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宿主的作妖日常》 章节目录 第1章 别样富家千金(1) “尧姐!当心!” “砰!” 风尧生平最恨别人喊她尧姐,在闭眼的前一秒,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谁踏马再喊老子尧姐,老子把他天灵盖拧下来! 【滴!检测到天道意志候选人,现实施系统绑定。】 风尧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还挺急促,她是不是快不行了? 不是,能不能再努努力,她觉着她还能再抢救一下! 【滴!宿主意识正在清醒,请尽快完成绑定。滴!绑定已完成!】 等风尧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眼前却不是熟悉的病房,也没有什么心跳监护仪,只有一个普罗旺斯风装饰风格的房间,和一颗跳动的篮球大小的……鸵鸟蛋? 这是哪儿?莫不是哪位好心的豪门总裁把她送到了传说中的VVVVIP私人看护病房?!就是这病房的装修品味蛮独特的,整什么颜色不好,偏偏要整基佬紫。 【天道系统编号120,竭诚为您服务。】 “卧槽槽槽槽槽!鸵鸟蛋说话了!”风尧顿时一蹦三丈高,退到了房间的角落,与那颗体型巨大的鸵鸟蛋保持最远距离。 【声明一下,我不是鸵鸟蛋,我是天道系统编号120,宿主的辅助系统谢谢!】 风尧感觉自己似乎从机械的声音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也是,好好一系统,被说成鸵鸟蛋,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但是……天道系统又是个什么鬼?小说她没少看,系统这玩意也听说过,什么反派系统、炮灰系统、攻略系统乃至攻受系统她都见识过,唯独没有听过天道系统。 不过这名字听着倒是比小说里那些妖艳贱货高级不少。 她试探的往前走了两步,系统没有任何反应,很好,没有攻击意图。风尧放下心来走到沙发旁大马金刀的坐下,开始了自己的审问。 “你说你是一个系统?小说里面的那种系统?” 【宿主可以这么理解。】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系统这东西?她的三观被刷新了。 “我昏迷的时候隐约听到你绑定了我,为什么会是我?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选择绑定我?我看小说里一般写的都是人死了才……我敲里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说到一半,风尧猛地蹦了起来。 【恭喜宿主幸运地猜中了事实。很遗憾,没有任何奖励。】 风尧:“………”我踏马谢谢你的恭喜! “我是怎么死的?”她记得自己明明和同事好好的走在马路边,突然同事叫她当心,然后她就昏迷不醒了,再睁开眼就看到了这颗鸵…呸,系统。 【宿主路过的马路旁是居民楼,楼上有一家孩子正在用弹弓射阳台上的花盆,花……】 “好的你不用说了!”风尧已经懂了。 所以她是被熊孩子射中的花盆掉下来砸死的?这种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被她碰上,她能怎么办呢?孩子还小,责怪他们是不道德的,所以当然是要拖出来乱棍打死啊! 妈个鸡,还她命来! 【宿主不必太难过,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也正因为如此,你才会被天道系统选中。】 它们天道系统向来只捕捉濒死之人的意志,活人想成为天道系统的宿主还不行呢。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让我成为天选之子?” 【那倒也不用。】 风尧:“………” 谁设计的这个系统?快出来挨打!听不懂人话是怎么肥四? 【既然宿主已经明白了现状,那么我就来为宿主阐述一下你的工作职能,我只说一遍,请宿主认真仔细聆听。】 “等会等会,我还没同意要成为你的宿主呢。” 【宿主与系统已经绑定,无法反悔。】120不带一丝感情的阐述着这个事实。 风尧懵了,很好,这很天道。就是能不能考虑一下她这个当事人的意愿,这不是先斩后奏外加强买强卖吗? “如果我一定要解绑呢?” 【宿主应该知道,你的身体已经濒临死亡,若强行解绑,你将回到自己的躯壳然后立即死亡。】 “那我成为你的宿主我有什么好处?”涉及到自己的小命,风尧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啊,何况她也不属于好死的范畴。 【由于宿主灵魂强度足够,所以在身亡后被天道主系统判定可以成为天道孕育者,并将宿主分配给了我,而宿主的职责就是穿梭于各个即将崩溃的小世界,收集世界能量以孕育新天道,使其有足够的能量衍生出一个新世界。宿主完成任务后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天道系统会将你原本的躯壳治愈。】 系统说完后,风尧开始摸着下巴沉思。系统阐述的很清楚,她理解的也很透彻。 照系统的意思就是要她未婚未孕先当妈,养大一个天道,而且养孩子的方式还是当环卫工,去每个即将崩坏的世界垃圾回收,把四散的能量收集起来当奶粉使。 等这孩子···不是,天道养好了,她就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毫发无伤的起死回生。听着她倒也不亏,毕竟她觉得自己的生命是无价的来着。 “成交!” 她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你能不能先换个形态?”鸵鸟蛋什么的看着有点饿。 【请问宿主喜欢什么形态?】鉴于风尧刚刚的配合,系统也乐的答应风尧一些无伤大雅的请求。 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状,风尧短暂的思考了几秒道:“狗吧,我喜欢狗。而且120这个编号太不吉利了,我给你起个名字,旺财怎么样?铁定旺我。” 120有一瞬间的乱码,知不知道什么是无伤大雅的请求?这宿主也太得寸进尺了!居然让它变成一条狗,还给它起名旺财?! 它不是人,但这宿主是真的狗。 不行,它120是一名优秀的系统,那么多任宿主都挺过来了,万里长城不能毁于一旦!不就是狗吗,它能行。 紧接着风尧就看见眼前的鸵鸟蛋像变形金刚一样变成了一只金属质地的斑点狗,模样有些像汪汪队里的毛毛?? 只是这斑点狗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大美丽。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风尧狐疑的问。 【亲爱的宿主,系统不具备骂人这个功能呢。】 “不,你就是在骂我,我看出来了。”她眼神很好的。 【这边建议宿主不要无理取闹呢。】你是怎么从一只金属斑点狗的脸上看出来心理活动的?你的眼睛是X光扫描仪吗? “看!我抓到证据了吧,你居然骂我无理取闹!” 系统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崩溃了,它为什么会遇上一个这样的宿主?是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吗! 【宿主,鉴于您刚刚死亡,灵魂能量不足,若不赶紧执行任务,您将马上魂飞魄散。】 “好的,请问第一个世界是什么?什么时候出发?现在立刻马上可以吗?”风尧秒怂,惹不起惹不起,小命要紧。 【请宿主做好准……】 “啊!!”我敲里吗。 伴随着风尧的尖叫声,系统空间总算恢复了安静,系统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这个烦人的宿主。 章节目录 第2章 别样富家千金(2) 揉着眩晕的脑袋,风尧强行抑制住想吐的冲动。垃圾系统,话还没说完就把她传送到了这个世界。而且传送的方式居然是在房间中间开了个洞,让她做自由落体运动! 狗还是系统狗!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风尧忽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脏停跳前她凭借身体本能一拳将漂浮在自己眼前的不明生物击飞了出去。 听着耳边传来的尖叫以及那穿墙而过的身影,风尧怒了。 “旺财你给老子出来!” 察觉事情不妙的系统终于慢吞吞的开始冒泡。 【天道系统编号······旺财,竭诚为您服务,请问宿主有什么吩咐?】 风尧平息着自己的心跳,再按这速度跳下去她没被鬼吓死就得先猝死了,“我们需要面对面的交流。”她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我······我觉得就这样交流挺好的。】大概是因为心虚,系统这句话说的略有些气短。 但风尧能就这么放过这狗逼系统吗?显然不能。她现在面上有多冷静,心里的火山就有多活跃。 “面对面交流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 【我是系统,不是人,宿主不需要尊重我。】 风尧:“······”你确实不是人,你踏马是狗啊! 论大半夜醒来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的不明生物面悬浮在你脸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风尧:谢邀,也就是一口气的事吧。 这口气上的来她就手撕系统八万遍,上不来她就和刚刚的不明生物作伴,手撕不明生物八万遍。 总得有一个人承担她的怒火不是。 “来,你给老子解释一下刚刚那是个什么东西。” 【就···就鬼啊。】系统支支吾吾道。 传送的时候,它也就脑子一抽的功夫,就把风尧传送的世界弄错了,当然它绝对不是故意的,它绝不接受这莫须有的指控。 “我踏马能不知道那是鬼?”风尧咆哮出声,她现在还记得刚刚打到那只阿飘身上时那冰凉的触感。 系统:【······】知道你还问我。 这话系统没敢说出来。 解释的话太麻烦,系统选择直接为风尧传输世界剧情线,这样宿主自己就明白刚才那只鬼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在风尧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系统又将这个世界的剧情线一股脑的传输到了她脑子里。 大量的信息涌入,让刚刚自由落体都没吐的风尧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呕吐的欲望,狂奔到厕所吐了个痛快。 吐完之后风尧发誓,有朝一日刀在手,她必屠尽天下系统狗! 然而当她整理完脑子里的东西后她发现,她这誓果然还是发早了。狗逼系统不愧是狗逼系统,跟人沾边的事它是一点不干。 她现在是在另一个女孩的身体里,有点像借尸还魂,这个女孩也叫风尧,今年十八岁,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千金。 原主是个标准的淑女,一言一行皆被母亲要求向淑女靠拢,要符合富家千金的气质。 原主还有个妹妹叫风瑜,也不晓得为什么,对原主的一言一行都有要求的原主母亲,轮到风瑜时就跟心偏到手指尖了似的,怎么宠怎么来,既不要求淑女也不要求富家千金的气质了。 这就导致了风瑜的性格比较跳脱,一不小心就跳到了她未来姐夫也就是原主未婚夫的床上,顺便脱光衣服为爱鼓了个掌。 这事被原主撞破之后,原主母亲叫她让着点妹妹,成全一对有情人。 事情发展到这里都还是比较普通的狗血剧本,但接下来的剧情就比较匪夷所思了。 富家千金还是那个富家千金,但这特么居然是个灵异剧本你敢信? 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出现了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机缘巧合之下,原主被人怂恿着去凶宅直播探险,然后就偶遇了这个世界的天道宠儿,俗称男女主。 男主宋瑾,是一位顶级霸道总裁,女主黎姝,是一位天师。 风尧也不是很明白,一个霸道总裁和一个天师是怎么有交集的,总之这俩人就是勾搭上了,还在一座凶宅里和原主偶遇了。 原主来凶宅是直播探险的,男女主来凶宅则是为了调查阴气暴动的。 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这座凶宅里竟然封印着一只实力强劲的鬼王! 原主由于没接触过这些,在直播前闹了很多笑话,后来不知道他们误触了哪里,居然一不小心解开了一部分鬼王的封印。 鬼王封印解除,阴气席卷全城,将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必须让有特殊命格的人做祭,以血画阵,方能重新镇压鬼王。 这可不就巧了么,有这个特殊命格的人恰好就是原主和女主黎姝。 人女主黎姝是天师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是未来的天师第一人,再加上男主指认是原主松动了封印,那用谁去镇压鬼王还用得着选吗? 就这样,原主被绑上了祭台,以血作墨,生生失血过多而亡。 啧啧,这剧情,一星差评不能再多了。 越整理风尧越气,“别人家的系统给宿主安排的第一个世界不是豪门千金就是娱乐圈顶流,再不济也是美好校园时光,你可倒好,一上来就给老子整灵异?” 【那你也不是别人家的宿主啊。】别人家的宿主个个人美心善小仙女,谁跟它家宿主似的成天不吃药瞎几把乱嗨,要不是宿主让它变狗,还给它改名旺财,它至于把宿主传送到这个世界吗。 风尧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她眉梢一挑:“你还跟我顶嘴?这就是你们天道辅助系统的服务态度?你辅助我什么,辅助我早日患上心肌梗塞吗?” 【宿主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别人家的宿主那都是弱鸡,宿主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潜力无限的天选之子。两者根本没法儿比!】呵,要不是为了业绩,它能说出这种丧良心的话? 大概是系统的彩虹屁吹得太诚恳,风尧终于将信将疑的放过了它。 章节目录 第3章 别样富家千金(3) 【宿主请快执行任务吧。】系统开始催促风尧。 风尧呆了:“我怎么执行?你也没跟我说怎么收集世界能量啊?”总不能让她空着个手满世界乱抓吧! 系统很有些无语,要不是刚刚宿主因为那只鬼一直叽叽歪歪,这些东西它早就说清楚了好吗。系统十分想怼回去,但想着到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才让风尧第一个世界就传到了这个灵异向世界,它还是好声好气的解释了起来。 【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多的灵异事件,是因为这个世界和另一个已经崩溃的小世界产生了碰撞。那个崩溃的小世界是一个灵异向的世界,其天道已经消亡,所以两个世界在碰撞之后融合在一起了。这个世界在原主风尧死后的走向是鬼王冲破了封印,带着崩溃小世界的阴气涌向了现在这个世界,导致这个本就不稳定的世界也跟着一起崩溃了。】 风尧有些不解,“那个鬼王不是被原主风尧的血镇压了吗?”她接收的世界剧情线其实说白了就是原主风尧的记忆,所以在原主死后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这不是没压住吗?】不然哪还用得着你? 风尧:“……” 很好,这个回答再合理不过了。 【宿主你需要做的就是镇压鬼王,掰正这个世界的走向。任务完成后,世界会自动馈赠世界能量给宿主用于养育新天道。】 系统说完后风尧在马桶上喊了一句:“行吧,我准备好了!”然后便静坐了半天。 系统等了好一会,风尧还是没动静,不晓得她又在抽哪门子的风,只能问她。 【宿主准备好了为什么还不行动?】 风尧脸上的表情变了,震惊,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三种情绪极有层次感的依次出现,“我等了这老半天,你就跟我说这个?” 【不是很懂宿主的意思。】系统也懵了,不然还要它说什么,该说的它都已经说完了。 风尧最终的表情定格在终究是错付了。 “别人家的系统都会给宿主整点万人迷,我见犹怜,媚骨天成,迷人体香,十大名器之类的金手指,我新手副本就是灵异局这种难度的,高低你不得给我整点儿外挂?” 万人迷、我见犹怜、媚骨天成、迷人体香系统听懂了,所以···【十大名器是什么?】 风尧摸了摸自己的鼻翼,声音略带着一丝心虚,“我说是干将莫邪轩辕承影你信吗?”完了,一不小心混了点儿奇怪的东西进来。 显然系统是不信的,它连接了这个世界的卫星,上网搜索了一下什么是十大名器,得到的答案让它这个系统都忍不住面红耳赤。 【我们是正经系统!】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系统咆哮出声。 “正经系统还赖人家金手指。”系统正在气头上,风尧也不好意思撩虎须,只能轻声逼逼。 【再说了,灵异副本你要万人迷、我见犹怜、迷人体香这种金手指做什么?】有什么卵用?去攻略鬼王共谱一曲人鬼情未了吗!! “话不能这么说,那万一鬼王见我楚楚可怜不忍下手,最后被我感动超度了呢?又或者他对我一见钟情,不想毁了我生存的世界,然后自我了断了呢?”风尧说得振振有词,她觉得这也不是没可能啊。 系统开始觉得呼吸困难,统生艰难,它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对风尧道【这边建议宿主不要做白日梦。】 风尧冷笑,“呵,旺财,我看透你了,你横竖就是想让我死。” 她一打不赢鬼王,二干不过天师女主,不给点金手指,她怎么镇压鬼王掰正这个世界的走向?靠祈祷鬼王自爆吗?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宿主,请你明白,我是辅助系统,不是外挂系统。】 “明白明白,说白了就是辣鸡系统,屁用没有。”让她一介凡人,去跟能毁灭一个世界的鬼王硬刚,真当她是天选之子刀枪不入了吗? 【······】自闭了。 直到风尧再也联系不上旺财时,她才明白这个辣鸡系统单方面屏蔽了她。 对此,风尧只想说:呵,辣鸡系统,不仅辣鸡,还玻璃心。她甚至怀疑这天道系统是不是行业垄断下的产品,消极服务,必须差评。 断了金手指念头的风尧颓丧的走出洗手间,打量了一下原主的房间,那只女鬼早已不见踪影,不晓得跑哪疙瘩窝起来了。 房间里杏色的欧式装修风格,比旺财的基佬紫有品味多了,搭配上Kingsize的精致大床,不得不说,单就这工作环境,还是值得上一个五星好评的。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风尧随意扫了两眼,倒头就睡。死一场,又接到拯救世界这种任务,她还是很累的,刚刚怼旺财都是硬撑着的了。 这一觉风尧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感受到腹中传来的饥饿感,风尧起身打开衣帽间,清一色的淑女风连衣裙,随便拿了件换上,匆匆洗漱完下楼。 楼下原主母亲杨美玉和原主妹妹风瑜正在吃午饭。原主她爸呢?风尧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哦,原主她爸风国豪出差谈生意去了,今天晚上才会回来。 又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所以原主在这个家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吃个午饭都没人叫她? “下来了?将就吃点吧,别再跟你妹妹怄气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一言一行要对的起你风家大小姐的身份,别总想些情情爱爱拈酸吃醋的事!” 杨美玉听见动静抬头睨了一眼刚下楼的风尧,不等她说些什么就极为冷淡的训斥着。 风尧左耳进右耳出,先是细细打量了一番杨美玉的长相。刚刚她在洗手间照过镜子了,嗯!原主跟杨美玉长的挺像的,应该是亲生的。 那为啥原主她妈对她这么偏心?要是风瑜是个儿子她还能理解,毕竟总有些奇葩以为自己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可风瑜和她一个性别啊,脖子下面比她都大,杨美玉还这么偏心,不科学啊。 见风尧没吭声,杨美玉脸上有些不好看,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没有再继续训斥风尧,而是换上了温情路线。 “你也知道,感情这东西它是控制不住的,你妹妹她也不是故意想和你抢子祥的,都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是姐姐,就不能让着一点妹妹吗?” 子祥,全名杜子祥,原主的未婚夫,当然,马上就要变成妹夫了。 【宿主,原主母亲说话可真不要脸。】比宿主还不要脸。 风尧脑子里突然又响起了旺财的声音,原来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摸摸的上线了。 她现在没工夫搭理它,只听杨美玉继续道:“晚上你爸就回来了,你到时候多担着点,好好跟你爸说说,帮你妹妹遮掩一些,就说你不喜欢子祥了,想要退婚。” 风尧觉得她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好家伙,感情这位杨美玉女士还知道什么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问题是这被毁的婚到底是属于谁的,这女人心里没点ac数吗? 还让她多担待替风瑜背锅,想的这么美,她咋不上天? 章节目录 第4章 别样富家千金(4) 不过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风尧嘴上说的是,“好的,我知道了。” 她答应的这么痛快,杨美玉反而有些愣了,但想到风尧一直以来的性子,她就没有过多的怀疑。 倒是一直坐着没有说话的风瑜,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十分虚情假意的对风尧道:“谢谢姐姐的体谅了。” 嘴上说谢谢,脸上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得意笑容。 呵,人人都夸风家大小姐风尧举止得体,有名门闺秀的风范又如何?大家还不是更喜欢她的娇俏可爱。现在就连她的的未婚夫也是她风瑜的了,她还有什么比得上她的。 代入感太强,系统已经开始忍不下去了。 【宿主,这你都能忍?】 怼它辣鸡系统时候的气势呢?凭啥它这么优秀的系统都要被宿主怼到自闭,而这个婊气冲天的原主妹妹却没受到任何教育? 系统已经在的脑子里吵翻了天,抗议反对接踵而来,然而风尧现在却只想吃个饱饭。 “罗姨,麻烦帮我重新做点吃的上来,要快。”风尧对家里的阿姨吩咐道。 被吩咐的罗姨有些没反应过来,要知道以前大小姐都是跟着夫人和二小姐吃饭的,如果错过了就会饿着,因为夫人说要养成勤俭节约的美德。 所以这还是大小姐第一次主动吩咐她做东西吃。 风瑜的道谢被无视了,而且风尧居然一反常态的吩咐罗姨单独给她做东西吃,这引起了风瑜的不满。 她委屈地看了一眼杨美玉。 杨美玉也充分地意会到了她的委屈,她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转头直接训斥风尧:“你妹妹跟你说谢谢你没听见吗?而且桌上的东西都还没吃完,你就让罗姨重新给你下厨,我教你的勤俭节约你都忘了吗!” 风尧径自坐在桌旁,脸上是十足的无辜,“可是以前妹妹想吃什么都会让罗姨重新给她做的,为什么我不行呢?” 杨美玉被她的话一噎,似是没想到风尧敢跟她顶嘴,顿了好一会儿才生气地说:“你妹妹跟你能一样吗?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风尧瞅了两眼连戏都懒得做,依旧活力四射的风瑜,明明活蹦乱跳壮的跟头牛似的,就这也叫配身体不好,那她是不是已经一条腿迈进棺材里了? “可是我现在身体也不舒服,我一不舒服就体弱无力,头晕眼花,到时候就没办法帮妹妹说话了。”风尧作西子捧心状,端的是柔弱不能自理。 系统一直旁观看戏,直到看到这一幕,它才发现自己到底还是太年轻,见过的宿主太少了,这哪是什么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这踏马分明是个戏精啊! “你威胁我?”杨美玉沉下脸来。 “我怎么会威胁您呢?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说话间,风尧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杨美玉被她这作态唬住了,瞬间就相信了她现在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吓得她立即吩咐罗姨:“罗姨,你赶紧去给她重新做点吃的!” 别真弄出个好歹,晚上风国豪回家问起来她不好交代。 得到杨美玉首肯的罗姨再不敢耽搁,匆匆往厨房跑去。 “哎,等会儿,我还没说我要吃什么呢。”风尧一伸手就叫住了罗姨,开始报菜名。 “我要吃酸菜鱼,糖醋排骨,水煮肉片和酸萝卜老鸭汤。罗姨你做快点儿啊,不然一会我就饿坏了。” 罗姨为难住了,三菜一汤,老鸭汤还得现煲,她再快能快到哪儿去? “风尧你别得寸进尺!你……” 杨美玉刚吼完一句,风尧就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的模样,让她剩下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被憋的脸色铁青的杨美玉最终只能冷着脸对罗姨说了句:“按她说的去做!” 说完她就带着风瑜乒铃乓啷的上楼去了,那力道简直恨不得把楼梯都跺穿了,生怕自己再看风尧一眼就会被她气死。 两人走后风尧也没从桌上爬起来,太饿了,就这么趴着吧,省体力。 【宿主这招高明!】系统的彩虹屁如约而至。 不战而屈人之兵,什么都还没说,就把那母女俩气跑了,它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有点佩服这个宿主了。 风尧呵笑一声,“没见识。” 这才哪到哪儿,她真正的实力还没发挥出来呢。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得再等等。 刚还觉得佩服风尧的系统现在恨不得转回去一巴掌扇死那个被屎糊了眼的自己,叫你鬼迷心窍,活该被怼! 风尧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不仅吓到了杨美玉,也吓到了罗姨,她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整治出了风尧点的菜,生怕自己慢一点风尧就会饿死在餐桌上。 风尧一边吃一边给罗姨竖了个大拇指,这厨艺必须是一百零一婚,多一婚不怕她骄傲。 【宿主,真的很好吃吗?】系统偷偷咽了咽口水,看宿主吃的好香的样子。 “好吃啊,你要不要来点儿?” 【我们系统在小世界里是没有实体的。】所以它品尝不了现世的美食。 “啊?这么可惜啊,那我帮你多吃点儿!”眨眼间,风尧风卷残云般的扫荡完了三菜一汤,连点儿菜渣子都没给系统留。 系统傻眼了,瞅瞅这是人干的事儿?他们俩到底谁比较狗,宿主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小姐!你……你全都吃完了?”罗姨进厨房收拾个残局的功夫,再出来,风尧已经把桌上的菜席卷一空了。 风尧拍了拍自己连个包都没有的小肚皮,“那可不,吃的干干净净的。” 闻言罗姨有些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可怜见的,这怕是第一次吃到自己喜欢吃的菜,怕自己再也吃不到第二次了,所以才吃的这么干净吧。 不晓得罗姨脑补了些什么,但风尧觉得她看自己就仿佛在看一个小可怜。 擦了擦嘴上残存的油渍,风尧迈着淑女的步伐上楼去了。没两分钟,又拎了个小巧的包包下来。 “小姐这是要出门?”罗姨看着风尧手里的包问。 “嗯呐,去买点东西。”风尧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章节目录 第5章 别样富家千金(5) 一听风尧想买东西,系统脑子就转起来了。 【宿主,你要买什么?我们系统有商城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风尧嗤了一声说:“你们商城里的东西又贵又不实用,哪个傻逼会买。” 真当她不知道系统的尿性?她看过的小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艺术都源于生活啊,看看小说里那些系统,有几个是有良心的。 系统不乐意了,它大声在风尧脑子里反驳。 【??宿主怎么知道我们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又贵又……啊呸!谁说我们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又贵又不实用的?我们天道系统是良心企业!良心企业你懂伐?我们商城的东西都是经过质检认证的!】 “你也就忽悠那些不懂事的萌新。”风尧脸上的不屑溢于言表。 【宿主难道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萌新吗?】 系统这话直接引爆了风尧,“你踏马知道我是萌新还第一个副本就给我排灵异局?还不给我金手指?真正的良心企业干得出你这么丧良心的事儿?” 质问三连直接逼得系统说不出话了,它从来没服务过风尧这么难缠的宿主,它第一百零八次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分配到风尧这个宿主,它是不是得罪了公司高层? 风尧没理会系统的沉默,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位置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别问她一个富家千金的配置为什么没有自己的车,反而还要拦出租车,问就是因为贫穷。原主妈已经偏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到地儿后,不用司机叫,风尧就自己醒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 【宿主你到底要干嘛?你都盯着人家小哥哥看半天了!】人家都要被宿主的口水恶心吐了。 自从宿主下车后就盯着一个小哥哥看,这会已经看了好几分钟了。 “你不是不说话了吗?”风尧无所谓的问。 【我身为宿主的辅助系统,我怎么能放任宿主一个人孤立无援!我必须时时刻刻和宿主保持联系!】 不行,不说话实在太无聊了,它都快抑郁了,被怼都比不说话好。 “说的跟昨天晚上单方面屏蔽我的人不是你似的。”风尧如系统所愿怼了回去,她已经看透了,她的系统不仅辣鸡,还是个话痨。 【宿主你懂不懂什么叫人艰不拆?】它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忧,遇上风尧,他们之间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它哪天被风尧气死,要么风尧哪天被人套麻袋乱棍打死。 总归他们两个必有一死。 “这位小姐,你需要什么帮助吗?”一直被风尧看着的小哥哥终于被她看到忍无可忍。 “啊?没有没有,我就问个路,小哥哥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棒球棍吗?”风尧收了收自己嘴角隐隐约约的口水,装作一本正经的问。 小哥哥嘴角抽了抽,指着隔壁的商场入口,“里面的体育用品店就有卖的。” 这是当他瞎吗,看不出来她眼睛里的垂涎?他都主动上前问了,结果她告诉他自己只是问个路? “好的,谢谢小哥哥,我们有缘再会。”说完风尧转身就走。 在她即将进入商场大门时,身后传来了小哥哥好听的声音。 “小姐等一等。” “小哥哥还有事吗?”风尧回身粲然一笑,晃瞎了小哥哥的眼。 小哥哥拿出手机在风尧面前晃了晃,“小姐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好吗,风尧快速拿出了手机,“当然可以。” “我叫宋熹,不知道小姐姐叫什么名字?”宋熹看着手机上的蠢翻了的二哈头像问风尧。 看着淑女极了的小姐姐居然用二哈作头像?看来这个小姐姐也没有她表面上那么温柔贤淑嘛。 “我叫风尧,尧舜禹的尧。”听到宋熹这个名字,风尧的眼神微不可见的闪了一下。 姓宋啊,跟男主一个姓呢。还长得这么帅,啧啧。 “小姐姐的名字真好听。”宋熹吊儿郎当的夸奖道。 风尧也毫不走心的客套:“小哥哥的名字也很好听呢。” “呵呵,我也这么觉得。” 风尧:“……”没看出来,这小哥哥脸皮还挺厚。 “那我就不打扰小姐姐购物了,我们有缘再会。”要到联系方式后宋熹想走了,小姐姐是很好看,可惜他今天还有点事。 “这就走了吗?我还以为小哥哥要跟我进去帮我付款呢,付完款再邀请我去酒店喝杯咖啡聊聊人生。” 轮到宋熹哑口无言了。 不是,小姐姐你这么直白的吗? “呵呵,不了不了,下次有机会再帮小姐姐付钱,我今天还有点事。”说完宋熹逃也似的消失在了风尧的视线里。 “唉,可惜了。”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看见完好无损的小哥哥了。 【宿主你怎么能这么好色!】 不仅好色还贪财!见过一次面的小哥哥就想让人家帮她付款,还约人家去酒店喝咖啡。谁喝咖啡是去酒店喝的?不知检点,不可理喻! “我不好色好什么?howareyou吗?”风尧头发一扬,翻了个白眼,“身为你的宿主,我强烈建议你返厂检修一下,豆腐都有脑子你居然没有。” 【······】哭唧唧,为什么它永远都怼不赢风尧? 章节目录 第6章 别样富家千金(6) 体育用品店里的棒球棍很多,有普通的也有联名款,甚至还有明星签过名的。 风尧最终挑了根粉色的。 【宿主你买棒球棍干嘛?】它表示看不懂宿主的操作,尤其看宿主的样子也不像是个爱运动的。 “你说我买棒球棍干嘛?不给我金手指,还不许我买点武器防身?”是想让她跟鬼王肉搏吗? 风尧利落的刷卡付钱,然后拎着棒球棍出商场又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宝林寺。” 她查过了,宝林寺是s市最出名的寺庙了,信众很多,大家都说很灵。 【宿主你去寺庙干嘛?】 “求姻缘。” 风尧冷漠的态度让系统明白她现在大概不是很愿意搭理它。 系统委屈,这也不能怪它啊,金手指这东西,确实是没先例。它唯一做错的就是把她的第一个世界安排成了这个灵异世界。 可那不也是因为宿主太烦了吗?它也是一时激动才投放错了世界的。 【宿主我保证,你的下个世界一定是个能让你好好享受的世界!】 其实宿主的新手世界是个现代的娱乐圈副本来着,等这个世界完了,它再把宿主放到新手世界去,到时候宿主一定会觉得它很善良。 风尧微微抬眼:“真的?你先跟我说说有什么好享受的。”她对旺财的话充满了怀疑。 【是个有好多帅气小哥哥的世界。】系统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活像个为了让员工舍身忘死的卖命而精心画大饼的无良老板。 “你没骗我?”听到帅气小哥哥,风尧眼睛亮了亮。 【12···,不是,旺财是个优秀的良心系统,从不说谎!】 “行吧,那我就暂且原谅你不给我金手指的事了。” 风尧心情好了起来,一想到下个世界就有好多好多帅气的小哥哥供她欣赏,她就充满了干劲。 【为什么是暂且原谅?不是应该一笔勾销吗?】而且金手指又不是它的锅,是公司没安排,凭啥算在它头上?! 风尧没好气地道:“你在想桃子。” 还一笔勾销,金手指这么大的事是一个世界的小哥哥就能勾销的吗?起码得十个世界的小哥哥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出租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宝林寺,由于今天是工作日,来寺庙的人并不多。 风尧付了钱下车,将棒球棍扛在自己肩上,随手逮了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沙弥。 “哎,小和尚,问你个事。” 小沙弥正在扫地,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便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施主,仿佛土匪般扛着根棒球棍站在他面前,那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女……女施主有何贵干。”小沙弥退后两步,站在风尧棒球棍扫射距离之外。 不明白小和尚为什么要离她那么远,风尧又走进两步,但她一走,小和尚就跟着后退。 “你退什么,我又不吃了你!”风尧猛的把棒球棍放下来,当根拐杖拄着。 小沙弥强行把视线从棒球棍上移开,吞吞吐吐地说:“男女……男女有别。” 风尧一愣,这寺庙行不行啊,好好的一个小和尚都被教傻了,年纪轻轻就这么迂腐。 “那行吧,我就站这儿你别退了,我问你个事,你们寺里道行最高深的和尚是谁?” “自然是主持方丈。”小沙弥双手合掌朝着寺庙的某个方向做了一揖,脸上是无法忽视的崇拜。 风尧看出来了,这小和尚是他们主持方丈的铁杆粉丝啊。 “那你赶紧带我去见你们主持方丈。” 小沙弥摇了摇头:“主持方丈正在会客,女施主得有预约才行。” 风尧:“???” 这年头主持方丈也走霸道总裁风了吗?还得预约才能见。 “那你赶紧帮我预约一个,要最快的。” 小沙弥继续摇头:“主持方丈的预约已经排到一个月后了,女施主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能见到主持方丈。” 一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拯救世界人人有责,风尧索性单手抡起棒球棍架在了小沙弥脖子上:“嘿,我这暴脾气,我今天就要见……” “女施主莫要动怒,放过贫僧的徒儿吧。”一只苍老的手搭在了风尧的棒球棍上。 风尧转头一看,是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颇为干净利索的妙龄女郎,长得怪好看的。 风尧对美的欣赏是不分男女的,看见好看的小姐姐反应跟看见好看的小哥哥是一样一样的。 但人家小姐姐似乎不大喜欢风尧这样放肆的欣赏,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峰,明显的不耐烦从眼睛里透了出来。 “主持方丈,这位女施主想见您,但是她没有预约。”小沙弥看见来人忙恭敬做揖。 风尧这才明白,原来这个老和尚就是主持方丈。 还挺有高手风范的,从他脸上的褶子就看出来了。电视剧里褶子这么多的都是高手。 “久仰方丈大名,不知方丈贵姓?” 风尧学着小沙弥的样子也给主持方丈做了个揖,只是手上的棒球棍让她这个揖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方丈:“???” 不是久仰大名吗?为什么还要问他贵姓? 疑惑归疑惑,方丈还是和善的回答了风尧:“贫僧法号玄苦,不知女施主贵姓?” “免贵姓风,玄苦方丈我找你……” “玄苦方丈还有贵客接待,就不用送我了,我先行一步。”方丈身边的小姐姐打断了风尧的话。 “那贫僧就止步了,黎施主慢走。” 黎施主?在小姐姐走后,风尧若有所思的问主持方丈:“刚刚那个是黎姝?” 主持方丈有些困惑,“风施主认识黎施主?” “不认识。”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也不认识男女主。 可惜她运气不太好,刚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碰上女主了。 风尧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不认识黎姝的,但主持方丈却并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隐私。 “常慧说风施主想要见贫僧,不知风施主所为何事?”常慧就是刚刚风尧威胁的小沙弥了。 风尧想起了她的正事,重新把手上的棒球棍拎了起来,双手奉送到玄苦眼前,那谦恭有礼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把球棍架在常慧脖子上的人不是她一般。 “麻烦玄苦方丈帮我把这根棒球棍开个光。” 饶是玄苦方丈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算得上见多识广,这会儿也愣了。给一根棒球棍开光?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章节目录 第7章 别样富家千金(7) “风施主跑错地方了。”玄苦念了一声佛号以平静自己的心情。 风尧不解:“嗯?什么意思?” “风施主,我们这里是佛教,开光应该去找道教。” 风尧呆了,还有这区别?“那你们佛教能干嘛?” 玄苦琢磨了一下用词说:“佛教可以为您加持这根……棒球棍。” “加持和开光有区别吗?” “没有。” 风尧一脸懵逼,这方丈是不是在欺负她没文化!! “那就请玄苦大师帮我加持一下这根棒球棍吧。”最终她仍旧选择了把球棍递上。 玄苦却没有接过棒球棍,而是道:“为风施主加持也不是不行,不如我们先来谈谈费用问题?” “你说吧,多少钱。”看她能不能给得起。 “一百万不二价。”玄苦伸出一根手指。 风尧的棒球棍一个没拿稳,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咆哮道:“你抢钱啊!”别说一百万了,她连十万都没有。 没错,她就是一个这么贫穷的富家千金! “那贫僧就爱莫能助了。”玄苦双手一摊,没有一点主持方丈应有的视钱财如粪土的优秀品质。 不给钱是不可能的,偌大一个寺庙,好多张嘴等着他养活呢。 风尧一脸的痛惜,“玄苦大师,我这么敬重你,你居然跟我谈钱!” 玄苦则快速退后两步,“风施主请自重,佛教中人,不能谈感情。” 风尧嘴角抽抽,没毛病,把她的后路堵死了,“行行行,谈钱就谈钱,打个折行不行?” “不行。”玄苦拒绝的相当干脆。 “那我不加持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一听说风尧不加持了,玄苦立即送客,“风施主慢走。”妥妥的拔吊无情。 “谁说我要走了。”风尧重新捡起棒球棍问道:“你们寺庙经书咋卖?” 玄苦也不嫌烦,耐心的问:“不知风施主想要哪种经书?” “还能是哪种,就加持的经书。”她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听了风尧的回答,玄苦也心中有数了,他皱眉道:“风施主是想自己亲自加持?恕贫僧直言,只有具有一定修为的高功法师加持才有效,否则一切都只是无用功罢了。” 【宿主他说的没错,你自己加持是没用的,得有修为的高功法师才行。】系统也在给风尧科普。 然而风尧对系统的话充耳不闻,就知道废话,有本事替她给钱啊! “无用功就无用功吧,我就图个心理作用,你就说你卖不卖吧。”不卖她就赶紧找下家,实在不行网购也可以。 “既然风施主坚持,那贫僧就不多言了。加持经书两千块一本,风施主要几本?”蚊子再小也是肉,怎么可能不卖呢。 “一本就够了。”一本她都嫌贵,两千块一本,抢银行都没他来钱快。 “常慧,你去替风施主取一本加持经书来。”玄苦对着风尧身后的常慧吩咐道。 常慧朝着玄苦揖了揖,然后才往经阁走去。不一会儿,就双手捧了一本还没有巴掌厚的经书出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风尧利索地给了两千块钱,拿着经书转身就走。 玄苦一点都没有大师风范的对着风尧的背影叫道:“风施主以后有需要常来啊。” 风尧头也没回,来个屁!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坑钱的地方了。 刚被坑了钱,风尧心里不痛快的很,系统也不敢这时候招惹它,不然一定会被怼到怀疑统生。 回到家,罗姨见她出去一趟买了根棒球棍和一本书回来,还诧异的瞅了她两眼。 “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夫人不会允许您打棒球的。”想了想罗姨劝诫道。 夫人对大小姐一直是按照淑女的要求来培养的,像棒球这种不文雅的运动,从来都是明令禁止。 “谁说我要打棒球的?我买回来当装饰品的。”风尧随口敷衍了罗姨就上楼去了。 罗姨摇了摇头,谁没事拿棒球棍当装饰,算了,她一个下人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一回到房间,风尧就把门锁死了,然后把棒球棍放在桌上,对着它念起经文来。 系统想打断风尧,但它又不敢。 它深深地怀疑宿主是不是被这个任务逼疯了,明知道自己加持没用,还要自己上。 风尧没理会系统在她脑子里的唉声叹气,自顾自的念着经文,终于在她口干舌燥时,一本薄薄的经书被她念完了。 “好的,现在这就是一根被加持过的法器了。”风尧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自言自语道。 系统瑟瑟发抖,完了,宿主真疯了。 念经念渴了,风尧打算下楼喝个水。一下楼,就和刚到家的风国豪碰了个正着。 “是尧尧啊,我这一个多月不在,家里怎么样?”风国豪一边解着领带一边问风尧。 “就还行吧。” 除了你二女儿跳上了你大女儿未婚夫的床,然后大女儿的身体被她接管,其他的也没啥了。 “那就好。”风国豪欣慰的笑笑。 风尧叹息,也不知道原主到底是怎么混的,居然下场凄惨成那个样子。 在风家,杨美玉对原主确实不行,但风国豪对原主还是很不错的,对得起父亲这个称号。 看着正在喝水的风尧,风国豪轻轻叹了口气。 他也觉得杨美玉对大女儿和二女儿的区别培养不妥,风家不需要靠女儿淑女的名头挣脸面。所以他曾多次找原主谈过,问过尧尧的意愿。 但尧尧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想让杨美玉满意的状态,坚持要做一个淑女。 对此风国豪也没办法,只能随了她。 “你妈妈和妹妹呢?怎么没看见她们?”风国豪看了一圈,没发现人,只能问风尧。 风尧指了指楼上,然后继续喝水。 风国豪见风尧这冷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一向温婉贤淑的大女儿变得冷漠起来了?是不是他不在家的这一个多月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晚上,大家终于聚在了一起,看似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我不在家的这一个月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风国豪吃着饭,不经意的问着。 杨美玉和风瑜吃饭的动作都一顿,只有风尧像没什么影响一样,继续吃着。 风国豪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把视线放在了风瑜身上:“风瑜,你来说。” 被点名的风瑜动作不自然的放下筷子,同时桌子底下的脚不停的踢着风尧,杨美玉也在不断的朝风尧使脸色。 但风尧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依旧在胡吃海塞。 “你要踢到什么时候!” 突然风国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大声训斥着。 章节目录 第8章 别样富家千金(8) 风瑜立马僵住不敢再动。怎么回事,她不是踢的风尧吗? 其实她刚开始踢的确实是风尧来着,但她风尧是那种坐着不动让她踢的人吗?! 显然不是! 所以她在风瑜踢第二下之前,风尧就不动声色的把风国豪的腿勾了过来,之后风瑜踢的就都是风国豪了。 “杨美玉!你冲尧尧使什么眼色?你当我看不见吗?!”吼完风瑜,风国豪又开始问杨美玉。 “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事?还不说,要等我自己查吗!” “也……也没什么事。”杨美玉被风国豪吼的一哆嗦,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由于被风国豪拆穿了,她不敢再对着风尧使眼色,只能心里不断的咒骂风尧,这个死丫头,明明中午的时候说的好好的,现在却跟个哑巴似的不说话! “行,你们不说是吧,尧尧你来说!” 撬不开杨美玉的嘴,风国豪开始转战风尧。 风尧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听见风国豪问她,便擦了擦嘴道:“确实没什么事。” 一直提着心的杨美玉和风瑜听到这里刚要松一口气,却又听见风尧继续说道:“也就是风瑜看上了杜子祥,背着我跟他上了个床顺便为爱鼓了波掌。” 杨美玉和风瑜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瞪着风尧,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说! 尽管风尧已经以最淡定的口吻叙述了,仿佛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也仿佛这事与她无关。 但风国豪仍旧被她的话里所包含的信息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颤抖着手指着杨美玉和风瑜呵骂:“你们……你们!简直不知廉耻!” 风国豪是文化人,骂不出什么有技术含量的词,一句不知廉耻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狠的话了。 这显然不能抒发他心中的怒火,可碍于修养,他也没有别的词汇量以供使用,于是就只能自己气的直哆嗦。 风国豪是一家之主,在这个家里还是很有威信的,不然中午的时候杨美玉也不会让风尧替风瑜说好话背锅了。 见他气成这样,风瑜已经不敢说话了,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风尧。倒是杨美玉还在坚持:“国豪你消消气,消消气,小瑜她也只是一时不懂事,没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再说了,这事风尧她也是同意的呀。” 风尧撇了撇嘴,听听,同样是女儿,一个是小瑜,一个就是连名带姓的风尧。 “尧尧,这事当真是你同意的?”风国豪并不信杨美玉的一面之词。 听风国豪问风尧,杨美玉立马转过头看向风尧,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让她掂量着好好说话。 风尧无所谓的点点头,“嗯呐,妈今天中午要我跟你说这事是我同意的来着,不说就没饭吃。”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杨美玉不敢相信,她怎么敢当着她的面就胡说八道! 风尧睨了她一眼,有啥不敢信的,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人间险恶。 风尧垂下头,头发遮住脸上的表情,只见她耸了两下肩膀,怯懦地顺着杨美玉的话:“嗯,妈妈她没……没说过。” 见状风国豪巴掌往桌上一拍,震的桌子上的碗碟都动了动,他怒目看着杨美玉:“你还敢威胁尧尧!” 他就说今天回来感觉尧尧有些奇怪的冷漠,而且刚刚也一直只顾着吃饭,直到吃饱了才开始说话。 原来他不在的这一个月里,尧尧竟然遭受了这样的委屈和虐待!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夫人对大女儿和二女儿有些偏心,但杨美玉在他面前面子工程一向做的不错,虽说有些偏心,但他以为也就是比较偏疼的程度。 却不料竟然是偏心到了这个程度!小瑜撬了尧尧的未婚夫,她居然还逼着尧尧主动同意这件事,不同意就不给饭吃! 杨美玉急了,她极力辩解:“我没有威胁她,她在撒谎!” 她恨恨的看着风尧,她居然不知道她的大女儿竟然这么有心机,现在还敢装委屈,引得风国豪怀疑她威胁她。 但眼下这状况,明显无论她怎么解释风国豪都不会相信她了。 风尧没兴趣看这鸡飞狗跳的家庭伦理,刚吃饱,她有些困了,还是早些上楼睡觉吧,晚上还有活儿干呢。 “爸,我想上楼一个人待会儿。”她依旧垂着脸,压低了声音。 那样子直让风国豪以为她现在难过的不行,也不愿意她再在这里遭受杨美玉的压迫,忙温和地说:“好,那你先上楼休息会儿,我晚点再来找你聊聊。” “嗯。”风尧点点头,然后就着垂头的姿势上了楼。 她是怕自己暴露,所以才不得不低着头,但在风国豪看来却是她委屈的整个人都可怜了。 【宿主你可真能演。】系统吐槽道。 这妥妥的戏精啊!瞅瞅原主爹那心疼的眼神,温柔的声音,生怕吓着宿主似的。 “你不懂,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回到房间风尧就一头倒在了床上,丝毫不记得一会儿风国豪还要来找她谈心的事。 “系统我跟你说,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了,吃了睡睡了吃。” 【这和猪有什么区别?】系统开始日常嘴贱。 风尧闭着眼睛回怼:“大概也就是你和狗的区别吧。” 【呵呵,那看来是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它要真是狗,第一个咬死宿主! 晚上九点多,风尧睡得正香,门被敲响了。 “旺财,开门。” 【???】宿主你是认真的吗? “要你何用?!”风尧刷的一下睁开双眼,明亮而有神的眼睛仿佛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打开门,门口是端着杯牛奶的风国豪,她侧身让风国豪进屋。 “尧尧,你……受委屈了。”风国豪想摸摸自己女儿的头,但又怕她不喜欢,手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你告诉爸爸,你喜欢杜子祥吗?” 风尧一开始只低头不语,在气氛开始沉闷时才低声说:“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能如何呢。” 原主应该是喜欢的,可惜原主跟系统做了交易,相当于已经挂了。 今天回来的路上她问过旺财原主去哪儿了,旺财说世界的走向已定,只有她这个外来者能插手改变,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她的到来,原主的结局只有被绑起来活活放血而死。 面对这样的结局,天道系统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把身体交给天道系统指定的宿主,由宿主来改变这个世界,她自己则由系统安排去投个好胎,算是感谢她贡献出身体。 二么就是她仍旧回到自己的身体,接受那个既定的结局。 这还用得着选吗?原主相当利索的把身体交给了旺财,自己欢欢喜喜的投胎去了。临走之前她还特意叮嘱让旺财不要把她又投放到这个世界。 因为她怕这个世界最后没救回来,她刚生下来就又得死。旺财也爽快的同意了,这于它都是小事情。 正回想着,风国豪的声音响起。 “你要是喜欢,爸爸一定会满足你的心愿,你要是不喜欢,爸爸就为你找一个更好的男人!” 风国豪很有些泪目,一颗老父亲的心揪疼,他的尧尧这么温婉可爱,值得最好的男人。 风尧面无表情的摇头:“现在说喜不喜欢还有什么意义呢,他已经和风瑜一起背叛了我,我不可能再和一个背叛了我的男人结婚。” “我要退婚!” 风国豪看着风尧没什么表情全然冷漠的脸,心疼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9章 别样富家千金(9) “好,既然你想退婚,那爸爸就帮你退婚!”风国豪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应承下来。 他的尧尧一定已经心如死灰了吧?明明以前很喜欢杜子祥的,提起他都会面红耳赤,可现在,她却斩钉截铁的说要退婚。 风国豪脑补了很多,现在风尧在他眼里活脱脱就是一颗地里黄的小白菜,在他出差的一个月里,没人疼没人爱还受尽了虐待。 “来,尧尧,把这杯牛奶喝了就早些睡觉吧,爸爸明天就去帮你退婚!” 早些退婚,他好早些帮尧尧物色更好的男人。 “嗯,好,爸你也早点休息。”风尧拿起牛奶一饮而尽。 早点休息她才好办事啊。 风国豪看着女儿把牛奶喝完,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风尧的头,眼里尽是疼惜怜爱,然后才拿着空杯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风尧在风国豪走后,又一头倒下就睡,一直睡到凌晨两点钟才又刷的一下睁开眼睛。 系统看着灯也不开,在整个别墅里正大光明的四处闲逛的风尧,不明白她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自己家里四处溜达到底是闹哪样。 它想现在就问宿主,但又怕突然出声吓着宿主,万一闹出点动静,坏了宿主的事,它就没好日子过了,于是就只能自己憋着。 只见绕了一圈后,最后在离风瑜房间不远处停了下来。此时风瑜门口正飘着一个隐隐约约的白影风,在月光的微亮下可以看见她脸上狰狞的表情。 嗯,是那天飘她床上的那只没错了。 风尧尧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拽住了那只不明漂浮物的手,冰凉的触感刺的风尧一个激灵。 她拽住之后没有一丝耽搁,飞快的往自己房间走去,确定女鬼也进了她房间后,才轻轻地把门观上。 “看见我枕头上那根棒球棍了吗?”风尧没有撒手,而是指着自己枕头旁的棒球棍问那女鬼。 女鬼顺着风尧指的方向看去,好家伙一根粉色的棒球棍正散发着闪闪的金光,那金光她多看两眼就感觉自己魂儿都快散了。 见状她连忙收回视线,生怕自己下一秒就魂飞魄散了。 女鬼看见的系统自然也能看见,此时系统的嘴已经合不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宿主原来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吗,为什么那根棒球棍现在会变成了一个加持过的法器?还是相当强大的那种法器。 一定是它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系统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重新看过去,那根棒球干仍静静地躺在枕头旁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宿主,为什么这根棒球棍变成了这么强大的法器?你原来不是个普通的社畜吗!】二十几年再平凡不过的经历,一眼就望得到头,她哪来的法力加持法器? 对此风尧回答的极为无辜:“不知道啊,我今天就随便试试的,谁知道还真有用,大概是原主的身体天赋异禀吧。” 系统沉默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原主的身体可是能用来镇压鬼王的,总归不可能是宿主自带的法力,能成为天道系统绑定宿主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调查筛选的,不可能出问题。 应付完系统,风尧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揪着的女鬼身上。 “现在我放开你,但是你不要跑,不然棍棒无眼,要是我一不小心一棒子把你魂敲散了,你可别怪我。” 这妥妥的威胁让女鬼害怕的不行,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有丝毫鬼的尊严。 这个女人太凶了,比鬼还凶,昨天晚上她那一拳打的她现在还疼呢。 见女鬼乖乖点头,风尧松开了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在她松开后,女鬼也乖巧的站着没跑。 风尧细细的打量了这女鬼一番,发现这女鬼年纪还挺小,看起来大概还是个未成年? “你今年多大了,姓甚名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自己交代一下吧。”风尧跟个恶霸似的说。 那女鬼小小的抖了一下,嗫嚅着道:“我···我叫杨恬,今年十六岁了,我出现在你家是···是··是因为我想找风瑜报仇···” 或许是因为提及报仇,杨恬乖顺的神色又变得狰狞起来,只是在看到风尧无聊似的晃悠棒球棍时,又立马冷静下来,再次变得瑟缩起来。 杨恬···风尧一脸的若有所思,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啊。她仔细回想着,蓦的想起了这名字在哪听过了。 杨恬不是风瑜的同学吗?两个月前风瑜在家里提起过一嘴,说是她们学校有个女生因为学习压力自杀了,名字就叫杨恬。 她还记得当时风瑜说完,引得风国豪和杨美玉关心了她好一阵子,就怕她也压力太大干出什么不好的事。 不过现在想来这杨恬的死怕是另有隐情吧,不然哪有自杀的跑来别人家说要报仇的。 想起当时风瑜说起杨恬的死时那风轻云淡的表现,风尧没忍住一阵恶寒,这姑娘年纪小小的心挺狠啊。 “你想怎么报仇我不管,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帮···帮忙?”杨恬不解,她能帮她什么忙,她这么凶都办不到的事她能办到? 而且她居然不管她怎么报仇?她想报复的人可是她的妹妹!这她都不管? 风尧也不啰嗦,直接道:“我要你去取这家里的男主人和女主人以及风瑜的指甲来给我。” 杨恬:“???”这么奇葩的要求她还是第一次听见。 而且她居然让她去取风瑜的指甲!她不怕她直接杀了风瑜吗? 风尧自然是不怕的,她要能杀早杀了,哪还用耽误到现在。 见杨恬半天没反应,风尧挥舞棒球棍的幅度越来越大,几次都差点扫到杨恬身上,这无声的威胁让杨恬很快就妥协了。 “好好好,我答应帮你,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怕风尧拒绝,在风尧开口前,杨恬利索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你帮我把风尧身上的护身符取下来。” 风尧动作一顿:“你在跟我谈条件?” 这妹子是不是做鬼做的脑子不清醒了,现在谁掌握着主动权,她心里没点儿数吗? 杨恬委屈的都快哭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又蛮不讲理的人。 她哭啼着说:“可是你不把她护身符拿下来我也进不了她的身啊。” 风尧一愣,这倒也是。 章节目录 第10章 别样富家千金(10) 最后没办法,风尧只能自己去取风瑜身上的指甲。 至于取护身符什么的,别开玩笑了,这杨恬和风瑜之间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没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她可不想蹚这趟浑水。 等风尧蹑手蹑脚的从风瑜房间回来时,杨恬已经在她房间里等着她了,脸上的表情很是幽怨,风尧全当没看见。 “行了,你走吧,你和风瑜的事我不会管,但是你不能伤害到风国豪。”风尧接过杨恬递来的指甲挥挥手道。 这个家她唯一需要护着点的只有风国豪,这也是原主的一点小心愿。 杨恬神色变了几遍,最终还是飘了出去。 其实要按她最初的想法,最好是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尤其是风瑜的父母,养不教父之过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可现在有了风尧这个变数,她拿风尧没办法,而风尧又要护着风国豪,她自然也不能伤害风国豪了。 好在还剩了个杨美玉给她,她可是知道的,风瑜能这么嚣张,她那个妈妈杨美玉功不可没。父债子偿,女债那就让她的母亲一起偿还吧,想必杨美玉一定很乐意的。 杨恬飘走后,系统终于没忍住心中的疑惑,好奇的问风尧【宿主你大半夜的要他们指甲干嘛?】 风尧一边仔细的将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指甲和头发分别包好,一边好心情的替系统答疑解惑:“当然是做亲子鉴定了。” 【做亲子鉴定?宿主是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那倒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风瑜不是亲生的。”风尧想了想道,谁知道杨美玉什么操作。 【那万一检测出来宿主不是亲生的呢?】 风尧嘴一撇:“那我就趁早卷款潜逃啊。” 不然还留在这里陪杨美玉风瑜干耗吗,有那时间,她多想想怎么对付鬼王它不香吗。 由于昨天半夜做了贼,第二天风尧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风国豪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没有叫人喊她起来吃早饭。 等她洗漱完悠哉悠哉的下楼时,风国豪正坐着看报纸,看见风尧下来,他抖了抖手里的报纸道:“尧尧下来了,我让罗姨在厨房给你留了早饭,你将就吃点,然后跟我去一趟杜家。” 去杜家?退婚吗? “爸,我不想再见到杜子祥,我可以不去吗?” 原主的未婚夫有什么好见的,她现在比较想赶紧去医院做亲子鉴定,退个婚而已,也不必她亲自到场。 风国豪想了想也不愿意在自己女生的伤口上撒盐,遂点了点头同意了。 “行,那就爸爸自己去。”说着他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风尧。 “你也别总窝在家里,爸爸看今天天气挺好的,反正你暑假也没事做,不如多出去转转,买点东西什么的,旅个游也行。” 风尧抽了抽嘴角,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太阳跟个火球似的,这天气能不好吗。 旅游她是不准备旅游了,没那美国时间,但这钱她还是等接着的,没办法,谁叫她穷呢。 风国豪见风尧接过银行卡,顿时就开心的笑了。经过昨天的事风国豪才发现杨美玉对这两个女儿到底有多偏心。 二女儿各种包包不停的换,衣服更是每天不重样。可大女儿却永远都是那几个包,换来换去的背,衣服虽不至于紧着那几件穿,但也很少换新款。 以前他都没留意到这些,现在有心观察回想,自然就发现了。发现以后心里就愧疚的不行,现在风尧能接受这张银行卡,于他而言,多多少少是一种弥补。 收了银行卡,风尧往整个别墅瞅了瞅,没瞅见杨美玉母女俩,连点声音都没听见,便问风国豪:“妈妈和风瑜呢?” 她下来这老半天了都没看见人,杨美玉和风瑜可不像是这么能坐得住的人啊。 “她们今天早上回老宅了,说是要去陪你奶奶住几天尽尽孝道。”风国豪面不改色的说着。 其实是他今天早上勒令杨美玉带着风瑜回的老宅,不然总让尧尧看到小瑜,他担心大女儿心里憋出病来。 虽说两个都是他女儿,但二女儿风瑜一直以来都有杨美玉偏疼,性格也比较任性娇纵,倒是大女儿风尧,性子温柔乖巧,不争不抢的,这也就让他不知不觉间心疼了些。 正好,夫妻两个,一个心疼小的,一个心疼大的,只是他到底做不到像杨美玉那般偏心,即便愧对风尧,但也没能过狠的惩罚风瑜。 风尧点头,原来是回老宅去了,怪不得别墅里这么安静。 草草吃过早饭,风尧嘴一擦就对风国豪道:“爸,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哪儿?这么热我让司机送你?” 风尧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说完飞也似地跑了。 开玩笑,她是去医院做亲子鉴定的,让司机送还了得,转眼就得传到风国豪的耳朵里。 到时候问起她为什么要去医院她怎么解释? 看着已经跑出去老远的风尧,风国豪只能无奈作罢。 到了医院,风尧要求做了四份亲子鉴定,不仅要比对她和杨美玉风国豪的关系,也比对了风瑜和杨美玉风国豪的关系。 【宿主为什么会有做亲子鉴定这个想法?】系统日常不解,难道就因为杨美玉偏心? “电视剧不都这么演吗。”事出反常必有妖,杨美玉偏心成那个鬼样子,说这里面没猫腻她都不信,再说了,一个亲子鉴定又不费事。 听了这个答案,系统无形的撇撇嘴,【这边建议宿主少看点没有营养的电视剧呢。】 电视剧看多了就会满脑子奇思怪想,勾的宿主一肚子骚操作,诸如卷款潜逃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别样富家千金(11) 亲子鉴定要一周左右才出结果,趁这时间风尧去买了点设备,直播设备。 原主不是被忽悠去恐怖探险直播吗,她准备走原主的老路,先给自己练练胆子,免得跟鬼王杠上的时候被吓尿了。 趁着她还有钱,设备得紧着最好的买,不然拍出来的鬼不美观,影响观众胃口。 付了钱风尧直接让店里的营业人员帮她把设备组装好,然后她就选了个流量比较大的平台注册了主播账号,直接开始了直播。 由于是新人,压根没什么人看,风尧也不着急,拿着设备就溜溜达达的走了。 系统本以为宿主是要去某个凶名在外的地方开始她的直播了,结果她居然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一回到家风尧就对罗姨道:“罗姨我饿了,给我做点吃送上来。” “大小姐想吃什么?”自从今天早上杨美玉和风瑜被风国豪赶回老宅,罗姨就对风尧换了个态度,由原来的同情怜悯,变得尊敬了许多。 “什么龙虾、大闸蟹、烤鸭、烤鸡、烤鹅、水晶肘子、红烧猪蹄都给我来点儿吧,记着不要素的,我只吃肉。”身为一个肉食动物,不吃肉怎么行,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嘛。 罗姨惊呆了:“这么多,您吃的完吗?” 风国豪在风尧走后就去杜家了,所以家里现在只有风尧一个人吃饭,这么多菜,就是再来俩彪形大汉都不一定吃的完。 “吃的完吃的完,你只管做就是了,没食材的话点外卖也行,速度要快。” 吃不完?不存在的,直播是个体力活,有多少她吃多少。 风尧的直播就没关过,从她买完设备到回家,这一路也有个把小时了,这个把小时里,直播间里终于有了十来个观众。 这十几个观众本是无意点进来,但却被风尧的颜留了下来。 不得不说一句,杨美玉长得还是很漂亮的,原主风尧长相有一多半随了杨美玉,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或许是杨美玉多年如一日的要求原主做个淑女,居移气养移体的作用下,原主美的很温柔婉约,是典型的大家闺秀类型的美,即便风尧接管了这具身体,使她的气质变得张扬了起来,但短时间内还是改变不了原主温柔婉约的面相。 世人对美女总是宽待的,哪怕这个美女是个雕像,静静地不说话也有人能盯着看半天,更何况风尧还是个活着的大美人。 在风尧到家后,富丽堂皇的别墅入境,就更没人走了,还吸引了更多人进直播间。 罗姨自己肯定是整治不出风尧点的那些菜的,索性给她点了外卖,反正是大小姐自己说的没食材点外卖也行,重点是速度得快。 风尧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左右,这一个小时里她也没干坐着,她在直播打游戏,热门手游农药。 “我说你们是葫芦娃救爷爷吗,一个一个送?” “还能不能行,能不能行,我脚都比你手玩儿的好!” “三楼打野你不抓人是来峡谷旅游来了吗!” “法师你老往野区跑干嘛?野区有灵芝等着你采吗?!” “射手你半天不出泉水是闹哪样?搁泉水煲汤呢?” “辅助你玩儿啥蔡文姬,你玩儿庄周吧,成天活在梦里!” “求求你们别送了,美团都没你们能送。” “恕我直言,如果你们有什么肢体障碍,请及早治疗。” “你们卸载吧。”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温婉风的大家闺秀开启了属于她一个人的祖安专场秀。 可主播都嚣张成这样了,他们还不能喷,因为主播的操作确实吊炸天,实力carry全场。 观众们无语凝噎,只能感慨:好好一姑娘,可惜长了张嘴。 等罗姨终于把菜送上来后,风尧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不玩儿了,队友太菜了,闹心。” 然后便从一个电竞主播转行成了吃播。 晶红透亮的水晶肘子,肥的流油的大闸蟹,还冒着热气儿的烤鸭……… 风尧吃的喷香,观众的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宿主你到底是恐怖探险主播还是电竞主播还是吃播?】系统看不下去了。 “都是啊,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宿主知不知道什么叫术业有专攻!】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什么时候才能搞出点成绩来? 风尧不同意了:“不知道,我只知道广撒网多捞鱼。”业务开展的多才挣的多嘛。 刚说完,屏幕上便有人发送了一个超级火箭,风尧兴奋地喊系统看:“旺财你看,有人给我打赏了超级火箭,我觉得我能靠这个发财了。” 【宿主开心就好。】再说下去,宿主又得让它给钱了,心累。 有人打赏,风尧心情很好,心情一好就吃的更香。等她把东西都吃完下播时,直播间的人数稳定在了四位数。 到了傍晚,风国豪回来了,彼时风尧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风国豪扫了一眼,毫无准备之下,被电视上陡然冒出来的女鬼吓得差点没叫出来。 风国豪都忍不住要怀疑风尧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转性了。 要知道以前风尧看的可都是什么太阳的后裔这种甜甜的恋爱韩剧,结果现在居然转战惊悚恐怖频道了。 他是不是该请个心理医生来给大女儿看看,风国豪心里犹自想着。 “老爷回来了。”家里的佣人看见风国豪回来了,忙上前替风国豪接过衣服。 风尧听见声音,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转向身后惊魂未定的风国豪:“爸你回来了,婚退了吗?” “已经退了,尧尧你别难过,好男人多的是,爸爸以后给你物色更好的。” 风国豪想起今天去退婚时杜家人的嘴脸,他就恶心的直想吐。 杜家家世也不错,但赶不上风家,所以在知道风国豪的来意后,怎么也不同意退婚。甚至还说要把婚约对象改成风瑜!说什么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情不自禁,让他成全他们。 呵,杜家夫妇这是把他风家的女儿当货物挑吗?大的腻了就换成小的,也不看看他们配不配! 风尧对有没有更好的男人根本不care,她现在比较关心啥时候能吃饭。 “爸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一旁的罗姨闻言惊呆了:“大小姐你还能吃的下去?” 风尧理所当然的点头,怎么就吃不下去了,这可都是能量啊,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章节目录 第12章 别样富家千金(12) 说来系统也很惊奇。 【宿主,你是怎么做到把那么多东西全吃下去还不撑破肚皮的?】 风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毕竟养孩子呢,一个人吃两个人吸收。” 【我真的是信了你的鬼。】系统没好气的说。 “我是认真的,你看天道选中我做任务的根本目的是要收集能量对吧,那我吃的这些东西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产出吗?不也是能量的一种体现吗?” 【我承认宿主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 “但是你不能嫌弃这能量小啊,蚊子再小也是肉你懂不懂!理论上我是完全可以通过吃来把天道养大的!” 【······】那你可能把这个世界吃成饥荒都养不大天道了。 系统莫名的有些同情选中宿主的天道,摊上这样一个妈,真是难为这一任天道了。 一边的风国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罗姨这么说连忙询问原因。罗姨就把下午风尧暴饮暴食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风国豪,风国豪听完人都傻了。 “尧尧,爸爸知道你难过,但你也不能这么化悲愤为食欲啊,你这样会吃坏身子的!” 风国豪现在不是怀疑风尧受的刺激太大转性了,而是肯定她已经出现很严重的心里问题了。 “不行,你不能再吃了,罗姨你晚上做饭只做我一个人的量,别准备尧尧的份。” “好的老爷。” 现在轮到风尧傻了,不让她吃东西可还行? “不是,爸你不让我吃东西我会饿死的!”风尧一把抓住风国豪的手,泪目祈求。 但风国豪很坚定自己的立场:“尧尧你放心,一顿不吃饿不死的,明儿一早你就可以吃东西了,你今天真的吃的太多了。” “可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那人是铁,饭是钢也没叫你暴饮暴食啊,乖,尧尧,听话,咱们明天再吃。” 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风尧很难过,早知道她就在外面吃了。 自己吃不成,风尧也不想在楼下看着风国豪吃,只能蔫儿嗒嗒的上楼回房。 心情不好就直播打游戏吧,骂一骂别人心情就好了。 于是新一批的观众们再次被风尧的操作和她那张嘴刷新了三观。 好好一姑娘,究竟是为何要长这么一张嘴?还有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不带一个脏字就把队友和敌人喷的体无完肤的?为什么她边喷还能边秀操作,不会忙不过来吗? 还有更过分的。 风尧打了几把游戏,观众们看的正兴起的时候,她又把手机一丢。 “我饿了,不打了,出去吃点东西。” 对于如此任性的主播,大伙儿也是没辙。 主要是因为风尧颜虽然好,乍一看还是个温柔的仙女,但她打游戏的时候骂起人来,着实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听的他们都害怕。 现在她说不打游戏就不打游戏了,居然一时半会儿都没人敢有异议,生怕自己也被喷的怀疑人生。 【我记得刚刚宿主爸爸不让宿主吃东西了,家里阿姨都没做宿主的份儿。】 对此风尧不屑一顾:“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他不让我吃我不能出去吃?” 说干就干,风尧转身就拿起自己的包和棒球棍出门了。 楼下风国豪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回房休息了还是去书房处理公务了,只有罗姨还在厨房收拾。 风尧蹑手蹑脚的往玄关走,庆幸没有引起罗姨的注意,等罗姨收拾完厨房检查门锁发现大门没关上时,风尧已经溜出去老远了。 直播间里有人看到了风尧手上的棒球棍,好奇地问她。 [主播出门找吃的带根棒球棍干嘛,这到底是要出门吃饭还是要出门干架?] 风尧看到了弹幕振振有词的解释:“我这么好看的美女大晚上的一个人出门不得带点东西防身?” 听完风尧的解释,弹幕一排的省略号划过。虽然主播是美女不错,但咱能不能谦虚点儿? 可惜风尧完全不晓得谦虚为何物,大摇大摆的选了一个生意很火爆的烧烤摊坐下,然后便点了一桌的肉。 烧烤摊点单的小哥怪异地看了风尧几眼。这女生应该一会还有朋友要来吧?不然怎么会点这么多? 但他失望了,一直到他把风尧点的所有东西都上齐了为止,他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坐到风尧的桌前。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风尧一个人解决了那一桌子的肉!是的,她一个人吃了一整桌的肉! 虽然他们烧烤摊的桌子也不大,就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一米都不到,但就算这样,一个人吃一桌还是有些夸张了好吧。 直播间里的观众倒是比点单小哥淡定多了,风尧这食量在吃播里算是比较常见的,还不至于让他们惊讶。 只不过……大晚上的直播吃烧烤,还全部都是肉,这个操作真的是过分了,他们一开始可都是进来看主播打游戏的! [白天不是腹肌就是腿,晚上要么吃播要么鬼,主播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一个电竞主播??] [我们是来看你打游戏的,结果你竟然让我们看你吃烧烤?主播你还有没有人*********么不打,东西么吃的喷香,你有本事吃有本事喂我两口啊!] 诸如此类的弹幕数不胜数,但风尧只看见了她愿意看的。 “咦?你们想见鬼啊?那行,等我吃完了就带你们去见鬼。” 【宿主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说想见鬼了?】它全程盯着所有的弹幕,没错过任何一条,它怎么就没发现有人说想见鬼的。 “刚不是还有人说晚上要么吃播要么鬼吗?吃播的活儿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就差见鬼了。” 【······】宿主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难道宿主就看不到弹幕上刷屏的“不,我不想!”吗? 风尧看到了,但她不为所动。 以饿鬼投胎的速度飞快地解决完了自己点的东西,然后在点单小哥目瞪口呆的神情下风尧结账走人。 她一走,烧烤摊上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也跟着起身结账走了。 风尧百度了一下离她最近的诡异场所,发现居然最近的都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 这就不好办了,等她直播完见鬼估计都大半夜了,她到时候咋回来?总不能腿儿着回来吧。 章节目录 第13章 别样富家千金(13) 风尧漫无目的的走着,纠结犹豫着今晚到底要不要去探个险。 就在她盯着手机为难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哟,小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啊?” “妹妹是不是迷路了?要不哥儿几个带你走?” 风尧把视线从手机上一看,是几个喝的面红耳赤的醉汉,都跟风国豪一个年纪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万万没想到主播的嘴跟开过光似的,说要带根棒球棍防身,结果棒球棍就真的派上了用场。 [卧槽主播这乌鸦嘴开过光吧!] [主播赶紧报警,你一个女孩子打不过这三四个醉汉的!] [有没有人知道主播这是在哪儿赶紧帮忙报个警啊,喝醉了的人是没有理智的,主播还这么年轻,看起来才刚成年啊。] [哇,主播你赶紧跑吧,跑的越快越好,跑到人多的地方赶紧报警!!!] 风尧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弹幕,发现弹幕里一片全是叫她赶紧报警的心里感叹,这些网友心地还挺善良。 她黑社会似的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对着手机摆了个美美的造型,然后说道:“看来流年不利,今天只能带你们见见醉鬼了。” 几个醉汉见风尧完全不搭理他们,生气地冲她叫嚣:“小妹妹你这就有些没礼貌了啊,哥哥们跟你说话呢。” “就…就是,你爸妈没教过你跟长辈们说话要看着对方吗?” “小妹妹老看手机做什么,手机有哥哥们好看吗?跟哥哥走,哥哥带你看点儿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几人就要上手拉风尧。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们直呼完了完了,主播要被拉走了的时候,变故突起。 风尧一棒槌把朝她伸过来的手给砸了下去,他们甚至听到了清晰的骨折的声音,以及随后传来的刺耳的哀嚎声。 [这手绝逼是断了吧!] [以我本科四年的学习经验来看,这手应该骨折没跑了,不排除骨裂的情况。] [卧槽主播有点猛啊,不过这样会激怒他们吧?] [现在才是真的完了,这些人被激怒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真的没有人知道主播这是在哪儿吗?赶紧帮忙报个警吧!主播这个年纪遇到这样的事,以后她会活不下去的!!] 剧烈的疼痛导致那个朝风尧伸手的醉汉瞬间酒醒,同时他的惨叫也惊醒了另外几个醉汉。 “妈的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抓住她,我今天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醉汉酒醒以后没有变得理智,反而更疯狂起来。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的看了几眼,又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见是一条偏僻的马路,过往除了疾驰而过的车子,连只野猫都没有,顿时恶向胆边生。 几人一拥而上的朝风尧围了过去,直播间里疯狂的刷着主播快跑。 风尧丝毫不慌的把手机往自己的小挎包里一塞,然后把包挂在了绿化带里的树杈上。 随后拎起棒球棍一转,直接飞起一脚踹飞了一个迎面而来的醉汉,踹飞之后又一仰身,避开侧面围堵上来的另外两个醉汉,仿佛耍杂技般的在仰身的同时一棍打在了右侧醉汉的脚腕上,又是一声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总共四个醉汉,一个手被她敲断了只能干站着叫嚣,一个被她踹飞了起不来,另一个被她敲断了脚正坐在地上哀嚎。 四个战斗力一瞬间就只剩下了一个,这一个在见到自己队友的惨状后险险地刹住了车,他害怕的后退着,然后风尧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这一个也晕了。 那个断手的现在哪还敢叫嚣,腿脚颤抖着不住的往后退,一边退还一边喊着:“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风尧邪笑着:“你叫吧,你今天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醉汉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还没等他整明白哪里不对,风尧的棒球棍已经如雨点般密集的落在他身上了。 他只能不断的哀嚎痛哭求饶,那叫声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宿主,容我提醒你,你现在的人设是一名淑女,淑女是不能动手打人的。】 风尧:“是,你说的都对。” 【那你在做什么?!人都要被你打死了!】 而且重点是还在直播呢好吗?!难道宿主准备余生都准备在铁窗泪里完成任务吗?! 风尧:“我没用手啊,我用的棒球棍,粉色的,是不是超淑女?” 【······】……” 累觉不爱,爱谁谁吧,它要换宿主,这个宿主它带不动。 好在系统的担心没有成为现实,在醉汉终于承受不住疼痛晕过去后,风尧停手了。 起身一看,好家伙四个醉汉都晕了,就连那个被踹飞出去的也晕了,不晓得是疼晕的还是被吓晕的。 “哎呀,大晚上的居然有醉汉想对我图谋不轨!我好怕怕,不行我得报警。” 系统就这么看着突然戏精附体的宿主转身把树杈上的包拿下来取出手机报了警。 报完警之后宿主就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等警察来。 “呀,忘记关直播了。” 风尧又把包里直播的那个手机拿了出来,此时弹幕又清一色的变成了卧槽。 干等警察也怪无聊的,她索性和直播间里的和观众聊起天来。 “你们在卧槽什么?” 对着她这样柔弱的美女喊卧槽,这是不是不太好? [主播你缺雌性腿部挂件么?会下厨会哄睡的那种!] [楼上滚开,主播是我的!] [卧槽主播那个仰身真的太飒了!这个姿势我可以!] [这破路也能开车,车轱辘压我脸上了。] [有一说一,主播这架势绝逼是练过的。] “嗯?你们看见我打架了?”风尧不明所以的问,她不是把手机塞包里了吗。 [看见了。] [看见了。] [看见了。] ……… [主播手机没塞好,摄像头露外面了。] 一连串的看见了之后,终于有人站出来解释。 风尧无所谓的点头:“哦,看见了就看见了吧。唉,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觊觎我这样柔弱又美丽的娇花,真的是太无奈了。” [………] [………] [………] [主播是不是对自己的人设有什么误解?] [楼上能不能别破坏队形?] [………] [主播怕不是食人花。] 章节目录 第14章 别样富家千金(14) 现代社会警察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虽然他们总在主角耍完帅之后才来。 警察到了之后,看着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醉汉,和马路边坐着看起来楚楚可怜的风尧,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小姑娘,是你报的警?”警察A指着地上的醉汉问风尧,说好的有彪形大汉意图强抢未成年少女呢? 大汉他是看见了,彪形就夸张了吧,瞅瞅这躺的,要不是他看见了他们胸膛的起伏,指不定要以为这是几具尸体呢。 风尧乖乖的站了起来:“是的大叔,我刚吃完烧烤正散步消食呢,这几个人就尾随我,说要带我去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呵tui!她见过的有意思的东西多了去了,轮得到这几个垃圾带她见识。 出于年龄和样貌的欺骗性,又加上风尧告状般的语气,警察A已经下意识的相信了她,只是这大叔是几个意思?他今年才三十几岁,喊大叔就过分了吧?! “那他们几个怎么躺这儿了?”警察B查看完那几个醉汉后回来问风尧,“我看他们几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还都晕了。” 警察B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叔了,五十几岁的人了,没几年就要退休了,现在主要是带带年轻人。他倒是没有不相信风尧的意思,毕竟这姑娘看起来就娇滴滴的,他只是对这反常的状况例行询问罢了。 被问及的风尧没有一丝的紧张,她大大咧咧的说:“哦,我打的,他们要强行拉我走,我不愿意他们就想打我,但是他们打不过我,反被我打倒了。” 她这是正当防卫,完全没毛病。 风尧说的简单,俩警察却实实在在的呆了。虽然这几个醉汉算不上彪形吧,但那也是四个男人啊!!这姑娘说打倒就打倒了? “没看出来,你练过啊?”年轻的警察B饶有兴致的问。 风尧甩了甩手里的棒球棍:“会点防狼术,主要是有武器。” 警察A、B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棒球棍,粉色的,还挺漂亮,同时心里也没有那么吃惊了,赤手空拳,一个女生打四个醉汉有点悬,但是有武器就不一定了。 “行吧,虽然我们是相信你的,但你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笔录什么的还是得做的。”他们信任不管用,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毕竟四个大汉还躺着呢,保不齐他们还得先叫俩救护车。 这下轮到风尧呆了,她还得去趟警局?早知道她不报警了,揍一顿就拍拍屁股走人。 后悔也没用了,风尧被强行带回了警局,等她从警局出来时已经凌晨两三点了。这还多亏她已经成年了,不然今晚还得叫家长。 瞅了一眼时间,还见个屁的鬼啊,回家洗洗睡吧。回到别墅后,毫不意外的发现门已经锁了,怕被佣人撞见,安全起见,风尧选择从自己窗户底下爬上去。 刚要翻进窗户,一张惨白的脸冷不丁的出现在眼前,差点没把风尧吓得松手掉下去。等她好不容易翻进去,惨白脸的主人杨恬已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飘得不见人影了。 第二天风尧依旧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这在风家是极其罕见的,风国豪几次想去敲风尧的门关心一下,又觉得风尧确实需要放松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等风尧收拾好下楼准备吃午饭时,发现风国豪居然还在家,她惊讶极了:“爸,你怎么没去公司?”现在的老总都这么闲的吗,工作日不去公司在家看杂志? 风国豪抖了抖手里的财经杂志,风尧不经意的一瞥,看见了封面上的男主宋瑾,啧啧,年纪轻轻就上了财经杂志的封面,不愧是男主。 “爸爸刚出差回来,不能休两天假吗?”风国豪将视线从杂志上移开,看见风尧仍旧穿着之前的裙子,微微皱了皱眉。 这孩子,昨天不是给了她卡让她去买点新衣服吗,怎么还穿着旧款的裙子。 “以前您出差回来也没见您休息啊。”风尧随口道,风国豪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富一代,他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却没有富二代的不良习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的更是不存在,没住在公司都是好的了。 这也是风家家大业大的原因。 风国豪被风尧这没良心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休假在家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她?他这个老父亲生怕女儿想不开,结果风尧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反驳他。 其实风尧哪能不懂风国豪的良苦用心,只是她并不是原主风尧,自然也就不需要这样的体贴了,相处久了她还担心露馅呢。 “爸,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真的没事,一个男人而已,我还不至于寻死觅活的。”风尧无所谓的说。 风国豪仔细观察了半天风尧的表情,确实没从她脸上看到任何伤心难过的表情,这才不得已相信她说的是事实。 他内心感慨极了,明明以前女儿是很爱杜子祥的,现在却能说的如此风轻云淡,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忽悠完了风国豪,风尧面无表情的吃饭,吃完就开溜,风国豪本着让她多放松的心思,也没有阻拦她。 章节目录 第15章 别样富家千金(15) 风尧风风火火的上楼,然后拎着自己的棒球棍下楼。 “爸,我和同学约好了打棒球,晚上不回来了。” 风国豪诧异的望着风尧:“尧尧你会打棒球?”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 风尧摇摇头:“不会啊,这不是现学么。”杨美玉就差把原主当提线木偶了,怎么可能让原主学习打棒球这种不淑女的运动。 风国豪想着运动的确是最健康的放松方式,虽然不明白打个棒球而已,为什么要夜不归宿,但又觉得女儿已经成年了,也不好老拘着她,便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就放人了。 带着风国豪全身心的信任,风尧出门后先去租了辆车,没车出行太不方便了。 然后她就开着新鲜出炉的甲壳虫直奔了本市最有名的私家侦探事务所,拿着风国豪塞给她的银行卡,风尧相当的财大气粗。 “给我查查风华一高高二三班杨恬的死因,尽量证据齐全。”风尧把银行卡往桌上一拍道。 风华一高是本市的私立贵族高中,也是风瑜和杨恬就读的高中。当然杨恬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她是风华一高特招的贫困生,虽然家境贫困,但成绩好。 回想起风瑜,风尧忍不住再次啧啧称叹,瞅瞅原主这妹妹,妥妥的反派剧本啊。 侦探事务所的行事原则向来是少说多做,不问来意不问目的,只要钱给够,你要查外星人他们都能给查出个一二三来。 像风尧这种查死因的更是司空见惯,所以接待风尧的人什么都没说,拿过银行卡划了定金后就送客了。 这办事效率风尧是满意的,接下来她只需要坐收成果就好。 出了事务所,风尧又直奔了本市最骇人听闻的闹鬼场所,郊区的一栋烂尾楼。 她没忘记自己来这个世界的主要任务,她可是要直面鬼王的女人,总不能在跟鬼王干架前只见过杨恬一只鬼,这也显得她太没见过世面了。 万一那只鬼王长得过于不堪入目,她到时候被吓得迈不动脚,那多丢脸,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对鬼这种生物了解的太少了,不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如何。 如果个个都跟杨恬似的战五渣,那她还怕什么鬼王,不是她吹,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干一双好吗。 烂尾楼的前身是n市的老城区,后来这里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碎尸案,死者是一个妙龄少女,警察查了很久都没抓到凶手。 没抓到凶手,这起命案只能不了了之,但之后发生的事就比较富有玄幻色彩了。久而久之,老城区就这么荒废了。再之后就被宋氏地产接手了,宋氏地产打算把这里建成新的居民区。 但显然即便是宋氏地产也没能镇住这里的凶煞,在施工期间,有工人莫名其妙的意外死亡,然后被其他工人发现。 林林总总的发生了几起命案后,建筑工人们终于无法忍受生命安全没有保障的工作环境,不愿意再在这里施工,所以这里就成了现在的烂尾楼。 鉴于这里的恐怖传说,平时也鲜少有人涉足这栋烂尾楼,风尧算是建筑工人们撤离后的第一位访客。 刚一踏进烂尾楼,风尧就打了一个寒战,这楼里也太冷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外面三十七八度的高温,这里却冷得她直发抖,可想而知她接下来要面临什么。 【宿主你是不是怕了?】旺财看风尧都快抖成帕金森了,出口嘲笑道。 风尧送了个白眼给系统:“人送外号风大胆,害怕?不存在的。” 遇事不要慌,先拿出手机,打开直播,风尧哆嗦着拿出手机直播。别怀疑,冷的,绝对不是怕的。 这个点看直播的人并不多,哪怕风尧已经在直播界小有名气,毕竟不是谁都能以一敌四干翻四个醉汉的,而且风尧的游戏技术那是真的厉害,很是吸引了一票游戏粉。 “众所周知,我是一名灵异主播,所以我们先来打两把游戏热热身。”风尧对着可怜巴巴的几百个观众说道。 这些观众里不乏一些老熟人,听了风尧这话,顿时一片的呸声在屏幕上滑过,搞得新进来的颜粉们不明所以。 [新来的,能不能问问你们为什么要呸主播,这么漂酿的女孩纸你们也能呸的出口?] [楼上的是颜粉吧,你可别被主播的脸欺骗了,主播那张嘴能吃人。] [众所周知,主播是一个行走在灵异主播道路上的吃播。] [放屁,主播明明是行走在灵异主播道路上的游戏主播。] “你们别乱说,我是纯正的灵异主播,游戏和吃播都是兼职副业。”风尧为自己正名,她真的是一个灵异主播,虽然到现在都还没带观众见识一下真正意义上的灵异。 [主播何必呢,虽然最近网上灵异主播挺多的,但主播也没必要跟风吧。] [对哎,话说为什么最近突然冒出来那么多灵异主播啊,热搜上三天两头的灵异事件,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作证是真的,最近刚刚亲身经历了一场灵异事件!!] [楼上的吹牛不打草稿?亲身经历你还能活着在这里打字?] [歪楼了吧,不是在讨论为什么最近突然多了那么多灵异事件吗?]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不信,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以前是不信的,但是最近看到热搜上那么多灵异事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有的还有视频为证,国家也不辟谣,我就有点信了。] ······ 弹幕上众说纷纭,风尧已经在脑子里和系统交流过八百回合了。 这个世界其实本来就是有鬼这种生物的,只不过极少且不为人知罢了,但是现在突然多了起来,还闹得人尽皆知,原因就在于两个世界已经在逐步融合了。 等两个世界彻底融合完毕,就是鬼王冲破封印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6章 别样富家千金(16) 风尧叹了口气,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啊。 所以先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心情吧。大白天的,烂尾楼这么大,她估摸着这鬼也不会出来,还是等晚上吧,晚上比较有氛围。 打了几把游戏后,夜幕逐渐降临,风尧把游戏一关,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道:“来,让我们一起探索一下n市着名的烂尾楼。” [卧槽,我没听错吧,这是n市的烂尾楼?] [是宋氏地产那个烂尾楼吗?] 风尧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回答着弹幕上的问题:“嗯,你们没有猜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就就是货真价实的宋氏地产烂尾楼。” 要说这栋烂尾楼,在全国可以说是赫赫有名了。 先前还是老城区的时候,碎尸案就频上热搜,引发了网友们的热议,再后来这里碎尸案一起接一起,被宋氏地产接手了也没消停,反而变本加厉。 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成了全国公认的闹鬼圣地。 不是没有想要哗众取宠的人来这里一探究竟,只是早期这里被宋氏地产和警方的人拦了个严实,没人进得来,等后来没人拦着了,网上的热度也降了,就没什么人来了。 [主播是个狼灭,比狠人多不止一点,宋氏地产的烂尾楼也敢来,我敬主播是条汉子!] [哈哈,敬主播是条汉子的是认真的吗?] [讲真,这里不愧是闻名全国的烂尾楼,这气氛也太阴森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观众隔着屏幕都起鸡皮疙瘩了,风尧这个就在烂尾楼里闲逛的人更没好到哪儿去,楼道里当初为了施工方便,有安装声控灯,但现在风尧一句话没说,脚步也轻不可闻,声控灯却一个接一个的亮了起来。 转了两圈,风尧走到了四楼,这楼层听着就不吉利,据说当初有施工的工人从四楼跳了下去,脑袋着地,也不知道真假。 随便挑了个房间进去,在朦胧的月色下,风尧连同直播的观众们齐刷刷的的看见房间内的落地窗口站了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似乎听见了声音,竟慢慢的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风尧。 风尧停下脚步,秀气的手掩在鼻子上:“嚯,这血腥味儿浓的,我午饭都要熏吐出来了。” 这身影脑袋处一片血肉淋漓,上面还沾着灰尘,头骨上也凹陷了一大片,这模样,一看就不是活人。 风尧的直播间里已经是满屏的弹幕护体了。不时的有人咒骂风尧,这么惊悚的画面也不说来点高能预警什么的,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观众眼前。 也有人说风尧的团队化妆技术不错,居然整的这么逼真。 风尧抽空瞥了眼弹幕,瘪了瘪嘴没说话,这届观众智商不行啊,真假都分辨不出来。 那身影看了风尧半晌,然后又转过了头,紧接着,从窗口一跃而下,两秒钟之后,风尧就听见了砰的一声,嗯,应该是刚刚那个身影落地了。 “这幻境不行啊,有bug。”风尧摇着头对着屏幕吐槽。 “粗略的假设一下这里重力加速度是g,楼高三米一层,这里是四楼,也就是十二米,跳楼的人做自由落体运动,时间等于根号下两倍高度除以重力加速度,也就是说,最多零点五秒我就该听到落地的声音了。” “结果我差不多两秒才听到落地的声音,这里的鬼物理学的不行啊,高中没毕业吧?” 风尧的吐槽掷地有声,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由弹幕护体变成了排列整齐的省略号,槽多无口,只有而省略号能表达他们的心情了。 风尧这个当事人却只感受到了周身的空气一窒。 别不是恼羞成怒了吧?风尧正猜想着,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还有别人大晚上来和她抢生意? 艺高人胆大的风尧走到刚刚才上演了惊悚跳楼的窗口,借着手电的灯光探身往楼下看去。 楼下停了一辆黑色轿车,看不清车标,但看车型,豪车没跑了,开豪车来抢生意?真有创意,比她这单纯的见鬼有看点多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家里有矿还来做灵异主播,真是不给她这种穷人活路啊。 没让风尧猜多久,车的后座就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一身皮衣加皮裤,真真是人美路子野,男的则是标准的黑色西装,完美的衣架子身材,即便是从四楼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也能看出他霸道总裁的气质。 风尧再定睛一看,女的还有几分眼熟,能不眼熟吗,才见过呢,女主黎姝啊。那么那个男人用脚指头猜也知道应该是男主宋瑾了。 这时楼下的两人也看到了风尧的灯光,都抬起头来朝她所在的地方看来。黎姝眼力好,记性也好,一眼就认出了风尧。 “是她?”黎姝眉头紧蹙。 一旁的宋瑾闻言:“谁?你认识她?” 黎姝不耐烦地道:“不认识,只见过一次。”这不耐烦的态度不是冲着宋瑾去的,而是冲着风尧去的。 她没想到这世上作死的人竟然这么多,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去,宋氏地产的烂尾楼竟然也敢来,真的是活腻了。 黎姝望了眼头顶的天空,眉头皱的越发紧:“走吧,上去把她赶走,这里的鬼很凶,煞气浓的月亮都要看不见了,她一个普通人在这里容易给恶鬼送菜。” 说完黎姝抬腿就走,宋瑾慢她一步,看着她皱紧的眉,有几分想替她抹平的冲动。 他眉眼含笑的说:“有人要不知死活,自己不珍惜生命,何必管她。你也太善良了,这样的人死一个少一个,都是为社会做贡献。” 明明眉眼间都是暖人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寒凉到了骨子里。 黎姝仍自顾自的走着,没有回应宋瑾,就让他以为自己善良吧。其实她哪里是担心那个女人的安全,她只是怕这个女人死了会增强这里这只恶鬼的煞气,到时候更加不好对付。 宋瑾是她见过的命格最贵重的人,身为宋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她有必要和宋瑾维持良好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别样富家千金(17) 两人快步走到楼上,风尧正好整以暇的靠着墙壁等着,那模样,惬意的仿佛正处在什么度假胜地而不是闹鬼的烂尾楼。 风尧的直播还没关,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越来越多,本还讨论着刚刚那跳楼的画面,在看到上来的一男一女时,弹幕竟停了几秒钟。 [卧槽,这是主播的朋友吗?这颜值也太赞了吧!] [哇,皮衣皮裤的小姐姐我爱了,这是我的菜!] [小姐姐旁边的小哥哥也很帅啊,这霸道总裁的气质我太可了!] 在一票的颜值狗中间也不乏眼神犀利的人。 [这明明是霸道总裁本裁啊!!!主播什么来头,竟然能请到宋氏企业的总裁大晚上的来加入她的直播?] [终于有盲生发现了华点,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这真是宋氏企业的宋总啊。] [宋氏企业的宋总?宋瑾吗?沃德天,原来宋瑾这么帅的吗?] 这些评论肯定了风尧先前的猜测,这个男人确实是男主宋瑾。只不过她可没那么大的派头能请来男主给她直播,人家是陪女主来的。 “又见面了黎小姐。”看着来者不善的二人,风尧主动笑着打招呼,没办法,她是一个友好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黎姝并没有理会风尧的问候,而是气势凛然的质问她。 说是气势凛然那都是美化了,实际上是高高在上才对。 风尧也不生气,相当配合的回答她:“奇怪的东西?刚刚有个脑子凹陷了半边的工人从这里跳下去了,这算不算奇怪?” 黎姝没有说话,她很疑惑,仅仅只是这样吗?这里这只恶鬼手上的人命少说也有十来条了,且每个死在她手上的人都死状凄惨,这样的凶煞,这个女人待在这里竟然没事? 要知道宋瑾现在都已经觉得不自在了,总不可能这个女人的命格比宋瑾还霸道。 想不明白的黎姝不禁又问了一句:“除了这个呢?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除了这个?这里的鬼学历有点低算不算?至于哪里不舒服么···”风尧粲然一笑道:“有点冷。” 在风尧说完这里的鬼学历有点低时,在场的三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了四周的气氛变了,空气似乎不再流动,霎时间,整栋楼都安静下来,是那种寂静无声的静,连虫鸣都听不见分毫。 而黎姝则有些匪夷所思,这里的鬼学历有点低?她在说些什么东西?而且她能看见鬼? “咦?又生气了?这脾气也太差了,还不许人说实话了。”风尧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吐槽。 随着她的吐槽,周遭突然狂风大起,像是想把在场的人都卷到天上去,但狂风中的三人却巍然不动。 也不算是全然的巍然不动,在风刚起的时候,宋瑾还是晃了几下的,只是立刻被察觉到了的黎姝拽住了,眼疾手快的往他身上贴了一张鬼画符,随后两人就仿佛被隔绝了一般没受到丝毫影响。 风尧就比较惨了,虽然她的脚依旧稳稳的粘在地上,一毫米都没离开过地面,但她的头发却毁了,像刚经历过廉价洗剪吹套餐,乱糟糟的一团。 风尧怒了,她拎起自己的棒球棍朝身周一扫:“说两句实话就恼羞成怒,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没听过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吗?” 她一边挥扫着球棍一边咆哮着,看着像是在乱舞一气,然而无论是黎姝宋瑾还是直播间的观众却都听到了几声刺耳的尖叫。 伴随着尖叫的停止,那莫名的狂风也停了下来,风尧呸了一口嘴里的沙土,灰头土脸的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不远处的黎姝正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怎么可能,这个女人身上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能使用这么高强的法器?黎姝盯着风尧手上犹自发着光的球棍,内心惊讶极了。 她见过这根球棍,上次这个女人去找玄苦大师的时候,手里就拎着这根球棍,只不过那时候这根球棍还只是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球棍,但现在它却变成了极其厉害的法器! 等风尧整理完毕后,一抬眼就看见了黎姝那觊觎的目光,她假兮兮的笑道:“黎小姐别看了,你看我也不可能给你的。” 开玩笑,花了她两千大洋外加半天口水才加持成功的法器,是女主看两眼就能弄到手的吗?得加钱! 黎姝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她确实很想要这根棒球棍,虽然外形奇特了些,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些传统意义上的法器,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根球棍确实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厉害的法器,上面的光芒耀眼的都能逼退周围的阴气了。 宋瑾一直注意着黎姝,自然也将黎姝的神色看在眼里,他上前一步面向风尧,神色清冷道:“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啧啧。”风尧摇头啧了两声,摆弄着手机道:“知道的你是在问我名字,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让我跪谢皇恩呢。” 问个名字都这么高高在上,一个两个的以为她没脾气是吧,惯得这些人。 她瞅了眼直播间,观众已经达到六位数了,先前讨论了什么已经看不见了,现在讨论的东西却很杂乱。 有说原来主播和宋总其实并不认识的,也有议论刚刚那几声惨叫和平地而起的狂风的,更有人开始相信这世上有鬼了。 毕竟刚刚的场景确实很玄幻,虽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什么鬼露面,但宋氏企业的总裁都亲身下场了,想来不会有假。 见风尧说完就不再搭理自己而是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宋瑾的脸沉了下来,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么无礼! 是的,从来。身为宋氏企业的接班人,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无论谁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哪怕是黎姝都不曾这么跟他呛声。 想到黎姝,宋瑾忍下了心中的怒气,“这位小姐你误会了,请问小姐贵姓?” 语气仍旧算不上好,风尧也懒得再为难他,男主嘛,要求不能太高,懂礼貌的霸道总裁还能叫霸道总裁? “免贵姓风。”风尧言简意赅的回答。 “风小姐,不知你手上的棒球棍卖不卖?” 风尧掂了掂棒球棍笑了:“你出多少钱?”给钱就好说了。 “十万,风小姐意下如何?”宋瑾淡然的报价。 这价格传到风尧耳朵里却直接惊呆了她,“你真的是宋氏企业的总裁?”风尧没忍住问道。 十万?这价格他也好意思说出口!打发叫花子呢吧?对得起他霸道总裁的身份吗? “你什么意思!”风尧话中嘲讽的意味太浓,宋瑾的怒气又被挑了起来。 风尧撇撇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宋总这报价着实惊呆了我。” “风小姐是想狮子大开口吗?你这只是一根木质的棒球棍,十万已经远超它本身的价值了!” 在宋瑾眼里,这只是一根球棍而已,可能有某些神奇之处,毕竟刚刚这根球棍还击打到了某些东西的,但也仅此而已了。他是有钱,但那不代表他是冤大头。 章节目录 第18章 别样富家千金(18) 风尧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那你去体育商超买吧。”十万就想要她亲自加持的法器,这男主长得美想得更美。 玄苦那个老头加持一下都要一百万,她还能没那老头值钱?看不起谁呢! “等等,你当真愿意卖?”黎姝尔康手拦在风尧面前。 宋瑾没有开天眼,看不见这根棍子上刺目的光芒,所以不识货,但她看得见。如果这个姓风的真的愿意卖,她说什么也得买下来。 “想买就先报价。”卖方市场的风尧嚣张极了。 黎姝脸色也不大好看,她和宋瑾一样,都是天之骄子的存在,鲜少有人对他们这么不客气,但东西在别人手里,她不得不忍。 “一千万。” 黎姝一下就将价格提高了一百倍,宋瑾诧异的看向她,待看到黎姝严肃庄重的神色时,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看来那根棒球棍确实很特别。 “成交!”黎姝话音刚落,风尧立马应了下来。 这可是一千万!比玄苦那老头贵了十倍,够她再买不知多少棒球棍和经书了。 没想到她加持过的东西竟然这么抢手,她决定了,一会儿她就在某宝上下单,再买它个十根八根的回来,通通加持一遍,以后她就靠卖拐···不是,卖棍发家致富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风尧把球棍交给了黎姝,但付钱的确是宋瑾。黎姝起初还不愿意,她一个玄门杰出的天师,并不缺钱。 但谁让宋瑾是霸总呢,霸总哪能让自己的女人花钱,那不是打他的脸么。 风尧可不在乎是谁付钱,只要钱是付给她的就行。 “行,咱们钱货两讫了,你们慢聊,我就先走了。”交完货风尧就准备撤退了。 这里的鬼她已经见识过了,实力也就那样,脑子还不大好,学历也低,她就不跟女主抢生意了。 先前是她没留意,看到宋瑾她就想起来了,宋氏地产可不就是宋氏企业的么,现在男女主组团来着烂尾楼,除了收鬼不做他想。 既然男女主要清理自己的地盘,她还是尽早撤退不凑热闹为好。 但风尧想走,却有鬼不愿意放她走。 风尧刚抬脚,她面前就忽的又显现出了一个血淋淋的身影,距离之近,几乎就要贴在风尧身上。 她一边死死地瞪着风尧一边道:“想走就走,经过我同意了吗?” 回应她的是风尧的一记铁拳:“嘿,我这暴脾气,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你爹啊!” 说完又是一拳:“玛德,你口气熏到我了知不知道!”也不晓得这鬼多少年没刷牙了,臭的她眼睛疼。 那身影目瞪口地的被风尧一拳捶飞到了墙上,隔远了风尧才看见这身影的全貌。 仍旧血糊糊的身影,却不是刚刚那个跳楼的工人,而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妙龄少女,只是这妙龄少女此时的形象实在有些磕碜。 身上露出来的部分有肉眼可见的切割的痕迹,且切割的极不规则,七窍能流血出来的地方就没一个是干净的,配上她那副震惊的表情,看着辣眼极了。 此时这只鬼已经开始怀疑鬼生了,她是看着这个女人把那根吓鬼的棒球棍交给了那个人类天师后才现身的,可谁能来告诉她一下,为什么这个女人的拳头打起鬼来竟然比那根法器都疼? 风尧嫌弃的甩了甩手,看向一旁同款痴呆的男女主,“愣着做什么,你们俩不是来收鬼的吗?”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选的男女主,蠢成这样,紧要关头发呆,他们怕不是专门来送菜的。 风尧的声音惊醒了黎姝和宋瑾,黎姝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风尧,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明明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却能使用高强的法器,还能一拳把连她都觉得有些棘手的恶鬼捶到墙上。 莫非她是什么隐士高门的子弟?不对,不可能,如果真是隐士高门的子弟,她不可能没听说过,要知道她自己就是隐士高门出来的。 黎姝正猜想着,那女鬼已经尖叫着从墙上下来了,她盯着风尧的眼睛开始更凶猛的渗血:“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碎块!不,我要把你变成肉泥!” 风尧听了女鬼愤怒的宣言顿时嗤笑道:“呵,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鬼,你有本事放马过来。”看看是这鬼的头硬,还是她的脚硬。 这鬼大概是鬼做久了,脑子真的不太行,听风尧叫她过去,她就当真又一次扑了过去。 然后就被风尧一个回旋踢又踹回了墙上。 “虽然你脑子不好,但胜在听话。”风尧夸奖道。 踹完了女鬼,风尧摸了摸饿的不行的肚子二话不说抬腿走人。这次那女鬼倒是学乖了,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阻拦风尧。 打又打不过,不放人能怎么办呢。 这边风尧前脚刚迈出烂尾楼,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激烈的打斗声,看来是女主和刚刚那只鬼打起来了。 至于结果么,她是完全不担心的,那可是女主,除了还没出世的鬼王,谁能打得过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熟悉的烧烤摊,熟悉的身影,熟悉的一桌肉,只少了那根粉色的棒球棍,点单小哥已经开始见怪不怪了,虽然他也才第二次见识。 风尧一边大口吃着手里的肉串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的直播已经关了,是在烂尾楼的女鬼现身没几秒的时候关的,不是风尧自己主动关闭的,而是直播平台直接替她关闭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她一遵纪守法的主播,直播时直播间却突然被关停,到底是什么势力介入了呢。 利索的点开微博热搜,一水的娱乐圈绯闻,一个关于灵异、烂尾楼、恶鬼之类的字眼都没有,干净的可以。 十几万观众的直播间,在鬼刚现身就骤然被关闭,尤其是直播间还有宋瑾这种公众人物现身,结果网上却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这合理吗? 章节目录 第19章 别样富家千金(19) 看了一会后,风尧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嗐,合不合理关她什么事呢。 【宿主,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一拳超人?】系统久违的声音在风尧脑子里响起。 旺财从风尧成功加持棒球棍的时候就开始困惑了,只不过那时它被风尧忽悠过去了,可刚刚烂尾楼里的场景,再用原主身体特殊这个解释就太牵强了。 原主要真有这么强大的天赋bug,又怎么会沦落到失血而亡镇压鬼王的地步。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必定都是宿主搞的鬼。 风尧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唉,旺财不好骗了,她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呢? 想了半天,风尧正要开口,系统却制止了她。 【算了,宿主你别说了,反正我也听不到什么实话。】就宿主这成天口嗨的嘴炮属性,与其让她胡编乱造,不如它自己去查。 它之所以到现在才说话,就是去向主系统反应风尧的特殊之处去了。 主系统已经对风尧进行过全方位的扫描了,只是分析结果还要等一段时间。它刚刚纯粹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才多嘴一问。 “嗨呀,旺财你真的越来越聪明了。”风尧相当敷衍的夸奖,一听就没走心。 系统没搭理风尧,呵,女人它堂堂天道辅助系统编号120,什么时候不聪明过? 夸完风尧就继续吃东西了,再不吃要凉了。 旺财这好奇心旺盛的性子,居然没有继续追问她,肯定是想自己查,算了,就让它查吧,总得给它找点事做,不然它也怪无聊的。 风尧觉得自己体贴极了,绝对算的上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人间绝世好宿主! 吃完东西的风尧拍拍屁股回家了,今天的窗户也翻的格外顺畅。 不过这次醒来就不是自然醒的了,而是被吵醒的。 起床气颇大的风尧揉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气势汹汹的下楼,好家伙,楼下挤挤挨挨的都快成菜市场了。 风国豪在人群中一眼望见了睡眼惺忪满脸怒火的风尧,他起身走到风尧面前:“尧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咋还从楼上下来了,他都没看见她进门儿。 说着他又回身往沙发上坐着的一家三口看了一眼,微微侧身挡住风尧的视线。 可惜风尧已经看见了,刚下楼就看见了,这不是她前未婚夫那一家子嘛。还有风瑜和杨美玉也回来了,风瑜正哭哭啼啼的,她身边两个上了年纪的人正心疼的安慰她,是风国豪的爹妈,也就是原主的爷爷奶奶。 这么多人,难怪不得这么热闹。 “我昨晚上回来的,回来的有些晚,就没打扰你们。”风尧平静的解释。 “既然回来的晚就再多睡会吧,你上楼去休息,爸爸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叫你下来吃午饭。”说着风国豪推着风尧转身,想让她先避开。 尧尧被自己的妹妹背叛,撬了自己的未婚夫,这已经够痛苦的了,他不想再让她面临这些烦人的琐事。 风国豪一片好心,有人却不想让他如意。 杨美玉也看见了风尧,她对风国豪道:“正巧风尧下来了,小瑜想当面对姐姐道歉,国豪你就让风尧过来吧。” “是啊国豪,这事情总归要解决的,你总不能让尧尧和小瑜一辈子不见面吧。”老太太也开始劝风国豪。 风国豪可以不理会杨美玉,却不能不顾老太太的意思,无奈只能松手让风尧过去。 风尧瞥了眼看似泪眼朦胧,实则暗含挑衅的风瑜,淡定的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刚坐定,成堆的规劝就已经到了耳边。 “尧尧,不是奶奶说你,这感情啊,不受人控制,小瑜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和小瑜是亲姐妹,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老太太苦口婆心的劝说。 虽说这大孙女和小孙女都是她的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大孙女虽然常被外人夸赞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实则却是木讷极了,没有嘴甜活泼的小孙女讨喜,所以她也难免要偏疼风瑜些。 这次风瑜因为爬床杜子祥,被儿子赶回老宅,她也很生气,但这气在风瑜每天以泪洗面的攻势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心疼,送了风瑜回来。 老太太一错不错的望着风尧,眼里满是希冀,希望风尧能答应她的请求,他们年纪大了,就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老太太说完,杨美玉就轻轻捅了捅风瑜的胳膊,示意她赶紧卖卖惨说点什么。 风瑜接收到杨美玉的提示,泪珠子一颗一颗的往外涌,她哭唧唧的对风尧道歉:“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 “我……我只是喜欢子祥哥哥,我没想跟姐姐抢子祥哥哥的,都是我的错……” 风尧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风瑜表演,顺便等着下一个上场的,下一个是谁呢?余光看到急不可耐的杜子祥,好的,确定了,下一个杜子祥闪亮登场。 只见杜子祥着急忙慌的替风瑜开解:“不是这样的,这不能怪小瑜,感情不能勉强,是我先喜欢上小瑜的,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风尧打了个哈欠,而后叹气道:“看把你们急的,我又没说要怪你们,我还得多谢我的好妹妹替我验证了我这前未婚夫的人品呢,毕竟未成年他都下得去手,啧啧,可把我吓坏了。” 说着风尧还假意颤抖了两下,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风尧此话一出,整个客厅为之一静,他们完全没想起这茬,都忽略了其实风瑜还没有成年。 嗯,风瑜马上升高二,才17,确实是未成年。 这就比较尴尬了,说好听点,这是俩孩子情不自禁,说不好听的,杜子祥今年二十了,这算是性侵未成年少女,而风瑜则是不知检点, “风尧你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妹妹!”杨美玉率先清醒过来呵斥风尧。 “就是,尧尧,小瑜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小瑜。”老太太也不赞同的看着风尧。 风尧翻了个白眼,两手一摊:“瞧您二位说的,我也没说风瑜什么啊,我这不是在向她表示我诚挚的谢意吗?” 章节目录 第20章 别样富家千金(20) 风尧确实没明说风瑜什么,但话里话外都已经透露出了风瑜不知检点,未成年就勾搭自己姐夫的意思。 在座没有一个是蠢的,都听明白了她的话,但偏偏她又确实没明说,大家都不好指责她。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还不够劲爆,风尧又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随意地道:“再说了,这是不是亲妹妹还真不好说呀,您说是吧,杨女士?” 说完风尧就安静了下来,耐心的等着这颗炸弹引爆。 大概男人总是会对与绿帽有相关意义的话格外敏感,所以这次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风国豪。 “尧尧,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小瑜不是他的女儿?风国豪下意识的猜想着。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是风瑜而不是风尧,当然是因为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尧尧一直都更懂事也更优秀,如果非要有一个不是他亲生的,他肯定更希望那个人是风瑜了。 手里一丝证据也没有的风尧脸不红心不点的推锅:“字面上的意思啊,我想杨女士一定听懂了,不如让她解释给您听?” 正好也让她瞅瞅杨美玉是怎么舌灿莲花的。 【宿主,你的亲子鉴定还没拿到手你就敢这么信口开河了?万一最后鉴定结果显示你们有血缘关系怎么办?】系统十分不理解的问风尧,也不知道宿主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结果都没影儿的事就敢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风尧就表现的相当光棍了:“随便说两句嘛,口嗨又不会死。” 虽然她手里还没有亲子鉴定这种确凿的证据,但她有推论资料啊。 昨天她去私人侦探事务所下完杨恬的单子,其实还多嘴问了一句事务所有没有杨美玉的独家。 像这种私人侦探事务所一般都会对一些社会名流或者公众人物有备案,对于这类人,事务所的相关收集是一直处于进行中的,而不是等有人下单再现去查。 这些名流政要公众人物,做事向来讲究个干净,真等有人下单再去查,那还查得到个鬼。 好巧不巧,杨美玉早些年也算是名声在外,是实打实的名流,所以事务所刚好有她的备案,现成的。 看完杨美玉的资料,风尧只觉得杨美玉的事迹说来那也算是传奇了。 杨美玉出身的杨家早些年也是n市的一流豪门,只可惜杨美玉她爹思想固执不懂变通,导致杨家的公司经营不善,亏空不少。 杨家又只得杨美玉一个女儿,杨美玉自己也没什么经商才能,靠她自己显然是拯救不了杨家的公司了。 自己救不了,那就只有联姻了,而与杨家门当户对的风家就是最合适的联姻对象。 风国豪无疑是优秀的,杨美玉对于嫁风国豪这样优秀的人并没有太大意见。 可凡事都有个但是,谁家少女不怀春呢,总有些人喜欢这山望着那山高,觉得自己能掌控全场。 这不,杨美玉女士在已经和风国豪订婚了的情况下,和宋氏企业的小公子宋明辉传出了绯闻,当时还闹得挺轰动,因为宋明辉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那都是日抛的。 这杨美玉一边稳着风国豪的订婚,一边和宋明辉暧昧有加。 杨家的公司需要的是钱,宋明辉身为宋氏企业的小公子,可比风国豪有钱,如果她能拿下宋明辉,到时就可以直接与风国豪解除婚约,如果她拿不下宋明辉,那也还有风国豪这个备选。 杨美玉想的那是相当美好了,只可惜宋明辉命不大好,某天他在和一群酒肉之交打赌赛车时,出了车祸坠崖身亡了。 别想多,宋明辉的死是铁板钉钉的事,没有任何奇迹,尸体当天就找着了,没毁容,确定是宋明辉无疑。 得知宋明辉死了的杨美玉,没过俩月就和风国豪结了婚,然后就生下了原主风尧。 有意思的是,原主风尧是个早产儿。 艺术源于生活,小说电视剧的套路拿到现实中那也是适用的。按这情节发展,她都不用等亲子鉴定就知道原主八成不是风国豪的种了。 想到这,风尧情不自禁的瞟了一眼风国豪的头顶,啧啧,她这便宜爹居然当了十几年的接盘侠,那头顶都绿成青青草原了。 风尧的目光看的风国豪直冒冷汗,他怒目转向杨美玉:“你说,你瞒了我什么!” 被风国豪的咆哮惊醒的杨美玉慌了,怎么可能,这么久远的事了,她一直瞒的好好的,风尧这死丫头怎么会知道的? 她不住的摇头:“国豪,你冷静点,风尧那死丫头她胡说八道呢,我能瞒你什么,你别信她。” “你没瞒我,那你慌什么?”到底十几年的夫妻了,再陌生的人也熟悉了,所以风国豪一眼就看出了杨美玉的慌乱。 杨美玉慌,他也跟着慌,因为杨美玉越慌,就越证明风尧刚刚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他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杨美玉还在摇头,风国豪却直接指向风尧和风瑜:“是哪一个?还是说两个都不是?” 要真是两个都不是他亲生的,风国豪觉得自己今天能当场吐血。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杨美玉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现在已经镇定下来,只听她掷地有声道:“风国豪,我跟了你十几年了,你居然听了风尧的几句话就怀疑我!风尧和风瑜都是你亲生的,你要是不信,咱们就去做亲子鉴定!” 杨美玉说的很坚定,甚至连亲子鉴定都愿意去做,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风国豪忍不住动摇了。 难不成是尧尧在骗他?风国豪又看向风尧,等着风尧的解释。 “老爷,夫人,宋家老爷子上门来拜访了!”没等来风尧的解释,却等来了罗姨急哄哄的报告。 杨美玉登时如晴天霹雳般脸色惨白,宋家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来风家,还是在这种时候!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他们怎么会突然知道的? 想着杨美玉猛然看向风尧,风尧跟个事外人似的冲她灿烂的一笑。 唉,瞧把杨美玉慌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原主这亲妈的运气不大好啊,现世报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别样富家千金(21) 风国豪也很懵,风家跟宋家一向没什么交集,宋家老爷子怎么会突然造访? 懵归懵,风国豪还是赶紧让罗姨把人请了进来。 要说风家在n市是一流世家豪门,那么宋家就是超一流的存在,是风家得罪不起的。 不一会儿,宋家老爷子就由宋家长子宋明祥和二儿子宋明华一左一的搀扶着进来了。 先前说了宋明辉是宋老爷子的老来子,所以其实宋老爷子年纪要比风国豪的爹妈还大上十来岁。 但这老爷子八十多岁的人了,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看着精气神倒比风老爷子还矍铄的多。 三人一进来就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宋老爷子笑着对风国豪抱歉道:“不知道你们府上有客人,突然登门,打扰了。” 风国豪愣愣的摇头,一边将请宋老爷子落座一边道:“不打扰不打扰,老爷子今天这是……?” 老爷子看了看一旁端坐着的杜家夫妻俩和他们的儿子,有些微的犹豫:“要不等你先处理完再说?” 宋老爷子这么一说,风国豪心里就有点忐忑了,风家与宋家并无交集,什么话还要避着外人说? 杜家今天来是为了和风家的婚事,先前他去杜家退婚,杜家并不情愿,今天特地找上门来,想要再商榷商榷,恰巧碰上了从老宅回来的风父这一行人。 他去杜家退婚的事没有瞒着风父,风父身为上一任风家掌权之人,对他退婚一事本就不大赞同,因为这一行为对风家的公司影响很大。 不过他觉得杜家实在不是良配,杜子祥在已经和尧尧有了婚约的情况下,却和小瑜混在了一起,还睡到了一张床上,这完全是把风家的两个女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什么真爱,那都是放屁,真爱总得讲究个伦理道德,为了真爱不顾伦理道德,那就是畜生的行为。 可在风父的心里,风家的家业可比儿女的婚事重要多了,再说了,大家族的联姻,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哪家公子不风流,只不过这次杜子祥风流错了人而已。 大不了将错就错,将孩子们的婚约换个人。这样也不影响风杜两家的关系和公司往来的业务。 带着这种心思,风父就把杜家三口带了进来,这才有了风尧下楼时看见的热闹场景。 风国豪本就不待见杜家人,听宋老爷子这么说,当下就起了送客的心思。 他直接板着脸对杜父道:“杜总,你看我这里今天也不方便,我就不多留你们了。” 杜父今天是来挽回两家的婚约的,现在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要走人,他能愿意? 索性厚着脸皮装作听不懂风国豪的话:“不打紧不打紧,还是宋老爷子的事更紧要些,风兄不妨先招呼宋老爷子,我们等些时候也无妨。” 一个想赶人,一个装傻听不懂,气氛一时僵持下来,宋老爷子没那么多耐心等着风国豪和杜父掰扯,左右他今天过来也只是为了风尧而已,只要风尧在场就行。 于是宋老爷子便眼神示意自己的大儿子宋明祥把东西拿出来递给风国豪。 风国豪一脸懵逼的接过宋明祥递来的几张纸,无意识的打开细看,上面各种数据和专业术语他看不懂,只看懂了开头的名字和结论。 看完以后,风国豪如经受晴天霹雳般,手里的纸都拿不稳了,散落在地上。 他这模样吓坏了风父,还以为是公司除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忙捡起地上的纸也细看起来。 风父都动手了,风母和杨美玉、风瑜索性也眼疾手快的一人拾起一张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只有风尧仍旧不动如山的坐着。 宋老爷子见她一副心里有数镇定有加的模样,满意的笑了,明辉的孩子倒是比明辉还要出息些,单就这份聪慧和沉稳,就不愧是宋家的孩子。 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宠幺儿,明辉不仅是宋老爷子的幺儿,更是老来子,说疼爱有加那都是轻的,不然也不会把宋明辉纵成一个花花公子。 所以爱屋及乌之下,宋老爷子连带着看风尧都顺眼的紧,只觉得自己这小孙女当真是哪哪儿都出色。 宋老爷子给了风家几人充足的反应时间,在大伙儿都看完之后,他才娓娓道出自己的来意。 “你们也知道,我早些年有个老来子叫明辉,那孩子命不好,虽投生到了我们宋家,却没能享几年福,早早地就车祸去世了。” “明辉生前是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家里又不用他继承家业,我也就纵容了些,纵的他成天拈花惹草。但那孩子虽然浪荡,却是个心里有数的,再风流,也从不在外面搞出人命来。” 说着,宋老爷子凉凉的看了杨美玉一眼,继续说道:“到时那孩子到底还是太年轻,以至于有了疏忽。他去世之前曾跟杨女士有过一段时间的绯闻,我那时只想着这是年轻人的爱恨情仇,也没当真,哪想着,杨女士竟然能狠心揣着我们宋家的骨肉转头就嫁人了,瞒了我们宋家整整十八年!” 宋老爷子语气间都是对杨美玉的不满,在他眼里,杨美玉是配不上宋明辉的,她只不过是明辉人生里的一个过客,明辉也不曾当过真,不然以明辉的性子,真看上了哪个女人,一准会不顾一切的带到他面前来。 他可以欣赏疼爱明辉的孩子,毕竟这是宋家的血脉,是明辉的延续,但却不代表他可以一并接纳杨美玉。 杨美玉当初但凡有点良心,告诉宋家,明辉还有一丝骨血在世,他们宋家难道会逼迫她不准嫁给风国豪,为明辉守活寡不成。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隐瞒了这个事实,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转头就嫁给了风国豪。 而且据他们的调查,杨美玉生下了风尧之后,对风尧并不好,说虐待是有些严重了,但却称得上一声苛责。 所以风尧如今还能成长的这么优秀,真真是多亏了他们老宋家的遗传! 章节目录 第22章 别样富家千金(22) 宋老爷子正兀自欣慰得意着,看完了亲子鉴定的杨美玉却面色惨白身体僵硬了,和宋老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刚她还在对风国豪狡辩风尧是在胡说八道,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转眼亲子鉴定结果就被宋家人送上了门。 事实就摆在眼前,这还让她怎么抵赖? 抵赖不了,那就只有承认了,心思急转的杨美玉眨眼就做了决定,她脸上表情一变,眼泪说掉就掉,立时就变得惊恐又委屈起来。 “国豪,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杨美玉声音婉转地说。 风国豪仿佛没了精神般,整个人都颓了下来,他有气无力的说:“行啊,你解释,我听着。” 他倒要听听杨美玉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被一个死人带了十几年的绿帽子,尤其是这十几年来,他还掏心掏肺的疼着风尧,刚他还在想,如果真的非要有一个不是他亲生的,他情愿那个人是风瑜,可结果却往往并不能如人所愿。 风国豪现在的心情复杂极了。他对风尧的疼爱是真的,可一想到,这就是他被绿的证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风尧了。 杨美玉见风国豪还愿意听她解释,立马抓住机会道:“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我当初和宋明辉只是因为在一个宴会上喝醉了酒,那是一个意外,事后我太害怕了,就没敢告诉你。” 然而事实却是当初她完全是故意去勾搭的宋明辉,只是宋明辉对她并不大感冒,和她就是玩玩,根本不想负责。 “再后来……再后来,宋明辉就出车祸死了,而且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我是嫁给你之后才知道的!我……想过去打掉这个孩子的,可是医生说我的身体不适合做手术,所以我才把她生下来的,你也知道的,我这么多年以来对风尧并不好,就是因为她不是我和你的爱情结晶啊!” 身体不适合做手术自然是借口,她只是怕风国豪担不住杨家,所以留了个后手而已。 如果风家垮了,她还能母凭女贵,带着风尧投身宋家。 杨美玉声泪涕下的诉说着,甚至顾不上宋家人还在场,就坦诚了自己一直以来对风尧不好的事实。 得罪宋家固然很恐怖,但现在风国豪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有风国豪的庇护,宋家或许还能看在风国豪的面子上,让她尽享风太太的荣华,可要是连风国豪都放弃了她,宋家就更不可能放过她了。 杨美玉对于这些得失把握的很清楚,她的解释也很合情合理。 当初她还只是一个二十来岁千金大小姐,害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而且她也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对于风尧的出生并不欢迎,这也佐证了她和宋明辉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可风国豪却不是个杨美玉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傻子,他年轻的时候是不像其他富二代那般混迹花丛,而是早早地就接手了风父的事务,掌管风家的公司。 可就算他再怎么不混迹花丛,也还是对杨美玉和宋明辉的绯闻有所耳闻的。当时杨美玉的解释是媒体在捕风捉影,她当时表现的单纯,再加上两家有婚约,他也就信了。 现在想来,媒体想要捕风捉影,那也得有那个风和影才行,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要是杨美玉和宋明辉鲜有交集,媒体又怎么能拍到那些似是而非的照片加以编排呢。 杨美玉这一番诉说,风国豪信没信没人知道,反正宋老爷子是不信的,他不仅没信,还生气的很。 这个杨美玉竟然就这么直白的承认了她对风尧并不好的事实,还说她当初想打掉这个孩子? 呵,他本来没打算再追究杨美玉的责任的,毕竟风家这小子对风尧还是很好的,是真心把风尧当女儿疼,前两天还专门为了风尧去和杜家退婚。 看在风国豪的面子上,他也会放过杨美玉。 可这杨美玉实在是不识好歹,为了撇清自己,什么话都敢说。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再给她留什么面子了。 宋老爷子又从宋明祥那儿拿过一份文件,老神在在地道:“杨女士好口才,我竟不知道原来你当初还想流了明辉的骨肉。” “看在风家小子的面儿上,我本不欲多追究你的责任,不过既然你对尧尧不留情面,那想必我对你也不用留什么情面了。” 说着宋老爷子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风国豪。 鉴于刚刚那份亲子鉴定所带来的冲击,风国豪现在对从宋老爷子手里递来的东西都有心理阴影了,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不接,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 杨美玉看着那份资料眼睛都绿了,这老头子到底又拿了什么给风国豪看,他还有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必给她留情面?莫不是这死老头子还掌握了什么证据不成? 杨美玉有些慌乱,越慌乱,她就越忍不住想要找出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和宋明辉的过往,十几年来一直都无人提及,风尧不是她亲生的这事,也一直无人知晓,都相安无事十几年了,怎么今天就突然一切都爆发了。 她正疑惑着,宋老爷子接下来的话却解答了她的疑惑。 “我们宋家能找到尧尧,也实属意外。”宋老爷子趁着风国豪看资料的时间,和风父闲聊了起来。 也不管风父现在是不是有心情和他闲聊,他只管自顾自的抒发自己内心的喜悦。 “前些天,我们宋家旗下的一家医院突然出了几分亲子鉴定结果,你们也晓得,明辉那孩子浪荡得很,他虽然谨慎,但我还是担心有个什么意外,所以一直以来,明辉的基因在宋家旗下的各个医院都有备份,以便进行比对。” “明辉那孩子去了之后啊,我就一直后悔,我想着要是这孩子当初没那么谨慎该多好,这样他好歹还能有一丝骨血留给我这老头子,让我有个心里安慰。” 风父越听脸越黑,这是在讲述他儿子被绿的过往历史吗? 宋老爷子却越讲越尽兴,他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继续道:“抱着这种心思,我呀就一直让宋家旗下的医院留心着,有那来做亲子鉴定的,就顺便和明辉的基因比对一下,这要是真查出来一个,那不就是万幸了吗?” “没想到十八年过去了,老头子我都快绝望了,却突然又找着了。” 宋老爷子高兴极了,风父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追问道:“这亲子鉴定是谁送去鉴定的?” 听了风父的疑问,宋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哟,你们还不知道啊,这鉴定就是尧尧送去的啊,也亏得尧尧聪明,知道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不然老头子我这辈子怕是都找不着明辉的骨血咯,这到死啊都不能安心。” 宋老爷子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但说话的语气却得意极了,明显就是在得意他宋家又出了个聪慧能干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3章 别样富家千金(23) 宋老爷子说完,杨美玉和风父甚至风国豪都朝风尧看了过去,只不过风父与风国豪的眼神是震惊的,而杨美玉就是怨恨了。 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风尧相信,要是现在杨美玉手里有把刀,她估计能扑上来捅她两刀,毕竟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她这可不仅是断了她的财路,是连她的下半生一并断了。 “尧尧,你……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做亲子鉴定?”风父不解的问风尧,这世道,哪有孩子怀疑自己的父母的,向来只有父母怀疑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风尧笑了:“您这么惊讶做什么,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您得问杨美玉杨女士啊,要不是她这十八年来的区别对待,我哪能想起这茬呢。” 外人不知道,只以为杨美玉对原主顶多是偏心,对她严厉苛责了些,甚至就连风国豪都是这么以为的。 没办法,谁叫风国豪工作繁忙呢,三天两头的出差,哪能知道私底下杨美玉是怎么对原主的。 在她穿来之前,原主基本上从没感受过母爱,日常生活在杨美玉的掌控之下,原主的性格,说好听了是大家闺秀,但其实就是个傀儡罢了。 没有自己的喜好,没有自由,杨美玉要求什么就得做什么,甚至连饮食都要跟着杨美玉的喜好,错过饭点那就饿着,一举一动都要按着规矩来。 虽然犯了错杨美玉不会体罚她,因为怕在身上留下伤痕让风国豪追究,但冷暴力不给吃饭什么的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啧啧,原主能活这么大还没报社真的是相当难得了,换她,早一碗毒药送杨美玉聊上帝了。 “你这条白眼狼,我养你整整十八年,就换来你这么对我!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不顾自己的身体把你流掉,也省的你今天这么害我!” 杨美玉目眦欲裂,恨不能一口吞了风尧。 但现在的风尧已经不是先前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风尧了,正头的便宜爷爷还坐这呢,能容得下杨美玉这么猖狂? 那显然不能。 “杨女士这话就不对了,你养我们尧尧十八年,到底抱的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再说了,你要不愿意养,一早送回宋家也行啊,偏偏又要苛责我们尧尧,又要占着好名声,陷尧尧于不义之地,真是好坏都让你占尽了。” 宋老爷子碍于修养,说的比较委婉,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说白了,就是在暗指杨美玉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风尧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老爷子真有意思。 “你!……” “我什么我,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置喙!”突然宋老爷子放大音量,声色俱厉的呵住了杨美玉。 这位老爷子打从进风家的门,就一直都表现的非常和善,有说有笑的,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这其实是曾经宋家的掌权人。 虽然现在老爷子手里的权柄已经慢慢移交到儿孙手里,但余威仍在。 没看这老半天了,宋家老大宋明祥和老二宋明华一直都恭恭敬敬的站在老爷子身后充当工具人么,话都没敢说一句。 真把这位老爷子当成什么和善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杨美玉也没想到宋家这老头说翻脸就翻脸,被老爷子镇的死死的,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是的,这是宋家老爷子啊,她刚刚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竟然敢跟宋老爷子争执。 杨美玉懊恼极了,心里又急又恨,既想收拾风尧,又碍着宋老爷子不敢动作。 在急恨的同时,她也很纳闷,她总觉得风尧好像变了一个人。 明明以前的风尧唯唯诺诺的,从来不敢反抗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脑子也不聪明,怎么现在的风尧身上却散发着摄人的风华,脑子也好使了,还知道偷偷摸摸的去做亲子鉴定。 她甚至怀疑这个风尧不是风尧,是不是被什么鬼上身了,最近网上不是频发灵异事件吗,会不会这世上真的有鬼,而风尧就是被不知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上身了? 越想杨美玉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只是她不能就这么把自己猜想说出来,因为没人会相信她。 她要等宋家人都走了以后,再想办法验证自己的猜想。 如果真的如她猜想的那般,是孤魂野鬼附在了风尧身上,那她一定要找最厉害的和尚道士把这野鬼打的魂飞魄散以报今日之仇! 杨美玉正想着,风国豪已经一字不漏的看完了手里薄薄的资料,看完以后,他发现自己不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风尧了,就连杨美玉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待了。 他眼神复杂的盯着杨美玉,很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眼瞎了,怎么会娶了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还从来没怀疑过她。 资料上详细的交代了当初杨美玉和宋明辉的相识过程,连她是怎么勾搭的宋明辉都交代的一清二楚,更有她怀了风尧以后的产检报告。 产检报告的结果可不像杨美玉说的那样不适合流产,她怀相好的很,身体也棒得很,而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间也不是在他们结婚后,而是在宋明辉刚死没多久她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国豪,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你宁愿相信外人随便塞给你的一些资料,也不愿意相信我的为人吗?我和你结婚十几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杨美玉越说,风国豪就越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或者说觉得杨美玉恐怖。 因为杨美玉说的是事实,结婚以后,杨美玉确实本分的很,除了在对待风尧的事上,堪称一个合格的风夫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给他戴绿帽,在和他订婚后,还处心积虑的勾搭宋明辉,在宋明辉死后,又从容的和他结婚,生下宋家的孩子,还让他以为这是自己的女儿。 他和这样一个女人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真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他并未怀疑过这份资料的真假,因为一开始宋老爷子是没打算把这份资料拿出来的,是杨美玉后面说的过分了,宋老爷子看不过去,才拿给他的。 更重要的是,以宋老爷子的身份,也没必要在杨美玉一个女人的事上欺骗他。 说难听些,杨美玉还入不了宋老爷子的法眼。 章节目录 第24章 别样富家千金(24)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真不清楚。”风国豪嘲讽的说。 说完不再看杨美玉,现在不是处理杨美玉的事的时候,宋老爷子大大方方的带着亲子鉴定上门,总不可能就是为了告诉他杨美玉的真面目,以及他有个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 “东西我也看完了,老爷子您还没说明您的来意。”风国豪静等着宋老爷子说出他的目的。 老爷子不复方才对着杨美玉的严肃,又爽朗的笑了起来,“老头子我没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来接自己的孙女儿回家罢了。” 闻言风国豪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早已预料到了。 风尧是宋明辉的骨血,以宋老爷子对宋明辉的疼爱,怎么会让他的孩子流落在外面呢。 “风尧的归属,决定权不在我手里,您得问她自己的意愿。”风国豪回道。 他现在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要说他有多怨恨风尧,那倒也不至于,都是大人的错,哪能怪到孩子身上。 而且到底养了十来年,就是条狗也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个天天叫他爸爸的活人,他对风尧灌注了十来年的父爱做不得假。 可真让他心无芥蒂的接受风尧,他扪心自问也是做不到的。 自己做不出取舍,他只能将决定权交给风尧。 如果风尧想回宋家,他不会阻拦,若她还想留在风家,风家也不是养不起这个女儿。 “那尧尧你的意思呢?”宋老爷子问风尧。 风尧支楞的下巴,无所谓的道:“那就回宋家吧。” 她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本就不是风国豪亲生的,还留在风家,那不是诚心膈应风国豪吗?见天的提醒他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 风国豪对原主还是不错的,这做人哪,还是不能太丧良心。 “哈哈,好,那尧尧今天就跟爷爷回宋家。”目的达成,宋老爷子笑开了,堆了满脸的褶子。 “不,不行,她不能跟你们回宋家,她是我女儿,她必须跟我在一起!”这时杨美玉突然阻止道。 她当初生下风尧的目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有朝一日可以母凭女贵,如今虽然没有那个万一,可她要是就这么放风尧回宋家,那她不是白生她了,白养了这么多年吗! 宋老爷子嘲讽的一哼,大半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能看不懂杨美玉那点儿心思?之前十八年都没好好对待过这个女儿,他要接风尧回宋家了,她却想起来这是她女儿了。 她若直说她要好处,他这老头子还能高看她一眼,偏偏她又想要好处,又不肯说出来让人觉得她贪婪,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尧尧我就接走了,风家小子就先处理家事吧,我这老头子就不凑热闹了。”宋老爷子眼神都没有给杨美玉一个,而是直接跟风国豪对话。 “不,不行,我说不行,今天谁也不能带走风尧!你们要是强行带走她,我……我就…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们,让你们宋家身败名裂!”杨美玉见宋老爷子不搭理她,兀自大声咆哮。 她对付不了宋家,在宋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她不堪一击,只能想出起诉这个烂法子,她想着,宋家家大业大,总归是要脸的吧。 “杨女士,今天我们还能客客气气的称呼你一句杨女士,完全是看在风先生的面儿上,风尧已经成年了,她的去留,由不得你做主。” “另外,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宋家这么多年以来,从不受人胁迫,希望杨女士能明白,宋家能发展成今天这个模样,靠的可不是正义和善良。” 这威胁已经很明显了。 说话的是宋老爷子身后的工具人大儿子宋明祥,因为老爷子实在不想搭理杨美玉,跟她说话都显得掉价,所以只能由他这个儿子来发声。 不过威慑效果还是一样的,这不,他刚说完,杨美玉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心有不甘的恶狠狠的盯着风尧,希望风尧能站出来说些什么。 可惜风尧完全没接收到她的眼神,她正乐滋滋的瞧风瑜呢。 风瑜的表情可精彩了,从难以置信到嫉妒,那真是表现的层次分明,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因着看自己母亲杨美玉都被呵斥的不敢说话,她也只能死死的憋着,一旁的杜子祥则是心疼的拍着她的手,真是好一出郎情妾意啊。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宋老爷子起身对风尧道,“东西不用收拾了,家里已经给你置办了新的。” “等…等一下,老爷子留步。” 宋老爷子侧身看去,是杜子祥的父亲杜晋升。 杜晋升被宋老爷子看的头皮发麻,只是一想到风尧现在宋家千金的身份,他就又鼓起了勇气。 “是这样的老爷子,犬子和尧尧打小就有婚约,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这两个孩子的婚事的,现在既然您是尧尧的长辈了,您看这婚约……”杜晋升谄媚的说着。 刚说完,他身边的杜子祥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爸!您……” “你给我闭嘴!”杜子祥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被杜晋升给呵止住了。 在宋老爷子来之前,他们本来的打算是和风家的婚约照旧,只是将风尧换成风瑜。 可现在不一样了,风尧变成了宋家人,那可是比风家还有权有势的宋家,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让这婚约继续下去,这样杜家就有了宋家这个后台,那杜家更上一层楼不是指日可待吗? 杜晋升现在满脑子都是搭上了宋家这趟顺风车后,杜家会怎样蒸蒸日上的美好想象。 至于风尧会不会因为他儿子和风瑜搞到了一起而不愿意继续这婚约,他是完全没考虑的。 以风尧那种对他儿子掏心掏肺的喜欢,他相信,只要杜子祥愿意敷衍她,她一定会欢欢喜喜的嫁进他们杜家的。 “你想的倒是挺美,也不看看你那窝囊废儿子,配不配得上我孙女!” 杜晋升想的正美,耳边却传来了宋老爷子讥讽的声音,宛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章节目录 第25章 别样富家千金(25) 杜晋升还没从宋老爷子的讥讽中缓过神来,只听老爷子又继续道:“尧尧那也是你能叫的?我记得你儿子好像跟风瑜在一起了吧?都染指了妹妹,还肖想着姐姐,真是所有的好事都让你想尽了!” 老爷子气的不轻,他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杜晋升这样厚颜无耻的倒还是头一次见,又蠢又贪。 杜晋升被老爷子说的涨红了脸,他苦口婆心的解释:“您···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犬子和风二小姐不过是个意外罢了,犬子对风大···宋小姐才是真心的,他不过是还不懂事,您虽然是宋小姐的爷爷,但也不能棒打鸳鸯啊。” 说着说着杜晋升的声音就逐渐小了下去,因为老爷子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寒凉了,让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说下去,怕是就要天凉杜破了。 “什么马配什么鞍,你儿子那种货色,配风瑜才是正好,你要记住了,这世上不是什么人你都能肖想的!”杜老爷子最后警告道。 只是他这番警告杀伤力着实有些大,不仅伤到了杜家人,也伤到了风家人。 要知道风瑜可是千真万确的风家小姐,老爷子那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贬低风瑜,说她不是什么好货色吗? 虽然风瑜确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可架不住风家人不知情啊,都以为她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呢。 所以一时间,在座的除了宋家人,其他人的脸色都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连风国豪都隐隐有些愤怒。 倒是风尧反而饶有兴致的看了宋老爷子一眼,总感觉这老爷子刚才那是话里有话啊,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想想老爷子来接她回宋家,事先把杨美玉都调查了个底儿朝天,对风家其他人的调查估计也不少,风瑜干的那些污糟事应该瞒不过宋家的调查。 难怪老爷子这么贬低风瑜了。 拉了一票仇恨的老爷子跟察觉不到其他人的难堪般,走到风尧身边拉上她就走。 “走,跟爷爷回家。” 风尧亦步亦趋的跟着上了风家门口那一溜的豪车,转眼就到了宋家。 风家住的是n市有名的别墅区,那里住的人非富即贵,而宋家就比较夸张了,人家不住别墅,人住的是庄园,那叫一个奢华。 果然,有钱人的快乐穷人根本想象不到。 宋家大房和二房都住这庄园里,到了晚上,这个庄园就热闹了,老爷子的两个孙子回来了,他迫不及待地领着她去见人。 风尧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男主宋瑾,还看到了先前在商场外看到的那个小哥哥,此时这两人正表情一致的惊愕看着她。 “哟,好久不见。”风尧笑呵呵的冲两人打招呼。 其他几人都惊讶极了,宋瑾的母亲罗氏亲热的问风尧:“尧尧认识你这两位堂哥?” 罗氏想的很清楚,以前宋明辉还在世时,手里就有不少宋氏企业的股份,后来他死了,那部分股份老爷子也没动。 这个风尧是宋明辉的女儿,那宋明辉的股份还不全都是风尧的。听说风尧在风家时没少受她妈杨美玉的苛责,这个年纪的姑娘最是缺爱了。 她对她好点儿,把她笼络住,以后若是能让她把自己的股份卖给她儿子宋瑾,那这宋家当家做主的不就是她儿子了吗,二房那边还怎么跟她争? 罗氏这带着功利的亲近,风尧看破不说破,戏精上身的说:“那可不,大堂哥先前还说我狮子大开口,觉得我见钱眼开呢。”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宋瑾则冷漠的看着风尧,在他看来,风尧不过是个陌生人,什么堂妹不堂妹的,他可不缺妹妹,宋家旁支里不知道多少人想做他妹妹。 风尧这刚一会面,就当着长辈的面告状,分明是来者不善。 因为担心风尧胡说八道,所以他赶在风尧开口之前解释了一下他和风尧的相识过程。 解释完,宋老爷子脸都黑了。 “你还和那个女天师搞在一起?!”老爷子沉声问。 他早在知道宋瑾和黎姝有接触时就告诫过宋瑾,离黎姝远一点。 宋老爷子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到了他们宋家这个地步,权财在手,只要是正当的商业竞争,宋氏完全不在怕的,赢了欢喜,输了是技不如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对那些秘术鬼怪宋老爷子自然也是信的,就因为信,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宋家和那些怪力乱神牵扯在一起,他孙子更不能喜欢上一个天师! 若那女人本性纯良,宋瑾也能一辈子钟情于她那倒还好,可若是有个万一,将来宋瑾变心或者出轨了,又或者那个女人对宋家有了什么不满,谁能制得住一个天师? 只要黎姝随便使点手段,宋氏的百年基业说不定就要毁于一旦。 宋氏企业不需要靠天师的手段更上一层楼,自然也不想承担一个天师所带来的风险。宋老爷子不想冒这个险,也不想去赌那个万一。 然而宋瑾却不理解老爷子的这些想法,他只觉得老爷子管得太宽,对黎姝有偏见。 但老爷子才是宋家的当家人,他羽翼未丰,不能跟老爷子对着干,只能暂且先承认错误,等他真正掌控了宋家再光明正大的和黎姝往来。 “对不起爷爷,我知道错了。” 他承认的倒是爽快,可老爷子又怎会看不清他眼底的不甘和打算,老爷子无力的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了宋熹。 “小熹又是怎么和尧尧认识的?” 宋熹嘴甜的很,见老爷子兴致不高,忙凑到他身边殷勤的说起了他和风尧认识的场景,当然,去酒店喝咖啡什么的就不能说了。 “你啊,一天就在外面闲逛,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干正事了,这样吧,下周开始你就到公司去实习,也多学学怎么管理公司的业务。” 老爷子一说完,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6章 别样富家千金(26) 由于宋瑾的杰出,整个宋家,包括二房,一直都默认将来接手宋家的会是宋瑾。 所以宋熹虽然内心也有那份野望,但为了家族和睦,一直都没和宋瑾争过什么。 左右他将来也必然会有宋氏的股份,无论如何都饿不死他就是了,做个只拿钱不出力的富三代也挺好的。 可现在老爷子一番话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平衡。 老爷子居然叫他去公司实习?还让他学习管理公司的业务! 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分宋瑾的权吗? “爷爷,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宋瑾难以置信的问老爷子。 老爷子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他这大孙子的优秀那是毋庸置疑的,曾经他甚至认为宋氏有了宋瑾这样的接班人,再兴盛百年不是梦。 可随着宋瑾接手公司越久,他的缺陷也就暴露的越多。 优秀归优秀,可宋瑾狂傲自大刚愎自用,目下无尘的紧。这些也还罢了,更重要的是他太无情了。 这份无情不仅仅是对着外人,对家里人也不遑多让。 虽然他在家里一直表现的孝顺体贴,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孝顺通通都带着功利,像足了他的母亲罗氏,贪而不自知。 他现在还没掌权就已经这般了,真让他掌了权,不说他这老头子,单说二房一家将来的境地都可想而知。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小熹年纪也到了,该掌事了,我有意让他锻炼锻炼,将来你们俩才能更好的撑起宋家。” 说着老爷子眼神一厉:“怎么,你不愿意?” 宋瑾不敢过多暴露出自己的野心,只能忍着道:“没有,爷爷说的是,我会好好照顾堂弟的。” 风尧瞧够了热闹后终于可以开饭了,她都要饿死了。 饭桌上,宋熹特意坐到了风尧旁边,他现在对这个堂妹可是好奇的紧,而且他觉得这个堂妹简直就是他的幸运星,刚来宋家就让他进了公司,他一定要个这位堂妹好好相处。 一顿饭吃的风尧心满意足,吃完饭风尧就拍拍屁股溜了,赶紧去休息休息,晚上还得出去做夜猫子。 她今天在网上查了一下,n市还有个着名的鬼宅,她准备去探一探。 迄今为止她总共就遇到过两只鬼,一个杨恬,另一个就是烂尾楼那只了。 这两只鬼实力也就那样,想来应该还是太年轻了。样本太少,不具备参考性,所以她准备找只年龄大些的鬼探探实力,顺便打探一下鬼王的消息。 深夜,风尧偷偷摸摸的打开房门,一抬头,就撞上了走廊上另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 两人都极有默契的没说话,一直到出了庄园范围,宋熹才忍不住一惊一乍的说:“堂妹你居然大半夜的翘家!” 夜色中风尧给了他一个白眼:“说的跟你现在正在床上做梦似的。” 都是翘家的人,谁比谁本分不成。 “那我是男人,你是女生,这能一样吗?”宋熹不赞同道。 他今晚本来约了兄弟赛车,但因为小叔宋明辉的事,宋家对于赛车那是明令禁止的,所以他只能半夜偷偷摸摸的出来。 可他这堂妹看着斯斯文文的,也跟着出来干嘛?尤其是她手里还拿着根粉色的棒球棍,谁会大半夜的打棒球,能看见球吗? 这是风尧后来重新买的球棍,她房里还有好几根呢。 风尧没搭理他,宋熹却越说越起劲:“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还要去赛车。 闻言风尧脚步一停,免费的车可还行?她利落的打开车门,“梨园谢谢。” 车里驾驶位上还有一个人,一头黄毛的李宥惊诧的看着后座的风尧,还没来得及问风尧是谁,宋熹就跟着坐了进来。 “熹哥,这是嫂子?”李宥贼眉鼠眼的问宋熹。 宋熹直接给了他一个锅盖:“嫂你大爷,这是我堂妹!” 李宥捂着自己的头直叫唤,没听说熹哥还有个堂妹啊?只是他也不敢问,只能委屈地对宋熹道:“熹哥,妹妹说要去梨园。” 宋熹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叫谁妹妹呢,这是我妹妹!” 李宥憋屈极了,要不是打不过,他早翻脸了。 “那咱去吗?赛车快要开始了,姜峥他们等好久了。” 宋熹瞥了眼身旁瘦瘦小小的风尧,怎么看怎么不放心,就这身子板,还大半夜的在外面溜达,出了事可怎么办? 家里老爷子年纪一大把了,可受不住什么打击。 想着宋熹对李宥道:“赛个屁赛,不比了,送我妹妹去梨园。” 他决定了,他今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风尧,直到把她安全送回家为止。 驾驶座上的李宥却苦了脸,熹哥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说好的比赛眨眼就不比了。 这次熹哥的赌注可是他手上那款限量版的跑车呢,兄弟们眼馋好久了,就等着这次从熹哥手里赢过来了。 可没办法,谁让宋熹是老大呢,李宥只能打电话给盘山路那边的姜峥,通知他今晚熹哥不去了。 盘山路那边,姜峥一行五人听闻熹哥不来了,都失望极了,顺嘴问了一句熹哥今晚有什么安排。 李宥如实说了宋熹要送自己妹妹去梨园的事,姜峥等人一听就来劲了,他们也从来都不知道宋熹竟然还有个妹妹,于是纷纷让李宥慢点开,他们也来凑个热闹,大伙儿梨园碰面。 梨园以前其实是个戏园子,听说后来不知怎的起了一场大火,整个梨园班子无一人幸存,再后来更是有了闹鬼的传闻。 可梨园的地理位置又着实不错,那些开发商哪能错过这种好地段。对付不了梨园,便只能让梨园杵在那儿,把梨园圈在后头,前面愣是弄了条商业街出来。 由于梨园的出名,这条街索性就也叫梨园了,现在一般人说梨园,大多都是指的这条街。 李宥也是这么认为的。 到了地儿后,风尧打眼一瞧,好家伙,五辆颜色各异的跑车停成一溜,五个精神小伙在李宥停车以后迅速围了上来,整个跟黑社会似的,咋的打劫啊? 章节目录 第27章 别样富家千金(27) 姜峥一行人也瞧见了率先下车的风尧,不由得都盯着她细看。 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可他们这些公子哥,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美女,风尧这长相在他们眼里和其她美女没什么差别。 唯一让他们瞩目的就是她的气质了。 明明看着温温柔柔的,像是个淑女,很有名门闺秀的风范,但实际上却又透露着张扬,内里嚣张的气质耀眼的很。 姜峥打头,冲着风尧笑了笑:“妹妹你好,我叫姜峥。” 正巧宋熹也下车了,听见了这句妹妹,他两步走到姜峥面前,一巴掌拍到他头上,那力度让李宥觉得心里平衡极了。 “叫谁妹妹呢,这是我妹妹!” 姜峥比李宥还要皮实些,胆子也更大些,他捂着后脑勺相当不要脸的对宋熹道:“熹哥这话就见外了,都是兄弟,你妹妹就是我们大家的妹妹,跟兄弟们客气啥。” 宋熹没好气的叫他滚:“滚滚滚,各论各的。” 说实话,他是很喜欢风尧这个堂妹的,不说她给他带来的好运,单就有个妹妹这体验就蛮特别的。 尤其是这个妹妹还对他爱搭不理的,风尧越不巴结他,他反倒越贱兮兮的想要多跟她接触。 风尧看了眼时间,马上快凌晨了,再耽搁就错过最佳时间了,她利索的过河拆桥道:“我先走了,你们自便吧。” 宋熹却不乐意了,这里可是繁华的商业街,酒吧夜店什么的比比皆是,他哪能放心风尧一个人走,风尧才刚满十八岁没多久呢,也就刚刚脱离未成年的范畴。 “不行,大晚上的太不安全了,你去哪儿我陪你。”他连忙一把拉住风尧的手臂。 风尧似笑非笑的对宋熹笑道:“你真想陪我去?” 宋熹不明白她为何笑得这么让人心里发寒,但话都说出口了,哪有退缩的道理,他伸着脖子:“那还有假!” 风尧也不阻拦:“那成,你就跟着吧。” 少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见识的太少,她今晚就带他长长见识。 宋熹要去,姜峥几人爱凑热闹的性子,能不跟上?于是这趟梨园之行就由一人行变成了八人行。 除了她以外,都是二十来岁的阳刚小伙,这阳刚之气那是足足的,也不晓得梨园的鬼会不会因为这旺盛的阳刚之气吓得不敢出来,风尧摸着下巴无聊的想着。 不过好歹是上了年龄的鬼了,见多识广,应该不至于这么胆小。 宋熹几人亦步亦趋的跟着风尧的脚步,本以为她要去什么酒吧之类混乱的场所,毕竟这种时候除了酒吧也没什么可去的了。 可谁知风尧越走越偏,竟渐渐走到了商业街的后头。 人群中有个叫耿涛的小伙最是胆小,眼见着风尧已经快走到戏园子了,终于忍不住哆哆嗦嗦的问风尧:“风妹妹,你该不会是想去梨园吧?” 风尧被这声风妹妹膈应的打了个寒颤,“是啊,你们不知道吗?我看你们这么坚定的要陪我来,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宋熹不知道梨园的传说,也不明白耿涛为什么怕成那样。他不屑的怼了耿涛两句:“不就是走的偏僻了些,你一个大男人抖成这样还要不要脸了!” 莫得让风尧以为他结交的都是些胆小鬼呢。 耿涛控制不住的自己的颤抖,他颤着声音对宋熹解释:“熹哥你不知道,这梨园以前是个戏园子,后来莫名其妙起了一场大火,这戏园子无一人生还,更有闹鬼的传闻,都成鬼园子了。” 众人中只有宋熹没有听过梨园的传闻,但其他人听是听过,却是不怕的,宋熹这会听了也没有任何恐惧,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只见他淡定的拍了拍耿涛的肩膀:“要相信科学。” 走在前方的风尧闻言噗嗤一声,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响亮。 宋熹不解:“尧尧你笑什么?你该不会真以为这里有鬼吧?我跟你说,这做人呐,不能迷信!” “有没有的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风尧没直接给出答案,旁人说的总是不如自己亲眼所见。 说着风尧还拿出了手机,再次打开了直播,上次那个账号被封了,她又重新申请了一个账号。 这次这个账号是个新的,根本没几个人进来,风尧也不在意,直播只是顺带的。 瞥了眼宋熹,风尧把手机塞给了他,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来,我要直播,你帮我好好拿着,可千万别把我手机摔了。”花了钱买的呢。 宋熹嗤笑一声,风尧这也太瞧不起他了:“尧尧放心,你哥我还不至于拿个手机都拿不稳。” 说完宋熹又在风尧脸上看到了那种奇奇怪怪的笑容,搞得他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风尧很欣赏宋熹的勇气,无知者无畏,希望他一会儿还能这么勇敢。 几人结伴慢慢踏入了梨园的范围,不知为何,传闻荒废了许久的鬼园子,现在看起来竟然没有一丝荒芜之感,随处可见皆是古色古香,精致的很。 几人一入院门才发现这里面竟然还灯火通明,不时有穿着戏服的人来来往往的穿梭,台下还坐满了观众。 只是这些观众的着装打扮却不是他们常见的现代装扮,而是民国时期的长衣大褂。 这时几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这幅打扮的。 宋熹拿着手机的手也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他尽力稳住一只手,腾出另一只轻轻的拽了拽风尧。 “尧尧,我……我看这里好像不大对劲,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人群中的耿涛已经站都站不稳了,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由身边的人搀扶着,听了宋熹的话,忙不住的点头。 天哪,赶紧走吧,这也太恐怖了!! 风尧却不以为然,“来都来了,走什么,你们怕了?” 几人都是正值年轻气盛的年纪,都不想在风尧面前露怯,再说了,风尧才刚刚成年,身形才到他们脖子,她都没说怕,他们几个大男人能说怕? 宋熹梗着脖子硬撑道:“谁……谁怕了!” 说完一马当先的和风尧并步继续往里走。身后几人只能面面相觑然后快步跟上。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掉队的好,掉队死得快,电影里一般都这么演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别样富家千金(28) 几人踏进园子里,走了一段路,他们与这园子里的人装束差别之大,可谓是跨越了一个世纪,可戏园子里的人竟无一人察觉,也没人上前招呼他们。 宋熹他们一开始心里还安慰着自己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都是别人搞出来的把戏,搞不好就是风尧专门弄出来吓唬他们的。 可这越看越不对劲,吓唬人的把戏能有这么逼真?瞧那一个个的看客,活脱脱的民国少爷小姐形象,举手投足间的贵气看起来竟不比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差。 这种气度装是装不出来的,得经年累月的熏陶,至于用什么熏陶,出了钱别无他法。 “尧尧,你跟哥说实话,这些人是不是你请来的?”宋熹不死心的问。 风尧头也不回的道:“我哪有这大手笔。” 她是个地地道道的穷人,先前风国豪给她的那张卡,她跟着老爷子回宋家的时候就还给风国豪了。 她现在手里也就之前男主帮女主买球棍时给的那一千万了。一千万就想置办这么大个戏园子,还请来这么多群演,就为了吓唬宋熹几个,她又不是钱多了烧得慌。 再说了这钱也不够。 宋熹都快哭了,就不能安慰安慰他吗? “那……那…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宋熹哆嗦着声音问风尧,既想知道答案,又怕听到他不想听的。 风尧回身望了他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机拿回来,都抖成帕金森了,别把她手机摔坏了。 这会观众已经挺多了,因为风尧这直播着实与众不同,美女帅哥养眼的紧,随处可见精致的戏园子也让人眼前一亮。 有好些观众是风尧的老熟人,这会还在发弹幕问风尧为什么上次突然终止直播,他们还以为自己网络出问题了呢。 等他们重新刷新加载的时候才发现,风尧的账号居然被封停了。 直播突然中断然后主播被封号其实并不少见,如果有主播在直播期间传播马赛克艺术的话,就会立即被封停。 可这种主播一般都观众少,所以才敢冒风险。而风尧当天的直播观众量那可是有十好几万呢,这是大主播才有的观众数量了。 而且风尧当天可没传播什么马赛克艺术,哪怕说她宣扬封建迷信都不能,因为她从头到尾都不怎么搭理他们这些观众,话不多,还相当神经的给他们科普了一下高中物理知识。 就这样一个正经的主播居然在直播到最关键的时候被封停了账号?!要知道平台上好多明写着直播灵异的主播都没被封呢。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他们生疑的,毕竟也有可能是平台出了什么意外不是。 最让他们疑惑的是,他们后来想将这事发上微博,居然发不上去!一提主播的名字就是违禁词条不允许发布。 这就叫人匪夷所思了。 所以他们不得不怀疑主播那天拍摄到的东西估摸着不是假的,肯定是触犯到了某些机密,所以才会被官方封了账号,微博都不准提她的名字。 不得不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不过风尧仍旧没有回应群众的问题,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她得说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搞不好还要举报她,她何必劳心劳力。 倒是宋熹还是可以回答一下的,毕竟还替她举着手机呢,又给她提供了免费专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无非就是看戏的和唱戏的。”至于是不是人,那就不好说了。 风尧说完就率先迈进了厅堂,选了一张桌子坐下,等着好戏开场。 倒也没等多久,这戏就开唱了。至于唱的是些什么她就听不懂了,没那艺术涵养,只觉得听着不错。 这场戏约摸听了有四十来分钟,风尧听的身心舒畅,宋熹几人却是坐立不安。 大半夜的,荒废了的戏园子突然变得精致明亮起来,里面还一群人穿着一百多年前的衣服,一个个的都对他们视而不见,这能不让人心慌吗? 戏唱完了按说该散场了,可底下的看客居然都没走,难不成还有下一场? 很快风尧的疑惑便解答了。 只见看台上上来了一个蓄着胡子的男人,看年纪大概五十来岁,穿着华贵却有些谄媚。 他先是冲台下告了声罪,然后便开始了今晚的正题。 他朝身后一挥手,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打扮的人便推上来一个笼子,那笼子挺大,能装下一两个人,上面还盖了一块黑布。 那男人一把把黑布扯开,里面赫然装着两个穿着透明薄纱的戏子,脸上的妆容都还没卸。 风尧眼尖,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戏子就是刚刚台上唱戏的两人之一,长得还很相像,大概是双胞胎。 当时她还感慨这俩姑娘长得挺好看,这戏班子真是卧虎藏龙,这么好看的姑娘都能弄来唱戏。 章节目录 第29章 别样富家千金(29) 这俩姑娘穿的实在太清凉,风尧大大方方的看着,宋熹他们却不好意思了,头都不大敢抬起来。 虽然他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花样见的也多,但那不代表他们玩儿的开啊,这种场面还真是没见过,尤其是风尧还在这儿,他们就更不好意思看了。 宋熹他们表现的害羞极了,而那些看客却叫翻了天,一个个情绪激动的很,竟相出价。 姜峥脸绿了,“熹哥,他们这是在拍卖??” 简直不敢相信,这都法治社会了,还有人在拍卖活人?这是犯法的啊!! 他们这群富二代都不敢这么嚣张。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闹市区拍卖活人! 姜峥问了个蠢问题,因为那两人已经被拍卖出去了。 “卧槽!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赶紧报警。”有人叫道。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还有报警这操作,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报警。 然而手机一拿出来,他们就都傻眼了。 手机居然没信号?这里不是闹市区吗?这个戏园子就在前面的商业街后头,虽然这里有些僻静,但也还是属于闹市区范围,怎么可能没有手机信号呢? 到现在为止宋熹几人仍旧没有接受现实,他们知道这里古怪,但多年以来所受到的教育让他们下意识的不愿意去多想这里的不寻常。 “熹……熹哥,咋…咋…咋办,这里没信号……”宋熹举着风尧的手机,两手不空,李宥便哆嗦着把自己的手机举到他面前让他看。 宋熹本能的不信:“你手机坏了?” “总不能我们都坏了吧,又不是我一个人没信号。”李宥反驳道。 “可是尧尧的手机就有信号,还直播着呢。”宋熹给他们看了下风尧的手机,的确还直播着,弹幕还挺热闹。 但随着宋熹的话音落下,风尧的直播又一次被中断了。 这下宋熹也愣了,他呆呆的对风尧道:“尧尧,你直播断了……” “哦。”风尧冷漠的哦了一声。 宋熹自个儿把手机返回了主界面,发现直播虽然断了,但还是有信号的,而李宥他们的手机仍然没信号。 李宥他们也挺稀奇,但这时候却没时间纠结原因,台上的拍卖都进行到一半了。 “熹哥,既然风妹妹的手机有信号,那你就用风妹妹的手机报警吧。” 再拖下去,这些人都该被拍卖完了。 闻言宋熹问了下风尧能不能用她的手机报个警,本以为风尧会大大方方的同意,毕竟打击违法犯罪行为人人有责。 但风尧却摇摇头拒绝了:“我劝你们最好不要。” “为什么不要?”有人不解,还挺愤怒,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了还这么无情。 风尧理都没理冲着她怒目而视的几人,从宋熹手里拿回手机就慢悠悠的起身往楼上走去了。 这看台的楼上全是古色古香的厢房,跟古代的青楼似的。 风尧一走,宋熹连忙跟上,姜峥他们自然也跟了上去。虽然他们对风尧不借他们手机报警一事很生气不满,但这里乱的很,生气归生气,风尧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在这里乱走太危险了。 风尧也不管身后的宋熹他们,自己大摇大摆的走着,上了楼就一脚踹开了楼梯口厢房的门,空的,又继续往里面走,接着踹。 一直到第四个厢房里面才有人。 厢房里面的场景有些乱,宋熹一看见里面的场景就黑着脸一个箭步挡在了风尧面前。 “闭眼!” 风尧无语,她想说都一大把年纪了,不用这么紧张。不就是*****吗,她看的多了。 风尧一把挥开宋熹:“挡着我了。” 厢房里是刚刚那对唱戏的姐妹花,此时正被捆绑着,旁边还有些让人心惊胆战的道具。 拍下她们的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满脸横肉,肚子上的游泳圈隔远了看好像在冒油。 这身材实在是太辣眼了。 这把年纪了还这么荤素不忌,不怕中风吗?长成这样还染指人家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也不怕把人家小姑娘恶心吐了。 风尧踹门的动静很大,但房间里的人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声音似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很不对劲。 宋熹他们本想冲进去英雄救美的脚步不由得就停了下来。 风尧看了两眼就退了出去,然后又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里边儿也有人,两个男人。 是的,没看错,就是两个男人。 一个是这楼里的戏子,一个是拍下戏子的人,那个拍下他的人打扮的像是一个富绅,倒没有前头那个房间里的胖子那么倒人胃口,但长得也不多好看就是了。 这个房间里的戏子也被捆绑着,风尧皱眉,咋的,这个戏园子流行捆绑? 接下来不用风尧说,宋熹他们已经抢先去踹门了,一人踹一间,七八间房门通通被踹开,有的里面有人,有的没有。 但有人的房间,无一例外的正在做着少儿不宜的事,且通通对他们的踹门毫无反应,只自顾自的做着。 他们像是身临其境的看了一部电影,要不是这真实的感觉,他们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其实少儿不宜倒也还罢了,可那些拍下这些戏子的人却并不把那些戏子当人,怎么折磨怎么来。 看的宋熹他们眼睛都要冒火了。 “尧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人又回到风尧身边,此时风尧正靠在那对姐妹花的厢房门口,淡漠的看着里面那个脑满肥肠的男人各种花式折磨着那对姐妹花。 渐渐的,那对姐妹花身上出现了许多不堪入目的伤痕,又渐渐的,她们挣扎不动了,就那么静静的躺着,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在质问这世间的不公。 她们死了。 “这出戏好看吗?” 声音从旁边传来,风尧侧头,两个姿色妍丽的女人相携着从厢房的尽头款款而来。 宋熹几人开始凌乱了,几个大男人手忙脚乱的开始往后退,但风尧没动,他们也不敢退的太远,只能缩在风尧的身后。 别问他们几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躲在不足一米七的风尧背后,他们也不知道,只是莫名的觉得风尧的背后特别安全。 一边躲着,还一边不住地转头看厢房里那两个还睁着眼的女尸,房间里那个胖子此刻正在虐尸。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这两个正朝他们走过来的女人和房间里面那两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踏马不科学!!! 章节目录 第30章 别样富家千金(30) 宋熹悄悄摸摸的在风尧背后拽她:“尧尧,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撞鬼了?” “你好聪明。”风尧不走心的夸了一句。 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撞鬼了,这智商也是没谁了,宋氏交给他吃枣药丸。 “这是我们今天才排出来的戏,客人们觉得好看吗?”见风尧不回答,姐妹花又问了一句。 在身后宋熹他们头摇成拨浪鼓的背景下,风尧很诚实的说:“不行,你们这男演员太丑了,辣眼睛。” 姐妹花一愣,没想到风尧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可我看你看的挺高兴的。”右边那看着像是姐姐的女人阴沉着脸对风尧说。 风尧惊了:“你们怎么还兴血口喷人?!我都恶心成这样了,你居然说我看的挺高兴?有没有基本的审美水平!男演员长成这样,我没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姐妹花被风尧气的脸色铁青,那姐姐的脸更是青的不像是活人该有的脸色。 “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呢?就这么看着我们被虐待,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冷漠的女人。” 风尧撇嘴:“死人有什么好救的。” “死……死……人…?”风尧身后的几个男人缩的更紧了。 “至于头一次见到我这么冷漠的女人,那我只能说还是你们见识太少。”风尧继续毫不客气的回怼,丝毫不顾忌那对姐妹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但奇怪的是这对姐妹花明明被风尧这张破嘴气的不行,却仍旧克制着自己没冲上来。 她们倒也想冲来着,但是眼神扫过风尧手上的球棍后,理智迫使她们停了下来。 那根球棍很厉害,她们不想冒这个险。 “你身后的几个男人留下,你可以走了。”姐妹花中的妹妹对风尧道。 这个女人可以放了,但男人必须留在这里!这世上的男人每一个都该死! “我说了我要走吗?”风尧疑惑,她鬼王还没来得及打听呢。还想把她带来的人留下,脸真大。 姐妹花没想到自己都决定放风尧走了,她却仍要不知好歹的留下来,风尧的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姐妹二人。 她们只是对那根球棍有所忌惮,不想起无谓的争执而已,并不代表她们怕了风尧,偏偏风尧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和他们一起留下来吧!” 随着那姐姐的话音落下,宋熹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精致的梨园逐渐变了个样。没了通明的灯火,也没了人来人往的看客,恢复成了它本来荒凉破败的样子。 这下他们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他们真的撞鬼了!! 几个大男人怂成了一团,紧紧的挨着,不停的哆嗦,人都快吓哭了。 “熹……熹哥,这可咋办,我们…我们还能跑得掉吗?” 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他们却偏偏要闯进来。 这下好了,夜路走多了,终于撞鬼了。 那对姐妹花看到宋熹他们害怕恐惧的样子满意极了,这才是看到她们该有的反应。哪像是他们前面的那个女人,从头到尾脸色都不带变化一下的。 大概是太久没有人涉足这个梨园了,两姐妹在动手之前饶有兴致的讲起了她们的曾经。 这座梨园曾经是个戏园子,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这里比青楼还不如。 人青楼好歹大大方方的打开门做生意,可这梨园却披着戏园的外衣拍卖活人。 之前那个在台上主持的中年男人就是这个戏园的班主,十足的心狠手辣,并不把园子里的戏子当人看,只视她们为可以竞价的货物。 再是货物也有人爱惜,可她们这种货物却是无人爱惜的,相当于一次性用品。 能不能在那些有奇葩癖好的买主手里活下来全靠运气。运气不好的苟延残喘两年,运气好的被买下的当晚就会被生生折磨而死,比如她们姐妹俩。 可她们原来也是良家子啊,她们二人是被人打晕了掳到这园子里来的,自进了这园子,就再也没了出去的机会。稍稍漏出点反抗的意思,就会被各种折磨。 本以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可大概她们死的太惨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所以她们二人化成了厉鬼。 为人的时候她们无力反抗,这做了鬼,那当然是要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 那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个戏园的班主,被她们活生生的吓死了。而那些不把她们当人看的买主们,也被她们引到了这个园子里,一把大火把他们都留在了这儿。 故事讲完,宋熹他们也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之前看到的都是这姐妹二人的记忆。他们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俩是如何被那个脑满肥肠的男人折磨死的。 死时那眼睛还睁的浑圆,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故事也听完了,你们安心赴死吧。”这世上的男人都不是东西,梨园外面的人她们无能为力,但来了这梨园的,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说着姐妹两人同时扑了过来,她们到底还是忌惮风尧的球棍,所以纷纷绕开了她。 但宋熹他们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她们对风尧的避讳,她们要避开风尧,那他们就死命的往风尧身后躲,把风尧当挡箭牌使,扯的风尧团团转。 这时候就别问他们什么男人的尊严了,尊严能有命重要? 风尧差点没被扯摔跤。 转了两圈,头晕眼花的风尧用力把自己的衣服一扯,终于从宋熹手里解救出了衣服,都被扯的变形了。 而宋熹他们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扯得直接摔到了地上。 “嘿!我这暴脾气,你们老鹰捉小鸡呢是吧!”风尧怒了。 几人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宋熹哭丧着一张脸:“尧尧,尧尧,我是你哥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多年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受到了冲击,宋熹现在都还有点懵,他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居然撞鬼了?还有比这更玄幻的事吗? 问题是这鬼现在还想让他死!可他还没活够啊,昨儿个老爷子还让他下周去公司,他的人生才刚刚启航呢。 章节目录 第31章 别样富家千金(30) 宋熹都跪了,姜峥几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风妹妹,不,姐,你是我们的姐!尧姐,你别丢下我们。” 尧姐二字一入耳,风尧不乐意了:“都踏马叫谁尧姐呢,你们才是尧姐,你们全家都是尧姐!”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死之前发的誓,谁踏马再叫她尧姐,她就把人天灵盖儿拧下来。 说完她看向那对姐妹花:“这几个人嘴巴不会说话,留着也没用,送你们了。” 妈个鸡,居然叫她尧姐!她这辈子最恨别人叫她尧姐,她这么正经一良家妇女,哪点跟窑姐这东西沾边。 听闻风尧要把他们送给那两个女鬼,姜峥他们连忙认错:“错了,错了,姐,我们错了,您可千万别把我们交给她们啊,我们细皮嫩肉的承受不住啊!” 他们虽然见识得多,在纨绔里面也叫的上号,但谁还不是朵娇花了呢,女鬼这东西,长得再漂亮他们也消受不了啊。 风尧没有真让他们送死的意思,只不过说话不过脑子,总得有点惩罚不是。 在他们受够了精神摧残,差点被吓晕后,风尧才慢悠悠的拦下女鬼姐妹。 “差不多得了,来我们唠个一块钱的嗑。” 女鬼姐妹面色不善的看着有恃无恐地拦在她们面前的风尧,一百多年的时间,她们也不是光长修为不长脑子的。 这个女人从进了戏园,就没表现出过任何害怕恐惧的情绪,这样的人,不是蠢得无可救药,无知者无畏,就是有所依仗,所以才不怕她们。 而风尧显然是后者。 所以两鬼都停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风尧瞟了眼四周,就没有一块干净的地儿,无奈只能站着聊。 “我跟你们打听一下你们的头儿,听说你们有个鬼王?” 两只鬼听到鬼王二字都惊愕的看向风尧,眼睛睁的和她们死的时候有的一拼。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鬼王的存在? “我还听说封印要不行了,你们鬼王要出世了?” 一句接一句,让两鬼下巴都要惊掉了,知道鬼王也就算了,还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想着她们就问了出来:“你打听鬼王做什么?” 风尧烦恼的抓了抓头发:“我想让他别出来,你们说他能同意吗?” 先礼后兵,能动嘴,就别动手了,不然得多累,得吃多少好东西才能补回来。 女鬼姐姐听了风尧的话,顿时就笑了起来:“我们的王筹谋了那么久,才终于松动了封印,如今你想让他不出来?简直痴人说梦!” 风尧眉头微皱,完球,人家不愿意先礼后兵。 “那你们鬼王实力如何?”风尧又问。 “自然是无比强大。” 风尧不说话了。 本以为能打探一下这个鬼王的实力,结果遇到两个鬼王吹,脑残粉说出来的话能信?屌丝都能给你吹成天王巨星。 “算了算了,不唠了。”回家睡觉。 她居然浪费自己的美容觉时间出来听两个脑残粉吹自己的偶像,她的脑子肯定是被旺财啃了。 “你们是跟我打一架再放人,还是现在就放人?”风尧问自己面前的两只脑残粉。 说着风尧用力一握手中的球棍,原本闪着荧光的球棍突然变得刺眼起来,那光芒仅仅是照射到她们,就让她们觉得皮肤刺痛,不得不退出光芒照射范围之外。 另一边儿缩着的几人眼珠子都要脱窗了,姜峥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扯着宋熹的袖子。 “熹哥,尧…”姜峥刚说出尧这个字,就接收到了风尧的死亡射线,他连忙改口:“不是,风姐,风姐。” “熹哥,咱风姐手里的球棍是不是在发光?” 宋熹嫌弃的撇开姜峥的手:“谁跟你咱风姐,那是我妹妹!” 哥哥和弟弟的地位那能一样嘛? 大概是觉得危险已经被风尧掌控了,所以宋熹又飘了。 他嘚瑟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几个怂包:“不就是发光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然而心里活动却是:卧槽!!发光球棍啊!这辈子都没见过发光的球棍!那两个女鬼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这一定是个宝贝,他回去一定要让风尧给他摸摸! 章节目录 第32章 别样富家千金(32) 两只女鬼原本还有与风尧一搏之心,料想着她虽然有厉害的法器,但她们有两只鬼,拼着受点伤,未必不能解决风尧。 但现在她们改变主意了。 那个法器刚刚只是微光,她们就已经产生了本能的惧怕,现在被风尧一握,瞬间跟个小太阳似的,仅仅是被照射到都让她们觉得皮肤刺痛。 要是真打在身上,估计没有受伤那么简单,搞不好小命都要交代在这。 她们是鬼,再死一次可就是魂飞魄散了。 两鬼对视一眼,聪明的选择了放人。 “等等!”女鬼姐姐叫停了风尧。 “今天我们姐妹俩心情好,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走吧。” 说完两鬼竟然刷的一下飘远不见了。 风尧对于两只女鬼的说辞不置可否,宋熹他们却懵了。 这就退了??打都还没打就退了?! 有人问风尧:“尧…风姐,你为什么不杀了这两个女鬼?” 风尧翻了个白眼:“刚刚你们不是还想拯救她们吗?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对人家喊打喊杀的了,渣男!” 没仇没怨的杀什么杀,打架不累吗? 被怼的人脸色通红的解释:“可是……可是她们是鬼啊,放她们走,会去害别人吧。” “她们出不了这梨园。”说完风尧不再解释。 如果有人想不开非要来这梨园作死,那就怨不得她了。 风尧相当冷漠的抬脚往外走,早点回去说不定还能睡个回笼觉。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也互相搀扶着跟着走了出去。 行侠仗义什么的,那都是有能力的人该做的事,他们几个软脚虾,还是别多嘴了。 出了梨园,几人哆嗦脚软的毛病就好了许多,等走到他们各自的豪车前时,也不需要搀扶了,纷纷用看英雄的眼神向风尧表达了自己诚挚的敬意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李宥不行,李宥是司机,还得先送宋熹和风尧回家。 送到宋家庄园后,李宥却不肯走了,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宋熹,他心理阴影太大,不敢一个人开车回去。 李宥抱着宋熹的腿抹鼻涕泪,宋熹甩不开他,只能妥协。 等两人纠缠完,早已不见风尧的身影。没了风尧,两人都不敢在外面多待,只觉得外面的风吹草动都不寻常,忙快步回到了别墅。 换了个地方睡觉的风尧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睡的喷香,然后准时在午饭前醒来。 楼下只有宋老爷子和宋家的两位夫人。等她悠哉悠哉的坐定时,宋熹和李宥才从楼上下来。 宋老爷子看见李宥还怪吃惊:“小宥什么时候来的?” 李宥谄媚的解释:“今天早上来的,我看时间太早,就没打扰您。” 老爷子人老成精,知道他没说真话,但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不聋不哑不做家翁,所以他也没多问。 还有个把小时才吃饭,老爷子看风尧没骨头似的坐在沙发上,笑得很开怀。 他就喜欢看到风尧没规没矩的样子。 风尧早先在风家的名声他是听说过的,杨美玉苛待她,让她一言一行都参照大家闺秀来,现在风尧在宋家却没个正形,说明风尧她认可宋家,没把他们当外人,所以才能这么自在。 他正准备和自己这失散多年的孙女唠唠嗑,家里的管家却带了几个人进来。 老爷子皱眉,管家不会做没通报就把人带进来这种没规矩的事,现在做了,只能说明来人身份不简单。 来的是三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打扮的很正式,身上的气势却是当权者才有的。 老爷子面色不变,管家匆匆忙忙的附到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话,说完老爷子再看向几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国家特事办的人到他宋家来干什么? 国家特事办是国家秘密成立的特殊组织,名字起的很粗暴,直白的意思就是特事特办。 这个组织网罗了全国各地的有特殊才能的人,处理的也是一些普通人处理不了的事。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大孙子,宋瑾最近和那个叫黎姝的女天师走的很近,这些人是因为宋瑾来的? 老爷子正要起身招呼,眼前的三人却都走向了风尧。 “风小姐。” 态度很尊敬,这让老爷子震惊不已。 这三人进来时,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结果现在却毕恭毕敬的对着风尧。 反观风尧,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来找自己。 “哟,来了,速度很快嘛。” 宋熹暗戳戳的坐到了风尧身边,想要获得一手情报。 “风小姐早就料到了我们会来?”为首的男人笑着道。 “直播都停了两次了,我猜也快了。” 她直播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嘛。 虽然对付鬼王是旺财发给她的任务,但她可没那么高的觉悟,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什么的,在她身上不适用。 既然鬼王危害的是这个世界,那当然要全人类一起努力啊,光靠她怎么行。 老爷子在旁边听了个边角,见宋熹和李宥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瞒了他什么事。 想着,老爷子挥退了一脸好奇的宋大夫人和二夫人,对方身份神秘,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尤其是老大媳妇,又贪又蠢,免得坏事。 宋大夫人和二夫人走后,为首的那个男人终于向宋老爷子正式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老爷子,久仰大名,我是特事办的主任,我姓肖。”肖德峰向老爷子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没有人会冒充特事办的人,毕竟知道特事办这个组织的人就少得可怜,所以老爷子并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只大致扫了一眼证件。 接下来,原本看起来居高自傲的肖德峰开启了彩虹屁模式,对着宋老爷子把风尧夸了个天上有地上无,直夸的老爷子晕头转向。 在这一顿夸中,老爷子也听明白了自己才认回来的这个孙女到底干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事。 所以他这孙女其实还是一个实力斐然的天师?! 其实肖德峰并没有说过风尧是天师,因为据他们调查,风尧根本不懂得任何天师的学问,只是一身实力令人侧目。 奈何老爷子对这一行了解的不多,就下意识的认为风尧是天师了。不过这也不重要,一个名头而已。 老爷子高兴极了。 他不乐意宋瑾和黎姝有牵扯,那是因为黎姝不是宋家人,他见过那个黎姝两次,是个心高气傲狠得下心的女人,他看人准,这种女人,一个不好容易引火上身。 但如果换成自己孙女是天师,那就不一样了。风尧是宋家人,只要宋家人不作死,往死里得罪风尧,风尧总不至于覆灭宋家的。 对着老爷子夸完了风尧,肖德峰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风小姐,我们特事办这次来是想邀请您加入我们特事办的,我们很有诚意。” 当然诚意不是嘴上说说的,所以肖德峰拿出了一份合同,上面写了风尧的加入特事办的福利待遇。 朝九晚五加双休,有五险一金,允许迟到早退和缺勤,年薪千万加奖金提成。 这待遇可以说是相当优厚了。 附页上还有一些政策说明,是针对宋氏的,这意味着,只要风尧答应了这份工作,政府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对宋氏开绿灯。 老爷子也看了这份合同,自然也看到了附页上的内容,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只是他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待遇越好,意味着要付出的也越多。 风尧是明辉唯一的孩子,他不想明辉绝后。 所以老爷子把决定权交给了风尧。 “尧尧,你不用考虑其他的,凭你自己的心意做选择,你要是喜欢这份工作,你就去做,要是不喜欢,回头爷爷给你在宋氏找个轻松的工作。” 风尧看了眼宋老爷子,见他说的真心实意,心里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旺财,你说要是原主知道她有个这么疼她的爷爷,会不会后悔跟你做交易跑去投胎?” 【不会。】系统回答的很冷漠。 原主没宿主的这智商,压根就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世,所以原主悲惨的命运几乎是注定了的。 风尧对旺财的态度有些纳闷,最近旺财话都少了,不像旺财了呀,肯定是更年期到了,所以才反复无常。 “风小姐意下如何?”肖德峰又问了一句。 “挺好的,笔呢?” 肖德峰一愣,他没想到风尧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要知道以前他们去找那些能人异士时,那些能人异士哪个不是恃才傲物的要求一大堆,才肯勉勉强强的签合同。 不过再恃才傲物的人进了特事办都得缩着,没进组织之前都是自由人,客气点是应该的,进了组织以后那就是有编制的人了,得守规矩,不然就是跟整个国家作对。 再大的能力,跟国家杠上也吃不了好。 可以说风尧是他们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合作的人了。 反应过来的肖德峰忙递上笔,生怕风尧反悔。 风尧利索的签完字,“明天我去报道,慢走不送。” 肖德峰三人走后,老爷子叹了口气对风尧道:“爷爷懂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也不多问你什么了,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风尧点头,开玩笑,她的小命金贵着呢。 老爷子说完就回房消化自己孙女与众不同的事实去了。 留下宋熹和李宥崇拜的看着风尧。 天呐,他这堂妹居然这么厉害,还让特事办的主任亲自来聘请她,年薪千万啊!比宋瑾的年薪都高。 当然宋瑾不是靠年薪吃饭的人,人家自己有股份有分红。 打从经历了昨晚的戏园事件后,宋熹就知道了,这个世界远没有他们看到那么简单。 他决定了,以后他一定要紧紧抱住风尧的大腿不放,这样他的小命才能有更多的保障。 “尧尧,你昨天用的那根球棍在哪买的,告诉哥,哥也去买一根。”宋熹谄媚的给风尧捶肩。 “我也要一根,我也要一根。”李宥自发的捶另一边。 “绝品,不卖。” 有也不卖,她那些球棍是要用来坑人的,总共就那么几根,用完了还得再买,太费事了。 宋熹和李宥锲而不舍的哀求,风尧权当看不见。 吃过午饭,风尧找了管家去车库里开了一辆车,宋熹死皮赖脸的坐了上来,至于李宥,已经被宋熹轰走了。 “尧尧你去哪,外面太危险了,哥哥我跟你一起去,贴身保护你。”宋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风尧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再纠缠也没有多的球棍给他。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她之前委托的那家私家侦探事务所,当初接她单子的男人看到她,淡定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给她。 风尧大致的翻看了一下,好家伙,她的便宜妹妹风瑜拿的是标准的反派剧本吧? 瞧瞧她干的事,拉帮结派,欺凌弱小,校园暴力,教唆犯罪,啧啧,哪一个都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附赠您一个消息,风先生已经和杨女士离婚了。” 风尧无所谓的点头,她已经出了风家,这与她无关。 “帮我把这些匿名寄给警察局。”风尧又把文件夹还给了眼前的男人。 “您真是侠义心肠。”男人不走心的夸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33章 别样富家千金(33) 风尧嗤了一声。 她知道这人是在讽刺她。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风瑜都是跟她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妹妹,还是一个肚子里钻出来的,她们流着相同的血。 可风尧却眼都不眨的大义灭亲,要把风瑜的犯罪证据移交警察局。 “遵纪守法,人人有责呀。”风尧笑着走出事务所。 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她没有三观的,别用世俗的价值观约束她。 她是谁让她不好过,她就让全世界跟着一起不好过的人。 宋熹跟个小跟班似的一步不落的跟着风尧,他总觉得现在自己这堂妹笑的有点恐怖,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是真正意义上的没心没肺,谁都没放在眼里的那种,没有人能让她动容。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因为风尧正把前边儿老太太丢的钱捡起来还给她。 瞧瞧他妹妹,路不拾遗,多善良!刚刚肯定是他看错了。 明天要去特事办报道,风尧也没有再自己四处搜寻鬼物啥的打探鬼王的消息,等到了特事办,这种机会应该多的是。 第二天临近中午,风尧开着老爷子特地给她准备的豪车到了特事办。 特事办开在一片住宅区,周围全是复古园林式建筑。能住的起这种园林式建筑的都不缺钱,所以这里也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 这里人少,特事办隐在其中并不惹眼。 拿出昨晚特事办加急送过来的证件,风尧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没人引路,风尧就自己跟着唯一的一条小径走,走了不过两分钟就看到了人。 是昨天跟在肖德峰身后的人之一。 “风小姐。” 风尧看了眼他的工作证,翟秋,那人像是专门在等她。 风尧半点没有自己来晚了的自觉,合同上写的允许迟到早退缺勤,她是按合同来的,完全没毛病。 翟秋也没有生气,更没有不耐烦,反而在看到她身影时大大的舒了口气,再看不见人,他都要上宋家去接了。 这可是主任亲自邀请来的,主任强调了,她的待遇和其他特事办的人不一样,一切顺着她的心意来,来得晚没关系,能来就行。 他不知道为什么肖主任对这个风尧这么特殊,但他只需要听吩咐行事就好,可能这位风小姐有什么独特之处他没看出来。 翟秋领着风尧进去,外面是复古园林的建筑,里面却别有洞天,科技感十足的银白色墙壁,不像是特事办,反倒像研究所。 风尧四处打量,果然看见了几个研究室,即便被厚重的门挡着,她仍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阴冷的气息。 “你们这里还搞非法鬼体实验啊?”风尧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翟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合法的,合法的,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他们是正经组织,官方承认的,经费都是财政部亲自拨的,怎么可能学那些私人研究所搞非法研究。 风尧跟着翟秋七弯八绕终于到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很大,里面人也不少,且这些人还服装各异,个性十足。 风尧打眼一瞧,看见俩熟人。 “架子可真够大的,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人。” 办公室里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小伙冲着翟秋抱怨,眼神都没正经给风尧一个。 “不想等啊?那要不你出去?” 忍气吞声是什么?风尧没听过。所以她直接怼了回去。 那人终于拿正眼看风尧了,乍一看,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他们这行当里女人少,长得好看的就更少。 可他们这行当也是最不看脸的,因为看脸没用,鬼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就手下留情。 所以惊艳过后他的脸就黑了下来。 翟秋连忙做和事佬:“各位别冲动,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风尧风小姐,肖主任亲自请来的。” 翟秋着重强调了肖主任亲自请来的几个字,希望在座的各位天之骄子能拎得清一些。 肖主任是特事办的头,没有任何特别的本领,普通人一个,甚至基本的见鬼的本事都没有。 但他仍旧坐稳了特事办主任这个位置。 因为肖主任是肖家人,目前台上最高的那位就姓肖。 这些能人异士再有本事,总归还是跟凡尘俗世有牵扯,有了牵扯就必然会受人掣肘。 而肖主任又不是什么和善人,以前特事办不是没有刺头,可现在那些刺头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果不其然,听见肖主任的名头,挑衅的年轻小伙安静了下来,只是看风尧的眼神还是带着浓浓挑衅。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哦。”风尧说完不管那年轻小伙铁青的脸色,径自走到自己的老熟人身旁。 风尧把手搭在对方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玄苦大师,好久不见。” 玄苦苦着脸假笑:“风施主,好久不见。” 昨天肖主任特地通知了所有n市特事办的人今天必须到特事办报道,说是有新成员加入要介绍给他们。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新成员居然是风尧! 不,或许他是预料到了的,从他早上来看见黎姝手上的球棍时就有了这种不详的预感,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认识黎姝手上的球棍,毕竟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他只见过一个拿着球棍叫他开光的人。 那宗生意因为价格没谈妥,最终没有谈成。他以为这事应该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可他再见到那根球棍时,球棍却变成了让他都眼馋不已的法器。 “没想到玄苦大师也是特事办的人,那看来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啊。”风尧笑得灿烂极了。 玄苦配合着一道笑,不远处的黎姝看着两人皱起了眉头。 她当初本以为球棍是玄苦大师替风尧加持的,可今天早上玄苦大师看见她手上的球棍时那吃惊的眼神告诉她,她猜错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球棍到底是谁替那个女人加持的?还有,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被肖德峰亲自请来特事办? 黎姝丝毫没有想过风尧自己加持这种可能性,在她眼里,风尧就是个没有任何法力的弱鸡。 黎姝正想着,肖德峰知道风尧已经来了,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行,大家都到了,那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风尧,是我们特事办特聘人员。” 说完他又对风尧道:“一会让翟秋带你熟悉一下特事办,你先跟我去办公室。” 风尧跟在肖德峰身后溜溜达达的走了,两人一走,办公室里就闹翻了天,一群人围住翟秋,跟他打听风尧什么来头。 黎姝没有围上去,但也没走,静静地在人群外围听着。 在听到风尧居然是宋家刚认回来的孙女后,她眉头皱的更紧了。竟然是宋家人? 她拿起手机给宋瑾发了个消息,约他吃饭。 宋瑾回复回复的很快,两人约了吃午饭,黎姝看了看时间走出了特事办。 另一边,风尧跟着肖德峰进了他的办公室,也不用人招呼,相当自来熟的坐下了。 眼神略过肖德峰的办公桌时微微一顿,上面放着一根球棍,还是粉色的。 肖德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是从黎天师手上借过来的,听黎天师说,这是从风小姐手上买来的?” “想要?”风尧也不绕弯子,“诚惠一千万一根,总共十根,不还价,不卖给玄苦大师,谢谢。” 肖德峰一愣,然后笑了开来,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至于为什么不卖给玄苦,他知道来龙去脉,所以没再问原因。 这根棒球棍他们在当初看直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也检测过了,就是普通桃木的,至于为何会蕴藏着那么大的法力却检测不出来。 虽然检测不出来,但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不然黎姝也不会花一千万买了。 “风小姐不打个折?” 风尧:“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肖主任听过吧?你想打几折?” 肖德峰无语,他想打一折。可按风尧的说法,打一折买到的东西也就只有一成效用,那他买来干嘛,打棒球吗? “风小姐说笑了,自然是原价购买最好。”肖德峰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心疼。 妈蛋,又要掏钱!他讨厌这种只出不进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4章 别样富家千金(34) 从肖德峰办公室出来的风尧顿觉神清气爽。 翟秋见她出来,忙脱离包围圈,尽职尽责的带着她熟悉特事办,但凡风尧感兴趣的地方,必会介绍的仔仔细细的。 还特地带风尧去那几个研究室看了看。 看完以后风尧毫不客气吩咐:“划个研究室给我。” 翟秋不知道风尧要研究室做什么,但想到肖主任的吩咐,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于是下午风尧就蹲守在研究室了,还从别的研究室要了几只作恶多端的厉鬼过去。 这些都是特事办逮回来的厉鬼,生前杀人无数,死后也是为祸一方。一般这种厉鬼都是直接斩杀,偶尔能逮到活的,就会送回特事办给研究室做研究用。 通过研究,特事办研发出了许多有用的东西,像能看见鬼怪的眼镜,能对鬼怪造成伤害的药水和特制武器等。 接下来的日子,风尧每天不是在研究室捣腾,就是跟着特事办的人出外勤,去见识见识那些死的千奇百怪的鬼。 在又一次跟着出外勤后,风尧终于忍不住逮住队伍里的一个小伙子问:“你刚刚那是在超度?” 她看见过很多回了,对于作恶的厉鬼,这些人要么杀要么捉,但对于一些没有作恶的鬼来说,他们往往并不会将其击杀或者带回去做实验,而是通过一系列手段消除鬼物的怨气,然后任其飘荡。 换句话说,只要这些鬼没做坏事,那他们就不会管,随便这些鬼飘。 小伙子有些害羞,听见风尧问,细声细气的跟她解释:“不是的,超度是需要把鬼物送回地府的。可现在地府根本打不开,我们只能把鬼物的怨气消除而已。” “地府为什么打不开?”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快回特事办吧,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外面的鬼物越来越多了。” 风尧松开脸已经红的快滴血的小伙子,自顾自的沉思。 鬼物越来越多,说明鬼王所在的小世界已经和这个世界融合的差不多了,等两个世界彻底融合,就是鬼王冲破封印的时候。 这个世界原本也是有鬼物存在的,只是最近突然暴增,特事办不少人已经感觉到了奇怪,正在追查原因。 当然他们肯定是不会追查到世界融合什么的,世界法则修正,不会让他们体会到任何不寻常之处,所以特事办注定查不到原因。 半个月后,风尧接到了来特事办后的第一个任务,至于以前那些外勤任务,都是她偶尔蹭着去长见识的。 这个任务是去调查c市的阴气暴动,而c市就是鬼王所在的城市。 这次任务由肖德峰的左右手翟秋亲自领队,黎姝和玄苦还有特事办里的几个精英都在,相当于集合了整个特事办的精英力量,由此可见这次任务的特殊性。 风尧在特事办人缘不大好,一是因为她加入特事办没多久,二是因为她并不总跟着特事办的人出任务,她大多时间还是窝在研究室。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肖德峰对她的与众不同。 风尧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实力,却得到了比他们都优厚的待遇,换谁都会心里不舒服。 好在风尧并不在乎,临出发前一天,她又去找了肖德峰,上交了一批自己的研究成果。 肖德峰经过实验后又忍着剧痛拨了一笔巨款给风尧。 m市,机场。 风尧看着亲密的搂着黎姝肩膀的男人问身边儿的玄苦:“特事办出任务还允许带家属?” 兜兜转转,终于到了宋瑾和黎姝一起去探查阴气暴动的情节。 玄苦最近正上赶着巴结风尧呢,先前的球棍,一共十根,肖德峰分发给了特事办实力最强的十人,而玄苦这个在特事办名列前茅的人却没有分到。 问了肖德峰才得知,是风尧不做他生意。 可他又确实眼馋那法器,无奈只能舍下自己的老脸跟风尧套近乎。 而他越接近风尧,越觉得幸亏自己当初没往死里宰她,这姑娘实在是太邪乎了。 明明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能加持出非凡的法器,明明连基本的天眼都没开,却能研发出让鬼退避三舍的武器,叫人匪夷所思。 眼下风尧有问题,玄苦忙不迭的热心替她答疑解惑:“原则上是不能的,可宋总给特事办投了赞助,还承包了这次外勤来回的所有费用。” 风尧了然的点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够。 他们此行由宋瑾承包了,交通工具是由财大气粗的宋总提供的私人飞机,现在宋瑾正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过安检。 “原来再霸道的总裁也得过安检啊。”风尧无聊的跟旺财吐槽。 【他不过安检,这飞机宿主敢坐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叭叭,人男主得罪她了? “旺财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你要有意见你就直说,反正我也不会改。” 【呵,tui!】它不屑与宿主为伍。 章节目录 第35章 别样富家千金(35) c市距离n市不远不近,也就一个小时的行程。 一行人到达了c市,宋瑾还安排了人接机,下机后,直接把他们送到了酒店,搞得他们不像是来做任务的,倒像是来旅游的。 风尧觉得这男女主的感情线进展还挺快,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黎姝对宋瑾还只是普普通通的交情,这会就已经能勾肩搭背共住一间总统套房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家都精神饱满,c市这么大,一起行动太浪费人力,所以翟秋提议分头行动,两人一队。 他们一行不算宋瑾正好七个人,势必会有一个单出来,风尧眼疾手快的拽了玄苦一队,最后单出来的竟然是黎姝。 “我和宋总一队。”黎姝淡淡的扔下这句,拉着宋瑾转身就走,走之前却瞪了风尧一眼。 “她瞪我干啥?” 玄苦:“大概是看风施主长得好看。” 为了风尧手上的法器,玄苦是真的豁出老脸不要了。 风尧清楚玄苦的意图,她勾了勾手指,示意玄苦靠过来,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在玄苦面前晃悠。 “想要法器啊,两千万一根不二价。” 玄苦听了后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说出了和之前风尧向他问价时一模一样的话。 “你抢钱啊!” 想他当初都才开价一百万,而且风尧卖给肖德峰都是一千万一根,到他这就变成两千万了。 她这是在报复他,一定是! 风尧眉梢一挑,学着他当初拒绝她的情态,“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玄苦痛心疾首:“风施主,我这么敬重你,你居然跟我谈钱?” 风尧呵了一声:“是谁跟我说的出家人不能谈感情来着?” 协商无果,玄苦不说话了,他算是看出来了,没有两千万,风尧是绝对不会卖他法器的。 玄苦牙一咬,脚一跺:“两千万就两千万!” 这下风尧倒是愣了,“你们做和尚的这么有钱?” 两千万买个法器,她没看出来,玄苦还是个富和尚。 玄苦正心疼的直抽抽,闻言想也不想的就怼了回去:“棺材本都交给你了。” 风尧也不在乎他的语气,客户是上帝嘛,给钱就行。 不管别人往哪方行动,风尧宰了玄苦后就随手拦了辆车,打算直接去鬼王所在的鬼宅探探虚实。 玄苦正心疼自己即将花出去的钱,也没心思管其他的,被动的跟着风尧走。 等下车后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鬼宅在c市的郊区,这里曾经是一个古朴的村落,后来因为谣传这片郊区要开发,所以被一些手快的开发商买了下来,谁知买下之后,因为政府班子的调动,又改换了政策,换了另一片郊区开发。 这片郊区也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村落很简陋,也很古朴,稀稀落落的还住着一些人,不是些老人就是些小孩,看面貌,精气神都不大好。 玄苦面色慎重的拦住了风尧:“风施主慎重,这里不太对劲。” 风尧知道这里不对劲,毕竟是鬼王待的地方,不对劲才是正常的,但知道归知道,肉眼看她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玄苦指了一个方向,眉心皱成一座山峰:“那边的阴气很重!” 比他见过的任何阴邪之地的阴气都重,不断泄露出来的阴气,让整个村落都仿佛笼罩在黑雾之中。 看来村落里的人精气神不好,八成是受了这里的阴气影响。 风尧顺着玄苦指的地方看去,啥也没看出来,但她知道那个方向就是鬼宅的方向。 由此她不得不感叹,玄苦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风尧:“既然那边有问题那就去看看吧。” 玄苦想阻止风尧冒然行动,但手刚伸出去却又收了回来。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探查c市的异相吗,哪有看到了却又止步不前的道理。 且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地方是风尧带他来的。风尧来了c市就直奔这里,显然是一早就知道这里不对劲。 可风尧又为什么会知道呢,她先前可是一直都待在特事办的。 “风施主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问题的?”想了半天,玄苦决定直接问风尧。 “我说是做梦梦见的你信吗?”风尧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准话,玄苦自然是不信的。 可不信也没办法,他又不能强迫风尧说真话。 出家人想得开,他觉得只要风尧没有害人之心,那他就不必较真。这人呐,得心宽才能活得久。 而且风尧本来就神神秘秘的,比如她那一出手就十好几根的量产法器。 真细究,他也操心不过来。 这个村落里大概很少来陌生人,所以风尧和玄苦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又见他们俩直奔鬼宅方向,这些人纷纷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小姑娘,你们俩是要去村后的鬼宅吗?”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蹒跚着上前拦住了风尧和玄苦。 担心风尧嘴上没把门的刺激到老人家,玄苦作了一个揖,主动和老太太周旋。 “这位施主,贫僧法号玄苦,不知您说的这鬼宅有什么来头?”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几个和尚,这会看见玄苦对她作揖,颇有些惶恐。 她向玄苦回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后才缓缓道:“我们村儿后面有个老宅,那老宅可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具体什么时候修建的没人记得清了。” 说着她声音忽然变小,像是在忌讳什么似的,凑到玄苦身边低声继续说道:“可不能议论那鬼宅,那里邪乎着呢,蛇虫鼠蚁路过那里都一堆一堆的死,人路过那里回头得生好几天的病。” “我悄悄跟你说,前好几年,有开发商的人不信邪跑去里面夜宿,也死里面儿了,后来法医查了,说是突发性心脏病。” 老太太一副明显不信的模样,显然是觉得法医是在忽悠他们。 “所以你们可千万别往那边去。” 玄苦诚恳的道谢:“多谢这位施主解惑,您放心,我们不去老宅,就在村子里逛逛。” 应付完老太太,玄苦的脸色更肃穆了。 蛇虫鼠蚁喜阴,阴气重的地方蛇虫鼠蚁成堆不奇怪,可一堆一堆的死就很奇怪了,这说明那个地方的阴气已经重到那些蛇虫鼠蚁无法承受的地步了。 而那两个死在鬼宅里的人更证实了他的猜测,过重的阴气腐蚀人体造成的死亡,其体现就是各种各样的突发性症状。 章节目录 第36章 别样富家千金(36) 最终玄苦还是决定不要冒然行动,生拉硬拽的把风尧拽回了酒店,说是要等所有人回来了一起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风尧拗不过他,主要是怕拉扯间把他一把老骨头拉散架了,只能随他回去。 在酒店等了一整天,终于等回了其他人,个个都面色沉重的很。 看到早已在酒店大厅等候的玄苦和风尧,大家都挺诧异。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玄苦示意楼上说,然后率先去等电梯,风尧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看宋瑾和黎姝亲亲我。 等到了房间,玄苦才将自己今天和风尧的发现说出来。当然,他隐瞒了鬼宅是风尧带他去的,只说是自己察觉那个方向阴气重,摸索过去的。 众人倒没有怀疑,因为玄苦的实力在特事办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说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是黎姝,那么老一辈第一人就非玄苦莫属了。 听完玄苦的叙述,大家一致决定明天一起去郊区的鬼宅探个究竟。 第二天他们又齐刷刷的到了市外的郊区,村子里见着这么多陌生人,里面还有两个熟面孔,是昨天来过的,都奇怪的紧,翟秋上前和村子里的看人交涉,说自己是政府派来考察的,还像模像样的出示了证件。 村子里都是些孤寡老人,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是翟秋说什么就信什么了。 于是乎围观的众人又在翟秋的招呼下四散开去。 其实到了村子里大家就发现异常了,在座的除了翟秋、宋瑾和风尧,俱都是开了天眼的,能清楚的看到笼罩在整个村子上空那黑沉的阴气,更能看到阴气的源头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喷薄着阴气。 这喷薄出来的阴气逐渐散开,往城市的方向弥漫,造成了整个c市的阴气失常。 众人面色凝重的相视一眼,而后一起往鬼宅方向走去。 风尧依旧跟个事外人一般,悠闲的走在后头。 现在的发展饭和原来有些差别了。 原先是原主被鼓捣着来这鬼宅直播,偶遇上了来调查的黎姝和宋瑾,然后不知被谁误触了封印。 事后宋瑾指证是原主松动了封印,将一切都推到了原主身上。 可原主当初本就被吓得不轻,怕的连脚都不敢粘地了,又哪里有胆子乱摸乱碰,她恨不得自己的手长在了手机上,和鬼宅里的所有东西保持八百米的距离。 所以这到底是谁触碰了封印还真不好说。 今天探查鬼宅的人这么多,她倒要看看,这一切又要如何推到自己身上。 风尧对着回头看她的黎姝微微一笑,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手指不经意的抚过颈间衣服上的纽扣。 鬼宅说是在村子的后面,但实际上还要走一段小山路,鬼宅就坐落在山路后面的山坳里。 明明是大白天,但这一段路却显得格外阴森,耳边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一片寂静,连基本的虫鸣都没有。 一切都显得很诡异,大家都提起了十二分的心思,就连宋瑾和翟秋两个感知不到灵异的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绕过山坳,他们终于看到了那所谓的鬼宅。 说是鬼宅,倒不如说是鬼庙,远远的看不清供奉的是什么,整个庙宇都显得很破败,显然是因为常年无人祭拜。 他们走进后才发现,这竟然不是传统的佛庙,而是一座将军庙,在香案上方供奉的是一座手持丈八长矛的英武将军,浓浓的阴气正从雕像上涌出。 章节目录 第37章 别样富家千金(37) 这鬼庙并不大,但若要仔细探查,还是得费些时间的。 庙里的阴气又重,大伙儿都不放心分开探查,生怕出了什么事来不及援助,无奈只能一行人一起慢慢四处查看。 总归他们这次出来的任务就是为了调查c市的阴气为什么突然浓厚起来,现在找到了原因,也就不怕浪费这点时间了。 一行人里,玄苦和黎姝本事最高,所以毫无疑问的由他们俩领着众人在这鬼庙里摸索,风尧不远不近的在后头缀着,看着他们摸索了半天也没摸索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众人不得不又把重点放回了那个不断往外冒阴气的雕像身上。 而他们之所以不一开始就查看这明显有古怪的雕像,也是因为那雕像身上的阴气实在是太厚重了,厚重到他们这些专门除鬼破邪的天师和尚都不敢靠近。 这下众人为难了,都不敢上手,但这事总得有人做。 犹豫了半晌,玄苦正准备自己打头阵,黎姝却拦住了他。 “我来吧。”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年轻,反应快,有什么不妥也能及时逃脱。” 这理由确实很能说服人,玄苦再厉害,经验再丰富,也挡不住他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腿脚和反应都没年轻人利索。 玄苦犹疑着同意了,但宋瑾却不同意。 “不行,这太危险了。”他虽然察觉不出这里的异常,但从众人的反应可以看出,这里很危险,而最危险的就是眼前这座雕像。 这么危险的事,他怎么可能让黎姝以身犯险。 此刻他觉得自己有些无用。 再是雷厉风行有权有势的总裁又如何,在这一方面,他给不了黎姝任何帮助。 黎姝感动于宋瑾的担忧,但想到自己的无意间瞥见的东西,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必须去。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着她又对众人道:“为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一会你们全都退出去,我一个人在这里查看。” “不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折在这里。” 黎姝的一言一行都是为了他们在考虑,当下众人就感动的不行,险些两眼泪汪汪。 反而是玄苦若有似无的看了黎姝一眼。 黎姝年少成名,十四五岁时就加入了特事办,他和黎姝也算是共事了几年了。 虽然大家并不常驻特事办,但对彼此还是有个大概的了解的。 在他看来,黎姝可不是这么一个无私奉献的人。 再说了,查看而已,能有多大的意外,就算有了意外,他们都在里面才好及时伸出援手,人多力量大在这种情况下是完全可行的。 可黎姝却让他们全都出去? 玄苦有所怀疑,但在大家都感动于黎姝的付出的情况下,他的怀疑就不好说出来了,只能随着大流一起退出去。 风尧是第一个出去的,她手扶着庙门,回首看了一眼黎姝,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只可惜黎姝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雕像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风尧。 宋瑾起初还不愿意退出去,他想在里面陪着黎姝,但被众人委婉的暗示他不要拖后腿后,到底还是一起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见了笑得灿烂的风尧,心情极度不好的宋瑾,看见这灿烂的笑容,心情更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别样富家千金(38) 宋瑾对这个半路认回来的堂妹没有任何好感,心中对黎姝的担忧需要一个宣泄口,而笑得灿烂风尧无疑是最合适的宣泄口。 “别人在里面以身犯险,你在外面倒是笑得开心。” 大伙都在担心黎姝的安危,宋瑾这话倒叫大家愣了愣,玄苦暗道一声不好,风尧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你是不是有病?” 果然,玄苦刚想完,风尧就印证了他的想法。 风尧寻思自己也没招惹男主把,怎么男主就针对她呢,这男主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宋瑾鲜少与人有口舌之争,身为上位者,往往只需要吩咐下去,就会有人替他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完全轮不到他自己亲自与人争辩,所以在风尧毫不留情的犀利回怼之下,他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还嘴。 这感觉实在太憋屈,宋瑾只能以一声冷哼结尾。 风尧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哼什么哼,猪都没男主能哼哼。 算了,她何必这么侮辱猪,猪好歹能吃,男主除了能给她添堵,还能干个啥。 门内,黎姝在众人退出去后,立刻靠近了那座雕像,那厚重的让人受不了的阴气对她却好似毫无影响。 她翻身爬上供台,绕到雕像背面,发现雕像背面竟然贴满了黄符,且这些黄符无一例外俱是镇压符。 这座雕像矗立在这是为了镇压什么? 黎姝仔细观察思索了半天,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将视线放在了雕像的头部。 刚刚在大家一起探查时她就发现,这里的阴气厚重的几乎快要雾化,就连玄苦都有些承受不住,而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这太反常,她当机立断装的和众人一样备受阴气困扰,趁着众人不注意,伺机靠近雕像往雕像身后瞥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她发现雕像后脑勺部位似乎钉了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周围竟然没有任何阴气敢靠近。 现在仔细一看,原来雕像脑后钉着的竟是一把巴掌大小的剑,钉在了风府穴的位置。 风府穴又称本穴、鬼穴,有通关开窍疏风通络之用,此穴被封,窍关皆闭,于人则精气闭塞,于魂则无异于囚牢之相。 这是封印之穴。 黎姝犹豫了,能在这么浓厚的阴气中让阴气丝毫不敢近身,这把封印的小剑无疑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对于这把剑她势在必得。 可这雕像被封印了都能释放出覆盖整个c市的阴气,她要是拔下这把剑,还不知道会放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鬼物来。 或许,她需要一个替罪羊。 半晌后,庙门忽的从里面打开,门内是被阴气腐蚀的虚弱的不行的黎姝。众人先是一惊,而后马上涌入庙内。 风尧依旧是最后一个,斜靠着门框看众人对黎姝嘘寒问暖。 “我仔细查看了这座雕像,除了雕像背后贴满了镇压的黄符,也没发现任何异常。”面对大家关切的眼神黎姝不顾自己的身体无奈的摇摇头,向大家汇报自己的探查结果。 “阴气对人体无益,现在这里溢出的阴气已经笼罩了整个c市,我们必须想办法把这里的阴气封印住。” “可这阴气这么磅礴,仅靠我们怎么封得住?” “封不住也要封,难不成要看着阴气席卷整个c市乃至全国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着应对的办法,翟秋身为一个普通人,尽管穿着特事办特制的衣服,仍旧觉得要坚持不下去了,再加上虚弱至极的黎姝,他叫停了大家的议论。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特事办,再商量具体怎么做。” 于是一行人又风风火火的回到了n市。 等翟秋向肖德峰汇报了他们c市一行的发现后,肖德峰第二天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所有特事办的在职人员到场,比上次风尧加入特事办动静还大。 会议具体商量了什么风尧没留意,只记住了结论,要尽特事办所有人的力量,务必将鬼庙封印住。 但这封印不是说封就能封的,事前准备都得好几天。 散会后肖德峰又单独找了风尧,看的特事办的人越发疑惑不解。 风尧自打来了特事办,成天迟到早退,也从不出外勤,更多是窝在研究室。 一开始他们以为风尧是肖德峰特聘的研究人员,说不好在研究方面有什么特殊才能,所以才能让肖德峰那么重视。 可时间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风尧仍旧每天在研究室打转,没有任何研究成果拿出来。偶尔心情好了跟着其他队伍出出外勤,当然她是只看不出力的。 这样一个怎么看怎么没用的风尧,究竟为何会得到肖德峰的重视? 所有人都很疑惑不解,只有黎姝和玄苦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俩是知道风尧手上有可以量产的高强法器的,虽然不知道那些棒球棍是风尧自己捣鼓出来的,还是她背后有高人,但无论哪一种情况,都足以证明风尧是有底牌的,也当得起肖德峰的重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别样富家千金(39) 没人知道风尧和肖德峰在办公室里聊了什么,大家只知道风尧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又一头扎进了研究室,还挂起了谢绝打扰的牌子,让大家连个问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也还是有点区别的。 以前是风尧一个人窝在实验室不出来,这次却多了许多生面孔抱着大箱子时不时的在她的研究室进进出出。 而原定的去c市加强封印的行程也被肖德峰以事前准备为由往后推迟了好几天。 每延迟一天,黎姝就越焦急一天。 她取出那把小剑后,将雕像身上其他地方的符纸转移了两张到小剑的位置,这才勉强让封印没有立刻破除。 可那两张符纸显然是坚持不了几天的,她虽然想得到那把剑,却也不想真的造成什么生灵涂炭的后果。 终于,在她忍不住要去找肖德峰探问行程时,风尧从她的研究室里出来了,而肖德峰也宣布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完成,可以去c市了。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肖德峰这是在等风尧,有心想问风尧她到底在捣腾什么,肖德峰又为什么非得等她不可,但风尧并不不配合,打从出了特事办,眼睛就没睁开过,从n市直接睡到了c市。 仍旧是宋瑾的专机,众人刚下飞机,突然感到脚底传来一阵轻微震动,四周都开始摇晃起来。 来不及找地方躲避,只听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快看,众人下意识的抬头望去,c市上空此时正阴云密布,似乎随时都会有倾盆大雨落下。 在外人眼中的阴云密布,在特事办一行人眼里看来却是阴气弥漫,浓厚的阴气形成了厚重的阴云。 而远处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正如井喷般以不可阻挡之势往外喷薄着阴气。 “不好,封印破了!”玄苦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 肖德峰严肃着脸:“赶紧去鬼庙。” 这次事态严峻,所以由肖德峰亲自领队。 众人没什么意见,纷纷加速赶往鬼庙,到了以后才发现,刚刚那场短暂的地震竟似乎鬼庙就是震中?! 刚才那阵晃动短而轻,倒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肖德峰大致看了看村落里没什么人受伤后,就带着特事办的人马不停蹄的去了后山。 村子没什么事,后山的鬼庙却塌了。 “是地震导致的封印破除?”有人问道。 人群中,玄苦看了一眼仍旧闭目养神的风尧和神情略有些慌乱的黎姝,叹息着摇头。 问的人惊住了,不是地震导致的封印破除,难不成是封印破除导致的地震? 怀着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人,大家都看着玄苦,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 在众人的关注中,玄苦不得不承认:“应当是封印先破除,阴气蜂拥而出,这才导致了这场地震。” 这下众人惊惶了,封印破除固然很恐怖,但如果破除的原因是地震,那他们也能接受。 可现在因果彻底颠倒过来,不是地震破除了封印,而是封印破了引发的地震,这还如何了得? 仅仅是封印破除就能引发地震,这封印的究竟是什么骇人的东西?! “先进去看看。”沉默中,肖德峰率先迈步靠近了鬼庙。 其余人随后跟上。 鬼庙大约是因为年久失修,在刚才那场震动中已经毁的不成样子。 众人小心翼翼的避开脚下死伤无数的蛇虫鼠蚁,正要掀开遮挡的残垣断壁,忽的听见一道雄浑的声音。 “尔等何人!” 闻声望去,在鬼庙的正中央,一道由阴气汇聚而成的威武身影正飘在半空中俯视着他们。 那道身影虽是由阴气汇聚而成,但却仿佛有了实体,看起来很有质感。而他身上传来的威亚也让众人忍不住两股瑟瑟,几乎站立不稳。 风尧睁开眼,打量着那道威武高壮的身影,长得和先前鬼庙里供奉的雕像一模一样,看来那座将军像就是旺财所说的鬼王了? “旺财,你不是说这个世界就是被这个鬼王毁灭的吗?我看他好像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样子?” 这个鬼王看起来明显是能沟通的,既然能沟通,那凡事就可以商量,不是非得闹个鱼死网破才行。 【宿主,我没说过是鬼王毁灭的这个世界,我说的是鬼王带来的阴气席卷了这个世界,导致了这个世界的灭亡。】旺财一本正经的纠正风尧。 风尧仔细一回想,旺财好像确实是这么说的来着。 在风尧回想时,众人齐齐聚成了一团,成防御姿态面对着那道身影。 大伙儿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除了他们特事办的就是那些非人类了,眼前这道身影明显不能归类于人类范畴,那他的身份还用问吗? 肖德峰是特事办的主任,这种时候理应他上前交涉,所以他义不容辞的站在了众人身前。 有道是礼多人不怪,肖德峰相当有礼貌的自报了家门。 “我姓肖,我们是特事办的,不知道阁下是?” “特事办?”包裹在阴气中的身影晃了晃脑袋。 巫庭睁大眼瞪视着眼前这些奇装异服的人,什么特事办?大堰王朝什么时候多了个特事办这样的组织,他怎么没听说过? 不管了,这都不重要,他要先去找大堰的皇帝老儿报仇。 想他巫氏一族忠心耿耿,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为大堰王朝出生入死,最终却落得个抄家灭族身死魂封的下场,这样的血海深仇,他怎能不报! “尔等速速退散!”说着巫庭一挥手,铺天盖地的阴气迎面而来。 众人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纷纷手忙脚乱的拿起各自的法器抵御这突如其来的阴气。 但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他们护得了自己,却拦不住巫庭,眨眼间巫庭已经不见了。 被玄苦护住的肖德峰脸都黑了。 那道身影仅仅是挥手之间,就让特事办毫无抵抗能力,而且他本身更是一个移动阴气制造仪一样的存在,让他离开了鬼庙,会对外界造成怎样的影响,他都不敢想象。 “我们……追吗?” 没人回答。 追?说的跟他们追得上似的。再说了,追上了他们打的赢吗。 “先查看一下这里,找一找当初是什么封印住他的。”肖德峰冷着脸下令。 既然那道身影是被封印在这里的,只要他们找到了曾经封印他的东西,未必不能再次封印他。 大伙儿被肖德峰的话点醒,是啊,要是能找到当初封印那道身影的东西,他们未必不能想出办法再次封印他。 于是众人忙三三两两的踏入了眼前的废墟开始翻找起来。 而人群中的黎姝此时正脸色惨白。 黎姝万分确定,刚刚那道身影离开时,朝自己看了一眼。 那一眼犹如实质,仿佛带着利刃,几乎要洞穿她。 宋瑾担忧的扶住黎姝:“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上次来这里受的伤还没好吗?” 黎姝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旁人见了她这反应,都让她不用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玄苦意味深长的看了黎姝一眼,而后径直朝废墟中雕像所在的位置走去。 肖德峰走到了老神在在没有任何动作的风尧身边,沉声问她:“你知道刚刚那身影什么来头?” 风尧他们上次探查完回n市后,玄苦私下里找过他,告诉他这里是风尧首先带他来的。 风尧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她和这里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她跟刚刚那道身影有什么关系? 风尧淡定的摇头:“我哪知道他什么来头。” 风尧表现的太过坦然,肖德峰将信将疑。 没人比他更清楚的了解风尧的本事,以风尧的实力,实在没有必要撒谎,左右他也奈何不了她,所以他对风尧的话向来报以最大的信任。 风尧也正在问旺财这鬼王的身份,她刚刚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知道鬼王到底什么来头。 但旺财竟然也一问三不知。 【这个鬼王是那个已经崩溃了的小世界的产物,我没法从已经崩溃的世界获取信息。】 “那个小世界不是已经和这个世界融合了吗?” 【刚融合完毕,这个世界也正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无法让系统获取相关信息。】 “要你何用??”风尧反问。 旺财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它是宿主的辅助系统,理应对宿主提供一切便利帮助宿主成功获得世界能量。 但自从它把风尧传输错世界,它除了给风尧提供了原主的记忆,竟然再没能给予风尧任何帮助。 这实在是它这个辅助系统的失职。 交谈中,玄苦已经从废墟中走了出来,他又走到了脸色惨白的黎姝面前,神色肃穆地对黎姝道:“黎施主,回头是岸。” 黎姝一愣:“什么?” 玄苦:“有些东西,即便再好,也轻易动不得,我们也算是修行之人,黎施主应当明白这样做的后果。” 黎姝脸色更白了,她知道玄苦这是发现雕像上有东西不见了。 只是她却不能就这么承认。 说什么修行之人重来世,重因果,现在哪还有什么来世和因果。 地府的门都打不开,有因果又如何,谁还真能下地府受罚不成,地府是个什么样,又有谁知道呢。 至于来世,那些除了怨的孤魂野鬼,连胎都投不了,哪来的什么来世。 这世上人死即往生,死前若无怨气,成不了鬼,就会自动往生,若是成了鬼,那就只能待怨气消除再下地府往生。 可现在地府已经打不开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别样富家千金(40) 既然地府都打不开,那她还重什么来世和修行,自然是今生过得更畅快重要一些,黎姝如是想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苍白着脸的黎姝撇过头。 耳边是玄苦又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时,肖德峰也走到了他们身边,低声问玄苦发生了什么事。 玄苦没有遮掩,甚至连声音都没有降低分毫,这个时候找回封印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遮遮掩掩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刚刚查看了雕像,雕像上封印的符纸破碎焚毁的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雕像风府穴处有一个凹槽,想来那里原来应该是镇压他的东西。” 肖德峰听了玄苦的话,精神一振,立刻就要招呼人过来找,手刚抬起来就被玄苦按住。 “我找过了,没有。” “怎么会没有?!”肖德峰忍不住激动,找不到封印的关键之物可还行? 他们还怎么封印刚刚那鬼物? 玄苦又看了眼黎姝,到底没说什么。 他是怀疑黎姝,但他没证据,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指证她,再说了,也不见得有人会信他。 他们的谈论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什么没有了?肖主任,你们在说什么?” “玄苦大师说封印之物不见了。”肖德峰脸色沉闷。 他在想,到底是谁拿走了那封印之物。 要知道,鬼物自己是不可能带走自己的封印之物的。 封印之物顾名思义就是起镇压作用的,要是被镇压的东西能随便碰自个儿的封印之物,那还封印个鬼啊。 那些电视剧里经常演的刚突破封印的妖魔鬼怪往往都会实力大减,不就是因为不断触碰封印之物以突破封印所带来的伤害吗。 刚刚那鬼物也不例外,此时此刻应当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可就算人家正在最虚弱的时候都能一挥手就让他们没有招架之力,要是等人恢复了实力,他们岂不是人家抬手间就得灰飞烟灭了! 有句话叫趁他病要他命,眼下不趁着那鬼物虚弱想办法再次封印了他,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肖德峰急的直抓头,其他人听了他的话也都愣了,封印之物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明明他们上次来的时候那鬼物还被封印的好好的,甚至黎姝还以身试险,靠近那座雕像进行了仔细的查看。 如果封印之物不见了,她应该当时会发现才对。 当下就有人质问黎姝了。 “黎姝,你上次不是查看过了吗,为什么没发现封印之物不见了?” 黎姝苍白着脸有气无力的解释:“我上次查看的时候就没发现什么封印之物,只看到雕像身后满是封印符纸。” 有人不信邪的又去看了看那雕像,雕像脑后有明显的凹槽,这里应该就是原先封印之物的所在。 黎姝也由宋瑾扶着强撑起身子过去查看,她皱眉道:“我上次查看的时候这个位置是两张交叉的符纸,没有凹槽。” 言下之意就是她查看的时候这凹槽是被符纸挡住的,她并不知道这里原先是应该有封印之物的。 众人看她这身体虚弱的样子不由得就相信了她,黎姝上次可是为了他们主动揽下了近身查看雕像一事,为此身体被阴气侵蚀的现在都没有恢复,他们又怎么能责问怀疑她呢。 章节目录 第41章 别样富家千金(41) 如果不能怀疑黎姝,那总得有个犯罪嫌疑人吧,这封印之物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于是他们开始商讨和猜测,封印之物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一阵激烈的讨论后,眼看着众人又要追问自己,黎姝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们那天来这鬼庙时,鬼庙的封印还是好好的,虽然不太稳定,但勉强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如今这封印这么快就破了,那封印之物肯定是在我们查看以后才消失的。” “可谁能无声无息的靠近雕像取走封印之物呢?”有人问道。 要知道那雕像周身的阴气可是厚重到他们特事办这么多人都不敢靠近分毫的,就连黎姝都被阴气侵蚀的至今未愈,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黎姝蹙眉将犹疑的视线转向风尧,一副不愿意怀疑但又不得不怀疑的模样,迟疑不定的说:“我记得那天是风尧走在最后的。” 风尧一直没说话,看着他们讨论,也看着黎姝不动声色的把嫌疑引到她身上。 在众人都顺着黎姝的引导怀疑的看向她时,也没有一丝慌乱,只笑着对黎姝说:“怀疑我啊?有证据吗?没证据我要告你诽谤的。” 宋瑾看不惯她这无所谓的笑模样,冷着脸道:“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你一个弱鸡那天为什么要一个人走在最后?” 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风尧理直气壮道:“腿短没办法,我今天也是走的最后啊。” “你!”宋瑾气短。 不过风尧却没理他,而是继续看着黎姝笑得意味深长,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晃了晃:“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来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吊儿郎当,简直不知所谓!”有人叱骂。 众人都以为她是想展示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同样以鄙夷和厌恶的眼神瞪视着她。 只有黎姝莫名的有些不安,她觉得风尧的笑很奇怪,笑的她有些背脊发凉。 在一众的鄙夷中,玄苦和肖德峰对视一眼走到风尧身边,“什么东西?” 虽然观众有点少,但风尧也不介意,熟练的指纹解锁,然后打开了一份影像文件。 肖德峰和玄苦无声的看着,越看神色越凝重,也越气愤。 众人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岔了,风尧要展示的并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反而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玄苦大师和肖主任也不会看的这么郑重。 醒悟过来的人都忘了自己方才的鄙夷,纷纷凑了过来看风尧的手机。 众人凑过来的时间也算巧妙,正好看到最重要的部分。 看完后,众人便都神色复杂的看向了黎姝,眼里不再是刚刚的体贴歉疚,而是被欺骗的愤怒和……鄙夷?? 黎姝觉得不太对,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鄙夷的眼神不是应该冲着风尧去的吗? 就在她猜想着风尧到底给他们看了什么东西时,众人终于忍不住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居然还假装重伤欺骗我们!” “就是,你还装什么装,好一副虚弱的样子,亏得我们一路来对你百般体贴。” “还不快把封印之物交出来!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放出那么可怖的鬼物,你简直枉为修道之人!” “你还想把祸水引到风尧身上?真是贼喊捉贼!” 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让黎姝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只是她不明白风尧到底给他们看了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是她拿了封印之物的。 风尧主动解答了她的困惑:“瞧我这丢三落四的习惯,我那天一居然不小心丢了个针孔摄像头在庙门上。” 黎姝这会脸不白了,反而有些红润,被气的。 针孔摄像头这种东西谁会丢在门上?风尧是故意的!她一早就防备着她,还看她像小丑一样的演戏! 章节目录 第42章 别样富家千金(42) 可就算黎姝知道风尧是故意的,她也拿她没有办法,因为现在做了亏心事的是她。 众人还在问黎姝要一个解释,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问让黎姝说不出话来。 她能解释什么,事实都摆在眼前,她无论找什么借口都是苍白无力的。 就在黎姝沉默不语时,方才那个一挥手便消失了的身影又回来了,大家顿时顾不上再逼问黎姝,纷纷戒备起这个去而复返的身影。 “我问你们,这是哪儿,是什么朝代,大堰王朝的皇帝老儿呢!”不等肖德峰上前交涉,巫庭就主动问了起来。 只是这问话的语气略有些暴躁,让人担心他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打又打不过,肖德峰只能伏低做小的回答他。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说的大堰王朝早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迄今距离大堰王朝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 越回答肖德峰越觉得不对,额头逐渐有冷汗滴下。 我滴个乖乖,这鬼问他大堰王朝,说明他是大堰王朝时期的产物,可大堰王朝那可是一千多年前的王朝,那这鬼不是都一千多岁了?那他的实力得有多恐怖?! 肖德峰犹在恐惧中,巫庭却呆了。 他刚刚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外面已经天翻地覆,和他生活的那个朝代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差点让他以为自己一觉醒来到了另一个时空,这才又飞快的回来问这几个他一睁眼就看到的人。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大堰的皇帝老儿一封印就是一千多年,而今他的仇人居然已经死了? 那他的仇怎么办? 在巫庭的呆愣以及一众人的恐惧戒备中,没人发现黎姝悄悄的绕到了巫庭的背后。 突然间,她出其不意的刺了一剑,剑尖直奔巫庭而去。 但预想中的给予巫庭致命一击的画面却没有出现,在剑尖即将碰到巫庭的身体时,巫庭猛然回身,又是一个挥手,将黎姝击出去了两三米远。 “你想杀我?”巫庭阴冷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还是用的封印我的剑!” 巫庭怒了,他被人杀了一次居然还有人不要命的想要杀他第二次!用的还是封印他的剑! “把剑还给我,我可以留你全尸。”巫庭伸出手去。 虽然这把剑对他伤害极大,但巫庭还是想拿回这把剑。因为这把封印他的剑,是用他上百族人的血铸就的,以他的族人的命封印他,这也是他最恨大堰皇帝老儿的地方。 这番深仇大恨,时时刻刻印在他的心底,也是他不断冲破封印的动力。 可谁知有朝一日,他冲破封印出来了,大堰王朝却已经覆灭了。 有仇不能报的憋屈正笼罩着他,偏生有人要在这个时候自取灭亡,他成全她好了。 黎姝眼看着巫庭身上浓重的阴气朝她袭来,忍不住往后退,但她退的速度终究赶不上阴气袭来的速度。 她下意识的做出防御的姿势,心里做好了不死则伤的准备,但阴气却透过了她,没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愣了几秒黎姝才想起这鬼的阴气似乎对她没有影响,刚刚太过紧张,她都忘记这回事了。 黎姝发愣的同时,巫庭也再一次愣住了。 他的阴气居然对这个女人没有影响?!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会对他的阴气免疫,一是大堰皇帝老儿的血脉后代,一是他巫氏族人的血脉。 章节目录 第43章 别样富家千金(43) 阴气伤害不了黎姝,巫庭索性一个近身掐住了黎姝的脖子,竟生生将她从地上掐了起来。 黎姝被掐的两眼翻白,不住的朝宋瑾伸手:“救…救我。” 宋瑾见黎姝被锁喉,顿时不管不顾,就这么冲了上去,然后被巫庭又一个挥手,弹出老远。 这世上也不是人人都不惧怕巫庭的阴气的,男主宋瑾显然没这命。 风尧看的啧啧称赞,都不知道是该同情宋瑾蠢还是赞叹这位霸道总裁爱的伟大了。 挥开碍事的宋瑾后,巫庭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黎姝身上:“你姓黎?” 大堰的皇帝老儿就是姓黎。 生死关头,黎姝灵光一闪,挣扎着说:“不,不,我不姓黎,我姓……我姓巫!” 这鬼物先前一直在问他们大堰王朝,这里又是座将军庙,大堰王朝供奉至今的将军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堰王朝的战神巫庭,所以黎姝便大胆猜测,这鬼极有可能就是巫庭! 果然,黎姝巫字一出口,巫庭立刻松开了手,满脸的震惊。 怎么可能?他巫家满门早就被黎修全那老贼屠杀殆尽,怎么可能还有血脉流传下来? 黎姝撒了谎,她害怕极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她祈求的眼神看向特事办的一行人,希望他们不要揭穿她。 肖德峰等人听到她说自己姓巫时也是一惊,但随后见巫庭放开了她,也就默默地闭上了嘴。 虽然他们也气恨黎姝为一己私欲偷偷拿走封印之物还拒不承认,但到底共事几年,总有几分感情在里面,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杀死。 只是为什么黎姝要说她姓巫,而且关键是这鬼一听巫姓就放了她?黎姝知道这鬼的来历不成?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玄苦,试探的向着巫庭一揖:“敢问阁下可是巫庭巫将军?” 巫庭二字落入众人耳中,众人都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如果这鬼是巫庭,那他们倒是不觉得奇怪了。 巫庭是大堰王朝的战神将军,兢兢业业的击退外敌守护边疆,素有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美誉。 只可惜后来功高震主,被当时的皇帝抄家灭族了,而在巫庭死后,大堰王朝也迅速覆灭。 这是历史记载过的史实,由于当时巫庭在民间有极高的声誉,新的王朝建立后,并没有忌讳巫庭是前朝的战神,为了安抚民心,反而大肆追封巫庭,甚至为巫庭修建了将军庙受香火供奉。 上行下效加上民心所向,巫庭的将军庙如雨后春笋般在全国各地都建立起来,一直到如今还有庙宇仍有香火。 不过现在看来,当初历史记载的恐怕还不够详细。 巫庭这何止是被抄家灭族那么简单,被封印一千多年,怕是当时大堰王朝的皇帝没少做缺德事。 要不是巫庭一直有香火供奉着,估计早在封印镇压下魂飞魄散了。 巫庭没成想居然还有人知道自己,微微有些惊讶,“你如何知道我是谁?” 玄苦相当理解巫庭被封印的不知世事的状态,耐心的向他简述了他死后发生的事情。 听完玄苦的叙述,巫庭悲喜交加。 他悲自己满门忠烈,却被黎氏尽数屠杀,也悲自己一直守护的王朝居然在自己死后迅速覆灭。 喜的是自己满门忠烈终归还是有回报的,他守护的王朝虽然覆灭了,但黎民百姓没有忘记他,一直供奉他至今。 悲喜之余,巫庭想起了最重要的事,他猛的拉起黎姝:“你真的姓巫?” 说着又不住的摇头:“不,不可能,我巫氏一族分明尽数被屠,怎么可能还有血脉!” 黎姝惊恐的后退,嘴上死咬着道:“我…我就是姓巫,至于是不是你的血脉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有可能只是恰好同姓。” 巫庭语气坚定的否定黎姝:“不可能,我的阴气对你没有半点影响,这世上只有巫氏和大堰那老皇帝黎氏的后人能不被我的阴气影响。” 众人了然,难怪不得刚刚巫庭要那般骇人的质问黎姝是不是姓黎,原来巫庭的阴气伤害不了黎氏和巫氏后人。 这下众人不由得又默默地将嘴闭紧了几分,眼下这情况,黎姝是黎氏后人估计没跑了。 虽然当时大堰王朝的皇帝不干人事,但那毕竟是一千多年前的先人做的事了,他们也没想要通过牺牲黎姝来让巫庭熄灭怒火。 黎姝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因果,无论如何,她现在也不能承认自己姓黎。 “可能当初你家有人逃了出去没有被杀也说不定。”黎姝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个年代,兵荒马乱的,又不像现在随处可见的摄像头,逃出去个把个的也不稀奇。 黎姝态度很坚定,仿佛自己真的就是姓巫,但巫庭当了几十年的将军,什么明的暗的路数没见过,自然没有错过刚刚黎姝眼中的慌乱,以及特事办众人一开始听说她姓巫时的错愕。 “是与不是,我验一下便知。”巫庭定定的看着黎姝,“把剑还与我。” 黎姝不知道巫庭想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想怎么验,但她下意识的不想把那把小剑还给巫庭,总觉得还给巫庭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黎姝沉默着把剑握的更紧了,但实力面前,有些事可由不得她。巫庭伸手做了个抓握的手势,那把剑竟然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从黎姝的手里挣脱了出去,径直飞向巫庭。 巫庭忍着被灼伤的痛,一把握住了飞过来的剑,随手一舞,剑尖从黎姝的脖颈间划过,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 鲜血从划痕中溢出,滴落在剑尖上。 众人被他这一手猛的一惊,差点没拿起武器冲上去,只是刚走了两步,就发现巫庭没有了后续动作,而黎姝除了脖子上的划痕也没有再受到任何伤害,大家忙又停了下来。 巫庭没有理会特事办众人的动作,眼睛直直的看着剑尖上的血珠,众人也不由得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那血珠缓缓从剑上滑落下去,像是滴在了众人心尖上,而巫庭身上的阴气也越发磅礴了。 “你们骗我。” 巫庭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响起,缓慢而阴沉,压的众人心里一沉。 “我忘了告诉你们。”巫庭把剑横在众人眼前,“这把剑,是黎氏那老贼用我巫氏上百族人的鲜血筑成,专门用来封印我的。” “这把剑,一遇上我巫氏族人的血,便会自动吸收。” 换句话说,这把剑是饮血的,且只饮巫氏族人的血。 再换句话说,黎姝骗巫庭自己姓巫这事儿暴露了,而他们被当成了黎姝的同伙。 章节目录 第44章 别样富家千金(44) “要是我没穿越过来的话,这巫庭真的实惨啊。” 在众人正紧张戒备巫庭以防他大打出手时,风尧正在跟旺财吐槽巫庭的悲惨命运。 【宿主何以见得?】旺财不是很懂风尧这突如其来的同情到底是为何,跟她穿不穿过来又有几毛钱的关系。 风尧叹气,“旺财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后台?” 不然这么蠢的智商,是怎么当上天道辅助系统的的?不怕被他辅助发育的天道长成个二傻子吗?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它没有证据。 旺财正准备找风尧要一个解释,却突然又把嘴闭上了,不仅闭上了嘴,还睁大了眼,瞬间心跳飙升一百八。 外面巫庭果然一言不合说动手就动手,暴怒边缘的他开启了无差别攻击,一个来回的功夫,在场的除了风尧已经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了。 旺财慢慢把跳到嗓子眼儿的小心脏按下去,吓死系统了,差点以为自己刚分配到手的宿主就要嗝屁了。 放下心来后它又觉得不对,自己这宿主是开挂了吧?瞅瞅这躺了一地的人,再瞅瞅站的没个正形的风尧,这绝逼是开挂了。 可风尧到底怎么开的挂,开的是个什么挂它却无从得知,主系统的扫描结果已经出来了,上面显示风尧一切正常。 可正常人能在鬼王一击之下跟和没事人一样吗? 因为那张一切正常的分析结果,旺财已经沉默好几天了,一直默默的观察着风尧,希望能从她的一言一行中看出一点端倪。 但风尧除了四肢比较协调,武力值略高,以及莫名其妙具备的加持法器能力,好像也没有别的特殊的地方。 想不明白的旺财决定等这个任务完成风尧回到系统空间后,再扫描一下风尧的魂体,问题如果不是出在原主的身体上,那必然是出在风尧这个宿主魂体上。 空间外,巫庭不顾地上各自挣扎着的特事办众人,甚至顾不上正在呕血的黎姝,他神色郑重的凝视着仍站的好好的黎姝。 “你是谁?”巫庭问道。 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不想让那个黎氏后代死的太过轻易,所以他没下杀手,可即便他没下杀手,还有人能在他的一击之下站着,也很能说明问题了。 眼前这小姑娘实力不简单。 风尧没有急着说话,她在沉思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半晌后,风尧皱着眉道:“我大概是你们巫氏的第十七八代传人??” 一千多年,传个十七八代应该差不多了吧? 巫庭愣了,地上躺着的特事办等人也愣了,大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这玩笑,没看见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快吐血而亡了吗?! 可惜风尧没有听见他们的心声,反而慢悠悠地走到了巫庭身边。 众人眼见着风尧和黎姝一样,毫无影响的穿过对他们仿佛毒气一般的浓厚阴气,然后主动把手往巫庭手中的剑上划拉了一下。 划的不深,毕竟她怕疼。 深红色的血珠这次倒没有顺着剑尖滑落到地上,而是直接被剑吸收了! 吸收了血液的剑竟然还隐隐晃动挣扎起来,逐渐挣扎的越来越激烈,然后像刚刚挣脱了黎姝一般,又挣脱了巫庭,浮在了风尧面前。 风尧也不客气,直接一把握住剑,然后把剑横在了巫庭的脖子上! 众人立时被风尧这大胆的行为惊的倒吸一口冷气,天,这是在找死吗! 被剑尖指着的巫庭却没有生气,反而眼含欣慰的看着风尧,“不愧是我巫氏族人。”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敢把剑横在他脖子上的,也只有这一个。 风尧脑子里,旺财吵翻了天。 【宿主居然是巫庭的后人?!】它有点想骂脏话,这世上还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忽然,它想到了宿主这具身体原主的结局,似乎是被女主黎姝害的以血作墨,用来重新镇压巫庭了。 刚刚巫庭也说了,封印他的剑就是由巫氏族人的血浇铸的,所以想必巫氏族人的血对他有封印作用? 难怪不得刚刚宿主要说没有她穿越过来,这巫庭的命运真的实惨。 可不是惨么,生前兢兢业业的忠君爱国,落得个抄家灭族连魂体都被封印的下场,死后自己的族人血脉又被当初灭他族的黎氏后人再次残害,以血作墨再次封印他。 啧啧,这么想来,没有宿主的干扰,这个世界的毁灭几乎就是必然结局了。 毕竟这样的深仇大恨,巫庭的怨气可不就得毁灭世界才能平息吗。 面对巫庭的夸奖,风尧很苦恼:“其实我想说,你的族人后代也不是个个都像我这么优秀的,前不久我还送了一个进牢里。” 原主是杨美玉和宋明辉的的女儿,男主宋瑾就在这儿,他可不像是不受阴气影响的样子,那原主这身血脉的来源应该是从杨美玉身上传下来的了。 这么说来,原主和被她送进牢里享受生活的风瑜应该都是这鬼王的后人。 风尧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巫庭会生气,毕竟这巫庭看起来好像挺在乎巫氏是否还有血脉存活在世上,但巫庭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没反应就算了,还相当淡漠的说了一句:“有出息的一个便够了。” 他是在乎巫氏还有没有血脉存活,但血脉出不出息就没那么重要了,他都死了一千多年了,又哪还管得着一千多年后的后人有没有出息呢。 说完巫庭将脖上的剑挡下,微蹙着眉看着风尧,仿佛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女孩子家家的不要玩剑。” 他们巫氏向来是男人提枪上马在战场上拼搏,女儿家只管娇娇弱弱的在家里绣花享福就行了。 正说着,突然,黎姝猛的冲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把锃光瓦亮的匕首,直奔风尧心脏的位置。 因为离得近,黎姝动作又快,眨眼间,匕首便已经到了风尧胸前,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一刀一定能稳稳的刺入风尧的心脏,黎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去死吧!”黎姝毒蛇似的盯着风尧的眼睛恶狠狠的道。 下一秒,匕首刺入的感觉没有传来,肚子上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黎姝眼睁睁的看着风尧离她越来越远。 没等巫庭出手,一脚踹开黎姝的风尧掸了掸腿上的灰尘问:“我什么时候给了你一种我很柔弱的错觉?” 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要拿着个匕首来刺她呢?也太不高端了,她这么优秀的人,高低不得配把枪才符合身份? 章节目录 第45章 别样富家千金(45) 黎姝真的恨毒了风尧。 本来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她也能撇的干干净净,可偏偏风尧竟然把她的一切都录了下来! 是风尧害得她落到现在这个境地,里外不是人。 反正现在巫庭知道了她是黎氏后人,巫庭不会放过她的,左右都是要死,她一定要拉着风尧陪葬! 可她没料到,风尧反应竟然这么快,武力值也不一般,一脚就把她踹开了。 黎姝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风尧。 被盯的当事人风尧作叉腰状,笑眯眯地对黎姝道:“瞪我干嘛,你自己凑过来让我踹的。” 说着语气一转,阴沉沉的,“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风尧!”女主出事哪能少的了男主的身影。 宋瑾不愧为男主,大概男主都有痴情种的设定,明明黎姝人设都崩的不行了,偏偏宋瑾还能死心塌地。 终于反应过来的宋瑾大声喝住风尧威胁:“你敢再动黎姝一下,信不信我让你在宋家待不下去!老爷子也保不住你!” 风尧拍拍自己的小心脏:“我好怕怕。” 这戏演的不太走心,宋瑾站到黎姝面前护住她,谨慎地防备着巫庭和风尧。 宋瑾身后的黎姝不再恶毒的看着风尧,转而眼眸带泪的看着宋瑾,感动极了的样子。 两人很有几分同命鸳鸯的意味。 风尧准备一会再收拾这对落难的同命鸳鸯,肖德峰他们已经快被巫庭的阴气毒晕了。 她看向巫庭:“你能不能收收你身上的阴气?” 整得跟空气加湿器似的,不停的往外蹿,整个c市都已经被笼罩的不见天日了。 巫庭皱眉,这一千多年后的小辈好像不太懂礼节,对他这长辈怎么这么没礼貌。 不过念着这已经是为数不多的后人了,巫庭大度的原谅了风尧。 只见巫庭用力勾出一丝慈祥的笑容,看起来更阴森了,他精简的回答风尧:“收敛不了。” 当初黎氏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将整个巫氏屠杀,他目睹了整个过程,而后黎氏又以更残忍的方式把他也杀了。 又担心他死后会变成鬼找黎氏复仇,那狗皇帝以巫氏族人血肉之躯铸剑封印他,他的怨气可想而知。 如今,好不容易冲破封印,本以为能报仇雪恨,可谁知黎氏王朝早就覆灭,那狗皇帝也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只留下个后人。 这么个后人可不够他消除怨气的,他现在之所以还能保持理智,也不过是顾忌风尧这个后辈而已。 风尧听了巫庭的回答为难的丧着脸,收敛不了可还行? 难不成非要她跟这鬼王打一架? 想想就好累啊,不想打架,只想咸鱼躺。 “肖主任,你说怎么办?”风尧把问题交给了肖德峰。 在晕厥边缘的肖德峰听到声音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现在脑子都不大清晰了,刚刚是有人在叫他吗? 肖德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模糊的视线里好像是风尧的身影,是风尧在叫他吗? 想着,肖德峰再也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风尧听着那清晰的脑袋着地的声音,下意识的嘶了一声。 代入感太强,已经开始疼了。 啧啧,这怕不是要摔成脑震荡。 完了,肖德峰晕了,那她该问谁?脖子一转,看着还清醒的玄苦,风尧又问玄苦:“肖德峰晕了,你说,该咋办?” 玄苦苦笑着摇头,他哪知道该咋办。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杀了巫庭,阴气的源头被毁,自然就不会再有阴气产生了。 可瞅瞅这躺的躺,晕的晕,谁有那个能力杀了巫庭? 玄苦隐晦的打量着正苦恼的蹲着的风尧,这位倒是说不定有这个能力。 可巫庭算得上是她的老祖宗,她会愿意动手吗? 在玄苦惊愕的眼神中,风尧持剑面相巫庭:“拔剑吧!” 顿了顿又道:“哦,我忘了你没剑,那出招吧。” 说实话她是不愿意动手的,毕竟能咸鱼躺,谁愿意拼死拼活呢。 可刚刚狗比旺财在她脑子里威胁她,说她要是解决不了巫庭,这个世界就会面临崩溃,她的任务就失败了。 任务失败的后果是任务执行者,也就是她这个宿主,魂飞魄散。 自己死还是巫庭死这还用得着选?妥妥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章节目录 第46章 别样富家千金(46) 巫庭看风尧的眼神宛如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丝毫没把风尧要跟他打一架的事放在心上。 “说了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舞枪弄剑的。” 风尧无语,这位鬼王是被封印傻了吗,一点看不清形势。她现在是要跟他打架顺便灭了他好伐,他摆出这幅慈爱的眼神,还让她怎么动手? 风尧:“讲讲道理,你看看天上,你现在身上这一身阴气已经覆盖了整个c市了,你又收敛不了,这个世界迟早得被你的阴气玩儿完。” 巫庭皱眉不语,他倒是没想起这茬,主要是他记得一千多面前阴气完全没这么大伤害的,那时候妖魔鬼怪横行,虽然得道成仙的人几不可闻,但也还是零星有几个的。 怎么现如今阴气的危害就这般大了。 不过看了看已经晕过去的肖德峰和其他费力抵抗阴气的特事办一行人,又回想起自己刚刚飘出去那会儿所见着的阴气弥漫风雨飘摇的模样,他知道风尧没说谎。 说实话巫庭现在的心里也挺迷茫。 他一直以来冲破封印的动力就是想为巫氏复仇,可真出来了却发现,沧海桑田世事已变,大堰王朝早已不复存在,黎氏那狗皇帝也早已化为枯骨。 大仇不得报,他心里的怨气无法消散,可让他凭着这怨气带累的整个世界为他陪葬,他也是不愿意的。 他当初费尽全力最终成为战神,不就是为了护这黎民百姓的周全,不受边境外敌屠戮吗。 且他能在封印下一千多年仍不消散,也有后世之人为他筑庙供奉的原因。 沉默了良久,巫庭抬起手摸了摸风尧的头:“待我杀了那黎氏后人你便再次封印我吧。” 风尧是没心没肺,但也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要是巫庭二话不说跟她打一架,拼死也要报社,拉着全世界跟他陪葬,那她也没什么下不去手的。 可现在巫庭跟她玩儿怀柔政策,还愿意主动被她封印,这就让她有点儿尴尬了。 她寻思自己走的好像也不是反派路线? 风尧专注的看着巫庭,不错过他的任何眼神变化:“你认真的?真愿意就这么束手就擒被我封印?” 巫庭笑了,他觉得自己这后辈不仅调皮不懂礼貌,还人小鬼大的,难道他不认真她就能打得过他不成。 无奈的摇摇头:“我若不束手就擒,岂不是连巫氏最后一丝血脉都保不住。” 他带累的这个世界给他陪葬,难道巫氏还能继续存续下去不成。好不容易有个有出息的后辈,死了未免有些可惜。 他已经够对不起巫氏了,害得整个巫氏跟他陪葬,最后能补偿一些也好,左右他也算是活了一千多年了,活够了。 风尧叹气:“唉,你这样我很为难啊。” 所以说她就讨厌这种话多的,能动手为什么要逼逼,这下好了,手也动不成,还得她动脑子。 “旺财,你联系联系这个世界的天道。”风尧吩咐旺财。 【联系不上。】旺财果断拒绝。 刚刚都说了,这个世界刚融合那个崩溃的小世界,正忙着修正法则呢,根本不稳定,宿主怎么就不死心。 “那你问问这个世界的天道,要不我们一起坐着等死,你看它同意不。” 风尧说的很随意,但旺财凭借自己这段时间和风尧的短暂相处,深刻的了解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它的宿主是没有心的。 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心,同情心同理心这种美好品质在她身上根本找不到。 没瞅见风国豪对她那么好,她转手就把风国豪唯一的女儿风瑜送进监狱了么。 原主给她提供身体,虽说是原主和系统做了交易的,但买卖之外还有人情不是,可宿主对原主的亲缘却一点没付出真心。 它这位宿主做事全凭自己高兴,真惹急了她,坐等全世界一起毁灭这种事她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旺财觉得自己简直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这么一个宿主。 可已经绑定了,它也没办法解除,除非风尧死亡。 但风尧死亡,它业绩归零,业绩不好的系统是会有惩罚的,严重的甚至会被销毁。 身为一个优秀的系统,旺财并不想因为风尧而背上污点。 它不情不愿的对风尧道【我试着联系一下,你别抱太大希望。】 旺财犹豫了挺久,风尧就这么等着。 巫庭见她没说话,还以为她是同意了封印自己,虽然有些失落于自己的后辈为了世人要封印自己,但这是自己的选择,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转身准备动手解决黎姝。 宋瑾死死的挡在黎姝面前,眼看着巫庭一步一步过来,宋瑾迫不得已向特事办的人求救。 “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了黎姝吗?你们还真相信他杀了黎姝后会自愿被封印?” 宋瑾这话让特事办的人有些动摇,能活着哪有自愿去死的,他们也拿不准巫庭是不是真的愿意被封印。 特事办众人的动摇被宋瑾看在眼里,他继续鼓动道:“你们别忘了,黎姝可是特事办实力最强劲的人之一,他说杀了黎姝自愿被封印,保不齐只是麻痹你们,等杀了黎姝后,死的就是你们!” 宋瑾说完,果然特事办的人更意动了,都觉得宋瑾说的极有可能,巫庭说不定就是为了分化他们,好逐个击破。 其实宋瑾这番话漏洞极大,先不说以巫庭的实力,根本犯不着搞什么分化击杀,单说黎姝这躺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模样,就算特事办的人指望黎姝能活着和他们一起抵御鬼王,黎姝目前这状态也根本算不上一个战斗力了。 漏洞摆在那里,但面对强敌的胁迫以及生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认知,让他们完全看不见这其中的矛盾,都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试图挡在黎姝面前护住她。 章节目录 第47章 别样富家千金(47) 特事办这些人的行为巫庭都看在眼里。 他也不慌,在他看来,无非就是多出点力,让黎姝多几个陪葬而已。 可玄苦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陪着黎姝去送死不是,他也算是目前唯一一个头脑还算清醒的了。 于是当下就出声阻止道:“都停下。” “那是人家世代的恩怨,你们上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 反驳还没说俩字儿,玄苦又道:“你们倒是想保黎天师,问题是你们保得住吗?” 说完又看向宋瑾:“宋总,您想保护自己的女朋友,何必拉着别人替您送死,若是没护住也还罢了,若是护住了,我们特事办牺牲的人,您想好要怎么跟肖主任交代了吗?” 宋瑾面上一沉,玄苦这是拿肖德峰威胁他了。 如果……他们能同归于尽就好了。 想了想,宋瑾便嗤笑道:“玄苦难道没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么,我劝着大家齐心协力对抗这鬼物,到你嘴里倒是拉着大家替我送死了。” 说到这宋瑾突然加重了语气:“玄苦大师能保证他杀了黎姝就不会再杀你们吗?如果不能保证,这鬼物害的性命玄苦大师准备怎么偿!” 玄苦一时无语,他并不能保证巫庭杀了黎姝后就会罢手,自愿被封印,可让特事办的人护住黎姝,却是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再者……玄苦看了看一边儿突然蹲下来出神的风尧,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无非是把希望寄托在风尧身上而已,整个特事办,只有她的实力是他怎么也看不透的。 这边儿巫庭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也没兴趣听这些人的掰扯,他仍旧只是一挥,便挥开了挡在黎姝面前的宋瑾,宋瑾直直的砸在了刚勉力站起来的特事办一行人身上,顿时又把他们砸趴下了。 在宋瑾目眦欲裂的眼神中,巫庭一把掐住黎姝的脖子,黎姝无力的挣扎着,她不想起死! 巫庭手上一使力,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黎姝的脖颈就这么被巫庭一手掐断了。 在黎姝嘴角的血迹滴落下来前,巫庭一甩手,把黎姝甩了出去。 黎姝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躺在地上,两眼睁的溜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宋瑾哀嚎了一声不,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黎姝身边抱着她,真真是痴情极了的模样。 抱着抱着,就看到黎姝冒着黑气儿的魂从身体里窜了出来,一窜出来,就直奔风尧而去。 风尧起身头也不抬的又一脚踹了出去。 黎姝难以置信的看着以及又一次倒飞出去,感觉自己身上的阴气都散了几分。 怎么会这样!她都变成鬼了,竟然还打不过风尧! 风尧一脚踹出去还不算完,拎起自己的棒球棍一步一步靠近黎姝。 “我踏马忍你很久了,一次两次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说着风尧挥舞着棒球棍,不停的往黎姝身上招呼。 黎姝本以为自己有招架之力,但那球棍上的金光竟然让自己连动弹都没法儿动弹,只能被动的挨打,且这球棍打在身上的痛感竟然比活着的时候打在身上还要痛。 黎姝痛的忍不住惊声尖叫。 地上的特事办一行人看着这阵仗,不由得偷偷往后蹭着挪了挪。 妈妈呀,这个女人好恐怖。 就连巫庭也跟着往后飘了飘。 他倒不是觉得风尧有多恐怖,而是风尧手上的球棍给他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看来他这巫氏的后人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人家厉害着呢。 章节目录 第48章 别样富家千金(48) 打了一会,风尧打累了,就停了下来。 再看黎姝,魂儿都要被打散了,飘飘忽忽的都快聚不拢了。 特事办的人这会才见识到风尧的本事。 以前还不明白她为何能被肖德峰特殊对待,今天看来,人家完全是凭实力啊! 一时半会的倒没人敢再惹风尧了,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有一个宋瑾看不清形势,见黎姝被风尧打的这么惨,自不量力的冲了上去。 然后自然是得到了和黎姝一样的待遇,被风尧一脚踹出去老远。 踹出去后他也不安生,嘴里一个劲儿的咒骂风尧,威胁她,说是等回了宋家让她好看。 风尧不惯男主这臭毛病,真以为自己是个霸道总裁,全世界都得为他让道呢,真回了宋家,这宋氏到底归谁还真不好说。 想来这个时候宋熹应该把宋氏掌控的差不多了。 不想在听宋瑾满嘴喷粪,风尧在地上随便摸了个石子儿,朝宋瑾掷过去,然后宋瑾就昏了过去。 宋瑾闭嘴了,风尧才转过来处理正事。 刚刚旺财充当中间人,她跟这世界的天道协商了一下,这个世界地府打不开了,问了原因,是末法时代了,魂儿啊鬼啊什么的都该彻底消散了。 地府打不开就是末法时代的开端。 其实末法时代不仅是一个时代的开端,也是一个世界终结的开端。 有灵气的时代,万物欣欣向荣的生长,这时代就不容易毁灭,灵气没了,环境不好,空气不好,植物长得也不好,总之就是哪哪儿都不好。 又兼之现代战争,哪怕将来科技发展,迁居星际了,时代毁灭也是迟早的事儿。 所以无论怎么说,都是灵气时代维持的越久越好。 反正这世界是跟那崩溃的小世界融合才弄得这幅德行的,与其杀了巫庭,让什么玄学上的东西彻底消散,不如废物利用,把那个小世界开辟出来,作新的地府,推延末法时代的到来。 不过开辟新地府却不是那么好开的,起码这个世界的天道损伤就不小。但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所以这个世界的天道同意了。 等新地府开辟好了,就把巫庭丢过去继续做鬼王,鬼王不高兴做的话,做阎王也成。 协商好了的风尧等了也没多久,就被旺财告知新地府已经被开辟出来了,风尧呆了,“这么快?” 【你以为要多久?】旺财讥讽。 风尧:“之前融合小世界融合了这么久都没融合好,跟你沟通一下都费劲,这会儿分开就这么容易分开了?” 【融合那是把不同的世界融合成一个,那当然耗费的时间久,现在分开不过是一扯就扯下来了,能不快吗?】 不过扯下来是容易,也会受伤就是了。这个小世界怕是在毁灭之前都无法晋升为中等世界了。 算了算了,这世界能存续下去没有被那个崩溃的小世界带累的一起玩儿完就不错了,也别奢望什么晋升中等世界了。 风尧奇迹般的被旺财说服了,行叭,人家是天道,大力出奇迹,说的跟开辟个新地府跟扯花生似的,说扯下来就扯下来了。 既然新地府已经开辟好了,风尧就提溜了玄苦过来:“来来来,你们以前超度要厉鬼怎么开鬼门的,现在给我开一个。” 玄苦一脸懵逼:“开鬼门做什么?”哪还来的鬼门给他们开,地府压根打不开啊。 风尧不耐烦:“让你开你就开。” 黎姝的棍棒加身还历历在目,玄苦也怂,委委屈屈的就拿了符纸开始念咒准备开鬼门。 章节目录 第49章 别样富家千金(49) 玄苦没想过自己能打开鬼门,他就应付一下风尧而已,谁叫他打不过呢。 可谁知他念完咒,符纸不点自燃,眼前就真出现了个鬼门! 这才真的是活见鬼了。 玄苦都呆了。 “这就开了??”他转头问风尧。 “开……开了?!” 风尧当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回答他的是特事办的人。 这鬼门一开,巫庭周身的阴气就跟跑气的气球似的,一窝蜂的往鬼门里面涌。 涌着涌着,整个c市乃至更远的地方的阴气也像是找到了家,奔流入海般的汇聚过来,然后跟着涌进那道鬼门。 风尧指了指鬼门对巫庭道:“这边儿你是待不了了,去那边儿吧。” 这样也省得她打打杀杀的了。 巫庭这会也愣着呢,和玄苦差不了多少。 他刚出来的时候其实就感觉到了,地府早没了,他们这种鬼物,对地府有天生的感应。 地府若是没了,他们这些投不了胎的,迟早也会消散在天地间。 可就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地府又回归了! 怎么回归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世界又有地府了。 听见风尧的声音他这才定定的看着风尧,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地府的回归,跟他这后人脱不了干系。 多大的本事才能令地府回归呢?反正他自己是没这本事的。 然而风尧却有。 算起来,他这后人是不是救了他一命?没让他魂飞魄散的消失在天地间。 半晌后,巫庭点了点头。 他有满腹的疑问,比如想问风尧这身本事打哪儿来,又为何有这身本事,是如何令地府回归的,等等等等。 可最终他还是没问。 因为明白,问了风尧也不会说。 他这后人不是他先前想的没礼貌不懂尊重他这先祖。人家其实是不在乎,本事硬,底气足,所以不在乎。 算了,不说便不说吧,巫庭一招手,黎姝那半散不散的魂魄就重新回到了他手里,然后他便二话不说转身进了这新地府。 既然有了新的地府,那一切就是百废待兴,光建设新地府就够他忙活的了。 闲暇之余他还可以等,等当初迫害他巫氏全族的狗皇帝来投胎,等到了,就把他扣下,往死里折磨。 他受过的苦,总要有人跟他一样一一体会一遍的。 在鬼门缓缓关上后,众人都明显的松了口气。 “这就完了?”有人问。 风尧脑子里,旺财也在问,这就完了? 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一个小世界的崩溃就这么轻易的搞定了? 它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也太轻松了,轻松的显得它很无能,也显得它从前辅助的那些宿主很无能。 风尧两手一拍:“那你还想咋的?” 其实这个世界的任务本来就不难,就看想没想到而已。 一般人肯定是觉得没办法了,要么提前阻止巫庭出世,要么等巫庭出来了,拼死拼活的打一场,还不一定能打赢。 可如果想到了,能跟这个世界的天道沟通沟通,舍了别的妄想,伤些元气,把那个崩溃的小世界想办法开辟成新的地府,其实也就没那么难了。 旺财默默不语,以前它还挺嫌弃风尧跟个精神病似的,现在看来,好像它这新宿主还挺能干的。 风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那么蠢?” 旺财:…… 它再夸风尧它就是狗! 章节目录 第50章 别样富家千金(50) 巫庭走了,顺带提溜走了女主黎姝,剩个宋瑾在外面儿,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黎姝带进地府。 他也不敢再冲上去找巫庭拼命了,但仇恨总得有个寄托不是,在座的各位,没人比风尧更适合做这个寄托了。 于是他就恶狠狠的不错眼的盯着风尧,眼里的恨意跟能滴出水来似的。 特事办的人一不小心看见了都觉得瘆得慌,偏风尧跟个没事人似的,一点也不在乎。 嗐,不就是个男主嘛,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阴气都收归新地府了,没了阴气的影响,肖德峰也缓缓醒过来了。 一醒过来就四处搜寻巫庭的身影,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也没看见,就急了,他怕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巫庭已经出去祸害世界去了。 还好特事办的人赶忙解释给他听了,他才放心下来。 一放心就诧异的看风尧去了,他知道风尧有本事,毕竟自己特聘进来的,在研究室那段时间,研究出好多现代科学跟玄学结合起来的武器。 但他没想到风尧这么能耐啊,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把巫庭送进新地府去了。 看完风尧他又看宋瑾,眼里意味莫名。 呵,这宋家的大少爷想的倒是挺美的,还是个痴情种,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是很能豁的出去了。 只不过人家的豁出去也不是拿自己去豁,是想着拿整个特事办给他垫背呢。 这是当他肖德峰不存在呢还是当他肖德峰已经是个死人了呢。 左右现在他肖德峰没死,那他既然没死,有的人就该付出代价了。 总不能看他肖德峰好欺负不是。 一群伤残人士又回了n市,肖德峰大方,放了所有人回去慢慢养伤,养好伤再来慢慢商量新地府出现以后的安排。 风尧溜达着回了宋家,宋熹晚上回来看到风尧还挺惊讶,他已经有好多天没看见自己这牛逼哄哄的堂妹了。 宋瑾跟风尧前后脚回的宋家,不过宋瑾看起来就狼狈多了,刚回家就被老爷子叫去书房了,也不知道宋瑾怎么说的,反正晚饭时看老爷子的脸色还行。 不过之后私底下宋瑾再看风尧的眼光就不对了,那叫一个恨之入骨。宋熹有时候回来就跟她说,自己这堂哥跟疯了似的成天在公司扑腾,想要把他手里的东西夺回去。 看样子是不想隐藏什么了,只管展示自己的实力,就想赶紧把宋氏全部掌控在自己手里。 因为宋瑾知道,只要一天自己没完全掌控宋氏,自己就一天动不了风尧。 但是宋瑾还没发力多久呢,就遇上了阻力,那是做什么都不顺,尤其官方手续,每一层都卡着,就是不让过。 但宋熹手上的事,人家就不卡,处处开绿灯。 也不用多少时间,公司里的人就品出味儿了,这是官方有人针对宋瑾啊。 老这么针对,再大的家业也经不住耗,就有人层层叠叠的去查了,查到头才知道,是肖家的人,人立马就告诉了老爷子,毕竟被针对的是老爷子自己的孙子么。 老爷子也挺困惑,宋家跟肖家那样的顶级权势根本没交集啊,唯一的交集……,老爷子想到了风尧。 之前宋瑾回来说的是因为看风尧在特事办工作,想着打好关系,他就投资了特事办,说是投资,其实就是赞助,花钱买关系嘛。 老爷子具体也不大了解特事办到底干嘛的,就信了他,也没想着回头再问问风尧。 现在觉察出事情不对劲了,才想起来问风尧。 可还没等他找来风尧问,肖德峰就派了人来主动跟老爷子交代事情始末了。 现在在肖德峰眼里,整个宋家都不及风尧,他摸不透风尧,但他莫摸得透宋家。 风尧本事太大他只能供着,但动宋瑾是没问题的。 老爷子这才知道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打算交接整个宋氏的大孙子干了些什么事。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胆大包天的想拉着肖德峰手里的特事办给他送命。 难怪不得肖德峰要处处针对他呢。 肖德峰派来的人直说了,只要宋瑾在宋氏一天,那凡是宋瑾手里过的业务,那就过不了。 人走后,老爷子在书房坐了很久。 第二天人就去公司了,雷厉风行的把撤了宋瑾,又把宋熹提了上去,之后不久,又把宋氏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宋熹。 这就代表,老爷子正式放权了,宋氏新一代掌权人是宋家二少爷宋熹。 宋瑾从知道是肖德峰在针对自己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当初本来是想在肖德峰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掌控宋氏的,这样他就有本钱对上肖德峰了。 但他没想到肖德峰动作这么快,直接就把他赶出了宋氏。 以为到这就完了?那不能够。 宋瑾当初的想法是让整个特事办的人给黎姝送命,就没想着让特事办有一个活口,人家想的是,特事办的人死了不要紧,只要他的女人活着就行。 特事办是肖德峰多少年的心血,他能就这么放过宋瑾? 反正风尧最后知道的是,宋瑾不知道怎么的,粘上那些上瘾的玩意儿了。 他身为宋家的大公子,哪怕离开了宋氏的权利中心,但人家钱还是有的,供得起他上瘾。 但供得起不代表人家愿意让他逍遥啊,总之这事儿就被爆了出来,然后宋瑾就被送进去了。 风尧听宋熹说了之后,啧了两声,不得不说,肖德峰这一手玩儿的漂亮。 好好的男主就被他折腾成了一个瘾君子,进了那里面,日子怕是不好过,起码肖德峰是不愿意让他好过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嘴炮王者(1) 系统空间。 天道辅助系统编号120现名旺财,此时正在角落里瞅着沙发上看汪汪队的风尧瑟瑟发抖。 它知道自己这一任的宿主是个神经病,但没想到她能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上个世界,风尧跟天道一商量,把鬼王送新地府去了,压根没花多大力气,任务完成的很轻松。 完成任务后,风尧就从特事办辞职了,肖德峰怎么留都留不住。 然后风尧就身怀巨款满世界逍遥去了,浪的那叫一个飞起,今儿销金窟里醉生梦死,明儿深山野林里找古墓,后儿万丈悬崖上翼装飞行。 浪着浪着浪够了,这神经病就踏马抹脖子自杀了!! 没错,就是自杀,还不是什么吞安眠药这种温和的死法,人直接拿刀抹脖子! 旺财亲眼看着那血喷出去老远,转瞬间,抹脖子那位就回到了系统空间,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汪汪队。 旺财是真的怕了,说抹脖子就抹脖子的狠人,那能不怂? 就问一句,那不疼吗?! 抹完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在这看动画片。 就他妈离谱! 饶它一个见多识广的优秀系统都哆嗦。 休息了一会儿后,风尧把手里的遥控器一丢,对角落里的旺财道:“来吧,下个世界。” 旺财嗓音发颤【你…你不再休息会儿?】 以前它辅助过的宿主每次从一个世界回来都要缓上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去下一个世界,风尧可是才刚坐了半个小时都不到啊。 风尧摆摆手:“不休息了。” 还是任务世界好玩儿,空间里没意思,她记得上个世界刚开始的时候,旺财跟她说过下个世界里面有好多好看的小哥哥,她已经等不及了。 身为宿主的辅助系统,时时刻刻关注宿主的精神状态是它们的职责。 所以旺财认真端详了一会儿风尧,见她真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这才终于微微点头。 它忘了,它这个宿主可是个狠人,都能做出抹脖子的事儿了,精神状态又怎么会出问题呢。 人家精神就一直没在状态过啊,人是一个神经病啊! 旺财点头后,风尧一把抓住了旺财的后腿,倒拎着它,温柔的笑着说:“你要是再敢用自由落体运动送我进入小世界,下次回来我就把你剁吧剁吧炖了。” 【你这个流氓!你放我下来!】旺财惊声尖叫。 风尧一愣,就这着这个姿势仔细看了看,乐了:“哟,合着你们系统还分个公母??” 旺财怒了,挣扎着身躯,狗爪子尽往风尧脸上招呼。 一边抓一边道:“你才公母,你全家都公母,我们系统怎么就不能有性别了,你这是歧视谁!” 谁规定系统不能有性别了?系统就没有统权了吗! 碍于短小的身材,旺财的狗刨始终在空中晃悠,没有一下能落在风尧脸上。 气怒之余的旺财也不刨了,直接呼出控制面板,一按,瞬间,风尧呈螺旋式自由落体状,往下个世界去了。 “旺财我曰你大爷!!” 旺财冷漠高傲脸,冷哼一声,老子没大爷。 章节目录 第52章 嘴炮王者(2) 风尧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浑身赤裸的躺在浴缸里,手腕上还传来阵阵疼痛。 顾不得浑身没力气,她挣扎着从浴缸爬起来,跑到马桶边吐了个昏天暗地。 偏偏原主大概很久没吃东西了,她吐了半天也只吐出了满肚子的酸水。 吐完后,风尧走出卫生间,挨个抽屉乱翻一气,终于找到了医药箱,三下五除二的把手腕包扎上,风尧坐在床上不说话。 旺财看她这样子心里有点瘆得慌,也不敢说话。 等眼前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漆黑褪去过后,风尧才有精神打量起当下的环境来。 普普通通的一居室,装修一般,没什么特点,地上凌乱的铺着她手上滴下来的血迹。 “旺财,传输剧情线。” 风尧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旺财却没由来的瘆得慌。 要是宿主暴怒讥讽它,它还觉着有安全感些,偏偏风尧一副根本没生气的样子,反倒让它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宿…宿主,你不生我气?】上次它让她自由落体进入小世界,她都气得不行,这次它还给她附加了一个螺旋式套餐,她居然反而不生气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旺财觉得风尧不对劲。 不过问完旺财就后悔了,它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还上赶着提醒风尧生气。 风尧诡异的笑了笑:“气多伤身,有事咱们等回系统空间了再聊。” 妈个鸡,等回了系统空间,她不把这狗比系统剁了她就改姓旺! 旺财一听就知道自己完了,这不是没生气,完全是气的狠了,想先堆积着,等着秋后算账呢。 心里发颤的旺财直接把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和原主的记忆一股脑的传输给风尧,然后不等风尧说话就果断下线匿了。 它先去避避风头,再联系联系自己系统界的狐朋狗友,问问它们该怎么安抚盛怒状态下的宿主。 许是知道自己先前做的有些过火,所以这次的剧情传输,旺财就传的比较温和,风尧消化完了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个世界有点特殊,怎么说呢,这是一个战后重建的世界。 而且这战也不是人与人之间战争,而是人类与丧尸、异兽、异植的战争。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末世之后的世界。 公元2090年,c国麦考生物科技公司从外太空携带回了少量外星球的土壤。 这本是一次寻常的外太空科考,但谁知那颗外星球的土壤中竟然携带了致命病毒。 这种病毒可以迅速感染人体,使人迅速尸化,变得具有强烈的攻击意图,见人就咬。 但凡被咬到或抓到的人,若抗不过去,就会迅速尸化,若抗过去,则会对病毒产生抗性,且进化出超能力,时人将尸化的人称之为丧尸,而拥有异能的人则称之为异能者。 至此,十年时间,病毒传遍全世界,电影中的丧尸世界在现实中上演。 值得一提的是,人类感染病毒,要么尸化,要么进化,而植物和动物感染病毒后,却不会尸化,只会异变,同时也会变得极具攻击性。 异变后的植物与原来相貌相去甚远,让人几乎辨别不出其品种,而且还大多变得不可食用。 人类生存越发艰难。 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经过长达百年的抗争后,终于,在公元2200年,人类研发出了病毒疫苗。 又三十年之后,人类才全面消灭了丧尸,迎来了艰难的战后重建。 章节目录 第53章 嘴炮王者(3) 现下是公元2300年,距离丧尸悉数灭尽已经七十年,整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也不过勉强恢复战前的水平。 以上算是背景,而她这次穿越的这个宿主仍旧姓风名尧,是个孤儿。 孤儿在这个时代非常常见,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是丧尸灭绝了就和末世前一样安全了。 各种变异植物和异兽的危险性并不亚于丧尸,人类为了生存,不得不与之争夺地盘,无数人在这过程中殒命,这导致了大量的孤儿产生。 原主今年二十四岁,着名影视学院毕业,毕业三年来,一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没有背景的孤儿在娱乐圈显然混不出什么名头。 不仅没混出名头,前段时间还被同公司的竞争对手设计,流传出被包养滥交的绯闻。 原主一个孤儿,艰难万分的长到成年,又是在娱乐圈这种污糟的圈子里求生存,其压抑困苦可想而知。 现在又遭遇了这种绯闻缠身全民网暴的事情,受不住就自杀了。 然后就被旺财捡了漏,照旧许了和和美美的来世,原主就痛痛快快的把身体交给了旺财。 反正她也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一团乱的世界了,不如重新投胎混个来世。 风尧消化完脑子里的东西,又慢慢琢磨了半天,愣是没发现这个世界有什么危机是需要她去拯救的。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要走到末路的世界,反而因为刚经历末世的原因,处处都透着欣欣向荣的气象。 想不通的风尧开始呼叫旺财,单机呼了半天也没个回音。 风尧撇撇嘴,个狗比系统,又单方面屏蔽她。 呼叫不上系统的风尧起身脱下湿淋淋的睡衣,换上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摸上手机就出门了。 原主最近正遭受网暴,所以风尧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拦了个车直奔医院。 再不就医她估摸着自己还得再死一次。 到了医院,医生诧异的望着风尧,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唉,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干什么要想不开。”也亏是来的及时,就这失血量,再晚点,可就救不回来了。 “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不知道生命的珍贵,要再早个七八十年,大家伙儿可都是在丧尸手底下挣命的。” 医生年纪有些大了,忍不住的唠叨:“那时候环境那么艰难,先辈们都没有放弃生命,现在好不容易迎来了好日子,你们反倒不想活了。” 风尧也不说话,就笑呵呵的听着这医生大爷唠叨,医生大爷看她这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有些生气了,上药的力度故意重了很多。 偏偏不管他力度多重,这姑娘连眉毛都不皱一下,医生大爷顿时觉得没意思,别人上赶着投下一胎,光他着急有什么用! “你这个得住院!” 到底还是不放心,怕这姑娘回去又寻死,医生大爷硬邦邦的说。 而且他也没说谎,这伤势确实得住院,好让护士及时换药,不然要是留下后遗症,以后这只手可就使不上力气了。 风尧乐呵呵的跟医生大爷挥了挥手,然后被护士领去了病房,刚躺床上,就摸出了手机,点外卖。 章节目录 第54章 嘴炮王者(4) 点完外卖风尧沉默了。 人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于现在的风尧而言,是人活着,钱没了! 她现在手机里的余额居然只有三千块?! 她能不能去把刚刚交的住院费退回来?这院她不住了。 退是不可能退的,风尧想着要不自己再自杀一次算了,活着没钱花,那多痛苦啊。 【宿主别乱来!】系统检测到风尧有强烈死志,旺财不得不被迫上线。 “那你把金手指补给我。” 个狗比系统,金手指么不给,还成天单方面屏蔽她,脾气比她还大。 旺财欲哭无泪,它都要被这个宿主逼疯了,说了多少次了,它们是正规企业,没有金手指,没有金手指! 【宿主上个世界任务完成的不错,有A级评价,奖励了商城积分五百,虽然没有金手指,但宿主可以看看我们的系统商城。】 “那你打开我看看。”等外卖太无聊,手受伤了,游戏也玩不了,那就看看旺财一直推销的系统商城吧。 见风尧妥协,旺财忙不迭的打开系统商城,生怕她再找它要金手指。 系统商城购物界面琳琅满目,品种五花八门,上到顶级的修仙功法下到普通的衣服首饰,那叫一个应有尽有。 东西倒是多,再一看价格,好家伙,一本顶级的修仙功法后面跟了一大串零,而最便宜的东西也得二十积分起步。 “你们系统商城抢钱啊!”风尧质问旺财。 是想逼死个谁?就这价格,通货膨胀都没它们来的夸张。 A级评价才一百个积分,一件衣服就要二三十,谁买得起? 【宿主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明码标价的,你可以不买,但不能诋毁我们抢钱。】 旺财可不认这个账,它们天道辅助系统那是再正经不过的良心企业了,一切明码标价,从来不宰客,买不买那都是自愿的。 风尧呵呵两声,懒得再搭理臭不要脸的系统,就这种抢钱的商城,迟早倒闭。 “赶紧给老子交代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然后麻利的滚下线。”她一句话都不想再跟这狗比系统多说。 旺财哼了声,以为它很想跟这种蛇精病宿主合作吗? 之前在系统空间的时候,它就偷偷扫描了风尧的魂体,结果仍旧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问题是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了。 自己这个宿主又病的不轻,它还担心哪天她一个想不开,拉着它一起人道主义毁灭呢。 想到这里,旺财麻溜的翻看起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它觉得自己迟早会跟这位宿主一拍两散的,在这之前,最好让她多做点任务,给它提提业绩。 看着看着,旺财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你在磨蹭什么?”见旺财半天不说话,风尧不耐烦的追问。 【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帮助世界晋升为中等灵气世…界?】 旺财说的有些犹疑不定。 照理来说,这次的这个世界才是宿主的新手世界,上个鬼王世界是它一不小心传错了的。 可新手世界大多都很简单,是用来给宿主练手的,而现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却是帮助世界晋升这种中等难度的,这明显不合理啊。 但它又仔细看了看世界背景和未来发展,确实是新手普遍会做的娱乐圈副本。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55章 嘴炮王者(5) “你说任务就说任务,一副曰了你自己的语气是闹哪样?”风尧敏感的察觉到狗比系统的奇怪。 想到狗比系统的前科,风尧尽量逼自己冷静:“你踏马是不是又把老子传错世界了!” 【没……没有吧?】旺财声音有些慌乱。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玛德,冷静个屁,她要剁了狗比系统。 传错世界是小事吗!上个世界要不是她能干,搞不好就要跟鬼王打一架了,万一她打输了,死了怎么办,谁来赔她这条价值连城的小命。 现在倒好,又传错世界,狗比系统想她死就直说。 【没有!绝对没有!我拿我的统格保证,我这次绝对没有传错世界!】 听出了风尧正位于火山爆发的边缘,旺财当机立断,极力否认自己传错了世界。 新手副本是娱乐圈,现在这个也是娱乐圈副本,完全合得上,没毛病。 至于任务难度,有可能是主系统察觉到了宿主的天赋异禀,所以特地换了个难度大点的。 没错,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老子信你个鬼。”狗比系统坏得很,要是没传错,她风尧名字倒过来写。 争执间,外卖到了,风尧立刻撇下狗比系统开始拆外卖。 炸鸡腿,烤猪蹄,羊肉串等肉类的香味一下子四散开来,风尧住的是多人病房,病房里还有两个大妈,也不晓得得了什么病,闻到这香味儿,纷纷瞪视着风尧。 在医院病房里吃这种又香又辣的垃圾食品,年轻人没有一点武德!都不知道喊她们吃点儿! 风尧吃着吃着心情好了许多,问起旺财先前答应她的帅气小哥哥来。 “你上个世界开局的时候跟我说的这个世界有好多帅气的小哥哥,人呢?”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次使用的身体原主是混娱乐圈的,娱乐圈里帅气的小哥哥那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风尧被旺财的无耻惊呆了:“那照你这么说,上个世界帅气的小哥哥也不少,问题是那些帅气的小哥哥跟我有关系吗?” 是能供她亵玩…呸,是能供她嘘寒问暖还是能陪她吃喝玩乐?娱乐圈帅气小哥哥再多,她还能掳回家不成。 【宿主难道没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吗?你都混娱乐圈了,还怕和那些帅气的小哥哥没有接触?】 混得好的话,吻戏都是手到擒来的好吗! 风尧轻咳:“你别这么说,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他们的颜值。” 旺财没说话,内心却呸翻了天,真以为它忘了当初她勾搭上个世界的宋熹时是个什么猥琐的样子了吗? 刚认识就要拉人家小哥哥去酒店喝咖啡,火箭都没她速度快。 旺财的沉默让风尧成功闭嘴,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装单纯都不好装了。 风尧在这家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时,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微微结痂。 这半个月的时间,风尧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联系过原主。 不说亲人吧,毕竟原主是个孤儿,可原主竟然连个朋友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56章 嘴炮王者(6) 以前原主倒是还有个经纪人时常联系她,原主虽然是个十八线,但本着不浪费剩余价值的原则,原主经纪人也没少压榨她。 也就是前段时间原主被设计遭到全民唾弃网暴后,经纪人才彻底丢掉原主这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废人。 风尧仔细回想了一下原主当初签的合同,是多少年来着? 回想起来的风尧脸刷的一下黑的彻底。 这世上只有两种病最可怕,一个是穷,另一个是蠢。前者没法儿医,后者治不好。 而原主属于又穷又蠢的那种。 她所属的娱乐公司名为天娱娱乐公司,在行业内属于不上不下的那种,有两三个二三线的撑门面,再多的就没有了。 原主当初毕业时成绩也算优异,就是不知道怎么脑抽的跟天娱签了个长达十年的合同,且合同条款极为苛刻,赚的钱被公司抽成后,到她手里基本上剩不了几个子儿。 合同苛刻也就算了,违约金还高。 所以原主当初签合同时是不识字吗?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签。 回头别人把她卖了,她还得替别人数钱。 蠢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算算时间,现在才刚过去三年,合同约定的时间还剩七年。 至于违约金,她一个余额只有四位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鬼显然付不起。 “旺财,你下次能不能给老子选个好点儿的身体,穷成这样饿死了算谁的?” 还他妈有合同束缚! 话说天娱的老总是谁来着? 风尧走出医院,蹲在马路牙子上,开始百度天娱的老总。 【宿主你想干嘛?我跟你说,这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 旺财有些紧张,它担心风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绑架天娱老总威胁他改合同,事后再来个杀人灭口,这种事,宿主这个神经病完全干得出来。 风尧没搭理旺财,径自百度着天娱的老总。 天娱老总姓杨名远华,是个脑满肥肠的油腻地中海,看年纪大概四十来岁,还戴着个银框眼镜充文化人。 网上关于杨远华的资料不多,绯闻倒是不少,今天这个嫩模,明天那个网红,日子过得还挺潇洒。 风尧回想了一下原主记忆里那个三天两头到公司查岗的杨夫人,听说杨远华好像是个吃软饭的? 这就好办了。 收起手机,风尧拦了个车,直奔杨远华的别墅,又选了个视野好的位置,掏出自己刚刚路边买的饼子蹲了下来。 不多会儿,身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风尧咬着饼子,和一个头戴黑色棒球帽并黑色口罩的人对上了视线。 瞥了眼对方肩上扛着的设备,风尧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太敬业。 对方也是一愣,明显没想到这里居然早就蹲了个人。 这个位置视野实在是好,他不想舍弃这个绝佳视野位,索性跟风尧套起近乎来。 “哟,好巧,姑娘是哪家的?”吴国光低声笑问。 风尧啃了口饼子:“国家的。” 吴国光噎住了,这姑娘可真爱开玩笑。 尴尬的笑了两声,吴国光蹲了下来:“呵呵,美女还挺有幽默感的,哦对了,我是爱果自媒体的,我姓吴,叫吴国光。” 风尧依旧啃饼子:“风尧。” 章节目录 第57章 嘴炮王者(7) 风尧这自我介绍简洁又冷漠,换一般人早不搭理她了,可吴国光本职是娱记,采访的明星哪个不比风尧更冷漠无情。 再加上他现在想着蹭一下人家的视野位,所以半点都不介意风尧的冷漠,反而更热情主动的与风尧交流起来。 “风尧……这名字不错,就是听着有点耳熟,对了,你们领导怎么派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出来蹲点了,多辛苦啊。” 吴国光是真的觉得风尧这名字有点耳熟,可惜想了几秒也没想起来自己在哪听过这名字。 他不是一个爱跟自己斤斤计较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放一放,这样他就可以再也想不起来了,完美。 看风尧嘴巴不太空闲的样子,吴国光又自顾自的问:“妹子你这蹲的是哪家的啊,搞不好咱俩蹲的是一个人呢,对了,我怎么没看见你的设备?” 吴国光存了套近乎的心思,这称呼也是一次比一次更熟稔,刚开始还姑娘,现在就叫上妹子了。 风尧艰难的咽下差点噎死自己的饼子,缓缓道:“我蹲杨远华呢,兄弟你蹲的谁?” 至于设备,穷人哪来的设备? 吴国光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年纪,他比这姑娘大了怕是十岁不止,这姑娘居然叫他兄弟,是他看起来很年轻吗? 想着自己果然容颜不减当年,吴国光就笑开了,乐呵呵的纠正风尧:“嗐,我今年都三十六了,也就是一张脸看着年轻,你还是叫我一声吴哥吧。” 说完脑袋又往别墅区戳了戳道:“我蹲汤秋儿呢,有小道消息说她最近住这边,这不是月底冲业绩了么,我就来碰碰运气。” 汤秋儿是寰宇娱乐公司的艺人,算是个一线,前两年有几部剧挺受欢迎,今年倒是没什么水花。 而这汤秋儿所在的寰宇娱乐就不是原主隶属的天娱娱乐可以比的了,人寰宇娱乐可是影视行业的龙头企业,天娱顶多是吃寰宇手底下漏出来的,小虾米一只。 风尧看着眼前这张明显常年遭受风吹雨淋的沧桑脸,着实没看出来哪里年轻,原来风吹雨淋可以让脸皮变厚的吗? 她从善如流的改口叫吴哥,吴国光一听就更开心了,他想着人都叫吴哥了,怎么着大家也是朋友了不是。既然是朋友,那他蹭个位置应该也没啥。 心里这么想着,他就蹲的更心安理得了。 “妹子你没事蹲杨远华干啥,他有什么好蹲的?” 吴国光知道杨远华,天娱的老总嘛,靠老婆起家,起来后就嫌弃糟糠了,身边的女人换的不比那些花花公子慢。 不过这杨远华也有一点聪明,那就是他只玩嫩模和网红,从来不沾手明星,更不碰自己公司的女艺人。 杨远华之所以不碰明星,更不碰自己公司的艺人,原因也很简单。 相比于明星来说,肯定是嫩模网红一类的没什么后台,更好拿捏,而自己公司的艺人,好歹兔子不吃窝边草,到时候纠缠不清,容易影响公司的名声。 再有就是,杨远华不是吃软饭么,听说他老婆三天两头往天娱去查岗,杨远华也不敢在母老虎眼皮子底下玩儿花样。 风尧没回答吴国光,反而问起他:“那你蹲汤秋儿干嘛?” 汤秋儿这一年怪低调的,没什么作品播出,就连综艺都不上了,网上跟她有关的消息都少了,不知道的人都要以为她息影了。 吴国光猥琐的悄悄凑近风尧,在她耳边低声道:“妹子,我不拿你当外人才跟你说,我有小道消息,汤秋儿好像怀孕了。” 风尧了然的点点头,据她所知,汤秋儿可还没结婚呢,如果她真怀孕了,这消息确实还挺劲爆。 风尧也配合的放轻声音:“那孩子爹是谁?她怀多久了?” 吴国光一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要是知道,也不至于来这儿蹲了。 行吧,风尧继续望着别墅啃饼,吴国光闻着这若有似无的饼香,无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这饼子看起来还挺好吃的样子。 风尧眼角余光瞥到了他的动作,犹豫着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饼给他。 “你吃慢点儿,我就这一个了。”这可是她今天一天的口粮。 吴国光接过饼子,他感动极了。 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一起蹲点的同行,但有道是同行相忌,大家都互相防备着,别说给饼子了,连话都不多说的,生怕走漏了自己的小道消息,让别人给抢了先。 而今天风尧不仅大方的让他蹭视野位,还分他饼子吃,他认下这个妹子了。 “妹子叫风尧是吧,行,哥记住这名字了,以后有什么我力所能及的事,你尽管找我,哥能帮上的一定帮你!”吴国光啃下一口饼子,拍着自己的胸膛道。 风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晓得他在自我感动个啥,一个又硬又干巴的饼子,不至于吧? “你倒也不必这么感动。”风尧拍拍吴国光的肩。 吴国光傻呵呵的笑着:“妹子不用跟哥客气。” 劝说无果,风尧便随他去了,这年头,这样的傻大个不多见了。 风尧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真的是相当不错,回头或许可以去买张刮刮乐试试手气。 她都做好了蹲他个几天几夜的准备了,结果这才蹲了个把小时,就蹲到了杨远华从别墅里出来。 只见不远处豪华别墅的门口,杨远华缩头缩脑的探了一个头出来,而后左右观望着。 搁自己家还一副做贼的模样,一看就有猫腻,风尧眼睛亮了亮,看来今天没白来。 杨远华肥胖的身躯灵活的四处张望,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然后才谨慎的偷偷朝身后招了招手。 “没什么人,快出来吧。” 他身后的汤秋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满脸不高兴的抱怨:“我到底要跟你这么做贼到什么时候!” 杨远华好脾气的安慰:“你别急,等你把这一胎生下来,我马上跟那个黄脸婆离婚。” 如果这一胎是个男孩,他就踹了陈红凤那个黄脸婆,给汤秋儿一个名分,如果是个女孩……那就要再琢磨琢磨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嘴炮王者(8) 听了杨远华的保证,汤秋儿脸上的不高兴下去了一些,但嘴上仍旧不饶人,“你每次都这么哄我。”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不就是想先看看她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再决定让不让她上位么。 呵,幸亏她当初刚怀上就找人偷偷验了性别,要不是确定这是个男孩儿,她才不陪杨远华这个死胖子耗这么久。 杨远华扶着已经显怀的汤秋儿慢慢走出别墅,远处风尧已经拿起手机开拍了。 拍着拍着,她看向杨远华扶着的那个女人,心说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吴哥,你瞅瞅那是不是汤秋儿。”风尧用手肘戳了戳正专心致志对付饼子的吴国光。 吴国光一听汤秋儿的名字,脑子一个机灵,咬了半天的饼子掉地上去了。他也顾不上捡起来,猛的扛起身旁的摄像机问风尧:“哪儿呢哪儿呢?” 风尧指了指杨远华的方向,吴国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挽着一个油腻地中海的女人,可不就是他今天的目标汤秋儿么。 来不及跟风尧多说些什么,吴国光怼着摄像机就开始拍。 风尧索性不拍了,光看着吴国光拍,反正她的烂手机拍出来也没人家的专业设备清晰。 十来分钟后,杨远华和汤秋儿终于消失在视线里,吴国光看着自己今天的成果笑开了花。 今天可真是自己从业以来最幸运的一天了,刚蹲下没多会儿就拍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前可是蹲好几天都不一定能拍到什么呢。 “妹子,你可真是哥的福星。”整理完,吴国光咧着嘴小道。 “走,哥请你吃饭,一会儿哥把照片传你几份。”他刚刚拍到一半就认出了汤秋儿身边的男人就是杨远华。 他也没想到自己蹲的人和风尧蹲的人居然就这么巧合的凑成堆了。 一个小时后。 风尧一边吃着锅里的肥牛一边对吴国光道:“吴哥这照片是打算什么时候发?” 吴国光:“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这种东西,就得讲究个时效性。 他今天能拍到,就代表明天别人也能拍到,这时候,谁先发出来谁就是赢家。 “能晚两天不?我拿这照片有点用。” 吴国光放下筷子有些犹豫,但也没犹豫多久就一拍桌子道:“行,给妹子你这个面子,我就迟两天发。” 这照片本就是他蹭风尧的位置才拍到的,换他自己找地方蹲点,还真不一定能就这么轻易的拍到汤秋儿。 再说了,他前脚刚跟人拍着胸脯说力所能及的忙一定帮,转头就抵赖,这也不大好。 顿了顿吴国光又道:“那妹子你尽快哈,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个快字。” 等别人拍到东西发出来了他们再发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风尧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在吴国光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风尧又回到了杨远华的别墅区外。 旺财看着自家宿主跟只猫儿似的,灵巧的翻过墙头,避开摄像头,眨眼间就进了杨远华的别墅。 它就说自己这任宿主不对劲!上个世界还能推说是因为上具身体有那么点特殊,毕竟是世界BOSS鬼王巫庭的后人。 可这个世界的身体它可是特地挑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翻墙进别墅,这是弱女子能干得出来的事?! 进了别墅后,风尧好奇的打量了几眼,啧啧,比旺财系统空间还辣眼的装修。 这是杨远华自己私人的别墅,他老婆都不知道,专门用来金屋藏娇的,连个佣人都没有,偌大的别墅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鸟叫。 这还是她在网上浏览了好久才抠出来的信息。 丝毫没有做贼觉悟的风尧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给杨远华发了个消息。 半个小时后,满头大汗的杨远华跟被狗撵似的,踉踉跄跄的进了自己的别墅。 “风尧?!”杨远华既震惊又诧异。 他怎么也没想到发短信威胁自己的人竟然会是自己公司里艺人!还是个十八线小透明! 天娱在影视圈这个行业虽然只能算不上不下,但公司里的艺人练习生什么的还是不少的,按理说他一个老总也不应该连风尧这种级别的小透明都认识。 可谁叫风尧前段时间出名了呢,包养、滥交,随便哪个名头拿出来都是全网黑的罪名,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相比于杨远华的震惊,风尧就显得淡定多了,她笑着朝杨远华挥了挥手:“哟,杨总,好久不见啊。” 杨远华的视线随着风尧的手移动着,风尧的手里拿着她的手机,手机上的画面正是一张杨远华扶着汤秋儿的肚子撅着香肠嘴亲汤秋儿的照片。 杨远华这时已经从刚开始的惊恐恢复冷静,要是别的什么人,他说不定还能多害怕一会,可风尧不过是个被全民网暴的十八线,尤其是这十八线还是他自己公司里的。 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真有手段的人,能沦落到被全民网暴的地步?一个没什么出息的小姑娘罢了,只要他拿捏一下,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有什么目的?”杨远华坐到风尧的对面冷着脸问话,想从气势上先压倒风尧。 然而风尧对这王八之气视若无睹,“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风尧笑道,“我记得我当初跟天娱签的合同是十年期的?” “你想改合同?” 风尧摇摇头:“准确的说是终止合同。” 原来是想解约,杨远华一脸明悟的表情,他摆了个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背上,“让我想想,风小姐当初签的合同违约金是多少来着?” 杨远华哦了一声,“想起来了,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五千万?” 说完杨远华好整以暇的望着风尧,十足的上位者姿态:“风小姐是转账还是支票?” 杨远华本来还等着欣赏风尧难堪屈辱的表情,因为他知道风尧根本没有五千万,不然也不会妄图拿照片威胁他。 可预料中的表情没有欣赏到,他反而看见风尧宛如看智障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59章 嘴炮王者(9) 风尧也挺无语的。 “我刚刚还夸杨总是个聪明人,怎么转眼你就智障给我看了呢?” 这也忒经不起夸了。 杨远华也不生气,只冷笑道:“怎么,风小姐还想不给违约金就解约不成?” 风尧闭了闭眼,由衷的劝说:“咱没霸总那张脸,就别学人家霸总邪魅冷笑了行吗?” 辣眼睛。 这下杨远华总算变了脸色,他声音冰冷的对风尧道:“既然风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安的情绪,似乎并不怕风尧把她手上的照片爆出去。 风尧叹了口气,是她误会了,这个杨远华哪里像聪明人了。 “既然杨总不想谈了,那我们就不谈了。”说着风尧在手机上捣鼓了一阵,然后念出了一串数字,“这是杨夫人的号码没错吧?我给杨夫人送点儿惊喜。” “慢着!”杨远华急忙叫停。 他沉沉的看着风尧:“风小姐可别忘了,你的合同还在天娱,今天你这份惊喜发出去了,风小姐就不考虑一下自己的余生该怎么度过吗?” 风尧微笑:“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的余生,那必须是吃香的喝辣的呀。 文的威胁不行,她还可以绑架灭口啥的,总归能解约的。 ***说了,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杨远华望着笑盈盈的风尧,面色越发冷凝,甚至带了一丝狠戾。 娶了陈红凤那个母老虎,天天被她羞辱也就算了,风尧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全网暴的十八线而已,也想威胁他? “风小姐果然好胆识。” 说着,杨远华突然从位置上窜了起来,伸出手猛的靠近风尧,就在他即将掐住风尧的脖子时,他竟突兀的从风尧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嘲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本该被他掐住的人不知怎的到了他的身后。 风尧一脚踹上杨远华的屁股,杨远华被踹扑在沙发上,还没起来,风尧又不知道从那儿拿出了一捆尼龙绳,三下五除二的把杨远华捆了起来。 【宿主,你尼龙绳哪来的?】旺财眼尖的发问。 “路边摊买的。”风尧一边捆一边回。 【骗谁呢你!】它可是从上线后就再也没下线过了,时时刻刻都盯着宿主,它可没看见她什么时候买了捆尼龙绳。 而且就算买了,那她放哪儿了?她又没带包,全身上下,就衣服裤子上有几个口袋,根本不可能放得下尼龙绳。 “当然是骗你呀。”风尧回答的有恃无恐。 回答完就把旺财甩到了一边,开始修理杨远华。 “你说说,这世上怎么总有些人喜欢自不量力呢?”风尧用从茶几上拿的水果刀拍了拍杨远华的脸。 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果刀,杨远华终于知道怕了,他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风尧竟然这么能打,他吨位胜出这么多竟然还被反绑了! 杨远华斗鸡眼似的盯着鼻梁上的刀战战兢兢的说:“你…你别激动,你把刀拿远点儿,我们有话好好说!” 风尧如他所愿的把刀拿远了,可杨远华却更惊恐了。 因为风尧正把刀往空中抛着玩儿接物游戏,这要是一个没接住,那刀可就要笔直的插在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了! “你……你别乱来我跟你说!我住的别墅区到处都安了监控的,我要是有个好歹,你逃不了的!”杨远华颤抖着声音吼道,一边吼还一边挣扎着往后缩,尽量远离刀子的落下区域。 风尧嗤笑:“你不会以为我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吧?别傻了,我避着摄像头翻墙进来的。” 瞧不起她是怎么的?谁还不会避个摄像头了,这是电影里主角的标配技能好不好。 闻言杨远华的脸更白了,避开了摄像头,这意味着,他今天死在这儿,她都没有任何嫌疑。 杨远华尽量迫使自己冷静,只是自我安慰却欺骗不了生理反应,他仍旧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我……我马上就给你解约,你放过我!” 风尧拿刀划着杨远华几乎要看不见的脖颈道:“哎呀,晚了,我现在不想解约了。” 杨远华都快哭了,怎么还出尔反尔了呢,“姑奶奶您说了算,您说解约就解约,您说不解约那咱就不解约。” 风尧:“那不行啊,杨总你身为一个老总,得有自己的坚持!” “那……解约?”杨远华畏畏缩缩的问。 风尧:“违约金多少来着?” 杨远华立马死命摇头:“不要违约金,不要违约金!” 玛德,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违约金! 风尧又摇头,“那怎么行,杨总,我可是签了十年的合同,你现在想提前解约,这不是违约吗,不给我违约金就想解约?” 风尧作势往下捅,却又在险险挨着皮肤处停了下来,“你怎么想的那么美呢?” 这下杨远华是真哭了,“给给给,我给,我给还不行吗,姑奶奶饶命。” 明明是她想解约,却还问他要违约金! 风尧起身,无奈叹息,“唉,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非得动刀动枪的。” 说完风尧一刀划开绳子,解放了杨远华的双手,拍给他一份合同,“来,签字吧。” 杨远华不敢耽搁,哆哆嗦嗦的签了字,然后立马蹦离风尧,“字我已经签了,你……你快走!” 风尧白了杨远华一眼,慢条斯理的翻窗原路返回。 刚走出别墅就又给杨远华发了个消息:杨总最好尽快把违约金打到我卡上,不然我就找令夫人要违约金了。 当晚,风尧就收到了五千万的违约金,数着余额上的一大串零,风尧转头就通知吴国光照片可以发了。 “哎旺财,你说这次的任务是帮助小世界升级,我咋帮?”风尧躺在床上心情颇好的问。 旺财被风尧这威胁绑架敲诈等一系列动作骚断了腿,忽的听闻风尧的问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咦?我没告诉过宿主吗?】它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说过的。 风尧:“你们公司宿主可以申请更换系统吗?” 她想换个脑子好点儿的来。 【不可以呢亲。】 还想换了它?做什么春秋大美梦呢,要换也是它换宿主! 章节目录 第60章 嘴炮王者(10) 在经过一番不甚美好的交流后,风尧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助这个世界升级了。 按旺财的说法,这个世界自从病毒爆发后,人类和动植物都经过了一定的变异,现在丧尸已经全部消灭,而人类也部分拥有了异能。 接下来,这个世界将有两个发展方向。 一是朝着科技树开发,进入星际时代。 二么就是朝着人体开发,进入玄幻的修仙时代。 虽说两个方向的世界最终都会迎来灭亡,但星际时代明显更容易世界毁灭,星际战争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修仙这个方向就不一样了,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且有灵气的世界总比没有灵气的星际世界好,灵气是可以润养世界的。 旺财这次特地挑了一具混娱乐圈的身体,就是想让她继续在娱乐圈混,最好能混出个名头来,然后就可以利用自己的明星效应,引导这个世界的人着重人体开发,修炼自我。 “这个任务听着好像也没那么难?”风尧嘀咕道。 旺财呵呵一笑【不难?宿主有修仙的功法吗?没有功法,宿主怎么引导全民修仙?】 风尧愣了,“这个世界没有本土的功法?” 旺财嗯哼一声【没有的呢亲。】 这个世界一开始就是个没有灵气的世界,自然也就没有修仙功法这一说了。 也就是机缘巧合,两百年前从外太空带回来的病毒激发了人体和动植物的变异,也慢慢改变了空气结构,这才慢慢有灵气产生。 有了灵气,这个世界的天道就有些想头了,特地和主系统做了交易,主系统派宿主来帮助这个世界升级为中等灵气世界,作为交换,这个世界会馈赠一部分世界能量用于哺育宿主身上的新天道。 不过这次任务本不应该是现阶段的宿主接到的,因为现阶段的宿主积分才一百分,根本不够兑换商城里的修仙功法,而这个世界又没有本土的功法,这个任务怎么看怎么像个死局。 系统正沉思着为什么主系统会给它的宿主派这么个任务,风尧暴怒的声音传来。 “嗯哼你大爷啊还嗯哼!没有功法你让老子怎么搞!” 系统有一丢丢的心虚,因为它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又传错了世界,这才使得风尧现在这么为难。 它试探地问【宿主觉得…自己编写教材这个主意怎么样?】 风尧学着旺财呵呵:“不怎么样。” 她发现了,这狗比系统就是想让她死,绝对是这样。 还让她自编修仙教材?它怎么不上天呢? “我不管,你要么给我补一个金手指,要么你自己从商城买个功法给我。” “旺财?旺财?” 风尧沉下脸,很好,狗比系统又匿了。 她上辈子一定掏了旺财祖坟,才会摊上这么个狗比系统! 休息了两天,等不来旺财消息的风尧开着自己新买的法拉利搬进了新买的别墅,老师说不义之财得尽快花出去,不然在自己手里留不长久。 所以她用杨远华给的违约金买了栋精装别墅和一辆豪车,卡里还剩一千多万。 唉,穷的只剩下钱了,这可如何是好。 而另一边被敲诈后仍然在网上看到了自己出轨照片的杨远华已经气晕两次了。 现在正火冒三丈的质问原主的经纪人。 “你是怎么带的艺人?啊!让自己手底下的艺人闹出这种社会性丑闻,这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影响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杨远华把风尧的资料甩在孔晴头上。 没办法,他不能说风尧绑架威胁他签了解约合同,这样他可就面子里子都没了,而且他也担心一旦自己真的把风尧做的事摆到明面上来,风尧会大半夜的摸他床头给他一刀。 以风尧的身手,这事完全有可能。 所以他只能以先前的丑闻为由泄火了。 在他看来,风尧能成功敲诈他五千万,孔晴这个经纪人起码占一半的责任。 要是她这个经纪人尽职尽责,风尧又怎么会闹出丑闻,不闹出丑闻她就不会想要解约,不解约就没有后面的敲诈,更不会有网上的照片。 现在家里陈红凤已经跟他闹翻了天,逼着他要么打掉汤秋儿的孩子,要么离婚。 要是能离,他早都离了,有没有汤秋儿他都离。 可问题是当初他是靠陈红凤发家的,天娱里陈红凤股份可比他多,急急忙忙的离了,他的损失不可估量。 他当初是打算等汤秋儿肚子里的孩子出来,确定了男女后再慢慢谋划离婚一事的。 现在好了,陈红凤知道了汤秋儿怀了他的孩子,竟然逼着他离婚! 而他现在变成了那个不想离的人。 被怒骂着的孔晴声都不敢吭,只能乖乖站着任由杨远华发泄怒气,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事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杨远华才来怒骂她。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将这笔账记在风尧头上就是了。 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人,尽给她惹麻烦! 被骂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孔晴,终于在杨远华口干舌燥后被放了出来。 一回自己办公室,她就给风尧打去了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sorry,thenumberyouhave……” “啊~!”孔晴尖叫一声摔了手机,“废物,竟然敢拉黑我!” 孔晴又拨通座机叫来自己的助理,“你给风尧打电话,现在就打!” 助理瞄了眼地上破碎的手机,不敢多问,今天孔姐被叫到老板办公室骂了一个小时的事早就在公司群里传遍了,他现在可不敢老虎头上拔毛。 助理开了免提,刚拨过去没两秒,那边就挂断了。 眼看着孔晴脸色越来越黑,助理忙又拨了过去,然后继续被挂断。 如是三次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哪位?”风尧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三番两次的打,还挺有耐心,应该不是诈骗电话。 诈骗电话一般打一次就挂了。 听到风尧的声音,孔晴一把夺过手机,顺便一挥手把助理赶了出去。 助理不安的望着自己的手机且行且退,希望一会儿孔姐能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61章 嘴炮王者(11) “风尧,你居然敢拉黑我!” 孔晴质问的声音传来,风尧一听恍然,“哟,这不是孔经纪吗,你这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不想再混了!”听到风尧这吊儿郎当的语气,孔晴觉得自己更生气了。 “你现在马上给我到公司来!”孔晴道。 “咦,杨总没告诉你我已经跟公司解约了吗?” “解约?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就擅自解约!”孔晴惊了,风尧解约了,她这个经纪人竟然不知道! “瞧你说的,好像我告诉你了你能同意似的。”说完风尧就挂了电话。 跟原主这个经纪人没什么好聊的,又不是啥好人,原主的记忆中,这位经纪人没少逼她去陪酒,不过原主一向溜的快。 这也是孔晴一直不喜欢原主的原因,不愿意去陪酒,那就只有被压榨了。 挂了电话的风尧指尖快速的在电脑上敲击着。 【宿主你还会炒股?】 消失了两天的旺财回来了。 风尧停下手上的动作,“你还知道回来?” 旺财讨好的笑【宿主别生气,我这不是给你想办法去了吗。】 风尧:“那你想出什么好办法了?” 旺财少有的骄傲道【我在我们天道辅助系统群里问了不少其他系统,终于找到一个恰好在修仙世界做任务的系统。】 “然后?” 【然后我就向它求助了啊,它说它会想办法找一份适合我们这个世界的修仙功法然后传输给我。】 虽然其他修仙世界的功法很多,但也不是随便哪本就能传输过来使用的,还得考虑实际情况。 这个世界灵气初生,灵气的运转方式才刚定下来,有些功法的运转并不适合这个世界,所以还必须找到一份和这个世界相契合功法才能用。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个世界的人自己根据这个世界灵气运转的方式琢磨出一份功法来,但没有经过修仙的启蒙,这实在是太难了,需要漫长的时间。 而宿主做任务显然没有那个时间去等。 风尧没想到旺财还真的是想办法去了,她还以为它又畏罪下线了呢。 “可以呀旺财,没白费你那颗小脑袋瓜。”风尧难得的夸奖。 旺财傲娇脸【呵,都说了我是最优秀的天道辅助系统,上个世界我只是没有表现的机会罢了,以后你就知道了,我有用的地方多了。】 风尧眼珠子转了转道:“听你这说法,你们系统还有个交流群?”而且貌似还能传输其他世界的东西过来? 旺财捂嘴,完了,嘚瑟过头了。被宿主知道了它们系统间有交流群,那她以后还不把它利用个彻底? 旺财不说话风尧也不介意,自顾自的问:“你们还能传输东西是吧,那你问问你那个系统朋友能不能传两颗仙丹过来给我尝尝?长这么大还没尝过仙丹的滋味呢。” 旺财忍不住了,翻了个大白眼给风尧【要不要我给你垫个枕头?大白天的就做梦,还仙丹,鹤顶红宿主要不要?】 旺财明显低估了风尧的不要脸程度,“你要能传过来我也不嫌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法治社会这种毒药可是想买都买不到呢。 旺财无语【宿主别想了,我们只能传输文字和图片,不能传输实物。】 要真能传输实物,那各个世界还不乱了套了,想想,宇宙飞船出现在古代位面,那是一件多恐怖的事。 “原来你们的交流群真的就只是个交流群啊。”风尧恍然大悟道。 【不然你以为呢!】旺财咆哮。 “没事,能交流就够了,毕竟知识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有了理论知识,仙丹这玩意她可以自己实际操作嘛。 旺财听了风尧这高品质的发言,下意识的狗身一颤,它总觉得它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之类的东西。 不想再自己吓自己,旺财重新转回正题【宿主你炒股干嘛?】 都从杨远华那里敲诈了五千万了还不够用? 风尧眼都不抬的道:“买点寰宇的股票。” 要混娱乐圈得有经纪人才行,要经纪人就得签公司,不然就得自己开工作室,然后聘请经纪人。 风尧考虑了一下,自己开工作室太麻烦了,还是签公司来的方便。 不过以她现在丑闻缠身的状态,怕是没有哪个公司愿意牵她。 既然正常签约行不通,那她就以股东的身份入驻吧,唉,她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好的办法都能想到。 又蹉跎了两个月,风尧手里的股份终于达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于是风尧乐滋滋的以寰宇第五大股东的身份约见了寰宇的现任总裁奚镜清。 正在咖啡厅里等人来的风尧无聊的跟旺财掰扯。 “寰宇的总裁名字居然叫奚镜清,好言情啊。”风尧苦着脸喝了口咖啡,瞬间脸更苦了。 旺财呵呵两声。 能不言情吗?奚镜清可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宠儿,换言情小说里,这妥妥的男主。 “而且这位总裁居然才二十八岁,网上还搜不到他的资料,这不是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的标配吗?”风尧又道。 旺财依旧呵呵两声,本来就是霸道总裁,没毛病。 旺财一而再的呵呵引起了风尧的注意,“你跟我说实话,这奚镜清不会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宠儿简称男主吧?” 【恭喜宿主。】 猜对了的风尧眉眼抽抽,经过上个世界的宋瑾,她现在对霸道总裁没啥好感,在她眼里,现在霸总约等于脑残。 “我说你们这些位面都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多霸道总裁?一个比一个言情,怎么的,你们这些位面都是根据言情小说进化的不成?” 现实世界里哪来的又帅又年轻的霸道总裁,杨远华那样的油腻地中海才是标配。 旺财没有否定风尧的猜想,反而意味深长的问她【宿主难道没听说过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吗?】 风尧微愣,她当然听过这句话,她还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说的是从一朵花里就可以看出整个世界,用一片叶子就能代表整颗菩提。 章节目录 第62章 嘴炮王者(12) 所以,按旺财的逻辑,每次她穿越的世界,搞不好真的就是一本书? 惊闻这个噩耗,风尧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穿书可还行? 要知道作者脑洞里的世界有时候是没有逻辑可言的,连挖心挖肺挖肾的情节都能出现,狗比系统的公司又没给她买五险一金,她以后的生命安全没有任何保障。 奈何贼船已上,悔之晚矣。 “风小姐。” 愣神间,桌子对面坐下一个清峻的身影。 风尧抬眼一看,嗯,不愧是霸总本总,如出一辙的冷峻酷帅不苟言笑。 “久仰奚总大名。” 这回是真的久仰大名,奚镜清这名字在娱乐圈可谓是大名鼎鼎。 毕竟年纪轻轻又长得帅还有权有势的男人哪怕在总裁文里都是不多见的,娱乐圈又是出了名的名利场,自然是人人趋之若鹜。 就连原主都听过他的大名,可想而知奚镜清这人有多出名了。 “不知道风小姐给我发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奚镜清直奔主题。 今天上午有陌生号码给他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份股权书,署名风尧,占股份额为百分之八。 最近因为家里老爷子去世,寰宇出现了一阵不小的动荡,他的好大伯趁机收拢了不少散股,企图逼他让位。 不过听秘书说,似乎有人快了他那大伯一步,抢先收拢了部分散股,让他大伯的掌权梦功亏一篑了。 早上收到那张照片时他就明白了,这个风尧想必就是那个让他大伯功亏一篑的人。 因此,他没有拒绝对方的邀约,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是一个看起来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 尤其是对方还长得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 风尧百无聊赖的搅了搅已经冷却的咖啡,“听说奚总最近和奚致和先生有些争执?” 奚致和就是奚镜清的大伯,奚镜清小时候父母出车祸死了,后来由他爷爷奚老爷子抚养长大。 嗯,这身世也是霸总男主的标配了。 前段时间奚老爷子因病去世了,临死前把寰宇娱乐交给了男主奚镜清,男主的大伯奚致和就不大乐意了,于是便趁着奚镜清忙于奚老爷子的丧事,私底下不断收购寰宇的散股,企图夺权。 风尧瞅准了这个机会,也收拢了百分之八的股权,这个份额不多不少,正好让奚镜清和奚致和之间的股份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差距。 换句话说,只要她把股份卖给他们二人中的任意一人,谁就能稳坐寰宇老大的位置。 奚镜清细细地打量了几眼风尧,这人柔弱的面孔下倒是有一副敏锐犀利的眼光,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名异能者? “风小姐消息倒是灵通。” 奚镜清陪着风尧周旋,既不主动问风尧的目的也不说任何自己的想法。 风尧也懒得兜圈子,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奚总不知道,我呢,从小就有一个明星梦,之前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过三年,不过前阵子被人设计,闹出了点不好的绯闻。” “但是我这人吧,从哪儿跌倒就喜欢从哪儿爬起来。我很欣赏寰宇娱乐的风气,所以想主动成为寰宇娱乐的一名艺人,不知道奚总愿不愿意接收我?” 该说奚镜清不愧是霸总吗,霸总该有的修养一点不差,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动,只淡淡的问:“签约风小姐,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是,我可以承诺让你的股份永远高于你的大伯奚致和先生。” 她手里拥有的百分之八的股份已经是所有散股里能够收拢的极限了,这意味着奚致和无法再从散股手中收购股份,要想获得更多的股份,只能从公司的股东着手。 可如果股东的股份能那么轻易就被收购,那男主的大伯也不至于去收购散股了。 奚镜清定定地看着风尧,似乎是在分辨她说的话的真假,半晌后,“成交。” 趁热打铁,奚镜清叫来了他的秘书以及他的私人律师和风尧签订了合同。 双方约定,风尧自此成为寰宇的a级签约艺人,期限自由,解约不用赔付违约金,而风尧则承诺他日若奚致和的股份超过奚镜清,她会将手中的股份卖给奚镜清。 弹了弹新鲜出炉的合同,风尧大方的给了奚镜清一个笑脸:“合作愉快奚总。” 然后转身走人,两天后就要正式上岗了,趁着还没上岗,先去吃点好吃的。 风尧走后,奚镜清的秘书何创挥挥手让律师自己先走,等律师也走了,他才疑惑的问奚镜清。 “奚总,这位是?” 最近奚总这是新增了什么独特的爱好吗?前两天刚自己亲自签约了女人,今天又来一个。 刚刚的合同分为两份,一份是艺人签约合同,一份是关于股权的承诺合同,第二份股权承诺书奚镜清没让何创看见,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以面对何创的疑惑,奚镜清只随口道:“朋友的妹妹。” 何创提了提眼镜,不知道奚总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的朋友妹妹? 他在奚总刚进寰宇时就跟着奚总了,算算时间也有七八年了,奚总身边的朋友他哪个没见过,怎么不知道谁还有个这么柔柔弱弱的妹妹呢? “走吧,回公司。”没走几步,奚镜清又对何创吩咐道:“让陈佩交接一下手里的工作,以后专门带风尧。” 何创震惊了! 奚总居然让陈佩去带刚刚那个女人! 要知道陈佩可是寰宇娱乐唯二的女金牌经纪人! 寰宇娱乐身为这个圈子里的龙头企业,旗下金牌经纪人虽然不能说很多,但也不少就是了。 而经纪人这个职业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日常交际手腕不说,各种酒局是少不了的。 跟导演喝,跟编剧喝,跟投资商喝,跟品牌负责人喝,一般二般的男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女人了。 所以金牌经纪人里,大多是男人,寰宇只有两个女性金牌经纪人,一个是姚颖,另一个就是刚刚奚总说的陈佩。 现在奚总居然让陈佩交接手上所有的工作,只专门带风尧一个! 不过风尧身为奚总朋友的妹妹,有这待遇好像也不奇怪。 章节目录 第63章 嘴炮王者(13) 何创心里啧啧两声,这下有好戏看了。 陈佩身为唯二的女金牌经纪人,之前手里带过的艺人可不少,而且还都是女艺人。 毕竟女经纪人带女艺人怎么都比男经纪人带女艺人要舒服不是。 就他所知的,陈佩手底下现在超一线有一个,一线的有三个。 现在陈佩要把她们都交出去,去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风尧,不说陈佩自己乐不乐意,就说她手底下的那几个艺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又一想,那位风尧有奚总这个后台,陈佩手底下那几个人也不一定敢怎么样。 两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风尧开着自己骚包的法拉利直奔寰宇总部,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前台接待处,陈佩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了脚步轻快正咬着一支冰淇淋走近的女生,起身迎了上去。 “风尧?” 风尧摘下自己的豪车标配——墨镜,继续舔着手里的冰淇淋,估摸了一下对方的年龄叫道:“陈姐?” 昨天奚镜清的秘书何创就告知了她,公司给她分配了一个经纪人,叫陈佩。 何创还好心的发了她一份陈佩的从业以来的履历,牛逼轰轰的履历让她看到了奚镜清的诚意。 这个位面的男主比上个位面的男主有脑子多了。 陈佩看着对方手里甜腻腻的冰淇淋,眉毛都快皱成了两座山峰。 前天她接到公司的通知的时候就去找过奚总了,这种突如其来且万分不合理的安排,她不接受。 但是她被何秘书拦了下来,何秘书告知她这是奚总朋友的妹妹,跟公司签的也是最宽松的a级合约,而且是奚总特地交代让她交接工作只负责她一个的。 所以她现在时接手了一个后台颇大,说不得骂不得的空降兵? 陈佩觉得心好累,要不是寰宇薪资待遇都是业内一流,奚总又允诺了有额外的补偿,她一准辞职! 在陈佩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风尧两口解决剩下的冰淇淋,而后露出一个微笑,配上这具娇小的身材,看起来茶里茶气的。 事实上陈佩也是这么以为的,她想,自己接手的艺人不仅后台大,说不定还绿茶,十足的麻烦。 “跟我走吧。”说完陈佩带着风尧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寰宇娱乐的总部是一栋时尚概念极强的摩天大楼,最顶层三十二楼自然是奚镜清的地盘。 陈佩所在的办公室位于二十七楼,这一层有个别名,叫经纪层,因为这一层坐的全是经纪人。 陈佩身为金牌经纪,一路上不少人同她打招呼,只是每个打招呼的人都眼含同情,同时也不住地打量着她身后的风尧。 陈佩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淡定的关上办公室的大门,隔绝了外界的打量。 在等风尧毫不客气的落座后,陈佩揉了揉眉心道:“风小姐应该知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吧?” 风尧点头,看起来很乖巧。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你客套了。”说着陈佩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风尧。 上面是原主先前的一些个人经历。 “风尧,孤儿出身,知名影视学院毕业,毕业后签约于天娱娱乐,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水花,直到前段时间传出了被包养滥交的绯闻,一时间被全网指责辱骂。” “以上,我说的对吗?” 说实话,陈佩有些不明白,明明她查到的资料显示风尧是个孤儿,怎么何秘却说她是奚总朋友的妹妹? 或许是奚总朋友家里收养的?陈佩猜测着。 只是既然是奚总朋友的妹妹,那怎么就沦落到传出包养滥交的绯闻了呢,还被全网黑。 奚总的朋友哪个不是非富即贵,身为奚总朋友的妹妹何至于去找别人包养,滥交就更可笑了,有钱人对于家中女儿的管教可是很严格的。 没等陈佩猜出个前因后果,风尧就点点头道:“嗯嗯,你说的都对。” 没错,原主就是这么个单蠢又贫穷的励志girl,旺财可真是给她找了个好身体。 陈佩甩开脑中的猜测,正色对风尧道:“以前的一切我不管,从我接手你开始,你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风尧:“你说,我听着。” “第一,你没有隐私。无论公事还是私事,无论大小,我必须知晓你的一切。” 风尧点头,这个要求不过分,经纪人的职业要求嘛,她懂的。 见风尧配合,陈佩的语气有所缓和,“第二,三年内,不准谈恋爱,如果有恋情,必须向我汇报。” 风尧依然点头,偶像的职业操守嘛,这个她也懂。 “最后,我知道你是奚总朋友的妹妹,有奚总这个后台,你当然可以随心所欲,但你既然选择了艺人这个职业,那你就收起你千金大小姐的脾气,分配给你的工作务必认真完成,该配合的宣传也务必配合!”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所以陈佩说的斩钉截铁,大有风尧不答应,她就和风尧一拍两散的意思。 风尧当然还是点头了,原来奚镜清还给她安了个朋友妹妹的身份,这是防着奚致和找上她? 风尧每一个要求都答应的很痛快,陈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千金小姐不配合,那她就有的折腾了。 “你现在住哪?”规矩定完,陈佩开始关心起风尧的衣食住行来。 明星的衣食住行尤为重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各种狗仔私生粉之类的缠上。 “江心区的别墅。”风尧答道 陈佩微顿,她能说什么呢,有钱人住别墅区那不是基操吗?只是这淡淡的心酸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她才能一夜暴富,包养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行,那公司就不用再为你安排住宿了。”江心区的别墅安保问题不用操心,离公司也不远,不用特地搬到公司安排的公寓住。 说着,陈佩想起了什么,郑重的问风尧:“你有异能吗?” 虽然丧尸已经消灭殆尽了,人类也已经注射了病毒疫苗,但人类的异能却并没有消失,还时常有身怀异能的人出生。 国家的解释是病毒改变了人类的基因,因此人类才会生出有异能的孩子。 也有的人出生时没有异能,到了一定年龄才会觉醒出异能。 但不管怎么说,在整个人类庞大的基数中,有异能的人还是少数。 大多有异能的人都为国家效力了,但也不是没有异能者从事别的行业,娱乐圈里就很有几个。 毕竟明星是一个既光鲜亮丽,又来钱快的职业。 章节目录 第64章 嘴炮王者(14) 异能这么好的东西,风尧怎么会有呢,旺财那狗比系统不可能给她安排这么好的条件。 所以风尧只能摇头。 好在陈佩也不失望,虽然人人都希望有异能,异能者也天然会受到别人的追崇,但没有异能才是常态。 了解完基本信息,陈佩又递给风尧一个文件夹让她看,在她看的过程中,陈佩解释道:“这是纪元电视台即将推出的综艺,我们公司有三个名额,你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纪元电视台原身是国家系列电视台之一,在末世之前以纪录片闻名。 末世来临后,纪元电视台侥幸没有覆灭,反而转战广播,一直为所有幸存者广播着全国的情况。 在所有丧尸消灭,国家重建后,纪元电视台也就不需要再继续广播全国的情况了,又恢复了电视台的职责。 为了庆祝新生的到来,纪元电视台这才改名为纪元,意为现在已经是一个新的纪元,所有的黑暗和痛苦都被留在了昨天。 在纪元电视台之后,其他的各地方电视台也如雨后春笋般一一冒了出来,但谁都无法撼动纪元电视台在国民心中的地位。 毕竟这可是陪伴了整个人类最黑暗时期的电视台。 也因着纪元电视台在全国人民心中的特殊地位,所以纪元电视台每次推出的任何节目,无论是综艺还是电视剧,都注定大火。 而陈佩给她的正是纪元电视台近期即将上线的一个新综艺,名为《探索》。 资料上写着,这次综艺的主旨并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引导民众了解末世之后的世界。 众所周知,末世之后,植物和动物都产生了异变,极具攻击性,这个世界除了人类本身,其他的都变得陌生了。 在丧尸消失后的近百年来,人类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全新的大自然的探索,但每次都损失惨重,有异能的还好说,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甚至对人类安全区外的大自然产生了恐惧。 这对人类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 所以纪元电视台推出了这档名为探索的综艺,届时这档综艺会邀请六位明星,六位素人,六位科学家,六位军人,一共二十四人组成一个团队,一起到安全区外的大自然中探索。 其中明星的作用是博得全民关注,吸引大家的兴趣,素人么,自然就是引起普通人的同理心了。 而科学家的作用则是随时采集各种有用的信息,并公之于众,让民众更多的了解这个全新的自然界。 军人的作用就简单了,安全区外总归是危险的,军人是专门用来保护大家的。 这个综艺还没正式上线就已经火了,毕竟这个节目无论是从理念主旨还是从意义趣味性上来讲,都是万里挑一的。 自然,这种未播先火的节目,嘉宾名额也很抢手,寰宇身为娱乐圈龙头老大也只得了三个而已。 现在看陈佩的意思,只要她同意,其中一个名额就是她的? 不得不说,奚镜清的诚意真的是相当大了,风尧心里又给奚镜清点了个赞,有脑子的男主可以说真的是非常讨喜了。 风尧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的答案,陈佩毫不意外地说:“既然你有兴趣,那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顿了顿,陈佩又道:“以素人的身份。” 风尧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原主名声那么差,以前又是个没什么水花的十八线,以明星的身份肯定挤不进去。 当然,就算以素人的身份肯定也会被骂找了新金主之类的,不过她不在乎就是了。 说完陈佩又拨通桌上的座机叫了个人进来,是一个脸圆圆的身高一五五左右的女生。 “这是林苗,你可以叫她苗苗,以后就是你的助理。”陈佩指着林苗道。 风尧支棱着下巴问林苗:“会做饭吗?” 同时心想也真的是为难陈佩了,居然还专门找了个小矮个给她当助理。 因为原主的身高也就一五七,恰好比小助理高那么一丢丢。 林苗一愣,似是没想到风尧会问这种问题。 但林苗是个优秀的助理,只呆愣了一瞬就立马反应过来:“会的,尧姐。” 林苗话音刚落就看到风尧脸色黑了下来,她下意识的回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难道这位不喜欢会下厨的?那她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看着对方苹果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风尧叹了口气,长得可爱真是让人连发火都舍不得。 “以后风尧,风姐,随你叫,就是别叫我尧姐。” 华国汉语博大精深,尧姐和窑姐这种误会,她不想遇到。 林苗眨巴着兔子眼立马认错:“好的风姐。” 介绍完助理,陈佩又叮嘱了她一些琐事,诸如公司配车,微博打理之类的。 陈佩想着风尧原先好歹是知名影视学院毕业的,又已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过三年了,想来该懂的规矩应该都懂,所以就只叮嘱了这些公司的安排,没再抓着风尧给她紧急培训什么的,直接挥挥手让风尧走人了。 顺便让风尧把林苗一起打包带走了。 林苗身为风尧的助理,寸步不离风尧是她的基本工作,而她刚才已经正式上岗了。 于是风尧来寰宇晃了一圈后,又拎回个助理,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纪元电视台的新综艺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预热宣传,目前大概正处于筹备阶段,正式上线时间是一个月后,采取直播形式。 而嘉宾名单则是在开播前才会公布,据说是为了保持节目的神秘性?说白了就是吊观众胃口而已。 陈佩把她的名字报上去后,不出一周就收到了结果,确定她为节目嘉宾之一。 为此风尧带着林苗又特地去了趟寰宇,签合同。 风尧再次到寰宇时,仍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这可是公司唯二的女金牌经纪推掉手上所有艺人专门经手的人。 而且有小道消息称这个风尧是奚总亲自签进公司的,在此之前,只有苏可是奚总亲自签进来的。 但苏可可没单独女金牌经纪操持这待遇,她只是姚颖手下的艺人之一罢了。 不过能以新人的身份就进入姚颖姚经纪的团队,这待遇也不可小觑就是了。 最近公司里因为苏可和风尧已经吵翻了天。身为唯二被奚总亲自签进公司的女人,有站苏奚的,也有站风奚的。 当然大多站风奚,因为风尧明显要显得更特殊些。 章节目录 第65章 嘴炮王者(15) 风尧在一众议论中淡定的穿过人群,径直坐电梯到达了顶楼。 听陈佩说今天来签约的人是这部综艺的总编剧兼总导演贺呈俊。 据说贺呈俊是纪元电视台台长的二儿子,同时也是奚镜清的好友,这次来寰宇,主要是为了看奚镜清,和老朋友叙叙旧,签约只是顺带。 偌大的会议室内,奚镜清正和一个身材挺阔身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的人闲聊。 风尧看了眼对方的长相,男主的朋友嘛,帅自是不用说的,只是这人身上还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吊儿郎当的气质,很有些花花公子的味道。 想来这应该就是贺呈俊了? 视线略过奚镜清和贺呈俊,会客室里还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陈佩,另外几个她就不认识了。 陈佩听见动静朝风尧招手,示意她坐过去,林苗亦步亦趋的跟在风尧身后。 风尧算是最晚到的人,但身为主任的奚镜清都没多说什么,其他人就算有意见自然也不敢表达出来。 在座的人都对风尧很好奇,现在见了真人,都没忍住趁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打量她。 都是步入社会已久的成年人了,打量当然也是有度的,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只有一个人,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风尧顺着视线看过去,是一个长得挺美的女人,看年纪和原主差不多大,不过原主属于娇小可爱小白花类型的长相,而这女人则是理智知性那一挂的。 只是这看她的眼神老是包含着一股鄙夷和不屑是怎么回事,还微不可见的冲她翻了个白眼? 嘿,她这暴脾气。 “需要我为你推荐一家医院吗?” 风尧清晰的声音响起,会客室中迎来了片刻的安静。 苏可先是一愣,而后微笑问道:“风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风尧随意的靠在沙发上:“我看你一直冲我翻白眼,还以为你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我提供帮助呢。” 苏可:“……” 她当然是因为鄙夷她才会对她翻白眼,但这话她不能说出来,起码不能现在说。 所以她只能忍下这口气。 没错,她早就听说公司最近的传言了。 大家都在说最近奚总亲自签了两个人进公司,而何秘为了公司和平,已经把风尧是奚总朋友妹妹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只是这话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奚总亲自签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奚总朋友的妹妹。但是大伙儿都认为风尧才是那个朋友的妹妹,毕竟风尧的待遇更特殊些。 可事实上,她才是那个传言的朋友的妹妹。 她的哥哥苏安和奚镜清从小就认识了,两人更是从小就一起长大。 本来她也应该和奚镜清从小一起长大的,只不过她小时候身体不大好,所以小学毕业后就被外婆带到国外去住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有自己的一番奇遇。 扯远了,现在的问题是,明明她才是奚总朋友的妹妹,却被眼前这个风尧冒名顶替,对方还十分得意的样子。 她得意的底气应该是来源于奚镜清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苏可眼神晦暗了一瞬,这样的女人她见多了,碰上有钱人就贴上去,不懂分寸为何物。 现在的时机不合适,等有了合适的机会,她会让眼前这个女人感到后悔的。 苏可的沉默让这场还没燃起的硝烟消失无踪,奚镜清的秘书何创贴心的暖场:“既然都到了,那就说说合同的事吧。” 一时间众人纷纷笑着配合。 风尧拿起何创递过来的合同细看,何创发完合同后对大家介绍道:“这位是贺呈俊贺导,也是《探索》的编剧兼导演。” 何创说完,陈佩又拉着她悄声替她介绍会客室里坐着的另外几人分别是谁。 从陈佩这个合格的经纪人这里,风尧得知,刚刚那个冲她翻白眼的女人叫苏可,据说也是……嗯,奚镜清亲自签进公司的。 能被男主亲自签进自己的公司,这待遇,女主没跑了。 “旺财,这是女主?”风尧偷偷找旺财确定。 【恭喜宿主。】旺财肯定了风尧的猜测。 同时它也很困惑,为什么它的宿主每次猜男女主都能一猜一个准?这是什么神奇的技能? 旺财的困惑无人解答,风尧看着剩下的几个人,坐在苏可身边的是她的经纪人,和陈佩齐名的寰宇金牌经纪人姚颖。 而另一张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两个男人,年纪稍大些的也是寰宇的金牌经纪,名为林兵,而年轻的那个不用陈佩介绍风尧也知道。 那是寰宇的超一线影帝谢廷锡,年仅32岁,同时也是一名异能者。 这个年纪的超一线影帝,称一句成就斐然一点也不为过,更何况他还是一名异能者。 看来寰宇对这次的综艺还是很上心的,知道这个综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在有了她和苏可之后,又安排了一个具有异能的谢廷锡。 在陈佩一一介绍完后,风尧也差不多把合同看完,没什么毛病,她拿起笔就开始签字。 三人之中,她是动作最快的,其他人还在看,她名字都写完了,贺呈俊有些好奇的看了两眼风尧。 他今天之所以亲自来寰宇签合同,看看奚镜清当然是原因之一,但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最近大家都听说了奚镜清亲自签了两个女人进他的公司。 其中一个苏可他们是知道的,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的朋友,苏可是苏安的妹妹,他们自然认识。 而另一个女人他们可就不认识了,他比较好奇,所以就亲自来看看。 本以为还要等签完合同他另外找借口才能看到那个传说别奚镜清亲自签进公司的女人,结果没想到刚来公司就被何创透露了,一会要签合同的人里面就有他好奇的人。 看对方娇小的身躯,贺呈俊心想原来奚镜清的口味竟然是这样的,亏他们这些朋友之前还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苏安的妹妹呢。 说到苏安的妹妹,贺呈俊又把视线移到了苏可身上。 苏可小的时候其实一直跟他们玩在一起,苏安很疼这个妹妹,走哪儿都带着他,连带着他们这些朋友也对苏可这个懂事温柔的妹妹有了几分怜爱。 可后来苏可因为身体原因去了国外,这份感情也就慢慢淡了下来。 最近苏可刚回国就到了奚镜清的公司,他们这些人还没来得及跟她见面,今天还是苏可回国后他第一次见到她。 章节目录 第66章 嘴炮王者(16) 在风尧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签了字。 何创接过大家签完字的合同,又拿出几份资料:“这次的嘉宾除了你们三个,还有五位别的公司的艺人,四位素人,六位军人和六位科学家,这是名单和相关资料。” 大家一边看,何创一边说着这次综艺的一些规则。 “这次综艺需要到安全区外录制,具体地点暂时还没确定,极有可能是深山老林或者热带雨林。因为节目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你们可以携带空间钮,装上一切你们需要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武器。” 空间钮是末世期间就研发出来的东西了,当时各种异能爆发,不乏含有空间异能的人,人们根据空间异能的特性,费了很大力气才研发出了空间钮。 空间钮的研发成功,对末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鼓舞,大大的提高了人类的生存率。 当然空间钮这玩意肯定不便宜就是了,原主是买不起的,她现在倒是买得起,只是先前也没想起来要买,看来今天回去可以买一个了。 倒是听何创这话的意思,是允许并鼓励携带武器咯? 也是,野外那么危险,他们自己不带武器,光靠六名军人保护肯定是不够的,总归还是得自己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不能只等着别人来救。 资料上显示的另外的五位明星,分别是万源娱乐的一线女星任欢,一线男星张文宇。独自成立工作室的与谢廷锡齐名的影帝沈链之,以及时代娱乐的一线男星唐成珪和锐界娱乐的一线女星沈莹。 十足的大咖阵容,就没一个是一线以下的。 至于另外三位素人和军人科学家什么的,她就不认识了,只能从资料上知晓个大概。 “你们可以把资料带回去研究一下,里面还有一些节目的相关细节,节目下个月初正式开播,届时你们提前到公司集合,由节目组带你们去录制地点。”何创看了眼时间说道。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明显奚镜清和贺呈俊两位大佬不可能浪费吃午饭的时间就在这等他们看完资料。 大家意会到了何创的深层含义,便拿着资料各回各家去了。 出了会客室,陈佩拦住风尧,把她带去自己的办公室。 “你有空间钮吗?”陈佩问。 “马上就有了。”风尧戳着手机正在下单。 好家伙,十平方的就得五百万,五十万一平米,直逼自己被旺财坑过来之前的某市房价。 陈佩放心的点点头:“那你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吗?不知道的话我这里可以帮你先准备好。” 风尧微抬起头想了想,然后果断点头,不就是荒野求生式的综艺节目吗,她知道该怎么准备的,自己以前看的求生节目老多了。 风尧点头点的太干脆,反而让陈佩有些信不过,迟疑着又重复了一遍,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后才不得不微微不安的放人。 风尧回家后就手机就没离开过手,不停的下单,力求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她签收快递的过程中,纪元电视台官方微博终于官宣了《探索》的嘉宾名单。 预热了半年多,网上早就把嘉宾猜了个遍,现在名单官宣了,网友们一拥而上的前去验证自己猜对了没有。 验证完之后又对名单上的人开启了热烈的讨论。 [卧槽,这个阵容,我真的跪了,不愧是纪元电视台。] [啊啊啊啊!!太好了,我们欢欢也在,纪元电视台果然很有眼光。] [终于等到哥哥上综艺了,我们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哇,居然还配备六位军人,这人身安全杠杠的。] [话说这五位素人里这个风尧是什么鬼?] [是我想的那个风尧吗?是吗?是吗?是吗?] [应该不是那个被包养滥交的风尧吧,她都脏成那样了,全网挂,哪算得上素人。]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那个风尧,一定是同名同姓而已。] 就在大家兀自猜测的时候,纪元电视台挨个艾特了名单上的嘉宾,其中风尧的微博赫然在列。 顿时网友们震惊了。 [这打脸来的太快,我有些不知所措???] [居然真的是那个风尧!!不是吧,纪元电视台飘了吗,居然邀请这种人做嘉宾?] [末世已经过去太久了,纪元电视台已经忘记初衷了,居然邀请这种垃圾。] [话说这么伟光正的一个综艺,邀请风尧这种品德败坏的艺人,不怕带坏小孩子嘛?] [强烈抵制风尧,有风尧我就不看这个综艺了!] [好怕我家哥哥被风尧染指,她那种女人,到时候会不会缠着我家哥哥不放?] [楼上的担心很有可能哦,毕竟这可是一个探索新自然的综艺,安全区外那么危险,风尧肯定会选一个男艺人抱大腿的。] [合理猜测,风尧应该会抱谢廷锡大腿,毕竟男艺人里只有他有异能。] [不是吧,沈链之应该也有异能吧,虽然他从来没展露过,但看他平常的气质表现,感觉他不普通。] [哈哈,楼上的慧眼识珠,我们链之哥哥当然有异能啦,只是他不喜欢展现而已啦。] [楼上这么高兴的吗,有异能可是有极大可能会被风尧缠上的哦。] ……… 风尧刷着网上的评论,非常没诚意的为原主默哀,真的是太可怜了,被全网黑成这样。 默哀的同时,她顺手转发了纪元电视台的官宣,并配文:是时候出来走走了,毕竟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总是藏在家里,是社会的一大损失。 纪元电视台刚官宣没多会儿,热度正高,风尧转发的这条微博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本来只在纪元电视台官博下面评论的网友们,纷纷涌到风尧的微博底下献上新一轮的辱骂。 [好看?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自己的脸好看?我都快恶心吐了!!] 风尧还没下微博,看见这条评论便顺手回复:啧啧,可怜见的,怎么年纪轻轻就瞎了呢? 说实话,原主长得真不丑,不仅不丑,还挺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嘴炮王者(17) 再怎么说,原主那也是能被同公司的艺人设计背黑锅的人,长得不好看能被设计? 原主一五七的身高,不足九十斤的体重,用娇小玲珑来形容完全没问题,长相也是偏可爱那一挂的,若不是那些绯闻太过恶心,网友也不至于对她恶意那么大。 所以风尧回怼的很心安理得,他们骂原主蠢可以,但是怎么能说她长得丑呢?这不是睁眼瞎吗。 风尧的回怼再一次让网友们炸开了锅,热度甚至一度盖过其他嘉宾。 任欢重重的把手机砸在化妆台上:“这风尧是怎么回事!一个被全网黑的十八线也能上纪元电视台的综艺?” 纪元电视台这次这个综艺的嘉宾名额别提多抢手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一个名额的,本以为能靠这个好好上次热搜,结果就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十八线全网黑给盖了过去?! 任欢的助理小刘在任欢丢手机的时候就忍不住抖了抖,这姑奶奶的脾气可不好,一个不高兴就喜欢冲身边的人发泄。 小刘战战兢兢的上前替任欢按摩肩膀,安慰她道:“这不是她前不久才因为包养滥交这种事情上热搜嘛,事情才过去没多久,网友们也就是一时新鲜而已。” “欢姐要是看不惯她,可以等节目录制以后让她好看。” 任欢被助理劝说的慢慢歇了火气,但转瞬又想起了沈莹,她不甘心地道:“没想到沈莹那贱人居然也是嘉宾!” 她和沈莹是同时期的艺人,自然就少不了被网友们比较。 沈莹是走大大咧咧的直女路线,路人缘一直很好,而她则是走的温柔体贴路线,要压制着自己的脾气。 一直以来,网上对她们俩评价都是沈莹要更胜一筹,无论是演技还是性格,网友们都认为沈莹要略优于她,这让任欢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而最让她记恨的还是去年的一个电视方面的奖项,当时她们俩都被提名了,最终获奖的人却是沈莹。 这更直接验证了网友们的评论,当时不少人都在说她任欢确实比不上沈莹。 任欢对此气的牙痒痒,偏偏又因为自己的人设,只能装大度。 任欢取下自己手上的空间钮递给自己的助理:“去,找专业人士替我准备节目里会用到的东西,务必要准备齐全。” 她一定要趁着这次综艺,狠狠地把沈莹打压下去! 小刘拿着空间钮出去,走到一半又被任欢叫住:“等等,多准备些武器,要小巧轻便的。” 她想到这次节目的危险性,觉得自己还是得多准备些武器才好,不然到时候总等着别人来救,会显得她很无能。 另一边被任欢惦念不忘的沈莹也正被自己的经纪人念叨着。 “吃吃吃,还吃,你是不是忘记自己马上要录节目了!你要是胖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上镜!” 沈莹若无其事的继续塞着零食,敷衍的安慰自己的经纪人:“安啦罗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吃不胖的。” 她是少有的干吃不胖的体质,这体质从事演艺这个行业真的再合适不过了,她从来没为美食和减肥的矛盾而烦恼过。 罗姐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沈莹的头:“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嘉宾还有任欢!” 沈莹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哀嚎道:“不是吧,怎么哪哪儿都有她啊。” 同任欢对沈莹的咬牙切齿一样,沈莹对任欢也是烦的不行。 每次她和任欢碰上,任欢总是一副白莲花的模样,还老不动声色的给她挖坑跳,看的她倒胃口。 偏偏私底下任欢对她又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态度,活脱脱一个神经病,时时刻刻上演精神分裂。 她多想问她一句,平时剧组演戏也就是算了,生活里还演,她就不累吗? 任欢累不累她不知道,反正她是累的,看见任欢她就累。 罗姐没好气的瞥了沈莹两眼:“人家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一个嘉宾名额,就存着趁这次节目把你打压下去的心思,你到时候可给我离她远点儿。” 说着又不放心的继续叮嘱:“你可给我长点儿心吧!别轻易地跟她闹矛盾,不然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罗姐心累的叹气,网上不乏有人说沈莹的大大咧咧是人设,可这要真是人设,她做梦都能笑醒。 事实就是这姑娘她真是个傻大妞啊!自从当了她的经纪人,她头发不知道掉了多少。 沈莹一心一意的塞着零食嗯嗯了两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一定离她远远的,绝对不主动招惹她,她一靠近我就闪好了吧。” 她只是大大咧咧又不是蠢,吃过几次亏了,怎么可能继续犯同样的错误。 短暂的准备时间匆匆过去,在万众瞩目中,《探索》综艺正式上线,节目以直播形式在网络平台上率先播出,之后纪元电视台会随之上映剪辑版。 这条大清早,风尧开着她骚包的法拉利载着苗苗到了寰宇大门口。 门口处站了不少人,就连奚镜清都在。 大家听见跑车的轰鸣声,纷纷向风尧投去注目礼,苏可看了一眼然后抬首对身边的苏安道:“哥哥,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苏安摇摇头,他倒是听说过,但没见过,他也问过奚镜清的意思,奚镜清没透露太多,但隐晦的告诉过他,是因为公司股份的原因才签进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涉及男女之情,这是在向他澄清。他一直都知道奚镜清对小可有着一些不一样的心思,对此他也乐见其成,把妹妹交给自己知根知底的兄弟,总比交给不熟悉的陌生人好。 苏安抬手揉了揉苏可的头:“你放心吧,镜清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苏可脸上微微一红:“哥你胡说什么呢。”然后她转移话题:道:“哥,你这次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录制节目吗?” 苏安严肃的点头:“我必须去,你没有异能,我不放心。” 他本来是不同意苏可参与这次节目的,虽然相信自己好友贺呈俊的能力,明白这次节目录制的安全性其实很有保障,但自己的妹妹到底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他这个妹妹又没有异能,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野外生存更是没有任何经验,他不陪同是不可能的。 见苏安一脸坚定,苏可只好放弃劝他的打算。好在他答应了她不是生命危险,绝不插手任何事情。 章节目录 第68章 嘴炮王者(18) 风尧下车后,又让苗苗把车开回去,苗苗战战兢兢的接过钥匙,生怕自己把这昂贵的跑车磕着碰着。 “早上好陈姐,何秘,奚总。”风尧冲自己认识的三人打招呼。 陈佩一把拉过她到自己身边站好,心里有些累,虽说她是奚总朋友的妹妹,但现在怎么说奚总也算是她的老板吧,到的比老板还晚是怎么回事! 风尧依着陈佩的力气站了过去,然后就发现女主苏可身边多了个她没见过的人,看模样跟苏可有几分相似,且与苏可姿态亲密。 不用多想,这必然是女主标配,苏可的妹控哥哥了。 “旺财,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安排一个这样的身体?” 长得漂亮又有人宠,帅哥自动蜂拥而至,还有花不完的钱,这苏爽,她做梦都能笑醒。 旺财骄矜冷哼:【你在想桃子。】 还想要女主的待遇,也不想想,哪个女人有这待遇还会舍得让出来把身体交给它们系统? 又不是人人都是宿主这蛇精病,好日子过腻了就抹脖子。 这边风尧刚站定没多久,《探索》节目组接人的车就到了,是一辆超大豪华型房车。 谢廷锡率先上车,随后是苏可和她哥,风尧最后,四人上车后,车门关闭,几人的经纪人助理全都被锁在了车外。 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这节目组的录制地点在哪里。 不过……为什么女主她哥也能上这车?没看到连奚镜清都被锁外面了么? 风尧感叹,到底是女主,待遇就是不一样,到哪儿都有特权,她酸了。 车子七弯八绕,几经辗转后停在了b市安全区的机场。 下车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接,直接把他们一路带上了飞机,还是私人飞机,不愧是纪元电视台台长家二公子策划的综艺,处处彰显着财大气粗的味道。 又两个小时过去了,飞机终于落地,一下飞机,风尧就感受到了一股炎热扑面而来。 刚才接机的工作人员好声好气的带他们乘车到了一座五星级酒店,酒店二十五楼今天被包场了。 大概主角总是到的最晚,所以今天他们是最后到场的一队。 二十五楼大厅,整得跟婚宴似的,一桌一桌的坐了不少人,靠近主席台的是前排,坐着节目组的主创团队和节目嘉宾。 其中有两桌格外引人注目。 十二人一席的桌子,一桌坐着六个面容沉肃肌肉虬劲的年轻小伙,外加六个年过半百华发早生的老年人。 这一桌应该就是嘉宾里的军人和科学家了。 另一桌还没坐满,是几个光鲜亮丽的明星外加几个神色拘谨的素人。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明星素人那一桌,又引着苏可她哥苏了节目主创那一桌。 刚一坐下,就有人热情的冲谢廷锡打招呼。 “锡哥,好久不见。” 好听的女声响起,风尧打眼一看,是万源娱乐的任欢。 谢廷锡没说话,只微笑着颔首,笑容里透着几分疏离,然后便转向了桌上另一个一脸冷漠的男人,笑着道:“好久不见。” 这个笑容相比于刚才就要真切多了。 冷漠脸的沈链之也放下了冷漠,微微扯出一丝笑:“好久不见。” 谢廷锡早年还没成名时和沈链之合作过,因着两人相同的职业态度和追求,当时他们的关系就不错。 只不过后来两人都成名了,合作的机会反而少了,只是私下里联系着,倒没怎么见过面,算是神交已久。 风尧看完这些暗戳戳的风云涌动,一转眼和一个充满好奇的眼神对上了线。 风尧拨了拨原主的记忆,是锐界娱乐一姐沈莹。 对方的视线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还透露着善意,风尧敛眸冲她笑了笑。 原主长相偏可爱,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妥妥的未成年。 沈莹悄悄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内心尖叫,妈呀!!!!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她要为这个崽崽氪金!!! 恰好这时有服务人员过来上菜,沈莹眼疾手快的拿过一瓶牛奶递给风尧:“来,喝牛奶。” 她老妈经常对她弟说要多喝牛奶才能长得高。 风尧接过牛奶,笑容又扩大了些。 沈莹继续捂心脏,妈妈呀,她勾引我!! “你是风尧对吗?”沈莹放轻声音问,生怕吓着眼前的小可爱。 节目的嘉宾资料她老早就看完了,对风尧这个人也有所耳闻,只不过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娱乐圈这地界,信什么都不能信网上爆出来的那些绯闻。 真真假假,里面又藏着些什么弯弯绕绕,谁知道呢。 再说了,稍微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在娱乐圈,真有金主,何至于都沦落到被全网黑了还是一个十八线小透明? 沈莹有着一套自己的思考方式,从不随波逐流,所以她对风尧并无偏见。 只是当时看资料上的照片,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想到见面以后才发现,对方原来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纸!! 风尧不再逗她,主动伸手:“你好,沈莹,我是风尧。” “你知道我是沈莹啊!”沈莹有些激动的握住风尧伸出来的手,小可爱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感受到对方的热情,风尧脸上笑容不变,内心却在和旺财感叹:“我觉得你们这些位面的天道脑子有点问题。” 旺财一脸懵逼【宿主何出此言?】 风尧暗暗翻了个白眼道:“难道不是吗?放着沈莹这种小可爱不选去当天道宠儿,反倒选了苏可这朵绿莲花,由此可见,这些天道的选人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转念又一想,她现在好像也正孕育着一个天道,该不会这个天道将来也是这幅德行吧? 要不让它胎死腹中得了,风尧兀自思考。 旺财不知道她此刻正抱着这种极度危险的想法,一本正经的替众多天道们洗白【宿主这话有失偏颇。】 【所谓天道宠儿,那自然是从小就有着不一样的待遇,一个人从小就特殊,长大了会怎么样,那谁又说的准呢?】 【宿主难道就能保证沈莹如果从小和苏可一样,她长大后就会比苏可更善良正直吗?】 旺财的义正词严让风尧暂停了堕胎的危险想法,她不屑的微呵:“既然不能保证所谓天道宠儿长大后的品性,那你们为什么还要选出这种天道宠儿来?” 【那当然是为了将来万一位面出现什么意外,这些天道宠儿能够力挽狂澜拯救位面啊!】旺财吼道。 不然天道是吃饱了撑得专门把气运白送给别人吗? 章节目录 第69章 嘴炮王者(19) 风尧对旺财的说辞不屑一顾,“既然都能靠着你们的天道宠儿来拯救世界了,那你们天道系统还找我们这些宿主来干嘛?抢生意吗?” 再说了,虽然是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种说法,但也有能力越大,破坏性越大这种可能不是。 “而且我记得上个世界不就是因为女主黎姝的一系列骚操作才放出了鬼王巫庭吗,放出来她又没本事收拾,男主宋瑾还助纣为虐,企图葬送整个特事办去救黎姝。”风尧继续怼。 这样的天道宠儿要来干嘛?嫌世界毁灭的不够快? 【那不是意外吗!!】旺财气急败坏。 风尧冷漠的:“哦。” 这回答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旺财气愤的汪了一声,然后闭麦。 这边沈莹开始热情的用公筷帮风尧布菜,就怕风尧害羞拘谨吃不饱。 瞅瞅这平A瘦削的小身板,一看就是影响不良,得多吃点。 桌上的任欢看沈莹这热情投喂的样子,心里翻了个白眼,就她会做好人,放着好好的影帝不巴结,反而去讨好一个素人,是想显得她清高不谄媚吗? 沈莹投喂的欢快,风尧也吃的尽兴,酒足饭饱之余,主席台上话筒的声音响起,沈莹抬头一看,对风尧介绍:“那是这次节目组的副导演,曲龙,曲导。” “咳咳,大家好,我是《探索》的副导演曲龙,现在呢,将由我来为大家具体讲述一下这次节目录制的流程………” 简单来说,这次综艺录制虽然是直播形式,但节目组的相关工作人员还是会全程跟随的,而且节目组还雇佣了不少雇佣兵,毕竟这个节目的危险性是前所未有的,嘉宾有五名军人看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得有安全保障嘛。 节目的录制地点曲导也在此刻公布了,是h市安全基地外的新生丛林中。 末世前全球绿化大大缩减,许多动植物都已经沦落到需要靠人类以法律法规去保护才能生存下去的地步,然而末世的一百年,让大自然得到了繁衍生息的机会,末世的病毒又赋予了动植物生存自保的能力。 现在的自然界早已不像末世前那般稀稀拉拉的需要人类去维护,生长繁殖能力极强的绿色植物肆意生长着,反而是人类的生存空间受到了极大的压缩。 而新生丛林则是对末世后才形成的大面积植被覆盖区域的统称,短短两百年的时间,这些新生丛林已成长为可以媲美于末世前闻名全球的雨林的规模。 而这些新生丛林的危险性却远大于末世前的雨林,毕竟那时的雨林,人类还是能来去自如的。而现在的新生丛林,哪怕人类成群结队的进入,也不一定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军人和科学家那一桌听到录制地是在新生丛林倒没太大反应,想必是早就有内部消息,有了心理准备。 而他们这一桌反应就有些不一致了。 素人个个都紧张不安起来,隐隐还有退缩的意思,明星里男星都皱起了眉头,女星则微微有些烦躁。 尤其任欢,她是做好了这次节目比较危险的准备,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危险啊。 那可是新生丛林!多少异能者进去都没能活着出来,更何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明星? 她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打压沈莹,但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啊。 可惜合同已经签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被她惦念的沈莹初听节目要在新生丛林录制,心里也是一个咯噔,不过看到那边正襟危坐着的六名军人后,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危险是肯定的,但这次参与录制的人,素人就不说了,他们这些明星,哪一个不金贵?更别说那些科学家了,都是国家宝贵的财富。 这么多重量级人物参与录制节目,想也知道,节目组不敢让他们出事的。 果不其然,只听曲导又继续说道:“各位请放心,为了这次节目顺利录制,我们节目组做了万全的准备,首先,我们只在新生丛林外围进行录制。” 内围太危险了,他们节目组也不敢进去。 “其次,我们除了参与录制的六位军人外,还配备了一定数量的雇佣兵以保障大家的人生安全。” “并且我们还安排了随行医疗队,以便大家出现什么意外能得到最及时的救治。” 安抚了大家躁动不安的心后,曲导又道:“我知道大家肯定是自己提前做了些准备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节目组还会在节目录制前,为每位嘉宾发放一枚十平的空间钮,里面有节目组在专业人员的指导下准备的相关设备,所有嘉宾可以在节目录制完以后再归还空间钮。” 曲导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了不小的喧哗声,连风尧都不禁挑眉。 节目组为所有嘉宾准备了一枚空间钮??!! 这是什么概念! 风尧先前买空间钮的时候就了解过,空间钮当然是空间越小越便宜,小的空间钮,价格大致在十万左右一平。 而上了十平后,空间钮的价格呈跃迁式上升,十平的空间钮,五十万一平方。 节目组为每个嘉宾都准备了十平的空间钮,光这一枚空间钮都价值五百万了,更别说这还是整整二十四枚,而且里面还装了设备。 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 “好了,我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节目明天早上八点正式开始录制,今天大家可以在这家酒店好好休整一番,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曲导给大家放了重磅炸弹后,淡定的下台,紧接着就有工作人员引着嘉宾们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曲导一边走一边微笑,看着漫不经心极了,实则内心在滴血。 这可是五百万一枚的空间钮啊!!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虽然这钱不是他花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是的,这二十四枚价格昂贵的空间钮不是纪元电视台赞助的,而是由贺呈俊自己提供的。 曲导走到贺呈俊身边,贺呈俊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他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位副导演的,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活动肯定丰富极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嘴炮王者(20) 回房间的路上,谢廷锡和沈链之两人一路,沈莹则紧挨着风尧走,苏可被苏安护着,同公司的任欢和张文宇却隔得远远的,各走各的。 其余四个素人凑做一堆走在最后方,时不时地对着前面指指点点。 “哎,你们说那个风尧和沈莹什么关系啊,怎么风尧一来沈莹就对她那么好?”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两人身份地位差太多了。” “怎么可能没关系,没关系的话,那大家都是素人,为什么沈莹只单单对风尧好?” “风尧先前网上的绯闻闹成那样,她是怎么搞到《探索》素人嘉宾的名额的?” “还能怎么搞,肯定是背后金主出的力呗。” “说不定沈莹跟她关系好,就是因为她们俩伺候的是同一个金主呢。” 几个素人以为自己走在最后方,说话的声音也小,不会有人听见,但殊不知,走在他们前面的谢廷锡等人都是有异能在身的,自身身体素质远超一般人,自然耳力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听见身后的污言秽语,谢廷锡走动的脚步一顿,风尧之前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但从后面短暂的接触来看,他觉得这个看似可爱实则骨子里都透着几分嚣张的女孩儿不是网上传闻的那般不堪。 沈链之察觉到他的停顿,低声问了句:“你要管?” 他也听见了那几个素人的话,但他和风尧素不相识,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并没往心里去。 谢廷锡摇了摇头,他和风尧也不熟,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正要继续走,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了响亮的巴掌声,这下大家都停了下来。 回身一看,是风尧淡定地的站在那几个素人面前,其中一个素人正红着眼眶捂着自己的脸。 风尧和沈莹就走在他们前面,刚才几个人说的一时上了头,忘了控制音量,最后两句话恰好被沈莹听了个正着。 沈莹考虑到风尧是个素人,看起来又那么娇小,本想由她出面替她出个气,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风尧就已经啪的一耳光甩了出去。 那动作,端的是果断又利索。 “我说我手怎么这么疼,原来你脸皮这么厚啊。” 打完耳光,风尧甩了甩手,一副把自己手打疼了的样子,活脱脱的反派经典。 那挨打的素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看穿着应该还是个大学生? “你…!你凭什么打我?”那女生指着风尧涨红着脸问。 风尧把她的手指往后一掰,在女生的痛声尖叫中回答她:“当然是凭我背后的金主有钱啊。” 在女生因为疼痛跪倒在地时,风尧才慢悠悠地松开她,看着其他几个颇有些惊惶的素人道:“嘴巴不用可以送给别人,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几个在我背后叽叽歪歪,我把你们头打爆信不信?” 以为她脾气好是怎么的,收拾不了旺财,还收拾不了这几个? 【宿主,告诉我,你刚才没有把他们当成我。】旺财的声音适时响起。 它也觉得这几个人嘴挺贱,但宿主这利落的巴掌还是给它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它总觉得宿主刚刚动手时,心里一定程度上代入了它的身影。 “我们旺财可真聪明。”风尧真心夸奖。 身后苏可看见这一幕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虽然都是以素人的身份参与录制这个综艺的,但苏可从没真的把自己当素人。 她和那些素人包括风尧都有本质上的区别,她是苏家大小姐,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和奚镜清处于同一水准,她来奚镜清的公司也只是因为对娱乐圈感兴趣,以及想要更靠近奚镜清而已。 所以她对风尧和那四个素人间的争执只觉得无聊和鄙夷,不过是几个同样没什么见识,偏又爱慕虚荣看不清自己的人的丑恶争端罢了。 打完人,也不等他们反应,风尧潇洒转身拉着沈莹:“我们走吧。” 在风尧和沈莹走出老长一段距离之后,其他人才恍然回神。 当众掌掴,打完还说对方脸皮厚把自己手咯疼了。 这也太嚣张了吧? 谢廷锡轻笑一声对身旁的沈链之道:“我们也走吧。” 沈链之微微点头,过了会儿,终是没忍住好奇,“听说她和你是一个公司的?” 谢廷锡嗯了声当作回答。 不仅一个公司,还据传来头不小,听说是奚总朋友的妹妹来着,家里应该也是有权有势吧,难怪不得这么嚣张。 另一边被风尧拉着走的沈莹仍旧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她觉得自己的三观碎裂了。 说好的萌萌哒娇小软萌的绝世小可爱呢?为什么她看见了自己的小可爱嚣张的掌掴别人? 别说,看起来还有点帅。 直到沈莹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她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小可爱就变成了那样又A又飒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八点,所有人准时在酒店大厅集合,沈莹再次看见风尧,没有了一开始的激动热情,反而目光有些躲闪和尴尬。 实在是太丢脸了。 昨天晚上回去她想了很久,终于知道了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玲珑软妹纸,人家只是一直配合她逗她玩儿而已。 风尧好笑的站在沈莹面前:“怎么,不认识我了?” 沈莹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什么…,对不住啊,我昨天还以为你本性害羞胆小,所以有些过于热情了,你见谅。” 亏她昨天还在想这次综艺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对方,现在看来,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风尧大方的表示没关系,毕竟单纯的女孩子总是比较可爱的,尤其是长得好看又单纯的女孩子,在她这里有特权。 沈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见风尧是真的不在意,马上就放开了心中那点不自在,又热情地挽住了风尧,和她热切地聊起八卦来。 虽然萌妹子没有了,但说实话,昨天利索地打人耳光的风尧她也超爱的,那攻气十足的动作,差点没把她腿帅弯。 风尧配合的陪沈莹说笑着,人群中,昨天挨打的那个素人女生则恶狠狠的盯着风尧。 都是素人,谁也不比谁高一等,那个风尧昨天凭什么打她?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打,害她丢尽了脸面。 等着吧,她不会放过她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嘴炮王者(21) 等清点集合完毕后,工作人员带着所有嘉宾上了一辆大巴,贺呈俊和曲导也在这辆车上,节目组其他人则坐后面的车跟上。 一上车,风尧就发现车顶处悬浮着几颗拳头大小的金属球,这就是全程跟随他们直播的设备。 直播已经开始了。 曲导拿出昨天说好的空间钮分发给大家,并叮嘱道:“空间钮里为大家准备了一定量的武器,必备的药品以及少量的食物和水。” 紧接着曲导的话,贺呈俊给了大家一个重磅炸弹。 “另外,现在请把你们自己先前准备的空间钮交出来。”贺呈俊摊开手对大家道。 车上一时纷乱起来,有人质问:“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好可以自己携带空间钮并进行准备的吗?” 风尧蹙眉,之前签合同的时候何创也这么说过,贺呈俊当时并没有否认。 但这并没有明确地写在合同里。 贺呈俊不慌不忙的解释:“之前确实是有过这样的打算,但为了节目的公平以及趣味,我们之后又专门开会讨论过,最终还是决定,只让各位嘉宾配备节目组为大家准备的空间钮,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然而事实却是,如果不说可以自己配备空间钮并进行准备,能有勇气来参与录制的人一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多。 当今社会,人类对于安全区外的自然领域的恐惧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他们才商量好了这么一出釜底抽薪,自己配备空间钮一事并未写进合同,即便有人反悔想退出录制,这也不能作为正当理由。 当然了,如果对方有钱愿意赔违约金的话当他没说。 这招不可谓不狠,也不可谓不突然,除了军人和科学家十二人脸上仍旧没有多大波动,明星和素人组都不乐意极了。 就连谢廷锡和沈链之这两个有异能自保的人都沉了脸。 新生丛林的危险早就口口相传,就算他们没有亲身体会过,也从别人口中以及网络媒体上见识过。 说不恐惧是不可能的。 如此一来,让他们交出自己的空间钮,无异于交出了一层自己的生命安全保障。 谢廷锡试着同贺呈俊交涉:“必须交出我们自己的空间钮吗?” 贺呈俊:“当然。” 向来很少说话的沈链之突然开口:“空间钮可以交给你们,但我要求留下我们自己准备的武器,否则我会退出录制。” 有自己准备的武器,起码也能安心些。 沈链之面上冷漠,语气坚定不容商量,想必这应该就是他的底线,如果拒绝,他估计真的会情愿赔违约金也要退出录制。 “好。” 贺呈俊略微犹豫之后同意了沈链之的要求。 后方紧挨着苏安坐在里侧的苏可听闻贺呈俊同意后,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还好贺呈俊同意了,不然这节目她还真不敢继续参加。 她可信不过节目组准备的那些武器,还是自己的外挂更稳妥些。 沈链之都发话了,其他人固然很不情愿交出自己的空间钮,但一想到已经签了名的合同,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 于是乎大家纷纷把自己空间钮中的武器转移到节目组配备的空间钮中,而后又把自己的空间钮交给贺呈俊。 转移过程全程在悬浮摄像头的拍摄下,倒也没人作弊。 直播是在纪元电视台的网络平台播出,贺呈俊这一临时提出的要求,顿时迎来了一片不小的骂声。 [卧槽,这是什么狗比节目组,明明说好的可以自己配备空间钮准备东西,临了又把大家的空间钮收走,这也太狗了!] [天哪,我现在好担心我们谢影帝的安危,节目组准备的武器靠谱嘛?] [虽然这个导演是真的帅,但我还是想骂他,万一我们文宇崽崽遇到危险怎么办?] [欢欢脸都吓白了,一个空间钮而已,不至于吧,哪有什么不公平了,不就顶多准备了些食物吗?] 贺呈俊自己本身名气就不小,粉丝也不少,所以有人骂节目组和贺呈俊,自然也有理智的人说公道话。 [其实贺导也没做错,如果大家都用着自己空间钮里准备的东西,不用担心食物也不用担心饮水,甚至不用担心住宿,那这节目还有什么意思。] [其实贺导的本意是想让大家都尽可能的不依赖空间钮里的东西去探索大自然吧,这就是这个综艺的本意啊,我觉得贺导没做错。] [我也觉得贺导没做错,如果都靠空间钮生存了,那谁还有动力去探索啊。] 网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众说纷纭,这都影响不到即将到达目的地的节目组一行人。 数辆大巴停在了h市安全基地外的新生丛林入口处,所有人都从车上下来站定,眼前是郁郁葱葱的新生丛林,身后不远处是流金镇。 流金镇是h市新生丛林和安全基地之间的一个城镇,这样的镇子,许多安全基地和丛林之间都有。 这个镇子是冒险者的天堂。 危险往往与财富伴生,所以新生丛林除了危险,亦是财富的代名词。 有人畏惧于新生丛林的恐怖,当然也有人眼热于新生丛林的财富。 因此,流金镇应运而生,流金镇镇如其名,就是流动的金子,来来往往的冒险者,不断地把丛林中的财富带到流金镇,再转卖到全国各地。 流金镇没有淡季和旺季,这里一年四季都不缺乏冒险者。节目组这么多人齐刷刷地停在丛林入口处,往来的冒险者纷纷侧目。 《探索》的前期宣传预热很到位,所以这些冒险者们看到大巴上纪元电视台的标志,便知道了他们的来头,都笑着指指点点的凑热闹。 既然是探索,那当然不可能与人群混在一处,也不可能去那些已经被探索完全,没有任何危险性的地方。 所以在大巴车离去后,贺呈俊一马当先带着大家进入丛林,走了一段路后便随意一拐,走向了另一条无人走过的道路。 走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彻底远离人烟后,贺呈俊才停下脚步。 “现在,我们的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嘉宾一共二十四位,分别是六位科学家,六位军人,六位明星,六位素人。” “你们将分为三个组进行比赛,每个组由两名科学家,两名军人,两名明星,两名素人组成。你们可以自由选定一个方向,向丛林深处探索,为期一个月。” 贺呈俊停了停,卖了个关子,然后才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说出此次比赛的判定方式。 “因为是直播,所以观众可以对自己喜欢的嘉宾进行投票和打赏,而你们的胜利与否,取决于观众们的投票和打赏额,节目组每十天会统计一次观众的投票和打赏额,最后综合三次统计结果,取三次结果的平均值为最终成绩。” 有了比赛当然要有奖励,不然这比赛就无法鼓舞人心。 贺呈俊显然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紧接着他又公布了比赛的奖励。 “比赛最终获胜队伍,将获得本次综艺录制节目组所有收益的百分之十。” 章节目录 第72章 嘴炮王者(22) 贺呈俊说完,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也太舍得了! 那可是《探索》综艺所有收益的百分之十,其中既包含了各种广告赞助也包含了收视所得利益。 如果是一般的节目他们倒也不至于这么震惊,但《探索》早就未播先火,热度甚嚣尘上,其大爆几乎已经是注定了的,收入必定不会低于六十亿。 而获胜组可以得到收益的百分之十,也就是最低六个亿!! 贺呈俊把嘉宾分为了三组,每组八个人,均分一下,每个人起码也能到手七千五百万。 这可不是七千五百块,这么大笔钱作为比赛胜利的奖励,可以说真的是很诱人了。 不得不说,贺呈俊很善于玩弄人心,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直接以明晃晃的金钱作为获胜奖励,很容易引得这些嘉宾为之疯狂。 风尧撇头一看,果然,就连那些年过半百的科学家们脸上都满是意动。 这世上的人呐,除了诱惑什么都能抵抗。 满意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表情,贺呈俊又狗了一次。 “鉴于这次比赛的奖励实在丰厚,为免有人抱怨,所以节目组并不参与你们的分组。” 说白了就是让嘉宾自己选择分组。 风尧看了眼笑的吊儿郎当的贺呈俊,这是在搞事情啊。 相信很多人小时候都有这样的记忆,体育课上老师让所有同学自由分组配合,人缘好的自然不愁没人组队,人缘差的就尴尬了。 贺呈俊一说完,沈莹就一步一步的蹭到了风尧身边,仗着自己的身高揽着她道:“别怕,到时候我跟你一队。” 风尧挑眉:“你不想要获胜的奖励了?” 沈莹嗤之以鼻:“说的跟我能拿到似的。” 她想过了,风尧先前全网黑,名声很差,大概不会有多少人愿意跟她一个队。 不就是七千五百万嘛,反正凭她自己也拿不到那七千五百万,既然注定拿不到,那她是不是和风尧一个队又有什么差别呢。 再说了,七千五百万固然是个不小的诱惑,但她也不差钱,她自己现在的片酬都不止七千五百万了,更别说家里老爸也不会看着她穷到这点钱都没有的。 说笑间,贺呈俊拍了拍手:“好了,给大家二十分钟自由分组,分好组后,请由大家选定的组长把各自小组的名单交给我。” 整得越来越像小学生分组竞赛了。 但由于高额奖金的诱惑,谁也没有任何意见,除了直播弹幕。 [贺导这绝对是在搞事情!] [我最讨厌自由分组这几个字了,小学的时候比较内向,每次老师一说自由分组,我都是最后被归到缺人的那组。] [楼上的能被归到缺人的那组已经很幸运了好吧,最尴尬的难道不是最后多出一个人,哪个组也去不了吗?] [本人不幸有过这种经历,还记得那是初中某次体育考试,体育老师让两人一组做仰卧起坐,显然我是单出来的那一个。] [不过贺导已经说了每个组必须每个职业都有两人,这样应该不会闹的太难看吧。] [楼上的可真乐观,就算规定了每个职业都必须有两人一组,但大家肯定会下意识的选跟更强的人一组啊。] [我倒觉得不一定是跟最强的人,这个分组应该比较依赖明星吧,毕竟最后是靠观众投票和打赏决定成绩的,明星显然对观众更有号召力啊。] ……… 网友们猜测的没错,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也想到了明星本身自带的号召力。 选择和一个受欢迎,国民度高的明星一组,哪怕这个明星不怎么出力,那也能为小组带来很多观众的投票和打赏。 可不要小瞧粉丝效应,粉丝为自己的偶像氪起金来,那可是相当恐怖的。 如此一来,明星里面的谢廷锡和沈链之就比较受欢迎了。 毕竟这两人都是成名已久的影帝,且自身也具有异能,不仅自保能力,还能保护队友。 其次就是唐成珪和张文宇了,这种有一定危险性的节目,男人总是要比女人更受欢迎的。 排在最后的是沈莹和任欢,但这两人比较起来,又属沈莹要更胜一筹。 因为沈莹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性格就是直爽而又大大咧咧的,不像是会斤斤计较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相处起来会更令人愉快。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任欢向来以温婉淑雅的面目示人,这种面目总是会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 这种时候还选一个柔弱的女人一组,那不是给自己拖后腿吗? 任欢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居然成了最差的对照组,她还装着有些不好意思,骄矜的站着等别人选择她呢。 贺呈俊话说完后,大家先是沉默着没什么反应,都用眼神四处看着,心里挑选着自己想要的队友。 沉默了没多久,就窃窃私语四处奔走起来。 风尧时不时能听见类似于“我们俩一组怎么样的话。” 沈莹坚定的站在她身边揽着她,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六个军人中,一个皮肤微黑身材高大的人,红着脸走到沈莹身边,轻声问沈莹:“我……我……可以和你一…一组吗?” 沈莹微愣,然后灿烂的笑开:“当然可以啊!求之不得。” 身材这么高大,一看就是身强力壮身经百战的高手,有这样一个高手跟她组队,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得到肯定的答复,军人也有些羞涩的露出一抹笑容,然后一个跨步站到了沈莹身后。 这时,军人队伍中,一个个子略娇小些,眼中透着狡黠的人哀怨地看着沈莹身后的大高个。 “老大,你不能见色忘义啊,有了偶像,连小弟都不要了吗?!” 哀怨地说完这人又转向沈莹,谄媚地笑着:“沈小姐,我叫陈益,我也想跟你一组,你看我可以吗?” 像是怕沈莹不同意,他又急忙推销道:“你别看我长得瘦了些,其实那都是肌肉,我很厉害的,我还有异能呢!” 沈莹一听有异能,眼睛都亮了,忙点头:“可以可以,必须可以,你赶紧站你老大后边儿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嘴炮王者(23) 被称为老大的人则满脸不高兴。 他想说这个队伍有他就够了,不需要再来一个电灯泡了。 但看沈莹那高兴的笑容,他瘪了瘪嘴没说话。 陈益笑嘻嘻地站到后边儿,继续跟沈莹套近乎:“沈小姐,我们老大也有异能,他比我还厉害呢!” 另外他没说的是,为了确保这个综艺的安全性,其实他们六个人都有异能,只是强弱有些不同罢了。 当然,就算这样,老大那也是六个人里最强的那一个。 沈莹闻言惊喜的嘴都张大了,都有异能啊,这也太好了吧!看来她和风尧的安全有保障了。 “对了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啊?”沈莹问。 这个不用陈益回答,大高个自己主动说道:“我姓周,周明峰,明天的明,山峰的峰。” 周明峰这自我介绍说的怪郑重的,搞得沈莹有些奇怪,说个名字而已,这么庄重作什么。 她尴尬的笑笑:“呵…呵呵,好名字,好名字。” 风尧在一旁看热闹,唉,夏天啊,这灼热的纯情啊。 另一边,沈链之不想和不太熟的人一组,于是主动邀请谢廷锡:“我们一组?” 谢廷锡迟疑地看了看苏可和风尧,然后摇摇头:“我们俩都有异能,一个组的话分配太不均匀了,其他组容易出事。” “而且我毕竟和风尧苏可一个公司,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沈链之可有可无的点头,他只是不大想和不熟的人一组而已,如果谢廷锡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无所谓。 谢廷锡说完直接走到了风尧面前:“还缺人吗?介意我和你们一个组吗?” 风尧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莹又激动的抢先道:“缺缺缺,当然不介意了,有谢影帝的加入,我们求之不得!” 虽然她心里已经放弃了那七千五百万,但如果谢廷锡愿意加入她们组的话,那她觉得她还是可以稍微想一想那七千五百万的,毕竟白得的钱嘛,有总比没有好。 这可是谢影帝,粉丝手拉手能把地球围圆了。 有了他的加入,获胜也不是没希望啊。 得到首肯后,谢廷锡正打算再去问问苏可要不要来这个队伍,却见苏可主动走到了沈链之身旁交谈,没几句话便站到了沈链之身后。 如此谢廷锡就止住了脚步,他只是觉得一个公司的能帮一把是一把而已,但既然人家已经有了选择,他也不必太过热心。 沈链之身后,苏可微笑着说:“沈大哥,好久不见了。” 沈链之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的点头:“嗯,好久不见。” 苏可对他冷漠的回应没什么反应,她早都习惯了,沈链之从小就格外冷漠,这冷漠也不是针对她,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没错,沈链之也是与贺呈俊,奚镜清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几家是既是邻居也是世交。 这也是沈链之答应参与这个节目的原因之一,无非是给贺呈俊面子罢了。 他们这个圈子里其实还有几人,比如贺呈俊的大哥,以及b市其他几家显贵,只是大家最近没聚在一起而已。 沈链之不是多话的人,苏可也没兴趣热脸贴冷屁股,所以问过好之后就不说话了。 苏安站在工作人员的位置,没有出现在摄像头前,见苏可和沈链之一组,他安抚的冲苏可笑笑,心里放心了很多。 沈链之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虽然他面上表情少,看起来冷漠,但交情在那,哪怕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一定会保护好苏可的。 风尧这一组有了谢廷锡的加入,本有些人还忌惮着风尧的坏名声,也因为谢廷锡而放下了顾虑。 素人中一个微微有些拘谨的女生鼓起勇气走了过来申请加入。 沈莹一看,发现是那天那几个素人里唯一一个没有背后讨论诋毁她和风尧的人,当即一笑同意了她的加入。 她就喜欢这种不随波逐流的人。 当时那几个素人在她和风尧背后指指点点,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她本想替风尧出气,但奈何动作没风尧快,她还没动手,风尧自己就把仇报了。 这个女生当时虽然和其余几个素人走在一起,但其实距离并不近,一眼就能看出疏远。 且在他们诋毁她和风尧时,她也没有参与讨论,反而皱着眉头,光从她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她的不赞同。 总而言之,这大概是个好姑娘,而她沈莹喜欢好姑娘。 “对了,你叫啥名儿?”沈莹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还没问名字呢。 虽然先前看过资料,但资料上的照片和真人是有差距的,而且她早都不记得了。 听到她的问题,那女生嘴巴微张,正要回答…… “她叫陶樱芝。” 陶樱芝望向那高大魁梧的身形,张开的嘴还没合上,这人怎么还替她在她偶像面前自我介绍了,真讨厌。 沈莹也没想到回答的会是周明峰,短暂的怔愣过后马上笑着手动把陶樱芝拉到队伍里站着:“陶樱芝是吧,这名字也好听,欢迎你。” 周明峰有些不高兴地盯着陶樱芝,这名字哪儿好听了,她刚刚明明说过他的名字好听的。 周明峰身后的陈益暗戳戳的笑着,老大心眼忒小,一个名字也这么仅仅计较。 沈莹把陶樱芝拉到队伍中后,舒畅的叹了口气,然后挽着风尧的手感叹:“我们组的人已经组的差不多了,就差两个科学家了。” 这才十分钟不到,他们组就已经差不多齐活了。 而现在那六名科学家还纹丝不动的站着呢,没有任何人有动作,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他们是维持着自己科学家的尊严和骄傲,不屑主动迈步拉帮结派。 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那六名科学家哪个不是眼睛里充满了为难。 他们倒也想走出去问问哪个队伍需要他们,但他们常年在实验室里呆惯了,拉不下脸来固然是一方面的原因,但其实也有他们不知道该如何与大家交流的原因在。 终于,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别人都要分组完毕,就差他们几个科学家还一动不动的站着的时候,罗老一马当先的迈出了第一步。 只见六名科学家队伍中,一位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老者,脚步有力的走到沈莹面前,满是褶皱的脸下有一丝丝不易看出的红润。 他严肃着脸问沈莹:“小姑娘,你看我怎么样?” 沈莹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跟这种严肃正经的学者打过交道,家里老爷子也是脸皮比城墙厚的老顽童,乍然遇到一个这样的老人家,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74章 嘴炮王者(24) 沈莹求助的看向风尧。 风尧露出专业小酒窝:“欢迎至极。” 罗老几不可见的轻轻呼了口气,好不容易毛遂自荐一次,要是被拒绝了可就丢脸了,尤其是身后还站着五个业界同僚。 至于他为什么选择沈莹和风尧这一队,倒不是看在谢廷锡谢影帝的面儿上,而是因为他单纯的喜欢风尧和沈莹罢了。 一个长相娇小可爱,另一个性格直爽活泼,家里老伴就喜欢这样的青春有趣的小姑娘。 可惜儿子儿媳不争气,生不出老伴心心念念的小闺女,只生了个讨债的臭小子。 有了罗老的第一步,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剩下的五位科学家大佬也主动迈步朝自己心仪的队伍走去。 风尧这一队的最后一位科学家是一位和罗老年纪差不多大的老者,姓张,是一名教授,和罗老经常发生口角针锋相对,但又不像是有仇的样子,反而像是一对惺惺相惜的欢喜冤家。 至此,整支队伍集结完毕,有谢廷锡、沈莹两位明星,罗老、张教授两位科学家,周明峰、陈益两位军人,以及风尧和陶樱芝这两个素人。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队伍也集结的差不多了,大多数人都对自己所选的队伍十分满意,只个别脸上表情有些牵强。 任欢就是其中之一。 她本以为凭自己的人缘和个人形象,应该会很抢手才对。 可谁知到了最后都没人主动站到她身边选择她,眼看着剩下的人不多了,她才不得不放下矜持,主动询问同公司的张文宇和他一队。 说实话他们这队现在有些吃亏,明星里面,谢廷锡和沈链之两人是有异能的,他们两人分开了各自一队,而她和张文宇是没有异能的,这样一来,三个队伍里,只有他们队伍没有拥有异能的明星。 而且她和张文宇虽然是一线,但相比于谢廷锡和沈链之这两位超一线影帝而言,号召力肯定远远不如,对此,任欢非常不甘心。 凭什么沈莹就能和谢廷锡一队? 不甘心的同时她也有些懊恼,都怪她刚刚矜持太久了,让唐成珪抢了先,不然就是她和沈链之一队了。 在任欢的不甘心和懊恼中,张文宇已经把队伍名单交给了贺呈俊,三个队伍的组长分别是沈链之,谢廷锡和张文宇。 收到名单后,贺呈俊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大家可以各自选定一个方向进行全方位的探索。 考虑到丛林的危险性,在贺呈俊之后,曲导又进行了补充:“当然,大家也可以先结伴而行,具体如何操作,取决于你们自己。” 分开走和结伴而行各走各的好处,结伴而行就安全方面而言更有保障,但二十四人结伴,就镜头和个人表现而言肯定没有分开的好。 任欢第一时间怂恿张文宇:“我们和沈影帝的队伍结盟吧,这样我们后面的探索路程也更安全。” 张文宇和任欢一个公司,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当然知道任欢私下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质上他是不太喜欢任欢的,但现在是在镜头下,大家又是一个公司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该做的戏还是要做的。 所以他认真考虑了一下任欢的意见,并决定予以采纳。 他们的队伍只有两个军人有异能,他自己虽然常年健身,为了拍戏也特地练过,但他那三脚猫功夫,对付普通人还行,在丛林里肯定是派不上大用处的。 更别说还有任欢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以及两位年过半百的老学者。 张文宇又征询了一下队伍中其他人的意见,在大家一致同意后,他便走到了沈链之的队伍与沈链之交涉。 沈链之的队伍虽然队长选的是沈链之,但由于沈链之本人的高冷以及不善言辞,具体出来说话的其实是性格更活泼一些的唐成珪。 唐成珪在场六位明星中入行最短的,但他却能成为和张文宇、沈莹、任欢平起平坐的一线男星,除了演技外,社交能力也是一流。 对于张文宇的提议,他先是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沈链之的表情,虽然沈链之不爱说话,但说到底他才是队长。 不出意外的,他看到了沈链之明显的蹙眉。 唐成珪感慨,这位影帝当真是把高冷融入到了骨子里,话少表情也少,还孤僻,不大喜欢跟人打交道,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娱乐圈这个名利场。 他十分怀疑,要不是丛林确实太过危险,这位影帝甚至不会想跟任何人组队。 现在沈影帝对张文宇的提议不大感冒,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各种借口婉言拒绝。 对方不愿意组队,张文宇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回到自己队伍转述了对方的拒绝。 任欢听到这答案,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如果不能和沈链之联盟,难道要和沈莹的队伍联盟吗?! 她可是抱着打压沈莹的心思来参加这个综艺的,现在却沦落到要主动去和沈莹的队伍联盟,这让她的颜面何存! 任欢又开始抱着自己的高傲不放了,张文宇也因为先前唐成珪的拒绝一时没有动作。 就在这时,沈链之淡然地走到了谢廷锡面前,随口问道:“一起?” 谢廷锡一愣,想着刚刚沈链之就邀请过他一队了,但他考虑到风尧和苏可拒绝了,现在对方又一次来邀请他,他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便回身望了眼自己队友的反应,见大家都挺乐意,便笑着点头同意了。 张文宇和任欢都没想到,自己就犹豫了一会儿,另外两个本来就很强的队伍居然就这么结盟了,这不是强上加强吗,那这比赛还有他们队伍什么事儿?? 沈链之来找谢廷锡结盟并没有跟自己队伍的其他人商量过,但好在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很欢迎这个盟友。 队伍中苏可对于沈链之的决定也没有过于反感,因为她知道决定权不在自己手中,而沈链之的决定也不会受她影响。 再者,她虽然不喜欢风尧,但她对谢廷锡这个影帝还是很有好感的,他出演的很多电影电视剧她都看过。 不得不说,谢廷锡着实对得起影帝这个名头,演技颜值实力无一不在线,人本身又敬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演员。 章节目录 第75章 嘴炮王者(25) 这边两支队伍已经结盟,就算张文宇和任欢再想加入,也实在是拉不下那个脸了,基本的尊严他们还是要的。 这是直播,悬浮摄像头把这一切都一一呈现在了观众眼前。 [所以任欢和张文宇这一队是被排斥了??] [沈影帝过分了吧,要不结盟就都不结盟,拒绝了张文宇又去问谢影帝要不要一起,是看不起张文宇和任欢吗?] [哈哈,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沈影帝和谢影帝之间弥漫着粉红泡泡吗?] [楼上的,不止你一个人,我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我找到糖了!!高冷如沈影帝,从一开始就和谢影帝形影不离,拒绝了张文宇,却又眼巴巴地跑去问谢影帝要不要一起,这糖真的太甜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综艺你们都能磕CP,你们的脑洞也太大了吧?] [我就出去喝了个水,回来我就成了山顶洞人???沈影帝什么时候和谢影帝组CP了??] [说句扎心的话,你们磕的CP是假的。] [楼上的闭嘴!你可以说我们的口红是假的,包包是假的,男朋友是假的,但我们磕的CP一定是真的!!] [你可以说我人是假的,但你不能说我磕的CP是假的。手动微笑脸。] [我原来对沈链之挺有路人缘的,但现在路转黑了,没想到他这么势力,拒绝了文宇,却又找上谢廷锡,不就是嫌弃我们文宇的队伍实力太弱吗?] [所以楼上的是觉得你弱你有理吗?] ……… 网上的争论风尧他们是看不见的,因为他们的手机上交了,浑身上下除了节目组配备的空间钮,只有一枚求救信号器,这是让大家在危机时刻用来求救的。 毕竟节目组虽然会跟随队伍录制,但也不能保证每个嘉宾身边时时刻刻都有节目组的人跟随,丛林又危险,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本分为了三组,一组跟随一个队伍进行录制,但现在谢廷锡的队伍和沈链之的队伍结盟了,自然这两组工作人员也凑到了一起。 由谢廷锡和沈链之带队,两人商量了一下,选了个植被茂密的方向,略微调整后就出发了。 两个队伍里总共就风尧、沈莹、苏可和李梦然四个女生,其中李梦然就是那个被风尧打了一耳光的素人。 四个女生以及四个年过半百的科学家走在中间,周明峰等四个军人在前方开路,谢廷锡、沈链之和唐成珪断后。 丛林难行,但相比于山路又要轻松些,只是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以免被某些变异了的物种突然袭击。 现在电影中的那些会动的植物已经成为了现实。 谢廷锡和沈链之出发后,张文宇跟队友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选了一个方向也出发了,只不过他们选的方向与风尧等人的队伍相隔并不远,想来也是觉得靠的近些才好互相援助。 虽然这是比赛,但大家总不会放任别人有生命危险视而不见不是。 两个队伍都出发了,刚开始双方都没有遇上任何危险,这到底还是丛林的最外围,虽然一开始贺呈俊就挑了人迹罕至的路线走,但最外围的危险物种早就被冒险者或政府清理过了,基本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在他们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后,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早上出发前在酒店吃过饭,但从酒店到丛林入口,光坐车就坐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贺呈俊又带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中间分组琐事又耽搁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会又继续走了两个多小时。 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下午两点了,大家早就饿的不行,根本走不动了。 谢廷锡之前做过功课,别看在城市里,下午一两点怎么看都是还早的样子。 在丛林里,这个时间可不早。 丛林里枝繁叶茂,阳光透不进来,黑的也早,没人敢在夜晚的丛林行动,他们得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安营扎寨,好度过这第一个夜晚。 这也是先前他和沈链之不急着让大家吃东西,反而要先急行两个多小时的原因。 他们要找一个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这段路也没白走,终于在所有人都累的快迈不动腿时,他们找到了一片植被稀少的滩地,挨着滩地的是一条小溪,溪边有不少动物的脚印,这里应该是动物们喝水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节目组还算有良心,空间钮里除了武器和少量的食物、水之外,还额外准备了帐篷和几件衣服。 由于沈链之的高冷,唐成珪成了谢廷锡的副手,一起招呼着大家安营扎寨。 本以为这对大家是个技术活,谁曾想,除了明星和素人,其他人手上的动作都很熟练。 唐成珪有些话痨,他忍不住问罗老他们:“罗老,你们怎么扎帐篷扎的这么熟练?” 搞得他们这几个明星素人跟废物似的,还比不过几个老年人。 罗老理所当然的一笑:“你们不会以为我们只会在实验试里摆弄科学器材吧?” 唐成珪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难道不是吗?科学家不在实验室摆弄科学器材,难不成还要到野外拼命吗? 罗老摇头,一副你怎么这么没见识的模样:“我们除了在实验室做实验,也是要经常去野外实地考察的。” 实践出真知,光在实验室可拿不出成果。 唐成珪被刷新了认知,瞬间对罗老等人产生了一股崇拜,没想到这些科学家们不仅在脑子上比他们聪明,动手能力也远超他们。 他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帐篷扎好久了还没扎稳当,正要求助,却晃眼一看女生里风尧和沈莹已经坐着看热闹了。 他看了眼自己东倒西歪的帐篷,索性放弃,又跑到沈莹面前:“你们俩怎么也这么快?” 他比不过经常野外考察的老科学家们,居然连同为明星的沈莹和素人风尧都比不过?? 这不科学! 沈莹给了他一个白眼,颇为骄傲的炫耀:“哼,我们尧尧可厉害了,几分钟就把帐篷扎好了,还把我的也扎好了。” 她现在没觉得风尧是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可爱了,她觉得这是一条深藏不露的金大腿! 天晓得她刚刚看到风尧三下五除二的扎好帐篷时有多吃惊,担心风尧一个这么小巧的女生力度不够,她还特意去检查了一下帐篷四角的钉子。 猜猜她看到了什么? 这帐篷是节目组特意准备的,结实牢固品质一流,用于扎进地里固定的钉子足有成年手手肘那么长。 这么长的钉子,她居然看见风尧帐篷角的钉子只露了个头在外面!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帐篷是紧挨着风尧的,而她刚刚没听见任何敲击铁钉的声音。 那么问题来了,风尧是怎么把手肘长的钉子扎进弟里只露个头的?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风尧给她实景演示了一遍,她顺手把她的帐篷也扎了。 沈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风尧把堪比她手肘的钉子,徒手戳进了地里。 是的,徒手!! 这踏马是什么怪力少女?她真的没异能吗? 震惊的不止是她,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傻眼了。 [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我记得节目组给出的介绍里她是没异能的吧?] [我和沈莹表情神同步!] [我截到了莹莹的表情包,表情是我本人没跑了。] [真的没异能吗?真的吗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吧,纪元电视台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没看沈影帝藏的那么深都被标注了有异能吗?] [所以她天生神力?] [我开始怀疑之前网上她那些绯闻的真假了,这种天生神力真的会被包养?一巴掌拍死一个,谁敢包养她?] [哈哈,盲生你发现了华典,神他妈一巴掌一个。] …… 沈莹机智的没有把风尧天生神力暴露出来,这根金大腿她要自己偷偷抱。 章节目录 第76章 嘴炮王者(26) 在大伙儿的互帮互助下,没多久帐篷就搭好了,唐成珪的帐篷是陈益帮他搭的。 帐篷搭好后谢廷锡又安排了人去打水捡干柴,虽然现在空间钮里有节目组准备的食物和水,但这大夏天的,还是得烧点热水供大伙儿简单擦洗一下。 这种活儿当然轮不到女生来干,也轮不到老学者们来干,所以他们这几个有异能的男生就沦为了苦力。 风尧看了眼空间钮里的压缩饼干,顿觉食欲不振。 她戳了戳沈莹:“你会做饭吗?” 沈莹很震惊:“你看我像会做饭的样子吗?”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大明星好吧,怎么可能会做饭这种贤妻良母的技能。 不过虽然她不会做饭,但是她她会吃啊,而且是吃不胖的那种。 她天生就该是一位美食家,而不是一位厨师。 沈莹不会做饭,风尧很不开心。 她开始想念自己的小助理苗苗了,苗苗会做饭,而且做的相当好吃,属于深藏不露的那种。 风尧的表情写在了脸上,沈莹很不解,“你这么丧干嘛,就算我会做饭,这里也没食材做给你吃啊。” 风尧没搭理她,没人会做饭,她不想说话。 这可是丛林,缺什么都不缺吃的,问题是现在食材好解决,可是没人会做。 坐在她们不远处的陶樱芝听见了两人的谈话,犹豫再三,然后才期期艾艾的像小学生举手发言一般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个……我…我…会做饭。”说着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补充道:“就是味道可能不是很好。” 她老爸是一位厨师,而且是大厨,她虽然没有专门跟自己老爸学过,但二十几年的耳濡目染之下,也还是会一些厨艺的。 风尧一听陶樱芝说自己会厨艺,瞬间眼睛都亮了,连忙起身叫住还没离开的谢廷锡等人。 “你们等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去捡柴!” 沈莹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拉住她低吼道:“你去凑什么热闹!” 这可是在直播呢,虽然这里还属于丛林的最外围,没什么危险,但万一呢? 凡事就怕有个万一,跟谢廷锡他们一起,安全当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他们就得分出人手来保护风尧。 这种情况被直播前的观众看到,肯定会骂的风尧狗血淋头,她连网友们的措辞都想到了,无非就是矫揉造作,明明没能力还爱现,就知道拖大家后腿。 网友的嘴比刀子还锋利,可不会因为她长得可爱就嘴下留情。 谢廷锡听见声音也停了下来,皱着眉委婉的拒绝风尧:“不用了,你们女生就先坐着休息吧,今天走了那么久的路应该也累了。” 沈莹听了顿时就把风尧拉的更紧了,生怕自己一个没拉住人就跑了。谢影帝这哪是体贴她们太累了,分明是在说不要跟着一起去拖后腿啊!! 谢廷锡本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风尧应该会顺坡下驴,但他脚还没抬起来,就听风尧那张娇俏的脸笑着道:“没事,我不累,一起去吧。” 说完还低头问了问沈莹和陶樱芝:“你们要不要一起?” 沈莹头都大了,正为难着,周明峰突然说:“想去就去吧,我保护你们。” 有了周明峰这句话,沈莹看着风尧非去不可的表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那一起去吧。” 一起去的话,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她也能替风尧分担一点网友的怒骂。 陶樱芝看沈莹都去了,忙也站起来道:“那…那我也去。” 她不喜欢李梦然,和苏可也不太熟,从昨天大家见面到现在更是一句话都跟苏可没说过。 而且她能体会到苏可对她的态度很随意,随意到毫不掩藏她的轻蔑。 她知道素人和素人也是不一样的,比如风尧和苏可,她们虽然也是素人,但风尧比谁都自信,也比谁都嚣张,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来,从不看谁的脸面,所以昨天风尧能手掴背后议论她的李梦然。 而苏可则是一来就表现了她的特殊,她是被自己的兄长陪同来的,哪怕是现在,她的兄长也站在节目组工作人员中,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她。 苏可也从不和她们这几个素人交流,哪怕是风尧,就连明星她也没看在眼里,能让她开口的只有沈影帝和谢影帝。 虽然风尧和苏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但相比之下,她却还是更愿意和风尧待在一起。 因为风尧虽然我行我素,但她并不鄙夷轻蔑她,这让她心里要舒服很多。 见她们三人都要去,周明峰又率先同意了,谢廷锡只能重新调整,最后留下了沈链之队伍中的那两名军人保护营地的其他人,陈益去取水,他和沈链之以及周明峰护着三个女生一起去拾取干柴。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苏可垂着头没说什么,李梦然却轻嗤了声,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道:“怎么这么逞能,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话说完却没人搭理她,她只能故作不知的也垂下头,愤愤的盯着自己脚下的泥土。 谢廷锡带着风尧她们往丛林里走去,路上沈莹气恼地抓着风尧的手问她:“你干什么非要来凑热闹,捡柴又不是什么美差!” 走了四五个小时了,坐着休息下不好吗? 风尧不以为意的反问:“谁说我要来捡柴了?” 捡柴哪用得着这么多人。 “那你跟来干嘛?”沈莹瞪大眼睛。 风尧径直走到一颗树下,指着树下白色的菌类到:“当然是找吃的。” 说着她甩开了沈莹,从空间钮里拿出自己一早准备好的篮子,动手采摘起来。 她自己的空间钮里没有武器,只有锅碗瓢盆以及各种调料,先前贺呈俊说允许把自己的武器腾到节目组的空间钮里,她就把这些东西腾了过来。 武器这东西,有谁能干得过平底锅? 沈莹看她采蘑菇采的认真,眼珠子都要脱窗了,来丛林采蘑菇,她是认真的吗? 她们参加的不是同一个综艺吗?明明是危险丛生的探索求生综艺,她却来这里扮演采蘑菇的小姑娘,这是什么种类的魔鬼? 生活不易沈莹叹气。 叹完气,沈莹放弃的蹲了下来:“看见蘑菇你就采,这能吃吗,万一中毒了怎么办?” 这个倒是不用风尧回答,陶樱芝主动答道:“不会的,这种白色的伞菇是没毒的,末世前这是很常见的菇类呢。” 章节目录 第77章 嘴炮王者(27) 其实这种菇末世后的现在也挺常见的,只不过都是人工养殖的,而沈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明星兼富家小姐,基本上没什么机会能见到自己吃的蔬菜肉类的原型,所以她才不知道而已。 沈莹好奇的问陶樱芝:“你怎么知道能吃?” 她不是杠,就是单纯的好奇陶樱芝为什么会知道而已,而且风尧也知道,就她一个人不知道,显得她很无知。 陶樱芝腼腆的笑笑:“我爸爸是厨师。” 沈莹了然的点点头,并原谅了自己的无知,事实证明这不是她无知,只是她没有从小的熏陶而已。 得到答案后,沈莹也加入了薅蘑菇的阵营中。 而前方一边走一边捡柴火的谢廷锡和沈链之二人突然听见身后没了动静,一回头,好家伙,三个女生不见了,周明峰也不见了,两人吓了一跳,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沈链之都有些慌乱。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丢下手中的柴火往回走,结果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被植被挡着的正蹲在地上薅蘑菇的风尧三人,而周明峰正靠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戒备着。 看到他们俩急急忙忙的回来,也只淡定的扫了一眼,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谢廷锡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事。 沈莹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你们俩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惊惶的站了起来左右张望:“不会是遇到变异兽了吧?”边警惕的四下看着还边嘀咕:“不应该啊,这么外围,有变异兽早该被清理干净了啊。” 周明峰看她慌乱的样子,不悦地看了谢廷锡和沈链之一眼,低沉的声音解释道:“放心,没有变异兽。” 谢廷锡见沈莹误会了,也忙摆手:“我们是看你们没跟上来,以为你们出了什么意外,才急忙转回来看看情况。” 沈莹放心的松了口气,早说啊,吓死她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 说话的是沈链之,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沈莹知道风尧不大爱搭理人,就指了指地上道:“采蘑菇啊。” 风尧正采着呢,这不是很明显吗? 其实沈莹自己也挺奇怪的,她觉得风尧是不是太淡定了一点?简直是淡定过头了。 刚刚谢影帝和沈影帝两人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她和陶樱芝都吓了一跳,只有风尧没什么反应,一直采着蘑菇,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 当然周明峰其实也没什么反应,可周明峰是异能者啊,还是军人,人家反应淡定那多正常。 而风尧可是没异能的! 想不通的沈莹只能啧啧两声,大概只是单纯的心大吧? 沈链之得到回答后却并不满意,他长了眼睛,当然知道她们是在采蘑菇,可问题是这个时候采蘑菇干嘛? 有食材她们难道还有器具和调料不成? 想着沈链之问了出来:“你们有器具和调料?” 沈莹一愣,是哦,她们哪来的器具和调料? 刚刚她光被风尧的骚操作震惊了,都忘记这茬了。 不等她问,已经采完最后一朵蘑菇的风尧起身道:“嗯,我有。”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沈莹作为代表,第一个发问:“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有器具和调料?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会有这些玩意儿?” 她记得节目组的空间钮里没准备这些东西啊,难不成是每个人的空间钮里准备的东西不一样? 风尧把手里的蘑菇放进空间钮回道:“我先前自己准备的。” 沈莹:“可节目组不是让我们把自己的空间钮交上去了吗?”还只允许他们把自己准备的武器转移到节目组发的空间钮里。 风尧理所当然且严肃的回她:“那就是我的武器!” 不要瞧不起平底锅,平底锅的威力是无敌的,没有哪个脑袋能抵挡住一记平底锅,如果有,那就再来一记。 沈莹无语了,她恨不得把风尧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你把锅碗瓢盆当武器?!” “嗯哼。” “嗯哼你个头啊嗯哼!”沈莹怒了,“你不多准备点武器,你准备锅碗瓢盆干什么!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锅碗瓢盆是能帮你砍死变异兽还是能帮你挡住变异植物啊!” 风尧对沈莹的怒火充耳不闻,只抿嘴建议:“那待会儿的蘑菇汤你别喝?” 沈莹眼疾手快的把自己刚刚采的少得可怜的蘑菇塞进自个儿空间钮,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做梦!” 她采的,她凭什么不喝,她不仅要喝,她还要多喝两碗! 塞完蘑菇,沈莹又从空间钮里拿出两把精美的像是游戏道具一样的枪械塞给风尧:“拿着,危险的时候就拿出来用。” 这种枪械是一种能源枪械,也是末世期间研发出来的,专门针对丧尸和变异兽以及变异植物,里面的子弹含有能够抑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体内病毒的东西,能够大大削减变异兽和变异植物的行动力。 风尧没伸手,笑着拒绝:“不用了。” 沈莹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你现在不要,万一一会儿遇到危险了怎么办,靠节目组的那些破东西,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她强硬的掰开风尧的手,硬把那两把枪械塞到了她手里。 风尧笑着深深地看了沈莹一会儿,终于还是接住了这两把枪械,然后笑盈盈地问沈莹:“你要不要跟着我修仙?我可以教你。” 沈莹送了两个白眼给风尧,拍了拍她的脸:“乖啊,咱们少看点小说。” 修仙?她还渡劫呢。 风尧无奈叹气,怎么送上门的好处都有人不要? 昨天旺财就从自己的系统朋友那里拿到了适合这个位面的修仙功法,她抽空看了看,不晓得是从哪个旮沓淘换出来的,看灵气运转方式,确实挺适合这个位面。 等她们俩闹腾完,沈链之才在一旁淡淡的开口:“我也要吃。” 相比于压缩饼干,他选择喝蘑菇汤。 沈链之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蛮吃惊的,毕竟他一向是那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高冷形象,结果现在居然一点也不客气的要求喝蘑菇汤! 沈莹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这可是高冷的沈影帝啊,吃她们都蘑菇汤简直是她们的荣幸好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嘴炮王者(28) 沈莹迫不及待的想要点头答应沈链之,但风尧冷淡的抢在了她前面。 “不好意思,没多的。” 多大的脸,嘴一张就想白吃她东西?他出力了吗?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从她这张虎口里夺食,除非她愿意。 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沈链之眉峰聚拢,“你们明明采了很多。” 他刚刚都看见了,尤其是风尧,采了满满一篮子。 “我能吃完。”风尧微笑。 这才哪到哪,再来一倍她也能吃完。 【宿主你是猪吗?】旺财没忍住吐槽。 风尧脸上表情不变:“我是你爸爸。” 现实中,沈链之眉头皱的更紧了,沈莹觉得现场气氛有些紧张,她拉了拉风尧衣服尬笑道:“要不……要不我把我那份贡献给沈影帝吧?” 天哪,她为什么会觉得要是沈链之再坚持下去的话,风尧一定会跟他打起来? 说完沈莹凑到风尧耳边轻声嘀咕:“你注意着点儿,直播呢!” 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自己经纪人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了。 风尧不解的望向空中的小银球,直播怎么了,直播就能抢她吃的了? 那不能够! 她现在可是双身子,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抢她吃的。 风尧死活不吭声,现场一时僵持下来,好在沈链之也没厚脸皮到真的让沈莹让出自己的吃食,他后退一步道:“我一会自己找些食材,你们帮我烹饪可以吗?” 这下风尧倒是没说话,加工的又不是她,她只是提供厨具和调料而已。 见风尧不说话也没拒绝,陶樱芝大着胆子点头:“好的,一会儿我帮你烹饪。” 反正一个菜也是炒,两个菜也是做,她一个素人,沈影帝的面子得给。 协议达成,沈链之最后望了一眼半点面子不给他的风尧,然后率先拽着傻眼的谢廷锡往丛林里走了,他们刚刚捡的柴火全丢了,得去捡回来。 在沈链之和谢廷锡都走后,沈莹才以悬浮球收录不到的声音正经的劝说风尧:“你下次说话委婉点儿,你刚刚那么怼沈影帝,不怕直播完被他的粉丝黑的体无完肤吗?” 风尧反思,她刚刚没怼人啊,实话实说也不行?再说了,“我原来也不白啊。” 原主不就是被全网黑的承受不住自杀了,她才能来这个位面吗? 原主本身就已经被黑的不能再黑了。 沈莹一愣,行吧,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只是……“那你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啊!” 就算被黑了,好歹也想想办法洗白啊。 而被沈莹担心地观众们,确如她所想,反应相当激烈。 [我真的要爆粗口了,这个风尧到底是谁?居然拒绝了我们沈影帝!她哪来的脸?!] [哈哈,莹莹怂怂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沈莹:我哪里怂了,我只是从心,从心你们懂不懂?] [这个风尧脸也太大了吧,一个十八线素人而已,居然敢拒绝沈影帝?] [明明采了那么多蘑菇,居然说自己吃的完,她以为她有十七八个胃吗?] [讲真,我真的十分好奇这个风尧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全网黑还能参加纪元电视台的综艺不说,现在还敢怼沈影帝,她背后的金主肯定不一般。] [直播这么久了,我还没有风尧的全部信息,这届网友不行。] [悄悄说一句,她拒绝沈影帝的样子好像还挺帅??]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这样拒绝沈影帝就能吸引沈影帝的注意了吧?] [一篮子蘑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也太小气了吧?] [你们都是瞎子吗,没看见沈影帝走的时候拉上了谢影帝吗?这是沈影帝第一次主动跟别人产生身体接触吧????] [啊啊啊啊啊,楼上的我也注意到了,妈呀好甜!!] ……… 风尧知道沈莹是在为她着想,所以没在多说什么,拉着她往前面谢廷锡他们的方向走去。 她想吃肉。 谢廷锡他们本来离的也不远,几人没走多久就看到了正捡柴火采蘑菇的谢廷锡和沈链之。 见她们过来,谢廷锡抬眼看了看天色:“这些应该够用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风尧把沈莹和陶樱芝带到谢廷锡面前,拒绝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再走。” “不行,这太危险了。”谢廷锡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同时脸上也带出了一丝不悦。 刚刚风尧说要一起来捡柴火他就不想同意的,是周明峰承诺保护她们,他才勉强答应。 现在她又让他们先回去,要是她一个人出了什么问题谁负责?丛林有多危险她不知道吗? 谢廷锡的拒绝风尧压根儿没往心里去:“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沈莹和陶樱芝双双捂嘴,这么刚的吗? 谢廷锡有些生气了,早知道风尧是这样的刺头,他不会顾虑到大家同属一个公司而选择和她一队。 “我是队长。”谢廷锡沉着脸强调。 如果今天他退步了,那他这个队长也没必要当了。 风尧站着沉思了一会儿,谢廷锡说的没错,他是队长,她确实是能不给他面子直接走,但没那个必要。 损了谢廷锡的面子让他不好管理队伍很容易惹出麻烦。 风尧妥协了。 “那我们一起去。” 风尧的妥协让谢廷锡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强硬,“你到底要干嘛?” 风尧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打猎。” 沈莹险险拖住自己的下巴,没让它因为过于吃惊而掉到地上,她呆呆地重复:“打猎?” 谢廷锡:“你打猎干嘛?丛林很危险,即便是外围也一样。” 蘑菇还不够她吃的吗?居然还要去打猎?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打猎当然是为了吃肉,但风尧知道直说肯定会迎来再一次的拒绝。 所以风尧想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打猎当然是为了储备食物。”她嘲讽的说:“在安全的丛林外围都不打猎,难道你打算等进入危险地带再打猎填饱肚子?” 要知道节目组可只在空间钮里准备了两天的食物和水,等吃完了他们就得想办法就地取材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嘴炮王者(29) 谢廷锡被风尧嘲讽的有些尴尬,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一层面。 风尧说的很对,不趁现在环境相对安全赶紧储备食物,等空间钮里的东西吃完了,他们也行进到了丛林的更深处,届时疲累不堪的他们就无法轻松获得食物了。 谢廷锡不是固执己见的人,既然风尧说的对,他也不会为了自己的面子而不敢认错。 所以谢廷锡果断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储备些食物,这样吧,让周明峰先送你们回去,我和沈链之在往里走走,寻找一些猎物。” 道歉归道歉,谢廷锡仍旧不同意风尧和他们一起去打猎,丛林的危险让他不得不万事考虑周全,三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女生,他不敢让她们参与进打猎这种高风险的事。 风尧对于谁去打猎没什么意见,只要有肉吃就行,谁动手不重要。 问题是……风尧明晃晃的打量着谢廷锡和沈链之,“你们俩行不行?” 谢廷锡和沈链之两人的脸齐刷刷的黑了下来,男人最忌讳别人问他们行不行! 谢廷锡黑着脸强调:“我们是异能者!” 风尧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哦,这俩人是异能者,她都忘记了,既然是异能者的话,打个猎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 于是风尧果断放弃自己去打猎的想法,“那行,你们俩去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她还假惺惺的握了握拳鼓励:“加油哦,我相信你们可以的。” 哎呀,有人代劳不用自己动手,真的是太幸福了。 事情就这么被二人三言两语的决定了,沈莹和陶樱芝懵逼着跟出来,又懵逼着回到营地。 到了营地,大家没看见两个队长,忙问沈莹谢廷锡和沈链之去哪儿了。 之所以不问另外三人,那是因为周明峰人高马大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看就不好说话,而风尧又无形中透露出一种嚣张的意味,他们总觉得和她说话会被怼,陶樱芝倒是看起来很好说话,就是太腼腆了,说话声音也小,跟她说话容易让人急死。 沈莹被大家注视着,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两位影帝打猎去了,说是趁着没进入危险地带,先储备点食物。” 这解释合情合理,大家都放下心来,不是出事了就好。 解释完,沈莹忙招呼着风尧把她的锅碗瓢盆和采的蘑菇取出来,她不敢劳烦风尧动手,便拉着陶樱芝往小溪边跑,去清洗蘑菇。 其他人看着风尧从空间钮里拿出的锅碗瓢盆,都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唐成珪凑过来掂了掂地上的平底锅,“妹子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和沈莹一样不解极了,节目组莫非给每个人的空间钮里装的东西不一样? 风尧一边掏调料一边答:“哦,这就是我的武器。” 唐成珪一脸的难以置信,谁会把这些东西当武器?? “你是怎么瞒过节目组把这些东西带过来的?”唐成珪指着离他们不远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风尧认真脸:“请你注意措辞,我是光明正大的带来的。” 都说了这是她的武器了,贺呈俊不是说了允许把自己准备的武器带上吗? 贺呈俊恰好是沈链之那一组的跟组,他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这不是他第一次导演制作,但却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弊。 贺呈俊甚至顾不上正在直播,身为导演的他脚步精准地走到风尧面前,出现在了镜头里。 [哇啊啊啊!贺导!!好帅!] [头一次看见有人敢在贺导面前耍这种小把戏,这下好了,气的贺导都出境了。] [哈哈,看到她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要完了,果然,贺导出境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节目组明明说了不准携带其他东西,她还带锅碗瓢盆??] [话说先前在车上他们转移东西的时候,我没看到这妹子转移了这些东西到节目组的空间钮里啊。] [附议,我也没看见!]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在摄像头和众多观众面前偷天换日的??] [卧槽,你们不说我还没注意这茬,她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装进节目组空间钮的?] 这个问题贺呈俊同样也很好奇,好奇之余更多的是不悦。 他给奚镜清面子,才让这个女人加入他的综艺,但不代表这个女人可以在他的综艺里违背规则。 “我记得我说过你们自己准备的东西,除了武器其他一律不允许装进节目组的空间钮。” 平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熟悉贺呈俊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正处于暴怒边缘。 贺呈俊身为纪元电视台台长家的二公子,从小耳濡目染,制作过的综艺和电视剧很多。 和他精良的制作一起出名的还有他的脾气。 贺呈俊在圈内是众所周知的吊儿郎当,平常怎么说笑都行,但如果触了他的底线,他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曾经有个成名已久的一线艺人在他导演的综艺节目里耍大牌,结果被他当场赶出了自己的综艺,第二天那名艺人耍大牌的录像就被挂在了网上,同样挂出来的还有那名艺人数不尽的黑料。 至此贺呈俊的脾气一战成名,再也没有任何艺人敢在他头上撒野,亦或是犯他的忌讳。 而现在,很明显,风尧犯了他的忌讳,贺呈俊很讨厌别人不守规矩。 面对贺呈俊来势汹汹的质问,风尧跟没看到这人似的,相当淡定的起身,皱眉嫌弃道:“你挡着我阳光了。” 虽然现在正值盛夏,但茂密的丛林里远没有外面那么热,反而凉悠悠的,只不过凉是凉了,却潮湿的很,湿漉漉的空气让人浑身都黏腻的难受。 好不容易有点阳光从树缝中透下来,还被眼前的人挡了个干净。 贺呈俊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气极反笑,“所以呢?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能把这些东西装进节目组的空间钮吗?” 风尧不答反问:“不是你说的允许把自己准备的武器装进节目组的空间钮吗?” 贺呈俊指着地上的东西直视风尧:“这就是你的武器?” 风尧点头:“不然呢?” 这幅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的贺呈俊险些失去理智,“呵,好,好得很,既然如此,想必风小姐不会介意我检查一下你的空间钮吧?” 最好别让他从空间钮里检查出别的武器,不然他一定会现在就赶走这个满口谎言令人恶心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80章 嘴炮王者(30) 贺呈俊要查空间钮,明摆着是没信她的话,怀疑她既携带了自己准备的武器,又私带了这些锅碗瓢盆。 他怀疑倒没什么,但给不给他查,这是个问题。 让他查了吧,显得她很没面子,不让他查吧,又显得她心虚。 思考再三,风尧决定让他查,不过……“让你查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如果贺导没查出什么别的东西来,你准备怎么办?” 贺呈俊冷冷的看着风尧:“没查出来,我当着所有观众以及嘉宾的面向你道歉如何?” 风尧讥讽的一笑:“贺导好大的脸,说要查我的空间钮就要查我的空间钮,查不出东西来,一句道歉就完了。” “你莫不是以为你的道歉价值连城?” 风尧又刚了起来,但这次沈莹和陶樱芝都去溪边洗蘑菇去了,没人拉偏架当和事佬了。 贺呈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问风尧:“那你想怎么样?” 风尧沉思了一会儿,不耐烦的把空间钮取下递给贺呈俊:“算了算了,你要查就查吧。” 贺呈俊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空间钮,他的脸黑的如同锅底一般,这个女人脸上那一副他没有任何价值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贺呈俊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她还不如提点儿为难他的要求呢! 倍受侮辱的贺呈俊一把抓过空间钮,正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却被人拦住了。 是罗老。 罗老挺喜欢沈莹和风尧这俩小姑娘的,看到这种事情,自觉不能不管,不然被看直播的老伴见了,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罗老握住贺呈俊的手腕道:“贺导,你要查可以,好歹找个女孩来查吧。” 这空间钮里还有女孩子的衣物什么的,被翻出来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贺呈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阴沉着脸对李梦然说:“你,过来。” 李梦然表面上不知所措实则内心窃喜的走过来,“贺导?” 让这个风尧昨天打她耳光,哈哈,风水轮流转了吧! 贺呈俊把空间钮递给李梦然:“你来检查,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别的武器。” 李梦然心里虽然开心坏了,但智商还是在线的,她假装为难地说:“这……这…不好吧?” 贺呈俊加大声音不容置喙地道:“让你查你就查!” 李梦然这才接过空间钮查了起来。 这边动静闹的挺大,在周明峰的护送下,从河边洗完蘑菇回来的沈莹和陶樱芝还没走到营地,就听到了贺呈俊的呼喝。 沈莹一想到风尧的暴脾气,内心一阵不安,抬脚就跑。 刚跑到营地,就听见李梦然做作的脸上满是浮夸的震惊,然后难以置信的从空间钮里拿出了两把枪械,这枪械的精美程度,一看就不是节目组的制式武器。 看到这两把精美枪械,其他人脸色都变了,贺呈俊除外。 李梦然没留意到贺呈俊脸上并没有出现惊喜的表情,她觉得自己找到了风尧作弊的证据。 她义愤填膺地指责风尧:“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样对其他嘉宾公平吗?” “你闭嘴!”贺呈俊烦躁地吼道。 这两把武器他认识,是沈莹刚刚才塞给风尧的,直播里面都有,他身为跟组导演,时刻关注着每个人的直播,自然也在直播里看见了。 但李梦然是嘉宾,没有手机,无法观看直播,所以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李梦然被吓了一跳,她无辜地望着贺呈俊,怎么回事,她明明是顺着他的意思,他不去吼风尧,反过来吼她做什么? “这两把枪是我给风尧的,你们这是想干嘛,这么大排场?”沈莹一脸怒色的站到了风尧身旁。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贺呈俊对这两把搜出来的枪一点也不感到惊喜了。 没人回答沈莹,因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一路来,沈莹跟风尧形影不离的,两人关系好那是有目共睹的。 贺导今天这番行为,处处都透着对风尧的侮辱,要是被沈莹知道了来龙去脉,怕是就不好收场了。 但别人有所顾忌周明峰却没有,他朝陈益使了个眼神,陈益立马窜了过来,声色并茂的向沈莹讲解着事情的经过。 听完了所有的沈莹表情反而没那么激动了,只讥讽地对准了贺呈俊:“贺导好大的脾气,说搜身就搜身,合着我们这些嘉宾一点人权都没有?” 贺呈俊脸已经黑的快滴出墨来了,他想反驳自己没有搜身,只是搜了空间钮而已,可搜空间钮和搜身又有什么区别? 但他不认为自己错了,他指着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道:“节目一开始就说了,除了你们自己准备的武器,不能携带任何其他物品,现在风尧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过来,我要求检查一下空间钮难道不合理吗?” 沈莹还想继续说话,风尧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自己对了上去:“那你检查出什么来了?” 说到这贺呈俊就觉得憋屈,他要是真查出了什么还好,可问题是他什么都没搜出来! 沉默不能解决问题,贺呈俊只能硬邦邦的开口:“没有。” 风尧也干脆:“行,那你道歉吧。” 刚刚贺呈俊自己说的,没查出东西来,就当着所有嘉宾和观看直播的观众的面,向她道歉。 虽然她不是很需要吧,但可以听个乐呵嘛。 贺呈俊从来没跟任何人道过歉,他自小出身不凡,又是家里的老二,向来只有别人让着他哄着他的份儿,何曾有人让他道过歉? 本来这样的脾气是该遭人唾骂嫌弃的,但谁让他有本事呢,世人总是会对有能力的人格外包容,所以他这幅脾气至今也无人敢置喙。 可他今天踢到了铁板,遇到了不给任何人面子的风尧。 这场面压抑地让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但看直播的观众们却没有顾忌,一个个的畅所欲言起来。 [刚!这是真的刚!] [之前谁说她被包养滥交的?这种脾气是能被包养的人?] [娱乐圈真真假假的绯闻谁知道呢。] [我决定了,我要粉这个小姐姐,没想到她长得这么可爱,却这么刚!] [身高一五五气场五五一啊!!!] [哈哈,看贺呈俊贺导脸都黑成锅底了,是不是感觉自己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女的从节目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消停过,太恶心了。] [贺导检查她的空间钮本来就是为了节目的公平OK?那些夸这女人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莹莹啊你离她远点儿吧,她太能惹事了,大哭T﹏T] [莹莹就是太善良了,才老帮着她,可是为了她得罪贺导不值得啊!] [贺导此时应该表演一个就地晕倒,这样就不用道歉了哈哈。] 章节目录 第81章 嘴炮王者(31) 贺呈俊现在确实是挺想晕倒的,但他知道,一旦他晕了,今天这脸就算是丢尽了。 所以贺呈俊不但没晕,还说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道歉。 “对不起。” 风尧冷冷地哦了一声当作回答。 贺呈俊:“???” 哦?!居然就只有一声哦?? 他人生的第一次道歉,居然只换来了一声哦?! 贺呈俊感到很难堪,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 但风尧明显不是会配合他的人,风尧不仅不配合,还给了他又一记暴击。 “你好像很不满意我的回答?”风尧慢条斯理的说。 也不等贺呈俊否认,她继续道:“我以为道歉的真正意义在于:我承认自己错了并且愿意接受你负面情绪的反扑,而不是:我都说过对不起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一席话说的贺呈俊有些怔愣,道歉真正的意义确实如风尧所说,可问题是他并不是真心想道歉的。 风尧也看出了他的想法,所以说完之后就不再理会这位心高气傲自以为是的年轻导演。 系统空间里,旺财觉得很困惑,它问风尧【宿主你不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吗?】 所以为什么面对长得绝对称得上好看的贺呈俊,她态度却那么恶劣? “确切地说,长得好看的不论男女我都喜欢,但脾气不好的不行。” 谁还不是个迪士尼在逃公主了,凭什么要她去包容那些小脾气,她看着像是那么有肚量的人嘛? 一场纠纷在贺呈俊的道歉后不了了之,最后风尧把沈莹那两把武器又还给了她,既然说了锅碗瓢盆就是她的武器,总要说到做到才行。 沈莹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接了过来,没有再强行把武器塞给风尧,她也知道现在不好落人口实,大不了在后续的录制中,她寸步不离风尧好了。 一切尘埃落定时,去打猎的谢廷锡和沈链之二人才匆匆赶回来,见营地气氛有些沉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间不够又是外围,他们只猎到两只兔子,谢廷锡把打到的两只兔子交给唐成珪和陈益,让他们去河边收拾干净,自己则走到罗老身边想问问发生了什么,沈链之跟着他。 罗老没什么好隐瞒的,如实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谢廷锡听完,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风尧,这姑娘真的是个刺头,谁都敢刚,看来刚才在丛林里还是给他面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这么刚的底气是什么,贺呈俊背靠的可是纪元电视台,她就不怕被贺呈俊封杀吗? 风尧对谢廷锡的担忧不感兴趣,她拿起地上的锅递给陶樱芝:“我饿了。” 这都傍晚了,她是真的饿的不行了。 陶樱芝手忙脚乱的接过锅,在沈链之队伍中两名军人的帮助下点燃柴火架起灶。 刚刚采摘的野生菌菇,无论是清炒还是煮汤,味道都非常鲜美。 风尧自己采了不少,后面沈链之也菜了一大篮,再加上陶樱芝后沈莹两人采的,分量可以说是足足的。 陈益和唐成珪动作也快,两只兔子,一会会儿就收拾好了,陶樱芝将两只兔子切成细细的丁,准备和着采来的菌菇一起清炒,又另挪了一部分菌菇出来准备一会熬汤。 陶樱芝说自己可能做的不好吃那是谦虚,实际上她的厨艺那是相当可以的。 风尧带的调料又齐全,刚刚采摘的菌菇新鲜无比,刚一下锅,就冒出了浓浓的清香,馋的将近一天没吃饭地众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而与他们这边扑鼻的香味形成对比的则是跟组的工作人员和任欢张文宇那一组。 张文宇那一组这会儿也刚搭好帐篷,只是他们选的方向和谢廷锡不同,没能那么好运的碰上小溪,只找了快平坦的地界。 没有扑鼻的香味,张文宇这一队啃着压缩饼干也没觉得多难受,但谢廷锡和沈链之的跟组工作人员就有些难受了。 不远处是大快朵颐吃着新鲜菌菇和兔肉的嘉宾,而他们却不得不啃着压缩饼干喝矿泉水,这对比太强烈,不少人都面含菜色。 他们又不是嘉宾,所以他们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也带些锅碗瓢盆和调料来呢?又不是没有空间钮,这些东西带着多方便。 可偏偏他们却只带了各种方便速食。 这顿饭在外人看来,嘉宾们应当是吃的相当欢快的,但实际上,张教授等人嘴上吃的痛快,心里却是不大舒服。 这顿饭,从食物的寻找到下锅,他们全程没有出一点力,甚至在贺呈俊为难风尧说要搜空间钮时,他们都没站出来为风尧说一句话。 而现在他们却吃着风尧采回来的蘑菇,用着风尧准备的厨具。 享受了人家的好处,自己却没付出,这种心情,让一辈子没怎么占过别人便宜的张教授心里难受极了。 饭后,张教授主动站起来:“一会我和老罗去洗碗吧。” 罗老难得没有和张教授呛声,反而赞同的点头。 张教授和罗老都想自己尽点力,但不管是谢廷锡沈链之这两位队长还是其他人,都忙说不用,不敢让这两位动手。 开玩笑,年过半百的老人了,在家有儿孙尽孝,在实验室,有数不清的助理学生操持,根本轮不到他们动手。 没道理到了他们这就让两位老人自己动手了不是,显得他们很不尊老爱幼。 艰难劝住了这两位良心不安的老人以及沈链之队伍中也想凑热闹的两位老科学家,谢廷锡把洗碗收拾残局的任务分配给了其他没出力的人。 李梦然和苏可也包含在内。 李梦然心里老大不乐意了,她虽然不是什么富家小姐,但也算是家有保姆的中产阶级,从小到大都没洗过碗,现在却要去洗碗! 李梦然想找个借口不去,可一转头,看苏可都拿着碗筷往河边走了,又不得不咽下心中的不愿,苦着脸跟了上去。 油腻腻的碗让从来没洗过碗的李梦然有些犯恶心,她明天一定要自己出去找食材,这样她就不用洗碗了。 一旁的苏可对于不情不愿的李梦然有些鄙夷,明知这是不能推拒的任务,却又不会管理表情,最后事儿也做了,埋怨也被人看见了,真是愚不可及。 章节目录 第82章 嘴炮王者(32) 丛林的第一个夜晚,相安无事的度过。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时,轮班守夜的谢廷锡就叫醒了大家,简单的洗漱吃了点东西后,就收拾好营地继续往丛林深处走去。 多亏了有空间钮,所以大家不用负重跋涉,行进速度快了很多。 既然综艺名为探索,那必然是要对一些稀奇古怪的物种进行采集和收录研究的。 这个过程中,罗老几位科学家就显得格外重要起来。 罗老他们也很少往丛林这么里面走,他们往常研究的东西,都是国家收集来的,到他们手里时往往已经奄奄一息了。 而现在,满地都是鲜活的植物,还有很多他们见都没见过的品种,几位老学者们都兴奋极了。 众人听着四位老者的指挥,小心翼翼的把路过的一些植株从地里挖起来,然后装到特殊的容器里,这些容器是节目组特地为几位科学家准备的。 风尧蹲在一颗草面前,她要是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人参?? 想的再多不如动手挖出来,风尧拿出铲子三两下就把东西挖了出来。 她没看错,确实是一株人参,成人巴掌大,主茎相当粗壮,根须也比一般的人参粗,要不是知道这片丛林形成的历史也就一百多年,她都要以为这株人参有四五百年了。 好家伙,这是吃了十全大补丸吗,长得这么壮实。 又或许不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而是空气的原因? 打从进去丛林范围,她就觉得丛林里的空气质量要比外面好的多。 这倒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丛林里植物也多,是天然的氧吧。 可他们越往里面走,这种感觉就越明显,到后面,甚至明显到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这就不是氧吧能解释的了。 所以……这丛林里有着稀疏的灵气?? 风尧不太敢确认,便call了旺财。 【这丛林里是有灵气啊,也不止这片丛林有,这个位面有变异动植物的深山野林都有。】 “所以…灵气的产生,是因为那些变异的动植物?” 【当然。】 到这风尧就懂了,想必是末世的病毒刺激了这个位面的动植物变异,变异后的植物大概光合作用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能产出灵气了。 如此循环作用下,如果人类不过多插手的话,这个位面迟早会变成一个富含灵气的位面,从而自动晋升为中等位面。 本来不用她插手就能成的事,旺财却把她传送到了这个世界,看来应该是这个演变过程中出了什么变故。 猜来猜去太麻烦,风尧索性直接问旺财:“那么问题来了,谁阻止了这个位面演变成中等灵气位面?” 旺财有些吃惊,它还什么都没说呢,只告诉了宿主这些变异的动植物可以产生灵气,宿主居然就猜到了有人干预了这个位面的演变过程。 唉,宿主聪明是聪明,就是太神经病了,要不然它完全可以搭着风尧一举成为本届最优秀的系统,受到主系统的嘉奖。 想想它现在不仅不为宿主的聪明而欣喜,反而要担心宿主因为过于蛇精病而死无葬身之地,它就心累。 “你哑巴了?”旺财半天不说话,风尧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不会是又单方面屏蔽她了吧?这天道辅助系统也太任性了,果然垄断没好货。 旺财:【………】你才哑巴了,你全家都哑巴了。 再不情愿,旺财也还是要为风尧答疑解惑,这是它身为辅助系统的职责。 旺财用毫无感情的机械声说道:【宿主猜的没错,本来这个位面确实会按部就班的晋升为中等位面,但这个位面的天道检测到有外来物入侵了这个世界,演变过程极有可能受到干扰。】 风尧很无语:“你说了半天等于白说,我需要知道的是干扰进程的人是谁。” 知道是谁就好办了,她直接一刀宰了那个人,那干扰就不存在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目前尚未检测到干扰对象。】 风尧看着手里的人参发呆,得,看来她还得等那个干扰位面演变的人出现才行。 “风尧,你发什么呆呢?”沈莹看风尧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凑过来推了推她的肩膀,刚推一下,就发现了她手里的人参。 沈莹瞪大眼睛尖叫起来:“哇啊啊啊啊!!人参哎!风尧,你采到人参了?!”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居然采到了人参! 风尧现在心情不太美妙,鬼晓得那个干扰的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她把人参往沈莹面前一放:“你喜欢啊?送给你。” 沈莹一愣,“啊??送…送…给我?”然后便连连摆手:“不行,我不要。” 这可是人参哎,而且还是这么粗的人参,说送就送了? 要知道末世以后,动植物发生了变异,许多山林密地一般人根本不敢进去了,这也导致许多山珍海味珍稀药植无法采摘。 现在市面上,无论是人参等珍贵药材还是松茸等昂贵食材,都是人工养殖出来的,野生的实在罕见,每一次出现都被炒出了天价。 沈莹的叫声吸引了其他人,尤其是几位老学者,听见人参二字,立马脚步飞快的奔过来。 “人参?在哪儿呢,在哪儿呢?谁采到了人参?”罗老马不停蹄的问道。 风尧晃了晃手上的人参:“这儿。” 罗老看见她的动作,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忙制止她:“别晃别晃!” 这可是野生的人参啊,要是晃掉了根须,那多可惜。 “我…我可以看看吗?”罗老小心的征询风尧的意见。 这种昂贵的珍稀植物,嘉宾们采到了是不用交给他们这几个学者的,可以算作风尧的私产,是她的所有物。 他要是想看的话,必须征得风尧的同意才行。 风尧无所谓的把人参往罗老怀里一丢:“看吧,想看多久看多久。” 罗老手忙脚乱的接过人参,动作又轻又谨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这人参扯坏了。 这时,其他人也凑了过来,仔细的看着这株人参,张教授等三位学者更是把罗老围了个严实。 章节目录 第83章 嘴炮王者(33) 其实人参并不少见,市面上人工养殖的很多,但野生的就少了,哪怕是年份小的也极其稀少,毕竟那些深山老林现在少有人敢去了。 而风尧挖到的这株,不仅是野生的,还个头极大,一看年份就不小。 “这株人参是不是也发生了变异?不然个头不会这么大!”张教授自言自语着。 罗老没说话,沈链之队伍中的两名老科学家附和道:“应该是变异了,看这个头,你说它有三四百年我都信。” 可谁都知道,这片丛林都才一百多岁,长在这片丛林里的人参,怎么也不可能比这片丛林的岁数还大。 端详了半晌后,罗老才出声:“嗯,确定变异无疑了。” 罗老等人因为职业缘故,对这株人参很上心,怎么看都看不够,其他人倒没那么大兴趣,只是看个热闹。 唐成珪一脸艳羡:“风尧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么大的人参都能挖到。” 这么大的野生人参老值钱了,拿出去拍卖少说也是几百万。 “这节目还要录二十几天呢,后面说不定你也能挖到。”风尧感受着周身的灵气道。 看着丛林的灵气浓度,像这种个头的人参应该不少。 唐成珪权当风尧这话是在安慰他,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要是人参这么容易挖到,也不至于让罗老等人那么吃惊了,物以稀为贵。 罗老等人又看了许久,最后罗老依依不舍的把人参还给了风尧。 风尧接过人参随手一掰,无声无息的扯下了一小块,复又递给罗老:“给。” 罗老等人睁大了眼睛,虽然风尧扯的无声无息,但他们却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那被扯下的人参一起裂开了。 “这么完整的一颗人参,你居然就这么扯断了??!!”徐老难以置信的问道。 徐老是沈链之队伍中的学者之一,另一位姓周,当初何创给的资料上说这两位都是院士,学识渊博。 “那不然呢?”不这么扯,难道还要让她摆个香案三跪九叩的供奉一番再扯吗? 徐老觉得风尧简直不可理喻,居然还问他不然呢?这么珍贵的植物,当然应该马上移栽,好好保护起来啊! 风尧却懒得再磨磨唧唧,只问罗老:“你们不是很想研究吗,要不要?” 不要她就收回来一会儿让陶樱芝炖汤了。 想起陶樱芝炖的汤风尧就流口水,陶樱芝的手艺也太好了,比苗苗的厨艺还好。 重点是这姑娘又腼腆,一逗她就脸红,实在是可爱。 罗老没想到风尧扯下这块人参竟然是想送给他做研究用的,当即感动的无以复加。 这么一小块,那可是百来万呢,居然说送给他就送给他了。 他忙从空间钮中拿出专用的容器,小心翼翼的把那块人参转移到容器中,欣慰的笑着道谢。 他知道风尧为什么把这块人参给他,因为那天贺呈俊说要搜她空间钮时,他站出来说了句让女生来。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这几天的丛林历程,风尧便一直对他善待有加。 这姑娘其实比谁都善良。 得亏风尧不知道罗老的所思所想,不然一定笑得肚子疼。 她善良?错了,她这个人最是冷漠嚣张,做事全凭心情。至于罗老认为的她对他善待有加,完全是因为罗老跟沈莹和陶樱芝关系好而已。 她对漂亮小姐姐没有抵抗力的,也愿意为了漂亮小姐姐迁就。 在罗老接过人参后,风尧便把剩下的人参塞到了陶樱芝手里:“樱芝,中午炖了它。” 陶樱芝呆呆的接过人参:“哦哦,好的,炖…炖了它?!风姐,你是说炖了它?” 这么珍贵的人参,风姐居然说要炖了它!是她听错了吗? 风尧勾了勾陶樱芝的下巴,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对,炖了它。”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我相信你的厨艺。” 陶樱芝手有些抖,这可是价值百万的人参啊,她不敢。 风尧紧握住陶樱芝嫩滑的小手:“别怕,吃了我们再挖。” 沈莹看着风尧占陶樱芝便宜,心里哀叹。 他们已经在丛林里待了几天了,这几天,风尧的本性也一点一点的暴露了出来。 刚开始见面时,她以为风尧是个娇俏可爱的软妹,因此对她喜欢的不得了,她也是个抵抗不了软妹的人。 可后来她就发现不对了。 她以为的娇俏软妹,能徒手把肘长的钉子扎进地里,也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跟上队伍的步伐,甚至气息比周明峰这个有异能的军人更稳重。 而且风尧还特别刚,谁的面子都不给,天老大她老二的嚣张,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因为这与她的长相实在是反差太大了。 这倒也还没什么,可后来她还逐渐了解到,风尧其实是个严重的颜控,她不控谢影帝这种成熟稳重型,也不控沈影帝周明峰这种冷漠酷哥,反而控唐成珪和陈益这样的小狼狗小奶狗,以及她沈莹和陶樱芝这样的妹子! 这还有没有天理! 沈莹觉得自己当初简直是瞎了眼,才会觉得风尧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可爱。 眼看着陶樱芝惊的都快握不住那块人参了,沈莹叹了口气上前解围:“她说炖了吃,你就炖了吃吧,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的脾气。” 两个队伍一共五个女生,她和风尧以及陶樱芝性格相合,一直以来都是一起行动,而苏可和李梦然则互不搭理。 风尧虽然嚣张,但其实很好说话,只单单对吃相当固执,除了第一天外,后面的几天,每天必会准时准点的停下吃饭,谁劝都没用。 偏生她又谁的面子都不给,连谢影帝都拿她没办法。 好在人是铁饭是钢,大家本来也是要吃饭的,用的又是她的厨具,这么几天下来,倒也没人敢有意见。 有了沈莹的劝说,陶樱芝总算没那么紧张了。她一想也是,风姐在吃上是从来不会谦让别人的,她说要吃,那就是一定要吃了。 “那…那我真炖了?”陶樱芝最后问一遍。 风尧大手一挥:“炖。” 这人参挖出来如果不是为了吃,那她挖它干嘛? 章节目录 第84章 嘴炮王者(34) 风尧说炖就炖,没人能阻止,只留下一票惊呆的围观群众。 [我真的再也不相信她曾经那些黑料了。] [不信+1,这么壕无人性还用得着别人包养?谁包养得起啊!] [这是何等的土豪,几百万的人参说炖就炖。] [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豪华的一顿饭。] [好想尝一尝这比黄金还贵的参到底什么味道。] 直播前的观众是没法儿尝到了,在场的嘉宾倒是勉强有这个口福。 眼看时间也已经快到饭点了,谢廷锡观察了一下四周,没发现有什么危险,便索性令队伍停了下来,就地休息顺便准备午饭。 这人参既然注定了要下锅,那就得有配菜,总不能人参炖人参,而人参和鸡一起炖是最美味的,所以风尧决定再打两只鸡回来。 队伍中陈益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很期待这变异的人参吃起来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味道,于是主动提议:“我和老大去看看能不能逮两只野鸡。” 换末世前,野鸡那都是保护动物,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末世的冲击,大自然经过两百年的休养生息,许多末世前濒危的动植物又繁盛起来。 而现在需要保护的也不是那些动植物了,反而是战斗力更弱的人类。 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往丛林里面走,虽然仍旧是在外围打转,但也算是外围比较靠里的了,危险性大大增加,陈益不敢再一个人行动,便想着叫上老大周明峰一起。 周明峰其实不大想动,但看沈莹期待惊喜的模样,终究还是跟着陈益一起走了。 既然陈益揽下了打猎的活儿,风尧索性拉着沈莹和陶樱芝去找菌菇。 这几天他们一路走一路挖,吃了不少菌菇,然而菌菇这东西,真可谓是百吃不腻,随便怎么做都好吃,鲜的人舌头都快掉了。 风尧三人刚一起身,沈链之队伍中那名年纪较小的军人小罗就立马顶替了原先周明峰贴身保镖的工作跟了上去。 风尧几人负责了采摘,那唐成珪和苏可几个就得负责拾捡干柴打水这些工作了。 本来拾柴打水这种活儿是轮不到苏可和李梦然这两个女生来做的,但谁叫队伍里有异能的人就那么几个呢,周明峰陈益打猎去了,小罗跟着保护风尧三人,剩下的也就谢廷锡、沈链之和另一名军人张峰有异能了。 罗老几人显然是不能干活儿的,营地又得留下两个有异能的人保护罗老他们,所以这些任务便分配到了苏可和李梦然两个女人身上。 风尧带着沈莹和陶樱芝找了小半天,只找到了一些寻常的菌类,量是够了,就是不够珍贵,总觉得配人参太掉价了。 沈莹陶樱芝两人死活不敢走远,风尧只能带着两人回去。干柴比菌菇好找,她们回去时,苏可她们也正好回来。 “我们捡柴的时候也看见了一些菌子,我看着有点像鸡枞菌,就采了些回来,你帮忙看看是不是?”苏可从空间钮里拿出一些自己刚刚采集的菌子递给陶樱芝。 刚开始录制这个综艺的时候,她还有些端着,并不怎么和陶樱芝沈莹这些人接触,可昨晚哥哥偷偷找到她,跟她说了下这几天直播的情况。 一开始贺呈俊就说了,队伍的获胜情况是根据综合打赏和投票决定的,她倒不在乎队伍的获胜与否,她更关注她个人获得的打赏和投票。 她回国并且进入娱乐圈可不是为了玩的,她对娱乐圈感兴趣,也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况且也只有成名了,才能在这个领域上更配得上奚镜清。 然而昨天哥哥告诉她,她这几天在直播间的表现实属平平,不少弹幕都说她太端着了,美则美矣,却距离太远。 反倒是一开始被全网黑的风尧现在人气一路飙升,短短几天时间,就靠着她嚣张彪悍的作风洗白了先前的黑料,还收获了不少喜欢她的粉丝。 苏可经过一番思量后,还是决定放下架子,娱乐圈混的不就是个人设么,她既踏入了这个圈子,总得做出点成绩来。 陡然温和下来的苏可令陶樱芝有些措手不及,她呆呆的接过苏可递来的菌子:“啊,这个啊,这是鸡枞菌。” 苏可露出一抹微笑,她当然知道这是鸡枞菌,普通人吃不上的珍稀野生菌种,苏家还是三不五时能吃上的,她见过鸡枞菌,也知道鸡枞菌长什么样。 她不过是找个借口接近陶樱芝罢了。 陶樱芝因为会下厨,厨艺还相当不错,在直播间也有不小的人气。 她厌恶缠上奚大哥的风尧,更看不上眼红病犯了的李梦然,而沈莹又一开始就站在了风尧那边,女生里,她能选择的就只有陶樱芝了。 是的,她到现在仍旧认为风尧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不晓得怎么缠上了奚大哥,才能被签进公司参加这个综艺。 至于先前哥哥跟她说的奚大哥是因为股份原因才把风尧签进公司她是不大信的,哪怕风尧被签进公司后,除了待遇格外优厚,奚大哥并未对她有任何特殊之处,甚至都没再见过面。 如果不是风尧使了什么手段粘上了奚大哥,凭她那黑料缠身的背景,怎么可能被奚大哥亲自签进公司。 后来更是流传出了她是奚大哥朋友妹妹的谣言,这身份明明是她的,她不屑去争辩,却不想这个风尧竟然也不澄清,实在是恶心透了。 风尧现在并不知道女主苏可心里已经把她贬到了极低处,她只觉得苏可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不愧是位面女主,出去捡个柴都能采到鸡枞菌这种稀有菌种,她们这几个专门出去挖菌子的都没能碰上。 这运气真的没谁了。 没多久,陈益和周明峰回来了,他俩不仅打到了两只野鸡,还猎了一只兔子回来,这里已经是外围靠里了,动物也好找多了。 人参的价值实在是太过昂贵,烹饪的过程中,陶樱芝觉得自己的手都是抖的。 为了不浪费这珍贵的人参,陶樱芝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力求把风尧要求的鸡汤做的鲜美至极。 鲜美的鸡汤里以菌子人参作底,又加了些野菜进去,尚未揭开锅盖,那香味便已经从缝隙里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嘴炮王者(35) 那味道实在太香,香的都有些霸道了,众人都忍不住眼巴巴的盯着汤锅。 稍远处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肚子,又舔了舔快淡出鸟的嘴,心里悔恨不已,第一百零八次反问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想到带些厨具和调料来? 贺呈俊面色阴沉不定的看着人群中的风尧,一口雪白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之前没能在风尧的空间钮里找出其他武器,风尧又坚称那些锅碗瓢盆调料什么的就是她的武器,他无奈只能留下那些东西。 现在那些东西却成了折磨他的根源。 每次他跟着节目组工作人员啃各种压缩快餐时,风尧却在大快朵颐,烹调得当的食物的香味还不断刺激着他的味蕾,跟他手里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形成鲜明对比。 贺呈俊心里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后悔,要是他先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风尧的话,他现在搞不好能去蹭点吃的。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鸡汤勾人的香味中时,本一错不错的盯着汤锅的风尧却倏地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丛林中的某个方向。 众人中,周明峰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在风尧站起来后,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已经从空间钮里掏出了一把枪械,以战斗姿势谨慎的盯着丛林深处。 在周明峰之后,其他人终于也意识到了不对,忙从自己的空间钮里掏出武器,防备地看着周明峰视线所在的方向。 “怎么了,你们发现了什么?”谢廷锡端着枪面容沉肃地问周明峰。 这里虽然已经是外围靠里了,但他们这几天一直都没遇上什么变异的动植物,是以不知不觉间就放低了警惕,没想到意外情况就这么突然而至。 看周明峰这架势,想必是有什么危险靠近了,谢廷锡祈祷着,希望只是普通的猛兽,哪怕来的是一头老虎都行,只要不是那些几乎要成精的变异动物。 周明峰仍旧眼都不眨的看着前方,眉头却皱的死紧,他犹豫着道:“不确定是什么,但应该有东西在靠近。” 说完他眼角余光瞥向了风尧。 他一开始也没发现不对劲,是风尧突兀的站起来后他才发觉异常的。 丛林里,最不缺乏的便是虫鸣鸟叫,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身周的虫鸣鸟叫却消失了,只剩下诡异的安静,而他竟然没察觉到。 动物界最是遵从弱肉强食的规则,现在虫鸣鸟叫突然消失,必然是出现了什么实力强大的动物,威胁到了虫鸟的生命。 但一般来说,各个物种间除了天敌关系,大多数还是能和平共处的,哪怕是成群结队的狼群,也不至于会让虫鸣鸟叫都消失。 眼下这情况让周明峰不安极了,只怕他最不愿面对的情况发生了。 丛林里各种猛禽众多,能止虫鸣鸟叫的除了蟒蛇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而蟒蛇也是各种猛禽中最难对付的物种,体型足够的巨蟒甚至能跟棕熊巨鳄一较高低。 想到这,周明峰立刻接替了谢廷锡和沈链之队长的权利,严肃的让众人往后站,又让有异能的陈益等人站在外围,形成一个异能者包围圈。 不远处的节目组工作人员看到周明峰等人的情况,也迅速戒备起来。 事先签的合同里虽然说明了录制嘉宾遇到危险,节目组不会擅自插手,力求让嘉宾们自己解决,但如果情况真的过于危险,他们还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总不能录个综艺还搞出人命不是,而且这些嘉宾一个比一个金贵,真出了人命官司,节目组也赔不起。 在半晌诡异的安静后,周明峰耳尖的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爬行动物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光听声音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周明峰的脸色越发难堪起来,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这是一条没有变异的蟒蛇了,最好体型能小些。 但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是在做梦,没变异的蟒蛇哪有那么大的威慑力,让这四周的虫鸟都不敢吭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蟒蛇越来越近,这下就连没有异能的罗老他们都听见了动静。 沈莹脸色发白的问身旁的风尧:“听声音,该不会是蛇吧?” 天晓得她最怕蛇了,她小时候被蛇咬过,虽然不是什么毒蛇,但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那黏腻冰冷的触感,她至今还记得。 风尧从地上捡起她的平底锅颠了两下试试手感,漫不经心的回沈莹:“你怕蛇?” 沈莹紧紧的抱着风尧的一条手臂,用力之大,指尖都发白了,她战战兢兢的点头:“我小时候被咬过。” “那今天让你咬回来好了。”蛇肉的味道也很鲜美的。 沈莹呆了,风尧刚说了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条碗口粗的蟒蛇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蛇信不断的伸缩着,发出嘶嘶的声音,阴冷的竖瞳毫无感情的盯着他们伺机而动。 沈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叫出来。 和她一样动作的还有陶樱芝、李梦然以及苏可。 风尧晃眼看过去,眼神扫过苏可时忽的一顿。 女主手里抱的武器好像有点与众不同? 这个位面因为末世的原因基本上是全民不禁枪械的,只不过民众能持有的枪械和一般警察佩戴的枪械是不一样的。 这个位面民众允许持有的枪械是专门用来对付变异动植物的,说是枪械其实更像麻醉枪,只是里面装的不是麻醉药,而是抑制病毒的特殊子弹,对人类的杀伤力倒是一般。 近些年来,这种专门针对变异动植物的枪械威力似乎正在逐步减弱,以前几枪就能制住的变异动植物变得难缠了许多,时常会造成人类的伤亡。 这也是当初沈链之不信任节目组准备的武器,非要携带上自己准备的武器的原因。 他们这些明星有钱,自然会通过特殊渠道购买到更有效的武器。 既然枪械成为了一种普适商品,那生产商除了在效用上下功夫,外观上自然也不会放过。 这也就导致了沈链之他们手上的枪械一个比一个精美,整得跟游戏似的,唐成珪手上的枪械甚至还镶嵌了一颗红色的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章节目录 第86章 嘴炮王者(36) 在一众精美的枪械中,女主苏可手里的枪械却意外的简洁,银色的外壳,没什么过多的纹路装饰,充满了科技感。 这枪一看就不是本土货啊。 现在时机不恰当,风尧打算等一会收拾了这条蛇后问问旺财。 回归正题,那蟒蛇半支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蛇不动,他们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被蟒蛇认为他们有敌意进而展开攻击。 可老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回事儿。 终于,蟒蛇先动了,众人连忙握紧手里的武器准备开枪,但蟒蛇动作太快,竟然眨眼就绕过了他们。 再一看,那蟒蛇竟跑到了他们身后,蛇头对着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汤锅。 周明峰心惊的同时又不由得有一丝庆幸,幸亏蛇头对准的不是他们,不然这会儿怕是已经后方失守了。 只是这蛇为什么要对着他们的汤锅??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大家不敢放松警惕,只得转过身继续持枪防备着这条蟒蛇。 或许是他们的敌意太过明显,这条蟒蛇暂时放弃了那口汤锅,转而朝着他们张大嘴巴愤愤的嘶吼起来,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吓退他们。 退是不可能退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转身就被这蟒蛇吞吃入腹了。 双方都不愿退去,战争一触即发,那蟒蛇闪电般的朝他们逼近,动作迅猛的朝为首的周明峰咬去。 他们摆的阵型是一个圈,内里是没有异能的罗老等人,所以周明峰不敢闪开,只能跟蟒蛇硬碰硬的正面刚。 在蟒蛇扑过来的一瞬,周明峰就眼疾手快的朝蟒蛇身上开了一枪。 这枪杀伤力不大,却对蟒蛇有明显的抑制作用,风尧清晰的看见蟒蛇的动作在被枪击中后变得迟缓起来。 这迟缓并不明显,但蟒蛇受痛改变了行进的方向,周明峰逃过一劫。 这一枪彻底激怒了蟒蛇,它再一次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这一次它对准的却不是周明峰了,而是神色紧张的谢廷锡。 风尧一度怀疑这条蟒蛇成精了,居然还知道柿子挑软的捏。 谢廷锡头一次直面蟒蛇,更是头一次直面变异动物,毫无经验的他胡乱开了两枪,没有一枪击中蟒蛇,反而令它更愤怒。 情急之下谢廷锡索性放弃用枪,改用异能,一道风刃凭空发出,成功在蟒蛇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风尧这才知道原来谢廷锡的异能竟然是风系的,相比于其他五行系异能,风系属于稀有的变异系异能。 只是不知道是这蟒蛇太皮糙肉厚还是谢廷锡的异能不够强,那道浅浅的口子似乎对蟒蛇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它只微微一顿就继续朝谢廷锡扑了过去。 谢廷锡身后是李梦然,退又没的退,也不敢闪开,只能继续手忙脚乱的发着风刃。 风刃的准头比子弹高的多,每一道风刃都准确的击中了蟒蛇,并在它身上留下痕迹,只可惜都是些皮肉伤,没能有效的阻止它的行动。 眼看着蟒蛇就要扑到谢廷锡身上了,其他人抢救不及,脸上都出现了惊惶的表情。 被围在内里的苏可找准机会,抑制住自己的颤抖,伺机往蟒蛇身上开了一枪。 风尧看到了这一幕,她从来不质疑男女主的运气,这一枪必然是中了的。 果不其然,蟒蛇嘶吼的声音更大了,细看去,蟒蛇身上靠近蛇尾处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洞,而蟒蛇的动作也受到了更明显的制约。 身上的疼痛让蟒蛇失去了理智,它不顾尾上还在冒血的伤口,也不顾什么软柿子了,只恶狠狠的盯着给它造成这伤口的苏可。 它以不管不顾的趋势横冲直撞过来,瞬间就撞散了周明峰等人形成的异能圈,谢廷锡甚至被撞飞了出去。 见蟒蛇直直的朝自己而来,苏可慌了,不停的扣动着扳机。 只可惜就算天道开挂也不能开的太显眼,这次蟒蛇有了防备,躲闪开去,苏可的子弹一枪没中。 打不中,苏可不敢再开枪,忙转身往后跑。她逃跑的路线倒也有趣,并不是胡乱的挑个方向,而是直直朝着周明峰的方向跑去。 整个队伍中,周明峰的实力最强,要说在场的众人中,谁还有希望能对付这条蟒蛇,那人非周明峰莫属。 苏可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瞅准了周明峰的方向狂奔起来。 而周明峰现在正和陈益站在一起,他们俩身后是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沈莹、陶樱芝和风尧。 周明峰眼看着苏可朝自己的方向奔过来,眉头皱成了一团。 他参加这个综艺的职责就是保护其他嘉宾,苏可虽然跟他不是一队的,可遇到危险了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但他身后是沈莹,他不想让沈莹受到一丁点伤害。 电光火石间,周明峰做出了选择,他主动跑开了,想要引着苏可换个方向,到时他才能毫无顾忌的对付这条蟒蛇。 周明峰想的很好,他以为苏可是奔着他来的,只要自己跑开了,苏可也会跟着他一起跑开。 可谁知苏可不晓得怎么想的,竟然丝毫没有转移方向的意思,仍旧朝着既定方向跑着,瞬息的功夫,就跑到了最后方沈莹的身后。 沈莹前面是面色惨白的陶樱芝和面无表情的风尧,风尧身前则是一脸慎重的陈益。 周明峰见苏可跑到了沈莹身后,一咬牙又飞快的跑回来,和陈益一起奋力的抵抗着蟒蛇的攻击。 蟒蛇一般无毒,不能使用毒液攻击,这条也一样。 但蟒蛇虽然无毒,一身的缠绕力和撞击力却是惊人的,且这条蟒蛇体型虽大,动作却灵活,一时之间,周明峰和陈益二人竟奈何不了它。 风尧看的不耐烦,再打下去,她的鸡汤都要烧干了。 她一把拉开了挡在前面的陈益,手里的平底锅高高举起,然后猛的抡了下去。 砰的一声,平底锅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蟒蛇头上,挨了一锅的蟒蛇顿时眼冒金星,明明是长条形的身躯,众人却在它身上看出了摇晃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7章 嘴炮王者(37) 蟒蛇甩了甩头,想甩开脑子里那股眩晕的感觉,风尧见状又给它补了一锅。 这下蟒蛇终于支撑不住了,连脑袋带身子啪的摔在了地上,激起枯枝落叶四溅。 众人都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哪儿,他们在干什么?一定是他们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愣着做什么,宰了它啊。”看大家都在发呆,风尧大声吼道。 周明峰一向高冷沉默的酷哥脸上有着明显的呆滞,被风尧一吼,他下意识的拿起陶樱芝做菜的菜刀朝蟒蛇的脑袋砍了下去。 等蛇头被剁下,众人才醒过神来。 周明峰神色复杂的看着风尧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陈益,一回过神就开始叽叽喳喳。 “卧槽,妹子…不是,姐,尧姐,你真的没异能吗?!” 这哪是什么妹子,这是他亲姐啊! 陈益简直不敢相信,他和老大两人合力都对付不了的蟒蛇居然被风尧两锅就敲晕了。 他眼神悄悄朝风尧手上的平底锅望去,那平底锅竟然还完好无损,连个包都没鼓! 这锅质量这么好的吗? 风尧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陈益的小脸:“乖,叫风尧或是风姐都行,别叫尧姐。” 再叫尧姐把他舌头割了! 陈益觉得风尧这笑容有点瘆得慌,哆嗦了两下,从善如流的改口:“风姐,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真的没异能吗?” 节目组当初给出资料上明明写着风尧没异能,一般来说,节目组的资料是不会出错的,可没异能的人能轻轻松松两锅抡晕变异蟒蛇? 这说出去谁信?反正他是不信的。 蟒蛇已经被剁了,危机解除,风尧走回篝火旁边蹲下盯着咕嘟冒泡的汤锅,随意地说:“嗯,没异能。” 旺财是不可能给她配备这么牛逼的硬性条件的,原主没身患绝症她已经很庆幸了。 陈益不信,他不依不饶的跟了过去,学着风尧蹲下:“那你是怎么做到这样…把蟒蛇抡晕的?” 说着陈益单手举起,做了个风尧方才挥舞平底锅的动作。 其他人也颇感兴趣的围了过来,想要听个答案。 风尧粲然一笑,露出两个熟悉的小酒窝:“我修仙啊。” 她说的是真话,但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相信,只以为她有什么秘密不愿让大家知晓,所以才想出修仙这么烂的借口敷衍大家。 大伙儿都是成年人,知情识趣是基操,风尧不愿说,他们便没有再追问,陈益亦然。 见大家都起身去观察那条蟒蛇了,风尧不乐意了,咋的,她看起来很不可信吗? 她一把拉住也准备起身离开的陈益:“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在修仙,你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你。” 陈益尴尬的笑笑:“风姐,咱以后少看点小说。” 说完陈益跑去周明峰身边,一起观察那头蟒蛇。 现在蟒蛇的吸引力大过风尧,罗老等人都聚了过去,对着蟒蛇指指点点,时不时的拿出试管接些蛇血。 张教授甚至拿出匕首割了一小块蛇肉下来。 陈益对蛇血蛇肉没太大兴趣,他不经意间看到了地上的平底锅,没忍住动手拿了起来,又握紧锅把挥了两下,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啊? 想着他又学着风尧抡起平底锅高高的往地上的蟒蛇脑袋砸了下去。 熟悉的砰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陈益尴尬极了,“那什么…我就是好奇试试。” 等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蟒蛇身上后,他才仔细的观看起蟒蛇的脑袋来,然而他并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眼神晃过平底锅,却发现平底锅竟然不平了!锅底有一个小小的鼓包,是他刚刚砸出来的。 陈益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力气是很大,但风尧刚刚砸那两下明显比他用的力度更大,不然也不至于两下就把蟒蛇砸晕。 可力度更大的风尧却没在平底锅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是他这个力度小些的把平底锅砸鼓包了,这踏马不科学啊! 陈益眼珠一转,拎起平底锅就往风尧身边跑。 “风姐风姐,你看这锅。”他把锅往风尧眼前一摆。 风尧听见他刚刚砸蛇头了,漫不经心地挥开挡住自己视线的平底锅:“锅砸坏了要赔。” 她就带了这一个平底锅,这鬼综艺还要录二十来天,锅坏了,陶樱芝怎么炒菜给她吃。 陈益震惊脸,重点是这锅吗?!好吧,还真是,他本来就是想让风尧看锅底的鼓包的。 他不得已扶额点明:“为什么风姐你力度比我还大,锅上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风尧也挺无奈的,她都说了她修仙了,他不信她还要一遍又一遍的问,这就有点烦人了不是? 风尧抬起头严肃且郑重的对陈益说:“我再重复一遍,我没有异能,我修仙,再问自杀。” 这一次陈益倒是没有下意识的否定风尧这个答案,而是在内心思考着她这话的真假。 首先,他确定没有异能的人是肯定做不到两锅抡晕蟒蛇的,而不论是节目组的资料还是风尧自己,都表示她没有异能。 假设风尧没说谎,节目组的资料也没出错,那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两锅抡晕蟒蛇的呢? 除非……除非她真的是修仙之人! 陈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做贼似的靠近风尧低声问她:“风姐你真的修仙啊?” 风尧冷漠挑眉:“是不是要我自杀给你看。” 陈益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风尧见陈益好像有些动摇,想起她来这个位面的任务,算了,生计所迫,该营业了。 风尧两手戳住自己的嘴角,手动拉出一个微笑:“所以你要跟我学修仙吗,免学费,包教不包会。” 陈益无语:“包教不包会?那你这不靠谱啊。” 风尧手累了,放下手又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状态,她理直气壮道:“没听过师傅领进门,判刑…不是,修行在个人吗?” 再说了,修行这东西,靠的是天赋和资质,学生要是个榆木疙瘩,天王老子他也没辙啊。 陈益越听越觉得不靠谱,还有,刚才她想说的其实是师傅领进门,判刑靠个人吧? 什么本事学了还得判刑?当着他这个为人民服务的现役军人的面说这些真的合适吗? 陈益迟疑着,看看锅又看看风尧,转念一想,反正现在是录制综艺,每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试试? 就当是玩儿好了。 “行,那我就学学。”陈益摸着后脑勺犹豫地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嘴炮王者(38) 成功忽悠到了一个愿意跟着她修仙的人,风尧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矜持着,只淡定的点了点头。 而直播前的观众们却脑袋都快笑掉了。 [多俊一孩子,可惜脑子不太行,哈哈。] [笑死我了哈哈,这么容易就被忽悠了吗,他该不会真的相信这世上有修仙这一说吧?] [实不相瞒,在下已经元婴修为了。] [他是不是傻?] [这边建议这位小哥哥晃晃脑袋,听听有没有大海的声音呢。] [难道就我一个人相信风尧说的是真的吗?那锅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啊!] [是的,楼上就你一个人。] [虽然我是风尧的粉丝,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蒙蔽自己的智商。] 观众里鲜少有人相信风尧,其实陈益自己也没多相信,他就是无聊加好奇,所以才抱着试试的心态应下风尧的。 “吃完饭我就教你口诀。”风尧想着宜早不宜迟,决定等吃过饭就正式开始传授陈益功法。 另一边儿罗老等人终于把那蟒蛇能观察的都观察透彻了。 这个天热的很,空间钮又没什么保鲜功能,罗老他们不想耽搁了这条珍稀变异蟒蛇的最佳研究时机,于是朝节目组招了招手。 过来的是苏可的哥哥苏安,在刚刚蟒蛇出现的时候他就想过来保护苏可了,是贺呈俊一直拦着他,他才忍到现在。 现在罗老朝他们招手了,他立刻抢了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自己过来。 苏安一过来就先往苏可身边去了,关心的仔细观察着苏可:“没事吧小可?” 刚刚那条蛇一直追着小可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苏可后怕的摇摇头:“我没事哥。” 一旁的罗老面上有些不好看,他知道苏安是苏可的哥哥,可他叫人过来是为了把刚刚采集的蛇血和蛇肉交给节目组的人,让他们派人赶紧带出丛林交给国家研究所研究的。 这个苏安倒好,一过来就直奔自己的妹妹去了。 确认苏可没事后,苏安才想起罗老来,“罗老,您有什么事吗?” 罗老没心思跟年轻人计较,蛇血这东西凝固的快,赶紧带回研究室才是正经。 “这是我们刚刚采集的蛇血和蛇肉,你们赶紧派个人送出去,交给国家研究室,尽快展开研究。” 变异动物实力强,很少有人能击杀,蛇类的变异兽就更少了,所以罗老很看重这些得来不易的蛇血蛇肉。 苏安接过研究材料,临走之前神色不虞的看了几眼风尧。 刚刚风尧那么轻易的就打晕了蟒蛇,这证明着她实力不斐,那条蟒蛇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而她明明能尽早出手解决蟒蛇,却非要让蟒蛇追着小可跑一段才出手,她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风尧正关注着自己的鸡汤,压根没接收到苏安不善的眼神,但李梦然接收到了。 她和苏安抱着一样的想法,刚刚他们躲的多狼狈啊,风尧为什么不早些出手? 她恶意的猜想,肯定是风尧想出风头,所以她才在最后一刻出手,力挽狂澜,显得她厉害的不行。 这不是把他们当踏板,踩着他们显摆自己吗! 越想越气的李梦然,愤怒的指责风尧:“风尧,你明明能轻松解决这条蟒蛇,刚刚为什么不早些出手,害的我们那么狼狈,差点就受伤了!” 风尧抬头,见谢廷锡等人闻言也都望着她,明显是和李梦然一样,都在疑惑她为什么不尽早出手。 只沈莹和陶樱芝除外,这俩妮子眼里一丝质疑都没有,只有对她满满的信任和崇拜。 行,好奇心旺盛是吧,风尧未语先笑,那笑容看的对她的脾性已经有些了解的人心里俱是一个咯噔,总觉得她一会说出来的话不会太好听。 果然,只听风尧笑吟吟道:“不是我不尽早出手,实在是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些异能者实力这么弱,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回想她曾经看过的小说里那些异能者多狂拽酷炫吊炸天啊,像谢廷锡那样的风系异能,搁小说里随随便便就把蟒蛇凌迟了。 结果谁知道小说和现实差这么远,谢廷锡那些异能丢蟒蛇身上,居然只让蟒蛇受了点皮外伤。 风尧的无差别攻击让大伙儿都有些尴尬,表情更是相当难看,偏偏他们还没法儿反驳,因为和她对比起来,他们确实弱的一批。 李梦然还想说些什么,刚张开嘴就被谢廷锡沉声制止了。 “行了,别说了!” 谢廷锡现在着实有些烦李梦然,不会说话就闭嘴不行吗,非得自取其辱,再争辩下去,只会让他们这些异能者更难堪而已。 谢廷锡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李梦然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沈莹一直都是站在风尧这边的,这次风尧的出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救了他们,她只有更支持风尧的,绝不会怀疑她什么,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风尧的说辞。 她哒哒哒的跑到风尧身边搂住她的手臂,一脸兴奋道:“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把风尧当软妹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失误,这哪是什么软妹,这是牛上天的大姐大啊! 风尧趁机蛊惑:“你也可以这么厉害,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我修仙?” 陈益在一旁怂恿:“嫂……不是,沈姐,你也学学吧,我刚刚都答应跟着风姐学了。” 平常私底下嫂子喊惯了,陈益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叫嫂子了,还好周明峰一个凌厉的眼神让他及时改口。 沈莹不敢相信的看向陈益:“你真的答应跟风尧学修仙了?” 这孩子别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吧? 她还是不大相信修仙这回事。 见沈莹质疑,陈益当即拍着胸膛保证:“真的,我相信风姐不会骗人的。” 如果真的是骗人的,那他更要拉着沈莹一起了,不能让他一个人被骗,那会显得他很蠢。 沈莹有一丢丢的动摇,真的只有一丢丢,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陈益刚刚那句风尧不会骗人打动了她。 以她对风尧的了解,她确实不会骗人。 陈益一直盯着沈莹,他敏锐的捕捉到了沈莹的那一丝动摇,为了拉人作伴,他再接再厉鼓动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学一学你又不吃亏。” 章节目录 第89章 嘴炮王者(39) 沈莹动摇的更厉害了。 陈益拿出自己的终极武器——平底锅,他指着锅底的鼓包对沈莹道:“你看这鼓包,我一砸,锅就鼓包了,风姐刚刚那么大力度却没鼓包,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顿了顿,他继续道:“风姐又没异能,你说风姐要不是修仙了,怎么会让这锅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要不我试一下?”沈莹最终还是败在陈益的竭力劝说之下。 反正就像陈益说的,学一学又不吃亏。 做出决定后,沈莹莫名的有了和陈益一样的想法,有些事,做的人少或许会显得很蠢,但如果做的人多了,就不一样了。 于是沈莹环视一圈,把目光锁定在了陶樱芝身上,她笑呵呵的走到陶樱芝身边:“樱芝你要不要也跟我们一起学?” 陶樱芝有些呆愣:“啊?”她也要学吗? 可不可以不学,修仙什么的,一听就不靠谱,相信修仙什么的,就更不靠谱了。 沈莹诚恳的劝说:“学嘛学嘛,大家一起学才有意思啊,就像陈益说的,学一学又不吃亏。” 风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莹发展下线,她感觉自己好像个传销头子。 陶樱芝还没答应,倒是周明峰看着沈莹蹙着眉峰开口了:“我和你一起学。” 沈莹怔愕:“哈?” 周明峰耐心的重复:“我说我和你一起学。” 真假不重要,学什么也不重要,他只是想陪着她一起学,和她做同一件事。 沈莹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只下意识的回复:“哦哦,好啊,我们一起学。” 她怎么觉得这个周明峰好像对她特别好?有一种什么都依着她的感觉。 沈莹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周明峰,察觉到沈莹视线的周明峰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沈莹把那变换的脸色看在眼里,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不过她还需要时间求证。 心中想法一闪而过,沈莹收回视线继续劝说陶樱芝。 “你看周明峰都说要学了,你还犹豫什么。” 陶樱芝脸皮薄又腼腆,架不住沈莹的劝说,无奈的同意:“好好好,我跟你一起学。” 算了,就当是哄她高兴好了。 然而最高兴的却不是沈莹,最高兴的人是风尧。 瞧瞧,这才多会儿功夫,就有了四个学生了。 高兴之余,风尧也没忘记自己的战利品,她指着地上的蛇问陶樱芝:“会煲蛇羹吗?” 蛇肉这东西,越毒肉质越鲜美,细小些的蛇还可以用来做干煸蛇段,这条蛇这么粗,只适合做蛇羹。 陶樱芝傻眼了,“这…这要用来做蛇羹??” 她倒是会做蛇羹,可她也没用过这么粗的蟒蛇做蛇羹啊!更何况这还是条变异的蟒蛇! 风尧则一脸的理所当然:“是啊,有问题吗?” 陶樱芝木讷的摇头,没,没问题,大佬开心就好。 相比于先前风尧说要把人参炖了,这次大家听见她要吃蟒蛇,心情已经平静多了。 毕竟几百万的变异人参都吃了,谁还在乎一条变异蟒蛇。 陈益胆子大,一马当先地拖起地上的蛇身:“我去收拾。” 他们这几天一直都沿着他们找到的那条小溪行进,收拾起东西来倒也方便,唐成珪自告奋勇的和他一起去。 在两人将清理干净的蛇肉带回来时,陶樱芝已经熟练的架起另一口锅了。 蛇肉远比鸡肉鲜嫩,到最后蛇羹和鸡汤竟是一起出锅的。 众人虽震惊于风尧先前说炖人参吃蟒蛇的行为,但真吃起来,却谁也没客气。 鸡汤一人只分得了一碗,蛇肉多些,每人都能吃个饱。 大伙儿喝着鲜美的鸡汤和蛇羹,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极享受的表情,看的无论是节目组的人还是直播前的观众都一阵羡慕嫉妒恨。 他们也好想尝尝几百万的变异人参鸡汤和变异蛇羹! [他们看起来好像很享受,我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 [感觉很好吃的样子,话说变异蛇吃起来什么味道啊,会更好吃吗?] [我比较好奇鸡汤的味道,价值百万的变异人参哎,会更滋补吗?] [滋补不滋补不知道,好吃是肯定的。] [卧槽,不会吃出事了吧?你们看,周明峰他们的表情变了!] [是不是那条蛇有毒啊?] [蟒蛇一般来说是没毒的。] [可这不是普通的蟒蛇啊,这蟒蛇变异了哎。] [唐成珪他们都没什么变化啊,总不能吃的一个锅的东西,有的中毒有的没中毒吧?] [我觉得应该没事,市面上又不是没有变异兽的肉卖,也没听说过谁吃出问题了。] 没错,市面上是有变异兽肉卖的,但极其稀少,价格也十分昂贵,能吃上的人非富即贵。 而周明峰等人神色骤变的原因也不是什么中毒。 他们脸色巨变是因为在吃完鸡汤和蛇羹后,竟逐渐感受到身体里出现了一股暖流! 这股暖流似乎在沿着经脉流动,让他们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伴随着这股暖流,他们还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有了松动。 他们的异能好像增强了一点?! 体会到这一点,他们猛的抬头互相对视着,不出意料的在大家脸上看到了相同的表情。 这变异人参和蛇肉都有增强异能的效果! 罗老眼尖,他本就好奇变异人参的效用,见到周明峰他们神色陡然变得郑重,立刻追问:“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可这会儿周明峰他们都正忙着感受体内的变化呢,一时半会儿竟没人回答罗老。 其他人听了罗老的话,都好奇的朝周明峰等人看去。 半晌之后,还是谢廷锡最先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停止了,这才回复罗老:“我们体内的异能好像增强了一点。” 增强的不多,但很明显。 得到这个答案的众人震惊了,这条变异蟒蛇的肉和变异人参竟然有增强异能的效果?!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震惊之余罗老等科学家后悔了,痛心疾首的后悔! 要是早知道这蛇肉和人参有增强异能的效用,他们说什么也会阻止风尧吃了它!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好在风尧先前分了一小块人参给他们,蛇血和蛇肉他们也取了一些,这勉强让罗老等人受伤的心灵有了一丝安慰。 谢廷锡的回答既震惊了罗老等人,也震惊了所有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人。 [真的假的,他们的异能增强了吗?] [应该是真的,沈影帝和其他有异能的人都没有否认。] [所以到底是单单这条变异蟒蛇和变异人参有增强异能的作用,还是所有的变异动植物都有增强异能的作用?] [以前也没听说过有人吃变异动植物异能增强了啊?] [楼上的也太天真了,真能增强异能人家会说出来?] [要是真的所有变异动植物都能增强异能,那这绝逼是个世纪大发现。] 章节目录 第90章 嘴炮王者(40) 得知他们刚刚吃的东西能增强异能后,罗老几人一度想罢录节目赶紧回去搞研究,可一想到那巨额的违约金,他们还是按捺住了躁动的心。 周明峰等人在一开始的慎重之后,现在只剩下了浓浓的欣喜。毕竟增强异能可是很难的,许多人一辈子终其一生异能都没有松动过,人嘛,哪有不喜欢自己实力强劲的。 相比于周明峰他们的欣喜,沈莹这些没有异能的人脸上就全是艳羡了。 他们也吃了同样的东西,可他们只感觉身体暖洋洋的格外舒服,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受。 风尧将沈莹和陶樱芝的艳羡收入眼中,拍了拍手打断她们的情绪:“行了,东西也吃完了,走,跟我去修炼。” 趁药效还在,赶紧把药力转化。 “啊?现在?”沈莹条件反射问。 刚吃完,她现在身体还暖洋洋的怪舒服的,有点不大想动弹。 可惜风尧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嗯,现在。” 沈莹懒洋洋的叹息,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她和陶樱芝对视一眼,相互搀扶着起身。 陈益和周明峰两人动作就利索多了,风尧话音刚落两人就果断站了起来。 风尧没打算当着其他人的面教学,虽然她这功法迟早也是要公布出来的,但自己主动公布和被别人央求着公布是有明显差别的。 前者没人会珍惜,她还得费大力气引着别人学,后者她甚至不用插手,就会有人抢着学,学了还要感念她的大恩大德。 沈莹四人亦步亦趋的跟在风尧身后,谢廷锡只当他们一起胡闹着玩,笑着叮嘱了一句:“别走太远,有危险就喊一声。” 教个功法而已,确实不用走太远,风尧挑了个风景好又空旷的地方,关闭一直跟着他们的悬浮摄像球。 初为人师的风尧也不是很有经验,她压了压手:“都盘腿坐下。” 几人面面相觑着,内心都涌起一丝后悔和尴尬,他们怎么就信了修仙这种鬼话呢,他们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蠢。 无奈,来都来了,就配合一下吧,就当给风尧面子,这么想着他们纷纷盘腿坐下。 “澄心定意,抱元守一,存真固气………”等他们都坐好后,风尧照本宣科的念着口诀,刚念了个开头,就停了下来。 原因无他,面前四人的眼神实在是太迷茫了,一看就是没听懂。 “所以你们能不能有点文化?”风尧语含嫌弃。 瞧瞧,这就是没文化的下场,没文化连修仙口诀都听不懂。 四人:“????” 这是没文化的锅吗?他们可都是正经名牌大学毕业! 无法,风尧只得一字一句的把口诀翻译解释给他们听,教他们如何修炼,如何去感应空气中的灵气。 修仙说白了其实就是修真,又名修道,所以旺财寻来的这篇功法是正经的道家功法。 修道囊括了动以化精、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位证真仙的全部修持过程。 而在修道伊始,首先要做的就是引气入体,待引气入体后,便进入了修道的第一层——炼气期,才算真正踏入艰难的修道之旅。 引气入体引的是灵气,需要修炼的人将空气中的灵气引入身体,沿着特定脉络运行,将其炼化。 引气入体说来不难,但它有两个前提,一是空气中必须有灵气,二么就是修炼之人得有灵根,毕竟有灵根才能感应到空气中的灵气。 他们所在的位置虽然只是丛林的外围,但灵气还是有的,不然也长不出变异人参来。 至于灵根,周明峰和陈益都有异能了,那肯定也是有灵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沈莹和陶樱芝她估计也是有灵根的,毕竟两人骨相都不错,不过相比周明峰和陈益肯定要差点。 感应灵气是一个枯燥乏味的过程,最是耗费耐心,他们本就不太相信修仙这回事,之所以乖乖坐着也只是配合风尧而已,心情浮躁之下又怎么可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 悄悄风尧神色严肃的很,他们不敢乱动,只能几人心烦意乱的坐着。 无聊之下几人抱着玩耍的心态闭上了眼睛,依着风尧刚刚说的方法调整呼吸,去感受所谓的灵气。 渐渐的,几人都静下心来不再浮躁。 这一静,很快便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常。 丛林里的空气比外面更令人舒服这点他们是知道的,以前他们只以为这是因为丛林植被茂密氧气浓度更高,所以空气质量更好些。 但现在他们却似乎从四周的空气中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细小的微粒,正是这种微粒,让他们感到格外舒服。 且这种微粒在意识的引导下,好像能从空气中剥离开来! 几人下意识的将其剥离出来并引导着这些细小的微粒进入身体,微粒甫一进入身体,他们身体便猛的一颤。 实在是太舒服了,像是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风尧一直观察着他们,看到他们表情变换就猜到他们应该是感应到灵气了。 感应到就好,就怕他们感应不到,那她可就白忙活了。 引入身体的灵气需要按着特定的脉络运行,她刚刚虽然解释过怎么运行灵气,但她估计文盲是搞不懂这些脉络之类的。 所以她径直走到周明峰身后,指尖轻触周明峰后脊,引导着周明峰运行体内的灵气。 在风尧指尖碰触的一瞬间,周明峰忽的身体绷直,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气流自后脊处往身体其他地方奔去。 “跟着这股气流运行你的灵气。” 风尧清脆的声音传来,周明峰眉峰微动没有睁眼,顺着风尧的引导运行着自己从空气中剥离出来的微粒。 风尧引着周明峰运行了一个周天后就不再管他,继续去引导陈益,紧接着是沈莹和陶樱芝。 依次引导完,她也不打扰他们,静静地坐着等他们熟悉灵气的运行方式。 过了大半个小时,四人终于陆陆续续的睁开眼睛,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修仙!他们刚刚从空气中剥离出来的微粒就是传说中的灵气! 几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个小时前他们还不相信修仙这回事儿,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完全颠覆了之前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91章 嘴炮王者(41) 风尧可没空管他们的心理活动,见几人都清醒过来,她起身拍拍屁股上草屑道:“走吧,该回去了。” 他们出来一个多小时了,再不回去谢廷锡该派人来找他们了。 几人木然的起身,他们还没从这世上真的有修仙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走着走着风尧停了一下叮嘱他们:“你们记得要时时刻刻引导着灵气进入身体运行,这样才有效果。”最好能形成身体的本能反应,像呼吸一样一刻不停。 叮嘱完风尧继续往营地走,等回到营地时,沈莹他们脸上仍旧是那副木然的模样。 谢廷锡微微皱眉对唯一的正常人风尧道:“下次别出去这么久,我都打算派人去找你们了。” 风尧无所谓的点头,万事开头难嘛,今天是教他们引气入体,所以才耗费了些时间,后面就不会了。 唐成珪看他们出去一趟魂儿都不在了,笑着打趣:“你们这是修仙修的遇上神仙了?怎么这个表情。” 没人回答他,他不死心的凑到陈益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猛拍,大喊道:“嘿!回神了!” 被他这一喊,四个人都灵魂归位了,只是表情却都有些一言难尽。 唐成珪很好奇,“这是发生什么了?” 陈益抿抿嘴,幽幽地问他:“你相信修仙吗?” 唐成珪惊悚的把手从陈益肩膀上移开,顺便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这怕不是中邪了吧? 唐成珪生动的肢体语言告诉了陈益答案,陈益心想,看吧,这世上还是不信的人多。 莫名的,他心里又涌出一股蜜汁优越感,虽然他之前和唐成珪一样是不相信修仙这回事的,但谁叫他一个冲动明智地答应了跟着风尧学修仙呢。 现在事实证明,修仙是真实存在的,在别人还不相信这回事的时候,他已经率先踏上了修仙的青天大道! 哪怕以后风尧再收了别的学生,相信他们几个也会是将来众多修仙者中实力最强的。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中,已经体会过灵气运行好处的周明峰四人,严格按照风尧所说,一刻不停的从空气中剥离灵气引入身体运行。 短短几天下来,他们就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同。 首先他们的步伐更轻盈了。 没修仙之前还感觉不出来,修仙之后有了对比,这种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若要形容一下,大概就是没修仙之前他们像是在负重行走,修仙之后,这种负重消失了,他们浑身都充斥着轻盈的感觉,仿佛用力一跳,就能飞起来似的。 当然飞是飞不起来的,弹跳高度倒是有了显着提升。 其次就是他们更加耳聪目明,力气也更大了。 往常听不到的细微响动现在能轻易听得清清楚楚,以前搬起来费力的东西也能轻松搬动了。 这种明显的变化让沈莹四人控制不住的兴奋激动,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 这天,两个队伍正在谨慎的往丛林深处行进,唐成珪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问嘴都快咧到耳根的陈益:“我说你们都笑了好几天了,你们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开心的事不能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吗?非得偷着乐,这就没意思了不是。 陈益笑着回头:“有吗?可能是因为我天生爱笑吧。” 唐成珪翻了个白眼,还天生爱笑,当他是傻子吗,这几个人自从跟着风尧出去一趟回来,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他非常怀疑,这几个人是被风尧洗脑洗傻了。 “安静!”突然最前方开路的周明峰停下脚步喊道。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凝神细听的沈莹几人已经迅速拿出武器摆出了防御姿势。 其他人见势不对也跟着停下拿出武器四处张望,张望的同时还疑惑着为什么今天沈莹和陶樱芝两人反应这么快。 从上次遇上了变异蟒蛇的袭击后,他们的行进速度就慢了很多,但几天过去,他们再慢也已经靠近丛林的内围,步入了真正的危险地带,随时有可能遇上变异动植物,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现在两个队伍的领导权已经从谢廷锡和沈链之这两个队长身上转移到实力更强劲经验更丰富的周明峰身上。 回想起上次变异蟒蛇出现时,周明峰也是现在这幅肃穆防备的姿态,众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在众人的紧张中,他们四周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灌木丛也摇晃起来。 瞧这动静,大家的脸瞬间惨白,他们被包围了! 这次来的东西明显不只一个,应该是什么群居动物。 在大家心脏越发激烈的跳动中,包围他们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是狼! 准确的说是狼群,一共十只狼,呈圆形将他们围在中间。对付狼群,最忌讳大家相隔甚远,这样很容易留出空隙暴露后背,然后被伺机而动的野狼扑过来一口咬断脖颈。 于是大伙儿迅速相互背对背聚拢,面向狼群紧紧的靠着。 “这…这可…怎……怎么办…?”沈链之队伍的军人小罗声音颤抖着问。 这些狼个个都长得膘肥体壮,都快有人高了,一看就是变异狼。 这样的变异狼,遇上一只他们还能勉强一战,现在一来就来一群,他们怎么打得过! 战斗一触即发,为了不陷入被动,在狼群扑过来之前,周明峰大声喝到:“打!” 众人闻声立刻瞄准自己面前的狼扣动扳机,狼群也在周明峰声音响起时猛的高高跃起。 狼的动作比蟒蛇更灵活,十几枪打出去,鲜少有狼中枪,在狼靠近后,众人迅速改枪用刀,朝靠近的狼身上砍去。 这刀是节目组备的砍刀,刀身长约半米,锋利是锋利,就是有些重,别说女生和罗老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了,就是唐成珪这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挥了十来次后都觉得手臂酸软的厉害。 众人举着刀,狼一靠近就对准砍过去,狼惧怕锋利的砍刀,在砍刀落在身上之前就躲闪开去。 顿时场面僵持下来,人砍不中狼,狼也没法儿靠近人,也就周明峰几个有异能的人可以远程攻击,才在狼身上留下明显的伤口。 累死累活眼看着刀都要举不动了的唐成珪趁着狼暂时没有扑过来的空挡,朝自己左后方的风尧大喊:“姐,看你的时候到了,别隐藏实力了,你赶紧上啊!” 再不上他就要英年早逝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嘴炮王者(42) 唐成珪的真情呼唤完,一回头却发现,他以为早该累的气喘吁吁的女生中,只李梦然一个颤抖着往后不停的退,而沈莹,陶樱芝和苏可都精神奕奕的。 沈莹和陶樱芝两人稳稳的举着刀,提防着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狼群,一点都不像要力竭的样子。 苏可不知怎的没有用节目组准备的砍刀,她手里仍是一把银色的枪,依稀记得是上次对付变异蟒蛇时用过的,将蟒蛇的蛇尾都击穿烧焦了。 当时他们被风尧露的那一手震惊了,没留意这事,现在想来,苏可的枪似乎和他们用都枪差别很大,杀伤力也更强些。 唐成珪脑子里电光火石的掠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眨眼竟瞧见有人冲了出去。 他以为是风尧听了他的求救出手了,可定睛一看,冲出去的却不止一个身影,周明峰,陈益都冲了出去。 在他们之后,沈莹和陶樱芝两人一咬牙,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也冲了出去。 这下其他人都看急眼了,你说周明峰和陈益冲出去也就算了,毕竟这两人实力强劲,可身影和陶樱芝这两个弱女子冲上去凑什么热闹? 这不是给这些变异狼送菜吗? 情急之下,唐成珪伸手拦了一下,可惜沈莹和陶樱芝速度太快,他没拦住。 谢廷锡焦急的大吼:“你们俩在干什么,还不快回来!” 沈莹和陶樱芝充耳不闻,一人挑了匹身形稍弱小些的狼,持刀与之对立着。 随后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只见这两人竟突然高高跳起,手中的刀直直的朝她们面前的狼劈了下去。 那狼也不是傻的,见刀劈过来,忙往旁边闪,狼动作快,沈莹和陶樱芝动作却更快,落地的一瞬当即改竖劈为横劈,那两只狼这次躲闪不及,生生被两人划开了肚子。 肚子被划破的狼,瞬息的功夫就丧失了行动力,踉跄着跑了几步,终于还是倒在地上。 在沈莹和陶樱芝两人迅速解决完两只狼时,周明峰和陈益那边也光速地干掉两只,眨眼间,十只狼就只剩下了五只。 咦?怎么就只剩下五只了?众人一逡巡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苏可身前不远处竟也躺了一只。 为首的身形壮硕的头狼见势不对仰起头高高的叫了一声,然后便一转身朝丛林里跑了,其他狼紧紧跟上,没几秒现场就只剩下了五只狼尸和遍地的血腥味。 狼群离开,周明峰却并没放松,他严肃地对众人道:“把狼尸收起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唐成珪不解,好不容易危险解除,这么着急离开干嘛,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了。 陈益见状解释了一句:“这里血腥味太浓了,不赶紧离开,很容易吸引别的野兽过来。” 大伙儿一听还会有别的野兽被吸引过来,哪怕不是变异兽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顿时也顾不上累了,匆忙敛了狼尸,跟着周明峰离开。 这一走便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周明峰见已经离的够远了,这才招呼众人停下就地扎营休息。 大家都是头一次这么疾行,先前对付狼群时就费了不少力气,这会停下来,立马顾不得什么仪态,一屁股坐在地上猛灌水。 等呼吸平稳过来后,大家才止不住的后怕,他们差一点就全都交代在狼嘴下了。 张教授轻抚着仍旧跳的剧烈的心脏感慨:“这次真的是太危险了。” 要不是周明峰四人突然暴起,以雷霆之势杀死几只狼,吓走了头狼,他们的下场还真不好说。 这番感慨引起了大家的共鸣,这次确实是危险至极,整整十只变异狼,他们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多变异兽。 感慨完,大家又觉出了不对,遇上十只变异狼,他们明明应该对付的很吃力,起码也得非死即伤才对,怎么却感觉危险是危险,但好像也没费多大力气就平安脱险了呢? 想到这里,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致使他们平安脱险的功臣,周明峰、陈益、沈莹和陶樱芝。 苏可因为是不知不觉间解决掉一只狼的,动静太小,这会倒是没引起大家注意。 苏可见状心里很有些不乐意,她尽心尽力的杀狼,不是为了让大家谁也想不起她的,可她又不能故意强调自己也杀了一只狼,你们也应该着重感谢我! 苏可没将自己的心思表现在脸上,她低低的垂下头,装作是在休息,其他人这会也没空关心她的想法,都正疑惑不解的看着周明峰他们呢。 两个队伍之中有异能的人足足有六个,但就算有异能,这六人的实力依然是不同的,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周明峰,其次是陈益,谢廷锡和沈链之这两个明星排在最后。 但就算实力最强的周明峰,遇上变异狼,也不是说杀就杀了的,要知道,上次遇上变异蟒蛇,他和陈益两人联手都还扛不住呢。 这次怎么两人都不用联手了,轻轻松松的就一人干掉了一只变异狼呢? 而且这两人还好说,硬要编个理由的话,他们还能安慰自己这是人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爆发出来的潜力。 可沈莹和陶樱芝这两人就说不通了吧? 这两人可是名副其实的弱女子,那是半点异能都没有的,平常走的久了都要累的直喘气。 说来他们好像很久没看见这两人累得不行的样子了?这几天两人跟着他们一起在丛林里摸索行进,似乎一直都显得游刃有余的样子。 她们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莫不是都像风尧一样,之前其实是在隐藏实力?可风尧人是从一开始就神神秘秘的,从进入丛林开始,他们就没见风尧累过,干什么都是一副小菜一碟的模样,沈莹和陶樱芝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疑惑不解之下,最具探索精神的罗老迟疑着开口了:“你们几个的实力……好像增强了很多?” 他有些怀疑会不会是因为上次吃的变异蟒蛇和人参的效果。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变异蟒蛇和人参他们都吃了,谢廷锡他们几个有异能的实力都没多大变化,他们这些没异能的普通人就更别说了。 怎么就单单周明峰这几个实力突然强到不像话了呢? 章节目录 第93章 嘴炮王者(43) 罗老百思不得其解,他希望周明峰他们能给他一个答案。 周明峰四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了看风尧,却看她正无所谓的闭目养神,根本不关心他们怎么回答。 想想之前风尧光明正大的说自己修仙的模样,他们知道,风尧没打算隐瞒这事,他们也不必藏着掖着。 想了想,最终周明峰作为代表回答了罗老:“嗯,您猜的没错,我们实力确实有所提升。” 事实上有所提升只是谦虚的说法,他们的实力简直得到了质的飞跃,他和陈益刚刚对付狼群时甚至没有刻意使用异能,就轻松斩杀了变异狼。 他们这才修炼几天?一个礼拜不到吧?身体就强化到了这个地步。 越修炼,周明峰越能体会到修炼的好处,他甚至觉得自己再修炼下去,说不定真能像那些影视剧里的仙人一样飞起来。 遐想间,罗老困惑的声音传来:“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实力增强?是因为之前吃的变异蛇肉和人参吗?” 这次罗老问的有些迟疑,因为他也知道,实力怎么增强的那是别人的秘密,也是别人最宝贵的财富,谁还会把自己最宝贵的财富分享出来让大家共享呢。 他没指望能得到答案,只是试探着一问罢了。 但周明峰却回答他了:“或许有蛇肉和人参的原因,但主要原因是……” 说着周明峰停顿了一下,在大家都因为这个答案而专注的盯着他时,他却看向了风尧。 看着风尧,周明峰清晰地说出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答案:“主要原因是…我们…修仙!” 仍在小口喝着水的张教授被这离谱到玄幻的答案惊的呛到喉咙,顿时大声咳嗽起来。 罗老嫌弃的对张教授翻了个白眼,这么紧要的时候还喝水呛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嫌弃归嫌弃,罗老还是伸手拍了拍张教授的背,帮着他梳理。 在张教授终于停止咳嗽后,罗老这才紧皱着眉头对周明峰道:“你不愿说可以不说,何必用这样的借口糊弄我们。” 他知道自己问的不该,周明峰不回答他,他也不会多想,可不想告诉他原因也用不着这么敷衍他们吧,不说和欺骗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罗老的不信在周明峰意料之中,毕竟一开始他也是不信的,他最初只是抱着陪沈莹的心思,谁曾想,人生可真会开玩笑,陡然就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周明峰无奈的摇摇头:“我没有骗您,这就是实话。” 罗老闻言定定地看了周明峰半晌,然后又转头去看沈莹几人的表情,见他们嗯没有反驳,反而一脸认同的模样,他有心想说服自己相信他们,但又实在觉得离谱。 最后罗老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他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问下去,也不气周明峰敷衍他了。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实力增强的原因这种机密,不告诉他才是理所应当的,敷衍他也只是想给他个交代罢了。 没问出个正经答案,大家都有些失望,虽然他们也知道人家保密才是正常的,但哪有人会瞧着宝箱就在眼前而不觊觎的呢。 唐成珪就是觊觎的人之一,他不死心的又轻声追问了一次陈益:“真不能分享一下?” 透露个边边角角也是好的啊。 陈益也很无奈,他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质疑风尧的,人家说真话他却死活不信。 现在这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他遭报应了。 陈益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模样:“我发誓,老大说的都是真话。” 他和唐成珪性格相似,唐成珪也不像其他明星一样爱摆架子,心思也相对简单,只是为人圆滑罢了,所以他和唐成珪一直都相处的不错。 他想着风尧没有隐瞒修仙的心思,看她当初极力(其实并没有很极力)劝说他修仙,又看着他拉沈莹入伙,也不拦着老大和陶樱芝一起学的模样,事后也没有叮嘱他们对功法保密,他便隐约猜到了风尧的心思。 风尧大概是想把他们修炼的功法推广出去的,所以刚刚罗老问他们,风尧也没给他们任何指示。 既然风尧想把功法推广出去,受了她教导之恩的他们也应当出一把力。 于是陈益又一次展开传销:“真的,没骗你,我们就是跟着风姐修炼,所以才实力提升这么快的,不信你看沈莹和陶樱芝,要不是因为修炼,她们俩能突然这么强?” 唐成珪顺着陈益的话看向沈莹和陶樱芝,她们俩是今天最令大家震惊的人,比周明峰和陈益更令人震惊,毕竟周明峰和陈益本来实力就不弱。 这就像是本来就学习好的学霸突然考了满分和原本垫底的学渣突然考了九十几一样,前者虽然也让人惊讶,但远没后者带给人的震撼大。 而他唐成珪,一个中下游徘徊的半学渣,却仍旧在中下游划拉着,他能不好奇他们为什么突然实力大增么? 他不仅好奇,他还渴望,渴望着自己也能有朝一日去上游看看。 只可惜他连去上游的路都找不着。 至于陈益说的修仙?别开玩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修仙,真信了陈益,那他就不是中下游徘徊的半学渣了,而是负十八层挣扎的智障。 见唐成珪不信,陈益也没放弃,他自己当初不也不信吗,信不信不重要,他需要的是冲动。 只要唐成珪一个冲动答应跟着学两天,他自然就信了。 于是陈益继续鼓动道:“我知道你不信,不过你可以试试嘛,你看我们这才几天功夫,实力就提升这么多,你跟着学两天,就当学着玩儿好了,又不吃亏。” 还是那句话,学一学又不吃亏。 唐成珪可耻的动摇了,他觉得自己离智障不远了,他竟然觉得陈益说的对,学两天试试又不吃亏。 重点是陈益他们确实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实力提升飞快,连沈莹和陶樱芝这两个没有任何异能的女生都强悍的能单杀一头变异狼了。 对成为学霸的渴望让唐成珪松动了原本坚定的心。 他牙一咬心一横,豁出去般对陈益道:“行!那我就跟你学学!” 陈益连忙笑着摆手:“可不是跟我学,是跟着风姐学。” 他自己都才刚入门呢,哪来的本事教别人。 他记得那些小说里写的修仙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他可不敢随便教别人。 章节目录 第94章 嘴炮王者(44) 对于唐成珪也加入了修仙队伍一事,谢廷锡等人只笑了笑没发表什么意见。 孩子已经够傻了,就不要再打击他了。 但谢廷锡他们碍于情面不说什么,广大网友可没这么仁慈,不少人毫不犹豫的嘲讽,也有个别人对沈莹他们突然实力大增感到困惑,进而忍不住想也许这世上怎的有修仙这回事呢? [傻子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相信修仙?]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吧。] [其实也不用否认的这么绝对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搞不好真有修仙这回事呢?] [楼上的,请问你所谓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奇是奇出了现代科学框架吗?] [那既然不是因为修仙,你们倒是说一个理由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沈莹和陶樱芝两个普通人突然就那么强了啊!] [理由肯定是有的,但绝对不是什么狗屁的修仙。] [你们也太天真了吧,实力增强这种恨不得带到坟墓里的秘密人家会光明正大告诉你们?就凭这一点也该知道什么修仙就是骗骗你们这些天真的智障儿童了。] [楼上的是吃屎了吗,满嘴喷粪。] 网友们众说纷纭,然而大家看似是在讨论修仙的真假,本质上还是在探究周明峰他们为何实力大增,就连沈莹和陶樱芝两个普通人也在短短几天之内,迅速变成能单挑变异狼的存在。 贺呈俊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好看的眉头紧蹙,他也很好奇周明峰他们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 当然他没有傻到去相信修仙这回事,可周明峰他们实力变强发生在风尧带他们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所以他们那一趟出去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惜风尧把他们带出去后就关闭了悬浮摄像球,让他一点线索都无法找寻。 正思索着,副导演曲导捧着电话过来了。 “贺导,台长电话。”曲导毕恭毕敬的把电话递给贺呈俊,这可是台长家小公子,老板的儿子,态度不好可不行。 贺呈俊疑惑的接过电话,他爸怎么会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贺呈俊喂了一声:“爸,您找我?” 电话另一边听见儿子声音的贺东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不是小儿子第一次执导综艺了,但却是第一次执导这么危险,国民度这么高的综艺。 这档综艺里光是影帝就有两个,其他明星嘉宾也全都是一线,这阵容不可谓不宏大。 这么就算了,重点是嘉宾阵容里还有六位科学家,这可是国之瑰宝,不能有任何闪失。 而且他还听说似乎上头有哪家公子也参与了这档综艺,只是他还没查出来是谁。 有了上述种种原因,他对老二这次执导的这个综艺自然格外关注,时不时的就会抽空看几眼。 这一看就恰好看到了他们吃变异蟒蛇肉和变异人参那一段,在看到那几个有异能的嘉宾,在吃完蛇肉和人参后,异能都有所松动时,他就敏感地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震动。 果然,在罗老他们让老二加急派送的蛇肉和人参刚一出丛林,他们纪元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连个影儿都没看见,那些东西就被国家派来的人接走了。 听下面的人报上来说当时来取东西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 他猜想到了国家会有所行动,但没想到国家竟然这么重视。 不过仔细一想也是,那可是能增强异能的东西,再怎么郑重都不夸张。 他甚至觉得要不是罗老他们吃掉的那些蛇肉和人参已经消化了,国家甚至会派人跑去让他们都吐出来。 在国家取走那些实验材料之后,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了,但他知道,只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大的风起云涌马上就要来了。 而这场暴风雨也终于在周明峰他们击败狼群后如约而至。 刚刚相关部门的负责人给他打电话了,要求他联系老二,让所有嘉宾立刻停止食用变异兽肉,将所有变异兽的尸体派人以最快速度运送出丛林,他们也会派人接应。 且对方还郑重强调,一定要继续录制节目,确保节目能顺利录制,不要进行任何干扰,像上次老二跟那个叫风尧的素人发生争执的事,最好再也不要发生。 不仅不能与那个素人发生争执,还得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 贺东明不明白为什么国家把重点放在了风尧这个素人身上,莫非国家也相信风尧所说的修仙? 不应该啊,国家要是这智商,他们不早完了。 贺东明想不明白,对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让他按吩咐办事,临挂电话之前,还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直言若是风尧有了任何闪失,他这个台长也就做到头了。 正回想着,贺呈俊的声音打断了他。 “爸?你还在吗?”半天没人说话,贺呈俊看了看手机信号,又问了一声。 贺东明继续揉着眉心沉声道:“嗯,我在。” 贺呈俊听自己老爸声音似乎有些沉重,忙关心地问:“您怎么了?” 贺东明下意识的摇头,摇完才想起儿子看不见,他宽慰道:“我没事。” 宽慰完,眼睛扫过一旁电脑屏幕上的直播,只见那个被叮嘱要重点保护的风尧正两眼放光地盯着周明峰他们摆在地上的狼尸。 他顿时顾不得跟儿子闲话,焦急地对贺呈俊道:“你赶紧让人把狼尸收起来,不能再让他们把变异兽吃了!” 贺呈俊不解,自己老爸居然正在看直播?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而且不让吃狼尸??他爸怎么还管起这事了? 贺呈俊问出自己的困惑:“为什么不让他们吃?” 眼看风尧已经开始掏厨具了,贺东明哪顾得上跟贺呈俊慢慢解释,他大声吼道:“先别问那么多,赶紧让人去阻止他们!” 真让他们把狼吃了,他这台长也就离下台不远了。 这边贺呈俊仍旧不解,但他老爸一向沉稳,很少有不淡定的时候,这次这么焦急,说明事情肯定很严重。 章节目录 第95章 嘴炮王者(45) 贺呈俊只能放下自己的疑惑,忙让曲导去阻止他们。 贺东明见曲导出现在了屏幕上与风尧等人交涉,这才放下悬着的心,跟贺呈俊解释起原因。 听完贺东明解释的贺呈俊心里的疑惑却没去掉多少,他继续问:“变异兽肉和变异人参真能增强异能?” 如果真的能,那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几百万的变异人参他是没吃过,但变异兽肉他还是吃过的,虽然吃的起变异兽肉的人非富即贵,但谁叫他恰好是富贵人家中的一个呢。 可他以前吃变异兽肉时,并没有感觉到异能增强了,只是觉得变异兽肉比普通兽肉更好吃,吃了身体要更舒服一些罢了。 可如果不能,那上次周明峰他们吃变异蛇肉和人参时,为什么会说自己异能增强了? 贺东明没有回答贺呈俊,因为他也不知道,给他打电话的负责人也没告诉他国家研究的结果,只叮嘱他让录节目的人不要再吃变异兽了,以及一定要保护好风尧仅此而已。 想了想贺东明道:“这不是我们能过问的,你注意保护好那个叫风尧的素人就行,我估计等你节目录完,她立刻就会被接走,在这之前,你要确保她没有任何闪失!” 叮嘱完,贺东明便挂了电话,他要赶紧着手调查一下风尧其人了,能让国家这么重视,说明他肯定有什么独到之处。 这边贺呈俊在贺东明挂断电话之后,手里捏着手机沉思着,变异兽到底能不能增强异能?周明峰他们实力变强那么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风尧又隐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国家要这么看重她? 沉思中,曲导步履匆匆的身影映入眼帘,曲导焦急地对贺呈俊道:“不行啊,贺导,我劝不住他们,那个风尧她非要吃狼肉!” 他怎么劝都没用,罗老那些科学家倒是站在他这边,支持贡献出狼尸,可风尧坚持要吃,谁都杠不过她! 而且她一坚持,周明峰沈莹四人竟然也站在了风尧那一边。 这边曲导走后,其他人满脸不高兴的劝说着风尧,罗老苦口婆心道:“这变异兽肉极有可能能够增强异能,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风尧你能不能不吃这个?” 张教授也紧接着劝说:“是啊,这些变异兽研究价值远大于食用价值,要不我们去给你打些其他动物来,这些狼就别吃了吧?” 罗老和张教授语气还比较委婉,先前就人参一事与风尧发生过争执的徐老就没那么客气了。 他毫不犹豫的指责风尧:“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些变异兽这么珍贵,你竟然要吃了它们,你知不知道这些变异兽能研就出多么伟大的成果!” 谢廷锡几人没说话,但脸上亦是满满的不赞同,倒是李梦然大义凛然的跟着指责道:“就是,你怎么这么自私,一点都不顾全大局!” 风尧被这几人整笑了,好家伙,这些人还挺会慷他人之慨的。 她眉眼一厉怼了回去:“说我自私,那我倒是想问一句,你们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就是不知道这几只狼,有哪只是你们杀的?” 自己屁大点力气没出,还好意思说她自私?谁给他们的脸? 风尧此话一出,徐老等人顿时脸色铁青,就连罗老和张教授也满面羞红。 风尧说的没错,这几只变异狼不是他们杀死的,他们没有处决权,而真正有处决权的周明峰几人在刚刚曲导过来时,他们就说了这些变异狼随风尧处置了。 沈莹和陶樱芝是无条件支持风尧的,周明峰和陈益则是想着他们之所以能成功杀掉变异狼,完全归功于风尧,要不是她教他们修炼,现在躺在地上的究竟是狼还是他们自己还说不准。 “我……我好像也杀了一只,这样吧,我把我杀的那只交给罗老你们研究吧。” 僵持中,苏可巧笑嫣然的指着她击杀的那只狼对罗老等人说,端的是善解人意美丽大方。 徐老当即露出感动的神色,同时对风尧翻了个白眼指桑骂槐道:“看看,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有的人觉悟高,有的人却自私到了极点!” 风尧嘿了一声,她这暴脾气,是她这段时间太温柔了吗?竟然蹬鼻子上脸,还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行,我看你们觉悟这么高,想来我这个自私到了极点的人的东西你们也是不屑用的,既然这样,那这狼肉你们就别吃了,以后你们的饮食也自己解决吧。” 一天天的,吃她的用她的,好意思逼逼赖赖,当她菩萨转世不成。 “你…!”徐老险些被风尧气晕,他指着风尧气愤地说:“不用就不用,你当我们稀罕不成!” 徐老这纯属冲动的硬气,他是硬气了,但他话一说完,其他人就不乐意了。 打从进入丛林以来,他们吃的食物荤食基本上就是周明峰他们猎来的,素菜则由风尧带着沈莹和陶樱芝寻来。 食材找来后他们做些清洗工作,然后交由陶樱芝烹饪,罗老这几个老科学家,大家体谅他们是老人家,从不让他们动手。 可现在徐老一硬气就说不用风尧的东西,那他们未来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吃什么? 就算食材不用操心,他们自己也能找到,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有食材也没法儿弄啊,总不能一直靠没甚滋味的烤肉过活吧? 徐老说完以后其实也有一点后悔,但风尧却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她就喜欢嘴硬的人,有骨气多好啊,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风尧极不走心的夸奖:“徐老果然觉悟高,那今天中午就劳烦你们自己解决午饭了。” 说完风尧便吩咐陈益道:“你和周明峰去收拾这些狼,我和沈莹出去找点野菜。” 狼好像是犬科动物,味道应该和狗肉差不多,这几只狼又是变异兽,搁修真界,勉强算得上低等灵兽,配上野菜,味道一定绝美。 “不行,你们不能吃这些变异狼!” 风尧吩咐完,陈益还来不及行动,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阻止了。 贺呈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陈益抬头一看,果然,在曲导过来时就关闭了的悬浮摄像头此时仍旧关闭着。 他就说呢,贺呈俊这个导演怎么就大大咧咧的过来了,还插手不准他们吃变异兽,也不怕被观众们看到。 章节目录 第96章 嘴炮王者(46) 而被陈益念叨的一票网友观众此刻正议论纷纷,上微博各种询问纪元电视台官方和《探索》节目组官方。 [为啥直播突然被关闭?是出什么故障了吗?] [纪元电视台还能不能行了,看到一半没了,真扫兴!] [节目组官博呢?没人出来解释下吗?] [直播关的这么突然,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卧槽楼上你说的有点吓人了,节目组官博都是死人吗?就没人出来解释下?] 网友们都在冲节目组官方要解释,贺东明猜测到现在自己儿子一定正在与风尧交涉。 为了安抚躁动不安的网友,他忙吩咐秘书联合曲导,用纪元电视台官博和《探索》节目组官博同时发布声明,声称直播因观看人数过多承载过大而暂时出现了技术故障,他们正安排人加紧维修,希望大家稍安勿躁。 这声明一发出,网友确实安静了许多,只时不时的嘲讽纪元电视台把赚到的钱升级一下硬件设备。 曲导发完声明,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好不容易执导一档国民度这么高的综艺,可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这边贺呈俊说完不能吃变异兽后,风尧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等着他给出一个恰当的理由。 贺呈俊先前曾因为厨具的事与风尧发生过剧烈争执,双方不欢而散,后来他虽然因为风尧的实力对她有所改观,但却还是不大喜欢她。 因此他说话的语气仍旧硬邦邦的,带着一些居高临下道:“这些变异兽你们不能吃,刚刚我接到通知,国家要求接手这几只狼尸作研究用。” 他想着国家的要求风尧总不会拒绝了吧,可风尧却只嗤笑了一声:“国家要不会自己派人来猎吗?” 动动嘴皮子就想不劳而获,想的怎么就这么美。 贺呈俊没想到他都抬出国家来了,风尧还这么嚣张,他怒目而视:“你…!你要跟国家作对吗?!” 风尧很不耐烦,她当然不是想跟国家作对,只是她看不惯有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动动嘴皮子就想让别人把所有东西都通通双手奉上罢了。 几只变异狼而已,她想要随时能猎来,可对方连等价交换或是以礼待人都不懂,那她就不乐意了。 “你确定真是国家要求接手这些变异兽的?”周明峰突然沉声问道。 如果真是国家要求接手的,那他可能就要对不起风尧了。 刚刚曲导来阻止他们吃了变异狼时,没说是国家这么要求的,而他又欠了风尧的教导之恩,所以他站在了风尧这边。 可现在贺呈俊说明了这是国家的要求,在国家和风尧之间,他只能选择国家,因为他是一名军人,这是他的天职。 贺呈俊皱着眉点头,当然是真的了,他还能以国家的名义来骗他们几头变异狼不成。 其实周明峰知道贺呈俊不可能骗他,只是他想再确认一遍罢了。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罕见的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一看他这表情,风尧还有什么不懂的,左右这几头狼她也没出力,狼主人想怎么处理,她有什么立场干预? 所以风尧直接摆摆手止住了周明峰接下来的话:“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本来就是你杀的,你要交就交。” 说完又对同样为难着的陈益道:“你也一样。” 带走就带走吧,反正也研究不出个什么有用的来。 这些变异兽之所以能增强异能,是因为它们已经变异为低等的灵兽了,低等灵兽生存于灵气充足的丛林中,长期受灵气滋养,肉质也蕴含着极易吸收的灵气。 但这种灵气一旦出了丛林,在毫无灵气的外界,很容易就会溃散。 所以即便那些搞研究的人再怎么研究,也搞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明峰和陈益听完脸上都带上了明显的羞红,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杀死这些变异狼的。 这狼说是他们杀的,倒不如说是风尧杀的。 他们现在的行为真是十足的忘恩负义,但他们却不得不这么做。 风尧还没表达什么意见,沈莹却很不高兴周明峰和陈益这样的做法,她能理解这两人的苦衷,可理解却不代表她要和他们一样,在她这里,显然风尧更重要。 于是沈莹抱住了风尧的手臂道:“没事,我也杀了一只,他们的交出去了我的还没有,到时候吃我这只。” 陶樱芝紧随其后,她鼓起勇气对贺呈俊道:“一共五只,你们有三只应该也够了,我这只就不给你们了。” 上次的变异蛇肉真的很好吃,她还想再尝尝变异兽肉的味道。 周明峰和陈益的倒戈并没让贺呈俊开心起来,他依旧脸色铁青,他都说了这是国家的要求,这些人怎么还这么冥顽不灵,一个两个都和风尧一样自私! 最终贺呈俊只能黑着脸带着那那三只狼尸离开,直播再次打开时,观众们看到的就是明明前一刻还团结一致的队伍明显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罗老等人,一拨是风尧、沈莹外加陶樱芝,周明峰和陈益则殷勤的围着她们抢着帮忙干活儿。 至于五只狼怎么突然变成了两只倒没什么人关心,只以为是收起来了,或者拿去做研究用了。 周明峰和陈益心怀愧疚,只能用帮忙干活儿这种方式来弥补,可哪有什么活用的上他们呢,处理狼尸这种事情,陶樱芝做的比他们还熟练。 找野菜蘑菇啥的,沈莹这么多天下来也找的很有经验了,反而是罗老等人,还要现去打猎,不然今天中午就要饿肚子了。 可这丛林中危险丛丛,刚刚还遇上整整一群变异狼,现在他们哪敢随便乱走,只敢在距离不远的附近逡巡。 可惜距离近安全是有保障了,肚子却没有保障,最终他们也只寻到一些野菜回来,倒是女主依然运气爆棚,手里捧着大把珍稀的菌菇。 看着苏可手里肥美鲜嫩的蘑菇,众人忍不住开始心里埋怨徐老,他把话说那么难听干嘛? 章节目录 第97章 嘴炮王者(47) 人家风尧虽然不乐意交出狼尸,还怼了他们,可也没说不准他们用厨具啊。 偏偏他要把话说绝,连劝和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这下好了,饭都吃不上了。 最后他们的午饭变成了烤蘑菇烤野菜,还是没甚滋味的那种。 和风尧他们香飘十里的狼肉形成了鲜明对比。 狼肉做好了,所有人都被那诱人的香味激的流口水,却没人敢厚着脸皮过来吃,就连周明峰和陈益也离得远远的。 众人之中,他们俩是最没脸吃的。 风尧丝毫没有客气一下邀请众人来吃的意思,自顾自的吃的欢乐,沈莹、陶樱芝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在尝了两口狼肉之后,这点不好意思迅速被丢到了脑后。 实在是太好吃了! 这变异狼肉质紧实,瘦而不柴,且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吃起来口齿留香,实在美味。 吃着吃着,沈莹和陶樱芝两人一个对视,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们似乎感觉到了之前周明峰他们所说的异能增强的感觉! 可她们俩是没有异能的啊? 她俩的神色被一直忍着口水观察着的罗老看见,他顿时顾不得刚才发生的隔阂,凑过去询问两人。 “你们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沈莹不愧是演员出身,很快收敛脸上的震惊,真诚的冲罗老笑着:“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狼肉很好吃而已。” 陶樱芝腼腆却不笨,她不善撒谎,只能跟着沈莹点头附和。 罗老不太相信沈莹,但对方的表情又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儿,难道真的是因为狼肉太好吃了? 可有夸张到好吃的震惊的地步吗? 闻着鼻尖浓郁的肉香,罗老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刚刚的蘑菇实在太素淡,吃起来没滋没味的,有了蘑菇的对比,这狼肉显得更香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口水流出来,那可就丢大脸了,罗老讪讪的笑笑,默默地回了自己位置。 沈莹在罗老走后,隐晦地朝陶樱芝使了个眼色,让她接下来无论如何也要做好表情管理。 先前的蛇肉人参能增强异能展露出去,国家就已经动手来抢她们杀的变异兽了,要是知道这不是偶然事件,变异兽肉确实能增强异能,那她们以后就别想再吃上变异兽肉了。 给陶樱芝使完颜色,沈莹又看了眼风尧,风尧吃的正香,仿佛什么都不能打扰她享受美食的快乐。 随着自己的实力增强,她已经越发感觉到风尧的深不可测了,她有时甚至忍不住怀疑,风尧莫非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隐士高人的传人? 又或者再夸张点,干脆就是仙女下凡?不然她为什么会知道怎么修仙呢? “你不好好吃东西一直看我干嘛?”风尧头也不抬的问。 不等沈莹回答,风尧又道:“别看了,你值得更好的,但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沈莹无语,她刚刚一定是脑子秀逗了,才会觉得风尧是仙女下凡。 风尧这边吃的开心,贺呈俊却啃着压缩饼干食之无味,他刚刚已经把那三只变异狼交给一支雇佣兵小队送出丛林了,只是他还是咽不下被风尧和沈莹她们那么不给面子这口气。 视线扫到屏幕上观众们的弹幕,贺呈俊咀嚼的动作一顿,网友们正在讨论为什么今天吃肉的只有风尧沈莹和陶樱芝,其他人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世人总是同情弱者的,相比于大口肉大口汤的风尧三人,只能吃烤蘑菇的罗老这些上了年纪的科学工作者,无疑就是大众眼中的弱者。 已经有人不管缘由的开始指责风尧她们了。 贺呈俊叫来曲导:“你去找水军引导一下言论,重点把脏水往沈莹和陶樱芝身上泼。” 国家要求他保护好风尧,可没让他保护沈莹和陶樱芝,风尧他得罪不起,还能拿沈莹和陶樱芝没办法? 不久后,网上出现了关于沈莹和陶樱芝两人的相关话题,里面有人以《探索》节目组跟组人员的名义,匿名发博,声称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不一吐为快。 这篇匿名微博里详细写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着重强调了在国家有要求的情况下,沈莹和陶樱芝两人为了一己私欲仍然拒绝上交变异狼。 不仅如此,她们甚至不惜与其他人都分裂开来,连厨具都不让罗老他们使用了,让罗老这些兢兢业业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科学工作者只能吃烤蘑菇。 这篇匿名微博一出来,顿时引起滔天巨浪,无数路人站在正义的角度大家指责沈莹和陶樱芝。 陶樱芝还好说,只是一个素人,网友们骂也就骂了,沈莹可是一个一线演员,粉丝众多。 在网友们开骂时,沈莹的粉丝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甚至为了减轻沈莹身上的压力,不动声色的把战火往风尧身上移。 毕竟吃肉的可不止沈莹和陶樱芝,风尧也吃的比谁都香,而且厨具可是风尧的,没她的同意,沈莹和陶樱芝哪有厨具的支配权? 网友们一听还觉得挺合理,肉是一起吃的,那没道理挨骂的时候就不一起骂了不是。 于是网友们骂人的时候自发的把风尧也带上了,由于风尧先前就有黑料,在网上风评太差,又有沈莹粉丝的引导,一时间,风尧的风头竟明显盖过了沈莹和陶樱芝,一举成为了黑锅头子。 贺呈俊黑着脸看着网上的舆论风向,虽然这一切本就是风尧引发的,而沈莹和陶樱芝不过是站在她这边支持她罢了,她是当之无愧的黑锅头子,但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啊! 他要的是把不涉及风尧黑锅扣在沈莹和陶樱芝身上! 明明他让人发的微博里一句话都没提风尧,事情却偏偏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很快,他又接到了自己父亲贺东明的电话。 贺东明的声音含着一丝薄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 他都明说了要保护好风尧,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结果转眼自己儿子就把风尧送上了风口浪尖,且这风口浪尖还是带刀子的! 如果风尧确定没什么特别之处那还好说,可要是周明峰他们实力变强确实是风尧导致的,那害的风尧背负骂名被全网辱骂的贺家还能有好果子吃? 章节目录 第98章 嘴炮王者(48) 贺东明甚至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看他这台长的位置坐太久了,想让他看看台长之下的风光。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二儿子这么蠢! 贺呈俊觉得自己挺无辜,他没想带上风尧的,他只是想对付行吧沈莹和陶樱芝,让自己消消气而已。 但现在说这些理由已经晚了,他果断承认错误:“是我的错,我现在马上让人删博控评。” 贺东明头疼的挂断电话,同时动用自己的人脉,力求让网上关于风尧的黑料再也看不见一丝踪迹。 贺呈俊不敢耽搁,在贺东明挂断之后,他立刻又叫来曲导,让他把先前叫人发的微博删除,同时让水军也删除之前引导的舆论,顺便再找些理由为沈莹她们找补一下。 曲导一脸为难,这怎么还出尔反尔的呢,这也太为难人家水军公司了,说出去的话要吃回来不说,还要变着法儿的找补。 曲导为难贺呈俊又何尝不为难,他不仅为难,他还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 水军公司是拿钱办事,出尔反尔也不过是再多赚一笔钱的事罢了,可他呢,他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贺呈俊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和风尧八字不合? 他们八字合不合没人知道,沈莹只知道自己和风尧肯定是合的,在狼肉吃完后,她已经能越发明显的体会到身体内的变化,那种热流涌动像是要突破什么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有些躁动。 陶樱芝也和她一样,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去抒解这种躁动,只能求助的看向风尧。 风尧接收到眼神,不动声色走到她们身后,沈莹和陶樱芝已经自觉的盘腿坐好了。 风尧引导着两人体内的灵气运行,灵气运行至丹田处时却受到了阻碍。 “吸收灵气冲击这层阻碍。”风尧收回手淡淡道。 这次她没避着旁人,也没关闭摄像头,反正就这么一句话,别人也听不懂。 沈莹和陶樱芝听话的开始吸收灵气冲击丹田,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笑开了。 [我的妈呀,我先前还以为他们是在闹着玩儿,没想到沈莹和陶樱芝这俩傻子居然真的信了!] [不愧是演员,演的还挺像。] [要是打坐能修仙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是大罗金仙修为了哈哈。] [她们居然还捏了手势,这兰花指是跟电视上学的吗,哈哈笑死我了。] [完了,看这有模有样的我居然也有一点信了,我是不是离弱智不远了?] 在网友的一众嘲讽中,周明峰和陈益却面色复杂,仔细看还能看出眸中一丝隐含的羡慕。 如果他们没有交出他们自己的变异狼,没有对不起风尧,他们现在是不是也已经在打坐提升实力了? 风尧大致估摸了一下沈莹和陶樱芝的实力,换成修真界的说法,现在两人大概即将突破练气一层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本身实力偏弱的原因,在她教了他们如何修炼之后,沈莹和陶樱芝两人修炼起来简直要比周明峰和陈益这两个军人还要刻苦努力。 不仅时时刻刻严格按照她所说的运行灵气,甚至连晚上睡觉都没有停止,她有时半夜醒来还能依稀看见两人在自己帐篷里打坐的身影。 虽然修炼是能抵消睡眠的,甚至于修炼比睡眠更能滋养身体。但作为一个习惯用睡眠恢复身体的人,哪能轻易克服这种精神上的本能? 连周明峰和陈益两人都因为白天要在危险的丛林里行进而选择了睡觉来保持精力充沛。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种不眠不休的努力,沈莹和陶樱芝两人修炼的速度丝毫不比周明峰和陈益慢。 在今天吃了变异狼肉后,两人甚至一举超过周明峰,率先到达练气一层顶峰,即将突破至练气二层。 突破需要的灵气远比平时更多,更何况现在是两人一起突破,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沈莹和陶樱芝身周环绕,然后被两人吸收。 其他人渐渐感觉到了不对,敏感的谢廷锡和沈链之甚至感觉到了空气不正常的流动。 随后他们发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平静的丛林中,竟然蓦地起了微风,微风刮过,众人都觉得格外舒服,那是被浓郁的灵气扫过身体的感觉。 周明峰和陈益明白原因,立刻警戒的注意起周围的动静来,他们担心如此浓郁的灵气波动会引来危险的变异兽。 通过这几天的修炼他们已经明白了,所谓变异兽,在末世初期大概还只是普通意义上的受病毒影响的动物。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类已经能通过遗传获得异能,变异兽也早就不是受病毒影响的普通动物了。 有了灵气的存在,既然人类能修炼,那动物又何尝不能? 现在这些变异兽应该都是和他们一样,受灵气滋养的生长的动物,身体机能早已今非昔比,所以这些变异兽才比普通动物厉害那么多。 而且他们有预感,这还只是在丛林外围,在丛林深处,说不定还有着能和人类一样使用异能的变异兽存在。 这个世界越来越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越来越像末世前流传下来的小说所描绘的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会演变成小说中所描绘的那样,那现有的社会体制必定会发生崩溃。 毕竟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一旦个体实力增强,那法律和规定就会遭到挑衅。 这到底是好是坏,是社会的进步还是退步,他们不好说,但他们很清晰的明白,只要只要风尧有着把功法公布出去的心思,那这一切都是发展的必然趋势,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如果无法阻止,那他们必须是走在最前沿的那一批! 想明白这一点的周明峰和陈益不约而同的敛眸藏住自己内心的波动,他们该考虑一下之后的规划了。 另一边,沈莹和陶樱芝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冲击着丹田处那看不见的薄膜,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冲击后,她们隐约感觉到那层薄膜破碎了。 在薄膜破碎的一瞬间,灵气更密集的蜂拥进丹田处,不断洗刷着她们的身体,她们体内的杂质似乎也在随着灵气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而排除体外。 章节目录 第99章 嘴炮王者(49) 在体内激荡的灵气平静下来后,沈莹和陶樱芝相继睁开眼睛。 两人眼内俱是藏不住的欣喜,她们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实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周明峰上前道喜:“恭喜你们。” 唐成珪也凑热闹的跑过来围着沈莹和陶樱芝打量:“你们刚刚那模样还挺有范儿。” 像模像样的,要不是他仍有一丝理智尚存,他都要真的相信了。 虽然他已经答应了陈益跟着学学试一试,但他还是打心底不信修仙这回事。 他不信,有人却犹豫着动摇了。 那就是谢廷锡、沈链之以及另外两名异能者小罗和张峰。 他们是异能者,五感较常人要更敏锐些,如果他们没感觉错的话,先前那阵平地而起的微风分明是由沈莹和陶樱芝两人引起的! 而且那风拂过身体的感觉未免也太舒畅了些,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 这种种的异常,动摇了他们先前坚定否认修仙的念头。 试问如果不是因为修仙,那她们是怎么做到只凭借打坐就让周围微风四起的呢? 这触及到了他们的知识盲区,科学似乎也解释不了这种现象。 所以,也许……他们一开始就是说的实话,他们确实是在修仙? 抱着这种动摇的心态,谢廷锡起身走到沈莹面前:“你们刚刚……” 话刚出口就被沈莹打断:“别问,问就是修仙!” 她们刚才虽然在一心一意的突破,但对周围还是有感知的,那因她们而起又因她们而平的风,她除了实话实说,还真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来解释。 沈莹本以为谢廷锡会觉得她是在敷衍搪塞他,进而产生愤怒或不高兴之类的情绪。 结果谢廷锡却只是淡然一笑:“好的,我知道了。” 沈莹微愣,我知道了?这是个什么答案? 还没想明白呢,谢廷锡又来了一句:“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学学吗?” 他想过了,无论修仙是不是真的,总归沈莹他们的实力是在几天之内突然提升起来的,原因可能是别的什么,也可能就是他们所说的修仙。 这不重要,一个名头而已。 重要的是他们实打实的变强了。 他先前着相于修仙的真假,反倒是多此一举。管他是修仙还是什么呢,能提升实力不就好了。 这下沈莹是真傻了,她没想到谢廷锡会突然说要跟着学修仙!他之前不是一直不相信的吗? 沈莹人傻了不说话,谢廷锡只能厚着脸皮再问一遍:“可以吗?” 他有些担心会遭到拒绝,因为一开始他是不信的,所以也没起过要学的心思,现在突然说想跟着一起学了,人家却不一定会愿意顺着他的意愿来。 这也是他不敢去问风尧这个老师反而问身为学生的沈莹的原因。风尧嘴太狠了,他怕自己问了不仅要被拒绝还要被怼。 沈莹从呆滞中回身,她下意识地回望一眼风尧,咦?人呢? “风姐回帐篷休息了。”陶樱芝提醒。 沈莹无语地回头对谢廷锡道:“当然可以。” 风尧是从来不阻止别人跟着学怎么修炼,这一点她一直表现的很明显。 “我也要学。”沈链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斩钉截铁的说。 他身后还跟着小罗和张峰,正不好意思的冲她微笑。 “那既然大家都要学,我们……我们也想学一学,可以吗?”小罗默写后脑勺问。 世人都有从众心理,很多事情大家不是不想做,只是没有人领头而已。 现在有了谢廷锡领头,其他人说出来也就容易多了。 沈莹笑着点头,来者不拒:“可以可以,都可以。” 只是她和陈益一样,都不敢误人子弟,只能等风尧午睡醒了让风尧教他们。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罗老他们都止不住的叹气,现在的年轻孩子都怎么了,怎么就不相信科学呢,反而去迷恋修仙这种不着调的事情。 徐老甚至大声喊了句荒唐。 只有苏可垂着头面色晦暗不明。 她和罗老他们不一样,她是相信修仙的,从一开始就信,毕竟她连系统这种外挂都有了,修仙变成现实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只是她相信又能如何,让她低头去跟风尧学吗?那还不如杀了她! 她从小就身体弱,因此被送到了国外疗养,疗养的效果很一般,她的身体一直都没什么好转,虽然不至于威胁到生命,但却是个一步三喘的林黛玉。 因为疗养没什么成效,所以家里人决定接她回国。谁知在即将回国前,她迎来了自己人生的重大转变。 她被一枚系统选中了。 那枚系统声称自己是外太空高科技产物,肩负着扶助低等文明的任务。 选中她是因为她相比于其他人气运更强,能够更有效的帮助它完成任务。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一步步的把系统商城中的高科技武器带到这个世界中来,尽快使这个世界的科技文明提升。 作为交换的是,这枚系统会温养着她,让她能够正常行动,直到她完成任务,届时她就会拥有一具完全正常的身体。 这个买卖很划算,完成任务她不仅能拥有正常的身体,甚至还能因为那些高科技武器而功成名就。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参加《探索》这档综艺,就是她的计划之一。 《探索》国民度高,热度也高,她在节目中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档综艺又是在丛林录制的,危险性十足,随时有可能出现变异兽,这给了她一个合理的使用那些高科技武器的理由。 只要有人注意到这些高科技武器,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以武器研发者的身份占据主动地位,逐步完成系统的任务。 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可这一切都被风尧破坏了! 从风尧挖到变异人参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击中变异蟒蛇的武器无人问津,她击杀变异狼的武器也没人注意,所有的风头都被风尧抢走了! 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系统竟然不说话了,无论她怎么联系都没有回应。 只有一开始系统交给她的那几把低级常规武器还能使用。 联系不上系统,这让苏可很心慌,甚至都顾不上风尧。 如果系统消失,那她岂不是又要变成那个一步三喘的病秧子?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嘴炮王者(50) 两个多小时过去,一觉睡醒的风尧神清气爽的走出帐篷。 一出帐篷就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风尧撑着懒腰问。 她又不是人参娃娃,有什么好看的。 沈莹见状指着谢廷锡几人解释道:“那什么,我又替你找了几个学生。” 说完便问风尧:“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教一下他们怎么修炼?” 风尧懒腰伸到一半停了下来,事不关己的拒绝沈莹:“谁收的学生谁教啊,我没空。” 是肉不够好吃,还是觉不够香?她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去当什么辛勤的园丁。 沈莹又瞪着卡姿兰大眼傻了,什么意思?难道她会错意了,其实风尧很讨厌别人跟着学怎的修炼? 陈益也有些傻眼,他上午信誓旦旦的对唐成珪说可以一起学呢。 半晌沈莹嗫嚅着问风尧:“你…你不高兴了?” 风尧眨巴眼:“没有啊。”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自己收的这几个学生可真给力,自动帮她发展下线,简直不能更好了。 沈莹:“那你为什么……” 风尧打断她,一本正经的看着这几个她人生中的头一批学生说:“你们没听过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吗?我都培养出你们四个了,你们应该独当一面开始传道受业解惑了。” 她选择先教他们几个不就是存了这种心思吗?不然全球几十亿人,她还能挨个去指导不成。 沈莹几人一脸无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这么解释的吗! 陈益纠结道:“可是我们不会啊,万一把人给教的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陈益问完就发现风尧跟看智障似的看着他。 “你晃一晃脑子,我听听有没有大海的声音。”风尧翻着白眼道:“孩子,少看点小说,多看看科学。” 还走火入魔呢,练气期的辣鸡修为就想走火入魔,别侮辱走火入魔这几个字行不行。 陈益:“………” 你踏马修仙都有了,还跟我说多看看科学?! 超肯定是吵不赢的,哪怕心里叫翻了天,陈益还是选择了乖乖闭嘴。 风尧不愿意教,也没了走火入魔这种不切实际的担忧,沈莹四人只能自己担起重任,摸索着教谢廷锡他们怎么修炼。 好在他们也才刚学不久,记忆还很深刻,又有自己学过一遍的经验在,教起来并不费力。 又是几天过去,在罗老几人的唉声叹气和徐老不停的“荒唐、愚蠢”中,谢廷锡几人终于逐渐体会到修炼的好处,并转变为修仙的忠实拥簇。 只是因为没有展现的机会,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到身体的变化,别人却无法得知他们到底有没有变强。 在这几天中,周明峰和陈益也相继突破练气一层,已经学习了几天的谢廷锡等人这会也终于明白了那天沈莹她们突破时骤起的微风到底是什么。 那是灵气蜂拥而至带来的空气流动。 这天傍晚,大家正一起围坐着交流修炼心得,谢廷锡突然提议:“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再往丛林里面走走?” 那天的变异狼群给他们带来了一定的震慑,以至于他们这些天一直都在附近横向打转,没敢再往里面去。 可现在他们的实力都有所提升了,尤其是他也想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水平,所以谢廷锡便萌生了再往丛林里面走走的想法。 这个提议来的太突然,一时间没人回答他,但大伙儿脸上都是相同的蠢蠢欲动。 罗老等人却不大赞同,他提醒道:“这里已经是内围与外围接壤的地方了,再往里面走会很危险。” 哪怕是他这个随时准备着为科学献身的人都要顾忌丛林内围的危险,怎么这几个年轻小伙小姑娘却一点都不害怕呢? 还是说他已经老了,变得怕死了,比不上这些富有冒险精神的年轻人了? 罗老的提醒让大家的蠢蠢欲动稍稍退却,他们倒不是担心罗老说的危险,现在他们正处于自信心爆棚的状态,哪会惧怕什么危险。 他们是担心护不住罗老这几个老科学家们。 他们自己的实力自保应该是完全没问题的,可罗老他们是上了年纪的普通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到时候他们一个没注意,让罗老他们收到伤害,那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正犹豫着,风尧伸出了援手:“往里面走吧,我负责罗老他们的安全。” 是时候让他们展现一下真正的实力了,先前变异蟒蛇和变异狼群带来的震撼还远远不够,得让他们多些表现的机会,让更多人更真切的看到他们实力的提升才行。 只有这样那些普罗大众才会真正相信修仙已经成为了现实。 只要他们相信了修仙,那全民修仙就指日可待了,她就不信都全民修仙了,这个世界的走向还能朝科技树发展! 毕竟没有哪个傻子会愿意在个人实力变得更强后又变成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有了风尧的保证,谢廷锡等人的犹豫立刻消失不见。 其实自修炼以来,他们对大家的实力都是有一个隐约的感觉的,就像他们能明显感觉到众人之中,现在实力最强的是沈莹和陶樱芝,周明峰微微次之。 但他们却感觉不到风尧的实力,不知道她有多强,只觉得她仿佛深海一般,让他们看不到底,深不可测。 因此虽然风尧只出手过一次,他们也相信风尧的实力一定很强,强到他们只能仰望。 有了她的保证,罗老他们的安全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少数服从多数,谢廷锡和沈链之又是队长,明天往丛林内围探索一事就此被拍板定下。 第二天一大早,简单填饱肚子,谢廷锡等人就利索的收拾好营地,一脸亢奋的准备往丛林内围出发了。 依旧由经验丰富的周明峰打头,罗老等人被围在中间,风尧的位置不前不后,一旦遇到危险,既能及时帮到周明峰他们这些打头阵的人,也能随时照顾保护好罗老等人。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嘴炮王者(51) 丛林内围果然比丛林内围危险很多,网友们一开始还嘲讽谢廷锡他们拎不清情况,搞不好得害得大家团灭。 后来渐渐的就没人说话了,因为他们都被震惊了。 震惊之后是极度的难以置信。 [完了,我的眼睛出现幻觉了,那个一蹦就跳到三米高的大树上的是谁??] [我好像也出现幻觉了,我竟然看到我们莹莹追着一只野猪砍!不,这不是真的!] [楼上的,你家沈莹追着野猪砍算什么,你看看我家沈影帝那亢奋的样子,这还是我家的高冷影帝吗?] [一定是我今天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开始玄幻了?] [这踏马不科学,人怎么可能跳那么高?牛顿的棺材板我都压不住了!] [牛顿:我记得华国不归我管,归我弟弟牛逼管。] [哈哈哈,楼上的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网贷吗。] [神踏马归牛逼管,讲真,这事儿除了牛逼,牛顿还真hold不住。] [大家好我是牛逼,我哥刚被榴莲砸了说胡话呢,这事不归我管,我也hold不住。] 在网友们还在嘻嘻哈哈的调侃时,聪明人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其中所蕴含的真意。 贺呈俊就是其中之一。 这时候他再看风尧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有没有把她得罪的太狠,他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风尧用谢廷锡这些批量生产出来的实例,证明了她所说的修仙确有其事。 这时已经没有人再怀疑修仙的真假,在冷静下来后,大家更多的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利益得失。 所有人都无比清楚这所谓的修仙能给整个世界带来多大的冲击,毫不夸张的说,它甚至能动摇现存的社会结构和形态。 普通人无一不想着最好自己也能修炼,而处于金字塔上层的那些人则想着最好能垄断风尧的功法,将利益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国家的想法又不一样了,这种既危险又杀伤力强大的东西,当然是交由国家掌控最好。 总之不同立场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但这些想法能不能实现…… 贺呈俊看向被众人包围着的风尧,这一切都要交由她来决定。 风尧现在已经彻底变身为香饽饽,被大家围了个严实,她无语的扯开拽着自己手臂的罗老:“再拉手断了!” 手断了她要讹钱的! 罗老也不介意,他激动的问风尧:“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怕风尧不理解他的意思,他又补充道:“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变得这么厉害的?” “修仙啊。” 仍旧是相同的答案,这次罗老却没有不相信了。他踉跄着退后两步,嘴里呢喃着:“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修仙这回事。” 呢喃完,脸上难以自抑的流露出浓浓的失落,不止他,其他几位看科学家也都情绪低落得很。 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如果修仙这种玄幻的事情是真的,那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科学又算什么? 玄学和科学向来壁垒分明,眼下玄学被证实真实存在,那科学呢? 到头来,他们其实只是个笑话? 罗老几人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其他人面面相觑着,不知道罗老他们这是怎么了。 风尧随口道:“他们只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别管他们了,随他们去吧。” 反正他们迟早会想通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非黑即白壁垒分明的事,玄学和科学就一定是对立的吗? 这样的认知也未免太肤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有些事它就是奇出了现代科学框架,但那也只是因为这个科学框架还不够完整而已。 人类还远未达到科学的尽头,又怎么做得到解释清楚一切未知呢。 有了风尧这句话,众人便顾不得罗老他们的情绪了,他们开始清点起自己的战利品。 丛林内围的变异兽要比外围多的多,刚刚他们就遇上了一家三口的变异野猪,野猪的攻击手段没有狼多,但它们的撞击力和獠牙也不是吃素的。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慌乱,但随后就镇定下来,合力斩杀了这三头野猪。 由于之前发生过国家要求拿走变异兽尸体作研究用的事,所以这次他们特地去问了下贺呈俊国家有没有什么安排。 但贺呈俊却只摇了摇头,说他们以后可以自己处理他们杀的那些变异兽。 这个答案无疑让所有人都很欣喜,沈莹和陶樱芝吃了变异狼肉后突破的事还犹在眼前,这会儿真让他们无偿把这几头变异野猪交出去,他们还真不一定舍得。 风尧看着这一幕微微撇了撇嘴,看吧,这就是人性。 不涉及自己的利益慷他人之慨的事谁不会做,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由于时间尚早,还不到吃午饭的时候,周明峰这些人一交流,便决定收拾好野猪继续行进。 于是接下来的十多天时间里,大家一直在丛林内围行行复行行,时不时的遇上一些变异兽,打得过的就打,打不过的就由风尧掩护着撤退。 路上他们也遇到了许多变异植物,会动的树藤,能喷出毒雾的食人花,不知不觉间让他们进入环境的花丛,无一不是险象环生。 这小半月的丛林内围探索下来,他们最大的感触便是变异植物远比变异兽更危险。 因为变异植物会伪装,只要它不动,没人能判定这到底是普通植物还是变异植物,且它们还要么带毒要么致幻,出其不意间,往往能让他们吃大苦头。 要不是全程有风尧护着,他们必然会损兵折将。 终于,为期一个月的综艺录制接近尾声了。 在这一个月里,他们几乎要走到丛林的核心区域,期间也因为多次食用变异兽而有了几次小小的突破。 这时大家已经不关心什么比赛的事了,谁输谁赢根本不重要,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风尧的何去何从。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嘴炮王者(52) 在即将走出丛林彻底结束节目的录制时,风尧再次被包围。 沈莹死死的抱着风尧的手臂不放:“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以后我还怎么修炼啊!” 风尧之前跟他们说过,他们的修炼一途才刚刚起步,以后的路还远着呢,现在节目录制完了,他们以后没法儿再跟风尧朝夕相处了,没人教导他们,那他们以后还怎么修炼? 只要一想到他们以后很可能会就此止步不前,他们就觉得恐怖,体会过强者的快乐,谁还想当个弱者。 这么想着,沈莹索性下定决心道:“这个明星我不当了,以后我去给你当贴身保镖…不是,保姆,你只要继续教我修炼就好。” 保镖她当不了,风尧比她厉害。 “那你会做个啥?”风尧反问。 沈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好像只会吃?? “那……那要不我去给你当保姆吧?我会做饭!”只听陶樱芝突然眼睛一亮插话道。 沈莹瞪大眼睛看向陶樱芝:“你……你!” 这人怎么还跟她抢职位?这一个月朝夕相处的情义她都忘了吗! 陶樱芝无辜眨眼,这个时候就不要讲什么人情道义了,能者居上嘛。 “莹姐你放心,等我学会了我会教你的。”陶樱芝冲沈莹保证道。 别说,风尧还真有一点动心,主要是陶樱芝的手艺真的太好了,有对比才有差距,吃了她做的饭,再去吃苗苗做的饭,这对自己是一种折磨。 沈莹委屈极了,“那…我可以学啊,做饭不行我可以打扫卫生?” 实在不行她可以去报个厨艺班或者家政班! 沈莹和陶樱芝还能想方设法缠着风尧,周明峰这几个大男人就无奈了,他们总不能也跟着去当保姆吧。 被纠缠的没办法,风尧大喊:“行了行了,都给我起开。” “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问题是一个电话不能解决的吗?真不能解决,打个飞的来找我不行吗?” 众人被她这话惊醒。 对啊!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山高水远不能相见了,小问题一个电话就能即时解决,大问题一个飞的,也就几个小时的事。 于是众人立刻改变策略还是问风尧索要联系方式。 在得到联系方式甚至风尧的住址后,他们才心满意足的让风尧呼吸到新鲜空气。 眼看着节目组接人的车就在面前,贺呈俊再次出镜,宣告这次《探索》之行圆满结束,正要公布他们比赛的结果,突然有人打断他。 “咦,不对啊,还有一个组呢?”打断他的是陈益。 这下众人终于想起来了,当初他们可是分成了三组的,他们两个结盟了,那张文宇和任欢那个队伍呢? 这会录制都结束了,怎么没看见人? 众人视线四下搜寻了一番,确定没看到第三个队伍的人,便一致看向贺呈俊这个导演,等他回答。 只见贺呈俊神色复杂地道:“他们录制过程中出了点意外,已经提前结束录制了。”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张文宇那一组。 说他们运气不好吧,他们那一组一路都安稳的狠,完全没遇上任何变异兽。 说他们运气好吧,好像又有些亏心。 他们是没遇上变异兽,但蛇虫鼠蚁什么的却不少,一会儿这个被毒蜘蛛蜇了,一会儿那个误食了毒蘑菇,再一会儿不知道哪个又被地上的藤蔓绊倒摔折了手,那叫一个意外频发。 意外太多,他们人手折损的太快,大多是被医护人员抬出去的,生命是没危险,节目却不能继续录制了,早早地就退出了。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的众人只假意的为第三组感慨可惜了一下后就迅速转为对自己的庆幸。 瞧瞧他们多幸运,不仅没遇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意外,还搭上了风尧,接触到了传说中的修仙,一个月的综艺录制下来,他们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没了别人打断,贺呈俊继续宣布起比赛的获胜者,“我们经过统计,这次比赛的获胜者是……” 贺呈俊停顿了一下,希望能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但他失望了,没有人期待,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结果。 获胜的队伍必定是风尧所在的的队伍。 不说风尧这组沈莹周明峰他们亮眼的表现,只凭风尧所带来的修仙,获胜的就必然会是他们。 果然,他们猜的没错,只听贺呈俊宣布道:“这次获胜的队伍是谢廷锡这一队,其中风尧获得的观众投票和打赏最多。” 这个最多不仅仅是谢廷锡队伍中的最多,而是所有人中的最多,以一骑绝尘之势远远甩下其他人。 众人对这个结果都不意外,也不嫉妒,纷纷对风尧道起喜来。 之后节目组将众人送回了h市机场,大家在机场分道扬镳,有了风尧的联系方式,大家倒没多舍不得,走的挺痛快。 风尧下飞机后去了趟公司,跟陈佩交接了一下工作,陈佩让她多休息休息,风尧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转头便带着苗苗回家。 刚一打开门,苗苗还没尖叫出声,风尧已经率先捂住了她的嘴巴。 只见别墅内,五个身着便服的彪形大汉持枪而立,枪口直直地对着刚进门的他们。 五人中为首的那个握着枪对风尧道:“打扰了风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走一趟。” 确定苗苗不会再尖叫后,风尧松开手,嫌弃地一边擦着手上的口水一边回那个人:“你们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那人也没有不高兴,只皮笑肉不笑地扣动了一下拉动保险栓:“风小姐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风尧同样也笑,只是她笑的就要真诚多了,“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那人听到这回答,眼神便是一厉,然后不由分说,瞄准了风尧的腿,扣动扳机,既然文明交流行不通,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反正来之前他们收到的命令是人必须活着带过去,这句话的重点是活着和带过去,至于有没有受伤,明显不重要。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嘴炮王者(53) 子弹脱膛而出,男人本以为会看见风尧哀嚎着倒地,但他失望了。 子弹在离风尧一米远处悬停,再不能寸进。 男人大惊失色,迅速朝身后一挥手,他身后的四个男人立刻同时拉动保险栓,毫不犹豫的一齐向风尧开枪。 可惜量变并没有引发质变,五颗子弹全都在风尧身前停了下来。 “就喜欢你们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这样她还起手来就没有负罪感了。 说着风尧一挥手,把五颗子弹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只是这五颗子弹的落点却不是枪管里,而是五人的大腿根处。 一瞬间,几个训练有素的大汉齐齐跌倒在地。 那为首的男人还不死心,在摔倒的同时还想出其不意再给风尧一枪。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他的手已经被风尧隔空折断。 本着一劳永逸的想法,风尧又相继将剩下的四人手也折断,这样他们就彻底丧失行动力了。 这几个人倒也硬气,腿被打穿没叫,手被折断了还是没叫。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几分钟时间,苗苗已经被吓傻了,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 风尧也不管她,径直走到为首男人身前,伸出脚恶意的在他大腿上子弹洞穿的地方碾压。 “我这个人向来核善,之前交流的方式我不太喜欢,现在这个姿势就舒服多了。”风尧一边碾压着一边道。 身后的苗苗感觉自己似乎走错了片场,是她记忆错乱了吗?她记得明明是地上那几个男人私闯民宅持枪试图绑架她们,为什么现在风姐反而更像个十恶不赦的反派? 风尧:“你刚刚说你们老板想请我去做客?所以…你们老板是谁?” 说出来,让她知道是谁,看她不打死这个没礼貌的狗东西,请人都不会请。 伤口被这么恶意的碾压,再是硬汉也承受不住,地上的男人终于也冷汗直冒的开始哀嚎。 其他几个人都被风尧这动作刺激的止不住在地上匍匐着后退。 在男人险些被疼晕过去之前,风尧松开了脚,顺便在男人衣服上蹭了蹭血迹。 那男人狰狞着回答风尧:“我们老板是屈建宏。” 他不敢不回答。 他们都是手上粘过血的人,对杀意这东西再熟悉不过。 而他刚刚在风尧眼中看到了杀意。 他有理由相信,只要他拒不回答,风尧绝对会立马让他横尸当场。 反正他们这次来的有五个人,没了他,还有其他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得到答案的风尧双手环胸站着:“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就说我请他来做客。” 风尧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你们的命由你们的老板决定。” 闻言五人脸色都黑成了锅底,风尧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们老板今天不过来,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男人忍着疼痛,当着风尧的面拨通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听,风尧清晰的听见手机那边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人带到了?”屈建宏以为事情已经办成了。 “老板,我们失败被擒了。”男人停顿了下,看了眼风尧犹豫着继续说道:“她想请你来做客。” 屈建宏呼吸的声音一顿,而后又明显加重,显然正处于愤怒的边缘。 “废物!”恼恨的骂了声,屈建宏低吼了句:“等着!”然后利索的挂断了电话。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捉个女人都捉不到。 这时屈建宏选择性的遗忘了风尧并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一个把修仙变成现实的女人。 不用男人转述,风尧已经听到了对方的回答,她转身打发林苗:“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 人都吓傻了,再不打发她走,她担心今天晚上还得叫神婆来给这傻姑娘喊魂。 林苗从惊吓中回身,她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风尧,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离奇了,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接下来的事更不是她能插手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不给风姐拖后腿。 在林苗离开后不久,门铃就响了。 风尧慢悠悠的去开门,这老板还真是个有良心的老板,来的还挺快。 门口,屈建宏带着两个保镖静等着风尧开门,门铃响了几次后终于被打开,门内站着正上下打量他的风尧。 风尧仔细瞅了瞅这人,脑子里也想起了这人是谁。 刚才光听名字她还没想起来,这会见着本人了,她才想起来,这不是这个国家的二把手嘛。 风尧侧身让屈建宏进门,在他们都进门之后,风尧砰的一声把门一关,关门打狗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关门的声音惊的屈建宏轻轻一抖,他闻声回头,却看见风尧正不怀好意的对着他摩拳擦掌。 他下意识的感觉不妙,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两个保镖身后。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这两个保镖的实力,他刚站定,风尧就出手了,两分钟的功夫,他带来的两个保镖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你…你…别过来!”屈建宏一边后退一边对风尧道。 风尧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吗? 显然她不是。 一脚把屈建宏踹翻在地上,风尧直接一拳一拳的把屈建宏揍了个鼻青脸肿。 揍人果然是一件令人神清气爽的运动,打完人的风尧只觉得身心格外舒畅。 “行了,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吧。”打完人风尧开始送客。 屈建宏还没从被揍的疼痛中回神,甚至连风尧叫他们走他都没注意到。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挨揍了呢? 见这满地的人一个都没动弹,风尧吼道:“还不滚,想留在这过年?” 这声低吼终于唤醒众人的意识,纷纷顾不得疼痛和伤势,相互架着屈建宏飞似的跑了出去。 走出去老远,屈建宏才缓缓回神。 回神之后便是怒不可遏。 他居然让人给揍了?他长这么大就没被人揍过! 屈建宏此刻恨不得立刻返回去将风尧大卸八块,但脸上的疼痛和残存的理智制止了他。 他打不过风尧,别说他了,他派过去的五个人都伤的伤残的残,他去纯属自寻死路。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嘴炮王者(54) 屈建宏走后风尧联系了一个人。 “吴哥,还记得我么?”风尧拨通了吴国光的电话。 吴国光是她刚来这个世界,在蹲点天娱老总杨远华时遇到的那个娱记。 当时吴国光自称是爱果媒体的,爱果媒体是国内一家中等偏上的自媒体,主攻时尚娱乐八卦,因其时常爆出一些惊天大料而让网友们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吃瓜群众的天然属性,恨则是因为害怕哪天这瓜吃着吃着就吃到自家偶像身上了。 吴国光听见风尧的声音也是一愣,他当然记得风尧的了,现在风尧可是火遍了大江南北,微博粉丝数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她在《探索》上所说的修仙,已经成为当下网友们讨论的热点话题,有人仍旧不信,坚称这只是节目组的营销,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相信。 因为他们觉得没人能请这么多大咖甚至连科学家都为她下场营销,她又不是什么国家一把手的女儿。 不得不说这种思路还是挺正确的,如果真是营销,那请谢廷锡,沈链之这些超一线影帝的出场费估计得是天价。 “当然记得,当然记得,妹子现在可是个红人,我怎么会不记得?”在最初的愣然后,吴国光火速回答风尧。 电话里谈正事终归不方便,她现在又不好出去,网友们眼尖,她一出去准被认出来,风尧索性约了吴国光来她家,左右她家的地址现在还没暴露。 风尧什么都没说,吴国光也不知道风尧为什么要请他去她家,但凭他身为娱记多年敏锐的触觉,他还是应下了吴国光的邀请。 吴国光到了之后首先看见的便是没什么改变的风尧。 他见多了娱乐圈里那些成名之后就两幅面孔的明星,现在风尧早已火出圈,她却没有任何改变,这一点属实难得。 然而他一进屋就不淡定了,谁来告诉他这满地干涸的红色痕迹是什么! “这……这不是番茄酱吧?”吴国光颤抖的手指着地上的痕迹问风尧。 风尧:“你可真幽默。” 这回答粉碎了吴国光的幻想,他收回手掐住自己的人中,不行,这太刺激了,他有些hold不住。 掐着掐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拽风尧:“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走。” 这里这么多血,谁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再留在这里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情急之下就想拽风尧赶紧跑路,但手是拽住了,可这一点动弹都没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拽的难道是颗长在地上的参天大树吗?吴国光不信邪,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动。 不仅没拉动,风尧反而还把他拉回来了。 “别激动,刚刚来了些垃圾而已,我已经清理出去了。”风尧淡然安抚道。 吴国光这才想起,风尧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人家是能单挑变异兽的修仙者,谁能打得过她? 这地上的血迹明显是别人的,听风尧刚刚的语气,想来是有不长眼的人撞她手上了。 吴国光尴尬笑笑:“呵呵,不好意思,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风尧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然后请吴国光坐下。 “吴哥现在还在爱果媒体工作?”风尧给吴国光拿了瓶饮料压惊,没办法,她这里没有茶叶这种高雅的东西。 吴国光接过饮料直接仰头就是一大口,别说,这一惊一吓的,他还真有点渴了。 喝过饮料吴国光才回答道:“是啊,我这年纪也不小了,不像年轻人那么好变动。” 风尧了然的点点头:“那吴哥现在什么职位了?” 成年人之间问工作职位跟问人工资差不多,都是一件尴尬的事,但瞧风尧那淡定的表情,吴国光只好自己一个人尴尬。 他咧了咧嘴:“怎么想起问这个?” 这让他怎么说?他现在也就是一个小编辑,时不时地还要为了冲业绩出去蹲点,不然也不会偶遇上风尧了。 风尧笑眯眯的抛下诱饵:“倒也没什么,只是想送吴哥一条青云之路而已。” 她原本的想法是,先看看执政者的态度,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把旺财找来的功法交给国家,由国家先组织部队学习,抢占一个先机,再把功法普及给民众。 这是她能想出来的对社会结构冲击最小的办法了。 但今天屈建宏的表现可不是友好交流该有的表现。 对方明显是打着直接把她掳走的主意,至于人被掳走之后的下场就不用她多说了。 既然执政者所代表的立场不配合,那她只有选用方案B了。 直接公布出去,大家一起学,届时执政方与群众方孰强孰弱就全看天意了。 左右全民修仙是这方天道自己的意愿,那这所有的后果自然也得这方天道自己担着。 “青云之路?”吴国光不敢相信的看着风尧。 什么青云之路?是他想的那样吗,难道他其实是一个累世不遇,根骨奇佳的天才,风尧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决定把自己满身的本事倾囊相授?! 风尧不知道这短短的一瞬间,吴国光已经脑补了这么多。 她解释道:“吴哥最近应该听过修仙这事?” 见吴国光激动的点头,她继续说着:“我手里有一本修仙的功法,不过我这人不喜欢吃独食,所以我想把这本功法公布出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吴国光还来不及失望自己并不是什么累世不遇根骨奇佳的天才,就被风尧这圣母玛利亚再世的想法震惊了。 这是什么无私奉献的活佛精神?她居然想把修仙功法公布出来! 要不是确定眼前这个就是活着的风尧本人,他都怕她突然甩自己一身舍利子! 震惊过后便是慎重,吴国光不再嬉皮笑脸,只见他一脸凝重的问风尧:“你是认真的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风尧点头:“自然是认真的。” 她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吴国光并没有觉得欣喜,反而有些一言难尽。 这姑娘她是不是傻? 换做别人有这种能引来全世界觊觎的秘宝,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藏着掖着,恨不能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就算自己死了,也要带进坟墓做陪葬品。 这姑娘倒好,不藏着掖着也就算了,她还想公布出来让大家跟着她一起享用。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嘴炮王者(55) 风尧已经做好了决定,吴国光也无法劝阻她,只能随她去。 最后两人商定,由吴国光代表爱果媒体刊登她的功法。 这个世界的人毕竟第一次接触修炼这回事,功法也是旺财从别的位面找来的,对于修炼的认知还很浅薄。 为此风尧又让旺财跟它的系统朋友要来了一份那个位面的修炼常识集锦,整理成册交给了吴国光。 吴国光的速度很快,离开风尧家第二天,就已经在各大网络媒体以及纸质传媒上刊登了风尧的功法。 在爱果媒体之后,其他自媒体也纷纷转发,一时间关于这份功法的话题甚嚣尘上。 不少人怀疑这份功法的真假,但随后风尧发微博承认了功法的真实性。 瞬间整个网络炸了,人们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将功法保存并开始尝试修炼。 屈建宏这边刚让家庭医生给自己处理完伤势,还没想好要怎么对付风尧,就被自己的秘书告知,风尧在网上公布了自己的修炼功法。 屈建宏蹭的起身,一把夺过秘书的手机细看起来,果然,网上随处可见的转发,每一个话题都是风尧的那份功法。 气急了的屈建宏一怒之下将秘书的手机猛的摔在墙上,手机被摔了个支离破碎,仍散不去他的火气。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做! 风尧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在屈建宏所代表的执政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功法变得人手一份,这下,就算他们用尽手段也绝不了功法的传播了。 在功法的真实性得到证实后,很快便有人照着功法修炼起来,网上时不时的有人晒出自己的修炼进程。 [我发誓,我当初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去照着功法练的,但我没想到这个功法居然真的是真的!现在我已经练气一层了。] [楼上的老凡尔赛文学了,同练气一层的我骄傲了吗?]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刚感应到灵气的来这里集个合,泪奔…] [请问这里是天才集中营吗?我这个连灵气都还没感应到的人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发言?] [我看是骗子集中营还差不多,什么狗屁修仙功法,我照着练了这么久,屁都没感应到。] [楼上这素质感应不到才是正常吧,毕竟灵气可能也挑人。] [修炼也是要看天赋的,键盘侠大概率没什么天赋。] 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的人在网上说自己已经感应到了灵气,或者已经突破了练气几层。 关于练气几层的说法是根据爱果媒体连载的修真常识集锦判定的,上面有许多关于修真的知识,对于实力层次的判定只是其中之一。 随着修炼的人逐渐变多,风尧明显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正在不断变厚,旺财说这是因为人的修炼其实更像植物的光合作用,不仅是一个吸收灵气的过程,也是一个炼化灵气的过程。 在全民修仙已经成为大势所趋时,屈建宏终于不得不妥协,将修炼作为一项日常训练,交由军部的人安排,务必让每个士兵吃饭睡觉都不忘修炼。 其实在妥协之前,他起过干脆找人暗杀了风尧的心思,但这个想法刚提出来就被他上面的一把手斥责了。 后来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则是因为听了之前派去请风尧不成反被擒的五人的转述。 风尧那游刃有余的止住子弹的功夫,已经杜绝了常规的暗杀方式,他们甚至不清楚风尧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一个摸不清深浅的人,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风尧在把功法公布出来后,就没再多插手这个位面的发展。 有了对于修炼的初步认知,又有了旺财找来的那本功法奠基启蒙,任何世界都从不缺乏天才,相信最多不过几十年的时间,就会有人发掘出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而后便是自创功法。 这个位面也会慢慢演变成灵气充足的修真位面。 她最后是被雷劈回空间的。 一般的修真位面,修炼的终点是渡劫飞升,之后便是飞升仙界,那又是一个新的起点。 她还从来没渡劫飞升过呢,更想见识一下仙界。于是出于好奇,她就试了下渡劫飞升是什么感觉。 她渡劫那天,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人观看,能现场看的想方设法都来现场了,不能来现场的也都在直播上看她渡劫飞升。 她感觉自己要是收个票,指不定马上就能霸榜福布斯。 不得不说渡劫飞升的场景还是相当拉风的。 九重天雷一道比一道狠,劈在她身上跟不要钱似的,然后她就被劈回了系统空间。 对此她表示,她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说好的渡劫飞升呢?我连个仙界的影子都没看到!”风尧义愤填膺的对旺财投诉。 “还有我是怎么死的?”总不能真是被雷劈死的吧? 那不可能! 她这么牛逼的天才人物,怎么可能连个雷劫都渡不过去?一定是那方天道使诈了。 旺财翻了个白眼回风尧[哪来的什么仙界,人家那个位面修炼都才刚起步,上哪儿给你整个仙界出来?] 风尧大怒,“没仙界你不早说!” 早知道没仙界那她还修炼个屁,吃吃美食看看美女它不香吗?! [我以为宿主觉得修炼好玩儿,所以才那么刻苦修炼的。] 再说了,这不是常识吗,想也知道一个修炼都才刚起步的位面怎么可能会有仙界这种高大上的配置。 但这终归算是它的失误,没有尽早提醒宿主,所以它也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为了转移话题,旺财提起了上个位面的外来入侵物。 [宿主你不好奇上个位面的外来入侵物到底是什么吗?] 风尧没骨头似的坐在沙发上懒懒的道:“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跟你一样的产物呗。” 苏可那与众不同的枪一亮出来,她就猜到了。 能成为外来入侵物的,要么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穿越者,要么就是系统这种能穿越位面的高科技产物。 苏可可是天道宠儿位面女主一样的存在,她的魂儿被换了,天道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既然魂儿是原装的,那bug就只能是系统这种东西了,想来那枚系统应该就是附着在苏可身上的。 只不过她后来看苏可一直安安分分的没作妖,所以就没理她罢了。 只后来听沈莹八卦过两句,苏可录完节目没多久就出国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我吃我自己(1) 旺财没想到风尧一猜一个准,让它连卖个关子都做不到。 它只能怏怏地承认[宿主猜的没错,外来入侵物确实是一个系统,就在苏可身上。] “你们这是同行竞争吗?一个位面还能有两个系统?” 而且看样子任务还是完全相反的,上个位面天道委托给旺财的任务是想办法帮助位面晋升为中等灵气位面。 但其实那个位面本来就可以依靠自己慢慢演变成灵气位面的,只是因为外来入侵物也就是苏可身上的系统干扰,才不得不让她这个外力介入。 如此看来,旺财和苏可身上的系统的任务根本就是相冲突的,还是没法儿调解的那种。 这也是风尧不解的地方,现在同行竞争都是往反方向竞争了吗? 但是听了她问题的旺财却不高兴了。 [什么同行竞争?它也配!] 风尧来了兴趣,饶有兴致问旺财:“这话怎么说的?” 旺财以一种极其自信和不屑的语气道:[我们公司跟各个位面的天道那都是合作关系,是签了合同的,我是持证上岗!] [苏可身上的野生系统也能跟我比?它就是个三无产品,还是偷渡去上个位面的!] “那你怎么处理这个三无偷渡产品的?”风尧又问。 [当然是把它吞了!]旺财慷慨激昂的答。 一般遇上这种偷渡的三无产品,它们公司的做法是自己能消化的直接吞噬消化,消化不了的就上报主系统,交由主系统处理。 刚好苏可身上的系统等级比它低,它就自己吞噬消化了,给自己薄弱的程序都做了个加强。 相比于旺财的激动,风尧只冷漠的回了个:“哦。” 没有同行竞争有什么好激动骄傲的,不知道垄断出不了好产品吗? 风尧这声冷漠的哦,让旺财噎的不上不下,一口气咽不下也出不来,恨不能暴打她一顿。 打是不可能打的,违反工作条例了,也就只能回以相同的冷漠找回面子这样子。 于是旺财昂首挺胸做高冷状,用一种相当淡漠的声音问风尧[请问宿主是要休息休息还是现在就去下个世界?] 最好是赶紧滚,多看宿主两眼,它的统生都要短命几年。 低俗基佬紫的系统空间有什么好待的,当然是赶下一场了。 在旺财动作之前,风尧率先一把掐住旺财命运的后脖颈,眼睛微眯着威胁:“你要是再敢让我旋转式自由落体进入位面,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旺财摁按钮的动作一顿,心虚的收了收爪子,[好的宿主,没问题宿主。] 然后在风尧松开它的一瞬间,果断按下,不能旋转式自由落体,没说不能自由落体吧? 风尧在失重感袭来时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个狗比系统,阳奉阴违玩儿的挺溜。 再次睁眼,风尧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上,还来不及打量周围的环境,便因腹中传来的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而蜷缩起了身体。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稍微缓解一下这种饥饿,但毫无用处。 风尧发誓,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钻心挠肺的饥饿感,她甚至怀疑这次穿来的这具身体是被活活饿死的。 “那只畜生跑哪儿去了?我明明看到它往这边跑了!” “赶紧找找,不能再让它给溜了!” 风尧还没反应过来这所谓的畜生是不是在说自己,她就已经被包围了。 “快过来,它在这儿!” 好的,确定了,畜生就是在说自己。 妈个鸡,你才畜生,你全家都畜生! 围着她的是三个身着白色长袍手执长剑的中年男人,刚刚暴露她位置的那人剑尖还指着她呢。 只是她怎么觉得这几个男人的身躯好像有些高大的过分了呢? 察觉到不对,风尧低头一看,好家伙,不是人家高大的过分了,是她矮小的过分了。 原来人家没喊错,她现在确实是一只畜生,可惜现在没镜子,光四只灰不溜秋的爪子也看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品种。 “今天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她左边的那个男人似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嘴上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别跟它啰嗦了,快杀了它。”这是她右边的男人说的。 啧啧,什么仇什么怨啊,见面就打打杀杀的,大家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风尧想表达一下自己友好交流的愿望,但这三个男人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在右边男人话音落下后,便一齐举剑朝她刺了过来。 风尧腾的跃起,避开三人的剑,在落地的一瞬,又借力跳到其中一人肩上,一爪子拍在对方脑袋上。 转瞬三人便只剩下了两人,那个被风尧拍中的人已经七窍流血的躺在地上了,眼睛还睁的老大,像是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挂了。 剩下的两人被风尧这一招惊住,竟然也不找风尧报仇,反而飞速转身御剑跑了。 好家伙,竟然御剑跑,亏她刚刚看他们穿的衣服还以为这是个古代位面呢,原来这其实是个修真位面啊。 危险解除,风尧照例呼唤旺财。 “我兢兢业业的辗转各个世界执行任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倒好,不念我的苦劳也就算了,居然连人都不让我当了?” 旺财对风尧的诉苦无动于衷,不就是冷漠吗,谁还不是个高冷的系统呢。 [请宿主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风尧:“………” 好你大爷。 别以为她不知道它的报复心理,怎么的,自己不是人,就让她也当不成人? 心眼忒小。 “赶紧给老子传输记忆。”风尧一边说着一边摸尸。 她太饿了,饿的都没力气戳穿旺财的小人行径了。 旺财誓要将高冷进行到底,闻言一言不发的将风尧附身的身体记忆以及这个位面的剧情线一股脑的灌输到了风尧脑子里。 风尧熟悉的打开尸体身上的储物袋,然后……. “个穷逼!” 储物袋里只有屈指可数的几颗下品灵石和一颗用玉盒装起来的红通通的果子。 也不管能不能吃,风尧擦都不擦的就啃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我吃我自己(2) 这颗果子应该是颗灵果,一口下肚,她就觉得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减轻了一些。 嘴里嚼着果子,风尧开始整理旺财刚刚打包传来的记忆。 整理完记忆,她才明白她刚穿越过来时为什么那么饿。 因为这次旺财给她安排的身体竟然是一只饕餮! 没错,就是那个人人喊打,饿急了还能我吃我自己的凶兽饕餮! 饕餮一族天地间历来只有一只,靠着我吃我自己繁衍。 每只饕餮在大限来临之际,就会从尾巴开始,自己吃掉自己,而后再重新长出个全新的饕餮来。 这个过程跟凤凰涅盘有点儿像,但人家凤凰涅盘是浴火重生,不是繁衍,人凤凰是靠卵生繁殖的。 风尧有点好奇饕餮到底是怎么自己吃掉自己的? 身体其他部位它能吃到她不稀奇,但吃到最后只剩个脑袋了,它还怎么自己啃自己? 是跟脱毛衣似的,嘴巴往上一翻,然后整个脑袋就不见了吗? 可惜原主现在是只新生饕餮,没有上只饕餮的记忆,只有传承,所以她也没法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饕餮是怎么我吃我自己的。 新生饕餮大都虚弱,需要尽快进食以恢复体力,但原主这只新生饕餮运气不大好,还没来得及进食,就被人类修士发现了。 那些人类修士一看她是只新生饕餮,当时就想为民除害然后名扬天下,于是便一路追杀她。 那么问题来了,就算是新生饕餮,那好歹也是一只凶兽吧?被几个人类修士追杀而已,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怎么就沦落到要跟旺财做交易的地步了呢? 风尧把这个疑惑交给旺财解答。 【因为她觉得挨饿的感觉太痛苦了,所以就和我们公司做了交换,换一具每天都能吃饱的身体。】 风尧无语,原主的人生追求真不是一般的容易满足。 原主这只饕餮实在太年幼,仅有的记忆也是苏醒后刻骨铭心的饥饿和一路被追杀的狼狈。 倒是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挺有意思,风尧一边看,一边吐槽。 这是个修真位面,还是高等的那种,灵气充足的不要不要的,远不是上个位面那点塞牙缝都嫌寒碜的灵气可比的。 连饕餮这种凶兽都还存在,这个位面目前大概正处于上古时期,真仙、玄仙遍地走,金仙、太乙多如狗的那种。 这说明这个位面还很年轻。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还会慢慢经历灵气逐渐流逝,仙人不复存在,人类修炼也越来越困难,最后直到末法时代。 有奇迹的话,到了末法时代,也可能像上个位面因为某些奇遇再慢慢恢复灵气。 没有奇迹的话,就会朝星际时代演化,直到这个位面消亡。 而她这次来的任务也很有趣,她是来拆cp的。 靠拆cp拯救世界可还行? 这个位面的天道宠儿是一只九尾狐,和现任龙族太子有婚约,自幼定亲。 看到这里风尧忍不住了:“为什么九尾狐的未婚夫会是龙族太子?这不仙法!明明龙族和凤凰才是官配!” 他们华夏自古以来就是龙凤呈祥,哪有龙和狐狸呈祥的。 旺财:【………】 它怎么知道为什么一只九尾狐的未婚夫会是一条龙?人家高兴不行吗? 风尧其实也不是一定要旺财回答,她只是强迫症犯了吐个槽而已。 龙怎么能和九尾狐配呢,你让人家凤凰怎么办? 吐槽完,风尧继续看下去。 这只位面宠儿九尾狐在婚前下凡浪了一遭,然后在凡间遇到了一个和尚。 再然后就狗血了。 看到和尚的一瞬间,九尾狐只觉得一眼万年,那一刻她仿佛才明白了什么是命中注定的爱情。 这九尾狐姑娘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她就果断跟龙族太子解除了婚约,一心一意的追和尚去了。 风尧为可怜的龙族太子掬了一把同情的泪。 婚前未婚妻遇到真爱跟自己解除婚约,真爱还是一个和尚,啧啧,好惨一男的。 龙族果然不愧是天下之最美强惨专业户。 说回位面宠儿,这九尾狐姑娘追寻真爱追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但那和尚他不喜欢九尾狐姑娘啊,一开始被她缠的可谓是苦不堪言。 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烈女怕缠郎,这句话颠倒一下也是适用的。 再心若磐石的和尚,遇上娇俏可人的妲己再世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得不动凡心了。 果然,各类影视小说诚不欺她,九尾狐专治各种不近女色。 和尚动了凡心还能再做和尚吗? 那显然不能。 于是这和尚还俗了,决定不再辜负我们位面宠儿九尾狐姑娘的一腔真心。 以为故事到了这里就happyending了? 想多了,这时九尾狐姑娘的前未婚夫,那位龙族太子出手了,经他爆料,九尾狐姑娘的真爱其实是转世佛子,专门下凡历劫的,身上还肩负着普度众生的任务。 刚也说了,这还是个年轻的高等位面,正处于灵气最盛的上古时期,各种仙人多如牛毛,举手投足之间就是毁天灭地的架势。 能力高了就喜欢随心所欲,戾气重,戾气无法排解,就容易闹矛盾,一闹矛盾就容易山崩地裂,这时候就急需有人出来普度众生了。 于是这位佛子应运而生,他已下凡历劫九世,遇上九尾狐的时候正是第十世。 只要这一世历劫成功,他就能以佛子身份归位,然后履行自己的使命,在仙凡两界宣扬佛法,以靡靡佛音,荡涤戾气。 可九尾狐姑娘的真爱阻挡了佛子的劫数,如果和尚真的为她还俗,那他就历劫失败,无法再成为佛子,也无法履行自己的使命了。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九尾狐姑娘不理解啊。 她不明白,为什么和尚谈个恋爱而已就算历劫失败了呢,而且谁规定的谈恋爱就不能宣扬佛法了? 再说了,天底下和尚那么多,没有什么人是不可替代的,没了这个佛子,他们完全可以另找一个佛子。 她觉得这并不冲突,她甚至觉得这都是她前未婚夫阻止她和真爱在一起的手段。 有人阻止的爱情那是谁也撼动不了的。 那个转世佛子在经历了动摇,坚定,动摇,再坚定之后,到底还是扛不住九尾狐姑娘一颗炽热的真心,决定还俗和九尾狐双宿双栖。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我吃我自己(3) 再之后,事情的发展就简单了。 没有佛子的渡化,这个外面的仙人和修士们戾气日渐加重,成天大事小情不断,一言不合就动手。 有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些有能力的修士仙人三天两头的打架,苦的却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凡人。 仙人修士们戾气重,凡人也怨声载道,恶性循环之下,这个位面最终毁于一场仙凡两界的旷世大战。 当然这一切都还尚未发生,只是这方天道演算出来的未来走向。 位面天道不能插手自己位面的生灵命运,所以还得靠风尧这个外力来阻止它的消亡。 理清那狗血的世界剧情线后,风尧发现,所有的问题都出在位面宠儿九尾狐身上。 那问题不就简单了,只要她杀了九尾狐,不就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她果然是个天才,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完成不了位面任务了。 果子吃完,她还是好饿,是那种饿不死,但会一直让你难受的那种饿。 风尧试图变成人形,但她失败了,体内灵气不足,根本支撑不了她变成人形。 风尧就这么靠四肢走着,她身上还有先前那三个修士造成的嶙峋的伤口,因为灵气不足的原因,一时也无法复原,身上的毛被血迹和泥土粘成一坨一坨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受不了的风尧打算先找条河,清洗一下自己。 好不容易拖着残破的身体找到条小溪,风尧跳下去的动作在看到溪面的倒影时一顿。 风尧努力用平静的声音对旺财道:“你给我看看这个位面的九尾狐长啥样。” 旺财不解,看九尾狐干什么,九尾狐还能长什么样,不就是只长了九个尾巴的狐狸么。 可能是因为宿主本体是现代人,没见过九尾狐,所以好奇吧。 这么想着,旺财把我们的位面宠儿九尾狐姑娘的图片给风尧看了,毕竟是位面宠儿,她的形态应该是九尾狐族的颜值巅峰。 风尧静默的看着,图片上的九尾狐长着一双纤长的耳朵,瞳孔是美丽的蓝色,周身雪白,配上九条蓬松的尾巴,是毛绒控完全抵挡不住的形象。 再反观她自己,羊身人面,龇牙咧嘴,毛发凌乱,灰不溜秋,要多丑有多丑。 风尧淡定不了了,她咆哮道:“我这样一朵娇花,你踏马竟然让我穿成一只这么丑的饕餮!” 瞅瞅人家九尾狐多漂亮,给她配置个九尾狐的身体能死吗? 再不济飞禽走兽那么多,让她当只鸟儿也比这么丑的饕餮强啊! 旺财没想到风尧看九尾狐的照片竟然是为了对比自己有多丑! 何必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干什么非得跟自己过不去呢。 【请宿主明白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旺财用这句话打发了风尧然后就下线找统友吐槽去了。 还想要九尾狐的配置,呵tui,哪那么多身体供宿主挑选,有个凶兽的排场就不错了,一天天的,尽在想屁吃。 旺财下线的快,风尧找不到人算账,只能骂了句狗比系统,然后跳下小溪清洗。 伤口碰到水的刺激,让风尧倒吸了口凉气,三下五除二的清洗完,风尧开始觅食。 她现在正处于凡间界一片不知名山脉中,是上只饕餮在啃自己以前特地挑的。 饕餮本生活在仙界,新生饕餮又虚弱的很,上只饕餮担心新生饕餮会被人趁机杀害,所以特地挑了座凡间的山脉作为自己了结生命的地方。 来这座山脉前,上只饕餮为自己准备了不少东西,都装在储物戒指里,那枚戒指就在新生饕餮出生的地方。 可惜大概饕餮一族的运气不好,上只饕餮都特地跑到凡间界来了,竟然还是碰上了不知名的人界修士。 新生饕餮刚面世,还来不及吃上只饕餮准备的东西,就被那三个人界修士追杀了。 那枚储物戒也被遗落在了它出生的地方。 刚刚跑的太慌乱,也不知道那三个修士有没有注意到那枚储物戒,那储物戒里有历代饕餮的积蓄,好东西可不少。 想想刚刚她杀的那个修士那么穷,身上就一个啥也没有的储物袋,风尧大胆猜测,储物戒应该还在原地。 这漫山遍野的都是树,她又不是狗,闻不到哪儿有吃的,风尧当即决定回原主出生的地方找储物戒。 灵气不足,风尧连飞都做不到,只能靠四只爪子跑。 好在原主跟人类修士一路打一路跑,也没跑多远,风尧全力跑了半天,就回到了原主出生的地方。 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还有藤条遮掩,只是现在藤条已经被砍的七零八落了,也不知道那三个人类修士是怎么发现这个山洞的。 风尧走近山洞,果不其然在山洞角落的尘土下找到一只灰不溜秋相当不起眼的戒指,这颜色倒是跟饕餮的毛色挺配。 戒指里确实好东西不少,堆成山的极品灵石和灵果灵草,还有数不清的灵器仙器,就是有些乱糟糟的。 但风尧此刻丝毫不在意它有多乱,乱归乱,可它富啊! 穿成富二代什么的,别提多幸福了,而且还能填饱肚子。 风尧也不挑地方,就地而坐,掏出储物戒里的灵果灵草就开始胡吃海塞。 在吃了将近一半的存货后,它终于有了微弱的饱腹的感觉。 吃饱以后,她身上的伤口也复原了,这次她再试着变身成人,毫无阻碍。 她的人形自带衣服,只不过这衣服也是灰溜溜的,一看就是毛发变成的原装货。 风尧捏了个诀,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丑归丑,审美还是得到位,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人丑就更得穿漂亮,不然岂不是丑上加丑。 变完装,风尧瞅准了方向,准备先去人间溜达溜达,至于位面宠儿么,不用着急,只要赶在她引得人家佛子动凡心之前解决她就行。 饕餮为自己挑的自我了结的地儿,那自然是能有多偏就有多偏,她飞了半天才看见人烟。 就这人烟还是一个小山村,穷的她连只鸡都没看见。 风尧停都不停的继续飞,一直飞到看到大城池才停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我吃我自己(4) 这座城池名为都罗城,城墙高耸宏伟,城门口守着两排士兵,进城需要缴纳入城费。 凡间界修士虽然多,但更多的却是凡人,所以入城费也以凡俗界的金银缴纳。 原身好歹是一只饕餮,储物戒里怎么可能有金银这种低俗的东西,别说金银,人家连灵石都只有极品的。 她身上最不值钱的大概就是从那个修士身上摸来的几块下品灵石了。 风尧直接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做入城费,那守城的士兵也挺懵逼,修士他见得多了,这么阔绰的修士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刚想说没有金银可以先欠着,进城换了金银再补上就行,可一抬头,风尧已经不见了。 风尧现在正逮着人问城里哪里有买卖消息的地方。 原主空有传承,没有记忆,她现在就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傻白甜,连这个位面的大陆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 被风尧逮住的人是个着青色长袍的修士,看修为已经元婴中期了,至于年龄她看不出来。 修真界问什么都别问年龄,因为修士到达金丹修为后便可保持青春永驻,到了元婴修为,甚至可以重塑样貌。 当然,这个青春永驻也只是暂时性的,如果修为一直在金丹没有提升的话,一定时间后还是会慢慢衰老的,毕竟金丹修为又不是长生不老了。 而元婴期的重塑相貌也只是在原有长相上美化而已,倒也不至于跟换头似的那么惊悚。 不过只是美化那也很厉害了,瞅瞅现代美颜滤镜下,有几个网红是长得丑的。 这修士一转过头来风尧就乐了,她运气还挺好,一逮就逮了个天才。 这修士面相上至多不过二十来岁,这说明他二十几岁修为就已经到了金丹期,这样的修士搁这种灵气充足的上古时期那也是天才了。 而且重点是这修士长得还怪好看的! 不,说好看都谦虚了,这完全是一张盛世美颜,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 就算元婴期能一键美颜,这美的也有些过分了。 【宿主,请你收收你的哈喇子。】 估摸着风尧应该差不多消气了,旺财又偷偷摸摸的上线,一上线就看见它家宿主在大街上逮着个纯情花美男不松手。 瞅瞅人家花美男都快被宿主吓傻了。 “这位姑娘,你想买消息可以去千机阁,我正好也要去,咱们可…可以同行。”纯情花美男红着脸对风尧道。 风尧不搭理旺财,她清咳一声松开手,咳咳,矜持矜持,“那劳烦这位修士带个路。” 纯情花美男口中的千机阁大概在城南,他一路带着她往城南的方向走。 路上花美男的脸一直就没变过颜色,红的风尧都替他担心会不会把脑子烧坏了。 花美男低着头用余光偷偷瞟风尧,吞吞吐吐的道:“在下…在下墨迟,不知姑娘姓名?” 风尧悄悄捂心,妈呀!顶着这么张盛世美颜的脸,做出这幅害羞小奶狗的模样,她真的顶不住! “我叫风尧。”风尧微笑着回答小奶狗,尽量让自己显得温柔些。 “风尧……”小奶狗口中轻轻呢喃了一声,而后脸更红了,忙改口称:“风姑娘。” 风尧内心土拨鼠尖叫,卧槽,小奶狗喊她名字的样子真的好奶,好想撸。 要是这小奶狗换上一身现代英伦风的打扮,再换个微卷的短发,风尧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把持住。 “不知风姑娘是哪个门派的?我…我是昆仑派的。”墨迟刚问完就有些懊恼。 人家姑娘根本就没问他是哪个门派的,他这样自报家门会不会显得太主动了? 风尧一愣,门派?她一天生地长的凶兽,爹娘都没有,哪来的门派。 不过她说自己无门无派会不会被鄙视啊,修真界有没有门派鄙视链?会不会瞧不起散修? 不行,不能在小奶狗面前没有排面。 风尧抬头望天,作骄傲状,“我是补天阁的。” 无门无派?没关系,她可以自创一个。 女娲补天的补天,就问六不六。 不过,这个位面应该不会正好有一个补天阁吧?撞衫无所谓,撞门派就尴尬了。 好在是她多虑了,只见小奶狗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似是没听过这个门派。 于是风尧故作高深的补充:“我们补天阁一直隐居仙山之中,潜心修道,甚少来世间走动。” 小奶狗恍然大悟,原来竟是隐居仙山不世出的门派么,难怪不得他没听说过。 “那风姑娘此番出世,是有什么任务么?” 墨迟有些窃喜,不世出的门派,那补天阁的弟子肯定很少在世间走动,他能遇见风姑娘,实属幸运。 风尧转着眼珠子开始给小奶狗编她出世的理由:“我从小于仙山中修炼,我师傅说我缺乏历练,所以特地让我出来历练历练。” 闻言墨迟更欣喜了,修道者在凡俗历练是常有的事,每次历练少则三五年,多则数十载。 他立刻不掩喜色的问风尧:“那风姑娘可有决定历练的去处?” 问完又觉得唐突,忙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补充:“我…我的意思是,如果风姑娘没有决定历练的去处,我们可以…可以…结伴而行,我此番出来也是为了历练。” 风尧想也不想的就答道:“当然可以。” 跟小奶狗同行,她求之不得好吗,光是看着这张脸,她都能多吃两碗饭! 答应完风尧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小奶狗是纯情没错,但再纯情的小奶狗应该也不至于对一个街上拉着他问路的女人这么娇羞主动吧? 恰好这时两人到了买卖消息的千机阁,这家千机阁为了让店面显得更有档次,用了不少光可鉴人的琉璃镜装修。 风尧看着琉璃镜中的那个前凸后翘的妖艳贱货,终于想起了刚才被她忽视的旺财。 “对不起旺财,是我误会你了。” 风尧诚恳的道歉。 她没想到原型丑的她都不想多看一眼的饕餮,化成人形竟然这么一副狐狸精本精长相。 这长相,这身材,别说小奶狗了,她看了都脸红。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我吃我自己(5) 旺财不吭声。 谁来告诉它为什么饕餮会长的比狐狸精还美艳?明明原型那么丑! 这踏马一点都不仙法! 看宿主那得意忘形的样儿,它就憋屈。 欣赏完自己妖娆的身躯和美丽的容颜,风尧笑的更开心了,她一笑,小奶狗就脸红,小奶狗一脸红,她就更想笑。 原来小奶狗喜欢这样的长相,倒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知两位贵客想买什么消息?”千机阁的店员笑的跟朵花儿似的问风尧和墨迟。 他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遇上了两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客人。 墨迟望向风尧,让她先说。 “给我一份仙凡两界的所有基础信息。” 这家店里写了,千机阁的信息分为四个层次,依次是基础,中等,高等和特等。 基础信息就是浅显的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中等到特等,就是少有人知道乃至于只有千机阁能打探出来的消息,属于机密范畴。 风尧说完以后墨迟接着道:“我要一份去往蓬莱的地图。” 他此番下山除了历练,还有一个任务。 修道之人岁月漫长,飞升成仙之后,更是接近不老不死,所以他们向来只逢千年过一次寿。 蓬莱仙山的山主今年正好五万岁整寿,他要代替师傅前去恭贺。 那店员听完风尧和墨迟的需求,从柜台下取了两块玉简出来,分别递给两人。 风尧的玉简只花了一枚下品灵石,倒是墨迟的地图反而要了一枚中品灵石,仙山地图么,珍贵些也正常。 灵石是墨迟付的,抢着付的那种,丝毫没给风尧表现的机会。 消化了玉简,风尧对这个位面的了解就多了,比如,她知道了小奶狗来头不小。 昆仑派位于昆仑山,昆仑山不仅是仙山,更是万山之首,位于昆仑山的昆仑派自然而然的也是万派之首。 小奶狗是昆仑派的弟子,又这么年轻就到了元婴修为,想来他的师傅应该也不简单。 “说吧,咱们去哪儿?”出了千机阁,风尧问小奶狗。 现在离九尾狐跟转世佛子相遇还有两年,她还可以再浪两年。 “我们…我们先去蓬莱吧,蓬莱山主三月后大寿,我要代师傅前去祝贺。”墨迟鼓起勇气看着风尧的脸说。 没看几秒,又把头垂了下去。 墨迟心想,风姑娘真好看,比门派里的师姐师妹都好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两眼就觉得心跳的厉害。 风尧怕他把头垂断了,只轻笑了一声,就没逗他,“行,那我们就去蓬莱,正好我也没去过,跟着你去见识见识也好。” 蓬莱是海外仙山,肯定海鲜很多,她可以饱餐一顿。 而且蓬莱山主过寿,仙凡两界有头有脸的人应该都会去贺寿,就是不知道咱们的位面宠儿,那位九尾狐姑娘会不会去。 要是也去的话,她说不定能提前完成任务。 墨迟也是头一次下山,他对山下世界的印象全靠门内师兄师姐们的口述,他甚至不知道去蓬莱的路。 千机阁是一个专门贩卖消息的门派,在各大城池都有分店。 他下山后,依着师兄们的指点走到了都罗城,就再也摸不准方向了,无奈只能去千机阁买地图。 有了千机阁的地图,墨迟走起路来就信心满满了。 “蓬莱在东面,风姑娘是想御剑过去还是乘坐灵舟去?” 风尧看到墨迟取出一叶巴掌大的金色小船置于手面,这是飞行灵器,有灵石就能自己跑,设定好方向就行。 啧啧,小奶狗挺有钱。 “坐灵舟吧。”坐飞机和开车那当然是选坐飞机了,自己御剑那多累。 墨迟害羞的一笑:“好,那就坐灵舟。” “等会儿,你会做饭吗?”风尧突然问。 墨迟微愣,做饭?修行之人不是早已辟谷了吗? 他呆呆的点头:“我会的。” 虽然他早已辟谷,但是在辟谷之前他时常自己做饭,师傅曾夸过他厨艺尚可。 听闻小奶狗会做饭,风尧顿时眼睛一亮。 完了,这小奶狗无论是脾气还是长相都是她的菜,现在居然还会做饭,简直是完美迎合了她的喜好。 她一把拽住墨迟的手:“那咱们先不急着走,我们去买点东西。” 蓬莱在东边儿,离都罗城十万八千里远,哪怕是坐灵舟也得飞上个把月。 她现在可是饕餮,最是受不了饿,她的储物戒里虽然有灵气十足的灵果灵草能饱肚子,但那玩意儿不好吃。 相比于灵果灵草,她更喜欢凡间的各色美食。有这么光明正大的不停吃的理由,她没道理亏待自己的胃不是。 于是风尧就拉着脸红的快滴血的小奶狗的手,把都罗城的集市逛了个遍,从集市头买到了集市尾。 还光顾了各大酒楼,买了不少熟食和灵兽放储物戒里,等着以后找机会让小奶狗做给她吃。 小奶狗做出来的食物一定格外好吃。 买完以后已经天色渐黑,再出发已经不合适了,墨迟提议找家客栈暂且住下,第二日早上再出发。 风尧哪有不同意的,长得好看,说什么都是对的。 蓬莱山主的寿辰在三个月后,他们赶路只需要一个月,剩下的两个月干嘛? 当然是用来游山玩水顺便泡小奶狗了。 这天两人在一个城池停下做补给,墨迟这一路也算见识了风尧的食量。 一开始他都惊呆了,一个人能吃这么多东西吗? 但看多了他也就习以为常了,大概风姑娘是与众不同的吧。 两人在一家酒楼停下,这家酒楼名叫珍馐楼,是专门供修士吃饭的,只收灵石,凡人恕不接待。 风尧一进城就打探了哪里有好吃的,城里无论凡人还是修士都指路珍馐楼。 这珍馐楼倒也不愧是这座城池的门面酒楼,装修的那叫一个富贵堂皇,处处可见贵气。 门口还有个专门迎客的小二,且这小二还是个修士,修为不高,筑基期而已。 不过能用修士做小二,这酒楼也算大手笔了。 风尧对这酒楼更感兴趣了,这么有排面,味道一定不会差。 “两位修士可是头一次来?”那迎客小二看见两人眼睛就是一亮。 他做迎客小二这么多年了,见过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好看的修士不知凡几,但这两位在他见过的众多好看的修士里,绝对是最好看的那两个。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我吃我自己(6) 风尧和墨迟已经同行了半拉月,这一路上,墨迟成功从风姑娘进步到改口叫风尧,也终于敢正眼看着她说话而不满脸通红了。 风尧冲迎客小二点点头,跟着小二进了酒楼。 小二一边把他俩往里边儿引一边自吹自擂:“那您二位可是来对了,我们珍馐楼的味道绝对是这个。”说着这人比了个大拇指。 一进酒楼,风尧就看到许多穿着飘逸的修士,男着长袍,女着纱裙,款式不一,颜色也不尽相同,只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仙气十足。 “墨师弟?”酒楼中有人迟疑着叫了一声。 风尧闻声侧身望去,是一个着白衣的年轻男子,他那一桌还有几个身姿气度均不差的人随他一同站了起来。 墨迟也是一愣,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熟人:“叶师兄?” 那位叶师兄见自己没认错人,当即笑了起来:“原来真是墨师弟,我险些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当初他随师傅前去昆仑时,墨迟还只是个青葱少年,短短十年过去,对方已经长成为修为完全不亚于他的修士了。 遇上熟人,于情于理都要寒暄招呼一番的,风尧随墨迟一起走到那桌去。 这位叶师兄早就留意到了风尧,毕竟长成这副模样,很难不引人注意。 但他先前注意力更多的是在墨迟身上,倒没发现原来风尧是和墨迟同行的。 叶师兄眉头一皱,这女子如此长相,实在不像正派人士。 墨迟见叶师兄直直的看着风尧,他不动声色的往风尧身前一站,微微挡住了叶师兄的视线,然后才对风尧介绍。 “这位是天墉派的大师兄,叶云,叶师兄。” 至于桌上的另外两男一女,看服饰应该是叶师兄的师弟师妹,只是他未曾见过,也不认识,便不好介绍。 原来是天墉派的弟子,风尧了然的点头,天墉这名字取自天墉山,九大仙山之一,看来小奶狗来往的人俱是名门子弟。 “叶师兄,这是我朋友,姓风名尧,来自补天阁。”墨迟对叶云道。 风尧冲叶云笑了笑,虽然对方眼神不太友好,但她愿意给小奶狗这个面子,她随着小奶狗喊了声:“叶师兄。” 叶云敛眸掩去眸中的打量回了句:“风道友。” 这就算是认识了。 只是…补天阁?是有补天之能的意思么,听名字倒是颇有气势,应当是个名门正派,可他从未听过补天阁这个门派。 此时不是细问的好时机,他略过这些指着自己身后的两男一女道:“这是我同门的师弟师妹,这两个是我师叔的徒弟,分别是田秋霖田师弟和赵先赵师弟。” 在介绍完两位师弟后,他笑的格外纵容地指着那位师妹说:“这是我师傅近年来新收的关门弟子贺师妹,姓贺名琼羽。” 修道之人一生可以收很多个弟子,但只有两个是不同的,那就是大弟子和关门弟子,前者是收的第一个徒弟,后者是收的最后一个徒弟。 这个叫贺琼羽的姑娘长得十分好看,仙姿迤逦,眉眼带着几分娇气,一看就是从小娇宠着长大。 此刻她正看着墨迟笑的千娇百媚,眼波流转间脸颊上还偶尔飘起一丝红润。 风尧感慨,小奶狗魅力还挺大。 墨迟随着叶云的介绍分别喊了声师弟师妹,他年纪虽然不一定有这几个师弟师妹大,但他修为比他们高,叫一声师弟师妹也不算失礼。 双方这样站着说话着实太醒目,正好叶云他们的菜还没上来,先前为了照顾师妹喜欢热闹才坐在大厅,这会遇上了熟人,叶云便招呼小二给他们开了个包厢,准备拉着墨迟去包厢叙旧。 墨迟不好推却,对小二说了句把好吃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就顺从的跟着去了包厢。 上楼过程中叶云他们走在前面,墨迟趁机紧挨着风尧小声地对她说:“叶师兄十年前曾随他师傅来我们昆仑派论道,在我师傅那住了几个月,我们便是那时认识的。” 话说完正好包厢也到了,叶云的小师妹不知何时走到了墨迟身边,刚要坐下,墨迟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拉着风尧绕过她在另一侧坐下了。 风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贺师妹立时脸色铁青,墨迟却一脸茫然地问风尧:“你…你笑什么?” 问完他有些不高兴,她笑的太好看了,她一笑,叶师兄和他那两位师弟都盯着她看。 风尧不顾众人的脸色撸了把小奶狗的头道:“看你这么乖,我心情好。” 墨迟还没说话,旺财倒是先翻了天。 【宿主你能不能不这么渣!】 它十分瞧不惯宿主这肆意勾搭纯情小奶狗的行为,没看人家小奶狗已经动情了么,它最讨厌撩了又不负责的人了! 风尧一脸懵逼:“你给老子解释清楚,我怎么就渣了?” 她不就泡了个完全符合自己胃口的小奶狗么,怎么就渣了? 旺财最近不晓得看了什么狗血八点档,代入感太深,它已经联想到风尧始乱终弃后,小奶狗伤心欲绝的样子了。 因此它非常愤慨地指责风尧:【宿主你知不知道,撩了人家小奶狗是要负责的!】 风尧更懵了:“我有说过我不负责吗?” 这下轮到旺财懵了,搞什么鬼?宿主居然要负责?! 旺财不仅懵,它还害怕的很。 跟风尧相处了两个世界,风尧这个宿主有多随心所欲,没人比它更清楚。 瞅瞅第一个位面风尧干了些什么,送走鬼王后,她明明有大把的钱财和正好的青春年华,但她却说抹脖子就抹脖子,回了系统空间。 如此任性妄为不把命当回事的宿主,它在系统交流群里都从未听闻过。 它一直以为风尧是没有心的,毕竟一个连命都不在乎的人,没有心也很正常。 它们这些系统,最怕的不是宿主笨,完不成位面任务,它们怕的是宿主意志不够坚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心落在哪个位面了。 心都落下了,还怎么做任务,这些宿主最后往往是陪着某个位面的某个人度过那一世后,就跟系统解除了合约,然后魂飞魄散。 所以跟风尧这个没心没肺的宿主合作,它除了觉得风尧神经质了些,其实一直都很放心,毕竟风尧前两个位面的任务完成的很不错。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吃我自己(7) 现在风尧居然说要对小奶狗负责,旺财心想,她还不如做个渣女呢,起码渣女意志坚定不会动心。 【不行,宿主不能负责!】旺财语气坚决的阻止风尧。 风尧只觉得脑门儿抽抽的厉害,她想把旺财拖出来解剖看看。 “说我渣的是你,不让我负责的也是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病?” 旺财难得没有对风尧的怼言怼语生气,它语重心长地劝道:【宿主别忘了你是来这个位面执行任务的,任务完成后你是可以在这个位面浪到你死为止,但下个位面呢?这个人能陪你去下个位面吗?】 这回风尧没有继续怼旺财,她只说了一句:“旺财,你要明白,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天长地久的。” 在能把握住的时候,全身心的去享受就好了,连位面都能消亡,又哪有什么能天长地久的东西。 再说了,人心易变,尤其感情这东西,更易变,趁着没变的时候好好享用才是正理。 【宿主自己明白就好。】说完旺财不说话了。 看来宿主从头到尾都很清醒,用不着它提醒。 系统空间外,墨迟被风尧夸的脸色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抿着嘴笑,其他人却面色难看的紧。 尤其那贺师妹,脸上青了又黑,黑了又青,握着剑的手都泛白了,简直不知羞耻! 叶云注意到自己师妹的脸色,他倒了杯茶安抚她,然后面色淡淡,假装不经意的问风尧:“不知风道友和我们墨师弟是……” 未尽之语是在问他们的关系。 墨迟握着风尧的手一紧,风尧假装没注意到,她巧笑嫣然:“我们是朋友。” 墨迟闻言手上一松,心里有股说不清的失落,只是朋友么? 风尧余光一直注意着墨迟的神色,看他眸光暗淡的样子,心里就是一乐,嗨呀,小奶狗失望了吗? 听到朋友二字,叶云喝了口茶直言:“那风姑娘与墨师弟之间是不是太亲密了些?” 风尧没有回答他,反而侧过头问墨迟:“嗯?太亲密了吗?” 墨迟急忙用力摇头:“没有没有,这样正好!” 风尧这才笑着看向叶云:“你看小奶……”顿了顿,风尧改口:“你看墨迟他觉得正好。” 墨迟疑惑的抬起头,小奶…?小奶什么?她刚刚是想叫他什么? 这下叶云的脸色也青了,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墨迟一眼,怎么就这么禁不住诱惑!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更不像正派弟子,而那个所谓的补天阁,他更是听都没听过。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魔族的人,专门来诱惑墨迟的吧? 想到墨迟的身份,叶云越发觉得自己这个怀疑很有可能。 可怀疑归怀疑,他没有证据,墨迟现在这一副深陷情网的样子,他说什么估计墨迟都不会信。 心思一转,他跳过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墨迟:“墨师弟这次下山可是为了去蓬莱为蓬莱山主贺寿?”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城池名为天星城,离他们天墉山不远,同时也是昆仑去往蓬莱的必经之路。 在这里碰上墨迟,他的目的地就很好猜了。 果然,只见墨迟点头道:“正是,师傅见我修为久未精进,恰好又逢蓬莱山主大寿将近,因此特地派我代他前去祝贺,顺便也历练一番。” 其实历练才是主要的,祝寿才是顺便,师傅跟蓬莱山主也没有那么熟。 叶云故作惊喜,“我们此番下山也是为了去蓬莱祝贺,只是我们先行一步,师傅暂时有事耽搁了,后面才会出发。” 蓬莱山主过寿,墨迟的师傅身份地位超然,只派自己的弟子去也没人敢多说,他们就不行了,得长辈同去才行。 说完叶云又热情地邀请墨迟:“既都是去蓬莱,墨师弟何不与我们同行?” 叶云的两个师弟对墨迟和风尧也很感兴趣,闻言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墨师兄何不与我们同去?人多也热闹。” 说实话墨迟不太想跟他们一起,他现在已经认识路了,他只想和风尧一起走。 可叶云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只听叶云又劝道:“我观墨师弟似是已经到了元婴中期,师兄不才,前不久正好突破至元婴后期,倒是有些心得体会,墨师弟若与我们同行,路上倒是可以好好交流一番,说不定能帮到墨师弟。” 说到这墨迟就有些心动了。 他此番下山本就是历练为主,历练不就是为了突破么。 师傅离元婴中期这个修为早已不知过去几万年,有体会也早淡了,没法给他更多帮助,只能让他下山自己历练,寻找突破的机会。 眼下正好叶师兄刚突破不久,说不定他真能给自己一些指点。 可……墨迟看向风尧,他不知道风尧愿不愿意。 接收到小奶狗询问的眼神,风尧笑着道:“你决定就好。” 她是跟着小奶狗走,同行的有谁不重要。 风尧的支持让墨迟开心极了,她愿意迁就他。 “既如此,那就打扰叶师兄了。”墨迟同意了叶云的邀请。 视线扫过风尧,达成目的的叶云笑了。 他这次极力邀请墨迟同行,就是为了好好观察风尧,证明自己的猜测。 墨迟从未下过山,心性单纯的厉害,看不出人心的好坏,他既被墨迟称一声师兄,师傅又与墨迟师尊交情匪浅,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墨迟上当受骗。 若只是受些情伤那倒还好说,顶多于修行有碍,什么时候看开了,这修为迟早能长上来。 怕就怕这个女人另有所图,筹划的是更大的阴谋。 当然他现在只是猜测,所以什么也无法表露,不仅如此,他还得顾及墨迟的面子,对风尧抱以十分的友善,以免被墨迟看出来。 以墨迟现在这状态,真被他看出来他怀疑风尧,说不定墨迟会转身拉着风尧就走。 陷入情网的人可没什么理智。 谈笑间,小二敲门送菜进来。 大家都是不差钱的人,自然是什么好吃点什么,什么贵点什么,一道又一道的美食摆上桌,饕餮的本能发作,风尧哪还顾得上什么叶云。 干饭人,干饭魂,吃饭才是正经。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吃我自己(8) 墨迟已经习惯了风尧的食量,因为风尧吃相并不粗鲁,滤镜作用下,他还觉得风尧吃的挺可爱。 但叶云他们却是头一次见风尧吃饭,这头一次见就被吓着了,正常人能吃这么多?! 方才上楼之前他们也听见了墨迟对小二说的把招牌菜都上一份,这珍馐楼的招牌菜可不少,当时他们还以为墨迟是为了他们点的。 现在看来是他们误会了,墨迟单纯就是为他和风尧两个人点的,或者说仅仅只是为风尧点的,因为对于这些招牌菜,墨迟每一个都只是浅尝辄止,根本没怎么吃,全都进了风尧肚子里。 风尧这食量,让叶云越发坚定了他的怀疑,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的食量。 贺琼羽眼中露出了鄙夷,这风尧到底是什么小门小派出来的,该不会是头一次吃这么昂贵的灵兽肉,所以才抓紧了这次机会使劲吃吧? 风尧哪有空搭理她,她一边吃一边跟墨迟交流:“怎么样,能做吗?” 墨迟每道菜都尝过味道后,细心的记下了风尧最喜欢吃哪几道,然后笑着点头:“应该可以。” 旁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这其实是他们这半拉月里培养出来的默契。 风尧爱吃,所以每当他们路过一些大城池,就要下去饱餐一顿,之后在灵舟上的时候,风尧就会让他做他们吃过的那些好吃的菜。 除了一些酒楼的独门绝活,他尝过味道后,大都能完美复刻。 见小奶狗点头,风尧心里圆满了。这世上真是没有比小奶狗更合她心意的人了,他的手艺甚至比上个位面的陶樱芝还要好上十倍。 要不是知道他是剑修,以剑入道,她还以为他是厨入道的呢。 这珍馐楼的味道确实对得起那小二的自夸,是他们吃过的酒楼里味道最好的一家了,没想到小奶狗连这都能复刻。 吃过饭,众人又见识了风尧的消费能力。 她将酒楼中的招牌菜全都打包了两份,让小二全都装在能够保温的食盒中,还让酒楼把所有的食材都卖了她一份。 酒楼大概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顾客,招牌菜打包也就算了,连食材都要,若不是看这来买食材的修士长的这么好看,他们都要以为这是同行过来偷师的了。 买完酒楼的食材还不算,风尧照旧又去集市逛了一圈,但凡她看得上的,不论是凡俗的东西还是修士用的东西,她都眼都不眨的买了下来。 要是她花的是自己的钱,他们倒也没多大意见,可问题是,替她的买买买付账的全是墨迟。 这让天墉派的师兄妹四人看风尧越发的不顺眼,就连一片因为风尧的容貌而心生摇曳的田秋霖、赵先也面色难以形容起来。 这…这不是摆明了宰冤大头么? 可偏偏付钱的墨迟当这个冤大头当的开心极了,笑的相当灿烂的一路跟着付钱,时不时地还自己主动替风尧挑点儿东西。 买完东西,几人出城,墨迟正要掏出灵舟,叶云却拦住了他。 “墨师弟,你既是出来历练,一直待在灵舟上,又如何历练?” 叶云诚恳的建议:“天星城距蓬莱已并不遥远,墨师弟不妨试试以凡人的方式赶路,体验一番凡人的生活,说不于你心境上能有所突破。” 他说这番话没别的意思,是切切实实的在为墨迟考虑,历练的重点在于历字,何为历,自是经历。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设身处地,只有经历过才有最真切的感受,只听别人讲,自己不去经历,是永远也无法真正体会的。 这也是他历练回天墉山突破后最大的感触。 墨师弟这一路都以灵舟赶路,人在万尺高空之上,哪能体会到什么风土人情世间险恶。 墨迟觉得叶云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他下山前,师傅也曾说过让他多去体会凡人的生活。 “那咱们就走着去吧。”不等小奶狗问,风尧率先同意。 虽然她能保护好小奶狗,但他想上进的心是好的,她也不能拦着不是。 再说了,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努力修炼的小奶狗还挺好看的。 墨迟所有的顾虑都来源于风尧,她都同意了,他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于是便收起灵舟,准备丈量脚下的土地。 这天傍晚,他们准备在一座山中夜宿。 他们此番是为了历练又不是为了苦修,所以即便夜宿山中,他们也没吃啥苦,因为财大气粗的墨迟在他们第一次夜宿时,就掏了座宅子出来。 这座宅子和那灵舟一样,也是个灵器。 这大手笔直接镇住了叶云一行人。他们也是出身名门,天赋又好,还是他们师傅的亲传弟子,按理说也算是有钱。 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别的修士比,他们还算有钱,一跟墨迟比,他们就显得穷酸了。 你当修道之人是天生喜欢御剑飞行吗? 不是的,是飞行灵器和飞行灵兽太贵了! 尤其飞行灵器,虽然速度可能不如飞行灵兽,但就舒适度而言,那是飞行灵兽根本无法比拟的。 但飞行灵器它不仅本身贵,它还是个吞金兽啊! 飞行灵器飞行需得消耗灵石,且这灵石消耗量还很大。 一般修士根本买不起飞行灵器,就算买了也用不起,可不就只能自己御剑了么,又便宜又方便。 修士炼器不易,越是庞大的器具越是耗费心神和时间,像墨迟掏出来的这座宅子,能住人不说,还自带防御功能,这价格可不比飞行灵器便宜。 一个修士的有钱程度跟他修为是正相关的,能买得起这座宅子的人,修为一定不会低。 而修为高的人早都辟谷了,除了灵气十足的灵果之类,鲜少吃东西。 大概当初炼出这座宅子的人也没想到会有修士想要在这里面做饭,所以这座宅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设置厨房,不能在里面做饭。 于是墨迟只能在屋外生火做饭。 这不是墨迟第一次为风尧做饭,但却是第一次在叶云他们面前为风尧做饭。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我吃我自己(9) 刚开始墨迟生起火,叶云他们还以为他是想烹茶,可直到他拿出了之前买的食材,他们才觉出不对劲儿来。 贺琼羽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她震惊脸的质问风尧:“你竟然让墨师兄给你做饭?!” 墨师兄什么身份?这个女人竟然让墨师兄给她做饭! 风尧还没说什么,墨迟先不乐意了,他直接起身道:“是我愿意做的。” 言下之意,不是风尧让他做的,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想做的。 他喜欢看风尧吃他做的东西,那样他会很有成就感,比师傅夸他更有成就感。 贺琼羽没料到会被墨迟拆台,“可是墨师兄你…你…” 她想说墨师兄怎么能做饭呢,这不是墨师兄该干的事。 可看墨迟那甘之如饴的样子,她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一咬牙一跺脚,跑一边去生闷气了。 叶云忙使眼色给两个师弟,让他们过去安慰。 先也说了,这是个年轻的高等位面,灵气充足的很,这灵气一充足,就容易滋生精怪。 还没吃上小奶狗做的爱心饭菜,一阵呼救声扰了这片山林间的清净。 众人闻声望去,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灰头土脸的踉跄着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在和尚身后,一个容色姝丽的女人步步紧逼。 名门正派,有人呼救,哪能不伸张正义? 眨眼间,叶云几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追和尚的女人也不过元婴修为,看见叶云的一瞬就想跑,要是让她跑掉,叶云这大师兄也不用当了。 所以那个女人毫无悬念的被叶云生擒,跟那和尚一起被带了过来。 田秋霖领着灰头土脸的和尚先去梳洗,那个女人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直接被押了过来。 走近了,风尧才发现,这女人可不止是容色姝丽啊,那周身妩媚妖娆还带着一丝天真的气质,真是看了就叫人心里痒痒。 这女人身上有明显的妖气,众人一眼便看出她是个修成人形的妖精,只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妖。 瞅这长相气质,风尧猜她应该是个狐妖。 果然,叶云一问,那女人就招了:“啊啊啊!你轻点你轻点,我说就是了,我是只红狐!” 这女人坦诚自己是只红狐后,叶云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贺琼羽不屑地道:“原来是只狐狸精。” 妖与妖之间也是有差别的,像龙族凤族和九尾狐族这些大妖,生来便身份高贵,比一些仙人还要有面子,从来没人真把他们当妖看。 而面前这只红狐,并不是青丘九尾狐族出身,自然也得不到叶云等人的尊重。 “说,你为什么要追刚才那和尚!”叶云又问。 红狐受不了疼痛,眼泪哗哗的流,她一边一边道:“他长得好看,我喜欢他不行吗?” 她就是一只刚修炼成形的狐狸,什么坏事都没干,偶然遇上这个和尚,看他长得好看,就想跟着多看两眼而已。 谁知那和尚看见她就跑,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跑,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刚追一会儿,就遇上了这伙修士。 现在她后悔极了,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和尚吗?山里的其他妖精说,山下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她干什么非得追着个和尚跑? 这情节莫名眼熟,风尧惊了,狐狸有了,和尚也有了,狐狸还说喜欢和尚,这不是位面宠儿九尾狐跟转世佛子的故事吗? 可她记得那只九尾狐是只白狐啊? 风尧不确定的问了下这红狐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红狐泪汪汪地说:“我叫红翡。” 山里的大树爷爷说,她的毛色就像他曾经在山下看到的红翡翠一样,红艳艳的,好看极了,就给她起了红翡这名字。 听到红翡二字,风尧安心了,那只九尾狐的名字是苏瑾。 恰好这时被田秋霖带去梳洗整理的和尚出来了。 看见整理干净后的和尚,风尧终于明白为什么好看的女妖精都喜欢和尚了。 因为一个男人,如果没了头发,还是很帅,那他就是真的很帅无疑了。 难怪不得这只红狐要追着他跑。 和尚朝朝众人揖身念了声佛号:“小僧苦智,多谢各位修士伸出援助之手,救小僧于危难。” 风尧无语了,好么,狐狸不是故事的主角,和尚却是。 被九尾狐苏瑾引得动凡心的转世佛子不就是苦智么。 前有红翡,后有苏瑾,这和尚怎么就那么招女狐狸喜欢? “原来竟是莲台的苦智法师。”叶云忙回了苦智一礼,又向他做了自我介绍。 莲台位于这片大陆的西面儿,是佛修的圣地,佛门圣寺佛音寺就在莲台,这苦智就是佛音寺主持的关门弟子。 佛音寺时常与人为善,慈悲为怀,更没有偏见一说,无论是人是妖都平等对待。 因此佛音寺在仙凡两界俱都地位超然,佛音寺的弟子在外走动,也很受人尊敬,无人或妖为难他们。 而苦智这个佛音寺主持的关门弟子其实还挺出名。 佛修虽然心性好,不常出手,但自古有怒目金刚一说,他们不出手不代表他们实力差。 可苦智不一样。 他生来不能修炼,以毫无灵根之身被佛音寺主持收为弟子,这自然会让很多人不满。 但这种不满随着苦智逐渐长大,在他不断展露出自己在佛法上的天分后慢慢消失。 无法修行又如何,苦智是佛音寺迄今为止最有佛性的人,他在佛法上的造诣远超其他人。 佛音寺主持关门弟子的身份本就引人关注,苦智又这般特殊,知道他的人就更多了。 叶云并不相信那狐妖的一面之词,得知对方是苦智法师,他当然要问问苦智怎么说。 “苦智法师缘何被这只狐妖纠缠?” 苦智赧然道:“我此番与师兄们一起去蓬莱为蓬莱山主祝贺,却不慎走散,师兄们常与我说山间多精怪,这位姑娘在山间毫无惧色的行走,我料想应不是常人,我又没甚修为,只能远远避开她。” 说着苦智脸色越发红润,他颇羞涩地说:“没想到这位姑娘不知为何竟一直紧追我不放,还多亏遇上了诸位修士。” 苦智心里羞恼极了,他刚刚那般狼狈,实在是丢了师门的脸,只愿这几位天墉派和昆仑派的弟子不要因此轻看了师门才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我吃我自己(10) 这只红狐身上没有血气,没做过什么坏事,她又没对苦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出家人慈悲为怀,苦智在听叶云说红狐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才追他后,便劝说叶云放了她。 苦主都这么宽容了,叶云等人也不好越俎代庖,只能在恶狠狠地吓唬她以后不准与人为恶后放了她。 叶云刚一念诀松开她,那红狐噌的一下就跑了,还没跑多远,她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到最后竟然停下往回走了。 叶云他们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手上的剑从头到尾就没放下过。 “你又回来作甚!”在红狐走近后,叶云拿剑指着她问。 红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可怜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去哪儿。” 而且她好饿。 山里的大树爷爷死了,没人保护她了,其他妖精老欺负她,她今天就是被欺负的偷偷跑出来的,正好遇见了这个和尚。 那些妖精都说和尚是心最好的人了,他长得又好看,所以她才偷偷跟着他的。 红狐一边哭一边偷偷朝正在享受小奶狗投喂的风尧望去。 她在吃什么,闻起来好香哦。 那个女人也是个妖精吗?她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很强大的大妖的气息。 风尧没错过红狐偷偷打量的眼神,啧啧,瞧瞧这哭的可怜巴巴的,配上那一袭红衣,胸前的白细呼之欲出,当真是又纯又欲,看的她心痒痒。 要不养个宠物玩玩儿? 墨迟看风尧打量那只狐狸的眼神十分不爽,一只狐狸有什么好看的,又没他长得好看! “你快吃。”墨迟试图用食物转移她的注意力。 红狐闻着这诱人的香味,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每次她抓到吃的,都会被其他妖精抢走,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风尧听到她肚子叫的声音,举起一只鸡腿晃悠道:“想吃?” 红狐不自觉的揉着肚子朝她那边走了几步,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鸡腿直点头。 “想吃的话,你变回原型我看看。” 原型好撸的话就养着。 “我变回原型你就给我吃?”红狐简直不敢相信,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个大妖原来是个这么好的人,心肠比和尚还好! 风尧不知道自己刚被发好人卡,她点头道:“变回原型这只鸡腿就是你的了。” 风尧话音刚落,便听耳边传来墨迟委屈的嘟囔。 “这鸡腿是我烤给你吃的。”墨迟不高兴极了,他讨厌这只吸引风尧注意力的狐狸。 墨迟的话让红狐充满了危机感,她立马刷的一下变回了原型,然后小跑到风尧跟前,生怕自己慢一点,这只鸡腿就不属于她了。 风尧看着眼前这只抬头望着她的红狐,上手在红狐背上摸了一把,然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果然,这皮毛看起来舒服,摸起来更舒服,蓬松纤细的绒毛手感极佳。 风尧在墨迟哀怨的目光中,把鸡腿递给红狐,然后指着红狐转头笑吟吟地对墨迟说:“我们养只宠物怎么样?” 墨迟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扬起巨大的笑容重重的点头。 他是很讨厌这只狐狸,可是刚刚风尧对他说“我们”,他听说在凡俗界,只有一家人才会一起养一个宠物。 如果他和风尧一起养了这只狐狸,那他和风尧是不是就相当于是一家人了? 想到这墨迟也没有不开心了,他微红着脸坚定的说:“好,我们一起养这只狐狸!” 风尧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养个宠物而已,搞得跟神父面前宣誓似的。 “你们要养我?”三两口狼吞虎咽完鸡腿的红狐嘴上的油都没擦干净,听了他们的谈话,傻呆呆的问了一句。 她知道宠物是什么意思,大树爷爷以前聊起凡人的事情时说过的,宠物就是什么都不用干,主人就会养着她保护她,每天给她好吃的好喝的。 当时她就觉得宠物恐怕是世上最幸福的生物了,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供吃供喝,还会护着她。 这样幸福的事能轮得到她?红狐根本不敢相信。 风尧笑眯眯地逗她:“你听错了。” “我才没听错,我听见了,你们俩说要养我!”说着红狐不管不顾的跃进风尧怀里,死死的扒着她不放。 她不管,她已经听见了,这两个人不能反悔! 墨迟想把这只碍眼的狐狸从风尧怀里扔出去,但看风尧抚摸的一脸享受的样子,他捏了捏手指忍住了。 两人就养这只狐狸一事达成共识,但旁人却不太乐意。 “你怎么能养一只妖精做宠物!”贺琼羽质问风尧。 这是个妖精!不杀了她已经是他们仁慈了,这女人竟然还想养着她? 风尧撸着怀中的毛茸茸头也不抬的怼了回去:“我养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管的这么宽,家住太平洋不成。 “你…” 贺琼羽你字刚出口,墨迟站了出来:“贺道友,这只红狐是我与风尧共同抚养,你若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 墨迟贺师妹也不叫了,只客气的唤贺道友,亲疏立见。 叶云见状忙安抚墨迟:“墨师弟多心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类一向心性恶毒,更何况这还是以生性狡诈闻名的狐妖。” 他将贺琼羽拉至自己身后,替她解释道:“我师妹她也是担心这只狐狸心怀不轨,这才激动了些,墨师弟切莫误会。” 苦智也化身和事佬劝阻道:“妖类也并不全是坏的,我观这只狐妖生性尚算单纯,墨修士又本事高强,若真想养着当个宠物也未尝不可,贺修士且不必如此介怀。” 贺琼羽心有不甘,养个妖精当宠物,岂是正派修士所为,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自己师兄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叶云用眼神示意贺琼羽闭嘴,他当然知道正经人不会养个妖精当宠物,更不会养个狐狸精当宠物,可现在墨师弟身心皆被那个风尧所蛊惑,他们说的话他又哪里听得进去。 他对风尧有所怀疑,却又不能肯定。与其和墨师弟闹掰,让风尧将墨师弟拐走,倒不如安抚住他们,等到了蓬莱,有蓬莱山主和众多仙人修士在场,届时总有人能点醒墨师弟,戳穿风尧。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吃我自己(11) 一场小小的矛盾就这么被揭过去,叶云问起苦智接下来的打算。 “苦智法师既已与莲台的诸位法师们走散,不知接下来是准备折回莲台亦或是继续去往蓬莱?” “小僧须得继续去蓬莱。”苦智答道。 此番蓬莱山主五万岁整寿算是大寿,无有仙人修士不给面子,他们莲台佛音寺虽超脱世俗,但该有的交际无法避免。 师傅是佛音寺的主持,他又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师傅此次派他前来,就是为了表示尊重,他若不去,实在太过失礼。 想到苦智的身份,与苦智交好就是与莲台众多佛修交好,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叶云索性邀请苦智与他们同行。 “我们此行也是为去蓬莱,如此苦智法师不如与我们同行,路上走快些,说不定还能追上莲台的诸位法师。” 苦智感动极了,他感谢道:“如此便麻烦叶修士了。” 苦智是真心实意的感动,这里距离蓬莱虽已不远,但他无甚修为,想要按时赶到蓬莱,也是一件难事。 现在能与他人同行,总好过自己一个人跋山涉水,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由于叶云的好客,去蓬莱的队伍又扩充了一名成员,好在小奶狗的宅子还住的下,剩了最后一间屋子给苦智和尚。 为了将就墨迟寻找感悟,他们一路走去了蓬莱,尤其在人多的地方耽搁了不少时间,因为据叶云所说,人多的地方才有人生百态,更有利于感悟。 不知道是他说的有道理还是小奶狗天赋卓然,在即将到达蓬莱之前,墨迟突破了。 叶云艳羡的看着已经元婴后期的墨迟,人与人之间果然是有差距的。 想当初他在元婴中期不知道卡了多久,在凡世间历练了数年,才终于突破。 可反观墨迟,他才历练几个月,竟就顺利的突破了。 艳羡之余叶云笑着恭喜墨迟,苦智也跟着道贺。 墨迟略羞涩的谢过他们的道贺,尤其郑重的感谢了一番叶云,此行若不是有他的帮助,他不一定能这么快的突破。 既然墨迟已经突破,他们也就不用再一路走着去蓬莱了,墨迟掏出他的灵舟,几人乘坐灵舟,不过一天的功夫就到了蓬莱。 蓬莱是海外仙山,去往蓬莱需得渡海。 此时已经距离蓬莱山主大寿不过三五天的功夫,各路仙人修士俱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蓬莱山下一时热闹得很。 蓬莱有为各位仙人修士安排住处,但毕竟是蓬莱山主过寿,来的人虽多,却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所以进山还得出示请柬。 这就尴尬了,风尧抱着红狐对小奶狗发呆。 她没请柬。 想也知道,蓬莱山主过寿,怎么可能给她一个凶兽发请柬?是嫌自己的寿宴不够热闹么。 墨迟也没想到风尧居然没请柬,不过这问题不大,蓬莱发往昆仑的请柬是给师父的,他代表师父前来贺寿,带个人进去还是可以的。 于是风尧就这么跟着小奶狗蹭了进去。 路上贺琼羽觉得自己总算找到可以找回面子的点了,她嗤笑一声讥讽道:“风道友不是来自什么补天阁的么,却不想竟然连一张请柬都没有的么?” 说完贺琼羽心里愉悦极了,这个女人一路上霸着墨师兄不放,差遣墨师兄做这做那的,还吃墨师兄的花墨师兄的,她早都看她不顺眼了。 风尧丝毫不介意她的讥讽,淡然一笑的回应:“我有没有请柬跟你有什么关系?管的这么宽,是不是过你家门口的粪车你都得尝尝咸淡?” “扑哧…咳咳,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头一回见识风尧嘴上功夫的苦智猝不及防之下被逗笑了,笑过才觉不对,连忙念佛号掩饰。 贺琼羽本就被风尧这话气的不轻,又听闻苦智的笑声,当下就失了理智,她大喝一声:“你欺人太甚!” 说着就提剑朝风尧冲去。 刚冲两步就被叶云拽了一个趔趄,他制止道:“师妹,蓬莱山下不得造次!” 这又不是天墉山,蓬莱山主过寿,他们却在蓬莱山下打起来,这成何体统。 制止完师妹,叶云又朝风尧道:“风道友嘴上倒是厉害,就是不知你的师门是不是也这般厉害!” 约摸是看人已经到了蓬莱,山上便有自己的师尊以及众多厉害的仙人修士,现在叶云说话已经没了顾忌,也不如一开始那般客气了。 墨迟早在贺琼羽提剑时便已经护在了风尧身前,闻言他不悦的皱眉问道:“叶师兄这是何意!” 叶云见墨迟还护着风尧,他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是何意?这人一路上行事乖张,吃用花销俱是你出,她随口胡诌个什么补天阁你就信了?” 听着他们争吵的风尧脑子里琢磨着自己回头要不收几个徒弟玩玩儿,把补天阁这门派坐实了,欺骗小奶狗好像是有一点点心虚。 风尧脑子里开着小差,只听墨迟毫不犹豫的回护着她:“相信与否自是我的事,至于花用,那更是我心甘情愿,叶师兄不必这般猜度。” 在他看来,风尧花他的用他的他才开心,至于什么补天阁,根本不重要,他只知道他与风尧相处的这一路上,风尧并未做过任何恶事,这就足够了。 叶云见墨迟冥顽不灵,也懒得再与他争辩,只等上山后让自己师父看看这个风尧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先前也说过,天墉山是九大仙山之一,这九大仙山与凡俗界分离开来,不属于凡俗界,但也不属于仙界,与九尾狐所居的青丘、凤族所居的栖梧山,以及龙族所居的云霄山一样,都处于仙凡两界之间。 这几大仙山和大妖栖息地都是仙修混居之地,既有仙人也有人类修士。 而叶云的师尊虚墉仙人,乃是天墉山太上长老,和蓬莱山主一样,都是实打实的仙人,论年岁,叶云的师尊还要比蓬莱山主小上一些。 这次来蓬莱,叶云带着师弟师妹先行,他的师尊因一些琐事耽搁了,临近蓬莱山主寿辰才出发,不过料想这时应该也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我吃我自己(12) 叶云气哼哼地带着师弟师妹走在前面上了蓬莱主峰,苦智叹了口气跟上。 墨迟不远不近的在后面缀着,他关切的安慰风尧:“你放心,我不会相信叶师兄的猜度的。”说着他红了脸,坚定道:“还有···我会保护你的。” 风尧莞尔,小奶狗这纯情的样子可真好看,想太阳。 摸着怀中已经被养的油光水滑的红狐,风尧起了逗弄的心思,直接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墨迟反应了两秒,脸上忽的炸红,他没料到风尧会突然问他这个。再一看风尧那笑盈盈的模样,他怎会看不出她是在逗他。 但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墨迟深吸一口气,眼睛直视风尧:“是,我喜欢你。” 本只是逗小奶狗玩儿,听到这回答,风尧手上动作一顿,然后笑的更灿烂了。 “那可巧了,我也喜欢你。”她道。 墨迟呆了,她说什么?他没听错吧? 看着傻愣愣的小奶狗,风尧叹气,小奶狗傻愣愣的样子也好好看,还是想太阳。 傻了半晌后,小奶狗终于回神,脸上是不敢相信的惊喜的笑容。 他鼓起勇气拉住风尧的手紧紧握住:“等为蓬莱山主贺完寿,我们一起回昆仑结道好不好?” 说着他又摇头:“不不不,还是我随你先回补天阁,禀明你师父后再回昆仑。” 修士的结道就是成婚的意思。 风尧没明白,不是刚刚还在告白的吗,怎么就突然跳到结道去了,进展这么快的吗? “不用这么着急吧?”主要是她上哪儿给他整个补天阁出来,她还没开始创建呢,连个山头都没有。 墨迟委屈脸,星星眼眨巴眨巴地盯着风尧道:“你后悔了吗?” 她不想跟他结道了吗? 风尧无语凝噎,她后悔个锤子,她什么时候答应过跟他结道了? 但小奶狗奶起来,一般人还真承受不住。 她施法屏蔽红狐的感知,恶狠狠地凑近道:“你再这么看着老子,信不信老子办了你?” 墨迟依旧无辜的眨眼,办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艹。”风尧低咒一声,拽起墨迟往山上飞,瞅准了写有昆仑的院子落下。 “解开禁制。” 这院子下了禁制,只有住这座院子的人用信物才能解开。刚上山前,守山的人把信物给了墨迟。 墨迟不知道风尧为何突然这么暴躁,他迷迷糊糊的打开禁制。 禁制刚一打开,风尧拎着人就往里飞,边飞边手一挥,重新下了一道禁制。 蓬莱的待客之道还是很周全的,高床软枕无一不是精致奢华。 大致瞥了两眼屋里的摆设,风尧把红狐丢了出去,又是一道禁制设下,然后放心的把人推到床上。 没给人开口的机会,她直接覆唇上去。 小奶狗的唇很软很嫩,像果冻般诱人深入,风尧刚浅尝辄止两口,忽然被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只见爆红着脸的墨迟撑在她身上,风尧还以为他想说什么,却见他梦的低头,又覆唇上来,力度大的她嘴唇一痛,轻嘶了一声,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舌尖。 墨迟细细地舔过他磕出的伤口,舔着舔着,食髓知味般的慢慢深入,力度也逐渐加大。 风尧表示,谁上谁下还是很重要的,趁小奶狗失神间,手上一使力,再次把人压在身下,顺便施下两道束缚,将身下人的双手束在床头。 风尧再睁眼,已是第二日天明,身旁墨迟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风尧面无表情的把自己脖子旁的脑袋撇开,手刚一动作,她就忍不住骂了声娘。 她算是见识到了,修道之人的体力那可真不是盖的。 昨天做了几次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明明是在上面的,人也被她绑好了。 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不知不觉就变成下面那个了?还有那手,他到底是怎么松开的?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墨迟看见风尧不经意皱起的眉,想起自己昨天的粗鲁,他下意识的伸手至风尧的腰上揉捏。 他这一揉捏,风尧身上酸爽更甚,她忙拽住他的手,咬牙切齿道:“给老子起开!” 妈个鸡,阴沟里翻船了。她早该明白的,什么小奶狗,都是骗人的。 这踏马分明是头小狼狗! 瞅瞅她身上这些牙印儿! 墨迟被吼了,立马不敢再动,僵硬着委屈的看着风尧,他知道风尧最抵抗不了他这样了。 可惜这次他算错了,风尧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有点想笑,她已经上当上够了,昨天这厮就是这么看着她死活不松开她的。 见风尧不为所动,墨迟这才真的慌了,他知道自己昨天做的过火了,但她实在是太美好了,他克制不住。 “我…我知道我惹你不高兴了,你打我吧,就是别不理我。” 墨迟拽着风尧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他这一拽,风尧立时痛呼出声,听见她的痛呼,墨迟刷的松开她,不敢再动。 风尧缓了会儿,见人都快哭了,才凶恶地凑过去啄了下已经快被咬出血的唇:“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饿了一天一夜的风尧直到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事实证明为爱鼓掌真是项体力活儿。 正吃着,门口的禁制又一次传来了波动。 昨天她和小奶狗在床上奋战的时候禁制就已经起了数次波动,只是那时候没空搭理。 风尧默默把禁制撤去,对一旁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墨迟道:“有人找你,你出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来访的人已经未经允许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鹤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者,周身气势外放,毫不隐藏自己的实力。 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叶云几人又是谁。 院子里的红狐受惊往屋里窜,一窜进屋里就跳到了风尧怀里。 墨迟见来人这般不客气,眉头微微攒起,他起身朝着来人躬身施礼:“虚墉师叔。” 虚墉与他的师父并不属同门,但私交尚可,所以他便称一声师叔。 风尧吃着自己的饭,也不起身,任由门口的人打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吃我自己(13) 贺琼羽看不惯她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气汹汹地对自己师父告状。 “师父,就是她,您快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昨天师兄见到师傅后就对师傅禀明了他的猜测,当时她才恍然大悟,她就说她怎么一直看风尧那个女人不顺眼,她的直觉果然是对的,那个女人肯定是魔族的魔女。 贺琼羽指着风尧怒气冲冲地说:“您看她还养了只狐狸做宠物,那只狐狸可是个妖精!” 墨迟闻言眼神一厉喝止贺琼羽:“贺道友慎言!” 贺琼羽委屈极了,都这个时候了,墨师兄还护着那个女人。 而且他们昨天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几次来他的院子找他,他明明和那个女人在院子里,都不出来给他们开禁制。 贺琼羽止不住都猜测两人昨天在院子里都干了些什么,越想越气,看向风尧的眼神都带着刀子。 虚墉没有理会自己徒弟和墨迟的争执,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凶兽的气息。 脑子里略一揣测,他朝风尧略一施礼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虚墉这一礼,直接吓傻了他身后的叶云等人。 师父竟然朝那个女人施礼? 风尧尝了一口小奶狗不知打哪儿弄来的灵酒淡淡道:“风尧。” 虚墉还没什么反应,他身后的几个小辈却气惨了,贺琼羽再次怒火朝天地指着风尧质问:“我师父向你施礼你竟然敢不回礼!” 风尧气死人不偿命的笑着怼了回去:“多新鲜呐,我就不回礼,你能把我怎么着?” 真是,本事没多大点儿,口气倒不小,又不能把她怎么着,就嘴上逼逼,有本事质问她,怎么没本事跟她动手呢,躲自己师父后面算什么。 虚墉皱着眉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贺琼羽说了句:“琼羽,不得无礼!” 贺琼羽在他身后气愤委屈的直跺脚,虚墉却不管她。 教训完自己徒儿,他又继续对风尧道:“不知风姑娘为何会和我这墨师侄在一处?” 风尧一歪脑袋,仔细琢磨自己该怎么回答。 琢磨了一会儿,她选了个相当合适的措辞:“我们两情相悦行不行?” 都吃干抹净了,还是得负一下责,不然会显得她很渣,两情相悦这个词儿正好。 两情相悦?闻言虚墉都眉皱的更紧了。 凶兽和瑞兽怎能两情相悦?古往今来从未听过瑞兽和凶兽两情相悦的。 他直言道:“风姑娘既说是两情相悦,那风姑娘可曾告知墨迟你的真实身份?亦或者……”他顿了顿,看着墨迟:“亦或者风姑娘可知墨迟的身份?” 风尧愣了,她是没告诉墨迟她是只凶兽来着,当然她也从没说过她是人修。 但是听这老头的意思,墨迟的身份也有点玄机?他不是昆仑山都弟子吗? 听外人说不如自己问,风尧眼神都不给虚墉一个,直接看向墨迟:“你什么身份?” 墨迟没想到虚墉师叔一来,竟然就直接挑了他最想隐藏的事说。 他躲闪着风尧的视线不敢看她,支支吾吾的也不敢说话。 “乖,看着我,告诉我你什么来头?”风尧起身走至墨迟身前,伸手抬起他的头。 没事儿,不管什么来头她都受得住,只要别告诉她他才是那个转世佛子就行。 不然她前脚才吐槽完位面宠儿九尾狐,后脚就打自己的脸,这就有些尴尬了。 好在她的运气还没狗到这份儿上,只听墨迟吞吞吐吐地坦白道:“我……我是…我是条龙……” “嗯???”风尧嗯了一声。 “不好意思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他说他是个什么玩意儿来着? 风尧这反应,让墨迟心里恐惧极了,她是不是听说自己是条龙,所以不喜欢他了? 也是,毕竟她是人,而自己却是条龙。 “你刚刚跟我说你是条龙?”墨迟不说话,风尧不得已又问了他一遍。 天老爷啊,不是吧,她泡的这条小奶狗该不会是人家位面宠儿的那个未婚夫龙族太子吧? 她这是强行三了一波? 风尧call出旺财:“咱那位面宠儿苏瑾的未婚夫叫啥名儿来着?” 她当初看世界剧情线时重点关注苏瑾和苦智去了,对那个美强惨的龙族太子没太留意,压根儿没记住那位美强惨的名字。 被呼叫的旺财欣赏了一番宿主的懵逼脸后才不急不忙的告诉她【请宿主不用担心,那位龙族太子姓金名澧,不是你的小奶狗。】 得知自己没有强行小三,风尧舒了口气,不过那龙族太子不是条龙吗,怎么叫锦鲤?莫不是那位龙族太子其实是鱼跃龙门化身成龙的? 脑子胡乱走了个神的风尧一回身发现自己手湿哒哒的,抬眼一看,好家伙,小奶狗说哭就哭。 翻遍整个储物戒,愣是没找到条手帕,无奈风尧只能用手擦掉小奶狗的眼泪安慰:“乖,眼泪得在床上流才有感觉。” 旁听的旺财:【………】 它怀疑宿主在开车,但是它没证据。 墨迟听了风尧这安慰,哭着哭着就红了脸,“你…你不介意我是条龙?” “我没告诉你我是只饕餮吗?”风尧赶紧趁机也坦白自己的身份。 不就是条龙吗,她也不是人啊。 话说龙和饕餮之间有没有生殖隔离?算了,有也不重要,她也没打算生个孩子玩儿。 养个天道已经够累的了,生个孩子什么的大可不必。 “你不是人?”墨迟傻呆呆的问。 “说谁不是人呢?”风尧一咂摸,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味儿,好端端的骂人是几个意思。 墨迟急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否认完,他傻乎乎的笑了,太好了,风尧是饕餮,他是龙,他们俩都不是人修,这样风尧就不会嫌弃他了。 一旁的虚墉本以为挑明这两人饿身份能让这两人分开,却不想竟硬生生的吃了一筐狗粮。 “你们…!”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风尧侧头:“怎么的,有谁规定饕餮和龙不能两情相悦?” 虚墉诚实的摇头,这倒是没有。 可以前从未有过饕餮这种凶兽和别的什么两情相悦过啊,这可是饿急了连天都能吞了的饕餮! 他甚至怀疑她会不会饿着饿着就把墨迟一口吞了填肚子。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我吃我自己(14) 虚墉到底只能算是墨迟的长辈,而不是他师父,不能强行插手墨迟的感情。 主要是他也不敢强行插手,他觉得他应该打不过那头凶兽。 昨天叶云几个出于担心,几次三番来找墨迟,却怎么也破不开这里都禁制,无奈只能去请他来。 他来倒是来了,却还是没能破开禁制,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个时候才进这院子了。 眼下他拿这两人也没办法,只能暂且先离开,传音墨迟他师父,让他来决断。 虚墉带着自己徒弟离开,贺琼羽还挺不愿意走,一步三回头都给风尧放眼刀子。 出得院门之后,叶云忍不住问自己师父:“师父,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个女人会不会对墨师弟不利?” 他也没想到风尧居然是凶兽饕餮!先前他还以为她是魔族的人呢。 凶兽虽然名声也不好听,说起来也是人人喊打,但对比魔族,那名头还是要好多了。 凶兽之所以称为凶兽,是因为凶兽一旦失去理智便会狂性大发,毫无顾忌,且一般凶兽都有毁天灭地之能。 但迄今为止好像也没几头凶兽真正狂性大发过,只是顶着个凶兽的名头罢了。 虚墉听见自己徒弟发问,他叮嘱道:“我会传音于墨迟师父,你们不要去招惹他们。” 真招惹了,他不一定救得了他们。 叶云看自己师父一脸郑重,当即应了下来,却听师父又道:“琼羽年纪小,性子冲动,你务必要看好她。” “师父!”贺琼羽不满地叫了声。 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放任墨师兄和一头凶兽在一起,乍然听见师父这么说自己,她心里的委屈更多了。 叶云看了一眼噘嘴瞪眼的师妹,无奈地叹了口气,向自己师父保证:“师父请放心,徒儿一定会看好师妹。” 不让她去招惹风尧。 先前不知道风尧是凶兽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他自然会约束着师妹远远避开她。 他们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尚还算得上佼佼者,但真跟凶兽对起来,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想起自己昨天在山下对风尧的不逊,他都不由得一阵后怕。 另一边,风尧在不速之客走了之后,又继续吃起饭来,一边吃一边让墨迟给她详细交代交代他的身世,免得以后又突然蹦出点儿什么秘密来,让她措手不及。 据墨迟自己说,他是一条黑龙,同时也是龙族的最后一条黑龙,至于为什么是最后一条,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自有记忆以来,就已经在昆仑山跟着师父一起了,他自己从未回过龙族,倒是时不时有龙族的人来看他,每次来都会带上不少东西。 “对了,你师父是谁?”风尧问。 一直听墨迟提他师父,她险些忘了问他师父是谁。 墨迟替风尧倒了杯茶润口然后才道:“我师父是昆仑派太上长老。” 风尧:“是人吗?” 别又是个什么瑞兽吧?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小奶狗来自昆仑,昆仑那地界儿,仙人多,瑞兽也多。 好在墨迟说他师父是个仙人,不是什么瑞兽。 风尧安心地点了点头,是人就好。 自古凶兽和瑞兽立场就是相对的,虽不至于见面就打,但总归双方都没好脸色就是了。 如果小奶狗的师父也是瑞兽,那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师父交代她已经把他徒儿吃干抹净了。 忽的风尧又想起了龙族那位太子,她问墨迟:“你和龙族太子金澧可有关系?” 墨迟不晓得风尧为何会认识金澧,他老实地摇摇头:“没什么关系。” 龙族时常有人来看他,也会对他讲些龙族的事,所以他知道金澧,那是龙族的现任太子。 不过金澧是条金龙,而他是条黑龙,他和那位龙族太子并无什么干系,最多只能算是隶属同族罢了。 闻言风尧彻底放心了,跟那个龙族太子没关系就好,她可不想跟苏瑾或金澧乃至苦智他们任何一个扯上关系。 不然到时候动起手来还要顾及这顾及那儿,碍手碍脚的不方便。 吃完饭,眼看小奶狗的眼神越来越炽热,风尧手一挥领着人出门了。 再不出门,今天又得在床上度过了。 蓬莱这几天热闹的很,听路过的人说,侧峰上还有个集市,是蓬莱的弟子们办的,本着互通有无的目的,大家可以在集市上相互淘换点儿自己需要的东西。 风尧对集市兴趣不大,但按照定律,热闹的地方一定会有主角,所以她带着墨迟直奔侧峰集市。 到了集市风尧才庆幸得亏自己来了,主角不主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吃的多啊! 蓬莱是海外仙山,多海兽,只见集市上不少着蓬莱弟子服饰的人摆了一溜的小摊,售卖各种海兽肉,且这些海兽肉俱是灵兽。 偶有经商头脑的还现场支了个台子做熟食,生意也很不错,买的人不少。 虽然刚刚吃了饭才出的门,但凶兽的胃是没有底线的,风尧又从集市头吃到了集市尾,墨迟一路负责掏钱。 待逛到集市尾巴上了,风尧才发觉主角定律竟然没有显灵,她一路过来别说苏瑾了,连苦智都没看到。 难不成苏瑾没来? 这倒是很有可能,毕竟苏瑾和苦智真正相遇应该在一年多以后。 想着风尧揪了个蓬莱的人打探:“麻烦问一下,此次蓬莱山主过寿,青丘可有派人来贺?” 被揪住的人本想恼怒,但一看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块极品灵石,顿时眉开眼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起来。 他们这些普通的门派弟子,生活虽算不上拮据,但像灵石这些修炼资源还是不易得的,不然集市上也不会有这么多弟子摆摊儿了。 互通有无是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自然就是趁机挣点儿外快了。 这人眼疾手快的接过风尧手中的极品灵石道:“自然是有的,不仅青丘有人来,云霄山的龙族,栖梧山的凤族皆派了人来为山主庆贺。” “那你可知他们来的人分别是谁?”风尧又问。 那人琢磨了一下,这也不是什么机密,随便问个人都知道,于是便放心大胆的说了。 “听说青丘来的人是狐族的大公子和他们的小公主,龙族和凤族也俱是来的各自的太子和公主。” 这人一副与有荣焉的语气,瞧瞧来的人都是什么来头,不是公主就是太子的,都专程来为他们山主贺寿。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吃我自己(15) 得到想要的信息,风尧挥挥手打发人离开了。 墨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探这些,他颇委屈地说:“你怎么不问我?” 他也知道这些的,她还送那人一颗极品灵石,她都没送过他东西。 风尧一愣:“你知道这些?” 墨迟眨巴着眼点头。 风尧无语,她也不知道他知道啊。 但谁叫这是自己招惹的小奶狗呢,跪着也要宠下去。 风尧挠了挠小奶狗的下巴道:“乖,那你知不知道上哪儿能找到青丘的小公主?” 墨迟乖顺地任风尧挠下巴,委屈不再,笑眯了眼道:“你想去找他们都话我可以带你去他们的院子。” 风尧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不想找他们。” 她想找的只有苏瑾,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人家住的地方找,毕竟她要干的是夺人性命的事。 光明正大的杀上门去,那不是主动拉仇恨吗,就算她能杀了苏瑾,那后续青丘还不得拼上全族之力,天涯海角都追杀她? 那她以后还怎么造作,小奶狗还要不要泡了。 所以还是得偷偷摸摸的来,能暗杀就不要明杀。 风尧不相信广大网友凭借多年经验总结的主角定律会失灵,所以她拉着墨迟又逛了一遍集市。 整个蓬莱,现在就属这集市最热闹,一遍遇不上,再来一遍总能遇上。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第二遍还真让他给遇上了。 前边儿这狭路相逢的两拨人马不是苏瑾一行人和莲台的苦智一行人却又是谁。 这仿佛命中注定般的相遇,苏瑾一眼就看到了对面众多法师中的苦智,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丝毫不顾忌她身旁脸都青了的某个英俊贵气的帅小伙。 风尧一边欣赏这修罗场,一边问系统空间里的旺财:“苏瑾和苦智命定的相遇不是在一年多以后吗?” 她记得当初看的剧情线是苏瑾在婚前下凡造作,然后才遇上在凡间苦修历练的苦智的。 怎么这会儿两人提前遇上了? 【他们俩能提前遇上还多亏了宿主呢。】旺财阴阳怪气的说。 宿主的任务是来拆CP的! 她可倒好,CP还没拆呢,反而让人家提前遇上了。 风尧不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做什么了就多亏她了?这锅她不背! 然而旺财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把锅扣了个严实,由不得她拒绝。 【宿主莫不是忘了你们在路上从你新收养的狐宠手中拯救了一位可怜巴巴的和尚?】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风尧承认。 不过那也不是她救的,是叶云行侠仗义救下来的。 而且红狐也没想对苦智干啥,就是看人长得好看尾随了一下而已。 旺财接着道:【按照本来的发展,如果不是因为宿主泡小奶狗,您的小奶狗是不会和叶云一行人碰上的,他们不碰上,自然也不会有为了历练,一路跋山涉水去蓬莱,更不会有机会解救苦智。】 解救不了苦智,苦智一个没甚修为的和尚,凭他一己之力,根本到不了蓬莱,更不会提前和苏瑾相遇。 听到这风尧明白了,合着苏瑾和苦智提前相遇还真是她的锅,一切都源于她领着墨迟去珍馐楼吃的那顿饭。 要是没有她,以墨迟早就辟谷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根本不会去珍馐楼和叶云他们撞上,也就没了所有的后续。 行吧,这锅她认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两拨人已经遇上了,而且看苏瑾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明显是一眼万年已经动心了。 她得提前下手了。 感受到风尧起了杀心,旺财震惊了,它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语气问风尧:【宿主不会是想干掉苏瑾吧?】 风尧微愣,反问道:“不可以吗?” CP这东西,性别可以不论,但必须得是两个人组成。她干掉苏瑾,这CP少了一个人,不就成不了了? 风尧一想,完全没毛病。 可旺财却歇斯底里地咆哮开来:【当然不可以!】 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问题,它们公司还找什么宿主来做任务,直接找杀手来暗杀那些导致位面出问题的人不就行了吗! 风尧是个直白的人,有问题就问:“为啥不可以?” 旺财平复着情绪,安慰自己它的宿主就是个神经病,不能以正常人的心思去揣度她,是它自己没解释到位。 现在风尧问了,它就仔细解释给她听:【宿主知道位面宠儿所代表的意义吗?】 风尧点头:“知道啊,不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嘛,运气好到爆,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 旺财一听就知道宿主还没真正理解何为位面宠儿,它郑重道:【宿主的理解是对的,但这只是片面的,位面宠儿真正的含义是不死!】 风尧震惊脸:“主角不死定律??” 【可以这么说。】旺财予以肯定。 何为位面宠儿? 那是这个位面的气运承载之人,这种人在气运加身之时,规则秩序是不允许他死的。 就好比那些小说电影里的,主角哪怕掉下悬崖也不会出事,反而有藏着绝世武功秘籍的老爷爷等着。 这是气运在维护他。 而宿主一个外来者,由它们公司跟位面天道签了合同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这个位面,这个位面本土的人都杀不死的位面宠儿,哪能随随便便就让宿主杀死了。 还是那句话,能以简单的暗杀解决的事,根本轮不到宿主来做任务。 若是宿主真要铁了心的去杀苏瑾,轻则她被这个位面都规则和秩序排斥,被遣送出这个位面,重则被视为入侵物,直接抹杀。 旺财将这些后果一一讲给风尧听,希望她以后不要再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风尧听完暴躁极了,再次发出灵魂质问:“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有位面宠儿这种存在!” 之前两个世界也是,第一个世界导致位面毁灭的罪魁祸首是女主黎姝,第二个位面罪魁祸首是外来的入侵系统,但苏可也是帮凶,这个世界仍旧如此。 纵观这几个世界,坏事儿的全是这些位面宠儿。 【因为一个位面的需要发展,那位面宠儿的存在就是必然,宿主自己以前生活的位面那些有钱人、科学家、领导人之类,不就相当于某种形式的位面宠儿吗?】 旺财这个论述实在太有道理,风尧竟一时无法反驳。 确实如旺财所言,一个位面要发展,位面宠儿必然会存在,不是这个也会是那个,可以不固定是谁,但总归得有。 因为一个世界的进程总是由少数聪明人推进的,普罗大众只是历史滚轮下的尘埃。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我吃我自己(16) 【而且有一说一,虽然搞事情饿大多是这些位面宠儿,但出事的毕竟还是少数不是吗?】 数以亿计的位面里,需要宿主来做任务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风尧不得不承认旺财说的对。现在的问题是,人不能杀,她该怎么拆CP? 对此,旺财表示,那就要看宿主的本事了。 想了想,风尧突然大张旗鼓的跟苦智打起招呼来。 “哟,这不是我们人见人爱的苦智法师吗,瞧瞧人家姑娘都看傻眼了。” 与其让苏瑾暗戳戳的把苦智追到手,不如她一开始就让这俩人成不了。 果然,她一点明,苦智和他身边儿的几个和尚脸色都难看起来。 谁不知道出家人不得尽女色,偏偏青丘那位小公主还这么直勾勾都盯着苦智,而且据他们所知,青丘这位小公主可是名花有主的,那个主可就铁青着脸站她旁边儿呢! 苦智身旁一位年长些的看着像是苦智师兄的法师,沉着脸先对风尧和青丘一行人各自施了一礼,然后对风尧道:“这位施主请慎言。” 说完又转过头去对苏瑾说了句:“苏施主也请郑重。” 一边儿一板子,倒是不偏不倚。 被苦智的师兄叫她郑重,苏瑾顿时又羞又恼脸色爆红,她不敢再去看苦智,只能气急败坏地冲风尧叫嚷道:“你这个女人在胡说些什么!” 墨迟皱着眉拦在风尧身前,替她承受苏瑾的怒火。 但风尧这会就是想拉仇恨,于是她推开小奶狗,十分做作的表演起来。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胡说,你没有看人家苦智法师。” 苏瑾更气了,她这还不如不解释呢! 苏瑾的兄长苏晟看不下去了,自己妹妹被这般欺负,他岂能不管。 只见这位长得相当妩媚的狐族太子眉眼一厉道:“这位道友是来找茬的吗!” 风尧作无辜脸:“啊?我没有啊。” 她只是好心的点醒某位有夫之妇眼睛别乱看而已。 风尧这样,让苏瑾等人仿佛吃了坨翔般恶心,偏生他们还不能拿风尧怎么样。 莲台的诸位法师不愿参与进这样的争端中,那位领头的师兄也不管大伙儿的脸色,向双方各自施礼告别之后,径自带着苦智等人走了。 苦智等人一走,苏瑾她哥脸色就更难看了,他们这是被莲台的法师当成什么好色之徒了不成! 都是这女人害的! 想着,苏晟看向风尧的眼神变得有些阴鸷起来。 风尧完全没在怕的,马上瞪了回去,咋的,不能干掉位面宠儿,还不能干掉宠儿她哥? 不存在的。 她风尧怕过谁? 集市人多,他们一行人队伍又庞大,刚刚已经吸引了不少人注意,这位狐族太子深深地看了两眼风尧,带着苏瑾也走了。 男女主角都走了,风尧也没什么再逛的心思了。 搞砸了男女主角双方的第一次会面,风尧心情颇好。 她拉着墨迟往回走:“走,我们回去造作。” 墨迟红着脸亦步亦趋的跟着,待远离了人群,他才问道:“你不喜欢狐族的人吗?” 风尧摇头:“没有啊。” 她对苏瑾和苦智都没有恶感。 墨迟困惑:“那你……” 风尧停下,转头看着墨迟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形势所迫啊。” 说实话,她真不讨厌苏瑾,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小姑娘而已。 再说了,人家追寻真爱之前不是去找龙族太子退婚了么。 虽然这事儿办的不太地道,但起码人家没脚踏两只船,爱也爱的光明正大。 但谁让她的爱情不被祝福呢,谁让她爱的人生来就带着使命呢? 如此,就怪不得她辣手摧花拆CP了。 墨迟没明白风尧说的什么意思,还想再问,却被风尧打断了:“别问了,回去做海鲜给我吃。” 刚刚在集市上尝了尝那些摊子上的熟食,味道一般般,没有墨迟做的好吃,所以她买了不少新鲜的海兽肉,打算回去让墨迟做给她吃。 墨迟嗫嚅着闭了嘴,既然风尧不想让他问,那他就不问。 回去以后,墨迟去做饭,风尧把红狐丢了出去。 “你去给我盯着苦智,要是今天集市上盯着他看的那个女人去找他了,你就回来告诉我。” 红狐郑重的点点头,这是她自被养以来,主人第一次交给她任务,她一定会圆满完成的。 青丘院。 苏晟一行人回到青丘所住的客院,苏晟顾不上安慰自己受了气的妹妹,忙向一直脸色铁青的龙族太子金澧解释。 “阿澧,小瑾她只是突然看到苦智法师那般长得好看的人,所以多看了几眼而已,你别信那个女人胡说。” 金澧没说话,他定定地看着仍旧委屈气愤的苏瑾,苏晟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没见过长的那么好看的人所以多看了几眼而已?? 呵,集市上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如果他没认错的话,应该是他们龙族仅剩的一条黑龙墨迟吧。 墨迟的长相不比莲台的苦智更好看? 可他这未婚妻的眼神何曾落到墨迟身上一眼? 这且不说,只说他们回来后,为何向他解释的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他未婚妻的哥哥? 他脸色这么难看,难道苏瑾看不出来么,还是说她只是不在乎罢了。 这般想着,金澧带着龙族的其他人寒着脸提出了告辞。 在他之后,凤族的公主凤沚嘲讽的笑了笑也带着凤族的人离开了,只留下狐族的人面面相觑着。 回梧桐院的路上,凤沚身边儿的长老叹了口气劝诫:“公主方才不该那般笑的。” 他知道公主看不上狐族太子,可这婚约早已定下,看不上又能如何呢。 是的,他们凤族的公主和狐族太子也是有婚约的。 这些年,龙族和凤族发展势头都很不错,唯独狐族式微。 但狐族狐王早早地看出了苗头,抢先给狐族公主和龙族太子定下了婚约以求两族之好。 狐族虽有些式微,但那也是相对龙凤两族而言,对比其他势力仍旧是庞然大物。 狐族和龙族联姻了,那凤族又岂会眼看着龙族和狐族相亲相爱的坐大? 所以,在狐王带着狐族太子上门时,看出了狐王意图的凤王,思虑再三之后,还是答应了狐王递来都橄榄枝。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我吃我自己(17) 这下狐王的一子一女与龙凤两都有了联姻。 龙凤两族的形势得到了平衡,狐族也受龙凤两族照拂得以与两族平起平坐。 凤沚对长老的劝诫充耳不闻,她讥讽道:“怎么,我现在笑一下都不行了?” 她就是看不上苏晟怎么滴了吧! 狐族打得一手好算盘,女儿联姻了龙族金澧那个蠢货,儿子也不浪费,又扒上了他们凤族。 这吃相说难看都是夸奖他们的。 一个族群的式微又岂是靠联姻能拯救的,有道是救急不救穷,联姻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瞅瞅苏晟那副一颗心塞满了心眼子,以及苏瑾那副娇纵天真的模样,狐王不注重教导自己的子孙后代,养出这么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指望通过联姻挽救狐族的式微? 呵,枕头垫高点,这梦还能做长久些。 不过她估计狐王这梦怕是快醒了。 苏瑾被狐王和苏晟宠的自我惯了,看她今天盯着莲台的苦智不错眼,怕是心都丢在苦智身上了吧? 就是不知道苏晟能不能拦得住他妹妹动芳心了。 苏晟拦不拦得住没人知道,反正风尧是希望苏晟能拦住的,这样她救不用费心费力的拆CP了。 而被凤沚念叨着的苏晟这会儿正无奈地教育着自己妹妹呢。 他挥退了一同前来的狐族长老们,看着还在气闷的妹妹道:“还生气呢?” 苏瑾哼了一声:“莲台的那帮臭和尚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过是看苦智法师长得好看一时看呆了而已,他们竟然叫我郑重!” 苏瑾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被人大庭广众之下劝说郑重,这不是明摆着说她好色不端庄吗? “还有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她说那番话分明是不怀好意!” 苏瑾觉得自己今天之所以会丢这么大的脸,全赖那个女人不分场合胡乱说话,要不是她,莲台的臭和尚根本不会么么说她。 苏晟叹了口气,他还能不知道自己妹妹什么脾性吗? 一时看呆了?那不过是他搪塞金澧的借口,她还当真了不成。 明眼人今天谁没看出来她对苦智眼神中的萌动,不然苦智的师兄何至于那般生气。 他这个妹妹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狐族近年来少有天赋卓绝的年轻一辈出生,不得已只能与龙凤两族联姻,以保存狐族的实力。 但他和父王从未告诉过苏瑾这些,只希望她能过得快活些。 眼下苏晟也不去纠正苏瑾的说法,与其点明她对苦智的春心萌动,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倒不如不告诉她,以后阻止她与苦智多碰面,慢慢的她的心也就淡了。 苏晟安慰她道:“别生气了,哥哥替你去查查那个女人是谁。” 安慰完他又严肃地批评她:“你今天虽说是一时看失了神,但莲台的人毕竟是出家人,出家人不近女色,你那般看苦智法师,岂不是让莲台的法师们难做?” 这是在解释莲台的法师们不给面子的叫她郑重。 见苏瑾还不太认同的模样,他又道:“还有,你那般看苦智法师,是不是忘了你未婚夫金澧还在?你那般看别的男人,这让金澧面子上如何过得去?” 瞧金澧刚才那模样,分明是生气了。金澧是喜欢小瑾,但感情可不是用来挥霍的,他稍后最好还是让小瑾去安抚一下金澧。 好在苏瑾虽然娇纵,但还是明是非的,苏晟这么细细的跟她说了之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只是到底还是拉不下脸来道歉。 苏晟要的也不是她的道歉,他揉了揉苏瑾的头道:“你也看见了,刚刚阿澧气冲冲的就走了,你一会自己去跟阿澧解释解释吧。” 苏瑾不好意思的应了下来。 另一边,菩提院中,苦智的师兄苦行也正资料肃色地让自己师弟以后离青丘的小公主远着些。 “今天看你那位是青丘狐族的公主,姓苏名瑾,她还有一位未婚夫,便是站她身旁的那位,他是龙族的太子金澧。” 苦行替苦智科普着今天这些人都身份,着重点明苏瑾是个有未婚夫的女人。 他虽不担心自己师弟会破戒,但他观那位狐族公主今天看师弟的眼神,心中总有些微妙,就怕师弟无心,狐族公主有意啊。 这样一来,他们莲台岂不是被迫与狐族和龙族都交恶了? 饮食男女,情之一字最是撩拨人心,他无法阻止狐族的公主,就只能叮嘱自己的师弟了。 苦智面有愧色地说:“今日实是师弟的不是。” 虽说出家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不应注重外表这些身外之物,但他这张脸也着实给他带来过不少麻烦。 不说今天这位狐族公主,他遇上天墉派叶施主等人之前,不也是因为他的脸才被风施主收养的那只红狐追的狼狈不堪吗。 苦行只是给苦智提个醒罢了,并无责怪苦智的意思,再说了,今天苦智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本是一场小事,只是奈何被那位认识苦智的女施主大庭广众之下点了出来。 想着他问苦智:“今天那位同你打招呼的女施主是谁?” 苦智一听就知道自己师兄问的是风尧,但说来惭愧,他虽与风施主同行了一路,却只知晓风施主的姓名,并不知更多有关风施主的事。 “那位施主姓风名尧,师弟被天墉派叶施主等人所救时,她就在。这一路行来,师弟发现她似乎与昆仑派的墨施主交情匪浅。” 苦智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师兄。 “对了,今天风施主身旁的那位就是昆仑派的墨施主。”苦智补充道。 墨迟昆仑派太上长老唯一弟子的名头虽不小,但墨迟这次才是第一次出昆仑,是以人们大多只听过他的名字,并不认识他。 苦行闻言眉头紧皱,那位施主竟和墨迟交情匪浅么。 说交情匪浅其实也只是一个名头罢了,今天墨迟对那位女施主的相护之态,可不是交情匪浅就能概括的。 只是不知昆仑那位太上长老知不知道墨迟与那位女施主的事。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吃我自己(18) 苦行操心的昆仑山太上长老玄苍此时刚知道自己从未下过山的徒儿,一下山就有了位红颜知己。 且这位红颜知己还是只凶兽。 这消息是虚墉传音给他的,听虚墉当时的语气,还颇为担心。 其实他倒是不介意墨迟的道侣是凶兽还是瑞兽亦或是人,在他看来,只要不是魔族,那一切都好说。 玄苍只让虚墉不去管墨迟,一切随他自己便好,哪怕是受了情伤,那也是他漫漫修炼之途中该有的磨难。 这边儿风尧每天继续和墨迟造作,时不时地听红狐来报告一下菩提院那边儿的动静。 她本以为苏瑾和苦智都已经相遇了,这两人后面碰面的机会应该很多才是。 可不知怎的,听红狐说苦智并不怎么出菩提院。 她还抽空去青丘院那边儿看了看,发现青丘院那边苏瑾倒是经常出门,只不过她身边时常跟着人,不是她哥就是龙族那位太子陪着。 这两人没机会见面,风尧倒也不着急,不见面不是正好,她巴不得他俩一辈子不见。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蓬莱山主的寿辰到了。 蓬莱山主道号清莱,亦是蓬莱一派的掌门。时值五万岁寿辰这样的大日子,蓬莱早就有所准备,他寿辰这天,整个蓬莱都大摆宴席,宴请所有来贺寿的人。 关系远名头又不显的自然坐的也远,像是青丘,龙族,凤族,莲台和九大仙山来的人当然都是坐前排了。 所以苏瑾和苦智又不可避免的撞上了,青丘这桌恰好和莲台的法师们相邻。 昆仑由于只来了墨迟,她算是个蹭的,单独一桌不合适,刚好龙凤两族族来的人少,蓬莱就把她和墨迟安排与龙凤两族的人合桌了。 大概蓬莱也是想着昆仑是九大仙山之首,与龙凤两族合桌也不算抹了昆仑的脸面。 好巧不巧的,龙凤两族这一桌与青丘和莲台两方形成了三足之势,大家两两相望,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风尧没骨头似的看在墨迟身上看戏,瞧着苏瑾那眼神不受管控的偷偷摸摸的往苦智身上瞥。 她这次倒是收敛了很多,不像上次在集市上那么明目张胆了,想必应该是回去受教育了。 苏瑾脸红心跳的偷看完苦智,一回头就发现了正盯着她笑的风尧,她神色一僵,顿时不敢再往苦智那边看一眼,生怕风尧又像上次那样不顾场合的胡乱说话。 同时她心里也很气恨!之前大哥说要查这个女人的身份,可是查了这么几天,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只知道她叫风尧,时常与昆仑派玄苍仙人的徒弟墨迟腻在一处,不知是何关系。 她有心想教训一下这个女人,可这个叫风尧的女人却从不出昆仑院,让她连教训她都找不到机会。 苏瑾眼神不善地看了风尧几眼,心想待寿宴结束后,一定要让大哥帮忙,寻机支走那个墨迟,然后让这个风尧跪着给她道歉! 苏瑾正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突然感到一阵震动传来,桌上的碗碟都被震的叮当作响,她抬眼一看,见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惊吓了一跳。 墨迟在感受到震动的一瞬间,就扶稳了风尧,生怕她没坐稳摔在地上。 震动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待震动停下后,天际忽的大亮,有金光自天穹处闪烁。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处金光,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立刻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往金光闪耀处赶去。 不多会儿功夫,蓬莱山主的寿宴已经人去楼空,风尧一打量,寿辰都正主蓬莱山主也早已不见人影。 “走,我们也去瞧瞧热闹。”风尧起身拽上小奶狗,眨眼便跟上了先头的大部队。 墨迟随她拽着,心里泛起一丝震惊,她的速度好快! 他从未见过风尧出手,风尧也从未提过自己的修为,所以他并不知道风尧的实力。 可从她刚才的速度来看,她的修为怕是要比他高。 墨迟在风尧身后微微垂下头,略微有些沮丧。亏他一直说要保护她,却原来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保护不了她。 沮丧过后,是更大的决心,他会努力修炼的,总有一天他能追上她。 风尧不知道子小奶狗在想些什么,那金光看着远在天穹,但在座的不是仙人就是仙人预备役,哪个没两把刷子,此刻他们已经到了金光闪耀处。 风尧还特地选了个离苏瑾和苦智不远的位置站着。 这金光晃的人睁不开眼,众人只能慢慢等这金光散去。 好在没等多久,这金光便消散殆尽了。 金光散去后,显露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山门,山门前有一块三米多高的石碑,上书玉阳神府。 众人在看清石碑上的字后,顿时哗然,竟然是神府出世!难怪不得刚刚那么大动静。 风尧也挺震惊,居然碰上了神府出世。 先前也说过,这个位面是个年轻的位面,现在尚还处于真仙玄仙遍地走,金仙太乙多如狗的上古时期。 但在上古之前还有洪荒,那是神和圣人存在的时期。 而今神和圣人一类早已陨灭了十几万年了。 神虽陨落了,神府却还是有的,虽然出现的不多,但隔个万把年还是会蹦出来一个。 没想到这次蓬莱山主寿辰竟然就出现了一个。 这座神府名玉阳神府,应该是某个道号为玉阳的上神的山府。 既是神府,那里面天材地宝一定不少,说不定还会有神器出世! 想到这,众人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神器啊!世上现今还有多少神器存在?这无人知晓,毕竟有神器的人也不会没事嚷嚷自己有神器,那不是招人惦记吗。 但大家能肯定的是神器的数量必定是极其稀少的,说不定连五指之数都凑不齐。 现在这里出现了一座神府,里面极有可能出现神器,大家能不眼热吗? 眼热归眼热,修炼到这个份儿上的人了,脑子还是有的,没人因为眼热就不知死活的往上冲。 神府出世,岂是那么好进的,这神府是有禁制的,看山门前时不时闪过的微光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我吃我自己(19) 这种神府前的禁制一般都是带攻击性质的,跟护山大阵差不多。 若是强行硬闯,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神府前的禁制那必然是它的主人下的,也就是神之下的,在场的修为最高的就是蓬莱山主和天墉山的太上长老,两人俱是太乙金仙修为,离神尚且远得很。 空有宝山在前而不得入?那是不可能的。 蓬莱山主上前一步对虚墉道:“你我二人联手一试?” 虚墉没有推辞,他点点头也上前一步,准备和蓬莱山主一起联手,常识破开这道禁制。 见这两位金仙准备联手,其他人急忙往后退去。 金仙联手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他们对付的又是神下的禁制,一个不好误伤了可就划不来了。 在众人退开后,蓬莱山主和虚墉对视一眼,齐齐发力,朝山府前的禁制攻去。 只听轰隆一声声巨响,禁制一阵晃动,连带着禁制里的山府大门都跟着晃动起来。 在巨响过后,众人本以为禁制应当已经破开了,可定睛一看,却发现禁制居然仍旧完好无损! 蓬莱山主和虚墉真人脸上也带了几分郑重。 因为担心遭到禁制反弹,所以他们二人刚刚没有用尽全力,但起码也用了七分力,却不成想这禁制竟这般牢固,连一丝破损都没有。 他们此刻无比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使了七分力都无法造成一丝破损的禁制,估计他们用尽全力也还是无法破开禁制。 蓬莱山主舍不得放弃近在眼前都神府。 要知道神府可不是出世以后就会一直存在的。 神府这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天材地宝无异。 没人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现世,也没人知道它们为什么会现世。 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神府在现世一段时间后会再次消失,这是根据以前神府现世的规律总结出来的。 虚墉犹豫着提议:“不若传讯叫其他人来?” 蓬莱山主皱眉,虚墉的意思他知道,他是想叫上其他几个老家伙一起来破开这个禁制。 可神府就这一个,里面的好东西那都是有数的,眼下因为他的寿辰,来了不少为他庆贺的人,本就有不少人要分一杯羹了,再叫上其他几个老家伙来,那这神府里的好东西他还能分到几分? 可若是不叫其他人来,他和虚墉又破不开这禁制。 蓬莱山主烦躁的眉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虚墉明白蓬莱山主的烦躁,他又何尝想叫其他人来,这不是没办法了么。 忽的,他想起一个人来。 虚墉抬起头在不远处的人群中逡巡,而后视线停在了风尧身上。 是了,这里还有一个实力或许还在他和蓬莱山主之上的人。 之前他被自己的徒弟请去昆仑院找墨迟,那时昆仑院前也被下了禁制,叶云几个破不开才去请他,可他去了也没破开。 当时他就隐约明白,那禁制恐怕不是蓬莱的人下的。 蓬莱修为最高的便是蓬莱山主,而蓬莱山主的实力与他不过伯仲之间,蓬莱的人下的禁制,怎会有他破不开的。 不是蓬莱的人下的,那便只有院子里的人自己下的这一个可能了。 院子里只有墨迟和风尧,墨迟的修为他知道,唯一摸不清的只有风尧了。 风尧在虚墉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就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说实话她不太想插手,这个神府给她的感觉有点危险。 “你想进去看看吗?”风尧转头问墨迟。 “嗯?”墨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想。” 神府出世意味着机遇,万年难得一见,他想进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遇,这样他就离追上她更近一步了。 风尧点点头,行吧,小奶狗想进去看看,那她就试试,大不了到时候苟一点。 “乖乖在这站好等我。” 说完风尧丢下小奶狗走到虚墉面前道:“来吧,再试试。” 虚墉有些尴尬,前不久他还在指责她不该和墨迟在一起,事后他还偷偷和墨迟师父打了小报告,转眼他就有求于风尧了。 这让他莫名的有一丝心虚,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虚墉轻咳一声,甩开脑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朝风尧一施礼道:“有劳风姑娘了。” 风尧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但她之前一直在人群中,所以并不显眼。 现在她一站出来,蓬莱山主立刻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凶兽气息。 其他修为不到家,没察觉出风尧身上的凶兽气息的人倒是都困惑不已,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是谁? 怎么就胆子那么大,居然敢与蓬莱山主和虚墉仙人并排站立? 尤其在看到虚墉仙人朝她施礼后,众人更震惊了。 这人什么来头?虚墉仙人竟然都朝她施礼! 蓬莱山主也是心中一震,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寿辰怎么会来了一头凶兽?! 他可不记得自己给凶兽发过请柬! 他不解地看向虚墉,希望他能给他一个解释,看样子虚墉明显是认识这头凶兽的。 “容后再与你细说。”接收到他眼神的虚墉道。 蓬莱山主接受了这个提议,眼下还是破开禁制要紧。 既是凶兽,实力定然不差,不然虚墉也不会对她那般礼让。 于是乎,三人再次联手,这次大家都不再保存实力,都拼尽了全力,力求一次破开禁制。 又是一声比之前更大的巨响,巨响之后,众人只觉得似乎隐约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抬眼一看,禁制破开了! 墨迟立刻飞身至风尧身边,风尧靠在小奶狗身上轻抚了抚自己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妈个鸡,这个禁制可真难破。 禁制破开了,众人虽欣喜,却也没有失去理智的一拥而上,没瞅见破开禁制的三位大佬都还没动吗,哪有他们动的份儿。 所幸三位大佬也没多耽搁,蓬莱山主清点了几个蓬莱一派的年轻弟子,虚墉仙人则带上了叶云几个,朝山门中飞去。 在他们之后,风尧大摇大摆的带着小奶狗也飞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我吃我自己(20) 一进神府,风尧就感到一股浓厚的灵气扑面而来。 她享受的深呼吸的了一口,打量着这座山。 这座神府说是神府,但大小可不是用府就能形容的,确切的说这是一座极其庞大的山,只不过这座山更像是开辟在异空间,显露出来的只有那座山门罢了。 此刻他们正位于山脚下,先进来的虚墉和蓬莱山主早已不见踪影。 既是神府,那这座山上必然真的有一座府邸,应该是那个名为玉阳的神的府邸。 不出意外的话,虚墉和蓬莱应该就是去找那座府邸了。 他们俩在山脚下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后面已经陆陆续续的飞进来了不少人,苏瑾和苦智等人也在其中,只不过苦智是被自己的师兄架进来的。 看到苦智,风尧眼珠一转,拉着墨迟走至苦智一行人面前。 “苦智法师怎么也进来了?”风尧问。 要知道苦智可是一个没有什么修为的人,他进来这神府干嘛,别机遇没找到,人先交代了。 苦智笑着解释:“我随师兄弟们进来开开眼界。” 其实是因为刚刚看异宝出世,师兄弟们顺手就把他也拉过来了,拉过来之后才发现是神府出世。 在风尧和虚墉以及蓬莱山主破开禁制后,大家都一拥而上的进了神府探索,寻找自己的机遇。 这个时候师兄弟们才想起他没有修为,再想把他送回蓬莱,又耽搁了进神府的时间,索性就把他也拖了进来,由着修为低些的师弟们照顾着他就好。 风尧瞧着一步三回头的苏瑾,根据主角定律,这种神府出世,苏瑾和苦智肯定会因为各种原因走到一起,然后遇上好东西。 在遇上好东西之前,这两人一定会受尽磨难,这些磨难就是他们俩加深感情的基石,最后两人合力排除万难获得自己的机遇同时收获对方的感情。 她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发生? 必须不能啊。 想了想风尧道:“相逢即是有缘,苦智法师没有修为,在神府行走多有不便,如此我便护苦智法师一程吧。” 她这陈述饿语气,明显是在下达通知而不是征询意见,苦智有些错愕。 这位风姑娘竟如此好心? 倒是苦智的师兄苦行意味深长的看了风尧几眼,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他又看向苦智,莫不是苦智身上有什么是她所图的? 可他左想右想,怎么也想不出苦智一个无甚修为的人,身上有什么是她可图的, 思及刚刚风尧和虚墉仙人、蓬莱山主一起破开禁制的实力,她既然做了决定,恐怕不是他们能拒绝的。 再加上这座新出世的神府,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危险,谁也不清楚,这位风姑娘愿意护苦智一程倒也是件好事。 这么想着,苦行朝风尧躬腰道谢:“那就多谢风姑娘了。” 风尧笑眯眯地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都是缘分嘛。” 他们聊了这么会儿,身后的山门处已经没有人再飞进来了,山脚下除了他们也没其他人了。 苦行试探地对风尧说:“那我们往山上探探?” 风尧点点头:“行,走吧。” 苦行不敢让风尧探路,所以便自己领着人走在了前面,苦智被护在中间。 在他们后方,风尧带着墨迟不紧不慢的跟着。 半天没听见身边的人传来声音,她抬头望去,只见小奶狗满脸的不高兴。 这是怎么了?谁惹他不高兴了? 见风尧不问他,墨迟心里越发的难受。他忍不住先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对苦智这么好?” 竟然还主动说要护他一程。 他想到苦智那张长的极好看的脸,莫非她也喜欢上苦智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握紧了风尧的手,风尧被他握的一疼,知道小奶狗这是误会吃醋了。 她好笑的反问:“我哪儿对他好了?” “你说要护他一程!” 风尧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拆CP的任务,只能用力拉下他的头,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安抚道:“我那不是对他好,我跟着他有事。” 虽然风尧没说是什么事,但墨迟知道她不是对苦智有意思而是明有打算之后就放心了。 他重新笑了起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说。” 他虽然实力不如她,但总有他力所能及的事是能够帮到她的。 看着重展笑颜的小奶狗,风尧有些蠢蠢欲动,又想太阳了。 这里不愧是一座神府,且还是自神陨灭十几万年之后才现世的神府,他们上山途中,仅仅一小段路,风尧就已经瞧见了不少年份大的惊人的灵草。 只不过这都是些平常的品种,只是年份大,倒也没多吸引人。 在看到这些灵草时,苦行等人神色就不约而同的慎重起来。 光是山脚的灵草,年份都这么大了,可想而知里面的其他物种都存活了多少年月,又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越往山上走,植被越密集,灵草都品种也逐渐珍稀起来,苦行等人边走边采集,风尧考虑到自己现在是只饕餮,偶尔看到一些灵气足的灵草也会采上一两株。 这时,他们侧方突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慌张的叫喊声。 风尧眉梢一挑,来了,主角定律发挥作用了。 看着狼狈不堪的跑过来的苏瑾一行人,风尧望向了他们身后,是一头小山般的灵兽,正横冲直撞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奔来。 这灵兽长得奇形怪状的,她也不认识这是什么品种,不过看苏瑾他们这么狼狈,她不觉有些讶异。 苏瑾和她哥就不说了,九尾狐出身,她身后同样狂奔着的是她的未婚夫和凤族的小公主。 他们不是龙族凤族就是九尾狐族,怎么被这么一头灵兽追的这么狼狈? 也太丢龙凤和九尾狐的脸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明白了。 苏瑾他们虽然血脉不凡,但到底还年轻,才不过几十岁的年纪,血脉再不凡,岁数摆在这儿,修为想高也高不上去。 而且这头灵兽可是神府里的,神府自神陨灭后就一直没有现世,这里面的灵兽必定也是神还存在的时候就有的品种,且还是在神府这种灵气浓郁到醉人的环境下长大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我吃我自己(21) 这么想来,这神府里的灵兽的实力碾压苏瑾他们倒是不奇怪了。 风尧没有出手的意思,苦行他们听见动静倒是毫不犹豫的出手相救了。 啧啧,出家人心善呐。 苦智很有自知之明,在师兄们都上去帮忙时,他主动退到了风尧身边。 嗯,风施主说护他一程,他这个时候站在她身边寻求庇护应该没问题,他不能给师兄们添乱。 有了苦行等人的加入,苏瑾几人的压力骤减,也不再奔逃,反而转身和苦行等人一起合力与那头灵兽拼斗起来。 看着出手毫不留情的苦行他们,风尧好奇地问身边儿担忧的不行的和尚:“你们出家人不是不杀生吗?” 怎么这会儿打起灵兽来跟不要命似的。 苦智被她这一打岔,都顾不上担心自己的师兄了,反而诧异地看着风尧。 “可是师兄们不动手,死的就是师兄们了。” 风尧冷漠的哦了一声,然后面不改色都转过头,心里尴尬的一匹,生死关头,还计较杀不杀生,她怎么会问这种智障的问题。 系统空间里旺财毫不避讳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嚣张的让风尧想把它揪出来团巴团巴喂灵兽。 “你很开心?”见旺财笑得停不下来,风尧阴恻恻地问。 旺财觉得自己难得看笑话,想着反正风尧现在也收拾不了它,它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是我哈哈哈的不够语重心长吗?】 说完它继续哈哈哈的笑起来。 风尧沉默,好家伙,长胆子了。 在旺财持续的哈哈哈中,苦行等人和金澧他们一起联手,终于干掉了那头灵兽。 在灵兽倒地后,他们都齐齐跟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都喘着气。 苦智连忙跑过去拿出几颗丹药喂给自己的师兄弟们,喂完自己的师兄弟,他又给金澧几个也一人塞了一颗丹药,苏瑾自然也在其中。 风尧毫不意外地看到被喂丹药的苏瑾眼睛亮了起来。 待大家都恢复些力气后,苦行才问道:“诸位怎么会被这头灵兽追的这么狼狈?各位长老呢?” 苏瑾他们可是都带了两位各自族中的长老来的,这些长老都是仙人的修为,如果有他们在,苏瑾等人绝不会这么狼狈。 苏晟已经有了些力气,他先郑重的向苦行道了谢,然后才解释道:“我们实力太弱,想磨炼一下自己,便没有与长老们一起行动。” 苦行眼神一闪,没有再问,他已经懂了。 哪是什么想磨炼自己,分明是自己实力太弱,不想拖累他们的长老,更不想放过神府的机遇,所以让长老们各自行动去了。 他们实力弱,能谋求到的好东西有限,长老们的实力却是不弱的,与其拖累着长老们为他们保驾护航,不如让长老们自去寻求机缘,如果运气好,也算是壮大了自己一族的实力。 看着眼前这头小山般壮硕的灵兽,苦行转而问道:“诸位在何处遇到的这头灵兽?又缘何会被它追杀?” “就在上方不远处,我们采集灵草时不小心踏进了它的地盘,所以才会被它追的这么狼狈。” 回答他的仍是苏晟,苏瑾正不错眼的看着苦智,苦智被她看的很不好意思,她身旁的金澧注意到她的视线所及,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凤沚则正在调息。 “原来如此。”苦行道,至于信没信苏晟的话就是两说了。 灵兽一般是有自己的地盘没错,也的确不欢迎无缘无故踏进他们地盘的生物,但却不会仅仅因为别的生物踏进了它的地盘,就这么不死不休的追杀。 他们恐怕是拿了这头灵兽的什么东西吧。 不过苦行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刚刚苏晟说这头灵兽是在他们上方不远处发现的。 他们现在还处于山脚范围,竟就遇上了这么强大的灵兽,再往上走,岂不是还有更强大的灵兽? 等大家彻底休息好后,他们又商量起了怎么分配这头灵兽,双方都挺礼让,你推我就了一会后,灵兽被平分了。 望着山上,苏晟不由得和苦行想到了一处,仅仅是山脚的位置,就有这么强大的灵兽盘踞了,再往上走,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 可让他就此放弃,在山脚盘桓,他也是不愿意的。 眼神一转,他看到了风尧和墨迟,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他们怎么会和苦行他们在一起? 不对,应该说他们怎么会还在这里?他们难道赶紧上山去寻宝吗? 风尧对上苏瑾的眼神,看出了他的想法。 寻宝?有什么好寻的,宝贝这东西讲求缘分和气运,她又不是位面宠儿,有宝贝哪是她能得到的。 再说了,她也不缺宝贝。 饕餮的传承储物戒里面装的是一代又一代的饕餮搜集的东西,里面吃的少,因为都被历代饕餮吃完了。 但不能吃的东西却极多,堆成山了都。 苏晟收回视线,风尧之前破禁制时已经展现了她的实力,他不敢再用在集市上的态度对她,也不敢问她为何会在这里,只能向苦行打探。 听苏晟问及风尧,苦行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难以言喻。 他哪儿知道这位实力强劲的大佬为何不去寻宝反而要和他们在一处。 为了护苦智一程?鬼才信这说法。她与苦智交情又不深,怎么会为了苦智而放弃神府中的异宝。 可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又不得而知,对方实力强大,他们又惹不起,只能随她去了,她开心就好。 苦行摇摇头把风尧的原话告诉了苏晟:“风……”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风尧了。 先前没意识到,还称她为风姑娘,可现在想想,她的修为甚至不亚于虚墉仙人和蓬莱山主,他再称呼风姑娘,就实在是冒犯了。 想着反正修行之人看外表是看不出年纪的,他索性称呼前辈算了,这样总不算失礼。 于是苦行道:“风前辈说相逢即是有缘,她知晓师弟没有修为,神府又危机重重,便决定护师弟一程。” 听了这个答案的苏晟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真的假的?还有这么善良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我吃我自己(22) 因知道神府的危险,接下来的时间,两队人自然而然都走在了一起。 不在一处苏瑾还能克制着自己,有了共处的机会,苏瑾就总时不时地眼神偷偷往苦智身上瞟。 当然这只是她自以为的偷偷,在场的哪个修为不比她高,她这点动作又能瞒得过谁。 在苏瑾又一次偷瞄苦智后,苦行眉头攒成了一簇。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愿意和他们同行,可之前那头灵兽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神府这么危险,和青丘龙族凤族这几人走在一起,双方的安全系数都得到了显着的提升,苦行不得不妥协。 苦行有意无意的走在苦智身边,挡住了苏瑾望向苦智的视线。 风尧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她眸光一转,开口道:“我说青丘小公主,这神府这么危险,你也别光看人啊,多看看路。” 苏瑾慌乱收回视线,然后气恼地看向风尧,又是她! 每次都是她,这么明晃晃的点破她的小心思,害她出丑! 风尧无视苏瑾的气恼继续说:“哎,你别生气啊,我是好心提醒你,你看你未婚夫脸都黑了,你说你想给他戴绿帽子好歹也偷偷戴啊,这么光明正大的是不是也太不把你未婚夫放在眼里了?” 早在风尧开口时,大家都注意力就都被她吸引了去,听她提及金澧,大家又纷纷看向金澧,果然此刻金澧的脸色黑的如锅底一般。 苏瑾也不由自主地看向金澧,在瞥到他难看的神色时,她气急败坏地对风尧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风尧撇了撇嘴,每次都是这句话,没新意。 “没什么,就是提醒一下小公主,有夫之妇呢就该有个有夫之妇的样子。” 风尧说完特意看了一眼苦智,拆CP的方法很多,最好的就是扼杀他们爱情的萌芽,只要苦智不动心,苏瑾就是再努力也是白搭。 苏瑾也看了一眼苦智,她想说自己不是有夫之妇,可她和金澧有婚约是事实,这是她无法否认的。 以前她不懂情爱,觉得和金澧有婚约也无所谓,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金澧对她很好,嫁给金澧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很明白自己喜欢上了苦智,原来她对金澧的感情并不是爱情,她觉得她对金澧的感情更像兄妹之情。 苏瑾犹豫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犹豫间,山林深处响起了一些响动,大家顿时顾不上八卦什么情情爱爱,齐齐戒备起来。 片刻间,一声虎啸传来,这声虎啸中夹杂着无尽的威压,苦行等人毫无准备之下,被这威压压在了地上。 众人对视一眼,仅是威压继续这般厉害,这头老虎一定不好对付。 可危险也往往意味着机遇,对视间,双方都做出了决定。 他们顶着威亚往虎啸处走去。 墨迟看着苦行等人被威压压的难受的样子,又对比了下自己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模样,他知道是风尧替他挡下了这道威压。 “我想和他们一起去看看。”墨迟突然道。 被她护着的感觉很好,可他更想变成守护她的人,而不是被她守护。 冷不丁听他说了这么一句,风尧抬头看向墨迟,看见他眼中的认真,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是喜欢小奶狗,但如果小奶狗想向小狼狗进化,她也能接受。 “那你去吧。”风尧撤下自己的保护,把他暴露在威压下。 墨迟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感受到威压的那一刻,他还是佝偻了腰。 苦行等人正小心戒备着,在看到提剑落在他们身边的墨迟时,众人都忍不住一惊,然后回头看向风尧。 她竟舍得让墨迟出来,不怕他受伤吗?这神府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众人没从风尧脸上看出些什么,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一边走一边警戒着,只时不时地暗暗打量一下墨迟。 越打量越心惊,在座的众人都属于年轻一辈,年岁都差不多,哪怕是苦行,也只比他们虚长了几岁而已。 年岁相差不大意味着实力也在伯仲之间,可看墨迟在威压下仅仅是佝偻了身子的模样,众人才发现,墨迟的实力竟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这个事实让苏晟这些天之骄子心里都是一紧,苦行几个出家人,心性修炼的好些,倒没那么在意。 金澧暗暗打量了一眼墨迟,他知道他是谁,虽然他之前从未与墨迟见过面,但却听族中的长老们提起过他。 他还知道族中的长老们时常会去昆仑看他。 众人行走间,很快就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还没走近,他们就听见了激烈的打斗声。 大家没有莽撞的冲上前去,而是埋伏在灌木从中,打算等看清楚情况再上前。 只见灌木丛前方,一只巨大的白色老虎正与一行人战斗着,在他们战斗的不远处,还躺着一只虎尸和一只狼尸。 而与白虎打斗的几人俱是狼狈不堪,已经落了下风,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众人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打斗的人竟是天墉派和蓬莱派的弟子们,为首的正是叶云。 既是认识的人,大家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苦行和苏晟几人默契地从灌木从中跃出加入了战局。 苦智极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凑上去添乱,紧张兮兮的在灌木丛中紧盯着战斗的双方。 风尧再次觉得这里的和尚有些奇怪,一点也不像她认知里的那些出家人。 出家人不是最讲究心平气和,不杀生,不争不抢吗? 这一路走来,她可没在苦行等人身上看到过这些熟悉的品质,反倒觉得他们与苏晟等人没什么差别,都是与天争与地斗的修士。 有不懂问系统,辅助系统就这点好用。 听了风尧的疑惑,旺财不屑道:【人家不是你想的那种和尚,人家真正的名字叫佛修!】 风尧恍然,所谓佛修,和道修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走的路不同罢了。 既是修士,又哪能挣得脱与天地争斗的命运呢。难怪不得她觉得苦行这些人和苏晟他们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我吃我自己(23) “那既然只是佛修,不是纯正的和尚,那他为啥不能和苏瑾谈恋爱?”风尧又问。 这她就不懂了,出家人戒女色,可苦智他们又不算纯正的出家人,杀生都没问题了,还怕女色? 【他们虽是佛修,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和尚,身为修士,与天争与地斗是没办法,而女色却是他们自己能选择的。】 而且大概佛修所修的功法也不允许他们近女色吧,好歹也和佛沾边儿呢。 旺财这么一解释,风尧就懂了,细想一下,苦行他们虽然在某些行事上与苏晟他们无异,但似乎也是不食荤腥的。 无聊地理清了自己的困惑,前方的战局已经接近了尾声。 有了墨迟等人的加入,叶云他们得以喘息,同时士气大振,那头白虎已经逐渐不敌。 眼看着白虎就要被斩杀了,突然那头白虎发了狠,它猛的朝众人中实力最弱的苏瑾和贺琼羽这边撞了过来,众人驰援不及,苏瑾和贺琼羽直接被撞飞。 两人飞落的方向大致相同,都是朝苦智这边飞落的,但远近有所差距,而苏瑾无疑是距离苦智较近的那一个。 情况紧急,能救一个是一个,苦智顾不得其他,起身一跃,接住了苏瑾,将她放在地上,再想去接贺琼羽,却已经来不及了。 贺琼羽直直地装在了一个人腰粗的树上,树干都被她撞断了。 风尧嘶了一声,想想就很痛。 好在她撞树的那一刻,身上白光一闪,她吐了口血昏迷了,却并没有死。 苦智连忙把她搬过来和苏瑾放在了一起,又掏出丹药一人喂了一颗。 苏瑾这会还没晕,她想起刚刚苦智先起身接她的动作,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同样有危险的情况下,他先选择了救她,这是不是说明他对她也是有那么一丝情意在的? “我…”苏瑾刚说了个我字就被苦智阻止了。 “你受伤不轻先别说话。” 苏瑾点点头,还是挣扎着说了句:“谢谢你。” 然后也跟着晕了过去。 在看到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后,那边与白虎拼杀的众人立马收回了心思,一鼓作气地斩杀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白虎。 在白虎死后,他们顾不得休息,匆匆将两只白虎和狼尸收进储物戒,来到灌木丛这边,抱起受伤的苏瑾和贺琼羽转移了阵地。 刚刚他们打斗的动静太大,这里血腥味又浓,不赶紧转移阵地,容易引来别的灵兽,他们现在可没有再战斗的力气了。 众人疾行了一会儿,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这才坐下休息的休息,疗伤的疗伤。 到底是修士,身体强悍,又有丹药辅助,再加上也没伤到根本,半天的光景,大家就都恢复了过来,只有贺琼羽和苏瑾两人受伤重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也早都醒了。 墨迟倒没受什么伤,只是有些力竭,这会正挨着风尧闭目休息。 风尧表示有些苦恼,看小奶狗这架势,再往山上走,接下来肯定会受伤的,可她没有疗伤的神丹妙药,也没有天材地宝给他养身子。 她宝贝是不少,但她是只饕餮,但凡能入嘴的,早都被吃了,哪还有好东西喂小奶狗。 想着小奶狗是用剑的,她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戒,从储物戒里掏了把低阶仙器出来。 “给,以后打架用这把剑。”风尧把剑递给墨迟。 剑一出来,众人都不由得吸了口气。 这可是仙器!虽然是低阶,但那也是仙器啊! 武器分阶品,最高的自然是神器,可神已经陨灭十几万年了,存世的神器少之又少,在谁手中也不得而知,一旦出现必然会引起腥风血雨。 在神器之后就是仙器,仙器之后还有灵器,他们用的就是灵器。 相比于神器,仙器没那么难得,但那也只是相比于神器而言,事实上仙器那也是极其珍稀的! 要知道就连虚墉仙人和蓬莱山主所用的武器都只是中阶仙器,而现在风尧竟然眼都不眨地就掏了把低阶仙器给墨迟! 众人垂涎地看着墨迟手中的低阶仙器,他们进神府不就是为了寻求机遇的吗,若是能寻到一把仙器,他们就不虚此行了。 墨迟这才刚进神府,还没寻求到机遇呢,就先得了把仙器,这可真是让人又羡又妒。 感受到众人目光的墨迟并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就收了这把仙器,开心地笑着对风尧说:“谢谢你。” 风尧嗯了声继续撸小奶狗,手感没红狐好,可惜红狐留在蓬莱山了。 她的储物戒里东西不少,但这把低阶仙器是最适合小奶狗用的,再高了他掌控不了。 众人休养好之后,分配起了灵兽,墨迟也分得了一份,而且是占大头,因为他实力最强出力最多。 这时叶云从自己的灵兽袋中拿出了两只小虎崽来。 “这是刚刚我们杀的那只母虎的虎崽。” 听叶云说了他们才明白,为何刚刚他们那么轻易的就斩杀了那只白虎。 叶云说那只白虎身上有一丝上古神兽白虎的血脉,在他们与母虎遇上之前,另一只公虎就已经在与那只狼拼斗了,而母虎那时正在生虎崽。 公虎本比狼略胜一筹,但为了保护母虎和虎崽,与狼同归于尽了。 叶云和蓬莱的弟子眼馋含有白虎血脉的虎崽,想偷回去做自己的灵兽,这才与母虎打斗起来。 好在母虎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他们才勉强有一敌之力。 苏晟等人自己本就血脉不凡,自然瞧不上虎崽,苦行倒是有些意动。 他看了一眼苦智,苦智不知为何不能修炼,只学了一些功夫自保,这身功夫遇上凡人不成问题,但遇上修士就不行了。 如果他能拥有一头灵兽,以后他的安全无疑会更有保障。 想了想,他对叶云道:“虎尸和狼尸我们不要,虎崽可否分我们一头?” 叶云和蓬莱的大师兄对视一眼,分了一头虎崽给苦行。 如果不是苦行,他们也无法得到虎崽,说不定还会葬身虎口,分他一头虎崽实属应该。 于是两头虎崽,苦行为苦智讨得一头,另一头则由叶云和蓬莱的人自行分配。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我吃我自己(24) 墨迟分得虎尸和狼尸后,也没收进储物戒,直接就都烤了给风尧吃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既震惊于墨迟的大方,也震惊于风尧的食量,要知道墨迟分得的可不少。 倒是叶云几个知道风尧身份的一点也不吃惊,饕餮么,吃再多的都正常。 神府开放的时日有限,小半天后,大家哪怕还没彻底修养好,也还是决定起身继续往山上探索。 苏瑾和贺琼羽因为受伤更严重,实力也较弱,便和苦智一样走在了人群的后方,最后面的则是风尧和墨迟。 风尧就这么看着苏瑾费尽心思地找着各种借口接近苦智,连救命之恩都说出来了。 苦智被缠的不胜其扰,又不好说重话,到最后竟然索性跑到队伍前方和苦行等人走到一起了。 苦智跑走后,苏瑾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和委屈。 她不过是喜欢他而已,为什么要这么避自己如蛇蝎呢。 走在她身边的贺琼羽见状嗤笑了一声,声音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她算是发现了,还是她见识太少了,风尧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讨厌的,人家不过是嚣张了点儿,那也是因为人家有嚣张的本事。 像苏瑾这样的女人才真是令人厌恶。 未婚夫就搁身边儿待着都能三心二意,问题是三心二意的对象居然还是莲台的法师,这世上谁不知道佛修是不能近女色的。 她要是解除了跟龙族太子的婚约再去苦智面前献殷勤,她倒还敬苏瑾是个真性情的女人,可婚约还没解除就这般,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简直是把龙族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 苏瑾听见贺琼羽的嗤笑声,她脸色难堪地质问道:“你笑什么!” 苏瑾这语气也算是惹怒了贺琼羽,这两人一个是青丘的小公主,一个是天墉派人人宠爱的小师妹,谁也不怕谁。 贺琼羽当即就怼了回去:“笑有些人三心二意不自量力呗。” 话音刚落,前方都凤沚也笑了出来,笑的还颇为痛快。 凤沚这两天心情极好,哪怕身处危机四伏的神府也挡不住她这份好心情。 总算是有人能好好儿治治苏瑾了,她因为凤族和九尾狐族的关系,即便看不顺眼苏瑾也不好说什么,但风尧和贺琼羽却没这个顾虑,说怼就怼。 这几天苏瑾先是时不时地被风尧怼,现在又加上了一个贺琼羽,这怎能不叫她开心呢。 苏瑾这几天本就因为风尧而一直忍气吞声,心里憋屈的不行,风尧实力强横,她得罪不起,可这个贺琼羽又算个什么东西,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苏瑾忍无可忍竟直接对贺琼羽动起手来。 贺琼羽自己也是虚墉仙人的关门弟子,是天墉派人人宠爱的小师妹,又岂会怕了苏瑾,见她动手,她冷哼一声直接迎了上去。 前方走着的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说着说着竟然动起手来,这里可是神府,引来了灵兽怎么办,她们胆子也太大了! 苏晟和叶云两人连忙折身回去想要阻止自己的妹妹和师妹。 但两人到底还是迟了。 别看贺琼羽和苏瑾实力是众人中最弱的,但打起来动静可不小,瞬息的功夫,苏晟和叶云刚奔至两人身前,脚下就传来了一阵震动。 伴随着震动而来的还有一声长鸣,听声音有些像牛叫? 眨眼间,一头身长四五米通身青色的牛横冲直撞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头牛一出现,苏瑾和贺琼羽立刻停了下来。 待牛跑进,众人才发现,这头牛不仅体型庞大,青色的身躯上竟似乎还有零星的火焰在燃烧。 那火焰也是青色的,像是从青牛的身体中透出来的。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还从未见过身上有火焰燃烧的牛,这究竟是什么灵兽? 众人好奇着这头牛的品种,但这头牛却来者不善,奔至众人跟前后并未停下,二话不说直直的朝大伙儿撞过来,大家连忙避开它。 这牛收势不及,撞到了一颗树上,那棵树直接被它撞断。 瞧见这一幕的众人脸色瞬间大变,那可是一颗好几人环抱的大树,竟被这头牛一撞就撞断了! 这力道要是撞在他们身上,他们焉有命活! 那牛见自己没撞到人,甩了甩脑袋,又回过身面向众人,赤红的眼睛紧盯着他们一行人,蹄子在地上摩擦着。 见这架势,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场鏖战近在眼前,纷纷御起自己的武器,不等青牛冲过来,就抢先出手了。 墨迟早在青牛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御剑和叶云等人站在了一起,风尧没拦着他,把苦智往一颗树上一抛,随后自己也跃身上树旁观着战局。 青牛在于墨迟等人对上的那一刻,周身零星的青色火焰突然裹住了全身,在周身青色的火焰中,唯有它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格外的与众不同。 青牛给众人带来的压力不小,光是威压都让人难受。 苏晟几人不约而同的释放出了自己身上的血脉威压,希望能以他们的血脉威压牵制住这头牛。 树上的风尧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 越看,风尧越觉得不对劲,这牛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吗?这么疯? 回想起山脚的那头不知名灵兽和他们先前斩杀的白虎,似乎都挺不要命的,打不过也不跑,非要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是只有这几头灵兽这样,还是这座神府里所有的灵兽都这样? 风尧眼光一闪,见墨迟他们尚且能对付这头牛,转头对抱着树不放的苦智道:“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会儿你跟墨迟说一声,我晚点儿再来找你们。”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跃去。 苦智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风尧已经不见了人影,他嘴角微抽,说好的护他一程呢,别走啊前辈,做人要说话算话啊,你走了我没安全感! 苦智不死心的三百六十度张望,见确实寻不到风尧的身影了,他才认命的越发用力的抱紧树干瑟瑟发抖。 师父,他好怕!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我吃我自己(25) 墨迟有了仙剑加持,战斗力大大提升,但就算如此,对上这头牛,他仍旧觉得没有胜算。 打斗的空隙间,他下意识的往风尧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风尧,只有一个苦智抱着树干瑟瑟发抖。 风尧去哪儿了?她离开了吗,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因为没看见风尧,墨迟有些晃神,就是这一晃神,青牛突破了他们的包围圈,而突破的方向竟是苦智的方向。 苦智眼睁睁的看着青牛朝自己所在的这棵树撞过来,思及这棵树都粗壮程度,他心都凉了。 这棵树还没青牛一开始撞断的那棵树粗呢! 他命休矣! 电光火石间,只见墨迟不知何时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苦智身边,抱着他火速的转移了位置。 与此同时,一道银光朝着青牛脖颈间射去,青牛察觉到危险,急忙闪身避开,却因身躯庞大,腾挪不及,银光命中了它的腹部。 青牛吃痛,顿时放弃了近在眼前的目标,转而向刚刚伤到自己的方向奔去。 树上苏瑾看着朝自己这边撞过来的青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刚刚是她的全力一击,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躲避了。 同在一颗树上的贺琼羽眼睛都快喷火了,她顾不上别的,在青牛撞上来之前,忙御剑飞起,远离青牛。 至于苏瑾,呵,她管她死活!牛是她引过来的,她又何曾管过同在树上的她的死活。 这边苏晟等人没有墨迟速度快,反应不及,还没靠近苏瑾,青牛已经把树撞断了,树上的苏瑾也被撞到了地上,距离青牛不过几米远。 青牛见伤到它的人掉在了地上,在撞断树后,脚下不停地继续朝地上的人奔去。 “不!” 在金澧和苏晟的一声大喊中,两人一人飞身至苏瑾身前想要抱着她远离青牛,一人则持剑想要击杀青牛以达到救她的目的。 金澧较苏晟速度要快些,他率先飞至苏瑾身前,却来不及抱起她飞离,只能抱着她就地翻滚期望能与青牛拉开些距离。 在金澧身后则是紧随而至的苏晟的剑,剑尖直指青牛左眼。 两人合作之下,青牛左眼被苏晟洞穿,而苏瑾也安然无恙的避开,只是金澧却没那么好运,一只手臂被青牛踏的稀碎。 这边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趁着苏晟伤了青牛左眼,一拥而上,不再留后手,拼尽了全力斩杀了青牛。 青牛倒地,苏晟立刻跑到苏瑾身前查看她的情况,却见她被金澧护的好好的,而金澧的一只手却自肩膀处生生被踏碎。 苏瑾只是耗尽了灵气力竭,并无大碍,在苏晟喂她吃了两颗丹药后,她便恢复了些体力。 恢复体力的她第一时间却不是关心还以拥抱姿势护着她的金澧,而是推开了金澧起身往苦智的方向跑去。 金澧完全没想到自己拼了命救下来的人,在恢复后的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反而还推开了自己,这样的刺激,再加上身上的剧痛,他直接晕了过去。 苦智眼神复杂的看着正一脸关切地问候他的苏瑾,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对她。 说苏瑾救了他的命吧,可事实上救他的人却是墨迟,说苏瑾没救他吧,可苏瑾刚刚的行为确实是在拼上自己的命去救他,虽然只是做了无用功。 “小僧无事,苏姑娘还是去看看自己的未婚夫吧。” 苦智脸色纠结的提醒着苏瑾,苍天啊,别再关心他了,还是关心关心你的未婚夫吧。 人家为你一条手都没了! 苏瑾表情一滞,她并不愿意听苦智提及未婚夫三个字,他应该知道她喜欢他的。 看苦智表情不太对,苏瑾到底还是转过头去,这一转头不要紧,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再一看金澧,这手竟然是金澧的! 她刚刚全身心都在关注苦智的安危,没发现金澧竟然为了救她失去了一只手! 而她刚刚竟然还推开了金澧!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苏瑾,神色有些慌乱,她连忙又跑回金澧身边,手忙脚乱的想要喂他丹药,一边喂一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也不管金澧能不能听见。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金澧受伤了。 一直以来,金澧都是龙族年轻一辈最强的龙,他的修为比自己大哥强,也比凤沚强。 他一直都表现的那么强大,她以为他是无坚不摧的,什么都能解决,唯独没想过他也会受伤。 如果她知道她受伤了,她一定不会推开他的! 一旁的凤沚神色冰冷的推开趴在金澧身上泣不成声的苏瑾,抱起金澧道:“先离开这里。” 说完看都没看一眼苏瑾,抱着金澧大踏步的离开。 苏瑾被凤沚推的摔在了地上,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苏晟望了一眼众人的神色,果然见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莫名,尤其是看向自己妹妹时,眼神格外的意味深长。 他知道今天自己妹妹这番行为实在是过分了。 金澧是她的未婚夫,他拼了命的救她,为此废了自己一只手,而妹妹却甚至都没发现金澧为了她手没了,还要别人提醒才能发现。 金澧现在是昏迷了,等他醒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小瑾。 他叹了口气拉起苏瑾:“走吧,先离开这里。” 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收起青牛的尸体跟着离开,墨迟走在苦智身边,刚要问他风尧去哪儿了,苦智就先告诉了他答案。 “风前辈说她有事先离开一会儿,她后面会来找我们。” 闻言墨迟心里的慌乱总算暂时停息,不是不告而别就好,他总觉得风尧捉摸不定的,他很怕她不知不觉间就离开了,而他连找她都做不到。 金澧没了一只手,这伤势可不轻,安全起见,众人并没有往山上走,而是往山下走了一段路,寻了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到了目的地,凤沚放下还在昏迷中的金澧,皱着眉不知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我吃我自己(26) 龙族、凤族、九尾狐族三族里,真要论关系,其实龙凤两族关系还要更好些,哪怕狐族跟他们两族联姻了也是一样。 她和金澧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她后来也很看不惯他为了苏瑾没了脑子,可现在他一只手没了,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要知道即便他们是修士,金澧更是龙族,可断了一只手,也不可能凭空长出来。 也不知道金澧清醒过来后,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凤沚忧心地看了一眼即便是昏迷中也仍旧眉头紧锁的金澧,都是天之骄子,谁能接受自己就此残疾了呢。 另一边,风尧离开后,径直往山顶奔去,这既然是一座神府,那神府的位置除了山顶也没别的地儿了,毕竟安家在山腰或山脚听着就不气派,拉低了神府的气质。 她的速度并不快,一路上还特地绕行,去看了路上的其他灵兽是个什么样子。 一番观察下来,她发现这座神府的灵兽大多都很狂躁,她甚至看到了不少先前进来的人正在与灵兽拼杀,死伤不少。 风尧有些烦躁,一座神府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个模样,这里面一看就有大麻烦,而她不想管这些麻烦,光是拆CP就够她烦心的了。 转念一想山脚的小奶狗,算了,自己选择的小奶狗,跪着也要宠完,她就是个天生劳碌命。 风尧认命的在山顶晃悠了一圈,别说神府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她连虚墉和蓬莱山主那两个老头都没瞅见。 这神府总不可能是个虚设,想着她认真留意脚下,果不其然找到了阵法的痕迹。 这神府藏的够深的啊,居然还用阵法隐藏,这么见不得人吗? 摩挲着下巴,风尧解开了阵法,阵法刚一解开,一阵白光闪过,再一看此处已经没了任何痕迹,仿佛从未有人到过这里。 昏暗中,风尧稳定身形,没让自己摔个狗吃屎,刚站稳,风尧就骂开了。 “艹,真踏马有病!” 这神府的主人是不是个神经病!真是比旺财还狗,居然在阵法下面又设了隐秘的传送阵,要不是她反应快,刚刚都要破相了。 骂完后,风尧心里痛快了一些。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 头顶是嶙峋的山石,身周还是嶙峋的山石,目测她现在应该在地下,她面前有一条颇为宽敞的隧道,隧道的另一头似有微光传来。 撇撇嘴,风尧顺着隧道走,走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隧道的尽头。 越接近隧道的尽头,传来的光亮就越显眼,直到风尧站到隧道的出口位置,她才明白这光亮是打哪儿来。 此刻风尧的眼前是一个山谷,山谷的正中是一座相当气派的宫殿,这宫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建成,整座宫殿都散发着微微的光亮,让人一眼就看出它的不凡。 风尧跃下山谷,刚一落脚,就看到了自己脚下踩到的上万年的灵植,再一细看,好家伙,万年的灵植竟遍地都是,且品种无一不稀有。 这神府好富!!她上坟都没这么多钱! 就是有一点她不明白,这山谷一看就是位于山腹中,山腹中能不能形成山谷先不论,就说这些灵植照不到太阳光,究竟是怎么长的这么好的? 这一点都不仙法。 算了,先不管它们生长的原理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既然她都能来这里,位面宠儿苏瑾没道理来不了这里。 她得赶在苏瑾来之前先收割一波,饕餮的身体伤不起,她已经开始饿了。 于是风尧就这么边收割边吃草,吃着吃着风尧呸了一声,满嘴都草味儿,她都快成牛了。 风尧一路收割到宫殿门口,她这才发现宫殿门口左边儿竟摆放着一座石雕。 这石雕还不是人们寻常认知上的石雕,盖因这石雕雕的是九婴。 九婴是一种长着九个脑袋的凶兽,没错,就是凶兽,跟她一个来头。 神府的门口摆凶兽?这个叫玉阳的神有点古怪啊,怕不是个正经神。 本着同类相惜的精神,风尧走到石雕前拍了拍石雕:“还活着没?” 被风尧拍打的石雕转瞬间竟活了过来! “饕餮?”九婴恢复真身,疑惑的问了句。 它早就察觉到有人来了这里,先前已经进去了两个,因为某些原因它没吭声,这一个还是因为它察觉到了同属凶兽的气息才说话。 风尧收回手,仔细打量着这只同类:“原来还活着。” 就是有点儿虚弱。 风尧也不急着进去,反而就地在九婴身旁坐了下来,从储物戒里拿出小奶狗给她做的烤肉,还是热乎的呢。 她递了一块给九婴道:“来,咱俩唠一块烤肉的嗑。” 九婴有九个脑袋,九个脑袋吃一块烤肉显然不好分配,它索性化成了人形。 这一化成人形,风尧的烤肉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这只九婴化成人形后居然是个小正太?!这只九婴居然还是个孩子! 这世间叫的上名的凶兽很多,但只有饕餮是最特殊的,因为饕餮不用修炼,活着全靠吃,而且是有多少就能吃多少。 吃到最后,饕餮甚至能吞食天地。 由此可知,一个位面最多也就能产生一只饕餮,因为多了养不活。 其他凶兽就没这方面的限制了,虽然数量可能不如龙凤这些种族多,但一公一母凑合对还是凑得齐的。 所以饕餮的繁衍方式是自己吃自己,然后化出一只新饕餮,为了保证存活,新饕餮出生即成年,只要吃的够,随时能达到巅峰状态。 九婴和饕餮不同,人家是正儿八经胎生出来的,得从幼儿期长大。 这只九婴化成人形后看年纪才五六岁的模样,明显是一只幼儿期的九婴。 风尧重新掏了块烤肉出来一口塞进嘴里压惊,她问道:“你年纪这么小就出来给人家看大门儿了??” 这妥妥的雇佣童工啊!被逮到了要坐牢的! 小九婴似乎没吃过烤肉,闻着很香却不知道该怎么吃,他看了一眼风尧,学着她一口塞进嘴里,然后才朝她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我吃我自己(27) 烤肉一进嘴,小九婴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食物?竟然这么好吃! 他咽下烤肉看向风尧,太好吃了,他还想吃。 风尧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她又塞了他几块烤肉,然后问道:“你叫什么?” “九宝。”小九婴口齿不清地答。 “那你爹娘呢?” 小九婴吃烤肉的动作一顿,因为吃到烤肉而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他们死了。” 风尧闻言皱起了眉,凶兽相比其他种族数量相当稀少,但老天在这一方面还是很公平的,数量稀少了,质量必然就高。 所以凶兽往往是没那么容易死的,尤其是成年凶兽,不然那些人修和仙人们也不会如此忌惮凶兽。 可现在这只小九婴却说他的父母都死了,一死就是死两头成年九婴,谁这么大本事? “他们怎么死的你跟我说说。”风尧半点不怕戳人家小正太的伤疤,直截了当的问。 小九婴指了指身后自己方才化身石雕时座下的石墩,风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她才发现,石墩上竟也刻划了一个阵法,而阵法中间,一条隐约都白色光线连接在小九婴身上,小九婴的生命力正随着光线源源不断的被阵法吸收。 这竟是一个吸取凶兽生命的阵法! 所以小九婴的父母就是被这阵法活活吸走所有生命死去的? 事情大条了,什么阵法得靠吸取凶兽的生命力才能维持,这被吸走的生命又做了什么用? 难怪不得她刚刚觉得这只九婴这么虚弱,生命力都被吸走了,能不虚弱吗。 她这个人就喜欢搞破坏,风尧对正可怜巴巴啃烤肉的小正太说了句:“忍着。” 然后在小正太还没反应过来时,两手扯住那根光线,用力一拉,光线断裂,紧接着,刻划阵法的石墩也随之破裂,上面的阵法消散在空气中。 小正太只来得及感受到一阵灵魂撕扯的痛,这痛处只在一瞬间,光线断裂后,疼痛也随之消失。 待他缓过刚才的疼痛带来的后劲,他转身一看,一直束缚着他,害死了他父母的阵法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烤肉都不啃了,蹲在地上,手指颤抖的抚摸着那碎裂的石墩。 摸着摸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风尧就静静地看着他哭,也不安慰,等他哭够了,她才继续向他打探这座神府的信息。 “你知不知道这个阵法是用来干嘛的?” 九宝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阵法是用来干嘛的,他只知道自己生来就被这阵法束缚住了,在他出生后不久,他的爹娘也死在了阵法中,连个躯体都没留下。 “那你知道些什么?”风尧又问。 九宝仍旧摇头,只是模样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离开过这个阵法,以前也没见过外人,还是这几天才见到几个除他以外的人。 想到先进去的两个老头,他忙抬起头献宝似的对风尧道:“前几天有两个老头进了这座宫殿。” 风尧挑眉,那两个老头应该是指虚墉和蓬莱山主,没想到他们已经进去几天了,这么久还没出来,是被困住了还是被里面的好东西迷了眼舍不得出来了? 既然九宝一问三不知,风尧也不打算再问,有什么不明白的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往宫殿大门走去。 刚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你跟着我干嘛?”风尧折身看着眼前的小不点。 九宝捏着自己的衣摆不敢抬头,他不知道要去哪儿,这个姐姐身上有凶兽的气息,还给他吃好吃的,他想跟着她。 见九宝不说话,风尧吓唬他:“这宫殿里面可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呢,你跟着我不怕死在里面?” 九宝直摇头,相比于死在里面,他更害怕一个人。 “那你就跟着吧。”风尧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的小不点跟不跟得上。 这座宫殿的大门看着比他们他们进神府时那座山门还要高大,风尧推开厚重的大门,门内正对着的是繁华气派的主殿,脚下踩着的是泛着微光的不知名材质铺成的路。 风尧直奔主殿而去,身后九宝费力的迈着小短腿跟着。 偌大的宫殿寂静的很,没有任何响动,倒是宫殿内的摆设,奢华的足以晃瞎人的眼。 在主殿两侧是两个侧殿,主殿后方则是一个花园,里面各种灵花灵草乃至灵果甩了外面山谷里的灵植不知道几条街,果然还是她没见识了。 “有储物戒吗?”风尧问身后正气喘吁吁的小不点。 九宝摇头,他什么也没有。 风尧甩给他一个储物戒:“帮我收一些这里的灵植,挑好的收,我去别处看看,一会儿来找你。” 九宝接过丢过来的储物戒,下意识地跟着风尧跑了两步,见自己跟不上才停了下来,瘦弱的小身板蹲在比他人还高的各种灵植中开始采摘。 刚刚主殿她大致看过了,除了摆设奢华的能晃瞎人眼,没什么稀奇的,风尧一个闪身来到了侧殿。 主殿大概是用来待客议事的,而左侧殿则是丹室和器室。 丹室里有一个炼丹房,里面伫立着一座比人还高的丹鼎,丹鼎泛着莹莹的青光,不似凡物。 丹房外是丹阁,整洁的置物架上摆满了精致的锦盒和玉瓶,置物架高处的几个位置是空的,不知道是原本就空着的还是被先前进来的虚墉和蓬莱山主看上拿走了。 风尧随手打开几个锦盒和玉瓶看了看,里面全都是丹药。 看过她就把东西放了回去,一点也没有拿点儿走的欲望。 神都陨灭十几万年了,这座神府也十几万年没现世了,鬼晓得这些丹药十几万年过去过期没有,吃了拉肚子怎么办? 从丹室出来,风尧又进了一旁都器室,器室和丹室结构大差不差,最里侧同样是炼器室,外面则是器阁,摆放着各种仙器和灵器,至于神器却是没有的。 这器阁里灵器只是少数,还是仙器居多。 灵器仙器没有过期这一说,风尧毫不客气的挑着感兴趣的拿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我吃我自己(28) 左侧殿逛完了,风尧又去了右侧殿。 右侧殿主要是一个藏书阁和一个藏宝阁。 风尧大致瞟了两眼,仍旧是有些位置空着,应是被先进来的虚墉和蓬莱山主挑过了,她也跟着挑了些有意思的。 这主侧殿都被她逛完了,她却始终没看见虚墉和蓬莱山主的人影。 只剩下一个地方她没去了,那就是花园后方都起居殿。 风尧搞不懂虚墉和蓬莱山主这两老头往人家起居殿跑什么,谁会把宝贝放起居殿? 想是这么想,风尧还是往起居殿寻了过去。 起居殿面积也挺庞大,当中最奢华的就是神府主人住的地方了。 她寻遍了起居殿,还是没找着人,倒是在那间最奢华的卧房旁边发现了一间书房。 根据定律,书房重地必有密室,就是不知道这密室应该怎么开。 风尧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机关在哪儿,更没发现什么阵法,暴脾气上来,找不到就强拆吧,左右这神府现在是个无主的。 说拆就拆,风尧一个挥手,整个书房瞬间倒塌,这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正在采摘的九宝。 他看了眼花园,发现能摘的他已经摘的差不多了,索性跑去找风尧,看看她那儿发生了什么。 他到时,正好看见风尧正对着一个密室口沉思。 风尧刚刚已经把书房的四面墙都拆了,没发现什么密室,她觉着定律不大可能出错,于是干脆把地皮也掀了。 这不,密室就露出来了。 密室入口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并不妨碍她被那浓郁的血腥味熏地直想吐。 九宝也闻到了这浓郁的血腥味,凶兽的直觉告诉他这下面很危险,他弱弱地问风尧:“你要下去吗?这下面很危险。” 风尧翻了个白眼,她能不知道这下面很危险?九宝都能感受到的事她能感受不出来? 早在进这座神府之前她就觉得这座神府危险了。 可话说回来,她连地皮都掀了,才发现这个密室,不下去瞅瞅,都对不起她花的这么多精力。 “你去殿门口待着,没事别往这边来。”风尧把九宝支走,这么个小不点儿,真有什么危险,他那小身板儿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谁知九宝却不干,他固执的望着风尧:“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这个下面这么危险,他走了,这个要是姐姐和他爹娘一样无声无息地死了怎么办? “这下面有糖吃啊你要跟我下去?赶紧走,别给我拖后腿。”风尧软硬不吃,挥手赶人。 九宝还是不想走,但看风尧嫌弃的表情,直到自己下去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成为她的拖累,只能眼泪汪汪的答应了。 “那…那你注意安全。”说完九宝一步三回头地跑到殿门口去了。 也不走远,就在大门处抱膝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起居殿的方向,哪怕起居殿其实被主殿挡了个严实,什么也瞧不见。 等九宝走后,风尧掏出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抬脚就往密室走。 这密室通道还挺长,一路向下,越往下走血腥味越浓,走了好一会儿,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眼前豁然一亮。 风尧估摸了一下自己走的时间,这座宫殿本就在山腹中,再加上她刚刚走那么久,这座密室怕是都到山底的位置了。 啧啧,这座山怕不是都快被这神府的主人挖空了吧,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她现在就在山底,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压死啊。 胡思乱想着,风尧走近了这间密室,说是密室,其实称地下广场反而要合适些。 广场很空旷,四周有四根极粗壮的柱子支撑着,四根柱子上面每一根都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凶兽,柱子底座则印刻着和上面宫殿门口那头小九婴座下石墩上一样的阵法。 只不过这四根柱子上的阵法早已晦暗不堪没有一丝光泽,想来早已失效。 而柱子上的那些凶兽雕刻现在也仅仅是雕刻而已了,没有半点生命力。 广场的正中央也有一座雕像,这雕像也散发着微光,材质却与宫殿的建筑材质并不相同。 这座雕像雕的是个人,一个中年男人,风尧不认识这雕的是谁,但她认识雕像下面躺着的两个人是谁。 她一进来就看到雕像下面躺着的人了,这两人正是虚墉和蓬莱山主,两人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眼睛紧闭,脸色煞白。 风尧上前一人踢了一脚,没踢醒,再一看他们的手腕处,都有一道血痕,他们的鲜血正不断地滴落在地板上,然后被地板吸收,消失不见。 风尧皱眉,这场景一看就不可能是这两人自己干的,谁那么无聊没事自己放血玩儿。 可这广场又空旷的很,根本不可能藏人。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有那么大本事,能把虚墉和蓬莱山主两个人都放倒呢。 这个问题显然只有虚墉和蓬莱山主自己能解答。 风尧在自己的储物戒中寻摸了半天,终于找出两颗棕褐色的丹丸,不知道是第几代饕餮留下来的,也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吃,就算过期了,有副作用也不是她来承受。 风尧动作利索的把丹药塞进俩老头嘴里,然后一拍胸膛,丹药就被两人咽了下去。 风尧看着两人咽丹药时眉头紧蹙的表情略有些心虚,那两颗丹丸体积有些大,这两人不会被她噎死吧?那就尴尬了。 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在她喂下两颗丹药后,两个老头终于醒转过来。 “风姑娘?”虚墉一醒来就看见了蹲在他和蓬莱山主中间的风尧。 这是蓬莱山主听见声音,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风尧,脸上是和虚墉如出一辙的震惊,风尧怎么也找到这儿来了? 要知道这间密室可是隐蔽的很,他们俩费了好大力气,翻找许久才找到密室机关的。 风尧没跟他们啰嗦,指着他们的手腕道:“再不止血你们就该挂了。” 虚墉和蓬莱山主闻言,忙朝自己的手腕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处有着一道指长的伤口,血液正顺着伤口不断的往外涌,然后滴到地上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吃我自己(29) 看到这伤口,两人同时一惊,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有这个伤口的。 不过眼下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先止血才是正经。 两人同时捏诀止血,可诀捏完了,血却没有止住。两人不信邪,又捏了一遍诀,仍是无用功。 无法,捏诀不管用,两人又寻止血的丹药吃。 以他们二人的身份,自带的丹药必是最顶级的,吃下肚立刻就能见效的那种。 但二人的丹药吃下去快一盏茶都时间了,他们手上的伤口却没有任何变化。 风尧旁观了整个过程,她委婉的询问:“是不是你们的丹药过期了?” 这两人成为仙人不知道多少年了,鲜少有跟人动手的机会,这种止血的丹药放储物戒里也是无用,谁也不知道他们这丹药放了多少年,过期了也不是没可能。 虚墉和蓬莱山主一脸无语,丹药哪有过期一说,他们这伤口明显是因为其他原因才止不住血。 见这两人不认同她的说法,风尧也不强求,三观不同不必强融,她转而问起他们为何会人事不知的躺在这。 她一问起这个,虚墉和蓬莱山主便都尴尬起来,就连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都变得有了一丝丝的红润。 纠结半天,还是虚墉坦诚道:“我们也不知我们为何会昏迷在这。” 风尧震惊脸,自己怎么躺这儿的都不知道? 蓬莱山主补充道:“我们一靠近这雕像就昏迷了,再醒来就看到了风姑娘。” 蓬莱这么一说,风尧就把视线放在了雕像上。 这广场藏不了人,如果进这宫殿没有别的入口的话,那就只有从宫殿正门进了。 而根据九宝说的,从他有记忆以来,进这座宫殿的他就只看到了他们三个。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就是原因。没有别人捣鬼,那问题一定出在这座雕像上。 风尧站起来退后两步对地上的虚墉和蓬莱山主道:“你俩趴远点儿。” 虚墉和蓬莱山主不知道她要干些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往远处挪了挪。 挪远后,虚墉才问风尧:“风姑娘想干什么?” 风尧一边翻找着储物戒一边道:“把这雕像砸了。” 这雕像的材质一看就不简单,寻常的东西肯定砸不破,她得找件趁手都兵器。 “尔敢!” 风尧话音刚落,雕像青光一闪,一道虚影自雕像中逸出,观其长相,和雕像如出一辙。 此刻这虚影正暴怒地看着说要砸雕像的风尧,从虚影身上透出的威压直接将风尧压弯了腰。 风尧掏了半天,从储物戒里掏了把大剑出来,她用大剑支撑着自己,抽空瞟了眼虚墉和蓬莱山主。 两老头已经被压趴在地上了,看起来好不狼狈。 一道虚影而已,威压就这么强悍,这虚影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风尧明明已经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却还是嘴贱:“玉阳是吧?我跟你说,你最好别逼我动手,顺我者昌,逆我者……” 说了一大半,风尧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 那道虚影漂浮在空中,以一种睥睨的姿态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风尧:“哦?逆你者又当如何?” 风尧撇嘴:“顺我者昌,逆我者,算你厉害呗。” 妈个鸡,她打不过这虚影。 系统空间的旺财这会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它以一种震惊到极点的口气问风尧:【宿主,你居然也有认怂的时候?!】 旺财是真的震惊,在它的认知里,风尧一直都是狂炫酷帅吊炸天的,第一个小世界,她面对鬼王的时候都是正面刚,第二个小世界,她甚至修炼到了飞升。 哪怕是这个位面,她也从来没对谁低过头,对上虚墉和蓬莱山主,那也是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它也很好奇自己这个神神秘秘的宿主上限到底在哪里,要知道它已经明里暗里不知道扫描过她多少遍了,甚至上板了主系统,让主系统也对她进行过扫描。 但无论是它还是主系统,扫描结果都没有任何异常。 最后没办法,主系统只能让它当不知道,随宿主去就行。 在它印象里,那么牛逼哄的宿主现在她居然认怂了? 风尧对狗比系统这语气十分不满,她这是认怂吗?她这是从心!从心懂不懂! “要不是你不给老子金手指,我踏马至于打不过他吗?”风尧怼道。 这个玉阳哪怕现在是道虚影,那人家也是神的虚影,神和仙之间的差距,用鸿沟来形容那都是轻的。 她区区一只凶兽,能打得过神? 听闻风尧又提及金手指,旺财果断下线,别问,问就是没有。 至于宿主的人身安全?不存在的,宿主还有心情怼它,说明还没到绝境。 空间外,虚影听了风尧这没骨气的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容中充满了轻蔑。 地上趴着的虚墉和蓬莱山主也是无奈的很,这风姑娘也真是够可以的,既然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要嘴贱呢,还给人整一句顺我者昌?是怕死的不够快吗? 趁虚影正笑着,风尧偷偷挪到虚墉和蓬莱山主身边小声道:“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 说完风尧立刻开始报数:“一,三,跑!” 三字刚落,风尧跟被狗撵似的,极速的往通道口窜。 她身后的虚墉和蓬莱山主一脸懵逼,说好的数到三呢?二跑哪儿去了? 好在懵逼也只是短暂的,两人反应也快,在风尧窜出去后的一瞬,立马也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跟着一起窜了出去。 几人算盘打的挺好,可惜不尽如人意。 离着通道口还有几十步远呢,几人就被虚影拦了下来。 虚影位置都没动一下,只加重了威压,前一秒还在奔跑的三人,下一秒就又趴在了地上,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连风尧也一样。 破罐子破摔,风尧索性就这么趴着不动了。 见她趴着不动,虚影轻蔑地哼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这座神府是他的,自然一切皆由他掌控,在所有人步入神府的那一刻他就知晓了。 甚至只要他愿意,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我吃我自己(30) 在进入神府的这么多人中,只有一道气息让他感觉有些棘手,那道气息就是风尧。 所以他才会在风尧进入密室后一直按兵不动,哪怕她毁了九婴的阵法他都没有动作,直到她说要毁了他栖身的这座雕像。 可现在看来,他本以为有多厉害的风尧好像也不过如此,连他的威压都承受不住,想来也只是她身为饕餮的天赋神通气息有些庞大罢了。 眼下既然知道了风尧没什么可让他放在心上的,那他也就不用再束手束脚的了。 趴在地上的风尧三人只见那道虚影掐了个手势,嘴上喃喃地不知念了些什么,紧接着,他们身下乃至整个广场都浮现起血红色的阵法光芒。 光芒闪过后,眨眼间广场就不再空旷,凭空多了许多人出来,这些人一出来,就和风尧三人一样,被这猝不及防的威压压趴在了地上。 虚墉和蓬莱山主硬撑着虚弱的身躯抬头去看这些乍然出现的人是谁,一看顿时就心上哇凉。 这些人可不就是和他们一起进神府的人么,纵观过去,还少了许多年轻人的身影,不用猜也知道,恐怕那些年青一代的修士必是凶多吉少了。 风尧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小奶狗的身影,墨迟此刻正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搜寻着什么,在她看过去的同时,恰好与她对上视线。 看见风尧的瞬间,墨迟眼睛一亮,找到她了! 顾不得威压所带来的压迫,墨迟缓慢的以爬行的姿态爬到了风尧身边。 这个过程中,突然被传送至广场上的人都震惊于自己为何会突然被传送至这里,且压迫着他们的威压如此强大,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严重的不安。 这份不安在看到同样趴在地上的虚墉和蓬莱山主以及风尧时达到了顶峰,一时间,整个广场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距离虚墉和蓬莱山主较近的人都忍不住询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嫌他们太吵了,在墨迟终于爬至风尧身边时,那道虚影忍无可忍的再次加重了威压,强大的威压压的众人连呼吸都困难,更别提说话了。 在众人都安静下来后,那道虚影才猖狂地笑了,边笑这虚影还边嘲讽:“哼,没想到十几万年过去,尔等竟修为如此差劲。” 嘲讽归嘲讽,他又补充道:“也罢,我就将就将就。” 话音一落,只见虚影挥了挥手,众人忽觉手腕处一疼,一道指长的伤口出现在众人手腕上,汩汩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到地上。 众人不明白这道虚影的目的,还不及思索,就见他们的血液淌到地上竟然迅速的消失不见了,像是被这地板吸收了。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人,这么诡异的事一看就不对劲,心下凛然的众人反应过来立刻施法止血,嗑药的嗑药,捏诀的捏诀。 但各种方法都尝试遍了,无一人能止住手上的血。 看着众人做无用功,虚影也不阻止,只在空中蔑视着众人讥嘲地笑。 玉阳心中得意极了,当真是天助他也! 在他快支撑不下去,不得不选择把神府暴露出来的时候,老天就给他送来了这批人。 虽然这些人的实力着实是差劲了些,但供他复生还是够了的。 眼看着止不住血,而他们又被这威压压地连动弹都动弹不了,众人心上不由得涌上一丝绝望。 随着他们的鲜血不断的流到地上被地板吸收,在众人看不到的神府外,一道暗红色都光芒从神府所在的位置冲上天际。 顷刻时间,神府上方的天空被染的血红,渐渐的,竟连天上的明日都逐渐透出一丝血色。 远在昆仑的玄苍突然闪身出现在洞府外,吓得门口正在洒扫的小童连忙施礼。 玄苍理也不理身旁的小童,只专注的望着天上的明日,手上不停的掐算着。 越掐算眉头便皱的越紧,掐算到最后,玄苍脸色大变,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主峰掌门所在处。 昆仑掌门见素来深居浅出的太上长老突然出来,忙上前行礼问好。 玄苍不耐烦这些虚礼,再加上事情紧急,他甩下一句:“明日生变,恐有大乱发生,守好山门!”就不见了身影。 掌门还没反应过来太上长老说的什么意思,一抬头人已经不见了,再一细思方才太上长老说了些什么,顿时脸色也是猛的大变,忙召来自己的首徒,去唤各峰长老前来主峰议事。 这边掌门如何惊恐暂且不提,此时神府的密室内,在众人绝望的神色中,笑够了的玉阳忽的想起了自己先前因为顾忌风尧而束手束脚,只觉得自己竟被一头凶兽吓住了,内心震怒不已。 震怒的玉阳闪身至风尧身前看着风尧手却指着墨迟阴鸷地道:“这是你的小情郎吧,你很在乎他?” 风尧人怂嘴不怂:“怎么的,你嫉妒啊?那不行,别人美得雌雄莫辨,你却丑的人畜不分,我的审美不允许我这么饥不择食。” 玉阳没想到风尧都这个境地了竟还这么伶牙俐齿,他不怒反笑:“找死!” 说着他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掐人的姿势,地上本趴着不能动弹都墨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慢慢的被人从地上掐了起来。 玉阳也不下死手,他更想看风尧痛哭求饶的模样。 “你要是跪下向我求饶,我说不定能大发慈悲,放了你的小情郎一马。”玉阳玩儿似的逐渐收紧手上的力道。 在他手上,墨迟根本无力挣扎,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对风尧嘶吼道:“不,你别向他求饶!” 有人打岔,玉阳很不高兴,另一只手手指微动,众人只听见咯吱一声,墨迟的左腿自膝盖处发生了严重的变形。 这是把他腿折断了?! 玉阳这一手,成功震慑住了众人,本就安静的广场现在更是连呼吸的声音都几不可闻。 玉阳期待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风尧,想从她脸上看出惊惶的表情。 但他失望了,风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瞳孔的颜色似乎在逐渐加深。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我吃我自己(31) 玉阳不知怎的,心中没由来地一阵害怕,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仅仅两步他便立刻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更滔天的愤怒。 他竟被这头凶兽的一个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这让他颜面何存! 暴怒之余,玉阳冷哼一声,想要就此了结这个男人的生命,好给这头凶兽一个教训。 反正献祭的人也够了,死个把两个的也无所谓。 玉阳手上刚要发力,却见地上趴着的风尧有了动作。 她在一把大剑的支撑下,慢慢坐了起来,有着血痕的右手拄着剑柄,手上的鲜血不再滴落在地上,反而顺着剑柄流到了剑身上,然后被剑身吸收。 众人瞪大了眼睛,这柄剑竟和他们趴着的地板一样能吸食鲜血?! 众所周知,凡是需要以血饲养都东西,大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众人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邪剑魔剑。 玉阳此刻也有些震惊,但他震惊的却不是风尧手上能吸食鲜血的大剑,而是她竟然能在他的威压下坐起身来! 明明她之前还和其他人一样趴在地上不能动的。 莫不是被他手上的男人刺激到了爆发了潜力?自认为猜到了真相的玉阳再次加重了威压。 潜力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幼儿的垂死挣扎罢了! 在他又一次加重威压后,广场上的人顿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压迫,不少实力不足的人都受不住这威压昏了过去,同时耳鼻口眼处都缓缓渗出鲜血。 玉阳满心以为自己又加重了威压,风尧应该会承受不住重新趴在地上,但事实却正好相反。 风尧不仅没再次趴下去,反正还拄着大剑站了起来。 风尧面无表情地盯着玉阳道:“我给你的东西你得要,特别是脸。” 话音未落,风尧提起大剑就朝对面的虚影砍了过去,边砍边骂道:“我踏马忍你很久了,给脸不要脸,老子床上都舍不得叫他痛的人,你给老子掐他脖子?掐脖子是吧,我叫你掐!” 顶着威压,风尧挥舞着大剑,拿剑当刀砍,每一剑都直奔玉阳的脖子而去,那架势,像是不把玉阳的脑袋砍下来就决不罢休。 玉阳没料到她会说动手就动手,连忙避开,可谁知风尧的每一剑都带着迫人的威势,这让玉阳闪避的极其狼狈。 眼看一只手不够用,玉阳索性把墨迟甩开,专心和风尧对打起来。 风尧打的也不好受,对方毕竟是一个神,神压对神以下的所有物种都有着天然的压制。 风尧打着打着嘴角开始流出殷红的液体,这是身体身体受不了神压的压迫导致的。 见对方护自己脖子护的紧,风尧剑势一转,转而朝对方的腿砍去。 折断她小奶狗的腿是吧,今天她要是不把这渣滓的两条腿都削下来,她就不叫风尧! 眼看风尧跟拼了命似的,玉阳越打越心惊。 这头凶兽为何能抵抗住他的神压?而且他竟还隐隐有些不敌! 他要是全盛时期,自然不会怕区区一头凶兽,可他的神躯早已在大战中陨灭,现在不过是一道魂体,实力大打折扣。 两人势均力敌的打着,地上还清醒着的众人眼珠子都要瞪脱窗了。 他们早知道风尧实力不俗,不然也不会被虚墉邀请一起破开禁制不是。 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姑奶奶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个份儿上,拖着把大剑就跟神干仗,着实是个狠人。 是的,这会儿众人都已经猜出虚影的身份了,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分散在整个神府的他们传送到这广场来,又能仅凭威压就压地他们连动弹都不行,除了这座神府的主人,那个道号为玉阳的神又有谁能办到呢。 地上墨迟看着风尧一边打一边口吐鲜血,他不住地挣扎着,头一次痛恨自己这般没用。 在墨迟身边的人纷纷费了老大力气一起压制着墨迟,不让他上去凑热闹。 就他这实力,上去那不是送菜吗。 再说了,打架的那位姑奶奶可就是因为他才这么疯狂的,要是他凑上去出了点什么事,这位姑奶奶还不得把他们都削了。 这边玉阳深知自己不能再继续跟这头凶兽打下去了,他已经有了不敌之势,再拖延下去,若是这些人来了别的帮手,他的复生大计就要功亏一篑了,必须尽快解决这头碍事的凶兽! 心神转动间,他一边继续和风尧对打着,一边分出一丝精力瞥向刚刚被他甩开的墨迟。 这头凶兽这么在乎那个男人,只要那个男人死了,这头凶兽必定会心神大乱,到时他就能趁机解决她。 于是玉阳瞅准了机会,在一次躲避风尧的大剑时,不知不觉得来到了墨迟的身边,正要抓起墨迟,却被风尧看透了他的动机,大剑横扫过来,逼得他不得不放弃这次机会退开。 在他退开后,风尧停了下来,她抹过自己嘴角的鲜血,将之揩拭在大剑上。 “老子最恨别人擅自动我的东西。” 风尧语气很平淡,但玉阳却蓦地心头一阵乱跳,总觉得有些事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系统空间里,偷偷上线的旺财以同情的目光望着玉阳,完了,宿主真的生气了。 三个位面下来,它还是头一次见到彻底惹怒宿主的人。 众人只见风尧站立在墨迟身前,一手将那把大剑横于胸前,一手握住大剑,从剑柄出横刷至剑尾。 淋漓的鲜血从手掌上不要钱似的往外涌,来不及落到地上就被大剑吸收。 随着吸收的鲜血越来越多,本来灰扑扑的大剑竟然开始泛起耀眼的光芒来。 在光芒最盛时,风尧收回手,提剑再次朝玉阳攻去,这次的攻势,竟比上次还要凶猛,让玉阳只能闪躲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两人打的正憨时,神府外,十道光影乍现,又齐齐在神府外停了下来。 “玄苍长老,您也来了!”说话的是一着青衣的老者,手上还拄着根嶙峋的拐杖。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我吃我自己(32) 另外几道身影在青衣老者之后也纷纷躬身向玄苍施礼。 玄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此时来的这十人正是九大仙山不世出的太上长老以及九尾狐族和龙凤两族的族长。 而第一个说话的青衣老者正是狐族族长。 他们都是看到了头上明日的变化,又掐算到了天机匆匆赶来的。 “这门外有禁制,我们联手破开!”龙族族长性子急,他不仅为天上明日的变化掐算了天机,还为自己儿子金澧掐算了一番,掐算的结果实在不容乐观。 他们龙族本就生育不易,他这么大把年纪了,也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他绝不允许金澧出事。 其他人也都担心着自己门派弟子的安全,他们在来之前已经收到了消息,此次前来为蓬莱这老头贺寿的人,泰半都进了这座神府,遂在龙族族长开口后,都立刻上前,准备联手破开禁制。 由玄苍打头,十人齐聚门前,发出自己的最强一击,力求一次破开禁制。 广场上,风尧与玉阳正打着,突然发现他身体一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抓住这个机会,风尧趁其不备,大剑猛的插入对方的胸口处。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立时就忍不住露出几分欣喜,他们这是有救了吗? 然而这欣喜还没持续几秒,就见被大剑洞穿心口的人竟跟没事人似的往后一退,其胸口处连一丝痕迹也无。 玉阳退开后得意的笑了:“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哈哈,做梦!” 风尧收回大剑,眼光流转,物理攻击无效么? “旺财,我举报,他开挂!” 旺财事不关己己不劳心,冷漠地哦了一声。 跟它举报有个屁用,对方是这个位面土生土长的人,这个位面都允许他存在了,那就说明对方是合理开挂,它也管不着。 玉阳短暂的得意之后,主动欺身攻向风尧,他要速战速决。 刚刚他那一瞬间的僵硬是因为有人在破神府的禁制,那道禁制他在等广场上这些人进来之后就重新开启了,且做了一番加强,轻易无法破开,就是担心有人进来捣乱。 眼下看来,必是这些人的帮手到了,正在尝试破开他的禁制。 他虽把禁制做了加强,但从刚刚那一击的威力来看,那道禁制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他必须在那些人进来之前解决掉这头凶兽,让这些人即刻献祭。 等他有了新的身躯,这天下他还怕谁? 本着速战速决的心思,玉阳也加猛了攻势,招招皆往风尧的知名处袭去。 神府外,众人合力一击,发现他们竟对这禁制连一丝裂痕都没造成,都不由得心惊。 “再来!”玄苍不给众人震惊的时间,直接吼道。 再不抓紧时间破开禁制就要来不及了,天上的明日已经越来越红了! 众人从玄苍的沉肃的声音中回身,提神运气,再次合力朝禁制攻去。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破开这禁制。 就在他们的攻击落到禁制上时,神府内正吃力地抵抗着玉阳的风尧敏感的察觉到对面的人似乎身形又僵硬了一瞬。 看来是帮手到了。 风尧继续和玉阳你来我往的招呼着,顺便思考对方的弱点是什么。 突然脑中电光一闪,风尧玩味地笑了。 她怎么就没发现呢,他们打架的位置似乎离广场中央的雕像有些太远了,无论他们怎么互相闪避对方的攻击,似乎都从未靠近过雕像。 玉阳在看到风尧笑的那一刻就心知不妙,他不在犹豫,用尽全身所有余力,准备蓄力给予风尧致命一击。 但偏偏这时,神府外的玄苍等人又一次全力的攻击落到了禁制上,玉阳的身体再次一僵。 风尧抓住这个机会,闪身往雕像奔去。 玉阳立时神色骇变,想也不想的就朝风尧追去,但到底因为那一瞬间的身体僵硬错失了先机,在他即将拦住风尧时,风尧已经举起了大剑。 “不!” 在玉阳的惊声嘶吼中,风尧的大剑毫不留情的劈在了雕像上。 坚不可摧的雕像在大剑的劈砍下,瞬间四分五裂碎作一地。 雕像碎裂的刹那,玉阳的虚影肉眼可见的变淡了,众人顿时欣喜不已,原来他的弱点竟是雕像么? 随着众人的欣喜,整个广场突然响起了震动,在雕像碎裂的位置,竟然缓缓露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血池,而整个广场围绕着血池也闪现出了阵法的光芒。 众人这才发现,自己手腕处落到地上的鲜血原来不是被地板吸收了,而是被阵法吸收了,他们的鲜血顺着阵法源源不断地朝血池汇聚。 随着血池的露出,玉阳的神色变得格外狰狞,他要杀了这个坏他好事的贱人! 玉阳二话不说,瞬间逼向风尧,但刚刚雕像没毁之前他都没能杀了风尧,这会雕像都毁了,他的实力也削弱了许多,又怎么杀掉风尧。 但他虽奈何不得风尧,风尧却也同样奈何不得他。 她的大剑时不时的就能击中玉阳,但现在的玉阳和刚才一样,对她的大剑视若无睹,她的大剑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风尧眉头紧蹙,雕像已经毁了,他还有什么弱点? 而且风尧发现,随着血池的高度不断升高,明明对方变淡了的虚影竟然又有逐渐凝练的趋势。 这可怎么办,对方出了制裁和金身,她又没出梦魇,敌人越打血越厚,这很吃亏啊。 好在有人牵制着他,风尧能感觉到他时不时地就身体一僵。 打着打着,突然众人又感觉到一阵天摇地晃,心惊之余众人纷纷猜测着又出了什么变故。 这份猜测并没持续多久,破开禁制的玄苍等人巡着气息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密室。 众人看到突然出现在密室的玄苍等人顿时惊喜的热泪盈眶。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九大仙山的长老和龙凤狐族的族长都来了,他们有救了。 出现在密室的玄苍一行人,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摄人的威压,甚至有几个没有准备的长老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们看到的便是躺了一地的仙人和修士,甚至就连虚墉和蓬莱山主都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我吃我自己(33) 再之后就是打的正起劲的风尧和玉阳了。 玄苍等人根本不认识风尧和玉阳,自然也不明白他们为何会打起来,当务之急自然是先了解情况。 他们赶紧走至虚墉和蓬莱山主身边,扶起两人,看到他们手上的伤口和地上的阵法时,俱是惊诧不已。 虚墉和蓬莱山主也知情况紧急,风尧和玉阳已经打了好一会儿了,明明玉阳在雕像破裂之后身影都变淡了,现在却又逐渐凝实,稍一动脑子就知道这肯定与他雕像下的血池有关。 虚墉比蓬莱山主修为稍高些,这会也比他精神些,便强撑着向玄苍等人讲述了他们自进神府以来的经过。 听完后,其他人连忙尝试各种手段想先将他们手上的伤口治好,只有玄苍,一脸沉重的顶着威压飞到了空中。 在空中,玄苍顺利的将整个广场的阵法看了个完整,越看他便越心惊。 怎么会?这个阵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玄苍看完后落到地上,在众人的瞩目中道:“这是还魂阵!” 众人顿时骇然失色,竟是还魂阵! 还魂阵是一个相当古老的阵法,在神族还没陨灭时就存在了,具体是哪个大能创造出来的,已经没人能说清。 但这还魂阵之所以出名,完全是因为阵法的邪恶。 还魂阵顾名思义,即还魂。众所周知,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哪怕放在强悍的神族身上同样适用。 但还魂阵的存在,让人死复生变为了可能。 还魂阵是一种利用众多强大生物的生命力刻划出的阵法,阵法一经刻划,就必须用鲜血润养。 且因为人死后肉体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腐烂,所以想要复生的人必须还得有一具躯壳才行。 要想成功复生,这具躯壳也必须同还魂阵一起经年累月的受鲜血润养,以达到和阵法互不排斥的目的。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广场中央的血池中必然还有一具躯体。 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移至广场中央的血池。 还魂阵由于过于邪恶,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众人也只是听闻,并不曾见过,今天他们倒是长了番见识,只可惜这番见识是用他们的生命换来的。 在尝试了许多办法都无法止住众人手上的伤口后,龙族族长扶着自己的儿子,焦急地问玄苍:“玄苍长老可有办法截断这个阵法?” 他儿子本就因为失去了一只手而失血过多,还没调养过来,就被传送至这个大阵,全身精血不断地被传输至血池。 再不截断这个大阵,他的儿子就没救了! 玄苍自然也看到了金澧的现状,可这种远古阵法又屁事说截断就能截断的。 他面容仍旧沉重道:“截断阵法需要朔阳石。” 他对于还魂阵的了解也是从昆仑的藏书阁中看见的,且书中记载并不详细,他要是没看见那个血池和与风尧对打的那道虚影,也不会联想到还魂阵。 众人一听只有朔阳石才能截断大阵,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灰败。 朔阳石是洪荒时期金乌一族的特产,往往只有金乌一族实力最强者栖身之地才会产生朔阳石。 朔阳石吸收了金乌一族的阳火之气,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用来截断还魂阵这种阴邪的阵法再合适不过。 可现如今连神族都陨灭了,又哪还有金乌一族,更别说和金乌一族伴生的朔阳石了。 风尧和玉阳虽一直在交手,但两人又不是聋子,自然也听到了玄苍说的话。 早在玄苍说出还魂阵时,玉阳就神色大变,在听到玄苍知晓必须用朔阳石才能截断大阵时,脸上更是出现了一丝惊恐。 朔阳石虽难得,但保不齐现场就有人恰好有朔阳石呢?若是如此,那他十数万年的谋划岂不就功亏一篑了! 惊恐紧张之余的玉阳没有留意到众人脸上的灰败,风尧倒是看见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骗一骗现在跟惊弓之鸟似的玉阳。 她边跟玉阳打着边冲玄苍道:“我有朔阳石,教我怎么用!” 玉阳乍一听她有朔阳石,顿时就急了,出手陡然变得更加急迫,想要尽快解决风尧。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玄苍等人脸上则齐齐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事不宜迟,玄苍当即就告诉了风尧朔阳石的用法。 其实用法很简单,只要将朔阳石丢入血池中即可。 朔阳石伴金乌一族而存,金乌一族向来是太阳精火的化身,朔阳石自然也满是太阳精火。 只需将朔阳石丢去血池中,专克阴邪之物的朔阳石眨眼便会烤干整个血池的鲜血。 得不到鲜血润养的大阵自然也就失去了效用。 闻言风尧腾出一只手来,做出翻找储物戒的举动,没两秒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颗泛着金光的石状物,她作势要丢入血池中。 玉阳在她拿出东西的那一刻便目眦欲裂,眼见着风尧就要将朔阳石丢入血池,他顾不得躯体尚未完全润养成型,佯攻一招,甩开风尧,直奔血池而去。 眨眼间,众人便见玉阳纵身跳入了血池之中。 玄苍脸色瞬变:“不好!他要提前进入躯体!” 玉阳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个神,还是一个知道利用还魂阵复生的神,这样的一个人为自己复生而准备的躯体又怎么会简单。 所以即便是还没完全润养成型都躯体,只要他进入了躯体,那也一定会实力大增。 众人顿时急得不行,不知如何是好,可风尧却偏偏不急了。 不怕玉阳进入躯体,就怕他不进去,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前因为玉阳是魂体的状态,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导致她对他的攻击一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现在玉阳提前跳进血池钻进他为自己准备的躯体,这就意味着他有了实体。 她拿一个魂体没办法,还能拿一个有实体的东西没办法么。 转瞬的功夫,还没等众人商量出个对策来,血池中就开始咕嘟咕嘟冒起泡来。 随着血池中的动静越来越大,一个身形自血池中缓缓生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我吃我自己(34) 这身形是面对众人的,紧闭着眼睛,仿佛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在这具身形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后,所有人都成了一副呆若木鸡状。 就连风尧也险些惊掉下巴。 实在是因为玉阳的这幅躯体太令人眼熟了。 众人看了看那副躯体,又不由得看了看人群中的苦智。 玉阳为自己准备的那具躯体竟和苦智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一个有头发,一个没头发,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如果硬要说点差别出来的话,那就是气势上的差别了。 玉阳的这具躯体在气势上完全碾压苦智,不仅是碾压苦智,也完全碾压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甚至能从这具没有生命气息的躯体上感受到比玉阳还要强大的神压。 这具躯体原身必然也是个神族! 没人看到人群中的玄苍在看见这幅躯体后瞬间神色大变。 忽的,这具躯体睁开了眼睛,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一道精光自这躯体眼中闪过,然后这具躯体便笑了起来,那笑容和先前的玉阳如出一辙。 不提他们现在危险的处境的话,众人倒是想感慨一句,玉阳魂体的进入实在是破坏了这具躯体的气质。 众人明白,这是玉阳提前复生成功了。 玉阳感受着有了实体的感觉,这种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虽然因为这具躯体没有完全润养成型,跟他的魂体还有些排斥,以至于他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但一半的实力还是恢复了的,比起他魂体状态只能发挥出不到三成的实力,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等他解决了这批碍眼的人,他还可以想办法把他的魂体和这具躯体继续磨合消除这份排斥。 感受了一番自己的现状后,玉阳立刻释放出更强大的威压。 顿时整个广场入下饺子般,刚因为玉阳投身血池而站起来没两秒的众人又齐刷刷地趴在了地上,就连玄苍也不例外。 现场唯一还站着的就只有风尧了,她拄着大剑,艰难的弯腰站着,仿佛背了一座巨山在背上。 玉阳看到鹤立鸡群般的风尧,面容狰狞地笑着,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一个飞身,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再一看,已经出现在了风尧面前。 他的速度更快了。 完了。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在他还是魂体时都打不过他,现在他变得更强大了,谁还能打过他。 风尧就这么看着玉阳朝她袭来,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不躲也不避,就这么将心口显露在玉阳掌下。 “快躲开!”墨迟声嘶力竭的吼道。 但还是晚了,玉阳用尽全力的一掌准确无误地落在风尧的心口处。 随着这一掌落下,风尧直接被拍飞,一口心头血直接喷在她的大剑上。 在落地的那一刻,体内灵力不支的风尧立时变回了饕餮的原型。 众人骇然的同时下意识的张大嘴巴。在座的除了玄苍这些实力强的人能从风尧身上看出凶兽的气息,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风尧原来是一头凶兽。 现在他们知道了,而且看样子还是一只饕餮。 历来饕餮就只有一只,又因着凶兽的名头,饕餮向来避世而居,鲜少有像风尧这么招摇的。 所以真实见过饕餮长什么样的人根本没几个,都只是大概知道饕餮的长相,他们刚刚也就是凭借着这个大概确认风尧是一只饕餮的。 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饕餮的原型居然这么丑! 丑到细看都觉得是一种残忍。 众人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虽然风尧刚刚一直在与玉阳打斗,从根本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在救他们的命,可他们还是不忍折磨自己的眼睛。 风尧吐够了心头血,在看到自己被打回原形后,顿时心头火起。 妈个鸡,打人不打脸,她原型这么丑,把她打回原形,这跟打她脸有什么区别! 气急的风尧拿出之前交给小九婴采集的储物戒,从里面倒出一堆东西来,看也不看的就往嘴里塞。 随着一堆又一堆的天材地宝吃完,风尧再次化为了人形,双眼喷火的拄着剑站了起来。 玉阳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心思有些惊骇,怎么可能?他虽然只恢复了五成的实力,但刚刚那一击可是他的全力一击,居然杀不死区区一只凶兽! 风尧执剑而立:“老子今天不打得你叫爸爸我就跟你姓!” 话音落下,风尧不再啰嗦,整个人如闪电般飞身朝玉阳靠近。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跟吃了十全大补药似的全力进攻玉阳的风尧,嘴都合不上了。 刚刚玉阳那一击到底有多强,他们可都是目击者,心里都有数,可那一掌不仅没能杀了她,她居然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再次跟玉阳打了起来! 且观其攻势,好像还变得更厉害了! 而且眼尖的众人还发现,风尧挥舞的那把大剑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 那把大剑在风尧拿出来时,看着就像一把普通的凡剑,没有任何特点,甚至赶不上一把低级灵器。 可大剑在吸收了风尧的血后,就变得不凡了,浑身冒着微光,说它是神器都有人信! 而现在,大剑又有了变化,它身上的光消失了,变得和一开始那质朴的模样无异。 可这次却没有人认为这只是一把凡剑了。 因为这把大剑虽然样貌变得灰扑扑的了,但却像是返璞归真般,从剑身上透出的气势反而更摄人了,众人甚至隐隐感觉,那股气势相比于玉阳所散发出的神压也不遑多让。 离玄苍较近的凤族族长忍不住问玄苍:“玄苍长老可知她所使的那把大剑究竟是什么来头?” 玄苍是他们之中年岁最大的,也是最见多识广的,如果他们中有人可能认识这把剑,那这个人非玄苍莫属。 仅是气势就能媲美神压,这把大剑绝对来历不凡,除了神器不做他想,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神器。 玄苍眼都不眨地紧盯着风尧与玉阳的战局道:“我也不知那把剑是什么来头。”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我吃我自己(35) 就连玄苍都不知道那柄大剑的来历,众人也只好暂停猜测一门心思的观看战局。 从二人的修为上来看,风尧是远远不敌玉阳的,但有了那柄大剑的加持,两人居然勉强打了个平手。 而且众人惊讶的发现,随着时间的过去,风尧居然丝毫不见疲惫,反而有越战越勇的趋势。 倒是那个玉阳,速度越来越慢,反应也没那么及时了。 不等众人发问,玄苍主动解释道:“他的那具躯体尚未完全润养成型,与他的魂体不相适应,产生了排斥,时间越久,这种排斥就越明显,再加上他现在一直在动用全身修为与风尧拼斗,更是加剧了这种排斥,所以他的反应才会越来越慢。” 有了玄苍的解释,大家都了然的点头,同时也看到了希望。 战局中的风尧也挺烦躁,再不解决这个玉阳,她就撑不住了,她又不是铁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风尧索性虚晃一招,露出自己的后背,拼着自己后背再次被玉阳全力的一掌击中,终于反手将大剑贯入玉阳的心口。 大剑一入玉阳躯体,就仿佛鱼儿入了池塘般,快乐的吸收起玉阳的鲜血来,一滴都没落到地上,将绝不浪费都行为准则贯彻到了极致。 几息的功夫,方才还活蹦乱跳嚣张至极的玉阳就被吸成了一具人干儿。 玉阳为自己准备的躯体报废了。 眼看着玉阳死去,所有人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们的命保住了。 与众人众人的欣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仍然眉头紧皱的风尧。 和反派死于话多齐名的铁律是正派死于没有斩草除根和确定反派死的不能再死。 风尧保持着大剑插入玉阳心心口的姿势,头也不回地问玄苍:“有没有办法把他的魂体逼出这具躯壳?” 众人听了风尧这话下意识的一愣,但马上就回过味儿来了。 神族陨灭十数万年了,迄今为止除了这个玉阳,他们还没见过活的神出现,即便是魂体也一样。 话说回来,这个玉阳几人能死了还以魂体撑十数万年这么久,这就说明他有特殊的方式以魂体的方式存活。 换句话说就是杀死他的躯体根本没用,鬼晓得他有没有真的死,会不会又一次以魂体的方式苟活下来。 也有脑子转的快的人现在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个不停了。 这个玉阳能用魂体的方式存活,这岂不是绝佳的保命手段吗?死了也不怕,靠着魂体慢慢谋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复活了。 可眼下看风尧的架势,那势必是要让玉阳魂飞魄散永绝后患的,即便他们想知道玉阳是如何以魂体存活这么久的,也没有途径。 不过倒是可以等玉阳死后好好搜一搜他的宫殿,这种保命的手段,难保他没有写下来藏在哪儿。 不管现在玉阳是真的死了,还是以魂体的方式继续苟在他的那具躯壳里,总之现在广场上的神压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众人各有各的小心思,玄苍倒是没想这么多,在风尧发问后,他走至风尧身边,不断地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顶级的极品灵石,围绕着玉阳的身体开始摆阵,想用阵法逼出玉阳的魂体。 此刻玉阳确实还没死,虚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魂体正蜷缩在已经被吸成干尸的躯壳内,想借助这种方式逃过众人的眼睛。 但谁知风尧却点破了这一点,让人布置阵法逼出他。 玉阳现在对风尧可谓是恨不得啖其肉嗜其血,可他知道自己现在要是暴露出来,绝对只有死无葬身之地这一个下场,他只能隐忍,寻找机会在玄苍启动阵法之前,逃出这里。 终于,机会来了。 就在玄苍阵法即将完成之时,玉阳敏锐的察觉到拄着大剑的风尧身体似乎虚晃了一下。 他逮住这个机会,魂体几乎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的朝通道口飞去。 但他快,有人却比他更快。 他的魂体刚出躯体,离通道口尚有一半距离时,一柄大剑自他腰身处横扫而过。 众人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看着玉阳的魂体从腰身处截断,眨眼间化作零散的光团消散在空气中。 “刚刚这柄剑不是还无法对玉阳的魂体造成伤害吗?为什么现在却又能斩杀他的魂体了?”有人好奇的问。 虚弱的蓬莱山主沉思着猜测:“大概是因为这柄剑刚刚吸食了玉阳寄宿躯体的鲜血的原因。” 听闻这个猜测,众人一直赞同,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这下这个玉阳是真的从躯体到灵魂彻底死透了。 众人既兴奋又失望,要是在他死之前拿到他保命的手段就好了。 玄苍见风尧已经解决了玉阳,便收起自己摆了满地的灵石,这么多最顶级的极品灵石,即便是他也是会心疼的。 解决完玉阳,前一秒还战斗力爆表的风尧转瞬便人事不知的倒在了地上,众人尚且没来得及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墨迟已经拖着一条断腿飞身至风尧身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墨迟面色惊恐小心翼翼地试了试风尧的鼻息,见她还有微弱的呼吸,连忙焦急地呼唤自己的师父。 “师父,求您救救她!” 墨迟现在害怕极了,所有人都以为风尧连神都能斩杀,实力这么强大,必然不会出事。 可是他却更清晰的记得她到底受了多少伤,留了多少血,连神都会死,谁又能保证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会死呢? 所以他是真的恐惧,他不能接受风尧会离他而去的这个事实。 被自己徒弟迫切哀求的玄苍连忙来到风尧身边替她检查伤势,越检查神色便越沉重。 风尧的内伤极其严重,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像个筛子一般,连储存灵气都很困难。 而饕餮却偏偏又是以灵气存活都种族。 饕餮之所以会不停的吃,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以灵气存活,需要不断的进食补充灵气,而且他们补充灵气的方式也只有吃这一种。 可现在风尧的身子连灵气都存不住,吃再多也是无用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我吃我自己(36) 墨迟又如何会不了解自己的师父,看他这神色他便明白,他的师父也救不了风尧。 “不,不会这样的,师父,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不管什么办法,不管有多难,求您告诉我,我一定能办到的!”墨迟紧紧抱着风尧哀求着自己的师父。 玄苍心情复杂地撇过头,避开自己徒弟的视线。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早在他得知自己徒儿下山便有了一位红颜知己时,他便预料到了会有这一遭。 情之一字,最是害人,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当时他的说法是随他去,能不能堪破这个情字,都是墨迟自己的命。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又如何能真的撒手不管随他去? 这是自己唯一的徒儿啊! 见玄苍避开他的视线,墨迟急了,“师父,求您告诉我,一定还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我求您了。” 听着墨迟几乎绝望的哀求,玄苍终是不忍心,回过头来道:“她是饕餮,食灵气而活,但她现在受了严重的内伤,体内存不住灵气,要想她多活些日子,为今之计,就是要让她不断的吃各种天材地宝,保证她食用灵气的速度跟得上她体内灵气流失的速度。” 这是唯一的法子了,而这唯一的法子也救不了风尧,只是能让她多活些日子罢了。 毕竟天地间的天材地宝是有数的,且但凡天材地宝,必会引来各种实力强悍的人争夺,墨迟不过元婴修为,世间连仙人都不知凡几,他一个元婴修为的人又如何抢的过那些比他修为更高的人? 知晓这个答案的墨迟垂头盯着风尧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半晌后,他抬起头来,眼神中多了一抹坚定:“多谢师父。” 无论那些天才地宝有多难得,他都一定会去寻来的,救不了她,能让他多陪陪她也是好的。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哪怕是死! 目睹了这一幕的众人内心都不由得唏嘘起来,这人有斩杀神的实力,让人不得不忌惮,却偏偏又救了他们的命。 可现在他们却得知她已经时日无多了,众人一时间也不知作何感想。 沉默中,风尧身旁的大剑嗖的一声飞出,直奔广场中央的血池而去,剑身没入血池中,整个血池顷刻间被剑身吸食的一干二净。 被大剑吸引了注意力的人这才想起这柄大剑的实力,顿时又忍不住眼热起来。 这可是一柄在气势上能与神压媲美的剑,且这柄剑就在不久之前还真真正正的斩杀过一位神! 虽然这柄剑会吸食鲜血,怎么看都有点邪乎,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绝对是一件宝物! 既是宝物,众人又如何会不心动。 反正风尧都要死了,她的身体连灵气都存不住,又如何使用这柄大剑? 既然她用不上,又注定是必死之人,那这柄大剑跟无主之物又有什么区别? 这么想的可不止一个人,某些禁不住诱惑的人看了看仍旧昏迷地躺在墨迟怀里的风尧,又看了看血池中的大剑,内心蠢蠢欲动。 这种时候只要有一只出头鸟,场面转瞬就会变为一场你死我活的争夺战。 财帛动人心,宝物更是如此。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飞身靠近血池,想趁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率先将大剑拿到手。 有一就有二,在第一道身影跃出时,反应快的便跟着飞身朝血池靠近。 果然,刚刚才从绝境中脱身的众人,瞬间便动起手来。 目前动手的还都是些无门无派都散修,九大仙山,龙凤以及九尾狐族和莲台佛音寺的人一个都没动。 到底是报的上名号的大门派,这点脸面还是要的。 他们不是对宝物不动心,但现在可不是出手的好时机。 虚墉在止血后吃了不少丹药和灵果灵草,就连从玉阳的丹阁中拿到的丹药也吃了一颗,这会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和玄苍算得上是忘年交,见这场景,他便靠近玄苍问道:“你不管管?” 那柄大剑可是风尧的,风尧和他的徒儿墨迟又是那种关系,说好听些,风尧等同于半个昆仑的人。 她的大剑,玄苍这个墨迟的师父,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被一些贪心不足忘恩负义的散修抢去? 玄苍淡定地一笑,摇了摇头,眼中暗含着一丝讥讽。 “不用操心。”玄苍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储物戒中珍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材地宝肉疼的塞给自己的徒儿,由他喂给风尧。 真以为这柄大剑是那些平常的宝物由得人你争我夺么。 从大剑自主飞至血池便可看出,这柄大剑并不是一件死物,怕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产生了器灵。 器灵不同于别的生物,形成条件极为苛刻,哪怕是神器,也鲜少有器灵生成。 而一旦产生了器灵,那这东西可就不是谁想得到就能得到的了。 器灵有自己的意志,自然也会自己选择主人,不被它认可的人想得到它,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是器灵高傲些,甚至宁愿自毁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它。 这柄大剑都能弑神了,其器灵自也是强悍无比,就凭这些散修这样的德行,能得到它就有鬼了。 还真以为风尧昏迷了这柄大剑就无主了不成? 搞不好这些人最后反而还要被这柄大剑收拾。 事实果然如玄苍所预想的那般发展着。 那群争夺大剑的散修先是你死我活地争斗了一番,没有死在玉阳手上,却因为争夺宝物而死伤大片。 这些人的血液顺着还没被毁去的大阵不断的流入血池,大剑就在血池中孜孜不倦的吸收着。 眼看着死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也终于醒悟过来,九大仙山的那些人可还没出手呢。 他们就算抢到了大剑,就一定能平安带出去吗? 想到这一点的几个实力最强的散修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转而飞快的朝大剑靠近。 还打什么打,赶紧夺了宝物跑路才是正经。 留到最后的几个散修实力相差不多,靠近大剑的时间也几乎是同时,几人齐齐伸出手去,就看谁能最先握住大剑。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我吃我自己(37) 就在这时,原本安安静静吸食鲜血的大剑,突然朝围住它的散修发起了攻击。 眨眼间,离大剑最近的一个人就已经被穿胸而过,和玉阳一样成为了一具干尸。 其他人反应快,在这一幕发生时迅速抽身撤离,好在大剑也没有追击,这几人幸运的保住了性命。 见识到了大剑的厉害,一时间再没人敢上前争抢大剑。 大剑见无人再凑上来,得意的晃了两下,像喝醉酒似的,又摇摇晃晃的飞回了风尧身边,像个死物一般躺着不动了。 此时昏迷不醒的风尧意识里正在对着旺财咆哮:“老子要申请工伤!” 这次任务亏大了,她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旺财一票否决了风尧的要求。 【宿主的灵魂受伤才能算工伤,躯体受伤不算。】 “凭啥不算?疼的不是老子?” 【请宿主不要胡搅蛮缠。】甩下这句话,旺财又下线了。 就不能跟宿主讲道理,有事没事下下线就好了,相信宿主自己会冷静的,完美。 风尧被这不负责任的狗比系统气的心肝儿疼,疼着疼着就疼醒了。 刚一睁眼,风尧就是一阵龇牙咧嘴,奶奶的,疼死她了。 墨迟见风尧醒了,顿时喜出望外,太好了,她终于醒了。 风尧摸了摸小奶狗的脸以示安慰,然后便瞅见了血池边躺着的几具尸体以及一具新增添的人干,看来是有人觉得她昏迷了就动了歪心思了。 不在乎的撇撇嘴,风尧狰狞地坐了起来,妈个鸡,一动就浑身抽痛。 “有没有办法治?”指着小奶狗已经扭曲变形的腿,风尧问玄苍。 玄苍早就留意到了自己徒儿的腿,只是先前一直没时间关注罢了,现在危机解除,他有些为难的点头。 “需要生骨草。” 生骨草,听名字就知道是一种几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草,有断骨再生之效。 墨迟的腿是被玉阳硬生生折断的,都扭曲变形了,腿骨肯定也已断裂粉碎,非生骨草无法治愈。 可生骨草这种天材地宝,他恰好没有。 风尧看出了玄苍的为难,她二话不说提起大剑就跑到玉阳的干尸旁对着他的干尸乱戳。 艹!她要鞭尸! 其他人被她这狠厉的做法吓得倒退了两步,连尸体都不放过,这也太狠了。 等把玉阳的干尸戳的粉碎后,风尧才又继续回到小奶狗身边问玄苍:“生骨草长什么样?” 既然玄苍知道这个东西,那就说明还是有希望,只是难得了些。 玄苍知道她的想法,可这两人一个身体千疮百孔,一个折了一条腿,伤的伤残的残,就算知道了生骨草的下落又如何拿的到?更何况龙族太子金澧的那条胳膊怕也是需要生骨草的。 他们俩这状态可争不过龙族,即便墨迟是龙族现在仅剩的一条黑龙。 玄苍心中对风尧能找到生骨草所抱希望不大,但在风尧坚定的眼神下,他还是详细描述了一番生骨草的长相。 风尧听完玄苍的描述,总觉得这生骨草好像有点眼熟,她应该在哪儿见过。 她见过的灵草左不过是这座宫殿里的,风尧索性把自己储物戒中的灵草通通倒了出来,加上九宝给她采集的那些,虽然她刚刚为了跟玉阳打架吃了不少,但剩下的数量仍旧很可观,且品质惊人。 毕竟不是珍稀的她都没让九宝采。 说起九宝,风尧环顾了一周,居然没在人群中发现他的身影。 转念一想,玉阳传送至这里的都是仙人或修士,九宝一头小凶兽没被传送过来也是正常,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宫殿门口等她。 风尧的各种灵植堆成小山,直馋的众人口水都流了一地! 但也仅仅是流口水罢了,先前仗着风尧昏迷他们还敢试着去争夺一下那柄大剑,现在人都醒了,他们哪还敢再动手,又不是嫌命长。 这可是一头能弑神的凶兽! 他们自认没玉阳那么大本事。 “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生骨草。”风尧指着地上堆成小山的灵植对玄苍道。 要是找不到,她就把这座宫殿翻过来再找一遍。 玄苍此刻正两眼发直地看着地上的灵植,得亏他反应快,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不然他就要和其他人一样口水流一地了。 这可是堆成山的天材地宝啊!这人也忒有钱了! 想着,玄苍略有些嫉妒的看了一眼墨迟,自己这徒儿是傍上大款了啊。 干咳两声,玄苍敛去自己垂涎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在小山堆里翻找起来。 半晌后,他终于在小山底部揪出两颗微微闪着荧光的小草来。 “万年的生骨草!”有人克制不住的惊呼。 生骨草只有上了万年才会发出荧光。 要知道生骨草这种珍稀的灵草,哪有机会生长至上万年,往往是一经发现就被人采了。 而上百年的生骨草就已经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了,上万年,都可以将全身的血肉洗炼再生了。 龙族族长在看到玄苍手中的两颗灵草时,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两颗!整整两颗! 若是只有一颗,他再想要拿来救自己儿子也只能放弃,可现在有两颗! 那他是不是可以为自己的儿子讨一颗来? 只是这可是上万年的生骨草,除了生骨,还能洗炼肉身,即便是仙人和龙族,效用也相当显着。 这么珍贵的东西,他得付出多大代价才能让风尧割舍给他? 至于强抢,他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打过这个主意的。 不说他们还有个玄苍护着,他连玄苍都打不过,单说风尧,他也不敢跟她打啊,即便风尧受伤了也一样,谁晓得她留没留什么后招。 风尧听到人群中的惊呼,以一种挑剔的眼光看着玄苍手中的两颗灵草。 怎么还发着光?别不是添加了荧光剂吧?会不会有毒? 有没有毒风尧不知道,知道了她也来不及阻止,因为玄苍已经迅速的塞了一颗到墨迟嘴里。 万年生骨草的珍贵程度用脚指头想也能明白,现在大家是因为忌惮着苏醒了的风尧而不敢抢,可他对风尧的身体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真的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斗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我吃我自己(38) 本来生骨草是炼成丹药以后效果最好,但为免夜长梦多,玄苍还是决定现在就喂自己徒儿吃了吧。 反正这生骨草都上万年了,药效即便不炼成丹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玄苍是这么想的,其他围观者可就不这么想了。 看他那粗鲁的动作,众人都止不住的心疼。这可是万年生骨草啊!若是炼成丹药,效果起码能翻倍! 风尧看着小奶狗吃下灵草,片刻之后,他的身体竟然发出了和生骨草一样的淡淡的光芒! 很好,这很仙法。 光芒过后,他扭曲的腿已经恢复了原样,丝毫看不出曾经扭曲的模样。 见小奶狗已经恢复了,风尧就把地上的东西又收回了储物戒中,正要接过玄苍手上的另一颗生骨草一并放入储物戒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 风尧靠在满血复活了的小奶狗怀里侧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嗯??一条龙?还是一条老龙。 看了眼他怀里的金澧,风尧明白了,这应该就是金澧他老子,现任龙族族长了。 风尧就这么看着龙族族长,等待他的下文。 龙族族长诚恳地对风尧道:“风姑娘,这颗生骨草……” 说着说着,他有些难以启齿了。 万年生骨草这么珍贵,恐怕现在这一株就是世间仅剩的一株了。 风尧又凭什么割舍给他呢? 龙族族长又看了看自己满心期待的儿子,他到底还是拉下脸皮恳求:“不知风姑娘可否将这株生骨草割舍与我?” “哦?”风尧眼珠一转。 她不是没看到金澧那血糊淋漓的胳膊,只是她不明白,自己这才离开了多久,怎么这位面宠儿的未婚夫一条手臂就没了。 啧啧,龙族果然美强惨实惨。 风尧只哦了一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龙族族长是有诚意的,所以他立刻就奉上了自己的诚意。 “只要风姑娘愿意割舍这株生骨草,您就是我们龙族的恩人,但凡有您需要的,我们龙族愿意倾尽全力奉上与您交换这株生骨草。” 风尧没急着说话,她看了眼虽守在金澧身边,却又离金澧有些距离的苏瑾,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虽然玉阳用的那具和苦智长得一模一样的躯体一看就有惊天的猫腻,但这并不妨碍她秉持着拆CP都原则,先绝了苏瑾跟苦智的可能。 想了想,风尧先道:“想让我割舍这株生骨草也不是不可以。” 龙族族长一听脸上顿时流露出肉眼可见的欣喜。 有条件可以谈,就怕天材地宝堆成山的风尧什么也不缺,连条件都不愿意提,直接拒绝他。 “风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竭尽全力!” 龙族族长有求于人,所以姿态摆的很低。 “倒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只是我听说你们龙族太子和九尾狐族的小公主是有婚约的。” 龙族族长不知风尧为何突然说起自己儿子和苏瑾的婚事,但他还是老实的点头:“确有其事。” 龙族族长回答完,金澧和凤沚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明显的嘲讽,而苏晟和苏瑾兄妹俩则是明显的心虚。 风尧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看来还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啊。 风尧不再啰嗦,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实不相瞒,我觉得你们龙族太子和狐族的小公主真是无比的般配,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让你儿子和苏瑾在出神府后即刻成婚,我就答应将这株生骨草送给你。” 这下龙族族长是真的困惑了,不止他困惑,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奇葩的要求?让两个有婚约的人赶紧成婚就送一株万年生骨草?? 他们现在赶紧找一个道侣成婚还来不来得及? 龙族族长也不晓得为何风尧会提个对他来说这么简单的要求,他儿子和苏瑾本就有婚约,成婚时间也就是两年后。 出神府就即刻成婚,虽然时间上有些紧迫,听起来也有些草率,但说实话,这个要求真算得上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龙族族长回身往狐族族长看去,毕竟他是苏瑾的父亲,如果他愿意委屈一下他女儿尽快与自己儿子成婚的话,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他可以立刻答应风尧。 狐族族长现在也挺纳闷儿的,风尧的要求竟然是让自己女儿出神府后即刻与金澧成婚?她怎么会提这么简单又奇怪的要求? 摸不透风尧心思的狐族族长在接收到龙族族长的眼神后想也不想的就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了。 本来金澧就注定是自己的女婿,即便他没了一只手,这个结果也不可能有任何改变。 联姻联姻,联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族。 现在风尧愿意割舍出一株生骨草治好金澧,而要求只是让两人提前成婚而已,如此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得到了狐族族长的首肯,龙族族长彻底放下心来,正要答应风尧,却听苏瑾尖厉的声音道:“不行!我不同意!” 苏瑾这一声不同意惊掉了众人的下巴,尤其是龙族族长和狐族族长两人,更是错愕的不行,完全不明白她为何不同意。 广场上一片寂静,都被苏瑾这神之反转搞蒙了。 跟自己未婚夫提前两年成婚就能换来一株万年生骨草,就这还有人不愿意? 不愿意放着让他们来啊,他们愿意啊! 别说提前成婚了,娘胎里成婚都行。 在这一片寂静中,和凤族族长现在一起的凤沚讥讽的呵了一声。 这一声呵,瞬间打破了方才的寂静,顿时整个广场上的人纷纷议论起来,猜测着苏瑾为何不愿意。 啧啧,龙族和狐族的热闹,听凤沚刚才那一声呵,说不定这热闹里还包含了凤族,这可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大八卦。 众人甚至顾不得赶紧出去寻宝了,纷纷留下看起热闹来。 反正宝物又不长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全凭机缘,他们不妨看完这场热闹再说。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我吃我自己(39) 龙族族长不懂苏瑾为何会拒绝,他看看苏瑾又看看自己儿子,这一看就发现,自己的儿子这表情似乎不大对。 自己儿子喜欢苏瑾他是知道的,往常一提起苏瑾,他的眼里就满是欣喜,提及婚事更是期待不已。 可今天,因为生骨草而让他们两人提前成婚,自己儿子脸上却满是落寞和嘲讽,这是怎么回事? 龙族族长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询问苏瑾:“小瑾为何不愿意?可是觉得提前成婚太仓促了?” 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 女孩子嘛,对成婚总是有一定幻想的,希望自己的结道大典能够尽善尽美,现在仓促成婚,确实是有些委屈她。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很对的龙族族长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安慰道:“伯父知道仓促成婚是委屈你了,但眼下还是金澧的手要紧,伯父答应你,等金澧的手治好后,一定会让金澧给你补一个盛大的结道大典!如此可好?” 龙族族长这态度可以说是相当好了,十足的慈祥可亲的长辈姿态。 但龙族族长越慈爱,苏瑾就越支支吾吾的只摇头不敢看他。 龙族族长活了多少万年的老头子了,看她这情态,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是猜错了。 可若不是这个原因又能是什么原因呢? 他本以为苏瑾只是觉得委屈了,一时冲动,所以说话没过脑子,才会脱口拒绝。 现在想想,提前两年成婚就可以拯救自己未婚夫的一只手,身为未婚妻的苏瑾却不愿意,这本身就很奇怪。 且越看越透露着一众苏瑾根本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手能不能治好的感觉。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这个念头就在龙族族长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直接逼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瑾,那你倒是告诉伯父,你为何不愿意与金澧提前成婚。” “是啊小瑾,你为何不愿意?可是有什么隐情?你告诉爹,爹帮你想办法!”狐族族长也跟着问道。 他这会儿也挺着急的,自己女儿这是怎么了,本就有婚约的未婚夫妻提前成婚而已,仓促是仓促了些,可这能救金澧一只手啊,她居然不同意? 她难道就不怕风尧反悔,金澧就此成为一个残废吗? 两个家长的逼问给苏瑾造成了莫大的压力,可她却不敢把事实说出口。 她已经跟金澧解除婚约了,就在金澧的手断了之后没两天。 她知道金澧是为了救她才会失去一只手的,可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她对金澧充满了感激和没救,但感激和内疚并不能转化为爱情啊。 她喜欢苦智,喜欢的不得了,可她每次接近苦智,苦智都会劝她自重,提醒她是有未婚夫的人。 她也是没我在办法,她真的很喜欢苦智。所以她只能找金澧解除婚约,这样她才能正大光明的接近苦智,向他表达爱意。 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她不爱金澧,所以她选择解除婚约,这对大家都好。 可哪怕她觉得自己没错,她也不敢在这时候告诉大家她已经和金澧解除婚约了。 因为她解除婚约的时间不对,她太着急了。 金澧刚为救她失去一条手臂,她就与金澧解除婚约,若是被大家知道,她一定会被骂忘恩负义的,所以她不敢说。 苏瑾既不回答龙族族长,也不回答自己的爹,只默默地垂泪摇头,让看到这一幕的人急个半死。 你不愿意你倒是说个原因啊,也好让别人另想其他办法不是,光哭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风尧可没耐心看苏瑾表演花式垂泪,她身上还疼着呢。 风尧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生骨草对龙族族长道:“我就一个这么简单的要求,你到底能不能办到?办不到我可把生骨草收起来了啊。” 说着她作势要把生骨草往储物戒里放,吓得龙族族长连忙伸手阻止,“能能能,我一定能办到,还请风姑娘再给我一点时间!” 见风尧终于停下动作,龙族族长悬着的心放下小半截儿,他也顾不上什么慈爱的长辈形象了,气势陡然一变,变得凌厉起来。 他犀利的眼神直视苏瑾道:“你不愿意提前与金澧成婚,行,我们也不能强求你,但为了金澧的手臂,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总不能你一句不能,就要让金澧永远的失去这只手!” 苏瑾的心被龙族族长的喝问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过龙族族长这么声色俱厉的样子,以前龙族族长都是温柔又和善的叫她小瑾的。 “我……我……”苏瑾见大家都望着她,希望她给出一个答案,她就更胆怯了,我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说不出来,有人却说的出来。 凤沚上前一步道:“这个理由我知道。” 不大不小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小沚知道理由?好,那你来说,我倒要看看,身为未婚妻,却宁愿未婚夫失去一只手也不愿意提前成婚,这里面到底包含了什么天大的道理!”龙族族长一甩衣袖看着凤沚,等她说出原委。 苏瑾祈求的望着凤沚,朝她不住的摇头,希望她不要说出她已与金澧解除婚约的真相,她一定会被唾骂的。 凤沚讥嘲的一笑,对苏瑾的祈求视而不见,敢做就要敢当,都敢背着长辈私自解除婚约了,还是在那种情况下解除的婚约,她还怕人知道? “她不愿与金澧提前成婚,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爱金澧,心里装着别人,她自然不愿和不爱的人成婚,所以她已经自己与金澧解除婚约了。”凤沚一字一句口齿清晰的诉说着原因。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和龙族太子自小就有婚约的狐族小公主竟然不爱龙族太子?而且还自己与未婚夫解除了婚约! 难怪不得她不愿意与金澧成婚。 这可真是个惊天大八卦。 在一片哗然声和苏瑾绝望的眼神中,凤沚又放出了一个猛料。 “伯父可知金澧的这只手是如何没的?”凤沚脸上的讥讽就没下去过。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我吃我自己(40) 说实话,她虽然不喜欢苏瑾,但对于她向金澧解除婚约一事并不反感,甚至还有几分欣赏。 不爱就解除婚约,这多正常,总比不爱还拖着婚约吊着金澧强,她能解除婚约,怎么也称得上一句果断。 可苏瑾解除婚约的时间未免也太过分了。 在她爱上苦智时不解除,在风尧嘲讽她有夫之妇时不解除,却偏偏在金澧刚为救她失去手臂继续找上金澧解除婚约。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苦智为了避开她的一个借口。 呵,不愧是从小娇纵的狐族小公主,那叫一个任性妄为忘恩负义。 为了追寻自己的爱情,真是一丁点时间都等不得。 龙族族长从一进神府就被玉阳的神压压的不能动弹,要不是有风尧,广场上所有人的小命搞不好都要交代在这。 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他哪还有心思过问自己儿子的手是怎么没的,再加上神府本就危机重重,他还以为自己儿子的手是在神府中与凶猛的灵兽拼斗失去的呢。 可听凤沚这意思,难道还有隐情? 龙族族长诚实的摇头,他第一反应是问自己的儿子,“你的手到底是怎么没的?” 金澧苦笑一声不说话。 见状龙族族长只好看向凤沚。 凤沚倒也不失所望,她指着苏瑾道:“金澧的手是为了救她被一头青牛踩断的。” 凤沚这句话瞬间引起了比刚才更大的喧哗。 金澧的手竟然是为了救苏瑾而断的?! 风尧也没想到金澧断手的真相竟然是这样,毕竟她走的时候金澧的手还是好好的。 她悄声问自己身后的小奶狗:“我走之后你们都发生了什么?你跟我仔细说说。” 墨迟稳稳地揽着她开始说起了她走后所发生的事情。 风尧听完之后只有一个感想。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为救未婚妻而失去一只手,未婚妻却转头就来解除婚约可还行? 这何止是美强惨,这分明是美强惨惨惨惨惨呐! 从凤沚口中得知自己儿子断手竟是为了救苏瑾的龙族族长也是震惊非常,顿时他再望向苏瑾的目光就变了。 他儿子为救她失去一只手,她却与自己儿子解除婚约?如今明明有救金澧的机会,她却断然拒绝! 难道他儿子这只手就活该断了不成! 龙族族长面色黑沉的对凤沚道:“把你们进神府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他要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才好决定怎么加倍奉还苏瑾的无情无义! 凤沚没有给苏瑾留面子的意思,她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就把进神府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龙族族长,连苏瑾另有所爱的那个人是苦智也一并说了出来。 场中的议论声就没停下来过,一听这惊天大八卦居然还涉及了莲台苦智,这议论声就更大了。 狐族小公主喜欢上的居然是莲台苦智!要知道苦智可是个佛修啊,佛修是不能近女色的,不然修为便会功亏一篑。 虽然苦智本来就没甚修为。 可这也不能改变他是个佛修的事实啊。 啧啧,这狐族小公主真是让人不得不赞叹一句与众不同啊,喜欢谁不行,喜欢一个佛修。 “好!好!好!” 听完凤沚的叙述,龙族族长的脸已经彻底黑成了一个锅底,他连道三声好,并不急着找苏瑾算账,而是朝风尧抱拳躬身道:“看来我是办不到风姑娘这个要求了,不知风姑娘可还有别的要求?” 算账的事不急,他现在只希望风尧还有别的要求,能让他救回自己儿子的这只手。 风尧笑着摇头,一副很惋惜的模样:“真是可惜了,我就这么一个要求,看来这株生骨草与你儿子无缘啊。” 虽然这位龙族太子真的实惨,可谁叫她是个么得感情的凶兽呢。 风尧除了这个要求没有别的条件,龙族族长也没有办法,他强迫不了风尧。 强迫不了风尧,别人他总能强迫,总得有人为他儿子这只手付出代价! 龙族族长面向苏瑾:“既然我儿子这只手是为了救你的命失去的,你又不愿意与他成婚救治他,那你就用你的命偿还他的手吧!” 不愿意成婚那就用命偿! 说着龙族族长直接提剑朝苏瑾走去。 苏瑾惊骇的连忙躲在自己爹的身后,她看到了龙族族长眼中的杀意,她知道龙族族长是真想杀了她! 狐族族长哪能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女儿死,虽然他也恼怒女儿做事不过脑子,竟然擅自解除婚约,还是在那么个时候,可他这个做爹的,不能不护着自己女儿。 他单手执剑挡在苏瑾身前劝说道:“老金,你冷静,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我们可以去找别的生骨草!” 生骨草虽然难得,但这世间又不止风尧手中那一株生骨草,他们总能找到其他的生骨草帮金澧断臂重生的。 狐族族长觉得他这个办法非常的切实可行,但龙族族长却并不接受他的提议。 生骨草要是那么好找,他又何必那么恳求风尧手中的生骨草。 且风尧手中那株生骨草可是万年的,功效与那些百年的生骨草差距海了去了,他儿子明明有机会得到这株万年的生骨草,又为什么要放着万年的不要去惦记那株还不知道找不找得到的百年生骨草。 龙族族长面不改色道:“要么,让你女儿跟我儿子成婚,要么,拿你女儿的命来还。”边说他边放出自己的威压,既然狐族族长要拦,那他便打趴他再杀了苏瑾! 狐族族长在感受到威压的那一刻就面色难堪起来,龙族毕竟是龙族,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在场众人,除了玄苍和风尧,便是龙族族长的实力最强,他打不过龙族族长! 此时他身后的苏瑾已经被威压压的瘫软在了地上。 感受到自己随时有可能失去性命,苏瑾慌张不已,她看向金澧,希望金澧能拦住龙族族长。 可金澧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苏瑾惊了,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最爱自己的吗?为了救她,他连自己的手都可以不要,为什么现在他的父亲要杀了她,他却能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吃我自己(41) 惊惶之下,苏瑾下意识的喊出:“你不能杀我!是他自己自愿救我的!” 此话一出,龙族族长倒确实是停了下来,但广场上却是炸了锅。 苏瑾还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她见龙族族长停了下来,以为这话有用,忙不迭的补充:“对,你不能杀我,他是自愿救我的,我没喊他救我!” 没错,就是这样的,她那时根本没让金澧救她,是金澧自己要扑过来挡在她身上的。 既然是他自愿,那龙族族长凭什么拿她的命去偿还金澧的手! “金澧,你快告诉伯父,你真的是自愿救我的,凤沚,你也看到了对不对,是金澧自己扑过来的!”怕龙族族长不信,苏瑾到处寻找同盟。 被求证的金澧用剩下的那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个他愿意用命来保护的人,原来是这样想的。 她倒是没说错,确实是他自愿的,是他蠢,他这只手断的活该。 “爹,我们回龙族。”金澧叫回自己的父亲,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就当这只手是他他愚蠢的代价! 好在及时止损,这个代价他还付得起。 一只手罢了,没了这只手,他还是金澧,是龙族太子。 “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这般忘恩负义,你竟然还想放过她?!” 金澧只想就此与苏瑾一刀两断,此生不复相见,龙族族长却以为自己儿子还对苏瑾余情未了,顿时火冒三丈。 风尧也没能理解金澧的圣父思想,毕竟要换成她是金澧,她没把苏瑾大卸八块都是她在为下个位面积德行善了。 所以她和龙族族长想法一样,都以为金澧这是余情未了,不忍杀苏瑾。 这风尧就不愿意了。 要是龙族族长能杀了苏瑾,那她的任务不就自动完成了?所以她对龙族族长杀苏瑾一事那是相当乐见其成的。 于是风尧煽风点火道:“龙族太子这感天动地的爱情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如此,我倒是不忍心看着龙族太子失去这只手了。” “不然这样好了,我换个条件,龙族族长,只要你能杀了苏瑾,我这株龙骨草还是送你如何?” 众人都被风尧这新提出的条件搞懵了,感动于龙族太子真挚的爱情,所以要杀了龙族太子所爱之人? 这是什么诡异的逻辑? 龙族族长也搞不懂风尧的想法,不,应该说他从来都没搞懂过。 无论是风尧让自己儿子和苏瑾尽快成婚的条件还是让他杀了苏瑾这个条件,他都不明白风尧真实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也不需要懂,他要的只有生骨草。 杀了苏瑾就能得到她手上那株万年生骨草治好自己儿子的手,顺便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他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风姑娘稍等片刻。”说完龙族族长重新提起剑对着狐族族长道:“让开!” 看着龙族族长坚定的神色,知道他铁了心要杀自己女儿,狐族族长也不再客气,直接与龙族族长对打起来,打不过也得打。 苏瑾尖叫着重新躲回苏晟身后,众人围观着两位族长过招。 两人修为都是这个位面数一数二的,拼杀起来动静自然不小,没了玉阳镇守的广场,一会儿功夫就被两人打的坑坑洼洼微微震动起来。 风尧一抹头上的灰,感觉有些不妙,密室和山洞是用来干嘛的?是用来塌的! 想到这一点,风尧脸一黑,忍着疼痛拽起小奶狗:“走,这里要塌了。” 她的声音并不小,更何况在座的除了苦智以外,没有一个凡人,是以都听到了她这句话。 众人反应了一会儿,待明白她说的这句话什么意思后,纷纷如惊弓之鸟般,能瞬移的瞬间便瞬移到了神府外,不能瞬移的则拼了命的往密室通道口挤。 玄苍本想带着徒儿和风尧瞬移出去,却听风尧道:“等会儿,先去宫殿门口。” 这密室本就在山底,真要塌下来,也不过瞬息的功夫,是以玄苍虽然不解她为何要先去宫殿门口,但还是没有多问,眨眼间便带着两人出现在了宫殿门口。 风尧看到又化作石雕乖乖蹲着的小九婴,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九婴瞬间化为人形,惊喜地抓住风尧的手:“姐姐你回来了!” 风尧嘴角抽抽:“谁是你姐姐。” 她原身是只饕餮好不好,都不是一个物种,别乱攀关系。 小九婴不说话,只固执地抓着风尧的手傻笑。 不管,他们都是凶兽,他就要叫她姐姐。 风尧也懒得再纠正他,先出去要紧。 几人前脚刚出神府,后脚身后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崩塌声,随着坍塌,整座神府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叫风尧惋惜的是苏瑾也逃了出来,啧啧,怎么就没死在里面呢,不愧是位面宠儿,命就是大。 就在风尧犹豫着要不要加点儿筹码再挑唆一下龙族族长,争取让他灭了苏瑾时,下线没多久的旺财重新上线了。 旺财刚一上线,就给风尧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了任务。】 嗯?狗比系统刚刚在说啥? “完成任务?我什么时候完成了任务?”苏瑾还没死呢。 旺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宿主。 因为它自己也不知道宿主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完成了任务,它刚刚下线让宿主自我冷静去了,还是收到主系统的通知才知道宿主已经完成了任务。 但身为一个优秀的系统,字典里怎么能有不知道三个字,这有失它优秀系统的颜面。 所以旺财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宿主难道没留意到你杀死的玉阳他给自己准备的那具躯体吗?】 那具躯体长得和苦智一毛一样,肯定有古怪。 风尧挑眉:“然后呢?” 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到了那具躯体,也猜到了那具躯体肯定和苦智有着某种联系,可这和她莫名其妙完成任务有什么关系? 【然后就请宿主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吧,虽然我是一枚优秀的系统,但还请宿主不要什么都依赖我。】 装完逼,旺财火速下线。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我吃我自己(42) 风尧在心里骂娘,摊上这种不负责任的狗比系统,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过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她岂不是不用再死盯着苏瑾和苦智不放了? 太好了,她可以带着小奶狗去过没羞没臊的日子了,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啊! 神府外,众人带着惋惜的神色三三两两的各自离去。 好好一座神府,他们还没怎么探索,居然就这么毁了,真是白受一番惊吓。 待人走的差不多后,九大仙山的几位长老、龙凤狐族的三位族长和莲台的诸位法师纷纷上前围住了玄苍。 刚刚玉阳那具躯体与苦智的相似程度大家有目共睹,那些走掉的人不是不关心这其中的联系,而是无力关心,这其中毕竟涉及到了一位神,那些人也是有心无力。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不是一族族长就是各自门派的太上长老,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如果连他们都不关心,那这世间苍生就没有安稳日子可过了。 “玄苍长老,之前那玉阳的躯体从血池中出来时,我观您面色大变,您可是知道那躯体为何与我师弟这般相似?”最为关心这件事的苦行主动上前询问道。 他身后,苦智正昏迷不醒的靠在其他师兄弟怀中。 苦智在那具躯体刚一出现时就晕了过去,直到现在也未曾醒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妨去我蓬莱详谈?”蓬莱山主提议道。 这事看样子一时半会也是解释不清的,大家又都因为玉阳那阵法失了不少精血,这不是丹药补得回来的,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来谈比较好。 苦行歉意的一笑:“蓬莱山主说的是,是小僧着急了。” 其他人对此也没有任何意义,墨迟直接将风尧公主抱在怀里,往蓬莱飞去。 风尧假意挣扎了两下就顺从的躺在了人形司机怀里,别说,这车速又稳又快,感觉相当可以。 回到蓬莱,蓬莱山主挥退随侍的弟子,邀请众人去了他的书房,待众人都进入后,又布下了结界和禁制,端的是谨慎十足。 众人在书房里随意落座,玄苍在大家关切的眼神中讲述了一段相当久远神秘的历史。 在十数万年前,神还没有陨灭的时候,神族有一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名唤寂无。 寂无是神界最强的神,担负着守护神界的责任,他的一生都在与魔族拼斗,阻止魔族侵入其他各界。 久而久之,这位神族战神在不知不觉间被魔气侵蚀了,魔气侵扰着他的神智,不断的将这位战神拉入堕落的深渊。 受战神守护的神族们无一人知晓这一切,直到这位战神彻底被魔气掌控,成为一名堕神。 众神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却为时已晚。 战神哪怕变成了堕神,他依旧无人能敌,即便倾尽神族全族之力也无人能消灭这位曾经的战神。 无奈之下,神族只能拼上所有神族人的性命,封印堕神,送他的灵魂入世轮回,以轮回的力量洗去他身上的魔气。 说到这,大家也差不多听明白了,想必玉阳所用的那具躯体应该就是玄苍长老所说的那位堕神的肉身了,而苦智应该就是那位堕神的转世轮回。 风尧若有所思的挠了挠下巴,所以当初旺财给她的世界剧情线中说的苦智是佛子,带着荡涤戾气的任务,这个荡涤戾气不是荡的这个位面的其他人,而是他自己? 难怪不得,她之前就感觉这个位面的仙人修士一个个的看起来也挺平和的,不像是需要有人来普度点化的样子。 所以话说回来,那她岂不是被旺财给出的世界剧情线骗了? 她辛辛苦苦的拆CP,结果人家位面宠儿根本不是原罪,人家充其量是个破坏苦智洗涤魔气的导火索,苦智小和尚自己才是一切的根本。 “那不知苦智法师如今轮回几世了,他身上的魔气可洗涤清净了?”虚墉问出了所有人都迫切想知道的关键问题。 不待玄苍回答,书房门外突然有弟子禀报佛音寺主持到了。 蓬莱山主撤去禁制和结界,让弟子把佛音寺主持请进来。 佛音寺主持是一位面带白须慈眉善目的老者,他人一进书房,除了玄苍和风尧之外的所有人都起身向他施了一礼。 佛音寺主持是莲台的话事人,其修为虽不是在座众人中最高的,但声望却丝毫不亚于昆仑派的玄苍长老,是以大家都对他很是尊敬。 苦行等人先是热切的叫了声师父,然后便将主持带到昏迷不醒的苦智面前。 “师父,您快看看师弟,他已经昏迷好一会了。”苦行焦虑的道。 主持抬手示意苦行噤声:“别担心,他一会儿就会自行醒来的。” 闻言苦行等人只能耐心坐下,蓬莱山主复又重新设下禁制和结界。 主持念了一声佛号道:“诸位今日齐聚一堂,想必贫僧徒儿的身份修为已经有所了解了。” 众人纷纷点头,虚墉拾起先前被打断的话题,重新问及苦智现在的情况。 玄苍将主场让给了佛音寺主持:“关于这一点,主持大师比我更清楚,就让主持大师告知你们吧。” 主持大师也不客套,他今天来本就是为了这事。 “先前贫僧看到天上明日生出血色,便算出了天下将有大劫发生,恰时苦智的魂灯明明灭灭闪烁不定,不得已,贫僧只有先稳定了苦智的魂灯才赶过来。” 说着主持露出释然的笑容:“本以为贫僧来了会看到一片尸山血海,不成想,这一劫竟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听闻主持大师说这一劫莫名其妙的消散了,众人不由得把目光投向恣意躺在墨迟怀中的风尧。 若不是她以一己之力斩杀玉阳,说不定主持大师来后当真只能看到遍地的尸山血海。 佛音寺主持见大家都看向风尧,他了然一笑对风尧颔首道:“想必这一劫能就此消散应是多亏了这位施主?” 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风尧不在乎的挥挥手:“小意思小意思。” 虽然身上痛的她想杀人,但气质必须得拿捏。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我吃我自己(43) 其他人对风尧这反应皆是嘴角一抽。 主持淡然笑过,接着说:“寂无战神被魔气侵蚀沦为堕神后,神族倾全族之力,送其灵魂入轮回洗涤,如今已是第十世了,也是最后一世。” 因为佛法对魔气的克制作用,所以寂无战神每次轮回都是莲台的佛修,这一直都是他们佛音寺最大的秘密。 而玄苍长老之所以能知道这些事则全赖于昆仑派悠久浑厚的底蕴,昆仑派是除他们莲台佛音寺外,唯一一个从神族还未陨灭时就存在的门派。 另一个原因则是战神寂无就出自昆仑派,是昆仑派有史以来最惊才绝艳的弟子。 “那他身上的魔气…?”众人关切的问。 主持大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道:“如果这一世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身上的魔气便会消失殆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众人都忍不住长长的呼了口气。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一个玉阳已经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了,要是这位曾经的战神魔气没有洗涤干净,死灰复燃,整个神族都奈何不了他,他们岂不是只有擦干净脖子待宰的份儿? “那他为何会昏迷不醒?” 一道女声传来,主持大师诧异都循声望去,见是狐族族长身后一位娇俏的女娃,正满眼忧虑的望着苦智。 狐族族长又头疼又气愤的拽了一把自己蠢到没边的女儿。 都什么时候了,还记挂着这些情情爱爱,忘了刚刚龙族族长要杀她时的情形了吗! 人家现在只不过是因为有了更要紧都事,才暂时放过她而已,只要这事一完,为了风尧手中的生骨草,龙族族长必会再次对她动手。 他假装不经意的往龙族族长看去,果然,龙族族长此刻正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女儿。 主持大师没注意到这些暗潮涌动,有人问他就回答。 “他昏迷是因为战神的躯体对他的魂魄产生了冲击,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醒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突然身后传来惊喜地呼声。 “师父,苦智师弟醒了!” 一行人连忙凑到苦智身前观看他的情况。 风尧没心情凑这个热闹,既然不需要她拆CP了,那无论是苦智还是苏瑾都与她无关了,抓紧时间造作才是正经。 “走,我们去浪迹天涯!”风尧扯扯小奶狗的衣袖,示意他走人。 墨迟有些迟疑,她现在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他想带她回昆仑,这样她才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想着,墨迟试探地问:“我们回昆仑好不好?” 风尧冷漠脸:“不好。” 昆仑一个破雪山有什么好回的,要吃的没吃的,要玩儿的没玩儿的,还冷死个人,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昆仑等死。 墨迟沉默,他从来都拒绝不了她。 “好,那我们去浪迹天涯。”说完墨迟起身向师父辞行。 其他人正看苦智呢,突闻他们俩要走,都惊愕的回身,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在广场上,玄苍的那番话大家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也知晓风尧现在这情况,必须得用天材地宝吊着,虽然风尧储物戒中的天材地宝也不少就是了。 可即便是那堆成山的天材地宝都被风尧吃了,她仍然时日无多。 这种情况下,两个有情人想去浪迹天涯倒也实属正常。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与两人告辞起来。 “在外行走,切记万事小心谨慎,不可鲁莽。” 玄苍复杂的看着自己徒儿,也不知道他遇上风尧到底是好是坏,他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番后便放二人走了。 风尧在这个位面又浪了几十年再一次抹脖子回到了系统空间。 这几十年的时间里,精神上是浪舒服了,身体上就痛苦了。 她终于理解了美人鱼化成人形在岸上行走的痛苦,那当真是每一步都行走在刀尖上。 最后她忍无可忍,当着小奶狗的面儿抹了脖子。 彻底闭眼前,她看着小奶狗在她面前哭成了个泪人儿。 【宿主,你可真够心狠的。】旺财走着高贵的猫步踱步到风尧面前,面含讥讽的说。 还好意思说它狗,瞅瞅宿主这干的是人事吗?你说你抹脖子就抹脖子吧,真要死谁也拦不住。 可她却当着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奶狗的面儿抹脖子! 这得对人家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对于旺财甩来的这口黑锅,风尧拒不承认。 “我怎么就心狠了?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饕餮历代传承的储物戒她都送他了,还给他留了只红狐当宠物给他解闷儿。 怕他宝贝太多死的早,她还把那把喝了她心头血都成了精的大剑送给了他,只要他按照她说的,有事没事拿自己的血喂一喂那把大剑,他能轻轻松松打遍天下无敌手好不好! 这都不算啥,她还把小九婴也留给他了,这要是养好了不就相当于半个儿子吗?养老丧葬一条龙服务她都给他包圆儿了,这还不够好? 旺财也不跟宿主争辩,它径直打开沙发前占据了整面墙的超大屏幕,这是它最近刚跟主系统申请下来的,可以用来播放宿主从位面抽身后,该位面的后续发展。 屏幕在风尧眼前亮了起来,小奶狗的身影冷不丁的出现在屏幕中。 【这是宿主自杀五十年后。】 【这是宿主自杀一百年后。】 【……】 随着屏幕上飞快的闪过各种画面,旺财轻快的报着时间,每五十年一报,然后在一千年后戛然而止。 风尧紧皱着眉问:“后面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屏幕中看到的那个行走的人形冰山竟然是墨迟! 曾经可盐可甜的小奶狗在她走后性情大变,冷漠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行尸走肉。 【没有然后了。】旺财回答道,【宿主的小奶狗继承了宿主的优良传统,也抹脖子去见上帝了。】 只不过这位见上帝那是真的见上帝,不像宿主,这个位面挂了,下个位面还能继续浪。 【宿主还认为自己心不狠吗?】看完之后旺财又问。 “不狠啊,我多善良的,小奶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也不能怪我不是?”风尧回答的相当光棍。 让她忍着疼痛陪他浪个几千年就不心狠了?别做梦了,又不是拍电视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有钱任性(1) 对于宿主的这个回答,旺财并不感到吃惊,它早就预料到了。 毕竟它的宿主是没心的。 【那宿主是休息还是继续去下个位面?】 风尧望着旺财意味深长的笑了:“不着急,我们先来算个账。” 话音刚落,风尧便趁旺财没注意,一把掐住它命运的脖颈。 “来,我们先来算算进入位面投放方式的账。” 风尧拽住狗比系统的尾巴抡圆手臂开始了三百六十度飞速旋转。 让她自由落体进入位面是吧? 让她螺旋式自由落体进入位面是吧? 十分钟后,风尧终于停了下来,旺财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眼前是漫天的星星。 “来,我们再来算算……” 风尧话没说完,再次传来熟悉的眩晕感。 “旺财,老子曰你大爷!” 个狗比系统,竟然趁她不备,又把她投放进位面了! 风尧消失在系统空空后,旺财这才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甩甩脑袋对风尧的咒骂充耳不闻。 【还等你一笔一笔把账算完?老子又不傻!】 风尧有了意识后便尝试着睁开眼睛,但她失败了,眼皮上像压着一座山一样,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同时后脑勺的地方还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 努力了半晌,筋疲力尽的风尧终于又昏了过去。 “水……” 再次醒来,风尧怀疑自己刚刚生吞了一座活火山,嗓子干哑刺痛,说话都仿佛在冒烟儿。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一道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活像只欢脱的小喜鹊。 风尧费力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嗯?鬼都没有一个。 小喜鹊呢? 小喜鹊出门报喜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门口呼啦啦的进来了一群人。 风尧还没看清是谁,就被那哭丧似的哀嚎镇住了。 “我苦命的儿啊!你说说你怎么就想不开要去寻思呢,你让你娘和你爹可怎么活啊!”风卫氏一边恸哭一边用手帕抹着眼泪。 风尧模糊地看到这位正坐在她床上,深情的喊她苦命的儿的似乎是个身形略胖的贵妇人,着一身桃红色锦裙,像个媒婆。 她身旁还站着一位穿着宝蓝色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她现在意识还不太清晰,看不清这两人的长相,只是从这艳丽的穿着来看,好像这两位品味都不太行的样子。 所以她这次投放的位面是个古代位面么? 没等她想个明白,门口又传来了小喜鹊叽叽喳喳的声音。 “老爷,夫人,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床边两位体型不小的老爷夫人立马起身让大夫过来。 大夫是个干瘪的老头,一直睁眼太累了,风尧索性把眼睛闭上,听这老头的诊断。 摸了一两分钟的脉后,老头高深莫测的点点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令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后续好好调养即可。” 风卫氏喜极而泣,她招来自己的管事妈妈:“快,快包个大红包给大夫。” 前一秒还高深莫测的老大夫听到大红包几个字,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皇商风家,别的不多,就是钱多。风家大夫人说的大红包,那一定是顶顶大的红包! 管事妈妈送走大夫,回来时拿了一张轻薄的纸,上面写满了各种药材。 “夫人,这是小姐后面要用的药。”庞妈妈将药方递给风卫氏看。 风卫氏扫过两眼后道:“照着抓吧,都挑最上品的药材买,把库房里的老参也拿一根出来,给尧尧炖汤喝。” 庞妈妈领命出去,小姐的药材得她亲自来才行。 庞妈妈走后,风卫氏复又坐回床上抹泪,在她坐下来的那一刻,风尧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身下的床震动了一下。 好家伙,得亏古代的床那都是实木家具,不然她估计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夫人别哭了,别吵着尧尧休息。”风大富见风尧不知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睛,以为她休息了,忙安慰自己夫人。 风卫氏闻言哭声立时戛然而止,收的太急,还打了个嗝。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水……”趁着这短暂的安静,风尧有气无力的又叫了遍水。 再不让她喝水她就要渴死了。 这回终于有人听到了她微弱的声音,感觉到嘴唇处有温热的湿润,风尧眼也不睁的就这么牛饮起来。 一杯不够再来一杯,足足喝了三杯风尧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喝完水,身体的饥渴得到缓解,她再次沉沉睡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再睁眼,那种眼皮沉重的感觉已经消失,眼睛也能看得清东西了。 她这次附身的原主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这一点从原主闺房的摆设就能看出来。 漆金的奢华屏风,宝石镶嵌而成的盆景,连椅背都是掐金描画儿的。 屋中摆设随处可见精致华丽,若是摆放得当,这房间绝对称得上一句高端大气上档次。 可惜原主的审美大概随了爹妈,摆件精致是精致了,却乱七八糟的凑作一堆,丝毫不懂搭配,原本精致的摆件都显得俗气起来。 房间中央的圆桌上趴了个正大打盹的小丫头,穿着宝绿色的衣裳,和这个珠光宝气的房间还挺搭。 风尧没急着叫醒她,先在脑子里呼唤狗比系统传输记忆。 考虑到宿主这次附身的身体是脑子遭受到重创死的,旺财没有像之前一样把原主的记忆一股脑的灌进宿主脑子里,而是慢慢传递给宿主。 趁着风尧接收记忆,旺财郑重其事道:【宿主这次进入的位面是由一本书形成的。】 风尧一顿:“嗯?穿书?” 【是的宿主。】停顿片刻后,旺财又补充道:【确切的说,是一本写崩了的书形成的世界。】 “几个意思?”风尧感觉不妙。 【这本书的作者在写这本书时生病了,需要住院手术。为了不太监,所以作者胡乱给这本书凑了些剧情,安了个结尾。仓促之下,这本书自然而然的就写崩了。】 “重点呢?”风尧问。 以旺财的狗性,如果只是单纯的写崩了的小世界,它应该不至于这么着重的提醒她。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有钱任性(2) 【重点是这是一篇古早女频文。】旺财犹豫着说。 其实重点有一箩筐,但是它不能实话实说,只能精炼总结,不然会挨骂。 一听是古早女频文,风尧就有点领悟旺财的意思了。 众所周知,不论男频还是女频,只要涉及古早,十有八九都狗血且极有可能三观不正。 女频不是挖心挖肺虐恋情深,就是绿茶白莲圣母转世,男频则要么屌丝逆袭左拥右抱,要么温香软玉种马后宫。 这次这个位面还是个写崩了的古早女频形成的小世界,可以想象这个世界的女主该多么的令人窒息。 风尧沉重的抬手抚额。 嗯?沉重? 好像哪里不太对。 风尧把视线移向沉重的手,然后…… “旺财,老子曰你大爷!” 上个位面虽然是丑到辣瞎人眼的饕餮,可起码化成人形还是个艳丽四射的大美人。 这个位面她居然是个肥得没眼看的胖子!! 胖也就算了,她还黑! 这踏马是个黑!胖!子! 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旺财给她找的这具身体,完美避开了所有人类的正确生长方式! 【抱歉宿主,我们系统没大爷。】不仅没大爷,连爹妈都没有。 让宿主老是骂它,下次它还要找个更丑的躯体。 风尧被旺财气的直吸气。 旺财不怕死地继续点火:【宿主冷静,你现在是三高人群,中风就不划算了。】 风尧瞪大双眼,艹,忘了这一茬了,原主身体这么胖,搞不好真会中风。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算了,她是人,不能跟只狗计较。 风尧不再搭理旺财,开始一门心思的整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被自己的堂姐妹们推倒,头磕在假山石上摔死的,难怪不得她头这么痛。 原主也叫风尧,对于这一点风尧已经习惯了,旺财总是能从整个位面的万千生灵中挑出跟她同名同姓的那一个。 而原主的一生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糟糕。 原主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一直到她爷爷那一代。 原主的曾爷爷深觉人这一辈子光靠种地是没有大出息的,所以这位曾爷爷一拍桌子送了他的独子也就是原主的爷爷,去学堂读书认字。 但原主的爷爷就不是个做学问的料,字是人全了,却怎么也考不上功名。 反复考了三次后,原主爷爷见家里实在困难,他再考这个家就要垮了,所以顶着自己老爹要吃人的眼神,原主爷爷跑去经商了。 毕竟种地哪有经商来钱快。 原主爷爷虽说不是个做学问的料,但却意外是个经商的天才! 用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原主爷爷硬是从一个小货郎做成了大启朝的皇商!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 身为皇商的原主爷爷自然小妾不少,子女也多。 而原主的父亲则是原主爷爷原配妻子所生的嫡长子。 古代向来最重嫡庶,原主爷爷挣下的这份偌大的家业自然就交由原主亲爹继承了。 好在原主亲爹也是个有天赋的,在经商一道上,丝毫不堕他亲爹的威名,从老子手里接过家业后,愣是让皇商风家更上一层楼。 唯一叫人遗憾的是风爹已经而立之年,膝下却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原主。 加上风爹没有继承自己老子的花心基因,至今只有一位夫人,也就是原主娘风卫氏,身边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所以原主一直饱受自己众多堂兄堂弟堂姐堂妹的嫉妒排挤。 偏生原主又长成了这副模样,平日里没少受人嘲笑欺侮,由于自卑,这姑娘也不敢跟自己爹娘说自己被欺负了,连最后一刻的死亡都仍处在被欺侮中。 其短暂的一生,真是没有几段称得上快乐的回忆。 整理完原主的记忆,风尧迟迟等不到这个位面的世界剧情线,她追问道:“世界剧情线呢?” 【宿主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宿主了,所以……】 “所以?” 风尧耐心地等着旺财继续说,谁知道旺财竟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所以你应该习惯没有剧情线,自己摸索了。】 剧情过于毁三观,经它口说出来,宿主下次回系统空间一定会暴打它,还是让宿主自己摸索好了。 风尧:“???” 她怀疑旺财在搞她。 这好歹是本书形成的世界,怎么可能没有剧情线。 不求把整本小说通通塞进她脑子里,总得有个故事梗概吧?起码也得让她知道女主是谁任务是什么吧? 察觉到风尧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旺财果断下线,临下线之前它丢下一句:【任务还是拆CP!】 宿主好像很讨厌拆拆CP的任务,上个位面已经拆的极其厌烦了,结果这个位面的任务还是拆CP,而且还不止一对。 再不下线它就要迎来狂风暴雨了,它还是先去别的统子那里躲两天,等宿主气消了再上线吧。 眨眼间,脑子里旺财机械的声音消失的一干二净,不论风尧怎么叫唤都不出来,风尧气的直锤床。 妈个鸡,狗比系统,一有事就下线遁,有本事永远别上线! 锤床的动静惊醒了趴在桌上打盹的小丫头,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人如其名,叫喜鹊。 喜鹊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然后露出欣喜的笑容。 “小姐,你终于又醒了!”喜鹊泪眼汪汪的抓着自己小姐黑胖的肥手,眼中没有一丝嫌弃。 “倒杯水来我喝。”她这一睡应该睡了挺久,睡前明明才喝了三杯水,这会儿又渴的不行了。 喜鹊胡乱的用袖子抹干泪,提着茶壶倒了满满一杯水递给风尧。 喝过水,风尧试着坐起来,但她低估了这具肥胖的躯体的重量,她勉强抬个头已经是极限了,连半个身子都支不起来。 这具身体起码有两百多斤。 “小姐你快躺下,你的头还没好呢,大夫说要静养!”喜鹊见小姐一直抬头,连忙扑过来把她重新按下去。 喜鹊力道不大,但挡不住她本身重力大,风尧啪的一声跌回枕头上,后脑勺处的伤口立刻疼的风尧龇牙咧嘴。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有钱任性(3) 风尧彻底清醒后,原主爹娘闻声赶来,又是一番哭天喊地。 在原主爹娘的强迫下,风尧在床上硬生生躺了一个多月才被准许下床。 下床的那一刻,她腿都是软的,险些没躺成肌无力。 这一个月里,她这房间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人,推倒原主的堂姐妹也来过一次,但由于风爹风荣富和风卫氏也在,原主这几位堂姐妹倒是很规矩,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不仅不敢乱说,还很惶恐。 原主是她们推倒的,但当时她们对风爹风母说的是原主自己因为被退婚所以想寻死,她们没拦住。 原主今年18了,正是该嫁人的年纪,却被自己未婚夫退了婚。 古代女子被退婚对女子名誉影响很大,加上原主从小就自卑内向,原主爹娘倒是没怀疑过原主头磕伤的原因。 在喜鹊的支撑下,风尧艰难的走了两步,她侧头对用尽全力支撑她的喜鹊道:“明天起,叫厨房只送水煮菜和水果来。” “啊?只送水煮菜和水果?!”过于吃惊的喜鹊一不小心泄了力。 “艹!” 风尧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然后两人便一齐摔在了地上。 值得庆幸的是两人没有叠着摔,不然这只小喜鹊今天必定命丧于此。 妈个鸡,这么胖,不减肥还做个屁的任务。 试了半天爬不起来,力竭的风尧索性就坐在地上:“对,只送水煮菜和水果,我要减肥。” 喜鹊也气喘吁吁的陪着自家小姐坐在地上,她惊诧地问:“小姐不吃肉了吗?” 以前小姐也试过减肥,可是没两天小姐就饿的不行,有一次甚至在外出赴宴时饿晕了,事后小姐被其他小姐少爷们嘲笑了好久。 二老爷家的大姑娘还讥讽小姐这辈子注定就是个黑胖子,让小姐别白费力气了,小姐私下里哭的眼睛都肿了。 自那之后,小姐再也没说过要减肥,还越吃越多,像是生怕自己哪天又饿晕了。 结果今天她居然又听倒小姐说要减肥了? 风尧也知道小喜鹊为什么会一遍又一遍的问她,为了瘦,原主短时间内大量减少食物摄入量,被饿晕很正常。 “不吃肉了,送水煮菜和水果就行。”风尧重复,顿了顿她接着道:“一会儿叫匠人来我院子里挖个大池子出来,我要游泳。” 游泳,是减肥最快速有效的方式。 喜鹊更惊讶了,小姐居然还要在院子里挖池子游泳?! 小姐醒了之后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了? 风尧任她打量,她依稀记得旺财曾经说过她附身后,位面天道会自动修正她存在的合理性。 简而言之就是她浪一点也没关系,她附身的原主的亲人会自动合理化她的性格行为。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小丫头打量的目光转化为了愤慨。 喜鹊很生气,她家小姐虽然黑了点,胖了点,自卑了点,但其实性格很好的,起码对她就很好。 这次小姐再次下定决心减肥,还要修建游泳池游泳,一定是被家里那些少爷小姐们逼到没有退路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小姐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虽然小姐出事时她去换茶水去了,但她知道小姐的性子,小姐才不是一个会寻死觅活的人呢。 她家小姐一定是被其他小姐们推的! “行,小姐,我现在就去厨房吩咐,再去跟庞妈妈说,让她找匠人来修建池子!” 脑补完小姐受尽委屈的喜鹊蹭的一下从地上窜起来,风风火火的出门去了。 风尧伸出尔康手,“不是,你先把我扶起来啊!” 可惜小喜鹊已经飞不见了。 没人扶的风尧只能自力更生,拖着肥胖的身躯爬到桌子边,拄着桌子腿儿爬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坐下的力度太大,她隐约听见了咯吱一声,吓得她立刻不敢再动。 好家伙,要是凳子垮了,她的屁股就别要了。 坐稳了的风尧给自己冲了杯蜂蜜水,蜂蜜美容养颜。 还没喝到嘴里,下线一个多月的旺财的声音出现在了脑子里。 【宿主,你手边儿上那个是什么?】 “蜂蜜啊。”风尧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那请问宿主你这瓶灵!蜜!是从哪儿来的?】 旺财咬牙切齿的着重强调了灵蜜二字。 欺负它傻吗?!这是蜂蜜吗?这分明是灵蜜,还是极品灵蜜!还是上个位面墨迟给她搜集来的灵蜜! 以为它不认识吗! “咦?这是灵蜜吗?我说怎么喝着这么神清气爽呢。”风尧单手捂唇,一副吃惊坏了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这瓶灵蜜是从哪里来的呢,我一抬眼就看到桌子上放着这瓶蜂蜜了。”风尧娇娇怯怯的说。 【………】恶心!做作!戏精! 风尧一口喝下蜂蜜水,然后转移话题:“你是什么时候上线的?” 旺财克制住声音中的兴奋道:【从宿主摔在地上的时候。】 别说,看宿主狼狈的摔倒,然后怎么也站不起来,只能像只乌龟爬到桌边再站起来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不过现在重点是灵蜜,宿主别想转移话题。 【所以宿主不打算再跟我解释一下这瓶灵蜜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它围观了这瓶灵蜜出现的全过程。 这瓶灵蜜明明是宿主不知道打哪儿掏出来的,那熟悉的掏东西的动作,跟上个位面她从储物戒里掏东西一毛一样! 由此,它完全可以合理推测,它这位神秘莫测的宿主身上肯定还藏了个空间! 只是这个空间藏在了哪儿呢? 旺财又扫描了一遍风尧,仍然一无所获。 听闻旺财围观了全过程,风尧一点也不紧张,她一边继续喝着蜂蜜水,一边无所谓道:“不就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咯,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旺财震惊脸咆哮:【我大惊小怪?!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给过宿主空间,所以宿主身上为什么会有空间这种外挂存在!】 有空间就算了,问题是这空间它还扫描不出来!这简直是把它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对于旺财的咆哮,风尧声音比它更大,还非常的理直气壮。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知道你没给我金手指?我兢兢业业的给你们公司打工,任劳任怨,我连个新手福利都没有!你自己不给我装金手指,还不兴我自己装一个吗!” 狗比系统又狗又抠,她都退一步自己安金手指了,居然还好意思指责她? 真是凑表脸!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有钱任性(4) 旺财觉得自己要被宿主的厚颜无耻气短路了。 要不是它们公司是正经公司,它真想给宿主电击套餐走一波! 可惜它们公司没这套餐,所以它拿宿主毫无办法,只能上报主系统,等公司高层决策。 空间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想着反正空间已经暴露了,风尧索性不再遮掩,吃了灵蜜吃灵果,吃了灵果喝灵酒。 一刻钟不到,旺财再次下线。 再看下去,它担心自己会被嚣张的宿主气的心肌梗塞,吃这么多也不怕灵气爆体! 爆体是不可能爆体的,也就养养颜排排毒勉强美个白这样子。 不得不说,庞妈妈不愧是风母身边的一等管事妈妈,办事能力杠杠的。 上午小喜鹊才去找她,下午她的栖梧院里就呼啦啦的来了十好几个匠人,在她的后院叮叮当当的干起来。 两三天的功夫,她的院子里就多了个泳池,匠人还细心的在泳池周围修了围壁。 期间,风荣富和风卫氏来看了几次,对于风尧要减肥一事,二人举双手双脚支持。 看着开朗了许多的女儿,风荣富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欣慰的笑了。 女儿遗传了他和她娘的体胖,又遗传了她爷爷的黑皮肤,打小就胆小自卑,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关心她都不知道从哪儿着手,生怕又伤了女儿的自尊。 现在好了,女儿头磕伤了,人却看开了,想来应该是想通了人这一生除却生死无大事这个道理。 唉,要是早知道磕个头就能让女儿变得自信大方就好了,他一定尽早摁着她的头往死里磕! 减肥是一个漫长且艰辛的过程,风尧花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终于从一个黑胖子变成了一个白瘦子。 看着镜中那张生动张扬的脸,风尧微微挑眉,原主的底子还是可以的,长得虽然算不上绝顶的漂亮,但也是个清秀的小美人。 “喜鹊!”放下镜子,风尧叫道。 “怎么了小姐?”喜鹊叮叮咚咚的从门口跑进来。 “抄上银票,咱们出去逛街。” 捂了一年了,是时候出去浪一浪见见世面了。 风尧理理衣服,手一挥,率先朝门口走去,院子里的洒扫丫头们赶紧停下动作向风尧行礼。 她们这批丫鬟都是去年刚进府的,以前的小姐唯唯诺诺的,前一批丫鬟们养大了脾气,小姐都支使不动。 谁知道小姐磕伤头后,突然性格大变,之前那批丫鬟,小姐连改过的机会都没给,二话不说就杖刑发卖了。 行刑的时候,小姐命令她们这些新进来的丫鬟就在一边儿看着,说是杀鸡儆猴,让她们以后掂量着做事。 打那以后,栖梧院的丫鬟再没一个敢摸闲偷懒,个顶个的规矩勤快,见着小姐都跟老鼠见着猫似的。 喜鹊一听要出去逛街,顿时喜得一蹦三丈高。 自从小姐开始减肥后,栖梧院就封了院,除了老爷夫人能进来,其他人一律不准擅自进出栖梧院。 别说逛街,她都一年多没出过府门了。 喜鹊飞快的从匣子里摸出一把银票,往怀里一揣,兴奋地说:“小姐,我揣好银票了,咱们出发吧!” 两人坐了府里的马车上街,风尧仔细打量着街上的情形,果不其然,在街上看到了许多半古不古,半现不现的东西。 早在看到原主房间里的水银镜时她就有所猜测了。 古早女频么,出现水银镜这种东西,如果不是这个位面着重点亮了科技树,多半就是有穿越女主发光发热。 就是不知道这位穿越女主到底是谁了,狗比系统没给她剧情,茫茫人海,她上哪儿去找这位女主。 见小姐一直往马车外面看,喜鹊好奇地瞧了两眼,啥也没看见,她好奇地问:“小姐您看什么呢?” 风尧指着一家生意异常火爆的成衣铺子随意问道:“那家成衣铺子是谁开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瞅瞅那充满现代气息的装修,再瞅瞅那充满设计感的裙子,连木制模特都整出来了。 要说那家成衣铺子不是女主开的,她头割下来给旺财当马桶使! 京城是天子脚下,寸土寸金的地儿。能在京城开铺子的,背后都有些弯弯绕绕的关系。 女主能在京城开一家生意这么火爆的成衣铺,看来女主穿越过来的家世不错啊,可以先把农妇山泉有点甜系列否定了。 喜鹊顺着小姐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楚是哪家铺子后,立时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小姐,那是祝太傅家的大小姐开的铺子。” 这位祝姑娘这些年林林总总开了不少铺子了,每开一家必定人流如潮生意火爆,抢走了他们家好多生意。 “祝太傅家的小姐?”风尧嘀咕着想了一会,什么也没想起来。 原主因为肤黑体胖,甚少外出走动,小小的栖梧院基本上就是她所有的天地,是以原主对这位祝太傅家的小姐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还不如喜鹊这个丫鬟知道的多。 风尧靠着晃悠的马车朝喜鹊招招手:“来,你给我仔细讲讲这位祝太傅的千金。” 虽然喜鹊并不太喜欢这位抢走了自家许多生意的太傅千金,但见小姐感兴趣,她还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小姐,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听别人说的。听说这位祝小姐自幼聪慧,幼时便能出口成章赋诗作文,及笄后求娶者不知凡几,但这位祝小姐却谢绝了所有上门求亲的人,转而经起商来。” 说到经商,喜鹊就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也不知道这位祝小姐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她每次开店铺都有许多市面上没有的新奇玩意出售,且这位祝小姐经商很有一套,比咱们老爷还能赚钱呢!” 前几天她还听庞妈妈说老爷在抱怨现在生意不好做了呢。 风尧听完撑着下巴若有所思,从喜鹊的描述来看,这个女主好像除了作者亲妈给的金手指比较粗壮,擅长点亮科技树以及富有经商天赋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有钱任性(5) 所以这篇古早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需要她来做任务? 难不成作者写着写着把女主写死了? 就算女主死了,那这个位面也不至于崩溃到需要她来做任务吧,毕竟没有人是不可或缺的,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旺财,我这么弱小,可怜,又无助,你确定不把剧情线给我?”懒得再猜的风尧开始跟旺财打商量。 【哼,宿主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空间交代清楚了,我就什么时候给宿主剧情线,哼!】 风尧黑脸:“哼哼哼,你是猪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哼哼。” 不给剧情就不给剧情,不就是自己摸索吗,整得跟谁不会似的,还觊觎她空间的秘密,狗比系统在想屁吃! 交涉失败的风尧气势汹汹的下了马车。 大不了她改天亲自去会会那位女主,哼! “喜鹊,这个酥油饼看起来好像很好吃,掏钱!喜鹊,这个糖葫芦看起来好像很甜,掏钱,掏钱!喜鹊,这个糕点闻起来好香,掏钱,掏钱,掏钱!” 禁食将近一年,终于成功瘦下来的风尧看见什么都想吃。 两人一路逛吃逛吃,逛到了一家银楼外,银楼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听声音好像是有一位小可怜正在卖身葬父。 风尧还没见识过现实版的卖身葬父,她眼睛一亮,在喜鹊的开路下,强势前排围观。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长得挺娇俏,身前摆着一张麻布,上书卖身葬父四个字。 此时小可怜正在低头垂泪,手帕时不时地抹抹眼睛,一身麻布依也遮不住清丽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端的是我见犹怜,目不忍视。 喜鹊一边大口啃着鸡腿儿,一边战战兢兢地问:“小姐,您还要买丫鬟吗?” 这位卖身葬父的姑娘长得好漂亮,还会写和她一样漂亮的字,看起来又很可怜,小姐不会想把她买回去当丫鬟吧? 这么漂亮能干的丫鬟,小姐有了她会不会就不需要她了? 越想喜鹊越担心,越担心她的嘴就张的越大,一口一个点心,两口一个鸡腿,不大会儿功夫,手上的吃食去了一小半。 风尧眼疾手快的夺了个肘子过来,看着她的虎盆大口嫌弃道:“养你一个我都亏本,哪来的钱再买一个。” 或许是喜鹊手中的各种吃食香气太浓郁,或许是喜鹊啃鸡腿的动作太豪迈,不少围观卖身葬父的人都注意到了风尧和喜鹊,听到风尧嫌弃的话,都不由得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喜鹊也不介意,小姐不买这位卖身葬父的姑娘就行,再啃个鸡腿庆贺一下! 风尧带着喜鹊围观了半天,见看热闹的人来来往往,却始终没人上前买这位小可怜,便拉着喜鹊进了银楼。 希望等她买完东西出来,外面这位小可怜已经有了归宿。 有客人进来,柜台处原本面色黑沉的掌柜立刻打起精神挥退小二亲自招待起来。 他们这家银楼是京城最大的银楼,款式上新向来最快,昨天恰好是补货的日子,店里进了不少款式新颖的首饰,今儿个一大早就摆了出来。 本以为今天能靠这些新款首饰赚个盆满钵满,谁知门口突然来了个穿孝服的小姑娘卖身葬父,开门大半天了,一个客人都没有。 真是晦气! 偏偏他们还不好赶人离开,不然保不齐就得担上为富不仁没有同情心的帽子。 风尧在掌柜的介绍下,看了不少首饰。 嗯,这个嵌宝的头面怪好看的,呀,这个红翡的手镯也好看,那个翡翠垂金的簪子也漂亮! 风尧一边看一边拿,一盏茶的时间,风尧挑挑拣拣的已经消费了上千两。 风尧是他们今天的第一个客人,而且一出手就是上千两银子,老掌柜受门口影响的那点子郁烦立时消失不见,笑的见牙不见眼。 风尧买了首饰就直接带在身上了,至于原主的首饰?对不起,原主是个没首饰的人。 原主有点儿好东西都被那些堂姐妹抢走了,每逢风卫氏问起,她都只敢说送给姐姐妹妹们了。 买完首饰,老掌柜把风尧送出门,热情地道:“姑娘若是觉得戴着好看,欢迎以后常来。” 门口卖身葬父的小可怜还在垂泪,姿势都没变一下,风尧嘴角一抽嘶了一声,跟身后的喜鹊探讨起来。 “你说她腿麻不麻?” 喜鹊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小姐问起,她下意识的顺着这个思路去思考。 卖身葬父的姑娘是跪坐着的,平常她这么跪坐着,要不了多久就会双腿发麻,站都站不起来,这姑娘在她们进银楼之前就是这姿势,都跪了大半天了,腿肯定很麻! 想明白的喜鹊笃定的回答自家小姐:“小姐,她腿肯定早都麻的不能动了!” 不然为什么这姑娘不换个姿势,肯定是因为麻的动不了了。 说完喜鹊还缺心眼儿的补充:“小姐,以前二老爷房里有个姨娘的丫鬟腿就是这么跪断的,我听大夫说是因为什么供血不足,如果腿上一直没有血液流过去,时间久了,这个腿就不能用了。” 喜鹊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风尧清晰的看见卖身葬父的小可怜在喜鹊说完后,抹泪的动作明显一顿,紧接着面色惨白的动了动腿。 大家听了喜鹊的话,本就想看看这卖身的姑娘什么反应,所以她一动,大家就看了个清楚,然后纷纷哄堂大笑起来。 风尧赞叹地给喜鹊比竖了个大拇指,人才啊!无师自通绿茶白莲的压制绝招——以直克白,以直克绿,直克一切花里胡哨。 在这一片大笑声中,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哼!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笑声戛然而止,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位穿着嫩绿色衣裙的姑娘,款式是时下最流行的烟云蝴蝶裙,只在雅阁售卖,一条这样的裙子就要上百两银子! 绿裙姑娘旁边还站着一位着玄色锦袍的男子,锦袍上有用金线绣的花纹,腰带上嵌了宝石,腰间坠的也是成色极好的玉佩,一看便非富即贵。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有钱任性(6) 风尧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是真不错,想什么来什么。 都不用别人介绍,光听这两句诗就知道这位充满正义感的姑娘是谁了。 毕竟除了女主没谁能把杜大爷的诗脱口而出。 果然,女主刚说完,她身边的锦袍脑子就赞了一句:“好诗!” 赞完诗还不够,人也得夸两句。 “雅儿好才学。”齐昭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在齐昭欣赏的眼神中,祝雅接着道:“我观这位姑娘穿金戴银的从银楼中出来,想必是出身富贵之家,受到了良好的教养。” 说到一半,她话音一转,突然指着地上跪着的人,义正辞严的指责:“却不成想,姑娘竟这般淡漠,视人命如草芥,不对这位卖身葬父的可怜姑娘伸出援手也就罢了,还嬉笑她!” 身边齐昭的彩虹屁及时到位,他直直地看着祝雅夸到:“雅儿真是心地善良。” 被齐昭注视着的祝雅粲然一笑,一点也没有时下女子的羞涩内敛。 这笑容像一道阳光般,热烈的照进齐昭的心里。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在这笑容下融化的声音。 风尧嗤笑一声,打断了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交流。 “诗是好诗,人也确实善良。不过你们既然这么善良,不如就叫这位公子发发善心,买了这位卖身葬父的小可怜吧。” 光说不练假把式,看不过去那就掏钱买啊,讽刺她有什么意思。 至于为什么不叫女主自己买,笑话,让女主自己掏钱买了她还怎么看热闹? 风尧简单两句话就把女主和女主身边儿这位不知名追求者架到了台子上,围观群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大,齐齐看向女主和她的追求者。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祝雅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后悔,是她嘴快了,只想着让齐昭对她另眼相看,没考虑清楚情况,现在一时间倒是有些进退为难了。 她觉得为难,她身边的男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买个人而已,他们齐国公府又不是养不起。 “不用姑娘提醒,我们正有此意。”齐昭冷冷的回敬了风尧一句,然后从身后的小厮手里拿过钱袋,就要上前买人。 太好了,她今天跪了大半天了,终于等到她期望的贵公子来买她了,那卖身葬父的小可怜立刻露出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水汪汪的凤眼崇拜感恩的看着这位即将买下她的贵公子,却不料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祝雅急忙伸手拦住了齐昭,正义凛然道:“既是我开的口,这人自是应该由我来买。” 买个人而已,谁买还不是一样,既然祝雅想自己买,齐昭当即就准备退让。 风尧看见卖身小可怜脸上的笑都僵住了,于是她决定伸出援助之手。 唉,谁叫她是个善良的好人呢。 “这位公子怎么能让姑娘家掏钱呢,看公子是不是因为你家太穷了,买不起啊?” 风尧打量似的看了两眼,然后道:“看公子穿着,也不像是个缺钱的,难不成是吃软饭的?” 风尧话一说完,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露出领悟的神色。 “看位公子穿的这么好,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啊!” “倒是不白瞎他那张俊脸,就是有些丢人。” “堂堂七尺男儿,不寻思着如何顶天立地的做人,居然吃女人的软饭,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纷杂的议论声中,齐昭的脸色逐渐铁青。 风尧不怕死的插言道:“大家这话就不对了,有道是人各有志,虽然男儿当自强,但是软饭也挺香啊。” 齐昭的脸色彻底黑成锅底,祝雅脸上也不大好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齐昭的身份,谁缺钱,齐昭都不可能缺钱。 齐昭可是齐国公府的嫡次子,也是她的目标之一。 齐国公府是开国赐下世袭爵位,因为头一代齐国公有从龙之功,所以齐国公府没有什么三世而始降的规矩,只要不犯大错,齐国公的爵位就会一直传下去。 虽然齐昭不是齐国公府的嫡长子,但也不失为一个优质的男人。 这样优质的男人,她当然要收入囊中了。 今天她特地推了太子的约,出来陪齐昭逛街,谁知就遇到了这种事,一时间,祝雅真是恨风尧恨的牙痒痒。 都是这个女人多嘴,不然她和齐昭又怎么会被架在台子上受人这么议论! 齐昭黑沉着脸,扯下祝雅拦住他的手,把钱袋往那卖身葬父的小可怜身上一丢,顺便扯下身上佩戴的玉佩一并丢给她。 “葬了你父亲后,便拿着这块玉佩上齐国公府去吧,就说是二公子买下你的,门房见了玉佩自会放你进去。” 短短几句话,齐昭不动声色的点出了自己齐国公府二公子的身份,果然,周遭的议论顿时不见,转而变成了熟悉的赞美。 “哇,原来他就是那位齐国公府的二公子啊,难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 “素来听闻齐国公府二公子玉树临风,气质斐然,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我就说这位公子穿的这么贵气,肯定不会是吃软饭的嘛。” “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听说今年齐二公子要下场考取功名呢,说不定明年就要改口叫齐状元了哈哈。” 在这交口称赞中,齐昭的神色逐渐恢复正常,脸上也慢慢有了平日里矜贵的笑容。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祝雅,她牵强的笑着,心里却气的直吐血。 她指责银楼门口的那个女人是一回事,可她没准备让齐昭买下这个卖身葬父的女人啊! 卖身葬父可是古代的常见戏码,不排除里面真有可怜的人存在,可眼前这个明显不是真正的可怜人。 这一点从她卖身葬父的位置就能看出来了。 哪里卖身葬父不行,偏要在银楼门口卖身葬父,要知道银楼来往的不是富就是贵! 而且这女人唇红齿白的,即便穿着一身孝衣都掩不住她的容颜和身姿,真死了爹,还能哭的这么好看?! 这女人抱的什么心思,身为女人的她再清楚不过,所以她刚刚虽然大义凛然的指责,却只是做给齐昭看看而已。 她以为她都那么说了,那个被她指责的女人怎么也应该却不过面子情,掏钱把那个卖身的女人买下来,怎么到了最后买人的却变成了齐昭!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有钱任性(7) 见人已经被女主身边的追求者买下了,风尧带着喜鹊功成身退。 路上喜鹊疑惑地问自家小姐:“小姐,您为什么非得让那位公子买下那位卖身葬父的姑娘啊?” 风尧双手枕头靠着车厢,闭上眼睛吊儿郎当的说:“当然是为了看戏啊。” 无趣的古代位面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才能好好过日子,比如随机给女主送上一位心机女配,看看女主跟男主之间的虐恋情深,为她的拆CP任务添砖加瓦。 今天那位齐二公子应该是男主吧? 风尧不确定的想。 身世够好,气质也在线,脸长的也好看,这种配置不是男主就是男配。 “旺财,那个齐二公子是不是就是男主?”风尧试探的问旺财。 不能透露剧情线,透露个身份牌总行吧。 【宿主猜的没错,齐昭就是男主。】只不过不是唯一的男主。 这一点旺财没有说,等着宿主自己去发现,希望宿主到时候不要太惊喜。 “原来男主叫齐昭,那女主呢?”风尧又问。 【女主姓祝,单名一个雅。】旺财大方的把女主的姓名告知给了宿主,反正就算它不说,回头宿主自己也能打听出来。 “哦,行了,你跪安吧。”风尧过河拆桥,用完就扔。 知道男女主身份就好办了,不就是拆CP吗,她可以的! 风尧刚回到栖梧院,还没坐下喝口热茶,门口的小丫鬟就急慌慌地跑进来禀报:“小姐,三少爷和五小姐带着其他少爷小姐们来看您了。” 小丫鬟话音刚落,院子里已经哗啦啦的进来了一群人。 原主奶奶已经挂了,但爷爷还没死,所以风家就没分家。 拜原主爷爷隔三差五的抬小妾进府所赐,原主爷爷庶出的儿子就有三个,女儿更是有五个,当然,五个女儿都已经嫁为人妇了。 原主爷爷的三个庶出儿子充分遗传了自己老子花心的基因,在律法允许的范围内,小妾一个比一个多,子女扎堆的生,组个足球队绰绰有余。 原主亲爹是嫡长子,只生了原主一个女儿,下面的三个庶出弟弟,每个都有两三个儿子并上四五个女儿。 因着没分家,所以这上百口人吃喝都在公中,子女排序也是跟着一起排,原主生的比较晚,在府上的小姐中排第四。 刚刚小丫鬟说的三少爷是二房的庶出的三子,五小姐则是三房的嫡长女。 在这一群人进来之后,守门的小丫鬟只能期期艾艾的奔进来请罪。 “对不起小姐,我拦不住。” 风尧挥手让她退下,一动不动的继续坐在椅子上喝茶,她封了栖梧院将近一年,今天她才开院,这些人就急冲冲的来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一行七八个少爷小姐气势汹汹的进了院子,一进院子就目下无人的四处张望,在看到正端坐着喝茶的风尧时,都不约而同的收敛起来。 他们在家里怎么欺负风尧都行,被外人看见就不好了,要是一状告到大伯和大伯娘那里,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二房的三少爷风怀志彬彬有礼的朝风尧抱拳施礼道:“不知妹妹院中有客人,惊扰了姑娘。” 风尧:“既然知道惊扰了我,那你还不快滚?” 风怀志顿时脸色难看起来,这姑娘是哪家的,好生无礼。 然而更无礼的还在后头。 风尧放下茶杯叫来喜鹊:“喜鹊,送客,他们不走,你就去把我娘喊来。” 喜鹊福神领命,认真贯彻小姐的命令:“几位少爷小姐请!” 喜鹊说完,院中除了栖梧院的人,其他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风怀志刚刚的彬彬有礼瞬间消失不见,他惊骇地指着风尧问喜鹊:“这…这是你家小姐风尧?!” 骗鬼的吧? 风尧不是个恶心的黑胖子吗?这个人这么白这么瘦,怎么可能是风尧那个恶心的黑胖子! 五小姐风仪兰也是一脸震惊的:“喜鹊你没骗我们?这真是风尧?” 喜鹊这一年跟着风尧,胆子变大了许多,她骄傲的仰头:“这当然是我们小姐,如假包换!” 她可是见证了小姐从原来的黑胖小姐变成现在这个白瘦小姐的全过程,没人比她更清楚这是不是她的小姐了。 得知这是风尧,风怀志等人虽然震惊,但那股子曾经面对原主时的盛气凌人却冒了出来。 风仪兰扬着下巴对风尧说:“原来你闭院一年竟是减肥去了,呵,再怎么减肥,还不是被退婚了!” 没想到原来的黑胖子现在竟然变的这么瘦这么白,风仪兰心中嫉妒极了,也不知道大伯和大伯娘替她寻了什么灵丹妙药! 不过只要一想到风尧已经被退婚了,她心里就又好受了许多。 风尧虽然黑胖,但因为她是大伯和大伯娘唯一的嫡出女儿,大伯和大伯娘一有什么好东西,就全都送到了她手上。 就连她的未婚夫都是特意找的同为皇商的赵家大公子,就是为了让她即便嫁了人也能过富贵荣华的生活。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这些庶出老爷生出的儿女嫉妒不已。 爷爷虽然姨娘众多,子嗣也不少,但风家偌大的家业,却始终掌在风尧的爹,她们的大伯手里。 她们自己的爹是庶出,根本争不过大伯,只能在大伯手底下混日子,吃穿用度虽由公中支出,但其他的都得自己想办法。 如此一来,她们是吃的不如风尧,穿的不如风尧,用的也不如风尧,真是哪哪儿都不如风尧! 可风尧明明就是个又黑又胖的黑胖子,根本配不上那些上好的首饰摆设! 她就应该永远又黑又胖!赵家那样的好亲事应该是她的才对! 风仪兰恶狠狠地想着。 “老子有没有被退婚关你屁事,难不成你以为我被退婚了,这亲事就会变成你的不成?”风尧无情地戳穿了风仪兰的妄想。 真是个单纯的小可爱,把自己的嫉妒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她不戳穿她都不好意思了。 风仪兰被风尧这话气的脸色通红,脾气一上来,就想像以前一样,冲上前去打风尧。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有钱任性(8) 现在的风尧可不是以前那个任打任骂不还手的风尧。 在风仪兰扑上来时,风尧一抬腿,直接就将人给踹了出去。 踹出去还不算,风尧变戏精,委屈巴巴地望着喜鹊:“喜鹊,她打我!你快去把我娘找来。” 喜鹊从小姐磕伤头以后,从没见过小姐露出这种要哭不哭的表情,顿时就觉得自家小姐委屈坏了。 “小姐您等着,我这就去!”她喊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往院外冲去。 捂着肚子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风仪兰就只来得及看到喜鹊乳燕投林似的背影。 她还没从风尧要找风卫氏过来中咂摸出她接下来要面对的场面,便已经被怒火掌控了理智。 “风尧!你竟然敢踹我!”风仪兰大喊着想再次冲上去撕了风尧。 倒是风怀志还有几分理智,一把拉住风仪兰,对风尧道:“这是我们的事,你找大伯娘来干什么!”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事当然是要找家长啊。”风尧一脸理所当然。 风怀志很无语。 以前无论他们怎么欺负风尧,风尧从来都不会找大伯和大伯娘来撑腰,这也让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把欺负风尧当成了日常的乐子。 可今天风尧却说要找大伯娘来,这属实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跟着风怀志和风仪兰来的还有五六个年纪小些的,以往也没少欺负风尧,但都是庶出的庶出子女,胆子都不大,这会一听风尧要找风卫氏过来,立马就慌了。 这一慌他们就想走,真让大伯娘来看到他们这么大一群人在这儿欺负风尧,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 一群人推推搡搡拉拉扯扯的就往院门口走去。 风尧眼神一扫,示意丫头关门。 想走? 那不能够。 她今天要关门打狗。 “走什么,我们坐下来聊聊人生不好吗?”风尧抖着腿道,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 “你……你快放我们出去!” “就是,快放我们出去,不然回头我们让你好看!” “再不放我们出去,等大伯娘走了,我们揍死你!” 一群未成年色厉内荏的冲风尧叫嚣着。 风尧拍拍心口:“我好怕怕。” 一群傻逼。 突然院门被人砰的一声砸开了,风卫氏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一进院,风卫氏就精准搜寻到了风尧的身影,疾跑至她身边,扯着她前后左右的察看。 一边看一边嘴上念叨:“我苦命的儿啊,没受伤吧,啊?有没有哪儿疼?” 风尧拉下箍着她头不放的风卫氏,小人得志般指着风怀志等人:“娘,他们欺负我,风仪兰刚刚还打我!” 旁观的旺财:【恶心!做作!戏精!】 旁观的风怀志等人:恶心!做作!戏精! 风卫氏怒目扫向风仪兰:“你敢打我女儿?!” 风仪兰懵了。 什么叫倒打一耙?风尧居然反过来说她打她?! 是,她刚刚是想打风尧没错,可她那不是没打着吗?不仅没打着,她还被风尧踹了一脚,她肚子现在都还揪心的疼,指不定都青紫了。 “大伯娘,我没有!”风仪兰焦急的辩解。 风卫氏对风仪兰的辩解充耳不闻。 “你没有?你的意思是我女儿在骗我?” 不等风仪兰点头,风卫氏接着说:“你们以前欺负尧尧,尧尧没向我们告状,我们为了让尧尧不在兄弟姐妹里难做,只当不知道。” 说着,风卫氏眼神突地一厉:“我们当不知道,你们便以为我们真不知道了吗!” 以前女儿自卑,被欺负了也不敢告诉他们,女儿不说,他们做爹娘的就不好插手,不然只会让女儿被这些兄弟姐妹欺负的更狠,亦或是排挤她,让她更自卑。 小的他们不好插手,他们就只能找大人算账了。 二三四房的几个庶出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风荣富削减了手上的生意。 今天正好,女儿既然改性了,她就把这些小的一并收拾了! 风卫氏的话如雷霆般直击风仪兰等人心里,原来大伯和大伯娘一直都知道他们是怎么欺负风尧的么? 风卫氏无视风仪兰一行人苍白的脸色,侧身问风尧:“尧尧,你想怎么惩罚他们?” 风尧眼珠子转了转,在风仪兰等人惊恐的眼神中道:“不如请家法?” 风卫氏闻言二话不说便对着她带来的家丁吩咐:“去,给我把家法请来!” 风尧脸上一乐。 风家的家法是原主曾爷爷创立的。 那时候为了督促原主爷爷读书,这位曾爷爷便创下了风家的家法。 老人家就是个地里刨食的,也没什么文化,只坚信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所以风家的家法就是拿粘了盐水的藤鞭抽屁股,脱了裤子抽的那种,无论男女,都要脱了裤子抽。 而且这抽屁股还得有个度,那位曾爷爷觉得,打轻了孩子不长教训,好了伤疤忘了疼,所以这个度控制在三个月屁股都不能挨凳子最好。 不得不说这位曾爷爷真的是个人才,深谙熊孩子的最佳教育方式。 风仪兰等人一听要请家法,顿时慌乱极了,争先恐后的向风卫氏认起错来。 风家的家法并不像有的人家那般束之高阁,反而用的很勤快,家里无论老少,犯下大错就得家法伺候。 他们这些年纪稍大些的孩子,早些年的时候甚至还见过自己亲爹被爷爷藤鞭加身。 他们犹记得自己亲爹当时叫的可惨了,跟杀猪似的,挨完打整整三个月没挨过一下凳子,连睡觉都是趴着睡的,人都睡瘪了。 现在这家法就要招呼到他们自己身上了,这可如何了得,他们细皮嫩肉的,还不得一鞭子下去就血肉模糊了! 为了躲避家法,这些个少爷小姐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纷纷膝行至风卫氏身前告饶认错。 也有机灵的如风怀志,一边对着风卫氏求饶,一边让风仪兰派自己的丫鬟回三房的院子去请她娘来。 他自己是二房的庶出子,他娘就是个姨娘,来了也不顶用,说不定还要一块挨收拾。 风仪兰好歹是嫡出的女儿,她娘来了,大伯娘说不定会给几分面子。 可惜,救兵没有家法来的快,风仪兰她娘还没来,藤鞭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有钱任性(9) 风卫氏撇开抓着她裙脚不放的风怀志等人,吩咐丫鬟小厮把他们男女分开,拖去厢房里执行家法。 一时间整个栖梧院,满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悦耳极了。 在这惨叫声中,三房四房的夫人赶了过来,这一群人里面还有个四房的嫡出小姐,刚刚她的丫鬟也见机跑出去搬救兵了。 风卫氏是看着人跑出去的,完全没有阻拦。 她要的就是打了小的来老的,这些当娘的不来,她怎么找由头收拾她们呢。 连她都知道自己女儿经常被人欺负,二三四房这些当爹做娘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孩子整日里做了些什么! 她和风荣富假装不知道是为了女儿着想,二三四房的这些人又是为了什么假装不知,就值得叫人深思了。 呵,以为欺负了嫡出长房的小姐,他们这些庶出的就能找回面子了不成。 真是痴人说梦! 三房夫人风姚氏和四房夫人风罗氏刚一进院子,就被院中惨烈的哀嚎吓了一跳。 再一细听,两人便听见了自己女儿的声音夹杂其中。 两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气愤和心疼的神色。 三房风姚氏当即质问风卫氏:“大嫂,我女儿犯了什么错,你要对她动家法?!” 风尧唯恐天下不乱地抢答:“他们欺负我,你女儿还想打我。” 开玩笑,宝宝是随便谁都能打的吗?上一个打她的人魂儿都被她一剑削成两半儿了。 风姚氏和风罗氏起先都没注意到风尧,这会听见她说话,才注意到这个人。 晃眼一瞧,风姚氏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人是谁,便毫不客气地问:“你又是谁?怎么会在我们风家?”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风尧是也。”风尧报出姓名,等着接收一票震惊的眼神。 果然,她刚说完,风姚氏和风罗氏连带着她们身后跟来的丫鬟都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半晌后风姚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指着风尧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是风尧?” 这居然是那个又黑又胖的风尧? 风尧点点头,如假包换。 风卫氏不悦的一巴掌拍开风姚氏指着自己女儿的手,明知故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风姚氏和风罗氏这才想起自己女儿还在里面挨打呢,忙问道:“大嫂,里面那些孩子们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错,值得你对她们动家法!” 风卫氏丰腴的身躯稳稳地立在风姚氏和风罗氏身前,仗着台阶的高度俯视二人道:“刚刚尧尧不是说了吗,你们二三四房的孩子们成群结队的跑来栖梧院欺负人,我动个家法怎么了!” 风姚氏和风罗氏眼中齐齐闪过一丝心虚,她们的孩子干了些什么她们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数的。 只是有数归有数,承认却是绝不可能承认呢。 风罗氏笑着道:“大嫂,没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尧尧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哪像是被欺负了的样子。” “合着我还得躺地上人事不省才叫被欺负?才算有证据?”风尧反问。 风罗氏被风尧顶的嘴上一哽,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嘟囔着叫冤:“那也不能就听信一面之词啊。” 听了这话,风卫氏上前一步,开门见山地说:“你们二三四房的孩子都干了些什么我想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我也不与你们争辩,今天这家法我风卫氏既然动了,谁都不能让我收回去,公爹来了也不行!” 他们长房掌家,风荣富在外拼了命的维持家业,她在内操持这一府上百口人的吃喝拉撒。 没得二三四房吃公中的,用公中的,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往家里抬,屁大点贡献没有,还成天纵容自己的孩子欺负他们的女儿这种道理。 要不是老爷子还健在,她早就想分家了! 风卫氏这斩钉截铁的话让风尧氏和风罗氏二人脸上一白,嘴上嗫嚅了几下,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她们再狡辩又有什么意思呢,真撕破脸,难看的一定不会是长房。 于是风姚氏和风罗氏只能焦急忐忑地站在院子里听着自己女儿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哭喊,心疼的帕子都快扯烂了。 风尧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发笑。 自己女儿欺负别人的时候都当不知道,不问不听不管,轮到自己女儿挨打的时候就知道心疼了。 合着别人的女儿就不是女儿? 这世道啊,就得风水轮流转才有意思嘛,哪能就可着一个人欺负呢。 最终家法执行完毕时,厢房里的风仪兰等人都是被抬着出来的,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的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的没眼看。 晚上各房的老爷忙完生意回来,听了家里的事,心情都不甚美丽,却没一人敢上长房找回这场子。 倒是风荣富知晓了自己女儿今天的英勇事迹,逮着风卫氏老泪纵横,直言女儿终于懂事了,知道保护自己了。 打从收拾了风仪兰这几个不听话的,栖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再也没有不怕死的上栖梧院找茬了。 解决完内部矛盾,风尧开始寻思着往外溜达,得找机会跟男女主偶遇啊,不然怎么拆CP。 “喜鹊,最近有没有哪家名门贵女举办个品茶会赏花宴啥的?”风尧招来喜鹊打听。 然而喜鹊也是个一问三不知的。 “以前倒是时常有请帖送来给小姐,可是小姐总是不爱出门,时间久了,那些请帖就不往府上送了。”老实孩子喜鹊如实回禀。 没有请帖送上府,她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哪家贵女举办什么宴会。 风尧抚额:“那你就出去打听打听,如果有人举办宴会,你就想办法给我搞张请帖来。” 女主嘛,自然是哪里热闹就出现在哪里。 上宴会偶遇女主,绝对一碰一个准儿。 听了小姐吩咐,喜鹊下意识的就往外走,刚走没两步,她又回过头问:“小姐,我怎么搞来请帖啊?” 打听哪家贵女举办宴会容易,可这请帖她怎么搞来?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有钱任性(10) 风尧刚想说用钱砸,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被突如其来的庞妈妈打断了。 庞妈妈走进栖梧院,看着白的发光的小姐未语先笑。 “小姐,外面铺子送了新款的布来,夫人让我叫您去挑些喜欢的颜色,加急送去针线房裁剪出来,三日后陪夫人去赴宴。” 小姐被退婚已经一年了,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姑娘了。 以前小姐外相条件不大好,夫人想带小姐出去交际,小姐自己却不愿意。 现在小姐瘦下来了也变白了,是时候跟着夫人出去多交际交际,赶紧再寻个如意郎君了。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刚想去打听哪儿有宴会,这宴会就送上门了。 风尧一边跟庞妈妈去风卫氏所在的主院,一边向庞妈妈打听三日后的宴会。 “庞妈妈可知这三日后的宴会是谁举办的?又是什么名头?” 庞妈妈:“成王府别庄的牡丹开了,成王妃特地办了一场牡丹宴,邀请各家夫人带着家里的少爷小姐去共赏牡丹。” 说是赏牡丹,其实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只是小姐才被退婚,庞妈妈不好说的太明显,只说是赏花宴。 庞妈妈虽然说的委婉,但凭风尧阅书百万的经验,这场宴会背后的真谛她理解的杠杠的。 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流相亲宴,男女主那是一定会出席的,然后女主便会在相亲宴上艳压群芳,博得男主和一众男配倾心相待。 这走向才符合古早女频的苏爽。 参加宴会之前,风尧一直是这么想的。 直到她看到了宴会上群草环绕的女主,她发现她的见识还是太浅薄了。 两三日的时间眨眼而过,风卫氏依旧是辣眼的审美和穿着,风尧拒绝了风卫氏替她装扮的热切心情,坚定的选择了自己穿衣打扮。 这种高档的宴会按理说是轮不上风家这样的商户人家出席的,但谁叫风家在经商一道做到了顶端,成为了头号皇商呢。 皇商和普通商人还是有区别的。 所以一般这些夫人小姐们举办宴会都不会漏了风家。 风尧跟着风卫氏到的比较早,别庄外马车还不算多,两人一进去,风卫氏就抛下风尧自己交际去了。 风卫氏想的很好,这是相亲宴,让女儿跟着自己去和那些成了婚的夫人交际算是怎么回事,多和那些贵胄公子们交谈才是正经。 风卫氏一走,风尧就挑了个角落窝着,静候女主到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宴会最后一刻,女主才在万众瞩目中出现。 说来女主是太傅家的千金,太傅虽是虚职,但也是正一品的虚职,且名头响亮,她出现的时间倒也衬得起她的身份。 祝雅携着她娘一出现,整个园子都为之一静。 女主之所以能成为女主,让人惊叹的美貌是不可或缺的。 祝雅的穿着仍然是众多贵女中最与众不同的,想来应该是她自己设计的衣裙。 上次见她穿着一身娇嫩的烟云蝴蝶裙,这次则是一袭散花百褶裙,在满园的牡丹中,端的是人比花娇。 片刻的安静之后,园子里又热闹起来,别庄的主人成王妃亲自上前迎接祝雅她娘祝夫人,并与之寒暄。 太傅虽是虚职,但太傅担着教导太子之职,于太子有教导之义,冲着这份与太子间的交情,也值得与之交好。 成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是以成王妃举办的赏花宴,没人敢不给面子,纷纷带着自家未出阁未议亲的儿女参加。 男主齐昭也赫然在列。 只不过几日不见,怎么男女主的站位就隔这么远了?难不成上次那个卖身葬父小可怜的威力这么大? 风尧狐疑地猜测着。 “虽是赏花宴,单是赏花也未免无聊了些,我看在座的才子佳人这般多,不若我们玩点花样?” 人到齐后,别庄主人成王妃笑着提议。 成王妃话音刚落,大家便齐齐附和起来。 “是呢,只赏花确实是无趣了些,还是有点花样好。” “只是不知玩些什么花样好呢?” “我们都老了,也没那些精力玩花样了,不如看看孩子们喜欢玩什么。” “都是些才子佳人,今天又是赏花宴,我看不如行牡丹令如何?” 有人提议行牡丹令,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直赞同。 本来就是相亲宴,行牡丹令也正好看看各家儿女的才学。 “只行牡丹令没彩头可不行,不如这样,我近日新得了一套赤金头面,上面镶了红宝,我年纪大了戴着不合适,就拿出来当作今天的彩头吧。” 成王妃又为这场赏花宴添了一笔重彩,镶红宝的赤金头面可不多见。 有了成王妃的添彩,其他夫人们也不遑多让,这个添个簪子,那个添个镯子,不一会儿,彩头已经堆满了好几个锦盘。 这场牡丹令大家自愿参加,男女并不分开,除了几个武将家的少爷小姐没有参加外,其他文臣家的少爷小姐们基本上都参与了进去。 由成王妃的儿子成王打头,一场牡丹令行了有大半个时辰才决出魁首。 而魁首自然非女主祝雅莫属了。 没错,咱们的女主大人力压一众才子佳人夺得了本次牡丹令的魁首,顺便收获了一票羡慕嫉妒恨和倾心爱慕的眼神。 就是不知道女主盗用的诗歌原主人棺材板是否还健在。 令风尧比较惊奇的是,被女主打败的人中还有一位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对于女主在诗歌方面居然能击败新科状元,竟然无一人表示过怀疑,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叹一下女主光环的牛逼了。 上午行的牡丹令,中午吃百花宴,下午就是才子佳人们的自由活动时间了。 吃完百花宴,成王府别庄还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 这位客人正是当今太子殿下宫辰。 这位太子殿下一来便直奔女主而去。 嗯,应该的,女主她爹是太子老师嘛,太子跟女主熟悉是正常……个鬼啊! 艹,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位太子殿下会偷偷摸摸的牵着女主的手!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有钱任性(11) 为什么成王世子会一脸妒忌的看着太子,然后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女主的另一只手! 为什么男主齐昭反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女主左拥右抱! 为什么女主左拥右抱的同时还在对新科状元含情脉脉! 这踏马才几天过去,剧情发生了什么泥石流,竟然就歪成这样? 一脸懵逼的风尧直接呼唤系统。 “旺财你跟老子说实话,齐昭到底是不是男主?” 哪有男主是这待遇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一左一右的握着,头上都快绿成青青草原了。 【齐昭是男主啊,正儿八经的男主。】旺财回道。 “你没骗我?古早文的男主哪有这么憋屈的?你以为开的大女主女啊!”风尧表示不信。 【男主也是分地位的嘛,这说明齐昭的地位比较低,你看太子的待遇不就比齐昭好多了?】 一个只能远远的看着,一个却能偷偷摸摸牵小手,对比一目了然。 “太子的待遇确实要比齐昭好的多。”风尧赞同的点头,然后继续咆哮:“问题是太子踏马是男主吗!个男配要这么好的待遇有屁用啊!” 分不分得清主次了,把男配的待遇提的比男主还好,这样的作者分分钟会被读者寄刀片的好吗! 【我可没说太子是男配。】旺财匆匆丢下这句,麻利地滚下线。 它已经提示的够清楚了,宿主肯定能猜到它的意思,再不下线,它十八辈祖宗都要被问候了。 然而下线也避免不了被问候十八辈祖宗。 听了旺财这匆匆忙忙地一句话,风尧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其中真意后,她脸上的表情开始皲裂。 “艹!狗比系统,老子星星你个星星!” 狗比系统没给她剧情,所以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摸索她这次投放由古早女频文形成的位面。 古早女频无非就那么几种类型,她设想过这是虐恋情深型,也设想过这是爽破天际的玛丽苏型,毕竟女主可是点亮了科技树金手指的,连水银镜都发明出来了。 可她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这踏马居然是一篇后宫文! 所以她要拆的CP何止一对,光她现在看到的都四对了! 这还让她怎么拆?拆完一对还有一对,鬼晓得女主什么时候会不会又展开新恋情,她得拆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两天后,旺财宿主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偷偷上线观摩宿主任务进程。 然而它看到了什么? 它家蛇精病宿主居然正躺在院子里的一把藤椅上,喝着花茶,吃着点心,晒着太阳,旁边还有个两个小丫头在捏腿揉肩! 【宿主你还有心情在这喝花茶晒太阳?你任务不做了吗!】 那么多对CP等着她去棒打鸳鸯,她倒好,在这喝花茶晒太阳,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风尧淡定地抿一口花茶:“做什么做,不做了,谁爱做谁做。” 剧情剧情不给,主角是谁也不告诉她,还要让她自个儿猜,猜了女主猜男主,猜了男主居然还有更多的男主!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女主的后宫全都是优良品种,已经囊括了当朝太子,未来的成王,齐国公府嫡次子也即将上线,还有新科状元虎视眈眈。 这还只是她目前看到的,指不定后面还有这个皇子那个世子的排着队。 满朝文武,未来的肱股之臣,有权有势之辈都被女主收了大半了,还拆CP?怎么拆?让她拿身家性命去跟女主干吗? 拆个屁,她要罢工! 【别呀宿主,消极任务会有惩罚的,你想想你那具被花盆砸破头的躯体,这样是不是就又充满了动力?】 没想到宿主居然想罢工,旺财有一丢丢慌,赶紧威逼利诱齐上阵。 这次宿主要是真罢工了,责任一准儿在它身上。 因为是它想着用剧情换宿主空间的秘密,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把这个位面的剧情给宿主,这才导致宿主消极罢工。 到时候任务失败宿主会有惩罚,但它的惩罚肯定会比宿主更严重,说不定会吊销它的优秀系统资格证。 听到自己原本的躯体,风尧总算来了点精神,怕不怕死什么的无所谓,主要是她比较喜欢自己的身体。 嗯,没错就是这样。 “那你把这个位面的剧情传给我。” 有了剧情,这个位面的任务还能勉强继续做做,没剧情就免谈吧。 总不能女主活到老爱到老,她也陪着拆CP拆到老吧? 【剧情可以给,但是宿主保证不能再消极罢工!】 宿主太任性,它急需一个保证。 “成交!” 于是风尧在来这个位面一年多后,终于接收到了这个位面的剧情线。 看完剧情线后,风尧开始后悔先前早早答应了旺财绝不消极罢工。 这本书不愧是写崩了的古早女频文。 女主金手指大开,魅力光环无变,见了女主的,就没有不爱上她的。 太子算什么,成王世子算什么,后面还跟着一溜的皇子,世子,小侯爷呢。 大后期居然还有武侠乱入,侠客杀手,一个比一个高端。 最后的最后,作者深谙不能引起战争的美女不是优秀的女主这个道理,我们的女主大人成功引起了一场战争。 大启朝的邻国大衍国太子也对女主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为了夺得女主芳心,不惜发动战争。 这场战争持续了整整八年,期间女主经历了游历江湖,被邻国太子掳掠囚禁,被杀手救出,重归大启,一心经商,富甲天下等等各种玛丽苏的剧情。 在两国子民死伤无数后,两国的战争才终于在女主一句你们再打我就自杀中结束。 然后女主就和自己的后宫过起了和和美美,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啧啧,旺财,你瞅瞅人家女主这光环开的,我当初问你要和我见犹怜的金手指你都舍不得给我。”风尧一边看喝茶平缓心中草泥马的无语一边吐槽。 都是女人,差别待遇怎么就这么大么。 她难道不配这么强大的个人魅力吗? 她难道就不应该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可爱吗!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有钱任性(12) 【请宿主不要白日做梦,尽快完成任务。】 还想我见犹怜万人迷?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任务?什么任务?拆CP吗?是不是只要女主和她的众多男主不在一起就行?”风尧灵魂拷问四连。 【也……可以这么理解?】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好像宿主也没说错。 女主和她的后宫不在一起这CP不就自动拆分成功了吗? “好的,那我准备造反了。” 【造…造…造反?!】旺财怀疑自己听岔了,不是在说拆CP吗?怎么突然扯到造反了? “拆CP有什么意思,未来的一国之主都是女主的囊中之物,我还拆个毛线。”风尧翻了个白眼道。 还是造反有意思。 在这种当权者说了算的古代,只要她掌握了生杀大权,到时候再来拆CP,那不是一拆一个准? 爱情重要还是命重要,这不是很好选择吗? 选爱情,她就成全他们做几对亡命鸳鸯。 选命? 开玩笑,把命看的比爱情重要,这能算真爱? 拿定主意的风尧让旺财被动跪安,然后着手准备造反。 造反之路千万条,有钱有人第一条,造反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钱她有,风家是皇商,穷的只剩钱了。 人…妈个鸡,她上哪找人! 旺财给的剧情里好像出现过一个叫离诉的王爷,啧…这名字也是无力吐槽,不愧是古早女频文。 抛开名字不提,她或许可以找这个王爷试试。 剧情中的这个叫离诉的王爷并不是大启皇帝的什么亲戚,而是个异性王,嗯,就是那种小说里最常出现的战王。 配置也是小说中的配置,美强惨嘛,但凡战王这种设定总得有点儿体弱多病的臭毛病,长得也必须好看,不然也不会被女主觊觎了。 不过这位战王有点儿惨过头了,被女主觊觎上没俩月,女主还没来得及实施什么撩汉大计,这位战王就嗝屁了。 算算时间,现在离那位战王香消玉殒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不如就帮她个忙,在死前发光发热一把吧。 当天晚上,风尧忽悠走了喜鹊,就夜袭了战王府。 战王不愧是异性王,王府比风府还要大的多,风尧找了好久,避开了无数暗卫,才终于找到离诉。 这个战王也是奇特,大半夜的不温香软玉炕上躺,反而在书房和幕僚议事,议的还是边疆战事。 风尧趴在房顶听了半天,瞌睡都快听出来了,这位战王才挥退幕僚。 幕僚刚一退下,这位战王就跟肺结核犯了似的,咳个不停。 一旁的侍卫赶紧递上一张洁白的手帕,离诉接过捂在嘴前,再拿下来时,洁白的手帕上已经沾染了鲜红的血色。 看见那抹血,风尧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下去。 这是咳血啊! 万一这位战王真有肺结核呢?肺结核可是会传染的,而且肺结核在古代貌似是绝症来着。 难怪不得这位战王嗝屁的那么早。 找盟友上哪儿都能找,犯不着找个有肺痨的,还得把自己小命搭上。 风尧正想抽身离去,底下却传来了战王清朗的声音。 “阁下梁上君子做了这么久,何不下来一见?” 离诉话音刚落,他的侍卫便猛的抬起头,朝风尧所在的位置射出几枚暗器,风尧被逼得只能翻身下来。 离诉在看到落地之人时,有一瞬间都惊诧。 他本以为趴在他房顶上的应该是个一身夜行衣的见不得光的老鼠,却不成想,这位梁上君子竟然是个着一身艳艳红衣身形利落的女子。 这才年节刚过几月,这些刺客暗探就已经需要出来拼业绩了吗?竟连女暗探都出动了。 还着一身红衣,是嫌自己不够显眼? 风尧刚落地,离诉的侍卫就欺身逼近,想要生擒她。 风尧连忙退开,与离诉的侍卫和离诉都拉开距离,以手捂鼻道:“说话就说话,保持距离啊。” 那侍卫手上还拿着离诉咳了血的手帕呢,这可是直接传染源。 侍卫哪会听风尧的,风尧退他就继续逼近,誓要擒住风尧。 刚刚没有及时发现这个女暗探,还是王爷提醒他才惊觉有人,这已经是他的失职了,要是连人都捉不住,那他就可以引咎自尽了。 王爷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风尧见自己一退再退,这侍卫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不再后退,一脚踹上侍卫胸口,将侍卫踹出去老远。 “艹,说了保持距离保持距离,听不懂人话啊!有没有点儿身为肺痨的自觉!” 侍卫被踹翻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满眼的惊骇,这个女人竟然实力这么强悍?他连碰都碰不到她,反而被踹出这么远! “肺痨?”离诉突然插声进来,指着自己反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了肺痨? 风尧指着侍卫手中的血帕道:“没得肺痨你咳什么血?” “难道姑娘觉得只有得了肺痨的人才会咳血不成!”离诉说的咬牙切齿。 这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女人,深更半夜趴在他书房的房顶窃听他们议事,被发现了居然还诬陷他是个肺痨! 真是岂有此理! 风尧一看离诉这模样就猜到自己应该是误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手,讪笑着解释:“呵呵,那什么,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完球,她是来找盟友的,合作还没开始谈,就先把人得罪了。 实在是电视剧误她,电视剧里那些咳血的,十个有九个都是肺结核,还有一个是即将得肺结核,她觉得这不能怪她。 手一拿下来,她就闻到了房间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闻着闻着,风尧突然蹙起眉头,这血腥味闻着好像有点熟悉? 离诉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明明前一秒还笑的有几分谄媚,下一秒就严肃地皱起了眉的女暗探。 他还没搞明白自己又是哪句话不对,惹火了这女暗探,就见女暗探手上竟凭空出现了一把匕首! 这女暗探还会变戏法么?!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有钱任性(13) 离诉正惊诧着,眨眼间,匕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自己眼前。 再下一瞬,防卫不及的他已经被扒开了胸前的衣服。 风尧格开离诉的阻挡,扒开他的衣服,匕首往离诉心口处轻轻一划,殷红的血珠自伤口处涌出。 风尧凑近细闻,那股熟悉的味道越发明显了。 犹觉不够,风尧越发凑近伤口,然后伸舌一舔。 离诉没想到这女暗探拿着匕首靠近自己不是为了杀他,竟是为了轻薄他! 气怒不已的离诉起了杀心,他震颤着后退,一掌击向风尧的肩膀,风尧正处于震惊中,没有防备,被这一掌拍了个严实。 踉跄着后退两步,喉头血气上涌,这血气与方才舌尖尝到的味道何其相似。 “艹!”风尧咒骂了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风尧顾不上自己今天的来意,从窗口翻身出去,甩开身后跟着的尾巴,一路飞檐走壁回了风府栖梧院。 刚回自己房间,风尧就夺命连环call狗比系统。 “说!墨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位面!”风尧平复着周身翻涌的血气问。 刚刚小奶狗那一掌完全是奔着让她死的力度拍下来的,肩膀都快裂了。 被问及的旺财一脸懵逼:【墨迟?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位面了?】 墨迟不是宿主上个位面的小情郎吗?在宿主死后没多久就跟着宿主抹脖子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位面? 旺财这反应让风尧眉头皱的更紧,连系统都不知道墨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位面。 这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旺财理了理思绪,发现宿主是从战王府回来后才这幅模样的,所以刚刚那个战王就是墨迟?! 【宿主你确定以及没认错人?】旺财不相信地问。 明明是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灵魂波动也没有任何相似,宿主是如何确定那就是她的小奶狗的? 风尧没回答旺财,她在回想上个位面时发生的一件事。 上个位面她斩杀玉阳的那把大剑是一柄神器,是她在饕餮的储物戒里发现的,也不知道是哪一代饕餮从哪儿寻来的宝贝。 当时她察觉到了那柄大剑中还有微弱的意识,就顺手拿出来用了。 让那把剑喝自己的血是不得已,没办法,只有神器能对玉阳造成伤害,单打独斗她打不过玉阳。 就算有了那把神器的加持,她也只是勉力杀了玉阳,玉阳死了,她在上个位面的身体也千疮百孔。 为了给小奶狗留点儿保命的底牌,她抹脖子之前又喂过几次大剑她的心头血。 其中有一次她喂大剑时,墨迟也在场,她恶趣味上头,趁墨迟不备,强行也喂了他一口。 迄今为止,喝过她心头血的除了那把大剑,就只有墨迟。 她的心头血带着她的灵魂之力,非人生物喝了她的心头血会和她的灵魂形成契约,而她刚刚没有在离诉身上感受到契约之力,只感受到了她的灵魂之力。 排除了离诉是大剑器灵成精跟着她来了这个位面,那离诉是谁就很好猜了。 可离诉为什么能跟着她来这个位面?穿梭位面的能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还是说他也是一个天道辅助系统的宿主? 那连续两个位面他俩都能撞上这还真是巧合的过分了。 想不通的风尧烦躁地抓头,一抬手,肩膀上撕裂的痛让她再次飚出国骂。 脑子里旺财还在翻来覆去地追问她有没有认错人,以及她怎么确定那就是墨迟,风尧将烦人地系统屏蔽,打算明天再去战王府上看看情况。 仍旧是月黑风高杀人夜,风尧忍着肩上的疼痛,一路摸到战王府,今晚的战王府相比昨天守卫要森严的多。 避开守卫,今天离诉没在书房议事,而是在自己的卧房。 正要宽衣解带的离诉敏锐的察觉到房梁上的动静,手上的动作一顿,黑着脸斥道:“姑娘梁上君子做上瘾了吗!” 这个女人昨天来去匆匆,他派出去的暗卫一个都没跟上,全都无功而返,江湖上也没有什么红衣暗探的消息。 要不是心口处那道细小的伤痕,他险些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没想到,今天这女人竟然又来了,还是挑他正要宽衣解带的时候上门! 来的正好,昨天没能留下她,今天他就赏她个全尸! 被发现了,风尧索性不再隐藏身迹,从梁上翻身下来,跃入离诉房中。 风尧一落地,等待她的便是迎面而来的一掌,风尧急忙闪避开。 “卧槽,还来,打上瘾了是不是!” 房中的打动惊动了屋外的暗卫,昨天被风尧一脚踹翻的那个侍卫破门而入,身后跟着十好几个执刀而立的黑衣暗卫。 夜色中,还有无数道利箭横亘墙头。 离诉退后两步,不再与风尧缠打,朝屋外的暗卫一挥手道:“擒住她,不论死活!” 风尧惊愕地回头:“艹,墨迟,你跟我来真的?” 还不论死活,心这么狠? 离诉眉间高耸:“谁是墨迟!”说着视线扫向暗卫:“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暗卫听令行事,纷纷举刀朝风尧劈去。 风尧一边躲开暗卫的刀,一边观察着离诉的神色,见他对墨迟这个名字一派陌生,不似作伪,风尧头都大了。 什么年代了,还踏马整失忆梗?琼瑶老奶奶都稀得用这招了好伐! 也许是小奶狗演技好,她没看出来呢?风尧自欺欺人的想着。 “你真不记得墨迟了?墨迟不记得,风尧总该记得吧!”不死心的风尧又问了一句。 “风尧…”离诉若有所思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原来你是风尧。” 风尧以为他想起来了,连忙点头,脸上刚扬起一抹欣喜的笑容,就听他不急不缓的声音继续道:“那个又黑又胖的皇商风荣富的女儿风尧?” 风尧脸上的笑容一顿:“艹,懂不懂什么叫打人不打脸!” 风尧就风尧,加个又黑又胖的前缀是几个意思! 离诉嗤笑一声:“本王还是头一次见蠢的自报家门的暗探。”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有钱任性(14) 说来原主风尧其人在京城中也算是赫赫有名了。 皇商风家本就是皇商中的头一号,其富庶惹的不少人眼红。 风尧身为风家唯一的嫡出女儿,自然有很多人关注,毕竟这世上还是有不少人想不劳而获平白少奋斗个几辈子的。 可偏偏风尧又其貌不扬,那又黑又胖的模样,当真是让许多想吃软饭的人都却不过自己的良心。 如此一来,坐拥泼天的财富而又貌丑的风尧就成了京城的笑话,连他都有所耳闻。 知道这人是谁就好办了,离诉朝自己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主子眼神的侍卫立刻加快了攻势,誓要一雪前耻,生擒风尧。 风尧被围攻的心里冒火,小奶狗认不出她来也就算了,还踏马打她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火冒三丈的风尧甩开围攻她的暗卫,一个闪身靠近墨迟,手中的匕首又一次凭空出现,这一幕惊的所有偏见的暗卫都不由得一顿。 风尧手持匕首,锋利的刀刃与墨迟不过一线之隔。 “来,你们再过来,我就让你们主子给你们表演一个手动投胎。” 小奶狗换个位面真是脾气见长,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一点都不符合和谐社会的文明标准。 风尧动作太快,暗卫们都没料到她会突然挟持离诉,更没料到功夫高强的主子竟然真的成功被挟持了。 害怕伤到主子,从未遭遇过这种场景的暗卫们纷纷停了下来。 “你个妖女!挟持我们主子算什么本事,有种放了我们主子和我们打!”侍卫持剑直指风尧怒目而视。 风尧震惊了,厚颜无耻的她见得多了,这么清新独特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呸!你们一群打我一个就叫有本事了?还有种,你看老子像是有种的吗!”这个侍卫真是比旺财还不要脸。 侍卫被风尧怼的脸上青红交加,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可他单打独斗又根本不是这个妖女的对手,为了主子安全,只能行这以多欺少的卑鄙手段了。 怼完侍卫,风尧又把匕首移动两分,霎时间离诉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条细长的血痕。 “叫他们滚出去,还有外面埋伏的人手都稳着点儿,不然咱俩一起抹脖子,做一对亡命鸳鸯!”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起抹脖子了,一回生二回熟嘛。 从未被人威胁过的离诉此刻面色难看极了,他竟然被一个轻薄过他的女人用一把小小的匕首威胁了,这真是奇耻大辱! 见小奶狗半天没动静,风尧又动了动匕首:“咋的,真想和我做亡命鸳鸯啊?” 被这话一激,离诉再也忍不住喉间的腥甜,一口老血从嘴角流出。 风尧忙飞也似的躲开,那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像极了怕血沾到她身上,动作间充斥着嫌弃。 躲开的风尧也不拿匕首对着人了,她难以置信的指着离诉道:“我说什么了你就吐血给我看,你是不是想讹老子!” 天地良心,她匕首上又没抹毒,手上也没使力气,根本不会让他吐血! 被污蔑讹诈的离诉手捂心口,情绪翻涌着,嘴边的血控制不住的越流越多。 本还对着风尧虎视眈眈的侍卫立刻丢下剑跑到离诉满是焦急担忧地身边扶住他:“还请主子多为自己的身子着想,切勿动怒!” 劝完自家主子,侍卫看向风尧:“你这个妖女,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如此激怒我们主子,到底是何居心!” 莫不是知道太子派来试探主子有没有中蛊的? 想到这个可能,侍卫的眼神陡然一厉,如果这个妖女是太子派来的人,那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离开了。 一旦被太子知道主子着了他的道,身中奇蛊,后果将不堪设想! 被质问的风尧狐疑地看着离诉:“你们主子情绪不能激动?” 什么怪毛病,怎么这么身娇体弱的,艹!那以后在床上怎么办? 想到以后不能把小奶狗这样那样了,风尧的脸就是一黑。 要不还是杀了算了,身娇体弱成这样,以后的日子得多无趣。 侍卫心中已经认定了风尧是太子一派的人,是以看风尧这假作不知的模样实在是可恶至极,正要与风尧争执,却被自个儿主子拦了下来。 离诉现在已经平复了情绪,他推开侍卫道:“风姑娘几次三番夜袭本王府邸,到底有何目的不妨直说。” 到了这个份上,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以往的京城笑话皇商千金,怕是一直在韬光养晦。 虽不知道她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改头换貌的,但联想到她刚刚那凭空出现的匕首,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而他府上这些随便拉一个出去都能以一敌十的暗卫,在她手上根本没有一敌之力。 也就是她始终不曾下杀手罢了,不然他府上的暗卫,今晚怕是得死伤无数。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坐下来慢慢谈,摸清她的意图,再伺机而动。 听了离诉的问题,风尧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旁若无人的找了张椅子坐下。 刚刚一番折腾,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疼死她了。 “目的么,倒也不是不能说,就是不知道小…王爷你愿不愿意了。”说着风尧毫不避讳地又凭空变出一个酒杯出来抿了一口。 她昨天的计划是想跟传说中的战王合作一把,一起造个反。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短命的战王变成了小奶狗。 本以为只是一个位面的交际,浪个几十年也够本了,谁知小奶狗又跟她一起来了这个位面。 那这计划就得变一变了。 杀了他她又舍不得,那就只能把人攥在手里。 至于他的身份,他的意图,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在床上慢慢儿谈。 “风小姐不说又怎知本王愿不愿意? 离诉一边说一边暗自做好心理准备,只要她的要求不是太过分,他都准备应承下来。 毕竟现在形势不由人,他这一方正处于劣势。 风尧摸了摸下巴,决定向旺财学习:“王爷话虽说的客气,但应不应还不是在王爷的一念之间。不若王爷先答应我的要求我再说?”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有钱任性(15) 离诉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个女人真是得寸进尺! 还要他先应下,她才肯说自己的要求,若是她让他去死,他还真要去死不成!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只听风尧又补充道:“王爷且放心,我的要求对王爷并无一丝一毫的损害。” 多个媳妇而已,小奶狗还赚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默念了两声,在侍卫阻拦的眼神中,离诉垂眸:“好,如此我便先应下!” 受人胁迫,命都不在自己手上,有什么谈条件的资格。 见离诉答应,风尧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缓缓道:“我的要求也简单,不过是想和你谈一场以成亲为目的的恋爱罢了。” “啪嗒!” 有暗卫手上的剑掉落在了地上。 离诉也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若不是顾忌形象,他甚至想掏掏自己的耳朵。 “姑娘家财万贯,如今又恢复了容貌,何愁无人上门求娶,何必拿我这个短命之人寻开心。”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离诉还应景的咳了两声,一咳,捂嘴的帕子上就是一团殷红,看着更像个肺痨鬼了。 风尧眼睛微眯:“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你现在是想说话不算话?” 离诉眉间抽搐,这人怎么这般难缠,他是这个意思吗?他分明是想知道她为何会想与他成亲。 脑子里这般想着,不知怎的,离诉竟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刚问完离诉就后悔了,这问题听着也太暧昧了些。 他没想过风尧会回答,正要转移话题,却听对面的人理所当然道:“跟你成亲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情。” 【宿主,爱情还只是个孩子,你放过它吧。】 没想到宿主还会这样的土味情话,真是恶心死它了。 “窥屏怪滚开。”风尧没好气地屏蔽狗比系统,静等小奶狗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如果不满意,那她就换种方式再问一遍。 毛爷爷说了,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匕首或者毒药,总有能让她满意的回答。 离诉还没回答,倒是他的侍卫看不下去了,他风光霁月的主子,怎能牺牲自己的清白委曲求全! “妖女,我今天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定不会让你染指主子!” 说着这侍卫就要提剑与风尧拼命。 风尧也不动弹,只把匕首拿出来掂了掂:“你考虑清楚了再说话,命重要还是清白重要?” 威胁完侍卫还不够,风尧转而看向离诉:“你今天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府上的人杀的一个不剩,然后把你掳走。” 嘶,囚禁play,好刺激。 离诉一言不发,面色黑沉。 拿匕首挟持他,又拿他府上的人威胁他,这就是她说的喜欢他?这就是她说的因为爱情? 他若是相信她的鬼话,那才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风小姐真心想嫁与我?不瞒风小姐,我身中奇蛊,已经没两年好活了,风小姐不怕才嫁给我就守活寡?日后说不定还要担上个克夫的名声,改嫁都不容易。” 离诉试着尽自己最后一丝努力打消风尧的念头。 谁知风尧却对他话中的重点充耳不闻,直接起身走至他身旁,摸向他的脉搏。 摸了半天,风尧突然一拍脑门儿低咒一声:“艹,忘了老子不会把脉。” 她没点亮医术这个技能,旺财也没给她开这个金手指,刚刚一时情急都忘了。 风尧凶神恶煞地把凳子搬到离诉面前重新坐下,又一掌挥退碍事的侍卫和暗卫,两指并拢,运起体内不多的灵气,顺着手指袭向离诉的经脉。 而后指尖在离诉心脏处停了下来,那里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在跳动。 风尧的脸一黑再黑,本以为小奶狗这身子是天生的不好,毕竟古代人就喜欢动不动就整点儿胎弱的毛病。 可结果居然是有人对他下蛊? 艹!哪个不要命的狗贼敢对她的小奶狗下蛊! “谁对你下的蛊?”感受着指尖处的跳动,风尧阴狠声问。 这世间的蛊千奇百怪,但无论是什么蛊,只要是下到心脏这种紧要位置,必是存了要人命的心思,而且注定会死的非常痛苦。 所以原剧情中早死的战王其实是因为中了蛊? 离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明明是在说嫁给他她会守寡好吗! 离诉没有怀疑风尧是太子的人,太子那人若真有本事揽到像风尧这样厉害的人,也不至于做出对他下蛊这样下三滥的事了。 可他这样想,他的侍卫却不是这么想的,侍卫仍然认为风尧这妖女就是太子派来的人,至于她所说的喜欢什么的,更是一派胡言。 哪有人会眼都不眨的威胁自己喜欢的人,还一言不合就往脖子上划拉,他家主子脖子上的血痕可还在呢! 于是侍卫相当气急败坏地指着风尧大骂:“太子走狗,竟还有脸问谁对主子下的蛊,真是贼喊捉贼,你有本事与我出去,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风尧翻了个白眼:“还大战三百回合,你江湖话本看多了吧你,在我手上一招都走不过,还三百回合。” 这话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侍卫本就因为生气而红润的脸颊更是猛的爆红,让人不由得担忧他会不会就此炸开来。 风尧怼完侍卫,又把眼神移回小奶狗身上:“所以是太子给你下的蛊?” 太子是女主的后宫之一,未来这个天下的主人,没事对小奶狗下蛊做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功高震主这种狗血的原因? 想一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小奶狗在这个位面是唯一的异性王,而且还是牛逼哄哄的战王。 虽然在小说剧情中只是几笔带过,但放在这个位面来看,他的威望还是很高的,连原主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声。 大启跟大衍比肩而邻,两个国家又谁都不服谁,边境常有战争爆发,小奶狗家原来是武将世家,只不过家里人都在战场上死绝了,只剩了他一个。 而他在战场上也丝毫没堕家中先辈的威名,几次三番击败大衍,压的大衍轻易不敢再犯大启。 这也是他战王封号的由来。 剧情线中大启和大衍的八年战争,也未尝没有小奶狗已经挂了的原因。 毕竟要是小奶狗还活着,大衍还真不一定敢举兵冒犯大启。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有钱任性(16) 现在的问题是,战王变成了小奶狗,那没有她的允许,他就不能死了。 风尧有一点头疼,妈个鸡,又要失血过多了。 自从遇到了墨迟,她就在不停的失血。 “叫他们都出去。”风尧对离诉吩咐道。 离诉眉头一皱,这人又想干什么? “你这妖女让我们都出去是想对主子干些什么!” 侍卫帮离诉问出了他的疑惑,只是这问题听起来似乎怪怪的? 风尧突然勾唇一笑,然后冷不丁坐进了墨迟怀里,勾着墨迟的下巴道:“当然是做成年人爱做的事。” “所以你们还不滚出去?” 说这句话时,前一秒还笑的有些妩媚的风尧陡然又面色冷厉起来,吓得侍卫心脏一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心里直嘀咕这妖女怎的这么喜怒无常。 但退出去是不可能退出去的,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们哪儿也不会去。 离诉也没防住风尧会突然坐进他怀里,受惊之下正想把人推出去,可那手碰到人后却又不知为何有了两分眷恋,只想把眼前这人抱的紧紧的,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想要推离的心思。 这份眷恋来的很古怪,古怪到他甚至怀疑这个风尧是不是又在他身上下了别的蛊,不然他为何会对一个轻薄过他还威胁他的女暗探产生这种心思? 离诉一时间矛盾极了,内心挣扎起来,到底是顺从理智把人推开,还是顺从心意就让她这么坐着…… 风尧可没空管他内心的挣扎,见这些人还不退出去,她手上的匕首又横了起来,看着侍卫。 “要命还是要清白?” “你…!好,我们退出去!” 侍卫一个你字刚出口,匕首就距离诉的脖子近了两分,吓得侍卫连忙住嘴,答应风尧退出去。 只是退出去之前他看离诉的眼神充满了愧疚。 身为主子的贴身侍卫,是他无能,没有保护好主子,居然让主子沦落到要靠牺牲自己的清白才能自保的地步。 侍卫一退出去,风尧就从墨迟的怀里起来了。 还没理清自己思绪的离诉竟然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挽留,但随即而来的理智叫他微微抬起的手又立马落了回去。 只是心中却又对风尧接下来要做的事隐隐有了几分期待。 她把人都赶出去是想要对他做什么? 正想着,就见眼前一身红衣的丽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离诉脸上瞬间爆红:“你…你怎能在陌生男子面前宽衣解带!” 风尧解衣的动作一顿,左右张望了两眼:“陌生男人?哪来的陌生男人?” 随后又看向离诉:“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答应了我什么?” 离诉当然记得自己答应了什么,可这女人是认真的吗? 要和他谈一场以成亲为目的的恋爱? 他身上的蛊若是不能解,他就只有一年多的活头了,她当真愿意和他成亲? 离诉的眼神明确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风尧不耐烦的皱眉:“明天你就派人去风府提亲,晚一天来我杀你府上一个人,从你的侍卫开始。” 说完风尧继续脱衣服,眨眼间身上就只剩下个肚兜。 非礼勿视,离诉赶紧转过身去。 风尧也不理他,拿了两个杯子,用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处,刹那间,雪白的肌肤上便出现了一道纤细的伤口。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又流进一早便准备好的茶杯里。 离诉转过头后,身后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便消失了,他有些好奇她在干些什么,想要转头去看,却又担心看到不该看的景色。 正犹豫着,鼻间突然闻到一股香甜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不是他的! 对于一个时不时就会吐两口血的人来说,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他再清楚不过了。 而且这血腥味怎么会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房间里只有他和风尧,如果不是他的血,那就只能是风尧的了。 想到这,离诉再也顾不上什么非礼勿视,飞速地转过头来。 入眼便是一片雪白的秀色,可这秀色中却多了一道刺目的血痕,汩汩的鲜血正从血痕中流入杯子里,不一会就装满了一个杯子。 随着这香甜的血腥味渐浓,他的心口处传来阵阵疼痛,是那蛊虫又在活动了。 怎会这样?离诉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平日只要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蛊虫还是很安分的,不会一刻不停地折磨他。 他现在控制的还算可以,这蛊虫为何这么躁动? 心中困惑一闪而过,眼见着风尧开始接第二杯血,而她的脸色越发苍白,离诉忍不住去抢夺她接血的杯子。 “你这是在干什么,自残吗!” 离诉心中莫名的有些生气,他好像不太喜欢她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同时他的心脏似乎还有点疼,不是被蛊虫折腾的那种疼,而是一种细细麻麻的绵密的疼,是从看到风尧心上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开始的。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想凭着自己的本能止住她身上的血,让她的脸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风尧避开了离诉抢她杯子的手,接都接了一半了,再被他抢洒了多浪费,她的血很贵的! 离诉抢夺一次不成,便想再夺一次,总之就是不能再让她这么伤害自己了。 正要再动手,却见风尧自己停了下来,将接满血的杯子放在桌上,手上又凭空变出了一个小瓷瓶,瓷瓶上还细心的贴了止血药三个字。 细白的药粉从瓶中倒出,敷在伤口上,刚刚还血流不止的伤口竟转瞬就止住了血,且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片刻的功夫,那道伤口便完全消失不见,若不是风尧苍白的脸色和桌上那两杯鲜血,他都要怀疑自己之前看到的伤口是不是幻觉了。 离诉惊诧极了。 无论是那凭空变物的手段还是那瞬间止血恢复伤口的神药都叫他惊诧。 之前风尧凭空变出匕首时,他距离不近,也不曾留意,虽也感到惊奇,但心中只以为她会点变戏法的手段而已。 但这次他确实一眨不眨的近距离观察到那瓷瓶如何出现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有钱任性(17)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反手间,那瓷瓶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你…” “闭嘴!” 离诉艰难的开口,他想问她到底是谁,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不成,不然为何会有这样的手段。 可一个你字刚出口,便被风尧无情地闭上了。 风尧叫离诉闭嘴后,又一次扒开了他的衣服,然后端起一杯血置于他胸口处,匕首轻轻挑开一道口子。 离诉还来不及阻止,便感受到了胸口处一直躁动不安的蛊虫越发剧烈的活动起来。 这剧烈的活动带来的是钻心的疼痛,毫无防备之下,离诉的脸色蓦地惨白,险些叫出声来。 随着疼痛加剧,离诉竟感觉到伤口中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条不足半寸通体漆黑的小虫从他的伤口处试探着爬了出来,刚一出来便落入了风尧手上装满血的杯子中。 然后…… 然后那小虫就在杯子中炸开了?? “这是…我身上的蛊虫?”离诉瞪大眼睛问。 风尧嗯了一声,嫌弃的把蛊虫炸开的杯子放下,端起另一杯干净地血。 艹!她最讨厌虫子了,恶心死她了。 “喝了吧。”风尧把杯子往离诉嘴边一递。 “喝…喝??!”离诉下意识接过杯子,却不想她竟让他喝了这杯血? 刚刚那蛊虫落到杯中是个什么下场他可是看见了的。 她的血难不成有毒?他喝了她的血会不会和蛊虫一样也炸开来? 见不得别人磨磨蹭蹭地风尧见离诉端着杯子满眼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索性直接上手掰开他的嘴,握着他的手一倾倒。 一杯鲜血便滑入喉中。 正脑补着自己会不会和蛊虫一样炸开的离诉见杯中的鲜血就这么被自己喝了,他下意识地想吐出来。 谁知眼前却突然凑近一张苍白的人脸,随之而来的是唇上湿热温润的触感。 “敢吐我就宰了你!” 风尧啄了一会尝尝味道,觉得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唇上的温热离开时,离诉本能的不舍,比刚刚她坐在他怀里时还要浓郁的不舍,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风尧看到他这动作,眼神一暗。 妈个鸡,小奶狗勾引她! “睡觉!”风尧黑着脸推开离诉,养一边儿的大床走去。 要不是她今天失血过多,她一定办了他! “你睡……”这里? 离诉话没说完,就见床上的女人已经双目紧闭,不像是睡着,反而更像是失去意识的昏迷。 他走近床边,仔细地看着风尧。 就是这个女人,昨夜才突然闯入他的生活,轻薄他,威胁他,却又说要和他成亲,还用自己的血帮他清楚蛊虫。 且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数不清的秘密,有极品神药,能凭空朝物,她的血似乎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刚刚被那突如其来的吻打搅,他没留意,现在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充满了力量,以往被蛊虫吸食的精血似乎也顷刻间都补充了回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比以往没中蛊时更好。 可这么神秘的女人突然接近他到底带着什么目的呢? 真是为了跟他成亲不成? 离诉嗤笑一声。他是该留着她,还是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杀了她? 第二天风尧醒来时,外面天光微亮,时辰尚早,床上只她一个人,身侧也是一片冰凉。 风尧撇撇嘴,救了他狗命居然还放她一个人睡觉,暖个床能死吗? 真是没良心。 起身开门,门卫零星站着几个守卫,看她出来皆是神色莫名地盯着她。 风尧对这些眼神视若无睹,感受了一下气息,然后踹开隔壁的房门。 房内察觉到动静早已醒来的离诉正衣冠整齐地坐在床边看着踹门而入的人。 背着光,只能依稀看出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脸上仍然没什么血色。 “记得今天叫人上门提亲。”风尧丢下这句便转身离开了。 再不回去,一会家里养的那只小喜鹊该行了。 趁着微亮的天色回到栖梧院,院中刚有一两个洒扫丫鬟正在准备烧水洗漱。 风尧回到自己房间睡了个香甜的回笼觉。 醒来时,喜鹊正一脸忧色地趴在床边看着她。 见她醒了,喜鹊要哭不哭地说:“小姐,您怎么睡一觉起来脸这么白啊,是不是生病了?” 她刚刚偷偷摸了一下小姐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啊。 “莫非您来葵水了?”说完她又摇摇头,“不对啊,小姐不是这个时候来葵水啊。” 风尧挥开叽叽喳喳的小喜鹊:“做了个噩梦罢了,去吩咐厨房这几天我的饮食多做点补血养气的东西。” 又是两杯心头血,真是心疼死她了,上辈子喂那把大剑她都没喂这么多,这得什么时候才能补得回来啊! 喜鹊傻乎乎地信了小姐的话,跑去大厨房执行小姐的命令了。 回来时小喜鹊跟被狗撵似的,叮叮咚咚地跑进栖梧院,嘴上还叫嚷着:“小姐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风尧头疼地放下茶杯:“你家小姐我好着呢。” 小喜鹊在风尧面前急刹,带起一阵风尘:“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是有人上门来提亲了!” 天哪,小姐自解开栖梧院的封禁后,总共也就出了两次们,一次是她们遇上卖身葬父地姑娘那次,另一次就是陪夫人出门赴成王妃的宴。 喜鹊晶亮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风尧,她家小姐就是优秀!就这两次出门,竟然就吸引了别人上门来提亲! 而且来提亲的人身份还那般高贵,甩原来同为皇商的赵家公子不知道多少条街。 风尧听闻有人来提亲,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只淡淡的问了一句:“是战王府的人来提亲?” 喜鹊惊呆了,她家小姐能掐会算不成? “小姐您怎么知道是战王府的人来提亲?” 莫非小姐其实早就和战王爷两情相悦,今日战王爷来提亲,其实是和小姐一早就约好了的?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喜鹊的眼睛更亮了。 不愧是她家小姐,竟然连战王都是小姐的裙下之臣!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有钱任性(18) 栖梧院里喜鹊佩服自家小姐佩服的五体投地,外面待客厅中的风卫氏却觉得坐立难安。 今天是风家铺子视察账本的日子,所以一大早风荣富就就出门去了,连同庶出的那几房男人都不在。 得知战王爷和定远侯夫人上门,风卫氏惊诧极了。 别看上次成王妃的赏花宴他们风府能有帖子,那完全是因为风家是皇商之首,有钱,去了也就是凑个人头而已。 实际上她跟成王妃那个级别的人话都说不上一句。 今天这位战王爷和定远侯夫人那可是和成王妃一个级别的,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同他们风家天差地别,素日里连生意上的来往都没有,怎么会突然上门? 家里主事的男人不在,风卫氏只能遣了人去找风荣富回来,自己匆匆忙忙的出去待客。 商人面对权贵到底还是有几分畏惧的,又因为不知这两位突然上门的目的,风卫氏忐忑极了。 “不知王爷和侯夫人莅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呵呵,是我们唐突了才对,没有下帖就突然登门,你别怪罪才是。”定远侯夫人笑着同风卫氏寒暄。 一边寒暄还一边打量着风卫氏。 今天一早,府上的家丁突然来报说战王爷有急事要见她和侯爷。 她和侯爷年轻时与离诉的父母是至交好友,只是可惜离诉的父母战死沙场了,之后他们便一直把离诉当成自己的孩子看顾着。 是以乍一听他有急事寻他们二人,他们都吓得不轻,还以为这孩子出了什么大事,连早食都没用就急匆匆出去见他。 结果见了人才知道,这孩子所谓的急事竟是拜托她帮他去提亲! 这消息给她和侯爷带来的震撼可不比其他消息轻。 离诉年纪不小了,今年已经二十有二,换成别家孩子,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她自己的儿子前年也当爹了。 只有离诉,早些年一直在战场上拼杀,前年她孙子出生时,离诉终于将大衍打怕了,不敢再进犯他们大启,这孩子才终于能回京。 由于离家一家子都在战场上死绝了,这孩子自己又拼下了不小的功劳,迫不得已,当今圣上封了他为异性王。 这王是封了,可谁不知道皇家是忌惮他的,再加上战场上以血铸就的杀气,京城少有女孩子愿意嫁与他。 这一蹉跎便蹉跎到了如今。 他们本以为他还要单上个两年,起码也得等身上那股杀伐的气势退却些才好议亲,却不想他竟然闷不吭声的就上门让她去替他提亲了! 定远侯夫人对这位能让离诉上门托她帮忙提亲的姑娘当真是好奇到了骨子里。 现在见不到那个姑娘,看看姑娘的母亲也是可以的。 想来女儿都那般特殊了,母亲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定远侯夫人仔细地打量了风卫氏半天,越看越觉得实在是寻常。 这风卫氏身形略胖,穿着倒是贵气,只是好像审美不大好,饱和艳丽的颜色衬的人有些违和。 且性子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就是个普通的妇人而已。 风卫氏被定远侯夫人打量的头皮直发麻,也实在是不知道该继续寒暄些什么了,只能壮着胆子问这两位上门的目的:“不知二位贵客今日上门是……?” 风卫氏也不敢看离诉,这位战王爷身上的气势太吓人了,她便只盯着定远侯夫人问。 定远侯夫人哈哈一笑道:“瞧我,坐了半天竟还没说明自己的来意。” 笑过后,定远侯夫人抿了口茶酝酿着说:“今天我们来府上啊,是为了提亲的!” “嗯?提亲?”风卫氏觉得自己应该是听岔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只见定远侯夫人淡定的点着头,一副你没听错的模样:“对,提亲。” 脑子里有些转不过弯来的风卫氏又问了一句:“替谁提亲?” 问完她就后悔了。 提亲男方是要亲自上门的,和定远侯夫人一起上门的只有这位战王爷,除了替他提亲还能替谁? 她真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可想明白定远侯夫人是替谁提亲后,风卫氏就更傻了。 替战王提亲?而且还是上他们风府替战王提亲! 这位战王看上他们风府谁了? “自然是替战王离诉提亲,阿诉心仪你们府上四小姐风尧,今日一早便特来邀我上门提亲。” 定远侯夫人耐心地解释。 她能理解风卫氏的震惊,因为她一开始知道离诉提亲的对象是风府嫡女风尧时,脑子比她还懵。 一开始她和侯爷都是不同意的。 虽然不少人家忌惮圣意,不敢将女儿嫁与离诉,可他们明白离诉到底有多优秀,他配得上世间顶好的女子,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娶商户的女儿为妻。 哪怕这个商户是头号皇商。 可离诉只说了一点便说服了他们。 他说当今圣上本就忌惮他,他若再娶个高门显贵,门当户对的妻子,只怕战王府的牌子就挂不了两年了。 这确也是事实。 离家本就是武将世家,父亲生前是镇北大将军,他自己更是拼出了异性王的封赏。 若再娶个身份地位相当的妻子,圣心难安,倒不如娶个门户低些的女子为妻。 风卫氏彻底傻了。 战王离诉竟然想娶她家尧尧为妻?还特地请了定远侯夫人上门提亲? 风卫氏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超出她的预料,她着实应付不来。 正焦急着,门口疾步走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的身影。 是收到消息后急忙赶回来的风荣富。 风荣富走得急,气还没喘匀,就赶忙向离诉和定远侯夫人施礼,风卫氏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见到这两人时连礼都没行,忙也跟着风荣富一起行礼。 她和风荣富虽是皇商,却并无官职在身,而这两个一个是王爷,一个是有诰命在身的侯夫人,她刚刚忘记行礼已经是以下犯上了。 面对风荣富和风卫氏的行礼,离诉和定远侯夫人都忙不迭的避开。 离诉是想到了昨天还拿着匕首威胁他的风尧,他觉得自己若是受了这一礼,今晚说不定那匕首就要真真切切的扎在自己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有钱任性(19) 而定远侯夫人则是觉得今天若是提亲成功,她又算是离诉的长辈,以后大家说不定就是半个亲家了,今天受了这个礼,日后多尴尬。 行完礼,风荣富抬起头一看,面前没人,这才发现两人避开了他的礼,他一头雾水的看向风卫氏。 “战王爷和定远侯夫人是来府上提亲的,王爷想求娶我们家尧尧。”风卫氏头疼地向风荣富解释。 “求娶尧尧?!”听完这话,风荣富声音不自觉的放大。 这怎么可能?尧尧和战王从未见过,又门不当户不对的,战王爷怎么会突发奇想求娶他们家尧尧? “晚辈是真心求娶,还望您成全。” 眼角余光瞥到门外闪过一片红色衣角,离诉赶紧抱拳发言,声音极其诚恳。 他不想今晚有人禀报府上某个角落突然多了具谁谁谁的尸体。 风荣富为难住了。 这可如何是好! 拒绝吧,这位可是王爷,也不知道回头他会不会报复风家。 可不拒绝吧,这门户差距这么大,他也不知道这位王爷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尧尧嫁过去会不会幸福。 “这……” 风荣富沉吟,这可真是为难死他了! 门外风尧看了会儿戏,见风荣富都皱成苦瓜脸了才主动现身。 刚一出现,风荣富就眼睛一亮。 “尧尧你来的正好。” 风荣富拉过风尧,指着离诉道:“这位是战王爷离诉,他想娶你为妻,今日特地上门求亲,你意下如何?” 他这女儿自打磕破头醒来后就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自信了,也有主见了。 与其他在这里为难,不如问问女儿自己的意见。 风尧点了点头道:“提亲啊,行,我应了,明天来下聘礼吧,大后天就成亲。” 早点解决小奶狗的事,她也好早点做任务,顺便解决一下那个找死的太子。 “嗯??尧尧你说什么?” 风荣富惊呆了,他的女儿刚刚说了什么? 应了战王的求娶就算了,她竟然还叫人家明天就来下聘礼?还大后天成亲? 谁家下聘礼和成亲不得挑个黄道吉日慢慢准备,怎么到她就赶着来了? 女孩子家,还是被求娶的女孩子家,怎么能这么恨嫁!他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 “这日子是不是太赶了点儿?”风荣富扯了一把风尧尴尬的笑着问。 风尧挑眉看向离诉:“赶吗?” 离诉:“……不敢不敢。” “你看他说不赶。”风尧一摊手。 “不赶也不行!成亲岂能儿戏,得按规矩来!” 风荣富不敢质疑离诉,只能冲着风尧吼。 “就是,成亲怎能随意糊弄,得按规矩来!”风卫氏也略有些生气的附和风荣富。 两个当爹娘的都说了,定远侯夫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头表达自己的意见。 她没想到离诉心仪的竟是这样一位……“洒脱”的姑娘。 面对他人前来提亲,没有丁点害羞不说,还大方应下,更是叫男方第二日就来下聘,后日就要成亲,没有丁点大家闺秀该有的做派,张扬的叫人侧目。 看了看风荣富和风卫氏的体型,风尧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这夫妇俩的要求:“那就听凭爹娘的安排吧。” 算了,大不了先造反再成亲,气中风她治不好。 见风尧答应,风荣富和风卫氏的横眉竖目稍有缓和,怕她又口出惊人之言,风卫氏索性把她赶走了,由她和风荣富与定远侯夫人商量相看八字以及下聘成亲等琐事。 风尧听话的回了自己的栖梧院,晚上等喜鹊睡了之后,又攀岩走壁地摸到了战王府。 今晚离诉没有议事,也没有宽衣,而是静等着某人上门。 风尧推开房门时,离诉正好整以暇地喝茶,还特地帮她也倒了一杯。 水温正好,风尧端起一口饮尽。 离诉挑眉:“你不怕我下毒?” 风尧毫不客气地挤进他怀里坐下道:“大不了一起死。” 离诉叹了口气,无奈地扶稳怀里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隐约明白,自己大概是栽在她手里了,偏偏他似乎还甘之如饴。 “你给我讲讲朝廷上的事呗。”坐稳后风尧问着身后的人。 自己查多费力,有现成的小奶狗,不用白不用。 “你问这个干嘛?”离诉有些疑惑。 风尧把玩着离诉腰间的玉佩头也不抬地道:“哦,我要造反。” 这声音,这语气,端的是平静无波,仿佛她说的不是造反,而是要再续一杯茶。 离诉没她这份淡定,被她这话呛的直咳嗽。 风尧嫌这颠簸的人肉椅坐的不舒服,嫌弃地从他怀里出来:“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没见过造反的?” 离诉诚实的摇头,恕他见识浅薄,确实还没见过。 “那赶明儿让你见识一下。” 风尧仍是那幅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为免再呛着自己,离诉放下茶杯道:“你以为造反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说反就反?” 而且据他所知,风家和皇家似乎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曾与哪个皇子交往过密,她怎么会想要造反呢? 风尧从空间里掏出一本书递给离诉:“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离诉接过书一看,嗯……发现自己看不懂。 “这是什么?” 离诉看不懂,旺财却是看得懂的。 风尧拿给离诉的书正是上上个位面它从别的系统哪里找来的修仙功法。 它在系统空间咆哮:【宿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你的任务是拆CP!!!】 不拆CP跑去造反也就算了,它忍了!可现在宿主竟然把上上个位面用的功法拿出来了,她想干嘛!又全民修仙不成? 风尧不慌不忙地回答:“我帮你们超额完成任务啊,全民修仙,把这个位面提升成修真位面,不好吗?” 拆CP有什么意思,先拿功法堆一批修士出来造个反,然后大家一起全民修仙,这多好玩儿。 【我觉得不怎么样!】旺财心累。 宿主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做任务呢,非得不走寻常路! “哦,我也没问你意见,意思意思通知下你而已,你别太当回事。” 她都打算超额完成任务了,狗比系统还不满意,是不是想上天?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有钱任性(20) 旺财一千一万个不同意宿主的骚操作。 但这显然没什么卵用,风尧压根不搭理它,对它的抗议左耳进右耳出。 功法上写的简体字,所以离诉看不懂。 风尧一字一句的解释给他听,一点也没有当初嫌弃沈莹他们文盲的模样,双标到了极点。 听完了风尧解释的离诉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踌躇着犹豫了一会,才对风尧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风尧也不啰嗦,那把在她和离诉身上都留下过印迹的匕首再次凭空出现,且距离离诉的脖子并不遥远。 “来,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再说一遍。” 离诉看着匕首微微动了动脚,想要后退,待看到风尧眼角冷冽的余光,到底还是忍住了。 “这世上真的有鬼神?”离诉问。 他以前从不信鬼神,对寻仙问道更是嗤之以鼻。 人都不会做,成了仙就会做仙了不成。与其把希望寄托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他更相信他自己的实力。 可风尧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凭空取物却叫他有了一丝动摇。 他自认眼力过人,一般的把戏少有能骗过他的眼睛的,可他没在风尧身上瞧出任何破绽。 他看向风尧,希望风尧能给他一个答案。 看着这双闪烁着求知的大眼,风尧摇摇头:“没有。” 起码现在是没有的。 这个位面有灵气,她来这个位面就感受到了,并不浓郁,但确实是有,不然她也不能从空间里掏东西了。 但这个位面的灵气正在逐渐消散,也几乎已经没有人在修炼,灵气浓度甚至还不如上上个灵气复苏的位面。 所以旺财淘换到的这本秘籍在这个位面其实顶多相当于一本绝顶的武功秘籍,成仙是不可能成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当然也不排除以后修炼的人多了,量变引起质变,让这个位面的灵气又逐渐充盈起来,鬼神重现。 离诉觉得风尧大概是在戏耍他。 拿着本修仙功法一字一句的跟他解释半天,完了又告诉他这个世上并没有鬼神,那她给他看这本功法做什么?孩童的睡前读物么? “你先练着试试,明天早上我验收成果。”不管小奶狗在想什么,风尧甩下这句话又往床上爬,留下离诉拿着本薄薄的功法目瞪口呆。 又睡他这儿?睡他这也就算了,还不让他睡,让他拿着本劳什子修仙功法彻夜修炼? 这个女人真的喜欢他吗?离诉第不知道多少次质疑。 风尧一夜无梦,醒来时离诉正团坐在窗边的榻上打坐修炼,颀长的身躯与窄小的矮塌十分不搭,显得有些委屈。 看着看着,风尧逐渐瞪大双眼。 艹!这踏马什么魔鬼天赋?才一个晚上小奶狗就练气九层即将筑基了?? 说来,上个位面小奶狗的天赋也很让人惊叹,只不过上个位面仙人都一抓一大把,他元婴期的修为就显得没那么扎眼罢了。 所以小奶狗的天赋其实并不由他每个位面的躯体决定,而是跟着他的灵魂走的? 那么问题来了,天赋跟着灵魂走,这说明他的灵魂极其强大,那他到底是谁? 察觉到动静的离诉停下修炼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风尧震惊的双眼。 “怎么了?”离诉眉梢微抬,这么看着他做什么。 风尧摇摇头:“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 离诉不置可否,运行了一下体内一夜间储存下来的灵气道:“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他从未感觉身体如此轻盈过,他甚至感觉只要他想,他便可以御空飞行。 此刻他对这本功法已经没有任何怀疑,这确确实实是一本仙法,寻常的武功秘籍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如果每个人都能修炼这本功法的话,别说造反了,拿下大衍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想到造反,离诉不由得再次向风尧确定:“你真的要造反?” 风尧白眼一翻:“这还能有假?” “你哪来的兵力?”离诉问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风家是皇商,确实有钱,可造反除了有钱还得有人,总得有人在前面冲锋陷阵,这反才能造得起来。 风尧手上一个人都没有,但她一点也不慌,她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有吗?” 小奶狗的就是她的,完全没毛病。 离诉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你想与我成亲就是为了让我帮你造反?” 原来这才是她最真实的目的,亏他还曾有一刻相信她是真的因为喜欢他。 看来这只是他的自作多情罢了! 气怒之余的离诉只想拂袖离开这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些逼仄的房间。 不料刚转身手上就传来了一阵拉力,紧接着自己就被推倒在了床上。 “你想干什么!”离诉捉住风尧撕扯他衣服的手。 风尧动作不停道:“你不是怀疑我的动机吗,咱们床上见真章。” 光说有什么用,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有什么矛盾,啪一次就就解决了,一次不行,那就二三四五六次,她不介意的。 离诉一开始是想抵抗的,也确实做了真实但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抵抗。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抵抗便越来越无力,最后更是由被动变主动,将身上作乱的人一个翻身覆在了身下。 “艹!” 风尧低咒一声,怎么又是她在下面?! 小奶狗换了个位面,脾气也变化了不少,唯独床上喜欢让她在下面这一点,丁点变化没有。 肌肤相触间,离诉险险停住,眼眸幽深,确认似的问:“你是认真的?” 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反悔就绝无可能了,就是死,她也只能和他死在一起! 风尧喘着气,狠狠道:“认不认真的你先给老子下来再说!” 谁上谁下这是原则问题,小奶狗也不能让她退让! 眼前这个女人,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的印刻进他的脑子,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骨骼……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有钱任性(21) 风尧再回到栖梧院时已经是午饭后了,院子里井然有序的很,她家那只小喜鹊也正吭哧吭哧地塞着点心,没有任何慌乱。 可以啊,她家的小喜鹊什么时候这么淡定了。 “你家小姐我不见了这么久,你还能塞的下点心?” 风尧无声无息的走到喜鹊身边抢了块点心塞进自己嘴里问。 喜鹊可不接受自家小姐这莫须有的指控。 她拍了拍嘴角的点心沫解释道:“小姐还说呢,早上起来发现您不见了,我们都急死了,老爷夫人都快去报官了。还好战王爷府上及时来人说您一大早就去了他们府上,不然现在全城都该贴满您的画像了。” 说完喜鹊还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 唉,小姐实在是太不矜持了,竟然那么早就去了战王爷府上,不带她也就算了,还告诉都不告诉她一声,可真是操碎了她这个小丫头的心。 看着喜鹊愁眉苦脸的叹气,风尧笑的腮帮子疼。 “行了,我去睡个午觉,用晚饭的时候叫我。” 拖着疲惫的身躯,风尧回到自己床上躺成大字。 她以后再也不随便招惹小奶狗了。 是她瞎,这哪是什么小奶狗,一到床上,分分钟变身狼狗好吗! 就踏马离谱! 晚上。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风尧没有再夜探战王府。 但她不去,却有人找过来。 床前,离诉面色幽怨地看着床上睡眼惺忪的女人。 “你今晚为什么不去王府找我!” 他等了她那么久,结果她却在自己房里睡觉? 风尧打着哈欠嘴角抽抽:“腰疼,走不动了。” 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不去,自己白天做了些什么心里没点逼数吗? 听她说腰疼,离诉脸上幽怨不再,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他坐上床,拦住风尧微微有些歉疚地说:“那我帮你揉揉。” 风尧及时扯住要给她揉腰的手。 当她是三岁小孩吗!还揉腰,男人的劣根性,揉着揉着她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嫌弃的甩开离诉的手风尧躺回床上,坐着腰疼。 离诉无辜地眨眼,他真的只是想帮她揉腰而已。 见风尧看都不看他无辜的眼神,离诉只能陪着她躺下,一边握着她的手把玩,一边给她讲朝廷上的局势。 他对造不造反没什么感觉,这个天下谁当皇帝对他来说都一样,如果她想反,他可以陪着她反。 目前朝上局势其实挺混乱。 大启皇帝一共有八个儿子,三个女儿,这个子嗣数量在历代皇帝里能勉强排个中上。 太子是皇帝嫡子,已经成年,但却不是长子,上面还有个大皇子,下面三皇子和四皇子也已成年,五皇子和六皇子虽未成年,但也不远了,七皇子八皇子倒是还小,暂时不用考虑。 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既然生在了帝王家,谁又能不对那个位置产生觊觎之心呢。 立了太子又如何,历史上从太子之位掉下来的人何其多,登基了都还能被反,更何况还没坐上那个位置。 所以这份觊觎之心,大皇子有,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有,五皇子六皇子有没有也说不准。 他是大启唯一的异性王,这个爵位是他前年将大衍彻底击退时得到的封赏。 在得到这个封赏的同时,他还得到了一枚名叫噬心蛊的蛊虫,是太子种在他身上的。 目的么,自然是为了铲除他,夺得他手上的兵权。 不过现在看来,太子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反了之后,这个皇位你想送给谁?”讲完朝廷局势,离诉随口问道。 凭他对风尧的了解,造反可以,但让她去做个女皇,她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你有没有兴趣?”风尧迷迷糊糊地问,在床上聊这种话题实在是太让人犯困了。 离诉搂着怀里的人摇头:“没有。” 他只想陪着她。 “哦,那就随便找个人送了吧。”说完风尧就彻底闭上眼睛睡着了。 离诉感受到身边人香甜的呼吸声,轻笑一声,抱着人一起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风尧睁开眼,发现小奶狗居然还在她床上没走。 “你还不走?” 她已经听到了喜鹊的脚步声了。 离诉又幽怨了,早上一睁眼就叫他走? 他开始后悔之前商量下聘和成亲日期时的随意了,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当时就应该极力赞同风尧。 看着这幽怨的小眼神,风尧咕哝了一句:“算了,别走了。” 然后起身在喜鹊敲门之前把门打开,放喜鹊端水进来。 离诉那么大个人,长了眼睛的都看得见,喜鹊也不例外。 “王…王…王爷?!”喜鹊端水的手软了一下。 战王爷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小姐的闺房里! “您也是一大早就过来了?” 想到昨天小姐也是一大早的就跑去了战王府,喜鹊不自觉的问了一句。 莫非战王和她小姐一样,都喜欢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门? 离诉理了理衣服淡定的点头。 喜鹊送完水就猥琐的笑着出去了,临走时还好心的关上了门。 太好了! 看战王爷这么早就来找她们小姐,肯定是爱惨了她家小姐。 而且战王爷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长相气质,可都比之前与小姐退婚的赵家大少爷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洗漱完离诉就离开了。 风尧要造反,他总得为她铺路,好在有了那本功法,这件事应该会变得容易很多。 离诉离开后,风尧也没闲着,她去找了风荣富。 看到女儿来找自己,风荣富还挺开心。 唉,他风荣富的女儿就是和他这个爹一样优秀,竟连战王这样的有为青年都为之折服了。 笑的眉眼都挤在一起的风荣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问:“尧尧这么早来找爹是有什么事吗?” 风尧开门见山:“我想试着接管一些家里的生意。” 接管生意是假,找个机会出门是真。 风家的生意虽然在女主的冲击之下有所消减,但那是因为女主点亮了科技树,没办法的事。 虽然比不过女主,可相比起其他行商的人家来说,风家的商铺运营的还是很不错的,根本不需要她多插手。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有钱任性(22) 风荣富对风尧说要试着接管家里的一些生意这事有些吃惊。 但吃惊过后他就同意了。 女儿现在性格大变,不是以前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了,有些事情他也能放心的交给她。 而且女儿是要嫁入王府做王妃的人,什么都不懂,这王妃估计做不长久,接管些家里的生意锻炼一下自己也好。 如是想着的风荣富就决定把京城的几家铺子交给风尧打理。 但风尧拒绝了,她要了几家离京城很有些距离的铺子。 “你打理铺子就打理铺子,选那么远的铺子做什么,这么远你怎么打理?”风荣富不解的问。 就近的京城旺铺不要,要些离着京城十万八千里的铺子,什么毛病? “成亲之前总得见见这世道。” 这个理由很冠冕堂皇,很高大上,但风荣富却不想同意。 “不行,这太危险了。” 想见世道,京城附近也可以见,离着京城远了,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怵得慌,更何况他娇滴滴的女儿。 知道风荣富不会放心,所以风尧把离诉抬了出来。 “离诉会和我一起去。” 风荣富眼珠子险些瞪出来:“那更不行了!” 女孩子家家的,虽说已经定亲,但那又不是成亲! 哪有还没成婚就跟着个男人满天下乱跑的。 风尧抚额,她爹属实有点难缠。 不得已,她只能继续编:“我们身上有任务的,并不是真为了去视察生意。” 至于什么任务,谁下达的任务,就让风荣富自己脑补好了。 果然这个借口一出来,风荣富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需要战王离诉出动的任务?莫不是大衍有探子混进了大启,想要和大启开战了? 还是哪个地方有人想谋反,所以需要王爷暗中查探,而自己的女儿就是个让人不会轻易怀疑的幌子? 此时风荣富全然不知自己已经猜对了大半,只不过这个造反的不是别人,就是他娇滴滴的女儿风尧。 风荣富还是不大愿意风尧离家这么远,尤其是还有什么任务,也不知道战王能不能保护好她。 可风荣富也知道这事不是自己能决定得了的,他只能殷殷叮嘱风尧路上一定要听离诉的话,万万要保护好自己,别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风尧头点成了筛子,风荣富才不放心的放过她。 说走就走,第二天风尧就大摇大摆的出门了,临走前风荣富塞了她整整一匣子的银票。 风尧大致看了看,差不多是风家的半个家底了。 她骗风荣富的时候说的是离诉会和她一起走,实际上离诉也确实是和她一起走了。 马车上风尧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问离诉:“你就这么离开京城,不怕被人发现?” 好歹是个王爷,还是个被皇家忌惮的王爷,对他的行踪恨不得连他什么时候吃了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居然这么轻易地就离开了京城。 离诉不安分的抓着风尧的手:“龙剑会处理好的。” 风尧:“哦。” 龙剑就是之前一口一个妖女喊她的那个侍卫,还是离诉的侍卫头子。 离诉身边有一个侍卫队和一个暗卫队负责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别人的书童舞文弄墨,他的暗卫头子和侍卫头子就叫武刀和龙剑。 自从她和离诉定了亲,龙剑就一直躲着她,所以这次跟着离诉出来的是武刀。 “有暗卫和侍卫双重保护,还能被太子下蛊,一群废物点心。”风尧嫌弃地撇嘴。 离诉:“……”知不知道什么叫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还有,废物点心就废物点心,为什么是一群?能不能先把他摘出来再骂? 出了京城一路往南,风尧这次出来的目标就是南方的江湖势力。 大启的京城在北方,所以北方是朝廷的势力,而江湖人士大多聚居南方,和朝廷互不干扰。 朝廷拿江湖上的这些人没法子,江湖上的人也不愿意招惹朝廷。 虽然离诉手上有兵权,但这个位面灵气并不是很充足,他的军队里到底有多少人能修炼那本功法还不好说。 但是江湖上那些会武的人就不一样了。 习武跟修炼差不多,都是需要天赋的。武功好的人,天赋一般不会差。 让这些江湖人士修炼功法,绝对比军队里那些平民百姓出身的士兵来的快。 风尧和离诉的第一站是塘城的武林世家徐家。 这个徐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大概跟武林盟主差不多,先收服徐家,后面其他势力会容易的多。 造反也不一定要跟大启的皇帝拼人数,真刀真枪的干,她完全可以先一统江湖,带着一群江湖人士进宫先宰了皇帝,再砍了太子,然后重新推一个人上位,毕竟擒贼先擒王嘛。 至于谁有反对意见,那不重要,那是下一任皇帝该操心的事。 有功法开路,风尧和离诉这一行很顺利,从徐家开始,一路上数得上名号的江湖势力都被风尧收归囊中。 也有觉得风尧区区一个弱质女流想抢功法的,无一例外,都去阴间交流了。 收服这些势力后,风尧也没急着带这些人回京城,毕竟修炼也是要时间的。 约定了半年后,让这些人自己赶往京城风尧就和离诉回京了。 路上离诉困惑的问风尧:“你不怕你一走,那些人就反悔?” 换作是他,反正功法都已经到手了,完全可以拿着功法跑路,不遵守与风尧的约定,风尧也找不到他不是吗。 风尧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觉得我蠢?” 这种亏本生意她能做?当然得先喂毒药啊! 半年后不来京城就没解药,她不跟死人计较。 聪明如离诉,脑子里一琢磨就猜到了她的保障措施。 “你什么时候给他们喂的毒?” 他一直和她在一起,她哪来的时间去喂毒? 风尧微笑:“当然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 开玩笑,投毒还能让人瞧见,她不做人了。 两人这次去南方,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悄无声息的回到京城。 半年过去,风荣富当初和离诉商定的黄道吉日也差不多到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有钱任性(23) 等离诉的纳征礼从战王府一抬又一抬的送往风府时,战王离诉和皇商风家的嫡女风尧已经定亲并即将成亲的消息才在京城中传播开来。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无不惊掉了下巴。 战王居然要娶个商户女做王妃?! 这是所有权贵人家的想法。 虽然大家都知道当今圣上忌惮战王,因着这份忌惮,他们也不大愿意把女儿嫁给战王,以免惹来圣上猜忌。 但那都是私底下的事,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谁都明白,只要战王一日不反,那战王就永远是战王。 而这样身份显赫的战王竟然娶个低贱的商户人家的女儿,尤其是这风尧在京城还素有威名,听说是个又黑又胖的女人呢。 风尧自从成功瘦身后,除了跟着风卫氏参加成王妃的那次赏花宴,便再没有过其他交际。 而且那次赏花宴她也是蹲在角落看热闹,连跟她打过一次交道的女主都没注意到她。 所以到现在为止,京城所有人都还以为风尧仍旧是个又黑又胖的丑女人。 一得知风尧即将和战王成亲,雪花似的帖子一股脑地往风府涌,京城各方势力,数不清的夫人贵女纷纷以各种名义邀请风尧赴宴。 喜鹊抱着一摞帖子走进栖梧院,甩了甩酸爽的手臂抱怨道:“小姐,这些帖子都快把咱们栖梧院埋了!” 王爷昨天来下的聘,今天就收到了好几十张帖子,不是这个赏梅就是那个品茶,每张帖子都指名道姓地邀请小姐。 风尧翻了翻帖子:“去打听打听哪些帖子邀请了祝太傅的女儿,有祝雅的宴我们就去。” 等待的日子是无聊的,先瞅瞅女主给自己找点儿乐子吧。 喜鹊的速度很快,下午就打探到了确切消息。 送来府上的帖子里有一多半都给祝雅也下过帖子,毕竟祝雅的身份摆在那儿,不邀请也不合适。 这些帖子最早地从后天就开始了,一看就是知道她和离诉要成亲的消息后,临时给她补的帖子。 她和离诉成亲的日子是在半个月后,在这期间有女主参加的宴会一共有四场。 风尧看了一下,分别是刘御史家的赏梅宴,国子监祭酒吴大人家的诗会,成王妃家的品茶宴以及工部李尚书家的赏雪宴。 后天那场宴会正是工部尚书李祥成的夫人举办的赏雪宴,不止邀请了女眷,也邀请了不少青年才俊。 看来又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 说来这个工部李尚书和刘御史以及国子监祭酒吴大人,乃至成王可都是太子的一系的势力,难怪不得这几家设宴都会邀请女主。 到了赏雪宴这天,风尧在开宴前一个时辰才带着喜鹊出门,到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就连女主也已经到了。 时下女子多内敛,即便喜欢鲜妍的颜色,也多穿些黄色,绿色,粉色这些娇嫩的颜色,再缀以百花,看起来娇俏无比。 而风尧却喜欢着一身鲜艳的正红,在一众娇嫩的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是她?!”祝雅看着被下人引入院中的风尧,眼中怒火蹭的上窜。 就是这个女人,逼着齐昭买了青簪。 青簪就是那天在银楼前卖身葬父的女人,原名孙兰,被齐昭买回去后给她重新起了青簪这个名字。 现在青簪已经成了齐昭的小妾,时不时地就给她下绊子,在齐昭面前给她上眼药水! 有小妾的男人她不稀罕,她要的是心里只有她的男人,所以现在齐昭已经不是她的目标之一了。 可青簪屡屡针对她的行为让她实在不能忍,因此她便没有跟齐昭断了来往。 而思及造成今天这局面的源头,不就是这个一身红衣的女人! 早在风尧拿出请帖的时候就有人去通知这场宴会的主人尚书夫人了。 所以风尧一进院,尚书夫人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在看到风尧其人后,尚书夫人很是愣了一会儿。 这就是风尧? 传闻她不是又黑又胖吗?眼前这皮肤白皙,身材窈窕,红衣艳艳的姑娘哪里和又黑又胖沾边了? 愣了半晌后,尚书夫人终于想起自己宴会主人的身份,忙带着自己的女儿上前迎风尧。 “风小姐可真是稀客,竟能给面子来参加我举办的赏雪宴。”尚书夫人笑着走到风尧面前寒暄。 若是以前,论身份她是不必对风尧如此客套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风尧可不仅是皇商风家的女儿了,她还是未来的战王妃。 而这个未来,也不过半月的光景,对方就是名副其实的战王妃了。 尚书夫人一声风姑娘,顿时叫院子里的人都为之一静,尚书夫人的女儿李如月也站在自己母亲身边频频打量风尧。 京城里姓风的不少,但叫的上名号,且够资格参加今天这场赏雪宴的就只有一家。 那就是皇商风家。 所以这个风小姐就是皇商风家唯一的嫡女风尧?! 待想明白风尧的身份后,大家都和尚书夫人先前的反应一样,愣住了。 到底是谁谣传的风尧又黑又胖?! 她要是又黑又胖,那她们又算什么?煤堆里出来的猪不成! 赏雪自然不可能是在光秃秃的院中赏雪,工部尚书府有个不小后园,里面种满了腊梅,尚书夫人引着大家去花园中赏雪。 风尧现在的身份当然是走在前列,她身后便是对她怒目而视的女主祝雅。 感受到祝雅愤怒的目光,风尧粲然一笑。 啧啧,什么仇什么怨呐,这么看着她。 这场赏雪宴既然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那必然是男女都有份的。 只不过女眷是由尚书夫人和她女儿招待,而男客则是由尚书夫人的儿子,李尚书的独子李言招待。 这种宴会,李尚书这种一家之长是不参加的,所以他出门会友去了。 尚书夫人举办这场赏雪宴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想替她女儿李如月寻个如意郎君,所以这场宴会是早早就定了下来的,邀请的人也是精挑细选。 只有风尧,是听了她和离诉定亲的消息后突然加进来的。 没办法,总要找机会看看这未来的战王妃,总不能等战王成亲了他们都不知道风尧长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有钱任性(24) 李尚书府的梅园很大,中间还挖了个不小的湖。 男宾和女眷隔着湖各自占据一边,既不会因为距离过进失了礼数,也不会远的连人都看不清。 风尧往湖的另一边看了一眼太子倒是没来。 工部尚书虽是太子一系的势力,但尚书夫人这个身份说来相比于成王妃还是太低了,不仅低,关系也远。 成王妃毕竟是太子的婶婶,他去成王妃的宴会无可厚非,参加尚书夫人的宴会就说不过去了。 太子虽然没来,但女主的后宫庞大,即便少了太子,也仍旧来了三四个。 新科状元、齐昭、成王世子都来了,还有女主最近新发展的原主的前未婚夫,皇商赵家的大公子赵文常。 大衍的皇商不止一家,若要给这些皇商排个序,风家自是排第一,而赵家则勉强算得上第二。 原先风荣富之所以会把风尧许配给赵文常,一是希望两家强强联姻,二就是希望通过生意上的牵制,赵家能善待原主。 可惜风荣富的一番苦心终究是错付了,赵家还是退了亲。 进了梅园,有不少人都上前找风尧搭话,话里话外的问她和离诉的亲事是怎么回事。 也有些抬着脸并不太愿意与风尧交流,在她们看来,风尧园就是个商户女,满身的铜臭味,哪怕嫁给了战王也改不了她原先身份低贱的事实。 “麻雀飞上了枝头也变不成凤凰!”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本来和谐的梅园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都朝说话的人望去。 虽然她们也觉得这话是事实,但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还叫大家都听见,这就有些缺心眼儿了吧? 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就好了,非得说出来让大家面儿上都不好看又是何必呢。 说话的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粉嫩的袄裙,见大家都看向她,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哼了一声。 “这是哪家的小姐?”风尧问尚书夫人。 尚书夫人埋怨的看了一眼说话之人身旁的妇人后回答风尧:“是吏部尚书府的大小姐,姓罗,名红敷,她身边的是罗夫人。” 吏部历来是六部之首,稳压她家老爷工部一头,是以这个罗夫人从来不把其他几部尚书的夫人放在眼里。 她的女儿也是把她娘的秉性学了个十成十,自视甚高,谁也瞧不上。 不然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大肆出言嘲讽风尧。 听了尚书夫人的介绍,风尧看着得了斜眼病似的罗红敷点头道:“确实是只麻雀,既飞不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被人辱骂,罗红敷终于肯拿正眼瞧风尧了。 “你说谁是麻雀!”罗红敷怒目看向风尧。 风尧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吗? 她不是。 所以她大大方方地重申:“说你啊。” 当个麻雀都耳朵背,真可怜。 “你…!” 想来是少有人敢跟她这么明晃晃的对着干,所以罗红敷的口才并不怎么好,气到极点竟然只有一个你字。 风尧尤嫌不够热闹,又挑衅了一句:“是不是很不爽?可是你们又能拿我怎么办呢?祝小姐,你说是吧?” 这句挑衅顺便也把女主带上了。 就喜欢这些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下饭! 祝雅可不是罗红敷这种土生土长的大家闺秀,人家是受现代语言文化熏陶过的穿越人士。 她本就气恨于风尧强迫齐昭买下青簪一事,这会见风尧又挑衅她,她粲然一笑,看了一眼湖对面正热切的看着她的某个身影。 祝雅并不正面回答风尧,她眨了眨眼换了个话题:“听说风小姐在与战王爷订婚之前曾经与皇商赵家大公子有过婚约?” 这是赵文常亲口告诉她的,当时赵文常的语气充满了厌恶和嫌弃,直说风尧又黑又胖,面目丑陋,令人见之食不下咽,他不得已才退婚。 当初她信了赵文常,也以为风尧就是个面目丑陋的黑胖子,却不想,风尧其人竟与赵文常的描述相去甚远,根本不是什么丑陋的黑胖子! 不过这个时候纠结这些显然不明智,容貌身形不能成为她攻击的弱点,那就从其他方面找补好了。 不知道若是风尧知晓曾经与她退婚的赵文常现在喜欢上了她,心里该是何种感受。 想到这里,祝雅笑的越发灿烂时不时地还当着风尧的面与湖对面的赵文常暗送秋波。 “是有过婚约又如何?”风尧满不在乎地问。 这事儿全京城知道的人不少,只是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拿出来谈论。 毕竟风尧是即将成为战王妃的人,她们拿她曾经被退婚的事作谈资,下的可不仅是风尧的脸,更是战王离诉的脸。 哪个男人愿意听到自己的女人其实是别人不要的这种言论呢。 “并不如何,只是好奇风小姐为何会被赵公子退婚罢了。”祝雅以手掩嘴娇笑。 哼,即将成为战王妃又如何,还不是一个被退过婚的女人! 刚刚受了气还没找回场子的罗红敷也抓着这个机会嘲讽道:“原来你还被退过婚,看来那个赵公子还真是明智,没娶你这样的女人为妻。” 风尧单指微晃摇头:“非也非也,他退婚是因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我。” 开玩笑,她风·迪士尼在逃公主·尧,是谁都能娶的吗? “而且他不退婚又怎么好去追求我们心胸宽广风流多情地祝小姐呢?”风险笑眯眯地补充。 不就是揭短吗,来呀,造作呀,谁先认输谁是旺财。 听了风尧这话,祝雅终于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呗,祝小姐裙下之臣众多,还个个都能妥帖的安抚,实话实说我是很佩服的。” 典型的时间管理大师啊。 “你休要血口喷人!”祝雅有些慌乱的提高声音呵斥。 她是想将那些优秀的男人都收归囊中没错,毕竟她可是穿越人士,是命定的主角,那些优秀的男人本来应该都喜欢她。 但她也知道,在这封建的古代,她这种做法绝对是被所有人辱骂不齿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有钱任性(25) 所以她跟那些天之骄子们的来往一直都很低调,起码明面上她仍旧是光风霁月的太傅千金。 在她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和那些男人们的关系暴露出来的。 可风尧这话似乎是知道了什么,还想把这一切都摆到明面上来。 不管她说的话这些人信不信,于她而言都极其不利。 看着众人怀疑地看向她的眼神,祝雅气愤地冲风尧大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污蔑我!” 这边的动静太大,湖那边的人都好奇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成王世子等人听清了这是祝雅的声音,更是急匆匆的绕湖跑了过来。 这几人一跑,其他男客对视了一眼也纷纷跟了过来。 成王世子一跑过来就看到了气恼的脸色通红的祝雅,他心疼的看了两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撇开目光,正色问道:“我们在湖那边似乎听到你们这边起了争执,这是怎么了?” 这场宴会太子没来,其他皇子也没人参加,成王世子无疑就是在场众人中身份最高的人,他问,自然没人敢不回答。 在知道了来龙去脉后,成王世子和齐昭以及新科状元面上都闪过一抹阴鸷,至于赵文常,则全是惊诧。 这人竟是风尧? 虽说面容上与从前是有一两分相似,可无论是身形还是肤色都与他从前见过的风尧判若两人啊! “风小姐虽然算不上大家闺秀,只是低贱商户出身,可难道令尊令堂没有教导过风小姐谨言慎行吗!” 成王世子丝毫不给面子的斥责风尧,敢让他心爱的女人受委屈,那就要付出代价! 成王世子的斥责让整个梅园都瞬间哗然。 成王世子这斥责可真是把风尧踩到了泥里,既贬斥了她出身低贱,又暗指了她没有家教。 这样犀利的言语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无疑是灭顶之灾,以后怕是都没脸出门了。 大家都以为被这般斥责的风尧怕是要掩面哭泣了,却见风尧只是双手抱胸端端正正的站着直视成王世子,一字一顿道:“老子什么出身,什么家教,关你屁事!” 多大的脸,还嘲讽她的出身和家教。 看着成王世子被怼,祝雅忍不住指着风尧道:“你放肆!” 风尧一巴掌挥开指着她的手:“老子还放五放六呢,看不惯我你有本事打我啊!” 风尧这一巴掌不轻,祝雅的手登时就红肿一片,心疼的女主后宫们恨不得吞了她。 “风小姐这是想以下犯上吗!”新科状元挺身而出,站在祝雅身前。 风尧白眼一翻,她都要造反了,这算什么以下犯上。 “都想当英雄啊?不知道我们的状元大人和世子殿下想英雄救美,可经过太子殿下同意了?”风尧意有所指道。 想当英雄是吧,那就让我们来点更劲爆的吧。 “你什么意思!”好几道尖厉的女生抢在了新科状元和成王世子之前齐齐质问风尧。 风尧抬眼一看,是罗红敷母女俩和李如月母女俩。 哟,有意思。 风尧歪头想了个比较贴切的说法,然后才好心情地解释道:“据我所知,这男人要抬小妾进门,好像是要经过当家主母的同意的?” “我寻思以太子的身份,做祝小姐的当家主夫应该是够格了的,状元大人和世子殿下想当这个英雄,成为祝小姐的入幕之宾怕是还得经过太子的同意才行哦?” “不对,世子殿下倒是不用考虑这个,太子殿下已经同意了,上次成王妃的赏花宴我还瞧见二位一左一右的牵着祝小姐的手,相处的万分和谐呢。” 看着女主越发苍白的脸色,风尧笑了,这才哪到哪。 她恶趣味地补充:“对了,还有齐二公子和赵公子,要不你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刚好凑一堆去问问太子的意见,搞不好人多势众,太子殿下他就委曲求全的同意了。” 偷偷摸摸地谈恋爱有什么意思,看她送他们直上青云。 风尧说完,园中已经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了,所有人都呈目瞪口呆状。 这信息量着实太大了。 太子殿下,成王世子殿下,齐国公府二公子,今朝新科状元,连同皇商赵家大公子竟然都是太傅千金祝雅的裙下之臣?! 可据传未来太子妃人选不是吏部尚书的千金罗红敷吗? 还有这新科状元,今天的赏雪宴可就是为了他摆的,工部尚书府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新科状元的! 且最让他们难以启齿的是太子殿下和成王世子竟然还……还…… 天呐,这话他们都羞于说出口。 历来只有几女共侍一夫的,何曾有几个男人共侍一个女人的! 这和面首有何区别! 大启堂堂太子和成王世子竟都自甘堕落,为着一个女人做面首? 且这面首目测竟还有大启的新科状元,国公府的公子和皇商家的公子! 男客们都觉得震惊的匪夷所思,女眷们虽也觉得震惊,但震惊之余却又多了几分嫉妒。 这祝雅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能引得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为她甘心共侍! 祝雅现在脸上已经一片雪白,纷至沓来的议论和各色各样的目光几乎让她站立不住。 成王世子心疼极了,他推开众人将祝雅揽进怀里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世子是心仪雅儿不假,也发誓要娶她为妻,但你说的太子殿下和齐昭等人却是一派胡言!” 他是真的爱惨了祝雅,但在他之前,祝雅已经先有了太子。 是他以成王府的势力做筹码,和太子达成了共识,两人共同拥有祝雅。 可如果有机会抛开太子,让他一人独享祝雅这当然更好。 而今天不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么。 正好趁这个机会,将太子正大光明的挤出去。 至于齐昭这几人,也正好一并绝了雅儿的心思。 别以为他不知道雅儿心里对他们也很是青睐。 成王世子这话让先前信了风尧的人又开始摇摆不定起来,甚至逐渐相信成王世子说的才是真的。 主要是太子和成王世子共侍一个女人这事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相比之下,他们肯定更能接受成王世子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有钱任性(26) 面对围观群众的动摇,风尧也没强行逼着女主承认她的后宫,只拍了拍手,赞叹:“这可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宿主你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旺财不解。 女主不承认宿主就随她去了?这不是宿主的性格啊。 “那你还想怎么滴?”风尧无语。 这种需要捉奸在床才能令大众信服的事,总不能让她把太子和成王世子这些人都绑到一张床上,然后再把女主也塞上去喊人来围观吧? 想着想着,风尧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有了成王世子的出头,众人终于不再对祝雅议论纷纷,只是看她的眼神仍旧怪怪的。 祝雅小鸟依人的被成王世子揽在怀里,看向风尧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 “风尧,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这么当着大家的面诋毁于我,现在成王世子证明了我的清白,你还不向我道歉!” 成王世子就比祝雅狠多了,他朝身后一挥手,几个侍卫上前。 他指着风尧道:“光道歉怎么够,污蔑太傅千金朝廷官眷,给我掌嘴!” 侍卫听命就想上前一左一右的捉住风尧,尚书夫人忙惊呼:“不可!” 这风尧可是要嫁与战王的人,成王世子可以不给战王面子,她却不能让风尧在她的府上被打。 这几个侍卫应该是成王府的亲卫,只听主子的命令,对尚书夫人的制止充耳不闻,一秒都没停留,继续向风尧靠近。 眼看侍卫快要靠近风尧,众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这下可玩大发了,成王世子这是明摆着不把战王放在眼里,要和战王对着干了啊。 成王世子冷笑着等着侍卫把风尧擒住掌嘴。 他确实没把战王放在眼里,一个活不了多久的短命鬼而已,有什么好放在眼里的。 他身上的蛊就是他替太子寻来的,最近两年离诉越发少出现在人前,对外的借口是修身养性,磨去战场上带下来的杀伐气势。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太子屡次派往战王府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戒备的这么严密,怕是那蛊虫已经开始噬咬他的心脏了吧? “咚……噗……” 众人本都闭眼等待着掌嘴的声音落入耳中,却突然听到了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更有仿佛茶水喷出的声音。 掌嘴应该不是这声音吧? 大伙儿疑惑的睁开眼,哪有什么掌嘴,只有成王世子的亲卫躺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满树的梅花落了他一身,身前雪白的地上还有一抹殷红的痕迹。 众人正困惑这是怎么弄的,抬眼便见风尧接连两脚脚把另两个侍卫也踹到了先前那个侍卫的身上,最下方那个侍卫眼皮一翻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看清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众人忍不住惊骇地后退。 这风尧腿力竟如此惊人?居然一脚就将成王府的亲卫踹吐血了! 踹完侍卫,风尧又一步一步靠近不住后退的成王世子和女主:“掌老子的嘴?你踏马也配!” 上一个掌她嘴的人,坟头草都老高了,还没人敢去祭奠。 说完风尧不给二人反应的时间,继续一脚一个。 两人的站位不太好,离湖近了些,风尧这一脚直接将两人踹进了湖里。 众人呆愣了一瞬,然后才竞相慌乱的尖叫起来,叫人赶紧打捞还在湖里扑腾的成王世子和祝雅。 这可是冬天,稍微耽搁一会,这湖水就能要了人命的。 要是成王世子和太傅千金一齐死在了宴会上,她们这些赴宴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等小厮手忙脚乱的把成王世子和祝雅捞起来时,两人皆已面色苍白人事不省。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风尧已经带着喜鹊悠哉悠哉的回风府了。 顾不上找寻风尧,众人连忙叫人去请大夫过来看诊,只希望成王世子和太傅千金没事才好。 唉,好端端的一场宴会怎的就演变成了全武行呢?还摊上这么大的事,众人都不由得后悔今天来赴宴了。 这其中最后悔的当数工部尚书夫人。 这是一场相亲宴,本是为了撮合女儿和新科状元的,可谁知风尧竟爆出了那样的惊天大料。 虽说最后有成王世子出头替祝雅澄清,来赴宴的大都是些年轻人,成王世子这么说他们也就这么信了。 可她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弯弯绕绕的没见过。 风尧爆出来的人,除了没来的太子,有一个算一个,和祝雅的眉眼官司可不想成王世子和祝雅说的那么清白。 早知道那新科状元是个这样的品性,甘愿做个面首,她何苦要举办这场宴会。 尚书夫人倒是不太埋怨风尧在宴上爆出来这事,要不是风尧,她指不定就真的趁着这场宴会把女儿许给那新科状元了,这才是害了女儿一辈子。 风尧回了栖梧院后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让喜鹊在门口守着,谁来也不让进。 半天之后,房门打开,门口的喜鹊好奇的往房里瞅了两眼,什么也没瞅见。 “小姐您在房间里搞什么呢?” 刚刚小姐房间里时不时地穿出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有点像虫子在爬动,偶尔还有两声虫叫,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风尧摸了一把喜鹊嫩滑的脸道:“当然是搞点有意思的东西了。” 喜鹊被风尧这流氓的一摸整得脸色通红,她慌乱的垂下头:“小姐你又戏弄我!” 小姐自从醒了后,就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比流氓还流氓,要不是知道小姐是个女的,她早喊人叉出去了。 风尧被喜鹊这害羞的模样逗的直发笑,戏谑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小姐这样嘛吗?” 喜鹊脸色更红,头也垂的更低,嗫嚅着说:“喜…喜欢的。” 小姐这模样比那些一表人才的风流公子还有韵味,那份潇洒不羁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摇曳。 “我不喜欢!” 风尧正欣赏着家养小喜鹊害羞的模样,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有钱任性(27) 风尧侧头一看,是离诉。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风尧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离诉的脸色更黑。 风尧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怎么还生气了。 【宿主,你没觉得自己刚刚的质问三连很有渣男的味道吗?】 这妥妥的是渣男被捉到出轨时的经典质问三连啊。 “我听说今天在工部尚书府的宴会上成王世子想对你动手,所以赶紧来看看你。” “在你摸她脸的时候就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出声……”离诉讽笑一声:“出声了还怎么看你对着别的女人柔情蜜意?” 离诉眼神幽深地看着风尧,一个一个地回答她的问题。 他一听说尚书府上的事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虽然知道以她的身手不会吃亏,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可他这么眼巴巴地跑过来,看见的却是她调戏自己的丫鬟! 越想越憋屈的离诉转身就想走,风尧眼疾手快地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干巴巴地解释:“那什么…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 【哼,渣女!】系统对宿主的做法嗤之以鼻。 “你给老子闭嘴!”风尧怼了一句就屏蔽了系统。 然后偷偷地朝喜鹊打手势,叫她赶紧走。 看到手势的喜鹊脚上生风似的跑出了栖梧院,一跑出去她就不住地拍打自己的心脏。 妈呀,战王爷太吓人了! 被风尧的手一拉,离诉离开的步子立刻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讥讽:“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既听见了,也看见了,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风尧有点捉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是想捉奸在床,但主角应该是女主而不是她啊! 一时兴起调戏个喜鹊都能被抓包,她怎么这么点儿背? 见风尧说不出话来,连个解释都没有,离诉气性地哼了一声,拂开风尧的手,这次他是真打算走了。 不料脚刚抬起,就被人拉了一个趔趄。 风尧一路把离诉拉到房间里,一挥手,门砰的一声关上。 解释个屁解释,有什么误会床上说话。 离诉半推半就的从了风尧,等风尧从床上下来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揉着腰风尧低咒了一声,艹,亏大了。 她不就调戏个丫鬟吗?用得着这么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 而且她还是下面的那个! 底裤都亏出去了! 离诉把玩着指尖的长发,见风尧拿起衣服一件又一件的往身上套,他半支起身子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太子府。”风尧穿着衣服头也不回地答。 闻言离诉正身坐起,块垒分明的腹肌从被子中露出,看的风尧直流口水。 “你去太子府干嘛?”离诉抓过床上的衣服开始穿起来。 衣服将馋的风尧直流口水的腹肌逐渐遮住,风尧遗憾地收回目光,兴致缺缺地回答:“去给太子送点小礼物。” 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子不是喜欢给她的小奶狗下蛊吗,那她就让他自己也尝尝蛊虫噬心的滋味。 离诉没再细问是什么礼物,跟着一起去看了就知道了。 两人避开府上的丫鬟和巡夜的士兵,一路悄无声息地直达太子府。 太子府的戒备也还算森严,但相比起战王府就差的有些远了,风尧和离诉直到摸进太子住的主院,都没人察觉。 这个时间点太子正在睡觉,房里罕见的没有随侍丫鬟,只有一个小太监躺在榻上随时准备听候太子差遣。 啧啧,这太子对女主也是真爱呀。 古代男子向来认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以太子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然后他却能坚守本心,只让太监伺候,身边连个雌的都没有。 这女主的玛丽苏光环真的是无敌了。 敲晕了小厮,风尧手上凭空出现一个小竹罐,离诉感兴趣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罐中是一条正不停蠕蠕动,通体漆黑地小虫。 让离诉惊讶地是这条小虫和先前风尧从他身上取出来的那条一模一样。 可他身上那条蛊不是已经在风尧的那杯鲜血中爆开了吗? 那这条又是从哪儿搞来的? 早知道噬心蛊可不是别的蛊虫那般轻易就能弄到手,先前他中了噬心蛊的时候,为了解蛊,曾多方打听过噬心蛊的事。 噬心蛊是南疆最毒也最难炮制的蛊虫之一。 众所周知,蛊虫是要经过相互厮杀才能成型的,而噬心蛊在成型之前攻击力极弱,向来只有被其他蛊虫吃掉的份,根本挨不到成型。 这便是噬心蛊难得的原因。 这么难得的噬心蛊,其最大的优点就是噬心蛊是无解的。 只要种到人身上,便会让中了蛊的人死的无比痛苦,且还查不出死因。 因为中蛊之人死时,噬心蛊也会一同死去,化为中蛊之人的血肉融于他的身体中,即便剖尸也查验不出任何异常。 这么难得的噬心蛊,风尧又是从哪儿来的?还有,风尧的血为什么能引出噬心蛊? 离诉满心疑惑,现在却不是问的时候,他只能将困惑憋回心里,等着回了栖梧院再问。 噬心蛊的下蛊方法很简单,只要让噬心蛊在被下蛊之人身上随便哪个部位咬上一口就好了。 然后噬心蛊便会顺着伤口进入身体,一路爬至心脏处。 按理说让噬心蛊咬一口而已,根本不用惊醒宫辰,可风尧却没打算偷偷摸摸地下蛊。 偷偷摸摸地有什么意思,就是得让宫辰清醒地看着蛊虫进入他的身体才有趣嘛。 风尧先点了宫辰的哑穴,然后一巴掌扇醒了宫辰。 宫辰感受到脸上的疼痛,迷迷糊糊地还没睁眼,正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下他的意识迅速清醒,刷的一下睁开眼睛。 一睁眼,便看到战王离诉伙同一个一身红衣的女人好整以暇地站在他床前。 离诉?他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还有这个穿一身红衣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和离诉站在一起?还用那种渗人的眼光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有钱任性(28) 宫辰惊悚极了,可他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只能瞪着眼睛眼珠子乱转。 风尧见太子醒了,就把竹罐里的蛊虫倒在竹盖上让宫辰欣赏。 “你应该认识这虫子吧?” 太子眼睛瞪得越发大,黝黑的瞳孔中不断渗出恐惧,他当然认识这虫子! 这个女人手上为什么会有噬心蛊?还是活的噬心蛊! 想到她是和离诉一起来的,宫辰不由得往离诉看去。 莫非这条噬心蛊是离诉身上的? 不可能,噬心蛊是无解的。 反派死于话多,在宫辰认出噬心蛊后风尧就不再多言,二话不说直接把噬心蛊倒在宫辰手上,看着噬心蛊钻进了他的身体。 “好好享受吧。”甩下这句,风尧又和离诉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去。 只留下太子在床上惊骇地目眦欲裂,却又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 回到栖梧院,离诉一把将人锁在怀里,头磕在风尧颈间问:“你从何处得到的噬心蛊?” 风尧推开他的脑袋,重死了。 “之前去南边儿的时候。” 南边儿天气暖和多虫豸,噬心蛊的原虫只有南边儿有。 “这只噬心蛊是你自己炼出来的?”离诉又问。 噬心蛊的炼制需要用到多种毒虫,光是捕捉这些毒虫就危险重重。 风尧:“不然它还能自己蹦出来吗?” 离诉:“………”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第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第二天,太子府。 伺候的下人们见太子久未从房中出来,在门外叫唤也无人应答,对视一眼,不得已推门而入。 下人进屋后才发现伺候的小太监正在榻上昏迷着,而太子殿下却瞪大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角隐有血痕。 这情形吓的下人失声尖叫起来,惊动了巡逻的侍卫。 “何事喧哗!”侍卫持刀冲进门呵斥道。 下人们手指着床上的太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下人不会武,看不出异常来,侍卫却是会武的,连忙上前解开太子的穴道,然后跪在床前请罪。 太子解开哑穴后立马翻身坐起,然后一脚踢开了跪着的侍卫,大声喝骂道:“废物,一群废物!” 他堂堂太子,府上守卫重重,戒备森严,结果这些废物却连他被人点了哑穴下了蛊都不知道! 侍卫被踹翻在地,也不敢求饶,只能鼓着勇气问:“殿下可知昨晚发生了何事?” 侍卫不问还好,一问太子更是怒火冲天,又一脚把侍卫踹翻了。 “给我滚出去!”太子咆哮道。 离诉偷偷摸摸地来给他下蛊,没有惊动任何人,下的还是查验不出的噬心蛊,无凭无据的,这让他如何说? 且离诉手上还握着兵权,他连跟他翻脸都不敢明目张胆! 憋屈不已地太子只觉得怒火攻心,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心口处也传来了一阵噬咬般的疼痛。 不好,是噬心蛊! 感受到这股疼痛,太子终于慌乱起来。他顾不上穿衣整理仪容,赤脚冲出门去吩咐下人:“赶紧去成王府把成王世子给孤叫来!” 当初下在离诉身上的那只噬心蛊是成王世子寻来的,说是无解,但成王世子一定知道怎么解,他一定知道的! 太子内心不断地安慰自己。 此刻成王府也正一片兵荒马乱。 昨夜成王世子昏迷不醒地被人抬回府,当晚世子殿下就发起了高烧,直到现在还没退烧。 成王爷昨天回来的晚,一回来就被告知自己儿子落湖昏迷了,也来不及问个清楚,只能先赶去看儿子弹一直忙活到半夜才有空问及自己儿子为何会落湖昏迷。 待问清楚原因后,成王爷怒了。 “好大的胆子!区区皇商的女儿也敢对本王的儿子动手!” 未来的战王妃又如何,别说还没成为战王妃,就算是战王,也不敢这么嚣张! 太子府的人到成王府时,成王正在召集亲卫,准备去围了风府,根本顾不上太子府的人。 太子府的人只能自己随便揪了个成王府的下人问清缘由然后回去复命。 这边成王爷带着三百亲兵在成王妃对儿子的担忧和对风府的愤怒中直奔风府。 风府的门房看到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府上围过来,立刻马不停蹄地进去禀报。 今天风荣富和风卫氏都出门了,门房只能往栖梧院去报信儿。 离诉昨天晚上就被风尧赶回去了,等她拖着根棍子打开大门时,成王也正好带着人堵在大门前。 “这么多人围在我家门口,想打劫不成?”风尧拄着棍子数人头。 好家伙,三百人,这是把成王府的亲卫都拉过来了吧。 成王目色阴沉的看着风尧问:“你就是风尧?” 昨晚听下人回禀说这个风尧喜欢着一身红衣,言语嚣张跋扈的狠,今日一见倒是名不虚传,确实嚣张地很。 “叫你爸爸我干嘛?” 成王听不懂爸爸这二字什么意思,但大概听懂了她承认自己就是风尧,当下也不再啰嗦,只朝身后一挥手道:“给我打!” “艹,你群殴,这踏马不公平!” 嘴上这么说着,风尧脚下却不停,提溜着棍子就往人群里冲,看的身后风府的下人们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门房赶紧朝其他呆愣着的下人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抄家伙啊!” 别管对方是什么人,小姐都抄家伙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能看着主子动手自己在旁边看热闹不成。 受门房提醒,下人们正要往府里去寻趁手的武器,却听自家小姐制止道:“都给我站着不许动!” 瞎凑什么热闹,一群只会干活的下人跟王府亲卫对上,这不是送菜吗? 有了风尧的制止,下人们为难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心焦地看着小姐在人群中腾转挪移。 看着看着,这些下人们渐渐就合不拢嘴了。 “这……这……这是…我们小姐?” “应……应……该是吧?” “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下人们不住地用手揉搓自己的眼睛,然而看到的还是同一幅景象。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有钱任性(29) 只见被众多亲卫包围着的风尧虎虎生风的挥舞着手上的长棍,三百亲卫竟无一人能近身,而凡是被长棍挥扫到的人,却无不倒地不起。 只一会儿功夫,成王带来的亲卫就全躺了个干净。 成王这会儿已经惊呆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带了整整三百亲卫过来,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全都打倒了?! 打倒了侍卫,风尧抬起头看向正主。 “你……你……你别过来!” 成王战战兢兢地站在躺的横七竖八的亲卫中,手指着风尧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色厉内荏地叫她别过来。 说完似乎觉得这个距离还不够保险,忙又脚下不稳地踩着亲卫们的身体往后退。 待退出亲卫们的身体包围圈后,成王立刻转身就跑,边跑还边时不时地往后看风尧有没有追上来。 风尧嗤了一声,就这胆子也好意思带人堵门。 “派个人去成王府通知他们过来抬人。”风尧拎着棍子往府里边走边吩咐。 下人们呆呆地点头,还没从刚刚小姐英武的身姿中回过神来,直到风尧的身影消失了,都还干杵着半天没有动作。 这厢成王一路担惊受怕的跑回了成王府,生怕风尧追上他也给他来上一棍子。 回到成王府的成王,挨过了最初的惊吓,正好碰上风尧派来叫成王府去抬亲卫的人。 滔天的愤怒和屈辱顿时齐齐涌上成王心头。 他堂堂成王竟被一个低贱商户人家的女儿吓的舍了三百亲卫,独自一人落荒而逃,这等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让他直恨不得杀了风尧泄愤。 越想越气的成王,大口饮尽杯中茶水,决定等儿子清醒了就进宫去找皇上。 他的三百亲卫奈何不了那个风尧,难不成皇宫的侍卫也奈何不了她! 这边成王决定跑宫里去告状,风尧也没闲着,她夜探庸王府去了。 本来是计划着半年后,等南边儿那些江湖势力功法修炼的差不多了,她带着人去宫里一窝端。 可现在她踹了成王世子,又打了成王的三百亲卫,成王府肯定不会放过她。 成王是这一任大启皇帝老儿的亲弟弟,皇帝老儿本就忌惮离诉,她现在的身份又是离诉板上钉钉地王妃,帮理还是帮亲这还用得着说吗? 这任大启皇帝是长子,却并不是嫡子,是以也并不是由太子继位。 原太子病逝了,上任大启皇帝据说是受不住打击,没多久就也跟着去了,皇位这才落到了原皇长子,现任大启皇帝手上。 而她要找的庸王,是上一任大启皇帝最小的儿子,也是太子宫辰的叔叔。 向来老来子最受疼宠,这话放在帝王家也同样适用。 当今庸王在上任大启皇帝没逝世前,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其待遇比之原太子也不差分毫。 原太子死后还有谣言传必是庸王继任太子,只可惜上一任大启皇帝死得太急,谣言也就只能是谣言了。 上任大启皇帝一死,这任大启皇帝就以皇长子的身份光速登基,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封了他这最小的弟弟为庸王。 庸,字如其意,常也。 这个封号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希望庸王牢记自己王爷的身份,做个平庸的王爷就好,别妄想那些不该肖想的东西。 而这位庸王也正如他的封号那般,在京城蛰居,低调的仿佛没这号人一般。 不过据小奶狗所说,这位庸王可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般低调。 京畿有一座险峻地大山,山上曾有匪患横行,小奶狗刚回京时,曾亲自带人去剿过匪。 在剿匪时,他无意间发现大山深处似乎有不少人为活动的痕迹。 大山深处野兽横行,就算是土匪和最有本事的猎人都不敢往深山里走,这种深山里出现这么多人为活动的痕迹,不管怎么看都很可疑。 事后小奶狗经过多方打探,最终确定了是有人在深山里练兵,而这些兵都隶属于那位在大众眼中异常低调的庸王。 俗话说不想当皇帝的王爷不是合格的王爷,不管这位庸王在深山里练兵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造反,总归都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风尧摸到庸王府时,这位庸王正左拥右抱着美人横卧在榻上听曲儿饮酒,日子过得好不潇洒,极对得起庸王这个封号。 风尧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翻进了厅中,出现在庸王面前,庸王怀里的美人以及下面唱曲儿的歌姬都受惊地尖叫起来。 唯独庸王仍旧不慌不忙地饮着酒,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一杯酒饮毕,庸王抬手道:“都出去吧。” 歌姬和美人们神色怨念的看着风尧退下了。 待人都退出去后,庸王才起身坐好,笑着同风尧寒暄:“风小姐不去想法子应付成王,半夜光临寒舍可是有何指教?” 风尧眼睛微眯,这位庸王消息够灵通的。 “来和庸王谈个生意。”不待主人招呼,风尧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 庸王轻笑一声道:“我一个闲散王爷有什么生意能与我们未来的战王妃谈?” “闲散不闲散可不是由我说了算的,得看京畿西边儿那座山里的人怎么想。” 风尧懒得绕圈子,直接点明,早点谈完早点回去,谁知道今天晚上小奶狗今晚会不会又来查勤。 听闻风尧提及京畿西边的山,庸王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再不复方才的慵懒放松。 “风小姐可真快人快语,只是不知风小姐今天来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战王爷的意思?” 庸王可不认为风尧敢一个人跑到他面前来大摇大摆地谈那座山上的事,她身后站着的是战王离诉,她今晚过来必然是战王离诉的意思,所以她才能这般有恃无恐。 然而他猜错了,只听风尧皱眉反问道:“关离诉什么事?难不成你俩还有什么合作?” 不应该啊,离诉跟她谈庸王的时候没说他俩有合作啊。 庸王微愣的摇头,他和离诉能有什么合作,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有钱任性(30) 愣过以后庸王算是明白了,合着今晚这姑娘过来找自己全是她个人的意思。 他是该赞她一句艺高人胆大呢,还是该夸她不怕死? 竟然就这么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过来了,当她庸王府的人都是成王府那些酒囊饭袋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还跟他谈生意? 谈生意也得有资本,她又有什么资本?若是她爹来他说不定还能抽出时间见一见。 “来……!” 庸王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正要喊人进来捉拿风尧,可一个来字刚出口,剩下的话便全都咽了回去。 是他刚刚眨眼的速度太慢了吗?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眨眼之前还在离他老远的风尧,眨眼之后就已经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了?!! “风小姐,风小姐,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何必动刀子呢,多伤和气啊! 风尧一动不动,幽幽地道:“现在能好好谈生意了吗?” 庸王把头微微往后移,然后才以几不可见的弧度点了点自己仍好端端杵在项上的脑袋。 风尧这才退开,坐回自己先前的位置。 庸王摸了摸自己似乎冰凉的触感犹在的脖子,眼神莫名地问风尧:“风小姐想谈什么生意?” 今天收到下面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成王府在风府门口折了三百亲卫时,他还嘲笑离诉真是舍得。 为了一个女人暴露自己的实力,也不怕引来他那心狠手辣的大哥的猜忌。 那时他满心以为成王府的三百亲卫都是折在离诉的人手上,现在看来倒是他天真了。 这个风尧本身的实力可不简单。 “想联同王爷一起造个反,王爷意下如何?”风尧淡定地说。 “噗…!咳咳咳,风小姐刚刚说什么?!” 庸王为了压惊喝的一口酒全都喷了出去,还把自己呛的不轻。 造反?他没听错吧? 风尧皱着眉估摸了一下距离,觉得那口酒应该喷不到自己身上,就没动弹。 等庸王不咳了之后她才反问道:“王爷何必这么吃惊,你在西山那边练兵难道不是为了造反?” “我难道就不能是为了自保吗?!”这句话庸王说的相当理直气壮,连本王的称呼都懒得用了。 他练兵还真就不是为了造反,确确实实是为了自保用的。 他那死的早的亲爹,在死之前太疼他了,生生的把他架上了刀山火海。 当然他也不是怪他爹,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么,他爹死的早,总不能让他跟着一起去死不是。 他那大哥继位时,他已经过了可以夭折的年纪,他爹对他的疼爱又是有目共睹的,他若突然死了,他大哥没法儿对天下交代。 因着这个原因,他这条命才得以保留下来。 之后也是因为他一直低调,没流露出任何不满、不臣之心,所以他才能安然的活着。 可他这条命不是掌握在他自己手里的,什么时候他那大哥想起来了,随时都会对他动手。 为了他的命着想,他不得不在手上留些底牌,而西山那边的兵力,就是他最后的底牌。 可惜他藏的那么隐蔽,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虽然发现的人并不是他的大哥。 风尧也没想到庸王会是这反应,她嫌弃极了:“你怎么那么怂?” 都在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练兵了,而且还能不被皇帝发现,有这实力,他居然只是为了自保? 庸王不敢对风尧大声置喙,生怕她一言不合又动刀子,只能小声逼逼:“不怂我也活不到现在啊。” 他要不怂,早被他那心狠手辣的大哥以各种名义凌迟八百遍了。 风尧很暴躁,她把匕首往身旁的桌子上一插:“那你说这反你造还是不造!” 庸王把身子往身后的卧榻里挤了挤,然后才说:“若今晚是战王爷过来,这事还有的谈,只是风小姐一人过来,不知道风小姐的筹码是什么?” 哪有王爷不想当皇帝的,更何况他原先还是他爹最疼爱的小儿子,他爹本就有意愿让他继承太子之位。 若不是大哥下手快,他那时候又太小,现在那位置上坐的是谁还不好说。 只是造反总得有筹码吧,又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反就能反了的。 “只要王爷能先拖住不找我和离诉的麻烦,半年后,我送王爷一批出神入化的高手,助王爷和平逼宫。” 单靠她和离诉当然也能反,可这样一反,必得经过大规模的战争,战争就得死人,死得人一多,她这任务也得玩儿完。 女主之所以碍着这方天道的眼了,不就是因为那场因她而起又因她而停的,长达八年的两国之战么。 死的人太多,对这个本就不稳定的位面,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消耗。 所以最好还是等半年后,那批江湖势力修炼的有起色了,直接进京逼宫,这是最和平的造反方式。 【宿主管逼宫叫和平的造反方式?】被宿主的思维惊呆的旺财忍不住质疑。 “战争和逼宫你选一个。” 不逼宫也行啊,那就打仗呗,旺财要是没意见,她就更没意见了。 【就不能不造反吗?!】安安静静的拆CP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擅自篡改任务! “不能。”风尧冷漠地回答。 女主的后宫一个接一个的开,拆CP她得拆到猴年马月?她拆CP的速度能追得上女主玛丽苏光环传播的速度? 狗比系统尽会异想天开。 【……】遇上这样任性的宿主就很气! 它不管,它一定要向主系统申请惩罚机制,不然再这么下去,它一定会英年早逝的! 系统被风尧气下线,庸王则在思考风尧给出的筹码。 大启的兵权主要分为三部分,一部分在北境与大衍对峙,这部分兵力一直握在战王离诉手中。 一部分则位于南疆,与南疆的诸多部落成守望之势,防着南疆的部落结成团侵入大衍。 而南疆这部分兵力则分散在朝中诸多武将手里,这些武将又分散为不同派系,有的忠于他大哥,有的则忠于他的那几个已经成年的侄子。 这最后一部分兵力则是京畿附近的守卫军以及皇城内的侍卫军。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有钱任性(31) 风尧送他的那批高手,若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出神入化,那皇城内的这批守卫军就不用他操心了。 北境离诉的兵力也必不会帮他大哥,成为他的掣肘。 而京畿附近的守卫军,可以由他在西山的那批兵力牵。 这剩下的南疆的兵力,只要他能在坐上那个位置后快速稳定朝纲,就不必担心他们从南疆回京驰援。 现在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风尧说的那批高手到底有没有她描述的那个实力,以及这批人以后会不会对他形成威胁。 至于离诉会不会在他做了他大哥后反过来给他一刀,他是完全没这个顾虑的。 离诉若是对那个位置有想法,早在当初大衍侵入大启的时候就可以趁机反了,哪用等到现在。 考虑清楚的庸王把自己的顾虑摆到了明面上。 风尧直接把那本功法也给了庸王一份。 “这就是那批高手实力的来源,他们也不过才开始修炼而已,有了它,那批高手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庸王接过功法定睛一看,被上面的修仙秘笈四个大字晃了眼。 庸王很想把这劳什子秘籍甩风尧脸上,再唾她一口唾沫。 “我跟你谈造反,你却跟我说修仙?这就是风小姐的诚意?” 风尧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扯谎:“哦,那个名字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这实际上是一本武林秘笈。” 反正也成不了仙,就把它当武林秘笈使吧。 庸王将信将疑地翻开内页,见上面确实是些气血运行之类的字眼,便狐疑着信了。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受骗,因为只要他的人照着一修炼,这份秘笈的真假立刻便会揭晓。 如此,两人敲定了半年后造反一事,对于如何牵制成王和皇帝不找她和离诉的麻烦,风尧并不过问。 那是庸王该操心的事,有底气造反的人,她相信这个实力还是有的。 风尧只提醒了庸王尽量找些天赋好的人修炼秘笈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是走到一半,她不得不又头疼地折回,一脸正色的问庸王:“王爷对祝太傅的女儿没什么想法吧?” 虽然原着剧情里女主和庸王没什么交集,可万一要是庸王也挡不住女主的玛丽苏光环,那她就只有再换个人当皇帝了。 庸王一脸懵逼,不懂风尧为什么会折回来问个这样的问题。 不过他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本王对祝太傅的女儿能有什么想法,本王若是再年长几岁都能做她爹了。” 再说了,他手下的探子又不是废物,祝太傅那女儿和太子以及成王世子那些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早就一五一十地摆在了他的案上。 那位祝小姐,以一介女流之身,比他这个庸王还要风流,裙下之臣还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对那位祝小姐有想法。 见庸王脸上隐隐露出对祝雅的嫌弃,风尧就放心多了,这次她是真的走了没再回头。 回到栖梧院,风尧刚一进房间,便感觉到了房间里有其他人的气息,视线往床上一扫,小奶狗正幽怨的看着她。 “你又去哪儿了?”离诉坐在床沿边,就着月色目不转睛地盯着风尧。 他都来了好一会儿了。 风尧淡定的关门:“去找庸王合作造反了。” 离诉仍旧很幽怨:“你找他做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帮你造反了么?” 他在北境那么多的兵力,不比庸王西山那点兵力更能帮到她? 用身上为数不多的灵气散去一身的冷意,风尧走近啄了一口小奶狗的唇,然后才反问道:“你想当皇帝?” 离诉意犹未尽的摇头,把人揽在怀里。 “你不想当皇帝,那你造什么反,乖乖按兵不动就行了。”谁想当皇帝谁就使力气。 软玉温香在怀,离诉再没心思关注其他,直把人往床里边儿带。 没几日的功夫,在成王世子和太傅千金齐齐褪去高烧,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的时候,朝上爆出来了一件大事。 大衍太子带着大衍使臣来大启了,最早半月,最晚月余,大衍太子和使臣就会抵达大启。 大衍于两年前被战王离诉击退,自那之后一直蛰伏,不敢再进犯大启。 这次是战后大衍第一次来访大启,而使者里还有大衍未来的国主大衍太子。 不论从哪方面考虑,大启都必须在这次招待来使时,全方位地展示出大启的实力,这样才能起到震慑作用。 可想要展示出大启的实力那是需要时间准备的,半个月,仅仅是招待大衍太子和使臣的国宴都够他们忙活的了。 这种来访,一般都会提前告知,给予被访国充分的准备时间。 大衍国都距离大启,快马加鞭都得花上俩月功夫,而现在大衍太子距离大启国都只剩半月到一月的路程了,才将他们要来访的消息传达给大启,这安的什么心昭然若揭。 偏偏人家失了礼数,大启却不能也跟着失了礼数,只能在这仅剩的时间里抓紧筹备。 有了大衍太子来访一事打搅,大启朝中上下都忙个不停,成王想进宫找自己大哥告状都没了机会。 风尧明白,这应该就是庸王想出来的牵制成王和皇帝的法子了。 原剧情里也有这么回事,只不过原剧情里是大衍太子到了京城后,他们来访的消息才被爆出来。 大启招待不周,没少被大衍使臣嘲讽,还是女主想出了法子,成功扳回了大启的颜面,大出了一把风头,也成功吸引了大衍太子的一颗芳心,为之后的八年战争埋下了导火索。 大衍太子来访的消息让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明明是寒冷的冬日,人们脸上却丝毫不见对严寒的畏惧。 趁着这份热闹,风尧决定添把火,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聊增加点谈资。 五日后,成王府的品茶宴照办,成王妃着重邀请了风尧,让她务必到场。 以成王府和风尧之间的过节,成王妃邀请她赴宴的真实目的,长了脑子的人都清楚,不少人都开始犹豫要不要找借口推掉这场鸿门宴。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有钱任性(32) 好在有人帮他们做出了决定。 有确切消息说风尧已经率先拒绝了成王妃的邀约,不会参加这场鸿门宴。 既然风尧不去,那他们就可以放心去了。 不少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肠子都悔青了。 在成王府的品茶宴第二天,京城继大衍太子要带着使臣来访大启这一重大消息后,又爆出了个惊天丑闻。 当朝太傅的千金与当朝太子,成王世子,齐国公府二公子,新科状元,以及皇商赵家大公子竟在成王府的品茶宴上行苟且之事,且六人还是在一张床上醒来。 据传这六人被发现后,都齐齐护着太傅千金,并扬言非她不娶,甘愿几人共侍一妻。 又据传,听了这话后,宴会的主人成王妃以及其他几位当事人的母亲当场就气晕过去了。 这样劲爆的消息一经传播立时让整个京城都为之一振。 不少人都在好奇这太傅千金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姿绝色,竟能令这么多贵胄家的儿郎非她不娶,连甘愿共侍一妻这样的话都放出来了。 也有不少读书人大声斥骂世风日下,堂堂七尺男儿竟甘愿丢掉男人的尊严,与其他人共侍一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朝野上下都为这事闹翻了天,尤其太子,首当其冲,被抓住这个机会的其他派系的朝臣不停地炮轰,甚至一度有人上书废太子。 只是这些都被龙椅上那位以大衍太子即将抵京,其他诸事容后再议为由按下不表。 栖梧院,离诉一边拉着风尧不撒手,一边用眼神赶喜鹊离开。 待喜鹊离开后,离诉才满意的把人揽进怀里。 “太子他们的事是你干的?”离诉笃定的问。 风尧在工部尚书府上说的那些话听到的人不少,这次太子他们被看到这样的丑事,很容易就会联想到这里面有她的手笔。 风尧拍开离诉的手否认:“我都没去参加那场品茶宴,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没证据别乱说话,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手刚被拍开,离诉又不死心地围了上去,他一脸狐疑:“真的不是你?” 看了眼腰间有些泛红的手,风尧索性随他去,靠坐在温暖的人肉椅中道:“我只是跟庸王合作了一下。” 看来庸王手上还是有不少好手,那本功法给他之后没几天,庸王就派人给她送来了谢礼,并表示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与庸王小小的谋划了一番,商定了品茶宴上的那一出好戏。 为了这出好戏能够成功施行,她可是连凑热闹的机会都放弃了。 听闻又是庸王,离诉眼神微微一暗,然后不由分说的堵住了怀中人的嘴。 年初三,风尧与离诉成亲。 风荣富倾尽全力为风尧准备了十里红妆,要不是规制不允许,他甚至想把公主都比下去。 这场婚宴十分浩大,来参加婚宴的宾客络绎不绝,不少人都感叹风家不愧为头号皇商,其富庶真叫人眼馋。 在婚礼后半个月左右,大衍太子顺利抵京了,由三皇子负责一切接待事宜,太子在成王府的品茶宴后就被禁足了。 与之一同被禁足的还有其他几位当事人,由皇帝亲自下的令。 彼时已经成为战王妃的风尧跟着离诉一起进宫参加了为大衍太子准备的接风宴,也见到了那个为了女主不惜与大启征战八年的大衍太子。 能成为女主后宫的,帅是首要条件。 这个大衍太子的容色在女主后宫里也算是佼佼者,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透着股心狠手辣的味道,眼波流转间都暗含着狠厉。 啧啧,不愧是能劫持女主的人。 看看女主的其他后宫,哪个不是对她百依百顺,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咣咣撞大墙。 只有这个大衍太子,二话不说就劫掠女主去了大衍,一心只想独占女主。 要不是最后女主以死相逼,两国也确实再无力继续战争,说不定女主最后还真就只能成为这个大衍太子一个人的所有物了。 不过现在看来她倒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一下这位大衍太子。 风尧眼眸幽深地盯着大衍太子琢磨着该怎么把女主送到他床上,一旁的离诉却以为她被大衍太子的容色吸引,气得使劲掐了一下她的腰。 风眼嘶的一声,龇牙咧嘴的回头,正好看到小奶狗气鼓了的脸。 小奶狗发脾气都可可爱爱。 “回去再收拾你!” 离诉气闷的脸一下子变得红润起来,眼睛也亮了,“你想怎么收拾我?” 是他想得那样吗? 当晚,离诉体验了一场人生极乐。 事后,离诉问风尧:“下次可以换我绑你吗?” 风尧把凑到自己面前的大脑袋挥开,无情地拒绝:“不可以。” 谁是S谁是M和谁上谁下一样原则问题,不能退让。 大衍太子这次来访,在大启足足待了三个月才离开。 这三个月,这位大衍太子把京城的各个角落都逛了个遍,美其名曰体验大启的风土人情,搞得接待他的三皇子成天疑神疑鬼,人都消瘦了不少。 风尧在大衍太子临走时,偷偷把女主塞进了他的马车。 【宿主你可真损!】 夺笋呐,山上的笋都要被宿主夺完了。 原剧情里,女主是因为想出了法子挽回了大启的颜面,大出风头,所以才被大衍太子看在了眼里。 又因为有众多追求者竞争,女主才渐渐被大衍太子放进心里,最后甘愿为她放弃男人的尊严,和宫辰等人共同拥有她。 可现在,女主一没机会出风头,二没竞争追求者给大衍太子制造危机感,就这么偷偷摸摸地被宿主送上了大衍太子的马车。 再牛逼的玛丽苏光环也扛不住宿主这么造孽啊。 “我这叫成全一对有情人,你不懂别乱说。”风尧表示不背这口黑锅。 两个祸害就应该相互绑定可劲儿的冲着对方造作,成天出来嚯嚯别人算是怎么回事呢。 这边大衍太子看着自己马车上多出来的身影,下意识地一掌击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有钱任性(33)(完) 祝雅被这一掌疼醒,没看到熟悉的环境,只看到陌生的男人和摇晃的马车,以为又发生了上次成王府上的事情。 她连叫都不敢叫,生怕引来别人,只能忍着疼痛垂泪低声质问:“你是谁?又是受了谁的指使?你可知我是太傅千金!” 祝雅满心以为自己说出太傅千金的身份能令眼前的人感到害怕,却见对方只是玩味的一笑,然后便眼前一黑。 大衍太子的车马走后,大启朝堂三皇子一系又将太子等人先前的事拿出来旧事重提了,一边旧事重提还一边将太子和三皇子进行对比,夸奖三皇子这次接待大衍太子这差事办的漂亮。 墙倒众人推,太子的把柄不好捉,又是那样的丑闻,更有甘愿与他人共侍一妻这样的豪放之言。 堂堂一国储君竟然这么自甘堕落,这像话吗? 废太子又被摆到明面上来,大启皇帝羞恼的想要找这一事件中唯一的女性角色女主祝雅算账,却被女主的爹太子太傅告知,祝雅失踪了,而且已经失踪好些日子了。 大启皇帝自然不肯相信这样的理由,怎么禁足期间一直好好的,他要算账了人就失踪了? 但女主爹祝太傅又确实交不出人来,大启皇帝一怒之下之言女主爹德不配位,不配为太子太傅,教导一国储君,直接撸了女主爹的官位。 而太子之前的不当发言则被他重新按了下去。 朝臣见太子虽未被废,太子一系这次损失了一位太傅,且与涉事其中的成王府,齐国公府,新科状元,和皇商赵家都起了隔阂,也就顺了大启皇帝的意,放了太子一马。 本以为朝堂上要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平静了,却不料,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大启皇宫发生了一起无声的流血事件。 朝臣们在第二日上朝时,没见到熟悉的大启皇帝,反而看到了许久不曾展露人前的庸王穿着皇袍坐在皇位上。 而他们昨日还朝拜过的皇上只剩一具尸体死不瞑目地躺在龙椅下。 这情形一目了然,有朝臣声色俱厉道:“庸王,你竟然敢造反!” “造反?朕只是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皇位罢了,至于你说的造反,那可是地上躺着这位做的事。” 似也知道这些朝臣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言,庸王直接叫人传召了两位太监上来。 朝臣们一看,年轻的还没什么反应,那些老臣却顿时惊骇的后退。 “这……这不是先皇贴身伺候的高总管吗?” “还有这个,这…这不是先太子东宫的秦总管吗?” “可这两位总管不是死了吗!” 接下来,庸王把主场让给了这两位本应该已经死了二十几年的总管,由他们讲述了他们的先皇和先太子是如何被地上躺着那位残害并篡位的。 一番声情并茂的讲述,让不少朝臣开始动摇,就在这时,庸王又拿出了一道圣旨,交给那些他爹在位时就在朝的老臣看。 那是一份继承太子的圣旨,在原太子他的二哥被残害后,先皇有意拟他为新太子,只是这道圣旨还没来得及面世,他爹就被他的好大哥一杯毒酒送上了天。 有了这份先皇的圣旨佐证,朝臣们总算相信了庸王,不少机灵的朝臣已经开始跪地朝拜庸王。 剩下的那些还在犹豫的朝臣在看到地上眼睛睁得老大的尸体,以及他们周遭那些寒光凛凛的刀后,也哆哆嗦嗦的跪下了。 不跪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是亲兄弟争一个位置,手里还握着先皇的圣旨,名正言顺,地上那位又被打上了弑父弑兄的烙印,他们除了高呼万岁,也没别的人可以推选了。 你说太子和其他皇子? 别开玩笑了,弑父弑兄的人生下的孩子还想继承皇位? 大启的皇位就这么和平的更替了,没有燃起一丝硝烟。 待朝堂稳定后,庸王带风尧去地牢见了几个人,彼时离诉也在。 几人一起去往地牢,地牢里太子前太子宫辰和成王世子等人狼狈的坐着。 风尧远远地看了一眼就停下了脚步。 “你不想近距离看看他们的下场?”庸王问。 他可是知道这几个人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由风尧一手造成的。 他以为风尧心里应该是极恨这几个人的才对,毕竟她下手那么狠。 “阶下囚有什么好看的。”说完风尧转身就走。 她跟这几个人从来没什么仇恨,只不过刚好碍了对方的路而已。 **** 在庸王坐稳皇位后,风尧就带着小奶狗满天下的乱晃悠,晃悠到哪,就把那本修仙秘笈传播到哪。 她和小奶狗晃悠了没几年,大衍皇帝死了,新上位的大衍皇帝却不是那个曾经来访大启的大衍太子。 据说这位大衍太子在大衍皇帝之前先挂了,而且还是被他的宠妃雅妃杀的。 这位雅妃为什么要杀他,没人清楚,但谣言说是因为大衍太子发现他的宠妃跟别人通奸,所以想要杀了奸夫,结果反而被他的宠妃伙同奸夫一起反杀了。 新大衍皇帝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杀害原大衍太子的雅妃连同她的奸夫一起凌迟了。 因着这件事,这位新任大衍皇帝在大衍民间广受好评,都称赞他兄弟情深。 风尧听过这些传闻只有一句佩服,不愧是玛丽苏后宫文女主,走到哪儿都有人为她痴迷的舍生忘死。 庸王死前,风尧和离诉刚好晃悠回京城,顺便见了庸王一面。 见到风尧后,庸王就挂了,还是睁着眼睛挂的。 临死前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什么武功秘笈,那分明就是货真价实的修仙秘笈!不然为什么风尧和离诉会几十年过去了,仍旧那么年轻? 而他居然把一本修仙秘笈当成武功秘笈,放着仙法不去修炼,反而任劳任怨的去当个皇上! 真是愚不可及! 这个位面风尧足足浪了一百五十多年,在小奶狗死后,她才抹脖子回到系统空间。 风尧死回空间时,那个位面的灵气已经由原来的逐渐消散变为逐渐复苏。 相信假以时日,那个位面就会重新变成一个富含灵气的位面。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女本巾帼(1) 系统空间里,旺财迈着小短腿,嘚瑟的走到风尧面前。 风尧警惕地看着它,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每次她回系统空间,狗比系统怕她秋后算账,都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远,这次她回空间,旺财居然主动靠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狗比系统一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风尧的直觉很敏锐,只见旺财走到她面前后,高傲的扬起了头。 【宿主,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那你先说坏消息吧。”风尧谨慎地说。 有好消息安慰,坏消息听起来才不会那么难受。 【坏消息就是由于宿主每个位面的任务都完成的相当优秀,主系统将从下个位面开始提升宿主的任务难度。】 风尧觉得这个消息也不算太坏,不就是提升任务难度吗,她可以的! 看着宿主满不在乎的样子,旺财内心暗笑,就让宿主先得意一会儿,等到了下个位面,她就知道社会的险恶了。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鉴于宿主上个位面擅自篡改任务,本系统特地向主系统申请了惩罚机制,如果以后宿主再浪得没边,或者威胁本系统的统身安全,就会被予以惩罚。】 风尧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不是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吗?!”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分明两个都是坏消息! 旺财理直气壮道:【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啊。】 风尧:“……” 很好,没毛病,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狗比系统的,坏消息是她的。 狗比系统只是没有阐明主语而已。 狗还是系统狗,她比不过! “惩罚机制是什么?”想起旺财说的惩罚机制,风尧觉得自己得提前问清楚是什么惩罚。 旺财觉得自己真的很贴心,这可是它专门为宿主考虑的惩罚机制,宿主所在的地球有很多种刑法,甚至还有什么十大酷刑,它觉得只有这个最适合宿主。 风尧眼睛冒火地看着地上的系统,思考着系统先被她拆解,还是她先被电死。 思考来思考去,她还是放弃了拆解狗比系统的打算,同时心里把国骂翻来覆去轮了好几遍。 系统被风尧看的后脊发凉,担心宿主狗急跳墙,慌乱的唤出操作面板,一通操作,紧接着风尧就消失在了系统空间。 疼,浑身骨头要断裂般的疼,耳边还有嚎啕的大哭,吵得风尧耳朵也跟着疼。 费力的睁开眼睛,风尧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处山坡下。 别人掉下悬崖都有隐世的老爷爷等着捡回去传授绝世武功,她落崖身边就只有一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破孩。 “还没死呢,号什么丧!”风尧实在耳朵疼,有气无力地吼道。 小破孩受惊之下打了个嗝,待看清地上清醒的风尧后,又哭了起来,这次还是扑到风尧身上哭的,一边哭还一边喊:“呜哇,大姐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风尧被这小屁孩扑的直翻白眼,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回去见系统。 “你再不起来我就真死了!” 小屁孩闻言连忙起身,委屈巴巴地看着风尧:“我……我不是故意的。” 风尧:“……” 老子又没打你,又没骂你,你这幅表情是做给谁看! “你先扶我起来。” 感觉自己背下硌的生疼,风尧把手给小屁孩,就着他的力道慢慢坐起。 坐起后她才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里大概是一个山谷,她身后就是她们落下来的山坡,不算高,但很陡峭。 在前方不远处还有一架已经碎的七零八落的马车和一匹濒死抽搐的马,除此之外,目光所及之处,荒无人烟。 头顶的太阳晒的风尧头晕目眩,她撑着小破孩支起身子:“扶我去那边树底下靠着。” 小屁孩听话的把自己的小身板当拐杖使,扶着风尧往树下走。 好不容易走到树下,风尧觉得自己仅剩的半条命又没了大半,她这身躯原先多半是摔死的,搞得她现在连呼吸都疼,还透着股子血腥味。 靠着树,风尧闭上眼睛呼唤系统,小破孩紧紧的拽着风尧的手,也不敢打扰她。 “为什么这个位面的身体不舒服又是这幅鸟样!”风尧语气不善地质问,疼痛导致她的心情很不美妙。 然而还有更不美妙的事情等着她。 【请宿主不要大惊小怪呢,以后这会是常态哦。】 风尧“………” 哦你大爷啊哦! 旺财矫揉造作的声音让风尧闭上的眼睛又刷的睁开。 “常态是几个意思?” 旺财正要继续用那种矫揉造作的声音解释,就听风尧咆哮道:“给老子好好说话!” 旺财不得已放弃自己新学的萝莉音,对风尧解释道:【之前对宿主说过,从这个位面开始任务难度会提升,一个糟糕的开局恰好属于任务难度提升范围。】 风尧是真的想杀系统了! 她有想过提升难度可能会是像上个位面一样没有剧情,或者让她不停地拆CP,但没想到居然会让她像现在这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苟延残喘的靠着! “行,常态就常态,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把欠我的金手指给我补上了?” 【本系统什么时候欠宿主金手指了!】旺财震惊反问。 这个债它不认,它从来就没答应过给宿主金手指! “不给金手指,那你是打算让这小破孩背着老子去找人求救吗!”风尧声音都吼劈叉了。 她现在走两步路都喘的厉害,这里除了她和小破孩以外又没有其他人,没有外力介入,那她就只能死回系统空间了。 【金手指是不可能有金手指的,宿主不妨考虑一下系统商城?】 旺财趁机推销起系统商城的东西来。 宿主购买系统商城的东西它是可以抽取提成的,别人家的宿主有了就不停地买买买,只有它家宿主,都四五个位面了,商城里的东西碰都没碰过。 旺财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让宿主花掉积分,所以它很快为风尧挑选出了一款极其适合她现在处境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女本巾帼(2) 【宿主现在最需要的是赶紧恢复身体,商城里有一款补血益气丸,非常适合宿主现在的处境,怎么样,宿主考虑一下?】 风尧没说话,她在感应这个位面的灵气。 如果有灵气,她就能打开自己的空间,能打开空间,鬼去看系统商城那些贵的要死的东西。 旺财知道风尧在干什么,所以它也不催她,只静静地等着宿主问价。 果不其然,几分钟的功夫,它就听到了宿主的问价。 “你说的那个什么补血益气丸多少积分一个?” 风尧的声音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天要亡她,这个位面居然没有灵气! 听到问价的旺财麻溜且欢快地说:【不要999,也不要888,只要398,补血益气丸带回家!】 “多少?你有脸再说一遍?”风尧觉得自己低估了系统的无耻程度。 这是在做买卖吗?这踏马分明是在抢钱! 她现在总共就攒了四百积分,一颗破丸子就要她398积分,狗比系统还不如去抢! 【系统商城明码标价,只要398积分,这课补血益气丸就是宿主的了。】 旺财淡定的重复,这个位面没有灵气,宿主想活着走出这个山谷,就只有买系统商城的补血益气丸。 现在是卖方市场,它完全不在怕的。 “如果我现在死回空间会怎么样?”风尧开始考虑放弃这个位面的任务。 398积分,一下就掏空了她的老底,让她死了算了,反正也就是抹个脖子的事。 【放弃任务死回系统空间倒扣五百积分哦。】 风尧:“……” 艹! 说来说去她那点儿积分今天就是保不住了是吧! “我第一次光顾你们系统商城的生意,就没点折扣啥的?” 【没有的呢亲。】 折扣是不可能有折扣的,每一分折扣,亏的都是它的抽成。 最终,在倒扣五百积分和花398积分买一颗补血益气丸之间,风尧还是选择了买一颗补血益气丸。 好歹买药丸还能剩下两个积分,死回去她还得倒欠狗比系统一百积分。 这种亏本生意不能做。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积分扣除的声音,然后一颗补血益气丸出现在风尧手中。 秉着眼不见心不痛的原则,风尧看都没看这颗花了她398积分的补血益气丸长什么样,直接一口塞进嘴里。 然后风尧的脸就皱成了一张表情包。 【呀,忘记提醒宿主了,系统商城的补血益气丸是采用极品药材做的,药效非常好,所以可能会比较苦。】 从旺财轻快的声音中风尧确定,狗比系统就是故意的! “大姐,你怎么这个表情,跟吃了屎似的?”一旁的小破孩感受到风尧的动作,好奇地看着她。 风尧微笑:“你怎么知道这是吃了屎的表情,难不成你吃过?” 小破孩傻呆呆的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怼完小破孩,风尧叫旺财开始传输剧情记忆和位面任务。 接收完剧情和记忆,风尧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狼狈的躺在山崖下。 她现在的身份是侯府千金,而她身边这个小破孩,则是侯府世子风彦,她的弟弟,之一。 而她之所以会和这小破孩一起摔下山崖,则是拜她的另一个弟弟所赐。 她和风彦的亲娘是齐国二品武将世家罗家的嫡女,后嫁给了平宁候风忠元。 可惜他们的亲娘命不太好,生风彦的时候难产,生下风彦就挂了。 又过了两年,他们的爹平宁候就娶了个续弦。 这位续弦出身永安伯爵府,比起她和风彦那位死的早的亲娘,这位永安伯爵府出来的续弦命就好的多了。 嫁进平宁候府刚一年就有了身孕,十月怀胎,一朝生产,便生下个大胖小子。 他们的爹平宁候是个有良心的,在娶续弦之前,他就上书请封了风彦为平宁候府世子。 永安伯府的这位续弦在刚进门这几年表现的都挺好,但随着她自己的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她的心思就不安分了。 世子的位置只有一个,但却不是她自己的孩子的,这让这位续弦如何能忍? 于是在经过一番苦心筹谋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出侯府大小姐和侯府世子双双坠崖事件。 今天是原主和风彦娘亲的忌日,原主和风彦一起出门去城外山上的皇家寺庙为他们已逝的娘亲祈福。 不料马车上山途中突然遇到了刺客,车夫受惊不敌之下,失去了去马匹的控制,导致原主和她弟弟风彦一起摔下了山崖。 摔下山崖的过程中,原主一直把她这个弟弟紧紧的护在怀中,以至于风彦这小破孩除了一点皮外伤屁事没有,而原主则香消玉殒,被她接管了身体。 记忆是普通的宅斗记忆,剧情就有些操蛋了。 这个世界早几百年前曾出现过一位穿越人士。 而且这位穿越人士在穿越前还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一朝穿越,穿成了齐国开国皇帝的儿子。 经过一番龙争虎斗后,这位穿越人士最终登上龙椅成了齐国的第二位皇帝。 或许是穿越前凤凰男的记忆让他太过愤恨,所以穿越后,这位飞黄腾达了的穿越人士一改往日作风,十分蔑视女人。 他不仅心里蔑视,他还把自己的蔑视带到了明面上来,各种贬低女人,这份贬低在朝堂和后宫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有道是上行下效,上头的皇帝都瞧不起女人了,底下的朝臣和百姓自然有样学样。 这导致齐国的女性地位极其低下,时常有平民百姓家将刚出生的女儿丢弃或溺死。 如今几百年过去了,齐国已然形成了一种重男轻女的风气,更严重的后果则是男女数量不均等,差距极大。 如果继续放任这种情况,这个位面的毁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她这次的任务就是扭转这一局面,提高女婴存活率,使人类的生殖繁衍不要受到威胁。 “所以这种任务你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个男人的躯体?”风尧问旺财。 女人地位本就低下,还给她安排的女人的身体,这让她还怎么造作?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女本巾帼(3) 【我敢给宿主安排男人的身体,宿主敢用吗?】旺财不怀好意的问。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风尧狂帅酷炫吊炸天,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如果系统给宿主安排男人的身体,那宿主考虑过你和小奶狗是谁攻谁是受吗?】 它就不信墨迟忍了她谁上谁下,还能忍她谁攻谁受! 风尧突然卡壳,完球,忘记考虑小奶狗了。 见风尧不回答,系统逐渐嘚瑟:【宿主怎么不回答我了?这个问题很难吗?】 本着输人不输阵,绝对不能让狗比系统得意的心,风尧梗着脖子道:“当然是老子是攻!” 一日为下终身为下! 【好的宿主,本系统会想办法为宿主达成心愿的。】 不为宿主达成这个心愿,它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系统! “开个玩笑而已,旺财你是不是玩不起!” 平常让小奶狗在下面他都不情不愿的,真让他当受,她就别想碰他了。 “姐,我好饿。” 风尧还想跟旺财理论两句,身旁的小破孩扯了扯她的衣袖。 “我也饿。”风尧回望着小破孩的卡姿兰大眼。 谁还不是个宝宝了,原主也就比风彦大三岁,今年才十三,还没及笄呢。 两人互瞪了半晌,在小破孩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时,风尧选择了投降。 “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知道吗!”她还想哭呢,狗比系统把她的积分都坑光了。 “哦。”风彦抬手抹干眼泪,咸咸的泪水浸润他手上的伤口,疼的他直吸气,却不敢再吭声。 今天姐姐好凶。 系统商城坑是坑了点,但卖的东西质量还是很有保证的,风尧现在已经能站起来了。 她起身往马车的地方走去,小破孩见她起来,立马跟着爬起,还小心翼翼地扶着风尧,生怕她走不稳摔了。 马车里备有点心,只不过随着马车的散架,点心也散架了,风尧翻找了半天也只找出来两块完整的。 递给小破孩一块,她自己也塞了一块,然后用马车里寻到的水果刀给了地上的马一个痛快。 小破孩被她干净利落的动作吓的后退两步,险些被嘴里的点心噎住。 “去捡点儿干柴来。”风尧半点不懂怜幼惜贫的吩咐。 原主也不知道在这躺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胃里跟火烧似的饿得她生疼,一块点心塞牙缝都不够。 现成的马肉不吃白不吃,就让她为这匹马儿积点德吧。 小破孩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点心,傻呆呆的看着风尧肢解马匹马:“捡…捡柴火干嘛?这…这匹马看起来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是他想的那样吗?这匹马辛辛苦苦地替他们拉车,最后还倒霉地和他们一起摔下山崖。 现在竟然连个全尸也留不住了吗? 风彦看着马尸的眼神可怜极了。 风尧则停下动作望着小破孩,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当然是把你煮了填肚子。” 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还可怜一匹马。 【这么吓唬一个善良的十岁小孩儿,宿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系统看不下去了,义愤填膺的指责风尧。 然而马肉烤好后,系统口中善良的十岁小孩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比谁都香。 “我的良心倒是不痛,就是不知道你的脸痛不痛?” 还善良的十岁小孩,这样的小破孩她一口一个,生吃都不带蘸酱的。 填饱肚子,风尧开始带着小破孩找出路,小破孩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找了块布,把那些烤好的没吃完的马肉全都装了起来,一边跌跌撞撞地跟在风尧身后,一边时不时地往嘴里塞一块儿。 他们摔下来的地方是一个纵向的山谷,山谷两边都是陡峭的完全不能攀爬的山崖,两人只有顺着山谷走。 走了才小半个时辰,小破孩就走不动了,可怜巴巴地拽着风尧:“姐姐,我走不动了。” “我也走不动了,不如你背我吧?” 风尧一眼就看穿了小破孩的意图。 她风·柔弱不能自理·尧是小破孩撒个娇就会妥协的人吗?没一巴掌把小破孩扇上天都是她仁慈! 一个时辰后。 “风彦你再吃信不信老子把你撂下来!” 妈个鸡,本来就长得胖,还吃吃吃,吃死你算了! “姐姐我没吃。”风彦的小胖手攥着马肉往背后藏,完全忽略了他在风尧背上,风尧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 行行复行行,风尧背着小破孩又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听到前方隐约有呼喊的声音。 风彦也听见了,他凝神细听了会儿,雀跃地在风尧背上欢呼:“姐,有人在叫我们,一定是爹派来找我们的人!” 风尧把在她背上乱蹦跶的小胖子往地上一丢,气喘吁吁道:“老子听得见!” 说完她往旁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走去。 “跟过来,不许说话。” 风彦揉了揉屁股墩,听话的跟上,和风彦一起躲在灌木从中。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风尧捂住小破孩的嘴:“让你躲就躲,废什么话,给老子把嘴闭上!” 风彦支吾了两声,发现自己没法儿挣脱,只能暂时安分下来。 哼,等回了侯府,他一定要告诉父亲,姐姐张口老子闭口老子,企图取代他的位置当他爹! 见小破孩终于安静下来,风尧这才松开手,聚精会神的看着灌木丛外面。 没一会,他们前方就出现了一队人马,一边疾步往山谷里面走,一边喊着少爷小姐。 风尧带着小胖子静静地蜷缩在灌木从中,在看清为首的人是小胖子的爹,平宁候身边的大侍卫后,才带着小胖子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大侍卫本来正满心焦急的找着人,突然前方的灌木丛中窜出两个狼狈的身影,吓得他以为是野兽,立刻拔刀戒备。 刀拔了一半才发现,这哪是什么野兽,分明是他们他们找了许久的少爷和小姐。 侍卫收起刀,担忧地冲到两人身前,着重关注着风彦:“少爷小姐,属下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没受伤吧?” 风彦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说话了,他望望身边的风尧,闭着嘴摇头,表示自己没受什么伤。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女本巾帼(4) 他一直被姐姐紧紧的搂在怀里,除了硌的有些疼外,并没受什么伤。 风尧就不客气多了,她扯扯自己身上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破布条:“你看我像没受伤的样子吗?” 侍卫这才注意到大小姐身上的锦袍破破烂烂,还血迹斑斑的,一看就受了不小的伤。 “小姐暂且忍着点,我叫人背着您,等出了山谷您就可以坐马车回府医治了。” 说着侍卫朝身后跟来寻人的下属招手,让他们上前背人。 “背他就行了,我自己走。”风尧指着小胖子说。 “这怎么行!”侍卫急了,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能自己走呢。 侍卫想强行让人背上风尧,但他话刚说完,风尧就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考虑到他们侍卫都是男人,小姐一个姑娘,他们背着确实不合适,且小姐行走间也不像是体力不支的样子,侍卫便随风尧去了。 之前风尧背着小胖子走了两个多时辰,其实已经接近山谷入口,被侍卫找到后没走多久,他们就看见了山谷口处停着的马车和侯府其他人。 这时山谷口的人也看见了他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齐齐叫着小姐少爷。 风尧看着领头的那个一脸焦急的婆子笑了。 这不是她爹那个好续弦身边儿的贴身管事妈妈庞氏吗,真是演的一手好戏,这焦急的模样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担心他们呢。 待走近后,庞妈妈忙上前抓起风尧的手哭诉。 “小姐,他们可算找着你们了,老爷夫人在府里担心的食不下咽,夫人眼睛都哭肿了!” 风尧抽回自己的手:“是吗?我还以为柳氏得高兴得多吃两碗饭呢。” 柳氏就是小胖子爹的续弦,他们的继母。 听了风尧这话,庞妈妈眉心直跳,作出一副被她伤了心的模样道:“小姐,您…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而且您怎么能称呼夫人柳氏呢,夫人她是您的娘啊!” 其他人也不知道风尧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以前小姐还是很孺慕夫人的。 “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找到他们的侍卫委婉谏言。 “误没误会能不能回去再说?” 妈蛋,她脚上的血都快把鞋子浸透了。 说着风尧甩开还想拽着她的庞妈妈,径自往马车上爬。 身后风彦奋力挣开侍卫的手,屁颠屁颠地跟着风尧往马车上爬,一边爬还一边扯风尧。 “姐姐,你拉我一把,我爬不上去!” 风尧嫌弃的回头:“爬不上来就减肥,你看你都胖成球了!” 是真的胖成球,本着某些不可说的心思,柳氏对风彦可谓是有求必应,要不是小破孩本性好,早被惯成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了。 但小孩终归是小孩,虽然本性不坏,却无法克制自己的天性,见着好吃的就走不动道,生生把自己吃成了个球。 早有侍卫快马加鞭的回侯府报信,等风尧和小破孩到达侯府门口时,他们的爹平宁候风忠元和柳氏早就在大门口处等着了。 他俩一下车,柳氏就上演了一出泪洒当场,和她贴身管事如出一辙的演技,看的人好不动容。 相比于柳氏夸张的演技,风忠元就比较内敛了,只是眼眶微微湿润地走到二人身前,摸了摸两人的头,哽咽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风忠元一直悬着的心这会儿才终于沉了下来。 他是不止一个孩子,除了风尧和风彦,柳氏也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另外还有两个庶出子女。 但风尧和风彦对他来说始终是不一样的。 风尧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哪怕齐国重男轻女的风气盛行不衰,他也还是在风尧身上倾注了满腔的父爱。 而风彦是他的第一个嫡出儿子,更是平宁候府世子,是平宁候府的下一任继承人。 这个孩子虽然体型上有些肥胖,但却有一片赤子之心,可爱熨帖的很。 又因为这两个孩子的生母早逝,他难免多了几分心疼,平常在这两个孩子身上的时间花的最多。 这样两个如珠如宝的疼着的孩子,天知道他听到他们齐齐坠下山崖时内心有多彷徨。 “快进府,为父请了太医候在府上,赶紧进去让太医为你们看看。” 确定两个孩子都还健全,风忠元忙叫他们进府。 府上太医一直等着,见两人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为他们诊脉。 给风彦诊脉时倒没什么稀奇,轮到风尧时这太医越诊表情越奇怪。 风忠元在一旁担心的问:“高太医,可是小女受了什么重伤?” 高太医收回手摇摇头道:“风小姐身上都是些皮外伤。” 可他看这风小姐身上的衣服,处处可见厚重的血迹,明明应该有失血过多的症状,怎么这风小姐看着却这么精神呢? 高太医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想说出来叫人怀疑是他的医术不好,只能隐下这点不说。 “我为贵府小姐和少爷开些压惊和补血益气的药,早晚一副的喝上个两三日即可。” 说着太医写下药方,柳氏忙叫她的管事妈妈上前去接药方。 风尧眼疾手快地从太医手里抢先拿过药方,然后递给风忠元道:“父亲派人去抓药吧。” 风忠元被她这举动搞得一愣,木然的接过药方,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琢磨起风尧这番举动的原因来。 抓个药的事,为何非得让他来?是不放心庞氏? 可是她又为何不放心庞氏? 以前女儿不是很亲近柳氏以及她院儿里的人吗? 风忠元有心想问,但看自己这一双儿女脸上满是疲惫,便按下了心中的疑惑道:“好,爹叫管家亲自去抓药。” 风尧放心的点头,侯府管家在从前是风忠元院儿里的大管事,在风忠元成为侯爷后,就升级成了管家,是百分之百忠于风忠元的人。 一旁的柳氏听着这父女二人的交谈,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这两个孽种的命怎么就这么大,他们怎么就不死在山崖下面呢! 活着回来也就算了,风尧这个孽种竟然还怀疑上她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女本巾帼(5) 送走太医,风忠元叫风尧好好休息,又差人把风彦送回了自己的院子,就带着柳氏等人离开了。 出了风尧所在的如意院,风忠元并没有随柳氏回他们的主院,而是去了自己的书房,叫来了管家风全。 “老爷,您找我?”管家风全进了书房朝风忠元行礼。 风忠元把太医开的两张药方都递给管家道:“这是高太医开的方子,上面的药你亲自去抓。” 敏锐的管家察觉到风忠元的语气不太对,他上前接过药方试探地问道:“可是府上的人出了什么问题?” 风忠元没说话,以指叩桌沉思着。 他不仅仅时平宁候府的侯爷,在朝廷也是领了职的,混迹官场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他从蛛丝马迹中发掘全部真相的能力。 今天大女儿的态度里包含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让他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一向亲近柳氏的大女儿为何会突然戒备柳氏?是受了别人挑唆,还是柳氏当真做了些什么被大女儿发现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找出嚼舌根的人乱棍打死就好。 可如果是后者…… 那柳氏到底做了些什么?这次女儿和儿子坠崖有没有她的手笔?如果有,他又该怎么处置柳氏?处置了柳氏,柳氏所生的一儿一女又该如何自处? 可以说让他忌惮的从来都不是柳氏,而是柳氏所生的那双儿女,这不是柳氏和风尧风彦之间的抉择,而是风尧风彦和柳氏所生那双儿女之间的抉择。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风忠元十分为难。 沉思良久,风忠元到底还是吩咐风全:“去查查这次尧尧和彦儿为何会坠崖。” 如何处置柳氏可以容他再琢磨,但事情的真相他必须知道。 听了风忠元的吩咐,管家满脸惊骇。 小姐和少爷坠崖不是意外吗? 前两日是先夫人的忌日,小姐和少爷一同去城外的奉国寺为夫人上香。 恰巧前段时间太子也去了奉国寺为南边儿的干旱祈雨,先夫人忌日那天,太子正好祈完雨回宫。 不料太子回宫的路上遇上了刺客,小姐和少爷的马车受到了波及,意外之下才会坠崖。 怎么听老爷的意思,似乎小姐少爷坠崖另有隐情? “还不快去?”见管家杵着不动,风忠元揉着眉心催促。 管家闻言立刻收起脸上的惊骇退了出去,当奴才,最重要的就是少说多做。 灌了两天苦得风尧想打系统的黑药汤后,她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于是忍无可忍的风尧一把掀开了丫鬟端上来的药汤道:“我已经好了,以后别再给我熬了。” 这中药真不是人喝的,她的嘴都快苦的失去味觉了。 小丫鬟却又把药递了过来,并苦着脸劝说道:“可是太医说要喝好几天的,您这才喝了两天呢。” “太医开的是补血益气的药,你看看我这张红润的脸,哪点儿像是要进补的?”风尧指着自己的脸问小丫鬟。 小丫鬟看着风尧脸色红润的样子,只能为难地说:“那……那好吧。”然后端着药退下去。 打发走小丫鬟,风尧叫来了自己院儿里的管事嬷嬷钱氏。 原主年纪还太小,离及笄都尚有两年,所以并没有贴身丫鬟,只有一个管事妈妈钱氏统管整个如意院的大小琐事。 而这个钱妈妈也是柳氏安排的。 “钱妈妈,点些人手把我隔壁的院子清扫出来。”风尧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对钱氏吩咐。 钱氏进了屋,一看见风尧这坐没坐相的坐姿,就下意识地皱眉,批评的话脱口而出:“小姐您怎么能这么坐着呢?” 风尧放下茶杯笑着问:“哦?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坐?” “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跷着腿呢,您应该把腿放下,端端正正的坐着。”听风尧这么问,钱氏也不客气,直接出声纠正。 看着半点不客气,丝毫不知尊卑为何物的钱氏,风尧淡淡反问:“钱妈妈意见这么多,要不这个主子你来做?” 风尧语气平淡,钱氏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身子一低,立刻就跪了下来,请罪道:“奴才惶恐。” “我瞧着你胆子大的很,不像是惶恐的样子。” 管天管地,还管起她怎么做来了,合着原主性子软,她这个奴才就翻身了? 看着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钱氏,风尧直接起身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叫你去点人清扫隔壁院子,你却来教我怎么坐,看来我是使唤不动你了,我这如意院庙小,你回文竹院儿吧。” 文竹院就是风忠元和柳氏住的主院。 说完风尧也不看身后钱氏的反应,直接对着院子里偷偷摸摸往她屋里瞧的其他小丫鬟道:“你们还有哪些是想回文竹院伺候的,今儿就一并和钱妈妈回去吧。” 原主娘死了以后,平宁候府无论前院还是后院都是管家风全在操持。 风忠元娶了柳氏做续弦后,风全就把后院的事全部移交给了柳氏,自己只操管前院和风忠元在外的应酬。 她院子里的丫鬟原先都是风全安排的,柳氏掌了家之后,用各种理由替换了大半。 院儿里的丫鬟们不知道小姐今天怎么突然起了撵人的心思,都害怕的停下手里的活儿,跪在地上大气儿不敢出。 屋里的钱氏也忙膝行出来,涕泪横流的对着风尧求饶:“小姐,奴才错了,奴才知错了,是奴才越矩了,求您别赶奴才走,夫人一定会扒了奴才的皮的!” 风尧踢开拽着她的钱氏道:“怎么会呢,你可是她的人,为了她委屈地呆在我这如意院十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要是扒了你的皮,其他人不得寒心么?” 地上的钱氏本还在哭嚎,后面却听着听着越来越心惊,也不敢再哭喊了。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为了夫人才委屈待在如意院十几年? 还有小姐又是如何得知她是夫人的人的? 小姐怎么坠个崖回来就跟开了窍似的,什么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女本巾帼(6) 在钱氏和一众丫鬟跪倒的身影中,风尧出了如意院,然后直奔前院找管家风全去了。 彼时风全正在核对账本,正眼睛花的厉害,一抬头,就看见一身红衣大摇大摆走过来的风尧。 风全连忙放下笔上前行礼:“小姐您怎么过来了,有事儿怎么叫个丫鬟过来叫奴才去后院呢,还劳烦您亲自跑前院儿来呢。” 风尧摆摆手说明自己的来意:“去叫人牙子来重新买点儿人进来,把我院里和风彦院里的人都淘换一遍。” 她和风彦院儿里伺候的人都被柳氏找机会替换了大半,虽说还有一小半是当初风全安排的人,可这一小半人目前到底忠于柳氏还是忠于她,谁也说不清楚。 与其一个一个去试探验证,不如一次性全换新的。 “这……”风全有些为难。 因着老爷叫他查的事,他隐约能理解风尧为什么要这么做,可风尧一下子要把她和世子院儿里的人都换个干净,这可不是小事,他一个管家也做不了这个主。 然而风全没想到让他更为难的还在后头,只听风尧又继续道:“你再点些人去把我隔壁的院子清扫出来,然后再把风彦院里的东西都搬过去,从今以后,风彦就住我隔壁了。” 管家被风尧这一番雷厉风行的吩咐震的手足无措,他犹豫着问风尧:“小姐,您问过老爷了吗?” 淘换院子里的奴才也就算了,怎么还要给世子换院子了,这事没老爷点头,他可不敢擅自同意。 “晚上爹回来了我会跟他说的,你先按我说的去做。”风尧一脸淡定地吩咐,仿佛她已经征得了风忠元的同意似的。 风全一听她还没问过风忠元,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小姐,您还是问过老爷再来吩咐奴才吧,这老爷没发话,奴才可不敢跟着您胡来。” 风全只当风尧是一时意气,就算夫人柳氏真的包藏祸心,像小姐这般大张旗鼓的又是淘换院子里的奴才,又是给世子爷换院子,那不也只是打草惊蛇而已吗? 耐心地等风全说完,风尧才慢条斯理地点明了风全一个事实。 “风管家,你要明白,我是平宁候府嫡出大小姐,所以我说的话你得听,我不想换了如意院的奴才,顺带着也换了平宁候府的管家。” 风尧一字一句说的很明白,风全听的脸色煞白。 他完全理解小姐的话里包含的意思,侯府只留听话的奴才,不听话的就只有被发卖这一个下场,哪怕他是平宁候府的管家也一样。 而最让他心骇的却不是小姐的话,而是小姐那周身的气势,仿佛一座大山般压在他身上,让他险些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尚未及笄的大小姐,而是侯府真正的掌权人侯爷。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么?”见风全仍旧愣着没反应,风尧挑眉冷声问。 “懂懂懂,奴才这就去找人清扫院子,替世子爷搬家。”被风尧气势镇住的风全忘了自己先前的犹豫和迟疑,赶紧领命去点人清扫院子。 走到一半,风全脚下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了小姐什么,不禁头疼不已。 他怎么就答应小姐了呢,替世子搬家这种大事,哪能不知会侯爷一声,他这不是找削吗? 后悔了半晌,风全还是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去执行风尧的命令了。 也罢,他一个奴才,只有听从主子吩咐这一条路可走,看小姐刚刚那身气势,这侯府怕是要改天换地了,以后侯府上下谁说了算,可真不好说了。 晚上风忠元回来时,风彦已经在如意院的隔壁青松院安了家,他刚进府,就被管家急匆匆的拦下。 风全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今天风尧找他淘换院里的奴才以及替风彦搬院子的事说了一清二楚。 虽说小姐说了她晚上自会找侯爷说清楚,可他却不敢让侯爷先从小姐嘴里听到消息,还得他自己先找侯爷坦诚才行。 风忠元边走边听风全把事说完,风全说完时,他正好走到文竹院,一抬眼就看到了厅里正抹泪的柳氏。 风忠元当即脚下一顿,直接转身离开去了风尧所在的如意院,徒留看见他背影的柳氏气的死命的扭扯手上的帕子。 如意院内,风尧和风彦正在吃饭。 风忠元在朝廷领了差事,有时候晚需要加班加点的应付差事,三不五时地还要和同僚应酬,所以侯府里晚饭一般不用等风忠元。 希望原主和风彦都是和柳氏一起用饭,现在她顶替了原主,就带着小胖子直接在如意院吃饭了,顺便给小胖子减肥。 “哭什么哭,你今天就是水漫如意院,你也别想碰一块肉。” 风忠元嘴角微微抽出,他刚走进如意院,就听到了风尧中气十足的声音,而他的大儿子风彦正眼泪汪汪地往嘴里塞菜叶子。 训完小胖子的风尧转眼看见风忠元带着管家风全走进来,放下筷子问:“爹回来了,吃过饭了吗?没吃要不一起吃点儿?” 风忠元看着桌上的菜色摆布,肉菜全都摆在女儿面前,儿子面前就只有各式各样的绿油油的蔬菜。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然后摇头道:“不了,一会儿我回文竹院吃,你们吃吧。” 他不想啃菜叶子。 得到答复的风尧继续吃着自己的饭,等着风忠元说明自己的来意。 果然,没等多久,就听终于忍不住的风忠元问道:“我听管家说你今天把院子里的奴才都换了个遍?” 风尧点点头:“嗯,顺便把小胖……不是,风彦院子里的人也换了。” 正吃着青菜的风彦猛的抬起头瞪着风尧,他刚刚隐约听到了小胖两个字,姐姐刚才是不是想叫他小胖子! 风尧淡定回望:“看什么看,再看你蔬菜也别吃了,今晚饿着吧。” 胖子没有人权。 一旁喝着茶的风忠元被风尧这话呛的直咳嗽,忙转移话题解救风彦:“我还听说你把彦儿搬到你隔壁院子了?” “如您所见。”风尧答道。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女本巾帼(7) 风尧回答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让风忠元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然而思及风尧所做的事,他摸着肚皮的手微微一重,什么大惊小怪,分明是他这女儿表现的太淡定了。 “你为何要这么做?”听了风尧的回答,风忠元没有生气,而是决定先问清她这么做的原因。 风尧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望了风忠元一眼道:“我以为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 她和小胖子才从崖底回来几天,她这爹不会就忘了他们因何而坠崖了吧? 按理说他应该早就派人去查他们坠崖的原因了,莫非到现在还没查清楚? 风尧猜得没错,管家现在确实还没查清楚,不过却也差不离了,只是缺少确凿的证据。 柳氏做事还算干净利落,当初那批刺客是混在行刺太子的刺客里的,且这些刺客不是她自己的人,而是花钱找的江湖上的刺客。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那些刺客拿钱办事,自然不会透露主顾,管家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隐约摸出点线索来。 这些他也已如实禀报给了侯爷,只是侯爷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让他继续查,最好能把证据捏在手里。 风忠元被风尧的话一噎,顿时哑口无言。 是他这问题问的愚蠢了,还能是为什么呢,不就是为了远离柳氏吗。 见风忠元满脸尴尬,风尧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说道:“您对柳氏如何处置我不过问,只是这平宁候府我和风彦的地位须得无人能撼动,这是我的底线。” 这次的任务是改变齐国女性的地位,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必会耗费大量时间。 当女人处于弱势时,女人的地位从来不由女人自己说了算,而是由男人和掌权者说了算。 为了完成任务,这个位面她说不得还要再造一次反,推个女帝出来。 左右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事,已经造过一次反了,依样画葫芦而已,问题不大。 只不过攘外必先安内,她要造反,总得后方安稳,所以得先把柳氏收拾了。 风忠元也没心情摸肚子了,他吹胡子瞪眼地看着风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为难于如何处置柳氏,可他难道会为柳氏置他们姐弟俩于不顾不成! 对于声音高昂的风忠元,风尧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她淡淡道:“字面上的意思罢了,别叫柳氏再犯在我手上,不然这侯府怕是得换个女主人了。” 这话听得风忠元更气了,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一旁的管家更是整个人都呆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对侯爷说话都这么嚣张了? 风彦则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乖巧的往嘴里塞菜叶子。 天呐,姐姐好凶,连爹爹都敢顶撞,他要是再不挑食,一会儿肯定得挨收拾。 “你威胁我?!”风忠元指着风尧怒道。 “爹可别忘了,我娘虽然死的早,但她好歹出身罗家,罗家相比于一个已经没落的伯爵府,该怎么选,应该不用女儿来教你吧?” 风尧开始跟风忠元摆事实讲道理,她还真没有威胁的意思。 风忠元这个爹做的还是算合格的,不管他当初立小胖子为世子到底是顾忌罗家,还是真心为了小胖子着想,总归原主和小胖子都平平安安且沐浴着父爱长了这么大。 风忠元始终是对得起原主和小胖子的。 而且正所谓灯下黑,柳氏平常又演的一手好戏,对原主和小胖子有求必应,风忠元没能及时察觉柳氏的心思也是情有可原。 如今虽然察觉了,可他们也做夫妻做了七八年了,总归是有情分在的,他为难怎么处置柳氏她完全能理解。 但理解不意味着她要放着柳氏时不时地在背后给她来一刀,所以最好还是风忠元自己能掂量清楚应该选择哪一边,不然她顶着原主的身体伤了和风忠元之间的父女情分,原主投胎都投的不安稳。 风尧的话虽不中听,却字字句句都说进了风忠元的心坎里。 像他们这种勋贵,略微向来是世袭,但真正的勋贵可不是有个爵位就够了的,还得子孙有出息才行。 没落的勋贵府邸除了有个勋贵的名头,实际上过得连一般的富商都不如,也没有勋贵应有的体面。 罗家是武将世家,武将不论哪朝哪代,从来都是掌实权的,因为他们手上有兵。 现在罗家的当家人是罗城,亦是他的元配妻子一母同胞的兄长,他当初能娶到他的元配,也是因为他那时恰好考上进士,本身算是个有为青年。 他当初立彦儿为世子,一是出于对元配罗氏的感情和对自己第一个儿子的喜爱,二也是顾虑到了罗家的想法。 而相比于罗家,柳氏出身的永安伯府就要逊色多了,永安伯府子孙都不大出息,早些年就已经开始没落,不然好好的伯父嫡女也不会轮到给他当续弦。 罗氏死后,侯府大小事宜都由管家风全操持,但风全既要管前院,又要操心后院,后院多是女眷,他一个男人,忙碌之下总归有疏忽的地方。 当时的平宁候府急需一个女主人来操持,他选了许久才选中了永安伯府。 他想着永安伯府虽说已经没落,但好歹是伯府,家中女儿的教养必是按着伯府的规格来教养的,届时嫁入侯府也不会为难。 且因着永安伯府的没落,柳氏必定没有太大的底气,嫁进侯府想来也不敢对罗氏所出的两个子女不好。 可他哪想得到,就是这精挑细选的续弦心大的他都没料到,竟然让他阴沟里翻了船,险些真的害了风尧和风彦。 之前他一直想的是如何处置柳氏实际上是风尧风彦与柳氏那双儿女之间的抉择,可现在经风尧一提醒,他才惊觉,这其实更是罗府和永安伯府之间的抉择。 他若继续为难下去,怕是自己这大女儿就要帮他做出选择了。 等她一状告到罗府,他还能有好果子吃?大舅子一个拳头就能叫他这种文弱书生两天下不来床。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女本巾帼(8) 思虑了半天的风忠元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对风尧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管家风全连忙紧紧跟上。 出了风尧所在的如意院,风忠元对身后的风全吩咐道:“抓紧时间找出证据吧。” 管家风全在身后低声应是,又见风忠元始终一副低沉的样子,以为他还在介意大小姐顶撞他的事,便大着胆子安慰道:“侯爷不必难过,小姐她只是一时心直口快,其实小姐她心里还是敬着侯爷的。” 听了管家拙劣的安慰,风忠元哈哈一笑:“你以为我是在为尧尧顶撞我而气闷不成?” 他只是在烦躁平宁候府又将没有女主人了而已。 唉,他不就是想为平宁候府找个女主人,让自己省省心吗,怎么就那么难呢。 管家听风忠元这么说,立刻意识到自己揣摩错了主人的心思,忙改正地问:“那侯爷这是……?” 风忠元却没回答管家自己烦心的到底是什么,而是赞扬起了风尧:“有女如此,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不高兴。” 女儿虽是元配罗氏所生,但却半点没遗传到罗氏出身武将世家的那点脾气,或许是从小没了娘的缘故,女儿的性子一直都软和的很,软和的他这个当爹的都替她担心。 这样的性子,以后嫁了人还不得被婆家磋磨死? 可这次女儿坠崖回来,许是因为经历了生死,性格竟然有了这么巨大的转变。 不仅不像原来那么软和了,还气势凛然得很,跟她说话时,他这个当爹的都时不时地被她的气势所摄。 且女儿的智谋也着实叫他眼前一亮,都懂得拿罗家和永安伯府做比较,以此来威胁他了。 虽然风尧说了自己不是威胁,但风忠元却坚定的认为风尧刚刚就是在威胁自己。 风忠元走后,风尧又开始折磨起小胖子,不停地给他夹各种蔬菜,然后又在他面前对着各种大鱼大肉大快朵颐,看的小胖子眼里直飙泪。 “快点吃,吃了明天跟我一起去外公家。” 他们娘虽然死的早,但外公却还健在,当初罗老将军白发人送黑发人,受了打击,就从官场上退下来了,这才有了罗城当家。 小胖子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索性转过头去吃饭,不再看风尧,省得自己心里难受。 【宿主,你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子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旺财觉得自己在小胖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都是如此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不痛啊,我哪来的良心?没有的东西怎么会痛呢。”风尧相当光棍的道。 良心这东西多少钱一斤?有的话她也不会花钱买的。 系统不说话了,哼,这样的宿主,丝毫不顾及原主和小胖子之间的姐弟情深,要不有位面天道合理化她的变化,她这么嚣张,早都被人乱棍打死了。 日常怼完系统,风尧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把小胖子从床上揪起来,压着他绕着院子跑了五圈,然后才放他去洗漱吃饭。 跑完五圈的小胖子人都是虚的,连去洗漱都是由小厮抬着去的。 吃了饭两人一道去往了罗府。 京城这地方南贫北贱,东富西贵,罗府和平宁候府自然都住西边儿,而这西边却又有不同的划分,文人挨着文人住,武将挨着武将住,勋贵挨着勋贵住,宗室则挨着宗室住。 这样的划分也是为了大家着想,不然文臣和武将住一起,大家谁也看不惯谁,不利于朝廷的和睦。 风尧和小胖子坐在马车上走了不少时间,才到达罗府所在的街道,这条街道上泰半人家都是武将出身。 她和小胖子坠崖罗府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但这消息却被她和小胖子的外公听见了,当时老将军就受不了这刺激倒下了。 老将军一倒,整个罗府顿时兵荒马乱,于是罗府便没能及时抽出人手去帮忙寻她和小胖子,等罗府抽出人来的时候,她和小胖子又已经被找到了。 得知他们平安,罗府就传了信来叫他们好生休养,等府上老将军妥帖了再去平宁候府看他们二人。 但他们做晚辈的,哪有等着长辈来看的道理,所以看小胖子已经从坠崖的惊吓中缓过来后,她就揪着小胖子先行上罗府拜访了。 罗府的门房远远瞧见平宁候府的马车过来,正纳闷来的人是谁呢,就瞧见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了风尧和风彦的脸。 他忙叫人进去通报,然后自己哎呦一声赶紧迎了上去:“风小姐风少爷您二位怎么过来了?身子可养好了?”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二位可是坠崖了,怎么才几天看着就好全乎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风尧一边回答一边带着小胖子跳下马车,然后把马车交给了门房。 门房见这次载着两位小主子的车夫是个生面孔,就另指了人带着车夫往罗府的马厩走去,自己则陪着风尧和风彦往府里走。 刚走了没多远,罗城的妻子孙氏,他们的舅母就带着人出来迎了,门房这才行礼退下去。 孙氏看见风尧和风彦后就加快了脚步,疾行过来,行至二人面前没先说话,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风尧和风彦,见两人都确实没什么大碍,才放心地点着两人的脑袋责怪。 “你说说你们俩,不好好在家养伤,跑出来干嘛?你舅舅不是去了信让你们好生休养?” 孙氏是真心疼风尧和风彦这俩孩子。 罗城比他妹妹大的多,她加进来时罗氏还没出嫁,罗氏性子爽利,也不爱斤斤计较,所以她和罗氏这姑嫂二人相处的极好。 后来罗氏去了,留下这一对子女,她爱屋及乌,就难免照拂几分。 偏生风尧和风彦这俩孩子,一个性子软和招人疼,一个胖乎乎的嘴甜,加之罗城也时常叫她留意些他们,她也就对这俩孩子越发多了几分感情。 风尧还没说话,身边儿的小胖子就迫不及待的安慰孙氏道:“舅母,我和姐姐都没受什么伤,您别担心我们,我心疼。” 风尧:“……” 没看出来,小胖子长得虽然胖,却点亮了甜嘴技能,以后长大不得了啊?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女本巾帼(9) 小胖子虽然长得胖,但因为伙食好,人又小,所以看起来并不丑,反而像个白白胖胖的汤圆。 他这几句掺了蜜的话,听的孙氏直捂着心口哎呦哎呦的叫唤。 路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孙氏身边的老嬷嬷提醒她赶紧带二位小姐少爷进去看老太爷,孙氏这才一拍脑门牵着二人往罗老将军院儿里去。 风尧和小胖子进了老将军的院子才发现今天老将军院子里似乎格外热闹,还多了几张生面孔。 孙氏见风尧疑惑地看着院子里的几个陌生女孩儿,眼神淡淡的撇了一眼,然后对风尧解释道:“那是你外公以前在任时麾下的将军的女儿,今天他特地来看望你外公,我便让你的表姐们帮着待客。” 风尧了然的点点头。 来看望以前的上峰合情合理,但有谁见过看望前任上峰还带着自己女儿登门的? 联想到原主和小胖子那两位杰出的表兄,只怕这位将军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孙氏带着风尧和风彦路过院子里的女孩儿,径直往老将军屋里走去。 屋内老将军面色不愈的看坐在床上,听着床边自己的几个儿子并着儿媳絮絮叨叨的念着太医的医嘱,不准他干这也不准他干那,偏生这个来看他的前下属也一脸谄媚嘴上不停叭叭,真是烦都烦死他了。 正不高兴呢,眼角扫到跟着孙氏走进来的风尧和风彦,脸上的不悦顿时一扫而光,想要强撑着从床上下来。 床边的人忙惊惶的拦着老将军,嘴上一连串的“您别激动”脱口而出,生怕摔着老将军。 见挣脱不开,老将军只得气愤的坐回床上,然后拂开挡着他视线的几个儿子,拉住恰好走到他身边的风尧和风彦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 一边打量一边颤抖着声音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戎马一生,儿子生了几个,临老了才得了一个女儿,所以哪怕齐国女儿并不大受重视,他也仍然把这女儿如珠如宝的疼着。 老伴在当初女儿难产去了以后没几年就也跟着去了,他为了这个家才强撑着没跟着去。 而和女儿越长越像的外孙外孙女毫不意外的就成了他的精神寄托,常常借着外孙和外孙女回忆女儿还在时的音容笑貌。 当他听到外孙女和外孙齐齐坠崖的时候,他是真的快撑不住了,接二连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谁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呢。 好在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自己大儿子在耳边说这俩孩子完好无损的找回来了,他才又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 小胖子感受到摸着自己脸的手在微微轻颤,他笑嘻嘻地握住老将军的手,灵活的爬上床扑进老将军怀里道:“外公,你外孙我福大命大,一点事没有。” 感受到怀里的重量老将军终于笑了开来:“是是是,你们姐弟俩福大命大。” 小胖子在老将军怀里,几个舅舅就扯着风尧关心,都是些粗放的大老爷们儿,关心来关心去也只有来来回回地问她身体怎么样。 倒是大舅母孙氏心细,见老将军因为他们的到来,精神头都好了许多,便笑着说:“我看你们姐弟俩不如在府上多住几天,陪陪你们外公,你们爹那里,我让你舅舅差个人去说一声就成。” 几个舅舅一听这话纷纷点头附和:“对对对,多住几天多住几天,让你们外公高兴高兴。” 老将军戎马一生身上有不少暗病,虽然一直调养着,但太医说了,老人家心态最重要,过得开心自然能活的长久些。 他们这些当儿子的自然愿意老父亲晚年过得顺畅,好让自己多尽孝。 于是风尧和风彦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因着老将军屋里还有客,所以风尧和风彦没待多久就出去了,孙氏让院子里的姑娘们带着风尧去花园玩,别在这里吵着老将军,至于小胖子,则被小厮带去找几个表哥了。 原主性子软,所以和罗府的几个表姐相处的还算不错,一到花园,几个表姐就纷纷拉着风尧关心慰问。 风尧对漂亮小姑娘的态度向来优容,因此有问必答。 而那两个老将军前下属的女儿就受了些冷落,其中一个娇小些的顿时就不高兴的板起了脸。 走到花园中的一个小亭子后,大家进入亭子坐下休息,那娇小些的姑娘冲着那个自始至终都不怎么说话的姑娘颐指气使道:“你让开,我要坐这里!” 娇小姑娘这话一出,亭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偏生娇小姑娘还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见大家都望着她,反而高傲的仰起了头。 而那沉默些的姑娘则隐忍的捏了捏拳起身让开。 风尧疑惑地看向自己身边的几位表姐,这是演的哪出? 短暂的安静后,几位表姐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又招待起那两个姑娘来,尤其重点关注那位娇小的姑娘。 风尧的大表姐则坐在风尧身边轻声为风尧答疑解惑。 “那两个都是今天来看爷爷的那位将军的女儿,身形高大沉默些的那个是那位将军的嫡出大女儿,娇小些的那个则是庶出的二女儿。” 大表姐说这话时目光中隐含不屑,尤其在提到那位将军时,那份不屑更是藏都藏不住。 “庶出的女儿比嫡出的女儿都嚣张?”风尧随口道。 这不符合她从原主记忆里得出的认知啊。 像她们这种官宦人家,在朝为官从来不是靠的单打独斗,而是上阵父子兵,在朝兄弟亲。 所以虽然嫡庶有着天然的利益纠葛,但只要庶出不把自己的手过分伸长,侵犯嫡出的利益,大多嫡出和庶出还是能友好相处互相扶持的。 这一点对于女儿家来说更是如此,因为女儿家比男人们更少了一份利益的纠缠。 可这两位不仅相处的没有半点和睦可言,更是庶出的比嫡出的还嚣张,这确实有些反常。 风尧问题刚出,就听大表姐嗤了一声:“嗤,这庶出和嫡出哪个更张扬还不是看当家做主的那位心里装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女本巾帼(10) 大表姐是真看不上那位将军,她们罗家是武将世家,世世代代的男人都在战场上拼杀,女人则留在家里担惊受怕。 因着这份对女人的亏欠,所以罗家没有纳妾的传统,她们俱是嫡出,没有嫡庶的纠纷,而她们身为嫡女,自然也就对嫡出有更多的好感。 可齐国因着当今圣上偏宠贵妃的原因,上行下效,朝中许多大臣都跟着偏宠妾室,这便导致许多嫡出的女儿过得比庶出还不如。 而那位将军就是个中典范。 “宠妾灭妻?”风尧听明白了大表姐话中隐含的意思。 果然,大表姐点了点头道:“是。” “我们去园中赏花吧,我看你们府上的牡丹开的极好。”突然那娇小姑娘指着园中的牡丹说道。 亭中说话的声音又是一顿,风尧敏锐地发现几位表姐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了,这大太阳的不在亭子里避太阳,反而顶着太阳去园子里赏牡丹,是不是脑子有病! 风尧看着那娇小姑娘觉得这姑娘不是脑子有病,多半是没脑子。 她这几位表姐的爷爷是她爹的前上峰,而她舅舅罗城继任了外公的职位,是娇小姑娘的现任上峰。 这姑娘跑来罗府做客,不说谦卑谄媚些,总要以礼待人吧,这姑娘倒好,还非得让作陪的几位表姐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时时刻刻关照她,对自己姐姐颐指气使的态度居然还挪到几位表姐身上来了。 这一看就是在家里被宠的没边儿了,所以出门也不带脑子。 几位表姐顾着面子情,绷着脸没有发火,尴尬的一笑,顺着娇小姑娘说:“好,我们去园子里赏花。” 几人起身往园子里走去,风尧不想晒太阳,便懒懒散散的走在最后,而那话少的姑娘则走在她旁边。 下台阶时,风尧隐约瞧见自己身侧有一双手,她顺着手臂看去,是那个话少的姑娘。 见她望过来,那话少的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刚才听你几位表姐说你前几日才坠过崖。” 大概是因为鲜少说话,所以这姑娘声音微微有些嘶哑,完全没有女子该有的柔美。 风尧秒懂她的意思,她这是担心她才坠过崖,身体还没休养好,所以才虚扶着她些,担心她摔倒? 风尧笑笑没说话,摔是不可能摔的,她这种帅比,这辈子都不可能摔的。 她没摔,有人却摔了。 那娇小姑娘一直仰着头说话,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连走路时都微微仰着头目下无尘,不看路的下场很明显,她踩空了。 眼看着人就要仰摔在台阶上,轻则脑震荡,重则头破血流,前一秒还在风尧身旁的姑娘却一个跳跃就闪身到了娇小姑娘身边,在娇小姑娘磕到地上之前把她扶了起来。 这短暂的变动惊住了几位表姐,风尧却靠着亭柱子吹了声口哨,这身手不错啊。 那娇小姑娘被扶起来后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吓着了,几位表姐忙上前关心她,虽然不喜欢这人,但她们不能让她在罗府出事。 几位表姐的慰问让娇小姑娘迅速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然后神情逐渐变得恼怒起来,用力跺了一下脚下的台阶愤恨道:“修的什么破台阶,险些摔着我!” 跺完台阶她仍不消气,又使大力拍开了扶着她的姐姐的手,然后一路跑回了老将军所在的院子。 几位表姐面色不虞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奈的叹口气,得,这牡丹是赏不了了,只能慢慢跟上那娇小姑娘回院子。 风尧缓步跟上,路过话少的姑娘时停下脚步:“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大表姐心里不舒坦,也忘了向她介绍这俩姑娘姓甚名谁。 话少姑娘低着头道:“我叫寇兰。”顿了顿她又道:“我妹妹叫寇茶。” 风尧咂摸了两下这个名字,然后看着她红彤彤的手和袖间隐约露出来的红痕笑问:“你很善良?” 从刚刚寇茶拍她的力道以及她袖间的红痕来看,寇茶对她怕不只是颐指气使那么简单,约摸得用动辄打骂来形容才更贴切。 而寇茶都这样对她了,她刚刚却还要救她于危难,恕她着实不能理解这种圣母的想法。 换成她这种坏胚子,救人?没对着磕的头破血流的脑袋踹两脚都是她发善心了。 听了风尧的话,寇兰抬起头,望着风尧认真地道:“我不善良。” 她懂风小姐的意思,她真的不善良,她比谁都希望寇茶死,可她不能这么做,她甚至不能让寇茶受一点伤。 看着寇兰隐忍的面容,风尧凝视了她一会儿,没有再细问,转身走了。 晚上风尧拿着刚收到的一封信看了起来,几息后,看完信的风尧一边把信放在蜡烛上烧掉,一边垂眸沉思。 第二天风尧就去前院找到罗城:“舅舅可否把你的兵书借我几本看看?” 罗城诧异地望着自己这个外甥女:“你借兵书干什么?” 他这个外甥女向来性子软和,喜欢的也都是些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从来没看过兵书,怎么今儿个却找他借起兵书来了? 风尧淡然道:“既是借书,那当然是为了看了。” 还能拿来烧火不成,那她这舅舅还不把她给撕了。 无语的罗城挠着脑袋,狐疑的把自己的兵书找了几本浅显的给她,只当她是一时兴起。 把书递给她时还郑重叮嘱:“这些书我都做了批注,日后还要用的,你且爱惜些。” 风尧笑着点头接兵书,然后又去找了自己的几位表姐。 “表姐们今日可空闲?” 表姐们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尧尧可是有事?” 风尧指着府外道:“表姐们今日若是空闲,不若带我去寇府玩玩?” 孙氏所生的大表姐一听她提寇府,就满脸不高兴道:“寇府有什么好玩的?” 风尧摸了把自家大表姐鼓起来的脸耐心地解释道:“寇府是不好玩,可是寇府的姑娘挺有意思。” 大表姐脸色微红的推开风尧的手,也不知道这表妹是怎么了,坠个崖回来,气质突然就变了,有时候看起来比那些公子哥还风流潇洒,叫人脸红心跳的。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女本巾帼(11) 几位表姐不知道寇府的姑娘怎么就有意思了,明明寇茶烦人的很,但既然风尧想去,她们也只好随行。 大表姐差人去寇府送拜帖,说下午想去寇府拜访,同寇府的两位小姐玩耍。 寇府和罗府就在一条街上,很快送拜帖的仆从就回来了,还带回了寇府的回帖,说欢迎她们随时过去玩。 于是下午风尧便随几位表姐一起去了寇府。 路上,几个表姐看见伺候她的丫鬟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裹,便问她:“你丫鬟手里拎的什么?” 风尧看着近在咫尺的侯府道:“几本书罢了,带去寇府与寇兰换着看看。” “你什么时候与寇兰关系这么好了?”大表姐随口问道。 她虽讨厌寇将军,也不喜寇茶,但对寇兰却没多反感,偶尔还挺同情寇兰母女。 “不过是换几本书看看,互通有无而已,算不得关系好。”风尧道。 大表姐也不过是随意一问而已,见此也就没在多说,几人一起进了寇府。 待进入寇府后,便有一美貌妇人摇曳生姿的走出来迎接,她身边还跟着仍旧不可一世的寇茶,这是寇茶的生母李氏。 几位表姐顿时就皱起了眉。 这寇府是怎么回事?她们正经下了拜帖登门,出来迎她们的居然不是寇夫人,而是一个妾室。 几位表姐在李氏走近后,脸上的表情便恢复了正常,李氏脸上堆着笑道:“几位姑娘真是稀客,我上午收到你们的拜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听了李氏这话,几位表姐强行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心里却已经不能用震撼二字来形容了。 这李氏不过一个妾室,出来迎客也就算了,怎么说话还跟自己是正房当家夫人似的? 而且她们的拜帖怎么会是李氏收到的?收拜帖不是正房夫人才有的权利吗? 莫不是这寇府管家的竟不是寇夫人,而是这李氏?那寇将军竟已经宠妾灭妻到了这种地步? 几位表姐心里胡乱猜测着,却又不知道内情,便不好回应李氏,只好尴尬的笑着。 几位表姐情绪掩饰的好,李氏也没察觉出异常,见她们不说话只笑,还当她们在长辈面前放不开,便把寇茶让出来道:“你们上午来的拜帖说找茶而玩,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见茶儿招待你们吧,有事尽管吩咐下人,且不要客气。” 几位表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她们上午的拜帖哪里点名提醒地说了要来找寇茶玩儿了?她们分明写的找寇府小姐玩,寇府小姐里不还有个嫡女寇兰吗?怎么就当寇兰不存在了似的? “走吧,我带你们去我家花园玩儿,我家花园里的花可……可好看了。”寇茶微仰着头道。 其实她本想说她们寇府的花儿可不比罗府差,但说到一半就收到了来自李氏的瞪视,她才及时改口。 其实要她看,她们寇府根本不用上赶着巴结罗府,罗将军虽是爹爹的上峰,但军营又不像官场那般尔虞我诈,爹爹常说军营凭的是实力说话。 她爹爹实力那般强悍,实属良将,有这样的下属,罗府应该好生拉拢她们罗府才是。 李氏为免几个女孩儿不自在,吩咐仆从好好照顾几位小姐,又叮嘱寇茶好好招呼客人后就离开了。 寇茶领着几人去花园,风尧左右打量了几眼,见寇兰始终没有出现,便问寇茶:“你姐姐呢?” 寇茶闻声望向风尧,她很不喜欢这个罗府的表小姐,昨天便抢走了她的注意力,现在还问她寇兰那个家伙在哪儿,真是扫兴。 她知道她是平宁候府的小姐,可平宁候府小姐又怎么了,若是她娘还健在,她倒还会忌惮几分,毕竟有娘疼的孩子是手心里的宝。 可这个风尧的娘死都死了,而平宁候也早已娶了续弦,她不过是一个没娘的小可怜,在继母手中挣扎着求生存。 这样一个人,有什么资格抢走属于她的注意力? 想到这她心里冷笑了一声,指着寇兰所在的院子道:“她在她的院子里照顾她母亲,你可以去寻她。” 也罢,无用的人确实更适合与无用的人玩耍,就让她去找寇兰好了。 寇茶说完就转过头继续带路,不再搭理风尧了,也因此错过了几位表姐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 什么叫“她在院子里照顾她的母亲”? 若她们没记错的话,寇兰的母亲可是寇府的正房夫人,是她的嫡母,她难道不应该尊称一声嫡母吗? 得了寇茶指的方向,风尧就留下几位表姐和寇茶继续周旋,自己往寇兰所在的院子去了。 几位表姐知道她今天来就是为了与寇兰换书看的,便也没有阻止。 风尧带着丫鬟按着寇茶所指的方向一路走着,不料却越走越偏。 就在她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时,终于一座破败的小院显露在眼前。 院门口没有任何奴才小厮守门,风尧让丫鬟守在门口,自己拎着书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院子里寇兰正蹲在地上搓洗几件衣裳。 听见脚步声的寇兰抬起头,本以为是李氏那边派来的下人,却不料看见了背光而来的风尧。 此时她蹲着仰望着,而风尧站着俯视着,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她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觉得这姑娘的身影似乎格外高大。 很多年后寇兰回忆起这个场景,仍然觉得心悸不已,就是那个身影,给了她机会成长,教她不再畏惧往后漫长岁月中,朝她袭来的所有风风雨雨。 回到现在,寇兰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试探地叫道:“风姑娘?” “嗯,是我。”风尧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寇兰听出她的声音,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甩干手上的水,略有些拘谨,风小姐怎么过来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风尧环视了一圈院子,没有任何可以落座的地方。 闻言寇兰脸上却更拘谨了,她和娘所住的这个院子连个正经待客的客房都没有,于是她只能把风尧往自己房间里带。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女本巾帼(12) 风尧跟着寇兰的步伐,路过一间房门紧闭的屋子时,却听到里面隔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寇兰听到这声音脸色就是一变,也顾不得再招待风尧,推开房门就奔了进去。 屋内一位长得颇有些英武的夫人正无措的站在桌边,手里还端着个茶杯。 她对着破门而入的寇兰解释道:“我有些口渴,想起来倒杯水喝,却不小心碰翻了凳子。” 寇兰无甚表情的嗯了一声,然后默默走至英武妇人身边为她倒水。 妇人接过水杯却不急着往嘴里倒,反而问寇兰:“你爹他今天在家吗?他可知道我病了?” 风尧观寇兰似乎听过很多遍这种问题,只见她声音一丝起伏也无地回答妇人:“不在,不知道。” 妇人听了有些失望,许久以后眼眶竟隐隐有些湿润。 为免她哭出来,寇兰指着门口道:“我有客人在门口。” 妇人这才注意到房门口竟还站着一个人,她连忙抹了抹眼角,把寇兰往外推道:“是我失礼了,你快去待客吧。” 推完又有些好奇地打量门口的风尧,女儿的客人?她们母女俩已然这个境地了,兰兰竟然还有客人? 她暗自琢磨着一会儿等这客人走了,便叫兰兰过来问问。 寇兰见她没事,便也不再屋里多待,顺着她的力度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她就把门带上了,隔绝了妇人打量的视线。 寇兰把风尧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待风尧坐下后才问她:“风姑娘找我可是有事?” 风尧看着这间没有任何摆设,简陋至极的屋子,没有回答寇兰,而是反问道:“这样的日子你过了十四年,感觉如何?” 寇兰今年十四,比她妹妹寇茶大两岁。 寇兰一愣,没想到风尧会突然问这个。 感觉如何? 不过是日复一日的没有盼头的日子而已,她已经习惯了,能有什么感觉? 在寇兰的怔愣中,风尧又问了一个问题:“明年你就要及笄了吧?你说寇将军会为你安排一个怎样的婚事?” 寇兰愕然地望着风尧,脑子里却不由得思考着她的问题。 是的,她明年就及笄了,及笄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她外祖父曾经是她爹的同袍,而她娘则是她外祖父的独女,然她娘嫁与她爹后没一年,外祖父便战死在了沙场上,外祖母受不住这个打击也跟着去了。 由此,她娘成了没有娘家的人。 次年,她爹便抬了一房姨娘回来,便是寇茶的娘李氏。 李氏是一个和她娘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她娘的身姿很有些英武,她记得她小时候,娘的性格还不是如今这般,那时的娘性子随了大多武将家的女儿,直来直去飒爽的紧。 而李氏则是一个连行走都似弱柳扶风,摇曳生姿的女人。 打从李氏进府,她爹便极少再想起她和娘,满心满眼都只有李氏。 再后来,她娘就慢慢变了,变得自怨自艾,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爹身上,而寇府的女主人的权利,也在爹日复一日的偏心之下,逐渐转移到李氏手上。 她娘除了有个寇夫人的名头,名存实亡。 她曾问过她娘,爹明明不爱她们,她为何还要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爹身上。 她记得当时娘的眼神很绝望,娘是这么回答她的:“傻孩子,娘的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娘已经没有娘家了,除了你爹,我又还能指望谁呢?一旦出了寇府,天大地大又哪里有我们娘俩的容身之地呢?” 那时的她还小,并不太理解娘的意思,只是不解,既然都天大地大了,她们娘俩又哪里待不得,哪里去不得呢。 长大后她才明白娘的意思,时下女子卑贱,出了寇府,她和娘连生存都困难。 而今她快要及笄了,寇府却并不由她娘掌管,而是由李氏掌管。 有李氏在,她又哪里能有什么好婚事,寇府于她而言,跟没有娘家又有什么区别。 她和娘一样,都是没有娘家的人,若所嫁之人不是良人,以后她会怎么样呢? 无非就是和娘一样,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的苟活着吧。 “风姑娘想让我做些什么?”寇兰望着窗外问。 窗外是炽烈的阳光和湛蓝的天,这般温暖的场景她却只觉得周身都冷的发抖。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一个在泥潭里沉沦的人,有什么好值得结交的,这位风姑娘想必是有事想让她替她做吧。 风尧仍旧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提问:“你知道为什么寇府是由你爹说了算吗?” 李氏虽然顶了寇夫人,掌了寇府管家之权,但哪怕是李氏,也得听寇将军的,整个寇府,最大的掌权人不是李氏,而是寇将军。 寇兰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转而疑惑地看向风尧。 为什么寇府是她爹说了算?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寇府姓寇,她爹是这寇府的主人,整个寇府的人都仰赖他生存,不是他说了算还能是谁说了算? 看出寇兰的疑惑,不用她回答,风尧盯着她的眼睛自问自答道:“因为你爹手握着权柄。” 寇兰不解。 “这世间便是这样了,谁掌握着权柄,谁便有资格制定规则,你爹掌握的权柄让寇府由他说了算,我舅舅掌握的权柄让罗府由我舅舅说了算,当今圣上掌握的权柄,让这个天下由当今圣上说了算。” 寇兰费力地理解着风尧说的花,半晌之后,她眼中露出明悟的神色。 是啊,这世间不就是谁手握权柄便由谁说了算吗?生杀予夺均在其一念之间。 可这位风姑娘和她说这些干什么呢?与她交流人生感悟不成? 寇兰正想问,却听风尧又问她:“你识字吗?” 寇兰脑袋上逐渐浮现出一个问号,这风姑娘说话怎么这般跳跃? 她呆呆的点头:“识得的。” 她娘是识字的,也教过她识字。 听闻她识字,风尧便把自己带来的那几本兵书甩到桌上:“找时间把这几本兵书誊抄下来,半月后,我要见到你誊抄的兵书。” 想了想,她又从修中摸出一张银票:“这些钱拿去买笔墨纸砚。”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女本巾帼(13) 寇兰既没推开银票也没接过银票,她已经被风尧这一系列的操作搞懵了。 “风姑娘,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又送她银票又让她誊抄兵书作甚? 风尧将银票放在桌上用书本压住,指着窗外:“这院子外面的天那么大,那么蓝,你不想离开这座院子去见识见识外面广阔的天地吗?” 寇兰顺着风尧的手指往外看,她自然是想的,她比谁都向往书里写的那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日子。 可有那高飞的鸟,却也有鸟笼中的鸟,有在海中自由跳跃的鱼,也有囿于一方浅池的鱼。 连鸟和鱼都不能过的自在,更何况她既不是鸟也不是鱼,她不过是个掌控在李氏手里的蚂蚁,随她拿捏。 见寇兰眼睛痴痴地望着窗外的蓝天,眼中深刻的向往和浓浓的绝望交织,风尧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风尧侧过脸,叫人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后面我会继续给你送兵书过来,如果你能在一年的时间内,把那些兵书吃透,我就送你去边关拼杀,届时能走多远,就全看你自己有多大本事了。” “去边关拼杀?女人也能去边关拼杀么?”寇兰惊了,她觉得风姑娘的言语好生惊世骇俗。 “我自有我的办法,就看你是愿意听从李氏的安排嫁人还是愿意放弃现在尚算安稳的生活,去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了。”转着茶杯,风尧目光飘向远处。 曾几何时,她也在绝望中挣扎过,在黑暗中求生,看不清前路,也没有未来。 收回飘远的思绪,风尧直视寇兰,等着她回答。 寇兰眼神闪动,离开寇家去边关拼杀…… 她爹是五品小将,她知道她爹的职位是怎么来的,虽然她爹对她和娘不好,但她爹身上的职位却是他凭着军功实打实的升上来的。 男人杀敌能积攒军功掌握权势,女人也能么? 寇兰很怀疑这一点,可在对上风尧直视她的眼神时,她心中的疑虑却又不知为何逐渐散去。 如果女人真的可以上场杀敌,可以积攒军功,那她是更愿意继续被李氏掌控还是更愿意去战场上拼杀呢? 寇兰也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然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去边关拼杀。 相比于和娘在寇府和李氏手上绝望的活着,她更想去外面看看,哪怕那个外面是朝不保夕的战场! 可是…… “我娘还在寇府。”寇兰声音苦涩地说。 说完眼中的绝望更深,她不是一个人,也不能说走就走,她娘还在寇府等着她爹什么时候想起她了来看一看她。 “我既然有本事送你去边关拼杀,自然也能妥善安排你娘,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决定即可。” 说完风尧放下茶杯起身,她言尽于此。 她不知道寇兰的身手是跟谁习来的,但看她的处境,想必应该是没有师傅的。 没有师傅还能有这幅身手,这说明她在练武方面是个奇才。 她可以给她一个机会,而且这个机会她也已经给她了,能不能抓住是寇兰自己的事。 终于在风尧即将跨出房门之际,身后的寇兰猛的起身,坚定道:“我去边关!” 她仍然不知道风尧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助她,为什么要让她做出这个抉择。 但如果一切真的能如风尧所说,让她一个女人也能去边关拼杀,能妥善安排她娘,她当然更愿意离开寇府,去尝试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会武,她的武术是从她爹那里偷学来的,为此她吃了不少苦头,一开始是为了不被欺负,后来则是凭着心里的一股执念。 若是她甘愿屈服,也就不会有这一身武艺了。 她不想成为第二个她娘,将自己困死在某个宅子里,整日自怨自艾。 得到这个答案,风尧也没有变得多欣喜,她停在门边:“这些书你先誊抄,抄完了就自己研读,以后每隔半个月,我会让人来换其他兵书来。” 说完风尧头也不回地卖出门槛往院外走去。 寇兰下意识地追了几步,然后在院子门口目送风尧离去的背影。 风尧回到花园时,几位表姐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见她回来,忙招她过去,给了她一个你可算回来了的眼神,然后起身对寇茶道:“时辰不早了,出来前母亲叮嘱我们早些回去,我们这就走了。” 寇茶也招待烦了几位表姐,以往她去旁人家做客,那些人家的女儿个个都会恭维她,夸赞她,而罗府这几位姑娘却从不恭维她,甚至并不怎么迁就她,这让她很不高兴。 因此,听几位表姐说要走,她也就不挽留,把几位表姐送到门口就转身走了。 她走后几位表姐都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口浊气,和寇茶相处实在是太累了。 大表姐对寇府的不喜更是多了一层,她认真对风尧说:“以后这寇府我再不陪你来了。” 其他几位表姐也连忙点头附和。 陪寇茶聊天真不是人干的事,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看不懂脸色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 满身的骄矜,无论是谁她都要压一头,还非得所有人都关注她,不然她就不高兴甩脸子。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让她行事这般无所顾忌。 回了罗府,风尧又带着小胖子在罗府住了几天,等老将军身体大好后才和小胖子一起带着罗府给她们姐弟二人准备的好几辆马车的东西回平宁候府。 回到平宁候府后,管家告诉她一个消息,原主和小胖子那位继母已经被风忠元休回永安伯府了,柳氏的一对儿女,则差了衷心的奴仆送回江南的老家,由族中长辈代为教导照料。 而休弃柳氏的理由却不是她意图谋害风忠元的原配嫡子女,而是她贪墨平宁候府公中的银子补贴永安伯府。 柳氏一直从平宁候府拿银子去补贴永安伯府这事风忠元是知道的,只不过以前他没放在心上,平宁候府家大业大,柳氏又是他的续弦,拿些银子补贴娘家,他索性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左右银子的数额他还能接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女本巾帼(14) 只是这次风尧逼他二选其一,他只能舍了柳氏。 而柳氏谋害风尧和风彦这个理由却是不能用的,他怕罗府收拾他,便找了这么个理由,把柳氏休回永安伯府。 永安伯府这么多年一直靠平宁候府的银子过活,现在被抓住了,心中也理亏,是以并没有多闹腾。 风尧平淡地接受了这个消息,小胖子却吃惊坏了,看风尧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 柳氏对他一直很好,几乎有求必应,所以他一直是很喜欢柳氏的。 后来听姐姐和父亲之间的谈话,说他们这次坠崖是柳氏一手策划的,他还不信,直到后来他偷偷去找管家,管家给他看了许多证据,他才不得不信。 以往他有多喜欢柳氏,在得知柳氏想让他和姐姐都死无葬身之地后,他就有多恨柳氏。 所以现在得知柳氏被休回永安伯府了,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而促使柳氏被休的风尧,也自然而然得到了他的崇拜。 小胖子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风尧,然而风尧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对着风全吩咐:“以后把中馈送到如意院,由我掌管。” 现在风全已经完全不敢质疑小姐,毕竟小姐连侯爷都敢顶嘴威胁,周身气势也不输侯爷,还得到了侯爷的夸赞。 于是风全赶紧躬身应下风尧:“好的小姐,我一会就把账本都抱到您院子里去。” 风尧拿到侯府掌家权之后就换上男装三不五时地翻墙上街溜达。 看着已经完全认不出原来相貌和身形的宿主,系统罕见的沉默了。 所以宿主在继空间之后,其实还点亮了居家旅行必备的易容术? 但宿主本身不是一个现代社会的社畜吗?她哪来的机会接触易容术这种或许在现代早已失传了的技能? 今天又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天,但系统却没有问宿主的想法,因为它知道宿主百分之两百不会告诉它,说不定还会怼它。 不过有一个问题却是可以问的。 【宿主,你老换男装上街溜达干什么?】 系统觉得这不像宿主的性格,虽然这个位面女人地位低下,但凭宿主那火爆的性子,她不是应该就穿着一袭红裙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然后谁不服就把他打服吗? 换成男装行事,这完全不是宿主那暴脾气干得出来的事啊。 “视察民情。”风尧随意敷衍。 【那宿主为什么不穿女装视察民情?】 风尧这次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系统了,直接翻了个白眼怼道:“老子是脾气不好,不是脑子不好。” 明知道这个位面女人地位低她还穿女装出来溜达,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系统被怼的直想给宿主来套电击一条龙服务,可惜它不能擅动私刑,于是它只能再次下线去找别的系统吐槽自己的宿主。 最近它在它们系统群里可受欢迎了,别的系统都很同情它有一个这样的宿主呢。 这边风尧又在京城晃悠了小半个后,在某个傍晚,风忠元给她带回了一个消息。 五日后,宫中郑贵妃生辰宴,郑贵妃邀她入宫赴宴。 原主和小胖子是被柳氏买的江湖刺客弄得坠下山崖的,但这事宫里的人却是不知道的,只以为原主和小胖子是受了太子的连累,被行刺太子的刺客害得坠崖。 据说太子当时随躲过了刺客的刺杀,却也还是受了点小伤,到如今才养好。 而今恰逢宫中贵妃生辰,当今圣上便决定为贵妃大办一场生辰宴,让贵妃压压惊,高兴高兴。 至于为什么太子受伤,反而要给贵妃压惊呢,那当然是因为太子他并不是皇后的儿子,而是贵妃郑氏的儿子。 齐国上到朝臣下到百姓,谁人不知当今圣上独宠郑贵妃,由于中宫皇后膝下无子,只育了一个公主,于是圣上便把郑贵妃生下的儿子记到了皇后名下,并封为了太子。 皇后是当朝宰相刘端的女儿,当初皇帝要立郑贵妃的儿子为太子,宰相刘端自是不能同意,与皇帝僵持了许久。 但最终还是被皇帝以皇后膝下无子这个硬核的理由按下,强行将郑贵妃的儿子记到了皇后名下,随后昭告天下封为太子。 郑贵妃的儿子被封为太子时已经记事了,由于当时宰相的反对,皇后自己也十分推拒这件事,所以太子与皇后的关系并不好,而是十分亲近自己的生母郑贵妃,与郑贵妃母子情深。 所以才有了给贵妃压惊这一说,儿子受伤了,给母亲压惊听起来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而郑贵妃邀请她的理由则是为她受太子牵连一事表达歉意。 这个理由很冠冕堂皇,风忠元没有任何怀疑的信了,到家就把宫里的请帖给了她,并叮嘱她好好准备,五日后跟她的大舅母一同去赴宴。 皇帝为贵妃办生辰宴,朝廷命妇自然要参加,如果柳氏还在的话,风尧进宫必是要跟着柳氏的,而现在柳氏被休了,她要进宫就只有跟着孙氏一起。 五日的时间眨眼而过,由于是女眷的宴会,所以这场生辰宴是一场午宴,原主的大舅母孙氏一大早就坐着马车来平宁候府接风尧了。 风忠元休弃柳氏这么大的事,罗府这个前岳家怎么可能不知道,不仅知道,他们还把个中缘由查探了个一清二楚。 风忠元那个贪墨侯府中馈贴补娘家的理由,罗府没一个人信。 查清了风忠元真正的休妻理由后,罗城这几位舅舅气的不轻,极想收拾风忠元一顿,让他长个教训。 但这几位舅舅却都被舅母们拦下了。 几位舅母想的多些,他们大男人心疼外甥女去把这顿气出了也就过了,可之后呢? 说来说去风忠元都是风尧和风彦的爹,他已经在风尧风彦和柳氏之间做出了选择,他们这几个做舅舅的若是再跑去收拾他一顿,他心里起了怨恨可如何是好? 这份怨恨最终不还是要风尧和风彦两人承担吗。 为此,罗府众人一致把这事忍了下去,只当不知道柳氏曾暗害过风尧和风彦。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女本巾帼(15) 风尧上了孙氏的马车才发现同大舅母孙氏一起去赴宴的竟不是大舅母所生的大表姐罗婉云,而是二舅母所生的二表姐罗婉月。 见风尧略有些惊讶地看着罗婉月,孙氏笑了笑主动解释道:“你大表姐最近在相看一门亲事,我便带了婉月进宫赴宴。” 风尧点点头,大表姐已经及笄,确实到了该相看亲事的年纪。 二表姐罗婉月也没怎么进过宫,因此一见了风尧就拉着她的手不放,也不知道是在宽慰风尧还是在宽慰她自己。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她们三人到时,许多人命妇早已带着各自的女儿三三两两的聊在了一起。 文臣的夫人和武将的夫人说不到一路去,所以孙氏便去了武将夫人那一堆。 至于风尧和罗婉月则被她打发去找那些未出阁年轻姑娘们了。 年轻姑娘们也分为好几堆,其中人数最多的那一群,众人都围着一个众星捧月般的小姑娘。 察觉到她的视线,罗婉月拽着她往另一群人走去,边走边对她说:“别去那边。” 风尧不解:“为什么不能去那边?” 罗婉月避着人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你当那群都是些什么人,被围着的那个是郑贵妃的女儿,围着她的十个有十个都是庶女。” 说完她又指着她前进的方向,那里也站着一群少女,少女中间坐着个长得颇为明艳大气的姑娘。 “那是皇后所生的大公主,我们去大公主那边。” 风尧没有反抗,跟着罗婉月往大公主那边走去。 罗婉月看起来似乎与这群姑娘很相熟,她一过去,便有不少姑娘笑着冲她招手。 罗婉月一边笑着回应,一边趁还没走近,抓紧时间告诉她那些姑娘分别是哪家的。 罕见的,这群姑娘里,竟是文臣家的女儿有,武将家的女儿也有。 什么时候文臣武将家的女儿都能玩儿到一块去了?不会一个嫌对方粗鄙,一个嫌对方酸腐么。 到了这群姑娘坐的亭子后,姑娘们纷纷好奇地望着风尧,问罗婉月她是谁。 原主以前除了罗府甚少出门交际,柳氏也不会主动带原主出门,是以这些姑娘都不认识风尧。 “这是我表妹风尧。”罗婉月拉着风尧对众人介绍。 众人一听她是罗婉月的表妹,又姓风,顿时明白了她是谁,热情的拉着她落座。 这么多小美女包围的滋味她还没体会过呢,风尧乐呵呵的笑着坐下,听着这些小美人聊聊八卦抱怨抱怨家里的烦心事。 听了半晌,风尧也终于明白这群姑娘里为什么会既有文臣出身的也有武将出身的了。 却原来都是因为原主的大表姐罗婉云和亭中坐着的这位大公主。 罗婉云是罗城的女儿,武将出身的姑娘大多以她为首,而大公主虽不受皇帝宠爱,但好歹也是皇后嫡出的女儿,是宰相刘端的外孙女,是以许多文臣家的女儿都更亲近大公主。 而罗婉云与大公主之间曾有过一场意外的缘分。 六年前太子初立时,宰相刘端不同意皇帝的做法,与皇帝据理力争,但到底还是没争赢,郑贵妃的儿子被立为了太子。 之后没两天刘宰相就告病了,不是假装告病胁迫皇帝,而是真的生病,被皇帝咄咄逼人的行为气病的。 宫里皇后担心父亲的身体,自己又不能亲自出宫探望,便只能派唯一的女儿出宫去替她尽孝。 大公主这一出宫就在宫外住了一个多月,为了刘宰相尽快好起来,更是时常往京外的奉国寺跑,替刘宰相祈福。 那时恰逢原主的大表哥下场考武举,大表姐罗婉云便打算去奉国寺为自己的兄长求个顺利。 由此,罗婉云和大公主便在护国寺偶遇了,互相交谈之下,两人逐渐熟悉起来。 一同下山时,大表姐罗婉云的马车车辙意外损坏,大公主更是没有一点公主架子的邀请罗婉云乘坐她的马车,一路安全无虞的把罗婉云送回了罗府。 自此之后,两人的关系就越发好了,时不时地互相通个信件交往,虽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两人都把对方当成了知交好友。 随着两人成为好友,她们各自的圈子也互相有了交融,在试着相处之后,大家都发现文臣武将之间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隔阂,对方的人品也挺值得信重,如此大家便都成了朋友,三不五时地一起约着玩耍。 这次宫宴罗婉云因为相看亲事没来,大公主还很是惋惜了一番。 众人正愉快的交谈着,忽的亭子外传来了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和不找小的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郑贵妃所生的四公主领着她那群姑娘朝亭子走了过来。 四公主一过来便对着大公主道:“外面太阳晒的很,姐姐这亭子看起来很是凉快,不知可否借妹妹用用?” 四公主话一说完,亭中众人脸色立时难看起来,隐约带着一丝愤怒。 这亭子总共就这么大,四公主带来的人又多,借四公主用了,那她们自己又上哪儿坐着? 再说了,这御花园亭子这么多,哪里待不得,如何就非要她们待的这处亭子了?这摆明了是在欺负她们。 但众人怒归怒,却什么也不敢说。 她们虽看不上四公主的做派,更不喜四公主的出身,但谁也不能否认,四公主的生母郑贵妃宠冠后宫,而她的弟弟更是被立为了太子,她们再不喜,却也得罪不起她。 不仅她们得罪不起,就连大公主也得罪不起。 果不其然,只见大公主缓缓起身,脸上笑容不再:“你要这亭子,给你便是。” 说完她歉意地看向众人:“我们换个亭子吧。” 其他人无奈的叹口气,不忍再给大公主难看,纷纷点头随着大公主起身,把这亭子让给四公主。 得了亭子的四公主得意的哼了一声,不等众人走出去,便带着她身后同样得意的姑娘们走进亭子。 众人面色不忿的另找了一处离四公主远远的亭子,甫一坐下便有人再也忍不住地抱怨:“四公主也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女本巾帼(16) 在宫里说这话极容易被人抓到把柄,但这时却没人阻拦她,因为大家都正在气头上,赞同她还来不及,又哪会阻止。 有人开了头,这话题便止不住了,另有几个气不过的姑娘也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起四公主的嚣张。 在众人的抱怨声中,大公主面容苦涩地向大家致歉:“这事因我而起,是我对不住各位,让大家受委屈了。” 听了大公主的道歉,众人一顿,而后连连摆手:“大公主你可千万别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她们很清楚四公主为什么要来与她们抢亭子,无非是想羞辱大公主罢了。 她们确实是受了大公主的连累,但却无一人有责怪大公主的心思,因为她们比谁都明白大公主的处境。 大公主是皇后的女儿,而皇后与郑贵妃不合多年,皇上又一心向着郑贵妃,连太子也是郑贵妃的儿子。 若不是朝中还有刘宰相撑着,这偌大的皇宫,怕是早就没了大公主和皇后的容身之地。 大公主连自保都困难,又如何与四公主相争。 “要是皇后娘娘有嫡子就好了。” 不知道是哪个姑娘嘀咕了一句,引得众人连声赞同。 “是啊,要是皇后娘娘有嫡子就好了,若是皇后娘娘有了嫡子,又哪里轮得到四公主这般欺人太甚。” 当初刘宰相之所以那般反对皇上立郑贵妃的儿子为太子,一是因为皇后与郑贵妃不合多年,若是郑贵妃的儿子成了太子,将来皇后焉能有好下场? 这二则是因为,自古以来,太子一位都是立嫡立长,而郑贵妃的儿子在众多皇子中行三,既非嫡也非长。 就算皇后无嫡子,这太子一位也轮不到郑贵妃所出的三皇子。 可皇上却一意孤行,压下了刘宰相,又抗住了众多朝臣的压力,硬是让三皇子做了太子。 当初皇上压下刘宰相最大的理由便是皇后无子,言他没废后已是看在刘宰相的面上,若刘宰相再阻拦他立太子,他说不得就要考虑废后一事了。 为了女儿的安危,刘宰相才没再与皇上对立,退了一步,让三皇子成了太子。 这四公主在立太子之前就仗着皇上对郑贵妃的宠爱,嚣张的厉害,皇上立了太子之后,就更嚣张了。 可如果皇后有嫡子,这太子之位必是要由皇后嫡子继承的,没了太子做哥哥,四公主又岂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大公主? 众人都惋惜着皇后没有嫡子,就连大公主自己也是一脸落寞,亭中的气氛一时沉闷下来。 在这沉闷中,风尧轻笑一声道:“照你们这么说,若是由大公主自己继任太子之位不是更好,不用仰仗别人,自己便能护着自己。” 风尧这话说完,亭子里的姑娘们都笑了起来,没人把她的话当真,只当她是在宽慰大公主与大家说笑。 为免四公主再找茬,她们新找的这处亭子偏僻的很,四下无人,于是大伙儿也不再沉闷,大着胆子天马行空的顺着风尧的话畅想起来。 “风尧说的对,若是大公主自己就是太子,那四公主以后可就要绕着大公主走了。” “哈哈,若是大公主做了太子,那我定要向大公主讨个女官做做,也让那些个公子们看看,我们女子也是不弱的。” “是呢是呢,若是大公主做了太子,那我们女子岂不是就能翻身做主了?看谁以后还敢小瞧我们女子。” 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畅想过后便是感慨。 “唉,要是这天下真能由女子当家做主就好了,这样我便能去领略书中所写的名山大川了。” “不说由女子当家做主,我只求女子能和男子平起平坐就好,这样我便也能习武了,可惜父兄总也不让我习武,只说这是男子该学的,女子只管读些诗书就好了。” 这话不知引起了谁的共鸣,只听哪位姑娘气哼哼道:“就是!谁说女子就该读诗书?我前些日子想借父亲的兵书瞧一瞧,还被兄长嘲笑,说我们女子又不上阵杀敌,瞧兵书作甚?谁又规定了兵书只有男人能读?不上阵杀敌便读不得兵书了么?” “我倒不想读兵书,也不想去领略书中的山川,我只想每天能自在的出府去街上逛一逛,可我母亲总说这样不好,把我拘在房里绣花,明明兄长们成日里打马上街都可以。” “可这世道,又哪里可能叫女子当家做主呢?”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聊些别的吧,越说越觉得这世道不公,只拘着女子,从不约束男人,心情都不大好了。” “对对对,聊别的,再说下去我都要郁闷了。” 于是一群女孩子又转移了话题,聊起其他能叫她们开心些的事,无人再去想那不可能的事。 只大公主沉默地看向四公主所在的亭子,眼神闪动。 众人以为她还在为方才的事介怀,也不好打扰她,便不拉着她叙话,给她留了个清净。 有一武将家的姑娘说自己家近来新生出了一匹小马驹,罗婉月感兴趣地凑过去听小马驹降生记了。 如此本和风尧隔着一个罗婉月的大公主便坐到了风尧身边,风尧趴在亭子的美人靠上,侧头看着身旁的美人,冷不丁地出声问道:“大公主在想些什么?” 大公主正望着四公主那边的亭子出神,听到耳边的声音,下意识的回答道:“在想,若这天下真能由我说了算便好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连忙收回视线解释:“刚刚大家说的太美好了,我便胡思乱想了会,风姑娘别忘心里去。” 风尧轻笑着宽慰大公主:“胡思乱想罢了,我也时常天马行空的乱想呢,大公主不必解释,我懂的。” 敢胡思乱想才好啊,就怕这位大公主连胡思乱想都不敢,那她可就为难了。 不过这位大公主想的还挺大,她起的话头是大公主是太子岂不更好,这位大公主想的却是这天下都由她说了算。 啧啧,勇气可嘉,值得鼓励。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女本巾帼(17) 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公主敢想的同时是不是也敢做了。 “这次郑贵妃生辰宴,太子可是也会出席?”风尧绕过刚才的话题另起话头问。 见风尧不再揪着自己刚才的口无遮拦,大公主心里也松了口气,温声回答道:“郑贵妃是太子生母,郑贵妃的生辰宴,太子自是要参加的。” 风尧:“哦?我听说太子先前被刺客伤到了,看来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大公主牵强一笑,每天各种珍贵药材喝着,山珍海味补着,能不好吗? 为了给太子治那点小伤,整个太医院的药材都紧着太子使用,她母后想用些人参都只能拿到些次品。 风尧仿佛看不见大公主牵强的笑容,支着下巴似好奇地嘀咕:“也不知道这次刺杀太子的人究竟是谁派来的,皇上有没有抓到凶手呢?” 她声音不大,但坐她身旁的大公主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此次刺杀太子的刺客皆是死士,刺杀不成,当场就服毒自尽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自然也查不出背后指使者。 为了这事,她父皇可是气的不轻,把后宫里有儿子的妃嫔都怀疑了个遍,甚至连她母后都被怀疑了。 因为当初母后并不愿意把太子记到她名下。 只是父皇没有证据,便只能冲着母后叫嚣威胁。 说来她也十分好奇,到底是谁,竟然敢顶着父皇的忌讳对太子动手。 叫她可惜的是这次刺杀竟然失败了,没能叫太子真的死在外面。 这个想法,打从知道太子被刺杀后,就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了,太子怎么就不死在外面呢? 这齐国无论是谁掌权都好,唯独不能是郑贵妃的儿子掌权。 母后早在东宫时就与郑贵妃不和,因着立太子一事,更是和郑贵妃以及太子都结下了大仇。 一旦父皇驾崩太子登基,母后和她乃至整个刘家,都难有好下场。 越想大公主便越惋惜。 但也只能到惋惜为止了。 因为她手里没有人手,不能亲自了结太子。就算有,母后也不会允许。 外祖父是当朝宰相,母后是外祖父的独女,当初父皇还是太子时,尚且还有好几位兄弟对他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为了能将自己的太子之位坐的稳稳当当,还是太子的父皇选了母后成为他的太子妃。 母后心仪父皇,不顾外祖父的阻拦,嫁给了父皇,可父皇心中所爱之人却并不是母后,他娶母后只是为了外祖父身后的权势而已。 起初几年,碍于外祖父,父皇对母后尚算贴心,但母后生下她时伤了身子,之后便一直无法再孕。 父皇便以此为由要求纳侧妃,外祖父无奈同意了。 父皇当时一连纳了好几位侧妃,其中一位便是父皇心中所爱之人,如今的郑贵妃。 侧妃入府后相继有孕,自此,母后虽仍保有太子妃的尊严,却再没了父皇的宠爱。 而父皇登基之后,也不需要再仰仗外祖父身后的权势了,母亲就连正宫皇后的尊严都没了。 父皇独宠郑贵妃,连母后都必须让步。 偏生母后还一直念着父皇曾在东宫时对她的好,不愿相信父皇并不爱她,只怨怪自己没能生下皇子。 她不曾想过,同样育有皇子的其他诸位妃嫔,又有谁得到了父皇的宠爱呢。 当初四公主出生的时候,父皇还为此高兴的大赦天下,又何曾有一丝对于郑贵妃产下的不是皇子的不满。 呵,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们都不是父皇心里的那个人罢了! 风尧一直留意着大公主的变化,不知道这位大公主想了些什么,眼中竟突然冒出一股恨意来。 这股恨意在皇帝揽着郑贵妃出现在御花园时达到了顶峰。 有意思。 所以这位大公主恨的究竟是郑贵妃呢还是她当皇帝的爹呢? 待看到大公主的视线一直凝住在她的皇帝爹身上时,风尧悟了。 说来大公主倒也没恨错人。 郑贵妃固然可恨,可人家身在侧妃那个位置了,既有皇帝的宠爱,又有皇子傍身,怎么可能不去肖想皇位? 没看那些没有皇帝宠爱的都争的头破血流了么。 真正可恨的是皇帝本人。 在式微时想要通过求娶皇后巩固自己的地位,偏偏自己心里又装着个白月光,既舍不下权势,又舍不下美人。 得了人家的好处,却又不愿付出代价,反而在得势后卸磨杀驴,扶自己的白月光上位,连太子之位都送给了白月光的儿子。 遇上这样的爹,大公主不恨他恨谁呢。 恨吧恨吧,越恨越健康,有恨才有动力。 “咦,皇上和郑贵妃来了,我们赶紧出去见礼,不然一会又要被四公主揪住把柄了。” 亭子里的姑娘们也看见了御花园中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忙起身走出亭子去和大人们一起行礼。 罗婉月正想拉着风尧一起去孙氏身边,眼睛一扫,却发现亭子里竟然没有风尧! 她连忙四处搜寻,却怎么也找不到风尧的身影。 时间紧迫,她找不到人,又怕耽误了行礼,被指责不敬圣上,只能着急忙慌的自己往孙氏身边跑,跟着孙氏一起跪下山呼万岁。 御花园里哗啦啦的跪了一地,皇帝揽着身边着了一身几近于正红色宫装的郑贵妃,笑呵呵地冲地上的诸位命妇摆手道:“诸位夫人们今日不必多礼,朕召你们进宫是为爱妃庆贺生辰的,不必让礼数拘束,坏这场生辰宴的兴致。” 皇帝虽然这么说了,但这些命妇却不敢真蹬鼻子上脸不顾礼数,纷纷谢主隆恩后才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在起身之后,这些命妇们的脸却齐刷刷的黑了。 刚刚她们行礼是对着皇帝行的,但皇帝怀里的郑贵妃却没有避开,而是依在她怀里一起受了她们的礼! 历来无论哪朝哪代,朝廷命妇都只需要向皇帝,太上皇,太后和皇后行跪拜大礼,其他的就连太子都没资格受她们的跪拜大礼。 而郑氏,说好听了是贵妃,是太子生母,可归根究底,贵妃不过是妾室罢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女本巾帼(18) 本身为郑贵妃庆贺生辰就已是对她们的羞辱了,从来只有为皇后庆贺生辰的,何曾有为贵妃庆贺生辰的。 若是太子已经登基,那郑贵妃也能封个太后,受了她们的跪拜礼她们毫无怨言。 可如今她还只是贵妃而已,她们一群有诰命在身的朝廷命妇,郑贵妃一个妾室,竟然站在皇帝旁边受她们的跪拜大礼,这对她们简直是奇耻大辱! 诸位命妇越想越生气,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有的能忍下这份羞辱,有的却不能忍。 而孙氏便是不能忍的人之一。 越想越气不过的孙氏往前一步越过人群朝着皇帝行了一个小礼后挺直腰板对皇帝道:“臣妇突感身体不适,怕是不能为贵妃娘娘庆贺生辰了,还请皇上恕罪,放臣妇归家去吧。” 有一就有二,继孙氏之后,又有几个手握实权的武将家眷相继走上前称身体有恙,恕她们不能再为郑贵妃庆生。 武将家眷都领头了,那些自诩把气节刻进了骨子里的文臣家眷又怎甘落后无人。 于是又有几位一二品的文臣命妇也上前抱恙。 一时间,所有来参加午宴的命妇竟站出来了十数位,且个个家里都手掌实权,夫君不是一品便是二品的大官。 若是一人身体抱恙,那还情有可原,可一行十几人同时身体抱恙,皇帝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这其中有猫腻。 只是他一时想不明白,怎的前一刻还好端端行礼的命妇们,下一刻就齐齐让他没脸,身体抱恙了。 气怒的皇帝也不揽着自己的爱妃了,他背着手气怒地连道三生好:“好!好!好!你们都好的很!” “要么就都无事,要么就十几人同时抱恙,合着朕这御花园是藏了什么瘟神病兽不成,竟让十数位朝廷命妇齐齐染病!” 皇帝这会是真生气,脸都气的通红,这些个命妇称病的模样,与朝上那些一言不合便称病罢官威胁他的朝臣何其相像。 这些人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来,罗夫人,你倒是告诉朕,你染了什么病,也好叫朕为你延请太医诊治诊治!” 皇帝不罢休地点出第一个称病的孙氏。 只见被点名的孙氏不慌不忙道:“臣妇这是心病,心里不大舒坦,请太医诊治怕是无用。” 听到这皇帝总算咂摸出一丝味道出来了,所以这些命妇是觉得他哪里怠慢了她们心生不满了? 因着他的疏忽,有了些微的怠慢,这些个命妇竟然就这般下他的脸! 这么一想,皇帝更气了,他声音肃然道:“但凡病症,总有个病因,罗夫人心里不舒坦,不妨说说病因,也好让朕开开眼界!” 本低着头回话的孙氏猛的抬起头直视皇帝,不答反问:“皇上真不知道臣妇等人因何心里不舒坦?” 孙氏这与皇帝正面刚的作态,叫余下的命妇们都心悸不已,纷纷在心里感叹,也就是孙氏能这般硬气了,到底是手里握着兵权,说话就是有底气。 被孙氏留在人群中间的罗婉月更是冷汗都下来了,她从未见过婶婶这般硬气的模样。 正要偷偷擦擦额头的冷汗,忽的身旁递过来一张红色的手绢。 她认识的人中,只有风尧用的手绢是红色的,罗婉月顺着手绢侧头一看,果然是风尧。 她气恼地轻轻扭了风尧一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质问她:“你刚刚上哪儿去了!” 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了,真是吓死她了,这可是宫里,要是冲撞了贵人怎么办! 风尧微笑:“去方便了一下,见你聊的正欢,便没打扰你。” 说着不等罗婉月细问更多,她忙指着前面正与皇帝对峙的孙氏道:“舅母这般顶撞皇上,皇上会不会生气?” 罗婉月哪知道这些,她也正担心着呢,当下便没心情再管风尧,继续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的孙氏和皇上。 被孙氏反问的皇上愣了一愣,他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 见皇帝真的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孙氏和诸位命妇们心里比皇上更气。 她们被羞辱了,而羞辱她们的人却根本没意识到她们被羞辱了,这才是最气人的。 孙氏轻捂着心口安抚自己,然后对仍旧不甚明白的皇帝道:“臣妇们虽未在朝为官,但好歹靠着家中夫君,也都混了个诰命在身。” “吾等是朝廷命妇,历朝历代,朝廷命妇向来只需为太上皇,太皇太后,皇上皇后贺寿,何曾有朝廷命妇为贵妃贺寿的?” 孙氏的这番话让皇帝的脸黑了下来,然而这还没完,只听孙氏嘴上不停地继续说:“圣命不可违,皇上召我们进宫为郑贵妃贺寿,我们来了。” “可方才,吾等朝廷命妇向皇上行跪拜大礼,为何郑贵妃不避让,反倒和您一起受了我们的跪拜大礼?” “您这般羞辱臣妇们,臣妇们心里又岂能舒坦?” 这下不仅皇帝脸黑,郑贵妃脸也黑了,不仅脸黑,眼中也是黑不见底。 郑贵妃一错不错地盯着振振有词的孙氏,却原来这些个命妇不是对皇上不满,而是对她不满! 她是太子生母,未来注定是齐国太后,如何就受不得她们的礼! 这些个命妇,仅仅因为对她行个跪拜大礼而这般不满,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心里对她的皇儿也是这般不满的? 郑贵妃不可避免的脑补了,她是太子生母,是皇帝最宠爱的贵妃,这些人对她不满,不就是对皇上不满,对太子不满么! 是了,这些站出来的命妇,她们的夫君当初也曾是站出来反对她儿封为太子的人。 “你……!” 皇帝没想到孙氏竟然就这么当着诸多命妇的面顶撞于他,还清清楚楚的道明了自己心里不舒坦的原因。 偏生他一不好与女人计较,二这确实是他的错,他竟连指责她们都没有立场。 因他宠爱郑氏,是以平日在宫中郑氏是不需要向他行礼的,更甚者,宫人们向他行礼时,郑氏也从不需要避让。 如此习惯了,今天他竟没注意到这些命妇向自己行礼时,郑氏仍在他怀中。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女本巾帼(19) 皇帝被孙氏顶的下不来台,有心想治她个大不敬之罪,可一想起她的夫君是罗家的罗城,他便开不了这个口。 罗家世代从军,手掌兵权,他治了孙氏的罪,少不得要让罗家人多心。 且称恙的并不止孙氏一人,他总不好只治孙氏一人的罪,若是都治罪,这些个命妇家里的男人都是朝中一二品的大臣,饶是他是皇帝,也不敢这么做。 皇帝心里气怒不已,却又因为这样那样的顾忌而无法发泄,憋屈的脸色通红。 这些个命妇真是好样的,他自登基之后从未受过这样的气! 想来想去,到底还是气不过的皇帝索性把怒火撒向了所有命妇。 “尔等朝廷命妇身份属实尊贵。朕这个做皇帝的召你们进宫为朕的爱妃庆贺生辰,竟还是委屈了你们。既如此,这午宴不办也罢,你们都给朕出宫去,日后也莫要再进宫了,朕这皇宫招待不起你们!” 说完皇帝拂袖而去,连自己挂在嘴边的爱妃郑贵妃都忘了,急得郑贵妃连忙跟上去。 皇帝和郑贵妃一走,余下的人顿时不知所措,纷纷面面相觑起来。 什么叫日后也莫要再进宫了?圣上这是要为了郑贵妃,让她们这些命妇日后都进不得皇宫了不成? “走吧,咱们回家。”在其他人手足无措间,孙氏恍若无事地回到罗婉月和风尧身边,对二人道。 罗婉月呆呆的点头,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从来不知自己平日里素来慈爱的婶婶,性子竟这般刚烈。 孙氏一走,与她一起称恙的十来位命妇也都不发一言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 在她们之后,某位宗室王妃念了:“可惜咯,如意算盘没打成。” 其他数位宗室的王妃们闻言皆嗤笑了一声,纷纷相携离去。 这边风尧回到侯府,门房恭敬地递给风尧一封密信,眼神丝毫不敢往密信上瞟,也不敢看自家小姐,只能死死的盯着地上。 近段日子以来,府上时常能收到递给小姐的信件,来送信的人各式各样,什么三教九流的都有,偶尔还能遇上个把个一身杀气的人,吓得他腿直哆嗦。 这些送来的信件也是,有的是用品质极高的信封装着的,整洁又好看,有的却就是些普通的信封,上面甚至还时不时地带着血迹。 他曾把这事报给管家,管家回禀了侯爷之后,带来的话却是让他什么也不用管,只需要完好的把信件递到小姐手上即可。 门房心里不由感叹,他们小姐可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在门房满心的敬畏中,风尧接过信件,边走边拆开细看。 看完信件,今天进宫一趟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早在五日前风忠元告诉她郑贵妃邀她进宫时她就觉得不对了。 郑贵妃的理由是为她受太子牵连坠崖而道歉,可道歉什么方式不行,非得召她进宫? 而且她和小胖子从崖底回来都将近一个月了,宫里半点慰问的东西都没送到侯府,这可不像是心怀歉意该有的表现。 再则今天孙氏硬刚皇帝的行为也实在是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说让这些命妇去为郑贵妃庆贺生辰对她们来说是一种折辱,但就这君主专制的制度而言,雷霆雨露均是圣恩,就算是羞辱,她们也只有受着的份。 可今天孙氏连同十几位家中颇有权势的命妇都跟皇帝硬碰硬,这就显得很离奇了。 而现在这一切反常都有了解释。 郑贵妃想为太子选妃了。 她就说怎么她和小胖子上次去罗府时,罗府都没透露出任何为大表姐罗婉云相看亲事的迹象,这才半个多月过去,罗婉云就匆匆忙忙的相看起了亲事。 如今看来,相看亲事多半是为了躲开郑贵妃。 宫中诸多嫔妃,有一多半是皇帝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势纳进宫的,而郑贵妃却属于家世普通那一类,能宠冠后宫,凭借的是皇帝对她的真爱。 但这次太子遭遇刺杀,让郑贵妃意识到了自己家世上的缺陷,皇帝的真爱并不足以保证她的儿子能成功坐上那个位置。 所以她就萌生了为太子选妃的想法。 想当初还是太子的皇上不也是通过求娶刘氏稳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吗? 郑家家世不行,但她却可以为自己儿子找一个家世雄厚的太子妃,这样她儿子能成功坐上皇位的希望也就大的多了。 于是她便借着自己生辰,以压惊为由,央了皇帝召集命妇带着各自的女儿进宫为她庆贺,好让她可以仔细挑选。 风尧捏着薄薄的信纸笑了,想必这次郑贵妃召她进宫,也不是为了道歉,而是把她也纳入了太子妃的候选人,想看看她适不适合做太子妃吧。 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难怪不得今天那么多命妇跟着孙氏一起硬刚皇帝。 如今皇帝不过三十来岁,正值壮年,太子也才不过十四,离着成年都还有六年之久,郑贵妃这么早就开始打她们女儿的主意了,这些命妇能不生气么? 且不说时间还长着,太子到底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还是两说,单是郑贵妃这做派,就让她们气恼。 男子不同女子,女子及笄前后就得寻好人家,以免被说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而男子却没这烦恼,等行了冠礼之后再慢慢议亲也不迟,哪怕耽误几年也没人说嘴。 是以从未有过男子十四五岁就开始谋划亲事的。 说难听些,这可还是个孩子呢,等他弱冠再成婚,那跟太子议亲的姑娘届时岂不硬生生被熬成了老姑娘? 若是那时太子坐稳了太子之位,像当今圣上一样,心里有了别的女人,那这早早就与太子议了亲的姑娘以后还活不活了? 一想到这个姑娘极有可能就是她们的女儿,这些命妇就恨不得生吃了郑贵妃。 女儿家本就命苦,也就未出阁时能过几年松快日子,就这样,郑贵妃还费尽心机地谋划着她们的女儿为她儿子铺路,这如何能叫人不恨。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女本巾帼(20) 心中暗恨的命妇们不敢明着得罪郑贵妃和太子,便只能以这种方式绝了郑贵妃的心思。 左右她们今日站出来的人多,法不责众,郑贵妃也开罪不起这么多命妇。 理清了前因后果的把信纸捏成了一团,迈着俞悦的步伐转身出了府。 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郑贵妃把算盘打到她身上的勇气。 听说南边儿的干旱至今还没好? 这怎么能行呢? 太子都去奉国寺为南边儿祈雨半个月了,南边儿还不下雨,是太子心不诚呢,还是这上天压根儿瞧不上太子,所以不愿为了太子降雨呢? 几天后,京城里莫名窜出了一道流言。 “哎,你听说没有,这南边儿还干着呢,最近京城都多了好多南边儿逃过来的难民,看着叫人害怕。” “这哪能没听说,我还听说是因为太子殿下祈雨的心不诚呢,不然哪能祈了半个月的雨都没用。” “哎哎哎,这个我也听说了,而且太子当初回宫时不时还遭到了刺杀吗,说不定这就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呢。” “我倒是觉得说不定是上天根本就不满意太子,所以才根本不愿为了太子降雨。”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啊,要是上天根本不满意太子的话,那不管太子再祈多少次的雨,都没用啊。” “唉,这可怎么办呐,太子祈不来雨,这南边儿再干旱下去,我们齐国怕是要起战乱了。” “啊?真的假的?不至于吧,干旱而已,哪就扯得上战乱了?” “哼,真是天真,你想想要是你一直吃不上饭,会不会想抢别人的饭吃?那些难民不也一样,人饿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一个人抢不算什么,可南边有多少难民?这些难民都去抢,朝廷能不派士兵去镇压?这一镇压,难民被逼上绝路,可不就只有造反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这这这……天呐,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可得赶紧去屯些粮食了,真打起来了,到时候粮价肯定得长。” “嗤,你都多久没去买过粮食了,粮价早都长了,还等你去屯?” “呵呵,这不是家里的粮食一直是婆娘在管嘛,我没怎么留意。” ……… 京中流言四起,且这些流言随着来到京城的难民逐渐增多,也愈演愈烈,后来更是有了难民随时都可能造反的传言。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未能祈雨成功的太子。 这么好的把柄,不抓才不抓。 于是乎,朝堂上掀起了一股问责太子之风,说到厉害处,甚至有言官扬言应该废太子。 这还是太子自册封后遇到的第二次这般来势凶猛的抵制和反对。 第一次是他册封时,当时朝野上下无不反对他被册封为太子,但反对的人却被皇帝以一己之力悉数按了下去。 这次皇帝还想这么干。 朝堂上,皇帝看着关于近来流言的奏折勃然大怒。 “你们这些朝廷命官究竟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京中起了这样流言,还愈演愈烈!” 皇帝将奏折往殿下一扔,直直的扔到了官员们的脚下。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京城百万人口,嘴长在人家自己身上,他们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怎么说话不成? 再说了,这流言之所以会这般泛滥,还不是因为南边至今还旱着,来京的难民一日比一日多,一个比一个惨烈,京城的百姓看了能不害怕? 偏生太子祈雨半月毫无作用,那百姓的恐惧总得有个宣泄口吧?祈雨不成的太子不就是现成的靶子? 说实话,他们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真如传言说的那般,因着太子心不诚亦或是上天不满这个太子,所以才迟迟不愿降雨了。 怀着这种心思,又加上前几日听了几句自家夫人的抱怨,朝中竟无一个官员为太子开脱,把太子从流言中摘出来。 官员们的沉默,让皇帝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丝毫没有发泄出心中的怒火。 “一群废物!朕限你们三日之内控制住流言,若是控制不住,尔等便不用来见朕了!退朝!” 说完皇帝又一次拂袖而去,把难题留给了一脸懵逼的朝臣。 三日之内控制住流言?这不是为难他们吗?流言若真有那么好控制,便不会有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样的典故了。 皇帝觉得自己给朝臣施加了压力,京中的流言定能尽快得到控制。 但在他拂袖而去的当天,流言不仅没有得到控制,京中反而又有了新的流言。 只是这次的流言却不是冲着太子去的,而是冲着皇帝本人去的。 在怀疑了太子之后,百姓们又把苗头转向了皇帝本人。 太子说到底只是齐国未来的继承人,中间说不定还会有更替,而齐国真正的现任掌权人可是皇帝自己。 上天若真是有所不满,那多半也应该是冲着皇帝去,毕竟皇帝自称天子,那可是天最近的人。 南边干旱数月,如果不是太子的错,那说不得就是皇帝的错了,上天真正不满的人其实是当今圣上,所以才会降下天罚,让南边数月滴雨未落,饿殍遍野。 第二天,朝堂上又有了新的奏折,不少朝臣上奏折请求皇帝亲自祈雨。 既然流言传是上苍不满皇帝,那只要皇帝亲自祈一场雨下来,这流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么。 而且皇帝亲自祈雨还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不仅能破流言,还能切切实实的拯救南边的百姓于水火,让齐国不至于被南边的干旱拖垮。 要知道,南边可是齐国的粮仓,南边要是再干下去,不说难民会不会造反,单是南北边关都要岌岌可危了。 这个奏折一上去,皇帝有火也不敢发了。 他是皇帝,本就担着天下兴亡的责任,让他为南边的百姓祈雨,无论是从公理还是从仁义上讲,他都应义不容辞。 可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自称天子,谁又真是上天的儿子了? 让他去祈雨,他若是真祈来了雨那还好说,届时他在民间的声望必会达到一个空前绝后的高度,说不得还会被载入史册成为千古一帝。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女本巾帼(21) 可他要是没祈来呢?那不就坐实了京中上苍不满他这个皇帝的流言! 不被上天承认的天子算什么天子?到时候他这个皇位还坐不坐得稳都是两说。 看着朝堂上那些上书让他祈雨的朝臣,皇帝心中又是气怒又是两难。 这群朝臣到底是怎么爬上来的,竟一点眼色也没有,考虑事情半点不周全,把他这个皇帝架在火上烤! 面对皇帝的沉默,朝臣们直接山呼万岁,请皇帝为天下万民考虑。 皇帝气的脸都绿了,最后只能甩下一句:“容朕仔细考虑考虑。”就匆匆忙忙的退了朝,那逃离的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皇帝这一考虑就考虑了两天,每天朝臣都在殿上逼问他何时去祈雨,逼得他都想称病不上早朝了。 就在皇帝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真的称病躲两天的时候,有太监禀报大公主求见。 皇帝一愣,大公主?他没记错的话大公主是刘氏的女儿,刘氏的女儿来找他干什么,又整什么幺蛾子。 本就为祈雨一事烦心的皇帝更不耐烦了,直接对进来禀报的太监道:“就说朕国事繁忙,没时间见她,让她哪来的回哪去,不要来烦朕。” 太监领命出去,把皇帝的原话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大公主,末了又劝了一句:“公主,您还是回吧,别为难奴才了。” 听了太监的话,大公主没有动弹,而是眸色晦暗看着眼前这道紧挨着的大门。 同为他的女儿,这御书房四妹想怎么进怎么进,无论他在忙什么都能抽出时间见四妹。 轮到她便是国事繁忙,不要去烦他。 这就是她的父皇! 她难道不是他的女儿吗?她身上流淌的难道不是他的血液吗?既这么不喜欢她,当初又何必要娶她母后,又何必要让母后生下她! 想起前几日突然出现在她寝殿的那个红衣少女,大公主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眼中诸多情绪皆已消散,唯余一抹坚定。 少倾,就在太监都要不耐烦时,大公主声音坚定道:“劳烦你再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办法帮父皇解决祈雨一事。” 这太监成日守在御书房门外,自然知道御书房内每天都在讨论些什么,最近让皇上烦心不已的,可不就是南边迟迟不降雨一事吗。 连皇上都被逼得没法子,这大公主真能有办法?太监狐疑地看着大公主。 “你自去禀报就是,若父皇责怪,我一力承担。” 见大公主这般坚定,又有了她一力承担的保证,太监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转身进去了。 说不定大公主真有法子呢? 再转身出来时,太监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大公主,圣上有请。” 大公主理了理衣服,步伐坚定地走进御书房内。 往后,她再没有余地了。 “你说你有办法解决祈雨的事?”皇帝坐在书案后睥睨着向他行礼的大公主。 行完礼,大公主抬头直视皇帝,眼中盛满了担忧:“女儿近来听说了一些京中的流言,那些流言对父皇十分不利,女儿心中担忧不已。” 大公主的担忧没让皇帝有任何动容,他现在只关心自己这个大女儿是不是真能解决祈雨一事。 “你的担忧朕知道了,那你解决的办法呢?” 大公主宽大的衣袖中,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却仍是那副担忧极了的模样。 在皇帝的催促下,大公主缓缓道:“京中流言四起,女儿还听闻有朝臣逼父皇亲自去祈雨,令父皇陷入两难之地。” “女儿不忍父皇为难,是以想代替父皇远赴南边祈雨,如此一来,即便无法祈雨成功,这骂名也由女儿一人背了。” “你要去南边祈雨?!”皇帝有些惊讶。 朝臣让他亲自祈雨也就是在京城开设个发坛而已,他这大女儿竟想跑去南边替他祈雨? 大公主解释道:“在京中祈雨只京中百姓能看到,南边的灾民并无深刻的感受,女儿愿去南边在旱灾最严重的地界上表苍天,祈求降雨,让南边的灾民看到父皇您的决心和诚意。” 说完大公主不再出声,静等着皇帝考虑。 皇帝有些犹豫,大公主说的办法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大公主是他女儿,代表他万里迢迢的跑到南边旱灾最严重的地方祈雨,绝对能让南边的灾民看到他这个皇帝的诚心。 且即便大公主也祈雨失败了,他也不用承担祈雨失败的风险,诸多指责自会冲着南边的大公主而去,就像之前祈雨失败的太子。 而若是祈雨成功了,运作一番,这好名声还能落到他这个皇帝头上,毕竟这是他的女儿。 皇帝眼中精光流转,不过片刻时间,他就笑着对大公主道:“不愧是朕的好女儿,知道为朕着想,如此你便回去收拾一番,略做准备,明日早朝,朕就宣布让你去南方替朕祈雨,后日你就出发去南边。” “你且放心,朕会派兵一路护送你,定会让你安全无虞的回到京城。” 对上皇帝的笑容,大公主也适时地展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像是很开心自己能为父皇排忧解难。 第二日早朝,皇帝当着众朝臣的面宣布了这个消息,殿下的刘宰相听了以后,当即就止不住的后退两步,一口腥甜的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请皇上三思!大公主一介女流,连皇宫都甚少出来,又如何能去那灾民遍布的南边呢!”刘宰相强撑着向皇帝谏言。 南边正干旱,多少灾民没饭吃,都说穷凶极恶,灾民饿急了,食人的事都干得出来。 大公主一个柔弱女子,跑去南边祈雨,能不能平安走到南边都是不一定的事。 他这一辈子就刘皇后一个女儿,女儿是个蠢的,只晓得情情爱爱,陷在薄情寡性的皇帝身上出不来。 可他的外孙女大公主却是个好的,打小就聪明,母后为了情情爱爱无心关照她,父皇不在意她,她也在那吃人的后宫长大了,对他也孝顺。 他就这一个外孙女,身上流着他刘家的血,他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女本巾帼(22) 刘宰相双眼充血的死死地看着皇帝,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然而皇帝却摆摆手道:“朕意已经决,退朝吧。” 说完不再理几欲昏倒的刘宰相,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离开了金銮殿。 回到后宫,皇帝特意去了一趟许久未曾去过的皇后宫中。 看见皇帝,皇后灰暗的眼睛一瞬间便亮了起来。 她疾步跑到皇帝面前,欣喜地问:“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皇帝没看眼前的皇后,而是四处搜寻了一番才道:“乐昌呢?她明日就要出发去南边了,朕来看看她。” 乐昌是大公主的封号,是皇帝还是太子时起的,那时皇帝的太子之位还没那么稳当,尚且需要倚仗刘家,是以大公主的封号还算不错。 听了皇帝的话,皇后心里先是一酸,许久不曾来她这里,一来不是问她,却是问女儿乐昌。 待她听到乐昌要去南边时,便又是一愣:“乐昌明日要出发去南边?这事我怎的不知道?” “南边久旱不雨,乐昌请命亲自替我去南边祈雨,明天就出发了,你竟然不知道么?”皇帝疑惑地问。 他也挺愣的,女儿明日要去南边,皇后这个做母后的竟然不知道? 如今这消息前朝后宫应该都传遍了才是。 看着皇后愣然的样子皇帝就不耐烦,看女儿的心情也没了,他皱着眉快速道:“算了算了,回头你告诉乐昌一声,朕来看过她了即可,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皇帝说话速度快,走的更快,皇后还没反应过来,皇帝就已经走出去老远,她追都追不上,只能哀怨地望着皇帝步履匆匆的背影。 待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她才转身往隔壁自己女儿所在的宫殿走去。 女儿大了,早就搬出了她的寝殿,皇帝来她这找女儿,当然看不见人。 皇后到隔壁宫殿时,乐昌正在收拾东西,见皇后过来,也只淡淡了喊了声母后。 皇后拉着她的手问:“刚刚圣上过来了,我听圣上说你明日要去南边为圣上祈雨?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 大公主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道:“这些小事没必要拿去扰您清净。” 皇后不乐意了:“这怎么能算是小事呢?” 大公主闻言定定的看向她:“女儿记得小时候我曾生过一场重病,脑子都烧得有些糊涂了,叫了宫婢去请您过来,您来了只说这些小事下次不必再禀报于您,扰了您清净。” “我寻思去南边祈雨相比于那场险些烧得我没命的重病,应该算不上大事,所以便没告诉您。” 听了大公主这话,皇后不仅没觉得内疚,反而有些伤心和委屈。 她眼眶含泪地望着大公主,委屈地解释道:“那时你父皇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我忙着留住你父皇,又以为你生的不过是场小病,便没往心里去,如今你却是怪上母后了么?” 大公主微微一笑,眼中却尽是寒凉:“怎会,母后莫要多心。” 女儿生的什么病,当母亲的不知道,不过问,只一心想着如何去挽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父皇不爱她她是知道的,那母后呢? 母后爱她这个女儿吗? 想来应该是爱的,毕竟她也是父皇的女儿,身上流着她最爱的人的血。 只是这份爱太微小了,及不上她对父皇的爱的万分之一。 大公主叫皇后别多心,皇后便真的不再多心,转而叮嘱起她去南边祈雨的事。 “南边干旱,你此去定要一路小心,再就是必要诚心祈雨,为你父皇祈雨成功,别让你父皇被百姓怨怼。” “对了,你在南边也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莫要丢了你父皇的脸,更要时刻谨记维护你父皇的名声,多宣扬他的仁爱。” 大公主本就寒凉的眼更冷了,三句话不离父皇,哪怕她这次要一人远赴饿殍遍野的南边,也只叮嘱她一句小心,余下的全是如何为了父皇考虑。 她这女儿的安危在她心上还没有父皇的名声重要么? “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再多收拾一番,母后还是请回吧。” 不愿再听皇后絮叨,大公主开始赶人。 皇后原还想再多叮嘱几句,可看到院中宫婢来来往往的打包东西,确实有些忙乱,便歇了这个心思离开了。 皇后离开后,大公主略坐了一会,便又去了御书房,向皇帝请求出宫一趟,她想去向外祖父辞行。 皇帝没有阻拦,大手一挥同意了。 宰相府。 看着明日就要出发去南边的大公主突然出现在府门前,门房连忙迎上前,激动道:“公主您可来了,老爷今日下朝,刚一回府就吐了口血,您快去瞧瞧老爷吧。” 闻言大公主立马从马车上蹦下来,飞快地往府里跑去。 外祖父向来喜欢待在书房,大公主想也不想地就直奔书房,一推开门,外祖父果然在书房。 刘宰相正呆坐着,两眼无神的望向窗外,听到声音侧头一看,发现竟是大公主,这位半生铁血的宰相顿时涕泪横流。 大公主关上书房的门,走到刘宰相身边,砰的一声跪下,流着泪说:“外公,外孙女不孝,让您担心了。” 她决定为父皇去南边祈雨一事,事先并没有与外祖父商量过,而是自己做下的决定。 她做下这个决定时,心中没有任何后悔,有舍才有得,想要得到必要自己先豁的出去。 可是她却忘了考虑已经年迈的外祖父受不受得住她做下的这个决定。 外祖父是这世间唯二真心实意疼爱她的人了,另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是已经逝世的外祖母。 “你这孩子,快起来!”刘宰相心疼地想把大公主从地上拉起来。 大公主却身体用力,仍旧跪在地上不愿站起。 “您让我跪着吧,这次我没与您商量,便请求父皇让我替他去南边祈雨,让您老人家为我这般忧心,是外孙女不孝!” 刘宰相拉扯的动作一顿:“是你自己向皇上请愿去南边祈雨的?”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女本巾帼(23) “为何?你为何要这么做!” 刘宰相不明白自己这向来聪明的外孙女为何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 南边说着玩的吗?现在谁愿意跟南边干旱的事扯上关系,连皇帝自己都避之唯恐不及。 偏偏他这个外孙女竟傻到主动去求皇帝替他到南边祈雨。 “为了更好的活着!” 大公主掷地有声的回答让刘宰相整个人都愣住了。 “外公,我今年已经十七了,别人家的女儿十七早已嫁人生子,而我至今没有相看亲事,如今郑贵妃太子一脉得势,母后心中只有父皇,我现在若不为自己谋划,将来又该何去何从?” 大公主没把自己真正的图谋告诉刘宰相,因为她并不确定刘宰相会不会支持她,因此只以为自己谋划婚事做借口。 刘宰相跌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说来说去,都是他这个做外公的疏忽,生个女儿满脑子只知晓情情爱爱,丝毫顾及不到自己女儿的处境,如今竟还要外孙女自己谋划婚事。 “是外公疏忽了,你去求皇上收回成命,你的亲事外公会替你留意,一定为你选一个如意郎君,南边太危险了,咱们不去。” 大公主摇摇头:“外公,我的婚事早就由不得我们做主了,只要郑贵妃在父皇身边吹吹枕旁风,我随时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南边这一趟我必须去。” “可南方有多危险你知道吗!那又何尝不是另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刘宰相焦急不已,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 “外孙女又何尝不知南边危险,可与其在京城受郑贵妃掌控,倒不如去南边搏一条出路。若是这次南行祈雨成功,外孙女在百姓中有了声名,以后再没人能随意拿捏外孙女的命运。”大公主耐心的解释。 见刘宰相被她劝说的有些意动,大公主再接再厉道:“外公,我已经走到绝路了,若不另辟蹊径,只有死路一条。” 望着大公主坚定的眼神,半晌后,刘宰相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去吧。” 是他无用,护不住自己的外孙女,早知如此,他当初就是死也不会让女儿嫁给皇帝,到头来,苦的却是他这个冰雪聪明的外孙女。 真是作孽啊! “你且起来吧,外公拦不住你。” 说着刘宰相打开自己书桌下方的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大公主定睛一看,木盒中只有两样东西,一叠银票和一块令牌。 刘宰相拿起银票上的令牌对对大公主道:“当初你父皇还是太子时,太子之位坐的并不稳当,身边的想拉他下位的兄弟不在少数,你母后嫁给你父皇后,为了你母后,外公曾暗中经营了一队私兵。” 大公主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外公手里竟然还有一队私兵? 看着大公主吃惊的模样,刘宰相哂然一笑:“这队私兵本是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只不过你父皇成功坐上了那个位置,这队私兵便没用上,一直放在南边儿临海的地界训练着。” “你此去南边危险重重,便拿着这枚令牌,需要之时,就派人去调度他们为你所用。” 说完了令牌,刘宰相又把银票也一并递给大公主:“都说穷家富路,这些银票你拿着,多购买些赈灾粮食,带去南边救济灾民,这样即便你祈雨不成,好歹也能有个善名。” 大公主顿时潸然泪下,外祖父字字句句都在为她着想,她实在是欠外祖父良多。 翌日。 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大公主今日将要启程前往南方干旱最严重的地方祈求上苍降雨,不少百姓感动于大公主的品行自发的为其送行。 “唉,谁说生女儿不如生儿子呢,你看看大公主,亲自去南边祈雨,这品性,可不输男儿啊。” “嗐,谁说不是呢,这偌大的皇宫那么多人,最后站出来的竟然是大公主,太子,大皇子这些都跟死人似的。” “别说太子和大皇子了,你看看我们皇上,我听说前几天朝臣们就上书请皇上亲自祈雨了,结果呢?” “啊?真的假的?有朝臣上书请皇上亲自祈雨?那皇上咋没动静呢,这去祈雨的不是大公主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皇上也怕自己祈不来雨,所以才不敢亲自祈雨,反而派大公主去祈雨的?” “这可说不定,毕竟前些日子京中到处都在传是不是皇上惹怒了上苍。” “那大公主这是替咱们皇上背了锅呀。” “也不知道大公主到底能不能祈来雨,要是大公主也祈不来雨可就惨了。” ………… 皇帝本想趁着大公主启程造成的轰动赶紧运作一番,挽救一下自己前些日子在京中岌岌可危的名声。 却不料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京城就已经有了新的流言。 新的流言把此次大公主亲去南方祈雨的前因后果分析了个明明白白,直接点出是他这个皇帝不敢亲自祈雨,才让大公主去当这个替罪羊。 于是皇帝在民间的声名更差了,不少百姓提起皇帝时,都隐晦的摇头,眼神中暗含鄙夷。 平宁候府,风尧正叫小丫鬟给自己捶腿,风忠元牵着已经瘦了许多的小胖子走进如意院。 看着自己大女儿这幅享受的模样,风忠元忍不住嘴角抽抽,真是比他这当爹的过的都潇洒。 小胖子倒不关心风尧过的潇不潇洒,他只关心风尧手边那盘葡萄甜不甜。 “姐姐,你这葡萄甜吗?要不要我替你尝尝?”小胖子巴巴的盯着那串葡萄咽口水。 他已经减肥好一段日子了,顿顿都是水煮青菜,不到用饭的时辰,一口点心也不能吃,院子里的丫鬟把他看的牢牢的,现在他看什么都想吃。 风尧淡淡的瞟了一眼小胖子:“不用了,我尝过了,特别甜。” 听到特别甜,小胖子嘴里的口水分泌的更快了,看着风尧的眼神却越来越哀怨,他真的好想吃。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女本巾帼(24) 风尧对这眼神视若无睹,还慢悠悠地扯了颗葡萄丢进自己嘴里,煞有其事地说:“嗯,没骗你,真的甜。” 风彦:“……”这是亲姐姐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咳咳,你弟弟近来已经瘦了许多了……” 在风尧淡然的眼神中,风忠元渐渐息声,回了风彦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父亲来是有什么事吗?”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风忠元这才正色道:“为父有一同年,姓杨名风,乃是当年的状元郎,如今一起在朝为官,他的女儿过几日办及笄宴,你挑一份贺礼去参加一下杨小姐的及笄宴,替为父表表心意。” 其实这种宴会本该由侯府的女主人去,可现在柳氏被休,侯府没有女主人,便只能由风尧去。 “好,我会去的。”风尧应承下来。 见风尧答应,风忠元就牵着一步三回首的风彦离开了,现在风彦由他亲自教养,所以除了晚上睡觉回如意院隔壁,白天都跟在他身边。 小姑娘的及笄宴,送些时兴的首饰即可。第二天风尧就带着个小丫鬟出门去为小姑娘挑首饰了。 站在一家银楼外,风尧开始忆当年。 京城最好的银楼名为庆祥银楼,据说是京城首富萧家的铺子,想当年,她上个爹风荣富也是首富来着。 庆祥银楼很大,足有三层楼,一楼做些平民的生意,二楼三楼则是富家小姐和达官贵人才能去的地界。 一踏进银楼,风尧就眼前一亮。 嘶,好生漂亮的姑娘。 银楼大堂里,站着一位着浅色纱裙的姑娘,这姑娘长着一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脸,随意站着便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此时这姑娘正被一妇人拉扯着挑选首饰,姑娘似是心中不愿,脸上一脸倔强,看的人心生摇曳。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娘都是为了你好,你赶紧挑些好看的首饰,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这样进了宫才能受宠!”妇人恨铁不成钢的念叨着,拽着那不情愿的姑娘不让她挣脱。 风尧眉梢微挑,进宫?庆祥银楼一楼向来是做平民百姓的生意,看穿着,这对母女家境应该一般,所以才会在一楼购买首饰。 既家境一般,又怎么能进宫? “娘果真是为了我好么?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女儿进了宫,焉能有命在?”纱裙挣脱不开,只能绝望的望着自己的娘。 那妇人不自在的避开自己女儿的视线道:“瞎说什么胡话!你长的这么好看,只要进了宫,一定能受宠,有了宠爱,这宫里还不是你说了算,又怎会有什么危险。” 闻言,纱裙姑娘更加绝望,不再挣扎,她娘是铁了心要把她送进宫了。 长得好看就能受宠么?宫里的嫔妃哪个不是官宦人家出身,她一个平民出身的女儿,进了宫一没背景二没钱财,仅靠着一张脸,还不是任人拿捏。 见女儿不再挣扎满脸绝望,妇人心里也不好受,她拍了拍女儿的背安慰道:“你听娘的没错,娘还能害你不成,娘把你生的这么好看,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的。” 纱裙姑娘绝望的模样着实叫人心疼,有那看不下去的人插言道:“这位大婶,你可别把宫里想的太简单了,那可是宫廷,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玩的转的地方么?” “就是,再者,你以为我们平民百姓家的女儿进宫就能当妃嫔?那是那些当官的女儿才有的待遇,像我们平民百姓的女儿,进了宫就只能先从宫女做起!” “我看你这妇人纯粹是被宫廷的富贵迷了眼,进宫岂是说着玩儿的,你女儿这姿容,在宫外许是还能谋个白头到老,进了宫怕是活不了几天就得被人找由头抽烂了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想要劝说妇人打消把女儿送进宫的念头,长得这般绝色的姑娘,若是生在官宦之家,进了宫说不得就要荣宠一生。 可惜这姑娘命不好,长了这么张绝世的容颜,却偏偏生在平民之家,这身世进了宫,还不是如那雨打浮萍一般,任人磋磨。 风尧看着人群中的姑娘绝望而木然的站着,摇头叹息,啧啧,多好看的一小姑娘,明天就要看不到了。 【宿主就不想帮帮她?】 见宿主冷漠的旁观看戏,系统忍不住问道。 风尧一边越过人群上楼一边回旺财:“我为什么要帮她。” 【宿主不是最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了吗?她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可怜,宿主就一点也不同情?】 系统觉得宿主又心狠到了一个新境界,竟然连貌美如花的小姐姐都不能拨动她的心弦了。 风尧嗤笑一声:“这世上长得好看又可怜的姑娘多了去了,我还要见一个帮一个不成。”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谁不是挣扎着生存,谁又不可怜?自己都没了求生的欲望,她就算帮了又能帮到几时? 这世上谁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会有人把你看在眼里。 【可宿主能帮一个就少一个不是吗?】 “你当老子圣母转世啊,还帮一个少一个?你这么善良,你有本事把商城里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出来啊,我替你送给她,让她轻轻松松走上人生巅峰。” 被风尧刺激的系统,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地就叫道:【拿就拿!你等本系统找找!】 不蒸馒头争口气,就冲宿主这怼天怼地的脾气,它今天也得杀杀宿主的威风! 听了旺财这话,风尧果然停下脚步,许久之后,旺财终于找出个合适的东西出来,在系统空间展示给风尧看。 旺财找出来的东西是个金手指,而且是个使用期限所剩无几的金手指。 金手指名为回眸一笑百媚生,有效期为两年,但现在使用期限只剩下半年时间。 “行啊你旺财,当初我好说歹说让你送我一个金手指,你死活不给,现在你为了个外人你,随随便便就掏了个金手指出来要送给她,你说,你是不是看不惯我!”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女本巾帼(25) 风尧是真气,想当初她多卑微啊,狗比系统都能狠心拒绝她,现在随便一个外人它就善心大发了,合着她这个宿主不配它善良一把? 【这是我从前面几任宿主那里回收的二手货,你看这个回眸一笑百媚生使用期限就剩半年了,我也是怕磕碜了宿主所以才没给宿主的。】 冲动过后就是后悔,系统现在后悔极了。 虽然它拿出来的是二手货,但商城里就没便宜货卖,二手的也很贵啊! 怎么就受不住刺激动了自己的存货呢,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东西没了,还要承受宿主的质问。 风尧呵了一声转身继续往楼上走,她要是信了这个狗比系统她名字倒过来写。 【宿主你上楼干嘛?不是要去把金手指送给楼下的小姑娘吗?】系统见风尧呵了一声之后就继续往楼上去了,还以为自己惹毛了风尧,忙出生询问。 风尧脚下不停道:“你就这么着急?楼下这么多人围着你让老子怎么送?” 楼下的姑娘长得实在是人间绝色,引了许多生了恻隐之心的人围着劝说那个妇人,旁人挤都挤不进去,热闹得很。 【可是万一那姑娘回头就自尽了怎么办?】 它东西都拿出来了,怼也被宿主怼了,要是那姑娘自尽了,它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亏的更多? 风尧冷笑一声:“她要是死了,那就说明她命该如此,早死早投胎。” 寻死都那么积极,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各有志,她总不好硬拦着。 旺财不敢再说话了,怕惹毛宿主又是一顿好怼。 风尧挑好送杨家小姐的首饰下楼后,楼下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纱裙姑娘的娘被银楼的小厮请到了一边喝茶,那纱裙姑娘却正被另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姑娘拉着叙话。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有些事你既反抗不了,那便只有认命,让自己换个活法,心中有恨也先忍着,只等他日你不用受制于人了,再来算这笔账。” 许是看出了纱裙姑娘眼中的死志,穿锦衣华服的姑娘拉着她的手缓缓劝说道。 纱裙姑娘苦笑一声:“你误会了,我并不恨我娘。” “恨与不恨那是你的事,我只想告诉你,人活着比死了有用的多。” 说完穿华服的姑娘拍了拍纱裙姑娘,把她往她母亲那边推了推,由着这母女俩自己掰扯,自己则走到柜台边。 “把这个月的账本拿出来我瞧瞧。”华服姑娘对着站在柜台里的银楼掌柜道。 那掌柜顿时一脸为难:“小姐,账本昨日就被老爷要走了。” 华服姑娘握了握拳沉着脸说了句:“我知道了。”就转身离开,离开之前,她又回望了一眼纱裙姑娘和那妇人,眼中隐含着艳羡。 那妇人虽然硬逼着她女儿进宫选秀,但从妇人眼中能看出,起码妇人是爱她女儿的,只是迫于某些原因不得不如此罢了。 那姑娘好歹还有一个爱着她,愿意为她谋划的娘,她又有什么呢,她娘甚至都不愿意相信她。 夜幕降临,凉风习习,街道上空无一人,一道黑影自各家房梁上飞跃而过,房中之人毫无所觉。 一户人家的小院里,一个穿着纱裙的姑娘站在井边,木然地望着井中的月亮。 【宿主你快下去,她要跳井了!】 见风尧站在院墙上不动,旺财连忙催促道。 风尧巍然不动:“你急什么,她死了你不是正好省了一个金手指?” 晚上狗比系统把金手指交给她的时候那语气心疼的都快滴血了,端的是又抠又狗。 【本系统是那种抠抠搜搜的人系统吗!人命不比金手指重要?!】 它坚决不承认它对宿主的建议十分动摇,它是一个善良的系统绝不会被宿主的冷血感染! 被旺财烦的耳朵疼,风尧从墙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没有一丝声音,院中的姑娘甚至没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想自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 风尧突然出声,纱裙姑娘受惊之下猛然后退,风尧避开朝她跌过来的人,让纱裙姑娘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是谁!你是人…是鬼?”纱裙姑娘望着站在井边的红影,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这…这是人是鬼?应该是鬼吧?哪有人会大半夜的穿着一身红裙站在井边的? 而且她还是突然出现的,听说鬼都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没有半点动静的。 越想越觉得恐怖的纱裙姑娘下意识的想张开嘴尖叫,风尧眼睛一眯,声音低沉的威胁:“你敢叫出来我就杀了你!” 纱裙姑娘忙用手捂住嘴,只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风尧,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她这反应反倒逗笑了风尧:“你不是想寻死吗,还怕我杀你?” 纱裙姑娘捂着嘴使劲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谁说她想寻死了,那是她白天的想法,现在她只是一个人待在这想事情而已。 眼看着纱裙姑娘就要碰翻身后堆叠的木桶,风尧一把抓住地上人的肩膀,点了哑穴往空中跃去。 一直飞到了城外的密林,风尧才把手里的人解开哑穴,往地上一丢。 纱裙姑娘站在已经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了,只能狼狈的趴在地上,双眼含泪的望着风尧:“你…你到底想干嘛,我没害过人,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 显然纱裙姑娘仍然认为风尧是一只红衣厉鬼,系统空间里旺财看着这一幕笑的直打跌。 风尧眉角抽抽指着自己道:“你看清楚,老子是人,不是鬼!” 哪有她这么气质超然的鬼? 纱裙姑娘仍旧犹疑不信,风尧也不管她信不信,自顾自地说道:“尹芙蓉是吧,我是受人所托来送你点东西,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 见风尧从始至终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尹芙蓉终于略微放下心来,她慢慢坐起问道:“受人所托送我东西?我能问问那人是谁,又为何要送我东西吗?” 风尧微笑:“不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女本巾帼(26) 尹芙蓉觉得风尧笑得她有点瘆得慌,尤其四周又是密林,更觉阴森森的,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一股脑的泄了出去,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 “哦…哦,那我不问了。” 尹芙蓉乖乖闭嘴,风尧走到尹芙蓉身旁,拍了拍她的额头,把金手指绑定在尹芙蓉身上,然后起身道:“好了。” “嗯…嗯??这就好了?” 尹芙蓉在风尧靠近她时就忍不住瑟瑟发抖,等风尧起身后才敢大着胆子看她。 风尧点头:“嗯,好了。” 尹芙蓉小幅度的往自己身周逡巡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多出来的东西,只有一地的枯枝败叶。 她也不敢说,她也不敢问,只讷讷点头:“哦哦,那就好了吧。” 对方都说好了,那就是好了,再问下去,她怕对方一不高兴把她杀了,抛尸密林,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绑定完金手指,风尧就准备送人回去,忽的,她想起什么,停下动作望着地上的尹芙蓉。 “你既然不想死了,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要进宫吗?” 凭尹芙蓉这个长相,要是进宫的话,那宫里那个郑贵妃可就要坐立不安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进宫?”尹芙蓉不安的问,还说不是鬼,不是鬼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尹芙蓉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风尧叹气,妈个鸡,她这么美的人哪里像鬼了?她分明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好吗! “我白天在庆祥银楼。” 这句解释让尹芙蓉安心不少,想起自己的未来,她脸上顿时涌起一阵苦涩。 “不进宫又能如何呢,我爹不会放过我的。” 说着尹芙蓉把头埋在膝盖上痛哭起来,隐藏了一天的情绪外加晚上受到的这番刺激通通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风尧靠着一颗树静静地等着她发泄完。 尹芙蓉这张脸完美综合了其父母的优点,别看今天银楼那妇人容色不显,那是因为那妇人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所有美貌。 尹芙蓉的娘年轻时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里的头牌,卖艺不卖身的那种,其美貌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惜美人不爱钱财,亦不爱权势,偏爱那一表人才的风流才子,也就是尹芙蓉的爹。 尹芙蓉的爹长了一张好脸,又有几分才华,为人风流潇洒,虽家世不显,却仍旧赢得了京城众多青楼姑娘们的放心。 尹芙蓉的娘就是其中之一。 尹芙蓉的娘那时也是声名在外,一个风流才子,一个貌美艺伎,才子佳人一拍即合。 为了能和风流才子双宿双栖,尹芙蓉的娘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自赎自身,嫁给了那位风流才子,从此过起了相夫教子的生活。 只是生活中的柴米油盐远比青楼里的风花雪月更能磋磨人,才子佳人头几年尚且能恩爱两不疑,但随着才子的屡试不第,佳人的年老色衰,什么恩爱都逐渐消磨殆尽了。 受够了生活的不如意,恰逢今年宫里选秀,看到自己女儿的绝色姿容,风流才子便动起了把尹芙蓉送进宫的心思。 只要尹芙蓉能一朝得宠,他便能就此平步青云,过上富贵荣华受人巴结的生活。 不得不说,尹芙蓉的爹虽然想得美,却也并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尹芙蓉的娘当初是青楼里的头牌艺伎,琴棋书画样样不差,有了尹芙蓉后,她一身的本事更是悉数教给了尹芙蓉。 除却身世,尹芙蓉比之大家闺秀也不差什么了。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后,尹芙蓉终于发泄的差不多了,从膝盖上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配上湿润的眼眶,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风尧欣赏了一番后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尹芙蓉吸了吸鼻子,用浓重的鼻音问:“什么交易?” “我保你在宫里安然无恙扶摇直上,你负责魅惑皇帝多吹吹枕旁风,最好能让他废了太子和郑贵妃。”风尧淡然道。 大公主南行祈雨,以古代这交通,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才能回来,不趁这时间把郑贵妃和她儿子搞下来,到时候怎么和大公主天命之女的名声形成对比呢? 刚站起来的尹芙蓉被风尧这话吓的一个趔趄:“你…你…你想造反!” 虽然她只是个平民百姓,但郑贵妃和太子她还是知道的,郑贵妃可是太子生母,这人竟然让她寻机把郑贵妃和太子搞下位! “没见过造反吗?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风尧抱着手吊儿郎当的靠回树上。 尹芙蓉愣愣的摇头,她确实没见过造反。 而且这能怪她大惊小怪吗?这可是造反啊,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事! “我……我可以不跟你做这个交易吗?”尹芙蓉绞着自己的手指畏缩的问。 她进宫是被逼无奈,她只想好好活着,没想干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这个胆子。 “你说呢?”风尧好笑的反问。 尹芙蓉顿时明了,对方既然把事情都挑明了,那就没给她拒绝的选择,她要么同意,要么死。 “我…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保证我的安全,我…我想活着。” 今天白天她是想一死了之的,可现在她想清楚了,死了固然一了百了,可她来这世间走一遭,又不曾对不起谁,她还什么都没见过,凭什么她就得死呢? “你放心,我会安排人陪你一起进宫,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旺财的外挂可不是白给的,听名字就知道了,回眸一笑百媚生,没有任何雄性生物能抵挡得住尹芙蓉回眸一笑的威力。 再加上尹芙蓉本就长的天姿国色,一旦她进了宫,入了皇帝的眼,皇帝将成为她最大的靠山。 半年时间,外挂过期之前,应该能把郑贵妃和太子干掉,速度快的话,顺便再把皇帝一起干掉也不是不可能。 见尹芙蓉还有些犹豫,风尧轻笑一声道:“你不会以为凭你这姿容,进了宫没人护着,能平安无事长长久久的活着吧?” 长得漂亮又没有家世,进了宫就是靶子,别说郑贵妃了,随便哪个妃嫔都能让尹芙蓉死无葬身之地。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女本巾帼(27) 尹芙蓉没吭声,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说的都是事实。 尽管她没有别的心思,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但她这张脸就是对别人最大的威胁。 她不去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来针对她。 少许时间后,尹芙蓉脸上的迟疑不见,转而变得坚定起来。 从她决定进宫那一刻,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前进,要么死。 要是死,她又何必进宫受尽折磨而死,在宫外随便跳个井撞个墙死个干脆不好么。 所以她必须好好活下去,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风尧把尹芙蓉送回她家小院儿的时已经将近凌晨了,这个时候再去夜探另一家似乎有点晚了。 抬头望了眼高悬在夜空中的月亮,风尧果断回去睡觉。 第二天晚上,风尧又披星戴月的去了京城首富萧家。 这萧家说来也挺有意思。 萧家祖上是跟随着开国皇帝一起拼杀的将领,有从龙之功,按理说本应加官进爵封侯拜相,但萧家祖上却拒绝了开国皇帝的赐官,转而经起商来。 开国皇帝感念于萧家祖上的不慕权势,虽同意了萧家祖上的请求,没有赐予官爵,却特赐了萧家祖上丹书铁券。 到现在一代代下来,开国那些领了官爵封赏的家族大多没落或被问斩了,反倒是萧家平安无事到如今。 有丹书铁券护持,萧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无人敢为难,首富的名头坐的稳稳当当。 昨天在银楼找掌柜要账本的华服姑娘就是萧家唯一的嫡出小姐萧锦蔷,掌柜口中的老爷就是萧锦蔷的爹。 但这位老爷身上流的可不是萧家的血。 萧家这一任掌权人萧家老太爷大概注定命中无子,年轻时为了折腾出一个儿子来,抬了不少妾室进府,但却始终只有萧锦蔷她娘这一个独苗苗,别说儿子了,女儿都没能多生一个出来。 临老了,萧老太爷也折腾不动了,便歇了自己生个儿子继承家业的心思,为萧锦蔷她娘招了个夫婿入赘,希望萧锦蔷她娘能生个儿子出来继承萧家。 但可惜的是萧锦蔷她娘也没能遂了萧老太爷的愿,只得了萧锦蔷这一个女儿。 但偌大的家业总不能无人为继,是以萧老太爷近来正在把手里的生意慢慢移交到萧锦蔷她爹手上。 不过看样子萧锦蔷似乎有点别的想法,所以昨天才会在银楼找掌柜要账本。 萧府是首富之家,又有丹书铁券护持,所以萧府的府邸远比一般的豪富之家大的多。 萧锦蔷乃萧家独女,住处自然是不差的,此时这位萧家独女正在挑灯夜读,各种账本摆了整整一桌。 “小姐,老爷叫人送汤来了,您喝了再看吧?”萧锦蔷的贴身丫鬟端着一碗汤进来。 “嗯,你先放下吧,等凉一些了我就喝。”萧锦蔷看账本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道。 丫鬟不疑有他,放下托盘就出去了。 待小丫鬟出去后,萧锦蔷才缓缓起身端起那碗汤冷笑一声,然后把碗里的汤悉数倒进了角落的花盆中。 等丫鬟再进来时,就只看到了一个空碗以及仍旧埋头看账本的小姐。 风尧趴在房顶看了会后就飞身离开了。 【宿主怎么不下去找她合作?】系统好奇的问。 宿主在这个位面一直都是这么干的,谁有利用价值,便与之合作帮她一把,寇兰是这样,大公主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尹芙蓉那张脸还有些利用价值,它觉得宿主十有八九根本不会管尹芙蓉死活,更别说替它送金手指了。 “合作得有资本,我下去说我能帮她她就信了?你以为人家是你吗?”真是傻的可以。 【宿主你再这样进行统身攻击,本系统就要执行惩罚机制了!】系统跃跃欲试道。 前几个位面宿主明明浪的飞起,偏偏这个位面却安分下来了,害得它这套电击系统申请下来都没有使用的机会,真是可惜。 对此,风尧的反应是:“哦。” 这声哦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偏偏宿主又确实没有继续对它进行统身攻击,让它连惩罚宿主都没有借口,系统直接气到自闭下线。 没几日,杨家小姐的及笄宴到了,风尧先坐马车到罗府,然后才和孙氏一起去参加杨家小姐的及笄宴。 虽说罗家和杨家一个文臣一个武将,但都一同在朝为官,该有的交际还是有的。 此次一起同行的还有许久未见的大表姐罗婉云。 “听说大表姐已经议了亲?”风尧看着脸颊羞红的罗婉云调笑道。 瞅瞅这娇羞的作态,明显是受到了爱情的滋润。 罗婉云红着脸点头,然后故作凶狠道:“可不许再问了。” 这显然是羞恼了,美人就算是羞恼那也是好看的,风尧配合的颔首:“不问了不问了,再问大大表姐要恼羞成怒了。” 在罗婉云真的恼羞成怒之前,风尧连忙转移话题:“大表姐可是和杨小姐相熟?” 应该是相熟的,不然罗婉云都议亲了,不待在家里好好准备亲事,怎会来参加杨家小姐的及笄宴。 果然,只见罗婉云脸上幸福的羞红不见,浮起一抹愁绪来:“我与文萱算是手帕交,幼时曾与她一起上过学堂。” 杨家小姐名杨文萱,外祖父叶勤山乃当朝名儒,曾官拜翰林侍讲学士。 而杨文萱的爹杨修宜则是农耕出身,自身很有几分真才实学,高中状元后被叶翰林榜下捉婿,娶了杨文萱的娘为妻。 罗府武将世家出身,找武术教头一找一个准,做学问就不行了。所以罗府的姑娘幼时都是送去官学或者一些文臣大儒办的私学。 而杨文萱的外祖父叶勤山很欣赏罗老将军的为人,并由衷敬佩罗老将军沙场征伐保家卫国的品格,是以罗叶两府一直关系不错,罗府的姑娘们大都在叶府的私学上过学。 罗婉云和杨文萱便是这么认识的。 提及杨文萱,孙氏也叹了口气道:“那孩子是个命苦的。” “此话怎讲?”她没调查过这位杨家小姐,对杨家的事也并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女本巾帼(28) 罗婉云一脸愤慨的拉着风尧抱怨道:“还不是文萱的爹杨修宜。” 罗婉云大概是真的极瞧不上杨文宜,竟连敬称都不用了,直呼其名,孙氏听见了也只是看了一眼罗婉云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罗婉云自己察觉到了失礼,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改口道:“文萱的爹是由寡母抚养长大,文萱奶奶十分重男轻女,文萱爹耳濡目染之下,也是如此,在文萱两岁上时,便以无嫡子为由纳了妾室。” “那妾室乃是文萱爹的表妹,进了门便一举得男,文萱爹本就重男轻女,文萱娘又只知与妾室争风吃醋,文萱从小便过得艰难,若不是叶翰林多加照顾,还不知道会被磋磨成什么样呢。” “叶翰林不管吗?” 女婿不过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状元郎而已,杨修宜既需要仰仗岳家,又为何敢这么对杨文萱母女? “怎么没管,可谁叫那杨修宜有个寡母,他寡母是个无知农妇,最是舍得下面子,扯着文萱她娘无嫡子这个由头,硬逼叶翰林同意杨修宜纳妾,叶翰林一个文人学士,怎么比得过那个泼皮,再加上文萱她娘自己也外向,叶翰林便不好再多插手了。” 孙氏在一旁接过话头,言语间不仅对杨修宜充满鄙夷,对杨文萱的娘也似乎十分瞧不起。 见孙氏有些生气,罗婉云也不敢再说这些,只悄悄凑到风尧耳边道:“你去了杨府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三人便到了杨府。 杨修宜虽在朝为官,但京城地价贵的很,他一个农家小子出身的状元郎,哪来的身家置办深宅大院,是以杨府相比于其他朝臣的家宅,看起来略有些窄小。 来参加及笄宴都是些女客,迎接她们的是一位衣容端庄的妇人,见着孙氏便殷勤的迎上来。 孙氏走在前面同那妇人交际,罗婉云便扯着风尧介绍道:“那就是文萱的娘。” “你别看她现在一副端庄大方的样子,那是没遇到文萱她爹的那个妾室,一遇上那妾室,文萱她娘就谁都顾不上了,眼里只看得见那个妾室,样样都要与那个妾室争个高低。” 罗婉云也不明白,你说好好一正房妇人,与个妾室争什么?没有夫君的宠爱便没有好了,这日子还不是照过? 偏偏文萱她娘跟那妾室仿佛天生的仇家似的,争风吃醋,什么都要比个高低。 趁着无人顾及她俩,罗婉云一边拉着风尧去找杨文萱一边跟她咬耳朵:“而且这妾室还是文萱她娘自己同意纳进来的呢。” “当初叶翰林插手这事,本是为了文萱她娘好,可文萱她娘却被杨修宜几句甜言蜜语就哄的失了心智,竟反倒去劝叶翰林不要再插手此事。方才娘说的外向便是这个意思了。” 女生外向也得有个度,外向成文萱她娘这个样子的,也实属少见,叶翰林的心都寒了。 也是因此,叶翰林才不大管杨家的事了,只是对文萱这个外孙女多有教导。 说着话两人到了后院,后院中来为杨文萱庆贺及笄宴的姑娘不少,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 瞥见罗婉云的身影,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自一众姑娘中走出,行至罗婉云身前:“婉云,你来了。” 罗婉云笑着应答,拉着身边的风尧介绍道:“文萱,这是我表妹风尧。” 杨文萱朝风尧温润一笑,一个女子竟笑出了几分谦谦君子的风度。 “你们在玩什么这么热闹?”罗婉云看着姑娘们围坐的桌上摆满了宣纸,疑惑的问。 这些姑娘多半也都是曾在叶府私学上过学的,所以也认识罗婉云,听她发问,便拿起一张宣纸递与她:“我们正作诗呢,你看看文萱写的诗。” 在罗婉云品读的时候,有姑娘感慨:“唉,每每拜读文萱的诗,我便替文萱惋惜,为何文萱不是男儿身。” “是极是极,若文萱是男儿身,哪还轮得到那些浪得虚名的才子张扬。” “以后再不与文萱一道作诗玩儿了,这差距实在叫我无地自容。” “你每次都这么说,下次还不是要拉着文萱作诗。” “我这不是想多拜读一下文萱的诗作嘛。” 一群姑娘七嘴八舌的纷纷夸赞着,而当事人却但笑不语,只眼中时有微光闪过。 她又何尝不惋惜自己不是男儿身,许是外公觉得对娘的教育太失败了,是以她自小便被外公当作男儿教导学问,叫她明白是非曲直。 外公曾不止一次感叹她天赋过人,若是男儿身,定能三元及第,问鼎朝堂。 可再多的夸赞和惋惜又如何呢,她始终是女儿身,只能囿于这小小的后宅自娱自乐。 风尧感兴趣地拿过罗婉云手上的宣纸,读完之后又与桌上的那些稍加对比。 难怪不得这些姑娘们都对杨文萱赞不绝口。 桌上那些诗大多咏花咏物悲春伤秋,虽有文采,却总显空洞,言之无物。 反观杨文萱的诗,既不咏花也不咏物,反而咏祖国山河,咏边关铁血,家国情怀跃然纸上。 相比于这些姑娘们的诗,着实高了不止一筹。 风尧眼神转动,心里略作谋划,夸道:“确实是好诗,这才学,在朝为官也是使得的。” 这话赢得了一众姑娘们的赞同,俱都点头称是。 “不过是玩笑之作罢了,哪里担得起这样的盛誉,且不说这些了,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前院吧。” 杨文萱谦虚的一笑,并不为自己所获得的夸赞而骄傲,显得十分沉着稳重。 姑娘们闻言依依不舍的放下她的诗,陆陆续续的往前院走去,风尧扯着罗婉云落在后方。 “大表姐,杨姑娘可认识大公主?” 这样的才学,不利用起来可惜了呀。 罗婉云摇摇头道:“不认识,大公主在宫中甚少能出来,文萱她爹官职又不算高,所以文萱并无机会与大公主相识。” 说完她疑惑地看向风尧:“你问这个作甚?” 风尧笑道:“感慨无杨姑娘的才学随口一问罢了。” 罗婉云狐疑地看了她两眼,纳闷着文萱的才学与大公主有何关系,前方恰巧传来姑娘们的催促,她来不及深思,甩开脑中的疑惑,拉着风尧赶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女本巾帼(29) 从杨府回去后,风尧又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信上的内容,风尧便又一次夜探了萧府。 她自打来到这个位面,每天没干别的事,尽夜探这个府那个府了。 萧锦蔷一如既往的在看账本,时不时地侧头写写画画,对于翻窗而入的风尧一无所觉。 等萧锦蔷累了抬起头揉脖子时,才惊骇的发现自己屋子里不知何时坐了个一身红衣的女人。 萧锦蔷虽害怕,却没有尖叫,此时叫出声音,谁知道她是先看到救兵还是先看到阎王。 “萧姑娘好胆识。”风尧拍拍手赞赏道,不愧是从小在这种阴谋诡计环绕的环境中长大的人。 萧锦蔷强自镇定地直视着风尧:“你是谁?” “平宁候府风尧。”说着风尧将自己白天收到的信递给萧锦蔷。 萧锦蔷迟疑的接过信,低头看起来。 看完之后,她将信纸捏的死紧。 萧锦蔷:“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五岁上时曾被人贩子拐走过,但她自幼聪慧,记忆力超凡,因着这份超凡的记忆力,她又独自从人贩子手中逃了出来。 好不容易历经艰险回到家,迎接她的却不是温暖的拥抱和关怀,而是她那个父亲阴森寒冷的眼神。 当时尚且年幼的她未曾多想,直到后来她偶然撞见曾经拐卖她的那个人贩子和她爹亲密的交谈。 自那以后她便控制不住的对自己慈爱温和的父亲起了怀疑的心思。 然而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有些事一旦较起真来,便会发现事实的真相往往不堪入目。 谁又能想到那个每天对她和娘关怀备至,笑得温文尔雅的父亲其实在背地里试图谋害亲生女儿的性命,谋夺自己妻子偌大的家产呢? 可恨他面上伪装的极好,甜言蜜语哄得娘对他信任有加,多年来的殷勤表现,又骗得外祖父开始慢慢将萧家偌大的家业交由她打理。 而她什么也不能阻止,甚至不能说出真相。 因为没人会相信她,反而会引得她那个好父亲快刀斩乱麻,对他们痛下杀手。 可如果这封信上写的都是真的,那她就能轻松揭露她父亲的狼子野心,护住外公和娘了。 “目的很简单,我希望你能在干掉你父亲后,执掌萧家。”风尧慢条斯理地说。 顿了顿,风尧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由你萧锦蔷执掌萧家,而不是像你娘一样,又招赘一个男人。” “你的目的就是这个?”萧锦蔷皱着眉头,充满怀疑地看着风尧。 她本就是要执掌萧家的,连亲生父亲都能为了钱财对她痛下杀手,萧家交到谁手上她都不放心。 可这位自称是平宁候府大小姐的女人,费了这么大力气帮助她,目的却仅仅是为了让她执掌萧家? 一场交易往往是要双方都能得利才能进行下去,可这场交易,对这个风尧似乎没有任何益处。 风尧翻身跃出窗外:“你先完全掌控萧家,我们再来谈其他的。” 话音落下,窗外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萧锦蔷起身趴到窗口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没再看到那道红色的身影,这才犹疑不安的坐回椅子上。 这人来去匆匆,不问她索取任何报酬,反而送上这么一份大礼,她心里实在不安。 静坐了半天,萧锦蔷突然攥着信纸起身,打开房门往外祖父的院子走去。 一个月后,京城某茶楼。 “哎,你听说没,那个萧家招赘的女婿被休了!” “哪个萧家?” “嗐,还能是那个萧家,京城里有几个萧家是招赘的?” “啊!你是说首富萧家?!” “那可不,就是首富萧家。” “他家那女婿不是都招赘好多年了吗?萧家大小姐如今都快及笄了,怎么会突然被休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是因为那个招赘的女婿狼子野心想要谋夺萧家的家产呢!” “啊?真的假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仔细跟你说………” 角落里一身形瘦削皮肤白皙的男子放下几枚铜钱往茶楼外走去,没几步路便走到了庆祥银楼门口。 男子迈进银楼,找到银楼掌柜,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把账本给我。” 掌柜的视线先从令牌上扫过,待看到男子的样貌后,忙不跌地从柜台下取出一本账本递给男子,毕恭毕敬道:“少东家这是账本,您收好,晚上再差人送回来就成。” 男子拿过账本转身离开,掌柜的身后的小厮看着男子的背影不解地问自家掌柜:“掌柜的,咱家什么时候多了位少东家了?” 前几日各个商号铺子不是才下了通告,说萧家以后的家业都由大小姐掌管吗,怎么就又多了个少东家了,莫不是大小姐也招了个夫婿? 被问及的掌柜没好气的往小厮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个没眼力见的,那就是咱们大小姐!” 小厮这才捂着后脑勺作恍然大悟状,他就说这位少东家的身形看着着实是娇小了些,原来是大小姐扮的。 萧锦蔷拿着账本踱回萧府,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开阔。 那封信纸上没写别的,只写了她那好父亲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以及各项证据,每一桩每一件,都有迹可查。 更甚者,她那好父亲还在城南贫民区养了个外室,生了个比她小不了两岁的儿子。 他自己在萧府富贵荣华,倒是舍得他那外室和外室子在城南的贫民区过清苦日子。 她那日拿着信纸去找外祖父,外祖父起初看了还不信,直到他们将信上的事情一一查证。 现如今,她已经说服了外祖父将萧家交由她掌管,为期两年,若是两年之内萧家有任何退步,她都将接受外祖父的安排,乖乖招赘一个夫婿尽快生子。 据那位平宁候府大小姐所说的全权执掌萧家,她只有两年时间了。 时间一日日过去,就在夏季即将结束,天气渐凉时,南边干旱地区终于迎来降雨的消息传入了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京城百姓无不欢欣鼓舞,竟是表现得比那些难民更兴奋。 不怪他们兴奋至此,自打成批的难民涌入京城,京城的治安便乱了许多,那些难民饿急了甚至会抢食吃。 若不是后来萧府大小姐派了人在城门口施粥,城内还不晓得会发生什么动乱。 如今南边终于降雨了,城内的这些难民也会慢慢返回南边,他们也能落个清净了。 宫里皇帝也收到了南边已经降雨的消息,为免出现像上次那般被人抢先散出流言的情况,他立即召来了人手,命他们去民间弘扬他这个皇帝的功德。 然而他这次还是慢了一步。 随着南边终于降雨这一消息的一同扩散的还有另一则消息。 “哎,我听说南边儿这次久旱不雨好像不一般,你们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 “嗤,还能是怎么回事,龙吸水呗。” “嘶!真的假的,南边儿干旱真的是因为龙吸水?” “这还能有假?如果不是龙吸水,那你说南边儿为啥干这么久?” “所以南边儿这场干旱真是因为宫里那位?” “不是那位还能是谁,龙吸水龙吸水,除了那位真龙天子,这世上哪还有龙?” “可那位为什么要这么干,不怕遭天谴么,这次干旱死了多少难民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位可是巳蛇年生,巳蛇位南,又是火肖,正应了这次南边干旱呢!巳蛇巳蛇,到底是不是龙都不好说啊。” “莫不是那位不是真龙?那南边这场干旱又是怎么回事?不是龙吸水吗?” “你们呐,脑子就不晓得转一转?没听说过献祭吗?” “献祭??” “你的意思是南边这场干旱死的那些难民其实都是被献祭了,就是为了那位能转化成真龙?!” “那这位到底是成了真龙还是没成真龙啊?要是成了,那咱们这些老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 “应该是没成。” “这话怎么说的? “你们不知道吗,大公主到了南边后,见了难民们的惨状,不忍难民们受苦,不等搭设祭坛,当即便跪地祈求上苍,这才叫上苍怜悯,下了场雨,这雨一下来,那龙吸水立时就显了形。” “是啊,听说那龙吸水显形后吓坏了不少人,还是大公主当机立断,命当地人铸了口祭鼎,又召集百姓敲击祭鼎,这才吓走了龙吸水。” “南边的人都说大公主才是真龙天女呢,不然怎么会太子在奉国寺苦修了半个月都没祈来雨,大公主一去南边就把雨祈来了呢。”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大公主似乎是辰龙年生的,土肖,最是厚德载物呢。” “哎,你们说会不会就是因为大公主才是那真龙,所以才能吓走龙吸水,叫上苍降雨?” “不能吧,哪有女子是真龙的?” “都说真龙天子真龙天子,真龙那可是天的儿子,如果大公主不是真龙,那你们说为什么太子都祈不来雨,偏偏大公主一祈雨,雨就下来了?” “你这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可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是真龙天子的啊。” “不是说了是龙女吗?许人分男女,龙就不分男女了?” “这倒是极有可能。” ……… 一夜间,关于大公主乃真龙天女,当今圣上假龙真蛇的传闻甚嚣尘上。 皇帝本还在宫中等着自己派出去的人好好弘扬自己的声名,却不成想,好声名没等来,反倒等来了他不是真龙而是真蛇的传闻。 听了这传闻,皇帝立即召来了朝中重臣,气恼至极的皇帝掀翻了身前的御案,对着书房中的一干重臣咆哮道:“是谁!究竟是谁传出这样的谣言,他到底居心何在!” 皇帝刚咆哮完,就见自己面前的诸位重臣竟齐齐瞪大了眼往后连退数步,一副见到鬼的模样。 这模样叫本就气的不行的皇帝更是气上加气,他一脚踹上翻倒在地的御案:“你们退什么,难不成尔等朝中栋梁也信了那市井谣言不成!” 随着皇帝的愤怒咆哮,那些朝臣一退再退,其中一位年轻些的朝臣颤抖地伸着手指着皇帝背后。 看到那朝臣的动作,皇帝倏然转身,然后自己也趔趄地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见他身后的墙上,赫然矗立着一道扭曲张扬的蛇影,此刻那蛇影的姿势和他一模一样,也跌坐在地上。 皇帝难以置信的摇头,那蛇影竟也跟着摇头。 惊骇到极点的皇帝猛的抓起身边的一本奏章朝墙上的蛇影扔去,那蛇影受到撞击哗的一下往墙下缩,最后竟缩到皇帝身上消失不见了。 皇帝呆愣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到不妙,他缓缓转过头,想看看朝臣们的反应,却见随着他转头,朝臣们竟指着他的头啊的一声惊声叫了出来,而后纷纷手忙脚乱的打开御书房的门跑了出去。 皇帝眼角余光瞥到自己身侧的影子似乎有些不对,他微微侧头,朝自己地上的影子看去,发现自己头部的位置竟变成了一颗硕大的蛇头。 受不住刺激的皇帝双眼圆睁,然后砰的一声晕了过去。 同朝臣们一同夺门而出的还有原在御书房里伺候的太监,皇帝一晕,御书房顿时再无一个清醒的人。 突然,暗处的角落里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风尧捶了捶自己腰,从角落中爬出来,踢了踢地上的皇帝,然后飞身出了皇宫。 【宿主你可真够损的!】旁观了整个过程的系统吐槽着。 宿主这才能在古代当个侯府小姐真是屈才,她就应该去现代当个导演,说不定还能捧个大奖。 谁韩信,今天这一切全都是宿主一手导演的! 她昨夜就摸黑进了皇宫,在御书房蹲了一晚上,直到皇帝召集那些朝臣进来。 而墙上那些光影也是她安排好的,宿主把光影效果运用到了极致,硬生生用科学把这群朝臣和皇帝往封建迷信上带,迷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对此,它只想说它是真的服气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女本巾帼(30) 一群重臣从御书房夺门而出,又惊慌失措的跑出皇宫,一路狼奔回家,这行径惊扰了不少人。 隔天,更猛烈的流言就在京城传播开来。 “哎,你们昨天瞧见没,昨天一群朝廷重臣从宫里跑出来,那模样跟被鬼撵似的。” “那动静那么大,哪能没瞧见,他们是看见了什么,怎么那副模样,不怕殿前失仪,被治个失礼之罪啊?” “我听我舅舅的儿子的老姨夫的三婶娘的女儿说,那群重臣好像是在宫里瞧见了妖孽!” “什么?妖孽!” “嘘嘘嘘!你们可小点声,我还听我舅舅的儿子的老姨夫的三婶娘的女儿说,那妖孽就是龙椅上那位呢,那群大臣们昨天亲眼瞅见那位变成了一头巨蟒,张牙舞爪的想吞了那些大臣,他们这才逃命似的从宫里跑出来!” “你那舅舅的儿子的啥啥啥的咋知道这么多?” “嗐,她就在其中一位大臣家里当一等丫鬟呢,贴身侍候当家夫人的,这事可是那位大臣亲口讲给他夫人听的,正巧被她听见了。” “我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我家也有亲戚在某位大臣家里当小厮,听见的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天呐,不会那位真是化龙不成的蛇顶替的真龙吧?” “那咱们齐国由着个妖蛇管制着,以后会不会受天谴啊,要是三年五载的时不时来个天灾,那咱们还怎么活?” “唉,这事谁又说得准呢,受苦的还不是咱们老百姓。” ……… 皇帝在御书房被晾了许久,才终于有太监敢大着胆子进去抬人,把人抬出来后又赶紧去请了太医。 太医也听说了那些流言,再则他们太医大小也是个官,知道的可比民间那些道听途说的老百姓清楚,就他进宫之前,太医院可是来了不少府上的小厮要求抓些压惊的药。 太医这会儿心里也打颤呢,哆嗦着手胡乱的把了个脉,再胡乱地开了些不伤人的药,就马不停蹄的走了,生怕床上的人突然就化身成蛇,把他吞吃入腹。 隔天皇帝从自己的龙床上醒来时,周围空无一人,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没再看到那条恐怖的蛇影,这才放下心来,大声叫着人进来伺候。 然后这些进来伺候的人却个个都不敢靠近他,只敢不远不近的站着听吩咐。 这些奴才的反应把皇帝险些没气出个好歹,又发了好一通脾气。 发完脾气的皇帝总觉着宫殿内阴森森的,心想着蛇这东西,大都喜欢在阴暗处活动,他总待在宫殿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哪个角落里就会窜出条蛇来咬他一口。 于是皇帝便整了整衣裳,带着大批不敢靠近他的宫女太监,顶着秋老虎往御花园晒太阳去了。 听说太阳最是能驱邪,他多晒晒太阳准没错。 皇帝远远的还没走近御花园,就听见了御花园里传来的娇声软语。 他这会儿巴不得自己身边多些人气,因而也并不生气,只问自己身后的大太监:“近来宫里可是有什么喜事,怎的朕这御花园这么热闹?” 大太监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望了一眼御花园回禀道:“皇…皇上您忘了,前些日子正值选秀,宫里新进了不少美人进来。” “哦?” 一听美人,皇帝来了兴致,哦了一声,便大踏步的往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不少新进的美人正三五人凑作一堆,不知在讨论些什么,远看着气氛倒是很和谐。 皇帝正疑惑着自己的后宫什么时候竟这般和谐了,却在走近听清这些美人们在说些什么后,而倏然沉下脸。 无他,这些美人正在讨论的就是昨天御书房里发生的事,且不少美人都在说他这个皇帝会不会真是蛇变的。 就在皇帝气恼地想要把这些没脑子又不会说话的美人通通治罪的时候,一道娇俏的声音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咱们皇上是真龙天子,昨日御书房的事必然是有人搞鬼,皇上迟早会彻查清楚是谁被背后装神弄鬼,你们身为皇上的女人,怎能不相信皇上,还在背后非议皇上!” 这番斥责简直就像说到了皇帝的心坎儿里,叫他又是感动又是熨帖。 他循声往说话的人看去,然后便呆住了。 好生绝色的美人儿! 说话的人正是尹芙蓉,她一早便在侍女的提醒下注意到了皇帝的到来,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刻意说给皇帝听的罢了。 不待这些被斥责的美人反驳,皇帝直接步入了御花园,明黄色的身影吓得那些美人瞬间花容失色面容惨白,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皇帝眼神冰冷的扫过这些美人,对身后的大太监吩咐道:“除了这个,其他的通通掌嘴二十,打入冷宫。” 简短的一句话,叫这些美人顿时惊呼出声,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求饶起来。 虽然因着昨天御书房的事她们也疑神疑鬼的,但起码现在皇帝还是皇帝,手里掌握着她们的生杀大权。 她们进宫是为了一步登天,尽享荣华富贵的,岂料富贵的影子都还没瞧见,就要被打入冷宫了,余生的日子还长着,她们在冷宫可怎么活! 一个美人哭着求饶是美景,一群美人哭着求饶就实在嘈杂了,皇帝不仅没有心软,还愈发烦躁。 “还等什么,赶紧叫人把她们拖下去!” 顷刻间,原还姹紫嫣红热闹非凡的御花园转眼就只剩下尹芙蓉一个美人跪在地上。 皇帝走近伸手抬起尹芙蓉的头,惊艳地问:“美人姓甚名谁?” 尹芙蓉故作娇羞的红了红脸:“民女…民女…尹芙蓉。” 美人娇羞格外养眼,皇帝大笑道:“好,好,好!好一朵美丽的芙蓉!” 当天尹芙蓉便被晋了位份,成了这批选秀进来的美人中的独苗苗。 晚上太监送来牌子,皇帝想也没想的就点了尹芙蓉。 尹芙蓉被抬到皇帝寝殿前,从自己侍女的手上拿过一颗细小的药丸。 “姑娘若是不想侍寝,寻机会把这药丸融到茶水中,喂皇上喝下即可。” 脑海里回想着侍女的话,尹芙蓉捏紧了药丸不敢放松。 那侍女是那夜那个红衣女人的人,她不知道那个红衣女人是如何把那个侍女送进宫的,但她只能相信她。 现在娘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呢。 她不想步上她娘的后尘,更不想委身一个年纪都能当她爹的人。 进宫是被逼无奈,如果能保全自己,她愿意听候那个红衣女人差遣。 一夜恩宠的尹芙蓉第二天又被晋了位份,进宫不过月余,连晋两级,宫里的其他妃嫔们看不下去了。 于是有人开始出手整治尹芙蓉,但不知为何,尹芙蓉总能逃过各种阴谋诡计,时不时地还有皇帝来当救兵。 尤其皇帝来当救兵时,只要尹芙蓉一笑,皇帝就跟失了智似的,眼里心里只有尹芙蓉。 这一现象终于让后宫中最受宠的郑贵妃也坐不住了。 自从太子奉国寺祈雨归来,京城里各种流言不断,先是太子,再是皇上,到如今有关于太子不被上天承认的流言仍在流传。 她近来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再加上上次她生辰宴上与不少命妇生了龃龉,当时她自是气恼不已恨不得杀光那些命妇泄愤的,可后来冷静下来后,又不得不着手修复与那些命妇们的关系。 她儿子的太子之位还不稳,只要儿子一日没登上那个位置,她就一日不能与那些命妇翻脸。 因着这些琐事,她近来对后宫的事都疏于管理了,有皇帝多年如一日的宠爱,她也并未把选秀放在心上。 没想到就这一次疏忽,竟然让别的小贱人冒了头。 回过神来的郑贵妃开始着手整治尹芙蓉。 宫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暂且不提,在民间关于皇帝和太子的流言热度即将消散的时候,大公主祈雨从南边回来了,不日将抵达京城。 而在大公主距离京城不过几里路的时候,向来秋高气爽甚少下雨的京城竟然下起了一场大雨,电闪雷鸣不断。 百姓们纳闷着这场雨下的诡异,却惊愕的发现云层中似有龙影翻腾,伴随着翻腾的龙影,一声龙鸣响彻天际。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云层中的龙影,忽然,龙影往城外的方向飞腾而去。 不少好事的百姓追着龙影跑,一路跑到了城外,然后便见那龙影停在了回京的大公主的队伍上方,一声嘶鸣之后消失不见。 随着龙影的消失,天上的云层逐渐散开,露出一道空隙,一缕阳光自缝隙中撒下,正好撒在大公主的车架上。 听见动静的大公主掀开车帘站出来,整个人沐浴在那束阳光中,仿佛浑身都冒着璀璨的金光。 这一幕直接将所有目睹的人都震慑住了,不知是谁突然高呼:“龙女降世,龙女降世!此乃大祥瑞啊!” 说完高呼之人纳头就拜。 有人带头,其他心里本就震惊不已的百姓也齐齐跪了下来,山呼祥瑞。 大公主袖中粉拳紧握,面上一派沉着。 今天这一幕于那些跪拜着的人是神迹,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神迹。 或许这世间本就是有神明的,而那人就是来拯救她的神明,所以才会有今天这场神迹。 在百姓们跪拜完后,队伍这才重新移动起来,那些百姓不自觉的跟着队伍一起移动,远看去竟像万民护拥。 受群臣谏劝来城楼迎接大公主的皇帝脸色莫名的盯着不远处的队伍,说不出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他这个正经的皇帝被民间传成了妖蛇转世,御书房的蛇影至今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他这素来不闻不响的女儿倒成了降世的龙女,还有真龙祥瑞映衬。 要不是女子不能称帝,他都要怀疑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这好女儿一手策划的了。 大公主回宫了,京城中关于大公主的乃是龙女降世的传言却越发广泛,那日真龙遨游在天的情景不少人都亲眼瞧见了,一时间竟无人反驳这个说法。 渐渐的,大公主在百姓口中有了新的称呼,龙女。 而百姓口中的龙女却在回宫后重新蛰伏了起来,并没有什么高调异常的举动,只央求了皇帝允许她去宫外的佛庙清修。 “父皇,女儿此去南边,见多了那些灾民们的惨状,饿殍遍野,尸横满地,心里实在难受,至今难以入眠。是以女儿特来求您,允许女儿去宫外的佛庙清修,一来为那些受难惨死的灾民超度,求个无灾无难的来生,二来也叫女儿心里好受些,睡个安稳觉。” 大公主跪在皇帝面前声泪涕下的请求着,看起来极为诚恳。 皇帝端坐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公主,他对这个女儿向来印象不深,若不是上次她来说要替自己去南边祈雨,他都要记不起自己这个大女儿了。 当时他不过是把这个女儿当成代他受过的靶子而已,却不成想,她的运气倒是好的惊人,祈雨成了不说,还得了一场祥瑞。 此刻皇帝心里也在犹疑。 若说他御书房里的蛇影还有可能是谁在装神弄鬼,可这大女儿回宫那日的龙影总不能是人为的了吧? 莫非他一直以来都低估了自己这大女儿,其实她真是齐国的祥瑞不成? 若她真是齐国的祥瑞,她去宫外的佛庙清修,为南边惨死的灾民祈福超度,未来会不会有福泽因为她的善行降临齐国? 而且这大女儿近来声名正盛,很有些威胁到他这个帝王的威望了,让她去佛庙清修,淡出百姓的视线也好,一个国家有一人是百姓心中的天便够了。 怀着种种复杂的心思,皇帝同意了大公主的请求。 “既然你一心为那些惨死的灾民着想,父皇也不好拦着你,如此你便去吧,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就是。” 于是刚回宫没几日的大公主,又在百姓的目送下,去了城外的佛庙清修。 新一番的对大公主的仁善的赞扬也顷刻传播开来。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女本巾帼(31) 个把月后,京城的百姓逐渐被新的事物吸引去目光,城外的佛庙,一架朴素的马车从后门驶出,一路往城内踢踏而去。 马车最终停在了刘宰相府后门,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素雅戴着帷幔,一副女尼装扮的人,被守门的人迎进了宰相府。 刘宰相早已在府中等候多时,见着来人,刘宰相忙上前几步,语含哽咽道:“傻孩子,瘦了不少。” 大公主掀开帷幔笑着安抚刘宰相:“未曾瘦的,外公定是关心则乱。” 二人好一番执手相看泪眼,才相携着进了书房。 大公主挥退侍候的小厮婢女,对刘宰相行了个学生礼道:“外孙女此次前来,是有事求外公,还请外公教导外孙女。” 刘宰相被她这番动作整得有些不明所以,他皱眉疑惑道:“你有事直说便是,何必行这些虚礼,你是我唯一的外孙女,你有疑问,我还能不教你不成?” 大公主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面朝下,眼睛盯着地上,缓慢却清晰地说:“外孙女想让您教的是……帝王之道。” 这个世道如何就不能由女子做主了呢,那人为她造了神迹,又送了她那般崇高的善名,她若还唯唯诺诺,瞻前顾后,不敢迈出这一步,当初又何必要求去南边祈雨。 这世间,男子已经做了千百年的主了,风水轮流转,轮也该轮到女子上位了。 就让她来做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第一人好了。 外孙女的惊世骇俗之言,直接惊的刘宰相手中的茶杯都拿不稳了。 他没听错吗?刚刚在外孙女说让他教导她帝王之道?! 何谓帝王之道?帝王之道是帝王应该具有的态度,知识,智慧,管理,预测等等能力的综合。 说白了,这是帝王才需要学的东西。 他外孙女一介女流之辈,学帝王之道做什么?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宰相直视着埋头的大公主一字一顿地问。 听出刘宰相严肃的语气,大公主缓缓抬起头,对上刘宰相犀利的视线:“自然是知道的,我说,我要学帝王之道。” 刘宰相猛的一拍桌子:“这世间何曾有过女子做帝王,你简直是异想天开!”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这世间女子何其艰难,我身为大公主,却没有丝毫大公主应有的尊严,既然别人不给我这份尊严,那我便自己夺来!” 大公主并不畏惧刘宰相的怒火,她站直了身子继续道:“父皇利用母亲和您坐上了皇位,坐稳皇位后,又过河拆桥,打压于您,多年来毫无建树,面对旱情,甚至不敢以帝王的身份出面为自己的子民祈雨略做安抚,反而想着推自己的女儿做靶子。” “父皇这样的人都做得帝王,我又为何做不得!” 大公主最后一声质问似从灵魂发出的呐喊,声音不大,却直击刘宰相内心深处。 他又何尝不知皇帝德不配位,在位多年,并无建树,可那又如何?他仍旧是帝王,轻易不会被人撼动。 这帝王之位,连男子都轻易撼动不得,更何况女子呢? 为了打消外孙女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刘宰相毫不留情地抨击道:“为大帝王者,一人为天,大权在握,审时度势,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心宽以容天下,胸广以纳百川。这些品质,你具备了哪一样!” 大公主反问道:“这些品质父皇又具备了哪一样?” 刘宰相一噎,细想之下,发现皇帝还真是一样都没具备。 “可他是男子,是由太子登基成为皇帝,受正统传承,即便他不具备这些品质,世人也会容他忍他。而你是女子,你若想要那个位置,便要承受千万倍的阻力,那些品质你但凡缺少一点,便会成为世人攻讦你的理由!” 外孙女说的世间女子艰难,这一点他承认,可世道就是这么不公,且这份不公已经延续了千百年。 若要反抗这份不公,就注定要承受前所未有的阻力,他阻止她又何尝不是想她过的轻松些。 刘宰相以为自己说清了这其中的困难,外孙女便会打消她的念头,却见大公主点点头附和道:“您说的很对。” “所以外孙女才恳求您教导我帝王之道,没有,那便去学。” 没有,那便去学…… 刘宰相沉默了,短短六个字,他却从中听出了外孙女莫大的决心。 “这条路注定有诸多磨难,且没有退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刘宰相最后确认。 闻言大公主惊喜地望向刘宰相,然后立刻退后一步跪地叩首:“请外公教我!” 刘宰相神色复杂的把自己的外孙女从地上扶起。 他已经老了,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如果外孙女想做,那他便拼一把,送她一程。 “帝王之道,你可以慢慢学,那是成为帝王之后该操心的事,在这之前,你需要学的是如何夺得那个帝王之位。”既已做出决定,刘宰相扶起外孙女后,便直接开始正题。 “夺得帝王之位比做好帝王容易的多,说简单些,有钱,有权,有人即可。” “钱可买粮,权却不是指权势,而是指兵权,人则指能为你效力的栋梁之才。” 刘宰相拿起桌上的毛笔写下钱权人三字,而后指着这三字道:“钱权人助人夺得帝位,但那是相对男子而言,于你,更需要一个万民认可的威望和好……”名声…… 说到一半,刘宰相停了下来,惊诧的看向身旁的外孙女。 “你去南边祈雨之前就已经在为了那个位置开始谋划了?” 他竟到现在才发现,外孙女登上帝位最需要的威望和万民认可的好名声,早在她从南边回来时就已经悉数握在手中了。 她为灾民祈来了甘霖,受万民感激和敬仰,又有龙女的称号,有真龙为她腾飞的祥瑞。 若有朝一日,她振臂一呼,天下万民因着她的善名和真龙祥瑞,必不会有太多反抗。 大公主笑着回刘宰相:“外孙女三生有幸,得遇神女相助,我不仅有了威望和声名,还有钱,有权,有人。” 钱财她有首富萧家做支撑,权,她有武将世家罗家以及外公在南边的兵力作底牌,人,她有杨文萱,有尹芙蓉,更有外公这个一朝宰相。 早在她去佛庙没几日,风尧便把萧锦蔷寇兰杨文萱乃至尹芙蓉几人带去见了大公主,由着这几人互相认识商议。 能不能收服这几人,是大公主自己的事,收不下,只能说明大公主跟皇位没有缘分。 好在这几人现在都正处于微末之时,正是需要互相帮助和扶持的时候,几人又都是敢想敢做,不安于世,不愿向命运屈服的人,甫一交谈,便相互欣赏不已。 经过一番仔细的商谈后,几人便决定大家一起合作,挑战一番这不公的命运,也不枉她们来这世上走走一遭。 是以,大公主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耐心谋划,迟早能谋得帝位。 刘宰相对大公主所言充满了好奇,她一介女子,在去南边祈雨之前,连宫门都不经常出入,又是从何处寻得的钱,权,人? 想着刘宰相便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大公主没有隐瞒,从自己见到风尧起,全部和盘托出,在讲到自己离京去南边以及回京的时间都是按照风尧的安排行进时,刘宰相都忍不住惊诧了。 那日外孙女回京,皇帝带着朝臣于城楼上迎接,他也是在列的,自然也瞧见了那日真龙腾飞的神迹。 却原来,这一切都是由平宁候府的那位大小姐一手安排的么?能令神龙腾飞,令天上明日尽数笼罩在一人身上,那位大小姐莫非真是神女? 是了是了,一定是了,常人又哪能有这等本事。 此时,刘宰相和自己外孙女一样,都将风尧当作了下凡的神女。 神不神女没人知晓,大公主在跟着刘宰相学**王之道月余后,北境起了战事的消息被八百里加急送入了京城。 北境匈奴大兵压境,如今已起了十数场小摩擦,大战一触即发。 如今已临近冬日,每年的冬日都是北境百姓最难熬的时候。 因为匈奴是游牧民族,不事生产,走到哪吃到哪。一到冬季,牧草供不上牛羊吃喝的时候,那些匈奴便会劫掠北境的百姓以补充自己。 前几年因为齐国国事平稳,所以与匈奴并未爆发过大的战事,而今年南边大旱,国力受损,匈奴便瞄准了这一时机,举兵压境,意图攻城掠地,从齐国身上再撕一块肥肉下来。 因着北境的战事,朝堂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有人喊战,有人求和。 “匈奴此次进犯,便是看准了我们因着南边干旱国力大损,若是不战求和,对方定会得寸进尺,这一战必须打!” “说的到轻巧,能打谁又想退?可打,这钱又从哪来?南边的干旱花了多少钱你们不清楚么,国库如今哪还有钱支撑战事?” “不战求和又岂是大丈夫所为,再者,求和不也得送出金银,与其将金银送与那等贼子,不若拿去叫将士们与之拼杀一场!” “求和的金银又如何比得过战事所需要的金银,求和如何就不是大丈夫所为了,大丈夫当能屈能伸!” 朝堂上主战派和求和派吵的不可开交,最终决定权被交到了龙椅之上的皇帝手中。 看着朝臣翻天的争吵,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略有些心虚地道:“如今南边百姓刚从旱情中走出,实在是经受不起战争的侵扰,国库为了南方干旱,也着实是支出良多,依朕来看,还是求和的好,且让百姓们过两年安生日子再说。” 皇帝一言一行都是为了百姓考虑,群臣纵有再多想法,也不能叫皇帝弃百姓于不顾。 再则,一旦起了战事,说不得还要征税征兵,南边的百姓也确实再受不住任何磋磨了。 因此,皇帝发话后,群臣都默契了同意了求和,即便是最想将匈奴杀的再也不敢进犯齐国的武将们也都保持了沉默。 在全国百姓的殷切关注中,求和的圣旨被一路传递至北境。 如今镇守北境的正是罗城,早在秋日来临时,他便启程去了北境,为即将到来的冬季做准备。 收到圣旨时,罗城并没有任何意外,他早就料到了朝廷会主和。 主和是他们这种武将最不想看到的事,但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为了一时意气,叫全国百姓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随着圣旨一起到的,还有朝廷派来谈判的朝臣。 来谈判的朝臣并没有多耽搁,不日便安排了与匈奴的谈判。 几日的功夫,这些匆匆而来的朝臣又带着谈判的结果匆匆离去。 随着这些谈判归来的朝臣,朝堂上爆发了第二次更激烈的争吵。 原因无他,匈奴狮子大开口,所求金银数量甚大。 但这场争吵最终仍以妥协告终,皇帝当着众朝臣的面命户部清点国库送往匈奴。 但户部尚书却颤颤巍巍地跪伏在地:“国库……国库……” 皇帝大感不妙,高声质问:“国库如何!” 户部尚书抬头望了眼高高在上的皇帝,神色莫名,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国库并无这么多金银。” 皇帝对这个答案震惊不已,怒拍龙椅咆哮道:“朕的国库竟连这点金银都没了么,是哪个蛀虫竟连朕的国库都敢贪污!” 皇帝下意识的认为他的国库被下面那些贪官污吏贪污了,不然为何一国之库,竟连匈奴那点金银都拿不出。 然而户部尚书却不想背这口黑锅,他以头抢地嚎哭道:“皇上冤枉啊!” 皇帝气怒地叫道:“冤枉?朕哪里冤枉了你,你倒是给朕说说,朕国库里的银子都去哪儿了!” “真…真…要说么?”户部尚书冲着皇帝使眼色。 奈何皇帝高坐龙椅之上,根本看不到他的眼色,反而以为他心虚说不出来了。 “给朕说!朕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为自己开脱的!” 在皇帝的强行要求下,户部尚书开始阐述国库银子的去处。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女本巾帼(32) “您登基那年,大修寝宫,此处耗银二十三万两。” “郑贵妃封贵妃那年,陛下您为郑贵妃筑贵妃殿,此处耗银四十二万两。” “正贵妃诞下太子那年,您大赦天下,免税三年,期间国库毫无进项。” “太子七岁那年,您为太子大修东宫,此处耗银十七万两。” “郑贵妃诞下四公主那年……” 户部尚书每报一项,底下的朝臣就看皇帝一眼,户部尚书报的越多,朝臣们的眼神就越不对劲。 “停停停,给朕停下!” 户部尚书还没说完,就被皇帝紧急叫停。 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不敢和殿下的朝臣对视,只问户部尚书:“你就说朕的国库还剩多少银子。” 再让户部尚书报下去,他面子里子都没了。 前些日子朝上主战主和争吵不休时,他便想起了自己登基这么多年来庞大的花销,料想到国库存银应该所剩不多,这才一力主和。 为的就是不想让朝臣们想起他这个皇帝耗空了国库。 只是他没想到国库竟然已经穷成了这样,连给匈奴的银子都凑不齐。自己一直遮掩的事最终也还是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曝了出来。 皇帝不停地擦着汗,下面的户部尚书从袖中掏出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仔细核对了半晌后,才回禀皇帝道:“国库所剩存银…不足…不足…五十万两…” 匈奴索要的银子是一百万两,若是南边没有发生旱灾,国库说不定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如今却是连一半都凑不齐了。 听了户部尚书这回答,皇帝一个坐立不稳,险些从龙椅上栽下来。 他的国库竟连五十万两银子都凑不出来了?? 这下朝臣们的眼神已经不是不对劲可以形容的了,不少御史和言官们都犀利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和应对方案。 然而皇帝能有什么解释呢,他这些年来不停的修建行宫是事实,国库存银不足五十万两也是事实,他更没办法凑出匈奴的八十万两银子。 朝堂上下一时间僵持住了,谁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这一僵持,便僵持了两三天,然而匈奴给出的期限仅五天时间,五天内,若齐国不能给出答复,匈奴便会发兵进犯。 第四天,边关的催请书加急送至京城,眼看着朝廷再给不出答复,明天两军就要交战,有不怕死的谏官开始在朝堂上斥责皇帝,直言其不配做皇帝。 皇帝本就心烦意乱的很,谏官这话触了他的虎须,暴怒之下,皇帝直接命人将闹得最凶的两个谏官拖出去斩了。 皇帝怒斩谏官的行为无疑是捅了马蜂窝,无论是朝野还是民间,都对皇帝议论纷纷批判不已,甚至之前关于皇帝是妖蛇所化的传言也再度翻出,热度更甚。 第五天,经过一夜的发酵,皇帝怒斩谏官的行为不仅没有让朝臣们畏惧,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忠君爱国之心,谏官门竟齐齐上书皇帝,让其下罪己诏。 皇帝不敢再继续杀人,只能怒撕了那些让他下罪己诏的奏章,愤而退朝。 最后一日朝堂上下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一片混乱。 没能等来朝廷的商议结果,北境士兵只能被动应战,与匈奴拼命厮杀。 北境两军交战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了京城,京城的粮价一夜间便上涨了两成,京城百姓顿时陷入恐慌。 在这一片恐慌中,风尧又一次夜探寇府。 仍是那个破旧的小院,寇兰正在秉烛夜读,眼睛一刻也未离开过桌上的兵书。 听到声音,她抬头看向风尧:“我想着你也该来了。” 风尧视线扫过笔记满满的兵书点点头道:“当初说好的一年时间,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北境开战了,没时间给你继续钻研兵书了。” 寇兰对自己即将迎接的未来没有任何害怕,反而充满了期待,她望着窗外的月色笑着道:“读再多书也不如实战来的快,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只要去了北境,母亲有风尧照料,不必她担心,她的生死,她的未来,便能掌控在她自己手里了。 “事不宜迟,五日后,我会送你光明正大的离开。” 她原本是打算替寇兰易个容,悄悄送去北境,让她拼出个功名来,不过拜龙椅上那个蠢货的骚操作,她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寇兰这些人出现在世人眼前了。 风尧夜探寇府之后没两日,北境又传来了加急信件,早朝时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送至了朝堂上。 这次这封加急信件没有别的内容,通篇总结下来只四个字:要钱要粮。 打仗没钱没粮怎么打,朝廷与匈奴没谈妥,那不足五十万两的银子没有送与匈奴,却也没有运至北境,送到北境的战士们手里。 是以现在北境的战士们完全是饿着肚子在跟匈奴们拼杀。 然而就这一封要钱要粮的加急件却也叫朝堂上下为难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按理他们应该二话不说把银子送至边关支援战事,可有些事嘴上说着容易,真把银子全送去支援战事了,国库里一钱银子没有,若再遇上南边旱灾那样的突发事件又该怎么办? 朝臣们为难皇帝也为难,他不仅为难,还不舍。 国库国库,那是齐国的国库,而他是齐国的皇帝,说白了那就是他的国库。 五十万两雪花银,让他就这么送去北境,他如何能不心疼。 关于那五十万两银子是否要送去北境一事,朝臣们又是一番争吵。 就在朝臣们争论不休时,殿外传来大公主求见的通报。 皇帝正烦着呢,哪来的心情见劳什子大公主,想也不想的就叫通报的人回绝了。 通报的人出殿后,皇帝还当着朝臣们的面斥责大公主不懂事,不知轻重缓急,竟在这种关乎齐国命运的时候求见。 斥责的声音刚落下,刚出去的太监又折了回来,大声通禀道:“皇上,大公主言说想进献良策,烦请您让她进殿回禀。” 方才还争论着的朝臣们闻言纷纷安静了下来,有些朝臣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劝说皇帝道:“大公主祈雨归来那日天降祥瑞,说不定大公主真有救国良策,陛下不妨让大公主进殿商议。” 这位朝臣的言论让其他人也想起了那日的祥瑞,犹疑之下,纷纷附和起来。 有百官说和,再加上皇帝自己也有些犹豫,略思考了一会儿后,皇帝朝殿下的小太监一挥手道:“如此便让她进来吧。” 在群臣的注视下,几道纤细的身影自殿门口缓缓步入,大公主领着寇兰,萧锦蔷和杨文萱步履坚定的行至殿前。 官员中,杨修宜看着站在大公主身后的那个身影,惊讶的合不拢嘴。 那不是…他女儿吗?她怎么会跟在大公主身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修宜惊诧不已,却碍于场合不能说话,只能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女儿。 他这边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杨文萱却视而不见,只恭敬地站在大公主身后。 “乐昌,朕听闻你有救国良策?” 皇帝问完忽然莫名觉得这情形有些眼熟,仔细一回想,便想起来类似的话他几个月之前在御书房也问过,只不过他当时问的是解决南边旱灾的良策。 那次询问,他这大女儿为自己挣得了无上的声名和祥瑞的称号。 思及此,皇帝心里倏地觉得有些微妙。 大公主先依着规矩向皇帝行了一个礼,然后才起身不卑不亢地回道:“近日儿臣清修的佛庙突然多了许多香客,儿臣无意中从香客们口中得知,北境匈奴竟趁着我们南边发生了旱灾,举兵进犯我齐国,儿臣心里着实气愤不已。” “又听得市井流传国库空虚,无力支援战事,儿臣内心更是焦急。” 说到此处,大公主脸上恰如其分地呈现出焦急的表情,叫不少朝臣深受感染。 述说清前因后,大公主开始阐述自己今日前来的后果。 “儿臣虽为女儿身,却也是我齐国子民,是齐国的公主,焉能看着齐国的战士们饿着肚子与那匈奴人拼杀,是以女儿这几日便出了佛庙,四处奔走游说,希望能为北境的战士们集些银两,好叫他们能无后顾之忧的与匈奴们厮杀。” 顿了顿,大公主侧开身,让出自己身后的萧锦蔷道:“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儿臣的奔走没有白费,这位乃是萧家现任掌权人萧锦蔷萧姑娘,儿臣说服了萧姑娘,萧姑娘愿拿出家财支援战事。” 大公主话音刚落,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萧家?可是首富萧家?”有朝臣问。 大公主此刻却并不言语,而是将主场交给了萧锦蔷。 萧锦蔷向前一步,对着朝臣和皇帝施了一礼颔首道:“正是,民女外祖父乃是萧知成。” 说着萧锦蔷又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展示给众人看:“此乃萧家家主令。” 萧知成这名字一出来,朝臣们的疑虑便打消了大半,待看到那块家主令时,更是最后一丝疑虑都没了。 疑虑是没了,惊讶却是半点不少的,不少朝臣开始议论纷纷。 “萧家竟然将家主令交给了一个女娃?” “你又不是不知道,萧家这两代都没有男丁出生。” “那也不能交给一个女人啊,女人怎么会经商,她不会把萧家败在她手里吧?” “我记得萧家不是入赘了个女婿的吗?实在不行让入赘的女婿掌家也比一个女娃掌家好啊。” “你都多久没打听外界的消息了,萧家那个女婿想要谋夺萧家家产,早就被赶出去了。” “难怪不得萧家如今是这个女娃掌家了,唉,可惜萧家了。” …… 纵然有萧锦蔷自愿拿出部分家财支援战事在先,这些朝臣们对萧锦蔷掌家一事仍然颇多非议。 面对这些非议,萧锦蔷傲然一笑回应道:“民女知晓诸位大臣心中定有颇多担忧,疑心民女会将萧家偌大家业毁于一旦。只是未来的事又有谁说得准呢,诸位大人且看着吧,萧家定会在民女手中更上一层楼的,诸位大人且将心放在肚子里吧!” 萧锦蔷傲气满满的话让众多朝臣瞬间噤声,有心训斥她两句年轻人不要太自信,却又顾忌着她愿意捐献家财支援战事而不敢再多言。 要是因为他们的几句训斥,萧锦蔷恼羞成怒,后悔不捐献家财了,那他们可就成为齐国的罪人了。 朝臣们噤声后终于轮到了皇帝发言,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萧锦蔷:“你当真愿意捐献部分家财用以支援战事?” 这女人怕不是个傻子吧,萧家累世苦心经营才有了如今的身家,他连国库那五十万两都舍不得拿出来,她却二话不说就想拿出家财去支援战事,这不是傻子是什么,而且还傻不轻。 皇帝不理解萧锦蔷的想法,却不妨碍他收下这份意外之财,他正愁如何解决北境战士们没银子的事呢,反正让他再动用国库是不可能的了。 萧锦蔷弯腰回禀道:“民女当真愿意,绝不反悔。” 眼下来看,她自愿拿出钱财必然是亏本的,可长远来看,她确实收益远大于支出。 现在她固然是损失了钱财,可若北境士兵不敌匈奴,国内势必战乱四起,做生意的最怕动荡不安,届时萧家损失的只会更多。 而支援了战事,萧家却会收获数不清的赞誉,百姓们也会更愿意在萧家的商号消费。 久而久之,萧家只会赚的更多,而她也能通过此举彻底掌控萧家,成为萧家名副其实的掌权人,谁也无法撼动。 萧锦蔷的肯定仍旧让皇帝有几分难以置信,他复又问道:“你确定萧家的家财你能做主?” “陛下请放心,民女自是能做主的,且民女已经与外祖父商量过,外祖父也大力支持民女的决定。” 萧家祖上本就是有从龙之功的将领,算是武将出身,自对边关战士们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在。 而今萧家已传承多代,纵有丹书铁券护持,也引了不少人觊觎。 如今萧家拿出家财支援战事,无疑会将萧家的声望推至更高处,那些觊觎的人若是不想犯众怒,就只能缩回自己的爪子躲回暗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女本巾帼(33) 皇帝大喜,迫不及待地追问萧锦蔷:“那你萧家愿意拿出多少家财支援战事?” 许是问的过急切,这直白的吃相和嘴脸叫朝上的许多大臣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他们以前没发现自己忠心侍奉了大半辈子的帝王竟是个这样的人呢。 人家愿意为北境士兵捐献,不论拿出多少,起码得先道谢吧,一句谢谢都没有就直接追问人家愿意拿多少钱出来,这也太那什么了。 搞得人家捐钱的跟欠债的似的。 朝臣们都替皇帝羞愧,皇帝却一无所觉,只盯着萧锦蔷等着她的答案。 萧锦蔷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杨文萱,只见杨文萱衣袖处微微比了个一的手势,她收回视线回道:“民女愿捐献一百万两助边关战士们击退匈奴。” “此话当真!”皇帝惊喜的站起身。 有这一百万两,匈奴定会被打的不敢再进犯齐国,届时这些个朝臣还有什么立场指责他,让他写罪己诏。 萧锦蔷不紧不慢打断了皇帝的兴奋:“民女虽不是男子,却也知道何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民女有一个条件。” 皇帝一顿,捐献家财就捐献家财,还提什么条件,想借此要挟他不成。 不待皇帝质疑出声,便有朝臣率先开口道:“有什么条件,萧姑娘尽管讲,能办到我们一定答应萧姑娘。” 这位朝臣说完顿时其他朝臣也纷纷附和起来。 一百万两换个条件,他们怎么也得替她办妥了。 皇帝不大高兴被人抢话,但奈何朝臣们意见和他相左,他可以驳一个人的面子,却不能和所有朝臣对着干。 因此只能沉下脸:“你且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萧锦蔷缓缓说出自己的条件:“民女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民女所捐献的家财,必须都由寇兰替民女押送至边关。” 百万两银,由着别人送,到边关时谁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便是皇帝拿到银子后,借口国库空虚,边关战士用不了这么多银子,扣下一两层,她又能奈皇帝何。 所以这个银子必须由她们自己的人送,也正好借此机会将寇兰送至军中建功立业。 “寇兰?谁是寇兰?”皇帝皱眉问。 听这名字怎么这么像个女儿家的名字。 寇兰闻声上前一步叩首道:“臣女寇兰参见皇上。” 寇兰话音一落,朝臣皆惊,寇兰竟真是一个姑娘?! 由一个姑娘押送银子去边关?这是在与他们开玩笑还是怎么的? 皇帝自认为抓到了把柄,当下便斥道:“简直儿戏,百万两银竟由一个姑娘家押送,若是路上被人劫了,谁来承担这个损失!” 此时大公主适时地插话道:“请父皇息怒,寇兰她并不是一般的姑娘。” “再不一般又如何,她是能挡得住劫匪还是能吃得下押送银子去边关的苦?” 说着说着皇帝开始迁怒起大公主来,他指着大公主怒骂道:“朝野上下都在为边关战事忧心如焚,你却带着几个女子上朝堂胡搅蛮缠,你们到底是来捐献银子的还是来儿戏的!” 皇帝放大的嗓门和滔天的怒火并未吓到殿下的几个姑娘,只听寇兰声色沉稳道:“臣女寇兰乃寇行之女,自幼懆习武艺熟读兵书,虽为女儿身,却也有一颗保家卫国之心,是以臣女不仅想押送银子至边关,还想同边关的将士们一起沙场征伐,击退匈奴,护我齐国,恳请皇上允准!” 寇兰撒了个小谎,她自幼操习武艺是真的,只不过却是为了自保,熟读兵书也是真的,却是几个月前才开始熟读的。 左右她那个宠妾灭妻的爹早就随罗将军去边关了,这时也无人拆穿她。 随着寇兰的声音越说越大,话中透露出的一腔爱国情怀,生生将一干朝臣都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无人挑刺。 少倾后,众人终于这份震撼中醒来,朝臣们虽仍觉得寇兰是异想天开,却不忍说重话,只皇帝高坐龙椅之上嗤笑道:“寇行?他一个五品小将军,能教导出什么绝世将才?朕若允了你带兵打仗,岂不是将齐国万千将士的性命当作儿戏?” “皇上误会了,臣女并不想带兵打仗,臣女只想成为一名士兵,和边关的将士们共存亡!”寇兰纠正道。 她本就是女儿身,若从将领做起,莫说边关战士不服,她自己都是不服的。 只有从一名士兵做起,与其他将士们一起拼杀,一步一步往上爬,她才能真正赢得属于她自己的尊严和荣耀。 世间皆道女子不行,离开夫家和娘家的女子,在这广阔的天地间甚至没有容身之处。 而今她却偏要行给世人看,做个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将军! “你想成为一名士兵与边关将士共存亡,朕倒是能允准你,只是押送银子一事,朕却是信不过你的。”皇帝慢悠悠地说。 想当士兵可以,左右她想自寻死路,他也不必拦着,这银子却必须由他的人送去边关。 至于送多少,到时候都变成粮食衣物和兵器了,这谁说得清呢。 因着户部尚书的那一番清算,他这个皇帝的老底都被掀了,以后他再想动用国库怕是有些困难。 正好萧家捐献的这笔钱,他可以省下来一笔划进他的私库,也省的他以后用钱还要看这些朝臣的脸色。 寇兰不慌不忙道:“为让皇上相信臣女,臣女愿意与皇上的近卫比试。” 无论如何这银子也必须由她押送至边关。 一是为了能叫这银子一分不少的送至将士们手里,二是为了给她自己造势,一个普通的武艺高强的女兵和一个送了大笔救命钱来的女兵是不一样的。 后者能让她更快的在边关站稳脚跟,这也是她们早先便商量好的。 不等皇帝拒绝,萧锦蔷附和道:“民女与寇兰同为女儿身,却奈何没有习得一身武艺,不然民女也必会同寇兰一样,前往边关护卫齐国百姓。” 说到动情处,萧锦蔷跪地拜求道:“民女对寇兰的一番爱国之心感同身受,愿且只愿将家财尽数交至寇兰送往边关,还请皇上同意寇兰的请求。” 一句愿且只愿鲜明地表达出了她的立场,话中之意很明显,若送银之人不是寇兰,那这银子她愿不愿意捐就是两说了。 “尔等威胁朕!”小算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乱,皇帝震怒。 “父皇息怒,非是威胁,实是拳拳忠君报国之心,儿臣亦深感动容,父皇何不叫近卫与之比试一番,成与不成,皆全了她们的心愿。” 大公主又一次在恰当的时机站出来为几人说话,那些本不大赞同的朝臣碍于她祥瑞的名声,到底忍了下去,只上面的皇帝仍旧僵持着。 这时站在朝臣首位的刘宰相轻咳了一声,一位御史从百官中出列建议道:“大公主所言不无道理,臣亦为这拳拳爱国之心动容不已,皇上叫近卫与之比试一番也未尝不可。” 有一就有二,在这位御史之后,数位朝臣出列齐声高喝:“臣等附议。” 在一片附议声中,皇帝仔细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寇兰,他可不是傻子,敢直言挑战他的近卫,身上能没两把刷子? 女儿身又如何,女儿身若赢了他的近卫,他才真是不好再找借口推拒押送银两之事,总不能他任命押送银两的人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皇帝仍旧不吭声,思考着怎么拒绝这些朝臣。 “个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的作甚,叫你的近卫出来与这个女娃娃打上一场,也好叫她输得心服口服!”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殿门口响起,朝臣闻声都不约而同的略退一步,微微弯腰以示尊敬。 皇帝听到这声音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讶异地问:“皇叔,您怎么来了?” 来人是卫王,皇帝的亲叔叔,先皇的亲弟弟。 这位卫王年轻时也是个骁勇善战的,同罗家那位老将军一道,数次击退匈奴,护齐国周全。 如今先皇早已仙逝,这位卫王却仍健在,只是到底年纪大了,平日里并不上朝。 虽不上朝,这位老王爷的权威却是无人敢挑衅的,哪怕皇帝也不敢对老王爷不敬,盖因先皇驾崩前,曾亲赐给这位老王爷一柄打皇鞭,让他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因着有老王爷坐镇,所以哪怕皇帝并不靠谱,也仍旧稳妥了这么多年。 叫大家没想到的是,前些日子京城都流传出皇帝乃妖蛇所化,这位老王爷都没出山,今日怎么却破天荒的来上朝了? 卫老王爷杵着金黄的打皇鞭步履稳健的走进殿内,先是仔细地看了眼殿内的几个姑娘,半晌后勉强点了点头说:“倒确实有几分她说的巾帼风范。” 说完不理几个姑娘诧异不解的眼神,上前几步直视着上方的皇帝,丝毫不给面子的训斥道:“本王若再不来,这齐国都要毁在你手里了!” “皇叔慎言,慎言。” 卫王的这声训斥叫皇帝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卫王和别的皇亲宗室不同,这是他亲叔叔,手上又握有他老子亲赐的打皇鞭。 若是卫王都不站在他这边,那他这皇帝就真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皇帝略有些服软哀求的态度并没叫卫王动容,他凝视着皇帝道:“本王深知君臣有度,是以你如何治理齐国本王从未插手,兄长赐我打皇鞭,我亦未曾用过。” “可你就是这般对待我对你的信任的!”卫王声音猛然提高,“今日本王便来说说你这帝王的失责!” “南边干旱数月,你身为皇帝,却畏首畏尾,甚至不敢亲自祈雨安抚百姓,这是其一!” 能不能祈来雨是一回事,他身为皇帝,重在安抚民心,然而他却把自己的女儿推出来,简直妄为帝王,更妄为人父! “旱情严重,你本该大开国库,尽力安置灾民,然而南边却饿殍遍野,大量灾民举家北上,乃至于在天子脚下的京城都随处可见灾民的身影。赈灾不力,这是其二!” 南边距离京城何其遥远,若是有一口饭吃,那些灾民何至于拖家带口的一路走至京城! “在位多年,于国于民毫无建树,只一味的铺张浪费,奢靡度日至国库空虚,这是其三!” 他兄长在位期间,数十年如一日的励精图治,其时国库充盈,匈奴进犯,无一不是被兵粮充足的齐国将士们打回草原,而今皇帝不过继位十几年,国库竟连五十万两存银都不足。 “匈奴大军进犯,你不战求和,堕我齐国威名,求和不成,国库竟连将士的军饷都拿不出来,逼得将士们饿着肚子与匈奴拼杀。谏官谏言,你却怒斩谏官,令朝臣和百姓俱大失所望,这是其四!” 身为一个帝王,却失望到让朝臣谏言写罪己诏,齐国开国以来,都未曾出现过这般失败的皇帝。 “综上所述,本王可曾有一个冤枉于你!”最后卫王将打皇鞭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质问着冷汗直冒的皇帝。 打皇鞭杵在地上的声音像是杵在了皇帝心上,他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跌坐在龙椅上,眼珠左右转动着,想为自己开解。 然而额头上的汗擦了又擦,眼睛都快转脱窗了,他也未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想不出借口的皇帝犹自不甘地辩解:“可…可朕是帝王,动用国库本就…本就理所应当,再则南边赈灾不力,那也该是那些贪官污吏的错,朕又不曾克扣过赈灾银两。” 越说皇帝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他不由得加大了声音:“至于朕不亲自祈雨,不也是为长远计,那时民间本就多流言,朕是皇帝,若也祈不来雨,百姓们岂不更加恐慌?” “说到求和,朕更是为了边关将士着想,国库存银不足,强行开战,岂不是白白叫将士们送命?偏那些谏官冒犯圣威,朕只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又何错之有?” 随着皇帝振振有词的开脱,底下朝臣们的眼神逐渐变得惊奇,之后便是无以复加的失望。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女本巾帼(34) 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卫王也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话竟是从一个帝王口中说出来的。 满篇的借口和推诿,什么责任也不想承担。 卫王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后悔地说:“你不配为帝!” 兄长把打皇鞭交给他,就是为了让他督促皇帝保齐国江山。然而他为了所谓的君臣有度,一直未曾尽到过自己的责任。 皇帝失责,他这个手持打皇鞭的卫王又何尝不失责。 卫王的一句你不配为帝顿时引燃了朝堂,皇帝猛然后退白着脸不敢再言语,朝臣们则议论纷纷。 渐渐的,关于皇帝不配为帝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皇帝为了不让这种形势继续蔓延,眼神忽的定在殿下的大公主等人身上,着急忙慌地转移话题道:“朕同意让近卫与寇兰比试了。” 说着连忙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赶紧去叫近卫首领进来,让他同寇兰比试一场,这场比试寇兰若赢了,朕不仅同意她以女儿身参军,更同意她亲自押送银子去北境。” 太监领命下去,朝臣们仍旧对皇帝有着莫大的不满,却碍于卫王都没再吭声,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穿着一身铠甲,身形魁梧的近卫首领进来了,殿内气氛正尴尬着,皇帝正急需一件事来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因此也顾不得解释什么,直接对近卫首领道:“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同寇兰比一场。” 近卫首领不明所以,寇兰?谁是寇兰? 恰好朝臣们和大公主几人在卫王的带领下纷纷朝后方退去,空出中间的位置来,好叫两人比试,寇兰一下子便立在了近卫首领对面。 “你就是寇兰?”近卫首领的语气里还有几分匪夷所思。 皇上竟叫他拿出全部本事跟一个女人比试?不怕他一掌拍死她么? 彼时近卫首领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放轻手脚,以免一会儿自己真失手将人打死了。 寇兰抱拳行了个男子的礼,端方道:“正是。” 说完她又比了个请的手势:“出招吧。” 近卫首领摇摇头:“还是你先出招吧。” 他先出招,她估计就没有出招的机会了。 寇兰也不礼让,她先出招就她先出招。 眨眼间,两人便拳拳到肉地交起手来,然而越打,近卫首领就越吃惊,并不由得为自己一开始的轻视感到后悔。 不知不觉间近卫首领已经不再把寇兰当成一个女人,而是当作一个正经的对手,丝毫不记得自己先前要手下留情的想法,一招更比一招狠。 但寇兰却始终游刃有余的应对着。 最终,近卫首领一个不察,被寇兰一拳击倒在地上,近卫首领似是被伤到了肋骨,一动就疼,竟怎么也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大殿上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哪怕是对她极有信心的大公主等人也十分意外。 毕竟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少倾后,大殿上又嘈杂起来,各种难以置信的声音纷至沓来,不少朝臣还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堂堂近卫首领竟让一个女人打地起不来了?什么时候女人竟也这么厉害了? 在朝臣们的惊疑不定中,卫王击掌赞道:“好!这一身功夫,丝毫不输男儿,我齐国若是连女儿都如此骁勇,匈奴又有何惧!” 早在月余前,就有一个红衣姑娘于半夜三更找上他,当时他以为是刺客,却不想那姑娘竟自己报了身份,说她姓风名尧,是平宁候府的大小姐。 当时自己信或不信他已经忘了,盖因她后来说出的话太过令人震惊。 她同他打了一场赌,她赌最多不过一月,北境必起战事。这一点不用她说,他也早有预感。 南边干旱,国力大损,若他是匈奴,他也会选在这个好时机进犯。 但她还与他赌皇帝会不战求和。 这一点他就不信了,齐国与匈奴交战多年,时不时便有些小摩擦,从开国以来,齐国就未发生过不战求和这样有辱尊严的事。 他那皇侄虽在位多年都没什么作为,但不战求和这样注定会被世人辱骂的事,他不信他那皇侄会这般没脑子。 他与她就这事定下了赌约,若她输了,条件随他提,若他输了,则他必须在将来的某一天帮助大公主等人。 那时他对她的条件困惑不已,不明白这一切与大公主有甚干系,直到他这一月来将大公主的所作所为查了个一清二楚。 人老成精,查清大公主的所作所为后,他便明白大公主谋划的是什么了,同时也明白了他所能查到的,大概都是风尧愿意让他查到的。 女子称帝…… 这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 但随着赌约的实现,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不战求和这样的事真的发生了,还因为皇帝过于奢靡导致国库空虚无法应战这样荒唐的理由。 与皇帝的言行对比,大公主所做的一切反倒更像一个明君。 或许历史上未曾发生过的事很快就要发生了,而他会成为这场历史的拦路石还是奠基者,他自己也说不清。 脑中思绪纷繁,卫王情不自禁地又看了一眼大公主,若她是男儿身,他一定二话不说扶她上位,可为何她偏偏是女儿身呢。 大公主被卫王看的心里发毛,却又不明白为何,只能视而不见。 好在卫王看了一会儿后就移开了视线,转而对上皇帝说:“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时候兑现你的诺言了。” 皇帝脸上难堪极了,他目色阴沉地朝地上躺着的近卫首领看去,堂堂近卫首领,竟真打不过一个女人,真是废物! 皇帝的沉默让卫王以为他想反悔,当即一杵打皇鞭,声色俱厉道:“怎么,身为帝王,你想当着朝臣的面出尔反尔不成?” 如果他真敢这般不要脸,他今天说什么也得动动他手里的打皇鞭了。 卫王一再逼问,皇帝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说:“皇叔莫急,朕是皇帝,怎么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朕…朕…这就下旨任命寇兰为军饷押送官,同时准许她以女儿身参军。” 说到最后,皇帝俨然说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民女叩谢皇上!”寇兰欣喜地跪地谢恩。 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便握在她自己手里了! 皇帝面容扭曲地假装着大度,朝寇兰挥手道:“平身吧,你可莫要辜负朕以及朝臣们对你的期望!” “定不负圣望。”寇兰回答的铿锵有力。 “退……”朝吧…… “儿臣还有一事恳求父皇。” 应付完寇兰,皇帝觉得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再看到朝上这些对他充满怀疑的朝臣,和拿着打皇鞭对他虎视眈眈的卫王,刚想说退朝,却见大公主又突地跪在了地上。 一声退字卡在喉间不上不下,皇帝心里气地不行,充满怒意地眼神直直地朝大公主而去,极不耐烦地问:“你又想说什么!” “儿臣在佛庙清修的这些日子以来,时常有香客来上香,向佛祖倾吐苦楚,儿臣时常听着香客们的种种苦难,内心深感痛苦。” 大公主声情并茂地叙述着,皇帝却听地很不耐烦,他皱眉道:“怎么,你已经深感痛苦到想要出家了不成?” 大公主吃惊地反问:“怎会?儿臣怎会做出这样有辱皇家尊严的事?” 皇家人出家好说不好听,真有皇家的人出家了,百姓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呢。 “那你想说什么!”皇帝已经有些烦躁了,此刻他倒恨不得自己这大女儿真是求出家的,他一定痛快允了她。 皇帝的烦躁太过明显,大公主适时地流露出一抹受伤地表情,引得不少朝臣对着皇帝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儿臣是想求父皇允儿臣选个女官,身为父皇的女儿,父皇的子民受难,儿臣心中亦不好受,是以儿臣想替父皇分忧解难,和儿臣选的女官一起,在民间做些善事,弘扬父皇的仁善之名。” 大公主言语间没有裹挟任何其他目的,只字字句句都为皇帝着想,语毕更是点明自己是想为皇帝宣扬仁善的名声,这满满的孝心,叫朝臣们都感动的不行。 皇帝没有心,或者说有,只是这份心并不在大公主身上,是以他并不感动。 虽不感动,但却是意动的。 他近来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朝臣心中都声名狼藉,正愁不知该怎么挽回自己的名声。 他这大女儿虽然不得他欢心,但声名却是一顶一的好,若是她愿意去民间以他的名义做善事,定能让百姓重新记起他这个皇帝的好,这不论怎么看,都是件极好的事。 皇帝仔细观察着自己大女儿脸上那诚意满满的表情,故作矜持地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这份心倒是好的,只是不知你打算做些什么替朕宣扬仁善之名?” 大公主为难道:“这……儿臣愚钝,还未想好,恐怕还需得儿臣的女官为儿臣谋划谋划才好。” 闻言皇帝这才想起大公主刚刚说要选个女官跟她一起做善事来着,他看向大公主身后的几个姑娘问道:“哪一个是你想选的女官?” 按规矩,大公主身边本就应该有女官等配置,只不过他一直没安排,所以除了个封号什么都没有。 如果她选的女官当真可行,能出些好主意替他挽回声名的话,他倒不介意允了他这大女儿的请求,皇帝暗自琢磨着。 大公主指着身后的杨文萱回道:“儿臣所选的女官正是杨修宜杨大人的女儿杨文萱。” 杨文萱依声跪地,只听大公主继续道:“文萱外祖父乃是当初的文学大儒叶翰林,文萱自幼受叶翰林亲自教导,学识过人,且杨大人也是状元出身,文萱受其熏陶,才智亦远超旁人,儿臣佩服至极,亦相信文萱定能胜任儿臣的女官一职。” 大公主的一番话叫站在百官中的杨修宜一时骄傲莫名,他虽不知道自己这女儿什么时候竟与大公主搅和在了一起,但仔细想来,这却也不是坏事,说不得还能帮扶到她弟弟。 抱着这种想法,杨修宜便一直没吭声,冷眼瞧着皇帝的反应。 要知道公主的女官向来由宫中资历丰富的宫女担任,还从来没有让朝臣的女儿担任公主女官的事发生过呢。 杨修宜虽是状元出身,但考上状元后却建树不高,是以皇帝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是谁,但是他对叶翰林却是有印象的,叶翰林虽已辞官,但在位时其学识也是广受认可的。 叶翰林教导出来的外孙女,想必应该有几分本事。 想着皇帝看向杨文萱道:“大公主一力举荐你,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杨文萱不紧不慢地回道:“在日前大公主为北境战士的军饷奔走时,臣女也不曾闲着,四处游说了不少商家,募集了一些银两,想要为百姓们尽一份力。” 听到银子皇帝就是眼前一亮,他正心疼着萧家捐献的那一百万两自己没办法扣下一些呢。 “哦?你又募集了多少银两?” 若是募集的多,说不得他就要想个法子换个人做这女官了。 听了皇帝这个问题,杨文萱脸上的淡然褪去,变得有些羞赧,她不好意思地说:“臣女无能,只…只募集了五万两。” 五万两三字一出,朝臣们都有些吃惊。 别看相比于萧家的一百万两,五万两只是个零头,但萧家只有一个,别的商户也没法儿像萧家一样,积攒出累世的家财,能撑个两三代都算是持家有道的了。 京城商户就那么多,能募集出五万两,这属实不易。 吃惊过后朝臣们都赞叹地看着杨文萱,这姑娘倒是个有本事的。 相对于朝臣们的赞叹,皇帝却大失所望,他还以为这个杨文萱也能募集个几十万两银子呢。 五万两,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做善事绝对是够了的,却没多到让他这个皇帝使手段谋划过来。 也罢,五万两买他的名声,也不亏。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女本巾帼(35) 这般想着,皇帝顿时对杨文萱募集到的银子没了兴趣,就让她们拿这五万两去替他搏个好名声吧。 “乐昌,你有这心意,朕甚感欣慰,你一片小心,朕也不好拂了你,如此朕便随你的愿,封杨文萱为你的女官,随你一起去民间做些善事罢。” 说完皇帝就让一旁的太监拟旨,当场赐封了杨文萱。 赐封完杨文萱,皇帝怕再生出什么事端,立刻宣布了退朝,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大殿。 皇帝离开后,朝臣们也唉声叹气的离开了,眨眼间,大殿上就只剩下了大公主几人和伫立不动的卫王。 犹疑再三,大公主还是走上前询问道:“多谢王爷今日相助,只是不知王爷为何要帮助我等?” 卫王不甚高兴地睨了一眼大公主:“王什么爷,叫叔爷爷。” 论辈分,大公主理当称呼他为叔爷爷。 大公主有些吃惊,她以前在宫里就是个小透明,无甚存在感,与卫王这个叔爷爷更是从无接触,为何今日这位叔爷爷对她似乎态度格外和睦? 大公主心中不解,嘴上却乖顺地喊道:“叔爷爷。” 大公主改了称呼,卫王才满意地笑道:“月前我与一人有了一个赌约,赌注便是在你等需要之时,我需伸出援手,助你们一把,你们几个倒是没让本王后悔今日出手。” 说着他看了几个姑娘一眼,脸上笑意不再,变得有几分郑重:“你们所图甚大,欲行前无古人之事,本王身为齐国的卫王,有卫国之责,别的本王不管,但谁若有损齐国国本,那就休要怪本王不客气!” 卫王的话让几个姑娘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惊疑不定。 她们的行迹暴露了吗,卫王会不会揭发她们亦或是阻止她们?种种念想霎时间涌上几人心头。 须臾间,她们又冷静了下来。 若卫王真有心想阻止或揭露她们,之前在殿上就不会为她们说话了。 想通了这一点的几人心思一转,竟都展露了笑颜。 不揭露她们,就意味着不反对她们的图谋,虽然不反对并不代表着赞同,但她们完全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 若是连卫王都站在了她们这一边,有朝一日,她们的谋划真的成功了,受到的来自朝臣的阻力必会小上许多。 大公主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是以她巧笑嫣然地冲卫王福了福身,谢道:“多谢叔爷爷手下留情,也请叔爷爷放心,无论我等谋划的是什么,我们首先是齐国人,一切必先以齐国的利益为重。” 卫王凝视着几人半晌后沉声道:“如此最好。” 说完卫王便转身离去,只留几个姑娘暗自欣喜着。 不日,寇兰便作为军饷押送官在大公主等人的目送下,带着大批士兵去往了北境。 这大批士兵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皇帝从京畿守卫军中拨出的一队人马,另一部分则是由卫王安排的亲兵。 京畿的守卫军对寇兰并不多服气,好在卫王的亲兵许是得了卫王的吩咐,对寇兰言听计从,寇兰这一路走的倒也相安无事。 寇兰离京后,大公主就和杨文萱,萧锦蔷三人一起在民间活动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秋去冬至,冬去春来,京城褪去雪白的衣裳,换上了一层嫩绿的新衣。 一个冬日过去,京城的百姓们再出门时,发现京城里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 首先是南边贫民区突然多了几座学堂,听说这些学堂都是皇帝名大公主修建的,为的是解百姓疾苦。 然而老百姓们对这一说法却心中存疑,真想解百姓疾苦早干嘛去了? 把国库消耗一空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解百姓疾苦?与匈奴求和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解百姓疾苦?让北境战士饿着肚子与匈奴作战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解百姓疾苦? 老百姓们私底下并不认皇帝这笔账,而且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些建学堂的银子可是大公主和她的女官从各个商号募集来的,那些商号为了宣扬自己的善名,那可是逢人就说,皇帝什么力都没出,就想白白得个名声,想的也未免太美了些。 学堂建好后就开始招收学生了,只是叫百姓们不解的是这学堂收的不是男娃,而是些女娃娃。 在他们看来女娃娃上什么学堂,在家里干活才是正经,所以即便感念于大公主的善行,却也并没有什么人真送自家的女娃去学堂进学。 然而不过几日时间,关于那几座女娃娃上的学堂又有了新的消息传出来。 凡是去进学的女娃,学堂包饭菜吃,且课余时间,学堂会教女娃娃学习刺绣等活计,做出来的绣品学堂负责售卖,挣的钱扣除学堂的本钱后,全都交还给学生贴补家用。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大家都乐开了花,这可是白白送上门的便宜啊,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几座学堂瞬间便人满为患,不少没能进去的人家还骂骂咧咧的嚷嚷着怎么不多开几座学堂。 这第二个让百姓们津津乐道的的变化则是大公主在京城北边修建了好些个工坊,冬日一过便同学堂一起大肆招人,且给的工钱还不低呢。 只不过这几座工坊同南边的的那几个学堂一样,也只招女工。 百姓们虽不知为何不招收体力明显更好的男工,却不妨碍他们把家里的女人都送去做活,好歹能让家里赚几个钱不是。 就在百姓们为家里的女娃和女人都能挣钱补贴家用而高兴时,北境传来的战报让所有百姓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去年秋日时朝廷没有及时拨去军饷,导致北境战士们很是过了一段饿肚子战斗的日子,那段时间齐国将士们几乎是屡战屡败,损失惨重。 虽然后来朝廷送了物资和银子过去,然而北境战士们的信心却是没那么容易回来了,咬牙撑着与匈奴硬拼了数月,匈奴什么也没捞着,不甘就此退去,如今攻势已经越发凶猛了。 再这么打下去,齐国必败无疑。毕竟一方是对朝廷失了信心,另一方却是拿命在搏。 迫于形势,北境的罗将军不得不遣送战报回京,请求皇帝或是太子御驾亲征,以鼓舞士气。 然国不可一日无主,皇帝这个帝王虽做的深受非议,却也始终担着皇帝这个名头,是以朝臣们经过商议后便一致认为派太子亲征为上,皇帝对此犹豫不决。 然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当天郑贵妃便披头散发地跪在了御书房门外,哭求皇帝怜悯太子年幼,不要让太子亲征。 虽然皇帝近来心思大多花在了尹芙蓉身上,但郑贵妃好歹是这么多年心上人过来的,所以郑贵妃一哭,皇帝就更犹豫不决了。 皇帝犹豫,朝臣却不会由着他犹豫,不就是哭求吗,整得谁不会似的。 第二日,朝臣们便也开始在朝堂上哭求皇帝怜悯怜悯北境的战士,也怜悯怜悯若是山河破碎便会居无定所的贫苦百姓。 同时朝臣们还玩起了舆论压力,把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往民间传,用舆论迫使皇帝同意让太子亲征。 事实证明舆论压力还是有用的,迫于压力,皇帝终于还是同意了太子亲征一事。 对此朝臣们刚要松一口气,不过一夜的功夫,隔日上朝时,后宫郑贵妃便差人来送信说太子出了意外,大皇子与太子切磋武艺时,一不小心将太子踢腿折了。 这下别说亲征了,下床都困难。 对于这个所谓的意外,朝臣无一人相信,都气愤不已,心知肚明这不过是郑贵妃阻止太子亲征玩儿的把戏罢了。 早不腿折晚不腿折,偏偏在皇帝同意太子亲征后腿折,这其中深意昭然若揭。 后宫中,郑贵妃悠然自得的喝着茶,身旁的宫女一边为她捶着腿一边不解地问:“娘娘,您为何要让殿下折了腿?朝臣们都是人精,肯定能猜出这是您的计谋,这样不是会影响殿下的名声么?” 郑贵妃此刻心情不错,便轻笑一声不屑道:“那些朝臣知道又如何?名声这东西能有命重要?” 匈奴同齐国已经打了整整一个冬日,损失可不比齐国轻,却什么也没能得到,此时正是穷凶极恶的时候,她的皇儿身边虎视眈眈的人本就多,此去北境焉能有命回来? 她借着皇儿和大皇子切磋,弄折了腿,罪名在大皇子头上,她的皇儿虽然名声难听了些,命却保住了,还没人能抓住把柄。 说不定朝臣们还会将怒火发泄在大皇子上,转而让大皇子去亲征。 这样一来,她还能替皇儿顺手除掉大皇子这个占着长子名头的对手。 至于名声这个问题,看看她的好夫君皇帝陛下就知道了,皇帝名声好么?可他不也稳坐皇位,皇后那个贱人生的女儿还替她去民间弘扬善名。 等战事过了,她完全可以依样画葫芦,拿出些钱财来,叫人去民间替她的皇儿做些好事,时间一久那些贱民自然就会忘了这事,只记得她皇儿的仁德。 宫女不敢问更多,只能点头假装听懂了。 郑贵妃这边正为自己的计谋得意洋洋,朝堂上的朝臣们却都又气又恨,个个都苦着脸,这可如何是好,太子腿折了,他们让谁去亲征鼓舞士气? 恰在此时,时隔数月不曾登朝的卫王再次上朝了,只是身边却还跟着大公主。 卫王带着大公主不经通报便大摇大摆地走至殿上,也不行礼直接对着颇为意外的皇帝道:“我在殿外偶然碰上乐昌,听她说有事求见你,就顺手带了进来。” 说完大公主为何会跟着他一起进来,他眼神忽的一厉,声音也变得犀利起来:“本王听说你的好儿子,齐国的太子殿下昨日腿折了?!” 皇帝还没从上次卫王上朝的阴影中走出来,现在一看见卫王就头疼,他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内心深知今天怕是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果不其然,只见他刚点完头,底下的卫王就怒骂出声:“身为一国太子,未来的齐国帝王,却畏于亲征而自己折断腿,如此担当,岂堪太子一位!” 朝臣们也是有气无处使,眼下有了卫王打头,顿时纷纷附和起来,直言太子不堪太子一位,没有丝毫担当。 皇帝急了,忙替自己儿子辩解:“皇叔言重了言重了,老三他是与老大切磋时不甚被老大踢折的腿,要怪也是怪老大,可不能怪罪到老三身上。” 卫王怒目而视道:“你倒是会替他辩解,真相是不是如此,你难道要本王彻查不成!” 皇帝这下不吭声了,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清楚真相到底如何,真查起来,大家都没面子。 “还请父皇和叔爷爷都息怒,眼下北境战士才是最为紧要的事,儿臣这里有一策,不知父皇可愿听上一听?”大公主突然出声,打断了卫王和皇帝的争执。 皇帝正烦心没人打断卫王呢,因此忙不迭地对大公主道:“你有什么良策尽管说来,行与不行自有百官替你决断。” 大公主朝身边的卫王一笑,然后朗声道:“不论太子因何腿折,这都已成既定事实,北境也迫切需要一个能代表齐国代表皇室的人亲征,以鼓舞北境战士们的士气,令其对朝廷重燃信心,继续保卫齐国。” 大公主这几句剖析句句在理,更是句句说到了朝臣们的为难之处,几句话下来,朝臣们都不由得注视着大公主,期待她能像上次解决军饷一事般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在群臣期待的注视下,大公主自信且镇定地继续说道:“儿臣不才,从南边祈雨归来后,在民间也有了些民生,百姓们更是送了儿臣龙女和祥瑞的称号,想来儿臣应是能代表齐国的。” 顿了顿,大公主换上了更诚恳也更铿锵有力的语气:“且儿臣更是父皇和母后的女儿,是齐国的大公主,想来也能代表皇室。” “所以儿臣愿代替太子,替父皇亲征,去往北境鼓舞士气,以助北境战士们击退匈奴!”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女本巾帼(36) 大公主话毕,整个朝堂为之一静。 不少朝臣开始琢磨大公主代替太子去亲征一事可不可行,也有的朝臣心里觉得不妥,哪有女人上战场亲征的。 皇帝也在犹豫,让他自己去那是不可能的,他怕死。 让太子去,别说太子腿没折之前他舍不得,这腿折了他就更舍不得了。 他倒是可以从另外几个儿子里面挑一个去亲征,可北境递来的信是让他或太子去,为的就是他和太子两人身份不同,所代表的意义也不同。 其他几个儿子可没他和太子更能让北境的士兵安心。 不过如果是派乐昌去的话…… 思及大公主在民间的盛望以及那日真龙在天的祥瑞,说不定派她去还真能给齐国带来好运,助北境将士击退匈奴! 越想皇帝越觉得这个主意似乎可行,但他也顾虑着从未有女人亲征战场的事例,自己若是率先同意,说不定又会引来朝臣的反对和指责。 想着皇帝的视线扫过殿上的卫王,他心思一转,轻咳了一声把球踢给了卫王。 “咳咳,乐昌心中有大义啊,朕实在为难,不知皇叔觉得乐昌这个主意如何?” 卫王冷眼看着皇帝,他又岂会不懂皇帝的心思,说难听些,不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既想同意乐昌的主意,又怕朝臣责难于他么。 对皇帝的了解越深,卫王便越是失望。 这偌大的齐国,再在他手里磋磨几年,怕是就要国将不国了。 卫王头一次有了这样清醒的认知,这个认知一经浮现,他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他辜负了兄长的嘱托。 沉默片刻后,卫王有了一丝妥协,他沉声道:“本王觉得乐昌的主意可行。” 他很明白自己说出一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看得清皇帝的想法,自然也摸得清乐昌的意图。 乐昌一旦获得亲征的机会,她将收获的是北境万千将士的支持,是举国上下的盛赞。 将士们的心最是单纯,谁对他们好,他们便忠于谁。 乐昌本就为他们募集了一百万两军饷,救他们于危难,此番若是亲征,与他们共存亡,这些将士们必会对她死心塌地。 届时她若想登上帝位,不说一呼百应,起码将士们不会太过反对。 他不得不承认,论谋略和心胸,乐昌都远胜她父亲,乐昌若是男儿身,定会成为千古一帝! 卫王心中第不知多少次感慨,为何就是女儿身呢。 在卫王感慨的同时,龙椅上的皇帝爆出一阵快意的笑声:“哈哈哈,朕与皇叔不谋而合,朕也认为乐昌的主意甚好。” “乐昌既在民间有声望,又有祥瑞之称,若是乐昌亲征去北境,定则能给我齐国,给北境带来祥瑞,助北境将士旗开得胜!诸位大臣意下如何?” 皇帝振振有词地说着自己的理由,同时不忘询问大臣的意见。 部分大臣本就心中意动,见皇帝和卫王都同意了,自然齐声附和。 另有部分心有疑虑的,见多数人都赞同了,也不好跟大伙儿对着干,也跟着三三两两的附和起来。 最终,大公主亲征一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且因情况紧急,隔天大公主就急匆匆的出发了。 大公主虽出发的急,但百姓们却仍自动的为大公主送起了行,直送出京城外二三里地。 在大公主离京后,杨文萱以大公主女官的身份开始频繁出现在人前,做着各种善事,偶尔施施粥,时不时地为京城百姓们修修桥铺铺路。 同时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才学,各种诗篇文章不间断的流传出来,渐渐赢得了许多夸赞,更有不少隐世大儒因她的善名而抛开偏见读了她的诗篇和文章。 这一读,更多的赞誉开始在文人中传递,甚至有大儒扬言,杨文萱有定国安邦之才,若不是女儿身,定能成为流传千古的肱股之臣。 与杨文萱和大公主的盛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子,人们对杨文萱和大公主有多盛赞,就对故意将腿弄折的太子有多批判。 那些不曾在朝为官的文人和大儒纷纷着文批判太子没有责任与担当,既愧为顶天立地的男儿也愧为一国太子。 在暂时解决了北境危机后,朝廷百官也终于腾出空来解决太子一事了。 由朝中御史以及众多谏官带头,数不清的朝臣开始上书请求皇帝废太子,这次上书废太子的奏折比上次上书请皇帝下罪己诏的奏折更多。 看着满案的废太子的奏折,皇帝再次怒而掀桌骂道:“一群自以为是冥顽不化的老顽固!怕死乃人之常情,朕的太子不过是犯了常人都会犯的错误,这些人就揪着不放,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皇帝犯了固执己见的毛病,尹芙蓉在后宫见机同皇帝一起批判朝臣,劝着皇帝坚定自己的立场,就是不废太子。 有了美人的支持,皇帝更觉得自己有道理了,于是对上书废太子的奏折一概按下不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就像当初立太子一样,朝臣们总会妥协的。 然而这次他却错估了朝臣们的血性。 在皇帝数日对废太子一事保持沉默后,大半朝臣开始罢朝了。 皇帝心里有些慌,尹芙蓉却隐晦地提醒皇帝当初立太子时这些朝臣不也罢朝了吗,最后朝臣们还不是乖乖上朝了。 皇子一想也是,而且他发现这次罢朝的和上次反对立太子罢朝的差不多是同一批人,有了这一发现,皇帝顿时就没那么慌了。 皇帝和朝臣们相互对峙着,这一对峙,竟就对峙了半月有余,朝野上下累积了大量事物无人处理,京城百姓也怨声载道,逐渐有皇帝是昏君,郑贵妃是祸国妖妃的言论于百姓和文人口中流传。 这下皇帝坐不住了,他开始回想,似乎当初立太子时这些朝臣也就罢朝了两三天,就乖乖回来上朝了,怎的这次竟罢朝了这么久? 更让皇帝惊恐的是那些罢朝的官员们居然开始上书乞骸骨,给他递辞官奏折了! 朝廷朝廷,有朝臣才能称之为朝廷,若是没有朝臣,他这个皇帝做给谁看? 又僵持了两三天,皇帝终于撑不住了,这次换皇帝妥协了,他同意了朝臣们废太子的请求,下圣旨昭告百官废了太子。 圣旨宣告的当天,郑贵妃在后宫闹翻了天,砸了一殿的摆设,被乱棍打死的宫女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抬。 然而朝臣们也不是蠢的,为了让自己的一番坚持没有白费,不让皇帝有机会复立三皇子为太子,在皇帝下了废太子的圣旨后,朝臣们继续上书,要求皇帝废了这一切的源头郑贵妃。 收到要求废郑贵妃的奏折的当天,御书房同郑贵妃的宫殿一样,扫出一批又一批被砸的稀碎的物件,许多小太监被暴怒的皇帝使人拖下去斩了。 “这些朝臣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朕!!”皇帝愤怒的咆哮出声。 然咆哮过后却是又一次的妥协。 皇帝现在已经完全不敢赌那些朝臣会不会先退一步了,他为了让那些朝臣上朝,已经废了太子,若是再因为郑贵妃而继续与朝臣僵持,那他就前功尽弃了。 这次朝臣们大获全胜,继废太子之后,皇帝又废了郑贵妃,时值宣和十五年三月。 后宫中尹芙蓉听着前朝传来的废郑贵妃的消息,讽刺的一笑。 这就是男人,为了皇位娶了皇后,得到皇位后却又过河拆桥,对皇后弃之不顾。 如今为了自己的皇权,口口声声的心中所爱也能说废就废。 这样一个毫无担当的懦夫竟也能成为皇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天下也该换个人掌权了,届时她定要怎么张扬怎么活,再也不看如她爹,如皇帝这些男人恶心的嘴脸! 此刻尹芙蓉心中再也没有初进宫时的抵触,她无比感谢风尧送她进宫,让她有机会参与并见证这让女人崛起的一桩历史。 宣和十五年三月。 宣和帝宣布废太子同时废太子生母郑贵妃。 同年六月,齐国与匈奴僵持了近半年的战争终于在一女将军的奇袭下结束。 镇北大将军罗城连同那位奇袭的女将军以及亲征督战的大公主班师回朝,随行的还有投降的匈奴首领,以及数不清的牛羊,那是战败的匈奴送上的贡品。 百姓们纷纷夹道相迎,一片欢欣鼓舞之态,同时对那位导致战争胜利的女将军充满了好奇和敬佩之心。 宣和十七年。 京城首富萧家在信任掌权人萧锦蔷的带领下,成为齐国首富,同年百姓们安居乐业,所收商税使空虚的国库日渐充盈。 宣和二十年三月。 齐国中西部大片地区爆发洪水,大公主连同齐国首富萧锦蔷以及自己的女官杨文萱一同跋山涉水前往灾区赈灾,救得无数黎民百姓。 同年三月,匈奴老单于逝世,新单于继位,趁齐国发生洪灾,撕毁与齐国定下的和约,再度举兵进犯齐国。 时年一直镇守北境的女将军寇兰带领齐国将士给予匈奴迎头痛击,斩杀匈奴新任单于,将匈奴逼进草原深处,闻寇兰二字便退避三舍,举国上下无不举手相庆。 宣和二十三年。 正值壮年的宣和帝突然病危,未曾立下新太子便驾崩于龙椅之上,朝野上下一片混乱。 于这一片混乱中,大公主挺身而出,半数朝臣持支持态度,助其稳定朝纲,以雷霆之势掌住了实权。 同时,已是耄耋之年的卫王手持打皇鞭在仆从的搀扶下上朝,将反对大公主掌权的朝臣一一打压了下去。 在卫王的支持下,大公主亲自料理完了宣和帝的后事,而后在众多朝臣的推举下宣布称帝,改年号为乐昌,意为祈愿百姓永乐顺昌。 大公主称帝一事传至民间,百姓们错愕了一阵后,竟无多少抵触,就这么接受了这个事实。 乐昌元年。 大公主在朝廷百官和万民的见证下举行登基仪式,然大公主穿的却不是明皇的龙袍,而是一身大红的凤袍。 在大公主帝冕加身时,百姓们又一次见证了祥瑞降临,天上银龙嘶鸣遨游,地上大公主圣光笼罩,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乐昌帝在位期间,法纪严肃,内政修明,国富民强,更有十数位云容月貌的女官和披坚执锐的女将军位列朝纲,为齐国的定国安邦做出了卓越贡献,齐国女子的地位也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为了纪念乐昌帝的贤明,后世称乐昌帝执政期间为乐昌之治,更赞乐昌帝为千古女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再次回到系统空间的风尧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死尸。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她从来没这么累过。 前几个位面她多半能用武力解决,能动手绝不需要她多逼逼,简单利落。 这个位面,她每天不是在夜探就是在夜探,今天不动声色的为这个出谋划策,明天为那个悄无声息地奔走游说。 而且重点是这全部是脑力活动,要不是她天生丽质难自弃,指定得年少秃头,这怎一个心累了得。 挺尸大半天后,风尧开始诈尸,对着一边悠哉悠哉看动画片的旺财商量:“能不能以后多给我排一些不需要动脑子的位面?” 能用武力解决,为什么要动脑?动手它不香吗? 被打断看动画片的旺财没有一点不高兴,狗嘴咧得老大,硬是做出了微笑的表情。 【当然可以,身为宿主的辅助系统,本系统一定会竭力达成宿主的心愿,下个世界一定是一个可以让宿主大展拳脚的位面。】 风尧表示怀疑:“真的?你没狗我?” 旺财能有这么好心?她不信。 【当然,本系统想来说话算话,宿主应该对我保持基本的信任。】 风尧冷笑一声:“你怕是忘了你给我排的第一个位面是什么了。” 能缺心眼到把她这个新手的第一个位面就排成灵异位面,还指望她对它抱有基本的信任。 呵,tui! 信任多少钱一斤,她折价卖!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干掉主神(1) 忽然风尧从沙发上坐起,抓住旺财的尾巴把它拖到自己面前:“所以上个位面墨迟为什么没出现?” 她本以为墨迟也有穿梭位面的能力,可现在看来好像她猜错了。 上个位面她没少在京城溜达,如果墨迟的目的是她,那他离她应该不会太远。 可她把整个京城都晃悠遍了,都没发现任何一个疑似墨迟的人。 由此,她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墨迟上个位面根本没出现过? 旺财被扯的难受,恨不得回头咬宿主一口,但想到宿主神神秘秘的武力值,它怂了。 【本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墨迟没出现!】所以还不快松开本系统,逼急了它就要咬人了! 旺财回的咬牙切齿,事实上它连墨迟为什么会出现甚至也有穿梭时空的能力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它这个系统也太憋屈了,啥都不知道。 风尧嫌弃地松开满地乱转的旺财:“要你何用?” 身为一个系统,干啥啥不行,问啥啥不知,就知道看动画片。 “行了,赶紧的,下一场。”风尧手一挥,让旺财赶紧送她去下个位面。 上个位面没有墨迟,下个位面总该有了吧? “这是两千万,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件事,这两千万就是你的了。”喻庭有些不耐烦的把卡推向桌子对面。 风尧刚睁眼,就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家咖啡厅中,耳边是舒缓的音乐,对面坐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看起来应该是个霸总的男人,正把一张据说有两千万的卡往她这边推。 什么情况?一来就这么刺激的吗?两千万说给就给,这霸总家里有矿? 风尧抿了口咖啡,按住卡不动声色道:“要不你先说说需要我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的。” 同时脑子里疯狂呼唤旺财:“赶紧给我传输剧情和记忆,我编不下去了!” 刚过来就是两千万巨款,她接吧,怕被坑,不接吧,她又确实眼馋。 说什么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旺财一声不吭地把剧情和记忆一股脑的传输给宿主,然后果断下线遁,它有预感,现在不遁,一会等宿主消化完了指定会怼死它。 “你放心,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只是需要你完成一个任务而已。”喻庭简略地说。 风尧一边用眼神示意对面的霸总继续说,一边抓紧时间消化剧情和记忆。 记忆很简单,一个坚强的孤儿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考上了名牌大学,并在毕业后进入了名企的平凡人生。 而对面这位也确实是个霸总,还是原主的顶头上司,名叫喻庭。 原主对这位霸总心里有点不可说的心思。 “五天后,我需要你去体验一场真人恐怖游戏,体验完,这两千万就是你的。”喻庭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述说。 他已经物色遍了,只有风尧和星仪最相合,而且还是孤儿出身,事后也好拿捏。 只有五天时间了,如果风尧不同意,他根本找不到另一个能顶替星仪的人。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使些手段了。 风尧含笑把玩着桌上的银行卡,这位霸总可真会避重就轻的,一场真人恐怖游戏? 剧情可不是这么告诉她的。 数不清的无限轮回才是,一旦开始,除非死亡,否则永远也别想解脱。 这个位面是一本无限流小说形成的位面,喻庭这个霸总并不是小说中的男主,而是文中的反派,至于原主,则是一个炮灰。 2037年,地球不知发生了什么异变,突然某些发生意外导致必死的人侥幸活了下来。 但这些活下来的幸运儿无一例外都会在某天被某个自称主神的神秘生物拉进一个异空间进行一场又一场的试炼。 试炼成功这些人就能在现实世界继续活下去,并且获得神奇的外挂,试炼失败,则会回归他们原本的命运——死亡。 而喻庭身为文中的头号反派,早就是试炼中的大佬玩家了,且这位大佬玩家心中还有一个白月光,那就是他儿时的邻居宋星仪,同时也是这本书中戏份最多的女配。 当然,随着剧情发展,最后喻庭肯定会移情别恋女主就是了,只不过现在么,他的心还专注在宋星仪身上。 前段时间宋星仪发生了重大车祸,但人却完好无损,并且收到了主神的试炼通知。 喻庭身为大佬玩家,背包里有一个神级替身道具,只要能找到一个方方面面都相合的人,就可以让别人替代原本应该进入主神空间的人接受试炼。 而原主好巧不巧就跟宋星仪比较相合。 啧啧,这是什么魔鬼杂糅,一会是炮灰女配替白月光赴死,一会是青梅和天降battle,一会又是无限惊悚试炼。 高中语文老师说过成分杂糅是要不得的。 所以风尧果断收下了银行卡:“没问题喻总,咱们五天后见。” 她这个位面的任务是干掉主神,迟早得进试炼空间的,替不替身无所谓,这两千万约等于白捡。 拿了钱,风尧转身就买了套精装公寓直接拎包入住,捡来的钱花着就是格外舒爽。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第五天一大清早,风尧就被喻庭夺命连环call到了办公室。 “这次这个游戏我会全程和你一起体验,你只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全程听我的,跟紧我!”喻庭不放心的叮嘱。 风尧是这一次是作为星仪的替身进入主神空间的,如果这次试炼风尧失败了,那星仪也会死。 只有等到风尧第二次进入空间,那时她才会被主神判定为风尧本身,而星仪也就彻底脱离了危险。 风尧学着原主的小白模样不解地问:“喻总,不是说真人恐怖游戏吗?我们去哪里体验?” 喻庭准备的还挺周全,只见他像模像样地拿出两个科技感十足的头盔,把其中一个递给风尧:“这是一个全息联网真人恐怖游戏,你戴上这个头盔就可以玩儿了。” 风尧拿过头盔似真似假地嘀咕道:“咦?现在3D都做不逼真,就已经能研发出全息头盔了吗?” 喻庭这是把她当傻子忽悠呢。 果然,喻庭手上动作一顿,开始无中生友:“这是我一个天才科学家朋友研发的,还在试验当中,所以你不要泄露出去。” “哦?是吗?”风尧不置可否地随意发表了下自己的质疑,随即不等喻庭继续瞎编就戴上头盔:“那我们快开始吧!” 干掉主神啊,嘶,想想就好激动! 旺财说的没错,这个位面果然是一个能让她大展拳脚的位面,所以狗比系统为什么又要下线遁?它在心虚个什么鬼? 喻庭准备了一肚子的故事被风尧无情打断,他深吸一口气才跟着戴上头盔,在风尧身边坐下。 风尧惊奇地打量着自己现在站的这个小别墅,也不知道喻庭是怎么使用道具的,她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就已经换了个地方。 这个主神够牛叉的呀,无声无息地把人拉入异空间。 别墅的大厅里此时站了有八个人,除她自己和喻庭外,另有四男两女。 喻庭刚睁眼就拉了拉风尧,示意她别说话。 风尧惊奇地发现喻庭竟然连自己的相貌都改变了,要不是他那身衣服,她还真不一定能认出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就是那个头号反派霸总喻庭。 八人中一个个子高高壮壮地大汉扫视了一圈大厅里的其他人,然后一口东北大碴子味扑面而来:“有没有新人玩家?谁是新人自己主动站出来啊!” 两个女生中一个个子娇小些穿着粉色睡衣的女生带着哭音问道:“什么新人玩家?这里是哪里?我想回家。” 她前些日子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结果人却只磕破了点皮,当时她还感到庆幸,结果谁知没两天,脑子里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试炼邀请通知,下面还闪着倒计时。 她还以为是自己摔坏脑子了,特地去医院检查,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医生只说她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才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可随着倒计时不断减少,今天倒计时归零时,她明明在床上忐忑不安的,可眨眼自己就到了另一个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她,只有一个嘴里还叼着个包子的戴着眼镜的男生畏畏缩缩的举手,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早餐店吃包子吗?” 难道他遇到了黑店,包子里有毒,店家把他迷晕拐卖了? 大汉看着这两人的反应点了点头道:“看来你们俩就是新人,还有没有其他新人的?” 没人回答他。 无人回答大汉也不生气,只自言自语道:“两个新人也不差了。” 其他人闻言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这模样让那个穿睡衣的女生和眼镜男更加恐慌。 眼看穿睡衣的女生就要忍不住嚎啕大哭了,她旁边那个穿着干练运动服的女生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解释道:“你们前不久是不是都发生过致命的意外?” 睡衣女生和眼镜男纷纷点头。 在两人点头后,运动服女生继续说道:“发生致命意外,你们本该那时候就死了的,没死是因为主神救了你们,别问我们主神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主神空间,只要完成主神的试炼,你们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继续活着,等待下次试炼的到来。” “那…那…如果没通过呢?”眼睛男战战兢兢地问。 “那还不简单,没通过就死呗。”大汉接过话头嘲笑地答。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通不过就得付出代价。 眼看睡衣小姑娘又要吓哭了,他才敷衍地安慰说:“不过你们放心好了,一般有新人的试炼都会比较简单。” 眼镜男还想问更多,大汉和运动服女生却都没耐心再给新人当咨询顾问,都撇过头冷漠以待。 大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率先自我介绍道:“你们可以叫我大河,这次任务虽然有新人,但应该也得待个几天才能回去,我们都报个名字吧,不然不方便。” 对于这个提议没人有异议,纷纷或真或假的报了个名字出来。 穿睡衣的女生叫卢兰琪,眼镜男叫王乐飞,这俩人听着都像是真名。 其他几人的名字就听不出真假了,运动服女生只让人喊阿秋,喻庭则说自己叫于亭。 另外两个男生也都穿着方便行动的衣服,看起来似乎都经历过几个位面有些经验了。 两个男生中看着安静些的叫张家怀,另一个活泼些的叫丁由。 大家都报完了自己的名字,只剩风尧了。 “我叫宋星仪。” 在喻庭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风尧恶趣味的一笑。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替身嘛,得敬业,名字都不一样还替什么替。 喻庭刚要拉着风尧到一边去质问她,突然脑子里收到了主神发布的试炼。 风尧这时也在脑子里收到了试炼任务,任务名是惊魂别墅,要求他们在这栋别墅里待满七天。 嘶,惊魂别墅,这名字,得劲儿! 和风尧的兴奋不同,其他几个听到这个名字的试炼者脸色都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妈的,又是这种灵异试炼!”大汉唾了一口咒骂道。 “灵…灵…灵异??”卢兰琪下巴打着哆嗦地重复。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天知道,她从小就怕鬼,这么多年了也没克服这毛病。 “灵异试炼是主神空间试炼中最难的一种,听名字你也该懂了,人对上灵异生物毫无还手之力,往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底是女孩子,大汉态度好了很多,只是或许是因为试炼难度,语气里仍旧有着明显的烦躁。 “行了,别杵在这了,各自找房间先休息吧。”阿秋也有些不耐烦了,快速地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其他人耸了耸肩,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不一会儿,大厅里就只剩下风尧,喻庭和卢兰琪,王乐飞。 王乐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壮着胆子对一直沉默不言的喻庭说:“我们…我们不需要先探探别墅周围的环境吗?”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干掉主神(2) 喻庭充分贯彻反派的高冷风格,眼神都没给王乐飞一个就径自上楼去了,剩下王乐飞尴尬不已。 卢兰琪心里害怕,决定听从老玩家的建议,犹犹豫豫地说了句:“可能晚上才会触发任务吧。”便也上楼了。 王乐飞不死心,跑到别墅门口,刚打开门就又砰的一声把门换上了。 风尧余光瞥见别墅门外全是一片黑暗的虚无,仿佛藏着择人而噬的怪物。 王乐飞忙冲上楼上到一半的卢兰琪叫喊道:“哎,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人都走完了,风尧才无所事事地往厨房溜达。 喻庭这个反派忒不会做人,大清早的call她去公司,怎么说也是卖命的活儿,三明治都不给她准备一个,这格局,活该女主看不上他。 等风尧溜达到厨房一看,好家伙,厨房比她脸都干净,嗯,她早上没洗脸。 “还主神空间试炼游戏呢,穷逼!这么点吃的都舍不得,抠死你算了。” 风尧对着空气叉腰吐槽,也不管那个所谓的主神能不能听见。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亲眼看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厨房跟变戏法儿似的,突然多了许多食材的。 风尧:“???” 她的嘴开光了吗? 要不再试一下? “你就不能变点儿熟食吗?看不起手残人士是怎么的,我要是不会下厨,那不得饿死?” 然而这次话说完,厨房却再没有任何变动。 看着摆了一地的食材,其中还有两块血糊淋漓的肉,风尧果断拿了个西红柿叼着上楼睡回笼觉了。 不给熟食就不给熟食,稀罕。 再醒来时已经是半下午了,楼下吵吵嚷嚷的,嗅着鼻尖那诱人的香味,风尧精神一振,兴冲冲地跑下楼。 楼下大汉阿河正一脸兴奋地往桌上端菜,丁由和张家怀则正帮忙摆碗筷,厨房里还时不时地传来叮叮咚咚的响声。 只有喻庭,大老板似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大河这个暴躁大汉竟然也没有意见,对此风尧只能归结于或许这就是反派大佬的气场吧。 看见风尧下来,大河还心情颇好的打了声招呼:“哟,小姑娘挺能睡,赶紧下来吃饭吧。” 风尧闻声下楼,恰好阿秋和卢兰琪也从厨房出来了,大家围坐成一桌,享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丁由一边吃一边对着阿秋和卢兰琪比大拇指:“你俩手艺可太好了,像我之前遇到这种灵异副本,没NPC做饭吃,我们就只能凑合吃白饭。” 经过大半天的休息,卢兰琪已经冷静了许多,趁着现在气氛好,她不动声色的打探:“你们都经历过多少次这种试炼了啊?” “我这是第四次了,大河哥你们呢?”丁由咽下嘴里的菜问道。 他估摸大家应该都差不多,能排一个位面,实力和试炼的位面不会相差太远。 果不其然,只听大河粗着嗓子道:“我第五次了,上个试炼有个拖后腿的,评价不太好。” 张家怀比较沉闷,只闷声说:“四次。” 阿秋:“四次。” 丁由又看向喻庭,见他沉默不语,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儿怵得慌,赶紧移开了视线。 “星仪你呢?你几次了?” 风尧夹起一筷菜叶子,给了他们一个惊喜:“我是新人呀!” 大伙儿吃饭的动作一顿,喻庭有些恼怒地看着风尧。 “你什么意思!上午问你你不说!”大河脾气最暴躁,当即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风尧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无辜脸指着喻庭:“他…他…他不让我说。” 话毕捂着脸垂头,泫然欲泣。 【宿主你可真能装。】垃圾袋都没它家宿主能装。 偷偷摸摸上线看热闹的系统惊见自家宿主又在展现风氏演技,每每宿主戏精上身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系统忍不住开始为这个位面的反派默哀。 “咦?你还知道你有个宿主?”风尧借着手的遮挡和旺财唠嗑。 嗑还没唠起来,就被大河打断:“什么意思?你俩是认识的?” 阿秋比他更细心些,一下就抓住了核心,脸色不善道:“难怪不得三个新人,试炼任务却是这么高难度的惊悚灵异试炼,原来是有大佬带新人。” 主神空间的试炼是分难度的,而他们这些试炼者往往喜欢借用现实世界的称呼,称自己为玩家。 试炼分难度,玩家自然也分等级,一般来说,经历的试炼越多,得到的评价越高,玩家的等级也会越高。 同样的,试炼任务的难度和玩家的等级也是相匹配的。一个试炼任务里如果都是低等玩家,那么这个试炼任务的难度也会相对较低。 但如果试炼中有高级玩家,则试炼难度也会相应提升。 这次的试炼明明有三个新人,而试炼难度却明显飙高,这显然是有人凭一己之力拉高了试炼难度。 有了阿秋的提醒,几个老玩家都回过味儿来,顿时也没心情吃饭了,一个两个都面色阴沉地看着喻庭。 当然也就仅限于看着了。 主神空间的试炼是有奖励的,评价越高奖励也越好,有的奖励是增加身体机能,还有的则是道具奖励。 他们谁也摸不清这个于亭实力如何,身上又有多少底牌,但想来能够带新人试炼,实力肯定比他们高,是以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自气闷。 被揭穿的喻庭一点也没感到心虚,索性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坦言:“这次试炼我必须过,难度是我提升的,我可以包你们都通过试炼,前提是你们不要碍我的事。” 风尧适时地放下手看戏,一边看一边感叹,瞅瞅,大佬就是大佬,说包过就包过,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装的一手好逼。 喻庭话说完,大河几个老玩家的脸色立时就好转了许多。 他们虽然生气于亭带新人却隐瞒不说,但如果他包过这事就另说了。 有大佬带飞,他们的试炼评价固然不会太好,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平安通过试炼,继续活下去,远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 眼看一场硝烟须臾之间就归于平静,卢兰琪和王乐飞两人还一头雾水,王乐飞上午被怼怕了,这会儿问也不敢问,说也不敢说,只能用眼神示意卢兰琪问一问。 卢兰琪虽不乐意被王乐飞当枪使,但这与她自己也息息相关,所以她还是试探着问了坐她身边的丁由。 在她看来,丁由是几个老玩家中最好说话的了,既不像张家怀那么沉闷,也不像大河那么暴躁,更没阿秋那么冷。 卢兰琪长得不丑,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称得上美女,对于美女,男人的态度总是宽容的,所以丁由很耐心的做了一回咨询顾问,细细的给卢兰琪科普了一下关于主神试炼的基础知识,王乐飞也捡了个便宜,竖着耳朵认真听。 这边喻庭解决完了大河这些老玩家,饭也没心情吃了,起身抓着风尧的手就想把她带到一边去质问她为什么要暴露自己是新人的事。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抓能够轻轻松松的扯起风尧,但谁知椅子上的人却纹丝不动,只娇气地喊了一句:“啊,你弄疼我了。” 系统空间,旺财浑身一个哆嗦,它以前怎么不知道宿主还可以这么瘆人? 风尧的一声娇嗔顿时又吸引了大家的视线,喻庭脸色难堪地俯视着风尧:“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风尧摇头拒绝:“可是人家还没吃饱呢,而且我们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吗?” 说什么说,别打扰老子吃饭! 风尧这矫揉造作地姿态把正在喝汤的大河呛得不停咳嗽,其他几个人也神色极其复杂,显然都有一定程度的不适。 然而最不适的还是当事人喻庭。 只见他像是甩开什么极恶心的东西般甩开风尧的手,胸膛几度起伏,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暗含警告地看了风尧一眼,然后坐沙发上闭目小憩了。 没人碍事,风尧对其他人的眼神视而不见,愉快地干完了两碗白米饭以及蔬菜若干。 许是太久没说话,王乐飞有些憋得慌,他没话找话地问风尧:“你是素食主义者吗?怎么只吃蔬菜?” 风尧嫣然一笑:“不是的呢。” “那你……”话没说完,王乐飞脑子里不知联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喉头不断涌动。 其他人也不是笨蛋,王乐飞能想到的事,这些老玩家自然也能想到,丁由正夹着肉的筷子僵持在半空中,哭丧着脸道:“不是吧?这么倒霉的吗?” “你们谁最先发现厨房有食物的?”大河脸上也不大好看,只是相比丁由还是稳重许多。 卢兰琪战战兢兢地举手,眼睛里已经包着泪了:“我…我先发现的…” 她被传到试炼空间时还在床上,早饭都没吃,昨天晚上也因为试炼倒计时的原因辗转难眠,饿了一晚上。 下午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才鼓起勇气下楼想找点吃的,然后就看到了地上堆着的食材,顺手就做了。 阿秋在卢兰琪之后接声道:“我听到楼下的动静下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做菜,就去帮忙了,那个时候肉已经被洗好切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没看到这肉原来长什么样。 大河脸色更难看了,要是阿秋是第一个接触食材的人,凭阿秋老玩家的眼力,判断个食材来源大致还是没问题的,可偏偏第一个接触食材的是卢兰琪这个新手。 “这肉一开始什么样!”大河逐渐开始暴躁。 卢兰琪被大河一吼,眼泪彻底包不住,漱漱地往下流,一边流一边回忆自己之前看到的肉什么样儿。 “好像…好像血挺多的?” 当时她还纳闷了下试炼空间的食材怎么这么新鲜,一看就不是冻货。 听到血挺多三个字,几个老玩家再也坐不住,飞似的争先恐后地往厨房跑,王乐飞和卢兰琪承受力差些,直接就吐在了地上。 风尧嫌弃地退后,环视了一圈发现没窗户后,气不过地又开始嘴炮。 “好歹是别墅,窗户都不安一个,怎么装修的!别墅都买了,还舍不得装修这几个钱啊!” 果然是贫穷限制想象力,哪哪都是槽点,什么破主神,啥也不是! 吐完出来的几个老玩家看神经病似的看着风尧,内心十分不解,这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合着娇羞无措和暴躁老铁都让她一个人演完了。 空间里系统也很震惊,宿主终于彻底疯了吗?一个人冲着空气嚷嚷啥呢? 不懂就问,怕刺激到宿主,系统特地换上柔软的声音:“我们问一问宿主在跟谁说话吗?” “跟主神啊。”风尧理所当然道。 【………】系统无语,玩家那么多,宿主到底哪来的自信主神一定会搭理她! “早上我说主神穷逼,菜都舍不得买一点儿,转眼它就给我变了一堆食材出来。”风尧接着道。 事实证明偶尔嘴炮一下是有用的,这会儿没用可能是因为主神不在服务区? 【呵呵,宿主可真是太棒棒了呢。】 系统违心地夸奖,然而内心却开始由无语向震惊转变,它家宿主的嘴炮已经进化到可以在万千玩家中脱颖而出,直接吸引到主神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肉有问题?”空间外,在短暂的愣神后,心细地阿秋开始质问风尧。 其实刚刚喻庭也没吃肉,但他们没那个胆子去质问喻庭,便只能追着风尧。 风尧秒变娇羞脸:“嗨呀,早上我亲眼看着这些食材刷的一下出现在我面前的呀。” 风尧的这声嗨呀,说不清地九曲十八弯,直让大河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大河摸着自己的胳膊搓鸡皮疙瘩。 风尧对手指:“可是人家从小就这么说话的呀…” 合格的替身,必须努力为白月光宋星仪童鞋塑造一个美好的形象,她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敬业。 “你是说这些食材是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你做了什么?”阿秋忍着不适继续追问。 “人家什么也没做呢,就是抱怨了一下没有吃的而已呢。” 虽然抱怨的语气略微暴躁,但这些都是小细节,可以忽略不计。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干掉主神(3) 几人同时愣住,抱怨一下主神就会变出吃的来?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主神在时刻观察着他们? 咂摸出这一点后,就连一直表情不多的喻庭都忍不住脸色大变。 要知道他们平常可没少咒骂这个所谓的主神。 现实世界的死亡固然可怕,可试炼空间没有前路的未来又好到哪里去,日复一日的游走在生死边缘,有时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在这种极端压力的情况下,敢问哪个玩家不会咒骂那个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主神? 以前他们骂也就骂了,骂完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大家便以为主神高高在上,不会搭理他们这些挣扎求生的蝼蚁。 可现在他们却突然得知主神其实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他们,他们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主神的感知。 这谁能不后怕?谁知道主神会不会记仇? “咳……那什么……主神真是一位善良的神,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还倾听我们的需求给出食物,感谢主神。”王乐飞轻咳一声,正经地对着空气弯腰道谢。 其他几个老玩家动作没他快,只能看着他抢先拍马屁眼神莫名。 “你说得对,主神确实是一位善良的神。”阿秋附和道。 大概是不常说这种话,所以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连阿秋这个内敛的人都放下矜持了,其他人顿时不再犹豫,接二连三的彩虹屁相继脱口而出,溢美之词都不带重复的。 喻庭到底还是保持着高冷反派的逼格,不好直接像大河他们似的猛吹彩虹屁,只时不时地在大河他们夸完之后嗯一声,表示自己的赞同。 “这么夸你们良心不痛的吗?”风尧听的脑门儿直抽抽。 一个个的明明心里骂惨了那个所谓的主神,嘴上却夸的比谁都真诚,这演技都快赶上她了。 一轮夸赞下来,大家都口干舌燥的坐在沙发上,也不敢讨论什么,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仔细观察着,想看看他们这番彩虹屁有没有什么反馈。 约摸坐了一个小时,四周都没有任何反应。 大家开始忍不住想也许宋星仪只是碰巧遇上了食材的刷新时间? 毕竟他们这些老玩家没一个听说过主神会给玩家回应的,连喻庭这个大佬玩家都不知道这回事。 “可能宋星仪只是碰巧撞上刷新时间了吧?”终于大河把这个猜测说了出来,并赢得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有了这个认知后,大家不再正襟危坐,都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开始养精蓄锐,卢兰琪和王乐飞则趁这会儿赶紧把自己的呕吐物打扫干净。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卢兰琪在沙发上不停地扭动着,一会变换一个姿势,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痛苦。 坐她旁边的丁由纳闷儿的看着她:“你老动做什么?吃坏肚子了?” 卢兰琪扭扭捏捏道:“我……我……我尿急。” 声音极小,但丁由却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翻了个白眼:“尿急你去厕所啊,你还能憋到明天不成。” 卢兰琪脸上顿时爆红,她特意小声说,结果这个丁由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嚷了出来,这下好了,大家都盯着她看。 反正都丢脸了,卢兰琪索性心一横,直言道:“我害怕,我不敢去。” 说完她看向阿秋,见阿秋一副闭目养神不受外界干扰的模样,她咬了咬唇又把视线移向风尧。 这里就她们三个女孩子,阿秋那样子明显是懒得陪她去,她又不敢招惹新玩家,便只能央求风尧。 “宋星仪,你陪我去下厕所好不好?” 虽然她因为怕鬼从来都不怎么看鬼片,但厕所是灵异事件高发地带这已经是一个常识了,不用看鬼片也能知道。 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今天如果拉不到人陪她去厕所,她情愿尿在裤子里! 丢脸总比丢命好! 风尧微笑脸:“我说,鬼也是要尊严的好伐,哪个鬼天天在厕所等你?它不要脸的吗?” 如果真有鬼等在厕所,那上面的话当她没说,毕竟人类的悲欢都不相通了,更何况跨物种的人鬼。 兴许鬼这种生物就喜欢厕所的味道也说不定? 考虑到这个可能,风尧到底还是起身道:“走吧,我陪你去,你要快点哦,人家也很怕怕呢。” 卢兰琪看救命恩人似的泪眼汪汪地看着风尧,飞快地拽住风尧的手往厕所奔去。 说是陪卢兰琪上厕所,但风尧其实也就是等在门外而已,总不能真进去看着卢兰琪小解。 大概是真的害怕,所以卢兰琪动作很快,一分钟不到就打开厕所门出来了。 卢兰琪一出来,风尧就果断后退两步,嫌弃道:“这厕所属实有点儿臭,你别靠近我,还有你上完厕所都不洗手的吗?” 卢兰琪脸上表情一僵,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臭吗?我没闻到啊?” 风尧似笑非笑道:“可能你在厕所待久了感觉不出来了。” 说完风尧不管身后的卢兰琪什么表情,径自回了客厅。 “你们打算在客厅坐一晚上吗?” 回到客厅的卢兰琪看大河几个人仍旧坐在沙发上不动弹,也没人说上楼睡觉什么的,弱弱地问道。 大河睁开眼看智障似的睨了眼卢兰琪,嘲讽道:“你要是不怕死,你就上去睡,我们不拦你。” 新人就是新人,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没常识也就算了,电影总该看过吧? 这种惊悚灵异试炼,基本上都是脱单必死好吗? 卢兰琪垂下头哦了一声算作回答,然后乖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风尧则在客厅里到处溜达,一点也不怕出现什么意外似的。 喻庭为了保证风尧的人身安全,视线不得不时刻跟着风尧,哪怕刚刚风尧陪卢兰琪去上厕所,他也分了一丝心神在她身上。 现在看风尧满客厅的晃悠,晃得他烦躁不已,他不耐烦的问风尧:“你在转什么!” 风尧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回道:“找副牌玩玩儿,这破别墅没个电视就算了,连副牌都没有,穷逼!” 风尧翻箱倒柜的动静有点大,吵的大河他们都看向她,同时对喻庭表示深深的同情。 虽然这是个大佬,但摊上个这样的女朋友,也真是够倒霉的。 是的,大河他们都下意识的把风尧当成了喻庭的男朋友。 丁由吐槽道:“就算有电视,在这异空间,你也没网可以看啊。” 风尧回身:“看不看是我的事,没有就是那个什么主神不懂事了,基本的排面得安排你晓得伐?” 丁由闭嘴不吭声了,其他人也很无语,这女人一会儿比谁都娇气,一会儿又嚣张的不行,简直人格分裂,指定脑子有点那啥大病。 风尧翻了半天,什么也没翻到,她死心了,这主神可能是真穷,除了一栋别墅壳子,里面啥也没有。 “要不我们来玩游戏吧?不然就这么静坐着一整夜,大家肯定会睡着的。”卢兰琪见风尧一脸失望,不由得提议道,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提议的原因。 大河几人都有些意动,卢兰琪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硬撑倒也能撑一晚上,但越到后面注意力肯定越不集中,如果再有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使些手段让他们都睡着,到时候可就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玩什么?”阿秋最是干脆,直接问道。 见有人同意,而且这人还是除于亭之外第二沉默寡言的阿秋,卢兰琪高兴坏了,立马笑着说了几个比较常见的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狼人杀,剧本杀,都可以,你们想玩哪个?” 大河几人第一个就排除了真心话大冒险。 这游戏熟人玩才有意思,他们不过是一群为了活命不得不凑一起的陌生人而已,是不是真心话谁也无法判断,更别说在这栋别墅里大冒险了,他们还没活够呢。 至于剧本杀,他们都不太熟悉,于是大家一致选择了狼人杀,只需要动嘴和动脑子。 “玩儿狼人杀吧。”大河一锤定音。 “好,那就玩狼人杀!”卢兰琪应道,然后从茶几底下翻出了纸笔,飞快地制作了一副简单的狼人杀纸牌。 由于只有八个人,所以卢兰琪设置了一张女巫牌,两张狼人牌,两张村民牌,一张猎人牌,一张预言家牌,以及一张附加身份牌警长。 纸牌制作好后她又为难了,看看这个又看看这个问道:“那…谁来当上帝啊?” 狼人杀里上帝相当于主持人,知晓每个人的身份,旁观整个游戏,并不对游戏进行干预。 刚问完,卢兰琪马上又改口道:“我…我当上帝好了。” 她像是不想得罪任何人般尴尬的笑着说:“我不太会撒谎也不太会分析真假,还是我来当上帝吧,不然你们都没游戏体验感了。” 大河他们也不过才经历过四五场试炼而已,还没被试炼空间折腾到完全冷漠,也不忍心欺负卢兰琪一个小姑娘,所以大河公正道:“今晚还长着呢,大家轮流来吧。”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纷纷点头同意表示同意。 很快一局游戏开始,卢兰琪把简易纸牌打乱分发给每个人后说了句:“天黑请闭眼……。” 在确认完每个人的身份后,卢兰琪让大家都睁开眼睛,宣布了4号玩家阿秋死亡,并拿出警长牌说:“可以开始竞选警长了。” 看着手里的狼人牌,风尧叹了口气,运气要不要这么差? 这么想她死的吗?所以要不要悍跳一把预言家呢? 系统空间旺财也看到了风尧手中的牌,它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当即鼓励风尧道:【宿主加油,本系统相信,凭宿主的演技,一定可以成功干翻他们的!】 “这还用你说?”风尧白眼微翻,然后开始吊儿郎当地悍跳预言家,借此竞选警长。 然而最终的最终,警长一职却花落喻庭,与风尧失之交臂,喻庭得到警长身份牌甚至都拿走跳预言家,只说了自己是好人! 【啊哦,宿主翻车了。】旺财忍不住幸灾乐祸。 风尧不服气了,向旺财吐槽道:“凭啥信他不信我?老子演技这么棒,言辞这么诚恳!” 旺财选择实话实说:【可能是因为在他们眼中宿主就是个疯批吧。】 相比于宿主娇羞无措和暴躁老铁的两副面孔无缝切换,名字反派喻庭的高冷寡言更能让人信任啊,更何况喻庭还有大佬光环加持,选谁还用得着犹豫? “老子这么可爱的迪士尼在逃公主,你说老子疯批?”风尧拒绝这个评价,并坚定的认为这只是狗比系统的主观臆断。 对于如此没有自知之明且脸大如盆的宿主,系统只有呵呵一笑顺便再tui一声以示回应。 喻庭成功当选警长,拥有一点五票的特权,接下来从喻庭开始,开始依次阐述剖析互相抹黑或自证清白。 一轮阐述完毕,5号玩家被票死,同时游戏继续。 5号玩家是一直都比较沉默的张家怀。 不知他现实世界中是不是也这么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刚刚他的阐述十分干瘪无力,且语序混乱,还时不时地眼神飘忽,怎么看怎么心虚,因此被大家一致票了出去。 被票出去的张家怀还有些无措,他明明已经尽力表达自己是个好人了,怎么就都不相信他呢? 游戏继续,第二夜1号玩家丁由被刀。 第二轮阐述开始,风尧继续自己优秀的演技和诚恳的言辞。 然而或许是她疯批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哪怕她说的再诚恳,演的再逼真,几次三番的强调自己是预言家,仍旧没有任何人相信她,只当她在捣乱。 很快第二次阐述完毕,卢兰琪宣布3号玩家被票死,3号玩家是王乐飞,游戏继续。 已经死亡的王乐飞此时正一脸郁闷,他可是女巫啊!居然不信他? 他手里的解药和毒药都还没用出去呢,这下好了,白白浪费了一瓶解药。 卢兰琪在一旁喊着游戏继续,让大家闭眼,众人一边闭眼一边思考现在的游戏局势。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干掉主神(4) 目前为止已经死了4个人,而游戏还在继续,他们玩的是屠城规则,这说明剩下的喻庭、宋星仪、大河三人中,必有一个是狼人。 大河捏着手里的平民牌,心里确定了狼人的身份。 其实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 如果宋星仪是狼人的话,那么一会儿喻庭则必死无疑,因为如果他不死,他手里有警徽,一点五票,可以直接票死宋星仪。 如果喻庭是狼人的话,这局游戏似乎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所以狼人就是宋星仪,且宋星仪已经注定了会赢得这场游戏。 果然,卢兰琪再次喊睁眼时,喻庭死了,且游戏结束。 游戏一结束,大家纷纷展示出自己的身份牌,抱怨着谁谁谁不相信自己,谁谁谁的愚蠢。 说的正欢,别墅的灯突然熄灭,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所有人一个激灵,瞬间安静下来。 所幸黑暗只持续了几秒钟,正在众人惊恐不定的时候,灯光又亮了起来,仿佛刚刚的黑暗只是大家的错觉。 灯光刚一亮,大河就立刻起身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仍旧是八个人,才放松似的舒了口气。 卢兰琪突然觉得身上冷的厉害,她望着头顶的吊灯哆嗦着问:“怎…怎么回事啊?” 大河不想造成恐慌,便扯了个借口:“可能跳闸了吧,毕竟宋星仪也说这别墅看着挺穷的,跳个闸也正常。” 卢兰琪像是被大河的说法睡服了,脸上终于不再那么惊恐。 喻庭皱着眉头,确认风尧平安无事后,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另外几个玩家。 试炼空间诡异至极,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是不是跳闸他也说不准,但如果不是跳闸,那这无缘无故的黑暗必然有其原因。 或许已经有什么东西趁着刚刚的黑暗混进了他们中间。 喻庭仔细观察了一会,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卢兰琪的害怕,张家怀的沉闷,大河的强自镇定…… 他没发现任何可以之处。 难道真的是跳闸? 众人又静坐了一会,没有任何事发生。 丁由笑着缓和气氛:“应该就是跳闸,我们别自己吓自己了,任务不是让我们在别墅待满七天吗,这才第一天,一般来说第一天都是比较安全的。” 其他人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丁由的说法。 丁由说的也确实没错,无论什么试炼,第一天往往是最安全的。 “那我们还玩儿游戏嘛?”丁由又问。 “算了,不玩儿了,大家都惊醒一点吧,看谁快睡着了就互相提醒一下。”大河沉声说,到底还是受到了先前突然停电的影响。 丁由手一摊,说了句好吧,就乖乖闭嘴了。 一夜时间,就在大家撑着眼皮子中过去了。 “已经早上八点了,应该没事了吧?”王乐飞看着墙上的挂钟有气无力的问。 一夜未睡且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全靠意志和恐惧支撑,这让他的精神非常疲倦。 卢兰琪也摸着自己的肚子看向大河:“我们现在安全了吗?” 她真的好饿,干坐一夜,她肚子都饿痛了。 大河现在也是又累又饿,没比卢兰琪好多少,他迟疑了一会才点头道:“应该没事了,你和阿秋去做些吃的,吃了我们就上楼睡觉去吧。” 卢兰琪小小的欢呼一声,率先往厨房跑去。 厨房的地上又堆满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食材,像是定时刷新一样,只是她已经无法再直视那两块血糊淋漓的肉了。 众人吃过一顿全蔬宴后,各自上楼去休息。 风尧这次没有作妖,全程都非常安静,旺财好奇地问风尧:【宿主在想什么?】 这么安静的宿主可不多见,事出反常必有妖,宿主一安静,心里多半在憋什么坏主意。 风尧一遍嫌弃地往嘴里塞着菜叶子,一边回答旺财:“在想怎么拆房子。” 旺财:【???】好端端地拆房子做什么?这房子哪里得罪宿主可? 【敢问宿主为什么要拆房子?】 “当然是找线索啊。”不然她吃饱了撑得拆着玩儿么。 吃完饭,大家都上楼去了,风尧一个人在别墅里溜达,终于在楼梯底下找到了一个储物间,从里面翻出一柄半人高的大铁锤。 拎着大铁锤,风尧径直走向厕所,在厕所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开了厕所门。 这一脚动静颇大,直把楼上那些刚躺下的人都惊了下来。 喻庭速度最快,待看到拎着大铁锤站在卫生间门口的风尧时,他想也不想地直接呵斥道:“风尧你在干些什么!” 风尧掏了掏被震的生疼的耳朵:“说话就说话,老子又不聋,如你所见,我拆家啊。” 在喻庭之后赶下来的大河几人正好听见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发言,就见风尧已经举起大铁锤往厕所的镜子上砸了。 一锤子下去,墙上的水银镜瞬间碎的稀里哗啦,露出了镜子后的墙壁。 躲开飞散的玻璃碎片后,风尧继续抡起锤子猛砸墙壁,随着风尧的动作,喻庭终于忍无可忍的怒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空间中的系统听到喻庭这句质问忍不住猛点头,那可不咋滴,还病的不轻呢。 风尧把喻庭的怒骂当作耳旁风,只专心的砸着自己的墙,随着墙上的水泥渐渐脱落,墙后的东西也终于显现出来。 此时大河几人早已走到了厕所门口,自然也看见了墙里干瘪的肉块。 卢兰琪想到自己昨晚上还上过这个厕所,眼睛还扫过这镜子,当即转身蹲在地上狂吐起来,刚吃下去的早饭一点不剩的都吐了出来。 难闻的呕吐物的味道,加上墙壁里干瘪刺眼的尸块,让大河这几个有些经历的老玩家都有点儿忍不住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知道墙后面有尸块的!】系统连忙惊奇地问道。 风尧一边继续砸墙一边回:“一看你就是电影小说看得少,尸体封镜子后面是老桥段了,这样才惊悚你懂不懂?” 想一想,每天上厕所照镜子时,镜子后面有一俱尸体跟你面对面,看着你搔首弄姿的照镜子,这不比那些床下背靠背啥的惊悚多了? 而且昨天晚上卢兰琪从厕所出来时,身上那股常年待在厕所的味儿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砸了半天,仍旧还有一半的尸块待在墙里,风尧把大铁锤往地上一扔:“毁灭吧,我累了。” 妈个鸡,砸个墙怎么就这么累人,她这种在逃公主,像是干体力活的人吗?! “卢兰琪你接着上。”风尧把铁锤踢向卢兰琪。 卢兰琪刚从地上站起来,正头晕眼花着呢,闻言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来?!” 风尧一脸理所当然:“你自己的尸体你不来谁来?” 什么叫一语震惊四座,风尧这句话就是了。 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众人连忙跳开,眨眼的功夫,卢兰琪身边就一个人都没了。 卢兰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别吓我啊!” 什么叫她的尸体?她明明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风尧疑惑地走进卢兰琪,鼻尖轻动:“咦?已经走了么?” 卢兰琪泪眼汪汪地看着风尧,不明白她说的话什么意思,风尧身后大河也着急地问风尧:“什么已经走了,你在说什么?!” 风尧一脸惊奇的回头,声音陡然变得娇柔:“咦,你们都不知道吗?她昨天被墙上那位附身了呀。” 喻庭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上前一步拽着风尧的手:“你昨晚就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她明明是个第一次进入试炼空间的新手,她是怎么知道卢兰琪昨晚被附身了的,毕竟连他都没察觉出任何异常。 而且他现在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从昨晚他们玩游戏开始,恐怕就已经陷入某种规则制约了。 像这种新手较多的试炼,一般难度不高,而低难度的试炼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试炼中的生物通常都不能随便杀害玩家,而是要通过一定的规则。 昨晚的游戏是卢兰琪提出来的,那时候她已经被附身了,恐怕他们答应玩游戏就是答应了某种规则! 想到这里,他猛的回头:“王乐飞呢!” 大河下意识地说:“不就在这……” 话说到一半,他才惊讶的发现楼下竟然没有王乐飞! 刚刚他们被风尧神经病一样的行为吸引了注意力,竟然完全没发现少了个人! 楼下动静这么大,王乐飞却没下来看个究竟,出了什么事大家心里已经有数了。 但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地往楼上跑去。 风尧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楼梯走到一半时,就已经听到了楼上的踹门声。 此时王乐飞的房间里血腥味四益,而王乐飞其人正双眼圆睁的躺在床上,只是身体却碎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和楼下厕所墙上的尸体相似程度,不能说毫不相关吧,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风尧靠在门口,看到床上王乐飞的死相,摇了摇头:“啧,死的真惨。” 卢兰琪早在楼下时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又加上和王乐飞同为新人,颇有一种唇亡齿寒,同病相怜的感觉,此刻听闻风尧还在那冷漠的感慨王乐飞死的真惨,她出奇的愤怒了。 她跑两步跑到风尧面前,举起手臂猛的朝风尧脸上呼去。 风尧冷笑一声抬脚踹上卢兰琪的肚子,直接把卢兰琪踹到了大河身上,连带着大河都被撞上来的卢兰琪后退了好几步。 “给你脸了是不是?”风尧放下脚冷冷的看着捂住肚子依靠在大河怀里的卢兰琪。 上一个打她脸的人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平常连个扫墓的人都没有,还想打她脸? 总有些缺乏自知之明的人嫉妒她如花似月的美貌,哼! 被踹的卢兰琪吸着气,指着风尧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你这个冷漠的禽兽!你明明知道我昨天被附身了,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这下好了,王乐飞死了,你满意了!” 风尧姿势不变,无视众人对她或指责或痛恨地目光,淡定道:“哟,原来你这么富有正义感,可把我感动坏了,讲真,感动华国没你我都不稀得看。” 风尧的嘲讽让卢兰琪有几分心虚,她不自觉的避开风尧犀利的视线。 有人死了,而且死亡的原因是昨晚她提议的游戏,哪怕她那时被人附身了。 可这改变不了她间接害死王乐飞的事实。 等大河他们从王乐飞死了这件事回过神来,一定会相互推诿追究责任的,这是人的劣根性。 而她这个间接害死王乐飞的人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她必须找一个人顶替她成为大家怒火的宣泄口,这个人只有宋星仪最合适。 宋星仪和她一样是新人,虽然于亭会保护她,却并没有对她多好。 所以哪怕她把大家的怒火引向宋星仪,于亭也不会因此而报复她。 同样的,宋星仪因为有于亭护着,即便大家都气恨于她,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她根本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可她不一样,风尧有于亭护着,王乐飞死了,只剩下她毫无保命的手段,如果她被这些老玩家厌弃,那她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宋星仪刚才冷漠无情的发言正好给了她发难的机会,所以别怪她,人都是自私的,她也是迫不得已。 卢兰琪一边心里安慰着自己没有错,一边柔弱无骨地倚在大河怀里抽泣。 卢兰琪的娇弱比风尧瘆人的娇弱叫人心疼多了,大河轻易就被怀里的人调动了情绪。 他一脸怒容地看着风尧,问出了和卢兰琪一样的问题:“你明知道卢兰琪昨晚被附身了,你为什么不说?王乐飞明明可以不用死,我们也可以避开游戏的!” 他也是经历过五个位面的老玩家了,像陷入某种规则这种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大河的问题也是其他人想问的,大家都愤怒地盯着风尧,等着她的答案。 风尧嗤笑一声:“说的跟我告诉你们卢兰琪被附身了你们就会信我似的。” 说着她又嘲讽道:“而且,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知道卢兰琪被附身就能避开游戏吧?”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干掉主神(5) 连喻庭都没能发现的事情,她一个新人说出来谁能信? 而且人都待在别墅里了,玩不玩这个游戏的决定权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还真以为吹一番主神的彩虹屁就能平平安安的在别墅度过七天不成。 风尧的话让众人都面色难堪起来,她无情的戳穿了他们内心深处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希望。 他们比谁都清楚死亡是避不开的,不是通过游戏的方式,也会是别的方式,哪怕于亭说过包他们通过试炼,他们也没有全然相信。 大佬玩家也是玩家,不是那个操控一切的主神,做不到确保他们万无一失。 “与其在这里那我冷酷无情,倒不如下去把尸体挖出来,现实点吧朋友们,都在试炼空间了还这么天真,你们爹妈肯定高兴坏了。” 风尧嘴炮完就转身下楼去寻找线索了。 风尧离开后,大河几人神色沉郁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认命地跟着下楼开始砸墙。 在砰砰砰的砸墙声中,风尧又开始满别墅的翻箱倒柜,一边翻还一边和系统唠嗑。 “旺财你猜,为什么死的是王乐飞不是别人。” 系统一脸懵逼,它哪儿知道为什么死的是王乐飞不是别人。 【可能大概是觉得他是新人比较好杀?】 要是对反派大佬喻庭下手,指不定还没靠近就被反杀了。 风尧翻找的动作一顿:“以你的脑容量,能分析出这个答案也是难为你了。” 【宿主你这是人身攻击!】系统在空间里跳脚。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风尧否认三连,“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知道的,我一向诚实。” 系统气到自闭。 怕旺财又气的下线遁,风尧敷衍地安抚:“好了不逗你了,逗急了我怕你跳墙。” 不等旺财反应过来风尧快速接道:“王乐飞死是因为他的身份牌是女巫,而且是被票死的。” 旺财果然被后面王乐飞的死因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忽略了前面风尧说的跳墙,它沉思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是没懂,便问风尧:【为什么被票死的女巫就得死呢?】 那么多身份牌,为什么非得是女巫这个身份牌,被票死的也不止王乐飞一个,为什么就只有王乐飞死了? 风尧手上不停,脑子里反问旺财:“女巫这个身份牌特殊在哪里?” 系统回想了一下自己搜到的狼人杀相关规则:【女巫是神职,手里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 毒药可以毒死一个人,解药则可以解救一个被狼人杀害的人。 风尧:“是啊,女巫有毒药和解药,里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你再联想一下厕所墙上的东西。” 受宿主提醒,系统开始把王乐飞的死以及他的身份牌和厕所墙上的尸块一起联想。 首先王乐飞的死应该只是他倒霉,真正必需死的应该是持有女巫牌的人,而且杀人的一定是厕所墙上尸块的主人,也就是昨天晚上附身卢兰琪的人。 至于为什么女巫牌必死,肯定和女巫牌的特殊有关系,女巫牌既可以救人,又可以杀人,那么联想现实,肯定是因为尸块的主人生前身边曾有那么一个既能救她又能杀她的人。 而这个人并没有选择救尸块的主人,所以尸块的主人才会杀死拥有女巫牌的人。 这么一想,王乐飞的死就显得很合情合理了。 系统把自己的猜想告诉风尧,风尧难得夸赞道:“哟,旺财你变聪明了呀,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我这么个聪明的主人,你也变聪明了。” 旺财:【………】呵tui!它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风尧翻了半天啥也没翻到,烦躁地从地上起身,这也太踏马能藏了,难不成真要她把整栋别墅都拆了。 正想着要不要转战楼上,忽然厕所那边传来了一阵惊喜的欢呼。 她踱步过去,发现大河手上拿着一个外壳上沾满了水泥的笔记本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其他人都围着他一起看那本笔记本。 风尧无语,她就说她怎么翻不到任何线索,合着人把线索一起灯进墙里了,果然变态的思维不是她这种在逃公主想得到的。 大河几人看完笔记本后神色都有些莫名,看向风尧的眼神更是复杂的可以。 风尧不明所以的拿过笔记本自己翻阅起来。 哦豁,要通关了。 翻完笔记本,她才知道为什么大河几人的表情那么奇怪,因为笔记本里的内容已经把王乐飞的死以及剩下的几夜将要发生的事都写清楚了。 笔记本不厚,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每一页都有水滴浸润过的痕迹,想来笔记本的主人写笔记的时候应该哭的不轻,说不定鼻涕都滴落在笔记本上了。 一想到这一点,风尧翻页的动作都小心翼翼了许多,啧,要是摸到鼻涕,那可真够恶心的。 然而她这动作在别人看来,却像是怕把笔记本弄坏了,所以才如此小心翼翼。 这一点让大河几人对她的看法有了些改观。 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只记录了一个悲惨地叫人同情的故事。 笔记本的主人是一个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长大的女生,名叫小月。 小月还有一个比她小了5岁的弟弟小航。 从小小月的父亲就极度重男轻女,母亲倒是好些,却也只会一味的让她忍耐。 随着小月越来越大,容色出落的越来越引人注目,小月的父亲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终于,在小月14岁的时候,小月的父亲对她下手了。 事后小月哀求母亲带她逃离这个家,母亲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以救她的人了。 然而在小月期盼渴求的目光中,小月母亲却仍旧只是像以前那样,让她忍一忍,说父亲只是一时糊涂。 在母亲的安慰下,年幼的小月只能选择隐忍,但她的隐忍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禽兽一样的父亲在尝到滋味后,越发肆无忌惮,家里从小被娇宠长大的弟弟对此视而不见,只会冷嘲热讽。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干掉主神(6) 忍了禽兽父亲将近两年后,忍无可忍的小月选择了报警,她报警的行为惹怒了禽兽父亲,暴怒的禽兽父亲毒打了她一顿,事后她没等来母亲的安慰,只等来了母亲的指责,和弟弟更恶毒的嘲讽。 他们指责她毁了这个家。 当时小月就明白,她已经没有家了。 可她不后悔,她想活着,想活在阳光下。 她以为报警是她的希望,是把她拉出阴霾的阳光,可她却迎来了更深切的黑暗。 父亲用钱收买了来调查的警长,这个警长抓住了父亲的把柄,以此要挟他,并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伙同禽兽父亲一起侵犯了她。 从此她人生中的禽兽又多了一个。 小月是在某次她的禽兽父亲和禽兽警长一起侵犯她时被折磨致死的。 两个禽兽的手段太过了,已经承受了无数折磨的小月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离开了人世。 小月死前甚至觉得她终于解脱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的禽兽父亲和那个禽兽警长两人因为担心事情败露,竟然联手将她分尸了,然后把她的尸体砌在了厕所镜子背后的水泥墙中。 过于惨烈的死法让小月的怨念久久无法显然,最终化成了厉鬼。 看完这本笔记的人都明白了昨晚的狼人杀每个身份牌所代表的意义。 有毒药也有解药的女巫其实就是小月的母亲。 警长牌代表的就是那个伙同她父亲一起侵犯她的警长,狼人牌毫无疑问就是禽兽父亲了。 至于她的弟弟小航,大概就是心狠手辣的猎人,无时无刻的嘲讽她,在她的心上开枪。 小月的母亲本可以救她,却选择了将她推入更黑暗的深渊,所以女巫牌的死亡是必然。 可以想象,若是他们不在今晚之前通过试炼,今晚必然还会有一场狼人杀,持有警长牌,狼人牌,猎人牌的玩家也会在一场又一场的游戏中相继死去。 至于为什么票死才算死亡,大概是小月希望这些给她的人生造成无尽痛苦的人能受到制裁吧,哪怕死,她也仍旧希望有人能制裁这些人。 看完笔记本,风尧把本子往旁边一丢,叉腰道:“那么问题来了,怎么通关?” 剧情已经全都破解了,问题是怎么通关? 大河这几个老玩家也是一脸懵逼,他们也不知道怎么通关。 他们最多也就经历了四五个试炼,而且这四五个试炼也不是每一个都是灵异试炼,所有的经验都是从现实世界的论坛上看来的。 像他们之前经历的灵异试炼,难度低不说,而且破解完剧情,试炼也就通过了。 这种剧情破解了却还不能通过试炼的情况他们也是头一回遇见。 这时喻庭沉声道:“解决完小月的怨念,兴许可以通关。” 他经历过的试炼更多一些,很多高难度的试炼并不是解决完所有迷题就可以通关的,往往还要和那些东西打一架或者想办法消灭他们才能真正通关。 得到答案的大河暴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鬼晓得她的怨念要怎么消除!” 小月变成鬼后,十有八九已经把那几个人渣都杀了,这样她都没有消除怨念,他们怎么知道如何才能让小月满意。 听到大河的抱怨,风尧眼睛一亮夸道:“你可真是个聪明又伶俐的大可爱呢。” 他们是人当然不知道如何消除小月的怨念,这种事情只有身为鬼的小月自己最清楚啊。 说完风尧在大河既恶心又见鬼的表情中,围着每个人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丁由面前。 “小可爱,你说是你自己出来呢,还是我把你拎出来呢?”风尧抱着双手在丁由面前站定,直视着丁由的双眼道。 丁由怕怕的后退两步:“你…你…什么意思?” 其他人开始也没明白风尧这是闹哪出,待想到她能看出卢兰琪被附身一事后,纷纷理解了她话中的意思。 “你是说小月又附到丁由身上了?”阿秋皱着眉向风尧确定。 风尧没回答阿秋,而是继续看着丁由道:“要是我拎你出来,我怕你受不住。” 丁由仍旧一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表情:“你别乱说啊,我就是我自己,我没被附身,我被附身了我自己能不知道?” 风尧嗤道:“犯法的人还都喊自己冤枉呢,你说啥就是啥啊?” 说着风尧手上突然出现一把印刻着龙鳞的匕首,她眼都不眨地把匕首往自己手掌一刮,瞬间手掌鲜血直流。 鲜血的味道刚一飘散开来,丁由立刻尖叫着连退数步,被地上乱七八糟的水泥一绊,直接一屁股摔倒了地上,落地的一瞬,丁由身上闪出了一道血色的光影。 血色光影从丁由身上出来后立刻就想跑,喻庭见机就想动用自己的道具留下光影,却被风尧的话打断。 “你说是你跑的快,还是我的血洒的快?”说着风尧把手高高举起,颇有一言不合就把血往光影身上撒去的意思。 闻言光影逃窜的动作一顿,缓慢地转过身来,是一个身形瘦削地小姑娘。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小月双眼通红,充满怨恨地盯着风尧,恨不得扑上去将风尧大卸八块。 “想我死的人多了,也不差你这一个。”风尧无所谓道。 有道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想她死的人一大把,多一个少一个的,不好意思,她都数不过来。 “来,咱们聊聊吧,你的怨念怎么才能消除?是你自己想办法,还是我替你想办法?”手举累了,风尧把手放下来,任由血滴落在地板上。 系统见缝插针地推销道:【宿主,我们商城有最好的止血药,保证立刻止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一瓶?我可以给宿主打折的。】 风尧呸道:“呸!我风尧就是失血过多,死在这儿,也绝不再买你们系统商城一件儿东西!” 上次那个补血益气丸都坑的她差点负资产,再买系统商城的东西,她不得卖身? 系统异常失落:【哦。】 又是推销失败的一天。 短暂的失落过后,系统又亢奋道:【宿主不买东西的话,考不考虑卖东西呢?宿主的血好像很特殊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卖给商城?我保证给出一个宿主满意的价格。】 风尧震惊脸:“我把你当成狗,你居然觊觎我的肉体?” 还肖想她的血?狗比系统怕是想上天,她的血是随便什么凡夫俗子都能觊觎的吗? 旺财懵逼了,它什么时候觊觎宿主的肉体了?宿主的肉体不都是它安排的吗?这些肉体之所以变得特殊,不都是因为宿主住了进去。 所以它要觊觎也是觊觎宿主的灵魂才……啊呸!它是正经统子,觊觎个锤子啊觊觎! 觉得跟宿主没法儿正常交流的系统果断闭麦,安静地看宿主跟厉鬼battle。 空间外的厉鬼小月对恶狠狠地道:“消除怨念?不,我为什么要消除怨念?我要一直折磨他们,让他们日复一日地体会我所经受过的痛苦!” 她为什么要消除怨念放过那些禽兽? 她的母亲叫她忍,让她别毁了这个家,可她有想过这样会毁了她吗? 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弟弟说她生来下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活该,可她何曾对不起他过?甚至他从出生都是她在照顾他! 她被那两个禽兽折磨时,也曾低声下气的哭求他们放过她,可他们何曾心软过? 消除怨念?哈哈,这真是天大的消化。 她偏要把他们困在这栋别墅里,永远受她的掌控,日日夜夜的品尝被分尸的痛苦,品尝绝望的滋味! 眼见受到刺激的小月眼睛越来越红,理智也逐渐远去,喻庭不动声色的取出一张符纸捏在手里。 这是他曾经获得的一个道具,能瞬间让一个厉鬼灰飞烟灭,如果消除怨念这个办法行不通的话,那就只有杀光别墅里所有的厉鬼通关了。 风尧无视小月的愤怒,自顾自地说:“我想我们俩之间应该有点儿误会,你理解的消除怨念和我理解的消除怨念可能有些出入。” 大家都不解地看向风尧,不知道她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喻庭担心风尧再度激怒小月,让小月的实力再暴涨,他想也不想地就拽着风尧的胳膊往自己身后拉。 可想而知,和之前一样,风尧纹丝不动。 “艹!你踏马能不能别老扒拉老子!”本来手上就疼,还扒拉她,当她没脾气是不是? “你…!”被骂的喻庭脸上难看极了,心里更是恨不得就让风尧死在这个厉鬼手里算了。 可是一想到星仪,他又握紧拳头忍了下来,等出了试炼空间,看他怎么收拾她! 气不过的喻庭退后一步道:“我等着你来求我!” 他不帮忙,风尧一个新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被愤怒灌满了脑子的喻庭忽略了风尧身上一系列的特殊,只想风尧受到教训。 风尧嘁了一声,求这种祖宗的事情,她五岁的时候就不做了。 懒得理喻庭这个神经病反派,风尧冲小月招手,示意她过来:“你这报复太小儿科了,这种折磨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来我送你个东西。” 说着风尧递给小月一个青色的小瓷瓶,瓷瓶只有小指头大,看起来更像是这造型别致的首饰。 “这个瓷瓶叫容魂瓶,装十个你没问题。瓶子里面有几只名叫啮地小可爱,你把那几个人渣装进去,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消除怨念的方式多种多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什么的,那都是哄小孩儿玩的,千倍万倍的报复回来也能消除怨念啊,而且后者更爽,消除的更彻底。 风尧跟邪教洗脑似的兴奋地介绍着自己手里的小瓷瓶,大河几个老玩家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只觉得她大概是被试炼给疯了,说话天马行空的摸不着头脑。 大河几人觉得风尧神经病,真正没什么理智的小月却受到了诱惑,她直觉这个小瓶子里的东西比那个女人手上的血还要可怕,让她的灵魂都止不住的震颤。 隔着瓶子她都这么恐惧了,如果真把那些伤害她的畜生装进去会怎么样? 渐渐的,小月忍不住缓缓抬手,从风尧手里接过了小瓷瓶,然后另一只手朝楼上一抓,一个冒着黑气的沧桑女人的身影从楼上飘了下来。 这个女人看向小月的眼神既有着憎恨,也有着惧怕,但更多的却是麻木,似乎已经习惯了小月日复一日的报复。 小月拧开瓷瓶,对准沧桑女人,沧桑女人便如一股烟雾般被吸进了小瓷瓶。 “我怎么看到里面?”发现沧桑女人进入小瓷瓶后,自己就完全失去了对沧桑女人的掌控,小月忙追问风尧。 在众目睽睽之下,风尧捏着小月的手指,往小瓷瓶瓶口一划拉,魂体状态的小月指尖竟被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缕缕黑气从指尖渗出,被瓷瓶吸收。 随后小月就仿佛跟瓷瓶有了感应一般,能清楚地看到瓷瓶中发生了什么。 瓷瓶中,沧桑女人也就是她的母亲此刻正撕心裂肺的嚎叫着,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小月开心的笑了起来,要知道在长久的折磨中,他们早就对她曾经经受过的那些痛苦感到麻木了,他们不痛苦,痛苦的就是她。 小月开心的收起小瓷瓶:“这个东西我很喜欢,我可以放你通关,但是他们不行。” 风尧睨着已经恢复正常模样的小月道:“小可爱,交易呢就要遵守交易的规则,我给你的东西买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顿了顿,风尧指着喻庭纠正道:“哦,不好意思,不包括他。” 说完她又看向小月:“你不会以为我这东西是什么便宜货色吧?” 时刻观察着瓷瓶里的情形的小月当然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便宜货色,可把这些人都放了,她又不甘心。 而且那个不被包括的人她也根本留不住,这个人很厉害,别以为她不知道。 “你要不乐意,瓶子还我,我自己打通关也行。”说着风尧作势拿回瓶子。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干掉主神(7) 小月立时飘出去老远,手一挥,别墅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一条泛着白光的通道突兀地插在虚无的黑暗中。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赶紧都给我走!”小月指着门口道。 打又打不过,迟早都得放他们走,主神不会因此责怪她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大河等人还有点儿回不过神来,直到小月再次催促,他们才赶紧往门口处跑去。 临出门之前,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回身望了一眼没动弹的风尧,眼神之复杂,难以言喻。 喻庭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暂时没意识到,他们可全程清醒着呢。 这个宋星仪虽然很神经质,但完全就是个大佬啊,而且还是新人身上就这么多神奇的道具了。 是的,他们都以为风尧那个小瓷瓶和匕首之类的都是道具,而且这些道具看样子还不是于亭给的,甚至于亭都不知道宋星仪这么厉害。 在大河等人都跑出去后,别墅里只剩下了风尧,小月和喻庭。 喻庭不耐烦地看着风尧:“还不走,你在等什么!” 一刻没把风尧带出主神空间,星仪的危险就一刻没解除。 喻庭说完正想去推搡风尧,把她往门口推,却刚一迈步,自己就被一阵风卷了出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风尧消失在视线里。 喻庭刚被卷出去,别墅大门就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哦豁,找麻烦的来了,好怕怕。”听着关门声,风尧敷衍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恐惧。 随后只见站在远处的小月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陡然犀利起来,飞身飘进风尧。 看着飘过来地“小月”,风尧摸上自己的心口处,体会着那里不正常的跳动。 “完球,事情大条了。”这句话说的比刚刚敷衍的恐惧情真意切多了。 “旺财,你给老子出来!” 【怎么了宿主?】宿主的语气很不对劲,所以系统回答的很快。 不等风尧质问狗比系统,“小月”已经飘到了风尧面前,捏着风尧地下巴,居高临下道:“你很特别。” 在他的主神空间里挣扎的人很多,他给了他们生的机会,也从不阻拦他们选择死亡。 而那些人有恭维他的,也有咒骂憎恨他的,但无论哪一种,那些人心底深处都对他充斥着浓浓地恐惧。 只有这个人不一样,她对他没有任何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他只是一个物件,不能影响她分毫。 而且每每靠近她,他的心脏总是会有异常的跳动。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所以他选择亲自来寻找答案。 风尧拍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暴躁道:“废话,老子当然特别,老子是世上最特别的崽!” 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小月”心里竟莫名地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他不知道那股情绪叫什么,只觉得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所以……“这么特别的你,留下来陪我吧。” 风尧:“………” 艹!这个位面的小奶狗不奶了,而且大概还有点病娇属性…… “留是不可能留的,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我下次再进来跟你认真聊聊!”风尧飞快地说完,然后立刻脚底抹油开溜。 病娇什么的实在惹不起,等她出去冷静冷静再说。 不知为何,身后的“小月”并没有阻止风尧的离开,而是就这么看着她打开别墅跑了出去。 风尧刚跑进白光,再一转眼就出现在了喻庭的办公室,瞅了一眼时间,好家伙,离她进主神空间就只过去了一秒钟。 而她身旁,喻庭正直直地盯着她,眼中有深思有疑惑,当然,愤怒居多。 “你早就进过试炼空间,根本不是什么新人对不对?”喻庭质问道。 除了这个可能,他不做他想。 现在他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风尧在别墅里的表现根本就不是一个新人该有的,像卢兰琪和倒霉鬼王乐飞那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才是真正的新手该有的表现。 而且风尧凭空变出的匕首,她那让厉鬼都感到害怕的血液,还有那个神秘的小瓷瓶,这些东西怎么看都是试炼空间的道具。 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的喻庭更愤怒了:“你的演技可真高明,明明是老玩家,却在我面前装新人!” 风尧简直快被喻庭逗笑了:“许你骗我去替你的白月光陷入永无止境的试炼,就不许我骗你装新人?” 风尧没有否认喻庭对她是老玩家的猜测,他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好了,正好解释了她身上那些东西的来源。 喻庭被风尧的话噎住了,的确是他骗风尧当星仪的替身在先。 而且如果风尧真是个新人还好,他完全能拿捏住她,可风尧偏偏是个老玩家,或许实力还不低于他。 如此一来,他就不能跟风尧撕破脸了,而且还得提防风尧报复他。 喻庭正沉思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办公室地门突然被敲响,然后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地女人推门进来。 女人一进来,立刻就热泪盈眶地奔向风尧,握着她的手哭道:“太好了,幸亏你没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陷入那么恐怖的试炼中!” 对着风尧哭完,女人又转向喻庭,泪流满面地指责道:“喻庭,你怎么能让人拦着我不让我过来,我都说了不同意让风尧替我去试炼了,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风尧?” 心爱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喻庭哪还顾得上其他,忙心疼的揽着宋星仪安慰。 风尧重新坐回沙发上抱着手看戏,一边看一边跟旺财吐槽:“是我输了,瞅瞅这演技,我甘拜下风。” 短短几句话,既表明了自己曾坚决不同意她替她进入试炼,一切都是喻庭自作主张的立场,又表明了自己是想过来拯救她的,只不过被喻庭拦住了。 总而言之,她是无辜的,是愧疚的,是自责的,一切的错都在喻庭身上。 啧啧,配上这止不住的眼泪和真诚的表情,绝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干掉主神(8) 这个宋星仪就是经典的白莲型女配啊。 既然她感到这么愧疚,那她得成全她。 “没事儿,你不用这么抱歉,大不了你重新进入试炼,继续你本该走的路好了。” 风尧打断了宋星仪和喻庭名为责怪质问实为娇嗔戏闹的友好交流。 宋星仪一愣,诧异地看向风尧,像是没听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风尧挑眉:“怎么,听不懂吗?还是不愿意?” 宋星仪没想到风尧会是这样一个反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在有人帮她解围,只听喻庭护着宋星仪怒道:“风尧你别太过分!你别忘了,你收了我两千万的!” 风尧撇撇嘴:“你凶什么,是你的白月光自己心里过不去,我才想办法成全她啊,难道你忍心她后半辈子一直都活在愧疚和自责中吗?你说是吧,宋小姐?” 语毕,风尧话头一转,把问题抛给了宋星仪。 宋星仪尴尬的笑笑没有回答。 这让她怎么说?肯定风尧吧,说不定她真会想办法让她进一次试炼空间,否定她吧,那她刚刚那么多眼泪就白流了。 宋星仪不说话,风尧也不逼迫,反而指着她对喻庭道:“你看,你的白月光都内疚自责的说不出话来了,你说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自私呢,光顾着自己的感受,一点也不考虑人家愿不愿意。” 说完风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张金色的卡片拍到宋星仪的背上,并体贴地说:“宋小姐你放心,我这个人最善良了,就看不得别人难过,不就是试炼空间吗,我这里刚好有一张绑定卡道具,为了让宋小姐不再活在愧疚中,我甘愿把这个道具赠与宋小姐。” 风尧声音刚停,那张金色的卡片就渐渐泛起了一阵刺眼的金光,随后慢慢融入进了宋星仪的身体消失不见。 宋星仪忙慌乱地单手去抓自己的后背,同时尖叫着问风尧:“啊!!!你在我背上贴了什么?你干了什么!!” 风尧无辜地后退:“我没有干什么呀,我只是不忍看宋小姐太自责,所以才想帮帮宋小姐的。” 嗐,不就是白莲吗,整得谁不会似的。 对付白莲,要么就以直克白,要么就此她更白莲,以白克白。 宋星仪抓了半天什么也没抓到,忍不住哭道:“喻庭,你帮我看看我背上有什么?我脑子里为什么又有试炼倒计时了?” 明明这个倒计时在风尧代替她进去试炼后就消失了的,为什么会又出现?! 被问及的喻庭大步走到风尧面前,抓着她的手怒气冲冲地问道:“你干了什么!” 艹!又拽她! 风尧一巴掌拍开喻庭的手,喻庭躲闪不及,手差点被拍断。 他惊讶极了,风尧的力道怎么会这么大?她到底有多强? 揉了揉被抓红了的手,风尧笑着解释:“一张绑定卡而已,不用太感谢我。” 这个是她在别墅试炼里获得的道具,她刚刚才在道具包里发现,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听闻绑定卡三个字,喻庭震惊地后退了两步。 绑定卡是只比替身卡低一点点的S级珍惜道具,替身卡可以寻找替身,替自己进入试炼空间,而绑定卡则可以绑定任何人一起进入试炼空间。 一般玩家会用绑定卡来绑定大佬玩家来带自己通过试炼,像风尧这样用来绑定新人的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宋星仪明白风尧做了什么后,突然疯了似的朝风尧扑过去:“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打从试炼倒计时出现在她脑子里后,她就没睡过一日安稳觉,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又一次把她拉入了这个深渊! 宋星仪现在是真的恨透了风尧,恨不得喝她的血,啃她的肉那种恨! 风尧不避不让的等着宋星仪扑过来,然后拽着她的手一个转身,利索地来了个过肩摔。 只听砰的一声,宋星仪被摔在了地上,喻庭甚至都没来得及接住她。 在砰地摔地声后便是宋星仪刺耳的尖叫,风尧掏了掏耳朵,转身离开了喻庭的办公室,喻庭忙着扶宋星仪,也没空阻拦她。 回家后风尧上网找了下关于试炼空间的相关信息,筛除那些杂七杂八的,最后一个论坛吸引了她的视线。 论坛名字很简单,就叫主神,而且进入这个论坛还需要回答问题。 风尧快速地回答完问题进入论坛,发现这个论坛居然还挺活跃,各种攻略帖层出不穷,还有不少人实时在线交流。 她试着搜索了一下有关主神的信息,可跳出来的信息却少的可怜且毫无帮助,倒是主神试炼空间的出现时间有个大概的推测。 主神试炼空间大概是二十年前突然出现的,没人知道出现的原因,也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消失,总之它就是这么突然的出现了,拯救了许多濒死之人的生命。 一开始玩家们都以为这就是神的馈赠,可渐渐的人们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神的馈赠,这分明就是一场无止境的轮回。 不断的试炼,不断的在试炼空间和现实世界穿梭,现实世界的美好让人留恋,试炼空间的危险让人恐惧。 两者交替进行,很容易把人逼疯。 但能活着又有几个人有勇气主动选择死亡呢? 所以大多数人都在一边享受着这多出来的生命,一边咒骂着主神的邪恶。 也有人想过干掉主神,可谁也没见过主神,也不知道如何干掉他。 倒是有流言说经历的试炼越多,获得的能力也会越多,也就越接近主神。 有人相信只要经历的试炼足够多,最终一定能无限比肩主神,然后干掉主神。 风尧对这种想法不置可否,搜寻不到跟主神有关的信息,风尧开始搜索起男女主来。 形成这个位面的小说走的是暗黑流,女主是一名又A又飒的雇佣兵,奉行的人生准则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男主则是个有钱有权的业界大亨,俗称霸道总裁,只不过级别比喻庭还要略高些。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干掉主神(9) 小说中男主进入试炼要更早些,目前已经是试炼空间最强的一批古早大佬了,女主则是最近才进入试炼空间,和她差不多是同一批的新人。 这本小说围绕男女主而写,对主神的描述相当少,小说完结时,男女主也只是成为了试炼空间的最强者而已,能不能干掉主神只字未提。 现在让她比较纠结的是,小奶狗为什么会变成了主神? 想到之前被小奶狗打断的交流,风尧又一次召唤起狗比系统来。 “旺财,出来,咱俩做个友好交流。” 系统麻溜地出现,并殷勤地询问道:【宿主有何吩咐?】 刚刚在主神空间宿主就一副要大发雷霆的模样了,只不过被那个突然出现的主神打断了,现在宿主经过这么久的沉淀,怒火肯定更旺盛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它觉得它有必要苟一点。 “来,你给老子解释一下,干掉主神这个任务为什么主神会是小奶狗!” 妈个鸡,她要是没发现小奶狗就是主神,那她最终干掉的不就变成小奶狗了? 这到底是哪个狗贼发布的任务,竟然让她干掉小奶狗? 系统此时也懵逼了:【宿主你刚刚说主神是墨迟??!!】 它没听错吧?墨迟在这个位面竟然是主神?! 那它发布的任务岂不是变相的让宿主干掉她的小奶狗? 在干掉小奶狗和干掉它之间,宿主一定会选择干掉它的吧?? 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的系统忍不住哆哆嗦嗦地想再次下线遁了。 它这个宿主神神秘秘的,底牌层出不穷,牛逼起来能日天日地日空气,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有办法辣手摧花,毁了它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优秀统子! 系统正犹豫着要不要下线遁顺便申请换个系统来伺候宿主算了,风尧却像是知道它的想法一般,阴森森地说道:“你要是敢下线,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没法儿再上线。” 系统果断从心,谄媚地笑着道:【宿主说什么呢,本系统怎么会想下线呢,我向主系统发誓,我可是坚定地要与宿主同生共死的!】 呸呸呸,它刚刚说的话都是违心的,希望主系统能原谅它,同生可以,共死就大可不必了。 “呵,老子信了你的鬼。”风尧嗤道:“快给老子解释一下为什么主神会变成墨迟,或者说,干掉主神这个任务真的没毛病?” 系统已经快哭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墨迟会变成主神啊,至于任务,都是主系统发布的,我只负责转告给宿主而已啊!】 别说为什么墨迟会变成主神了,它连墨迟为什么能拥有穿梭位面的能力都不知道好吗!! “主系统发布的任务……” 风尧目光放空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一本小说形成一个位面,有的东西是不可或缺的,比如贯穿这本小说的主要构成条件。 而主神试炼空间显然就是一个主要构成条件,没了主神,试炼空间就会消失,那所有的剧情也会无处依托。 所以干掉主神这个任务仔细想来似乎本身就不合理。 忽的风尧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有的人耐不住寂寞了,手伸的越来越长了。” 空间中的系统莫名觉得宿主这声冷笑森冷无比,冻得它直打哆嗦,想把自己藏起来。 “行了,你可以跪安了。”理清思路的风尧摆摆手让旺财跪安。 怂得战战兢兢的系统闻言马不停蹄的遁下线找别的统子唠嗑寻求安慰去了。 旺财下线后,风尧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块翠绿的泛着荧光的小玉牌,随着风尧手上用力,翠绿的玉牌逐渐碎裂,然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捏碎了玉牌后风尧撑了个懒腰,然后拎着钱包晃晃悠悠地出门了,没什么问题是吃一顿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多来几顿。 在别墅里饱受绿叶蔬菜摧残的她需要大量的肉食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等风尧吃饱喝足回家时,楼下却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哟,喻总还挺神通广大,连我住哪儿都查得到。”风尧甩着手提包嘲讽道。 再一看他身边眼睛通红,恨不得吃了她的宋星仪,风尧又笑了:“我说宋小姐,我好心好意成全你的心愿,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我那么珍贵的道具都用在你身上了,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这么看着我,我好怕怕。” 听到风尧这幅说辞,宋星仪就火气直冒,要不是喻庭及时拦住了她,一个新的过肩摔跑不掉了? 拦住宋星仪的喻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宋星仪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善良单纯的,在知道他为她找了替身后,更是多次拒绝他阻拦他。 是他一意孤行,瞒着她让风尧做了替身。 可为什么现在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眼中的憎恨可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善良。 纵然心中颇多,但多年的感情使然,喻庭仍旧选择了为宋星仪出面。 他行至风尧身前站定,言辞恳切道:“你是老玩家,你一定有解除绑定卡的办法,只要你愿意解除绑定卡,我愿意为之前骗你做替身的事道歉。” 风尧笑了,笑的极其夸张:“我说大哥,你是怎么做到如此脸大如盆的?你以为你的道歉很值钱吗?” 风尧的嘲讽瞬间让喻庭脸色铁青,他隐忍住怒气沉声问道:“那你怎么样才愿意解除绑定卡,说出你的条件!” 风尧两手一摊:“爱莫能助。” 她是真没办法,别墅那个试炼她的评价是S级,但这个位面的小奶狗他不仅病娇,还抠门,就给了一个绑定卡道具,现在她的道具栏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喻庭不相信风尧是真的没办法,犹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骗你进试炼空间的是我,这一切与星仪无关,而且我也付了两千万作为代价,你本来就是老玩家,即便作为替身进入试炼空间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对于喻庭这大篇的劝说,风尧装了个逼:“你以为我缺这两千万?” 嗯,她缺! 但是输人不输阵,只要她不说,那就没人知道她缺,她就是个有钱有实力的大佬,不接受反驳!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干掉主神(10) 喻庭的拳头捏了又捏,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风尧是一个这么油盐不进人! “法治社会啊我跟你讲,冷静,不然我要找警察叔叔帮忙解决问题了。”余光瞥到喻庭的握紧的拳头,风尧举起手机晃了晃,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打。 眼看风尧是铁了心的不帮忙,喻庭转身拉上宋星仪:“我们走。” 求风尧显然是无用功,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他再想其他办法,比如再搞一张替身卡。 听喻庭说要走,风尧立刻笑着挥手:“好走不送。” 然而宋星仪却不愿意走,她好不容易才拜托了那种绝望,现在那个倒计时又时时刻刻地印在她脑子里,像个催命符一样如影随形,她真的受够了这种日子了。 宋星仪甩开喻庭的手冲到风尧面前:“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你有什么条件,只要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通通都答应你!” 风尧感叹,瞅瞅人家这能屈能伸的品格,不愧是本文中戏份最多的女配。 “星仪,别求她,她不会帮你,我来想办法。”喻庭不想看见宋星仪低声下气的求风尧,因此不顾宋星仪的意愿,强行把她拉走了。 看着不断挣扎,甚至对着喻庭拳打脚踢的宋星仪,风尧善解人意地拿出手机拍了个视频发给了警方,顺便匿名举报一波疑似拐卖妇女,然后深藏功与名。 唉,她都要被自己的善良感动了。 主神空间的试炼间隔时间随试炼评价而定,一般评价越高,间隔的时间越久,最好的S级可以在现实世界休息两个月,最差的D级评价只能休息二十天。 她别墅试炼的评价是S级,所以可以休息两个月。 这两个月,风尧每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宅在家里逛主神论坛。 这天,她在主神论坛看到一篇很有意思的帖子,帖子名为“扒一扒那些大佬的神操作”。 前几页都是些古早大佬的神操作,男主温思齐就是其中之一,越到后面越是一些新秀,女主乔叶也是其中之一。 帖子里写的男女主都有几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沉着冷静,智力过人,伴随着一定程度的心狠手辣,很符合暗黑流无限文的人设。 看到后面她甚至看到了宋星仪的名字,不知道是大河那几个老玩家中的谁,把她在别墅里的事发了出来,不少人在下面喊着膜拜大佬。 看到这里风尧满意的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相信两个月后宋星仪进入试炼空间时一定很惊喜。 也不知道喻庭想到了什么办法,自从那天两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来烦过她。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风尧正啃着鸡腿,眨眼的功夫她又换了个地方,彼时她刚点的鸡腿才啃了一口。 三两下啃完嘴里叼进试炼空间的鸡腿,风尧把鸡骨头往地上一丢,暴躁道:“艹!记着投胎啊,老子刚点的鸡腿!”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让她吃完能怎么滴?! 暴躁完,风尧才发现自己身边还站着好几个人,其中两个还是老熟人。 “哟,喻总,宋小姐,好久不见。”风尧笑着招手。 看来喻庭没能找到让宋星仪摆脱试炼空间的方法。 本有些呆呆地宋星仪听到风尧的声音,立刻疯似的朝她扑了过来。 所幸喻庭早在看到风尧时就有了心理准备,在宋星仪刚一动作时,就拦住了她。 宋星仪被喻庭制住动弹不得,此时她已经濒临崩溃,什么也顾不上了,眼中只有害得她落入试炼轮回的风尧。 她眼睛充血地瞪着风尧,歇斯底里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摆脱了这鬼试炼的!你为什么又要把我拉回这鬼试炼,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那天喻庭带她离开风尧居住的小区后,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了一定会想到办法。 后来喻庭也确实想到了办法,他出高价在一个论坛上买到了一张替身卡,并为她寻找到了一个新的替身。 可谁知倒计时归零后,进入试炼空间的却不是那个替身,而是她自己!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希望和绝望,宋星仪简直恨透了风尧。 风尧掏着耳朵站远些,无奈的一耸肩:“谁让你非要想不开跑我面前来显摆呢?” 那天宋星仪要是不跑去喻庭的办公室得了便宜还卖乖,兴许她回去吃一顿也就想不起这茬了,可宋星仪偏不,她偏要跑到她面前装一把无辜的白莲花恶心她。 既然她都送上门儿了,她也不好什么都不做不是。 再则,她不过是把宋星仪做过的事还给了宋星仪而已,瞧瞧她当初进入试炼空间多淡定,她都能接受,凭什么宋星仪不能接受呢,谁还不是个小公举了。 风尧本以为宋星仪还要再歇斯底里一会儿,谁知她却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盯着她的目光却越发阴森了,宛若一条毒舌,等着合适的时机,随时窜上来咬她一口。 【宿主你确定不现在就解决掉她吗?】下线两个月的旺财掐着宿主再次进入试炼空间的时间上线。 一上线就看到了宋星仪萃了毒的眼神,担心宿主阴沟里翻船,它不由得提醒道。 “她可是头号女配,我能杀她?”风尧反问。 她记得以前狗比系统跟她说的不能杀死主要角色的,容易引起位面崩溃。 系统一愣,行吧,它下线太久了,完全忘记这茬了。 【那宿主准备拿她怎么办?】杀又不能杀,总不能放任她在背地里时不时地跳出来阴人吧? 会不会着她的道不说,关键是恶心人啊。 风尧一边打量着其他几个玩家一边回旺财:“这是试炼空间,意外远比明天来的快,我不能动手,我还不能借刀杀人吗?” 开玩笑,人还能被尿给憋死? 这次的试炼一共有十三个玩家,除了她和喻庭以及宋星仪,另外的六男四女都是生面孔。 那六男四女中,有一男一女的面容和气质都格外出色,看着就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干掉主神(11) 不说这格外出色的一男一女,余下的几个人脸上也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一个比一个淡定,目测应该都是老玩家。 且经她仔细观察,这些玩家的站队也很微妙,其中三个男人包括那个格外出色的男人应该是一个队伍,其他人则各自为政。 打量间,试炼任务适时发布,这次的试炼任务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三个字:活下去。 嘶,真的是名字越简单,难度越大啊,活下去三个字里面怕是不知道预示了多少生死一线。 他们现在正现在一片废墟中,远处是苍茫的荒野,身后同样是苍茫的荒野。 且他们每个人穿的都不是自己的衣服了,而是一身囚服,囚服上还扣着一个小小的名牌,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字太小,别人的风尧没看清,反正她自己的名牌上写的就是风尧二字。 看样子他们这次进入的试炼,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角色。 人群中总会有那么些表现欲和控制欲较强的人,比如上个试炼的大河,也比如这次试炼的站在喻庭对面的男玩家。 “你们好,我叫陈东炜,你们叫什么?大家不如先互相认识一下?”陈东炜展示着自己的名牌,率先自我介绍道。 既然都有名牌,那再报假名就没什么意思了,还容易被揭穿,所以大家就索性报了铭牌上的真名。 听到温思齐这个名字时,风尧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就说怎么随随便便撞上个人,都出色的扎眼,原来是男主啊。 那看来那个格外引人注目的女生应该就是女主乔叶了。 风尧刚想完,果然就听那个女生报出了乔叶这个名字。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 男主可是主神试炼空间的资深大佬玩家,是比喻庭更大佬的存在。 女主虽然也是主神试炼空间不可多得的新秀,但两人明显不在一个level,结果这两人却匹配到了同一个试炼中。 莫非这就是命中注定? 可男女主命中注定也就算了,其他人她摸不清底细,不知道深浅,暂且不做考虑,说不定也是和喻庭一个段位的大佬玩家。 但她可是实打实地第二次进入试炼,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这种高端局的游戏,是她这个小虾米能匹配到的吗? 那么问题来了,她的前后左右除了荒野还是荒野,连条狗都藏不住,把她拉到这种高端局的病娇小奶狗现在躲在哪儿呢? “那个……那我们现在往哪儿走啊温大佬?”陈东炜看着温思齐谦卑地问道。 刚刚他还以为这些玩家中,他应该算是最厉害的了,毕竟也是经历过二十几次的大佬玩家了。 可等其他玩家的名字一报出来,他就蔫儿了,除了其中三个女玩家的名字他没听说过,其他玩家的名字都是常年活跃在论坛风云榜上的。 其中温思齐更是风云榜榜一的存在。 榜一大佬都在了,这里哪儿还有他指手划脚的份儿,乖乖缩着吧。 试炼空间是比现实世界残酷无数倍的地方,在试炼空间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才是基本法则。 在这种法则下,慕强以及服从强者已经形成了一种潜规则。 而在座的十三个玩家,除了宋星仪,就没有不知道温思齐的,他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所以见陈东炜问温思齐,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纷纷看向温思齐,就连喻庭也没有吭声。 见大家都望着自己,温思齐也没有推辞,他这次来这个失恋是有目的的,不容闪失,拿到话语权确实更方便行事。 温思齐抬起右手,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指着北边的方向道:“往那边走吧,那边有大量的人气。” 身材相当性感,长得也颇有姿色的女玩家之一岳雯娇笑着问温思齐:“温大佬,你手上的手表是什么道具吗?” 眼睛直视前方温思齐对美女的搭讪充耳不闻,仿佛没听到对方的问题似的只管走路,还是和他一个队伍的齐健见气氛有些尴尬,主动替他回答起来。 “那是我们齐哥在一次试炼中得到的道具,名叫指人针,顾名思义,可以指向人气儿多的地方。” 说到这个指人针,齐健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骄傲,他们得到指人针的那次试炼十分危险,但回报也相当丰厚。 评价最高的齐哥得到了这件S级道具指人针,在之后的多次试炼中,这指人针都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齐健的回答让岳雯脸上的尴尬消散许多,只余下淡淡的羡慕和满满的不甘。 这可是榜一大佬温思齐啊,如果她能傍上他,或者加入他的团队,那她以后在试炼空间的生命安全就有保障了。 “那你们这道具遇到灵异局不就跟开挂一样?”风尧支着下巴感兴趣的问。 指人针,哪儿人气重指哪儿,那不是分辨是人是鬼的绝佳道具? 齐健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倒也没有那么神奇,遇上附身这种情况,指人针就不管用了。” 不过也还是能规避许多未知的危险的。 齐健的解释让大家心里都舒服了许多,要知道试炼空间最危险的就是灵异试炼,如果指人针真那么神奇的话,那就太不公平了。 在一望无际的荒野赶路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 好在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玩家了,很能调节自己的心态,一边走着一边相互试探了解说说笑笑。 只有宋星仪从来没吃过这种苦,早就眼泪汪汪地对着喻庭抱怨起来。 喻庭没办法,只能时不时地背着她。 风尧习惯性地坠在人群后方,一会儿看着远方的夕阳,一会儿看看前面的玩家。 女主乔叶走在人群中不前不后的地方,鲜少与人交谈,也不东张西望的打量,连男主温思齐也不能吸引她的视线,只全身心的专注在走路这一件事上。 “旺财,这个女主有点酷酷的。”走的无聊了,风尧在脑子里和旺财唠嗑。 “你在和谁说话?” 风尧没等来旺财回答,却等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她脚步一顿,立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四下寻找。 “你在找我?” 风尧:“………” “旺财,你给老子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跟你唠嗑能被小奶狗听见?串频了好吗?!”风尧颅内咆哮道。 妈个鸡,这个位面小奶狗病娇也就算了,还他妈能窥视她和狗比系统交流,这还怎么玩儿?! “旺财是谁?你说的小奶狗是我吗?小奶狗是什么东西?我好像对这个称呼很熟悉。” 脑子里小奶狗的声音不断响起,旺财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它此时也很懵逼:【我……我也不知道啊!!】 请容许它跟宿主学一句脏话:艹! 它居然被位面生物发现了,它现在有点方! “你脑子里还有别的生物存在?!”这次小奶狗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似乎是因为发现了她脑子里有别的东西存在而感到生气。 “这就是你说的旺财吗!让它出来,我要杀了它!” 他不喜欢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东西纯在她的身体里。 【哇啊啊啊!!宿主你还不快管管你的小奶狗,他居然说要杀了我!】 “你是谁!滚出她的身体!” 【我就不滚,我就不滚,先来后到懂不懂,我先来的!】 “不滚出来,那就死!” 【切,你以为我怕你啊,你有本事杀了我啊,我死了她也活不成,你杀我呀,你杀我呀,哼!】 小奶狗和旺财就这么以风尧的脑子为战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吵的风尧脑瓜子生疼。 “艹!没完没了了是吧?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忍无可忍的风尧直接咆哮道。 前方聊的正起劲地一群人忽的听道风尧这句充满火药味的话,都面色不善地回过身来。 一个名叫段森的男玩家直直的看着风尧道:“你有本事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风尧:“如果我说我不是在说你们,你们信吗?” 妈个鸡,被狗比系统和小奶狗吵的一不小心开了外放,这下误会大了。 这群老玩家们显然是不信的,段森冷然一笑:“你猜我信不信?” 在座的谁还不是个老玩家了,对温思齐客气有加,那是因为温思齐是赫赫有名的榜一大佬,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风尧又算老几,也敢在这里叫他们闭嘴! “那你猜我猜不猜?”解释了没人信,她能咋办。 这会儿她脑子里倒是出奇的安静,旺财不挑衅小奶狗了,小奶狗也不说要宰了旺财了。 风尧一边应付外界的段森等老玩家,一边在脑子里问道:“闯了祸就跑,是不是贼刺激?” 风尧的声音格外的阴沉,旺财被吓得不敢吭声,等着小奶狗先替它吸引一波怒火。 然而它失望了,小奶狗也没吭声,跟消失了似的。 外界段森被风尧的回答整的一愣,她以为他在跟她玩什么小学生的游戏吗?还“你猜我猜不猜”? 见段森仍旧僵持在她面前不走,风尧无奈再次解释道:“我说的真不是你们,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经典渣男语录是不分对象的,约等于无差别攻击,段森听的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当即就想给风尧一个教训。 然而念头刚起,就被前方的温思齐制止了。 “抓紧时间赶路,这片荒野不对劲。”温思齐眺望着远方紧皱着眉头道。 他也说不上来这片荒野哪里不对劲,但经历的试炼多了,他的身体各方面的性能都有所提升,直觉也一样,他相信他的直觉不会骗他。 榜一大佬都说不对劲了,哪怕他们还没察觉到什么,那也一定是因为他们菜,而不是大佬说错了。 更何况这局试炼中,除了风尧几人,其他人无一不是榜上有名的老玩家,这么多老玩家聚在一起,这局试炼的危险性可想而知。 段森恶狠狠地瞪了风尧一眼,当即转身回到队伍开始加速赶路。 风尧耸了耸肩,对回过头来幸灾乐祸的宋星仪翻了个白眼,仍旧不紧不慢地坠在队伍后方,无论温思齐等人速度多快,她都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随着队伍的行进,天色逐渐变暗,习习凉风裹挟着一丝不明显的血腥味吹至众人鼻尖,所有人顿时脸色大变,不用温思齐提醒,纷纷再次提速,在荒野上奔跑了起来。 一包糖放到一杯水里,谁都能尝到甜味,但如果把这包糖放在一个湖泊里,一片大海里呢?谁还没能尝到甜味?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一片荒野上,偌大荒野,他们却闻到了微风裹挟而来的血腥味,这得流多少血才能造成这种效果? 换言之,这得死多少人才能让荒野的风都充斥着血腥味? 而能造成这么大批量死亡的,又会是什么?枪支弹药?亦或是巨禽猛兽? 越是未知便越是恐怖,伴着逐渐逼近的黑暗,所有人都慌乱的狂奔起来。 “快了,再加快速度!” 奔跑中,最前方的温思齐从前方传来,仿若一剂强心针,让有些慌乱的众人都感到了些许安慰。 终于,在经过或许很久也或许只一会会儿的时间后,众人眼前出现了一条亮光。 之所以用一条亮光来形容,是因为那真的是相当长的一条光线,从远处看,好似一条光带般悬在高处,与天上的圆月交相呼应,美不胜收。 然而看到这条光带的众人却并没有多高兴。 因为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光带,他们发现鼻尖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郁,同时还伴随着恶臭,熏的人直想吐。 这意味着他们在荒野上闻到的血腥味就来源于光带处,也意味着,那里或许经历过惨不忍睹的厮杀。 内心的猜测再多,众人也还是坚定不移地朝着光带跑去,因为有光的地方就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房屋等防御设施,他们必须找到除玩家以外的活人替他们答疑解惑,同时也必须找到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 暴露在荒野上,他们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干掉主神(12) 有道是望山跑死马,那条光带看似很近,实际跑起来,却相当遥远。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跑着跑着,他们感觉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开始震颤起来。 随着震颤越来越剧烈,且身后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奇怪的吼声,他们知道,这不是错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他们这边奔袭而来。 “再快!”温思齐大声吼道。 终于,在身后的东西逼近他们之前,他们跑到了光带处,然而这却比离光带远远的更让他们绝望。 因为光带下方是一道几十米高的城墙,一道门都没有,城墙上则是亮眼的灯光,每隔一米便是一个全副武装持枪而战的战士。 墙上那些战士们看到他们狂奔而来没有任何反应,只以戒备姿态瞄准着他们身后。 “喂!你们快放根绳子下来拉我们上去!”一个叫张鹤松男玩家跳跃着朝城墙上挥手,叫城墙上的战士给他们放绳子。 男玩家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城墙上却始终没什么反应。 这下玩家们有些慌了。 “操,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聋子瞎子不成!” “这可怎么办,进又进不去,后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咱们这是要被夹成馅儿饼了!” 一说起后面的东西,众人都不由得回身往荒野的黑暗中望去,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脚下越来越剧烈震颤提醒着他们后面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他妈的,实在不行咱们自己飞上去,你们谁有飞行道具?”高压下有人忍不住爆粗口。 “你要是不怕被他们打成筛子你尽管飞。”齐健指了指城墙上那些举着枪时刻准备射击的战士。 他们虽然都是身体素质极强的玩家,身上也有不少道具作为底牌,可说到底他们还是肉体凡胎,干不过枪林弹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办!站在这里等后面的东西踩死我们吗?” 这么大动静,后面的东西要么体型巨大,要么数量众多,再看看城墙上那严阵以待的架势,显然不是他们对付得了的。 “温大佬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被问及的温思齐看了一眼一丝缝隙都没有的城墙,然后果断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道:“找城门!” 只要是城墙那就会有城墙,只要绕着城墙跑,总能找到城门。 城墙他们弄不破,难道还弄不破一个城门? 听了温思齐的话,其他人顿时眼睛一亮,立刻跟着温思齐绕着城墙跑起来。 城墙上,刚刚玩家们站立的方向。 一名穿着盔甲的士兵对着自己的长官道:“长官,那几个三号监狱的囚犯跑了,需不需要我们把他们射杀?” 长官看着玩家们跑远的身影摇了摇头:“看他们跑出我们的领域没有,跑出去了就不用管,没跑出去……” “没跑出去也不用管,不要浪费子弹!” 士兵领命继续回去站岗,城墙下方,温思齐等人拼命地绕着城墙狂奔,在众人即将力竭之时,终于看到了城门的身影。 那个叫张鹤松的男玩家又是一番跳跃挥舞叫喊,这次城墙上的士兵倒是有反应了,一名士兵把枪对准了他们,且毫不犹豫了扫射起来。 几个玩家立即闪身避开,往城墙根靠近。 “操!说开枪就开枪!差点就被打中了!” “看来让他们放我们进去是不可能了,只有硬闯了。” 硬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比起身后的不知名生物,他们更愿意和人打。 城门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担心一般的动静破不开城门,玩家们齐齐拿出了自己身上爆破性最强的道具,甚至有人掏出了一枚炸弹。 事不宜迟,大家都默契的一同把道具往城门上一扔,而后立刻远远避开。 随着道具的启动,轰隆一声巨响震破天际,城墙的士兵都被震的东倒西歪。 “发生了什么事!”城墙上一名长官揪着自己的副官问道。 副官还没从刚刚巨大的声响中回神,只呆愣的摇头。 倒是刚刚开枪扫射的士兵回禀道:“将军,可能是那几个三号监狱的囚犯!” 将军甩开副官,趴在城墙上努力往城门处望,什么也看不见。 他收回头道:“监狱里的囚犯不是不能携带任何东西吗?怎么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士兵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光是他们出现在城墙底下这件事就自己很叫人吃惊了。 被称为将军的长官不知想到了什么,咒骂道:“让本将军知道了是哪个混账私底下收了好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显然他以为是谁收受了贿赂,所以才这几个囚犯跑了回来,身上还带着破坏性这么大的武器。 骂完他又心疼道:“妈的,可惜了好东西,要是拿来对付恶兽多好!” 刚刚的动静这么大,要是拿来炸恶兽,多好。 忽的,他着急的跳了起来,推着自己的副官急切地命令:“快快快,赶紧去看看城门有没有事!” 要是城门被炸坏了,他们就都别活了。 副官也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不知是否还完好的城门,忙大步跑下了城楼。 一旁的士兵安慰着焦心的将军:“将军您别自己吓自己,连恶兽的爪子都破不开城门,那几个囚犯怎么可能破开城门。” 士兵的话提醒了将军,城门可是连恶兽都挠不出一道印子的,那些囚犯怎么可能炸开? 这么一想,将军果然不急了,正巧副官也查看完城门叮叮咚咚的跑了回来。 “将军,城门完好无损。”副官汇报道。 城墙下,同样在查看城门好坏的还有温思齐等人,见城门上连个坑都没有,玩家们止不住地暴躁了。 一个男玩家一脚踹上城门:“操,这城门都他妈什么东西做的,那么大的爆炸,连个坑都没有!”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进去吧,炸也炸不开,难不成真要顶着枪林弹雨飞上去?!” “这个时候也别藏着掖着了,谁还有什么有用的道具赶紧拿出来吧,震动越来越强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干掉主神(13) 在一众争论声中,无人发现风尧悄悄走到了城门处,手里拿着把匕首,对准城门就插了下去。 连玩家们的道具形成的爆炸都毫发无伤的城门,在风尧的匕首下,宛若豆腐一般,被扎开了一个口子。 城门被扎开的一瞬,一针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因着这声警报,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有了一刻的慌乱,那位将军差点没被警报声令地跳起来。 他惊呼道:“赶紧下去看看城门!” 先前被爆炸声惊住,关心则乱,他倒是忘记了城门损坏是会有警报的。 而之前动静那么大的爆炸都没能让警报响起,现在城门下安安静静地警报反而响了,这么反常的事,叫将军心里实在是有些害怕。 城门下,温思齐等人也听到了这阵警报,下意识地往城门处看去,正好看到风尧举着把匕首正在划拉城门。 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这么多老玩家压箱底的道具都拿出来了,却连个坑都没在城门生留下,这个风尧竟然拿着把刀子就把城门划开了?? 那把刀子究竟是把什么神级道具? “你这把匕首不是出自我的道具。”风尧专心致志地划拉着城门,脑子里小奶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风尧划城门的动作一顿:“你还敢出来??” 惹了祸就跑,这狗性都能跟旺财媲美了,现在还敢出来在她脑子里逼逼,以为他是小奶狗,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我为什么不敢出来?”主神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解。 风尧:“………” 敢情人家丝毫没发现自己哪里错了。 不耐烦纠缠这些,风尧转而问起另一件她关心的事:“你没有实体吗?” 老在她脑子里逼逼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听得见,看不见,更摸不着,心里怪痒痒的。 主神迟疑了一会儿回道:“暂时有一个。” 这个试炼空间的强度还不够,他的真身无法进入这个试炼空间,所以他今天专门去找了一个可以暂时投射他的精神的躯体。 “什么叫暂时?”风尧表示没太听懂病娇小奶狗的话。 正等着小奶狗回答,城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她的匕首还插在门上,被一块儿带走了。 顾不上再问小奶狗,风尧高举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因为从城门里出来的一队士兵,各个都瞄准着他们,一言不合,他们就会被打成筛子。 在士兵之后,一个身材略胖的中年男人在几人的维护下踱步出来,中年男人一出来,首先做的不是打量风尧等人,而是往城门上看去。 待看到还插在城门上的匕首时,中年男人出离的愤怒了。 他指着匕首怒喝道:“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这时他的视线才转移到几个玩家身上,更主要的是放在几个体型较为健壮的男玩家身上。 中年男人眼中火光直冒,见无人承认,冷笑道:“行,没人承认是吧,都给我杀了!” 他朝身后一挥手,他身后站着的士兵们立刻拉开保险栓就要开枪。 千钧一发之际,宋星仪指着风尧尖声叫道:“她干的她干的!都是她干的,与我们无关!” 中年男人顺着宋星仪指的方向看去,待看到风尧的体型后沉着脸问了句:“你是力能力者?” 风尧摇头,力能力者是个什么鬼? 几个老玩家也互相对视了一眼,能力者?那是什么?有能力的人吗? 见风尧摇头,中年男人又格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风尧的身形,确定这体型是不像力能力者该有的,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宋星仪身上,不高兴地说:“你敢骗我?!” 这城门,恶兽的利爪都伤不了分毫,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用一把匕首就划开了城门,即便匕首的材质特殊,那也需要巨大的力气才能划动匕首,除了力能力者,其他能力者可做不到这种事。 而力能力者哪个不是长得五大三粗的,就算是女人,那也应该是个金刚芭比,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力能力者。 中年男人觉得自己被骗了,心里很不高兴,这时他身后的副官上前提醒道:“将军,我们赶紧进去吧,震颤越来越剧烈了,待在城门外面太危险了!” 却原来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城楼上的那位将军。 老玩家们能到能力者时 将军眺望了一眼远方的夜色,对着身后的士兵吩咐道:“都给我押进去。” “我的匕……”风尧正想说自己的匕首还插着呢,就见一个身形极为魁梧的士兵走至城门前,扑哧一声把匕首拿了下来,递交给那个将军。 风尧啧啧嘴,行吧。 就这样,他们顺从地被士兵押送了进去,反正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进城,怎么进去的倒没那么重要。 玩家们本以为进了城门之后,里面应该就是或繁华或破败的城市了,可让他们吃惊的是,城墙之后竟又是一道一模一样的城墙。 只是这第二道城墙被第一道城墙挡住了,这才没让他们看见。 他们围着城墙跑过,更在远处见过城墙上的光带有多长,所以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座城墙是个多么庞大的建筑。 可现在这样的建筑却还有着第二个,甚至第三个第四个。 这得是多大的工程?众玩家心里忍不住咋舌。 将军让士兵把玩家们押上了城楼,地处更安全的城楼,将军终于能仔细审问这些可疑的囚犯。 “你们身上的杀伤性武器是谁给你们的?”将军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盯着玩家们问道。 玩家们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是他们说是主神送的,这个将军能相信他们不? 玩家们不回答,将军也没有那么多耐心,他阴沉沉地看着几人道:“不说是吧,那你们也没有和活着的必要了。” 说着,将军就要让士兵开枪。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第二道城墙的大门忽然打开,一道亮光从城门处透出。 将军暂时顾不上风尧等人,转身朝那道正向着他们而来的亮光看去。 亮光越走越近,直到上了城楼,将军这才看清来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干掉主神(14) 来人是个长得颇为俊秀男人,穿着一身阔挺的黑色制服,眼神冷凝,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生人莫近的气质。 “少城主,您怎么过来了?!”将军略有些惶恐地朝着来人弯腰问道。 温思齐等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位少城主,没想到对方来头这么大,而且这个将军似乎很怕他。 温思齐暗中朝自己的队友齐健与梁凯比划了个手势。 看到他手势的齐健梁凯二人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送上门儿的人质,不要白不要。 齐健和梁凯正打算出其不意地劫持这个少城主,却见少城主其人根本不搭理城主的问话,直直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随着少城主的动作,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他移动,这下齐健和梁凯倒是不好再行动了,人总是快不过墙的。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少城主走到他们面前,然后又越过他们,最后在风尧面前停了下来。 风尧也很懵逼,搞什么,停她面前干嘛,她不认识这人啊。 风尧正想问对方有何贵干,突然听对方问道:“这个实体可以吗?” ??? 什么玩意儿?? “小奶狗?”风尧试探着问。 主神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个称呼很熟悉,却又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于是他开口道:“你可以叫我神。” 所有人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风尧白眼一翻:“神经病的神吗?” 还神?做什么春秋大美梦。 “不是神经病的神,是神明的神。”主神一本正经的解释。 风尧态度随意的敷衍:“神经病的神嘛,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 主神:“……”算了,争不过。 “我要带她走。”主神转身对一直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将军道。 将军脸上有些犹豫,这些人都是三号监狱的囚犯,本身是能力者,十分危险,要是这个女人伤害到少城主怎么办。 可少城主向来说一不二,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没法改变,即便是城主也不行。 思来想去,将军到底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只提出了一个条件:“少城主她是能力者,您想带走她也行,但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她必须带上限能环。” “我也是能力者。”对于将军的条件,主神只回了这一句话。 他挑的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一个能力者,不然根本容不下他投射的意志。 将军一噎,倒是他多虑了,光顾着少城主身份不容有失,忽略了少城主本身就是一位数一数二的能力者。 于是将军彻底放心,让出路来,准备放少城主和风尧离开。 “那我们呢?”齐健呆呆地问道。 这是什么神展开?要带走好歹一起带走啊,大家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了吧? 风尧闻声回头问小奶狗:“对哦,那他们呢?” 他发布的任务是活下去,看这将军的架势,这些人十有八九是活不下去的。 主神不高兴地蹙眉:“他们关我什么事?” 闻言风尧对着温思齐等人耸了耸肩,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就拍拍屁股跟着小奶狗走了。 温思齐等人只能在将军的虎视眈眈中目送二人离去。 风尧二人离开后,将军最终还是没再让士兵们杀了玩家,而是取来了几个脖环锁在玩家脖子上,然后就让士兵把他们押走了,打算等今晚过了再处理他们。 另一边,风尧屁颠屁颠地跟在小奶狗身后,虽然这个位面的小奶狗略病娇,但不妨碍她见色起意。 所以她加快速度,两三步就窜到了小奶狗身边,正想体验一下牵牵小手啥的,脑子里却突然又响起了另一个小奶狗的声音。 “不准牵他!”脑子里的小奶狗如是说道。 风尧一下愣在原地,这是几个意思?难道她搞错了,那个少城主不是小奶狗? 可是不应该啊,她在这个少城主上感应到了她的灵魂之力啊,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风尧一停,前面少城主也停了下来,不仅停了下来,还走到风尧身边大摇大摆地牵起了她的手。 这下可不得了,一场争吵又一次展开。 脑子里的小奶狗冷声道:“放开她!” 外面的少城主也冷声道:“不放!” 脑子里的小奶狗:“不放也得放!” 外面的少城主:“有本事你杀了我。” 脑子里的小奶狗:“你以为我不敢?” 外面的少城主:“你试试。” ……… 风尧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隔着她的脑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着。 终于,两个争吵的人意识到了不对劲,慢慢的闭上了自己嘴。 风尧甩开紧握着她不放的少城主的手,抱胸冷笑道:“吵啊,怎么不继续吵了,这一唱一和的不去说相声都可惜了。” 两人都沉默不语。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你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家伙,都能隔着她的脑子交流了,不知道的以为她脑子是个信号转接器呢。 眼看风尧真的生气了,她脑子里的主神解释道:“他是我一抹意志的投射。” 他的主体意志太强大,这个少城主的身体容不下,所以他只能投射一抹意志。 风尧回过味儿来了:“你俩其实是一个东西?” 合着少城主是小奶狗,脑子里的主神也是小奶狗,只不过一个是主体,一个是部分意志折射,相当于分身。 呵,果然是神,神经病的神,这踏马跟人格分裂有啥区别? 系统空间见证了这一切的旺财幸灾乐祸道:【宿主不开心吗?都是小奶狗,你甚至可以让他再多投射几个意志到不同的美男身上,今天这个宠幸这个,明天宠幸那个,岂不快哉?】 这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事。 风尧被这奇葩发言雷的青筋直冒:“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知道身体不一定吃得消,你能不能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系统:【???】当初到底是谁先说些乱七八糟的带歪它的,这人心里没点逼数吗?想当初它是个多么纯洁的统子! 系统被气到自闭,而脑子里的主神听了系统这胆大妄为的想法,只想毁了这个教唆风尧还赖在风尧脑子里不走的东西。 想到就做,主神直接朝系统发起了攻击,然而系统没卵事,外界地风尧却突然捂着头蹲了下来。 “艹!你踏马是不是想杀了我?!” 主神见状慌了,立刻停下对系统的攻击,外界的少城主也赶紧上前扶住风尧,把她抱在怀里。 主神甚至顾不上二人亲密的身体接触,忙输出一阵能量安抚起风尧头部的疼痛。 有了主神能量的安抚,风尧头上的疼痛很快消失,空间里系统嘚瑟道:“还想杀本系统不?你来呀你来呀,怕了算本系统输。” 都说了它和宿主是一体的,还想杀它,现在心疼了吧,哈哈,活该! “嘴巴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风尧淡淡的一句话成功止住系统的嘚瑟,再不敢挑衅小奶狗。 安抚好风尧的疼痛,主神才有些无措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大概是从未道过歉,所以他的道歉有些冷硬,外界的少城主闻言低声嗤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风尧觉得自己又开始头疼了。 人格分裂可还行?一个小奶狗都够难哄的了,这下来两个。 毁灭吧,她累了。 好转了的风尧推开少城主牌小奶狗,一边进入第二道城门,一边问道:“这个试炼怎么回事?” 她一时疏忽没有指名道姓问的是哪个,所以现场一时响起了三个回答。 旺财的回答是不知道,主神牌小奶狗和少城主牌小奶狗的回答则像是两个人同时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风尧烦躁地揉揉眉心,及时喊停,怕这三个不省心的再吵起来,她索性谁也不问了,等着明天向别人打听。 走进第二道城门后,并没有再出现第三道城门,而是一个中不中,西不西,古不古,现不现的城市。 此时偌大的城市灯火通明仿若白昼,送少城主牌小奶狗来的人正等在城门口,见他带了个穿着三号监狱囚服女人回来,也没有表示任何吃惊,只淡定地请二人上车。 上了车,风尧刚想靠在小奶狗怀里闭目养养神,主神牌小奶狗的声音就应时响起:“不准靠!” 风尧眉毛直跳,一时间靠也不是,不靠也不是。 “都踏马是一个人,你俩别别扭扭磨磨唧唧的闹哪样?!” 脑子里的主神牌小奶狗不说话了,但不知为何,风尧却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他现在很委屈,很难过。 风尧:“………”有毒!! “行行行,我不靠了不靠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然而这话却又让少城主牌小奶狗不高兴了,只见他略有些失落地看着风尧,眼中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悲伤。 风尧:“………”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制裁她,而不是让小奶狗人格分裂来折磨她! “杀了老子算了!”风尧哀嚎一声,然后做了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一巴掌拍上自己的后脖颈,把自己拍晕了。 她晕都晕了,总没人能再逼逼叨叨了吧? 旺财都被她这骚操作震惊了,原来还能这么干?自己拍晕自己可还行?这难道就是海王必备的自我修养? 果然,狠还是宿主狠。 风尧再次醒来时,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入目皆是一片雪白,看久了眼睛生疼。 “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少城主牌小奶狗端着个托盘走进来。 风尧瞥了眼托盘上的白粥:“我是人,不是兔子!” 吃什么白粥,她要吃肉。 少城主牌小奶狗看着手里的白粥眉头紧蹙:“可是那些试炼的人受了伤都是吃的白粥。” 他看那些试炼空间里的人不论是受伤还是生病,只要身体不舒服,基本上都吃的白粥。 “我哪儿受伤了?”风尧指指自己活蹦乱跳的身体,她壮的能徒手捶死一头牛好吗? “你昨天被他攻击的头疼了。”少城主牌小奶狗固执己见。 他不提,风尧险些忘了这茬,她郑重其事地解释道:“那不叫受伤,而且我也已经好了。” 总之她不管,她就是要吃肉。 两人僵持住了,半晌后,少城主牌小奶狗妥协了,认命的出去换了一盘肉食进来。 风尧这才满意地开始进食。 看着进食的风尧,少城主小奶狗忍不住地靠近她,心里想要投喂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越靠近她,他就越离不开她呢? 好想把她锁起来,不,最好是出场在身上,随身携带。 感受到身旁的眼神越来越危险,正吃着肉的风尧头也不抬地道:“乖,咱们安分点,别逼我动手。” 病娇这东西,小则情趣,大则伤身,适当病娇可以,过度病娇就得收拾收拾了。 比如方向病娇,让他体会一下囚禁play的快乐。 少城主牌小奶狗闻言委委屈屈地暂时按捺住脑子里的想法,乖乖坐在风尧身旁,凑地紧紧的。 风尧余光瞥了眼这距离,后怕地问:“你坐这么紧,你的主体没意见?” 她真的不想再伺候人格分裂了。 少城主牌小奶狗趁着这个空隙控制不住地凑上去啄了下风尧的脸,然后才回答道:“他并不能总待在一个地方。” 试炼空间很多,尤其许多高级试炼空间,时不时地需要他盯着,所以他并不能总在一个试炼空间停留。 摸了摸自己被啄的脸,风尧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不得少城主牌小奶狗胆子这么大。 嘶!真踏马刺激,有一种偷情的感觉是怎么肥四?! 吃完饭的风尧出门溜达消食,少城主牌小奶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两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大批受伤的士兵回城,同时也看到了脖子上戴着个脖环的男女主等人。 一行人都十分狼狈,身上东一团西一团的墨绿色污渍,精神也十分疲惫,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他们脖子上戴的就是那个什么限能环?”风尧问身边的少城主牌小奶狗。 身旁的人点点头,风尧啧了一声,这跟戴了根狗套有啥区别,男女主还会受这种待遇?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干掉主神(15) 看够了热闹,风尧大摇大摆地走至几人身旁笑道:“呀,好久不见。” 见风尧仍旧一身光鲜亮丽精神满满,一众老玩家都神色晦暗不明。 这人可真是幸运啊,被那个什么少城主带走,没有经历昨夜那场噩梦。 玩家中宋星仪看到完好无损的风尧,加上昨夜的刺激和心中原有的憎恨,想也不想地就握着把匕首朝风尧扑了过去,仔细一看,匕首还是昨天风尧划拉城门的匕首。 宋星仪眼中全是血光,这把匕首是她趁着昨夜的慌乱悄悄拿到手的,这把匕首连城门都能划开,只要能瞎到风尧身上,一定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总有些人以为拿着把刀扑过来就能干掉她,风尧面无表情地把人踹远,顺手夺回自己的匕首,摇头感叹:“你怎么总是学不乖呢?” 宋星仪躺在地上起不来,这次喻庭却没有去扶她,而是冷漠的看着她。 “你不过是仗着有人护着你,仗着自己是老玩家而已,如果你不是老家,没人护着,我一定能杀了你!!”宋星仪恨毒了风尧,她恶狠狠地盯着风尧道。 抛玩的匕首的风尧动作顿住,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这种想法。 那些人不过是仗着比她大上那许多年岁,仗着比她多修炼许多年,所以才能肆意把她踩在泥里。 可是…… 她曾经也在泥里,可后来她想通了,谁不是从弱小过来的呢,只要她足够强大,那她的命就能握在自己手里,由不得别人随意拿捏。 所以后来那些想拿捏她的命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 “唉,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比你厉害,就是有人要护着我,我也很无奈呀。”从回忆中脱身的风尧气死人不偿命道。 宋星仪被风尧气的肝儿疼,她求助地看向喻庭,可惜喻庭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反而时不时地看一眼女主乔叶,她又心虚地移开视线。 风尧把这一幕收进眼底,看来昨晚有故事发生啊?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啥? 早知道就不跟小奶狗走了,留着看热闹多好。 男主一行人是被士兵押送着的,因为风尧这一耽搁,昨晚那个将军被人扶着从后方赶了上来,看样子受伤不轻。 见到风尧身后的少城主,将军艰难地问了个好,少城主牌小奶狗却只淡淡的点头,冷漠得很。 将军正要让人把男主等人继续押走,温思齐却突然叫住风尧:“风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 风尧还没发话,少城主牌小奶狗就抢先道:“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温思齐冷脸:“这恐怕不是你能决定的。” 少城主牌小奶狗:“我能。” 话音刚落,几人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任务变了,变成了消灭恶兽! 风尧见玩家们周然神色巨变,不明所以地戳了戳少城主牌小奶狗:“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少城主牌小奶狗没有隐瞒,淡淡道:“给他们改下任务。” 能让他投射意志的必须是高等试炼空间,而高等试炼空间对应的任务也必定会难很多,他不知道才第二次试炼的风尧能不能在高等试炼空间安然无恙。 所以他之前下发的任务只是最简单的活下去而已,而他能确保风尧活着。 “那你把他们的任务改成什么了?”风尧继续问。 瞅男主那难看的脸色,这任务怕不是一般的棘手。 “改成了消灭恶兽。” 风尧:“………”狠还是你狠! 昨晚上那动静,这恶兽要么体型堪比两个烧烤架都挤不下的鲲,要么就是数量多如牛毛。 前后不管哪个可能都不是男女主能消灭的。 少城主牌小奶狗说话并没有避着谁,甚至没有降低音量,别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身为玩家的男女主等人却是听得懂的。 众玩家当即震惊地看向少城主牌小奶狗,温思齐更是脱口而出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人绝不可能是那个将军口中的少城主,那个将军明显是试炼空间的本土人,那么他口中的少城主也应该是本土人才对。 而本土人不应该知道他们的任务。 况且这个人还能修改他们的任务,要知道他们的任务一直都是进入试炼空间后由主神下达的,且从未出现过任务修改的情况。 联想到昨晚这人让风尧叫他神,当时他们以为这是什么暗号或者情趣,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或者这个神,其实指的就是……主神! 想到这个可能,玩家们脸上的震惊更甚,眼中充斥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这人会是主神吗?他们终于有机会见到整个操控整个试炼空间的主神了吗?! 温思齐等人是老玩家能猜到少城主牌小奶狗或许是主神,宋星仪刚进试炼空间,对主神还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温思齐等人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她的任务被这个少城主修改了,而且还是改成去消灭恶兽!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直面那些凶残恶心的恶兽,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所以她立刻歇斯底里的对着少城主牌小奶狗咆哮道:“你是谁?你凭什么修改我们的任务!你快给我改回来,我不要去消灭恶兽,你快给我改回来!” 少城主牌小奶狗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宋星仪道:“那才是你们本来的任务。” 这是高等试炼空间,任务自然也相应的更困难。 仅仅是活下去对这些老玩家们根本没有任何难度,怎么可能成为他们的任务,他只是为了风尧临时修改了任务而已。 更何况…… 少城主牌小奶狗眼神转向温思齐和齐健梁凯三人:“这个试炼是你们自己选定的。” 小奶狗话说完,其他老玩家纷纷看向温思齐,自己选定的试炼?这是什么意思?还能自己选定试炼? 不都是主神安排的吗? 面对老玩家们疑惑的眼神,温思齐神色微变,这次试炼的确是他们自己选定的。 他曾经得到过两个极其珍稀的道具,其中一个是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各种试炼空间,以及该试炼空间隐藏的珍稀道具及其作用。 而另一个则是一张一次性卡片,可以用于选定某个试炼空间作为自己的下一次试炼。 这次试炼是他从笔记本上众多试炼中千挑万选出来的,这个试炼中有一个道具名为恶兽之心。 道具名为恶兽之心,其用处却是激发善之心,任何生物都会对持有恶兽之心的人或物保持最大的善意。 这无疑是在试炼空间中最大的保命底牌,真正意义上的开挂。 所以他用了队伍中所剩不多的绑定卡,带着两个队友选定了这个试炼。 在看到试炼任务是活下去时,他也有些吃惊。 活下去虽说看着很难,其中也可能暗藏无数凶险,可对他们这种身经百战的老玩家来说,并没有达到让他们谈之色变的程度。 更何况除了昨晚,他们这一路都安全得很。 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个少城主亦或是主神修改了他们的任务。 消灭恶兽才是他们本应该面对的任务。 “温大佬,任务还能自己选定?”玩家段森藏不住话,索性直接问出来。 已经被人揭穿,温思齐也不再隐瞒,无甚波动道:“可以,有选定试炼的道具。” 玩家中女主乔叶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闪,她知道温思齐说的是真的,因为她就有一个这样的道具,是一张薄薄的卡片,只不过是一次性的,不知道温思齐的是永久的还是一次性的。 温思齐做了肯定回答,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自然能联想到温思齐定是有所求才会选定这个试炼。 能让榜一大佬温思齐求的,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说不定是什么珍贵到极点的道具! 不得不说玩家们猜的还是很准的,一猜就猜到了真相。 一想到这个试炼中有着连榜一大佬温思齐都觊觎的道具,玩家们不由得心思活跃起来。 试炼空间获得道具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完成试炼,经由主神评价出等级后,有试炼空间奖励给他们。 另一种则是隐藏在试炼空间中的道具,与主神无关。 前者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由评价决定,后者则是无主的,谁拿到就是谁的,实力,机缘,运气缺一不可。 原先他们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他们知道了,怎么可能没点想法呢。 当然想归想,没有人会傻到说出来,众人都打着一定要抢先拿到那个珍稀道具的心思。 温思齐将众人的神色收归眼底,对破坏了他计划的少城主牌小奶狗也极为不满。 他将这份不满藏好,回望向少城主牌小奶狗,不加掩饰地直接道:“你是主神?” 虽是问句,却用的肯定的语气,似是已经肯定了小奶狗是主神。 而小奶狗也没有否认,只面无表情道:“你杀不了我。” 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杀意,可惜他太弱了,弱到如果不是因为风尧,他甚至不会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这么说来风尧好像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 他见过的所有人性生物都很弱小,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 而风尧却不一样,她的肉体只比其他人性生物强上些许,但她的灵魂却无比强大! 有多强呢……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大概打不过她。 少城主牌小奶狗有些苦恼了。 他想把风尧永远留在试炼空间陪他,可风尧好像并不喜欢永远待在试炼空间,而他打不过她,连强行留下她都做不到。 被这个想法困扰的少城主牌小奶狗烦躁极了,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冷。 与他正面对视的温思齐被这股冷气影响,脸上一僵,不知道是该否认自己没有想杀他好,还是承认自己确实想杀他好。 说实话,参与过试炼的人又有哪个不想弑神呢? 纵然躲过了一次死亡,可余下的人生却永远活在掌控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经历一次攸关生死的试炼,试问谁能忍受这样的生活? 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人想摆脱试炼,摆脱主神的掌控。 而摆脱主神的掌控,除了弑神他们想不到别的办法。 凝视着少城主牌小奶狗,半晌后,温思齐笑着回道:“杀不杀得了,现在说还为时尚早。” 没有谁是没有弱点的,哪怕是神也一样。 这个神看起来似乎也已经产生了弱点。 温思齐收回视线时,目光在风尧身上停留了一瞬,呵,这不就是现成的弱点吗? 温思齐视线转移的很快,但风尧还是察觉到了那短暂的停留。 撇开小奶狗,风尧走到前面来嘲笑道:“你想拿我威胁他?别光喝酒,你配点儿头孢。” 瞧瞧,不亏是男主,就是比一般人敢想敢做,不仅想干掉主神,还想干掉她。 咋的,她最近水逆吗?天天这个想杀她,那个想杀她的。 每个位面都有贼心不死的丑八怪想杀她,就知道欺负她长得好看! 温思齐面上又是一僵,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他想什么都能被人猜到? 这个少城主也就算了,他是主神,可风尧又是凭什么? 他确定他刚刚的眼神很小心,只轻微且短暂的落在了她身上一瞬,这都能被她察觉并推断出他内心的想法? 嘲笑完温思齐,风尧拉着少城主牌小奶狗转身就走,也没什么好打听的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城主府,风尧把旺财叫了出来:“你瞅瞅我的任务变了没?” 旺财一时没弄明白,下意识的以为风尧问的是试炼空间的任务,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宿主的任务没变啊,你家小奶狗只修改了男女主他们的任务。】 风尧叹息扶额,有个这么蠢的系统她也是没有办法。 “我问的是位面任务。” 这次系统更是犹豫都不带犹豫地就给予了否定答案:【那肯定没……】 话没说完,系统顿住了,它抬起自己的小短腿揉了揉眼睛,一定是它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它居然看到位面任务修改了!!! 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干掉主神(16) 要知道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别说它了,就是别的系统也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而且宿主好像提前就知道任务会修改,所以才会问它! 想到这,系统连忙追问道:【宿主你怎么知道任务会修改?!】 风尧没回答,反而问道:“所以这是改了?改成什么了?” 【改成了……堕神。】 风尧挑眉,脸上不大好看:“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种堕神吗? 一般来说神格沾染上魔性,?或者由神堕落为魔,则称之为堕神。 可小奶狗只是被称为主神而已,又不是真正拥有神格的神,那还堕个鬼的神? 解释清楚任务是系统的职责,所以系统不得不压下自己心中的好奇,耐心地解释:【就是让宿主的小奶狗从主神变为凡人。】 风尧了然,原来是这种堕神。 然而理解了堕神的含义,风尧仍旧没有好转。 小奶狗身为主神,强大到能察觉到狗比系统的存在,甚至能对狗比系统发起攻击。 而且偌大的试炼空间,每一个玩家都以干掉主神为目的,意图杀他而后快。 先不说小奶狗愿不愿意放弃主神的能力成为凡人,假设他真的愿意成为凡人,那成为凡人之后呢? 他怎么生存?那些玩家能放过他? 妈个鸡,这些任务真是一个比一个烦! 【所以宿主能回答我你怎么知道任务会修改了吗?】 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哪怕明知道宿主现在很烦躁,系统也还是忍不住又一次问了出来。 “不知道,别问我,保密。”风尧三言两语打发了旺财。 系统空间中旺财仔细咂摸了一下风尧的回答,如果它没理解错的话,不知道和保密应该是互相矛盾的吧? 眼看从宿主这里是没法儿找到答案了,系统决定去找其他业界同行问问,实在不行就去问主系统。 打发走了旺财,风尧拉过少城主牌小奶狗,让他在自己面前坐定。 “来,我问你答,我问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少城主牌小奶狗:“???”我怀疑你在侮辱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见小奶狗不回答,风尧换了个问法:“或者说主神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这回少城主牌小奶狗听懂了,正要回答,却被人抢了先。 “非要形容的话,准确来说,我是一种意志。” 是主神牌小奶狗回来了。 风尧麻溜地松开握着少城主牌小奶狗的手,假装无事发生。 咳咳,她什么都没干,没有摸摸小手,更没有吃吃豆腐。 “一种意志?你能不能说点儿我听得懂的?”风尧翻了个白眼道。 大概这个要求对主神牌小奶狗有些为难,他沉默了许久也没给出个形象贴切的描述。 倒是少城主牌小奶狗灵机一动解释道:“其实每个试炼空间都是有主的,比如你经历的第一个试炼惊魂别墅,那个试炼的主人就是小月。” “越高等的试炼空间,其主人也会越强大,而我曾经曾经也是一个试炼空间的主人。” 听到这风尧凭借自己富有聪明才智的头脑,终于缕清了小奶狗的意思。 “也就是说每个试炼空间都有一个BOSS,而你大概是其中最强的BOSS,所以最终你并购了其他试炼空间,成了试炼空间的董事长,也就是他们说的主神?” 少城主牌小奶狗想了想,好像可以这么理解,于是他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你也是BOSS之一,那你怎么会是一种意志?该不会你其实和小月一样是个鬼吧?”风尧又问道。 小月也没有实体,看得见但是摸不着,如果要把小月形容成一种意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可主神牌小奶狗却否定了风尧这个说法:“不,我曾经有实体,只是后来毁了。” 风尧又懵逼了:“你有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让她在这猜猜猜,玩儿今日解密呢? 主神牌小奶狗又卡壳了,似乎是因为记忆太过久远,所以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许久之后,他才慢条斯理地给风尧讲述了一个异常古老的故事。 “曾经有很多个和我一样的存在,而我们也如同那些玩家一样,需要通过各种各样的试炼。通过试炼的人就能成为类似于主神一样的存在,被剥夺躯体,掌控许多试炼空间。” “但主神与主神之间也是有竞争和试炼的,可这种试炼只有一个决胜者,胜出的人会在继被剥夺躯体之后再被剥夺情感,成为一个更特殊的存在,统管所有主神。” “而且在这个决胜者出现后,其他主神都会相继陨落不复存在,我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风尧支着下巴认真地回味了一下小奶狗讲述的故事,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忽的,她灵光一闪,把系统喊了出来:“旺财,你听着这个故事有没有觉得有点熟悉?” 旺财迟疑道:【好像有点像养蛊?】 不断地竞争试炼选出最强者,这和养蛊有啥区别? “那你觉得这养出来的蛊王熟不熟悉?”咂摸过味儿来的风尧笑着道。 【没有躯体,没有情感,以意志的形式存在………天道?!】旺财惊呼出声。 这不就是形容的天道吗?! 风尧点点头,可不就是天道么。 小奶狗描述的故事与其说是养蛊,倒不如说是一场天道选拔赛。 第一场是初赛,谁通过就能成为主神。 第二场是决赛,最终胜出的就成为没有躯体没有感情的天道。 而一个位面只需要一个天道,所以那些选拔失败的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此他们相继陨落。 小奶狗大概当初成绩不错,实力彪悍到了一种程度,所以才会至今还没陨落。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风尧看向听不见旺财说话的少城主牌小奶狗:“当初主神试炼你大概什么成绩?” 小奶狗如实回答:“第二名。” 风尧点点头,果然如此。 “所以……旺财,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当初不是说天道都是被孕育出来的吗?这个选拔模式又是怎么回事?” 狗比系统不会一开始就在骗她吧!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干掉主神(17) 系统表示,宿主扣下的这口大锅它不背! 【孕育跟产生是一个东西吗?孕育是提供能量,产生是从无到有,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好吗!】 风尧仔细一琢磨,发现旺财好像说的还挺对,孕育和产生确实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你喜欢做主神吗?” 如果小奶狗更喜欢主神这种存在方式,那她就难办了。 少城主牌小奶狗和主神牌小奶狗同时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喜欢做主神吗? 在很久远跟久远的时候,他是有人陪着的,随着其他主神的陨落,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跟人交流过了。 游荡在无尽的虚无中。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他在自己也即将陨落之前,打开了自己的试炼空间,让地球上那些将死之人进入了试炼。 看那些人在试炼空间中挣扎的求生,是他临近死亡的枯燥生命中唯一的乐趣。 直到……她的出现。 他确信自己是不认识风尧的,但他却莫名的对她感到熟悉,想把她锁在身边,生怕她离开自己。 这些情绪对他而言都很陌生,但他却奇怪的不想抗拒,所以他人生中第一次投射了自己的意志来到她身边。 投射意志实际上就是把自己的意志分割的,这个过程很痛苦,可只要一想到能去到她身边,就觉得这种过程好像也没那么痛苦了。 现在她问他喜不喜欢做主神,这个问题在她出现之前好像没什么意义,他游荡太久了,做主神还是人类亦或是别的什么,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但她出现后,他发现自己似乎更想做人,以完整的意志,有着人类的躯壳,可以真实的触摸她,拥抱她。 “我不喜欢做主神,我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无论是少城主牌小奶狗还是主神牌小奶狗给出的都是这个答案。 但风尧却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做主神不好吗?” 拥有着神的能力,只要他想,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这是一种多么巨大的诱惑。 “不好,一点都不好。”少城主牌小奶狗摇摇头,紧接着主神牌小奶狗接过话道:“我想以完整的,有实体的我靠近你。”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不做主神,你就会变成你蔑视的那些玩家一样弱小的存在,甚至还不如他们。” 如果一个人一直弱小那或许没什么,可一旦品尝过强大的滋味,再回归到弱者的位置就很困难了。 “那些很重要吗?”他觉得能拥有自己身体碰触到她,远比主神所拥有的能力重要的多。 听到一句话,风尧身子一震,沉默了许久。 好一会儿时间过去,就在主神都以为风尧是在排斥他的靠近时,那个沉默的人突然笑了。 笑的极其好看,极其灿烂,像盛夏的烈日,炙热无比。 原来也有人愿意为了她放弃自己的所有,只是想陪在她身边。 笑过后,风尧坐直身子道:“好,那我帮你摆脱主神的身份,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有些时候,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墨迟,不论你是谁,你以后再也走不掉了。风尧心里默念着。 听闻风尧想要帮他脱离主神的身份,小奶狗刚刚的忐忑一扫而空,换上满腔的欣喜,原来她并不排斥他的靠近。 可不一会儿,他的欣喜又被落寞填充:“我已经没有实体了。” 他的实体在成为主神的那一刻就被销毁了,不然他也不至于需要投射意志才能接近她。 “没有就造一个呗。”风尧无所谓的摆手,多大的事。 系统给出的任务是堕神而不是灭神,那就意味着一定有办法让墨迟重新拥有实体,摆脱主神这个身份。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才能给墨迟重新造一个身体? 重新塑造一个血肉之躯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这里又不是修仙位面,天材地宝扎堆,光是凑齐造就血肉之躯的材料就有的她头疼的。 忽然风尧眼睛一亮,别的地方不好找天材地宝,试炼空间还不好找么?那些奇奇怪怪各种各样的道具不就是某种形式上的天材地宝么。 “你知不知道自己掌握的试炼空间都有哪些道具,具体在哪个试炼中?”因为想到了办法一时有些高兴的风尧略激动地抓住了少城主牌小奶狗的手。 刚抓上没两秒钟脑子里的主神牌小奶狗就不乐意了:“你放开他!” 虽然那是他的意志,可那俱躯壳不是他的。 风尧无语的松开,她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凑齐材料,然后赶紧造一个身体出来把小奶狗塞进去。 人格分裂什么的,也太踏马难伺候了,问题是还看得见摸不着,更吃不着,艹! 少城主牌小奶狗不舍的揉搓了一下自己刚刚被握住的手指回答道:“我曾经无聊时好像曾经记录过,可是后来那个记录的本子不知道被我丢在哪个试炼中了。” 风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东西都能丢,咋没把自己也给弄丢了。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做了错事,少城主牌小奶狗和主神牌小奶狗都同时安静下来,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断了线索,风尧只能另想办法,总不能让她把每个试炼都闯一遍吧?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至见到几天后偷偷从三号监狱越狱而出的男女主等人,风尧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 她这也算是灯下黑了。 小奶狗所拥有的东西全是道具,而他用来记录每个试炼中隐藏道具的本子自然也是个道具。 又因为这个本子上记录的那些东西,本子自身的价值必定也会水涨船高,所以现在那个本子极有可能也是一件异常珍稀的道具。 而异常珍稀的道具注定大多都是男女主的,毕竟人家有男女主光环,好东西都喜欢扎了堆似的往人家面前凑。 想到之前小奶狗说的这个试炼是男主温思齐自己选定的,那个本子的下落不就昭然若揭了么。 男主选定这个试炼总不会是吃饱了撑得,这个试炼里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试炼里一定会有他想要的东西的?除了通过小奶狗记录的本子,没有其他可能。 温思齐等人越过城主府的重重防守终于找到了风尧,看着正悠哉悠哉吃着葡萄的风尧,玩家们感觉心里受到了暴击。 此时主神牌小奶狗不在,少城主牌小奶狗也不在,投射意志的躯壳毕竟是别人的,有些事情需要以少城主的身份去处理,所以他不得不偶尔离开一会儿。 “哟,稀客啊。”风尧吃着葡萄懒散地同玩家们打着招呼。 温思齐神色晦暗不明,来找风尧是他提议的,他睡说服她一起加入他们的任务。 以他现在的能力,别说干掉主神了,能确保次次都安然无恙的在试炼中活下来已是不易。 而他已经暴露了杀心,不论那个主神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会不会寻机报复他,他都得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让自己陷入毫无准备的境地。 这次消灭恶兽的任务难度极高,为了确保自己一定能拿到恶兽之心,他首先便想到了找风尧合作。 风尧自身实力本就成谜,且她还是被主神护着的人,有她加入这个任务,他们的安全性成功性都会大大提高。 “我是来寻求合作的。”来都来了,温思齐也不扭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哦?什么合作?”风尧顺着对方的话问下去。 “我们想请你加入我们的任务。”温思齐不善言谈,所以起了个话头后,接下来的游说任务就交给了更善于交际的齐健。 风尧也不介意话说到一半就换了个人交流,她随意地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寻求合作总得给出筹码以做利益交换。 齐健侃侃而谈:“我们可以拿出部分道具作为报酬,而且加入我们的任务,你的试炼评价也一定会更高,试炼结束,你得到的道具奖励也会更好不是吗?” “呵。”风尧嗤笑一声。 她嘲讽地瞥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这些玩家,不留情面地戳穿了他们的打算:“你们这不是来寻求合作的,是来请我帮忙的吧?” 要知道她的试炼任务可没改,换句话说他们的试炼任务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为什么要无端地加入他们的任务?就为了更好的评价和他们的道具报酬? 她看起来像是缺道具的人?就算她缺,他们都知道小奶狗是主神了,总不会以为她需要道具不会问小奶狗要,反而要舍近求远找他们要吧? 摆明了是想利用小奶狗对她的特殊,却偏偏要摆出一副合作的架势,好似没有占她便宜,却实则什么便宜都占尽了。 算盘倒是谋划的好。 不过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刚好她需要的道具在温思齐身上。 无视老玩家们尴尬的神色,风尧看向温思齐:“合作也好,帮忙也好,这都无所谓,不过你们给的报酬我不太满意。” 见风尧的眼神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温思齐便明白重点估计在他身上,他直接道:“你想要什么?” 风尧拍了拍手,不走心的夸赞:“温大佬果然爽快人,我要的东西也不多,一个笔记本而已,就看温大佬舍不舍得给了。” 舍得给最好,皆大欢喜,舍不得,那就只有杀人越货了。 “你……”温思齐下意识地想问风尧为什么会知道那个笔记本,一个你字刚出口,他便停下了。 主神就在她身边,跟她形影不离,她知道笔记本在他身上不是很正常么。 风尧并不知道温思齐的想法,不然肯定一口盐汽水喷死他,她完全是靠自己聪明的头脑推断出笔记本在他身上的好吧,小奶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把笔记本丢哪儿了。 小奶狗虽然是主神,但他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不然她还费力找什么道具,直接让小奶狗把整个试炼空间所有的道具都给她不就好了。 他的存在跟天道无限接近,只不过一个有情感,一个没有,一个管的是试炼空间,一个管的是整个位面。 小奶狗奖励出的道具都是他自己曾经的东西,而那些隐藏在试炼中的道具并不属于他,他也没有随意拿取的资格。 温思齐在犹豫,那个笔记本的珍贵程度毋庸置疑,可想要得到上面记录的东西,却还需要一定的实力和试炼选定卡,不然得到笔记本也只能高看着。 可试炼选定卡也是一种极其稀有的道具,可遇不可求。 这注定他根本无法把笔记本上的东西都收归囊中。 现在笔记本于他而言就是一个鸡肋,食之无用,弃之可惜,如果能用做交换,换取风尧加入任务,确保他得到恶兽之心,似乎也不是不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早就将笔记本上的东西背下来了。 思考了一会儿的温思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你加入我们,那本笔记本就是你的。” 其他人不知道这两人说的是什么,只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什么笔记本值得两人这么郑重交换? “那就请温大佬现在就把笔记本给我吧。”风尧伸出手。 温思齐眉头一皱:“你现在就要?” 风尧理所当然的点头:“温大佬难道还担心我拿了笔记本翻脸不认人不成?” 如果温思齐在这个试炼中瞄准的东西真是她需要的话,说不定她真能翻脸不认人,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温思齐蹙眉沉默,他倒不是怕风尧麻蛋笔记本以后反悔,而是怕她看到笔记本上记录的东西后会跟他争夺恶兽之心。 偏偏他还没法把自己这份顾虑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来,争夺的人可就不只风尧了,喻庭这些老玩家也一定会加入争夺。 因着这份顾虑,场面一时僵持下来。 风尧自然明白温思齐在迟疑什么,她眼神一转,视线落在了女主身上,或许也不是非得先拿到笔记本才行。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干掉主神(18) 这是一篇暗黑流女主文,际遇也不是总围绕着男主转的,跟着乔叶说不定也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既然温大佬不信任我,那我退一步好了,我先帮你们完成任务,你再把笔记本给我。” 见风尧做出让步,温思齐眼中的不信任反而更浓了,虽然他们都是陌生人,因试炼而聚集到一起,彼此相处也才不过几天时间,但这已经足够大致了解一个人了。 在他的理解中,风尧可不是这么善解人意的性子,正相反,她不仅不善解人意,还处处都透着自我和嚣张。 这样一个人突然做出让步,不得不让他怀疑她是不是布下了更大的陷阱等他跳。 温思齐的疑虑风尧不是没看见,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温大佬不用顾虑太多,我敢退一步,自然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风尧的语气一转,略有些以势压人:“因为我笃定,温大佬不敢食言,对吗?” 听了风尧这话,温思齐的怀疑果然逐渐消退,对方不是退一步,而是仗着后台有恃无恐罢了。 因为她有主神撑腰,所以笃定他不敢食言,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拿不到笔记本。 “一言为定。”温思齐最终拍板。 风尧也不啰嗦,问清了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消灭恶兽就开始赶人了,完全不担心他们有没有住处亦或是会不会被城里的人逮住。 晚上小奶狗回来,风尧告知了他自己要和温思齐等人合作,少城主牌小奶狗很不满意。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你的任务并不是消灭恶兽。”少城主牌小奶狗不赞同道。 就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他才特意改了任务,结果她现在却要哪里危险往哪里跑。 说到改任务风尧就来气,她冷冷的看着年前的人语含冰霜道:“定下的任务随便更改,代价是什么?” 像旺财说的,连天道自己都不能随意插手位面的事,所以才需要她们这些宿主进入位面。 而墨迟不过一个主神,还够不上天道的层次,他就敢擅自更改自己管辖的试炼空间的任务,这么肆意妄为,怎么可能没代价。 察觉到对面的人生气了,少城主牌小奶狗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漫长的人生中,鲜少与人交流,更不知道如何让对面的人平息怒气,只能嗫嚅着否认:“也…也没有多少代价。” 风尧险些被小奶狗的反应气笑:“你猜我信不信?” 还没多少代价,没多少代价犯得着这么心虚?她都点明了,不老实交代也就算了,还想撒谎,真的是胆儿肥了。 少城主牌小奶狗心虚地避开风尧的视线垂下头不说话了,他直觉自己要是说实话,对方一定会更生气。 小奶狗不说,风尧索性就自己猜。 “你的本体是一抹意志,轻易什么东西大概也伤害不了你。主神只剩你一个了,所以……你快陨落了吧?” 能给予一个主神伤害的,也唯有高他一级的天道了,但天道不会闲着没事因为小奶狗更改了自己试炼空间的任务就跟小奶狗干起来。 主神一个接一个的陨落,说明这个位面的必然发展趋势就是如此,有一个天道就够了。 小奶狗离陨落应该也不远了,他这次插手更改任务,想必代价就是让他陨落的更快吧。 少城主牌小奶狗没想到风尧一猜一个准,顿时心虚地更不敢看风尧,头也越垂越低。 风尧伸手捏住面前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一字一顿道:“说,离你陨落还有多久?” 她这边正费心费力地谋划着让他拥有一个实体,结果转眼人家就造作的快把自己玩儿死了,那她还谋划个屁啊,直接一起抹脖子算了! 下巴掌握在对方手里,小奶狗丝毫不敢反抗,眼看风尧眼神越来越凌厉,他才用几不可闻地声音报了个时间:“还有两年。” “那原来应该是多久?” “十……十年…” 风尧冷笑一声甩开手:“那你可真是好样的。” 十年时间硬生生造作成两年,让她怎么去给他搜集材料造个身体出来? 要是她找齐材料之前他就嗝屁了,那她不白忙活一通。 被甩开的那一刻少城主牌小奶狗慌乱极了,顾不得其他,连忙抓住风尧的手,说什么都不愿意松开。 手被对方攥着,人家又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风尧真的是有火发不出,要不是脑子里还有一个小奶狗时刻惦记着,她现在真恨不得拖着人上床一顿乱揍。 “从现在起,你给我老实点儿,再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小动作,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风尧干巴巴地威胁警告。 少城主牌小奶狗立刻点头如小鸡啄米,且趁着主体意识不在,得寸进尺地开始抱住风尧的腰不放,活像一只大型犬类生物。 只是他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他刚刚不是在阻止她跟着那些玩家去消灭恶兽吗? 终于想起自己初始目的的少城主牌小奶狗抬起头,正要说话,头顶就传来了风尧冷冷的声音。 “闭嘴。” 小奶狗瘪瘪嘴,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 实在不行,他可以偷偷跟在他后面保护她。 温思齐几人定的时间是五日后,他们要在这五日里再打探更多关于恶兽的消息,以及多做些准备。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风尧各种威胁恐吓把少城主牌小奶狗留在城主府后就独自出发去了城市西边儿的一片废弃校区。 此时废弃校区的操场上正停着一架直升机,而温思齐等人则站在直升机下等她。 风尧快步过去,打量着眼前这架崭新的军用直升机,好家伙,不愧是男女主,军用直升机都能搞来。 上了直升机后,风尧才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男女主了。 人家何止是搞来了直升机,人家还搞来了不少大型杀伤性武器,堆的直升机满满当当的,让她怀疑这架直升机会不会还没开始服役,就因为超重而坠机。 等人都坐好后,直升机晃晃悠悠的升上天空,一路往他们进入试炼那天奔袭的荒野飞去。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干掉主神(19) 路上老玩家们跟风尧交流了一下他们这几天打探到的一些消息。 他们之前一直被称为能力者,是因为这座城的少部分人是拥有异于常人的超能力的。 而人一旦拥有了异于常人的能力就容易膨胀,是以城里有好几座监狱专门用来关押那些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能力者。 他们就是其中之一。 而他们初来试炼空间之所以会出现在荒野上,就不得不说说他们此行的任务了。 与这座城隔了一个荒野的地方是一片由沙漠和岩石构成的嶙峋之地,成群的恶兽就居住在这片嶙峋之地的地表下。 风尧没见过恶兽具体长什么样,但据老玩家们的形容,与其说那是野兽,不如说是丑陋无比的嗜血怪物。 这种恶兽数量及其庞大,利爪含有剧毒,触之必死,人类至今都没有研制出解药。每逢月圆之夜,恶兽便会形成兽潮大肆向人类进攻。 恶兽的构成与蜜蜂相似,每次月圆之夜进攻人类的都是恶兽中类似于蜂群中工蜂的角色,恶兽王根本不会离开自己的巢穴半步。 人类不是没想过彻底消灭恶兽,也曾派出过大量能力者去袭杀恶兽王,亦或是大军前往嶙峋之地,意图将恶兽斩草除根。 但都因为恶兽数量过于庞大,繁衍生息也极快,又生存在地下,地形复杂,而失败了。 毫无办法之下,人类只有修建巨大的城墙被动抵御恶兽的侵袭。 当然人类也没完全放弃彻底消灭恶兽这个想法就是了,于是就有了他们出现在荒野上的那一幕。 他们本就是犯了死罪的能力者,早晚都是个死,为了不形成资源浪费,有人提议,在每个月圆之夜到来之前,都把他们这种死囚投放到离嶙峋之地不远的荒野上,让他们想办法干掉恶兽王。 干掉了恶兽王,他们身上背负的罪过就能一笔勾销,干不掉,他们好歹也是能力者,还能拖延一会恶兽群的步伐,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不得不说,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头脑真的相当可以,不去经商实在是委屈了人才。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找那头恶兽王,然后找机会干掉它?”听完了来龙去脉的风尧望着窗外的风景漫不经心地问道。 恶兽的结构类似于蜂群,只要能击杀恶兽王,再毁掉能形成新的恶兽王的卵,恶兽也就不攻自破了。 讲的口干舌燥的齐健喝了口水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但问题是…… “所以你们知道怎么找到恶兽王吗?”风尧会心一击,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恶兽居住于地表之下,可以想象得到它们在地表之下的活动区域会有多么的四通八达,人进去了能不能找到恶兽王都还是个问题。 没人回答风尧,她的问题问住了所有人,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找到恶兽王,这也是他们邀请风尧加入他们任务的原因。 他们想着既然主神那么在乎风尧,必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有她在,说不定他们就有了幸运buff加成,能够顺利找到恶兽王并将之击杀。 大概是玩家们的眼神太过明显,风尧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天呐,这群人竟然指望她有幸运buff加成,她的运气都快低穿地心了好吗?找个路人甲运气说不定都比她好。 与其指望她,不如指望男女主,人家身上可是有男女主光环的,比什么幸运加成有用多了。 直升机飞了大半天,终于在荒野之地的边缘停了下来,再前方就是恶兽的地盘了。 恶兽惧光,白天不会从地下洞穴中出来,是以他们下了走进嶙峋之地后,一只恶兽都没瞅见。 嶙峋之地四处都是黑漆漆的洞口,有的洞口在地表,有的在拔地而起的岩石中,面对如蜂巢般密集的洞口,温思齐把选择权交给了风尧。 “你选一个洞口我们进去。”温思齐人冷话不多,直接让风尧选一个洞口。 风尧退后一步:“我拒绝。” 她这运气别人不知道她自己还不知道?让她选一个洞口,下去直接掉进恶兽的老巢算谁的责任?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运气上,我倒霉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说着风尧眼神一转,定格在女主乔叶身上:“你们让我选,不如让乔叶选,我相信她的运气一定比我好。” 不信谁也不能不信女主啊,女主光环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听风尧提及乔叶,大家都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乔叶,然后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 因为乔叶打从进入试炼空间起就太低调了,话少的和温思齐有的一拼。但人温思齐是榜一大佬,就算不说话,也会让人不自觉的注意到她。 乔叶就不一样了,她本身就话少,再加上她在榜单上籍籍无名,又用自己雇佣兵的技巧刻意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所以她不说话时,大家往往会忽略她的存在。 这样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风尧却说让她选,这能行吗? 乔叶似乎很不习惯被人注视,她的眉头皱的比其他玩家们更紧,想也不想地就拒绝道:“我不选。” 谁也不是傻子,选对了还好说,选错了直接闯进恶兽窝,她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 乔叶神色不善地看了两眼风尧,不明白她为何要把矛头引到她身上来,她记得自己似乎没得罪过这位主神的宠儿。 不知为何,她并不是很想与风尧为敌,不是因为她主神宠儿的身份,而是她并不讨厌她的性格,她的直觉也告诉她,与风尧为敌后果可能并不会特别美妙。 风尧对乔叶的拒绝充耳不闻,不顾其他人的意见,坚持对温思齐道:“我只相信乔叶的选择,除了她选的路,别的我都不走。” 风尧光明正大的耍无赖让温思齐额角的青筋直冒,他开始反思自己邀请风尧加入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但人都到恶兽巢外了,再讨论后不后悔显然已经迟了。 压下心中的烦躁,温思齐咬着牙同意了风尧的要求,把选择权交给了乔叶,由她决定从哪儿下去,以及下去之后的路线。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干掉主神(20) 赶鸭子上架,乔叶即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妥协,毕竟大家现在还是一个团队,下去之后少不了要互相帮衬。 但就这么点头也未免显得她太好欺负了些,看着那些黑黢黢的洞口,乔叶选择把丑话说在前头。 “要我来选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些事得提前说好,如果下去之后情况不好,可别把锅甩在我身上!” 乔叶说这话时语气森冷,犀利冷锐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妥协可以,但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是雇佣兵,无论现实世界还是试炼空间,都一样每天在生死边缘徘徊,而且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像他们这种成天刀口舔血的人,在尝过死亡的滋味后,只会走向两个极端。 要么对死亡更加畏惧,要么更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而她是后者。 大不了就是一个鱼死网破,这里是恶兽巢穴,她杀不了这么多老玩家,这些恶兽可不一定。 “我只跟着你,他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大家分开走。”风尧笑着对乔叶道。 她发现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乔叶这个女主了。 前几个位面的女主或多或少都有些倒人胃口,只有乔叶,说是暗黑流女主,却也没干什么恶心人的事,从始至终都低调行事,又冷又酷,简直帅得没边儿了。 唉,感觉故乡的百合花可以开了。 风尧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其他人要么选择自己行动,要么就只有听风尧的跟着乔叶的路线走了,可他们要是想单独行动,当初又何必邀请风尧加入他们的任务。 在一致的沉默中,路线决定权转移至乔叶手中。 对比着随处可见的坑洞,乔叶选了一个不大不小,且暴晒在烈日下的洞口。 洞口过大,说明时常有恶兽从那个洞口出入,他们闯进去必定非死即伤。洞口过小,则不利于他们随时撤退,且无法让更多阳光穿透。 恶兽惧光,阳光无法穿透的地方,谁也摸不准那里隐藏着多少恶兽。 选定洞口后,乔叶率先跳入,风尧看都没看其他人就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 见风尧和乔叶都跳了,其他人面面相觑了几秒,也相继跟着跳了下去。 一跳入洞口,风尧就险些被扑面而来的恶臭熏晕过去。 “艹!这什么鬼恶兽也太不讲卫生了。”风尧低声咒骂道。 在她前面一两步的乔叶也没好到哪儿去,听见风尧的咒骂,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不讲卫生,而且脚下有些柔软的触感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有这种感觉的不只乔叶一人,其他玩家们也觉得脚下的触感不大对,好像……过于柔软了? 就着从洞口射进来的微弱阳光,玩家们肆无忌惮地打开了超强手电。 恶兽惧光,但只惧太阳光,且因为常年生活在黑暗的地表下,所以没有视觉,因此玩家们并不怕自己的手电光会吸引来恶兽。 手电一打开,众人终于知道为什么脚下的触感不对了。 因为他们脚下根本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滩又一滩墨绿色的,泛着恶臭的排泄物。 他们丝毫不怀疑自己大概是跳进了一个粪坑。 在一众似有若无的呕吐声中,风尧闭气跟狗比系统商量:“旺财你确定不补我一个金手指或者新手大礼包什么的吗?” 在旺财拒绝之前,风尧继续游说道:“二手的,使用期限只剩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可以,我不嫌弃,只要具有飞行功能就行!” 妈个鸡,那些恶兽怎么能这么不讲卫生,拉个屎连个坑都不挖,这么恶臭的环境它们居然也能拉的出来!! 系统也看到了风尧脚下的屎,它以一种看似严肃实则幸灾乐祸的声音说:【实在是很抱歉呢亲,我这里没有具有飞行功能的金手指呢亲,请您见谅呢亲。】 风尧:“………” “算你狠!”风尧咬牙切齿道。 求人不如求己,指望不上狗比系统,风尧开始自己想办法。 就在系统以为自家宿主要忍着恶心趟过这片粪坑时,风尧一片巴掌大的翠绿色叶片出现在风尧手中。 叶片是玉制,泛着微微的荧光,甫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在众人的注视下,风尧手中的叶片开始凌空漂浮并逐渐变大,不一会儿就变至芭蕉叶大小。 风尧用力一跃,坐在了叶片的一端,而叶片却连一点摇晃都没有。 坐上叶片后,风尧好心情地拍了拍叶片上剩下的位置,对女主乔叶道:“要坐吗?” 乔叶只犹豫了两秒,就果断坐上了叶片的另一端。 待乔叶坐上来后,原本一动不动的叶片开始平稳的向前滑行,不一会儿就滑出去好大一段距离。 而坐在上面的乔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感受到一丝摇晃,反而全身舒畅。 “你的这个道具很厉害。”乔叶由衷的夸赞道。 风尧但笑不语。 空间中系统看见这片漂浮于空中的叶子嘟囔道:【宿主既然有道具,为什么还要问我要。】 风尧冷漠回怼:“我有那是我的东西,跟你本就应该给我的金手指有一毛钱关系吗?” 系统闭嘴了,它想自己跟宿主之间大概绕不过金手指这个坎儿了。 它对天发誓,它们公司真没给宿主配备金手指以及新手大礼包这种传统! 沉默不语的系统开始观察起风尧坐着的叶子,它没看错的话,这片叶子应该是修仙位面的产物吧? 宿主至今经历过的修仙位面也就初遇小奶狗那个页面,它可没看见宿主在那个位面得到过这么个东西。 所以这个叶子极有可能是宿主自己空间里的存货。 难不成宿主其实是修仙位面的?系统止不住的想。 可随即它又否定了个猜测。 它当初可是看着宿主被熊孩子弹中的花盆砸死的,也是它亲自实施的系统绑定,这不可能出错。 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的旺财脑子一时短路,竟然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风尧的回答是:“你这么聪明你自己猜啊,加油哦,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狗比系统这么抠还想窥视她的来历,怕不是想上天。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干掉主神(21) 其实系统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它就知道会是这种答案。 怼又怼不过,它只能自我安慰以宿主的实力,以后日子还长着,它总有机会发现宿主来历的。 风尧和乔叶坐着叶子悠哉悠哉地往前滑,后方的玩家们都羡慕的看着二人。 飞行道具他们不是没有,可为了过一个粪坑,就使用飞行道具,他们还没财大气粗到这份上,别说他们了,温思齐也没这么豪横。 果然主神宠儿就是不一样,道具用起来都不带心疼的,众人心里止不住的冒酸水,其中又以宋星仪最甚。 刚刚一众玩家中,只有她是实打实的吐出来了的,偏偏喻庭又不管她了,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美色依靠着其他男性玩家。 其实她最想依靠的是那个叫温思齐的男人。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温思齐到底是谁,她和喻庭却是知道的。 温思齐在现实中可也是个不输喻庭的男人,如果她能让温思齐爱上她,那她不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试炼空间,岂不是都无所畏惧了? 而且……宋星仪毒蛇般的视线往前方的风尧身上投去,她还可以让温思齐帮她报仇,杀了风尧那个贱人!! 感受到身后刺人的视线,风尧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宋星仪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转而放在了男主温思齐身上。 对比看自己时的阴毒,宋星仪看温思齐时格外的温柔缱绻含情脉脉。 女配这就已经对男主动心思了,作死之路即将开启,可她身边这位女主似乎还一点春心萌动的迹象都没有。 风尧回忆了一下旺财给自己的剧情,文中女主乔叶似乎是在和温思齐第一次在试炼空间遇上时就有好感的,属于一见钟情。 虽然由于她的加入,乔叶和温思齐相遇的第一个试炼变成了现在这个试炼,但这对人家一见钟情应该没什么影响才是。 所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八卦之心顿起的风尧,趁着身后的其他玩家还在粪坑里挣扎,悄悄问乔叶:“你觉喜欢温思齐吗?你觉得得温思齐怎么样?” 乔叶正全身心的戒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里扑过来的恶兽,乍一听风尧这个问题,差点没从叶子上摔下去。 她诧异的回头看向风尧,不敢相信这种八卦的问题会是谁都不看在眼里,把张扬演绎到了极致的风尧嘴里问出来的。 乔叶凝视风尧半晌,确定这个问题确实是风尧所问后,她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抽,然后回答道:“一个试炼中遇到的陌生人而已,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又需要什么感觉?” 试炼空间何其大,能匹配到同一个试炼空间的概率又何其小,这一次能匹配到一起,下次再匹配到一起,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这样一次平凡又陌生的相遇,还指望她能有什么感觉。 “那就有意思了。”风尧晃着腿所有所思道。 书上写的这俩人是一见钟情,现在乔叶却对温思齐无感,那么到底是什么影响了乔叶对温思齐的感觉呢? 乔叶不知道风尧在说些什么,也没打算问,她现在对另一件事更好奇。 “你为什么要让我选路线?”乔叶直视着风尧的眼睛问道。 她早就想问风尧这个问题了。 她是雇佣兵,对所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都格外敏锐,而风尧又是一个张扬地从不掩饰自己视线的人,她看谁,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看,哪怕视线中带着探究和不怀好意,也从不畏惧别人知晓。 所以打从他们进入试炼空间报出名字时,她就留意到了风尧对自己时不时的打量。 在刚刚下洞口之前,她更是从风尧的话中听到了满满的信任,风尧是打心底里只相信她的选择,坚信她能够选出一条安全找到恶兽王的路线。 可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 乔叶一错不错地看着风尧,等着她说出答案。 在乔叶的注视中,风尧眼神丝毫不避让,笑着回答道:“因为你是女主啊。” 乔叶眉心微皱,什么女主?她怎么没听懂? 正要再问,身后却传来了其他玩家们的脚步声,乔叶不得不闭嘴等下个时机。 恶兽居住的巢穴仿佛一个个隧道杂乱的交叉在一起,四通八达,他们不过刚走了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就遇上了七八个岔路。 好在岔路虽多,却幸运的没有撞上恶兽。 这种幸运一直持续到他们又走了将近两百米,突然前方传来窸窸窣窣地爬行声,玩家们立即放轻脚步,同时将呼吸融入隧道的风声中,唯恐惊动恶兽。 这可是恶兽的老巢,恶兽一呼千应万应,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他们一直的打算都是最好能无声无息的找到恶兽王的位置,然后再上到地表,通过定位利用大型武器轰杀恶兽王。 至于一路杀进去?别开玩笑了,他们还没活够。 谨慎地听着耳边的动静,乔叶比了个折回的手势,她们需要更换路线行进了。 前方恶兽的动静较为稀少,不会是他们的正确路线。 他们现在要找的可不是什么没有恶兽的安全路线,正相反,他们是哪里恶兽多就往哪里走,因为有恶兽王在的地方,必定有着成千上万的恶兽守护。 在绕过一个又一个隧道后,他们终于找到一个动静极大的坑洞,离着坑洞远远的,他们都听到了坑洞中传来的恶兽嚎叫的声音。 没人敢说话,只能通过手语交流,现在恶兽多的坑洞是找到了,但是不是恶兽王所在的坑洞还不能确定,需要人去近距离打探。 然而打探的人选却成了问题。 恶兽没有视觉,但听觉和嗅觉却极其灵敏,一旦靠近,极有可能被恶兽发现,而后死无葬身之地。 谁都不愿意去当这个先头兵,交流了许久也毫无结果。 眼看大家交流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温思齐立刻制止众人,示意大家后退到安全的地方再进行讨论。 大伙儿没有异议,跟着后退,直到一个阳光能照射下来的洞口处才停下脚步。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干掉主神(22) “我建议由实力最高的人去打探,”玩家段森一边说一边朝温思齐看去。 他之所以提这个建议可不是有什么小心思,完全是从实际出发。 恶兽听觉嗅觉都极其灵敏,实力不够一旦被恶兽发现,死的可不止是去打探的那个人,整个团队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整个队伍,就温思齐实力最高,所以去打探的人选,非温思齐莫属。 温思齐也在沉思,他知道段森说的有道理,可他也必须为自己考虑。 他要拿到恶兽之心,而恶兽之心就是恶兽王的心脏,这注定他和恶兽王会有一场恶战,因此在找到恶兽王之前,他必须保存实力。 如果刚刚那个洞穴里确实有恶兽王那还好说,若是没有,总不能接下来每一个需要打探的洞穴都由他去吧? 片刻后,温思齐在大家的注视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次试探可以由我去,但总不能每次试探都由我去,毕竟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任务。” 温思齐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确如温思齐所言,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任务,可真让自己去做危险系数极高的探子,他们也打心底里不愿意。 见玩家们都不说话,温思齐队伍的齐健冷笑一声道:“呵,怎么,你们还真打算让我们齐哥一个人揽下所有的危险,然后你们坐享其成不成?” 齐健的语气充满了讽刺,一时间让其他玩家们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其他玩家们的尴尬并没有影响到齐健,他继续嘲讽道:“如果是这样,我看我们还是趁早分道扬镳的好。” 一句分道扬镳彻底镇住了众人,大家虽然都是榜上有名的老玩家,但实力还是有所差距的,真分开了,吃亏的绝对是他们,而不是温思齐。 “我们也没这个意思,这不是一时胆怯么。”有玩家讪笑着解释。 “那要不这样,我们轮着来,也不占温大佬便宜,这次就我先来行了吧。”张鹤松拍拍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然而却没人买他这个账。 大伙儿又不是傻子,这第一次打探,十有八九是遇不上恶兽王的,他们运气还没那么好。 反而越到后面越可能找到恶兽王,遇到的恶兽也越多。 这个张鹤松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实则是把最轻松的一次打探揽了过去,还当他们不明白这其中隐藏的玄机呢。 张鹤松见大家眼中俱是嘲讽,拍胸脯的手不由得放了下来,尴尬的笑了两声。 眼看从洞口照射下来的阳光正逐渐西移,温思齐拍板道:“那就轮着来,顺序抽签决定。” 其他人皆点头同意,不一会儿,顺序就被分了出来。 那个张鹤松倒是运气好,抽签居然也是抽的第一。 温思齐排在第七,女主乔叶在第五,而风尧自己则排在第三。 风尧靠着岩石晒着微弱的太阳,看来差不多再探五个洞穴就能找到恶兽王了。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问就是对女主光环的自信。 “旺财,你啥时候给我也安排个女主当当?” 女主不女主的不重要,主要是想试试女主光环加身的那种feel。 【这边建议宿主别光喝酒,吃点花生米呢。】 还想当女主,人女主的身子多金贵,是随随便便就能用来交换给任务者的吗?它看宿主是在想屁吃。 谈判失败,风尧嘁了一声道:“不给就不给,我还不稀罕呢,老子自己凭实力当女主。” 没有女主光环还不兴她自己动手发家致富么,好东西可没写名字,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到时候她捧着满手的天材地宝,看一个丢一个,哼! 在风尧和旺财的日常互怼间温思齐等人已经商议完了所有细节,张鹤松走在前面,他们会距打探者五百米远,以便随时撤离。 先前说的大义凛然的张鹤松这会儿真该他上了,却战战兢兢地一步三回头,半天过去也没走出多少距离,看的其他玩家们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前面去。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五百米的距离,张鹤松一来一回总共用了将近半小时,人回来时,整个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腿都直打哆嗦。 其他人都关切地看着张鹤松,却不是关心他的状况,而是关心那个洞穴里到底有没有恶兽王。 张鹤松自己显然也知道大家关注的重点,他顶着众人关切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那个洞穴里没有恶兽王,只有成千上万的恶兽堆叠在一起,时不时地还有同类相残的事发生。 这个洞穴里没有恶兽王,大伙心里是既高兴又失望,不得不换条路线继续行进。 他们一直在往嶙峋之地的腹地方向走,越往嶙峋之地深处去,大型恶兽巢穴就越多。 不一会儿,他们便又遇上一个。 张鹤松之后是那个一直对温思齐格外殷勤的女玩家岳雯。 不知是为了在温思齐面前表现自己,还是真的本领高强有恃无恐,相比于张鹤松走路都打哆嗦,岳雯的步伐就稳健多了。 不仅步伐稳健,速度也相对快的多,十来分钟时间,前去第二个大型恶兽洞穴打探的岳雯就白着脸回来了,同样摇摇头,表示并没有看到恶兽王。 眼看天色渐晚,温思齐提议大家先就近找个洞口上去寻找地方休息一晚。 虽说恶兽每半个月才会出洞穴猎杀一次人类,但大晚上他们还待在地下的隧道中,也与找死没有太大差别。 对此大家一致赞同,趁着上面还有着耀目的夕阳,纷纷从就近的洞口跃出,寻找着恶兽活动痕迹少的地方歇息一晚。 望着天上弯的可以勾心的月亮,风尧撑了个懒腰。 根据她多年看小说和电视剧的经验,这种月色下,多半有好戏要上演。 果不其然,看着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靠近温思齐的岳雯,风尧感慨,艺术源于生活,小说和电视剧诚不欺她。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面对岳雯有意无意的暗送秋“波”,温思齐跟个瞎子似的视而不见,气的岳雯牙都快咬碎了。 让风尧有些意外的是,在岳雯败退之后,宋星仪竟然也挂着羞涩的笑容朝温思齐走了过去。 这个宋星仪勾搭温思齐勾搭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备胎喻庭还在呢,当着备胎的面儿勾搭新欢,她就不考虑考虑备胎的心情么? 风尧下意识地看向喻庭,却见喻庭正目不转睛地看向她身侧的乔叶。 所以她被小奶狗接走的那一晚到底发生了啥? 老师从小就教育大家,有问题就问才是好学生,所以风尧二话不说就戳醒了正闭目养神的女主乔叶。 乔叶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风尧:“有事?” 风尧用下巴指了指喻庭:“他为什么一直看你?” 风尧就坐在乔叶身旁,她的动作喻庭自然也能看见,见风尧一边和乔叶说话一边朝自己的方向示意,他连忙暗瞪一眼风尧然后收回视线。 乔叶顺着风尧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闭着眼睛的喻庭。但她莫名相信风尧不会骗她,便解释道:“大概是因为我顺手拉了他一把。” 风尧用眼神示意乔叶说的详细些,乔叶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风尧被接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故事很简单,无非就是那天晚上恶兽来袭,他们不得不一起加入战斗奋力抵抗恶兽。 老玩家们还好,都各有各的手段,只有宋星仪,一个被风尧带进来的纯新人,对上恶兽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不断闪避和尖叫。 喻庭既要护着她,又要护着自己,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一个疏忽之下,一头恶兽越过了他的防护,朝宋星仪扑了过去。 然而宋星仪弱归弱,人类基本的潜能还是有的。 看见恶兽朝自己扑过来,她想也不想的就把正奋力拼杀的喻庭拉到了自己面前遮挡。 喻庭毫无防备之下,差一点被恶兽利爪穿心,是恰好在他旁边的乔叶及时拉了他一把,又一刀击毙了恶兽,才让喻庭避免了被恶兽利爪穿心的下场。 风尧听完恍然大悟,她就说那天撞上他们时,怎么她都把宋星仪踹地上了,喻庭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原来是遇上了这样的伤心事。 啧啧,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所以喻庭现在是因为美救英雄所以移情别恋了吗? 在风尧听乔叶转述那晚发生的事时,宋星仪也在温思齐那里碰了壁铩羽而归。 能进试炼空间的人,哪个不是活一天少一天,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会选择放纵自己的本性,及时行乐。 而温思齐面对两个美女投怀送抱,却能纹丝不动,其他男玩家们都不由得佩服他的定力。 换成他们自己,恐怕早就来者不拒了。 一夜时间眨眼而过,在太阳照遍每一寸嶙峋之地时,玩家们再一次从昨日的洞口跳了进去,继续往嶙峋之地深处走。 第三个打探的是风尧,风尧刚要往前走,却被心脏处突然传来的不规则跳动止住了脚步。 玩家们见她停住不动,纷纷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宋星仪更是忍不住用微弱的声音讥嘲:“你不会是害怕了想反悔吧?” 风尧没搭理上窜下跳的宋星仪,她顺着自己心跳的规律,往回走,其他玩家见她一脸郑重的往回走,还以为她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发现,忙跟了上去。 风尧走了没多久,就发现自己心脏的跳动正在逐渐趋于正常,她索性停住不再走,只低声道:“你再走一步,你看我打不打的断你的腿。” 她的声音被风传进每一个隧道中,一阵沉默后,一个身影瑟缩着从一块凸出的岩石后走了出来。 看清这个身影后,玩家们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盖因这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少城主,也是试炼空间的主神。 “哟,舍得出来了?”风尧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少城主牌小奶狗道。 胆子不小嘛,都学会阳奉阴违了。 少城主牌小奶狗心虚地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磨蹭,嗫嚅着解释:“我不放心你。” 在继倒吸一口冷气后,玩家们又险些被吓了一个趔趄。 是他们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还是他们出现了幻觉? 他们一直畏惧着的主神实际上竟然是这个模样的吗?委委屈屈的仿佛他们无比熟悉的求顺毛的犬类生物? 风尧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道:“过来。” 听出了风尧语气中的妥协,小奶狗眼睛一亮,依言走近风尧身边。 风尧掏出那块叶子,等叶子变得足够大后,风尧才把人拎到了叶子上:“给我好好坐着。” 少城主牌乖乖点头,摸着座下的叶子心中雀跃。 玩家们则几乎眼珠脱窗,说好的风尧是主神宠儿呢?这角色是不是被颠倒了?到底谁才是该被娇宠的那一个啊喂! 无视玩家们震惊的眼神,风尧勒令小奶狗坐在叶子上不准移动半步后,就飞似的往自己该探的那个洞穴奔去,然后两分钟不到又奔了回来,其身形那叫一个身轻如燕,来去如风,看的玩家们又是一阵咋舌。 宋星仪更是对风尧嫉妒到了极点。 那天在街上撞上时,她还没意识到主神到底意味着什么,可后来问了其他老玩家,她才知道主神到底代表着什么。 那是整个试炼空间的掌控者,所有玩家都必须依赖主神生存,那是一个温思齐拍马也够不上的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却对风尧百依百顺,这让她如何能不嫉妒! 宋星仪忍不住痴痴的看向少城主牌小奶狗,如果……如果主神喜欢的是她那该有多好,如果主神喜欢的是她,她又何必再在这个永无天日的试炼空间挣扎,说不定她也能成为神一样的存在,甚至获得永生! “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宋星仪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突然耳边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她恍然回神,发现那道声音的主人正是她嫉妒到了极点的风尧。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干掉主神(23) 此刻风尧正淡淡的的看着她,仿佛刚刚那个说要挖她眼珠子的不是这个人一般。 然而就是这个淡淡的表情,却让宋星仪无端地感到了害怕。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明明眼中没有包含任何情绪,却莫名地让人感到恐惧,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在她眼里,仿佛她只是一个蝼蚁,只要她高兴,就可以随意碾死她。 处于惊惧中的宋星仪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却不料被脚下的石头绊住,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啊!”屁股上的疼痛让宋星仪下意识的忽略了他们的处境叫出声来。 “吼!” 继宋星仪之后,震耳欲聋的嘶吼从各个隧道中传来,其他玩家们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快找最近的洞口上去!” 恶兽听觉灵敏,刚刚宋星仪那声尖叫明显已经惊动了恶兽,他们必须在恶兽围堵过来之前上到地表。 众人手忙脚乱地寻找着就近的洞口,但显然恶兽的速度要比玩家们更快些,须臾之间,恶兽的声音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这下众人也顾不得找什么现成的洞口了,直接拿出身上的道具就往头顶扔,想要炸出一个洞口来。 好在嶙峋之地的地表不像城门那么坚实,仅仅一个道具,头顶就被炸出了一个大洞,阳光穿过四散飞扬的尘土直射进来。 看见洞口,玩家们哪还顾得上什么礼让,一窝蜂地往洞口挤去,风尧不急不忙地推着少城主牌小奶狗避开灰尘,站到女主身边。 玩家们炸开洞口的声音可比宋星仪那声惊呼大多了,更多的恶兽被吸引了过来,他们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脚下所踩的土地在不停地震颤,和那晚他们奔袭在荒野上时感受到的震颤一模一样。 感受到这股震颤,玩家们的脸上更加惊慌,他们经历过一次与恶兽的战斗,所以他们比谁都清楚与恶兽群对上的恐怖。 如果只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老玩家都能完虐恶兽,可若是对上数不清的恶兽群,别说他们了,再来一百个温思齐也只有奔逃的份儿。 或许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终于,在恶兽扑到他们身上之前,所有人都从洞口跃了出来。 众人刚要松一口气,却见一向惧光的恶兽竟然也跟着从各个洞口跳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恶兽不是惧光吗?” 因为惧光,恶兽从不在白天上到地表活动,所以他们才敢大着胆子来消灭恶兽王。 而现在这些恶兽居然顶着烈日跃上了地表!难道恶兽进化的不怕阳光了吗?那他们焉有活路? 电光火石间,温思齐的声音响起:“回直升机!” 就算恶兽能不畏惧阳光了,可它们总不能飞起来,只要他们回到直升机,他们就安然无恙了。 温思齐的话提醒了众人,玩家们立刻拔腿往直升机的方向跑,有飞行道具地甚至不惜使用了飞行道具,一路往直升机的方向飞去。 但恶兽也不是吃素的,都跳上地表了,显然不会让这几个惊扰了它们的两脚生物逃走。 于是恶兽们纷纷一拥而上,对慌忙奔逃的玩家们各种围追堵截,渐渐的,玩家们被恶兽冲散了,更时不时地有玩家的哀嚎从远处传来。 看来是有玩家被恶兽伤到了。 恶兽的牙齿和利爪都有剧毒,被伤到的玩家多半是活不了了。 在一片慌乱中,乔叶注意到风尧始终紧跟她的步伐,手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臂长的剑,剑上刻着和那天她划拉城门的匕首一样的龙鳞纹。 每每有恶兽扑过来,她便挥舞一下龙鳞剑,恶兽便如砍瓜切菜一般,被削成了两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她身旁的主神,则被她护得滴水不漏,别说恶兽了,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悠闲地坐在那片叶子上,视线不离风尧半步,惬意的不像是在恶兽群中,反倒像是在欣赏什么美丽的风景。 不过这对她也有好处就是了,看看别的玩家道具不要钱似的往外扔,奋力抵抗着恶兽,而她因为风尧,甚至还能分出心思来看其他玩家的窘态。 “这些恶兽很不对劲。”乔叶一刀砍死一头恶兽后抽空对身旁的风尧道。 他们已经与恶兽厮杀好一会儿了,玩家们几乎筋疲力竭,而恶兽却仍旧如潮水般涌来,丝毫不见减少,他们都快被恶兽的尸体掩埋了。 且这些恶兽并没有那天晚上的恶兽群行动敏捷,身上更是浮起了大量晒伤似的燎泡,这可不像是不畏惧阳光的模样。 风尧一边挥舞着龙鳞剑一边兴致缺缺道:“是啊,很不对劲,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乔叶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知道你很厉害,但也用不着这个语气吧,显得她的慎重格外的白痴。 见乔叶沉默不语,风尧催促道:“你快点想办法啊,我手酸了。” 一直挥剑也很累的好不好。 一听说她累了,乔叶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小奶狗立时就要从叶子上跳下来帮风尧,却不料身子刚一动,就被风尧重新按了回去。 “你给我坐好!”风尧横眉道。 少城主牌小奶狗委屈巴巴地重新坐好:“我…我想帮你。” 风尧对小奶狗的委屈视而不见:“你坐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下来添什么乱,除了会让她分心屁用没有,万一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陨落期限又缩短,那她找谁哭去。 小奶狗瘪瘪嘴坐好,自顾自的嘟囔:“我可以保护好你的。” 距两人最近的乔叶除了抽嘴角还是抽嘴角,她能说什么呢?生死关头还能秀恩爱,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 “你想到办法了没?”风尧换了只手继续砍瓜切菜。 乔叶望了眼远方恶兽最密集处,咬牙道:“去那边!” 恶兽这么反常必然事出有因,而唯一能令恶兽这么拼命的就只有恶兽王,肯定是恶兽王出了什么事,所以这些恶兽才对他们这么不死不休。 说完乔叶正要拿出自己唯一的飞行道具,却突然后颈处一紧,再一看,她就已经双脚离地悬在空中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干掉主神(24) 看看地下不停地跃起想要跳上来抓住她的恶兽,再看看龙鳞剑上牵着主神迎风飞行地风尧。 “其实我有飞行道具的。”乔叶叹了口气道。 一定要这个姿势带她过去吗?虽然替她省了一个飞行道具,但这个姿势未免也太有损她的雇佣兵的尊严了吧? 风尧低头:“那要不我现在松开你自己飞过去?” 乔叶:“………” “倒也不必这么较真……” 飞都飞一半了,脸也丢了一半了,这时候再松开,她多得不偿失。 风尧飞得不高,但却是恶兽跳不起来的高度,也是足够引人注目的高度。 其他玩家见风尧带着主神和乔叶不往直升机的方向飞,反而往恶兽最密集的嶙峋之地深处飞,立刻明白她们大概是发现了恶兽王,纷纷不再留手,使出全力击杀自己身周的恶兽,然后也朝着风尧的方向飞去。 嶙峋之地深处。 从空中俯瞰下去,密密麻麻的恶兽堆叠在一起,像成群的蚂蚁堆成了一个个小山包。 “那些恶兽在隐藏什么?”已经放弃挣扎的乔叶看着下方的一个个山包皱着眉头问道。 一堆一堆的恶兽堆在一起,如果不是它们喜欢扎堆叠罗汉,那就只有他它们下面藏着什么东西这一个可能了。 乔叶没指望能得到风尧的回答,她正绞尽脑汁思考着,突然眼前几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一闪而过。 还没等她看清是什么东西,突然“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震得乔叶一脸懵逼。 待爆炸声褪去,乔叶才恍然大悟刚刚自己眼前闪过的东西是什么。 被爆炸声震得没脾气的乔叶有气无力地对卡住自己命运的后脖颈的人说道:“你下次扔炸弹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要不是距离够远,她都要被震聋了。 “好的,我下次一定提前说。”风尧毫不犹豫的答应,她总共也没揣几个炸弹,刚刚已经用完了。 炸弹的威力是巨大的,加上风尧的精准投弹,四五个小山包被风尧炸开了一个缺口,露出了被堆叠的恶兽隐藏的洞口。 “它们这么死死的藏着几个洞口做什么?”乔叶所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风尧就急速下降,径直往被炸开的洞口之一落下去。 幸存下来的玩家见状也不约而同的跟着落下。 洞口下方并不是一个个相连的狭小隧道,而是一片庞大的地宫。 他们刚一进洞,头顶的光线就再次变得灰暗,是恶兽重新叠住了洞口。 大概是恶兽都跑到了地面上,地宫里的恶兽虽也多,看起来却远没地面上那么吓人。 见到突然闯进来的两脚生物,这些恶兽顿时不要命似的朝玩家们扑上来。 玩家们早在地上时就已经筋疲力竭,飞到这个洞口更是拼了老命,哪还有余力跟这些恶兽拼杀。 此刻见到这些恶兽又一拥而上,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绝望。 恰在这时,乔叶指着一条与地宫相连的隐秘洞口喊到:“往那儿跑!” 乔叶所指的洞口不大,只容得下一只恶兽进出,隐藏在恶兽群后方,他们若是能进去,抵挡起恶兽来必会省力许多。 玩家们仿佛看到了希望,一齐竭尽全力往洞口跑去。 乔叶是最先发现洞口的人,所以风尧一手推着小奶狗,一手拎着乔叶率先抵达洞口。 到了洞口,风尧把乔叶往前方一推道:“走!” 丝毫没有搭救一下后方其他玩家的意思,乔叶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二话不说就往洞口深处奔去。 她在地上因为有风尧的帮助,所以还有不少余力,这时奔跑起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奔出去老远。 这个洞口入口处窄小,深处却呈逐渐扩大的趋势,且似乎地势也在逐渐降低,他们在走下坡路。 在黑暗中跑了约摸有十分钟左右,风尧忽的把乔叶拽住,乔叶被衣服卡住了脖子,立时控制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 伴随着乔叶的咳嗽声响起的还有一阵阵的回音和大量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攀爬。 这回音太过诡异,乔叶下意识的捂嘴止住咳嗽,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个强光手电,先前的手电早在与恶兽的拼杀中弄丢了。 手电一打开,乔叶立刻两腿发软的后退数步,同时庆幸自己刚刚捂住了嘴,不然她一定会叫出来。 只见她前方一步远的地方,一道深渊横亘眼前。 深渊下方,一只体型极其庞大的恶兽正一动不动的趴着,这只恶兽身周还有数不清的恶兽和恶兽卵围绕着。 而深渊壁上,密密麻麻的恶兽正在朝他们爬过来。 看着眼前的情景,乔叶一阵后怕,刚刚要不是风尧一把拽住她,她就直直的朝恶兽窝里跌下去了! “那……那就是恶兽王?”乔叶感觉自己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灵魂还在飘荡,连声音都是恍惚的。 “没错,那就是恶兽王。”温思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风尧闻声回头,一行13个玩家,除去她和乔叶,只剩下了温思齐,喻庭和齐健,其他人皆不知所踪。 “恶兽王找到了,温大佬是不是该把笔记本给我了?”风尧朝温思齐伸手。 “当初我们的约定是完成任务后给你。”温思齐神情专注地看着深渊下方的恶兽王回答道。 乔叶注意到温思齐从看到恶兽王后就一直不曾移开过视线,哪怕风尧问他要笔记本,他也不曾有一丝分心。 所以温思齐进入这个试炼要找的东西就在恶兽王身上?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也为了报答一下风尧对她的多次出手相助,乔叶掏出一捧炸弹,又拿出一个葫芦型道具说:“这还不简单,恶兽王已经找到了,我这里还有七八个炸弹,外加一吨汽油,正好恶兽王在深渊下面,打不赢我们还可以烧死它。” 这么多汽油外加炸弹,他们又占据了有利地形,再来一只恶兽王,也完全不在话下。 “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一吨汽油??”风尧诧异的问。 乔叶晃了晃手里的葫芦面无表情道:“道具。” 鬼晓得为什么试炼空间会有装了一吨汽油的葫芦这种道具,是想让她用这吨汽油淹死谁?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干掉主神(25) 乔叶的主意可行性很大,而且大概率能把恶兽王干掉,顺便再把恶兽的下一代也都干掉。 可这么好的主意,却遭到了温思齐的强烈反对。 “不行,我不同意!”温思齐在乔叶说完后立刻反对道。 像是生怕自己说晚了,下一秒乔叶就倒汽油点火了。 殊不知乔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只见乔叶做出要倾倒的姿势追问道:“嗯?为什么不同意?” 事到如今,再隐瞒自己的目的也没什么用处了,再说温思齐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可以把乔叶和风尧搪塞过去,于是他索性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要找一件东西,那个东西在恶兽王身上。” 温思齐说这话时不自觉的带出了一丝强势和势在必得,乔叶收回炸弹和装满了汽油的道具,对着深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乔叶的意思很明显,温思齐不是要恶兽王身上的东西么,那就他自己下去跟恶兽王打吧。 大家为了一起来找恶兽王是为了完成任务,适才的那些牺牲无可指摘。 但现在温思齐要恶兽王身上的东西,他们就不会插手了,毕竟谁的命不是命呢。 乔叶的这个手势让温思齐有些尴尬,凭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恶兽环伺下击杀恶兽王拿到恶兽之心的,所以他看向了风尧。 “你不打算帮我吗?”温思齐直白地问风尧。 风尧看着深渊下方为了守护恶兽王产卵而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恶兽,语气平淡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温思齐:“你不想要笔记本了?” 他看得出来,风尧很想要那本笔记本,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那本笔记本必然对她很重要。 风尧:“我记得我们当初的交易条件是加入你们一起合作完成你们的任务,可不是帮你拿到恶兽王身上的东西。” 温思齐一顿,他们当初说的条件确实不是帮他拿到恶兽王身上的东西,但那时其他玩家都在场,他总不能直说要她帮他拿恶兽之心。 不过现在说也不晚,只要风尧还需要那本笔记本,她就必须帮他。 “所以你要帮我杀了恶兽王吗?”温思齐把笔记本把笔记本拿出来握在手里晃了晃。 风尧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笔记本,而后笑道:“自然是要帮的。” 话音未落,风尧一手持剑朝温思齐劈去,另一手趁温思齐格挡,朝着他手上的笔记本伸去。 要是温思齐不把笔记本拿出来晃悠,就装在自己的道具栏里,她还真有些为难,可现在他自己拿出来了,她不收下这份礼就是她的罪过了。 因为道具都是绑定主人的,只要主人想,随时可以将东西收回道具栏,所以温思齐完全没料到风尧会突然出手。 等他想起风尧出手的目的,想把笔记本收回道具栏时,却发现已经迟了,笔记本已经握在风尧手里了。 道具在自己手里是可以随时收回道具栏,可在别人手里就不行了,当然别人也无法使用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干掉主神(26) 温思齐索性退开几步,避开风尧的攻击说道:“没人告诉过你,没有道具原主人的转让,你抢了道具也没用吗?” 有主的道具除非道具的主人自愿转让道具归属权,其他即便拿到道具也是无法使用的。 这也算是试炼空间对玩家们的一层保护,不然试炼空间早就乱套了,光是玩家之间的你争我夺,都足以让试炼空间血流成河。 这一点倒真没人跟风尧说过,不过她也能料到就是了。 风尧一边手上攻势不停,一边说道:“我这个人最是核善,所以我打算让你被自愿转让道具。” 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温思齐能自愿交出笔记本,这可是暗黑流小说男主,真善美这种稀有品质跟他不沾边,指望他自己主动把笔记本给她,不如自己动手抢实际些。 打从知道风尧和主神的关系后,温思齐就不曾小瞧过风尧,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主神在,哪怕风尧是个废物,也能凭借各种道具碾压他。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风尧从始至终都没拿出过任何其他道具,只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和那把龙鳞剑,就打的他节节败退,这让思齐越和风尧交手越心惊。 “别打了,恶兽围过来了!” 就在温思齐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正打算用道具对抗风尧时,乔叶一声厉喝制止住了他。 大概两人动手的动静太大,让深渊壁上那些一直伺机而动的恶兽感受到了威胁,恶兽们不由得开始露出了獠牙,缓缓向他们靠近。 风尧闻声也不再压着温思齐打,倏地跳回小奶狗身边,把笔记本往他手里一塞叮嘱道:“拿好别动。” 然后不复方才的随意,以雷霆之势擒住温思齐,将他推至深渊壁边:“再给你个机会,你是想下去跟恶兽王相亲相爱,还是把笔记本给我?” 温思齐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眨眼间便发现自己已经被风尧推到深渊边动弹不得了。 他心中的惊骇更甚,这才猛然意识到,原来刚刚风尧跟他打时,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否则凭她这速度,他哪有还手里机会。 温思齐队伍里的齐健见温思齐被风尧推到了深渊边,情急之下竟想也不想地就举着把枪对准了乖乖坐在叶子上一动不动的少城主牌小奶狗。 “你放开老大,不然我开枪了!”齐健拉开保险栓威胁道。 被风尧控制着的温思齐见状非但没有感动于齐健的出手相救,反而额头青筋一跳,喝止着齐健:“你把枪放下!” 温思齐有一瞬间的心累,齐健想救他是没错,可他把枪对着谁不好,去对准主神,这能有什么卵用? 是他真能杀了主神,还是主神会乖乖坐着不动任他开枪? 瞄准主神还不如瞄准乔叶。 齐健刚刚也是一时冲动想法没过脑子,这会儿被温思齐一喝,思绪回笼,也明白了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蠢事,讷讷地把枪移开转而对准了乔叶。 “你…放开我老大,不然我杀了乔叶!” 因为刚刚瞄错了人,这回齐健的威胁已经不像刚刚那么铿锵有力了,反而透着微微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干掉主神(27) 乔叶看智障似的看着齐健,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而且拿她威胁风尧?风尧看起来又很像是重情重义的真善美化身吗? 果不其然,只听风尧嗤笑一声:“你尽管开枪,我眨一下眼睛算我输。” 别说她跟乔叶非亲非故了,就算她真的跟乔叶有什么关系,也轮不上她出手相救。 女主气运没耗尽之前,不死定律可不是为了她这个外来者而设的。 据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想伤害女主的配角大多没有好下场。 说完风尧不再搭理举着枪为难的齐健,单手将温思齐推出深渊。 此时温思齐双脚腾空,全身上下仅凭风尧的一只手支撑,只要风尧一松手,他就会掉下深渊成为恶兽们的盘中餐。 “最后问一遍,要命还是要笔记本?”风尧一边问一边缓缓松开一根自己的手指头。 温思齐脸色青黑地望了一眼脚底的深渊,又回头看了一眼手指不断松开的风尧,终于还是咬牙切齿地妥协:“笔记本给你!” 风尧嫣然一笑,把温思齐拉回来:“这就对了嘛,能好好用嘴商量的事,为什么非要逼我动手动脚的呢?” 温思齐的脸彻底黑成锅底,拿他的命威胁他也就罢了,还得了便宜卖乖,倒打一耙! 成功拿到笔记本的风尧飞快地把把笔记本打开浏览起来,笔记本不厚,二三十页的样子,却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道具的所在地及其功效。 两分钟不到,风尧就把笔记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也知道了温思齐想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你想要恶兽之心?”风尧站在深渊边看着整不停产卵的恶兽王问道。 不等温思齐回答,她又接着说:“真是巧了,这东西我也想要。” 这颗恶兽之心很适合用来给小奶狗的躯壳做心脏。 说完,风尧直接凌空一跃,朝着深渊跃下,吓了乔叶等人一跳,坐在叶子上的少城主牌小奶狗,更是想也不想的跟着跳了下去。 风尧刚落地,就感受到身边有一阵风传来,她侧身一看,好家伙,不是小奶狗是谁。 “趁我没生气之前,你怎么跳下来的怎么跳上去。”风尧一剑劈开一只扑过来的恶兽面无表情地说。 但这一次,向来顺从的小奶狗却格外固执:“我不,我要跟你一起。” 说着小奶狗也直接隔空一掌击碎一只恶兽,向风尧展示着自己实力。 风尧死死的看了小奶狗半晌,见他始终没有一丝松动,只能低骂一声道:“那你站我后面。” 小奶狗闻言顿时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乖乖走到风尧身后,替她守护后背。 两人说话间,温思齐等人也相继从上方跳了下来,乔叶自动走到风尧身边,同她一起击杀恶兽。 温思齐则和齐健一起站在另一方,朝着恶兽王所在的方向厮杀过去。 这颗恶兽之心他势在必得,即便是风尧和主神,也不能阻止他争夺恶兽之心。 风尧等人的行为显然激怒了恶兽王,恶兽王也不产卵了,发出巨大的嘶吼,号召着所有恶兽朝风尧几人围扑过去。 在恶兽王的嘶吼中,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震颤,乔叶颤抖着问风尧:“一定要拿到那个什么恶兽之心吗?” 这震动她可太熟悉了,分明是所有恶兽都在朝他们这边赶来的动静。 这只恶兽王刚刚分明是在召集所有的恶兽过来围攻他们。 风尧一边乱砍一边道:“你怕了?” 乔叶:“……” 她不怕死,但不代表她想找死好吧? 无奈叹气一声,乔叶加大攻势抵御着恶兽:“这里我来对付,你去对付恶兽王。” 另一边的温思齐已经离恶兽王不远了,要是最后被温思齐抢了先,那她们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风尧抽空侧头看了乔叶一眼,见她没有任何虚情假意,不由得唇角露出一丝笑意道:“看来是时候装个逼,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了。” 说着风尧一招手,深渊上方一片翠绿的叶子飘下来,风尧反手一抛,就把乔叶抛上了叶子,然后叶子又腾空飞起,将乔叶驮上了半空。 乔叶被带上空中后,风尧才回头对少城主牌小奶狗道:“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小奶狗依言后退,上方的乔叶正着急着想办法下去帮风尧,就见下方突然自风尧身前横劈出一道气浪,气浪所过之处,所有恶兽皆被拦腰斩断。 而在风尧前方的温思齐也被这道气浪波及,狼狈的趴在满是血污的地上,才避开这道气浪。 乔叶惊呆了,所以风尧刚刚说的装逼就是这个?那她不得不承认,风尧这个逼装的极为成功。 惊呆过后便是淡然。 就这实力,她还担心个屁啊?她下去除了碍手碍脚,毫无用处,她还是乖乖坐着看大佬表演比较好。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温思齐算什么大佬,跟风尧一比,完全就是个渣渣,偏偏风尧称呼温思齐时,还一口一个温大佬。 现在想来,那每一声温大佬都是一次无言的嘲讽啊,也不知道温思齐脸疼不疼。 温思齐脸疼不疼不知道,反正他心是疼的。 心疼本来属于自己的恶兽之心即将与自己失之交臂。 之前他已经尽量将风尧的实力往高了想,可现实教他做人,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风尧。 就凭刚刚那一道气浪,他对上风尧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样的实力差距,他根本不可能抢在风尧前面拿到恶兽之心。 恶兽王显然是有智慧的,且智慧不低,风尧一剑斩杀所有恶兽的威力,让它感受到了威胁,眼看风尧一步一步朝它逼近,它头也不回地开始往深渊壁上爬去,根本不与风尧迎战。 风尧任由恶兽王飞快地往深渊壁上爬,宛若猫捉老鼠般不慌不忙的靠近,一边靠近嘴上还不停地吐槽。 “有一说一,这恶兽长得是真丑。”比她饕餮那一世的原型还丑,丑到令人不忍直视,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而恶兽王的丑陋程度又比普通恶兽更胜一筹。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干掉主神(28) “这长相,也算是让我见识到了世界的参差不齐,见到鬼没准能把鬼吓死。” 风尧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而恶兽王又似乎能听懂人类说话,只见原本还在奔逃的恶兽王听了风尧一句又一句地嘴炮后,逃跑的速度竟渐渐慢了下来。 “大家都是女娲造出来的,恶兽兴许是毕加索创造出来的?” 恶兽王不知道女娲和毕加索是谁,但大概知道风尧还是在说它丑。 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风尧这一句句的嘴炮激怒了恶兽王,只见恶兽王猛的一个转身,直接从高高的深渊壁朝风尧扑下来。 这高度加上恶兽王的体型,风尧若避不开,一准被压成肉泥。远处趴着的温思齐见到这一幕,内心不由得泛起一两分希冀,最好风尧能被恶兽王压死。 但他失望了,只见风尧轻轻一跃,就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和弹跳力,跳开了恶兽王的落地范围。 不等恶兽王第二次扑过来,跳开的风尧直接举剑竖劈过去,刚刚还令所有人头疼不已的恶兽王,转眼间就一分为二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坐在空中观战的乔叶瞪大了双眼,就这么结束了?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以某种瞒天过海的手段,不知不觉间把恶兽王掉包了。 不然为什么这明显是大boss的恶兽王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在风尧手上一招都没撑过去,这也太中看不中用了。 也亏得恶兽王已经死了不知道乔叶的想法,否则一定会被气的诈尸。 不带这么侮辱兽的,是它中看不中用吗?分明是它受到了降维打击! 恶兽王一死,其他恶兽顿时乱了套,还在朝这边奔过来的恶兽群顿时失去了方向,开始在嶙峋之地的各个隧洞中乱窜起来。 风尧缓步行至恶兽王的尸体旁,剖开恶兽王的心脏,一颗玉石质地,泛着莹莹白光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风尧拾起恶兽之心,发现这颗恶兽之心就是块心脏形状的石头,触感温润,明明是从恶兽王体内剖出来的,却丝毫不沾任何污迹。 把玩着手中的恶兽之心,风尧朝小奶狗招招手:“对这颗心脏有什么感觉?” 小奶狗眉头紧皱地看着风尧手中那颗莹润的心脏:“好像有点熟悉。” 似乎这颗心脏本就应该是他的,本就应该在他的胸腔跳动。 风尧双眼微眯,看来她果然没猜错。 小奶狗作为主神肉身消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散,而是分化到了整个试炼空间。 这也意味着她要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跑遍所有试炼,把小奶狗的肉身凑齐。 妈个鸡,这比集齐七龙珠召唤神龙还难! 风尧黑着脸把恶兽之心抛给小奶狗,然后不管温思齐等人,拽着小奶狗往乔叶处飞去:“你可以开始尽情地燃烧了。” 乔叶微愣,没反应过来风尧说的什么意思,待看到风尧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打火机后,才恍然大悟般的拿出自己那个装了一吨汽油的道具。 “那…我倒了?”乔叶打开塞子问道。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干掉主神(29) 风尧的回答是就着乔叶的手一使力,同时叶子缓慢地沿着整个深渊环绕起来,不一会儿,整个深渊的每一寸土地都铺上了一层汽油。 下方的温思齐等人见势不对,早已使用道具飞上了空中。 待汽油倾倒完毕,乔叶不等风尧吩咐,自觉的掏出了自己剩的所有炸弹,一个一个拉开保险栓往深渊下方丢去,同时丢下去的还有风尧手中的打火机。 丢完这些东西,风尧便朝头顶一劈,一道裂缝随着剑气划过出现在深渊上方。 风尧拽着两人从头顶劈出的裂缝中飞出,温思齐,喻庭和齐健紧随其后。 众人刚从裂缝飞出,下方便发出剧烈的轰响,一阵热流自裂缝处涌上来,险些将温思齐三人掀翻。 因着嶙峋之地的特殊地形,在巨大的爆炸声之后,整片嶙峋之地竟然开始坍塌下限,无数恶兽没来得及从地下跳出来,数不清的嘶嚎声从地下传出。 在坍塌停止后,乔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任务栏竟然显示已经完成,且她的评价也达到了S级。 “我的任务完成了。”乔叶木然道。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实在有些接受不良。 感觉她还什么都没做,任务就已经完成了,甚至还得到了S级这样的评价。 她偷偷看了一眼一直紧挨着风尧的主神,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走了后台? “哦,那就后会无期吧。”风尧淡淡的摆了摆手。 乔叶捂着心口微微后退:“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 好歹同生死共患难过,虽然她只是个拖后腿的,但再见说的这么干脆,还后悔无期,这也太扎心了吧? 这次回应她的却不是风尧,只见风尧身后的主神目色不善地盯着她,而后手一挥,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白光,整个人便消失在了试炼空间。 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心有不甘地温思齐等人。 待清场后,少城主牌小奶狗才紧紧地拉住风尧的手质问道:“你舍不得她吗?” 风尧果断摇头:“怎么会,你看我像是那么花心的人吗?” 美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而她下流。 少城主牌小奶狗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定定地望着风尧半晌,手上越握越紧。 没有什么矛盾是一个法式深吻不能解决的,男女都一样。 风尧正打算凑上去来个法式深吻,脑子里却突然响起了一声诘问:“你想干什么?” 风尧:“……” 淦!所以说,人格分裂什么的…… 能看不能吃,毁灭吧,她累了。 心累的风尧拿出笔记本指着上面某个光听名字就极为惊险的试炼道:“送我去这个试炼吧。”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准再投射意识跟我进试炼。” 反正吃不到,不如不看。 一个分裂已经够难伺候的了,再来几个,杀了她算了。 相比于少城主牌小奶狗这个意识分身,主神牌小奶狗显然对自己的身体部位感应更灵敏。 他在看到分身手上那颗心脏时,就知道那颗心脏曾经的归属了,自然也明白了风尧的打算。 “你想为我重铸躯体。”肯定语气,显然已经笃定了风尧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干掉主神(30) 曾经风尧跟他说过给他造个血肉之躯,当时他以为她是在说笑,毕竟重铸躯体实在是太难了。 可看到这颗心脏他才明白,她从来不是说笑,而且已经付诸了行动。 “两年后我抹脖子咱俩一起死,我给你重铸躯体我们再逍遥个几十年,你选一个吧。”不耐烦磨磨唧唧地风尧直白的给出两个选择。 【或者你俩现在就一起抹脖子,我们愉快的开启下个位面?】旺财在一旁怂恿。 这个位面小奶狗能听见它说话,这让它很没安全感,它们系统从来都是幕后军师的角色,怎么能让除了宿主以外的人知道它的存在呢,这也太不神秘了。 没人搭理煽风点火的旺财,主神牌小奶狗借着意识分身凝视了风尧半晌,然后收回了少城主身上的意识,少城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风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少城主牌小奶狗摔在了地上,下意识的想扶,却听主神牌小奶狗道:“我已经把意识分身收回来了。” 风尧扶人的动作立时一顿,离地上的人三步远,假装无事发生,分身都不准她碰了,她今天要是敢扶一下这个少城主,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我可以不投射意识分身,但我会一直看着你,如果你受伤,我就毁了试炼空间。”一字一顿的声音在风尧脑海中响起,语气中是莫大的决心。 两年的时间太短了,他想和她拥有更久远的未来,所以他可以让她去为他重铸躯体,可如果代价是让她受伤,那他情愿立刻陨落。 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深处总是对她为他而受伤这个可能感到极度的恐惧,仿佛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一般,可他明明在别墅试炼时才第一次见她。 想不通的主神只能抛却那些疑惑,以自己的性命做威胁,要求风尧时刻记住不能受伤。 风尧不知道小奶狗的恐惧,但既然对方这么要求了,自己的小奶狗自己宠,所以她还是比了个OK的手势应了下来。 然后她就被无间隙送往了下一个试炼。 总的来说,试炼空间的每一个试炼对风尧都不难,两年时间,风尧靠着笔记本的精准定位,和小奶狗的精准传送,终于还是赶在小奶狗陨落前,将重铸躯体的材料集齐了。 看着床上那俱帅到流鼻血的躯体,风尧不争气地捂住了鼻子。 “忘了问了,你进入躯体后,试炼空间会怎么样?”风尧仰着头问小奶狗。 “消散于天地间。” 没有主神的试炼空间是无主之地,无主之地会被天道接管,使其消散在天地间。 “那那些玩家呢?”风尧想起了女主乔叶。 乔叶是少有的对她胃口的女主,可惜她们缘分不足,只在恶兽王那个试炼中匹配到过,之后她为小奶狗寻找躯体的众多试炼中,再没碰上过乔叶。 当然男主温思齐和反派喻庭也没碰上。 “那些玩家会被赶出试炼空间,死活由天道决定。” 那些玩家本就是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他既不做主神了,自然也没有继续决定那些玩家生死的权利。 试炼空间一旦消散,那些玩家的命就由天道掌控,连他的命也是如此。 风尧耸耸肩:“行吧,事不宜迟,你可以诈尸了。” 妈个鸡,整整两年,天天听小奶狗在耳边唠叨,却看不见也摸不着,她馋的幻肢都硬了好吗? 主神对风尧诈尸的形容有些无奈,但还是乖乖地将所有意识投射进这具躯体。 由于重铸躯体的材料本就是他曾经的肉身,所以投射的过程相当顺利,意识和肉体的兼容性相当完美。 再次以实体的方式睁开眼,主神感觉很不习惯,但在看到眼前人的那一刻,所有不习惯都渐渐淡去,只剩这个身影占据整个眼帘。 小奶狗睁眼的那一刻,试炼空间也开始破碎,在阵阵破裂声中,风尧上前一步,拥住了自己肖想了两年的身体。 下一瞬,两个相拥的身影一起倒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主神尚且来不及打量风尧现实居住的地方,就被人压在了身下,唇上也被一抹温暖覆盖。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辛勤园丁(1) 再次回到系统空间的风尧有点懵。 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上个位面的小奶狗居然能够记忆复苏? 他清楚的记起了之前几个位面发生的所有事,还抓着她的手给她下了个烙印。 看着手上的不知名花型烙印,风尧叹气,虽然她纹身了,但她还是个好女孩。 “赶下一场。”风尧有气无力道。 小奶狗到底是谁呢?希望最后给她带来的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系统难得见到蔫不拉几的宿主,鉴于它现在正和宿主共处一个空间,也不敢太豪横,于是好声好气地问:【宿主不需要休息吗?】 风尧呈躺尸状:“真女人不需要休息。” 旺财:【………】它怀疑宿主在开车,但它没有证据。 也罢,反正它的体贴已经到位了,宿主自己不领情,那它赶紧送宿主去下个位面吧。 系统空间还是它自己一个人待着比较安全。 眼睛一睁一闭之间,风尧就换了个环境。 这次和前几次进入位面不同,前几次她进入位面都处于昏迷状态,然而这次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教室里,还是在讲台上。 无视下面乱哄哄的声音,风尧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装束,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配上一双黑色低跟皮鞋,脸上还有一副黑色边框眼镜,整个人显得老气又古板。 还好,是老师不是学生。 是学生她得疯。 风尧发愣地这一小会儿,台下已经吵翻了天。 恰好铃声响起,底下的学生不等风尧招呼,便三三两两的走出了教室,连眼神都没给风尧一个。 扫了一眼教室的环境,风尧果断走人。 “旺财,剧情记忆麻溜的传过来。”风尧一边满学校乱逛,一边招呼旺财。 越逛风尧越咋舌,果然贫穷限制想象力,这学校也太踏马有钱了吧? 瞅瞅她都看见了啥?露天连海游泳池、高尔夫球场、独栋别墅宿舍、海景房、游艇、甚至还有私人沙滩! 要不是她进入位面的时候正站在讲台上,她都要以为自己走进了什么高端景区。 等消化完了旺财传过来的剧情和记忆,风尧才终于知道这所学校为什么会这么有钱。 这个位面也是一本由小说形成的位面,只不过这本小说无论是名字还是剧情都相当有意思。 这本小说名为反派乐园,而这个乐园,指的就是这所名叫乐学园的集高中大学为一体的私人贵族学校。 至于反派,指的就是原主班上的学生,PS:这里的学生指复数。 这所学校由许多高官政要富豪名流集资而建,里面的学生通通是家里不成器的子嗣,各个非富即贵。 因为家里有了能支撑家业的顶梁柱,所以他们被送到了这里混吃等死享受人生。 又因为有钱有闲,家里不管不问,所以这些学生无一例外的成长为了反派,祸国殃民输出伤害极高。 原主名牌大学出身,一身的证书,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亮瞎别人的眼,被特聘来这所学校任教,光荣的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 可惜这位人民教师教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原主自己也心高气傲的很,摆不正自己的心态,以至于最终被班上的学生们整的很惨,落魄一生。 叫风尧觉得有趣的是,这本小说描写的就是这群反派的人生,以单元剧的形式,讲述了每个学生的人生经历。 从他们的出生,到他们的未来,每一个都是各种意义上的反派恶人,却又每一个都叫人恨不起来,只觉得因缘际会,命运弄人,合该如此。 这种类型的小说她倒是不曾看过,新鲜的很。 “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走了半天,连这个学校的十分之一都没走到,风尧累了,一屁股坐在一个长椅上。 问及任务,旺财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任务啊……任务就是……】 旺财觉得这个位面宿主多半要翻车了。 因为这个位面的任务竟然是让宿主感化教育班上的反派,让他们改邪归正! 要它说,宿主自己才是最大的反派好吗?让一个大反派带着一群小反派改邪归正?确定不会越带越歪吗? 它极度怀疑这个位面未来的走向会是宿主带着那群小反派毁灭世界! “任务到底是什么?你磨磨唧唧个啥?”每次狗比系统一磨磨唧唧,多半都没好事。 面对不耐烦的宿主,系统牙一咬,心一横,索性大声道:【任务就是要求宿主带着你班上的反派改邪归正,成为祖国的优秀花朵,栋梁之才!】 总归已经进入这个位面了,任务也已经接了,这时候反悔也来不及了,大不了就是崩位面,这个可能它不是早在知道宿主是个蛇精病的时候就做好准备了吗! 想是这么想,系统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就在系统暗自垂泪,哀叹自己的悲惨统生时,风尧哈哈哈的大笑了出来。 “哈哈,我没听错吧,你是不是在为难我胖虎?你确定任务是让我带他们改邪归正而不是带着他们造作?” 她自己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还让她带着一群小反派改邪归正,这个任务的难度属实有点高。 系统垂泪的动作一顿,看吧,它就知道,它就知道! 指望宿主引领别人改邪归正,不如指望宿主别拉着人家往更邪恶的深渊迈进! 难道它优秀的系统生涯注定要断送于此了吗? 越想越觉得窝火的系统决定奋起反抗,它优秀的统生从无败绩,也绝不能葬送在宿主手上! 想起打从申请下来就从未派上用场的惩罚机制,系统阴恻恻地道:【惩罚机制已就位,这边建议宿主重新组织语言呢。】 风尧脸上笑意一僵:“算你狠!” 艹!忘了还有惩罚机制这一茬了。 妈个鸡,迟早得找个机会拆了重组这狗比系统。 【所以宿主知道该怎么做了嘛?】 风尧皮笑肉不笑:“真女人不能说不行,不就是带着一群小屁孩改邪归正吗,我能行。” 说完风尧起身往学校的商圈走去。 没错,乐学园是有校内商圈的,真正意义上的把财大气粗四个字贯彻到了极致。 原主身为学校的一名班主任,年薪高达三十万美元,且提前支付一半年薪。 所以风尧手上现在有着十五万美元的巨款! 拿着这笔巨款,风尧果断为自己换了一身行头,性感的酒红色连体衫,遮了半张脸的黑超,红的能滴血的大红唇,看得人心头火起。 【宿主,这就是你所谓的带着学生改邪归正吗!!】系统咆哮道。 瞅瞅这装扮!这是良家妇女人民教师应该有的装扮吗?!她确定这是去培育祖国的花朵而不是荼毒祖国的花朵吗?! 风尧在黑超的遮掩下不甚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怼道:“你懂个屁。” 原主装扮的够本分,问题是谁搭理她了。 事实证明,她穿的再本分也没卵用,既然这样,那肯定是她怎么高兴怎么穿。 她这人喜欢以核为贵,不服来干。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也是原主任教的第一天,鉴于乐学园学生的特殊性,开学第一天全校没课,交由班主任对自己班上的学生进行思想品德教育。 刚刚原主才教育了一节课,她就穿过来了。 仍旧是闹哄哄的教室,一群非富即贵的反派集合体正打的打,闹得闹,笑的笑。 风尧就在这嘈杂的嬉闹声中,带着那身飒的没边的装扮,风尧回到了高一f班的教室。 十厘米高跟鞋触地的声音,让教室里出现了片刻的安静,所有人都不由得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待看到彻底改头换面的风尧后,原本的安静更是变得落针可闻。 风尧在众人的注视中,摘下自己的黑超,往讲桌上一丢,自己则拿起一支粉笔,龙飞凤舞的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风尧,你们未来三年的班主任。” 指着黑板上的风字,风尧着重做了一个延伸:“这个风呢,是大风大浪的风。” 说完风尧转过头来,看着下面一群小反派的反应。 底下的人愣怔了一小会儿,而后爆发出了惊天的嘲笑。 “哈哈,你不会以为你换了一身行头,我们就认不出你了吧?” “哈哈就是,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 “穿的老土丑,穿的时尚还是丑,看来不是衣服的原因,是你本来就长得丑啊哈哈。” “长得这么丑还出来丢人现眼,滚回去吧哈哈。” “你这想勾引人也穿错了啊,连体的不好脱,你不如去换条裙子来,说不定我们能赏个面子哈哈。” 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风尧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讲台上一动不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无聊地跟狗比系统吐槽。 “他们这嘴炮能力不行啊,一点都没打击到我。” 旺财:【……】就你这脸皮厚度,能打击到你的得是什么天赋型选手。 “你确定这是一群反派不是一群下三滥小瘪三吗?真正的反派是风流不下流的好吧。” 旺财:【……】你天天国骂的时候也没见你说自己下三滥。 “我都不回应他们,他们还说的这么起劲,他们不会脑子有点那啥大病吧?” 旺财:【……】本系统也半天没回应你,你吐槽的不也挺起劲?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辛勤园丁(2) 风尧的沉默让底下那群学生莫名感到诡异,渐渐的,嘲讽声越来越小教室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行,你们说完了,该轮到我说了。”等所有人都闭嘴后,风尧撑着讲台环视着下方的每一张脸。 “和谐相处,从知道对方的名字开始,所以接下来我们先点个名。” 拿出点名册,风尧开始点名。 “舒文轩。” 一秒,两秒,三秒……无人应答。 风尧朝着下方粲然一笑,放下花名册,转而拿起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一阵敲击,几个呼吸的功夫,黑板上方的投影仪上现出了一张照片。 风尧对着照片找到下方坐着的人,踱步至这个叫舒文轩的男生身前道:“嘴巴用不上,可以捐给别人。” 说完风尧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舒文轩胸前点了两下,并说道:“记得晚上放学前来找我解穴哦,过时不候。” 不就是不想说话嘛,不是啥大问题,不说就不说,沉默是金嘛,她懂的。 风尧解穴二字一出口,安静了没几分钟的教室里又开始爆笑出声。 “哈哈,小说看多了吧还点穴,真以为随便戳两下就能点穴啊。” “我的妈,笑死我了,还解穴,读书读傻了吧。” “哈哈说不定别人上的大学专门教点穴了呢。” 在一众哄笑声中,有一个人却倏地变了脸色。 这个人正是被点穴的当事人舒文轩。 他刚想跟着嘲笑两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不能说话了,别说出声,嘴上连动弹都不能动弹一下。 舒文轩下意识地上手去掰自己的嘴巴,却听耳畔传来一声劝诫:“我劝你最好不要硬掰扯,不然脱臼了我不负责安上去的。” 风尧的劝诫和舒文轩的反应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有人推了推舒文轩道:“你不是吧,还配合她演上了?” “别说,演的还挺逼真。” “快救救我,我也不能说话了,哈哈。” 没人相信舒文轩是真的不能说话了,只以为他在配合风尧演戏,只有舒文轩自己,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就跟焊在一起了似的,半分不能动弹。 怎么使力都没法儿让自己开口说话的舒文轩愤怒了,他直接一脚踹开椅子,挥舞着拳头就想给风尧点颜色瞧瞧。 然而拳头未至,一只纤细的手却抢先落在了他的手腕上,只见那只细手轻轻一扭,一声清脆的骨骼脱臼的声音响起,硬是在嘈杂的班级中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剧痛之下,舒文轩下意识的想尖叫,一口气提上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来,正能眼睛通红的喘着粗气,瞪视着风尧。 风尧淡定地退后两步:“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人有点怪癖,遇上不喜欢的眼神,就喜欢把对方的眼珠子抠出来,希望你不要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手腕上的疼痛让舒文轩没有任何理智,根本听不进去风尧说了什么,他只想让眼前这个女人好看。 于是舒文轩不信邪地挥出了另一只手。 不出意外的,又是一声骨骼扭转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舒文轩无力的两只手,以及那个笑的格外灿烂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辛勤园丁(3) “果然,这样看着就协调多了。”风尧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中二少年不听话怕啥,打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就两顿,她很乐意效劳的。 “同学们,我们可以接着点名了吗?”拍完手,风尧把舒文轩踹开的椅子拉回来,又一只手把舒文轩按坐在椅子上,环视着其他人问道。 此刻舒文轩已经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这个女人她是真的敢对他们动手,而且武力值莫名,他打不过她! 而其他人也讷讷不言,摸不准风尧的脾性,不知作何反应。 “在我这里,沉默就是默认,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了。” 没人说话,风尧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着话回到讲台,继续拿起花名册点名。 “董媛。” “到……到。” “宋小软。” “…到。” ……… 果然杀鸡儆猴是有用的,风尧顺利的念完了一整本花名册,三十人,除了三个缺席的,其他人都乖乖喊了到。 “非常不幸的,我成为了你们的班主任,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看我很不顺眼,尤其是舒文轩同学,可能就等着下课给我套麻袋,或者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我的家里人体验一下社会的现实。” 甩开花名册,风尧拖了把椅子坐到众人面前,翘着个二郎腿道。 “但是更不幸的是,本人孤儿出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而且,恕我直言,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如果想给我套麻袋,我建议你们的保镖得按打算,不然可能不够我发挥。” 风尧越说越嚣张,下方中二少年们的脸也越来越黑。 “另外,既然我现在是一名人民教师,碍于职业道德,我希望未来三年你们能好好配合我,这样对大家都好。” 教室里俨然已经成为了风尧的个人秀专场,整个教室只听得见风尧侃侃而谈的声音,无一人敢插嘴,毕竟舒文轩的手还耷拉着呢。 “鉴于大家相处的时间还太短,我们对彼此可能还不太了解,所以今天我们提前放学,明天早上我会为大家准备一份针对性的发展计划表,希望大家明天能准时出现在教室。迟到或不到的后果,我猜你们不会想体会的。”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风尧索性直接宣布放学,她也得回去为这批熊孩子做点儿针对性准备了。 比如,要想治服熊孩子,就得先治服熊孩子的家长,如此才能计划通。 啧啧,让她一个大反派,带一群小反派改邪归正,想想都头大。 风尧宣布了放学就准备走人,却突然被一个身影窜到身前拦住,风尧猛的后退两步,才没跟窜出来的人撞上。 “你急着投胎吗?”看清眼前的人是谁,风尧皱眉道。 舒文轩眼睛瞪地溜圆,他想指指自己的嘴,告诉风尧该给他解穴了,却无奈于两只手都不能动,只能冲着风尧嗯嗯嗯。 风尧一拍脑门:“呀,瞧我这记性,忘记给你解穴了。” 说着风尧啪啪两下,把舒文轩的穴道解开,又逮着他的手咔嚓两声,顺便把他脱臼的手也复位了。 恢复了言谈自由以及行动自由的舒文轩当即就想破口大骂,顺便再揍这个女人一顿。 可一看到风尧笑盈盈的模样,他就又怂了,只能恶狠狠地说:“你…你…你给我等着!” 等他回去准备准备,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好看的! 风尧双手抱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舒文轩就先惊恐的往后直退,把后面的同学挤成了一团。 “你…你…你想干嘛!你再扭我手,我…我报警了啊!”舒文轩将尚且隐隐作痛的两只手拼命往后藏,生怕风尧一个不高兴,又上来咔咔两下把他手给拧脱臼。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辛勤园丁(4) “你别乱说,我是人民教师,怎么可能体罚学生,你这是污蔑。” 风尧的无耻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尤其是舒文轩的。 这才过去多久,他的手还痛着呢,她就能矢口否认? “有······有监控的。”不知道哪位勇士见义勇为,指着教室角落的摄像头说。 风尧淡定转头瞥了一眼正闪着红光认真工作的摄像头,然后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摄像头是坏的。” 舒文轩瞪大了眼:“明明就是好的!” 风尧:“一会就坏了。” 舒文轩:“······” 惹不起他躲得起,现在他势单力薄,干不过这个女人,等他离开这个教室,他就叫人给这个女人套麻袋! 她不是能打吗,一打人不够他叫一车来!舒文轩心里气势汹汹的想着,然而表现却是:“你···你让开,不是放学了吗!” 风尧撇撇嘴侧身让开,由于她就站在教室门口,所有人不得不缩着身子避开她,就怕自己不小心撞上她,被她寻机报复。 在全校学生都还在接受思想教育的时候,今天高一f班的学生却提前放学了,如此振奋人心的事,高一f办的学生却没有一个人的心情是愉悦的。 乐学园不论哪个年级,f班都是最差的一个班,与之相对的,a班则是最好的班。 能进f班的人,无一不是一事无成嚣张跋扈的,个个都是在外面称王称霸的二代三代。 然而他们今天却统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武力震慑了,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至于风尧所说的孤儿出身,他们却是不信的,孤儿出身能进乐学园当班主任?当他们是三岁小孩么。 于是今天提前放学的所有高一f班学生,没有一个呼朋唤友的出去造作,而是都干了同一件事,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誓要把风尧从小到大的经历翻个底朝天! 但他们所有人都失望了,因为他们发现风尧说的居然是真的,她确实是孤儿出身,之所以能进乐学园任教,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一身优秀到叫人咋舌的证书。 这样的履历,要是再有个说得过去的背景,都能去A班任教了。 呵,他们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优秀的人,衬的他们活像一滩烂泥,踩上一脚,还要被嫌弃污了鞋子。 这样的人合该毁掉。 风尧还不知道她未来要共处三年的那群小反派正在计划着怎么毁了她,她现在正干着和那群小反派一样的事,调查每个人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 感谢这是个有网络的时代,让她省了不少力气。 舒文轩,高干家庭,父亲系某部部长,母亲系某市秘书,大哥现任某局主任。 董媛,富商家庭,父亲乃某上市公司董事长,母亲市某慈善基金会会长,家里有个弟弟时刻准备着继承家业。 宋小软,书香世家,父亲是某协会会长,母亲是知名画家,另有光鲜亮丽的长姐就读于乐学园高二A班。 程延军,军三代,父亲现任某军长,母亲是某文艺团团长,家里大哥已经是少校军衔。 汤明,医药世家,父亲是某医药公司董事长,母亲乃某三甲医院院长,大哥是着名心外科医生。 ······ 一溜打眼的家世中,最抢眼的还得是今天缺席的三个人。 缺席者一——顾延,首富顾家出身,家里倒没其他兄弟姐妹勾心斗角,外面却一堆私生兄弟姐妹随时准备要他性命。 缺席者二——赵婧,科研家庭,父母皆是某院院士,家里的姐姐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已取得国外某名校硕士学位。 缺席者三——江涵之,外交世家江家独子,父母皆是全国人民耳熟能详的外交部代言人。 嘶,看看这一个个的家世,活脱脱一群二世祖,难怪不得原主的下场是落魄一生,得罪一个就够让人吃不消的了,更别说原主得罪了一群。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辛勤园丁(5) “嗨呀,一群二世祖呢,我好怕怕呀。” 看完所有人的资料,风尧一边很不走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一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拨号界面,按下了一串数字。 号码拨通后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挂她电话? 风尧不死心的又拨了一个过去,同样是刚响两声就被挂断。 【宿主要不要试试先打其他人的?】系统看着风尧跟顾延杠上似的,挂了又打挂了又打,忍不住劝她先从另外两个缺席者入手。 “我不,我这个人认死理,我就要先打他的。” 说着风尧头一歪,拖过旁边的电脑就是一通啪啪乱按,然后另一边,网吧里正在越塔的顾延就发现自己的账号突然掉线了,手机也一刻不停的响了起来。 暴躁的顾延猛地拍了把键盘,拿起手机准备继续挂断那个老是打断自己游戏的电话。 但他这次他却失败了,那个号码跟长在他手机上了似的,无论他怎么按都挂不掉了。 “草!” 挂又挂不掉,顾延怒骂一声,准备接通这个电话,给号码的主人一番爱的慰问。 结果顾延又一次惊讶的发现自己不仅挂不掉,连接都接不了了,不论他怎么按手机,手机都没有丝毫反应。 “延哥你怎么挂机了,啊,你死了,对面打野趁你挂机把你送回泉水了。”顾延的队友看顾延挂机了,从对面探出一个头来。 顾延抓了一把头发烦躁道:“我他妈怎么知道,妈的手机中病毒了,一直被骚扰电话打个不停。” 挂不掉又接不通的顾延长按关机键,想把手机关机,按了半天手机仍旧顽强的响着,一点要关机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吧延哥,你的手机不是专门定做的吗,那么贵还能中病毒?” 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顾延对面一窝蜂的跑过来四个人,游戏业顾不上打了,争相拿过他的手机操作起来。 “卧槽真的中病毒了,延哥,这号码的主人有点本事啊,我记得你这手机当初专门请人做了防护的吧?” “对对对我也记得,当初延哥为了这个花了小半个月零花钱呢。” “草草草,延哥延哥你快过来,接通了接通了!” 突然其中一个正拿着手机乱按的人惊呼起来,忙不迭的把手机递还给顾延。 顾延一听接通了,两步走到说话的人身边,一把抢过手机,看也不看的就大骂起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一直打老子电话是想干嘛,勒索找顾兴华,找老子没用!” 吼完顾延就准备挂电话,显而易见的又失败了,这部手机现在已经不由他掌控了。 “草!”顾延又骂了一声,“你到底想干嘛?” 风尧把离耳朵十万八千里远的手机重新放回耳边:“你说完了?” 电话另一边的顾延一愣,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 在顾延的怔愣中,风尧的声音继续响起:“说完就该我说了,顾同学,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辛勤园丁(6) 好听的女声在耳畔萦绕,顾延心头的火气消下去些许,他下意识的口嗨道:“什么日子?令尊的忌日吗?” “延哥延哥,开免提。”其他人听顾延口嗨,心里好奇的紧,催着顾延开免提。 顾延刚准备打开免提,却发现手机已经贴心的自己打开了免提,这显然是电话另一端的人在操作。 “不好意思,本人孤儿出身,家父母的死活本人并不是很清楚,不过顾同学你的忌日我倒是有几分把握。” 风尧无聊的转着椅子,顺手打开了顾延电脑上的摄像头,好心的提醒:“顾同学,你游戏输了。” 听到提示的几人转头看向电脑,上面正好弹出失败的界面,几人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们这是被监视了吗? “你在哪?你监视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一连几个问题甩过去,顾延开始在脑子里回想家里的老头子最近又得罪了谁。 “恕我直言,顾同学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风尧一如既往的毒舌气的顾延想打人,居然骂他是废物? “你他妈有本事再说一遍!”顾延咬牙切齿道,别让他知道这人是谁,否则管她是男是女,他一定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风尧多贴心的人,相当真诚的满足了顾延的要求:“顾废物,今天乐学园开学的日子,身为你的班主任,我友情提醒你,如果明天我没在教室看到你的身影,你的忌日指日可待。” 说完风尧果断挂掉电话,剩顾延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半天回不过神。 “她刚刚说她是谁来着?”顾延难以置信地问身后几个一起打游戏的狐朋狗友。 “没听错的话,好像是说的班主任?” 顾延懵了,班主任?他居然遭遇了班主任打电话催他去上课这种事?这未免也太稀奇了。 尽职尽责的风尧打完顾延的电话,又拨通了赵婧的电话,这次对面的人倒是接的很快。 “喂,哪位?” 清冷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风尧忍不住又看了眼电脑上赵婧的照片,确实是个高冷系的小美人。 “或许你听过乐学园吗?”风尧传销似的说。 “你是我班主任?”赵婧很聪明,一次就猜中了风尧的身份。 风尧还没来得及承认,就听赵婧继续道:“你是来让我去上学的吗?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被关禁闭了。” 风尧眉头微皱,关禁闭?怎么这些小反派一个比一个麻烦,关禁闭都来了。 “人民警察关的还是你老子关的?”风尧直接问道。 人民警察关的好解决,时间到了就放出来了,要是赵婧父母关的那就不好搞了。 赵婧嗤笑一声:“呵,你问这个是想救我出来吗?你可能高估了班主任这个身份在我父母这里的权威性。” 从小到大多少班主任折在她爸妈手里,在院士的身份和成就面前,一个班主任算什么。 风尧:“……” 妈个鸡,瞧不起谁呢!她超厉害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辛勤园丁(7) 不争馒头争口气,风尧想也不想的就挂了赵婧的电话,转手就给赵婧父母打了过去。 显然,身为院士的赵婧父母远没有赵婧那么闲,风尧等了半天也没人接。 好气呀,都不接她电话,这是在逼她家访吗?看了看第三个缺席者,风尧甩开手机,打个屁,不打了,直接上门家访。 江涵之家是外交世家,住的地方自然是守卫森严的政府大院,风尧驱车到大院门前就被俩英俊帅气身材魁梧警卫大叔拦了下来。 “有预约吗?”警卫大叔A严肃脸问风尧。 “还要预约?”风尧也是头一次来政府大院这种高大上的地界儿,不熟悉流程,还以为登个记就能进去了,没想到还要预约。 大叔狐疑的瞅了风尧两眼,这里可是政府大院,里面住的都是高官政要,需要预约不是常识吗?这姑娘跑这来居然不知道要预约,不会是什么恐怖分子吧? 被误认为是恐怖分子的风尧打量了一下政府大院将近五米高的围墙,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不容易将车停好,风尧利索的黑掉角落的某个监控,然后一个助跑,纵身一跃,转眼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围墙的另一面。 “啪嗒。” 听见动静,风尧侧身看去,一个穿着白衬衣休闲裤的男生正大张着嘴巴一会看看风尧一会看看五米高的围墙,男生脚下还躺着本砖头厚的法语书。 “好巧,江同学。”风尧若无其事的挥手,这个男生不是别人,正是风尧的家访对象江涵之。 “你···你···你别过来,我报警了!”江涵之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正要拨号,却被一个石子击中手腕,继法语书后,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你先听我狡辩一下。”风尧尔康手拦住想要拔腿就跑的江涵之。 “请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风名尧,是乐学园高一f班的班主任,也是你的班主任,我今天是来家访的。”风尧三两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正在梭巡退路的江涵之听完风尧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个从五米高的墙上飞下来的人是他的班主任?确定不是什么外星人吗?她这么对抗地心引力,牛顿同意了吗? “江涵之同学你准备发呆到什么时候,能不能快点带我去你家,我还要赶下一场。”风尧看了一眼手表催促道。 “你···你真是我班主任?”江涵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实在是刚刚风尧从墙上轻飘飘的飞下来那一幕太令人震惊了,更别说她还随手甩了个小石子就把他手机打掉了。 这样的伸手,做一个班主任,她不会觉得屈才吗? 面对江涵之的质疑,风尧斩钉截铁的点头:“如假包换。所以能带我去你家了吗?”她是真的要赶场,很忙的。 江涵之愣愣的点头,带着风尧往自己家走去,其实他家就在前面,所以他才会散步到这里,结果就遇到了翻墙而入的风尧。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辛勤园丁(8) 刚走没两步,江涵之觉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班主任家访需要翻墙?”江涵之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他忽然转身直视着风尧质问道。 风尧摸了摸鼻子,这不是预约什么的太麻烦了么。 “有谁规定家访不能翻墙吗?我喜欢不走寻常路不行吗?”风尧再度狡辩,总不能说自己没预约进不来吧,那样会显得她很没有排面。 身为一个培育祖国花朵的辛勤园丁,什么都能没有,就是不能没有排面。 江涵之嘴角微抽,他真的是信了她的鬼,以为他不知道她是没有预约吗,他只是懒得拆穿罢了。 怕江涵之再问个没完没了,风尧索性把自己的工作证甩给江涵之。 江涵之手忙脚乱的接过风尧甩过来的工作证仔细一看,发现风尧还真是自己的班主任,不由得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所以身份没问题为什么不走大门预约进来,非得翻墙,难道真是因为喜欢不走寻常路? 纠结疑惑间,走在前面的风尧突然停了下来,江涵之疑惑的抬头,正好看见别墅门口那个收拾得体明显要外出的女人。 原本心情不错的江涵之立刻沉下脸来,越过风尧走至女人面前,伸手拦住女人:“你要去哪?” 女人略有些不耐的皱眉解释:“有些工作要处理。” 江涵之没有被这个解释说服,仍旧固执的伸着手道:“你们今天明明没有工作的。” 今天本应是他开学的日子,结果他的父母却没一个人记得。不仅不记得,还连多陪他一会的耐心都没有。 “是临时任务,涵之你不要再不懂事了。”女人的声音越发的不耐烦,甚至已经隐约表露在了脸上。 “你还没走?” 恰在这时,一道儒雅的男声从后方传来,风尧清晰的看见江涵之的脸色在听到这道男声后变得更差劲了。 “你也有临时任务要去工作对吗?”江涵之沉声问着逐步走过来的男人。 因为江涵之的质问,男人面上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点头道:“嗯,临时出了点状况,需要我去处理。” 江涵之冷笑,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人抢了一个先。 “两位今天恐怕要把工作推后了。” 风尧的突然出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两人同时看向风尧,江涵之的父亲江兆辉疑惑地问:“你是?” 风尧一秒戏精上身,单手捂嘴惊呼一声道:“呀,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你怎么能不知道我是谁呢?” 江兆辉眉头紧皱,像是明悟了风尧的身份,冷声道:“我不追星,也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一个戏子而已,能进大院还不知道是爬了谁的床,居然质问他怎么能不知道她是谁,简直不知所谓。 风尧矫揉造作的娇笑一声,转而看向江涵之的母亲丛亚岚:“丛女士也不知道我是谁吗?” 丛亚兰显然和江兆辉想到了一处,不耐烦的说:“你什么身份,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 好家伙,两个人没一个知道她是谁,风尧故作惊奇的对一旁早已满脸嘲讽的江涵之挖苦道:“江涵之同学,你跟我说实话,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对不对,你其实是个孤儿,是被江先生和丛女士抱养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辛勤园丁(9) 身为孩子爹妈,连孩子班主任是谁都不知道,啧啧,难怪不得江涵之会成为祸国殃民的反派。 风尧的嘲讽激怒了江兆辉和丛亚兰,只听江兆辉冷声道:“这位小姐说话要慎重,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没听过吗?” “咦?我哪里说错了吗?”风尧反问。 反问完风尧才轻拍额头作出一副懊恼的模样:“嗐,瞧我这记性,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风名尧,是江涵之的···嗯···班主任,今天是江涵之同学开学的日子,而我是来做家访的。” 说到班主任三个字时,风尧故意略作停顿,满意的在江兆辉和丛亚兰脸上看到了满满错愕。 “不过看样子江先生和丛女士好像并不是很关心自己孩子的情况呢,毕竟·····二位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说着风尧又娇笑起来,听的人莫名瘆的慌。 江兆辉和丛亚兰脸上都难看极了,不知道自己儿子的班主任是谁已经够丢脸的了,偏偏还被班主任找上门来,当面指责他们的失职。 好在两人都是久经各种大场合的人了,这点小场合自然能很快反应过来。 两人微微愣神后,很快就扫去了脸上的错愕,浮现出客套的笑意,江兆辉做出请的手势:“不好意思风小姐,刚刚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你是来家访的?不如我们进去谈?” 两人也不提出门的事了,对风尧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他们虽不清楚江涵之日子,但他上的学校还是知道的。 乐学园不仅学生非富即贵,老师的身份往往也不简单,他们目前还摸不准风尧的身份,客套一些总是没错的。 风尧并不拒绝两人的邀请,睨了江涵之一眼就跟着江兆辉和丛亚兰一起走进了二人身后精美的别墅中。 别墅奢华的装修中透着冷清,风尧扫遍整个别墅,甚至没发现任何一张合照之类的东西。 因为急着赶场,风尧也不啰嗦,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主要强调了江涵之今天的逃学,以及传达了对江涵之以后务必履行好一名高中生的职责的要求。 风尧话一说完就收到了江涵之的怒目而视,以及江兆辉和丛亚兰礼貌的保证。 表达完自己的诉求风尧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丝毫不理会江涵之会面临怎样的狂风暴雨。 总归那是江涵之自己该学着解决掉事,她的任务是带领他们改邪归正,可不是帮他们扫清人生障碍,送他们走上人生巅峰。 看了下时间,风尧决定下一场直接去赵婧家,赵婧家也住大院,不过不是政府大院,而是研究院的职工大院,其守卫森严程度丝毫不弱于江涵之家住的政府大院。 好在这次风尧学乖了,知道没预约进不去,索性直接翻墙。 赵婧父母在研究院的地位举足轻重,所以居住的位置也相对靠里,此时赵家别墅正大门紧闭,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意味。 风尧慢悠悠地上前摁门铃,很快门上方的小喇叭便传出了一道年轻的女声:“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是赵婧的班主任,今天来家访的。”风尧正对着摄像头露出自己的脸。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辛勤园丁(10) 别墅内,赵妍听完对风尧自报家门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不客气道:“我不记得今天有家访预约。”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相请不如偶遇,我都已经站在门口了,赵小姐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吗?” 风尧没预约也半点不心虚,一堆的歪理听得赵妍神色不愉,想了想,到底不好拒人于门外,终究还是把门打开了。 没人招待,风尧就这么自己大摇大摆的走进别墅,一个穿着舒适家居服,年龄和风尧差不多大的女人缓缓从别墅的旋梯上下来。 这应该就是那个永远压在赵婧头上大山赵家长女赵妍了。 “你就是小婧的班主任?”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似乎还带着点蔑视。 “我看着不像吗?”风尧瞅了瞅自己这身打扮,很良家妇女了。 赵妍没说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风尧,半晌后就站在旋梯上,俯视着风尧道:“你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现在的老师都这么没礼貌了吗?” 风尧直接黑人问号脸,是她读书少好骗,还是她见识浅薄跟不上城里人的节奏了,这年头问人姓名都不需要先自报家门了吗,还反过来说她没礼貌? “赵小姐家里的家教向来都是如此吗?”风尧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别说,仰视还挺费脖子。 赵妍似是没想到风尧会是这样的回答,先是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沉下脸来:“你是什么意思?” 风尧耸肩:“我以为问别人姓名之前先自报家门是全国通用的礼貌,不过现在看来赵小姐的家教好像格外的别树一帜。” “你!”赵妍气急想反驳,却碍于少有与人争执的经验,硬生生把自己的脸都憋红了,也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风尧今天可不是来看川剧变脸的,她瞅了眼别墅二楼,直截了当的问:“敢问赵小姐,令妹赵婧在家吗,今天是乐学园开学的日子,她缺席了。” 提及赵婧,赵妍脸上的表情变得莫名起来,她换上得体的笑容说:“小婧最近有事,可能不能去学校了。” 风尧又看了一眼楼上:“所以你说的有事就是指非法囚禁吗?”想必别墅的隔音很好,她在楼下都没听到任何声音。 非法囚禁四个字逗笑了赵妍,只听她讥笑一声道:“这位班主任小姐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你明白什么是非法囚禁吗,我们可是小婧的家人,为什么要非法囚禁她?” 风尧嘴一撇:“这我哪知道呢,毕竟我是一个正常人,不是很能理解你们这些脑子不大正常的人的想法。” 在赵妍之前比她更快反驳的是系统旺财。 【宿主是不是对自己的人设有什么误解?】 疯批一个,居然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个正常人!宿主要是正常人,那这世上估计就没正常人了。 风尧没搭理狗比系统的无能挑衅,静等着赵妍的反应。 赵妍也不负风尧所望,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恼怒地质问道:“你说谁脑子不正常!” “谁应说谁呗。” 这里除了她俩就没别人了,还非得明知故问,再自取其辱一遍,就这智商,风尧极度怀疑赵妍国外某名校的硕士学位是考的假证。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辛勤园丁(11) 风尧一句谁应说谁,彻底惹恼了赵妍,她指着别墅大门开始送客:“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看赵妍这态度,风尧觉得这事跟她没法儿谈,对方对于赵婧被关禁闭明显是乐见其成的,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和得意都快溢出来了,却还不自知。 偏偏赵婧父母又不在家,这种搞科研的人,一埋头进实验中,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出不了实验室。 所以现在赵婧的自由完全由赵妍一手掌控。 风尧转悠着手机,寻思要不干脆报警算了,或者直接半夜把人捞出来? 对比了一下两个选项的麻烦程度,风尧果断选择了后者。 做出决定后,风尧利索的转身,连个眼神都没留给赵妍,把赵妍又气的够呛。 爬上爬下的风尧心累了,不是每个家长都能完美配合班主任的,反派的家长尤其如此。 既然来文的行不通,风尧决心顺从自己反派角色的本心,走点国家宪法上没写的路子。 然后江涵之、赵婧、顾延三人的家长就各自收到了一份标了风尧大名的电子加密文件,三方家长看完后无一不是脸色大变,当即命了自己最信任的助手去调查风尧的资料。 乐学园开学的这一天,高一f班无论是家长还是学生都着重调查了同一个人,却通通都大失所望。 原因无他,风尧的生平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在旁人看来或许十分励志,却远及不上她所展现出来的神秘莫测。 第二天一大早,风尧就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了高一f班教室的门口。 “旺财,我这么尽心尽力,你确定不给我涨点薪水来个金手指大礼包什么的吗?再这样下去,我要早衰了我跟你讲。” 这个一大早,真的是一大早,风尧发誓,自己从来没起这么早过,彻夜不睡的情况除外。 打着哈欠,风尧开始清点按时到班级晨读的人,一个,两个,三个,三个,三个,三个······ 妈个鸡,整个早读过去,班上三十个人就来了三个,分别是江涵之、赵婧和顾延。 所以这些小反派和反派家长都这么不自觉的吗,非得她一个一个挨着去问候? 早读课的下课铃声按时响起,顾延对着寥寥三人教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朝着讲台上面无表情的风尧嘲笑道:“风老师,不是早读吗,怎么就来了我们三个人?你这领导能力不行啊?” 底下江涵之和赵婧也一错不错的看着风尧,江涵之昨天是见过风尧的,赵婧却没见过。 昨天风尧去的时候她还被锁在房间里,本以为这次自己又要被锁上十天半个月,毕竟她的好爸妈又做实验去了,没十天半个月出不来,他们不出来,她的好姐姐可不会好心放她出来。 可谁知昨天晚上,她那从不会为实验分心的父母竟然匆匆忙忙的从实验室出来了,还亲自把她放了出来,勒令她今天按时去上学。 天知道,这大概是她从一年级过后第一次这么早就到学校报到。 不仅如此,出门前,她还被满是黑眼圈的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让她务必要在学校认真学习,听班主任的话。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辛勤园丁(12) 哦对了,顺便一说,她的行李也被打包让司机送来了学校,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要住校了。只是她爸妈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不大像是送女儿去住校,反倒像是要把她扫地出门。 赵婧好奇的打量着讲台上的风尧,不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老师到底拥有什么神奇的魔力,竟然能让她在开学之际被放出禁闭。 面对顾延不知死活的挑衅,风尧直接一个粉笔头丢过去,然后…… “卧槽!” 顾延发誓,他是想躲开的! 可是为什么他眼睁睁的看着粉笔头朝自己扔过来,却怎么也躲不开?? 躲不开也就算了,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一个质量轻的不能再轻的粉笔头而已,砸中人来这么痛?? 这踏马根本不科学啊! 顾延一声卧槽出口,又是一截粉笔头丢过来,精准命中顾延的额头,瞬间顾延额头上又红肿了一块。 “你踏马是不是以为我不打女人!” 顾延气坏了,被顾兴华威胁来上学,不来就断零花钱也就算了,他来了还要承受这个班主任的暴力对待,是可忍孰不可忍! 风尧笑了,而且是冷笑,她又取出四五支粉笔,掰成一截儿一截儿的,放在手心里晃悠。 “不让你见识一下,你都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文武双全。” 说着风尧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朝顾延丢自己掰好的粉笔头,顾延被粉笔头逼得到处乱窜,却始终没能避开,每一个粉笔头都精准的落在了他身上,并在他身上留下一个红痕。 “草草草,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浑身疼的难受的顾延选择求饶。 “你应该叫我什么?”风尧一边慢条斯理的继续时不时地丢出一个粉笔头,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风老师,风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丢了。” 顾延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已经满头包了,幸亏现在教室里就几个人,不然他的脸都丢尽了。 在顾延并不十分真诚的求饶声中,风尧放下没丢完的粉笔头,大踏步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把自己之前顺便收集的资料一鼓作气给高一f班的每个家长都发了一封邮件。 并在每封邮件的末尾都附上了一句威胁。 她要在一个小时内见到所有高一f班的学生乖乖坐在高一f班的教室,如果到时她没见到人,那么那些资料就会出现在他们的竞争对手手上。 邮件发出去没多久,她的电脑就跟炸了似的收到了陆陆续续的回复,有质问她是谁的,也有问她有什么目的的,还要问她想要什么的。 风尧随便看了两眼就把电脑关上了,看了一下课程表,今天的第一节课是数学。 乐学园高中部的每个班主任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其他老师则分科共享一个办公室。 不过看今天这情况,第一节数学课显然是上不了了。 风尧认命的又回到高一f班的教室,坐在讲台上等候那些小反派们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辛勤园丁(13) 最先等来的当然不是小反派们,而是高一f班的数学老师,一个戴着厚重金框眼睛的地中海老大爷,据说是重金从别的学校挖来的。 老大爷心态挺好,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也不生气,还笑眯眯地跟风尧打招呼。 “要不我明儿个再来?”老大爷笑呵呵地问风尧。 风尧无奈点头,朝后面笑的乐不可支的顾延叫道:“顾延,送老大爷……呸,送数学老师回办公室。” 这数学老师心宽体胖,年纪也不小了,没个人护送着,她还真担心他出点儿什么意外。 正贱兮兮的笑着的顾延听见风尧喊他就不乐意了:“凭什么是我送?赵婧和江涵之不能送吗?” “嘿,我这暴脾气!”风尧拿过一截粉笔头就要丢。 顾延见状连忙认错:“我送我送我送还不行吗,你再丢我粉笔头我要举报你体罚学生了!” 明明教室里三个人,就非盯着他扔,他好欺负是吧! 顾延气哼哼地腹诽了几句,认命地起身送老大爷回办公室。 老大爷看了一场闹剧心里挺舒坦,还颇为诚心地对风尧夸赞道:“你班上的学生还挺有趣。” 风尧嘴角抽抽地呵呵两声以示回应。 这么有趣的学生也不知道这位老大爷的身子板儿能坚持几天。 顾延送走数学老大爷后,便陆陆续续地有家长送学生过来了。 有趣的是这些家长把自己孩子丢到教室就不管了,全都不约而同的找上了讲台上的风尧。 “你就是高一f班的班主任?” “是你发的邮件给我们?”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威胁我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 一连串的问题啪啪啪地砸风尧头上,听的下面那些被自己父母押送过来的学生一头雾水。 什么邮件?什么目的?什么威胁? 他们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昨天他们回去之后就各自找人去调查这个班主任的资料了,没想到风尧的资料干净的让他们都咋舌。 孤儿出身,学历高,因为学习好,所以时间都花在学习上了,也没啥朋友。 行吧,无法从外物给予风尧威胁,那他们就只能从风尧本人下手了,先打一顿再说,总得为昨天找回点儿面子。 他们刚找好人,准备今天下手了,就等着看好戏了,可谁知好戏没看成,他们就被各自的父母拎到学校来了。 而且现在这情况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莫名的,他们想到了昨天的自己,昨天他们也是这么对上面那个班主任怒目而视却又忌惮重重的。 总结一下就四个字,无能狂怒。 在一众质问声中,风尧比了个停的手势,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才淡定地说:“一个一个解释也怪麻烦的,左右我规定的是一个小时,不如你们就在这里坐会,等一个小时后,我们顺便开个家长会好了。” 说完风尧觉得自己这个办法棒极了,一个家长会,集齐所有小反派和小反派的家长,然后一起搞定,一劳永逸。 她果然是个天才。 此时的风尧已经忘了昨天她是怎么爬上爬下的去家访了。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风尧把目光转向了顾延三人:“给你们父母也打个电话吧,劳烦他们拨冗来参加个家长会。”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辛勤园丁(14) 江涵之和赵婧都老老实实的拿出了手机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有没有人接无所谓,只要他们拨了就行,他们可不想像顾延一样被粉笔头打的满头包,丢死人了。 但顾延显然没有江涵之和赵婧那份识时务,他梗着脖子嘴贱道:“你说让他们过来就让他们过来啊,知不知道什么叫日理万机,我老子分分钟几十万上下,他来参加家长会损失你赔啊?” 顾延刚嘴贱完就后悔了,玛德,他怎么就记不住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几个字呢! 顾延自顾自的后悔,没看到的是围着讲台的几位家长此刻全都跟看智障似的看着他。 能在乐学园上学的小反派大多是互相认识的,各自的父母也有各种意义上的往来,所以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认识首富顾兴华的儿子顾延。 但这些人现在都对顾兴华充满了同情,摊上这么个智障儿子也是顾兴华倒霉。 还分分钟几十万上下,惹毛了讲台上这位,分分钟几个亿的损失都有可能。 风尧觉得自己自从遇到这群小反派后,整个人的耐性都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升,就比如现在,她没有选择一脚把顾延踹出去,反而还能笑着问:“那这个电话你是打还是不打呢?” 顾延觉得风尧这个笑容属实有点瘆人,这次他终于想起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至理名言,果断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老子的电话。 只是在电话接通的过程中仍旧不忘输人不输阵的嘴硬:“打就打,谁怕谁。” 处理完顾延,风尧才抽出空来搭理那些缠着她不放的反派家长:“让你们自个家熊孩子带着去位置上坐着吧,围着我有什么用,我又不开花儿。” 风尧的态度算不上好,但诸位家长却不约而同的没有表达任何不满,而是顺从的让各自的孩子带着落座了,这一幕毫不意外的又让那些小反派们大吃了一惊。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在小反派和小反派家长们的交头接耳中,高一f班的学生和各自家长逐渐到齐。 最后踏进教室是程延军和······小奶狗??? 意外总是来的这么突然,风尧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声娘。 “你好风小姐,我是程延军的大哥程延毅。” 程延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讲台上那个高挑俏丽的身影,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一番打量下来,他只在她眼中看到了明暗交错的深邃和不可一世的张扬。 “呵呵你好。”风尧皮笑肉不笑的回应,脑子里却在琢磨自己一会应该怎么解释自己发邮件的初衷才好。 “旺财你说我要是说我发的邮件绝对没有威胁的意思,小奶狗能不能信?” 旺财幸灾乐祸道:【你的小奶狗信不信不知道,反正本系统是不信的,不仅本系统不信,其他家长好像也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妈个鸡!风尧叹气,生活对她总是充满恶意。 面对这种情况,她一贯的选择是干翻这操蛋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辛勤园丁(15) 和狗逼系统一样,程延毅也是不相信的,不仅不相信,他还在揣摩风尧的动机。 当然结果是揣摩半天什么也没揣摩出来。 被小奶狗盯的有些头皮发麻的风尧干咳两声:“咳咳,那什么,各位家长请就坐吧。” 一场别开生面的家常会就此展开,风尧不是一个啰嗦的人,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要求。 “相信各位家长今天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出于对自己孩子深刻的爱意和为人父母的责任感。”先礼后兵,风尧先给这些小反派的家长做了一番美化。 各位家长:“······” 想多了,并不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人心里没点逼数吗?要不是那封邮件,谁会放着手里那么多重要的事不处理,跑来开这什么狗屁家长会。 家长们心里的吐槽满天飞,却无人做出头鸟率先反驳风尧,他们还没搞清风尧的目的,所以暂时并不准备轻举妄动。 “也相信各位家长们手里一定已经有了关于我的相当全面的资料,我就不多此一举的再搞什么自我介绍了。” 说完开场白,风尧开始进入正题:“昨天是乐学园开学的第一天,但顾延同学、赵婧同学以及江涵之同学却缺席了,随后我对其中两位同学进行了随即家访,当然结果并不是很令人满意。” 风尧毫不避讳的对顾延三人进行了点名批评,顾延三人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坐在他们位置上的顾兴华几位家长,却在其他家长的围观下开始脸上发起烧来。 自事业成功,有了如今的地位后,他们还从未如此丢脸过! “不知道是不是各位家长对鄙人有什么意见,昨天还只有顾延三位同学缺席,今天干脆就除了顾延三位同学全员缺席了。出于无奈,鄙人只能使用一些非常手段邀请各位家长来这里坐一坐了。” 风尧索性将今天小反派们的集体逃课直接归咎在小反派的家长身上,反正子不教父之过嘛,爹妈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她相信这些家长一定不会介意替自己的孩子承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的。 “我这个人呢,最是善良,也没什么特别大的追求,毕生的梦想就是当好一名伟大的人民教师,浇灌祖国的花朵,成为国家辛勤的园丁。” 【说这种话宿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系统已经听不下去了,要不是它的身体构造不允许,它早都被恶心吐了。 对此风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怼:“我的良心早被你吃了,痛不痛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 逼着她这个头号反派带着一群小反派从良,她还没问狗逼系统的良心会不会痛呢。 怼完狗逼系统,风尧继续对着下面的反派家长输出:“鄙人的梦想渺小又微弱,极其需要各位家长的全力支持,我还相信各位家长一定很乐意配合我的对吗?” 风尧问完没人吭声,这个反应可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漫不经心的打开了黑板上方的投影仪,一溜的写满了名字的文件夹出现在投影仪上,背对着投影仪,风尧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又问了一遍。 “各位家长会全力配合我的对吗?” 这回倒是有人吭声了:“风小姐知道威胁国家在职军人是什么罪名吗?” 【哦豁,宿主你家小奶狗拆你的台。】需要幸灾乐祸的时候系统从不会迟到。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风尧咬牙切齿。 “程先生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哦。” 玛德别以为是小奶狗她就舍不得收拾了,逼急了囚禁play来一波,让他体验一下社会的险恶。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辛勤园丁(16) 程延毅一愣,似是没想到风尧会这么无赖。 真让他找出证据十有八九是找不出来的,毕竟能有手段收集到那些资料的人,又怎么会留下证据。 程延毅一时语塞,看得站在他身侧的程延军嘴都合不拢了。 居然有人敢怼他大哥还让他大哥语塞? 要知道他家行伍出身,满身煞气甚至能止小儿夜啼,这其中他大哥尤甚,在部队里那可是谁见谁怕的煞神,从来没人敢跟他大哥顶嘴。 结果今天他这向来无往不利的大哥居然被人撅了回去? 他怎么就那么高兴呢。 程延军在一旁止不住的窃喜,不料程延毅忽然回头:“你很高兴?” 突然受惊,程延军惊慌的摇头否认,笑意被憋在喉间不上不下,硬生生把脸憋成了红色。 撅完小奶狗,风尧从容不迫的继续自己的家长会,许是因为有了小奶狗带头,也许是因为人多力量大,终于有其他家长也对风尧提出了质疑。 “风小姐以一己之力威胁我们这么多人就没考虑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起初他们还以为只有自己被抓住了把柄,可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又都那么相似,他们就不得不惊骇了。 一个人被抓住把柄是有可能的,但这么多人同时被同一个人握住致命的把柄就很恐怖了,这也是他们到现在都只敢对风尧予以口头震慑,而不敢拿出实际行动的原因。 他们是在摸不出风尧的深浅,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家长们的威胁论风尧不乐意了:“都说了没有证据就是诽谤,各位怎么能这么冤枉我的一腔赤诚之心呢。” 她那是威胁吗?这些人怎么能在小奶狗面前这么抹黑自己,她那分明是再友好不过的交流。 底下的人都忍不住眉眼抽搐,他们当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现在我们都已经坐在这里了,风小姐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你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没人相信风尧真的只是为了实现什么狗屁人民教师的梦想才把他们聚集到这里的,所有人都认为风尧是别有所图,而且图谋甚大。 风尧无奈叹气,这年头说真话总是没人信。 “各位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希望在未来三年的共处中,各位家长最好能配合我人民教师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的孩子认真履行一名学生的职责。” 既然这些人要她明确说出自己的要求那她就说好了。 顿了顿,风尧又道:“当然如果各位实在觉得这个理由难以接受的话,也可以把自己的孩子当做人质押在我这里了。” 怎么理解无所谓,结果是一样的就行。 风尧最后的人质言论直接让各位家长脸色青黑,他们这么多人居然让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威胁了! “风小姐当真是嚣张至极!” 风尧无所谓的一撩头发:“我也想低调,可是实力不允许,我也很无奈的。” 有底气还不嚣张,这不是智障么。 再者,换成是下面任何一个人有了她手里的那些东西,只怕会比她更嚣张。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辛勤园丁(17) 风尧的嚣张叫各位家长们气的不行,偏偏还不敢把风尧怎么样。 毕竟一个风尧好收拾,怕就怕人家是团伙作案,死了一个风尧,下一秒他们那些不能公之于众的东西就会立刻出现在各大社交平台上。 “要求呢我已经说了,至于愿不愿意配合那就是各位家长自己的事了。” 说着风尧突然鼓起掌来:“好了,让我们一起庆祝高一f班第一届家长会圆满结束,大家鼓掌!” 诸位家长:“······” 这怕不是个神经病吧,圆满她个大头鬼啊圆满,还要他们鼓掌,简直有毒!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风尧一个人的掌声响起,风尧也不觉得尴尬,鼓完掌她就开始赶人:“散会了散会了,孩子留下,家长们可以走人了。” 赶紧走吧,别耽误祖国的小罂粟们上课。 没人动弹,一个人也没有,没搞清楚风尧真正的目的之前,大家都赖在位置上不愿意离开。 “都不动是准备让我请吃饭吗?”风尧双手抱胸而立:“问题是我敢情你们敢吃吗?” 这群人不怕她下毒?到时候毒死一个是一个。 终于,在一阵沉默中,有人起身了,是小奶狗。 “旺财你看,果然小奶狗对我是真爱。”风尧喜滋滋的说。 看不下去宿主得意洋洋的样子,系统泼冷水道:【宿主还是先想想怎么让你的小奶狗相信你单纯的初衷吧,当心追夫火葬场。】 一盆冷水泼下来,风尧瞬间没了喜意,妈个鸡到底谁设计的这种狗逼系统,一点都看不懂人的脸色。 “风小姐,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我很好奇风小姐还有多少底牌没拿出来。”程延毅看着风尧目不转睛道。 风尧搓搓小手:“也别下次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请你吃个饭?” 风尧的话惊呆了众人,尤其惊呆了程延军。 他没看错的话,他这个新晋班主任是想泡他哥?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程延军能看出来的事,其他成了精的家长们自然也能看出来,只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走向?这剧情怎么越来越迷了,他们都要看不懂了。 前一秒还正大光明的威胁他们,下一秒就朝程家长子下手,这是仗着她手里有把柄想潜规则不成? 一旦心里有了这种揣测,众人再看程延毅的目光就隐隐的盛满了同情,同时也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已经上了年纪,帅气不复当年,入不了姓风的女人的法眼。 “不了,多谢风小姐好意,而且风小姐敢请,我却不见得敢吃,毕竟······我只有一条命。”程延毅用风尧自己的话不咸不淡的拒绝了风尧。 风尧:“······” 这让她怎么接? 这踏马是不是就叫风水轮流转,还是往死里转。 “呵呵,程先生可真爱开玩笑。” 妈个鸡,差不多得了,再这么不给面子她要用非常手段了啊。 好在程延毅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没有再多说什么,深深地看了风尧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程延毅一走,风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脸看着那些不在状况的家长们:“还不走等我叫外卖还是等我一键发送?” 余下的家长和小反派们:“???” 这变脸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辛勤园丁(18) 暂时摸不清风尧的底细,家长们到底还是陆陆续续的走了,留下一群小反派们面面相觑。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坐好?”被小奶狗撅了的风尧心情不甚美好,说话的语气也肉眼可见的恶劣。 小反派们还没从自己一向日天日地的父母居然在风尧面前认怂这一事情中回过神来,听见风尧的命令,下意识的就选择了服从。 “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把昨天没进行完的流程搞定。”风尧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放学放的早,班主任该做的事她是一件没做,比如竞选班干部。 “下面我们进行班干部竞选,有没有人自主参与竞选?没有我就指定了。” 说完风尧根本不给小反派们反应的机会,直接道:“好的没有人主动参与竞选,那我开始指定。” 小反派们:“???”不是,你给我们主动的机会了吗? 顾延就喜欢跟风尧唱反调,在风尧指定之前,他一马当先的站了起来:“谁说没人主动了,我不是人啊?我要竞选班长!” 风尧放下花名册仔细凝视了顾延半晌:“原来你是人啊?不好意思你拟人的特征不太明显,我刚刚没看出来。” “噗···哈哈哈。”哄笑声虽迟但到。 顾延气的面色涨红,玛德,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收拾这个老女人了! “行吧,你要竞选班长是吧,有人跟他竞争吗?没人的话,高一f班的班长就是顾延了。”风尧礼貌性的问了一下有没有其他竞争者。 不出意外的没人出声。 虽然高一f班的小反派们家里都非富即贵,但这群富贵小反派也是有阶层链的。 比如小奶狗的弟弟程延军就是阶层顶端之一,身为首富之子的顾延自然也是阶层顶端之一,根本没几个人敢跟他争抢什么。 除了顾延,其他人暂时没有跟风尧唱反调的心思,所以风尧顺利的指定了剩下的职位,或许有人不满,但无一例外的都把不满憋在了心里。 指定完班干部,风尧自觉已经完成了自己身为班主任的职责,随便点了个人去叫下节课的任课老师来上课,她就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风尧刚一走远,高一f班的教室就炸开了锅,根本没人去叫任课老师,大家全都聚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而话题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风尧本人。 “你们昨天查到什么没?我查出来她就是个孤儿,孤到没朋友那种,连个威胁的人都找不到。” “我查出来的跟你们差不多,这人怎么看起来一点弱点也没有。” “对了,那个姓风的到底给你们家里发了什么?今天一大早我就被我爸从床上揪起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问我在学校惹了什么祸。” “我也是我也是,我正吃早饭呢,我爸把我碗都给掀了,我哥还在一边煽风点火,要不是急着送我来学校,我今天估计得被送医院了。” “我没比你们好到哪儿去,瞅见我脸上的巴掌印没,看完邮件我爸就给了我一巴掌,说我还赶不上他外面那个野种一半让他省心。”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辛勤园丁(19) 高一f班的小反派们聚在一起众说纷纭,商讨半天也没说出点什么实用的信息来。 最后还是顾延的一句话让大家齐齐安静了下来。 “连你们老子都没查出来,你们以为凭你们就能查出来了?” 顾延没说的是昨天他自个儿也对风尧进行了一番抄家式查验,理所当然的也没查出任何东西,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嘲讽他们就是了。 但顾延显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有多狼狈,顶着满头的包,每个包上面还有鲜明的白色粉笔印,怎么看怎么滑稽,嘲讽的威力也大大下降。 “我倒是有个主意。”沉默中有人道。 众人齐齐看向说话的人:“有什么注意就快说,别卖关子。” 那人得意的一笑,然后看向了程延军:“刚刚家长会风尧不是对你哥很感兴趣吗?” 程延军一愣,什么意思? 那人继续道:“我们可以让你哥去引她上钩啊,女人嘛,最扛不住的就是来势汹汹的爱情了,等她上钩了,把她的底都套出来了,再跟她分手,保管她到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 似乎是越说越觉得那个场景十分美妙,出这个主意的人说到最后甚至忍不住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然而笑到一半就被程延军兜头一盆凉水泼下:“主意是不错,问题是谁去跟我哥说?” 笑声戛然而止,那人梗着脖子僵硬道:“那是你哥,当然是你去说啊。” 程延军直接冷笑:“主意是你出的,凭什么我去说?” 众人又一次沉默了。 在座的各位谁家里还没有个兄弟姐妹的呢,有的人家里兄弟姐妹关系不错,有的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兄弟姐妹和仇人差不了多少。 但是在一众人中,只有程延军的大哥程延毅是最令人害怕的。 先不说程家的家世带来的天然压力,就说程延毅这个人,那真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年纪轻轻就凭着这股狠劲儿坐到了少校军衔不说,更是让他们家里那些眼高于顶的爸妈都称赞程家后继有人。 其实光是这样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怕程延毅,问题是程延毅这人吧,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们小时候年轻气盛的厉害,或多或少都招惹过他,然后无一例外的大家都被收拾的挺惨,偏偏他们打又打不过他,暗地里使阴招,人家又经验丰富,所有阴招一拆一个准。 拆完阴招人还要再收拾他们一顿,久而久之他们就再没人敢招惹程延毅了。 现在主意是有了,可却没人敢当冤大头主动去找程延毅,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在一片丧气中。一道期期艾艾的声音响起:“那什么,我看墙角那摄像头对准我们好一会儿了,你们是不是考虑一下先去叫任课老师来上个课?” 说话的是昨天被风尧点穴解穴脱臼复位一条龙服务过的舒文轩。 其实今天早上他是打算准时来学校上课的,毕竟众人之中只有他对风尧的心理阴影最深。 可凡事都架不住有人撺掇,一大早就有人在群里叫嚣今天绝对不去上课,还要让人教训风尧,说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辛勤园丁(20) 在这种情形下,他又怎么可能一个人乖乖跑来上课,那不就显得他怂了么,所以他最终也还是没来。 然后结局就是被自己老爸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拎到了学校。 重点来了,到教室后之后他才发现,昨天逃课的顾延三人到的比他还早。 早知道有人会去,那他还在家里犹豫个什么劲呢,到头来人坐在教室里了,骂也挨了,家里还被莫名其妙的邮件威胁了。 他心里委屈,但他谁也不能说。 受舒文轩提醒,众人都不由得看向了教室角落的摄像头。 平时这个摄像头是亮着红光三百六十度旋转着的,但现在摄像头红光仍旧闪烁着,证明它正在努力工作,只是却没有了旋转,直直的对着他们,无声的表达着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摄像头是会转的吧?”有人不确定的问。 “是···是的吧?” “那它为什么不转了?”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想的什么?你说出来看看我们是不是想的一样的。” 没人回答,但此时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 能够仅凭一封邮件就把他们家长都乖乖叫到学校来的人,手上一定多少有点真本事,这样的人控制区区一个摄像头应该不难。 “咳咳,那什么,顾延你是班长,你赶紧去叫任课老师来。” 顾延不乐意了:“赵婧还是学习委员呢,你们怎么不喊她去?” 赵婧朝着顾延翻了个白眼:“下节课是英语课,江涵之是英语课代表,该他去。” 被点名的江涵之懒懒的趴在自己的课桌上:“程延军是体育委员,跑得快,让他去。” “哪敢麻烦你们这群少爷辛苦奔波,要不还是我去算了。”一道差点没让大家形成条件反射的声音从悬挂在教室前方的音响中传出。 是风尧的声音。 妈个鸡,让这群兔崽子去叫老师来上课,他们倒好,背地里商量着怎么对付她。 对付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让小奶狗色诱她,然后对她始乱终弃! 她是那么容易就被色诱的人吗? 是的,她是! 所以她才更要收拾这群小兔崽子,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风尧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止不住的一个激灵,随即众人反应飞快的回到了自己位置,假装三好学生,坐得一个比一个端正。 懒散的江涵之也不懒散了,他端坐着咳了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那什么,身为英语课代表,我有责任和义务去喊英语老师来上课,同学们,我去了!” 以一种英勇就义的身姿,江涵之大踏步的走出了教室,其他人则一边假装看书一边偷偷摸摸地看摄像头转走没有。 另一边江涵之去到科任老师办公室请英语老师去上课的行为惊呆了不少其他老师。 高一f班的英语老师是一个穿着精致的中年女人,她知道自己下节课是高一f班的课,但是她听说高一f班一个人都没来,所以压根就没打算去。 现在看这情况是人来齐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辛勤园丁(21) 英语老师姓朱,朱老师跟着江涵之去往高一f班,路上不动声色的向江涵之打听他们班为什么今天集体逃课,江涵之懒散的一笑,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了过去。 开玩笑,家丑不可外扬,他们f班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就行了,让别人知道他们整个班从学生到家长都被一个人威胁了,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朱老师没能从江涵之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又不敢强行逼问他,只能怀揣疑惑不了了之。 另一边风尧看到任课老师去了教室才把视线从监控上移开,她决定为f班的小反派找些事做。 f班的小兔崽子们之所以会成为祸国殃民的反派,排除某些外力因素,说到底还是太闲了。 家里有权有势还有钱有闲,可不就是容易滋生罪恶的想法么。 大概是因为乐学园的学生太特殊,所以乐学园每天都会有一节班会课,基本都安排在放学前,如果班主任没事情交代,通常都会提前放学。 结束了一天并不忙碌但却格外烦躁的课程,f班的小反派们正准备奔向自由的世界,却不期然的被风尧堵在了门口。 看着这群撒疯的猴子,风尧不紧不慢的走进教室:“这么着急?我记得最后一节课是我的班会课吧,我说放学了吗?” 没她的允许就想走?这是妥妥的没把她放在眼里啊。 小反派们敢怒不敢言的又各自坐回去,看相风尧的眼神充满了怨气和一触即发的怒火。 待在教室里扮演好学生,忍受那群罗里吧嗦的任课老师逼逼叨,已经消耗了他们所有的耐心,他们顾忌着风尧手里那些不知道写了什么的邮件,却不代表他们真的就怵了风尧。 惹急了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上流社会,想弄死个把人还是很简单的,他们就不信,风尧背后的人还真能为了风尧一个人,同时得罪他们这么多家。 风尧不瞎,自然能看见下面那群小反派眼里的怒火和恶意。 说实话,也就是现在,这群小反派才终于有了点反派的模样,之前就是一群中二少年罢了。 跟反派尤其是中二少年反派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武力镇压明显更直接有效。 所以······她该找什么理由把这些小反派揍一顿呢? 顶着满满的恶意,风尧把顾延交上了讲台,递给他一叠A4纸:“发下去,一人一张。” 然后又看着下面的小反派道:“拿到纸以后,每个人先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姓名,然后把你们的兴趣爱好以及未来想从事的职业也写上去。” “对了,我劝你们认真写,不要敷衍了事,因为···如果谁敷衍我···”顿了顿,风尧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我会把你们打的你们爸妈都不认识,详情请参照你们的班长顾延。” 无意间成为对照组的顾延怒了,他招谁惹谁了?他今天已经一天没惹事了好吗? 见顾延不服气的盯着自己,风尧歪头:“你有什么意见吗?” 看着风尧手里抛上抛下的粉笔头,顾延憋屈的摇头:“没有。” 他倒是想有,问题是他敢吗?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辛勤园丁(22) 底下的人没一个把风尧的话当真,真敷衍了她还能看出来不成? 所以为了尽快放学,所有人都龙飞凤舞似的在自己的纸上刷刷的写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所有人都已经写完了。 风尧看破不说破,也不阻止,她给过他们机会了,人么,总是要为自己某些时候做出的某些选择负责的。 确认每个人手里的纸都收回来后,风尧高抬贵手宣布了放学,却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风老师,大家师生一场也是缘分,不如我们请你吃个饭吧?” 说话的人叫简子峰,家里搞房地产的,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家世和顾延相像,外面私生的兄弟姐妹一大堆,但相比于顾延,简子峰这人还要更混不吝些。 简子峰发话后,其他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纷纷出言附和起来。 “是啊风老师,我们能成为师生也不容易,不如大家一起吃顿饭熟悉熟悉?” “以后要麻烦风老师的地方还多着呢,风老师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呗?” “别犹豫了风老师,我们请客,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对啊风老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你就当给我们一个向你道歉的机会呗。” “就是,我们还精心为你准备了惊喜呢,你要是不去我们的惊喜不就白费了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风尧驾到了台子上,仿佛拒绝他们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 “你们都这么诚心邀请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显得我很识趣?” 风尧笑了,一群傻逼,说的话漏洞百出,还想套路她? “行了,你们带路吧,不就是一顿饭,总归吃不死人你们说是不是?”风尧收拾好东西随口道。 带头的简子峰讪笑:“呵呵,风老师开什么玩笑,我们又不会下毒。” 人是吃不死的,能不能吃到他们请的饭就不一定了,如果她能从他们请的打手手底下系安全带走出来,请她吃顿饭也不是不可以。 就这样,由简子峰等人打头,另有一部分人殿后的队形,风尧被小反派们裹挟在中间走出了教室。 路上,一头包的顾延挤到风尧身边,没事找事的问:“你真要跟他们去吃饭?” 风尧点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总是不善于拒绝别人的热情。” 顾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知道个屁啊他知道。这人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蠢得这么厉害。 “你一个穷不拉几的孤儿,你的胃能消化得了那些好东西吗?消化不了吃了也是浪费。”顾延傲娇脸的打击着风尧,试图打消她的念头。 但风尧似乎格外的固执:“没事,消化不了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顾延快被风尧气死了,他难得发发善心想给她个机会,却不想风尧能蠢成这样。 算了,我佛不救智障,顾延自暴自弃的想。 “行,你去吧,吃死你算了。”甩下这么一句,顾延又挤出人群,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辛勤园丁(23) 风尧自己有车,但似乎是为了怕风尧逃走,简子峰等人强烈邀请风尧坐他们的车。 站在一溜的豪车面前,风尧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的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你们好像是未成年吧?有驾照吗?” 她没记错的话国家法律规定考驾照的年龄限制是在十八到七十岁之间。 听风尧提及驾照问题,所有人都是一僵,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啥大病,这个时候关注这些没用的干啥? “所以你们都没驾照是吧?”风尧好整以暇的问:“没驾照还敢让我坐你们的车,想谋财害命吗?” 这些小兔崽子还真是每一步都走在违法犯罪的边缘。 为了顺利把风尧框出学校,简子峰等人一致选择了忍。 “那您稍等,我们叫司机来。”简子峰强颜欢笑道。 乐学园本身就有代驾的司机为这些少爷小姐们时刻待命,所以没等多久这群小反派们就叫来了好几个代驾司机。 风尧也不再刁难他们,顺从的坐上简子峰的座驾。 上车后简子峰立刻和风尧保持了最远距离,想收拾风尧是一会回事,这不代表他不畏惧风尧,毕竟两人的武力值悬殊。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吃人。”风尧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随意道。 简子峰尴尬的笑:“呵呵,这不是怕我一身的汗味熏着您吗。” 风尧嗤笑一声没揭穿他,就这么看着司机越开越偏,逐渐远离市区。 许是风尧太过安静,简子峰有点瘆得慌,他没话找话的问风尧:“风老师就不好奇我们想带你去哪儿吃饭吗?” 刚问完简子峰就想抽自己两巴掌,真是没事找事蠢到家了,就让风尧什么都不知道安安静静的到目的地不好吗? 他这么一提醒,搞不好风尧就会注意到他们行驶的路线越来越偏僻了,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只听风尧不在乎的说:“去哪儿吃不重要,好吃就行,我这人不挑。” “呵呵,是吗。”简子峰敷衍着应和,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内心祈祷着快些到达目的地。 在简子峰煎熬的祈祷中,车子穿过一片废旧厂区,被十几辆面包车堵住了。 透过挡风玻璃往对面看去,只见打头的两辆面包车边站了不少人,既有混混装扮的,也有船西装革履的。 面包车还上摊放着数个箱子,里面摆满了红艳艳的钞票,一副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的模样。 风尧惊讶极了,她还以为以这群小反派感人的智商,最多是叫些打手来打她一顿呢,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知道摆些场面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看来小反派们还是有脑子的嘛。 风尧正这么想着,对面得人齐齐围了过来,把风尧等人的豪车围了个严实,其中一个混混拿着根比成人拳头还粗的棒球棍一棍敲在了车窗玻璃上,把玻璃砸出了一个凹陷。 “都给老子下车!”混混又是一棍敲下来,把司机吓了个够呛。 “简少···这···这怎么办?”司机颤抖着回头问简子峰。 他就是一个打工的,他招谁惹谁了,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不会是专门盯着这群有钱少爷想谋财害命吧?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辛勤园丁(24) 司机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警匪大戏,然而及被问及的当事人简子峰却一脸懵逼。 这不是他安排的人啊?难道是后面那群智障安排的?问题是安排就安排,砸他车干什么? 他这车很贵的! 简子峰还在心疼他的车,混混却已经没了耐心,再次一棍子敲在玻璃上,车窗终于应声而碎。 “叫你们给老子出来听不见是不是?”混混恶狠狠的又举高了手里的棍子。 担心下一棍就要敲在自己的天灵盖上,司机忙颤颤巍巍的打开车门乖乖下车,且一下车就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见司机听话的下车,混混又把目光看向简子峰和风尧,风尧二话不说直接下车,没给混混借题发挥的机会。 简子峰也紧随其后,然而他一下车就更懵了。 事情好像大条了。 因为他看见后面的车子也通通被砸了个稀巴烂,高一f班的所有人都被混混们逼下了车,三三两两的站着面无人色。 这时候要是还想不通他们遇上了什么事,那他就可以一头撞死了。 简子峰开始怕了,双脚止不住的颤抖,他今天不会就要命丧于此了吧? 听到身旁哆哆嗦嗦的动静,风尧一脸好奇:“你们自己安排的戏码你抖这么厉害干什么?” 这群小反派们这么聪明的嘛,请了演员摆场面,还自己亲身上阵配合表演? 一流豪车说砸就砸,也真是有钱。 唉,今天也是仇富的一天呢。 “遇上这种事我能不抖······”话说到一半,简子峰停了下来,一个猛男回头震惊的看向风尧,那力度险些没把自己脖子闪断。 “你你你····”简子峰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算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吗?撞上这种违法交易已经够倒霉了,结果连他们的谋划也被风尧看了个一清二楚? 简子峰深觉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毁灭吧,他累了。 “我什么我,该配合你们演出的我已经尽力在表演了。”演技太烂也不能怪她吧?这口锅她不背的。 简子峰已经放弃挣扎了,也不辩解,只有气无力道:“这些人不是我们安排的。” “哦豁。”风尧哦豁一声,扎心道:“我就说你们怎么突然变得有脑子了,原来是我想太多。” 简子峰被风尧气的脸白了青,青了白,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他真想跳起来一把掐死风尧。 “你们俩交头接耳干什么呢?”守着他们的混混突然在简子峰耳边暴喝出声,吓得简子峰一个激灵,立马乖乖蹲好。再不敢东张西望和风尧说话。 就在大家腿都快蹲麻时,两双锃黑发亮的皮鞋停在风尧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双皮鞋的主人问道。 蹲在地上半天累的不行的风尧抬起头:“我能站起来说话吗?这个姿势很累的。” 皮鞋的主人朝守在风尧旁边的黑衣壮汉点点头,壮汉一边抬脚踢向风尧一边道:“起来吧。” 黑衣壮汉本以为能踢到一具柔软的身体,但脚却出乎意料的落空了,由于没做好准备,他甚至险些摔了个屁股蹲。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辛勤园丁(25) 没人知道风尧是怎么躲开的,等反应过来时,风尧已经站在了皮鞋主人的身后。 “这位兄台,咱们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这样显得很不文明。”风尧拍了拍两双皮鞋主人的肩。 两位大佬惊悚的回头,待看到他们身后的风尧时,瞳孔猛地放大,然后反应极快的从口袋里掏出枪对准了风尧。 老大都掏家伙了,小弟们能干愣着? 那显然不能,所以这两位大佬的小弟们也齐刷刷的掏出家伙事对准了风尧以及小反派们。 小反派们哪见过这阵仗,有几个女生已经低声抽泣起来。 而和枪口距离近在咫尺的风尧却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格外的有恃无恐。 “两位兄台,我要是你们,我会现在立刻马上把枪收起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然后坐火箭离开这儿。”风尧友情奉劝这两位大佬。 但大佬却并不领情,只见左边的大佬拉开保险栓,阴狠狠的对风尧道:“现在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可别再耍什么花招,你速度再快还能有子弹的速度快?” 刚刚风尧神不知鬼不觉的闪到他们身后已经暴露了她练家子的实力,他们可不会还傻傻的以为这个女人是朵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花。 风尧很配合的举起手:“行,你有枪你说了算。” 大概是觉得自己举着枪对准人很没有气势,所以两位大佬各自喊了小弟过来替他们瞄准风尧,他们自己则又恢复了大佬该有的派头。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又是谁给你们的消息让你们到这儿来的。”大佬们点了根华子吞云吐雾的问道。 风尧扇了扇飘到自己面前的二手烟,嫌弃地直皱眉:“不是我吹,你身后那群中二少年的家世,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让你以后在国内混不下去。” 两位大佬俱是一顿,他们倒是没有不相信风尧的话。 早先他们都在车上没下来,只以为是一群误打误撞闯进来的人打扰了他们的交易,便任由着手下处理了。 等他们下车看见那一溜的豪车后就知道出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他们的掌控了,只是他们心里总还抱着些莫名的希冀而已。 现在风尧的话就像一根针,无情的戳破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两位大佬对视一眼,灭掉手中的华子,语气更显阴森:“哦?那你倒是说说他们都有些什么了不得的家世?” 风尧指着面无人色的简子峰:“喏,就比如这个,建华地产唯一的少爷。” 似是怕两位大佬孤陋寡闻,风尧还详细解释了一番:“建华地产你们知道吧?说不定你们家就是建华地产盖的。” 说完风尧又指向人群中间的汤明:“那一个,汤云制药二公子,汤云制药你晓得不?你感冒了吃的药可能就是他家生产制造的。” 尤嫌不过瘾,风尧把顾延也点了出来:“还有那一个,首富顾兴华的儿子,首富顾兴华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被点名的顾延脸瞬间黑成锅底,他算是明白了,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逼,亏他之前还想救风尧一次,看看现在,人转头就恩将仇报。 还特地在这些人面前点出他的家世,是嫌他死的不够快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辛勤园丁(26) 和顾延一起脸黑的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大佬,风尧每说出一个人的家世,这两位大佬的脸就更黑一分。 他们早就做好了这群人背景不一般的准备,可却没料到他们的背景能不一般到这种程度。 确如那个女人所说,这群人的的家世,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老大,怎么办?”砸车小弟也被风尧的话骇到了。 老大没有说话,他也在想到底该怎么办。+现在这情况,他放人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放了,这群富二代回头一准会把他们翻个底朝天然后报复他们,不放,这么多人个个都家世显贵,他们也得罪不起。 思虑再三,两位大佬最终还是决定放人。 报复总比结死仇好,再说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这本来就是一场误会,这群小屁孩想报复,他们家里也不一定能同意。 做出决定后,大佬之一摆出温和的笑容:“今天都是一场误会,我们也是以为遇到了专门来找事的,手底下人不懂事,弄坏了各位的车子,我们愿意照价赔偿。” 在自家老大的示意下,小弟们放开了对小反派们的看管,回到了自家老大的身后。 “你们就这么放人了?不劫点财什么的?”风尧难以置信的问。 肥羊都送上门了居然不咬一口。 老大面上一僵,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这么希望他们劫财? “呵呵,都是误会,我们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老大尬笑着说。 风尧摸摸下巴:“你们不干我可就干了。” 说着风尧手里拿着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锋利无比的石头,眨眼间就把老大之一挟持住了。 小弟们短暂的呆愣后,又一次齐刷刷的把枪对准了风尧,另一个老大则忙不迭的跑远,一直跑到小弟们的身后才停下。 “叫你的小弟手稳一点,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风尧拍拍老大的肩膀叮嘱道。 另一边的的小反派们都惊呆了,谁来告诉他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神展开? 前一秒他们还受人胁迫,动都不敢动一下,下一秒胁迫的人就变成了被胁迫的? 能当老大的心理素质和小弟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只听被风尧锁喉的老大沉稳地说道:“姑娘,先前也说了今天都是一场误会,我们各退一步一切万事大吉,你想找回面子我也理解,要劫财也好商量,何必做这种事伤了和气呢。” 被挟持的老大只以为风尧是气不过想找回面子而已,年轻人心气儿高,只要今天这事能平稳的揭过去,这口气他能忍。 “老大果然识时务,这样吧,我也不要多了,一个亿今天这事就算了。”风尧沉思三秒然后报价。 老大还没说什么,小反派们先沉不住气了。 “风尧你是不是疯了!”这是简子峰。 “你这辈子没见过钱啊!”这是顾延。 “狮子大开口也不是你这么开的。”这是舒文轩。 “风老师,差不多得了。”这是江涵之。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辛勤园丁(27) 所有人中江涵之是最淡定的,因为他亲眼见过风尧从五米多高的墙上轻飘飘的飞下来,那身手,搁古代,高低得是武林盟主级别的。 在小反派们之后,被挟持的老大也终于翻脸了。 “姑娘,别给脸不要脸。”老大凶狠极了,他手指扫过简子峰等人:“你只有我一个人质,我这里可是有一群人质,你看看是你快还是我手下人的枪快。” 老大手指过处,小反派们一一被瞄准。 然而风尧却始终有恃无恐,她不仅有恃无恐,她还十分猖狂:“我赌你不敢开枪。” 小反派们:“???” 这是生怕他们不死的节奏吗? 老大一愣,没想到风尧会是这反应,问题是还真让她说对了,他确实不敢开枪。 操,就他妈很气! “一个亿太多了,没有!”老大铁青着脸还价。 风尧没回话,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大的穿着:“我看你也不像有一个亿的样子,穿的衣服连个牌子都没有,还没我穿得好。” 一顿嘲讽后,风尧才嫌弃的说:“算了,看在你混的这么穷的份儿上,那就五千万吧!” “什么叫穿的衣服连个牌子都没有?我穿的全是手工定制好吗?!你懂不懂什么叫手工定制,比你身上烂大街的牌子贵一百倍好吗!!!” “还有什么叫混的这么穷?我年收入都是论亿算的你知不知道!”士可杀不可辱,老大愤怒咆哮。 老大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他觉着要不是自己常年健身,现在指定已经脑血栓犯了。 空间内,系统捂脸转身,它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又一个被宿主嘴炮气到失智的人,好好一个老大都快被气傻了。 外面风尧则震惊脸:“原来干你们这行这么挣钱的吗?那一个亿少了,不行,得两个亿。” 老大:“······”他刚刚一定是脑子抽了,现在是争这口气的时候吗? “给不给,不给我捅下去了。”察觉到远处的气息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风尧加重手上的力度。 好好商量行不通,老大已经没耐心了:“姑娘,我们求得是财,为了求这份财,我们都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了,两个亿那就是我的命,你这又要我的钱又要我的命,那我也只能选择鱼死网破了。” “哎呦,你说的我好怕怕。”说着风尧松开老大,转而从地上捡了一把石子起来,刷刷刷的朝小弟们身上丢。 她这行为着实迷惑的很,老大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被放开而欣喜,就先被风尧的操作镇住了。 这女人别不是傻了吧?拿石子丢人?她以为石子是子弹吗,砸中一个死一个?小学鸡都不干这事了好吧! 老大没注意到的是他的小弟们以及自己的合作伙伴另一个老大,都在拼命地朝他眨眼睛,那架势,仿佛要把自己的眼珠子眨出来。 倒是小反派们因为一直盯着瞄准他们的枪管,所以最先注意到小弟们的异常。 “他们这是怎么了?” “集体眼睛抽筋了?” “可能是被风迷了眼?” “那为什么我们没被风迷眼?再说刚刚也没风啊。”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辛勤园丁(28) 半晌后,舒文轩弱弱的发生:“我觉得可能,大概,也许是被点穴了!” 别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肯定,问就是因为亲身经历。 这情形他可太熟悉了好吗,这群小弟的模样跟昨天的他不能说是毫无干系吧,只能说是一毛一样了好吗? 舒文轩的发声提醒了小反派们,他们不由得回想昨天舒文轩被点穴之后的模样,再看看这群小弟们,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简直就是情景再现。 “所以······他们全都被点穴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 “应···应该是的吧?” “怎么确定是不是?” “要不你捡一个石头往他们脸上砸一下,看他们躲不躲。” “你踏马怎么不砸,你是不是以为老子傻,万一他们没被定住,一枪崩了老子怎么办?” “你没听刚刚风老师说的吗,他们不敢开枪的。” “一群大老爷们儿唧唧歪歪的,让开,我来!” 最后是赵婧听不下去了,二话不说,从地上捡起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就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小弟脸上砸去。 啪嗒一声,小弟不躲不避,被砸了个满脸血,目测鼻梁已经断了。 f班的男同胞们见状微微远离赵婧,现在的女人好恐怖,越美丽的女人越狠毒说的就是这样的吗? 小反派们的言谈和行为老大也听见看见了,只是他仍旧觉得不敢相信。 他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说他穿越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点穴这种东方玄术的存在? 想着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嘶,好疼,他不是在做梦。 “怎么样,现在我们再来谈谈你是要钱还是要命?”没等老大琢磨透自己是不是穿越了,风尧就又举起石块放在了老大脖子边。 “两个亿是吧,我给!”老大咬牙切齿的说。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们这是碰上硬茬子了,这一手用石子隔空点穴的功夫,上哪儿不是被人供起来的座上宾。 他们碰上只能算他们倒霉,连报复回来的可能都没有,因为对方实力碾压,他们根本没人能杀得了她。 “两个亿那是几分钟之前的价位了,现在涨价了,三个亿。”风尧坐地起价。 “你不如去抢!”老大嘶吼出声。 老大没被点穴眼珠子也快脱窗了,几分钟时间,从一个亿涨到两个亿,又涨到三个亿,抢钱都没她赚得多。 风尧掏掏耳朵,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不是正在抢吗?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陪你玩过家家吗?” 她很忙的好不好,还要带一群不省心的小反派弃恶从善呢,顾延他老子一分钟都能几十万上下,她这身份地位,不配一分钟几千万上下吗? “你给不给,不给我又涨价了啊。”风尧不耐烦道,讲真她有点饿了。 在命和钱之间,老大最终还是选择了要命。 “我给!” 似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老大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嘶哑了。 听到给字,风尧立刻撤下脸上的不耐烦,换上真诚地微笑,快速念出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并补充道:“转账手续费你给啊。” “这么大额的转账我怎么转给你,得等我亲自去银行操作!”老大恨不能一口咬死风尧。 风尧嘁了一声讥嘲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傻?你们这种身份的人,能没有专门替你们管理的财务?你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还想骗我先放了你?”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辛勤园丁(29) 老大已经快被风尧折腾的没脾气了。 说她有见识吧,她认不出自己一身的高级手工定制,说她没见识吧,她又知道他有专门的财务。 迫于无奈,老大到底还是慢腾腾的给自己的财务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风尧三个亿到手。 “你光抢我不抢他?”气不过的老大觉得不能光自己一个人被抢,遂指向了自己的合作伙伴。 他比自己赚的更多,没道理自己都损失三个亿了,他还好好的。 经老大提醒,风尧才一拍脑门:“对哦,还有一个。” 她踱步到另一个老大身边,解开他的穴道:“知道该怎么做吧?” 老大二号现在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他仇恨的看着损人不利己的老大一号,要是手里有把刀,他真是想给他来上一刀。 自己损失三个亿就算了,还要拉上他! “能不能先给我把账赚了你们再含情脉脉?”风尧打断了老大二号和老大一号的深情对视。 老大二号没老大一号那么怂,只见他脖子一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杀人是犯法的,这里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真敢谋财害命!” 风尧:“???” 一个违法犯罪分子跟她讲法律?这个老大二号是不是脑子不太行?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来点真的,会显得我很很没有逼格。” 说着风尧手上用力,老大二号的脖子瞬间鲜血直流。 “别别别,我给我给!” 求饶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老大二号在感受到脖子上的疼痛和温热时,毫不迟疑的更改了自己的决定。 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可就是真没了。 “你说你何必呢。” 老大二号满手血的拿出手机准备给自己的财务打电话,一旁的老大一号幸灾乐祸的嘲笑。 硬气不过三秒,到头来钱也给了,自己还受了伤。 收到总共六个亿的转账,风尧心情相当愉悦,招呼着小反派们走人:“行了,别看热闹了,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老大一号和二号同时伸手拦住转身就想走人的风尧:“这钱我们也给了,不解穴就想走?” 风尧无辜脸:“我不敢啊,你们没瞅见自个儿眉心上的红点点吗?” 俩老大:“???” 又没照镜子,谁能瞅见自己眉心上有没有什么狗屁红点点。 随即两位老大意识到了不对,眼神往对方脸上一扫,然后脸色刷的惨白。 没人比他们更熟悉这红点点意味着什么了。 两位老大僵硬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以眼神凌迟风尧磨牙凿齿似的说:“你们是警方的人!” 风尧摆手:“你别乱说啊,我怎么可能是警方的人。” 她这样的排面,警方都给不起她出场费。 恰在这时,警笛的声音响起,小奶狗程延毅穿着迷彩服带着一群人从烂尾楼中走出来,一直走到风尧身边说了句:“感谢风小姐的配合。” 俩老大听了这话蹬着风尧的眼睛都快滴血了,这还不算警方的人什么才算? 风尧现在也有点懵:“不是,拉我出来镇场子你们给我出场费了吗?我很贵的。” 她怎么觉得这个位面的小奶狗有点腹黑?是她的错觉吗? 【宿主,你家小奶狗这个位面是不是有点聪明过头了?连你都坑。】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辛勤园丁(30) 狗逼系统的疑问证明了风尧没有多想,这个位面的小奶狗已经进化为野狼狗了,不仅不奶,还聪明的紧。 一句感谢配合就把她归为了警方阵营,成功让她一个人吸引了两个老大所有的仇恨。 她风尧是心甘情愿吃这种大亏的人吗? 那不能够。 “让我出场吸引仇恨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这个人有点挑,一般的出场费我看不上,除非你愿意肉偿。”风尧靠近小奶狗轻佻的调戏。 程延毅眉梢一挑,这个女人果真胆子大得很,这么多年以来,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调戏他。 “就怕我肉偿你吃不消。”程延毅俯视着眼前格外张扬的女人。 “真女人不能说吃不消。”风尧撇撇嘴,吃不消?不可能。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床上爬不起来的时候了?】系统见缝拆台。 对此风尧选择性失忆:“不可能,你记忆错乱了,我怎么可能在床上爬不起来。” 系统自知嘴炮不过宿主,拆完台就不再多言,由着宿主自欺欺人。 外面程延毅也挺无语,这个女人真是没有一点女人应有的羞涩和矜持,可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对她的调戏并不感到反感。 程延毅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不正常,为了避开这种不正常,他决定离这个让他不正常的源头远一点。 “不打扰风小姐和你的学生们聚餐了,程某还有任务在身,先告辞。” 说着程延毅一挥手,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壮小伙带着八卦的眼神跑上前磨磨蹭蹭的把两个老大和他们的小弟押了下去。 两个老大临走前眼神极其不甘,那架势,像是要把风尧生吞活剥一般。 在反应过来之前,程延毅已经身体快过脑子,先一步侧身替风尧挡住了两个老大的眼神。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程延毅微微有些懊恼,顶着风尧戏谑的眼神,程延毅没话找话的缓解自己的尴尬:“风小姐请放心,没有机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风尧微笑:“我没有不放心,我非常相信程先生的能力,我这么娇弱,程先生可一定要保护好我。” 没关系,腹黑小狼狗她也可以的,生活不能总是一成不变,偶尔来点惊喜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围观的小反派们:“???” 刚刚是谁眼都不眨勒索六个亿?又是谁一把石子过去上演点穴绝技? 就这还娇弱?当他们瞎吗?她要是娇弱,那他们岂不是柔弱不能自理? “风小姐很爱开玩笑。” 不知如何回应的程延毅甩下这么一句潇洒走人,留下风尧肚子风中凌乱。 “我都表示的这么明显了,他居然拍拍屁股走人?他是不是玩不起?”风尧难以置信的问系统。 系统表示:【可能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宿主这么厚脸皮。】 小奶狗再怎么进化,底子也还是小奶狗,哪经得起宿主这种千年黑山老妖的撩拨。 程延毅带着人一走,现场就剩下了仍处于懵逼状态的小反派们和状况之外的司机们。 “不是吃饭吗,走吧。”风尧走到简子峰面前用力拍拍他的脸帮他回神。 简子峰后知后觉的回道:“哦,吃饭,吃饭······啊?还要吃饭吗?”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辛勤园丁(31) 话说到一半,他终于完全回神,顿时哭丧着脸,今天都这样了还要去吃饭?他现在只想回家躺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的好吗。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今天陪你们出来这么久,你们想让我饿着肚子回去?”风尧不高兴的反问。 今天这群小反派就是变也得给她变出顿饭来。 闻言简子峰脸上的表情更丧了,他还没忘记之前风尧说的话,她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谋划,更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都知道是鸿门宴了,现在还坚持要让他们请吃饭,是嫌那两个黑帮老大玩儿的不够过瘾,还想把他们也玩儿个半死吗? 在生存和尊严之间,简子峰果断选择了尊严,他哇的一声哭出来,抱着风尧的大腿就开始干嚎:“风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们吧,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都知道风尧这么厉害了,他们哪还敢有什么别的心思,到时候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他们今天已经受够了惊吓,真的不想再被收拾一顿了。 风尧单手拎起抱着她推不放的简子峰,然后把他往地上一扔:“放是不可能放的,乖,老师现在饿了,想吃饭,你要是再不带我去吃饭,一会我想吃的可能就不是饭了。” 小反派们都震惊了,一会想吃的就不是饭了?那她想吃什么?吃人吗? “吃···吃···吃饭!我们这就带您去吃饭!”简子峰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顺便还替风尧开了个车门。 其他小反派们也反应迅速的钻进了各自的破烂豪车里,进了自己的破烂豪车他们才想起,那两个砸他们车的老大已经被程延毅抓走了,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活着出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的车到底谁来赔? 风尧手上倒是有勒索来的六个亿,问题是他们哪敢找她赔! 小反派们的心开始滴血,然而就算这样,他们也还是得陪着笑脸请风尧吃豪华大餐。 心好像更痛了······ 风尧吃完一顿丰盛的大餐后终于高抬贵手放走了已经快哭出来的小反派们,临走之前她又拿出那叠之前让他们些的A4纸,友情提醒:“真的没人想修改一下自己的理想什么的吗,机会仅此一次,过时不候哦。” 小反派们愣了一会,然后一拥而上的从风尧手里抢回了属于自己的那张纸。 “修改好后明天早上交给班长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说完风尧转身走人,她要去逮某只小奶狗了。 走到一半,风尧回身问仍惊魂不定的小反派们:“明天你们应该能按时到校吧?” 小反派们点头如捣药,能,必须能,他们只有一条命,经不起摧残。 得到满意的回答,风尧心满意足的乘着晚风离开。 所以小奶狗现在在哪呢? “旺财,帮我定位一下小奶狗的位置。” 系统:【???】 【本系统是宿主的辅助系统不是恋爱系统好吗?】让它干这样的事,未免也太有损它的逼格了。 风尧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这一路过来你到底帮了我什么?辅助了个寂寞吗?”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辛勤园丁(32) 风尧的灵魂拷问让系统哑口无言,仔细回想,这么几个位面走来,它好像确实没帮到宿主什么。 但那是它不想帮吗?分明是因为宿主自己是个挂逼,根本不需要它的帮助好吗?它压根没有用武之地! “你看你正事帮不上忙,让你干点杂活你还推三阻四的,我要你何用?我还不如申请换个听话的系统来。” 【······】扎心了,这妥妥的就是威胁吧?! 继灵魂拷问之后,风尧持续输出,把系统的心扎了个遍体鳞伤,半晌后系统屈辱的说:【好的,这就帮宿主定位,满意还请十分好评。】 为了业绩,它可以的,不就是逼格吗,反正它在宿主面前早就已经没了逼格。 光速扫描完这个位面所有的监控,系统幸灾乐祸道:【已经定位出小奶狗的位置,只不过宿主可能进不去呢。】 定位出来又怎么样,这个位面小奶狗的身份可是一位少校,他待的地方基本五步一监控,十步一警卫,连蚊子都不大飞的进去,更别说宿主这么大个活人了。 听懂旺财潜台词的风尧叹了口气,她连小奶狗人都见不到,还怎么把人拐上床,难办哦。 于是第二天,程延军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看着笑的一脸温柔的风尧,程延军心里忐忑极了。 “风老师,你···你别笑,我害怕。”程延军非常没有骨气的说。 摸摸自己的脸,风尧疑惑的问:“我笑的不温柔不好看吗?” 不应该啊,她照过镜子了,这个笑容可是她刚刚专门练的。 程延军扯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惊胆战的奉承:“温···温柔的,也好看。” 可问题就是太温柔太好看了好吗!昨天她威胁那两个老大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经过昨天的事,她现在笑成这样,谁能不怵? 现在高一f班还是那个高一f班,纨绔的照旧纨绔的,自暴自弃的也依然自暴自弃。 但他们所有人都get到了一个新技能,那就是在风尧面前装乖巧。 别人面前他们怎么嚣张跋扈无所谓,但在风尧面前,他们一定是天底下最乖巧最上进的学生。 “风老师您有什么事直说好了,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只求您别再这么笑了,他实在瘆得慌。 系统空间内,旺财已经因为程延军的反应而笑的打跌。 空间外,风尧无视狗逼系统魔音灌耳的笑声,看程延军确实怕的厉害,不得不收起自己失败的笑容,干咳一声缓解尴尬。 “咳咳,那什么,老师也没什么别的事找你,就是关心一下你的家庭情况,你知道的,老师嘛,就应该时时刻刻关怀自己的学生。” 程延军也不笨,风尧这反应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什么关怀自己的学生,他们班三十个人,怎么没见她逮着别人关怀,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然而看出来风尧的居心又如何,死自己和死大哥之间还用得着犹豫?那必须死大哥啊。 只见程延军不等风尧发问,就自己狗腿的把风尧想听的东西倒豆子似的到了出来。 “老师,我家里很简单的,就一个爸一个妈和一个大哥,父母健在,大哥母胎单身,无不良嗜好,对了,这是我大哥的联系方式,您拿着,万一我以后出了什么意外,您可以及时联系到我的家人。” 程延军的一番操作让风尧格外满意,她拍拍程延军的肩膀夸赞道:“有前途,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辛勤园丁(33) 利用完程延军,风尧欣慰的给出承诺:“行了你回去吧,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关照你。” 程延军傻了。 不是,他都做到这份儿上了,怎么还带恩将仇报的呢? 带着对人生的怀疑,程延军恍恍惚惚的走出了办公室,这边得到联系方式的风尧则马不停蹄的开始了自己的骚扰之路。 首先加个微信,不同意?没关系,她这边可以替他同意的。 看着突然出现在列表里的好友,程延毅眉梢一挑,手指舞动间,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风小姐知不知道私自入侵一名少校的手机是什么罪名?”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风尧不以为意的继续骚扰:“哦?什么罪名?程少校准备把我怎么办呢?” 是要把她这样那样,上上下下,翻来覆去,翻云覆雨吗?嗨呀,想想就······很激动呢。 程延毅无奈,他发现自己头一次拿一个人这么无可奈何。 “风小姐似乎没有任何弱点。” 从他的调查看来,风尧这个人似乎没有弱点,无论是出身还是交际都让人无处着手。 偏偏她还极其的神秘,一身的本领让人根本捉不住任何证据。 “谁说我没有任何弱点。” 是人就不可能没有弱点,别说人了,神也有弱点,这世上就不存在没有弱点的生物。 “那风小姐的弱点是什么?” 看着发出去的消息程延毅有一瞬间的懊恼,又一次身体比理智快,这与他一直以来受到的训练完全相悖,谁会把自己的弱点坦言告诉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呢。 程延毅没指望风尧会回答这个问题,正要撤回消息,却突然手机一震。 “你就是我的弱点。” 程延毅心头一震,莫名的滚烫在心间流淌,这种情绪很陌生,却来势汹涌,势不可挡。 不知怎么去处理这股陌生的情绪,也不知如何回应,程延毅索性转移话题:“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风尧:“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没事就不能和程先生聊个天培养一下感情吗?” “我很忙。”程延毅直白且高冷的拒绝风尧的调戏。 【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爆笑出声,统生的欢乐就这么点,其中最大的欢乐就是看宿主吃瘪,毕竟从来只有宿主让别人吃瘪,少有人能让宿主吃瘪。 “好笑吗?要不我让你笑个够?” 【够了够了,不劳烦宿主了。】系统果断认怂。 看着简短的三个字,风尧有些发愁,妈个鸡,这个位面的小奶狗好难撩,也太高冷了。 要不她还是直接去把人绑了吧?有什么问题床上沟通一下就好了。 好的,今晚就去绑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另一边,看着再也没有回复的手机,程延毅后悔了。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放弃了吗? 犹豫再三,程延毅到底还是拿起手机:“我喜欢坦率的人,风小姐有事不必拐弯抹角的调侃程某,今晚我请风小姐吃个饭,希望届时还希望风小姐能直言为何要接近程某。” 反复确认自己没暴露任何心思后程延毅才点击了确认发送。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辛勤园丁(34) 看着这份邀约,风尧沉默许久。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 嘴上说着我很忙,身体却诚实的要请她吃饭,这个位面的小奶狗不仅高冷,还很傲娇。 自己家的小奶狗,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有宠着。 果断定下时间地点,风尧开始专心整理起小反派们的远大志向书。 看得出来第二次上交的志向书比第一次的志向书质量要高得多,起码没乱写一气了,跟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也基本吻合。 有想当科学家的,有想子承父业的,有想当赛车手的,有想当科研工作者的,还有想当电竞选手的,更有想飞上太空的。 想的倒是挺多,五花八门的,就是照他们现在这发展来看,没一个能成的。 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风尧踏着铃声进入教室,今天倒是没人直接走人,都乖乖坐在教室里,安静的像一群木头人。 高一f班这么乖,让不少路过的其它班的学生都吃惊不已。 “这是f班?” “f班转性了?明明开学那天还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对啊,我听说开学第二天,他们班直接全员缺席呢。” “真的假的全员缺席?”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路过数学组办公室听见的。” “呵呵,果真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家里有权有势也支撑不下去。” 若有似无的议论和嘲讽传入高一f班每个人的耳朵,听的他们心头火起,偏偏又顾忌着风尧在,不敢出去收拾那些嘴碎的人,一个个的脸都气红了。 风尧对外面那些声音充耳不闻,不仅如此,她还添了把火。 “怎么,听着不舒服啊?我寻思他们说的也是事实啊,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小反派们:“······”要不是干不过她!!! 有这么当班主任的吗?他们受人嘲讽和议论,她这个班主任不安慰他们也就算了,竟然还附和那些人。 “看我做什么,我那句话说错了?人家说的是实话啊,你们难道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说着风尧突然一拍脑门,一副自己说错了的懊悔模样,就在小反派们以为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时,风尧又给了他们会心一击。 “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怎么能说你们是扶不起的阿斗呢,那不是侮辱人阿斗吗,你们分明就是一群小垃圾啊。” 【在宿主眼里谁不是垃圾?】系统看不下去了,宿主这嘴也太毒了,就不能照顾照顾这群祖国的罂粟脆弱的心吗? 对于旺财的提问,风尧认真思考后给出了答案:“我之下皆是垃圾,小奶狗除外。” 系统后悔了,它为什么要嘴贱问宿主呢,它是今天才知道宿主目中无人的吗?这下好了,非得上赶着找羞辱。 日常怼完系统,风尧开始集中炮火对准下面一脸不服的看着她的小反派们。 随手抽出几张小反派们的志向书,就开始念起来。 “顾延,未来想成为一名电竞选手。” “宋小软,未来想成为一名歌手。” “赵婧,未来想成为一名及科研工作者。” “江涵之,未来想成为一名外交家。” “董媛,未来想成为我国第一个女首富。” 念了几张,风尧实在是念不下去了,指志向一个比一个远大。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辛勤园丁(35) 底下的小反派们没想到风尧会有把他们的志向书当着全班的面念出来这种骚操作,被点名的人当即就恼羞成怒了。 顾延一拍桌子起身大声咆哮道:“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念出来干什么,你这是侵犯我们的隐私!” 风尧放下手中的纸,缓缓抬起头看向顾延:“我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在全班人的注视下,顾延在尊严和小命之间又一次选择了小命。 只见顾延立刻低头诚恳认错:“风老师我错了,您不知道,我有人格分裂,刚刚一时没控制住洪荒之力,让另一个我献丑了。” “有病就得及时就医,我正好针对人格分裂有点研究,需要我的帮助吗?” 风尧轻描淡写的话让顾延吓出一身冷汗,他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怎么能给您添这么大的麻烦呢。” 风尧淡淡的瞟了顾延一眼,放过了他,这一眼差点没把顾延吓哭。 “对于你们的梦想我还是很欣赏的,毕竟年轻人嘛,就是要敢于做梦,不然年龄一大就很容易睡不着。” 小反派们:“???” 她是不是在嘲讽他们? 不理会下面小反派们的反应,风尧自顾自的接着说:“鉴于我是一个极度负责的辛勤园丁,所以我决定帮助你们这群祖国的罂粟实现自己的梦想。” 小反派们的表情都有些木然,恕他们实在听不太懂风尧的话,什么叫决定帮助他们这群祖国的罂粟实现梦想? 这表述是不是多少有点问题?另外帮他们实现梦想又是几个意思?她到底想干什么? 很快小反派们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只见风尧拿出另外一叠厚厚的A4纸,叫顾延发了下去。 拿到自己的那份A4纸后,小反派们认真看了起来,然后越看眼睛瞪的越大。 风尧发下去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针对每个小反派的专项训练计划,把他们以前视为儿戏的兴趣爱好付诸实践,进行专项加强训练。 许是手上的专项训练计划太令人震惊,小反派们一时间忘记了风尧的震慑,下意识的交头接耳起来。 “这是什么鬼?专项训练?专项训练的同时还要求我们的成绩达到及格线?” “呵,考十分都为难我,还及格线。” “更离谱的是我这上面还写了请一流的专业人才来教我呢。” “我这也是,她知不知道请这些人要花多少钱,有怎样的地位才能请的来,就凭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呃……如果只谈钱的话,她好像也不是办不到。” 这句话让众人不由得想起了那两个被耍的团团转,毫无尊严的黑帮老大,这两人一起给风尧贡献了六个亿。 所以若是论起资本,风尧还真能把那些人请来教他们。 对于下面的议论,风尧并没有阻止,只是在小反派们讨论的差不多了以后,才下达通知。 “你们手里的计划书,两天以后正式开始实施,以后每个月会实行一次月考,如果谁成绩没及格,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说完风尧宣布下课,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她要去调戏某只小奶狗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辛勤园丁(36) 地点是小奶狗定的,不是什么高级餐厅,而是在某营区附近的一家饭馆,菜也是大锅菜。 风尧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路了,亦或是小奶狗也想像f班那群小反派一样,找个偏僻的地方揍她一顿。 好在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她就说她这么人见人爱,怎么会有人想打她。 饭馆是一对儿老夫妻开的,老夫妻还有个长得颇娇艳的女儿,这时候正是饭点,饭馆里一水的迷彩服板寸头。 由于这附近鲜少有雌性生物出没,所以风尧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整个饭馆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是来找谁的?” “哪家相好的又找来了?” “卧槽,谁媳妇这么好看,祖坟生青烟了吧?” “艾玛,看起来比小罗好看多了。” “嘶,我酸了,凭什么都有媳妇,就我踏马还是个单身狗。” “想多了,我也是单身狗,不过我妈今年让我休假的时候回去相亲,可能明年我就不是单身狗了。” “滚滚滚,说的跟老子不会相亲一样。” “我觉得也不一定是谁的女朋我,万一人家要还是单身呢?” “别做梦了,单身谁往这儿跑。” “也说不定啊,要是谁妹妹来探亲的呢?” “哎?好像也有这个可能,那要不我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怂样儿,要上也是我上。” 风尧已经驻足许久,一直没瞧见小奶狗,饭馆里的板寸头们开始躁动起来。 “你找谁?”老板夫妻的女儿大踏步的走至风尧面前,神色不善的问。 罗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出现在这里的女人,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穿的妖妖娆娆的,这种女人心思都花的很,才不会对这些糙老爷们儿动真心。 “我约了人,稍等我问一下。”说着风尧掏出手机准备问小奶狗人在哪儿。 “你约了人?程少校?”罗颖脸都青了,今天他们这儿只有程少校特意叮嘱过约了人。 所以这个女人是来找程少校的?一想到这个可能,罗颖心里就跟翻了天一样,看向风尧的眼神也越发挑剔起来。 “如果你说的程少校是程延毅的话,那就没错了。” 果然,这个女人果然是来找程少校的,罗颖如是想着。 要不是理智约束着她,她几乎想立刻让这个女人离开这里。 这样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是个花瓶,毫无内涵的女人,怎么配得上程少校! “你找程少校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到底还是不想让这个女人见到程少校,罗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先把这个女人框走,之后她再告诉程少校这个女人有急事,等的不耐烦先走了。 风尧放下已经发送完毕的手机以俯视的姿态微微一笑反问:“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转达呢?他的特勤还是他女朋友?” 妈个鸡,当她看不出来是不是,居然想抢她小奶狗!! 罗颖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青红交加,尴尬不已,气不过的她本能质问道:“那你又有什么立场!” 风尧直起身,单手一撩额前的碎发,眼都不眨的开始撒谎:“巧了,区区不才在下是你口中的程少校的女朋友。” 现在不是未来也会是,反正早晚都会是,那她提前说也没啥问题。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辛勤园丁(37) 尤嫌刺激不够,风尧还补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介意你提前称呼我为程太太。” 风尧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风尧身后响起。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程太太?” 哦豁,造谣被当事人抓住了。 程延毅本以为风尧会尴尬,谁知风尧不仅没觉得尴尬,反而一个转身,冲他肆意的笑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风尧眼露威胁的看着小奶狗,妈个鸡,拆台一次就算了,敢拆她第二次,她一定让他知道世界为何这样色彩斑斓! “哦~,原来是假冒伪劣的程太太。” 程延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罗颖先在一旁讥笑出声。 她就说明明程少校一直独来独往,从没听说过和哪个女人有亲密接触,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未来程太太,原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己一厢情愿的。 现在好了,被程少校当面拆穿,她都替她尴尬。 罗颖心里暗喜着,期待着程延毅再给风尧来个暴击,却见向来高冷的程少校竟然对着她不悦的皱了皱眉,而后又对那个花瓶一样的女人伸出了手道:“走吧,未来的程太太。” 风尧露出一个算你识时务的微笑,果断把手牵了上去,然后回过头对罗颖得意的笑着说:“你看,当事人认证的,不是假冒伪劣。” 罗颖嘴都气歪了,同时也极其难以置信,在她心里,程少校那就是高岭之花一样的存在,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这个女人哪里配得上他! 难以置信的不止罗颖,还有她身后店里的一群板寸头。 程少校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对着他们别说笑了,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他们。 可现在程少校居然在对着一个女人笑!还把手给她牵! 板寸头们集体幻灭了,这真的是他们印象中的程少校吗?不会是被谁魂穿了吧? 甩下身后一串震惊的目光,程延毅牵着风尧上了车,车子一个转弯往市里开去。 他本来是想和风尧就在罗氏夫妇的店里吃饭的,他直觉她应该是个很爱吃的性子,恰好罗氏夫妇的手艺很好,就想着带她尝尝。 可是却没想到罗颖会惹的她不开心,如此就只有临时换地方了。 “程先生准备带我去哪儿?”百无聊赖的风尧盯着程延毅问道。 艾玛,似乎不管哪个位面的小奶狗都很帅呢,看的人格外赏心悦目。 程延毅被风尧目不转睛的注视看的有些分心,他努力目视前方克制着声音道:“风小姐请放心,程某没有谋财害命的习惯。” “你要谋财那也得我有才行。”风尧有气无力的说。 是的,她现在又是个穷光蛋了,从那两个黑帮老大那里勒索来的六个亿已经被她败的差不多了。 小反派们的改邪归正之路实在是太烧钱了,光是为他们延请名师都花光了她的积蓄。 “你的钱呢?” 程延毅很吃惊,风尧从那两个黑帮老大手里转走六个亿他是知道的,这才过去多久,六个亿就没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辛勤园丁(38) “钱去哪儿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没钱了程先生。”风尧眨巴着眼看着程延毅。 她都这么可怜了,他一定不会吝啬于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 然而满怀期待的风尧却只等来了一个“哦。” 风尧震惊了,这声哦是认真的吗?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小奶狗居然就给她一声哦?! OK,暗示不行咱就来明示,山不来就她,她主动就山。 风尧支着下巴继续道:“程先生不考虑一下包养我吗?我很厉害的。”床上床下都厉害的那种,包了她绝对不亏。 风尧话音刚落就迎来了一个猛地急刹车,差点没把她腰勒断。 “你就算不同意也没必要搞谋杀吧?”把自己从安全带下解救出来,风尧揉着自己的腰有气无力道。 妈个鸡,这个位面的小奶狗真的太难撩了,她这完全是在拿命追。 忽然腰侧一阵异样的触感传来,风尧侧头看去,小奶狗正低着头揉她的腰,她看不清他脸的表情,只觉得车内的氛围莫名的变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片静寂中,小奶狗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暗了下来,昏暗的车内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风尧起身凑近小奶狗,在他灼热的气息下轻轻舔了舔嘴唇:“你说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准备调戏一把就走的风尧猝不及防的被人掐住了腰肢,程延毅两手牢牢地禁锢着风尧,顺从着自己的内心,吻上了那张让他早就想品尝的唇。 风尧没想到高冷小奶狗会突然变得这么狂野,毫无准备之下,主动权悉数被夺,只能就着这个使不上力的姿势任由某人予取予夺。 终于,在情况即将一发不可收拾时,程延毅停了下来,将头埋在风尧颈间平缓着自己的气息。 摸着颈间略有些扎手的头发,风尧觉得自己今天这表现属实有些丢人,竟然完全丧失了主动权! 不行,她一定得找机会找回今天这场子!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抬起头的程延毅见风尧眼神飘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难道是他的吻技太差了,所以她才能在这种时候走神? “在想什么时候把你绑起来为所欲为。”风尧下意识接嘴。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些什么,赶忙闭嘴,却见小奶狗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你跟谁学的这些?!”程延毅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 风尧挑眉:“这还用得着学?我打小就看生命大和谐的相关科普。”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当她多年的小黄文是白看的吗?更何况她都有好几个位面的实战经验了。 程延毅眉间无奈跳动,合着别人的童年都是彩色的,只有她的童年,卡在黄色这里始终没翻过篇,他现在开始有些担心高一f班的那帮纨绔了。 自认为没某人脸皮厚的程延毅选择了沉默,为免一会气氛失控,他重新启动车子往前方开去,并对某人的调戏和挑衅都开启了自动屏蔽模式。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辛勤园丁(39) 翌日,看着讲台上面无表情的风尧,高一f班的小反派们集体保持了沉默。 没办法,动物的求生本能告诉他们,今天的班主任很不好惹,他们不想以身试险。 风尧确实心情不太好,昨天她都明示成那样了,小奶狗居然还是在吃完饭后把她送回了学校。 所以这个位面的小奶狗是不是不行?她要不要找个名医给他看看?可以不行,但不能讳疾忌医啊,万一还有得救呢? 风尧正琢磨着上哪儿找这方面的名医呢,教室外面突然来了一个,是个穿着打扮都十分有品味的女生。 女生看着年龄不大,应该也是乐学园的学生。 “找谁?”风尧心情不甚美丽的问。 宋音没急着回答风尧,而是先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待看到宋小软的身影后,微微蹙了蹙眉。 她本以为宋小软到了f班,未来的轨迹便定了,毕竟乐学园的f班可是出了名的渣滓集中地。 可现在这个f班竟真如传言中所说,彻底改头换面,人来的整整齐齐不说,还个个都坐的端正极了,整个教室安静的落针可闻,一点也不像f班该有的样子。 “你是聋还是哑?”半天没得到回答,风尧不耐烦的说。 没事儿往她班里瞅啥?想偷东西不成。 宋音被风尧的声音拉回神,忙收回视线看向风尧,这一看才发现,原来f班的班主任竟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 就是这个女人令f班彻底改头换面的?宋音有些不可思议。 f班是些什么人她还是知道的,有些人她都不敢得罪,只有避着走的份儿,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竟然能把f班收拾的妥妥帖帖的,实在是诡异。 在风尧不耐烦的皱眉中,宋音终于收回自己探究的视线,用清丽的声音说道:“风老师您好,我是校学生会的。” 说着宋音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风尧:“学校下周将为高一的新生举办迎新晚会,到时每个班都要准备节目,这是相关文件。” 风尧接过文件翻看起来,晚会时长将近4小时,文件上要求每个班至少出两到三个节目。 摩挲着文件,风尧脑子里回想着小反派们的才艺,觉得应该没啥大问题。 毕竟小反派们虽然垃圾,但才艺还是有的。 思考完,风尧一抬眼,发现给自己送文件的女生竟然还没走。 “你还有事?” 语气并不多客气,宋音脸上一僵,心里有些窝火。 运气压下心中的不悦,宋音靠近风尧,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是这样的风老师,我是宋小权的姐姐,小软她唱歌很好听,可以麻烦你给她安排一个独唱的节目吗?” 风尧挑眉,宋小软的姐姐宋音?所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软她性格比较内向,我想让她快速融入班级,让她表演才艺是再好不过的方式了。”见风尧面上持疑,宋音忙解释道。 风尧但笑不语,理由倒也合情合理,就是经不起细究。 表演才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融入班级的方式,但那是表演成功的情况下。 这个宋音也说了,宋小软内向,要是上台没唱出来,那铺天盖地涌过来的嘲笑,谁来替她担?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辛勤园丁(40) 看了一眼教室里垂头坐着的宋小软,风尧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宋音。 人的性格是千奇百怪的,f班也并不都是诸如顾延、简子峰一类性格外向的人,也有宋小软这种害羞内向的姑娘。 回忆了一下宋小软提交的志向书,似乎是想成为一名歌手? 烦躁的蹙了蹙眉,风尧喊道:“宋小软,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安静的办公室里,风尧抽出一张才艺表演的报名表递给宋小软。 “你想成为一名歌手?” 宋小软怯怯的点头,不敢直视风尧的眼睛。 但风尧却偏偏不愿意放过她:“抬起头来告诉我你的答案!” 宋小软被吓了一个哆嗦,缓缓地抬起头:“是···是的,风老师。” 风尧已经被这小姑娘折腾的没脾气了,她抚额:“你以后上台表演也是这副模样吗?那我劝你还是尽早换一个梦想比较好。” 风尧说的话丝毫不留情面,她本以为以宋小软这性子,听到这该两眼泪汪汪的了,结果宋小软却固执的望着她说了两个字。 “我不!” 无论她将来是否能成为一名歌手,她都不会放弃这个梦想,谁也不能逼她。 勇气都是一瞬间的事,鼓足勇气说完“我不”这两个字,宋小软顷刻间就泄了气,再次怯生生的低下头,生怕风尧会像对付舒文轩那样把她胳膊也卸了。 低头的瞬间,宋小软偷偷瞟了一眼风尧的表情,惊讶的看到风尧不仅没生气,反而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完了,她更害怕了,风老师现在不会是在想怎么毁尸灭迹吧? 正止不住的脑补着,头顶传来风尧的声音:“明天你不用来上课了。” 宋小软惊讶的抬头:“您要开除我吗?”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可能了,风老师为了让他们所有人都来上课,不惜给他们的父母发威胁邮件,现在她却让她不用来上课了,不是要开除她是什么。 “提前开始你的专项训练,下周我要看到你出现在迎新晚会的舞台上。”说完风尧把人赶回了教室。 一周时间,希望她花高价延请来的名师能改掉宋小软这内向怯场的毛病。 大概最近是她倒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解决完宋小软,又陆陆续续有好几个小反派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 先是顾延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人倒是没事,就是车报废了,紧接着又是赵婧又被关禁闭了,风尧打电话过去都要不出人来。 还没解决完赵婧的事,江涵之又不来上课了,顺便她还在学校撞见了简子峰那二傻子牵着个小姑娘的手不放。 “旺财,我能不能放弃这个任务?”风尧问狗逼系统。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她是来带什么小反派改邪归正的吗?她这分明是来当老妈子的,一天天的不是在给这个擦屁股,就是在给那个擦屁股的路上,害的她和小奶狗约会的时间都大大缩减。 显然旺财的回答是不能,所以风尧只能认命的去继续当自己的老妈子。 首先是把没有人生自由的赵婧给捞出来,风尧又进行了第二次家访,只不过这次她学会了提前预约,免得自己到时候又扑个空。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辛勤园丁(41) 赵父赵母对风尧的态度并不多友好,和赵婧的姐姐赵妍一样,都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气质。 看来这是家族遗传。 “风小姐有事吗?”赵母看了一眼时间,眼神中透着些不耐烦。 他们是从繁忙的实验中抽出时间来应付风尧的家访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手里的邮件,他们根本不会搭理一个高中班主任。 “我以为二位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相对于赵父赵母的不耐烦,风尧就显得自在多了,仿佛这是自己家一般。 赵父赵母也懒得跟风尧周旋,直接说道:“如果你是来接赵婧的,那就不必了,她犯了点错,现在正在接受惩罚,等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会送她去学校的。” 看了一眼冲她笑的略有些得意的赵妍,风尧慢条斯理的问:“冒昧的问一句赵婧犯了什么错?” “风小姐未免管的太宽了!”赵母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身为赵婧的班主任,我的学生没来学校上课,我关心一下难道不是分内之事吗?” 说着风尧拿出手机点出拨号界面,轻轻按下110三个数字置于赵父赵母面前道:“说来我也无法判断二位所言的真假,不如我们交给警察来处理?毕竟我也是很担心我学生的人身安全的。” 赵父赵母瞬间变了脸色,他们这种家庭,最爱的就是面子,他们住的又是研究院的住宅区,附近住的不是同事就是领导,要是因为这种事招来了警察,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和大家来往? 最终赵父还是铁青着脸告诉了风尧赵婧犯了什么错:“她撕毁了她姐姐的研究资料!” 说这话时赵父的声音中充满了怒火,语气里满是对赵婧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而赵母则比赵父更冷漠,只见赵母一边拍了拍赵父的背替他舒缓,一边劝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这么生气做什么。” 劝慰完赵父不算,赵母还对风尧也说了一句:“风小姐想对自己学生负责的心理我们能理解,但赵婧已经从根上烂了,无可救药了,风小姐不必再白费功夫了。” 原本言笑晏晏的风尧在听完赵母的话后,脸色不知何时沉了下来。 “赵女士很能理解我为自己学生负责的心理,我却不是很能理解赵女士为人母亲的冷漠。” 她没从赵母的话中听出一丝一毫对赵婧的爱意,反而的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她对赵婧的嫌恶。 哪有为人父母的,会在孩子的老师面前说自己的孩子从根上烂了,这样的人怎配为人父母! 赵母被风尧的话气的猛拍了一下茶几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很简单,二位亲眼看见赵婧撕毁赵妍小姐的研究资料了吗?如果没有,二位知道造谣和诽谤是什么意思吗?” 赵母沉浸于怒气中没什么反应,倒是赵父被风尧问的一愣,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来,他似乎确实并没有亲眼看到二女儿撕毁大女儿的研究资料。 只是这些都是大女儿亲口告诉他的,难道大女儿还会骗他不成?更重要的是小婧对此并没有否认,而且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辛勤园丁(42)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也记不清了。 记忆里,不知道为什么,二女儿小婧一直是个学习不好品行也不好的孩子,打小就嫉妒她姐姐,对小妍总是一种敌视的态度。 发展到后来,甚至会经常故意撕毁她姐姐的试卷或者撕毁自己的试卷来污蔑她姐姐。 他和赵母工作上又忙,不得不把教育小婧的工作交给了小妍,但小婧却一直不服管教,对小妍非打即骂,有一次甚至将小妍推下了楼梯。 自此,赵母彻底对小婧失望,他也无心再多管教小婧,为免她再伤害到小妍,便会时不时的关她禁闭。 好在关禁闭是有用的,每次关完金币,小婧总会本分上一段时间。 这次小婧被关禁闭,也是因为她砸坏了小妍制作的一个科研模型,并且还撕毁了小妍的研究资料拒不承认。 赵父的沉默让风尧明白了一切,她看了一眼暗自笑得得意的赵妍:“看来赵先生是没亲眼看见了,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替赵赵先生编排一些子虚乌有的事,并着那封邮件,让赵先生工作的研究院人手一份?” 顿了顿,在赵父赵母黑沉的神色中,风尧接着道:“对了,还有赵小姐,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赵小姐迄今为止所有的成就都是抄袭的呢?” 造谣嘛,不需要证据,全凭一张嘴,谁说的好听,谁说的有理有据听众就相信谁。 赵婧不就是这么被关禁闭的吗? 赵母始终比赵父沉不住气,她不愿受风尧威胁,怒拍一掌茶几指着风尧道:“你尽管去发,你看我们会不会怕!” 风尧给高一f班的每一个学生家里都发送了一封邮件,别人的邮件中写的什么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赵家的邮件中,写的是一件很久以前的往事。 在赵母刚怀上赵婧的时候,因为有了身孕,时常精神不济,注意力恍惚,因着这份恍惚,她在研究上出了不小的岔子,给研究院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但当时赵父还是赵母的上司,自己怀孕的妻子犯了错,在公和私的抉择中,他选择了徇私,将赵母的错误掩盖了过去,让研究院自己承担了这笔损失。 他们以为自己当初处理的很好,除了他和赵母无人知晓,可就是这么隐秘的事,现在却被扒了出来。 虽然邮件中只叙述了这么一件事,并未展示确凿的证据,但已经足够威胁他们了,所以他们之前也乖乖的把赵婧从禁闭里放了出来,送去了学校。 而现在赵母也不是不怕的,只是她觉得那事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年里,她为研究院创造的价值,远比当初造成的损失高,研究院不会短视到因为当初的一个错误,就否定她这些年的贡献,所以她选择了与风尧硬刚。 好在赵父还是有理智的,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拦住赵母同风尧协商:“我知道风小姐是小婧的班主任,很关心她的学习,但请风小姐相信,我们身为小婧的父母,也绝不会害她。” 对于赵父所表达出的满腔父爱,风尧嫌弃地撇嘴:“这世上最叫人的憎恶的不是单纯的坏,而是蠢而不自知。” 雪崩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人雪花降落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会造成雪崩。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辛勤园丁(43) 赵父赵母没觉得自己错了,一步一步的压迫着赵婧,所以小婧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反派预备役。 其实风尧倒是挺想看赵婧最终成为反派实力打脸的,毕竟这样看起来才有爽点嘛,原文作者也是这么安排的。 但奈何狗比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让她带着小反派们走上正途报效祖国呢。 所以风尧只能委屈自己继续做个辛勤园丁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觉得让赵婧自己来和你们掰扯比较好。” 说着风尧起身,绕过找家三口,把别人家当自己家似的,径直往楼梯走去。 赵家三口谁也没想到风尧会这么没有礼貌,在别人家里还四处乱走,都没来得及拦她,等反应过来时,风尧人都已经快上楼了。 最激动的赵母当即跟了上去,一边追风尧还一边咆哮着:“你想干嘛!你怎么能在别人家里随便乱走,没有一点家教!” 见风尧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气愤的拿出手机威胁:“你停下来,不然我们报警了!” 风尧跟没听见身后的声音似的,自顾自的往楼上走,这下赵父和赵妍也坐不住了,就想自己追上去把人拦下来。 毕竟让一个外人在不经他们允许的情况下,在自己家如入无人之境的乱逛,实在是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赵父奔跑着上楼阻拦风尧,但却没风尧速度快,等他跑到楼上时,风尧已经不知用什么方式,打开了他们关着赵婧的那扇门。 此时他们也顾不上风尧没有钥匙为什么也能开门,亦顾不上她为什么会知道赵婧被关在哪里,只想拉着她发泄自己的怒火。 就在赵母的怒骂即将到来时,风尧一步踏进了关赵婧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窗户,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与其说是个房间,倒不如说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 而赵婧则抱着双腿蜷缩在墙角,对于突如其来的响动和光线都无动于衷。 风尧脸色冷凝的看着墙角的身影道:“关傻了?” 赵婧听到风尧的声音,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颇为诧异:“风老师??” 她本以为进来的是她的父母或者她的好姐姐,却万万没想到来人会是风尧。 她是来救自己出去的吗? “看来还没傻,没傻就起来吧。”风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身后的赵母一腔怒火被憋了半天,已经彻底压制不住,见风尧一副要带赵婧走的模样,她的怒火终于被引燃。 赵母大步上前想要推搡风尧,却不料风尧一个闪身,让她推了个空,力度收不住的她,差点扑在地上。 丢了大脸的赵母恨不能上前撕了风尧,但多年的修养让她忍了下来,她恶狠狠地质问风尧:“你凭什么插手我们家的家事,那是我的女儿,我们怎么管教她,关你什么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么,不用太感谢我。”风尧说着违心的话。 她向来是路见不平绕道而行的,这不是身不由己不得不拔刀相助么。 而且拔完这把刀,她还得去拔另外几个小反派的刀,妈的,她改行去卖刀算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辛勤园丁(44) 卖刀是不可能卖刀的,只有认命替几个小反派擦擦屁股混日子的样子。 怼完赵母,风尧把目光看向一脸不明所以的赵婧:“跟我下楼。” 说着自己率先转身下楼去了。 上楼的时候,赵家人拼了命的想把她拦下来,下楼的时候倒是没人阻止她,且因为有她开路,连赵婧则跟着一路畅通无阻的下了楼。 赵父三人本以为风尧的目的就是想带赵婧离开,可等他们也下楼后,才发现风尧根本没有走人的意思,她正大摇大摆的在沙发上坐着呢。 有了刚刚私闯民宅的行为,赵父对风尧也没了好脸色,他护着赵母怕她再冲上去和风尧打起来,沉着脸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风尧耸肩:“不是说了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有些事情不能总听信一家之言,所以我给你们个机会来当面对质一下。” 风尧说完,赵妍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慌一闪而过,她下意识的看向赵婧,眼神中透露着无声的威胁。 而被看的当事人赵婧则一副躺平任嘲的冷淡模样,一句话也不想说。 风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插手,而是以一种极其平淡的叙事口吻对赵婧道:“人要学着把握机会,现在机会我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上赶着不是买卖,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小反派们自己支棱不起来,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她是迪士尼在逃公主,不是巴黎在逃圣母。 然而终于有机会替自己澄清一切的赵婧却没能把握住风尧递过来的机会,没有任何解释的欲望。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曾经的她没有尝试过解释吗?她尝试过的,可结果是怎样呢? 没有人相信她,她所有的解释都是抵赖,是辩解,是死不承认,她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死不悔改罢了。 沉默中赵婧只低声说了句:“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是想又一次的把我推回深渊而已。” 末了她又接了句:“可我早就在深渊里扎根了。” 语气中满是荒凉,有种已经放弃挣扎的意味。 听了她这句话,赵父心中有所触动,而赵母则是满脸的嘲讽,有意思的是赵妍,她的脸上竟奇异的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在一片寂静中,风尧没忍住接了句嘴:“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是……蛤蟆回井?” 对蛤蟆来讲,把井形容为深渊完全没毛病,所谓的推她回深渊,不就是蛤蟆回井? 赵婧满脸的问号的看着风尧,这真的是想救她于水火的老师吗,确定不是来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情绪所致的深沉,在她看来竟然是蛤蟆回井?这让她还怎么酝酿情绪!! 被注视着的风尧摊摊手一脸无辜:“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 许是被风尧气到了,原本并不想解释什么的赵婧心一横,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 起码得证明自己不是一只蛤蟆,她怎么着也得是国家三级保护动物青蛙!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辛勤园丁(45) 不争馒头争口气的赵婧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蛤蟆是青蛙,深吸了口气,终于定定地看向了自己的父母。 “都是女儿,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肯相信我呢?” 这个问题自她懂事起就一直困扰着她,是她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今天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但或许是被困扰的太久了,答案对她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所以不等赵父赵母回答,赵婧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我小时候也很优秀的。”淡淡的陈述语气,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赵婧眨了眨眼补充道:“不对,应该说我一直都很优秀的。” 赵婧话音刚落,一声茶杯落地的清响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赵妍忙乱的捡起茶杯,面上尴尬的笑笑,心里却惊慌极了。 赵婧要说出这些年来的事了吗?不,不会的,爸妈不会相信她的! 赵妍一边心里自我安慰着,一边趁赵父赵母不注意,向赵婧投递去压迫的眼神。 接收到这抹视线的赵婧嗤笑了一声。 她其实很了解自己的父母,两人的职业人生都无疑是成功的,成功的人往往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所以对于子女的教育来说,他们也力求成功。 先她出生的姐姐赵妍就是他们成功教育下的产物,再之后便是她。 可是她的妈妈和别的妈妈不太一样,她的妈妈打小便没那么喜欢她,更偏爱姐姐,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时不时地充斥着她看不透的责怪,她的爸爸受妈妈影响,也更偏爱姐姐些。 那时她不懂为什么,只以为姐姐得到的偏爱是因为她的优秀。 可是她也很优秀的,只是没有展示的机会罢了。 所以等她上学时,她知道,自己展示的机会来了。 带着满分的试卷,她高兴的告诉姐姐自己考了满分,她以为自己的姐姐会替她高兴,可是那时姐姐的表情却奇怪极了。 她讥笑着告诉她,一个家里有一个优秀的孩子就够了,多余的都是不必要的。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姐姐把自己同样满分的试卷撕了个稀碎,然后哭哭啼啼的跑回了家。 后来发生了什么? 让她想想,似乎是等她拿着满分的试卷回家时,本以为能迎来欣慰的夸奖,却只迎来了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 她的妈妈指着她说她心思恶毒,见不得别人好,竟然连自己姐姐的试卷都撕,只为了让家里只有一个考满分的孩子。 她辩解说自己没有,试卷是姐姐自己撕的,然而没人相信她,她的妈妈一把逮过她的卷子,也三两下撕成了碎片。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样有嘴说不清的事,却不是最后一次。 在这之后,她但凡有些亮眼的表现,她的姐姐总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毁了她的努力,让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指责她,仿佛她是天生的恶毒胚子。 等她再大一些,天赋越发明显的时候,为了阻止她的天赋展露出来,她的姐姐不惜自导自演了一场摔下楼梯的好戏。 为此她在开学的第一天被禁足了,再之后,禁足便成为了她的家常便饭,每每开学之际,更是如约而至。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辛勤园丁(46) 赵婧以旁观者的姿态叙述着自己过往的种种。 随着她的叙述,除风尧以外的另外三人表情各异。 赵妍越发的慌乱,赵父则是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而赵母却像是被人揭了遮羞布一般,有几分恼羞成怒。 “你的意思是这些年以来都是我们冤枉你了吗?赵婧我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厚颜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赵母怒目而视着赵婧心底带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确如赵婧所说,她是偏心的,即便她并不想承认这一点,因为称职的父母是不应该偏心的,难不成要她承认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失职吗? 至于为什么偏心?大概是因为这个女儿和她生来就不对盘吧。 怀她的时候,她正值事业上升期,却因为她,一度险些告别自己的事业。 后来更是因为怀了她,自己精力不济,在研究上出了大岔子,如果不是丈夫帮她遮掩过去,她这辈子都将再无缘各大研究院,无缘科研事业。 再度生产,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生下赵婧后,她因为担心自己之前犯的错被人发现,更是差点患上了产后抑郁,身体也因此没有调养好,至今仍时不时的头晕气短。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可她自打怀上赵婧,就没遇上过一件好事,再有贴心的大女儿一对比,她如何能不偏心? 到了这一刻,她已经隐约意识到赵婧说的都是事实了,可她却不愿也不能相信。 不然呢?坦诚因为自己的偏心,导致优秀的二女儿一直生活在压迫和冤屈中吗? 赵母下意识的摇摇头,不,她的人生不能有这样的污点存在。 一定是赵婧在说谎,她故意扭曲事实,真相就是她看到的那样! 面对自己母亲的质疑,赵婧停顿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到底还是在乎的,她的心还是很痛。 有泪意涌上眼眶,赵婧用力压下无用的体液,报复性的讽笑,说出了更叫人震惊的事。 “我厚颜无耻?更厚颜无耻的我还没说呢。” “赵婧!” 就在赵婧准备继续说下去时,赵妍突然大声叫住她。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扭曲事实,但妈已经被气成这样了,你还要继续说下去吗?你一定要把妈气到住院才甘心吗?!” 赵妍一手抚着赵母的后背,一边谴责赵婧,仿佛她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是不是急了?”赵婧没说什么,反倒是风尧好奇的声音响起。 她直勾勾的盯着赵妍,直看的赵妍心虚不已。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让我猜猜看,是因为担心自己大半的科研成果都来自于剽窃和抢夺的事被公之于众还是因为担心暴露自己其实蠢笨如猪的事实?” 风尧的嘴上仿佛装了一把锋利的刀子,每个字都把赵妍费尽心思隐瞒的事割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直到彻底暴露于人前。 赵妍彻底慌了,她手忍不住捏紧,却忘了自己还握着赵母的手,赵母受痛之下,惊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辛勤园丁(47) 惊呼过后,赵母反手一把抓住了赵妍的手厉声质问:“她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剽窃?!”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逼着赵婧背下所有的过错,一方面是因为不想承认自己的偏心和作为一个母亲的失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赵妍比赵婧要优秀得多。 赵妍的优秀证明了她没有错,毕竟两个女儿对比一下,一个是聪明伶俐乖巧可人的天才,一个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庸人她的偏心不是人之常情理所应当么。 然而风尧的话和赵妍的反应却犹如当头一棒,敲得她头破血流。 “意思就是她的大半成就都是剽窃和抢夺了我的成果,这个答案你满意吗?”赵婧善解人意的替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姐姐回答道。 赵母震惊了,她兀自摇着头:“不···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如果赵婧说的是真的,那她岂不是彻头彻尾的错了,而且错的离谱,把鱼目当成了珍珠,对鱼目疼爱有加,对珍珠视而不见任其蒙尘。 不敢相信这一切的赵母看向赵妍,紧抓着她的手求证:“你妹妹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她是骗我的,你的所有成果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对不对!” 赵妍当然不可能承认这一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坚定的摇头:“她是骗人的,那些成果都是我自己···” “够了!给我闭嘴!” 赵妍话未说完,就被赵父厉声打断。 赵父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遮住自己震惊和愧疚。 这时他才想起了一些被自己忽略的往事。 犹记得大女儿赵妍第一次拿出亮眼的成果时,二女儿赵婧气愤不已,说那是她研究出来的,姐姐抢了她的东西。 当时他们只以为她又嫉妒她的姐姐了,所以才撒谎说那是她研究出来的,一个才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研究出那么亮眼的东西来呢,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严厉批评指责了她。 再之后,大女儿就跟突然开了窍一样,时不时地就有些让人眼前一亮的小成果拿出来,而且拿出来的时间还总是在二女儿被关禁闭之后。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 哦,他在想二女儿偶尔关一关禁闭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她打扰不到大女儿了,这不,她一关禁闭,大女儿就能潜心学习和研究,拿出成绩了。 可现在想来,二女儿关禁闭怕不是给了大女儿潜心学习和研究的机会,而是给了她偷盗自己妹妹研究成果的机会。 因为二女儿被关了禁闭,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占据她的成果,等二女儿从禁闭里出来时,一切都已成定局,即便她抗争和辩解,也无人相信她。 像这次二女儿因为撕毁大女儿研究资料而被关禁闭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以往发生这种事后,大女儿总是会中断自己的研究,理由是资料被撕毁,她没有灵感了。 那时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然而现在回想,恐怕不是没有灵感了,而是因为研究资料被毁,没有备份的她不得不中断自己的研究。 赵父越想越觉得自己宛如一个瞎子,白长了一双眼睛,却看不清事实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辛勤园丁(48) 从赵家出来的风尧感到身心俱疲,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她都快成调解家庭纠纷的老妈子了。 赵父到底还是比赵母多了几分良心,在经过几番情绪涌动后,他行驶了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权利,压下了尤自狡辩的赵妍和赵母。 赵父当着风尧的面,向赵婧说出了迟到许多年的道歉,并表示以后一定会公平公正的对待她和赵妍,且属于她的东西,也会让赵妍还给她。 对于赵父迟来的歉意,风尧不置可否,甚至有些想怂恿赵婧别原谅他们,毕竟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了,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可惜狗比系统阻止了她意图煽风点火的行为,而前脚还说自己已经在深渊扎根的小蛤蟆赵婧也别别扭扭的表达出了妥协的意愿。 “有一说一,这个发展一点都不反派。” 系统无语:【所以宿主你还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吗?】 让她拨乱反正,引领小反派们走上正途报效祖国,她倒好,居然还想怂恿小反派们在反派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风尧懒得搭理狗比系统,她现在心很累,需要充电,据可靠线报,某只小奶狗今天休假。 程家别墅楼下。 看着头顶的围墙和电网,风尧陷入了沉思,而空间内系统却笑抽了风。 惯爱不走寻常路的宿主今天终于也遇到了她翻不过去的围墙。 风尧承认她输了。 她见过小区装电网的,没见过小区里面自家院墙外面装电网的,这简直就是对小区安保的侮辱! 无奈风尧只能给线报人员打电话。 “程延军来你们小区门口接我。”说完风尧就挂断电话乖乖回到了小区门口。 而接到电话的程延军则一脸懵逼,刚刚是谁给他打的电话来着?居然还让他去小区门口接人,好大的派头! 不过那个声音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程延军仔细回想着自己在哪儿听过这道声音,想着想着,他猛的一拍南门儿,恨不得把自己拍晕过去。 这声音不是他班主任风尧的吗! 所以风尧现在已经到他家小区门口了?听班里的同学说她喜欢家访,所以她是来家访的吗? 程延军止不住的回想自己近来有没有犯错,越想越觉得大事不妙。 他上课偷吃零食了,还和英语老师顶嘴了,昨天还差点和简子峰打起来。 仔细一想,他犯的错简直可以用一箩筐来形容。 颤抖着双腿,程延军鼓起勇气去小区门口接人。 远远看到如蜗牛爬行般慢吞吞走近的程延军,风尧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你再走慢点我都要考虑报警立案失踪人口了。” 程延军讨好的讪笑着:“久等了久等了。” “老师你今天是来家访的吗?”路上程延军心惊胆战的试探风尧的口风。 风尧睨了一眼两腿直打颤的程延军:“我是来找你哥的,他在家吗?” 听到这个答案,程延军高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他悄悄呼出一大口气,再说话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雀跃。 “在的在的,我哥他今天休假,没出门。” 不是来家访的就好,程延军拍拍胸膛,这大概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吧。 “我哥在二楼左拐第三间房,是我领老师您去还是您自己去?” 进了家门,程延军立时狗腿的禀报了自家大哥的方位。 “我自己上去。”风尧拍拍程延军的肩,大感欣慰,多好一孩子。 留下一脸谄媚的程延军,风尧径自上楼,在敲门和直接进去之间,她不情不愿地选择了前者。 这个位面的小奶狗傲娇得很,真直接进去了,一会儿他指定生气。 三声又三声,风尧手指都快敲断了,也无人应声。程延军确定没说错?小奶狗真在家里? 沉思几秒,在手敲肿之前,风尧果断推门而入。 整洁的房间内空无一人,旁边的浴室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 所以她现在是应该退出去还是坐等着看美男出浴图呢? 犹豫不过一秒,风尧坚定地选择了坐等美男出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种时候她要是还能出去,她就枉为一个女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就在风尧觉得已经过去好几个世纪时,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看着眼前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半身裸男,风尧艰难的捂住嘴,避免口水滴下来。 好家伙,她直接好家伙! 这是她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瞅瞅这宽肩窄腰大长腿,搭配上标准的八块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滴滴水珠说着身体的线条流下消失在浴巾下方。 !!! 可惜捂得了下面,没防住上面,在感受到鼻腔内隐隐的热流后,风尧再也顾不上欣赏出浴的美男,一把推开挡住去路的美男,直奔浴室。 一阵哗哗的水声后,再次出来的风尧左顾右盼,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风小姐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吗?”看着眼前摇头晃脑就是不看他的身影,程延毅抚眉问道。 “我来找你啊。”风尧理直气壮。 程延毅:“那你敲门了吗?” 他确信自己没听到任何敲门的声音。 “我敲了!” 回答的倒是斩钉截铁,只是方才的理直气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心虚气短。 “风小姐,我每年都做体检。” “???”所以呢? 对上风尧的疑惑,程延毅慢慢道:“所以我很确信我不是聋子。” 他在浴室洗个澡而已,还不至于聋到连敲门声都听不见。 风尧摸着鼻子狡辩:“我真敲了,我以我的人格发誓!” 她确确实实敲了,还敲了不止一次呢,只不过那什么声音有点儿小。 这么一想,她心虚个屁啊,声音小归声音小,她货真价实的敲了啊,她又没说谎。 于是风尧又重新恢复理直气壮,昂首直视回去,看着看着就觉得鼻子又不对劲了,连忙又急转开视线。 妈个鸡,什么破鼻子,能不能争点儿气! 不就看个身子吗?又不是全裸,你流什么鼻血!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辛勤园丁(49) 风尧的反应逗笑了程延毅,不想再争论她有没有敲门,好笑道:“再看我要收费了。” 闻言风尧眼睛刷的一亮,利索的掏出一张银行卡,财大气粗的说:“先给我来个十万的!” 程延毅没设想到这个反应,停顿了一会儿,接过银行卡拿在手里把玩,然后指着门口的方向道:“时间到了,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再不换,他怕今天某个人就要失血过多进医院了。 风尧人傻了。 她才看几分钟??就这么几分钟十万没了?? 再说了,不就换个衣服吗?为啥不让她看!小奶狗要是想看,她也可以换啊。 两个人一起换,那多快乐! 然而在小奶狗似笑非笑的眼神逼视下,风尧并不敢多逼逼。 算了算了,傲娇小奶狗得顺毛撸。 风尧不情不愿磨磨蹭蹭的挪移着,终于还是慢吞吞的挪出了房间,一开门,就遇上了正欲敲门的程延军。 没想到里面的人会突然开门,程延军敲门的手差点没敲风尧脑门上,吓得他立马把手缩回去,把胸前的果盘往前一递。 “那什么,老师我怕您口渴,给您送个果盘上来。” 风尧面色阴沉的接过果盘,叉了块苹果一口塞进嘴里,心里还是想不过。 凭啥不让她看换衣服,她可以加钱的! 嚼着嚼着,风尧想起来自己最后的十万刚刚已经给出去了,她彻底没钱了,顿时心情更不美丽了。 不明白自己送个果盘为什么也能让风大佬这个表情的程延军内心忐忑极了。 是他送的果盘不合胃口吗?可是他看她嚼的挺带劲儿的啊。 还是说他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风大佬? 如是想着,程延军忍不住卑微的询问:“老师您怎么又出来了?” 风尧头也不抬道:“你哥他在换衣服。” 听到这个回答的程延军心中一叹,果然,是他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风大佬就不能找个借口吗?换衣服这种事情是他这个年纪该听的东西吗? 他还是个未成年啊! 心里吐槽归吐槽,程延军还是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媚笑着道:“哦哦,那…那我先下楼了,你们慢慢玩儿。” 但求动静小点儿,他可以看小黄片,但他不想听现场版。 程延军下楼没多久,身后的房门就开了,风尧转身叉了块水果喂到小奶狗嘴边。 程延毅低头看了眼,是自己最讨厌吃的草莓,然后就着她的手一口含住,囫囵吞枣般随便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风尧呈大字躺在小奶狗的床上,然后死命翻滚,鼻尖全是小奶狗身上清冷的气息,没忍住猛吸了两口续命。 程延毅也不赶她,任由她把自己整洁的床弄乱。 两人自从那天约见后,关系便有了质的飞跃,他尝试过抵抗这种陌生的感觉,后来却发现一切都是无用功。 抵抗无能的情况下,他选择了顺从,现在两人虽未挑明,却已和男女朋友无异。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辛勤园丁(50) 见风尧一副命不久矣的衰样,程延毅好看的眉皱起:“你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缺钱了?他记得上次她说过自己没钱了,让他包养她。 想起风尧刚刚财大气粗的递银行卡的动作,他不由得一笑,没钱还花巨款看他。 滚了两圈,烦躁仍旧未能疏解,风尧索性从床上猛的跃起,拉住小奶狗,将人扑倒在床上,埋首在他的颈间。 “老妈子当腻了,来找你续命。” 这么些个位面过来,这个位面是最让她心累的,任务不算多难,却十足的腻歪。 一天天的,不是看着一群中二叛逆期的小反派们造作,就是调解各个小反派们的家庭纠纷。 想起程延军在家时的中二反应,程延毅诡异的理解了风尧这没头没尾的话。 程家祖父辈开始从军,发展到如今,已经是不进则退的地步。 当初父母给他起名延毅,是希望他这个长子有担当有毅力,能稳住程家的地位。 而程延军起名延军,则是希望他能走上从军的道路,继续程家的荣光。 但可惜的是并不是世间所有事都能如人所愿,程延军的梦想并不是从军,他打小立志成为一名漫画家。 这个理想在长辈们看来显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或反抗压迫,或顺从压迫,都是程延军个人的选择,他这个当大哥的不会插手。 正想着该怎么措辞安慰一下她,身上的人却话题陡转。 “你懂不懂什么叫礼尚往来?”风尧抬起头俯视着下方的小奶狗问道。 程延毅一愣,什么礼尚往来? 风尧解释:“我喂你吃草莓,你得亲我,我投怀送抱,你得上下其手!” 合着她草莓也喂了,投怀送抱也送了,人都压下面了,结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到头来小丑竟是她自己咯? 明示至此,再不懂,他就该去检查脑子了,就着这个姿势,程延毅将人扣住,眸色渐深地反问:“你确定?” 风尧撑着脖子:“谁先求饶谁是狗!” 还确定?她风尧怕过谁?! 程延毅呵的一笑,如此挑衅,他不让她知道点厉害,都对不起她的嚣张。 许久之后,房门被敲响,程延军上来叫两人下楼吃饭。 敲了几声无人应答,程延军八卦之心大起,冒着死亡的风险,他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房间内传来隐隐约约的对话声。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行不行?” “谁先求饶谁是狗?” “我没求饶!我只是饿了,你让我下楼吃个饭,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输人不输阵,虽然她已经累的腰都快断了,但气势不能丢! “没求饶那就继续。” 没能成功转移阵地的风尧心如死灰,她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门口的程延军听了半天,也只模糊的听到什么求饶啊狗啊继续之类的词汇。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天呐,大哥和老师玩儿的这么刺激吗? 程延军觉得自己脑子里已经有画面感了,回头他就画个小黄漫出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老师解救出来,不然他担心后天去学校得挨收拾。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辛勤园丁(51) 显然,程延军忘记了,不救人后天会被风尧,救了人,他今天就得被他哥收拾。 在他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坚定不移的敲门下,门内终于传来了他哥的一声:“滚!” “好嘞!” 程延军果断应下,然后飞快下楼。 过了约摸半个小时,饭菜都重新加热了一遍,两人才从楼上下来。 下楼后程延军收到了一个来自风尧的赞赏的眼神,以及他哥的死亡凝视。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事,失算了,今天他都不一定活的过去,哪还用得着操心后天会不会挨收拾?? 吃完丰盛的一餐,风尧拍拍屁股直接溜之大吉,留宿是不可能留宿的,美色再诱人,小命得要。 有美色续命的风尧翌日又满血复活的进行了自己的下一任家访。 这次去的是江涵之家。 江涵之见到风尧时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害怕的表情,反而透露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雀跃,看的风尧摸不着头脑。 “老师,我爸妈不在家,需要我帮您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吗?”江涵之体贴的拿出手机问风尧。 “我怎么觉得你挺喜欢我来家访的?”风尧看也没看江涵之递过来的手机问道。 被戳穿了心思的江涵之一顿,随后掩饰般的一笑,生硬的否认:“怎么会呢,您想多了。” 风尧并不搭理他的否认,直视着江涵之的眼睛:“哦,是吗?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之前不去学校吗?我看你这也不像是卧病在床行动困难的样子。” 要知道江涵之和赵婧可不一样,人赵婧是想去学校的,只不过没有人身自由权。 但江涵之可没人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不去上学那只能是他自己不想去。 相比于赵婧,江涵之几乎可以说是放养型,他的父母在外面都有各自的小家,对江涵之从来都是钱到位人不到位,只要他不惹祸,根本无人过问他的生活。 想到这里,风尧不由得眼睛一眯跳转话题:“你父母多久没回家了?” 江涵之没料到风尧能这么快就直戳问题核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许久之后,他才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道:“记不清了,我没事记这个干嘛。” 可事实却是他记得很清楚,自从那天家长会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自己的父母了。 这世上,有的人是真的无父无母,而他,有父母却根本见不到人,除了吃喝不愁,他和那些孤儿似乎也没多大差别。 看着眼前假装不在意,实际却偷偷红了眼眶的大男孩儿,风尧没有言语,只是拿出手机给江兆辉和丛亚兰一人打了个电话过去。 一个小时后。 江兆辉和丛亚兰二人步履匆匆的进门,看到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风尧,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一言一行自然都是谨慎无比的。 对于他们各自在外面有小家的事,他们可以确保,知晓的人少之又少,就连他们自己的孩子江涵之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辛勤园丁(52) 而那些知晓的人,他们同样可以确保他们不会泄露出去。 但风尧却不知从何处知道了他们这些事,还掌握了确切的证据。 当初风尧发给他们的邮件上就是这些确切的证据。 换句话说,只要风尧一个不高兴,他们就会失去自己打拼了半辈子的仕途,还会受人唾弃,颜面尽失。 因此他们对风尧的感官十分复杂,一方面愤恨她威胁他们,一方面又有些畏惧,担心她真将那些东西公之于众。 “风小姐今天又来家访,是涵之在学校出了什么事吗?”江兆辉斟酌着问。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喊你们回来教育教育孩子,江涵之又逃学了。” 风尧没有替江涵之隐瞒的意思,既然家访是江涵之希望的,她也来了,算是达成了他的目的,那他用这种方式召回他父母的后果,也该自己承担。 果然,一听江涵之又逃学了,江兆辉立时就沉下了脸。 丛亚兰更是没忍住,当着风尧的面就批评指责起了江涵之。 “江涵之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我们是怎么教育你的,送你去上学,你却成天逃课,你这样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丛亚兰一点面子都没给江涵之留,自顾自的发泄了自己内心的怒火,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儿子江涵之和风尧看她的眼神都不大对劲。 些微的沉默后,江涵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陈述道:“你们教育过我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的记忆里,可没听过几句父母的教育,他记得的永远只有他们忙碌的背影,和驱赶他的声音。 小时候他们忙于工作,忙于拼搏仕途。 等他再大一些,他们的工作和仕途都稳定了,两人也有时间和精力来操心自己的情感生活了。 于是两人转身就去寻找了自己的爱情,瞒着他各自有了新家。 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了,那他呢?他的家在哪里? 丛亚兰被江涵之的话堵一愣,脑子里不由得回想自己对江涵之的教育,然而回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没有教育过江涵之。 她甚至回想不起江涵之儿时模样,不记得他是几岁开始说话,什么时候学会走路,也不记得它什么时候学会自己吃饭,甚至连他几岁上的学她都不记得了。 丛亚兰沉默了,江涵之又看向江兆辉:“你呢?你教育过我吗?” 江兆辉和丛亚兰一起沉默。 他们都没教育过他。 良久之后,大概是江涵之的视线太过刺眼,江兆辉觉得自己身为父亲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他辩解道:“是,我们承认,我们对你的教育是比较少,可你难道是白长这么大的吗?” 这么一说,江兆辉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底气,他继续道:“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提供的,你能住的起别墅,进乐学园,都是因为我们给你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可这些条件不是天上的馅饼主动落下来掉到你手里,是因为我们在外面奋力拼搏,才让你有了优渥的生活。” “而你在享受了优渥的生活之后,却来指责我们没有给你良好的教育,你觉得这合理吗?”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辛勤园丁(53) 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连自己也能欺骗。 江兆辉越来越说越冠冕堂皇,越说越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末了还批评了江涵之一句:“江涵之,世事并不能总如你的意,做人不能太贪心,没有谁的人生是完美的,你得到的已经比别人多的多了。” “啪啪啪。” 风尧相当捧场的鼓掌:“江先生不愧是外交官出身,口才非常人能及。” 风尧的声音敲醒了自欺欺人的江兆辉,他脸上适时的浮现出几丝尴尬。 别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缺失对江涵之的教育风尧还能不知道吗? 他方才那番话也就说给不知情的人听听罢了,在知情的风尧面前,不过是虚伪的欺骗罢了。 就在江兆辉尴尬不已时,江涵之说话了。 “你们要拼搏,没时间给我良好的教育,却有时间给别人良好的教育,这难道就合理了吗?” 江兆辉和丛亚兰双双愣住了,许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下意识的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 但就像江兆辉自己说的,世事并不能总如一个人的意,他和丛亚兰费尽心思隐瞒的事,早就被江涵之看在眼里。 见二人不言语,江涵之抬起头:“如果你们不爱彼此,甚至也不爱我,为什么不离婚呢?”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非常困惑的事。 他知道不是每一段婚姻都是幸福快乐的,面对那些不幸的婚姻,有人选择离婚,也有人选择继续,原因也很多种多样,但大多是为了孩子。 可他的父母并不爱他,这一点,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所以他们不离婚的原因也不可能是他。 江兆辉和丛亚兰没有回答江涵之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们自认为隐瞒的很好,对于江涵之更是各方面都掩饰到位了,为什么他还是知道了这事? 想着两人不由得神色不善的看向风尧,莫非是风尧告诉江涵之的? “你们不用看风老师了,我初一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们的手机里,有你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说来讽刺,明明他们也是一家三口,可无论是他们的手机里,还是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都没有一张任何他们的合照。 反而是他们的另一个家,合照数不胜数,仅仅从照片就能看出他们的亲密和快乐。 那是他从未看过的笑容。 “你怎么能翻我们的手机!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手机里有多少政事机密,一旦泄露,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不知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还是什么,江兆辉避开他们各自出轨的话题不谈,反倒颇为气急败坏的指责江涵之不该翻看他们的手机。 风尧在一边儿看的直呼好家伙,瞧瞧这话术,明明是各自出轨,却把话题跳转到江涵之翻看他们的手机上,错反倒是江涵之的了。 “政事机密我没看到,家庭机密倒是看到了不少。”江涵之面露嘲讽。 话题没有如江兆辉的愿转移开,江涵之再一次仰着头问这个曾经在他心里宛如一座大山般的存在。 “所以你们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离婚?”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辛勤园丁(54) 江兆辉和丛亚兰双双保持沉默,没有人回答江涵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或许确如江涵之所说,他们并没有多爱江涵之,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在江涵之面前揭开遮羞布,露出自己丑恶的本来面目。 “好,你们不说我来说。”在沉默中,江涵之开始自问自答。 “为什么不离婚呢?因为你们是公众人物啊,公众人物怎么能轻易离婚呢?” “因为离婚对你们的仕途有影响,因为离婚会暴露你们双双婚内出轨的事实,连自己的形象都管理不好的人,又怎么能成为一名外交官代表国家的形象呢?” “这才是你们不离婚的真正原因对吗?” 江涵之说的很艰难,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哽咽。 正如江兆辉和丛亚兰不愿意揭开自己的丑恶面目一般,他身为他们的儿子,更不愿意揭穿自己父母的丑陋,他们更爱自己的仕途,他们不爱他。 他隐忍了这么多年,选择假装不知道他们都各自有了另一个家,不就是因为不想揭开这份表面的平静吗? 曾经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所以父母才会找另一个家,和别人孕育爱的结晶。 于是他拼命学习,他想子承父业,同样成为一名出色的外交官,这样父母总会多爱他几分吧。 可结果是,无论他多努力,他们都看不见。 也是,连家都不回,又怎么能看见他的优秀和努力呢。 他私底下找人调查过他那两个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兄弟,两人比他小四岁,他们的教育轨迹,充分表明了他的父母对他们的未来规划。 他的父母未曾关心过他的过去和未来,却仔细为那两个人制定了仔细的教育规划,和他一样,那两人也是要往外交官方向发展的。 呵,说来简直可笑,一边为了自己的仕途忍着不离婚,一边却又想将自己的私生子送上光明的政治舞台。 看来不是他们将事业和仕途看的更重,而是他们爱的那个人不是他而已。 江兆辉和丛亚兰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既有被说中真相的恼怒和尴尬,又有对江涵之的愧疚。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以为隐瞒的很好的事会被江涵之发现,不仅发现了,还如此直白的说出了他们的丑恶的心理本质。 “我们……我们……没有不爱你的……” 江兆辉干巴巴的辩解,但其语气却心虚的不行,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显然江涵之也是不信的。 他呵笑一声没有表态,事已至此,一切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若他未曾把这一切挑明,他还能自欺欺人的奢望着父母的爱。 然而他已经挑明了,这也意味着,他已经不再会对那份不可能到来的爱怀有希冀了。 “风老师,麻烦您了,我送您出去吧,明天我会去准时上课的。” 断绝心思的江涵之转头看向风尧,微微一笑提出送客。 看完一场大戏的风尧起身拍拍屁股走人,行至门口,风尧突然对身后的江涵之道:“行了别送了。” 顿了顿,风尧又道:“这世上,没有人会永远爱你,除了你自己。” 说完风尧头也不回的转身,只留给江涵之一个潇洒的背影。 【宿主你可以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哲理了?】 系统简直大吃一惊,它一直以为宿主就是一个疯批,没成想宿主还有这么富有哲理的一天,它眼睛都快跌出来了。 风尧没搭理狗比系统的调侃,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狗屁哲理,她不过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而已。 这世上没有人会永远爱另一个人,除了你自己。即便是父母也一样,更甚至,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为人父母的。 没有人爱便不活了吗,缺了爱便活不下去了吗,自己爱自己很为难吗? 与其渴求得到别人的爱,自己爱自己不是更容易? 当然,若是不想活,以上的话当她没说,人死了,什么都一了百了了。 可她想活着,比任何人都想。 因此哪怕是小奶狗,她也可以坦诚,她爱自己更多。 自私吗?那又如何? 甩开脑中那些不堪回想的往事,风尧看看时间,发现还早,打算去医院看看顾延那倒霉孩子。 驾着自己的迷你甲壳虫,风尧一路往市中心的医院开去。 路过一个商圈时,风尧猛的减速,车往路边一停,趴在窗口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正向某人大献殷勤的二傻子。 二傻子其人正是之前意图教训风尧,却反被风尧吓得不行的简子峰。 听说经历俩黑帮老大被反敲诈六个亿之后,简子峰回去当天做了整整一晚上噩梦,第二天去学校整个人都是虚的。 此刻的简子峰可看不出一点虚的样子,人精神倍儿棒,自觉英俊帅气的很。 在路边停车位上挺好自己的甲壳虫,风尧一路溜达近简子峰身边。 “哟,这么巧,简少爷也来逛街?这位是?” 听到熟悉的声音,简子峰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甩开牵着某位姑娘的手,立马转身去看。 果然看到了风尧那张笑得他连做好几天噩梦的脸。 风尧还叫他简少爷,简子峰越想越后背发凉,这怕不是要凉的节奏吧? 哆哆嗦嗦的简子峰连忙摆手:“老师我错了,求你,你别叫我简少爷,你叫我简子峰就行!” 别人叫他简少爷他能坦然受之,风尧叫他简少爷,他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风尧拍拍二傻子的肩:“你紧张什么,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简子峰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天地良心,他现在哪还敢做什么亏心事,上课都不敢闹腾了好吗? 以前倒是做过不少亏心事,但总不至于还要算旧账吧? 简子峰的反应看的他身旁的姑娘好奇不已,姑娘偷偷打量着风尧。 很年轻,若不是刚刚简子峰叫她老师,她险些要以为她就比他们大几岁。 想到学校最近流传的关于高一f班的传闻,姑娘心中有了隐约的猜想。 能让简子峰怕成这样的,除了高一f班的班主任风尧,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辛勤园丁(55) “这是你姐姐还是你妹妹?”风尧用眼神示意简子峰介绍先前被他甩开手的姑娘。 “都…都…不是。”简子峰回答的吞吞吐吐。 “这…就是我的一个人朋友,对,就是一个朋友!” “她叫孟纳溪,也是我们学校的,她是a班特招生,我找她请教学习的!”思索间,简子峰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被提及的姑娘则面上闪过一丝难堪。 没错,她是乐学园a班的特招生。 所谓特招生,就是家世与乐学园并不匹配,但成绩却十分优秀的学生。 这是乐学园今年才出的新政策,往年乐学园是没有特招生的,她是新政策出来后的第一批特招生。 若在别的学校,特招生可谓是一种荣耀和夸赞,但在乐学园,特招生三个字则一定程度上昭示着一种侮辱。 因为在乐学园,特招生除了是成绩好的代表,还是家庭条件的代表。 听到特招生三个字,风尧也是一愣,忙在脑子里问狗比系统什么情况,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贵族学校里冒出了个努力上进的草根女主? 【是的,宿主,就是你想的那样。】系统予以了宿主肯定的回答。 风尧:“……”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位面是反派单元剧吧? 什么时候居然窜出了个草根女主? 这是校园文的设定好吧!串频了OK?! 尽管风尧心中无限吐槽,但也无法阻止简子峰这二傻子一路向校园文男主or男配的方向疾驰。 瞅瞅两人脚边一溜的奢侈品包装袋,不是这个包就是那个香水,这草根女主的意志是不是不太坚定? 她看的校园文里女主不是酱婶儿的。 “这些是你买来孝敬你新找的家教小老师的?”风尧脚尖点了点二人腿边儿的奢侈品包装袋问道。 简子峰本就因为见风尧的目光一直逡巡在这些奢侈品袋上而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没成想,他还没来得及找出个合理的借口,风尧就率先替他找好了理由。 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还不好?简子峰当即就点头附和。 却听风尧又似笑非笑道:“那给你当家教还挺挣钱。” 好家伙,这摆了一地的奢侈品,目测价值得有大几十万了,比她一年的工资都高了。 简子峰脸上的笑僵住了,下意识的又把点了一半的头甩成拨浪鼓,心中则欲哭无泪,他这到底是承认还是不承认啊! 他身旁的孟纳溪看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了。 明明是他在追求她,却要在风尧面前说她是他找的家教,而地上这些礼物也明明是他要送她的,现在却又不敢承认。 孟纳溪有心想甩脸色拂袖而去,却在眼神扫过地上的东西时,隐忍了下来。 “你这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几个意思啊?”风尧替孟纳溪问出了她的疑惑。 简子峰不大的脑子里已经掀起了头脑风暴,想着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万全的应付住风尧。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智商,脑子都快想炸了,也没能想出合适的解决方案,迫不得已,他露出一个笑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谄媚道:“老师您误会了。” 简子峰指着地上的东西:“这些东西原本是打算慰劳孟同学的,可看到您后,我顿时觉得您才是最应该被慰劳的。” “所以刚刚我已经决定把这些东西孝敬给您了,还请您务必收下!” 说完简子峰心里都快滴血了。 他是国内排的上号的富二代不假,可以说,除了顾延,说不定就是他最富了。 可他再富,他也才高一不是?他是有他爸副卡,可那也不能由着他浪啊,花多了回家也是会挨骂的好吧! 本来是想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大气粗,现在倒好,财是展示了,气粗不粗还真不好说。 他现场这模样,可跟气粗粘不上一点儿边,不说他气短就不错了。 简子峰上道的行为,让孟纳溪彻底黑脸,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风尧夸张的捂住嘴尖笑道:“呀!真的吗?” 风尧战术性娇笑:“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 简子峰又不是智障,哪能听不懂这种内涵,他的心疼的更厉害了,嘴上却仍要坚持道:“呵呵,能的能的,老师你教育我们已经很辛苦了,我们孝敬你是应该的。” 应该个屁啊应该!风尧是班主任不假,可乐学园的班主任根本不参与教学,上课那都是任课老师的事,她哪里辛苦了! 简子峰心里已经吵翻了天,脸上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不仅如此,他还得劝着风尧收下这些东西,为此他怄地都快吐血了。 风尧假意推辞了一会儿后道:“既然简同学这么热情真诚,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呵呵,您随意您随意。”简子峰皮笑肉不笑地说,心里感到了一丝安慰,好歹不叫他简少爷了不是,不然他就怕还有更狠的在后头。 眼看着到手的东西,转瞬就要飞到别人手里,孟纳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皱着眉头,大义凛然般的阻止着风尧:“风老师您这样不好吧?” 风尧抬头:“哦?怎么不好了?” “您身为一名老师,怎么能收学生的东西呢,而且还是这么多贵重奢侈品!” 孟纳溪觉得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了,老师本来就不该收学生的东西。 风尧不答反问:“那你怎么就能收了?” 孟纳溪本能地反驳:“我没收,我说了不要,他硬要买的!” 她可没撒谎,她确实说过不要,是简子峰非要给她买,她没拦住而已。 风尧笑了:“瞧你说的,我也说了不要啊,他硬要塞给我的。” 说着风尧看向简子峰:“你告诉你的小家教,这些东西是不是你硬要塞给我的?” 简子峰已经笑不出来了,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他,这是什么魔鬼修罗场! 没有美救英雄的简子峰衡量了一下得失,最终哭丧着脸点头:“是的,是我硬要塞给风老师的。” 所以说白了,他就是贱!上赶着找罪受。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辛勤园丁(56) 得到了简子峰的肯定回答,风尧再看向孟纳溪,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模样。 “你看,我这也是他硬要塞给我,我不得已才收的啊。” 孟纳溪简直快被气爆,这是个什么人呐,偏偏她因为先前立的人设,还不能名正言顺的指责风尧从她手里抢东西。 今天这些东西要是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风尧拿走,下次她还不知道要费多大心思才能让简子峰重新给她买。 现在孟纳溪的心态直逼简子峰,甚至比他更憋屈。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更狠的还在后头。 只见风尧虽然收了东西,态度却并没缓和多少,仍旧居高临下,让简子峰不敢动弹。 风尧睨了一眼肉疼的简子峰道:“学校上课还不够,我又给你们延请了那么多名师,你还有时间找同学补习,看来简子峰同学上进心很强啊?” 虽然风尧话还未说完,但简子峰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风尧话中的危险,凭借着自己强大的第六感,他想也不想的就拼命摇头否认。 “没有没有,风老师我上进心一般的,之所以请教孟纳溪同学,就是因为脑子笨,学习效率太低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为了活下去,自黑算什么。 风尧嗤了一声:“你这意思是学校的老师教学水平不够还是我延请的名师教学水平不够?那么多人还教不出你一个简子峰来?” 简子峰被这话吓够呛,又是忙不迭的摇头否认,一边否认还一边宣誓表决心,表达自己坚决不拖组织后退的志向。 风尧对此不置可否,只冷冷一笑。 她六个亿都花出去了,这批小反派要是不能成为国家栋梁,她能一口一个把他们撕巴了蘸酱吃。 这简子峰还敢当着她的面早恋,早恋也就算了,偏偏他还真跟他自己说的一样,脑子笨到家了,选个早恋对象都不会选。 风尧没心思跟简子峰多掰扯,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收拾一顿就好了。 无视简子峰欲哭无泪的表情,风尧故意道:“我要去医院看顾延,简子峰同学有兴趣表现一下同学爱以及自己尊师重道的心,送老师去一趟医院吗?” 风尧话说完,简子峰还没表态,孟纳溪脸上的表情倒是先有了变化,尤其那双眼珠子,在听到顾延的名字时,刷的一下就深邃起来。 乐学园是贵族学园不假,除了她这种特招生,还真没几个穷的。 但有钱有权的那么多,总不能大家都平起平坐,还是得分阶层的。 而高一f班,好巧不巧,每个学生家里都有钱有权的紧。 在f班这批有钱有权的人中,又有那么几个风云人物,简子峰是其一,顾延也是。 更甚者,顾延是比简子峰更风云的人,毕竟论起财势来,还是顾家更胜一筹,顾延可是首富之子。 孟纳溪心中犹豫着该怎么劝简子峰应下风尧,主动送她去医院,好顺便结识一下顾延。 不等她想出理由来,简子峰这边已经率先同意了。 简子峰实在是不敢不同意,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要是还不同意,那不就是没同学爱,也不尊师重道了嘛? 这么大一口锅,把他腰压断了他也背不起啊!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辛勤园丁(57) 同意后,简子峰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孟纳溪,他一时为难起来。 今天是他主动约人出来的,结果东西没送成,还要把人丢这儿,这样他在她那儿怕是什么好印象都没了。 简子峰再次感觉人生艰难。 想了想,在得罪风尧和孟纳溪之间,简子峰到底还是选择了得罪孟纳溪。 毕竟后者会生气,他说不定能哄好,而前者会打死他。 “要不我帮你叫个车送你回去吧?下次我再补偿你?”简子峰略带讨好的问孟纳溪,希望她没有太生气。 风尧在一旁眼眸微深,这个二傻子,还想下次补偿人家,她要是他妈,非得把他塞回肚子里重造。 简子峰本以为孟纳溪听了他的话会气的不行,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孟纳溪可不是那些巴结着她的女生,谄媚的不行。 孟纳溪可是很少给他好脸色的,而且还经常斥责他除了有钱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罢了,十分的清新脱俗不做作,丝毫不为金钱而屈服。 但今天简子峰注定要大跌眼镜了,只见孟纳溪不仅没生气,还温润一笑:“我没什么事做,反正也是无聊,我陪你一起去吧。” 简子峰一愣,一起去?这不合适吧?他和顾延关系又没有多好,要不是风尧非让他表达同学爱,他压根儿就不会去看顾延。 他自己都不稀得去,再带上孟纳溪又算怎么回事儿。 简子峰正要找借口拒绝,却听风尧道:“行啊,那就一起去,正好人多热闹,我相信顾延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简子峰望了望风尧,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又不敢违逆她,只得点点头道:“哦…哦,那就一起去。” 孟纳溪达成自己的目的,脸上笑的灿烂极了,简子峰认命的提溜起地上的奢侈品,当起了仆从兼司机。 风尧几人到顾延病房外时,里面正热火朝天的紧。 “走位,走位!对面刺客在下野,射手注意。” “老大救我,我被对面儿法师和上单包围了!” “卧槽这射手好痛,谁养起来的?” 风尧敲了敲门,但里面的人玩儿的太专心,无人听见,也无人应声。 简子峰在风尧身后幸灾乐祸,敢不给风老师开门,一会儿顾延指定得挨收拾。 为了看顾延挨收拾,简子峰怂恿道:“老师,顾延这家伙也太没礼貌了,居然敢不给你开门,要不我直接踹开?” 风尧睨了简子峰一眼,然后侧身让开了位置。 简子峰鸡贼一笑,抬脚就踹。 “卧槽!” “卧槽??” 门内门外同时响起一阵卧槽。 门外简子峰抱着自己的一只脚不停打转,失策了,没想到这病房的门这么坚挺,门没踹开,他脚倒是要断了。 门内顾延被那突如其来的一脚吓得以为地震了,差点没跳窗,待反应过来后,他气炸了。 哪个不要命的敢踹他顾延的病房门? “老四,你去开门,看看是哪个杂种踹老子门!”顾延游戏也顾不上了,支使着一个小弟去开门。 被称为老四的小弟麻溜的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还没看清门外站的是谁,老四就骂开了。 “艹,是哪个杂种踹的门,不要命了?!” 门外,简子峰一秒站好,缩在风尧身后,假装不是自己踹的门,然后露出一个头,指着老四大声骂了回去。 “杂种骂谁?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骂风老师杂种?” 说完简子峰得意极了,把狗仗人势一词,表现的生动又传神。 老四这时也看清了门口的人,简子峰他是认识的,毕竟圈子就这么大,风尧他却不认识。 老四嗤了一声道:“什么风老师雨老师的,简子峰我劝你识相的赶紧给我们老大道歉,不然回头有你好看的。” 老四并不畏惧简子峰,他背后可是顾延,比起简子峰只强不弱。 简子峰冷笑:“还让我们给你道歉,好大的狗胆,我劝你还是赶紧让顾延出来接驾,不然回头怕是有你自己好看的。” “你多大的脸,还接驾?”老四满脸讥讽。 简子峰觉得自己不能跟一个小弟掰扯,他干脆直接推开老四,朝病房里挤进去。 老四不防,还真让简子峰挤了进去,顾不上风尧和孟纳溪,他连忙回身去逮简子峰。 简子峰跟只猴子似的,躲过老四的抓捕,三两下就窜进了堪比总统套房的私人病房。 病房内,顾延看着突然窜进来的简子峰皱眉问:“刚刚是你踹的我的门?” 简子峰高傲点头,有啥不敢承认的,他可是奉旨踹的。 “简子峰你踏马是不是有病,没长手不会敲门吗?信不信老子把你腿卸了!” 面对顾延的狠话,简子峰再次冷笑:“呵,你有本事来卸。” 顾延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说着顾延就跳下床,想先给简子峰一脚出出气。 在顾延蹦跶到自己面前时,简子峰才不紧不慢道:“我劝你还是先去门口接驾的好。” 顾延一愣,接驾?接什么架? 这世上有谁敢让他顾延接驾,他老子来了都没这待遇,门口的人也配? 这么想着,顾延就先暂停了踹简子峰的动作,好奇的往门口走去。 一边走,顾延还一边嘴贱的嚷嚷:“哪个杂种敢让老子接……” 话未说完,顾延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把简子峰骂了个狗血淋头,同时恨不得穿越回两分钟前,一巴掌扇的自己口不能言。 顾延推开挡着自己的老四,弯着腰谄媚的笑着道:“风…风老师您怎么来了?” 风尧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活蹦乱跳的顾延,很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撒谎请病假,可以的。 “杂种说谁呢?” 顾延脸上抽疼,他指了指自己,笃定道:“当然是说我自己!” 风尧:“你是打算让我站在门口跟你聊?” 顾延闪电似的让开:“您请,您请。” 让开后又觉得不对,想起自己病房里的东西,他赶忙想拦人,却只拉住了风尧身后的孟纳溪。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辛勤园丁(58) 突然被拉住的孟纳溪脑子里百转千回,闪过了千头万绪,刚摆出一个娇羞的笑,顾延却已经一把甩开了她。 错愕替换了脸上的娇羞,孟纳溪有些不知所措,顾延和简子峰都已经去追风尧了,只有老四看完了孟纳溪从被拉扯到被甩开的全过程。 老四嗤笑一声,这种上赶着的女人他在老大身边见多了,奈何顾延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满心满眼都只有游戏,这些女人花再多心思都是白费。 老四的嗤笑声音不小,起码当事人孟纳溪听的很清楚,她脸上有些难堪,想了想,一跺脚,跟着进了病房里面。 病房内风尧双手环胸绕了一圈,一边绕,一边不停的啧啧啧,啧的顾延心肝胆颤。 昂贵的私人病房空间极大,比之总统套房也不差什么。 此刻干净整洁的私人病房内,摆了五套电竞设备,电脑上大大的失败格外醒目。 “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嘛。”看完病房的环境后风尧点评道。 点评完,风尧又补充了一句:“难怪不得不想去学校,换我也不去。” 毕竟学校哪有这里舒服。 顾延可没被风尧这看似体贴的话安慰到,他心虚的厉害,想也不想的就指着风尧身后刚踱步进来的老四开始推诿。 “老师我冤枉,这都是老四他们搬过来的,我拒绝了,他们非是不听,就要拉着我堕落!” 老四傻了,他刚刚幻听了吗? 这些东西明明是老大住院的第一天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尽快安排上的,一分钟都没让他耽搁。 他还清晰的记得老大当时的原话,他是这么说的。 “这下好了,老子要在这里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去学校,光明正大的请病假!” 现在这就成他非要搬过来的了?背锅也不是这么背的吧?! 而且重点是老四不太明白顾延为啥这么怕这个年纪轻轻的女老师,以他老大的身份,用得着把一个女老师放在眼里? 这么想着的老四就把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老大你这么怕她干嘛?” 顾延最是重面子,听了老四的问题,那火气当即就不打一处来,连风尧还在场都忘记了,直接就回怼起来。 “谁说我怕她了?你老大我会怕谁?都他妈是些渣渣,我会怕??” 一时嘴贱一时爽,一直嘴贱才能一直爽,而顾延注定只能一时爽,爽完他就悲剧了。 风尧凉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渣渣?” 勇气泄去的顾延听见声音脚下就是一软,险险被老四扶住才没摔在地上。 “我这样的渣渣,她一个能打五个!”顾延紧急改口,然后战术性后退。 “啊!”孟纳溪一声尖叫。 后退的步伐被挡住,顾延直直的退进了孟纳溪的怀里。 “艹,什么鬼!”顾延回头一看,发现自己退进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怀里,顿时一蹦三丈高。 “你有病啊,没事站我后面干嘛!”不等孟纳溪说什么,顾延率先破口大骂。 孟纳溪是简子峰带来的,顾延这么骂,简子峰岂能不管。 他英雄救美般地挡在孟纳溪面前:“顾延我看你才是有病,自己不看路,搁这骂谁呢!” 顾延看着简子峰这智障,恨不能一拳锤死他,他为啥要后退?还不是为了躲风尧! 如此紧要关头,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能不看清楚自己身后有没有人? 明明没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个人,还怪他不看路? 他是对女色没什么兴趣,但不代表他是简子峰那个智障,这个女生看眼神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顾延鄙视的看了一眼简子峰道:“谁有病你心里没点儿逼数么?” 长着双眼睛跟个摆饰似的,连人的好坏都分不清,他都懒得跟这智障计较了。 简子峰还待再辩解两句,他身后的孟纳溪却一把推开了他,昂首对着顾延义正辞严道:“向我道歉!” 她知道她没这些二世祖家境富裕,这些二世祖见惯了扑上来的狂蜂浪蝶,对那些讨好谄媚的人必定十分厌烦。 如此一来,她就要反其道而行之,怎么不为钱权屈服怎么来。 事实证明这招还是有用的,简子峰不就是这么上钩的吗。 招数不在新,有用就行,对简子峰有用的招数,相信对顾延也一样会有用。 顾延被气笑了,他指着自己反问道:“我道歉?” 孟纳溪面容严肃,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你撞到了我,难道不该道歉吗?” “你谁啊你就让我道歉?你算哪根葱?这世上让我道歉的人还没出生呢。” 顾延不可一世的发言,发完言又觉得哪里不对,眼角余光瞥到似笑非笑的风尧,他脸上一疼,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论说大话被当面打脸能有多尴尬? 顾延:谢邀,只要脸皮够厚,只要你不尴尬……个屁啊!他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好吗?! 顾延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风尧戏谑的眼神,对上仍旧一脸不服气的简子峰和孟纳溪,直接把气都撒到了两人身上。 懒得再跟两个智障争辩,顾延指着墙角的监控道:“什么年代了,拜托长点儿脑子,碰瓷也要选对人选对地方!” 在他的地盘碰瓷他,简子峰带来这智障怕不是不想活了。 要不是顾忌着风尧在场,他早让人把这俩智障丢出去了。 顾延指着摄像头的动作让孟纳溪不由得脸上一白,她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够隐蔽了,不会有人发现她的目的,却忘记了病房里还有摄像头。 这不是她考虑不周,实在是她的见识所致。 她没住过这么高级的私人病房,也没见过在病房里装监控的,毕竟病人也是需要隐私的。 没想到竟然遇上了顾延这个万里挑一的奇葩,居然在自己住的病房装监控。 孟纳溪的沉默和苍白的脸色,终于让简子峰这二愣子意识到了不对,只是当着顾延一众人的面,他却不能就此承认自己的不对。 想来想去,简子峰也保持了沉默,打算回头想办法拿到监控录像,让自己做个明白鬼。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辛勤园丁(59) “你们都说完了,那我来说两句?”在众人都沉默后,风尧才慢悠悠的说。 风尧的声音让刚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简子峰和顾延都是一颤,连忙乖乖站好听从训示。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课?”风尧看向顾延。 “明天就去!”顾延保证道。 “明天我要是没在f班看见你,我就去嘉陵园看你。” “噗嗤!”简子峰笑的打跌。 嘉陵园是b市有名的墓园,以地价贵风水好而着名,想来以顾延的身家,在嘉陵园有一席之地不是什么难事。 “很好笑?” 简子峰笑到一半戛然而止,他赶紧摇头:“不好笑不好笑。” 这回轮到顾延笑了,只是有了简子峰这个前车之鉴,他不敢笑的太张扬,只能闷着偷偷笑,肚子都憋疼了。 “我看你很爱学习,都知道自己找同学补习了,这样吧,我替你找十个八个老师,帮孟同学减减负。” 短短几句话惊住的可不止简子峰一个人,在简子峰之前,孟纳溪竟抢先拒绝了。 “不行!”孟纳溪惊声道。 病房内所有人都看向孟纳溪,风尧笑问:“为什么不行?” 孟纳溪语塞,她刚刚只来得及拒绝,却还没想好理由。 顾延固然好,f班比顾延家世更好的也是有人的,比如江涵之,比如程延军,这两人的家世都跟权字沾了边儿,比有钱的顾延更好。 可不论是顾延还是江涵之亦或者程延军,她都必须通过简子峰才能认识,简子峰是她结交f班众人的绝佳跳板。 在她将f班的人脉牢牢掌握住之前,她绝对不能失去简子峰这个跳板。 在众人的注视下,孟纳溪绞尽脑汁想了个蹩脚的理由:“我和简子峰同学一个年级,更了解简子峰的学习情况。” 这个理由实在是假的不能再假,顾延没忍住拆台:“合着你的意思是风老师花高价请来的家教老师还不如你教得好?” 孟纳溪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延本就因为刚刚她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而看她不顺眼,这时干脆杠精上身,孟纳溪说一句,他就杠一句。 孟纳溪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看自己的命运就要这么被定下来,简子峰终于忍不住了。 他小学生式的举手发言:“那什么,我觉得我自己也能学好,我一个老师也不需要。” 风尧视线扫过去:“你不要孟纳溪同学教你了?” 简子峰头甩成拨浪鼓:“不要了不要了。” 开玩笑,要孟纳溪一个,就意味着后面还有十几个,他又不傻,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好吧? 再懵懂的青春爱情能有他宝贵的自由生活重要? 那不能够。 “简子峰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孟纳溪没想到简子峰会连同自己一道拒绝,鉴于以往简子峰的良好态度,她想也不想的就质问简子峰。 简子峰讷讷辩解:“那我当初说请你教我的时候,你不是很不情愿吗?” 说来孟纳溪愿意教他,还是他强迫来的,现在他如她的愿了,她反倒还不愿意了。 孟纳溪再度语塞,她今天不知道语塞了多少次,看着简子峰一副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的模样,孟纳溪气的想吐血,恨不能摔门而去。 可想到自己的目的,哪怕简子峰再不可理喻,她都不得不耐心陪他周旋。 “我已经答应你了,所以不能出尔反尔。”孟纳溪压着脾气道。 二愣子简子峰大度摆手:“没事没事,不算你出尔反尔,是我后悔了。” “哈哈哈哈哈,智障般的钢铁直男!”顾延被简子峰逗笑了,毫不客气的吐槽。 他身后的老四等人一脸无语,还好意思说别人是智障般的钢铁直男,他自己什么样儿,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刚刚孟纳溪偷偷移到他身后,他想也不想的就骂人家有病,他这行为比起简子峰又能好到哪里去? 风尧懒得再看两个傻逼互啄,敲了敲桌子道:“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明天我要看到教室里一个人都不缺,懂了吗?” 简子峰和顾延点头如捣蒜,懂懂懂,必须懂,当生命受到威胁时,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懂的了。 离开医院的风尧转头就把简子峰买的一地奢侈品寄去了简家,顺便附上了一封亲笔信。 信上简明扼要的写了简子峰这二傻子为孟纳溪动心的全过程,表明了他为孟纳溪一掷千金的豪爽,以及他想与孟纳溪共度余生的坚定。 旁观的系统看了这封信一度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的最后,看着风尧把信寄出去后,它在组织着语言委婉的询问。 【宿主,你这行为会不会太那什么了?】 风尧抬眉反问:“我怎么了?” 【你确定你告家长的行为不会引起简子峰的强烈反弹吗?】 而且宿主可不仅仅是告家长,她告家长的目的还是拆散一对有情人,说拆散有情人都是轻的,这分明是棒打鸳鸯。 当然这对鸳鸯不是什么般配的鸳鸯就是了。 对于狗比系统的担心,风尧不屑一顾:“他有本事反弹,老子难道没本事镇压?” 再弹他还能弹上天不成?他就是坐火箭,她也得给他压下来。 但系统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简子峰的爹简氏地产的当家人简振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因为有钱的缘故,外面的野花不老少,家中的家花是年少发家时娶的,可惜命不好,陪他发家以后就挂了。 那时候简振就简子峰这一根独苗苗,为了自己偌大的家业有人继承,他就没再娶。 所以简子峰打小是在没娘的环境下长大的,这也是他格外混不吝和智障的原因。 在简子峰长大些,简氏地产稳定后,简振也有时间寻花问柳了,一堆又一堆的女人扑上来,简振觉着没老婆也挺好,没人管着他采野花。 后来有些野花心思大了,偷偷怀了他的孩子,他寻思也不好平白无故的杀生,再加上他有钱,也就无所谓多养一个少养一个的了。 当然,孩子再多,还是有个轻重差别的,简子峰和那些私生子是不一样的,到底是正牌老婆生的,当初一起苦过难过打拼过,这情谊就和那些野花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辛勤园丁(60) 收到风尧快递来的大包小包,对于简子峰年纪轻轻没先学会子承父业,倒先学会了子承父性这件事,简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嘛,有钱就变坏,他简振能给简子峰提供优越的条件,花心不是什么大毛病。 虽然这是简振最真实的想法,但鉴于寄快递来的人是风尧,他还是认真拜读了风尧的亲笔信。 读完之后,简振决定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 妈的,简子峰这哪是子承父性,分明就是一个智障,半点没遗传到他的英俊潇洒聪明才智。 居然被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骗了,一点儿脑子都没有,那么拙劣的手段也能让他花大几十万出去。 要不是他娘死了,他简直想把简子峰塞回去重造。 差点没气出高血压的简振一个电话把简子峰叫回了家,顺便停了他的副卡。 在经过自家老胖父亲的一顿教育后,简子峰只觉得人生都灰暗了。 他没想到风尧居然会做出这种背后告家长的事,当时他真是吞了风尧的心都有了。 然而考虑到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他只能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怜他被骗财骗心,回家后还要经受副卡被停等饱受摧残的待遇。 是的,他已经知道自己被骗财骗心了。 事实上今天风尧走后没两分钟,他就提出要走了,毕竟他跟顾延也不是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 他会出现的顾延的病房,纯粹是受了胁迫。 当他提出要走后,孟纳溪竟然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愿意,还拉着他到一旁进行了一番深明大义,颇为他着想的劝说。 孟纳溪:“你现在还不能走。” 简子峰不解:“为啥?”风尧那个吃人的妖怪都走了,他还留在这儿做戏干什么,他和顾延相看两相厌。 孟纳溪眼珠微转解释道:“风老师让你来看顾延同学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和睦相处,互相友爱吗?” 简子峰瞪大眼睛,是这样吗?他总觉得风尧让他送她来医院,纯粹是为了折腾他。 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简子峰头一次坚决的拒绝了孟纳溪的游说,并坚定的表示自己要走,他和顾延真的合不来。 在简子峰的坚持下,孟纳溪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离开了医院。 前脚送完孟纳溪,后脚简子峰又一油门儿冲回了医院。 彼时顾延正在进行自己在病房中的最后一把游戏。 因为自己有求于人,简子峰只能按捺住住急躁,耐心等顾延把游戏打完。 打完游戏的顾延看见简子峰只微微挑眉:“我就知道你要回来的。” 顾延语气中有些得意,他老早就看出简子峰神情不大对劲了,一个劲儿的往监控瞟,目的不言而喻。 医院病房里本是没有监控的,这个监控是他住进来时才安的。 目的么?自然是为了防那些巴不得他赶紧死翘翘的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好兄弟姐妹了。 不成想,那些渣滓没防到,倒是先替简子峰防住了青春期的疼痛早恋。 对上顾延的调侃,简子峰难得的忍气吞声。好在顾延也知道分寸,调侃了一句也就罢了,直接把手机丢到了简子峰手里。 接过手机,简子峰以弱不可闻的声音,嗫嚅着说了句谢谢,也不管顾延有没有听见,就自顾自的看起了录像。 从录像的角度看,许多他身为局内人看不清的东西一下子就清晰明了的呈现在眼前。 比如顾延想拽风尧却不小心抓住孟纳溪时,孟纳溪脸上的那一抹娇羞,和被甩开时的错愕。 也比如,在他和顾延争执时,孟纳溪是不是看向顾延的眼神。 更比如她不动声色,一步又一步的朝顾延身后移动的步伐。 越看,简子峰越觉得自己瞎了眼。 他当初怎么就会觉得孟纳溪是一朵坚韧不拔的小白花的呢? 那时的他看孟纳溪仿佛自带了一层智障滤镜,孟纳溪的一言一行在他眼里都是独特的。 她拒绝他时,在他看来是不被财富诱惑,就连她斥责他时,在他看来也是有自己坚定立场的表现。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这么拙劣的表演他竟然看不穿。 现在想来,风尧恐怕也是早就发现了孟纳溪的真面目,所以才会压着他来看望顾延,顺带借此让孟纳溪有机会接触顾延,好暴露她的本相。 看完录像的简子峰难受极了,只觉得人生都灰暗了,这绝对可以列为他人生黑历史以及不愿回想事件的榜首。 回到家的简子峰又经受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说教,至此他已经彻底屈服,并决定以后能不碰就不碰爱情这玩意儿。 他还小,实在是承受不来。 第二天,星期一。 高一f班再次全员坐在了教室中,并且f的众人发现,之前缺席的几个人除了顾延以外,都转变甚大,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这几人身为f的一员,竟然开始努力学习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江涵之几人的影响,班里不少人竟也有了认真的念头,偶尔也能看见几个认真学习的人了。 在这种氛围持续输出中,高一级迎来了别开生面的迎新晚会。 要说各类迎新晚会的区别能有多大,那真是用天差地别来形容都一点不为过。 没钱没人没经费的迎新晚会,一个高台,一张红布,几个人在台上唱唱跳跳,下面的观众聊聊天吃吃零食,看到一半人也走了一半。 而乐学园显然是个有钱的学校,迎新晚会自然也搞的无比辉煌。 其布置有多高端奢华暂且不提,光是幕布上那些逼真的堪比好莱坞的特效,就足以显出差别了。 在风尧的放任下,f班没有几人表演节目,凑够了学校要求的人数后,就再也没人出具任何才艺了。 而寥寥几人的登台者中便包含着之前被宋音架上台的宋小软。 人如其名的宋小软在消失了差不多一个礼拜后,又回来了。 外人不认识她,只觉得这是一漂亮姑娘,但认识的人则会惊讶于她的变化。 这还是以前那个宋小软吗?这是宋小硬还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辛勤园丁(61) 其中最为吃惊的不是别人,甚至不是f班熟悉宋小软的众人,而是宋小软的姐姐宋音。 看着台上那个大放光芒的宋小软,宋音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宋小软吗? 当初她为什么要怂恿宋小软的班主任让宋小软上台表演?不就是因为知道宋小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 她本以为宋小软应该像她的名字一样,软倒在舞台上,面对观众的注视,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从而在整个学校的人面前丢脸。 然而现在舞台上大大方方的歌唱,掌控全场的是谁? 不过一周的时间,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宋音脸色黑沉,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不过转念一想,一会儿她也要上台表演的,而她表演的是传统乐器,是实打实的才艺,和唱流行歌曲可不是一个含金量。 两相对比之下,别人对她们的评价必定仍旧会两极分化,宋音如是想着,脸上的黑沉逐渐褪去,重新展现笑容。 很快轮到宋小软演唱完毕,台下掌声如雷,甚至有不少人在吹着口哨喊安可。 唱完歌的宋小软和刚刚演唱时的宋小软差别甚大,面对众人的安可,她羞涩的红着脸低下头,前后的反差叫台下的人顿觉心脏中了一箭。 再唱是不可能再唱的,在大家的意犹未尽中,宋小软迎着宋音意味深长的目光回到f的队伍。 很快轮到宋音上场,一曲难度极高的古筝结束后,宋音骄矜的行李准备迎接比宋小软更热烈的掌声。 但她再次失望了。 掌声倒也有,却并不多热烈,像是意思性的捧场,完全体会不到听众的热情。 宋音在台上僵愣了一会儿,直到主持人的提醒,她才木木的走下舞台。 “学校每次举办晚会啥的宋音都弹古筝,我都快听腻了。” “她弹的也没那么难听吧?” “我也没说难听啊,就是她回回都弹那几首,我们这些下里巴人听也听不懂。” “这倒是,她弹的曲子我就没听懂过。” “而且我听说有学过古筝的人说她的曲子好多地方都弹错了,而且还没啥感情,纯粹是为了炫技,问题是技也没炫好,也就是我们这些外行人听不出来而已。” “真的假的?如果她不熟练,那她为什么不弹一些容易的曲子呢,说不定我们还能听得懂一点。” “这我哪晓得,总之我还是喜欢她妹妹唱的流行歌,虽然没她高雅吧,但是起码我听得懂啊。” “其实我也是更喜欢宋小软唱的歌,倒不是听不听得懂的问题,就是觉得宋小软的感染力太强了,她一唱歌,我就忍不住心脏砰砰跳。” “还有她害羞的样子也好好看,反差萌什么的我太可了。” 诸如此类的谈论还有很多,宋音在回到自己位置的过程中,不断听到类似的谈论。 本该被贬低的人在不断的经受表扬,本该被吹捧的人,却在被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批判。 这些人懂什么!她弹的是古筝,是传统乐器,生来就比那些下里巴人的流行歌曲要高级! 一群没有任何音乐素养和艺术细胞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她评头论足! 不论宋音如何想,在f班的队伍中,宋小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掌声和赞赏。 每一份掌声和每一声赞扬,都让宋小软的内心更坚定一分。 她当初为什么会坚定的选择成为一名歌手作为自己的梦想? 不就是因为她喜欢这种被万众瞩目和肯定的感觉吗? 她被忽视的太久了,没人在意她,也没人在乎她的想法,她迫切的想被人看到,而歌手的舞台能帮助她实现这一点。 这是她迫切的梦想,但她的性格却决定了她永远不可能实现这个梦想,这是她曾经的想法。 但现在她却奇迹般的实现了,有一就有二,她已经有了一次成功,下一次成功还会远吗? 宋小软的变化被f班的人看在眼里,她缺课一周去进行自己的专项训练一事,并没有隐瞒f班的众人,是以对于她的变化,f班所有人都表示了莫大的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专项训练,才会让一个内向的话都不敢说的人大大方方的站在舞台上演唱? f班众人都不动声色的向宋小软打听着,然而那个在台上大放光芒的人,回到座位上后,却又变回了那个一言不发羞涩内向的姑娘,看的f班众人一阵无语。 无语的同时,心中也有一些好奇,这种专项训练他们每人都有一份,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对一的训练了。 但之前他们一直把这份专项训练当做玩笑,毕竟那份计划书上写的许多名师根本请不来,哪怕动用他们自己的家世背景也请不来。 现在大概似乎也许计划书上写的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 f班众人沸腾了。 一个人有梦想自然会伴生出偶像,譬如顾延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电竞选手,而他的偶像就是前年的世界冠军。 巧的是,他那份计划书上为他延请的名师也正是他的偶像。 f班其他人的计划书和他差不多,一对一的名师大多是自己的偶像。 如果计划书是真的,或许他们真能成为和自己偶像一般的人。 毕竟谁想一直做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呢,有机会的话,他们也是想遨游九天的。 在f班众人的沸腾中,迎新晚会结束,他们的专项训练也正式启动。 情况允许的,风尧直接把那些高价延请来的名师打包带来了乐学园,反正乐学园为学生和教师修建的高档小别墅还空着很多,哪怕给这些名师一人一栋住着,也还有剩余。 情况不允许的,就只能通过网络上课了。 无论是网络授课,还是和自己的偶像面对面一对一授课,这对f的人来说无疑都是一个王炸。 众人看风尧的目光变了,以前是畏惧,不得不屈服,现在则是敬佩,心甘情愿的服气。 不服不行,毕竟人家是实打实的牛逼。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辛勤园丁(62) 在专项训练以及学校的日常教学双重压迫下,高一f班迎来了高一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月考是高三才有的待遇,他们才高一,就在风尧的安排下,提前享受了高三的待遇。 第一次月考的结果,不出意料的不理想,整个f班,除了赵婧和江涵之,就没一个人是全部及格了的。 看着手里的成绩单,风尧几个深呼吸后环视众人道:“以前常听说卷子放地上,让鸡踩几脚,鸡都能考的比人高,我还不信,今天我信了。” “诸位的脑子一定很贵吧?”面对面料不在乎的f班众人,风尧点开嘲讽技能。 在一片不解的眼神中,风尧继续道:“毕竟你们的脑子都很新,没怎么用过。” f班众人:“???” 这是在嘲讽他们不用脑子? “我知道生物进化不一定都是成功的,我也不求各位能彻底脱离猪这一品种,但起码你们要活的拟人一点吧?” 我佛不渡智障,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救不了这群智障,风尧第n次想放弃这个任务。 显然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因为狗比系统不允许,也只有硬着头皮做下去的样子。 这头皮一硬就是三年。 这三年中,风尧无数次临时兼职各种职业,包括但不限于家庭纠纷调解人,保镖,心理医生等等十分考验她耐心的职业。 她数次想放弃,甚至想拆了狗比系统泄愤,但最终都被狗比系统以死皮赖脸外加撒泼打滚的方式拦了下来。 要说这三年痛苦的教学生涯里有什么是让她稍微有些安慰的,非程延毅莫属。 在她三年如一日的调教下,程延毅进步神速,顺利从铁血小狼狗进化为狼狗混血奶狗,且学会了各种姿势,让她时常痛并快乐着。 而同样经受了她三年如一日的调教的还有高一f班的众人,顺便说一句,他们现在已经不是f班了,他们是高三a班。 乐学园虽然是贵族学院,但也有教学指标,所以也衍生出了相应的竞争机制——铁打的班级,流水的学生。 每个年级a班的人并不永远是固定的那一波,基本上每学期就会根据成绩优胜劣汰一波。 f班虽然是最差的一个班,但里面却有两个货真价实的学霸,在高一上期的中期考试时,江涵之和赵婧就成功夺下了高一学年的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的位置。 按规矩,高一下期时赵婧和江涵之就要离开f班去往a班,但这两人却都出奇一致的拒绝了去往a班的机会,坚持要留在f班。 这种事情在乐学园的教学史上不是没发生过,但基本都是些成绩不高不低的,宁愿在自己的班级做鸡头,也不愿去a班做凤尾。 像赵婧和江涵之这两人的情况,还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鉴于两人的成绩实在太优秀,如果能保持下去,不出意外都是高考状元的苗子,于是乐学园的校长被惊动了。 校长亲自出面,劝两人离开f班进入a班,劝告无果,又通过学校的董事会,向两人的父母施压。 而两人的父母显然也认为a班比f班更有前途,即便有把柄在风尧手里,也冒着风险向风尧表达了想给二人换班级的意愿。 风尧是无所谓的,少两个累赘,她还能轻松一些。 但狗比系统不同意。 狗比系统的原话是,这些小反派也就她风尧能降得住,一旦离开了风尧的视线,谁知道会不会被剧情线掰回原味,重新成长为一个祸国殃民反派。 剧情线的威力风尧还没体会过,她倒是有心想体验一下,但架不住狗比系统不知道从哪儿学会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以死相逼她必须手把手的把这群小反派带到毕业。 狗比系统死了无所谓,问题是狗比系统说它死了,她的魂魄也会跟着消散。 碍于性命威胁,风尧不得不妥协。 于是在僵持了一个月之后,乐学园董事会成功洗牌,风尧光荣成为乐学园的一名董事,且以绝对占股优势,驳回了校长对于将赵婧和江涵之转去a班的提议。 驳回的同时,风尧还推行了一项新的措施。 既然能允许学生优胜劣汰,为什么不能允许班级间优胜劣汰呢? 在这项措施的推行下,高一f班在三年之内,成功从f进阶为了a班,成为了乐学园的一个传奇。 “三天后考试,明天放假,大家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别给自己留遗憾。”看着窜高了一大截的小反派们,风尧带着解脱的愉悦说道。 终于,她终于可以摆脱他们了。 《乐学园》是单元剧本线小说,着重讲了这群小反派们高中时期的经历,阐述了他们成为反派的原因,剧情线的威力也大多集中在高中。 也就是说她的任务也仅限于教完高中,高中结束,她的任务也差不多圆满了。 【宿主听起来似乎很高兴?】 风尧的雀跃不过几秒钟,狗比系统扫兴的声音就及时响起。 “任务要结束了,我高兴一下很奇怪?” 系统狗嘴微抽泼冷水道:【虽然《乐学园》着重讲了小反派们高中时期的事,但也不是没涉及他们大学和将来出身社会以后的剧情,宿主现在放手,不怕功亏一篑吗?】 “合着你的意思,我还得负责到他们躺进棺材板为止?” 系统有心想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却及时察觉到了宿主语气中的冷意,求生本能让系统险险闭嘴,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口。 在系统的沉默中,风尧冷着脸道:“他们已经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能力了,未来如何关老子屁事。” 系统持续沉默,实在是它被风尧话中的冷漠惊住了。 三年的朝夕相处,就没能让宿主对小反派们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究竟是多绝情,才能说出小反派们的未来关她屁事这种话? 【就算不为小反派们考虑,那宿主也不考虑一下任务的完成度和评价吗?】 现在就撒手,任务评价多半是B以下了。 提及任务评价,风尧挑眉:“你们最低评价是什么?” 【最低评价是D级,没有任何积分奖励。】 “那得D级评价我会死吗?” 【……那倒不会。】迟疑片刻后,系统如实答道,同时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果然,只听风尧理直气壮的怼道:“又死不了,你叽叽歪歪个毛线。” 【……】 所以人生就不能有点追求吗?!!不死就行,这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就宿主这能动性,它猴年马月才能再次评为优秀系统!!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辛勤园丁(63) 显然风尧连自己的任务评价都不care,就更不可能care狗比系统能不能被再次评为优秀系统了。 她高高兴兴的宣布了下课就准备走人,回家抱小奶狗去。 是的,经过她三年的不懈努力,小奶狗和她终于出现在了同一张户口本上。 “风老师,你怎么看起来那么高兴啊?” “对啊,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们吗?” “风老师,你以后还会在乐学园任教吗?” “风老师要不你去乐学园的大学部任教吧,我爸是乐学园股东,我可以让我爸把你调过去,我还让你当我班主任。” “你是不是傻,风老师自己就是乐学园最大的股东,还用得着你爸出力?” “对哦,都忘了这茬了,那风老师你会去大学部吗?”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犹豫就会败北,风尧不过动作迟了那么两秒,就被小反派们一人一句的叫住了。 高中三年伺候这群小兔崽子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还想大学也缠着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风尧抬手示意底下的小反派们闭嘴:“有道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三年了,哪吒都出生了,你们也该学会独立了。” 这三年,为了让这群小反派成为狗比系统要求的国之栋梁,她不晓得花了多少钱。 吞金兽都没这批小反派能造,她连老婆本儿都折进去了。 现在她可全靠小奶狗养着,要是大学再来四年,干脆内裤当了得了。 面对风尧一副拔吊无情的模样,小反派们顿觉自己刚刚的不舍统统喂了狗。 他们搁这儿伤心难过的不行,人家却恨不得放鞭炮庆祝自己脱离苦海。 果然,这才是他们熟悉的班主任,煽情是不可能煽情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拒绝完小反派们的无理要求,风尧再不迟疑,飞似的拔腿走人。 走到门口,风尧又忽的停住了。 就在小反派们以为风尧到底还是忍不住要煽情一波时,只见风尧缓缓转过头,盯着小反派们,面带微笑道:“趁我现在还是你们的班主任,我最后给你们一个人生建议。” 在小反派们期待的眼神中,风尧略微停顿,继续道:“以后进入社会了,记得把身份证挂脖子上,别给国家添麻烦。” 小反派们:“???” 恕他们理解能力不够,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生建议? “如果谁替国家添了麻烦,我不介意亲手解决他。” 于小反派们困惑的表情中,风尧最后丢下这句话,便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得D级评价没关系,但万一这群小反派里有哪个铁了心的想不开,要危害社会,导致她的任务失败,那她也不介意提前解决一下麻烦。 目送着风尧的背影,小反派们没想到他们和风尧之间最后的对话竟然是被风尧威胁将来不能危害社会。 很多年后,当初的高一f班的众人早已成为了各行各业首屈一指的人才,也早已实现了曾经各自有些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顾延的牵头下,年仅而立的f班众人,久违的在毕业之后进行了一场正式的聚会。 看着已经大变样的同学们,大家感慨不已。 “顾延你牵头聚会怎么没把风老师请来?” 有人问顾延,循声望去,是已经有了啤酒肚的简子峰,由于顾延提前说了可以带家属,是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身材极好的小姑娘。 哪怕将近而立,顾延也依然没能改掉他嘴贱的毛病,听了简子峰的询问,他嗤了一声道:“你有本事你把风老师请来。”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简子峰身旁的年轻小姑娘:“再说了,我要是真把风老师请来了,看见你身边儿这位,你今天怕不是得跪着吃饭。” 搂个小嫩模就来参加同学聚会,还好意思问他怎么没把风老师请来。 简子峰身旁的小姑娘被顾延的口无遮拦气的小脸通红,她知道在坐都是谁,其中不少人可是经常上各类杂志和热搜以及新闻频道的。 她是惹不起他们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冲着简子峰撒娇,她惹不起还不能让简子峰替她出气么。 小嫩模不依不饶的扭着简子峰手,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样。 最难消受美人恩的简子峰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却并没有因为她而和顾延杠起来。 开玩笑,现在顾延可是顾首富。 虽说顾延当初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电竞选手,但当电竞选手和继承家业也并不冲突不是。 在他斗倒简老头在外的那批私生子女没几年后,当了几年的电竞选手,赢得无数荣誉的顾延又回到了顾家。 和他那一众的私生兄弟姐妹拼了个你死我活,杀的比他都凶,最终成功从顾老头手里接过了顾氏。 成为新任顾总的顾延没有让顾家的产业败在他手里,反而蒸蒸日上,把首富的位置坐的稳稳的,而他也一直被压的死死的,只能做个第二富了。 为了个嫩模和顾延杠,他又不傻。 不知是一时脾气上了头,还是委屈蒙了心,小嫩模在简子峰的沉默中,竟然越发委屈起来,由抱着简子峰的手撒娇,上升到掐简子峰的胳膊了。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f班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最后还是程延军清了清嗓子道:“咳咳,那什么,简子峰你要不让你的第n号女朋友回避一下?” 简子峰有些纳闷,大家又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聚会带个嫩模啥的多正常,虽说这个嫩模是不懂事了一点,但也不到当众要求他让人回避的地步吧。 刷的,简子峰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 想到这种可能,他立刻起身推开身上的小嫩模,刚要开口叫小嫩模赶紧走人,就见包厢的隔间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有什么好回避的,回避了我还能看见这样的好戏?” 在简子峰一脸牙疼的表情中,风尧啧了两声上下打量着简子峰道:“我们简总可不得了,这身材,没个亿万家财都配不上。” “口味也几十年如一日的独特。” 想当初面对孟纳溪的时候明明还是个纯情小伙,被人骗的团团转,现在都能面不改色的搂小嫩模了。 简子峰触电似的松开小嫩模,顺便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当初风尧叫他简少爷他瘆得慌,这么多年过去了,风尧叫他简总,他依然瘆得慌。 简子峰哀怨的看了一眼程延军,也不提前给他露个信儿,要是早知道风尧会来参加这场聚会,借他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搂个小嫩模就大摇大摆的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辛勤园丁(64) 简子峰后悔极了。 要知道,打从他们高中毕业,就再也没人见过风尧了。 不仅仅是没见过,那简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们这群人势力多大啊,愣是一个人都没掌握点儿关于风尧的任何信息,包括程延军。 他为什么敢搂着个小嫩模来参加这场同学聚会? 不就是因为风尧那跟死亡人口般销声匿迹的作风吗? 现在死亡人口突然诈尸,他魂儿都要吓掉了。 被简子峰注视着的程延军无辜极了。 整天在群里念叨着想风老师的是他们,他花老大力气,费尽心思从自己大哥手里把人挖来了,还埋怨他。 当然,简子峰的哀怨也就是这一会儿,实际上他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对f班众人来说,他们人生中出现过数不清的人。 有的人是过客,有的人却享有终身居住权。 而风尧就是那个享有终身居住权的人,她对他们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们遇上风尧时,大多正处于人生的低谷。 毕竟能进f班,也基本意味着他们已经接近于被放弃了。 是风尧一手把他们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给了他们一个光明的前途和人生。 不夸张的说,没有风尧,他们的今天会截然相反。 毫无疑问,他们对风尧是感激的,可惜风尧并没有给过他们任何机会抒发这份感激。 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回过神的简子峰推了一把自己身边的小嫩模,开始赶人:“你先回去吧。” 小嫩模并不认识风尧,回忆自己脑子里背下的需要记的人物里,也没有这号人的存在。 看着风尧年轻漂亮的脸庞,她下意识的以为这是简子峰曾经的同学,亦或者是简子峰学生时期喜欢过的人。 换句话说,这就是她的竞争对手。 她可是奔着简子峰的户口本去的,当个情人朝不保夕的有什么用,躺在户口本上才是有脑子的人该做的事。 小嫩模脑海里一下子就响起了警钟,正想说些什么好彰显一下自己的不同,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简子峰一把推出去老远,差点没摔在地上。 把人推出去的简子峰慌忙替自己洗白:“老师,这是我爸硬要我带来的,他看我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非要塞一个给我让我带来。” 关键时刻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点,在高中三年,f操作众人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哪怕这么多年过去,简子峰也依然无比熟悉。 推卸完责任还不够,简子峰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抹黑了一把自己亲爹。 “真的,老师你相信我,我爸的口味你也知道,就是这么低俗,我还是很单纯的。” 简子峰的不要脸程度刷新了众人对他的认知。 风尧眉梢抽搐,据她所知,简子峰他爹简振已经快八十了,半截身子都进土里了,还要被自己的不孝子这么抹黑,这儿子算是白养了。 在简子峰之后,其他人也赶紧有样学样的把自己身边的人打发走了,哪怕是自己老婆也一样。 今天这场聚会,因为有了风尧,而不在需要任何f班以外的人参加。 这是一场独属于曾经的乐学园高一f班的聚会。 ******* 又很多年之后,f班众人都已垂垂老矣。 他们都在自己的行业发尽了光,使尽了力。 有好事者在浏览网页时,惊讶的发现,那些大名鼎鼎,辉煌了一个时代的人,竟然曾在一个班级就读! 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 好事者将自己的发现发布到了微博上,一时间竟引起了轩然大波。 蹭热度的媒体平台看中了这个流量,当即安排了记者分批去采访这些曾经的辉煌人物。 本就是个蹭热度的安排,媒体平台也做好了采访会被拒绝的准备,但却出乎意料的,他们派出去的人,大多都被接待了。 采访的问题是私人订制,仅有几个问题是一致的。 后来,媒体平台把收集到的几份采访稿发布到网上时,众人又惊讶的发现,那几个一致的问题,被采访者给出的答案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问题一:请问您人生中对您影响最大的人是谁? 答:人老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不过你这个问题问的巧,我正好还记得那个对我的人生影响最大的人。 那个人啊,姓风,名尧,是我高中时期的班主任,她呀……呵呵,那可是一个嚣张厉害的不得了的人哦,当初我们这群中二纨绔可都被她收拾的不轻哦。 问题二:请问您能有今天的成就,有什么想感谢的人吗? 答:那必须有啊,要感谢的人可太多了,家人朋友甚至是曾经的对手,每一个都值得感谢啊。 不过最值得我感谢的,那还得是我高中的班主任,不是她,我可没有今天,你自然也采访不到我了。 问题三:请问已经算得上相当成功的您的人生中还有什么遗憾吗? 答:这世上大多的遗憾都能有钱解决,我这辈子都没缺过钱,所以大多的遗憾我也没有,其他的,人老了也就看淡了,还真没什么值得我带进棺材里遗憾的。 只有一点让我觉得可惜,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见过我的班主任了,有时候还真是怀念当初的日子啊。 仅仅三个问题,让网上无数人开启好奇起那个姓风名尧,让这些牛逼哄哄的大人物记了一辈子的人来。 一直以来都坚信网友的力量是伟大的,没有网友挖不到的秘密吃瓜群众们,这次却败北了。 人们把网络和现实都翻了个底朝天,采访在热搜上挂了三四天,却仍旧没有任何一个人挖出一丝一毫有关风尧这个人的丁点信息。 网友们甚至开始怀疑,这个风尧不会就是大佬们臆想出来的人吧,不然怎么会一点东西都挖不出来呢。 “所以风尧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我也开始怀疑了,要是真有这个人存在,怎么会网上一点痕迹都找不到,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能一点儿东西都不留在网上?” “我倒不在乎什么风尧不风尧的,我只想说几位老爷子好凡尔赛啊,我这辈子都没缺过钱什么的,我真的酸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也酸,所以老爷子们还缺孙子吗?我贼孝顺。” “我很好奇这位风女士到底对这些大佬们做过什么,怎么就让他们记得那么深。” “我更好奇她是怎么把一整个班的人全都教育的这么成功的,这也太牛逼了吧。” “何止是牛逼,简直是牛逼本逼好吗!!” “想问问这位风女士有没有着作在世,我想拜读一下,以后好教我儿子。” ………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末日废土(1) 系统空间内,系统将风尧死后的那些采访放给她看,一边放一边问道:【宿主对于这些采访就没有任何触动吗?】 “没有。”风尧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 系统无语凝噎,它就奇了怪了,明明宿主对那群小反派也算不上好,很多时候更是刻薄的厉害。 可为什么那群小反派就是那么挂念宿主呢?哪怕都快老的进棺材了,仍旧对她念念不忘。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风尧显然也没兴趣替它答疑解惑。 鉴于上个位面老妈子当的实在太过恶心,风尧觉得还是得自己掌握主动权。 于是趁着某个狗比系统不注意,风尧一把拽住了它尾巴,然后握着狗比系统的头一拧。 狗比系统根本来不及挣扎,甚至不及发出任何声响,就成了一只无头狗,彻底不省人事。 安静的系统空间内没了旺财聒噪的声音,只余些许机械转动的声音。 许久之后,风尧看着面板上一闪而过的乱码,嘴里啧了一声,有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混进来了。 算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她风·无敌·龙傲天·汤姆苏·尧要大开杀戒了。 三下五除二的将无头狗的狗头重新拧上,在狗比系统发声之前,风尧抢先一步作吃惊状道:“哇塞,旺财你的头居然真的能拧下来哎!” 系统此刻有些懵逼,它还没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似乎前一秒它躲闪不及,被宿主拽住了尾巴,下一秒就身首分离了。 那么问题来了,它记得自己的头被拧下来了,可头是怎么回到自己身上的,它没有一点印象。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思考,思绪就被风尧打断,只见风尧摸着它的脖颈震惊道:“哇,你的脖子上居然一点痕迹也没有哎!明明才刚刚被我拧开过!” 风尧这一打岔,系统也没心思再想着中间发生过什么了,有可能是它短路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它的情绪瞬间被风尧所说的拧下它的头调动,系统从风尧手中一跃而下,跑到足够远的距离后,它才咆哮道: 【宿主你是不是有病病!!没事拧我头干什么,你就不怕出现一尸两命这种恐怖的场景吗!!】 风尧耸肩:“不怕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顿了顿,风尧盯着系统打量了一番后继续道:“再说了,你要是那么容易挂,那也太没逼格了,炮灰都比你活得久。” 【所以我不会挂你就可以随便拧我的头了吗!!】系统继续咆哮。 听听这是什么魔鬼发言,它系统也是有统权的,这是对它统格的侮辱! 面对系统的无能咆哮,风尧宛如一个流氓,她伸出自己的头指着自己的脖子道:“要不你也拧一拧泄个愤?” 系统被风尧的无赖发言气的直冒烟,它是高科技,断个脑袋是小问题,但宿主可是活生生的魂儿,断个脑袋那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了。 宿主这就是吃定了它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才这么猖狂! 想通了这一点的系统为免自己气出个好歹,干脆恶狠狠的调出操控面板:【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刻前往下个位面执行任务!】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 眼看旺财就要按下传送按钮,风尧急忙出声阻止道:“等会等会,我能不能先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这还是宿主头一次向它提要求,系统以为风尧有什么重要的事,便抛却之前的恩怨,正声问道:【宿主请说。】 在系统凝视的眼神中,风尧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麻烦下个位面给我安排的刺激点儿。” 系统:【???】 还有这么贱的要求? 就算宿主不说,它也会这么安排的好吗?真以为它的头是随便拧的吗? 系统狗嘴一咧真诚道:【您的天道辅助系统…旺财,竭诚为您服务,这边一定会满足宿主的要求的。】 想要刺激是吧,它可是个贴心的系统。 带着诡异的微笑,系统按下了传送按钮。 熟悉的失重和眩晕感传来,风尧不由感叹自己失策了,忘记调整传送方式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末日废土(2) 公元3015年,人类科技有了质的飞跃。 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环境的进一步恶化,地球已逐渐变得不适合人类居住。 星际移民计划被提上日程。 有人支持星际移民,自然也有人反对,冲突之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日益紧张。 公元3025年,全球数地同时发生大规模地震,人类紧急展开救援。 在救援进行的某个深夜,一些不明生物从地底爬出。 这些生物自身携带不知名毒素,能够迅速感染人类,使人类丧失理智,变得嗜杀。 但最叫人惊恐的是,散发毒素感染人类只是不明生物的一个攻击手段而已,而其最终目的是完成寄生,以求进化。 寄生后的人类会沦为行尸走兽,彻底受不明生物驱使,择人而噬,吸取人类的生机,不断进化为更恐怖的形态。 被吸取生机的人类会在顷刻间变为一具干尸,而由于不明生物吸取生机时,人类身上会发出幽蓝的光芒,这一远超科学范畴的现象,被人类称之为摄取灵魂。 公元3027年,人类大面积感染,无数人类沦为狰狞的干尸,地表也逐渐被进化后的不明生物占据,此时星际移民计划也终于成功启动。 有限的人类登上了飞船,向浩瀚无垠的星空驶去,生死不定。 更多的人类被留在了地球,同不明生物抗争。 公元3033年,地球剩下的人类,竭尽全力,建造了两座堡垒,一座在空中,一座在地表。 空中无疑比地表更安全,人类为了空中居住权开始自相残杀。 在所剩不多的人口又经过一番耗损后,当时人类的领袖提议以基因的优劣决定人类的居住权。 为了延续人类的火种,基因更优秀的人能居住在空中,而基因检测不合格的人则会留在地表居住。 这一提议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于是剩下的人类被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前往空中堡垒,另一部分则提心吊胆的居住在地表的堡垒中。 风尧揉着脑袋在一片废墟中醒来,四周空无一人,炽烈的阳光透过缝隙直射在她的眼睛上。 随着后脑勺传来的阵阵刺痛,风尧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黏腻的触感反而让风尧松了口气。 好险,没秃。 年少不知发量贵,而她已经过了年少的年纪了,植发很贵的。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风尧摸着肚子问旺财。 好饿哦,她感觉自己又要晕了。 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饿的。 空间内旺财没有及时回答风尧的问题,反而皱着眉头有些苦恼。 “没哑巴的吱个声啊,你再不说话信不信我晕给你看?” 妈个鸡,保持清醒好声好气的问这狗比系统已经费了她老大力气了好吗,狗比系统再不吭声,她是真会晕的,没开玩笑。 在风尧的又一次催促下,系统终于出声:【宿主,这次出现了一点意外。】 风尧皱眉:“什么意外?” 刚来就出意外,呸,一点都不吉利。 系统略作犹豫后决定如实相告,反正是宿主自己要求的刺激,它相信宿主一定能很良好的接受它接下来说的话的。 【我只检索到了这个位面的相关背景,没有检索出宿主这具身体的记忆信息。】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末日废土(3) 风尧确实接受的挺良好,有没有原主记忆对她并没有多大影响。 “传输位面背景和任务吧。” 很快接收完位面背景和任务的风尧用力击了一下掌。 好家伙,这个位面刺激大发了。 终于可以乱杀了。 兴奋不过一秒,风尧便僵住了。 妈个鸡,这个位面没灵气?!!! “旺财,这个位面为什么会没灵气!!”风尧咆哮质问。 可以没有原主记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要是没有灵气,她还怎么浪!! 被质问者旺财在空间内不痛不痒的掏了掏耳朵,学着风尧平常的口吻回道:【这不是宿主你自己要求的刺激吗?】 这回还真不是它搞的鬼。 可供选择的位面有很多,本来如果循序渐进的话,宿主现在执行任务的位面应该更温和些,类似于没太大危险的古代位面。 但鉴于宿主本身bug太多,外挂跟不要钱似的,又自己要求要刺激,它就从众多危险程度偏高的位面中随机选中了这一个。 它选则这个位面之前可没提前了解过这个位面的情况。 风尧难得被系统怼的哑口无言。 是她要求的刺激没错,可刺激和作死是有区别的OK? 语文老师从小教育我们搞清主谓很重要。 有灵气,在这种危险的位面她就可以造作,可以乱杀,没灵气,就换成她被乱杀了。 “这踏马不科学,这个位面那么多反常规生物,怎么可能没灵气?” 一个位面能供养出多少生物,生物有多大本事都是有定数的,就好比一碗饭只能供一个人吃,人多了就会不够吃一样。 现在这个位面没有灵气,那那些反常规生物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系统听了风尧的问题,没有做出解答,反而神神秘秘道:【宿主你从这里出去就能知道了。】 对于狗比系统装神弄鬼的行为,风尧嗤了一声:“出去就出去,谁怕谁?” 回了一句嘴还尤嫌不够,风尧继续怼道:“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没灵气就没灵气呗,我风·龙傲天·尧会怕那些畜生?” 说着风尧忍着眩晕,大摇大摆的起身走出了废墟。 外面炽烈的阳光依旧,刚走没两步的风尧在视线扫过某处时,又嗖的一声窜回了自己方才待的废墟中。 系统见状毫不留情的嘲笑:【说好的谁怕谁呢?】 你有本事吹牛逼,有本事别躲啊。 风尧脸色不甚好看的辩解:“我这是怕了吗?我这叫战术性回避。” 她是浪又不是蠢,她现在明显不是外面那个庞然大物的对手,出去那不是找死么。 风尧小心翼翼的掩藏着自己的踪迹,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系统这会也知道情况不太妙,明智的没有再说话刺激风尧。 顺着一丝缝隙,风尧隐蔽的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体型类似于恐龙,但外表却远比恐龙恶心恐怖数百倍的生物。 只见那头身高堪有几层楼高的庞然大物,浑身长得麻麻赖赖,身后拖着一条粗壮有力的尾巴。 身侧则像蜘蛛一样有着五六只腿,而腿的底部却不是人类认知中熟悉的野兽脚掌,而是与人类的手掌类似的结构。 除此之外那庞然大物还拥有着细长的脖子,脖子的末端是一张人类骷髅的脸庞,骷髅下方则是一张与脖子并不匹配的大嘴,此时那张大嘴正微张着,做着嗅闻的动作。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风尧也能看清那张嘴里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和齿缝间滴落的浑浊液体。 风尧情不自禁捂住自己的口鼻打了个寒颤。 她这副模样倒是令空间中的系统吃惊不已。 宿主这幅模样是怕了?? 向来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宿主也会怕的吗? 想当初,宿主可是面对恶兽也能撩起袖子就是干的人物,今天却被这样一头畜生吓得直发抖? 哪怕是没有灵气,宿主也不应该这么怂包才是。 系统下意识的觉得这不科学。 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系统忍不住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宿主你害怕了?】 眼看着那头庞然大物已经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风尧才有空分心回答狗比系统的问题:“没有啊,我没害怕啊。” 开玩笑,她风·龙傲天·尧会害怕? 【你不害怕那你抖什么?】系统越发觉得奇怪。 在终于彻底看不到那头庞然大物后,风尧才放下捂在口鼻上的手,直起身理直气壮的回答道:“那头畜生的长相恶心到我了。” 有一说一,那长相真是跟之前那头恶兽王有的一拼。 系统抓破脑袋也没想到风尧发抖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它一时之间竟无语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又想起风尧捂嘴,像是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惊扰到那头畜生的模样,它又问道:【那宿主捂嘴干什么?】 闻言风尧更理直气壮了,一副你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的模样:“当然是因为臭啊!” 【臭??】系统因为难以理解而有些声音拔尖。 风尧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皱着眉骂道:“要死啊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吵疼我脑袋了知不知道。” 空间内,系统被风尧这一骂气的龇牙咧嘴的,它承认自己声音是有点大,但它声音再大,也根本不可能吵疼宿主的脑袋,毕竟它又不是真的在她脑袋里发声的。 它和宿主的交流更像是意识层面的交流。 宿主脑袋疼明明是原主自己身上带的伤,现在却怪到它身上来,真是臭不要脸。 系统本想杠回去,但想到还没被解答的疑惑,它强行忍下了这口气,咬着牙继续追问:【宿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风尧不耐烦:“不是说了吗,因为臭啊!” “你没看见那头畜生嘴里流下来的口水吗,浑浊成那样,不知道得多臭,简直污染空气。” 系统震惊了,被风尧的矫情震惊了。 天知道那头畜生离宿主到底有多远,能让宿主隐藏着不被那头畜生发现,这距离起码得好几百米。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算那头畜生有口臭,那也根本不可能传到宿主这里来。 所以宿主是有多矫情,才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被那头畜生的长相恶心的打寒战,顺便捂着自己的鼻子理直气壮的说被臭到了的?? 系统第n次为宿主平平安安长这么大,而没被人揍死感到匪夷所思。 怼完狗比系统,风尧在废墟里又待了一会儿,确定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动静,视线中也没有任何危险后,才终于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只是迥异于先前的大摇大摆,这次风尧的动作变得蹑手蹑脚了许多。 空间内的系统看到这一幕,本着有仇当场就要报的心理,毫不避讳的发出明显的嗤声,表达出自己的嗤笑和嘲讽,以回报自己刚才被怼的憋屈。 要是搁以前,风尧老早就怼回去了,但这次她却罕见的沉默了,只皱着眉头看着远处成片的干尸。 系统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位是又嫌弃了,十有八九是觉得那些干尸丑到她了。 啧啧,看看这是正常人的想法吗?丝毫没有物伤其类的同理心。 看到大面积的自己的同类死亡,没有任何同情悲伤的心理也就算了,居然还嫌弃。 在系统揣摩着风尧心理的时候,风尧已经迈开腿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一大段距离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地上的痕迹,终于在某个被石块挡住的角落里发现了新鲜的血迹。 顺着血迹的方向绕过十块,被建筑物挡住的视线豁然开朗,但暴露在眼前的场景却并不多么美观。 前方的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尸体,有的尸体身上穿着精良的作战服,手里还端着制作精良的武器,有的则是一些破布组成的衣服,手里连把刀都没有。 看到那些破布条组成的衣服,风尧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很好,同款乞丐风破布条,个性十足,就是不太保暖。 没有从死尸身上扒衣服的习惯,风尧依旧披着自己的破布条,面不改色的踏过地上的尸体,朝不远处的一辆摩托车走去。 走到一半,风尧想起什么似的又折了回来,捡走了某具尸体上的武器。 不扒尸体衣服不代表不可以扒尸体武器。 提起沉重的枪械,风尧抬腿迈上机车,点火启动,如一道风一般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愣是这片末日废土之上开出了飙车的感觉。 享受着热风拂面的感觉,风尧开出老远后,系统才后知后觉的问:【宿主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当然是找人啊。”风尧撇撇嘴,今天这狗比系统又变蠢了,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没水准。 这么想着风尧突然一愣,不会是她之前拆系统的行为把这狗比系统变蠢了吧? 随即风尧又甩甩头,不可能的,她技术这么好,怎么可能让它变得更蠢呢,一定是这狗比系统原来就蠢的厉害。 以前只是隐藏的好,今天才暴露出来而已。 嗯,一定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末日废土(4) 烈日骄阳下,风尧一路风驰电掣,沿着路上明显的车辙,开了约摸有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看到一个半扣的大碗出现在远方。 随着她逐渐驶近,那个半扣大碗的全貌终于展现在她眼前。 这半扣大碗显然是一个防护罩,呈半透明,不时有微光闪过,里面清晰可见高耸的城墙。 看到这个防护罩和城墙时,风尧不由有些好奇。 之前看见的那头畜生看样子也不像是个智障,同理可推,他的同类应该也不是智障。 既然不是智障,这么大个防护罩杵这里,它们难道看不见吗?选择性眼瞎不成。 带着这丝疑惑,风尧走到防护罩边缘处,耳边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和偶尔吹过的风声,没有任何声音。 她伸手触摸,本以为会摸到一层屏障,谁知手却直接穿过了防护罩。 “哟,这么神奇,自动识别?”风尧来了几分兴趣。 这技术够可以的嘛,既能瞒过那些畜生的嗅觉和视觉,还能自动识别人类。 又打量了两眼防护罩,风尧这才驾着她捡来的野摩托穿过防护罩,一路往城门驶去。 进入防护罩的刹那,先前被隔绝的各种声音一下子闯入耳中,嘈杂的欢呼声显示着城内此刻似乎正在庆祝着什么。 前方城墙上有人把守,可能是出于对防护罩的信心,守卫并不多森严,看见风尧疾驰而来,更是毫不阻拦。 虽说这是一片末日废土,但从穿过防护罩起,却处处透露出跨时代的科技感。 回想了一下旺财给自己的位面背景,这科技貌似比旺财给的背景里的科技又要高出不少。 什么情况? 城墙上方有人把守,城门口却反倒空无一人,只有冷冰冰的充满科技感的仪器提示着进城的人应该如何操作。 刷脸瞳孔一番操作后,风尧终于进入了这道城门。 进入城门后,先前嘈杂的欢呼声更是震耳欲聋,无数人围着街道欢呼着。 欢呼的人中有人穿着良好,有人则穿着她的同款破布条。 而街道正中则是一列缓慢前行的车辆。 车上坐着不少她先前看到的穿着作战服的人,也有挤在一个车厢里的穿着破烂的人,都正不停地冲围着街道的人挥手。 风尧骑着机车闯入的声音,像是一个不速之客,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就连那络绎不绝的欢呼都静了一瞬间,似是没人想到在车队的后方竟然还有这么一条小鱼追上来。 风尧无视四面八方的注视,大摇大摆的开着野摩托跟上前方的车队。 车队中有人看到她,高兴地从车上蹦下来跑到她面前。 “风尧,你居然没事,这真是太好了!” 来人是一个剃着光头的小伙子,十八九岁的模样,看起来和原主应该很熟。 随着小伙的过来,车上又陆陆续续蹦下几个人朝她跑来,有男有女,但大多年纪轻轻。 这些人一跑到风尧面前,都七嘴八舌的说着她没事真是太好了之类的话。 唯独其中一个扎辫子的女孩儿沉默不语,望向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后怕和怨毒。 被这些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的风尧根本没有张嘴的机会,正想叫这些人安静一下,前方的车队却突然停了。 车队后方下来几个穿着作战服的男女,他们一下来,先前还围着她叽叽喳喳的几个人顿时哑口无声,紧张的退出去好几步,眼中带着明显的敬意。 风尧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街道上围堵着的人和这几人一样,眼中都带着浓浓的敬意和追捧。 来人中为首的是一个彪形大汉,那体型说彪形大汉真是半天不掺水,浑身都被肌肉填满,行走间仿佛一座小山。 那彪形大汉看了风尧几眼,又看了她身下的野摩托几眼,先是安慰地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然后话头一转又道:“你不该把车骑进来的。” 风尧现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脑子里除了旺财传输的位面背景一片空白,对于这彪形大汉说的话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真诚的问:“不好意思我没太听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你能解释一下吗?” 顿了顿她又道:“还有,你哪位?” 她没原主记忆,是真不知道这位大汉是谁,不只是他,刚刚围着她现在却又离她远远的那些人是谁她也一个都不认识。 那大汉完全没料到风尧会是这反应,一时间竟愣住了。 他下意识的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问风尧:“你不知道我是谁?” 风尧诚实的摇头,然后做无辜状眨巴着一双卡姿兰大眼道:“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 瞅这体型也不是个做明星的料子啊,这个位面的审美不至于这么奇葩吧? 大汉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一瞬间的懵逼,却又及时反应过来,看见风尧头上的血迹和伤口,皱了皱眉头,脑子里想到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听说末日之前有一种病症叫失忆症,这种病症形成的原因一般有两种。 一种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或惊吓,另一种也是脑部遭受重创。 这两种情况都会造成人类的记忆缺失。 可这都是末日之前的病症了,在末日之后,尤其是人类基因不断优化的今天,这种病症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可现在这个风尧的情况,似乎除了失忆症也没什么别的理由了。 他正想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时,车队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行穿着制式护卫服的人从人群中走出。 是护卫队的执法者。 风尧看着这群人所过之处,无论是穿着精良的人还是穿着破烂的人,都对他们退避三舍。 明明是拥挤的街道,这群人却愣是走出了T台的效果。 站在她面前的大汉,看到这群人的到来,顿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受众人追捧尊敬的大汉在这几人眼里似乎不算什么,不仅如此,他们还对大汉带着明显的敌意。 “看来谷队长这次收获颇丰。” 这行人领头的也是一个男人,但身材却与大汉天差地别,颇为瘦削,见到大汉的第一句便是一句不冷不热的寒暄。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末日废土(5) 大汉,也就是这人口中的谷队长谷雨皱着眉头烦躁的转身,在转身的刹那脸上表情又瞬间变幻成客套的笑容。 “这些收获都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谷雨不痛不痒的回了句,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孟队长不在执刑司忙,来这里做什么?” 孟宪斌微微笑了一笑,然后侧头看向被谷雨小山般的身体遮挡住的风尧:“自然是来履行执刑司的责任的。” 说着这位孟队长绕过谷雨,行至风尧面前,指着她身侧的野摩托不苟言笑的问:“这辆机车是你骑回来的?” 风尧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她怎么瞅着这个位面的人脑子都多少有点那啥大病。 看到她这表情就已经明白她在想什么的系统也跟着翻了个白眼,在宿主眼里,这世上谁没大病。 风尧话音刚落,她身周的人就齐齐变了脸色,其中就属那位孟队长脸色最难看。 风尧眼见着这位暴怒的队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从身侧掏了一把枪出来。 然后枪口对准了她。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孟宪斌眼中带着杀意质问风尧。 在孟宪斌的枪抵上她额头后,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齐刷刷的掏出了枪对准了她。 这一阵仗霎时间让本就安静不少的街道更为安静了,看见这一幕的谷雨忙上前拦住孟宪斌。 “孟队长,你无缘无故对我的人动刀动枪不好吧?” 这时这位谷队长也顾不上表面的客套了,直接伸手按下了孟宪斌的枪。 同时一个眼色,跟着他的几人也一齐把孟宪斌手下人的枪按了下来。 孟宪斌被迫住手,心情更加恶劣,在力气和身手上他拼不过谷雨,索性把枪收了起来,冷笑道:“一个贱民胆敢对我不敬,我就是杀了她又如何?” 孟宪斌的话一出口,街道周遭的人群顿时出现了不小的骚动,有人赞同的点头附和,也有人声音细小的反对。 更多的是那些穿着破破烂烂的人面露瑟缩和惧意的下意识后退。 听了他这话的谷雨没有反驳,仅仅只是皱尽了眉头,似是对他的话有所不满,却又无力反驳。 半晌后,他才强势开口道:“她现在是我搜拓队的一员,已经不属于一般的劣等民范畴,她的一切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包括她的生死!” 身为二人争论中心的当事人风尧靠在捡来的野摩托上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过招。 同时注意到了这两人对她的称呼,一个叫她贱民,一个叫她劣等民。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称呼,但显然后者要礼貌一些。 看来旺财这次给她安排的躯体地位不咋地啊。 “所以旺财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一回主角?”风尧郁郁不平的问。 回回都是炮灰,她不要面子的吗? 系统无语中,给宿主安排的躯体无一例外都是死过的人,能死的大多不都是炮灰? 主角有主角光环,是那么容易死的嘛? 想是这么想,但身为一个已经被风尧怼了无数次的成熟系统,它机敏的选择了拖延:【好的呢宿主,这边尽力为您安排呢。】 风尧听出了狗比系统的敷衍,却没在意,没事儿,大不了她回头自己操作。 另一边被谷雨毫不客气的说辞堵了回去的孟宪斌默默握紧了拳头,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坚持了几秒后,突然一笑。 “谷队长说的是,不过今天你可能保不住你这位贱民了。” 说着他看向风尧靠着的野摩托道:“我们接到民众举报,说她开了一辆机车回来,依据堡垒律法我们需要带她去执刑司接受惩罚。” 他这话说完,刚刚还强势无比的谷雨顿时萎了下来,无力的侧开了挡着风尧的身子。 他不能违反堡垒律法。 他这动作看的风尧再度懵逼,忙尔康手止住上前的孟宪斌问道:“不是,咱们再捋一捋,哪朝哪代了,捡个野摩托骑回来上交还违法了?” 她表示不服,并时刻准备上诉!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末日废土(6) 孟宪斌并没有回答风尧的问题,反而就着风尧尔康手的姿势,抬手朝他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人也十分机灵,立刻拿出了一副手铐,准备把风尧铐上。 旁观的系统本以为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即将上演,却不料风尧竟然真的就这么直愣愣的束手就擒了。 【宿主你被魂穿了??】系统忍不住惊讶出声。 “没有啊。”风尧淡定否认,“就是没见识过执刑司是啥样的,想去见识见识。” 【……】它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执刑司这种地方,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这个位面又没灵气,宿主还这么浪,真的不怕翻车吗? 风尧的淡定惊住了不少人,站在她面前的孟宪斌更是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安感。 顾名思义,执刑司那可是执刑的地方,哪怕是那些畏惧他们畏惧的不行的贱民,在听到要去执刑司时,也会鼓起勇气跟他们反抗。 可是眼前这个贱民却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仿佛她即将要去的不是执刑司,而是什么舒适惬意的安乐窝。 孟宪斌眉梢轻跳的压下心中那莫名其妙的不安,挑衅地看了一眼谷雨,然后挥手让人把风尧押走了。 这座被防护罩倒扣着的堡垒远看并不大,但实际占地面积却颇为广泛,风尧脚都快走断了才终于到了孟宪斌口中的执刑司。 一到执刑司,押着她的人就极其粗鲁的推了一把,想把风尧推倒在地。 然而风尧身形一转,避开了这一推,推她的人手下没有了着力点,没把风尧推倒,反倒自己摔了一个趔趄。 “哎我跟你们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啊,我全身都买了保险,很贵的。”风尧闪开后立刻冲着一脸怒容的看着她的孟宪斌等人嚷嚷道。 为首的孟宪斌怒极反笑,仗着身高居高临下道:“到了执刑司还敢这么嚣张的,你还是头一个。” “你莫不是还以为你的队长能救你出去?”说着孟宪斌又掏出了腰侧的枪把玩起来,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刚刚推她的人也站好了身子,气急败坏地接话:“你找死!迄今为止,我还没见过一个进了我们执刑司的人,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去的。” 风尧直接嗤笑:“你没见过就代表没有啊?能不能别把自己的见识浅薄当成优点来炫耀,我都替你爸妈难为情。” 【宿主你操的心还挺多。】孤单寂寞冷的系统没忍住吐槽,这家得是住太平洋的,才能管这么宽,还替人家父母难为情。 孟宪斌闻言怒了又怒,他本是想留这个贱民一条贱命,好获取一些关于谷雨的情报的。 但风尧这张嘴实在是太挑战人的忍耐力,孟宪斌当即不再压制怒意,甚至顾不上自己最初的想法,气怒地吩咐道:“把她给我押下去,废了双手双脚,再处以极刑!” 刚刚推风尧不成反而险些摔倒的人响应的最为积极,立刻就又掰着手腕露出狰狞的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末日废土(7) 可惜这人还没靠近风尧,就被孟宪斌阻止了。 “等下。” 这人吃惊的停住,望向孟宪斌,等候他下达新的命令。 孟宪斌阴狠的看着风尧,一字一顿地说道:“把她送去练奚那儿,就说是这个月的试验品。” 听闻练奚的名字,在场的人除了风尧和孟宪斌,都集体打了个冷颤。 推风尧那人听了孟宪斌的话后,更是瞬间怒气全消,只盯着风尧笑的得意极了。 “去了练博士那儿,生死可就由不得你了!”这人狞笑着说出了风尧即将面对的事。 说完他不再犹豫,像是生怕孟宪斌改主意,迫不及待的走向风尧,准备把她押走。 只不过这次不知是学乖了,还是因为把风尧送到那个什么博士那里这件事足够让他消弥先前的不悦,这人倒没有再对风尧动手动脚,只慢悠悠的说了句:“走吧。” 走就走,谁怕谁,风尧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我不识路啊,要不你走前面带个路?” 这人没把先前风尧躲过他的推搡一事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过于轻敌,让风尧躲了过去。 是以现在他也丝毫不怕风尧会趁机逃跑,径直走到了风尧前面带路。 出了执刑司左拐,途径的建筑相比于进堡垒大门时的破旧,变得越发精致起来,科技感也更浓厚。 在绕过无数建筑后,风尧跟着这人来到一栋充满金属质感的银色大楼下,上书医研部。 而后又是一路的指纹,瞳孔,声音解锁关卡,那严格程度,堪比进入国家银行总库。 最终二人在一座实验室门前停住。 实验室装着不少实验标本,其中不乏她在堡垒外看到的畜生标本,只不过个头都比较娇小就是了。 实验室里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人来来往往的忙碌,押送她的人按了下门铃,才被里面的人注意到。 看见他们,里面的人也丝毫不奇怪,看了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 只其中一人,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实验室内的一间办公室,看模样,应该是去请示这间实验室的主事人,那什么练什么博士的。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重新被打开。 一个目测将近一米九,身形瘦削,穿着裁剪极为贴身的白色长大褂的身影从中走出。 这人走出后,先是抬眼望了望他们,而后不急不缓扶了扶鼻梁上的银色边框眼镜,这才从容的踱步过来。 在这人抬头的一刹那,风尧的小心脏没出息的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卧槽,这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眼镜杀!!!”面上勉强维持着基本的淡定,脑子里却没忍住向系统疯狂尖叫。 苍天呐!小奶狗戴眼镜的模样也太杀了吧!! 简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制服诱惑,真真是禁欲系斯文败类风的典范!! 感应到宿主心口处的异常跳动,系统也明白了这个正迎面走来的大帅比是谁。 它唾弃地翻了个白眼,抬杠道:【宿主不是喜欢奶系的吗,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想当初宿主多喜欢墨迟的奶狗风啊,整天嘴里小奶狗小奶狗的叫着,后来换了位面,小奶狗不奶了,她还不高兴来着。 这才过去几个位面,口味说换就换,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比翻白眼,风尧表示自己从来就没输过,她翻了个更大的白眼不屑道:“你个系统懂个屁!” 谁规定的喜欢奶狗风就得一直喜欢奶狗风了,还不兴她兴趣广泛,偶尔换个口味吗? 再说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有了禁欲系制服诱惑,谁还记得奶狗是什么。 在风尧逐渐涣散的目光中,练奚打开实验室的门走了出来,无视风尧逐渐明显的眼神,直直看向押送她来的人。 “这次送来的这么早?” 之前还对风尧趾高气扬的人,面对练奚的问话,瞬间把腰背都低了下去,语气也变得十足的低三下四。 “是的练博士,她正好犯了错凑了上来,我们孟队长寻思早些给您送来也了了一桩事。” 听了他的话,练奚终于把目光落在了风尧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打量。 在他打量的过程中,押送风尧来的人不停的抹着额头的虚汗,心中不断祈祷,希望练奚不会挑出什么毛病来。 在这片末日废土上,剩下的人类十不存一,即便如此,面对环境带来的压力和威胁,资源的日益短缺,人类还是太多了。 为此,末日最初的领袖提议以基因论优劣,这项提议也最终成为了剩下所有人类必须遵守的铁律。 在这种条件下,最值钱的是人命,最不值钱的也是人命。 练奚在基因强化方面颇有造诣,研究必然少不了实验体,因此他们护卫队和练奚的实验室私下达成了合作。 他们护卫队定期为实验室献上实验体,而练奚所研发出来的基因强化剂,他们护卫队则拥有优先使用权。 每个护卫队的人都曾有幸来送过实验体,也有幸观摩过这些实验体的下场。 而每个看过实验体最终下场的人,都对练奚的实验室充满了恐惧。 即便他们早已铁石心肠,更有甚者还杀人如麻,可那种几近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却仍旧让他们胆颤。 在一阵静默中,风尧顶着小奶狗打量的目光,毫不客气的看了回去,越看心里的口水越泛滥成灾。 妈妈呀,救命,这个位面的小奶狗长得也太帅了,棱角分明的眉眼,清晰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挺拔的身躯,没有一个不杀她。 还有那身白大褂以及银框眼镜,她发誓,这个位面,她一定要把这幅眼镜焊死在小奶狗脸上,床上都不摘!! 在小奶狗逡巡完毕,即将开口之前,风尧抢先上前一步:“练博士是吧,冒昧的问一句,您学的哪科,专治什么?” 之前上楼的时候她可是在主治医生栏里瞟见了练奚的名字。 风尧突如其来的问题惊住了押她来的孟宪斌手下,也让练奚的视线停在了她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末日废土(8) 练奚微微皱了皱眉:“你有什么病?” 这次护卫队送来的是个身体有缺陷的? 风尧眉梢一扬,这话听着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微微甩头,风尧轻笑道:“这就得看练博士专治什么了,我尽量往那个方向病。”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孟宪斌手下眼珠子都快脱窗了。 这个贱民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敢调戏练奚!! “你调戏我?”平静无波的声音,与其说是疑问,倒不如说是淡淡的叙述。 风尧纳闷,难道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她正要回答,眼前的人却似对她丝毫不感兴趣般,眼神淡漠的转身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门内等候着的助理立刻招手唤了两个人上来,小跑到风尧身后顶替了孟宪斌手下的位置。 眼看人已经顺利交接到实验室的人手里,孟宪斌手下立刻恭敬的弯了弯腰,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离开之前仍不忘冷笑着回看风尧一眼,只怕下次再见这个贱民,就不是现在这幅模样了。 不用人吩咐,押着她的两个人把她往实验室深处的带去,而前方的禁欲系小奶狗则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们这位练博士一直都这么高冷的吗?”行走的过程中,风尧无所事事的打听着。 押送她的二人和那位助理先前一直在实验室内,并没有听到风尧对练奚的调戏,现在乍然听到她打听练奚的事,无一不是震惊不已。 练奚的助理更是没忍住仔细观察起风尧来。 他们实验室接收到的实验体不少,大多都是些劣等民,偶尔也会有一两个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的优等民。 但无论是劣等民还是优等民,只要进了实验室,身份都一样,即将躺上手术台的实验体而已。 这些实验体显然也都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所以每一个进了这里的实验体,脸上的表情都很一致。 恐惧,求饶,不甘,怨恨…… 但今天送来的这个实验体却和往常所有的实验体都大不相同。 从她身上的穿着来看,这是一个劣等民。 可他却并未在她身上看到那些劣等民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卑微。 她来时,眼中满是探寻,仿佛自己不是来做实验体的,而是来参观的。 同时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害怕之类的情绪,悠闲的如同度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她的反常,而她现在打听练奚的行为,更是让这种反常拔高到了引人注目的程度。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劣等民就该有劣等民的样子!”助理尚未说话,押送她的试验人员之一倒是忍不住先呵斥出声。 风尧侧头一看,哟,是个姑娘,盯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轻微的敌意。 所以她这是还没撩到小奶狗就已经先发现了一个情敌? 可以的,这很言情。 “那我打听点儿我该打听的,你们是研究什么的,研究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阶段性的进展,我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瞅这实验室里面装的东西,目测她家小奶狗应该是研究堡垒外面那些不明生物的,至于具体是朝哪个方向发展她就不得而知了。 只希望研究的方向正常一点,阳间一点,别最后研究出点什么恶心的拼接生物,那她真心忍不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末日废土(9) 或许是风尧问的问题太过白痴,所以没人回答她,就连对她略有敌意的女实验员都懒得搭理她,只用仿佛看将死之人的眼神睨了她一眼。 无人搭理的风尧也不觉得尴尬,正大光明的眼睛四处乱瞅,目光所及之处,那些装在或大或小的瓶瓶罐罐里的东西,辣眼的她空空如也的胃险些没吐出酸水来。 这个位面的小奶狗禁欲是禁欲,长得也帅,但这兴趣爱好恕她实在不大能苟同。 很快,她就被身后的三人押进了一间设备明显更精密高级的房间中。 房间的一角有一个用玻璃围成的角落,面积不大,勉强够人活动,估摸着这就是她未来一段时间的落脚处了。 事实上她也确实没猜错,在她进入玻璃房内后,小奶狗的助理敲了敲厚厚的玻璃门奉劝道:“这个门就算噬魂兽来了都打不开,我劝你别自不量力。” 说完助理就给玻璃门上了一重又一重锁,带着两个实验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风尧一个人在玻璃房内凌乱。 “他刚刚说的玩意儿来着??噬魂兽?这个位面的人都这么中二的吗,这个年纪了还爱看动漫?”无聊的风尧只能找狗比系统唠嗑。 【我…我也不知道啊???】系统比她还懵逼。 事实上这个位面远比它想的还糟糕,当初给宿主传输位面背景的时候它就发现了,这个位面的天道意识似乎陷入了沉睡,无法对它产生任何回应。 是以它所能得到的位面资料也极其有限,传输给宿主的已经是它所知道的全部了。 偏偏宿主的这具躯体又出了点问题,一点生前的记忆都没有,彻底断绝了它解析这个位面的路。 当然,关于这个位面的天道已经陷入沉睡这事它没敢跟宿主说。 虽然宿主一贯是日天日地日空气,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模样,但位面天道陷入沉睡这事儿实在是太过重大了,它怕引起宿主的恐慌,只能自己一边联系主系统一边试图唤醒这个位面的天道。 眼下宿主明显已经察觉到了异常,系统心里慌得一批,只能一问三不知,以不变应万变。 “狗比系统要你何用?”风尧的语气充满了嫌弃。 她视线落在实验室左侧墙上精确到毫秒的超大电子屏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电子屏上面清晰的显示了现在的时间。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当初旺财给她传输的背景时间约摸是公元3033年左右。 那时末世刚降临没几年,虽然已经对人类造成了灭顶之灾,但那时那些不明生物的形态还远没有现在这般巨大。 看着显示屏上泛着红光的3147四个数字,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外面的畜生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长得那么壮硕了。 好家伙,这都一百多年过去了,再辣鸡的小怪也能进化成超级大boss了。 风尧能看到的,系统自然也能看到,此时它也知道已经瞒不住宿主了,只能期期艾艾的开始坦白认错。 本以为会迎来宿主的一顿痛批,但令它惊讶的是风尧丝毫没有骂它的意思,只是脸上的表情格外的耐人寻味,叫它这个系统看了都瘆得慌。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末日废土(10) 一般来说,系统传输的背景时间和她进入这个位面的时间不会差太远,但这次却差了一百多年,要说这里面没人搞鬼,她直播自刎。 就是不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风尧无聊的思索间,实验室的大门叮的一声被人打开,练奚换了一身衣服领着一串人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 “先给她做个检查。”练奚朝着身后吩咐。 立时有人快步打开玻璃门把风尧拉出来开始各种采集分析。 风尧一边任由身边的实验人员对她动手动脚,一边找机会和小奶狗唠嗑。 “练博士还没告诉我你学的哪科,专治什么呢。” 练奚本不欲搭理她,却又不知为何张开了嘴:“主研基因进化。” 练奚的回答虽只有短短几个字,语气也足够冷漠,但仍震惊了不少人,一时间,连替风尧检查的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高冷的仿佛机器人的练博士居然会回答一个劣等实验体的问题?这简直比噬魂兽攻进堡垒还要令人震惊。 一旁的练奚也有些懊恼,他觉得自己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首先是心脏处的不规则跳动,自见到这个女人起,他的心脏就以一种超出正常频率的速度跳动着。 其次是自己的想法,似乎总是朝着一种失控的方向发展。 眉头紧皱,练奚决定抽个时间给自己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他怀疑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才会这么反常。 另一边风尧内心土拨鼠尖叫,救命,皱眉都这么好看。 叫着叫着,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事。 刚刚小奶狗说什么来着,主研基因进化?不会是一些反人类的研究吧?类似于把她的脑袋安在一只猴子身上之类的。 如果是这样,那她选择拉着小奶狗一起自尽。 “再冒昧的问一下,你的研究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什么成功或者失败的案例我参照一下。”想了想,风尧决定提前问清楚,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她现在还来得及反抗。 “你身边的人都是成功的案例。”练奚静候着风尧的检查结果,嘴上不由自主回答。 风尧听了以后不仅没放下心来,反而一个咯噔感觉不妙。 这些人都是成功的案例,看样子倒是没什么变化,那失败的案例呢? 可能是她的疑惑表达的太明显,这次不用她主动问,练奚就补充道:“失败的案例在焚化间,你参照不了。” 练奚本以为自己说了失败者的下场,对方会表现出惊恐的模样,毕竟他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不怕死的人。 可对方的表情却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一下子放松下来。 恰巧这时检查结果出来了,他来不及思考这些反常,就被助手递来的检查报告吸引了视线。 毫无疑问对方是个劣等民,基因的低劣决定了她的身份。但现在他手上这份报告却显示出对方的基因在短时间内正发生着急速的变化。 不,说变化是在不大贴切,准确的说是进化。 “你最近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捏着报告,练奚的声音罕见的有一丝急切。 风尧摸着后脑勺已经干涸的伤口:“摔了脑子失忆了算吗?” 听了她的回答练奚眉头皱的更紧了。 失忆?这是末世前的病症,现今已经绝迹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末日废土(11) “还有其他的吗?”练奚继续问道。 摔脑子可不会导致基因进化。他甚至怀疑对方的失忆极可能是基因进化带来的副作用。 风尧摊了摊手,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 想要知道的事得不到答案,练奚有些许烦躁,再度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他转而又有一丝庆幸。 自提议以基因的优劣决定空中堡垒的居住权后,人类的方方面面都被基因的优劣左右着。 为了更好地分配有限的资源,空中堡垒和地表堡垒对自己居民进行了更细致的划分。 空中堡垒上的人属于最上等,因此被称为上等民,而地表上的部分基因相对优秀的人则被称为优等民。 剩下的那批基因没有一丝优点,随时会被疾病缠身,衰老死亡的人则被称为劣等民或下等民,亦有为了彰显自身基因优秀的人会称之为贱民。 基因的优劣,除了决定一个人的身份地位,也决定了这个人身体的条件,基因更优秀的人智商会更高,身体也会更强健。 而他的研究,在优等民身上成功率也会更高。 先前他还有一丝担忧这个劣等民会撑不住他的基因进化剂,现在看来她撑过去的概率会大很多。 不知为何,他并不是很想这个实验体死在他面前。 略微的沉默后,练奚甩开脑中杂乱的思绪:“躺上去。”指着实验室中央的一张手术台,练奚面无表情的对风尧说。 风尧撇了撇嘴,条件反射的嘴炮:“这不好吧,这么多人呢。” 练奚身边的其他实验人员个个都睁大了双眼,眼中的难以置信直接清晰地呈现在了脸上。 这个劣等民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他们的练博士,现在更是直接开起车来了,她不怕死吗? 这些人显然想多了,因为了一心只有实验的练奚根本没听懂风尧的调戏,他只皱了皱眉,对于风尧迟迟不上手术台有些不耐。 见练奚听不懂自己的调戏,风尧叹了口气,在对方催促的眼神下躺上了手术台。 唉,禁欲系小奶狗好像很纯情的样子。 鉴于风尧的配合,以及先前她调戏练奚带来的震撼,实验室里的人忘了替她绑上束缚带,麻木的拿起指粗的针管开始在她身上操作。 在经过一些列的捣腾后,实验人员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色。 “练博士,实验体的标本对进化剂适应非常好!” 说话的实验人员在惊喜过后更多的是疑惑。 说实话这有点奇怪,以往他们有过很多劣等民的实验体,就连优等民也能时不时的碰上两个。一般来说,优等民对进化剂的适应性会相比于劣等民优越许多。 但无论是优等民还是劣等民,没有一个人的标本对他们研究出来的进化剂适应的有现在这个劣等民这么良好的。 这要是发生在一个优等民身上他都不至于这般好奇,可这发生在一个基因充满缺陷的劣等民身上,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末日废土(12) 现在实验人员看风尧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块香甜可口的蛋糕,眼中满是迫不及待想把她大卸八块的渴望。 沐浴在这种眼神下的风尧没有丝毫紧张,只一错不错的盯着某只禁欲系小奶狗,垂涎于对方的美色无法自拔。 “练博士,这个实验体太难得了,用于实验进化剂太浪费了,不如留下做研究用吧?”实验人员激动到颤抖的建议。 进了他们这里的实验体一般有两种用途。 一种是作为活体标本,随时采集血液、组织,试用各种半成品药剂。这种实验体的实验过程往往极其痛苦,活着都是一种折磨。 而另一种则轻松许多,只用于实验练博士研究出来的成品进化剂。至于注射完进化剂的下场也很简单,要么撑过去,活着走出实验室,要么撑不过去,躺着进焚化间。 现下这个实验体的标本表现过于优异,这么好的实验体仅用于实验进化剂简直是暴殄天物。 练奚对于实验人员充满希冀的建议充耳不闻,只面无表情的从一旁的冰柜中取出一支药剂,然后缓慢而坚定的注射入风尧的身体中。 眼看着药剂慢慢进入身体,风尧还有心情调笑:“练博士,你说我要是死在这张手术台上了怎么办?” 注射完药剂的练奚抬起手看自己的腕表,一边掐着时间等风尧的身体对药剂起反应,一边冷声道:“焚化间不用排队。” 风尧:“???” 这是她的小奶狗能说出来的话?她生气了!要某人下不来床才能好! 风尧已经开始在心里意淫哪个姿势才能让某人哭着求饶,身体却猛地传来一阵疼痛,那种痛仿佛自骨骼中涌出,来的突然而又猛烈。 “艹!”风尧没忍住爆了个粗口,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越发苍白,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滴下。 妈个鸡,小奶狗给她打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痛死她了。 本耐心等着看效果的练奚,在对方没忍住痛呼出声时,毫无波澜的心霎时揪了起来,一种细密的疼痛在心口处四散,突如其来,毫无理由。 为什么看着这个人痛苦他的心也会跟着痛苦? 痛的死去活来的风尧余光瞥见练奚的表情,一阵无语:“老子都没喊痛,你这幅表情几个意思,碰瓷啊!” 说完风尧猝不及防的伸手,粗鲁的将练奚的眉头抚平。 围观的实验人员有心想阻拦她的动作,奈何速度没她快,某个能阻止的人不知为何没有动作,于是众人就这么看着风尧对练奚动手动脚,而当事人练奚却没有任何反应。 抚平小奶狗的眉后,风尧便把手放了下去。不是不想继续上下其手,而是她已经疼得没有力气了,有心无力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这份痛楚持续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她考虑一会儿要不要跟小奶狗来个秋后算账的时候,疼痛戛然而止。 痛苦过去的风尧在地上蹦跶了几下,她觉得自己身上现在充满了力气,一拳揍死两个壮汉完全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末日废土(13) 在风尧蹦跶的时候,练奚心里也隐秘的松了口气。 不用练奚吩咐,一边儿等着的实验人员立刻蜂拥而上,围着风尧又是一番从头到脚的详细检查。 “练博士,她后脑勺的伤口消失了!”检查她头部的人惊奇的喊道。 明明半个小时前这个伤口还在的,现在却一点痕迹都没有了,这种愈合速度他们见过,但那是在噬魂兽身上,在人体上却是从未见过的,无论那个人的基因多么优秀。 “抽血采集组织观察。”相比于其他人的激动,练奚要冷静得多。 受他的冷静感染,其他人虽仍旧激动,却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这个实验体在注射进化剂之前身体就很奇怪,有明显的进化倾向,现在注射了进化剂,有些特殊的变化才是正常的,他们这么自我安慰着。 然而这份自我安慰却在须臾间被打破,原因无他,显微镜下的组织太过活跃了。 按理说,刚离体的组织会具有一定的活性,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组织活性会逐渐减弱,直至彻底消失。 但现在这份组织的活性却明显不符合他们以往的认知,哪怕已经离体,有了衰弱的迹象,却仍旧以旺盛的生命力分化活动着。 这简直不像人类的身体组织,反而更像他们研究的那些噬魂兽的身体组织。 这下一众研究人员看风尧的眼神更奇异了,其中还带着明显的火热。 “练博士,她的身体组织和是很瘦的组织高度相似,我建议留下她作为长期实验体!”还是刚刚提议的那个研究员,脸上的表情几近疯狂。 有了这样一个无限接近于噬魂兽的实验体,他们的研究一定会有突飞猛进的变化,攻克噬魂兽的究极秘密说不定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届时,他们都将成为永载史册的人,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控制不住的颤抖。 练奚蹙眉沉默不语,他知道研究员的提议是正确的,理智告诉他应该采取研究员的提议,可内心却本能的排斥。 “你说让我留下我就留下,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风尧掰扯手腕适应着身体的变化,顺便考虑要不要试试绑架play,免得某只小奶狗为难。 就在风尧跃跃欲试准备动手时,实验室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练奚的助手黑着脸正要质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实验室的大门倏地打开,一队人马手里揪着几个研究员闯了进来。 闯进来的人没穿实验服,不是实验室的人,但助手却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谁,盖因对方在堡垒中实在是名声赫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堪比末世前的明星。 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行走的小山谷雨。 风尧有一丝错愕,她这次占用的身体这么重要的吗?为了她竟然都闯到实验室来了。 “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练博士正在做实验吗,谁给你们的权利擅闯实验室!” 助手在看见谷雨时也有一瞬间的震惊,要知道他们实验室和搜拓队可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震惊过后便是汹涌而来的怒火,搜拓队又如何,别人仰仗搜拓队的物资过活,他们实验室可不是。 有进化剂在手,他们实验室的人从来不用向任何人低声下气。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末日废土(14) 助手毫不客气的质问让谷雨身后的搜拓队成员有些冒火,但谷雨本人却没什么情绪,反而颇为和善的笑了笑,看向练奚解释道:“我们并不是有意要擅闯实验室,实在是事出有因。” 说着他指向风尧:“这是我们搜拓队的成员,犯了一点错,被执行司的人误送到这里来,我担心她的安危,这才迫不得已带人闯进来。” 他们刚将搜集到的物资交上去,兄弟们正打算一起去堡垒内唯一的酒馆搓一顿,庆祝又一次的劫后余生,不料刚走到酒馆门口,正好就碰上了从实验室出来的护卫队的人。 许是谷雨等人脸上的笑容太过刺眼,刚押送完风尧的护卫队成员带着狰狞的笑意迎了上去。 “谷队长还有心情带着手下喝酒?就是可惜了刚刚那个贱民,这会只怕正躺在手术台上挣扎了吧,我临走前还听她哭喊着让谷队长你救她呢。”说完他满意的欣赏着谷雨等人突变的脸色,肆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刺耳至极,谷雨忍无可忍的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人从地上扯了起来。 “实验室?她怎么会被送去实验室?她不过是擅自驾驶了一辆车,受完刑就能出来,你们凭什么将人送去实验室!” 堡垒律法森严,劣等民连武器都不能持有,更别提驾驶只有优等民才能驾驶的交通工具了。 风尧骑摩托回来时没有任何遮掩,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让他连掩饰都无法替她掩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孟宪斌让人把她带走。 别以为他不知道护卫队和实验室私底下的交易,将犯了死刑的人送往实验室,虽然听起来不道德,但却没有违背堡垒律法,因此他哪怕知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风尧违规驾驶至多不过是要她小半条命,远不到送去实验室的地步,护卫队凭什么把她送去实验室,那可是个只进不出的地方! 被谷雨扯在半空中,壮硕的体型带来的压力,是个人都会慌张,这人也不例外。但考虑到自己护卫队成员的身份,他又强自镇定下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背后可是孟队长。 “凭什么?就凭她对我们孟队长不敬,区区一个贱民胆敢挑衅孟队长,送去实验室都是便宜她了!” 他料定谷雨不会因为一个贱民而和护卫队撕破脸皮,得罪他们护卫队,因此说的极为有恃无恐。 他们的争执位于酒馆门口,人来人往的相当热闹,引起了不少人围观。他说完,周围的优等民无甚意见,其他劣等民却一片哗然。 这是完全不把他们劣等民的命当命啊!他们劣等民就不是人吗?就不配生活在堡垒里吗? 不少劣等民看向谷雨手中人的眼神越来越愤怒,更多的人则是等着看谷雨的反应。 谷队长也是这么看他们劣等民的吗?要知道谷队长的搜拓队,除了那些优等民成员,更多的可是他们这些劣等民。 如果谷队长也是这种想法,那他们以后还怎么敢把自己的性命交到谷队长手里!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末日废土(15) 要知道堡垒内的搜拓队并不只有谷雨这一只,但相比于其他搜拓队,谷雨这只队伍中劣等民的存活率是最高的。 传言谷雨并不怎么注重堡垒的基因优劣法则,和他在一个队伍,只要遇到了危险,他就会尽力搭救,不管被救之人是劣等民还是优等民。 可今天这一幕,却不由得让人开始怀疑起传言的真假来。 群众环视下,谷雨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知道,今天他要是处理不好的话,他们搜拓队多年来积累的好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谷雨将手上的人往地上一掷,黑沉着脸骂了句:“蠢货!”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招也就孟宪斌手底下这些蠢货干得出来了。短短几句话,不仅将他架在了台上,逼得他不得不和孟宪斌撕破脸皮,同时也将孟宪斌的面子里子通通扒了下来。 骂完人,谷雨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他看了看身后一起出生入死的手下,深吸了一口气道:“跟我去实验室把人捞出来,我搜拓队的成员生死由我说了算。” 说完谷雨带着人往实验室的方向奔去,身后则稀稀拉拉的响起几声欢呼和热切的夸赞。 谷雨三言两语的解释完自己闯入实验室的原因,而后便直直的看着练奚,周身地气势不断的朝练奚压去,脸上是满满的势在必得。 已经走到闯实验室这一步,要是没把人要回来,那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得把风尧从实验室带出去。 “我们可不管她犯的是不是死刑,我们只知道进了我们实验室,那就是我们实验室的所有物,哪怕是谷队长也没有权利带走她!” 练奚沉默不语,他身后的一众研究员率先沉不住气,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完美实验体,怎么可能轻易让人带走。 谷雨深深地看了一眼说话的研究员:“你的意思是你们实验室的内部规定凌驾于堡垒律法之上吗?” 谷雨这话一出,整个实验室瞬间为之一静,无人再敢出声。 末世至今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从末世降临初期就搭建起来的堡垒,在经过一百多年的风雨洗礼,仍能屹立不倒,靠的不是别的,正是森严的堡垒律法。 堡垒律法第一则,任何人不得挑战败类律法权威,违者逐出堡垒。 堡垒内是人类的世界,哪怕活的艰难,好歹也还是活着,堡垒外是噬魂兽的世界,离开堡垒注定百死无生。 一片寂静中,练奚抬了抬眼镜,面无表情道:“人你可以带走,但我会保留追究你们闯入实验室的权利,另外,今天你们造成的一切损失,明天之内我要见到赔偿。” 话毕练奚回身短暂的注视了风尧几秒,然后转身走出了实验室。他身后的研究员下意识的追了上去,满脸急切的反对着:“练博士,您怎么能让他们把人带走呢,这可······” 话未说完,被练奚冷冷的怼了回来:“有意见,你可以找城主抗议,让他修改堡垒律法。”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末日废土(16) 研究员脚下停住,被练奚噎的再也说不出话来,又不甘心真的让风尧就这么被带走,只能恶狠狠地盯着谷雨等人,希望能以眼神吓退他们。 但显然生里来死里去的谷雨等人是没那么容易被吓退的,风尧的归属权就这么被移交到了谷雨手里。 好家伙,短短一天之内,她已经被移交三次了,怎么的,她就不配有人权吗? 事实证明她真的不配,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她就已经被谷雨带回了据说是她家的贫民区。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四人间宿舍,风尧抬首:“你是不是对家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不是什么破破烂烂的窝都能被称之为家的好吗? 谷雨皱眉:“你失忆还没好?” 谷雨现在已经认定风尧是患上了末世前的失忆症,也懒得跟她计较太多,烦躁道:“你以前就住这,你要是不想住,可以睡外面。” 他现在心痛得很,想想自己即将赔偿给实验室的损失,他就心痛到无法呼吸。能把风尧送回贫民区,已经是他仁至义尽了。 不想再多看一眼导致他损失的罪魁祸首,撂下这句话谷雨步伐飞快地离开。 看了看外面那些衣不蔽体睡大街的劣等民,风尧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宿舍大门。 【宿主,你的骨气呢?】系统逮住机会嘲笑。 “骨气是什么,多少钱一斤我卖你。” 开玩笑,骨气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豪华大别墅住?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嘎吱一声从内打开,看到开门之人脸上的错愕,风尧没忍住哟了一声。 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那个扎鞭子的女孩,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怨毒。 “风···风尧?你怎么回来了?”申晓晓眼睛瞪得老大,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隐约的失落。 她不是被护卫队的人带去执行司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毫发无损的回来? 申晓晓震惊的声音引起了屋内其他人的注意,另外两个女孩嗖的一下窜到门口,惊喜不已:“风尧你回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二人的惊喜不似作伪,和申晓晓隐含失落的震惊想成了鲜明对比。 在另外两个女孩的簇拥下,风尧眉梢微挑,对着仍失神的伫立在门口的人道:“看到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你好像很失望?” 一语惊醒梦中人,申晓晓猛地回忆起自己做过什么,瞬间脸色苍白,她嘴上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意干涩的辩解:“怎···怎么会呢,你能平安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和嘴上的话相反,此刻申晓晓的内心满是不甘的叫嚣。 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风尧的运气都这么好! 所有人都喜欢她,每次外出搜集物资,她总能平安回来,还能带回额外的食物,就连这次被抓去执行司,她都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她为什么不干脆就死在执行司! 不甘之后便是后怕,她忍不住才猜测,风尧到底知不知道当时推倒她的人是她?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她看到她还能这么平静? 不,她一定不知道,当时那么混乱,大家都在奔逃,她不会没注意到她的,申晓晓强自镇定的自我暗示。 风尧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申晓晓安慰道:“你别这么害怕,谷队长没告诉你们我失忆了吗?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旁观的系统眼瞧着申晓晓的脸色越发苍白,对宿主的恶趣味又有了更深的认识。瞧把对方吓得,宿主还不如不安慰呢。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末日废土(17) 风尧的话不止震惊到了申晓晓,还震惊到了另外两个室友。 其中一个身形格外瘦弱的女生诧异地问:“失忆是什么?是失去记忆的意思吗?” 毕竟已经末世一百多年了,失忆更是末世前才有的病症,出生在末世的劣等民根本没机会了解到这种少见又特殊的病症。 风尧用力点头:“是的没错,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对于这种从未听过的神奇病症,两个女生感到有些新奇,等她们反应了一会,意识到所谓的失忆到底代表着什么后,她们霎时失落了下来。 “那···那你岂不是不记得我们了?”另一个面容有些黑黄的女生声音里有些伤心。 末世里劣等民的命是没什么价值的,她们这些女孩儿就更没价值了,甚至连自己的生身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就这么饱一顿饥一顿的长大了。 她们俩和风尧还有搜拓队里另外几个孤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随着他们长大,饭量也越来越大,他们这些孤儿从来就没有吃饱过。 后来眼看着就要活不下去,某一天光头突然提议,反正都是死,与其饿死在堡垒的某个角落,不如报名去搜拓队,跟着外出搜集物资,死在噬魂兽手里都比饿死好。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但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没这么理想。 他们这种身无二两肉,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的孤儿,搜拓队根本不稀的要。还是后来他们跟着搜拓队磨了许久,谷队长动了恻隐之心,才勉为其难的把他们收进队里。 迄今为止,他们已经跟着搜拓队外出执行过四五次任务了,当初一起进搜拓队的孤儿也死了好几个,女孩子里更是只剩下她们三个相依为命,她们早已经把彼此当成家人。 至于申晓晓,她和她们可不一样,同是劣等民,她是有父母的,而且她的父母还是优等民,日子过得比她们要舒坦一些。 可现在风尧失忆了,这对她们来说实在算不上一件好事。 不过失落也就是一瞬的事,失忆总比没命好。 “没事儿,不就是失忆吗,以前的记忆都是些吃不饱穿不暖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有什么好记得的。”瘦弱女孩摆摆手宽慰着。 她其实也没说谎,以前的日子是真没什么好回忆的,进搜拓队之前,她们和外面那些睡大街的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还是进了搜拓队之后,才有了现在的容身之处。 “对对对,没什么好记得的,你只要知道我们都是你相依为命,异父异母的好姐妹就行了。”另一个女孩大声附和。 说着她突然猛地一拍风尧肩膀:“对了,光头他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他们都担心死了,等着,我去把他们叫过来,庆祝你平安归来。” 说完不等风尧反应,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瘦弱女孩看她跑走也没阻拦,只在背后叮嘱:“带点吃的喝的过来!” 远远的传来一声:“知道啦!”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末日废土(18) 这边瘦弱女孩回身一把拉住风尧,绕过申晓晓把她往宿舍里带。 一边带一边指着她的床道:“这是你的床,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对了,瞧我这记性,你肯定不记得我名字了吧,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谷子,刚刚跑掉那个叫白云,那是申晓晓。” 她们的名字都是后来懂事以后自己随便起的,有的有名有姓,比如白云,有的有名无姓,比如她自己,还有的无名也无姓,就一个外号从小叫到大,比如光头。 像她的名字,还是以前听其他上了岁数的劣等民提起的末世前的一种农作物,听说这种农作物是末世前的一种主食,人人都能吃得起,还经常有人吃不完倒掉的。 现在这种主食也依然存在,不过只有少数优等民才能吃上,他们劣等民连见一见的机会都没有。 人人都能吃得起,还经常有吃不完倒掉的,那得是多美好的日子啊,那时起她就把谷子作为了自己的名字,毕生梦想就是吃到这种食物。 正说话间,门口传来说说笑笑的喧闹声,白云带着几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儿一窝蜂地涌进来,其中就有那个今天从车队上跳下来跑到她面前的光头。 申晓晓被一行人挤到了一边,偏偏又不好发作,只希冀的看向光头,却发现光头正满心喜悦的围着风尧,眼角余光都没给她一个,一时间她心中对风尧的嫉恨更上一层楼。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听白云说了风尧失忆的事,虽有些错愕,但人没事就好,几人围着风尧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自报家门。 一番混乱的嚷嚷后,光头绕着风尧转了一圈,确定她是真的没受一点伤后,这才放下心来,他们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孤儿已经死得不剩几个了,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再出事。 “今天情况混乱,我们脱险后统计人数才发现你不在队伍里了,还以为你已经······” “以为我已经死了?”风尧接话道。 他们倒也没以为错,原来的风尧确实已经挂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风·龙傲天·尧。 不想提及死这个不甚愉快的字眼,光头哥俩好的搂住风尧的肩膀:“没想到你竟然骑着搜拓队正式成员才能开的机车回来了,你怎么会开机车的?这也太拉风了!” 他们到底还只是一群半大的少年,若是风尧还被扣在执行司,他当然不会觉得拉风,可现在风尧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再想起这事,除了略微的后怕,剩下的就只有拉风了。 风·龙傲天·尧开始装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多看几次不就会了。” 没有什么是龙傲天不会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金手指没开到位,而她风·龙傲天·尧,是可以自己给自己开金手指的女人,就是这么牛逼! 听了风尧自信的言语,光头怀疑地摸了摸自己有些扎手的后脑勺,多看几次就会了?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他看了这么多次都不会? 要知道他唯二的么梦想就是拥有一辆自己的机车呢,至于唯一的梦想,那就太遥远了,不提也罢。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末日废土(19) 想着也许是自己太笨了,不再纠结于风尧为什么会开机车一事,光头略带羡慕地说:“唉,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开上一回机车就好了。”不能开的话摸摸也行。 光头刚说完,他身旁名叫吉斗的黑瘦小伙就撞了他一下,毫不留情的泼冷水:“你可别做梦了,还开机车,你不要命了?” 机车那可是只有优等民才能碰的东西,哪是他们这些劣等民可以肖想的。 没看今天风尧骑了一辆被舍弃在堡垒外的机车回来,都被执行司的人带走了么。说起来,他们都以为风尧起码得脱层皮才能从执行司回来,结果她却一点事都没有,连头发都没掉一根,吉斗好奇极了。 看了一眼四周,发现都是自己人,唯一的外人申晓晓也是和他们一个队的,平日里对他们极为温柔和善,他也就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风尧,你是怎么从执行司出来的?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今天那么顶撞孟宪斌,他竟然没把你怎么样?” 吉斗不说这茬还好,他一说,光头也想起了风尧今天顶撞孟宪斌的事,他怒气上来,没忍住拍了风尧一巴掌:“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竟然敢顶撞孟宪斌,你不怕他把你弄死在执行司啊!” 孟宪斌可不是什么有气量的人,视他们劣等民如草芥,跟谷队长更是一向合不来,落到他手里,十有八九没有好下场。 光头身形并不壮硕,但力气却不小,因着后怕和生气,一巴掌拍下来丝毫减轻力道,那声音听着就疼,但当事人风尧却跟没事人一样,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说的跟我不顶撞他,他就能大发慈悲的不抓我一样。”风尧无所谓的耸肩,模样嚣张的很,看得人牙痒痒。 “至于我怎么从执行司出来的,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说着风尧拆开一罐光头等人带来的不知名饮料,边喝边说起了自己是怎么被送往实验室,又怎么被谷雨闯进去捞出来的事。 事情的发展过于高潮迭起,光头几人听的一愣一愣的,风尧说完好一会,几人才理清思绪。 “草他妈的孟宪斌,居然敢不顾堡垒律法,私自送你去实验室!”白云恨恨的踹了一脚墙面,流下一个黑黢黢的脚印。 别看他们是孤儿长大,但实际上消息灵通得很,因为那些大人从来不会把他们这些看起来就活不长的孤儿放在眼里,所以很多时候他们说话并不会避开他们这些孤儿。 也因此,他们对实验室的某些事迹也有所耳闻,比如他们会不定期的研发出一些基因进化剂,供护卫队以及搜拓队使用,也比如他们经常进行活体实验,实验体就是他们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又犯了死刑的劣等民。 尽管活体实验并不人道,放在末世前更是会被千万人指着鼻子骂,但谁叫现在是末世了呢,实用主义至上,相比于活体实验的不人道,实验室所研发的进化剂明显能给堡垒带来更大的好处,所以所有人对此都选择了默认。 但默认是一回事,这事真落到了自己的小伙伴身上,光头等人还是忍不住爆粗口。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末日废土(20) 暴躁的发泄完情绪,光头等人顿时想起了实验可能带来的后遗症,担忧的问:“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风尧展示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有点儿饿,再就是力大无穷,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光头几人此时对风尧的描述并没有确切的体会,只以为她在宽慰他们,听她说有点饿,忙把他们带来准备庆祝的食物堆到她面前。 这些食物都是他们每次跟着搜拓队出任务偷偷藏着带回来的,他们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一次也藏不了多少东西,面前这些是他们所有人连带着平常省吃俭用才积蓄下来的东西。 风尧看了看他们关切的表情,又看了看眼前乌漆嘛黑,看不出形状的“食物”,一边艰难地拒绝:“其实也没有那么饿···”一边暗自问旺财:“所以这个末世还有点人能吃的东西吗?” 系统明知故问:【宿主所谓的人能吃的东西是指?】 明明眼前的东西都是人能吃的,还是光头等人省了好久才存下来的东西,宿主不感动也就算了,还嫌弃,简直不是人。 风尧翻了个白眼,懒得再从辣鸡系统那里打听消息,反正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这个位面的天道失联了,现在这个辣鸡系统除了陪聊没有任何用处,真辣鸡无疑。 风尧真心实意的拒绝被光头等人看在眼里,那就是为他们体贴的节约食物,于是本还有些舍不得的光头几人大手一推,感动地说:“你不用想那么多,安心吃吧,现在我们都进搜拓队了,经常能跟着出任务,不怕没吃的。” 风尧:“???”她想什么了?她是真的不想吃啊!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往往就是这样,你不说清楚,就不知道别人会产生怎样的脑补。所以风尧决定做个诚实的人,直截了当的把面前的食物推开拒绝道:“不,我是真的不想吃这些,我想吃肉,肉泥们知道吗?红烧的爆炒的油炸的都行。” 风尧说完本以为光头等人会因为她的不识好歹而生气,可他们却仅仅是面露为难而已,没有丝毫不满的迹象。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吃,可是···可是我们吃不起啊···”说话的是齐同,长得倒是白白净净,身形却是如出一辙的瘦弱。 他们这一行人,算上光头在内一共五个精神小伙,除去吉斗和刚刚说话的齐同,剩下的两个一个叫明光,一个叫向阳,都是比较内敛的性子。 五个精神小伙一个比一个瘦弱,肤色也不甚健康,这都是长年累月的忍饥挨饿所致,哪怕是进了搜拓队,也不过是混个温饱,从没有吃尽兴的时候。 一听风尧说什么红烧的爆炒的油炸的,屋内有一个算一个的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风尧说的那些他们一个都没吃过,但没吃过不代表他们没见过。堡垒内有唯一的一家酒馆,主营的除了酒意外,还有各种吃的,每每饭点时间路过,都能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香味,直勾得人胃里冒酸水。 他们吃不起酒馆的东西,搜拓队的主力成员谷雨等人却是吃得起的,听说每次他们出完任务回来都会去酒馆大吃大喝一次,既替不幸没能回来的兄弟哀悼,也替有幸活下来的自己庆祝。 他们曾听谷雨的手下说起过就管理的食物,其中就有风尧说的什么红烧猪蹄,爆炒什么肉丝的,光听名字就很好吃,更别说还有谷雨手下绘声绘色的表演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末日废土(21) 末世前的货币在末世中早已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现在堡垒中通用的货币是积分。 他们每个人手里的积分加起来连一百分都没有,而酒馆里随便一个菜都要上百个积分,他们这点积分,也就能去酒馆外面闻闻味儿。 这会风尧想吃酒馆里的东西,他们倒是想满足她,奈何有心无力。 独自坐在自己床上的申晓晓讥讽到:“风尧你这不是失忆,是失心疯了吧,还想吃酒馆里的东西,你进得去吗?” 酒馆是不对劣等民开放的,当然,劣等民也没有那个消费能力。 风尧不知道酒馆不对劣等民开放的事,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反驳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进不去,说明你还不够富。” 【所以现在宿主有钱?】系统见缝插针。 “没有!”风尧回答的理直气壮。 “但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我风·龙傲天·尧迟早会暴富的!” 如果不会,那就去求小奶狗包养。 系统对宿主的自信向来深有体会,对宿主的打脸套餐也知之甚深,在风尧立下flag后,它机智的没有反驳,只赞同却不太情愿的哼唧的几声。 申晓晓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现在又被风尧反驳,她索性不管不顾的嗤笑道:“可别只会说大话才好,有本事就真请我们去酒馆吃一顿。” “申晓晓你怎么说话呢,风尧失忆了,你激她干嘛?”光头看不下去,出声喝止申晓晓。 搁以前,申晓晓这么说,他不会插手,这不过就是女孩子之间的拌嘴而已。但现在风尧失忆了,整个人看起来虎头虎脑的,他就怕风尧受不住激,真跑去干些什么不要命的事。 光头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在申晓晓看来就是在偏帮风尧,顿时心里更委屈了,眼泪控制不住的倾泄而出。 她尖声叫道:“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酒馆根本就不对劣等民开放,她风尧一个失忆了的傻子,一穷二白的,还想去酒馆吃饭,她对你们说这些,分明是不怀好意,让你们对她心存愧疚,想压榨你们!” 想想大家一起出的堡垒,遭遇噬魂兽后,却只有风尧一个人没能回来,要不是她自己会骑机车,侥幸跟在大部队后面回了堡垒,她这条命十有八九就交代在外面了。 风尧和光头几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队里就这么几个女孩子了,她经历了九死一生,光头几人心里本就愧疚的厉害,这会她张嘴就要吃这吃那的,不就是想压榨光头他们么。 自以为猜中了风尧心路历程的申晓晓说完以后,擎等着光头他们对风尧露出失望的神色,但谁知光头却径直朝她呸了一口。 “呸!我们乐意被风尧压榨,关你屁事!” 从来没遭受过这种待遇的申晓晓看着光头说完以后,无一人开口帮她,恨恨地跺了跺脚:“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放完狠话,申晓晓砰的一声摔上门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末日废土(22) 到底还是女孩子更心软些,谷子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她就这样跑出去不会有事吧?” 光头不屑一顾:“能有什么事,腿长她身上,她自己要跑出去的,真出了什么事也跟我们无关。” 这下不仅是谷子了,连白云都觉得申晓晓喜欢上光头简直就是一腔真心喂了狗,不过一想到申晓晓平时明里暗里对风尧的挤兑,她们又觉得幸亏这腔真心喂了狗,不然他们这成员本就所剩不多的小团体怕是就要分裂了。 撇开申晓晓不提,光头等人又把他们攒了许久的食物往风尧面前递了递,见封药脸上又露出嫌弃的表情,白云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些,但现在也只有这些了,你就将就这一次吧。” 谷子也附和道:“别说酒馆不接待我们这些劣等民,就算接待我们也那么多积分,这次你先将就吃着,等下次谷队长再出任务时,我们争取多挣点积分,然后拜托谷队长手下的人从酒馆带一份吃的出来。” 其实谷队长所在的搜拓队人很多,优等民组成的主力成员不少,劣等民组成的搬运搜集队就更多了,要是一般的劣等民成员还真不敢说出让谷队长手下帮忙从酒馆带东西出来这话。 但谁叫他们几个是整个搜拓队年龄最小的成员同时也是最不怕死的成员呢。 搜拓队的外出搜拓任务危险系数极高,时常会和噬魂兽正面碰上。 没有人不怕死,尤其负责搬运搜集的劣等民成员又没有可以用于作战的武器和防御装备,所以一旦遇上噬魂兽,许多劣等民就会放弃手上的物资,仓皇逃命。 这是大多数劣等民的做法,毕竟物资再重要也没自己的命重要。 可他们却不能这么做。 他们本就是纠缠了谷队长许久才被破格收录入搜拓队的,搜拓队不养闲人,他们想长长久久的在搜拓队待下去,就得做事,而且还得做的比别人都多。 而他们身形没别人壮硕,力气也没别人大,甚至连经验都没别人多,他们唯一能做的比别人多的不过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比别人更不怕死罢了。 也正因着这份不怕死,他们往往能带着更多的物资上交,这才慢慢被谷队长等人看在了眼里,多了些提点的怜悯。 光头几人对谷子和白云说的下次出任务积攒积分,想办法让风尧吃上酒馆的菜这事没有任何意见,反而纷纷点头附和同意,劝着风尧先将就这次。 有什么好反对的呢,他们都是孤家寡人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早已让他们把彼此当成了家人。 搜拓队成员的命从来都不是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这一点哪怕是对搜拓队队长谷雨来说也是一样的。 毕竟噬魂兽进食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优等民还是劣等民,人家也不会觉得优等民的灵魂就比劣等民的灵魂更难以下咽。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人这辈子最痛苦的是人死了,钱却没花完。与其不知什么时候就不声不响的死在噬魂兽嘴下,然后积分被清零,还不如活着的时候拿出来造作呢。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末日废土(23) 他们一个人积分肯定是不够的,但所有人加起来,应该还是能凑出一盘儿菜的。 看着眼巴巴望着她又有几分不舍的几人,风尧心说吃这种事情怎么能忍呢,然后便气势凛然的随意拿起了眼前的东西,囫囵一把塞进嘴里,也不管什么味儿,直接咽了下去,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见她妥协,光头几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旁观的系统却惊讶的合不上自己的狗嘴,这简直震惊它全家好吗! 它没看错吧?宿主居然妥协了? 它和宿主也算是经历过几个位面了,每个位面大几十年的相处,它自认为没人比它对宿主的了解更深,哪怕是小奶狗也不及它,毕竟那是个每个位面都失忆的主儿。 在它看来,宿主可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起码除了小奶狗,它就没见过宿主为谁妥协过,在吃的方面更是尤其有着自己的坚持。 可现在这几个小乞丐不过几句话而已,竟然就引得宿主放弃自己的坚持,主动吃下她嘴里不是人吃的食物? 系统还在震惊不解,风尧却已经止不住的狂喝水了。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没想到光头这些人拿出来的吃的竟然能难吃到这种程度。 食物的卖相不好看,她已经猜出了味道不会太好,所以才选择一口闷。可她没想到的是,哪怕她已经一口闷了,一股酸腐恶心的气味还是顺着喉管上涌,没吐出来是她最后的底线。 看她这幅要吐不吐的模样,连少言寡语的向阳和明光都愣住了,向阳伸手拿了一块合成饼嚼吧两下,越嚼肚子越饿,没忍住三两口把手上的饼全部塞进了肚子。 等吃完饼他才纳闷道:“没变质啊,还是那个味儿。” 早在他吃的时候,其他人就已经不停地吞咽口水了,他们平时也就跟着出任务的时候才能稍微吃饱些,不出任务的时候都是怎么节省怎么来。 这会其他人也没忍住,一人揪了一点塞进嘴里品尝,然后纷纷点头,确实没变质。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因为他们把这些东西放久了,导致食物变质了,所以风尧才这幅要吐不吐的模样,可现在他们都吃过了,没一个人吃出变味儿的。 所有人都不解的望向风尧,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光头甚至思维发散的想着会不会这就是风尧注射的基因进化剂的后遗症。 倒是白云脑子转的快一些,一拍脑门猜测道:“是不是因为太难吃了?” 吉斗下意识反驳:“那她以前吃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又不是第一次吃了。” 白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给吉斗:“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风尧不是失忆了么?” 其他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们错的这些食物一部分是他们趁着出任务的时候从搜集的物资里私藏的,一部分是搜拓队下发的。 他们势单力薄,又没什么本事,哪怕是出任务私藏东西,也只能挑最下等最不引人注目的藏,所以这些食物难吃是一定的,至于搜拓队下发的食物,更是饱腹为第一要务,根本不会注重味道。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末日废土(24) 他们自己已经吃习惯了,所以压根没觉得多难吃,倒是风尧,因为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再次吃到这些,也只当第一回吃,觉得难吃也就情有可原了。 等风尧灌了一肚子水,好不容易压下那股呕吐的欲望时,再低头,就见几人都一脸关切为难的看着她。 光头等人确实很为难,他们目前确实没办法弄到其他吃的,可风尧明显又吃不下这些,他们总不能让风尧就这么饿着吧。 最后还是光头伸出手道:“把你们的积分都转给我,我去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他就再去求一求谷队长等人。 其他人也不迟疑,听了光头的话,就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准备将自己的积分转给他。 风尧眼疾手快的一把扣住光头手腕上的积分表:“干什么干什么,能不能给我一点表现的机会!” 开玩笑,她风·龙傲天·尧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想吃点好的,还要别人集资给她买,说出去都没有排面! 光头手上积分表被风尧扣住,他想挣脱,却怎么用力都移动不了分毫,他心里暗自震惊,什么时候风尧力气这么大了? 角力半晌,发现自己真的挣不开,光头终于放弃,他无奈道:“你不是想吃那什么红烧什么玩意儿的吗,你把我积分表扣着,我怎么去给你买?” “说的跟你买得到一样。”风尧无情戳穿,“可拉倒吧你们。” 就凭这群孤儿的身家,把他们卖了都不一定能让她吃上一片菜叶子。 甩开光头的手,风尧环视了一圈破旧的宿舍,别说像样的武器了,连根木棍都没瞅见。 妈个鸡,今天她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想大展拳脚是一回事,总不能真让她赤手空拳就是干吧? “那么问题来了,堡垒里面什么最值钱?”风尧一边若无其事的问光头几人,一边暗自琢磨上哪儿去找件儿趁手的武器。 众人不明白她问这些干什么,吉斗嘴快道:“当然是各种物资最值钱了,不过搜拓队外出搜集的物资得上交堡垒,禁止成员私藏的。” 吉斗这话约等于废话,她要是有物资还至于在这儿逼逼?风尧直接略过这条继续问道:“除了物资呢?” 光头揉着自己的手腕,咂摸出了几分风尧的意图,他若有所思道:“除了物资,最值钱的应该就是各种噬魂兽了。” “另外跟随搜拓队外出搜集的物资需要上交堡垒,但除搜拓队外的个人或团体外出搜集的物资只需要上交一成即可,其他的可自存。” 只不过除了搜拓队,鲜少有个人或团体自己外出搜集物资,毕竟想要出去,交通工具、武器、人手,样样都不可或缺。 堡垒内的武器和交通工具都是天价,且禁止劣等民购买使用,但只要有积分,这些都不是问题。 重点在于人手。 不是谁都有勇气去堡垒外直面噬魂兽的,就算有那个勇气,也不一定有那个实力和经验。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末日废土(25) 风尧摩挲着下巴表示不解:“物资值钱我理解,为什么丑不拉几的噬魂兽也值钱?” 丑成那样也有人喜欢?什么癖好。 “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白云抢答,“噬魂兽不是打不死吗,再生能力强的一批,所以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谷子在一旁补充道:“因为噬魂兽的不死性,堡垒这么多年以来都没能抓住完整的噬魂兽用于研究,所以研究所一直在高价收购噬魂兽的身体组织。” 其实最好当然是能有一头完整的噬魂兽用于研究,但谁叫噬魂兽杀不死呢,攻击性又那么强大,一般的东西根本关不住,带回来堡垒也没办法用于研究,反而会引起恐慌。 更别说人类的武器在噬魂兽面前不堪一击,根本没办法带回完整的噬魂兽了。 听谷子和白云你一句我一句的补充完,风尧悟了,合着是小奶狗在收购噬魂兽。那到时候她把噬魂兽卖给小奶狗,小奶狗再支付积分让她吃香的喝辣的,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还不如她一开始就叫小奶狗包养她。 所以说来说去,她就只有搜集物资一个路子了呗。 妈个会,这个位面没有灵气,她又没有空间戒指这种外挂,靠人力背物资回来,那她得背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旺财,商量一下,好歹咱们也一起经历了这么几个位面了,没有亲情也有友情了对吧?”风尧决定向外界求援。 当事统旺财顿时一个激灵,宿主从来没这么温柔的跟它说过话,它有点瘆得慌。 【宿主你有话不妨直说。】 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它害怕。 风尧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捏着嗓子道:“你看我们都这么深的交情了,你就送我个外挂呗,我要的也不多,什么新手大礼包的也算了,你给我个空间灵泉有点田的空间戒指就行。” 【???】 是它听不懂人话了,还是宿主不会说人话了?就这还要的不多? 【宿主不如杀了我比较容易。】系统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 这么高级的外挂,它自己都没有,还送宿主,它还想有人送它一个呢。 风尧深谙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道理,她退步道:“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嘛,没有田,有空间灵泉也行啊。” 反正她也不会种田,走不来种田路线。 【没有。】冷漠·JPG。 “那我再退一步,灵泉我也不要了,有个空间就行。” 【没有。】无情·JPG。 “旺财你这就有点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了啊,我都退了这么多步了,你是不是也该让一步?” 系统脑门直抽抽,它咬牙切齿道:【我真的没有!我是个穷逼你满意了吧!】 非要它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以为它不想豪气万千的小手一掷,对宿主说:【这是我给你开的外挂,随便用。】吗? 问题是它是真穷,空间这种高级外挂它真的没有! 察觉狗逼系统不是在说谎,风尧立即翻脸:“你怎么能这么穷?” 难怪不得之前古代位面送尹芙蓉的外挂都是个二手货,问题是就送个二手货,这狗逼系统还那幅心疼的要滴血的模样。 当时她还以为是因为这狗逼系统太抠了,现在看来都是穷闹得。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末日废土(26) 宿主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拔屌无情之相,它这个成熟的系统已经见过太多次,所以这次风尧的翻脸无情也同样没能让它生气。 不仅不生气,相反它还很自在。反正已经暴露自己是个穷逼的事实了,它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变得格外厚脸皮起来。 【是啊,我怎么能这么穷呢,身为我这个穷逼系统的宿主,你看你要不要赞助我一点外挂?】宿主的外挂多的一批,偏偏它又扫描不出来源,它早就眼馋的不行了。 风尧:“???”诈骗不行反要被敲诈? “你在说什么屁话?”还想从她这里捞赞助?她风尧像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吗? 无情的拒绝掉又穷又狗的辣鸡系统,风尧开始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一夜暴富。 正思考着,光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是想自己去堡垒外搜寻物资猎杀噬魂搜吗?”光头一字一顿的问,他眼神幽幽的盯着风尧,眸中蕴含着风暴,仿佛只要风尧敢说一个是字,他就会跳起来打断她的腿。 在这种眼神下,风尧难得有些迟疑的问:“不···不可以吗?” 风尧这话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不只光头,其他人也纷纷以诸如:你神经病吗、你是不是想死、信不信我锤爆你的头等眼神凌迟她。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详细的告诉你噬魂兽非常值钱,是为了让你单枪匹马的去送死不成!”吉斗大力的拍了一巴掌桌子。 “倒也不一定是送死。”风尧大声逼逼。 看不起谁,怎么就是送死了,万一她干掉噬魂兽了呢? 风尧的逼逼彻底激怒了光头,他气愤地站起身,指着风尧大声道:“我看你不是失忆了,你是翅膀硬了,脑子也坏掉了!” “你以为你是谁?谷队长的搜拓队,那么多优等民端着堡垒研发出来的高精端武器都没能干掉一头噬魂兽,就凭你一个人就想干掉一头噬魂兽?” 避开光头四处飞溅的口水,风尧有理有据的辩解:“我也没说就我一个人去啊。” 开玩笑,她一个人怎么可能运的回长得跟座山似的噬魂兽,她怎么地也得找个苦力帮她搬。说实话她觉得谷雨就很不错,那体型,一看就是有几把子力气的。 正好他要赔偿研究所的损失,目前应该很缺钱。 风尧猜的没错,谷雨现在确实缺钱缺的厉害。 要说整个堡垒的优等民中,谁手里的流动资金最多,那肯定是非他们搜拓队的人莫属。他们经常出任务,得到积分的机会比旁人多得多,因为任务的危险性,他们到手的积分也比别人多得多。 但整个堡垒中最穷的优等民大概也是他们了。 搜拓队得人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除了有家室的会有意识的存积分,其他的谁不是积分到手就赶紧花掉,人挂了,积分没花完,想想就很憋屈,死都不能瞑目。 这次因为要赔偿研究所,他们到手的积分还没捂热就全没了,本来还打算去小酒馆搓一顿的,这下别说小酒馆了,连食堂都吃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末日废土(27) 过于紧迫的经济状态让搜拓队的一众成员不得不齐聚一堂商讨对策。 谷雨房间内。 “要不找别人借点儿?”谷雨手下之一桑崇提议道。 他话音一落,立刻遭到了队友的反对敖枝的反对:“说得容易,找谁借?谁能借给我们?” 他们搜拓队在群众间很有声望,但朋友却少得可怜,毕竟不是谁都喜欢跟有今天没明天的人做朋友的。 再加近些年来队长和孟宪斌之间的剑拔弩张,他们搜拓队的人员就更惨不忍睹了。 桑崇被反驳也不生气,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反问:“那你说怎么办?” 这下敖枝不吭声了,沉默了半晌才嘟囔道:“你是军师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没错,桑崇是队伍里的智力担当,名副其实的军师,而他敖枝向来不喜欢动脑子,所以担任了前锋的角色。 队伍中的狙击手,唯一的女性文冬,擦拭着自己的宝贝狙击枪冷冷道:“出去搜寻物资。” 体型仅次于谷雨的坦克沙山闻言立刻瑟缩起来:“不···不要了吧···” 想起之前对上的噬魂兽他就害怕,这心理阴影还没缓过来呢,又出去,还能不能行了。 和沙山体型形成鲜明对比的隋易小幅度的点头附和,他也觉得不太行。他是队伍里的武器设计师,日常就是脑力活动动,每次出任务都能要他半条命,他还没缓过来呢,真要再出去一次,他剩下的半条命也要没了。 “不出去搜集物资,程超他们的医疗费怎么办。”文冬面无表情的道出他们现在面临的窘境。 场面一时间沉寂下来,发过言的没发过言的都不再说话,集体看向谷雨。他是队伍的头儿,理应由他做决定。 文冬口里的程超曾经也是他们的队友,只是在一次出任务时,他们和噬魂兽正面撞上了,虽然最后侥幸捡回一条小命,却不得不接受大量的治疗,以后也不能再参与搜拓队的任务了。 他们是为了堡垒受的伤,所以堡垒会减免大部分治疗费用,但仍有部分需要他们自己承担,而这部分他们自己显然是支付不出来的,一直以来都是由搜拓队支付。 这次赔偿研究所,掏空了他们的积分表,吃不起饭还是小事,重点是他们连程超几人的医疗开销都要拿不出来了。 这也是他们聚在一起商讨的本质原因。 谷雨也很为难。 说实话,他是不愿意选择去堡垒外搜寻物资的,谁不惜命呢,尤其这次赔偿研究所的大部分责任在他身上,是他决定闯研究所的,虽说这也是为了搜拓队的声誉,但说到底还是他这个队长考虑的不周全。 可不去搜寻物资,短时间内他又要上哪儿搞到大量积分? 沉重的氛围仿佛一座大山,压得谷雨身形都有些佝偻,许久后,他嘶哑着声音说出自己的决定。 “我一个人出堡垒就近搜寻物资。” 众人瞪大了眼睛,桑崇想也不想的就反对:“不行,绝对不行!” 说是就近,可哪来的就近,堡垒附近早几十年前就被清空了,哪还有物资等着人去捡便宜。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末日废土(28) “你想搞个人英雄主义?”文冬冷声嘲讽。 还一个人出堡垒搜集物资?怕是到时候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堡垒外危机重重,谷雨不想拖累的所有队友和他一起冒险,遂态度强硬道:“我已经作出决定了,我是队长,你们要服从命令!” 嘲讽的人又多了一个,桑崇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你这次外出十有八九回不来,既然指定你要死在外面,那我们索性趁你还在,赶紧选个新队长出来,我们听新队长的,前队长你觉得呢?” 前队长谷雨:“???”你礼貌吗? 还他觉得,他觉得个屁,他还没死呢,就急着选新队长了。 隋易暗戳戳的举手表示同意:“他觉得不重要,我觉得可以,我推举桑崇做新队长。” 其他人附议。 桑崇朝谷雨露出一个斯文的笑容:“身为搜拓队的新队长,我决定带着队友一起出堡垒搜集物资,前队长你要加入吗?” 看着桑崇脸上虚假的笑容,谷雨觉得拳头有些痒,他想一拳把桑崇脸上的眼镜打下来。 谷雨等人争议间,门外响起了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 桑崇给了敖枝一个眼神,示意他去开门,敖枝抄起身侧的武器就大摇大摆的打开了门。 门后的枪口刚一露出来,光头就眼疾手快的拉开了自己的队友,风尧冒头冲屋里喊道:“谷队长,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敖枝还记得风尧的脸,毕竟就是这个劣等民害的他们损失了大笔积分的,此刻看到风尧,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的待客之道?!老子都没上门叫你赔我们积分,你居然还敢不请自来的上门!”敖枝端起枪,恶狠狠的对准了风尧,恨不能一枪轰了她, 屋内听到动静的谷雨等人走了出来,见门口挤挤挨挨的站着的数人,他的心情也不甚美丽。视线对准罪魁祸首风尧,他语气不善的问:“你们来干什么?” 风尧耸耸肩,也不介意谷雨的态度,十分无赖的说:“来找你们混口饭吃。” 敖枝要被风尧这幅不要脸的模样气炸了:“我们自己都吃不起饭了,你还来找我们混口饭吃,谁给你们这些贱民的脸来找我们的!” 话音刚落,敖枝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为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贱民二字。 贱民是优等民用来侮辱劣等民的称呼,他们搜拓队的搬运队伍大多由劣等民组成,换句话说,劣等民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他们的队友,所以他们从不以贱民称呼劣等民。 可他刚刚实在是太生气了。一个没忍住就说出了贱民这个极伤和气的成称谓。 他悄悄抬头看队长谷雨的脸色,果然,谷雨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不悦,对面的光头等人神色间也满是压抑的屈辱。 刚刚还一幅无赖模样,颇有些嬉皮笑脸的风尧这会却沉了脸:“道歉。”精简的言语,声音中不含一丝感情,听得在场的众人下意识地感到了一丝压力。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末日废土(29) 敖枝本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他不是死不悔改的人,当下也不迟疑,干脆地大声道歉:“对不起!” 为了挽尊,道完歉的敖枝干巴巴的补救道:“本来就是,为了救你,我们整个队伍的积分都赔给研究所了,我们自己都要没钱吃饭了,你们还好意思来找我们,也太厚脸皮了。” 敖枝道完歉,光头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在风尧几人面前还能侃侃而谈的光头,在谷雨等人面前,一下子变得内敛沉闷起来,他闷声的说:“没关系。” 说完他又解释道:“风尧她开玩笑的,我们不是来找你们施舍的,我们是想和你们一起出堡垒搜寻物资。” 他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敖枝又生气了:“你们偷听我们说话?” 风尧不惯敖枝这臭脾气,她没好气的怼了回去:“你们声音再大点儿,整个堡垒都能偷听见了。” 在这之前风尧是想自己找谷雨组队出去浪的,但奈何光头几人死活不同意,争执之下,最终众人决定和风尧一起,多个人总多一份安全。 于是来找谷雨的队伍就变成了大家伙儿,他们到的时候,屋内的谷雨等人也正争论的激烈,他们站在门口都能听到。 于是他们索性就站着多听了一会儿,听他们商量的差不多了才敲门,说出自己的来意。 想起他们刚刚商讨的声音,好像确实有点大,敖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回生二回熟的主动道歉:“对···对不住。” 说完他果断退回众人后方不再冒泡,他还是别添乱了。 谷雨拗不过自己的队友,刚刚已经被迫同意了整个队伍一起出去搜集物资回堡垒兑换积分。 他们是因为还要为程超等人负担医疗费用,这才不得不出堡垒,可据他所知,风尧这几人并没有什么外债,所以他们为什么也这么迫切的不顾噬魂兽的危险,主动找上他们呢? 谷雨向来不喜欢藏着掖着,他审视着面前的几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风尧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副你怎么老是问这种白痴问题的模样:“当然是为了填饱肚子了。” 难不成是因为看噬魂兽模样俊俏,想要出去和噬魂兽幽会么。 “我记得搜拓队为所有劣等民成员都支付了足够的积分,足以填饱肚子。” 谷雨挑眉,堡垒内的搜拓队并不止他们这一队,但他们这一队支付给所有成员的积分是最高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是优等民还是劣等民。 “填饱肚子是能填饱肚子,但谷队长,你要明白生存和生活是有区别的,而我是个有追求的人。” 风尧说的很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追求吃的更好有什么不对,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看起来有多奇怪。 谷雨甚至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劣等民,而是一个和他处于平等地位的优等民。 毕竟他从未见过劣等民追求所谓的生活,能生存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末日废土(30) 谷雨将视线移向光头,对方看起来更像是能做主的那一个, “她胡闹,你们就任由她胡闹?” 在他看来,什么生活的追求,简直不知所谓,连生存都保障不了,还追求生活,她自己一个人胡闹也就算了,还带着自己的朋友一起胡闹。 光头摇头:“她失忆了,总的给她个机会让她有所准备。” 他们之所以同意风尧出堡垒搜寻物资的要求,自然不全是为了满足她的口腹之欲。而是为了让她再次对这个残酷的末世有个深刻的认知。 不然等下次搜拓队集体出任务时,她很有可能因为没有面对末世的心理准备而死在噬魂兽爪下。 这个理由听起来就比什么追求合理多了。 一支完整的搜拓队应该包含紧急医疗小组、搬运小组、火力对抗组、运输小组等,而他们这些主力成员则更多的负责警戒和统筹全局。 思及这次外出搜集物资纯属他们自己的决定,自然不会有完整的搬运、医疗、武力等人员配置,谷雨答应了带上光头等人,他们目前确实缺少搬运的人力。 但是丑话得说在前头:“我们会尽量保障你们的安全,但你们也知道这次是私人行动,你们自己要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 别到时候因为人员伤亡来找他们纠缠赔偿问题,那可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光头点点头表示知晓,其他人也无甚意义。 谷雨行事果决,既然做出抉择,就不再拖拉,他看了看未来几天的天气,当即决定道:“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早上九点,城门口准时出发。” 打发走光头等人,谷雨带上桑崇前往堡垒任务大厅租赁这次外出需要的车辆和武器, 其实车和武器他们自己也有,但出了堡垒这些东西就是消耗品,总得多准备些,有备无患。 第二天,风尧随着光头他们晃悠到城门口时,谷雨等人已经一副等了很久的模样了。 好在他们并未迟到,且到的还算早,所以谷雨面上也没什么脸色,只拍了拍座下狂野的大家伙:“上车,出发。” 为了尽可能多的装运物资,谷雨等人开的都是类似于大货车的车型,但到底是未来科技,这些大货车并不显得笨重,反而动力十足,飙起来也是尘土飞扬,风尧没来得及关窗,吃了一嘴灰。 光头他们不会开车,所以开车的是谷雨等人,他们不敢坐谷雨的车,所以风尧自告奋勇的坐上了谷雨的车。 看着前方红艳艳的朝阳,坐得不太舒服的风尧往后靠了靠,然后不客气的两脚一抬,直接把叫搁在了挡风玻璃前,她双手枕在头下,倒像是真把谷雨当成了一个司机。 过于无聊的风尧开始没话找话。 “你对练奚了解多少?”先提前打探一下这个位面小奶狗的喜好,这样她才好投其所好,抱得美人归。 谷雨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对风尧的坐姿蹙了蹙眉,却没说什么,只漫不经心地反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打听清楚好提亲。” 风尧回答的很随心所欲,唯一的听众谷雨却手上一个用力,把座驾开出了漂移的范儿。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末日废土(31) “你认真的?”纠正好行驶路线,谷雨这才转过头一幅活见鬼的震惊样看着风尧。 顿了顿,不待风尧回答,他就率先警告道:“你上次私自开机车回堡垒已经违背了堡垒律法,只是因为孟宪斌私自把你送去研究所,我们才有机会把你救出来。” “但堡垒律法可不是玩笑,由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谷雨语气严肃的强调。 风尧不是很懂,她向自家小奶狗提个亲,怎么就触犯堡垒律法了? 见她面露不解,谷雨后知后觉的想起她失忆了,于是解释道:“为了保证人类优良基因的传递,堡垒律法规定,劣等民只能和劣等民结为夫妻,优等民只能和优等民结为夫妻。” 风尧是劣等民,而练奚是优等民,他们俩注定不能在一起。 对于谷雨着重科普的堡垒律法,风尧丝毫没往心里去,吊儿郎当地说:“原来是这样,不过规定嘛,就是用来打破的。” 如果律法阻碍她撩小奶狗,那她就想办法换个律法。 谷雨听完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回答,只嗤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对方失忆了,他又何必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较真。 谷雨脸上的不以为然相当明显,风尧却没有再辩解什么,转而问起了与堡垒相关的事。 “我听说我们头顶还有一座空中堡垒,怎么我从来没见过?” 她被旺财投放进这个位面时,分明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混进来了,但这几天却没有任何人来找她麻烦,这很不符合对方的行事作风,她想来想去,也只有对方出生地和她不一样这个解释了。 空中堡垒是人尽皆知的事,风尧问起这个谷雨没觉得哪里不对,眼下刚离开堡垒,也没有什么危险,他便好心情客串了一把行走的百科全书,好好替风尧科普了一些堡垒内的常识。 “空中堡垒确实存在,只是并不在我们头顶正上方,具体在哪除了城主没人知道,空中堡垒有着当下最先进的隐形技术,不会被任何人窥探到。” 随着谷雨的述说,风尧下意识的抬头望了望头顶蔚蓝的天空:“搞这么神秘?” 都躲在天上了还搞隐身,还怕噬魂兽飞到天上不成?可据她所知,目前人类并未发现过飞行类噬魂兽,这也算是人类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是神秘,而是为了确保人类基因的存续。”说到这里谷雨的神色变得相当郑重,他解释道:“虽然堡垒中存活的人类被分为了优等民和劣等民,但空中堡垒内居住的却是基因更为优秀的上等民。” “基因越优秀,在这末世存活下去的概率越大,若有朝一日,连地面堡垒也不幸沦陷,空中堡垒将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听完谷雨略有些沉闷的描述,风尧眼神放空,视线移向远处无尽的苍穹幽幽道:“不是还有一批人类在末世最初就转移进太空了么,我以为那才是你们最后的希望。” “什么叫我们最后的希望,你不是人类的一员吗?”觉出风尧语句中的不对,谷雨狐疑的挑刺。 这话说得,好像她已经跳出五谷轮回不属于人类范畴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末日废土(32) 不放过一切装逼机会的风尧大胆装逼:“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仙女,怎么能和尔等凡人相提并论。” 谷雨无语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嘲讽:“我看你不是失忆,是脑子有病。” 对于对方的嘲讽,风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毕竟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不是每个普通人都能理解她这种天才的世界的,她都懂。 谷雨表示有被对方不要脸无语到,他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不要皮的人,尤其对方的身份还是一个劣等民,讲真,这一点都不劣等民。 随着车队的行进,他们渐渐远离堡垒,四周的景色开始荒芜起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谷雨的表情已经不复刚出堡垒时的轻松,他全身紧绷,眼神也时不时地四处张望着,像是怕有噬魂兽突然从他的视觉盲区蹦出来一样。 和谷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仍双脚高抬的风尧,她仿佛没感觉到车内紧绷的氛围,眺望着远方的景色,活像是来踏青的。 谷雨也没空管她紧不紧张,他拿起身旁的对讲机对身后的队友叮嘱道:“我们已经踏入噬魂兽的活动范围,全体戒备,保持高度警惕!” 末日初临时,所有繁华的城市都沦为了噬魂兽的进食场,幸存的人类不得不向着人少的地方迁徙,所以毫无疑问的,堡垒也建在荒无人烟的地界。 堡垒建的偏僻虽然为人类的安全提高了保障,但同时也为他们搜寻物资带来了极大地困难,为了搜寻到足够的物资,他们不得不冒着随时和噬魂兽撞上的风险,踏过漫长的无人区,进入昔日繁华的城市。 谷雨精神紧绷了一路,好在最终有惊无险,他们成功的通过了荒芜的无人区,前方依稀出现了颓废的城市虚影。 他们是旭日初升时出发的,现在通红的夕阳已经悬在了天幕,所有人都精神高度集中了一整天,这对大家都是极大的消耗,所以在确定已经接近城市后,谷雨下令让车队停了下来。 “停车修正,明天一早再进入城市。”对讲机中传来谷雨略显疲惫的声音。 堡垒中的文献清晰的记载了末日是如何来临的。 起初只是骇人听闻的地动山摇,无数人永远的被埋在了废墟之下,国家迅速的展开了救援,所有人都以为悲痛迟早会过去时,那些地震造成的裂缝冲却突然涌出无数不明生物。 起初那些不明生物体型并不大,不过小儿手臂长,没有人把这些从地底钻出来的东西放在眼里,可随后这些不明生物便给了所有轻视它的人类一个惨痛的教训。 不明生物身上携带着未知的病毒,能轻易使人陷入疯狂的幻觉,待人陷入疯狂失去理智后,这些不明生物会伺机寄生被其病毒感染的人,操控着人类的身体开始择人而噬,吸取人类的灵魂。 噬魂兽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随着吸食的人类越多,噬魂兽的会发生进化,其操控的人类躯体也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变异。 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噬魂兽进化的最终形态是什么,只知道它们的体型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怪异,身上或多或少会保留着一些人形的特征,但更多的却是人类不曾见过的怪物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末日废土(33) 地球庞大的人口在噬魂兽猛烈的攻势下锐减,曾经,城市是噬魂兽最密集的地方,后来由于城市的人类要么迁移,要么被噬魂兽屠杀殆尽,噬魂兽失去了食物来源,城市的噬魂兽反而少了起来,那些噬魂兽也开始离开城市,四处找寻着人类的痕迹。 但这并不意味着城市就安全了,偌大一个城市,谁知道会不会就有那么一两只念旧的噬魂兽不愿离开呢,就算没有进化之后的噬魂兽,尚未进化过的幼态噬魂兽肯定是不会少的。 他们经过一天的消耗,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上都不是最好的状态,现在就进入城市无疑是很不明智的,最好是经过休息,等所有人都调整好状态再进入城市。 末日前地球的环境就已经恶劣到不那么适合人类居住了,更别说末世百年后的今天,昼夜的温差足以让一个健壮的成年人冻得直哆嗦。 谷雨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命令所有队友停好车辆,确保一旦遭遇突发情况,所有车辆都可以立即启动朝着不同的方向突出重围,然后才放下心来瘫坐在地上。 所有人中,他是最累的,因为他不止要时刻保持警惕,还要不停地思考各种突发状况的对策,这是他身为队长的职责。 桑崇等人自觉地从车上拿出帐篷,准备安扎,这种帐篷是堡垒特意研发的,轻巧便携,抗风保暖效果一级,唯一的缺点就是帐篷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透明的帐篷更有利于他们观察四周,以免在不知不觉间被噬魂兽一锅端。 他们人多,为了确保大家明天能有最好的精神状态,谷雨安排自己的手下轮流警戒,至于风尧等人,则不用守夜。 不是他看不起劣等民,而是劣等民和优等民的体能确确实实在各方面都存在着一定差距,晚上大家都处于睡眠状态,警戒的作用至关重要,还是自己的手下更放心一些。 整个队伍只有风尧、白云和谷子三个女生,她们三人自然享用一个帐篷。 这边风尧刚一走进帐篷,谷子就一把拽住她殷切的叮嘱:“明天就要进城了,到时候你一定要跟紧我们。” “还有,切记,不论你明天看见什么,都要保持安静,不要惊慌,更不要尖叫。”惊慌只会让人更快的失去生命,而尖叫则会引来更多的噬魂兽。 白云也不放心的跟着说:“你明天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物资运输不用你操心。” 他们这次之所以跟着谷队长出来,目的并不是为了搜集到多少物资,更多的是为了让失忆的风尧重新认识这个末世,所以相比于物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风尧比了一个OK的手势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放心,我这个人最惜命了。” 系统听到宿主这话就毫不迟疑的发出了讥笑,还最惜命,之前一言不合就抹脖子的是谁?给人家小奶狗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啊。 “旺财,你要是有意见你可以说出来。”风尧慢悠悠地说。 【没有,我怎么会有意见呢?宿主误会了。】呵,说的好像它提了意见宿主就会听一样,而且如果它真的提了意见,回头宿主一准又会上演一出徒手拆系统。 它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了,已经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旺财你变了。】风尧无尽感慨。 系统怂的太快,风尧丝毫没有怼人的快感,她已经开始怀念那个以前不论她说什么都要杠上一句的旺财了。 【???】怼系统上瘾吗?能不能干一点人应该干的事? 系统选择保持沉默,拒绝搭理这个一点都不知道怜惜它的宿主。 寂静的一夜过去,所有人在刺目的晨光中醒来,顾不得庆幸昨晚没有噬魂兽找上他们,谷雨下令收拾好帐篷,准备进入城市。 由于这次不是堡垒强制下达的搜集任务,他们的队伍中也缺少必要的人员配备,为了提高整个队伍的生存率,谷雨在入城前叫住了光头,给了他八把手枪,让他分发给自己的队友。 这一点显然违反了堡垒不允许劣等民持有并使用武器的律法,但好在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没人会去向执行司举报。 手枪这个武器其实相当鸡肋,因为它对噬魂兽的伤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却可以及时杀死被幼态噬魂兽寄生的同伴,总的来说,有比没有要好,拿着当个心里安慰也是不错的。 光头还是头一次使用枪械,内心很有几分激动,等他满脸兴奋的把枪分发到风尧时,却遭到了风尧的拒绝。 “我不要这玩意儿,有刀或者剑没?”风尧嫌弃的撇开光头递过来的枪。 “刀?菜刀吗?”光头下意识的问,随即又诧异道:“你要刀做什么,枪不比刀好用吗?” 堡垒内其实是有铁匠铺的,由于劣等民不允许持有枪械,所以冷兵器就成为了很多人的不二选择,铁匠铺这种末世前就已经很罕见的行业这才在末世后又有了用武之地。 但他们是搬运队,基本上没机会跟噬魂兽打个你死我活,所以向来是不带任何武器的,当然,就算带上他们也打不赢,遇上噬魂兽,跑是唯一有效的活命方式。 此刻风尧问他有没有到,他的第一反应竟是菜刀,毕竟这是他们日常生活中使用最多的刀了。 风尧看光头这反应就知道自己问他也是白问,干脆绕过他走向谷雨:“有冷兵器吗,刀剑都行。” 谷雨一愣,他们是优等民,并不限制使用枪械,且枪械相比于冷兵器对噬魂兽的伤害更高,为了对抗噬魂兽,堡垒也一直在研发更先进的武器,所以他们向来是使用热武器的,刀剑这玩意儿他们还真没怎么用过。 不过用得少并不代表没有,他一贯喜欢有备无患,凡事都要做完全的准备,所以即便是鲜少使用冷兵器,他也还是为队友准备了一定数量的冷兵器,防止他们遇上热武器无法使用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末日废土(34) 见风尧找他要刀剑,谷雨很有些惊讶,他一边从自己车后拿出一把半人长的武士刀,一边问道:“你会使用冷兵器?” 冷兵器这东西会用和不会用差别很大,会用的人使起来和热武器也没多大差别,不会用的人拿在手里不过就是一把长些的菜刀罢了。 风尧掂了掂手里已经有些沾灰的武士刀,不甚满意的皱眉,重量有点太轻了。 试完手感,风尧这才不确定地答:“会的吧?” 这得看噬魂兽的皮厚程度了,皮薄一点,不会也会,皮厚了,会也是不会。 谷雨被风摇这不确定的语气气笑了,他没好气的拿过光头手上的枪,不由分说的一把塞进风尧手中,恶声恶气地强迫她拿好:“不会用你还不拿枪,找死是吧?” 左右一把枪也没多重,已经被人强制塞进手里了,风尧也懒得再你来我往的还回去,索性把枪往身后一别,至于用不用得上就是两说了。 顾虑道可能还有其他人更喜欢使用冷兵器,谷雨便干脆所有人都问了一遍,显然,像风尧这种奇葩还是少数,没有人愿意手里再拿着一把重量不轻体型也不小的武士刀碍手碍脚。 确定大家都整理妥当后,谷雨一挥手,队伍有条不紊的朝着远处的城市行进。 末世已过百年,他们要搜寻的物资自然不可能是食物,毕竟没有任何食物能存放百年的时光,他们要搜集的物资主要是各种能源和其他堡垒能用得上的东西。 末世降临之前,人类就已经有了详尽的太空移民计划,但由于当时反对太空移民的人太多,这一计划一直被搁置,直到末世来临。 末世第三年,人类终于再次启动星际移民计划,为了尽可能的拯救更多的人类,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大量的飞船随时准备起飞。 但计划到底赶不上变化,最终成功驶向太空的飞船还是少数,大量的飞船在噬魂兽的攻击下坠毁、搁置,只有部分幸运儿逃向了漫无边际的太空。 幸运儿这个称呼是地球上所有幸存下来的人类给那些逃往太空的人类的统称,那一批人类不必被基因分等,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幸运的,逃离了面目全非的地球,不用面对食人灵魂的噬魂兽。 但那批人到底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幸运儿,谷雨却并不敢确定。 他们是逃离了地球,也逃离了噬魂兽,但那一望无际的神秘太空就一定有活路吗?毕竟移民计划提上桌案前,人类也只是找到了疑似可以生存的星球而已,并未真正的探寻过。 也许那批人类早就已经成为了太空垃圾。 移民计划到底靠不靠谱、成没成功谷雨不清楚,但他知道移民飞船的能源是很靠谱很成功的。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那些坠毁和搁置在城市中的飞船上的能源,一艘飞船的能源就可以供堡垒的能量护罩运行一年之久。 庆幸飞船能源并不在噬魂兽的食谱上,所以堡垒的护罩才能坚持至今仍旧屹立不倒,保护着所剩不多的幸存人类。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末日废土(35) 按照生态发展的常理来说,没了人类的干预,地球的生态环境会逐渐恢复,城市会渐渐被植被覆盖。 但不知是由于噬魂兽还是其他什么人类尚未探明的原因,末世这一百多年来,地球的生态环境并未恢复,甚至更加恶劣。 眼下他们踏入的这座城市在末世前是有名的一线城市,现在他们却只能从沾满风沙的建筑废墟上依稀看出曾经一线城市的影子。 一线城市除了经济发达这个特点,另一个显着特点就是人多。人多的地方噬魂兽必然也多,因此,这也是末世后的重灾区。 但一线城市到底还是有一线城市的底气,所以这座城市的飞船也要比其他城市多上许多。 由谷雨打头,桑崇领人断后,一行人呈纵队缓步行进,地上被踩出凌乱的脚印,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眼睛却尽自己最大可能的四处乱转着,生怕错过某处细小的动静。 沉默中谷雨抬手比了个停步的手势,掏出地图仔细对比着眼前的路。 地图是末世前绘制的,但绝大多数标志物早已在末世中损毁,这给识别地图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谷雨仔细辨认半晌,才依稀从脚下四通八达的道路和一旁压根看不出原型的废墟中辨别出他们所在的位置。 辨别出位置后谷雨并没有急着继续出发,反而是短暂的停下,让身后的队友及时记下他们走过的路。 这是很有必要的,末世前的地图实用性已经大大削弱,他们需要新的地图,现在他们记录下的这些,回到堡垒后都会成为珍贵的资料,还能为其他的搜拓队减少许多麻烦。 待队友将新的地图绘制完毕,谷雨才带着队伍重新出发。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是一艘坠毁的飞船,地点倒是离他们入城的地方不远,但那是相对于有交通工具而言,现在他们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两条腿。 在烈日升上正空时,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附近,这一路走来,他们并未遭遇上任何危险,这本是一件值得清醒的事,但现在所有人却都有些不安。 进入飞船前,谷雨下令所有人停下休息进食。 咬着手中干硬的饼子,敖枝颇有些惴惴不安的戳了戳身旁的军师桑崇:“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我们这一路过来是不是安全过头了?该不会···” 这可是曾经的一线城市啊,人口多的跟蚂蚁扎堆似的,噬魂兽也多的跟蚂蚁扎堆似的,就算后来这些噬魂兽因为没有人类作为食物迁移了,那也不该这么平静啊,没有进化后的成形噬魂兽,幼态噬魂兽总该不少吧? 可他们这一路过来却偏偏什么都没遇见,安全的都不像是末世了。 敖枝话没说完就被桑崇打断了,他艰难地咽下卡嗓子的干饼,十分嫌弃的白了一眼敖枝:“会什么会,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 他们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这一路过来安全过头了吗?本来大家心里就不安,这个傻子还在这里乌鸦嘴,不知道战前立flag很容易应验的吗?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末日废土(36) 这话敖枝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我乌鸦嘴,我这叫根据现实情况合理分析好吧?” 桑崇实在懒得搭理他,倒是一旁擦着自己的狙击枪的文冬看不过去似的安慰他:“别分析了,动脑子的活儿不适合你。” 敖枝:“???”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敖枝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文冬很轻易地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肯定了他的想法:“别怀疑了,我就是在内涵你。”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一个没忍住顿时都压低了声音哈哈大笑起来。 被队友嘲讽敖枝还能理解,可连风尧这个劣等民劣等民都能嘲笑他,这他就不能忍了,他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冲风尧低吼道:“你,你笑什么,不许笑!” 风尧捂住嘴没有一丝歉意的道歉:“对不住,其实我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刚刚就属于没忍住的情况。 敖枝:“???”你礼貌吗! 众人的爆笑丝毫没能感染眉头深皱的桑崇,他起身走到谷雨身边,踌躇道:“队长,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桑崇和敖枝的分量自然不能相提并论,桑崇是队伍的军师,是队伍中除谷雨外的第二个大脑,他说不对劲,那就一定是真的不对劲了。更何况谷雨自己也并不是一无所觉。 他环顾着四周,此刻他们所处的位置离坠毁的飞船不过数百米的距离,这里是一处尚且没有坍塌的墙角,视野极好,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他极力观察着四周,不想错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他也知道不对劲,可目力所及之处,他没有发现任何噬魂兽的踪迹。 这时众人也没心情在调笑了,纷纷或极目远眺或倾耳细听,但无一人有发现。 谷雨看着众人紧张起来的情态不得不安慰的开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过分紧张,保持应有的警惕即可。” 高度紧张不是不好,但那要在恰当的时候,现在提前消耗过多精力,一会真遇上恶战了会很吃亏。 桑崇显然也意识到现在不能再加重大家的危机感了,遂点点头附和着谷雨。 连敖枝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都能察觉到不对劲,其他人自然不会没有感觉,他把这一点点出来提醒大家正视即可,却不必再多说什么动摇军心。 谷雨和桑崇的安抚并没有多大效果,众人仍然没有放松下来,两人看在眼里,却也丝毫没有办法,只能暗自期待这一趟能活着出来也活着回去。 吃完没滋没味的干饼,又小憩了片刻,担心迟则生变的谷雨终于起身,命令大家整顿队伍朝着前方坠毁的飞船处行进。 鉴于周围环境的极端安静,大家不约而同的把本就轻缓的脚步放的更轻,力求做到落地无声,生怕惊醒任何东西。 待众人靠近飞船,仍旧没有任何事发生,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这一路来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也许这座城市的噬魂兽已经走完了呢。 怀着这种妄想,众人找到了飞船的大门。 残破的飞船上落满了灰尘,合金制作的大门半开半阖着,上面有着巨大的不规则破洞和巨大的爪印。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末日废土(37) “扫描船体结构,确定有无生命迹象。”谷雨端着枪警戒着四周下令。 噬魂兽形态多样,种类也多样,有的能被成像仪扫描出生命迹象,从而规避,有的却不能,撞上了,除了感叹一句运气不好别无他法。 尽管最后这个运气不好的代价极有可能是付出生命。 风尧混在人群中后方,闻着鼻尖若有似无的腥臭味,嫌弃地皱了皱眉,但凡她的系统中用一点,现在她就可以混个嗅觉屏蔽的外挂使使了,这味道实在是下头。 鉴于大家是一个阵营的,风尧决定友情提醒:“里面有个恶心的东西,你们悠着点。” 她的突然出声,令本就精神紧绷的大家吓了一跳。 不是所有人都能对劣等民一视同仁的,谷雨手下的一个成员回头,见说话的是一个劣等民,很有些不以为然。 恰巧这时负责扫描的队友扫描完毕,向谷雨汇报道:“队长,没发现任何生命迹象。” 听闻这句话,大家都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 虽然没有生命迹象不一定代表着没有噬魂兽,但这起码能排除一部分危险。 那个不以为然的主力成员闻言嗤了一声,对风尧道:“听见没有,没有生命迹象,你一个劣等民好好跟在队伍里苟命就好了,能不能别瞎几把乱说危言耸听?” 他这话说的很不好听,语气中的鄙夷和不待见更是显而易见,光头等人立时感到心头一阵不爽。 但碍于对方是主力成员,而他们却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搬运小队成员,光头扫了一眼自己敢怒不敢言的小伙伴们,不得不选择忍气吞声。 “是不是就你有嘴能叭叭,没有生命迹象就代表没噬魂兽了吗?” 出乎意料的,怼回去的不是风尧自己,而是谷雨。 谷雨黑着脸,不悦的看向自己的队员,谁的命不是命呢,要不是这该死的末世,又哪有什么优等民劣等民之分。 他们能成为优等民,不过是上天多给了他们一分在这末世里存活下去的希望,这不是他们凌辱别人的底气。 对于谷雨的呵斥,队员很不服气,他本就因为谷雨为了风尧把队伍的积分都赔给研究所而多有不满,当然,这份不满并不是冲着谷雨去的,而是冲着风尧去的。 毕竟要不是这个劣等民,他们也不会在本该好好享受的日子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提心吊胆。 再说了,对方本来就是劣等民,他又没说错,连堡垒的律法都不保障劣等民的人权,他又没做什么,不过是说得不好听了些,队长也太偏心这几个劣等民了。 这么想着,这个队员也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队长你干嘛这么偏心这个劣等民!” 队长该不会看上这个劣等民了吧?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队员脸上就浮现出一丝惊恐,他顾不得其他,惊惶地拉住谷雨的手规劝道:“队长你可不能这么想不开啊,堡垒的律法可不是吃素的!” 谷雨听得一头雾水,他甩开扯着自己不放的人:“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被甩开,这名队员也不生气,他锲而不舍的继续缠上来:“队长,堡垒是不允许优等民和劣等民结合的,你就算真的喜欢这个劣等民,你也得忍住了,要是被孟宪斌抓住这个把柄,他不会放过你的!”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末日废土(38) 风尧就比谷雨不客气多了,闻言当即朝着这名队员嗤之以鼻道:“你在放些什么屁,本仙女也是你们队长能肖想的?” 听了半晌才听明白的谷雨:“······”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乱说。 还有,你礼貌吗,什么叫不是他能肖想的,他什么时候肖想过了?不对,肖想这个词就用的不对! 风尧这话,其他队员也不乐意了,看不起他们可以,看不起他们队长就不行。 “你···!” 眼看着气氛逐渐剑拔弩张,谷雨烦躁地低喝着打断队友即将出口的争执道:“都给我消停点儿,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儿,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思及大家的处境,众人都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只是再看向风尧的眼神总带着那么几分不满,这个劣等民也太嚣张了。 谷雨现在也是头疼的很,他对风尧是有那么几分不同没错,但绝对不是队友想的那样,喜欢上对方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他之所以无形间对风尧格外偏袒些,不过是出自己的直觉罢了,风尧这个人太奇怪了。 风尧是他们从研究所捞出来的,他们去的时候,研究所的那批疯子十分不愿意让他们把人带走,嘴里还嚷嚷着什么这么绝佳的实验体错过就没有了之类的。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去晚了一步,风尧已经被研究所的人注射过什么药剂了。 只不过她命大的挺了过来,并且似乎还对药剂有一个极好的反应,以至于让研究所那些见多识广的疯子都十分不舍。 研究所的基因进化剂他素有耳闻,只不过那玩意儿太金贵,他从来没机会尝试。 他想,或许风尧被注射的就是研究所最新研发的基因进化剂,而挺过来的她说不定已经不再是劣等民了。 毫不夸张的说,风尧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特殊的劣等民,张扬、自信、嚣张,和她以前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他曾猜想过对方这种转变的原因,一度觉得或许就是因为对方已经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劣等民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基因优秀程度的提升,能给她带来从身份到地位上的极大转变,人变得自信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之后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这种猜想,因为对方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已经转变过头了,自信过了头,张扬过了头,也嚣张过了头。 虽然风尧平常话并不多,可她即便是沉默,也无时不刻的让他体会到一种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的张狂,这种气场不是区区一个基因提升能引发的。 谷雨沉默着,视线看向风尧,眼中带着明显的审视。 “他这么看着我干嘛?”风尧无聊的和系统唠嗑。 【不知道呢亲。】系统吊儿郎当的答。 它只是一个辅助系统,不能随意窥探其他位面生物的想法,这不符合系统守则,违规了会受到主系统的惩罚的。 不过也多亏它探测不了谷雨的想法,不然它此刻一定会叫嚣起来。 开什么玩笑呢这位壮汉,它的宿主猖狂起来,什么天老大地老二的,都得靠边儿站好吗! 没错,它对自家宿主的了解就是这么深刻,深刻到虽然它杠精成瘾,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宿主就是厉害的一批。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末日废土(39) 谷雨审视了许久也没审视出个所以然来,现下也不是让他想这些的时候,甩甩脑袋,将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甩出脑海,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艘硕大的飞船上。 刚刚风尧说这艘飞船里面有个恶心的东西,虽然不知她所言真假,但她应该不会无的放矢,小心些总归没错。 “全体戒备,进入船体。”谷雨深吸一口气,端起沉重的枪械横亘胸前,打头向那扇破败的合金大门迈进。 先前在飞船外面还没多大感觉,一进入船体,众人便都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那气味仿佛多年未住人的阁楼陡然被打开,腐朽混杂着腥臭扑面而来,熏的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风尧捏住鼻子,再次嫌弃自家系统的无用。 待适应了船舱内的气味,众人这才打起精神观察周围的环境。舱门虽半开半阖着,却并未透进来多少光线,只把靠近舱门的一小块地方照的明亮,整个船舱内部晦暗不明。 担心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众人并不敢打开船体的照明系统,只能用随身携带的照明设备四处探射,好在他们携带的照明设备亮度不弱,光线所及之处,倒也不影响视线。 随着手中光源的扫射,原本心情尚算平静的众人渐渐起了几分波澜。 眼前的场景并不罕见,甚至他们已经见过许多次了,但他们仍旧见一次,内心便无力一次。 只见整个舱内四散着许多奇形怪状一动不动的黑影,稍微细看便能发现这些黑影都有着人性的轮廓,只是较正常人似乎瘦削许多。 这些都是当初飞船内没来得及逃出去的人类,被噬魂兽吸食了魂魄,只留下一具干尸状的躯壳。 这些躯壳脸上的表情大多刻着深深地恐惧,眼神一致看向船舱的某个角落。 众人循着这些躯壳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在船舱的一角,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 不用想,这个洞口必然是噬魂兽造成的,看洞口大小,造成这个洞口的噬魂兽体型应该并不大,只是不知这只噬魂兽现在是仍旧在这艘飞船内,还是已经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照明设备的光线无法穿透洞口,洞的另一侧在船舱内明亮的光线映衬下,显得幽暗又阴森。 没有人敢靠近那个洞口,都只远远地拿着光源探看,似乎是想通过手中的光源窥探到洞口的另一侧到底隐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队长,要过去探一探吗?”桑崇眉头紧蹙地问谷雨。 若没发现这个洞口倒也罢了,发现了它便像一根刺插在众人心头。 谷雨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犹豫,到底探还是不探。 探了,若真遇上什么危险,他们也不一定应付得了,可若不探,总会让人忧心不知什么时候,里面就会钻出一只噬魂兽从身后偷袭大家。 最终谷雨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时刻注意身后的动静,我们继续向能源舱的位置靠近。” 他们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带回能源,其他的一切都是不必要的波折。 如果这艘飞船内真有噬魂兽存在,那么他们应该做的是尽可能的不要惊动它。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末日废土(40) 仍旧由谷雨打头,向着洞口的另一侧走去,那里有一扇尚且完好的大门。 他们并没有启动飞船电源,想要通过开关开门是不可能的了,好在谷雨手下带的工具很齐全,都不用谷雨吩咐,就有人自动上前作业。 一顿无声的操作,不一会儿,闭的紧紧的合金大门上已经有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 有序的穿过洞口,门的另一侧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谷雨领着众人无声地向能源舱行进。 所有人都时刻戒备着,精神高度集中,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然而他们一直走到能源舱外,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看着近在咫尺的能源舱,众人心中却没有任何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越发忐忑起来。 反常,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们也算是出过不少次任务了,但从来没有那一次的任务像这次这么平静,这实在是很不符合常理。 该不会惊喜总是藏在最后,打开这扇大门,他们就会喜迎大boss吧?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止一个人,众人脸上都多多少少的浮现出一丝不安。 桑崇面色凝重的看向谷雨,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打开这扇门。 谷雨深吸了一口气,靠近舱门附耳细听,试图探听到门另一侧的动静。 然而飞船的制作工艺和用材都十分到位,谷雨人都快贴门上了,也没听出个一二三来。 听不出什么的谷雨后退两步,孤注一掷般的说:“开门!” 这一路提心吊胆的过来,都走到能源舱门口,只差临门一脚了,现在放弃,那之前的付出不都白费了? 虽然他们这一路平静的过分,好像压根也没付出什么。 怀着紧张和恐惧的心情,负责开门的队员颤颤巍巍的扛起工具对准能源舱的门操作起来。 不多时,能源舱的舱门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洞口,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扇门背后并没有他们以为的大boss。 不仅没有boss,也没有他们此行的目标——能源。 本该装满能源的舱内干净的很,除了灰尘空无一物。 “艹!能源呢?” “对啊,能源呢?” “是···是不是我们走错了?” 有人怀疑人生般的退出舱门抬头望去,上方镌刻的能源舱三个大字让众人更恍惚了。 “没走错啊,能源呢,长翅膀飞了不成?” 谷雨也是头一次遭遇这种状况,能源居然不在能源舱里,那这些能源跑去哪儿了?难不成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他否定了,如果有堡垒的人曾经踏足过这里,那堡垒内应该会有记载才对。 然而这是他们第一次踏足这里,也是堡垒第一次踏足这里。 “队长!你看这里,这有个洞!” 谷雨愣神间,有队员惊呼出声。 他顺着队员的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不规则的洞口静静地占据着能源舱的一角。 这个洞口比他们刚进飞船时所看见的洞口要小上不少,就高度而言,甚至还没他人高,只到他肩膀的高度。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末日废土(41) 看着洞口不规则的撕裂痕迹,显然这个洞口也是由噬魂兽造成的。 只是噬魂兽无缘无故往能源舱跑什么,能源这玩意儿又不在他们的食谱上,不应该是哪里有人味儿,那些噬魂兽就往哪里钻吗? “难道噬魂兽太久吃不到新鲜的人类,已经饥不择食的开始吃能源了?”敖枝挠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他刚看过了,整个能源舱是密闭的,除了他们开出来的那个洞,就只有这个噬魂兽挖出来的洞了。 能源又没有成精,不会自己长脚跑,现在能源不见了,不是他们干的那就只能是噬魂兽干的了。 “没有记载表示噬魂兽改变进食口味,开始吃能源了。”文冬这会儿也顾不上怼敖枝了,她沉着脸说道。 噬魂兽改变进食口味这么重要的事,一旦有任何蛛丝马迹,都会被堡垒探明,然而堡垒内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和信息。 要知道,末世百年来,人类知道的噬魂兽的唯一食物就是人类自己,原先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一下子沦为了食物,全世界的人口都锐减,现存的人类也不过是夹缝求生。 如果噬魂兽真的改变了自己的食谱,这对人类说不定还是件好事。毕竟可选择的食物种类变多了,那么作为食物之一的人类无疑也会安全许多。 可这到底只是他们的猜测,具体是不是如他们猜测的这般,他们也无从得知。 “队长,我们要不要······” 桑崇话没说完,但谷雨已经懂了他的未尽之意,桑崇是想问他要不要顺着这个洞探一探。 谷雨有些意动。 噬魂兽改变进食口味开始吃能源一事实在是太过重要了,如果能探明,光凭这个消息就能回堡垒兑换上一大笔积分。 可意动归意动,现实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如果噬魂兽真的开始吃能源了,那就意味着这座城市里恐怕还有着许多成熟态的噬魂兽存在,毕竟这座城市里的飞船可不少。 他们此行是自己决定的,并不是堡垒下发的任务,无论是武器还是人员配备上都相当简陋。在人手不足,装备也简陋的情况下,冒然查探,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一旦遇上噬魂兽,怕是要全军覆没的。 他们这一趟的目的是能源,现在能源不翼而飞,甚至可能已经被噬魂兽吃了,那他们就应该立刻掉头回堡垒才是,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存他们的实力,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思虑再三,谷雨最终还是决定返程。 飞船就在这里不会跑,他们完全可以回堡垒上报这个消息,然后配齐了人手和装备再来查探。 只是飞船确实不会跑,噬魂兽会不会跑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他们得尽快,若是他们下次来查探的时候,噬魂兽已经转移阵地了,那可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思及此,谷雨当机立断,命令所有人返程。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末日废土(42) 众人有条不紊的朝着来时的路撤退,鉴于他们过来时,一路上安全无虞,所以回程时大家的心态都放松了许多。 可变故就在陡然间发生,让没有准备的众人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重复的绕行,在行过第不知道多少个拐角时,眼前的场景让众人瞬间慌乱起来。 本该漆黑的通道中间亮起了数道幽绿的光芒,随着众人手中的光源扫过去,只见狭长的通道中,三只体型近人高的噬魂兽正对着他们,并缓缓向他们逼近。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道是谁率先开了一枪,随后密集的火力不停歇的朝着正在逼近的噬魂兽扫射而去。 队伍最前方的谷雨紧握着手中的枪,指尖不停扣动,每一枪都朝着噬魂兽的致命处袭去,可对面的噬魂兽却像是没有痛觉般,丝毫不理会打在身上的子弹,仍旧不紧不慢的逼近。 文冬是狙击手,但这里的地形根本没有她发挥的余地,她端起备用的枪械,恶狠狠的扫射着,脸上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恶狠狠的骂道:“妈的,这几只鬼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 明明他们一路都时刻警惕着身后,这几只噬魂兽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没人能回答她,其他人也很想知道这几只噬魂兽是什么时候,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风尧夹杂在人群的中后方没有任何用武之地,只能百无聊赖的拿着谷雨下发的手枪,时不时地朝对面畸形的扰人视线的噬魂兽开几枪。 说畸形都是对这几只噬魂兽的夸奖。 明明是动物的体态,却长着类人的四肢,哦,不对,是八肢,这玩意有八条腿,脖子细长,可肆意伸缩,背上还有数条触角在空中群魔乱舞。 实在是丑的没眼看。 风尧抬手连开数枪,每一枪都对准了噬魂兽的硕大惨绿的眼睛,且每一枪都精准的命中了,混乱中无人发现她这百发百中的命中率,不然一定会大感震惊。 然而百发百中的风尧却只在开了最初几枪后就停手了,原因无他,敌人防御太厚了,她的子弹连噬魂兽的皮都没蹭破一点儿。 噬魂兽的眼睛处有一层厚厚的眼睑,每当有子弹袭来,那层眼睑就会迅速闭合,子弹打在眼睑上又飞快的被弹开,根本无法对噬魂兽造成任何伤害。 众人在火力覆盖下且行且退,很快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 “队长,这些噬魂兽好像在逼我们后退!” 谷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先不论这些噬魂兽是何时出现的,为什么没有趁机偷袭他们,单说他们和这几只噬魂**手的几分钟,这些噬魂兽明明有机会扑上来对着他们大快朵颐,但对方却始终没有冲过来的意思,只保持着一定的速度不断朝他们逼近。 但由于他们也在不停的后退,实际上他们和噬魂兽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多大改变。 “队长,不能再退了!”桑崇在震耳欲聋的枪击声中朝谷雨吼道。 不管这些噬魂兽逼他们后退的目的是什么,他们都不能再后退了。 后方就是能源舱,再无别的出路,一旦退到能源舱,那他们可就要被瓮中捉鳖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末日废土(43) 谷雨当然也知道不能再退了,可现在这情况是他说不退就能不退的吗? 杀又杀不出去,死又不想死,除了退还能怎么办? 犹豫间,众人已经退到了能源舱门口,退无可退的一行人不得不避进了能源舱。 这情形让众人不由得有些绝望,他们的弹药已经消耗了不少,却没对噬魂兽造成多大伤害,眼下大家又被逼到这样一个绝境,似乎除了等死,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忽的,谷雨想起了能源舱角落的那个洞,眼看着一只噬魂兽已经开始撕裂舱门,他指着洞口所在的角落厉声喝道:“进洞!快!” 不管洞后面是什么,总归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恶劣,更何况,那真的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退路了。 这么想着的谷雨又让众人加快了速度,舱门已经快被噬魂兽完全撕裂了,那个他们进来时在舱门上开的洞大大加快了噬魂兽撕裂舱门的速度。 生死时刻众人反应也不慢,迅速的朝着洞里爬去,这时没有人争抢,也没有人礼让,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刻,任何争抢和礼让都有可能让他们全部交代在这儿。 谷雨负责断后,最后一个爬进洞口,在他爬进洞口的瞬间,舱门也终于坚持不住被整个撕裂,三只噬魂兽立时从舱门进入。 最后方的谷雨眼中涌上一丝认命,看来他今天注定要命绝于此,这个距离,不论是噬魂兽细长的脖子,还是它们背上飞舞着的触手,都可以报不费力的把他从洞里拖出来。 思想上已经认命,但潜意识还是想活着的谷雨并没有就这么停下来,他仍旧手脚并用的拼命向前方攀爬着。 爬着爬着,与洞口的距离逐渐拉远,他却始终没有感受到任何拖拽的力量,疑惑地回头一看,黑暗的洞口处闪烁着一双碧绿的光芒,直直的朝着洞内看过来。 那是噬魂兽的眼睛,只是不知为何,噬魂兽并没有追上来。 爬在谷雨前方的是风尧,察觉到身后的停顿,她回头看去,见谷雨依依不舍的频频回首,她嘴炮道:“怎么,谷队长舍不得啊?” 刚才精神一直紧绷,注意力全都分给了身后的噬魂兽,直到风尧出声,谷雨这才发现在他前面的是风尧。 “赶紧爬你的,噬魂兽现在没追上来,不代表一直不会追上来。”谷雨嘴角抽了抽气喘吁吁地催促。 谁会舍不得噬魂兽,他又不是有病,远离还来不及呢。 这时的谷雨是如此的坚定,万万没想到打脸来的是如此的快。 这条由噬魂兽挖出来的通道并不短,且有不断向下的趋势,爬了一会后,前方终于传来了欢呼的声音。 队伍后方的人听到前方的欢呼,精神都为之一振,然后齐齐加快了速度,拼命向前面的出口爬去。 待最后方的谷雨和风尧爬出洞口,两人立刻迎来了全方位的包围。 谷雨的队友将他围了个结实,七嘴八舌的问他有没有受伤,这边风尧自己也被光头等人拉过来扯过去的检查,直到确定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放心过后便是后怕,谷子和白云没好气的看着风尧:“之前让你紧跟着我们不要掉队,你就是这么跟着我们的!” 说着说着白云的声音中带出了几分哽咽,失去过一次才知道失去的滋味有多痛苦,今天的情况不比上次好多少,在看到她们身后没有风尧的身影时,她们险些以为又要失去风尧一次了。 本还有些吊儿郎当无所谓的风尧,在听到白云依稀的啜泣声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你们说就说,别哭啊!”搞得她个跟个负心汉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伤害了两颗纯纯的少女心呢。 天晓得她这个人最看不得女人哭了,那真是不管你是多厉害的挂逼都得束手无策。 白云倒也不是真的那么脆弱,就是一时后怕情绪上头没忍住而已,她一把擦干脸上的泪,恶声恶气的说:“谁哭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乱跑,我和谷子打断你的腿!” 风尧瘪瘪嘴,嘴炮本能使然,想反驳一句真断了腿你们就得背着我回去了,但是在看到对方殷红的眼眶时,她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干巴巴的应了声:“哦。” 你长得漂亮你说了算。 此时系统已经震惊到麻木。 讲真,这个位面的宿主实在是太陌生了,陌生到它都有点麻木了。 从一开始对光头等人的妥协,到现在连嘴炮怼人都能忍住,更别说刚刚居然跟着谷雨的队伍钻洞撤退。 要知道,依宿主那日天日地的脾气,应该早就拔刀和噬魂兽正面刚了呀! 系统反思着宿主的突然改变,思来想去,最终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个位面宿主没有外挂? 因为没有灵气,所以拿不出外挂,也浪不起来,迫于环境威胁,所以就不得不变得有人情味儿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十分合情合理,觉得自己猜测到真像的系统暗自琢磨着看来以后要多给宿主安排几个这种绝灵位面了,当然环境得安全些才行,不然它怕宿主浪挂了。 说起来它和宿主并没有什么恩怨,日常杠精也不过是受宿主嘴炮感染,问题是它还从来没杠赢过,也就偷偷摸摸的偶尔使个坏,使坏的程度也只停留在让宿主进入位面的过程销魂一些。 其实这么几个位面相处下来,它心里还是蛮喜欢这个除了喜欢怼它,其他一切都好的宿主的,当然这一点不能让宿主知道了,不然她会上天。 讲真,宿主日天日地固然好,还能加快完成任务,可它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有人情味的宿主,这让她看起来更鲜活也更立体了。 而以往它只能在小奶狗在的时候能看到这么鲜活立体的宿主。 更多的时候宿主都是一副要死不活,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连抹脖子这种事都能眼都不眨的说干就干。 并不知道自家辣鸡系统暗自脑补和琢磨了什么的风尧现在正双手高举摆出了投降的姿势,投降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不依不饶的白云和谷子。 而光头几人则在围观看热闹,时不时的还要自诩站在正义的一方,跟着白云谷子批评她两句。 最终解救她于水火的是成功脱离包围圈的谷雨,确定整个队伍并无伤亡后,谷雨召集大家重新整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赶紧找到新的出路。”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末日废土(44) 经过短暂的探索,众人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似乎是某个地下仓库的一层。 飞船坠毁的位置原先大概是个大型商超,占地甚广的仓库中摆满了各种货物。 若是换做百年前他们看到这满仓库的货物,定会开心的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飞天,可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过期了,他们除了可惜和心痛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避开这些货物,众人谨慎仔细寻找着其他的出口。 找了半天,唯二的出口是一个电梯井,电梯井曾经应该发生过爆炸,电梯早已损毁落入下方看不见的黑暗中,就连缆绳也都全都烧毁。 这个仓库很高,他们没长翅膀,没办法从电梯井飞出去。 至于唯一的出口,位置正是他们爬过来的洞口,此时这个出口已经被飞船堵了个严实,想出去只有从飞船上的洞口原路返回。 他们才刚从洞里爬出来,洞的另一边还蹲守着三只噬魂兽,原路返回是不可能原路返回的,那不是出路,而是通向死亡的捷径。 上去的路不是被堵就是被毁,下去的路倒是通畅的很,飞船的对面,仓库的另一边,一面围墙之后,一条闪烁着幽蓝微光的楼梯蜿蜒曲折的向下延伸。 正经楼梯会发光?那显然不会,所以这明显不是一条正经的楼梯。 看着这条闪着微光的楼梯,情况已经逐渐明了,众人心里也有了隐约的猜测和不详的预感。 从他们一路过分安全的进入飞船,到被三只噬魂兽逼入这里,这条反常的楼梯已经揭示了噬魂兽不把他们分食殆尽反而步步紧逼的原因。 这是在逼他们下去啊。 昏暗的光线照射在众人脸上,无人说话,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压迫。 最后是敖枝五大三粗的声音打破僵局:“妈的,不就是想逼我们下去吗,下去就下去,老子今天跟这些噬魂兽拼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这明显上天无门,入地有路的情况下,颇有些绝望的敖枝干脆自暴自弃起来。 不就是一条命么,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就是死也绝不会让这些噬魂兽好受! 敖枝心里悲观且壮丽的想着,转瞬却又被文冬无情的打击。 “你想多了,拼命这种事也不是你单方面想想就能成的,你这身板也就噬魂兽一爪子的事。” 所以拼命什么的,不存在的,在噬魂兽面前,人均辣鸡,只有被屠的份儿。 敖枝的满腔豪情被憋在胸口,顿时脸上白里透红,他朝文冬嘟囔道:“干嘛呀,每次都逮着我怼,我又没得罪你。” 明明好赖也是一个壮汉,说出这句话时却满脸的委屈。 文冬笑了笑难得温和道:“谁叫你不开窍呢?” 敖枝没懂她什么意思,猜想着大概是说他蠢,他更委屈了,那蠢也不是他愿意的啊,这不是爹妈没给个好脑子么,可以的话他也想像军师一样足智多谋啊。 文冬一看他那不服气又憋屈的蠢样就知道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草包压根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不由得眼神一暗。 今天这情形,他们出不出的去还两说,这蠢货这次没听懂,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听一次的机会。 队伍中除了敖枝,其他人脑子要正常的多,自然能看出文冬的心思,见文冬眼神黯淡,纷纷安慰道:“放心,我们福大命大,这么的多次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能活着回堡垒吃香喝辣的。” 这话不仅是在安慰文冬,也是在给自己打气。蝼蚁尚且偷生,能活着谁会想死呢,因此哪怕是面对不可战胜的噬魂兽,众人心里也渐渐萌生出了一股血性和勇气。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末日废土(45) 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众人做好准备,沿着楼梯逐渐往下。 楼梯的微光不是建筑材料本身散发的光芒,而是附着其上的类似于苔藓的物质发出的,这些像苔藓一样的东西,东一块西一块的爬满了楼梯,且越往下越密集。 一开始众人还能踮着脚尖避开这些一看就不大安全的发光苔藓,可随着往下行进,众人已经被这些发光苔藓包围了。 无可奈何之下,谷雨一马当先的抬脚踩上脚下的苔藓,触感柔软,还有些许黏腻,停顿半晌,无事发生。 大伙这才放下心来,疾步跟上谷雨的步伐。 这段楼梯大概有几十米高,他们走了十来分钟才到底,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合金做的大门,大门同样被发光苔藓包围,闪着幽蓝的光芒。 此刻他们已经用不上照明设备了,光是这些发光苔藓就已经把四周照的明亮极了。 下来时众人一鼓作气,到了最后这一步,大家倒好像是勇气已经被耗尽一般,又开始迟疑由于起来。 “队长,真的要进去吗?”有人声音微颤的问谷雨。 虽说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死到临头谁不想挣扎一下呢。 沉默片刻,谷雨坚定道:“进!”随后示意叫身后的人上前开门。 既然后路已经被堵死,那么无论前路多艰难,他们也不得不走下去。 没多久,合金大门上就熔出了一个与人等高的小门,随着谷雨伸手的动作,被熔下来的小门向后一倒,众人也看清了门后的世界。 门后是一个和飞船通道差不多的甬道,唯一的区别是飞船上的甬道尽头是紧闭的大门,这里甬道尽头的大门则是大开着的,倒是剩了他们熔门的步骤了。 甬道和楼梯一样,无论脚下还是墙壁,哪怕是天花板,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占据视线的是密集的发光苔藓,单一的光芒直看得人视觉疲劳。 开门之后没有预料的危险,一行人略微心安的同时有序的依次进入通道,并向着通道的尽头走去。 在经过七弯八拐之后,众人眼前终于出现了通道以外的建筑,那是一道被发光苔藓爬满的环形围栏,环形围栏则是和他们来时一样的通道。 在重复的行进中终于见到点儿不一样的东西,大家心里都振奋了几分,加快脚步往围栏处走去。 行至围栏处后,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们从飞船里爬出来时就已经是位于地下的仓库了,又顺着楼梯一路向下,至少也走了几十米。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大概正位于几十米的地下,要是一场地震下来,不用噬魂兽他们都得全躺这儿。 本以为这深度差不多也到底了,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明白纯粹是自己想的太简单。 环形围栏下方是一个十分凌乱的实验室,实验室高度极高,从围栏上看下去,能清晰的看到实验室四周的巨大玻璃培养仓。 有的培养仓已经破裂,碎裂的玻璃舱壁上满是发光苔藓,有的培养仓则还完好无损,里面装着泛着蓝光的培养液和巨大的拼接物体。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末日废土(46) “哦豁,撞见彩蛋了。”静默中,风尧戏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啧啧,这一看就是非法研究所作案现场啊,根据定律,这种场合十有八九会有boss出没。 被风尧声音唤醒的谷雨十分不客气的朝风尧翻了个白眼,可真是谢谢您的友情提醒了。 “队长你看,那是不是飞船的能源?” 在大家的注意力还集中在那些巨形培养舱时,桑崇眼尖的看到了摆在下方研究所正中央的一堆方形金属盒。 已经经过多次搜集任务,为堡垒带回许多能源的他一眼就看出,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遍寻不着的飞船能源。 众人循着桑崇所指看去,确实是飞船的能源,看数量,飞船上的能源应该全都在这儿了。 “数量对得上,这么看来噬魂兽不吃能源?” 能源不见时,他们最初的猜测就是会不会经过百年的演变,噬魂兽已经开始选择吃其他食物了,比如能源。 可现在能源的数量并没有减少,自然也就排除了噬魂兽吃能源这个选项。 那么问题来了,噬魂兽又不吃能源,这些能源是谁从飞船上大老远搬到这儿来的? “会不会已经有人提前探过这儿了?”有人猜测道。 话音刚落就被桑崇否定:“不可能,这座城市末日前是一线城市,也是噬魂兽数量最集中的城市,末日至今并无人踏足,堡垒方也没有相关记载。” 桑崇一否定就没人再敢吱声,军师之所以是军师,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足智多谋,还因为他有一颗超强大脑,看成队伍的活体移动资料库,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是没有。 众人正要换个方向思索,风尧却摸着下巴缓缓道:“地面堡垒不可能,那空中堡垒呢?” 这回桑崇倒是没当即就否定风尧的说法,是啊,地面堡垒确实没有相关记录表明有队伍曾经探测过这座城市,那么空中堡垒呢? 空中堡垒向来很神秘,并不需要地面堡垒供给物资,也甚少和地面堡垒联系,关于空中堡垒的坐标,更是只有历任堡主知晓。 但无论空中堡垒有多神秘,上面居住的也始终是人而不是神,是人就得吃喝拉撒,需要物资提供生活基础。 更何况空中堡垒悬浮在空中,能源方面的消耗只会比地面堡垒更大,所以空中堡垒对地面各城市的探索只会比地面堡垒频率更高。 顺着风尧的思路去想的不止桑崇一人,其他人也认同了这个可能,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疑惑。 “如果真是空中堡垒的人,那他们不把能源带走,反而堆在这里是为什么呢?”敖枝怕再被文冬怼,因此只声音微弱的嘀咕,可惜他们所处的环境实在是太安静了,因此还是被众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想知道为什么,下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接话的是谷雨,脸上的表情格外沉重。 无论是被噬魂兽逼到这里,还是这一路下来诡异的发光苔藓,以及下方反人类的培养舱,这种种都显示着此行的极度反常。 现在更是有可能涉及空中堡垒,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的内心感到不安。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末日废土(47) 但不安归不安,已经到了这里,由不得他们后退了。 在他们的右手边,就是一处紧贴围栏而建的金属楼梯,楼梯过去不远则是一部电梯,时过百年,楼梯早已锈迹斑斑,电梯则因为没有电力支撑而停在下方。 众人顺着楼梯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尽量避免接触到栏杆上的发光苔藓。 待下到底部,众人才发现,先前他们看到的还是太片面了。 从下方看,这个实验室比他们以为的更大,在几个玻璃培养舱后方,还有更大的空间,只是他们在上面的时候视线受阻没能看见。 大致瞥了一眼周遭的环境,谷雨直接朝实验室正中央的能源处走去,其他人看他动作,也瞬间呈警戒保护队形跟着他的步伐一同走向能源处。 能源被堆叠在实验室正中央的一张桌子上,走近后,谷雨仔细数了数能源盒的数量,发现确实没有减少,符合飞船的标准携带量。 “找一找有没有······”思索间,谷雨抬头准备叫人找一找四周有没有空中堡垒的人留下的痕迹或讯息,话音却在抬头的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也瞬间被惊恐占据。 “警戒!警戒!!!”看着巨大玻璃培养舱后缓缓出现的身影,谷雨嘶吼出声,再也顾不上什么能源和空中堡垒的信息,端起枪就直接开火。 其他人被他的嘶吼声警醒,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周围的玻璃培养舱身后,数只噬魂兽已经包围了他们。 刹那间,所有人的脸色都苍白起来,只凭借着本能机械地向包围着他们的噬魂兽射击。 “艹,这些噬魂兽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怎么老是这么不声不响的,这些噬魂兽都他妈什么习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干它娘的,老子跟它们拼了!” “老子草你大爷的,你们有本事过来啊!” 身处末世,大家被这操蛋的末日磋磨多了,再好的涵养也会消失,眼下被众多噬魂兽包围,大伙儿心里的恐惧和绝望无处发泄,都化作脏话和怒骂喷涌而出。 “队长,这些噬魂兽和飞船上的是同一品种!”在众人的叫骂声和密集的炮火声中,桑崇一边开火一边对谷雨吼道。 他其实也想跟着骂两句好缓解一下压力,但他是军师,如果连他都失去了冷静,那队伍的士气就离崩溃不远了,所以他只能担起自己的责任,冷静的观察着退路。 其实不用桑崇提醒,谷雨自己也看出来了,这里包围着他们的噬魂兽和他们先前在飞船上遇到的噬魂兽长得一模一样,从外形上来看,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现在这些噬魂兽可没有飞船上那么好相与,见自己已经被发现,这些噬魂兽索性不再隐藏身形,高高的跃起,一边躲避子弹,一边试图朝他们扑过来。 尽管噬魂兽无法被杀死,但到底还是怕痛的,在密集的炮火下,这些噬魂兽一时间竟除了躲避,根本没办法接近他们。 可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他们的弹药是有限的,根本阻不了这些噬魂兽多久。 谷雨内心焦急不已的思考着对策,这些噬魂兽到底为什么要把他们逼到这里来,明明在飞船上就能给解决他们的不是吗? 难道吃他们还要挑个环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