,我也不做大企业。所以,两个亿的国外代理押金,真不多。” 两个亿~ 肖玉龙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他明知道,项小虎就是故意勒他大脖子,可也没办法。 有叶氏集团这么个拿钱不当钱的,他不要,转身就没了。 长个眼睛就能看出来,这败家叶玉清绝对不是开玩笑,连生物农药这坑都能往里跳,还差这点钱嘛? 他肖玉龙那点家底,在庞大的叶氏集团面前,根本提都不用提。 再说,肖玉龙尝过这煎饼之后很清楚,这买卖再怎么做,绝对是亏不着钱的。 项小虎干事也确实下了功夫。 反正锦衣玉食的肖玉龙,还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粗粮零食。 他不得不服,小家子气的项小虎干这些玩意,也真是有一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要地 第二天,北省领导肖振山来穆丹视察了。 但领导的意图和目的并不明显,主管全省经济的领导并没有刻意关注农业,甚至座谈的时候也没提,更没去哪个农业部门和企业去参观。 倒是去了卫旗集团,还在卫旗集团的小会议室简短说了几句话,表扬了卫旗集团看准市场,搞多元化经营创造社会效益的成绩,说卫旗集团是本省企业学习的榜样,为当地经济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其中,肖副领导夸奖了卫旗集团的三产开发有声有色,多元经营,特点突出…… 卫旗集团有啥三产? 表面上控股虎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祁红,剩下的就是参股了穆丹商业投资联谊会,再没了。 傻子都知道啥意思! 姚玉和鼻涕泡都美出来了,夸卫旗干啥都行,只要是夸奖了,不管夸啥,还不都是他的成绩。 这就是认可。 领导能随便讲话么,那都是要记录备案的。 老姚也会,做报告的时候自己就提了穆丹峰景区的事,同时提出邀请,欢迎肖副领导冬季的时候来穆丹检查一下旅游产业。 穆丹峰景区是个顽疾,在他老姚手里解决了,并且引资三十亿,目前实际投资十个亿,将带来旅游产效益若干,就业岗位若干…… 这粉老姚得给自己脸上擦。 老姚还是留个心眼,领导没提有机农业市的事,他也得躲开这个敏感话题,两句话带过,绝不深谈。 他知道,估计不少人都在后边观望呢,一旦有了成绩,态度马上就不一样了。 当然,你没成绩,那就是话柄。 总之,虎子这小子行啊! 这工作做的很到位,上边领导来穆丹转一圈,老姚心里踏实多了。 可就是不禁夸,肖振山前脚刚走,第二天项小虎就带着农贸市场有机区域经营策划,就来了。 直接明挑了,就是跟你换,我这都吃亏,下次可不能干这事了。 老姚板着脸,佯怒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跟伯伯还来这套。” “姚伯伯,天上没风哪来的雨,我把农商会所有产品的出口贸易份额全给肖玉龙了。” “是呀,你先收了人家一个亿,你还亏了?”老姚就知道这小子不能干吃亏的买卖。 不点破他就在这卖乖。 “呵!我们农商会自己经营项目里就有食品出口业务,我凭啥给把这块利润他呀。” “还凭啥,凭人家有关系有人脉,凭人家能拿到订单。你可别跟伯伯来这套,人老肖家没这资源你能给,别到我这还想捡份人情啊。” “谁嘴巴这么长,今天我刚签完,你就……姚伯伯,窥探别人商业机密也是违法的。” “一边去,小兔崽子,咋的,你还给姚伯伯抓起来呀……” 老姚把策划留下了,笑骂着让项小虎赶紧滚蛋,挣钱去! 美个滋的把项小虎的计划看完了,画个圈,让秘书给主管城建的shi长送去。 刚喝口茶,哼两句自己喜欢的京剧,马中原又来了…… 姚玉和一下跑调了,差点没让一口长音把气带走。 这特么项小虎,怎么跟个要账的似的,出门不捡钱就是亏了咋的? 前脚走后脚又来。 肯定没好事! 没办法,中原博士得罪不起,还必须笑脸相迎。 马中原也带来一个项目:有机肥。 有机肥生产一直都是赔钱买卖,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成本高见效慢,目前技术上无法解决。 国家倒是有政策鼓励,但你投资这方面的项目,属于企业行为,自己干去呗。 “任何一个企业,没有行政的支持都很难有长足长效的发展,有机肥更是……” 马中原的计划也很科学,还是跟行政合作,首先是城市的及城郊的人畜粪便的干湿分离,这需要收集,工作必须要卫生环卫的配合。 有机肥公司投入设备和技术,以及部分工作人员,行政除了提供信息之外,还要形成文件,尤其控制大型养殖场的畜粪收集。 这是企业不可控的,尤其农郊养殖场,必须投建化粪池,不管行政强制,还是补贴,工作得行政帮着做,企业没这个能力。 还有农村的秸秆收集,可回收垃圾分类…… 马中原说这些事看着都简单,但真要干,那可麻烦,虽然你不收费,但不是自己花钱就是让老百姓花钱呀。 垃圾分类那得各个区级到各个街道,工作细化的做下去,设备还得投入吧,不是钱哪。 化粪池,可以想象,要是行政不补贴,没一个人建的。 马中原递交的策划里,企业在这方面一分钱不管。 唯一亮点就是环保项目,在就是叶氏集团投资两个亿建厂。 这都没啥,可就因为是环保项目,建厂用地还得行政无偿批出一块去! 现在房地产都啥样了,哪个城市不靠卖地活着,你这可倒好,又来白要! 还理直气壮…… “如果原料数据出来,可能有机肥的投资将达到三个亿,这可以说是全国最大的有机肥生产投资了。” 马中原看着姚玉和一脸便秘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往后拖。 “我希望姚shu记补习一下《关于农业发展若干指导意见》的文件,院里制定批改意见的时候还找了我帮忙整理材料来着,如果你有什么你不明白,我可以告诉你,我全能背下来。” 老姚心里说,你上这来上学来了,我还用你背?! 农业的政策和指导意见多了,但你见过哪个城市给农业批过地,那都是钱,全市的财政都指着卖地活着呢。 你这可倒好,要地要上瘾了,左一块右一块,我能变出来呀! 可他也就是自己暗自腹诽,讲理? 可得了。 跟马中原博士讲理,估计京都那两个知名大学请俩教授来也讲不过她。 这人跟院里混得很熟,上纲上线能背死你,就没人……关键没人敢说过她。 谁得罪她干嘛…… “中原博士,你这个……事是好事,我也支持,但是真要按照你这个策划做,花多少钱咱不说,要干的话,那可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尤其可回收垃圾这种……” “我策划里有写,这方面工作需要环卫和街道共同完成,真要做起来,可能前期需要一些工作量,慢慢市民养成习惯就好了,并且我们也给环卫钱,虽然不多,但对于行政来说也是一个创收。” 马中原把老姚能找借口的地方早想好了,门还没开就给你堵上! “行政工作还好说,就是这地……” 要不说有机肥生产赔钱,一半的资金都投入在环保上。它的生产对地的要求很挑剔,市里肯定不行,太远了还不行,地方小了还不行,靠近水源也不行…… 这个块地就不好找,还必须符合条件…… 现在土地哪有闲着的,不是已经盖楼就是已经占用了,找这么大块地,行政又得倒贴补贴…… 可老姚还不敢说。 因为每年上边都会拨下来一笔款用于地方环保,这事马中原心里明镜的。 你还不能说我钱都用在哪了,她可是真敢叫来人查你小帐,老姚可不敢冒这个风险。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恩怨 事实上,穆丹市已经下文明确了有机农业的发展方向。 但没人敢大张旗鼓宣扬这事,虽然从上到下都知道,甚至三分地的土豆网也制作了一些宣传影视,但电台报纸这样的媒体没报导过一句话。 虽然之前项小虎根据有机农业发展的需要,在发改部门为穆丹争取了有机生猪养殖的补贴,也由市里根据实际情况只报数据即可,甚至从上到下落实了责任制。 即便以目前成绩来看,发展还算良好,但行政这边也都是偷偷发财,打枪的不要。 几百万亩地,现在刚刚进行的不过是“庭院经济”,对上级要求的粮储根本没有影响,但真要折腾起来,老姚也没把握会发生什么情况。 所以,马中原为了有机肥申请土地和政策的事,他只能先拖着。 马中原也知道老姚的为难,并不强求他,只是说了,有机肥是配套企业,还是不挣钱的配套企业,早晚得批,我等您通知。 其实生物农药和有机肥并不是很着急,马中原也没想到这么快。 她知道,这都是叶玉清拿钱砸出来的。 马中原在穆丹折腾一圈,挨着张辉家附近买了个小别墅。 别墅的风格很古朴,院子里除了果树还有两个不大不小的葡萄架,上面的葡萄还是青色的,但也能吃,入口很酸爽。 叶玉清毫无形象地躺在马中原的原木沙发上,就在吃这种葡萄。 “呵,看不出来,你喜欢这口。”马中原到了一杯酒,坐在沙发一侧,黝黑的双眸锁住叶玉清:“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跟人抢,项小虎就那么好吗?” 叶玉清被葡萄刺激得嘶嘶哈哈的,用矿泉水漱完口,一副很舒服的样子:“我们跟你们不一样,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项小虎,我不抢不行。” “切!谁不是独一无二的,大江南北的青年才俊多了,出类拔萃才华横溢的数不胜数,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 叶玉清去洗了手,回来坐到沙发上,眼神虚迷:“我爷爷花了很大一笔钱调查项小虎,然后跟我说,如果不能让他成为叶家的姑爷,我这辈子也就别嫁人了。” 这话让马中原一口酒差点呛着。 “至于么?项小虎怎么回事?” 叶玉清没回她,而是问:“咱们上学学的东西差不多吧?” “是呀,你比我小,但教材都差不多。” 叶玉清叹了口气,神色迷离:“咱们接受的教育是服务社会,从事各种职业为资本和权利服务。而项小虎不是,从三岁开始曾公就教他天地运行之道,万物规则之行。直到一个姓郭的老人出现,他成了项小虎的另一个老师,才把曾公论战天下的教育压下去。 才有了现在的项小虎,不然,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大阴谋家。” “这么严重?”马中原深深皱眉陷入思考。 “这事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当时百年内乱刚开始,爱新爵罗,也就是现在的金家,就收敛家财往北跑。 穆丹最早是皇家猎场,也是满族的龙兴之地,金家早就在这边藏匿了大量的财宝,那时候,他们的任务是留种,静观天下局势,以便有一天能东山再起。 后来随着时局的变化,好像在满洲时期,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决策,一下伤了元气,从此隐匿起来了。 当时有好多人来这里找金家,曾家后人就是追随着金家的印迹找来的……” 叶玉清喝了一口水,冲马中原凄然一笑,接着说:“那时候天天都在打仗,人都打散了,什么可能都没有了。 曾家家祖放弃寻找,找了个地方落脚,到曾公这一代,什么心思都没了。 可又不知道什么原因,金家和曾家又联系上了,那时候已经没有合适的人了,世界也变了,形势也跟以往不同了,据我爷爷分析,教育这个项小虎,就是曾公为金家最后一次尽忠。” “然后呢?你为什么跟着抢?” 马中原又回到最初的问题。 她很清楚,叶玉清投资这两个生意,没一个是挣钱的,至少前期根本看不到利润。 除非整个穆丹都是有机土地,但这根本不可能。 “我为什么跟金家抢?……”叶玉清俏白的脸蛋出现了可爱的憎恨。 “最开始爱新爵罗打天下的时候,是蒙族人的战马冲在最前面,是蒙族人的子孙帮他们盯着背后的敌人,可最后呢? 他们坐了江山之后,就背叛了契约,蒙族人开始越来越少,手中的权力几乎殆尽,让他们以各种借口不是消灭就是同化蒙族,在最后发生战争的时候,竟然凑不齐一支像样的蒙族军队! 他们比草原上偷食羊群的野狗更狠毒! 现在他们想让虎子帮他们打下基础,以便金家走出他们躲藏的大山,在这个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爷爷就不想他能如意,所以就想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马中原愣住了,微张着嘴神游天外。 这个跟她的设想完全不同,她知道项小虎的情况,这样的年轻人只要女孩不是很傻,跟他在一起一定会被吸引。 都是年轻人嘛,项小虎在发展时期多叫几个朋友,多得到一些助力有好处。 喜欢项小虎的多了,但能得到他的也就一个,金巧儿那是已经订了婚的,叶玉清玩心过去之后,也只能把他当做事业上的伙伴。 可这几天她发现不对,叶玉清居然缠着她要搞有机肥,大有落户穆丹的意思。 马中原成破厉害跟她讲了,各种情况也都给她做了分析,可叶玉清执意要做。 可以说比叶玉清大七八岁的马中原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她很了解,以叶玉清的能力和见识,不可能犯这样的糊涂。 她让叶玉清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叶玉清说晚上跟她讲。 马中原万万没想到,叶玉清一下翻出来二三百年的恩怨…… 这故事听着很不真实,但她知道,以马家和叶家的交情,叶玉清不可能在这时候,在这件事上跟她撒谎。 这下闹大了! 马中原缓了一会,心里升起无数疑问:“那不对呀,你现在干这事不是帮助项小虎吗,帮助他不就等于帮助金家吗?” “不然呢?”叶玉清问道。 是呀,不然呢? “你应该让项下虎跟你家从事翡翠珠宝的生意呀……” “呵呵,中原姐,你想的可真简单。” 马中原也发现了,这根本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戳穿 马中原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项小虎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引诱和牵制,那还值得抢吗? 可叶玉清目前做这些事,并不能让她得到项小虎呀。 “小玉,你目前的推论,会不会有点主观了?” 马中原总觉得那有点不对,但又说不清楚。最主要因素就是,这样只会让项小虎越来越强大呀。 叶玉清笑着问道:“中原姐,那你又是什么原因来穆丹的呢?” “我?……” 马中原来穆丹从事有机农业,想要建立一个以农为本的商业集团,其实就是被项小虎的雄才大略打动了。 项小虎构画国内的农商蓝图是很宏伟的,首先是以农入商,以商养地,以地治民,以民致富,尽可能拯救北三省的黑土地。 项小虎并非泛泛而谈,他每一刻都在为此而奔波和努力着。 而有机食品的市场化和平民化也是马中原研究和思考很久的一个问题。 在项小虎所从事的事业面前,停留在研究和理论的马中原很有一种纸上谈兵的羞愧。 最重要的是,项小虎努力的目标并不仅止于国内的土地,他要在三十年之后进入广袤的北俄,在地球气候变暖的条件下,去那边开发更多的土地。 他要像其他国际大资本一样,以别国的资源赚取全世界的钱! 不管他的目标能不能实现,这种理想就让马中原深深的折服。 根据这个理想的延伸,马中原可以预测,如果项下虎农业寡头的资本能够形成,凡是拥有大面积可开垦土地的国家,都可以成为他的目标。 “他说,三十年不成就五十年、八十年,他这代不成就下一代,总之不能让世界上那些流氓资本趴在我们土地上吸完血就随便逃跑,他要把钱再赚回来。” 叶玉清咯咯笑起来:“我没说错吧,他就是大阴谋家!这人啊~,曾公先在他心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要不是虎子第二个师父,他不知道那这个仇恨琢磨到哪去呢。” “你的意思,如果不是他就走的师傅,他还能造……” “我可没说!你也不许说!”叶玉清厉声打断马中原。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我看你才是大阴谋家,像个花痴一样,嘿,不知羞……” “是呀,我都觉得自己做这些……唉~”叶玉清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马中原晃着杯子里的酒,边思考边说:“项小虎答应我,他只掌握方向,具体运作全权交付给我,这我才来的。事实上他也做到了,不过……我这是为了我的理想,没你那么功利。” “呵!我功利?”叶玉清也倒了一杯酒,但她却一饮而尽。 “也确实呀,我凭什么不功利,还没等怎么呢,金家就把人栓上了,金巧儿连人都没看清就把婚订了!她们不功利?……” 接着叶玉清跟马中原说了她跟项小虎去赌石的事。 “金家早就、不只是金家,曾公早就给他看过,虎子是有大气运的人,不然~,不然虎子就是祁红的,轮到她~,哼!” “呵呵……”马中原一笑,摇着头说:“这或者就是世间因果吧,我来穆丹,听过虎子不少事……” 马中原跟叶玉清说,要不是因为陈少启想要收拾虎子,虎子就不可能回家,他不回家也许还做不出事农这个决定。 要不是祁红去了虎子家,金巧儿也不能早早跟他订婚,项小虎也就不能去京都,就不可能认识马中原,你叶玉清也就没这些事了。 “是呀,一切都是冥冥注定的,那么多人追求我,我还跑到这么个地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叶玉清又是一声幽叹。 “你不喜欢他?”马中原问道。 “还行吧……” “这都什么时代了,不喜欢就别勉强,以你的能力,随便摸几块石头就能发财,不用非得听爷爷的。” “哼!那可遂了她们的意了,其实中原姐,虎子可能也感觉到了什么……” 叶玉清跟马中原学了项小虎和金巧儿吵架的事,巧妙地躲开了是不是喜欢项小虎的问题。 “其实他说得对,满族人就这样,反正抢来的不心疼……” 马中原把她的话拦住了:“你可打住吧,那都是小两口的气话,以项小虎的格局,说这些不会是针对性的。反倒是你,别顾左右而言他,还说别人,其实你跟他们一样,自己喜欢就想抢。先说好啊,我可不帮你,但你家要挡着我做事可不行!” 被戳穿的叶玉清不开心了,边给自己倒酒边说:“哼!还是姐姐呢,需要你的时候就这样……” “行了啊,我给你个提醒,你下手有点晚了,人老金家可是有备而来,肯定有她们的谋划,你心里有个准备,能帮的我帮,关于有机肥的事我给你盯着,抢人是抢人,不能坏我的事。” 马中原真怕叶玉清胡闹起来,赶紧摆明自己的立场。 结果,第二天她的话就应验了。 那敢带着几罐大酱来穆丹找虎子,让他尝尝,看看能不能推向市场。 这不是普通的黄豆酱,是很具民族特色的耙蒿酱,有着清香醇厚的另类口感。 这种酱是鲜族人喜欢吃的,用一种植物和黄豆一起加工腌制出来的。 工艺并不复杂,但微妙之处极难把握,搞不好就会腌出一缸臭酱。 但那敢拿来的酱很成功,味道口感色泽都很不错,是用有机大豆腌制的。 项小虎想起来了,李复鸿在山里就研究这个,可能他出来之后又把这事交给别人了。 卖是能卖,但能卖啥样,他还没准。 “就这一种吗?有点单一。”项小虎用手指蘸着吃了几口,感觉很不错。 “还有一种五香调料酱,天天打着呢,那种越沉越好吃。” “有多少?”项小虎问。 “一百多缸。” “啥?!” 大酱一百多缸那是什么概念,一个酱菜厂一年才能卖多少。 “两种二百多缸?” “嗯。” 项小虎扭头看了一眼金巧儿,“你家啥时候腌的?” “我不知道呀,可能你开雪峰生鲜的时候吧。” 项小虎想了一会,问那敢:“今年备料备多少的?” “复鸿种的耙蒿够五百缸的,黄豆和五香料自己的不够可以买。” “技术工艺能保证质量不?” “李爷爷管这个,咱家吃好多年了。” “额姨的意思开厂子谁来管?” 不用说了,金家肯定是把这事当成生意了,大酱要想卖出去,肯定要开个厂进行加工包装。 “姑奶奶说,让我和复鸿管。” “那行,你去找复鸿,让他和马中原说,酱厂就开在工业园里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发展 好像只是一不留神,路边杨树的叶子就黄了,纷纷落落,伴随着从遥远山谷吹来的风,眷恋着在大地上飞舞。 金巧儿结束假期早去上学了,项小虎在北三省、京都和穆丹天天跑来跑去。 虎旗在北三省各个省会都设立了虎旗分店,一共十五家,全部由卫旗集团投资,祁红把李可从穆丹虎旗抽出来,由他逐渐团队专门负责这件事,争取落雪之前结束装修。 有了肖玉龙经销有机食品的押金,虎旗京都又开了五家店,现在一共是十家分店。 三分地有机生鲜也扩张到二十家,已经成了项小虎的吞金巨兽。 本来经销农商会的有机食品,肖玉龙就是玩票的态度,接受之后就扔给了董一山,让他全权负责,能干啥样算啥样,别赔钱就行。 没想到董一山玩大了,引来无数竞争对手,以至于肖玉龙不得不让黄毅配合农商会在穆丹市场监督打假。 东瀛对食品的进口要求一直很严格,但鸿雁煎饼的化验结果显示,其营养成分的含量大大超出了对方要求的标准。 东瀛经销商在董一山的建议下,鸿雁煎饼的销售价格跟京都持平,但在东瀛,只比平民消费稍微高一点。 一经推向市场,就以其独特的口味口感和食用方便的条件大受欢迎。 董一山很用心,要求鸿雁当天煎饼当晚必须运上飞机,第二天一早就能摆到东瀛的货架上,宁可间断也不销售隔夜煎饼。 虽然王艳波一再保证,隔三天和一夜的口味口感质量都是一样的,但董一山坚决不同意。 随着董一山出口的销量不断增加,鸿雁食品只好调整国内市场结构,为了保证京都和出口的销量,最后搞的穆丹当地竟然常常吃不到鸿雁煎饼。 结果就是,穆丹一时间出现无数摊煎饼的作坊,几乎除了名字,全都仿制鸿雁那一套。农商会不得不追加投资,差不多一次性把穆丹现有的有机玉米垄断了。 为了扩大生产,鸿雁第一个搬进了有机农产品加工园区,规划厂房,购买设备,聘请管理和工人,有时忙得王艳波累成狗一样快乐着。 李复鸿的耙蒿酱也进入了工业园,他要在这里进行包装,然后再推向市场。 耙蒿酱在穆丹的销售很一般,但在京都却大卖特卖,这种入口就带着草木香味的大酱,也让董一山卖到了高句丽,销量也很不错,比鸿雁煎饼卖得好。 农商会这两样商品让肖玉龙短时间内就赚了不少钱,甚至有人摸到鸿雁食品找王艳波谈出口销售的事。 一样交押金,但人家不要独家,王艳波没权利自己做决定,让人去找裴德斌,裴德斌只能让他找肖玉龙。 懒懒散散的肖玉龙马上精神了,三套两套知道对方是给东瀛一家贸易公司合作,并且对方有现成更细密的销售渠道,于是他提出了合作。 对方代表回去向公司汇报了,再他还没回来之前,肖玉龙就督促董一山把东瀛和高句丽的业务和渠道交给黄毅,去京都设立办事处,寻找米德英法发达国家的经销商。 这时候他才知道,穆丹农商会把所有出口业务交给他独家代理的业务有多大。 这才是刚刚开始,仅有两种商品,以后品类会越来越丰富,他需要重新规划面对全球经销的战略方案。 肖玉龙打开保险柜,再一次把他和项小虎签订的合同拿出来认真审校一遍,然后肠子都悔青了,自己仅仅签了三年的代理合同…… 当时他真没在意,三年五年有什么区别,他就是因为叶家那个丫头一搅合,有点急了。反正两个亿是押金,早晚得还回来,钱放在银行也是放着…… 甚至签完合同他还暗暗有点后悔,没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还在心里骂叶玉清个小败家,把自己也给带沟里去了。 他不知道,所有跟项小虎合作的人,叶玉清是最郁闷的。 清原生物农药有限责任公司和清原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在穆丹落户了。 马中原一家投了一百万,成了这两个公司唯一的股东。 姚玉和到底在城郊西北一块批了很大一块地,虽然地势有点洼,建设成本大一点,但叶玉清根本不在意。 她先租了一个废弃的化工厂,然后把资金划到公司账上,跟着就把设备采购、前期生产和生产公司的建设全扔给了石睿,做起了撒手掌柜。 因为天天看着项小虎的金巧儿走了,她得进行自己的抢人计划。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真正的敌人并不是金巧儿,虽然她的恩怨来自金巧儿,但对手竟然是心机深沉的祁红。 虎旗是项小虎和祁红的,马中原让李雪峰找了替手,抽身出来和裴德斌配合市合作社的工作,并主持三分地的生鲜工作。 项小虎执行的是宋平递交并通过的虎旗全国发展战略方案。 所以,祁红跟项小虎几乎天天形影不离,她都没机会和虎子说上几句话。 叶玉清终于知道,当初金巧儿那句“先过了祁红那一关”的意义了。 这就是满族人的心眼,金巧儿用一个祁红挡住所有人,算计着男生的审美疲劳期,正好她毕业回来接手虎子,举行婚礼。 及其郁闷的叶玉清跟马中原撒泼耍赖寻求帮助,马中原也没招,跟她说,你要真想捕猎,就要具备耐心,等着吧。 然后马中原把自己的传媒公司给叶玉清玩,给她找个事,自己好清静一点。 中原传媒只有一位歌手,就是陆北东。 谁也不知道额姨把陆北东带走都干嘛了,反正一周之后给送回来了,陆北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在金巧儿的闺房住了一周。 中间金巧儿的爷爷问了生辰八字之后,再没说什么,倒是额姨没事就找她聊天,把她家所有的事详详细细都问了个遍。 中原传媒给陆北东前期的设定就是一个翻唱达人,录了十个mv上传到网络,但反响上来看,不温不火。 叶玉清接手之后,往里投了一部分钱,买流量推了一下,虽然人气有点提升,但离马中原设定的目标太遥远了。 马中原告诉叶玉清,说到底,陆北东是虎子的人,如果你什么办法也没有,最好别研究事了,琢磨琢磨人。 叶玉清以为马中原让她找项小虎,她也找了,可项小虎对这种业务一窍不通,反过来让她找专业人士。 在马中原的计划中,找专业人士引导陆北东走到台前,是网络上小有名气的下一步。 那马中原让我琢磨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虎旗镇村民 二憨回来了。 足足在外面跑了小半年。 小半年的时间让二憨变了,虽然还是人高马大肤色黝黑,但是气质和谈吐,完全变了一个人。 二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见马中原。 拉开行李箱,先交作业,然后汇报工作。 第一次出门,马中原让他联系各个卫视,请卫视利用穆丹峰景区做节目。 金觉策失败了,一家没请来。 第二次出门,任务还是以上工作,但带去穆丹峰虎旗镇的宣传片和推销广告。 金觉策仍然失败了,但并不彻底,他卖出去了十五家农家小院。不但带回来了钱,还带回来了农家小院主人选好的方案。 穆丹峰移民新村除去新建水上乐园和两个酒店的使用面积,还保留了四百多户农家院。 这四百多户农家院变成了虎旗镇。 每户除了住房和院落所需之外,都有五到七百平米的农家园子,另外还有一亩一分地的口粮田。 这些田地大部分都可以一到两年内恢复成有机田。 马中原把农家院设计出五种方案,有纯养殖的,有种大田的,有种蔬菜的,有混杂一体的,用于客户选择。 房子客户可以选择来此常住,也可以用于度假,但不是卖,只是租,连房带地一起出租。 一年的费用是五万。 这五万还只签两年合同。 虎旗镇村民,这是租住房子客户的称呼。 农家院租给客户之后,虎旗镇村民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安排农家院的使用。 比如园子里种菜种粮,养鸡养猪,籽种畜苗,肥料饲料都要村民自己花钱,穆丹峰景区有义务根据村民指示免费提供劳力,把农家院经营起来。 最后收获的成果归村民所有,也会根据村民的指示赠送他人。 这种看似不可能的方案是张辉和马中原熬了一个月设定出来的。 除了网上的宣传,真正的销售只有一个人,金觉策。 无一例外,金觉策的十五个客户全是各个卫视的工作人员。 大家都知道,那些名字未必就是真实使用农家院的人。 同样无一例外,客户都支付了畜禽幼苗的和采购有机粮的资金,让虎旗镇先帮他们养有机畜禽,争取来年夏季能有收获。 并且,这些客户都计划了穆丹峰滑雪场开放的时候,来此度假。 这就是有钱人的选择。 马中原边看二憨的作业边叫来长江,让他去落实虎旗镇第一批客户的前期工作,并交代他认真做好录像及记录。 二憨的作业全是关乎企业经营的课程,前期学的是公关营销企划管理。 显而易见,公关营销的课程二憨学得更认真,并且笔记明显是重做了好几遍的。 马中原把关于公关营销方面的笔记还给二憨,企划管理的扔到了一边,又重新心里战略策划和工商金融方面的书单给二憨。 “工作成绩不错,企划管理学得一塌糊涂,重新做笔记。这些书买了先看着,休息三天,然后找王勇,让她带着你把所有项小虎的生意都转一遍,交一份心得给我。” “唔。”二憨把书单收好,又把公关营销的笔记装到行李箱里,站直身子等马中原继续训话。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马中原双臂支在办公桌上,却看着窗外萧瑟的风景。 “从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小白,没有理想和信念,现在你也没有,目标的缺失是一个人最大的问题。 我知道,你想多赚钱,早点把你娘接到身边生活,这只是生活中的想法,根本不能刺激你奋勇争先的灵魂。 其实,更应该项小虎带着你……算了,他真没精力培养你。 你应该学学他,不用学他具体做了什么事,你学学他俯视天下的能力。这天下就是一个棋盘,我们最终的目标都是战胜自己。 项小虎现在所做的,就是落子,如果遇到阻挡他就会想办法把困难吃掉,而最终的目的就是农业这盘棋。 好了,说到具体,谁也不如王勇深刻,让她帮你分析项小虎所做这些的目的,去吧。” “我会好好领悟的。”二憨很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拎着行李箱走了。 看着二憨的大个子晃出去,张辉一下蹦起来了,“给我看看合同,他真卖出去了?” 说着冲到马中原办公桌前把那一沓合同抓过来,一份一份打开看,嘴里嘟囔着:“我敢保证,这些人全是深闺怨妇。” “你也是。”马中原声音有点冷。 二憨金觉策是她的学生,她不喜欢别人以这种态度分析她学生的工作成绩。 张辉毫不在意,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是怎么了,我承认呀,如果有这么个雄性荷尔蒙容器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肯定会失去抵抗能力。” “你该嫁人了。” “嗯,是的,我必须要嫁人了,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也会糊涂到花十万块钱买一个小院的地步。” 张辉看的很认真,好像要在这些合同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我们卖给她的是生活的内容,不是两年期间不切实际的梦。大头,我敢保证,第三年她们会抢着续签。” “这么肯定?” 马中原故意咳嗽一声,缓缓说道:“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张辉抬头看她一眼,继续看手里的合同。 “后悔让你从事策划管理方面的工作,你这样稀少的技术女生,应该在数字和符号的海洋里畅游,策划管理对于你而言,就是远离海面的沙滩。” 张辉突然拿起一份合同,嚷嚷道:“哇!这个冯一晨是我的学长,他居然变成了虎旗镇村民。我想想,他去电台工作才多久……” 马中原整理办公室上的文件夹,弄出很大的声响:“那未必就是他买的,或者是他送给别人的。大头,我一句话告诉你吧,虎旗镇村民将来一定是这个社会上代表奢侈的虚荣,如果你挤身上流社会,没在穆丹峰这块土地上有自己的一个小院,那只能说明你混的不怎么样。” 张辉摘掉眼镜,揉着鼻梁想了好一会,装作无力地说:“你提出的这个文案可不好做。” “有什么不好做的,那些明星几十万卖件衣服,十几万买个饰品,也就是穿戴几回,然后就扔到一边当作藏品,虎旗镇村民早晚有一天比那些奢侈品更值钱。” “我知道啦,二憨的笔记里一定拿这个做例子。” “是,这我无须隐瞒,他笔记里的内容比那更深刻。” “那我……”张辉盯着马中原。 “虽然时间很短,但在营销这方面,他已经可以做你的老师。” “嘻嘻……”张辉笑着说:“你这是在占我便宜……” “好好说话,不然我会告诉他一个字都不许给你看。” 张辉跳起来,拉着马中原的胳膊晃来晃去:“别呀,师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举例 虎旗镇的策划是马中原和张辉,虽然管理和运营都是两个人的,但销售却以张辉为主。 目前并没有进入实质的销售阶段,但在金觉策已经有了销售成绩的情况下,张辉在网上的宣传波澜不惊,毫无起色就显得有些突兀。 穆丹峰景区那可是真金白银砸下去了,大金主金家虽然说不急着挣钱,可穆丹峰景区是马中原整体策划中极其重要的一个环节,根本没条件往下拖。 初期的目标,第一年必须产生一个亿的销售额。 虎旗镇最少要承担五分之一的份额,由不得张辉不急。所以,盯住二憨是她现在最重要的工作。 “二憨,干嘛呢?” 张辉知道,马中原给二憨放这三天假,最少有两天是给自己的,但她今天晚上就得把人约出来。 “看书。” “吃饭没?” “还早吧,这才……” 张辉五点下班,要说吃饭确实有点早。 “找你有事,早什么,去一片火等着我啊。” “那好……” 电话挂了,二憨赶紧给虎旗一片火打电话,定了四个人的位置。 现在的二憨已经不是从前的二憨,虽然时间很短,但马中原天天耳提面命,傻子也变贼了。 虽然张辉说她请吃饭,但张辉是女生,还是高层管理,这些琐碎的小事事先做好,更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挑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二憨抓了一把零钱赶紧下楼。 他不想个人时间还开马中原给他要的车,也不想麻烦张辉来接自己,他得赶公交去虎旗。 张辉找自己什么事,二憨能猜出来。 他有点难为情,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二憨第一次出门,大大小小就跑了二十多家电台,为第二次的拜访打下了不好不坏的基础。 两次出门的经费马中原就给他拨了二十万。 虽然他只花了一半多点,但整个算上去,这已经快大半年时间了,只有七八十万的销售额,这并不算成功。 这些事张辉都知道,所以,见面之后,二憨老老实实就说了自己的评价。 “辉姐,我这点销售根本说不上啥,你还找我学习……” 吃饭就他俩。张辉点了一桌子烧烤,要了一桶生啤,嘴里嚼着肉串给二憨接啤酒。 “咱们哥们你就别讲这个……站起来干啥,你坐……这桶咱俩今晚都给他喝了……” 张辉不想听理论那一套,让二憨把他出门的经历当故事讲给自己听就行。 两个人边喝边聊,二憨从第一次出门说起…… 二憨跟邢庆之走南闯北也算见点世面,但他们昼伏夜出跟江湖人打交道那一套,在社交上跟本不行。 但也练出来了胆量,见人不怵。 第一次出门带着的只是穆丹峰景区的设计规划图,业务就是联系各个电台到穆丹峰做节目,但前提条件是,穆丹峰可以承担电台的部分住行费用,其他什么赞助和广告费都没有。 二憨谁也不认识,只有那种给他开的金龙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介绍信,然后就是他的名片,销售经理,金觉策。 开始二憨挨家跑,先找电台广告部,因为就广告部的门好进。 可广告部一听他这意思,你这不行,得找项目部,项目部又给他推到策划部,策划部说这事你得找台长…… 转一大圈,二憨倒是把电台人都认识了,虽然表面上都很客气,但他知道,大家背后都觉得他脑袋有问题。 有的干脆就说,这条件谁搭理你呀。 明显就是想给自己的景区打软广告,还不想掏钱,你要是有关系也行,还谁都不认识,也没啥背景,闹呢?! 就这样,二憨跑了二十来家,两手空空,铩羽而归。 第二次出去就不一样了,这时候整体规划的细节内容都出来了,景区设计的活动内容也有了,水上乐园冰上乐园和虎旗镇的设计在整个项目上也标注清楚了。 还是挨家跑,二憨想不到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难了。 人家一听是他,干脆不见! 二憨也不气馁,跟上班一样天天在门口等着,倒是跟收发室的都处得不错,没事给人带包烟,送点时令水果啥的。 有人就不忍心了,跟这个见谁都笑呵呵的傻子说,你这事根本不行,别浪费那功夫了,台长不带见你的。 跑了这么长时间,二憨也明白,真要以现在的条件请人家到穆丹峰景区做节目,确实不可能。 回旅店认真一琢磨,二憨决定改变自己的主攻方向。 再去,他就主要推销虎旗镇的农家院。 推介的主要内容就是黑土地里的粮食,自己种自己吃,有机生猪自己养自己杀,就当给老人孩子买个放心。 这方面倒是引起不少人的兴趣,但人家也会算账呀,花这么多钱,我不如自己买呢。 买不着! 现在全国除了有机农业市穆丹,你们自己去农村买的都未必是真的! 二憨就给他们举例: 现在有机蔬菜咋回事?化肥用的都是底肥,叶面肥,膨大剂,各种含有激素的催生催熟,只是上市之前的一段时间不打农药,你一个买菜的顾客最多就是验一下农药残留,别的啥也看不出来,但你一吃就知道了。 猪鸡畜禽更不用说了,你去农户家里看着是现杀的猪,但农户买的时候都是复合饲料养成的半大猪抓回来的,就是这样,也是继续喂含有激素抗生素的复合饲料。 只在要杀的那几天,才弄点粉碎的粮食给你们做样子。 鸡就更不用说了,淘汰鸡就当笨鸡卖,没经验的根本看不出来。 比如卖烧鸡的,你买一只明告诉你的淘汰鸡,也需二十元,可烧鸡呢,做好烤熟的也二十元。 这里面都有很大问题的。 有人能听他讲这一套,但这些极少人知道,就说他危言耸听,胡编乱造。 二憨就说了,事实永远胜于雄辩,我给你快递点有机蔬菜和有机猪肉你尝尝,要是给你买的一个样,算我白送你的。 但如果你觉得我拿来的才是真的,你订不订虎旗镇农家院,你都得付钱,因为我自己掏不起。 就这样,二憨让邢庆之给他空运有机蔬菜和有机猪肉,然后他分给那些有心尝试一下的准客户。 事实确实胜于雄辩,东西不一样一吃就能吃出来。 西红柿和黄瓜尤其明显,直接洗洗,咬一口下去溢出来的香味就很大区别。 然后二憨再让他们关注一下三分地的土豆网,那上面有张辉上传的视频照片和说明,并配有鲜明的各种对比。 最后二憨告诉他们,再怎么都不如自己种自己养的更放心,虎旗镇农家院也是有数的,一共就那些,项目完全启动起来的时候,就怕捞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推销 二憨的说法又一次遭到别人的质疑,地还不有都是,去哪搞不着,我雇谁不能自己种,非得你虎旗镇的?! 对呀! 还真就是,除此一家别无分店。 穆丹峰景区是全世界最靠近城市的原始森林,这里的土质养分含量别的地方真就没有! 这是黑土地中的优质黑土地。 全在我们金龙旅游公司手里! 二憨在推销过程占有一个很大的优势,人一看就实在,实在的有点傻,从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和事情的真假。 当面,没一个跟他签合同交钱的,都是有人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单独完成交易的。 北方城市卖得不好,但到了东边沿海一些城市,越发达的地方对这个虎旗镇农家院越感兴趣。 这一次回来修整几天,二憨还得走,再去,他觉得能卖出去更多。 甚至二憨觉得,五万的价格有点低了。 因为房子土地不算,雇人给你干活一年多少钱,一个月三千还得三万六呢。 虽然穆丹雇工便宜,一个人能照顾好几个农家院,但跟客户不是这么算的呀。 张辉听二憨说完,并没感觉到什么。可以说线上的资料比二憨说的更完善。 他的推销在线下是没问题,但到了线上,谁跟你聊这么多。 还有个实物验证的过程,线上根本没法做。 两个人边说边聊,时间就有点晚了,张辉也不好意思太耽误二憨的时间,毕竟人家刚回来,需要多休息,再就是张辉今天要去妈妈那,第一场就早点散了。 因为离过婚,张辉不想在父母眼前晃悠,省的老人看着她上火,就自己买了个房子单独住。 可每周六日,还是要回家住一天。 本来今天老妈说要给她包饺子的,她撒了个谎,说同事聚餐。 进门的时候张辉还没琢磨出什么好主意,一身酒气,心事重重的。 欢乐家居服,张辉洗完脸就往沙发上一趟,枕着看电视的老妈大腿上,边吃葡萄边想事情。 “来年三十了,还没个大人样。”老妈溺爱地拍了她一下。 “哎呀~你别动……”张辉抱着妈妈大腿扭了扭,让自己枕的更舒服点。 她知道,老妈又点她单身的问题。 “这一天,看给你忙的,不知道都想什么呢,你外甥都六岁了。”老爸也跟着说她。 “张董,能不能愉快的相处了,再说我不回来了啊。”张辉跟爸爸可不客气。 老爸也不好多说,知道她听明白了,就把话风一转:“工作上的心事不要带回家里,要是太累,就回来帮你哥吧。” “可别,让我嫂子知道不得吓一跳,以为我跟他们抢家产呢。” 老妈瞪老爸一眼,扶着女儿的脸蛋问她:“我看你们搞的不错呀,听说又成立个农商会,商联那些人都说那个叫虎子的,挺有章程,穆丹峰那估计得投二十亿吧。” “那不是他投的,是他老丈人家拿的钱。” “呵呵,这小子够贼的,穆丹峰那个买卖可不像虎旗,回本太慢了。”老爸一听就笑了,看来他们背后没少议论这件事。 “唉爸,你说虎旗镇农家院是你的话,你买不买?”张辉把虎旗镇农家院的业务和情况给老爸讲了一遍。 “这项目是你负责的?” “是呀,下面销售的都卖出去了,我这还没声没响呢,今天就是找人请教去了,但他那一套不适合网上销售。” 老爸有心帮女儿出主意,就让她把“别人那套”说一说。 张辉就把二憨的推销经过学了一遍。 听完之后,老爸沉吟一会说道:“要从实用角度来说,咱们是不用买,家里吃的阿姨都是在雪峰采购的,用不着那么浪费,但是……” 张辉家做药店,上上下下不少关系都需要打点,有一些人直接送钱不合适,还有一些只是送钱已经不能更拉近感情了。 张辉爸爸让女儿给自己留二十个农家小院,他要送礼。 “送给他们,喜欢就自己操操心,不喜欢就都种上田,秋天打粮留着吃也好,送给亲戚朋友也好,那是他们的事。”老爸说。“不过,你们这一招确实有点道行。 现在家家人口都不多,这一亩半地,不管是种粮还是种菜,自己都吃不了,肯定得送人。 送人礼物么,当然要说它价值的珍贵,无形中就帮你们把广告打出去了,厉害厉害,张某人佩服啊。” “嘻嘻,服吧,我们那个马中原是个高手,她说一个小院五万只签两年,第三年差不多得涨到十五万。” 张辉他们制定这个策略的时候就有爸爸说的这种考量,马中原说的目标并不是太遥远。 “不过老爸,你不用帮我充业绩啊,我感觉俺们那个推销的经理再出去转一圈差不多就没了,他在线下的能力很有一套。” “要你这么说,我还得多留点呢,给我那些老朋友分一分,大家都……唉,唐铁柱知不知道呢?我估计他家要是用,一百套都能送出去。” 唐汉爸爸是穆丹大财主,他要送礼那就不是一套两套那么送了。值得他送礼的人,一套两套也拿不出手。 “这好么?……”张辉有点犹犹豫豫。 她总感觉这有点像杀熟,绑架友情的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的,发电厂的、轮胎厂的、那些买卖做得差不多的,谁不为送礼发愁呀,你问问呗。 现在就是人情社会,比如唐铁柱,你不告诉他,他事后才知道反倒不好了,他不要咱再卖呗,做买卖,你不活泛点哪成,或许你还帮了他们大忙呢。” “倒也是哈,现在人的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又不缺啥,送礼倒是一门学问……” 张辉心想,真让马中原说着了,把商品本身的属性一变,这意义完全就不同了。 姜还是老的辣。 老爸这个好主意一说,张辉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看来明天得添两个话务推销员了。 “老爸,其实我们那真不错,冬天就不说了,可以滑雪,溜山,夏秋可以钓鱼采点山货什么的,就当度假了,换换新鲜空气……老爸,我发现你得自己留一个,接待个朋友什么的,能用得上呀。” 张辉先在老爸这试试。 “是呀,到时候你那些叔叔伯伯来了,自己搞点山货农家菜,杀个猪,再带他们钓钓鱼,你以为呢,这可比送钱强多了。” “嘻嘻,老爸,你这意思我最少卖出去一个了呗?” “嗯,钱又不多,我觉得值……”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差太多 张辉从善如流,第二天就让喜子重新设计了虎旗镇农家院的宣传片,并交代他招聘话务推销员。 但她没直接就给唐铁柱打电话,而是先征询了项小虎和马中原的意见。 结果两个人都很支持她,项小虎更直接,虎旗镇农家院不就是卖给他们的吗,大胆点,让他买百十个。 张辉没找唐铁柱,而是找了他的夫人柳妍娟,把相关资料传给对方之后,张辉告诉柳妍娟,自己爸爸留了十个送礼。考虑到您可能有这方面的需要,把资料传给您看一下。 柳妍娟回复她研究研究,再没说别的。 张辉下班又找二憨,跟他一起研究关于虎旗镇农家院销售的事。 通过目前客户的性质分析,二憨觉得不外乎就是两种情况,主观自用和非主观形式的“礼品”。 如果虎旗镇农家院以马中原的“社会性虚荣”去销售,至少目前是不具备条件的,因为穆丹峰旅游景区现在在国内还籍籍无名,更遑论说虎旗镇农家院了。 但这与马中原一直坚持前期不做广告的原则,又是形成一个相悖的矛盾。 因此,二憨觉得在宣传文案上还要重新制定了一个介乎于两者之间的理念。 瓶盖没打开之前,人们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瓶子,但你要告诉客户这酒有多好喝,就需要认真研究一下包装了。 两个人提出好几个概念,最后确定下来:“世界上最好的黑土地”这一理念。抛开商品的使用性质,以稀少和珍贵做为它的新包装向外展示。 二憨写出一句更诱人的广告词:“如果他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送他一程山水。” 张辉大呼其妙。 转回头又一次改了文案,重新设计了宣传手册上传到网上。 网页重新做好之后,张辉先让喜子在本地网买了几个置顶,又购买一些邮箱地址发出去试试,反正这些投资都不大,可以算在简单的广告费用里。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 跟张辉做完这些,二憨的三天休息也结束了,根据马中原的指示去找王勇。 “啥?让我带你去转转?”王勇大眼睛转悠着,审视着一脸通红的二憨。 “嗯,中原姐是这么说的。” 王勇抻抻挂着经理职牌的蓝色小西服,笑吟吟地看着二憨问:“二憨,你是不是没对象呢?” “没,我那个……” “你觉得……中原姐……是不是觉得咱俩挺合适?” “我那、我那个没想过,我觉得……” 王勇突然脸色一变,严厉地说:“你觉得什么也不行!告诉你,虎子一天没结婚,谁也不许惦记我!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没工作的吗!” 二憨:…… 王勇扯了一张便签,刷刷在上面写字,边写边冷声说着:“奖金没说多给点,操心的事倒找上我了……” “雪峰生鲜和鸿雁食品你去找裴德斌,他要说没时间,你就说我让他马上落实,工业园的事去找李雪峰,然后给肖玉龙打电话,就说我安排你了解一下商品出口的困难…… 对了,还有市农村合作社,这事你让马中原给你写个条,应该找……好像是老姚的李秘书…… 哎呀,好了好了,去去去,别惦记我啊,我是虎子的,他就是结婚了,我也是!” 二憨脸色通红的从虎旗跑出来了,手里拿着王勇给他写的便签,上面是每个人的电话号码,这些不关键,关键是王勇说的那句话:就说我说的…… 为什么中原姐不给自己写这个条? 估计她也没把握给这些人一提自己就好使吧。 这王勇怎么这么厉害? 合作伙伴肖玉龙一样也得给面子? 而事实上真就是这样,他找裴德斌的时候,人家直接说等几天抽出时间的,二憨就提了王勇,裴德斌马上安排到第二天就办事。 李雪峰还好,他就在工业园办公直接去就行。 到肖玉龙那,一提王勇,马上就派人来接,又是做数据又是请吃饭,临走还送他一台笔记本电脑…… 二憨有点明白了,自己出门练的那一套,跟王勇比,差太多了。 这些人,别说找他们办事,自己连电话号码都没有。 可人家王勇就能把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她才多大?跟邱紫沫差不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中原姐让自己找她,必然大有深意。 于是二憨又找了虎子,让他帮忙跟王勇说一声,每天晚上去虎旗江湖打三个小时工,当服务员。 他得跟王勇学学。 项小虎自无不可,很快把事办了。 但他告诉二憨,要是能抽出时间,最好三天之后来一趟申城。 已经安排好了,三天之后,方东卫视有个访谈,邀请了项小虎。 其实方东卫视邀请的不是项小虎,而是安重。 是安重安排的,把项小虎也带上。 正常来说,北方没有自己的菜系,那一套胡吃乱炖根本算不上菜系。 但北方的烧烤却是全国知名,虽然烤的都是内蒙的羊肉,但一提起烧烤,代表形象一定是北省。 经过小半年的准备,安家在申城的二十家四套五行虎旗同时开业了。 安家可不像扣扣搜搜的项小虎,早一个月之前在卫视和当地报纸以及户外影屏,大规模做了广告。 宣传上更是以“前所未有,始初新绝”的新奇手法,早早把申城吃货的胃口吊起来了。 这也由不得项小虎自己,他必须重视起来,早十天就带着京都几个领班来了申城,每个店都认真检查一遍,务必确保开业的时候不能出现可以防备的问题。 项小虎不但亲自参加了对员工的培训,还跟着马勺爪子一起跟早就接受过培训的申城厨师一起试菜。 如此忙得不亦乐乎,项小虎就是为了把时间挤满,不去见安家的老爷子。 可安老爷子自己来了。 还交代安欣认真地准备了一桌。 凡是虎旗主推的特色都做了两道,摆了两桌,但安欣的父辈们坐一桌,安老爷子带着安欣安重和他妻子跟虎子金巧儿、唐汉他们一桌。 那一桌是品菜,负责吃好,这一桌是谈心,安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着项小虎。 “我没那么可怕,你躲什么?” 项小虎尴尬的一笑:“嘿嘿,没有,爷爷,确实太忙了……” 安老爷子个头很大,有点胖,但眉眼看上去,很有威严。 穿着一身肥大的半袖唐装,一根拐棍不拄着,却是背在身后拎着,晃来晃去的,给人感觉像似一个出来淘气的孩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堂皇的理由 安老爷子微笑着看着虎子:“安欣和巧儿没少在我面前说起你,其实还不错,除了有点花心,没什么大毛病。” 项小虎嗓子有点紧,端起茶杯掩饰着喝了一口。 倒是安欣和金巧儿,因为老爷子直言直语暴露了两个人背后说人坏话,羞得脸都红了。 安老爷子装看不着,接着跟虎子说话:“从虎旗布局上我能看出来,你和小唐都很厉害,要是想赚钱,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俩。 但是你告诉爷爷,为什么你最终的目的是要服务农业呢?” 项小虎看了一眼唐汉,甄字酌句地回道:“准确来说也不是农业,应该是农商,算是一种把农业转向商业的形式。 如果要找个堂皇一点的理由,那就是,我想让农民在今天商业的环境中也能分到一杯羹,再自私一点说,就是我们也能赚到钱。” “哈哈,好一个堂皇的理由,爷爷赞成,然后呢?你继续说。” “跟爷爷我就不瞒着了,目前虎旗的主要原料都需要通过穆丹或是直发或是转手才能到申城,其他的店也是这样。 随着经营合作的不断加深,京都、申城、津门,以及以后加盟虎旗的城市,都会自己解决原料来源的问题,这是一种客观的必然。 比如,有机蔬菜和有机畜禽,到时候我们可以提供籽种、畜苗和饲料,由当地农户种植和养殖,当地虎旗可以签订购销合同回收,这样就大大降低了虎旗菜品的成本。 虽然只是虎旗的一点点销量,影响面不大,但我接下来准备在各个地区都开设三分地的生鲜超市,这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安老爷子往后靠了靠,头向后仰着,想了一会,然后坐直,问安重:“你听明白了吗?” 安重点点头:“爷爷,大概意思我懂了。” 老爷子端起茶抿了一口,说道:“这种借鸡生蛋的谋略看似简单,但不是高明的棋手是做不到这么深的布局的。” “爷爷谬赞了,我这……嘿嘿……” 项小虎第一次跟人说起他这个最终的目的,跟马中原也没有提起过。 但马中原看出来了,所以她让项小虎自己抓这件事。 国内各地的农业情况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现在哪里都一样,几乎没有有机土地,更不用说有机蔬菜了。 现在市面上的有机,除了一些不能人工培育的品种,再就是山货,其余,几乎全是化肥和农药的结果。 就连治病救人的中药材都是化肥催生的今天,商业已经阉割了人性的一切底线。 唯一一个办法,只能以商业倒逼有机农业回归自然,把土地从化肥和农药手里拯救出来,或者说,以资本打败资本,把土地性质改变回来。 所以,项小虎以虎旗入手。 他也只能以虎旗入手。 加盟虎旗餐饮的公司,前期使用的主要原料都由穆丹提供,也就是说,前期的特色和口味口感的基础奠定下来了。 但虎旗加盟商肯定要想办法降低原料成本,这是商业的必然经过。在这一点上,项小虎在穆丹的努力就起了巨大的作用,他可以提供一切支持,让虎旗加盟商在自己本地解决原料问题。 虎旗加盟商就会在本地寻找符合条件的有机土地和农户,解决食材成本问题。 这时候,三分地农业投资就会进入虎旗加盟商当地的生鲜市场,开设三分地有机食品超市,让市场去解决农户手里的有机土地问题。 不得不说,这种借力打力的谋算,确实有些深远。 安老爷子赞许的冲虎子点点头,但却说道:“要把他们撵出去,可不容易啊。” 项小虎微微叹口气,摇着头说:“爷爷,撵走是不可能了,我猜,有人跟他们一伙,不把我撵走就不错了。” “是啊,他们很庞大的,码头上都是他们的货柜,上千万吨的粮食每天都在进来。但你这一点点,他们不会在乎的。” 安家是做海运起家的,万吨货轮就有十几艘,对国外进口的大宗商品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但粮食还是落在南方口岸比较多,申城还是一少部分。可贸易单子都在申城的口岸交割,安重就有很多大型货代公司的朋友。 所以这些信息老爷子还是很了解的。 “那样最好,我还能蹦跶蹦跶,嘿嘿……” 安老爷子笑了:“我到哪去,都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但有如此志向的,你是唯一一个,没见你的时候,总以为小欣夸得有点大了,现在看,她还说得有点保守了。 但不怨她,是你这个小鬼头藏得有点深,哈哈哈……” “是呀,爷爷,这些话,虎子都没跟巧儿说过。唐汉,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安欣跟爷爷说完,又扭头去问唐汉。 “我去哪知道,你看我有时间吗,这边忙完我还得去津门,就选址定位这一件事,我都焦头烂额了。”唐汉很委屈。 老妈催他好多次了,儿媳妇也同意了,就等着他,想年前把婚事办了。 可手里一堆事,唐汉只能一拖再拖。 这次郎玉坤先回去,就是收拾新房去了。 “你看,我就说么,早知道这样,就该跟他好好谈谈价格,鬼心眼。”安欣冲项小虎挥挥小拳头。 “这不是鬼心眼,这是大智慧。”安老爷子转头跟安重说:“回头你成立个部门负责这件事,多跟虎子沟通,这才是正道。” “好的爷爷,明天我就办。”安重答应的时候看了项小虎一眼。 安家从来没想过做服务业的市场,是安欣一直坚持要做,现在看,安欣毕业之前,他是要拴在这件事情上了。 多少的,安重有点小意见。 但这点小意见随着虎旗开业瞬间消散了。 由于前期工作和准备做得好,噱头搞得很足,申城虎旗的开业可比京都宏大得多,也火爆得多。 一连三天,申城虎旗门口的侯餐区都是人满为患,就别说店内的情况了。 抢钱! 虎旗申城餐饮界的黑马,一跃而出,就像拎着大刀的将士冲向战场,做出了让人无比震惊的一件事——抢钱! 二十家店,每天的总销售额三千万上下。 这只是直接销售额,如果算上充值卡的钱,已经上亿了。 安重趁热打铁,又请了一些媒体大肆宣传,让虎旗在申城一夜之间名声大噪!瞬间成为申城各界逢谈必论的一个话题。 一时间在申城,去虎旗吃饭竟然成了一种需要经历的时尚。 多余万数,少则百十,虎旗必须去一次。 在小碟小碗精精细细的申城,虎旗这个另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当然算是个新闻,再加上安重在方东卫视花钱做了广告,小小赠送一个访谈锦上添花,这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一百个 项小虎从来没有面对媒体的经历,以前穆丹倒是有电台和报纸要采访他,但都让他推了,甚至找到祁红都不行。 他习惯了在背后看着一切的进展,根据形势操纵事情的走向。 每个人都有圈子,项小虎的圈子不咋光彩,以前的斑斑劣迹也是数不胜数,他恨不得大伙早点把他忘了呢。 本着尽量不嘚瑟的原则,他是能躲就躲,尽量不让大家把他想起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马中原不止一次让他走到台前去,为有机农业鼓与吹。 项小虎知道,现在马中原是没倒出空,早晚有一天她会把自己的时间表挤的一点空间都没有。 二憨一直跑电台,虽然没上过镜,项小虎寻思他多少能知道点。 结果二憨也啥都不懂,倒是带来一大堆资料,让于海成拉着他把虎旗二十家分店跑个遍。 每家都放了一些,还教人家前台一些简单的话术,怎么跟客人推销虎旗小镇。 二憨说,他跑过方东卫视,认识策划部的经理,要不先问问? 可安重告诉项小虎,没必要找他们,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商业访谈直播,差不多就是露个脸,大家都知道咋回事,其实也是一种广告形式,咱们是花过钱的,犯不上找人搭人情。 项小虎不置可否,就没跟二憨先去一趟。 二憨背后跟虎哥说,我不怕搭人情,只要我能见到人就行。 项小虎明白,他就是想厚着脸皮往上冲。 临上电台的前一天,项小虎带着二憨,和金巧儿拜访了林军。 给林军和栗仲卿一人送了一个虎旗镇农家院。 “冬天滑雪场开了,你们去玩就不用住酒店了,小火炕给你烧的热乎的,农家菜可以自己动手做,欣赏欣赏雪景,去玩几天,见识一下别样的北国风光,岂不美哉。” 林军感激不尽,好歹十万块钱呢。 栗仲卿却狐疑不已,上下打量着项小虎:“你这样少见的守财奴,一下出手这么阔绰,让人很不适应。说吧,你想换回去点啥?” “你看,卿姐这是说啥呢,要你不爱去就送给别人,怎么的,弟弟就不能对姐好点呀。” 栗仲卿冷笑一声:“没看出来,吃你顿饭都得想办法往回找补的人……” 安家虎旗生意的火爆给栗仲卿很大的刺激。在她看,这一切本来应该是她的。 虽然拿下了津门,但津门跟申城的经济情况可是差一大截。虽然位置都是项小虎亲自帮忙选择,但客观因素是无法改变的。 唯一一点的好处就是津门跟京都离的近,在原料使用方便上和成本上能有一点优势。 林军和栗仲卿投入很大,二十个门市,能买的都买了,差不多买了一半。并且,临近的门市只要是能买的,也都买了。 项小虎感觉到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消消停停正自己那份钱。但他心里拿定主意,等津门虎旗发展代理的时候,他一家也不帮看了。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想我们把它送人吧?”栗仲卿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大方,原来是想我们帮你拉客户呀。” 项小虎嘻嘻一笑:“你看,姐,那当然是最好,不过我真心……” “得了,快把你的真心收回去吧,拿来,我帮你卖十个。” 二憨赶紧把虎旗规划图掏出来,让栗仲卿挑位置。 栗仲卿挑自己和林军农家院位置的时候问他:“给你给他们也挑几个?” 林军看了一眼虎子,跟栗仲卿点点头:“挑吧,那就再多挑十个。要玩大家都去,也热闹,你家领导那边呢?” “不管他,他那人见不着具体情况提都不会提,咱这不是拿人家的手短么……” “我们这个农家院属于私人订制,就是前两年这个价格,以后肯定是各界大佬的必备配属。两年之后不管价格啥样,前期客户有优先续签权。卿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项小虎在边上提醒她。 栗仲卿停下笔,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抬头看一眼林军,然后问道:“那个穆丹峰景区,你们投资多少钱?” “目前是十二个亿,后面还需要追加,大概还得五个亿吧。” “目前国内最好的黑土地?”栗仲卿又问。 “现在政策已经不允许新开荒做耕地了,所以,不只是目前,以后也是。那里紧挨着原始森林,想你都能想到。” 栗仲卿皱着眉想了一会,嘟囔着:“一家一亩一分地,加上园子……一百家一百亩地…… 行吧,我先要一百个。” 项小虎一听,赶紧提醒她:“姐,这属于高消费,你要在这些地里种粮食和蔬菜,可比你从我们手里进料贵很多。” “我咋那么稀罕你!我这一百个的农田单独留出来,其余的我送人。” “一百个,你送给谁去呀?” 栗仲卿咯咯一笑:“送给谁?津门不像申城,只是广告是不行的,我打算搞个活动,正好,你帮我分析一下可不可行。 客户在我那充值一百万,我就送他一个一年使用期的农家院,你看行不行?” 林军抚掌大笑,连连称妙。 项小虎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是,会不会影响你店里的销售?……” “我的天呐,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说这种话。 你这是啥? 你这玩意没几个亿资产的人能玩得起吗? 自己买种雇人种地,菜好了全得空运,不然都吃不着新鲜的。 弄这个,就是玩个派,到时候招待客人,去自己家小院里玩个采摘,在院里烤个全羊什么的。 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算计在哪吃饭能省多少钱?你以为都像你!” 项小虎挠挠脑袋,不尴不尬的,“是呵……” “正好我们开业之后也到冬季了,你那边又可以滑雪,就当送个旅游了,也不错。” 栗仲卿询问的眼神看看林军。 林军点头:“行!先来一百个,就怕不够……” “行了,到时候再看吧,他一共也没多少,四百来个,还卖出去一些,到时候在说。” 这回就是成片选了,栗仲卿挑完地方也没耽误,直接写了一千万的支票。 “一百零二个,那俩是你送的,到时候少了可不行!” “嗯,其实吧……姐,你说我是不是该涨涨价……” “一边去!我问你,你给没给安重他们农家院?” “我天,姐,我啥样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还给他……不是,我那个……他那个……恐怕没时间吧……” “你可行了你,去找安重吧,给他涨价去。” “好嘞,姐,就不用你们请我吃饭了,我去找安重……” 项小虎拉着二憨就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跳出自己 项小虎和二憨回到申城虎旗总部的时候,安重正拿着虎旗小镇的宣传手册在看呢。 “正好你们回来了,我这一只忙,没功夫留意你现在的生意,什么时候又搞个生态景区?” 项小虎看了一眼金巧儿,金巧儿摇摇头,意思她没说起过这件事。 “这是巧儿的,金龙旅游全资定向投定的项目,是穆丹行政答应配合三分地实施有机农业的前提条件。” “我看不错嘛,有山有水,还有节目,又是景区游览,又是山野采摘的,还有水上乐园?冰上乐园、滑雪场、星级酒店。这个私人订制的农家院也很有特色。” “还行吧,这个都是别人策划的,我也没时间管,这不,刚刚林军留了一百个。” 安重一愣:“一百个?他要干嘛?” “他说那意思,用农家院配合津门虎旗开业搞搞活动,充值一百万就送个一年期的私人订制农家院。” 安重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项小虎,若有所思。 项小虎接着说:“咱们用不着吧,生意这么好,我看你那个九折充值也不少人办。” “那可不一样,林军这一手挺高呀……” 项小虎明知故问:“怎么说?” “哈哈,你这个农家院一年期才五万,充值一百万送一个,也就是打个九五折。但送个私人订制的农家院一下就把客人身份的尊贵给提升上来了,不但让他觉得虎旗对他十分尊重,还让客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打折是什么?虽然也有能满足客人一点点的虚荣心,但比较林军的做法,还是差了一层档次。 这个虎旗小镇的私人订制,几乎等于是一种社会性的身份认可……” 说到这,安重已经把自己说服了。 “来来,我看看,我也留一百个。林军都这么留的……” 项小虎给二憨地个眼神,让他上。 “安董,林总的意思……” 二憨拿出来虎旗小镇规划图,边放到安重面前,边实话实说。 安重一听,这林军,还把一亩一分地自己留下来了,这么算,实际上最多给客人打了九七折,这更合适了。 安重也跟林军一样操作,挑了一百个虎旗镇农家院,除了农家院里的园子,外面的田地也自己留下了。 “虎子,晚上我请了负责农业的几个区长,和电台的一些工作人员吃饭,你也一起来,大家一起聊聊。”安重边说边把支票递给二憨。 项小虎拒绝了,“我晚上还有事,再说,我这个身份坐在那,你们很多话会不方便说,等你定差不多了,需要我再说吧。” 安重想了想,没有勉强项小虎,“那好吧,我也是第一次谈这个,我先探探口风,看看他们啥意思,具体到专业操作的时候,你再帮帮忙,给他们讲讲穆丹的运作经验。” 项小虎告辞,带着金巧儿和二憨离开了申城虎旗总部。 “真有事?”金巧儿挽着虎子问道。 “没事。” 项小虎上车,打火,扭头问二憨想去哪玩。 “虎哥,你跟嫂子去吧,我回酒店就行。” 项小虎想了想,“那就明珠塔吧,咱们去那吃饭去。” 金巧儿猜到虎子有话要跟二憨说,不再多问,坐在副驾驶给虎子指路。 “二憨,你说我为什么不跟安重去吃饭?”项小虎边开车边问道。 二憨想了想,老老实实说不知道。 “因为那是安重的关系,也是安重的工作,咱们没必要参与。 另外,咱们跟客户要保持合适的距离,除非有必要,自己的路还要自己走。” 二憨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看这意思要回去慢慢消化虎哥说的话。 “最近除了工作,还在想什么?”项小虎又问。 “除了工作……虎哥,我就想工作的事了,我觉得我还差得太远……”说着二憨把头低下去了。 项小虎的营销能力除了让他敬佩之外,也让他感到羞愧。 不管他跟那两个客户有多熟悉,但技高一筹的项小虎都没有进行太多的推介。 他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自己并不直接进行推销,他让客户自己找理由说服自己。 其实那个叫卿姐的明白项小虎引导她的意思,但她并不拒绝这份引导的价值。 安重也一样,项小虎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了,这些宣传手册放在他店里什么意思。 项小虎回答他问话的时候已经是销售的开始了。 安重也明知道,但他无法拒绝这种更有利于他的方式。 而自己呢? 二憨想都没想过这种销售方式。 “其实我们不管做什么,不能跳出自己看自己,做什么都很难有成绩。 比如你,你跳出来,像看外人一样看看在路上奔忙的自己。 你说,嘿,那个黑大个在跑什么呢? 他这么跑下去将会跑到哪里? 我要是那个黑大个,我该怎么做? 哈哈哈……”项小虎说的时候忍不住大笑:“当你把自己看成别人的时候,真的,你会发现你居然有另外一个认识,会有另外一个角度,甚至会有另外一个想法……” 一路上,项小虎跟二憨说了很多…… 一开始的时候,项小虎并没想让二憨走现在这条路,但把他交给马中原之后,马中原又有了她的想法,项小虎认为也可以,就没说什么。 但现在,马中原告诉他,年后,二憨就该独立了,把你那些歪门邪道能教的也都讲讲…… 其实,这是项小虎没有准备的。 二憨不像北山后坡那些兄弟,在一起好几年了,谁啥样他都知道,自己啥心思他们也知道,有事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心领神会。 可二憨不成,二憨的思维比较固化,他的思维固化在于他的能力或者实力。 二憨跟邢庆之这几年,只有他打人,从没挨过揍。 不像猴子长江他们,那都是捋出来的,不听话真收拾。打的他们没事就琢磨自己的心思,打的他们跟自己同为一体的去思考问题,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而这些,放到二憨身上都不合适。 他只能换一种方式来教会二憨跟他往一起想。 当他们都坐到明珠塔上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鸟瞰申城璀璨的灯火,项小虎跟二憨说:“想象一下,你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你都需要做什么。” 二憨若有所思看着外面,半晌不语。 这是一个两千万人口的超级城市。 他无法想象这么大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不切实际无法企及的问题。 “我给你一个思路,如果你是这个城市的主人,你就不能以这个城市为出发点去思考它的存在。 你要以整个世界的角度,以一个国家的角度,先在宏观上确认他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接受采访 项小虎知道,二憨终会明白自己跟他讲话的意思。 或者是今夜,或者是明天。 从大处着眼,从小处入手才能让事情更顺畅地走下去。 在外面跑了大半年的二憨,现在已经不缺见识,他应该回道正常的轨道上来,和大家达成一种连接和默契。 一切都会从第一次开始! 第二天,项小虎就是抱着这种想法走进直播室的。 金巧儿和安欣都来了,她们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 导演是个三十左右的胖子,圆圆的脑袋上扎着个小辫儿。 他告诉项小虎,不用紧张,放松点,就当在家聊天一样。身子不要斜太多,那样的话我的镜头会追不上你。 他俩说话的时候,主持人正在和安重小声聊着什么。 虽然观众席只有不到一百人,比在大东开会时候人少多了,但第一次来到客场的项小虎还是有一点紧张。 时间到了,主持人先邀请了安国集团的总经理安重商场。 “在商言商,这里是方东言商的直播,我是主持人秦小杨。 欢迎来到直播间的朋友,也感谢电视机前的您,今天我们有请的是,申城虎旗的总经理,也是安国集团的总经理,安重先生。” 一身米色职业套裙的支持人伸手邀请安重。 安重从观众席往台上走,还回头微笑着冲着镜头做了拜手礼。 看来是老油子了,项小虎心里说。 “安重先生,我们是做传媒的,对广告的免疫力已经很强了,但现在走到哪都有人讨论虎旗,虎旗红日,虎旗大地,虎旗江湖……您瞧我这记性,还有什么……”主持人没请安重坐下,而是站着做了一个开场。 “虎旗铁马和虎旗森林。”安重微笑着回道。 “我去过两家,发现咱们的虎旗连锁和其他的餐饮连锁有所不同,别人都力求统一,要增强辨识度和规范性,可咱们的风格完全不是一样的,为什么?” “就因为他们都一样,所以我……我觉得这个最好由虎旗创始人项小虎先生来回答。”安重冲台下一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项小虎站起来先呆苶苶看了一眼导演,导演挥着手里卷起来的文件,无声的示意他往台上走。 项小虎挠挠耳朵,先看了一眼镜头,然后才强作镇定地往台上走去。 “欢迎虎旗餐饮创始人项小虎先生。”主持人带头鼓掌。 项小虎回头看了一眼,导演在下边正无声的冲着观众席向上挥着双手,示意大家都跟着一起鼓掌。 走上台后,也学着安重,冲镜头挥挥手,还短暂的行了个点头礼。 导演冲他竖个大拇指,意思非常棒。 “来,咱们坐下说,两位请坐。” 一排沙发,主持人秦小杨坐一头,安重和项小虎坐在靠中间的位置。 有点像什么有约那样的采访。 “项小虎先生……”秦小杨笑着刚要提问。 项小虎举下手,抢话说:“别叫先生了,我还……你们都是老师,叫我虎子小项或者虎子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呵呵,您可真幽默,项先生可算是年轻有为,虎旗是您自己创立的吗?” “不是,准确地说,我是打工的,虎旗是卫旗集团投资,我们合伙建立的。” 主持人愣了一下,但镜头转过去的时候,她这个表情已经过去了。 “可虎旗还是由您说的算,是吧。” “对,因为我得干活嘛。”项小虎点点头。 “刚刚问到的问题,安重先生说由您来回答,为什么虎旗餐饮连锁的风格都不一样呢?” “这个……”项小虎看了一眼安重,回问道:“说实话吗?” 秦小杨笑着说:“当然,我们这是直播节目,当然要说实话。” “哦,那我就实话实说,为了挣钱。” 项小虎这个回答让大家都笑了,金巧儿和安欣在下面使劲鼓掌。 主持人秦小杨也笑,但她又追问道:“所有的商业行为都是为了利润,我的意思是虎旗这样的风格有没有其他的含义?” 项小虎知道她在套话,想让自己说虎旗分店蕴含着五行风水的元素。 “虎旗是一个作品,就像小说,一千个人的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咱们这个不是读书,它需要付出实践去体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嘛。” 许是秦小杨看出来了,项小虎是不能主动说什么让她一直追问下去的。 “项先生说得真好,跟做广告一样。安重先生,还是由您来说说吧。” 安重笑着看了一眼项小虎,缓缓说道:“虎旗是根据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设定的风格,每个主元素当中一样蕴含着其他四种元素,这是我们老祖宗的文化,虎子大才,把它进行了完美的诠释和展现。” “比如呢?” “比如虎旗大地,是土元素,虎旗森林是木元素,这很直观的,您去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接下来秦小杨一直在问安重问题,比如他是做海运和地产生意的,为什么要做虎旗,最近的营业情况这些…… 安重也尽量风趣又认真的回答这些问题,提起人们对虎旗这种餐饮形式的兴趣。 两个人一问一答说了一会,秦小杨要照顾现场的气氛和直播的效果,又开始对项小虎进行发问。 “安重先生说,很多原料都是由咱们总公司提供的,并且成本很高,一盘黄瓜三十多,一只鸡要二三百元,这让我们这些工薪阶层只能偶尔尝尝鲜,可不敢一次吃个够呀。” 项小虎沉吟一下,然后说道:“北方黑土地,二百年才能积累两公分厚,并且,北方黑土地一年只种一季庄稼。我们的黄瓜要是在这个直播间吃一根,就会整个空间里都弥散着黄瓜的香味,所以,相比上百元一盒的香烟,我并不觉得它的价值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真会达到您说的效果吗?” “我们的虎旗有自己的生鲜超市,黄瓜、西红柿这样蔬菜的价格一直都跟水果持平。因为它们都是黑土地里绿色有机的生态农作物,营养方面比很多水果高多了。感兴趣的话,您下次去虎旗,带回家一吃就明白了,在饭店的话,咱们嗅觉的敏锐度都会降低。” “鸡也是这样?” “是的,我们那是真正的土鸡,它吃的都是草根和虫子,喂的也是有机粮食。并且,在养殖过程中,从不使用抗生素药剂为它防治病。” “项先生好像对农业很了解。” “是,我就是农村长大的孩子。” “通过您这一说,我更想去虎旗尝一下了,下次我打包回家吃,看看是不是真像您说的一样。” “我非常建议您这么做,如果您家吃鸡的时候不关门,楼道里将会飘满鸡肉的香味,并且它一定能保持到第二天,我说的还是在通风的情况下。” “那我一定要试试……” …… 马中原说的不错,相关专业这方面,谁也不如项小虎了解,谁也不如项小虎会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论战 在方东卫视第一次出镜,可以说是很成功的,项小虎描绘的情景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接下来的一周,申城虎旗更是一座难求。 甚至打包的都开始预约了。 项小虎第二天就去了津门,忙了一周之后,跟在唐汉和于海成后面也回了穆丹。 唐汉真得结婚了,因为郎玉坤这次真的怀孕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 意料之外的是,于海成也要结婚了,未婚妻竟然是张辉,这让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瞠目结舌。 但张辉大大方方地宣布了,不是倒插门,新房就是张辉现在自己住的房子。 现在于海成的房子给于海波了。 “我想明白了,简单才是幸福的真实内容,我家海成能给这些。”张辉说。 这算是两个好消息,但另一个坏消息让项小虎始料未及。 马中原把它定性为: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线上线下的的媒体上,对项小虎在房东卫视上的言论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批评! “虎旗的言论,是商业性的谎言还是过度的宣传。” “他撒谎!过度夸大有机食品的本来性质!” “谁能给出虎旗的真实答案?” “有位项先生大言不惭……” “有机食品和非有机食品本质上和营养成分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虎旗自夸过度……” …… 马中原把办公室搬回穆丹市里,指挥张辉、刘德喜还有海王公司策划部的所有人开始在网上反击。 她说,这是她期盼已久的战争。 裴德斌从到雪峰生鲜就开始录制的视频和照片派上了大用场。 马中原让土豆网所有员工把视频和照片配上文字,发到所有能发的网站上去。 并安排李雪峰和裴德斌马上进山下村继续录制视频。 然后又找穆丹农村合作社关于“庭院经济”所有资料,不断不停的在网上发布。 事实上,两年多准备的详实资料在这时候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 那些暗中操作言论的组织,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也感受到了虎旗早有准备的反抗,于是攻讦的方向又变了。 他们开始引用各种数据,说洋鸡和土鸡根本没有营养差别。 说科技这么发达,通过化验,燕窝和银耳的营养成分都是一样的,黄瓜还分有机无机,不要为高价位搞虚假的噱头。 然后是蔬菜和粮食,他们都拿出来数据比对,以科学的角度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说虎旗就是要把和雪莲一样营养价值的白菜卖出来雪莲价…… 马中原不屑于正面还击,她把李雪峰和裴德斌带人录制的视频大范围传到网上去。 “我姓吴,老吴头,砬子村的,我保证我种的黄瓜一点农药没用一点化肥没有,我起誓……啊,不用起誓啊,我为自己代言,有事找我!” “我姓蓝,丰新村的,进村右拐第三家大院,我保证我家养的猪没打过针,什么抗生素啥的都没用过,喂猪草养大的,再就是粮食,没用过化肥的粮食,俺们自己也吃,我保证……哦,我为自己代言,谁特么说我的猪……我没骂人,他们埋汰我……没埋汰我?那我发什么誓……” “我是军马场的,老赵,谁特么没屁眼说我的柿子……没说吗?反正我的柿子没用农药没用化肥,全是老种子种的,你们能吃出来,别照这个,有虫子不正常吗,特么虫子都不吃你给人吃,那还是人吗……” …… 上百条视频,上百个朴实农民为自己代言,保证自己种的粮食、养的家畜,没用过化肥农药抗生素。 每个人都有名有姓有地址,他们散落在穆丹地区几十个村子。 这种事没法做假,也没人能做得了假,只要心智成熟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手杀招一出,反方的科学论证一下就熄火了。 网友开始质疑质疑虎旗的人: 有机黄瓜,没用农药化肥的,和非有机黄瓜,用了农药化肥激素药剂的,它俩摆在一起你吃哪个? 不用说笨鸡,就是笨鸡蛋和洋鸡蛋,两个放在一起,你吃哪个? 农村的有机猪肉和那些养猪场的猪肉,你吃哪个? 如果你选择后者,那只能说明你特么不是脑子有虫子,就是兜里没钱,你在这糊弄爹呢? …… 一时间网上论战甚嚣尘上,不到一周时间,那些质疑虎旗的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开始有人删张辉他们发上去的文章视频图片。 马中原看着土豆网不断疯长的点击率和不断增加的会员人数,严令张辉等人不要停。 他不能删么,他删一个,你就在同一网站发十个,不怕重复,一直发! 线上论战反对虎旗的声音根本站不住,线下又出现麻烦了。 首先是主管宣传部门的,要求穆丹实事求是,认真落实食品安全,物价和质量监督要为民众负责…… 然后是主管农业的,直接质问,你们穆丹统计数据吗?每天上市多少有机蔬菜?都销售到哪里?制成表格递上来…… 然后是粮食部门,穆丹能不能保证粮储任务?能不能保证粮食的质量,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甚至有消息,上级要成立小组来调查穆丹的农业情况…… 姚玉和一反常态,没找项小虎,也没找马中原,只是让秘书把情况告诉他俩。 马中原跑了一趟行政,认真地告诉老姚,顶住!需要农商会的,一定不遗余力支持你! 另外,知道具体谁马上告诉我! 项小虎犹豫很久,还是给田国红打了个电话。 “我猜,这次我上电视,是捅了马蜂窝了。” 田国红也叹口气,说:“这还是小打小闹,他们可能会用其他方式解决问题,你的企业应该没问题,但要小心你的加盟商。” “行政这边呢,老姚有点挺不住了,我不希望中原姐抡着片刀上战场,公司很多事呢。” 田国红沉吟片刻,然后说道:“这方面你不用管了,也不用担心,商业问题要在市场上解决,最后还得看你自己。” “网上呢?会不会有问题。” “那有什么问题,我也看了,挺好的嘛,该咋办咋办,如果有需要,我会通过渠道帮你打招呼,不过现在看,完全没必要嘛。” “那行,有你的话我就放心了。” 田国红没客气,倒是问虎子:“我看你们网站,还搞了个滑雪场?” “嗯。” “投资二十亿?” “没那么多,那是号称。” “行,能玩的时候告诉我,我去看看。” “哦?……哦!……” “该花钱我自己掏,看你那出!” “嘿嘿,欢迎欢迎……”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出名 马中原胜利了。 项小虎上电视引起某些人的攻击,最终在马中原指挥的反击战中销声匿迹。 马中原宜将剩勇,在网上投入上百万广告费用,猛推虎旗和土豆网。 虎旗一下全国出名了,项小虎也被很多有心人记住,有机食品和非有机食品再一次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 祁红在北三省省级卫视和报刊媒体同时打出广告,敬请期待当地虎旗元月一日虎旗分店开张。 林军和栗仲卿趁着热度,终于在十月中旬将津门的虎旗推向了市场。 项小虎找了一大堆理由,没去参加津门虎旗的开业典礼。但他唐汉作为代表去了,唐汉回话告诉他,津门虎旗也很成功,生意火爆。 最重要的是,当天就有很多津门下面的县市来谈代理,栗仲卿都推到了一周之后。 估计是要参考申城虎旗的方案和收费标准。 因为各地的情况不尽相同,下面虎旗的代理条件马中原只给出了一些指导范围,并没有进行严格的限制。 但每家代理的费用都有一半要上交到虎旗总部,并且,虎旗总部只承担一部分原料的供应。 申城上门申请代理的尤其多,安欣在金巧儿给虎子打电话的时候征求他的意见。项小虎告诉安欣,最后等春节之后,至于什么理由,项小虎没说,以感觉做为借口搪塞过去了。 虎旗一级加盟下放代理的权限在签合同的时候已经交出去了,虎旗总部不能随便找个理由就去约束人家。 但田国红那句,小心你下面的加盟商别出事,让项小虎如履薄冰。 马中原对此毫不在意,她像一个好战分子一般,言称热切期待着下一次大战。 好在穆丹峰景区整体规划完成进入收尾阶段,农商会又入资控股了一家榨油厂和一家酱醋公司,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马中原才没主动去挑事。 千呼万唤,第一场雪的时候田国红来了。 姚玉和知道之后差点跳起来,手舞足蹈要组织穆丹行政搞个热烈的欢迎场面。 项小虎及时阻止了他。 田国红是以私人身份来玩的,我告诉你是让你放心,屁股稳稳的,别放松了穆丹农村合作社的工作。 如果他同意见你一起喝酒,你把官腔那一套放下点,拿他当子侄对待大家会更融洽。 “你说的还真简单,不汇报工作谁知道你干啥了,不做总结谁知道有啥成绩,你不知道行政工作有多难……” 项小虎赶紧拦住:“行行行,到时候你爱咋你咋,我不管了还不行嘛。” “你不管哪行,有些事得你来说,我一会让小李把数据给你送去,你提钱背好喽,别到时候不知道说啥,再说错了,还有……” 这下好,老姚像个婆婆一样交代了一大堆,反正项小虎是没记住。 今年是个丰收年,除了秋菜储存之外,有机粮食更是比去年多了十几倍。 这都得益于穆丹农村合作社搞的“庭院经济”。 裴德斌不得不在粮库成立个有机粮收购公司专门负责此事。 三分地农业投资的资金根本不够,马中原看准机会,愣把叶玉清塞了进来,她和金龙旅游一人出资三亿,把资金缺口不上了。 项小虎正头疼叶玉清天天到三分地农业投资公司上班的时候,田国红来了。 带着夫人,也带着他不爱说话的妹妹田国虞。 田国红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去虎旗。 马中原没时间,从津门回来的唐汉和郎玉坤陪着一起。项小虎带着祁红还有撵不走的叶玉清在虎旗一片火安排好了等他们。 田国红眼睛一扫,第一句话就是跟妹妹说:“我早告诉你了,这小子就是个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 项小虎没理他,走上前问田国红身边的美女说:“嫂子真好看,欢迎您来穆丹。” 美女气质雍容,举止大方,她先伸出手跟虎子浅浅握了一下:“朱爱民,总听国红说起你,终于见到真神了。” “可不敢当,他要没骂我那就是好的了。” “呵呵,确实,他想起来就念叨几句,说你一脑子小农意识,不过,看到你的虎旗,我却不这么认为。” “你看,还得是嫂子,慧眼识珠,明辨秋毫。” 田国红跟唐汉拥抱之后赶紧把媳妇拉过去,“别听这小子花言巧语,见到女生嘴就抹了蜜一样。” 说的时候,田国红又看了一眼刚刚打完招呼的叶玉清。 “讲讲吧,你这个一片火的内容。”田国红仰头看着虎旗一片火的大门脸。 “真讲啊?” “啧!你不废话呢么,快说!” “你们不是不让信……对了,让美男子唐汉给你讲吧。” 唐汉踢了他一脚,搂着田国红跟他讲一片火是虎子最用心的作品。 山位怎么是坐土生金,门迎又怎么是金火相盛,内含如何水木相生,整体怎么布局五行,藏风聚水,吸金纳财…… 从店外一直走到店内,一直到坐到景面墙边,唐汉摇着头说:“要跟你说明白五行相生不是你理解的那些相生相克,估计三天三夜也说不明白,反正你们也不用操心这些,明白个大概就行了。” “别琢磨这些,累脑子,来了就玩个开心!老妹,抬两箱过来。”唐汉招呼服务员上酒。 服务员抬一箱过来的时候田国红就吓一跳。塑料箱,大绿棒子二十四瓶,搞毛呀。 “不是,汉子,咱们喝不了这么多吧?……” “啥喝不了,这是先喝着,为了完成任务,我大半年没喝了。” “什么任务?”田国红在唐汉面前脑子明显转的慢。 唐汉不管郎玉坤掐他,继续说道:“啥任务,传宗接代呗,还……你跟嫂子要宝宝没?” 田国红像个女生一样脸红了,看了一眼自己媳妇,木讷的低声说:“我们领证了,还没……还没办婚礼。” “这你说的,就是在一起住了,还没办婚礼呗,你这不行,我都是先种上,呜呜呜……” 郎玉坤掐着他胳膊把他嘴捂上了,不让他咧大彪。 好在服务员过来了,问唐汉要不要都起开。 唐汉挣脱郎玉坤,站起来扫了一圈,喊了一声,“有没有磕一下的!” 正好边上隔两张桌子也抬上去啤酒,一个戴眼镜的站了起来。 “哈哈,来!都起开!”唐汉举臂高呼! …… 田国红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随着炮声一样的起啤酒结束,两边开始斗酒。 唐汉吹完一瓶,项小虎上,然后祁红也玩了一个,叶玉清也跟着凑热闹,田国红不上也不行了…… 整个大厅跟着一起起哄…… 虎旗一片火瞬间变成了一个喧闹的秀场,放炮一样起啤酒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曾间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幸福 第二天一早,田国红揉着脑袋起床的。 他从来没这么放肆的喝过酒,到后来,究竟喝了多少都不记得了。怎么来的酒店也不清楚,但那种爽快的尽情却在他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 项小虎带着祁红来接他们,一起去雪峰生鲜门口的早餐摊吃饭。 “你那天天都这样?” “是啊,所以我们后来都去大地,不是为了玩的尽兴,一般不去,受不了。” “你小子,这是给我下马威呀。”田国红推他一掌。 “嗯,等你走之前再玩一次,再来个上马威。” 田国红砸砸嘴,看了一眼媳妇,“走之前还去吗?” 朱爱民嫣然一笑:“喜欢就去呗。” 田国红点点头,好像下决心一样:“那就再去一次!” 早餐摊李雪峰早早留了位置,和裴德斌边吃边等着呢。 项小虎也没多说,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名字,然后招呼老板上豆浆油条。 朱爱民看了一眼田国红,招呼田国虞拿筷子吃饭。 “嫂子不常这样用早餐吧。”祁红笑着问。 朱爱民浅浅一笑:“是,确实很少在露天吃东西。” “先尝尝,这样的小吃其实更亲切,是真实的人间烟火。” 朱爱民拿着小勺喝了一口豆浆,眼睛一亮,看了一眼田国虞,跟着又喝了一口…… 然后又吃黄瓜小菜,小葱蘸酱,越吃越香。 田国红也一样,一直埋头吃,两只手全上,忙不过来的架势,形象全完。 “虎子哥,你们每天都能吃到这个?”田国虞难得说话了,声音是那种诱人的轻柔。 “是啊,每个雪峰生鲜店都有这样的早餐,嗯~,过年时候他们会放十天假吧?”项小虎扭头问李雪峰。 “七天,企事业上班了早餐就得开。” 田国虞看了一眼李雪峰,又跟虎子说:“穆丹真幸福。” “哈哈,不是吧,就因为一个早餐?” 田国虞柔声说道:“一个早餐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我能吃出来,这豆浆的香浓京都可没有,还有这黄瓜小白菜,虽然上面有着小小的虫眼,但味道很好吃,也让人放心。 别的地方再好,像京都,再发达,要想一早就能吃到这些东西可不容易。 申城、岭南、江汉,我都去过,他们带我吃的早餐都是在钢筋水泥建造的大楼里,看着好像富丽堂皇,其实,根本没有人间烟火的气息。 红姐刚才说得对,虽然这风有点冷,但在晴空之下,我能感觉到那种人生的亲切,真的!这种感觉只在书里才有。 所以,我说,穆丹是幸福的。” 项小虎听愣了。 他想不到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田国虞竟然有着这样的一番心思,如此深刻的文采,简简单单一段话,竟蕴含着深刻的哲理。 田国虞的话让他不敢接碴了。 “国虞说得真好,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应该在京都也开几个这样的早餐摊。”祁红笑着说。 “那你可别想,你们三分地在阳朝那些地方,根本不能给开这口子。”田国红用牙签扎起一块西红柿放嘴里。 边吃边说:“要是在店里做,开个窗口还行,露天坐下来吃,京都也就兴大通州那边,像淀海、丰台、阳朝,想都别想。” 项小虎哼了一声:“稀罕呢,让我开都不开,大哥,你以为这玩意吹口气就能出来?这豆浆是凌晨就起来做的,炸油条天没亮就得热油,还京都,去哪找地方做去。” 田国红不理他,跟田国红说:“让你红姐在这给你买个房子,以后休假就过来呆段时间,你看行吗?” 田国虞点点头,看了一眼虎子,没说话。 大伙正说着,王勇抱着纸包跑来了。 “虎子,也就是你,换个别人我不踹他都是他腿结实。 诺,刚摊的煎饼,都是第四张下的鏖子。” 说着大马金刀坐下来喊老张:“张叔,豆浆油条伺候着。” “好咧~小祖宗。” 田国红看了一眼王勇,又看了一眼虎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王勇瞪他一眼,抓起一个黄瓜,卡哧一口,指着纸包跟祁红说:“红姐,吃呀,刚下鏖子,这阵最香。” 祁红笑着打开纸包,把煎饼一样一样分出来,招呼朱爱民和田国虞:“我们农商会的产品,尝尝,这是五米的,这是糖油的,这是香酥煎饼……” 朱爱民和田国虞都已经吃饱了,但一闻到打开纸包扑面而来的香气,忍不住食指大动,又开始吃上了。 田国红也尝了几样,说确实比京都卖的味正。 “我听说这煎饼出口了?” “嗯,出口了,外销让我们外包出去了,对了,你可以见见他,北省肖振山的公子,叫肖玉龙。” 田国红慢慢嚼着嘴里的煎饼想了一会,才说道:“我知道这个人,但印象不深,他儿子也经商?” “以前在穆连,做贸易和地产,可能是因为肖振山的原因,把穆连的生意都断了,跑这来搞了个商贸。要不给他找点事做,总在背后捅咕我,也正好对口,他在京都也成立了公司,最近说卖到米国去了。” “不止米国,不列颠法兰西都有订单,现在那个王艳波抖的不行,除了老裴,我看没人能治得了了。”王勇在一边插话。 “王勇,我妹妹。”项小虎指了一下,给田国红介绍。 “叫国红哥,这位是嫂子,这是田国虞,这两天跟你玩。” 王勇先问田国红:“国红哥官挺大?” 这倒让田国红尴尬了,他只能谦虚地说:“不算什么官,我在团委上班。” 没想到王勇扭头就跟朱爱民叫嫂子去了,好像她刚刚问的那么认真就是应付,你爱在哪上班在哪上班,她根本没在乎。 跟嫂子打完招呼勾勾手指让田国虞上她身边坐:“我告你说,在穆丹,只要有玩的,只要好吃的,没我摆不平的事。” 田国虞冲虎子一笑,跟嫂子打声招呼,起身真去找王勇去了。 “确实,在穆丹,她比我们都好使。”项小虎回答田国红疑问的眼神。 王勇看田国虞还拿着煎饼,笑着说:“明天我带你去他们的老厂子,让老师傅给你现做,我告你,那里飘满了煎饼的香味,站在热气腾腾的鏖子跟前,你再吃刚揭下来煎饼,那才……我不跟你说了,明天你试试看。” 没想到朱爱民也凑上前说:“也带着我呗,你说得太诱人了。” “Noproblem,明天带你们涨涨见识!” 项小虎看着田国红得意的一耸肩,意思你不服也没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对手戏 吃完早餐,朱爱民田国虞让王勇勾搭走了,说是领她俩去农田里看农民起甜菜,熬糖稀。 项小虎和田国红在大街上散步,边走边聊。 “考虑过以后没有?如果有其他人涉足有机农业,比如照搬你这一套,竞争一多起来,利润空间就不大了。”田国红说。 “这是好事,大仓集团也在穆丹做,但他们明显不了解农业,并没有做好。 我们不怕竞争,因为以目前我们掌握的资源和技术上来看,真正的对手最少需要准备三年以上的时间,到那时候,格局已经形成,精细地深加工将会是另外一个新领域。” 田国红皱皱眉,问道:“你在有机农业投放的资金量有多大?” “算上农商会,其实不到十五亿,大家还没见到回头钱呢,分形利润要再过一年。” “穆丹峰景区呢,没算到里面?” “没有,那是一块整体的产业,应该属于旅游业,做为配合市级农村合作社的条件,那完全是老姚硬拉着做的,” “这个老姚有一套。”田国红笑。 “嗯,马中原很看好那个项目,她的意思利用移民新村的五百亩地给有机农业设计一个坚实的后盾。” “虽然北方的条件很适合搞旅游,可惜缺了一些文化底蕴,没有内容和故事讲。” “一业兴百业兴,农业做好了,不用做到极致,做到精致都能养活无数人,不然百年之后,北方将出现无数的空城,这是很可怕的。” “你想的还真远。”田国红站住,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把身上的风衣扣子都系上了,天已经冷了,在京都呆习惯了,到了穆丹明显不太适应。 “我们坐车吧,坐公交,去肖玉龙那看看。”项小虎提议。 “好。”田国红摇摇头,他感觉这一天的开始是项小虎故意安排的。 “穆丹没有系统的生态产业链,更没有像样的工业,地产早晚也有落幕的一天。除了一些民生必备的附属服务,只剩下因为生活而存在的商业流通,有时候我都感觉,大家好像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这是北方城市的普遍现象,也是北方城市的悲哀,他们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田工红看着公交车过来的方向,没说话。 “北方的优势不在能源,不在工业,只有农业,以农业形成农业生态产业链,发展加工业,机械科技,或者还能带动一部分专科教育,也只有这些。” 当田国红问到农业投入资金数量的时候,项小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田国红肯定想说服自己以农业为副业,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其他地方。 虽然不知道他要给自己什么建议,但项小虎不想让他说出来,所以事先表明自己的态度,避免尴尬的场面出现。 上了公交车两个人都不说话,直到下车之后田国红才说:“偌大的穆丹,竟然没几个年轻人,这是我没想到的。” 项小虎笑笑,没说话。 这里不像京都,公交上、地铁里挤满了为了生活和梦想奔跑的青春。 北方城市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蹒跚着行走,或者没有目标的踌躇不前。 “肖玉龙在穆丹公司的业务都对口在哪?”田国红问。 “之前他做水产生意,自己有冷库,从接手农商会对外出口业务之后,现在开发了东瀛和高句丽的市场。” “没做地产?” “没做。” “看来很有心一个人。” “嗯,他活得很超脱,人生信条开心就好。” 田国红回头看了项小虎一眼,“跟你打交道还能开心,那他确实很超脱。” “唉唉,什么意思,我怎么?” 田国红哼了一声,推门进了肖玉龙的公司。 肖玉龙没在,董一山去了京都,黄毅也没在,公司里的职员认识项小虎,倒了茶之后给肖玉龙打电话去了。 项小虎和田国红喝了两杯茶,身子暖和过来了,刚闲聊几句,肖玉龙打着哈欠进来了。 “小虎子,今天周日,你是不是闲的没事了,跑来折腾我。” 说着的时候还漫不经心地冲田国红点下头,以为他是项小虎带来谈生意的。 “肖老板,这位是田国红先生,过来看看你。” “谁?!”肖玉龙看一眼田国红,转回头盯住项小虎,眼神里写着别开玩笑! 田国红站了起来,伸出手去,“田国红,认识你很高兴。” 肖玉龙紧张的双手握住:“田先生不好意思,这小子老整我,我这……” 肖玉龙邀请田国红去办公室,田国红说这就好,我是来找虎子玩的,别太客气了。 又泡了新茶,项小虎歪在沙发里看默默地两个人精的对手戏。 其实两个人并没说什么。 肖玉龙很懂分寸,对田国红一句问话都没有,都是田国红问他。 毕竟第一次见面,田国红也没说什么,了解了一下肖玉龙在穆丹的生意,又问了出口情况,说了几句以后的发展方向,鼓励他利用优势做好出口业务,最后临走前,请他给肖伯伯带好。 然后坐上赫喜开的车,往穆丹峰景区走。 “你不会以后也跟他一样吧。”田国红跟项小虎说。 虽然面对田国红,肖玉龙恭敬的表面还是没藏住骨子里的超然。 老爷子有抱负,他很支持,为了少点闲言碎语,他宁愿躲在穆丹戏笑人生。 至于现在的生意,是因为他的人生需要朋友和虚荣,手下一帮兄弟得吃饭,至于别的,想都不想。 “他刚来穆丹的时候想控制我的虎旗,今天看就咱们两个人,让他觉得不真实。至于我以后,还不早着呢。” “其实你骨子里也一样,除了愤世嫉俗,还想躲在一边看热闹。”田国红看的很清楚。 “首先谢谢你的夸奖,但我觉得还不够。”项小虎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 “无可救药!” 田国红见到马中原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指着项小虎说:“你以后得看着他点,这小子太贼。” “问题不大,没他我们一样。”马中原少见的露出笑容。 原来她和田国红早就认识,项小虎听他们聊天总带出以前的话题,才明白,田国红这次来主要是看马中原,跟他关系不大。 这让他很不爽。 于是,项小虎就给老姚发信息,说,你要不来穆丹峰,估计你是见不着田国红了。 老姚也会,来的时候风尘仆仆,一副关心民营企业发展的姿势,居然偶遇团书记田国红,这让他感激不已,想不到领导对穆丹这么重视…… 看着田国红职业微笑挂到脸上,一本正经的把套话说得冠冕堂皇,偷着看热闹的项小虎才舒服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位置 朱爱民和田国虞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王勇开车一个多小时,拉着她俩到了山坳里的丰新村。 这时候秋收已经结束了,只剩下顶着霜花的甜菜疙瘩还留在荒凉的田野里。 她们到的时候,田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砍菜。 王勇招呼围着花头巾的佟大娘,要了一把菜刀,跟着一起砍甜菜疙瘩。 “干活呀,把缨子抱到一起,一会装车拉走,喂猪用。国虞,你拿个筐,把疙瘩拎到一起,一会来车拉走。” 朱爱民和田国虞只好跟着一起干活。 好容易捱到中午,一身透汗的朱爱民都快累瘫了。身上沾满泥土,两只手已经全是黑色的了。 回到村里佟大娘家,洗脸洗手,三个人坐着都没劲了。 在佟大娘家吃的饭,烙饼,豆腐,小鸡炖蘑菇,吃得极香。 吃完饭,朱爱民和田国红才看到熬的糖稀。 “昨天开始熬,小火又溜了一宿,现在已经拉弦了,你们看……”王勇用勺子舀了一下琥珀色的糖稀往起一拉。 勺子里粘稠的糖稀剩下最后一丝的时候,还挂在上面,久久不尽。 王勇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嘴里,然后仰起头闭上眼睛做深呼吸,陶醉的样子极其夸张。 朱爱民也学着蘸了一点放到嘴里。 马上那种带着草木的清甜就征服了她的味蕾,忍不住又多蘸了一些…… 这时候佟大娘来了,端来一盘切好的萝卜和白菜,还有烀熟绷干皮的小土豆。 又拿来几个小碗,一人给她们盛了一碗,让她们蘸着糖稀吃。 “雪峰哥的店里就卖这个,你们京都的分店也有,我告你俩说,绝对没有这么正的味道,全国、不!全世界都没有这么好吃的糖浆……” “你怎么知道的?” 朱爱民能看出来,王勇也不是农村孩子。 “嘿,只要是虎子的事,我差不多都知道,现在裴叔叔就在大队院里收土豆呢,他每次跟祁红做完报告都跟雪峰哥吃饭,他俩在哪吃饭我都能知道,剩下的就简单了。 反正啊,只要有好吃的,谁也别想瞒住我……” 脆脆生生的王勇边吃边说:“想不想吃豆腐?热乎乎刚压出来的,哇……我告你说,风没溜的时候,那豆腐雪白的,刚一出来,放到嘴里都能化了,那滋味…… 尤其砬子村马叔家的豆腐,你们知道吗,他家房子前面有个泉眼,就那泉眼里的水才能做出来带着香甜味的豆腐……” 朱爱民和田国红听得都入迷了,眼神里充满了憧憬。 “要说吃呀,我告你说,就像这糖稀,咱们要不去地里干活,你绝品不出现在的味道,咋样,是不是感觉自己像个小兔子……” 三个人实在吃不下了,揉着肚子又歇了好一会,准备往回走。 佟大娘用罐头瓶子装了几罐糖稀,送给她们。 朱爱民要给钱,佟大娘说啥不要,还生气了,说孩子你这样可别来了,好像俺们就认钱一样…… 还是王勇抱着大娘撒了一通矫,又要了一兜葫芦卜,才把人哄好。 “嫂子,把钱给我,到时候他家大爷往店里送菜,我给大娘买个帽子。” 朱爱民不得不服,王勇确实是个人精。 砍两个多小时甜菜疙瘩,王勇也累够呛,嘟囔着找人开车,把电话拿出来了。 “黑小子,过来开车,我累了。” 朱爱民纳闷,问人在哪呢? “虎子哥肯定派人跟着咱们,他那人,你们不了解。” 赫喜很快就出现了,不声不响接过去钥匙去开车。 “在京都时候我见过你,喜子?”田国虞问他。 “哦,小姐好。” 田国虞一笑:“你一直跟着我们呢吗?” “我跟着裴叔来的。” 田国虞看了一眼朱爱民,看来她们决定来的时候,项小虎就做了安排。 “王勇,你在虎子跟前做什么?”朱爱民问。 “我呀,管个分店,虎旗江海,晚上去我那吃点江鲜,现在江里的鲫鱼很肥的。” “好呀,晚上去你那。嫂子想问你,想没想过……嗯……你自己发展点事业?” 朱爱民表达的意思很委婉,但王勇听出来了。 “嫂子,我是不会离开虎子哥的。” “为什么?”朱爱民脸一红,知道王勇一下就听出来了她的意思。 “嘿嘿,你也觉得我很厉害吧。”王勇豪爽地大笑。 然后摇头晃脑得意地说:“别的不敢说,反正虎旗也好,雪峰哥那,中原姐那,还是农商会,哼,谁都得给我三分薄面。” 朱爱民一笑,不放过追问:“这可不是原因哦,你喜欢虎子吧?” 王勇撅着嘴看着车窗外面,幽幽言道:“喜欢也没用,他有巧儿姐,还有祁红,那个新来的叶玉清跟魔症似的也往上扑,已经够乱了。 其实呀,都是因为我哥,他太不争气了……” 王勇跟朱爱民讲了北山后坡一些事,讲了项小虎带着的这些人。 “现在才能感觉到,从那时候虎子哥就开始挑人才,雪峰他们就不说了,其实还有很多人,他们在后面工作,像爪子和铁蛋他们,都才刚刚开始。 我敢说,要不是虎子哥,他们肯定不能混的这么好,牛志晨都后老悔了…… 唉,我说这些你们都不知道。 我有个哥哥,亲哥,叫王刚,刚开始虎子哥对我哥和雪峰一样,想让他俩到后来都能独当一面……” 王勇说她一定要在虎旗,不然,都不用虎子,宋平就能找机会简简单单平了启峰集团的餐饮投资部。 王刚去启峰集团刚开始确实做得不错,可以说是力挽狂澜,把启峰的启福连锁酒店救了起来,三个多月就扭转了启福酒店的亏损状况,并且形势一天比一天好。 可没过多久,启峰集团的诸多弊病就遭了上来,开始有老人像把王刚掉到发展缓滞的经营部,让他主持启峰在娱乐方面的投资。 王刚明白,这是看好餐饮向好了,有人想抢成绩,他当然不能放手。 但他没想到,不知董事会怎么通过的,财务总监开始从餐饮投资这边往外抽调资金,用于解决启峰在物业和地产方面的资金紧缺。 这一招釜底抽薪搞的餐饮投资捉襟见肘,很多早前制定的计划不是不能进行,就是进行的时候施展不开…… 王刚为此焦头烂额,怨恨不已。 王勇说:“我哥现在勉强还能挺着,但早晚会出问题。有我,虎子哥和宋平他们在关键时候还能伸把手,实在不行,我哥也能回虎旗。 没我?哼!李雪峰和刘长江早就揍他了。 有些事,很微妙的,我知道,虎子哥不会再重用我哥了。 那你说,虎子哥越干越大,事也越来越多,身边没个帮他操心的哪行。 我这个位置,他跟前的人谁也做不好。所以,我不能走,我得帮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胡闹 用过晚餐,朱爱民和田国红两人回的酒店,田国虞被王勇拐跑了,不知道晚上要去哪玩。 “我看哪,你就别惦记了。就说这个王勇吧,让她一说,一切都是江湖上的人情世故,她的理想和人生就是他哥和虎子。 这个虎丫头无法无天都要顾忌项小虎,别人更不行。” 田国红冲了一壶茶,坐到沙发上没说话,目光追随着走来走去收拾着的朱爱民。 “马中原怎么说?”朱爱民问道。 “没说什么。”田国红声音懒懒的:“马中原的心思都在穆丹峰景区上,天天盼着一场大雪,她本来就是无法说服的一个人。” “可项小虎就能用她。” “这小子要在古代,就得早早砍了,不然以后必是祸害。” “呵,这把你急的,怎么,叶玉清还是没有机会?”朱爱民终于忙完了,坐下来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田国红摇摇头:“马中原表达的意思,只帮叶玉清这一次,剩下的她没精力管。我看不用想了,所有关乎项小虎的产业,他都抓得死死的。 雪峰生鲜不用说了,反正体量也不大,但它早晚会走出去,穆丹搞这个庭院经济一旦扩大到产粮地,整个北省都吃不下。 并且,它是在项小虎的农业投资公司名下,三分地看着没做什么,却避开马中原在京都控制了生鲜和虎旗,那是项小虎给自己留的一手。 农商会全是项小虎的铁杆,如果不是他,估计都得撤资。 只剩下一个金龙旅游控股的雪峰生鲜,还是他媳妇的。 马中原的意思,项小虎就是娶八个媳妇,只要法律上金家是正妻,他们就会看项小虎的眼色。” 田国红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接着说:“这才多大,二十五,连肖玉龙那样的,都让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真是不敢想象啊。” “叶家究竟有多少资本值得你这么上心?” “不知道,大概估计,如果海外的都算上,总资产差不多上千亿。” 朱爱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真是纳闷,为什么一定是项小虎,这世界上能人多了去了,青年才俊智慧超群的不有都是,骗就认准这棵树了。” “他们这样的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叶家老爷子找到我的时候,我也很奇怪,但人家说了,要把钱都转回来,非项小虎不可。至于原因,人家没必要告诉咱们。这事可真愁人……” “臭小子,不知道现在在谁那花天酒地呢……” 他俩不知道,项小虎为了花天,还真没酒地。 支开赫喜看着点田国虞,又跑进了祁红的被窝。 有些事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会上瘾的,项小虎也不例外。 金巧儿担心在京都发生的事,全让祁红截胡了。 一番云雨,风停浪静。 祁红趴在项小虎身上,用手指轻轻划着他胸膛上的一道疤,问道:“田国红到底来干嘛?” 常年跟行政打关系祁红非常清楚,这些政客绝不会无的放矢。 田国红这样的人每一步都大有深意,他哪有时间跑出来玩。 “表面上是帮着老姚站一下台,让他放心支持咱们的工作。实际上……”项小虎皱着眉沉吟好久:“实际上好像让我开辟新的产业,具体怎么回事,我没给他机会说,把手里事做好就不错了。” “王勇呢?王勇怎么说?”祁红问。 项小虎让祁红把他的手机拿来,再一次看王勇发来的信息。 “放心吧,我们玩得很开心,照顾好你那几个媳妇得了。” 就一句话。 祁红又给项小虎拿了一瓶牛奶,然后躺下来也看这条信息。 “叶玉清?……”祁红轻声说道。 “叶玉清?”项小虎也重复了一遍。 …… 叶玉清这时候正被马中原的狂风暴雨袭击着:“叶玉清,我清清楚楚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你就是把祁红和金巧儿都绑了,下药把项小虎睡了,我都不管,但农商会和穆丹峰因为你有一点差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胡闹! 纯粹是瞎胡闹! 你把田国红搞来做什么? 他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朝里的红人,真要走上江湖,他跟项小虎掰扯,卖了他都不知道!他们全家都捆在一起也白给! 你!你……好不要脸,还在那笑……” “嘻嘻,那怎么,那说明我没选错人呀,他要不是这样值得我抢吗?” 马中原无奈地一翻白眼,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无可救药的叶玉清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中原姐,要不你再做个大点的计划,或者搞个区域设想,用虎子的名义,我投资。” “切!你可想的可真简单,你以为项小虎看不出来?你觉得他是贪功冒进的人?”马中原推开贴上来的叶玉清,沉声说道:“你这事难就难在要用虎子的名义,不然也不是没的做。” “你说说看呀,别的我想办法。” 农商会现在又控股了两个公司,一个是有机大豆冷榨油,一个是酱油。 这两个企业都是小规模的,符合项小虎现在的营销条件,但一样,局限性很大,要想产业升级,一时半会起不来。 马中原的意思,直接投资十几亿搞个大规模单项产业,比如酱油。 用系列产品一下挤满项小虎现有的所有营销渠道,倒逼他加入到整体商业营销中去。 到时候可以继续跟进精细粮食加工,或者在做玉米油加工和杂粮原浆的酒厂。 这样的话,农商会将一跃成为国内第一农粮深加工企业。 到那时候,项小虎想跑都跑不了。 不要去想抛开农业的范畴,否则项小虎根本不会干。 现在问题是,叶玉清投资这么大,不可能像入股农商会占那么小的一点比例。 但现在升级农商会的规模和投入资本,别人先不用说,项小虎第一个就不干。 他做事很小心,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没把握的事他坚决不做。 现在虎旗加盟商天天堵着办公室,他却一点不急,让宋平一个一个查人家祖宗十八代,搞得马中原很火大。 但项小虎有理由啊,现在又不缺钱,挑挑客户也不是没好处。要不你拿出个项目来,我看看。 马中原没法提前项目,穆丹峰景区是目前的重中之重,她再提出项目那会让敏感的项小虎跳起来。 她可不想自己和项小虎中间有隔阂,所以,这些事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就这样,你自己想办法。另外,让你家老爷子赶紧谢谢田国红,别让他掺合了,别到时候搞得两相厌看就不好了。 项小虎其实是个酸脸驴,他背后要什么支撑都没有,敢跟谁都挑么,你别把事情看得那么简单,管有钱是没用的。” “那咋办,他总躲着我。”叶玉清撅着嘴,一副失落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创业的苦 田国红并没像马中原担心的那样惹乎项小虎,真就是玩了三天,大包小裹的走了。 走之前真给田国虞买了个小户型的公寓,家具家电齐全,准备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就能过日子。 走时候田国虞把钥匙给了王勇,还留了一笔钱,让她帮忙置办一下,她的寒假要在穆丹过。 叶玉清跟着一起送的机,找机会表达了感谢,并说了自己正在考虑两个项目,会考虑时机推进进展。 含蓄地放弃了田国红这条线的帮助。 田国红一走,大家开始各忙各的。 裴德斌和李雪峰忙着收购松子,储存粮食和越冬蔬菜。 今年又签了一批有机大棚,李雪峰培养的铁蛋负责这个项目。 农商会再没投资其他项目,工业园里的生产和投建还能干的都没停,这事祁红和李雪峰操心。 二憨第三次出门又回来了,虎旗小镇到后来竟然没够卖,马中原又后悔价格定低了。 宋平千挑万选确定了江宁的一个虎旗加盟商,还是林军介绍的,姓熊,却是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很稳重,也很有耐心,在穆丹住了一个月,还买了二十个虎旗小镇的农家院。 当然虎旗所有经理他都认识了,也把整个风水五行的虎旗店吃了好几遍。 他跟栗仲卿一样,交了两个亿,一个亿是无息贷款给虎旗,一个亿是保证金。 虽然江宁比申城差很多,但加盟年费依然是一千万。 熊先生一个不字都没有,他比任何人都有信心,甚至觉得会比申城做得更好。 因为他下面还有杭城和苏城。 这个优势是别人不具备的。 唐汉和于海成刚刚新婚,项小虎年前不能再派他俩出差,就把工作落到二憨身上,让他先去江宁跟着跑跑,到确定店址的时候他再去。 项小虎带着两个亿跟赫喜又来到了京都。 做为京都虎旗和三分地的老总邢庆之果然不负众望,带着猴子把京都阳朝区的餐饮打了个人仰马翻。 项小虎在京都的产业每天都净入账几十万。 这一次,项小虎要在淀海和丰台下手,再开十家虎旗十家三分地。 年前除了江宁的工作,他剩下的时间都将在京都。 北三省省会的虎旗开业了,祁红天天忙得风风火火,没时间再跟着虎子,终于给了叶玉清机会。 她背着公文包咬住牙根跟着项小虎和赫喜,走街串巷挤地铁,满京都跑,做记录画路线图,挨家挨户跟人谈租楼的事。 叶玉清终于明白为什么马中原服项小虎了。 这是一个跟自己较劲的人。 京都租楼特别不好谈。本来淀海和丰台这样的地方,能对外租楼的地方就不多,未必你看好的就能谈拢,房东是不是诚心合作很关键,有的人一谈就知道不行,他就没按好心眼。 一个谈不成,项小虎所有前期的操心就都白费了。 那些画着叶玉清看不懂符号的方案,都是项小虎熬着心血一点点抠出来的,最后只能留档,赫喜都给收起来。 再重新找,再画…… 不行,再重新找,再画…… 可能是被叶玉清打动了,或者安慰她的辛苦,项小虎告诉了她。 “风水走地脉,没有十全十美等着给凡人的好处,有的干脆不行,有的有据可循,咱们要在可能之处算出,能不能通过后天的补充,完善运行所需的条件。 算出来能,咱去谈,谈不成,自然不能做。所以,只能再找下一家。” 就这样整整跑了一个月,项小虎和赫喜还好点,叶玉清明显瘦了。 以前白皙似乎透亮的皮肤也紧致起来,有了风霜的痕迹。 项小虎不忍心,让她别跟着了。 叶玉清非不,偏要跟着,说自己也想体会一下创业的苦。 这以前都是当大小姐的,身前身后一直跟着一帮人。估计遇到自己之后叶玉清为了证实自己的专心,把那些人都清了。 有些事大家都知道,但是不能说。 面对叶玉清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跟金巧儿明着动抢,项小虎可没什么痛苦,最多就是有点别扭。但更多的还是心里膨胀的虚荣和不可明说的小幸福。 没有男人愿意拒绝这些。 尤其在大家都知道,还有一点默许的情况下。 为了感谢叶玉清的陪伴,项小虎答应跟她再去玩一次赌石。 去之前,项小虎还约了田国红。 结果人家年底很忙,根本没时间。 项小虎跟叶玉清还是去了那个陈老板那。 陈老板一看他俩来了,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才好,泡了茶又倒掉,打开保险柜取出更好的普洱重新泡。 从上次之后,这个院里陈老板就成了最牛的大库,现在也是最大的大库,他把边上的大库也买了下来,并在一起,场面更大了。 他又去拉了两车原石,都有客人开出了翡翠。 不管开的人是挣是赔,只要出料了,就说明他这有真东西。 搞到现在,慕名而来的越来越多,生意自然红红火火。 前段时间又拉了一车料,结果只翡翠就开出三块,两块够镯子料的。 现在还剩一小半,陈老板的意思,要是不着急,过几天还到一车。现在剩这点,今天就别玩太大了。 聊会天,喝了几杯茶,项小虎让陈老板自己先去忙,他随便看看。 项小虎在大院里转了一会,跟赫喜要了一支烟点上,皱着眉头远远看着陈老板的大库,久久不语。 “少爷,哪不对吗?”赫子忍不住问道。 “火太盛了,凤鸣金火。”项小虎像似自言自语:“赫喜,你记下来,农历春节之后,一过十五就负责当地的消防部门打电话,举报这个大库消防措施不合格。” “好的少爷,别的呢。” “还别的什么呀,咱们这是尽人事,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灵验,万一虚惊一场,只一个消防他也能应付。” “好吧,不过……”赫喜看了一眼稍远点的叶玉清,欲言又止。 “说。” “不过,我觉得少爷不能说错。” 项小虎摇摇头,迈步往大库里走。 赫喜先拿出手机记录一下,又掏出小本本,把这件事认真写好。 叶玉清快走几步抓住虎子的手,问道:“今天买不买?” “怎么不买呢,不就是陪你来玩的嘛,怎么了?” 叶玉清期期艾艾地说:“我看你刚才好像……你和喜子说什么呢?” “哦,没事,不关咱们玩的事,你先挑挑吧,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听你的。” “那好吧……” 叶玉清越来越会了,总想办法让自己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真正的事 真让陈老板说着了,这一次赌石,项小虎和叶玉清只开出两块像样的翡翠,都不大,勉强能做点小饰品。 没亏也没赚。 但叶玉清玩得很高兴,还试探着问项小虎有没有兴趣从事珠宝行业。 项小虎没有回答她,而是聊了生物农药的事。 生物农药和有机肥项小虎早就想做,只是他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因为这两个生意必然是赔钱的,就算做得好,利润也很微薄。 现在叶玉清已经往里投入了五六千万,并且这还只是个开始。 目前正在建的厂房也进入室内工作了,外面的施工已经停了。 项小虎让叶玉清把投资必须控制在一个亿之内,即便这样,也是少亏,而不可能盈利。 叶玉清投资这个生意是马中原支持的,项小虎明白她们的套路,至少现在两个公司投资建厂的用地是没花钱的。 这块地可不是一亩两亩,那是近百亩地。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这两个公司的用地是很难变现的,至少在叶玉清有生之年,一旦变现那就会赔更多。 “大城市化会使人和资源产生绝对的集中,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地产经济的失衡,甚至更严重一点,房地产的泡沫会在三四线城市率先破碎,到那时候,土地的买卖将会受到严格的限制,所以,别说卖不出去,就算卖出去,也会极大的缩水。 所以,除了在控制投资和产品销售上下功夫,别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叶玉清想了想说:“我对你的有机农业很有信心,所以,我的产品一样也有信心。” 项小虎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企业经营不会一直都一帆风顺,任何一个行业都有客观条件的限制,有机农业也一样。 本身有机农产品价格就高于其他量产的农产品,现在经济环境好,大家手里都有钱,但以后呢? 现在三代人买一个房子,老百姓的钱早晚会变得捉襟见肘,到那时候,有机农业土地正在高峰期,同业竞争已经压低了价格。再加上购买力下降,一定会迎来有机农业的低谷。 而你这两个公司完全是附属服务产业,自己没有能力开发新的市场,到时候会出现大问题的!” 项小虎看叶玉清跟他点头,表示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这才坐回去。 “我很感谢你能帮助我,我会从其他地方帮你把这部分损失弥补回来,但我不会做珠宝行业,我只做农业。这一件事能做好,我就很满足了。” “我不觉得是,虎旗你不是也做得很好。” “虎旗完全是为了有机农业资产应用服务的,早晚有一天也会碰到我上面提出来的问题。” “你是说民众消费能力下降吗?” “是的。要不是祁红父亲坚持,北三省的直营店我也不打算做的。” “要不,两湖的虎旗给我吧,条件随你开。”叶玉清说的很认真。 “我不觉得这是好主意,你家没有从事这方面的经验吧?做餐饮,自己不操心不行的。” “那我不知道,反正别人能做好我也差不多,最多少赚点呗。” “哪有那么简单,好了,到地方了,明天你休息一天吧,不用跟着我们跑了。” 赫喜已经把车开到了叶玉清的小区门口。 “也不说请人吃饭,真小气……”叶玉清嘟囔着下车,然后又说道:“明天……电话联系吧。” “好。”项小虎应付着答应了。 车子缓缓启动,赫喜问:“少爷,咱们回家吃还是去虎旗。” 项小虎一愣,平时赫喜从不多嘴问这些,只要他不说去虎旗,赫喜就会把车开回租住的房子。 今天怎么了? “喜子,有事?” “猴子发信息告诉我,乔小姐在虎旗大地吃了快十天了。” 项小虎想了想,只能去,不然呢? 乔梓欣果然还在,京都虎旗大地的经理告诉大老板,这女孩都快把那个地方包下来了。 五楼南边一个靠窗的位置,乔梓欣要了两个农家菜,自己一个人慢慢吃着。 她穿了一件高领白色的薄绒上衣,更显得她像一个瓷娃娃。 赫喜自己找地方吃饭去了,项小虎自己走过去跟乔梓欣打招呼,让服务员随便再上几个菜。 “忙完了吗?”乔梓欣笑着问。 那感觉,好像他们两个人昨天还在一起,并不是半年未见。 “没有,这些事要忙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嗯,你有点瘦了。” “还好吧,身子轻点跑的快。” 乔梓欣一笑,帮项小虎布置餐具,又问他喝什么。 “是不是有事?”项小虎自己叫服务员,要了两瓶啤酒。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 乔八爷许是怕身后事闹起来,已经把自己的马场落到了乔梓欣的名下。 也给乔梓欣在马场附近买了房子,乔梓欣邀请虎子有时间去看看。 “还有呢?”项小虎问。 “邱紫沫很机灵,能教的我都教给她了,可是,在公司里,大家对我太客气了。” “嗯,行,不习惯咱就不做,” 从巴彦回来,项小虎就给邢庆之打电话安排了乔梓欣在虎旗的工作。 乔梓欣一开始还蛮开心的。 可能现在玩够了,不喜欢或者不适应办公室里的氛围或者文化。 邢庆之老江湖,京都用的人有他自己的渠道。几乎没有本地人,都是在京都混得不如意,如他所说,弄丢了灵魂的人。 乔梓欣跟他们在一起肯定合不到一起,邱紫沫天天忙着用心眼摆弄人,照顾不到乔梓欣也很正常。 没准还得嫌她矫情。 毕竟乔梓欣的身份有点特殊,被同事区别对待是必然的,时间长了肯定不舒服。 这时候菜上来了,两个人开始吃饭,乔梓欣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侍候着虎子,帮他布菜。 乔梓欣零零碎碎聊着生活中的事,聊着京都的虎旗,聊着家里都吃着三分地的有机蔬菜。 项小虎随口应和着,等待着她说出真正的事。 “我妈知道你了,要不哪天你去见见她吧。”乔梓欣装作不经意地说。 项小虎想了想,说:“时间终会给出一切答案,也会让人忘了时间的存在。 你应该给自己一些时间,认真思考一下自己真的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至于说感情什么的,它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其实我都放弃了对它的想法。 你懂我的意思吗?” 乔梓欣歪着头想了一会,笑着说:“也许我应该去学画画,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觉得的都是对的。”项小虎摇摇头笑着回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钱吉辉 第二天一早,项小虎都没想到,乔八爷竟然约他。 还是那个公园,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把长椅,乔八爷还是拎着一个鸟笼子。 只是他有点老了,精神头明显不如以前。 项小虎也不打招呼,直接坐到长椅上,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支,也没让人。 “艹!你小子确实够嚣张。” 项小虎一笑,说道:“本来我想着,全国的一线城市都自己做直营店,但后来,计划变了,我得先把家里的农业做起来,并且时间也很赶,所以,不得不改换了方式方法。” 乔八爷拄着拐棍,看着面前已经结冰的湖面,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是因为梓欣,我不爱管你的破事。 你的生意很好,可以说风生水起。在京都,多少人想踢开这一脚,但能成功的没几个,为什么?因为很多事都已经固化成型了。 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这小半年,你手下那小子更狠,恨不得把阳朝的饭店都做了,一口气开了多少家? 不得不说,你运气很好。那个八面玲珑叫徐之的,帮你挡了一波,我在阳朝也帮你挡了一波。但我老了,有些人已经不在意我了。” 项小虎哼了一声,没说话。 “不要目空一切,比你实力强大的人多的是,你小子的花言巧语能糊弄梓欣,糊弄不了所有人。” 项小虎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花言巧语也是。”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猛龙过江呢?”乔八爷声音变冷了,像湖面的冰。 “钱吉辉和穆思齐瞄了你半年了,你把钱吉辉家的儿媳妇给拐跑了,把穆思齐的碗里的肉抢着吃了。 这半年他们为了堵徐之,想办法结交了院里的温远扬,也跟我摊牌了,让吴煜给我带话,别在拦着下面的人做事。 我这老脸啊,到底没人家钱厚,你自己想办法吧。 据说他们准备前期投资二十亿,要把你的虎旗围起来,打不死你也让你大伤元气。” “钱吉辉?他有个儿子叫钱铭吧?”项小虎问。 “好像是吧。这种需要老子出气的人没必要在乎,倒是做投资的钱吉辉,方方面面都有门道,人也世故奸滑,不得不小心。” “穆思齐是谁?” “万隆餐饮集团背后的老总,在你没来之前,阳朝的餐饮三分之一份额都是他的。” 项小虎不说话了,看着结冰的湖面发呆。 乔八爷停了一会突然说:“梓欣虽然简单,但其实有点轴,我也猜不着她的心思,你们都是年轻人,别让她太静了。 作为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她的安静让我感到有点害怕。” 项小虎扭头看着乔八爷:“我有未婚妻。” “我知道,不然我就不这么对你了。” 乔八爷又说了一遍钱吉辉。 钱吉辉没有自己的实业,他只做投资,据说跟着某个有大背景的资本投入互联网不少钱,目前看,个人资产百几十亿是有的。 并且,他的钱不是在固定资产里,是实实在在的现金,去银行就能提出来。 他一直有心交好叶家人,为了儿子能把叶玉清追到手,着实没少下功夫。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因为一个土包子改变了。 最先他和钱铭都认为,叶玉清看到项小虎真正实力之后自然会放弃他,重新考虑钱铭这个人。 钱铭还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给叶玉清磨磨锐气,不要总拿无所谓的态度对自己。 哪想到叶玉清跟犯了病一样缠上项小虎,据说还是跟别人抢老公。 这真是气得钱铭七窍生烟。 但他在叶玉清面前一点强硬不起来,更怕叶玉清知道之后跟他翻脸。 所以,他只能隐忍下去,让老爸出手。 要不是因为有徐之,钱吉辉根本不会自己出手。在他看,随便找个懂行的人,收拾项小虎也不很难。 钱吉辉的社会关系非常庞大,项小虎这种体量的小人物他之前根本没放在眼里,是查到项小虎跟田国红不错,才让他选择自己来处理这个问题。 这其间他认识了穆思齐,两个人一拍即合,同仇敌忾。 于是,就由穆思齐出了个策划,两个人联手准备开一个更大更密集的餐饮连锁,先把虎旗赶出去再说。 说完这些,乔八爷忠告项小虎:“听说你最近又要在京都投资,我劝你先等等看,摊子铺开太大,到时候会照顾不过来的。” “谢谢。” “我看了,你那个邢庆之和瘦猴子都还不错,但他们两个都镇不住人,如果你手里还有人,最好调过来几个,一定要处理好这次危机。” 项小虎眉头紧锁:“到现在,我一点风声没听到呢,总不能让他吓一吓就自己跳起来吧。” “哼!要不说你年轻,咬人的狗有几个先叫起来的。估计人家都算准了你会继续扩张,就等你没有余力的时候下手呢。” 乔八爷站了起来:“最迟不会超过开春,社会上这些人,真有章程的都能沉住气。 过了年,我也得搬走了,阳朝区,哎……我该走了,老了,天一冷就扛不住。” 乔八爷拎起鸟笼子,拄着拐棍慢慢往外走。 “我会对梓欣好的。”项小虎冲他背影说了句。 乔八爷站住了,没回头,也没说话。就是站在那,站了几秒钟,还是走了。 项小虎坐在长椅上又抽了一支烟,看着乔八爷离去的方向,问刚过来的赫喜:“除了那敢那勇,在外面锻炼时间长的,金家还有谁?” 赫喜想了一会,回道:“其余都是旁枝,直系的都是姑奶奶出来上学时候才跟着进城的,少爷有什么事?” “那就让那勇年前先来京都,他跟着我。让那敢去穆连跟小二忙活,把赫福调过来,你俩跟着邢庆之。” 赫喜一惊:“少爷,出什么事了?” “有人要对京都虎旗进行商业围剿,可能会出很多事,邢庆之手下没有合适人,这仗打不了。” 项小虎知道,乔八爷就是替钱吉辉递话的,让他知难而退,在来年开春之前离开京都,或者做出认输的姿态,砍掉几个虎旗。 乔八爷话里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但他一样不想让项小虎认输。 “那现在选那些店,还签不签租约?”赫喜问。 “签,干嘛不签,我正好见识见识他们想玩什么花样!” 项小虎选择正面迎战! 并且,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应对之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没一个好东西 京都的虎旗和三分地有机生鲜是独立于穆丹体系之外、项小虎个人收益的后花园。 这是马中原默认并支持的。 事实上,京都的虎旗和三分地生鲜,它存在的意义大于经营性收入,项小虎就是要让人们看到荒漠里的一棵小草在顽强地生长。 这话他跟田国红说过:市面上有特供烟、特供酒,特供的大米白面,为什么不能有特供的餐饮和生鲜? 项小虎早就知道,那些成车成车来拉生鲜的是谁。 就是要挣他们的钱! 现在有些人坐不住了,看不下去虎旗和三分地裂变式的发展,不想让这棵小草连成片,不想让京都出现绿色,阻碍他们收割的镰刀。 在京都清除虎旗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会是三分地生鲜,然后就会打到穆丹,把一切三分地、虎旗和农商会全部铲平。 京都之战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不是背后膈肌两下那么简单,这是摆明车马就是要干了! 项小虎不能临阵退缩,真正的第一仗他一定要坚持下来! 第一件事,项小虎找田国红,只他们两个人,在虎旗江海的雅包里,没有海鲜江鲜,一大桌子全是有机青菜和有机农产品。 田国红一看就知道项小虎有事。 “说吧,你又要搞哪一出?” 项小虎把嘴里嚼着的黄瓜咽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先说一件事: 面包,在发达国家,面包都是全麦制作,不含人工调味剂,不含反式脂肪酸,不含果葡糖浆,为什么? 因为这些玩意TMD害人! 而我们呢?精炼植物油、氢化植物油、人造起酥油、雪白奶油、代可可脂,各种食品添加剂! 为了食品的口感、味道、保质期,这些人无所不用其极! 这比地沟油、毒大米、抗生素牛奶、瘦肉精更可恨!因为它隐蔽,每天都会摆上民众的餐桌。 还有那些外来的洋快餐,他们每天都在大批量的使用这些制造食品,并肆无忌惮的对外销售。 这种祸国殃民遗祸子孙的事为什么没人管?” 田国红自顾自吃着蘸酱菜,边用煎饼卷起两根小葱,边面色平和地说:“还有么?” “如果他们都不管,谁要来找我麻烦,我不在乎杀他个人头滚滚!”项小虎抓起一根黄瓜狠狠咬下去一口,用力的嚼着。 田国红愣了一下,边吃边问:“有人找你麻烦了?” “还没有,但快了。” “好好说话!” “有人看我不顺眼了……”项小虎把钱吉辉和穆思齐的事跟田国红说了。 田国红听完,没说话,又吃了一会,然后抬起头问道:“你怀疑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人?” “我没怀疑。” “那就是肯定喽?” 气哼哼的项小虎没说话,田国红也不说,两个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猴子带人进来把餐桌收拾了,又换了茶,雅包里还是他们两个人。 田国红先说了:“现在市场经济,正常的商业竞争没人敢胡乱干涉,不过,你在京都的虎旗应该应该放开股份,让其余的资本进来,你自己的力量怎么能够。” 项小虎冷笑着道:“呵呵,好像……” “你的虎旗现在一天能盈利多少?”田国红打断他。 “百十万左右。” “现在十个店,一天?” “一天。” “我很崇拜你真诚的勇气,所以,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田国红好像为了表示认真,还用力点了点头:“没错,你没有选择,我就是胁迫你!” 田国红依然淡定从容。 项小虎怒火中烧。 “为什么?他们……” 田国红又一次打断项小虎:“他们?!他们说个人头滚滚试试?痛快痛快嘴都不行!你不一样,你就能干出来,这就是罪过!” “你们这帮正客玩意就没一个好东西!”项小虎恨恨道。 田国红依然平淡:“你更是!披着商业外衣筹划阴谋的危险分子!” 项小虎不想跟他争辩,在别人脑海中的认识一旦形成,一时片刻是很难改变的。 他想了一会,仰起头无奈地说:“百分之三十,叶玉清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十你做主,二十亿。” “你!……” “我和祁红必须绝对控股,已经让出去百分之五给唐汉,还剩四十四,信不信,我要一百亿,一样有人抢。” “好吧,但愿你剩下的股份也能卖一百亿。” “但愿你这是最后一次!” “哈哈!” “哼哼!” 田国红终于胜了一次,在项小虎张牙舞爪的气愤中得意而去。 这会不会是另外一个开始? 接下来是三分地有机生鲜? 项小虎知道,京都虎旗的市值根本不值二百亿,田国红这么做,就是要撕开他“固执”的保守,一点点改变以三分地农业投资为首一众企业的性质。 但项小虎知道,自己提出的六十亿田国红一样不好受,做这种工作需要相对合适的时机,这会给他匀出一些时间。 项小虎自己坐在雅包里,一支一支抽烟,中间猴子进来瞅一眼,重新沏了一壶茶,拉着那勇出去了。 邢庆之跟赫喜看他俩出来,忙悄声问:“还火着呢?” 猴子没吱声,点点头,挥手示意都散了。 邢庆之把手里的文件塞给那勇,跟在猴子后面,带着赫喜赫福走了。 邢庆之的文件写的是商业预演,把针对虎旗的几种竞争可能先列了出来。 针对虎旗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同样性质的烧烤城。以烤肉串为主,有机生鲜的主打菜为辅,拉低价格,硬磕,简单粗暴,但很奏效。 再就是区别类竞争,你不是烧烤么,我混合双打,以特色小吃争抢快餐客户,以火锅炒菜争抢酒宴需求,靠蚕食让你死了不值,活着难受。 最狠的,也是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你周围多开小型烧烤店,以价格和便捷跟你竞争,虽然抢不走你高端客户,但把你的基础用户都打散抢走,让你的高端客户一点点减少,慢慢磨死你! 当然,应对这些邢庆之都做出了应对的解决方案。 虽然打法必然会见效,但躲不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 一就是上来就打死。在对手刚刚站起来的时候,以变相促销的手段发展新会员,捆住老客户,用基础优势以性价比形成虹吸效应,短时间内饿死对手。 二就是持久战,以不用虎旗的名义争开与对方同类别的小店,把对手靠死。 第三就是把战线拉长,主战场的阳朝区丝毫不动,只要不是大亏,就坚持挺住,开发新的市场争取利益。 对手要抢占市场份额,前期必然要舍掉一大部分利润,靠到最后,自然就退了。 但那需要大笔的资金,目前虎旗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如果大老板项小虎能搞到钱,这倒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预演中,邢庆之没提关于行政方面的问题。这种事变数太大,他管不了。 卫生防疫、城管消防、工商税务、质检物价,一大堆压制实体经济的祖宗们,谁都有权利让你关门整顿,或者更直接的,让你从此消失。 在全力发展互联网经济的今天,这些就是变相为它们保驾护航的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马场 一直在自己世界里卑微着的乔梓欣,从来没想过项小虎会给她打电话,更没想过项小虎居然要来马场。 乔梓欣开心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妈妈,又给爸爸打了电话。 乔八爷第二天一早,在项小虎之前,带着小夫人先到了马场。 “爸爸,干嘛来这么早?” 乔梓欣正在吃早餐,她感觉爸爸有点过于重视这件事了,虎子就是随口说了一嘴,希望同时也能拜会二老。 虽然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完全没必要这样,一点不给自己和虎子单独的时间。 “梓欣哪,一会你就知道了,那个臭小子不会平白无故来咱家的。”乔八爷温柔地看着单纯的女儿,微微摇摇头。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其实乔八爷很憋屈。 刚过一招,就让项小虎掐住了脖子,一动不敢动。 这跟他之前那个年代不同了,项小虎他动不得,一动就会出事。 他也年轻过,知道一个男人出来闯社会,没有一颗狠心是不行的。 虽然项小虎再有章程也只有一条命,可他不是自己。 那个随便就能放倒两个侦查行旅退役手下的人,给他带来的恐惧更大。 如果项小虎再有一个这样的人呢? 自己怎么都好,可女儿呢? 当他看到项小虎身边的那勇的时候,立刻就在心里庆幸,亏得没惹毛这只驴。 这不是之前的那个黑小子。 至少那个黑小子还能看,这个,不行。 快一年时间了,那勇已经收敛了很多,但他一看谁,别人还是会下意识马上避开他的目光。 他不知道,别人一接上他的目光,马上就会感觉到一股阴毒狠辣的气息,仿佛自己是一只小兔子,而那勇,却是一匹饿狼。 乔梓欣吓得身上都哆嗦了,好在那勇听了猴子教的,见到漂亮女孩先喊嫂子就没错。 反正你姑奶奶又不在跟前,她在的时候也轮不着咱们说话,你得让虎哥在社会上有面!明白没? 那勇不明白也得明白,来的时候祖奶奶说了,虎子现在做的事,就是为了你们和你们的子孙铺一条走出去的路,要是没扶侍好虎子,你以后就回山里吧。 所以,那勇一看到乔梓欣赶紧笑起来,叫了一声嫂子。 乔梓欣这才又打量了他一眼,往屋里让人。 “我先看看吧,一会再进屋。”项小虎冲乔梓欣的父母点点头,往马场里面走去。 虽然远在京都北面的云密,但毕竟是京都地界,一个马场的价值已经不单是钱的问题了。 乔八爷不是一般的老炮,不然这么大的家业,守都守不住。 马场里养了几匹马,都不是项小虎见过的那些种地的牲口。还有羊驼,驼鸟,藏獒,还有火鸡和孔雀。 “咱们这对外经营吗?”项小虎还看到好几个干活的人。 这要是没收入,得多少钱养这块地呀。 “不,它们吃的东西爸爸的朋友会送来,用都用不完,攒下好多了。就是雇人干活要花点钱。”乔梓欣挽着虎子在马厩里走着。 冬天冷,要在太阳升高的时候才把它们放出去,太阳落山之前就要回到这个大大的房子里。 “你要不要骑马?”乔梓欣笑着问道。 “不,下次吧,天暖和点的。” “看,那个是爸爸送我的礼物,我叫它欢欢,可淘了。”乔梓欣拉着虎子看她的小矮马。 小矮马是红色的,鼻梁有一条竖着的白纹,头上的马鬃故意留长,打扮得像个女孩。 毛色透着油光,显得红色很正。 在它的马厩的栏杆上还放着一个漂亮干净的马鞍,看来乔梓欣没事骑着它玩。 “欢欢”的名字跟虎子家土狗的名字一样,它看到乔梓欣颠颠跑过来了,伸出脑袋去够人。 “挺贵吧?”项小虎问。 “不知道,是不列颠那边的品种,爸爸请驯马师教了半年呢,还好,骑它的时候就很听话。可一放出去就很淘,总是跳啊跳的……” 乔梓欣和其他女孩一样,喜欢一个人,就想把自己全部的世界都给他。 她不停的跟虎子介绍所有的动物,好像那都是虎子的财产,就连捡了一个鸵鸟蛋也问虎子喜不喜欢吃…… 马场不大,十几二十亩地的样子,用木杆和铁网圈了起来。 在院子里品字形盖了三排大房子,一部分用来装这些动物,另一部分用做当仓库 除了这些,还有一排房子用来住人。 另一个就是主人的小别墅,可能是违建,并没有过多观赏性的装修。 到十点钟的时候,这些动物该放风了。工人们有顺序的挨个把它们放出来,还拉一条简易隔离带把它们分开。 项小虎在乔梓欣的陪伴下看着这一切,突然觉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老了,也有这样一个庄园,会不会用来种地? 是不是也像乔八爷一样,对外面的事用隐忍的态度去面对? 所以,进了别墅之后,项小虎跟乔梓欣的妈妈说了:“阿姨,我想在云密这边给梓欣找点事做。” “什么事,卖菜?”梓欣妈妈知道项小虎有生鲜连锁超市,家里吃的都是女儿带回来的菜。 “不是,我打算帮梓欣挑几个地方开些饭店。” “开些?干嘛要那么多。” 看着这位清净文雅、不食人间烟火的便宜丈母娘,项小虎简直无语。 “五行虎旗?”边上的乔八爷问道。 “是的。”项小虎点头。他还第一次听人这么定义虎旗。 “你给找地方,给供货?”乔八爷追问。 “是。” “需要上交多少分成?”乔八爷问到了实际又敏感的问题。 “你投资,我不分成,但必须我是控股人。” “哦……京都的虎旗是你独资的吗?” “是,只有京都的虎旗是我的,穆丹的我控股,分三成红利,其余加盟的也是我控股,分一半红利。” 乔八爷拿起拐棍,在屋里来回踱步。 项小虎的事他知道一些大概,毕竟跟自己女儿在一起,他肯定要了解了解。 穆丹的虎旗也是别人投资的,但项小虎控股,但只分三成红利。 虎旗在申城和津门的加盟他也知道,动静搞的很大,还引起过关于有机食品的争论,留心项小虎的人想不知道都难。 这是他知道的,但京都的虎旗他并不清楚。 但乔八爷他们圈里这些老家伙早就看出来了门道,虎旗的风水布局是很大一盘棋,他们每一个店都有说道,看是风格各异,但却息息相关,内涵的学问很深。 这也是他从不反对女儿跟他在一起的主要原因,非常人行非常事,这不奇怪。 自己不也是三个媳妇,现在剩两个。 可项小虎一下拿出这么大一块蛋糕,想让他干嘛? 白给? 乔八爷相信这是好事,但不相信这好事凭空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穆丹峰景区 “其他的问题你都处理了?”乔八爷问道。 “是的。为此,我放开了一部分股份,在进入签订协议之前,我还有点时间。” 项小虎看了一眼乔梓欣,接着说道:“京都虎旗是独立于穆丹企业整体之外的,所以,我得事先埋下一步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乔八爷点点头,明白是明白,但他还是有点担心,“这不会影响你融资吗?” “京都虎旗我从没想过要出让股份,这次股份转让是为了应对竞争,做为交换条件,不得已而为之。仅仅云密一个区,他们不会不同意,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乔八爷坐下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问女儿:“梓欣,你听明白了吗?” “嗯,我愿意支持虎子。”乔梓欣点点头。 “那好吧,我筹措一下资金,你先选址吧。” 乔八爷知道,项小虎在云密区最少要投十个店,十个店的投建资金最少两个亿。 谁家有这些钱也不可能放在那等着,乔八爷还得想办法糊弄过去正夫人把这笔钱拿出来,确实需要时间运作。 事情定下来之后,剩下的事就是找门楼。乔梓欣变了个人一样,激情昂扬地投入到工作当中。 但她的工作都从网上开始的,帮助虎子选址、聘用管理人员和服务人员。 项小虎让邢庆之和猴子来云密,先对乔梓欣做了一番培训,教她怎么做一个老板,怎么实际性开展工作。 乔梓欣太年轻了,她的年轻和猴子他们的年轻不一样。 她对社会、对人性、对心机算计、谋筹策划都太浅显了,太单纯。 最后邢庆之说,只能帮乔梓欣挑一个合适的经理人了,让她自己慢慢领悟。以她已经成型的品格,现教现学这些根本不能用,怕用了倒适得其反。 项小虎忙不过来,只能告诉乔八爷没事跟女儿讲讲社会上的事,教教她怎么面对社会,怎么面对社会上这些人。 忙着京都的事,项小虎还抽空去了一趟江宁,先确定了几个地址,让他们先做前期工作,交代年后会有人带着图纸来帮他们管理装修。 稳扎稳打悠悠哉哉的日子一去不返,之前从容不迫闲庭信步的项小虎忙得像一只陀螺,连穆丹峰景区开门营业都没回去。 马中原理解虎旗业务的特殊性,知道除了唐汉别人帮不了他,就想让唐汉提前结束婚假。项小虎没同意,唐汉在外面跑一年了,本来在心里对他就有愧疚,哪能再把人家新婚的假期给搅黄了。 马中原也没办法,项小虎这项服务,就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当项小虎跟马中原说京都虎旗放开股份的时候,她一点都没吃惊。 她说,你让田国红盯上,这都是早晚的事,不过你放心,他比你更在乎最后这些钱落到哪。 虽然马中原像个姐姐一样安慰项小虎,让他看开点,任何一个社会都一样,只要你想做成事,都离不开管理者的支持和束缚。 跟上层处理好关系是门学问,如果你能把农业搞的像互联网一样,让管理者当个宝宝一样对待,剩下的事还不都好说。 其实马中原比项小虎压力大多了。 穆丹峰景区第一年营业,刚开始就是赔着钱在做。 滑雪场和冰上乐园投入很大,但收费却是按照最低标准来执行的。 并且景区内所有的消费项目都是穆丹峰直营的,酒店、宾馆、商超、特产销售、商服,马中原抛弃景区高收费的惯例,只按高出市价百分之十来经营。 新建的酒店只开了一个,但之前景区内的两个宾馆已经投入使用。价格一样执行了高出同档宾馆百分之十的策略。 为了吸引游客,穆丹峰还搞了很多节目。其中藏宝图的项目是最轰动、也是玩得人最多的。甚至很多人住下不走了,天天就在穆丹峰玩。 藏宝图分为九张,没落雪之前就藏在了山里。每张都有它的价值,几百到几千不等。 穆丹峰景区明确讲清楚了,最终能拼成的只有八十一张。 凡是集齐九张图的,就可以成为穆丹峰景区的VIP顾客,也可以折现,价格不高,两万一。 随着陆续集成藏宝图的数量增加,取得了大家的信任,引发了游戏的兴趣,藏宝图已经在穆丹峰形成交易市场了。 大家互通有无,相互买卖,目前已经将集齐藏宝图的价格炒到了翻倍。 这九九八十一张藏宝图现在已经让穆丹峰景区宾馆和酒店爆满,有的人不得不住在穆丹,每天开车往返,反正现在景区也不收门票。 看着热火朝天,可穆丹峰景区的收益也只是略有盈余,离挣钱还早着呢。 虽然压力很大,但马中原还是坚持之前制定的策略,以平价聚人气,以口碑做广告,以内容吸引客人,以复客率打造知名度。 虎旗小镇的炊烟慢慢升起来了,从一开始的十几家变成几十家,到现在的接近两百家,马中原松这才了一口气。 如果虎旗小镇今年能住满,再过两年,以小镇的衍生的利润就能超过一亿元,并以此,穆丹峰景区才能达到四季营业的目的。 北方旅游的失败就在于季节性的限制,消暑就没有冬季的营收,滑雪场一停春秋夏就人迹皆无。 这个问题不解决,什么景区也不好赚到钱。 马中原要把穆丹峰景区变成一个带有复原乡村生活性质的大型游乐场,一年四季的节目策划在她手里有一大堆,就等着顾客吃惯嘴跑惯腿,把穆丹峰当成生活必须选择的一部分。 虽然现在通过各种渠道来联系穆丹峰的群体客户不多,还都都还停留在咨询的阶段,但马中原相信,这都是早晚的事。 行政不用说了,老姚必须支持牡丹峰的工作,以农村合作社的名义能发出去的邀请都发出去了:欢迎各级领导及相关部门来穆丹峰景区参观考察。 去哪玩不是玩,穆丹峰新开景区,保证不让诸位失望。 当然,极少有人通过行政来接触穆丹峰景区,他们都有负责这方面业务的专职人员,看到广告性质的邀请,都会自己联系。 但农商会使上劲了,郎长山招待客户定点就在穆丹峰,张辉的父亲在医药行业也帮忙拉来不少人。唐铁柱不用说,相关单位直接就让他帮忙安排。 宾馆酒店的客房爆满,农家院就利用上了。张辉利以这个借口,给没来的农家院客户都打了一遍电话,你不来,你的院子租两天行不行? 这一搞,农家院也火了。 农家院都是大两间,主卧次卧各两套,虽然装修简单,但一样拎包入住。 并且,独门独户的农家院不单清净,隐私性高,还可以自己生活自己做饭,这种服务是宾馆酒店所没有的。 尤其常出门的客人,住惯了宾馆酒店,小火炕的感觉对他们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尽管栗仲卿和安重把没送出去的农家院都拿出来了,但还是不够用。 其中一些有钱人开始打听农家院怎么回事,问清楚之后,就有人开始出价寻求转让的。 这给张辉美的,整个人天天都颠着走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利用 项小虎管不了穆丹峰景区的事,他知道,在大项目的产业经营上,马中原比他强多了。 他现在要集中精力做好手里的事,应对钱吉辉他们一帮人。 在网上论战之后,项小虎就感觉到,暗中有一股力量已经开始针对他了。 这些人一开始想在根上解决问题,发动舆论打击项小虎,但真正目的却是想收拾穆丹一把手姚玉和。 解决了姚玉和,穆丹的市级农村合作社就会跟以前一样,只是个架子。穆丹的有机农业项目和化整为零的补贴政策也就不复存在。 企业以市场行为管理有机农业就会面临着独木难支的艰难境地。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大资本要拉垮三分地农业投资这样的小企业,很简单。 或者是肖振山,或者是马中原的父母,反正是有人挺了姚玉和,让他们第一次进击失败了。 田国红很会,他出现在穆丹的时机非常合适,不但确定了事情的性质和范围,还拿了一把项小虎,等于预告项小虎,不能让你自己为所欲为。 好像是故意安排的,也好像是事情必然的走势,钱吉辉跳出来了。 钱吉辉不可能是只有穆思齐一个同伙,他能摆平在京都八面玲珑的徐之,就说明其人背景很深,他必然是某个利益集团的代言人。 至于他追求叶玉清的儿子钱铭,只是一个选择他作为代言人的必要借口,或者条件而已。 扯TM蛋,叶家上百年积累经营的实力,还能让你管人家大小姐找老公的事? 真有那两下子,就不会跟做商业围剿虎旗的事了,直接把虎旗在京都抹了多简单。 当然,这只是项小虎的分析,具体叶玉清家什么实力还要在以后的事上看。 这段时间,叶玉清少见的没缠着项小虎,电话也很少,也没说入股京都虎旗的事。 项小虎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主要原因还是老娘给自己找的媳妇,金巧儿。 项小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金巧儿的感情出现了变化。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的距离和时间,但更可能是因为来到京都之后,在他堪舆五行风水期间,激起了他内心中对异族的反感。 他不知道外公和金家具体怎么回事,但忠于对外公的承诺,不等于答应了金家可以对自己进行肆意地利用。 是的,他感觉到了,金家在利用他。 金巧儿的居高临下和赫喜的逢事必报都让他很不舒服。 项小虎不是金家的臣子,更不是金家的奴隶,凭什么要看你们脸色! 尤其有祁红对比的情况下,项小虎像个叛逆的孩子,虽然并不那么喜欢精于算计的叶玉清,但他就是故意的不去拒绝。 他能知道,叶赫那拉和爱新爵罗后人的恩怨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一定有着不为人知更深层的原因。 所以,在商业角度而言,他不在乎有没有金家支持自己,同样也不在乎叶家是不是参与。 所以,在叶玉清邀请他去叶家的时候,他拒绝了。 理由也很无理,甚至带着羞辱。 “我在云密,在帮乔梓欣选店址,没时间。” 项小虎完全低估了异族女孩的认知性格,叶玉清当天就来云密找他了,还带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三个人,只是另外两个明显是随从。 温浩沅,三十左右,依然唇红齿白。 “项先生,云密虎旗也是京都虎旗的产业?”他们找了个咖啡馆,温浩沅的声音也是温侬软语,让人听了恨不得把他面朝下放倒。 “不是,这是乔梓欣个人的产业,也不叫虎旗,叫欣旗。”项小虎早就想好了对策,不给对方话柄。 “项先生这么做似乎不妥吧,既然已经出让京都虎旗的股份,却在这期间又掩耳盗铃地设立分店,这是在转移项目本身的价值。” 项小虎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两个人,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第一,目前你还不是虎旗的股东,甚至意向上都不是。我刚刚认识你,你想做我未必同意。 第二,目前虎旗还是我自己的,我爱怎么就怎么,谁也管不了。就算虎旗以后有了股东,这是企业的性质也不会变,一切由我说的算。 第三,或者田国红没跟你说清楚,不是我想出让股份,是有人非要进来。 另外,温先生,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你回去搞清楚事情的性质再来找我。” 温浩沅听完抿嘴一笑:“呦呵,现在什么人来京都都能耍一棍子了,第一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哈哈哈……”项小虎大笑,笑罢,带有意味的问道:“那是不是让你感到好怕怕,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哼!你可真狂妄,真是欠抽!” 这娇声娇气的威胁让项小虎简直笑疯了,拍着桌子笑得停不下来。 “你……你打算怎么抽我,哈哈哈……用……用你那个……娇嫩的小巴掌……” 叶玉清都板不住了,但她还是很克制,用手掩着嘴,肩膀不停的耸动着。 可温浩沅带那两个穿着呢料风衣的人不干了,忽然长身而起,盯紧项小虎,好像只等温浩沅一声命令,马上就会动手。 项小虎没动,但他不笑了。 坐在一边的那勇也没动,他正紧皱眉头看着手里的咖啡,好像对着它在运气。 “温公子,你要干嘛?!”叶玉清一声娇喝。 温浩沅一扭身子,还拍了一下桌子,也是一声娇喝:“还问我,他要干嘛,懂不懂做生意。” “温公子,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这事都是两厢情愿的,买卖不成仁义在,没必要吵嘛。” “你当我愿意来呀……我!……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温浩沅说话算话,瞥了项小虎一眼,起身就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叶玉清也没拦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转身问项小虎:“你的乔梓欣呢,怎么没带着一起来?” “她不是虎旗的股东。” 项小虎脸色很不好看。 “哼!干嘛,还给我脸色看呀?”乔梓欣娇嗔地拍了项小虎一下,“能让你这么相信,一定是个不错的女孩。” 项小虎刚把烟掏出来,让叶玉清抢下去了,“这属于室内公众场合。” “田国红怎么找这么个玩意,这货应该挂牌去接客,做特么什么生意。”项小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叶玉清抿嘴笑了一下,说道:“行了啊,有别人可不能这么说,这人都是不简单的,不然也轮不到田国红还他人情。” 项小虎一下就听出来了,果然!田国红跟叶家关系匪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重视 项小虎知道,田国红去穆丹的时候明显就有那意思,你应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扩大企业规模,或者增加项目多元化经营。 当时自己把他的话堵住了,明确告诉他只做农业,也是明确拒绝了他的提议或者说是指导。 后来再想这件事,项小虎就觉得田国红不可能无的放矢,可他意有所指的意义究竟在哪呢? 他一直没想明白,多元化经营需要资金,这钱哪来?田国红能提出来,说明资金不是问题,而能达到这个条件的,除了金家就是叶玉清。 金家不可能,金家要是认识田国红并信任的托付于他,那还他利用自己干嘛。 所以,项小虎怀疑是叶玉清,但叶玉清老老实实的,认真关注着自己的两个公司,并没找自己说什么呀。 随后自己来了京都,叶玉清跟着就跑过来了,快一个月,她什么也没说,倒像个认真学习的实习生,跟着做笔记做统计,也没看出来什么。 但刚才这一句“也轮不到田国红还他人情”,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至少她对田国红很了解。 可在他俩第一次赌石的时候,田国红跟她并不认识呀。 这才多长时间? 项小虎一下想起来了,周远航! 当时周远航就一直要给表妹叶玉清介绍田国红! 为此他们还闹得有点小不愉快。 “玉姐,最近你表哥周远航在忙什么?”项小虎问她。 叶玉清有点惊讶,不知道虎子怎么又想起来周远航了,他不是不太喜欢那样势利的人吗。 “你怎么想起他了?” “看刚才那小子就想起你表哥了,都有一股子瞧不起别人的傲气。” “谁瞧不起你了,别瞎想。”叶玉清看了一眼皱着眉毛、表情难受、鼓起勇气喝咖啡的那勇,“他去岭南了,他家的金店出了点小问题。” “金店?你表哥家很有钱?” “也就那样吧,要不是自己家有矿,怕他赚不到多少钱。” “金矿?” “嗯,两个,现在开采成本高了,利润很低。” “我靠!那我不是错过了一个有钱人。”项小虎笑着说。 “行你了!”叶玉清打了他一下,问道:“你不带我认识一下乔梓欣吗?” 项小虎看着叶玉清没说话,他知道,叶玉清说的认识不是客观上的认识,她们在穆丹就认识了,但没什么交集。 这就是祁红处理事情的结果。 “干嘛这么看我?”叶玉清表情轻松地问道。 项小虎缓和一下目光,继续看着叶玉清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照顾乔梓欣?”叶玉清眉头一皱。 “她父亲老了,没有年轻人的锐气,有些事镇不住,难免有不开眼的。梓欣没经过什么事,很单纯,把谁都看成跟她一样的好人。” “然后呢?” “我不想事后找谁算账,所以,最好不让它发生。” 叶玉清一笑,半真半假地说道:“如果我是你的人,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妹妹,我很顾家。” 项小虎深深看了一眼叶玉清,起身往外走。 京都的冬天有一种缺少水分的干冷,尤其起风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脸上水分被抽走的感觉。 项小虎和那勇穿的一样,都是卡其色衬着薄羽绒的棉服。 两个人一前一后迎着风走在大街上。 叶玉清开着吉普追上来,招呼项小虎上车。 项小虎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我答应你了,快上车吧。”叶玉清摇下车窗喊道。 项小虎和那勇停下,上车。 “我真是……虎子,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不正常。” “我们每个人都是别人眼中的疯子。”项小虎指挥叶玉清开车的方向。 “乔梓欣,她给了你什么?” 叶玉清的问题很成人,有些不符合她的年龄。 “安静。” 叶玉清抿抿嘴唇,像似把什么咽下去了,但却偷跑出来两个字:“好吧。” 安静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很珍贵吗? 项小虎才多大,二十五,正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大好年华,需要安静? 叶玉清知道,项小虎想要的安静不是客观上的安静,应该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或者心灵里的逃避。 可明明项小虎看上去像一个斗士!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找项小虎放开虎旗股份的原因,田国红说的是他说的,这很自己亲自验证消息是两回事。 这也是叶家上百年养成的习惯,谨小慎微亲力亲为重视每一件事。 钱吉辉和穆思齐都不是一般人,两个人都在京都经营多年,根基非常深。 尤其钱吉辉,他是做通信电力配件行业的,人脉很广,有两幢出租的大楼。 钱铭最近投资了很多互联网项目,资金量都不小。 正常分析,钱家父子没理由和搞餐饮的穆思齐混到一起。 好像就是为了针对项小虎才做这件事。 至于说因为自己,叶玉清不太相信,就算没有项小虎,在了解钱铭的性格和能力之后,她都不可能选择这样一个浮夸的人做伴侣。 钱铭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态度。 这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叶玉清没查出来。但她知道,这种方式的针对,真相必然是藏不住的。 这些消息项小虎一定会通过他的渠道得到了解。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是找出钱吉辉真实的原因再选择对策,这样胜算就会大好多。 可项小虎偏不,他选择拉长战线跟对方硬磕。 本来她不知道项小虎为什么拉自己进来,当看到温浩沅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自己也是项小虎应付田国红的条件。 不知道项小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他这招正好撞到了田国红的怀里。 能想到这些是因为,有她,根本用不着什么温浩沅。 她自己就有能力击垮钱吉辉。 但这种两相互害的争斗,是谁都不想遇见的。尤其喜欢四两拨千斤的虎子,他为什么这样做呢? 当她看到乔梓欣的时候,才隐隐约约抓住了一点项小虎想法的尾巴。 这女孩太单纯了,尽管她身上已经有了领导者的气息,尽管她的从容和大方并不是装的。 但她根本掩饰不住那种嫩芽初见阳光的本质,更掩饰不住她作为一个理论实践者的简单。 这样一个有着超脱尘世气质的女孩就应该躲藏起来,找一个书香飘逸的地方修心养性,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做一个贤妻良母。 血雨腥风的商业场就像一个绞肉机,除非项小虎那样在江湖里撸出来的天才,要不就是马中原这种背景渊深心智冷酷的高手。 就连放荡不羁超然物外的唐汉都不行,只能给虎子打下手。 乔梓欣这样的女孩,经商? 简直就是一个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怕 这是一个七层办公楼,有些老了,在云密区城区的边上。 在它四周还有几栋这样的楼房,离繁华的中心和那些高楼大厦有一段距离,给人一种被忘记了的萧瑟的感觉。 楼前面是宽阔的马路,穿过马路是一大片低矮的山丘,再没有商业区和住宅。 正在装修,刚装好了电梯。 欣旗餐饮公司的办公室在七层,只简单收拾了一下,甚至一些办公用品也是旧的,让人能看到很多之前办公楼的影子。 乔梓欣的办公室倒是很大,她的老板台上摞着高高的一堆文件,有关于产品的,有关于营销的,管理和渠道的,上面有着明显的标注,一眼就能看出来。 叶玉清回头看了一眼项小虎,没跟他坐到沙发上,而是选择了一张靠近老板台的椅子。 乔梓欣的助手是个胖乎乎的女孩,进来冲了茶之后,和项小虎打了招呼,出去了。 叶玉清问:“梓欣,她是……” “辛蓉蓉,从阳朝调过来的,做我的助手。” 叶玉清知道乔梓欣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二十六七,眼神明亮,称呼项小虎为虎哥,跟他说的是网上招聘的那几个人培训不好上手,项小虎让他挑两个有灵气的培养一下。 这是一般人吗! 能看出来什么人怎么样,怎么一句阳朝调过来的那么简单。 “虎子……”叶玉清叫了一声,往女孩离去的门口一指。 项小虎啊了一声:“穆丹的老人,在这边三个,蓉蓉独当一面的能力还差点,留在梓欣身边做个助手。” 这就是聪明人,叶玉清一指,项小虎就知道她想知道什么。 要想叶玉清能照顾乔梓欣,有些事就得交底,不然有事你让人找谁去。 叶玉清知道,这只是一部分。项小虎要扶持乔梓欣站住云密这个大区,在别人入股虎旗之前形成一把刀,警示后来的股东。这几个人肯定不够。 可他怎么这么相信乔梓欣呢? 叶玉清临吃饭单独拉着乔梓欣参观装修的时候就悄悄问了,“你们俩是不是有孩子了?” 乔梓欣一下满脸通红,急忙解释:“哪有,玉姐,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们是哪样?” 乔梓欣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着说:“我爱虎子,我心里脑子里都是他,可……你知道他有未婚妻,还有……哎!我也不知道。现在又多了一个你,我们哪样又能如何。” 乔梓欣能看出来自己的企图,这很正常,大家都是女人,谁心里有啥不好藏住的,但她不怕乔梓欣,知道就知道呗,早晚的事。 叶玉清也不怕金巧儿,只是那个乔梓欣提都不敢提的祁红,她是真绕不过去。祁红办事处事透着一股狠,她真不敢去招惹。 在穆丹,叶玉清只能像个小偷一样远远躲着,尽量不在祁红跟前露面。 马中原也不止一次告诉她,别惹祁红,她要急了,跟谁都敢同归于尽。 “呦呦,看你这个小委屈,别人惦记也没用,我就没见虎子对谁这样。祁红怎么样,拉着虎子起来的。可事实呢,北三省的虎旗虎子到现在都没去过。倒是你这,天天跟着跑,该做的事都跑到前头,要说他不喜欢你,鬼都不信。” 听叶玉清这么说,乔梓欣倒是愣了一下,却问道:“玉姐,你今天怎么来了?” “别转移话题,告诉玉姐,你们股份怎么算的?” “我只能告诉你,欣旗是我的,其他的虎子不让说。” 叶玉清只好不问了,她知道,跟这个卖了她还帮着数钱的姑娘,实在问不出什么来。 她也知道,乔梓欣肯定会跟虎子说刚才的对话,但她不怕! 四十亿呀! 叶家听到这个消息就像着火了一样,吵的房盖都快掀开了,几乎所有人都不同意。 很明显,虎旗就是愿者上钩,爱买不买。 别拿目前虎旗的盈利能力做普遍算法,京都最好的地界,消费最高的地区就是阳朝区,其他地方累死也赶不上。 这四十亿投进去,要指望分红收回成本,不知得猴年马月呢。 除非京都虎旗继续扩张发展,接下来有第二轮第三轮融资,然后筹划上市。 不然,这四十亿能回来一半都烧高香了。 投什么虎旗餐饮,疯了!? 叶家家主叶承绪出来了,说自己还没死呢,也轮不着你们分家产,都回去过自己日子,要是不想在公司了,就赶紧滚蛋! 叶承绪问孙女叶玉清,要是金家会不会拿这笔钱? “那不是会不会的事,是祁红看的死死的,他们提都不能提。 但我肯定一点,以虎子稳扎稳打的性格来分析,他根本不会出让京都虎旗的股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让田国红拿住了。 他真需要钱,我想金家不会有片刻犹豫的,至于理由,爷爷你也知道。” 老爷子想了一会,点点头,然后说道:“玉呀,这可不是你自己投在穆丹那一点钱,这些钱要有来处,也要有去处,更要能回来,如果虎子你抢不来,这钱也许会是个麻烦。你想好了吗?” 叶玉清回道:“其余的我不敢保证,但钱不会亏,这一点我相信虎子,也相信自己。” 叶玉清敢下这个保证,就有她自己的想法,但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不能怕虎子。 如果不能站在平等对话的基础上,像那个脑子不想事的温浩沅,那就歇菜了。 吃饭的时候叶玉清就跟项小虎说了:“你一共融资六十亿,这钱不能放在账面上躺着吧,都有啥计划?” 项小虎夹了一口羊肉,边蘸料边说:“我不相信你没猜着。” “落点呢?” “落点跟着地产走,不分大小,每个地级市只做五家,年后吧。” “那祁红那……” “祁红我会跟他说的,虽然以前没说过,但这一块本来就是留给京都的。” 叶玉清没再问,开始认真吃饭,边照顾乔梓欣,跟她讲一些生意之道,妥妥进入了姐姐的角色。 “祁红这几天会过来,京都虎旗她一样有股份,到时候再确定一下方案。不过,她不太高兴田国红,可能会找你说什么,你要有个准备。” 叶玉清顿了一下,咬着嘴唇嗯了一声。 项小虎点她了。 意思很明显,他已经知道叶家跟田国红的关系了。他能接受,但祁红不乐意,她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简单的通过。 叶玉清想想就有点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比试 叶玉清知道,项小虎和祁红也是在演戏,云密这边不做扎实,祁红是不会来京都的。 作为大股东,祁红不来,你就是举着钱撵项小虎也没用。 有时候,一天就能做很多事,何况一周呢。 现在乔八爷三班倒进行施工,几乎把装修造价提高到一倍半。叶玉清猜测,可能是行政方面有些事办不下来,不然项小虎没必要拖。 看来乔八爷有些能力不如项小虎在京都的关系。 但这时候还能找到这么多工人,足见乔八爷的江湖也没白混。 吃完饭又喝了一壶茶,项小虎楼上楼下跑了两趟,又要出去,那意思还不带叶玉清。 叶玉清非要跟着去,正耍呢,田国红给项小虎来电话了。 “虎子,什么情况?” 项小虎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情况,不挺好的吗?” “嘛呀,挺好的,你那驴脾气能不能改改,我给你找的人你肯定能用上,你吓唬他干嘛。” “国红兄,我一个外乡人,做个小生意都战战兢兢的,我敢吓唬谁呀。” “你行了,你什么不敢,一会我让他找你,你好好处,毕竟也是给你送钱的,态度好点。” “少来啊,我可处不好,没那功夫。” “行了啊……” 田国红告诉项小虎,这孩子就是因为没正事,人家才给他找个事做,做好能管管他的娘炮,钱不钱无所谓,只要让他像个正常人,虎旗在京都有什么事,家长那边都帮你办了。 至于人家是谁,你也别问,也别打听,打听你也打听不着。 反正现在人交到你手里了,别想一推了之。 项小虎问叶玉清,知道温浩沅是哪路神仙吗? 叶玉清也不知道,但她知道,田国红能让他来找自己,那就不是普通人。 项小虎还真不能不管,在京都,要是徐之那条道堵上了,他只能指望田国红。 再说,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撅人面子。 行吧,这回也别走了,等着吧。 等人出不去,事可不能耽搁,项小虎找个角落开始打电话安排工作。 温浩沅可能就没给项小虎打电话,是叶玉清接到电话告诉他的地址。 唇红齿白的温老板又回来了,进了饭店就把头扭到一边,看也不看项小虎,像极了吵架的女朋友,爱而不舍的又自己跑回来了。 项小虎打完电话一站起来,那两个跟班马上向温浩沅靠拢,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艹!你俩能打过他吗?”项小虎往那勇那一扭头。 “你什么意思?”其中一个风衣男问道。 “看你们这样就白给。” 项小虎知道,这两人肯定不是行旅出身,不然一定能看出来自己和那勇的实力,根本不会露出挑衅的意思。 “你说谁!”两个人竟然忘前迈了一步。 看样是和温浩沅说好,得到了他的允许。 项小虎笑着跟温浩沅说:“温老板,要不这样,我带你去个宽敞的地方,咱们练一手,我要输了,以后都听你的,你要输了,以后就听我的,中不?” 温浩沅一声娇喝:“你要带我们去哪,干嘛去?” “咱们比摔跤也行,比拳脚也行,你这两个朋友可以挑我,或者挑他,都行,二对一,定输赢,怎么样?” “我又不是小混混,谁跟你们摔跤。”温浩沅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两个人。 没想到,两个风衣男竟然不约而同的都跟他点头示意,去! 项小虎最近这两个月真跑瘦了,看上去有些单薄。 那勇更是,他比项小虎矮半头,不到一米七,最近让虎子说的,见人都不敢抬头。 跟项小虎一样穿个普普通通的棉服,脸色黑黝黝的,一看就是山里出来务工的。 “不摔跤也行,比拳脚,怎么都行,他们两个打一个不会打不过吧。”项小虎谆谆善诱。 “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别输了赖账。” 可能温浩沅也在心里衡量了,自己带这两个人都是散打高手,别说两个打一个,一对一项小虎也不是个。 本来他认为自己是出来做生意,又是国红哥介绍的,闹僵了不好。 既然对方提出来了,那就怨不着他了。 “不会,君子一言,咱们让玉姐作证。”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叶玉清一翻白眼,偷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那勇,又看了一眼笑嘻嘻的项小虎,禁不住在心里可怜温浩沅。 不长脑子,这人从遥远的穆丹跑到京都来做生意,没两下子能跟你比划? 他要那么蠢,还有现在的虎旗吗。 一行人三辆车,很快就到了乔梓欣的马场。 这时候那些动物正在外面放风,项小虎就带着人往马场里面走,挑了一块没清雪的地方。 叶玉清和乔梓欣还有她的助手辛蓉蓉裹着羽绒服站到一边。 项小虎和那勇站在缩着脖子的温浩沅的对面。 “你们说吧,比什么?”项小虎郑重其事地问道。 其中一个风衣男站出来了,先哼了一声,扫一眼项小虎和那勇:“比什么先不说,万一打坏了咱们可别节外生枝。” “艹!是不是爷们,谁讹人谁是孙子!”项小虎发现在京都,一提孙子,这事就很严重。 果然,风衣男痛快的就答应了。 两个人把风衣脱掉,里面竟然都穿着西装,这让项小虎有些不忍直视。 他俩选择比拳脚,打倒算输。可能是为了有把握,也可能为了照顾项小虎的面子,挑了那勇进行比试。 项小虎交代那勇,打倒就行,别伤太重了。 那勇挠着脑袋嘿嘿一笑,“少爷,你放心吧。” 那勇一站出去,头一抬。 两个变成西装男的脸色就变了。 “你们说开始吧。”那勇一笑。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现在就开始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外一个已经倒下了。 他也很快,那勇像风一样冲到面前,一拳痛击在他的小腹,直接就他打的坐在了地上。 除了项小虎,在场的都愣住了。 他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两个人一米八的小伙子就倒下了。 好像黑炭头就是弯下腰往前一冲,就结束了。 太快了!没看清。 温浩沅都懵了,两个人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捂着肚子,全坐在雪地里了。 “怎么怎么……怎么回事?” 说着又去看已经退回去的那勇,一脸茫然。 “没怎么,要是不服可以再比。不过我觉得没必要,他俩的速度太慢了,根本没有过生死相拼的经历。” 项小虎蹲下去,看着那两个人说:“你们玩的是架式,打人和挨打的都要配合,不然就啥也不是。去当兵吧,见见血,以后就真的厉害了。” 两个人疼的汗都下来了,让项小虎一说,满脸通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俯卧撑 项小虎一脸坏笑的看着温浩沅:“说话算数,认赌服输。” 温浩沅不干,争辩道:“你们玩赖,他当过兵你都没说。” “你这个理由不成立,别说刚才你没提,就是你提了也没用,他没当过兵。” “不可能,那他怎么这么厉害,怎么把人打倒的。” 温浩沅本来和项小虎一般高,都是一米七八上下,可他不抗冻,人缩缩着,显得比项小虎矮了半头。 项小虎一伸手就把他推倒了,一屁股坐到雪地上。 “想知道怎么回事?你做十个俯卧撑我就告诉你。”项小虎眯起眼睛,冷冷的盯着温浩沅。 “是不是男人,输不起么?我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我……我认输……你想怎么样?”温浩沅害怕了。这荒郊野外,人烟稀少,风雪凄寒,再加上项小虎野兽一样冒着凶狠的目光,他说话的时候牙齿已经打颤了。 “原地十个俯卧撑!”项小虎以命令的口气重复道。 温浩沅看了一眼叶玉清,但叶玉清早就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他又看自己带着那两个人,那两人挣扎着刚站起来。 他不敢反抗,他害怕项小虎跟他动手。 刚刚他只是轻轻一推。是的,轻轻地推了自己一下,自己就不能抵抗的坐在了地上。 温浩沅咬着牙只做了五个,人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两个西装男看不过去,刚往前走两步,就让那勇抓住给摔到一边去,眼看着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蹲在一边看着的项小虎冷冷地说:“我给你个建议,把你的羔羊皮衣脱掉,把力量集中到手臂上,十个俯卧撑并不难。” 温浩沅不干,带着哭腔喊:“你打我吧,我就不做,我看你能怎么样!” “呵呵……”项小虎一笑:“你可以不做,但我能保证你起不来,估计不用天黑,你不运动就能冻死。放心,我不会让你冻死,但我敢保证,也绝不让你起来,你可以试试。” “你特么是个坏蛋!臭流氓!我……” 温浩沅还没骂完,让项小虎一巴掌扇在脑袋上:“做为一个男人,你只有力气骂人嘛? 想要反抗吗?想要报仇吗?想把我踩在脚下侮辱吗?那就从你的十个俯卧撑开始。” 温浩沅绝望了。 叶玉清几个女生躲的远远的,明显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 自己带那两个人根本不能走到跟前。 项小虎不用动手,他阴冷的气息就把自己死死压住了。 被逼无奈,温浩沅忍受屈辱、咬紧牙关,终于做了十个俯卧撑。 做完,喘着粗气仰躺在雪地上,眼含悔恨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既然输了,就要践行承诺,现在开始我说的算,明天,挑个时间地点,再做十五个俯卧撑。但明天的俯卧撑不可间断,间断就得重来,直到连续做完十五个为止。 另外,明天你要是不来,我就把刚才手机里的录音和视频发到网上去,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干出来。” 温浩沅喃喃自语:“你是个魔鬼……” “别鸡躺着了,输了不丢人,赖账就会让人看不起,别忘了那边有女生看着你呢。” 项小虎站起来,点了一支烟,边抽边看向远处。 “你够狠!”温浩沅爬了起来,恨声说道。 “嗯,你这句话说得像个爷们。” “走着瞧!” “随时恭候。” 温浩沅愤恨地走了,自己开车走的,没管那两个西装男。 项小虎也没管。 还是叶玉清把他俩叫到车上,给他们到地铁站。 想了想,叶玉清打电话给虎子:“我不回去了,明天你干嘛?” “有事?” “没事,明天我去哪找你?” “你应该休息,现在是冬天,你应该去做做保养什么的。” “我现在的工作是落实入股虎旗的诸项事宜,没心思干别的。” 那边项小虎停顿一下,然后说道:“行,明天继续来看热闹吧。” 项小虎知道,温浩沅今天能回来,一定是他不得不回来。 他跟叶玉清一样,不得不装成忙着落实入股虎旗的诸项事宜。 今天他吃了亏,明天就会想办法把场子找回去,肯定会来找自己。 反正田国红有话,真过头了,不好收场,他会出来摆平。 项小虎吹着口哨哼着歌,开车去欣旗的装修工地去了。 但他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没起床,温浩沅就给他打电话,约他还在马场见。 项小虎哪能听他的,说没时间,让他等电话,然后就挂了。 忙了一上午,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项小虎给他打电话,让他请客吃火锅,还是昨天那个火锅店。 项小虎到的时候,叶玉清也在,气哼哼的温浩沅又带了两个人。 这俩人都是一米九以上的大个,估计体重都不低于一百八十斤。 “我艹!你还有赌资吗?”项小虎笑着问他。 “你敢不敢再比?”温浩沅咬牙切齿。 “某人昨天已经输了,赌注是以后听我的。” 温浩沅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矫声怒喝:“你敢不敢再比一次!” “先吃饭先吃饭,说好了啊,你付钱,服务员,先来两只龙虾……” 温浩沅没招,只好跟项小虎进了包房。 可他没想到,进去之后项小虎就让他做十五个俯卧撑。 温浩沅也光棍一回,把身上衣服一脱,咬着牙真是一口气做了十五个俯卧撑。 虽然做完一头大汗,但他真坚持下来了。 看来昨天回去加强了锻炼。 “好!”项小虎带头鼓掌。 叶玉清和乔梓欣、辛蓉蓉也跟着鼓掌,让温浩沅粉红的小脸又深了一层。 那勇没鼓掌,而是盯着温浩沅又带来那两个人看了一会,然后挨着项小虎坐下去了。 两个打个中,有一个嘴唇和耳朵上都有明显伤疤的把温浩沅叫了出去。 项小虎不管,招呼大家吃饭,今天温公子请客,想吃什么赶紧加菜。 叶玉清和乔梓欣都有见识,知道项小虎的意思,什么贵点什么,直到一万挡不住才停下来。 项小虎又要了一瓶最贵的茅台,才意犹未尽地开始吃喝。 过了好一会,温浩沅才耷拉着脑袋和那个他带着的人回来了。 闷闷不乐坐下来,要了红酒,自斟自饮。 “咋了?温老板,不会吃你顿饭就这么不开心吧。”项小虎故意气他。 温浩沅气哼哼一口干了杯里的酒,夹一片三文鱼刺身,不搭理他。 倒是他带着的人说话了:“不好意思,我叫戚志恒,这个是我战友蒋毅先,刚才说比试的事,我们认输。 不过我想和这位同志交个朋友,不知道您给不给这个面子。” “不给!”项小虎直接拒绝了。然后说道:“不管你们什么原来的,但在温老板提出比试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虎子的女人 项小虎的拒绝让戚志恒很尴尬,他看了一起来的同伴一眼,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好像为了让他明白,项小虎直接说:“我不喜欢给笨蛋帮忙的人。” 温浩沅一摔筷子:“项小虎,你什么意思。” 项小虎戏谑地一笑:“唉~,有点意思了,像个爷们。我的意思你应该像个爷们那样去战斗,别让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笨蛋。” “你要搞清楚,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至于我个人,用不着你指手划脚。” “行啊,那认赌服输总得算数吧?” “你又想怎么样?!”温浩沅因为羞愤,脸色胀红,嘴唇控制不住的哆嗦着。 “一周之后来找我,到时候一百个俯卧撑,完不成,你就不是男人!” “你!……” 项小虎变脸冷笑,鄙夷地看着他说道:“这屋里只要是个带把的,谁都能随随便便做一百个俯卧撑,你要不是个笨蛋,就当个爷们!” “你等着!”温浩沅咬牙切齿。 “嗯,走之前把帐算了。另外,下次来的时候把你的钱准备好。” 温浩沅饭也没吃好,怒气冲冲地走了。 又是自己走的,把戚志恒两个人扔在饭店,自己走了。 “看到没?”项小虎看着戚志恒说:“不管你们什么理由,给一个三十来岁还没长大的孩子帮忙,不是错都是错。” “项先生……唉!……”戚志恒欲言又止。 “没事,想不明白回去慢慢想,山不转水转,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项小虎不再跟他聊天,招呼乔梓欣和辛蓉蓉多吃点。 吃完饭他还要忙,云密的欣旗一点都不能假手他人,项小虎要亲力亲为。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欣旗基本都忙完了,项小虎又回到阳朝区。 祁红来了。 下飞机就约了田国红。 田国红怎么也想不到祁红这么直接。 在京都虎旗第一店,虎旗红日,祁红要了一桌炒菜招待田国红。 叶玉清也在,田国虞可能放假,也来了。再就是项小虎和邢庆之。 “田先生可能也知道,虎子的生意,一半都由我做主,我对京都虎旗面临的情况也清楚。要是按我的脾气,大不了鱼死网破,就算虎旗撤了,我也要硌碎对方一口牙! 可能有一件事田先生还不知道,我是虎子的女人,见不得他受委屈。所以,目前的条件,我很不满意!” 雅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都知道项小虎有未婚妻,也都猜疑项小虎和祁红有事。但这话大家背后都不说,只是自己在心里想。 哪想到祁红自己就站出来承认了! 她没说自己是项小虎的妻子、爱人,而是说她是项小虎的女人。 这女人是什么性质谁都明白。 祁红就这样大大方方说出来了,她倒没什么,倒让听到的人感到一丝尴尬。 田国红知道,这个面子自己必须给! 在他和项小虎交往的过程中,还有上次去穆丹,项小虎身边的祁红从来不多言不多语,分寸掌握的极好。田国虞的公寓都是她帮着买的。 “那祁总觉得还需要什么条件呢?”田国红问。 他给了项小虎两辆车,不说车就很值钱,还都是在京都不限行的牌照。 又帮着项小虎在机场办了个农业产品绿色通道,让三分地的冷鲜车效率大大提高。 这都不是用钱就能办成的事,祁红不可能不知道。 “呵!这我可不能说,说了好像我故意为难您一样。”祁红边说还边照顾田国虞吃东西,明摆着就是不想讲理了。 她这一出明显就是为难田国红,却说得冠冕堂皇,像她多么善解人意一样。 田国红一下吃啥都不香了。 这女人要是不讲理,谁都没什么好办法,田国红也不是什么神仙。 他捅了一下项小虎:“就知道自己吃,跟祁总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别问我,除了京都的虎旗,其他的虎旗法人都是她,京都虎旗她也有一半的股份,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借着不停吃饭掩饰自己尴尬的项小虎,回了话,又赶紧低下头去吃饭,谁也不敢看。 田国红只好斟字酌句地慢慢说道:“虎旗转股的价格已经不能再高了,其他的……商业上的正常竞争,我的身份也不便加以干涉。要不这样,以后有什么我能做的,祁总再提,只要能力范围之内,该帮还是要帮,支持民营企业发展么。” 祁红没理他,人家正在教田国虞怎么吃豆腐。 项小虎还是低头吃饭,脸都快埋到盘子里去了。 倒是毫无胃口的叶玉清和他对视一眼,意思告诉他不用操这份心,祁红针对的是她。 祁红是真狠! 这是摆明了拿刀子扎心! 话都已经明说了,别都围着虎子转悠,我才是虎子的女人,连妻子都算不上。 不管你拿多少钱,也不管扔在京都多少钱,大不了虎子回穆丹,我来跟你们死磕! 田国红也明白了,祁红把账也算到了他的头上。要不是他,叶玉清敢在这场合晃悠吗? 现在事已经走到这了,话也都说了,收也收不回来了。 田国红一样脸皮厚,不然去哪都吃不开。他就装不懂,转回头还问项小虎怎么计划的。 六十亿,总不能躺在账号上睡大觉吧。 说到做事,呆苶苶的项小虎才精神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组织食材: 牛羊肉在蒙古那边没什么问题,需要再投建一家屠宰公司。 有机生猪和家禽需要支付给雪峰生鲜一部分订金,通过他们支持农户建生鲜大棚。 这笔钱省不下,但具体多少要雪峰生鲜提供数字。穆丹那边有精算师做这方面的工作,但最好京都虎旗也派去一个人协理。 接下来就是京都虎旗在京都的扩张。 项小虎计划同时投建五十家店,与此同时,根据地产数据,在冀省寻找可投建位置,应该也在五十家店左右。 但京都和冀省的总体目标是一百五十家店,全部是直营店。 初步计划投入资金三十亿。 在这期间,最好能开发虎旗的生鲜产品,以简便快捷的速冻肉串类为主。 这方面投入的资金大概在二十亿,其中一部分要用在渠道建设上。 要是还能剩下一点钱,就用来建立和维护京都虎旗这个品牌。 当然,这只是计划。 如果年后开春市场上有其他变动,有些项目可能需要推辞上马时间,把主要精力先用在和对手竞争上。 也许,六十亿还不够。 虽然可能只是一场小小的战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方案 听项小虎说完,田国红和叶玉清又对视一眼,他从叶玉清传递过来的信息看出来了,项小虎的计划并没告诉她。 京都和冀省一百五十家直营店倒还好理解,这都在田国红和叶玉清的意料之中。 但速冻肉串产品却是他们没想到的。 田国红知道项小虎有两下子,不然也不能想尽一切办法入股他的企业。 但他还是有点不明白,于是问道:“速冻冷鲜肉不是没人做,好像并不成功。并且这里有一个弊端,生产投建要在京都附近,产品成本就会加高,这样的话,会不会走进市场的价格没什么竞争力呀? 要是生产投建离得远,比如内蒙,那样营销渠道又成了问题,成品运输的价格比原料运输的价格要高吧? 这方面我不是很懂,毕竟我不是商人,这是我粗浅的一点看法,虎子你参考一下。” 项小虎皱皱眉,边思考边说:“首先我们要知道,虽然虎旗表面上是经营大众餐饮,但从顾客到员工,谁都很清楚,我们走的是高端消费。 虎旗的菜品比其他同类但不同质量菜品相比,价格高出百分之五十都很平常,高出百分之百都不稀奇。 所以,我们的产品也一样,卖的是品质和信誉,也是我们虎旗品牌的价值。 这件事,内蒙做不成,穆丹也做不成。别看穆丹的有机农产品销售的很好,渠道也越来越通畅,那是它市场定位切入点就设立的比较科学。你要让穆丹卖速冻冷鲜肉试试,绝对不行。 我这么一比较,相信你们都明白了。 速冻冷鲜肉不做其他地区,除京津冀之外,再加上一个申城就够了。 在这些地方,我们都有虎旗的品牌基础,销售网络也不难开展和建立。再就是,这个项目和虎旗是一个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优势利用,前景我很看好,如果你们有其他意见,可以先放放。” 说到这,项小虎看了一眼邢庆之,继续说道:“邢哥也提出来了一个方案,但就是太难操作,你们不妨听他怎么说。” 邢庆之的方案简单粗暴,几乎就是资本运作的经典模式。 他的方案就是餐饮加地产。 第一方案是在虎旗的选址上,只要能买到手的地产全部买下来,不能买的再租。 买到和租到的地产都用来经营虎旗。 要知道,不只是虎旗,整个京都的餐饮都算上,大家都在为地产经济在买单。就算经营好的餐饮,也都是不少于五分之一在为地产经济打工。像虎旗这样十分之一开外的,少之又少。 邢庆之给大家也做出了分析,随着地产价格的不断上升,即便将来,虎旗这部分的实际投入,在资产上来说,只会赚不会亏。 并且,有了地产的所有权,京都虎旗上市的方便性和可行性就大大增加了。到时候可以根据市场演变,再进行多元化发展。 第二方案还是餐饮加地产。 这个方案跟第一方案没有太大的区别,就是只在买入地产所有权的店址投建京都虎旗。 但最终目的也是一样:上市。 提出第二方案的主要原因是,第二方案更稳妥,风险大大降低。并且主要考虑的是,目前的资本太少了。 邢庆之的方案一说完,雅包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很凝重了。 大家都发现一个问题,本来还觉得六十亿不少,不知道项小虎投到哪才能把钱用出去。现在看来,其实你只是个穷人。 倒是邢庆之很轻松,眼神扫了一遍在座的各位,点一支烟,端起茶慢慢品了起来。 田国红知道项小虎手里不少人才,但他一直觉得,经营天才马中原就是项小虎手里的天花板了。 哪想到,这还有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运筹大师。 毋庸置疑,邢庆之的方案极具操作性。 并且这个方案配合项小虎的能力,不但让京都虎旗的经营风险几近为零,更能让京都虎旗在未来大发横财。 当然,没有十全十美的方案,这个方案的唯一缺点就是:太费钱! 没钱根本玩不起。 准确地说,没有大钱根本玩不起。 别说一个六十亿,就是十个六十亿放到这个方案里都未必够用。 这是京都,商业地产动辄十万加一平,虎旗用房面积少则两千平,多则三五千。也就是说,一个虎旗最少都要投资十亿以上。 上哪去弄这么多钱? 如果按照第一个方案走,仅在京都境内,自有地产拥有量也不能少于一半。也就是说,大概总投资要在三百到四百亿。 这还是保守估计。 但也一样,一旦上市,那就不是几百亿的事了,市值很可能瞬间达到上千亿。 这就是资本的游戏! 但这里有一点无法解决,那就是,项小虎必须控股。并且,他不会往这个项目里投入资金,这钱都要入股的投资商来出。 看着老神在在,从容平静喝茶的邢庆之,田国红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这人更狠! 项小虎和祁红跟他一比,简直就是邻居家的乖宝宝。 其实今天就是股东大会。 虽然温浩沅没来,但田国红完全可以作为他的代表。 田国红看了一眼叶玉清,竟然发现她正在思考,好像让她拿钱真能干一样。 “邢先生的方案确实是石破天惊的手笔,但现在看,暂时没有条件进行运作,但做为企业目标倒不失为绝佳首选。 我个人觉得,目前来看,还是虎子的计划比较客观一些,我们可以奔着邢先生提出的方案去努力嘛。 你们觉得呢?” 田国红说完,看了一圈在座的这些人,尤其看了一眼叶玉清。 叶玉清微笑着说道:“我没意见,我听虎子的。” “虎子。”田国红叫了一声呆苶苶的项小虎。 项小虎嘿嘿一笑:“要是不急的话,咱们可以过两天再定,大家回去再想想。 我要说明一下,我的计划和邢哥的方案没有并行的可能性,如果不明白,可以找专业的投资顾问咨询一下。 再就是,不要觉得我占了多少便宜,如果拿出去十块钱回来的时候能变成二十块钱,别人就是赚二百块钱,我一样能接受。” 田国红少见的直接爆粗口,还用力瞪了项小虎一眼。 这货就跟钻到他心里一样,自己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看来自己确实不适合经商,叶玉清刚刚的表现就是很明显的印证。 她说的是什么? 我都听虎子的! 言外之意就是说:只要赚钱,怎么都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第三方案 京都虎旗第一次意向股东开会,重要信息有两个。 一个是意向股东温浩沅并没有参加会议。 第二个是,又让项小虎拖了两天。 两天时间足够了。 两天,祁红带着赫喜和猴子一直都在云密区。 见了乔八爷,也见了乔梓欣的妈妈。 谈了什么项小虎不知道,祁红就没让他去。 田国红知道,京都云密区的欣旗是撼动不了了。并且,虎旗扩张也不能再进云密区。那里将是项小虎一张王牌,一个很值钱的筹码。 如果京都虎旗有什么变化,也许一夜之间,所有的虎旗分店都会变成京都欣旗。 最重要的是,一旦有一天虎旗想要上市,欣旗都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到那时候,项小虎完全可以那欣旗说事,或者,他会报一个很高的价格,虎旗无论如何都得买,不然,那就是一个雷! 不过这些不用他操心了,温家把处理事情的权利交给了温浩沅。 也就十天,温家就转变了对那个娘炮的看法,转而支持他自己拿主意对待虎旗的生意。 叶玉清更不用管,好像钱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横亘在她面前的祁红才是重中之要。 解决不了祁红,叶玉清的日子将会非常难过。 田国红知道,叶家就是奔着人去的,好像那意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项小虎。 这些人不是猴精八怪,就是精神不正常,田国红跟他们在一起,除了头疼就是头疼,太累! 所以,两天之后他没去京都虎旗的股东会,温浩沅自己去的。 每每出门都要摆摆排场的温浩沅,这次真是自己来的。 他提前到了虎旗红日,自己要了一罐红焖牛腩,一碗农家扣肉,先把饭吃了。 增加运动量有一个好处,他最近他的胃口很好,能吃能喝能睡。 一口气一百个俯卧撑已经能坚持下来了。 但他知道,项小虎不会再让他当众做俯卧撑了。 这两天他没干别的,除了运动,甚至在运动的时候也分析着项小虎的信息。 项小虎的处事风格是稳扎稳打,外松内紧。尤其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 他不圆滑,但很聪明。他很少得罪身边的人,在他的事业道路上,几乎没有敌人。如果有敌人,也一定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不会给别人伤害他的机会。 他是一个很自傲也很自我的人。 这样的人,才不会真把自己这样一个外人,真放在心上。 刚认识,给个下马威,刺激两次就可以了,他才不会让自己真的记恨上他。 通过收集项小虎的信息,通过分析这个人,分析虎旗,温浩沅觉得自己沉稳了很多。连父母都说,就几天,他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温浩沅要锻炼自己,所以,项小虎他们吃饭的时候,他就坐在一边喝茶。也不说话,就是默默地喝茶,听他们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工作和生活上的事。 吃完饭,项小虎首先请教温浩沅,关于京都虎旗的发展,你有什么看法? 没想到温浩沅竟然提出来第三个方案。 “目前现有虎旗的盈利能力是显而易见毋庸置疑的,但分店发展起来之后呢? 我想谁说一定好都是个模糊的概念,没有任何具体数据可供支持这一定义。 所以,我的想法是,前期只做京都境内的发展,投建数量不变。生意好不好,三个月就能看出来大概。参照老店的情况,新店三个月的数据也就具备了科学分析的条件。 到时候我们再根据数据分析,决定是不是做地产加。做的话,我这方面资金没有问题,我觉得玉姐问题也不大。 不做,我们再按照项先生的计划继续进行,最多也就是拖慢三个月,做生意嘛,还是稳重点好。 当然,我也希望是地产加,因为上市嘛,会让我们能募集到更多的资金做更大的事。 但这里有一个首要问题必须解决,那就是虎旗扩张之后,是不是还具备目前的盈利能力。” 温浩沅的声音仍旧透着柔美,但他说出来的这番话却很有力量,以至于叶玉清觉得无从反驳,也切实可行。 她没表态,但她的点头表达了她的意思。 可祁红不干! 祁红了解虎子,她很清楚,要是京都虎旗还是他们自己的,虎子才不会提出上市这种做损的事。 这些年那些上市企业都干了啥,谁都知道。 她和虎子早就分析过,我们的上市公司和现在的地产经济一样,就是权力伙同资本的搜刮行为。 实际意义就是把老百姓的钱集中到一小部分人手里,至于他们拿这些钱都干嘛了,只有鬼知道。 现在虎子通过邢庆之的嘴,提出京都虎旗上市,不用想都知道,他要做一个很大的局,不管是不是坑谁,但京都虎旗他早晚是会不要的。 两件事都能印证的这个事实。 一、不管是三分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还是农商会,还是穆丹虎旗,你让项小虎研究上市,他肯定都不干。 二、成立欣旗。虽然他和乔八爷签订协议上写的很清楚,收回投资成本之前他不收自己股份的利益,但真实的控股权一直都在他的手里。 这件事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甚至不只是表面上,其实真实性也是一样,由股东投资虎旗比他和乔八爷合作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收益。 那项小虎为什么这么做,肯定就是为了上市之前和之后都能使自己的利润最大化。 这是一个资本家最基本的素质,也是资本家最真实的追求。 通过这些一分析,祁红不用虎子跟自己说,她一看就清楚。 但她不同意温浩沅的第三个方案却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她是从企业发展的角度看问题。 这个娘炮明显不懂怎么做加工类型企业的生意,他有点想当然了。 祁红缓缓说道:“大家能坐到一起,想必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促成的。所以,咱们要清楚,我们第一件事并不是这么发展自己,我们第一件事是怎么打败敌人! 我了解温先生的意思,他的方案是前期只用二十亿,只做京都的本地市场,品类经营也仅限于餐饮。 可你考虑过我们的竞争对手吗?他会老老实实让你发展壮大吗? 现在,针对虎旗的资本有多少我们不清楚,他们将要采取的手段我们也不知道,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打算一时之争还是长期作战。 这种情况下,虎子的方案才是最可行的。 巩固原料来源,保证后勤不出问题。拉长战线,甚至把战线拉出去打。 以速冻生鲜完善收益结构,先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然后摆出跟他们长战到底的架势,以此做到不打我们一样能发展,一打就能打疼他!同时也能起到威慑、或者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作用。 温先生,我说这些,你觉得对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安排工作 祁红说完,温浩沅和叶玉清都沉默了。 叶玉清还好一些,她早就说了,我不懂,我就听虎子的。 所以,她在精神上没什么负担。 可温浩沅不一样,他提出来的方案可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是他家的智囊团队评估出来的最佳方案。 这时候温浩沅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们研究方案仅局限于方案本身,却忽略了他们资本进入的实际用途。 祁红说的很直接,也很清楚。让你们出资投入虎旗,就是因为竞争的需要。所以,你第一件事要考虑的是资金在竞争中应该起到的作用。 至于发展,至于想以一部分资金试水,寻找降低风险获取更大利益的最佳方案,根本行不通。 这些让祁红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投了钱,就是要用的,别想着有草没草搂一镰刀先看看。 这种把戏人家不跟你玩。 现在怎么办? 虽然大家都没明说,但谁都清楚,确定方案并通过之后,就要走相关程序了。 该办的手续要办,该拿的钱要入帐,那时候才是实际的入股虎旗。 也就是说,如果方案不能通过,大家就一拍两散,各回各家。 可这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他的目的。 田国红什么身份,他极力撮合此事必有他的深意。也就是说,如果谈崩了,就等于得罪了田国红。这个结果是他温浩沅承担不了的。 再有,家里人也不是傻子,虎旗能开这个口子,还是人田国红帮忙争来的。虎旗的买卖在这放着呢,天天哗哗往里搂钱,看着能不眼馋吗。 温浩沅不得不用他那柔美的声音承认,祁总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经您这么一说,还是项先生的方案考虑的更周全,我同意执行。 温浩沅行使了他临机决定的权力,同意项小虎提出的方案,并愿意全力支持。 叶玉清自然没说的,表示现在就可以把资金转到虎旗的帐上。 办手续的事都简单,划拨资金也不麻烦,最多也就迟一天的事。 可温浩沅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要被安排工作。 去内蒙,投建屠宰公司。 项小虎把老鲍的电话告诉他,让他根据具体情况便宜行事,综合内蒙方面的信息,投建一个三十吨到五十吨冷库。 不一定非要在巴彦,但一定要比巴彦目前的生产能力更好。 温浩沅都蒙了,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我、我,我不懂啊。” “不懂找懂的,利用你的人脉办你要办的事。但有一点,我们这里没有计划外开资,多出来的钱由你自己掏腰包。” 祁红负责组织施工,目前已经签合同的门市现在马上开始动工,争取早一天虎旗分店开张营业。 叶玉清负责行政后勤,招聘员工组织培训,第一件事就是租个合适的办公楼。然后还要收集分析速冻生鲜的市场情况,设备和生产都要进行详细的了解。 项小虎要进冀省,先逛一圈看看。 虽然事情定下来了,但更多的细节还是让他们忙了三天,前期能办的手续才办完。 第一件事当然是资金。只要钱到账了,想拿出去就不那么简单了。 项小虎跟跑来祝贺的田国红嘿嘿一笑而:“现在开始,跟我好好的,说话办事溜着点,不然……嘿嘿嘿……” “别跟我来这套啊,有话好好说。” 项小虎洋洋得意,毫不客气地说:“我承认,我就是威胁你,年后帮我把有机生鲜减免税的事办了,不然,你可以试试。” “艹!” “不用感慨这么深,也不用以动词表达你的情绪,不办你就等着叶家和温家找你吧。” 田国红使劲捶了他一拳,近乎吼着问道:“是不是报告早就准备好了。” “你看你看,英雄所见略同,一会你走的时候我拿给你。” “你!……说真的,我越来越讨厌你了。” 项小虎嘿嘿一笑:“我跟你的认识一样,但没办法,我想不到喜欢自己的理由。” 田国红答应是答应了,但不保证一定能办下来,还提出来一个条件,让项小虎跟他去玩一次赌石。 虽然感觉田国红一定有什么套,但项小虎不得不答应。不管成不成,人家这个忙帮得很大。 一周后,项小虎从冀省赶回来,没找叶玉清也没带祁红,自己去通州找的田国红。 京都虎旗餐饮公司一大堆事要忙,没必要耗费精力都陪田国红玩。 地址很偏,独门独院,是一个废旧工厂改造的,四周围用铁皮圈了起来,看上去很破烂的感觉。 院里有四排厂房,一个二层的办公楼。 项小虎让那勇把车开进去,示意那勇进去四处看看,把地形摸一下。他自己往门外走去。 田国红还没到,只是给了他一个定位。 为什么来这呢? 项小虎心里有点画魂,因为车往里一进,他脑子里就出现四个字:山水险恶!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项小虎又顺着铁皮围墙转了一圈。心里愈发肯定了一点,这地方很适合占山为王。 田国红来了,不是自己,带着个短发的妙龄少妇。 “怎么在门口站着,来,上车。”田国红没摇车窗,而是打开车门招呼他。 项小虎看到副驾驶的女生,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给你介绍一下,程成,高新科技项目办的,你得叫程姐。” 项小虎跟转回头的少妇笑了一下,喊程姐。 “项先生很低调嘛,国红没少说起你。”少妇的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银铃悦耳的感觉。 “嘿嘿,程姐叫我虎子就行,国红哥跟我好,睡觉都惦记我。” 田国红没回头,边找地方停车边说:“是,做梦揍了你好几回,想想真解气。” 少妇掩嘴而笑:“虎子,国红说你们上次开了好几块翡翠出来,今天就看你的了。” “程姐,那不过是运气而已,但我觉得自己的运气一直不差。” “好呀,程姐今天就借借你的光,找一块翡翠做套首饰。” 项小虎笑着说:“程姐吉人天相,大富大贵,这都是小事。” 程成笑看着田国红说:“你说的没错,虎子确实会说话。” “哼,他~”田国红停好车,边下车边说:“他全身都是心眼。” 项小虎没再跟他们说话,下车就迎着那勇走过去,低声问他:“西边看了吗?” “锁着的,里边没动静。” “别的呢?” “四个,我没把握同时放倒。” “叫赫喜来,马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暴露 项小虎跟那勇交待完,几步追上田国红,冲程成笑了一下。他没表现出什么,他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希望是自己过度敏感。 “国红兄,怎么不去上次老陈那?”项小虎装作刚想起来。 “后来又去一次,什么也没开出来,这个地方是朋友告诉我的,昨天刚来的原石。其实吧……”田国红拉开了那扇陈旧的铁门:“其实我我心里也没底,所以带上你这个坏蛋。” 项小虎接着关门的机会,凑到他耳边说:“你朋友?嘿嘿,你朋友这不带着呢么。” 田国红啧一生,把他往边上拉了一下:“不许跟你嫂子说啊,小心我揍你!”说着还威胁性的踹了他一脚。 项小虎没躲,笑嘻嘻搂着田国红的肩膀往里走,边走边说:“你朋友来没来?” “来了吧,没注意。” “你没事就玩这个,没少往里搭钱吧。” “你小子别套我话,哥别的不敢说,收钱那种事从来不干,咱家不差这点。” “你看,想多了不是,我意思是说,没叶玉清那两下,这玩意……你懂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今天可是来了,就看你的了。” 项小虎一下跳开,“开什么玩笑,你拿我当谁呢,叶玉清呀,我可跟你说,这事我可保证不了。” 田国红远远竖个中指,找程成去了。 废旧厂房很大,足有四五百平,窗户这时候都堵上了,但房子里多了几十个高瓦数的大灯,把厂房里照得比外面都亮。 北方一般都是这种情况,很少有在外面选料的。当然,这也正好给了有心人机会,一些开窗的原石就好卖不少。反正看清看不清都是客户的事,还真就没有因为失眼找麻烦的。 厂房里边边角角堆了不少原石,这些堆在那的原石都是开过的废料,本应该都清出去,也许这里的老板要给别人一种经营多年的印象,把废料当成了广告。 厂房门是东边开的,人进来往西走,南北两边是架子,间隔着摆了好几个,中间或多或少都摆了一些原石。 项小虎没走到里头,一般操作台和切石机都是在里面。 现在刚不到十点,来的人不多,二三十个,陆续还有人在后面进来。 项小虎装作看原石留意了一下,没发现那勇说的四个人。 这四个人应该好认,他们必有一个特征,投足举手必然有力。这是藏不住的,因为人的习惯一旦养成,很难时时刻刻都去掩饰。 又往里走了一段,没听见机器开动的声音,这说明现在还没到开张的时候。项小虎就回来了,去找田国红。 田国红和程成正在看架子上的原石,架子上偶尔会有几块开窗,田国红正给程成介绍什么是绺什么癣怎么出棉这些行业内的知识。 项小虎跟他离开一段距离,观察着每一个路过田国红身边的人。 果然,一个穿着麻棉面料羽绒服的过来了,应该不到三十岁,带了个眼镜,长相文静有棱角。 他还带着一个女孩,看着挺潮其实很傻那种。 这种女孩向往江湖、喜欢刺激,总以为自己聪明,找了一个愿意在她身上花钱的男人。其实,就是被人利用,玩几天就扔。 现在她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她也很努力,装模作样的叫着老公,问个不停。 眼镜男在田国红前面,也在选料,他正捧起一块开了点小窗的原石,转着圈很仔细的在看。 就是这个动作,让他暴露了。 那块原石看着不大,但少也有四五十斤,眼镜男偶然一个惯性的转手,单手把原石转了一下,然后他赶紧把另一只手也扶了上去。 他并没有刻意留意田国红,更没注意项小虎。 “这块料还行,现在能开出糯种就是好料了。”眼镜男声音不高,但他身边的人都能听到,分寸掌握的非常好。 田国红就是明证,他就转头看了一眼。但他这种人精是很能沉住气的,看一眼之后就转回头研究自己眼前的原石去了。 “手电和激光笔给我。”眼镜男招呼他的女朋友。 接过去工具,眼镜男上照上看,上照下看,下照上看忙了半天,末了来了一句:“再看看。”说罢,就要转身往里走。 可他女朋友把他拽住了:“老公,你不是看好了嘛,就这块儿吧,又不贵,才三十万,我们切开看看嘛。” “嘶~好好,等等啊,我再看看。” 眼镜男回头摸着原石又看,这次看得更仔细,还把原石搬到架子上一块宽阔点的地方,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看,偶尔还上手去摸,摸的也很仔细,一点一点的摸…… 最后眼镜男完美演示了什么叫患得患失左右难决。 他走出去一步又回去,看一眼又走出两步,再退一步,最后还是走了。 他的女朋友就拉着他要买,他就说再看看,两个人争辩着往里走了一段,那个女朋友自己回来了,站在原石跟前喊老板。 老板很快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有点胖,但从脚步上能看出来,他可一点都不笨。 “小姐,看好哪个宝贝了。”老板笑呵呵的先看了一眼那个女朋友,又去看架子上的原石。 “叫谁小姐呢?你家姑娘你叫小姐呀,会不会说话你!”女朋友声音提高了,好像把跟老公争执的气都撒到了老板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一迭声地道歉:“您好,您看好那块原石了?” 干脆,直接把称呼省了。 女朋友用带着原谅、无奈又怜悯的眼神斜了他一眼,手往前一指:“就这块。” “好的,您是支票还是刷卡?” 女朋友又不高兴了:“你先把原石给我记住啊,别人要拿走了怎么办?” “好好好……”老板赶紧喊来一个年轻人,让他把石头抱着,跟那个女朋友去办公室付款去了。 这个过程中,女朋友的老公一直没过来,他在斜对角的远处正在看另一块原石,项小虎瞄了几眼才确定,那块也是开窗的。 看完这些,项小虎也不掩饰了,走到田国红跟前,问他:“有看好的?” 田国红摇摇头:“叶玉清不说了嘛,认可看十天买一块,不要看一块买十天。” “程姐呢,选没选到中意的?” 程成伸出娇柔的小指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笑着说:“我可不懂,今天就看你的。” “别呀,我也不懂,这玩意我就玩过两次,都是凭运气,你可别指望我,这担子我可背不起。” 田国红瞪了项小虎一眼,跟程成说:“不搭理他,越拿他当回事他越来劲,没有张屠夫还吃带毛猪呀……对了,虎子,是不是这么说的?” 这是项小虎在穆丹跟田国红说的话,让他记住了,还很恰当的用上了。 “嗯,是这么说的,带毛猪不挑食就找张屠夫,嘿嘿……”项小虎说完就跑。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做局 田国红跟项小虎闹的时候,那个眼镜男的女朋友领着抱着石头的小伙子往里走去,看样是要解石。 因为他俩身后跟着一个挂着皮围裙的师傅。 “去看看哪。”田国红拉了一把虎子。 “你先去,我马上。” 项小虎看到那勇和赫喜来了,那勇走在前面,赫喜扭身去看原石,没过来。 那勇过来就说:“外面有个货车,正准备卸石头,边上有俩。” 项小虎冲赫喜摆摆手,招呼他过来。 “事不大,是个做局的,你俩换班看着点咱们的车就行,有变化再说。” 赫喜往里看了一眼:“那勇去吧,少爷我跟着你。” “好。” 那勇太显眼了,他跟少爷在一起,就得一直低着头,不如赫喜,更像个跟班的。 项小虎带着赫喜走到最里面的时候,田国红和程成也刚到。 “哟,喜子来了。”田国红跟赫喜打招呼,他从来没小看过这个年轻人。 可以说,田国红能对项小虎高看,赫喜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这样一个年轻人不可能给一般人做跟班。 但赫喜来,田国红还是有点不解,他又看了一眼项小虎,但没说什么。 赫喜最近一直在虎旗学经营管理,跟着虎子的是另外一个个子不高眼神阴狠的黑小子。 田国红也感觉到有问题。 “国红哥。”赫喜笑着回了一句,跟程成点了一下头。 田国红也习惯了,知道赫喜从来不多话,他也没问,转回身拉着程成跟着一起看解石。 这时候厂房里人已经多起来了,有四五十人,过来看热闹的围一圈,有三十多个。 项小虎站在田国红身边,赫喜一看,转了一下,站到了程成身后。 赫喜这一转,就形成了标准的保护态势,不是突发情况,他都能及时应对。 眼镜男还是保持着他性格的描写,每画一道线都要和解石的师傅商量半天。 最后搞得看热闹的都嫌墨迹了,有人就嘟囔道,能不能快点,真墨迹。没想到眼镜男站起来了,眼神含怯,但口气很硬地说道:“我自己的石头,我喜欢怎么搞就怎么搞,我叫你们来看的,不爱看赶紧走,这么多事呢!” 围观的不吱声了,但也真走了五六个人。 项小虎留意了一下这五六个人,转回身继续看眼镜男解石。 眼镜男切的很细,也很小心,磨磨叽叽十来分钟才把原石解完。 这时候原石有的地方已经看出了丝丝缕缕出棉了。 接着又把原石放到操作台上擦。 擦得很细,所以也很慢,这中间又有人走了,但也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五十多岁谨慎夹着包的男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穿着貂皮的小伙子。 墨迹了快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解出来了。 是一块女人拳头大小的芙蓉中,但绿色有点浅,也使得它看上去更清明一些,缺点就是给人感觉不那么纯粹。 眼镜男的表情却很兴奋,哆嗦着说,没想到,真出翡翠了。 这时候那个穿貂的小伙子招呼他:“李哥,你可算解出来了,这几千万的学费没白花,这块出手不?” 眼镜男的表情很丰富,先是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又激动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翡翠,然后不自信的语气问道:“你、你说、你能出多少钱?” “不墨迹,二十五万。” “你快一边去吧,不卖!”眼镜男很生气! “三十万!”貂皮就喊了一嘴。 这块原石就是三十万的成本,可眼镜男的女朋友给解石师傅赏钱还一千呢,卖,还赔呢。 “三十一万。”边上有人开始加价。 只要翡翠出手,所有人都可以竞价,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没有人不遵守。 “三十五。” “三十八万!” “四十!” 这就是翡翠,除非叶玉清在,项小虎和田国红都不知道这样的芙蓉种到底值多少钱。 这玩意哪怕就差一点点绿色,一点点纯粹度,价格都可能有天上地下的差别。 最后,那个夹着包有点猥琐的男人买走了,竟然花了七十八万。 眼镜男的女朋友美的欢天喜地,高兴得蹦跳着拉住眼镜男说:“你看,你还说不买,这不赚了快五十万,嘻嘻,你得分我一半,要不是我,你就不要了。” 项小虎和田国红退了出来,程成和赫喜跟在后面。 “我刚才也看了一块开窗的,在哪来着?……”田国红边嘟囔边往架子上看。 项小虎拉了他一把,看了一眼兴高采烈去转账的眼镜男和他女朋友,笑着说:“咱们先吃饭吧,我早晨那两碗豆浆早都尿出去了。” “一边去,能不能好好说话,你程姐在呢。”田国红呲他。 项小虎嘿嘿一笑:“国红兄,舍弟半日未曾食,着实腹饥难忍,求您开恩,你我兄弟前去用餐可否。” 田国红回头看了一眼赫喜,把虎子搂过来,低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项小虎低声回道:“吃饭的时候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吧,咱去吃饭。” 田国红一脚踹开项小虎,拉着程成自己往外走去。 项小虎故意落后两步,跟赫喜说:“看到没,朱爱民在的时候,不!你就跟谁也被说有程姐这个人。” “嗯,我知道少爷,我明白。” “真明白?” “明白!”赫喜肯定的点点头。 “那就好,让那勇留这,咱们去吃饭。” 几个人也没开车,从厂子里走出去,溜溜哒哒找了一个干净点的饭店。 饭店没啥特色,就是炒菜。 项小虎几个人点了八菜一汤,要了一提啤酒,边吃边聊。 “怎么回事?”田国红问。 “刚来时候,那勇就看出来有几个人身手不错……” 那勇能说这几个人有问题就是,他们身手不错,但却不是谁的保镖。他们相互之间有联系,可又装作相互不认识,这就是危险信号了。 可项小虎进去看了一会,就知道他们是出千做局的。 那个眼镜男是钓鱼的,他负责引人上钩。那个貂皮小伙是扛价的,负责造谣生事煽风点火。那个猥琐老男人是扫尾的,事情的走向由他控制结果。还有一个主局的,到现在还没出现。 “他们本来钓的就是你,你这种达官显贵,气质太明显了,所以就在你跟前演戏。 他们可能会再开一个或者两个翡翠,第三个或者第四个就会找借口离开,让你去买他挑的原石。也许你越买越上火,直至把你兜里的钱全都掏出去。 老板跟他们或者是一伙的,或者不是,因为他们可以事先买好一些原石,还放在那,这是他们做局的工具。但老板肯定是知情的,这都不关健。 关键是那个主局的,就怕这东西狗急跳墙,玩出什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来。” 章节目录 第三把九十七章 剧情 田国红有点听傻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么复杂的事,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剧情按照项小虎所说,自己肯定会进局。 “那接下来呢?”田国红问道。 项小虎一笑:“你接下来就玩你自己的,这个厂子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至于他们,接下来可能会放弃你这个目标,转而去设计别人。” “为什么?”田国红每一问都双重意思。 “没有为什么,你还能不玩了呀。他们看咱们出来吃饭了,肯定怀疑自己露馅了,所以转向别人呗。” “可他们真开出来翡翠了,有这能耐,还用搞这个?” “大哥,你还真天真,你不知道有个词叫造假吗。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怎么造的假,但我敢肯定他们在造假。这种事太专业了,咱俩没有探讨的必要,回头问问叶玉清就知道了。” 田国红皱着眉想了一会,突然问道:“虎子,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呲!你不用多寻思,我不咬狗不等于我不知道狗咬人。江湖路远,人心难测,这是你们这些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少爷无法理解的,吃饭!” 田国红把筷子一扔,不吃了,说要报警抓人。 “窃国者侯窃钩者诛,国红兄,你要把资本困到互联网上的人都解放出来,你才是英雄。这?算个屁事!”说完,项小虎又干了一杯啤酒。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拿互联网说事,看不见飞凤腾空,你就知道盯着几只蚊子。”田国红接过来程成递给他的筷子,也喝了一杯。 “飞凤腾空老百姓就看个热闹,蚊子却每天都在吸血。” “你别忘了,你也是一只蚊子。” “可我吸的是豺狼的血。” “你敢保证……” 程成拍了田国红一下:“好啦,你们能不能好好吃饭,这话都扯到哪去了。” “哼!” “哼哼!!” 田国红把扒牛肉的盘子端过来,几下就把里面的牛肉全扣到自己碗里,酒也不喝了,稀里呼噜往嘴里扒饭。 项小虎一看,放下筷子干脆不吃了,喝了两口茶水,点上一支烟,嘿嘿一笑:“你不用激我,我是不会管闲事的。” “完蛋样!”田国红埋在碗里的脸抬起来骂了一声。 项小虎不理他,站在门口等。 田国红吃完饭一出来他就过去把人搂过去,勾肩搭背往回走。 田国红挣几下挣不脱,只能由着他。 “国红哥,你说祁红好看吗?” “放屁!那是你的女人,你问这干啥?” “叶玉清呢?” “好看。”田国红明显打发无赖的应付他。 “其实吧,乔梓欣也好看,程姐也好看,国虞也好看。可你发现没有,小说上写的流氓调戏美女,英雄出场相救的狗血剧情在她们身上几乎从不发生,为什么?” 田国红还真想了一下,然后拐了项小虎一杵子:“有话好好说,别在这点来点去的,烦你不知道啊。” “看你~,我的意思是,小说可以把读者当成傻逼,但在生活中我们并不能是真的傻逼。” 项小虎的话明显意有所指。 但他就是不跟田国红明说。 “在现实世界,女孩子只要保持自己的品性,就不会让人一看就贱!就算小痞子流氓看到这样的美女,也知道邪不压正,根本不敢靠前。 在穆丹也好,在京都也好,祁红这样的,谁轻易敢动她,牙给他扇飞喽……” 田国红在厂房门口站住了,歪脑袋看着项小虎问:“你是说,介绍我来的朋友有问题?” 项小虎松开他,往边上挪了一步:“我可没说啊,这局中设局的事多了去了,谁知道哪个是悟空哪个是妖精。” 项小虎先进去了,田国红回身拉着程成的手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最后摇摇头也跟着进去了。 项小虎把手机收起来,凑过来低声告诉田国红:“那勇说,今天刚到的那些原石,在外面先让人挑了一遍,挑出来的石头都拉到后面厂房里去了。” 田国红暗暗咬咬牙,往里边看了一眼,说道:“我今天不挑了,一切都听你的,没啥玩的咱们就早点回家。” “别呀,我转转的。” 项小虎看到程成微不可查的露出一点失望的表情。 田国红今天就是陪她来玩的,好像程成真想找一块能打一套首饰的翡翠,不然也不能非把项小虎找来。 眼镜男那几个人还在,果然更换了目标。 项小虎对他们的把戏不在意,可田国红没见过呀,就拉着程成跟着看热闹。 这一次那个眼镜男还是挑了一块开窗的原石。原石很小,只有拳头大,窗开的也小,就露出一点点棉的迹象。 眼镜男的操作差不多还是那一套,只不过这一次他和女朋友吵的声音小了,但足够他们身边一个挎包穿貂的胖老板听到。 这次是女朋友不让买,眼镜男非要买,然后眼镜男自己买了,不贵,三万块钱。 结果不出所料,开出一个能做吊坠的糯冰种翡翠,一样卖了。 不过这回换成那个貂皮小伙买去了,八万。 接下来的剧情跟项小虎说的一样,那个挎包胖老板在眼镜男和他女朋友又吵起来,一起离开几步的间隙,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买了一个他俩看好、但没有最后决定是不是买的原石。 也是开窗的原石,还出了一点绿。 挎包胖老板一起三个人还跟眼镜男因为谁买谁不买,先看后不看的事争执了几句。 看是都看了,招呼料场老板的可是挎包胖老板,所以没啥可争议的,原石让挎包胖老板买了。 然后就是画线,切割,擦窗,这些环节都没问题,都打过棉,见着料了!围着的三四十人都以为这老板发大了。 可惜最后,那层料根本没成全他,只是表面浅浅一层,还是碎的,里面垮的一塌糊涂。 废料,一百二十万,没了。 然后就是剧情往下深推,两个人又抢了同一块原石,同样,性格游移不定的眼镜男又一次失手了。 挎包胖老板如愿以偿,三十五万又抢先买了一块也擦了窗的原石。 结果不出意料,又垮了。 就像项小虎事先给他们排演好了的一样,那个挎包穿貂的煤矿老板上头了,没有两个小时,赔进去一千多万。 除了一块不好开料的芙蓉种之外,啥也没有。 这块有碎纹的芙蓉种只一个人给价,才出了三千块钱。 挎包胖老板也有火气,不卖!拿锤子砸了个细碎。然后又自己去挑原石去了…… 田国红和程成人都看傻了。 “你真没说错,虎子就是个妖精。”程成小声跟田国红说。 “对了,他人呢?”田国红看戏看进去了,好半天没注意虎子,只有赫喜一直跟着他俩。 “刚才我看见他一会进来一会出去的,现在又没了。”程成也跟着到处张望。 “你家少爷呢?”田国红问赫喜。 赫喜平静地答道:“少爷说让我看着,别让人贼着你。” 赫喜就这一句,然后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诀窍 田国红推门出去看了看,厂房的大院里除了这一块那一块停着的车,哪有个人影。 这时候已经黄昏了,即便是落霞晚天,在京都也是灰蒙蒙的,不能给人带出一丝美感。 这让田国红的心情多少有点落寞。 他拿出手机给项小虎打电话,他准备回去,不玩了,这地方就不应该来!都特么什么妖魔鬼怪! 项小虎没接,给挂了。 天有点冷,田国红知道项小虎很快就回来,但他不想在门口让风吹着,就和程成赫喜又进厂房里去了。 那个胖老板包也不挎了,着魔了似的在偌大的厂房里来回奔走,还在挑着原石。 整个料场这一下午,两台机器都就给他服务了,不知道他具体赔了多少钱了。 “赌这个东西是真害人呀。”田国红徒生感慨。 程成拉着他的手仰起头说:“国红,要不我去买一套吧。” 田国红看她一眼,点点头,又问赫喜:“你猜你家少爷刚才干嘛去了?” 赫喜腼腆的一笑,然后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啧!你看你,你明显就知道。”田国红看出来了,赫喜已经猜到了。 好像他猜到的是,项小虎没干什么好事。 赫喜忍着不笑了,摇头。 “你这!……” 田国红也没招,他和那个猴子不一样,要是虎旗那猴子,你一句话说完,他能有八句、十八句话给你讲故事。 不管真假,让人不会这么闷呀。 项小虎跑回来了,先跟田国红说了声等会我呀,然后就开始在厂房里转,走走停停的。 最后站在一小堆小块原石跟前,前后退步的看了一会,冲田国红招手,让他过去。 “你让程姐去找老板,就说这堆废料咱们要了,挑着玩,给他几千块钱就行。” 田国红看看项小虎,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程成你去,给他五千。” 安排完,项小虎几个人都离开那个地方,远远等着程成回来。 “你这一买一堆,是不是有啥诀窍?”田国红问。 “屁个诀窍,我跟叶玉清又去了一次老陈那,差点没赔喽。” “叶玉清也能空手?”田国红不信。 “她也不是神仙,她咋的,她说她现在感觉没有以前灵了。老大,钱这东西,安排给你多少,老天都有数的。” “神神叨叨的,你怎么那么喜欢唯心那一套。”田国红今天不顺心,就想呛他。 项小虎斜着眼睛哼了一声,不屑于跟他争辩。 程成回来了,花了一万。 五千人家不卖,啰哩啰嗦一大堆,又什么人工运费的,程成不喜跟他墨迹。 项小虎嘿嘿一笑:“一万挺好,挺好挺好,我以为怎么也得两三万呢。” 程成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使劲瞪他一眼表示不满。 项小虎装看不着,笑嘻嘻先给招呼来的小伙子一包华子,“找个推车,这些都送到切石机那去,出料了再给你买一条。” “哈哈哈……国红哥,一万块钱,这么一大堆,二十……有三十来块,多好玩。” 这三十来块原石,明显是人甩出来的。有的是大块切开的,有的只有拳头大小,像样的就十几块,就两块大的,有四五十公分,表面上就有看上去很深的裂纹。 项小虎把田国红带着的小手电和激光笔要去了,自己就占了一台机器,像模像样的开始挑起来。 他们这一闹,一下就围上来一帮人,可一看他们买的原石,马上一哄而散,就剩两三个人跟着看热闹。 项小虎让赫喜打下手,他从小的开始挑,挑完了自己画线,反正先挑出来的几乎就是废料,一刀就是一大块切下去,切完就扔。 田国红也跟着忙,还调笑项小虎:“你别说,你看的还真准,全是石头,一点不带差的……” 两个人一起,挑了没一会,就剩十几块了。 项小虎直了一下腰,点根烟,卡吧着眼睛仔细看着眼前的石头,让赫喜把那那两块大的搬到一边,然后去办公室请个师傅过来。 师傅可能得一会,两个人也没闲着,项小虎亲自上刀,又淘汰了四五块。 三十来块原石,就剩眼前这九块了,好像他俩就是来挑石头的。 戴着皮围裙的师傅来了,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有点干瘦,黑色的皮围裙都快把他包起来了。 瘦刀脸写满了不情愿。 因为这些原石都是他们这些师傅挑出来的,虽然这些未必是经他的手,但师傅毕竟是师傅,要知道哪块有料,还能留给别人。 可项小虎马上就让他紧绷的脸化开了,一条华子,一个红包直接拍到操作台上。 倒给田国红照一愣,这货一直忙忙活活的,从哪变出来的烟,刚才咋没看出来。 剩下的九块,项小虎先挑出来一块切过的料。 这块料好像是大料切下来的边角,就这边角也有三十公分大小。 原石表面发白,看着像似大橡皮。 “我的意思吧,你按照细刀法画线,咱们先切点看看,然后再定。” 瘦刀脸以为碰到了行家,不然咋能知道啥叫细刀法。 细刀法就是不超过一公分一小片一小片的往下切。这个一小片可不是整块石头随随便便的切,这种刀法是考验功底的,要是线画不好,有的地方就会重叠了,那就不止一公分了,一旦切瞎了料,可不是丢人那么简单,老板饭碗都给你砸了。 看在两千大洋和一条华子的面上,瘦刀脸叼着年轻老板敬的烟,表情凝重,眯着眼开始小心的画线。 师傅手艺还是不错,几分钟就画完了,九面见刀,很见功底。 赫喜打下手,把原石搬上去,固定好,师傅亲自操刀。 一会九面切完,赫喜利索的把原石擦了,让师傅自己看。 瘦刀脸又看了一眼赫喜,心里笃定,遇到行家了。 因为赫喜的手法很专业,不但知道下一步干嘛,还干得干净利索,要是没跟大师傅混过,根本干不出这活。 九面切完也看不出啥,还是石头。 瘦刀脸就是吃这口饭的,人家让咋干他就咋干。很有耐心的继续细刀法画线,这次画了六个面。 赫喜再把原石搬上去,固定好,让师傅下刀切。 很快切完了,赫喜又利索的擦了,按照以前的干法,这回把原石搬到了操作台上。 瘦刀脸再一次深深看了一眼赫喜,然后说道:“小伙子,其实你都可以自己来。” 瘦刀脸的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是干活呛的还是抽烟抽的。 赫喜笑着说了声过奖,便不再说话了。 瘦刀脸拿起一块棉布,从自己围裙的口袋里拿出小手电,开始对这块原石打灯。 随着小手电的移动,瘦刀脸的表情凝重起来,眯着眼睛边打灯边在原石上点了几个点,然后直起腰来看着项小虎说:“老板,你也看看,我觉得不用细刀法了,要是有料,这几刀下去就该出棉了。” “是吗?我运气这么好。那我看看。” 项小虎拿出小手电,趴到原石上也看,但他不是看原石有没有料,这个他看不懂。他看的是师傅点的那几个点。 那些点是为了连成线点的,根据这回画的线切下去,就知道有没有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冰种 项小虎虽然跟着叶玉清知道一些赌石的技术,但也仅仅是知道,要达到叶玉清那种天才的水准,这辈子是别想了。 其实他就是装模作样看看,看那个瘦刀脸师傅点出来的点连成线,切下去之后原石还能剩多大一块。 “行,麻烦师傅了,就按你说的办。”项小虎笑着点点头,又给师傅点了一支烟。 他从瘦刀脸师傅熏黄的手指能看出来,他是一个老烟枪,这是在解石,所以他是忍着的。 那又何不投其所好,让他开开心心的工作呢。 果然,师傅画线的手比刚才稳多了,而且看上去更有力,准确。 画完线,又上切割机。 原主按照画线切完之后,赫喜刚擦擦了两面,就高兴的叫道:“少爷,出料了。” “真的?”项小虎一下跳了过去,蹲下来去看赫喜手指的地方。 只有一点点,烟头大小,竟然是透明的。 “快快快……”项小虎一迭声地叫着,忙跟着赫喜把石头搬到操作台上,又拽过来两块棉布小心快速的去擦。 两个人擦完之后就发现,翡翠有点切伤了,有双指合并那么大一条被切下去了。 虽然薄薄一层,可也挺心疼的。 别看这薄薄一层,这可是透明玻璃种的料,也许就差那薄薄一层就做不出来件。 瘦刀脸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胀红,神色充满了愧疚。 “没事没事……”项小虎反倒安慰他,“咱们擦的时候小心点就行,整料还在呢,别慌,稳住!” 瘦刀脸用力闭下眼睛,把嘴里的不好意思咽回去了,操起角磨机一点点去磨。 剩下的原石已经不大了,瘦刀脸再也没上切割机,生生用角磨一点点把翡翠擦出来的。 是个梯形的薄片,比香烟盒大一点,也比香烟盒薄一点,并不是整体的,中间有一道杂裂,但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这是冰种!上面飘着一点点的淡绿色,透明度还不错,做镯子肯定是不够料了,但做几个挂件问题不大。 这时边上已经围过来一圈人,有人急忙问道:“出手不,老弟,给你二百万。” 项小虎笑着说:“老哥不好意思,我们自己玩玩,这都是给我嫂子的。” 说着把翡翠递给程成。 程成脸色通红,嗔怒地拍了他一下:“瞎说什么呢。” 但她的手却出卖了她,赶紧把翡翠接了过去,开心的翻来覆去仔细地看。 赌石就是这么神奇,一万的成本一下翻了二百倍,这还是没竞价的情况下。 冰种翡翠呀,不管多大,不管能不能出大件,这东西就很稀少。 老板点点跑过来看了之后,赶紧招呼下面小工,放炮,撒烟! 这时候就有人开始往犄角旮旯去了,也想翻翻废料碰碰运气。 田国红贴过去,小声跟虎子说:“回头钱打你账上。” “骂人呢你,要是为了钱,我跑这来,一边去,别挡着。” 项小虎指着一块黄色的原石让赫喜抱上操作台,还是让瘦刀脸师傅画线。 项小虎知道,田国红不可能无缘无故带这个程成出来玩。 这种事本来越少人知道越好,哪怕他是极信任的朋友,能瞒着尽量不会告诉你。 田国红可不是江湖上好显摆的暴发户、小二代,他可没必要用女人给自己争那点可怜的社会虚荣。 再别说田国红对自己帮助很大,现在也是帮忙跑着自己的事呢。可能这个程成就和穆丹有机农产品加工企业减免税的事,有莫大的干系。 所以,今天开出多少料来,也都会给程成,不然干嘛让她去找老板交钱呀。 项小虎知道,自己这么做事田国红心里也都清楚什么意思,所以提了钱的事。 他和程成那是差钱的人吗,但他们确实就喜欢这种感觉,自己从石头里开出来翡翠,自己拿着这些料去加工。 有点像现在流行的那种采摘园,在市场上一样买,但人们就喜欢自己去摘,宁可跑很远的路,宁可多花钱,也要自己去采摘。 这应该是寻找生活精神的范畴吧,项小虎不太理解。他估计只要是在农村成长和生活的人,都不会很理解这种行为。 就像田国红,他花在赌石上的钱不知道够他买多少翡翠了,但他就喜欢自己开出来的,哪怕很小的一块。 看着跃跃欲试的田国红,项小虎把位置让出来,你上吧。 其实田国红跟项小虎一样,他上也是在边上看着,作用性跟赫喜都没法比。 但田国红还是比项小虎多了些参与精神,非得给赫喜添一些乱,一切完他先拿棉布跑上去擦切面,然后还拿激光笔像模像样照一通。 又解了两块,啥也没有。 第三块的时候开出来一块直径三公分的糯种翡翠,光泽度也还行,这给田国红美坏了,拿着那一小块跟程成白话半天。 这期间项小虎跑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田国红就把位置给他让出来了,他的身体素质可受不了这种折腾。 有时候两个人干活就是比一个人干活累,因为另一个是帮倒忙的,田国红就是。 他一走,赫喜都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他们手里的原石除了那两块大的,还剩三块。又解开一块之后,边上有个人挤出来,指着一块黑色的石头问项小虎卖不卖,他愿意出十万。 项小虎想了想,问田国红。 还没等田国红说话,程成先说了:“卖,钱给赫喜吧。” 别管大小,他们手里现在有两块翡翠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预期,他们就是出来玩的,并不在乎多少钱,大家都开心都照顾到,这才是重要的。 让她把自己开出来值两万的翡翠给赫喜,她心里还不愿意,但让她给赫喜十万,她会毫不犹豫的拿钱。 项小虎看着这个穿着登山服的中年人,舔舔嘴唇:“一口价,十六万!” 没想到中年人一笑,点点头说:“好,成交。” “老哥,我是不是要少了?” “不,你敢多要已经很厉害了。” “嘿嘿……过奖过奖。” “不用,少爷。”赫喜站了出来,看了一眼登山服,还想说什么:“我……” “你什么你,把石头搬出来,跟这老哥去划账。”项小虎摆摆手让他赶紧去,自己把剩下那块搬到操作台上,让师傅画线。 赫喜只好去了,少爷做事要内含其他的意思,回头会跟他讲,当场他可得听话。 最后这块石头又空了,还是一块废料。 项小虎给自己和瘦刀脸师傅一人点支烟,跟他说他歇会。然后他跑到十万块钱买他原石那台切割机跟前去看热闹。 他知道,那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拿十六万开着玩,肯定是看出点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白虎送财 情况和项小虎预料的差不多。 登山服也用了细刀法,切开第三层面的时候就出棉了。 人群里直哄哄,这直径二十多公分的成料要出料,那可不是一点半点钱,差的芙蓉种这怕也得上千万。 登山服很谨慎,跟师傅换班顺着棉绺慢慢用角磨擦。 二十多分钟之后,擦出来了。 还真是芙蓉种,可惜不是整块,料子是散开的,这一点那一块,也只是浅浅的一层。 登山服很能沉住气,手法也很硬,又忙活半天,愣是扣出来一些小散块。 看热闹的说,也能卖两三万。 也真有人给价了,最高给到两万八,登山服最后没卖,把七八块能出小件的收了,剩下的零碎随手给了切料的师傅。 项小虎暗自冷哼一声,转身回到自己这边切割机,开剩下的两大块看上去挺破烂的原石。 赫喜刚把一块大原石搬到操作台上让师傅画线,那个登山服又来了。 “你剩下这两块,我出三百万,卖不。” 项小虎一笑:“不卖。” 登山服咬咬牙,平静地说道:“那你这块原石要是能开出料来,能不能转让给我?” “行!”项小虎答应的很干脆。 “这你记住这块原石出的料,但我要把剩下的一块也开完,才会卖这块的料。但是,我希望你能出个好价钱。” “那当然,保证让你满意。” “但愿如此。” 项小虎不再跟他说话,而是少见的跟瘦刀脸师傅讨论这块原石的画线。 原石土黄色,上面看着有好几道明显的皴裂,目测皴裂还不浅。 瘦刀脸拉着项小虎低低声说:“老板,剩这两块,几乎不会出料,就算有料,里面也是啥也做不出来的碎料。” 瘦刀脸是好心,他的意思还不如三百万卖了。 项小虎却不这么认为。 那一块堆着碎石的地方,是整个厂院五行相合最好的风眼,有聚义分赃白虎送财之相。 如果这剩下这两块原石再开不出好料,只能说他走眼了,跑了半下午都是白看。 他愿意赌自己运气。 “师傅,我觉得会出料,虽然这只是我的感觉,但我觉得还是可以试试的。你这样,就把它当做可以出料的情况画线,千万别拿它当碎料去看,好不好。” 这瘦刀脸能说什么,钱是人家老板的,人家说咋干就咋干呗。 但瘦刀脸确实很认真的对待了,线画的很细,擦了又画,画了又擦。因为他必须处理好原石上皴裂的地方,也就是按照老板说的,拿它当好料来处理。 画完线上刀,又画,再上刀。 切到只有饭盒大小的时候,皴裂消失了,料石没有一点裂纹,看上去非常完整。 瘦刀脸对老板恭敬了许多。 因为这种情况让他看是看不出来的,他在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个年轻的老板其实是个暗藏不露的高手。 接下来瘦刀脸开始擦料,一点点的开窗…… 结果就像老板说的,这真是一块好料,出棉了。 这时候整个厂房里没走的人都围上来了,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结果。 料场老板也来了,脸色很不好看,沉得都快滴水了。 那可都是挑完减剩甩出去的废料,它们最后的下场就是横竖几刀之后要扔出去的。 那个女人来买的时候,他心里还暗讨怎么有这样的傻子。他也以为她就是来过手瘾,开着玩的。 当时他还想,正好有人帮忙干活了。 刚才出了个冰种,他还觉得那就是运气,尽管心里不高兴,表面上还装得住,该放炮放炮,该撒烟撒烟。 炮不用说,现在也不敢多放,有个响意思一下就行。可那烟可不是假的,假的也拿不出手,快五条烟就四千多快五千块。 现在,这要真是一块大料,怕不得把他气死。 翡翠终于切出来了,糯冰种,色泽也很好,但只有半个饭盒那么大,但非常可惜的是,到底还是有内伤,两道细细的纹裂,把这块料分成了三份。 做不成大件,价值就大打折扣。 这时候有人问卖不卖,登山服站出来说他已经定了,另一块石头开完,这块翡翠才能卖,到时候大家可以竞价。 买的人就问项小虎是不是,项小虎点点头,还笑着说:“你们不用惦记,我就卖给他。” 人群里轰轰议论了一会就安静了,大伙都耐心等最后一块原石开料。 剩下最后这一块是一块灰色的原石,直径有五六十公分,上面皴裂更严重,其中有一条已经把四分之一切掉了似的裂了一道大缝。 瘦刀脸这次更慎重,线画的更细,连必要切下去那四分之一也分出三条线。 看热闹的有人就说,这根本不可能出料,刚才那一块已经是运气极好了。 也有人说,不一定,刚才那块能看出来,这块怎么就不能。 刚才那块怎么说也就是小裂,纹路好好研究,这块还看啥,都伸进去了。 都别说了,刚刚人家出三百万都没卖,是你你买不买?没那水平就别逼逼了。 最后这句话把所有人都噎住了。 是呀,刚才人家两块原石出三百万,就别说这原石你能不能挑出来,就是这三百万给你,你是自己开还是那三百万? 两样!谁心里都没底。 没底你还逼逼啥!看着得了。 原石切到第三刀的时候,已经成形了,直径还剩二十公分,长二十多公分。里面果然是完整的,就是不知道翡翠,翡翠有没有内伤。 瘦刀脸不上刀了,开始用角磨六面开窗。 开到第三面的时候出棉了。 项小虎让他再开得深一点。 瘦刀脸小心翼翼磨下去,棉散开了,里面果真出料了,清料,有一点显白色。 这个窗开在里面,围着的人谁也没看到,除了赫喜,项小虎也没看到。 瘦刀脸把脚磨机关了,干咽了一口唾沫,第一次伸手跟年轻的老板伸手要烟。 第一口的时候,瘦刀脸竟然有些哆嗦。 吐出一口烟,瘦刀脸说话了:“老板,我姓洪,洪志成,我知道你是个高人,我的意思,你能不能帮我找份切石的工作。” 洪志成知道,不只是他,当时参与过挑选原石的师傅都得被开了。 项小虎疑虑的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这没问题,叶氏珠宝就算不用,给你介绍个地方还是很简单的。” 洪志成又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说:“别再开了,里面是顶级玻璃种,你最好找几个人带着出去。” 项小虎做了一个深呼吸,知道自己又赌对了,并没有看走眼。 他笑着说:“没关系,我认识他们几个!”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后果很严重 那块顶级玻璃种的翡翠,项小虎到底没开,让赫喜把它抱走了。 除了瘦刀脸洪志成和赫喜,没别人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大家都不傻,也都猜到了。 有人根据原石分析,说最次也是糯冰种。 项小虎不会回答他们这个问题,只是说,有料,不解了,先卖这块。 他让田后红和程成站到自己身后,把那块带着微裂的糯冰种拿了出来。 “二百万!”边上有人抢先开价。 “二百一十万。”登山服阴鸷地看了一眼项小虎。 “二百三。”翡翠竞价,最高者得。 “二百八十万。”登山服志在必得。但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项小虎。 二百八十万这个价一下叫住了。 虽然它是偏玻璃种的糯冰种,但毕竟两条微细的裂纹在里面,大件是做不了了。 能出到这个价,还是因为它的体积不小,做其他饰品,绰绰有余,设计的空间还够。 这时候赫喜又回来了,冲项小虎点下头。 “三百万!”有人又出了个高价。 “三百一十万。”登山服目光还是锁定项小虎。 项小虎刚才可是说了,这块翡翠就是卖给他。 “三百二十万。”刚刚三百万的好像也看好这块翡翠 “三百五十万。”登山服立刻追了上去! 明白的人都知道,到这个价格就得大师出手了,不然入手这块翡翠很可能会亏。 项小虎往前站了半步,看着登山服笑着说:“我说了,这块翡翠就卖给这位先生。” 他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但这位先生出的价格我并不满意。这样,我让我的兄弟出个价吧,那勇!” 围着的一大帮人,谁也没看清这个黑小子怎么闪进来的。 那勇站到登山服跟前,把头抬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说:“一千六百三十万。” “哄!……”人群一下炸了,糯冰种翡翠是不多,如果这块没裂纹也真差不多这个价。可你这是块碎料呀,还能当整料卖? 可登山服没吱声,人们看到汗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的感受。 没有人能体会他的心情。 他害怕极了! 那勇的目光像两条毒蛇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冰凉、阴冷、滑腻,甚至散发着浓浓的腥气。 他不敢躲,因为那“两条毒蛇”带给他的恐惧太深了,他没有把握自己一动之后,毒舌就咬进他的眼睛。 一千六百三十万! 是他们今天做局的所有收入! 这个局他们六个人准备了整整两个月。 这个厂房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无声无息亲自安排的。 项小虎最后切割的那两块原石,也是他跟内鬼做的手脚。 一千三百六十万。其实离他心里的目标还差得很远,但他不得不收手了。 因为项小虎出现了。 他们的第一目标就是田国红,当项小虎把那个田少带走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九成是被发现了。 但他以为项小虎也是道上的,或者就是一个很聪明的生意人。 可当项小虎找老板买了那堆废料原石之后,他就知道不好了,他遇到了比他还厉害的高手! 他能看出来,这黑小子和那个当下手的都有两下子,可他们六个人,身手都还不弱。 于是,他给了项小虎信号,让他见好就收,赶紧滚蛋! 他一直没注意这黑小子,这人让他手脚不敢动。 他相信,自己只要抬下胳膊,就会被立刻放倒。 项小虎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凑过来穿貂的小伙子和跟他一起的一个灰色棉服黑大个,眯起眼睛冷冷地跟他俩说:“我要是你们就不会乱动,那样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然后跟眼镜男往头上指了指,示意那里有个监控摄像头。 项小虎走到登山服跟前,贴了上去,手极快的在他腰上摸了一下。 一个需要扣动扳机的东西一闪就进了项小虎的怀里。 然后贴着他的耳朵说:“我要是你就不玩这些东西,出事了,至少六个家庭就毁了。” 登山服一直没敢动,眼前的黑小子早已经撕碎了他的信心,他不敢冒那个险。 对方有实力一下就放倒自己。 而这个年轻高手刚刚拿走的东西,会让他一辈子都出不来。 这时候,围着看热闹的都安静下来,有胆小的已经开始悄悄后退。 傻子都能看出来,两伙人干起来了! 大家这时候才发现,今天的出的料都是这两伙人的。但明显后来这伙人更厉害,不管是现在的场面控制,还是今天开出的翡翠。 但谁也不清楚,他们因为什么对上了。 项小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赫喜,然后跟登山服说:“这价格很公道,付款吧。” 登山服冲项小虎身边一个黑色羽绒服点下头。 那人不情愿的站了出来,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赫喜看了一眼,那个貂皮小伙,又看看少爷,刚要跟着过去。 “不行!” 貂皮小伙咬着牙刚往前走了一步,赫喜炮弹一样射过去,一拳痛击在他的心口! 貂皮小伙一点反应都没有,叫声都没有就直直到了下去,嘴唇马上就变成了紫色。 紧跟着就是他身边的黑大个。 黑大个刚冲向项小虎,就知道自己输了…… 因为对方太快了,他利用个矮的优势一下靠进了自己的怀里。 紧跟着他就像一个麻袋一样被摔倒了,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赫喜。”直起身子的项小虎边拍着身上的衣服,叫了一声。 那个羽绒服站在那没动,他的目光还在登山服的脸上。可此刻,登山服眼睛闭上了。 信号和命令非常明显了,认输!服从! 赫喜跟着去办公室转账去了。 项小虎在人群里看了一眼,冲那个猥琐男挥下手,指着倒在地上的貂皮小伙说:“你应该有应急的药,给他捋捋心口,喂几粒,不然他不死也得扒层皮。” 猥琐男赶紧走出来,跑过去吧貂皮小伙里面的衣服撕开,帮他前心后背一通拍,然后拿出几粒药喂给他。 项小虎招呼那勇:“你们先走。” “少爷。我……让……” “赫喜就没你这么多话。” 那勇尴尬地清了一下嗓子,低头跑过去拉了一把田国红,“少爷让咱们先走。” 这时候田国红刚看明白咋回事,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只好拉着程成跟着那勇快步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背后的人 那勇几个人出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外面隐隐约约都是城市的喧嚣声,好像跟厂房里是两个世界。 上车,打火,田国红的奥迪风一样射了出去。 田国红和程成对视一眼,问前面驾驶座的那勇:“虎子不会有事吧?” “少爷都安排好了。” “我是说……”田国红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不知道厂房里还有什么人,刚刚可是动手了。 “虎子怎么安排的?” “少爷只要从厂房里跑出来就没事了,他们的车胎少爷都给放气了,开不了的。” “哦……那厂房里还有没有对方的人,我们用不用……”田国红庆幸那勇不是赫喜。 这要换了赫喜,只一句少爷有安排,一定就没下文了。 “不用,有赫喜呢,有他少爷就没事。只要他们没控制你俩,就都是菜鸡。” 田国红又和程成对视一眼,这才明白,赫喜后来过来,就是保护他俩。 “你家少爷事先怎么知道的?”田国红又问。 但那勇不再回他了,而是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去看手机上的导航。 红灯过了那勇才说:“我不知道。” 那勇确实不知道,但少爷一说让他去看看他就明白了。 这个地方有事! 没有人注意一个中等身材低着头的小伙子,那勇很快就挑出来了那几个人,然后又确认了两遍,筛选了一下。 但他们是干嘛的,那勇真不知道。 有些事是需要灵性的,没有哪种天赋,你就算认真学也培养不出来敏锐的感觉。 祖奶奶说了,再没有第二个虎子帮你们。 要是在古代,他就是领你们打江山的天才将帅,可惜…… 那勇很快到了预定的位置,一个派出所跟前。然后下车,爬到车底下拿出那块没擦完的翡翠料子,交给田国红。 虽然看原石田国红一知半解,但翡翠成色他还是认识的。 一看这东西,赶紧把小手电拿出来了,跟着程成一起去看。 “我天……这、这是顶级玻璃种,我说呢……” 这东西要让那帮人看见,鱼死网破的心未必没有。 程成把翡翠接过去,也拿着手电看,边看边问:“我不太懂,这个值多少钱?” 田国红楠楠道:“几千万,上亿?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这样的东西不多了。” “那、那咱们可不能要。”程成把手电关了。 虽然嘴上说不要,但还是抱着翡翠爱不释手地颠来倒去的看。 “要不咱们给他钱吧,多少都行。”程成又说。 “虎子不会要的,他不是那人。” “那多不好……国红,他很能打架呀,那个大个子,让他一下就掀翻了。” “那不是掀,那是摔。”虽然田国红也不懂大家的事,但男人在这方面对比女人有着天性上的优势。 “我也是第一次见虎子跟人打架。”田国红眼神望着车窗外面,像似自言自语。 “虎子怎么还没过来?”程成又问。 田国红确实有点担心,他要打开车门下去,发现车门锁着,他刚要开,那勇说话了:“别下车。” 田国红把手收了回来,往车窗外看。 他隐隐感到,项小虎暗示他的事是真的。 又过没一会,赫喜的车开过来了,停在一边,他先下车看了看,又上去了,按了两下车喇叭,车启动了,上了马路。 那勇的车也跟在后面,往阳朝区开去。 一前一后两辆车,午夜的时候才到了京都三分地的第一分店。 项小虎先跳了下来,拿钥匙把门打开,一行人跟着下车进了店里。 进去之后,项小虎拿出手机,对照着上面的数字把保险柜打开了,“先放这,明天你俩再来取。” 程成虽然有点不舍得,但还是把所有的翡翠都给了虎子。 项小虎锁上保险柜,长长吁了一口气,跟田国红说:“明天你找玉姐,最好把翡翠赶紧加工出来。” 田国红紧皱眉头,缓缓说道:“不至于这么严重。” 项小虎笑了笑:“我问了,人家没说。” 那勇一走,项小虎就问了。 当时所有人都散开了,谁都害怕这种事升级。 可项小虎跟没事一样,还拿起操作台上的烟点了一支,不慌不忙走到登山服跟前,像面对一个很熟悉的朋友一样,笑着问:“谁告诉你们点子(被设计的人)的?” 登山服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那个黑小子走了,他的气能喘上来了。 登山服怨愤地看着项小虎:“没有人,这地方不缺兔子(上套的)。” 项小虎还是笑:“你回去告诉他,我会找到他的,让他家玻璃一块不剩。”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是谁。”登山服还是怂了。 眼前这个从容不迫自信爆棚的年轻人太狂妄了,狂妄到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人家有狂妄的资本,至少在自己面前。 “你跟他说呀,他会帮你往上传达的,你一说他们就知道我是谁。”项小虎把半截烟踩到脚下碾着,把那块翡翠给了他。 “这是你预支的报酬。” 这时候赫喜回来了,叫了声少爷,点点头。 “你现在很惨,皮子里子都漏了,如果有那天……”项小虎拍了拍怀里,继续说道:“你想拿回你的尊严,或者你发现两边人都不想让你好,带上你所有的家底来找我,也许我会救你。” 项小虎不管他脸上的阴晴不定,跟赫喜去门就走。 也许这只是猜测,但他宁愿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田国红这样的身份和位置,没谁会真的想针对他。对他所做的小动作,最终的目标都是自己。 看来田国红去一次穆丹,影响很大。 田国红端着赫喜冲的咖啡,在菜店里慢慢踱步,最后站在项小虎面前,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问道:“我们没有证据抓他是不是?” “大哥,人家会给你口吗?再说那是哪,你还在场。他们可不是傻子。能玩这个的,我觉得在现在这个社会,人不多。”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我说是感觉,你信不信?” “我不信!”田国红嘴上说不信,却是点着头。 项小虎一笑:“那我就是感觉。” “艹!”田国红跟项小虎在一起,别的没学会,脏话随口就来。 “我也有感觉,你本来有证据能抓他们,但你就想当他们走。” 项小虎笑了笑,掏出烟点上一支,慢慢说道:“一个人可以养一群狗,你就是全把它们打死,只要那人在,还会养别的狗。所以,要想解决狗咬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养狗的制住,打一两只狗,解决不了问题的。” 田国红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了,然后跟项小虎说:“今天的事我跟叶玉清说,之前你别告诉她什么。” “行,保密时限到春节。” “是啊,快过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快过年了 快过年了。 项小虎总结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一年,最大的成绩就是欠了一屁股债。 银行的无息贷款,申城安家和栗仲卿的贷款,还有大家的投资。如果把穆丹峰的钱也算上,竟然快二十亿。 这还不算京都虎旗后来的六十亿。 这一切,就像梦一样,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项小虎觉得自己可以抖起来了,不用时间太长,消失三天,肯定会有人慌作一团。 既然回到京都,项小虎就没再去冀省,他得准备一下回穆丹,金巧儿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呢。 项小虎知道,京都这边现在两个小奸细,什么事都别瞒过去,反正都这样了,就像拉饥荒一样,虱子多了不痒,爱咋咋的吧。 他现在才真的理解那些声称因为工作原因,找不到伴侣的人的心情。 他们看到自己这样一定会气死吧? …… 由于各种原因,京都虎旗的生意淡了许多,但生鲜的生意却火的一塌糊涂,几乎每个店里都是天天见底,买菜跟不要钱一样,抢。 这种关照有钱的人生意很让人烦恼,邢庆之说,他是没法回家过年了,让项小虎把二憨放回来,过年了,他俩得在一起。 “二憨不回家吗?”项小虎问他。 “不回,他母亲不让他回。” “为啥?” “具体不知道,可能得二憨出人头地吧。” 项小虎突然想起二憨说过的报仇,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事情太多了,以后再说。 过年了,需要打点的事太多,好在有祁红,什么都帮他想到了,连马中原带去穆丹那两个专家都给送了礼物。 还提醒他去一次叶玉清家,可项小虎没去。没什么原因和理由,就是借口忙,没时间。 田国红说,叶玉清把翡翠接到手里就问,是项小虎跟你去的吧?你没这么好的运气。 那块顶级玻璃种叶玉清估价一亿两千万,程成过不去,非要给钱,还是田国红给拦住了,让虎子再琢磨个买卖,到时候程成投一部分。 项小虎敷衍着答应了,说自己要回家过年,回头再说。 哪想到田国红说他和岳父母一家都要去穆丹过年。 项小虎急忙先告罪,自己真的挺多事,今年摊子铺得太大了,到现在他一次家都没回去过,到时候千万别挑理,别再说我招待不周。 田国红说不用你管,马中原都给安排好了,虎旗镇农家小院,自给自足。 那就好。 项小虎真的很头大,田国虞放寒假就已经去穆丹了,他只好告诉王勇,不管找个谁,一定要让田国虞出门的时候有人陪着。 这人可出不得一点事,磕着碰着都得担心半天。尤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谁知道有什么玩意算计自己啊。 让项小虎没想到的是,温浩沅也要去穆丹,理由还很充分,说他反正在不在家也没人管,出去过年正好让那些人眼不见心不烦。 艹!我烦你呀,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说你跟个娘们似的,走到哪都得有人照顾着,这不是添乱吗。 温浩沅信誓旦旦义正严辞地不用他管。 然后直接从蒙古飞回来了,拉着个行李箱在项小虎办公室一坐,赖上了。 也就一个来月,温浩沅的变化很大,最大的变化就是脸色,以前是纯纯的一张小白脸,现在好了,小脸蛋上挂了两块高原红。 看来去寒冷的蒙古投建屠宰公司,让他正经吃了点苦。 人也瘦了,看上去有了点结实。尽管这样,举手投足还是娇里娇气的,估计没几年扳不过来。 “你虎旗的原始店我都没去过,正好去看看,别想把我甩了。”温浩沅柔声尖气的。 “你是想套套我的底吧?你觉得你的智商能够用吗?”项小虎玩味的看着他。 “讨厌!我管你呢,你有什么好套的。我就想去滑滑雪,见识一下北国的风光,你怎么那么多事。” 项小虎不能再拒绝他,但提出了一个要求,把他后来找那两个去饭店的人带上。 穆丹不是京都,在京都你想咋作跟我都没关系,去穆丹掉块肉都得算我头上。 可温浩沅又不高兴了,说那俩人让项小虎给他撵走了,现在去哪找去。 项小虎沉着脸说:“我不管你去哪找,这是必要的条件,不然你别跟我走,我就当不知道这事。” 温浩沅使劲哼了一声,扭着身子站起来,又扭着身子回自己办公室打电话去了。 给项小虎搞的苦笑不已。 他刚走,叶玉清又来了。 这是一个办公楼,叶玉清整个租了一层,他们现在都在这里办公,几个董事的办公室都挨着的,倒是方便。 “有事?”项小虎问。 叶玉清叹口气,幽幽怨怨地说:“是我哪不好吗,让你这么对待我。” 项小虎看了一眼门口,把手里的笔放下,认真地问道:“你有什么能不能直说,搞这一出我心里没底。” “呵!我倒看你挺有数的。哦,哄我出去玩一天,一块像样的翡翠都没有,跟人家去就搞一块顶级玻璃种,干嘛呀,我怎么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你这一过年,背着抱着都忙不过来了,谁都照顾得面面俱到,我怎么,请你去我家一次那么难吗?红姐我都求着答应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是觉得……”项小虎在叶玉清面前不能借口自己多忙,再忙不也得吃饭,拐个弯的事,这可糊弄不了别人。 “觉得嘛呀,我家挂着刀子能怎么你呀,实话说,我家里就是想看看老金家选的人到底什么样,能怎么,还把你关在我家不让你走怎么的。” 叶玉清就是明挑了,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装下去也未必就对她有什么好处。 再说,未来她就是这种性格。 可项小虎不行啊,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老娘知道自己这么混蛋,还不把他打出来。 “这样吧,我从穆丹回来的,一定去贵府拜访。” “呵!我真是上辈子作孽了!好像你赏的一样。”叶玉清是真生气了。 她好歹也是叶氏集团指定的接班人,上千亿资产的掌权者。 就为了置一口气,跑穆丹去搞小买卖,还跟个实习生一样,天天来虎旗这么个餐饮公司上班。 好,吃点苦没什么,要是哄她高兴点这些都能过去。 可结果呢,跟人家出去玩,就把事办得圆圆满满的,回趟穆丹,连温浩沅那样个人也带着! 这可真让她有点伤心了! 干嘛?欺负老实人呀! 所以,叶玉清暗自做了个计划,非把项小虎搁愣得怕她不行,今天这些,就是打个埋伏,垫垫底。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犯错 项小虎终于在过年前一周回到了穆丹。 金巧儿来机场接他,见到人就扑到他身上,紧紧抱着,到上车才下来。 “哇,虎子你想不到,中原姐有多厉害,穆丹峰人山人海,天天晚上篝火晚会…… 你还不知道吧,陆北东红了,出来唱首歌,收到的打赏都有十几万,我的天呐…… 虎旗现在天天爆满,那些人玩够了就回市里,换着地吃饭,宋平和王勇天天吵架……” …… 金巧儿很兴奋,没有体系的想到啥说啥,一直都没闲着。 项小虎只能保持着微笑不停地点头,随口应和。 “行了,刚下飞机挺累的,你消停点吧。”祁红忍不住把她叫停。 “要你管!”金巧儿瞪她一眼,故意两支胳膊搂住项小虎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干娘在家给你烙饼呢,炖了牛肉,咱们先吃饭,哪也不去……” 其实金巧儿这话就是说给祁红听的,现在虎子是我的,你别想领跑去你家吃饭。 项小虎只能听她的,进了市里先把车停了,让刘长江带温浩沅几个人去穆丹峰的农家院,休息之后由他陪着这个温少爷。 祁红不用他说,自己先回家,晚一会也去干娘家吃饭。 宁雨琳胖了些,气质精神好多了。 把虎子拉在手里看了好一会,眼里就有了雾气,心疼孩子瘦了,怪他没把自己照顾好。 到底还是宁雨琳厉害,一句话没跟金巧儿说,就让蹦蹦跳跳的金巧儿老实了,也不缠人了,像个小媳妇一样忙里忙外端茶倒水。 胡成柱也出来了,气质大变,看上去更像一个儒雅的学者。 他没像宁雨琳那样关心虎子,倒像似汇报工作一样跟虎子说,年前津门虎旗就邀请他好几次,请他去指导工作,指点一下津门虎旗和穆丹虎旗的差别和需要改进的。 可申城虎旗让津门给穆丹打报告,批了才能放人走,宋平公事公办,说和津门的协议当中没有这一条,你们的申请等董事会决定再说。 可两个董事长都在京都呢,栗仲卿知道人家忙,也没好意思打扰。 因为她这事确实没在协议里,这个要求是她附加的。 项小虎对这些完全不知情,他发现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但现在要去了解却很不合适,毕竟这是回家了,还谈工作就显得有些市侩。 项小虎笑着说:“叔,你就自己拿主意,有什么你跟宋平说就行,他会处理的。” “哈哈哈,那就好,这样我就明白了,回头我找宋平。” 端菜进来的宁雨琳瞪了老伴一眼,“孩子刚回来,还没休息呢,又谈什么工作,越老越不懂事。虎子,去洗手,吃饭了。” 一家人吃到一半的时候,祁红来了,宁雨琳又忙了一阵,虽然搞得阵仗很大,其实只是添了一个菜,但这里面的意思却很深。 一下把祁红也收成乖乖女,也不找金巧儿斗嘴了,老老实实跟着一起吃饭。 吃完饭娘三个去收拾,虎子和叔叔下了两盘棋,大家就都留在干娘家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的早餐是干娘自己忙活的,项小虎几个都跟放假回家的孩子一样,躲在被窝里睡懒觉。非得干娘都准备好了,再一个个拉起来推到卫生间洗脸刷牙,准时吃饭。 饭还没吃完呢,来客人了。 裴德斌的媳妇领着王艳波的媳妇来了,两个人大包小裹还拎着礼物。 宁雨琳笑着把人让进来,让她们自己招呼自己,并没跟她们太客气。 项小虎一看就知道,几个人没事也常在一起走动,但今天却肯定有事。 果然,吃完饭从餐厅一出来,王艳波媳妇就请项总给她做主。 看着这人眼泪都出来了,项小虎赶紧安慰,让她别急,有事慢慢说。 事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但王艳波玩的有点大,玩出国际问题了。 和农商会合作之后,鸿雁煎饼可以说鲤鱼跳龙门,一跃成为同类产品的一哥。 尤其在国际市场,根本就没有对手。 王艳波当然大变样,不只是财大气粗那么简单,在市里大小也是个名人了。 这中间高句丽那边的客商就提出来食品公司参观,自己拍录一些视频照片,用他们的理解自己配上符合他们民族文化的文案进行广告宣传。 肖玉龙就问王艳波行不行。 这是好事,只要不涉及配方这些机密都没问题,王艳波就同意了。 就这么的,处在人生高光时刻的王总就认识了一个会说中国话的歪果女人。 歪果女人本来就是经销中华商品的,在这边早有住处。现在鸿雁煎饼是她的主营商品,所以,就搬来穆丹了。 单身一人,异国他乡,但有不便就请王总帮忙………然后就水到渠成未果争光了。 女人对这方面很敏感,两三次就让王艳波媳妇发现端倪,得空就把两人逮住了。 这能行么! 王艳波一开始还认错,说再也不了,让媳妇想想现在的生意,注意国际影响都说出来了。 王艳波媳妇看他一再保证,就原谅了。 可这种事就像猫吃过鱼,这口腥哪是那么好戒的,没几天再回来身上又有了偷腥的味。 王艳波媳妇就闹。 可这回没闹好,王艳波干脆躲起来了。 王艳波媳妇也有深沉,知道不能在公司把事情搞得满城风雨,就找了裴德斌。 裴德斌真找王艳波说了两次,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该讲的都说了,王艳波也是一副虚心接受批评,幡然醒悟的态度,表示一定会重新做人,不能干喜新厌旧的事。 裴德斌很忙,没有时间总会搭理他,再说,他现在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大哥别说二哥。 王艳波还真是没干喜新厌旧的事,他干了喜新不厌旧的事,家里红旗别倒,外面彩旗照飘。 后来还躲着裴德斌,一说他,他的手机信号就不好了。 王艳波就这样变成了老油条、滚刀肉,没人能治得了了。 媳妇拿离婚吓唬他也不好使了。 再说也真不能离,现在固定资产先不说,就鸿雁这牌子都了不得,王艳波媳妇也珍惜现在站起来的生活,就想把人能管住就行。 裴德斌实在没功夫搭理他,就推说,等虎子吧,别人谁也没招。 项小虎知道,这事必须得管,因为这里有干娘的意思,不管不行。 他先劝慰王艳波媳妇别急,你也别跟他闹,我这几天就把事给你处理好,让他自己老老实实回家。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划拉人 猴子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穆丹的虎旗办公室,服务台负责接待的女孩刚要叫,让猴子嘘住了。 女孩无声的眉开眼笑,小小声的叫猴哥。 猴子刚把背包放到文件台上,就让女孩急三火四拉过去,自己伸手进去翻。 里面都是京都的特产小零食。 “猴哥你真好。”女孩边拿边小声笑着说。 “别溜没用的,跟我处对象不。” “猴哥,我都有男朋友了。” “你个叛徒,还拿!”猴子按着背包很快把拉锁拉上了。 “哼!还怨我,你没去京都之前,找你两次让你带我,你不明白怎么回事呀。现在,哼!晚了!” 猴子看女孩把大包小包小零食塞进柜台里,心疼的啧了一声。 “哎呦呵,你还不乐意了!”女孩一瞪眼,回头就冲办公区里喊了一声:“猴哥回来了啦~” 猴子还没等把背包藏起来,办公室呼啦冲出来十来个小年轻,一下把猴子围上、扑倒、搜刮…… 过了好一会猴子才拎着裤子站起来。 “我皮带呢,谁抽去了,那是纯鳄鱼皮的,好几千……” “嘻嘻,猴哥,这次带的东西比上次档次高不少呀。” “猴哥,我要跟你一起过年。” “猴哥,我要给你生小猴子。” “猴哥,再回京都快递点茯苓饼回来,每次都吃不够……” “猴哥,过了年带我走呗。” 猴子收拾好衣服,扣住的裤子还是有些大,他找了根包装绳系上了。 “都想去京都,想去京都得宋平给你们批了才行,还有,工作得扎实,人也得机灵,看你们穷凶极恶的样,我很失望……” 猴子边说边进了办公室,没出去的看猴哥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在虎旗,除了宋平和李雪峰两个大经理,再往后就是猴子,王勇都得排后面。 虎旗员工调转到京都的,普通员工除京都那边的高工资外,每天都有五十或八十的补助。领班每天一百到一百五。 这些除外,奖金也要比两边都高。 猴子也是一天一百五,但人家是两头开资,雪峰生鲜那边的基础工资可是一分都不少,按月都打到账户上。 其实除了个别人,没几个不想出去的。 可出去太难了,大经理宋平那其实还好说,检查你工作成绩稳定,业务过关,字就签了。 这都不难,平时好好工作就行。 难就难在猴子这一关,他没啥审核标准,就是看你两眼,说几句话,行不行就定了。 但就这两眼,能过去的都没几个。 让猴子说,瞅你就没那股机灵劲。 大伙就不服,围着让他说啥样算机灵劲? 这事真不好说,李雪峰大经理就跟个技术男一样,文字彬彬的,看不出什么机灵。 宋平更是,啥都半拍一样,好像反应有点问题似的,跟机灵一点不沾边。 猴哥机灵,一看就机灵,可他那股劲,你也学不来呀。 眼睛往你身上一瞅,连你兜里揣没揣钱都有数,这玩意,没个学。 “机灵是一种悟,不是外在表现,是一种思维上的通透,让人一看就知道把什么事交给你能行。不管你们怎么理解,看我选的人,有错的吗?现在到京都那些人,随便拉到哪个店里,都能处理好业务,摆的平管理。 辛蓉蓉咋样,在你们看就是小服务员,可现在调到云密区,做起调度来,纹丝不乱,十来家店,都跟时刻都摆在眼跟前一样。你们说说,自己谁行。” “那不得你带,你要问我虎旗自己和加盟商的数据我也马上能说出来,那你要让我安排,那不得练嘛。” 一个戴眼镜的小年轻不服,他是爪子哥牟之其的小主管,负责中央厨房的数据统筹。 “屁个让你练啊,你就眼皮子底下那点事,你不会多动动脑子,蒙古屠宰公司的备货数据,雪峰生鲜的生鲜周期,市场供应商的存货情况,这些你都掌握了,在摸清底下使用数量的大致规律,统筹统筹,字面意思理解那么难吗,不能统筹个屁!”猴子嘴里嚼着槟榔,几句话就把那个本科生按倒了。 “看书上学都把你们耽误了,除了背课文啥也不是……” 正说着,电话响了,一看是虎哥,赶紧接起来。 “起来了,也睡不着呀……不累,坐飞机就鸡快……啥事?……” “我在公司呢啊,哦,好,王艳波,我记住了……嗯,马上办……咋办啊……我看看李保堂吧……嗯,干活肯定找牛哥,他有分寸……好咧……” 挂了电话,猴子伸着脖子在办公室看了一圈,稍微提高点嗓门说:“别总挖窟窿倒洞找这个那个的,没用,你们谁啥样我心里有数,也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初六……不行初六我就走了,初五之前,想去京都的一人给我写一篇心得,随便写,想写啥写啥,交到我手里,我看谁能培养的我就带走。” “好了,不鸡跟你们掰扯了,我得去找根腰带……那谁谁,戴眼镜的,尤其是你,好好写份我看看……对了!还有说给我生猴子的,开好房间给我发信息,即刻便到……我特么……” 猴子急火火走了,他得处理一个叫王艳波的,还得找找下宋平。 宋平和王勇因为人手不够的事,这段时间抽空就掐一架。他不敢撩色王勇,得先把宋平摆平了。 京都虎旗要扩大经营,年后会需要更多业务熟练的人才,除了从招聘的里边选人,还得有一些老人做骨干,带他们。 这事不用虎子说,他都得提前想到了,还得做好准备。 猴子先找了裴德斌,来不来先把人喝住:“老裴头,你瞅你整那玩意,埋了咕汰的,一点不靠谱。” “滚鸡犊子,哪又轮到你装大尾巴狼了,给我带的烟呢。” “屁烟,你还想抽烟,虎子都不乐意了,让我处理,你把人啥样跟我说说。” 猴子把手伸裤腰里摸了一会,掏出两盒烟。 这烟市面上根本见不着,是田国红给他的。上次带回来一条,也是大伙分着抽了。 这次没回来之前,裴德斌就让他别忘了。 裴德斌咧着嘴接过去,刚想放鼻子底下闻闻,一下想起来猴子刚从裤裆里掏出来,气得就骂他:“败家玩意,好东西不好好经管,往哪藏呢。” “艹!这就不错了,没看腰带都刚换的,我那条是鳄鱼皮的,好几千,艹!白瞎了。” 裴德斌把烟嘛扯平整小心收起来,问他:“干鸡啥,又回来划拉人啊。” “你个老头,管的还挺宽,自己一屁股没擦干净,还操心别人。那个鸡王艳波咋回事?” 裴德斌叹口气,骂了句:“他妹妹的!土豹子开花,搞起来享乐主义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砸玻璃 一个一直吃苦的人,尝到甜头很容易上瘾,如果这个甜头一直在嘴边晃荡,不能吃或者吃不到是很要命的。 王艳波不能没了命,他喜欢那女人跟他说真要命…… 其实他知道,那女人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要自己手里的配方,他就用这个吊着她。 玩呗,早晚有一天大家一拍两散,先玩着再说。 吃了一辈子苦,一开始是自己风里来雨里去卖煎饼,那时候为了过日子,往死里拼。 后来老天照应,生意好起来了,就琢磨多挣点,开始多买设备,开始雇人。除了市场上的摊点,还把煎饼搞了包装,往超市送。 最开始车都没有,蹬个倒骑驴挨家送,每天晚上到家,人都快累抽抽了。 后来越干越大,车也买了,机器也上了,那想到一个跟头栽下去,差点没把自己埋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段日子,真的差点要了他的命。天天被人追债,王艳波都不想活了。 后来遇到了跑市场的裴德斌,跟他说,要是虎子给你投资,你这都不算事。 当时他就以为裴德斌喝点酒跟他吹牛逼,没咋相信。 后来一打听裴德斌的背景,他马上就知道自己遇到了人生的贵人,又一次大机遇来了! 裴德斌跟他差不多,也牛逼过,后来落配了。可他遇到了那个叫虎哥的,先跑了一段时间乡下,然后就给他调了五千万资金让他自己把事干明白。 五千万,那些钱捆到一起都背不动。 裴德斌一下傻子翻身了,整个北省,搞山货的,没几个不认识他的。穆丹十里八乡,谁都知道“买地”的老裴。 这五千万的力量太大了了! 那个虎子更牛逼,给裴德斌一个指标,每年最多赔五百万,三年。 这特么就是傻子碰到彪子了! 可当虎哥项小虎坐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没法比。 就像狼崽子再努力也成不了老虎一样,项小虎就是那个种类,往那一坐就有天生的瘆人毛,让人看了心里就突突。 项小虎给王艳波带来了人生中,一次无比幸运的机遇,也摧毁了他一直以来坚信努力就有回报的信念。 他不得不佩服项小虎在商业上的灵性,也不得不佩服裴德斌坚决执行的精神。 从这件事,王艳波发现,就算是自己有资金,自己还能做下去,最后也是死。 他缺少的东西太多了! 项小虎设计和提出的产品类目丰富,给了他醍醐灌顶的认识。 这些东西都不难,他完全可以自己想到,也能自己做好。 但他就是没做到,也没想到。 这或许就是灵性的差距。 再就是项小虎把对外出口交给肖玉龙,跟人家一比,王艳波才知道什么才叫市场经营。 现在这女人就在穆丹,但她接货必须在高句丽境内,她不敢私自从王艳波手里带出去一张煎饼。 现在鸿雁煎饼可以说世界发达国家都有经销商,不管卖多卖少,不管多少订单,这个渠道已经成型了。这个卧,都在肖玉龙手里掐着呢。 王艳波成功了,在穆丹食品加工企业里那是一哥,在穆丹商业圈也小有名气。 但王艳波也认为自己失败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重活一次,也不会有项小虎肖玉龙这样的能力。 知道自己二两肉多沉,王艳波很沮丧。 苦都苦了大半辈子,干嘛不享乐一番,反正都是送上门的! 在这女人这里,王艳波又找到了新的自信,另外一种成功的快感。 王艳波都想好了,只要不把配方交出去,别人无权干涉他的私人生活。如果真有人站出来干涉,他会据理力争,誓死扞卫! 项小虎都不行! 当然,这个不行,是另外一种形式,反正他也不能天天看着自己。 抱着这种信念,王艳波肆无忌惮地寻找着人生快乐的极致。 还得是外国女人会生活,居然买了一张水床,今天试了一下,还真特么爽。 王艳波正陶醉在享乐极致的余温之中,突然“哗”的一声炸响传来,两层中空玻璃的窗户被打碎了,一块石头砸在地板上又发出扑通的声音。 王艳波的魂都一哆嗦,好悬没飞出去,身边女人恐惧的叫声差点刺穿他的耳膜。 赶紧两把穿上衣服,跑到窗户跟前,王艳波往楼下看去。 还没等他看清怎么回事,突然又“哗”的一声炸响,厨房的玻璃也碎了! 王艳波又一哆嗦,女人的尖叫更响了,嘴里喊着外国话只穿了个裤头就从床上蹦起来,紧紧躲在他身后,才用中国话问他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说话,又传来玻璃被砸的声音,后面小卧室的玻璃也被砸碎了。 王艳波拉起被子把女人裹住,伸出头往楼下看去。 这是穆丹排名靠前的小区,他们住的也是比较好的低层楼,还是最好的楼层,三楼。 这个高度能让他清楚的看到楼下的情况。 虽然是半夜,小区里亮着的照明灯让他把楼下的小广场看得清清楚楚。 楼下一个人也没有,一辆乱停的车都没有。 王艳波又拉着女人跑到小卧室往后面的过道上看,也是什么都没有。 女人说要报警,王艳波没让。 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媳妇,可能是娘家人找人收拾他,王艳波很生气! 这屋里是住不了了,大冬天的,着冷风一灌,一会就呆不了人了。 王艳波让女人收拾一下,出去找地方住。 今晚也修不了窗户了,得先找个酒店住一宿,明天早点回来再说吧。 两个人手忙脚乱一通收拾,穿好衣服,又把重要的东西装到箱子里,拉着下楼。 王艳波找到自己的车,把箱子装好,让女人坐进去,然后他也上车,然后就感觉哪不对? 想了一下没想明白,算了,不管了,打火加油—— 车刚一走就知道不对了。 四个车胎都是瘪的! “特码的!”王艳波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 下车,把箱子拿出来,把车锁上,又去找女人的车。 结果一样,车胎也被放气了,瘪的! 王艳波安慰着一大堆问题的女人,带着她去马路上打车。 本来半夜车就少,好容易过来一辆空车,刚站下,还没等他把箱子放进去,不知从哪蹦出来两个小混混,吱溜钻车里了,让司机开车。 司机还挺公道,说他俩…… “他俩你妹呀,我特么打车不给钱呀,快走!” 司机仗着体格还行,就还嘴了:“你特么跟谁俩吗吗的呢。” “跟你呀,咋的,你想干活还想打架?不拉我俩走你就干不了活,打架?龙哥不把你牙掰了算你长的结实!” 出租车马上没脾气了。 他开的车就是挂在龙哥家出租车公司的,看这俩小崽子那样,没准真是他手下。反正人家也给钱,开车走吧。 招呼都没跟王艳波打,车开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没想到 北方天亮的早,凌晨三点多天边便已泛白。 北方冷,但北方的冷只是对那些从事室外工作的人而言。大多数人每天在室外的时间都有限,出门就是车,进门就有暖气,个人家的暖气可以让人穿半袖吃雪糕,过得跟春天一样。 所以,一般条件还可以的,现在很少穿得鼓鼓囊囊的。 王艳波和歪果女人都不是从事室外工作的人,他们的衣服跟很多人一样,也以好看为主。 所以,他们尝到了什么叫冻透之后的冰寒刺骨。 王艳波从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 每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只要空车就有人跟他抢,并且,他肯定抢不过对方。 那些都是年轻人,都是“得了吧嗖”的小混混,他惹不起。 王艳波这个年纪什么都知道,因为抢个出租车跟这些小混混动手,最后的结果就是一起被拘留。然后,他们出来继续作你,你根本没办法。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还没办法向朋友求助,因为朋友都不赞成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亲戚就别说了,就差揍他了,除非活够了,不可能找他们。 到底,两个人拉着箱子走着找了一家酒店。 进酒店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冻麻了,赶紧登了记往房间跑。 可又是没想到,刚进房间没一会,酒店的玻璃也让人砸了! 王艳波跑下去招找服务员要求换房间,可酒店前台干脆把他的钱退了,说没房间了,你们换别人家看看吧。 到这种地步,什么也不用说了,他俩都清楚,针对他们的人是不会轻易罢手的,铁了心就是要搞他。 歪果女人受不了了,让王艳波回家去,她自己去找酒店。 无奈,王艳波只好回家了。 又是没想到,还没等他暖和过来和媳妇理论,他在市里房子的玻璃也被砸了,一块没剩。 王艳波在楼上都看到人了,可他追下去人早都没影了。 实在受不了了! 王艳波拿出电话就要报警,媳妇说了一句话,王艳波马上萎了。 “项小虎昨天回来了。” 王艳波心里一哆嗦,知道事情玩大了! 他真的怕项小虎,虽然那人跟自己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可他就是怕,骨子里逃不出去的怕。 没招了,一宿没睡的王艳波只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跑去了公司,缩在门卫室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的很难受,根本睡不踏实,睡着睡着就好像听到砸玻璃的声音,人就迷迷糊糊吓醒了。 醒了再睡,又被惊醒,如此反复…… 最后实在睡不了了,王艳波干脆不睡了,坐在门卫室想了半天,到底还得给裴德斌打电话。 可他没想到,裴德斌就三个字:滚犊子! 再打,裴德斌干脆不接,还把他拉黑了。 王艳波吓坏了,急慌慌灵机一动,想到了张德喜! 在穆丹商界,就没谁比张德喜拽! 穆丹广告业一哥,雪城轮胎背后老板,虎旗唯一编外股东。 可以说在穆丹,现在张德喜出门办事,真没谁不给面子。 这样的风云人物,后起之秀王艳波肯定想办法结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自然说起了项小虎。 张德喜跟王艳波说,你特么撞上大运了,好好抱着这棵大树吧,你发了! 那时候海王静墅的实际操作人张德喜,刚跟启峰集团交接完业务。 数着钞票心里啷哩个啷的正美,就跟王艳波多说了几句。 最要紧的那句王艳波记住了,项小虎最早是从张德喜的广告公司出去的。这说明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在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王艳波希望张德喜能帮自己一把。 既然找人帮忙,自然得实话实说。 但实话实说,王艳波也只是说,自己找个女人,可能让虎子知道了,不太高兴。 张德喜听完,觉得不应该呀,虎子最不爱管这种事,你特么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俩人电话里有细掰扯一会,让张德喜知道了,王艳波手里拿着原料配方和工艺配方呢! “跟虎子在一起的那个祁红你知道吗?” “祁总,我知道。”王艳波急忙回答。 “启峰集团的陈少启你知道吗?” 王艳波想了一会,回道:“听说过,不清楚。” “这么跟你说吧,他现在要在外面,穆丹这帮做生意的,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但很可惜呀,祁红把他送进去了,还得三年才能出来。 哎,王艳波,你进去过没?” “张哥开玩笑呢,我本本分分的,我……” “你个鸡呀!你特么拿着虎子投资生意的配方瞎鸡嘚瑟个屁呀,没娘们儿了!搞特么破鞋你找谁不行,还整个生意伙伴,把你能的! 明告诉你,你踩倒骑驴的时候,陈少在穆丹跺跺脚就一大街的轿车接他,就因为动了虎子,现在号子吃窝头呢!你?你算个屁呀! 吃特么两天馒头你还想耍光棍咋的?农商会今天治不了你,明天他投资出去的十几亿不得让人分吧了! 你特么放着好好的买卖不做,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嘚瑟个鸡呀你!你知道那个经销商是谁家的吗?肖振山的公子!在虎子跟前都顺溜趴着,你~? 你现在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吧,商业泄密判几年,然后打点打点号子里的人,别特么去了窝头都吃不上!” 王艳波一听这话,急忙解释:“我没有!张哥,打死我也不敢呀,配方我没给出去,我发誓!我……” 张德喜一急眼,糙话满天飞,跟王艳波骂了个狗血淋头:“滚特么蛋吧你,你都跟人一被窝了,你说你没泄密好使呀!别鸡说认识我啊,今天咱俩也没通过电话,滚犊子!” …… 张德喜怒气冲冲挂了电话,王艳波傻了! 他现在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张德喜说的没错,你说你没泄密,谁信呐? 不是谁拿到配方今天就生产同样质量的商品,或者明天,下个月,过了年,或者,干脆生产假冒商品…… 还有一点也很严重! 农商会投资了这么多生意,都跟自己学那还了得?谁都肆无忌惮不拿合作的共同成果不当回事,跟客户睡一被窝…… 完了!自己妥妥成猴子了,杀了吓唬鸡…… 启峰集团的陈少都给送进去了,在农商会没投资之前,自己的买卖好听点食品公司,其实就是个大点的作坊,跟什么集团哪有一点可比性。 连惊带吓冻了大半夜,觉也没睡好,刚醒过来就遭遇了当头棒喝,精神几近崩溃的王艳波一股急火,直接倒在了门卫室。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大地 项小虎回到穆丹第一件事先去了李雪峰那,了解了一下现在的存储情况和来年的计划,这事一直是李雪峰和裴德斌负责的。 跟当初的决定一样,裴德斌主外,李雪峰主内,但拍板上还是由李雪峰做主。 虽然后来马中原来主持工作,但她目前主要精力都在穆丹峰景区,没有大事还都是李雪峰做主。 李雪峰比以前更沉稳了,做事规规板板条理分明,很有传说中的萧何之风。 裴德斌也很服,两个人的配合一直都很好。 说完工作,李雪峰坐在那梗梗哧哧欲言又止,脸都憋红了。 “咋了?你别是也犯啥错误了吧?” 项小虎让王艳波的事整的风声鹤唳。 现在生意好了,大伙的收入提高了不少,也偶尔有点小动作,占公司点小便宜的,钱就更多了。 可祁红不让虎子管这些小事,一再告诉他,大事上别错就行,她已经安排人看着了。 收入提高了,以前吃顿饭都算计的这帮玩意,一下抖起来了,不一定就能干出啥来。 “我有个屁错误,我是说那啥,那个海成的婚假也到了,过了年还外派不?”说完,李雪峰低下头,去兜里摸烟。 “裴叔叔你说,咋了?”项小虎跟他着急,只好找裴德斌。 裴德斌嘎嘎一乐:“咋了啥呀,赵总监都三个月了,再不结婚就显怀了,着急了呗。” 项小虎愣了片刻,哈哈大笑:“你这可行,么孩子都有了,那还寻思啥呢,该办办呀,还缺啥,我那啥……缺啥我给你办!” “缺啥,缺时间呗,你让谁管生鲜这一块,不得海成呀。” 裴德斌一听就知道李雪峰的意思。 也确实,给项小虎看家这活,必须是他自己带出来的老人,谁也不行。 裴德斌更不合适!让他干他也不能干。 “那行那行,海成本来过了年也不走,你那啥……还有什么没整的,我那个……这事找谁呢,老裴,找谁……” 项小虎很激动,整的语无伦次手脚不知道放哪好,不知道以为他娶媳妇呢。 “谁也不用找,老爸都帮我准备差不多了,我就拍拍婚纱照什么的,要缺啥我就跟你说了,你把海成派过来,有些事我得跟他交代一下。” “行行行,我马上给他打电话。”项小虎踢了李雪峰一脚,赶紧找于海成。 忙忙活活一上午,项小虎的电话不断,能推的都推了,连老姚都得两天之后。 他现在得去虎旗大地跟温浩沅吃饭。 不可能真把人扔这不管,那成啥了。 虽然项小虎没空扣他的底,但他知道,能让田国红这么重视的人,不可能是普通的二代。 宋平很官方的一直陪着小白脸温浩沅,看虎子一来,偷着比划一个擦汗的动作,跟温浩沅告个罪,急忙走了。 “咱们在哪吃?”项小虎没搭理温浩沅,问的是长江。 “四楼雅一,菜点完了,温先生点了红酒。”刘长江也偷着做了个哭脸。 看来这货是真难侍候。 “那还站在这干毛啊,上楼。”项小虎带头往上走。 大伙赶紧让一步,给温浩沅留出来跟上去的地方。 “哼!”温浩沅一声娇哼,扭着身子快走两步:“项小虎,你慢点,讨厌!” 项小虎差点一个跟头栽在那。 他也不敢回头,甚至都不敢抬头,低着头赶紧往楼上走。 四层楼的虎旗大地是唯一没装电梯的虎旗分店。因为地处市中心,寸土寸金,楼层中间的举架设计的也不高,所以上楼也用不多长时间。 可那是平时,现在不行了,款款而行的温公子要保持风度,项小虎却急出一头汗。 这人来人往的,谁都看他俩一眼,看得项小虎一身鸡皮疙瘩。 温浩沅急追几步把他抓住了,直接挎上他的胳膊往后拉:“你急什么,楼上有你的女人呀。” 项小虎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大哥,你这么矫揉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声。” “讨厌你!”温浩沅拍了他一下:“我问你,咱们京都的虎旗的装修都要这样吗?” “京都其他的虎旗店你不是都去过,根据情况装修,但五个分店里就有一个是这样的。” “我有点不明白呢,其实我就不怎么喜欢这种土里土气的风格,可京都的虎旗大地和这个虎旗大地的生意怎么都这么好?” 项小虎想了想,先问他:“温公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那想到温浩沅一下急了:“放屁!老子当然喜欢女人,就是特么的玩够了而已,都特么图我的钱!” “你这个特么的说的真特么的有气势,要保持。”项小虎笑着冲他比划一个大拇指。 “你以为我特么愿意呀,我家三个男孩子,我最小,他们都当我是妹妹带,讨厌死了!” 项小虎可不想打听他的隐私,更不想听他跟自己交心,赶紧叉开话题:“到这来,你得喝点小烧,红酒就算了,下次你自己喝,行不?” “我都听你的。” 温浩沅这一句差点没把项小虎放倒,简直酸到牙根上了。 好容易上到四楼,项小虎告诉跟过来的主管,赶紧上菜。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说呢。”温浩沅拿出手机,翘着兰花指捏住,站在那开始转着圈录像。 “我得发到朋友圈里,让他们也评价一下,这土里土气的有什么好嘛。” 项小虎耐心的等他录完坐下来,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温公子,我下面的话希望你能记住,也希望你能告诉别人。 天生万物,以地承之。我们几千年的文明在现代社会之前,都是发生在农耕生活当中。其实不只是我们,除非岛屿小国,只要是内陆国家,都是以农耕发展自己的人文、政治、经济等等所有的社会需求。 也就是说,人类发展了几千年,他们的基因里都有着对土地深深的眷恋,这是无法更改的。 这一切不只存在于我们的认知和意识当中,更深深扎根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因为,没有一个人能离开土地而生活、而存在。 所以,有着承载文化的虎旗大地生意就会很好,事实已经说明了,大多数人跟我们一样,在精神世界里,都对大地都有着来自灵魂深处的依赖。” “哟吼,这让你一说,好像事挺大的,我怎么没这种感觉?”温浩沅可能为了强调自己的辩驳,还撅了一下嘴。 项小虎一笑:“那是因为,你的世界已经被资本洗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男人的思考 “我的世界被资本洗脑了?”温浩沅呲笑不屑,觉得项小虎胡说八道。 “你们喜欢富丽堂皇宫殿一样的建筑,喜欢色彩鲜艳的服饰,喜欢下身的裤子紧一点,喜欢白色的蛋糕上放几个小樱桃。 你们喜欢品牌,觉得那是身份的象征,觉得喝口汽水就能飞起来,你们喜欢见女孩之前嚼口香糖,所有这些,一切的一切的背后,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喜欢?” 项小虎随手抓起一根萝卜条,蘸了一下糖稀送到嘴里。 温浩沅愣愣坐在那,若有所思。 “你知道七星瓢虫有什么用吗?蚯蚓,你知道吗?蛇吃老鼠知道吗?知道蜗牛能成灾吗?不,你也许知道一两件事,但你绝不会全都知道。 但如果让你说起来国际的品牌,从吃的到用的,你能如数家珍列出一大串单子。” 项小虎冷笑一声,接过来服务员递的酒,先抿了一口,然后再放到桌子上,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我是说我个人觉得虎旗大地不是我喜欢的风格,怎么扯到这么多。” “呵呵……”项小虎冲温浩沅举杯示意:“喝一口,你可能从没喝过这样的烧酒。” 温浩沅小心地端起酒杯先闻了闻,浅浅抿了一点点,吧唧吧唧嘴,品了一下味,然后喝了一小口,停了一下,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边吃边说:“好喝,还真是,香里透着甜。” “我艹!你有酒量啊。”项小虎想不到温浩沅酒量这么好。 他喝这个小烧还得一点点循序渐进,后面才敢成口喝,可温浩沅直接就来一口,还面不改色,这就有点厉害了。 “我也是老爷们儿好不好!”温浩沅娇媚地白了项小虎一眼。 项小虎一笑,跟他说道:“既然这样,我就跟你说点男人的思考。” “这酒是小磨村的,大磨和小磨有八千多亩地,大亩,一千平米算一亩。小磨村有二百亩沙流地,算上换茬,一年才有一百亩能种玉米,这些玉米就是做这个酒的主要原料。 大磨有四百多亩黑土地,以前涝洼地开出来的,种啥都不长,就种高粱收成好。这个高粱也是做这个酒的主要原料。 再就是小米,小米的前身是谷子,谷子磨完了才是小米。但是种谷子这个数据我忘记了,回头裴叔叔那有。 小磨村的老刘头就是做酒的,有点年头了,他一直研究粮食做酒这种事,我说的这些地就是他看着的。不上化肥,不用农药,虽然产量低,但他价格给高点,勉强也能坚持,一直到现在。 他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啊,现在市面上做酒用的粮食,全是化肥催生的。他说,他有感觉,喝这种化肥催生的粮食做的酒,很容易得病,但他没有科学依据,就是感觉。 他告诉我,哪说哪了。因为市面上用的都是这种粮食。 温公子,关于这事,你怎么看?” 温浩沅正学着刘长江夹起一片农家扣肉蘸酱吃。 “我什么怎么看,我又不是做酒的。” “你看,我这不告诉你怎么像男人一样去思考嘛。你看你啊,现在是京都虎旗的股东,而京都虎旗,不对,是所有虎旗归根结底都是有机农产品的销售窗口。你不了解怎么行?” 项小虎指着桌子上的菜跟他说:“这里菜,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有机农作物加工的,萝卜土豆白菜、大酱、豆腐,哪一样都是,猪肉、小笨鸡,做为京都虎旗的股东,你连自己卖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就需要对你的股份进行调整了。” “哼!”温浩沅又白了项小虎一眼,继续吃,没理他。 项小虎冷声一笑,继续说道:“我跟你讲吧,我们的食材原料都来自穆丹地区的黑土地,它的质量决定着我们的收益。而有机农作物的质量又取决于土地的质量,这是相辅相成的,不要觉得你是城市人就不需要了解农村的农业,你要真是个老爷们儿,就得学会操心。不是投资了就什么也不用干,就等着分钱。” 温浩沅一瘪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讨厌你,让不让人吃饭了,跟个老婆婆似的,回头我看看还不行。” “有你这句话就行,吃饭。”项小虎也端起酒杯学着温浩沅喝了一口。 可惜,他很悲催,这一口下去,一下就把他顶住了,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熊样!”温浩沅幸灾乐祸。 因为田国红有话,让项小虎改一改温浩沅。项小虎认真想了这个问题,最后做出决定,就让温浩沅管产品原料的问题,让他去蒙古建屠宰公司只是第一步。慢慢的,他要把虎旗所有的原料质量这一块都交给他,让他在社会上和风土中好好磨练一番。 一顿饭吃得热热乎乎,陪着温浩沅来的戚志恒和蒋毅先更是吃得赞不绝口。 项小虎知道,这两人的工资福利加起来少说五万打底,但他俩值这个钱。 以后温浩沅还得指望他俩帮忙看着,项小虎给他俩一人敬了半杯酒,告诉他们下午开车出门另给派人,小喝一口不耽误工作。 “两位哥哥,我不知道你们是城市兵还是农村兵,我给你们个建议,如果觉得温老板还行,你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在合作期间,我希望你们也学学温老板的工作,毕竟一技傍身受用无穷嘛。 工作就是这样,做做记录,了解一些情况,记记笔记,总在一个行业里慢慢就都了解了,时间长了,就是一门学问。 当然,我只是个建议,权做参考。我是这么想的,以后温老板生意搞大了,肯定得用人,你们说是不是。” 戚志恒和蒋毅先都明白项小虎的意思,都点头答应,说别给温老板添乱就好,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让温老板有事尽管吩咐。 “就你事多,那么爱操心呢,我特么喜欢的可是娘们儿。” 喜欢娘们儿的温浩沅瞪了一眼项小虎,嫌他多管闲事,还拉拢自己身边的人。 “哎~”项小虎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我又不像你,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不操心也不行啊,这一大摊子,哪照顾不好都不行。” 温浩沅把酒杯端起来:“行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喝点酒回去睡一觉,来,把杯里的干了,咱俩再来一杯……” “咋的,不喝呀,看不起谁呢……” “还说人家娘炮,你看你这点酒……” 最后,项小虎让温浩沅成功放倒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时机到了 项小虎中间醒过来一次,金巧儿用温乎毛巾给他擦完脸,喝了一碗醒酒汤又沉沉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吃完饭,就让干娘给说了,什么事也没必要这么喝酒,喝伤一次以后就是病根,身体还要不要了! 项小虎也真是让温浩沅给晕住了,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娘炮这么厉害,一个没注意就着了他的道了。 这也不敢顶嘴呀,老老实实认错。认完错就想溜,让干娘给叫住了,“今天出去带着巧儿,让她看着你点。” 这……就没办法了,项小虎又坐下来,等着巧儿去换衣服。 这时候裴德斌来电话了,说王艳波住院了,给大伙吓了一跳。 检查之后可也没啥,就是个感冒,但人吓着了,跟他媳妇一直嘟囔,说自己没好了,还跟媳妇开始安排后事。 “虎子,你说句话吧,要不我看,他精神上就得落病根了。”裴德斌说完哈哈大笑。 项小虎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怂。 “你在医院呢?” “啊,走廊呢,老小子真吓坏了。” 项小虎想了想说:“让他去工业园里的生产公司,三个月不准出工业园,家里有事安排他家婶子。” 挂了电话项小虎又打给猴子。 这是给猴子也整的兴致缺缺,“还没使劲呢,都狗起来了,那女的走了,回国了。” 那个歪果女人头天下午安上去的玻璃,晚上就又砸碎了,吓得尖叫着把警察找去了。 第二天猴子就被叫到了所里,猴子找个小混混认的帐。小混混就说砸错了,愿意包钱,给安玻璃,请求私了。 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勾搭人家老公搞破鞋,砸你几块玻璃你闹个屁。 歪果女人也知道咋回事了,没追究,上午给她安上玻璃,下午人就走了。 项小虎想了想,告诉猴子:“你去医院一趟,带着他认识的人去晃一圈,看看他。” 这人知道没看见和知道也看见了不是一回事,项小虎也真怕把王艳波吓个好歹的。 让他见到人,他心里就有数了,多少也就能好点。不然项小虎也不知道咋弄。 这人不是滚刀肉嘛?就这两下。 金巧儿终于打扮好了,知道项小虎要去穆丹峰景区,她换了一身白蓝相间的滑雪服,帽子手套眼镜,颜色样式上看,跟衣服是一套的。 跟干娘打了招呼,项小虎领着开心的金巧儿往穆丹峰景区赶去。 “额姨来过吧?”虎子问。 “来过,很满意,很开心。” “然后呢?” “中原姐说收回整体投资得五年以上,不过额姨对这个不着急。”金巧儿知道项小虎想知道什么。 “爷爷他们没来?” “没有,爷爷说来年过了春再看看,我看他那意思是不想来。” 项小虎转回身看着金巧儿:“巧儿,以后这是你的产业,你呢,怎么想的?” 金巧儿晃晃眼睛,笑着说:“还早着呢,我对这些兴趣不大。” “你应该考虑一下了,要是政策允许,该让喜子他们都搬下来,早晚都要出来做事,还不如趁早。” “嗯,回头我跟额姨说。”金巧儿笑着回道。 她知道,虎子说的喜子不是喜子,是喜子的“他们”。 金家就是为了让后辈年轻人有个落脚的地方,有个事做,以后走出大山,参与到社会当中,才搞出这些投资。 而虎子,就是把这个基础做扎实的人。 现在,有餐饮,旅游、农产品加工一大堆生意了。家里除了老人,还有四五百口呢,不能一下都安排出来,得一步步开始。 所以,能先走出来的,尽快先安排上。 目前赫喜赫福都可以了,独挡一面没问题。 另一个重点培养的李复鸿应该差不多了,以后穆丹的工作会交给他。 虎子再把那勇那敢带出来,应该是完成基本任务了。 这些事,不用摆到桌面上说,都明白。 这两年时间,虎子和金家一直都默契的为这件事做准备,现在到时机了。但话,得虎子说,他要不说,金家只能等着。 虎子和金巧儿的感情变化说明了很多问题,如果没有叶玉清的出现,事情还不一样,可能金家主动的空间会大一些。 但现在不行,金家必须让虎子在心里跟他们是一家人。 金巧儿知道,自己再不顺着点,这个酸脸毛驴不一定又撂什么撅子。 这时候穆丹峰景区施工现场办公室已经拆了,马中原一行人挤到原景区宾馆两个房间里办公。 要想条件改善,得来年另一个新建酒店投入使用才行。 项小虎到的时候马中原没在,去滑雪场陪她的同学去了。 但没想到的是,肖玉龙在,正在兑换地图的奖励。 两万一。肖玉龙给了黄毅,让他拿去买肉吃。 项小虎问:“你们这是找到第几个了?” “第四个,不过我也投入快三万,算剩点肉钱。”肖玉龙得意的表情很欠揍。 “哎呀,这弟妹怎么又是以前那个了。” 项小虎瞪他一眼:“你家五万多,吃啥肉哇,一点不深沉,没名!” 有侦查出身的黄毅,穆丹峰的藏宝图谁也玩不过肖玉龙。 肖玉龙嘿嘿一笑:“我愿意呀,好玩呀,你这种粗人是理解不了其中的快乐滴。另外呀,你说错了,不是五万,是十万,我还卖了俩呢。” 说着肖玉龙搂住项小虎,接着说:“今天没意思,我就想尝尝兑奖的感觉,这个藏宝图要拿出去卖,现在少也得卖七八万。” “马中原了不得呀,她设计这个太狠了,这大雪风天的,进山找这玩意的,还有二三百人呢。你晚上去酒店看看,那大厅里,全是倒腾藏宝图碎片的。” “肖老板,你可真闲。”项小虎酸酸的,他有点羡慕放松洒脱的肖玉龙了。 “我不像你,小财迷,钱这玩意还能有够。对了,今天咱家杀猪,跟我去吃杀猪菜去,弟妹,走。” “杀猪?”项小虎没反应过来,“你家杀猪?” “啊,全羊都烤好几只了……” 肖玉龙在虎旗小镇买了三个农家院,从一入冬差不多就住在穆丹峰了。 那真是,三天两头不是杀猪就是宰羊,吃不了就让人捎回穆连去,还给京都的董一山带了两回。 穆丹峰这一开业,可给了肖玉龙放飞自我的地方,他是完全回归了公子哥的生活了,天天交朋好友,吃喝玩乐,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办学 肖玉龙的开心是项小虎无法体会的,也是他无法企及的。但他可以分享一下,就是现在说吃饭还有点早,项小虎答应他中午过去。 肖玉龙刚走,休完婚假的张辉就冲过来了! “项小虎!我跟你说清楚,要是再招不到人,我也不干了!” 项小虎一愣,忙问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跟马中原都是残酷的剥削阶级!我一边要照顾土豆网,一边要主管虎旗小镇的营销管理,干嘛呀,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辉机关枪一样给项小虎一通突突,反正最后的意思,只管一摊,不要钱也不像现在这么干了! “是不是回家做饭来不及?于海成不帮你干活?回头我揍他!” 也只有这一个原因,还能有啥。 没跟于海成结婚之前,是张辉自己主动提出来帮助马中原的。当时虎旗小镇虽然是她和马中原一起的策划,但主要负责都是她,刚把虎旗小镇的农家院都卖出去的时候,张辉那可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那想到,今天来这一出。 咋回事呢? “你敢!你动我家海成一下试试!好家伙,我这没时间也就算了,你让海成去替李雪峰,怎么的,不榨干最后一滴不算完呀……” 项小虎这才听明白,感情矛盾在这呢,使唤人家老公生气了。 可替班李雪峰非于海成不可。 主要是项小虎也想培养一下于海成的全面工作能力,李雪峰他打算过了年之后动一动。 如果要照顾张辉和于海成的生活,那就只能动张辉,可由谁来接替张辉的工作呢? 项小虎让张辉提,张辉推荐了她和祁红的同学闫永云。 “闫永云……”虽然是祁红的同学,也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但项小虎对她并不怎么了解,就是感觉这人组织能力还是不错。 项小虎知道,祁红一直把握着这个分寸。 她的同学唐汉、张辉都跟着项小虎混,这就够了,再多人,怕金巧儿多想。 “中原姐见过没?”项小虎问张辉带没带人来过穆丹峰。 “见过呀,刚做虎旗小镇的时候,设计图纸就是闫永云帮我做的,但那时候她并没想过要来这里工作。” “现在怎么了?” “哎~!她爸车祸走了,一下子冒出来一堆要帐的,都是她哥和她妈妈应付的。闫永云这大小姐也不能再玩下去了,开始要去南方,龚雪倩死活没让,就留下来了。 好在没去,那帮给她安排工作的,竟然搞传销的,坑了穆丹好些人。 后来,她又想自己做买卖,可她那两下还不如我呢,能干好啥呀,还自己一个人。 但她的能力是有的,从上学到现在,我们这帮同学有什么事,都是她组织安排,她工商专业毕业的,还修了一科建筑设计,这些都没问题。要不是有别的原因,早去卫旗上班了。” 看来有金巧儿在,张辉有些话不好明说。 “那行,我感觉她做办公室工作更好,我个人没意见,但这毕竟涉及一个整体项目的负责人,下次开会的时候再说。 不过,你要是着急照顾海成,最好现在就让她过来,你带带她,也让中原姐了解了解,到时候也好说。” “哼!你是不是还想我谢谢你?”张辉呲他一声。 “我哪敢呀,我应该谢谢你,为了公司的工作辛苦啦……” 两个人刚把正事说完,二憨陪着陆北东就进来了。 几个人招呼没打完呢,一身滑雪服的马中原带着霜雪也回来了。边脱外套边说:“这帮人是真能作,又跑山里去滑雪了,虎子,长江呢,我看那个刘家富还是少了点机灵……” “长江陪着京都虎旗一个股东呢,现在要是没来,也等不多一会了。” “你安排一下,对了,于海波不是回来了吗,让他帮忙跟我那几个同学几天,我是不行了,忒能折腾。” 马中原收拾完,跟金巧儿点了下头,看她穿着滑雪服,一拍额头,然后招呼二憨:“去去,你带着巧儿和北东出去玩去,这办公室都转不开身了。” 看他几个人出去,马中原冲好咖啡了,项小虎问:“有事,中原姐。” 马中原没说话呢,屋里办公室几个人都站起来了,看那意思要找借口出去。 “都坐下坐下,没你们什么事。” 拦住人,转回头跟项小虎说:“我记得咱们说过办学的事吧?” 项小虎点点头,但在他心里,这是再过一年的计划。 “刁会裕还记得吧?那个土壤学专家。他让我同学带话来了,咱们要是办学校,他就带着邓熙冯搬家,搬到穆丹来。” 项小虎一愣,卡巴着眼睛,一时没接上话。 马中原敲下桌子:“算计啥呢?人家自己都有安排,就看咱们的意思了。” “这我有点没想到。” 项小虎确实想不到,他能给人啥呀,那是正了八经的国家教授,好像还是农业部的在编专家,不说工资福利各种津贴待遇一大堆,就人家的工作条件,不说穆丹,省会穆连也没有啊。 “来过好几次了,对石睿的实验室赞不绝口,还帮着给带来不少好东西,我也不太懂,反正都是农业方面的,还安排了几个学生过来。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同学史怀明他们也看好这个,跟裕老板已经接触两次了,他们在教育口有点能力,行政手续这一块没什么问题。 现在就等你的意思,你要说行,咱们还得找老姚,用农商会的钱投资,别的地方咱们现在倒不出足够的资金。” 项小虎接过来张辉给他沏的咖啡喝了一口,皱着眉说:“我当初说办学,就是想办个职高,挂在谁那都行,主要是想培养点应用人才,没敢想技术这方面的事。这是我给老姚画的一张大饼,有点理想主义。” “呵呵……”项小虎给自己说笑了,然后继续说:“除非穆丹的有机农业产业能达到几千甚至上万亿的产值,才需要像样的大专院校,或者专业大学。可现在,咱们……” 项小虎不说了。 这意思还不简单嘛,刚刚马中原已经说了,投资学校三分地农业投资都没钱,还得用农商会的资金,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有产值才有利润,三分地农业投资才有钱。 穆丹这环境,拿啥养贵人呀。 刁会裕和邓熙冯那是一般人吗,来穆丹办学,你总得过得去吧。 行,三分地也好,农商会也好,舍点钱出来没什么,可你这不是明显的浪费吗! 把人请来让他天天睡大觉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滑雪女王 马中原也承认项小虎说的有道理。 也确实,目前需要的就是应用型人才,会使用机器,能下地干活,能把庄稼侍弄好就行。 再就是农产品加工需要的工人。 这种情况办个职高就完全够用了。 甚至两年就完全可以毕业,三分地农业投资公司负责安排就业也没问题。 也跟项小虎他俩之前制定的农业发展战略契合。 可这都是项小虎那一套稳扎稳打的理念和计划。 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有了马中原,穆丹的有机农业有些方面已经提前了不止一点,大有来年就实现三年计划的可能。 最关键的是,马中原跟项小虎不一样,她是那种锐意进取的风格,这天下的一切皆为其用。 至于别人是不是有什么小小不然的问题,她才不管呢。顾及那么多还用干事吗? 所以,她今天才跟项小虎提这件事。 “你说的我都想过了,我跟我的同学也讲过这些,他们的意思,先租地方办学,办职高。来年暑期之前招生,同时选址建学校。正好专业大学的事不好跑,先搞专职一体的学校,两千学生的规模。” 马中原幽黑的大眼睛闪着光,继续说:“虎子,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年有机土地的面积将会翻两倍量的增加,叶玉清的生物农药和有机肥也将开始生产,后年我们就需要大量的人才,现在办学都有点晚了,两年制,我们还得等一年呢。” “可这也完全用不着刁老师和邓老师呀,这这……人家能同意吗?”项小虎苦笑。 “你是不是傻?没有他俩那学校还叫得响吗?这里很多事你不懂呢,没有他俩很多事都不好办。我都想了,咱们可以拿穆丹的土地置换股份,花钱让史怀明拿,两位教授的开资他们得负责大头。 再说,裕老板他俩来了也不能让他们闲着呀,不得做几个科研项目呀,好像他真是带着项目来的。还有,他们得编教材呀,前期这方面的工作也得大半年。再转回年,让他们给大专先带带学生,也不算亏了。 反正,我是觉得行。这阵裕老板他们正在热乎的时候,咱不赶紧把他抓住,万一他过了这段时间再改主意了呢。” 马中原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项小虎不答应也不行了。 但这块他真不太懂,就让马中原告诉史怀明,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来,过了年研究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开始操作。 但项小虎不同意马上答应刁会裕,他说把这事放到过了年再说,到时候刁会裕还有这意思,咱们再研究。 这样的专家来穆丹可不是说着玩的,吃饭还好说,他就是奔着吃口安心饭来的。可住处必须得给解决,出行呢,你不能让他自己买车吧。 这还不是一个车的事,人家在京都除了上下班,其余有事都是学校出车,学校出车也就是学校直接给配司机。 这都是钱呀! 工作环境还好说,办公室档次高点,还可以跟石睿一起合作搞科研,可人家要提出什么项目,要建自己的实验室,你不给出资? 除了这两个教授,另一件事更头疼。 跟行政要地! 这两年把老姚都给咔擦苦了,行政配合干点活什么的都还行,就这土地,那可是当地财政的命根子,砍一块少一块。 更让项小虎不好意思的是,农商会投资的有机农产品加工企业,他正在想办法进行免税。 这事一旦跑成了,自己又刚从行政手里拿了地,老姚不得跟三分地投资决裂呀。 项小虎想想都后怕。 他没想到马中原又跟他说了另一件不开心的事。“你告诉那个肖玉龙老实点,别总惦记陆北东,挺大岁数,那么不要脸呢!” 陆北东火了。 她的火一部分在网上,但在网上她也不是排在最前面。除了翻唱的歌曲,原创只有两首成绩还算说得过去。 但在穆丹峰,在玩滑雪这个小圈子里,那是没谁了。 陆北东一姐女神的位置当仁不让。 有一些民间爱好,还可以玩个穷玩。但玩滑雪,就没一个是穷人。这帮天天跟摄影摄像一起混的玩意,可以说个个都是败家子。 陆北东就是以穆丹峰滑雪场形象代言人出道的。 开始让她引起关注的并不是她的美貌,也不是她的歌声,而是她惊人的滑雪天赋。 随着一个个陆北东花样滑雪的视频上传,她被滑雪圈里的这帮爱好者发现并注意了。 一开始还有人质疑视频是不是后期制作的,哪有女孩空翻侧转做得这么漂亮完美的。 可后面有人留言,不服来战! 要是没钱,来了路费给你报! 当然有不信的,反正到哪都是玩,就去穆丹看看吧。 这一来,就不走了,天天泡在穆丹峰滑雪场,就等着盼着跟陆北东一起玩一场。 马中原一看这架势,除了专业的滑雪教练,马上又请来一个专业的娱乐经纪人,专门负责陆北东的公关工作。 经纪人天天就研究两件事,一件事就是从各个媒体划拉钱。另一件事,就是粉丝手里划拉钱。 经纪人很科学的安排了陆北东训练的时间和场地,都是封闭性质的。 然后就是控制出镜滑雪的场次。 接着又安排陆北东在穆丹峰景区的篝火晚会上唱歌。 陆北东在雪地上这一开嗓,马上就被滑雪爱好者这个小圈子封神了。 言称陆北东就是他们的滑雪女王。 金巧儿说的一场打赏十几万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这其中不乏肖玉龙的功劳。 在他看,哪来一帮小崽子,还在穆丹抖上了,拿钱吓唬谁呢,来来,试试看! 反正你敢拿一万我就敢拿两万,你敢送钻戒我就敢送珠宝。来呗!还能让你们从穆丹把人带走啊,真特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其间就有人找陆北东的经纪人了,提出三百万包陆北东一年。 这事要放在马中原或者祁红这样的人身上,不扇你大耳雷子才怪了。 可经纪人却不会,不但不打人,还笑话对方拿自己的钱太当钱了。 马上这事有意无意就传到了肖玉龙耳朵里,这货笑了,说现在真是傻子太多了,我现在就出一千万,这就是最低一个槛,你们能过去再说! 那帮败家子跟着就“听到了”肖玉龙的话,还听到了肖玉龙身份不一般。 他们管你肖玉龙是谁呢,回头就说愿意出一千五百万。 两边就这样,边在篝火晚会上比财斗富,边在私底下层层加码,到肖玉龙接到老爸骂他的电话的时候,这数目已经加到三千万了。 可以说,这一冬天,穆丹峰滑雪场除了藏宝图就是陆北东,轰动了整个北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纯小人 杀猪菜是北方特色。 但真正能吃到传统正宗杀猪菜的不太多。 尤其像肖玉龙这种,杀猪不为卖,就是为了吃。还专门请了个早就封刀的老屠夫来做技术指导的,做出来的杀猪菜说是高出天际有点夸张,但要说正宗那真一点挑不出毛病。 项小虎只带了金巧儿来到肖玉龙的农家小院。 进屋就上了小火炕,往炕头一歪。 “你还真拿自己不当外人。”说完,肖玉龙转身招呼请来的阿姨去冲茶。 “听说你在京都折腾得挺欢实,搞得好大的样子。” 项小虎接过来肖玉龙的烟:“看你这日子,我都想过年不走了,就留在穆丹,要不你也太寂寞了,耍把戏都没个对手。” 肖玉龙一笑,知道虎子话里有话:“别跟我整这些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 “哼!外面那些都是朋友吧?”项小虎问。 肖玉龙杀猪不可能自己吃,也是招待朋友。 “怎么?你小子今天是不是有事?”肖玉龙又问一遍。 “像韩松柏一样的朋友?” 肖玉龙不说话,冷着脸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黄毅进来了,在炕上摆了个小炕桌,把茶水先放上,然后说:“一会把菜端进来,你跟龙哥一起吃,没其他人。” “好,谢谢你,添麻烦了啊。” “谈不上,你牛逼嘛,值得这待遇。” 项小虎嘿嘿一笑:“不要那么小气,谁都有输的时候。” “没,我服你,确实厉害,我不应该低估你。”说完,黄毅转身出去了,他对在巴彦输给项小虎一直耿耿于怀。 但也仅此而已,他心服口服。 黄毅刚走,肖玉龙进来了,拎着一瓶小烧冲项小虎晃了一下:“我记得咱哥俩没在一起喝过几次酒,今天你也别装着,有啥咱们酒里都唠出来。” 项小虎一提韩松柏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项小虎问院子里和西屋那些人的意思一下就变得深刻了。 那就是问肖玉龙,你那些朋友,是不是都是找来对付我的。 韩松柏不就是肖玉龙忽悠来来对付项小虎的。 可惜韩松柏一开始挺猛,尤其马中原一来之后,海城生鲜是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已经挺不住了,据说做完这个春节就要撤档,转投有机农产品加工。 肖玉龙很珍惜项小虎这个能人,觉得有必要把话说开了。 项小虎却痞里痞气一笑:“倒没有啥这么严重的,就俩人的事,咱们还是别喝酒,先说。” 肖玉龙把脚上鞋踢掉,一抹身也上了小火炕,给虎子和自己倒了茶,示意他说。 “王艳波和那个歪果娘们咋回事?” 项小虎不相信这中间没有肖玉龙的事,那女人是肖玉龙的客户,这么顺利就和王艳波勾搭上,就很不正常。 “嘿嘿……”肖玉龙一笑,喝了口茶,戏谑地看着项小虎说:“那女的啥心思我清楚,但我的条件是她扩大销量。她也做到了呀,确实比之前的销售额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至于王艳波她俩那种事,我真是一点没参与,只是没阻拦罢了。因为哥知道,王艳波这种小角色还不是攥在你手心里,他能翻出个屁大的浪花来。” 项小虎一声冷笑:“大哥,凡事都怕个万一,现在冒牌的、假货的已经遍地都是了,万一王艳波一个没守住,或者别人用了其他的办法,农商会没什么具体损失,我们合同里签得明明白白的,因为资金问题导致亏损才由我们负责。 但王艳波和你,那就出局了。别以为你有渠道,谁做都离不开你。那是我没做,如果因为你真这么不稳妥,我不介意另寻渠道,或者自己来做。” 项小虎说的很认真:“肖先生,这不是小事,以后有机农产品的品类会越来越多,也许会多到你自己都做不过来,但你要太贪玩,不行过了年就把生意让给我吧。” 肖玉龙眉头皱起来了,连喝了两杯茶,心里反复衡量项小虎的话。 别人要说这些,肖玉龙早就让他一边玩去,有尿事上看。可项小虎不是,他什么都能干出来,还能干的像样。 肖玉龙在想,农商会在国内的渠道越来越成熟了,也做到得很顺畅,那个叫什么“小二”的,利用穆连松子第一大户的优势,在国内经营了一个很庞大的销售网络,现在手下经理好像就七八个人。 现在项小虎是不是过完年倒出手来,把自己从他的销售体系里面清出去?或者只给自己留一部分,饿不死也撑不着,让自己离他越来越远。 其实就是因为这个担心,他才没管王艳波的事,寻思用他探一下项小虎的意思。 没想到这毛驴子,刺一下就跳起来尥蹶子。 想了一会肖玉龙笑着说:“咱们不是有合同吗,我的两亿押金不也在你的帐上,你至于如此风声鹤唳嘛。” “我怎么不至于,农商会看着是个不大的买卖,上上下下牵扯着多少农户呢,我可跟你不一样,你就是败吧没了,你爹都能给你兜着,我不行,回家得让乡亲们骂死。 你要是背后捅咕这毛病改不了,咱们哥俩买卖不成仁义在,也别非得红脸,好说好商量,好聚好散。” 肖玉龙哈哈大笑:“艹!越说越来劲了,不行来年重签一份合同,把你想的加进去,哥哥绝没不字。” “行,咱俩现在可都没喝酒,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可是怕你了,纯小人一个,天天背后蔫坏。我和你出个主意,以后你把这事就交给一山哥得了,你没事指指方向,剩下的想玩啥玩点啥。 但有一点,我的人别惹乎,我是真会翻脸的。” 话这么一说,肖玉龙还能不明白,这是在说陆北东的事。 “你是不是想说陆北东……” 刚说到这,黄毅进来了,后面跟着一帮人。 “虎哥,找你的。” 黄毅在人前还是很给项小虎面子,跟大伙一起叫虎哥。 项小虎一歪脑袋就看见了,娘炮温浩沅和刘长江他们。 “你讨厌你,吃好吃的也不带我……”温浩沅说着话,眼神看到了坐在虎子身边的金巧儿,人就一愣:“虎子,这谁呀,弟妹呀。” 项小虎看了一眼长江,问温浩沅:“不是,你这么大的公子啥没吃过,跟着凑什么热闹。” “呵!我怎么,热闹点不好呀,这怎么,还得拖鞋上炕呀,真好玩……” 说着话,坐到炕沿上就开始解鞋带,还招呼长江戚志恒他们,“来呀,都上来,咱们今个就在这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豪气 “不是,温公子,你什么时候学会不要脸的。” 项小虎把金巧儿让到里面去了,自己也往里挪了挪。 肖玉龙忍着不快,让黄毅再去搬一个小炕桌。 刘长江他认识,这一冬天就他在穆丹峰景区处理马中原不方便出面的事。 他还让黄毅了解一下,这才知道,这也是项小虎一早带出来的兄弟。 所以,肖玉龙对刘长江面子上还过得去。 这样一个人陪着的娘炮肯定有点来头,但这假娘们对自己不搭不理的,真是让他不舒服。 肖玉龙什么时候让人这么对待过。 可温浩沅就是不拿他当回事,挨着项小虎坐下之后就拍了他一下,又伸头去看金巧儿,跟虎子说:“好好说话,弟妹真是国色天香啊。” 项小虎扒拉着他脑袋把人薅回来,不悦地告诉他:“那是我媳妇,也是那勇的姑奶奶,你要还想多活两年,就有点当哥哥的稳重样。” 温浩沅一激灵,往后缩了缩,看了一眼刘长江,见他跟自己点头,就赶紧解释:“虎子你咋……看你说的,我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嘛,讨厌!刚认识……一会我敬弟妹一杯,再自罚一杯。” “去去去,显不着你。”项小虎推了他一下,招呼长江去里边挨着巧儿坐。 这时候黄毅已经安排人往屋里端菜了。 由于一下又增加了四个人,有一些菜还得重新安排,黄毅有点忙,就没留心肖玉龙的脸色。 他觉得既然是虎子朋友,更应该好好招待,即给他涨面子,也让虎子自己觉得肖玉龙对他很重视。 不然自己老板干嘛扔下那么多人单独陪项小虎。 黄毅是真没注意到,他的老板被人不重视了。 “虎子,帮忙介绍一下吧,这是哪位公子,我怎么第一次见呢。”肖玉龙忍不住先问了。 “还真是,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资深的合作伙伴,好哥哥肖玉龙先生。这位也是我不懂事的好哥哥,京都虎旗的股东,温公子。” 温浩沅不冷不热的伸手跟肖玉龙握了一下,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又转回头问项小虎:“虎子,真没想到,这滑雪场也是你的……” “停!”项小虎把他拦住:“这不是我的,是我媳妇家的,金龙旅游责任有限公司旗下产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股东。” “那还不是你们一家的。”温浩沅娇嗔地拍了一下项小虎:“我才知道那个铁丫头马中原在这,叶玉清可真能稳的住,愣是一句话没跟我说。虎子,你这个农家院还有没了?我看挺好玩的,我少买几个吧。” 项小虎偷偷看了一眼金巧儿,跟温浩沅说:“这事你让长江给你办,公司是没有了,你可以加点钱从别人手里买。肖老板就有三个,你看他愿不愿意转让给你。” 温浩沅这才转过来看着肖玉龙说:“肖老板,要是有多余的,能不能割爱一套,我就春节这段时间在这玩,价钱好商量。” 肖玉龙不知道项小虎因为啥把这个娘炮送到自己嘴里,这事看来得以后再说,现在先对付这个假娘们。 “温公子也看到了,我这自己用一套,下面人用一套,再就是招待朋友的,还真没多余的,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就是不知道你能出多少钱?” “你们这买的时候多少钱啊?” “一套十万,两年。”肖玉龙实话实说,这个数目都是公开的,大家都知道。 “那我就出二十万吧,翻一倍,可以吧。” 肖玉龙一笑:“温公子豪气,那你要几套呢?” “三五套吧,要是有多的,我再选选,麻烦肖老板了。” 温浩沅对肖玉龙还真没有跟项小虎那一套娇里娇气的模样,说起事来有板有眼。 这时候酒菜都端上来了,项小虎说只喝一杯,自己喝,跟谁也不来,你们也自己来。 温浩沅看了一下,发现这酒跟昨天的小烧一样,喜不自胜,端起杯来就敬金巧儿:“弟妹,第一次见面,不好意思啊,你也别见怪,这杯酒我敬你。” 那想到金巧儿端坐着冷冷一笑:“这又怎么敢呢,京都的公子小姐哪一个不是龙凤之姿,俺们这乡下人可当不起,您自便吧。” 这一下温浩沅可尴尬了,端着杯求助地去看项小虎。 项小虎心里说,你好死不死提什么叶玉清,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温公子,你自己喝吧,我说了我就一杯,我慢慢喝。” 温浩沅尴尬的苦笑一下,端起杯一饮而尽!然后夹了口菜,边吃边在跟项小虎嘟囔:“哎~,这北方女孩就是有性格,刚才那个叫陆北东的,我说今晚点她一首歌,出五万,竟然也是不理我。虎子,你们…… 干嘛这眼神看着我?又怎么了嘛?” 肖玉龙一看,心里暗爽,看来陆北东这事还真不能再开玩笑了。 不过这又来个傻子,我不上可以让他上啊。 喜欢背后下手的肖玉龙马上就来了,看着温浩沅笑着说道:“温公子,你这钱还真值钱,你当穆丹陆北东是那些三流小歌星呢? 那是滑雪女王,有人出价三千万,人家理都不理,真可不是京都,温公子行事,还是先了解了解才好。” 温浩沅这种公子哥当然知道三千万是什么意思,但这真是他没想到的。 可这个肖老板话里的意思却勾起他的火了,什么叫当这里是京都,好像穆丹比京都多了不起似的。 于是他回道:“让肖老板这么一说,我还真是得小心呢,别把自己什么身家忘了。 那要是这样,不知道肖老板能不能帮忙过句话,五千万,我还帮陆北东小姐拍个电影,要是做不到,我用双手走出这偌大的穆丹城。” “不知道温公子说的电影是网上发布的,还是院线电影呀。” “肖老板真是说笑,玩不起院线的,那还叫电影吗?” 我靠! 温浩沅这话可真给肖玉龙镇住了。 从温浩沅的口气来看,他说的拍电影,还不是小成本糊弄糊弄那种。 对于吹嘘陆北东这事,钱还好说,你说多少未必人家就搭理你。那是马中原的传媒公司,人就不在乎钱。 没人会说马中原不在乎钱是矫情,人家就有这个底气让你相信! 可院线电影可不是说着玩的了。 那不是你有多少钱能玩得起的,除了大笔资金,你还需要在这个专业里边有强大的人脉,还要几个圈子都能玩得转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人事 京都姓温的? 肖玉龙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京都有哪个老温家。 看项小虎呼呼啦啦就是吃那个架势,还没把温浩沅当外人。 肖玉龙对项小虎多少有点了解。 他要是看不上谁,要么不跟你来往,要么就客客气气。还有一点,要么这人就是有才能,要么就是背景确实了不起,不然他不可能跟他深交。 这很正常,这社会不都这样,项小虎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更没时间装好人。 可这个温浩沅也太能装了! 你这是来我家吃饭,眼里却只有一个虎子,拿谁不识数呢。 “看来温公子实力雄厚呀,就是不知道陆北东小姐给不给你面子。” 说完肖玉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也开始吃饭。 再不吃好肉都让项小虎挑没了。 一看肖玉龙不跟自己聊了,温浩沅有点意兴阑珊,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递到陆北东那。 温浩沅想问问项小虎,可一想到金巧儿莫名其妙的态度,他只好缩回去了,老老实实喝酒吃菜。 项小虎先吃完,走之前跟肖玉龙说:“肖老板,别忘了你说的话,现在我就找法务研究合同,过了年就签。” “没问题。”肖玉龙也不送他,自己吃自己的。 看项小虎要走,温浩沅也不吃了,赶紧下炕穿鞋,叫着让虎子等他。 “事多着呢,我没时间陪你玩。”项小虎转身就走。 “别走哇,我看你都忙啥事……”温浩沅边提鞋边往外追去。 项小虎还真就是马上就找马中原说了肖玉龙的事。 这方面马中原比他明白多了,听了项小虎说王艳波的事之后,马中原骂了句,什么特么玩意!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看来还是咱们初期对合作企业的要求太宽松了。不止肖玉龙那,鸿雁食品和后来合作的企业都要重新审一遍合同,这事交给李雪峰……对了,你是不是说李雪峰要结婚?” 项小虎点点头。 “宋平不行,让张辉负责吧,对了,那个唐汉呢,虽然他是编外人员,这么忙……算了,他那样的也干不好什么。” 马中原为了公司人事的事愁坏了。 除了雪峰生鲜,土豆网、三分地、农商会和穆丹峰一直都在招人。 下面员工还好说,负责人事的经理能保证不缺人干活,可领导层就难坏马中原了。 正经人才都不爱来北方,更别说马上沦为三线城市的穆丹了。 再加上一说从事农业,更没人爱来了。 偶而有几个眼高手低的来应聘,马中原一看,还不如项小虎带出来的江湖小混混呢,拿不起放不下,那个痛快快劲。还眼高于顶地谈这个条件那个条件,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其实现在穆丹峰这几个负责项目的经理,马中原也是勉强用着,她在后面紧跟紧。不然她早就回农商会办公楼办公了,哪还用天天守在现场。 马中原皱着眉头看看项小虎,转脸问金巧儿:“额姨那像李复鸿这样的年轻人还有没有?” 金巧儿摇摇头,说:“过两年吧,现在就他们几个。” 马中原想了一会,跟项小虎说:“过了年你研究一下京都的人选,把那个邢庆之调这边来行不行?” 项小虎摇头:“不行,过了年京都那边有大动作,别人主持不了那边的事。再说,跟邢庆之签的履职合同是和京都虎旗整体效益挂钩的,让他回来他自己也不能干。” 马中原想问问祁红能不能介绍点人,可金巧儿在,她把话又收回去了。 “现在这是大事,你得放在心上。李复鸿怎么还得一年才能上手,这期间得有个能在穆丹峰主持工作的,今年秋储粮数量太多,现在这几个企业根本消化不了,来年的农商会是重中之重,我不能靠在这。” 项小虎窝到沙发里,也开始愁上了。 穆丹峰可不是小项目,两个星级酒店两个宾馆,虎旗小镇,水上乐园,滑雪场,森林里设计的游乐项目,来年开春还要上马“个人农田”、“定制农田”,夏季的采摘、“垂钓比赛”和秋季“寻宝”项目,这一大堆,只管下面各个小项目负责人都是件让人头疼的事。 当初穆丹峰景区的设定就是四季营业,这不单需要大量的资金,还需要更多的工作人员,每一个好人在这主持,很容易让穆丹峰整体沉下去。 这样的后果根本难以想象。 马中原培养二憨金觉策,就是想让他关键时候能顶一阵,可现在看,没两年时间是别想了。二憨来年能处理好单个项目就不错了。 倒是有个人能行,但用不了。 她就是祁红。 甚至祁红在不耽误卫旗的情况下都能做好这份工作。 那是个管理天才。 可金巧儿怎么可能同意。 项小虎想了半天说:“不行过了年让李雪峰试试吧,让他和李复鸿一起主持这里的工作。本来我打算让他把工业园这些企业抓起来,还没跟你说呢。 这样的话,工业园只能交给裴德斌了。可裴叔叔性子还是软点,还得找个手腕利索的配合他,那找谁?” “你那个猴子呢,叫于海波吧,怎么,还让他回京都啊?”马中原问。 项小虎点点头:“邢庆之坐阵还行,处理事灵活点的,还得是猴子,我身边得有个顺手的人,来年唐汉也得去京都。” 面对京都的事,项小虎是慎之又慎,严阵以待。 唐汉休完婚假只有一个刚刚安排的工作,那就是陪好田国红一家。 过了年他就得去京都,有了他项小虎才能抽出身子忙别的。 现在人事情况就是这样,完全打不开点。 再就是宋平,那是雷打不动的,整个虎旗都压在他身上,中央厨房加上各地加盟商,没有他根本玩不转。 项小虎跟马中原只人事这件事就聊了大半下午,最后也就是之前决定的那样。 温浩沅一直坐在那一边听,听得津津有味,倒还不觉得无聊。 这让项小虎很奇怪。 这些人他哪个也不知道,真不知道听个什么劲。 项小虎忍不住问他:“温公子,你能听懂吗?” “温浩沅瞟了他一眼,娇声说道:“那有什么听不懂的,你们说了半天不就一个事:别干事,干了就是给自己找罪遭。” 项小虎:“艹!” “哼!粗鲁!要我说呀,不如把你们这些小项目分包出去,到时候不是人才都是人才了,只要跟他的利益有直接关系,哼!他玩了命也得干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篝火 温浩沅说的那一套根本不适合穆丹峰景区,或者说金龙旅游公司的发展。 这件事在接手穆丹峰景区之后,马中原和项小虎他们早就论证过,根本不可行。 除非穆丹峰景区经营了十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可以把一些固定的项目承包出去,比如水上乐园和冰上乐园。 至于现在,现在根本不行! 穆丹峰不能走从前的老路。 这招之前开发穆丹峰的老板就尝试过,可他完全低估了人性的复杂,结果没两年就把穆丹峰搞破产了。 温浩沅这套本本上的理论就是说说好听,干起来就啥也不是了。 马中原什么人啊,这些早就想过了。 她没搭理温浩沅,让长江找个车把自己送回市里。下班了,回家休息。 项小虎要送,让马中原留住了,“你别,还有几分钟就六点了,篝火马上开始,你在这玩一天,多看看。” 篝火晚会也是穆丹峰的一个特色节目。 在虎旗小镇有一个广场,用树枝浇出来了一大片美仑美奂的冰树森林,森林中间留出来一块圆形空地。 不定时的篝火就在这个圆形空地的中心举办。 来穆丹峰的游客吃完晚饭后,会接到篝火点燃的通知,想出来玩的都会来这里。 几乎很少有游客不来,时间长短不一定,大都会来凑凑热闹。 这时候冰树林上各种颜色的小灯也都亮起来了,各种图案的星群在冰树上闪闪发光,小广场已然变成了一个星海一般的童话世界。 灯光闪烁,火树银花。 这个篝火晚会穆丹峰只是服务员,组织管理者,但不是经营者。 谁都可以来这玩,也可以来做点小生意,全凭游客自己喜欢。 有一些玩杂技的,演二人转的,或者表演歌舞的,就看准了这个机会,隔几天就来挣点外快。 景区负责登记管理,审核有组织的节目,通过了,他们就自己上,收入全凭游客打赏。 项小虎他们去的时候,正有一个女生在表演古筝,弹的还是气势磅礴的十面埋伏。 古筝前面有一个打开的琴盒,里面有大伙放进去的赏钱。 项小虎没带钱,金巧儿也没背包,就叫长江,长江拿给虎子两张,金巧儿接过去了,走到前面放到琴盒里。 金巧儿往回一走的时候,人群里就嗡一声,不少人在一边窃窃私语,好像在打听这个美女是谁。 刘长江拿来几个马扎,分给大伙。 他跟虎子说,这里有出租售卖马扎的,也有卖糖葫芦瓜子的,饿了还有冲面的,烤肠。再晚一会没人表演了,还有Ktv设备,唱一首歌五块钱。 在这不用愁你没现金,这又poss刷卡提现的,收手续费。 项小虎知道他这话是说给温浩沅听的。 反正常常晚会都会搞到后半夜,大家跳第三遍集体舞的时候,剩下的就是没人要、寻找机会的人了。 古筝弹了两曲,演奏者起身跟大家行了礼,一起的人出来,把乐器和钱都收了。 护着演奏者往火堆凑近点,烤手去了。 这时候又换上来两个年轻小伙,表演街舞。 自己带的音箱和射灯,跳的挺嗨,围着的年轻小伙和女孩很捧场,又是鼓掌又是赏钱的。 那一伙几十个玩滑雪的,还走出来两个人呢也跟着上去斗了一下舞。 互动的效果很好,年轻人的叫好声就没断过。但项小虎留意到,他俩的得到的赏钱跟弹古筝的没法比。 街舞快要结束表演的时候,一帮人大包小裹从冰树林外面进来了。从他们背着抱着的设备上来看,这是一伙乐队。 “陆北东来了!” “女王来了!” “我的女神来了!” “陆北东~我爱你!” …… 篝火晚会目测围着的三四百人,这么多人一哄哄,两个人对面说话都得大点声,否则根本听不清。 项小虎看到牟继龙带着人出来维持秩序了,把那些往来人地方冲的给拦了回去,又组织大家不要乱,别往前挤。 陆北东出来了。 穿了一身白,带了顶很好看的白色狐毛帽子,还有一条红色的狐毛围脖。 这时候跳街舞的已经收拾东西下去了,乐队把乐器都拿出来了,大家开始调试。 有人搬出来一把椅子,陆北东写过之后却没有坐,她在一个女人的帮助下把话筒和音响调试好。 这时候又有人喊,“女神,明天去滑雪吗?” 陆北东沉静地笑了一下,落落大方的回道:“滑雪每天都玩啊,今天去的小鹰崖,反正没看见你。” “女王别搭理他,他上次去把屁股摔了,都不敢去了……”有人起哄。 看来这是一帮玩滑雪的。 “陆北东,今天唱什么歌。” “你要不走就能听到。” “陆北东,我爱你~” “谢谢,那是你的权利。” …… 人群里哄笑起来,鼓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大伙开始乱喊,陆北东不再回话,从后面人手里接过来一把吉他挎在肩上,然后扶着话筒说道:“在我人生最重要一次改变命运的时候,我就是唱的这首歌,从那天我认识的虎哥。今天他回来了,希望他能在,也希望他也记得那一天。” 项小虎和金巧儿早被温浩沅带着人挤到了后面,陆北东搜寻的目光并没有看见他俩。 “这个虎哥是谁?” “好像是虎旗的老板。” “不对吧,听说这个景区就是他的。” “没见过,有这么牛逼吗?” 人群里开始乱哄哄讨论这个“虎哥”是谁,项小虎身边就有两个人,也在那说。 “是不是有啥故事?” “不知道,反正好几千万人没走,还在这唱歌。” “这虎哥有一套,你说……” “我没说!你别鸡瞎哔哔,你知道都有谁在这呀,好好听你的歌得了……” 挽着项小虎的金巧儿把头伸过来,像似要说悄悄话,然后一口!咬住项小虎的耳朵,还像个小野兽一样晃了两下才松开。 温浩沅回头看着项小虎,问道:“说的是你?” 项小虎正倒吸着凉气揉耳朵,许是没听清,反正没搭理他。 此时歌声响起来了…… 心不再坚韧,一碰就破损 我用牵强的微笑,掩饰那些裂痕 笑容有多深,伤害就能有多深 现实啊,总是太残忍…… …… 无法否认,陆北东特有的磁性嗓音是很多歌手,尤其女性歌手不具备的。 这种磁性有着极强的吸引力,非常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人群一下就静下来了,大家都开始静静地听陆北东唱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活宝 马中原投资陆北东,开始是珍惜她这个人才,只想帮她提升演唱的水平,等待机会再说。 本来公司也有网站,也有技术人员,开始就发了几首歌,结果还不错,就像小众音乐似的,有那么几个捧场的。 后来穆丹峰景区一开,马中原就觉得陆北东的气质不错,可以做宣传材料,这才认真请了摄影摄像,把她的传媒公司正经撑起来。 但谁也没想到,陆北东的滑雪天赋这么好! 一周时间雪场请的业余教练就教不了了。 马中原马上请了个专业的滑雪教练,对陆北东进行单独封闭的训练。又请了个专业的经纪人策划包装陆北东。 后来又找了专业的乐队配合陆北东唱歌。 马中原砸进去两三百万之后,陆北东果然不负众望,小有成名。 但她也没想到,陆北东竟然这么吸金。 不但网上能收到打赏,每场篝火也有十来万,身价还一直往上涨。 虽然这个身价的含义并不好,但这可是炒作的点,陆北东的经纪人已经开始找人在网上进行宣传了。 虽然走的还是发生谣言,然后澄清的老套路,但有效呀,网民就吃这一套呀。 现在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穆丹峰的,就是想看看三千万要找个啥样个女孩。 对于包养一年的事,大家不清楚,说啥的都有,但对于陆北东值不值这个钱,却没人质疑。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这又开始了。 先是一个白羽滑雪队的队长拿了两捆钱,走过去冲路北东一笑,也没说话,把钱放到吉他箱里,人就退回去了。 肖玉龙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他拿了三捆钱放进去的,回头的时候还跟唱歌的陆北东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金巧儿趴在虎子身上,捂着他耳朵小声说:“看见没,他俩就像都跟钱有仇的仇人一样。” 项小虎摇摇头,问她:“以前也这样?” “以前不是,都是几千开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这时候也有别人去打赏,但这些就是纯捧场,几十几百的都有,还有送糖葫芦小零食的。 但这些人陆北东都会行个欠身礼,有的点点头笑一下。 一首歌唱完,陆北东两手平伸,所有演奏人员都走到前面,冲大家鞠躬行礼,对大家的捧场表示感谢。 行完礼,乐队人员又回到座位上去,准备下一首歌。 “北东!来首《泡沫》。”肖玉龙喊了一声,然后让人又送去三捆钱。 “来,我们的小女王,来首《西海情歌》。”那个滑雪领队拿着五捆钱还冲肖玉龙晃了一下,然后送了过去。 这时候温浩沅一下跳起来了,叫道:“卧槽!还带这么玩的,我也点歌,漂洋过海来看你,陆北东,就来这个。” 温浩沅娘声妈气的一跳出来,人群里哄的一声笑起来了。 “都特么笑个屁呀!”温浩沅用手背一掐腰,像要找打架一样,瞪着眼睛往人堆里看。 这一下不要紧,人堆里一下都笑炸了,站着的人有的笑得直蹦,有的直接笑倒,有的人笑得弯着腰喘不上来气…… 温浩沅那股劲不是演小品,再怎么你也知道那是假的,故意装出来的。 他这不是,他很认真,自然天生的就是那股劲儿!那股阴柔娘气的劲儿。 “这是哪来的活宝,太搞了……” 还有人喊,“再来一个!……” 陆北东也忍不住,但她还矜持点,用手捂住嘴,肩头耸动着。 乐队里面可不是,那个鼓手直接敲了两遍快点,鼓锤一扔,趴在同伴身上差点没笑过去。 笑是会传染的,尤其这种情况,所有来参加篝火晚会的都笑了,只是笑得轻重不一样。 项小虎这样认识时间长些,已经有免疫力的,就好一点。 就一个人不笑,用手背掐着腰的温浩沅。 气得他伸出娇嫩的手指在人堆里划了一圈,“都特么笑个屁呀!今晚这场我包了,牛逼拿钱来比!” 温浩沅从蒋毅先手里抢过来自己的手包,找到那个刷卡的,先刷了十万。然后举着钱扭到前面:“陆北东,我就要听“漂洋过海来看你”。 这一下可就是十万,这已经是二三线明星的出场费了。 陆北东收住笑,站起来点头致谢。 “你说的虎哥是不是项小虎?”温浩沅问了一个他一直惦记的问题。 “是呀,你认识虎哥?” “那就好说,你等着!” 温浩沅没回答陆北东的问题,转身往回走。 只要是项小虎就行,那小子不敢跟他抢,他在京都有一个,家里还有个天仙一样的,忙都忙死他,顾不过来这么多。 今天在滑雪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陆北东,还是听一起滑雪的人说的。 当陆北东踩着滑雪板像一只小鸟一样,从他头顶飞过去的时候,温浩沅的魂就被带走了。 他开始在滑雪场到处打听陆北东的信息,然后他发现,陆北东就是他要找的人。 可惜,陆北东根本不搭理他。 现在好了,她能跟自己说话,还能给自己唱歌,那还等啥。 可他没想到,还有个人跟他比有钱。 那个滑雪队的队长也拿了十万,表示自己就想听“西海情歌”。回去的时候还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找人刷卡的温浩沅。 陆北东有点慌了,谢过之后回头去找经纪人梅姐。 项小虎看到隐藏在暗处的二憨站了出来,但随后就跟那个经纪人退回去了。 温浩沅又刷了二十万,直接拿着钱走了过去,把钱放到吉他箱里,起身跟陆北东说:“陆北东,我跟虎子是朋友。” “虎哥来了吗?” “来了,就在那。”温浩沅指着人堆里项小虎给他看。 陆北东一下跳了起来,快步冲着项小虎跑过去。 金巧儿及时站起来了,迎着陆北东一笑,先说道:“小妮子,要干嘛。” 陆北东叫了声嫂子,跟她抱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说:“上午看到虎哥也没来得及说话,我以为你们没来听我唱歌呢。” “想显摆一下呗?”金巧儿一下就把她戳穿了。 陆北东脸微微一红:“没有虎哥那有我今天。” “不!你应该记住邢庆之。”金巧儿可不想让她也惦记虎子。 “我知道呢。” 陆北东到底还是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怯怯的小女孩,她巧妙的让过金巧儿,一下扑到项小虎身上。 “虎哥,我好长时间都没看到你了。”陆北东用力抱了一下尴尬的项小虎。 项小虎轻轻把她推开,端详着看了她一眼,摇着头说:“别管别的,把歌唱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好事 “嗯!”陆北东紧抿着嘴唇用力的冲虎子点下头,然后冲金巧儿顽皮地身下舌头,转身回去了。 这时候篝火现场的人堆里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项小虎也不做回去了,而是站了起来,一只手搂着抱住他的金巧儿,看着回去准备的陆北东。 温浩沅也站着,但他走出人堆站在了前面,他不顾身边和人堆里议论他的声音,只看着陆北东。 他的眼里只有陆北东。 其他人,视若无物。 “这人是谁呀,媳妇那么好看,陆北东还去抱他……” “想不到呀,那个娘炮还真猛,三十万没眨眼就拿了……” “完了,我伤心死了,我的女神已经有了意中人……” 人们以为陆北东这就去准备唱《漂洋过海来看你了》,事实上陆北东也在准备这首歌。 可谁也没想到,那个滑雪队队长,又拿了二十万走上前去。 “我们的小女王,相信我,我们会一直支持你,但兄弟们还是想听《西海情歌》。” “哄!”人群里一下炸开了! “我靠!今天是开了眼了……” “这就五六十万了吧?” “我的天,不知道我现在学唱歌晚不晚……” “不知道那个娘炮还上不上了?” “刚才那个老爷们呢,他咋不上了?” ……… 温浩沅又去刷卡,可那人已经没有现金了,刚才都让别人刷走了。 这给他急得直跳,去找项小虎,让他帮自己准备现金。 “差不多得了。”项小虎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怎么能行!我第一次捧场,不能跌份儿!” 项小虎捉住他的眼睛,表情认真的告诉他:“那是我妹妹,我不反对你追她,但如果你胡来,我肯定揍你!” “你说什么呢,讨厌!我捧她场还怎么了,就不多事!让你手下帮我取点现金来。” 项小虎哼了一声:“没空!” 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虽然温浩沅不甘心,但也没办法,陆北东已经准备唱歌了。 可他还是让蒋毅先拿着卡去酒店刷现金,越快越好。 这时候陆北东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试了试,然后说道:“谢谢白羽滑雪队的朋友,谢谢!谢谢彭队长。谢谢你们的支持。 也谢谢温先生,谢谢您的支持。谢谢在场的所有朋友,谢谢你们能来穆丹峰,谢谢你们的支持。” 这时候音乐响起来了,当然是《西海情歌》。 “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 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听寒风呼啸依旧 一眼望不到边~风似刀割我的脸 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 听到这些熟悉的歌词,项小虎才知道白羽滑雪队为什么要坚持听这首歌。 歌词里几度提到风雪,且意境上有点像在大雪中相恋又分手的意思。 最关键的是,这首歌,经过陆北东的独特的嗓音一唱出来,那股子苍茫荒凉的意境更显深刻又具体。 很好听!这是项小虎听过原唱之外最好听的翻版了。 估计大家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陆北东一开嗓就引得掌声雷动,可能她以前也唱过,有很多粉丝基础。 接下来陆北东没唱《漂洋过海来看你》,当然也没唱《泡沫》。好像刚才就是一个环节,参加的人就得认赌服输。 接下来有工作人员拿个抽奖箱子走出来,让大家摸球,只有一个人摸到中奖的球。 然后他被带到前面,乐队有自己准备的歌单,他可以在歌单上点歌。 这个环节有意思,摸到奖的人看了歌单单会跟自己带来的人商量听什么歌。 于是人堆里就什么意见都有了,大家七嘴八舌开始点歌,尽管意见不好统一,但最后还得只能确定一个。 这环节玩了两次,大家都积极参与,玩得热热闹闹,很有意思。 唱完这两首歌,也一个小时了,陆北东和他的乐队撤了下去,换别人上去玩。 可以说篝火晚会是个不错的点子,这个项目一年四季都可以办,可能夏秋的效果会更好。 陆北东唱完歌没走,跑来挽着金巧儿一起又玩了一会,看了一会别人的表演,大家才一起往回走。 路上的时候,金巧儿让陆北东跟她去干娘家,把二憨也叫上了。 四个人回到穆丹的时候,都快半夜了。 干娘起来瞪了他们一眼,交代不许喝茶,都早点睡,然后回屋了。 这时穿着睡衣的祁红才跑出来,瞪着烧水的金巧儿说:“就知道野,半夜还不回家。” “呵!你那么乖,跑出来干嘛?”金巧儿斜楞她一眼:“自己没房子呀,跑来跟着挤,不知道给人添麻烦呀。” “我愿意!”祁红也跟金巧儿学会了。 项小虎洗完脸,就打上了哈欠,但还是坐到沙发上喝了一杯开水。 小心眼的金巧儿有话跟陆北东说。 她没说,项小虎都知道是啥。 “北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金巧儿扒了一个桔子,边吃边说:“你听了之后不许怪别人说。” 陆北东挺奇怪,她看了看虎哥,又看了看祁红,马上就感觉到了,这些人有事瞒着自己。 项小虎接过来一半桔子,看着陆北东说:“别多想,是好事。” 陆北东这才长出一口气:“嫂子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要找的邢庆之在京都呢。” “什么?!”陆北东不可思议的看着金巧儿:“嫂子你怎么认识他?” “不只我,大家都认识他,还是二憨的恩人。” “嫂子,你说的是什么呀?”陆北东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跟二憨又有关系了? “邢庆之是你虎哥京都虎旗的总经理,二憨以前跟着他的,那时候你的情况确定不下来,邢庆之那边也有些事,所以没跟你说。” 陆北东完全懵了,她想不到会有这种事。 “嫂子,你确定你说的邢庆之是我找的邢庆之吗?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 “不会错,要不你问红姐。” 祁红对马中原把陆北东抢走一直耿耿于怀,但她跟虎子一样忙,还真没时间管她。 所以,马中原可以原谅。 可金巧儿不行!要不是虎子拦着,她早就找她算账了。 现在还让自己帮她圆乎,想的美! “我不太知道,反正有些人天天拿心眼算计,说啥是啥,放到我身上,早就不饶她了。” “祁红!你……” “我什么?什么事都是你的主意,现在又让我说话,哎~我偏不说。” 陆北东一看她俩又来,只好去问虎哥。 “巧儿说的是真的,要是你描述的没错,京都的邢庆之就是你要找的邢哥,现在在京都主持虎旗和三分地的工作,他还不知道你的事,我们没跟他说过。 二憨是邢庆之带的,我交代他先别跟你说的,关于邢庆之的事,你问二憨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找上门 邢庆之在没遇到项小虎之前,一直都是做一些比“技术含量”还高级一点的技术工作。 他针对的都是那些开赌场的老板。 虽然他是同行中的神机鬼手,但一样是脑袋挂在腰带上。因为面对的“客户”不同,他们这行要出事,比那些从事“技术含量”工作被抓住的后果,更严重! 严重到,做这行的人的生存率极低。 好就好在邢庆之广有学识,心思缜密,最关键的是他懂得仗义疏财,走到哪都交朋友,不得罪人。 因此,但有他们没留神的风吹草动,就有人会提醒暗示,邢庆之就溜之大吉,换下一个相隔较远的城市。 二憨没讲太细,也没讲太多,就是说了个大概的意思。 但邢庆之是汾河出来的肯定没错,以前在汾河也有几家公司,也没错,人的身形相貌也没错,就是陆北东要找的邢庆之。 陆北东马上就说要去京都。 项小虎赶紧说不行,让她明天再找猴子聊聊再说。 “猴子跟二憨不一样,这半年多一直在京都配合邢庆之工作,你先听他怎么说,再决定去不去京都。” 陆北东有点疑惑的看二憨,二憨也不明就里。 “那好吧,我现在就……” “别别,现在凌晨了,大小姐,该休息休息吧,明天再说。” 项小虎摇摇头,在金巧儿和祁红尖锐的目光中赶紧回自己房间了。 开什么玩笑呀,项小虎敢保证,陆北东不去还好,一去就是事。 那俩姐妹之间的矛盾都是早晚的,就差一根火柴。陆北东要是猛不愣地冲过去,谁知道能发生啥。 现在这女孩子,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是想的少,也不看情况,脑袋一热就上。 再说这都马上要过年了,折腾什么呀,真是没意思。 在城市中,项小虎感觉不到一点将要过年的气氛。天天在这种没有气氛的气氛当中,让他看什么干什么都觉得无聊。 农村过年就不一样,将要过年之前,大家都要做很多准备。 蒸豆包,蒸馒头,有的还要蒸够整个正月的。从磨面碾馅到蒸干粮,前前后后就要准备好多天。 蒸好了冻上,吃的时候在锅里一溜就好。 还有煮碴子的,也是煮好了冻上,吃的时候放在干粮下面,一把火,全好了。 不用先做,大家倒出时间好好休息,好好玩。 然后是炸散子,炸干果,炸丸子,连准备带炸又得两三天。 杀小鸡还好说,有条件的还会杀猪,除了当天吃的,还会做两锅杀猪菜,留着过年时候吃。 项小虎家今年杀了两头猪,因为少了不够用。 徐茂功早就说好了,今年过年不走,就留在砬子村过年。 他在这过年能是一个人,小莹莹早早就来了,跟着爷爷住在砬子村,天天往外跑,造得跟野孩子似的。 她在这,徐牧就不用说了,肯定也得来过年。 一大堆活,还都是老爷们伸不上手的,虎子娘自己忙不过来,只得找人帮忙。 今年虎子家先杀的猪,后蒸干粮。 天将黑,正在屋里和老六家媳妇包豆包呢,村里人带来一个姑娘,说来串门的。 姑娘一进屋,虎子娘就愣了一下。 来人身材适中,长短相宜,四平八稳,左匀右称,先不说长啥样,这人往这一站就是大富大贵的大福之相。 当然,人很漂亮,笑着的时候两边嘴角都是一样的,白净,粉雕玉砌的白净。 “大娘,我是虎子朋友,我叫叶玉清,来的有些冒昧了。” 一身白色羽绒服,叶玉清拎着礼物,笑着给虎子娘行礼。 “快快,到里边来,上炕。哎呦~,冷不冷啊。”虎子娘把人往里边让。 “老六家的,先不包了,把面和馅放仓房盖好,明天再说。帮我抱点柴火,先烧火。” 说着虎子娘拉着叶玉清端详了一下,然后把她让到炕上坐。 “小叶是吧,坐车来的?” “是的,大娘,咱们这挺好,车都开到村口了。” “家是这的,还是……” “大娘,我家是京都的,也在穆丹做生意,做生物农药和有机肥,总跟虎子在一起。” 虎子娘一笑,看着叶玉清的眼睛问她:“闺女,虎子来电话说他已经回来了,跟他媳妇在穆丹呢。你们没见面吗?” 叶玉清一听就明白了,虎子娘先把虎子有媳妇的事让自己知道,就是怕她抱别的目的。 可不抱别的目的来这干嘛。 “大娘,我知道的,我刚从京都来,还没见他们呢,我就想先来看看您和大爷。” 虎子娘笑了,用一种我明白的口吻问道:“小叶,大娘先谢谢你,不过,有什么你就说,要是虎子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教训他!” 叶玉清也笑,也用一种你明白的口吻说道:“没有~,大娘,虎子对我好着呢,他在京都的时候,我们都是一起跑工作,都是他照顾我。是巧儿,她总欺负我。” 虎子娘的笑容一下变得有点尴尬了。 这闺女太直接了,这是干嘛? 找上门让儿子换媳妇呀,这哪行,胡闹呢么! 帮夏的时候,老金家那个小当家的来了一次,说得明明白白的,虎子媳妇只能是一个,那就是巧儿。 至于祁红,我们也知道,也不管,跟你叫娘给你抱孙子那也是你们的事。 但不能进门,这门里当家的只能是巧儿。 这件事虽然不至于措手不及,但虎子娘和虎子爹都有点难为情,就要教训虎子。 可人家说了,你们最好就装不知道,这两年是虎子的事业正在关口时候,不能让他分心。 再说虎子很有正事,现在忙事业都累瘦了,心思本来就重,管不好两头都耽误了。孩子还小,贪玩么,过两年处理不好了,你们该管再管。 虎子娘一看人家这么明事理,还把事压下去了,再说就不好了,就没声张。 可这倒好!又出来了一个! 这孩子出去都干啥了? “孩子,要说巧儿,我还真不能说,三媒六聘做的礼,那是项家的媳妇,有些事啊,我这当婆婆的,不得不站在她那边。” 虎子娘明告诉这找上门的闺女,媳妇都定了,你是别想了,我是站在她这边的。 也就是说,就算虎子你俩咋的,也不行! 叶玉清一听,忙笑着说:“我知道,大娘,巧儿欺负我,我就躲着点呗,能让我都让着呢,您看,我来看您不也没告诉他们。” 虎子娘一看,这咋?我的天,这怎么还赖上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历史课 “孩子,你来这,家里知道吗?”虎子娘又问。 “知道,爷爷和阿玛都知道,他们还让我给您带好呢。” 虎子娘没办法了,总不能帮人家大姑娘撵出去吧,就让叶玉清先坐,她去给做饭。 叶玉清坐在屋里心里正算计的时候,一个脏了个小花脸的小女孩,拉着一根烧火棍札巴札巴走进来了。 “你是谁?”小女孩仰着脸虎声虎气的问。 叶玉清一笑,逗着她:“我是……你猜猜!” “你是虎子哥的媳妇吗?” “那你说呢?” “井奶奶说,虎子哥的媳妇得能生儿子,你能吗?” 叶玉清脸一下红了,这事她可没法说。 “你叫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那你不是虎子哥领去我家的媳妇。” “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叶玉清感觉自己的道路艰难呀。 “我叫莹莹,姐姐我领你出去玩呀。” “好呀。” 莹莹拉着叶玉清出去的时候,外屋忙活的虎子娘告诉她俩小心点,别忘了早点回来吃饭。 叶玉清还没等说话呢,小莹莹先不耐地抢着回了:“知道了,娘。” 叶玉清真没想到,小莹莹竟然领着她去隔了两趟房的老牛家打狗…… 这哪行,吓都吓死。叶玉清好不容易做通她的工作,两个人回家堆雪人。 可小莹莹没领叶玉清回娘家,而是回到了爷爷家。 爷爷懒,不清雪,他家雪多。 徐茂功不是懒,是他就想留着这些雪,放在院子里看,感受这种冬季的气息。 虎子爹两次说帮他拉出去,他都没干。 没想到这雪还勾出个大美人来。 徐茂功也一眼就看出来叶玉清不是一般人。 这人有没有见识,经没经过事,言谈气质都带着,根本瞒不过他这样以前专门摆弄人的人的眼睛。 雪人堆完了,徐茂功让两个小大人都进屋。 尤其这小莹莹,再不洗脸都没法看了。 洗完脸,刚给她换一身衣服,又跑出去了。 叶玉清没走,跟徐茂功聊了起来。 “爷爷,小莹莹跟虎子娘也叫娘?” 徐茂功点点头,看了一眼叶玉清,笑着问:“你是奔虎子来的吧?” “爷爷慧眼如炬。”叶玉清落落大方地承认。 “那你怕是要失望喽,虎子这媳妇,人老项家早就定下来了。” “老金家就是利用虎子。”叶玉清跟徐茂功不藏着。 她能看出来,一屋子书的徐茂功肯定不是一般人,并且他跟虎子很亲近,跟虎子家都很亲近,虽然他姓徐。 可能就是京都那个徐之的什么人。 “哈哈,孩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夫妻之间本就是合作的关系,甚至是两个家庭的合作关系,不存在谁利用谁。 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要是一个人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才是可悲的。可以这么说,这个社会就是利用与利用之间形成的结果的总和。 再者说,要是你跟虎子在一起,就不是利用的关系了吗? 别的事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虎子除了喜欢收藏点古书古画,古字他都不怎么喜欢,对其他的,没什么偏爱。 相比城市的灯红酒绿,他更想回来跟老项头去种地。这些呀,你可能和别人一样,都对他不是很了解。 如果你都能看出来老金家利用他,他自己也一定知道。所以,这一条是不能成为、也不利于你和巧儿抢老公的理由。” “那我也要抢,凭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家。” 徐茂功哈哈大笑,然后问道:“可要是你抢不到呢?” 叶玉清愤恨说道:“抢不到也不能就这么给她,到时候自有办法。” “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抢呢?” 叶玉清看着徐茂功,想了一会问道:“徐爷爷以前在行政工作吧?” 徐茂功笑着说:“是啊,瞎混了一辈子,实在是老了,把工作都交给年轻人了。” “徐爷爷怎么认识虎子的?” 徐茂功想了想,摇着头说:“按理说,我不应该说这是上天的安排,这种说法有点唯心了。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徐茂功本来在穆连,徐牧虽然在穆丹购置了房产,但在徐茂功退下来之后,就多数时候也留在穆连,尽量陪着老爷子。 因为很多老人从忙忙碌碌的状态,一下变成无所事事,多多少少都爱闹点毛病,甚至有的人因此就郁郁寡欢的走了。 尤其徐茂功这样位置的人。 虽然徐茂功不愿意承认,但他来到砬子村就是个明证。 那时候徐牧回穆丹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把手里的事处理完。 那天莹莹妈带着孩子先下楼的,徐牧去开车,莹莹妈就一个回头的功夫,莹莹就跑到马路上去了。 然后虎子就救了莹莹。 这一切如果用巧合来说,也能说得过去。 但后来就不一样了。 本来徐茂功觉得这孩子一定不错,还是农村孩子,就想着报答一下虎子,给些钱,或者再帮忙安排个工作。 也就结了。 可是一到砬子村,徐茂功就有了定居于此的想法,然后就是虎子一屋子的书,他太喜欢了! 就这样,徐茂功属于以公谋私了一次,换了个来到砬子村生活。 那要非要说他和虎子什么关系,客观而言,那就是,虎子是莹莹的救命恩人。 说完,徐茂功问叶玉清:“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原因了吧。” 徐茂功怎么也想不到,叶玉清来给他上了一堂历史课。 当时正赶在小冰河时期,草原上的生存愈发艰难。所以满族在整顿了东北方之后,就联合蒙族开始向南进犯。 当时为了活着,为了子孙后代,满蒙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合作,甚至蒙族的姿态放得很低。 那时候都没有想过会叩关成功,但他们不拼不行,不拼那鬼天气早晚把他们熬死。 后来成功了,一路向南,直到满族把江山坐稳,分果果的时候,事情就发生变化了。 满人利用汉人开始不但削弱蒙人的权利,汉人自然乐于如此。直到开始杀帽子王的时候,蒙人就知道事情要坏了。 叶玉清家娜热氏这一支就是那时候编到蓝旗的,当时叶赫那拉想办法在更籍制册的时候,帮助他们改姓了叶赫那拉。 果不其然,蒙族人开始越来越少,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但这时候已经无力反抗了。 一代又一代,这件事知道的越来越少,仇恨也越来越淡,大家已经习惯自己是叶赫那拉人,也忘记了从前的历史。 但叶赫那拉与爱新爵罗一直有仇恨,这也是叶赫那拉帮助娜热氏的原因,最后王朝毁在叶赫那拉氏手里。 可有的人不会忘,尽管此时还留下来的蒙族的血统已经所剩无几,他们还是把这件事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比如叶玉清家这一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头疼 徐茂功听得瞠目结舌。 这种两个世纪之前,一直持续到今天的秘密,根本无从分辨真假。 虽然叶玉清说的这些事在某段历史之中依稀能看到影子,但并没有为史实所记,再说,她告诉自己这些什么意思? 就算这是她和巧儿抢老公的理由,可也不能形成最后的结果呀。 “孩子,关于这些……爷爷不知道该怎么说。”徐茂功只能这么说。 不等于你有理由就可以做不对的事呀。 叶玉清叹口气,低着头说:“爷爷,这些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也从没跟谁说过,虎子我也没说,今天见到长辈,就想唠叨唠叨,心里痛快痛快。” 徐茂功什么人,一辈子就琢磨别人背后的意思了,听叶玉清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了! 这孩子是想通过自己把这话说给虎子的爹娘听,为自己师出有名争取大义。 想到这徐茂功笑了,摇着头说:“闺女呀,感情这种事,是谁都说不清楚的,到最后,还得虎子说得算。人家巧儿是正经是老项家媳妇,这可改不得。你要知道,虎子和巧儿的亲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知道,爷爷,但我不会放弃的!” “哈哈,有骨气!孩子,别的我不敢说,要是虎子家真问到我这,我保证不偏不倚,毕竟你这样的闺女现在不多见了,哈哈哈……” 有这些就够了。 叶玉清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她能看出来,这个徐爷爷对项家影响还是有的,不然不能这么亲近。 这时候小莹莹拎着棍子跑进来了,刚换的一身衣服又有了狗爪子的痕迹。 “姐姐姐姐,娘叫你回去吃饭,走走……”说着就过来拉人:“我帮你看狗,娘家的欢欢跑回来了……” 一老一少跟在小大人身后,听她指挥着不知从哪溜出来的小狗,回了虎子家。 饭已经做好了,炒鸡蛋、杀猪菜,一盘豆腐,还炖了一条鱼。 虎子娘也没说什么,招呼他们进屋洗手,准备吃饭。 叶玉清也看到了穿着一身干净中山装的虎子爹,看样是刚换上去的。 相貌上一看就知道他是虎子的爹,但气质却大相径庭。 虎子爹有一种淡泊出世的儒雅,而项小虎,平时就像一个懒散的痞子,怎么看都像一个小流氓,往那一站,就会让人觉得他又在算计谁家的姑娘。 虎子爹对叶玉清可跟老伴不一样,对她有那种看二媳妇的喜欢,至少叶玉清是这么觉得的。 “家里做什么的呀?”虎子爹笑眯眯地问她。 “大爷,我家世代都是做收拾生意的。” “那可不错,能世代坚持说明你家祖上不简单,现在这样的生意可不多哦。” 叶玉清笑笑,低下头等着回话。 虎子爹点点头,继续问:“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太爷年纪大了,留在南方,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在京都,我家就我自己。” “哎呦,这还是,你们这一代呀,都是一个孩子,但像你这么懂事的可不多。” “大爷您过奖了。”叶玉清又把头低下去了,让人一看就很乖巧。 这时虎子娘抱着一个酒坛子进来了,递给老伴,“先吃饭吧,你跟老叔少喝点啊。” 第一次在虎子家吃饭,叶玉清就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除了教小莹莹吃饭,没人说话,就是吃饭。 小莹莹也变乖了,吃饭就是吃饭,也不叽叽喳喳了,变得很懂事。 这是规矩! 以后谁来项家当媳妇也得学着的。 虎子爹和徐爷爷一人倒了一杯酒,喝的时候也是举杯示意,并没有酒桌上敬酒祝词相互客气那一套。 虽然这让叶玉清觉得有点沉闷,但也给了她一种放松,至少大家不再问她话了。 叶玉清边吃边想,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夫妻之间的尊重和一家人的一致,就在吃饭这个规矩上就建立起来了。 具体的原因叶玉清还很模糊,但她能强烈的感觉到这个道理的存在。 吃完饭,叶玉清跟着收拾桌子,跟着虎子娘一起刷碗,老人都没跟她客气,让她干,也在观察她。 干完活又收拾了一下,叶玉清主动提出来去虎子的房间看看。 虎子娘带着她来到虎子的房间,看着一屋子的书跟叶玉清说:“闺女,这些书虎子从小就开始看,大多都是虎子外公留给他的,也有他师父的,再就是巧儿爷爷给他的。” 叶玉清明白虎子娘的意思,但她来不及深想背后的意思,她真的被震撼到了。 很多人家里都有很多书,但像这种情况的,她第一次见。 很明显,这里的书都被看过,有的书边上就是一本读书笔记,明显就是读这本书时候写的。有的上面还有小标签,上面写着文字和日期。 “闺女,不瞒着你,虎子和巧儿的事,一小他外公就给订下了,只是他们俩不知道。本来想等着巧儿毕业的,可祁红那孩子来了,把我这个当娘的吓着了,就给他俩把婚事订了。 说实话,你这孩子往这一站,大娘就喜欢,我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四平八稳的女娃子,给谁家当媳妇,都是一个大福缘。 可惜呀,老项家的媳妇只能是巧儿,这事改不得,虎子不同意也不行。” 叶玉清慢慢在屋子里走着,慢慢看着这些书,然后转回头跟虎子娘说:“大娘,我知道的,您就当我是您的闺女吧,现在家家都人口少,咱们项家不也想人丁兴旺吗。” 虎子娘哑然失笑,摇头不已,接着又说道:“闺女,你的心大娘明白,可你知道,就算巧儿好说,那个祁红可不让人。别人不说,我都被她吓一跳。不瞒你说,为了不让她接着闹,我还专门请人磨她的性子,一想起这些,我就头疼。” “嗯,我知道她,大娘,有些事你不用太操心,祁红也是年纪大了,过了年就三十了吧,等我和虎子三十的时候,不知道事情会有什么变化呢。” 虎子娘听叶玉清这么说,不说话了。 这丫头可不是金巧儿,也不是祁红,心眼子太深了! 虎子娘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虎子已经有媳妇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因为一个祁红,我这就够闹挺了,你可别了。 叶玉清回的也干脆,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管你金巧儿还是祁红还是谁,最后结果还不一定呢。 她跟虎子同岁,也就是说,还有四五年她都要跟着掺合。那意思,她不管虎子是不是结婚了,反正这个人我是要定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吴法宪 项小虎在农商会的办公楼开了两天会,刚开始并没想到用这么长时间。虽然手里这些生意相互都有交叉,但整体和单项都有长远规划。 但马中原的一个提议就把会期拉长了: 雪峰生鲜,土豆网,三分地农业投资,虎旗,穆连的商贸公司,农商会,说到底都是一个法人,就算法人挂了别人的名字,其实也是项小虎的,不然也是他说的算的。 既然这样,不如成立个集团公司,节约成本、方便管理、还能省下一部分费用。 这是做企业为长远计,必须要做的。 可项小虎觉得目前并不需要做这件事,主要原因就是成本费用并没有增加到需要重视的程度。 再就是,如果成立集团,目标一下就凸显出来了,现在这些生意都还脆弱,经不起别人跟着折腾。 如果要成立集团公司,那也得把公司负债解决掉再说。 其实项小虎的贷款主要都投在了两件事情上,一个是建立渠道上,一个就是京都的三分地和虎旗。 京都的三分地和虎旗以目前的发展情况来看,少说也要两年能把投资收回来,这还是乐观的预测。 至于在建立渠道上的投资,目前来看,只能以公司的整体收入来收回投资。因为这部分资金都是沉淀下去了,不可能从它单项的收益上体现出来。 比如商贸公司的松子生意,不赔钱就不错了。但渠道却给了农商会使用,而农商会的投资变现,周期都非常长,没个五七八年根本不会看到具体的效果。 但开会的结果是,张辉裴德斌都赞成马中原的提议,李雪峰支持项小虎,祁红有可无不可,宋平是其他人典型的代表,我们就听和,你们商量好了我们就跟着。 其他唐铁柱、郎长山、张德喜、还有后加入的刘家富,这些人不置可否,他们最更关心的就是农商会。 只要把农商会借用商贸公司渠道的分成和费用搞清楚,其他的他们并不在意。 金巧儿虽然也是股东,还是金龙旅游公司的法人,但她是虎子媳妇,听着就行了。 事情还没定下来,虎子娘来电话了,让虎子必须马上回家,老吴头要走了,你快点! 项小虎只能把事情推到年后,他真得马上回家! 项成儒下来之后,接任村长是老孟,老孟干了两届,不行,就换上了老吴,吴法宪。 可以说,砬子村能有今天,跟老村长十五年的工作是离不开的。 他不是现代的那些村干部,在村里任职,人却在城里生活。是事不管根草不拿,除了应付检查派发福利,一点有用的屁事都不干。 老吴头心心念念全在砬子村,他这些年村长干的,简直成了乡里头疼的滚刀肉,烦心的老无赖。 在砬子村,没有一家搞小养殖被叫停的,尤其生猪养殖。谁来也不好使,什么政策也没用,来什么人处理,他都能给你顶回去。 在砬子村,口粮田隔年或者三年烧一次荒,种粮大户年年烧荒,都是老吴头带着人跟着看着。 就这一项工作,每年春天他这个村长都别想睡好觉。 烧荒主要就是防火,至于什么专家说的那些屁话,没一个信的。他们一天地不种,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懂个屁!叭叭那些没用的玩意,在砬子村就当是放屁!没一个听的。 白天搂好茬子,后半夜开始烧。必须要挑好天气,在后半夜风静的时候开始。 大家你帮我我帮你,一到烧荒半个村都得动员起来。老吴头更是一天不拉,一天跑好几头。 砬子村四千亩地,将近三千亩是有机地,可以说老吴头功不可没。 但能让这些有机地变成价值的,还是老项头,这个老吴头背后的铁杆。 砬子村这两年几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今年又重新修了路。 终于把老吴头累到了,病来得很快,送到医院检查之后,医生建议回家养着最好。 家里人都明白了,老吴头也知道了,不然不能住一个礼拜就把自己拉回来。 老吴头说,我这辈子值了,至少我死了对得起我自己。 虽然喝了你们送的酒,抽了你们给的烟,吃了你们的猪肉小鸡,可我心不亏。 这些年,我也他娘是真累了,该换个小犊子上来干活了。 就他娘有点不舍得我留下这些地,想当年从关里家跑到这来,哪有饭吃,那时候一亩地出二百斤粮食…… 你们都别忘了,地还得上肥,想有肥家里就养点啥,粪都留着,别他娘听那些狗屁高科技,化肥就像大烟,拿玩意儿沾上就完,年年得使,使化肥种地还整个卵子钱…… 我这辈子活的很知足,我牛逼呀,这跟前一转圈,七八个围子,哪个村比咱砬子村的地肥,他娘的,攥一把都流油…… 十五年啊……他娘的,年年有人给我送小鸡吃……我值了! ………… 项小虎赶回来的时候老吴头已经说不清楚话了。 边上吴大娘说,早上他就觉得不好,说你咋还没回来,我说你等等,这就过年了…… 吴法宪没像别的大病之人那样瘦骨嶙峋,只是脸上的血色已经看不出来了,眼睛还睁着,但一点神采都没有了。 项小虎爬到炕上,跪在他身边,拉住他满是老茧的手,轻轻喊了几声吴大爷。 吴法宪除了极微弱的呼吸,什么反应也没有。 项小虎又喊几声,还是没反应。 “老吴头,起来烧荒了!”项小虎提高嗓门喊道。 吴法宪身子一颤,眼镜睁大了,眼神慢慢转了过来,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臭小子,才回来呀……” “大爷,我回来了……”项小虎也不知道说什么,眼泪下来了。 “我有事跟你说……”吴法宪的手指在项小虎的手里无力地扣了一下。 项小虎擦了一把眼泪,跟屋里人说:“留下家属,其他人都出去吧。” 看着人都出去了,项小虎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说:“你说吧,吴大爷。” “我家……那小子不能种地……把我的地包……包给老骆家……” 吴法宪的手突然有了力气,紧紧攥着项小虎,又断断续续说道:“不能、……不能让拴柱上来,他在上面使了钱……心……不正……你、你扶一下骆成根,他家……这两代都得种……地活…… 项小虎泣不成声连连点头,“大爷我知道,我知道,我记住了,你放心吧……” 吴法宪的眼睛闭上了,黝黑的脸庞上褶皱散开,就像大地,上面覆了一层,秋天才有的晨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愧疚 下雪了。 雪不大,稀稀疏疏的,但雪花很大,于夜空轻轻飘落。 在吴法宪的灵堂里,项小虎是唯一一个没有亲属关系戴孝的人。 这是项成儒坚持的,尽管虎子娘不让,但项成儒少有的倔强起来,坚持让虎子给老吴头戴孝。 虎子娘看老伴真急了,偷偷给虎子在衣服里面系了一条红布。 项小虎对这些规程也不懂,反正别人咋说咋是,他也没心情管这些。 第一件事项小虎就是把裴德斌找来了。 穆丹这十里八乡,犄角旮旯没有他不认识的,吴法宪要土葬,一些人交给裴德斌处理合适。 果然,裴德斌一来,哪个人是谁,他都认识。甚至有个倨傲的副乡长以为是裴德斌的亲属,还问用不用乡里组织个追悼会。 裴德斌是往外花钱的财神爷,各个村里的预订、放款、小作坊投资,最早都是由他出面办理的。 可以说他往哪一歪嘴,拉起一个村子是没问题。所以,裴德斌把那个副乡长撵走也就不奇怪了。 吴法宪要土葬,有些人留在这不合适,陈书记来磕个头人就走了,再不露面。好在裴德斌对这些人都认识,他主要就负责这件事。 第二件事,项小虎把小二牛建河叫回来了。 他不用干别的,把拴柱带到穆丹喝顿酒,揍一顿,只要两个人能进所里呆两天就行。 做这事得有些铺垫,小二明白虎子的意思,他告诉虎子放心,保证不能让拴柱上去。 因为要过年了,老吴头在家里停了三天,在大年头两天的之前,埋到他家山坡地的地头了。 所有乡亲老少,除了吴法宪的老伴,哭得最凶的竟是项成儒。 虎子爹最好的老伙计走了,再后来人,还能不能跟他一个理念,一条心,就说不好了。 项小虎当晚去了一趟老骆家,也没说什么,就是聊聊家常,问问收成。 吴法宪说的没错,老骆家两代人都会守着手里的地,不会离开砬子村。 他家现在是砬子村最大的种粮大户,也是最大的养殖大户,还是农家酱的销售大户。 这一年毛的少说三十万进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属于打都打不走的那伙人。 至于能不能当好领导,项小虎还看不出来,他也没试探。这事留给老爹来处理就行,他有点累。 可能是因为老吴头走的事,看这爷俩心情都不好,虎子娘只简单提了一下叶玉清,让虎子自己长点心。 项小虎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虎,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来。 吴法宪的去世,对砬子村的影响是很大的,这一过年,村子里都少了很多热闹,本来一些为了过年准备的节目全取消了。 二人转,放电影,踩高跷都不合适。 老吴家跟前那一趟,为了照顾老吴太太的心情,大门的春联对子都没贴。 大年初二,项小虎去金巧儿家拜年的时候心情都没缓过来。给爷爷和额姨吓一跳,问清楚怎么回事之后,跟着一起难过了好一会。 不管他心情怎么样,但该说的事还是得说。 爷爷对这个尤其关心,那就是来年的产业发展。 金家现在除了投资三分地农业投资、农商会,再就是穆丹峰景区,还有一个李复鸿的酱厂。 爷爷的意思,还有没有可以发展的项目,金家要独资经营,让项小虎再找一个。 项小虎也没有好主意,因为金家和他的手里都不掌握技术。 像李复鸿那种芭蒿酱,自己会做,手里有工艺,有配方,只要口味质量过硬,有机农产品项小虎都有把握做起来。 但你要是没有,那就不好说了。 研究了整整一天,也没好主意,最后项小虎说,不行让赫喜去学学榨油吧。 豆油是个大项目,趋势上看,有机豆油以后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现在穆丹有机农业工业园里的榨油厂只是小规模的,产量不够大,如果金家要做,就做个大型生产公司。 目前市场上已经出现了玉米油、稻油这样的品种,之所以出现这种口感和味道都似是而非的产品,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些号称不是转基因大豆油的豆油,根本没有豆油味。 有机豆油虽然成本高一点,但完全可以做高端市场,也可以针对出口市场。 至于具体的投资规模和加工工艺,这些都得赫喜去调研,去学习。 原料、渠道和市场以农商会现在的能力来看,问题都不大。 再就是争取政策,那还要看投资规模和生产能力。 爷爷和额姨他们商量了一下,听从了项小虎这个建议,马上就开始收集有关这方面信息,尤其关于设备的。 项小虎之所以提议这个,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加工豆油不需要太高深的工艺。只要你采购设备,销售设备的公司就会教你工艺。 豆油的质量还好掌握,只要原料过关,就是质量过关。 最后就是效益,出油率的高低问题。 项小虎在金家住了两天,他看到金巧儿好像有话要说,但最后却都止住了。项小虎也没问是什么,有些事藏是藏不住的,最后都得冒头。 初四,项小虎领着金巧儿回了砬子村,师父郭步勇已经在家等着了。 项小虎把师父单独拉到他的房间,趴在他怀里使劲哭了一场。 吴法宪的走,给项小虎打击很大,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可以说,吴法宪就是项成儒的排头兵。 保留砬子村有机土地的理念和思想是项成儒提出来的,但执行的却是吴法宪。 项成儒一怒之下从村里退下来,老孟接他的班,但老孟不想执行项成儒的提议,被扶上去之后他就暗地里想要摆脱项成儒的影响。 这才有一千多亩地变成化肥奴隶的事。 项成儒一看不行,就联手吴法宪把老孟踢下去了,又扶了吴法宪上去。 吴法宪顶住巨大的压力,一直等到项小虎成立雪峰生鲜,砬子村的有机土地才真正开始体现它的价值。 有成绩了,最高兴的就是吴法宪,他终于松了口气,终于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不到三年,吴法宪在极度兴奋和骄傲的心情下玩了命的工作,项成儒拦都拦不住。 最后,为砬子村修完路,透支了生命的吴法宪再也挺不住了…… 项成儒把这些告诉虎子的时候,他心里就怀满了深深的愧疚,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件事负责任! 但他跟谁都不能说,跟谁说谁都未必能理解他,反而会觉得他有毛病。 十五年,有几个人能坚持这么多年。 每年开春都挨家挨户跟人做工作,不能用化肥,不能用农药,一旦用了就跟沾上大烟一样,救都救不过来。 挨家挨户做工作,多多少少搞点养殖,把粪留下来上地。不搞养殖的就帮人家联系乡里的公共厕所,有人家没有机动车,他还把自己家的车借给他,再有,他就去别人家借车给拉粪的用…… 年年操心这些事,十五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结果 郭步勇抱着徒弟哄了好半天,到底让他哭完,把心里的对不起说出来,这才好了些。 “哎~”郭步勇叹了口气,悠悠说道:“有些事,我们不得不承受,只要你想做件事,就得做好迎接付出代价的准备。你才刚刚在路上,前面还有更多的艰难呢,可不能因为什么事在心里留下结。” “其实没有人不知道我们吃的粮食有问题了,大家都心知肚明。黄豆加工的豆油,早就不是从前的香味了,你们这一代还有一点影子,在你们的下一代,就会觉得豆油就是今天这个味。 玉米也一样,所有的农作物都一样。 在以后的生活中,人们根本不知道之前的黄瓜土豆白菜是什么味。很有可能在化验室里,人们会觉得化肥和农药甚至激素的含量都是应该的,或者说是农作物必须含有的。” “资本的力量不只改变了农业,资本的力量在改变整个世界,全世界都在发展经济,都离不开它,让他改变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一年,师父别的没干,一直在研究你所从事的这件事,但我找不到事实的真相,改变太大了。 中原的小麦,南方的水稻,我不清楚,但咱们北方的大豆,确实让人触目惊心。从种子开始,到化肥到农药,到成品油加工,到豆粕,好像都有一只手在无形的操纵着这一切。” 郭步勇不无担忧地说:“虎子,你可能动了别人的蛋糕了。你的老种子异地交叉循环使用,这就把种业的饭碗抢了,你的有机肥肥料,就把化肥的饭碗抢了,你的控制农药使用,让农药企业的日子也不好过。这里面很多事,不太好说,你以后可万万要小心。” 项小虎嗯了一声,抽着鼻子说:“师父,没事的,他们跟我一样,也是人。只是他们更狠,只为了利益运用资本。现在我手里也有了一些资本,简单的对抗没问题。我会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尽快把他们赶出去,什么也没用,资本的问题还需要由资本来解决。” “嗯,你能有这认识就很好,你要记住,糍不掌兵,不能解决地面战争,一切的胜利都不是最后的结果。要知道,你身后跟着无数人要吃饭,一旦你倒下去了,会影响到他们的。所以,需要狠的时候,绝不能手软,宁可牺牲局部,不能影响大局。” 项小虎点点头,问道:“师父,你真的一直在研究有机农业吗?” “臭小子,还质疑你师父呀,我当然在研究,我还知道你在京都没少赚钱,并且我还觉得,申城的生鲜市场来年必须要进去了,再不进,前期创立品牌的优势就会消失的。” 项小虎想了想,跟师父说:“这个我有打算了,人员安排也想好了,过了年就开始。只是一地的消费文化不一样,申城虽然有钱,但生意未必就比京都好做。做了申城,就该回头做穆连春城和沈城了,跟虎旗的打法大致相同。” 郭步勇让项小虎给他学学虎旗的情况,两个人聊到很晚,又说了很多关于穆丹市里现在的情况,最后虎子娘来催了,两个人才休息。 第二天,虎旗带着金巧儿去徐爷爷家拜年,徐牧徐之都在,徐之那孩子也领来了,一家七口热热闹闹。 徐牧上来就跟虎子说:“就照老爷子这房子也一样,我也要一套,多少钱你说就行。” “叔啊,你不是吧,你自己就是玩这个的,你让我来搞,你还真不怕麻烦别人。” “我怕什么,我哪有你手下人多,我可是光杆司令一个,没时间。” 项小虎才不干,“这样,叔,地号你是别想了,没有,来年我帮你联系谁家卖房子,到时候你是重新装修还是推倒重建,你自己说得算,我可没时间往回跑。” 这时徐之插话:“你没时间,那你跟姑姑说说,过了年你忙啥。” 项小虎正好跟徐之说:“姑,好像有人做了你们上级的工作,来年你可别管我的事了。” “呲!”徐之不以为然。 “你的那些政策,定都定完了,文件都形成了,他们也不不能扇自己耳光,你别自己往他们枪口上撞就行。至于其他的,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项小虎夸张的拍拍心口:“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还没说来年你干嘛呢,都有什么大动作,说说。”徐之还追着这个话题问他。 “来年没别的,京都虎旗被人强迫入资了,过了年可能要开几十家,另外,申城要经营三分地有机生鲜连锁,剩下的就是穆丹这些零碎的事了,有马中原,我就不管了。” “三分地有机生鲜?跟你京都的一样?”徐之问。 “是,看情况,但一下不可能开很多,我感觉申城跟京都还是有区别的。” “有什么区别呀,申城不也一样吃饭。虽然消费习惯有点差别,但申城多大呀,多少人口,我还觉得那边能不错呢。”说着的时候徐之偷偷给徐牧递了个眼神。 徐牧马上就差话问道:“申城有机生鲜的项目你自己做吗?” 项小虎警惕地看着他:“当然,京都不也是我自己的,生鲜这一块我还是打算自己做。” 徐之在一边抢着说:“你这格局,什么时候能做成大生意,现在京都几家,才十来家吧?京都多大你比我清楚,一百家都嫌少点呢。 你呀,自己没几个钱,还霸着不撒手,全世界都等着你发现呢?” 到这时候,项小虎就是傻也明白了,只是没确定。 于是他问道:“姑姑,你啥意思,好像你不能做生意吧?” 徐牧赶紧接过去:“她不能我能呀,就看你小子是不是忒黑了。” 项小虎嘿嘿一笑:“叔啊,有时候不是我黑,是有些人根本不看我的前期工作和无形的基础,就好像我这些事凭空来的一样。” 徐牧摆摆手:“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你就说预计整体投资多少,缺口多少,能释放多少股份吧。” 项小虎摇头:“这个我还没算呢,不过通常由别人投资我的生意的,我不投钱,别人最多占百分之三十。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一点,低于五个亿,最多百分之二十。” 徐牧一下跳起来了! “你怎么不去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条件 徐之在京都真真切切见过三分地的吸金能力。 说抢钱是有点夸张,但利润惊人却是不争的事实。 可以说,项小虎其实够狠。京都三里源的运营成功,最后成了三分地的垫脚石。 在京都,不是没人跟三分地有机生鲜竞争过,但都让邢庆之收拾了,根本打不过。 黑土地的有机农作物的质量优势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三分地前期营销基础做得扎实,后来产品的逐步完善,总是步步领先。 从蔬菜到肉禽再道有机副食品,三分地这一套完整的有机产品链,任何人都模仿不来。 前期很快树立起的品牌,后期的巩固无懈可击。在三分地有机生鲜,你随手拿起一件商品,店员和老板都敢绝对的跟你保证它是有机的,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检测。 三分地有机生鲜敢承诺,任何一件商品,每一斤菜,如果检测出问题,检测费用和整个赔偿都由三分地承担。 这一条清清楚楚的写在显眼的位置上。 就凭这一条,后来跟风者完全无法突破的信誉保证,邢庆之横扫京都阳朝区,无人可以与之匹敌。 三分地有机生鲜,一年之间便大名鼎鼎,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 但三分地不用说去申城,在京都都还有极大的发展空间。 并且这一次来砬子村过年,徐牧和徐之是切身感受到了,只要项小虎守住穆丹这个原料基地,有机生鲜这个生意真的是大有可为。 而一直关注时局的徐茂功告诉他们,目前穆丹的行政环境非常稳固,就算是再换别人上来,想取消市级农村合作社,取消“庭院经济”这个模式都不可能的。 这事已经扎下根来了,多少老百姓都跟着得到收益了,谁敢取消?除非你不想干了。 现在能给项小虎带来动荡的,只有两点,一个当地取消优惠政策,一个是外地的行政干预,别的很难撼动他。 至于市场竞争,徐茂功告诉他俩,项小虎选的位置,不用说做生鲜,干什么都很难赔钱。 根据这些条件,徐牧就想把地产上的资金抽出来一部分,投入到项小虎的项目中去。 徐之也攒了一些钱,也想试试。 那想到项小虎这么黑,简直就是无赖嘛! 整体投资别人拿,只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当我们是祁红呀! 祁红跟你是咋回事,整个穆丹都知道,最后卫旗最后都是你俩的,股份多少能咋的。 徐牧不干,说项小虎没有合作的诚意。 “本来就没有哇,是你找我说的,我就说过了年试试,这是昨天才想起来的,你问巧儿,爷爷问我的时候我还没想干呢。” “那现在怎么又想干了?”徐牧话是这么问,心里却在想,别人还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项小虎摆摆手:“叔啊,咱不说这个了,让你一说好像我算计啥了似的。再说我过了年真的好多事,也许就不干了呢。” “别呀!臭小子,你把火搁楞起来就想燎着别人自己跑咋的。” 项小虎无奈地冲徐爷爷说:“爷爷,这我没办法,我叔开始不讲理了,俺俩先回去,得空再来看您。” “别别别……”徐牧把虎子拉住:“咱爷俩都好好说话,总能有个办法。” 问题是,徐牧现在就算同意项小虎的条件,但同时开发京都和申城的两地市场,让他一下拿出那么多钱,他也没有呀。 徐牧也看出来地产的问题了,这玩意早晚是个事,不如现在就开始往外撤,还能保证资产能实现最大价值。 尤其他这种情况,就算自己的钱跟老爸一点关系都没有,也难免让人说成瓜田李下。 所以,这钱抽出来也不能放到银行里。 至于投资互联网,他这种理科生根本看不懂那玩意的真假,万一投错了,那可真是血本无归。 其他的不是不沾边就是不放心。 对项小虎那是没说的,这人知根知底,天天就在眼跟前,瞅着他一天天起来的,正合适。 可就是这小子忒黑。 最后还是徐茂功提议的,虎子在京都和申城三分地有机生鲜的投资都由徐牧出,占股不变还是百分之三十。 但投资划成三个阶段,给徐牧筹措资金的时间。其间要是资金不够用,虎子可以先想办法垫上,他自己有投资公司也有农商会,挪下钱没问题。 这个提议徐牧觉得老爸有点不向着自己,可他又不敢反驳,就同意了。 项小虎无可无不可,这事还得下面拟合同,得年节之后呢。意向上倒是勉强同意了,但他跟徐牧说,你随时可以反悔,我这都行。 项小虎走了,徐牧就跟老爸发牢骚,“爸,整体投资哎,我才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算他中间垫点钱,最后不还得我拿。” 徐牧哼了一声:“你信不信,别人百分之二十都能干?” “谁呀?他傻呀?” “哼!那要是这样,你就别干,你当这个傻子。你觉得你亏了,虎子也觉得他没赚,还合作什么?” “那你不向着我?”徐牧还是觉得老爸胳膊肘往外拐。 徐茂功摇摇头,慢慢说道:“这人是谁早晚有一天你也能知道,但这话不能从咱家里口里说出去。” 他这么一说,徐之两口子也跟好信的小孩一样,赶紧凑过来了。 徐茂功皱着眉,望窗外看了看,沉重地说道:“我先跟你们说砬子村走的一个老头吧……” 一辈子干行政工作,让徐茂功养成了对领导者特么关注的习惯。 他来到砬子村半隐居起来,不自觉的就开始关注吴法宪。 随着了解越来越多,他也发现了其中的脉络,吴法宪干的事不就是虎子他爹主张的理念吗! 为什么很多村官都躲到城里去,基本上就是无为而治,在线却不作为的状态,是现在农村工作确实不好做。 可以说,砬子村的有机土地是吴法宪一点一点抠出来! 都在一个村,谁家啥情况相互都知道,你家种地要是种子抹农药了,要是买化肥了。得了,老吴头是不会给你一点好脸色的,想尽办法给你穿小鞋。 凡是村里或者上面发下来的福利和好处,他能不给你就不给你,实在不行了,给你也损搭你一通。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是,你家种地要是没按着他的意思,妥了,不仅老吴头针对你,他还捅咕别人一起,针对不了就孤立你! 当然,你要听他的,好处那就不用说了,能帮的帮,能给的给! 虽然种地不咋挣钱,但那也是农村人的一条道呀,就有人找他麻烦,告他。 可每一次一到关头,项成儒就站出来了。尤其到了乡里,极能诡辩的项成儒,没人说得过,常常让他引经据典含沙射影骂一通,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最后,上面谁也不想搭理滚刀肉老吴头,下面整不动,也就消停了。 这才有了砬子村的有机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北方产业 “现在你们还觉得项小虎没出成本吗?”徐茂功摇摇头,继续说道:“吴法宪走,项小虎一个外人给他戴孝,为什么?” “你们是不知道,虎子他爹就跑我这偷偷哭了两回,说他对不起吴法宪,让他刚六十冒头就走了。” 徐茂功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有了这些地,才刚刚开始,项小虎让我帮忙贷款你们知道的,那钱他拿着干嘛了你们也知道。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两三千亩地能供应多大的市场,为了这个原料基地的稳定,项小虎都干了啥。这些,小牧你得做做功课了解一下。 所以,他现在有成熟的保鲜工艺,有成熟的运输渠道和营销渠道,加上他运行风水的能力,百分之三十,哼!那是咱们一家人的面子在里面!” 接下来,徐茂功跟他们提起了一个人,叶玉清。 不用说叶玉清对项小虎企图和目的,仅从商业角度而言,叶玉清那种女孩,肯定会投项小虎,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肯定干! “我就没见过这么有心机和气魄的女孩。” 这是徐茂功给叶玉清的评价。 至于说她有没有钱,这一点不必考量。单单她在送给去虎子娘的礼物中藏着的一个翡翠镯子,就不知道要值多少钱。 虎子娘让老项头拿来请教徐茂功,徐茂功都不敢给估价! 所以,关于资金这方面,只能说猜测她有多少钱。只能猜测,因为很难知道她会有多少钱。 世代做翡翠珠宝的生意,从京都到南亚各个地区,都有人家的买卖,谁知道得有多少钱。 至于说投个三五亿,那还算个事? “我所知道的,可能就是巧儿家能跟她有一比。”徐茂功说:“要不是咱们一家人的面子,虎子能让过老金家,让咱们投钱?你可真是太想当然了。不要小看虎子,他今天来,能聊这件事,说这些话,其中都有深意,你们没事琢磨琢磨。” “虎子那个师父,郭步勇,每到过年都来看虎子,而不是虎子去看他,这人到底咋回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虎子昨天回来,今天来咱家,这些事呀,你们都得用心想想。” 人老奸马老滑,更擅长也更愿意从根上看问题的徐茂功,正好和他的儿女形成了互补。 把底交代出去,徐茂功抱着睡着的小莹莹回自己屋去了,徐牧和徐之偷偷相互做个鬼脸,暗自庆幸自己岁数大了。 要不然,铁定是先打一顿再说。 他们也真没想到,有机土地这个根,和这个根长出来的枝桠,有这么曲折。 徐之更爱八卦,投资的事现在不用管了,她更关心那个叶玉清,金巧儿知道不知道? 金巧儿还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项小虎都不知道,那个翡翠镯子虎子娘根本就没跟他说。 在虎子娘打电话叫儿子回来送老吴头之前,叶玉清已经走了。 走的时候跟虎子娘也叫了一声娘,她说,这娘早晚得叫,我早晚都是虎子的媳妇。 虎子娘跟谁都狠的起来,跟谁都能厉害,也是干脆利索的一个人。可在叶玉清面前,这些都不好用了。 这丫头根本吓唬不住,你说啥她都明白,他也能清楚告诉你她要干的事,还都振振有词有理有据。 回过头,虎子娘才发现了一支透明的镯子,知道是翡翠的,知道很值钱,但到底值多少钱,不知道。 那想到徐茂功都不敢给估价。 这就肯定不是几百万的事了。 虎子娘就更不能说了! 说了,肯定就是事,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儿媳妇不多想才怪了。 现在倒好,说不说,婆婆和儿媳妇之间都有了一个做实的间隙。 这个叶玉清够心机呀。 虎子娘也在心里做了对比,她发现,真要有大事,真要做大事,还得是这个叶玉清。 金巧儿的短板不只是她的性格,更是她的见识。要说坐阵家里,她当仁不让,周围身边的都能降住,出去,怕就不够看了。 要说守家待地操持事业,管理一方,祁红拿得起放得下,保证不受欺负。 但要打江山,这俩就都不行了,格局心机眼界谋略,还得是叶玉清。 想到这,虎子娘都让自己吓一跳,这要是自己老爹知道,不能托梦骂她才怪! 虎子和巧儿的事是早早就说好的,媳妇都定下来了,这事可容不得一点差。 好在儿子和媳妇过了破五就走了,虎子娘这才暗暗松口气,不用再担心那个虎丫头突然上门了。 项小虎还是先去祁红家拜年,一样还带着金巧儿。 虽然已经初六了,虽然还有金巧儿,可祁卫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还很热情的接待,并且坚持留两个人在家里吃饭。 吃饭的时候祁卫军拿出一瓶小烧,让那个小兔崽子陪他喝一杯。 现在穆丹全在喝这个小烧,外面传最好的是十年,可项小虎知道,最多的才三年。 但这个三年就征服了不少人。 虎子恭恭敬敬给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倒酒,边喝边陪他聊天。 “来年呀,卫旗的地产业务能开发的就不多了,资源越来越少,市场需求也减缓了,虎子,你觉得还有什么产业前景更好些?” “科技呗。”项小虎脱口而出:“不过咱们北方没啥优势。” “去南方?不去!”祁卫军瞪他一眼,可能是以为虎子想把他支走。 大家都在问这个问题,其实项小虎很久没留意这些事了。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自己的圈子就这么大,问啥问呀。 “北方没啥,就是土地是优势,另外就是关于民生的商贸,我说科技是因为那东西太高端,在投资角度而言,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不容易出现被大鱼吃掉的风险。其他的什么生物制药这些,自己要是没有核心技术,都指望别人,以我的性格是不赞成做的。” 祁卫军抿了一口酒,然后叹气:“那怎么办?我们这些老伙计不能都给撵回家去,让他们呆着就跟要了他们命一样。其实你说那些他们也干不了,一个个的,那点文化基础早就酒喝了,专业这一块就别想了。” 项小虎不吱声,心里说,那还蹦哒啥呀,一个个土老财,就知道财迷。 “你不是说,农业会带动很多关联产业吗,都有啥,跟我讲讲。” 那能都有啥,生物农药,有机肥,这种投入大见效慢的都让叶玉清捏手里了。 现在看,这丫头就等着用这玩意掐自己脖子。 教育产业,马中原的意思,已经和裕老板内定了,哪还有啥~? “农机怎么样?”项小虎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改地 现在北省的农机全是南方大机械厂的产品,以北方的技术能力,小型机械都是问题,最多干干组装,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但现在北省有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呢,就是组装也没人干,并且一些适用于有机农业的机械现在还都没有,全是农民自己研究开发。 比如松土的“瞎扒拉”等等这些小型机械,现在还都是手工的,根本没有电力辅助系统。 当然,前期的需求量不会很大,但也一样,市场空白呀。并且,这个很好向国家申请政策。 可以有一样,也得请技术人员,多开发一些小型带有智能系统的农用机械,这不仅仅是方向,也是以后发展大型机械的基础。 “叔啊,我可是说,仅供参考,这事还需要认真考察,仔细论证,并且很重要一点,别像穆丹峰一样,招人招不到,一说北方人家都不爱来。这事没有技术人员,干脆玩不转。” 祁卫军咂咂舌,摇头。 “听你一说我就知道干不成,这些老卡啦拿摆弄过这玩意,又是电力又是智能的。不过可有一点,要是北省农业让你这么一搁楞,要是进行大面积土地升级,农用机械出租倒是个买卖。” 祁卫军毕竟做了一辈子生意,脑子活,举一反三想的多。 “比如你那个有机土地,目前土地质量不合格的,你说深翻之后,得多长时间能改变性质?”祁卫军问虎子,毕竟他一直研究这些。 “这可不好说,看情况,有的地已经被严重渗透了,地下水估计一化验都全是化肥和农药,这就是没救的了。有的地也使用有机肥,化肥只是辅助作用的,这样的也得闲两年过三年。当然,这是在深翻基础之上。” 项小虎一说到这,不禁连连摇头。 北省的大片平原黑土地,几乎是不可能了。几十年不用有机肥,全靠化肥和农药,这样的土地改都不用改,改不过来了。 现在虎旗两个化验室,只有一个具备土壤分析条件。现在还好,石睿的化验室今年能用上,但这也根本忙不过来。 现在申请有机地的太多了,穆丹行政负责这件事的合作社,不得不用“庭院经济”一刀卡住。 具备“庭院经济”能力的,自己的口粮田和开荒地可以申请,然后采样化验,承包地都不行。如果你自己家的园子都不上有机肥,不符合标准,你说你种的大地是有机地?扯鸡啥呢。 根本没时间跟你瞎扯! 负责这件事的裴德斌就这一件事就弄得焦头烂额,鸡飞狗跳的。 一千平米的大亩地,种菜的话,一年下来那就是大几千,有的上万还多。这只是覆膜,还不是扣棚的,扣棚的挣的更多,谁不眼红呀。 于是就有咨询怎么能改变土地质量的,裴德斌就耐心解释,你先去你们大队申请,由他递交材料,符合标准了,我们就采样,要行,那就深翻,撂荒,第三年再说。 有人就问,三年你们还干不干两说呢,别到时候我们花钱把地改了,你们又不收了。 谁要说这个裴德斌就急了,放特么什么屁呢?这是我们一个企业的事吗?这是整个社会的事!穆丹行政不黄,这买卖就不能黄,爱改不改,滚鸡犊子! 裴德斌这辈子就靠在这上面了,谁要是咒败有机农业,那就跟骂他爹一样,他不跟你急才怪。 有人就问咋深翻。 关于这个,只能去别的农业大县找,穆丹还真没有这样的机械。 项小虎只是知道现在的化验能力,不知道上报申请的具体数量,所以,这个事,还得去市级合作社去要数据。 “过了年,有一些专家会来,你跟他们请教一下,再看看合作社的数据,反正我觉得,自己不干租出去未必能赚到钱,就糊弄那点补贴,白扯!” 项小虎觉得利润空间不大,关键祁卫军他们这些老人,弄这套,他心里是没底。 祁卫军呲他:“臭小子,我会在意那点补贴?我要想挣那钱,卫旗早就上市了!” “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你呢,反正我就是个提议,要是我,就大型农机雇司机,再生产一些小型的电力智能机械,这东西早晚能用上。就看你请来的技术水平了。” 祁卫军要无奈摇头:“你说的主意倒可以,可这技术人才去哪找呀。别说北省穆丹了,现在整个社会有几个人还研究农业呀。” 是呀,谁研究农业呀。 爷俩全沉默了。 这时候祁红和金巧儿都吃完饭了,都自己给自己泡茶,一人坐一边听他俩说话。 祁红听出点门道,在边上插话:“要说农业机械,咱们的技术比国外还有一些差距。如果我要做,就去德国考察一下,主要就是小型机械设备,技术是搞不来了,人家也不能给。 咱们可以研究一下合作,或者研究一下他们的核心设备怎么利用。 东瀛那边也可以,他们的小型农用设备使用率比较高,也可以研究合资生产,毕竟咱们有市场。别忘了以前是粮食生产的大省,仅北三省的市场就极其可观。 再说,咱们国家哪个行业的发展都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那些互联网企业不也都是抄的吗。” 说完,祁红小心翼翼去看项小虎的表情。项小虎对东瀛那边没啥好感,这毛驴子别一下又急了。 没想到项小虎倒觉得可行,他竟赞同祁红的说法。 “叔啊,你要是出去考察学习,最好带个懂点技术的,别让那帮玩意再给咱坑了。前期发展还是合资比较好,或者跟他们做补偿贸易,或者置换贸易,拿咱们的有机农产品换。” 祁卫军点点头:“媛媛这个提议不错,我研究一下,上班了我得让人事部先了解一下农用机械这方面的情况,主要是人才。 还行,总之虎子这个建议还是不错的,前景也可以。不过呀,在穆丹,不只是人才不好找,年轻人都不好找。 这个大城市化要搞什么呀,哎~我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把春运搞的像多么骄傲似的,搞经济搞经济,搞的几亿人背井离乡,颠沛流离,这不影响生产和安定吗? 老喽~赶不上这个时代喽,真是想不明白。自古以来咱们不都追求安居乐业吗?怎么就非得搞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困难 祁卫军像很多长时间见不到儿女,又喝了一些酒的老人,很是絮叨了一会。 结果,一顿午饭吃到天黑,老爷子回卧室去休息了,迷迷糊糊的项小虎让祁红给送到干娘家,她拉着金巧儿玩去了。 项小虎也没管,感觉到了干娘家就放松了,人就困的不行,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了才想起来,赶紧给干娘和胡叔磕头拜年,美滋滋讨两个红包。 金巧儿和祁红都没回来,项小虎跟老两口吃完饭才接到电话,人俩在唐汉家呢。 项小虎一进唐汉家就被震住了! 好嘛,田国红连老带少一家,郎长山一家,闫永红,龚雪倩,黄文……扫一眼二十多人。 两桌麻将,一桌扑克,还有打游戏的…… 这可真是热闹! 不一会猴子和宋平一家也来了,还带来两个虎旗的厨师,厨师还带着徒弟…… 好在唐汉家别墅大。 项小虎摆了一圈才把这年拜完,然后跑田国红跟前跟人道歉,确实太忙了,要不你想吃啥,说了一大堆好听的。 “别整这些虚的,不过真的,我发现要没有你,我们都玩的可开心了。”田国红可不能让他舒服了。 田国红的老妈把麻将交给老伴,叫了一声虎子,“咱们去喝口茶,让他也过过瘾。” 项小虎紧忙紧跟过去。 田妈是个笑呵呵的老人,很富态,也很随和,但肯定是家里做主的,不然不能由她来跟虎子聊。 田妈接过项小虎请的茶,笑着说:“国红啊,总跟我们提起你,听的呦,都以为你是小哪吒,三头六臂。” “嗯,我得告状,阿姨,他总欺负我,一点不像哥哥。”项小虎还是会哄人,知道该怎么跟田妈这样身份说话聊天。 田妈看了看一起跟过来的一对儿女,笑着说:“呵呵,你说这个,阿姨可不信,看看他们俩,国红还好些,国虞呀,这要不读书,一天听不到她说几句话。不像你,经风雨,见世面,带队伍,干事业,还都有声有色。” “阿姨,我这都是小道而已,为了吃饭嘛。” “嗯,你这口饭吃得好,从京都来呀,我跟你大爷都以为就是来玩几天,可是看到你做的事,看到你带的这些小兄弟,阿姨知道,这一次没白来。说吧,有什么困难没有?” “阿姨,这……没有,现在都挺好的,只要行政上能不出差错,以后会越来越好。” 田妈一点项小虎:“小鬼头,这件事你就放心吧,别的不敢说,只要你不乱来,合作社谁也动不了。一地的政策也不是说着玩的,哪能朝令夕改。” 田妈一句就点到了关键处,市级农村合作社是项小虎最担心的。 农也要指望一个企业自己去干好,尤其这么大的规模,根本不可能。 行政的参与和帮助太关键了! 尤其到村一级的行政,离开他们,很多事不说麻烦不说累,拖都能拖垮一个企业。 如果政策一变,行政出个什么令,那就能要了有机农业的命! 项小虎就是这么说的:“阿姨,这就是保住了我的命了,其他的我都没问题。国红哥再欺负我,我也能忍了。” “你们哥俩好好处,国红跟你站在的位置不一样,但目的是相同的。社会嘛,不就是由人组成的,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方法,即便有些相差,也未必是坏事。” “阿姨说的对,其实我有些老派和保守了。” “呵呵,你?你那些鬼心眼还保守,各专一行,在农业和餐饮上是你的优势,就好好做,人尽其才则百事兴嘛……” 看得出来,许是爱屋及乌,田妈很喜欢虎子,聊了很多,说话虽然柔软,但很有原则,每句话都能说到你心里去,这让项小虎不得不服,心服口服。 聊了快有一个小时,田妈去打麻将去了,项小虎把唐汉叫来,跟田国红坐一起聊天。 第一件事就是向京都虎旗这个第三股东汇报工作。 唐汉大概都知道了,项小虎越正了八经的说,他越明白啥意思。 “停停停,我要是你,就把剧本改一改,直接就说,唐少爷我求求你了,过完年早点出差去吧,我还就马上答应了,多好。” 项小虎恶狠狠地冲他瞪眼睛:“你个假娘们,我跟你说明白,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好好做事还则罢了,如若不然……唐少,明天我给你拿本古籍,保证是你日思夜念的。” 面对唐汉,项小虎根本绷不住。 这货最难摆弄。 关键人家根本不在乎钱,不高兴啥也不要了就不跟你玩,你是啥招都没有。 “《撼龙经》?”唐汉就要蹦起来的架势。 项小虎摇摇头,很认真的跟他说:“你别不信我,你跟那本书没缘,这不是你想看,你认看就能行的事。我到现在不看《奇门》,就因为它不认我,跟我没缘。” “那是啥?” “留点悬念不行嘛,明天再说。” “行吧,我保留后悔的权利先答应你。” 这时田国红笑着问道:“虎子,他外号叫假娘们?” “你这眼神吃什么长这么大的,看不出来吗,唇红齿白,如含似滴,这不是娘们是啥。”说这番话的时候,项小虎一脸很严肃的表情。 田红也不恼,嘿嘿笑着加油,看着唐汉扑上去一通划拉,然后让项小虎坐到屁股底下去了。 田国红笑着说:“不过温浩沅这一次怕要真沉了。” 项小虎一说假娘们他就想起了温浩沅。 唐汉也知道,大呼甘拜下风。 温浩沅玩大了! 生生用钱把那个白羽滑雪队的队长给砸跑了。 现在在穆丹峰滑雪场,应该说在穆丹峰景区,没一个人不知道温公子的。 主要是陆北东一出现,保证拎着钱箱子就到了。 一场最少打赏二十万! 把田国红都吓一跳,可他也拦不住,温浩沅跟他都急了。 现在篝火晚会,比以前的人多了快一辈,有的人甚至不是为了看陆北东,就是为了看温公子! 那些暗送秋波,明示暗示的大姑娘小媳妇多了,天天在温浩沅眼前晃。 还有几个歌星影星两栖三栖的都跑来了,都想结识一下温公子。 可惜没用,她们碰到了一个傻子。 一个眼里只有陆北东的傻子。 可以想象,唐汉这样的都不敢跟他过招,这是什么状态。 现在马中原网上的宣传卖点都改成:穆丹峰神秘游客豪掷万金,究竟是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小尴尬 唐汉家里为了这次聚会,下了很大的功夫,忙到中午的时候摆好了三桌精致的酒宴。 项小虎又看到了上次上万多的鱼。 中间柳妍娟让唐汉把虎子干娘老两口和祁卫军接来了,他们老人凑一桌,唐汉他们一桌,还有一桌是猴子宋平和干活的几个师傅。 唐铁柱没说话,老老实实坐着,都是柳妍娟前后张罗,祝酒词都是她说的。 项小虎能看出来,柳妍娟对田国红一家非常重视,尽管她一直保持着朋友的那种表现,但态度上还是尊重的有点过了。 这期间,谁也没在找虎子聊什么正事,好像都说好了一样,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吃得高兴,玩得开心。 吃饭的时候唐汉说,开春之后郎玉坤就搬到虎旗小镇去住,让黄文帮忙把两个打通的院子收拾一下。 郎玉坤已经有点显怀了,唐汉说他家的别墅太大,压不住,还不热闹,不如虎旗小镇,靠近原始森林空气好,吃的也好,活动空间也大。 现在穆丹峰别的还没算出来,但虎旗小镇是铁定赚钱了。穆丹这些有钱的,几乎全在虎旗小镇弄了个院子。看这意思,一过开春虎旗小镇又得不够用了。 “虎子,你还不知道吧,虎旗小镇加价已经到八万了,我估计到夏天就得十万冒头。亏得当初留几个,不然自己住都没地方。” 不得不说,马中原和张辉是真厉害! 现在去农村买个带房子的院子,也不过是十来万块钱。虽然不能过户,但那个房子你有永久居住权啊。 可虎旗小镇,一年五万,两年十万,没了。 现在先租了虎旗小镇的用户已经往外出租了房子,一年就八万!利润就三万。要是照唐汉那么说,那就是一个小院就正好翻一倍。 真是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 就像温浩沅,到底租了两个,两年给人四十万。就他带的头,把价格炒起来的。 可以想象,两年期一过,一个小院最少租十万一年。不到五百个小院,去掉成本和人工,三千五百万利润是稳稳的。 这可能是穆丹最贵的农村了。 可还有一点,别人都忽略了,但穆丹峰心里清楚,这些人全是穆丹峰的准客户! 他们在虎旗小镇能不去景区玩吗,能不去水上乐园,根本不可能! 现在可到好,居然去那养孕去了。 不用说,郎玉坤一去,公公婆婆全得跟着去。 现在郎玉坤就是唐家的金疙瘩,乖不得碰不得,她一出来,柳妍娟赶紧跑前跑后照顾着,唐汉要来都不放心。 一样,郎长山也都得跟一边瞅着,靠不上前。 郎长山这一年没少挣。 借着大东商城的名义,下面建商场,上面住宅楼,吃了不少土地优惠政策,正经变成了地产商。 就一点不好,当年完不成,明年秋就基本能撤出来了。 加盟虎旗也让他没少挣。 下面县市的生意虽然不如穆丹的好,但在当地也是头部餐饮企业,再怎么也比别人强。 但他费用低呀,从房租到人员开资,到一部分原料,全比穆丹费用低。 上午的时候郎长山抽空跟虎子聊了几句,没多说啥,就算是打了一下招呼。 郎长山的小尴尬让他觉得,自己跟虎子的距离有点远了。 郎长山是让马中原忽悠着去养猪的,头一批出栏的还很好,每只猪的户口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宋平抽查了一些,都符合标准。 第二批就不行了,明显就有点含糊了。宋平查出来两瓣猪肉抗生素超标,但因为有关系,宋平让检验室每一瓣猪肉都检验。符合标准的收,不符合的让郎长山自己处理。 第三批郎长山出了个昏招,没按照合同跟虎旗打招呼就自己先卖了一些。宋平没处理,报告给了马中原。 这下好,一下把马中原惹急了,按照合同硬生生跟郎长山要了一百万的赔偿。 现在郎长山还在虎旗收购黑名单里呆着呢。 郎玉坤把自己爹训了一通,又给宋平打电话把虎子一通骂,那意思项小虎要在家,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见钱红眼,跑在外面家都不管了。 这事除了马中原,谁也不敢跟虎子说,都是项小虎后来知道的。 可郎长山自己知道呀,今天看到田国红的父母对项小虎的态度,他知道自己又不小心了,犯了一般性简单的江湖错误。 可唐铁柱今天都不提公司的事,他这一个小股东能说啥。 于是在吃饭的时候,就对虎子干娘宁雨琳毕恭毕敬。 宁雨琳一看就知道,这又是奔着虎子来的,防得滴水不漏,倒是让看出门道的田妈叹为观止。 真是啥人找啥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顿饭吃完,又下午了,老人这一桌又张罗玩牌打麻将,年轻这些人倒是郎玉坤非要去穆丹峰去玩。 柳妍娟百依百顺,责令唐汉马上准备。又是换衣服,又是叫司机,又是保姆车,千叮咛万嘱咐把他们送出门。 上车唐汉就说:“看到没,这就是甜蜜的遭罪,我现在在家里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就一小跟班,还得伺候好了,不然哪~” “就你事多,不然怎么了!”郎玉坤娇嗔地瞪他。 项小虎笑着说:“你看,还得由我来救人于水火,不然哪~” “滚蛋!你俩在一起就没好事。”郎玉坤横他。 项小虎跟唐汉两个不要脸的鬼亲亲相视一笑。 祁红和金巧儿都露出羡慕的表情,估计心里都在想自己以后这一天会怎么样。 其实郎玉坤出来也就是透透风,捂的跟熊猫似的,啥也玩不了。 到滑雪场的时候,已经黄昏了,只能在保姆和唐汉的搀扶中,站在一边看别人玩得开心。 虽然是大年初七,却一点也看不出滑雪场人少,反倒感觉比以前更多了。 牟继龙跑了过来,跟在后面问虎哥有没有啥需要的。 需要啥,项小虎也想玩呀。他看出来金巧儿也想玩,田国虞也跃跃欲试,看来这一冬她都没玩够。 “玩夜场呀?”牟继龙问:“今晚篝火晚会过完年第一场,肯定老热闹了。” 项小虎去看田国红。 “别看我,我现在看着那个温浩沅就脑袋疼。”田国红叹口气,把虎子拉到一边去,问他:“不是跟你说把他练得爷们点吗,这不是能做几个俯卧撑就行的,你倒是上点心呀。” 项小虎赶紧用话封住:“大哥,咱们有啥说啥呀,我可没答应你,更没签合同,朋友好归好,你要耍无赖,别怪我告你碰瓷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一丘之貉 田国红一拉项小虎:“别跟我玩这个,反正你得把他制住,这不是胡闹呢嘛!” 项小虎听出点门道了,乜斜着看向田国红,冷笑着说:“你这话意思很深呐。” “有什么深的,他跟他妈姓,他爸姓王,我的意思你明白!” “艹!我明白个鸡,我不管!” 项小虎一甩袖子,过去穿设备去了。 说到姓王项小虎就彻底明白了,就是温浩沅把陆北东追到手人家也不能同意。 姓王的在京都是个天花板的存在,人家做的生意,那可真是非垄断不玩。 这样的人家要找的媳妇,要么就是和行政大佬联姻,要是就是商界的执牛耳者的门当户对,就算再差,也得找个铁腕聪慧能叱咤商界的女性高手。 什么歌星影星明星,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更别说陆北东这样一个不上线的民间歌手了。 田国红早就明确这个意思了,多少钱不要紧,温浩沅是挣是赔都不要紧,要紧的是锻炼温浩沅,让他经历一下这个社会,让他改变一下习性,像个正常的老爷们。 项小虎一听田国红那种自以为是的口气,一看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就鸡来气! 你们特么凭什么瞧不起人呀,没有这些人养着你们,你们搁个毛装逼! 项小虎很快换好装备,带着三个女生拉着滑轨上山去滑雪了。 “我跟你说,你别惹他,那是只毛驴子。”唐汉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跟田国红说。 田国红扭头看了一眼唐汉,突然笑着说:“那个温公子呀,真的要是长你这么好看,娘点也就算了,可惜那是一个爷们身子,却他娘的红颜薄命。” “不是,老田,你骂人呢咋的。我长的啥样了,本少爷这叫帅你懂不懂。” 田国红忍住笑,慌忙点头:“是是,我不说了吗,你长的好看,不不不不,你长的帅!” “日!你们这样的就得虎子来收拾!”唐汉瞪他。 俩人马上就游走在谈崩的边缘。 田国红赶紧哄他,问道:“哎~我说汉子,你说虎子能不能把那个娘炮板过来?” 唐汉瞟他一眼,觉得田国红马上就认输,真的很无趣。 “我哪知道,你又没给我钱。” “不是,唐汉,你啥时候学得这么酸的。”田国红被搞的很无奈。 “还啥时候,他俩本来就是一丘之貉。”一边看热闹的郎玉坤小心挪了挪地方。 “你刚才说的事,要看虎子想不想,他要想干什么事,拐弯抹角他都能干成。有些事你看他理都不理,管都不管,可你细一品,七拐八拐全是他的意思。” 郎玉坤好像就是想说话,可能孕妇补偿走动的事,很想找个人聊天。 于是,边活动着,边就跟田国红聊上了。 “他温浩沅算啥,我家唐汉以前啥样,家都不要了,爹妈都不要了,就别提什么钱不钱的了。那真是无欲无求,就要出家。结果呢,遇到项小虎,三句两句就哄的滴溜转。 这家伙,上山下乡关里关外,你看他跑的,一天天美滋滋的。 今天我都不用看就知道,用不了多,就是几句话,又把我家唐汉的魂勾跑了。 看见那几个女生了吧,也包括你妹妹,都让他迷的跟傻子一样。 国红哥,我跟你说,你别看他往那一站呆苶苶的,有时候还跟毛驴子似的酸叽,人格魅力在那呢。 你是没听他演讲过,那家伙,不是民族大义就是百姓生活,一套一套的,跟你什么感觉呢,好像跟着他就能干出什么救人于水火的大事。 但有一点,你别在他跟前装,在他眼里,别人都是小屁孩,谁也不多……” 郎玉坤顿了一下,扭头问唐汉:“老公,他那套嗑怎么说来着?” 唐汉一笑:“谁都一样,吃饭就得拉屎,谁也不多一个肚脐眼,有个毛可装的。” 说完,唐汉带着坏在那哈哈大笑。 郎玉坤一摊手,“你看到了,他们就这套号的,谁也没招。” 田国红苦笑道:“我也没说啥呀,我就说陆北东跟温浩沅不合适。” “艹!”唐汉都不乐意了,站起来说:“老田,你看到虎子那个正宫媳妇了没?她家要是把钱都拿出来,毛线这个榜那个榜,那都是小孩过家家! 二十亿投资这个穆丹峰,新成立个金龙旅游,你看去公司翻翻,有一张导游证没。人家就是玩,不为挣钱,只要把这改了就行。 我告诉你,你看那个雪道,那个冰上乐园的水库,你看移民村改成的虎旗小镇,这一套改完,那就是风水中的五行大合青龙回首。 当然,这只是我看的,到底虎子改成什么局我不知道。反正,跟你说这些没用。 就这么个金巧儿,都非常重视陆北东,吓得祁红都不敢干嘛,马中原都让她给吵一通! 呲!你还觉得温浩沅咋回事呀? 话再说回来,上次你跟虎子因为什么网约车的事争辩几句,金巧儿说虎子不该跟你犟,结果呢?让虎子给撵走的,我跟小坤要去送都不让。 所以呀,你别总摆架子,好像自己了不起似的,在虎子眼里,你们这些本身不直接创造价值的人,都是俺们养着的。” 一听唐汉拐弯抹角挤兑自己,田国红笑了,跟郎玉坤说:“你说的没错,他俩真是一丘之貉,费这么大劲,拐这么大一个大弯,就是帮虎子站场来了。” “哼!他俩,你就别让他俩在一起!” 田国红摇摇头,说:“我是真不容易,自己觉得能做的都做了,到末了,嘿!谁也没交下。” 唐汉呲他:“你可得了,你这套卖惨博同情跟我这没用,等一会你跟项下虎使下这招,估计也没用。” “艹!”田国红气的骂脏话:“小汉子,你咋回事,你是就想逼我这个斯文人跟你耍无赖是不是!” 唐汉马上嬉皮笑脸了,“别,田大侠,田大哥,咱哥们别来这个,等一会虎子那个小流氓回来,你收拾他,我,你看,这么老实一个人,是吧!关键我也管不了你的事呀。” 田国红一看这出更来气了,这摆明了就是项小虎一模一样的,打得过就按着你欺负,打不过就甜言蜜语哄你,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滑雪场也把人都收拢到架起灯光的地方玩,管理人员也增加了。 这时候项小虎他们的身影也能看见了,离他们不远,玩的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管 其实田国红就等着项小虎呢。 温浩沅不是没被管过,家里人几乎什么招都用过,打也打过,骂也骂过,还把他往不队送过。可是,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田国红也不是非得拆分京都虎旗的股份,但他觉得项小虎离权力中心太远了,身后没有合适的人,万一哪天有什么情况,项小虎自己应付起来会很难。 于是就帮他找两个大佬傍身。 王老对虎旗这种小生意根本不感兴趣,但他家这个老三简直让他头疼死。田国红就跟他说,你让他跟虎旗创始人练练,说不定就变了呢。 项小虎农村孩子出身,进城又玩好几年小混混,到后来做买卖就是算计人,好用心思,田国红觉得能行。 事实还真行,跟项小虎一接触,温浩沅就开始锻炼了,正经泡在健身房一段时间,说话动作有了不小的改变。 本来觉得挺好,那想到温浩沅一头扎到穆丹峰跟陆北东较上劲了,鸡跟个傻子似的,拉都拉不住。 田国红也劝过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货竟要死要活的,还把田国红吓一跳。 本来想让项小虎想点招,那想到一句话就把这头驴惹毛了。 两个媳妇了,还特么把自己妹妹拉去一起玩! 田国红真是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 一边的唐汉铁定是帮不上忙了,别人不用说,马中原拿他当成炒作点呢,剩下的巴不得看热闹,谁也不能管。 现在还不知道老王家什么看法呢。 这时候郎玉坤要回家了,看别人玩她干眼馋,气得鼓鼓的,就喊唐汉回家。 滑雪滑不了,滑冰也不行,冰上城堡都不能去,怕她摔了。干脆闹哄哄的篝火晚也不去了,回家! 唐汉扶着媳妇,跟保姆司机就要走,田国红把他拉住:“你好歹给个主意呀,成不成先说个试试。” 唐汉举起手摆弄着嘟囔:“哎呀~,这事吧,你说我家又不缺啥……” 田国红恨恨地一咬牙:“项小虎那样的车,我给你弄一辆!” 唐汉一脸为难的熊样:“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车就算了,牌照弄一套就行……” “别抻悠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唐汉嘿嘿一笑:“虎子以前还怕媳妇,现在不好使了,但你要能让他干娘说句话,或许事就办了。” “他干娘喜欢啥?” “那都死过一回的人了,啥也不喜欢,就盼着虎子好。”唐汉鄙夷地看着田国红:“你这脑子咋混出来的,你说当爹娘的喜欢啥?!” “自己寻思吧,事我可帮你办了,你耍赖可不行,别怪我到时候背后捅咕你!” 放了狠话,唐汉走了。 田国红愣在那想了半天。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赶紧把电话掏出来给老妈打过去。 ………… 项小虎玩到很晚,直到几个女生都吵着玩不动了才收兵回营,开车去酒店吃饭。 金龙酒店也是五层,但春节期间只有三层营业,项小虎带着三个女孩在二层要了火锅,等餐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白话滑雪的技巧和感觉。 这时候祁红的手机响了,接起来说了几句,递给虎子:“干娘。” 项小虎把电话接过来:“干娘,不回去吃饭了,俺们……” “哦,没给我做呀……还在唐汉家……” “啥?是是是,嗯,带坏社会风气……对对对,男人就得有男人样……” “我管?干娘,人家……行,别别,干娘你这说……行!我管,我尽力…… “是,是咱家股东……你看,我不说我管了嘛……对!保证用心管,认真对待,嘿嘿,你放心吧,你儿子啥搞不定……” “好咧……好咧干娘,多胡几把,搂宝!给我叔赢辆车!……” 项小虎打电话的中间,田国红就来了,装没事似的安排服务员点锅拿料。 看虎子打完电话,就问他:“叔喜欢啥车?” “显不着你!”项小虎哼了一声把手机还给祁红。 “行啊,田公子,学会围魏救赵迂回策略了,是不是唐汉那个假娘们给你出的主意?” 田国红先把蘑菇放进火锅,又按进去几只螃蟹,边干活边说:“这车呢,你不要就省了,反正干娘也说话了,你可以不管。” “我管个嘚!” 项小虎抓起一根大葱在大酱里蘸一下,上去就一口,然后自己涮羊肉自己吃上了。 祁红在一边说话了:“叔过了年,得去津门,北三省也得都走走,这车他不能自己开,但也得性能好点,你说呢田先生?” 田国红痛快,直接就说:“行,司机还是你们找,好管理嘛,油卡我给充上,车就吉普吧,弄个结实皮实的,叔到津门提车就行。” “行了,都好好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去不去冰上城堡去玩……” 这事祁红一说,就等于定了,也没跟虎子商量。 也没啥商量的,电话里都说了,干娘都答应了,你还敢炝毛咋的。 项小虎不知道田国红怎么把干娘工作做通的,但这事铁定是唐汉给出的主意。 真是交友不慎啊, 那玩意那么好管的? 那特么就是天生的! 举手投足,行走坐立,三十年的习惯,你怎么管?就算能板过来,那是一天两天的事? 真是不干活不知道累! 这回好,吃完火锅田国红领着人去冰上城堡玩去了,项小虎还得自己跑到酒店办公室,自己找个屋,用心琢磨收拾温浩沅的方案。 这回算得了,好日子没了,天天就得上心这事。干娘明确下令,温浩沅离开穆丹之前得看到效果。 也就是说,不但要把他从穆丹整走,还得把他管出来。 这可太愁人了! 第二天早起,喝着干娘热好的豆浆,温浩沅的新闻就上网站了。 昨晚不知哪来个不知死的南方财主,跟温浩沅磕上了。 这憨货没带现金,直接把篝火晚会现场换现金的钱都提没了,二十多万,连首歌都没听着。 带视频的新闻下面留言区都炸了,说啥的都有,但项小虎留意到其中有一部分说,那个人好像是要炒作自己,这可能只是个试探。 项小虎顺着线在网上找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大致一分析就能看出来,这哥们要投资千万把自己打造成什么正义使者,带着光环的富二代。 好像家里是做贸易的,很有钱的样子。 项小虎又找了找,看到了这货的微博和自己的视频发布平台,但没有昨晚的消息,估计今天才是正式开始。 呵呵,有钱人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走出去 九点,项小虎走的时候祁红和金巧儿才起来,理都没理他。 人家今天玩的日程已经安排好了,好像田国红领他们去什么湖里打鱼,都没跟虎子说。 你不是有事吗?该忙忙你的,去吧去吧。 失去利用价值的项小虎简直欲哭无泪! 到了虎旗小镇,找到温浩沅家的时候,这活还在被窝里呢。 项小虎告诉戚志恒和蒋毅先,老王家下死命令了,必须把他板过来,所以一会我干啥你们别管,跟着就行。 戚志恒他俩哪能想到项小虎这么大的老板能打冒枝呀,对此深信不疑。 项小虎来了,温浩沅不情愿的爬起来,洗脸刷牙吃早饭。 还问项小虎呢,这次我走能不能带着陆北东一起。 “首先,你得像个爷们,不然你是别想了。” 温浩沅把筷子一摔,娇声喝道:“什么爷们,老子不爷们吗?谁说的!” “你最好多吃点,一会咱们上山去玩,你别半道没劲了。” “谁跟你们上山去玩,我今天还要去滑雪呢。” “你这个体质不太适合滑雪。” “我怎么不适合,我滑雪不就是锻炼体质吗,真是的。” “一会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体质。” 温浩沅跟谁都敢叫号,但在项小虎跟前就是痛快痛快嘴,不敢真硬挺。 吃完饭把滑雪服穿好,问项小虎去哪。 项小虎懒洋洋地招呼长江和小龙:“捆上他。” “你干嘛?你要干嘛,我跟你说项小虎,你可不许乱来……”温浩沅一下就害怕,赶紧招呼戚志恒和蒋毅先。 可叫了好几声那俩人都没动静。 “我要报经了啊,项小虎,你这是绑架,你干嘛,虎哥……” 长江和牟继龙就听虎子的,他们哪管那套,上去就把温浩沅扑噜倒了,一会就给捆成个粽子。 “把嘴堵上,装麻袋里。” 温浩沅人都傻了,他哪经过这些,吓得身上都麻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让人麻利的装进麻袋里,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温浩沅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被扛到了山里。 因为很静,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鸟鸣,一点别的动静都没有。 他被放下来了,扔到雪地里。 项小虎把麻袋解开,把人拎出来,绳子解开,然后站到一边看着他。 温浩沅吓完了,腿都直哆嗦,赶紧把嘴里的毛巾拽出来。 “虎子你干嘛,你可不许乱来呀,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温浩沅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在原始森林里,脑子一嗡嗡的。 项小虎呵呵一笑,说道:“这里离外面没多远,也就十来里地,顺着脚印你能走到森林边上,但我敢保证,到了边上的时候你肯定会迷路,然后又转回到这里,直到你把自己的脚印搞乱,这就叫迷山。” “不是,虎子,虎哥,咱俩没冤没仇的,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嘛?” 项小虎围着温浩沅转了一圈,嘿嘿一笑:“你不说你爷们吗,现在是证明自己的时候,你告诉我,你自己怎么走出去。” “我……你……你到底要干嘛?”温浩沅哭腔都出来了,他真的害怕了。 这大雪封山的,项小虎扛着他走了怕有两三个小时,这到底是要干嘛? 尤其这个不知道要干嘛,让他极度恐惧。项小虎一直就不说要干嘛,就像耍猴似的看着他。 “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一呢,你把我放倒,逼着我带你走出去。二呢,还是你把我放倒,把我捆起来,像个爷们似的把我扛出去,你选吧。” 温浩沅吓懵了,边退边喊:“我选个屁呀,我要能打过你还让你跟我得瑟,早就揍你了,你就说你要干嘛?要钱吗?还是要陆北东?” 项小虎哈哈大笑:“看来你还挺有心,把钱和陆北东放到比较重要的位置。不过我现在告诉你,你再大点声喊,就会把老虎什么的招来,到时候,哈哈,我可顾不上你。” “那你还笑个屁,你个疯子,你要闹什么,我不跟你玩,我要出去!”温浩沅歇斯底里叫一声,顺着来时候的脚印往外跑。 可是林子里的雪太深了,他起步太急,没跑没多远身上就没劲了。 回头一看,项小虎并没跟来,他傻了。 四周除了大树就是大树,遮天蔽日的,上下左右根本看不出去。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风声连鸟鸣都没有。 温浩沅一下想起项小虎说的老虎,而自己却站在快到大腿根的大雪里,这特么就跟准备好的菜一样…… 恐惧像山一样推了过来,温浩沅感觉气都要喘不上来了,他拼尽全力往回爬,边爬边喊虎子,“项下虎你特么救我呀……” “项小虎,你人哪,你在哪?……” 温浩沅感觉自己就要疯了,他拼了命的顺着脚印往回爬,什么都不管了,只要能看到人就行! 在他累得快要虚脱的时候,终于爬回到刚才的地方,但项小虎却消失不见了! 往前已经没有脚印了,人却没了! 温浩沅赶紧四下看,绕过一棵又一棵都抱不过来的大树找人。 他不敢喊了,因为他脑子里在想,项小虎是不是被老虎拽走了…… 找了好一会,找了很大一圈,没找到人。 温浩沅哭了,无声的哭了,鼻涕眼泪一下往下流,但他不敢出声了。他咬着牙,压抑住自己的声音,又往回走,跑到麻袋和绳子的地方。 自己要走不出去,可能会跟虎子一样,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大山里。 这个傻逼!疯子!精神病! 温浩沅到现在都不知道项小虎干嘛要把自己弄到原始森林里来。 他把麻袋用绳子缠到腰上,这东西也许会用得上。 缠好,他顺着来时脚印的方向,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 走一段,歇一会。但他只敢歇一会,他害怕自己一下站不起来,就再也爬不动了。 毕竟这里没人来过,来时候的脚印清晰可见,温浩沅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只要顺着这个脚印就能走出去! 走了很远一段的时候,林子里突然扑棱棱飞出两只野鸡,差点没把他的魂吓飞了! 温浩沅又哭了,但他真不敢出声。 这是原始森林,老虎他不知道,但滑雪的时候有人看见过狼。 这不是开玩笑,好些人都看到了。 说那几只狼在林子边上站了好一会,看人越来越多,才转身走了。 这回不用别人,他自己把那个毛巾又塞到嘴里,压抑着心里的恐惧,他快速地往外爬,他坚信,自己一定能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疯了 情况并没有像温浩沅想的那么糟糕,也没项小虎说的那么可怕,根本没出现迷山这种事。 没到天黑,温浩沅筋疲力竭之前,终于顺着进山时候留在雪地上的脚印,他爬出了原始森林。 并且,他还看到了在边上等着戚志恒和蒋毅先等人。 “快去,快去找虎子,他可能被老虎叼走了……”话没说完,饱受一天冻饿之苦的温浩沅就昏了过去。 还没到家温浩沅就醒过来了,蒋毅先把他背回了虎旗镇。告诉他虎子没事,好像他们已经找到人了。 温浩沅很想骂人,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浑身肌肉都在抽动颤栗,整个人一直不停的哆嗦,打冷颤。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天才缓过来。 戚志恒告诉他项小虎啥事没有,还带着媳妇滑雪,躺在火炕上的温浩沅气得就大骂不止。吃完了就坐在炕头上骂项小虎,骂他疯子、神经病,变态! 骂累了就躺下去休息,还不忘了问陆北东这两天是不是出来唱歌了。 陆北东的经纪人很会经营,并不是天天安排她参加篝火晚会。她还要创作,还要录歌,定期上传视频,在现实中没事很难见到她人。 温浩沅养身体这两天,陆北东都没出现的篝火晚会上,这让他稍感欣慰,没让那个南方人抢了便宜。 两天过去,混身僵硬的肌肉已经缓过来了,温浩沅发现自己特别能吃,比一百八十斤的蒋毅先都能吃。 戚志恒告诉温浩沅,你现在必须得活动,不然会出现不可预知的情况,最好出去散散步,走一走,进行少量的运动。 温浩沅本来想去滑雪,又怕自己身体会有僵硬的后遗症,再摔着。 于是他听从了戚志恒的建议,去金龙酒店的健身房锻炼了一下,到晚上时候洗完澡,人还真好多了,不只是精神上,感觉力量也大了不少。 当天晚上温浩沅就在酒店烤了一只全羊,带着戚志恒和他暗暗记恨的刘长江一起吃。还喝了一些酒,又在酒桌上骂了一通项小虎。 痛快!舒服! 温浩沅控制的挺好,在微醺的状态下赶回虎旗镇,美美的睡了过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自己是被捆醒的,刘长江和牟继龙带两个小子又把自己捆成了粽子,把嘴用毛巾堵上,装进了麻袋里。 然后就有一个人把他扛了起来,然后往外走去。 温浩沅知道又是项小虎,只能放弃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扛到山里。 肯定是山里,他听到了脚踩积雪的声音。 除了这个声音,其他都很静。 终于停下了,项小虎一点不怜惜地把他往雪地上一扔,然后解开麻袋,把他拎出来,绳子解开个头,剩下由他自己来。 温浩沅第一件事就是把嘴里的毛巾拽下来—— “你特么疯了!你这是在犯法,我一定会告你,把你送进去!” 项小虎做在雪地上,平静地笑着跟他说:“这次比上次还远,我要是你,就会留点力气往外爬,另外,友情提示,狼就是从这个方向走到滑雪场的。要是你想看看它们长啥样,尽管喊。” 温浩沅往四周看了一下,虽然除了森林还是森林,一点野兽的踪迹都没有,但仅仅是这个安静,就把他吓坏了。 他压低声音狠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这属于绑架,是犯法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项小虎懒洋洋的笑着说:“过年么,闲的没意思,你也知道,现在好玩的事并不多,我就想看看,你能不能变成个爷们。” “放特么屁!老子就是爷们,纯爷们!要是我乐意,孩子第一大帮了!” 温浩沅咬牙切齿地把身上的绳子全解掉,然后挽巴挽巴拎在手里,狠狠瞪着项小虎。 项小虎嘿嘿一笑:“你要是个爷们现在就把我放倒。你也知道,我走了快二十里地,还扛着你,身上的力气也不多了,你为什么不试试。” “你特么混蛋!” 温浩沅低吼一声就扑了上去! 但项小虎在雪地上一滚就跑到一边去了。 扑了个空的温浩沅真生气了,怒火中烧,他现在就想跟项小虎拼命。 站稳身形,温浩沅抡起绳子就狠狠地抽向项小虎! 可项小虎轻轻一跳就躲开了。还笑嘻嘻讥讽他:“你要是个爷们就使点劲出来,别软乎乎跟个娘们似的。” 温浩沅真的气疯了,他不敢大叫,但憋足了力气疯狂抡着绳子去抽项小虎。 可项小虎像个猴子一样,几下就窜到一棵大树上,然后坐在枝桠上嘲笑他:“你特么这也算个爷们,如果连爬树都不会,就连只猫都不如,你上来呀。” 温浩沅望着离自己七八米的项小虎,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知道了,那天他就是爬到了树上,还像看傻逼一样看着自己。 而自己则像个小丑一样,无助的哭鼻子,一定都让他看见了! 温浩沅恨不得现在手里有一把枪,马上就把骑在树上的项小虎打死! “别鸡蹦哒了,还说自己是个爷们,你要能好好从这走出去就很了不起了。”项小虎嬉笑着嘲讽他。 “不怕明白告诉你,我十岁的时候就是山里的王,没有任何一只野兽敢挑衅我。知道什么是爷们吗?十五分钟我就能从这里出去,然后找个小妞去滑雪,而你,只能像个懦夫一样留在这哭鼻子,还说自己不是娘们,你看着——” 项小虎在树枝上站了起来,呦呵一声就跃到另一棵大树上,然后又一闪,只剩下一个身影…… 不一会他的声音从很远的空旷中传来:“快点往外走,不然很危险的,别把自己喂了狼,那样陆北东就是别人的喽……” 惊呆的温浩沅有那么一刻,想把自己吊死在这大山里。 他从没想过,有着好多个公司的项小虎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会这么厉害的功夫。 十岁就是山里的王? 温浩沅虽然不怎么信,但他亲眼看着项小虎像猴子一样窜上了大树,然后又像一只猴子一样,在森林里飞腾穿跃,一瞬间消失无踪。 相比他,自己真的什么也不是! 这辈子也别想像他一样,像个爷们。 一种深深的羞愧和自卑像山一样压在他平时的骄傲上,让他觉得自己狗屁都不是! 怪不得他媳妇那么漂亮,那么多女人喜欢他,而自己还想追求陆北东。 陆北东也是他身边的女孩吧,也知道他爷们的一面,自己呢?在陆北东面前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这一刻他发现一个道理,有钱算个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狼 不管怎么丧气,温浩沅不能真把自己留在山里喂狼。他还有父母,还有外面的花花世界,还有那么多钱没有用完。 只要他愿意,会有无数女孩追随他,吹捧他,叫他公子,为他生孩子。 从前玩腻的那一切,在现在是那么的真实。 不行!我特么得出去,不能留在这真喂狼。 这是原始森林的边缘地带,他知道玩笑不得。 这一次他学会了,不但把麻袋缠到身上,还撅了一根木棍拿在手里,顺着来时的脚印,克服着心里的恐惧往外走去。 因为上次有了经验,这一次温浩沅一直控制着体力的支出,他想让自己走出森林,而不是爬出去。 可他低估了这一次的距离,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森林里已经暗了下来,但前面仍然没有临近走出去的光亮。 他害怕了,开始加快速度! 随着运动的加剧,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森林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喘息声的回响。 虎子是不是真的从这里出去了? 戚志恒会不会早点进来接自己?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恐惧像风钻进他羽绒服的帽子一样,挤压着他装作的勇敢和随意。 温浩沅越走越快,紧张的努力往森林外面张望,希翼能看到一丝丝灯光。 该死的项小虎! 温浩沅突然感觉到,自己一直没走直线,进山的脚印好像绕了一个大圈! 突然他看到两点亮光一闪…… 他站住了,追随着自己的感觉看过去—— 那不是两点亮光,是五六个亮光! 灰暗的森林中,白色的雪地上有几道灰暗的影子忽停忽动…… 温浩沅脑子嗡一下,感觉自己的头皮一下都麻了!身上一下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狼! 最少三只! 它们正躲在远处来回走动观察着自己! 温浩沅客服着牙齿的颤栗,抬起有些麻木的双腿快速向前移动。 他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喉咙眼一阵阵发紧!最操蛋的是,雪地上的脚印看不清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的脑子一樟一胀的,耳朵里有什么一下一下向外鼓…… 突然!他感到了更强烈的危险,他急忙回身!正好一只狼加速扑了上来!…… 温浩沅抡起手中的棍子敲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到,但那只狼发出一声怪叫,窜到一边去了。 另外两只则发出狗撒娇那种嗯??的叫声。 森林中的寂静瞬间被打破了! 三只狼带给温浩沅的恐惧一下击垮了他心里坚守的自尊,他大叫道:“项小虎,你快出来,有狼呀!” 随着他的喊声,稍远处响起来令他毛骨悚然的叫声—— “嗷呜~” 那只偷袭他的狼跑到一边的发出了一声嚎叫。 “虎子!志恒!有狼呀!”温浩沅也马上大叫起来,边叫边拼命向前跑去! 温浩沅觉得项小虎不可能真把自己扔在大山里,这茫茫无尽的原始森林,把人扔在这里等于害死无异。 项小虎不会干这种事,他只是看自己不顺眼而已,他就是想耍戏一个比他有钱的人罢了…… “救命啊……虎子救命啊!……” 温浩沅拼命大喊,边喊边玩命狂奔! 突然一只狼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他的后脖子的羽绒服上,一下就把他扯倒了! 温浩沅疯了一样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打出去…… 另外两只狼也扑了上来,它们嘴里发着凶狠的声音,疯狂的扯着他身上的衣服—— 温浩沅似乎清晰地看到了饿狼尖厉的牙齿…… 他昏过去了…… …… 温浩沅是被打针的疼痛唤醒的。 戚志恒告诉他,两针,一针是狂犬疫苗,一针是破伤风。 医生打完针背着药箱走了,温浩沅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还在虎旗镇的农家院。 “为什么不把我送去医院?!”他想让自己的声音严厉一些,但身体里的力量并不支持他做到这一点。 他听到一声“闭灯,让他睡觉。” 屋里的灯一下就关了,只有夜色窗帘有一层微弱的光,让他知道自己在屋里。 声音好像是项小虎,但又不像。冷漠而又带着鄙夷。 温浩沅真的管不住自己,他的眼皮沉沉垂了下去,连歪动一下脑袋都没做到,他便睡过去了。 睡梦中温浩沅好像又看到了那只狼,那只狼的血盆大口直奔自己的喉咙…… 一道黑影窜了过来,那只狼飞了出去! 然后他手里的棍子消失了。 接下来他似乎听到狼短促的嗷嗷叫声,很快叫声越来越远,消失了。 温浩沅感觉好累,他就想躺下睡觉,然后,他便飘了起来,像躺在云朵上一样,舒服极了…… 温浩沅真正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戚志恒报警,抓项小虎,告他绑架! “温公子,是他救的你,再说,这是穆丹,项小虎的大本营,你告他啥都不好成立。”戚志恒不赞成他这么做。 “要不咱们回京都吧?” 温浩沅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缠着一圈纱布,右边脸隐隐作痛! 他惊叫道:“我是不是被毁容了?是不是狼咬的?” “没有,温公子,是棍子打在脸上了,打肿了,有一小点伤口,医生说,等明天破伤风针的效果过去了,就可以打开缠着的纱布了。” “一小点?”温浩沅不信。 “是的,一小点。”戚志恒的声音非常笃定。 “项小虎干嘛打我?” “温公子,项先生说,是你自己划拉到自己脑袋的。” “放屁!我怎么可能打自己!项小虎呢?” 戚志恒有点迟疑,但还是实话实说:“项先生去滑雪了,说有着急事让长江去找他。” “他还滑雪?他还玩去了?!”温浩沅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可他发现自己全身僵硬,一动就浑身疼。 “现在!马上让项小虎过来,我、给我手机,我给家里打电话,必须把他抓起来!” 戚志恒转身去拿电话,但他又说道:“温公子,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等好了再考虑是不是要跟项先生闹掰。” 温浩沅感觉自己伸出去胳膊牵扯肌肉都很疼。 “为什么?”他问道。 穆丹是项小虎的地盘,温浩沅觉得自己应该听一下自己保卫的意见。 “因为项先生说,你要不改变身体的肌理,就很难改变你展现在别人面前的形象。” “我形象怎么了?” “项先生说,你从前的形象陆北东小姐不会喜欢的。” 温浩沅定了一下,拿着手机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场面 为了陆北东,温浩沅忍了! 虽然项小虎是为了他,但他不领情。因为这疯子太特么狠了,差点让自己命丧狼口!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野狼的凶狠。那一刻,他真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人在野兽面前太脆弱了,只要一倒下,几乎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当然,项小虎那个变态不算,他特么就不是人!是畜牲!这种玩意就该关起来,不然早晚是个祸害! 把自己弄得躺炕上起都起不来,他去花天酒地,莺歌燕舞,姥姥的! 即是这样,温浩沅也没忘了陆北东,他交代戚志恒,只要陆北东出来唱歌,就带着钱去,一定不能让别人抢了他的头筹。 结果当晚陆北东就出现在篝火晚会了,戚志恒遵从温浩沅的意思,带着钱赶去了。 项小虎还真没想到,温浩沅都躺炕上动不了了,还有这份心思。 更离谱的是那个南方财主,竟然带着一队摄影的,也带着一箱子钱来了。 这下可热闹了,项小虎赶紧拉着自己的人往后躲,他可不想借着陆北东的光混到镜头里去。 “哥,躲啥呀,我都看不着北东姐了。”跟着他的高云龙撅着嘴嘟囔。 “那你和小蓉去前面,挡着我点。” 项小虎真不爱来,他宁愿去滑雪也不想跟这帮人往一起挤。 可高云龙好不容易放几天假,赶上有篝火晚会,就想凑凑热闹,他只好陪着。 这一年项小虎都没怎么顾得上这个弟弟。 高云龙也长大了,顺利度过了短暂的叛逆期。因为王刚去了启峰集团,这让没和陈少蓉断了的高云龙很不自在。 所以,没事他从不打扰虎哥。 这一次是陈少蓉找祁红,他才跟着来穆丹峰玩两天。 他只知道北东姐现在有点火,有个大款捧她,但他没想到这么严重! 前面几个小节目结束之后,陆北东刚一出来,那个白胖的南方财主就带着镜头往前走去。 二憨金觉策站出来把人拦住了,你的录影录你自己可以,但走近陆北东把她录进去不行。 也就是说不可能让你和陆北东同镜。 “我是来给陆小姐捧场的。”南方财主掂了掂手里的钱。 “对不起先生,非常您的捧场,但您不可以带录影过去。”二憨威猛的身材把南方财主挡了个严严实实。 “呵呵,我的钱不是钱吗?”南方财主笑声中带着嘲讽。 “先生,您可以把钱留给自己,但在这里想要交换别人的肖像权是做不到的。” “我花钱了!”南方财主有点急了。 “我刚才说了,您可以把钱留给自己。” 二憨把手从衣服兜里拿了出来,冲南方财主一笑:“告诉你身后的人别试图挑衅我,那样很不理智。” 话音刚落,一个人便走了上来,伸手去推二憨,嘴里说着:“你特么狗腿子……我艹!……” 只见人影一晃,那个人便摔了出去。 但二憨并未停止,两步追上去一掌劈在他背上,然后拎着他的腰带,像拎一条狗一样把他扔到南方财主脚前。 然后指着录影的喝了一声:“往后退!未经他人允许,你的录制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扛着录影机的赶紧把镜头放下,人也急忙往后退。他就是干这个的,当然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先生,不是有钱就想干嘛就干嘛,如果你的镜头在录影陆北东小姐,我会马上报警,你就是第一个穆丹峰景区的笑话,我觉得这并不合适。”二憨逼视着南方财主的眼睛,警告的意味已经升级。 看着被扶走的散打亚军,南方财主马上怂了,但他没忘了自己今天的目的。 “打赏最高点歌的规矩还算不算。” “先生,这当然可以,但希望您量力而行。” 南方财主退回去了,二憨也隐到黑暗当中。 项小虎碰了前面的高云龙一下,告诉他:“你去告诉二憨哥,让他把经纪人叫来。” 这种事项小虎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陆北东是马中原的人,他管多了不好,不管还不好,不如交给陆北东的经纪人。 可那个大脸盘小眼睛的经纪人今天没跟来。 这时候陆北东唱歌了,她先唱了一首原创歌曲,引起了她歌迷热烈的掌声。 玩了一冬天,陆北东的死忠粉已经不少了。 有人直喊什么泉子什么的,项小虎对这些一无所知。 还是陈少蓉告诉他,是东瀛一个很有清纯气质矜持的歌星,北东姐的风格跟她像极了! 项小虎估计这是经纪人参照模仿成功的例子,为陆北东量身打造的风格。 接下来就到了打赏点歌的环节,南方财主很有气势的拿着一捆钱走过去,把钱放到吉他箱里,彬彬有礼地说道:“请陆小姐唱一首《你还要我怎样》。” 陆北东冲他微微点下头,轻声道谢。 可还没等南方财主走回去,戚志恒就拿了两捆钱走过去放到吉他箱里。 “陆小姐,温公子卧病养伤,他遵嘱我,请您唱自己喜欢唱的歌。” 南方财主一愣,刚刚没看到那个娘炮,他还以为今天会很顺利呢。 那一捆就是十万呀! 这特么本人不来,还找个人来抢,玩特么啥呢? 但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托,他确实是那个娘炮的跟班。 但他今天就是要搞一场轰动场面发到网上炒作自己,刚才陆北东不配合,正好来了个机会! 不就是钱吗! 南方财主又回去拿了两捆,放到吉他箱里,还是要听《你还要我怎样》。 戚志恒又拿两捆走了过去,请陆小姐唱自己喜欢的歌。 两个人就这样叫上了,最后南方财主拿了九十万,没钱了。 他一共带了一百万,以为无论如何也够了。可现在还剩十万,就是拿去也没用了,人家已经出到一百万了,看那架势,再拿一百万他都还有。 看他不去了,陆北东谢了温浩沅先生,然后说道:“今天温先生没来,但他给大家多一次游戏的机会,现在咱们开始选歌。” 有工作人员拿着抽奖箱走向刚刚惊醒过来的人群,让大家摸球。 一直安静的人群哄一下炸了! “多少钱你记住没?” “二百万吧?” “我的天,二线歌星出场费多少钱,谁知道……” “俺的个乖乖,这钱不是钱呀,那货要百万吧,连首歌都没听着。” “这个姓温的谁呀,这都多长时间了,每天二十万,要是我,娘一点也认了!”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脱胎换骨 温浩沅万万没想到,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刚两天,刚能正常行走,项小虎又来了,又把他捆了扔进山里。 温浩沅暗下决心,走回去就告诉家里人把他抓起来! 他也真这么干了,家里也满口答应,还说让北省厅出面。 北省厅人还没来,他又被扔山里了,并且又一次被狼盯上了! 就这样,温浩沅半条命差点没被项小虎玩没了。 但他自己不觉得,身边的人都看出来了,以致马中原都站起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变化这么大吗,你来穆丹就是为了脱胎换骨来了?” 温浩沅急得差点跳起来:“你明不明白我说的重点?项小虎就是个魔鬼!畜牲!你帮我跟我家证明一下,要不他们不管。” 马中原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他,连连摇头,“你怎么不找田国红?” “那个王八蛋不接我电话,他已经跑回去了。” 马中原哈哈大笑:“你这个王八蛋叫的很爷们,不过你这个找家长就没意思了。不是项小虎欺负你吗,干他去!” “我能打过他还用你说。”虽然内容很懊丧,但温还沅说得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行了啊,你们不是这两天就走吗,忍两天,回京都再说。好了好了,我这还得工作呢。”马中原回到座位,挥手让温浩沅离开。 “走什么?我不走!我跟你明说了,马中原,以后陆北东去哪我就去哪。” 马中原摇摇头,不再搭理他,开始办公。 “你们这些势利小人!” 温还沅看出来了,他们都跟项小虎一伙,根本不会帮助自己。 自己的事还得自己办! 可他舍不得陆北东回京都,虽然那个南方财主被项小虎打跑了,但他还是不放心。 想了半天,温还沅发现还得跟项小虎谈,于是他风风火火又往穆丹峰赶去! 马中原已经搬回穆丹市内工作了,项小虎没走之前还要认真给穆丹峰做一些局部的调整计划,所以,他就留在了马中原的办公室。 这时候该走的都走了,田国红一家人早就回京都了,唐汉和猴子已经先去了,金巧儿还有半学期毕业,也去上学了。 就剩他和温浩沅,处理完手里的事,项小虎也得马上走,在不走叶玉清就又来了。 正在画草图呢,温浩沅虎虎生风地冲了进来,瞪大双眼看着他。 项小虎只太了一下眼皮,就该继续忙自己的。 “项小虎!”温浩沅大叫一声。 “单挑还是群殴?”项小虎声音淡淡的,头都没抬。 紧攥双拳的温还沅嘴唇哆嗦半天,末了来一句:“我是不会跟你回京都的!” “嗯,你爱干啥干啥,以后我也不管你了。”声音平静的让温浩沅不敢相信。 “你不再把我扔山里了?” “你要喜欢可以自己去。” “我去个屁!那里有狼!” “你别去哪个区域,那里是它们的领地,换个地方进山。” 温浩沅一愣,一下想明白了,立时大叫道:“你个魔鬼!你知道那是狼窝子,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项小虎还是没抬头,依旧平静地说:“你刚换声,应该控制使用自己的嗓子,别鸡大喊大叫的。” “什么刚换声?”温浩沅一愣。 项小虎不说话,好像失去了搭理他的兴致。 “我特么问你话呢!”温浩沅又喊道。 “你要不想我把你扔出去,就自己走,该去哪玩去哪玩,最好去滑滑雪,调整一下身体的肌理,不然以后你可能看上去很僵硬。” “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温还沅不解。 “还有两天,我就走,吃完十七的面条,对了!到时候你也去,干娘的手擀面是一绝,我保证你没吃过。” “你都说什么呢?” “我说你滚犊子。”项小虎站了起来。 温还沅转身就跑! 真是惹不起!他真怕他,骨子里那种。 尤其看到项小虎手下的女孩子王勇之后,温浩沅彻底放弃了跟项小虎明面斗争的勇气。 其实,事情并不大。 那个南方财主在穆丹峰扔了四五百万,连一次跟陆北东说话的机会都没得着,很上火。 那天在酒店不知道怎么就跟领班吵了两句,南方财主给了对方一巴掌。 扇人的时候温还沅没在,别人说就是吓唬人,并没使多大劲。 当时领班没哭也没闹,转身走了。 南方财主就当没事了,继续带着人在那喝酒。 可不一会,一个女孩子就跟着领班冲了进来,问她:“谁!” 领班一指南方财主。 女孩子快步走过去,一个耳光就扇在他脸上:“站起来!” 南方财主被打懵了,马上站起来骂道:“你特吗的谁你,干什么打我!?” 女孩一指领班,喝道:“你是不是打她了?” “她特么踩我脚还不道歉,我打她怎么了?” “道你吗!”女孩一声大骂,啪!又是一个耳光。 南方财主急了,骂着就去抓人,可女孩很灵活,两个闪身就跑到门口叫了一声,“小虎子!你给我揍他!” 南方财主眼瞅着一个身影冲到跟前把他拦住,嘿嘿一笑:“对不起,我替踩你脚的工作人员道歉,但你打女人就不对了。既然你们都懂动手了,这事就算了吧。” 南方财主那能干嘛!非得打回来。 他带着的人兵分两路,一边要拉开站在他面前的人,一边要去抓那个女孩子。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黑小子,两下就把他的人放倒了。 南方财主这才知道坏事了,就嚷着要报警,说酒店打人。 温浩沅就是这时候赶到的。 他看到项小虎往后一撤,说,那我就不管了。 他话一说完,那个女孩子就跟一只母狼一样冲上去,抓住他一段拳打脚踢,耳光就扇了好几个。 温浩沅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南方财主好歹是个男的,可他真不敢还击,那个来了就一直跟着项小虎的黑小子,狼一样的目光把他盯得死死的! 温还沅太熟悉了,他两次看到这种目光的时候,真的魂都快被吓飞了! 这种目光一出现,整个身子都会不由自主的发软,胳膊腿一点劲没有,根本抬不起来。 好在酒店就有警官在吃饭,及时赶过来把人拉开。要不然,那女孩子非得把力气使完了拉倒。 处理呗,打架斗殴这种事不管谁有理,到所里肯定两边都教训一通,不能相互调解,那就都在这呆着吧。 这都不用说的事。 果然没一会,南方财主回来了。女孩后脚就跟了进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头发,问他:“你特么还敢不敢打女人?!” 南方财主还想要点面子,可那个黑小子一站出来,他马上就堆尿了。 还是项小虎把女孩抱走,让人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女孩在项小虎怀里还不干呢,伸胳膊蹬腿的,嘴里骂着,还特么敢动我的人,打不死你! 温浩沅问了长江才知道女孩叫王勇,还说,别惹她,那可不是虎子。虎子还讲理,知道分寸。 这个王勇要发起疯来,酒店都能给砸了,虎子还一个不字都不带说的。 温浩沅很奇怪,问长江:“你说项小虎讲理?知道分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细心 知道分寸的项小虎第二天便找了温浩沅,很是郑重严肃的跟他谈了一番话。 主要内容就是,请三十来岁的温浩沅像个大人一样思考问题,做他该做的事。 温浩沅为了陆北东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坚持留在穆丹,等待陆北东约见他。 此时的温浩沅自己还不觉得,但他已经变得粗声大气虎虎生风,但这只是外在,他的内心竟像一个初恋的少年,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一个女孩。 项小虎只好要求他把工作交给戚志恒和蒋毅先,温浩沅哪还有心思工作,只要项小虎别烦他,什么都行。 戚志恒和蒋毅先这时候就明白了,项小虎一直嘱咐他俩做工作记录的原因。他早就担心温浩沅不靠谱,所以早早做了准备。 能出去独当一面,谁愿意在公子哥跟前当小支使呀,两个人当然很高兴,很痛快去和刘长江做保卫工作的交接,准备跟项小虎回京都。 “他们两个还是你的人,开资从你的股份收益中扣除,除了他们向你汇报工作,你应该有计划的定时或者不定时跟他们联系。我会把蒋毅先派到蒙古,戚志恒暂时得留在穆丹跟李雪峰裴德斌熟悉工作,对这样的安排,你有什么意见吗?” 温还沅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我还得工作呗?” “对,你要在中间协调工作,公司除了根据工作要求给他们两个下达工作任务,也会给你一份,你要监督和管理他们的执行。” “就是说……” 项小虎不耐烦地打断他:“对!就是说你要对你在京都虎旗的身份和股份负责!” “那行吧,我自己在请一个执行经理来管这事,我会处理的。” 项小虎对这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二代真的没什么好办法。 “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不能接受,但这是事实,陆北东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心给了一个男人,你们都来晚了……” 项小虎还是把陆北东的身世讲给了温浩沅,不管他能不能听进去,这些话他得告诉他,这是他的义务。 温浩沅一听就跳起来了:“邢庆之?京都虎旗的执行总裁邢庆之?虎子,你不是跟我讲故事呢吧?” 项小虎冷冷告诉他:“你别动什么心思,邢庆之谁也动不得,他要急了,会把你扔大山里喂狼。我最多能打败狼,他却能命令它们吃人。” “靠!你吓唬我?” “你觉得我有必要吓唬你吗?这不是危言耸听,我今天说的和做的事,没有跟你半点玩笑。”项小虎很认真的看着温浩沅,继续说道:“这世上很多事,都不是你这种温室里长大的人能知道和经历的,但他们确实存在,从古至今,最大的力量从来不是钱,那玩意只是工具。所以,不要以为有钱就能主宰什么。” “行了,剩下没什么了,晚上去干娘家吃面条,让他见见你。”说完,项小虎走了。 温浩沅呆坐在屋子里想了半天,叫来刘长江,让他找马中原给自己准备一间办公室。 “温公子,因为工作的安排,接下来我要负责穆丹峰景区的项目,我可以协调您的工作和生活,但不能留在你身边的。如果您留在穆丹生活,我得给您雇两个保安,一个保姆,还有秘书和司机,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温还沅一愣,看着刘长江问:“你是说,你是穆丹峰景区的总经理?” “以前是副总经理。温公子,您来的这段时间,景区的工作我都是晚上办公处理的。” “那你跟虎子……你们是……” “兄弟,一开始我就跟着虎子。” 温浩沅想了一下说:“那好吧,我没什么具体要求,你看着办就行,就是跟他们说清楚,我在穆丹的工作是暂时的,公子可以高点,秘书最好是男的,要是可以,能跟我走最好。” “明白了,温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刘长江也出去了,温浩沅自己到了一杯水,慢慢喝起来。 他没想到项小虎对自己这么重视,他完全忽视了项小虎的细心和他御下的能力。 之前他认为项小虎就是有心机、运气好,才有了虎旗这么好的生意,现在看,不尽然啊。 尤其在戚志恒河蒋毅先的安排上,项小虎明显早就做了打算,而自己,却根本没去关心和留意。 本来去蒙古族开设屠宰公司,温浩沅憋着一股劲,觉得不能让项小虎看轻自己,要把事情处理得漂亮。 事实上,他的工作确实做得很扎实,成效也非常好。 但现在一看,自己跟他完全比不了。 要是以后家里让自己管理一项工作,他能做什么呢? 可以想象,要是给了项小虎,他完全能够没有压力的接手开展,而自己呢? 刘长江走了,还给他留了那个牟继龙,温浩沅让他把自己送去农商会大楼,他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至少要超过那个邢庆之。 可他没想到,正好赶上项小虎和马中原在研究工作。 “你俩继续,要是不涉及机密,我能不能旁听一会。” 马中原瞪他一眼,冷声说道:“出去!看到你在这添乱就烦。” “嘿嘿,为了补偿中原经理的心情,我可以提供两个亿的无息贷款,三年。” 马中原目光冷冷地上下打量他一遍,没跟他说话,算是默认了。转回身继续跟项小虎谈论工作。 “这件事必须马上办,尤其你和祁红金巧儿的交叉持股必须理清出来,我会在公司给你设一个资金管理顾问,一并处理三分地农业投资和农商会的关系。” 项小虎的三分地农业投资的资金投向全是事关农户的,除了籽种供应,还有农村的暖窖大棚和很多的农副产品加工,这方面的工作都是李雪峰和裴德斌在处理。 而农商会全是企业公司。 现在农副产品加工要扩大规模,一部分以前大小作坊要变成生产公司,进入有机农产品工业园,这里就涉及到了农商会的投资。 可是这些大小作坊都有三分地农业投资的股份,这就涉及到股份重叠和交叉,这些必须在专业律师的指导下处理其中资金业务,避免和法律规定有冲突。 项小虎并非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必须服从马中原的安排。 根据这个工作的安排,一件事又被马中原提出来了,那就是成立集团公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十七 成立集团公司诸多好处马中原也不跟项小虎在讲了,总之就是一句话,势在必行不办不行! 看项小虎犹犹豫豫,马中原直接就说:“金巧儿我已经通过电话了,祁红昨天我们谈过,你两个媳妇都同意,并且赞成,你怕什么?” 项小虎老脸通红,赶紧解释:“中原姐,我不想引来太多没必要的关注,看着眼气得咱就不说了,有些人想针对咱他不还得各个击破,咱们能够腾挪的空间和时间就灵活,要是抱成一个团,肯定会被某些人单项定位,这就……反正我觉得不妥。” “呵!你觉得不妥,怕被人关注?我告诉你,成立集团公司之后,你的首要任务、不,是整个集团的首要任务,就是出去做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你这样可不行,小里小气的,我非常反对!” “我觉得还需要时间,再成熟一些。” 马中原一拍桌子:“成熟什么,等你把欠的钱都还了?现在他们得使出一万分的力量保护你别有事,你把钱都还了试试,人都是趋利避害,到时候就是友情了,不是自己的事!” 温浩沅在边上刚一吐舌头,就让马中原余光看见了,怒气冲冲一指:“三个亿,少一分钱你试试!” “你这是绑架……” “对!回去告诉你爹温佰仟,穆丹项小虎不是让他白用的!” “嚯!啥时候用他了……”到后面的声音就在马中原狠历的目光下越变越小了,低不可闻。 看马中原真生气了,项小虎只好同意,相关事宜让她酌情办理,至于名字,金巧儿说叫金龙,祁红说叫虎旗,他也不想断这个官司,也让马中原从中调合,他也不管,就听和。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烦死了都,一个个不是娘们儿唧唧就是小农意识,我怎么跳你们这坑里的……” 项小虎赶紧走,温浩沅在后面跟着。 “你跟着我干嘛?” “不是去干娘家吃面条嘛?” “是哈,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让中原姐吓的……”项小虎只拍胸口。 在企业整体运营上,马中原的专业能力和管理水平,以及深远的战略眼光,祁红都佩服得五体投地,项小虎也就宏观上掌握方向,真到具体运行,他就麻爪了。 所以,尤其到专业这一块,他可不敢跟马中原犟嘴,只能老老实实听话。 一上车温浩沅就心有余悸地说:“你怎么找她给你主持工作,这女人太恐怖了,你没看她刚才的眼神,我的天,要吃人一样。” “忒狠了,我感觉她要把所有人都拉上一艘船上,往海里一扔的架势……” “行了!”项小虎打断他:“你什么时候能像个大人,有些话自己在心里说就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嘚啵嘚的,要不我把你送回去,你跟中原姐当面锣鼓,那多痛快!” “哎,你说谁像……” “说你!” “艹!” 温浩沅嘎吧嘎吧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这就对了,打不过就跑,老实点,不丢人。明知道打不过还装逼洒热血,那都是躲在背后的那些人,给傻逼洗脑编出来的故事。” 项小虎是非常实际的实用主义者,温浩沅想给他下套,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很快到了干娘家,干娘正和面呢,项小虎给干娘介绍温浩沅。 干娘一句话把温浩沅夸得鼻涕差点冒泡了。 “这小伙子,真爷们!” 项小虎也很高兴,这是自己考试及格了。 要不是干娘,死不死谁家孩子,他才不管呢。谁乐意呀,大过年的,隔几天就得跑山里哄一次傻子。 可下一句话可把他吓一跳,干娘说:“你来先进屋喝点水,一会小红和北东也来。” 温浩沅一愣,赶紧嬉皮笑脸跟上去:“干娘,你说的是陆北东吗?” “是,巧儿一走她就搬回来跟我看家,你去跟虎子聊天吧,别跟着我添乱。” 温浩沅差点蹦起来,颠颠跑到沙发上挨着虎子一坐,一脸笑嘻嘻的搓着手,不知道说啥好。 项小虎捏着手里的茶杯慢慢小声说:“不想把自己喂狼,就有点深沉,有点分寸,没谁喜欢嘚了吧嗖的男人。” “不是,虎子,你咋、我、你咋不告诉我,干娘和北东、你们啥关系?”温浩沅语无伦次。 项小虎哼了一声,还是小声说:“我跟你说过她的身世,你要记住重点,陆北东不会看上你这种娘们唧唧的。” 温浩沅一下坐直溜,争辩道:“干娘都说我是个爷们!” “那是我干娘,别自己臭不觉味!” “也是我干娘,一会我就磕头认干娘。” “你还真一直这么不要脸,也许会变成爷们。” 两个人正斗嘴呢,祁红和陆北东进来了,根本没搭理他俩,蹦蹦跳跳跑厨房去了。 马上厨房就热闹起来,陆北东还给干娘唱歌听,急得温浩沅都想冲过去,可一看项小虎,气就泄了,老老实实坐等着。 一会祁红先出来了,一看里边还坐着温浩沅,愣了一下,看一眼虎子,笑着说:“想不到温先生大驾光临,刚才真没注意。” “啊,是干娘让我来吃面条,今天不是人日子嘛,十七。” “完成任务,让领导检查。”项小虎在边上懒洋洋说了一句。 祁红呵呵笑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手去了。 她刚走,陆北东就蹦蹦跳跳进客厅了,看到温浩沅也愣了一下,但还是客气的问了一声好,然后贴着项小虎坐下,挽着他叫虎子哥。 项小虎推她:“都是大姑娘了,别赖赖唧唧的,一会又得挨说了。” “哼!”陆北东一声娇喝:“就是呀,我都长大了,才不怕她们。虎子哥,我什么时候能去京都呀。” “别问我,这事我管不了。” “好哇,嫂子也不管,大嫂也不管,你们都不管我,一会我让干娘说。” 项小虎红着脸说:“你要让干娘说,她保证让你过了二月二再说。” “你怎么知道?” “我算的啊。” “我才不信。” 正说着祁红过来了,“多大了,没看到有客人,没个样子,放桌子去!” 陆北东赶紧放开虎子,冲祁红做个鬼脸,“突突突,这么严肃,好吓人呢,一会告诉干娘你又吓唬人。” “吓唬你,我没揍你呢。” 祁红脱下脚上的拖鞋扔过去,陆北东已经放到厨房门口了,一躲,没打着…… …… 温浩沅蒙了,这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金家往事 温浩沅从来没在这种气氛中吃过饭。 手擀面,酱卤,菜卤,肉卤,再就是一小盆豆花,几样蘸酱菜。 手擀面和豆花都可以拌卤吃,蘸酱的酱和酱卤不一样,菜有发芽葱黄瓜小白菜干豆腐。 吃饭就是吃饭,连淘气的陆北东也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吃饭,用干豆腐给干娘和虎哥卷酱菜包。 项小虎吃饭没猪样却比猪还能吃,自己就吃了五碗面条,干娘和陆北东就忙活他一个人了。 吃完饭,祁红给他和虎子沏了茶,帮干娘去收拾,陆北东进卫生间洗衣服去了。 这就是过日子人家,温馨亲切,温浩沅一下就喜欢上了。 可惜,刚喝完一杯茶,项小虎就拉他走。 “天不还早呢,再坐会吧。”温浩沅赖着不走。 “咋?你想让我把你捆出去?让你来吃面条就不错了,你还赖上了你!” 温浩沅哪是项小虎的个,两把就给拉到门口。 “干娘,我走了啊。”温浩沅冲厨房喊。 干娘笑呵呵出来送他:“小伙子挺好,再壮点更好了!小红,你跟虎子送送小温。” 祁红红着脸出来,跟着一起往外走。 “干娘,哪天我还来啊,面条太好吃了。” “行,喜欢吃就跟虎子来。” “干娘,虎子……” 项小虎不让他墨迹,拉着他就下楼了。 “干娘的意思,不跟你来还不能来呀?”温浩沅好沮丧,干娘这话就是这意思。 “你太瘦,锻炼增肌,壮一点再说吧。” “哎~,那勇呢,怎么你自己开车?” 坐在后排的祁红冷声说道:“虎子,一会你还是把他扔山里去吧,这男人多嘴真烦人。” “哎~哎!虎子,别动手……好吧,我不说话了,我会虎旗镇!你不是来真的吧……” 项小虎临走之前又把温浩沅扔进原始森林一次。并且扔完他真的自己走了。 迷山两天两夜的温浩沅被戚恒志找到的时候,已经是半昏的状态。 当他知道项小虎并未跟着自己,人已经在京都的时候,真吓了个半死。 戚志恒他们几十人也是在护林员的帮助下,找了两天一夜才找到迷山的温浩沅。 他说项小虎就告诉他,温公子在山里,别忘了去找。 后怕带来的恐惧更吓人,温浩沅为了抵抗半夜常常被吓醒,听从了戚志恒的建议,开始有计划的进行军人式训练。 同时,他也没忘了诅咒项小虎不得好。 或许项小虎真受到了冥冥中的安排,遇到了让他非常棘手的事情:舒颜雪来了! 项小虎也想带二憨,马中原也让二憨跟着项小虎,协助和监督项小虎为集团利益工作。 项小虎不知道马中原有什么安排,问也不说,反正他有自己的计划,就让二憨跟着唐汉先忙确定店址的事,并负责验收的工作。 二憨娘来了就要带二憨去穆丹,项小虎赶紧把人拦住了。 金巧儿的出现和金龙旅游的投资,不可能不让二憨留意。但他并没有在背后调查,穆丹峰的人手本来就不够用,他根本没时间。 到了京都之后,他把情况告诉了娘。舒颜雪马上就来了,来了就要带儿子去穆丹! 项小虎虽然没确定金巧儿家里谁叫金承满,但他分析,金承满可能就是额姨。 舒颜雪要带二憨去杀额姨,这怎么能行! 杀谁也不行啊,这都什么时代了。 “额娘,我不知道谁是金承满。但您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从前了,二憨也还没成家,也没给阿玛留个后,有些事可以暂时先放下。正好您来京都了,您看是不是安个家,让二憨先有个地,找个媳妇。” 舒颜雪冷笑一声,声音苍凉幽愤:“那必是金承满一支人,当年抛弃她的哥哥,带着所有财宝跟着爱新爵罗跑了。他们没敢去狩猎场里藏身,但穆丹峰一带究竟还是龙兴之地,他们舍不得。” 项小虎大概有些明白了,于是小心问道:“额娘,二憨阿玛其实姓叶赫那拉?” 舒颜雪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尴尬的说:“当时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屈从金家,那时候承清和承满都还小,没办法。” 为了把她安稳住,项小虎跟她说了叶玉清。 舒颜雪说:“算了,玉帧的后人不见也罢,当年他们被派出去,我们祖上也没帮上忙,心里不知道怎么记着这些愁呢。我只恨金承满,如何狠下心抛弃她哥哥,不杀她对不起承清的死!” 项小虎心里苦,这怎么拐个弯又回来了。 “额娘,咱们退一万步说,真要解不开,也得等二憨成了家的,不能二憨来世上走一遭就做这一件事吧,他有什么错。” “哼!金家给了你不少钱吧?” 项小虎脸色一变:“额娘,我倒不是自夸,真要说为了钱,一会你出去可以问问二憨,我项小虎还用跟谁奴颜裨色吗。我做的事,只是恰逢其时而已,这一点,你也可以去叶家问问。” 舒颜雪突然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项小虎,问道:“你姓项?” “是啊。” “娘家呢?” “外公姓曾。” 舒颜雪眉头舒展一副神色了然的表情:“你外公没有儿子?” “有啊,两个舅舅。” “哈哈哈……”舒颜雪突然大笑起来。 “额娘,怎么了,我……” 舒颜雪又问:“你舅舅是不是也有儿子?” “有啊,传后有三。” 舒颜雪边笑边摇头:“果然都是老狐狸!金承满看到有曾公,就跟着金家跑了。未曾想,曾公也看透了,自己儿孙不用,教了个傻外孙……咯咯咯……” “金溥志啊金溥志,机关算尽,到后来也是众叛亲离!真是天有眼啊~” “项小虎,你记住,还有赫家,那家,李家,洪家,但他们早晚都会像曾公一样,早晚断了跟金家的关系。” 项小虎听得似懂非懂晕头转向:“额娘,我不太明白,你说这些……” “咯咯……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测天机地动,最后只剩曾公效忠金溥志。要是曾公一天不说天下太平,金家一天不敢冒头。这些事要追溯源头那就太长了,你回去想想就会明白我说的意思,不过既然你姓项不姓曾,我倒愿意接受你的建议,先在京都安顿下来吧。” 项小虎赶紧应了,暂时这算把事压住了。 可没想到舒颜雪说,楼房住不惯,帮我在附近买个小院吧。 在京都买个小院?! 项小虎感觉自己脑袋大了好几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拜访 舒颜雪要在京都买个小院子,这小院子要选在通州,第二天她就能带着二憨去拼了金巧儿家。 明摆着了,你不是金家姑爷子吗,行,看你怎么能把我归置舒心了,不然没完。 虽然项小虎觉得二憨未必真能打过赫喜赫福那勇那敢,但谁又知道二憨会不会使出什么办法拉上整个金家陪葬呢? 很显然,舒颜雪让二憨干啥他是一个字不会说的,马上就会着手。 有一点是肯定的,论心机谋略,看着傻大个的金觉策,金巧儿家里数一数,真就没有一合之将。 所以,必须把这一切消灭在萌芽当中! 项小虎第二天就联系买院子,凡是他在京都认识的人都通知到了,买院子,四合院!价格先放一边,先看院子再说。 第二件事,项小虎支开那勇和二憨,独自去了叶玉清家。 这是叶玉卿没想到的! 她在京都没走,春节也没去穆丹,就等着项小虎来,就看他会不会找自己。 没想到项小虎到了京都的第四天就找她了,还不是那种你去我家闹什么的口气,而是恭恭敬敬的要上门拜访。 叶玉清第一个念头就是,穆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但现在没时间打听这些,她马上答应了项小虎,然后第一时间告诉爷爷,项小虎要来咱们家,您看怎么办才好。 老爷子笑了,说你平时不是很有主意的吗,怎么临到门前还不知道怎么办? “爷,我感觉他的客气很公式,他跟我从来没这么郑重过。” “那你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自然一点啊,或者紧张一点,或者开心,反正不要像办公一样。” “那就是他有事情说,不一定就是拒绝你。” “不会吧,他拒绝我什么,我做事还会给他留下拒绝的机会吗?爷,你真小看我。” “哈哈,无论如何,他不是要来了,那就我自己见见他吧。” 虽然叶家老爷子支持孙女跟投了项小虎一部分资金,但不得不说,这里面客观因素只占了很少一部分,主要原因还是跟金家赌气。 至于孙女要跟金巧儿抢女婿,那是孩子的事,成不成,在老爷子真实的内心,都是有可无不可。 毕竟那是曾公留给金家的,人从小就做了安排,除非金家跟项小虎发生大的原则性冲突,不然没可能。 有曾公的女儿在那把门,她自己儿子还能管不住?老爷子可不这么认为。 但能争取的还是要争取,她家用得,我家何不用得。如果曾公培养的孩子真不行,那就认了,不就是钱么,叶家还是有一些的。 所以,老爷子摆出一副笑看风云的架势,等着这个传说中的小老虎上门。 项小虎很快就来了,给老爷子带了一些山货土特产,有穆丹的小烧酒,还有一根五品叶的野山参。 叶老爷子一头银发,三绺长髯,穿着灰色棉布长袍,有着脱尘出世一般的淡然。 项小虎恭恭敬敬给老爷子磕头,祝老爷子福寿东海,松鹤延年。 叶老爷子高高兴兴受了,让虎子坐,问了问他家的情况,聊了几句家常。 然后问道:“听小玉说,你想在京都买个院子?” “是,不用爷爷的这么大,小院子就行,人少,太大了也压不住。” “是要把你父母接来吗?”老爷子笑着问。 “不是,他们离不开土地,住城里不习惯,我这个院子是给别人买的。” “哦,哈哈,爷爷可是风闻项小虎可从不巴结别人,都是别人服从他。” “爷爷说的是,以后我改着点。不过,这个人许是您也知道。” 老爷子慢条斯理把茶杯放下,笑着说:“那爷爷可要认真听好了,这个人除了小玉还有谁,哈哈哈……” 项小虎也有点紧张,但不说不行,他就是来说这个的。 “爷爷,他是叶赫那拉承帧的后人,后来改名叫金承清的遗孀,叫舒颜雪。”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把目光从项小虎脸上收回去,看向前方。 许久之后问道:“孩子,你是早就知道,还是刚刚听说?” “爷爷,我刚知道,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我想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一辈子都可能都不知道我姥爷和金家的关系。从前,我只当他们老朋友。” 叶家老爷子慢慢叹了一口气,看着前方又是久久不语。 “老朋友……”老爷子摇摇头,嘴里却说道:“是啊,老朋友,江山依旧,但时代变迁,与他们便得是老朋友了……” 又过半晌,老爷子转回头看着项小虎:“孩子,我们老了,没多少时日便要去见祖宗,以前祖宗征战草原,死在哪便埋了,堆一堆石头便算回归长天,现在不行,要把人烧了,好像这辈子做了多少孽……” 项小虎急忙说:“爷爷,您身体硬朗,心胸豁达,一百岁我看是挡不住的。” 叶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还跟爷爷抖机灵,不过呀,玉帧后人还是依遵祖训,不会在跟金家有半点纠葛。至于承帧后人,本就人丁稀落,如果能帮她,你就跟小玉说吧。” 叶老爷子的意思很清楚了,认舒颜雪,不认额姨。原来人家早就知道,独独自己,还跟发现多大秘密一样。 项小虎笑着说:“爷爷说的是,只要您开心,我们晚辈做什么都行。” “哈哈哈……”老爷子又大笑,随后说道:“爷爷的开心就是小玉能开心,那就看你能不能让小玉高兴了,哈哈哈……” 项小虎一下尴尬了,这老爷子不按套路出牌呀,跟着杆就上来了。 “对了,爷爷,有没有想过哪天回草原看看,我去过巴彦,那里有一个大湖我忘了叫什么,风景环境都保持得很好……” 项小虎本来想哄老爷子开心,结果又触到老爷子心窝子。 “不回去了,见不得祖宗,我们的根已经留在了南方,要不是马家老爷子几次三番,这京都都不会回来的……” 项小虎都不知道,他在老爷子面前其实就像曾公一样,老爷子要跟老朋友谈谈心,聊聊过往和未来。 他们这些被历史刻意掩埋的人,就像大海中的一朵浪花,一波一波往沙滩上奔涌,身边的老伙计越来越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资本的运作 舒颜雪的小院最后还是买了,四百平两进,很宽敞。虽然家具家电差点,都是二手的,但可以慢慢换,拎包即可入住。 舒颜雪看都没看,只说曾公外孙的眼光错不了,我一个落魄之人还求什么,一副受了欺负、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样子。 一点五亿。 项小虎跟叶玉清借的。反正也不差再多点饥荒,他已经不疼不痒了。 中间介绍的栗仲卿也不白帮忙,条件是项小虎去津门在帮选五个店址。 项小虎是没时间,承诺她一个月之内唐汉去,栗仲卿也答应了。 房子过户写在了二憨的名下,倒是搬过去之前,舒颜雪拉着儿子好好哭了一场,让他忘了报仇的事,好好跟着虎子学本事。 二憨回头问虎哥到底怎么回事,项小虎只能敷衍他以后再说,先把老太太安顿好。 折折腾腾出了正月,卖了四合院的主家罗建军竟然来找项小虎,问他有没有兴趣投资共享经济。 见面是在虎旗铁马店,罗建军说他喜欢这种风格,没事就跟朋友来小聚。 “有政策有前景风险可控,市场前景非常乐观,现在刚刚B轮融资,完成C轮就研究上市。”罗建军志得意满,侃侃而谈:“我不是缺钱,举着钱追投的不少,我也在选,看你小伙子很有魄力,也很实干,咱们交个朋友。” 项小虎摇摇头,把嘴里黄瓜咽了之后,又喝了一口啤酒,才说道:“我们确实有缘分,交朋友当然好,但投资就免了,机会还是给有条件的人吧,再说,我这手里真没什么资金了。” 三十出头的罗建军是那种随意且有主见的人,举止做派有教养有分寸。长得虽然不是很帅,但意气风发,很有魄力,属于新时代的青年俊杰。 他对项小虎投资几十亿开饭店特别不解:“兄弟,虽然咱们接触不多,但我觉得跟你很投缘,哥哥能不能请教你一下。” “军哥,您太客气了,有什么话您问就是。” “按理说,你这么年轻应该喜欢接触新事物。现在是信息时代,目前经济最热就是互联网,这你应该知道。可以说只要眼光不差,投进去多少三两年就翻几倍出来,你为什么要做餐饮呢?” 项小虎想了想笑着说:“军哥,我一开始做小生意的时候,都是乡里乡亲帮忙,算我运气好,走到了现在。所以,做这行也习惯了,也不能挣了钱就把乡亲们扔下不管了,你说是不是。” “看来兄弟还是把我当外人,哈哈哈……”罗建军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栗姐没多说,但有一句话我可记住了,有什么事你要把虎子拉进去,他要能干就成了一半。” “嘿嘿,军哥卿姐故意夸我的,这你还听不出来。”项小虎还是不想说。 “那行,咱们喝酒,这话以后咱们再聊。” 罗建军也没就这个话题再追下去,他很清楚,项小虎不想就这个话题跟他深聊,再说下去就有些不合适了。 两个人高高兴兴聊了一会家常,把酒喝完,算得上是尽欢而散。 项小虎知道,罗建军确实是好心,他只是不喜欢这种圈钱的方式而已。 这就是资本的套路: A建立一个热门的项目。 项目要符合罗建军所说的条件,有政策被支持,前景看好,风险可控。 互联网的风险可控就是有人接盘。 然后A找到B,进行第一轮天使投资,把架子拉起来,开始完善框架,进行第一步实际运营。 然后再找C。 找C的时候,A和B本来的市场估值从一千万就变成了五千万甚至更多。 C再投资,再次把估值拉高,从五千万就变成了一个亿或者更高。 再找D。 一般能坚持到D这个时候,市场估值一般都是天使投资的几倍甚至十几倍了。D再投资就不是一个亿两个亿了,这时候市场估值差不多几十亿了。 估值这种事都有专业的人士操盘。 然后再找专业的上市操盘手,将公司进行包装整合进行上市。 一旦上市便开始发行股票,到这时候,其他大型的资本巨鳄就开始进场了,能拉上的队伍便开始组团,跟他们一伙的各种证券保险等等资金就都来了。 剩下的手法就简单了,有专业的操盘手经营股票价值,然后就是套现离场。 最简单的就是质押给银行,贷款,然后再找另一个项目。 这就是资本运作,玩的就是钱,云天海阔,高来高去,其实根草不拿就把钱赚到手里了。 项小虎虽然把它研究得差不多,但他的价值观念接受不了这种事。 虽然他也觉得,那些傻子的钱他不赚也瞎不了,早晚让别人糊弄走。 可他就是下不了这个手。 在这一点上,马中原不止一次批评过他,说他没有将军的胸怀。 你要打江山闯天下,讲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小妇人的哀婉悲情,幼稚! 话是这么说,马中原还是认认真真跟项小虎以最原始的办法操持着农业经济的实体产业。 项小虎想了一会,招呼那勇一起回京都虎旗的办公室。 到了最顶层,刚走进去就听见叶玉清在跟下面的经理发火。 “你们跟谁玩这套呢!去虎旗总店翻翻帐看看,穆丹的总经理来京都采购的价格是多少!让你们去联系厂家定制,就给我拿这么一个结果出来!能干就干,不能干赶紧滚蛋! 我再明确告诉你们一次,今天事情做不好,来年发现问题也跑不了我对你的追责,现在回去好好找原因,重新做计划打报告,干不了的赶紧递交辞职,滚!” “还有你!你你!招聘和培训去虎旗总店找邢庆之认真虚心的请教一下,看看人家怎么干的,别特吗天天屁股粘在椅子上,办公室都不想出,赖在网上能干个屁出来!现在回去,人力资源部每个人都直接给我交一份报告,直接交给我懂不懂,中间不许别人看,现在就去!” 项小虎站在叶董办公室门口,看着这些西装革履的年轻精英连招呼都不敢跟自己打,匆匆跑走了。 他不禁摇摇头,还是进了叶玉清的办公室,坐到沙发上点了一只烟。 低头揉着脑袋叶玉清先闻到了烟味,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谁在我办公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项小虎没说话,继续皱着眉头抽烟,想着心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实话实说 项小虎让人把负责HR的贺书敏叫到叶玉清的办公室。 贺书敏年近三十,很标准的职业女性,是叶玉清从叶氏集团带过来的,之前就是负责人力资源的工作。 “人都是哪招来的?” “一部分是网上,一部分是人才招聘会。”贺书敏回话时候小心的看了一眼叶玉清。 “网上应聘的就不用了,把招聘会上所有的资料拿给我。” 看着面无表情的大老板,贺书敏有点紧张。 “项总,资料都在电脑里,我这就……” “停!你的意思,没有录用的应聘者的资料都没有了?” “是、是的项总。” 项小虎想了一下,吩咐她:“给你十分钟,找张地图,把你知道的人才市场准确标注出来,然后拿给我。” 贺书敏没应,转头去看叶玉清。 “快去呀?怎么了?” “叶总,公司没有地图,我……” 叶玉清询问的眼神去看项小虎,意思干嘛要为难贺书敏。 “那你现在去各个办公室通告,时间宽限到十五分钟,谁能按照我说的要求办到,让他来办公室找我,这个能办到吧?” “是,项总。” 贺书敏跑出去了,项小虎边摇头边跟叶玉清说:“我看,你也别跟着操心了,先把邢庆之调过来,让他主持这边的工作,先把架子搭起来。” 叶玉清嗔道:“我早就想这么办,可又怕你多心。” 项小虎一副懒得计较的表情:“你家经商这么多年,就没个趁手的人?还是换个合适的来跟邢庆之搭手吧。” “不用吧?别到时候温浩沅再有想法。” “他不会的,到真正运行起来的时候,他们老王家也会派人来。现在~,哼!跟你的想法一样。” “唉~小虎子,我什么想法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项小虎没回她,吩咐那勇把茶换了,泡两杯咖啡。 老王家的意思,先处理温浩沅的事,生意做啥样到时候再说。而叶家的意思,先把项小虎拴上,买卖倒是其次的。 现在,还没到对这个生意真正用心的时候,自己手里合适的人,自然没放出来。 项小虎知道,这两家,都等着看呢,看自己怎么起这个头。 叶玉清人精,自然知道虎子什么意思,也不跟他争辩,跟着那勇一起泡了咖啡,自己给项小虎端了过来。 “你要地图要做什么?” 项小虎先喝了一口咖啡,转头望着门口说:“我就想看看,咱们这里是不是都是一群傻子。” “这怎么就能看出来?” “一会你不就知道了。” 站着的叶玉清那哧了一声:“你跟我非得隔一层呀,非得让人琢磨你心思,有意思吗。” 她知道,虎子说的也是实话,但这只是表面,事情背后必有另外的意思,可人家就不直接告诉你! 故意的! 故意提示自己:你是个外人。 一想到以后还得帮他照顾乔梓欣,他还这样对自己,叶玉清真想拿手里的咖啡泼他! 事实时间快到二十分钟的时候,贺书敏才急匆匆进来了,把一张地图放到叶玉清的办公桌上。 地图是九张打印纸拼凑起来的,背面用胶带纸粘着,上面已经做了标注。 项小虎没看地图,而是让她把出主意的叫来。 贺书敏愣了一下,又出去了。 不一会带进来一个快四十的中年人。 穿着一身熨得有些发亮的旧毛料西服,方脸,浓眉,有点秃顶,眼神里闪着怯意。 “哪个部门的?”叶玉清皱眉问道。 京都虎旗管理层她都知道,下面的业务用的都是年轻人,招聘时候三十五岁是个杠。 而这个人,她却一点没印象。 “业务部的业务员。”贺书敏答道:“赵伯符,郑城的,三十五,大专计算机毕业,之前在地产公司工作。” “三十五?”叶玉清哼了一声:“通过谁来的?” 贺书敏脸一红,把头低下去了,小声回道:“业务部的吕经理介绍来的,说他……” 说到这,贺书敏说不下去了,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赵伯符。 赵伯符唯唯怯怯地看了一眼叶玉清,赶紧把头低下去,也小声说:“叶总对不起,我做生意赔了,吕经理看我实在太困难了,所以……想拉我一把……” “做什么生意赔了?”项小虎把咖啡放下,捉着他的眼睛说:“实话实说。” “卖煎饼果子。” “你多大?” “三十八。” “离婚了?” 赵伯符一愣,低着头嗯了一声。 “财产都给了老婆孩子,然后再找工作找不着合适的,就用仅剩的钱支个小摊卖煎饼果子,没想到这种小生意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准备了一百分的料,结果才卖出去十几二十份,剩下的都坏了,只能扔掉,所以赔钱了。” 项小虎在赵伯符惊异的目光站起来,盯着他继续说道:“接下来你又混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合适的工作,可吃饭房租都要钱,因为面子,你又不想回老家,正好京都虎旗招人,你就求到了吕经理,做了假的身份证,成功混进来了。” “刚才贺经理出去说,要十分钟找张京都地图,可谁都知道出去现买根本来不及,开始可你没想出头,看到大家都没主意,你才说,用电脑把地图分开打印,然后再沾到一起,是不是?” 赵伯符惊呆了,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项小虎,喃喃道:“你、你怎么,这些你怎么知道,吕经理……” “吕经理没告诉我,是我猜的。” 项小虎让贺书敏先出去,然后回到老板台后面坐下,点了一支烟之后,招呼赵伯符靠近点说话。 “我还猜到,这些都是真的,而假的是~,你是别人派到这里商业间谍!” 赵伯符身子一抖,急忙否认:“总经理,我不是!我发誓,我不是商业间谍,我就是想找个工作,想混好了多挣点钱,不是什么商业间谍,真不是!真的!” 赵伯符一脸是汗,语速很快,说到后尾的时候,家乡话的口音都出来了。 项小虎始终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冷冷的。 “总经理,我那……我答应了俺那伙计,开资了可给他好好表示表示,可那啥,吕经理说不用,说我能好好干就行,没那啥……” 说到最后,赵伯符腿都弯下去了,整个人身子都在抖着。 叶玉清都看傻了,她完全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虎子就是要一张地图,怎么还勾出商业间谍来了? 她能看出来这个赵伯符不是三十五,甚至没想真处理他。可现在,事情居然这么严重。 项小虎什么时候调查的赵伯符?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赵伯符 项小虎冷冷的,紧紧地地盯着这个已经吓哆嗦的赵伯符。 “你现在不怕我辞了你,你怕牵连吕经理,是不是?” 赵伯符赶紧解释:“总经理,对不起,对不起,这事不怨俺那伙计,我就是瞒了岁数,别的啥也没干,不是啥间谍,俺不干了,俺辞职,可不敢连累老吕呀。” 项小虎突然一笑,拿出一支烟放到老板台的边上,然后把火机也扔过去。 “去坐着,抽根儿烟,喝口水,我慢慢跟你聊聊。” “不是,总经理,我真不是……” “放松,去坐着,有事说清楚就好。” 赵伯符擦了一把汗,偷看了一眼那勇,没敢拿烟,转回身,垂头丧气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那勇松开锁定他的目光,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又把烟和打火机也拿了过来,然后退到一边坐着去了。 叶玉清也看看那勇,她知道,在这种人阴鸷的目光下,没有人不紧张,更别说心里有鬼的赵伯符。她不明白,项小虎调查他干嘛? “到底怎么回事?”叶玉清也不在乎当事人在场,直接问道。 项小虎微微一笑,看着赵伯符说道:“赵先生这种气质的男人,在这个年纪,如果媳妇不在身边,那就差不多是离异了。从他的衣着来看,现在并没有人照顾他。 再就是做生意,他说卖煎饼果子,你看他那双手,就不是从事体力劳动的人,这种人去做小买卖,没几个能赚钱的。 至于他出主意打印地图,也是我猜的,一个撒了谎的人,必然会时时小心,可他现在这种情况,不出头,哪辈子能翻身。所以,他没忍住,就站出来了。 至于商业间谍,是我诈他。我们这肯定有对手想方设法插进来的人,如果我想用他,必须知道他的目的和来路。” 叶玉清恍然,原来如此~ 再回头认真打量赵伯符,根据虎子说的几点一分析,还真是那么回事。 而心里无比恐慌的赵伯符则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用我? 大老板和那个黑小子给他心里带来的恐惧太严重了,他甚至有了想死的心思。 老婆跟他离婚,非要带孩子,他一时意气,把家里财产全留给了母女俩。哪想到,回头老婆就带着财产跟了他的同事。 接下来,他和同事大打了一架,然后,工作没了,同事人缘好,少有人向着他。 他悲惨的人生开始了。 好在交下了一个朋友,时不时接济他,在他吃不上饭的时候,给他弄到京都虎旗来上班。 哪想到出了今天的事。 在大老板诈他的时候,那个黑小子冰冷尖锐的目光快把他吓死,他甚至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但他无论如何不能把朋友装里面,硬撑着想把业务部的吕春成摘出来。 哪想到,现在大老板说用自己。 这种身份要说用自己,肯定是管理位置,赵伯符感觉心脏就要跳出来,堵在嗓子眼让他喘不上气来。 叶玉清一皱眉头,问道:“用他干什么?” 项小虎一笑,说:“那就得问他能干什么。” 赵伯符愣了一下,看着两位老总咽了口唾沫,梗梗哧哧回道: “我、我……我以前是质检,后来……后来做项目经理,做项目经理……下来之前在办公室,好像说要升我……做副总……” 项小虎知道,现在赵伯符已经蒙圈了,脑子里一定乱糟糟的,说什么也说不到点上。 “你先回去,明天跟我去人才市场,但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任务,这也是你在京都虎旗,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找出来谁是间谍!” 赵伯符还没缓过来,愣愣地急忙应是:“啊这、是是、那我……那我先回去,谢谢总经理,谢谢叶总、谢谢……” 项小虎在他走到门口又一次鞠躬感谢的时候,笑看着他,用食指在嘴角抹了一下。 赵伯符赶紧点头,用力点头,然后才退着出去了。 人一走,叶玉清就指着门问:“这人能行?” 项小虎点点头,说道:“至少比你今天撵出去那些人强,这个人,一定会拼命做好手里的工作。” “我怎么感觉这么玄乎呢?”叶玉清看着项小虎,一脸疑惑的表情:“好像你知道他一样。” “碰巧而已,换成别人,也许就不会是这样的决定。”项小虎离开办公桌,走到窗前向外望着。 “这个人的履历不错,会计算机,搞工程带过队伍,应该是个领导的材料,尤其他现在的心,可能会狠过任何人。他需要证明自己,需要还击他的敌人。” “不是你事先调查他?”叶玉清觉得不可思议。 “我哪有那时间,碰巧而已。”项小虎转回身,很认真地说道:“采购部的工作先停了,通知温浩沅带戚志恒先回来一趟,这项工作还是交给他们吧。” 叶玉清一听就明白了,项小虎在搞平衡,不想让企业的权利集中到自己手里。 “那温浩沅能行嘛,娘们唧唧的,除了泡妞别的不琢磨,你看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他的新闻。虎子,你不用这么谨慎,人老王家根本就没那咱这买卖当盘菜。” 项小虎一皱眉:“那就等温浩沅回来,我们开个会再决定吧。” 叶玉清一看项小虎不高兴了,马上娇嗔地抓着他胳膊:“哎呀~,看你,好像我想怎么样是的,都听你的还不行,采购部就交给那个戚志恒。” 项小虎赶紧给她使眼色,把胳膊抽了回来。 虽然那勇从不像赫喜那样,帮他姑奶奶看着,但一样,那勇也是每周都给额姨做报告的。 这还没咋呢,就跟叶玉清热热乎乎,让人怎么想。现在就这样,以后在一起共事,那还了得! 一直回到住处,项小虎都有点愁这件事:叶玉清躲不开怎么办? 这逮着机会就上手,他也受不了呀。 不行,必须让温浩沅回来,有他来回晃着,叶玉清总会顾忌一点,装矜持也得装装。 第二次拨电话的时候,温浩沅才接起来,不情不愿的:“别找我有事啊,烦死你了!” 项小虎一听就来气了,直接威胁道:“艹!你信不信我让你把你绑了扔山里!” 温浩沅也真是怕,赶紧缓和口气,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走的时候你不都安排好了吗。” “是啊,可事情总有变化嘛,北东这几天要来京都,我这当哥咋也得陪她走走看看,这不公司里的业务得有人处理,你先回来盯几天,到时候……” 没等话说完,那边温浩沅急了:“我能干啥,公司不都有你,你、你你你、你这样,北东我陪她,保证让她在京都玩得开心,你就交给我吧!” “滚犊子!北东稀的搭理你!” “咋不搭理我,干娘都说了,让我俩年轻人在一起好好交朋友。” “干娘?”项小虎心里直画魂。 别人还好说,温浩沅断断不敢拿干娘说谎。 怎么回事? “啊,干娘说让我仔细点,学着点过日子,我这还寻思给北东买个车呢,这回正好,回京都给她买,这事不用你管了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玉帧后人 陆北东确实要来京都,这事瞒不住。 目前为止,这事只有项小虎知道。不管马中原金巧儿还是祁红,陆北东的事,最后还得项小虎拍板,这是干娘给定的规矩。 金巧儿还在上学,对于人情世故还是小白,总由着自己性子,她管不行。 祁红则太能算计,再说她一管,金巧儿肯定跟她对着来,不合适。 马中原更不行,那是人精子,霸道总裁,在她手里,啥人脑子都不够用,别管出来个妈宝宝,这可不行。 所以,陆北东要去京都,干娘说,过了二月二跟你哥说。 项小虎不能拦着,陆北东见邢庆之是早晚的事,倒是邢庆之有可无不可。 这事过去好多年了,他根本不记得人长啥样,因为当时他也没在意。 那时,正是他红得发紫的时候,做这种小事都是随意而为,发送个老人供个学生就是伸把手,交代给会计就办了,根本没想过有今天。 项小虎给他看了陆北东网上的视频,他才知道,当初的小女孩出息了。 “来可是来,你跟她说好,我是真没时间。” 为了年后钱吉辉的竞争,邢庆之正在做诸多的安排,尤其虎旗内部人员的管理。他很清楚,诸多失败,往往都从内部开始的,对此,他是慎之又慎,严密防范。 也是他提醒项小虎,新虎旗内部管理必须小心为上,不要低估小小的蚂蚁。 好在赵伯符不是蚂蚁,到像个熊猫。 “干嘛搞成这样?” 看着赵伯符的熊猫眼,项小虎料到,这货昨晚可是没睡好觉。 “董事长……” “停!你这年纪我叫叔叔都不为过,什么董事长,叫虎子就行。” 赵伯符嘎巴一下嘴,哪敢真叫虎子,但叫啥一时还猛住了,干脆啥也别叫了,直接说道:“您不说今天去人才市场吗,昨晚我把资料整理了一下,您看怎么安排?” “资料?人事部没有吗……”项小虎明白了,赵伯符不好意思去人事部要资料,都是自己重新做的。 “那好,人才市场我就不跟你去了,你去贺书敏那要两个人,去把这件事情办好。如果不得要领,你可以参考一下邢庆之的做法,多找找农村大学生,只要人实在,有没有经验都无所谓。” “这、这……”赵伯符一时有点为难。 项小虎知道他想要个名头,挥挥手,示意他去忙。 人是看准了,可也要落到真章上,什么都摆好了还用你。 再说,他有重要的事得办:给舒颜雪请个保姆。 这事还是邢庆之帮的忙,给他介绍了一个专门做这方面工作的大姐。 项小虎没带那勇,舒颜雪虽然放弃了报仇的事,但并不等于她待见这支人。 里出外进一直盯着他的叶玉清非要跟着一起,说想认识一下承帧的后人。 毕竟跟人借了钱,再说,认识一下也好,以后有什么事,在京都的叶玉清也方便照应。 邢庆之说的李大姐,是个职业中介,按照保姆的条件拿出一堆资料。 挑了半天,还是叶玉清拿的主意,挑了一个南湖的乡下妹子,陈小翠。 人十九,人清瘦,面相淳厚,穿着朴素整洁,眼神里有着对城里人的恭敬和怯意。 还得是叶玉清,几句话就把底套出来了。 陈小翠是老二,家里还有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日子苦的就不说了。 这次是家里求了表婶,带她出来挣钱。结果来了才知道,表婶和表叔早都离了,在京都都是各过各的。 倒也没不管她,也给她找了一份保姆的工作,可主家苛责,陈小翠实在忍不了,就把工辞了,让表婶好顿埋怨,随后把她交给了这个做中介的李大姐。 好在李大姐把人收了,这算在京都有了着落。 原来李大姐专做这种中介,只要人相中,就可以留在她这,管吃管住,直到有了工作为止。 但她这可不是救济舍,在这出去的人,找到工作之后,要收扣除吃住费用之外,五千到一万的中介费。 项小虎是邢庆之介绍的,给面子,最低标准,扣除吃住费用按最低收,也得五千。 陈小翠来了半个月,加一起算了算,一共七千多,这得写好欠条和手续才能放人走。 叶玉清见惯不怪,拿出支票写了个八千,把人带出来了。 虽然已经中午,项小虎还是买了吃的喝的,领着两个女孩子跑了两个来回。 跑的就是三分地和舒颜雪家这段路,别的都可以慢慢来,可吃饭这事,得先拿准了。 为此项小虎还写了张卡片,做什么公交转什么地铁都交代好,让陈小翠拿着。 本来还想给她买两套衣服,但时间不够,叶玉清给了她两千现金,让她务必明天从里到外换两套新的,这钱必须花掉。 她知道,要不是这样,陈小翠一准会留起来,到时候寄回家里。 忙活一通,这才带着人来到舒颜雪家。 天已经黄昏了,二憨也在家,正跟着娘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听虎子把事一说,舒颜雪就说不用,自己又不是七老八十,什么干不了,一辈子务农都活过来了,使唤什么保姆,不用不用。 “阿牟(伯母),这是虎子孝敬您的,干嘛不用,给他省钱就是给别人省钱,咱不花白不花。再说,您身边有个人也能让院子热闹点。” 舒颜雪审看着叶玉清问道:“孩子,你是谁家的?” “阿牟,我是玉帧家的。” “玉帧?……”舒颜雪带着疑虑的目光中,竟然透着不快:“叶赫那拉.玉帧?” “是的,阿牟,我是玉帧的后人。” 舒颜雪的眼神在项小虎和叶玉清脸上来回一晃,转回头问儿子:“二憨,这些你都知道吗?” “娘,我不知道。” 二憨也有点蒙。 “你是后来才知道他是曾公的后人?”舒颜雪又问叶玉清。 “曾公是谁?”叶玉清一脸莫名其妙。 “那你怎么也赖着小虎子?” 叶玉清脸一红,知道人家一眼就看破了,但却回得落落大方:“我看好他。” “咯咯咯……”舒颜雪突然笑了起来:“不愧长生天的子孙,敢打敢拼,敢爱敢恨!咯咯咯……” 笑罢,舒颜雪脸一放,冷冷说道:“玉帧倒是藏得好,真真是躲了个好清净,不像承帧家,落荒而逃,溃散蛮地。” 叶玉清面色一肃,认真回道:“阿牟,彼时各自依然无力自保,天数已尽不说,我玉帧家早就不想再做爱新爵罗的奴才,恨不得反了他才甘心,何来战逃胜败。 再说当年,俺们也比不上承帧家呀,爱新爵罗要藏钱都是他去办,得宠着呢。” 站在一边的项小虎都懵了,这咋?这么还干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操心 项小虎心里暗讨,怪不得叶家老爷子不见舒颜雪,原来是这样。尽管同祖同宗,但两家人却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虽然舒颜雪依然冷着脸,但语气却缓下来了,她喃喃道:“想不到玉帧竟有这种心,他倒是养了个好的窝莫罗(孙子),敢在阿牟面前顶嘴。” “玉儿可不敢,这不是阿牟问起嘛,虽然事情已经过了百几十年,话还是要回的。” 舒颜雪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小虎子,嘲弄着说道:“所以,你就要抢了金家的霍其珲(女婿)?” 叶玉清笑了,依然回得大大方方:“回阿牟,草原上哪个女孩不喜欢额真,就算他是谁家的霍其珲,我也要!” 舒颜雪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儿子,冷言说道:“从你就可以看出来,你的玛法(曾祖)玉帧,亏不能真反了,好再他没机会。” 说完,挥挥手,让二憨带着角落里尴尬的陈小翠去挑个房间,然后又看着小虎子说了句,你有心了。 舒颜雪话没说透,玉帧真反了,怎么就好再了?叶玉清不敢问,也不能问。 这是承帧后人的长辈,惹不起! 当年玉帧可是让承帧压得死死的。虽然心里装着恨,但也得老老实实办差,用心寻找珠宝翡翠,一点多余的举动不敢有。 即便后来世道乱了,知道承帧还活着,玉帧依旧不敢妄动,只能带着东西躲起来。 这种血脉上的压制,到现在也一样。 叶玉清在舒颜雪面前,就跟个透明人一样,心里想的啥,人家一看就知道。 “好了,我现在老了,就是一个农村的小妇人,管不得你们这些事。小虎子,你坐吧,婶子再去炒两个菜,你俩吃完饭再走。” “婶儿,我跟你一起吧。”项小虎知道这饭必须吃,走可不行。 “你会做饭?”舒颜雪带着惊疑,回头看着他,还上下打量了一下。 “婶儿,我二十就自己生活了,我那啥,可以给你打下手。” “臭小子,知道什么叫额真吗?” “不知道啊,我正想请问您呢。” 舒颜雪郑重地缓缓说道:“额真就是英雄,是草原上的雄鹰,是狼群的首领,是部族的指望。做饭打下手?二憨从小到大我就没让他进过厨房,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项小虎让这一顶顶大帽子砸晕了,讪讪不敢言,只能站在那搓着手傻笑。 叶玉清推他一把,让他坐着去,她要跟阿牟去忙。 “你也算了,我可没认你这个格格。” 得,一看自己也挨怼了,叶玉清也低眉顺眼装老实,规规矩矩在一边站着。直到吃饭,舒颜雪让她坐,这才敢坐下。 项小虎心里也真服,据二憨说,最早他家也是躲在山里,有一顿没一顿的,正经苦捱了一段时间。 后来二憨出生了,藏不住了,才装成逃荒的在卧虎村落了脚。 一样,日子过得很艰难,二憨还巨能吃,于是金承清就给村里猎户送了一个玉石烟嘴,请他带着八九岁的二憨进山学打猎。 要不是舒颜雪置了农具,自己开荒种粮,再加上二憨时不时搞点猎物,指望双手不沾阳春水的遗公子金承清,饿都得饿死。 可舒颜雪一下山,立时气势就变了,非要跟金承满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但如今时代变了,杀人必得偿命。再说,哪有娘不疼儿子,也许是看到项小虎改主意了。 二憨是人才,得有人用得起,跟邢庆之好几年,结果呢。 人家好心好意培养二憨大半年,当娘的出来就给毁了,这真说不过去。 就是这种日子出来的人,如今往这一战,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一般人真拿不出来。 看到叶玉清了吧,就因为刚开始回话有点顶了,就一直没好脸色,搞得她吃饭都没一点声音,头都不敢抬。 “婶儿,明个儿我有个妹妹要来,我安排她在您这住两天可以不。” 项小虎为了缓解尴尬,装吃饱,把筷子放下来请教。 舒颜雪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不紧不慢细嚼慢咽。 直到她用过饭,从餐桌移步到八仙桌,在太师椅上坐下,接过陈小翠的茶,先斟了一口,才缓缓说道:“陆北东吧。” “是的,婶儿。” “她的事二憨跟我学过……,你不怕我管她?” “那求之不得呢,劳您老操心了。”项小虎赶紧陪笑。 “哼!不用跟我耍你的小心机。不管什么出身,不管什么朝代,但能有口饭吃,这戏子,我是不同意做的。” 舒颜雪又喝了一口茶,故意漫不经心看一眼小虎子,故意不甚在意地说:“有什么事直说吧,以后别跟你婶子拐弯抹角的。” 项小虎尴尬的一笑,小声小气地说:“京都虎旗年后开始投建,我跟中原姐说好了,借二憨三个月,帮我主持京都及周边的的施工工作。” 这事要在以前说都不用说,二憨也算公司员工,指哪派哪还不是一句话。可现在不一样,人家好几年没见的老娘来了,以二憨的特殊身份,这礼数可得做到。 好在是在京都,不然马中原也不放人,项小虎的理由,人家母子四五年没见了,正好在身边尽尽孝道。 可马中原有都是话,说让二憨把老娘接到穆丹,有什么孝道尽不了,别跟我玩哩个愣,下次我有事找你看你不痛快的! 舒颜雪倒没什么,就说,小虎子,我儿子可交给你了,真要是学不到本事,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项小虎赶紧应了,本事这事又不用他管,那是马中原的学生,真混不出样来,她可都不起那人。 不过,他也真是没招了。 叶玉清还按照珠宝行业那套组织起来的班底,差不少火候,操纵餐饮这种半江湖性质的企业,根本不行。 虽然发现一个赵伯符,但那人已经让生活磨没了锐气,做起事来难免畏首畏尾,镇不住场子,带不起头。 叶玉清也说过,不是有邢庆之嘛。 可邢庆之要兼顾三分地的工作,虎旗大事上掌握以下方向还可以,千万不能让他分出太多精力,否则就怕三分地再出什么纰漏。 项小虎能想到的都想了,真是操碎了心。 二憨送他俩出门出来的时候,又难为情的梗梗哧哧欲言又止。 没招,只能把一脸抹不开的二憨拉到一边,项小虎小声问,你还有啥事。 结果,二憨说的话差点没让项小虎笑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两件事 黑天,也看不清什么,但项小虎借着光和感觉,能知道二憨脸色通红。 这货挺大个个把项小虎一搂,人都给藏起来了:“我娘说,请你给这个院子主下风水,让我最少生两个儿子,说我家人丁少,我……” 项小虎在二憨的臂弯里,实在有些人不住,憋的身上都哆嗦。 二憨急了,把人一推:“我就说不找你,你看你!我可告诉你,不能往外说啊!啧!你别笑了,我说真的!……” 压抑着自己的笑声,项小虎低着头说:“二憨,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你要相信科学,生闺女还是生儿子先放一边,你是不是得先有个媳妇。” “我娘说你给找啊,咋?你没说?” 什么意思,这舒颜雪是赖上了,这架势,以后二憨的事,都由他来大包大揽呀。 没办法,项小虎先告诉二憨:“这事也不着急,先把工作干好再说。对了,回头你找对玉麒麟请到你家院子的东南角,然后有相中的姑娘,你再告诉我。” 看二憨又一脸抹不开的梗哧,项小虎就明白了,也没客气,直接告诉他:“邱紫沫不行,她心思就不在你身上,那丫头不喝井里的水,谁家也养不住,别惦记了啊。” 二憨愣住了,木木的站在那。 项小虎拍拍他,转身上了叶玉清的车。 车辆缓缓启动,叶玉清斜了他一眼,问:“二憨娘是不是赖上你了?” 项小虎不得不服,都是人精子啊。 叶玉清一直在车里坐着,自己和二憨的悄悄话好像她都听了似的。 “你怎么知道?” “承帧家的人,法玛在的时候没少说,她要不逼得爱新爵罗那支人出来说清楚,他就白姓一回金。” “怎么这么说……” 项小虎话没问完,电话响了,马中原。 “两件事啊,明天别忘了接北东,过两天在电视台有个企业家峰会,我给你约好了,手续发给那勇了,让他明天办一下。再有,去的时候领着北东,也让她见见世面。” “中原姐,这种虚头巴脑的事,咱去干啥……” “项小虎,你给我听好了,你去不是为你自己,是为了整个集团争取社会上的认同和支持。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你知道我拖了多少关系才给你排上,别跟我来别的,小心我跟你急!” “那要不你去呗……” “就这样,这是集团决策,是命令,必须执行!还有,哪个温浩沅,你让他好好的,什么玩意,也不看看别人咋想的,天天缠缠缠,烦不烦!” 马中原雷厉风行,事情说完电话就挂了。 叶玉清在一边直撇嘴,嘟囔着马中原不够意思,白请她吃那么多好吃的。 自己就在京都,不说带着去,就认准陆北东。她懂什么呀!论起做生意,一百个陆北东也是白给,企业家峰会她去有什么用。 哼!自私鬼,有机会就曝光陆北东。 她的机会不有都是,急什么似的。 …… 两个人又回到虎旗吃饭,在二憨家根本没吃饱。 吃饭的时候叶玉清心不在焉的,看那勇拿着赫喜给项小虎准备的材料,饭也不吃了,招呼都没打,自己走了。 “少爷,我猜她去找路子去了,也想参加峰会。”那勇望着楼梯口说。 项小虎把嘴里的煎饼咽下去:“你能不能跟赫喜学点有用的,大老爷们儿,天天研究这些八卦干嘛。” 那勇黑脸一红,小声嘟囔:“要不是她天天算计,谁愿意搭理她……” “去,把喜子这份材料重新整理一遍,又不是作报告,整这么详细干啥,条几条有用的就行了。” 项小虎把人支走,去见邢庆之。 邢庆之正在开会,研究申城三分地的工作问题。 三分地生鲜是项小虎自己的,统筹方面穆丹只给一个大的目录,具体细节的处理都由京都来办。 过了年徐牧就把地产投资缩减了,倒出来资金跟妹妹徐之一起,在申城投生鲜,这方面的业务项小虎都交给了邢庆之。 目前在申城找了不少地方,唐汉正跟着跑,现在已经下来五个店,没几天就要摆货营业。邢庆之在品类数量分派这些方面已经做好了安排,现在正研究谁去申城帮助他们开展前期工作。 新店开业,对接、调度、管理等等这些工作都比较繁琐,于海波还差点,邱紫沫更不行,邢庆之想派自己一直培养的郝刚去,但他一走,京都三分地的业务开展交给谁又是问题。 项小虎旁听一下,悄么声溜走了。 看来让邢庆之跟着去接人是不行了,他开完会还有很多事需要落实,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所以,第二天只有项小虎和那勇的去接的陆北东。 陆北东她们三个人,一个是他的经纪人,一个助理。 项小虎没想到温浩沅癞皮狗一样跟在后面,还有他的生活助理,秘书,司机,私人经理一大帮。 再就是牟继龙,带着胡四和华仔。 陆北东看到项小虎就扑到他怀里,叫哥。 “多大了都,这样可不行,女大避兄父,要是干娘看到又得说你。” 陆北东俏皮的一撅嘴:“干娘又不在,就你多事,老古董。” 项小虎不跟她斗嘴,转身跟牟继龙他们打招呼。 “嗨嗨嗨,你故意的吧,看不着本公子。” 温浩沅不干了,挤到前面要挨着陆北东,让牟继龙一斜身子给隔开了。 “虎子哥,你看哪~”陆北东气得跺脚,跟项小虎撒娇:“要不是干娘帮他说话,我就做火车来了。” 温浩沅变了,大变样! 白白嫩嫩不见了,脸上有了山风的痕迹,胡茬子却青,说话粗门大嗓的,伸手也不是兰花指了,直接一个大巴掌。 一走一站风扬柔柳也没了,倒像刘长江一样,横着膀子锐气十足。 项小虎还没等会他话,那勇快步走来:“少爷,通州踩那几个雷了,刚才路过看到你了!” “人在哪?” “往候机厅那边走了。” “带北东上车,留在这,我去看看。” “少爷!……” “放心,有事我会叫你。” 项小虎招呼机灵的华仔跟着那勇,他带着牟继龙和胡四快步追了过去! 这些人一直在项小虎心里,如芒刺背。 他们可不是一般小混混,恐怖级数比一帮亡命徒更甚! 田国红这种身份的人都查不到他们,足见其非同一般。 在京都,要不是那勇天天跟在身边,项小虎必要分出精力来留意他们。 找都找不着,今天能碰到,无论如何要把话过去,不能一点皮都摸不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文达青 项小虎心里急,走的快,终于在候机厅的门口,看到了那个装成南方人的高手。 那人也看见了他,扭身想走。 “别跑!否则今天就让你掉进去!”项小虎喊了一声,人就冲了过去。 项小虎这一冲就像虎出山林,就像手脚趴在地上四肢着地一般,自然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那人果然不敢走了,他站在那跟路人一样,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项小虎。 待人来到近前,他装着突然认出老朋友一样,冲项小虎笑着说:“还真是你,这么多年了,还是风风火火的。” 项小虎也笑:“是呀是呀,通州一别,我可是想死你了。” 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一样,很自然的避开人群,靠到一边去说话。 “朋友,我们并没什么江湖恩怨吧,要说起来,倒是你坏了我好事,占了大便宜,怎么?想死我了,还是想我死?” 中年男人神情放松,一点看不出他的话里透着不善。 项小虎做了个深呼吸,将气息平稳下来,笑着回道:“我可以直接回答你,我想你死,你死了,我才能消消停停过日子,不然哪,我得天天防着别人算计。” “你有这个实力,当初可以不放我走。” “当初情况不允许。” 当时在通州,项小虎只要杀个回马枪,却有办法把这几个人送走。 他没这么干,不放心田国红倒是其次,真要漏出一点,再把程成装进去,那可不行!所以,不得不放了这些人。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中年人问完之后,眼神在四周扫了一遍。 “现在我只须将你放倒,翻出你身上不少于三张以上的身份证,然后,把你交给工作人员就可以。只要做到这些,呵呵,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你好几年吃饭都不用花钱。” “那你想怎么样?”中男人问着,伸出食指在眉毛上挠了一下。 “不用给他们打信号,没用,我有能力调取今天候机厅所有的监控,将他们全找出来。我只要控制了你,剩下的就成不了绺。” 中年男人皱着眉,目露凶光,狠狠盯着项小虎:“朋友,得了便宜要知道卖乖,老虎有崽子,狐狸也有窝,别把我逼急了!” 对他这套,项小虎根本不在意,他笑嘻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暗暗咬咬牙,无奈回道:“文达青!” “青山绿水的青?” “是!” “哦,看来文家也是书香门第,不学去病比卫青,这名字不错。可惜呀,走了偏道,瞎了祖宗的用心。” “管得着么你!” 项小虎不笑了,艹了一声:“你最少有十几个名字,随便用哪个就看你高兴,你真当我信了!?” “你到底要干嘛?” 项小虎伸手把牟继龙叫过来,要了一支烟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不得不耐心跟他周旋的文达青。 看牟继龙退到人群里去了,他才缓缓说道:“我权且相信你叫文达青,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一,进去白吃,放心,我会找人“照顾”你。二,洗了上岸,我找个正事给你做。” “我要是选第三条路呢!”文达青恨恨问道。 项小虎微微一笑:“那我就把黑小子那勇叫来,你可以试试。” 文达青瞪着项小虎,用手掌抹了下嘴,又用拳头抵了下额头,半晌不语,似在沉思。 项小虎大概能猜出来,他在让一起的别乱动,想想办法。 “你没的选,因为你干的事就是一条绝路,早晚你的兄弟都会跟着你掉蛋。好好找个事做,除非底子太烂的,其余我想办法帮你抹了,好好在阳光下生活,过过正常人的日子,不好吗。” 项小虎看了一眼人群,继续说道:“内外八门,毋宁千盗,最后都不得善终。如果你有洗不掉的东西,文先生,你也就别跑了,在我这,你就算到头了。” “因为,你活着一天,我就不舒服一天,我是不能放过你的,不管明的暗的,你都不是对手。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文达青冷冷问道:“你想让我跟你混?你就不怕有一天雷炸了!” 项小虎摇摇头,笑着说:“我这有个邢庆之,你的才能未必及得上他,今天我就可以带你去见人。我相信,见到他,你就会知道,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能做的事并不多。” 文达青深深叹了一口气,冲人群做了个手势,然后说道:“我可以跟你走,但上次的事就算了了,你不能再问我。另外,我的兄弟有的人栓不住,你也别勉强。” “既然跟我走,就别讲条件,我能答应你的就是,真有水平,你就能有一份稳定的生活。如果你只能捞偏的,你还得去该去的地方。” “文达青,你不交底,留下的一定是祸害。这个世界比你厉害的人呢多了去了,你应该庆幸,碰到的是我!” 项小虎招呼牟继龙过来:“照这位先生的身材,里外买一套,然后回来带他去洗手间换了。” 牟继龙去买衣服,项小虎跟文达青介绍了自己,又告诉他,马上就会给他事做,但你得交底。 “我确实就叫文达青,鄂省卢陵人,没什么不能交的底。做生意赔了,炒股炒期货全赔了,老婆带着孩子走了,最后又让赌博害了一下,不得已上了道。 在道上走了几年,拢了几个兄弟,只做文事,不从武行,坑的没一个是好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道上敛财的。这些年未尝败绩,直到碰上你。” “上一次在通州,一次我们所有的家底就都折进去了,本来这次想去鹏城捞一笔,行与不行都想停停,实在没盼头,大伙就散了。没想到,竟然又碰到你这个克星。” “不过你得想好,这些人,不是玩世不恭就是好吃懒做,多少都有弃世的心理,早就静不下了。别到时候,你这口饭还不如里面好吃,这个雷,我扛不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项小虎只用心听着,一句没插言,但他始终盯着文达青的眼睛。 直到牟继龙回来,项小虎让他带文达青去换衣服。除了衣服,文达青身上任何东西都不能留,尤其他的!钱夹。 人带走了,项小虎长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候机厅门外潮涌来去的人群,不禁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合击 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做为千帅,文达青的识人能力,组织协调能力,绝非一般人可比。 但也一样,这把双刃剑不好磨。 虽然他们这一帮里,文达青说的算,但千门又和盗门不同。盗门为首是瞻,头领说啥是啥,讲究服从。 千门可不是,千门讲究灵活机变、各司其职,每个人都有独立的能力,他们有着密切有效的配合。所以,很多时候,千门还是很民主的,并不是什么都由千帅说的算。 文达青是不是雷,项小虎不怕,可跟他一起的人个个都是个愁茬,你不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来,也不能挨个都看着呀。 可这些人不收了不行,不管他们背后的人是谁,这里可是涉及着田国红和程成。再说,谁知道现在是不是还留着上次的尾巴,项小虎真的有点怕。 他们可不像社会上那些大哥,有名有影,有根有蔓。 这些人不是,根本没出处,常常上一刻站在你面前还是个谦卑的老实人,下一刻就能把你卖了换钱。 就像文达青,看着像个小商人,一笑起来人畜无害、给人一种邻家大叔的感觉。但如果你得罪了他,你家就别想好了。 不是你自己,是你全家!甚至他会从跟你只挂搭一点边的人那里下手,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切都晚了。 千手专业就是阴人。 行事从来没有规则。 项小虎想让他们服,可真不容易! 不一会牟继龙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包,从他的表情和举动上能看出来,文达青并没有抵抗,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装。 项小虎把包接过来,点点头,示意文达青跟他走。 他知道,文达青再一次低估了他。 几个人在往出站口走的时候,后面的七个人就都明显的露出来了,这时候在项小虎眼里,他们已经藏不住了,正以合围之势包过来。 “胡四,你快跑,去叫那勇来接我。” 胡四和华仔是达山村的野孩子,都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自小就喜欢运动,玩刀耍棍的。以前项小虎没少揍他们,算是替他们的父母管教。当然,也没少照顾他们,至少在穆丹不受其他小混混欺负。 他们懂眼色,人机灵,但也势利,有事一定躲起来,这是他们的处世哲学。 估计是长江手里人不够,把他们带出来了。 这种事,谁也不行,王刚牛志晨和海成都不行。就虎子和长江,后坡和达山村的小混混,一拿一个准,摆弄得明明白白的。 胡四虽然看不懂到底怎么回事,但从虎子的神色中看出了危险,人跑的特别快! 他刚跑起来,对方人就动了! 先是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冲出来直奔牟继龙,但他没想到牟继龙不好抓,两个人挥拳踢脚打在了一起。 同时出现一个老者,带着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围上了项小虎。 项小虎看出来对方会功夫,虽然没动手,不知对方深浅,但他有感觉,对方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手里的包! 他将包带在手腕上绕了几圈,牢牢抓住,一只手迎向同时攻来的一拳一脚。 双方一触即分,快到让围过来看热闹的都没看清怎么回事。 虽然项小虎面色如常,还扭头看了一眼皱着眉的文达青,其实心里已经惊涛骇浪。 这人哪来的! 用腿的还好,只是有力,而另外一个却是铁拳!刚刚那一下,项小虎感觉自己指骨已经裂开了! 还没等他缓过来,那个打扮成农村老头的老者先来了,电石火花间,十指铁钩一般分错他抓着包的左臂! 项小虎疾退,把破绽露给用脚的中年汉子,但铁拳又同时击向他的面门! 他只好硬吃一腿,再次与对方对了一拳。 项小虎的速度快!拳头击在对方手腕上,使他改变了行力的轨道,但钻心的疼却深刻地从他的拳头上传了过来! 铁拳必有铁臂,项小虎着道了! 他只能再退,又硬吃了一脚。 这三个人一定练过合击之术,项小虎知道,再退,他早上吃的饭都得被踢出来。 不得已,他只能把包扔到脚下,倒出左手一起应付。 他没想到文达青一起的,竟有这样的世家高手,练鹰爪的虽然功夫一般,但他的拇指上却不讲武徳的戴了两个钢套。 岳家凌风腿只是练出来力道,还不具刚硬,但谁也架不住他一直踢。 倒是这个霍家铁拳,功夫已经练成了,钢铁一般,项小虎不敢再与他对击,只能一直避让。 但就因为避开钢指和铁拳,他的侧身和后背已经让凌风腿踢了十几下。 这些人并没有急着抢包之后抽身而去,似乎下定决心必须教训项小虎,所以,越攻越急,恨不得一招能将敌人击倒。 这时周围远远围了一帮人看热闹,牟继龙已经让对方打倒,要不是抱着对方的大腿挨踢,估计那个年轻人也要过来参战。 站在一边的文达青满头是汗,几次想上来抢包,都被项小虎阻止了,又几次给同伴打暗号让他们快走,但这些人已经不听他的了,似乎不达目的不会停手。 直到他看到一个黑影冲过来,文达青才控制不住的大喊:小心! 可惜这声小心还是晚了! 一拳,只一拳! 那勇一拳就打折了霍家铁拳的手臂! 然后像一只豹子扑倒了鹰爪老者,一脚踩在他的手上,紧接着一声嘶吼,凌空暴起抓住凌风腿的脚,把人扔了出去! 紧跟着一声虎啸传来,黑小子凌空跃起,至高而下,挥拳直奔霍家铁拳的脑袋—— 项小虎急忙大喊:“那勇住手!” 可这时拳已经到了,中年人退已不及,只好举起另一只手去拦! “咔嚓!” 这条手臂也断了。 项小虎长出一口气,赶紧喝道:“别打了!把包捡起来。” 很庆幸,那勇还是收了力。 不然那个中年人必死无疑! 项小虎曾经问过赫喜,干啥那么怕那勇? 赫喜说,他们在山里杀牛嫌费事,就会叫一声那勇,简单,只须一拳!不管多大牛,一拳肯定放倒。 那勇九岁就自己打死过小二百斤的野猪,在山里烤的半生不熟,一个人吃了三分之一。 他是少有的天生奇才!那老爷子在他五岁时候,就培养他茹毛饮血的山野生活。 “少爷,他现在是好了,爷爷调教了一年,祖奶奶又调教了一年,但你也别去比试,要有一点收不住~,那是真会要命的!” 当初在通州,那勇说他能对付四个人,就是在保护少爷的条件下,瞬间放倒四个人,令他们失去战斗能力,或者,生命的气息。 现在,这个练铁拳的中年人,真是捡了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见面 项小虎看着苦笑的文达青:“现在好了,他们这辈子是交待了!” 霍家铁拳一下被伤破防,再也不能回复当初,鹰爪功废了一只手,本来人就老,更狠不了几年了。 这些人不跟项小虎走也不行了,不然,就得去吃免费饭,跑都没处跑。 项小虎这还麻烦田国红打了招呼,在消息上就说几个练武的遇上了,切磋一下,最多就算打架斗殴。 其实挺可惜的,虽然也有,但现在这个社会,真下苦功练武的人不多了。 这些人只钻一道,必然社会经验欠缺,也没什么经济方面的特长,是文达青把他们带出来、入门子,以见不得光的手段搞些钱生活。 项小虎在路上就一直做安排,先得把人送去看伤,温浩沅大包大揽,人交给他就行,开车带着走了。 老头和霍家铁拳都看不出什么,骨折,都在里面,不说谁也不知道,倒是牟继龙被人打的不轻,一脸血,他自己说,可能肋骨折了。 项小虎在车上就跟文达青说,这些都得算在你的账上! 边说边拿出他的衣服,一点点撕碎,翻出来好几张身份证和对应的存折,还有一些记录的纸张,他也没细看,一起收了,交给了那勇。 以后文达青这些人都由那勇负责,第一件事就是落他们的底,找他们的家,都详实靠谱了,才能把东西还给他们。 不然,真不敢将这些人留在身边。 就是衣服里这些东西,让文达青能控制他们,也因为这些东西,他们才跟项小虎拼命。 一路上文达青都老老实实的,一句话不说,项小虎也不问,将人扔给那勇,他得先交代陆北东一些事: “来京都,住就住在二憨家,吃饭可以去虎旗,去哪找叶玉清,但身边不能离了穆丹带来的人。 再就是邢庆之很忙,一大堆事,他有媳妇,他媳妇带着个妹妹跟他们在一起……” 项小虎没明说,但陆北东却知道什么意思,闲他啰嗦,在家都说好几遍了,明白你们什么意思,干娘早就交待了,我知道咋办。 虽然话是这么说,当陆北东见到邢庆之的时候,就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父母双亡,将她养大的老人也都走了,无依无靠甚至走投无路的时候,是邢庆之帮他发送的老人,拿的钱供她上学。 后来陆北东毕业,也是用资助她的余钱坚持到找到工作,可见当时邢庆之的安排很细心。 邢庆之将她搂在怀里,任她好好的哭了一场,安慰她:“现在你已经长大成人,也有了成就,爷爷奶奶泉下会很欣慰,往后看,人生还有很多内容,要去走,去经历……” “哥,我一直在找你,我去汾河了,他们说你跑了……我见到刘会计了,她说你可能会去穆丹,我就一直在穆丹等你……” 邢庆之叹口气,说:“确实有过去穆丹的打算,众多原因吧,没去成,不过也还好,这不我们也见面了。” “哥,你现在好吧,对了,哥,我有钱了,我都攒着呢,你用不用。” 陆北东拿出一张银行卡,那里面多少钱她谁也没告诉过。 “不用,哥现在不缺钱,你好好留着,以后可以做嫁妆。” “我才不呢,我不想结婚……哥,这钱留给你和嫂子成家用吧。” “成家?……”邢庆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邱紫沫,故作轻松地说:“还早着呢,我现在很忙,哪有时间啊。” 两个人聊了一会,最后邱紫沫将他们打断,抱着一些文件交给邢庆之。 邢庆之将陆北东介绍给邱紫沫,让她带人参观一下京都的三分地生鲜,回头去虎旗吃饭,他得工作。 “我在汾河也待了三年,怎么不知道你……”邱紫沫挥手撵项小虎一边去,带着陆北东边走边聊。 项小虎摇摇头,心里清楚,不用到三分地,邱紫沫就能把陆北东套个干净。 他把文达青交给邢庆之:“文达青,千门做局的,现在得上岸了,人都交给你,看着安排,能带出来就带,带不出来你再还给我。” 邢庆之站起来跟文达青握手,看看他身后的几个人,请他们坐,招呼办公室的泡茶。 如果文达青说的是真的,他和邢庆之真能好好喝一壶。 两人经历几乎相同,以前都是做企业,后来都是破产,老婆孩子都跑了,然后都下了道,虽然不是一个门子,但大差不差,只是针对的“客户”稍有不同罢了。 但从做人的细节来看,还是农村出身的邢庆之更懂为人之道,处处做善事,知道给自己积阴德。 至于文达青,项小虎对他说的并不相信,真的是啥样,他不清楚。但要玩假的,在老江湖邢庆之面前,根本藏不住。 到时候他有都是办法收拾他。 项小虎不管了,反正人走不了,有那勇呢,邢庆之也会安排人盯死他们。 他现在也得去看伤,指骨一直隐隐作痛,还不知道是骨折还是骨裂。 但他没去医院,而是自己开车去了二憨家。 二憨去京都虎旗了,小翠迎的人,小心翼翼告诉项小虎,主家在看书,告诉她,你自己爱干嘛干嘛。 项小虎让她去跟婶子说,自己受伤了,能不能给看看。 坐在堂屋喝了一杯茶,二憨娘来了。 “二憨跟你说的?”舒颜雪问他的。 “没,我猜出来的,婶子帮我看看吧。” 项小虎把手伸在桌子上,让二憨娘看。 舒颜雪抓着他的手轻轻揉了一会,问了问情况,然后放开,说:“不严重,你年轻,这点小伤养段时间就好了。” 然后她又问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项小虎就说,二憨一小就进山学打猎,要是你们不懂医道,怎么能放心让他去。 舒颜雪冷笑一声,然后说道:“曾公不可能告诉你金家到底怎么回事,从你走到现在就能看出来,他们都瞒着你。可是有些事终归瞒不住,你现在正顺着这些蛛丝马迹打听事呢吧?” 项小虎摇头,一脸诚挚:“婶子,我可没多问,是你问我怎么猜着的,我实话实说嘛。” “哼!你这还是实话实说,你那是引而不发。不过为了以后用你痛快点,我倒可以跟你实话实说。” 舒颜雪站起来,在堂屋里踱着步子,缓缓说道:“是的!金家这些后人多多少少都会点医道,这是祖宗的传下来的。后来满蒙两族还把这些编成了医籍,密不外传。承清手里的是兵医,主治外伤,承满手里的是内医,以医内和养生为主。” “但这些,你就不用惦记了,祖宗早有临言,这本书不能传给异族一丝一毫,谁让孩子继承这本书,都得先起誓,二憨也一样。” “婶子,我没想……” 舒颜雪边往外走边冷声说:“别在我跟前抖你那点小机灵,在我这,你过不去!好了,去给你配点药,你那点小伤,敷几天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陆北东的收入 项小虎想的多,脑子活,一般人算计不过他。但在舒颜雪面前,他那点小伎俩就不够看了。 他见过二憨那一身的伤疤,同样穿山越岭逗熊打狼,他很清楚,二憨要是没个好大夫,现在说不上残疾,至少不能这样全须全尾。 所以,二憨家是不是和金巧儿家一样,有懂医的高人,有的话,这人是谁?他想试探一下,再不怎么,也能从二憨娘嘴里套出点东西。 结果,让人当场戳穿,挨了一顿呲。 二憨娘拿出一些药膏,给项小虎敷上,让小翠帮他包扎一下,然后撵他走。 “今天晚上你的手会痒一阵,忍七个时辰就能洗手了。以后这这少算计人,该忙啥忙啥去。” “婶子,我还没吃饭呢……” “小翠,送客!” 厚脸皮的项小虎没蹭着饭,灰溜溜跑回虎旗去找陆北东捡剩菜。 邱紫沫没想到陆北东这么有钱! 一百二十多万! 还只是她小半年的收入! 一百二十多万?就唱歌? “不是呀,网上的奖金和线下的活动,还有代言费,最主要我的微博收入公司不分成,都是我自己的。” 陆北东被热情的邱紫沫的“大咧咧的直爽”感动了,从心里觉得她是个可交的好朋友。 “你微博有多少粉丝?” “快一百万了吧?我不清楚,都是梅姐在负责。”陆北东悄声说的,还看了一眼另一桌吃饭的经纪人。 “那你微博广告费是多少?” “三十五万,我不想要钱的,可中原姐不让,说生意是生意,这已经很少了。” “那不少是多少?” “不少?不少不知道,梅姐说,要是答应叶氏珠宝,得翻倍吧,我不很清楚。” “我艹~”邱紫沫由衷的发出莫及的感慨。 陆北东只专心自己的创作,这些事她确实不知道。 虽然她的粉丝数量相比那些明星少得可怜,但在宣传市场上,她的广告价格完全可以比肩五百万粉丝的博主。 因为她的粉丝没有一个是花钱刷的,并且活跃度非常高,最关键的是,她有一大批滑雪爱好者这样的高端粉丝。 叶玉清连形象代言和微博广告一起包了,出价一年三百万,让马中原无情拒绝了! 陆北东的代言是唯一性的,她是穆丹峰景区的形象大使,甚至项小虎提了一嘴代言有机农产品,都让马中原呲一顿。 “穆丹峰一天没收回投资,你们一天也别惦记,懂点事不,知道怎么经营忠实粉吗?研究过媒体经营吗?净跟着瞎捣乱!” 项小虎只好退而求其次,包了陆北东的微博,现在宣传的是张辉的土豆网。 至于有机食品的知名度,虽然马中原让项小虎自己想办法,但操心的还是她,这次参加第一电视台直播的企业家峰会,就是她托了关系争取的。 “上电视呀,我也跟着去呗?”邱紫沫衣服好玩的表情,看着大大咧咧的。 “这个我说的不算呀,中原姐说让我跟虎子哥去。” “坂井泉水,一会帮我跟虎子哥说说呗,他肯定听你的。” “哎呀,陆北东,记住没,陆北东,我这辈子只用这一个名字。” “好好好,陆北东、陆姐姐,一会帮我说说哈,只要你说了,虎哥就能办……” 事实上,陆北东如果穿上暗棕色的半长衣,往那一站,只要一展露神情顾盼的表情,几乎就是坂井泉水的翻版。 虽然她自己不觉得,但这已经是中原传媒为她量身打造的方向。 这方面的工作,一直是她的音乐老师和经纪人在潜移默化中悄悄的进行。不只音乐方面尽量选用一些轻快向上的歌曲,而且表演风格也都是小幅度小动作、以展示娇柔为主。 至少在穆丹峰收回投资之前,她这个风格是不会改变的。 这是中原传媒的战略方向和战略目的。 要知道,陆北东的公众形象一直都是娇柔静美。但一到雪道上!在冰雪间,大家看到却是飒爽飘零、雄风赫赫的陆北东!这种反差带给观众的内心冲击可想而知! 尤其在网上,公司故意把她滑雪和唱歌的视频放到一起播出去,下面必是惊呼一片,评论如潮,冠之以其“绝代女神”。 如此手法,使陆北东一出新歌,她的微博必涨十几万粉丝! 这就是中原传媒征服粉丝的秘密法宝! 陆北东对这些知道一点,网上视频和微博上都有人留言说这件事,但她并不怎么关心。 这些事都是公司在运作,她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回家吃干娘做的家常饭,赖在她身上,八卦金巧儿和祁红的勾心斗角,这才是她生活中最大的幸福。 正当她和邱紫沫也八卦金巧儿和祁红的时候,项小虎及时赶回来了。 抓起桌上的煎饼就要往嘴里塞! 陆北东打了一下他的手,叫着:“干娘都说多少次了,再饿也得先喝口水,我给你倒茶,咦~,哥,你手怎么了?” “没事,杵了一下,上了点药,茶呢,快点呀,我真饿了。” “可真是,这么大人了,一点不小心……”陆北东递过去茶,又把剩多的菜往他跟前推,然后又帮他夹菜。 项小虎吃了几口,把嘴里饭咽了,左右看看,带着疑问的表情看着陆北东:“我先跟你说好,什么事我都不答应!” 陆北东一撅嘴,毫不在意地说:“才不用你,一会玉姐来,我跟她说。” 项小虎边吃边说:“傻妹妹,落到她手里还有好,叶大小姐的人情那么好欠,不信你问问中原姐,躲都得躲着点她。” “我才不管,大不了找嫂子呗,谁让你不管我。” “哼!那你去找吧,反正……你先说说,什么事?” 陆北东一笑,搂着他的胳膊娇声求道:“哥,咱们去电视台,把紫沫带着呗。” 项小虎停止咀嚼,叹了一口气,忘椅背上一靠,看着故意一副怯怯表情的邱紫沫:“我真是……你、我、你觉得那是什么好事呀,第一电视台,那去的都是什么人,咱们能有个座就不错了,还指望给你镜头呀。” 又吃了两口,项小虎自己嘟囔:“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欲穷大地三千界,须上高峰八百盘。即使十五是阴天,你也知道今晚月亮是圆的,现在人咋了,天天琢磨这些虚的,有啥显摆的也不知道……” 其实项小虎本来有自己的计划,他准备有机市场稳定下来再做大规模宣传,但让马中原和张辉给否了,说他思想陈旧,不识时务,没把厚脸皮用到正地方。 这次去第一电视台,已经通知他了,也就是个第一排的位置,根本坐不到台上去。这还去个什么劲,完全不符合自己宁做鸡头不给别人陪衬的风格嘛! 可马中原让他自己想办法争取露脸的机会,最好能说几句话,提一下穆丹有机食品,再不济也可以说说穆丹峰风景。 “我真是闲的!……”项小虎嘴里牢骚着,还是给田国红打了电话,请他帮忙多要个座位。 不管陆北东怎么让邱紫沫忽悠,他这个当哥的都不能让妹妹丢面子,事该办还得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发言 不愧是第一电视台,直播也要交手机,安检也比申城卫视严多了。保安让项小虎把腰上的青龙玉壁拿下来,看了半天,可能看出来价值不菲,否则,也会让他放到储物柜里。 除了纸笔,陆北东和邱紫沫小小的手饰包都不允许带进去。 会场很大,前后目测一下,估计有七八百人参加。 项小虎卡着邀请函上写的开场时间来的,他到时候,除了主席台上,会场已经坐满了。甚至第一排的座位也没空着几个。 按照椅背上写好的名字,项小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同时也看到了挨着他的叶玉清。 “叶家果然神通,这你也能办到,佩服佩服。”项小虎小声跟她打招呼。 “这有什么,这种场合请我们都不来,叶氏的生意不走政策路线。倒是你,最好混个脸熟,多做做宣传,管是卖惨卖漂亮,能争争点。” 叶玉清隔着项小虎跟陆北东和邱紫沫打招呼,好像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没明示出来。 “人家都是什么人,咱是什么人,你当我愿意来呀,我是被你的中原姐姐逼来的。八个小时,就一瓶水……”项小虎毫无形象的往椅子一胎歪,用态度表达自己的无奈。 “好好坐着,你看哪有你这样的,注意身份。” “我什么身份,一个种地的,我来是给你姐姐面子,知道阀。” “没看上面有多余的沙发,没准请你上去发言呢。” “呵!敢请我发言,不怕我撅出他们屁来!” “项小虎,我才发现,你竟然如此粗俗。” “是呀,你现在可以施展一下自己的神通,最好去台上跟他们吹一通国际经济。” 这种场合下,叶玉清斗不过一个小痞子,气得抓住他胳膊,用力掐下去!然后拧……… 这个半官方的经济峰会规格很高,不但有各个专业在经济领域里的头部大佬,部里也派了一些知名的专家。 甚至下面坐着的,不是一些小有名气的公司的代表、在就是社会上提得起来的名人。再次点,也是京都两所高校的研博生。 但项小虎对这些根本不感冒! 他在政策细节和政策方向上有祁红,在内部信息和内部决策方向上,有马中原,对什么会不会的根本没兴趣。 谁有真话到这说呀! 人家都是来交朋友,来找资本、找项目的,而这些,他根本不缺。 高的人不理他,低的人……来这里哪有人觉得自己低,哪个不是业界翘楚呀。 果然,主持人做过精彩的自吹开场之后,陆续请上来的都是大佬。 政口的专家各行各业都有,房地产的林建、任家许和互联网的冯去典冯自腾坐在了C位,实业大佬一直很红的佟珍珠姐姐、祖庆前先生,做保健品忽悠全国的历史柱,做手机的雨田军…… 一排十几个人,谁拔根汗毛都比项小虎腰粗,没一个种地的。 第一产业,呵呵,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中,就特么是个笑话! 项小虎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谢志诚! 一身考究的西装,精精神神坐在易鸿周斜后,这个位置很巧妙,在倒数第三,但位置稍稍靠后,好像是故意安排的。 然后就是各位大佬精彩的演讲,但热点就是冠以科技的互联网,然后就是地产,接下来又是实业,项小虎听得昏昏欲睡! 要不是谢志诚看到他之后作死的谈起了农业,或许,项小虎这一次真就是打酱油了。 当时,谢志诚是灰溜溜悄悄走的,跟谁都没打招呼。 为此,他深深恨上了项小虎! 一直到今天,他都没想明白,怎么祁红就看上这么个呆货! 更来气的是,他本来争取的两个人,一个张辉,一个唐汉,就吃了两顿饭,怎么就不念老同学的感情、互联网的大好前景,偏偏对他情有独钟投怀送抱! 就这么个玩意,卖菜开饭店的,竟然坐在企业家峰会上,还是第一排的中间位置。 这个峰会门槛这么低吗? 还是项小虎舍得花钱? “可以预见,在未来,我们的整体经济、尤其互联网和地产带来的社会经济,将会迎来蓬勃有力的发展,我们XB公司将会为房地产行业提供更多、更优质的服务! 最后,我想稍有不适宜的说点题外话,做为海外归来创业的国人,我还是有些担忧的,尤其我们的农业!亩田公司的数据做假,应该引起社会和相关部门的注意,不能让农业成为我们经济发展上的累赘和包袱,这一点,希望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也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谢志诚道完谢,将话筒交给主持人的时候,小声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接下来,又有互联网饿团公司的苟成仁上来演讲,演讲中提到了大数据显示,北方经济发展滞后,还讲到某些公司墨守成规不思进取,看不清形势,必将会被时代淘汰! 苟成仁慷慨激昂中,也有意无意的扫了项小虎几眼,峰会导演好像看出来什么,连着给了项小虎两次镜头。 虎旗在京都餐饮界算是小有名气的,除了它独特的风格和产品的特色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虎旗门口清楚写着:谢绝互联网平台业务! 邢庆之也不懂项小虎坚持什么,偏不上饿团这样的平台。为了应对大额订餐这方面的业务,他只好找了一些派送员,做了登记,过了饭口之后,有点餐需要配送的,店长就会打电话叫他们来。 倒也没影响虎旗的收入,还显得挺高端,金额低了不给送,使用的是印有自己logo的高档环保餐盒,且从不用塑料袋装餐,是那种简易小竹筐! 在互联网改变社会生活的今天,这事就让人觉得有点新奇,特别有个性。 但现在不一样了,虎旗将变成京都虎旗,将投资几十亿,在京都开店上百家,这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根本瞒不住的。 如果一百多个店都这样,都写明不跟互联网平台合作,饿团倒不在乎他这一点收益,但行业影响和社会影响不好呀! 什么特么谢绝互联网业务,你直接点名骂人得了! 项小虎对这事根本不在意,狗见着人不叫两声还是狗吗,他懒得搭理。但这个谢志诚是特么真烦人,干嘛给自己找恶心啊,惹着你什么了! 可他真没想到,台上大佬讲完话,主持人手里拿着一张卡片,第一个叫的人就是,项小虎。 “应两位老总的要求,有请京都虎旗餐饮公司的项小虎先生,请您上台发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手段其极 项小虎知道,这两位老总就是苟成仁和谢志诚!而主持人叫自己也是顺理成章的。 整个企业家峰会,没有一个从事农业的企业,这本身就是大会的缺陷,做为农业大国,哪能不注重第一产业。 抑或者,之前峰会就安排了有请一个农业企业的环节,正好有人想让他难堪,不叫他叫谁。 项小虎站起来的时候,叶玉清故意的,也站起来,帮他整理了西装,悄声说:“加油!” 她早看出来了,刚刚那俩货就是针对她的虎子,要不是主持人叫了项小虎,她也会想办法给这两人几句。 但事实是,项小虎太渺小了,他在穆丹和对外的所有产业都加起来,在庞大的地产和互联网面前,都不值一提。 但如果仅论个人而言,那两个人算个屁,有什么可装的! “项先生,我看您参会上报的是餐饮企业,为什么有的企业家朋友说您是农民企业家?”主持人保持着适当的微笑和风度,很礼貌的问道。 项小虎接过话筒,露着怯怯的表情先看了一圈坐在台上的诸位大佬。 他们有的正在和身边的人悄声说话,有的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这个、明显有着农民痕迹的黑小子,少有的是佟珍珠姐姐和祖庆前宽慰和鼓励的笑容。 唯有一个江弱西,用郑重关注的眼神看着他,他也是做互联网的,但他是农村出来的农民的孩子。 “我想……可能有人还是关注虎旗吧,知道京都虎旗虽然是餐饮企业,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扶持和振兴农业。” 项小虎话音刚落,一边的苟成仁就问道:“虎旗好像并不实事求是吧,据我所知,京都虎旗最近正在收购地产,好像投入规模并不小。” 项小虎像个讲话前先征询老师同意的学生,看了一眼主持人,看主持人冲苟成仁摊开手掌示意,他才回道:“事实上,京都虎旗扩大经营规模,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农业的发展。” “相比几十亿投入地产和餐饮,我实在看不出京都虎旗与农业发展有什么关联性。” 苟成仁的话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别看都是大佬,但真一下拿出几十亿,却没几个人能做到。这样规模的资金,集中性投入哪个行业,都会引起市场的相应反应。 再就是,京都虎旗并没有对外宣称和公开自己的经营意向,苟成仁把底掀出来,这种行为本身就说明,两人是敌对关系! 而一张黑脸笑吟吟的项小虎接下来的表达,则让人们确认了这一点。 “苟先生以表面的浅薄来质疑虎旗并不奇怪,因为您的聪明都用在算计餐饮和外卖骑手上,用在研究资本主义如何剥削上,俺们这种小生意,不值一提嘛。” “年轻人,请你注意自己说话的用词,这里不是菜市场!”苟成仁虽然脸都青了,但依然努力保持着成功老总的风度。 “俺们农民实在,有啥说啥,并且,事实并不是某些人否认就不存在的!” “你!有话说清楚……” 主持人一看,赶紧把两边拦住! 这还像话吗! 这是什么场合,怎么还吵上架了? “既然项先生说起农业,就请您关于农业做一番发言,好!现在有请农民企业家项先生上前演讲!” 主持人带头鼓掌,台下的导演就双手上扬示意大家跟着鼓掌。 台上的大佬们看了一番热闹,也稀稀落落的拍了几下。 项小虎自顾自虚点了几下脑袋,走到演讲台后面,把话筒扶正之后,先把袖子娩了起来,然后扶住演讲台两侧,又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看着下面近千人的会场,项小虎第一句话先说道:“对不起,以下我所说的,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并不与我的企业及农业有关。但我请大家尊重每时每刻发生在我们身边、不容辩驳的事实。” “我们先说一个数据,2000年,我国十三亿人,农村人口八亿,比1990年下降了近十个百分点,这说明什么?人口数量在上涨,但农村人口占比却在下降。2010年,人口数量上涨到十四亿,而农村人口却只有五亿。 与此同时,我国的城镇化率,从百分三十多,到了今天的近百分之六十多。 我们从米国学了以工代赈拉动经济的同时,也学了扩大城镇化刺激经济发展的方法,这没什么稀奇的,就像如今冠以科技美名的互联网行业,不同形式的照搬而已! 所以,要说明白我们的农业,就要说明白现在房地产和制造业。 房地产行业发展的真实内核是什么,我想大家都清楚!我们十亿人口的时候,九亿是农民!十三亿的时候八亿是农民,十四亿的时候农民只有五亿! 没有七八亿农民,就没有今天的今天的房地产,就没有所谓的科技互联网,没有必须进口的大豆和小麦,就没有如今的制造业出口! 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的经济发展,全是在农民血汗的基础上得来的! 你们凭什么用一种轻慢的口气谈论农业发展,吃了饭还骂娘,什么东西! 看看现在针对农村的政策,取消农村小学,农村宅基地不允许买卖,限制农民盖房子,还有可笑的不许养猪,目的是什么? 为了这个目的,手段其极! 有个别的城市,没有城市户口就不让孩子上学,而办理城市户口,必须在城里买楼! 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清楚吧,这不就是撵农民进城吗,发展大城市,促进经济发展! 所以,在这里,我要替我们农民自己说句话,我国的经济发展都是农村农民农业换来的!你们可以不懂种地,可以不知道嘴里的饭咋来的,但不要以轻贱的口气谈论农业,只要你还有良知,还是个人,就应该清楚,是农民!养活了你们!” 说到这,项小虎停顿下来,一双虎目看着豪华堂皇的第一电视台会场,看着台下目瞪口呆的近千人,冷冷哼了一声! 寂静!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 这是一个变数! 没人会想到,本来没有邀请农业企业参加的企业家峰会,居然出现这种情况。 虽然项小虎说得对,牢骚也好,抱怨也好,但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不容辩驳! 可是,这种事,尤其在社会的上层阶级,是大家都清楚的,彼此心照不宣的,该出台政策出台政策,该盖楼收钱的盖楼收钱,不然也是利用手中的权力或者使用堂皇的手段,从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谁会说出来呀! 这哪来个不懂事的炮筒子?! 叶玉清先站起来了,用力鼓掌,这才是他喜欢的爷们! 同是农村孩子的邱紫沫站起来了,陆北东当然要支持他哥。 会场中陆续有人站起来,跟着用力鼓掌,或许他们就是农村出来的,或许,他们的爷爷、父亲就是农民。 先站起来的这些人,他们必然是有切身的感受,知道自己漂泊在城市当中究竟是因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骂的好 可以说,项小虎的演讲完全悖反了此次企业家峰会以正声、展示、交流为目的的宗旨。 本来是让群众理解、支持,赞同和赞扬强大的经济发展的大会,一下变成了揭露事实真相的控诉,这怎么行! 主持人脚步往演讲台走,话筒都举到嘴边上了,可有工作人员弯腰疾跑上台,递给他一张纸条,赶紧下去了。 纸条上一行小字:“让他说下去!” 再翻到背面,上面有个签名,周亦平。 主持人微笑着伸手往下拍了拍,示意站起来的观众坐下, “项先生的演讲很精彩,请您继续。” 项小虎已经做好被撵下去的准备了,他也在硬撑着,心里本来想着:我不能自己下去,不能怂,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不知道! 他万万没想到,主持人竟然让他继续。 “再说农业之前,请允许先问一下苟先生,饿团是什么性质的企业?科技?我想未必吧,这种服务平台我们三分地农业投资也有,现在来说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制造业?不是!加工业?也不是!服务业,或许这是你们能给自己唯一的定义! 但你们的服务业提供了什么服务呢? 不外乎跟其他互联网平台一样,以资本手段操纵市场,在没有工具没有店面没有服务人员,不事生产的条件下,两边榨取利益! 你们这叫服务吗?这就是资本在明目张胆、赤裸裸的掠夺!在剥削整个社会的财富! 我们是什么国家?我们这个民族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或许你和同样从事此类工作的人,根本不知道,或者已经忘了! 我来告诉你,消灭资本主义、完成共产主义的伟大实现,才是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最终的目标! 以饿团和某租车软件为代表,你们这些平台,以诱骗的手段吸引客户,以不具生产条件的事实参与市场经济,这本身就是犯罪! 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背后的权利要向法律认错,向社会认错,向人民认错,在历史的道路上,向你的爹娘和祖宗认错! 你凭什么质疑北方经济,凭什么质疑农业发展?你去看过吗?有事实依据吗? 是的,我们还很渺小,但我们已经在前进的路上,我们脚踏实地,实实在在在做事、在生产!不像你们这种资本吸血鬼,除了阴谋诡计的盘剥,就是在社会上、在媒体上拼命洗白自己、美化自己! 我很欣慰的告诉大家,穆丹的有机农产品,穆丹的有机生鲜现在已经进入了千家万户,马上就将遍布东北和华北市场!部分产品很快将行销全国各地。 如果大家感兴趣,请关注一下土豆网,那里有详细的介绍。如果有质疑,可以去穆丹实地考察,可以去穆丹的穆丹峰看看真正的生态有机黑土地! 在这里,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今年虎旗农商会将在京都和申城投资三百家有机生鲜销售店,并且,以有机农作物加工为主的餐饮、京都虎旗,将在华北地区开设一百二十家分店! 如果有人需要回答农业的情况,我想请问,你们知道这种规模的投资,将会服务多少农户吗?将会创造多少农业价值吗? 我没有具体的答案,因为我们不靠忽悠,不靠什么风口,不靠一分钱国外资本,没必要为了以后脱罪、在今天拼命粉饰自己! 但我要说明白,虎旗、三分地、商会,以后将会以农业、餐饮、商贸、地产、科技制造等等身份出现在社会上,但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农民过上好日子,让农村活起来,让农业切切实实成为生产产业!让全国人民吃上放心的?无公害的有机农产品! 在这里,我还要警告那些正在操纵和想要操纵北方农业的资本,小心你们的爪子! 北方农业不是互联网,更不是房地产,我们知耻辱,有良知,但对敌人,从不手软!绝不留情!” 说完,项小虎扭头,像个犯错的学生,带着胆怯的表情看向主持人:“对不起,没搂住,想啥说啥了,那个……” 主持人让他搞的有点尴尬,但他的应变能力很好,立刻笑着说:“项先生的演讲使人振聋发聩热血沸腾,我个人觉得非常棒!” 然后他转身面向镜头,说:“非常感谢项小虎先生的演讲,他让我们看到了农业发展的未来和希望,我们期待着那一天早日到来。” 项小虎赶紧施了个拜手礼,说了谢谢,走了下去。 这时候台下掌声如雷,大家都站起来了,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给他行注目礼。 而台上,没有一个人鼓掌,甚至没有一个人脸上还有职业的、或者应付的笑容。 他们有的尴尬,有的震惊,有的怜悯同情,有的气愤填膺,更多的,是一副刚刚见过一个傻子、一个小丑的漠然。 开玩笑! 这是什么东西?把在座的骂了个遍,互联网不知耻辱,房地产没有良知! 临了还不忘了给自己的企业打一波广告,还要脸吗?! 真不知道主办方怎么想的,居然让这种人参加峰会,还让他在台上讲这么长时间。这主持人想什么呢?中途怎么不把他撵下去?! 好像是刻意的,台下居然雷鸣般的掌声,就像扇在他们脸上一样。 “好!骂得好,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叶玉清不顾两边坐满了人,双臂搂着项小虎的胳膊就往上贴。 项小虎装着嘛擦脸,把胳膊抽了出来,小声说道:“我也知道说这些不合适,但我今天不骂他们,明天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 叶玉清低头笑着问他:“你不怕以后在社会上没有朋友?” “呵,这种朋友吗?你觉得我会跟他们成为朋友吗?” “可你是做生意的啊,多个朋友多条路,那个姓谢的说的亩田公司,就跟互联网关系搞得不错,好像在“套贝”上卖农产品呢。” “我们的东西永远不上套贝,以后还要走实体销售的路子,跟他们做明显的区别……” 刚说到这,一个工作人员弯腰急跑过来,小声说:“项先生,请跟我来一下,有人要见你。” 一边的邱紫沫马上喝问:“谁?!见项先生要干嘛!” 这就是惯性,叶玉清和陆北东都不觉得有什么,但邱紫沫却立刻警觉起来。 要知道,项小虎刚才骂的人,可没一个好相与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论剧 工作人员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邱紫沫,懵愣的答道:“我们台里领导吩咐我的,至于什么事,我不知道。” “那我跟他一起过去。”邱紫沫一撩额头的刘海儿,就要站起来。 “对不起,这不……太好……吧。”工作人员是个年轻人,一脸的难为情。 项小虎冲邱紫沫摇了下头:“没事的,我去去就回来,很快。” 说着站起来就要走,陆北东跟着站起来了,抓他的袖子,红着脸说:“正好我去洗手间。” 看陆北东跟去,叶玉清只好坐回去,拍了她一下嘱咐:“机灵点哈。” 陆北东打了一下她的手,跟着项小虎来到后台。 后台是一个五米宽的过道,隔一段放一个办公桌,但现在没有人办公,其中一张桌子边上坐了两个人,站着一个。 工作人员跟其中一个秃顶大叔叫台长,说项先生来了。 但那个秃顶叔叔只跟项小虎点下头,然后跟另一个年轻人告辞:“周司长,您忙着,我先下去了。” 说完,带着工作人员走了。 这个周司长刚站起来,他身后的那个挺直的小伙子就上前半步。 “你先下去吧,我跟项先生聊聊。” 小伙子愣一下,先看了一眼项小虎,然后坚定地说:“周司长,这不符合条例。” “啧!放心吧,我有安排,你先下去。” 这个年纪不大的周司长说话中带出来一丝愠怒,小伙子悻悻地走远了一点,视线依然在项小虎身上。 周司长先看了一眼项小虎,之后目光就落在陆北东脸上,皱着眉头一副追索的神色。 “你是那个……滑雪女……对对对!绝代女神是吧,我看过你的视频,很佩服你……我,一会我能不能、你能不能给我个签名,我也喜欢滑雪,之前白飞羽教练我们总在一起玩,最近太忙……” 这个不到三十岁模样周正的周司长,竟然有些语无伦次,逗得陆北东躲在她哥身上忍不住笑。 周司长也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转向项小虎:“不好意思,刚才听你演讲,我……你看我,你稍等一下啊。” 他拿出手机拨了出去,接通之后就说:“领导,人在呢,你跟他说吧。” 说完把手机递给项小虎,然后开始在自己身上翻。 项小虎不明就里,把电话接过来喂了一声。 “喂什么喂!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唵!知道的明白你为民为国,不知道的呢,会说你别有用心!谁教你的炮筒子,你这不是胡闹……” 项小虎听出来是谁了,笑嘻嘻将他打断:“哥、哥、哥,说两句行了啊,你在哪呢,我可想你了,我去找你呀,师父跟你一起吗?” “你还知道你有师父,让他听见你胡说八道,看不揍你!” “好啦,师父说我了?我才不信,你是不是打冒枝?” “臭小子!我打什么冒枝,我想打你一顿!” 项小虎对着手机嬉皮笑脸叫道:“来呀,那你来呀,谁怕谁,我怂我小狗的。” “你!……”对方显然拿这种无赖没办法,“行了,你就抱着炮筒子放吧。我跟你说个正事,我这送两个人给你,都是研究科技的高材生,别打听他们的具体信息,他们会带自己的档案去找你。别把人留在京都,就送到穆丹去,给找个事做,安稳两年,再帮忙他俩说个媳妇,成个家,以后哥回去再说。” 项小虎不嘚瑟了,不快的嘟囔:“说这么多,还不是等两年以后,师父都不敢提你名字了,他比我更想你……” “好了你啊,男子汉当为天下先,别娘们唧唧儿女情长的,对了,在京都有事搞不定,记得找这个周亦农,他要办不了,再找你师父,好了,我这忙,挂了!” 那边电话挂了,项小虎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把电话还给这个周亦农:“周哥,请多多关照。” 刚刚一副讨好表情面对陆北东的周亦农,电话一接过去,脸色就严肃起来,像个兄长一样教训起来:“郭哥说跟你叫虎子,那我就叫你虎子了,你说让你上台发言,你就好好做点广告不行吗,什么叫手段其极,看问题能不能有点深度…… 哎~,你干嘛,说一句就要走啊,刚刚看你脸皮挺厚的,哎哎哎,别走啊,把我电话号码记下来,以后……” 看项小虎脸色一沉,拉着陆北东就要走,周亦农急了,一把将他抓住:“行行,你这怎么跟小孩似的,还不让说了你!……” “我觉得我说的没错,你们根本不会站在我们的角度看问题,了解农村吗?了解农民吧?你们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问题,貌似普罗大众救民水火,你们自己干啥了自己不知道?” 项小虎知道,这个周哥跟田国红一样,但哥哥能把自己交给他照顾,肯定是一家人。 所以,说话就没遮拦。 周亦农跟项小虎要了手机号码,给他拨过去:“什么你们他们的,是我们!难道我就不是炎黄子孙,你不要搞阶层分化那一套啊,都哪来的这些个阴谋论。” “哼!阴谋论?农村收人头税的时候,城市里有吗?制定政策的是谁?凭什么工人退休有工资,而比他们更辛苦的农民却没有?别说谁做什么贡献,论贡献……远的不说,就说现在! 农民工!两亿农民工! 这两亿人几乎全是青壮劳力,他们撇家舍业,背井离乡,四下漂泊,做城里人不愿意做的工作,不是出卖劳力,就是可笑的临时工,这不就是从农村抽血吗! 是我搞阶层分化吗?凭什么一线的农名工工人全是没有保障的临时工,你们凭什么给人分出三六九等,公平呢?平等呢? 这叫阴谋论?这是事实!眼睛不瞎就能看见的东西,你们还不让人说?真可笑!” “胡说八道!”周亦农也急了:“这是管理和发展的需要!我们基础差,底子薄,想要搞好经济就得有方式方法!行政机器需要运行,国防科技需要建设,没钱用什么搞?你就看自己眼皮子底下那点东西,改革到现在,你敢说日子不是一天比一天好! 我知道你善诡辩,但论据要客观全面,着眼要利于大局。” “是么?耕地红线从18亿亩降到15亿亩,是否利于大局?谁为房地产过剩买单?谁为决策失误负责?我说的不客观吗?手段其极我说的都是客气! 饿团这种明显违反社会发展秩序甚至违反法律的企业,谁给他们撑腰让他们肆意剥削和发展壮大的?现在应该注重实业科技还是该发展金融、发展服务业,你比我清楚吧,可你们现在在干嘛? 这就是你们的客观全面高瞻远瞩?你敢说这种事实里面没有阴谋的痕迹?” 听项小虎说到这,周亦农一时愣住了。 项小虎放弃农民个人生活境况,谈起的宏观问题,一下就打在了行政的软肋上!耕地红线是事实,另外3亿亩去哪了谁都知道,而另一个事实一样无法反驳,目前的住房空置率已经是避无可避的头疼问题。 另外,饿团这种不事生产以获取中介费用为利润的平台,确实没法洗白。 怪不得郭哥说,要不是能掐住他脖子,你可别惹那小子,不讲理着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麻烦 陆北东已经看出来大概,虽然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但哥哥跟这个周司长并不见外,不然才不会说这么多。 “哥,好啦,要聊大事,你们哪天找个地方好好坐坐,在这站着说多累,咱先回去吧。” 项小虎转身要走,周亦农撵在后面问:“你那个生鲜分店淀海区什么时候开?” “三个月内。” 周亦农又追上来:“北东,能不能留个您的电话?” 看哥没站住,陆北东回头告诉他:“不能!” “那你现在在哪,我和白羽去看你……” “不用啦,我很忙……” 项小虎不停,陆北东才不会理他。 两个人又回到峰会的座位,项小虎冲叶玉清点点头,悄声说:“这下要出事了!” “不怕!有我呢。” 周亦农的话和他的态度,代表着上层结构、上层利益团体对他演讲的意见。 这可是直播!全国多少人看着呢! 虽然中间第一电视台在音像上做了纠正性的处理,但项小虎有悖主旋律的演讲的意义,却是改变不了的,只能在重播的时候删掉,表达台里的态度。 峰会结束,主办方没有再通知项小虎接下来的联谊互动,除了一些学生跟项小虎打招呼之外,没一个人找项小虎说话。 那勇拿着他的手机匆匆找过来。 项小虎先找到周亦农的号码做了标注,第一时间先回了祁红。 “虎子,估计这次你是闯祸了!”祁红有点急:“人口红利这种事,大家都知道,都在分这杯羹,别人提起来都以正面积极的角度,你这么一说,等于掀开了遮羞布,得罪的不只房地产和互联网,金融届也不能给你好脸色。 苟成仁谢志诚他们代表的不只国内的利益机构,还有国际上可以影响到上层的人物,穆丹还好说,毕竟偏远,他们跟不住,你在京都可要做好准备。” 马中原和祁红的态度相反,她哈哈大笑:“痛快!让你参加峰会,估计第一电视台肠子都悔青了,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不过你别怕,你的演讲我录像了,他们要敢,那就斗斗看!” 田国红也来电话了,没多说,可担忧的意味却很浓:“我不想跟你争论,但我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能办的我会尽力,办不了我也会告诉你。” 项小虎想不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峰会结束第三天,有关部门就找到了虎旗,除了卫生检查、消防整改之外,严令虎旗停业整顿的,竟是它独有的门面设计,说是不符合规定。 徐之带着审核文件跑了一周,才在田国红的帮助下,将这件事处理明白。 但停业这十天,给京都虎旗带来的直接损失接近三百万,还有间接的社会影响。 虎旗再次开业之后,就有办理充值卡的顾客要求退钱。根据这种情况看,邢庆之预计要恢复到从前的营业数额,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接下来,给虎旗运菜的、穆丹到京都的绿通车,每到卡站必受检查,并且非常严格,甚至有的要求卸车检查,是车上货物全部卸下来检查! 为了解决麻烦,马中原坐着绿通车回了趟京都,然后找媒体曝光了这件事,又去相关部门大闹一场,才将事情处理出结果。 然后又是机场,先是关闭了虎旗的绿色通道,又整体调高运输价格,甚至部分生鲜不允许再走空运。 田国红带着项小虎在京都和穆丹来回跑了六次,才将事情协调过来。 但这些,还只是开胃小菜! 京都虎旗门店新建的施工三天两头被叫停,各个部门不断检查,且部分京都本地建材供货商开始要求现金结账,并抬高用料价格。 这倒把温浩沅惹急了,顾不上缠着陆北东,天天跟着二憨各个施工现场跑,碰到管理部门没事找事的,现场直接开骂,一定要追到他们单位去讲理。 这些还是好处理的,难的是门市上的事。 一些购买已经付款的还好说,有租赁的或者交了购买定金的门市,业主直接反悔,不是要求涨价就是干脆不租不卖了! 这都是项小虎小半年跑下来的,这可不是损失多少钱的问题,时间上根本耗不起。 邢庆之让项小虎别管了,他把事交给了文达青,让赫喜跟着一起,专门抓那些背后捣乱的所谓社会人,逮一个收拾一个! 到底文达青带的那个姓许的老头把人抓残了,人被关进去,这事才出个头。 这一大堆事,实实在在折腾了三四个月,京都虎旗虽然没有太大损失,但投建速度被影响了,收益一样被影响,项小虎终于知道,要不是有田国红马中原这样的背景,那些上层利益团体的能量,肯定会毁掉虎旗! 这中间出现了另一件事,因为处理这件事,才让京都虎旗后来的投建工作顺利起来。 津门虎旗和申城虎旗,为了解决部分原料问题,都投入了一部分农业,开始工作在裴德斌的指导下,进行还很顺利。但在籽种下地的时候,穆丹的三分地农业投资被告了! 原告是北省有国资背景的农业种子公司,诉状内容是三分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违法出售粮种。 卖种子是需要资质的,别看各个种子公司都是民营的,但从根上讲,这事一直都是有关部门专营,下面销售都是通过他们允许才可以,三分地农业投资,没有经营许可。 项小虎找了周亦农,能不能办,不能办咱们谁也别想好,别怪我闹起来! 什么特吗东西! 我们农粮籽种的经营到底在谁手里?太他妈不是人了!农民这么不容易,凭什么种一季就得重新买种子,还得去专营的种子公司买,这是垄断吗,这是他妈不要脸的抢劫! 我们自己留的老种子,给我们自己的加盟公司使用,凭什么不让? 如果这是法律规定,那你告诉我,一季必换的籽种怎么培育的?谁培育的,合法吗?!凭什么用法律掐住农民的脖子,还要掐死他们?! 封建社会的皇帝都没有这么逼农民的,在现在这个社会,在今天的农业,居然有人用种子勒索剥削,还特么是人吗! 周亦农让项小虎骂的哑口无言。 这种规定不是伤农那么简单,里面错中复杂的关系涉及的太多了,要想跟项小虎解释清楚是不可能的。 因为事实不可辩驳,自己的农业怎么被别人控制在手里? 别说什么加入世贸的规定,更别说什么国际资本,郭老教和他的徒弟,要是听到这些,肯定都会暴跳如雷。 周亦农虽然答应了办,但几天过去都没消息。 于是,马中原在穆丹出了个政策,凡是与雪峰生鲜直接合作的农户,户主夫妻二人的社保和医保均由虎旗集团负责出资! 然后,马中原再一次回了京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难 马中原没想到农业方面的态度是如此坚决,义正严辞必须处理虎旗集团,甚至用词遏制地方势力扰乱北省的农业发展。 这可不只是农业方面的问题,这里还有工商和司法两边的态度,三方哪个处理不明白,这件事都不能顺利了结。 看来有人铁了心要收拾虎旗集团。 要知道,今年虎旗前期的工作重点全在虎旗餐饮的外放加盟上。马中原要利用加盟商的资金大面积改良有机土地,为优化有机农产品加工做储备准备。 这种情况,要是加盟商一查,虎旗集团还背着官司,谁还跟你合作? 没人加盟,上哪收钱去? 实在没招了,马中原也明白有人就是想收拾虎旗,她已经准备材料向院里申请特办,并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周亦农来了。 周亦农和田国红不一样,田国红是团系好苗子,目前是着重培养,以后或委以重任。而年纪轻轻的周亦农,却已经是发改里地区经济司的司长了。这可不是培养,这是任用! 田国红要外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周亦农也就今明两年的事,保守估计,到了地方必是一把手的位置。 可一样,马中原依然没好脸色,黑珍珠透着冷冷的光泽。 “稀客呀,日理万机的周司长怎么有时间,不是又来找北东的吧。” 陆北东来了京都就没走,一直住在二憨家。 一是邢庆之和项小虎都在京都,两个哥哥都疼她,她想多玩一段时间。 二是项小虎惹了祸,并且京都虎旗现在跟钱吉辉的前募餐饮已经拉开了架势,她要给哥哥掠阵,当啦啦队! 别看陆北东连三线歌星都算不上,但她的影响力,却比一般的二线明星强多了。 陆北东的粉丝几乎全是成年人,因为她的歌有很深的内涵意义,每首歌听起来都是一个故事,很少小孩喜欢。再就是,她的粉丝有大量的滑雪爱好者、体育爱好者,这些人差不多都有自己的事业,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他们也爱好不起来。 尤其周亦农带着那个叫白羽的见到陆北东之后,虎旗充值卡的销售半个月内就多出来三千多万。除了京都本地区,居然还有周边的也跑来了,只为见一眼视频里的真人。 这种事,天天缠着的温浩沅能不知道吗。 急了,也顾不上人家没答应,回家就说要娶陆北东,让爸妈做好准备。 老王家都懵了! 啥?!娶一个不知名的网络歌手? 还要投资给她拍电影? 你脑子坏了吧?! 家里人不认识的看着这个随母亲姓的老三,说啥不同意。 以前你胡闹也就算了,这怎么玩着玩着还当真了?! 家里人不同意,温浩沅就跟他们吵起来了,两个哥哥看他不像话,就想把他先推出去,哪想到温浩沅已经不是从前柔柔弱弱的娘炮,三两下就把两个哥哥撂倒了,警告他们别挑战他。 家主王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态度立刻有了转变,说行,那就领回来看看,我还真想见见,这个把我儿子变成爷们的女孩什么样。 可温浩沅根本高兴不起来,因为他遇到一个很强的对手,周亦农。 傻子都能看出来,平时板着一副臭脸的周亦农,天天往虎旗跑是为了啥。 这人有心机,每次都不是自己去,一见到陆北东,就以介绍朋友的借口,非得凑跟前说几句话。 温浩沅一看,这是个招,也学着他,开始一帮一帮往虎旗带人。 一来二去,两边就碰上了。 终于有一天,温浩沅和周亦农在虎旗门口掰头了一次。 好在周亦农不是表面书生,勉强跟温浩沅摔了个平手,不然可糗大了。 虽然京都很大,但圈里也就那几个人,温浩沅以前啥样大家都知道。 周亦农就纳了闷了,这王家老三啥时候变成野兽的,打起来力气不大,可那股子拼命的劲,怎么跟狼似的。 这俩人,一个是财团公子,一个是从政新贵,影响力自然非同一般。他俩一闹,倒让陆北东红起来了。 中原传媒的经纪人是个高手,马上将陆北东的度假变成了工作。 首先跟京都虎旗签了商演合同,虽然不要钱,但性质变了,京都虎旗须根据合同办事,要配合中原传媒做好陆北东行程安排和安保工作,最主要的是宣传。 现在京都这帮小年轻,想见识陆北东的大有人在,中原传媒不挣你京都虎旗的钱,你不能拦着人家扩大知名度吧。 这么一搞,倒让温浩沅和一见钟情的周亦农紧张了,生怕再出来个什么人跟着抢。 尤其周亦农,也顾不上矜持了,像所有一恋就昏头的年轻人一样,几乎一下班就往虎旗跑,风雨无阻! 马中原知道项小虎把虎旗集团打官司的事拜托给他了,眼见着事情毫无进展,当然没好气! “中原姐,可别取笑我,你、我这心情你是不能理解的。” 马中原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 她的不婚主义,虽然圈里人都知道,但她自己认可行,别人要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周亦农讪讪一笑,赶紧把话岔开:“中原姐,虎子的事我一直跑着呢,这事呀,咱们直接处理根本办不了。我找了枫叶资本的赖敏,她倒是感兴趣,问入股咱们京都虎旗,估值和放量能有多少。” 马中原眼睛一转,问道:“你的意思,你不敢跟虎子说,想拿我当枪使呗。” “中原姐,这哪是我敢不敢的事,你比我清楚,虎子那么轴,我说有啥用,你数数他跟前的人,除了你,谁的话他听。” “赖敏?~又上去了?”马中原问。 “没呢,这不就差一脚么,这事要是办了,估计能扶正。” 马中原想了一会,摇着头说道:“虎子我倒能说通,倒是小玉那,未必好办。” “叶玉清吗?” 马中原点下头。 “她还不是项小虎说啥是啥。” “呲!”马中原冷笑:“那是叶氏集团的掌门人,你以为跟你似的,愣头青!” 周亦农一抿嘴,没敢犟嘴。 陆北东就是这个祖宗给玩出来的,把她惹毛了,那就直接歇菜。 为啥枫叶资本入驻京都虎旗,他俩都不提温浩沅,就在这。 马中原要说应了,温浩沅肯定没二话,那家伙为了陆北东,啥都能舍出去。 马中原皱着眉想了一会,拿起电话打给叶玉清,把事情说了。 结果跟她预料的一样,叶玉清马上就炸了! “姐!你到底跟谁一伙的,你知不知道我多难,为了项小虎,我现在在云密呢,帮他的好妹妹乔梓欣办公!好么,你这又整来个赖敏,得!姐,你直接把我剁碎了得了,我是没个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赖敏 电话里叶玉清的话,周亦农听得一清二楚,人家不同意,花多少钱认出,就是不让别人进京都虎旗。 可马中原急呀! 穆丹虎旗的事也不是办不了,他和周亦农都清楚,但需要时间呀。 估计对方也清楚,不可能这一招摁死项小虎,可人家能拖一天是一天,拖一天虎旗就难受一天,就损失一天,何乐而不为。 “中原姐,要不你先见见赖敏?”周亦农小心翼翼问道。 “见她?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马中原沉吟片刻,说道:“你们一小就熟,你跟着一起吧,我看她怎么说。” “我就……中原姐……” “北东今晚去虎旗江湖,就请她吃点河鲜吧,你先去安排,我跟给虎子透个风。” 一听陆北东也去,周亦农鼻涕泡差点没出来,开开心心办事去了。 马中原摇摇头,见不得这种没出息的。 赖敏。 她跟赖敏相互都知道,但不熟。 赖敏也跟周亦农同岁,但人却猛多了,好像当年的风头都是她的。 父母是财政部的小职员,看着也不显,可就不知道怎么,人家就培养出来一个学霸! 她可不像马中原稳稳当当念书做学问,凡是青春期能犯的错误她都经历一遍,什么打架斗殴、抽烟早恋,那都不叫事。据说当时,京都一中学习好的男孩子,全是她罩着,说一不二,混的不是一般响。 但就是这样作,一样不耽误人家步步领先,最后以优异的成绩研究生毕业。 毕业就结婚了,一直追她的男友的爸爸,是九个人里的一个,婚礼虽然极低调,但在小圈子里还是挺轰动的。 没人不说,赖敏看着假小子似的,但人精着呢,看人找的婆家。 结果第二年这疯丫头就离了,当时孩子刚出生,据传是抓到老公偷腥了,不能忍! 离是离了,儿子也判给她了,但看孩子的,还是以前的婆婆,直到孩子两周岁以后,早晨婆婆去她家接孙子,晚上赖敏再把儿子接回来。 有人说,虽然离了,但在孩子爷爷奶奶那,赖敏还是当着半个家。 可见其人情商之高。 不得不说,赖敏这个学霸确实不白给,参加工作就年年出成绩,业务尖子,干啥像啥,放到哪都闪光那种。 这可是能耐,跟背景没一点关系。 京都这么大,他们这种身份的年轻人多了去了,但能出头的没几个,那得自己真有章程。 可最近两三年,同辈一直仰望的赖敏有了让人置榷的缺点。 一开始还好,毕竟她也年轻,不可能再不找了,有男友很正常,可连着换了三个之后,尤其第三个还是个影星,大伙看着就不是那回事了。 周亦农他们就开始躲着她。 赖敏好像也知道错了,有小一年都很消停。 但人的名树的影,叶玉清一听是她,马上就不干了! 马中原也理解,项小虎这种人,第一次照面没什么,看着普普通通的,但接触时间稍微多点,一般女生拒绝不了这种行走的荷尔蒙,杀伤力简直以吨论计。 他都不用针对谁说什么做什么,一走一过,气场就把人带进去了,常常使人不由自己。 就这两下,马中原观察了,她所认识的人,没一个比得上项小虎。 即便妙龄当年却心机如古的叶玉清,一样被迷得不要不要的,更遑论虎狼一般的赖敏。 尤其赖敏的身份,财办厅的副科一级巡,主掌金融投向,是各地方遵奉的财神爷。 马中原猜到,周亦农一定跟她说,京都虎旗收购了不少优质地产,虽然量小,但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很有投资价值。 她不知道项小虎怎么搭上周亦农的,但看出来,项小虎跟周亦农不外,这说明周亦农背后一定有项小虎信任的人。 马中原可不认为项小虎瞎放炮,她觉得总要有个人真正做点有意义的事,这也是她一心一意跟着项小虎干的原因。 她很清楚,以项小虎的性格,要是没有仰仗,他都是背后使阴招,不可能这么有恃无恐的搁楞。 闹一通也好,这些都是早晚的事,现在其他事都平差不多了,只剩这最后的尾巴。 能看出来,周亦农事情看得透,也办得明白。之前这些零碎其实就是恶心人,真要想一劳永逸,就得有个人把他们震住。 他们这个圈里,还真是,只有赖敏有这本事,她要出来站台,那些地产、互联网、搞金融的,谁敢得罪她呀。 现在问题是,赖敏让招券辖下的枫叶资本投资京都虎旗,跟它的经营没多大关系,背书也是周亦农。 枫叶资本要投钱,未来京都虎旗必须得上市,不然人家不可能投钱。可只以餐饮和冷鲜加工这样的业务,怕是不够。 除非京都虎旗开辟新的领域,新的……领域……跟项小虎怎么说呢…… 马中原在电脑上调出来各地上报给三分地投资的融资方案,开始一个一个看去。 一直到午餐时间过去,马中原终于灵光一闪,边找出牛奶和麦片,边给项小虎打电话,让他来三分地的办公室。 要说近期最苦的,莫过于项小虎了。 虽然他不服,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但事实却是,就因为他一时痛快,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跟着吃了瓜烙。 抛开虎旗的损失不说,徐之和田国红背后可没少搭人情,或者还给人家的仕途带去了不好的影响。 马中原为了绿通车的事,跟着货车司机挤在驾驶室里从穆丹跑到京都,又找媒体又找主管部门,累得人都瘦了。 这次又跑回来,每天都一脸愁容。 还有文达青,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带出来的老许头可进去了,三年半。 人家跟着文达青本来吃香喝辣的,一直都挺好,快六十了,吃这么大个亏。 项小虎去看了一次,问他啥要求。 老许头说,我也是农民,爹娘都是,一辈子不受人待见。我孤老棒子一个,没啥,你要真有心,就真像你说的那样,把事做成了,咱也算识英雄助英雄,没亏。 事做成!? 项小虎知道太难了。 表面看,就是一些人捣乱,而实际上,是整个社会都不容他。 因为他破坏了即成的规则,点破了华丽的面纱,伤害了那些人的利益。只要京都虎旗还在,那些人是不会收手的。 尤其钱吉辉,竟然得到了冯去典的投资,京都虎旗紧锣密鼓圈地建店的同时,他们也紧随其后,不少门店直接就挨着京都虎旗,大有血战到底的架势。 不只是这,他们已经派人去北三省考察去了,据说要和虎旗一样,开设高档烧烤连锁店,摆明车马就是不想让虎旗好过。 为了应对这事,祁卫军开始优化卫旗集团的沉淀资产,完善北三省虎旗餐饮的营业面积之外,备足资金,以做不时之需。 唯有周亦农,项小虎一点没客气,他知道那是自己人,比其他人更可靠。 可这人四平八稳的,办事也不痛快。 现在看,虎旗的籽种官司再处理不了,真得回家找师父了。 正带着那勇跑现场呢,马中原来电话了,说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项小虎大喜,急忙往回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加地产模式 马中原的计策也不是多高深,但非常实用! 在国内,不管穆丹三分地投资的农产品,还是京都虎旗的冷鲜加工,还是穆连的山货坚果,都需要销售渠道。 目前除三分地生鲜之外,也就是虎旗加盟店代售一部分,其余全走裴德斌用坚果建立的销售渠道,大部分都给了各地的头部批发商。 商品不在自己手里,品控和宣传必然会受影响,也减少了销量,还耽误品牌的成长。 现在除了穆丹地区各大商超全面铺开之外,也就是北省省会穆连建立了部分零售柜台,其他各地市场差强人意。 卖是卖出去了,但总不如自己把握。 “建立大型连锁超卖?” 项小虎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马中原比他更清楚虎旗目前的实力,根本没资金也没人来做这么大的事。 再说,现在网商对实体冲击这么大,零售业本来就很难做,马中原不可能不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着消瘦的马中原神情笃定,项小虎有点心情不忍,把自己往枪口上送去:“中原姐,那可是需要大笔的资金呀,咱们有机地改良的资金不是一直都很紧张嘛。” “不须动用咱们虎旗的资本,这个项目前期的策划大纲我都写好了,越看我越觉得大利农产品销售,你就说你想不想干吧。” “想不想干……中原姐,就是有资金,我不也得有时间,现在京都虎旗面临的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冯去典和钱吉辉已经咬上来了,他们恨不得一下掐死我,我现在还能喘气就是万幸了。” “着呀!这就是一举两得,这笔资金的来项必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在规则内竞争,背后的小爪子都得老老实实的。” “那这可是好事。”项小虎嘿嘿一笑,呆子似的。 “停停停……!” 马中原也怕这出,呆子一傻,心里就不知道又算计啥。 “跟你意料的一样,这次不是民间资本投资,是枫叶资本。但京都虎旗的业务涵盖小了些,所以我想了这么个办法。 温浩沅他们老王家的工作我去做,小玉那,我通知田国红,最主要是你,放点股份出来,没什么,最后还由你控股不就行了。” 项小虎别的先没说,先问叶玉清的事。 “中原姐,你怎么知道田国红就能说通叶家?” “叶家就他负责,他说不通行吗!”说到这,马中原愣了一下,点着项小虎说:“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但我可以告诉你,叶家南亚那边的产业已经在处理,会有大笔资金流回国内,这笔钱必须用起来。” “枫叶资本?” 项小虎嘟囔着拽过来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网搜索相关资料。 “不用看了,招券背景,人家投的都是大企业,这是周亦农托了关系帮你找来的,这人情你可得记住了。” 项小虎一想就明白了周亦农的用心,人家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有靠山虽好,但跟这种级别的资本合作,虎旗这个民营企业的初衷就变了。 上市意味着什么? 上市就意味着夹板被套上了,意味着企业控制力的减弱,意味着原罪的开始,意味着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项小虎知道,叶氏和王家都盼着这一天,即便没有枫叶资本,虎旗的盈利能力和经营规模一旦走上去,肯定也会面对今天的问题。 但一定不会像今天这样来的这么快,自己会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可现在,已经是迫在眉睫,马中原为了籽种官司的事,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马中原看他皱眉沉思,忍不住劝道:“别多想了,为了虎旗集团的发展,你这个独立的京都虎旗,必须做点什么。当初你不是跟我说,京都虎旗的设计,就是用来吸引外部的干扰吗。 不要以为引进融资那么简单,人家也要看你的报告也要进行尽调的,能不能风控还两说呢。你现在呀,琢磨一下股份的配置吧。” 现在京都虎旗的股份,叶玉清20%,温浩沅10%,唐汉5%,剩下是祁红和项小虎的。 当初的认股基础,是按照虎旗十个店每天盈利一百万算的。叶玉清和温浩沅认购的价格,每股一个亿。也就是说,京都虎旗当初的整体估值是一百个亿! 当然,投资不能按照京都虎旗每年盈利四个亿计算,接下来的经营扩张,也不能按投资一个店一天盈利十万计算。 因为一旦规模形成,效益良好,叶氏珠宝和温浩沅还会追加投资,进行多元经营,接下来就是谋求上市。 这不是项小虎说行不行的事,就算叶家什么都依着他,人老王家也不干哪! 现在京都虎旗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多了两个百吨冷库,这还是温浩沅建的,其他就是上百个店面的选址,目前已经投建四十七个,再有两个月就能上市营业。 马中原提出融资金额一百五十亿,出让20%股份,此笔融资用于购置地产、京都虎旗新业务建立连锁超卖。 赖敏很贵气的慢条斯理吃东西,偶尔看一眼项小虎和马中原,什么也没说。 项小虎也不说,也是一直吃东西,吃得很香,腮帮子始终鼓鼓的。 马中原说完,雅包里就安静下来,只剩项小虎诱人的咀嚼的声音。 足足安静了快有十分钟,周亦农看着精致的赖敏问道:“主任大人,接下来的融资报告,您是不是指导一下。” 赖敏并不是那种干练的女生,像隔壁的姐姐。一头柔顺的短发,鹅蛋脸,大眼睛,肤质粉白透彻,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很女人。 时值春夏相交,一套粉白色薄料运动套装,让她穿出娇柔妩媚的感觉,暖绒绒透着亲近,倒把邻家姐姐的味道表达得得淋漓尽致。 邻家小姐姐颇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周亦农,优雅地擦了一下嘴角,柔声说道:“这种融资项目,招券那里堆积如山,我们也从没有投资过餐饮和商贸的先例。更别说溢价这么高。项先生,你觉得还有做报告的必要吗?” 黑瘦的项小虎把嘴里吃的咽了,也不着急,先喝了一口小烧,又灌了几大口茶水,低着头说道:“如果我向社会融资,这些股份最少二百亿。要不是为了有机农业的发展,虎旗是不会卖的,更不会卖给招券这样的机构。 主任来之前,周哥肯定跟你说了京都虎旗的情况,我在这里清楚的阐明一点,现在京都虎旗已经全额交付的地产,三年后,至少增值百分之五十,并且我敢保证,接下来连锁超卖如果也像虎旗一样,进行加地产的运营模式,必然会有同样的增值额度。” 说到这项小虎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赖敏:“主任身处要位,应该清楚三年后的地产市值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靠山 赖敏迷人的娇柔一笑:“项先生,地产融资报告在我这一样数不胜数,有一百五十亿,你知道我能盖多少房子吗?” 项小虎明白她的意思,一百五十亿只需要买地就可以,以她们的能量,完全可以跟银行合作。 银行贷款给开发商,开发商楼房销售业务再倒挂回来,购房业户的贷款只要还在这个银行办理就可以,两面双赢! 所以,以现在金融的杠杆效率,一百五十亿至少能撬动一千亿以上的资本投入。 但现在,政策不允许具备国资背景的资本再进楼市,而另一个投资热门互联网,也因为风险问题,枫叶资本也不能投。 可以说,服务业项目加地产科技加地产或者制造业加地产很受资本青睐,但能运作好的人却少之又少,具备虎旗这样盈利能力的,那就更少了。 所以,项小虎才敢这么说:“那就这样,释放百分之二十,我要二百亿。” 说完,端起酒杯把里面的小烧干了。 又要倒的时候,陆北东跑了过来了,把酒瓶子抢过去:“哥,你不能再喝了。” 项小虎最近喝了不少酒,跟前人看在眼里,却不敢管,就怂恿陆北东看着点。 赖敏一看陆北东,皱着的眉头立时展开,欢叫着问道:“陆北东,你刚才的“让我飞”唱得太好听了,我还想着一会结束了,求您几张签名照呢。” “对不起,我没带照片。” 陆北东把酒桌上项小虎眼前的位置收拾干净,又给他到了茶。 这时候周亦农边翻兜边说:“照片我这有,不过就三张,赖敏,给你一个。”一张脸笑得花一样,双手把照片递给陆北东。 “你不是吧周亦农,你这……咯咯咯……” 赖敏笑得花枝招展…… 一场晚宴,就这样,在大家的欢笑中结束了。 谁也没再提融资的事,好像今天喝酒纯粹就是朋友相聚,尽兴而止。 走的时候,滴酒未沾的赖敏开车送周亦农,从虎旗走出一段距离,赖敏说话了。 “周亦农,你说实话,你跟这个项小虎究竟什么关系?” 周亦农看了一眼赖敏,然后转回去望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认真说道:“什么关系我不能告诉你,但他要是在京都站不住,我就没脸了。” “因为陆北东?” “疯老大,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亦农,这不是一两个亿的项目,那项小虎怎么跟闹着玩似的,还没答应他呢,倒涨上价了,他以为他是谁!” “……” “我看着没你说的那么神呀,跟个酒鬼似的,要不是陆北东,我看他自己就能喝醉了。” “……” “京都虎旗十个店一天真能盈利一百万?” “马中原不是把财报给你看了嘛。” “财报我看得多了。” “赖敏,那是马中原!他们是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做假的。” “你说那个项小虎?对了,你说在企业家峰会上,他把地产和互联网都骂了?” “是的。” “这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妙人。” “……” “怎么,周亦农,你不会因为我不答应给他融资就不高兴吧。” “你错过了一个不世之材。” 正好到了红灯,赖敏转头看了一眼周亦农,摇摇头笑着说:“从参加工作开始,平均每周见两个以上寻求融资的老总,他们每一个人故作的志得意满,或许就是你说的不世之材。” “他满二十一岁离开农村,当时身上就几百块钱,今年二十六,如果没有现在的麻烦,他说用二百亿,一定有人给他拿。如果我有,我会一刻都不犹豫。” 赖敏哼了一声:“给自己惹一身麻烦,本身就是能力欠缺的一种外在表现。” 周亦农依旧望着车窗外面,但语气变得深沉下来:“我很钦佩他,因为,换成是我,我不敢为自己的良知、为几亿农民鸣不平。麻烦!~以他的才能,如果为了自己,那麻烦就永远是别人的。他不是,他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农民,为了北方的黑土地。 也许他没有我说的这么高尚,但从他所言所行,以至他现在之所有,我的价值观念不允许我否认他的高尚。” 赖敏不说话了,若有所思的默默开车。 来到周亦农家的小区门口,她把车停下来,摇着头说:“你查没查,他们的事是不是触犯了法律?” “这种事就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严格来说,最多算违反规定,有人为难他们,懂吗,往上套的!” 赖敏想了一下说道:“我给你个律师,帮他们打官司,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至于融资,以目前情况看,他们的条件根本过不了风控。不过,在打官司这个阶段,我们可以承认枫叶资本正在和虎旗接触。” “谢谢你。” “是我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的不世之材。不过周亦农,我很好奇,陆北东跟项小虎什么关系?” “陆北东是孤儿,项小虎手下负责京都虎旗的邢庆之是陆北东的恩人,但陆北东有今天,全是因为项小虎。” “那他们……” “项小虎有未婚妻,据说貌若天仙,在京都云密区还有一个女朋友,跟虎旗一样开的欣旗餐饮,是项小虎为虎旗埋的一根钉子,叶氏珠宝的掌门人、京都虎旗第二大股东叶玉清,还去帮忙教她管理。” 赖敏一笑:“所以,陆北东还真是他的妹妹。” “娘家人吧,还有那个邢庆之。” “好吧,改天我帮你请陆北东出来玩。” 赖敏本来想和周亦农告别,哪想到周亦农却回道:“陆北东不会跟你出来玩。” “为什么?” “陆北东是马中原的中原传媒的签约歌手,她有自己的经纪人。” “你想说什么?” “赖敏,你一直接触各种企业,想必知道马中原是个什么样的人才,她是项小虎聘请的CEO,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内容。” 赖敏立时愣住了。 是呀,要不是为了融资,以马中原这种人的性格,她把谁放在眼里。 穆丹虎旗要打官司,人家什么样的律师找不着,家里两个教一辈子书的大教授,桃李遍天下,咳嗽一声不知道多少人送上门还人情呢。 如此……,说明京都虎旗真不缺钱,也不缺人,缺的是一个遮风挡雨的靠山。 按照这种情况来看…… 周亦农下车前还是认真地说:“你想的很周到,就按照你的计划办,我看挺靠谱,有心了,疯老大。” 人走了,但赖敏车子并未启动,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或者错过了什么。 但这个什么是什么,她却抓不到头尾,就像这京都的夜晚,有着春的余韵,又有着夏的初生,日烈之时感觉热浪偷偷来了,而到了夜晚,又感觉春风再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人都会变的 在赖敏和项小虎见面几天之后,穆丹虎旗的籽种官司因对方撤诉,不了了之。 与此同时,投融圈里,枫叶资本要投资京都虎旗两百个亿的消息甚嚣尘上。 赖敏因为两百个亿投资餐饮被各界质疑的同时,各地餐饮公司的融资报告雪片一样飞到招券。 赖敏对此嗤之以鼻。 隔日,枫叶资本在自己的官微发布消息称:投资京都虎旗是枫叶资本的在谈项目,目前正在加深了解京都虎旗的产品前景。 这一段看似报告工作进展的话,内涵颇深,就连都抽空去虎旗吃了顿饭,亲自切实了解京都虎旗的产品有什么名堂。 明堂不大,好吃,价格贵,食材大多采用有机生鲜。但细一琢磨,大名堂就出来了,虎旗餐饮的背后是成千上万的农民,不然哪来的有机生鲜。 别人也好奇,也去,也知道了,然后万马齐喑。 农业啊,别管它多么被人厌弃,也别管是不是做样子,国家历次出台经济规划,农业可都排在第一位置。 你敢说它错了?! 再就是提出质疑的餐饮业,你行你也上呀,比得过虎旗再说。 通过这件事,倒让三分地生鲜又火了一把,有机生鲜的销售额直线上升。 邢庆之借此机会故技重施,带着宣传彩页,投放两千万的有机生鲜送给京都各处物业门卫,扩大和巩固了三分地生鲜在京都的品牌影响。 徐牧有样学样,在申城投入多一倍的力度做广告,奇效斐然,一个月就超过了京都一年半的广告效应。 也因为这,徐之才又出现在虎旗,美滋滋的蹭吃蹭喝。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因为京都虎旗,田国红位置高,没什么,可徐之在工作和工作环境中感受到了无比的压力。 可以想象,整个单位的人都等着看你笑话,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境。 现在好了,又都开始了,一副亲近的表情,亲近的口吻,找她要不花钱的大酱,托她预定萝卜豆腐。 人啊~ 赵伯符也这样的感慨,人啊~ 刚开始的时候,赵伯符京都虎旗很尴尬。因为项小虎给他派了工作,业务部就不能再安排他做别的。而招聘本来是人事部的事,可他又不是人事部的人,这给他难坏了。 招聘之后,捧着一大堆简历去找董事长,根本见不到人,只好去找叶总,也不知道怎么叶总心情很不好,让他去找邢庆之。 见邢庆之,赵伯符又跟老吕借了一千块钱,买了两箱龙须糕,虚心求教。 “虎子要知道你来这套,揍你一顿都是轻的。” 邢庆之打开箱子留了一块,剩下的让他抱着去给下面分了。 半红脸的赵伯符老老实实照做。 忙完了才把厚厚一堆简历拿出来,请邢庆之帮忙拿主意。 邢庆之边看边说:“咱们这买卖除了厨师和中央厨房,其他的不需要专业技术,所以,除了管理层人才,其他的,最好踏实一些,人实在很重要。即便是管理层,也不能屁股粘在椅子上,得知道什么叫干活。” “一会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让他带着你面试新人,你要能学到他一半,在虎旗你就混开了。” 边说边把抽出来的几张简历递给他:“这几个人好好培养一下,以后跟着你。” “跟我?”赵伯符没明白。 “虎子没那么闲,他点了你就是想让你管一摊,将来百十个门店,你要多用心。” 邢庆之打了个电话,语气恭敬的请对方来一次办公室。 赵伯符对老虎旗的人事不很清楚,但他知道,在老虎旗,除了项小虎就是邢庆之,连叶玉清对其都是恭敬礼遇,丝毫不曾怠慢。往往邢庆之一个电话,叶玉清马上就会安排。 在他印象中,邢庆之对项小虎也是兄弟而论,好像也没这么恭敬过,这人是谁呀? 邢庆之又教了他一些选人的办法,赵伯符拿着小笔记认真记下了。 没多一会,人来了,有点瘦,看着有点奸滑,还有点猥琐。 进门就点头哈腰的叫邢哥:“找我有事?” 邢庆之请他坐,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没说话先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真把虎子折腾磕了,新虎旗那边进展也不顺利,咱也别请示他了,早晚是你的活,先过去忙着。这位是赵伯符,虎子让他先招人,手生,我看还是请你带带。” 说完又给赵伯符介绍:“于海波,虎旗最早时候,我俩搭档,关于虎旗和生鲜的事,可没少教我,你可得好好学着。” 赵伯符刚站起来,那边于海波已经把腰弯下去了,笑呵呵地叫赵哥,请多关照。 点头哈腰的,好像有事求人一样。 赵伯符赶紧行礼,说都不会话了。 他心里暗讨,这个于海波,可是真厉害,一招就让自己心里没底了。 邢庆之肯定不能跟他开玩笑,确实他对于海波也很尊重,但于海波先放下姿态,只要不是傻子,马上就不会了。 从这以后,连个职务都没有的赵伯符就跟着于海波开始忙起来了。 这期间他认识了金决策和赫喜,中间还来过一个唐汉。 跟着这些人,一直觉得被命运抛弃的赵伯符,终于明白,是命运眷顾了别人。 而自己要成为“别人”,首先就是改变! 赵伯符拼了命的工作,拼了命的学,一个月就生生掉了三十斤。 他的底子并不差,也有过多年的管理经验,学什么上手都快。 没多久,便因为工作出色,项小虎便升他为副总经理,配合金觉策主抓京都虎旗前期的准备工作,并且把人事这方面的工作也划归他管理。 到这时候,到了副总这个位置,可以说,赵伯符开启了新的人生。 有了更丰厚的工资,换了手机,买几套像样的衣服,因为个人原因,公司又给他配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辆车。 然后,就有人找上门了! 他已经离婚的妻子来了,抱着孩子,要求复婚,气得赵伯符差点没晕过去! 两个人离婚这几年,前妻只找过他一次。 那还是刚离没多久,前妻堵着他破旧租屋的门,让他回家办理孩子的更名手续。 一听给孩子改姓,赵伯符当时就火了,疯了一样跟前妻吵了起来,说什么也不同意。 前妻看他歇斯底里几近崩溃的状态,以一种可怜和庆幸的口吻说,离开你,是我今生最正确的选择,你就是一个loser!窝囊废! 这是他们离婚后第二次见面,前妻说“复婚吧”的时候,低着头,身子不由自主的弯着,一副可怜又懊悔的姿态。 赵伯符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他处事的方法很后坡,他说:“我最近太忙了,也没时间考虑这事,你先回吧,等我有时间了,会给你打电话。” 其实,他永运不会给她打电话,这只是他想要回女儿的一个铺垫。 如此将人吊起来,从前的赵伯符是不会这么做的,但—— 人啊~ 终究都会变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项目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环境和身处的位置,人都会变的。 项小虎也一样,被人折腾小半年之后,变得深沉了,也沉默了,话也少多了。 祁红来了一次,陪他几天,走的时候勒令叶玉清看住人,给他放假!至少一个月。 于是,很长时间,不去现场的项小虎,坐在三分地门口晒太阳,成为他生活中的主要内容。 直到有一天,两个身影披着夕阳的余晖出现,才把他唤醒。 李雪峰来了。 带着一个小女人。 虽然她穿着高跟鞋,但人也不到一米六。 人很漂亮,不到三十,很精神,但这份精神中透着不甘的狠戾。 姓苏,苏亚楠。 带着项目找项小虎投资。 农商项目。 “中原姐怎么说?”项小虎没避着这个苏亚楠,问蹲在身边啃黄瓜的李雪峰。 李雪峰摇摇头,“她的项目没交农商会。” 项小虎顿一下,问道:“她是谁?” “袁香钰妈妈的学生。”李雪峰的声音很轻。 “她找你了?”项小虎皱眉。 “嗯!她说,苏亚楠是宁教授最得意的学生,只是时运不济,希望你能给她个机会。” 项小虎知道,虽然有袁香钰的因素,但这个项目一定李雪峰很看好。否则,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带着人从穆丹跑来。 “亚楠姐,穆丹人?”项小虎笑着问她。 “安宁县石河镇大荒地的,三十三,专业学的生物,在岭南一个化工公司工作五年。离异之后回的穆丹,偶然机会吃了咱们雪峰生鲜的豆腐,经过研究,我发现这个产品可以经过改良水质在北方地区大面积生产。” 苏亚楠说话很干脆,她拿出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和一份投资策划,递给项小虎。 项小虎接到手里没看,而是让她先说说。 “雪峰生鲜的豆腐口味口感和营养成分很受欢迎,我去供应大户的加工厂提取用水进行了化验,发现其中矿物质的钾、钠、钙、镁含量非常丰富。 于是我在安宁和穆连取水,进行矿物质添加,然后再用同样的有机大豆做原料,结果生产出来的豆腐除少一点咬脂感之外,其他完全一样。 现在,根据我收集的资料来看,淮水以北,除少部分盐碱性过高之外,基本都可以生产同砬子村一样的豆制品。” 项小虎点点头:“接着说。” “之所以砬子村的豆腐好吃,营养丰富,主要的原因还是原料。目前北方地区真正量产的有机大豆只有穆丹有,并且这些大豆都是三分地农业投资的合同粮。所以,黑土地有机大豆豆制品的唯一性也是卖点。 目前根据我的实验,豆制品除传统的几种做法之外,我还研制了几种豆饮制法,但仅局限于即工即售。 我的想法是,以提供改良水质和大豆原料为基础,以豆制品和豆饮品配方为技术,我们在提供加工设备,开发连锁经营模式,向外出售加盟。 豆制品加工入门很简单,小的话,只需要二十以上加工营业面积,人手两个、甚至一个人也可以生产。前期备货也不用太多,不算房租的话,投资两万左右就可以进行经营。 这对于有机农业发展和普通人就业有极大的好处。 至于投入和盈利,我的报告里有。” 项小虎还是点点头,未予置评,然后转过去问李雪峰:“石睿怎么说?” “理论和实验他都知道,他说,小道而已。” “他最近怎么样?” “石睿啊,仙着呢……” 石睿就像突然开窍的灵石,过年之后就大放异彩! 在生物农药技术稳定之后,有机肥的加工技术也得到了突破,生产这些事叶玉清安排了其他人。本来想着别让搞科学研究的石睿分心,哪想到这货简简单单就完成了任务。 现在没事除了跟刁冯两个专家研究教材之外,就是跑去帮祁卫军公关农用机械。 偶尔得空还徜徉山水,背个包去原始森林里采集,吓得马中原赶紧配了两个人跟着,后来看他玩得太疯,眼见人就要看不住了,只好把他监视起来,严令不足十个人不允许进山,进山也不许超过三天。 穆丹的实验室有数的,李雪峰能把人领来,这个苏亚楠的化验工作不用说都是在石睿那做的。 当然,相比生物农药有机肥开发,兴办教育,农业机械,这个豆制品加工当然是,小道而已。 石睿的意思很明显,他怕虎子贪太多,分散精力。 确实,苏亚楠的项目跟农商会投资的有机农产品加工还不一样。 农商会投资的有机农产品加工,都是自己本身具备生产条件和生产能力,自有技术和生产条件。农商会只负责投资、管理和监督,合格了会上土豆网,然后给企业产品需要的二维码。 总体来说,不那么操心。 苏亚楠这个可不一样,她只有技术,其他全是零基础,需要个好人一直跟着。 但这个项目很讨巧。 一是消化有机大豆,二是促进祁卫军的机械加工技术升级和完善,再有就是他的社会意义。 但这个项目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技术落地。 不管你看多少资料,你也不能一地加盟了,再去化验和研究水质。这项必要的工作,需要企业前期都做好。仅此一项,投入的资金就不是小数目。 万一其他地区的水质不能技术改良呢? “目前东北、华北和少部分的华东地区都没问题,这一点石博士也认同。如果其他地区水质不能改良,只是少一些收益而已。”苏亚楠如此答道。 “其实只要跟着虎旗现在的走势铺下去就可以。” 跟着苏亚楠又强调了一遍。 “如果成功,你要多少股份?”项小虎问。 “如果整个项目完全由我来操作,生产管理销售也交给我,在上交技术资料和实验技术的情况下,我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十不参加追投稀释。” “哈哈。”项小虎笑了一下,问她:“亚楠姐,恕我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前夫现在在做什么?” 苏亚楠脸色微微一遍,随即镇静答道:“他在南方地区做奶茶店加盟。” 项小虎恍然,怪不得苏亚楠胸有成竹,人家就是干这个出身的。 “奶茶那种垃圾食品都能大行其道,只要我们把豆饮品做出文化,必然会在市场上驱除很多不健康的饮品。”苏亚楠又说道。 “未免有些过于理想化了吧?” “如果您看了我的材料,您或许就不这么说了。” “看材料……” 项小虎感觉最近晒太阳,有点给自己晒傻了。 “这样吧,这几天枫叶资本要来虎旗做尽调,你跟这看看吧。这些你先拿回去,跟完尽调小组,如果你还坚持的话,或者你改完材料之后,我们再详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问题 时隔一个月,京都虎旗三十家店开业之后,赖敏终于说服招券,对京都虎旗进行投资尽调。 赖敏能坐到目前的位置,有她背后的关系,也有她跟人的运气,但这些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她对工作的态度。 她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靠审核文件判断事物的人。 在拒绝京都虎旗融资这件事之后,她确实帮忙了,至少表面上穆丹的官司结束了。并且,一直咄咄逼人的钱吉辉,也收敛起来,不再到处找事。 但即是这样,周亦农也跟她再没什么联系。 这说明什么? 周亦农生气倒不至于,但一定是对她失望了。 赖敏的消息渠道和她本人天性告诉他,一定要靠向周亦农! 她有这种预判,即将下放地方的周亦农比团系的田国红走的会更高。 而这两个政坛新星却都和项小虎有一定的关系,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目前上面工作的领导,主旨工作都有些虚,以房地产平均和分配社会财富,以互联网发展提升全民科技水平,那么接下来呢? 下一届到下下届,是不是停止大城市建设,真正重视农业呢? 这一切是不是有意的安排呢? 赖敏坐不住了,这时候京都虎旗和它的中央厨房还在收尾阶段,还看不出什么。她就跑去了京都云密,去欣旗餐饮实地考察。 因为位置原因,京都云密区算是经济条件比较差的,但欣旗餐饮依然火爆异常。 赖敏知道云密二十家店,她跑了十家。 不用跑了,她都清楚了。 欣旗跟虎旗除了名字,其他都一样。 看着没什么稀奇的,主题都是烤串,羊肉串,牛肉串这些,比其他店价格贵一点五到两倍。主题之外又分其他特么,比如欣旗大地就是焖菜,欣旗江海就是河鲜海鲜。 可以说,贵,也是它的特点。 但不能否认,东西确实好吃。 放心!这一点很重要。 尤其羊肉串,一点水分都没有,很纯。 即便销售价格差不多翻翻,赖敏也知道,虎旗欣旗的羊肉串并不挣钱,它盈利的主要来源是副菜和酒水。 餐饮的盈利还是其次的,赖敏将所有欣旗的地产都仔细核实了一遍,她不得不承认,项小虎确实很有眼光! 虽然这些地产都是租的,但这些楼盘,三年之后,销售价格都会上涨。 赖敏见了乔梓欣,这个纯真阳光的女孩。 她说自己是杂志社的写手,看欣旗生意很火,就想做个文案,所以采访一下老总。 可这个老总让她很失望,她什么也不管,一问三不知,但非常清楚哪个问题应该问谁。 欣旗餐饮的执行官和财务,二十几店的经理谁谁谁,她是如数家珍。 “做餐饮需要操心吗?” 乔梓欣脸上洋溢着阳光的色彩,一身青色长褂纱衣,就像风尘不染的仙子。 她是真不用操心,原料和技术有人管,中央厨房有人管,经营管理有人管,营销广告也有人管。 她就管一个执行官和财务,再有零碎的,有她爹乔八爷。 “玉姐姐都给安排好的,她每个月都来核实CEO的工作,其他业务有辛总,我就是每天下去转转,让他们看见我就行。” 赖敏服了! 以她的观察,云密二十家店,每天的流水差不多有三百万,去掉房租和人工开资两大块,粗略看每天净盈利大概五十万左右。 这比京都虎旗阳朝区的老店差不少。 但那是怎么回事,一大堆人在忙!而这个“乔仙子”,真就是等着捡钱! 项小虎也是可以,养个小都搞得这么有名堂! 这只是云密区,不管谁拿钱,跟整体的京都虎旗来比,都是小投资而已。 京都虎旗在干嘛—— 手里拿着六十亿在京都跑马圈地,那个叶玉清也是狠,据说却准的位置,只要同意卖,她肯定会买下来。 而老王家也说了,资金不够可以按照股份比例继续追投。 再回到京都淀海、丰台、昌顺这些区,赖敏一家家看过去之后,突然明白了! 项小虎之所以受这些人追捧,就是因为他有别人不一样的眼光! 他会看风水! 并且很厉害! 怪不得! 周亦农呀周亦农,你这哑谜玩得好呀,非得我亲自下来跑,累得狗一样。 事情清楚了,但轮到赖敏也一样,她也不能明说,更不能写到材料里去。 不得已,她亲自改了马中原的融资报告,让周亦农拿到虎旗找邢庆之抄一遍,盖上章再拿回来。 然后在虎旗第一批门店开业之后,赖敏开了个视频会议,她亲自做的说明路演。 大家都是聪明人,招券这些人马上就看出来门道了,立刻下令枫叶资本入驻京都虎旗做尽调。 苏亚楠一开始并不明白,项小虎干嘛让她陪着尽调小组,但随着尽调的进展逐步深入,她才感觉到什么。 经营一个上规模的企业,太难了! 尽调,就是查清企业所有细节,尤其资金方面。 京都虎旗做为企业不欠钱,甚至账面上还好看的躺着可观的数目,企业法人项小虎,却有着三个亿的负债,并且这三个亿明年就要还。 再看历史收益,京都虎旗高峰时期,每个店一天的销售额在七十万左右,进入平稳阶段很长时间是日销售五十万,而现在却已经三十几万。 这时候企业的生产成本已经比从前增加了5%,耗损也比高峰时期多了7%。这就大大降低了盈利率。 通过了解,苏亚楠才知道,在阳朝区,京都虎旗已经被竞争对手包围了! 几乎每个虎旗店的周边,都有两家以上同等类型同等规模的烧烤城。并且摆明了就是要打倒虎旗。 尤其在羊肉串和酒水上,完全就是针对性的定价。你三元我就两元,你十元我就八元,最狠的是,人家啤酒半价! 再看京都虎旗近期处理的问题,这些在资金用项上就能看出来。完善消防设施,门面整改,绿通车的问题,机场的问题,内蒙牛羊肉涨价的问题,哪一件事都需要用钱去解决。 不止苏亚楠,尽调小组直接就说,京都虎旗的社会关系如果这样下去,就不是需不需要投资的问题了,是你还能不能干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意义 历时两周,枫叶资本的尽调小组走了,苏亚楠也要走。 京都虎旗有钱,如果融资成功,会有非常可观的一大笔钱,但这些钱项小虎自己说的不算。 苏亚楠的项目要想上,只能成为京都虎旗的项目,在其他股东的同意和监督下开展工作。 至于项小虎个人投资,更不现实。他只有负债,没有余额。 如果说把项目交给京都虎旗,那就脱离了苏亚楠个人的掌控,这是她不想的。 “农商会也不会同意投资你这个项目,风控根本过不了。”项小虎说:“我给你问了叶玉清,她也不看好。” 这个项目在马中原那根本过不去,穆丹虎旗集团主体工作还没完善呢,不可能生个孩子带着。 叶玉清简单,就一句话,你说投不投,我就听你的! 这明显就是两口子过日子的话,项小虎哪敢应。 “谢谢您,替我费心了。”苏亚楠眼神里的坚韧掩饰不了她的落寞。 项小虎一笑,跟她说:“我还有一个朋友,但需要你等机会,然后看他提出什么条件。” 苏亚楠目光看着远处,想了一会,点点头,问:“项先生这个朋友不在京都?” “人在申城,或者这几天回穆丹了,他家刚生了个儿子。” “那是喜事。” “是的,但他快来了。” “那我……” 项小虎想了一下,说道:“你可以在京都考察一下市场,同时实验水质改良,我可以先给你拿十个店的资金。” 苏亚楠把头低下去,没说话。 项小虎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和你前夫为什么离婚,但我知道,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或者做给别人看,在起点本身,你就错了。” “对于仇恨而言,人生很短,总不能立刻将敌人杀死在眼前,并为此而遗憾。对于理想而言,人生也很短,短到没时间去做更多,岁月就将一切磨去棱角。但对于证明自己来说,人生就很长,一点一滴都是内容,如果你能感觉到上天在俯视着众生的话。” 苏亚楠一来,项小虎就看出来了,她急于做成一件事,或者为了证明自己,但最后都是给她的前夫看:你错过了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这种心态,怎么能将事情做好! 他以为跟着尽调小组这段时间能把她内心错误的认识和打算磨去一些,但现在看,几乎没什么效果。 可这个项目项小虎确实看好,主要原因是,有机大豆油的销售并不乐观,今年将会有很多有机大豆积压。 这个项目正好契合虎旗的农业发展,所以,他以唐汉为借口,想看看苏亚楠究竟多大本事。 所以,他提了一个稳步进行的方案,以京都市场做实验,如果苏亚楠真有水平,资金并不是太大问题。 反正他已经欠那么多了,不差这一点。 苏亚楠听项小虎说完,脸就红了,跟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这些事跟谁都没说,但让项小虎全都猜准了。 前夫因为做奶茶店加盟连锁的成功,人变了,非豪车美女不能证明他人生的意义。 虽然获利资金并没有全部进帐,但苏亚楠还是同意了他豪车的愿想。 哪想到,豪车之后他就奔向另一个目标:美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是你原因开始的,他们开始了不断的争吵。最后,那个王八蛋以她没有生养为借口,疯了一样闹离婚。 事后苏亚楠有点后悔,自己在冲动状态下跟他去了民政局。 离婚之后,苏亚楠就想让他好看! 因为前夫奶茶店的加盟多在华东地区,她就想找个同类产品将他击败。 也是因为心里这个劲,苏亚楠在水质改良和互联大豆饮品上真是苦了心,终于让她实验成功了! 要只说开十个八个店,拿三五百万资金,她自己凑凑再借一些问题也不大。 但苏亚楠想让自己的产品行销全国,想出名,想打倒那个王八蛋,让他后悔,让跪在自己面前道歉! 所以,她先跪下了,给她的老师宁雨晴跪下了。 袁香钰和项小虎的事她知道,以她对项小虎这个人的分析,只要袁香钰提出来,这件事基本就差不多。 可袁香钰答是答应了,但只带她见了李雪峰,然后李雪峰有带她认识了石睿,石睿又带她去了祁卫军的农机公司。 这一步步走来,苏亚楠甚至觉得,从袁香钰这个贵人开始,如今的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她的事业必能成功! 可见到项小虎之后,她的自信和镇定就有了动摇。 这个长相普普通通的黑小子轻松随意的一笑,都饱含深意,让人不禁自问自心:是不是哪有问题? 现在,她知道哪有问题了,人家一搭眼就把她看穿了,而且,并不赞同她。 怪不得,一提到项小虎,袁香钰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失去的,并不比自己少。 苏亚楠和项小虎一人一把椅子,坐在三分地生鲜店的门口。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初夏的微风随着行人在人行路上起伏着。 她哭,无声的眼泪掉在脚下的柏油地面上,浸湿的那一小块黑得透亮。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有委屈,有无助,有羞愧,也有彷惶。 没有人帮助她,也没有人安慰她。 项小虎像个修道的老僧,目光虚空的看着店门前来来往往的顾客和行人,一点表情都没有。 哭了一阵,苏亚楠说对不起,我回去再想想吧。 “也好,但我想跟你说,这个世界上,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也正是因为这孤独,才使得我们有力量。亚楠姐,如果不能将痛苦的经历变成有意义的人生,那这份痛苦我们就白捱了。” 苏亚楠回住处的一路上都在想项小虎说的话。 她不得不服,这个号称没上过多少学的项小虎,说的话很有哲理。确实像袁香钰说的那样,如果你感觉他像个看破世事的老人,不用奇怪,他就是那样的人。 “如果不能将痛苦的经历变成有意义的人生,那这份痛苦我们就白捱了。” 项小虎的事,苏亚楠当然认真了解过。 她知道海王公司,知道大东商城,知道雪峰生鲜,更知道虎旗餐饮,还有穆丹峰景区。 前面的事,都是他给别人做的,后面的事,都是他“死过一次”之后做的。 那~,他“死过一次”的痛苦,是怎么变成人生意义的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融资成功 苏亚楠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做为一个农村孩子,她能利用的资源太有限了。 在北方,如果没有关系,做企业太难了。 项小虎要不是有祁红给他做坚实的后盾,想把生意做到这种规模,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自己,如果没有袁香钰这个人情,人都见不着,更别说还给你机会。 项小虎也真帮她,首先帮她租了个三十平的店面,又让石睿帮她找了化验室,等她实验成功了,还会把机器设备和原料运来。 在京都虎旗和三分地生鲜的扩张阶段,项小虎能照顾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苏亚楠发了狠,一周时间就将水质改良的实验做完了,通过与砬子村的水质化验单进行比对,只是碱性含量有些许差别,根据以前的经验来看,这个问题并不大。 跟着设备和原料就从穆丹发了过来,进入实操阶段。 第一批产品出来之后,苏亚楠才知道,理论和实际的出入总会让人猝不及防。 她失败了! 虽然京都的地下水经过微量元素的添加,和北省的地下水的微量元素含量只有点点差别,但做出来的豆制品完全没有砬子村豆腐那种质量。 尽管比起本地生产的豆腐好吃很多,但细品之下,还是有微微的涩口,和一种说不明白、微苦的感觉。 并且,穆丹发来的豆腐机也有操作上的问题,需要进行一大堆微小的改进。 机械设备还好说,苏亚楠可以详细记录问题,然后发回穆丹让工程师解决,但水质改良的问题就难了。 没办法,她还得麻烦项小虎,请石睿帮忙想办法。 见项小虎的时候,苏亚楠看到了一个男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虽然气质很爷们,但这个长相却总让人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丝娇媚。 唐汉? 在京都这么长时间,虎旗几个主要梁柱苏亚楠都知道,也都见过,唯有唐汉,一直没见到真神。据说,所有虎旗这些人当中,项小虎唯一仰赖的就是唐汉。 因为只有他,可以代替项小虎做选址上的工作。 唐汉笑嘻嘻的,没个正形样,一说袁香钰,只有他敢称前嫂子,一点也不顾忌身材高挑气质卓绝的祁红。 所以,免不了让人揍一顿。 可这货根本没脸,起来还说,没有前嫂子哪有你们今天…… 虎旗在开会,几乎所有重要人物都来了。 马中原、祁红、唐汉、宋平、裴德斌、张辉、邢庆之、叶玉清、温浩沅、李雪峰、于海波,金觉策都在,还有几个苏亚楠不认识。 项小虎叫住要回避的苏亚楠,说得很客气,请亚楠姐也帮忙出出主意。 会议内容就是枫叶资本的投资进来了,以此资金如何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赖敏也是用了心,将马中原递交的融资计划书,按照符合融资要求的条件,给改了! 京都虎旗的大型超卖,改成了农特产专营店。投资的核心性质依然是加地产,前期在华北和华东地区将开设一千家此类专营店。 而开展这项业务的原因,是因为,京都虎旗和穆丹虎旗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且穆丹虎旗在不入股的情况下,承担产品质量的保证和风险。 赖敏做这些,根本没和项小虎说,也没找马中原,不断改进的过程中,她只问了周亦农。 周亦农一看主题性质没变,就说照她的来,只要资金能下来,其他都好说。 而负责配合工作的邢庆之也没报告项小虎,需要的文件和手续,他都自己做主给办了。 理由也很简单,项小虎不但保守,还净事,啥都要四眼齐,那得啥年月能起来呀。 现在好,一帮人瞒着项小虎把事做了,前期五十亿拨款已经到账,京都虎旗连工作计划还没有呢。 祁红一拍桌子:“邢庆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避开董事会私自做决定,报警抓你都够判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必须处理!我的意见行政上降为分店经理待遇,扣两个月工资!” 说着瞪了一眼叶玉清:“你做为京都虎旗的第二大股东,董事会监事,公章都看不住?!我看你负责的财务和行政管理层应该重新审核一下了,你必须为这事负责任!” 邢庆之老神在在,表示服从公司决定,去接受处罚。 叶玉清可是气得七窍生烟! 这祁红就是故意让自己难看,什么叫我负责任?!我要照顾虎子别累坏了,还特么连你小老公的女朋友都管了,我还得负什么责任?! 现在京都虎旗前期开了三十家分店,这刚刚又开二十家,整个京都虎旗都忙冒烟了,很多事顾不上来,项小虎还说自己吃点亏,抓京都虎旗业务顾问、三分地生鲜总经理邢庆之的劳工,让业务精专的他帮忙处理行政的事。 本来叶玉清还庆幸枫叶资本没通过,赖敏也用不着瞎掺合了,哪想到这么快资金都下来了。 这可真是融资界的奇迹! 投农业也能过风控不说,三个月不到,二百亿的项目就定下来了! 叶玉清能看不出来吗,祁红对邢庆之那是声严厉色板子举的高高的,其实就是做做样子,打下去跟挠痒痒差不多。 邢庆之不敢动,扣点钱做样子,你针对我干嘛? 心里这么想,叶玉清嘴上可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说?把责任推给虎子? 她心疼还来不及呢! 项小虎这前才缓过来一些,脸上又圆乎点了,之前瘦的,一米七八的个头,才一百二十斤,每天都没几句话,闷闷不乐的。 祁红没跟着参加企业家峰会,无法感同身受项小虎从意气风发到忍气吞声的痛苦。 冯去典和钱吉辉带头,从行政到社会,像痛打落水狗一样摧残京都虎旗。 整整四个月,项小虎才从焦头烂额中伸出头喘口气。 叶玉清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能不让虎子做的事都是她在忙,不然怎么能让邢庆之背后钻空子,把融资的事办下来。 祁红没说错,报警抓他都够判的,文件上的签字都是他未经允许代写的! 事情到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一个是主张此事的马中原,这种祖宗谁敢谈论?你要敢起个头,她就有一万个理由、大义凛然把你训成啥也不是,惹不起。 一个是虎旗的顶梁柱邢庆之,动他?呵呵,京都虎旗和三分地生鲜是项小虎打的基础,但真正干活的,是邢庆之! 以之前项小虎的能力,没有邢庆之,就没有现在的虎旗。 也就是大嫂这个身份敢说几句,马中原都躲着不吱声。 最后,叶玉清也只能冷哼一声,咽了这口憋屈气。 经过这么多事,她不怕金巧儿,倒真有点打怵这个大嫂祁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开会 现在在京都虎旗会议室这些人,没一个傻子,大家都清楚,大嫂祁红几句话就把事情定性了。于是大家举手表决,同意通过了枫叶资本在京都虎旗的入股。 接下来就是设计工作计划的意向。 马中原“不管”,说管不过来。虽然穆丹的雪峰生鲜、大斌商贸,虎旗餐饮都不用她操心,但农商会,有机食品加工园和穆丹峰景区就够她忙的了! 尤其穆丹峰景区! 穆丹峰景区旅游项目的火爆,完全超乎了马中原的计划。 因为虎旗小镇的设计,再加上去年滑雪场经营的成功,当时所做的宣传效果在今年开春就展现了良好的效果。 在春野菜下来的时候,二憨之前的工作终于取得了成绩。在苏城加盟商熊老板的帮助下,苏城卫视户外综艺节目“大挑战”,选择了北方的穆丹峰景区取景录制。 这一下,都不用别人,只一个江南地区就让穆丹峰火起来了。 接下来穆丹峰又举行了垂钓比赛,喜乐春耕等节目,让穆丹峰景区借着苏城卫视录制节目的契机,及时将景区推向江南地区的游客。 现在,穆丹峰景区算上虎旗小镇的流动居民,日客流量平均三千人,已经是业界在江南地区旅游项目的首选。 近期上级旅游局正在穆丹给穆丹峰景区重新评级。 这也是大家都来京都开会,却不见刘长江的原因。 马中原一“不管”,祁红就去看唐汉。 “看我干啥,我就是你家虎子的仆人,还是不给草料那种牛马,只管低头干活,任劳任怨,还挨鞭子,我苦着呢……” 祁红抓起会议桌上的烟灰缸,作势要打:“能不能好好说话,有事说事!” 唐汉嘻嘻一笑,说道:“那我说了啊,你看咱家唐学虎还蒙智未开,现在得为他准备启蒙课业,我知道《阴符经》上中下虎子都有,还有《齐物论》,我要原装古本的,我借,孩子三岁之前还,租金多少有个数就行。” 唐汉和郎玉坤生了个儿子,不顾项小虎强烈的反对,取了个唐学虎的名字。 有了儿子,唐汉想的就不一样了,借口送装修材料,跑砬子村项小虎家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就开始借书,理由全是他两个多月的儿子要看。项小虎不堪其扰,就让老娘给他拿了几本。 今天还蹬鼻子上脸、勒大脖子,居然要上古本了! 这事祁红可不敢做主,那些书不是多少钱的事,是多少钱你也买不着!一旦有个万一,还让人活了不。 “这是正式会议,唐汉你能不能不这样,我都……” “停!”唐汉打断项小虎,仰头往后一靠:“哎呀,要我说,孩子这个干爹啊,越来越市侩了,天天就是生意经,不顾我这做牛做马的辛苦……” “借!借你行不行,你可别墨迹了。” 这要不答应,这会就不用开了! 项小虎知道,别人还未必,唐汉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他保证抓住这个机会耍无赖,墨迹起来没完。 “嘿嘿,你看,我就说没白跟你学,那就这样,我说两句!” 臭无赖唐汉立马就精神了! “融资是好事,这一点我支持!韩信点兵不是多多益善嘛。至于业务内容和业务要求以及工作开展,融资报告里不都写了嘛,华北一线城市选两个,京都不用说了,虽然跟三分地生鲜有点业务重复,但主要内容却不一样,再说,经营形式和规模也不一样。 所以,不存在真正意义的互抵关系。 华北京都一个,再一个就是津门。这也是借助咱们虎旗加盟商的优势,便于工作开展。华东也好说,申城和苏城,这都是不二选择。 这俩地方都有钱,就怕你东西不好,人家有钱,买得起。 这四个城市装一千家小店完全没问题。 但有一点,这个店址的选择我可跑不起了,最多主要地区看一看,做几个示范店。剩下的,还要靠广告和营销,这方面,二憨熟,当初跑各个电视台的关系这回都用上吧。 至于整体策划,我就不中了。好了!我就说这些,虎哥可满意?嘻嘻……” 别看唐汉放荡不羁嬉皮笑脸,那也是人家有实力也有能力,听着他说得轻松,但你细一琢磨,全是真理! 几句话就把地点方向定了,说出来根据和理由,也说出来了方式方法,都很靠谱。 其实这个项目要是逼着唐汉自己负责,他完全能拿得起来,从整体策划,到实施运行,对他来说都不算难事。 但他是那种闲散人,活着就是自由开心,对世俗都不在乎呢,要不是项小虎,他可懒得干什么工作。 在座这些人也都知道,项小虎跟他说事都商量,谁还敢拧着他来。 他不说了,项小虎就点名:“裴叔叔,你说说。” “我说啊……”裴德斌惯性的把手伸兜里,掏出烟叼上,然后跟祁红告罪:“忍不住了,祁总,我抽一支,就一支!” 祁红斜他一眼,没说话。 “农特产专营,只目前这些产品还是有些单薄,近期两江两湖有不少搞山货的也找过我,想用咱们商贸的渠道,把南方的农特产卖过来,我一直忙有机地恢复的事,也没顾上。今天这情况看,可以把他们符合条件的产品收上来一起做。即满足更多的市场需求,也能将社会影响扩大,还能多点收益。 再就是,北省的山货,得集中起来进行管理加工和包装,中原经理,我看在工业园再成立个山产品加工公司吧?” 马中原点头,敲着桌子说:“既然你提出来的,就由你办,需要什么找张辉,行政和监察交给她,让她配合你,张辉,没问题吧?” 张辉扶了一下厚厚的眼镜,叹口气,说道:“我有问题好使呀,咱就是丫鬟的命,干活呗。但我可说好,不行再调我家那个傻子出差。” 唐汉在边上嘎嘎一笑:“也就海成老实让你欺负,咋的,种下玉米还能长出来金豆子,还备孕,什么科学不科学,以前没这玩意,圣人大家一个接一个的,现在全是“大师”,一个像样的玩意都没有。” “滚一边去!烦你!”张辉手里的碳素笔直接飞了出去! 张辉和于海成想要小孩,最近两口子正在科学饮食,加强锻炼。这次开会,调到穆丹峰的于海成也没来。 她没让。 以前项小虎用于海成用的顺手,就怕他又把人调来京都。 项小虎赶紧表态,什么事也不能耽误张经理的造人大计。 然后转头问李雪峰:“出门你家赵成轶怎么吩咐的?” 李雪峰脸一红,尴尬地说:“如果做农特产专营,村里的加工业升级就得加快速度了,这次我回去,得抓紧这项工作。” 唐汉贱笑:“得!又一个深受科学荼毒的傻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万事俱备 李雪峰和赵成轶结婚也小半年了,两口子都上班,又都年轻,不爱做饭,常常买点菜回婆家,跟着蹭饭。 这些年婆婆照顾弟弟,人都累坏了,李雪峰不让她上班,在家闲养。 忙碌半辈子的婆婆一闲下来倒不舒服了,看别人都看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得空就提几句,谁家老太太带的孙子啥样啥样…… 本来李雪峰还想再等一年半载,他现在负责与穆丹合作社一起改良有机地的事,想再培养几个趁手的经理,到时候不耽误工作再说。 可赵成轶不答应,我一南方姑娘自己在你家,知道是咱们不要,不知道以为老娘不下蛋呢。 要!必须马上要! 李雪峰哪敢不听,烟也戒了,酒也不喝了,天天照着菜谱吃饭。媳妇说了,不但要要,还要生个儿子!生个跟他爹一样的儿子…… 看李雪峰梗梗哧哧的,知道他也动不了。 宋平也不行,现在穆丹虎旗加盟这一块都压在他身上,分不开身。 于海波也不行,猴子毕竟底子薄,配个赵伯符还勉勉强强,他和二憨操心京都虎旗的事。 邢庆之万万动不得,不但动不得,跟着他的赫喜也动不得。不只三分地生鲜的事,和冯去典钱吉辉的竞争全靠他带着文达青几个人千防万防。 现在基本大框已经确定了,得有人干活呀,执行方案得有啊。 会议室里都不说话,一下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一件事:项小虎亲自来肯定行,但谁也不敢提。 叶玉清一句话没说,祁红脸色也冰着呢。 对方是个风情少妇,谁要敢说让项小虎去操作,谁就会成为靶子,不突突死你算你活的结实。没看项小虎自己都不敢说。 马中原悄悄桌子,问苏亚楠:“你从穆丹折腾到京都,怎么又借石睿干活?” 苏亚楠小心答道:“京都水质改良在技术方面解决不了。” “我记得你是本科生?” “生物研究生毕业的。” “据说,你前夫奶茶店的加盟连锁是你策划的?” “是。” 苏亚楠的声音很低,她又不敢不回答。 马中原的气场太强了,再加上她黝黑的肤色,仿佛整个会议室都暗下来几分。 “是否愿意加入我们这个团队中来?” “我……” 苏亚楠欲言又止。 “虎子前女友说什么不用管她,我处理。这算个什么事,他现在女人也不少。再有就是,别总想着你前夫,离了就是离了,自己过自己日子,太执着容易毁了你。” 这话一说完,项小虎和祁红、叶玉清、苏亚楠都造个大红脸。 李雪峰和唐汉憋不住哈哈大笑。 他俩一笑,大家都忍不住了,张辉和宋平也跟着起哄,会议室里笑成一片。 只有马中原一张脸静如止水,一双明亮的眸子,锁着苏亚楠,等她回话。 加入虎旗,苏亚楠不是没想过,但只是一闪念。虽然宁雨晴教授和袁香钰没说这方面的事,但毕竟项小虎和袁香钰分手的事实在那呢。两方谁也没再提过这件事,可苏亚楠知道,是宁雨晴把这事搅黄的。 项小虎对袁香钰或者没什么,但谁知道他对宁雨晴会不会心怀芥蒂。 再有一个原因就是,虎旗团队中的人,不是项小虎一手带出来的,也是他发现提拔的,且个个水平不差。 尤其今天见到这二十多人,以至中年的苏亚楠不禁生出一丝自卑,和一丝悲凉。 主要岗位除了裴德斌和马中原邢庆之之外,其他都是年轻人。李雪峰、于海波还有那个说话慢半拍的宋平,金觉策、赫喜、张辉,个个意气风发,朝气蓬勃。 这还不算当家人祁红和超然物外的唐汉。 而自己呢? 一个离了婚,被人抛弃无家可归的中年妇女…… 马中原看她一直低着头,便将目光挪开,跟项小虎说:“现在枫叶资本已经将经营性质定下来了,生产、开发组织农业产品交给老裴和雪峰,经营和运营你想办法吧。法务和监理留在京都虎旗,至于整体策划和营销,唐汉可以搭把手,你再找个人,把王勇或者王玉洁调一个过来配合。这事差不多万事俱备,其他没什么难的。别人还有什么事,需要办的现在赶紧说。” 张辉马上说道:“咱们土豆网的支付问题怎么解决?” 现在土豆网还仅限于农产品的“户口”查询业务,有顾客订购产品的,也要通过转账才能进行交易。 因为项小虎对互联网的态度,有支付服务器的巨头把土豆网的窗口关闭了。所以,土豆网还在原始的线上订购线下交易的模式上。 “这方面我问问田国红吧,他跟支持互联网发展那些人多少有点关系,如果不行的话,还用老办法,毕竟咱们线下的实体店越来越多。你回头交代喜子,在网站内容上多粘贴一些简短的说明,相信顾客能理解。” 项小虎刚说完,宋平又问:“爪子提议再在穆连建一个中央厨房,方便供应其他加盟商原料。我的意见还是留在穆丹,这样可以给加盟商一个固有的认知范围,总部就是总部,不会令出多处。” “那就按你说的办。再有问题下午再提,咱们先吃饭吧。” 项小虎询问的目光看向马中原。 马中原点下头,看了一眼苏亚楠,然后宣布,给了大家一个小时时间,吃完饭之后回来接着开会。 吃饭也在京都虎旗,店里送来的盒饭,大家也就是对付一口,借机休息一下。 马中原招呼苏亚楠跟她一起吃,两个人没离开会议室,就在会议桌上,拿了盒饭和矿泉水,开始吃饭。 吃饭过程中,马中原一句话也没说,苏亚楠也没说话,但她心里却七上八下,感觉有点别扭。 吃完饭,马中原喊叶玉清泡茶。 “是不是觉得有点别扭?”马中原问道。 苏亚楠抿出一丝笑容,“还好吧,中原经理留我是不是有事?” 马中原边给她倒茶边说:“我这习惯了,年轻人就不这样,他们都喝矿泉水。有件事我跟你透露一下,虎旗将来也会做矿泉水,取水地已经选好了,到时候产品会走大斌商贸的运营渠道。 这件事得明年才能做,到那时侯,有机地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市场的自我运行将会调解这个问题。其他的业务也会趋于稳定,但那时候,也是虎旗还债的高峰阶段。 但这都不耽误我们农业和实业的发展。 就拿你的项目来说,只要虎旗做,全国都没有对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亚楠立刻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苏亚楠 如果穆丹虎旗做苏亚楠的豆制品项目,简直轻而易举,一点门槛都没有。 从技术到设备,从资金到营销,穆丹虎旗可以说无一不备。 即便是她掌握的水质改良技术,也是在石睿的提示和帮助下完成的。 要是换个人说这事,未必就是真的。甚至以她了解的项小虎,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可马中原这么说,她可真能干出来。 虎旗集团走到现在,项小虎的功能性正在弱化,他更多是一个灵魂人物,企业的管理和运营早就不用他参与了。 并且,苏亚楠能看出来,虎旗集团很民主,很亲情,不少人都是他们以前的兄弟,即使项小虎,在重要大事上,也会遵从大家的意见。 而在穆丹,马中原和祁红就是“大家”,只要事情对虎旗有利,项小虎反对也没用。 就像现在枫叶资本入股京都虎旗,这还是京都,还是瞒着叶玉清干出来的。 项小虎不也得服从。 这时马中原又说道:“我跟你实话说吧,穆丹虎旗在农业上并没有多大的利润。你看着穆丹虎旗餐饮和雪峰生鲜都很吸金,但大斌商贸、土豆网和有机农产品加工仅仅是持平,这些都是为了改良黑土地而设立的项目。 不说有机农产品加工的补贴和现有农户生产有机粮食的补贴,加上每年上交市合作社的费用,你知道改良黑土地一年要花多少钱吗? 现在一等地,也就是两年闲置,一年之内两次深翻,一亩地补贴农户加上深翻费用,目前成本就是一千元。二等地,三年到四年,费用是一千五百元标准。 我们已经不敢在开发三等地了,因为资金供应不足。 并且,前期我们是白手起家,银行贷款和民间贷款已经是个很大的数字了,这些钱,明年开始,就要陆续还给人家。 你算一下,虎旗前期计划改良一万亩有机农田,需要多少钱?都按一等地三年算。 所以,项小虎才跑来京都开发市场,挣钱回哺穆丹的有机农业。 所以,我们要在外围多想办法,以期得到更多的利润维持虎旗向前的脚步。 如果虎旗集团的资金链断裂,倒下去的可不是项小虎一个人,也不只是虎旗集团,整个穆丹市的资金就全沉进去了,还有成千上万的农户。 这是不可想象的! 因此,我跟你说的矿泉水项目是真的。并且只要能赚钱,和农业相关联的,我们都会考虑。” 马中原一下说了这么多,苏亚楠的理解都有些跟不上,但最后的意思却很清晰:如果你苏亚楠不识抬举,这个豆制品项目你就别做了,我们干。 挣钱啊,人家凭啥还给你分一份。 至于道德,以马中原的口才,能给你说出一百种她的道德标准。 “中原经理,那您的意思,我……其实,我也没操作过这么大的项目,一千家农特产加地产项目……我得想想……” 苏亚楠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但她相信,如果解决了农特产专营店的项目,她的项目一定会保留,马中原也会帮她解决目前面临的问题。 “做小店连锁你有经验,用心想想,我这里可以跟你签两个协议,一个是关于你的豆制品开发项目的协议,一个是你在京都虎旗的履职协议,明天早晨就给你。但现在,下午会议结束之前,你要拿出一份可行性的方案概略。” 说完,也不等她答应,马中原又叫来了叶玉清,让她给苏亚楠准备一间安静的办公室,茶和咖啡都备好。 马中原还把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让叶玉清也给苏亚楠带过去。 来到办公室,叶玉清安排一下出去了,苏亚楠不明就里的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显示器上一个文件夹写着她的名字。 点击打开: 第一个文件竟然是她的简介! 苏亚楠自己知道,她从没给虎旗集团递交过简介。 那这份简介是哪来的呢? 简介很详细,从她小学到大学的各项成绩都有,然后参加工作,然后结婚,婆家都有什么人,她在工作中取得了什么成绩,因何从技术部到市场部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当然,上面也有她怎么利用在市场部的优势,帮助前夫开发奶茶店加盟连锁的大概。 苏亚楠这才知道,当初用石睿的实验室,等了一周时间的原因。包括来京都顺利见到项小虎,都是马中原把她调查清楚才同意的。 看完自己的简介,苏亚楠又点开下一个小文件,是个视频。 农民菜园子的视频。 两个农民在收卷心菜,卷心菜表面的叶子上全是虫眼,他们就往下扒叶子,一层一层扒下去,没有虫眼了,才装到框里。 看样子这家农户今天只收卷心菜,砍了两根垄,收了五六筐,然后抬到门口,好像等着人来收。视频结束了。 再点开一个,还是农家院,还是收菜,这个是收韭菜。 韭菜割下来得摘,摘干净再挑,短的捆一捆,长的捆一捆,这回是一捆一捆装到箱子里,然后也抬到门口。 再点开一个视频,是京都虎旗卸菜的视频,所有菜卸完之后,一些身穿工服的妇女开始挑菜,卷心菜又扒下去几层,韭菜重新去一遍毛细,还要将根本墩一下,切齐,然后才放到竹扁里,抬着摆到售卖台上。 几个视频看完,苏亚楠有点蒙。 什么意思? 马中原为什么给她看这个? 思来想去,苏亚楠只能猜马中原的意思,或许她想告诉自己,农业的利润其实很低,一颗卷心菜要经过多少道程序才能运到京都,摆到售卖架上。 不用说菜本身的价值,这中间的过程,无一处不是钱。 菜是这样,农特产肯定不比这些菜简单。尤其那些山货,从山上采下来,经过挑选再加工,再运输,再摆到柜台上…… 小个子苏亚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用这三个视频告诉她农产品走到市场的过程?告诉她农民不容易?告诉她三分地生鲜利润空间很小? 马中原不会这么浅显,其中必有深意! 卷心菜~!韭菜~!一千家农特产专营店!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一千家农特产专营店如何开展市场的问题~! 马中原不方便说,得由她苏亚楠来说,她要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裂变式营销 虎旗集团关于未来发展的全员会议,一直开到天黑,确定了以有机食品开发为主要经营方向的政策,未来主要精力全部向农商会倾斜。 雪峰生鲜业务一分为二,对内以稳定为主,主要业务将以对外的组织供应为主。 虎旗也一样,穆丹的业务也不在扩张,主要精力将放在菜品研发和中央厨房的经营管理上。 大斌商贸未来也以组织收购山产品为主,从前主营的坚果生意变成副业,在山产品上进一步加深与北俄的合作。 其间更多细节,会后各部研究形成文件报马中原审核,通过之后将下发落实。 开完会,马中原让大家先都别走,把苏亚楠叫来,听她怎么说。 苏亚楠也真是有水平,一下午时间边写好了农特产专营的运营策划。 可刚听她讲完,项小虎就第一个反对,称其中的营销方案他不能接受! 但马中原赞成,叶玉清也赞成,加上温浩沅,就连邢庆之也觉得可行。一直跟虎子夫唱妇随的祁红,此时竟然选择了沉默。 唐汉一摊手,双肩一耸,那意思,他那一票投不投也没用。 如此一来,项小虎的反对意义就不大了。 这项业务本质上是京都虎旗的,人家所有股东都赞成,穆丹虎旗集团有想法也不好使,所以,不好多说。 其实苏亚楠的裂变营销很常见,也是时下使用比较多的方法。 现在穆丹虎旗的生产基本没问题,加上裴德斌在全国组织农特产,可以说品类和数量供应市场也没问题。 至于资金,更不用说了,傻子都能看出来,项小虎漫天要价人家锛都没打,真就给了,这明显有人在背后做了安排。 开玩笑,两百亿,全国一千一百万家企业,有多少人上市企业跪求两个亿都没可能,你一个搞农业的私企,凭啥呀? 但这钱可不是白给的,拿在手里烫烫的,不花出去,那就是事。 一千家农特产专营店,可不是吹着完的,这里涉及的东西多了!粗略计算,至少提供了两三千就业岗位,涉及的农户更是一个无法计算的数据。 这一千家店,不可能给你两三年的时间,必须尽快做出成绩。不然,枫叶资本会根据风险协议要求京都虎旗赔偿。 基于这个原因,苏亚楠选择了农特产专营店不做自营、以召加盟商的方式推开市场。这是唯一的选择,京都虎旗不可能自己一下做一千家店,问题是推广方式。 苏亚楠方案的第一条还是很科学的。首先,加盟农特产专营店的加盟商要上报店铺的所在位置。如果位置被总部看中,会洽谈购买,然后再转租给加盟商。当然,转租的价格要低于市场价。 这是枫叶资本提出来的必要条件。此次投资的性质就是农产品加地产。 但苏亚楠推广方式却是:每一个加盟商需一次性缴纳管理费十万元,这十万元不包括另外的十万加盟费。 但如果你介绍五个加盟商成功了,惯例费用退一半,介绍十个成功了,管理费用全额退回。接下来,如果你十个介绍成功的也介绍了十个,那么加盟费一样全额退回。 虽然以上这个政策还伴随着逐步提升的订货数量,但不得不说,这个推广方式对加盟商会有极大的吸引力。 能做农特产专营店的都是小老板,这可是二十万啊。 华北地区苏亚楠不是特别了解,但她在策划方案中保证,如果以这种方式进行推广,仅华东地区三个月内就能完成一千个加盟商的任务。 项小虎尤其不同意这种裂变式营销。 虽然它形式和性质完全区别于传销,但总给人一种投机取巧的感觉。 而项小虎更担心的是,通过裂变方式加入的加盟商,是否真的会用心经营农特产。要知道在苏亚楠的计划里,为了推进裂变效率,加盟商是可以转让加盟权的。 苏亚楠不敢解释,马中原替她把话说了:“现在是你要快速在华北和华东地区打开市场,不用这个办法你怎么能做到?管理部门干嘛的、接下来不是还有规范、纠正和改正嘛。苏亚楠在上面不是都写了,经过三个月后,总部将根据条件清查下面的加盟商。对不符合规定的、与上报条件不符的,进行整理和处理嘛。” “现在是你们京都虎旗的关键时刻,这件事做不好,穆丹再努力也没用。虎子,你要看清形势,你要知道你在和谁赛跑!” 马中原的意思,如今商业社会中,网商,已经不单是成为生产企业的主流形式,甚至严重到:即将成为唯一形式。 据传“套贝”网店目前已经突破六百万家,而线下的实体店,却一直在缩减。这种此涨彼消的形势越来越严重,大有滔滔江尽的苗头。 项小虎又提出反对理由中很重要的一点:苏亚楠这种裂变式营销,很有可能会破坏京都虎旗的社会诚信。 三分地生鲜,虎旗餐饮,穆丹有机农产品,一直以来都以一个朴实可靠的社会形象展现给社会,这是项小虎带领大家苦心经营的财富。 到三分地购买生鲜,到虎旗用餐,只要是注明无公害有机农作物的产品,没有任何顾客怀疑商家的标注。 这在如今诚信缺失的社会中,做到此一点,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 如果因为农特产专营店的市场推广,让人们改变对虎旗的印象,那可不是多少钱的问题,那会影响到虎旗这个企业的生命! 马中原转头去看苏亚楠,“这方面你有考虑吗?” 苏亚楠微微摇摇头,沉吟一下,回道:“这个问题不难解决。产品到顾客手里的时候,已经是三级信息表现。我们可以换名字,重新注册个商标,比如叫黑土地农特产,或者有机农特产。并且,我们还可以重新建立一套质量保证体系、形象体系和广告体系。这个虽然需要成本和时间,如果产品没问题,不难做到。” 马中原又问叶玉清:“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天没说话的叶玉清疲惫地摇摇头,然后说道:“我很赞成苏亚楠的方案,京都虎旗应该给她设立一个项目总经理的职位,农特产专营店的事可以交给她全权负责。 明天我们就要开会研究这个事。 还有,虎子,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冷鲜链项目,蒙古那边催得很紧,现在已经积压了几十吨牛羊肉,戚志恒已经打了十几份报告了。” 说着又转头问温浩沅:“研发出来的样品和标准现在在哪?” 毫无存在感的温浩沅挪了挪发麻的屁股,粗声粗气地说:“现在只有两种可以上市,一种是羊肉串,一种是牛排,已经经过质量化验,很过关,超出虎子要求的标准。其他的,这几天会发回来,生产线也会随着市场要求逐步升级。这些都按照虎子的安排事先做了准备,现在的问题是销售。但只是三分地和虎旗店内销售,我怕数量会影响利润。” 说完,温浩沅像模像样冲项小虎点了点头。 项小虎带着怀疑的表情去看马中原:什么情况?这一切怎么就像安排好的一样,仿佛是一场预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阴谋”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了,马中原装看不懂项小虎的眼神,开始张罗: “行了,明天你们京都虎旗董事会自己研究吧,散会散会,吃饭去吃饭去,累死我了……” 又嚷着摆手:“今晚走的抓紧赶飞机,不着急的去大地吃饭。虎子,我跟你和祁红一起吃……” 接着吩咐邢庆之先告诉店里把茶和咖啡先准备好,又叫温浩沅备车,抓紧抓紧…… 众人如释重负,呼啦啦站起来往外走。 项小虎脸色少有的难看,竟然是冲着马中原! 太恐怖了! 真得赶紧的。 沾着点边都能伤着,躲远点! 马中原用一种姐姐哄弟弟的态度,拉着项小虎一起上了那勇的车,去虎旗大地吃饭。 “套贝现在就六百万家网商,以后呢?”马中原边喝咖啡边形神外游一样,像似自言自语:“六百万网商说明什么?说明最少替代了五百万家实体店,最少给这个社会减少了一千万个就业岗位。 但,这还只是表面。 更深重的是,网商不交税,或者利用网上销售进行避税,本该这六百万商户创造的直接税收和间接的社会价值,都在“套贝”上交了服务费。这对于行政而言,是亏了税收,亏了社会,却肥了投资资本!” 马中原也不看项小虎,坐在雅包的沙发上,眼望虚空,继续说:“穆丹虎旗现在有银行贷款四千万,加盟商贷款四个亿,以目前的盈利效率来看,明年根本还不上。到时候怎么办?银行的贷款还有一年,可申城和津门的无息贷款,明年可得还了。这么大一笔数目,要求延期是不客观的。借钱?以贷养贷?这可行,但你得有东西抵押给银行呀。” “所以,你策划了这场阴谋?”项小虎面色缓和了一些,但问话的时候还是双眉紧皱。 马中原看都不看他,还是自言自语:“开始我还奇怪,申城的安家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周亦农现在位置很重要,他要是帮忙办的事,你可得用心。 周亦农我知道啊,怎么位置就重要了? 然后,出来个赖敏,我大概就明白了。 叶玉清、温浩沅、包括你家老大祁红,唐汉那个玩意不算,他不长心,谁不想自己的股份升值! 这一次枫叶资本融资成功,叶玉清和温浩沅的股份升值十倍,你和祁红的股份升值已经快一百倍了吧? 所以,没有人在利益面前不动心。安家来年要收回贷款,当然要帮你忙。赖敏和周亦农背后的位置想借你的手整合财富,为社会为农业和小商业做点事。不然,你以为两百亿是风刮来的。 别说两百亿,要不是别人想用你,你去融资两个亿试试,看谁搭理你。” “所以你安排了苏亚楠?”项小虎问。 这回马中原转了过来,面向项小虎否认道:“不不不!苏亚楠真是你前女友的功劳,我只是点点她,好在她不傻。 叶玉清我给打过电话,温浩沅不用,他就是听胡的,邢庆之是遵照了我的吩咐,我还给赖敏打过电话,对融资合同里的风险控制方案提了意见。 这些都不重要,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现在回答你,很多人都有社会责任心,只要有这颗心,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 田国红为什么注重互联网的发展?周亦农又为什么支持你?谁都在操心,不只是你! 虎子,有些事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切都有人在安排。 现在,如果农业之重放在你身上。你觉得你手里那几个钱能干成什么事? 谁也不能一下子拿出上万亿来做大事,都得从社会上想办法,你明白吗!不上市,去哪搞这么多钱。再说,股市的钱你拿了,不比大仓集团和亩田集团这样的农企拿了更好?” 马中原伸手指了一下祁红:“你家老大就比你看得开,看得远,知进退。真不知道你上辈子修了什么!放心吧,有她在,你在外面怎么折腾,穆丹虎旗都不会有问题。对了,你不是让肖玉龙联系北俄那边的特产嘛,有没有消息……” 一直到吃完饭,马中原一直在和项小虎说话,东一句西一句,想起什么说什么,但她说的这些,全是层面之上的分析。 尤其一点:农产品价格不可能太高,虎旗只是尝试性的一次实验! 项小虎这才明白,为什么枫叶资本投资京都虎旗。 马中原的意思,经济发展一定是重中之重,没有经济发展,其他一切都无从谈起!别说卫星上天高铁纵横,你研究个机器人都得受别人限制。 经济要发展,就要全社会一起努力。 经济要发展,就要防止通胀和通缩。 为了平抑cpi、ppi,必须稳定粮食价格。可以用汽油隐性收税,可以用香烟,可以用奢侈品,但粮食不行。 粮食要涨价,那还了得,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吃饭都是大事! 粮食是不行,但有机粮食可以实验,尤其在北方地区,如果以有机农产品为方式方法,服务一方区域的经济活力,有效进行社会财富分配,可以试投一些资金,进行尝试…… ………… 以上这些,都是马中原猜测的,说得无根无据,但又似有脉可寻。 项小虎在马中原面前,最后还是没脾气,也没再深究她算计自己的那些“阴谋”。 马中原虽不比唐汉那样超然物外,但也不尽为自己。 穆丹虎旗集团并不宽裕,但她还是做了替农户缴纳社保和医保费用的决定。 不管做这事是为了京都虎旗摆脱困境,还是配合枫叶资本入股京都虎旗,毕竟是好事,毕竟感谢的是他项小虎,她马中原在中间可是没一点私心和好处。 一顿饭,马中原没系统没逻辑的一通碎碎念,像个上了年纪的姐姐。 项小虎把这些碎片信息串联起来,得出一个大概的分析: 哥哥郭持维有意介绍周亦农给自己,周亦农负责农业经济发展,借京都虎旗危机关口,让枫叶资本入股京都虎旗发展农业,增加社会就业。以京都虎旗的形式,做一种以农养商,以商利民的财富分配的新尝试。 至于马中原,那是她自己说的很简单。 她和安家未必是谁找谁,反正为了得到枫叶资本的融资,申城安家也帮着使劲了。 马中原又说服叶玉清,让她伙同邢庆之,瞒着项小虎和枫叶资本把合同签了。 但以项小虎对叶玉清的了解,事实未必就是马中原说的那样,也许叶玉清不知情,但马中原就想把她拉进来。 至于真能干出这种事的邢庆之,却是百分百马中原说啥是啥,他还胆大,什么都敢干。 本来邢庆之跟穆丹那些人就不一样,在江湖上,因为有二憨的加持,邢庆之未必不如项小虎。 再说,他在虎旗和三分地跟项小虎是合作关系,自然想把事业做得更大。虽然京都虎旗他只有0.3的股份,但那也是钱啊。 最重要的是,他有野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意向书 肖玉龙来到京都公司,董一山就跟他说,邢庆之问了几次了,要请你喝酒。 “这老邢,还不知道项小虎是个什么玩意,惹毛了那头驴,他可会咬人的。” 项小虎对肖玉龙也守信用,穆丹有机农产品出口的生意,一直都是肖玉龙独家代理。 尽管两个人有点犯相,见面就掐,但双方谁跟谁也没差过事。 项小虎一直对北俄的农副产品感兴趣,早就拜托了肖玉龙帮这个忙。 但穆丹出口到北俄的,多是蔬菜和水果,加工后的有机食品销量很小,所以,一直也没挑到一个合适的北俄人接洽。 在董一山在京都建立有机食品出口办事处之后,因为常常在邢庆之这里调货补货,两个人因此相识,时不时还在一起聊聊。 后来邢庆之就认识了肖玉龙,得知肖玉龙一直在找北俄方面的接洽人,因为邢庆之和北俄做过生意,有经验,还帮忙出了不少主意。 在这期间,肖玉龙就感觉到,邢庆之对与北俄合作,好像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思。 具体是什么,肖玉龙不清楚,但他感觉,邢庆之好像要借机虎旗这个机会,与北俄建立联系。 这事,肖玉龙放在心上,但没点破。 这次从北俄回来,肖玉龙终于把事情办差不多了,还没见虎子呢,邢庆之就找他喝酒,这就有点意思了。 “你不怕虎子?”见面肖玉龙就直接问他。 正给他倒茶的邢庆之一愣,笑着问:“龙哥怎么说这个?” 肖玉龙哈哈一笑,一点也不装,直接就说:“北俄的谢尔盖一周之后会来京都,大概的意思我已经跟他讲了,这老小子很感兴趣,答应了见项小虎谈谈。老邢啊,不管他见虎子之前还是之后,我都不敢让他见你。” “为什么?”邢庆之问得漫不经心。 “我跟你不一样,我怕虎子。”肖玉龙坦然答道:“以前跟虎子做对手的时候,让他收拾怕了。” 邢庆之也哈哈一笑,随后说道:“之前我在汾河,做的就是对北俄的民贸和物流,在这上面,我栽了个大跟头!不瞒龙哥,我一直惦记着,有机会报仇,我一定把以前输的捞回来。跟钱都没多大关系,就想一解心头之恨。” 肖玉龙喝口茶,笑着说:“老邢,我劝你别搞事,虎子对北俄所图甚大,你可别坏了他的事。到时候,哥哥在中间可难做人啊。” “虎子想做什么?” 肖玉龙又哈哈一笑,点着邢庆之说:“咱哥们就喝酒,可不能这样啊。” 邢庆之的尴尬一闪即逝,便转移话题,不在谈这件事,跟肖玉龙边喝酒边聊北俄的异域风情。 两个人看上去把酒畅饮谈笑风生,但肖玉龙是真的洒脱,就为喝酒,而邢庆之心里却很不舒服,尴尬至极。 项小虎倒是说过,以后要去北俄做农产品生意,但具体怎么做法,他却没说。 很明显,肖玉龙知道,但人家的意思很明显,既然虎子没跟你说,你就不能来问我,这可不地道。 其实,肖玉龙一点没客气,今天来喝酒,能点到的,都点了邢庆之。言下之意,你这种暗戳戳的把戏不讨喜。 其实项小虎对北俄的想法并没什么过于高深的谋略,就是双方农副产品贸易而已。 穆丹的农业发展起来之后,由于种种原因,产品不可能全在内部消化,北俄也是一块市场,也可以卖出去赚钱。 当然,要是在能买回来点什么,岂不更好。 北俄轻工业不发达,我们的商品可以卖过去。并且他们地广人稀,自然资源丰富,但要买过来却不是那么容易,要解决各种各样的困难因素,必须有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并且,还要有一套切实可行的策略。 因此,项小虎第一策略就是买过来,进口北俄的山产品和水产品,进行加工之后,充实京都虎旗冷链产品的品类。 这方面肖玉龙是行家,但他在加工上不用心,也不会经营,项小虎就给他一点中间价的甜头,一起合作,这也是能调动他的积极性,用心做事。 买进来并不是最终目的,还要卖出去。 项小虎以扩大利润的目的吸引合作方,再将部分适合北俄市场的商品卖出去。在这块项小虎很用心,京都虎旗会制作产品目录,由对方挑选预定,即便目录之外的,京都虎旗也可以想办法帮忙,只要北俄合作的商贸公司需要,尽量满足。 但卖出去也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虎旗提供技术,在北俄建立加工厂,生产北俄和我方需要的商品,尤其农产品,在两边市场销售。 肖玉龙拿着这份贸易合作意向书,在北俄大大小小找了百余家商贸公司,最终确定了合作人谢尔盖。 在北俄很有背景的谢尔盖对意向书的内容很感兴趣,答应一周后来京都虎旗洽谈。 肖玉龙回来就告知了项小虎这个消息,可那头驴闷声闷气哦了一声,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虎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肖玉龙喝得红扑扑的。 “枫叶资本入股我们虎旗了,投资了两百亿。”邢庆之答得轻描淡写。 “多少?!”肖玉龙被震得石化,瞪大双眼不相信的看着邢庆之。 “两百亿,主要业务是开发农特产加地产项目。” “我艹!”肖玉龙把杯子放下,也不喝了,不可置信地问:“田国红有这么大能量?” “不是田国红,是一个周亦农的,还有一个叫赖敏。” 肖玉龙想了一会,摇摇头,意思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感慨道:“我的乖乖,两百亿,虎子行啊,净挑个大的。” 随后又满是疑惑地问:“那这小子怎么情绪不咋好,好像有啥他不乐意的。” 这是咋回事,邢庆之就不能说了,遮掩着回:“上意难测,领导的心思咱是看不透。” “屁的上意,虎子可不是那人,他特么要不顺心了,谁都敢骂,才不会藏在心里。” 肖玉龙又喝一口,边夹菜边说:“回头我问问这个土老财,这么大一笔钱打算咋霍霍,能不能给他哥漏点……” 他不知道,这番话正戳中了邢庆之的心窝子! 两百亿的项目!居然给一个来虎旗没几天的、小个子苏亚楠!并且她还不是虎旗的职员! 再一点,邢庆之真的需要钱,一笔钱!一笔能稳定生活的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早有安排 邢庆之的问题猴子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因为生活的轨迹发生了变化,推迟了爆发的时间。 邱紫沫的姐姐邱沫琪,跟邢庆之断断续续六年了,一起风风雨雨到后来的闯荡江湖,到如今沦为北漂。 六年时间过去,邱沫琪早不是最初的心思,一切都随着时间的前行在改变。 她和邢庆之的事家里知道,极其反对!曾经为此,邱沫琪还绝食明志为爱力争过。 现在,人已经快三十了,家里装作不知道她跟了谁,不断的给她介绍对象。 刚开始邱沫琪为了应付不知她真实情况的亲属,接了两个相亲的电话,简单聊了聊。 可后来…… 六年时间,足够平淡最初的激情,又因为邱沫琪怕怀孕,再加上邢庆之太忙,感情早已不再是从前的感情了…… 后来,这些个相了亲不合适,对方要求做个朋友的电话就逐渐多了起来,成了邱沫琪“偷偷的”生活内容。 邢庆之对此也有感觉,但没在意,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他觉得,邱沫琪还是爱他的,这个阶段总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他忘了,对方和他差十三岁,他已经不是最初相遇意气风发的正当年。 并且,不用说相亲,即便是一般刚相识的男人,谁不尽量讨女人欢心。还不说,人家岁数相当,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后来,邢庆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他爱她,不想失去她。 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她还陪着他。 邢庆之在内心认为,他最好的人生唯一收获的,和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邱沫琪。失去她,就等于失去了半条命!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邢庆之绞尽脑汁,最后只想到了两个办法: 一、在京都扎根。 扎根就是买房子。 可这是京都,偏远地段便宜的都是四五万一平米,邢庆之没有这么多钱! 这钱他不能跟项小虎借,他张不开这嘴。人在社会上,处事要有分寸,项小虎还租房呢,所有虎旗的管理层都是租房子,凭什么借钱给他买房子? 别讲工作能力和资格,看看项小虎身边的人,谁没工作能力?谁不比他资历老? 所以,还有第二个办法,那就是回汾河。 但回汾河也要有事做,所以,邢庆之想借京都虎旗的机会,搭上对北俄贸易这条线。 现在看,这也不可能了。 不用项小虎,肖玉龙就能收拾他! 人家已经点的很透了,“可不能这样”背后的潜台词就是,你要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本来邢庆之还想着,枫叶资本入股京都虎旗是额外的惊喜! 两百亿呀,稍微漏一点就够买房子的,大不了到时候再补上。 哪想到,这么大的项目,就给了一个刚来京都没几天的一个外人! 这马中原和项小虎脑子进水了?! 邢庆之冷静下来就想明白了,马中原和项小虎那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脑子进水,这样的项目当然要找个干干净净的人来做。 是他邢庆之也得这么干! 整个虎旗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相互之间有远有近,公司老人做这个项目诸多弊端显而易见,只要不傻都会找个有能力、干净的人来做。 而他邢庆之,马前卒,让马中原使了个臭溜够,不提不念…… 想到这,邢庆之猛然一身冷汗! 二憨是马中原的学生,可以说,二憨褪掉江湖习性,转身变成职业经理人,完全是马中原和项小虎的再度培养。 并且! 项小虎自己都没买房子,却给二憨娘买了个四合院!不管内里究竟是什么原因,这份情都足够二憨追随项小虎。 还有! 项小虎早就在他身边派了两个人,刚开始是猴子于海波,后来是赫福赫喜,赫福常常穆连京都两边跑,可赫喜却一直紧紧跟着他! 虎旗变成京都虎旗之后,项小虎并没让自己进入新虎旗,而是让他继续管理从前老虎旗,同时兼管三分地生鲜…… 好像,一切都是早有安排。 现在,马中原完全不顾自己在项小虎的印象中减分,哄着他将京都虎旗和枫叶资本的合作做成了…… 邢庆之终于认识到一个事实: 项小虎早就防着他会出问题!马中原也拿他做弃卒! 我!…… 尽管如此,邢庆之和肖玉龙的酒局还是齐呼痛快,尽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邢庆之问开车的邱紫沫:“陆北东还在京都吗?” “走了,让那个马中原带走了,走之前不是跟你打招呼了嘛,还给你买了礼物,你忘了。” “她好像一直住在二憨家吧?” “是啊,她的经纪人和助理跟着一起住四合院里。” 邱紫沫扭头看了他一眼:“邢哥,你怎么问起这个?” “没事,就是好奇,二憨家有那么大吗?” 邱紫沫边开车边说:“邢哥,有话你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哎~”邢庆之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沫紫……” “邱紫沫!” “好~,紫沫,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以后还能留在虎旗多长时间,就看陆北东的了。” 邱紫沫好看的野生眉皱了起来,没说话,一直注意开车。 开到一处方便地方,车停了下来,邱紫沫转回身看着邢庆之,正色问道:“邢哥,出了什么事?项小虎怎么你了?你在三分地和虎旗可是有股份的!” “哧!”邢庆之一声苦笑:“股份?履职协议还在我手里呢,按照公司法,项小虎和马中原分分钟就能把我送进去!我着了姓马的道了~” “到底怎么回事?!”邱紫沫急问。 邢庆之崴在车里,眼望虚空,一副回忆的神情将事情学了。 那时候京都虎旗正被各方围剿,大家都是焦头烂额。叶玉清跟往常一样,客气的请求邢庆之帮忙处理京都虎旗的一些行政内务,专门有人负责将文件送来。后来为了工作方便,公司手续和公章都留在邢庆之这里。 再后来,马中原说项小虎要跟上层打交道,忙不过来,以集团总经理的身份让他和枫叶资本接触…… 当时马中原说的很对,只要有利于公司发展的,项小虎也得听董事会的,出了问题她马中原负责。 最恶心的是,马中原还跟他说,项目下来要选个有能力的人来操作,一种“这你还不明白”的暗示。 后来,京都虎旗的危机过去了,和枫叶资本的合同也签了,叶玉清也将公司手续和公章收回去了。 然后虎旗集团开整体大会,邢庆之看到虎旗各方阵容之后,马上就选择了不说话! 他觉得自己做的对。 因为当时马中原和叶玉清,看都不看他,没一点意识上的交流。 所以,邢庆之为了退路,见了肖玉龙,可还没等他许以好处,这个死二代就把门堵上了。 估计这些,转身项小虎就会全知道,所以,邢庆之还能留在虎旗到什么时候,就看陆北东的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友情客串 陆北东接到邱紫沫电话的时候,正准备录节目,经纪人面露不快把电话递给她。 “北东,你问问马中原什么意思?拿邢哥当猴耍呢?”邱紫沫的语气很气愤。 陆北东一刻都没犹豫地回道:“不能!中原姐不是那样的人。”然后才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哼!马中原设了个好局,让邢哥做主签了合同,现在当成把柄在手里捏着,没有书面材料,也不出文件,什么意思,玩人啊!” “紫沫,你别急,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我相信中原姐不会做这种事。” 邱紫沫知道,现在用什么办法都不如直接说明白合适。虽然陆北东对邢哥可了一条心,但她也是马中原的人。以马中原的水平,要应付陆北东简直不要太简单,三言两语而已。 但陆北东一定会问项小虎。 邱紫沫看得很明白,虽然表面上项小虎对陆北东不提不问的,但他很疼陆北东,那种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和照顾,都在事上。 穆丹来京都的人多了,不管是谁,都去虎旗的定点宾馆。独独陆北东,住进了苏颜雪的四合院。不止她,连她的助理和经纪人也跟着一起。 京都虎旗有两辆不限号的轿车,一辆项小虎用,另一辆配给二憨。可陆北东一来,项小虎那辆直接给了陆北东用,他自己去挤地铁。 邱紫沫还知道,陆北东一来,叶玉清就躲躲藏藏送给了她一对珍珠耳钉。 叶氏珠宝出手那能是一般东西吗! 她从陆北东那里骗过来看了,又好信去珠宝店打听了,才知道那是一对海珲珠,市面少有,价值万金! 叶玉清傻?她对谁这么好呀。还不是她知道陆北东在项小虎心里的位置,做给她哥哥看的。 所以,有陆北东跟项小虎说上话,邢哥这事问题就不大。 果然,陆北东说了:“这事我不了解,不过你可以放心,真有这样的误会,中原姐不管还有我哥呢,到时候我跟他说。好了啊,我得录节目了,回头电话你。” “气死我了!北东,以后邢哥就靠你了,大不了以后我叫你姐……” “嘻嘻,本来我就比你大么,大两天也是大,不跟说了,催我呢,回聊回聊。” 本来陆北东想在京都虎旗再多唱几天,尽她能做的,多帮帮虎子哥,可马中原让她一起回,梅姐还给她接了个演出。 苏城卫视在穆丹峰做了一期户外综艺节目,因为南方人对北方好奇的因素,节目效果和成绩反响都非常好,当时的收视率还创了这个栏目的新高。 回去之后又做了两期,一期是本土,一期是湘南,但都反应平平。苏城卫视就打算再去一次穆丹峰,虽然路远,成本也高,但成绩好呀。 正准备策划的时候,制片在第一电视台举办的企业家峰会上看到了陆北东! 虽然只有三个镜头,其中一个还只是一闪而过,但这已经足够了! 之前苏城卫视来穆丹峰,有二憨打了基础的原因,更有苏城卫视有几个人在虎旗镇有自己院子和农田,正好借这个机会来看看。 当时导演还出面,以一种帮忙的态度邀请陆北东跟着进节目,但让经纪人婉拒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陆北东只接专访的通告。 呵!你谁呀? 连出线都算不上的小歌星,还专访通告?还一小时十万,当自己多大牌了,想钱想疯了。 但当他们参加了穆丹峰的篝火晚会之后才知道,真要说赚钱,人家确实不用上电视。 陆北东在篝火晚会自己唱两首歌,游客点一首,一共三首歌,连来带走半小时,仅打赏就几万块,这要是穆丹峰景区也给钱,十万怕是挡不住。半小时! 这一次,苏城卫视姿态放的就很低,找了总经理刘长江,请陆北东在节目中唱一首歌,给十万,算友情客串。 马中原觉得是个机会,就让经纪人考虑一下,把通告接了。 梅姐勉强答应了。 不然呢,再在京都留下去,陆北东就成了虎旗的驻唱歌手了,这跟他们培训超一线歌星的计划可是大相径庭,不走不行了,必须得走! 其实十万真不多,相比动辄片酬上千万的综艺演员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和陆北东能比的,就是出线了而已。 陆北东想出线那还不简单,京都王氏举着钱求她拍电影都没通过,换个人行吗! 事实上,苏城卫视马上就明白了,那个叫梅姐的经纪人何以如此傲慢的态度。 户外综艺节目一经播出,各大经纪公司快把导演的电话打爆了! “那个陆北东是谁?哪翻出来的?签没签公司?出场费现在多少?……” 观众的反应也很强烈,马上就有人认出来了陆北东,直赞苏城卫视终于请了个值得喜爱的歌手。 尤其户外节目在网上的留言,比平时多了两成,呼叫和疑问“绝代女神”的字幕在屏幕上,从头到尾不曾间断。 收视率又一次创了新高! 这可把导演愁坏了! 下期请不请?多少钱请?不来咋办? 最后的问题最严重,那个白皙孤傲的经纪人说了,“要不是因为你们在穆丹峰录制节目,你再加一倍出场费我们也不来,今天是给刘总经理面子,“友情”,仅此一次!” 导演的愁是有根据的。 这节目才播出两天,节目组还没走呢,穆丹峰景区的游客就井喷式奔涌而至,严重到景区启动预备方案,开始限制游客进山人数。 穆丹峰跟苏城卫视是一种心情,人少了,愁,怕不挣钱,人多了也愁,怕安保做不好,破坏了环境不说,万一再出什么事故,那可得不偿失了。 苏城卫视的导演甚至有点后悔了,拍那么好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现在那个梅姐接他的电话就不往事上说,一首歌已经出到三十万了,她还在那请教,陆北东要是拍电影,你觉得什么样风格合适…… …… 陆北东唱的还是那首“让我飞”。 这是一首积极奋斗的歌曲,词意听起来激情昂扬,曲调节拍也很有动感,但陆北东的演唱风格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恬淡。 一条小河在前面,身后是翠绿的森林,从不化妆的陆北东天蓝色牛仔裤,白色衬衫,眯着美丽的眼睛斜看上空,双手小幅度摇摆着,一只脚轻轻踩着鼓点…… “我生在北方,小时候,花林若翩鸿,江流如飞燕……” 词美,像似徐徐打开一副画卷,景美,天空湛蓝,小河潺潺,翠绿的森林充满生命的气息,人也美,未施粉黛天然雕琢的美,唱的更美,带着磁线的歌声像似在天空穿梭…… 整个画面的风格非常朴实、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真实,那么饱满,透着生命的力量…… 这首歌唱出来一股不屈的精神,坚持理想,摆脱束缚,让自己的梦想去飞…… 陆北东,就像森林中的一棵小树,慢慢成长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礼物 马中原慧眼识珠,在她的经营下,穆丹峰形象大使终于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收益。 这一次出镜,让陆北东瞬间成为继西疆林罗之后,演艺圈看不见身影、却被大众公认的一线艺人。 在全民娱乐的时代背景下,马中原终于实践了一个人带动几十亿资产发展成长的经典案例。 穆丹峰景区随着陆北东的成名,一起传遍大江南北,茶余饭后。 为此,额姨金承满专门来了一次,带了几个年轻人交给李复鸿,让他安排这些人充实穆丹峰景区的工作岗位。 然后非常认真的交代马中原:挣不挣钱不着急,不挣也没什么,且要控制游客数量,万万不能坏了穆丹峰如今的精致。 马中原自无不应,回头就给项小虎打电话,问他穆丹峰的风水是不是还有什么玄机? 项小虎懒懒地回她,潜龙择吉,大利生机,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金主不急,可以考虑陆北东代言有机农产品。”马中原装作漫不经意。 “真的!说话算数!”项小虎马上精神了,急忙道:“穆丹峰以前是猎场,凶兵虎相,阳胜阴衰,青龙作案风水局虽主大吉,但不引生发,而你和北东主事此地,便会六合相生,案局之上龙虎从善,所以穆丹峰吸金纳财是早晚的事…… 那个,中原姐,我的意思……你那个……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对面一直没动静,项小虎感觉自己上当了。 “怎么能,我马中原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我说了,在考虑,并没有答应你呀。” “你!我……哎~算了……”项小虎的声音马上又变得懒懒的:“温浩沅我怕看不住了,这次出差内蒙,估计又不回京都了,你告诉那敢,别忘了把他扔林子里去。” “呵!我还真闲,还管他呢。也就是你,要是我,不抻得田国红家底掏干净,管他的闲事。让我管也行,让田国红给穆丹有机地改良批点补贴,你告诉他我说的,不然,早晚把温浩沅变回娘们儿!” “……” 马中原要说,那可真能干出来! 可她非让项小虎传话,摆明了报复他暗藏心机。这下好,一石三鸟,赤果果的讹诈! 田国红和项小虎还好,毕竟都有人,可另一只鸟正在疯狂求偶期,已经魂不由己,看到陆北东出镜唱歌,又一次神智昏乱,遥控黄毅选购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装满玫瑰给陆北东送去。 这下可把陆北东吓坏了! 从在穆丹峰唱歌以来,粉丝送给她的礼物几乎可以堆满一个屋子了,但那都是小玩意,最贵的也就是几万元的吉他,从没有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按说,哪个女孩都有虚荣心,有男人真心喜欢,并没什么不好。 可温浩沅这一出太吓人了! 穷孩子出身的孤儿陆北东,并没有穷人乍富胡乱挥霍的臭毛病,在干娘宁雨琳的影响下,虽然手里有钱,但一直保持着节俭的习惯。 甚至自己从不添衣服,都是大嫂赫嫂子送的。也不买化妆品,因为她很少化妆,再说干娘家大嫂和嫂子放这好几套呢。 至于首饰什么其他的,有就有,没有也不戴,早都习惯了。 她对金钱的理解,就是攒起来别乱花,说不上什么时候能用上。 一千万的豪车!不嫁给人家,不!就是嫁给谁,她也不能接受。 车是黄毅送来的,人家只管送,别的不管,扔下走了,这让陆北东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急忙跑去请教马中原。 邢庆之的事,陆北东还真问了马中原,结果马中原一句回问就轻描淡写把事点破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邢庆之没有别的心思,虎旗还能亏了他?闲的鬼叫,不用理他,再问,让他来找我!” 是呀,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谁也没咋的呢,你邢庆之怕什么? 真要是马中原项小虎谁告你了,或者提议辞退你了,或者为难你了,你解决一下误会或是委屈倒可以。可谁也没把你怎么,你紧张什么? 因为马中原的话,陆北东一直没问虎子哥邢庆之的事。 问啥呀? 谁也没说啥,没干啥,突然这么一问,倒像有什么了似的。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可真有事了! 随随便便就拿一千万送人的人,是那么好相与的,陆北东最大的背景就是她的虎子哥,可虎子哥也是农村孩子小白人,万一搞不定这个大麻烦咋办。 “什么咋办?”马中原毫不在意,“富人不仁持财为祸,几个臭铜板而已,你还真拿他当回事……” 说到这马中原一顿,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陆北东:“你不是喜欢他了吧?” “姐!~,怎么可能,我虽然不那么讨厌他了,但绝不会喜欢他呀。” “就是,要喜欢,不是邢庆之那样的才子,也得是虎子那样的妖怪,他温浩沅刚像个男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姐,你这有说什么呢,我说的温浩沅的车怎么办。” “你不用理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马中原还管那套,对面刚一接电话就让她一通训! “温公子,可真了不起,拿钱砸谁呢这是? “不是?!看把你章程的!不是你不管人家要不要就送个车过来嘛,嗬!面都不露,跟这装什么财主,有钱了不起嘛! “呵呵,还知道自己是个弟弟?那就老实点,好好学点本事,你搞这一出干嘛?给谁看呢?显你有钱!? “你喜欢谁是你的权利,但不要把你豪强的嘴脸在这摆!没人搭理你,赶紧把车拉走! “不拉走?呵呵,温浩沅,在我马中原面前还真没人敢这么豪横呢,你试试? “错了?知道错了?知道错就好,我再告诉你一次,北东是虎子的妹妹,把他惹急了,哼哼,这穆丹峰原始森林里可不缺吃肉的畜牲!” 电话扣下之后,马中原还嘟囔一声,不自量力! “中原姐,你不用说我哥的……”陆北东小声糯糯的,有点责怪的意思。 “哎呦呦呦……这把你怕的,提你哥才对,北东,你记住,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保护你的,我不行,那个邢庆之更不用提,最后还得是你哥! 你放心吧,不管对手是谁,只要虎子有理,他都能把对方咬死。再说,他那人,没理也能搅三分。放心吧,啊~,现在已经没人动得了他了。他呀,连我都一早就开始算计,你太单纯,还不知道他的险恶……” 上面的很多事,马中原比项小虎看得清楚、看得透。不是项小虎不聪明,这跟环境和见识有关系。 两百个亿呀,这还只是个开始,谁要想动项小虎,那可得长个铁脑袋。 冯去典和钱吉辉这俩坏货,当初那么凶,发动所有力量,几乎八方围剿,恨不得马上摁死虎旗。 现在呢,不也得偃旗息鼓,只敢暗地里不忿,最多发发牢骚,再站出来试试? 赖敏不把他牙扇飞了,算他长的结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拌嘴 赖敏拿出项小虎的个人材料又看了一遍。 从项小虎上学、辍学到北山后坡开始,然后去海王广告上班、策划大东商城,到虎旗成立,再到京都,所有的资料她都有。 甚至她还有项小虎外公曾兆文的资料,但上面只是寥寥几笔。 曾氏,祖籍京都,军阀战乱时举家向北迁徙,至穆丹黑牛背定居,一生务农。没了。 但项小虎的资料上却说,三岁开始,他就在黑牛背生活,到八岁上学才回到父母身边。 十三岁项小虎辍学,又去了他外公那,开始放牛和羊,一直到二十岁去了北山后坡。 天生奇力,文武双全,善五行风水。其实这些没什么稀奇,会这些东西的人多了,客观来说,在当今社会,这些东西没大用,最多比别人多有点钱而已。 事实上项小虎的起家跟人脉关系很大,尤其那个祁红。 祁红的个人资料赖敏也有,张德喜的、任广儒的、徐之徐牧的、李雪峰的、宋平的、乔梓欣的,所有跟项小虎有直接关系的个人资料,除了金巧儿金家和郭步勇的,她都有。 赖敏花了很多时间研究项小虎,最后的总结是:这个人的运气好到逆天! 尤其在京都,徐之只是一个小主任,但却给他帮了大忙,不然虎旗和三分地的门面一个都批不下来。 然后是田国红,有了田国红,别的不说,绿通车、空运的绿色通道、三分地生鲜的免税待遇,这得是多少钱! 根据材料分析,项小虎因为叶玉清和他的生意得罪了钱吉辉和穆思齐。正常来说,这两个人再加上背景深厚的互联网大佬冯去典,虎旗在京都就是九死无生。 徐之就差一点,当时已经准备调查她了,田国红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继续帮他,可就这时候,周亦农来找自己…… 赖敏不知道周亦农怎么搞到内部文件,那是她这个身份不能去打听的,但这足够说明,项小虎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人也确实厉害,农特产专营店项目在运作的同时,冷链加工已经开始上市了。目前看,这个项目未来也是大有可为。 做为风投金主,枫叶资本只有建议和知情权,并没有权利干涉企业的运营,赖敏就以了解冷链加工的借口又一次去了京都虎旗的总部。 接待她的还是那个表里不一的叶玉清,项小虎依然不在,但叶玉清给她介绍了一个人,一个坐在项小虎董事长位置上的美女。 金巧儿。 自诩容貌才智不输任何女人的赖敏,见到金巧儿之后,也有些暗自形秽。 这人不仅是美,那股子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气势真有点压人。 但叶玉清却不以为然,还请她不要弄乱虎子的东西。 那个金巧儿只看了叶玉清一眼,一副不与她计较的态度,转脸跟赖敏打招呼:“谢谢姐姐帮虎子处理那些小麻烦。” “不用客气,做为股东,当然不能袖手旁观,都是为了企业的发展嘛。” 一听赖敏打官腔,金巧儿和缓的表情稍稍紧了些,话就带了分量。 “我们金龙旅游也投了一些生意,穆丹峰景区和穆丹农商会也是股东,但老人告诉我,为了企业的发展,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们。” 赖敏一笑,宽容地一笑,说道:“枫叶资本和私人投资可不是一回事,我也是身在其职在责尽心,不然工作报告怎么写。不过,这不怪你,刚毕业嘛,还没参加工作,不懂很正常。” “是,姐姐说的对。不过据我了解,枫叶资本入股虎旗,怎么看都像精心策划的一个局。那些见不得光的权利,逼迫着虎旗不得不做接受融资的选择。现在呢~,嗬!就差接手虎旗的工作了。姐姐,要我说,干脆把虎旗给枫叶资本得了,看他们能干什么样,省得咱们操心!” 嘶~!赖敏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丫头真是牙尖嘴利,咄咄逼人! “呵呵,妹妹真是想多了,好像枫叶资本举着钱送不出去一样。哪有那么夸张,不了解市场竞争的残酷,也不能说这样的气话。项先生为虎旗付出那么多心血,前途不可限量,你怎么还一句话就不要了,这可不只是钱的事。” “姐姐,但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钱,不然也劳不到您在责尽心呀。虽然我们家不太富裕,不还有叶家嘛,两百亿也不是太多,谁都拿得出来,为啥选择枫叶资本,要不是钱的事,那姐姐好告诉我,却是因为什么呢?” 赖敏没想到金巧儿这么难缠。 本来她说金巧儿又不是在虎旗上班,在这谈什么工作的事。可人家直接用家属的身份替老公鸣不平,直言枫叶资本就是搅和进来抢钱的,并且她够狠,不行虎旗不要了,不在乎这点钱! 这话里的意思可真够霸气! “当然不只是钱的事,虎旗的经营牵扯着成千上万的农民和养殖户呢,比如现在的冷链加工,从内蒙到各家各户的餐桌上,这其中的关联多着呢,妹妹不要把事情看得那么简单。枫叶资本也是看好项先生的格局,所以才会认真关注虎旗的发展。” “姐姐倒是句句在理,我们家是虎子顾家,顾乡里亲情,心心念念想让辛苦的农民过几天好日子。可他呀,就是太老实,为了虎旗不得不认人欺负。咱倒回来说,但凡这京都有点公正,虎旗还会用别人的钱?别人不说,早有人恨不得把虎子买了去……” 本来叶玉清乐得坐山观虎斗,可金巧儿哪能让她坐得舒服,一句话就把她拉下来了。 “咯咯咯……妹妹真是说笑呢,还有人买虎子……”赖敏笑着应和。 为了项小虎,叶家什么都舍得,这事在京都上层点的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叶玉清懒得搭理金巧儿,这个疯子真不在乎把虎旗搅黄了,她好带虎子回家去。 “赖主任,今天来有什么事吗?”叶玉清问。 赖敏赶紧回她:“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京都虎旗的冷链加工业务,我这里需要备案,咱们谁负责这个项目……” 她必须摆出解工作的态度,不能再跟这个厉害丫头拌嘴,以她的身份,吵赢了吵输了都不合适。 让这个金巧儿架起来真的很难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显得她赖敏没气量,跟一个小孩一般见识。不走,这丫头不管不顾的再说下去,谁知道又会说出什么来。 项小虎怎么有这样一个未婚妻,这以后还了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惹毛了 京都虎旗的冷链加工名义上是由温浩沅负责,其实产品设计和市场营销都是项小虎和邢庆之在忙活。 冷链产品的原料采选和生产加工大部分都在内蒙,但主要的销售市场却是京都和申城。 前期的产量并不大,也只在三分地生鲜和虎旗店里试销,但市场反应特别好。 虽然这个项目利润不如餐饮和生鲜,但胜在简单,做好了前景也不小,所以,项小虎和邢庆之都很用心。 目前冷链产品还很单一,只是牛羊肉的加工。 羊肉串、牛排,在内蒙加工好之后,运回京都,再进行配料和包装,然后调拨到各个店里,摆进冷柜里销售。 因为虎旗和三分地生鲜有市场基础,一经推向市场,立时收见其效。 简单呀,原料配料都准备好的,还都是真货,拿回家按照说明书把生的做成熟的就能吃了,方便!放心! 这东西一出来,都不用虎旗宣传,顾客自己就提了,能不能把你们的菜也这样搞一下,那样就不愁回家没个像样的饭了。 把农特产专营店的事交给苏亚楠和王玉洁不管,项小虎这段时间就扑在这项工作上。 对于虎旗而言,这个项目就是白捡钱! 内蒙那边本来就有屠宰公司,再多个加工车间而已,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关键温浩沅这种货,不找个事让他干,不知道作出什么妖来。 人家老王家的态度和目的也就是这,宁花钱给这个混世公子找点事锻炼锻炼,田国红也是这么要求项小虎的,他得用心。 谁让他欠人家的。 再就是加工技术这些,什么东西怎么配,虎旗自己就是搞餐饮的,这些还不简单。 这事是猴子管,也不复杂,一个菜一个菜的试呗。 唯一麻烦的就是冷链运输和包装,这两个是吃成本最高的。冷链运输还好说,尤其在京都包装配料这一块,亏得是邢庆之,不然别说工资高低,人都不好找。 最近又上了十几个冷链产品,市场反应非常好,申城三分地生鲜的徐牧天天催货,直骂项小虎财迷,有点东西都留着自己挣钱。 其实项小虎也忙不过来,项目刚上,投产规模和市场预期现在已经脱钩了,内蒙那边原料简单,扩大产能还好说,可京都这边不行啊,不说组织货源和培训工人,建生产车间也需要时间啊。 并且,现在一共才二十个产品,选择面太小了,这方面的意见顾客可没少提,最少也要上百个产品才能完善项目需要,使其创造足够的利润往下运行。 也就是说,开发上也需要时间。 好再虎旗现在有钱,项小虎让赫喜找二憨协调,加快生产车间的投建。 他这忙得脚不沾地呢,那边金巧儿来了。都不用说,也知道啥意思。 早就说好了,她毕业了就结婚。 可现在哪有时间呀。 项小虎就哄她,你不得实习么,结业证…… 金巧儿直接说,我就在虎旗实习! 这回好了,没跑了! 刚见面当然稀罕几天,可几天过后,他发现有金巧儿跟着,太绊脚了,整个就一十万个为什么,不堪其扰,项小虎就把她留在虎旗办公室,哪想到把赖敏惹毛了! 金巧儿心灵智巧,一见赖敏就看出来这人没好事。 风云少妇,孤身一人,正是人生虎狼时节,没事亲临现场调查工作,谁信哪! 什么报告不报告的,金巧儿还不知道需要材料虎旗往上交一份就行。都像赖敏对工作这么负责任?嗬!早就世界大同了,还用得着玩什么资本。 虎子一走一过,云龙风虎的大小伙子,正招人的时候…… 所以,一看到赖敏,金巧儿在心里就最好了打算,让她以后少来虎旗!更少找我们家虎子! 这事要成还不简单,赖敏在虎旗没多一会,就让金巧儿挤兑得呆不了了,只能找个借口匆匆离去。 可路上越想越气,赖敏就给项小虎打了电话:“项先生,枫叶资本投资京都虎旗,主要目的是农特产专营店的项目,但据我了解,目前的工作进展非常迟钝,你是不是应该有个合理的解释?” 项小虎一听就知道有事,这才一个月不到,要个屁进展,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赖主任,现在还是前期准备工作,这事回头我让负责人给你一份报告吧,但先跟您说好,可能需要点时间。” 本来这事不管是赖敏还是枫叶资本,现在都没理由对京都虎旗的工作进行干涉和置疑。十几页的合同又不是写着玩的,各方职责和权益上面都清清楚楚,哪用得着这么操心。 但这中间有周亦农,项小虎就当赖敏对虎旗是真的关心,所以能好说的,就客气一些。 “是吗?可是我知道,你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冷链加工上,你是不是对枫叶资本有什么意见还是有其他的问题?” “赖主任,冷链加工的项目,也是京都虎旗的主营业务,枫叶资本投资京都虎旗是整体,只是更侧重农特产专营店,这事在合同上都写得很明白啊。” “你也知道是侧重,可我没看到你侧重的工作和态度。” “那您说怎么办?” “怎么是我说,京都虎旗你是董事长,我说有用吗?我要的是结果,是工作进程。” “我不说了,会给您一份报告的,您别急。” “什么时候?” “这我需要了解一下再答复您。” “由此便看得出来,项先生对农特产专营店项目的关心程度,希望认真对待这件事,不是谁都能拿到枫叶资本投资的,我会考虑接下来的资金调拨问题。” 项小虎明白了,赖敏一定有什么不痛快的事了,卡资金进度的话都说出来了。 “赖主任,我希望您能对目前京都虎旗的工作提出具体意见和指示。” “我哪有什么意见,投资资本身不会干涉企业经营,除非出现重大问题。如果项先生真是做企业的,请你清楚,枫叶资本从不投任何一家家族企业!至于原因嘛,我想你知道,家族企业经营效率和生存率都很低,希望项先生不要把京都虎旗经营成家族企业。这件事,我只是说说,你也可以当成意见。” 说完,赖敏把电话挂了。 项小虎也明白了,一定是赖敏去了虎旗办公室,巧儿一定没给她好脸色。 这事见怪不怪,不然还是金巧儿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倾听的力量 项小虎自己清楚,赖敏炙热的眼神写满了少妇的寂寞,看着都吓人,金巧儿这个人精还能看不出来。 据传,某些电视台选购电视剧,拍摄方导演会派主演的男演员,去陪那些电视台的妇女领导喝酒…… 这种即视感出现在脑海的时候,项小虎就想,要是~,那些妇女领导都像赖敏这样妖媚勾人,会不会……嘿嘿嘿…… 他知道,赖敏也就是一时生气,并不能真把虎旗咋样,中间还有周亦农呢,闹过了可不好。 至于尝试男演员的待遇,还是算了吧~ 赖敏可不是电视台的小主任,这人要是真翻脸,那是真能要人命的。 现在不同以前,做混混时候,利手利脚,光棍一个,惹不起爷就跑。 现在跟着自己混饭吃的兄弟太多了,就怕有事再把他们也闪着。 虎旗走到现在,直接带动的就业已经有几千人了,并且规模还在扩大。 如果所有冷链加工厂全部投产,农特产专营店投入运营,加上虎旗在京都和冀省的一百二十家店,只这些,就业人数接近万人。 如果再加上穆丹的有机产品工业园那种劳动密集型产业…… 项小虎觉得有必要统计一下,或者马中原那里已经有数据了。至少雪峰生鲜资助农民投保的数据有,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现在虎旗和三分地全靠农业撑着,也就是裴德斌和李雪峰,别人真干不好这项工作。项小虎考虑把自己在农商会的股份分给他俩一部分,让他们能安心做好后方的工作。 现在的好消息是,二憨在开展虎旗工作之后,逐渐展露锋芒,做事越来越像项小虎,带着赵伯符干得风生水起,在京都同行当中已经小有名气,他们那个圈里已经是人人尊重的“金哥”。 赖敏~赖敏~,算了,不管她,回头问一下苏亚楠再说。 不过,这个苏亚楠?~ 这个小女人,马中原强烈推荐她加入虎旗,并且建议京都虎旗把农特产专营店这么重要的项目也交给她。 项目进展咋样不知道,豆制品连锁倒先开了三家,生意还很不错。石睿将水质问题解决了,机械设备据说精细程度已经是国内技术最好。 看来她还是有一套。 农特产专营店是项小虎唯一一个不是亲自带头实施的项目,主要原因就是,他心里对枫叶资本有条件反射一样的抵触。 打电话一问,苏亚楠正在开会,暂停之后出来会的电话。 “项董,这才不到一个月,团队才刚建起来,总要磨合一下吧,大致方案是有,那也要步骤啊。” “……”项小虎没说话。 “项董,我知道你是看豆制品连锁店开始做了,但那是之前我做了大量的准备,抽点时间搞起来的,我现在全部精力都在这个项目上。另外,项董,你得把你的车借我用用,太不方便了,限号啊,现在手里就这两辆车根本不够用……” 项小虎安静地听她讲,一直没说话。 直到苏亚楠陈述完原因和要求,他才又问了一句:“农特产专营店项目,要多久才能进入运营?” 苏亚楠也感觉到了什么,语气又恭敬几分:“理想的话,三个月,不过……” “好,那就三个月。” “项董……” 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苏亚楠望着自己的手机,愣在当场。 她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一种倾听的力量。 项小虎口吻很缓和,听不出一丝责怪的意思,也没提什么意见,最后说的“那就三个月”也很平和。 好像他的意思,是得到了某个约定,“哦,知道了”的意思。很平淡。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苏亚楠在说客观因素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 她不知道项小虎是认真考虑记下了,还是觉得她说的客观因素不重要,选择忽略了。 回到项目部,苏亚楠就去请教虎旗派来配合她工作的王玉洁。 王玉洁边忙着手里的工作边随口回道:“他没说话就是答应了,咱们要是三个月完不成任务,你不用放在心上,虎子会有办法。” 苏亚楠不无担忧地说:“现在回头想想,我倒觉得不是这么简单,你说项董会不会心里不高兴?” “不会,放心吧,虎子对自己人不会藏着什么心思,不高兴一定会说,发现问题也一定会提,他没时间玩这套心机。” “自己人?” “不然呢?两百亿的项目,你觉得马中原判断会出问题,还是虎子随便就能交给一个人?” 王玉洁放下手里的工作,看着苏亚楠认真说道:“我不知道小钰怎么跟你说起我的,但我猜她一定告诉你,虎子心机很深,凡事不放在表面,这是不对的,她对社会上人和事的认识还很单纯,跟虎子在一起的时候又都是以另外的角度看他。过几天你就会知道,虎子就是我说的这样。” 苏亚楠很职业地一摊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王玉洁淡淡一笑,继续宽慰她:“我来的时候小钰交代了,让我多帮你,别给虎子添了乱。那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在虎子眼里,我们都是小孩罢了,能做点事的小孩。” “小孩?” “不!准确的说~,是~士兵!” “士兵?” 苏亚楠微微一撇嘴,她实在没办法把那个黑小子项小虎想象成一个将军。 “你不用不服,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如今,仅仅四年时间,虎旗虽然算不上商业帝国,甚至在农业领域也不算最大的公司,但我敢保证,以虎旗现在的底蕴,国内是没有对手的。” “你说的底蕴,指的是什么?” 王玉洁笑笑,却说道:“以后慢慢了解吧,咱们现在的工作才是最要紧的,今天申城有个商业协会来京都,请苏大美女去长城饭店赴宴,你看怎么安排?” 苏亚楠想了一下,问:“对方怎么说?” “没怎么说,就说知道苏总您,想请你吃饭,顺便谈谈项目。” “知道我?看来咱们的广告起到作用了,你怎么看?” “我没什么看法,但虎旗的传统却是从不参加这些组织,包括网上的外卖平台。当然,这个项目还是您说的算。” 苏亚楠点点头,“先看看对方什么意思吧,去还是要去的,做生意嘛,广结善缘。”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谈合作 苏亚楠没想到,真让王玉洁说着了,在她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不限号的奥迪车就送来了。还真是,没说什么就是答应了。 很显然,车刚刚洗过,还打了蜡,打开车门,清新的皮革味道扑面而来。 看得出来,下面人对项小虎的吩咐还是很用心的。 苏亚楠要带着王玉洁一起去,王玉洁说,手里工作一大堆呢,对方又不是具体的事,有必要再说吧。 没必要吗? 苏亚楠感觉虎旗的老人都有点怪怪的,好像特别傲气,对人际交往很不在意。 这怎么行! 现在这社会到处都是圈子,京圈、沪圈、深广圈,泰山会、大D会、华夏同学会,大家都在建立经营自己的圈子,利用最新的信息和最好的资源抢占先机,抢占市场。 这些圈子,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而王玉洁的态度呢,明显不屑。 申城商业协会虽然不像其他圈子那么有名气,但也不容小觑,毕竟是第一大城市,在经济战略位置上来说,可谓举足轻重。 如果可能的话,一千家农特产专营店,申城自己就能完成一半任务。 苏亚楠以为,虎旗这种习性,一定跟他的起家行业有关。农业么,对经济形势的着眼点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习惯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算了,王玉洁不去,她就自己去。 没用司机,苏亚楠自己开着送来的奥迪车去了长城饭店。 见人很顺利,在门口签字的时候有服务人员引领她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包房门口,又有一个年轻的帅哥把她请进去,介绍给一个五十左右很富态、姓张的会长。 张会长先请她到小客厅坐,交换名片,寒暄了几句之后,又介绍了几个他们一起申城各个公司的老总,随后步入了正题:虎旗农特产专营店项目、关于申城地区的业务,申城商会想要代理。 苏亚楠当即婉拒,说道:“张会长,这个项目的经营性质公司早已经做出了决定,再说,我只是这个项目的执行经理,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张会长宽慰地哈哈一笑:“苏总太谦虚了,据我所知,这个项目由您全权负责,方案也是您定的。您放心,具体工作不会出现任何差错,这个可以落实到合同上,可以用押金做保证嘛。如果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大家好商量。” 苏亚楠知道这个条件什么意思,她可不敢这么干。 便又以方案不能更改为由,再次推脱。 “初次见面便谈合作,确实有点冒昧,苏总见谅啊,但做生意嘛,多个朋友总没有错。此事不急,咱们回头再研究,先用餐,今天请苏总尝尝黄河鲤鱼。以后到申城,用得上我们的,尽管吩咐……” 善解人意的张会长很健谈,一番话说下来倒让苏亚楠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小家子气,但她很清楚这些人的目的。 以申城商会这样的层次,想要了解一些最新信息并不难。 两百个亿投资农特产专营店,这么大的项目,他们知道消息并不奇怪。当然,让某些人动心,也不奇怪。 这么大的体量,稍稍漏一点都不是小数目,足够对方让她随便“提条件”。 可苏亚楠万万不敢! 随着了解虎旗越多,苏亚楠越清楚,看着虎旗是个不着人待见、粗线条经营农业性质的民营企业,但实际上,虎旗集团所有工作都抱得很紧,水泼不进。 农特产项目刚成立,穆丹虎旗就派来了在虎旗担任总会计师的王玉洁来协助她工作,其中意思还用说吗? 别说她苏亚楠的娘家还在穆丹乡下,就算不是,以虎旗的结构性质来看,谁敢做见不得光的事。 更改已定的营销方案,便他人利益,以此中饱私囊,她苏亚楠再长一个脑袋也不敢干。 所以,吃饭的时候,苏亚楠便说了农特产专营店业务开展的计划: 每个个人都可以与虎旗合作,但不存在代理行为,各个点的管理权均直属项目部,不会外放给任何个人和组织。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张会长竟然放弃农特产这个话题,转而提到了她的豆制品专卖店项目。 “如果前面说的农特产苏总为难的话,那么你的豆制品专卖店项目,是不是需要融资,这方面我们也可以进行深入合作的。” 苏亚楠愣住了。 她不清楚对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个张会长对自己和虎旗了解的有点多了,多到不太合适。 “苏总,这两个项目我们很感兴趣,但不急,您可以慢慢考虑,如果能研究,合作方案由您提,到时候通知我。” 张会长姿态放得很低,表示他的意愿很真诚。 “张会长,您是不是认识潘敬文?”苏亚楠问道。 “哦,小潘哪,认识,他也是商会会员。” “呵呵……”苏亚楠笑了,笑得有点凄然,也有点恍悟。 “张会长想必知道我们的关系吧?” 张会长哈哈一笑,带着你我都懂的意味说道:“这跟我们的合作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苏总有意见,尽管提。” “不,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您提到的两个项目都属于虎旗集团,我个人没有权利与您谈合作。如果您真看好的话,可以去找我们董事长,只有他才能决定项目的性质和方案。” 张会长又是哈哈一笑,说:“苏总,事在人为,我又不是让您现在就答复我。不过啊,我这还真有个建议,倒是你马上能做主的……” 张会长的建议确实是个可行、也是苏亚楠考虑过的方法:请明星代言。 企业以加盟连锁方式推开市场,请明星代言几乎已经是一种营销标配,不然,似乎就不足以证明企业规模。 但这个提议让王玉洁直接否了! 以目前的市场行情来看,以农特产项目这种规模,请明星代言,最少也要支付出去一百万。 而王玉洁的方案是,十万就能请一百个农民,让他们来做代言比什么明星都有说服力,虎旗在这方面早有案例。 至于什么知名度,广告效果这些,王玉洁给出的回复是,虎旗不承认!不信你把广告方案交上去试试,虎子肯定不同意。 为此,苏亚楠还和王玉洁深究了一番,最后她被完败! 演员和歌星都是一个职业,角色和歌曲是他们工作内容的表现,和他们的个人没有具体关系。而所谓的知名度,是他们通过外在的表现被人熟知,他个人你了解吗? 对!你不了解,那你就不能保证他哪天会“翻车”。一旦他翻车了,就会给你的企业带来负面的影响和损失。 这种不可预知不可控的风险,在合同上肯定不能体现,就算写进合同了,他翻车那一天也不会对企业进行赔付,或者根本无力赔付。 也就是说,本来是合作关系,但有一方只承担义务却不承担任何责任,这种买卖,虎旗不做! 对于这种逻辑,苏亚楠无力反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代言费用 所以,虎旗的项目不会请明星代言。 如果是农产品,不管什么样的经营方式,如果需要,虎旗都会请农民代言。 在苏亚楠看,虎旗就像个倔强的孩子,根本不管农民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力和广告效应。 但她确实没有办法说服王玉洁,只能将广告计划改成听起来倒是挺震撼、“请一百个农民代言”。 鬼知道这种代言放到社会上,能影响到几个人。 苏亚楠刚想找借口拒绝,张会长却说:“人我都帮你选好了,马上就到。” “不好意思张会长,虽然我也考虑过这种营销方法,但方案在董事长那并没有通过,他不同意支出这方面的费用,我这……” “唉~”张会长伸手虚拦:“人还没见着呢,急什么嘛,费用你和她的经纪人谈嘛。” 接着又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嗔怪地说:“你们虎旗呀,做事怎么如此守旧,如今什么时代了,还不懂与时俱进,这可要不得。” 苏亚楠当然不能让人贬低虎旗,毕竟那是她的东家,于是便回道:“张会长,申城安家也是虎旗的加盟商呢,津门的加盟商也是咱们申城人,前段时间还来京都学习来着,应该说各有所长吧,虎旗这方面做得还是不错的。” 做为商业协会的会长,姓张的当然知道申城安家,林军他也知道,能混到他们这个层次的,在申城并不多。 这两家都不是协会会员,林军什么原因不知道。而安家,根本不会搭理他们这种名分不正的组织。 但这两家倒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保守! 这都什么时代了,手里有大把资金,不去投资高科技互联网,倒做起餐饮、玩上农业了,真是让人不得其解。 倒还真是,这两家跟虎旗一样,行事作风都跟不上形势,据说申城虎旗到现在还不能网上平台订餐。 但他可不能说申城安家守旧,不只这,什么评价也不能说,万一传到安家人耳朵里,他没脑袋兜得起来。 张会长拉回话题,接着说:“苏总啊,你可是高材生,应该很清楚一个千万粉丝明星的影响力和广告价值,我也是看好你这个项目,所以帮你引荐一下,接下来你们谈。” “谢谢张会长德心奉雅。” 既然都说到这了,不见不好,苏亚楠也只能应付一下。 没多一会,人来了,前呼后拥跟着五六个人,排场不小,也亏得申城商会的包间够大。 苏亚楠一抬眼便认出来了,一个很有名的影视女明星,风评倒还不错,形象气质也算上等,只是不知道她和这个叫叔叔的张会长什么关系。 “董小姐果然风华绝代,一顾倾城,我还是你的影迷呢……” 苏亚楠顺口好话送出去不少,可董小姐明显只是应付,居高临下的问了好之后,便坐到叔叔身边埋怨刚才别的厅里有人劝她酒。 听了一会,苏亚楠猜到了,张会长是明星董小姐的表叔。 这次她是跟着张会长一起来的京都,好像董小姐想认识一下京都的名流,提升一下人脉。结果刚才参加酒宴,还是那些京圈的导演,竟然让她跳舞,董小姐借口衣着不方便推辞,他们就让她喝酒…… 说了半天,这董小姐居然不知道品牌代言的事,看来竟是张会长临时起意。 “农特产专卖店?我影视作品都市角色或者古装戏,社会形象上和农业并不搭呀,苏总觉得合适嘛?” 董小姐说得知书达理,明晓是非,先替苏亚楠考虑。 “我也是刚知道张会长说的是您。” “是呀,雅素(叔叔)!”董小姐嗔道:“也不看合不合适,我哪里和农村形象搭嘎嘛。” 张会长故意脸一沉:“小雅,你知道什么,人家苏总操作的虽然是农产品经营,但却以加盟连锁的方式推广,不要以为现在的农业还跟从前一样,申城今年开的那个三分地生鲜,你去没去过?” “没呀,我又不去市场。” “你去了就知道了,现在的农业可不比从前,生鲜店的品味不比豪华酒店差,一捆韭菜就二十多元……” “很贵嘛?” “这!……”张会长立刻无语了。 董清雅吃粮不管穿,她哪知道一捆韭菜二十块钱是什么概念。 “总之,叔叔说的事对你有好处,你跟苏总好好谈谈。”张会长哄着她。 董清雅一副应付的态度,招呼身边的经纪人,让她和苏亚楠谈。 经纪人也是居高临下,看着一米五个头的苏亚楠,略显傲慢、机械地说道:“以我们董小姐现在的影响力,平面代言费用是二百四十五万,全代言费用是七百八十万,形象大使的话,需要对您的企业有个全面的了解……” 苏亚楠没想到现在明星代言费用这么高,她本来以为一百万就不少了,这虎旗还不干呢,这还出来个七百八十万…… 企业还不知道盈利情况呢…… 怪不得虎旗不往这里投钱,七八百万能干多少事呀。 可能从表情上经纪人看出来她不懂行情,于是在一旁强调道:“我们董小姐是一线明星,看在会长的面子,报给您的已经是友情价。” “那好……”苏亚楠笑着说:“谢谢,这样,我回去研究一下,如果通过的话,我会联系您。” 虽然这么说,苏亚楠却没要经纪人的联系方式,而是起身告辞。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张会长一会要合作农特产,一会要投资豆制品,一会又介绍代言人,一环套一环的,到底要干嘛? 张会长依然很热情,非要亲自送苏亚楠,不但他送,还拉着董清雅不情愿的董清雅一起。 苏亚楠猜测,这也是张会长想要了解她的一个细节。 送就送吧,没想到对方把她送上车的时候,董清雅竟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两眼冒着光的问:“苏总,其实代言费用还可以谈的嘛,我想请教您,这车是您的吗?” 苏亚楠有点懵,疑惑地回道:“车是公司的,准确地说,是我们董事长的。” “你们董事长贵姓?” “姓项,项小虎。” 董清雅一愣,歪着头若有所思地问:“那项先生和田公子什么关系?” 苏亚楠一头雾水,微微摇着头回她:“对不起,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是董事长的私事,您知道我们做下属的……” “那我能认识一下你们董事长吗?” “这个……可以呀,我们董事长很平易近人的,您约一下试试,问题不大。” 苏亚楠见过金巧儿,那姑娘正在婚恋敏感期,跟一头母狮子差不多,她可不敢答应一个明星帮忙介绍项小虎。 董清雅听出来她的意思,搂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好姐姐,你就帮帮忙嘛,我见到董事长也就几句话,要不我跟您回公司好不好,你们董事长在吧。” “现在呀,那可不巧,我们董事长去沈城出差去了,他很忙的。” “那你有他电话吧,你能把他电话告诉我吗?” 苏亚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牌 苏亚楠有点不明白,以申城商会会长的身价和地位,人际关系应该不差,怎么董清雅如此放低身段要结识项小虎? 再就是,张会长为什么不找项小虎,偏偏来找自己? 她跟董清雅纠缠不起,只能将项小虎的电话告诉了她,随后匆匆赶回项目部。 “田公子?问他做什么?”王玉洁反问苏亚楠。 “我看那个董小姐,就是为了这个田公子才找董事长的。” “到底怎么回事?” 王玉洁让苏亚楠把赴宴的过程学一遍。 “看来,这个张会长在虎旗有内线。” 王玉洁拿起电话打给猴子,让他查一下申城商会来京都接触虎旗哪个人了。 “这么复杂?”苏亚楠有些惊异。 “本来没什么事,但这种手法招人讨厌。” 田国红跟唐汉亲哥们一样,跟项小虎是见面就掐的冤家,这在虎旗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 但虎旗的人都有分寸,从没有人冒田公子的名出去办事。 自从虎旗被人“围剿”,帮忙出头的田国红在事情平息之后,就刻意跟虎旗保持了距离,很少再找唐汉和虎子纵情厮混。 这种事不用出文件,更不用谁出来明说,大家心里都有数,背后能不提就不提。 王玉洁来京都之前,大嫂祁红该交代的都交代过,然后又让她有事找猴子。 猴子鬼机灵,重要的人和事当然又强调了一遍,田国红自是其中之一。 别看唐汉虎子跟田国红以兄弟相论,不分高低,但虎旗其他人,包括祁红,没人不对田公子毕恭毕敬。 要知道在京都,真能叫公子的,就那么几个人,无一不是权贵大家的青年才俊,是社会为将来着重培养的中流砥柱,绝非有几个小钱就玩斗富泡明星的所谓“名流”。 虽然田国红等人非常低调,但禁不住有心人刻意钻营,圈里圈外,真正混的不错的,多多少少都能知道一些田国红的信息。 所以,董清雅知道田国红的车牌号也不稀奇。 “那这车?……” “他“输”给虎子的。” “咱们开不好吧……” “你用你的,别的事你不用管,事情做好了,让虎子跟赖敏再要一辆,咱们部门自己用。” 苏亚楠还是有点后怕,手里摆弄着车钥匙,几次想交给王玉洁,但都让人摇头拒绝了。 以她的经历和认知,申城商会会长就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可以说搭上他们,申城的工作就会事半功倍。 经商不就是生产关系和社会关系的结合么。 怪不得王玉洁对赴宴这种事不在意,底气原来在这里。 “亚楠姐,不用太拿他们当回事,等有一天咱们做起来了,手里掌控着两百亿农特产专营店的运营,你的朋友也会变得不一样。到时候,枫叶资本也得看你的脸色,赖敏也得捧着你,继续把项目优化下去,尽量多创造效益。这社会就这样,顺风顺水顺起来,全是贵人……” 贵人? 深深一想,苏亚楠发现真是这么回事。 宁教授就是她的贵人! 最初时候,宁雨晴一听她提到项小虎,脸就阴沉得吓人,但苏亚楠知道,以她的水平和社会关系,真走到社会上,一定会让某些人吃得渣都不剩。所以,她跪下了,求老师帮她这个忙。 宁雨晴被她声泪俱下的哭诉感动了,叫来了袁香钰...... 这两个人便是她的贵人。 然后是运筹帷幄精于算计的马中原,也算她的贵人,接着是项小虎…… 现在,田国红和赖敏近在咫尺。 放在以前,她哪敢想自己会认识赖敏这样的人物,可现在,王玉洁告诉她,做好了,赖敏也会是她的朋友。 战胜前夫,证明自己…… 如今想起来是那么的可笑,这样的对手无疑拉低了她的层次…… 那谁会成为我的对手呢? ……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对手。” 赖敏晃着手里的红酒,笑吟吟扫了一眼项小虎。像一只猫,无意将目光停留在猎物身上。 “金巧儿~”赖敏的声音懒懒的,意犹未尽、智珠在握地说:“祁红,叶玉清,乔梓欣……做为虎旗的股东,我觉得我有必要详细了解虎旗的布局,所以,我去看了乔梓欣……” 项小虎翻看着今天和谢尔盖的谈判记录,头也没抬,他还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追到沈城来的疯女人。 是的,赖敏疯了! 她先找了周亦农,直言项小虎目中无人,不懂规矩! 周亦农才不上她的当,也直说,我也看那小子不顺眼,你要喜欢,只要不惹出乱子,我乐得看他老实点。 碰了个半红脸的赖敏回头就去了云密区,找欣旗餐饮的乔梓欣。 乔梓欣风轻云淡听完她的阴阳怪气,说,你要有本事,就不用来云密了。虎子不是我的,更不会是你的,真要走到那天,祁红不撕碎你,乔家所有全给你! 祁红? 一个带飞项小虎的女人! 不管金巧儿和叶玉清,赖敏都有把握偷袭成功,但祁红,一定是她越不过去的坎。 她看过祁红的简历,甚至很清楚祁卫军在商业上的为人。能干出杀敌八百自伤一千的这对父女,不用打,只要站在那,就会让人不寒而栗。 但她还是想试试! 神秘的项小虎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投资有机农业,不知死过多少人,偏偏这小子成功了。虎旗餐饮的火爆也透着一股邪劲,又搞了个冷链加工。 冷链加工这玩意,在发达国家并不稀奇,国内也有人做,但像虎旗这样,将这种没啥技术含量的原始业务、完美融合进有机农业生态环境中的,只此一家。 现在又要和北俄搞农副产品合作,这又是什么鬼? 北俄的农业并不发达,远东地区一直依靠我们过去的轻工产品和生鲜蔬菜呢,项小虎竟然要与他们合作,合作什么? 赖敏也顾不上矜持了,请了假就追到了沈城,吓了黑小子一跳,居然跟她讲道理:全球经济形势走到今天,除非合作,做对手,必将死路一条。 赖敏看着这个留着平头、透着一副沉思样子的黑小子,感觉着他游龙奔虎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缓缓霸占着所有的空间。 一个有头脑的人,必然会打一手好牌! 赖敏知道柔情蜜意这种愚蠢的行为只会适得其反,她先打出一张牌,慢慢压过去,看对方有什么反应。 果然,对方没让她失望,是一个值得用心、高明的对手。 丝毫不动声色! 赖敏不相信项小虎没看牌面,但他却躲进雾里,一声不吭,不说要,也不说不要,让你摸不清他究竟有多少真正的实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吓唬 虎旗在沈城开了十家,但办公室却独立出来,在中央厨房边上租了个宽敞明亮的二层小楼,地址是项小虎选的。 这里福缘生旺案山平阔,让他布成了朱雀名堂之局,气脉剑指主震北向,合京都麒麟承运大局,乃是龙口。 与北俄谈判,此地大吉。 再就是,自从枫叶资本入股京都虎旗,太多人密切关注虎旗的动向了,项小虎不想有人给他捣乱,便找个借口带谢尔盖来参观,并于此进行谈判。 这次来沈城,除了寸步不离的那勇,再就是邢庆之,别人谁也没带。内部就说出差,也就几个要紧的人知道,哪想到赖敏竟追到这里。 探讨工作的邢庆之一看赖敏,知道来者不善,赶紧招呼那勇,一起溜了。 项小虎知道她虚张声势,故意试探自己。 动乔梓欣,动欣旗?不可能。 谁都知道那是项小虎故意留出来的一根刺,谁要动她,那就是挑衅他的底线,赖敏不可能这么蠢。当然,因为目的不纯的性质,她也不那么精明。 “快了,也就这几天钱吉辉将宣布进军农业,冯去典在他背后站台,已经不止一次在公众场合谈论新农业了。” 又一张牌! 赖敏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站到项小虎身后,歪头他手里的资料,边说:“他们计划先从农庄入手,然后做单项专业课题,利用网络平台的优势进行销售,冯去典的套贝办公室给枫叶资本也送了一份融资计划书。” 项小虎把手里的资料拢起来,然后反扣在办公桌上,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锁在她的胸上,慢悠悠地说道:“如果我说,房地产毁了老百姓的生活,套贝毁了零售业,网约车会毁了运输业,饿团会毁了餐饮业,你信吗?资本掌控衣食住行,行政专营生老病死,真是一样都不放过。” 赖敏穿着一身紫色的薄料西装,里面白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因为紧张突然崩开了,露出同样白色的胸衣一角。 “那些冠冕堂皇的演讲我在网上看了,他们习惯以时代的进程为资本的剥削做掩饰,但欺诈的本质却暴露无遗。呵,时代,好像时代就是正确的一样,奴隶“四脚羊”也是一个时代,在那时候,你这种有着白嫩肤质的女人,最适合煮来吃。” 此时,在项小虎冷酷的目光下,赖敏感觉自己的呼吸很紧,耳朵发热,四肢僵硬,手里的咖啡被人接过去,她都惶然不知。 一直自诩精英领袖的赖敏,第一次感觉到面对男人的无力。 穿着白色圆领体恤的项小虎,并有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看她的脸,但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像一只愤怒的凶兽,似乎随时都能闪电般夺走她的生机! “这些平台,全是外资控股,用不了几年,狰狞的面目就会让人大吃一惊。到那时,就算进行管理,也是尾大不掉的局面,而你们这些决策层,却不会站出来一个人为此负责!受苦的,还是习惯了被愚弄、被奴隶的老百姓。” “我管不了他们,也管不了你,但你要清楚,即使可以征服世界的元朝,就算有把菜刀也会被定罪的时代,一样挡不了翻水覆舟!因为那一天,人心已经凉透了,宁可大家一起死!” 项小虎站了起来,冷冷看一眼赖敏,边喝抢过来的咖啡,边冷言问道:“小美人,学过历史吗,你觉得当年给八国外夷抬梯子的那帮人,脑子想的是什么?” 虽然声音依然是冷的,但赖敏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股用力缠捆着她、凶恶的气息松开了。 已经顾不上形象,她赶紧拍着胸口长吁几口气,先怯怯看了一眼项小虎,然后鼓起勇气恨恨地说:“你个没良心的,就知道吓唬我,我们是一伙的!人家大老远跑来,不就是怕你制定决策忽略了这些事。你看你,还要把我吃了怎么样?!” 项小虎坏坏一笑:“是么?还有么?” “还有什么,你不都知道!” 赖敏将西服脱了,在办公桌上拽了几张纸巾擦额头上的汗,刚才的项小虎真吓着她了,慌乱的心里刚刚有些平静。 “冯去典之前入股了一些媒体,最近好像又有动作,所以,在影响力上,你比他差太多了,社会上支持你的声音越小,越不利于你的发展,失去互联网这样的媒介宣传,你的农业将举步维艰。” 赖敏有些讨好的看了一眼项小虎,然后挨着他坐下,先看看前方,然后扭头问:“虎子,你会武?” 她万万没想到,项小虎回答的却是:“别叫得这么亲昵,我们的关系还是止于工作更好。虽然从原始的本性而言,你足够让人做出不计代价的决定,但仅止于没有理想的个人。” 赖敏猛的愣住,脸一下红了,随后她狠狠盯着项小虎,讥讽着问:“呵!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你的虎旗了不起!——— 真是忘乎所以!在互联网时代、在电商平台面前,你算什么,随便拎出一个,灭你虎旗都是分分钟的事! 你告诉我,农业有什么?现在的化工产业、船舶产业、钢铁产业、信息通信产业、电力电器产业、稀土资源资产,哪一个不需要投资!? 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给你争取的融资,你居然跟我谈理想?谈什么?谈农业兴国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项小虎只看了一眼张牙舞爪的赖敏,喝了手里的咖啡,歪倒在沙发上,竟然闭目养神去了。 “一个小商人,你懂战略规划吗?你懂什么是谋取先机,如果不通过手段将社会资本集中起来,你知道会有多大的外流?!你才多大的眼界,居然跟我谈理想?! 就是这样,没帮你吗?你觉得田国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你觉得马中原在穆丹横行无忌没人知道吗?幼稚! 为了你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产生收益的农业项目,你知道这些人顶着多大的压力!你还跟我谈历史,四脚羊,你给我……起来!你不是要吃了我吗……来,你吃了我看看……” 赖敏越说越气,最后疯了一样扑到项小虎身上,又捶又打连抓带拧…… 这都没什么,项小虎皮糙肉厚不疼不痒,可赖敏看他抱着脑袋没反应,竟叫了起来! 本来赖敏的声音就很女性,尖细娇柔那种,她这一叫,让人听起来简直不可描述。 项小虎赶紧翻身而起,用胳膊搂住她的脑袋,伸手把她的嘴堵上,低喝道:“你能不能不叫,这是公共场所,你叫什么!” 赖敏嘴还没停,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用力掰了几下项小虎的胳膊,掰不动,于是干脆躺到他怀里,顺着项小虎胳膊的力道,往他怀里钻进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脆弱 项小虎自己清楚,如果不算估值,京都虎旗的总体资产不超过五十亿,这还是在虎旗已经购买的地产产生增值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京都虎旗实际股本,每股不超过五千万。 但枫叶资本入股之后,京都虎旗的股本本金疯长到每股十个亿! 这是什么概念? 枫叶资本给出的估值溢价是二十倍! 这是钱啊! 京都虎旗从创立到投入运营,到形成规模,自己预估,每股一千万那都是天价! 一千万到十个亿,翻了一百倍! 当然,如果目前估值百亿的京都虎旗一旦上市,最少市值翻五翻。 如果三年内京都虎旗不出意外,一遭解禁,项小虎和祁红金巧儿,三个人的身价将达到两百个亿! 这还不算未来的企业营收和增资扩股这种深割的手段。 这,就是资本运作的结果。 而这一切,更是赖敏的成全,想不承认是不行的! 不管最后枫叶资本能得到多少收益,跟田国红、周亦农、赖敏他们的关系,也就是工作做得好,仅此而已。 他们没人会在项小虎这里做权利变现。 所以,真要因为钱,赖敏才不会搭理京都虎旗这样的小生意。 随着两个人接触越来越多,她是真的喜欢上了深邃如海的项小虎,虽然两个人相差八岁,但在她的心里,从没有过姐弟之差的感觉,反倒深沉稳重的项小虎更像个安全感拉满、顶天立地的哥哥。 当然,赖敏很清楚,指望一直躲着她的项小虎主动,想都不要想,这黑小子简直住在桃花园里。 御姐型有祁红,不只是事业,生活上更是细致入微,连裤头都是她给选的。 江湖处事有叶玉清,那些显在明处的大小财团,没谁不卖叶家几分面子,加上项小虎低调会做事,还真没人找他麻烦。 小鸟依人春风秋月,有无欲无求的乔梓欣,除了偶尔能和她的虎哥哥小聚,其外什么要求都没有。 这前,还亏得那个超凡脱俗美若天仙的金巧儿走了,不然,是个母的就难近项小虎的身。 赖敏以为项小虎带谢尔盖来沈城,就是不想他与北俄的合作被人破坏,自然保密性要做一些,所以,她才撵了过来。 至于和项小虎吵架,不过是喜怒哀乐皆不废的手段而已。 为了得到这个黑小子,她也是拼了! 她拼得起,项小虎不行啊。赖敏的身份太敏感了,她可不是依靠权势成长起来的财阀,她就是权势的代表或者权势本身,真要事情败露,那可不是虎旗能怎么样的事,要了他小命都有可能。 但是,不行也不行,也是因为赖敏的身份。 穆丹虎旗已经走到最敏感最脆弱的阶段,一丁点闪失都经受不起。 农业商业化的生态圈就像现在的有机食品,想要完善起来需要极大的投入和极细致的运营管理。 有机食品原料来源肯定是有机农作物,而有机农作物首先要排斥化肥和农药,然后是生态环境的完善,不然,无法达到有机标准。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要解决农作物的产量,有产量才有收益,赔本买卖农户肯定不跟你玩。 产量的基础就是有机肥,可有机肥本身就是个问题。 人类食用的转基因和使用的抗生素,已经使其自身体质已经产生了变化,因此,由人产生的肥料已经含有有害物质。 人都这样,就别说牲畜了。 好在最早的砬子村基础好,首先解决了早期的有机农作物的原料问题。然后就是裴德斌苦跑半年在穆丹地区挖出来的五百亩农家园子。 虽然农作物化验结果显示,各项指标均到达到甚至超过了有机标准,但严格来说,目前的生态环境已经没有真正的有机农作物了。 重金属、抗生素和致病菌完全去除干净,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有机肥和生物农药必须做起来!没有这两项,有机农作物的产量就是镜花水月。 仅仅如此还是不够的,配套的农机科技和从业人员也要跟上。 所以,还要有种子公司、农机公司和农业专业教育及更多的配套服务。 即使这些全都有了,也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还要将有机农作物进行市场化运营,要不是项小虎走出来,在京都建立了三分地和京都虎旗,只靠一个穆丹的市场,他的有机农业梦,早就断碎江湖了。 就这,虎旗集团在穆丹的粮仓里,还积压着上千吨有机粮食,正在一点点消化。 虽然裴德斌建立的销售渠道,对有机农产品走向市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目前只是开始阶段,要取得三分地和虎旗这样的市场信任,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培养。 现在穆丹的有机农产品加工的情况是,副食产品销量和效益都不错,但大项产品的市场却举步缓慢。 豆腐好卖,豆油难卖,煎饼好卖,粗粮饼干难卖,大酱好卖,酱油难卖…… 也就是说,有机农产品很难撬动资本已经控制的市场。 价格和信任是最大的问题。 解决价格问题需要产量和销量来解决,这需要大量的资金培育市场,这个倒还不难,难的是认知信任! 如今的社会,诚信体系已经崩塌破碎,不是一张食品含量表能够解决的,更不是文字图片和影像广告能够解决的,这需要有机农业能拿出来一个新的体系、一个新的系统来说明。 为此,项小虎殚精竭虑,不得其法。 而这一切,在如今的体制法治环境中,却是脆弱无比,一击即碎! 不说虎旗集团的种子问题,其实随便哪个执政部门找麻烦,有机农业都会瞬间破碎。 如果烧荒就得抓起来,罚款拘留,如果农户养鸡养猪就犯了法,砬子村已经没人了。简简单单一个农户不能自行屠宰、必须检验检疫,就会让雪峰生鲜和三分地生鲜疲于奔命。 还挣钱?呵呵~挣命去吧! 如果只是在穆丹,一切都好说,有市里支持,有祁红,从上到下都没问题,实在不行还有马中原。 可一旦走出来…… 田国红都不够看,没有赖敏这样的身份站出来挡一道,现在虎旗集团还在泥沼之中呢。 所以,对于背景深重的赖敏,项小虎有什么心眼也不敢使,那可真是挥挥手就能让他灰飞烟灭的人物。 他不能什么事都依赖别人,尤其这种事,更不能去找周亦农和师哥。一个娘们都摆弄不明白,你还能干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无耻 “不是我不想做大农业,有些事早已经被人控制了。北方是大豆和杂粮主产区,小麦产量很低,但你知道你现在吃的白面是怎么回事吗?” 穆丹虎旗集团零零碎碎做了不少,但都是小规模,且不精专。不像某酱油某粮集团,销售覆盖全国市场,江湖地位不可撼动。 赖敏知道项小虎的才能,便提议他收购几个粮食加工公司,做全国市场。 “以前吃的馒头什么味,你应该还有记忆吧……”项小虎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对了,你们一直食用特供的面粉,可能对这个印象不深,但你也应该知道,市面上的馒头早不是从前的味了。” 赖敏摇摇头,她还真没在意过这些。 “其实就是麦香味,嚼在嘴里,越嚼越有点甜,这是因为:面粉的主要来源就是小麦的胚乳部分,而能散发出麦香味的却是麸皮和胚乳之间的一种物质,有它才好吃。 也就是说,老种子磨出来的真正全麦面,才有原来的馒头味。” “而现在,我们的种子市场已经被别人控制了,使用的都是他们做了绝育的种子,首先原料已经不是从前的麦子了。但就是这样,如今的麦粮加工你知道吗?” 赖敏不理他卖关子,起身把茶换了,重新冲了一壶,给项小虎倒了一杯。 “科技有时候就是反人类的。”项小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他们用机器把小麦胚芽部分提出来,做精品,然后把剩余的面粉加进去增白剂增筋剂,再销售给老百姓。如今的粮食市场,此事便是代表。” “更可恶的是,他们知道如今粮食产品失去了口感和味道,便生产出各种所谓的“食品添加剂”,以此刺激和改变老百姓的味觉体系和观念认识。不止如此,他们连蔬菜水果也不放过,不但让它们光洁美观,还要口感鲜甜,于是,又发明各种化肥和激素,水溶钾肥和膨大剂就是其中代表……” 这是赖敏从来没接触过的领域,她对项小虎所说的一切感到无比的惊讶。 如今的农业,已经是一场惊天的阴谋! 资本首先控制了源头,种子。然后再发展化肥和农药产业,以此提高产量。有了产量的提升,一切瑕疵便不再重要了,不管你吃到肚子里的是啥,反正饿不死。 而这一切,恰恰是管理层需要的。粮食价格控制住,能吃饱,就不会闹事。 种子是个产业,农药化肥也是,顶着科技的名头,资本已经控制住了!然后就是生猪牛肉、蔬菜水果这些副食。 然后是化工,各种化肥,各种农用激素,各种兽用抗生素,这些产业也在“科学”的引导下,迅速成长了起来。 接下来,烧荒犯法,养猪犯法…… 然后,资本伙同少数一些人,开始趴在农民身上吸血、分赃! 农民能走的路被堵的很“科学”,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在资本的控制下,在经济社会的夹缝中,从事简单而辛苦的劳动,依旧在社会的最底层,艰苦付出,然后得到一点点、可怜的最低报酬。 也就是说,如果烧荒和养猪这种事,事实上违背农村经济发展,那就是:资本不止控制了农业,甚至已经控制了决策c…… “我知道说这些你们不愿意听,但事实胜于雄辩,例证于案,糊弄不了人。什么专家说的,引导舆论骂专家。呵呵,专家能立法吗?专家能像土匪一样冲进农户家里扒猪圈抓人吗? 李鸿章也是听命朝廷,卖国这种事,说到底就是爱新爵罗的责任!不能江山你坐着,利益你得着,一点担当也不想承担,这种虚伪的小人行径,简直无耻!……” “烧荒不是有火灾风险,还污染环……”赖敏刚想替他们自己辩解一下,就看到了项小虎嘲讽的冷笑。 “这个世界最讽刺、最可笑的就是,有利于民的科学没人关注和应用,有利于资本的却被无限放大。呵呵~,这不怪你,历史犹是如此,他们在淳朴的老百姓身上找缺点,找借口,恨不得榨干他最后一滴血,以其无力,老老实实做奴隶。然后为既得利益者找优点,找理由,再多得一钱银子亦不嫌少。” 无力辩驳的赖敏长叹一声,悠悠言道:“怪不得你能在企业家峰会惹出乱子,也怪不得他们一起收拾你,你这种偏激的思想太危险了。” “哈哈哈……”项小虎大笑。 “首先,我必须承认,如果没有祁红,我最多在穆丹做个小财主,顶破天能让几个村子致富。如果没有中原姐叶玉清,我的有机农业根本无法成型,如果没有国红哥不能在京都站不稳脚,如果没有你,我就过不了冯去典和钱吉辉那一关。” “嘿嘿……”项小虎冷笑一声,然后一脸痞相地说:“我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的帮助,也感谢你们让我走了正道。不过……好吧!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当初来京都我已经想好了,如果前面有人挡住我,我会用我的办法扫开障碍!这个世界上,谁都得死,如果能为理想而死,也算值得了!“手掷狂刀仰天笑,留将公罪后人评”!我觉得,这不难做到的。” “你……你又使坏,吓唬我……” 赖敏再厉害,毕竟也是女人,项小虎吓得她脸都白了。 要是别人说,就是一个笑话。在建制机器面前,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人也是个渣渣。 但项小虎,却未必! 这人小孩时候就能拎搭猪玩,再看他身边的人:金觉策。赖敏手里的资料很简单,就是山里孩子,那勇也是,这两个人的武力值非同寻常。 更关键的是,赫喜! 赫喜的资料赖敏甚至没有查知权限。 邢庆之她知道,看着不足为奇,可邢庆之带着的文达青,一看就非善类。 还有个鬼头鬼脑的于海波…… 这帮人,现在都正正经经跟着项小虎做生意,如果………项小虎带着他们干别的…… 在之前的,赖敏的世界,她还没怕过谁。甚至从她成人之后,都是别人怕她,一直到现在…… 她清晰记得项小虎身上那股凶兽的气息~ 就像深山之中,你自己一个人,突然遇到了一只狼,它冷冷盯着你…… 它好像盯着你的腿,你不敢动,你怕一动,它就扑上来咬下去!又好像盯着你的身子,你也不敢动……它又盯着你的胳膊和你的头、你的脖子…… 你的血已经停止流动,你的心紧紧揪着,你的呼吸不由自己停了下来,喉咙有点堵,你的魂魄正仓皇逃窜…… 这样的人,一个身上疤痕狰狞、肌肉铁一般坚实的男人,要说干坏事~ 关键他有头脑,像一只蛰伏在冬季、等待春天的狼~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冰融化之后 “冰融化之后是什么?” 京都第二实验小学的门口,手里拿着家教牌子的年轻人,正在问面前一个扭来扭去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一头润顺光泽,黑黑的头发,皮肤白净,大眼睛有神,但很顽皮,手脚一刻不停的摆动。 “水呗!那还能是啥!” 年轻人一笑,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下午的太阳,然后冲小男孩伸出一只胳膊:“如果你能抓住它,我就会让你坐到我的肩膀上。” “就这一支?”男孩跃跃欲试地问道:“你是说,一直胳膊就能把我抬起来?” 年轻人低头一笑:“你为什么不试试?” “我不信,你再把我摔了呢。” “做为一个男子汉,勇气和胆量是基本素质,如果你胆小,那就算了。” “哼!我才不怕呢,你抓住我啊……” 小男孩踮起脚,双手紧紧抓住年轻人的袖子,倾着身子,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爬。 年轻人会用巧力,他轻轻一扬手,便把小男孩放到自己肩头。 小男孩显然有点慌,一只手抓着年轻人的手,另一只抓住了他的头发。 年轻人抬起另一只手往天上一指:“如果你看下面害怕的时候,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看向天空。” 小男孩照做,抬头斜看天空,随后就咯咯笑起来:“真好玩,我能看到学校里面了。” “学校里有什么?” “有老师呀,有同学,有教室,我不喜欢学校。” “对呀,但学校里还有知识,还有流淌的时光。” 小男孩顿了一下,看着学校继续说:“还有规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烦人。” “那冰融化了是什么?”年轻人把他从肩膀上放了下来,蹲下去看着他问。 小男孩抓了抓自己好看的头发,许是为了躲避回答,他伸手把抓乱年轻人的头发理了理。 “冰融化了,可以是水,也可以是天空,可以夜晚,可以是春天,也可以是花开,也可以是忧伤和回忆,你觉得呢?”年轻人说。 “怎么会是忧伤和回忆呀?” “因为它融化之前是冰啊,化成了水,它就有一点忧伤,回忆它从前的样子。” “那把它放冰箱里,它就不会融化了。” “那它就失去了天空和夜晚。” “那怎么办?” “你把它写下来,记到你的日记里,它就会感激你一辈子。” “那么长时间……”小男孩故意地哈哈笑起来。 他身边一个气质高贵的少妇也笑了,她慈爱的把男孩拉过去,然后问年轻人:“你还是学生吧?” “是的。”年轻人点点头,微笑着说:“所以,我只周六日有时间。” “那你这……”少妇想了一下,又看了看男孩,然后问道:“你在哪个学校?” “京都大学。” “哦……那~好吧,你怎么收费?” “我只能保证周六日有时间,但我不会上门教学,文化课是老师的事,不需要我教。周六日这两天我会把他带出来,也许晚上会送回去,也许不会。这期间你们可以跟着,但我不建议这样。收费么,周六日两天,三千,次结。” 气质高贵的少妇稍稍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对于她而言,三千并不多,但分用在哪。 在目前家教市场,专职一个月五千的情况下,这个年轻人的价格确实有些高了。 人家一个月五千,是周一到周四每天两小时,周六日全天,还教的都是文化课。 可通过刚才他跟孩子的一番对话,能看出来,这年轻人也真是有水平。 “那你会教他什么?”少妇问。 “没有具体课程,也许讲故事会多一些,也许就是玩,如果通过观察觉得他可以,也许会教他一点武术,或者五禽戏。” “你会武术?你会武术吗?就像电视里那样,哈哈嘿哈!……”小男孩边问边挥拳踢腿。 “一点点吧,但不像电视里的。” “那是什么?”小男孩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拉着他的手,抬头问道。 “电视里的表演,武术是功夫,是道,就像……嗯~,秋风吹落树叶。” “暗器吗?咻~,飞的那种。” 年轻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像我刚才说的,冰融化成天空。” 小男孩歪着头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嘟囔着说:“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呀?” “这就需要学习了,你得先明白,水是怎么组成这个世界的。” “哥哥,你说水组成的这个世界,不是土吗?还有大树。” “瑞瑞,你先等一会,妈妈先问问哥哥,啊,听话。”少妇拦住儿子,转身问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高云龙,北省穆丹市。” “哦~。是这样,价钱倒没问题,就是,孩子周六日两天都跟着你,我倒没什么,怕他爷爷奶奶不能同意。” 高云龙笑着点点头:“没关系,但因为我的条件和能力有限,不这样的话,我的家教做不了,不好意思。” 少妇歉然一笑,又问道:“那你明天还会来吗?” “姐,我今天也是抽时间来的,这里周六日又没有学生,所以,我不确定。” 少妇想了一下,说:“那这样,我先给你一千元定金,如果他爷爷同意,我把瑞瑞交给你,否则的话,这钱就算补偿你的交通费用,你看怎么样?” 高云龙点头同意,把钱接了过去。 “高云龙,是吧?” “是的,姐。” “你不觉得现在跟他讲泰利斯的哲学有点深吗?还有,你做家教的主旨思想是什么?” 高云龙笑了一下,思虑着说道:“瑞瑞才二年级吧,文化课应该不是问题,在未来很长时间,他都不会缺少学习的要求,我能教他的,就是玩。就好像~,思维是一片湖面,我会将这片湖面扩大,偶尔往里面撒一些种子,嗯,大概就这些吧。至于武术,要看他的天份和品性,如果没问题,会教一点基础。” 少妇点点头,接着说:“不会耽误你的学业吧?” “这不会,我的课余时间很少用来学习,出来做份工,也是锻炼我自己。” “恕我冒昧,我还想问你,虽然你穿着很普通,但从你整个人来看,从容稳重气质不凡,应该是见过不少世面,出来做家教,是因为钱吗?” “这是一方面原因,因为零花钱我要靠自己勤工俭学,再就是,我想找个事做,省的同学总叫我出去玩。” 少妇欣赏的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然后跟高云龙告辞,带着儿子上车走了。 高云龙目送他们离开,将写着家教的纸壳扔进垃圾桶,也去公交站点,他还得倒两次车才能回到学校。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高端市场 高云龙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同学都在,正在讨论着什么。 “正好,云龙,你回来了,你以后会不会留在京都?”李浩博扶了扶厚厚的眼镜,抬着头看他。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吧?” 高云龙擦了擦手,坐到书桌前,上面有伍伯瑜给他打的饭。 “早不早先不说,你有没有考虑换个个学科,经济学你还选个农业的,以后工作怎么办?” 说话的朱文然就是京都人,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倒是高云龙选的专业让他十分不解。 “你说的这个也有点早。”高云龙抓着馒头咬了一口,开始吃饭。 “哎,我是想留在京都,可房子买不起呀,我可不能再指望老爹老妈了,他们太累了……” 李浩博还没说完,伍伯瑜就问:“你家不是做建材的吗,买个房子还不是小钱。” “老伍同志,你太单纯了,你当京都是长安呢,四万打底,都跑到四环了,我家那个小生意,哪辈子能攒够那么多钱。” “你毕业不工作呀,到时候自己挣钱呗,对了,云龙,家教的事是不是又黄了?” “对对对,云龙,找到工作了?”朱文然也问。 这个宿舍里,朱文然父母是国企职工,家庭条件没说的,平时人挺傲。 李浩博家里做生意,也算可以,人也不错,是个懂事的孩子。 伍伯瑜只说父母在行政上班,大家就没多问,人很会来事,做事为人有一些社会上的圆滑世故。 他们都是高云龙的粉,虽然从生活用度上他们能看出来来高云龙条件很一般,但不是哪个学生都能挑了军训教官的。 还不是一个,是两个! 当时校领导都惊动了,还单独把高云龙叫去问了话。 这人能跟自己一个宿舍,那还说啥,平时请吃请喝请玩,就想跟他学个一招半式,留着关键时候能用上。 可一个马步就把他们全拦住了。 还说开始一天一小时,后来还得一天两小时,开什么玩笑,不用上学的嘛。 缠了几天,几个人都怂了。 高云龙马步一扎,两个小时之后脸不红气不喘的,该干啥干啥。可他们十几分钟都坚持不了,接着就腰酸腿软的,整整一天都不好受。 根本不是那块料! 一问高云龙,人家一开始上手就半小时,三天之后就一小时。 这玩意也讲天份,不行别硬撑。 “没呢。”高云龙正在吃饭,嘴上没空,简单回了。 “不是,那个人不是告诉你,今天天平朱雀、执吉黄道,出门有喜吗,咋回事,不准呀?”朱文然说着还往门口看了一眼。 “咳咳!”伍伯瑜脸色沉下去,咳了两声:“你真是我亲然哥,回头就把我卖了。” “哎呀,云龙没你那么小心眼,这有啥。云龙,看你那人是谁呀?” “我哥朋友。”高云龙饭量大,正在向第四个馒头开车。 他也没想到,唐汉能跑来找他,更没想到唐汉要跟他借从前的读书笔记。 这玩意谁能带学校来呀。 唐汉不管,连哄带吓让他给老妈打电话,他回家去取。 “云龙啊,以后泡妞啥的用钱跟哥说,还价是小狗的。再说,我是借,又不是不还,抄完了给你送回去。我可告诉你,你哥的书我都挑着拿,不信你问他。” 说着就把支票掏出来了。 高云龙哪敢,赶紧拦住人,给老妈打了电话,让她帮忙找出来,留着让唐汉去取。 唐汉高兴,夸他会来事,又要给他现金。 “我哥说了,我都长大了,零花钱自己去挣,不能再要你们的钱。再说来这上学,猴子哥早把费用交了,我也没用钱的地方。” “你呀,别啥都听你哥的,这样吧,要挣钱我告诉你……” 然后唐汉就说了朱文然那套话。 当时伍伯瑜站在一边,一字不落记下了,高云龙下课就走,他回寝室把话跟另外哥俩学了。 他们也就是好信,说着好玩,可高云龙真信! 唐汉是谁,虎哥都说他灵觉奇异,要不是开慧迟了些,不一定能成为点化黄狐成仙的高人。 这人,出门办事都得掐着点,不是好日子他能跑来借东西。 既如此,那还不赶紧。 高云龙老妈早不工作了,天天最要紧的,就是跟老姐妹去跳广场舞。为了让他安心考试,家里的事早让嫂子张辉接管了,不只是生活开销,老妈的病和药也都包了。 虽然高云龙不缺钱,但虎哥早就告诉他,做点自己能做的事,不是别人需要你什么,是你自己得成全自己。 高云龙很清楚,学校也是社会,他要学虎哥那样拉一帮兄弟,就得拿得出来东西。 像虎哥当年打遍穆丹是不现实的,只能从别的方面让人服。 他不能等三年之后的实习期,那就太晚了,他现在就得开始。 家教,只是目前权宜之计。 他知道,自己已经通过那个瑞瑞的妈妈的面试,她正在通过关系调查自己的资料,如果不差的话,后天就会在实验二小再次见到她。 “哎,云龙,你哥是谁?”伍伯瑜见缝插针的问道。 高云龙收拾桌子,没回他,而是问道:“谁作业写完了,给我抄一下。” 这一下,李浩博和伍伯瑜嘴里叫着卧槽,赶紧跑回自己的书桌,去翻书找笔记。 只有朱文然不急,在一边问:“云龙,你家教怎么收费?” “周六日两天,三千,次结。”打着嗝的高云龙漫不经心回一句,也开始找书找笔记。 “啥!?” 寝室里另外几个人全愣住了。 “开玩笑吧,云龙。我还想帮你看看家里亲戚有没有需要的,你这……你这价格比讲师都高,兼职教授一个课时才多少钱,你可别闹。” “云龙你认真的?”伍伯瑜也问。 “这有什么,很高么?”高云龙翻开书,开始做笔记,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朱文然扭回身,也去翻找自己的书,边翻边说:“人生巅峰啊,一个月工作八天,收入一万二,云龙,开资记得请客。” 伍伯瑜也说:“云龙,这你能找着吗?” 高云龙还是漫不经心地说:“我是这么打算的,第一个学生我最多带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最少要带三个学生,不然有点亏。” “都是两天三千?”李浩博看了一眼偷着撇嘴的朱文然。 “不然呢。我上学时候,有个小学没毕业的成哥照顾我,他跟我说,投入高端市场的精力比投入中低端市场节省百分之五十,而收益,却能高出百分之五十,我想试试。” 朱文然懒懒声音传过来:“不用三个,两个,你就破了研究生跟着老板混的最高收入了,到那时候,咱的学长们,都得找你来拜师。” 高云龙:“真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劳动 又过了一天,便是周六。 高云龙早早起来,冲了一杯鸡蛋水,顺了几块蛋糕进肚,换一身干净的运动套装,然后出门了。 虽然昨天晚上朱文然说一起走,他想看看高云龙怎么找工作,看一眼之后就顺道回家。 高云龙没理他。 只一天时间,同寝室的几个兄弟,对高云龙的态度都有了很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看不见,也没有具体体现,但它却像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几个人之间游荡着。 高云龙知道,自己的“大话”让几个粉丝的忠诚度在减低,毕竟没有人喜欢夸夸其谈吹牛逼、却又收拾不了的人。 挤公交转地铁,再转回公交,高云龙终于在八点半赶到了实验二小的校门口。 果然,那个他不认识的大轿车已经来了,男孩被她妈妈牵着,正在学校门口来回走呢。 “不好意思,我有些来迟了。” 男孩妈妈笑着说没关系,又打量一番高云龙,然后给他介绍一个中年男人:“我家瑞瑞的爸爸,陈忠实,对了,瑞瑞的大名叫陈飞。” 高云龙叫着陈先生,跟人握手,行了点头礼表示敬意。 “瑞瑞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请过高学历的保姆,之后也请过两次家教,怎么说呢,有的满意有的不满意。现在的情况嘛,睿睿的文化课在同学中间,还是落下了一截,以致他现在有点厌学。你的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但是,你可不可以上门教学?” 高云龙微笑着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小陈飞,先摇了摇头,说道:“陈夫人,您应该也想过,一味的教学是不是有问题,不然您就不会同意由我来带瑞瑞。我得事先跟您说一下,我不会教瑞瑞文化课,这种工作随便一个小学老师就可以,并且,我也不会上门教学,因为我觉得瑞瑞需要一个新的环境。” 瑞瑞妈妈没说话,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丈夫。 陈忠实微皱着眉问道:“高云龙,你能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京都大学,自然有一套学习方法,关于这个,你能不能稍稍讲一点。” “陈先生,也许你不信,我就没有什么方法,如果跟其他同学有区别的话,那就是我没上过补习班,倒是课外书看了不少。” “那能说说你都看了什么课外书吗?” “课外书也是从中学时候开始看的,先是我国历史书,然后世界历史,高中的时候是哲学和我国历史着作。” 陈忠实还想问什么,却被一个跑过来的年轻人打断了,递给他一个通着话的手机。 他去一边接电话了,无精打采的小陈飞凑了过来:“大哥哥,你昨天说领我去玩的,不行说话不算数,我可不想学什么习。” 高云龙笑着跟他比划了一个OK,还故意背着他爸妈,做了个用力的表情。 稍片刻,陈忠实便接完电话转了回来,冲他的妻子说:“先这样,我还有事,瑞瑞就交给云龙吧。” 瑞瑞妈妈转身去车里拿了书包,里面有书本水果和水,她再一次和高云龙核对电话号码,又加了微信,面带微微忧色的交待:“外面的零食最好控制一些,我每两个小时会和你联系一次……” “这些不用说了,云龙应该知道怎么做。”陈忠实催促道。 高云龙将书包还给瑞瑞妈妈,拉着小陈飞冲她肯定的点点头,“您放心,瑞瑞跟我在一起,吃的都是健康食品。” 确实,小陈飞吃的真是健康食品,还撑够呛,并且,那都是他凭劳动换来的。 高云龙把他带去了三分地有机生鲜。 然后,跟着一帮大妈精选蔬菜。 此时已经入秋,第一批萝卜已经运抵京都。四五个品种,刚从绿通车上卸下来,要在三分地生鲜店进行第三次精选。 小陈飞很好奇,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萝卜,红的绿的白的,小山一样。 挑,大小要挑,曲直要挑,有虫眼没虫眼的也要挑,按照墙上写的规格进行详细分类。 高云龙先挑了一个不及手掌长的小萝卜,扒了皮给他吃。 清甜、脆、还有微微一点辛辣。 小萝卜几口吃完了,咂巴着嘴的小陈飞意犹未尽,还要。 要?行啊,那你得跟着干活,拿劳动换。 小陈飞就在一帮大妈的哄戏中开始干活。 挑萝卜不用他,他拿个小筐,跟着高云龙一起,将分类的萝卜从仓库往前面展台搬。 萝卜很快挑完了,然后是大葱和土豆…… 一直干到中午,才换来一根大点的萝卜。 没吃饱,那就去吃饭,但事先说好了,吃完饭要以刷碗进行补偿。 小陈飞哪知道,饭是真好吃,煎饼更好吃,可要刷的碗也跟小山一样。 高云龙给他找来了一个小围裙,还有一个小水靴,然后开始干活…… 陈飞妈妈来接他的时候,小陈飞还在沉睡状态,高云龙把他抱到车里时候也说了,孩子缺少锻炼,今天干活有些累了。 干活?干什么活?孩子这么小…… “不要急,他醒来会跟您学的。”高云龙的微笑依然平和从容,给人一种不可置疑的力量。 陈飞妈妈知道,现在问什么都没意义,不如回家听孩子说。 丈夫已经打电话问过了: “腹蕴乾坤、品性良慧,日后必是经世之才”,这是穆丹一中校长牛犇给高云龙的评价。 末了还交待,如果他做错什么事,且不可为难他,我会去京都处理。 便是因为这个,陈忠实才放心把儿子交给他。但几次通电话,高云龙都把电话给小陈飞,让他自己说,然后儿子总是不耐烦,说他在忙,别打扰…… 陈家三代单传,到了陈飞这,又怕宠溺出来个废物,又怕管太严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结果搞来搞去倒拧了,小陈飞才二年级就开始厌学。 之前找了两个家教,可一拿出书来,孩子就急了,又哭又闹,甚至惊动了老爷子,拎着拐棍给陈忠实揍了一顿。 媳妇回来说遇到一个很特别的小伙子,从容自信,气质无双,可以试试。陈忠实也从话里听出来不一般,便赶紧调查京都大学的高云龙是谁。 虽然这个学生是卡着录取分数线进来的,但老师给出的结论还是成绩优异,因为除了外语,高云龙其他学科几乎全是满分。 现在主修环境资源与产业经济学,选修却是产业经济里面的农业经济学。这种填报在京都大学还是第一次,也说不出对错,只能暂时归档,到大二时候再由导师调剂。 另外就是,军训时候教官因为说话有地域歧视的意思,高云龙还和他们有了冲突,结果两个人都没治服他。 保卫处的意思,还是高云龙让着了教官,不然就会出现受伤的情况,现在已经给他在所里做了报备。 陈家能量非同小可,一天时间足够查到高云龙的所有资料。人是不错,能文能武,可以为师。 可就是,这怎么第一天就让孩子干活,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咋说 “爸爸,你知道水德吗?” “表阴内阳,坎坤由是,水土则吉。主智,性聪情善,味咸色黑,面黑华彩言语清和为学识之士,足智多谋之人,然后……爸爸秦朝你知道吗?……力拔山兮气盖世!我以后要做个大英雄!吼吼哈嘿!……” “妈妈妈妈,什么是五行?大哥哥说以后慢慢跟我讲……还有“列子传”、“道德经”……” “爸爸,我记得爷爷也跟我说过道德经,大哥哥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是中国人就得学,那学校老师怎么不教呢……” “爸爸,咱家老祖宗在哪……” 陈忠实和媳妇管玥都是高材生,除了“列子传”,其他都知道。但知道是知道,让他俩教可就不会了,尤其对一个九岁的小孩,怎么教? 只一个水德,要想说清楚讲明白,他俩今晚就别想睡了。 刚醒过来的小陈飞特精神,他对父母的应付很不满意,跑去给爷爷打电话。 开始还问爷爷陈家老祖宗,不知怎么,说着说着聊到种萝卜种土豆上去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 管玥先忍不住了,躲到卧室里给高云龙打电话,先问的是,现在教孩子五行八卦道德经,会不会早了些? 高云龙的回话却很平淡,人文起初是必须要讲啊,这不是教学,是孩子得知道。我这水平也教不了,只能让他知道。接下来还有易经,道德经这些,起码得会背吧……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起码得会背?…… 看来这高云龙的认知和别的老师区别很大。 “那明天我把瑞瑞送到哪?他回来没说。” “别送,我去接,我俩坐地铁挺好的,得让孩子感受人间烟火。” 管玥看了一眼跟进来的丈夫,看他点头,便说把地址发给他。 “孩子还跟他爷爷通电话呢?” 陈忠实点点头,说:“听那意思,咱爸要跟上面要块地,开春人俩去种萝卜,这个高云龙确实有东西,一天功夫就把孩子洗脑了。” “第一眼我就觉得他不一般,那个成熟从容的劲,就不像一个刚进校门的大学生。” 陈忠实若有所思:“孤儿寡母,他妈妈是个什么人,能教出这样一个孩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个校长能给出来那样的评价,就说明他情商不低。你看现在那些学生,男同学让人看都娇滴滴的,跟这个高云龙一比~”管玥摇头:“差太多了。” “对了,忠实,你看孩子的手了么,他今天是真干活了,皮都糙了。” “干活?嘿,你听瑞瑞说一句干活的话了么,心思都在那些稀奇古怪上。再说,锻炼锻炼有好处,来年还要种地呢。” “这能行嘛……” “还能行不能行,咱爸要说干啥,谁拦得住。先不说这些,明天再看看,那高云龙倒说得对,孩子就应该多看看世间百态。” ———— 此时高云龙正在虎旗大地忙活着。 他对这里的一切已经熟悉了,眼里有活,知道自己该干啥。饭口正点他就在厨房备料,忙完之后就换套工作服去前面做服务生。 阳朝区虎旗老店的经理和主管差不多都认识他,于总也交待不止一次了,这是董事长弟弟,他爱干啥干啥,你们配合点就行。 尽管如此,时间一长,大伙也习惯了,后厨和前台一忙起来,得着就喊他,高云龙也不恼,来了就笑呵呵,谁支使都行。 猴子来了,把他堵在换衣间:“今儿领的是谁呀。” 来京都时间长了,猴子的京腔有点那味儿了,说话时不时带出儿话音。 “家教带的学生,紫沫姐告诉你的?” “你不正经上学,好好看书,一天净找什么事儿呀你。” 高云龙一听这口气~,伸出头往猴子身后两边看看,悄声问:“咋?我哥回来了?” “还回来,今天又把肖玉龙叫沈城去了,估计老毛子那事不太顺利,现在大秋菜下来了,京都储存条件有限,申城徐牧手忙家乱也没个准备,邢庆之又不在家……要不,你给大嫂打个电话……” 高云龙一听就叫起来:“去去去!我就知道没好事,我可不管啊,上次就让我找大嫂,我哥差点没揍我。” 猴子一把拉住高云龙,“你跑啥!要是能行挨揍我也认,关键这事就得你。” “啥事?”高云龙一脸不信他。 “你去找小嫂子,看她老爹能不能给个面……” 今年穆丹蔬菜大丰收,三分地农业投资把所有资金都调给雪峰生鲜还没够,又从卫旗集团拆借了五千万,这还打了一部分白条。 资金的事还好说,真要急了不缺办法,但秋菜存储可不等人。 穆丹冷库已经满了,郎家的不用说,能租的能借的全用上了,连工业园能利用的也都没闲着,穆丹是一点地方都没有了。 李雪峰考虑京都用量大,就让猴子想办法。 从前京都虎旗都是现用现调,租用中转的冷库根本存不下多少,猴子就想再去新大地市场去租。可去了之后才发现,一个冷库都没有,全让别人下手了。 猴子使了钱都没问出来,倒是有人告诉二憨,一个叫穆思齐的,刚刚投资十个亿入股新大地。 穆思齐就是钱吉辉他们一起的,不用想都知道,这事难办了。 叶玉清对这块业务根本不了解,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二憨更不用说。 猴子逼的没招了,想了个招:先找个地方抢建一些临时暖库,乔梓欣不是有个马场么…… 叶玉清一听就说,别指望我去厚这张脸,这要是传到穆丹去,金家那妖精不闹死人也得让她烦死。 这事叶玉清要不说,那京都就没合适人了,除非大嫂祁红来。 再说,祁红走时候也说了,别什么零碎的事都烦虎子,办不了先找我。 可这话,猴子不敢找祁红说。 这话不好说呀,咋说? 说啥,虎哥那个小嫂子有马场,咱们能不能用一下,大嫂你来给说一声? 卧槽!这还让人要脸不。 至少没整明白那个穆思齐之前,猴子不敢说。 这事就一个人能说,那就是高云龙。 他小啊,说错了又能咋的,在谁跟前都是宠着的小叔子,谁还能怪他。 “临时的?那之后呢?”高云龙问。 “倒出时间就好办了,咱们可以慢慢找,也可以自己建一些冷库,不行去冀省找个地。叶总的意思在京都建个自己的市场,这几天正跑这个事呢,不知道田国红能不能使上劲。” “冀省……”高云龙拿出手机,调开地图。 “津门虎旗是谁?” “申城的林军和京都栗仲卿……你的意思……”猴子也陷入思考当中。 “这倒是个好主意,但要让他俩搭人情办事,得大嫂去说,还得你。” 高云龙气得一吐噜,“你就不能自己用市场的办法去解决,你不告诉我市场的手段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吗,咋?这条对你就不适用啊。” “啧!云龙,要是一个两个,哪怕十个八个冷库都没问题,那得一整个市场!七八千吨蔬菜,需要四五万立方。你知道今年裴德斌签了多少地吗,不止穆丹地区,周边能用上的他全划拉手里了,一个穆春他就抠出来五千亩地,一大亩地白菜就半吨,还有萝卜……”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看书 穆丹虎旗集团有机农作物因丰收而带来的存储问题,全是穆丹庭院经济延展所引发的。 因为有机农作物收购比非有机农作物的收购价格平均高出50%,裴德斌的庭院经济开春在穆丹,就引发了有机地利用的爆发式增涨,同时临近穆丹地区的农村就有人派代表找穆丹合作社,我们按照你们的要求生产有机农作物要不要? 穆丹市有机农业合作社只是协做方,是服务于当地农户和企业的,收购经营是企业的事,这事还得找虎旗集团。 裴德斌报给马中原,马中原哪管那个,要! 发手册,看明白条件,符合要求的都要! 穆春是北省直辖市,计划经济时期以林业和农业为主要支柱,随着大城市化的发展,如今也是城市人口锐减,农村耕地荒芜,大斌商贸比较大的几个山货供应商,都来自此地。 如果按照绿色生态环境来评论,穆春市的条件比穆丹市好多了! 符合有机条件的农田自然面积更多。 只是他们那里没有虎旗集团这样的企业。 谈合作是开春的事,然后虎旗就派了技术员入驻,第一批农作物通过化验的合格率就80%多,就是从这开始,农民知道到底咋干了,签合同的有机田面积就井喷式上涨。 所以,夏季之后的秋菜,就出现了计划外的超量。 猴子说的五千多亩有机地,是一千平的大亩,还是最初的统计的数字,实际应该抄出百分之三十以上。 现在,不管虎旗餐饮有多大的消耗,数量还是有限,这些有机农作物,还得靠京都和申城的三分地生鲜向市场销售。 因为虎旗集团的销售政策是,除少量穆丹地区农户在本地区自行销售之外,所有有机农作物,必须虎旗自己营销,坚决不做自由市场。 这是虎旗和三分地能保住口碑和信誉的防线,决不可破! 这才导致目前出现了秋菜存储的问题,这个问题必须在秋菜大面积收割前解决! 别说现在是项小虎和北俄关于农副产品合作项目的谈判的关键时期,就算不是,还能什么事都推给他,那还要这帮兄弟干嘛。 在猴子答应了高云龙无数不平等要求的情况下,还是找了大嫂祁红。 祁红让猴子做两手准备,乔八爷那边先建一些临时暖库,她马上联系栗仲卿处理津门方面的事。然后,祁红告诉猴子,让赫喜抽出时间,最近工作以调查那个穆思齐为主。 挂了电话,猴子拿出笔记认认真真先记下来,然后问高云龙:“其实~,这事我自己找大嫂应该也没啥吧?~” “你啥意思,一辆机车一个滑板,你至于么你?” “你的意思赛服不要了呗?” “啥不要,那不是配套机车的吗,你干嘛,想抵赖咋的?” “那要不这样,密云就你去一趟吧,反正大嫂会通知她。” “少来,都说好的了,我只负责跟大嫂通电话,别的我不管。再说,我哥早说了,干活行,不让我参与企业经营的事,这还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挨训呢……” “行了吧,大嫂保证不会告诉他你打的电话,我要不说虎哥就不能知道,你还唬上我了。” “反正我不去,你东西也不能少!” “哎~!认栽!闭灯睡觉!等以后……哼哼!” “哼!” 高云龙跟在京都的同学一样,周六日不在学校住。 虽然二憨在家里给他留了屋子,可高云龙还是跑虎旗的宿舍跟猴子挤,美其名曰怕猴子太孤单,给他做陪聊。 猴子也不揭穿他,虎旗和三分地的事,知道的都告诉他,让他现在就开始学。 第二天一早,猴子要去密云,正好捎上高云龙,把他送到金融中心的朱雀门。 “卧槽!要不说云龙的弟子,这地方住的人可不一般。”猴子调侃他。 “你越来越市侩了啊,家教而已,教教学生,什么弟子,你别在这给我挖坑。” “你怕啥,难道你还教他功夫。” “知道啦~,一天有用没用你都操心……别忘了我的机车!” 高云龙下车,看着车开走。 他明白猴子的意思,如果收徒弟,得先告诉虎哥,尤其教功夫这种事,可不敢胡来。 家教,也得有分寸。 其实带孩子,对于高云龙来说太轻松了,学当初虎哥的办法,忽悠几个崽子就是玩。 接了小陈飞,高云龙还是带他挤地铁,先去三分地干活。 这时候地铁里很挤,高云龙拉着小陈飞站在门边上,挨着他们的座位上,有一个小女孩,也是八九岁,正在看书。 女孩身边应该是她的妈妈,抱着一个小提琴盒,她也歪头看着女儿手里的书。 小陈飞看看小女孩,又看看高云龙,带着思虑的表情抬头问:“哥哥,你说的那些有没有书啊。” “哪些?”高云龙一直留意着周围,怕别人挤着孩子。 “列子传啊,我爷爷说,他那有道德经和易经,妈妈今天取去了。” “哦,我会教你的,不用看书。” “不看书能记住吗?你看她都看书。”小陈飞一指小女孩。 “周一上学的时候你就有书看了。”高云龙也看了一眼女孩的书。 “哥哥,她那个书我也有。” “嗯,我知道了。” “要不我们回家拿去吧。” “不行。” “干嘛不行,我也要看书。” “上学时候有书看。” “那我……” 这时候,那个女孩的妈妈抬头看了一眼小陈飞,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高云龙,最后亲溺的目光放到女儿身上。 “我们今天还是搬萝卜吗?”小陈飞放弃了读书的愿望,又把昨天的记忆拾起来了。 “嗯,今天还有白菜,土豆,大葱。” “我跟爷爷说了,他答应我明年也种菜。” “嗯。” 这时女孩妈妈又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高云龙,摇摇头,然后跟女孩说:“孜玫,把书借给小朋友看看好不好?” 小女孩看看小陈飞,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书。 “我家也有。”小陈飞看了一眼那个标注拼音带插图的书。 “那你就回家看去呗。”小女孩抬起头斜了他一眼。 “我才不看呢,我哥教我列子传,道德经,你会吗?” “我这是绿野仙踪,比你那些好多了。” “我家也有,我都不看。” “那你还要借我的书。” 小陈飞还要继续战斗,可高云龙拉着他换到另一边站着。 “哥哥,我也有绿野仙踪。” “嗯。” “我们回去拿好不好。” “不好,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吧,叫“子阳送粮”,想不想听?” “想听想听。”小陈飞欢呼雀跃举起双手。 高云龙抓住他的手了将他抱起来,开始给他讲列子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吧章 高手 讲完故事,高云龙抱着小陈飞教他背: “若夫圣人之游也,即动乎至虚,游心乎太无,驰于方外,行于无门,听于无声,视于无形,不拘于世,不系于俗。” 小陈飞跟着学了两遍,叫着说:“哥哥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搬萝卜的时候我告诉你,接下来哥哥再给你讲个故事,叫“两小儿辩日”。 “好呀好呀,快讲快讲!” 刚才讲“子阳送粮”的时候,高云龙和小陈飞身边的人就安静下来了,听他们讲故事。 当高云龙一说到“两小儿辩日”,边上一个中年人笑着插了一句话:“两小儿辩日不是孔子的吗?” 高云龙点点头,笑着回道:“这是列子的散文。” “列子,还真没学过。”中年人笑着说。 “他的《冲虚经》在元代因为《列子解》的断层,未被后世推崇。但做为祖宗学问,要想知道黄老庄旬,列子是躲不过去的。” 中年男子冲高云龙伸下大拇指,“小伙子厉害!” 高云龙谦逊的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后来人评价列子,独醉亭中独醉仙,唯知仙遁办逃禅。等闲嚼蜡横陈际,却味冲虚力命篇。可惜呀,在外国文化的冲击下,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越来市场越小,不如白话文,不用费脑子。” 中年男子还想跟高云龙聊,但小陈飞不干了,叫着让他快点讲故事。 这时边上一个二十多、一直摆弄手机的年轻人突然来了一句:“呲!还不是一样挤地铁。” 他刚说完,边上一个带孩子的妇女也跟身边一个女孩说:“他跟那孩子就不是一家人,人家穿的是最新款米奇套装,单单孩子脚上的拉菲,他全身上下都买不起,帮人带个孩子,就觉得自己也了不起了。” 妇女音量控制得很好,既不让人觉得她在故意贬斥高云龙,又能让身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能把分寸掌握得这么好,一定是街头巷尾大庭广众挑弄是非的高手! 果然,她这一说,让周围人的关注点转移,开始认真打量起小陈飞。 当然没错! 人的富贵气是藏不住的,小陈飞虽然是男孩,但一样明眸皓齿冰雕玉砌,米色棉料裤子,条纹小夹克,锃亮的小黑皮鞋,给人眼前一亮、精致清爽的感觉。 再看高云龙,一套明显有点陈旧的普通运动装,仔细看还有一些零星的油点子,再加上一双半新不旧的旅游鞋,明显就是一个刚走向社会打工仔。 你一个打工仔玩什么深沉,耍什么风头,还装学者品评中外文化,好像都不如你似的,在这臭显摆! 接下来,小陈飞一句话给妇女引以为傲的智商送去了一个大大的肯定。 “哥哥,一会打电话我就让妈妈给你买个车,到时候你开车接我。” 高云龙没理那些讽刺目光,淡淡微笑转为佯怒,皱着眉跟他说:“困心衡虑然奋起,征色发声而后知,自古雄才晓明事,无人迹处景观奇,你要想听故事,就得多走路。” “哥哥~”小陈飞抓住高云龙的耳朵,不高兴的说:“你说的什么呀,我说给让妈妈给你买个车。” “那你想不想听故事了。” “想啊,可是他们……” “瑞瑞,想不想明天上学跟小朋友说说列子?” 小陈飞不好意思的把头往后仰,从尴尬笑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好意思的“哦”。 “那就不要再说买车的事,不然你会记不住故事的。” “那好吧~”小陈飞撅起嘴,又抓住哥哥的耳朵,“那你讲故事呀,刚才说那个。” 故事刚起头,车到阳朝了,高云龙抱着小陈飞边走边讲往外走,刚走没几步,身后就有人喊他:“小伙子,请等一下。” 是绿野仙踪母女俩。 女人背着小提琴拉着女儿追了上来:“对不起,冒昧问一下,你是做家教的吗?” 高云龙站定,先四周扫了一圈,然后看着她点了点头。 “是专职的吗?能不能多带个孩子?” 高云龙笑着摇摇头:“对不起,我是学生,还要上课的。” “还是学生?那、那不好意思啊。你刚才说的真好,我女儿文言文就是短板,怎么讲都听不进去,要是你能错开时间,钱不是问题。” 高云龙笑着摇摇头:“哦,多讲故事,多讲故事她就有兴趣了。” “她不、也不是她不听,我也不会讲呀。” “多看书,做做笔记,很简单的。”说着转头向地铁通道的远处看了一眼。 女人赶紧点头道谢:“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忙吧。” 高云龙本想告诉她,别让孩子天天背那么重的书包到处跑补习班,但最后还是算了,和小陈飞一起跟她们摆手再见。 “哥哥,你想收学生是不是,你想挣钱。” 出了地铁高云龙就把小陈飞放到地上,牵着他走,但聪慧的小陈飞一切都看在眼里。 “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她吗?” 小陈飞抬头看一眼高云龙,然后低下去看着路说:“女同学很麻烦的,不好管。” 高云龙哈哈大笑,跟他说:“哥哥只教将来伟大的人,她不具备伟大的气质,所以我不教她。瑞瑞,你想不想成为伟大的人?” “想!” “嗯,要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就必须志存高远,心怀天下,你能不能做到?” “哥哥,什么是志存高远,心怀天下。” “哥哥告诉你啊,首先你要不怕困难,把属于自己的事做好之外,才能照顾别人。所以,你现在要好好学习……” 高云龙没想到,刚刚他教育小陈飞的话,马上就转回到自己身上。 三分地生鲜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川崎小牛,送车的机师刚装完辅件,头盔还给准备了两个,其中一个是女式的。 机师先看了他的证件,拿出单子让他签字,然后交给他一张卡片。 卡片上的字是机打的,签名也是,上面写着:“志于天下,好好读书”,乔梓欣。 高云龙赶紧给猴子打电话:“猴哥,你搞什么?这机车……” “急什么你!”猴子先把他打断,然后慢悠悠说:“小嫂子听我要给你买机车,就让我把钱省了娶老婆,她给办,我敢说啥?乔八爷的兄弟就是干这个的,人家一个电话的事。咋,你还想跟我矫情?” “啥矫情~,哎!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这还用说吗,乔梓欣以为高云龙喜欢上哪个女孩了,不然买机车干嘛? “好好读书”,这话可是意味深长。 虽然大家都不提他和陈少蓉的事,但不等于这事就没了。 此次高考,陈少蓉的分数刚够二本分数线,本来可以去信科大,但她放弃了。 不管陈正怎么想办法,陈少启的刑期也是一天都不能少。但在穆丹政策向科技农业转型的趋势下,启峰集团如果没有陈家主掌人,末班车都赶不上。 陈正毕竟老了,精力和观念意识都不行。虽然请了王刚,将启峰餐饮投资拉出泥潭,但很快又被其他产业拖下去了。尤其集团的旅游服务业,在穆丹峰旅游大火的形势下,启峰的旅游服务业竟然一点光没借上,倒出现了亏损! 高云龙找了宋平,宋平给他出了主意。 高云龙又找了张德喜,张德喜出资五千万,控股了启峰旅游服务公司,这才让总部喘口气,买了一块地,继续投资地产,抓紧抢点钱。 虽然高云龙和陈少蓉没什么承诺,也谈不上分手这种事,但彼此心里都有对方。 也许两个人最后不会在一起,可高云龙却不敢成为先离场那个人。 大嫂祁红那一关,他就过不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事情搞大了 本来高云龙还想跟猴子好好掰扯一番,不能让他如此轻松就省了机车的钱。可他没想到,晚上猴子跟虎哥一起回来了。 邢庆之、那勇、肖玉龙,还有苏亚楠和王玉洁都跟在赖敏后面,一起进了虎旗大地。 项小虎站在门口听猴子汇报关于秋菜存储的工作。 祁红得知项小虎跟北俄谢尔盖的谈判并不顺利,便将今年秋菜过剩的消息告诉了他,建议他暂停与北俄的谈判。 项小虎确实让谢尔盖一帮人搞得头疼,就带人先回京都,先处理眼前的事。 栗仲卿实力在那,当天就谈下来津门两个市场,目前的冷库容量有四千多立方,京都虎旗派人去签合同就可以。 可以说秋菜存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大半,给京都虎旗腾出来很大的机动空间,项小虎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与穆思齐对刚,可马中原不干。 “信不信,他咬你第一口你不反抗,第二口马上就跟上来!” “我已经通知叶玉清了,京都有机农产品市场必须建起来,宁可偏点,宁可不要交易量,我们自己做中转仓库也必须建!” “裴德斌正和各个地区谈判签合同,以后国内各地土特产都在京都集散,没地方怎么行,产品检验线就建在有机农产品市场里。” “虎子你记住了,对这帮人,一步不能让!现在什么形势?互联网要覆盖所有产业,它要捆绑整体社会经济扒皮吸血!我们必须坚守阵地!” “我这边现在就动,京都有消息及时通知我……” 详细情况还不知道,但从马中原怒气冲冲的语气中,项小虎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好家伙,把马中原惹毛了…… 第二天,马中原就在网上发帖《电商平台不代表互联网,请相关部门慎用科技二字》。 内容详细列举了资本以电商平台形式搜刮社会产业的各种事实,在当下,几乎所有实体店铺实体产业的市场营销全部被电商平台垄断到网上进行交易,这会给社会就业及实体经济带来致命的打击。 而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批电商平台执照,又出来个并夕夕! 是不是要所有实体产业都给电商打工? 是不是不制造社会矛盾不甘休? 然而,更糟糕的是,以“慢手”为代表的社交平台如今也以科技的借口纷纷成立,以短视频形式疯狂推向社会,也向网络上引流,以毫无意义的低俗内容迎合人们的低级趣味,甚至和尚尼姑都趋之若鹜跑来,晒车炫富、搔首弄姿!简直毫无底线! 监管层到底在干嘛?!掌握宏观方向的政研团队在干嘛?!! 接下来更厉害的是,马中原将项小虎在企业家峰会上已经被封禁的讲话视频搞出来了,剪辑之后以段落形式进行上传! 并且!没个视频的下面就写着虎旗集团…… 这还不算完。 又过一天,赫喜查到穆思齐在入股新大地市场的同时,也投资了并夕夕电商平台! 好家伙,马中原以电子邮件及群发形式教大家如何打官司! 不是九块九包邮吗,大家紧挑大个的买,手机、汽车、家电,只要你看到它九块九的广告,你就点击购买,买不成就截图,以此为证据,告它! 找律师去法院以广告欺诈罪名起诉它!以包含引诱性质的不良信息起诉它! 甚至买了东西,尤其食品方面,虎旗集团可以免费进行检验,如果是假货,如果添加剂严重超标,一样起诉它! 不止这些,马中原甚至上网发布此消息,郑重声明,如果不被立案,虎旗集团包赔你九块九!如果立案虎旗集团给你九十九,如果打官司,无论输赢,虎旗集团给你九百九! 要是一般企业,普通老百姓,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可偏偏是马中原! 谁敢动她!? 关键是人家有理有据有法可依! 工商法、广告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面的条文清清楚楚,你确实违法了呀。 一时间,始终被压抑和忽视的社会意见在互联网上风起云涌,滔滔不息,也有人借机落井下石对并慢手和夕夕进行口诛笔伐,除之方快! 然后就是电商平台和短视频平台一众大佬开始对虎旗集团进行打击。 首先是各个网站开始删除马中原发起的电商讨伐内容,然后“套贝”关停所有穆丹地区的有机食品销售店铺,接下来在网上,开始针对虎旗餐饮和三分地生鲜进行恶意评价。 谁也没想到的是,微博竟然封停了陆北东的账号! 事情搞大了! 隐身很久的田国红来了,找项小虎,问他又怎么了? “资本主义枉我之心不死啊,想不到钱吉辉对我这么关心。” 事情很明显,钱吉辉和冯去典也在搞农业,不过他们搞的是信息农业、智慧农业、高科技农业。天天在这行混,穆丹的有机农业、生态农业、穆丹峰的旅游农业都在他们的信息收集当中。 今年虎旗集团农田签约暴涨,再赶上秋菜大丰收,虎旗为保证信誉和口碑,有机农作物一直都是自收自营,从不进入其他市场。所以,必然面对存储问题。 钱吉辉本着治不了人也要恶心人的原则,便和穆思齐入股了京都最大的新大地蔬菜市场。且他们有自己的理由,他们的餐饮公司确实有这方面的业务。 但这种超出业务需要的垄断形势,不用看都知道其目的是什么。 这也就是说,田国红等人平息项小虎和钱吉辉争斗的成果,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那你想怎么办?” “国红哥,这是我想的事吗?所谓的互联网科技电商平台金融资本,能放过我们这种实体产业和农业吗?他们最终的目的要搜刮全社会的财富,怎么可能给别人留口气。” “你知道你的虎旗集团在社会上造成了多么坏的影响,这种不良的舆论导向必须停止!” 田国红的语气少见的透出严厉。 项小虎本来想质问田国红,我们没有法律吗?难道都是摆设?看不到他们在干嘛吗? 但他也是权利方便的受益者,这话总是有点说不出口。 要知道穆丹的农业补贴和企业免税可都是田国红帮忙办下来的。 “那我……不管,你去找马中原吧。” “你跟我演戏是不是!那个马中原能听我的吗?”田国红怒气冲冲向外指着。 “那你看,从京都虎旗成立到现在,穆丹虎旗我早管不了了,她更不听我的呀。” 田国红气得差点憋过去,那穆丹虎旗还不是你项小虎的,她马中原说到底不是给你打工! 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项小虎忙着京都虎旗几百亿的项目,穆丹那点小生意,早都扔给马中原了。 而此时马中原这边,也查到了冯去典竟然入股了微博,所以才封了陆北东的账号。 这还能行,马中原怒不可遏地把温浩沅撵回京都,到你爹处理干活的时候了,如果冯去典不在你家的三产里撤资,你以后别来穆丹,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不止老王家,叶家也不干了,这帮人最后的目的必然是京都虎旗,这还了得! 这时候马家在上层的影响力也显现出来了—— 仅仅三天时间,针对虎旗餐饮和三分地的恶意评论就停止了,有的网站还站出来进行澄清。接下来套贝恢复了穆丹地区有机食品的销售店铺,陆北东的微博也恢复了。 还是让大家没想到,陆北东竟然因此又涨粉二十多万。 但这还没完,赖敏一直阴着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一场暗战 赖敏不得不承认项小虎的口才和他缜密的逻辑能力。 一周时间,她成功被洗脑了! 而项小虎告诉她的,就是这个社会、正在被金融和资本洗脑! 社会是什么?人类关系的总和。 所以,给人洗脑,就是给社会洗脑。 而如今,在人类社会以经济发展为主题的阶段,在经济环境中被社会认可的领袖人物,如果利用工具,就具备给人洗脑的能力! 如果这个人恰恰是资本的实际代言人,那么,我们这个社会,正在被资本进行有预谋、有计划、有步骤、有目的的、洗脑! 来,我们看看媒体都在说什么: 制造焦虑,贩卖焦虑,轮番轰炸,事实吧!比如买房,他让你负债买房,不买,我靠!那你死定了,因为房价还会涨! 买吧,勤劳朴实省吃俭用的三代人,掏空钱包,买!买一堆钢筋水泥,然后住进去继续省吃俭用辛苦拼命! 比如保健品,一个送礼就得送脑残金,暗示那玩意能治病,其实本质,根本没屁用! 媒体作用一旦产生效果,接下来人们会面对什么? 他们让你买知识,让你创业,让你投资,给你指明他们设计的风口,然后,一帮人蜂拥而去,结果呢? 这些人高举负债一败涂地,成全了谁? 金融资本,金字塔尖上的一小戳人。 这还没完,他们会通过途径找人为这个他们设计的风口接盘,之后套现离场。接下来,对,还没完,嘿嘿,他们回过头还会房贷给你,搞资本复利,或者入股政策扶持和新兴项目的企业,最终的目的就是侵占和控制这些企业!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他们有了从社会上剥削的大量资本,然后会通过各种手段进行行业垄断,继续吸蚀这个社会的财富。 你觉得招券弄点钱很容易,以枫叶资本投资的形式,能够实现吸纳社会财富的目的? 跟他们比,你们太小儿科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控制了媒体,而你们干这种事却不能大肆宣扬,更不能不择手段。 不然干嘛给京都虎旗这种传统项目一投就是两百亿。因为爱情?糊弄小孩呢~,艹! 你就是搞资本投资的,我说这些,不难理解吧? mlgbz!全民创业留下一大堆不良资产,虚假的繁荣终将在腐朽大厦倒塌的那一瞬间,破灭! 所以,赖敏,你要有心成为一代英杰,就赶紧挖出来那些蛀虫,及时修补这座大厦。呵呵,不然~ 我项小虎有啥,一双光脚,农村几亩地,大不了回家种田。 而你,你们,就是历史的耻辱! 女人天生就具备感性,这跟你成为了什么人没关系,这种特质是甩不掉的。 赖敏也一样。 她根本抵挡不了项小虎连环洗脑,从天地大成讲到诸子百家,从先天八卦讲到五行风水,从天干地支的大侥氏讲到知行合一的王阳明…… 那一刻,赖敏生出一种天降大任的悲壮,恨不得立时提刀杀了那些祸国殃民的败类! 虽然回来之后冷静了下来,但那棵火苗却在她心底种下了。 当听说冯去典苟成仁这帮东西又针对京都虎旗的时候,一下就激起了她的熊熊烈火! 赖敏可不是马中原,互撕脸皮上网吵架这种小打小闹,属实有失她的身份。 赖敏直接向上递交一份报告: 查!重点查那些商会组织,看冯去典这些人去向其中到底在干什么,泰唔会首当其冲! 斩草不除根,终是祸害! 在处理事务上,赖敏的决断和手腕常人非及,这也是她倍受重视的原因。 赖敏出手,雷霆一击,冯去典等人立刻息兵消战万马齐喑,背后一点小动作都不敢再做,悄喵退到后面,不敢露头。 田国红借机找了主管部门,责令新大地市场面对社会放开空置冷库承租,同时罚了一大笔钱。 这是什么社会,还玩资本垄断这一套! 一场暗战,又在两败俱伤中收场。 京都虎旗和战略合作伙伴穆丹虎旗集团,因为没能及时掌控冷库资源,不得不承担转运带来的损失,同时还有穆丹农商会入股企业,网上店铺因关停带来的不良影响。 这件事前前后后又是小一个月,农特产项目的运营已经迫在眉睫。 秋菜积压的事,给两个虎旗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如果不能尽快在市场上将存储秋菜消化掉,穆丹虎旗的亏损先不说,可能会面临资金紧缩的严重问题。 苏亚楠终于在马中原大骂一场之后,悟出来那两个视频的含义,向社会推出了农特产专营店的新政策:你选址,我投资! 加盟京都虎旗农特产专卖店的客商,可以上报本地区自己挑选的门店,如将门市价格压低市场价的10%,将由京都虎旗出资购买店铺再回租给加盟客商。 并且,裂变奖励模式不变! 一时间,定位在华北及华东四个城市的创业者蜂拥而至,堵的农特产专营项目部水泄不通。 唐汉带着穆丹的李可加上临时抽调的金觉策也不够用,项小虎也得亲自上马,选址定位。 这时候,文达青带领的团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尤其在复核报告和核审选址的工作上,简直滴水不露。 他们就是江湖人,走南闯北对各地情况多少都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了解,想瞒过他们在报告和选址上做手脚,根本没有可能。 千家农特产专营店,四城数量总和,以一天几十家的速度迅速推进。 预计一个月内,便能完成目标,两个月内将全部投入运营。 在这之前,苏亚楠已经和裴德斌敲定了销售类目,穆丹有机农业加工公司和包装公司马力全开,积极备货,各地调拨已经按计划在向冀省廊巷市集中,简易检验线和包装公司即时便可运行。 京都虎旗投资两百亿的有机农特产专卖店项目,准备启程! 项小虎下了死命令,必须在冬月初一,所有农特产专营店投入运营。京都虎旗上下,唯此目标务尽全力! 而此时,虎旗餐饮负责运营的赵伯符,正战战兢兢坐在叶玉清的办公室,手足无措。 已经入冬了,办公室里开着空调,面对叶董,赵伯符还不敢把羽绒服脱下来。一个小时,如坐针毡的他,早已经满头大汗。 可叶玉清一句话没有,一直忙着工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改变局面 “现在知道虎旗和电商平台的关系了吗?”叶玉清像似随口问了一句。 终于说话了! 赵伯符赶紧答话:“知道了,叶董。” “那你知道申城张会长跟钱吉辉、穆思齐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叶董。”赵伯符老老实实,但心里却大呼不妙。 “不知道!”叶玉清一声娇喝,吓得赵伯符赶紧站了起来。 “不知道你就敢跟他来往!”叶玉清手里的笔一摔:“那个张会长恨不得去舔冯去典的脚后跟。钱吉辉能在京都跟虎旗掰头,就是有冯去典的投资。你做为虎旗的运营经理,居然在不了解关系的情况下,就给姓张的透露消息!处事如此不严谨,你具备一个经理人的基本素质吗!” “我……我、我……”赵伯符一脸懊悔,无从辩解。 事实上,姓张的第二次请他喝酒他就感觉不对了,并找借口拒绝了。 后来有一天,于海波跟他喝酒的时候,笑嘻嘻问,有个叫董清雅的明星认识不认识。 赵伯符就知道坏了! 申城张会长好像是董清雅的表叔,他是知道的,而一脸色相的于海波,绝不会平白无故问这个事。 可以说,赵伯符能在金觉策手下做得顺手,全靠于海波带出来的。 于海波这人,没什么文化,但为人处事极尽机巧,心思极其缜密,他会让身边的每一个人与他相处都很舒服,恨不得将其引为知己。 平时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让你感觉这种人咋配虎旗上下对他尊重。可回头细细一想,就会发现他没有一句废话! 哪怕一句玩笑话,里面都有深一层的意思。 快四十的赵伯符跟着于海波真是没少学东西,他一点不敢小看这个人。所以,他老老实实把同学潘敬文给他介绍张会长的事说了。 至于明星董清雅,就没必要提了,搭不上呀。 可于海波还是说,咱这辈子是睡不上那娘们了,要是醒过来,用一用还行,不能白知道她一回。 这话赵伯符也咂磨了很久,始终没明白啥意思。今天让叶玉清一骂,赵伯符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如果不是项董把点你出来的,我就让法务部清算你!真是拎不清脑袋。” 叶玉清疲惫的低头揉着太阳穴,稍片刻说道:“罚就不罚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还能不能在虎旗干下去,一百多家店的运营经理,我真怀疑,要不是有金觉策,你自己能干啥~” 说完,无奈的挥挥手,把人撵走。 叶玉清太累了。 赵伯符的事,早就能处理。可王玉洁说这是于海波的消息,她便就放下了。 对于虎子从穆丹带出来的人,叶玉清都有一种盲目的信任。甚至苏亚楠一直做前期准备,并没有尽快开发市场,她也没急,有王玉洁呢,不用慌。 让她慌的是,金巧儿又来了。 叶玉清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项小虎一直躲着自己。 祁红不用说,大嫂的位置谁也撼动不了,金巧儿要找虎子,都尽量跟她错开。 乔梓欣与世无争,得空就跑来看看,有时候见一面就开心的回去,祁红没说什么,谁也不好去找她的麻烦。 这一次,赖敏容光焕发的跟项小虎一起从沈城回京都,一看就是吃到嘴了。 怎么?我叶玉清身上有刺? 相貌、身材、家世、能力,哪一点比谁差? 叶玉清知道,这一切都因为舒颜雪。 舒颜雪来京都没多久,项小虎就开始有意无意躲着自己。看来叶赫那拉家族承帧和玉帧的恩怨,在加上金承清和金承满的过节,让他怕了。 或者,项小虎知道了更多的事,有了自己的主意。 叶玉清偷偷观察过,项小虎对美若天仙的金巧儿也是有一种抗拒的,这种抗拒无法用语言形容,它只是一种气息,只有金巧儿和她这种基因的人才能感觉到。 听陆北东说,本来她哥跟嫂子今年要结婚的,可项小虎以事业正在关键节点为由,推延了婚期,虎子娘给了他一年时间。 她跟虎子干娘说那意思,房子都盖好了,巧儿是项家媳妇的事,铁板钉钉,万不可改。 虎子娘说这个一定有她的目的,祁红和陆北东没事就在那住,这话就是说给有心人听的。 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办? 因为玉石翡翠资源的枯竭,珠宝生意越来越难做,以此为生的叶氏家族必须做出决断,是出去和留下。 最后爷爷还是被马中原爸爸说服了,选择留在国内,叶家的珠宝生意已经从南亚稳步有序地撤出,现在不但手里存量大量的资金,叶家的人也都跟了回来。 目前京都虎旗餐饮这一块业务,大部分都是叶氏集团下来的人,管理层占了很大一部分。 项小虎没说什么,为了平衡,他让温浩沅的人主掌了冷链加工,而接下来的农特产专营,马中原找来个苏亚楠,然后又派来了王玉洁。 叶玉清打算再放进去一些叶氏集团下来的人,项小虎也没说什么。 温浩沅的心思全在陆北东身上,他不说,就是董事会通过了。 虽然穆丹的有机肥和生物农药还是亏损状态,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后劲很足! 如今穆丹有机农业的基础已经夯实,生态产业链的完善转回年就能形成。马中原跟叶玉清说,穆春市加入到穆丹有机农业协作发展,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开始将逐步影响到整个北省,并随着裴德斌择地设点的计划开始,有机农业的开发和发展最终将会在全国铺开。 话不用多说,叶玉清明白马中原的暗示:有些事,要尽早布局。 虽然道理很简单,目标也很明确,但事情需要有人来做呀! 可关于用人,别说她叶玉清,马中原一样解决不了。原因很简单,她的工作还得穆丹那些人支持呢。 相关虎旗有机农业开发,其中的关键管理人才,全是项小虎的人。这一次唐汉又带来个李可,估计就是留下来配合裴德斌工作的。 这项小虎和祁红,步步为营啊。 不行!必须改变如今的局面! 叶玉清赶到虎旗的时候,正好听到田国红跟项小虎说:“必须改变如今的局面。” 项小虎、邢庆之、二憨、赫喜、田国红的夫人,高云龙抱着个小孩,还有讨厌的金巧儿,一桌人正等着吃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达济天下 赖敏下手太狠了,不只是冯去典,连同支持穆思齐的并兮兮一并告到监管部门,勒令其必须为带有引诱性质的广告买单! 当年,因为消费者的巨量投资理财,套贝电商平台不得已自断其臂,关闭了近十万家销售假货的店铺。 然而,这些店铺却没有消失。 在套贝工作的王争山看到这个机会,迅速建立新平台并夕夕,将这些淘汰下来的假货店铺招揽过去,成为他最早也是最初的基础客商。 当然,依旧还是卖假货! 本来王争山都认怂了,答应给手里保留证据的消费者适当赔偿,并发文给虎旗集团道歉。 马中原知道事情不能做得太过,毕竟王争山背后有资本,资本背后有上层人物,真要人家来找,就不好了,打算不再追究。 可赖敏不干,打蛇不死自遗其害,让他们缓过来以后不知道又做什么损事呢。 再加上她不喜欢的金巧儿来到京都,更是一肚子火。所以她不但没放过,还收集资料做成报告,把泰唔会的情况和这种组织潜在的危害做了具体的分析,名义上请监管认真审核,实际上,就是想把它抹了。 泰唔会成员都是资本大佬,跟上层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就有人找了赖敏,请她高抬贵手。 赖敏那是那么好说话的,让他们看着办。 没办法,冯去典只好退出泰唔会这个集合各路资本大佬的组织,并表示从此套贝不在与泰唔会再有任何瓜葛。 赖敏知道,这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但也没说就算了,又问了并夕夕怎么处理。 悔青肠子的王争山最后求到了田国红这里,田国红不想让这事没完没了,一直牵扯大家的精力,就找项小虎,苦口婆心跟他讲道理。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网商上面有计划,将来也是向外出口的一个渠道,上面扶持它们肯定是以后用得着。 不要这么僵着了,能放就放了。 项小虎就说跟他没关系,也不是虎旗的事,不存在放不放。 “钱吉辉的公司已经出文件了,放弃北三省的餐饮业务,并会逐步缩减京都的分店数量,我觉得别的他也拿不出什么,就这样吧。” 田国红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虎子,上面有相应的战略安排,你就别治气了,主要精力放在农业发展上不好么,说吧,哥还能帮你点啥。” “可别,国红哥,你这、……我可担不起,我现在已经是资本家的长工了,再帮我干脆不干了,回村里种地得了……” “别!还真有事。”叶玉清把话抢了过去:“我听说穆春的生态环境挺好,虎旗应该去考察一下,让穆春也成立个市级农村合作社,恢复有机地,也搞一套生态农业产业。” 项小虎急忙摆手拦住她:“这可不是说着玩的,穆丹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还忙活三年才出头,就别说人家干不干,现在咱们一没资金二没人,怎么干?” “资金好说,我可以牵头办这事,人就在虎旗各单位抽调呗,中原姐那我帮他想办法,主要是你。穆春的资料我看过了,生态环境比穆丹还好,大有可为。” 叶玉清郑重其事的认真分析:“我知道,今年的有机农作物大丰收,给穆丹虎旗带去了很大压力。 可你想没想过,随着冷链加工的数量越来越大,穆丹虎旗的加盟商越来越多,对了,我听宋平说,申城和津门发展有机农作物并不成功,两三年内摆脱不了穆丹的供应。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一千家有机农产品专营店,你不能让柜台空着吧。 我们还可以开发新业务吗,我一直打算投一家食品加工厂,以薯片和速干果蔬为主要产品,可这得有原料呀。石睿说技术不难,可以先建个实验室公关各项参数,过了年我就把实验室先建起来,穆春那边,可以先让裴德斌过去操操心……” 叶玉清很灵性,聊着聊着大概愿景就完善差不多了,越说越觉得可行。 田国红马上大包大揽,郑重宣布穆春行政工作由他来做,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在所不辞,鞠躬尽瘁! “说得很热闹,你算过得多少钱吗?”项小虎感觉一向精明的叶玉清另有所图。 农业来钱多慢呀,一般人靠不起。以叶家的地位,随便搞个项目都比这挣钱,今天怎么了?如此悲天悯人达济天下。 “多少钱不要紧,意向上,这两个项目我先出五十亿,根据形势变化再说。” 项小虎摇头笑着说:“讲理不如讲钱,你还是先出一个计划报告再说吧,咱可不行胡来。” “这没问题,中原姐能帮我办这事。对了,咱们穆丹虎旗是不是年后要上两条矿泉水生产线,这个项目的股份构架出来了嘛?” “停!”一直不说虎的金巧儿拦过去话:“呦呵~,这怎么,急了,拿钱砸呀?言之不预哦,你投多少我投多少,我跟虎子必须控股。” 叶玉清在正事上不想跟她斗嘴,便说道:“你看,我说资金没问题,这事你好好谋划一下。” 这是好事,项小虎没法拒绝,毕竟在如今这时候,农业缺的不只是关注,更需要能沉下心的资金。 但这么大的事可不是如此简单说说就能成的,这里需要做的工作太多了。 问题是,这事怎么看,都像田国红跟叶玉清早就说好的,背后没有别的吧? “先放放吧,先把农特产专营店稳定下来,我这边跟北俄的谈判还没敲定呢,实在分不出心来。一大堆事呢,你上报成立有机农业市场的事,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问了两次,都说正在考虑。” 项小虎看看田国红,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必须抓紧办,没有稳定的后勤保障,没有合适的物流集散,对京都虎旗和穆丹虎旗来说,都是一个大麻烦。” “邢哥,这个还得你受累,明天把玉姐上交的报告拿过来,再重新完善一下,重新再交上去一份看看。” 邢庆之点点头,然后问虎子:“明天谢尔盖回京都,咱们是不是事先准备一下。 “这个工作也交给你,我就先不出面了,那个谢尔盖还拿上一把了,你呵唬他一次看看。” 邢庆之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由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喊服务员上菜。 与北俄谢尔盖的谈判很不顺利的原因就是,项小虎只答应少交一部分订金,其余货到结算。 可谢尔盖不同意,说这样他们风险太大了,要想合作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京都虎旗必须缴纳采购价值的一半费用,一条就是落地结算,不能北俄单方面承担风险。 项小虎也直接:你们用天然气和石油逗了我们三四十年了,并且,我方各地与北俄在最近这些年,两国所有互贸区又都是例子。 本来说好的一起建,但最后全让你们放鸽子了,毫无信誉可言。 我们是做生意,两方都赚钱的事,贵方必须拿出诚意来! 事就僵持在这。 邢庆之没想到,项小虎竟然让自己代表京都虎旗去谈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前半生 邢庆之比项小虎更懂北俄人的劣性。 当时北俄分裂初定,发展经济亦是重中之重。国内一地产集团看到机会,便与北俄商谈共建利好双方的互市贸易区,几轮磋谈下来,北俄欣然同意,双方各自拿出一地,在边境沿线投建市场,费用自付自界,我方为北俄提供技术,并签订了合作合同。 请注意,是合同,不是协议。 合同已签,地产集团守信,即刻立项开建。 可我方开建一段时间,却发现北俄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便与合作方联系,北俄回复:因为没有资金进购材料,建不了。 地产集团懵了,合同都签了,已经上市公告,如果北俄不建,我方损失的不只是金钱,还涉及到报假和企业信誉。 于是我方地产集团退一步,答应给对方提供材料。 技术和材料都有了,北俄只需提供行政支持和地皮就可以了,再没理由不建了吧。 可结果,北俄还是没建,这次的理由是,他们没有给管理人员发工资的钱…… 事情发展到如今,合同,已经变成为一张废纸! 最后,项目黄了,我方地产集团不得不把在建的互贸区改建成边境娱乐景区,损失自然由当地财政和地产集团买单。 地产集团的亏损有限,他们事先在股市上偷偷做了概念投资,有这个极好的吸金器对冲风险,替企业风险买单的,当然是股市上的社会财富。 地产集团财大气粗,亏损几个、十几个亿问题不大,可对于与其合作的邢庆之来说,几百万就差点要了命! 但他也没办法,打官司?几百家供应商呢,不缺他一个打官司。 最后不得不求爷爷告奶奶,好歹结算一部分,又要了点可变现的项目转出去,最后,还是赔得一整年都没缓过来。 他和项小虎说起过这件事,项小虎不以为然,还和他说,你仔细分析一下,虽然国际贸易最终成就了散落民间的社会财富,但那些依靠与北俄贸易起家的公司,哪一个不是挣自己国人钱起来的。 所以,不了解真实性质就去参与的市场行为,就是作死。 不只北俄,所有能通过灰关进行货物交接的国家,都没有信誉可言。在他们眼里,即得的利益,大于一切信誉。 什么长期合作,共同发展,那只是面上的好听话罢了。 这种事,你去找摸透各路鬼子的肖玉龙聊聊,他能给你讲三天三夜。 所以,项小虎说,我们自己的原则必须要坚守! 邢庆之很清楚项小虎对原则的看待,比如此次有机农作物大丰收,以现在的销售情况看,如果不将过剩的农作物市场化平下去,穆丹虎旗将面临必然的大数目亏损。 但这事,穆丹虎旗和三分地生鲜的管理高层,没一个人提出将多出的市场份额倾销出去,却是惯性的想尽一切办法进行储存,大有烂在手里也不流向市场的意志。 项小虎说,守住北方有机农作物不私流市场,就是守住我们的命!就是守住了我们的发展,就是守住千千万万农户的利益! 邢庆之也清楚,这是一种正确的市场哲学,是穆丹虎旗和三分地生鲜的信誉底线。 在社会诚信体系崩塌的今天,如果穆丹虎旗多余的有机农作物流向市场,有心的竞争对手先不说,虎旗和三分地生鲜的唯一性一旦被破坏,再想重新建立,几无可能! 如果不能消弥产量过剩引起的财务危机,以目前形势,与北俄的谈判甚至可以终止了。 之前邢庆之和项小虎都知道,在虎旗餐饮的持续扩张的今天,他们必须考虑新品的多样性,以此满足更多人的口味,以多类目、多卖点留住顾客,扩张市场。 在积极联系沿海捕捞公司的同时,与北俄的合作,也是为了虎旗锦上添花。 所以现在,原本就急不来的与北俄谈判,实际上,以变得可有可无。 可项小虎把这件事交给自己什么意思? 邢庆之很清楚,项小虎知道他有什么心。 他自己也很有把握,只要自己在北俄有主道,无论做进做出,以他的能力,两年时间创造的财富,便是在虎旗干一辈子都得不到! 他更清楚,无论怎么样,项小虎都不会收拾自己,不管是看二憨还是看陆北东,他都不能下狠手,出杀招。 可现在这么情况? 事事布局的项小虎一直滴水不漏,今天竟然将与北俄谈判的工作交给自己,搞这么明显的一个破绽出来,倒让他不明就里。 邢庆之倒在沙发上,回想自己这颠沛流离的半生,徒生一种无力的厌倦,好像自己的坚持和希望,都被邱沫琪带走了一样。 邱沫琪已经走了,说是回家,究竟去哪邢庆之和邱紫沫都不知道,但大概率是去找哪个聊得来的网友去了。 为了“避嫌”,邱紫沫在虎旗职工宿舍赖了一个单间,好久不回这个曾经的“家”了。 他很清楚,只要有钱买房,邱沫琪还会回来,但,这是他要的吗? 那自己要什么呢? 邢庆之少年家境贫寒,父亲嗜赌毁了一切生活的美好,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和母亲的战火就未曾停止过。 结婚之后,他和妻子把不到一周岁的女儿扔给父母,去汾河投靠姐姐,开始打工,后来经商。曾经一段时间,邢庆之的运气和天赋爆表发力,为他赢来了不错的小成功。 但很遗憾,日子变好之后,他和妻子也没躲过那一道坎,最后两看相厌,离了。 男人和女人都会变,由穷到有,变的不仅仅是物质,更多的变的是人性。他们都不再是当初的自己,如果没像相恋时那样,两个人努力适应对方,分开,便是必然的结果。 但在他把公司大部分钱、都给了陪他风风雨雨离开的妻子之后,公司便因为缺少资金,陷入了泥潭。 接下来,邢庆之开始了长达六年的炼狱煎熬。做什么赔什么,不做,更是死路一条…… 伴随他的好运,随着妻子的离开消失了…… 六年时间,邢庆之完美演绎了从白手起家到成为富翁,再到一身负债的过山车人生。 在精神几近崩溃之时,他选择了流浪,去完成小时候浪漫的情怀和梦想。 流浪很苦,出门没多久,身上带的钱便花光了,他便开始吃上顿没下顿,睡觉只能去网吧和公园。 邱沫琪也是个狠人,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连同自己的手饰,汇钱给他,告诉他,你要是个爷们,就在外面打出一片天,不然别回来! 邢庆之也算不负其望,在经历了一年多的艰苦奋斗之后,成功将邱沫琪从汾河接了出来,开始在全国各地辗转捞金,在稳定于京都之前,宾馆,就是他们流动的家。 所以,他现在一点也恨不起离开的邱沫琪,做为一个男人,他确实没做到。 怨,也只能怨自己。 对有个家的执念,是所有女人的天性,而他目前却无法满足这一点。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提出来,项小虎肯定会帮这个忙,借钱给他。 但,做为一个男人、做为京都虎旗和三分地生鲜的总经理,他不能张这个嘴。 如今,邢庆之为自己可怜的自尊付出了代价,但他不后悔! 同样,他也知道,做为一个男人,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那什么是重要内容的呢?邢庆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男人的野心都是拥有自己的江山,精算近妖的项小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他今天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通话 “我会不会再次走进命运的轮回?” 如果避免爱人离开就陷入低谷的覆辙,邢庆之必须处理好眼前的问题! 他将脑子里的邱沫琪挥去,认真分析目前形势,很快找到了对付谢尔盖的办法。 然后拿出手机,先微信了路北东,看她回消息了,就打过去。 “哥,什么事?” 陆北龙开心的问话让邢庆之感到一丝慰藉,好像身上的沉重也减了几分。 “最近在忙什么?” “我不忙呀,景区和苏城卫视搞了个水上挑战的节目,我做嘉宾,咯咯,可好玩了……” 陆北东跟所有女孩一样,开心的给哥哥讲节目中出现的趣事…… 可以说,如果独立核算的穆丹峰能拿出一部分利润资助虎旗,目前这一关并不难过,但马中原和项小虎都没提这茬。 北方的穆丹峰景区,和南方的苏城卫视,在合作中尝到了甜头,一个要游客,一个要收视率,双方共同努力,将天然生态的穆丹峰景区几乎炒上了天。 如今,穆丹峰景区将盈利手段尽量压缩在人工项目上,严格控制参观游赏原始森林的游客数量,政策已经实施很久了。 但越是这样,越让游客对原始森林感到无比的好奇,有的人甚至在虎旗小镇住一个月不走,等着自己的排号,非要体验一次森林寻宝的感觉。 此时,虎旗小镇如今已是景观。 马中原单方面、野蛮粗暴更改了农家院自主自建的模式,严令所有农家院必须进行花园式布景,方案和材料景区可以出,但干活得租赁者自己来。 租客不在?没时间?可以,拿钱,我雇人给你干。 不同意?不同意,虎旗小镇就会视同租客放弃租赁权,将小院租给后面排号的人。 至于打官司,呵呵,你重新看看自己当初签订的合同再说。上面清清楚楚早就写了,租客必须配合景区提出的改造计划! 结果,虎旗小镇几百户农家院,生生让马中原搞成了世界级植物园,各种风格缤纷呈现,可说得上风骚满园争奇斗艳,再配上早就写好的文案,再加上限制性的对外开放,局限性接待游客参观,让虎旗小镇的神秘色彩进一步夸大。 一时间,虎旗小镇的采景视频遍布各大网站,大家看了之后开始纷纷争论,到底什么是中世纪的欧洲风格,什么才是大草原蒙古包的原貌,鄂伦春族最早的木楞子到底会不会冷…… 这只是穆丹峰景区一个点,还有消费性质的黑土地原始采摘和山货地摊市场等等有意思的去处。 但人气最旺的,还是景区和苏城卫视举办的水上大挑战项目。 项目设计在景区水上乐园的一角。 在三里长的水面上,搭建了十一处水上关隘,参赛者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如能在规定时间内徒手通过,且中途不落水者,奖励价值几十万元的轿车一辆! 当然,不能通过者也会根据过关难度给予相应奖品,参赛者即便只过一关,也有纪念品奖励。 这些奖品都是赞助商出的,不但出奖品,还得掏广告费,就这,还有不少企业排号在后面撅着。 为了收视率,苏城卫视对景区才女张辉提出的闯关项目狠下了一番功夫!甚至营销做到了国外的网站上。 果然,该项目一经推出,线下的火热不说,线上的报名网站就不断进入宕机状态。 虽然规定了每天参赛者不能超过四十八人,但在全国及国外各地,每天都有近千人因为这个项目奔涌而来。 吸引他们的并不是物质上的最大奖赏,而是“穆丹第一勇士”的荣誉!凭借这个荣誉,“穆丹第一勇士”可以在带另外一人的情况下,终生享受穆丹峰景区的免费服务。 广告宣传就很勾人:全球寻找真正的勇士!如果你敢,来吧! 大着肚子的张辉也因为这个项目,给未出生的宝宝争取到项小虎学生的一个位置,气得马中原一张黑脸上翻出了无数白眼。 现在这个项目给景区带来多少整体收益,精细的还计算不出来,但对于陆北东来说,却十分具体。 每天出镜片酬,一百万! 这一百万,除去留给公司的,还有一些个人开销,陆北东每天都有不少于五十万的收益,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面对突然到手的财富,陆北东陷入深深的怀疑,曾经一度,回到家便神色恍惚。 金巧儿怕她因此积郁心结,便提出让干娘替她管钱,从此财不经手,才让陆北东从惊慌中逃了出来,重新进入自己的音乐世界。 “哥,你跟嫂子啥时候结婚,要不要在京都买个房子,我可以帮你哦,嘻嘻……”陆北东说。 “我啊……”邢庆之沉吟一下,然后说道:“我的情况还不确定呢,要看你虎哥的安排。” “虎哥还有这么安排?他跟我说了,有虎旗一天,就不能让你掉在地上,那不就是让你留在京都?”陆北东的话里带着疑问。 “你们还说过我?” “说过呀,上次紫沫跟我说什么情况不好,我就问虎哥了。哥,你别听紫沫的,哪有那么多事,虎哥都奇怪我怎么操这个心。我让他跟干娘下了保证,不许为难我哥,他敢反悔,看干娘不揍他,嘻嘻……” “是啊,本来也没什么事,紫沫就喜欢胡闹。现在……那个,咱们跟不是跟北俄谈合作呢嘛,我的意思,也许工作需要,我可能会出国。” “那我在国外给你买个房子吧,你跟嫂子总得有个家呀。” “你嫂子……北东啊,我们的情况你还不好说,这里面有她家里的因素,先放着吧。再说,哥自己有钱,三分地生鲜哥还有股份呢,每天都在涨……” 邢庆之明白项小虎表面态度就够了,太深的事,跟单纯的陆北东也说不明白。 虎子对他干娘言听计从,那是因为宁雨琳就不是一般人,看她老公就知道。 虎旗三大加盟商,津门、申城和苏城,为了降低成本提高利润,都发展了自己的有机农业,中间沟通和操作这个项目的,就是宁雨琳的先生胡成柱。 以虎旗的经验和技术,在南方农业一年两季收成的情况下,至少青菜的供应不会有问题。 但有胡成柱,三大加盟商依然需要大量空运穆丹地产的原料,其中之玄机,可不是简简单单能说清楚的。 邢庆之知道,如果今年是北省有机农业欠收,这三家加盟商自己发展的有机农业就会自供自足,也许还会富有其余。 如今这种情况,其中微妙,关键还是人。 在管理和经营上,邢庆之自诩绝不输项小虎,甚至两个项小虎也不行。但若论看人用人,他不得不服,那个黑小子这方面能耐,非常人所及。 宁雨琳的事,偶尔跟陆北东通电话,邢庆之了解不少,尤其收拾温浩沅,他问了很多。 其中之关窍,看似风轻云淡,其实藏山雾里。这些瞒不过久处江湖的邢庆之。使他颇有“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的感慨。 卖田国红人情,服老王家傲性,震马中原才智,项小虎和他干娘玩了一出“温浩沅成长记”的好戏。 所以,今天干娘能为了虎子哄着陆北东开心,明天一样有手段哄着她理解。真有什么事,还得是人家干儿子第一位,她还能做到其他人也高高兴兴。 这宁雨琳,岂是一般妇人。 不过,陆北东的话,还是让邢庆之大大松了一口气,这说明项小虎并不是想用谈判的事收拾自己,而是想用谈判的事考验和感召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识别 其实,自从苏亚楠负责农特产专营店项目开始,邢庆之的心就一直提溜着。 如果项小虎马中原在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真将他踢出虎旗,邢庆之只有重回江湖一条路。并且,关于他在三分地的股份,很有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更严重的是,他动不了项小虎。这是一种天性的、绝对性的压制。 而且,后来的文达青,使他加深了这种认识。 文达青之前也是搞企业的,但人家是正经的学院派,正经的儒商根骨。 若单凭能力,打江山,邢庆之自诩不输,但若论治江山,科班出身理论扎实的文达青能甩他一条街。 目前,项小虎还不信任他,或者没有办法扣住他的脉,才把他扔给邢庆之培养。 这个事,如果用积极的态度去理解,是项小虎让他在虎旗培养江湖出身的为一系。 如果消极去看,文达青许就是取代他的最佳人选。 现在,文达青被调了出来,项小虎让他参与了农特产专营店的项目,很有培养他独掌一方的意思。 邢庆之看出来了项小虎的长远谋划,因为在虎旗、不只虎旗,可以说整个企业界,马中原这种人中巾帼毕竟稀珍少有。 而苏亚楠,人是带项目来虎旗的,并且,从她目前的运营能力上来看,细节上稳扎稳打,主次步骤也安排得井井有条,但魄力和手腕上,还不具备主震大局的能力。 如果项小虎最后启用文达青代替苏亚楠,那他邢庆之该去哪里? 邢庆之有这种猜测,如果项小虎把农特产项目交给文达青,那稳定下来的京都虎旗,就会交给管理细致的苏亚楠配合叶玉清,而自己,则很可能会被派驻国外。 如此一来,离开国内体系的邢庆之就算想出幺蛾子,也不具备客观条件了。 所以,现在项小虎还不会让他下课出局,还会保留他在三分地的股份,但前提是,他不能私下单飞,自立门户。 接下来陆北东的话,让邢庆之有点没想到,她着重跟他提了一个人:高云龙。 对于这个放假就来帮忙的大学生,邢庆之的印象也很深,聪明、懂事、会哄人、能干活,尤其生鲜方面,业务熟练度比穆丹派来指导工作的分店经理还厉害。 近期还接了家教,没事带个贵公子来店里体验生活。 这孩子回来事,跟谁都处得来,每天笑嘻嘻的,却淘得很,大伙没少让他捉弄。只有见了项小虎,他才老实,乖得猫一样。 邢庆之也知道,高云龙是项小虎带出来的,大家都宠他,连平时抠搜的猴子于海波也是惯着,要啥给买啥。 乔梓欣一辆机车十来万,于海波搭的配置也扔进去不少钱,这还不算其他零用。 高云龙的学习能力很强,告诉什么几乎立刻就能记住,尤其在虎旗后厨,师傅炒个菜要是他感兴趣,回头就能像模像样扒拉出来。 这些……有什么,他毕竟还是个学生。 邢庆之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个一周来虎旗三分地两天的学生,一出手,就把穆丹虎旗的难题解决了! ———— 开始的时候,陈忠实两口子对儿子瑞瑞的家教只是感到新奇,也说不上满意不满意,反正孩子不排斥学习了,多花点钱也值。 每到周六,高云龙都会出现在家门口,把瑞瑞接走,不带书包,也不用带吃食,一走一天,晚上再送回来。 三周之后,就从瑞瑞口中得知,高云龙会带他去劳动,带他玩,给他讲故事,还教了一些文言文。但他们去的地方,总离不开虎旗餐饮和三分地生鲜。 突然有一天,瑞瑞偷偷的早早爬起来,自己去找保姆要了大米,他要淘米做饭,说是验证什么“居里点”…… 被保姆悄悄叫醒的夫妻俩,叫住手足无措的保姆,跟他们一起,安静又紧张的等孩子把饭做好,才问他跟谁学的。 瑞瑞很骄傲的说起了“居里点”,说起了磁铁加热之后失去磁性的应用…… 陈忠实夫妻没想到,接下来,瑞瑞还教他们怎么简单的识别有机蔬菜。 小陈飞把他们拉到厨房,打开保鲜柜,翻着保姆买回来的菜,认真告诉爸爸妈妈,那些看着发皱、叶面有坑洼、偶尔有虫眼的蔬菜就是有机蔬菜。而那些表面平整光洁,颜色又正又鲜艳的,基本都是使用了化肥和农药…… 陈忠实也好奇,就问保姆菜都在哪买的? 陈家这样的身份,保姆都是有来历的,自然不会跟主家撒谎,一样样详实报告了家里生鲜的来源。 像他们这个小区,食用的蔬菜,大部分都是三分地有机生鲜采购的,三分地生鲜没有的,才去其他超市补充。 这件事起因,源于一种群体效应。 开始是保安门卫告诉他们,附近开了家有机生鲜,菜味很正,还会给他们一截黄瓜一个小柿子尝尝鲜,让他们有机会去看看。 保安强调,他们吃的都是绿色有机的蔬菜了,如果主家知道你们买的不是,怕多心,所以告诉大家一声。 保姆们就去看了,菜倒是摘得干净,但看上去总感觉缺点啥,好像少了点鲜艳的光泽。但价格却不便宜,少的也不其他超市贵一半多,有的直接翻了好几倍。 大家开始都少买了点,毕竟保安都说了,大家都买,你不买,就显得不合群了。 保姆也把这个情况告诉管玥了。 管玥哪有时间操心这个,随口就说你看着办,生活费不够银行卡信息会提醒她,到时候她会往里转账。 其实做保姆的都知道,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就是有点贵。可小区保安都吃这个,谁家保姆还敢给主家买便宜的。 没多久,家家保姆都把采买蔬菜的第一选择,改成了三分地有机生鲜。 然后再见面,大家都得到一个结果,主家夸他们的厨艺见涨了。 管玥这才反应过来,问:既然价格贵,那些保安也天天吃? “他们哪是,开始是人家店里送给他们的,后来就是关店后卖不出去的,也给他们,花钱他们哪吃得起。” “那个店天天给他们送?”管玥很奇怪。 “这个三分地生鲜跟别的超市不一样,客人挑剩的菜从不便宜卖,如果还能吃,就送给各个小区的保安,要么扔掉。” 一边的陈忠实插话问保姆:“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保姆脸色一下红了,低头小声说:“都是小区保安说的。” 陈忠实一脸疑问,还想知道小区保安怎么告诉你的,让管玥偷偷掐了他一把,把话叉开。 “就是说咱们小区都吃三分地的,那其他小区呢?” “大部分吧,小区保安都吃有机生鲜,谁家还吃便宜菜。其他小区~,有的也买,毕竟价格贵,反正有保姆的主家,都指定了这个生鲜店。” “那瑞瑞说的不是有机的,是什么情况?”管玥又问。 “三分地销售的都是北方黑土地长的菜,南方菜他们是没有的,所以,就得去其他超市买些。” 管玥夸奖了保姆以北方菜为主的做法,并告诉她月底给涨工资,然后请她重做一锅饭。 瑞瑞搞的、粥不粥饭不饭的一锅,他自己都不吃。但还吵着晚上回来再做,必须做成功! 这时候,高云龙是不是在三分地做兼职工已经不重要了,他带给陈忠实两口子一个事实,瑞瑞变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变化 小陈飞学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点,没事就搞实验折腾一番,在陈忠实夫妻还没消化适应的时候,老师又给二人带来一个震惊的消息! 陈飞同学竟然架拢其他同学打架! 老师也是忍不住了,才在放学时候专门等待陈飞家长的。 陈飞带给老师的惊讶最初是喜悦,因为他变得好学了,有的作业还写两遍,成绩也是短短时间内,直追班里的学习委员。 随后老师才知道,不只陈飞自己好学,他还带动了其他同学一样好学,而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扇“pia唧”能赢! 弹溜溜,扇“pia唧”都是陈飞同学最近带进学校的游戏,趴在地上弹溜溜就不说了,孩子么,淘点正常。 而扇“pia唧”需要通过学习,却是陈飞同学告诉大家的“秘籍”。 是他说的,只有写过字的纸,叠出来的“pia唧”才是最厉害的“pia唧王”,用它才能战胜对手的小“pia唧”。 还有一件很积极的事情,就是陈飞同学讲故事的水平突然很厉害,一到课间或者午休时候,连高年级的同学都会围着他,听他讲战国故事。 老师在惊异之后又发现了另一个“坏事”,陈飞居然怂恿男同学摔跤打架,他以苏秦张仪自居,言说一个爷们连架都不会打,那“小牛儿”不是白长了,干!谁赢了,以后我就领谁玩,我给你们分组…… 他还不是只架拢别人,他自己也打,但都挑一些他能打过的,打不过的高年级同学,他跳动他们相互比试…… 这孩子过了年才十岁,这以后还了得。 老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找了家长,“我猜到你们请了家教,您能不能转告一下,打架这种事和一些粗俗的言论,还是少教点为好……” 同时老师也不得不承认一点,陈飞同学目前学习成绩提高不少,学习能力也一样。 在没有老师要求的情况下,他自己能主动做读书笔记,这样的孩子可不多,希望能保持下去,但是…… 管玥也很吃惊,这些她根本不知道,儿子回家从不说学习的事,也很久不给她和爸爸讲故事了,原来他们没听完的《战国策》,都挪到学校来了。 更令她感到茫然的是,管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怎么教育现在的儿子,这事情,可有点大条了。 回家第一件事,管玥就组织了一场家庭会议。 尽管她想了办法避开儿子,但还是被他发现端倪,小陈飞宁可不睡也要听妈妈爸爸跟爷爷奶奶说什么,居然还说出什么内举不避子的话,他是个男子汉,应该知道更多的事…… 陈忠实浓眉虎目的父亲陈执中,听儿媳妇说完现在儿子的变化,皱起了眉头,久久不语。 “那个虎旗餐饮和三分地生鲜是谁干的?”陈执中问道。 “北省一个叫项小虎的,他和田家老二还有周亦农关系不错,老马家的大丫头是他公司的总裁,在穆丹坐镇,听闻搞得风生水起,看来大家对她的评价确实不虚。” 陈家后代去哪,有相应的保卫条例,这些事陈忠实早都知道。 “高云龙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本来眼皮直打架的小陈飞突然举手叫起来:“爷爷爷爷,我知道。” 陈执中一挥手,郑重而又严肃地说:“好,请陈飞同学发言。” “嘿嘿,云龙哥哥是那个大哥哥的弟弟,他谁也不怕,就怕他哥,一见到他哥就老老实实的坐着,吃饭都等他哥哥说话才敢吃。” “哦?”陈执中双手抱拳放到桌子上,又说道:“这是两个问题,你先说说他怎么谁也不怕的。” “谁也不怕就是谁也不怕,虎旗大地那个凶巴巴的岳兵谁也不敢惹,云龙哥哥做菜他还跟后面打下手,云龙哥哥都不稀理他,做好了也得我先吃,哼!爷爷爷爷,那个岳兵长的可高了,有那么高……” 说着小陈飞站到椅子上,举手过头,比划着形容岳兵个子很高。 “好好,陈飞同学,那你再说说,他怎么怕他哥的。” 站在椅子上的小陈飞歪头想了一会,才坐下来说:“那天他哥从外地回来了,看到云龙哥哥,说、说……对!他就说了一句,跟着一起吃饭吧,听听大伙说什么。然后云龙哥哥就说好的,然后……吃饭的时候,云龙哥哥一句话也不敢说,就慢慢吃东西,还给我夹牛肉,悄悄告诉我吃了壮力……然后……然后……” 小陈飞声音低了下去,难为情地说:“然后我也不敢说话,就老老实实吃好吃的……” “那他们都说了什么?”陈执中脸色缓和下来,微笑着问孙子。 小陈飞先转着眼珠想了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他们说什么建市场的事,那个田……云龙哥哥的哥哥……反正都是他们大人的事,好像……菜太多了,卖不完要藏起来……我想不起来了,那个鸡腿可好吃了……我……爷爷,我困了,我要睡觉……” 内举不避子的小陈飞,到底没坚持到会议结束,趴在桌子上很快睡着了。 “看来那个高云龙教孩子有一套,我觉得很对,男娃嘛,不会打架还叫男子汉,当然,鼓动同学是不对的。” 陈老爷子先定了调子,然后又说:“忠实,你小心查查高云龙和那个项小虎的关系,这周他来接瑞瑞,我见他一面,看看这个喜好古文的小年轻,到底打算教瑞瑞什么。” “可是……孩子现在有些太淘了……” 都不用女人心细,谁都能看出来小陈飞巨大的变化,但妈妈管玥却是感触更深的。 以前孩子性格稳重,气质文静,即是反抗学习,也就是不说话,自己躲到一边玩玩具。 那时候孩子像一只小鹿,好奇的徜徉在树林边上。而现在,小陈飞从食草动物一下变成了破坏力超强、蹿下跳的豹子,还有点像狐狸…… 管玥实在无法脑补孩子串掇同学打架的画面,这哪里还是她的儿子呀。 在就是,孩子现在学这些,是不是有点杂了,虽然现在主线是围绕春秋战国讲故事,但没事就研究蔬菜和粮食,这个方向让管玥有点担忧。 但高云龙接学生的时候就说好了,我不教孩子学校里的知识,周六日也不让瑞瑞带书本,更别说像其他家教还教一点外语了。 陈忠实却觉得没什么,你给孩子找家教不就是为了让他学习知识吗。儿子讲的列子故事,战国故事就不说,摆在眼前的,学习成绩是不是提高了,是不是不厌学了? 虽然读书笔记写得文不对题乱七八糟,可老师都说这是提升学习能力的最好办法,还说咱们请的家教有水平,我也觉得那个高云龙有水平。 陈老爷子让儿子再说一遍高云龙的情况。 陈忠实就把调查的结果说了,把老校长的话也学了。 “卡着分数线进的京都大学……这孩子,必然有一套他的办法。没听那个校长说,从来不补课,课余时间就是古文书,高三了还去菜店帮忙,没有好方法,能考上京都大学?” 最后还是老爷子定的,瑞瑞让他继续带着,你们跟他也别说什么了,我和他聊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高云龙的理论 这个周六是个阴天,高云龙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来是地铁上打发时间用的。 陈忠实请他上车,跟瑞瑞去他爷爷家。 高云龙微微笑着问:“瑞瑞淘气闯祸了?” “现在还没有,是爷爷想见你。”陈忠实哈哈一笑,冲高云龙摇了摇头。 看来这个高云龙也知道自己都教了什么。 上车之后,高云龙一个眼神,小陈飞就趴了过来,俯在他耳边说,妈妈他们开会了,问你的事,我什么都没说。 高云龙笑着点点头,问他米饭做成功了吗。 小陈飞咯咯笑了起来,“那当然,妈妈还夸奖我了,说我做的饭好吃。大哥哥,你说的物理我什么能学呀?” “你要干嘛?”高云龙看出不对。 “我想把那个锅拆开,看看里面的磁铁咋回事,烧它一次看看。” 高云龙想了想,说:“破坏一个好锅是可耻的浪费,咱们啊,回头找你紫沫姐姐,问她公司有没有淘汰下来的,到时候咱俩一起拆,我也想看看。” “真的啊,哥哥,那你没拆过,你怎么知道的?” “看书啊。” “哪个书,哥哥,我也想看。” “书嘛……我先给你讲讲吧,它为什么叫居里点,国外有个人啊,叫玛丽居里……” 坐在前排的陈忠实悲哀的发现,如果现在让儿子选择,他一定会跟高云龙走,而不是他这个当爹的。 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对孩子的吸引力太大了。 本来人物传记就很枯燥,说的还是一个外国人,但高云龙将一战放了进去,故事的趣味性一下就提升了很多,让他这样一个高材生都听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故事讲完,车到了一个四合院的门口,即便有当儿子的陈忠实,门卫还是对高云龙做了详细的检查,脱鞋解腰带、全身上下都翻一遍,很严格。最后把书扣下,才放人跟陈忠实进去。 “这是他们的工作。”陈忠实略带歉意的冲高云龙笑了一下。 “我理解。” “你以前经过这事?”看着淡定从容的高云龙,陈忠实有些疑惑。 “没,第一次,但我哥跟我讲过。” “你哥?” “嗯。” “项小虎?” “是的。” …… “听你的意思,项小虎就像你亲哥哥一样。”寒暄之后,陈老爷子第一个问题就问起了项小虎。 “爷爷,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姓,但他就是我亲哥哥。” 随后,高云龙跟老爷子简略的讲了自己和项小虎的关系。 老爷子听完赞赏的夸了几句,然后又说道:“要这么说,你也算虎旗和三分地的少东家,应该去见更多的世面啊。” 陈执中丝毫不隐讳对项小虎的了解,问的问题也非常艺术。 以项小虎的实力,和他在京都的人脉,高云龙应该有更具意义的事情需要做,哪怕多看点书,也没必要跑出来任家教。 而现在,眼前这个用度跟普通孩子没啥区别的高云龙,完全不符合企业家弟弟该有的表面。 “毕业之后我哥就停掉了我的零花钱,除了学费和食宿费用,以后我的个人开销都要靠自己的劳动去换。爷爷,我觉得,这也是一种见世面。” 陈老爷子哈哈一笑,道:“比如现在?” 双手放在膝盖上,笔直端坐的高云龙少见的露出一丝愧色,点头应是。 “今天请你来呢,还是瑞瑞的事,做为爷爷,我想请教一下老师,对瑞瑞的教育,你有什么想法。也想问问,在如今这个时代,还学从前的八股,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啊。” 高云龙微微一皱眉,从容答道:“教瑞瑞这件事,我没有像老师那样的教案和体系。目前,我只是给他讲历史,如果说意义指导的话,开发孩子的思维活性,让他对学习产生兴趣,是每个老师都该做的。非要说的话,我觉得孩子的世界是一片深湖,而我现在做的,就是往里面投几个石子,或者种子。” “可现在你在教他春秋和战国策。”陈老爷子眉头也皱起来了。 “爷爷,那些就当故事,并不是学。如果要学春秋,左传、公羊传、谷梁传都要认真学,不然读春秋就没有意义。就算瑞瑞现在学春秋,也是晚了,我就是给他讲故事。” 老爷子皱眉更深了,又问道:“我记得早先你还要教他道德经和易经。” “是的,爷爷,做为炎黄子孙,这些我们可以不懂,但必须知道。真要学,比如学易经,同时要学易之十翼,比如篆、象、文言、系辞、说卦、序卦、杂卦、等等,这是一个非常庞杂的体系,还要读很多其他经传,用以旁征博引,非天分使然学不得。学不得是学不得,但我们得知道。” “你不是知道?” “回爷爷,这些我是学过,我哥也是尝试教过我,但后面他就不让学了。然后又改学的世界史和欧洲哲学。” “为什么不让你学了,我看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爷爷,也许很多人不信,但我觉得对,如果没有天赋,有些学问的研究,人再聪明也开不了窍,悟不出来。就算刻意培养,孩子开慧之后再学,基本也晚了。比如你说的八股,四书五经真的学,以现在的条件看,又有几个能真学通。古代读书人心无旁骛,一心读书,能考上秀才的,也是凤毛麟角。” “晚了?就没有例外?” 老爷子总能挑到关键问题。 高云龙想了一下回道:“也有,我哥带出来一个半路学易的唐汉,他是一个欲念淡泊超然物外的人。” “哦~”陈老爷子好像咀嚼了一下欲念淡泊超然物外的味道,咂巴一下又说:“那就是说,你现在就是让瑞瑞知道,并没打算教会他。” 老爷子面色有些不悦。 高云龙歉然一笑,颔首为礼,回道:“爷爷,早先我哥告诉我,学生学习好有两个必要条件,一个就是傲骨,在自视俯仰天地的人面前,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困难。一个就是智慧,从学习角度而言,智慧就是理解能力,正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而理解能力的锻炼,就是理解文字能力和逻辑分析能力的锻炼,听故事,就是获得这个能力的最佳办法。如果听过海量的故事看过海量的书,任何以文字表达意思的学习材料,都很简单。” 高云龙说到这,陈家父子对视一眼,皆露出恍然悟道的神色。 高云龙的教学看似没有什么体系和方案,但实际上,他一直在做小陈飞“智慧”的开发,锻炼他的“理解能力”。 这应该就是高云龙的方法。 他的理论,任何一种学习材料,最后都是通过文字来表达,只要理解没问题,学习就变成一件很简单的事。 虽然这个理论并不绝对正确,但看高云龙本身,他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那刚刚你说这些,你哥都学过?”陈老爷子还是提到了、这个超出他们谈话范围的问题。 高云龙先没说话,他捧起茶杯,将里面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咬了咬嘴唇,平声静气说道:“我只知道,我哥不满两周岁就开始全日制的学习,三年之后他就有了两个全职师父,他哄我学习的时候说,即便这样,他依然偏科,并没有达到师父的满意。” 陈老爷子带着遗憾的口吻问高云龙:“那你觉得,你的师父哥哥,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有不尽善美的地方。” 高云龙第一次与陈执中老爷子对视了一眼,随后便躲开目光,轻声说:“我哥从不易卦,推演数术一次不做。” 陈老爷子摆手示意儿子重新冲壶茶。 然后笑着点点头,换上欣赏的目光看着高云龙:“云龙啊,其实你的能耐也不小啊,要是放到以前,一定会把你拉到帐下听用。 瑞瑞呢,交给你啊,我这个当爷爷的很满意。但这个满意呢,不能就口头说说,以前都讲六礼束修,这样吧,你说,你喜欢什么,爷爷一定要送你个礼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大招 叶玉清没想到,邢庆之改完的有机农产品市场项目,刚交上去再次申请报批,马上就被有关部门核准同意了。 虽然获批位置是报备材料里最差的地段,但这是寸土寸金的京都,不管多少钱,能给你地就烧高香去吧! 并且,行政如此快的工作效率,也为虎旗争取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一头雾水的叶玉清刚把项目投标出去,马中原就带着裴德斌和李雪峰飞回京都,协同京都虎旗和三分地生鲜向外调拨运送积压的穆丹秋菜。 在邢庆之主持的排班会上,叶玉清才知道,穆丹有机秋菜终于攻破央级各大事企机关的食堂采购,且不止京都一地,整个东北、华北、华东地区所有的事企机关,都成了三分地有机生鲜的备选客户。 怪不得马中原都跑回来了。 首先三分地有机生鲜要根据运输情况和外地市场情况制定价格,然后给出各地各单位有机秋菜报价,再根据对方预定的品种数量进行调拨运送。 三分地生鲜在根据各地提供的具体数据,制定穆丹、京都、津门三地的向外配运,从而保证有机秋菜的利润获取。 这些行政部门的集体采购,销售价格自然不同三分地的零售模式,所以,一丝一毫都错不得,搞不好损耗控制,很容易赔钱。 公关央级企事业食堂的工作,本来邢庆之一直在做,但各直副部门最多同意以私人名义集中采购,至于单位采购,能回复你个研究研究就不错了,大多数连回复都没有。 其实京都有些机关食堂,早就在三分地采购生鲜,两方各自心知肚明。可人家自己买是自己买,你跟单位签合同就通不过,各中缘由,自是不足与外人道。 现在一下出来这么多央级事企单位食堂的合同,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有人走通了上级领导的关系。 这可不是田国红、周亦农能帮上忙的。 让叶玉清没想到的是,马中原竟然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知道积压秋菜有销路了。 问项小虎,他也不说,只催着大家赶紧干活,搞得神秘兮兮的。但叶玉清在其中一份捐赠上,猜出个大概。 这几千斤蔬菜,是由邢庆之亲自随同配送的,单位是京都警备部门。 叶玉清想到赖敏,但又很快给否了。 赖敏的公公并不直管这方面的工作,再说,以赖敏的精明,嘴上沾了腥的情况下,她只会职权内帮助虎旗,绝不可能通过第三人为虎旗操作任何事。 她和虎子的事万一露了,万一引起某人不高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这么看,那这关系只能是虎子自己的。马中原那么强势都不问,叶玉清也不敢缠着虎子没完。 但在心里暗讨,这小子藏得可够深呐! 谁都知道,如果不将这些秋菜推向市场,解决穆丹虎旗集团秋菜积压危机的最好办法,就是做通各方有财力的单位食堂。 提心吊胆这么久,虎子是不得已才出手的? 其实不单叶玉清,穆丹虎旗和京都虎旗核心层这几个人都清楚,穆丹虎旗并没有雄厚的资金供他们运营周转。 而此次穆丹及周边的秋菜丰收,就像一个扔不掉的大包袱,将穆丹虎旗压得如履薄冰,就怕一个不小心整个沉下去。 虽然没人追究原因,但叶玉清知道,这些都是马中原的激进主张造成的。 在看到有机黑土地几乎消失殆尽的情况下,马中原将项小虎推到京都,就开始督促裴德斌:挖!给我刨到跟上去挖! 一分有机地也不能放过,如果出现能签没签的有机地,我就根据公司法收拾你! 裴德斌哪知道公司法有多严重,反正大家都怕马中原,虎子都怕。 那就干吧,只当马中原在严格执行项小虎的意志。 裴德斌开始玩了命的划拉有机地,马中原在后方也是大力支持,搞点钱就贴进去搞点钱就贴进去,越搞越大…… 结果到秋天,托穆丹的有机肥和生物农药的福,穆丹及周边,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秋菜大丰收,现有有机地的整体产量超出了预计的一倍半! 这可都是签了合同的,不少还是第一年,不收以后工作还怎么做。 收,就得用钱。 穆丹虎旗能用的钱全用上了都没够,外面还欠着一部分白条。 可要知道,来年开始,穆丹虎旗就面临着之前加盟商提供的无息贷款到期,借人钱白用,到期了可不能不还。 要说不上火着急,那是骗人,但要说怕,也没那么严重,金巧儿和叶玉清都等着项小虎跟她们张嘴呢。 可项小虎就是能挺,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就是一直想办法应对,宁可求到乔老八那,也没跟她俩提困难。 这下好,突然使出这么一个大招,让一直小心思小算计的叶玉清颇感失落,眼睁睁看着一只项小虎,就这么从手心里滑走了。 与此同时,苏亚楠主持的农特产专营店项目后期发力,又消耗掉了剩下的大部分积压秋菜,让穆丹虎旗不但解决了因秋菜丰收引起的存储危机,还大赚了一波…… …… “我看我是没戏了。”叶玉清躺在马中原的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发牢骚。 “你那点小算计……” “停!我可不想听你给我讲格局,我现在就想要他的人!不管家里怎么样,我就想跟虎子好,我喜欢他。” 马中原不理她了,盯着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拿着笔边写边记。 “你说他凭什么,唵?中原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家的钱也带着原罪?” 马中原抬头看她一眼,继续忙自己的。 “我真……有时候我就想,他哪有什么招人的地方。可你看,这都半夜了,你还在给他卖命,工作都搬回家来了。” “闭嘴!”马中原瞪起眼睛,“两回事好不好,我是为自己,为我的人生内容,为我自己的理想,你们在干嘛?勾心斗角,争风吃醋!” “呦呵呦呵呦呵……中原大圣人,我要像你一样看破这七情六欲就好了,我是勾心斗角了,争风吃醋轮得到我嘛? 当初我就说,那赖敏一来就没好事,好嘛,看把你急的,好像钱吉辉那种货色能掐死虎子一样,又讲格局,又讲机遇,又是钱的,现在呢,她倒先吃上了,我要钱有什么用……” “扑哧!”马中原憋不住,像个爷们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都怨你!……” “你挺大姑娘,要不要脸了,吃上吃不上都来了。那项小虎有什么好,黑不溜秋的,长相也不英俊,其实兜里也没啥钱,往哪一窝窝,跟个大老鼠似的。咋了,这世界没男人了?看你们这一出出……” “我喜欢!黑怎么了,黑点健康,你也不白……” “哎哎哎……玉大小姐,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反正就怨你,当初我就说不行赖敏进来,你偏说她能挡住一大道,现在她不走了,我咋办……” 叶玉清咋办?马中原也没招,今天赖在自己闺房不走,就是找她耍尿泥来了,不让她出了这口气还真不行,可怎么才能把项小虎勾到她跟前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深意 后来,马中原也知道项小虎这个妖孽是怎么长起来的了,也知道金巧儿一家为什么抓住他不放。当然,也清楚叶玉清家什么心思。 叶赫那拉.玉祯的后人为祖辈愤恨不平,想抢叶赫那拉.承祯后人培养出来的、为他们打江山的项小虎。 可惜,虎子姥爷、曾公走的早,虽然他有心,或者也算到了,甚至遗命项小虎早早进城,但郭步勇这个伏笔还是改变了他算计的方向。 虽然这些是马中原自己猜的,但她自信,事实本质应该不差。 所以,她没接叶玉清关于“原罪”那句话。 根据目前虎旗的发展来看,项小虎对这两个满族女孩,都有一种内心里的抵触。 祁红不用说,她和项小虎的感情谁也不能挑衅,真有那天,虎子娘肯定跟自己儿子一伙,想都不用想。 如果她再早一步让项家抱上孙子,金巧儿“正宫”的位置都有点悬。 至于乔梓欣和赖敏,这俩人和项小虎本就有相互利用的意味,再加上男人这种动物的德行,也就是免不了的、年轻人的错误。 她们影响不了大局。 可叶玉清不行! 真是未来有一天,虎旗成长为大型集团公司,祁红的水平可不如现在耍无赖的叶玉清。 金巧儿,马中原接触不多,但从现在形势来看,金家人的思想和手段还是过于保守和沉滞,否则虎旗早不是如今这个规模。 这也说明,如是入世相争,金家确实离不开项小虎,但却又用不好项小虎。如不是占了曾公忠心留后的先机,锋芒正劲的叶家能让金巧儿连手都还不上。 至于叶玉清说的、什么不为钱,就是喜欢项小虎……马中原自动忽略了。 扯蛋! 上千亿资产的家族继承者,谈感情?真要这样,出去不让人嚼碎了才怪。叶玉清要是那样孩子,家里能放心她主持叶氏集团,开玩笑! “看宋平的意思,京都虎旗餐饮的发展,最多在西部还有一点市场。所以,京都虎旗未来的主业应该放在农特产经营项目上。如是如此,穆丹的雪峰生鲜就会交给别人,后方将由裴德斌总负责,李雪峰年后可能会辞去穆丹虎旗的职位,来京都虎旗主持工作,主要负责农特产这一块,项小虎会派人协助苏亚楠开发新的领域。然后……,宋平我是不能放的,金决策也要回穆丹虎旗,你要有所准备。” 一说正事,叶玉清马上不闹了,看着马中原眼珠转来转去。 “我劝你别打穆丹派的主意,他们都是项小虎的死忠,邢庆之也不行,那是陆北东的哥,一点闪失都是大事,你擎不住。倒是那个文达青,你可以考虑考虑,项小虎有意培养他,许就是给你留着的。 小玉,虎子每走一步都有深意,做为京都虎旗的董事长,该抓的不会放手,该平衡的也不会吝啬。在陆北东婚事未定之前,你也不用考虑温浩沅的因素,就算他撤资走了,虎子也是他一生的阴影。” “可文达青现在……,可现在农特产项目还是苏亚楠负责呀。”叶玉清皱起眉头。 “苏亚楠只是权宜之计,年后项小虎必然换了她,毕竟小女人,见识有限。在能力上,跟李雪峰完全不是一个段位。” 叶玉清一愣,然后皱眉沉思起来。 农特产专营店虽然是加盟项目,但在销售和经营方面,穆丹虎旗保留了很大的限制空间。所以,看似加盟商自主经营,但一点也逃不出虎旗的直接管理。 目前一千家店全部进入运营状态,并因为开业阶段的优惠政策,个个生意兴隆。 在食品安全堪忧的当下社会,绿色有机农产品的市场却几近空白。偶有一些有机产品,却也是夹杂在某些看似高档的商品中间销售。 在食品安全被不断爆雷的情况下,其取信能力大打折扣,消费者对这些标注有机食品的,一直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在这种情况下,虎旗有机农特产突然雨后春笋一般横空出世,遍布城市中各个黄金地段,自然吸引了无数眼球,再加上苏亚楠前期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仅靠加盟商人口相传的影响,短时间也有很大的消费市场。 有机农特产刚开始上市,产品不多,坚果不用说,没有人对其有质疑,大斌商贸早就做了准备,还带了一些山货,榛蘑和木耳必不可少。 然后就是穆丹有机农业园的产品,玉米大类就好多种,玉米碴子玉米面,加工好的玉米煎饼,玉米面条……有机豆油、荞面粉、叶玉清不离嘴的有机薯片,再加上丰收的萝卜和大葱,还有裴德斌刚刚收上来通过检验的的各地山货特产,虽然商品有些零散,品目不多,但恰恰如此,更容易取得消费者的信任。 虎旗有机农特产一经上市,因各地都有的、虎旗餐饮的信誉加持,便在京津申苏四个城市火爆开场。 苏亚楠又在优惠酬宾一周后,及时推出了折上加折的充值业务,让加盟商又收上来一大笔钱,一时间更是干劲十足,搞得热火朝天。 现在,苏亚楠正想办法让项小虎面一次大明星董清雅,后者已经答应,见了虎旗董事长,就免费为虎旗有机农特产做形象代言,或者其他形式的宣传。 项小虎来不及见董清雅,见到农特产销售情况之后,不顾马中原和祁红的反对,严令穆丹有机农业加工园内的所有企业,立刻关闭线上、尤其在“套贝”的销售,只允许保留穆丹虎旗土豆网的线上业务,并要求销售价格必须与线下完全一致。 并宣布:所有穆丹有机农业加工园的企业,即刻考虑产能升级,虎旗集团承诺包销50%产量! 这些企业都知道项小虎,但因直管一直是裴德斌和祁红,所以印象不深。但对祁红,可是敬畏到骨子里,那是穆丹农商会的金主老大,要是还想在穆丹混,就得她说啥是啥。 在他们心里,穆丹有机农产品能挣钱,那都是祁红带起来的。 再看惜字如金的祁红神情肃穆意志坚定,便让在座企业主激动不已,暗喜命好,这回真是靠上大船了。 今天宣布这些事,说明上面要有大动作了! 可再多问,祁总却不答了,只是平静地回复:农商会会根据你们扩大产能的再投资金,投入与我方所持股份相等的比例数额。现在能告诉你们的,已经说了,都用点心把事做好,记住了!投给你们的我们的钱,也是钱! 其实祁红心里只有个大概,虎子提出的占领阵地,她还没悟透呢。 但有一件事她是知道的,这件事马中原、赖敏、叶玉清、唐汉、邢庆之、或者文达青都知道,那就是:虎旗要集中社会力量干大事!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农业+地产 苏亚楠简直烦死了! 虎旗农特产专营店还没进入运营之前,她的从前的同学,不管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同学读研死党,从祖国各地四面八方来了一波又一波,说着各种漂亮话,攀着各种靠谱不靠谱的交情,有因为家庭事业爱情不顺诉苦的,有怀才不遇慷慨激昂指点江山的,也有带着项目意志决绝请她把脉的…… “只需要一千万,现在一千万,三年之后我就能做到头部位置,掌握同行业百分之五十的流量,那时候就可以进行第三轮融资……” 看着眼前这个做饰品平台的同学,苏亚楠突然明白,袁香钰在项小虎心里是什么位了。 同学的项目其实很有前景,能做起来的概率也很大,且很符合当下互联网即将霸占所有经济领域的大趋势。 甚至只要手里农特产项目的平台给开个口子,就足够他赚得盘满钵满。 私人订制首饰加工。 在一串果核都能卖到上万的如今,同学带来的模版上,任何一款首饰的创意都有翻几倍十几倍几十倍价值的可能。 但苏亚楠还是拒绝了他,甚至拒绝了他见一面叶玉清的请求。 她很清楚,叶玉清也许会给她面子,甚至有可能投这个项目。 但,从此以后,她在叶玉清那,就被枪毙了,再不会给她真心的对待。 这其中之微妙,非外人可以体会。 来到虎旗一百多天,苏亚楠必须承认,自己差很多,很多很多! 一个给邢庆之打下手的文达青的能力,都可以轻轻松松甩她好几条街。 宏观控制能力、组织执行能力、细节之间相互作用的操作能力,运算营销能力,管理能力…… 可以说,他每一个点他都很专业,用他来配合自己工作,对于人家来说,简直举重若轻信手拈来。 在这种时候,她还分心搞别的?还替同学找出路?好说是两下一帮成好事,不好说,就是心里没数不务正业! 叶氏集团那是多大的家业,叶玉清都扔着不管,天天靠在虎旗,为啥?搞得叶氏下属都跑到虎旗来汇报工作,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找她投资一千万的买卖? 苏亚楠得脑子坏成什么样,才能干出这种弱智的事。 现在是什么时候?! 苏亚楠承认自己的能力还需要锻炼,但不等于她傻,不等于她看不懂马中原和项小虎要干嘛! 苏亚楠的裂变式营销很成功,在一个月内快速有效的签约了一千个加盟商。虽然这个方案从策划到实施,称得上是低成本运营成功的范例。 但在操作执行上,她苏亚楠是真做不起,尤其核准商铺和交易买卖,那都是美男子唐汉带着文达青完成的。 这两个人的公关能力简直逆天! 最多时候,两个人一天见近百人,就是这样的数量,他们也能让每个见过的人,都有一副怀满激情意气风发摩拳擦掌的架势…… 再就是充值卡的事,苏亚楠忙得根本想不起来,那是文达青的提出的建议。 下面加盟商将折上折充值卡业务推出之后,大受加盟商欢迎,且效果显着,有豪气的一天就办几十上百万的充值卡! 大家纷纷来电,感谢的却都是她苏亚楠…… 毫无疑问,农特产专营店项目,是个挣钱的买卖,如果你的社会关系再好点,每年再做成几个单位的大单,那就是个发财的买卖。 苏亚楠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一千家农特产专营店,有一半多都是虎旗出资购买的门市。这些地产都被严格的核实过,一部分是唐汉却址,一部分是文达青。 按照政策,虎旗购买的这些地产,必须低于市价的10%。一少部分加盟商,为了能加入这个项目,宁可自己搭百分之十,也要选的自己喜欢但买不起的铺面。 可不要小看这10%,五百个累加,那可不是小数目。一百亿的百分之十,那就是十个亿! 要知道,无一例外,这五百家门店,全部位于商业街的黄金位置,不然也不可能商户自己买不起。 这些铺面,不算未来增值,仅目前,虎旗在地产上就已经有了几个亿的收益。 项小虎的高明就在于,京都虎旗可以拿这些商铺去银行抵押贷款,也可以三年后进行销售。 以目前的地产行情来看,仅京都虎旗这些地产,用不上三年,也用不上加盟商自己掏钱买,(虽然加盟商很有可能自己出资买下来),即使出售赚差价,虎旗总资产也至少增值50%! 这是什么盈利率? 算上加盟商缴纳的费用,穆丹虎旗返回来的扣点,京都虎旗的农特产项目,目前的盈利率就在20%以上。 这还不算来年品类丰富之后的增收。 苏亚楠偷偷算了算,除了账面上收加盟商的费用和剩余的钱,如果京都虎旗再用手里的资产进行抵押,还能聚拢一百个亿的资金。 农业加地产,是京都虎旗的一盘大棋! 这个帐王玉洁比她清楚。 项小虎能让这些钱闲着? 苏亚楠来到王玉洁的办公室,先给自己到了一杯茶,边喝边装作随口问:“玉洁,项董最近在哪办公,怎么没见他人?” 在京都虎旗,从穆丹借调来的王玉洁可是非同一般,农特产专营店加地产的项目,两百的亿资金,真正执掌人是王玉洁,进出每一笔钱必经其手。 她也是唯一一个,项小虎有事没事来看看,来聊天的人。 大家都知道王玉洁是项董最早的同事,因为这次农特产项目太重要,马中原才放人,调过来支持财务。 在京都虎旗,包括金巧儿在内,每个人都对可以代替项小虎签字的王玉洁十分尊重。 苏亚楠非常清楚,王玉洁能被如此器重,跟她是袁香钰的闺蜜,有很大的关系。 “亚楠姐,那个明星的事吧?你就别找他了,虎子不会同意的。真需要有人代言,也是他妹妹陆北东。” “农特产项目可以不用,咱们不还有个豆制品项目吗,关键是董清雅不要钱呀。”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她是不要钱,她要田国红的背景。这些明星啊,谁知道哪天出什么事,虎子未必会答应你。” “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王玉洁大姐,小钰可说了,需要帮忙的事就找你……” “停!亚楠姐,我真不明白,你非要打倒他干嘛,一别两宽不好吗?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他配做你的对手吗?” 苏亚楠用力摇着头,说道:“不!这是仇恨,一天不报仇,我一天不开心。” “你呀……” 王玉洁不知道苏亚楠之前那段婚姻,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样的伤害,也不知道怎么劝服她。 做为一个公司的项目总负责,苏亚楠不再是从前打着工的小老板,连申城商会的张会长都在业务开展的时候主动帮忙,着实帮忙拉了好多加盟商,以期结个善缘。 这样的身价,搭理什么潘敬文那种小丑。 可她偏不干,没事时候一聊天,神色一恍惚,张嘴就是打倒前夫的奶茶连锁。 王玉洁还真不能不管,人家本就是带着项目来的,再说,这里毕竟有袁香钰的面子。 这几年来,混得越来越好的王玉洁,对袁香钰,在内心始终有一种愧疚,每每念起,都觉得要不是自己,项小虎和她未必会分,至少不像现在这般,躲避着关于她的消息,提也不提。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花边新闻 项小虎终于见识了一线明星的力量。 他出名了,因为董清雅,花边新闻。 不是一般的出名,是全网!上了热搜那种。 热搜上,他和董清雅的照片很清晰,两个人因为中间隔了一张椅子,都斜探着身子往一起凑,一看就是在说什么…… 标题就是“明星董清雅约会神秘富豪”,“或董清雅神秘男友现身”,“董清雅现身虎旗,疑似老总亲自接待”…… 也有狠的,将项小虎之前在企业家峰会上的照片放了上去做对比,标题直接就是:董清雅男友身份揭秘…… 项小虎问那勇怎么回事,那勇说,当时我出去了,后来的人你都知道。 当时? 当时有苏亚楠、田国红、文达青,于海波,再就是金巧儿。 本来他和董清雅中间隔着金巧儿的,后来金巧儿出去了一会,然后…… 项小虎对不知底细的人,一直都很谨慎。申城董清雅给他打过两次电话,言外之意就是想认识田国红,跟他们交个朋友。 当时太忙了,项小虎也没当回事,毕竟跟对方不熟,再说谁知道她究竟什么目的。 苏亚楠说的时候他的态度是拒绝的,后来王玉洁又来说。 王玉洁就靠谱多了,她先见了董清雅,把能问的都问了。 董清雅在王玉洁面前真没摆架子,也没藏着,直说,京圈导演找她拍戏,但在京都她又没根没底,不敢接。 所以,想认识几个朋友。团系骄子田国红在京津申翼的上层年轻人圈子里,素有声名,如果能认识他,就会减少很多麻烦。希望项小虎能帮这个忙。 要是别人说,项小虎就推了。可王玉洁说,他就得往心里去。 :人家也不要你什么,就是借个名头,还不白借。苏亚楠的项目早晚得干,她有自己的思路和打法,这一下可是省了千十万呢。我建议啊,这个项目不加入京都虎旗,也算给唐汉找个摊守着。 苏亚楠的项目,是并入虎旗还是单立出去,项小虎一直没拿准,这事只有王玉洁知道。 王玉洁的意思,京都虎旗未来将以商贸为主,大型连锁超市才是它最终的方向。而苏亚楠的项目属于精细加工的小门面连锁,业务上文不对题,即便京都虎旗董事会能通过,也容易遭人诟病,不如单分出来。 并且,她不同意项小虎控股,原因就是苏亚楠的关系有点敏感。 :现在你和金巧儿还没成家,有些事她不好过问,也不好管,可等你们结婚之后,你还和你前女友的关系有牵扯,就会让人不开心的。 项小虎觉得王玉洁说得对,就答应了见董清雅,算是给苏亚楠帮忙。 同时也请了田国红,事情缘由也说了。 开始田国红还不来,项小虎告诉他,帮苏亚楠就是帮唐汉,苏亚楠的项目,实际控股人就是唐汉,你看着办。 田国红对唐汉的感情跟项小虎可不一样。 项小虎是那种出门不捡钱就是吃亏的主,什么都算计,跟他相处可得小心。 唐汉不一样,那是超凡脱俗的仙,别说算计,高兴了还总想给你点啥呢。 难得有机会能帮唐汉做点事,田国红就来了。大家一起吃顿饭,热热闹闹聊点年轻人的话题,分寸都掌握得挺好。 可怎么就传出去了?竟然还有照片! 那勇说,后来的人…… 后来的就猴子于海波! 于海波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拉着门把手,怯怯看着项小虎,说:“中原姐让的,她让我拍几张照片给她,别告诉你。” “你进来说,我不打你。” “我才不信,嫂子咋不在……”于海波说的时候还踮起叫往办公室里面看了看。 “中原姐还让你干啥了?” 项小虎刚一抬屁股,于海波一只脚就退到门外,急忙回他:“她说让你太哏了,安排好几次上电视,你都不去。这回,你再不去,她就让你好看。” “怎么好看?” “那我哪知道,反正明天大嫂就来了,雪峰刚给我发的信息,你看着办。” 说完,猴子跑了。 项小虎傻了,事情严重了! 金巧儿在京都呢,她俩一见面少不得掐一场,由头都不用想:怎么看不住人! 看住项小虎!是金巧儿和祁红不便明说的默契。 之前乔梓欣,现在的叶玉清,就算有什么,也都知根知底,再怎么不至于惹出乱子。 枫叶投资进来之后,虎旗性质跟从前大不一样了,随便动动就是几百上千万,这要哪个女人下了手,虎子一犯迷糊出个什么错,哭都没地方哭去。 尤其什么歌星明星的,沾上就完!多少搞企业的都毁在这上头! 这事祁红含沙射影没少敲打项小虎,项小虎自然说不可能:我多老实,找什么明星这种事,躲着都来不及呢…… 后来出了赖敏的事,祁红和金巧儿就大吵一架,当时还说了,再出类似这种事,就告额姨…… 现在好了,这些媒体写的有鼻子有眼的,项小虎看了之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董清雅有点啥才合适…… 都怨那个“小猴子”! 可怨他有什么用,这都是马中原的主意。 穆丹虎旗和京都虎旗都有相应的广告投入,但这些投入得到的效果性价比,都不如项小虎在企业家峰会上惹出乱子的演讲来得好。 尤其土豆网,当时浏览量成倍上涨,给张辉美坏了,跟着又投进去一大笔钱宣传穆丹虎旗的农业项目和产品。 后来因为穆思齐垄断新大地冷库,借穆丹有机农作物存储问题制裁虎旗,把马中原惹急了,通过渠道把第一电视台本来剪掉、项小虎的演讲搞了过来,剪辑之后一段一段发到网上去,扩大虎旗的影响。 没想到,这种“第一电视台禁播内容”出奇的吸引人,给土豆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流量! 张辉和马中原吃着甜头了,宁可花钱也找机会让项小虎再上电视。 可项小虎是那种背后阴坏的性格,本来就不喜欢抛头露面,再加上冯去典联同上层收拾他那一次太疼,项小虎也真有点怕,就总躲着,找各种理由推脱。 就为此事,穆丹虎旗在内部群里还开了两次会,大家一起讨伐虎子不作为…… 马中原更是放话,让他等着! 这一次,终于让她抓住机会了,估计没少许猴子好处,不然他不敢冒挨揍的风险,惹出这么大一个事。 倒是董清雅,竟然也不解释,故意让这股风在肆虐狂刮,搞得好像真有啥事一样。 项小虎坐在电脑前面,心里暗骂,这些祸事精,真是招不得!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农用机械发动机 祁红来了。 带着陆北东。 陆北东给了项小虎一个多保重的表情,带着经纪人和助理去二憨家了。 “你知道我的,那些都是媒体……” 祁红摆摆手,让他不用解释,冷冷看一眼紧紧挽着他的金巧儿,先谈正事。 项小虎在穆丹安排了两个人,给买的房子,装修好的大三室,买的车也是三十万的,个人用度还都拿了安家费,工作在卫旗集团。 两个人一个姓安,一个姓欧阳,自己要求去了卫旗集团的农机公司,还主动到基层工作。 安置这两个人是项小虎要求的,事是祁红办的,钱也是祁红拿的,项小虎就说师父安排的,其他不知道,祁红也就没问。 刚开始两个人工作做得很细致,每天带着笔记本,边工作边写写画画的。到后来,要么迟到早退,要么干脆不去公司,就算上班了,工作时间也常常脱岗,在一边搞一些资料图纸什么的,一边比比划划说什么,一边做笔记。 公司管理把这事上报了,祁卫军让他别算这两个人的工作量,重新安排别人顶上去,其他的说别管。 祁卫军能咋办? 女儿媛媛早跟他说了,这两个中年人是虎子师父安排的,尊重一些对待。 卫旗不差这两个工人,也不差他俩花点钱,但总这样不行啊,这里毕竟是生产企业,他们这种状态必然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工作。 后来一看不行,就把两个人叫来,问他们要不要换个工作岗位,搞搞文职工作试试,或者换个部门,地产、物业、水泥、商城都可以,工资还能多一些。 两个人笑着说回去好好想想。 这一想就一个月,人也没上班,工资照发,祁卫军以为养着就得了,正好消停。 哪想到一个月后,两个人拿了一份技术资料来了,说卫旗农机公司应该自己生产农用机械发动机。 发动机!? 祁卫军对自己姑爷还是很信任的,当初虎子说搞农用机械这个新业务,他还有些怵头,因为卫旗对这些完全不懂,搞不好再赔进去,钱不钱的先不说,英明一世了,临老再丢个人,不好看哪。 可姑爷说了这是方向,也是契机。 当时卫旗确实手里有闲钱,就投了三千万,交给年轻人李燕,让她组织开发农用机械这一块。 李燕找祁红和项小虎制定了工作计划和经营思路,开始采购一些大型农用机械,国产和进口的都有,培养一批操作员,对外出租。 这方面还真赚了一些钱。 随后李燕又招了一些技术人员,下到农村搜集数据,开始研发一些适合小块地的农用机械。 这时候卫旗的农机公司才有模样,但就是一个组装厂,主要的核心机械和配件全是采购的,根据生产要求进行配套改装,开发一些适用北方土地使用的农用机械。 农机公司刚有点模样,来个安先生和欧阳,就说自己开发发动机? 祁卫军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开玩笑。 对于这俩从不吃喝嫖赌的宅男,祁卫军有段时间还挺好奇。 回去想想之后,两个人搬到一起住了。近一个月,也不咋出门,粮米果蔬都是打电话让雪峰生鲜送去的,好像过起来城市隐居的生活。 搞了半天,竟然研究出来这么一大堆图纸。 祁卫军完全看不懂他们交上来的材料,就想找负责技术的经理来看看,可俩人不让,说即便投入生产了,这些也属机密,不能给别人看。 :那你生产时候不也得拿图纸出来,大家照着一起干活? :保密措施我们有,到时候不会耽误生产,当然,也不会泄密。 祁卫军就问,需要投多少钱,开发出来的发动机,能有多少市场收益? 人家说,这个不管,他们是搞技术的,投资和收益是公司的事。 靠! 这要是别人,祁卫军不揍他一顿就是客气,可这俩人有身份加持,动粗肯定不行。 他只好说,就算你们这些技术能生产出来发动机,我也得知道生产它干嘛呀,你们先回去,我考察一下,做做分析。 俩人一走,祁卫军就叫来李燕问生产发动机的事,李燕一句话就把他震住了! :发动机?研发生产发动机的投资,最少要二十亿起步,董事长,你说的是真的? 为了跟上姑爷的脚步,从不贷款的卫旗集团开始贷款,用来缓解公司的资金紧张。前段时间因为三分地的采购资金紧张,祁卫军还心疼地卖掉一些水泥公司的股份。 这又要搞发动机,还上哪搞钱去?! ……… 祁红就是来问这事的。 “你怎么想的?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项小虎也懵,真有这两下,这人不该去中科院这样的地方吗,跑穆丹去干嘛? 联系不上送人来的哥哥,项小虎只好给师父打电话。 郭步勇倒不急,先问了项小虎现在的情况,又问他是不是荒废了练功,还替金巧儿骂了他一顿,最后才说,有些事复杂得很,现在还不是解密的时候。你先看看,弄这个会不会赔很多钱,要是有市场,就应着你哥安排的办。 别的不敢说,师父跟你保证,人没问题,可以信任。然后又夹枪带棒的说,你哥可不像你,一天天就知道胡闹! 挨了一通训,项小虎转回去跟祁红说,“人应该没问题,可以信任,但市场……” 说到这他又停下来,把头低下去,叹了一口气,沉默的掏出一支烟点上,久久不语。 在企业家峰会之前,项小虎真有科技农业的心。可在那之后,这颗心就凉了半截。 目前北方的土地情况都摆在眼前呢,平原地区大面积的土地已经全部成为化肥农药的奴隶,说不上全部板结,但还能挑出来大面积改良的,最少也要五年以上。 除去生产主粮的土地,现在马中原主抓的,是依靠裴德斌的“庭院经济”基础上,先抢救农户手里的口粮田。 就算加上虎旗加盟商未来的有机土地开发,这个数量创造的价值,都不够养活一个投资农业机械发动机的公司。 研究这玩意,大部分都是烧钱玩。 以这种形势来看,这个项目赔钱是肯定的,赔多赔少的事,除非同时生产主粮产区要求的大型机械,通过扩大市场份额增加收益、以此平衡发动机研发的支出投入。 这是全国车企的一个头疼问题,他弱小的虎旗凭什么支撑这么巨大的问题。 这买卖一旦进去,投资一样会更高,或许需要追加到一个天文数字。 以虎旗现在的实力和风险承担能力来看,投资农用机械发动机,自身条件完全不够。 虽然他能忽悠叶玉清、金巧儿、甚至赖敏一起上,大家拿钱办大事,但客观环境不允许呀。 以企业家峰会之后,各方围剿京都虎旗的动作来看,权势和资本的组合,能打倒任何一个对他们利益有威胁的企业。何况刚刚成长起来的虎旗,现在还没站稳脚跟。 可以想象,京都虎旗稳定和发展会带动穆丹虎旗一起起来。但穆丹虎旗的崛起,会伤及很多目前市场上的既得利益团体,人家怎么能放过这种机会。 在虎旗全力发展发动机的脆弱时期,再来一出“捉放曹”,在权资勾结的冲击下,就算虎旗这个小身板抗住了,还能好好活下来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猜测 有时候,了解一个人,真的要睡过才知道。 京都虎旗解除被围剿之后,最感到后怕的,是祁红。 当时的项小虎,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睡觉的时候竟然咬着牙骂:“恨不得杀了才解气!”。 而此时,穆丹虎旗十几个加盟商人心惶惶,宋平虽然还能稳住,但家里没人坐镇不行。马中原留在京都处理后续事宜,她必须回去。 看项小虎还能克制,于是勒令其必须给自己放假,消化内心的戾气,把事情想通。所以,才有李雪峰顺利带苏亚楠到京都,也是为了分散项小虎内心的恨。 甚至后来的赖敏,祁红也站在马中原这边,冷冷告诉叶玉清,谁都能做虎子媳妇,但如果我不点头,你试试! 现在,看着自己的小老公又暗暗咬牙,她的心提了起来。 “恨不得杀了他们”,要是别人也就说说,或者只是个笑话,可项小虎不一样。别管他最后能不能完成理想,但要收拾几个人,他有这个实力,也有很充备的条件。 这种事都不用金家人,只要舍得代价,文达青轻松就能把事做了。 祁红知道,为了收服那帮人,赫喜带人足足忙了两个月,钱也是没少花,却准能控制之后,才开始安排他们做具体事。 “中原姐说我到了之后,让你给她回个电话。”祁红先转移话题。 看虎子一下变得低沉,金巧儿也老实了,赶紧附和:“中原姐有见识,也许有好主意,你问问她。” 马中原有好主意? 崔大哥不比她见识广,甚至自掏腰包跑到国外去验证。结果呢,现在社会上已经忘了这个人,也忘记了有个斗士为了反对转基因声嘶力竭呐喊过,为国人的食品安全拼命过。 可见资本和既得利益者的能力有多恐怖。 项小虎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马中原正在忙,让他稍等一下。 “红姐,现在国内农用机械发动机的情况咱们做没做调查?”项小虎问。 “李燕说,安先生手里有这方面的资料,好像技术原理都差不多,我们欠缺的是精细度及材料问题。置于市场,现在农耕小机械的前景还算不错,看研发能力。她说要干的话,仅凭安先生和欧阳先生肯定不行,要高价聘请其他工程师来配合,平均来看,至少要年薪百万。如果组建一个技术团队搞研发,仅人才这一块,一年就得几个亿。 她也说了,一旦技术攻关成功,那就不是多少钱的事了。真正掌握了发动机的技术,哪怕只是农用机械,对于公司来说,都是掌握了财富密码。” “能赚钱?”项小虎疑问道。 “当然能,如果发动机质量好的话,仅农用运输车这一块就有巨大的市场。并且,现在国家有补贴,农民也舍得花钱买好的。就怕……咱搞不出来。李燕说,如果能解决金属铸造的技术问题,其他的机械技术和配套工艺就好说了。” 那两个人手里有这方面的技术? 项小虎有点不信。 这种东西关乎方面可太大了,要是真有,不论怎么疼爱自己,师父也会把它上交到国家,不会先给民间企业私用。 除非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技术,现在也不知道真假,最好找个企业试一下。 成功了,会有相关政策“关照”卫旗的农机公司。 失败了,至少这个技术可以用于技术粗糙的农用机械。 如果是这样,好像逻辑上就解释通了。 当然,这只是项小虎凭直觉的一种猜测。 这事不能去问安先生他们,也不能问师父,且不说人家没到解密时间。就算没这个约束,如果师父和哥哥就想糊弄自己,问了不也是白问。 男人对机械都有一种本能的兴趣,项小虎也一样,他知道,李燕说的就是市面上对汽车发动机的了解,而不是农用机械发动机。 农用车发动机我们早就能做,只是粗糙一点,使用需求不是那么精细,能干活就行。而汽车发动机不一样,这种成批量生产,涉及人身财产安全的玩意,可不敢粗躁,万一出事,麻烦就大了。 汽车发动机一般都是铸铁或者铸铝,对金属材料自身的品质要求就极高,这种高品质的浇铸原材料,本身就是问题。 就算我们有了原材料,在浇铸过程中一样存在诸多问题,浇铸过程中残余应力、排气、脱模,这些技术哪一项不精都是致命的。 发动机的活塞要在缸体中千万次来回运动,对误差要求极高。不但要保证缸孔表面耐磨,而且还能附着一层油膜保证密封性能,这可不是一般的工艺。 这还别说,你得先有可以加工的模具才行。而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制造高品质的汽车发动机。 这还不还包括高品质的车床、车刀、车工……这些倒不涉及机密,可以买,但价格贵到你怀疑钱的作用。 还有其他工艺技术…… 项小虎不是没想过农用机械的自己研发,但那得四角落稳、别人撼动不了虎旗的时候。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风险太大了。 师父干嘛搞一出? 现在要干,条件并不足备,应对外界干扰的能力先不说,至少基础技术还不完善,需要过渡时间。 现在要不干,项小虎有点怕这两个手里有不知从哪“弄来”技术的人再走了…… 听祁红一说,好像她很想试一下。 可这钱太大了,几十上百亿都有可能打水漂,想想就头疼…… 然而,马中原的来电,更让他一个脑袋两个大,差点没裂开。 “虎子,我是不是看错你了?干啊,这怎么能不干?欠别人一个亿你还上火,欠别人一百个亿,着急的就换成别人了,你怕什么?到时候他们得哄祖宗一样哄着你,你只要给他们点希望,他们就得继续往里砸钱,不信你试试。 现在这社会,什么值钱你比我清楚。就算不成功,你失败的经验到市场上也能卖个好价钱,怕什么怕?别怕,告诉你家祁红,如果真不行,卫旗农机公司我帮她卖,保证不让她赔钱……” 但这并不是马中原找项小虎的目的,这一次,她又找了个出镜的机会,让项小虎继续出去放炮…… “你得到社会上发出声音,让人们更多了解有机食品的真实情况。你得像冯去典一样,忽悠出来一个普遍的社会认知,让大家都来赞同你、追随你、给你社会舆论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服从 时间走到全民皆商的如今,网上平台几乎垄断了所有媒体的声音。大众创新全民创业已经不再是口号,时代红利的虚假繁荣让无数人迷失了自己,疯狂冲进商业世界进行拼杀。 钱!钱!钱! 几乎成为人民群众唯一的追求。 有多少钱,俨然变成衡量一切的标准。 这块刚刚吃饱饭几十年的土地,瞬间变成了奢侈品消费大国。 在国际上其他发达国家,以高科技产品、技术、专利收割财富,给自己国民高福利生活的同时,我们的社会财富分配,却因为房地产和网商平台的快速崛起,变得毫无规则和人性! 更可笑的是,依靠搜刮民众财富暴发的富豪们,满嘴胡说八道假仁假义却被那些韭菜奉为行为真理和经典。 这些人操纵着媒体,将一拆暴富和一夜暴富变成身边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真实故事,让人们满怀期待怀揣着不切实际的梦幻,热切而又无知的生活着。 几千年来习惯被奴役和愚弄的基因,还有着顽强的意志,使人们依旧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依旧是一群没有自由思想的人,依旧势利的跪在资本面前,期翼着收割他们的财阀能赏给他一个,一夜暴富的机会。 这是一群浑浑噩噩异想天开叫不醒的人,更何况,社会上早已没有叫的声音。 项小虎觉得他不行,他没有和拥有上万亿资产的大佬,叫板的实力。 市值几百亿的虎旗,真到随便上千亿砸市场的网商平台面前,声音太弱小了。 尤其那些控制着媒体的强大资本,让个个处在舆论顶端的大佬,有着无数庞大的脑残拥趸群。 项小虎就怕自己一张嘴,就会被人无脑的狂喷。 穆丹虎旗发布在网上的视频的下面,就有人在下面不讲理由和逻辑的骂人。 “跟冯爸爸比,你算个屁!” “一个臭种地的有什么了不起,没有国家补贴饿死你们,活该受穷!” “现在什么时代了,原始人,没事别出山洞到处咬人……” …… 这些评论张辉及时进行了处理,甚至从来没告诉虎子,但还是被他看到了。 既然大家都不提,张辉和马中原也不说,项小虎也就装着不知道。 但这根刺,却一直留在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已经做好闷声发财的打算,只等虎旗有实力那一天,跟网商平台硬磕一场!让他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项小虎不想因为挣钱这种事麻烦师父,更不想有一天需要师父出面来救自己。 可马中原跟他的认识不一样,她觉得虎旗需要在社会舆论上造势,需要整个社会参与到严明真理的辩论中来。 因为有了这些,才能让虎旗迅速的成长和扩张,才能得到上层领导和社会的关注,才能获得更多的人支持,才能实际意义上成为有机农业的领袖,影响和带领有此志向和意向的朋友一起往前走。 如今,马中原的态度和意见基本就代表了虎旗集团董事会的意见和工作指导,她确实很服众,也确实代表了大家共同的看法。不然以猴子那种心眼,怎么敢给虎子下套。 谨慎的猴子都这么干,就说明雪峰宋平他们也是赞成马中原的。 既然如此,不去是不行了。 可马中原还有附加条件,让他一并带着陆北东去,提高她的曝光度,同时以此消除董清雅带来的影响,一举两得,把利益最大化。 项小虎不干,嚷道:“那不是又得出来我和北东的新闻,可别来了,烦都烦死。” “懂什么你,你和陆北东早晚都得有这种新闻,你觉得陆北东跟谁有绯闻合适,温浩沅吗?还是周亦农?” “为什么一定要有绯闻,我真是不能理解,现在人认识这么浅薄这么虚吗?” “我是为你好,你自己想想,如果有一天别人故意抹黑你,你几个媳妇是相信陆北东还是董清雅?长不长脑子,人必须带,那是你妹妹,你不帮她谁帮,根据出去见见世面怎么了?用不用干娘给你打电话!” “那我直接带巧儿不行吗,为什么要带北东,让人一说好像我怎么回事一样。” “呦呵呦呵,你还用人说,自己什么人设心里没数呀。再说了,巧儿什么身份,她适合像个明星一样抛头露面吗?” “我……” “你行了,服从集团安排,我这太忙,没时间跟你解释,自己抽时间多了解一下现在什么社会环境,识时务懂不懂,白瞎你看那么多书了……” 两个人的通话,最后还得是马中原说完最后一句,如是以她的口才讲道理,能逻辑清晰的讲上一天一夜,项小虎不服也得服。 只是想不到,马中原也学会歪理不上线了,竟然曲线杀敌,背后做通了干娘的工作。能团结的力量全让她集合起来了,而自己,只有乖乖地去服从。 这次上节目的时间很紧,第二天就要去。 好在这一次不是去电视台,而是去参加财大组织的财经讲堂进行演讲,有点传授现实商业案例的意思。 这种活动财大每学期都会组织,他们每个月都会请一位商界名人来学校,分享他们的经商故事。 当然,这个活动也会在地方电视台播出。 通常这里财大请的都是社会上知名的企业家,动辄身价都以千亿计,项小虎这种小体量商人的还是第一个。 估计是马中原老爸老妈托的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让女儿缠烦了还是怎么,给项小虎争取了这样一个露脸的机会。 卫旗农机公司开发农用机械发动机的事暂时定不下来,祁红只能在京都在等几天,等项小虎参加完活动再开会研究。 项小虎想了一下,带了京都虎旗两个正经科班出身的人才一同前往,赵伯符和文达青。 赵伯符现在是京都虎旗的业务经理,负责人事、管理及统筹工作。 文达青因为农特产专营店项目,已经定位在京都虎旗项目经理的位置,目前主要负责的是农特产项目的市场开发、业务管理及营销工作,给苏亚楠打下手。但实际上,他仍然是总经理邢庆之的人,现在只是临时借调。 赵伯符还是很拼,得到消息又忙了一晚上,帮项董搜集财大的资料,还准备了一份关于京都虎旗的业务介绍。 项小虎拿到手里翻了一下,感谢之余跟他说,以后这些应付形式的工作能免就免,把心思用在实事上,有时间要多注意身体和精神上的休息。 “咱们在家也好,出去也好,实实称称就行,有啥说啥呗,这叫一招治百敌。尤其这种事,完全没必要废心思。咱们这次去,就当跟朋友聊聊天,不用啥数据,知道就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看你熬的黑眼圈……”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演讲 项小虎这么说的,也真就这么干的。虽然到了财大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受某些人待见。 赵伯符搜集的资料还是有用的,否则项小虎真不知道。 其他企业老总来财大演讲,一干校领导都会在主席台就座,演讲之前还会跟这些散发着铜臭的商人先聊一段时间,帮忙烘托一下气氛。 而项小虎来,只有一个副书记应付性质的见面握握手,表示一下欢迎,然后就走了,礼堂的主席台上更是一个校领导都没有。 并且,学校会事先安排和搜集一些演讲之后学生提问的问题,交给企业家的助手,以备不虞,避免企业老总遇到尴尬问题无法应对。 而项小虎这里,根本没人联系赵伯符,更别说给他们准备的小纸条了。 还有电视台,通常电视台会准备一个主持人报幕,并参与互动环节,在介绍企业老总的时候吹捧一番。 而今天,却是学校的工作人员介绍的京都虎旗董事长项小虎先生。 好在虎旗一百二十家门店可以说遍布京都,名气还是有的,学生也都知道,听完介绍还哄哄一阵,大概意思想不到虎旗老总这么年轻,还以为项小虎是虎旗的工作人员。 项小虎把话筒从支架上拿下来,试了试声音,然后冲逐渐安静下来的同学们笑着说:“你们这些吃货,是不是以为干餐饮的都是肚大肠肥的油腻大叔,脑袋大脖子粗。” 一听项小虎这么说,台下学生善意的哄然大笑。 “其实我不想来的,因为压力有些大,毕竟一个草根出身的农村娃,读书不多,在高等学府的高材生面前,难免会有一些掩饰不住的自卑,万一被前排举着手机的同学拍了照片发到网上,俺还没说媳妇呢。” 项小虎拉低身价的开场迎来了伴随着笑声、真诚热烈的掌声。 “后来说学校还给钱,我寻思只当给去企业检查的领导作报告,就鼓起勇气来了。可刚才刘书记说,钱是按照国家规定最低收入标准给的,不到一百块钱,这就好失望。 不过他又说,结束之后可以去食堂进行免费就餐,我就没走。就是不知道,打菜的阿姨见到我这样的黑小子,手会不会抖。” 台下又是会意的哄笑,有大胆的学生还喊:你可以申请打双份…… “我不知道别人来了都说什么,我也没写稿子,今天就当来会朋友,我想到哪就说到哪,大家将就着听,如果觉得有必要,可以用矿泉水瓶、或者洗干净的球鞋,告诉我你们的内心的真实想法……” 台下又是热烈的掌声…… “好,谢谢大家的鼓励。其实,要说有机农业和虎旗,也没什么说的,真要感兴趣,网上一搜土豆网,那里面有更科学的数据和说明,比我讲的要详细多了。 在这里,我就说说大概吧,咱们先从有机生鲜说起。 那年冬天,我被车撞了,在家养伤,我爹看着着急,跟我说,村里的地快守不住了,再不变出钱来,乡亲们就都要走了,去大城市打工。 在这里我得说明一下,我们村有不到四千亩土地,大亩,一千平米一亩。这些土地,大部分都是有机土地。是我们的老村长对乡亲们连哄带吓、多年苦心经管下来的财富。 黑土地,多年粪肥养起来的,一攥流油! 当时我手里有点资金,就在过年时候挨家找老乡谈,我提出标准,他们按照不使用化肥农药的要求种植农作物,我负责收购。 开始我做了三家有机生鲜店,毕竟老种子种出来的东西,没农药没化肥,跟其他高产作物还是有明显区别的,不用吃,一看一闻就知道,卖得挺好,挣着钱了。 因为收购价格高,乡亲们也挣到钱了,积极性就上来了,都来找我签合同。本来我打算再开五家分店的,可根据报上来的土地面积一算,再开十家店也卖不完呀。 好在我运气好,以前的工作的东家来找我,提出一起投资做餐饮,我想这是好事,正好通过这个方式卖掉乡亲们的蔬菜。于是我和厨师就开始研究,怎么用有机蔬菜开发菜品,后来就开了你们叫主题餐饮的虎旗烧烤。 做买卖嘛,就是这样,看你赚钱,大家就都呼上来了。 还是我运气好,这期间我遇到穆丹虎旗现在负责有机土地的裴总,他是我的贵人,也是一个有着军人素质的人才,现在市场上供应充足的有机生鲜,大多都来自他主持的“庭院经济计划”。 市场需求上来了,但大面积的有机土地却不多,乡亲们自家种菜吃的园子弥补了这个缺口,给改良土地创造了时间和空间,这才让虎旗能够在市场上顺利发展。 当然,我们所做这些,万万离不开当地领导的支持,更离不开市农村合作社及下面基层干部的配合。 这个必须得说,我看别人讲话都这样,感谢领导都是不吝赞美之词。但我读书少,就说这两句吧……” 台下又是一片会意的笑声。 项小虎也笑,笑完接着说:“随着虎旗签约的有机土地越来越多,穆丹及北省的市场就消化不了了,于是我就跑来了京都,你们现在知道的京都虎旗、虎旗冷链和虎旗农特产,都是随着虎旗的成长逐步开发和衍生出的。 现在虎旗已经进行了第二次融资,整体估值大概有多少我也不清楚,因为企业还在走,也没打算卖。所以,我说它值一千亿两千亿,也就是个模糊的概念。 对了,来之前他们就告诉我,演讲时候要说些有意义的,给在座的各位朋友一个正确的价值导向……” 项小虎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仰着头看向礼堂的棚顶,然后才又说道:“不知道大家看没看过《资本论》,书里面有段话我是认同的,他引用了托马斯.约瑟夫.登宁的认识,有了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为了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一切罪行,甚至冒杀头的危险。 虽然这是马老先生在原始市场经济时期阐述的真理,但我觉得放在当下并不为过。 如果以这个逻辑来看,让一个商人冠冕堂皇的宣扬正能量是不合适的。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挣钱。至于什么改变世界改变生活造福人类这些,你让他把自己的钱全拿出来分给穷人,你看他干不干! 这种事,最好交给哲学家,或者思想家,哪怕交给一个画家、音乐家都可以,千万不要相信商人跟你们谈价值。 如果哪个商人在你们面前谈正确的价值导向,请不要相信他,因为,他每时每刻都在算计着你们兜里的钱,包括我!……” 项小虎的逻辑和自黑又一次引起台下一片掌声。 这时候大家都发现了,这个虎旗的老总跟其他人不一样,没有放眼全球张口闭口世界经济的高谈阔论,也没有自我标榜天降大任拯救苍生的高高姿态,倒真像一个农民,说起事来都是实实在在。 搞企业为了啥,当然是赚钱,至于其他的使命什么的,那把你挣的钱捐出来完成你的使命你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