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悍妻有空间》 章节目录 第1章 失联的随身空间 001 向晚猛地惊醒,想到护她穿越时空损坏的随身空间,只觉得一阵窒息。 从小相伴她长大的随身空间,无疑是她家般的存在,而现在…… 她的手无意识的往边上一按,手心被扎疼了一下。 “咝——”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此时正被丢弃在夯实的地上。 四目环顾,脑海里涌现的陌生记忆令她知道,她现在是在柴房内。 她死了,她又重活了,代价便是她的随身空间受损无法使用! 脑海里有这具身体带给她的陌生记忆。 而她这身体的主人与她同名,也叫向晚,家中亲戚先不整理,她该想想的是她现在的处境。 她穿越而来的时间点是原主溺水而亡之时,而她是被救上岸时,她当时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救人的少年嘴里夺了一口氧气。 受损空间又与她产生了一丝联系,仿佛是随身空间在无声的告诉她,少年身上有修复随身空间的能量般,正是因为那肢体接触而出现的,所以说,如果说她想要修复空间,就得去寻那个被她夺了一口气的少年? 可她现在的身份…… 何家的恶毒继母何向氏,呃…… 向晚伸手按了按脑海,耳朵一动,听到柴房外有细微的小动静。 “何扬,把门打开!” 向晚抓着机会叫了句,等了等,却没等到门外有任何回应。 也是…… 她想起来了,原主会溺水,就是何扬的手笔啊,何扬想原主死,现在是想她死,所以将她丢在柴房里自生自灭,现在她醒了,何扬只会假装不知道。 她记得,她看过一本书,书中的男主就叫何扬,有一个后娶的恶毒继母与她同名叫向晚,那是一本大男主小说,之所以恶毒继母会有一些笔墨,原因是,恶毒继母是男主杀的第一个人,是男主在十岁时杀的人,令男主记忆深刻,留下阴影。 她有些不确定,自己该不会……穿书了吧? 门外的人不回,但她直觉的知道,何扬还在外面。 “把门打开,”向晚再喊了声。 门外的何扬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也是,何扬想她死呢!又怎么可能将她自书房里放出去? 既然好说不行,那便换一个态度吧。 向晚眼中滑过一抹无奈。 “何扬,你再不开门我便叫喊起来了,”向晚催促。 门外依旧没有动静。 若何扬真是她看过的那本大男主小说里的男主,那么,何扬会去科考,会出人头地,当上大官,而那本书中,男主的名声很好,多好呢……好到别人说男主坏话,也会有人替男主反驳,若真是如此…… “何扬,你怕不怕背上害死母亲的名声?”向晚威胁道。 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行,那我喊起来了,”向晚深吸了口气,故意弄得吸气的声音很大,然后她的一双眼睛就那么盯着柴房门。 柴房门打开时响起的“吱呀”声,都能充分的体现出打开门的人的不甘心,仿佛再控诉着。 门外那双眼睛更是直白,阴沉,像一只冰冷的毒蛇般。 向晚就那么盯着柴房门,也就那么对上了何扬阴沉的视线。 那视线之中的怨愤,仿佛诉说着:你怎么还不去死呢?!是那么的直白、赤裸裸。 可以,才十岁的孩子,就能有那么大的杀人的决心,不得了啊。 就算她对何扬说,她不会再卖他们兄弟四个了,估计何扬也不会相信,这是打定主意要她命呢! 既然如此,她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光有一颗恶毒的心 002 “小兔崽子,心够狠的啊!”向晚伸手去扯何扬耳朵。 何扬身体动了下,是要躲的,可突然就又不动了,任由向晚的手就那么掐上他的耳朵也不反抗,乖巧的就跟受气包似的。 实际上…… 向晚目光扫向矮墙院外,与院外围观的人视线对上。 明白了。 小兔崽子这是打算经营好名声呢! 也是,原主的恶毒继母名声会传得十里八村都知道,这多亏了小兔崽子不是? 要说原主真欺负到何扬四兄弟,也是没的。 原主光有一颗恶毒的心,却没那个行动能力,被男主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还自鸣得意……且不说这个。 若非何扬他们爹突然没了,原主这个继母就只是一个摆设,这家中的大大小小事情,哪里轮得到原主插手管理? 这不,有名无实的丈夫没了,给了原主可趁之机。 原主早早的与生母他们商量好,就打算借着母亲这个长辈的身份,把四个孩子卖了赚一笔钱拿回娘家,顺便来个二嫁呢! 而原主呢,物色好了下一任丈夫人选,也联系了伢人,只等明天伢人上门呢。 原主够恶毒的,也就不怪男主要置原主于死地,就她一个旁观者来说,原主的确该死! 但,她现在穿进这具身体里了,该不该死,可就由不得旁人。 “去,做吃的,要白粥,”向晚直接命令道,顿了下,想到十岁男主的小手段。 像是在饭食里加点口水什么的…… 吃不死人,却够恶心人的。 她又补充了句:“多煮些,你们也一起吃。” 如此,食物在大锅里时,何扬应是不会动手。 而她的猜测已有八成的把握…… 穿书了。 据她对书中男主的性格了解,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说一不二,即要置她于死地,那么男主必定会说到做到。 不得不防。 。。。 翌日,中午—— 经过一夜半日的休息,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外,已无大碍。 向晚睁开眼,下意识又打量了眼房间内的环境。 屋子内有些乱,脏到不至于,毕竟这原来还是原主丈夫的房间,只是原主丈夫在七天前没了之后,原主不太敢在这房间里休息,所以有点蒙灰。 向晚的视线落到了房间另外一头的床上,勾了勾唇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原主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对夫妻要分床睡,还觉得,夫妻睡在一个房间里便是行那夫妻之事了。 向晚不禁摇头失笑,说原主不笨吧,却是…… 但想想这是古代,可没有生理课,若上面的父母不告知,丈夫又不作为,自是无从知道,还以为牵个手,亲个小嘴儿什么的便等于做不可言说之事了。 “母亲,吃饭了。” 门外,响起继长子的叫唤声。 向晚走到老旧的衣柜前,拿出原主的外套穿上,好在她有原主的记忆,不然……衣服这里系一下带子,那里又要系一下带子的,她可就穿不明白了。 向晚动作迟缓却不急不乱的穿带好,拉开门走出去。 向晚散漫的视线对上何扬闪躲视线时,眸光微闪。 男主又在算计什么? 章节目录 第3章 下毒 003 饭桌已在院内铺开—— 向晚照着原主的习惯坐在了主位上,没一会儿,何扬便端上了糙米饭,而向晚面前的则是纯白米饭。 不止如此,何扬还端上一小碟子的肉放到了她面前。 向晚看着那一小碟肉,出了一会儿神,心中有一瞬的复杂,目光不禁扫过另外三个孩子面上,看着那三个孩子不停吞咽着口水,一副快馋哭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她到是乐意把这小碟子里的肉让出去,不过,她不确定何扬肯不肯了。 何扬乖巧的低着头,给三个弟弟分别夹了一块子没有油水的野菜,催促:“快吃饭。” 三个弟弟馋肉,却也不敢越过向晚夹菜,难过的听话的将头埋进饭碗里。 何扬见三个弟弟埋头吃饭,也跟着埋头吃饭,只是,他的眼角余光却是锁定在向晚身上,眼中有着期盼与忐忑,还有一抹阴狠。 何扬在等着向晚将筷子伸向肉片,等着她将肉吃下去,甚至握筷子的手都在隐约激动微颤的。 十岁的何扬已掩饰得很好,若她不是早看过形形色色的人,大概也无法发现何扬透露出来的那点蛛丝马迹。 可以肯定了,这一小碟肉片有问题。 何扬想她死呢,这不,昨天将原主诱入河水溺死失败,今天又玩下毒的招儿。 估计她真吃出问题,何扬也想到了如何收尾而不连累到他自己吧? 原本还想着,她不是原主,便用与陌生人相处的态度,客气的相处,现在想来…… “这肉片炒得不错,”向晚伸筷子到小碟子里,夹起一片比纸厚不了多少肉片,放在眼前欣赏了下。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视线变得灼热又充满期待。 “啧,这油也不错,在太阳下还反着光,”向晚说着,将肉放到了何扬的碗里。 窥视的何扬身体一僵,错愕的转头盯着向晚,眼中有困惑不明白,随即涌上脸上的便是恐惧与慌乱。 何扬:她发现了! “快吃吧,”向晚催促。 “来,你们也吃,”随即她又对何扬的三个弟弟道。 三个孩子馋肉馋得直流口水,一听向晚说可以吃,迫不及待的伸筷子去夹。 何扬彻底慌了沉不住,一下子跳起来,将那一小碟子肉打翻在地,泛着油光的肉片就那么散在地上,沾上了泥沙。 书中曾写过,何扬很看重三个弟弟,他之所以能下定决心杀原主,也是因为原主要卖掉他三个弟弟。 这肉被下药了,所以何扬慌了,他怕肉里的毒毒害了三个弟弟,吓得面无血色,慌不择路的将肉打翻,不给三个弟弟筷子碰到肉的机会。 向晚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何扬,也不说什么。 何扬用力的咬紧牙关,眼神闪烁着,努力给自己找借口,却是一时心乱,想不出借口来。 这边院子一有动静,隔壁院子的婶子站了院墙旁围观看戏。 向晚转头冰冷的眸光自围观的婶子身上扫过,也看见不远处,又有人断断续续靠近,仿佛到何家院外看戏就是去戏班子看戏那般习以为常。 “看来你父亲死前把银钱都交到你手里了,都舍得把肉打翻了,”向晚讥嘲出声。 何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的摇头想要否定什么。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何家当家的没了后,钱银全落到了继母向晚手里,这会儿向晚说钱在何扬手里,这听着就有猫腻。 章节目录 第4章 一个不留心就出事! 004 “不许吃!” 向晚突然对着地面暴喝一声,吓得何扬如惊弓之鸟般弹了下,随即意识到什么,转身,看着最小的弟弟正拿起地上的肉慌慌张张的塞进嘴里。 “不——” 何扬痛苦嘶吼,冲过去掐住小弟的脖子:“快吐出来,吐出来!” 何四弟难得能吃到肉,哪里肯吐,趁着何扬冲过来时,果断把肉吞了下去,然后张开嘴,仿佛无声的说:已吃下去了,吐不出来。 “不——” 向晚眉头打成死结,额头青筋“突突突”跳着。 熊孩子,一个不留心就出事! “何小二,去拿皂角与水过来,”向晚对何二弟下令。 她就赌,赌何扬买回来的是砒霜,那么用皂角水催吐应该是能起到一定的洗胃作用。 何二只比何扬小一岁半,八岁多大的孩子已有行动力,这会儿受了惊,吓得脸色苍白,却不敢违背继母向晚的命令,跑进了茅草搭的厨房去。 “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 何扬声音里带着哽咽与哀求,不停说着:“快吐出来,吐出来啊,吐出来呜,吐出来……” 何扬这算是自作自受的典型,可…… 向晚蹙着眉,她毕竟是后世穿越而来,无法眼睁睁看着一条弱小的小生命在自己面前就那么消失。 何四透不过气,小手抓着何扬掐着他脖子的手,翻着白眼。 “你想掐死他吗?!”向晚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一下将何扬拍开。 “你……”何扬死命的盯着向晚,就如一头饿着的孤狼般。 “把皂角洗进水里,拿个碗来,”向晚扶着何四的身体,一手扶开何四的嘴,一只手伸进何四喉咙里。 她知道喉咙哪里碰一下能催吐,但,也有那种喉咙按着也不会吐的人,这种情况少。 向晚的手伸进小孩儿的喉咙里,小孩儿翻着白眼儿,就是不肯吐。 也就是说,何四就是那种按着喉头,轻易也不会呕吐的类型。 那么少的例外,竟然让她碰到了! 何扬见向晚伸手进何四嘴里,以为向晚是要伤害他四弟,抄起一旁的石头,对着向晚的后背砸去。 向晚没防备何扬,后背被硬生生的砸中。 那“咚——”的猛砸声,令得向晚耳朵一阵嗡鸣。 向晚沉着脸,伸手,直接将何扬掀翻。 “不去寻郎中,却来寻我麻烦,你就是个讨债鬼!” 向晚说得咬牙呲齿,后背一阵阵闷痛,尤其是被石头砸过那处,疼得她眼睛控制不住分泌出生理盐水。 何扬被点醒,当即对何二道:“快,去叫郎中来。” 何二晕晕呼呼,团团转着,一下子被向晚下令指使着,一下子被自家大哥下令指使着,无法思考的脑子一片空白,却是乖巧听话的冲了出去。 向晚指着何扬:“你去,把皂角搓进水里,给你四弟喂下去催吐。” 何四缓过气了,小孩子摇头,捂着嘴:“我已经吃了,我不吐。” 何四委屈的两眼冒泪,不明白,他不就是吃块掉在地上的肉吗?为什么都要他吐出来? 何扬不相信向晚真的会那么好心,一动不动的守在何四身旁。 向晚:“……” 章节目录 第5章 对肉的强烈渴望 005 向晚干脆自己拿起皂角开始对着水盆子里的水搓皂角水。 看着差不多了,她就想喂给何四喝下去催吐,然而…… “你是坏女人,不许你碰我四弟!”何扬挡在向晚面前,不让向晚靠近何四。 向晚皱眉,盯着何扬,目光意味深长。 她有点气,真想要不管算了! 到时候何四真没了,那也是何扬自作自受! 可…… 她做不到啊! 明知道面前有一条小生命将没了,怎么无动于衷?! 她的九年制义务教育与思想品德课,都不允许她就那么旁观。 “你想让他吐,你到是让他吐!我喂皂角水,也不过就是为了更好的让他吐出来,”向晚沉着脸道。 何扬面目滑过一丝动摇,可随即他便摇头,他不相信继母真的那么好心。 就那么片刻,何二还没将郎中叫回,何四已有了反应。 “呜……” 何四的双手按在腹部上,痛得额头冷汗冒出,嘴角开始涌出泡沫,没一会儿,身体一抽一抽的随时就要昏死过去。 何四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她面前的是一个五岁小孩! 她真的能因为对何扬的牵怒,而无视一个五岁小孩子的生命吗?! “郎中呢?” 何扬哀求的看向围在矮墙院外的人,哽咽着,希望他们帮着去请郎中。 也就是此时,跑出去寻人的何二回来了,他身后没跟着人,只有他自己回来。 何二大概也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哽咽抽泣着说:“大哥,没寻着人,李婶子说郎中去隔壁村看诊了,哪个隔壁村,我也不知道呜……” 何二两眼泪汪汪,不知所措的看着何扬。 何扬当时整个人都傻在原地,仿佛魂魄都被人抽走般。 “死马当活马医,不想看你小弟变成一具尸体,就配合我,”向晚心中闪过复杂,升起了那么点同情。 何扬用力的紧咬牙关,没办法了,他侧了点身,将挡在身后的何四让些出来。 向晚上前,催促:“快些打皂角水过来。” “不……我不要吐……我吃了……我的……” 何四显然更舍不得把肉吐掉,虚弱的摇头抗拒,喂他喝皂角水时,他便紧咬牙关不肯配合。 小孩子不配合,只有上强制手段,可她虽自修过现代护理,也不知道如何不伤及小孩子根本的情况下御掉小孩子的下巴。 “你快喝吧,吐出来,吐出来就好了……”何扬在一旁哀求。 可显然,何四就是不肯。 为了肉,可以不要命。 向晚盯着怀中的小屁孩深深的看了眼,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的吐出:“不听话以后都不许你吃肉!” 何四抽咽着,对肚子里那片肉难舍难分,可还是乖乖配合着张了嘴,把皂角水喝了下去。 两大碗皂角水下去,何四便肚子涨得喝不下去了,摇着头不肯配合。 “还不压着他!”向晚瞪何扬。 何扬抿唇,抓住何四的头不让他躲,就又是半碗皂角水下去。 何四肚子涨得不行,向晚将小孩子翻个身面向地面,自己的膝盖顶着小孩子的胃,然后用力一压。 “吐……” 何四一开始还紧咬着牙根不肯配合着吐,可肚子实在是涨得难受,淅沥哗啦不受控制的呕吐出来,连同那块没有咀嚼就咽下去的肉片一并吐出来。 肉片在胃里被消化掉了一些,原本酱色的肉片变成了灰白之色。 章节目录 第6章 死崽子,下手可真够黑的! 006 何四看着吐出来的肉片,想到那么久才吃到了一片肉,现在又吐掉了,虚弱的身子抽搐着,伤心的抽咽着。 何扬见下了砒霜的肉片吐出来了,松了口气,就打算停止。 “还得再冲洗两遍,”向晚将何四放平,继续灌他喝皂角水。 何扬不肯配合了,却也没拦着向晚。 虚弱的何四无法再反抗向晚,任由她摆布着,又灌了两回,吐了两回,意识变得昏昏沉沉的,不再有任何反抗,却还不忘为失去的那片肉而时不时抽咽两声。 她看着脱离生命危险的小屁孩子这样,又好气又好笑,满是无奈。 想吃肉,还不知道跟你大哥撒娇,让你大哥偷偷给你买啊,真是…… 折腾了自己,又折腾了别人。 向晚要将何四抱进房间,被何扬阻止了。 向晚盯着何扬瞧,明白了,这是怕她把何四抱进房间后,趁其他人瞧不见,对何四下黑手呢! “给你,”向晚将怀中的小屁孩往何扬怀里一塞,便去捡地上掉下的肉片。 “你看,这肉掉地上了,你们也不会再吃,不如把这肉给我呗?” 半人高的院墙外响起隔壁邻居的讨要。 向晚目光没有任何感情的扫了那人一眼,真是要吃的不要脸。 看来这肉只是丢掉倒掉都不行,万一这些人又捡去吃,岂不又是一条人命? 向晚一声不吭,拿着肉片进了茅草搭的厨房内,直接把肉片倒进灶台下的明火之中烧了,她不放心,又用草木灰抹了一下碗,拿石缸里打水冲了两遍,才把缺角的碗丢到一旁。 接下来要给何四烧些绿豆汤,胃里的毒吐了,清洗了,可留在身体里的毒还在,绿豆有一定的解毒效果,将就着用吧。 这一坐下来,她只觉得后背一阵阵抽痛,手每动一下,都是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 “死崽子,下手可真够黑的!” 向晚倒抽一口冷气,却也是无法自己看后背的情况。 救人,她不后悔,可这凭白的挨了一石头锤……她可不干! 打击报复,必须打击报复! 向晚在小厨房里,门没关,可此时她也没注意门外的情况,只知道有人跑来了,喊了几句又走了。 那人来有什么事,她也没留意到。 可…… 向晚伸手压了压跳个不停的眼皮,心里涌起一股不详预感。 不迷信不行,她都魂穿了。 难道…… 绿豆汤煮好,又给何四喂下去,让何扬将何四搬回房间休息。 何扬就如母鸡防着老鹰似的警惕着向晚。 向晚直接对着何扬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儿,转身离开! 她还不想伺候呢! 何扬看着向晚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有一瞬的动摇,就又目光如炬。 向晚回到休息的房间,艰难的抬手将门落栓,开始查看自己后背情况。 今天救人之事她不后悔,想来何扬看在她今天救他小弟的份上,不会再想着要她性命了吧? 与此同时—— 村子里流言四起,而流言中心的主人公何向氏,也就是向晚,简直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也压根没人再关注那一碗肉为什么会被打翻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7章 依旧不解气 007 “听说没,何向氏要把何家的四根苗儿全卖了!” “这何向氏可真是黑了心肚儿!竟然连一根种也不给何大尚留!” “可不是黑了心吗?!” “何大尚要知道他人没了,四个孩子还要都被卖掉,不给何家留个根儿,会不会气得直接自棺材里跳出来?” “说不定何大尚的鬼魂会半夜来寻何向氏的命吧?!” 村子里的人的关注大部分都给了向晚这个恶毒继母要将何大尚四个孩子都卖掉的事情上,只有零星的很小几个人提到了今天何四中毒的事情,却也是脑补加工后的一语带过。 “我瞧着今天何小四的事情,也是何向氏那黑了心肝的毒妇做的,这是怕真毒死了何小四要见官,这才又巴巴的出手救人呢!” 。。。 翌日—— 老郎中终于回村了,也被请来了何家。 何小四的房间内—— 向晚远远离着何小四床旁的位置处坐着,冷眼瞧着。 老郎中给何小四看诊,确定小孩子已无性命之忧。 “幸好催吐得及时,接下来只要好好养养,慢慢就能恢复,”老郎中道。 随即,老郎中就厌恶的瞄了向晚一眼,对着何扬欲言又止。 “是不是以后都……”何扬担忧的询问。 老郎中神色一凛,直言道:“这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怕她做什么?!” 没想到,老郎中欲言又止一翻后,说出来的话竟然是这个! 何扬有些懵,有些不明白。 “她能联系伢行卖你们四兄弟,你们自也能联系伢行之人把她卖了!她可是要夫死从子的,难道还敢不听你的安排不成?!”老郎中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再说:我可不怕恶毒的向晚。 向晚:“……”呵呵 咬牙,握拳。 老郎中说出这话,她若还能坐得住,还是她吗?! 太恶毒了! 向晚上前,直接一脚对着老郎中踹了过去。 “他以后是要考童生当秀才的,你让他背上卖母的污名,你想做什么?!”向晚看着翻到在地的老郎中,依旧不解气。 何扬急忙上前,挡在老郎中面前。 “你都要将他们卖了,他们若为了奴,就不能再参与科考!何不拼上一拼,先把你卖了!他们起码还能求个安稳生活!” 老郎中扶着发疼的腰起身,见有人挡在他面前,依旧大放厥词的说着。 向晚眸光阴测测的盯着老郎中。 “这是以为死小子挡在你面前,你就可以有恃无恐了?”向晚咬牙切齿。 她的目光快速的在简陋的房间里扫视一翻,抄起门旁的扫帚,对着何扬便一扫帚抽下去。 何扬昨天晚上守了何小四一晚没休息好,十岁的小身板直接被向晚抽飞出去。 向晚抬手抽人,扯到了后背心处的伤处,一阵呲牙裂嘴,显然越发凶狠了。 把何扬抽飞,向晚立马改成脚踢,对着老郎中,就是连着两脚。 “杀人了,杀人了……” 老郎中吃痛受不住,哇哇大叫。 “让你教些乱七八糟的,我让你胡说八道乱教一通!” 向晚不解气,对着老郎中不致命的地方又是一顿踢。 章节目录 第8章 只觉一阵心寒 008 老郎中用手护着头,一阵没脸的杀猪嚎叫,不过一会儿,就引来了邻居看戏的婶子。 离得远些的没听到动静,不过瞧有人跑过去看戏,也跟着围到了何家院墙外。 他们一点也没觉得那么围着人家院墙看戏有哪里不对。 老郎中是爬着出的何小四的房间的。 “救我,杀人了,”老郎中对着院墙外的人哽咽抽泣着,也有些后悔了,早知向晚混不拎,他就不直接对着向晚面前说了。 “何向氏你做什么?!快,去叫里正来。” “庸医,竟然说何小四已经死了,该不该揍?!”向晚说话间,眼神威胁的看向何扬。 何扬扶着被抽的腰,眼神下意识的闪避开去。 “什么?何小四没了?” 院外的人发出惊呼。 “屁话!” 向晚当时就对着那发出惊呼的人吐了口口水,用扫帚指着对方鼻子说:“呸——再胡说八道,我就像抽他一样,抽你!” 围在院墙外的人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就又有窃窃私语声响起。 “这恶毒的向晚可真是……深怕何小四没了,少卖二两银呢。” 向晚目光扫过传出窃窃私语声的方向,因着有人挡住,也看不到是谁说的这句话,不过,她把这声音记下了,下次听着声音,总能寻着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年迈的里正匆匆而来。 “人呢?谁没了?”里正嘶哑着声音挤到院墙的边上。 “谁没了?”向晚看向还坐在地上不起来的老郎中,指着老郎中:“他吗?我是不是下手轻了?” 老郎中一听向晚还打算动手,吓得不敢再坐地上,连滚带爬的起身就往前冲。 “要人命喽,要人命喽!”老郎中嘴里还不忘叫叫嚷嚷。 “是不是何家最小的幺子没了?”里正沉着脸问。 “胡说八道!”向晚当即做出暴怒的模样,喝斥道:“小四还活得好好的!” 总之,明面上,她是因为别人诅咒何小四没了才生气,她是不会承认她是因为老郎中出毒计而气不过出手打人。 而老郎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没脸说出自己出的毒计。 “你小弟还好不?”老里正看向何扬。 何扬点头,怯怯的看了向晚一眼,弱弱道:“在睡……” 那欲言又止,不敢说的模样仿佛再说:何小四能不能好,的他不知道啊,这得看恶毒继母。 向晚目光隐晦不明的盯着何扬瞧。 她以为,经过昨晚之事,何扬看她不顺眼,应该也是有所改观,现在瞧来…… 她冷眼瞧着何扬那一副黑心白莲花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心寒。 这个家,她不能继续留了! 留在这里,何扬依旧会想尽办法想要她的命。 其实让她离开何家也没什么,她就不信她自己养活不了自己,只是…… 她乐观的想,靠自己的能力做生意什么的,可同样,她也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一直在回避原主的父母,可……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就不存在。 “何小四还好好的,这凭白的,叫什么‘杀人了’?”里正沉声追问。 章节目录 第9章 蠢得令人发指 009 老郎中走到院墙处,开始诉苦,指着向晚:“她胡乱揍人。” “揍的就是你,谁让你胡说八道!”向晚大声呛回去。 老郎中看看向晚手里拿着的大扫帚,按了按身上的吃痛处,不敢跟向晚硬着对碰,于是看向何扬。 “可怜了四个孩子,”丢下这句挑拨之语,老郎中便自院门外蹿了出去,深怕向晚又拿扫帚抽他。 这句“可怜了四个孩子”看着像是一句同情,可联系之前老郎中说的话,不就是在说再不用他的办法对付她,就迟了? 若是何扬真照着老郎中的意思做……令人不寒而栗。 “呵,”向晚一声冷笑,目光幽幽的扫过何扬,转身离开。 老郎中来瞧过,何小四没事,何扬也不敢明面上跟向晚对着干,表面上暂时恢复成风平浪静。 。。。 下午时—— “晚晚,是娘啊。” 院外响起叫喊声。 向晚蹙眉,自原主的记忆里调出原主母亲的模样以及发生的事情等,不禁眉头锁死。 原主的恶毒是有遗传的,正是遗传了原主的父母。 “晚晚,快,让娘进去。” 门外的老妇催促着。 向晚忍着后背心的疼痛,抬手拉开了门栓,让不请自来的向母进到房间里。 “你怎么还睡在这房间里?!你……不怕吗?”向母目光四顾,仿佛随时都有东西蹿出来攻击她般。 向晚不语,看着向母。 “换个地方说话,”向母伸手扯向晚。 向晚后退一步,避开向母的手,摇头:“就在这里说。” “你这孩子,你不是一向最听娘的话吗?再说,我要说的是你与大郎的事情,怎么能在这里说呢?”向母眼神闪烁。 “你……” 原主最得向母的心,是因为母女两的性格差不多,想法都能想到一块儿,能合谋起来为非作歹,恶毒心思层出不穷。 想明白原主与原主母亲的相处,以及原主母亲的行为作风,她问:“你是不是与周家大朗做了交易?” 向母不觉得这有什么,大大方方的点头:“对,就等你把这四个孩子卖了,就能嫁去给周家大郎了,周家大朗为表诚意,给了娘十两呢!” 向晚:“……” “所以说?”她可不觉得周大郎会是那种吃亏的性子。 “周大郎就让娘签了个什么文书,其他的都没让娘拿,可见其诚心,晚晚啊,你快些动手,也就能早些嫁给周大郎,到时候过上那合合美美的日子,总比留在这何家当寡妇要好吧?”向母双眼放光,嘴上催促着,还伸手扯扯向晚。 如果是原主,原主并不会觉得向母的话有哪里问题,甚至会赞同,觉得周大郎是真心对她的,不然,若是她,她可舍不得先给银钱什么的。 原主是即恶毒,又蠢得令人发指,被向母卖了还帮着向母数钱,而向母才是又恶毒又有实践能力的人。 “娘,你去把那文书拿来让我瞧瞧呗?也让我欢喜欢喜,”她不能说不,毕竟周大郎手里拿着的,可能是她的卖身契。 她其实并不讨厌古代言情小说,可她讨厌古代中的一些制度,比如说……父母是可以发卖自己的子女的,而她现在……就是那个被发卖的子女。 “不用瞧,就周大郎敢给银子不怕赖债的架势,就说明他对你的看重,对娘的信任,你还是快些离了何家好再嫁,知道不?”向母催促。 心寒。 她是真被签了卖身契! 她脱离何家的一瞬,周家就会以抓逃奴的身份来将她抓走!至于奴隶身上的银钱,奴隶可没有拥有自己财产的资格,自然也都是主家的。 另…… 章节目录 第10章 前有狼后有虎又如何! 010 像这种把子女卖掉的事情官府管不管? 答案是,官府不管。 官府管的是:被卖掉的你若敢逃,他就能插手帮着把你这个逃奴抓回去交还主家,还要被刺字什么的。 简而言之,就连官府也帮着不仁不义的父母! 她想离开何家,凭她自己的能力,她还能养活不了自己,可她离开何家,向母签下的卖身契就会立即生效,她等于成了奴隶,逃离后,也只能是逃奴,是黑户! 这是前有虎后有狼啊。 光是想想,她便受不了。 如此算来,她还不能离开何家! 起码在她想到解决之法前,不能离开何家! 向晚四肢冰冷没有温度,暖和的天气下,只觉得后背冷风不断,面上,她还得维持着笑,一副开心的模样。 “娘说的是,不过,我这不还没好吗?再拖拖吧,娘,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拖拖,可不能让周大郎反悔啊,”原主都是唤周大郎大郎的,可她唤着恶心,所以把姓也加了上去。 显然,向母并没发现向晚的不对劲,还一个劲儿的乐呵呵点头。 “行吧,记得把赚到的钱分娘一半啊,”向母不放心的叮咛一句,仿佛再叮咛生病的小孩子般,满是关心。 “知道啦知道啦……” 至于要不要那么做,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向母也不想再这房间久留,快速转身离开。 向母打开门时,瞧见门后偷听的何扬了,不过她不心为然,现在她女儿可是这四个孩子的娘呢?!还不是由着她闺女拿捏。 向晚心神恍惚,视线不经意间对上了门外的何扬的视线,眸中一片冰冷。 就算她对何扬说,她刚才对向母的回应只是缓兵之计,那也得何扬肯信。 这下,只怕是加强了何扬想要她性命的决心了。 还真是…… 压抑的向晚突然笑了,脸上的阴沉变得明媚。 前有狼后有虎又如何?! 难道她有手有脚,还有脑子,还能被这点事情难倒? 向晚不急不徐的收回视线,脑海里想到刚穿越来时,发现随身空间无法使用,以及与少年接触而又有一些联系的感觉。 她确定,那不是她的幻觉,是不是说,其实她的随身空间还在,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与她无法联系? 可她这两天,又没有感觉到随身空间的存在,是不是说,关键还是在那天河里被她夺了一口氧气的少年身上? 不知道少年是谁。 原主记忆里并没有这号人。 那天能在河旁,应该是这村子,又或者附近村子里的人吧? 她不能再坐在家里呆着,得走出去。 只是…… 。。。 向母离开不久,向晚便踏出了何家大门,在村子里走。 “是何扬家的恶毒继母!” 她想要去聊天的妇人那里听点闲话儿,看能不能打探到些消息,还未靠近就被一群玩耍的小孩子发现。 小孩子们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游戏般捡起地上的石头便朝向晚身上砸去。 向晚:“……” 后背本来就有何扬砸时伤到她身上的伤,又被石头砸一下,伤上加上! 心里滑过一股气,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孩子,对着其屁股就是“啪啪啪”三巴掌。 “呜哇……” 熊孩子该揍。 熊孩子当即便大哭起来,引来了在不远处树下聊天的妇人注意,正好,熊孩子的娘也在那里。 “好啊,你这个毒女竟然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说话间,妇人抄起脚旁的石头就往向晚身上扑,与她儿子的动作如出一辙。 向晚:“……” 她就是想要混进妇人堆里听点闲话啊!没防备着小孩子,冷不丁挨了一石头砸,现在就连熊孩子的娘也…… 总归是,不能站着挨打。 向晚一个闪身,避开妇人砸来的石头,动作灵敏的一蹿,就蹿到妇人身后去,用拳头对着妇人后背处砸了一下。 “咚——” 妇人吃痛身子往前冲,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向晚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又扯到后背心的伤处了,伤上加伤,顿时痛的呲牙裂嘴,瞧着越发凶了。 围过来打算帮那妇人的其他女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选择冷眼旁观。 章节目录 第11章 治熊孩子! 11 拿着石头的妇人见打不过,于是对哭闹的儿子喊:“快去喊你爹来,就说我们娘两要被人欺负死了!” 这是自己打不过,就想要唤自家男人上了? 向晚蹙眉,嫌烦。 “我后背,被你儿子砸淤青了,你赔不赔?!”向晚一个箭步前冲,就把要离开的熊孩子手臂扯住,不让离开。 “胡说,小孩子能有多少力气?!”熊孩子娘高婶子当即大声道。 “你是王家嫂子吧?要不你看一下我后背,给我做个证?!”向晚决定利用一下背后的伤。 围在一旁看戏的王嫂子没想到,事情那么快就又扯上她了。 “李婶子,要不你与王嫂子一起帮着瞧眼?!”向晚就着原主的记忆,开始点名了。 围在一旁的李婶子有些讪讪的。 “赵婶子,你也可以做个证,”向晚又道。 高婶子大声叫嚣道:“有本事你就在这里把衣服脱了啊!” 这话,明显是无理取闹。 就算是后世,也没当街脱衣服露背一说,更何况这是保守的古代呢? “你叫我脱的,我脱了,脱完了,我便赖你家了,”向晚作势要解腰带。 高婶子将向晚的话听成了:向晚这是要她男人向晚负责呢!这怎么成。 “不行,你不能脱!”高婶子一阵恐惧,虽说向晚名声不怎么样,可奈不住向晚是附近十里八村长得最标志的姑娘啊!这要赖上她家男人,她男人的心还能在她身上? “你得赔我医药费,否则我去你家!”向晚当即道。 其实她也没吃亏,就是不想就这么揭过去,指不定觉得小孩子伤她没事,之后还会有小孩子对她砸石头什么的,她又不防备小孩子,指定还得吃亏,而熊孩子……外人动手教育是错,那就让他们的家长来教育。 熊孩子他爹高大壮听到了消息急急而来:“谁敢欺负我儿子了!” 高大壮身后还跟着一个半大小孩子,也是原来就在这里的小孩子,竟然是去通风报信搬救兵去了。 谁说小孩子不聪明呢? “我!”向晚迎视向冲来的五大三粗的男子。 男子身高一米八几,块头近两百斤,往娇小一米六,也就九十斤左右的向晚面前一站,莫名给人一种大山压顶的感觉,对比太过鲜明惨烈,怎么看都像是向晚要吃亏的样子。 角落处,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却没人留意他的存在,哪怕有人发现了那人,也远远避开。 高大壮可没有不打女人一手,抬手便一巴掌糊过来,先打了再说。 也是,能教出拿石子砸人的家长,又能怎么好呢? 向晚的两脚微分开,随便方便闪避开,见着对方巴掌抽过来,也做好了闪避,然后…… 她还没闪呢,高大壮也不知道的,身子往后摔,“碰”的一声重重砸地上了! 其他人没发现,可她的二点零的视线,令她看清了,是她身后有石子飞射而来砸中高大壮的膝关节,最难的是,对方还能让高大壮后摔而不摔到她身上。 向晚警惕的转头,对上身后不远处的一双锐利双眼。 只怪那一双眼太过强势,令她一时只注意到那双眼睛了! 等她回神她,那里,哪里还有人啊! 是他! 章节目录 第12章 治熊孩子2 012 “死婆娘,还不过来扶老子起来!”高大壮摔得有些狠了,皱着脸显得越发的凶狠。 比起这一家子,她更在意的是那人。 向晚转身,想也没想的就追过去,却被一群熊孩子拦住了去路。 “何家的恶毒继母不许走,不许走!” 向晚脸色沉了下来,这是“不发飙,当她是病猫”呢?! “我的后背,啊,好痛,我要死了,我要报官!”向晚咬牙节齿的吐出这一串话。 行啊,不让她去寻那少年,那她就把事情闹大!让熊孩子长家们知道,她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我儿子能有多少力气?!”高婶子当即大声反抗。 “里正呢?!里正不来,我不要去告官!别以为小孩子就不必负责!律法可没说小孩子不用负法律责任!” 闹吧。 向晚心态出奇的平静,可她的嗓门却一点也不小。 还真把村里的老里正惊动了。 “里正,你要替我们主持公道啊,她打孩子,”高婶子果断恶人先告状。 老里正皱眉,眼中藏着厌恶的看向向晚,仿佛在无声的说:你一个大人,好意思跟小孩子做对吗?! “我要报官,我被伤及筋骨,甚至可能伤到内脏了!我若死了,他,贪上人命案了!”向晚手直接指向对她砸石头的熊孩子。 老里正直皱眉:“你不好好在这里吗?!” “我伤到了是筋骨,现在自是瞧不出来!”向晚直接迎视向老里正,目光坦然。 原主的娘对上老里正,害怕对方是官,村官,也会收着些,可她有理,就不肯低头,哪怕是村中最大的官也不行。 “不信,你选几个你信得过的妇人随我去角落里查看我后背!”不等老里正出声,向晚补充。 老里正不相信,一个小孩子拿石头砸大人,能有多少力气呢? “行,”老里正就等着向晚底气不足的时候。 大人都觉得,没必要跟小孩子计较,哪怕是被小孩子针对的大人,也不好意思真跟小孩子计较,可……凭什么呢? 就因为他们是不懂事的孩子吗? 向晚与三名老里正点名的妇人去了角落里旁的柴房里,没一会儿便出来了。 三名妇人看向老里正,沉重的点头。 老里正惊讶。 “我后背那伤,是不是已经淤血了?”向晚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那三名验伤的妇人。 三名妇人凝重的点头。 老里正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三名验伤的妇人,再次得到对方的点头确定后,也不得不相信了。 “小孩子,能有多少力气呢?!”还是有大人坚持这个观点。 “那要不,让他拿石头,用砸我的力气砸你试试?”向晚捂着心口,憋着气,将自己脸撑得涨红:“我喘不过气了……我是不是内脏被砸得破裂了?” 老里正一看向晚那不对劲的脸色,也是吓得老脸一白,有些慌。 “快,去唤郎中来瞧瞧,”老里正也不想自己村里贪上人命案。 事关人命,围观的其他人都不敢吱声了。 拿石头砸人的熊孩子爹娘打算悄悄躲走了。 “别走,”向晚痛苦的弓下身,伸手向他们三个。 老里正哪里能让“凶手”离开啊,当即就让人拦住了。 就算出人命,那也是熊孩子一家三口干的,他得给官差一个交待。 村里人也怕出命案,看向晚那副随时要昏死过去的样子,也吓到了,也跟着将人拦下来。 “总不能你儿子打死人,让我们村人负责吧?” 已经有村民忍不住对熊孩子的娘抱怨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出头1 013 高大壮脸色难看得要命,却是不敢当着老里正的面发作。 没一会儿,老郎中来了。 老郎中一片是要给向晚看诊,当即拒绝:“不!” 向晚身子摇晃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去,吓得围在边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都这个时候了,人命关天,还是你计较的时候吗?!”老里正出声训斥老郎中。 老郎中能出那样的主意,也不是什么好人,再者,村子里看病还得请他呢,他才不敢老里正,依旧摇头。 “你不看是吧?!”老里正沉着脸问。 老郎中有点忐忑的点头。 老里正转头,对高大壮命令道:“拿钱出来,去镇子里请大夫来瞧。” 高大壮诉苦:“我这田里的水稻还没收,手里没钱。” “行,那你就等着你独苗儿被抓去坐牢,甚至是被处死吧,”老里正沉着脸恐吓。 高大壮一听,这怎么成,当下对着高婶子便是一巴掌糊过去:“去,把家里的银钱拿来!” 高婶自也是不愿意,可此时,就不是他愿意不愿意了。 向晚身子一软,顶着不正常红的脸倒在了地上。 “还不快去,”老里正急了。 这要没出人命,事情还能私了,这要真出人命……他虽然是里正,却也是不敢对官府瞒而不报的。 高婶子也是正吓到了。 半个时辰后—— 镇中的二十来岁的大夫被请了来。 还有妇女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向晚抱回到何家去。 大夫是个男的,不好直接看向晚后背的伤,把了脉,确定没有伤及内脏,又问了检查的妇人伤情。 “咝——” 向晚后背压在床上,硌到东西了,生理盐水不受控制的溢出,两眼泪汪汪的,整个人就像是水做的般。 大夫急忙让妇人帮忙,让向晚侧躺着。 围在屋里的,屋外的,都保持沉默不说话,怕贪上事儿。 大夫寻思着也没性命安危,就想说轻些,还想劝劝向晚。 向晚果断出声,一点也不想,却不得已的两眼泪汪汪的看向大夫,诉苦:“是熊孩子,拿石头砸人,我后背好疼。” 大夫眉头皱了下,果断改了口风:“这没伤着内脏,怕也是伤着筋骨了,得好好养着,不然……可是会烙下暗伤啊。” 向晚感谢的看向大夫一眼,垂眸,长睫颤了颤,睫毛上便挂上了一颗晶莹的泪珠儿。 “这……她怎么就那么娇气,小孩子那点力气,砸一下怎么可能……”高婶子还想说些什么。 大夫看向高婶子,问:“你是?” “她就是纵容儿子拿石头砸人的小孩的娘,”向晚替高婶子解释。 高婶子一阵心口闷痛喘不过气,直觉知道向晚这么介绍有问题,却又说不上哪里问题,有点心慌。 大夫显然也是吃过熊孩子苦的,当即道:“怕是最近都不好下床,得有人伺候才成。” 高婶子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 “谁家伤筋动骨不得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大夫反问。 高婶子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床上的向晚,气的:“她?凭她?!也配?!” 向晚无奈叹息:“乡下人,不是那种躺着床上养伤的命,就是怕好不了……大夫,你看,我这样安排,你开些好点的药,他们给我一点营养银钱,这事就揭过去,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4章 出头2 014 “你你你……还不如让你去死呢?!”高婶子气得口不择言道,“我拿银子买你命还差不多。” 大夫听着也黑了脸,这都什么人啊,熊孩子伤人还不肯赔钱。 “报官吧,”大夫当即对向晚劝道。 高婶子又是一咽,气得直翻白眼,却不敢直对大夫出手,这可是镇子里的大夫啊! 老里正也在房间里,看看床上的向晚,又看看大夫,再看看高婶子,他的心,自是偏向高婶子他们的,只是……不好当着镇子里来的大夫的面偏向高婶子。 “也好,等我没命了,让你儿子偿命,我也不亏,”向晚调整了下声音,变得暗哑,听在旁人耳中就是一副欲哭不哭的声调。 高婶子瞪圆眼,无可奈何,只得向她男人高大壮求助。 高大壮也不想出钱,可事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赖,也赖不掉啊! 高大壮当即抓着自己儿子,对着肉厚的地方便是一顿猛抽。 “我让你用石头砸人,我让你用石头砸人,你怎么不砸死自己算了呢?!”高大壮对着儿子就是一顿抽,也都是收着力的,只是看着伤得很重。 “现在我把我儿子打了,算是赔罪!扯平了,”高大壮不要脸道。 一旁本来该是事不关己的大夫也都看笑了。 “这位……小嫂子,你还是报官吧,”大夫干脆劝起向晚来。 “我怕我出不了村,”向晚怯怯的看熊孩子他爹高大壮一眼。 大夫打量着向晚的娇小身型,再看看高大壮名符其实的身形,点头:“我回镇去后,帮你报吧。” 高大壮气得额头青筋暴出,显然,也是不敢得罪镇子里来的大夫的。 “也好,”向晚垂眸低首,做出一副逆来顺受的姿态。 老里正瞪向高大壮。 高大壮叫牙切齿说:“我赔,我赔,我赔便是!” “首先是这出诊钱,二十文,药材钱一两,”大夫道。 向晚感激的看向大夫一眼,直觉觉得,这位应该也是深受过熊孩子的苦吧? “一两二十文,是不是太贵了些?她的命可不值钱,”高婶子咬牙愤愤道。 “你儿子的命值多少?”大夫反问。 “我儿子的命是没有价钱可以衡量的,”高婶子想也没想的回。 “若是告官,你儿子得赔命,”大夫也干脆威胁了句。 高婶子瞪圆双眼,说不出话来。 “如此说来,后续养伤钱,赔个三两即可,毕竟,你儿子的命是无价的,”大夫意味深长。 高婶子:“……!!!”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高大壮抬手,便是两巴掌糊高婶子身上,那抽打的“啪啪”声,响得传到了屋外,屋外的人都听了个分明。 “让你瞎说话,我还没说话,有你说话的资格吗?!”高大壮沉声喝斥。 悲哀的是,在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地位!男人的附属品,男人想要卖了,都是官府允许的。 “这是一千零二十文,”高大壮决定先将这难缠的大夫打发掉,到时,就这村子里的人了,向晚还能翻出天不成? 到时候,他不赔就不赔,向晚又能奈他如何?! 高大壮注意打得精,却没想到,他那点算计,早被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章节目录 第15章 出头3 015 大夫示意身旁的药童接过银钱,看了看,准备离开。 可此时,不明白高大壮打着什么主意的高婶子气不过了。 高婶子怒吼:“她也配!她不配!” 大夫往前迈的脚又落回了原地,转头看向床上垂眸不语的向晚,眸光最后落在一脸精明算计的高大壮身上。 原本大夫并不想多管,可这已经听到第几回“她也配!他不配”这样的话了?听得多了,他心里不禁升起一股男人的保护欲,尤其是……此时床上的向晚还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还是报官吧,药费也是你们该给你,想来,为了三两银子,你也是乐意让你儿子坐几年牢的,”大夫说完,便施施然离开。 床上躺着的向晚错愕的抬头看向大夫的背影。 她没想到,一个陌生人,竟然会如此帮自己! “大夫,你不会是看上她那狐媚子的脸吧?不然,怎么那么护着她?!她就如那花楼里的姑娘,也就配勾引男人,”高婶子气得全身直打颤,嘴上的话更是阴损。 大夫往前迈的脚步顿下,转头看向高大壮:“连同你媳妇污蔑大夫清白,我亦会一并告知官老爷。” 高大壮瞪圆了双眼,直接一巴掌糊住高婶子的嘴,咒了句:“臭娘们,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随即高大壮咬牙狠声道:“赔,三两是吧,我现在便赔!小蹄子,你敢接吗?” 高大壮看向向晚的双眼就如要吃人般。 向晚感激的看向大夫一眼,目光坦然的看向高大壮:“这是我原该得的,为何不敢?” 高大壮咬牙切齿,恨不得扑过去生撕了向晚的肉。 高婶子不要开口,高大壮也怕高婶子又说什么话,引得大夫不瞒,赔得更多,又是一巴掌糊过去。 高婶子没少挨高大壮的揍,尽管高婶子很害怕,却不敢躲,甚至眼中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仿佛再说,她挨自家男人揍,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高大壮咬着牙,拿出了两两三千文丢到向晚床上。 向晚感激的看了大夫一眼,将银收进枕头下。 “大夫,你看,我婆娘不懂事,我已给了她一嘴巴子,就饶了她这一回,成不?”高大壮低下姿态。 大夫看了向晚一眼。 向晚回以一个感激的真诚眼神。 大夫点头,交待道:“我会让人将药送到村里,”顿了下,他又被了句:“每天一趟。” 仿佛在变相说:怕他离开不久,向晚就被人谋财害命了。 高大壮与高婶子那叫一个气啊,气得牙都咬碎了,却是没一个人敢说大夫什么。 大夫人虽离开了,却让手下之人帮忙每天送药来,她若出事,必定见官,不管是高大壮还是何扬都需顾忌了,生命得到了短暂的保障,有个缓冲期。 有了缓冲的时间,她不信她解决不了眼前的处境! 这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向晚听明白了,也不禁弯起了眉眼儿笑了下,发自肺腑的道了声:“谢谢。” 大夫眼中滑过惊诧之间,随之礼貌颔首离开。 向晚不禁有些担忧,担忧大夫听到原主的坏名声,到时,会不会令大夫不想帮她了? 向晚在心里自语:得到别人的善意,下意识的患得患失,要不得,要不得。 章节目录 第16章 撕破脸1 016 大夫走了,却也没人敢动向晚的钱。 到是……闹事时不出现帮她,事情完了才出现要钱的人有那么一个。 原主那特别不要脸的娘向母。 向母确定了人都走了,才来寻向晚。 “晚晚,听说你听到了三两的营养钱,是不?”向母眼睛里有掩藏不住的兴奋。 如果是原主,那么原主会拿出二两给向母,自己留一两,这是原主与向母惯常相处方式。 向晚不答,也不动,干脆躺在床上不动,冷眼看向母作戏。 向母见向晚不主动交钱,皱了皱眉,也没觉得什么,于是直接催促:“你拿二两给娘,娘给你请个伺候你的人,保证将你伺候得妥妥贴贴的。” 实际上是,向母拿了钱,就会拖着,说什么好人手不好找,拖到向晚身体好了,这二两银子就自然而然被向母贪了。 “不用,”向晚的声音有些冷硬。 她不想跟向母作戏了,难受。 自己生母,结果算计着自己的银钱,完全不管自己的死活,光是想想,她只觉得一阵窒息。 这样的父母还不如不认,好在……这是原主的父母,她能狠下心来。 “这话说的,跟娘见外了,算了,娘亲自来伺候你半个月吧,”向母见向晚不动,改了话锋,说:“你拿二两,娘给你买好吃的。” 向晚依旧不动,就那么看着向母。 面对要面子又占尽便宜的向母,她连一个冷笑都不想给。 她嫌烦,嫌累。 已打定主意,便不想再作戏。 “不用,我已托人帮寻了,”向晚毫不犹豫的拒绝。 向母哪里还看不出向晚不对,当时脸色便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怕我这个当娘的贪了你的银钱不成?” “哪里,你就是喜欢帮我管钱罢了,像是我成亲时的聘银,你就帮着打理,还能顺便给家中三哥加盖了成亲时要用的房子,而已,”向晚神色淡淡的补充。 向母呼吸一滞,盯向向晚,只觉得床上躺着的这个女子是她不认识的般。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娘呢?你有钱银,先帮衬自己兄弟,等你兄弟们好了,再让他们帮衬你,这有何不对?”向母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翻言论,因着这言论说得多了,向母也觉得这就是道理。 “呵呵,”向晚轻声笑,就原主那三个赖鬼兄弟,指望他们能帮衬原主?也就是原主又蠢又毒的原主才会吃这样的洗脑包。 “大哥、二哥到现在都没去找活儿做吧?还在混吃等死过日子呢?”向晚直白的问。 她又说:“三哥啊……他是不是还梦想着当秀才老爷啊?依旧是那副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活儿都不做,等着被伺候的模样?” 原主是真觉得三哥聪明,以后会有大出息,心甘情愿为三哥奉献一切。 “你怎么能不盼着你三个哥哥好呢?”向母垂胸,痛心疾心。 “这是我盼着他们三个好,他们就能好?还是你到现在都觉得,我应该把血肉骨头都剃下来喂养他,才是盼着他们三个好?”向晚冷不丁的,将赤裸裸的现实揭露出来。 这便是原主与向母他们维系关系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17章 撕破脸2 017 “你不想给银子便直说,何必说这些伤娘的话?!” 向母脸上的面皮抖得厉害,垂在身侧的手也蠢蠢欲动,压抑着,这才没抬手抽人。 “伤?若非是你,原(主)……我又怎么会想着嫁给何家那个早死鬼?你贪图他给的三两冲喜银,就让我赖上去,最后那三两冲喜银哪去了?我可是一文都没拿过手!” 向晚坐起身,扫了眼向母现在的状况,有所警惕。 “你以为你跟周大郎签了卖身契我真没瞧出来?只要我离开何家,我立马从良民变成贱籍,”向晚神色平淡的说出事实。 她感觉到心口抽痛起来,这是具身体对母爱的情感带出来的,并非是她的。 她是后来的女儿,于她而言,向母就是一个陌生人,陌生人这般对待另外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好伤心难过的。 胸口的抽痛感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便自胸口消失,一时间,向晚只觉得身体越发灵活了。 是不是说,原主死心了,灵魂不在留恋这世间,这身体也才真正属于她? “你……”向母眼神闪躲,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蠢女儿竟然聪明了一回! “在我想到更好的解决之法前,我不会离开何家,”向晚的话等于是变相说:让向母死心罢。 想要再卖原主一回,那是原主自己又蠢又毒心甘情愿,若想卖她? 作梦去吧。 “你……”向母有些慌,周大郎若知道这事情,会不会跟她要回那十两银子? “我已把银子用来给你三哥买笔墨了,你难道是要看着你娘家人被周家人讨债吗?”向母慌了,声音打着轻颤了。 “呵,”向晚冷笑,冷冷说:“那是你的事。” “不,晚晚,晚晚,你是娘最宝贝的晚晚,娘多疼爱你啊,你怎么能不管娘呢?”向母上前,手已伸向枕头下,打算抢银了。 说白了,向母不觉得向晚会不管她,所以比起周大郎上门讨银钱,现在要先抢到那三两再说。 向母在枕头底下摸了个空,皱眉沉脸:“你还认不认娘了?!” 向母说这话本意是威胁向晚,可实际上…… “不认,”向晚答得干脆果断。 向母气得一咽,她说:“是不是要等到你把那四个孩子卖了,才能给我银子?” “何家的种,卖不卖的,与你无关,”向晚再次打破向母的幻想。 向母终于绷不住了,抬手便抽打向晚。 这是她女儿,就算她打死了她女儿,官府也不会如何。 向晚却不是会呆在原地挨打的人。 她又往床里挪了下,避开了向母的巴掌,顺势出脚,对着向母的小腹便是一脚下去。 这一脚,重不在踢,而是在踹,把人踹开才是重点。 向母肚子被踹,身不由已往后退,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向晚。 “没想到,养你那么大,竟然养出了个不孝女!”向母捂着肚子咬牙。 向晚抿了抿唇,不予置评。 何为孝,为何不孝,她心里自有一杆称。 向母在向晚身上讨不到银子,又要面子不敢如泼妇般大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就那么死死盯着向晚。 向晚却不打算这么放过向母。 “啊——” 凄厉的惨叫声滑过天际,乍然响起,如雷鸣般,令得整个村里的人都跟着惊了下。 “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8章 撕破脸3 018 听到这声惨叫声的村里人纷纷自屋子里钻出来,朝着惨叫声方向走去。 离何家住得近的钱婶子一家速度更快,六个人已冲进了向晚房间,追问:“发生了何事?!” 向晚额头冒着冷汗,躺在床上抽搐着,一副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般翻着白眼儿。 “这这这……” 钱婶子有些慌:“该不是要出人命吧?” 那惨叫声,可比杀猪时的惨叫声更加凄厉啊! 向母整个都是懵的,她被向晚喘了一脚,怎么反而是床上的向晚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更是一副深受凌虐的模样儿? “三两银子,你已拿去,为什么还要……还要……”向晚声音打着颤儿,轻飘飘的,可房间里的钱家一家子人却听得分明。 还要什么? 还要打人不成? 钱家人自己将向晚未完的话给脑补完了,都用着诧异惊讶的视线看着向母。 向母:“她胡说八道!我没拿银子!” “你要存养老银,我不反对,真的,”向晚抽咽着真诚道。 冲来的钱家人以及之后赶来的人,听完钱家人脑补完后的解说,看向向母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她是……她不孝,她的性子你们也知道,她想要卖孩子,她就是个恶毒的性子,我怎么可能……”向母不知该如何解决眼前困境,一时有些吱唔,竟然拿原主的名声来说事儿! “不是你说……”向晚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 她故意做出想要说什么,却又急忙紧闭了嘴,一副不说的样子。 可这也足够让在场看到向晚表情的人脑补了。 “该不会卖何家四个儿子的主意是向婶子出的吧?” 人群里,就有那看不惯向母的,当即大声的说了那么句。 围观的这几十个看戏的同村人,看向向母的眼神更加诡异了,就像看怪物般。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提出那样的主意嘛?”向母摇头摆手,她解释着:“这都是向晚的主意,跟我可没关系。” “不是你说让我呃……不能说,说出来就是不孝,”向晚脱口而出又急急慌乱的伸手捂嘴,仿佛再说她闭紧嘴不说话了。 像这样说一半留一半,更容易引导他人自行脑补。 向母冲过去,就要打向晚。 向晚身体抽搐着,直接自床上滚了下去,摔到了向母脚边,绊了向母一下,令得向母往前倒,整个人重重的磕在了床缘上,自然,她抽人的一巴掌也落了空。 “咝哈——” 动作有些大,扯动了后背的伤,她也不刻意压抑,痛呼出声。 围观的同村人,看着弱势的向晚,不禁流露出同情来。 灵活变通下,她临时将“谁弱谁有理”的这种无理取闹的理论搬来用一用。 “我以为向婶是好人呢,现在瞧来,估计何向氏所做之事,都是向婶在背后鼓吹的,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看向母不顺眼的林婶,果断开始说话夹枪带棒。 其他人听着还觉得有理,毕竟向晚到这会儿都孝顺的,不愿意把向母这个背后主谋拱出来,可见…… 章节目录 第19章 撕破脸4 019 向母摇头摆手,顾不得下巴磕床缘磕出的红印子,对着向晚怒诉:“不孝女,你胡说什么呢?!” “是是,都是我胡说的,对,是我胡说的,”向晚当即对向母的胆怯之意,果断将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向母听着也觉得这是反话,其他人听着,就更像是向晚挨于向母的淫威,这才不敢说真话了。 向母当时便气得眼圈一红,被气哭了:“你你你……你个不孝女!” 向母伸手捂着脸,只觉得没脸见人,冲出了房间,逃走了。 围观的一众人看着“虚弱”躺在地上的向晚,一阵唏嘘。 之前原主落进河里,村子里的人瞧着了,就算是出手救人,也是用长棍子将人拖上案的,深怕被赖上,这会儿,已有人愿意上前扶向晚到床上去,不担心被赖上。 可见,此时的向晚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已有所改观。 “谢谢,”向晚声音微弱的对钱婶道了声。 钱婶有些惊讶的盯着向晚瞧了一会儿,偏黑的脸颊有些不自然的泛起了红,不好意思的往后退,摆摆手,急忙离开。 其他人没听到向晚说了什么,于是问钱婶:“你怎么急急出来,是不是她要赖上你?” 这个她,指是向晚。 钱婶艰难的解释了句:“不是,她跟我说‘谢谢’来着,我还以为她不会说‘谢谢’来着,她说了‘谢谢’吧,我这心里,不知道怎么说……怪吓人的?” 听到钱婶解释的人也有些惊讶,却也是跟着点头。 与向母不对付的林婶果断补了句:“我瞧着是没了向婆娘背后使坏,教些有的没的,何向氏自然而然就显露了本性,应该是本性不坏。” 钱婶想了下,跟着点头。 而被气哭的向母捂着脸,没脸见人的跑回家中,跑回房间。 向母难过,可迎来的却非关心,而是三儿子的讨要。 “娘,我认识了个童生,今天打算请他去酒楼吃酒,正好,小妹那三两先顶上,”说话间,向老三已理所当然的向向母伸手。 向母不敢置信的看向向老三,她都那么伤心难过了,不是先安慰她吗? 向老三见自家母亲没动,催促:“娘,不是你说我以后是要当秀才老爷的?这没推荐怎么考童生,怎么考秀才?” 向母摇头:“没,你妹并未给我银钱。” “娘,知道了,”向老三当即臭了脸,声音紧跟着变得尖锐:“你是想存钱养老,是不相信我会给您养老!” “你先把银钱给我,等我当了秀才老爷,您还怕没钱使吗?!”向老三不停的催促,压根不信向母的话。 “真没给我银钱,你小妹变了,”向母努力解释。 可向老三压根不相信,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母:“您怎么能那么想我呢?” 向母解释得口干了,也没人相信。 原主有讨好型人格,为了讨好向母与向家人,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百依百顺。 向母解释不清,委屈的直掉眼泪。 向母忘了向晚是她女儿的事情,真心实意的恨起向晚来:都是向晚的错!若不是向晚不听话,她又怎会受委屈?! 章节目录 第20章 负面评价太多 020 翌日—— 村子里来了个陌生的三十好几的妇人,正是镇子里的大夫请来的陈婶子。 陈婶子进村不识何家在何处,寻不着向晚,于是向人打听了几句,就听到了一堆向晚的坏话,眉头皱成了结,心里直犯嘀咕。 “啊,你说是的那个不守妇道的何向氏吧?你去他们家做什么?” 不守妇道? “你不会是何向氏提亲吧?你可别害了别人,她啊,在村子里四处勾搭,说不定早就烂熟了,老相好可多着呢,可别祸害了别人。” 烂熟?相好多? “哦,她最喜欢讹人了,你小心别被讹上。” 讹人? “她啊,脾气又大又差,动不动凶人,还打小孩,不孝,尽做些气哭自己亲娘的事情,啧……” 不孝? “她还联系了伢人,打算把前夫的儿子们卖掉,不给何家留种呢!” …… 陈婶子听着这些负面评价太多,心里渐渐升起一股不喜,却是想着东家的交待,尽管已不乐意去寻向晚,却还是决定走一趟,大不了下一趟与大夫说好了,她就不去了。 陈婶没再听他们说什么,可走得远了,还是能听到身后的支言片语,也都不是什么好话。 “两口子因为何向氏那闹得哟……” 渐渐的,声音的声音听不清了,陈婶也到了何家,就瞧见院子里有三个小孩子在玩耍。 何扬如看到敌人般敌视着陈婶子。 陈婶子心里的嘀咕更多了,询问着:“这是何向氏家吗?” 何扬不太愿意回,却还是点了点头。 陈婶子松了口气,进了院子,走到主卧室前敲门。 “请进,”向晚清脆温和的声音自屋子里传出。 陈婶子想到听到的谣言,只觉得这温和的声音与其产生了强烈的冲突,说不上来,哪儿怪怪的。 陈婶子推门进去,就见床上趴着一个小妇人。 向晚对陈婶子笑笑,只言:“辛苦了,我姓向,夫家姓何。” 陈婶子直觉的觉得向晚这介绍有哪里不对,却又没发现哪里不对。 “这是大夫让我拿来的精油,给你抹背上淤青用,另,这是调理你身子的药,需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陈婶子顿了下,道:“我夫家姓陈。” “陈婶子好,”向晚礼貌招呼。 陈婶子惊讶了下,忍不住拿自己见着的向晚与谣言之中的向晚做对比,这……脾气差,她暂时没瞧出来。 “多谢。” 在对上陈婶子双眼的一瞬,她便感觉到陈婶子眼中有对她的审视与厌恶,此时,陈婶子眼中还带了技术探究。 想也知道为什么。 陈婶去锁门,而此时,院子里响起又一动静。 是原主的三哥来了。 正好! 心中升起一计,向晚道:“是……三哥,还请陈婶到那处屏风后等一会儿。” 陈婶惊讶、疑惑,却也没说什么,拿着精油去了简陋的屏风后。 向老三踏入房间内,目光直接落到床上的向晚身上,大步走近,站到床旁,道:“小妹,你给娘的三两银子,被娘收起来了,娘有私心了,我跟她拿银子,也压根拿不着,你下次别把银钱给她,直接给我就成。” 向晚:“……” 原主太过讨好向家人了,令得向家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不会反抗。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向晚打断何老三说话。 何老三的话未说完,自顾自说下去:“我瞧着她拿银子也不像是想要养老,而是贴补大哥与二哥了,大哥不是要娶妻吗?” 听着何老三的抱怨,她不禁心中升起一股烦躁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这样的家人呢! 021 “你来这里做什么?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吗?”向晚打断向老三的话。 向老三皱眉,不悦点头:“是。” “六天前,我被人自河里拖起来时,你为什么没来?”向晚抿唇,干脆从她穿那天说起。 “我那天正好有事不在村子里,也是事后知道的,”向老三蹙眉不悦的盯着向晚,示意向晚不要再说这些话已过去的话,没意思。 “那事后呢?为什么你们都不曾来瞧我一眼?”向晚再问。 向老三皱眉,不悦的盯着向晚。 向晚蹙了蹙眉:“村子里是不是传我是自己掉进河里的?” 向老三点头,没什么说话的兴致:“是。” “那你可知,我被拖上岸时,脚跟处系着一根断掉的麻绳?”向晚追问。 向老三眼神闪了闪,摇头:“知道,不,不清楚,你想说什么?” “昨天高婶家的熊孩子伤我时,事情闹起来,你也在村子里,为何你、你们没来帮我讨公道?”向晚追问。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说来有什么意思?”向老三厌烦的说出心声,声音带出了些急脾气来,大有向晚再说这些,他就要生气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我便不再说,”她不禁嘲讽一笑。 这就是原主心心念念,一心想要讨好的家人呢。 这样的家人呢! “有屁快放,”向老三瞪了向晚一眼,不耐烦催促。 “娘收了周大郎十两银子,把我卖了,只等我和离后,契书便能生效,你知道吗?” 向老三心虚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下意识的避开了向晚的视线。 “我没话要说了,你走吧,”向晚伸手放在胸口处,那里有针扎般的疼,酸酸涩涩的,说不上来的难受,令她莫名有一股窒息感。 向晚嘴角滑过一抹嘲讽的笑,她冷静的选择了无视这种上涌的情绪。 向老三终归是心虚了,交待了句:“下次有银钱别给娘了,直接给我,等三哥考上了秀才老爷,你就是秀才老爷的妹子了,知道不?” 向老三一边交待一边离开,压根不给向晚回话的机会。 向老三离开后,房间内,陷入一股压抑的死一样的寂静中,站在简陋屏风后的陈婶子心绪复杂,不知道该不该出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向晚出声了:“有劳陈婶了。” 陈婶听出了向晚声音里的逞强,突然就……很心疼这个侧躺在床上的小妇人。 “你……”向晚别开脸,又转为趴躺:“锁门揉药吧。” 陈婶是知道自己揉淤青时的力气的,看着趴着的向晚额头碎发都被打湿了,却是一声不哼,更加揪心了。 这是有苦都不往外吐吧?痛了都不知道呼痛啊! 陈婶子不禁怀疑:那些说何向氏的坏话有几分可信呢? 陈婶将精油揉开,又给抹了散淤的药膏后,帮着向晚把衣服穿上,顿了下,心中复杂的她,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大夫的意思是头三天每天来照看一回,三天后……就……”陈婶皱眉。 向晚动了,眼眶里包着两包生理盐水(疼的),可陈婶却觉得,这是委屈得含泪,又倔强不肯掉泪呢! “我有一个请求,自然,也不会让你白忙活儿,”向晚皱眉。 三天,才三天怎么够? 她到现在都没找出解决眼前困局之法呢! 章节目录 第22章 争取 022 多了几分包容与怜惜的陈婶自是舍不得拒绝,当即点头:“你说。” “三天过后,便隔日来一趟,你来一趟我出十文,行不行?”向晚不禁可怜兮兮的看向陈婶。 陈婶想到大夫的交待,又想到之前听到的话,若有所思,有了联想与自己理解,不禁越发心疼起向晚来。 “不用,我来一趟也没什么,不用给,”陈婶道。 向晚摇头:“不能让你吃亏,还请陈婶帮个忙,至多……至多两个月。” 她有些忐忑,谁喜欢沾惹麻烦啊,于是自觉的降低时间,她说:“不,一个月也行,给我一个月时间就好,在这一个月里,隔天来一趟,行不?” 陈婶看着向晚,眼中的心疼怜惜更甚了。 “行,两个月便两个月,”陈婶当即道。 向晚惊喜的抬头,感激的看着陈婶:“谢谢。” “对了,这是东家让我拿来的,说是看诊抓药余下的五百文找零,让你收好,”陈婶递了五串铜钱过去。 向晚心念一转,决定赌了! 输了赔钱,赢了等于赢了双倍的人心! 压抑着心跳的声音,她对陈婶说:“不用,婶子你帮我把钱收好,我得感激大夫,若非他,哪能拿到这些银钱,更别说……有喘口气的机会儿。” 陈婶一下子就听懂“喘口气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这……” “要不,你就拿它当成工钱可好?”向晚放轻了声音。 陈婶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听出了几分哀求来。 “也行,那我便将银钱先收了,还有……”陈婶无奈一笑:“你怎么不怕我收了钱跑路?” 向晚摇头,笃定道:“我相信您。”内心侧是:更相信帮她出头的大夫,实际上,她也是赌一把。 陈婶听得心里欢喜,不再多留,拿着铜钱离开。 *** 友来镇,葛家医馆—— “葛大夫,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去都见识了些什么,”陈婶心疼向晚不错,可她也不可能为了向晚便不要生计了。 葛大夫就是之前去村子里给向晚看诊的大夫,早年妻子难产,带了个儿子过活儿。 “嗯?”葛大夫百忙之中抬头瞧了陈婶一眼。 陈婶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夸大话。 “何向氏早在六天前被人某杀过,后来是麻绳断了,才被拖上了岸呢!” 葛大夫惊讶的又看了陈婶一眼。 “我去村子里,就听说何向氏不守妇道的浪蹄子,有很多相好,早已烂熟,当时,我还真听进去了几句,寻思着,她该不会是被进猪笼吧?哪曾想……” 陈婶就像说故事般绘声绘色的叙述出来。 “当时也巧了,何向氏的三哥过来了,何向氏大概是觉得委屈了,于是问了她三哥几个问题,葛大夫,您是不知道啊……” 由陈婶那么一说,葛大夫对向晚不深的印象,当即变得印象深刻起来。 陈婶先说了向晚的委屈与艰难,才说出请求。 葛大夫是先与向晚接触,才听到乱七八糟的谣言的,对向晚,有先入为主的看法,也因此,他更信自己瞧见的,只犹豫了几息,便允了陈婶提出来的请求。 陈婶松了口气,不用丢工作,能帮着人不说,还能再多赚五百文呢。 葛大夫目光意味不明的扫了陈婶子一眼,看得放松的陈婶子心惊肉跳的。 为什么要这么看她? 章节目录 第23章 激动的心情无处安放 023 原本葛大夫并不打算去十里村回诊,毕竟向晚那伤看着严重,也就皮外伤,用精油揉揉着,化了淤就好,可…… 葛大夫来了! 十里村,何家—— 向晚惊讶的看着葛大夫,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说些什么。 葛大夫自觉到屏风后去,由陈婶看伤,说伤情。 询诊过后,葛大夫深深的看了向晚一眼,留下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眼神后,又离开了。 向晚伸手摸向胸口处,说不出的怪异感滑过心头。 *** 三天后—— 她后背上的伤不用再揉,已散得只余下淡淡的淤青。 向晚还是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走出了家门。 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躺床上。 出门时,她就发现何扬与何威的神色不对,她只当没瞧出来,柱着临时准备的拐往外走。 她耳尖,隐约听到了佃租字样,她大概一联想,也就明白了。 入秋了呢…… 村子里的人一见向晚走出来,还是一副虚弱模样,远远见着便避开了,哪里敢招惹她啊! 他们可都没忘了向晚是如何让高大壮一家赔了四两多的! 村子里的小孩也受了家中长辈的命令,也都不敢再欺负向晚。 向晚寻着原主脑海里的记忆,到了村子后面的山脚下,抬头望了望山,更确切的说,是望向连绵不断的山峰。 据说山里有大野猪,还有老虎和狼等凶猛的野兽,也是村子里的人明明能靠山吃山,却不敢进山的原因。 村子里只有一个猎户,据说是命硬才当的猎户,要说还有谁是原主没见过的,大概就是村子里的这名猎户了。 等在山脚下,她也不抱大希望。 运气不错,没等一会儿,山林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乍一看到时,她还以为是大猩猩,那种压迫感太强了,仔细一看,只是一个高大的青年人。 青年人腰间两边分别挂着放了血的两只死鸡,一手抓着野兔子耳朵一手握着匕首。 这不正是她要寻的人吗?!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向晚低下头,假装自己没有盯着对方瞧,在青年人经过她身旁时,她明显感觉到了随身空间与她又有了若有似无的联系! “等一下!” 激动的心情无处安放,太好了,与随身空间又有联系了! 向晚果断出声唤停人,打算再仔细感受一下。 被叫停的青年人目光如锐利的猪鹰,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瞧。 “啊,那个,你先把刀收起来,”向晚弱弱的提请求。 是了,她的确与随身空间有了若有似无的联系!但是…… 这样还不够! 想到她能再联系上随身空间,胆子变肥了。 青年人又看了向晚一眼,将匕首收回腰间。 青年人刚将匕首收回腰间,空出手的手腕就被向晚双手握住。 一阵风过,青年人身上的血腥气直面而来,她的不经意对上嗜血的双眼,不禁心里一阵打怵。 猎户嘛,要上山打猎,身上有血腥气正常,就是这双眼睛…… 握住青年人手的一瞬,她便有些想打退堂鼓了,可…… 她终于与随身空间有了一丝明确的联系! 她舍不得。 “松手!”年轻的猎户沉声不悦。 章节目录 第24章 强吻了某人 024 深知就这么与人拉拉扯扯不太好,就算是在后世,那么莫名奇妙的扯住一个陌生人,也会令对方不适,可…… 随身空间那明确的一丝联系,令她硬是舍不得松开青年人的手。 “我……” 拖时间,说不定时间久了,那一丝联系就会变得坚韧呢? 只要能自随身空间里拿东西,她的生活便可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眼前的困局自也能迎刃而解! 向晚打定主意后,便是怕,她也紧握住对方的手不肯放。 很奇怪的是,青年人嘴上很凶,眼神很凶,却没有自向晚手里挣脱出去,而是任由向晚抓着手。 理由,理由,理由…… 她不禁心中有些焦急,脱口而出。 “是你,是你对不对?!” 她想到了穿越时的溺水,果断拿这事情来说事。 青年人面不改色的看着向晚,可向晚却能清楚的自青年人的手腕处感觉到他有一瞬间的僵硬。 想想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怪不好意思的。 向晚的脸不知不觉的泛起的桃粉色,如打了腮红般。 “松手,我不走,”青年人再次出声。 “若没你帮我把麻绳弄断,我只怕再次魂断河底了,”向晚心虚的眨巴眨巴眼。 她当时不知道青年人在救她,还搂住青年人的脖子,自青年人嘴里夺了一口氧气,也算是……强吻了他。 越是想得详细,她越是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垂下头。 再? 青年人眼中滑过疑惑,再次出声:“松手,我不走。” 青年人眼中还有令人瞧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那个,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向晚想到恢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决定不再害羞,鼓起勇气再次出声。 至于被她抓握着的手…… 向晚的手越发握紧青年人的手。 不放! 怦怦怦…… 耳朵里是是心脏不规律的跳动声,充斥着耳膜,却也打断不了她的决心! “辰序,”青年人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很神奇的是,辰序竟然也没甩掉向晚的手! “哈?”程序?程序员?还是电脑程序?向晚惊讶。 “时辰顺序,辰序,”辰序表无表情的解释了句。 “啊,哦,是这个辰序啊,哈哈,”向晚眨巴眨巴眼,干笑了两声。 话题突然中断,她还抓握着对方的手,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呃…… 她依旧无法使用随身空间,空有联系又有何用? 是不是她的方法没找对?! 向晚有些急,不知不觉紧越发紧的揪住辰序的手。 辰序低垂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他自己被握着的手一下,锐利的鹰目之中滑过一瞬疑惑。 “你看,我该怎么感激你?” 有一点她可以确定,想要随身空间恢复,离不开辰序。 “不必,”辰序冷着脸拒绝。 话题就又被辰序聊死了。 不过也是,是她需要辰序帮着恢复随身空间,是她有需要求人帮助,自是她摆低姿态。 向晚还想说些什么,辰序突然猛地抽手,她惊一一跳,下意识要伸手去抓,对方已后退不给她碰到的机会。 向晚感觉到,她与随身空间那一丝明确的联系又变得若有似无了! 她有些急。 “那个,你……” 她想说些什么,可辰序已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这还说啥? 向晚看着辰序离开的背景,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也明白辰序为什么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25章 快被恶心吐了 025 不远处看向她的视线,哪怕她是侧着身的,也忽略不了。 她没想到,他竟是担心她被误会才甩开她的手的! 是她理解的这样?还是她自作多情? 算了,不管了。 总归知道大概是谁了,也能寻着方子加深联系。 “不就是要跟你买只兔子吗?至于这样吗?”向晚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可以保证不远处房子转角的人能清楚听到。 说完她便蹲身去捡临时拐杖,没注意到潇洒转身离开的辰序也听到了,辰序脚步有微不可察的轻顿,又快到令人难以捕捉的恢复自如。 捡起拐杖,还未起身,就有一只大手伸过来。 向晚吓了一跳,拿着拐杖顾不得装虚弱,急忙后退几步,与来人拉开距离。 “你……”“谁”字硬生生被她哽在喉咙里,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人她知道,可不就是原主打算二嫁的下一家吗? 叫什么来着…… 原主是叫对方周大郎的,至于名字……不提也罢。 “你离我远些,”向晚并不打算装表面功夫,毫不客气的出声。 周大郎惊讶过后,则是亲昵的唤:“晚晚,你不认识我了?” 向晚扯一个讥讽的笑:“对,你谁?” 她明明说的是,让周大郎离她远些,可对方硬是理解成她不认识他,可真够有意思的。 “晚晚,你认得我的,晚晚,我在等你,这都过去六天多了,你怎么还没离开何家?当寡妇有什么好的?”周大郎声音压低,自以为的温柔,自顾自说着。 “我的事与你无关,”向晚懒得与对方多说一个字。 周大郎立马难过的说:“我们已是夫妻了,怎么与我无关?” 原主以为抱一下,被看了肩膀,就是夫妻了,她可不傻。 “我要喊非礼了,”向晚沉着小脸喝斥。 周大郎有些演不下去,脸皮抖了抖,他说:“你娘已收下我十两聘金,你看我,愿意为你付出十两之金,可见真心。” “呵,”听到这个,她就忍不住讥讽出声。 若是原主,原主是真以为那十两是聘金,可实际上呢? “只等我离开何家,户籍回到向家,你那签好的卖身契即可生效了,”向晚嘲讽出声:“你不会真以为别人是傻子吧?” 周大郎当即胡扯道:“之所以会是卖身契,那也是不想你离开我!这样,你就只有属于我了。” 呕…… 渣男发言简直快将她恶心吐了。 若是原主…… 得,还是不要拿原主那没脑子的事情出来说。 “呵,要不你跟我去里正面前说说?”向晚扯出一个嘲讽。 把原主当傻子哄,可不代表旁人也傻。 周大郎面皮抖了抖,这下是真装不下去了:“你若不肯离开何家,我便去寻你娘去!” 原主是一心讨好向家人,舍不得向家人难做,若是原主,多半是会答应,可她,是原主吗? “好啊,你去吧,”向晚挥手赶苍蝇。 周大郎见向晚软硬不吃,便要动手:“我就不信,生米煮成熟饭,你还能这般硬气!” 周大郎的话未落,手已伸向向晚胸口处,这是要做什么,再明白不过。 向晚:“!” 她这是不发威,当她是沙包,只会受气了啊!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下手那么狠! 026 周大郎是怎么也没想到,向晚竟然敢向他挥捧子! 下手那么狠! 向晚手里的捧子直接抽向周大郎的手腕关节处,用力的,就那么猛的一拐杖下去…… “咔——” 骨头脱臼的声音清楚明白的传了出来,周大郎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自己是经历了什么,当时便痛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声。 “啊——” 村子就那么点地儿,除了在田地里农忙的听着音儿没来外,有闲的都冲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向晚果断的转身跑开。 现在往村子里跑,肯定是要被抓个正着的,她果断的往山林里子跑,等到周大郎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了向晚的身影。 周大郎忍着手腕上传来的撕裂的痛,额头不停冒着冷汗,到也是想离开的,可他晚了一步。 “啊,这不是隔壁村的周大郎吗?”认出周大郎的那名婶子顿了下,又问:“周大郎,你怎么到我们村来了?” 周大郎脸色有些难看,阴沉、扭曲。 “啊,你手怎么回事?怎么跟发面馒头似的肿起来了?” 认出周大郎的妇人像是不懂人眼色般,嘴唇开合着,巴巴的说个不停。 周大郎用完好的手捂着受伤的手,疼得牙关直打颤,咬牙切齿一声不吭的走掉了。 此时,哪怕围观的人再如何好奇,也不敢拦受伤的周大郎的。 周大郎离开不久,围过来看好奇的人也跟着散去,山脚下又恢复安静如常。 躲在大树后面,借着身形娇小的优势把自己藏起来的向晚又等了一会儿,才冒出半个脑袋四处观察情况。 确定没人再盯着刚才的位置,也没人在守着这附近,暗松了口气。 太刺激,她这心脏“怦怦”狂跳,有些吃不消。 向晚迈脚决定离开,也就是此时,又出现新的变故! 一只晕晕呼呼的野兔子,慌慌张张的向她藏身的粗树杆身上撞,她就那么看着野兔子撞击树杆后一个侧翻倒地不起。 向晚:“……” 这只兔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向晚快速的将视线投向野兔子来的方向。 林子里有风吹过,带动树叶与细小的枝丫摇动着,发出沙沙声,一切是那么平和又安静。 怎么看,那边都没人的样子? 向晚蹲身,伸出食指戳了戳昏倒的野兔子,目光带着观察的看向灰兔子耳朵处。 抓兔子,习惯抓兔子的长耳朵,灰兔子耳朵上有抓痕,显然,这是一只之前被人抓在手里的野兔子呢! 而现在,这野兔子,却…… 向晚若有所思。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向晚伸手抓起灰兔子耳朵往村子里走。 “何向氏,你手里的野兔子哪里来的?” 刚走进村子不久,遇到了一位闲逛的婶子,尤婶。 向晚看了眼,淡淡道:“我去了林子边,正好瞧见这只野兔子撞树上了。” “啊,”问话的尤婶没想到向晚真会回答,令她更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傻兔子主动给人送菜的!令人好羡慕啊。 尤婶盯着向晚手里的灰兔子,不禁问得越发详细了。 “就是那边,”向晚坦然的指向来的方向。 “这真是……” 尤婶突然说了那么个断句,向晚呼吸一紧,脑海中飘过不好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27章 看着她也没用 027 总不至于联想到周大郎手骨折之事与她有关吧? 表面上,向晚依旧是那副坦然的模样,甚至目光干净清澈的看向尤婶,等她接下来的话。 尤婶感叹道:“刚隔壁村的周大郎在山边断了手,那惨的哟,你就是捡了一只自己撞树的傻兔子,这运气好的,你们两这运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嗯?所以并没有将她与周大郎联系到一起? 向晚适当流露出惊讶的模样。 别了尤婶,回到何家—— 进入何家院子不久,就瞧见何扬一脸愁眉不展的带着身后的二弟何威走了进来。 何威瞧见向晚,双眼一亮,想说什么,却又顾忌着何扬,看了看何扬,又垂下头不吭声了。 向晚下令:“去,把这兔子杀了,不扒皮,除毛就成。” 何扬脸色难看的走上前接过灰兔子,不甘不愿的往厨房走。 “烧开水汤,毛清理干脆些,血放干净,另外内脏要清除出来额外处理,做得好了,奖励你们喝肉汤,”向晚故意用施舍的口气说出这句话。 何扬咬紧后槽牙,只觉得诸事不顺!家里还有一个恶毒继母等着欺负他们四兄弟。 何扬最终还是选择憋着火气,转身离开。 向晚挑了挑眉。 她就是喜欢看书中男主这股忍气吞声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兔毛别丢。” “血接起来做毛血旺。” “肠子等留在另外一个碗里。” “磨磨蹭蹭的,动作快些!” 向晚毫不客气的指挥着,就看着何扬杀兔子。 何扬手法干脆利落,盯着向晚瞧,仿佛不是在杀兔子,而是……视线看着的向晚般。 向晚挑眉。 看着她也没用。 向晚就站在一旁,指挥着何扬。 “先用暗火,也就是碳火薰一下兔子。” “你小心些,看把那块皮薰的!都焦了,怎么会有你那么笨的!” “按我说的剁肉块。” “手法可真够烂的!看这骨头剁一下都没剁掉!没吃饭啊!” 她其实是很满意何扬的手法,可嘴上,她会照着原主性子般对何扬颐指气使,只有嫌弃。 何扬闷着火气,一声不吭。 接下来开始炒制,先用兔子身上不多的肥肉熬油备用,然后拿出盐罐子,姜、蒜瓣等。 何扬舍不得放盐,还要将油留一些以后用,当时就被向晚嫌弃了! “看你那穷酸样儿!就你那么几粒盐,你想煮什么?猪食吗?!多放些!” “谁让你把兔油打起来的?!全部倒回锅里去!” “快拿铲子翻铲!你是想要看它焦掉不成?!” “这笨手笨脚的,是故意找抽吗?!” 何扬气得死死握着手里锅铲把手,指关节泛白,气得手在都抖,却顾忌着什么又死命压抑着。 何扬发了疯似的拼命翻炒着锅子里的兔肉,令得兔肉充分受热均匀,又过了片刻时间,兔肉散发出一阵阵香味儿,勾引得人身体里的馋虫直往外冒。 兔肉的香味儿弥散出来,没一会儿,就把乖巧窝在房间里的何小四何武勾引了出来。 何武可是能为了肉不要命的,哪里还肯听话的窝在房间里? 何小三何曜根本阻止不了弟弟,跟着出来。 “肉,我要吃肉,”何武馋得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一边直嚷嚷着。 章节目录 第28章 隔壁的小孩被馋哭了 028 何扬紧绷的身体突然就就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向晚勾了勾唇角。 何扬到是想要在饭食里做手脚,可他不敢啊,他怕如之前那猪肉片一般,不小心就害了自己弟弟们。 “离灶台远些,收起你的口水!别恶心人!” 向晚沉声喝斥。 何扬握着锅炒的手再次握紧。 “娘,我要吃肉,吃肉,吃肉肉,”何武压根听不到向晚态度冷淡的训话,一边吃着手指流着口水,一边期盼哀求着。 何扬瞬间又如气球被戳破了气。 向晚微不可察的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何扬。 何扬垂头不语。 “去打水倒锅里烧,”向晚态度恶劣的下令。 何扬越发沉默一语不发。 打了三瓢水进铁锅里,将木锅盖盖上,大火烧开,小火漫炖,就这么又过了一刻多,香味再次溢散出来。 这下,何家边上的邻居也都闻着味儿走出房子查探。 “这是烧兔肉吧?真没想到,竟那么香……吸溜……” 说话的婶子忍不住吸溜了口口水,快馋哭了。 “怎么能那么香。” “娘,我要肉吃,吃肉……” 隔壁的小孩被馋哭了。 何家厨房内—— 何武更夸张,他胸口的衣服被口水打湿了,脚边已积起了一小洼口水了! 又是一刻钟过去…… 兔肉可以起锅了。 “让开,”这个时候,向晚就不想让何扬动手了。 何扬看向排排站在厨房外的三个弟弟,一语不发的退开。 向晚先是拿了一个大碗打了一半的兔肉起来,将其锁进一旁的柜子里。 何扬看着向晚这动作,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禁握拳,一语不发。 向晚又用小碗打了四碗汤,每个碗里就放一粒不大的兔子肉,也都不是什么重要部分的肉,示意何扬来端。 何扬僵硬着身体杵在那里不想动。 “哟哟哟,这是嫌弃上了?嫌弃就别吃啊。” 向晚发现了,她态度恶劣,何扬的警惕心反而能有所降低。 “娘,我要吃肉,我要……”何武走上前两步,仰着小脸哀求。 “你求你大哥,只要你大哥跟我低个头,这四碗打好的兔肉就归你们了,”向晚挑眉。 为了一口肉能连命都不要的何武,毫不犹豫就把何扬给卖了。 “大哥,我要吃肉,大哥,向娘低个头,我们吃肉好不好?”何武可怜兮兮的哀求。 何扬的后背就如被锤击了一下般,弯了。 “……好,”何扬看着向晚,颤抖着双唇,那句“求你”就在喉咙里打着滚儿,就跟两个刺扎着他般说不出口。 “能……给我点肉吗?就那四只小碗的就成,”何扬那句“求你”还是说不出口。 无疑,让他对敌人说出“求你”二字,就如打断他的脊梁般。 向晚不耐烦的挥手:“还不过来端到一旁小桌去?!” 何扬僵硬的上前端走。 “去,把那两根白萝卜皮削了,”向晚不给何扬坐下吃的机会,再次发号施令。 何扬越发沉默了,听话照做。 向晚指挥着何扬将两个大白萝卜切成大块丢进锅里,又让打了些水倒进去,继续小火炖上烧。 看着少掉半锅多的兔肉在大白萝卜块加入后又变多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兔肉风波1 029 何家炖兔肉,老香老香了。 不过两刻多的时间,已在村子里传遍了,自然,也传到了向家。 向父催促:“去,拿个大碗去分些兔肉回来。” 向母抿唇不语,并没忘了三天前发生的事情。 “叫不动你?!”向父冷声。 向母依旧不动。 向老三起身:“我去,大碗给我。” 向父指向一旁半个西瓜大的汤碗。 “太小了,再大些,我们家不是有个菜盆吗?拿那个,顺便我叫小妹回来,我们一起吃,”何老三摇头。 菜盆就是比洗脸盆要小些,村里办席时会用上的超大碗,能装一锅菜的那种。 向老三是打算拿着菜盆,直接把向晚家中的兔肉全打走,一点汤都也不留。 向父沉默了一下,点头:“去吧。” 向老三转进厨房,拿着大菜盆就往何家走。 *** 与此同时—— 向碗将临时锁在柜子里的半碗兔肉端出来,装进半旧不新的食盒子里。 “锅里的火盯着些,别大火,炖久些,”向晚交待着,不放心。 何武馋肉指不定不管不顾的偷吃。 于是她装模作样的数了数锅里兔肉的数量:“还有十块兔肉,三十块白萝卜块,若是我回来少了,或者兔肉变小块了,萝卜块不一样熟,又或者少了,仔细我扒了你们的皮!” 何武缩了缩脖子,不敢动。 向晚提着食盒,想了想,对何武交待了句:“若是听话,还能奖励你一块兔肉,明白?” 何武一听不用偷吃,就能吃到兔肉,眼前一亮,恨不得把头点下来般拼命点头。 美食的力量啊……无穷无尽! 这兔肉她怀疑是辰序故意给她的,她拿一半当是加工费,不算占他便宜吧? 而这一半,她送去给辰序,便算两清? 要不她再加三十文钱?一只野兔子让酒楼回收也就一百文的事情,她这分一半兔肉,还给三十文,应该是两清。 她不想欠别人人情或者东西。 寻思着,走出院子的向晚又往回走,经过茅草厨房旁,听到茅草厨房内的动静。 “大哥的这一份也给小弟吃,二弟,三弟,你们可有意见?”何扬故做严肃的声音响起。 何威与何曜齐声回:“没。” 向晚微挑眉。 她刚才打了四份给四兄弟,何威、何曜、何武都吃了,只有何扬那份依旧留着,她原以为何扬是不吃嗟来之食,现在瞧来,是想要省下来给贪吃的何武吃啊。 何武为了吃的,可是能连命都不要的,想来,是很乐意吃掉何扬省下来的肉吧? 何武有些嗡声嗡气的声音响起:“大哥,肉很好吃,你也吃,我刚才吃过了。” 何武说话时,在厨房外无意偷听一回的向晚,能清楚听到何武吸溜口水的声音。 都馋到口水直流了,还能忍住不吃…… 向晚眼神有一瞬的迷茫。 这是他们四兄弟的事,她没必要管。 向晚回到房间,拿了三十文放好,提着食盒自顾自的离开,也不去心动茅草厨房里的人。 向晚前脚离开,后脚向老三便拿着大菜盆子走进了何家院子,劲自朝厨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兔肉风波2 030 何家茅草厨房内—— 何扬年纪最大,也就十岁,不过,他显然没打算拦向老三。 反正锅里的吃食也落不到他弟弟们的嘴里,与其让向晚吃个爽,不如让何老三打了去,给向晚添点堵! 何扬没阻止,二弟何威与听话的何曜看了看,也都没动。 向老三随口问了句:“你们后娘呢?” 他也没指望这四个小屁孩子能回答他的话,也根本不觉得四个小屁孩子能反抗得了他! 向老三见他们都没回,也无所谓,劲自走向灶台旁,眼中有了笑意。 向晚不在正好,他快些把兔肉拿回家吃掉。 寻思着,向老三道:“这兔肉我打走的,你们告诉你们后娘一句,让她两刻钟后回娘家里来吃。” 两刻钟时间,足够他们把兔肉解决完一滴汤也不留给向晚。 谁让小妹之前不听话?是该给小妹一点教训了。 *** 与此同时—— 向晚提着食盒,绕出了村子,绕到山脚下,又走了近一公里的路,远远的便瞧见了辰序的身影,与对方的视线上对上。 向晚抬手要唤,辰序就像看到洪水猛兽般进了七尺高的院墙内,把大门一关,装起了不存在。 向晚:“……” 她确定,辰序刚才瞧见了她了! 这人…… 她翻翻原主的记忆。 据说辰序是辰家远亲不要的养不起的儿子,正好,辰序养父母没孩子,就将辰序收养下来,然而在辰序被收养不久后,养父母出事了!马车翻到了悬崖下,死得尸体支离破碎! 自那之后,辰序就背上了扫把星的名头。 原主与村子里的其他人一样,认为辰序就是扫把星,没把他赶出村,还让他居住在离村一公里的地方,便是对扫把星的仁慈,也因此,对这样一位扫把星,原主压根不关注的。 什么扫把星,她才不信!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出门就有可能出现意外事故,怎么能硬扯小孩子说事? “开门。” 向晚在大门外停下脚步,伸手敲门。 门内一片安静,她只有听到她自己发出的动静。 向晚:“……” “我知道你在,开门,”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她都瞧见他在了,现在开始装不在,至于吗?! 门内的人不给回应,她也不想在这里拖时间。 目光巡视着,看到门旁的木棍,再看看她自己手里用来当拐杖的木棍,又看向一旁堆的三角的稻草堆,想到了法子。 干脆利落的将稻草搓成稻草绳,将两个棍子绑成九十度角,又将食盒提到棍子的另外一端,直接举着绳子往院墙里放。 随着棍子移动,食盒进入了院墙内,又往地上缓慢的放下去。 再然后,她就觉得棍子那端一轻。 向晚嘴角不禁擒了抹笑意。 食盒并未落到地上,而是在半空处被某人接下了。 虽说在院墙外的她看不清院墙内的情况,可某人靠近,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增加一丝! “食物我就放院子里,记得拿起来吃,吃完了把食盒与碗送回何家就成。” 她就假装不知道对方就在一墙之隔处。 正好,借着机会,她跟他呆久些,若能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再加深些,就更美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兔肉风波3 031 “其实吧,”向晚目光闪闪,红唇里吐出来的声音,却是一本正经,她说:“你可以这样理解,谁对你好,你对谁好,有来有往什么的……” 有句话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现在这一套空话,是不是就有那味儿? 就像是她在变相对辰序说,让他对她好! “什么扫把星的,我是不信的。” 说不下去了,她现在有点想要挖个洞逃跑,可是难得的加强随身空间与她自身联系的机会,她也不想放开啊…… 向晚蹙着眉,干站在院墙外不动。 她与他实在是不熟,找不出话题。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能增加她与随身空间的能量消失,她便知,他应该是回屋去了。 向晚抬头瞧了瞧天色,天快黑了,再不走就得摸黑回村了! 她可是知道这村子周边的山里是有野生猛兽的! 偶尔还会自山里出来祸害庄家或者是鸡鸭之类的,她不能再呆在这里,这里离村子还有一公里,随时都可能有危险,瞧着辰序家那围起七尺(两米)高的厚实的院墙就知道了。 向晚解开临时拐杖上的稻草绳,脚步不禁加快往村子方向去。 走着走着,她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注视着她。 那种猛兽捕猎时带着的锐利的视线,仿佛能烧穿她的后背,想要注意不到都难。 她下意识的想到山林里下来的祸害村子里的人或者鸡鸭等的猛兽。 呼吸发紧,她下意识竖起耳朵听起周边的动静,尤其是山林那边,脚下的步子也是越来越快。 只恨不得再脚下装上一对风火轮才好。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吧? 难道是死了还能再活一回,把一生的运气都用完了? 一公里路说是远,也不远,可跑着也要用个一刻钟左右时间。 向晚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从快走,小跑,直接便成了放腿奔跑。 泥土夯实的路面不平整,有些坑坑洼洼,向晚没注意脚下,身子往下沉,趔趄一下险些摔倒。 啊—— 她不敢发出叫声,心脏如被什么东西攥紧般喘不过气来,在这一瞬脑海里闪过许多动物世界的捕猎画面。 比如说老虎通常都是趁人不备的时候袭击上来…… 比如说野猪抓着机会,顶着一对尖锐的獠牙冲上来直接将人撞出两个血窟窿…… 比如说狼会趁着猎物不备时围上来…… 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 向晚险险的利用手里的临时拐杖让自己站住,下意识的就要再次加快脚步,来个百米冲击。 可就是此时…… 她突然身体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石化了般。 啊…… 此时,向晚身后大概不远处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大山压顶般的气势,高大之人脚下的影子被月光拉长,影子头部已触到了向晚脚下,仿佛是贪吃蛇般已咬到了猎物的一部分。 天黑了! 刚才还灰蒙蒙亮的天完全黑了!月华已散遍了大地。 向晚很不争气的双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这都……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兔肉风波4 032 向晚也不回头,干脆放松身体在地上坐上那么一会儿,缓过那阵紧张之后站起身,无视身后的高大身影,大跨步的往前走。 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 目前,她也就发现那么一个人,靠近他能修复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也就是——辰序。 不用回头,她知道身后之人是谁。 而刚才暗中盯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辰序,害她误会,受惊吓的,也是他! 虽然他跑来暗中护送她回村是做好事,可令她误会,害她受到惊吓也是事实吧?! 对方是好心不错,可她没办法道谢,甚至一时的……她也给不出好脸色,还不如假装不知道身后有人! 向晚迈开脚步大步快走离开。 回到村子,已能清楚的瞧见村中围建在一起的房子,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想要回头瞧瞧辰序是否还在那里。 此时天已全黑,哪怕她回头瞧,也是瞧不到人影,想来,他已回到他自己家中了? 向晚只允许自己脚在原地一瞬,便迈开脚离开。 晚饭还没吃,有些饿了。 向晚想到锅里煮得香香的兔子肉,不禁唇角扬起一抹欢喜,加快了往回走的脚步。 兔子肉,她来了! 还未到何家门口,她就看到院外围着几个人,她一眼认出隔壁的钱婶子! 出事了! 她有些不明白,能出什么事? “啊,何向氏,你可算回来了,你娘家那边不要脸的兄长来抢兔子肉吃了!还打了你四个继子呢!”钱婶子亢奋道。 向晚皱眉。 她是真没想到,一只兔子肉,能引来那么一个麻烦。 “让一下,”向晚示意挡门的妇人让开。 向晚直接走向火光明亮的茅草厨房。 “小妹,你回来正好,你来好好教训他们,竟然是有敢拦着我,”向老三一见向晚,迫不及待的告起状来。 “三哥,你是读书人,肚子里墨水多,想来,你也做不出抢小孩子吃食的事情吧?” 向晚声音清脆响亮,不失礼貌,还夸了对方一句,却是一下子堵得向老三涨红了脸。 可不,他刚才的行为就是在跟四个孩子抢吃的,还被人瞧见了,这要传出去,他这读书人的脸还要不要? 何武顶着脸上的巴掌印,看到向晚,眼前一亮,欢欢喜喜的唤了声:“娘!” 向晚:“……” 她有点不敢对上小四那赤诚的视线。 她也没想到,不过就是一锅兔肉而已,竟然能引来向家人,连累得何武挨打。 向老三觉着丢不起这个人,于是说:“小妹,不是你来叫我你家打肉孝敬爹娘吗?” “啊?什么时候?我没有啊?我怎么不知道?”向晚疑惑不解,果断摇头。 甩锅谁不会?试一下被否认三连的感觉? 站在院外的人虽然看不清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可大概的情况还是能瞧见的,尤其是两个人说话,谁也没收声,他们围在院外,听得真真的。 “三哥,若我叫你去打肉,我本人怎么不知道?”向晚再次诚恳的发出询问。 院外围观看戏的几个人也是先一愣,随即跟着点头。 “小妹!” 向老三咬牙切齿,暗含威胁,她将责任推给向晚就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可向晚那么一再否定,岂不是…… 章节目录 第33章 当着她的面恶心她! 033 “啊?”向晚无辜的看着向老三,不明就理。 向老三在怒火的边缘游走,拿着瓷盆的他往前走了两步,向晚吓得立马后退三大步。 “我……” 向晚声音一哽。 院外看戏的瞧得真真的,听得也真真的。 向晚道:“啊,三哥……三哥……三哥是读书人,肚子里有墨水,怎么可能会做出抢小孩子吃食的事情。” 她皱眉,认真的编话,接着说:“呃,一定是这样,三哥见我家中无大瓷盆碗可用,这才巴巴的送碗给我使用,三哥是好心送碗的,才不是为了那么一块两块兔子肉,三哥连汤也不稀罕!” 越说越有理,向晚一拍手,对自己的话大声附和了句:“对,就是这样。” 院外围观的几个人听得直翻白眼儿,可看向晚的视线里,却是不由得带上了些同情与怜悯。 向老三看着向晚细品着向晚的话,他的面子究竟是挽回了没有,他不确定,可他又察觉不出哪里不对。 “是,我是来送碗的,”向老三放下大瓷盆碗迈步往外走。 向老三自以为自己身子挺得笔直,走得光明磊落,可瞧着旁人眼中便是有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儿。 向老三甚至不敢看院墙外站着看戏的那些人是个什么表情,更别说对上他们的视线,只觉得有一道道视线跟针扎似的射在他身上,弄得他晕身不舒服,不禁加快了脚步。 院外看戏的这些人眼中滑过满足之色,随即还有人安慰了向晚几句。 “做人呐,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什么,也别家里人威胁你一下,你就照做,把恶名都背自己身上,你傻不傻?!” 钱婶子丢下带着引导性的话,带头离开。 其他人附和的点点头,也是看戏看满足了,觉得回去能好好睡一觉了,纷纷散去。 院外看戏的人没了,夜里又恢复一片宁静。 借着灶台里的火光,向晚伸手扯着何武到火光旁查看。 刚才在隐约的火光之中,她清楚的看到了何武脸颊上的巴掌印,心情有些复杂。 不用想也知道,何扬是不会拦着向老三的,向老三把肉打走了,她也吃不成,何扬只会乐见其成。 也只有小傻子何武,能为了口吃的连命都不要,敢用五岁的小身板与大人对抗。 何武不好意思的笑,扯到了脸上的伤,呲着牙倒吸冷气,可稚气的他却是说:“娘,小四保护了肉,能不能多给小四一块肉?” 向晚:“……” “人为财亡,鸟为食亡”这话今天可以改一改了。 “行,”张张嘴,向晚点头。 向晚转头就瞧见警惕的何扬警惕的看着她,深怕她生气往何武往灶洞里塞似的。 向晚翻了个白眼儿,起身往灶台前走。 掀开锅盖,萝卜炖兔肉的香味儿扑面而来,锅里面的汤少了些,白萝卜块已煮透煮烂,在朦胧的光线下,乍看着像是透明的白蜡烛似的。 向晚拿起锅铲小心翼翼的翻了下,满足的点头。 “去拿碗来,”她又开始指使何扬做事。 何扬看看他自己的手,故意将手指往嘴里吮了口,然后拿起一个没用过的碗递给向晚。 向晚:“……”小兔崽子,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恶心她了! “不行,换,”向晚额头滑下三根粗长黑线。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还是来讽刺她的 034 不知道何扬是不是故意吸引她注意力,介于原主是中了蒙汉药被送进河里的这个深刻的教训,她也不急着喝汤,先打起一小份喂进何武嘴里。 总归有了之前的教训,何扬就算下药,也不敢下能致人于死地的毒药。 等到何武喝下汤没事后,向晚这才拿起一个碗,用汤冲一冲碗边缘后,才开动。 向晚用来冲碗的汤是打算倒掉的,可何武舍不得,趁着向晚没注意,偷偷摸摸的拿起喝掉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干脆给何武又加了些汤与大块的萝卜。 显然,何武这小家伙是食肉的,一看到碗里的大萝卜块眉头皱了起来。 “其……”实肉里的萝卜煮烂了很好吃。解释的话只一瞬,便改成了:“爱吃不吃,不吃以后都别吃!” 何武苦着脸,拿着筷子把煮得烂烂的萝卜块挟一小块放嘴里,就跟喝苦药似的,可萝卜一进嘴里,他双眼瞬间亮了。 “是肉!” 何武惊喜的叫喊出声。 向晚听了不禁莞尔一笑。 扬、威、曜、武四兄弟,何扬是觉得难堪,何武则是没底线吃上了,何威与威曜兄弟两也想吃,馋得直咽口水,没有何扬的允许,怕被何扬发现,只敢小心翼翼的偷偷摸摸的吞口水。 *** 翌日一早—— 昨天没吃完的兔肉汤端到早餐的饭桌上,尽管向晚表现得不喜欢何扬,可还故做施舍的给了其一份。 吃过吃饭,何扬要先做完家务才能出门,而她则是拍拍屁股自顾自的起身。 只是她没想到,钱婶子竟然会寻她聊家长里短。 “何向氏,听说你昨天在村后山那一块树林捡到了一只傻兔子,是不是有这事儿?” 哈?向晚疑惑的看向钱婶,问:“兔子都下锅,吃也吃完了。” “哈,我跟你说个趣事儿!”钱婶一拍巴掌,激情满满,亢奋的大声道:“昨天你捡傻兔子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自别人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事情是个什么概念呢? 她已不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向晚心肝儿一颤,有点担心联想到她身上来,面上越发是坦然了。 “就是隔壁村的周大郎啊,他在那一片手摔断了!”钱婶子作势拍了她自己嘴巴一下,道:“啊,我忘了,周大郎是你的下一家。” 向晚蹙眉不悦的盯着钱婶子,这是来碎嘴的,还是来讽刺她的? “什么下一家?”向晚果断流露出迷茫不解的模样看向钱婶子,脑海里则是努力搜索原主记忆。 原主与周大郎私会好几次,也就只有那么一次被隔壁村的人瞧见了,当时消息并未传出来,时隔一个月多,消息却传开,传到了十里村,这又说明什么? “你与周大郎私会被人瞧见了,你不会不认吧?”钱婶子一个劲儿的盯着向晚瞧,只恨不得长了一双透视眼,能瞧见向晚心里的想法才好。 向晚不自在的僵紧了身子,越发的迷茫了:“什么时候?” 钱婶子瞧不出向晚作戏,瞧着向晚这呆呆的模样是真实的,她不禁嘀咕出声:“难道消息有误?” 她明白了,原来钱婶子不是来跟她打发时间说闲话,而是来探她消息的! 向晚:“……”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要脸! 035 “什么消息有误?”向晚越发糊涂了。 钱婶子毫不犹豫的就把她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了。 “现在村子里都在传你与周大郎私会的事情,昨天你们也在后山那边私会了,周大郎是为了救你才把手摔断的。” 钱婶子盯着向晚的脸说,但凡向晚脸上神色有半分不对,便会被发现。 向晚在心里暗自磨了下牙,好你个周大郎!面上,她的惊讶是越来越多,惊得下巴快掉下来。 钱婶子想到昨天晚上看的那一出“戏”,不禁小心翼翼的问:“该不会……这事你本人也不知情吧?” 向晚心中想着的是“周大郎何时救过她了?不要脸!”她面上神色越发真诚了,真心道:“要不是钱嫂子你说,我……” 一言难尽。 向晚一阵无语。 “啪——” 钱婶子突然一拍巴掌,大声道:“我就说这事儿怪着哩,现在一瞧你这样,我知道了!定是他们那些人自说自话!” “可是不对啊,为什么要编这样的瞎话,只要当着你的面一说,不就被戳破了嘛?”钱婶子直接嘀咕出声。 向晚无奈的看着钱婶子,用眼神提醒钱婶子,他们这不是没当着她面说吗? 可显然,钱婶子领悟不到这点,她只好明人不说暗话,直言:“是啊,他们为何不当着我的面说呢?” “啪——” 钱婶子又是一拍巴掌,想明白了:“这泼人脏水,当然要背地里干,要当着你的面说,岂不就被你否定掉,哪里还敢说啊,自然不能当着你的面说啊!原来是这样啊!” 钱婶子恍然大悟的又是一拍手。 “那你快到村子里跟他们解释,一群老娘们在树下说得最多,你去跟他们说你没有,”钱婶子起哄,催促。 向晚苦笑了下,摆了摆手:“传出坏消息的人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而我去跟传我谣言的一个人解释像什么样子?而且……不信我的人说再多也没用,何必呢?” 钱婶子板着脸点点头,“是这个理儿,我去说去。你也别憋屈着自己。” 钱婶子丢下这句话,也压根不给向晚回话的机会,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向晚:“……” 她若去解释,就成了“此地无银八百两”,别人就会说:要没这事,她干麻急急的撇清? 当然,她不去否定,他们也会说:何向氏这是心虚了呢!看,别人都把话说到她面前了,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于向父向母等娘家亲人,指望着他们帮她说话,那是想得美了! 向父向母等娘亲人没对她落井下石,就已是庆幸不已。 面对谣言,只要她心理强大,那些谣言便奈何不了她! *** “不好了,不好了!” 门外响起陌生的叫喊声。 起初,向晚不在意的,原主在这村子里就没一个关系好的,连带着通知性质的叫喊,她觉着与她无关。 可很快…… “何向氏你快出来啊!” 门外的人明明白白的叫唤着她,她不禁困惑不已。 向晚:“……” 谁?为什么叫她?难道是何扬他们出事? 向晚困惑不解的打开门。 章节目录 第36章 她算长见识了 036 是同村的王婶子,与钱婶子来往亲密。 “何向氏,你快随我去,”王婶子催促。 向晚不动,投给王婶子一个疑惑的眼神,示意对方解释下,随即意识到一个眼神对方领悟不到她的意思,于是直接问:“什么事?去哪儿?” 王婶子焦急道:“钱嫂子为了你的事与同村的高寡妇打起来了!” 向晚:“!!!” 她本人都还没把事情闹大呢! “这事你可不能不管,钱嫂子也是为了你才跟别人打起来的!”王婶子催促。 向晚:“……” 是不是别人因为她吵架她就得管?那她管得过来吗? 尽管她不太乐意去管,却也知道这是在乡下,她若真不理回头指不定还怎么说呢! 只是说着闲言碎语就罢,就担心以后她要做什么,村子里的人一起出来反对,或者作小动作也烦。 还是先去瞧瞧吧。 *** 村西头的大树下—— “我是跟何向氏问过后才说的,我说的是真的!”钱婶子的大嗓门隔得老远便传了过来。 与钱婶子对上的高婶子叉腰,大声道:“我说的才是真的,我这可是她娘亲自跟我说的,她娘还能说她坏话不成?!”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一出闹剧还有向母的功劳! 向母不是她这身体的生母吗? 有一个当娘的对着外人这么抹黑自己女儿的?是深怕她名声不够臭吗? “你说的是真的?”向晚懵声询问。 后背突然冒出正谈论之人的声音,高婶子吓得猛地一个激灵,转身快速后退。 “你你你,你怎么跟个鬼似的,不声不吭的冒出来!”明明是高婶子自己的错,背后说人,可她却能理直气壮的把错全推到别人身上。 “刚才你说,是……我娘跟你说……我……与……与……吗?”向晚难以启齿,这世间,还真有坑子女的父母啊! 她算是长见识了。 高婶子对着钱婶子敢大声叫嚣,可对上向晚莫名的就有些胆怯。 “对,就是你娘跟我说的,”高婶子下意识的尖着声音,仿佛这样她就更有道理般。 向晚脸上挂上一阵苦笑,看了钱婶子一眼:“多谢婶子替我说话,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 钱婶子瞪圆双眼,不敢置信的指着向晚:“她算什么娘?!哪有当娘的对着外人这么抹黑自己闺女的?你们见过这样当娘的没?!” “这样的娘你还认?你这是愚孝啊,你……”钱婶子气不打一处来。 其他人听着也觉得有理,一双双看着向晚的视线都带着恨铁不成钢。 “不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吗?”向晚无奈的看向钱婶子:“若我不认她,世间不会有人说她不是,只会说,看,她生了个不孝女。” 在场之人不禁将目光投向向晚,竟然品出了几分心酸来,再看着向晚的视线之中不禁带上几分怜悯。 向晚对钱婶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转身离开。 看着向晚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看出几分难受来。 “你说吧,小心不积嘴德以后下拨舌地狱!”钱婶子丢下这句追着向晚的脚步走了。 还在这里的妇人们也觉得说这些话没意思,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了,跟着纷纷散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狗急跳墙了 037 钱婶子追着向晚的身影,却没追上,想要敲门吧,又不忍心,于是叹了口气回自家去了。 向晚那一通“孝道大于天”的表演很快起到了作用。 之前说向晚不孝的人,风口一转,这会儿开始编排向母为母不慈。 而被大家认定此时很难过的向晚已回到居住的房间内。 坐到四方桌旁,端起凉白开,先闻一下味儿,确定没有其他味儿这才将凉白开喝入嘴中。 刚才说的话有些多,口有点渴了。 *** 当天下午—— 半天不到的时间,钱婶子又带来了新的消息来寻她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事怎么就跟她扯上关系了?! 何家堂屋里—— “钱嫂子喝口水,”向晚决定缓一缓神,仔细思索一翻。 “你说这葛大夫是个什么意思?”钱婶子又拿那种死死盯着人的目光盯着向晚了,想要看出点名堂来。 向晚:“……”她也在心里犯嘀咕呢,总不至于葛大夫是为她出头吧? 向晚茫然了下,随即认真道:“想来葛大夫此翻作为,必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吧?葛大夫是厉害的大夫,可不能抹黑他的名声,指不定以后生病什么的,还指望人家呢!” 钱婶一听,也是,当即闭了嘴。 可没一会儿,钱婶子又沉不住了,开口发问:“我总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儿,你难道就不好奇?” 向晚在心里默默的回:不好奇。 钱婶子自顾自说下去:“你说葛大夫那么厉害的大夫,怎么可能瞧不出周大郎只是脱臼与伤着筋头了,怎么还开五两那么贵的价?” 向晚在心中回:那是周大郎蠢呗。 她知道自己的力气比寻常女子大,可她抽人时,自己也有数,还没厉害到把人手骨抽断的能耐。 钱婶子道:“还有这周大郎也是,竟真付了五两,还真舍得啊!那可是一年多的收入咧,还不包括嚼用。” 向晚不禁两眼发直,银子不经花,她不能坐吃山空,得想法子赚钱。 “何向氏,你放心,我们都信那周大郎是自己摔的,”顿了下,钱婶子接着道:“就隔壁村那些不安好心传来的说你与周大郎私会什么的,我是不信的,村里好些人与我一样不信,你别放以上。” 向晚心数:大部分人是相信她与周大郎私会吧? 钱婶子见在向晚这里什么都没瞧出来决定离开了。 向晚目送钱婶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阵无语。 钱婶子是个茅盾体,人嘛,谁不是个茅盾体呢?她不想深究钱婶子的是非对错。 若这也要细细思考一翻,那也要细细思考一翻,她这得死多少脑细胞啊! 向晚微甩了甩头。 有一点可以确定,放出私会的消息,又放出周大郎“救人”的假消息,多半是是周大郎或者是向母狗急跳墙了。 他们这是想要借用舆论逼她呢,到时候,她不嫁给周大郎也得嫁! *** 翌日—— 向母带着她的目的再次上门了。 她一点也不想见向母,这样的母亲令人恶心,她犹豫着要不要假装不在家? 何扬哪怕烦着他自己的事情,也要给向晚添堵。 向晚不放向母进来,何扬将人放了进来,直接领到了向晚卧室前。 章节目录 第38章 引狼入室 038 “我决定答应你,现在就去联系伢人,”向晚打开门,先瞪了何扬一眼,随即大声对向母道。 向母是来劝向晚离开何家,嫁给周大郎的,横竖只要向晚离开何家,户籍回到向家就成。 何扬看戏的面色一凝,脸色变得阴沉。 “你……”向母被向晚一说,一时忘了来此的目的,当即道:“你不是早就说要卖了,竟拖到现在,也罢,都来得及。” 向母眼神闪烁,她不会说是她让向晚将何扬四兄弟卖掉。 “你没催我,人也没来,我寻思着娘你应是改变主意了,这才没动静,现在你来了,想来是心思未变的,”向晚附和着点头。 何扬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气得想要杀人。 向晚眼角余光将何扬的神色收入眼中,心中嗤笑,想要看她的笑话,就把何扬也一并拖下水好了! 她要避免向母与何扬达成一个阵线。 “这孩子,你自己做好决定就成,”向母隐晦同意。 “啊,我的决定吗?我不知道啊,他们都说要给何家留根儿呢!那我听他们的?”向晚认真反问。 向母气结,瞪着向晚,那眼神仿佛再说: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她说的话呢?! “你……” 向母想要继续装好人,坏人的名头就由向晚担着,可她若不把话说透,看向晚这架势,估计就真听了村里那些人的说法了,这怎么成?到收的银子要飞啊。 “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少数服从多数,应该是没错吧?”向晚歪了歪头,随即严肃道。 “我是你娘,你得听我的!”向母一想银子要飞,当下也在不得在何扬面前装好人了,急忙道:“把他们四个卖了!” 顿了下,向母道:“你拿着银子嫁人,以后去了夫家也有底气!” “哦,是这样啊,”向晚斜了何扬一眼,当即道:“那就劳烦娘去帮忙请伢人跑一趟吧。” “你去,”向母虽在何扬面前揭露了恶毒心思,可不代表她想要更多的人知道啊,坏人,还是得让向晚去当。 “那算了,我背还伤着呢,不能走远,再等等吧,”向晚当即道。 向母却急了:“做事情怎么能拖拖拉拉,娘教过你,不管做什么,动作要快!” 向晚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着,眼角余光却是带着嘲讽的扫视何扬。 看吧,这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想看她笑话?呵呵哒。 何扬脸色阴沉铁青,看出向母这是在他面前露了心思,就不打算隐藏了。 “可是我后背受伤了,不能多走,”向晚再次用那已微不足道的伤做借口。 向母皱眉,想起自己此行来的真正目的了,看了看何扬,深怕到手的银子飞了,最后飞到周大郎手里,又看看向晚,当即道:“娘这就去叫伢人。” 向母想的是:她寻一个其他借口把伢人叫来也一样的。 向母不知道,她哪怕是寻其他借口把伢人叫来,也如那“脱裤子放屁,多此不举”,但凡只要大家用心一想,也就能想明白了。 向母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决定先叫来伢人把何扬四兄弟卖了再说其他事儿。 章节目录 第39章 拼命 039 向晚看着气愤的何扬,挑眉,恶劣的询问:“我的笑话好看吗?” 何扬盯着向晚:“若你敢卖我们四兄弟,我便不管不顾,把你卖了!” “你可以试试,哪个伢人敢收儿卖母啊!”向晚觉得好笑。 难不成何扬真以为她会被老郎中几句恶毒的难听的话唬住不成? 何扬当然知道,没有儿子卖母亲的事情,就算他想卖,伢人也不会收,官府更是不会坐视不理,脸色越发难看。 他难道就奈何不了向晚了?! “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你敢帮我娘恶心我,我就先把你们四个卖了!”向晚露出一个恶魔笑,补充:“你且等着,看我们谁先卖了谁!” 何扬呲牙裂嘴,瞪着向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跟向晚拼命。 向母已去叫伢人了,何扬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迫,他必须在向母叫来伢人之前将向晚处理掉! 到时候,他就说向晚跑出去后不见了。 向晚看着如小野兽似的何扬,翻了个白眼儿,伸手,准确无误的用巴掌按住对方的头顶,令何扬无法近身。 何扬的认识里,向晚是有点力气,但是反应很慢,他相信,只要他动作够快,哪怕他个子小,也能很快得手。 然…… 何扬恐惧的盯着向晚,挥着手舞着双手,无法靠近向晚,更别说手里的生锈的镰刀捅进向晚身体里! 向晚也难掩震惊,没想到何扬竟然随身携带一把小镰刀! 他准备小镰刀能做什么?! 向晚控制不住身上的寒毛倒立,只觉得自己对何扬还是太温柔了! 向晚用空出来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何扬握着小镰刀的手的手腕,然后对着麻穴用力一按。 何扬绝望的看着小镰刀自手里脱落,如受伤小兽般瞪着向晚,只凭着一股蛮劲冲撞向晚。 何扬这样,她就更不可能松手了,干脆用力一扯,将何扬扯着往一旁放条帚的地方去。 何扬身子一个趔趄,光控制自己不摔倒就很难,更何谈反抗向晚? 何扬咬着牙坚持着,神态之中却带上了绝望。 她是那个被针对的当事人,她可不会因为何扬表现出来受伤小幼兽的模样就心软,若是一个心软,最终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那不是傻,就是蠢。 向晚一手扯着何扬,一手抓起条帚,对着何扬身上便抽去。 何扬像疯狗似的就要扑上去咬向晚。 向晚抬脚对着何扬腹部一踹,就将人踹出去,然后她追出去,一声不吭的,条帚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何扬身上抽。 何扬被抽得痛,不吭声,还在如离岸的鱼般蹦跶反抗着。 向晚专挑抽不死人,却老疼的地方抽。 何扬被抽了一刻钟左右后,知道反抗不了,开始倒在地上嘶吼。 “啊——” 何扬如野兽死前的嘶吼,惊得村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急忙自家里出来,向惨叫声围去。 “发生了什么事?!” “你听到惨叫声了没?我身上的毛都立起来了。” “啊啊啊啊……” 这是何扬不肯妥协的嘶吼声,就是要吸引来村子里的人注意的。 他自己反抗不了向晚,就想要利用旁人的舆论,又或者是旁人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40章 若你不先招惹我 040 这股倔强…… 向晚蹙眉,干脆扯住何扬的手将人往屋子里拖。 谁耐烦整天让人看笑话啊! 她可不是马戏团里的小丑,也没想表演引人发笑。 何扬自是不肯被向晚拖进堂屋子里,拼命的挣扎着,手脚嘴并用。 向晚利用自己学过的护理知识,干脆敲了何扬身上几个麻穴,让他使不上力来。 何扬发现自己使不出力,叫得越发惊惧了。 向晚将人拖进堂屋里,果断的将堂屋门一关,拿起一旁擦盯紧子的破抹布往何扬嘴里一塞。 何扬的惨叫声变成了“呜呜咽咽”声,倔强如他,此时却是泪流满面,眼中充满对绝望。 向晚透过堂屋的门缝往外瞧,瞧见有人靠近何家,却是没了音,正对身旁汇聚过来的人发出询问。 “刚我听着声音像是自这家里发出来的,怎么没了?” “你也听到惨叫声了吧?我听着怎么像何扬那小子的?” “……” 向晚回头瞪了何扬一眼,走到何扬身旁,用一根麻绳将人绑了,保证就算他想要挣脱也挣脱不了。 “若你不先招惹我,会引来这一顿毒打?”向晚忍住不耐烦,难得的跟何扬讲起道理来。 “还有,你后面没拔刀,我说不定还会手下留情,谁让你拔刀的?兔崽子!” 向晚说话间依旧觉得气不过,她穿越来后受的这些气,都是因为何扬。 她都还没打击报复呢!何扬就一招又一招的恶心她! 何扬死死的瞪着向晚,仿佛再无声的说:他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向晚翻白眼,她可是很惜命的。 “何向氏在家不?” 是邻居钱婶子的声音。 向晚干脆不出声,就保持着安静,顺便将何扬嘴里的抹布再用力塞一下,保证对方就算发出声音,也只能是细小的声音。 若对方非喊,她就用手捂,顺便把鼻子也捂一下,保证对方不断气就成。 何扬是吃足了苦头,却是无法自“恶毒继母”手里逃生。 屋外围着的人见没人来,也没听到什么响动,又等了一会儿,觉得没事,没意思,渐渐散去。 去叫伢人的向母见何家院外围了那么多人,就拦住伢婆子不敢让伢婆子去。 伢婆子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很是不爽的甩掉向母的手转身离开。 向母肯定,刚才的惨叫声是来自何家院子里发出来的,她寻思着,有没有可能是向晚出事了? 向母不敢肯定,也不想去确定,干脆假装不知道转身离开了。 向母心里直犯嘀咕:生女儿有什么用,生了没用,赚点聘礼钱外,又不能养老,还不孝顺,早知这般,就早些把女儿淹了,也省了麻烦。 向母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回到家中后忍不住跟向父说起了自己的想法,只觉得自己早该动手的,现在也动不了手了云云。 向父只叮咛一句:“在外人面前不可说这样的话。” 其实是赞同向母的话吧? 言传身教,向父向母都这样,还能指望向家的儿女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41章 尽快离开何家! 041 何家堂屋内—— 确定人都散了,向晚这才拿掉塞住何扬嘴的抹布。 “讲点道理,要不是你故意放向母进来招惹我,我又怎会说出让她联系伢人的话?!”向晚说话间忍不住抬手敲了何扬一个脑瓜崩。 “今天这顿打都是你自己招的,你该打!”说话间,向晚又是给何扬一个脑瓜崩。 “是,打你打得凶了点,可谁家小孩对长辈动刀的?!你竟然敢对我动刀子!前头用毒我还没抽你,今天还敢对我用刀!今天这一顿抽算轻的。” 向晚是越想越气,她自穿越而来后,除了神态嚣张说话恶劣些,有做过恶劣的事情吗?! 气不过,向晚又伸手给了何扬一个脑瓜崩。 “你脑子是装水的,我多打几下,这水说不定还能漏些出来!”向晚没好气道。 何扬不语,就用那种愤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向晚。 向晚虽是打定主意,等修复了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就离开,可她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呆在何家,她得让自己好过些。 何扬委屈绷不住,沙哑着声音:“谁说我要用镰刀杀人?!我拿镰刀是准备割野菜的!” 向晚皱眉,回想了下当时的场景,以及身旁的东西,当时何扬脚旁还有一个竹背篓,还真可能是……拿来割野菜的! “后来,是你把我逼急的!”何扬咬牙。 “我假装不在,不理向母,你若不把她放进来,我能顺着向母的意把那些话说出来吗?!”向晚反问。 真要讨论谁先招惹谁,就今天这事,分明是何扬先招惹的她。 经此事之后,她以后还得多防着些,不能让这小子站在她背后,防不胜防! 想到哪天她走着走着,身后冷不丁的捅来一把冷刀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原本想着能拖就拖,也不急着离开何家,而现在…… 在修复与随身空间联系之前,她得想个法子,尽快离开何家!并且不给周大郎手里的卖身契生效的机会。 “你要卖掉我们四兄弟!”何扬咬牙切齿。 “以前的我是打算把你们四兄弟卖了,”向晚点头,这是原主与向母的打算,不是她的。 “现在的我嘛……瞧不上那点钱,想要银子,我自有法子赚,”向晚居高临下的狂妄嚣张的看着何扬。 何扬抿唇,眼中带着怀疑,压根不相信向晚的话,可嘴上,他却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用镰刀对着你。” 向晚惊讶了下。 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就已经懂得能倔能伸的道理了。 “这顿抽,是不是你该挨的?”向晚再次问。 何扬不甘心的咬紧后槽牙,点点头。 “下次再给我故意添堵,我就一个个的卖!卖到你听话为止,”向晚凶狠道。 何扬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意显露出来,小脸变得阴沉,一双眼睛更如毒蛇般盯着向晚。 “刚才闹得那么凶,怎没见着你三个弟弟?”向晚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何扬忘了生气,小脸变得迷茫,随即涌上一阵害怕。 章节目录 第42章 像疯狗似的 042 “三个小屁孩子,一大清早的跑哪里去?真是不懂事,要是被拍花子拍去,还不如让我卖了,还能见点水花,”向晚态度恶劣道。 “烦,”向晚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绑着何扬,得让他去寻寻三个弟弟才成。 向晚瞪了何扬一眼:“不许再闹了,给你解开绳子是让你去寻你三个弟弟的,知道不?!” 何扬不甘又焦急的点头。 何扬身上的绳子一解开,人便往外蹿,地上的小镰刀也顾不得捡,就在村子里寻起人来。 向晚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还好她打人不打脸,何扬这么跑出去,要是顶着一脸淤青就又是她这个恶毒继母的不是了。 向晚犹豫了下,还是拿着充当拐杖的棍子往外走。 *** 此时被担心的三个人孩子已进入了村后山的林子里,还在深入。 “小弟,我们还是回吧,”何威忐忑的劝。 何武迈着小短腿,坚定的摇头,郑重道:“二哥,我要吃肉,抓兔子吃肉!” 何威看看山林里那茂盛的树,心中一阵恐惧害怕:“村里老人说林子里有猛兽,会吃人,我们……” 何武是为了一口肉吃能不要命的,当即摇头:“我要吃肉,你们走,我自己找!” 何威对小弟没办法,于是看向沉默的何曜。 何曜暗暗的吞咽了口口水,也不太想离开。 三个人越发深入到山林之中,从天蒙蒙亮走到现在,走了几座山头,三个也分不清了。 何武与何曜显然没注意到他们在林里迷路了,何威已发现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可是怕两个弟弟害怕,不敢吱声。 林子里有许多动物的叫声,最深见的就是小鸟的鸣叫声,吱吱喳喳的,还有一些松鼠等小动物踩出来的沙沙声,林子里显得安静和谐。 然而……突然,那些鸟鸣声都消失了! 林子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何威心头颤抖,再次提出要离开的想法。 “我们还是回吧,大哥会担心我们的,”何威颤声道。 何曜与何武却是分了点神给何威,却是没听。 “肉,我要吃肉!”何武坚持。 何威头皮发麻,下意识转头,正好与草丛之中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对上。 “是……狼!啊!” 何曜与何武这才意识到他们在做多么危险的事情,然而……他们被狼包围了。 “二哥,我害怕,”何曜哽咽一声,僵在原地不敢动。 何武同样也不敢动,巴巴的看着狼,流着口水:“好多的肉。” 何威道:“我推你们上树,不要管我。” 而狼根本不会给他们逃生的机会,不知不觉间早将三个人包围。 *** 与此同时,十里村内—— 何扬寻着村里的人就问:“你们见过我弟弟们吗?” “没。” 何扬乱了头绪,抓着人就问,像疯狗似,仿佛随时要咬人,有些人还未靠近,就远远避开去,就更问不到三个弟弟的下落了。 向晚随意问了个人,就让她问到了。 “看到了,他们三个往村后山那片去了。” 向晚又看了眼胡乱抓着人问的何扬一眼,往村后山处又走了一段路,然后拦住人再次询问。 被拦住去路的人是一个成了家的青年男子,一见是向晚,吓得远远拉开距离,还用手挡在两个人中央,深怕向晚赖上去般。 原主的名声还真是…… 章节目录 第43章 认定自己瞧见的 043 “你见过何威三兄弟吗?” 与其说废话令人误会,还不如单刀直入,让对面的男子明白,她此行的目的。 背着柴的王大牛还真见过三兄弟。 “我早上去砍柴时见着他们三个人,我叫他们回去,他们没回吗?”王大牛皱眉反问。 向晚摊手,无奈一笑。 “不行,三个孩子进山,这太危险了!”王大牛当即道:“我去寻里正组织人去寻人。” “辛苦了,”向晚道了声谢,转身走向何扬刚才所在的地方。 何扬已去的是村子另外一边,那边的人更不可能瞧见何威三兄弟。 何扬就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下意识的避开了最危险的林子。 向晚远远瞧见何扬,喊了声:“有人见他们进林子了。” 何扬身形晃了晃,冲撞向向晚,就要去抓向晚的手:“你说什么?” 向晚知道何扬急,可不代表她就要被撞,她下意识的身子一侧,避开了何扬的动作。 “刚才在村后山的林子旁,寻着了同村的自山里回来的王大牛,问了一句,说是早上他去砍柴时见着了,让回家,多半没听话,”向晚蹙眉。 就是因为这样,她特别讨厌小孩子,可小孩子嘛…… “我明明说了,山里有野兽,会吃人,不可以进,他们……一向很听话的,怎么会跑进山林里呢?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何扬伸手用力的扯着他自己的头发,仿佛下一瞬就要把头皮扯下来般。 向晚抬手,“啪啪”给了何扬两手各一下。 “慌什么慌?!生要见人,死还要见尸呢!野兽难道还能连骨头都啃干净?!现在什么都没见着,说不定他们运气好,没遇到野兽呢?!”向晚沉声喝斥。 何扬不再抓头发了,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血珠子往外冒,也不知道疼。 “对,我要进山寻人,”何扬咬紧后槽牙就要往后山里冲。 向晚挡在何扬面前,见何扬还往前冲,干脆伸手一把拽住何扬手臂,强行拖住他。 “王大牛说去唤里正了,”向晚不悦喝斥。 不远处的人只瞧见向晚“施暴”,当即急急围过来。 “何向氏,你在做什么?” 向晚皱眉不悦,真是……多管闲事的到处有。 有时候,她还挺怀念后世的冷漠面孔的,起码他们不会多管闲事。 “放开我,放开我,”何扬用力挣脱向晚的手,挣脱不了,用另外一只手拉扯着向晚的手,拼命的想要挣脱。 其他人见着何扬小可怜似的被虐待,哪里看得下去啊,围上来,强行将两个人分开,根本不给向晚说明的机会,就认定他们自己瞧见的。 何扬是一得自由就往林子里跑,而围着向晚的妇人们则是开始说教。 “何向氏,虽说何大尚没了,可你也不能这样对人留下来的孩子吧?” “这人死一年都没到,你就这样对人儿子,不怕他自地下爬出来,半夜寻上你啊!” “……” 这些人盯着向晚,不吐不快,齐齐出声,花式说教。 “你们才是该担心何大尚会否大半夜的自地下爬出来寻你们,”向晚大声的吼了出来,声音很大,传得全村都听见了。 刚才还围着向晚说教的人瞬间安静了,齐齐用不赞同的视线看着向晚,仿佛无声的说:你胡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为误会而感觉深深的歉疚 044 围着向晚的人又要开始新一轮说教的时候,年迈的里正由王大牛背着过来了,而他们的身后还跟了好些个村中壮劳力。 “何向氏,”老里正出声了。 显然正在激情说教的这些人并没听到,依旧将向晚围在中央。 向晚直翻白眼,大声道:“何家四兄弟都跑进山林子里去了!” 向晚那么一喊,场面又是一静。 老里正自王大牛背上下来,抓着机会吼了句道:“四个都跑进山林子里了?” 激动说教的这些妇人、男人们都跟着一静,齐齐的看向老里正。 向晚指着刚才拦住她,将她与何扬手扯开的那十一个人:“都怪他们!我刚才拽住了何扬,打算等你们一起进山,可他们强行将我的手拉开,这不,何扬趁我没抓住他,支身跑进了山林子里。” 刚才还激情说教的十一人紧接着呼吸发紧,头皮发麻。 “要是何扬在山林子里丢了命,你们就是间接帮凶!”向晚大声道。 让你们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嘴巴不停开开合合的说教! 好心办坏事了吧。 十一个人一听,羞得无地自容的低下头去,不敢看向晚,对自己错怪向晚感觉深深的歉疚。 还有那与何扬他爹友好的人觉得没胗见死去的何扬他爹了。 老里正皱眉:“眼下也不是责怪谁的时候,还是尽快组织人进山里寻人吧,起码……要给何大尚留个根儿吧!” 老里正的潜台词是:寻不回四兄弟,寻回一个也成啊。 十一个人一听,刚才向晚不就抓着一个人吗?现在好了,那一个也被他们放跑进山林子里了。 “说到这寻人,咱们村去山林子里最多,还能打着猛兽的也就……” “快别说了!小心被克着!到时候你还没寻着人,自己就被克死了。” 说话的男子被一旁的妇人急急打断。 向晚:她听到了。 他们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辰序吧? 她还记得第三次见着辰序时,辰序腰间别着野味,手里还提着野兔子耳朵的画面,当时对上辰序的双眼时,她就感觉辰序的双眼带着一股血腥压迫感。 提议让辰序参与进来的男子也不说话了,其他人一听要被克死,也都不敢吭声。 老里正一大把年纪进山也是负累,他也没打算去,安排了人手,带上柴刀等可以打猎自保的东西,组织着人往山里去。 向晚:“……”她其实也想进山里瞧瞧的,要不抓住这个机会? “我与你们一起吧,”向晚抬了抬手,拿出她顺手的捡起来别在腰间的小镰刀。 “你拿着一把割草的小镰刀有什么用?这玩意儿想要伤人都难,对上山野的猛兽就是送吃的,”老里正不赞同的摇头。 向晚看看弯弯的小镰刀,不够锋利,镰刀尖儿也不尖了,刀口割草还行,伤人就有些勉强了。 “我去换把柴刀,”向晚点头。 看来何扬那小子说得没错,他拿着小镰刀是为了除野菜的。 “你一个女的,跟着他们进山,也会成拖累罢了,”老里正直言。 “不会,”向晚摇头,她也明白,如果她想跟去,必须说一个合理的理由,于是道:“我希望能亲自去寻人,这样……也算对得起死去的何大尚了?” 听到向晚此翻话的人无不露出吃惊之色。 章节目录 第45章 危险逼近 045 “我知道,我能起到的作用不大,可……”向晚露出一个苦笑。 在场之人都有些动容,认真思考起让向晚跟着进山的事情来。 趁着这个机会,向晚跑回去拿了把柴刀,腰间系了绳子,无意间,她在柴房里寻到了一把打猎用的弓,她也先带上了,至于这弓箭,她在路上削木刺也能充当一下。 而向晚不知道,她无意间刷了一波好感,在她跑去拿工具的时候,围在老里正身旁的人则是讨论起向晚来。 “我怎么觉得何向氏变了不少?” “可不,自从何向氏与她娘闹掰之后,也不再打着卖掉何扬四个人的想法了。” 虽说说这话的是与向母不对付的林婶子,可在场之人听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还有人不禁跟着点头。 “何向氏的改变,你与她邻居两隔壁,钱嫂子你感触最深吧?” 钱婶子跟着点头:“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之前说何向氏的那些谣言吧,何向氏本人竟都不知情!你们说有趣不不有趣?” “……” 向晚赶来时,讨论她的人也都闭嘴了,她只感觉到在场之人看她的视线有所改变。 “你背个弓做什么?又没箭,怪浪费力气的,进山可是要走很多的山路,”钱婶子提出意见。 “我就想着在林子里寻一些树枝削尖成木刺看看能不能用,就算我用不上,给会用的人用,也多了一份自保不是?”向晚不好意思的笑笑。 原主是不会使弓,但她会啊。 钱婶子点头,很是得意的昂了昂下巴,看向身后的一群人,仿佛再说:看吧,看吧…… 至于钱婶子要表达什么,去拿东西的向晚并不知道。 但她有直觉,直觉知道不是坏事。 “走,进山。” 王大牛带头出声。 向晚对钱婶子他们挥了挥手,跟在二十名村中壮劳力身后往山林子里走。 老里正安排二十个人进山,也是打算好十人一组,至于向晚就是那二十人开外的,跟哪一组都成,看她自己选。 向晚犹豫了一瞬,便选了王大牛一组。 *** 跟在十名壮劳力身后,她能明显的瞧见十个人都在跟她拉开距离。 行吧,原主名声太差,不能怪别人想要与她拉开一丈距离。 一行十一人翻过两个山头,瞧不见村子,能瞧见一些野生动物的痕迹。 向晚跟在十个壮劳力身后,一边用柴刀砍树枝,一边削木刺别到腰间的小篓子里方便取用。 又走了长长的一段山路,她伸手摸了摸小篓子与背着的弓,稍微感觉安心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里莫名感觉有哪里不对,心脏“碰碰”跳,直觉有危险逼近,下意识的,她走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旁顿住了脚步。 也就是这一瞬,她感觉身上所有的寒毛都乍立而起。 危险感直逼她心脏,一阵窒息,她还没看清前面林子里的情况,就已四肢并用往粗大的树杆上爬! “快上树!”向晚想也没想发出指令。 “就说女人不行,这都还没怎么样就吓得往树上爬,真是……”同行的周大才直摇头。 章节目录 第46章 瞧不上 046 “快上树!” 无视掉周大才的嘲讽,想着这毕竟是十条人命,她再次发出提醒。 可显然,这些人怎么会听一个女人的话?甚至还有人露出了嘲笑。 “胆子那么小还跟我们进山里来,真是……你早说啊,早说就不带你一起,”周大才直摇头。 向晚看向临时领队王大牛。 王大牛皱眉,与周大才是一个想法。 “我看到有猛兽靠近这里了,”向晚故意做出张望的样子,再次出声。 周大才他们压根不相信,周大才鄙视道:“谎话说多了,真遇到危险时,可就没人管你。” 向晚之前是感觉到有危险,她相信她的第六感,而现在她是看到了有危险,可惜……他们不信她的。 就那么一会儿,便错过了最佳躲上树的时机。 “是野猪!” 有人发出惊呼声,可随即是眼前一亮。 在他们瞧来,十个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头野猪吗? 哪怕那头野猪有锐利的獠牙又如何? 然而在看见第二头野猪时,他们的神色变得凝重。 可显然,第二头野猪他们虽然对付起来难,却是能勉强对付的,只是会有人受伤了。 没过几息,第三头野猪也钻出了草丛,落到在场之人眼中。 这下,可不是凝重,而是恐惧。 “是三头野猪!有两头有獠牙,”周大才牙关打颤,心生退怯。 别说周大才想退,就连王大牛他们也想退,目光看着四周的树,想着爬上去躲一躲的可能性有多少。 “快,上树!” 王大牛惊慌催促,也顾不得其他人,选了身旁最近的树就往上爬。 十个人,总有爬树不熟练的,而此时,野猪已瞧见了他们,哪里能放过眼前的食物? 野猪见有食物要逃,呲着獠牙便撞了上来。 王大牛身手不错,在野猪撞到他的上一瞬脱离了原来高度,成功避开了第一次撞击,可紧接着树身剧烈的颤抖令他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攀爬的树还不够粗壮,只怕受不住几次撞击! 王大牛行动了,其他人也跟着行动了。 “我不会爬树!” “啊——” 还有爬了一段直接被野猪拱下去又摔回地面的。 “不……” 十个人,也就五个逃上了树,还有五个因各种原因无法爬上树。 “不……” 无法爬上树的五个人面露绝望,这其中还包括了周大才。 周大才腿被撞伤了,使不上力,躺在地上的他死死的盯着树上的向晚,眼中有着强烈的怨愤,仿佛再说:为什么你不劝我早早爬上树?! 向晚的视线直接自周大才面前略过看向另外四个人。 手受伤的还在努力尝试着爬上树,再次被野猪拱到地上,依旧不肯放弃。 向晚将背着的弓拿到手里,伸手到腰间的小篓子里,抽出一根自己削好的木刺,拉弓,对着攻击人的野猪射去。 “咻——” 向晚故意削成三角尖的木刺很准扎进了没防备的野猪眼睛里,不够深,还不足以至死。 被扎中的野猪吃痛,也不攻击它面前之人,改而对着攻击它的那棵树上的人而去。 单眼受伤的野猪失了准头撞了个空,发出一声嘶吼,将另外两头野猪同伴一并唤了来,一起对着向晚所在的树攻击。 同时,也给了五个没爬上树的人一个喘息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危险的直觉袭上心头此章属加更 047 野猪的撞击力是很恐怖的,就后世的新闻里瞧见,就有野猪将一颗手臂环抱的树撞断的情况。 三只野猪的冲撞力更恐怖。 向晚爬上的这颗树有一人环抱粗,高有十几米,是林子里少有的巨树,可对上三只野猪轮番的撞击,也不禁摇晃起来。 向晚用脚圈住身下的粗树叉稳住身形,再次挽弓射木刺。 这次野猪有了防备,她想要再射野猪的眼神有些难度。 野猪也是属于皮糙肉厚力气大的动物系列,饶是向晚拉满弓,却也只有让木刺扎进野猪皮子里,造成小伤,不能真正伤着野猪。 随着向晚对着三个野猪射出的林刺越多,受了伤的三头野猪发了狂似的对着向晚呆着的那颗树撞击去。 三只野猪齐齐撞树,两人环抱粗的树也不可抑制的剧烈的摇晃了些,仿佛要将树上的“猎物”摇晃下去般。 向晚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抓一下树稳住身形。 就在向晚与三只野猪对质的这一会儿,王大牛利用腰间的绳子成功换了一棵粗壮些的树上去了,受伤躺在地上的周大才也在他人帮助下爬上了树,暂时解除危机。 三头野猪被向晚的箭射成了刺猬,可都是堪堪穿透皮肤的伤,哪怕它们的伤口正在流血,可要等到三头野猪流血而亡……也不知道要几天后了! 向晚皱眉,一时也想不到解决眼前之法,只有一边抓着树上的木叉子削木刺,一边对着树下三头野猪弃而不舍的射木刺。 要是能把三头野猪吓跑就好了。 缓过劲儿的周大才冷笑:“果然是娘们儿的力气,跟蚂蚁似的小!拿着弓射,还有木刺,却只有伤着野猪的皮毛!连个皮外伤都算不上。” 周大才的针对罢在明面上,明明白白。 向晚看也不看周大才,懒得与他废话。 “与其你拿着那弓当摆设,还不如把它丢给王大牛,他力气大,说不定几木刺下去野猪就没了!”周大才嘲讽道。 向晚蹙眉不悦,神色越发冷淡。 后悔帮了周大才吗? 她是要救另外四个人的,周大才不过是蹭了时机罢了! 若她晚些出手,周大才会没命,可另外四个人也危险,也有可能会没命,不能因为一个周大才,便不管其他人性命。 就在这一会儿,三头野猪再次对向晚所在的树发出撞击,又是剧烈的一阵摇晃。 此时,周大才他们都没留意到,向晚的射箭虽未百发百中,却是二十发十九中。 而他们也压根没想过,换一个人拉弓能不能射中蹬着蹄子撞击树的野猪们。 向晚看向同样躲在树上的其他人,显然,大部分的人虽觉得周大才说话过分了些,可一些话明道理的。 “大才说话难听些,不过有些话没错,你要不……就把弓扔给大牛吧?” 已有人附和了。 向晚看看腰间空空的小篓子,再看看手里的弓,只犹豫了一会儿,就决定将弓丢出去。 先用绳子系到弓上,将绳子另外一头抓在自己手里,然后再将弓郑向王大牛。 王大牛一抬手就将弓接住,这令他前所未有的升起一股自信。 这接东西的准头,想来配合上他的大力气,应该是能对付那三头野猪吧? “把绳子解了还我,”向晚扯扯绳子另外一端,示意王大牛动作快些,眼神时不时瞟向树下撞击的三头野猪,危险的直觉袭上心头,呼吸蓦地发紧。 不好! 就在她说话的这一瞬,三头野猪再次对向晚所在的树发出撞击。 “咔嚓”声骤然响起,竟是粗壮的树杆被撞发出来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8章 太好了,还活着 048 树上的向晚不受控制的身体剧烈摇晃,就如那将落未落的熟透的果子般,摇晃得厉害。 她整个心都跟着揪紧,心脏“怦怦”狂跳。 向晚催促的扯了扯绳子,必要时,她还要用绳子逃生呢! 照着三头野猪这样的撞击法,她这颗树怕是支持不了多少时候! 哪怕她表现出多么从容不迫,不害怕的样子,实际上她的额头上已冒出冷汗。 三头野猪见树杆裂开,也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再次开始剧烈的撞击。 向晚所在的大树不受折磨又是一声“咔嚓”声,而树上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跟着剧烈的摇晃着,如被挂在悬崖边上,随时都将坠落! 她不想死! 向晚咬紧后槽牙,压抑住恐惧,再次催促的扯了扯手里握着的绳子,示意王大牛解快些。 王大牛越急越乱,不知觉间把活结扯成了死结。 “用刀,把绳子割断!”向晚大声下令。 王大牛冒急得额头见汗,一旁其他树上看着的人也是心惊胆颤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王大牛用腰间的柴刀将绳子的死结弄断,向晚一下子将绳子抽回手。 就在她将绳子抽回手抓在手里的这一瞬,三头野猪再次发出了撞击。 “咔嚓” 比刚才树杆裂开更清脆的声音响起,大树开始向一边倾斜倒下去。 “啊……” 已经有人不敢看,选择闭上双眼。 想也知道向晚若是掉下去,那三头发了狂的野猪只怕是会围上去直接把向晚撕了! “碰——” 是大树砸到地面的沉闷的声音,带动着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不……” 躲在其他树上的人喃喃着摇头。 向晚所呆的那颗树很粗壮,那颗树都会被撞断,他们所呆的树的树杆还有所不及,只怕……不禁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太好了,还活着!” 随着王大牛惊喜的声音,令得躲在其他树上的人跟着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逃到另外一颗大树上的向晚。 他们并不知道,在树翻砸下去的那一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敢看。 千均一发之间—— 向晚咬着牙将手上的绳子帮在带来的棍子上,随着大树往下倾斜的速度,她将棍子丢出去,计算着风与下落而产生的角度等,将套了绳子的费心子丢向另外一个树的树叉上固定,然后抓着绳子,如一只灵活的猴子般跃了过去,落到了另外一颗树上。 死里逃生,向晚紧握着手里的绳子,耳旁是自己剧烈的“怦怦怦”的心跳声,手因紧握成绳子而关节僵硬,手心还冒着冷汗。 向晚面无表情的将甩在树叉间的棍子收起来抓在手里,上面的绳子也不急着解开,方便下次再次跳越。 落在旁人眼中的情况是,向晚很冷静的死里逃生了! 三头野猪见树倒了,兴奋的发出刺耳的叫声,然后在它们却没发现他们的猎物,顿时愤怒的发出“嗷嗷”尖叫。 也不知道野猪是凭什么能力寻人的,分辨人类的,很快,三头野猪就寻到了它们的共同敌人,再次向着向晚所在的那棵树发出猛烈撞击! 章节目录 第49章 自信爆棚 049 换了棵树猫着的向晚额头滑下三根粗长黑线。 她这是挖了它们家的祖坟啊! 没了远程输出的弓,她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心好慌。 这棵树没她之前躲着的树粗壮,也不知道能承受多少次撞击。 她心里没底。 心一直往下沉。 向晚紧绷着后背,开始寻找下一个用来逃生的树了。 然而好死不死,跃到这棵树上后,她才发现她背后之处悬崖,悬崖边上是一片空地,能被她用来选中跳跃的树也就那么一棵了! 也就是说…… 看清地势之后,她的心情越发沉重。 主要也是她对这一片山林不熟,不然……也不会挑中这一棵树进行跳跃! 王大牛虽拿到了弓,却没有箭,正用柴刀削木刺,削了五根木刺,便迫不及待的拉弓射箭。 王大牛拉满弓了,力气也够,自信爆棚的射击,然而射出去的木刺却是偏了三十五度角,射在离野猪还有一段距离处,甚至,引不起野猪半分注意。 第一根木刺射出去时,王大牛已意识到他与向晚的准头差异了。 同样躲在树上的其他人虽也瞧见王大牛这一箭落空,却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向晚也有落空箭的时候。 王大牛捏着把汗,射出了第二根木刺。 “咻——” 大概是更紧张了,完全脱靶,这次离野猪有一丈左右(注:一丈等于三米三),别说射中野猪,就连吸引野猪的注意力都难。 王大牛的额头上不禁冒出细微的冷汗。 明明看向晚射箭时,拿起木刺搭到弓上,轻轻松松射中,都不用特意瞄准,为什么到他手里……连着两根木刺了,却都是偏的?!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王大牛的失误,只觉得不可思议。 向晚一个女人都能二十发十九准,王大牛身为男人,自是应该比女人更厉害才是,怎么会连着两次都没射准? 随着同伴投注过来的目光,王大牛的压力倍增,更紧张了。 紧接着王大牛的第三根木刺射出去。 这次到是射到了野猪后腿处的……地面上了,吸引了一下野猪的注意,却依旧没令野猪分神。 向晚:“……” 若是可以,她真想去挖了这三只野猪的祖坟! 这样也不辜负这三头野猪如此针对! 她是故意把弓交给王大牛,给她自己争取一个喘息的机会的,只是没想到…… 王大牛那么菜,射的木刺竟然连野猪的皮都碰不着。 看来,她临时想到的办法,借着王大牛吸引野猪们的注意好再换一颗远离悬崖的粗壮的树的想法要落空了。 王大牛就削了五根木刺,现在那五根木刺都射完了,是一根都没中,全落了空。 向晚脚下踩着的这棵树再次岌岌可危,随时要被野猪们撞断。 “咔嚓” 这次没有出现树主杆裂开的情况,而是直接断开!向着悬崖方向倒去。 怦怦怦…… 耳旁是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没得选了! 向晚再次将手里系了绳子的棍子扔出去,随着树的倒下速度,她不敢拖,不等棍子确定固定否,她便借着绳子如猴子般飞跃而起。 三头野猪也不知道是怎么分辨出她逃跑的树线的,这次她还没跃上那颗树,它们便对着她即将跃上去的树撞。 “碰——” 野猪们齐心协力一拱,原本该是固定在树叉上的木棍九十度旋转了一下,没成功卡在树叉上,掉落了下来,紧接着便是向晚自由落地,砸下地面。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不禁自嘲 050 “碰——” 向晚在两米空中砸落至地面,借着身子在草丛里打了个滚儿,沾了满头满身的落叶小树叉,头发弄成鸡窝,身上的衣服也有被刮破的情况。 三头野猪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再次对着她冲撞而来。 她这都是什么事啊! 天要亡她? 看着撒着蹄子狂冲来的野猪,她紧咬牙关,背后就是悬崖,随便一个翻滚都可能把自己交待给了悬崖,已是躲无可躲! 向晚咬牙,干脆拿出腰间的柴刀,决定与野猪拼死一搏! 野猪们感觉到向晚散发出来的拼命气息,却是不怕的,不过是它们的口粮而已! 三头野猪冲过来,眼见着要再次撞到向晚身上时…… 向晚再次拿着木棍掷出去,单手缠住绳子,用力一扯一跳,让自己一跳一米多高,避开野猪的撞击。 与三个猛兽拼命? 开玩笑的吧? 就她这小身板,可伤不起。 三头野猪,有一头没刹住,直接冲向了断崖方向,挣扎的蹬着蹄子,却是一下子翻滚下悬崖。 一系列情况说时慢,也不过就是几个眨眼间。 两头刹住的野猪不安的用脚刨着地,对着向晚晃动着獠牙,不停的发出愤怒的“嗷嗷”声,仿佛与向晚有不共戴天之仇般。 向晚:“……” “现在就两头野猪了,你们不下来吗?” 她承认,她是有一点身手,反应灵敏,可她刚才一通操作下来她也累了,还是想要别人帮她一下。 然而…… 最初看见有两头野猪还想着对付的十个人都不动,继续缩在树上当鹌鹑,假装不存在。 哪怕现在只有两头野猪,他们有五个人已负伤,真跟两头野猪对上,不死也残,他们家中都有老有小要养,谁也赌不起。 向晚不可思议的扫了眼还躲在树上的九个人,直接略过了周大才。 在他们有危险的时候,她拉弓射箭帮忙,在她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 心口仿佛有凉风吹过,她有些不舒服的沉着脸。 两头野猪在蓄力,它们想要给向晚致命一击。 向晚深吸了口气,所余下的力气不多,可她并不打算放弃,这是难得而来的第二次生命。 随身空间为了护她而已失去联系,不会再有第二个随身空间保护她,而且……就那么放弃自己的第二次生命,等于是放弃了随身空间拼尽消失的可能而给予的最大善意! 不甘心。 向晚紧握着唇,脸上显露出浓浓的不甘,身上颓废的气息消失,变成了不甘的勃勃生机。 她不禁讽刺的想:是她自己愿意出手救人,现在别人不管她,她又怎么怪得了别人呢? 原本她出手救人时就没想那么多啊。 现在被放弃,又有什么好失望的? 再者…… 难道树上的十个人以为,她出事了,他们就能平安不成?! 有见过猎食者放弃身旁的食物吗?哪怕它们吃不完,也会先捕猎了再说。 在这两头愤怒的野猪眼里,可没有浪费食物一说呢。 心念电转,再多的思绪翻涌,也不过是一息间的事情。 向晚勾了勾唇角,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随时准备向她发动攻击的两头野猪。 但凡她有所动作,必须一气呵气,在最快的速度完成,否则…… 章节目录 第51章 她可以的!此章属加更 051 野猪一但看到她有动作,就会发生攻击,根本不会给她做出多余动作的机会! 向晚深吸了口气,一瞬不瞬的盯着两只野猪不敢分神。 也就是此时,突然有石头砸向了野猪,野猪被砸中了。 她有一瞬的错愕,眼睛依旧不敢瞬的睁着,盯着野猪不敢分神。 九个人,哪怕有一个人跳下树来帮她,她都觉得刚才她出手帮人的行为没白出手。 很快,就有许多石子往野猪身上招呼。 随着两头野猪身上被招呼的石子多起来,两头野猪无法再蓄力专心对付向晚,转身回头去看是谁给它们砸石子。 野猪回头的瞬间,站在树旁的王大牛他们对上了野猪的视线,呼吸发紧。 向晚也正好借着机会扫了眼。 除周大才之外的九个人都下来了,也都在朝野猪砸石头。 周大才颤声道:“我腿受伤,下去也是帮倒忙,就不下去了。” 九个站在树下的人之一,也是腿受伤了,血没刚开始受伤时流得多了,却还是在流。 王大牛他们不敢分心,再次拿起石头砸野猪,心里全然没底。 向晚看到两头野猪转头了,可她不敢放松身子,却是让一瞬不瞬不敢眨眼的双眼有了眨眼的机会,让一直睁着的干涩刺痛的眼睛滋润一下。 “继续砸,”王大牛颤着声催促。 尽管九个人都怕,却继续的的的的的捡起石头砸,之所以他们没离开之前猫着的树旁,也是想要借由做做一个屏障,在野猪冲撞过来时,能有一个侧身躲一躲的地方。 其中一头野猪身上的木刺被砸中,木刺又往肉里扎几分,那头野猪果断放弃了向晚,转而攻向王大牛。 刚才那一石头是王大牛利用手大的优势一抓一大把,然后一起“呼啦”砸出去才砸出来的效果。 一把石头砸过去,只有一颗石头砸中野猪,王大牛深刻的对自己的准头有了认识。 自信心遭遇山体滑波,也让他深刻的明白了向晚的准头有多么可怕! 有一头野猪转身攻击王大牛,向晚这边的压力顿轻。 一头野猪而已! 她可以的! 向晚的目光变得坚毅,锐利,心里升起的那点恐惧被她抛之脑后。 王大牛九个人却是不可能。 九个人五个没受伤的拿着柴刀靠近,四个受伤的只能远程砸石头。 然而野猪不可能呆在原地等你砍,它是会动的,而且它的冲撞力很大。 “碰——” 王大牛躲着那棵树杆被野猪撞断,王大牛急忙往一旁躲,山地石头凌乱又绊了一下脚,他直接摔倒在地,随着倾城的山坡翻滚了几下才稳住身子,却是头晕脑涨得厉害,身体失去了大脑的控制,一时起不来。 其他人见王大牛躲不过,拿着柴刀对着野猪冲过去。 野猪也不直接拿身体扛,而是用尖锐的獠牙来一个横扫。 又是一个人手臂被野猪的牙戳伤,手上没了力气,柴刀掉落。 五个人,都不是这一头发了狂的野猪的对手! 局面很不利。 哪怕王大牛以生命为代价把这一头野猪拖住了,可…… 她所剩的体力也不多了! 她就算勉强把眼前的野猪砍死,却也没什么力气再对付另外一头野猪! 此时,男人与女人的体能差就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千均一发之即 052 饶是向晚力气大,暴发力强,可她能使用的体能值也是有限的,况且她已经使用了许多的力气。 死咬住向晚不野猪发动了攻击,对着向晚全力撞击。 向晚想着要争取留一些体力下来,不敢与野猪正面对刚,于是侧身避开。 她理想的样子是野猪刹不住滚下悬崖,实际上的情况是…… 野猪扑了个空,却是就地一个翻滚,也不需要刹车,便转了方向,再次对着向晚冲撞而来。 向晚:“!!!” 像这种有争斗的野林子里,动物也学聪明了,尤其是战斗意识强的猛兽,更是如此。 野猪不给向晚反应的机会,再次一个猛冲而来。 无法,向晚就地打了个滚儿,险险避开,而她在不知不觉间离悬崖也是越来越近。 野猪再次对着向晚冲击而来。 向晚忍不住回头看了身后的悬崖一边,下意识的将手上的棍子甩出去,不管是勾住什么,只要勾住一个东西就好! 野猪显然也意识到危险,在撞至向晚所在的地方,果断一个翻滚,利用身体庞大的优势扫向向晚。 向晚:“……” 她若侧身翻滚,根本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掉下悬崖! 向晚咬牙,心里慌得一逼,她还要在心里自我催眠: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在不确定棍子有没有固定住东西的情况下,她猛地一扯绳子,身子一跃而起,借用绳子跃至近两米高的空中。 野猪一个翻滚又回到了悬崖里的安全地带,看向悬崖旁。 她的心高高提起,她此时虽一跃两米高,可落地的地点……可能会离悬崖更近了!也代表着更危险,说不定一个脚后跟滑到或者后仰,她便可能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只能赌了! 心脏猛地一沉,向晚用力的扯着绳子带动身体往前冲去,起码要先跃入林子里,不能再被野猪逼着往悬崖边上去。 用力扯绳子一瞬,固定绳子的木棍再次九十度扭曲,固定变成了滑动,一下子滑了出来。 向晚的身子没有往前冲,惯性的往后倒飞了小段,而后笔直的往下落。 失败了。 一瞬间的懊恼扑天盖地而来,将她淹没,令她窒息。 野猪抓住机会,再次对她发动攻击,正好,她落地,野猪攻击也到了,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野猪一个翻滚扫来,这一撞,无疑是要掉落悬崖了。 向晚瞪圆了双眼,快速扫视着四周寻找生机。 不放弃! 也就是此时,绑在棍子上的绳子那一端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再用力一扯。 千均一发之即,向晚被扯得飞了起来,朝着大手的方向飞扑而去。 向晚成抛物线的方式在空中飞着,脸上是止不住的错愕、震惊,再就是……惊喜。 将落进大手主人怀中时,向晚张开双手。 大手主人僵了一瞬,跟着张开双手,将扑面而来的向晚抱了个满怀,顺势往后一靠,靠到了就近树的主杆上,绕到向晚背后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有些无措的伸张着五指。 得救了! 悄悄的松了口气,向晚唇角勾起笑意,轻声道:“村里最厉害的猎户先生,你来啦。” 章节目录 第53章 假装不是自己 053 辰序被陌生的称呼唤得一懵,蹙了蹙眉。 猎户先生? 向晚意识到,先生这个词在古时指的是读书人,果断假装刚才口误的不是自己。 “快松手,”辰序催促。 向晚也知道此时并不是放松的时候,果断的松手。 辰序犹豫了一瞬,带着向晚翻到了林子里的又一棵大树上。 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就知道他是让她在这树上呆着。 向晚不禁好笑,难得的拥有,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加强,她就想:把仓库里的军刺刀拿出来。 若是未魂穿之前,她只要心念一动,随身空间时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她手上,而现在…… 她不确定。 但难得能清清楚楚的明确感觉到随身空间的存在,她就想试试。 向晚抓着辰序的手腕,故意窝在对方的怀里不动,她确定,她之所以与随身空间有了明确的联系是因为她现在……赖在辰序怀中。 “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吗?”辰序询问。 向晚感觉到手上多了样东西,呼吸一紧,眼神变得迷蒙,下意识的以为辰序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关心她刚才与野猪对决时是否有受伤,所以她只是迷茫的摇摇头。 辰序将向晚自怀里剥离出来,不给她再次抓住他手腕的机会跳下树。 向晚:“……” 悬崖旁对着她发生攻击的野猪也到了树下,正在撞击,辰序就这么跳下去正好坐到了野猪身上。 这可真……胡来! 辰序竟然直接坐到了野猪背上,神奇的是,还真让他坐住了! 很快,她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手里的军刺刀上。 这是她穿越前收藏的防身用具之一,竟然取出来了! 也就是说,她与她的随身空间的联系增强了?! 向晚迫不及待的感受着随身空间的存在,然后发现,随身空间又变成若有似无的,起码比刚穿来时随身空间完全隐身状态要好那么一点点儿。 她看着手里的军刺刀发呆。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以后都要靠近辰序之后才能自随身空间里取东西?那她的家,她岂不是回不去了? 毕竟她若进入了随身空间内,等于脱离辰序身旁。 越想越不对,向晚又细细感受着与随身空间的联系。 她与随身空间还存在着若有似无的联系,并没有消失,难道是因为辰序就在不远处? 可也不对…… 她心头的千丝万绪,也不及眼下情况紧急。 向晚甩了甩头,将皮革之中的军刺刀抽出。 这是一把刀背带着细小锯齿,刀身两边都有凹槽,若扎进肉里,不拔刀,鲜血也会股股流个不停,拔了刀,则因小锯齿能带出一堆碎肉来。 因为此刀太阴毒了些,她当初收藏防身用具时,也没想到之后会用到。 “接刀,”向晚将军刺刀收进刀壳中,朝着骑猪的辰序丢去。 她自信自己的准头,同样也没由来的相信对方能接到。 骑在野猪背上的辰序下意识的伸手接过,脸上怔愣的神色快到令人难以捕捉又恢复如常。 辰序在抽出刀时再瞳孔猛地一缩,虽未使用,却已感觉出此匕首的特别。 章节目录 第54章 动手 054 辰序抬手,对着身下的野猪颈子处一刀子下去,鲜血喷涌而出。 辰序忍不住再次惊讶的看着手里的军刺刀。 这一刀下去他自己用了几分力他很清楚,若是他自己的刀,至多就是割伤大动脉,可同样的力气,在手里的刀的锋利的作用下,竟然直接割进了骨头里!甚至于都没卡一下就抽回来了! 野猪受到致命一击,剧烈的晃动了几下“碰——”的倒了下去。 辰序脚尖一踮,灵活跃起落地,动作干脆利落不参任何累赘动作。 王大牛那边的情况已惨得不能再惨,九个人或多或少都落下了伤,只是轻重不一。 王大牛被野猪撞飞出去,眼见着野猪的獠牙扎进了王大牛皮肤内,骨头里,再深一点,便是内脏,也就是此时…… 辰序抬手瞧了眼向晚给的匕首,果断对着野猪脑袋去一刀飞射过去。 攻击王大牛的野猪被瞬间毙命,倒下去之前又惯性冲了一小段,然后倒下一动不动。 王大牛的皮肉被串在野猪的獠牙上,野猪翻倒时,带动着獠牙撕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他也幸运的偷回一命。 向晚自树上滑下来,冲到王大牛所在的野猪面前,犹豫一瞬,还是出手,撕了王大牛衣服一角,结成布条,先给王大牛止住。 王大牛深深的看了向晚一眼,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 给王大牛包扎好伤口后,血流得没那么汹涌,勉强算是压制住了些。 她又给另外八个人包括了一下伤口,用的都是他们自己里衣里撕下来的面料。 她依次给九个人包扎伤口,九个人对她感激的点头,对她的印象不仅是改观,还有了赞赏。 “你们也不适合再进山,我想先……送你们出山?”向晚抬头瞧瞧天色,并没忘了此行目的。 横竖她是还要再进山的,不过她换目标了。 之前她是只能跟王大牛他们进山,可这次,她可以抓着辰序,让辰序陪着她啊! 有辰序在,一人敌他们十个人,甚至更多人,遇到猛兽能打得过打,打不过也能跑路不是? 王大牛点头:“也好。” 周大才自树上下来了,他目光贪婪的看着两头野猪,问:“那这两头野猪怎么办?” 向晚:“……”她是真瞧不上周大才! “两头野猪都是辰序杀的,是辰序救了我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野猪合该归辰序一人所有,”向晚沉着脸道。 若非刚才有野猪威胁着,她早对看不顺眼的周大才动手了。 周大才摇头:“若不是我们,他又怎么能杀得了两头野猪?这野猪应该是见着有份,我们均分才是!” “你怎么能如此厚脸皮不要脸?”向晚压根不想忍,直接呛了过去。 周大才跛着脚,哪怕刚才他已瞧见过向晚的能力,依旧是瞧不起女人,瞧不起向晚,带着怒意,跛着脚冲来,就想要给向晚一巴掌,给向晚一个教训。 向晚:“……”真当她是泥捏了?! 难道她还能站在原地挨打不还手? “啪——” 画面瞬间寂静。 章节目录 第55章 抽轻了此章属加更 055 更确切说,见过男人打女人的,就没见过女人打男人的! 刚才周大才扬手要给向晚一个教训,抽向晚一巴掌时,向晚跟着抬手了,手直接跃过周大手的手,先一巴掌抽在周大才脸上,抽得周大才一阵晕眩,身子不受控制的转了一圈,自然,周大才抽人的手也落了空。 周大才脸上火辣辣的痛,被抽得整个人都是懵的。 “打的就是你!刚才他们九个人都有下树帮忙,就有你躲在树上装孙子,你以为你躲在树上就能平安无事了不成?!” 想要引起全部的人敌对她是吧? 拉帮结派嘛,谁不会? “你以为野猪还有不浪费食物一说?!嘴旁的食物哪怕吃不着,它们照样把你弄死!”向晚阴沉的盯着周大才。 周大才捂着被打疼的脸,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向向晚,要跟向晚拼命。 向晚正准备抬脚,周大才却像是脚中了什么东西般身子往后翻,摔倒在地上,又翻滚了几下才停止,头撞着了石头,额头流血,一时起不来。 向晚:“……”这手法……不就如她之前被熊孩子砸石头时的事情差不多。 她立马想到了辰序,却是硬生生忍住,没回头瞧。 “我个人认为,这两头野猪合该归……辰序的,”王大牛不自在的避开了辰序的视线。 另外八个人点头附和:“是,这两头野猪本该归他,而且……我们还得谢他救命之恩。” 周大才自晕眩之中熬过来,一手捂着流血的额头,一手捂着被抽肿的脸,咬牙切齿道:“你们难道不觉得我们此行如此倒霉,都是被这两个人克的?!他们这是要克死我们呢!” 向晚:“……” 刚才那一巴掌抽轻了? 可也不对啊,周大才脸肿得发面馒头似的,她这力道不轻啊,怎么就没把这人抽怕呢? “多半,是因为有他们两在附近,才会有野猪出没,甚至令我们遭受袭击!”周大才再次大声道。 向晚:“……” 她发现了,说到被克,王大牛他们都不吱声了,显然也是觉得有可能是被辰序给克的,也有可能是被她克的! “我们都是被他们两克的,他们把两头野猪拿给我们做补偿再正常不过!”周大才大声道。 这可真是歪理鬼才啊! 硬是把欠别人的救命之恩变成了,别人克了他需对他赔礼道歉。 关键时,王大牛对被克一说,似乎很信! “两头野猪便不必了,我们先下山,也无力再寻何扬他们,”王大牛摆手。 向晚压着心中的不悦,抿了抿唇。 她是知道古时的人迷信的,而眼前的这一遭,不过是验证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送你到安全区吧,”向晚出声。 而她的“我们”自然是把辰序也包括在里面。 “你们要想如何赔偿我们,”周大才的目光艰难的自倒地的野猪身上移开。 向晚摇头,有些坚持还是必须的! 谁也别想自她身上占便宜! “周大才,你是不是男人?要不要脸?嗯?非要把救你一命说的是我们克你,那哪天你在哪个角落里出事了,是不是也得说是我们克的?!”向晚瞪向周大才。 辰序就站在向晚身后,他与其他人一样,将目光放在向晚身上,却又有所不同。 章节目录 第56章 克夫霉运 056 周大才完全不觉得自己不要脸的接下去:“可不是,我与你们相处这一会儿,指不定就被你们克了。” 向晚:“……” 跟一个只迷信自己认识到的偏执之人说这些的意义何在? 向晚甩了甩头,赖得与周大才废话,看向能作主的王大牛。 王大牛征询的看了另外八个人一眼,才道:“这野猪本该是辰序的,我们出山吧。” 周大才不服,可看大家都走了,向晚与辰序也没要说什么,不甘不愿的跟着后面走。 “谁背我一下,我伤着脚,不好走,”周大才出声。 王大牛他们都没理。 而周大才的眼神不停飘移到辰序身上,若是可以,他其实是想要让辰序背着他的,毕竟这是辰序欠他的,可想到辰序是扫把星体质的事情,就又不敢让辰序背了。 周大才到是眼神飘忽的看了向晚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周大才若真敢开口让向晚背他下山,等于男人的自尊与脸都不要了,任由人放地上踩。 两头野猪的尸体还躺在原地没动,地上的草丛一片凌乱,风却温柔的吹抚着,仿佛林子里那场激烈的场面不曾发生过般。 并没有把王大牛他们送出林子,而是把人送到安全区,就让他们自己回村了。 周大才回去回去的路上一直碎碎念,就觉得他自己损失大了,太大了! 等到辰序与向晚又往山林子里走,没影了,周大才忍不住了。 “那可是两头野猪啊!就算拿一头去酒楼卖了,少说能拿二两啊,二两!”周大才激动的比划着手。 队伍里的人都不吭声。 周大才道:“再说,我们会遇到两头野猪,说不定是被何向氏克的!你们可别忘了,她男人可就是被她克死的!” 尽管队伍里有人不赞同周大才的说法,可其他人不开口,那些不赞同这种说法的也不好说什么。 周大才回到村里见着人,便迫不及待的宣传起向晚是克夫命,还自带霉运,就是因为何向氏,他们才在进林子不久,就被三头野猪围攻,落得这翻凄惨下场云云。 村子里的人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口口相传,打定主意,以后与向晚少往来些。 何家隔壁的钱婶子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也些怵,她自己没事,若连累了家人还得了?看来,以后与向晚的相处,能少就尽量少些,也尽量不要说话好了。 ****** 深山野林子里—— 向晚安静的跟在安静的辰序身后,脚下是踩着树叶杂草发出的“吱嘎”声,林子里时不时有鸟鸣叫,可一味埋头赶路的两个人更像是同一条路的陌生人。 向晚觉得自己已经够可以了,可跟在辰序身后,莫名的有些喘不上来气儿。 太压抑了!她受不了了。 “我们不是去处理野猪吗?”向晚追问。 辰序停下脚步。 向晚顺势跟停,不太理解的抬头瞧着站在高处,身高还比她高上许多的辰序,只觉得面前有一堵大山挡着,这样的高度差对比,令她莫名的心慌慌。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她这小蝴蝶翅膀那么一扇 057 “没有哪里不舒服?”辰序板着一张麻木的棺材脸问,仿佛他问的话,是一件再理所当然的事情。 “没,”向晚有点懵,停下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 向晚低头瞧瞧自己乱乱的衣服,伸手摸了把重新抓成一把的头发,确定的摇头:“顶多就是一点皮外伤,能有什么事呢?” 辰序又不说话了,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向晚:“!!?” 她就差脑门上带个问号了,难道……辰序的脑子有毛病?! 问的话,莫名奇妙。 啊,对,辰序该不会真信了村子里的那些人的话,认为他自己是扫把星转世吧?! 然后就觉得她与他走在一起也会不舒服?被克什么的? 向晚甩甩头,将杂乱又多的思绪甩开。 “你来林子里是为了寻人,”走在前面的辰序提醒向晚。 向晚:“……”她能说,她这是触发了——男主回忆杀中的一部分剧情,吗? 在男主的回忆里,他的三兄弟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弄丢在森林里,要说危险,肯定有,但在男主出师后,就一一寻回弟弟们,最后大家各有奇遇什么的,也都各有成就,成了男主最好的助力什么的。 所以她不担心,有什么好担心呢? 她又没打算改变男主的剧情,也不打算参与剧情。 “……是,”但她不能直接把知道的说出来。 “跟我走,”辰序一语不发的继续往林子里走。 向晚:“……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难道辰序是男主弟弟们的奇遇之一? 她记得何武最后人如其名,变成了一员猛将,然后跟在王爷身旁替王爷办事,还是王爷身旁的亲信什么的。 甩甩头,她不想走书中的剧情线,也懒得思考。 “嗯,”辰序将人入了第六座山头,就在那处山头瞧见了被吊在大树顶上的三个小屁孩! 向晚:“……” 一般地势高的地方树是很难长那么粗壮高大的,可这里却特别,地势最高的山顶上却长了一棵苍天大树。 这树够高的,就是…… 向晚猛地转头看向辰序,又抬头看了看高顶上被绑着的三个小屁孩子,再回头看看辰序,脸上徐徐的显露出震惊、错愕、不敢置信。 不会是……你把人吊上去吧?! 辰序沉默了一瞬,觉得该解释一下,简单的说:“我要引开狼。” 向晚瞪圆了双眼。 “你……没事吧?”她在想,她这小蝴蝶翅膀一扇,就把原书剧情扇歪了一点,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剧情的后续走向。 辰序定定的看着向晚一会儿,看得向晚心慌慌。 难道她的心思被瞧出来了?难道她没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担忧被瞧出来了!? 呃 怦怦怦…… 向晚不禁一阵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辰序的鹰目锐利的仿佛自透视能力般,能透过皮肤照进人心里去,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意着,她压力太大了。 她是不是露马脚了。 辰序摇头,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树上三个人:“放他们下来?” “呃,他们还昏迷吧?这样我怎么带回?”向晚想带着辰序转身就走。 她在心里吼了句:我没想破坏书中剧情线啊! 她就想走自己的路来着。 “估计他们也走累了,将他们放下来,他们也不见得会自己走,我没什么力气了,”向晚抿了抿唇,心中嘀咕,那累的岂不就是他两? 若真把人带走,这真的让男主的三个弟弟偏离了剧情线啊! 章节目录 第58章 给你三个数的机会 058 最好是,男主三个弟弟继续走他们剧情线,然而…… 辰序在听完向晚的话后点头,走开了片刻后又折回来了,这次手里多了一个独轮推车! 向晚:“……” 她记得独轮的推车是为了方便走山路而设计的,这样的推车对路面的宽窄,平整等要求都降低了,只要把握好平衡感,对推车的人都很友善,能省下不少力。 “这有四个支脚,”辰序将推车下面的四个脚头拿出,支住,独轮推车有了支脚,四平八稳的立住了。 向晚:“……” 看来……是非得把原书剧情扇歪掉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行……吧,你去把他们放下来。” 向晚很无奈,也明白,她不可能与辰序说,这是书中世界之类的话。 她也不好说三个人有自己的剧情要走,毕竟,她生活在这里,也没觉得这是书中世界,每一个细节,她都能清楚的看见、体会,所有人都是鲜活的独立个体,这些都在说明只是另外一个平行的世界啊。 辰序点头,手攀附在树上,不过几个眨眼,就已到了绑着何家三兄弟的树顶处。 向晚:“……”她觉得她够灵敏了,可跟辰序一比…… 比不过,比不过。 辰序将人用绳子吊着放下,他的手甚至没碰到三个小屁孩子的衣角。 这神奇的……操作,有点谜。 辰序将三个昏迷的小屁孩放到独轮推车上,顺便把他们如货物般系紧,防着他们掉落。 向晚:“……” 她就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辰序收起独轮推车的四个脚,推车往山外走。 向晚:“……” 想不明白就不思考了。 向晚跟在辰序身后,赶路时有些无聊,再加之她难得能与辰序长时间相处,就想要感知一下随身空间的存在。 果然,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又增加了,虽然这个增加还不能让她如穿越前般进出自入,拿东西自入。 她是想要自随身空间里拿东西的,可又担心,怕如之前她拿军刺刀似的,她一拿东西,与随身空间那点联系又减弱了。 她就寻思着,要不……大概……可以…… 向晚脚下被石子一绊,朝着辰序身上摔。 推车在前面走的辰序是能避开的,动是动了,却突然僵住不动,任由向晚扑向他后背,扑了个满怀。 向晚趁机环住辰序的腰,她这也算是抱了个满怀吧? 抓着机会沉下心思去感受随身空间的存在。 联系又增加了! 只是这样增加,就像是……一些个充电标识,会弹动,仿佛在提示正在充电中? 呃 有了新发现,她就更加无法松开辰序了,下意识的,将面前之人搂得更紧了,就是想要更深的感受一下。 辰序的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不敢动,冷硬的声音无意识的带上了些许暗哑:“再不放手,会很危险。” 辰序在说这句话时,鹰目微眯了眯,就如随时狩猪的猛兽般。 闭着双眼沉没于感知中的向晚就如与世界隔离,听不到任何外音,感知不到外界。 “给你三个数的机会,”辰序严肃认真的说。 然而…… 向晚越发紧的搂住了辰序,双手紧紧勒住辰序的腰,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辰序的腰揉断般。 “三……”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不在是无所归处之人 059 “二……” “一……” 报“三”时,辰序的声音是果断的,报到“二”后,他的声音不自知的暗哑了几分,拉长了音。 最后一个“一”仿佛是在舌尖上翻滚再翻滚过般,变得绵长又耐人寻味。 向晚还在努力进行随身空间恢复联系的分析。 她想,应该是辰序身上有她随身空间需要的能量,借着她与辰序靠近,随身空间才能接收到这股能量。 如此看来,她的家还能恢复! 她还是能回家的! 向晚无意识的露出一个痴笑,愉悦的心情沾染了眼角眉梢,她的意识也终于自,自我封闭的世界里出来。 显然,她也错过了辰序说的那些话。 “抱歉,我之后会小心些,”向晚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她的能量啊……垂头敛眸,怕自己情绪自眼中泄露出来。 她已打定主意,借由辰序身上未知的能量恢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 当然,她也会报答对方的,不会让对方吃亏,哪怕是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帮了她。 随即向晚抬头,对辰序露出一抹带着矜持的甜美的微笑。 嘻嘻…… 终于,她不在是无所归处之人,她不觉得穿到这里就无所归处了! 辰序深深的看了向晚一眼,转回头时,眸光微闪,推着独轮推车往前走。 向晚完全没注意到,她刚才抱了辰序足足半刻钟的时间,辰序没说什么,她还只以为自己只是抱了一下下。 毕竟,她是摔倒了,不小心摔到他背上去的,也不是故意的。 独轮推车推到了村子后面的那片林子里,辰序就改用腰间的砍刀给一旁的树修起枝丫来。 向晚眨巴眨巴眼,不太理解。 很快,辰序就砍了一堆棍子粗的枝丫拼出了一个简易的木筏,将独轮车上的两个人放到简易的木筏上,用绳子将人固定好。 明白了,就连辰序自己也知道,在山林里推独轮推车是多么不正常的事情啊,被其他人瞧着,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呢。 “你……拉,”辰序面无表情的说话,仿佛有些迟疑的人不是他般。 向晚:“……哦。” 向晚扯过木筏上面的绳子拖着往前走。 自深山里出来,都是辰序推着独轮板车,现在轮到她了。 走了几步,她就发现他掉队了,她回头,疑惑的眨眨眼。 站在原地的辰序提醒:“扫把星。” 向晚无意识的蹙眉,眼中滑过反感之色,是对“扫把星”这个称呼的反感。 “正是如此,你推他们进村,你是救人,也正好证明一下,因为有你在,他们才没出事,你不是扫把星,而是福星,”向晚郑重道。 她在心里补充:她不需要这个功劳,也不想抢功劳。 想到这个报恩,她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扭曲村里人的想法? 辰序深深的看了向晚一眼,摇头:“没用。” 也是,多半以前辰序就救过同村人,却依旧不得善果吧。 莫名的,她心里滑过一阵不爽之感。 应该不止是没接收辰序的善意吧?就像周大才那样,是不是还把他的善意扭曲掉? 想到周大才其人,向晚胸口一堵,又是一阵不爽。 之前只是抽了周大才一巴掌,还是便宜他了! 她该左右开弓一顿猛抽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霉运沾身 060 她打算利用他恢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是因,也是她欠他的果,虽然不能明说,反正她横竖是要报恩的,不如……她先把辰序这扫把星转世的名声洗掉? 她这也算是小小的报恩了吧? 向晚蹙着眉,道:“你管别人怎么说?!谣言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它能动摇人心,说得多了,当事人自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焦虑,才会对当事人造成伤害,若我们心志坚定,又怎会受其影响?!” “无所谓,”辰序点头,推着独轮板车离开。 向晚:“??!” 这种事情怎么能无所谓呢?! 她现在只能看着辰序推着独轮推车往山林深处走。 她不禁心中暗恼,再看辰序,她怎么瞧着他高大的背影,品出一点落幕的味道? 也是,有周大才那样的人,就算辰序救了何扬的三个弟弟,也会被黑白颠倒吧! 辰序已居住得离村子够远了,不能再远了,总不能让他被赶去深山里居民吧? 向晚甩头,可这救下何扬三个弟弟的功劳她真不需要啊! 反正她也没打算与何扬修复关系,现在只是暂时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以后是要拆伙的! 辰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向晚拉着木筏缓缓的往下行,靠近着村子。 刚出林子,她就被人发现了。 “是何向氏!” 向晚疑惑的巡视了眼,这些人为什么要与她拉开那么长的距离? “是阿扬的三个弟弟!” 有村民发现了简易木筏上的何威、何曜、何武三兄弟了。 围着的人再看向晚,眼神又有些复杂了。 围着的人里有一个人自认为很小声的说:“说不定她寻人回来,是怕损失银子呢?毕竟三个孩子,可是能卖不老少的银子呢。” 向晚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说话的那人。 行啊,当着她的面就敢编排了!只是这声音没必要压得那么小吧? 说小话的人忐忑的扫了向晚一眼,心虚的不敢与向晚视线对上,她该不会被发现了? “不管如何,她现在是把三个孩子自深山里寻回了。” 听闻寻回何扬三个弟弟消息后,老里正就在不远处,他是连走带小跑的过来的。 “好好好,寻回了三个,好,也算与何大尚有个交待,”老里正连连点头。 “三个孩子加起来一百多斤,这下山还好,上山时是真累,我现在拖不动了,要不你们搭把手?” 向晚坦荡的将手摊开,让他们看她手掌上的红印以及擦伤。 擦伤是与野猪搏斗时弄的,不过她也没必要解释这个。 “快快快,搭把手,”老里正催促。 然而远远围着向晚的人却没动,而是面面相视,终于有人说话了。 “她霉运沾身,与她走在一起都要倒霉,指不定得被她克得连命都没了,”说话的是周大才的媳妇,周陈氏,顿了下,她又补充了句:“我瞧着何大尚之所以会那么快咽气,也是她冲撞克死的。” 随着周陈氏话落,围在这里所有人看向向晚的目光都变得闪烁游移不定。 向晚认出了周大才媳妇,这是周大才自己无力搞事,就让他媳妇来搞事呢! 呕,太恶心了! “里正啊,这我们上手帮忙,不会也沾一身霉运吧?” 就有人忍不住发出询问。 向晚暗恼:“……”愚昧! 章节目录 第61章 借机抽人 061 难怪辰序不肯收下这理该由他获得的功劳了! 原来是有这么一些个搅屎棍在,估计就算把人送回村,也没功劳可言,还会被说是被他克到之类。 她算是深深的体会了一把辰序的处境! 心口滑过一股愤闷,向晚歪了歪头,无法理解,声音甜而清脆的问:“这是不是就是贪心不足的周大才媳妇周陈氏?” 周陈氏凶狠的瞪向向晚,喝斥:“你怎么能骂人?” “啊?骂了吗?难道周大才不是贪心不足之人?”向晚无辜、不知所措的问。 想来,周大才回村后,也不会说什么救命之恩,更不会把林子里对他自己不利的一面说出来吧? “你才是贪心不足!嫁给了何大尚,还跟隔壁村的周大郎眉来眼去,水性扬花,千人骑万人乘的!”周陈氏大声道。 向晚眼中滑过一抹暗光,所有人都没料到,她会突然冲上前去,更没想到,向晚抬手就狠狠扇了周陈氏六个耳刮子。 “啪啪啪啪啪啪” 没错,就是六耳刮子。 在林子里时,她就瞧周大才不顺眼,来气,当时就想,怎么没把周大才抽成猪头脸呢?!当时还懊悔来着。 这不,机会来了。 周陈氏被抽懵了,站在原地忘了动,头被抽得一下子偏左一下子偏右,三个轮回。 其他人也没想到向晚会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 向晚:“……” 她还以为她抽这六个耳刮子的速度足够对方反应来着,看来她还有机会再抽一轮。 心念电转,向晚再次抬手。 “啪啪啪啪啪啪啪” 她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抽周陈氏,在心里数着巴掌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 终于,周陈氏反应过来了,就要扑向向晚,与向晚来个村妇滚地撕打。 向晚根本不给周陈氏近身的机会,快速后退。 随即她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大声质问周陈氏:“你可知谣言害死人?你刚才的话,若他们到处说,在场之人知道,那是你骂人的话,可其他村的人都不知道啊!他们会不会把你骂人的话当真?介时,三人成虎,流言杀人,我便……我便……” 向晚咬牙,咆哮声压过周陈氏的嘶吼声:“我便吊死在你家门口!” 嘶吼着要扑上去扭打的周陈氏动作一滞,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连她说话抽气都疼,却是被质问懵了。 反应过来,觉得向晚打人不对的人,当即就被向晚的委屈带偏了方向,认真思考起来。 虽然他们也觉得向晚沾花惹草,可没证没据的,不能说她水性扬花,千人骑万人乘吧? 被带偏之人,当时就用无法理解的眼神看向周陈氏,就觉得,向晚会冲动的抽周陈氏,也是合理的,谁让周陈氏胡说八道呢? “另外……”向晚抖着唇,欲哭不哭的质问:“你这是为了败坏我的名声,从而连带着败坏了我们村未嫁姑娘与已嫁去外村妇人的名声啊!你要让她们怎么活?!” 向晚用力的闭了闭眼,深呼吸发出灵魂质问:“他们会说,啊,这就是出了水性扬花荡妇的十里村嫁来的媳妇,会不会也是个水性扬花的荡妇呢?” “他们还会说,你怎么把十里村的姑娘介绍给我?万一也是个水性扬花的怎么办?”向晚用力的睁大双眼盯着周陈氏。 向晚这模样在他人眼中是,双眼通红,委屈欲哭,却不肯落泪。 章节目录 第62章 狮子大开口 062 她就不信事关自己的利益,村子里的人会无动于衷! 周陈氏被向晚这扣过来的大帽子盖懵的,张张合合嘴好几次,急得忘了疼,冷汗都冒出来了。 “你……你胡说,我就骂你一句,怎么可能会这样?!再说……你是你,与村子的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周陈氏艰难的吐出这句话,然后给予自己肯定的点头、 看来不是完全没脑子。 “是啊,”向晚自嘲一笑,长长的缓缓吁出一口气:“反正我名声也不好,或许你说得对吧,受影响的只有我自己。” 此时,围观的大家的情绪都有些复杂。 尽管周陈氏这么说了,可在场家里有姑娘未嫁的,或者有姑娘嫁去外村的,还是忍不住担忧。 “好了,都别说了,还有你刚才骂人的话我不知你从哪里学来的,以后都不许在村子里对自己村子里的人用!若让我发现,看我怎么处置!”老里正不禁打量了向晚一眼。 他竟看见向晚眼中的真诚,如果不是演戏,那就是真的关心村子里的人,这真是……不可思议。 这关心同村人的是向晚吗?!怎么就跟天要下红雨似的? 周陈氏不甘的点头认了:“是。” “你去搭把手,把人送回去,”老里正也不能指望别人了,于是指着自己小儿子催促。 苏正浩不想动,他也担心沾染上了霉运,可家中老头子都发话了,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驳了老头子的面子吧? 周陈氏意识到她挨打的事情被糊弄过去了,向晚这个打人的一点事也没有,又气又急,想说些什么,围观的人群自顾自散去了! 向晚走在最后头,还不忘给周陈氏一个不屑的眼神。 就这,还想跟她斗,嗤。 周陈氏虚虚的捂着肿得如馒头的两边脸想哭,不敢哭,怕眼泪流到脸上被抽掉皮的伤口处。 这是让人挨打都没处说理。 苏正浩接过简易的木筏,将人拖进了何家。 反正都碰了,苏正浩也就送佛送到西,将人安置到床上。 三个小的一个房间,简陋的床很大,够两个成年人躺着睡,就让他们并排躺着。 “这三个孩子怎还没醒?要不要请老郎中来瞧瞧?”苏正浩提议。 向晚苦笑不已,对着苏正浩拱了拱手说:“我怕是请不动,有劳呃……帮忙请一下人可好?” 若是后世,什么哥哥、姐姐、妹妹,认识不认识的,这些称呼都可以用上,可在古代可不行,用词不能错,一时她也找不到合适的称呼。 向晚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他人眼中,就是心有凄凄蔫,无能为力,楚楚可怜。 苏正浩点头,当即道:“我去,人命关天的大事,想来老郎中不会不来。” 丢下这句,苏正浩就帮忙请人了。 老郎中一听是何家人请他看诊,他不想去,最后是被苏正浩说动了,不甘不愿的才来瞧一眼。 老郎中瞧得马虎,不用心,扫了眼后,潦草的敷衍了句:“只是昏迷而已,过段时间自会醒。” 老郎中对着向晚翻了个白眼,狮子大开口道:“诊费一百文,概不还价。” 老郎中说完便对向晚摊开手掌,示意给钱。 章节目录 第63章 针对 063 向晚:“……”错愕的看向苏正浩,又看了眼堵在院外的围观之人,脸色变得难看。 谁不知道老郎中出村的出诊收五文出诊费,本村的收两文呢? 这是模仿葛大夫对周大郎的手法吗? “他们真的只是昏迷吗?”向晚忧心忡忡的问。 这一百文她不会给,她只会给该给的。 而且,对方过分,那么……她非但不会给一百文,还会让同村的人明白,老郎中其实根本不配为大夫! 老郎中瞪着向晚:“难不成你还想不给?!” “没有的事,”向晚连连摆手,忧心道:“我自山中将他们拖出来少说用了一个时辰,而我发现他们时,他们已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这过一会儿就醒,是什么时候?” 向晚越说越忧心,愁道:“会不会是不小心吃了山林里有毒的东西才昏迷的?要是昏迷着昏迷着就……”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垮了下来,精神变得萎靡。 不用她把后面省略的话说出来,站在房间里的老里正等人,以及围在外面看围观的人也都明白向晚要说什么。 “是啊,这都昏迷了那么久,会不会有其他原因?”苏正浩接话,道:“你就瞧仔细些,这都把人自吃人的猛兽林子里拖出来了,万一出事,也是三条人命是吧?” 老郎中怒瞪双眼:“就是要赖掉出诊费是不?!” “他们是早上不见的,现在是下午了,怕是昏迷了半上午之久了,我怕啊,”向晚伸手环抱住自己,打了个冷颤。 老里正跟着发话:“你就辛苦些,再仔细瞧瞧。” 老郎中一见大家都是这个意思,不甘不愿的上前查看。 老郎中坚信,他第一遍就不会错,查看第二遍时人,他看着认真了些,实际上压根没走心,查看完了之后,就与第一次说的一模一样,紧接着就是催促出诊费。 向晚抿了抿唇圆瞪双眼无措的看着老里正。 老里正皱眉,忍不住出声代为询问:“你在本村出诊不都是二文钱?什么时候涨价的?” “别家都是二文,就何家,还有她,必须一百文,一文不能少!以后也都这个价!”老郎中针对道。 围观之人都用不可思议的视线看向老郎中,可想着以后头痛脑热说不定还得让对方开个药什么的,也不敢说什么。 “只要他们能醒,一百文也就一百文,”向晚点头,忧心的看向床上躺着的三个小屁孩,仿佛无声的说:可是他们还没醒。 围观的人自会脑补,就寻思着:会不会就那么睡过去醒不过来了? “唉……” 向晚长长的压抑的叹了口气。 “过不了今天,他们就会醒,”老郎中赌定道。 向晚看向老郎中,满是希望的问:“真的?” 老郎中点头。 “啊,他们的唇色怎么变紫了?”向晚正寻思着如何在不伤害小屁孩们的情况下,又能达到处罚老郎中,还能只给该给的钱时,情况却突变。 “不是……这若正常昏迷……唇色怎么会变紫?这不是……中毒才会变的颜色吗?这……”向晚不知所措的看向老里正。 都这么久了,照理说不该啊! 章节目录 第64章 他没脸要你的诊费 064 难道她是天选之女,就连老天也帮着她?让三个小屁孩早早中毒,此时才毒发? 可也不对啊,她穿的可是一本大男主小说啊! 哪怕这是一个平行世界,男主只是作者对这个世界的人物有所感应而编写成小说,类似于将历史人物改编成小说那样,她也不觉得她会是天选之女。 事情存疑,她猜测是谁在暗中动手脚。 也有些担忧,不会是因为她的小蝴蝶翅膀一扇,剧情偏离的轨道,于是老天就让三小只的戏份提前完结吧?! 向晚忐忑不安的看向老里正,深怕三小只真把命交待了,道:“我……我……能申请牛车送他们三个人去镇子里看大夫吗?我怕晚了就真的……” 老里正也是一凛,当即点头,指挥小儿子:“快去把牛车赶过来!” 苏正浩转身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老郎中彻底慌了:“不是,不对,这怎么可能,是不是你暗中动手脚了!一定是这样!” 他没瞧出何威他们是中毒,这就代表着他医术不行,也只能说明他是一个会看错病的庸医,还是一个差点误人性命的庸医!这往后,谁还敢找他瞧诊?! 他没其他能耐,就靠着这点医术过活儿,以后没人寻他瞧诊,等于断了财路,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向晚焦虑的在床旁走来走去,时不时看向床上的三个小屁孩,压根听不见老郎中的声音。 老里正皱眉,道:“你也别呆在这里,也别想着收人家钱了,快些回吧。” 也就是那么一句话,村子里的人都是想什么说什么,因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累得都不怎么爱思考,这就是农村人的纯朴由来之一。 老郎中却想多了,觉得老里正是说他丢人现眼呢! 向晚回过神来,拿着钱匣子点出一百文递向老郎中:“对了,差点忘了给你诊费。” 这就是明晃晃的讽刺。 庸医误人,还敢收人诊费?没让你赔钱就够意思了。 然而向晚脸上却是严肃认真,不带一点玩笑,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向晚友善的模样,非但没嫌弃对方没瞧出问题来,还肯给钱,不让对方白跑。 如此鲜明的对方,老郎中这狮子大开口便显得面目可憎了。 老郎中羞得虚掩着脸逃走。 “诊费还没收呢,”向晚追上前,硬是往对方手里塞,对方不收,她还硬寒了两文钱过去,掉了九十八文。 “这是你该得的,”向晚对着离开的老郎中招手。 向晚越真诚,就显得医术不精的老郎中有多么可笑。 向晚蹲身捡掉下的九十八文时,老郎中彻底跑开了,瞧不着人影了。 而她该给的二文也给了。 老郎中跑出人群时,他总觉得他若有似无的瞧见他们露出“瞧不起他”的轻蔑眼神。 “啊,这九十八文钱我该不该追上去,一并塞给老郎中?”向晚求助的看向老里正。 老里正摇头,忍不住道:“他没脸要你的诊费。” 向晚纠结的想:就算心里想什么,也不用那么直接说出来吧? 向晚的纠结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她担忧老郎中。 正好牛车来了,她抱着钱匣子与三个小屁孩子一起坐着牛车去镇子上。 章节目录 第65章 红口白牙的诬赖 065 葛大夫医馆内—— 葛大夫今天正好在医馆内坐诊,瞧见了向晚及苏正浩与三个孩子,眼中滑过难以捕捉的错愕之色。 向晚抱着钱匣子,走至葛大夫面前,道:“他们偷跑进山里,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还是怎么的中了毒,还请葛大夫快些给他们瞧瞧吧。” 葛大夫的视线忍不住在向晚与苏正浩身上又是一个来回的徘徊。 这二人是什么关系? “我丈夫已没了,留下四个孩子,还有一个寻不着,这三个又中毒昏迷着,若……”她说不下去了,眉头紧锁。 “我看看,”葛大夫点头,又不着痕迹的在向晚与苏正浩之间看了个来回。 “苏……呃……谢谢你送我们来,就是……回头还得麻烦你送我们回村,”向晚局促不安的说。 “没事,我在门口等,”苏正浩罢手,眼中不禁滑过一抹怜惜。 “葛大夫,这是我全部的银钱了,请务必救救这三个孩子,他们还那么小,若是钱不够,我会想法子补,”向晚郑重道。 葛大夫点头:“先看看。” 此时,何威三个已被安置在板子搭起来的临时床上。 向晚就站在一旁看着,不敢放松,身体紧绷着,长裙下的腿微叉开方便跑跳,随时警惕着。 她可以肯定,有人在暗中动手脚,至于怎么动的手脚,她是一点也没看出来,不得不防! 虽不知暗中之人想做什么,却是变相的帮了她一把。 她现在只盼,何威他们不要真出事才好。 三个孩子的生命,她做不到漠视! 葛大夫给三个孩子做检查,快速开方,让药童先去煎药,而他则是拿着银针施针。 向晚就在一旁巴巴的瞧着。 毒不深,扎了针之后就有明显的好转,喝了药之后,虽还有一些中毒之色,却是又浅了几分。 看着是脱离危险了,向晚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二弟、三弟、四弟……” 医馆外,响起焦虑的喊声,衣裳狼狈的何扬冲了进来,扑向临时搭的木架子床旁。 “他们怎么中毒了?”何扬警惕的看向向晚,质问道:“是不是你下毒?!” 何扬自己有前科,就觉得向晚会以牙还牙,他还觉得,向晚见他重视三个弟弟,会将的报复手段用在三个弟弟身上,这样,才能使他最痛苦。 向晚直翻白眼,不等葛大夫出声解释什么,抬手便不客气的一巴掌糊到何扬脑袋上。 “啪——” 她这一巴掌用了几分力,没客气。 随即她说:“我若想他们死,在山林子里寻着他们,就让他们在深山野林子里自生自灭,或者任由他们毒发,又或者等着他们被野兽吃掉岂不更好?!这样我还能清清白白的。” 何扬被堵得哑口无言。 “还省得被你小子红口白牙的诬赖,”向晚说着气不过,抬手又对着何扬脑袋糊了一巴掌。 “啪——” 葛大夫瞧出何威他们是被毒草扎中了才会中毒,毕竟在他们身上拔下了三根带毒的小刺。 “这是自他们身上拔下来的小刺,瞧不出是何种植物的小刺,但,它们都带着毒,”葛大夫胸口一阵起伏,眼中滑过不愤之色。 他记得没错,向晚是这四个孩子的继母吧? 章节目录 第66章 后母难为,继子恶毒 066 葛大夫认真道:“除了这个之外,他们舌头上有暗紫色,怕是吃了山林里的什么野果子,也是有一定的毒性,绝非是有人刻意下毒。” “啪——” 向晚抬手,又是一巴掌糊过去:“听见没?!” 何扬的身上被糊了三巴掌,脑袋不痛了,胳膊处被抽巴掌的地方还有些火辣辣的疼,却是不敢反抗,甚至是……还有些抬不起头来。 医馆内,以及医馆外候着的苏正浩也瞧见向晚糊了何扬三巴掌,却没人觉得她抽得不对,说出那样的话的何扬就欠抽,该抽!重重的抽! “都说是后母恶毒,我今天算是瞧出来了,”陈婶“啧”声直摇头,不愤道:“我瞧着是后母难为,继子恶毒。” 何扬的头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胸口里。 “你知不知道,你继母为了给你三个弟弟解毒瞧病,把全部的身家都拿出来了?还说什么不够她会想办法补上,可你呢?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恩将仇报,污蔑人家下毒,其心可诛!” 陈婶说话匣子一开,她怎么说话那么有道理呢? 陈婶双眼亢奋得晶晶亮,不行,她得多说些,好好显一显她这厉害的嘴皮子。 “快别说了,我本就是继母,防我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向晚出声阻止,打断陈婶子说话。 向晚头皮一麻,她与陈婶子相处过,知陈婶子一但说起话来,就跟堤坝开了口似的,那些水非得流完,话也非得说尽兴了才成,再不打断,事情的方向就得被引导走。 有些话,点到好止就好。 何扬眼圈本来就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陈婶的话,眼眶越发的红了,眼眶里还带上了泪花儿,就是不肯落下来。 向晚:“……”若不是真心知错,就是何扬经历了此事之后演技有所提升。 若是后者…… 向晚心中不禁打了个突,心跳漏掉一拍,她不能再如之前一样随意了,黄色警报等级必须提升至最高危险的红色警报! “我手上还有二两,”何扬自里衣暗代里摸出二两双手捧上。 向晚看向葛大夫。 “后续调理用药需用上人参片,”葛大夫看着向晚的眼神带着些怜惜。 “五两银子不够?”向晚蹙眉。 要真是如此,她就不得不打起何扬手里田地的主意了。 “我算便宜些,勉强够,”葛大夫当即写下方子,让药童抓药,也让何扬自己看得分明。 何扬头更低了。 向晚不客气的自何扬手里拿走二两,与她钱匣子里的三两一起递给葛大夫。 原主是真穷,把十分之九的钱都给了向母,手里也就余下也就几百文,还要经常被向老三讨要,这三两还是她之前整治熊孩子拿到的。 接下来,何威他们只要继续喝药就成,慢慢调理呗,也就不用留在医馆里,一行六人乘坐牛车回了村。 一路上,苏正浩时不时用眼神打量何扬,又不说什么。 何扬缩在三个弟弟身旁,就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枚鹌鹑蛋般。 向晚也忍不住打量了何扬几眼,如果她所记没错的话…… 章节目录 第67章 震惊之事 067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这蝴蝶的小翅膀哟…… 如果她所记没错,何扬的三个弟弟失踪之后,何扬回村了一趟,没见着三个弟弟。 然后…… 何扬选择离开村子踏上继续寻找三个弟弟的路,也就在之后不久,就拜了一位很厉害的师父,只等出师时,也就是小说开篇第一章,男主出现便是大杀四方的宏伟场面,爽点、暴点十足。 她不会……直接把小说的开头扇没了吧? 呃 何威他们就在这里,何扬不会离开村子寻三个弟弟了,自然也就没办法去拜那位厉害的人为师,就更别说出师什么的。 牛车上醒着的三个人各有所思,回村的路上只能听到牛蹄子的踩踏声与板车车轱辘滚动的“咕叽”声音,越发衬得场面安静又压抑。 ****** 向晚他们离开葛家医馆,葛大夫他们还在谈论向晚之事。 葛大夫倾听着陈婶说向晚的事,都是陈婶子在村子里打听来的,有好有坏。 “我还听说何向氏水性扬花,在嫁给没掉的何大尚前就失了身,也不知道这些闲话有几分可信,”陈婶子忍不住嘀咕。 葛大夫抬手打断。 陈婶一见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说话,当即闭了嘴,哪怕再想说话,也硬生生忍了下来,憋得脸涨红。 “诊脉是可以瞧出女子否处子之身,”葛大夫不想说这样的话的,可今天之事,他也有些情绪上来了,尤其是……他还生了一些念头。 蠢蠢欲动。 “啊,”陈婶点头,对着葛大夫竖起大拇指,没能理解葛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 “完璧之身,”葛大夫吐出这句话时,也觉得自己可能说多了,不好意思的故作忙碌的转身离开。 陈婶却听傻眼了,瞪圆双眼,嘴巴张成O型,都能塞一个鸡蛋。 天呐天呐天呐,她听到什么了?! 陈婶没留意到,医馆内还有其他人,与一双神色复杂的双眼对上时,她只觉得莫名奇妙,却把对方锐利的鹰目印在脑海里,一时甩不掉。 辰序也没想到,他打算来医馆买点药材,制作常备药,还能听到这样令他震惊之事。 “完璧之身”四个字,就如烙印进他骨头里般,在他的脑海里久久回响不断。 ****** 十里村,老里正家—— “三个孩子没事吧?阿扬可有寻着你们了?”老里正询问小儿子。 苏正浩只犹豫了一下,就把自己所见所闻都跟自家老头子说了。 老里正越听越沉默,苏正浩把话说完了,他也没开口,而是兀自陷入深思中。 苏正浩见自家老头子不说话,开始说他自己的见解:“我以前瞧着阿扬时,就觉得这孩子是个好的,可怜了有个恶毒继母,现在瞧着,事情也不能看表面,若非今天这事……” ****** 何家—— 何扬僵硬着身形,守在三个弟弟的大床旁,一动不动,如石化了般。 莫名的,空气里仿佛有一股压抑感,令他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话,都让向晚说了 068 何威三兄弟的药方皆有不同,真正乃至人参的只有最小的何武。 煎药时,她大致瞧了眼,认出一些自己认得的药,靠着猜,也就大概明白葛大夫为什么这么用药了。 总归是因为何武那次中毒伤着身子,亏空了底子,原本何武这问题也能调理好,只是不用她出银子。 小蝴蝶翅膀一扇,她受到了经济损伤。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不好,去镇子上看大夫时,正好有同村的碎嘴婆瞧见。 这不,没一会儿向晚拿出三两银子给三个继子瞧病的事情就传到了向母耳中。 向母知道后,激动得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抓着向老三:“你听见了没?!晚晚怎么可能拿得出三两银子!她这银子肯定是之前高大壮家给她的!瞧见没,她没有把三两银子给我!之前说什么把钱给我存着养老,都是骗人的,瞧见没?!” 向老三皱眉不悦的看着自己被抓握住的手臂,不耐烦的点头:“知道了,你先松手,衣服若皱了一会儿让我如何见人?” “怎么办,娘现在去医馆,说是不买药了,把钱退了,能退得了吗?”向母双眼放光,那可是三两啊!三两能买很多粮食了,还能买些布做衣服。 “可以去试试,”向老三丢下这句,甩开向母的手便走了。 向母一拍手:“对,我得去寻老头子问问方法。” 向母兴匆匆的丢下这句,也自顾自的出门了。 随着碎嘴婆子到处说,向晚把钱全拿出来给何扬三兄弟治病的事情全村皆知。 翌日一早—— 向母抹着泪来了何家。 “晚晚,晚晚,”向母哽咽的在院门口唤,眼泪扑濑濑的直往下掉,看得无意瞧见这一幕的人都觉得于心不忍。 “向婶子,发生了什么事?”钱婶子没忍住,将头探到院外问。 向母抹着泪的眼珠子一转,当即哽咽道:“是我家那老头子,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就病倒了。” 钱婶子惊讶的点头,不太能理解,这事不是应该跑去寻大夫吗?怎么跑来了何家? 向晚皱眉,一听向母的声音就觉得没好事。 果然。 这次,何扬到没擅自行动,而是等着向晚的反应。 向晚打开门,看向站在院外的向母。 “你有事?”向晚问。 “晚晚,你快跟娘回去瞧瞧你爹吧,呜呜呜,”向母用手抹着泪,却偷偷用闪着算计的目光盯着向晚。 “啊,大哥他们怎么不送爹去看大夫?大哥他们不是最孝顺的?哪有跑去镇子里瞧郎中的,”向晚忧心忡忡的问。 钱婶子一听,还真是,不禁跟着向晚的话点点头附和:“是啊。” “胡说,你三个哥哥最是孝顺!哪里由得你乱说,”向母一听向晚的话,瞬间炸毛。 “啊,”向晚困惑的歪了歪头,仿佛无声的说:她有说三个哥哥不孝吗? 钱婶子跟着无法理解,不禁出声道:“何向错没说你三个儿子不孝啊,你这巴巴的解释,是不是……” “呸呸呸呸,我三个儿子最是孝顺!”向母不让钱婶子把话说完,当即沉着脸发起火了。 “啊,母亲,你不是说父亲生病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消磨时间啊?”向晚不禁催促:“我们快些去瞧瞧才好。” 话,都让向晚说了,向母气得直磨牙。 钱婶子听着,直点头:“就是就是,我瞧着多半被我说中了心虚呢。” 向母又是心里一堵,额头青筋暴出,简直快气炸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又在压榨她闺女了! 068 向家—— 自继承来的记忆中,她在记忆里看过向父、向大哥、向二哥与向大嫂的模样,然而此时,才是她亲眼所见,有一种把照片似的画像转化成现实之感。 “小妹,你来了,”向老三急急迎出,催促:“快拿钱,爹看病要用人参。” 在他们眼中,她是又傻又蠢又好骗,这都没说什么病,就有人跟她要钱! “什么病?”向晚急忙追问。 啧 “就是……身体底虚,气弱,急需进补,”向老三又道:“拿银子买人参,爹只要吃些人参,自然就会好。” 向晚:“……”合着就是来骗人参的。 “实在不行,你就把你手上的人参拿给我们也一样,”向母开口了,说出最终目的。 这是先要钱试试,若要不着,先拿要钱为目的,然后再提人参,这样,一般人都会二选一,可她偏不。 “我手上哪有什么人参?”向晚知道在屋子里说话,她闹不开,于是丢下这句,就一阵风似的往外冲。 她没见着向父人,哪去了? 向母他们哪里会让向晚就这么离开啊,追出屋,将人拦在院子里,团团包围。 向家别上的邻居林婶与向母不对付,自认为别人都不知道向母的性子,她最清楚,一听向家有动静,便急急的出来围观。 “你手上怎么会没人参?!”向母不相信的摇头。 向老三一见到了屋外,那些不附和他读书人身份的话也不说了,选择沉默。 向母一个人说不下去,瞪了向大嫂一眼。 向大嫂急忙道:“小妹,你买回来的药里不就参了人参,把那些人参挑出来就成。” 向晚:“……”可真不要脸,还要跟小孩子抢药吃。 “小孩吃点好的,人参不人参的也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可是你爹不一样,他一把年纪了,没人参不行,再说,这可是你亲爹啊,是那些个继子能比的?”向母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要自小孩子嘴里抢药吃?”向晚将向母的话再直白些说出来。 向母摇头:“这哪里算抢?你是你爹的闺女,先孝敬你爹,谁也说不出个错来。” “就是想要自小孩子嘴里抢药,何必说得那么宛转呢?这能怪我听不懂吗?”向晚抿了抿唇,心头滑过一阵厌烦。 林婶算听明白了:“昨天我还见着你家老头子活蹦乱跳好得很,今天就病得要人参,谁信!这是打算骗你呢。” 后面那句话,林婶是以向晚说的。 向晚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直接问:“母亲,是林婶说的那样吗?” “你听她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娘跟她不对付,你爹早前就不舒服了,只是强撑着,到现在才倒下,”向母当即大声反驳。 向晚无法理解:“可是母亲,我无法理解,你刚才还与我说,你进城去寻了郎中瞧病,这都进城了,为何只是寻郎中瞧病?不是该寻大夫瞧吗?那郎中哪里有大夫瞧得准,我就担心……你们不会是被骗了?” 林婶直摇头:“都这样了,晚晚,你怎么还在替你娘找借口?!” 向晚无奈的看向林婶。 林婶脑补解读,向晚这是觉得这是生母,所以想要维护她名声呢!真是个……孝顺的。 “快来瞧啊,向老婆子又在压榨她出嫁的闺女了!”林婶瞧有人自不远处经过,急忙大声叫喊,把人叫过来围观。 向晚:“……” 章节目录 第70章 难得有戏瞧 070 农闲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会早早的赶去镇子上寻工赚钱贴补家用,留在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在家带小孩什么的,日子过得怪无聊的。 而此时,难得有戏瞧,这怎么能放过呢? 于是林婶那一嗓门,不止叫来了经过之人,还把居住得近的人也喊了出来,还有那带着小孩子过来瞧戏的都有。 “什么郎中,娘明明跟你说的是寻大夫给你爹瞧的,”向母狡辩。 “啊,可是我邻居钱婶都听见你请的是郎中,”向晚一副无法理解,道:“被骗不可怕,可怕的是都被骗了,还不肯承认自己被骗了,这不行,我们这就去镇子上去。” “现在是公爹虚弱病倒,你提郎中做什么?”向大嫂意识到话题被向晚带偏,硬是把话题扭转回来。 “对啊,就是要去里正家中借牛车,把人送去镇子上看大夫,说不定是什么老人问题呢?这可就不是吃人参的事儿,”向晚点头赞同向大嫂的话。 “你只要把人参给我就好,”向母摇头,这一但送去镇子里瞧大夫,不就暴露了? “不行,一定要瞧了大夫才成,”向晚坚持,对林婶道:“林婶子,能帮忙去叫下里正吗?我要带我父亲去镇子上瞧大夫。” 向母心慌的吼:“不许去,我家的事关你屁事,不许叫里正!” 林婶狐疑的看了向母一眼,大声道:“行,我这便去叫里正。” “不许去,不许去……” 向母高声叫喊,焦急的冲出院外要拦人,就被院外其他人拦住了,根本不给她追上林婶的时间。 没过一会儿,年迈的老里正就由小儿子苏正浩背着赶来了向家。 这就是村民们集中在一处建房子的好处,只要脚程快,这家去那家不过一会儿就能到。 “里正爷爷,我父亲病倒了,母亲他们带去镇子上瞧了郎中,就说要人参,我觉得他们可能是被骗了,就想借牛车,带我父亲去镇子里寻大夫瞧瞧,”向晚清脆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里正叹了口气,看向神色抗拒的向母:“我这便让人去拖牛车。” “不用牛车,我们不去镇子上,我家老头子就是气虚,躺躺就好,”向母心虚害怕得手都在抖。 老里正也是当了几十年里正的人,见过的事情多了去,像这种装病骗小辈钱的事情,他自也是见过,一看向母这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唉”,老里正叹了口气,主持公道的问:“你要给向老头子瞧病,怎不寻你三个儿子要钱?寻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要钱是怎么回事?!” 围观的所有人瞬间明白了。 “何向氏,你听明白没?你娘这是寻你骗钱呢!”兴奋的林婶迫不及待的揭露向母的真面目。 向晚不敢置认的圆瞪双眼盯着向母:“真……是这样吗?” 向母强行狡辩:“我们只是觉得有人参,他爹的身子能好得快些。” “也就是说,不用人参也行?”向晚垂头,道:“大夫说,阿武现在不治,落了毛病伤了根骨,长不了,再不治,以后就会各种大病小病不断,变成药罐子,我这没办法,才开的人参片混在药里……” 向晚在心中感叹:唉,向母总是送上脸挨打,一次不够,又来一次,这次闹得全村皆知,这无形打脸“啪啪”响,最是丢人。 围观的人再看向母他们时,则带上了轻蔑。 好巧的是,葛大夫带着药童与陈婶正好来了十里村! 章节目录 第71章 这一听就是有此章属加更一 071 葛大夫来十里村,打的名头就是回诊,看看何威他们如何了。 等葛大夫去了何家,没见着向晚,也不急着给三个小孩子看诊,而是让陈婶带他去向家。 向家矮墙院外围着村子里的老人、以及带着小孩来看戏的大人。 葛大夫犹豫了下,站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儿后,才出声。 “我是大夫,”葛大夫说话声斯斯文文的,却没人理。 陈婶看不过眼,大嗓门道:“镇子里的葛大夫今天去何家回诊,正好在这里。” 人群让开道儿,葛大夫带着药童与陈婶顺利进入人群内围。 向母吓得一个哆嗦,没想到镇子里的大夫竟然真的来了,眼神不安的闪躲,不知所措的看三个儿子与大儿媳妇,投去求助的目光。 “确实,年纪最小的孩子伤了根本,若不用人参早些补回元气,以后怕是要,成了药罐子,”葛大夫对向晚点头,肯定。 向晚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葛大夫:这人怎么来了? 葛大夫耳朵根红了,强撑着羞意,若无其事的回:“回诊。” “啊,正好,我母亲说我父亲病了,她不懂,送去镇子看郎中,怕是被骗了,还请葛大夫帮忙瞧一瞧,”向晚诚恳的对葛大夫点了点头。 葛大夫点头:“行。” “不要,不要,不要,”向母一听,这就要暴露了?当即哇哇大叫:“我家老头子不用看大夫,不要看大夫!你走开。” “母亲,得罪了大夫,以后若真有个头痛脑热身子不舒服,可怎么办?”向晚小声劝。 向母一个激灵,慌得抓住向晚的手,命令向晚道:“你让大夫离开。” 潜台词是:让向晚得罪大夫不就好了?那她不就不用得罪大夫。 “不行,难得厉害的葛大夫在我们村里,趁机会,让大夫给父亲瞧瞧也是好的,”向晚反手握住向母的手,将向母的手自自己胳膊处扯下来,蹙着眉,捂着刚才被抓着的手臂退离向母远些。 向晚的动作很明显,林婶当即大声道:“何向氏,是不是你娘掐你了?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你?!” 向晚心虚的后退了一步,白莲花式回答,颤声:“没……没有。” 这一听就是有。 “向老婆子,你个老钱婆,自己的闺女都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林婶就怕向母的名声不够臭,抓起向晚的手,就将向晚小臂露出来。 “咝——”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看着向晚手臂上的明显不过的红印子,纷纷用谴责的目光投向向母。 “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今儿算是长见识了!”陈婶阴阳怪气,接着道:“眼前不就有吗?压榨自己女儿,变着法子讨钱,若是坏名声女儿不背去,就掐着威胁,我看啊,这何向氏在向家,没少受这样的委屈。” 向晚急忙抽回手将衣袖拉下来,无奈的看着陈婶。 陈婶讪讪的说:“我忘了,女子不能随便露胳膊,估计你娘就是抓住这点,才敢掐你胳膊威胁你。” 女子可包括得多了,可以说是小姑娘,也可以说是已婚妇女,而在乡下,已婚的妇人露个小胳膊的再正常不过。 “为何不敢让我瞧?”葛大夫想到自己的打算,不禁跟着情绪上头,看着向母问。 只差没明着问:是不是装病所以不敢让大夫瞧?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迫不及待的泼脏水加更二 072 向母不敢得罪葛大夫,不敢回葛大夫的话,就瞪着向晚,用目光威胁着向晚,让向晚去得罪人。 “不管有病没病,都让葛大夫瞧一瞧吧,”向晚苦涩的笑笑。 看着柔弱、天真、善良的向晚被欺负,葛大夫点头:“你闺女愿意出这个诊费,你有何不乐意的?” “她是怕向老头装病被瞧出来呢,”林婶一唱一喝立马接话。 向母欲再次靠近向晚,向晚后退几步,与向母拉开距离。 向母慌得不行,只能看向家中唯一不算自己人的向大嫂。 向母想:这恶人让向大嫂当,总比让她来当好吧? 向大嫂脸色变得难看:“婆婆,正好,让大夫给公爹瞧瞧吧?对了,公爹回来了没?” 潜台词是:向父不在家,这一出闹居与向父无关。 向大嫂抿唇,谁想当这个恶人!她不当。 他们都怕把丢向父的面子。 躲在屋子里的向父干脆起身,打算自院后偷摸出去,然后再绕到前院去,一副假装刚回家,如此,也就能保住他的名声。 向老三他们脸色也难看,怎么办,要丢人了,一见向大嫂这么说,向老三果断抢了向老大的机会,大声问:“娘,不是你跟我们说爹生病了要人参治病吗?!还有,你说爹躺在床上起不来,这……怎么会不在家?” 向母似想到什么,害怕的又是打了个哆嗦,当即道:“对,你爹出门了,没在家,你让大夫进去也瞧不着人。” 向晚转头看向向父与向母居住的房间,那是主屋,她其实早瞧出向父就在房间里,就是……她要不要顶着温柔善良的人设冲进去? “啊,娘,你说爹病了躺房间,是骗我们的?”向老大接收到自己媳妇的眼神,却是说晚了一步。 向老二急忙跟上:“娘,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 向母欲哭无泪,满腹委屈:“我……” 明明就是大家商量好的啊,向母想说,却不敢说,只能把锅都背自己身上。 “娘,小妹也是我们的妹妹啊,怎么能这样对小妹呢?”向老三直摇头,一副对向母失望不已的模样。 向晚:“……”她瞧着向老三他们那副做作的样子恶心,反胃,想吐。 “看看看,我就说向母不是个好东西,这下你们信了吧,”林婶激动的对身旁的人大声道,就如是她找到了真相了般。 “我跟你们说,我以前就见何向氏对向母百依百顺,可听话了!向母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都不敢反抗呢,”林婶用力的向其他人普及她所知的真相。 “那……向晚勾引村子里的男人算怎么回事?总不能也是她娘让她做吧?”周大才媳妇周陈氏迟一步冲到这里,迫不及待的开口往向晚身上泼脏水。 “这……”林婶答不上来,于是求助的看向向晚。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投向向晚。 向晚:“……”原主的确是听了向母的话才在村子里勾三搭四,可也是原主自愿的,让她说什么? 向晚难过的委屈的看了向母一眼,垂头不语。 原主是向母他们教坏的,自然,这个锅也该是向母背着。 “何向氏,别害怕,说出来,我们信你,”林婶一见向晚这模样,当即大声催促。 向晚在心里直翻白眼儿。 章节目录 第73章 属实打脸 073 林婶这纯属拱火,深怕火不够旺,没把锅里的水烧干。 向母咬牙一阵吼:“关你屁事!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吗?!” 向晚叹了口气,无奈道:“都过去,别说了,好不好?” 林婶直摇头:“那么好的说开的机会,把真相说出来不就好了?!你不把握住这机会就算了,还想帮你娘,你可真是……那什么烂泥扶不上墙。” 向晚:“……”真当她傻啊。 这个林婶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若真顺着林婶的话把锅全甩给向母,还不知道这些人会说什么呢! 最后林婶还会拍拍屁股,表示不关她的事。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想要相信向晚的人,看见向晚这副为难的样子,自是偏向向晚,可想要敌对向晚之人,瞧着她这样子,就觉得向晚这是被堵得无话可说。 “碰——” 正屋子里突然响起的撞碰声,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向母、向老大他们吓得身子猛地一缩,下意识的垂头闭了闭眼。 “什么动静?”向晚惊了一跳,推开人群就往里冲,根本不给向母他们推拒的机会。 向母心中暗喊一声“要糟”当下顾不了那么多,冲过去伸手扯向晚的衣角。 向晚速度更快,主屋的门被心虚的向父自内栓了,可她却像是推开没关好的门般,一下子便将门推开了。 “碰——” 又是一声沉重的响声,听着怪怪的,可大家又没发现哪里问题,也压根没人想到是向晚撞断了门栓所至,一窝蜂的跟着冲了进去。 向父正屁股着地坐在地上起不来,疼得老脸都皱成了包子,皱纹能夹起蚊子。 向父伸手正揉着屁股呢,猛地瞧见冲进来那么多时,当时便傻了。 “啊,母亲,你不是说父亲不在家吗?”向晚惊奇不已的发出灵魂质问。 此时在这里的难道是鬼吗?! 涌进来的向母等人打了个冷颤。 堵在门口的一干人沉默过后,林婶忍不住问:“这里难道是鬼不成?!” 围观到这一幕的所有人紧跟着一阵沉默,就那么盯着向父。 向晚困惑道:“父亲,你在为什么在房间里不出来?” “这……” 林婶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一直认为向母不行,但向父还是个好的,就是贪上了向母这么一个妻子,可此时……属实打脸,痛啊。 “咦,窗户怎么是打开的?”向晚发出第二个疑问。 围观的一干人若有所悟的点头。 向父沉着脸,强撑着屁股的疼痛自地上站起,摆出父亲的威严:“怎么回事,那么多人?” 衡量一翻之后,向父自圆其说,道:“我见院外那么多人,就想听听发生了什么事,才自窗户处进房。” “呃,”向晚不可思议的瞪圆双眼,脸上清楚写着“这样的谎话谁信?!”可嘴上却点头附和着:“对,就是这样。” “此地无银八百两”就是这么用的。 葛大夫扫了向父面色一眼,认真严肃道:“他面色红润,身体康健,无不足之症。” 向父心虚的躲开了葛大夫的视线,道:“这位是?” 假装不认识,有用吗? 向父这会儿在心里只想要抽死向母! “这是葛大夫,你病了,你闺女特地找来的,”陈婶抢着时机开口回,可把她憋狠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原主可没少挨向父的揍 074原主可没少挨向父的揍 “晚晚,你请大夫来是有什么事吗?”向父强撑着面子,假意询问。 向晚反问:“父亲,你不是生病了?” 向父摇头,“我什么时候生病了?”随即他瞪向向母,心中暗恼:让你办点事情都办不好!还要我出来丢人现眼! 向父脸上的情绪有些藏不住,凶猛的视线被围观的一干人瞧了个分明。 向父面上说:“别听你娘胡说,你爹我好得很。” “……哦,”向晚目光扫向窗户外,正好瞧见有道影子晃过去。 她没瞧清人,可她就是能猜出那人是谁。 她有了一个她觉得不可思议的猜测。 “那……那……要是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一步,”向晚顶着“没脸见人”的表情将头压得低低的,恨不得埋进胸膛里。 向父点头,只想要赶紧散场。 向晚却是站在原地不动,其他人见向晚没走,也跟着继续围观。 向晚顿了下,还是“没忍住”告状道:“父亲,母亲欺负我。” 向父脸色一沉,下意识的先威胁的瞪了向晚一眼,示意她闭嘴,一要多话,随即意识到此时的情况,僵硬的敛了神色,努力装出慈祥的模样说:“你娘是个口硬心软的,别跟她计较。” 向晚错愕的睁大双眼看着向父,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她……与周家签了卖女的卖身契,你……知道吗?”向晚颤声问。 她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 “什么?你哪里听说的?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你现在的户口还在何家,她没权力这么做,”向父努力否认,试图举证否认,可也间接说明了一件事情。 “母亲想要我和离,离开何家,你知道吗?”向晚深吸了口气,再问。 “咝——” 围观的一干人倒抽冷气,此时早听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母,然后定定的看着向父,看向父怎么处理。 “啊,还有这事?”向父下意识的又否定了,他摇头:“我不知道,竟还有这事?!” 向父转而愤怒的看着向母,气得额头青筋暴出。 让向母办件事情都办不到,现在还要闹得人尽皆知?!那十两已经花掉了,是不可能再还给周家! 向母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缩着身体往后退。 “那,你出面,把那份卖身契收回来吧?”向晚怯怯的垂首敛眸。 差不多了……吧? “行,这事爹会处理,你不必担心,”向父打着包票。 “那现在就去周家拿回卖身契吧?这样……我才敢和离啊,”向晚轻声道。 “啊,成,你与我去,”向父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她算是看明白了,向父就是等到人少的地方,打算对她动手。 原主可没少挨向父的揍。 “你没拿母亲收下的卖身银,”向晚提醒。 向父身体一僵,心中暗咒,死丫头片子! 向父自以为在心里咒骂向晚,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却没发现,随着他落向向晚身上的目光变得阴沉起来,他内心的阴暗面也就暴露了。 “对,快,拿银子,”向父铁青着脸催促向母。 向母呼吸一滞,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了一通,苦着脸巴巴的看向向父。 向父只觉得心脏一阵发紧,如被人握在手里,随时要被捏暴了般。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大暴发1 075大暴发 “家里的银钱……银钱不多了,拿不出来,”向母哀哀的看着向父,家中银钱都是向父亲手管的,她哪能拿得出十两啊。 向父脸色涨得铁青,质问道:“你把银钱落哪儿了?” 向母低垂着头不说话。 向父的意思是让向母认下掉银子之事,这样就能拖上一拖。 向晚:“……”差不多了吧? 自她穿越来之前,先与向母虚与委蛇,到因为三两银子撕破脸唱了一出戏,令村子里的人对向母有一个新的认识,直到现在,暴出向母已卖女之事,差不多了吧? 她现在来个大暴发,与向家闹个人仰马翻,也属合情合理吧? 她暂时还不想离开十里村,人品、名声什么的,还是得稍微维护一下。 “我……”向母呼吸一滞,答不上来。 “还不快去找出十两来?!”向父催促。 向母抿唇站在原地不动了。 向父抬脚,对着向母小腿踹了一脚,催促:“还不快去!” 围观的一干人都瞧见向父踹向母了,向母吃痛,也明白自己被踹了,可是……不管是围观的人,还是吃痛的向母,都觉得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是了,她记得有段时间听说,一些个人习惯打老婆,还说什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应该把老婆打服!还说这是什么历史传统什么的。 向晚心中一片冰凉。 她大概不会成亲,一辈子都不会成亲,说来,这何家寡妇的身份也不错,这样她不成亲也是自己说了算,就是……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向父给了向母一个暗示的眼神。 向母哽咽了声,道:“银子都拿去修房子买瓦了,我手上没钱呜呜。” 向父只觉得头皮一麻,眼前阵阵发红,瞪着向母,他的眼神是这个意思吗? 向父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着向晚,道:“晚晚啊,这事,是你娘做得不对,爹想办法,想办法把这十两银子凑出来。” “真的?”向晚怀疑的看着向父。 “晚晚,我是你亲爹,哪能骗你?”向父脸皮抖了抖,自以为是温柔的瞧着向晚,心里的恼怒不已早被人瞧了个分明。 “我记得,这家中的主心骨,当家人,主事的,一直都是你,”向晚突然面色一冷,露出一个凄然的笑。 围观的一干人莫名的觉得心头一阵发酸。 “如果没你首肯,她又怎敢跟周家签下卖身契?她若敢乱来,不得被你活活打死?”向晚自嘲一笑,指着向母看着向父。 向父脸色一沉,凶狠的瞪着向晚,示意她闭嘴,否则就如从前一样,一鞋底子抽死她! 若是原主,还真会被吓到,然后听话什么的。 “我溺水那天,被人拖出河,向家没来一个人关心我,”向晚紧抿双唇,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向父,她说:“我不信你会没有任何消息!” “他们不来,为什么你也没来?我要死了,为什么你没来?!”向晚咄咄逼人,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向父,再次质问。 向晚的情绪紧绷,随时要崩溃的样子,看得一干围观的人一阵心有不忍。 向父也觉得这事理亏,一时也不知如何说。 章节目录 第76章 大暴发2加更一 076大暴发2 “还有……她把我卖了,那十两银子用到哪里,难道你就没数吗?我不信,不信你花着银子的时候不关心一下银子哪里来!”向晚声音打着颤音儿。 “我不信你不知道,你们是见我没有可以压榨的价值了,索性就想拿我做一次性买卖!十两银子就把我卖了,对不对?!”向晚抬头,用手按了按眼角。 没办法,她的眼泪珍贵着呢,实在是没必要为这些人流,红一红眼眶就好。 向晚红着眼眶,瞪圆着双眼,身体时不时打着冷颤,像是被心寒到般,看向一旁围观的好几个婶子红了眼圈,跟着抹起泪来。 “这孩子受了那么多委屈,怎不知道哭呢?”围观的钱婶直摇头叹息。 “知道为什么后来母亲跟我要银子,我宁愿自己留在手里,也不愿给吗?”向晚自欺一笑,食指将向母等人一一指过去,她说:“因为你们都不关心我死活啊!我为什么要将银子贴补给不关心我死活的人?” “再如何说,我也是你娘,”向母不敢看向父,冲着向晚怒吼:“我哪怕把你杀了,官府也不会管!” “呵呵,”向晚笑得凄凉,怨愤的看着向母,她说:“再你们收下何大尚的二两银子与一块田地,拿我去冲喜时,我就该瞧出来的……真的,我真的……真的太傻了。” “呵呵呵……”向晚捂着脸继续不断的发出干笑声。 围观的一干人沉默,只觉得眼睛一阵干涩,想说些什么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说什么天下无不事的父母,他们只觉得胸口闷,难受,这样的话他们可劝不出口。 想说安慰的话,怎么说?周家现在还握着一份母亲卖女儿的卖身契呢!只等向晚和离了户籍回到向家,就要沦落成奴籍啊! “刚才,你说带我去周家,不,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带我去周家,只是想要寻一个没人的地方,像以前一样打服我,将我打听话了,以为我瞧不出来吗?”向晚的声音闷闷的自指缝间泄露出来,围观的一干人听了个分明。 “咝——” 围观的一干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向父,是真没想到,向父竟然是这样的人。 “若非死过一次,我大概还会自己骗自己,骗自己说你们是我的父母,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又怎会害我呢?父母做什么,都是想着子女,是为了子女好的,真的……”向晚哀婉的喃喃自语。 “呵呵呵……”向晚又是一连串的持续不止的干笑声。 “在你……”向晚突然将捂着脸的手垂下,露出红着眼眶的锐利双眸,她颤抖的语气变得坚定:“在你为了二两银子与一亩田地把我卖掉的时候,我便与向家无关了!” “以后,你们向家有事,也别寻我!”向晚神色越发的冰冷,看着向父等人的视线,如看一群陌生人。 向晚转头看着向母:“也别想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卖掉何扬他们,我偏不!凭什么要把人卖掉,把银子上交给你?” 向母没想到向晚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吓得又是一个哆嗦,偷偷看向父一眼,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章节目录 第77章 断关系加更二 077断关系 “咝——” 听清向晚话的围观的一干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母。 “竟然是你让何向氏卖掉四个继子的!”与向母不对付的林婶倒抽冷气出声。 向母不敢看向父,不知所措的垂着头,四肢冰冷,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向晚,你是我生的,我就算杀了你也不犯法!”向母对着向晚咬牙切齿,如瞧见杀父仇人般。 “你大可试试,”向晚摊开双手,示意向母来啊。 在她瞧来,向母根本奈何不了她什么。 在围观的一干人瞧来,向晚这是自暴自弃了。 “我出来说句公道话,”葛大夫听不下去了,一阵恼火,道:“自古,都说子女的身体是父母给的,再你把她卖去何家时,就算是还清了。” 向母凶猛的瞪了葛大夫一眼,对着向晚冷笑:“还不清的,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得孝顺我。” “向高山,你管管你家婆娘!”老里正也听不下去了。 向父被叫了全名,心头一凛,道:“是,”他下一句对着向母喝斥:“你还不闭嘴!” 向父一声令下,向母不敢吱声了,尽显他在这家中的权威。 就这,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以后,向家与我无关,向家的事我也不会管,”向晚丢下这句,迈开脚步往外走。 要是写一份断亲书有用就好了。 可惜,她很清楚,在古时,这种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写着,也就是瞧着好看,宽宽自己的心而已。 若她是宗族,这断亲书还能受到宗族法保护什么的。 向晚看了葛大夫他们一眼,微颔首,然后径自往外走。 葛大夫轻蔑的扫了向父一眼,跟着转身离开。 老里正就问:“你还要不要借牛车?” 向父脸“烧”得通红,今天这脸丢大了,急忙摇头:“不用。” 老里正摇头叹息:“人在做,天在瞧,厚道点。” 老里正丢下这句,转身离开。 向父脸色铁青,围观的一干人才散去人,他便拿起一旁的扫帚,目光冰冷的看着向母。 向母害怕的往后退,秋老虎的灼热天气,她却冷得牙关直打颤,抽搐似的摇头,害怕得不行。 向父拿着扫帚,发了狠的死命的对着向母扫过去。 “啊啊啊啊啊……” ****** 何家—— 向晚伸手按了按红红的眼眶,看来是刚才揉得太狠了,要需要正常得多花点时间唉。 不过也值了,以后,她就能光明正大的不与向母他们往来。 “你……”葛大夫觉得他该说点什么,可该说什么呢? “不知葛大夫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向晚露出一个标准的不露齿微笑。 此时她的笑,落在葛大夫眼中,葛大夫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就特别想要保护她,不想看她强颜欢笑。 “回诊,何威他们可醒了?”葛大夫盯着向晚的眼圈瞧了一会儿,移开了视线。 “谢谢,”向晚点头,随即道:“正好,我还有件事情有劳葛大夫,事情是这样的……” 向晚就把王大牛他们受伤的事情一一说了,她说:“希望你能帮忙瞧一瞧,出诊费我照一人一次付。” 毕竟王大牛他们是为了上山寻何威他们才受伤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要明明白白的 078要明明白白的 王大牛家—— 王张氏见着向晚的瞬间,如猫儿似的瞬间炸毛,质问:“你来做什么?!” 此时的王张氏像随时准备战斗的公鸡,压根瞧不到别人。 向晚蹙了蹙眉,想到原主的行为,抿了抿唇,眼眸之中滑过不悦之色。 又是原主的锅。 “昨天多谢他帮忙上山寻上,今天镇子里的大夫来,带大夫来给……他瞧瞧,”向晚抿了抿唇,耐着性子解释。 葛大夫看着哪怕面对别人凶猛的模样依旧很温柔的向晚,他心中对向晚是越发满意了。 王张氏这才注意到向晚身后的葛大夫,却依旧不忘警惕的斜视着向晚。 “他可以进,你不入场进,”王张氏沉声道。 葛大夫只觉得这王张氏不识好歹,带着些侮辱,提出来这样的要求,令他没想到的是,向晚竟然连这也答应了。 “行,”向晚点头,侧身让葛大夫他们进去。 葛大夫蹙眉:“我是你请来的。” 潜台词是:向晚可以不用顾忌。 向晚随即道:“辛苦葛大夫了,我在这里等你。” 葛大夫蹙了蹙眉,想着要不要劝一劝向晚,没必要如此软包子? 王张氏道:“自昨日起,我男人就有些发热,我担心会不会……大夫您来得正好,您不来,我也打算将人送去镇子上寻医的。” 葛大夫点头,患者为大,决定先去看患者情况。 向晚蹙了蹙眉,总不会是破伤风吧? 要真是破伤风,就古代这落后的医术,悬。 葛大夫开了方子,王张氏需得去镇子上抓药,至于方子,则是由葛大夫带回医馆内。 确定王大牛没生命危险之后,向晚又带着葛大夫走访了另外八家,至于周大才家……算了吧,去他家,别恶心她了。 接下来,她就算要针对某个人,也要明明白白的。 向晚带着葛大夫去给了昨天帮忙去山林里寻人受伤的同村人看诊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全村。 此时,有人再围着说话,也都是偏向向晚的。 “何向氏是个好的,可惜,贪上了那样一对父母,唉……” “可不是,若不是今早这一闹,还真不知道,原来是向婆子让何向氏卖儿子的!” “何向氏是个念恩的,看,这不巴巴的就请葛大夫给昨天受伤的人看诊了。” “……” 消息自然也传到周大才家,周陈氏早早的就在家门口盼着,时不时的伸脖子去瞧,心中不停的猜测着,向晚何时带着葛大夫到他家。 周陈氏嘴里小声自言自语的喃喃着:“等何向氏来,就赖上去,到时候让何向氏拿人参出来治……” 周陈氏深怕把周大才交待的事情忘了,就一遍一遍的自说自话的小声念叨着。 周陈氏等啊等,左等右等,没等到何向氏与葛大夫,等来了葛大夫已离开村子的消息。 “啊,周陈氏,你怎还在门旁站着,葛大夫已离开十里村,回镇子上去了。” 周陈氏的隔壁邻居压着嘲讽说了那么一句,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周陈氏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何向氏她敢!” 一瞬间,周陈氏红了双眼,一副随时去找向晚拼命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79章 就这 079就这? 周陈氏先回去与周大才说,然后…… 周大才由着两个堂兄弟抬着到了何家,被放在了何家门口,把何家门口堵住。 何扬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他低声道:“周叔毕竟是为了寻三个弟弟才受伤的,不如也给他请个大夫瞧瞧吧?” “没钱,”向晚摊手。 她到不介意请葛大夫多看一个人,可她不用猜,都能想到周大才夫妻两个已想着法子准备恶心她了。 她哪能送上门让人恶心? 何扬抿了抿唇,手在胸口处轻摸了下,又垂了下去。 “何向氏,你给我出来!我男人是为了寻何威三个才受伤的,你不能不管他们!”周陈氏大声叫嚣声。 “何向氏,”周陈氏见有人过来围观,可房子里的向晚却没动静,急得直跳脚,顾不得那么多,抄起石头就往房子方向砸去。 “碰——” 木板房,尤其是建了有一些年头的木板房,木板被石头一砸,便有了印子,虽没达到破坏一面墙的程度,却也有损美观。 周陈氏见砸石头,房子里的人也没出来的意思,当即叫着:“两位堂哥,你看他们有多过分啊!我们冲进去,直接砸吧!” 周陈氏在心里补充:顺便抢些值钱的。 周大才的两位堂哥互相瞧了眼,点头,准备冲进去。 向晚拿着柴刀与打火石出来:“你们谁敢砸,我就去你们家把你们家房子烧了!真烧死个人,大不了赔上一命。” “你……”周陈氏瞳孔猛地一缩,不知所措的看向躺在木板上的周大才。 周大才突然呻吟起来:“哎呦,我的腿啊,要废了,我以后可怎么办?我可是一家之主啊,腿废了以后还如何顶门立户?” 向晚撇了撇嘴:“话我就放这里了,谁敢动手砸一下试试。” 她只当没听见周大才的话,转身又进了屋子里。 现下她手里的银钱用了只有十九文钱了,再不弄点赚钱的营生,怕是之后要饿肚子了。 这可不成。 “你要的五斤豆子挑好了,”何扬挑坏豆子,挑成了斗鸡眼儿。 向晚伸手,抓起一把查看,又随意的抓了几回,确定五斤子没问题,继续指挥。 “去,把豆子泡上水。” 她能想到的是,制作豆腐,贴补自己,只是小本生意,不用担心有心之人觊觎,再简单不过。 “把灶热起来,准备晚饭……” 向晚指挥起何扬来,一点心理压力也没。 门外叫嚣的周陈氏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周大才。 “要不……”周大才就指望着两位堂哥动手,可他才一开口,两个人便摇头。 “不行,万一何向氏真疯起来烧我们房子怎么办?你赔吗?我们能抬着你来这里,就已够情义了!” 显然,向晚那句威胁的话起到了作用。 “若讨要银钱,我与你们均分,”周大才一咬牙道。 周家两堂哥互相瞧了眼,利益动人心,他们心动了,要不…… 向晚拿着柴刀,打火石,与一大把点火用的柴禾自里面走出来,对着周家两个堂哥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周家两个堂哥刚升起的做坏事心思,瞬间息了。 向晚挑衅的看周大才与周陈氏一眼,那眼神仿佛再说:就这? 章节目录 第80章 这还怎么闹! 080 当天下午,快到吃饭的时间—— 周大才夫妻两气不过,就到处说向晚坏话。 周陈氏说了一通向晚的坏话,等着周冯氏与她一起义愤填膺。 周冯氏摇头:“何向氏是个可怜见的,含上那样一对父母,你又何必这么说人呢?” 周陈氏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回答,当时气得瞪圆了双眼就想赶人。 “你男人的腿怎么回事,是不是真有隐情?就何向氏那知恩图报的性子,若你没做什么得罪她的事情,想来,她也是会请大夫帮你男人瞧的。” 周陈氏一听,这还得了?抄起身旁的扫帚就甩过去。 “唉唉唉,你怎么打人呢?弟妹啊,,难道是被我说中了,啧,怪不得你家男人要撺掇我男人去何家闹呢!” 周冯氏丢下这句,跑了。 周陈氏那个气啊,紧攥着手里的扫帚,那力气大得骨节泛白,恨不得把扫帚柄给捏断,紧咬的后槽牙,仿佛在生猛的撕碎什么般,可偏偏没奈何,只能憋闷的在原地跺脚,硬生生把她自己给气得头顶生烟。 周冯氏就是昨天抬周大才去何家门口闹的其中一人的妻子。 周冯氏对周大才撺掇她男人去何家闹不赞同,正好,抓着这个机会,她随便拦了个同村的人。 “我刚去了周大才家,你知道我在周大才家听到什么了不?” 于是周冯氏脑补一翻之后,就将周陈氏“此地无银八百两”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想赖上人向晚的事情说了一通。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整个村,整个村的人都知道周大才夫妻两个想要赖上向晚的事情。 这下,就算周大才夫妻两再去何家门口闹,也没人偏着他们说话。 周大才让妻子再去寻两个堂哥抬他去何家门口躺着,结果周陈氏灰溜溜的回来。 周大才一问,才知道两个堂哥都不肯帮他,他柱着拐也要去何家闹一场。 然而在路上,有小孩子们瞧见了,就远远的向周大才身上砸石头,还叫什么:“周赖皮,赖皮周,真赖皮……” 周大才那个气啊! 这还怎么闹?! ******* 翌日一早—— 天蒙蒙亮,向晚便起了。 她要做豆腐,豆腐的关键是在卤水,她守住卤水的秘密也就成了。 豆腐模具是昨天临时加工出来的,样子不好看了些,能用就成。 卤水点好豆腐,装置好,接下来便是借牛车,还有装钱的匣子。 正好,她现在的钱匣子里也就十几文钱,就拿钱匣子出来用用。 将钱匣子拿在手里,她就发现钱匣子的重量不对,犹豫了一下,她打开钱匣子。 匣子里不止有她唯数不多十九文钱,还多出了三两碎银子,瞧着重量,正好三两。 向晚盯着钱匣子的眼神有些发懵,这多出来的三两哪里来看? 不会是…… 向晚惊讶的微张着嘴,想到昨天晚上梦里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增加了,她在梦里开心的扬着笑脸。 所以说…… 是辰序! 偷摸进她的房间,然后将银子放到钱匣子里,只是……他给她钱做什么?! 该不会是卖野猪赚到的钱吧? 要不要去寻辰序,把这三两银子还回去?向晚垂眸沉思,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悟了! 呃……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不看好 081 “牛车在家门口等我们了,”何扬沉着小脸,脸上写着不悦,打断向晚沉思。 向晚将钱匣子里的银子先收进衣服内的暗袋中放好,等回头再说。 赶牛车的是里正的小儿子苏正浩,牛车上已坐着一人。 向晚指挥何扬一起搬。 “这是些什么?”苏正浩见着上面盖着木板子,不禁发出疑问。 主要也是这四方的木盒子太浅,外面的木刺都没清干净,看着特别糙。 “豆腐,”只是这样说显然不行,她又补充了句:“听说是京城那边有得卖。” “这豆腐怎么吃?”苏正浩惊讶了。 “三文一块,一块大概一斤重吧,不管是放点盐拌一拌,还是倒些自家腌的酱汁拌,又或者放进骨头汤里煮,还能品出点肥肉的软乎感,京城那边办席的时候,还会特地买豆腐与青菜一起煮,叫什么‘翡翠豆腐羹’,除了这个之外还可以混在……” 向晚用着清脆利落的声音一字一句吐出清晰的叙说着,不知不觉牛车上的人都听入了迷,也听饿了。 向晚说话间,牛车已到了村口,村口有两个人正等着坐着牛车好去镇子上。 一行六个人去镇子,碎嘴婆子的嘴就没停过,怪不得她要准备一个竹制的水壶,照她这样嘴巴没合的“巴巴巴”说话方式,能不渴吗? 碎嘴婆子说得差不多了,就将注意力转到牛车上面摆着的五个大方盒子上。 “这都是什么东西?” 碎嘴婆子说话间,就伸手去翻,打算打开来瞧瞧。 向晚伸手,将盖子盖住,目光定定的看着碎嘴婆子,摇头,温和的解释一句:“这里面是吃食,现在在路上,牛车跑起来扬着灰尘,不好打开来瞧。” 碎嘴婆子撇撇嘴,翻个白眼儿:“灰尘都在后面呢,瞧一眼还能少一块不成?!” 向晚含笑不语,眼神仿佛再说:确实如此。 碎嘴婆子收回手,还不忘瞪向晚一眼,转头又与另外一个妇人说起话来。 ****** 友来镇—— 牛车进了镇,向晚选了个摆摊的地方,牛车上的碎嘴婆她们跟着下车。 “我买一块豆腐,这里三文,”苏正浩牵牛离开前想了想道。 “不用,搭了你的牛车,这豆腐正好可抵车费,”向晚拿出线,将五斤豆腐切成五块,用大叶子托起一块递给过去。 豆腐一拿出来,那白色的,还在摇晃的嫩生生的豆腐,瞬间吸引了在场之人的注意。 “这……就是豆腐?”苏正浩也不禁感叹:“怪不得京城子里的喜欢这个,瞧着真好看。” “一方豆腐三文,我们是两个人加上货物,还要再加三文,”向晚说话间,又点出三文递过去。 “小孩子小,不收钱,”苏正浩摇头。 “超过三尺便不算小孩子,”向晚笑笑,强行将三文钱递过去。 该给的钱她一分不会少。 “切,原来就这么一个东西啊,还当是什么宝贝呢,也别想着卖出去,赶紧回去睡觉吧。” 潜台词是:作梦还快些。 碎嘴婆子想到牛车上被拒,离开前不屑的丢下那么一句。 苏正浩看看手里大叶子托着的嫩豆腐,又瞧了瞧碎嘴婆子离开的背影,道:“卖不掉也没事,这东西量大,自己拿回家吃也是好的。” 同坐牛车一起到镇子的六人,除去向晚外,五个人都不看好。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好好嘲笑一下何向氏 082好好嘲笑一下何向氏 “要不一文一块?”何扬在心里默默补充:毕竟五斤豆腐的成本也才三文钱,就算是一文一块也是赚的,价格低了,那些人买了也就不担心上当。 向晚抬手“啪——”的给何扬后脑勺一巴掌:“我做事,不用你指点。” 向晚打发何扬去杂货铺子买点盐与糖来,随即她拿出一块豆腐,切成指尖一节大小放进大碗里。 等到何扬买回盐与糖,她拿着小碗拌了些许,然后将盐糖水均匀的散在小豆腐块上。 目的也简单,她拿着一大把的木头削制成的木片子后开始叫卖。 “豆腐,京城子里人吃的豆腐,可免费试吃,”向晚看向何扬,问:“记住没?” 何扬点头。 向晚下令:“喊。” 何扬不甘不愿的喊:“豆腐,京城子里人吃的豆腐,可免费试吃。” “免费”两个字戳中了街道上来往之人的痒痒肉,当即就有人围过来。 向晚拿起木片子打起一小块递过去。 那人将豆腐吃进嘴里还想舔勺子舔味儿,被向晚截住了:“豆腐,好吃不贵,三文一方,一方差不多有一斤。” 三文钱一斤,也的确不贵,第一个尝试的人犹豫了下,决定买了。 生意正式开张。 一碗免费试吃吃完,二十二块豆腐也卖掉只余下一块,这一块,她自有用处。 盯着“免费”试吃这一点的人却还有一堆。 “不是说免费试吃吗?东西呢?” “今天的豆腐卖完了,有需要明天再来,还是这条街,”向晚可不惯着那些捡免费试吃的极品。 “切。” 苏正浩他们进镇子里也是有东西要买,离开前说过,大家在一个时辰之后去镇子门口汇合就成。 向晚抬头望了望天,摆摊只用半个小时,离一个时辰后在镇门口汇合还差一个半小时,这一个半小时与其在镇子里干等着,不如逛逛。 “看好东西,”向晚对何扬命令道。 何扬抿了抿唇。 “这里是五文,你今天的辛苦钱,”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扣掉五文,先把这五文押自己手里。 何扬吃惊的瞪圆双眼,终于有了一个十岁小孩子该有的模样,不敢置信看着向晚,不确定的伸手接过五文钱。 何扬的内心如发生了地震般,震动不已。 给了钱,向晚就不管何扬,劲自在镇子里逛起来。 镇子里有一个酒楼,两处饭馆,六处卖吃食的小摊,这些是固定的摊子,除了这些固定的之外,还有一些流动性的,时摆时不摆的那种。 而这些,都可以变成她豆腐生意的客源,而且是大客源。 “哟,何向氏,你不守着你那破豆腐,跑这里乱逛什么?”碎嘴婆见着向晚,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般。 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吧,可一想,像碎嘴婆子这样的人吧,你越说,她越来劲,怪没意思的。 向晚直接无视碎嘴婆子的口头挑衅,劲自往前走。 “啧啧啧啧啧啧,小娘皮子脸皮薄,这么说几句就受不了,知道那什么什么逆耳不?我这说的都是大实话,”碎嘴婆子说着说着自得的笑了,喃喃自语:“等集合的时候,好好嘲笑一下何向氏,不对,我是说教,都是为了小辈好的说教。” 章节目录 第83章 眼神变得古怪 083 快到预定的一个时辰时间,向晚提着一堆的东西回到之前摆豆腐摊前。 正好收摊费的人也来了。 她站在不远处清楚的瞧见何扬把刚得到手的五文又给出去的两文,脸皮一阵抽搐肉疼不已。 向晚笑笑,收敛了神色,面无表情的走回摊位,随意的递出两文。 何扬傻愣愣的瞧着向晚,巴巴的望着向晚,接过钱,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正浩赶着牛车过来,跳下牛车帮忙搬,结果猛地一发轻,之前还很沉的五个盒子,此时只要用一点力气就抱了起来,就他用上的力气而言,轻飘飘的,没感觉出什么分量。 “就剩一块没卖,我有用,”向晚对苏正浩友好的笑着解释。 苏正浩将五个木盒子放到牛车上,眼神复杂,一时不知说些什么,点点头:“上车。” 等何扬上了牛车,向晚才跟着坐上牛车。 苏正浩若有所思,轻轻摸了下牛屁股,示意牛儿可以往前走了。 镇门口—— 碎嘴婆子,以及与她一起到镇子上的另外一个妇人已在那里等着了。 “我这都等了半个时辰了,”碎嘴婆子不耐烦的抱怨了句:“原来你是特地去接何向氏了啊。” 这话说得就有歧义了。 苏正浩显然没听出话中问题,示意碎嘴婆子与其伙伴坐好。 何扬偷偷瞄了向晚一眼,他不信向晚会听不出对方话中的歧义。 “哟,这是豆腐没卖掉,又巴巴的拉回村子里呢?”牛车走没几步,碎嘴婆子便迫不及待的嘲讽了。 “我说啊,何家的,你这是过日子,不能浪费食物知道不?要不,把你那豆腐分我些,我帮你吃了,也不算浪费食物,”碎嘴婆子叭巴叭,见向晚不回她,更来劲了。 “瞧见没,这是被我说中了难受,”碎嘴婆子忍不住对同行的妇人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继续叭巴叭。 “等到了村子,我拿三块,这样你也不用浪费太多粮食,”碎嘴婆子偷瞄了眼盒子最上面的,被几片大叶子挡住的嫩生生白花花的豆腐,暗暗的吞咽了口口水。 碎嘴婆子想:那么好的东西,镇子里的人竟然不懂。 碎嘴婆子想着,过会儿就能吃上嫩生生白花花的豆腐,又暗暗的小心翼翼的吞咽了口水,深怕被人发现她眼馋了。 碎嘴婆子自己就把一套讨要流程走完了,也压根不用向晚回话,在她眼中,向晚这可是足足五大盒豆腐呢,肯定是要分她一些的。 碎嘴婆子想到能吃上京城那边人吃的豆腐,不禁下巴微昂,自鸣得意起来。 “这年纪小啊,就是不行,吃过的盐都没我们吃的米多,”碎嘴婆子对同伙嘲讽了句向晚,转头开始说对着向晚说话。 “何向氏啊,不是我说你啊,你要做什么,自己不懂,可以向村子里的人请教,就像我,你请教我,我肯定说。” “……” 接下来在牛车上,碎嘴婆子是这样的,与同伙嘲讽一下向晚,转头又一副说你是为了你好的样子,对着无视她的向晚一通说。 赶牛车的苏正浩也有些听不下去,想说什么吧,可一瞧向晚,向晚正看着四周的风景呢,压根就没理碎嘴婆子的意思,想想等回到村后……突然,他再打量着碎嘴婆子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丢死个人了! 084 村口—— 碎嘴婆子与其伙伴可下车回家了,可她们没动,就坐在那里。 苏正浩大概明白碎嘴婆子与其伙伴的心思,也就赶着牛车到了何家门口。 一到何家门口,碎嘴婆子的手动了,伸手就要去拿那露在外面的用大叶子包着的豆腐。 “啪——” 向晚抬手,直接把碎嘴婆子的手拍开,示意何扬将空盒子搬进去。 “你知不知道我是在帮你?!你那么多豆腐没卖掉,是浪费粮食,知道不?!浪费粮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碎嘴婆子手被拍得火辣辣的疼,说话的声音不禁拔高。 向晚突然转头正眼看向碎嘴婆子。 碎嘴婆子身形蓦地一僵,有一瞬,她以为自己被猛兽盯上了。 “你口水流下来了,”向晚面无表情的吐出这么一句。 碎嘴婆子慌忙伸手去擦嘴角,尴尬得恨不得钻入地缝中,可随即发现,压根就没流口水,她被骗了! “你怎么敢!”碎嘴婆子怒瞪向晚,心中尖叫:啊啊啊啊,丢死人了,丢死人了,丢死个人了! 对,是何向氏的错,要不是何向氏,她之前在牛车上说的那些……不就成丢人现眼,白白让人瞧了笑话?! 碎嘴婆子偷瞄了眼一路同行的妇人,尴尬、懊恼、憋闷等负面情绪一结合,化羞窘为愤怒,碎嘴婆子暴发了。 都是何向氏的错,若何向氏直接说她卖得只余下一块豆腐了,她至于丢丑?! 都是何向氏的错!不是她,她怎么会如此丢脸? 向晚已不看她,跟在何扬身后劲自进了院。 碎嘴婆子咬紧后槽牙,眼珠子一转,大声叫骂着:“你娘说你是个不孝顺的,我之前还不信,现在瞧着,多半你就是这般性子,何向氏,就你水性扬花的性子没变,去个镇子上不忘勾引人,之前还勾引了同村的王大牛……” 叭啦叭啦,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的事情。 真假参拌,有的是原主做过的,有的是碎嘴婆子根据谣言自己编的。 “之前听说跟花楼子里的姑娘一样,千人骑马人枕的我没信,现在……” 苏正浩听不下去,喝了声:“张婆子!别忘我爹说过什么!” 碎嘴婆子回头瞪着苏正浩:“你也瞧见何向氏那没礼貌的样子,你总不至于还帮着她说话吧?还是说,她也勾引了你?” 苏正浩恼怒的赶着牛车就走。 以后他赶牛车时,拒绝碎嘴婆子上车! “被我说中,心虚了吧?!你们男人一个两个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呸……”碎嘴婆子在原地跳脚,用力的吐出一口口水。 可只是这样,又怎能消她心头之怒? 碎嘴婆子足足骂了半个时辰才肯离开。 碎嘴婆子骂人,什么脏的臭的难听的全部都被如倒馊水般倒出来。 围观的一干人听得过瘾,总觉得学到不少,原来骂人还可以这样骂啊。 同时,他们也不得不佩服向晚的好定力。 被骂了半个时辰,竟然都没自屋子里出来与碎嘴婆子对骂。 若是他们,早就自屋子里出来,与碎嘴婆子干架了,哪由得碎嘴婆子这么说自己。 而被赞定力好的向晚,其实早不在何家。 章节目录 第85章 哇,舒服,爽! 085 十里村一公里外的辰序家门口—— “扣扣扣” 向晚一手拿着一堆的东西敲门。 也不知道辰序在不在家,怎么半天没动静?难道不在家? 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她感觉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又在充能量中了。 而高墙内,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 明白了,这是打算假装不在家,将她拒之门外呢! 实际上,与随身空间联系的能量波动已经将对方暴露了。 “快打开门,太沉,我提不住了,”向晚手里提着一个大篮子,篮子放了一堆的东西,最上面的是用几片大叶子包住的嫩豆腐,最是明显。 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向晚:“……”这是打算装死装到底了! “你在门外,与我也就两步距离,”向晚大胆猜测。 门后的辰序没想到自己被发现,惊了下,不禁四处打量,想看看是不是有人翻上墙偷窥他行踪? “你后退了三步左右,”感觉到与随身空间联系的充能效果减溺,可还在能继续充能的范围内,她又大胆的做出新的猜测。 门后的辰序定定的看着紧闭的门,显然是无法理解向晚为什么能发现他的存在。 “别靠近我,”辰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再掩藏气息,顿了下,道:“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不会啊,”向晚摇头,随即补充:“靠近你会有好事发生。” 对,她可以利用这一点替辰序洗掉扫把星转世的名头。 辰序突然安静了,隔着门,她也看不到他是个什么表情,就是……这安静的有些压抑的感觉,令她有点不舒服的。 又过了片刻,门终于“吱呀”打开了,露出辰序那张端正英气的脸。 村子里的人都说辰序是的扫把星转世,却没人会批评辰序的长相。 “真的?” 向晚:“……”这隔了那么久,才打开门,就是为了问一句“真的”? 呃 瞧着对方眼中带着的期盼,她莫名的品出了点心酸来。 “对,”向晚肯定坚持的点头,她能渐渐的与随身空间恢复联系,可不就是真的会发生好事? 辰序侧身,让向晚进去。 向晚挑了挑眉,现在不担心会在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不能说,万一把好不容易踏出一步的辰序又吓得缩回龟壳里怎么办? “你厨房在哪?”向晚四处瞧了眼,没瞧见厨房所在。 辰序带着向晚到后院,厨房在后院。 厨房很大,站上五个人也不会挤着人。 瞧着这院子里的布置,向晚心中又有了一个猜测,不禁暗暗打量了辰序一眼。 应该是她想多了。 “你跟我进厨房,”向晚招手。 辰序离她那么远,她还如何让随身空间充值能量? “站那么远做什么,再近些,”向晚不禁翻了个白眼儿。 辰序看看两个人的距离,再看着向晚,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向晚。 两个人已在一臂距离内,已算是亲密挚友的距离了,再近就得贴在一起了。 向晚看看距离,也是,再近就贴着身体了,不太好。 就在她想要适可而止时,辰序突然贴近了,两个人的胳膊差一公分就贴在了一起。 向晚:“……” 辰序这是……反射弧慢半拍吗? 管他的,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间的能量在缓慢增加了! 抱着愉悦的心情,向晚无意识的挪动了点脚,又与辰序贴近了些,刚才还差一公开的距离,此时是两个人手臂紧紧相贴。 哇,舒服,爽!这能量增加的速度,嘿嘿…… 章节目录 第86章 该死的扫把星 086 向晚将篮子里的调味料一一摆到灶台旁,恋恋不舍的主动与辰序拉开了些距离。 辰序也奇怪,像个木头桩子定在原地般,就那么站在灶台旁不动。 向晚摆放好调味料,催促着辰序去烧火。 “快去烧火,”向晚催促。 辰序这才挪脚。 先把骨头汤顿上,烧水,汤过,再下锅,然后切半块豆腐下来,再将这半场切成小块,与骨头汤一起炖上。 两刻钟后,向晚道:“把另外一个锅的柴也烧起来。” “小火。” “对。” 下油,倒入切片的豆腐贴着锅边开始煎,时不时翻动一下。 顺便把蒸笼拿起,放到炖骨头汤的锅上一并把米饭给蒸上。 又是一刻钟后,煎豆腐起锅了,散上她特地麻的烧烤粉,再散上些切好的葱花出锅。 米饭的香味,骨头汤的肉味儿,白豆腐的清爽香味儿在厨房里迷漫开来。 香味不知不觉飘出了院外,满院飘香,飘出了院子,令得快速经过辰序家门口的十里村人忍不住停下脚步。 “吸溜,”抗着锄头的人喃喃:“也不知道扫把星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那么香。” “馋死个人了,该死的扫把星,结果吃得比我们都好。” “……” 厨房旁隔出来的餐厅内—— 向晚指挥着辰序将菜端上桌,然后将蒸笼里的饭盆子也端上桌。 她放下两副碗筷,分配好便迫不及待的坐下开吃。 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也开始吃中午饭了,然而经过辰序家门口的人却不淡定了,吃着填肚子的糙米饭,吃着山野间菜来的野菜,心心念念的全是辰序家飘出来的饭香。 向晚放开肚子吃了个饱,然后就将某人偷摸着给她的三两碎银子放到饭桌上。 “以后我会经常来你这吃好吃的,”向晚丢下这句,打了点骨头汤放进篮子里便离开了。 辰序看着那三两碎银子,不就是他放进向晚钱匣子里的那三两吗? 他自己的能力自己有数,他明明来去无声,只是他不明白,他何时被她发现的? 而且……她总能发现他! 向晚大踏步的走在回何家的路上,见着她的人远远的避开她,她也乐得轻松。 今天是试卖,也就准备了五斤豆子,试卖出了结果,她接下来打算准备二十斤豆子,做个一百斤的豆腐! 当然,她模具不够,昨天那个太糙了,今天也得打磨一下,下午的事情有些多。 何家—— 何扬看着桌上的糙米饭与野菜,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五文钱,再看了眼已饿得哼叽的三弟与四弟,然后看着院门口发起呆来。 向晚转过弯,正对着何家,瞧见了何扬看着远方发呆的样子,挑眉。 何扬急忙将手里的五文钱收起来,还以为自己的动作不明显,乖巧的垂手在一旁,僵硬着声音道:“吃饭了。” “不用,你们吃,吃饱些,下午还有活儿给你,”向晚很是大方的将篮子里的豆腐骨头汤端出来放到饭桌上:“吃完了记得洗碗,洗干净些,碗得还。” 何武看到骨头汤,眼前发亮。 何扬却是看着骨头汤又发起呆来,视线变得迷离。 三个弟弟,没何扬这个大哥的同意,也都不敢动桌上的饭菜,就那么巴巴的看着何扬。 章节目录 第87章 打就打了 087 后悔……还来得及吗? 当天下午,向晚手工就制作出了十个可装十斤重模具,认真的打磨了一翻。 翌日一早—— 天蒙蒙亮,向晚就起来了,因着要磨二十斤的豆子,特地起得比昨天要早些。 昨天打过招呼,让苏正浩用牛载他们去镇子里卖豆腐。 到了点,苏正浩便赶着牛车来了。 苏正浩见着比昨天早上还要大的模具有些懵:“这么多,这……”能卖得掉吗? 牛车装上十个十斤重的大模具之后,能乘坐的地方有限,再想要靠牛车来往镇子与村子赚点车马费有些困难。 向晚道:“你早上一趟能赚个十二文车马费,我给你十五文,这一趟就只拖我这一家,成不?” 苏正浩看了看天色,的确,这个天色他还能再跑一趟,点头。 牛车到了村口,村口早早就有人等在那里。 “我还以为今天来早了,正正好。”碎嘴婆子瞧见向晚了,只当没瞧见人,伸手招呼着苏正浩,就如昨天骂苏正浩的那件事情没发生过般。 苏正浩看了牛车上的向晚与何扬一眼,摇头:“但凡是我赶牛车,你都不必多思,我不愿意载你。” 碎嘴婆子不干了,冲过去拦在牛车前,大声质问:“你别忘了,你是里正的儿子,你得公道!你不能为了讨好卖乖‘某人’就忘了自己是谁吧?” 碎嘴婆子还不忘阴阳怪气一句。 这下苏正浩听懂碎嘴婆子话里的歧义了,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你胡说八道,你这是在毁人名声!” “你有本事做,就没能耐让别人说啊?”碎嘴婆子嘲讽。 “我包车了,”向晚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四个字:“你等下一趟。” 像碎嘴婆子这种一心只想要自己痛快的人,你跟她说太多,道理都懂,可她就是不改,又有何意义呢? “什么什么?你们两个就为了隐藏关系,故意说这样的话?”碎嘴婆子翻着白眼儿,想到昨天的不痛快,眼睛里冒出兴奋之光,尤其是看到有人围过来的时候,就更兴奋了,身子都在隐约颤抖。 她终于可以报昨天憋屈的气了! 向晚目光冷漠的打量着碎嘴婆子,问:“可知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碎嘴婆子兴奋的身子隐约颤抖着:这是怕了吧?怕了吧?怕她了! “敢做不敢当!”碎嘴婆子得意的看着四周围过来的人。 向晚自牛车上下来,抬手“啪啪啪啪”一连串抽巴掌声响起,给足了十个巴掌。 碎嘴婆子直接被打得身子一歪摔倒在地,天旋地转的,整个人都是懵的,接受不了。 “你……打我?”碎嘴婆子不敢置信。 “打的就是你,别把别人的容忍当你的理所当然,”向晚目光一片冰冷,随即对苏正浩道:“走。” 像碎嘴婆子这样的人,肯定是要赖上她的,不过无所谓了,打就打了,但是,不能耽误她今天的生意。 苏正浩被向晚的生猛模样虎住了,向晚说走,他立马拍拍牛屁股,示意牛儿快跑。 碎嘴婆子气愤的自地上爬起来追,气喘如牛的追了一段路便停下来,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一屁股坐到地上“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抽脸,早丢尽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就是觉得心里舒服极了 088 制作了一百斤的豆腐,她也没指望靠着摆摊就能卖完。 镇子的集市之中—— 向晚沉着脸道:“豆腐三文一块,若是卖少了,便从你工钱里扣,你工钱也不够扣时……就别怪我对你三个弟弟出手!明白?” 何扬一凛,错愕的盯着向晚一眨不眨,也不说话,就那么巴巴的瞧了好一会儿后,才点头:“知道。” 向晚满意的点头,自己拿着篮子,包了好几块放在菜篮子里,加上之前买的调味料,朝着饭馆方向去。 酒楼档次高,要求高,若想要借用后厨,对方怕是不肯的。 而饭馆的要求低,给几文钱就能借用后厨,只是不能用他们的调味料,也正好,她自备了。 吕家饭馆内—— “我想借用遗后厨一用,不知可否?”说话间,向晚就已将三文钱递出。 三十几的吕叔看了看天色,还早得很,也没客,点头:“成,不过调料你不能用。” “好,”向晚颔首,提着篮子往后厨去。 吕叔懂规矩,并没有凑进厨房内。 三刻钟后—— 厨房里飘出一阵阵勾引人的香味儿,看店的吕叔不受控制的吞咽着口水,不禁巴巴的看向厨房方向。 将制作好的五盘菜装好,扣上小巧的盖子,装回篮子里往外走。 “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吕叔一见向晚出来,迫不及待的迎上前追问。 “这……我是打算送去酒楼的,”向晚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送去酒楼做什么?又为什么送去酒楼? 吕叔一听,那这菜的档次肯定没问题! “你看,我也是开饭馆的,若是合适,我也可以制作来卖是吧?就是你价值算便宜些给我,成不?”吕叔巴巴的问。 向晚犹豫了下,道:“行。” 向晚准确的自五碗豆腐菜肴中端出猪血炖豆腐。 猪血便宜,饭馆菜价不及酒楼,可是一碗猪血豆腐炖豆腐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猪血?那是白花花的是什么?怎么瞧着特别鲜亮?” “这是我在卖的豆腐,豆腐三文一方,一方大概一斤重,这一份碗里的豆腐才用了半块,加上这猪血,我预估着这一碗能卖个七文一份。” “这……”作法太简单,食物也简单,减去成本还有三文的利润吧。 吕叔一想要为了那么一道菜花钱买菜方子,就觉得不值得,这菜只要端出去,很快就会被人学了去,真心觉得不值。 “这菜可以直接用,”向晚顺势将那盘菜放到饭馆的桌上,道:“你拿碗来,这碗菜就送你了,我这还有另外四道,送去酒楼也是多的,主要也是为了多做些,以防万一。” 潜台词是:你可以再跟我要一道菜。 显然,吕叔并没注意到这一点,他只关注眼前的小利益。 吕叔惊讶:“这……真不要钱?” 向晚笑笑,大大方方道:“若你以后要买豆腐,不是还得寻我?” 吕叔惊讶过后是赞赏,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就觉得心里舒服极了。 “行,我这就跟你买十方豆腐去,”吕叔想着猪血不好卖,猪血摊子上肯定还有很多,顺便一起买了。 向晚莞尔一笑,将摆摊的地方报出。 对方担心豆腐卖不掉,保守的只买十斤,只怕是要错过新菜刚出最佳的赚一波时机,不过这些,是对方的生意经,不是她一个外人能说的 章节目录 第89章 鱼儿上勾了 089 向晚提着四样菜去了酒楼。 酒楼是掌柜的在看店,老板可能在,也可能不在,不过无所谓,今天这豆腐已不愁了。 “客官,吃饭吗?”掌柜的瞧见向晚进来先不着痕迹打量了向晚的衣服一会儿,随即脸上的热情减退,改让店小二来招呼。 “客官,您这边请,”店小二对着向晚比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标准的态度之中藏着些瞧不起。 店小二寻思着:面前的衣服穿得半旧不新,还是次等棉,怕也不是什么有钱吃好的,总归能赚一点是一点儿。 向晚视线快速自掌柜与店小二的身上扫过,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 看来直接推销自己的豆腐是不行了,多半会不欢而散,可她就是来卖豆腐的,怎么办呢? “掌柜的。” 向晚挑着离柜台近,大堂中央的地方坐下,顺便将手里的篮子放在了桌子上。 店小二道:“你这篮子里是什么?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放在桌上的。” 潜台词是:若是一些不值钱的,赶紧放地上。 向晚扫了店小二一眼,一边询问:“都有哪些菜。”一边听柜台那边的动静。 “这是我自家田地里种的菜,你看,每一颗都水灵灵的,都是好的,您收不?” “去去去,我们酒楼有专门提供菜的菜商,赶紧走!”掌柜的傲慢不屑赶人。 没一会儿,就又有送东西上门的。 “我家鸡是放在野林子里养的,肉实,吃着可香了,掌柜的……” “去去去,看你穷酸样儿!”掌柜的有些不耐烦了,对第二个上门推销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些恼怒。 第二个推荐自家产品的人离开不久,又有第三个人推销自家产品的。 无一例外,都被掌柜的以恼怒瞧不起的模样赶了出去。 她还瞧见有的都没把东西拿出来,掌柜的已不耐烦的开始赶人了,看也不看。 看来直接向掌柜的推销是不行了。 就她在的这一会儿,掌柜的已赶走七波推销之人。 怎么办呢? 向晚伸手掀开篮子上的粗布盖头,露出篮子里的东西。 店小二见篮子布盖着的下面是碗盖与菜盘子,直皱眉,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没说出来。 “来碗肉菜,再来份小炒,这是我自带的四样菜,你们帮忙热一下,”向晚说话间,就将自己的菜端了出来。 “这……”店小二犹豫着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向晚带来的四样菜上,微怔,不禁走到桌旁询问:“这白花花嫩生生的是什么?” 鱼儿上勾了。 “是我亲手制作的豆腐,”向晚笑笑,不以为然,仿佛如再常见不过的东西般。 “哈?”掌柜的惊讶不已:“这豆腐是如何制作的?” “原料之中有黄豆,至于如何制作,这是我自创的,打算用它来做点小收买,不外传,”向晚笑笑摇头。 掌柜的若有所思,不禁又打量了向晚一眼,问:“你这豆腐怎么卖?” “一方豆腐差不多一斤重,三文一方,”向晚顿了下,问掌柜的:“能帮忙热一下吗?” “这也是豆腐做的?”掌柜的指向一碗金黄色看着特别有食物的豆腐道。 “啊,这个是锅包豆腐,也是用豆腐做的。” 掌柜起了兴趣,道:“可否请……小妇人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请一下我们老板?说不定他会对你手里的几样菜式感兴趣。” “这样啊,可是我并不打算卖豆腐的制作手法,”向晚摇头,假装没听懂。 “不,我们是想要你手里制作这道锅包豆腐,以及这道菜的菜谱,”掌柜的解释。 “这……”向晚做出为难的模样。 掌柜的当时脸色沉了下来,大了不卖便直接抢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90章 终归只是一个十岁孩子 090 “不行?”掌柜沉着脸问。 “我们互为方便,你跟我买豆腐,我把这四道菜的制作方法免费告诉你,而你也可以到你们酒楼东家那里讨功劳,不是吗?” 向晚挑眉,面对掌柜强势起来的样子,游刃有余。 掌柜的心脏猛地一缩,想到什么,震惊了一瞬,不禁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向晚一翻。 “好,”掌柜的不禁露出一个微带激动的笑:“好,不错!” “这四道菜是特地为酒楼准备的?”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直接把猜测说出来。 向晚犹豫了下,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坦诚道:“我前头欠了葛大夫一点人情,就想请他吃点好的以示感谢。” 潜台词是:她这菜还真不是为酒楼准备的。 掌柜的有一瞬的尴尬不自在。 “若是掌柜的不嫌弃,我可以去取豆腐,在酒楼里重做一份?” 向晚如此给面子与看重,掌柜的那点尴尬也没了,反而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的确,你若不重做一遍,我们的厨师又怎吃这锅包豆腐如何做?”顿了下,掌柜的道:“不知小娘子的豆腐在哪里卖?我让人去买。” 向晚笑笑,把摆摊的地址说了。 虽然事情是拐着弯儿做的,却比想像之中的顺利。 “我要五十斤,”掌柜的直接道。 ****** 豆腐摊前—— 何扬正与一个四十岁的妇人争吵,更确切的说,是那妇人单方面的争吵。 “我要试吃之后再买,怎么了?!说不定你这不好吃,难道还要我买不成?!” 何扬看着一块被抓破一角的豆腐,想到向晚说的扣钱,呼吸发紧。 “今天没免费试吃,”何扬再次郑重道。 对方却是不肯,再次伸手去抓那块被她抓过的豆腐,抓了就直接往嘴里塞:“昨天有,今天就该有!我昨天没试吃着,今天就必须吃到。” 何扬蹙眉,一副受欺负的模样,令得一旁的人看不下去,指指点点的说那名占便宜的妇人,却没人真正站出来帮何扬阻止那妇人的动作。 妇人很嚣张,明明将一块豆腐吃得只余下一点了,还说自己只是试吃了一点。 “不行,我没尝出味儿来,得再尝尝,”妇人再次伸手向其他豆腐。 何扬挡在妇人面前,护住豆腐,唇抿得紧紧的:“一方豆腐三文,请付钱。” “我是免费试吃,付什么钱?!”妇人当即大声嚷嚷着,哪里会怕一个十岁小孩啊,伸手一下子将何扬推开,也不管何扬会如何摔倒,劲自往豆腐伸出手去。 何扬呼吸发紧,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摔去,眼看着就要着地,周围围着的那么多人都没打算出手。 也就是此时…… 向晚突然出现了,伸手扯了何扬衣领一下,将何扬扯起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一边扯住何扬,一边抬手“啪——”的打了占便宜没够的妇人的手一巴掌,将妇人的手打回去。 “怎么回事?”向晚不耐烦的出声,看着没用的何扬,终归只是一个十岁孩子,让他看着整个摊子太为难小孩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同样的错不能犯两次 091 何扬怔怔的看着向晚,眼中有着委屈,却是不说话,看得围观的人都急,就将占便宜没够妇人做的事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 反正打人的不是他们,这出戏要越热闹,才越好看。 “就是你吃霸王餐?”向晚挑眉,以看货物的视线上下打量占便宜妇人,问:“你是付钱呢?还是让我动手?” 妇人一见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娇娇小小的小娘子,哪会怕啊,当即道:“付什么钱?!我是免费试吃!” “你说的免费试吃?”向晚看向何扬。 何扬害怕的拼命摇头。 想也是,没她同意,何扬哪敢做什么免费试吃活动,更何况…… 向晚打量了眼被吃得只余下一些碎渣的豆腐,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昨天她卖完豆腐,还不忘说没尝到免费豆腐的那妇人吗? 她是真没想到,这都隔了一天,这妇人竟然还想要吃免费的。 “我们没说免费试吃,而你吃了一块豆腐,给钱,”向晚伸手。 妇人想学向晚刚才的样子,抬手打回去,毕竟刚才向晚打开她手时可没留力气。 向晚勾了勾嘴角,反手“啪——”直接抽在妇人挥来的手的胳膊上,将手打开,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既然是想吃霸王餐的,就该想好会有怎样的结果!”向晚左手握拳,对着妇人的小腹一拳击过去。 “碰——” 妇人吃痛,弓着身子蹲到了地上,冷汗瞬间冒出:“你……呜……疼……” 妇人委屈的抽咽出声。 “吃霸王餐,就要做好被揍的觉悟!还有,你一个四十好几的大人,竟然欺负一个才十岁的小孩子,你还要不要脸?!”向晚抬脚,对着妇人的侧腰又是一脚。 “碰——” 妇人直接被踹得趴在地上,侧腰疼得冷汗直冒,连痛叫的声音都快发不出来,只能发出暗哑的“呜呜呜”声。 “三文钱,一文打一次,还差一次,”向晚再次抬脚,补上一击。 妇人吃痛,又是一阵抽冷气的声音。 好一会儿后,妇人像是缓过来似的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向晚看看手里的篮子,犹豫了下,直接无视妇人,干脆留在摊上先卖豆腐。 同样的错不能犯两次,她不能瞧何扬心智成熟,就真把何扬当大人用。 妇人还躺在地上叫,可豆腐摊上的生意照做,来买豆腐的人会多看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昨天买豆腐的人只知道豆腐的一种吃法,到是留下了几个回头客。 吕家饭馆的吕叔来拿豆腐了。 “我要十……方,是叫方吧?”吕叔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桶,里面是猪血,他已买好猪血。 “对,”向晚笑笑,小心翼翼的拿起豆腐,放进吕叔带来的另外一个桶子里。 “三十文,”吕叔交了钱正打算走,就瞧见酒楼的掌柜过来,他忍不住留在原地等了等。 “五十斤豆腐,”酒楼掌柜的笑笑,示意身后跟着的伙计过来搬东西。 吕叔乍舌不已。 “这木盒子,明天还,可行?”掌柜的问。 “行,”向晚点头。 掌柜的心情愉悦的拿出一串一百文一小串五十文递过去,还故做神秘的对向晚眨了眨眼。 向晚知道,掌柜的意思。 大概掌柜的觉得…… 章节目录 第93章 她可不打算跟钱过不去 092 觉得她之前在酒楼里说的话都是糊弄人的,而掌柜的心情愉悦,所以不与她计较。 向晚无奈一笑,示意掌柜的看向摊子一旁躺地上的妇人,摊了摊手。 掌柜的一愣,不太明白。 妇人见豆腐摊生意好,眼珠子骨碌碌打着转儿,想着:等会儿她要让对方赔多少钱才好?瞧着这转眼就赚了一百五十文,最少要赔她个二百文! “哎呦,杀人了,”妇人见掌柜的瞧过来,又开始哇哇大叫起来。 “贪上个吃霸王餐的,看,这大叶上的残渣就是她吃剩的,”向晚无奈的指了指被丢的大叶子以及其上的豆腐残渣。 掌柜的一愣,不明白,不就是块豆腐吗?至于吃霸王餐? “你一块豆腐也就三文,三文我还给得起,”妇人说话间就自身上摸出三文砸向向晚。 向晚伸手一捞,就将三文散开的钱接到手里,收进钱匣子中。 她可不打算跟钱过不去。 “好了,你可以走了,”向晚开始赶人。 掌柜的看笑了,点头,道:“县丞那里我还有点情面,若有事,可去酒楼寻我。” 向晚点头:“多谢。” 掌柜的想了想,终于自我介绍道:“我姓郭,名佳益,你唤我一声郭掌柜即可。” 这就算是郭掌柜真正认可向晚。 “我姓向,夫家姓何,村子里的人唤我何向氏,”向晚微笑回道。 “行,有事寻我,”郭掌柜又叮咛了声,招呼伙计一起离开。 躺在地上呻吟的妇人突然就不吭声了,不禁盯着郭掌柜离开的背影瞧。 妇人到不是怕,而是想:要二百文是不是少了?不行,她得要个一两!这都能跟酒楼掌柜的搭上关系了,想来应是有不老少钱。 郭掌柜离开,吕叔犹豫着,道:“要不,我再买十斤?” 这酒楼掌柜的一下子订了五十斤,想来不会差。 “好,”向晚笑笑,给吕叔装豆腐。 吕叔又点出三十文,笑呵呵道:“这样,我买的猪血可能就不够了。” 向晚笑笑不说话。 又过了一刻钟,摊上的豆腐也就卖得只余下六块,向晚决定自己留用。 “收拾东西,跟我去个地方,”向晚打量了何扬一眼。 何扬努力将八下的五个模具拿起来,可他毕竟才十岁,哪怕身高超过同龄人,也不可能拿起五个叠加在一起的模具。 向晚看了看摊子后面的杂货铺,果断询问能不能将东西暂时寄放在他们店里,当然,也不让对方白放,她拿出一方豆腐出来做回报。 寄放了五个模具,向晚提着篮子就要离开。 “你不许走,”妇人一见向晚要走,就扑过去抱住向晚的腿。 向晚抽了抽脚,没甩开妇人,妇人是用了全力在抱住她的脚。 她干脆也不拖开妇人,就那么拖着妇人往前走。 妇人没想到向晚竟然能拖着她往前走,整个人都有些懵的,害怕令她下意识的越发搂紧了向晚的小腿。 妇人与向晚的姿势吸引了旁的注意,就有那知道事情的,与其他新来围观的人科普,不禁许多人都对妇人指指点点。 “这怕是要赖上这位小娘子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当即改口 093 镇子里没县令,到是有个县丞代为管理,不过平日里大家也都叫他镇长。 一刻钟后,县丞手下的老捕快带着两官差。 妇人一见老捕快带着两官差来,当即大声的哭泣起来:“捕快老爷,她力气大,打人疼,用脚踹了我肚子,又打我腰,我内伤了,肺疼,咳咳咳……” 妇人说话间,就假咳起来,可咳着咳着,也不知扯动了哪里,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然而前面的咳嗽模样太假,后面妇人咳得面红耳赤,围观的一干人也觉得妇人多半是假咳。 《狼来了》故事在现实中重演,哪怕最后说的是真的,也没人信。 妇人咳得肺都快出来了,却没等到关心之语,不禁强下咳嗽,脸色涨红,不敢置信的看着在场一干人。 “我咳……被打出内伤了!”妇人郑重重申。 向晚摇头:“你不是我打出的内伤,你是身体里有毛病,而且已拖了很久。” “胡说!分明是咳……你打出来的内伤,”妇人依旧紧抱住向晚的腿不放。 “这样,若我带你去医馆,查出你你早有病疾缠身,医药费你自己付,若是我打出来的,这医药费我付,”向晚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再说:你可敢。 妇人坚信自己是被打出问题的,当即点头:“好,去医馆就去医馆!” 中年捕快不禁打量了向晚一眼,既然事主都想要如此解决问题,那就这样吧。 “可以松手了,”向晚甩了甩小腿,带动妇人如拖把似的抹过地面。 妇人不甘的松开向晚的手,站起身,随即意识到她要装受内伤的样子,又弯下腰去。 虽不明白,为什么受内伤疼的是肺,她却也管不了那么多。 葛家医馆内—— 葛大夫正好在。 向晚一行人身后跟着呼啦啦的一群人,一下子吸引了医馆内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陈婶自认为向晚熟,于是直接迎上向晚发问。 向晚只迟疑了一瞬,就的把摊上发生的事情说了。 陈婶不敢置信的看向一旁衣裳褴褛,蓬头垢面的妇人,不敢置信:“你那么大一个人,竟然欺负一个小孩子,真真是丢人现眼!” 葛大夫就在一旁,也听明白了,示意妇人上前就诊。 “官差办事,你们先缓一缓,让她先看可好?”葛大夫问其他看诊之人。 妇人坐到案桌前,放出手,道:“葛大夫,我就是这镇子里的人,这乡妇力气大,打的疼,我刚才还咳得喘不过气来,怕是被打出内伤来了,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帮我好好瞧瞧。” 妇人深怕别人听不懂她话里的暗示般,在“一定”上故意反复使用。 潜台词是:我们才是自己人,你一定要偏向我。 葛大夫抬眼扫了妇人一眼,道:“你是不是夜里总忍不住咳嗽?尤其是在天将亮未亮之时。” 妇人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 “你无内伤,到是有旧疾,出自肺处,是小时候受伤又没修养好所至,一到换季时就会难耐咳嗽不止,药石无用,”葛大夫收回把脉的手,说出结论。 向晚不禁佩服的看着葛大夫,厉害啊!这么一把脉,就知道病根,甚至是猜出病因,这是真正厉害的中医啊。 妇人一咽,当即改口道:“不,是她踢我胸口才有的肺伤。” 章节目录 第95章 也不怕沾了霉运 094 向晚不禁笑了:“我这是穿到了你小时候,踢了小时候的你一脚啊?” 围观的一干人都听笑了。 “哈哈哈……” “豆腐摊前发生的事,我可是瞧着分明,小娘子分明是踢了你小腹一下,两侧腰上。” 围观的路人之中有人站出来说了句。 “对,我也瞧见了。” “诊费十文,”葛大夫出声看向妇人。 妇人摇头,狡辩道:“捕快老爷,我就是被她踢中了肺部受伤的。” 老捕快可不惯着妇人,说话不客气,没好气道:“真当别人是傻子吗?之前假咳,现在干脆连挨打的位置都编!像你这般贪便宜,欺负小孩子,诬赖他人之人,真心令人瞧不上!” “我瞧着,她像是要骗娘子给她治肺病呢,”围观的路人之中又有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觉得也是。” “快给诊费,否则以闹事罪押你去大牢关上三天!”老捕快催促。 妇人吓得一哆嗦,不甘不愿的给出十文诊费,却狠狠的盯着向晚一眼,仿佛在无声的说:你给我等着。 妇人挨了打,没占成便宜,还倒贴了十文诊费,恨恨的离开了葛家医馆。 “都散了,”老捕快开始赶人。 向晚对着刚才站出来说话的二人道了声:“多谢。” 两个人受了感激,说不上来原因,莫名觉得倍有成就感。 人群散去,向晚将手里的篮子放到案桌旁:“这是我自家做的豆腐菜,若是葛大夫不嫌弃,还请收下,以示感谢。” 葛大夫惊讶的看着篮子,又看看陈婶,犹豫着还是接了,让陈婶先把篮子提去后院。 没一会儿,陈婶提着空篮子回来,还给向晚,表示菜他们收下了。 葛大夫打量着何扬一眼后,对向晚道:“明天我会去十里村回诊。” “好的,”向晚笑笑,招呼了声拳离开。 给葛大夫送菜,其实就是不想欠人情,哪怕只是小人情也不想。 送了四样豆腐菜与两样酒楼点的菜,她欠葛大夫的那点子人情就算还清了。 早上苏正浩送了向晚他们一趟后,回去时顺便经过向晚摆摊的地方,正好接向晚他们一起回村。 向晚回到摆摊的杂货铺前,没想到回去还能搭顺风车。 镇子外还有同村的妇人也在等着。 “真担心会错过,”妇人贺婶笑言。 贺婶对刚到的张婶招呼:“快上牛车,走了。” “不是……”怎么能跟身带霉运之人坐同一辆马车呢?也不怕沾了霉运,苏正浩也是,竟把这样的人放上牛车。 张婶嫌弃的看了眼向晚,不甘不愿的与向晚拉开最远的距离坐下。 牛车上安静了一会儿,在牛车走出不久,张婶与贺婶忍不住嘀咕说起小话来。 牛车就那么点地儿,中央放了模具隔着,依旧能清楚听见说话声。 “刘家去扫把星那儿闹了,这事你知不?”张婶小声的同贺婶道,还拿眼嫌弃的斜了向晚一眼。 向晚不禁竖起耳朵认真听。 扫把星说的是辰序吧? 刘家? 是了,辰序是名字,前面应该还有姓的,可刘家不许辰序用刘家的姓,那么,为什么刘家又要去闹辰序? 章节目录 第96章 刘家是吧,她记下了! 095 “前些天扫把星家里传出一阵阵香味儿被刘家的知道,刘家认定扫把星是在吃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他们,不就闹起来了?”贺婶直摇头。 向晚没想到,刘家去闹辰序,竟还与她有关! 刘家是吧,她记下了! “他们也不怕沾了扫把星的霉运,啧,”张婶直摇头,不停的翻着白眼儿。 贺婶道:“我记得扫把星不姓刘了,被赶出了刘家,他这闹得没道理。” “什么啊!不让他姓刘,难道他就不是刘家人吗?!”张婶不禁声音拔高,她说:“不姓刘,他还是刘家人,就应该孝敬长辈!” 这话像是说辰序,更像是变相的说给此时同牛车而坐的向晚听的般。 贺婶不说话了,觉得没意思,说不下去,叉开话题:“对了,你这次去镇子上买了些什么?” “哦,”张婶撇撇嘴,还是跟着转移了话题。 向晚不快的蹙了蹙眉。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么简单的道理却总有人装不懂,又或者干脆不想懂。 回到村里,向晚将模具放到院子里,便拿了两块豆腐,以及买的一斤肉等离开。 何扬张张嘴,不敢唤住向晚离开的脚步,转头,正好对上三个出奇乖巧的弟弟们,心情复杂。 “哎,这不是何向氏吗?提着肉等去哪里啊?!” 向晚看也不看下意识远离她的人一眼,听到他们在说她,也不转头。 真是给他们脸了!以为自己是个什么? 钱婶自田地里回来,手里抓着刚摘的青菜,见着向晚,问了句:“何向氏,哪去?” 钱婶有意识的拉开了与向晚的距离。 向晚心念电转,一瞬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钱婶,道:“我去寻辰序。” “啥?”钱婶没反应过来。 向晚不想唤辰序为扫把星,可村子里的人都只记得辰序是扫把星名号,压根忘了辰序叫什么名字。 “村子外一公里处,山崖旁,”向晚面无表情的提示。 “啊,你怎去扫把星那儿?!你这身上沾了霉运知道不?”钱婶好意提醒。 向晚却不耐烦,于是大声道:“我今天制作了一百斤的豆腐,除去我自己留下的八块外,全卖完了!” 她补充了句:“如果我身上有霉运,那么我的生意怎么能那么顺利?!” 钱婶一下子被向晚话中的意思吸引了,问:“你那豆腐是卖三文一方吧?” “对,”向晚压着心中的不耐烦点头。 “天呐,一百斤就是一百方,就是三百文呐!”钱婶掰着手指快速的算出答案,不禁发出惊呼:“我男人一天做工,顶了天也就二十文,你这……咝——” 钱婶完全不用手指也能算明白,可她还是忍不住掰着手指算了两回,压抑不住吃惊,倒抽冷气。 远远经过向晚身旁的人,也不禁跟着停下脚步,原本就在那里,就更是吃惊的嘴巴张成圆形说不出话来。 “我留了八方自己吃,”向晚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提醒钱婶子算错了。 “三百文减去二十四文,还有二百七十六文,咝……”钱婶手指都不用掰了,没一下得出了答案。 停在原地围观的一干同村人,一阵眼热,纷纷将目光投向向晚,期盼着向晚能说说这豆腐是怎么做的,他们也好分一杯羹。 接下来,向晚丢出一个重磅炸弹,她说…… 章节目录 第97章 你不会说话就快闭嘴吧! 096 怪不得很多时候,理智知道虚荣心太强不好,可情感却忍不住这么做。 她此时这一翻炫耀莫名的觉得爽快!舒服! 看看那一双羡慕的眼神,有一瞬,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巅峰。 向晚不禁得意的勾起了唇角,她说:“昨天我去辰序家作饭了,今天运气就莫名的变好,做生意都顺利许多。” “咝——” “啥?” “什么?” “她竟然没被克死!” 向晚不快的用眼瞪了眼说“她竟然没被克死”之人一眼,喝斥:“你不会说话就快闭嘴吧!” “这……你……” “我明天就做两百斤豆腐!”向晚洋洋得意的丢下这句,大摇大摆的离开。 向晚离开,这些人还站在原地,一时舍不得离开。 “这豆腐究竟怎么做的?” “一百斤卖完就够呛的,她竟然还想着两百斤,也不怕赔钱。” 钱婶心里犯嘀咕:难不成扫把星的生辰旺妻? 向晚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这次,她提着菜篮子,走在村子里的人经常走的大道上,绕了点路离开村,去了一公里外的辰序家。 就这么一会儿,村子里的人都开始传了。 “昨天扫把星家里那香喷喷的味儿,该不会是何向氏在他家做饭吧?” “没想到,何向氏做饭的手艺那么好。” 就有那看不得向晚好的人插话:“她手艺好有什么用?她克夫,小心被她克死!” “这何向氏该不会瞧上扫把星的样貌,所以才不怕死的贴上去吧?” 总有人忍不住把事情往恶意里引导。 ****** 辰序家—— 辰序装备好打猎的东西,打算离开几天,打开门,正好与提着蓝子过来的向晚碰面。 “你……” 辰序想到昨天刘家来闹,向晚不是该避嫌一段时间吗? “正好,吃过饭后你帮我弄些木头,我想做一辆推车,两个轮子的,”向晚劲自走进辰序家。 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看到她了,那视线不曾离开她身上,可那又如何?被瞧见就被瞧见了。 没什么大不了了的。 “啊,好,”辰序视线不禁粘在向晚身上移不开眼,手上动作配合着将院门合上。 “我昨天放你这里的油等调味料呢?”向晚皱眉,该不会被姓刘那一家子拿去了? “在这,”辰序打开厨房一处墙暗格,显露出里面一堆的调味料。 除了向晚留下的之外,还有他自己平日里用的。 向晚满意的点头,也不明白自己气个什么,总归就是有气,胸口还是闷。 “先把一个灶洞的火烧起来,”向晚指挥着辰序。 “是,”辰序将身上打猎用的道具解下,坐到灶台后面烧火。 今天送人的五道豆腐菜,她都做了一份,甚至比之前那两份制作时更用心些。 辰序家又飘出一股股饭菜香味儿。 此时,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这是向晚在辰序家做饭呢!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一句:“真不知羞耻,何大尚去了半年都没到,两个人就无媒苟合,好不要脸!” 然后村子里就传向晚与辰序有一腿,甚至传到了外村去。 渐渐传歪了,虽然他们都讨厌扫把星辰序,可他们总是习惯先说是女人勾引的男人犯错,哪怕是同为女人,也都是这么觉得的。 章节目录 第98章 顺势抱了个满怀 097 提前吃过中午饭后,向晚丢下筷子,将特地分出来的那一份菜装进篮子里,便要走。 她压着胸口的闷气,这都吃了饭了,可这气还是没散。 她大概知道,是与刘家来闹有关。 若是有人欺负到她身上,她当时就还击回去了!哪里用得了忍这个气啊! 可辰序呢?! 虽然是因她而起,她却是不能隔了一天还跑去刘家闹一通,这气自也是撒不出来。 烦。 “你……”辰序似有所感,握了握拳,伸手,牵住了向晚的手腕。 向晚:“……” 随着随身空间联系能量这一块的充能量速度加快起,她想起来了,她与辰序相处,最主要的目的是恢复自己与随身空间的联系的! 她今天来这一趟,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真真不该。 肌肤相贴的一瞬,她明显的感觉到,随身空间联系她的能量在一点点点点的缓慢增加中,太慢了。 她又想起之前在林子里“不小心”抱住辰序时的画面了。 当时的她与随身空间联系能量的增加就比现在要快,要不…… 向晚垂首敛眸,眼中滑过迟疑。 演技说来就来。 向晚抽手,试图将手自辰序手里抽出,用了些力,脚步跟着往前冲。 “你放手!” 向晚另外一只手还提着篮子,挣脱不开,她干脆往前冲了几步,左脚拌了右脚,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扑。 她想好了,若辰序不来抱住她,大不了她就摔一搅。 辰序用力一扯一带,将向晚往前扑的身子拽起来。 向晚顺势就倒进辰序怀中,抱了个满怀。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能量又增加了!虽然快得不多,可还是觉得照着这样充能的速度下来,她很快就能恢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了! 向晚沉溺与与随身空间恢复联系,顺势环住辰序的腰,将人搂紧。 辰序空着的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停在向晚背后,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将手贴在了向晚的后背上。 向晚如一只享受的小猫儿似的眯起了双眼,越发紧的搂住辰序的腰。 唔 她有点贪心了,与随身空间联系能量的增加,令她舍不得放开辰序,放开了,就又恢复那一点点点点速度的增加。 可是不放开吧……她哪怕表现出受惊吓的模样,也不能一直抱着人吧? 好舍不得啊。 向晚:不行,再抱下去你就要成女流氓了! 向晚心中一翻挣扎,伸手挡在两个人中央,将两个人距离拉开。 唉,握在一起的手也分开了啊。 向晚看看被松开的手,又退后了几步,不敢抬头,怕会被对方发现她眼中的恋恋不舍。 “何家准备了一堆的木头,我需要再制作十五个豆腐模具,与一辆双轮推车,模具急用,要不……你随我去何家吧?” 这样还能再相处一个下午,她与随身空间联系的能量又能再增加一点点。 若按手机的电量来算,她现在与随身空间联系的能量还只有百分之一,离百分之百修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可之前她是一点希望都瞧不着,以为要彻底失去随身空间来着,想着就心酸心痛。097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我知道,你别急 098 因着传闻,村子里的人走路都会下意识的与向晚拉开距离,现在瞧向晚与辰序走在一起,只是一个照面,他们就选择远远的离开。 何家—— 何扬做好了饭,就巴巴的看着院门口张望。 向晚提着篮子进了何家,将篮子放下,将篮子内的食物一一摆到桌上:“吃吧。” 何扬看看辰序,又看看向晚,反复着又瞧了瞧,见向晚没什么要说的,拿起筷子,对三个弟弟说了声,默默的吃了起来。 尽管吃的还是糙米饭,何扬他们却吃得比平日要多,有些舍不得把菜吃完,又留了些放晚上继续吃。 “就是这些木头,”向晚带着辰序到何大尚放木头的房间里,里面堆满了阴好的木头,大小不一。 辰序看了眼木头,道:“这些木头应该是准备起来做家具以及建新房子用。” “哦,”向晚点头,这有什么,若是她要建新房,肯定不会用木头,太不牢固了。 “你想做什么样的拉车?”辰序看了向晚一眼,着手搬木料。 向晚拿出五文递给何扬,道:“你给他打下手。” 何扬忐忑的看看高大的辰序,又偷偷的瞄了向晚一眼,伸手接过五文钱,也不知道想什么,苦下了脸。 她知道何扬顾忌什么,扫把星嘛!怕被辰序克死吗?! 呵 这天下午,辰序就在向晚家忙碌,刘家直接寻到了何家。 “你找他做活儿,总该给他工钱吧?”刘高德大声道。 向晚挑眉,瞧瞧这姓刘的老头子还能说些什么。 “他的工钱不必给他,直接给我,我是他爷爷,”刘高德理所当然道。 “嗤……”向晚不禁嘲讽出声,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刘高德随即道:“你若给他钱,他多半会拿去赌坊用掉,除了这个之外,你直接给他钱,等于是买他的霉运,到时候,你会倒霉无比……” 刘高德说这些话时张口就来,就如说过千百万遍般,而且他那义正词严的样子,看着可信度就很高。 她大概明白,辰序为什么没进镇子里找小工,而是只靠打猎为生了。 因为……若他去做工,那工钱必定到不了他自己手中。 所有人都会选择相信拥有老实敦厚面相的刘高德。 有时候,人的长相是会骗人的。 “你有赌瘾?”向晚转头看向忙碌的一语不发的辰序。 辰序用力摇头,巴巴的看着向晚,眼神仿佛在说:我没有,你要信我啊。 向晚颔首,表示明白了,转回视线看着刘高德:“谁说我要给他工钱的?” “好啊,何向氏,你个不要脸的,竟然勾引他给你做白工,扫把星,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刘高德见拿不到银钱,就想要把事情往歪里带,然后锤死。 辰序看向向晚,认真的一字一句道:“他胡说八道。” 向晚点头,借机伸手拍拍辰序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别急。” 说来…… 向晚转头,看了眼缩在不远处打下手的何扬一眼,想到了一件事情。 平日里,事关小说剧情之类的,她都懒得废脑子,毕竟,她又不想去走男主的小说剧情,只是……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有点带劲儿啊 099 只是男主出师不久又回了十里村一趟,发现了皇帝走失多年的皇次子。 主要也是这段剧情以男主为主,所以对这位流落民间的皇次子着墨不多,一笔带过,甚至没给名字。 小说嘛,就是要围绕着主角展开,让读者看得爽快才是重点。 今早听人说“刘家”,她也没往这上面想,下意识的就忽略掉了小说中的剧情,直到此时,刘高德这个人站到她面前,她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 向晚不禁又打量了眼样貌端正、气质不凡的辰序一眼,再看刘高德时,眼神变得古怪。 就算辰序是皇次子,与她关系不大,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到是以后,她可以看刘高德唱一出“后悔不已”戏。 呃,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大部分人喜欢围观看戏了,想想以后要看的戏,有点带劲儿啊。 “谢谢夸奖,”向晚笑盈盈的对刘高德道。 刘高德整个都是懵的,他刚才不是骂人吗?向晚怎么向他道谢?! 辰序与何扬他们也不明白的看着向晚。 “谁夸你?!”刘高德阴沉着脸问。 “你,”向晚嘴角擒起一抹似笑非笑。 刘高德当即骂:“屁,胡说八道!” 向晚瞪了围观的辰序与何扬他们一眼:“谁让你们手上的活儿慢下来的?” 看戏可以,手上的活儿不能停,也不能慢。 辰序与何扬他们当即拿起工具开始做活儿,直接把刘高德无视掉。 刘高德冷笑了声:“呵,你跟扫把星呆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村里人都说你克夫,我到是想看看,是他先克死你,还是你先克死他!哼。” 气得脸颊涨红的刘高德丢下这句转身离开。 当天辰序在向晚家忙碌做木工的事情传得村子里人尽皆知。 只要围起来啃闲话,就会提到他两。 “这两个人怎么会凑一块儿去的?” “谁知道呢?” “我可知道碎嘴婆子见扫把星也在何家院子里,就不敢去寻何向氏讨公道,深怕被沾上霉运。” “讨什么公道?” 这个疑问很快被下一个疑问取代。 “你们说他们两个谁命更硬些,谁先克死谁?” 都在等结果。 辰序动作快,当天就把明天要用的十五个豆腐模具与板车做好。 ****** 翌日一早—— 天未亮,向晚就醒了。 她这次泡了四十斤黄豆,工作量有些大,单靠她自己,光磨豆子这一块花的功夫就得半个时辰,还要煮,以及点卤等工序,总觉得时间还会不够用。 “哈……” 向晚打着哈欠,眼角挤出了点生理盐水滋润双眼,一双眼睛越发显得明亮。 在乡下睡得早,可也耐不住起的比鸡早,累。 刚走出房间,向晚若有所感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黑暗。 此时天上已无星月,大地一片黑蒙蒙的,想要透过这样的黑暗看清人或物,根本不可能。 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在暗中看了她一眼,又急急的收回视线。 她应该与暗中之人对上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到处传向晚坏话 100 昨天她那一翻炫耀前,她就想到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也因此,对于暗中有人窥视,也早在她预料之中。 磨豆腐的石磨就在厨房后面的位置处,也就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没有任何视线遮挡。 细小的脚步声响起。 有一瞬,向晚的身体绷紧,可在来人站到了她身后一臂距离处不动时,她身体又恢复了放松。 来人迟迟不见烛火之中的向晚回头,高大的身形显得越发的沉郁。 那股沉郁的气息像是会传染似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压抑起来。 “站着发什么呆,来搭把手,”向晚头也不回的催促。 来人惊讶的伸手猛地拍了下向晚的肩膀,不可置信,却依旧不放弃,想要吓一吓向晚。 向晚又无奈又好笑的拍了拍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别闹,快搭把手。” “不担心是坏人靠近?”来人闷闷的出声,声音有些暗哑,还是能听出语气之中的闷闷不快。 向晚失笑了。 坏人靠近,她肯定要毫不留情的打出去,但是辰序靠近,她能感觉得到对方身上的能量啊。 “这可是十里村,大家居住得那么近的,喊一声,人都来了,”向晚故意道。 辰序不说话了,定定的看了向晚一会儿,生着闷气的他夺过向晚手里的磨豆子的把手。 呵呵…… 她藏不住愉悦的心情,唇角不禁擒上了笑意。 有了辰序的加入,磨豆子的工序加快了不少,看来,今天她能睡个回笼觉。 天蒙蒙亮时,何扬醒了,绕到厨房后一瞧,所有的瞌睡虫都吓跑了。 扫把星怎么会在这里?! 何扬看看向晚,又看看辰序,低着头闷声走了进去。 这两天何扬给向晚打过下手,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自然而然,就接手了他能做的活儿。 将豆腐点好,压进模具里,天还是蒙蒙亮,此时去镇子里赶集,显然是太早了,没必要,她可以再睡半个时辰。 向晚只犹豫了一瞬,就决定去小睡一下。 ****** 镇子集市上—— “我可跟你说,你们昨天吃的豆腐,是我们村的克夫的何寡妇做的,小心吃了沾了霉运,你也跟着倒霉!” 有人正在拼了命的抹黑向晚与向晚制作出来的吃食。 被周陈氏扯住说话的人打了个哈欠,用眼角余光鄙夷的扫了周陈氏一眼后离开。 周陈氏不死心,又去寻其他人继续宣传,寻了好几个,终于找到了那么一个与她同仇敌忾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占便宜没够,却查出有肺伤的妇人。 两个人说得起劲,迫不及待的寻找他人一起抹黑向晚。 “卖豆腐的小妇人克夫。” “卖豆腐的小妇人是寡妇,带着出摊的是死去男人的儿子,跟她没任何关系。” 没办法,豆腐太火了,如果只是说向晚是寡妇,克夫,还没什么人管,毕竟所有人都忙着过自己的小日子,谁还在意这些啊。 但是,一但扯上豆腐,话题就一下子传开了。 ****** 十里村—— 睡一个回笼觉醒来,向晚看着明亮的天空,朝阳还未升起,时间还早,来得及。 总共是二百斤的豆腐,光是用手搬到板车上都觉得吃力,接下来要靠人力拉车,拖到镇子去,是真心不容易。 她刚将豆腐搬到人力板车上,辰序不知道自哪里出现,将前面充当牛拉车的位置占了去。 向晚:“……” 的确,让辰序与她一起行动,更有力于扭转村子里的人对辰序的看法,然……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本也没指望你什么 101 她是想要回报辰序恩情的,而不是让辰序给她当牛做马啊! “我是不是该给你工钱?”向晚迟疑着问。 昨天下午已是占便宜,今天再占便宜,她难得的有些良心不安。 给了工钱就不算占便宜。 辰序摇头:“不用。” 有辰序拖着板车走,甚至比平日里走路还快些。 “你坐到板车上,我拖你,”辰序不给向晚说下去,叉开话题道。 向晚摇头,她得多厚脸皮啊!都让人拖着二百斤的豆腐送去镇子上,自己还坐在板车上让人拖…… 辰序转头看了身旁小跑的向晚一眼,缓缓的平稳的平缓了速度。 “不用放慢速度,我能跑,”向晚坦言。 向晚四平八稳,小跑了一段,气不喘,脸也不红,再平常不过的模样。 辰序分心盯着向晚瞧。 向晚回头,就瞧见跟在身后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何扬。 对,忘了,他们还带着一个小屁孩儿呢。 “要不……再加一个小屁孩的重量?”向晚犹豫着。 让一个十岁小孩子追在板车后面跑得气喘如牛,她也觉得这事不厚道。 辰序点头。 何扬听到了,急忙摆手:“我……应该帮忙……推车的……结果……”光追上就很吃力,更别说打下手推车。 “本也没指望你什么,”向晚说话很不客气。 何扬身形一僵,垂头丧气。 向晚直接伸手到何扬腋下,将人举抱起来放到板车上。 何扬却像是被雷打了似的整个都石化了,就那么怔怔的忘了眨眼的盯着向晚瞧。 “早些到镇子里,也能早些把豆腐卖完,”向晚提醒辰序。 真不用担心她跑不动,于她而言,跑个四十三公里的马拉松也是轻轻松松,脸不红气不喘的,顶多就是后背有汗湿,更何况镇子与村子也就十几公里,压根不是事儿。 “跑不动就坐上板车,我拖你,”辰序丢下这句,缓慢有规律的加速。 向晚就跟在辰序身旁小跑着。 转眼,二人追上了早他们半刻钟离开村子的牛车。 苏正浩赶牛车,牛车上坐着六个赶集的大人、小孩,他打算拉完这一趟再去何家给向晚拖豆腐,时间刚好,与前两天给向晚拖豆腐的时间对上,不曾想…… “天呐天呐,他们竟然拖着板车小跑着追上牛车了!” 牛车上的小孩子直白多了,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苏正浩回头瞧了眼,发现是村子里的扫把星与向晚时,有些发懵。 这两个人还真凑一块儿了! 苏正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的将牛车赶到一旁,给向晚他们让出中央道儿来。 向晚对赶牛车的苏正浩礼貌的点头,脚步未停的小跑着,与板车一起往前。 “牛车被超了!” 牛车上面的小孩子激动的哇哇叫:“娘,娘,我也要下车跑,我肯定也能跑得比牛车快!” 苏正浩下意识的加快了赶牛车的速度,追在辰序他们身后跑。 牛车上,小孩子的母亲很无奈:“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跑得过牛车,别闹。” “可是他们就跑过了,”小孩子不依。 小孩的母亲道:“他们很快就会累得喘不过气在路旁休息,不信走着瞧。” 小孩子歪了歪头,点头。 牛车上的人都觉得,辰序与向晚很快就会累,到时候还得让牛车帮着拖。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今天为什么就不行 102 镇子口—— 辰序让板车在镇子口停下,松开拖行时背在肩膀上的绳子,道:“我还有事。” 什么有事,她不信,多半是害怕他的扫把星名声会影响她的生意,令得那些人都不敢靠近跟她买豆腐。 “我不怕,”向晚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了句。 辰序怔了一瞬,不禁对向晚露出一个愉悦的笑,点头:“我知道。” 向晚挑眉,这是不信她? “我有事,”辰序再次道。 行吧,既然对方不乐意一起摆摊,她也不好强求:“哦。” 辰序离开前又深深的看了向晚一眼,仿佛要把她刻印在脑海里。 这眼神…… 向晚目光辰序离开的背景,没一会儿,辰序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也就是此时,牛车也到了。 “呃,”苏正浩酝酿了很久的,“要不要帮你们拖一段路”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卡断在喉咙里。 这都到镇门口了,哪里还用得上他啊! 牛车上的其他人跟着纷纷跳下牛车,震惊,惊奇,他们竟然真的凭人力拖到了镇子上! “娘,他们比我们还要快到镇子上!”小孩子摇晃着他娘,直白的发出惊叹。 向晚礼貌微笑的颔首,招呼了声,将板车的绳子扛到肩膀上,赶着去摆摊。 她注意到进入镇子口时,有两道充满恶意的视线投注在她身上。 向晚下意识的转头扫了那两道恶心视线的主人,挑了挑眉,浑不在意。 何扬跟在板车后面,帮忙推着板车前行。 向晚的身影离开周陈氏与那名占便宜没够的妇人视线,两个人迫不及待的冷笑起来。 “到是看谁还敢买她的豆腐,呵呵……” “走,去看看。” “豆腐卖不掉,就全砸在手里,看她还怎么炫耀!” “……” 两个人远远的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暗中尾随着向晚的板车到了摆摊的街道,就离得远远的瞧着。 街道上…… 向晚拖着板车前行时,就注意到身旁经过的人,偶尔会有用怪异目光瞧她之人。 那眼神……说是轻蔑吧,又不像,说是同情吧,又觉得带着几分厌恶,说不上来。 向她投以注目礼的不止一人,这一小段路上数不清的这样的目光。 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昨天的豆腐不好卖?酒楼与饭馆没把豆腐卖出去? 又或者说有人借机闹事,故意整出吃豆腐吃出问题之类的戏码来? 除了这些之外…… 她脑子里闪过镇门口见着的周陈氏与那名占便宜没够妇人的恶毒视线。 那两道视线就如冰冷的蛇瞳注视着人般,令人一阵恶寒,难道这一路上给她行注目礼的视线与那两人有关? 板车停在之前摆豆腐摊的杂货铺前,才将两个模具放到地上,还没开始摆摊,杂货铺的老板的出来了。 “你这摊子摆在我店门口,影响我做生意了,”杂货铺老板声音温和的赶人。 前两天在这里摆摊都没事,今天为什么就不行。 而且她的摊子并没占主道,更没挡住杂货铺入口。 向晚蹙了蹙眉,一语不发的将摆到地上的东西又收回板车上。 不远处窥视的周陈氏露出一个冰冷得意的笑。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懵圈 103 向晚瞧了瞧街道四周,看看哪里还能用来摆摊。 杂货铺的便指了指前面卖布料的门口:“他们家三间店面用一个店面做入口,店门口空地多,可去他门口摆。” 向晚瞧了眼,那里平日里都有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今天没来,也或许是没到时间。 对方神态很温和,可神色柔和的给人挖坑的也不是没有,她要不要照着老板的意思改换摆摊地点呢? 向晚犹豫的这一会儿,前面卖布料的老板自店里走出来了,对着她这个方向招了招手。 向晚:“……”什么情况? 自进了镇子之后,那些看着她露出复杂神色的眼神,以及现在杂货铺老板与布庄老板的行为,都让她摸不着头脑。 “你所摆摊的那处杂货铺前,是做乡下人的生意为主,我这买布的大部分也是乡下人,可镇子里我是唯一一家布庄,镇子的人也多,摆在我店门口生意更好,”布庄老板神色柔和,就像是在看自家晚辈。 所以? 向晚不太能理解,可还是顺着两老板的意思到布庄门口摆摊。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之前在这里摆的小饰品摊呢?”向晚忍不住追问了句。 “哦,那家啊,他还摆,就摆在另外一边,”布庄老板笑呵呵的答。 “给我来五方豆腐,我可是听说管豆腐清爽可口,好吃的很。” 摊子刚摆好,杂货铺老板第一个上前做生意。 向晚:“……”这究竟是唱哪一出戏啊? 懵圈。 杂货铺老板买了五块豆腐,布庄老板也跟着她买了五块豆腐,没一会儿,就又有一群人过来,最少都是两块、两块的买。 生意出奇的好,比昨天还要好! 可以说,今天来买豆腐的都很的素质,买了豆腐付了钱就走。 向晚:“……” 昨天卖豆腐还会有人想要占便宜,问她能不能多买了送点,今天…… “我跟你买了五方豆腐,能送我一块不?”一位大婶子下意识的开口讨价还价。 向晚还没开口说什么,其他等着买,或者已买了豆腐的客人就已开口了。 “人家这豆腐生意,一块也就三文钱,五块也就十五文,你怎么好意思让人送你一块?也不想想,人家赚钱容易不。” 向晚错愕的看向替她说话的婶子,她确定,这婶子她不认识,昨天与前天也没见着有这么位婶子跟她买豆腐,可今天…… 懵 “看吧小妇人吓的,”替向晚说话的婶子心疼的来了那么句。 下意识的讨价还价的大婶摸了摸鼻子,差点就以为自己讨价还价是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可买菜不,不就是要讨价还价,争取便宜些吗? 眼下生意好,她也不好问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先要一块豆腐,若要不来,到时候便宜个一两文也更好的,”讨价的婶子讪讪的解释了遍,然后不好意思的迎来所有人指责的目光。 向晚:“……” 眼前的情况明显不对,可显然,对她有利。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气得差点厥过去 104 不远处暗中窥视的周陈氏与占便宜没够妇人看着向晚豆腐摊的火热生意傻眼了。 “他们……竟然跟身带霉运克夫的人买豆腐,也不怕被连累,”周陈氏气得直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显然是气很了。 占便宜没够妇人瞧着也是火大,头顶一阵冒烟:“合着我早上跟你忙了一早上,一点用也没有?” 占便宜没够的妇人本也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事情没办成,立马就埋怨起周陈氏来。 周陈氏显然也不是什么心胸大方之人,当即呛声回去:“我有叫你上蹿下跳吗?是你自己愿意,你自己犯贱!” 占便宜没够妇人手指着周陈氏鼻尖,那叫一个气啊,气得直哆嗦。 她们没能毁掉向晚的生意,很却,却没料到,接下来听话的话,令她们气得差点厥过去。 “啊,就是她两与我说的豆腐娘子的事情。” 有婆子认出了周陈氏。 “这不是昨天去寻豆腐娘子闹事,往死里欺负人十岁小孩子的那妇人吗?” 还有人认出了占便宜没够的妇人。 其他几个人一听,明白怎么回事了,看着周陈氏与占便宜没够妇人的眼神变得鄙夷。 自己不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还一心想要破坏别人的小日子,真不是东西! “对了,你们大概还不清楚吧?”有想明白关节处的,当即说话的大叔故意道:“看到她摊子前围的那些个人吗?我们都是听了豆腐娘子的故事,决定跟她多买些,对了,我家里也就三口人,吃个一方豆腐就够了,可我媳妇心疼豆腐娘子啊,这不,让我一口气买个三方。” 说话的大叔顿了下,气死不偿命的继续道:“她今天的生意应该比昨天更好吧。” 说话的大叔丢下这一句,对着周陈氏二人翻了个白眼儿,走了。 其他听明白的人不禁对着周陈氏二人指指点点。 可这些指指点点于周陈氏二人来说反而是无关痛痒的,她们真正气的,气得快厥过去的事情是,她们没破坏向晚的生意,反而帮了向晚一把。 两人简直快气炸了。 以为二百斤豆腐要摆摊久些,没想到…… 酒楼掌柜一来,直接拖走了八十斤,三个饭馆的人过来各买了二十斤,余下六十斤豆腐散卖完了,另外三家也来了,就是没赶得及,豆腐卖完了。 “你这豆腐太少了,明天得多做些,知道不?”饭馆过来买过来的人忍不住提出请求道。 向晚:“……好。” 随即向晚转头,故意对何扬道:“今天提醒我,要半夜起来磨豆子。” 何扬是懵的,不明白向晚为什么来那么一句,还是配合着点头:“嗯。” 围着没离开的人一听,心疼。 他们内心想着,这豆腐摊生意好,少说能卖个四百多文,可能还比他们的收入高,可一听,人家要大半夜就起来磨豆子,这就是辛苦钱啊! 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寡妇不离不弃的带着前夫的四个孩子过活儿,赚的钱还都是替别人养孩子,也没个自己的孩子,唉,可怜见的。 向晚:“……”总觉得这些人在听完她的话后,表情太夸张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共通吧?那么现在……算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上蹿下跳的周陈氏 105 “别那么辛苦,你……”要先管好自己。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这还是前夫留下的四个孩子,自己也没个孩子,难。 就有人忍不住满是触动的心,想要叮咛些什么,结果说了句开头又闭了嘴,转身就走。 什么? 向晚看着离开之人的背影一眼,不禁看向围在摊子上的其他人。 希望能知道前因后果。 然而这些人对上向晚的视线下意识的移开了,等人散去时,她就更摸不清头绪了。 向晚收拾起空掉的模具,今天并没有留豆腐,寻思着照着这个情况,明天的生意只会更好。 她是不是要再多准备些? 三百斤应该差不多了,估计等过段时间回温后,准备个二百斤也就差不多。 向晚将板手的绳子往肩膀上一套,人力拖着板车离开。 走出街道时,注意到街道旁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周陈氏二人了,直接无视。 难道……今天的情况与这二人有关? 向晚蹙眉,若与这二人有关,又是什么情况?周陈氏可不是什么好心人。 回去之前,向晚就在镇子里买了些最便宜的棉布,调料等用品。 家中的黄豆也就存了两百斤,照着她这个速度下去,黄豆估计很快就会不够用,最主要的是……应该没粮了。 她去辰序家吃一顿,晚上却还是要在何家吃的。 糙米是真糙,糙米上还有直接带着未清干净的糠皮的,吃着刮嗓子。 糙米之中吃出小沙子什么的,也是再正常不过,这样吃,容易消化不良,吃出肠胃病来。 “糙米来二十斤,碎米来二十斤,”向晚点出一百六十文面无表情的递过去。 米铺掌柜的打量了向晚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感叹情绪。 向晚:“……” 今天在镇子上,用这样眼神瞧她的人多了,问也没人给答案,不习惯,也得假装自己暂时习惯。 出了镇子,向晚也没得到答案,在镇门口遇到了之前离开的辰序。 向晚棚着严肃的小脸。 早上辰序不跟她一起摆摊,不就是怕把影响她生意吗?! 她是那种怕被影响的人吗? 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才这么做,可她不喜欢这样子。 辰序走到向晚身旁,大掌伸过来,不给向晚拒绝的机会,就把向晚套在肩膀上的绳子抢过去套在了他自己肩膀上。 “你们都坐到板车上,我拖你们,”辰序道。 向晚别开头不看辰序。 其实也没什么好气的,她的目的是想要靠近辰序身旁,从而达到恢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 “不必,”向晚面无表情的摆手,朝着去十里村的路小跑着,就当锻炼身体。 也罢,辰序作为朋友,不想给她添麻烦罢了。 ****** 十里村—— 何家—— 向晚他们前脚到何家不久,后脚周陈氏就坐着牛车赶回了村子里。 周陈氏先回的家,回家不久后带着满身的怒火又出来了,目的明确的地朝着向家去。 向父与向母等人昨天就听说向晚靠着做豆腐赚钱了,心跟油煎似的难受着呢! 这时,上蹿下跳的周陈氏上门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仗着没欺负到她就跑来跟她闹 106 何家门口—— 向母与周陈氏一同来了何家。 “何向氏,你给我出来!”周陈氏对着门内大喊。 向晚他们其实就在后院为之后的日子忙碌着。 何扬在给辰序打下手,三个小的也没闲着,倒出七十斤黄豆,让他们把不好的,坏的挑出来。 明天卖完豆腐,是一定要买黄豆了,家里存的二百斤豆子也都被她用完了。 另,这豆子是何扬父亲何大尚生前留下的,她也另外算了一笔原料费给何扬。 何扬接过两百斤豆子卖得的六百文,整个人都是精神恍惚的,哪怕此时给辰序打下手,也是魂不守舍的模样。 后悔……也来不及了。 隐约的,何扬意识到,有些事情,后悔也来不及了,只是不愿意深想,就让日子这么过着。 “装到磨盘上试试,”向晚对辰序道。 辰序脑子真灵活,她提出的要求,不用怎么解释,只要说一下大概的样子,他就能想到要怎么做。 辰序看了看前院方向,又看了看向晚,一语不发的到厨房后头装架子。 向晚决定将磨盘的手柄改一下,改成站在原地,靠身体前后倾的推力,让磨盘转起来,能省不少力,转速也能增快,不用围着磨盘打转,分分种把自己弄晕。 “何向氏,若不是我帮你,你今天的豆腐能卖得那么快吗?!有你这么什么什么杀驴的吗?” 向晚也好奇,今天集市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寻思着如何获得答案了,没想到,答案那么快就送上门了。 啧。 “继续忙,我去去就来,”向晚挥手,其实也是让辰序、何扬他们别参合的意思。 周陈氏终于见着向晚出来了,当即伸手理直气状的要钱:“你今天生意那么好做,豆腐卖得比昨儿还快,都是我的功劳,快点给我辛苦钱!” 向母就在一旁点头附和:“人家帮了你的忙,你也不能让人做白工,是该给钱。” 向晚眼神轻蔑的扫了凑在一起的两个人,心中不屑。 “怎么帮我了?我怎么听着……”向晚皮笑肉不笑。 就那么一会儿,村子里好事围观的人又围上来了。 “要是没我把你是寡妇,带着四个前夫的儿子,没自己的种的事情宣传出去,镇子里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就不会同情你买你的豆腐了!今天这豆腐生意,我要拿三分之一的利益!” 周陈氏狮子大开口,随即盯着向母。 向母点头:“对。” 向晚听笑了,发出低沉的“呵呵”声。 此时一想,突然就明白那些人的眼神是何意了。 “你败坏我名声,说的不止这些吧?”向晚冷笑连连。 周陈氏抬头挺胸,理不直气也壮,她说:“对,我把你水性扬花的事情也说了,那又如何?!我的行为帮了你,让你卖豆腐的生意更好了,这是事实,你就该分我钱!” “呵呵,”向晚笑得直摇头,像是听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般,向母估计还能仗着原主生母的身份与她闹一闹,就周陈氏……还想仗着没欺负到她就跑来跟她闹? 呵 “给钱!”周陈氏不依不饶的催促,还补充道:“你娘也支持我!”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还好她还有她的随身空间! 107 向晚突然不笑了,转头目光冰冷的看向向母:“她支持你,你去跟她要啊。” 怎么也没想到,早上那些人的眼神与行动竟然是因为这个,一时,她心有触动,说不出的复杂。 她在心中由衷感叹:人性,是最难理解的啊。 “你……” “周陈氏,你要点脸吧,到处败坏我名声,没欺负成我,就跑来跟我讨要钱,还说什么是你败坏我名声,才让我生意变好……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呢?”向晚讥讽反问。 听明白向晚的总结,围观的一干人忍不住跟着附和。 “周陈氏,要点脸吧,快回去照照镜子,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 “啧,真没想到这周陈氏是这样不要脸的人。” “……” 周陈氏脸色难看,却是咬定了:“我不管,若非是我,她哪能那么顺利的那么快的把豆腐卖完,她必须给我钱!” “劳烦你们谁帮我去唤一下老里正,让老里正来主持公道,”向晚看向了钱婶。 这里要说最熟,能使唤得动的,也就钱婶了。 随即她看着向母:“那天,我说得很清楚,以后向家与我无关。” “晚晚,我是你娘啊,你难道就这么……不要娘了吗?”向母假意的伸手按了按眼角,原本干燥的双眼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瞬间泪如泉涌。 “你手上的大蒜味儿传出来了,”向晚面无表情的提醒。 实际上隔着那么一段距离,她闻不到,但不妨碍她大胆猜。 向母身形一僵,抽咽道:“晚晚,别这样说娘好不好?娘的心好疼啊。” “噗……” 向晚没忍住讥笑出声。 “假,太假,你演戏之前不多锻炼一下演技吗?你看看围观的这些同村人,就问他们,你演得假不假,”向晚一阵苦笑。 亲情?前世今生都注定没有啊…… 还好她还有她的随身空间!有个只属于自己的家。 向母低着头,不敢与围观的其他人对视,就怕他们说她演得太假。 前头向母是不是真心后悔,他们没瞧出来,可此时瞧着向母那心虚的模样,他们瞧了个分明。 “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父母?!”林婶出声,她与向母不对付,哪怕同一个村,实在难以好好相处! 向母平日里对着林婶是毫不犹豫的呛声,可这会儿,她怕抬头,就让人瞧出她眼睛里没悲伤,就那么低头不说话。 “你心虚时就这样,不敢让人瞧你的双眼,”林婶却是个会落井下石的。 向母紧咬牙关,装不下去了,本性毕露的直接凶狠的瞪着向晚:“你是我生的,除了你死,否则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认不认我,也不是你说了算。” 向晚冷漠的看向本性暴露的向母,这样暴跳的向母好对付些。 她总是不能让向母占去舆论的至高点的。 所以她要先把向母的假面撕下来。 “说吧,你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向晚赖得与向母说什么骨肉已还清之类的话,绕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向母也只会咬死“你是我生的,认不认我,也不是你说了算”这一句,她再咬住这个话题不放,来个死循环? 傻不傻啊。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向母实在是惨 108 向母冷笑连连:“想要跟我断关系,把制作豆腐的方子给我!我便答应你。” “哦?”向晚挑眉,心中不屑嗤笑。 围观的其他人一阵眼热,豆腐一天能卖个两百斤,就是六百文,这要拿到手…… 不管成本有多少,这里面肯定有一百文钱赚头的! “何向氏,你别信她,这会儿她说你给了豆腐制作法子就答应跟你断了关系,下一回还会用同样的借口跟你讨要,除非你过得困苦无粮度日,不然她还会伸手跟你要东西,”林婶咬紧后槽牙,不能让向氏占那么大的便宜! 向晚看了林婶一眼,转头回视线看着射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 每次都无功而返,偏要把脸伸出来让她打,她难道还能拒绝? “里正来了。” 老里正由小儿子苏正浩背着小跑过来的。 “怎么回事?!”老里正看向向晚,但凡向晚向他告状,他决定这次偏向向晚。 主要也是来的路上,钱婶就已把事情大概情况说了,这会儿,他也觉得向母与周陈氏不占理。 周陈氏见势不对,转身就跑,直接开溜。 她还以为借向母的势,就能讨到三分之一的钱来着,结果一点用也没。 向晚看着向母,道:“无事。” “何向氏,你该不会真想要给她制作豆腐的法子吧?”林婶不甘心,只要一想到向母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心里呕得要死。 向晚摇头,“我不会给。” 林婶一听,开心了,连连点头:“对对对,不给,就不能惯着她。” “你难道不想与我断绝关系吗?”向母愤怒的瞪着林婶,恨不得扑过去与林婶撕打一翻。 然而向母哪知道,接下来向晚的举动更绝! 向晚对老里正点头:“辛苦老里正跑一趟,主要是这周陈氏实在可恶,四处败坏我名声,没欺负成我还跑来跟我闹,还想要借着……名头讹我。” “你放心,等会儿我就去周家,寻他男人说说,”老里正点头,看着向晚,眼神仿佛再说:没其他要说的?比如说向母。 “哦,对了,里正您来了,正好我要说说我的打算,”向晚直接无视掉向母,接着道:“我打算在村子里收黄豆,要好的,三文一斤收,先收个五百斤吧。” 她寻思着,她越理向母,向母越叫越闹,不理向母,就算向母叫闹也与她无关。 不去铺粮买,而是在村子里收,也是想要给村子里的人一点甜头。 吃人的嘴软,想来会有很多人不好意思说她了。 向母也没想到,向晚竟然敢无视她!当她不存在?! “向晚,你是我生的,这辈子休想与我脱离关系!”向母拔高的声音尖叫,声音就如铁钉刮过铁板般刺耳。 向母气得咬牙切齿,原地跳脚。 “这……”老里正伸手捂了捂耳朵,惊讶的看着向晚,又瞄了眼唱独角戏的向母一眼。 呃 向母实在是惨。 向晚寻思着五百斤是收少的,村子里好些人家手里都藏着几百斤黄豆呢。 “主要也是我手头没什么钱,只有收这些,”向晚无奈的摊手。 老里正摆手:“不是这个意思,你做生意,想着让村子里的人也跟着喝点汤,这是很好的。” “我们黄豆给粮商收,他们给我们的价是三文两斤,给你却能有三文一斤,这不太好吧?要不……两文一斤吧?”老里正解释。 而一旁的向母还在惊叫,甚至冲进院子里,扑向向晚,非得挠向晚一脸花不可,否则难消她心头气! 向母冲进院子里,扑向向晚,围在院外的其他人反应不及,有那跟着冲进院准备拦人的,也速度跟不上向母这个带头扑的,眼见着向晚就要挨向母欺负了……一干人心高高提起。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令向母最发狂的是 109 向晚游刃有余的扫了眼在场所有人的神色,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等到向母冲到跟前时,向晚抬手,巴掌挡在向母头顶上,用力一推,向母前冲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 向母被推开,不甘的又要往前冲,这时,钱婶他们带头将向母双手反制住。 “啊啊啊啊,向晚,我是你娘,我生了你,除非你死,否则你休想不认我!”向母发了疯的叫嚣着。 令生气的向母最发狂的是…… 她那么生气,向晚却当她不存在,看也不看她一眼! 就连刚才向晚伸手推开她,也不曾将视线落到她身上。 “这……”向晚有些迟疑,而后点头:“都是一个村的,二文会不会……” “不会,好些人手里的黄豆都烂在手里呢,你能二文钱帮着收一些,还能减少损失,”老里正当即道。 “那就……二文一斤,先收五百斤,”向晚点头。 制住向母的钱婶她们也没管向母的嘶吼,而是竖起耳朵听向晚那边的说话动静,寻思着,他们手里的黄豆能不能卖一些给向晚? “行,我今天就给你把这事办好,”老里正眼睛咪起弯成了月牙儿,打一年前就笑不露齿的他难得的笑得暴露了缺失一块的牙来。 老里正转头就对看戏的一干人道:“我可跟你们说了!何向氏做生意,不忘优先带我们自己村里的人,你们可不能再说她坏话了,知道不?!” 立马就有人附和老里正的话。 “是,里正您说得对。” 老里正转头,对苏正浩说了几句,苏正浩一阵风似的冲出去。 没一会儿,苏正浩回来了,还带着向父一块儿过来。 闹腾的向母一见向父,猛地打了个哆嗦,害怕得牙齿打颤,也安静下来。 向父接收到一堆嘲讽的视线,只觉得丢人现眼,一阵恼怒涌上心头,顾不得那么多,走到向母面前,抬手:“啪——”的给了向母一巴掌。 “丢人现眼儿的玩意儿!” 钱婶他们吓得松开了向母,急忙退后拉开距离。 “跟我回去,”向父目光凶猛的瞪了向晚一眼,对向母下令。 向母胆颤心惊的跟在向父身后离开。 这场闹剧才算是落幕。 人群散去,讨论声却不止。 “真没想到了,向母竟然是这样的人,看这不要脸的劲儿,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竟然还有人同情向父的,只听…… “向父也是个可怜的,怎么就贪上向母这样的媳妇呢?” “……” 向晚听着那些无去的讨论声,不禁摇头。 向母明显是惧怕向父的,若没向父的同意,向母敢来她这里闹? 老里正见事情解决,与向晚道了声别,也走了。 向晚回到后院,就瞧见辰序正怔怔的站在那里,笔直笔直的,就如树杆子般,眼神飘远。 何扬低着头,意味不明的说:“当初你嫁给爹时,爹让……向家那边签了一份字据的。” 向晚心头一颤,面色如常的她暗自担忧不已:该不会又是一份卖身契吧? 她现在就在何家,户籍也在何家,若是卖身契,何扬只要拿去衙门,是不是…… 何扬偷偷的看了向晚一眼,似有犹豫,选择不再说下去。 何扬不说下去,她的心提得更高了,究竟是不是又一份卖身契?!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原主这是被生母卖了几回啊! 110 自魂穿进这具身体起,她虽瞧不起原主的性子与行为,却没什么恼怒,可现在…… 她有些恼了原主的蠢劲。 原主这是被生母卖了几回啊?! 改明儿个,在其他地方冒出几份由向母签字画押的卖身契书出现,她也不觉得奇怪了。 向晚暗自恼了一会儿。 她该庆幸何大尚是猝死,什么都来不及做。 仔细想来,何扬之所以拿着又一份原主的“卖身契”却没行动,只怕是因为何大尚挂了之后,她变成了这个家的一家之主,除非她自己拿着卖身契转为贱籍。 想也不可能! 向晚面无表情的组装着豆腐模具,一瞬心思翻涌,想通了许多事情。 无论何扬为什么说出这个,她就是她,不会被任何人拿捏! 她要加快恢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 她在十里村呆得不耐烦了。 莫名的觉得窒息,压抑,不舒服! 向晚甩甩头,心中“嗤”笑一声,不过只是一时的小小困局罢了。 “要不要试一下磨盘?”辰序出声打断向晚的思绪。 “好。” 磨盘在一连串的转接过后,类似闹钟被齿轮带动秒针般,她只要前后推着磨盘转接在外的把手,就能让磨盘转起来,就是开头那一下要用大力,之后磨盘被上面的几个转接头带动,就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气。 向晚连连点头:“不错,以后何扬也能推动磨盘了。” 既然何扬想着拿捏她,就别怪她使些手段,让他难受了! 折腾人的方法多了去。 怎么瞧,今天这事,对向晚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 翌日—— 昨天打听到今天在镇子边上十里八村的人都会去的赶集日,县城那边也会有生意人过来,当即她便决定早些去镇子里摆摊。 天还未大亮,向晚一行人就摆好了摊。 摊子摆出来也就一刻多钟后,豆腐就卖完了。 还有偏远的山里人来赶集的,三文一块吃不起,那就两个人合买,一人半块偿个新鲜。 反而比昨天二百斤豆腐卖得更快! 昨天多泡发了十斤黄豆,她就打算制作豆腐脑,正好,今天是赶集。 葱花是早早准备好的,准备了独立的盐,以及将盐与糖按比例磨在一起的盐糖粉。 在盐少的情况下,盐与糖放在一起,是吃不出咸味的,反而会令糖吃起来更甜。 昨天镇子里的人给她取了个别名,豆腐娘子,今天也一并拿来用。 “豆腐娘子豆腐脑,热腾腾的豆腐脑,可直接喝的嫩豆腐,一文一碗,”向晚带头喊了句,随即看向何扬,示意何扬喊。 何扬如之前一般叫喊,可这次向晚却不满意。 “声音太小了,也就只有我能听清,你是没吃早饭吗?大声点!”向晚不悦的催促。 自今天早上起,向晚的就开始折腾何扬了。 何扬敢让她不痛快,自然也要让何扬不痛快! 何扬怔了怔,眼神闪了闪,还是听话的扯开喉咙嘶吼:“豆腐娘子豆腐脑……” 何扬喊得喉咙冒烟也没停,向晚没叫停,依旧努力拼命的大声叫卖着。 “豆腐脑是什么?” “看见这边上放着的葱花与盐罐、糖罐没?豆腐脑啊,就是这样……” 向晚一边打起一碗一边散了些葱花与盐,道:“这就是咸豆腐脑。” “真香,给我来一份咸口的。” 当即就有人买了。 向晚笑笑,拿起铁勺子打了一碗递过去。 豆腐脑开张,一文钱到手。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她就像看哑剧似的 111 豆腐脑开张成功,第二个生意立马过来。 “这是什么新奇的吃食?!” “给我来一份甜口的。” “我要盐口。” 向晚拿着勺子一勺子打一碗,动作干脆利落,就是这碗…… 她准备了十斤的黄豆制成豆腐脑,一文一碗,一斤可打二十碗,足足有二百碗,她可没有二百个碗,只能一边洗一边让别人用。 生意好起来,也不用让何扬叫喊,她就指挥着何扬去打水冲碗。 准备的水不够用,还是跟身后布庄老板讨的水井里的水。 向晚摊子上的碗是打水出来洗,不把桶里的水弄脏,耗水量就有些大;可对比着其他摊子,就是把碗往水桶里一丢一捞就再用,桶子里的水浑浊了还在用,向晚的摊子干净太多。 喝豆腐脑的客人中,虽也有觉得她浪费水的,却也觉得干净很多,这碗他们用起来也放心许多,好些生活好些,讲究些的,看到向晚摊子清理得那么认真,也都放下了那点子矜持来买一碗豆腐脑偿味儿。 布庄老板也来买豆腐脑,买了一份咸口的,先偿个味儿。 向晚笑笑,给打了一份,收了钱。 在豆腐脑余下差不多十五碗时,她收摊了。 “啊,你这桶里还有豆腐脑,怎不卖了?”有客人偿到味儿了,喜欢,还想再来一份,急急的追问。 没偿着味儿的围上来的人,也想要买一碗偿个味儿,也不禁看向向晚。 “今天准备的不充足,明天还会卖,没想到那么好卖,就是……这东西刚出,新奇着,我也想要留点自己人偿个味儿,”向晚不好意思的笑笑。 好些客人不禁对向晚善意的笑笑,散开了。 “我们难得赶一次集,下一次可就是下个月的事情了,唉……” 向晚动作麻利的收摊,无奈的对围着的人笑笑。 围着摊子的人见向晚已收好摊,也不再强求,打算去酒楼,又或者饭馆偿一偿传闻中的豆腐。 人散了,向晚跟着松了口气,又打了一份豆腐脑,加了糖,做出甜口的,让何扬送进布庄给布庄老板吃。 布庄老板惊讶摆手,何扬用冒着烟的嗓子说了几句什么,两个人又看了向晚一眼后,布庄老板眼神微闪了闪收回视线,用自己的碗把豆腐脑的碗换了。 向晚对布庄老板笑笑,距离有些远,她就像看哑剧似的,虽不知道何扬说了什么,明显,布庄老板眼神有异,可这有什么呢? 向晚收了碗,又拖着摊车往前走。 在镇子上认识的人不多,给认识的人都送了一份,包括街上遇到巡视的老捕快与两个小官差,她也送上一份。 桶里还余下五碗的量,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板车拖到了镇门口,就瞧见辰序已在那里等着了。 向晚:“……”啥也不想说,先拿出之前都没用过的碗给辰序先打上一份豆腐脑。 辰序看着带着嫩绿葱花的豆腐脑一眼,又看了向晚一眼,接过豆腐脑,一口气喝完。 向晚先配的是咸口的,然后配了份甜口的递过去。 辰序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喝了。 “再来一份。” “不用,够了,”辰序摆手,顿了下,又来了句:“我喜欢咸口的。” 嗯? 也罢,余下三份,正好带回去让何威他们都偿个新鲜。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一派正经的瞎胡扯 112 十里村—— 向晚拿出六文递给何扬,“多出一文是叫卖喊话补贴。” 何扬错愕的接过六文,又急忙低下头,藏起脸上的神色。 向晚将三份豆腐脑用三个碗打起来摆在桌上,四个小屁孩子要怎么分着吃她不管,反正她不会特地给何扬留一份。 中午让何扬自己弄吃的,让何扬带着三个弟弟自觉些,把昨天准备的豆子挑了,而她则是跟着辰序一起,去了辰序家。 她那么辛苦赚钱,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好些,开个小灶什么的,不过分吧? 然而…… “这何向氏怎么回事?又跑去扫把星家里开小灶,怎么不想想何家的四个孩子呢?!太过分了。” “就是。” “快别说了,以后还指望着将多的黄豆卖一些给她呢。” 村子里的那些个声音,她只当听不到。 辰序就在灶台后面烧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切菜,把切菜洗菜的活儿一起包了。 她只要站在灶台前,散些调味料,拿着锅铲翻翻就成。 可这与她的初衷违背了,她必须增加亲昵接触时间! 辰序洗菜时,她就贴到了辰序身旁,手臂紧挨在一起,两个人一起洗菜。 辰序切菜时,她也要站在离辰序一步距离处。 辰序去烧火时,她一边铲菜一边时不时到灶台后面观察火,表面上是观察火候大小,事关炒菜好吃程度,其实是为了时不时贴到辰序身旁。 她之前就是与辰序接触的时间不够久,才会令随身空间与她的联系能量只接收到百分之一。 果然,多增加接触是有用的,她与随身空间联系能量修复之百分之一点二了。 灶台后,长条凳上坐着两个人,胳膊挨在一起,热上加热。 向晚认真的盯着火,右手正拿着火茄子拨弄火侯,一边一本正经的说着:“接下来是要把肉炖烂,不用那么大的火,小火就成,像这样,用炭灰埋一埋,看,火变小了,柴也能用更久。” 辰序眼珠子下睨,扫了眼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胳膊,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回灶火之中。 “东坡肉,对锅里的温度要求高,要闷得好,火侯不能停……” 向晚一派正经的瞎胡扯,增加与辰序的近距离接触。 又过去一刻,一股股肉香冒出来,馋得路过的村人口水都要下来了。 “也不知道何向氏又偷摸着给扫把星煮了什么好吃的,太香了。” “这是肉香吧?可肉什么时候这么香了?” “吸溜……” 没一会儿,又一股香味儿冒出来。 “咦,这不是鱼肉的香味儿吗?怎么没嗅到一点腥味儿?” 村子边上那条大河里就有鱼,小手臂那么长,实在想吃肉又没能力买肉,就会去河里抓点鱼打牙祭,可鱼太腥了,毕竟不是真正的猪肉,也就偿那么一下,不会多吃。 这会儿…… “吸溜……香!” “难道是河里的鱼不腥了?要不我也去抓几条上来偿偿儿?” 今天,村子里好些人都跑去河里抓鱼,可显然,他们吃的,依旧是那个泥腥味儿的鱼。 就不明白了,向晚他们怎么弄出来的鱼那么香?连酒楼里的鱼菜比不上向晚煮出来的香。 实际情况是……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她其实内心有些懊恼 113 “你是怎么发现让鱼吐腥的方法?”向晚由衷感叹古人的智慧。 辰序迟疑了一瞬,道:“小时候饿狠了,没东西吃,专门吃鱼,吃得多了,就想出了鱼抓回来先养,然后利用……” 他有些担心他的卖惨会不会太明显,只能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这些。 向晚认真的倾听着,思绪不禁飘远。 她继承的记忆里,有辰序从小被遗弃在村外,刘家人赶着他,不许他回村的事情,当时辰序就被村子里的人传成扫把星,没人愿意给一口吃食…… 越是自记忆中将辰序的事情深挖出来,她心里的不舒服越发上涌。 只是因为一个扫把星的名头,就将一个小孩子丢出村子,看着他活活挨饿,甚至…… “以后不会,只要我在……”话脱口而出的一瞬,她就有些后悔。 她并不打算与辰序牵扯太深的! 动容的辰序突然伸手,将向晚搂进怀中。 向晚大惊,完全忘了修复与随身空间联系这件事情,伸手推辰序。 “你做什么?” 辰序没想到向晚会挣扎,急忙松开手,无措的看着向晚。 向晚急忙后退。 可两个人就在灶台后,身后是一根根码放整齐的柴,她这么猛地一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往后倒去,脚被拌了下,她下意识的伸手,打算撑地。 也就是此时,辰序的动作更快,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起来。 又抱了一下。 向晚的理智离家出走,这会儿慌得手忙脚乱。 辰序松开向晚腰的一瞬,向晚,下意识的全力朝着辰序那么一推…… 辰序显然也没反应过来,身子被推得往后倒去。 向晚注意到辰序身后有未熄灭的炭火,吓得心脏发紧,顾不得那么多伸手去扯辰序。 辰序伸手抓住向晚伸来的手,非但没借着向晚的手起身,还顺势两个人压在了一块儿。 向晚的嘴唇就这么啃在了辰序的下嘴唇上。 离家出走的理智还没回笼,她意识感知到了自己与随身空间联系的修复速度增快了!比拥抱的时候更快。 百分之一点三,百分之一点四,百分之一点五…… 向晚下意识的多停留一瞬,时间也不快,可就那么一小会会儿,她已嗅到了一股肉香味儿。 她急忙支起身去拽辰序起身,离家出走的理智也回笼了。 “你……”向晚看着辰序掌心那一块烫伤处,就那么一会儿,已起了一个大水泡,肉香味儿就是自那水泡上传出来的。 向晚扯着辰序冲到水缸旁,将辰序的手塞入水缸中。 辰序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的头顶瞧,看得出神。 “我赶去镇子一趟,买些烫伤膏,你别乱动,知道吗?”向晚板着脸吩咐。 向晚抬头,与辰序视线相对。 辰序僵硬的移开了视线。 向晚眨巴眨巴眼,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一点五了,就刚才亲的那一瞬,就修复了百分之零点三! 她知道如何快速与随身空间修复联系了! 捷径出现了。 但是…… 她不能那么做。 即已决定不与辰序过多牵扯,又怎么能做那些非礼的事情,还是徐徐图之吧。 离开前,向晚不放心的又瞧了眼,这才小跑着离开。 向晚表面上看着平静沉稳,她其实内心有些懊恼。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难道是何向氏的命更硬 114 向晚想着赶牛车还不如她跑得快,等回来搭葛大夫的马车一起就好。 总归是只买烫伤膏回来抹什么的她不放心。 唉,都是她的错,如果可以,她还是请葛大夫到村子里来给辰序瞧瞧。 于是她先去何家,拿了钱就往镇子里跑。 村子里的人瞧见向晚急忽忽的冲向镇子方向,不禁追问。 “何向氏,你那么急,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大声询问的没得到向晚回答,反而看着向晚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这该不会是扫把星出事了?” “难道是何向氏的命更硬,把扫把星被克到了?” 他们并没有忘了之前提过的“两个人究竟谁命更硬,谁先克死谁”的话题。 ****** 葛家医馆—— 医馆内有三两个客人,还有一个站在葛大夫身旁巴巴的守着的小孩子,就是葛大夫的儿子,葛全福。 葛大夫的妻子是生产时血崩没的,因此,对儿子葛全福是能给的都给了。 “哟,今天小大夫也在啊。” 葛全福听到别人这么叫他,小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傲骄的抬了抬下巴以示回应。 “他还是个孩子,连孩子都不认得,”葛大夫摇头,大夫这个称呼不能乱叫。 葛全福不悦的沉着小脸,道:“我是要学医的,以后是要继承医馆的!也是要当大夫的!” 葛大夫也不觉得葛全福这么说有问题,点头:“是,你以后是要当大夫的,但你现在还不认识药草,连药童入门也没达到,这是事实。” 葛全福生气,冲向一旁的年轻姑娘唤:“姨姨,爹爹欺负我。” 被唤姨姨的是葛大夫前妻的妹子,全姑娘。 全姑娘伸手将冲过来的葛全福抱在怀中轻声安慰:“爹爹说的有道理我们就听,好不好?” 全姑娘这话听着怪怪的,可也没听出哪里问题。 向晚也就是此时进的葛家医馆内—— 跑得急,速度快,向晚额头见了汗。 葛大夫正给病人把脉,看到向晚急匆匆的样子,想到向晚一向沉稳不乱的性子,也不禁跟着提起了心。 葛大夫不禁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急着找大夫,应该是大事。 全姑娘错愕的看着葛大夫有些紧张的模样,眼圈不禁红了。 被打断把脉的病患跟着看着向晚,眼中有责怪,却没说什么,万一向晚真有紧急情况呢? “请问能出诊吗?”向晚犹豫了一瞬询问,她注意到医馆内还有两个病患,冒似要出诊,也得等医馆内的病患先看。 “可以,先描述一下病人的情况,”葛大夫直接丢下正在看的病人起身。 “不行!”葛全福稚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吼的声音引得整个医馆内都有了小小的回声。 向晚注意到,葛全福说“不行”之前,他身旁的姑娘推了葛全福一下,葛全福立马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般,开始大吼大叫。 葛大夫皱眉:“救人如救命!道理爹暂时不与你多说了,你与你姨去后院玩吧。” “不行,”葛全福干脆挡在葛大夫面前,面向向晚,瞪着凶猛的双眼,仿佛看见的不是向晚,而是杀母仇人。 向晚蹙了蹙眉。 显然,那么小的小孩子敌对的视线于她而言不痛不痒的,只是……她有些不悦。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扑噗笑了 115 “胡闹,他小姨,辛苦你些,带她去后院,”葛大夫先是喝斥了葛全福一声后,语气强势生硬,就是要全姑娘强制带葛全福离开的意思。 全姑娘假意的扯着葛全福的手,没扯动。 向晚:“……”若她今天真是因人病重垂危来求助,就这两个人的行为,足已让病人因长时间无人救治而死一回了。 “我不要她当我后娘,我不喜欢她!”葛全福哇哇大叫。 葛大夫有些尴尬的看了向晚一眼,他的确有这个意思,而且,也没打算经过儿子的同意。 葛大夫急着要娶一个妻子,也是为了儿子,不能再让儿子跟着全家人了,他一点也不想再娶全姑娘。 向晚惊讶了一瞬,随即以最快的速度,令人难以捕捉的速度,收起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表现得淡淡的:“我何时说要给你当后娘了?”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葛全福扑向向晚,对着向晚拳打脚踢。 熊孩子的苦头她吃过两回,不想再经历第三回。 向晚抬手,直接用巴掌抵住葛全福的额头,令他无法靠近自己。 说实话,她压根就不想给别人当后娘,原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她没法子,暂时当一下后娘,可不代表她还要增加继子数量吧? 而且…… 她并不打算与葛大夫发生友谊之外的情况,目光微闪,思绪瞬间翻涌,便已做好决定。 葛大夫的医术是不用置疑的,也因此,她不能与葛大夫关系太僵,但同样,也要切断葛大夫的念想。 “你是听谁说的?”向晚见葛全福要伸手抓挠她的手,将人用力一推,往葛大夫身上推去。 原计划打乱,还是买点药膏就好,伤口护理她也会,就她自己亲自来。 葛全福下意识的看了全姑娘一眼,又看向葛大夫,指向葛大夫,“爹说要给我找新娘。” “哦,葛大夫年纪也不老,往后的人生还长,想要再成亲,也属正常,”向晚点头。 葛全福只以为向晚是要答应葛大夫,再次红了眼冲过来。 向晚看了阻止不及的葛大夫一眼,无奈笑笑,一巴掌糊到小破孩子的胳膊处,控制着力气,小小的教训一下,就是利用巴掌抽,让人皮肉觉得特别疼。 葛全福疼得捂着胳膊直掉眼泪,不去扑葛大夫,而是扑进全姑娘怀中哇哇大哭,嘴里叫着:“姨姨,好疼,姨姨,我只想要你当我新娘呜呜……” 小破孩子后面那句话,更像是表忠心。 全姑娘身体一僵,没想到葛全福会说出来,一时垂下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胸膛里,不敢看在场一干人。 向晚挑眉。 原来是全姑娘自己有狼子野心,就以为人人都如她那般啊。 “嗤……” 向晚扑噗笑了,看着全姑娘:“原来是你狼子野心想给人当后娘,就挑拨人小孩针对与葛大夫关系交好一些的人啊!” 全姑娘下意识的看向葛大夫,在葛大夫面无表情时,全姑娘意识到什么,摇头:“没有,我不是,我只是想要对全福好。” “哈,”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配合着笑了声,道……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他觉得你会抛弃他 116 “此地无银八百两,”向晚的笑声嘎然而止,凶猛的盯着全姑娘,补充道:“说的就是你!” 全姑娘下意识的抓紧了葛全福,大概觉得抓住葛全福,就等于抓住机会。 “只有心里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肮脏的,总觉得别人跟你打一样的心思,”向晚打算借机宛转的说一下她的想法,意味深长道:“我……从来都没想过给人当后娘。” 葛大夫与陈婶是知道向晚的情况的,向晚是被向母以二两银子与一亩田地卖给何家的,被迫当了后娘,也就明白向晚这话之中的深意了。 葛大夫惊讶,惊讶过后,眼中那点念想也就熄灭了,可心里吧……就跟被人抽空了一块,空洞洞的,是骗不了自己的失落。 葛大夫此时也才意识到,他其实不止是觉得向晚这个后娘当得好,很适合给自家儿子当后娘,其实也是……真心想要娶她啊。 向晚不着痕迹的注意着葛大夫的神色变化,又看了看医馆外的天色,看来是无法让葛大夫随她一块儿去十里村了。 就在向晚说话这一会儿,葛全福还在哭闹抽咽着,叫嚣着,只要在场的一干人都将关注给了向晚。 “抱歉,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教好,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有毁向娘子名声,在这里我替我儿子给向娘子道歉,”葛大夫对向晚拱手。 葛全福还在那里哇哇大叫着:“我要姨姨给我当娘,我不要她,不要她,呜哇哇哇,你是会不要我坏爹爹,我要姨姨当娘……” 全姑娘则是掩面抽咽着,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 向晚撇嘴,焦虑的又看了眼天色,要不……她再拖点时间,先眼前的事情先处理了? 也不知道辰序手上的烧伤怎样了,会不会变严重,甚至出现伤口感染的情况? “不用,只是……”向晚顿了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全姑娘一眼,即想要利用小孩子来对付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同样利用小孩子反击回去了。 葛大夫当即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你没发现吗?你儿子刚才说‘你是会不要我的坏爹爹’他觉得你会抛弃他,只有那位姑娘会对他不离不弃,”向晚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经过后世那个信息大暴炸的时间,她也是知道一些控制人心之法。 尤其是小孩子,心志未成熟,意志力几乎为无,想要控制,只要利用一些手段,就能将人掌握在手心里。 葛大夫错愕,震惊的看向全姑娘一眼,低头看着葛全福:“你觉得……爹会不要你?” 葛全福想着以后葛大夫会不要他之事委屈了,这会儿一听葛大夫这么问,小孩藏不住心思,就吼了出来:“姨姨说你有了后娘呜……就会变成后爹,到时……候,你对后娘生的孩子好……不要我了……呜呜呜……只有姨姨……跟娘是姐妹……以后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不要我呜呜呜……” 葛大夫不敢置信的看向全姑娘:“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葛大夫气得指着全姑娘的手指都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不畅。 全姑娘下意识的甩锅:“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全福为什么会这么说。” 在场的谁会信她的话?就连葛全福也哽咽的迷茫的唤了声:“姨姨?”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想要打劫她 117 “算了,我朋友是被烧伤,伤口创面有些大,本是想着请葛大夫你帮着好好瞧瞧的,现在……你还是先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先给我开些烧伤药膏吧,”向晚无奈摇头。 葛大夫一听是烧伤,这的确是可轻可重,最好是亲眼瞧一瞧,可眼下,他也实在是抽不开身,于是点头,给开了喝的药方。 向晚:“……” 中医治烧伤也是要喝中药的……这得多苦啊。 “能缓解疼痛,至于这药膏……”葛大夫交待了如何处理之法,又对向晚表示了歉意。 向晚付了钱,毫无留恋的利落的转身就走。 她已把话点明,压根不想参与到葛大夫的家事之中。 葛大夫看着向晚离开的干净利落的身影,心底那点子希望也彻底消失了。 葛大夫对一旁的陈婶道:“这些天要辛苦你些,阿福就交由你带着,工钱另算。” 陈婶惊讶过后是惊喜:“行,好,我一定尽心尽力。” 葛全福却害怕及了,叫嚣着:“娘亲要是瞧见你不要我,把我送给别人养,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胡说八道什么?!”葛大夫喝斥:“陈婶是我们家雇佣的长工,还有以后……” 葛大夫目光冰冷的对全姑娘道:“以后阿福就由我自己带,你回吧,回头我会亲自去全家拿回阿福的东西。” 全姑娘意识到自己抓在手里的东西要没了,慌乱道:“姐夫,姐夫,我错了,你别将全福带走好不好?” …… 葛大夫家的热闹,或者有人说给她听,她会听一听,但让她特地去关注,她又觉得没必要。 她又没想看别人家笑话。 向晚提着药包,拿着一瓶药,脚步加快,加快,再加快,小跑着冲出了镇子,朝着十里村方向开跑。 她在镇子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她要再快些冲回十里村,也不知道辰序有没有听吩咐,好好把手放在水里泡着? 若是泡着,就超过三刻钟了,若没听…… 向晚眉头锁着,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让她跑出了百米冲击的速度。 不远处草堆后面—— “那是不是何向氏?” “何向氏出来了,快冲到道上将人拦住。” “拿到钱平均分!” “冲——” 路旁草堆后,冲出六个人,欲拦住向晚,然而…… 向晚的速度比他们要高,在他们冲出来的时候,她已跑过去了! 向晚冲击的脚步微慢了一瞬,又自顾自的冲击着。 想要打劫她,那也得先追上她。 若他们追不上她,她还留在原地等着他们追上来,打他们一顿再回十里村,太浪费时间了,辰序那边估计要等急了。 “别跑,打劫……” 身后六个人拼了命似的在向晚身后追,才追了五十米左右,气喘如牛,金钱的力量也无法让他们坚持下去,非但没追上向晚,还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距离越拉越远。 “呼呼呼……” 六个人喘着拉风箱似的粗气,放弃的跌坐在地,看着向晚一骑绝尘的跑远。 “臭……娘们……那么会跑……下次……下次……要看到她影儿……就……冲出来,呼呼……” 六个人毫无危机感的瘫坐在地上喘气,却不知,他们身后不远处,幽幽的无声的出现了一道高大身影。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他也觉得周陈氏说得有道理 118 十里村,辰序家—— 向晚没敲门进去,就瞧见辰序正乖巧的站在水缸泡,任由水泡着烧伤的手。 向晚蹙眉,伸手握着辰序的手腕,将辰序的手自水缸里拿出来。 她怎么觉得辰序的手的情况比她去镇子前更严重了? 辰序目光微闪,任由向晚抓着他手腕。 “抹上药膏后不必包扎,伤口恢复前不能做活儿,免得伤口感染……” 向晚絮絮叨叨的交待完,就去熬药。 中午这顿饭吃得有些迟,向晚还是用篮子装了菜带去何家。 何扬他们早就吃了中饭,已乖巧的围坐一起挑黄豆。 周陈氏是知道向晚去了辰序家的,听说又跑去镇子上了,于是偷摸着来了何家,都不敲门,直接推开院门进去。 堂屋内—— 何扬站起身防备的看向周陈氏。 周陈氏问:“你们那恶毒继母呢?” 何扬皱眉,并没反驳这句话。 “唉,你们运气怎么那么差,怎么就贪上了何向氏这个恶毒继母呢?我与你们说,她现在去了扫把星家里,给扫把星开小灶,只顾自己吃好吃的,你们知道不?”周陈氏告状道。 周陈氏就是来挑拨向晚与何扬四兄弟的。 何扬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也没说出向晚每次去辰序家开小灶之后,都会给他们带菜回来的事实。 周陈氏直摇头:“她现在与向母吵架了,就以为真不会再对你们四兄弟动手?你这个当大哥的,该不会真那么傻吧?” 周陈氏又说:“向母与何向氏毕竟是亲母女,亲母亲哪有什么隔夜仇啊,指不定哪天何向氏就原谅向母了,到时候还会照着向母的话,把你们卖了贴补他们自己!” 何扬心头一颤,眼中赞同之中显示,他也觉得周陈氏说得有道理。 周陈氏还以为向晚就算回村,也会呆在辰序家中,哪曾想,她已提着篮子到了何家院外,就站在他们视野的死角处,正面无表情的听着堂屋里传出来的动静。 她手里提着菜篮子,菜篮子里是她在辰序家里煮的三样菜的各一半的量。 有被她称赞过的特地留了一条的红烧鱼,煮得软烂的肥而不腻的东坡肉,集市上买的各种野山菌菇类煮的豆腐山珍汤。 向晚自魂穿到原主身上后…… 何扬对向晚下毒失败,却误伤了年纪最小的何武。向晚在救何武的时候何扬又做了什么呢?一石头砸下去,她连着三天抬手都撕扯着肌肉疼得冷汗直冒。 向晚努力过日子时,何扬故意用些小手段恶心她不提也罢。 可…… 前些日子何扬还用向母恶心向晚,向晚心烦的小小的回击了下,何扬当场就发了疯似的提刀要砍向晚,尽管……事后知道,那是一把杀不死人的小镰刀,又如何呢? 那一刻,何扬是真的想要杀了向晚! 再后来何扬的三个弟弟跑去林子深处,何扬又做了什么呢? 就拿最近几天的事情来说吧。 何扬就是一个十岁小孩子,摆摊时,有他没他都一样,一个十岁小孩子又能做什么呢? 向晚能安排给何扬的活儿不多。 也不过是向晚特地找了个借口,让何扬能光明正大的拿工钱理由罢了。 向晚明面上只给何扬五文的工钱,私底下她替何扬存了另外五文钱,而这些……都敌不过……她是继母,就该防备她。 人心都是肉长的,会受伤,会难受,会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看得一愣一愣的 119 向晚不是圣母,明白自己身上背着的责任,以及自己要什么。 她安静的听着堂屋子里的动静,以及……何扬的不做反驳。 向晚绕到堂屋内的人视野所处的地方。 何扬在对上向晚视线的一瞬,有些心虚的闪烁了下,随即垂下头,垂在身子两侧的手不安的握着拳。 她听到了?她没听到? 周陈氏背对着院门方向,没瞧见人,可何扬的不对劲举动,让她猛地回头。 周陈氏猛地瞧见向晚,吓得如受惊的兔子般跳了下,眼神左右转移,不敢将视线落到向晚脸上。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抓包,周陈氏还是会心虚的,可很快,她就调整过来了。 “哟,这是心虚了?”周陈氏轻蔑的瞧了向晚一眼,理直气状的倒打一耙。 向晚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周陈氏,而是先去厨房边上隔出来的餐厅里放下篮子。 周陈氏见向晚这“避她”的模样,就有些得意,被听墙角又如何?她说的都是对的,瞧,向晚那心虚的模样儿。 向晚走出饭厅顺手拿了挂在墙边的笤帚走向堂屋。 周陈氏下意识的害怕的缩了缩肩膀,侧身退开了些,与向晚拉开距离。 “这是被人说准了,心虚了,想打人?!”周陈氏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的声音因为害怕而有些发颤。 向晚问:“这是自己滚,还是让我送你一程?” 周陈氏觉得她现在离开,就是显得很没骨气,再说,在何家,向晚是外人,凭什么赶她离开,她就更不能被向晚说几句就走掉。 “何向氏,你不过就是何家的一个外人,真以为何大尚没了,你就能在这个家中作威作福不曾?!” 向晚抬手。 周陈氏如兔子般骇了一跳,一蹦三尺高,吓得往堂屋外挪。 “你不心虚,你还怕别人说啊?!”周陈氏大步往外走,嘴上还不停的叭叭。 眼见着就要脱离何家,周陈氏暗松了口气,可也就是此时…… 周陈氏后背被笤帚抽了下,疼得她到时一跳三尺,扑摔出院门,惨叫出声。 “啊……” 周陈氏能明显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疼。 “呜……”周陈氏痛得抽泣出声,一时爬不起身来,得缓一缓才行。 然而…… 周陈氏瞧向晚朝她走来了,吓得四肢并用的爬行,与向晚拉开距离,才懊恼的想起来,她是人啊! 隔壁的钱婶听到何家有动静,出来了,正好瞧见周陈氏学狗爬的模样,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周陈氏怎么学狗儿啊! 向晚走到院子里,不过就是为了捡回笤帚而已,只是淡淡的扫了眼狼狈的周陈氏,便又回去了。 原本周陈氏离开就算了,可她心里有气,顺不过来,所以她手里的笤帚还是砸出去了。 她这勉强算是顺了点气吧。 周陈氏伸手抹了把眼泪,将满手的泥灰沾到脸上,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刚抹掉一把,又掉了出来。 “呜……” 周陈氏每次招惹向晚都没落个好,可她还是乐此不疲。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关于原主的记忆 120 周陈氏是半掩着脸路着跑走的,何家恢复的安静,然而空气里却莫名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何扬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向晚,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心翼翼。 向晚看了眼黄豆,随意的拿出五文,将工钱交给何扬。 “妇人去镇子里做活儿,帮人洗一次衣服一文钱,一天顶多能赚个五文,类似于葛家医馆内做工的陈婶,给医馆做长工,一天也才十五文,”向晚面无表情的帮何扬换算工钱。 “镇子里没有童工,小孩子能做什么呢?也不会有人招童工,”向晚顿了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何扬一眼,继续道:“按女人在镇子里做短工一天十文换算,你忙碌半天都不到,给你五文,有意见?” 何扬莫名的恐惧的打了个寒颤,瞳孔收缩了下,垂首摇头,低低的应:“没。” “哦,那就好,”向晚丢下这句,去后院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何扬看到向晚离开,猛地抬头,看向向晚离开的方向出神。 向晚给何扬做的活儿,比想像中的轻松,挑豆子,又或者磨豆子的时候让他拿着瓜瓢往磨盘子里添豆子,去镇子的路上,拉车什么的,也用不着何扬,有辰序在,何扬反而是坐在人力板车上去镇子的。 豆腐好卖,半个时辰就卖完了,何扬做活儿的时间也就更短了,给半天的工钱,算是多的。 她自认,自魂穿之后,没做任何对不起何扬的事情,反而变相的补贴了不少东西。 现在何扬他们吃的粮食,也都是她买的,饭桌上的菜,自她开始做豆腐生意起,也都是她准备的, 可显然,这些都得不到何扬的感激与认同。 关于原主的记忆,她并不想多思,可眼下,关于何扬、何家的那一部分,她不得不仔细浏览一回。 要说原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早前她就搜索过原主的记忆,原主嫁进何家的两个月,故意让何扬四兄弟做活儿。 可最后呢? 何扬四兄弟得了“在继母压迫下艰难讨生活”的名声外,活儿最终都是原主自己在做。 因为何扬总能抓住时机,让何大尚给他们出头,原主不敢反抗何大尚,最终都会乖乖把事情做了。 原主名声坏了,还没欺负到何扬四兄弟,却蠢而不自知。 要说原主最坏的点,那就是趁着何大尚没了,打起卖掉何扬的三个弟弟的主意,可原主成功了吗? 没有。 原主在河里被淹死了,她魂穿而来。 实际上,原主没真正伤害到何扬四兄弟。 就她看的小说剧情中,何扬四兄弟会分散,也是后来剧情需要何扬离开十里村拜师,三个弟弟在林子里失踪各遇贵人,然后在未来的某一段剧情里成为何扬的助力一一出现。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原主是又蠢又毒,偏偏因为犯蠢,那些恶毒的想法一件都没落实。 她不是圣母,做不到面对何扬的各种怀疑与背后小动作,还能无动于衷的守着他们。 难道因为小孩子小,可怜,就要牺牲自己吗? 没必要的,就算是自己亲生的,也没必要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所有啊! 向晚心头思绪万千,手上的活儿没停。 豆腐模具还是不够用,她再多做些,至于用掉的木料,待她离开何家时,她会一分不少的按价算给何扬,不占何扬半分便宜。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钱婶话里的人不是她 121 向晚就在院子里做活儿,注意到隔壁钱婶风风火火的往外跑。 又过了一刻多钟,隔壁的钱婶回来了,满脸的兴奋与诉说欲,见着向晚,也不管向晚身上还背着克夫与霉运的名头,便隔着院墙激动的说了起来。 “我刚才是去我们村的二个混子家外看热闹了,你知道我瞧见什么不?”钱婶一脸“你快问、你快问、你快问啊”的焦急催促表情。 向晚迟疑了一瞬,配合的露出好奇之色,看了钱婶一眼,问:“看到什么?” “那两个混子终于遭报应啦!”钱婶激动的双手握紧,大快人心。 向晚:“……”嗯?她闹不明白,钱婶要说,反正也不影响她手下的活儿,就顺道听听呗。 “听说是在回村的路上被里正家的小儿子捡回来的,那满身的伤哟……啧啧啧……”钱婶直摇头:“骨头都被打折了,两混子的娘就坐在院子里哭爹喊娘的骂天骂地,骂什么贼老天不公什么的,我瞧着是,老天终于开了次眼。” 向晚若有所思。 她当时自镇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十里村的路上,有六个不开眼的想要打劫她,却是奔跑的速度没她快,最后被她甩掉。 当时就觉得那六个人里有两个眼熟,只是原主的记忆虽给了她,但毕竟不属于她,她也没上心,现在听钱婶那么一说,与原主记忆中的人物对上号。 呃 该不会六个人都挨了打吧?那苏正浩怎只捡两个回村?还是另外四个已被捡走?又或者醒了自己走掉的?又或者是六人之间内乱? 她在想,是谁动的手? 为什么动手? 路见不平吗? 可也不对啊,六个人被她远远甩开后,她回头瞧了眼,是累瘫在地上坐着的,后来的人就算瞧见这六个人,也不知道六个人前头是在做什么又吧? “以前啊,还传你与两个混混眉来眼去过,我今儿瞧你那不关心的模样儿,就瞧着那谣言多半有问题,”钱婶感叹。 向晚:“……” 她顺便又搜了下原主的记忆,原主……为了不做一些小事,为了让自己省力,还真跟两混混眉来眼去过。 钱婶话里的人不是她,她接得很顺口:“谣言止于智者。” 钱婶惊讶的看了向晚一眼,惊奇道:“你这……真不错,还会咬文嚼字了,是读书了吗?” 向晚笑笑不语。 原主没读过,她读了。 “唉,早上阿扬以前读书的私塾的先生还来过,你们没在,顺便问了我,就问阿扬何时能回私塾读书,先生还说,阿扬读书能力强,学习好,不读,太浪费了,问我,阿扬何时能回去读书呢,”钱婶一拍掌,突然想起来道。 向晚搜了下原主记忆,何大尚没了之前,何扬还在私塾读书。 正好,何大尚是去给何扬交束修时出的事,束修不见了,人也没了气,办了葬礼后,何扬手里余下的银钱也不多,佃出去的佃租又收不回来,自然,也就停了私塾那边。 “这个得看何扬自己,”向晚笑笑。 钱婶惊讶的看着向晚:“你最近生意不错吧?” 潜台词是:怎么不给何扬交束修? 向晚无奈笑笑:“前头赚的钱都用来收黄豆了,今天赚的钱也不多,半年要交一两,一年就是二两,我的生意前两天才做的。” “不对啊,”钱婶直摇头。 向晚蹙眉。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都觉得四个孩子是她的责任! 122 “我昨天收黄豆,还欠里正二百四十五文,”向晚无奈的笑笑提醒钱婶。 钱婶还在摇头,解释了句:“不是说这个,何大尚不是有十二亩地佃给别人种吗?今年已过了秋收,这都快九月了,那些佃租呢?” “何扬没让我插手,”向晚摇头:“不清楚。” 钱婶皱眉:“这孩子真是,该不会是握着钱舍不得读书吧?这可不成,这要不读书,还怎么出人头地?” 向晚笑笑不语,忙着手上的活儿,任由钱婶在那里自言自语。 ****** 老里正家—— 老里正其实是有些担忧,就怕向晚又如从前般犯“病”,开始耍无赖,想要赖掉二百四十五文什么的。 等啊等,等向晚回到十里村的消息,还没见着人,就听村里人说向晚又跑出村去,他心中焦虑啊。 该不会向晚的“老毛病”真犯了吧? 就在这样忐忑焦虑中,老里正见着走来的向晚。 坐在门槛上的老里正急忙起身相迎。 向晚手上挽着一个菜篮子,见着老里正迎上来,她急忙加快了脚步,停到老里正面前。 “废话不多说,这是昨天拖欠的二百四十五文,”向晚将串成三串铜钱递过去,其中一串比较少,只有四十五文。 她稍微一猜,也知道老里正焦虑迎上来的原因。 老里正接过铜钱掂了掂,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今天镇子里赶集,生意怎么样?”老里正难得有好心情,关心了几句。 向晚点头:“人很多,县城那边也来人了,豆腐卖得比昨天要快。” “确实,前两天正浩带了一块豆腐回来,我当时吃着就觉得爽口,就是不太下饭,可仔细回味起来,还是想要再偿偿的。”老里正笑着用他能想到的话努力夸赞着。 向晚笑着掀开蒙在菜篮子上面的布,让老里正瞧。 “哟,这金黄的,该不会……也是豆腐吧?”老里正惊奇不已。 “油煎豆腐,”向晚笑着解释。 “你……太客气了,不用这样,快些拿回去吧,你一个妇人带着四个孩子不容易的,怎么能拿你东西呢?”老里正摇头摆首。 向晚无奈的笑了下,道:“其实是有事想要请您帮个忙的。” “你说,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帮,”老里正不禁打量了向晚一眼,他得防着些,指不定向晚就给他挖坑了。 “何大尚留了十二亩田地给何扬四兄弟,这您是知道吧?”向晚道。 老里正眼神危险的眯起,这何向氏该不会是打那十二亩田地的主意吧?! “关于佃租的事,我也没打算插手管,但您知道,那些人欺负四个孩子没大人管,秋收时就没上交佃租,”向晚评气平静的说出情况,又道:“若是何扬跑到您这里求助,还请老里正您搭把手,也别说我来过。” 老里正震惊,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向晚主动将油煎豆腐送进老里正家的厨房后离开。 老里正说不出话来,确切的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里正想到,刚才他还把人往坏里想,就是一阵懊恼与羞愧, 向晚加快了前行的脚步,越走越快,没去何家,劲自去了辰序家。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觉得何扬、何威四个孩子是她的责任?! 她不是原主,也想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拿什么威胁对方 123拿什么威胁对方 辰序家—— 辰序没想到向晚今天还会再来他这里,眼中滑过一抹惊讶。 向晚看着辰序,心口仿佛有什么几欲喷礴而出,莫名的涌起一股诉说欲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张张嘴,她随意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你伤口给我瞧瞧。” 辰序锐利的鹰目变得内敛,假意没瞧出向晚有点不对劲。 “你背过身去,”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及旁人给她施加的压力,她还不如想想如何更快的恢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 辰序不解所以然,还是很配合的露出后背。 向晚一步步走近,辰序的背脊便僵硬一分,直到向晚在一指距离间站定,他整个都快石化了。 “我能伸手抓着你身后的衣吗?”向晚再次出场。 辰序声音几不可闻的暗哑的:“嗯。”同意了。 向晚伸手,抓住辰序侧腰处的衣角,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 虽然她现在的确是在给修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明显,速度不及走捷径的时候快。 要不她干脆走个捷径算了?! 这样,她也能早些恢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能回到令她安心的家里,窝在令她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大床上,不管她怎么翻滚,都没事,还能睡一个不用带任何防备的放松的舒服的觉…… 不行! 在冲动的感性将要溃堤而出时,理智及时出来,加厚了,加高了堤坝,她总算是抑制住了自己,没让自己做出事后懊恼的事情。 “我能抓着你的手吗?” 既然皮肤相触能加快修复,那她就手碰手,没问题吧? 辰序沉默了一会儿后,应:“……好。” 向晚兴奋的伸手去抓辰序的手腕,然后再次闭上双眼。 可比隔着距离,隔着面料修复与随身空间联系的速度快多了。 虽还是不及走捷径,可这样,她暂时是满意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站了足有两刻钟(半个小时)之久,向晚也终于意识到这样一直抓着对方的手腕是不对的。 她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确定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之百分之一点七,小小的开心了下。 可能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可她看到了希望,而且越来越多的希望。 辰序不知道要不要转回身与向晚面对面,若是向晚此时正伤心难过,不想让他瞧见,他转回身便不太好,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刚才你陪了我两刻钟左右,作为交换,我会将你晚饭准备好,饭碗你也先别洗,我明天一起洗,”向晚丢下这句,自顾自的走向厨房。 辰序转头,看着向晚愉悦的背影,鹰目之中滑过困惑不解。 半个时辰后—— “饭煮好了,药也帮你熬了,晚上记得喝,”顿了下,向晚还是不放心,认真交待:“记住,伤口不能碰水,若我明天发现你伤口发炎,我呃……” 她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威胁对方。 “算了,你记住就好,”向晚摆手。 她心里想着,照着每天修复百分之零点一的情况来瞧,她只要坚持个一千天左右,就能完全修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了! 也就两年七个月又四天的事情而已!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都没做出躲的反应 124 翌日—— 友来镇,布庄前,向晚的摊子还未摆出来,就已有客人等着买豆腐。 向晚跟不远处的吃食摊借了两条长凳,一左一右的摆着,中央留出一人通过的道儿,买东西的人下意识的排起队来,顺着留出来的窄道儿靠近摊子。 这样就一个一个的过来,她也不至于如之前般手忙脚乱。 向晚自己用叶子包豆腐,收钱,压根不用何扬插手做什么。 何扬发现他什么也做不了了,哪怕最简单的帮忙包一下豆腐也做不了,就有些傻在那里。 向晚动作很快,一块豆腐只要几秒就能用大叶子包好递过去,收钱更是直接在手里一掂,就清楚一把子铜钱够不够数,也不用特地去清点,往腰间的钱匣子一丢即可。 两刻钟后,向晚的豆腐摊收摊了,可以说,何扬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更确切的说,她的摊子有何扬没何扬都一样,今天早上,她也说过,何扬可以不用跟她去镇子里摆摊。 向晚开始收摊了,不安的何扬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将工具收进人力板车上,她将两张长条凳还给不远处卖吃食的摊主,顺便在摊主那里买了十个大肉包头。 “不用的,不用的,你还要养四个孩子,不用特地为了借用凳子而故意买包子光顾我生意,”包子摊子老板摆手。 向晚眼皮之中隐晦的滑过一抹暗光,速度快到令人难以捕捉,与她面对面的包子摊老板就没发现。 “谁说是为了感谢的?我也是好久没吃大肉包子了,想要买些偿偿味儿,”向晚笑容明媚。 “啊,”包子摊老板点头,决定给向晚优惠些。 包子两文一个,十个就是二十文,他又包了一个递给向晚。 向晚顺手接过,递出铜钱时,增加了二文混在二十文里。 等向晚离开,包子摊老板下意识的点了下手里的铜钱,就发现足有二十二文,可以说,刚才他想要送向晚一个肉包子,结果是一文也没少! “这……” 包子摊老板有些弄不明白,不都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吗?竟然真有实实在在的不肯占别人便宜的人! 将买的东西放到其中一个豆腐模具盒子里,向晚绕到人力板车前,将绳子套在自己肩膀上,视线扫了眼还在不安不知所措的何扬一眼,“走了。” 何扬急忙迈开脚跟上,脸上是明显的慌乱不安,但凡经过二人身旁之人,都瞧出来了。 何扬今天是什么小忙都没做,来镇子的路上还是坐着人力板车上被拖着来的,他就想要做点什么。 何扬伸手,在向晚身后用力推,想要出一点力。 向晚想到了辰序身上的旧衣服,她就想要买几块新布给辰序再做一身衣服,拉着前行的人力板车跟着停下。 镇子里就一处布庄,她要买,就要绕回去,还不如将板车放在路旁停一停,她自己绕过去买上一匹布。 这么想的向晚,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她没想到何扬的举动。 何扬在人力板车后面猛地一推,停下来的板车劲自朝着向晚腰撞去。 向晚就站在板车两旁的扶身中央,也没想到会有那么一出,都没做出躲的反应,板车就撞上来了! “咔嚓——”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是大人,你就大度些 125 是有什么东西撞裂的声音响起,在热闹的大街上,这道声音几不可闻。 “咝——” 向晚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怒得红了双眼,用手压住人力板车,伸头瞪向板车后头的何扬:“你做什么?!” 腰被那么用力的一撞,绕是她脾气好,这会儿也要发飙! 何扬不知所措的收回手,慌乱道:“我就是想要帮忙。” “你这是帮忙吗?”向晚单手撑着腰,自板车把手间绕出来,怒瞪何扬。 何扬刚才猛地推板车时,就感觉到撞到什么东西,现在再看向晚是扶着腰绕出来的,就知道刚才撞到什么了。 “我跟你……有死仇吗?”向晚额得额头冷汗冒出,声音微颤。 何扬手足无措,不安的摆手:“对不起,对不起……” 向晚用力的抿了抿唇,知道这事何扬不是故意的,也不打算深究,她现在要先去医馆看大夫,若真把腰给伤着…… 她这身子今年才十六岁啊,想想往生余下几十年……她都不敢深想。 “豆腐娘子,你怎么回事?孩子都道歉了,你怎么还紧纠着人小孩子不放?”刚才还好声好气的包子摊老板见着情况,第一个冲出来。 向晚看向何扬:“你自己说,怎么回事?”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何扬就如黑心白莲般,一个劲的道歉,就是不说发生了什么事,而那可怜的模样,真真是引人遐想深思。 向晚就那么定定的看了何扬一眼。 何扬就一个劲的不安道歉。 “唉,算了,孩子道歉了,你也别计较了,”包子摊老板想着,这孩子与他的三个弟弟以后是要在向晚手下讨生活的,受了委屈,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布庄老板放下了生意也跟着走出来:“这是?” 何扬什么原因也不说,就是一个劲的楚楚可怜、满腹委屈的道歉。 包子摊老板就说:“没瞧见这孩子做了什么错事,我就瞧清了豆腐娘子凶孩子来着,孩子还在不安的拼命道歉。” 布庄老板叹了口气,道:“我知你养四个孩子压力大,毕竟……你心中还有另外一层焦虑,可孩子是无辜的,有火气,也别冲着孩子撒。” 向晚似笑非笑的看着何扬。 何扬眼神闪烁着,头压得更底了:“是我的错,我想要帮忙的,结果……出错了。”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何扬虽说十岁,要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有男子汉的当担有些难,可……承认错误的勇气总该有吧? “唉,”布庄老板又是一声叹:“豆腐娘子,你大人,你就大度些。” 向晚收回视线,自我调节了下,笑笑:“我去医馆一趟,你看好板车。” 前面小段是对布庄老板等人说的,后面五个字,是对何扬说的。 她懒得解释,这些人只看到他们看到的,她又何必费这个口水呢? 而且她真解释了,多半也会被说:这是小孩子无心办坏事,也不是故意的,你是大人,你得大度点。 真没意思。 向晚手撑着腰离开,额头早被冷汗遍布,可她面上的神色,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然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有伤风化一下吧 126 向晚挪了一段路,与何扬他们离得有一丈远了,就听见何扬真声音如蚊子哼哼般小声的可怜兮兮的说:“我怕她不管我们四个……” 呵呵 向晚在心里无声的冷笑,要还是她耳力好,还真听不到这些呢! 向晚继续一步一步缓缓的往前移动。 何扬并不是不敢承认错误,只是他另有打算罢了。 又走了一段路,她感觉有熟悉的气息靠近,下意识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下一瞬,她没料到的是……对方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向晚:“你……” 辰序来镇子很正常,可他这当道抱着她算怎么回事? “我带你去医馆,”辰序脚步很稳,被抱着的向晚就像躺在静止不动的床上般。 边上有人传来窃窃私语声。 “啊,这两个人怎么如此不要脸,当街就搂搂抱抱的,有伤风化。” “咦,那不是豆腐娘子吗?怎么跟一个男的抱在一块儿?” 向晚自己到无所谓名声不名声的,毕竟原主留给她的名声很烂,到是辰序…… 向晚转头,将满是冷汗的脸埋在辰序怀中,不让人瞧见她的脸,假意传出呜咽声。 听到呜咽声的同时,好些认出向晚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拦在辰序面前,辰序才出声:“她受伤了。” “啊,哦,”挡着路的立马让开。 可好些人都跟在后头,想要看看他们两个去哪里。 向晚是被抱进医馆的,直接放在医馆的木板床上。 “我的腰受到了冲撞,当时听到骨头的咔嚓声,”向晚解释了句。 葛大夫伸手替向晚诊脉,却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要说这腰伤怎么样,还是要摸骨才能看得分明,可这……男女有别啊。 “现在疼麻木了,”向晚补充了句。 “这……”葛大夫跟着也急出一脑门的汗,他是男的,男的,男的! “诊脉是诊不出来吧?”向晚惊讶道。 葛大夫点头:“可这男女有别,我……” “我来,”辰序的声音插了进来。 葛大夫一怔,怔怔的看着辰序,辰序经常来医馆买些药材,他是认得的,只是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了一块儿。 辰序的手隔着衣服摸到了向晚的腰处,轻轻按着。 “咝——” 被按到痛处了,向晚倒吸一口冷气,刚擦掉的冷汗瞬间飙了出来,打湿了额角碎发。 “没摸到骨头错位,疼的地方是这里肌肉处。” 辰序听到倒抽冷气的声音,眉头跟着蹙了起来。 葛大夫已经傻了,脑内“嗡嗡嗡”的一片错乱。 向晚被辰序碰了,是不是辰序要对向晚负责,两个人就会在一起? 如果是他碰了,是不是向晚就会与他在一起? 葛大夫在这一瞬,脑内一片错乱,想到许多,又像是什么也没想。 “与其以后可能瘫在床上,被碰一下腰也没什么,”向晚替辰序解释了句,潜台词是,辰序的举动也是为了她好。 在医馆内的其他人也有些羡慕辰序能摸向晚的腰,也觉得这两个人这般有伤风化,可一听要瘫在床上,那还是……有伤风化一下吧。 “你懂人体骨头分布?”葛大夫眼神有些空洞的提出质问。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不要给我开止痛药 127不要给我开止痛药 “我学过一段时间的跌打损伤,能接骨正骨,去年隔壁村的人摔断了肋骨,便是我治的,”辰序看着向晚认真的解释。 与其说辰序是在跟葛大夫解释,不如说是让向晚放心,相信他的正骨医术。 “真是你!”葛大夫听完辰序的话后,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出惊呼声。 “嗯,”辰序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葛大夫不禁称赞道:“那次我也瞧了,肋骨是最难正回来的,就算正回来,也会有些不同,可你却办到了正回来,没有任何不同!厉害,佩服。” 向晚惊奇的看向辰序,没想到辰序还是一位厉害的正骨大师啊! “小时候给自己正骨正多了,”辰序用唏嘘平常的语气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的偏开脸,可他耳根泛起了粉红。 “看来是腰肌损伤,我去开药,内服外敷,内服的药有一定的镇痛效果,外敷的药则主在散……” 向晚倾听的时候斜视了一下,就发现辰序也在认真倾听,甚至比她听得还认真。 “其实不用止痛药,外敷药的效果会更好,对吧?”向晚提炼出了问题。 “是比较好,”葛大夫点头。 “那就不要在药里加止痛的,我没事,这点痛没什么,”向晚面无表情。 “我让人拿个枕头过来?你这么趴着说话脖子累不细?”陈婶早就想插话了,趁机插了句嘴。 向晚确定自己的骨头没事,也是松了口气,往后的几十年还是有盼头的。 “请尊重我的想法,不要给我开止痛药,”向晚郑重叮咛葛大夫。 “这,”葛大夫有些犹豫的看向一旁的辰序。 葛大夫想:辰序知道正骨,应该是知道效果后的药膏通常都会反应剧烈。 此时的向晚不知道,效果好,是多好,还以为是后世贴药膏的那点子痛。 辰序看了眼认真的向晚一眼,点头:“就照她说的做吧。” 葛大夫叹气摇头:“我这外敷的药,药效见效快,药效有些猛,怕你吃不住痛。” “没事,我能,”向晚坚定摇头。 “你现在腰也不方便动,要不先在医馆后院暂停下来?”葛大夫提议。 医馆后面开辟出了专门给病人休息的客院。 “不必,”辰序摆手,随即道:“我会护好她,不会颠簸。” 葛大夫压根不信,“就算坐最平缓的马车,也难以不颠簸。” “他还真能做到,”向晚想到来的路上,由辰序抱着,她就跟躺在静止不动床上的感觉,不禁替辰序说了句。 葛大夫眼中滑过委屈,还想要说些什么。 医馆外面响起不对劲的动静。 “姓葛的,我全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抢走我外孙,不让我与外孙见面!” 是全姑娘的娘,也是葛大夫已故亡妻的母亲,他的亲家。 葛大夫神色一凛,急忙往医馆外走。 丢人啊,被向晚瞧见了这情况,实在是丢人两眼。 “葛全福姓葛不姓全,若他姓全,以后都由你们养,我分文都不会出,若是同意,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去后院将人带走,我无二话!” 葛大夫强势的话语,温和的语气,可一听,就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 闹事的全母一咽,直直的瞪着葛大夫,不敢置信。 向晚微挑眉,任由辰序抱着她离开。 她也没觉得葛大夫与全家的事情会殃及到她。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不能再抱着 128不能再抱着 “不能再抱着,我在这里等你,你把板车拖过来,到时候我坐板车上,”向晚拍拍辰序的手,指着医馆不远处的地方,示意把她放下。 的确,被辰序抱着,她能感觉到随身空间修复联系的速度增快了,可大庭广众的,那么多双眼睛瞧着,饶是她自觉脸皮厚,这会儿也有些羞红了脸。 向晚脸上如抹了两抹晚霞般,不是很白的皮肤上透着红,显出几分娇媚来,给她原本只有七分的姿色又增色了三分。 辰序一又锐利的鹰目不禁盯在向晚,多瞧了几个眨眼。 辰序走到布庄不远处的人力板车旁时,就瞧见何扬正站在布庄老板身旁,似乎是在说什么,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布庄老板说话。 辰序走到人力板车旁,说了句:“她在医馆等着,我来拖板车。” 何扬瞧到辰序下意识的警惕,下意识的如炸毛的斗鸡般身上的寒毛倒立,警惕着。 “医馆?”布庄老板不解。 辰序其实也不清楚详细情况,他瞧见的是向晚扶着腰往前走,额头满是冷汗的模样。 “腰被伤到,”辰序面无表情道。 布庄老板又是惊讶:“腰扭到了?”他只能想到这个。 辰序看了何扬一眼,何扬与向晚呆在一起,应该是知道向晚是怎么伤着腰的。 何扬将头压得低低的:“我去医馆了。” 何扬脚步飞快的朝医馆冲。 布庄老板摇头叹:“这孩子,还是想要亲人的,看这急的。” 辰序拖起人车板车,脚步不急不徐的跟在何扬身后走,看似他走得不快,却总能准确的不远不近的赘在何扬身后。 何扬在快到医馆时脚步突然缓了下来,像是近乡情怯般站在原地不动,目光怔怔的看向医馆方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医馆门口此时堵满了人,全母不敢闹葛大夫了,就一直叫喊着葛全福,不知打的什么主意,轻易不放弃,就是不肯离开。 向晚瞧见何扬站在医馆门口处不动了,她没吱声,看到辰序,对辰序出声:“这儿。” 向晚侧坐着的地方就是辰序将她安置在这里,辰序哪会不知道她在哪里? 也就何扬不知道她在这里罢了,而她这一声“这儿”提醒的谁,显然易见。 何扬吓得猛地瑟缩了下,绷着死不悔改的可怜兮兮卖惨的小脸,小心翼翼的靠近向晚。 向晚也没想弄懂何扬是怎么想的,由着辰序搭把手,坐上人车板车侧靠在豆腐模具上,减少腰上用力。 何扬看着辰序将向晚半抱着放到人力板车上时,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何扬跟在人力旁车旁往镇子处走。 向晚没说话。 辰序交待了声:“坐上去。” 何扬垂在身侧的手越发握紧成拳,不甘的爬上人力板车,由辰序拖着。 向晚坐在人力板车上,打趣道:“你这跟牛似的任劳任怨的拖着我回村,回头啊,我不得给你准备点好的,哈。” 她自娱自乐的逗笑了她自己。 辰序头也没回,脚步越发沉稳,不快的步子避开了那些有坑的地方,令得人力板车出奇的平缓。 向晚坐在人力板车上,竟然久违的体会到了后世汽车开在水泥大马路上的平稳不颠簸的感觉。 何扬垂在身侧的手越发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却浑然不自知。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129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十里村,何家—— 这次辰序是把向晚送进房间里才走的,至于那些豆腐模具的清洗,向晚拒绝了。 “你的手有伤,今天让你拖人力板车,是我伤着腰肉了没办法的事情,可你洗豆腐模具,就难免要碰水,你的手烧伤也才一天时间,还没好,不能做沾水的活儿。” 向晚沉着小脸,一字一句,深怕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 辰序看着手心里的烧肿,就有些沉默。 “好了,你回去吧,我可是给了何扬工钱的,让他负责洗一下模具什么的,是他该做的活儿,”向晚催促着,一边故意这么说。 辰序这才点头闷闷不乐的离开。 向晚看着辰序离开的高大背影,不禁笑了。 缩在一旁努力装成空气的何扬,看着向晚那发自内心的笑,就连空气都被感染了轻松,不禁紧咬后槽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要帮忙,”何扬再次道歉。 向晚摆手,不想与何扬多说,递出五文钱:“今天的工钱。” 何扬却没伸手接,而是眼眶发红的盯着向晚瞧,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却是咬紧牙关死命压抑着,什么也没说。 “我今天腰伤,无法清洗豆腐模具,我的腰伤因你而起,从你的工钱里扣出二文,去请村子里的妇人洗,可有意见?”向晚问,也没打算真让何扬动手。 何扬抿紧双唇,还是舍不得钱的,拿了五文转身往外走。 “扣两文请村里的婶子帮忙清洗,”向晚再次出声提醒。 何扬拿着五文钱,忍不住摊开手来瞧了眼,他今天什么也没做,又看向那已自板车上卸下来的豆腐模具,开始打水冲洗。 经过何家何院的人便忍不住追问了句:“阿扬,你怎么在做大人的活儿?何向氏呢?” 抿着唇带着些委屈神色的何扬对着问话笑笑不语,继续手上的活儿。 他舍不得那两文钱让别人赚去了,他又不是不会洗,他可以的,而且他洗的也很干净! 何扬招呼何威、何曜与他一起洗,年纪最小的何武就在一旁瞧着。 一个大孩子,带着两个小孩子在做活儿,不禁引起一阵同情。 “这向晚真是……豆腐生意越好,这人也越扣,竟虐待起小孩子来。” “好在这会儿天气还算暖和,若再过个一个月,让半大的小孩子做这些……不得把手冻坏了?” 村中人感叹不已,那些指责的话语就跟秋天的落叶般扬扬散散,飘得满村都是。 “不行,得有个人去何家与何向氏说说。” 村里就有人提议。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也都赞同有人去寻向晚批评那么句,最后,他们让老里正去。 要说村里威望最高的就是老里正了。 老里正先是去何家后院边上瞧瞧,见真是何扬一个半大孩子,带着两个小孩子做大人的活儿,不禁沉下脸来。 老里正心里犯嘀咕:他这刚觉得何向氏像样些了,怎么就又犯诨了?真是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唉,终归是……四个孩子要在她手下过活儿,可不得苦了四个孩子吗? 何扬乍对上老里正心疼的眼神一瞬,意识到有什么事情正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不禁一阵惊慌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让她安静的疼会儿不行吗 130让她安静的疼会儿不行吗? 老里正叹了口气,道:“何向氏是不是在屋里?” 何扬衣袖与衣摆都被水打湿了,两个弟弟也不例外,显然,两个弟弟并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正用一双懵懂无知的视线看着何扬。 三个孩子都清楚,向晚是后娘,他们真正能完全信任的可以依靠的是他们自己的亲大哥何扬。 “是,我去唤,”何扬转身往主屋冲。 老里正迈着脚往前走,绕到何家院大门口,走了进去。 此时何家院外已有一些人正围着看情况,一个个脸上义愤填膺的,对着老里正点头,仿佛无声的说:一定要给孩子们主持公道啊。 老里正走进院内,就见何扬停在了主屋外。 “老里正来了,”何扬不安的道。 侧躺在床上,后腰处敷着药,正疼得销毁的向晚紧咬着牙关,任由冷汗打湿了身上的衣服、额角碎发,以及身上的被子,硬是忍住不吭声。 听到何扬的声音,她也没力气爬起身了,声音里强撑着的平稳:“让他进来说话。” 早知老里正回来,她就先不贴药膏了。 药膏也不知道是怎么配的,效果特别好,贴到受伤的后腰处,火辣辣的像是要要那一块肉烧起来似的,那一块肌肉本就是伤处,药膏一贴,伤处就像是上千上万只蚂蚁在那里钻来钻去的,痛得太销魂了。 要不是葛大夫早先交待过,见效快的药膏药效猛,她这会儿估计早忍不住把药膏撕下来了。 门外—— 何扬不安的侧身,让老里正进去。 老里正迟疑了一瞬,踏入主屋,就嗅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儿,不禁先担忧的问句:“这是怎么了?” 何扬一听这个,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向晚这是怎么了,何扬心里最清楚。 向晚痛得有气无力,偏不想让人瞧见虚弱气断的样子,还要强撑着声音说话:“伤着腰了,正贴药膏呢,见效快的那种。” 后面那句潜台词是:同样也疼得销魂。 “啊,难怪了,”老里正点头,道:“就说你都改好了,怎么会突然虐待起孩子来。” 向晚眼睛里盛着生理盐水,两眼泪汪汪的带着湿润,她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老里正。 于向晚而言,那就是很平常的疑惑的眼神,可此时她两眼湿润,小脸渗白,额头上有冷汗,就显得特别弱小无助可怜。 老里正猛地对上这样一双眼,心头一颤,就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不不不,她没虐待我,”何扬摇头摆手,急忙出声解释。 老里正点头:“知道,她是伤着了,没办法,才把活儿交给你做。” 向晚:“……”她听明白了。 “我让你……拿二文请村子里的人来清洗模具,你是不是没去请人?”向晚忍着痛追问了句。 她想,也可能是人家嫌弃她是霉运沾身,怕离她近,不敢接这个活儿也说不定。 当然,她也想到了,可能是何扬舍不得那二文钱儿呢。 如果是前者,她要在心里暗骂一句解解气,如果是后者,她懒得骂,就送上一对白眼儿吧。 “我也能洗,不用请别人洗,”何扬小心翼翼道。 向晚:“……”是后者啊。 向晚对着何扬翻了翻白眼儿:“你自己洗,到是省了二文钱,可你看看。”说一串的话,有些吃力,她缓了下,才接着道:“老里正都来了。”她努力不让自己声音带出颤音。 就这么一会儿,她额角又滑落了不少的冷汗。 让她安静的疼会儿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这样子发展比较有趣 131 向晚话音刚落,何扬很是巧合的打了个冷颤,像是恐惧般。 老里正见何扬这般,心中升起一阵恻隐之心来。 “是误会,知道是误会就好,”老里正摆手。 “阿扬是个孩子,孩子想不到那么全面,就想要省钱,这事吧,也就是个‘巧’可以形容,也别怪孩子,他毕竟也是为了这个家好,”老里古苦口婆心的劝,他觉得这事闹得有些大,向晚有气也正常,得把向晚劝住了,别让她跟孩子生气。 向晚对着老里正露出微笑,应了声:“知道。” 她若不点头,老里正会离开吗? 她现在腰伤处正疼着,也不想分析这个。 老里正看着神色认真的向晚,点头,犹豫着还是决定相信向晚。 “那我先走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让阿扬去我那儿唤声就成,”老里正道。 向晚点头:“谢谢。” 老里正又看了面色苍白的向晚一眼,这才离开。 “你也出去,”向晚神色淡淡的。 鬼知道何扬是怎么想的。 何扬抿了抿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跟着老里正身后离开。 老里正出了主屋,就对着院外的人解释了句:“何向氏扭了腰,正躺屋里休息来着,给了两文请,让阿扬请人来洗东西,阿扬也是念着家里好,舍不得这两文钱,才动手清洗,引来了这些个误会,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围观的一干人一听,是这么回事啊,也就表示放心了,散了去。 可一些人,哪怕听到老里正的解释了,可他也只相信自己瞧见的,就到处胡说八道,在自己村说还不够,特特跑去娘家那边村子说,恨不得将消息散播得附近的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才好。 谁管这事究竟是因着什么呢,总归听到后娘虐待继子,觉得这样子发展比较有趣,话题性也强,也就顺着这话又胡编乱造的自己加了些想像进去丰富故事情节。 老里正与围观的同村人散去后,何扬站在主屋外发了一会儿呆,这才转去后院。 豆腐模具他也洗得七七八八了,这个时候再请别人帮忙洗,不划算。 之前何扬要自己去挑水到进水缸子里,现在村子里的人则是帮着挑水装满水缸子,将两大缸子都加满了。 大概是人本性之中就有同情弱者的感情在吧,在他们瞧来,何扬就是弱者,哪怕知道这事是何扬整出来的乌龙,也不会说何扬什么。 一个十岁的孩子罢了,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至多就是没大人教着,不懂这些事罢了,等以后,大了就好。 ****** 主屋内—— 侧躺在床上的向晚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把后腰处的药膏贴撕下来,她估计……再忍一会儿,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低着头的向晚若有所感的抬头,就瞧见“凭空”出现的辰序,有一瞬的错愕。 辰序大步流星走到床旁,手足无措:“很疼?我还是去煎加了止痛的药方吧。” “不用,”向晚摇头,声音带着轻颤,在辰序面前,她就不想掩饰自己的疼痛了。 同样,她之前在医馆内说出去的话,就跟那掷在地上的石头,是有声响的,她不想在辰序面前出尔反尔。 唉,要是辰序不来,她说不定偷摸着就把药膏贴给撕了。 疼得她想骂娘。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最好再揉揉 132 辰序坐到了床头,犹豫着伸手,将向晚抱在了怀中。 向晚错愕的一时忘了痛,仰着苍白的小脸怔怔的看着辰序,这…… “村里小孩子摔了疼,父母都是抱着哄,”辰序声音平静的解释了句。 向晚听着有些想笑,她也“噗哧”的真笑出声了,窝在辰序怀中,又笑又痛,眼角的泪花儿跟散落的珍珠似的滚落。 “你可真……”向晚想要推开人的,可她感觉到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了!是那样的清楚。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一点八了,又过了一会儿,跳至百分之一点九。 她有些懵,发生了什么事? 照着这个修复速度,她还真舍不得将辰序推开。 “你的手,”向晚嘶哑着声音提醒,她可不想等她熬过这阵剧烈的疼痛,辰序的手却发炎了。 辰序默默的将受伤的那只手抬高了些。 “还痛吗?”辰序轻声询问。 向晚:“……”他不会真的以为将人抱在怀里,就会疼痛消失吧? 呃 她不禁想到在医馆时,辰序说的那句“小时候给自己正骨正多了”,不禁一阵心疼。 辰序大概是那种没体会过疼痛时被人拥在怀里的感觉,所以才以为只要疼痛时拥住对方就好吧? 其实疼痛时被亲人或者信任的人拥有,最多只能起到一个心理安慰作用。 她要不要继续蹭时间? 她到是想蹭来着,后腰伤处的疼痛渐渐减弱了,又过了一会儿,除了一股酸涨感之外,已不疼了。 呃,再蹭对方的怀抱,不太好吧? “我没事了,”向晚不好意思的笑笑。 辰序问:“真的。”未受伤的大手贴在向晚后背处,并没放开。 “嗯,”向晚郑重点头。 辰序这才利落的松开身手,将向晚安置回床上躺好,继续退回到床旁坐着。 “给我看看你的手,”向晚不放心,怕辰序伤口上沾了汗水,以至情况变得严重。 辰序摊开手让向晚瞧,向晚像要看得更清楚般,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指,凑近瞧了瞧,才说:“没事。” 她的呼吸打在他手面上,就像一个羽毛轻轻的骚过,那种感觉就如电般流蹿至他心头。 辰序不着痕迹的看着收回来的伤手发了一瞬的呆。 “药膏贴着不疼后,最好再揉揉,”辰序道。 向晚犹豫了下,干脆趴过身去,露出被子下穿着里衣。 辰序坐在床头,看着毫无防备的对他露出后背的向晚,又是一阵沉默。 向晚刚动,辰序没受伤的手就贴上了向晚腰处。 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小弧度的弹了下,仿佛腰间被电电了下般,怪怪的。 “你那只受伤的手就别来了,”向晚提醒。 “嗯。” 辰序一只大掌,几乎将向晚后腰处完全罩住,他无意识的丈量了下,开始发力。 “这药膏真的太神奇,除了刚贴那一会儿很疼外,这会儿竟然不疼了,”向晚忍不住发出惊叹,才深刻的明白了葛大夫说的“见效快”是什么意思。 她怀疑药里有止疼成分,会不会等止痛的药效过去后她就又开始钻心的疼? 她的思维发散开来,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就如隔了一堵墙般,她听到辰序说:“我也会配。” 什么? 向晚急忙转头看向辰序,试图观察辰序的神色有哪里不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话中带着诱导性 133 在医馆时,辰序突然说了句“小时候给自己正骨正多了”,当时她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他在跟她卖惨,可辰序神色自如,她只当自己想多了,现在…… 她夸葛大夫配的药膏好用,辰序又来了句“我也会配”,很难让她不联想到吃酸,然而观察辰序那自然的神色,她不禁想,难道又是她想多了? 辰序离开,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二点一,照着这个进度瞧,不用九百八十天,她就能完成修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 向晚按摩着舒服的笑着陷入睡眠的,当然,辰序离开她也是能感觉到。 ****** 翌日—— 友来镇,布庄前—— 布庄老板已是不知道第几次到布庄门口张望了。 不远处的包子摊摊主也不禁直犯嘀咕:“今天这豆腐娘子怎没来摆摊?难道是担心别人知道她虐待小孩子,所以不敢来摆摊,打算躲两天避避风头?” 不止包子摊摊主这么想,镇子里好些人都这么想。 大部分人听了谣言,就信以为真了,可怜何扬等四个孩子,叹息不已。 他们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向晚来镇子里摆摊,想要说教的人,也就只能暂时忍住了。 ****** 十里村—— 何家—— “豆腐娘子可在家中?” 大清早的就有人来寻。 主屋内的向晚尝试着动了动腰,除了还有些酸酸涨涨的感觉外,不疼了。 她不禁在心中感叹:后世还真是文化断层得厉害,这么厉害的中医药膏贴,她在后世可没见着,可惜了。 “请问,你是?” 是何扬的声音。 向晚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我是镇子上酒楼的,今天没见豆腐娘子送豆腐,就来问问,可是没豆腐了?” 何扬惊讶的瞪圆了双眼,他以为,今天没去镇子上摆摊,是没收入的,没想到,对方竟然寻到了家里。 令何扬更吃惊的是,向晚竟然早就料到有人会寻到家里买豆腐,竟也早早准备好了! 何扬惊奇又佩服的转头看向主屋方向,急忙转回视线看向门外的人,以及门外人带来的马车。 “不是,她扭到腰了,今天不适合去摆摊,”何扬道。 “那今天这豆腐,岂不就是你做的?”来的伙计故意道。 何扬沉默了一下,他想认下来的,可一想到自己的小身板,摇头:“不是,村里人帮忙的。” 他不想提辰序,知道今天的豆腐是辰序帮忙做的,可他就是不想提辰序。 “你也没少出力吧,”伙计笑言。 何扬自是听出伙计话中带着诱导性,可…… 何扬笑笑,没否定伙计这话。 “我们酒楼要一百斤豆腐,”伙计笑道。 一百斤豆腐被搬上马车,如往常般,当天就把这一百斤豆腐的钱给结算清楚。 何扬拿三串合计三百文不禁有些出神。 “这是酒楼的,我自己也想买两块尝个新鲜,”伙计又拿出六文递过去。 何扬急忙将三串钱收好,转去厨房后,又包了两块豆腐出来递过去。 伙计犹豫了下,道:“你们四兄弟,你是当大哥的,不能总想着靠别人,我看这豆腐生意就不错。” 伙计后面那一小句话,与前面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话里有暗示,再明白不过。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自导自演 134 何扬听懂伙计暗示的话了,头垂下,藏起了闪烁了下的视线。 伙计自我满足的说完,带着那一百斤豆腐与两块豆腐离开了。 村子里的人八成都是早起之人,知道有马车进村,好奇不已,再一听,是友来镇上的酒楼跟何家买豆腐,顿时眼前一亮。 要说这豆腐,他们也好奇得紧,早就想买了,趁着这个机会,买了。 何家院外围了一群人,有看热闹的,也有等着买块豆腐偿新鲜的。 “都是一个村的,能便宜点不?” 何扬不知所措的看了主屋方向一眼,摇头:“我做不了主。” “你去问问。” 何扬果然跑进主屋门口问了。 向晚也没动,就听到门外有动静,是何扬的声音。 “同个村的人问你,豆腐能便宜些不?” 向晚挑了挑眉,没出声。 何扬耳朵贴在门上,没听到屋内有任何动静,过了一会儿,他就跑回来对院外的人小声的说:“要买不买你们随意。” 这话,何扬留了个心眼儿,并没说是谁说的,可刚才何扬一系列动作下来,自然会以为这是向晚说的。 一个村的人听到何扬带回来那么一句,有些微恼,却也犯不着跟一个孩子生气,还是买了块豆腐离开。 一小部分人买了就离开,还有一部分人想着能不能便宜些,就又开始想要讨价还价,让何扬传话。 “你问她,我们多买些,买个十斤,能便宜些不。” 何扬看了主屋门一眼,又看看院外围着的人,犹豫着还是跑到主屋门外问话。 也就是此时,村子里又来外村人了,这次是赶着牛车来的。 “这是豆腐娘子家吗?” “是,你们是?”钱婶出声代为询问。 “我是下河村的,我家要办喜事,瞧见了豆腐炖大骨这道菜,就想要买些豆腐回去办喜事,”赶牛车的年轻人道。 何扬又跑回到院门口处,问:“你要多少方?一方一斤。” “给我二十方,你看,能便宜些不?”赶牛车的外村人道。 何扬果断摇头:“三文一方。” “……行吧,我要二十方,我带桶了,”赶牛车的外村人将牛车上的桶拿下来,示意可以把豆腐放在这两只大桶里。 何扬小心翼翼的一块一块包着放进大桶里,放了二十斤,收下六十文。 何扬下意识的紧了紧手里的六十文,笑着道:“要炖久些更入味,到时候豆腐里还能偿到肉味儿呢,另外豆腐不经放。” “成。” 赶牛车的外村人离开了。 向晚准备的二百斤豆腐只余下七十斤。 围在院外的人还是想要讨价还价一下的,可也是此时,又一辆马车出现了! 是镇子上几个饭馆联合一起租的马车。 最后七十斤豆腐全卖给了对方。 “豆腐……还有吗?” 等着便宜些买的人不禁询问。 何扬不好意思的笑笑,摇头:“豆腐没有了。” “这……我们一个村的,我们先来的,怎么能全卖了不给我们留呢?” 就有人忍不住抱怨。 何扬又跑去了主屋方向,做了个动作,又跑回来,摇头:“你没付钱,他付钱了。” 所有人都只当何扬是在传达向晚的话,不禁对向晚有了几分怨怼,抱怨道:“真是……认钱不认人!以后你若出事,还不得靠一个村的关系?!” 实际上向晚就在屋子里听动静了,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借机生事 135 翌日一大清早—— 豆腐生意不能断,虽也没指望它赚大钱,却也是想要借由这个改善一下生活。 友来镇—— 之前辰序都是将人送到镇门口,就让向晚自己套上绳子拖着人力板车进的镇子,而今天,他将向晚送到了,也没离开。 向晚挑眉,从今天一大清早辰序就经常时不时盯着她走神,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豆腐摊子刚摆下,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来买豆腐了。 “昨天没买着,心心念念着,还担心你今天也不摆摊了。” 向晚微颔首,淡淡的一句:“昨天有事。” “哦。” 这个意味深长的“哦”听着就令人不舒服。 向晚直接无视了这带着探究的声音。 今天他们来得早,自是不用酒楼的人来拿,她带着辰序一起,亲自送到酒楼去。 酒楼侧门处—— “这个……”侧门的伙计突然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对向晚说。 向晚微笑道:“你们掌柜呢?” 伙计道:“前天起,我们东家也不知为何生气,让我们不要再收何娘子的豆腐,还请何娘子见谅。” 前天啊。 要说前天发生了什么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哦,你确定你的话能做得了主?”向晚再次确认。 她不喜欢让别人占去道德至高点来道德绑架她。 酒楼伙计有些慌,不知所措的往酒楼内跑。 “你等我下。” 伙计“碰”的一声用力将侧门用力的关上,不放心的在里面落了栓,而后丢下这句,酒楼伙计就跑进掌柜所在的前面柜台处询问。 向晚挑眉。 掌柜的没亲自出面,就是想要以后有个缓冲,可伙计那么一问…… 所以她不介意等伙计回来后再离开。 掌柜的没想到看侧门的伙计那么蠢,气得暗暗磨了下后槽牙,逼不得已,他只好自己前往侧门说话。 他担心让看门的伙计去说,又出什么纰漏。 “何娘子,”掌柜的对向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向晚道:“是你说不要我们豆腐的?” “话不能这么说,主要吧……昨天我们也去十里村买豆腐了是吧?”掌柜的决定先丢出问题,掌控主动权。 联系前天发生的事情,她已明白掌柜的要说什么了。 但,不妨碍她假意不知。 “的确是买了豆腐,难道是豆腐吃出问题?”向晚问。 她是直接把点卤的方法告诉辰序的,她信辰序点卤时掌握的量不会比她差。 “这到不是,就是……昨天好些客人说,不吃……呃……希望我接下来的话何娘子不要介意,我也是为了酒楼的生意,没办法的事情。”掌柜的道。 “说,”向晚给递话头,让对方接下去编。 “说你是恶毒后娘,不吃你做的东西,”掌柜的终于把想说的话说一部分出来了。 向晚点头,问:“昨天的豆腐可有剩?我可退你钱。” 掌柜的是真没想到向晚会来那么一句,一时僵在原地不动。 昨天的豆腐早早就卖完了,今天早上还有客人点豆腐菜的,名声什么的,对豆腐的生意完全没影响,这些都不能让向晚知道,他还要想要借着恶毒名声不好之类的说法让向晚把制作豆腐的方子交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她接收过这个人的善意 136 “不用的,昨天是我们自己要买,自然是要自负盈亏的,”掌柜的说得坦荡磊落,仿佛再说:我就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这样啊。” 向晚挑眉,也不挑破,带着豆腐与辰序离开了。 酒楼掌柜的不禁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怔,他总有一种向晚早将他看穿的错觉。 怎么可能呢? 饭馆的人通常都是自己来买豆腐,估计酒楼应该是找过他们,最近几天都不会再来了。 也罢,她的豆腐不愁卖。 向晚又将一百斤豆腐推回来,何扬不禁懵在那里,张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 已卖了三十斤豆腐,还余二百七十斤,看来今天这摊子得摆久些了。 今天的闲余时间要减少了。 镇子,十里八村加起来,家庭数量远超一千多户,她乐观的,只要其中只要三百户家中买菜的人跟她买一块豆腐,她这豆腐也就卖完了。 “是豆腐娘子啊,我来两块豆腐。” 来买豆腐的妇人将豆腐装进菜篮子里,又忍不住说了几句:“这做人做事要,要讲良心,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我也知你一个年轻的小妇人带着四孩子孩子不容易,可是能怎么办呢?他们还是孩子,就算你想要甩手不管,也得等大哥儿长到十六岁能养底下的弟弟妹妹们吧?” 也就是说,四个孩子可怜,活该她该耽误六年青春养这四个孩子喽? 向晚笑而不语。 “唉,”劝话的妇人见向晚油盐不进,叹了口气,怜悯的看了何扬一眼,离开了。 她能感觉到,何扬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可她头也不转,就是不看何扬。 何扬站在一旁,无所事事,不安的时不时拿眼瞧向晚。 摊子从卯时摆到了辰时末(早上六点至早上十点),三百斤豆腐卖完。 收摊回去。 但凡需要弯腰的动作,辰序都包了,一只手做活儿,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 向晚笑笑,都让辰序一起摆摊了,就不差一起收摊这件事情啦。 辰序不要钱,她得好好想想等一下买什么菜犒劳对方才成。 布庄老板见向晚生意收摊,走了出来。 “豆腐娘子,能借一步说话吗?”布庄老板指向店门口处的台阶上。 能让人瞧清他们在做什么,又隔了一段距离,声音小些,离了一小段距离,也很难听清他们说什么。 向晚了然的点头。 她接收过这个人的善意,也不介意分出几分耐心,尽管她早知布庄老板想说什么。 何扬一阵紧张,不禁靠近了听,布庄老板也没阻止。 布庄老板无非说的是:“我虽没经历过你的情况,却也大概懂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带着四个孩子的不容易,毕竟这四个孩子,没一个是你亲生的,这要带大,也不知道往后能不能跟你一条心,是吧?” 向晚微笑不语,做出倾听的模样。 布庄老板继续劝下去:“唉,时也命也,谁能想到,你嫁进他们家,男人就没了呢?若是孩子们的父亲还在,也不用你那么辛苦,可你嫁进了何家,担了何向氏这个钟头,成了四个孩子的母亲,这份责任……也就是天注定要归你,这是命。” 向晚:“……”好一个这是命。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不为那点破事动摇自己 137 心头升起一股烦躁情绪,她压了压,想想正在修复联系中的随身空间,已修复至百分之二点五,再想想辰序终于肯跟她一同出现在人前了,这些都是好事啊。 “我明白你的说什么,”向晚笑着回了句含糊不清的话。 布庄老板也知自己是外人,不能要求另外一个人做什么事,于是转移了话题。 “前天下午,传了一个消息,与你有关,当不当讲的,我都想说上几句,”布庄老板道。 向晚微笑颔首,示意对方直说就好。 早在布庄老板说到前天,她就知道布庄老板想要说什么了。 “你……让四个小孩子做活儿,也是该的,毕竟生活在一起,有活儿就得一块儿,可这豆腐模具重,叠起来又高,你交给几个小孩子洗,这若砸下来,可是有可能死人的,”布庄老板由衷感叹道。 何扬急忙跳出来:“不是这样的。” 布庄老板转头看向何扬。 何扬摇头摆手,道:“是我自己要洗的,与母亲无关。” 可落在布庄老板中,何扬这翻动作就别有意味儿了。 “真的!”何扬眼神闪了闪,再次郑重道。 向晚:“……”烦。 向晚神色淡淡的扫了眼何扬。 也罢,布庄老板对她发散过善意,她也就解释那么一句吧。 向晚目光坦然的对上布庄老板的视线,道:“我拿了二文钱,让他请村子里的人洗,他舍不得那二文钱,就带着两个弟弟一起洗。” “啊?”布庄老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时,不禁脸颊一红,怪不好意思的。 “小孩子嘛,不懂事,不懂这么做会引来什么误会,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就是想要帮家里做点事情,”布庄老板下意识的替何扬说了句。 这事情上,是向晚被人说闲话,被谣言定义为恶毒继母,可知这事真实情况的人,哪怕知道这是误会,可都是劝向晚善良、包容,看在对方是孩子的份上,不要计较。 向晚:“……” 她不该打破书中剧情的。 若她没将何威、何曜、何武自山林里救出来,何扬过了不久后就会离开十里村,然而得到人生最大的金手指,拜师学艺什么的,是不是就能没那么多的破事儿? 想想这破事以后还得有一堆,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然而想想吧…… 她就是占用寡妇身份好自由生活,没必要为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让自己不开心,她的生活又不是围着何扬四兄弟打转的,他们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她的人生过客罢了。 “我知道,”向晚回了布庄老板一句,神色柔和,压根就不为那点破事动摇自己。 布庄老板不禁有一瞬间看怔,总觉得……豆腐娘子这心胸不简单。 挥挥手,向晚与布庄老板道别离开。 她还是考虑去县丞给规划出来的地方摆摊吧,大不了多交些租金。 至于这豆腐生意…… 她会让酒楼掌柜的对今天的落井下石,借机生事,故意打压而感到后悔哒。 同样,她也没打算长时间做豆腐生意。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她不爽了 138 有时候有些回击手段,并不是不能马上回击,只是觉得,另外一种方法会更好。 翌日—— 天蒙蒙亮,向晚就带着辰序行动起来。 “早上我蒸了豆腐包,你吃些,”向晚将比鸡蛋还小些包子装在白色的盘子里递给辰序。 辰序伸手接过,一口一个,对向晚坚定的点头:“香,嫩,鲜,好吃。” 向晚不禁扬起笑容来,说了句:“自从有你加入后,生意好做了,日子也是越过越轻松。” 她的潜台词是:辰序是福星。 辰序定定的看了向晚一会儿,别开了视线,干脆一口两个吃起包子来,没一会儿,就把一大盘子的包子吃完了。 “不够吃大蒸笼里还有,”向晚招呼辰序自己去厨房拿。 辰序摇头:“够了。” 虽不知向晚在忙这些做什么,可他知道向晚是天未亮就起来忙碌了,他直觉知道,向晚做的这些可能有什么作用。 ****** 友来镇—— 县丞规划出来的专用来摆摊的市集中心—— 这里有临时摆摊用的摊位,她就打算先租一个临时摆摊的地方。 布庄老板会猜出她是为什么换了摆摊地点,可那又如何? 大概又会有人说,布庄老板对她释放过善意,她不听劝就说了,别人说她几句,她就换了地方不在那里摆摊是什么意思?不像话。 她送出去的豆腐脑、豆腐,以及每天二文的摊费,算什么? 那其实就是一件公平公正的交易。 她不爽了,就不在那里摆摊了,管别人怎么说呢? “啊,这不是之前摆在布庄门口的豆腐摊吗?怎么摆这儿来了?” “这个摊位费贵,要十文一天,不划算。” 就有认出向晚是豆腐娘子的人忍不住劝了向晚一句。 向晚笑笑,她去交过费用,对方直接在她手背上盖了个红印子,表示是收过摊位费的。 临时摊就是这样,要每天去盖印子,若是长期的,则是有一份租摊位的文书,每天能省下二文。 她不想弄长期的,暂时就这样吧。 集市之中来往的人的数量明显就比布庄门口多得多。 乡下的人来进镇子买菜,也都乐意来集市上买,人多,东西丰富,价格便宜。 摊子地方大,向晚站于一旁,辰序动手将板车上面的东西一一搬下来。 竟然还有小蒸笼,火炉子,木炭、木柴、中型大小的锅等等,令人完全摸不清门路。 “豆腐又出新吃法了,办宴席也能用,体面又实惠,快来瞧瞧,说不定就被抽中免费试吃了,”等东西摆好,向晚带头喊了句。 辰序转身要离开:“我留在这里会影响你生意。” 向晚头也不回,准确的抓住了辰序的手腕,将人拖住,不许他走。 辰序看着被握住的手,不禁有一瞬的出神。 “我这腰伤处还有点不舒服,”其实早好了。但若让辰序走了,她还想打破辰序是扫把星的说头,证明辰序是福星。 辰序一听向晚的腰伤还未全愈,当下不走了,守在摊子旁。 确定辰序不走,向晚面无表情的藏起心中的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二点七了,这才几天啊,就涨了百分之一,速度可真快,嘿嘿。 接下来,看她如何让酒楼之人后悔不已。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营销豆腐 139 酒楼内—— “掌柜的,今天豆腐娘子没去摆摊。” 酒楼掌柜的一听,得意的笑了,照着这么瞧,他想要让何向氏给出豆腐制作方子,指日可待啊! 掌柜的心情愉悦着呢。 摊子摆不成好啊,摆不成好啊。 掌柜面无表情,对手下伙计道:“让人暗中加强宣传,豆腐娘子是如何迫害四个继子的,适当的时候,可以添油加醋。” “是。” 与此同时,集市之中—— 豆腐摊前围满了人。 摊后的向晚扯着嗓子扬声说话。 “这是一道用嫩豆腐炖的大骨汤,没任何巧思,就是将豆腐与大骨头放在一起炖,你们嗅到这股肉香了吧?” “这大骨你们也是知道,没什么肉,通常都没人买,是实在馋肉了,才想着买点解解馋,可你们想过没,中医讲,以形补形,吃骨头,炖大骨的汤是不是就能补骨头呢?” “有肉味,没吃到肉,这个时候,你们就可以试试放入豆腐炖上那么半个时辰。” 向晚当即就打起一块被煮得软烂的像蜂窝似的满是小孔的小方块豆腐放到准备的一次性的木材小碟子里。 “可以邀请二十个人免费试吃,”向晚笑盈盈的看着摊前围着的可能成为她顾客的人群。 “我我……” “我我我……” 摊前的客人都抢着要试吃。 向晚随意指了二十个人,让他们上来免费试吃一块豆腐。 “天呐,我竟然吃到了肉味儿!这豆腐里竟然有肉味儿,那软软的感觉,就像是吃肥肉似的,就是没那么油。” “太香了。” “好吃。” 二十个人给出评价后,向晚指着摆出来的嫩豆腐说:“就是用种豆腐切小块炖的肉骨头,当然,如果想要大口吃,只要把豆腐切大块些就成,那才叫爽!” “我要两方豆腐!” “给我五方!” “不行,我改成五方。”要大口吃才爽,一方豆腐就那么点儿,怎么够。 “……” 试吃的二十个人已迫不及待的出手买豆腐了。 辰序犹豫着站到豆腐模具后面,帮着包豆腐递给向晚。 向晚要将豆腐递出去,还要收钱,一个人忙得不亦乐呼。 不过一刻多钟的时间,向晚准备的三百斤嫩豆腐卖完了! 接下来就换一种上。 向晚的信心满满吸引着围观的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这种呢,叫老豆腐,为什么叫老呢?因为它啊比较结实,水分少,而这种老豆腐用的原料也多些,所以一块豆腐只有六两重,卖价是三文一方,一方六两,这种豆腐能做什么呢?” “偶尔自己在家中时,也想吃顿好的,这个时候,老豆腐的重要就突显出来了,”向晚一边说,一边将锅收起来,将蒸笼摆上了小炉子上开始加热。 掀开蒸笼的一瞬,一股包子的香味儿,冒了出来。 “这个会挑三十个人试吃,”说话间,向晚已用一个大一些的碟子将一个包子分成六份,分装进一次式木头做的小碟子里。 “瞧见这里面的馅料没?这白色的,泛着点金色的,没错,这就是豆腐!里面主料是老豆腐,加了少数的盈肉沫,还有些青菜碎,再简单不过的包子,只要会包包子的,在家便能自己动手做,而这叫豆腐包子。” 向晚再次邀请了三十个人上来试吃。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一抹后悔之色 140 酒楼掌柜的让人时时通知他消息,很快,他就收到了向晚已将三百斤嫩豆腐卖完的事情,酒楼掌柜的眼中出现一抹后悔之色,随即就是发狠。 他就不信邪了! “让人大力宣布恶毒继母的名声,对了,全家不是在打听葛大夫之前中意之人是谁吗?去,让人悄悄的透露风声,不能让全家人知道是我们酒楼的做的,也不能让豆腐娘子知道。” 他可是还想着自向晚手里买到制作豆腐的法子的,不能撕破脸。 ****** 集市上,豆腐摊位处—— 三十个试吃过豆腐包子的,也就三个没买老豆腐,其他人则都买了两块或者五块,打算回家自己动手包豆腐包子吃,又或让自家婆娘包豆腐包子。 老豆腐准备了二百斤,同样,也是一刻多钟就卖完了。 系在她腰间的钱匣子沉淀淀的,她嘴角的笑弧亦不曾压下去过。 尽管只是小钱,可这赚小钱之中带来的成就感,也令她心情愉悦。 看,就算她以后不呆在十里村的,日子照样能过得很好。 “今天推出一种新豆腐品种,叫豆腐干,这种不管是直接吃,还是当菜,又或者说是切丝与咸菜干等炒制在一起,都别有风味。” 这个价格有些贵,她先不说价格。 有些暗红的豆腐干被压成了一枚铜钱大小的厚度,薄薄的一片,在向晚的手下被切成了丝,然后邀请在场之人试吃。 “哇,好吃!” 试吃的五十个人发出惊叹声,被这种豆腐改良后叫豆腐干的东西深深吸引。 “这个制作起来麻烦,里面的咸味儿,你们也是吃到了,放了多少的盐,想必大家也有数,除了这个之外,就是一些难得的珍贵的调味料等。” “豆腐麻,就那样,可这豆腐干的佐料成本远远的超过了豆腐本身,这卖价,自也不会低,也因此,能买得起的,我建议买些回去偿偿。” “多少?” 已有人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二十文一斤,”向晚摊了摊手,露出一个很是无奈的表情。 “咝,这精肉也才十二文一斤,你这竟比肉还贵!” 已有人听了价格发出惊呼声了。 “我刚才说了,佐料贵,你们吃在嘴里,应该是能偿出些不同吧?”向晚也是无奈,道:“要不以后就不卖豆腐干了,大家也都不必为难。” “这怎么成,那么好吃的美食怎么能不卖!这样,我买半斤,成不?” “行,”向晚拿手一抓一掂,半斤豆腐干就称出来递过去。 “这是十文,太香了,”第一个买豆腐干的客人付了钱,便迫不及待的抓起一片送到嘴里吃了进来,看得一旁的其他想买的,或者说舍不得买的跟蠢蠢欲动。 向晚拿起一只没用过的锅,拿出村子里的人自己腌制的咸菜,豆腐片切丝,放上一点点油,现场开烧起来,一碗酸菜豆腐丝就炒好了。 这个没免费试吃,直接收进了菜篮子里。 “香,要是这个,我能吃下三大碗糙米饭。” “我要买半斤!” “给我来一斤!” “半斤。” 五十斤豆腐干,只在片刻间就卖完了。 还有人问:“豆腐干太少了,我们还没买着,你要不回去再弄点?” “这个费材料,怕是没办法每天制作,”向晚摇头。 没买到豆腐干的懊恼不已,早知道,就早些下手了!若不是他们拖着,又怎么会……唉……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不敢深想 141不敢深想 酒楼内—— “啪——” 掌柜手里的账册掉落在地,手也不可控制的轻轻打着冷颤,问回来传消息的伙计:“你说她制作出了新的豆腐,叫豆腐干?” “我擅自作主,买了点儿,”伙计说话间,拿出一片五香豆腐干递过去。 掌柜的看着那就一枚大小厚度的薄片的豆腐干,心都在打颤。 掌柜的接过,放进嘴里吃下去,当时脸色更难看了。 他是想要让向晚交出制作豆腐的法子,可…… “你去散播消息的时候,可有暴露你是哪里做活儿?”掌柜的心急如焚,若他是向晚,知道自己这么被恶意针对,谁还愿意跟他做生意啊! “我有藏起来,”伙计忐忑道。 掌柜的却是两眼发直,不敢深想。 ****** 集市豆腐摊处—— 六百碗豆腐脑,足足有三大桶装着,一只桶里装了二百斤豆腐脑,摆出来的一瞬,大家就想起这是什么吃食,已有人拿出钱迫不及待的买了。 贵的豆腐干吃不起,可这豆腐脑没问题啊!一文一碗还是吃得起的。 “豆腐脑也有新吃法啦,”向晚准备好在家中炸好的油条,切成铜钱大小的小块,拿起一个碗,少打些豆腐脑,加了些盐水进去,再加两块油条块,再散上一点葱花儿,香喷喷的油条豆腐脑汤就出来了。 “吸溜……香!” “怎么这么香,怎么卖?” “天哪,还有油花子在上面!” “油条是用油炸的,”向晚郑重道。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 向晚将洗碗的工作交给何扬做,辰序则在一旁帮着打豆腐脑、收钱。 豆腐脑卖得快,碗也用得快,洗碗的何扬有些忙不过来,手忙脚乱的,可他的神色却变得轻松下来。 三刻钟后(四十五分钟),向晚摊手:“豆腐脑没了,想尝尝的人,还请下次抓紧机会。” “我想跟你买油条,”有客人提出请求。 “油条整根放油里炸的,五文一根,”向晚看看还多出了十根油条道。 “好,我全要了,这是五十文。” “谢谢惠顾,”向晚不禁笑了。 钱匣子有些沉腰了,她干脆将钱匣子解下递给辰序:“帮我拿下,腰酸。” 辰序一听腰酸,急忙接过钱匣子,也被今天这重量惊了下。 “大多是铜钱,”向晚无奈摊手。 老百姓手里很少拿足块的碎银,更别说足两的银元宝什么的,这不,钱匣子几乎被铜钱占满了。 “今天的卖完了,收摊了,不好意思,”向晚笑笑,开始收拾东西推到人力板车上。 “豆腐娘子,你这生意可真好,”不禁有人羡慕道。 “都是赚小钱,辛苦钱,还得每天想着法子如何增加豆腐的吃法,不容易唉,”向晚笑盈盈的感叹了句。 “豆腐娘子,多想着新奇的吃法出来,我们爱吃。” “我尽力。” 向晚一边收拾,一边与还没走的几个零散客人瞎聊几句。 摊子收好了,用绳子将板车上的东西固定住,辰序套上绳子,拉着人力板车往前走。 “站住,你不许走。” 也就是此时,变故出现了,一群人疯疯癫癫的带着火气冲上来,将向晚包围住。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还能牵累到她身上来! 142还能牵累到她身上来! 向晚一眼认出,这不是全姑娘吗?带头叫喊的是全姑娘的娘全母,其余的人她没见过,不过想也知道,应该是全家人。 全家人寻她做什么? 向晚看着这十九个人,挑了挑眉。 “好狗不挡道,”对方明显不怀好意,她也就不必客气。 “你骂谁是狗呢?!你个不要脸勾引人的狐狸精!”全母指着向晚的鼻子开骂,口水直接往外喷。 向晚抬手,一下子捏住全母的手指,用力一掰,就听见“咔嚓”一声,全母的食指以扭曲的角度歪曲着。 “啊——” 全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痛得眼泪狂飙。 全家的男人一见全母受欺负,就要围上来攻击向晚。 辰序将人力板车那么一放,身形冲了过来,一个拳头横扫过去,直接将扑向向晚的十名全家男人打倒在地。 向晚惊奇的看着辰序,真的是一拳啊! 就跟扫堂腿似的一拳,厉害啊! “你手……”她有些担心,这一拳扫过十个人,也不知道手会不会受伤。 辰序直接将烧伤好得七七八八的手摊在向晚面前,示意向晚可以凑近了瞧,他没事。 向晚:“……” 这两天她总是借机瞧辰序手上的伤,抓着辰序的双手来着,汗…… 她的确可以顺势抓过辰序的手瞧一瞧,顺便蹭一下与随身空间联系的修复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心虚不好意思。 “没事就好,”向晚面上维持着从容的微笑。 “杀人了,杀人了,这对奸妇**杀人了!”全母捂着被掰折的手指哇哇大叫。 “你勾引葛大夫,你还有理的?!也是,你现在又勾引了一个男的给你当下手,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全母大声叫嚷着。 全姑娘就负责在一旁“嘤嘤嘤”的可怜兮兮的哭,眼泪滑落,却是不弄得自己狼狈,显得楚楚可怜。 “你说什么?”向晚脸色一沉。 她怎么也没想到,葛大夫的家事,还能牵累到她身上来! 这算什么? 飞来横祸吗? 葛大夫是怎么回事?! 管不好自己的家事,还连累别人?! 这一刻,向晚想到葛大夫便是不悦。 “你勾引葛大夫,想要给人当继母!你还好意思否定!”全母大声叫嚣。 向晚抬脚迈步走到全母面前。 全母害怕的往后退了点:“你……做什么?” 向晚抬手:“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耳刮子扇过去,不给全母反应的机会。 没一会儿,全母的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可向晚的手却没停。 全母被打得伸手护住脸,甚至不敢去反扑向晚,深怕向晚打得更狠。 全家其他人到是想要上前护住全母,可辰序动作更快,他们靠近一个,就打飞一个,靠近两个,就两个一起打飞,靠近一群,他直接一个扫堂腿,把所有人都打趴在地。 全母用双手护着脸,手背也在不停的挨巴掌,被打得“啪啪啪”声,没一会儿,全母的双手手背也变得红肿不堪,还出现了破皮流血的情况。 全母是真害怕了,不停的嘶喊着:“杀了人,救命啊。” 全母躺到了地上,将脸缩进了双腿间,这才免于继续挨打的情况。 老捕快与两官差经常来集市上寻视,听着动静又见一群人围得密实,急急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泼脏水谁不会 143 全家一家子人一下子扑到老捕快面前指着向晚与辰序哭诉。 “他们打人,把我们打伤,差点把人打死,”全父当即大声道,又指向被打得没人样的全母,抽咽了声。 “他们都瞧见了!”全父怕说的话可信度不高,就又补充了句。 老捕快看向围观的人,得到围观的人一致点头,却也没偏头偏信,而是看向向晚,等向晚解释。 “他们一家子突然冲出来,将我们包围在中央,”向晚冷眼扫了全家人一眼,冷声道:“若我没能力自保,那么此时挨打的将会是我吧?” 顿了下,向晚又补充了句:“在场之人能替我作证。” “对对对,”围观的一干人又是一致的点头附和。 “若非你勾引葛大夫,做那等没皮没脸子的事情,我又怎会寻上你讨公道?!”全父当即道。 “明白了,原来是你女儿想要嫁给葛大夫做续弦,就以为所有长得有点姿色的女人都想要嫁给葛大夫做续弦,”向晚扯出一抹冷笑。 “胡说!葛大夫是我们女婿,我们家的事情由不得你胡说八道!”全父当即大喝一声,就是咬死了向晚是狐狸精勾引葛大夫。 “你一个妇人,别人会寻你闹,你得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全父大声教训,教训得理直气壮。 那绝对的语气,就像是他说的就是道理般。 她听得恶心。 听着这话,就知道与全家人是道理是说不通的。 “嗤,”向晚扫了眼围观的在场之人的神色一眼,就发现,人群之中有许多人是赞同全父说的所谓的道理。 怪没意思的。 “你这红口白牙,说什么是什么,”向晚皮笑肉不笑。 “你该想想你自身有什么问题,”全父坚持大声道。 “照你这么说……”泼脏水谁不会啊,那她不来个狠的,怪对不起全父的,她说:“你有断袖!你该寻寻你身上的问题。” 这个时候的人对断袖这件事情是深恶痛绝的,她很乐意把这钟头推到全父身上。 她到是对别人断不断袖的无所谓,断袖是天生的,这个在后世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要不祸害人就成。 而她这就是学着全父一般,凭空捏造的一句话,然而…… 围观的一干人一听全父断袖,吓得急忙与全父拉开距离,就连全父的自家人,都是面色苍白的看向全父。 这真是……怎么都不动用自己的脑子思考下呢? “你胡说八道!”全父气得全身都在打颤。 全父想要指着向晚,却是握着拳不敢真指着向晚,毕竟,向晚毫不犹豫把全母指着她的手指掰折就是发生不久的事情,他现在还是印象深刻,不敢忘。 “被人说断袖,你该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肯定是你与男子交往时,做了什么暧昧不明,占人便宜的事情,不然,别人又怎会说你是断袖?要怪,就怪你没藏好啊,”向晚嘲讽道。 全父拼命摇头:“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不是断袖,我娶妻了,还生了五个儿子二个女儿,若我真是断袖,又怎么能跟女人成亲呢?” 围观的一干人一听,觉得有道理,不禁目光有些指责的瞧着向晚,怎么能乱说话呢? 而且……断袖可不是小事。 向晚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反而是他们被打了一顿啊! 144反而是他们被打了一顿啊! “这可就说不定了,好些断袖怕被别人知道,藏起自己的癖好,娶妻生子了,祸害别人,却还背地里与奸夫私通,用妻子儿女打掩护。” 围观的一干人听着,觉得有可能,又急忙退向父远些,觉得向晚说得特别有道理,不禁用一双双质疑的视线看着全父。 全父那个气啊,“我……我打死你个胡说八道的!” 全父火气上头,也忘了辰序与向晚的恐怖,冲上去就想要将向晚压在身下打一痛。 什么男女授受不清,全父可管不了那些,他是男的,被说嘴的也不会是他。 “捕快,救命,”向晚用眼神示意辰序别出头,而她自己则是躲到老捕快身后。 老捕快也是一怔,见全父还一个劲的扑上来,当即抬腿一脚踹过去,将扑过来的全父如踹翻王八似的踹翻在地。 全父指着向晚,委屈道:“我我我……”也意识到在老捕快面前,他是打不到向晚的,当即哭嚎着大声道:“我不活了,我一把年纪,都当爷爷的人了,还被泼了那么一桶脏水,我要去你家门口,吊死在你家门口,呜哇哇哇……” “捕快,我想说一句话,”向晚犹豫着看向老捕快。 毕竟老捕快还在这里,她就说话放肆,完全不顾对方的存在,这是很没礼貌的,她在没修复随身空间联系之前,还要在这镇子里混日子,不能得罪。 “说,”老捕快也好奇向晚能说什么。 “你要真敢到我家门口上吊,我信你不是断袖,你若不敢,你就是断袖!”向晚瞪向全父大声道。 全父一咽,圆瞪了双眼忘了嚎,是完全没想到向晚竟然这么回话。 老捕快也惊讶了下,他看得明白,看着全父,看全父这样,也不像是那种会跑去上吊的,同样,看全父这德性,也不像是能断袖的,总归就是互相泼脏水的事情。 口头上吵几句,他可不想管太宽。 围观的一干人中有人劝全父:“你得给自己证明一下,我们知道豆腐娘子居住在十里村何家,你快去。” 全父目瞪口呆,是完全忘了该怎么反应,自然也听到围观一干人劝说的话,依旧是反应不过来。 话题被带歪到十万八千里,还是向晚自己主动提出请求,才将话题拐回来。 “不知在场谁能辛苦一下,去唤葛大夫过来一下,让葛大夫说一下什么情况,莫名奇妙得紧,”向晚大声道。 全家一大家子人猛地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 “你个狐狸精不要脸,勾引一个男人不够,又勾引另外一个男人给你当打手,”全父大声指责,就盼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向晚身上,别再盯着他“断不断袖”的事情说事儿了。 向晚连白眼都懒得给全父一个,而是望向老捕快,补充了句:“事情是因葛大夫而起,我就寻思着结铃还需系铃人,让葛大夫出来解决问题,连累我名誉受到影响,葛大夫必需管这事儿。” 老捕快点头,扫了眼围观的一干人,看向身后的官差,道:“你去跑一趟,就说是重要之事。” “是。” 全父他们此时过来寻向晚麻烦有两大目的,一是毁了向晚的名声;二是狠狠教训向晚一通。 向晚的名声有没有被毁,此时不知道,可这狠狠教训向晚一通……反而是他们被打了一顿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阴阳怪气 145 葛大夫跟在官差身后小跑而来,由着官差带着挤进人裙中。 要不是大家知道官差身后跟着的葛大夫就是另外一个当事人,围观的人还舍不得让出最佳围观位置。 “怎么回事?”葛大夫脸色难看的看着全父他们一眼,目光带着歉意落到向晚身上。 向晚:“他们不是想要把全姑娘嫁给你吗?你没答应,就说是我勾引得你,毁我名声清白,还想趁机人多打我一顿,我冤啊葛大夫。”说着说着,向晚就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葛大夫头皮一麻,心里虚得慌,对着向晚连连拱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这边没处理好,牵累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葛大夫不敢看向晚,只觉得没脸,都想要伸手捂一捂脸了。 她原本还是有点气的,葛大夫的家事牵连到她一个外人身上,能不来气吗?可葛大夫的态度,让她觉得没什么好气的。 这是别人犯的错,葛大夫也是被牵连的。 “也不是你的错,这事不怪你,不过我希望,你的家事,别再牵累我,”向晚郑重道。 葛大夫再次对向晚不停抱拳作揖:“是,这次一定把事情解决好。” 不知道葛大夫想怎么解决,可葛大夫这态度,她还是很满意的。 “捕快,我还要回去准备明天的生意,要准备东西,现在能离开吗?”向晚道。 “不行,她不许走!”全父大声道:“她与那男的打了我们必须赔医药费!” 葛大夫喝斥一声:“要点脸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全父没想到葛大夫会喝斥他,不过他不怕葛大夫,当即大叫起来:“我大女儿没了才五年,你就对我这个岳父看不顺眼,我大女儿怎么会瞧上你这么一个男的啊!不孝啊!” 葛大夫沉着脸表态:“以后缝年过节,该给的节礼该多少是多少,我一分不会少,也不会多,至于……娶全家小女儿为续弦……不可能!” 葛大夫最后的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随即葛大夫对围观的一干人道:“在场之人都可以给我做个见证,我……不娶全家女做续弦!若有违此说法,我的医馆倒闭!” 全姑娘一听葛大夫发那么狠的誓,脸都白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唤着:“姐夫……” “知道我是你姐夫,就别打我主意,你对得起你姐姐吗?!”葛大夫喝斥。 “姐夫,我也是为了更好照顾姐姐的孩子啊,”全姑娘楚楚可怜的掉着泪道。 葛大夫摇头:“别逼我撕破脸,把能说不能说的都说出来。” 全姑娘一听,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么委屈的模样,就仿佛再说,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 “呜……” “你为了嫁于我,告诉我儿子,你不会不要他,反而是我这个亲爹可能随时都不要他!你好狠毒的心,知道这对孩子会有什么影响吗?”葛大夫狠狠心,直接撕破脸。 围观的一干人听得惊奇不已,不敢置信的看向全姑娘。 “这样的姑娘,谁家敢娶,万一生了儿子,反到跟自己的父亲爷爷奶奶离了心,亲婆家人,这真是……”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半大小子,该学会养家了 146 向晚对捕快抱了抱拳,与辰序、何扬推着人力板车离开人群。 “让一让,让一让。” 向晚走在前面喊。 围在一旁看戏的人怕这一让,就把最佳观看位置给让了,舍不得。 向晚干脆让辰序走在前面。 就辰序刚才那出招样子,围观的一干人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当即不再犹豫,果断让出道儿。 他们走远了,围着的人群还没散去,事情也还没解决,之于后续如何,与她一个外人何关? 向晚带着辰序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买了一堆的东西,又跑到了镇子外不远的一处人家,跟他们买了一个小一些的石磨盘。 ****** 翌日—— 天蒙蒙亮,何扬就被叫起了,也不用他下厨,让他去折腾小石磨盘磨豆浆。 “这里是五斤泡发好的豆子,磨好些,磨细些。” 向晚丢下这句,就不管何扬了。 何扬看着小石磨,用力的抿了抿唇,抓着把手开始转动起来。 辰序早早就到了,不明所以然的看向晚一眼。 向晚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已恢复至百分之二点九,就昨天一天的时间,涨了零点二,照这个速度,估计五百天就能恢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吧? 恢复的时间越来越快,她这心情呐,也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向晚伸手抓着辰序的手,仔细观察个几分钟,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辰序注意着向晚的神色,虽不明白为什么,可每次向晚在握过他的手后,唇角都是压制不住的微微上扬,再明显不过的心情愉悦。 辰序自己也没发现,他在看到向晚心情愉悦的时候,也跟着唇角上扬了下。 显然,昨天的闹剧,对向晚没造成任何影响。 将准备工作做完,接下来是要去友来镇摆摊。 今天出发的时间明显比昨天更早些,还有就是…… 昨天下午,向晚让辰序帮忙准备了小一些的人力板车。 辰序帮忙,将何扬制作的豆腐脑搬到小一些的人力板车上,用东西固定住,让何扬自己拖着往镇子里去。 何扬套上小人力板车的绳子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所有的举动都是下意识的跟随。 何扬拖着小人力板车出院门,走在村子里,立马吸引来同村人的注意。 “何向氏,阿扬还小,你怎么让一个小孩子做这样的事情?你……”果然是恶毒继续。说话之人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不敢说出来。 就昨天下午,向晚联系了老里正,让老里正在村子里帮忙收一千斤黄豆,说话之人也是想要把自家多余的吃不完的黄豆卖一些给向晚的,难免的,之前敢放肆随意说的话,这会儿当着向晚的面,就不太敢开口了。 “不小了,半大小子,该学会养家了,”向晚唇角上扬,心情愉悦,不跟这些人一般计较。 她就走在辰序身旁,也就隔了一臂的距离,她的随身空间联系的修复一直都在,修复速度虽不及接触时快,可像这样一直有,她也是开心的。 接下来,他们可是要一起走上近一个时辰多的路啊!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临时联盟破裂了 147 让何扬自己动手拖一个人力小板车,辰序得迁就何扬的速度,不得不走慢一些,如此,她与辰序相处的时间自然而然的又增长了! 她现在到想着东西卖慢一点,这样就能将辰序拖在摊位上,摆摊时还能再拖个半天就更好了,说不定与随身空间联系的修复速度还能再增加零点一呢! 何扬拖着小的人力板车累得如牛喘气,堪堪跟在辰序身后到了镇门外,便累得就跟刚被水打打捞起来般,全湿了。 等到了摆摊的集市处,何扬已累摊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气。 向晚让辰序帮忙看一下摊,趁着现在还没摆出去,她先去一趟杂货铺。 杂货铺老板瞧见向晚时,神色有一瞬的复杂,想说什么吧,最后什么也没说,怕说多了,向晚生气起来,干脆甩下四个孩子不管,那才是真把四个孩子往死里逼。 向晚只当没注意到杂货铺老板的欲言又止,买了需要用到的东西,提着菜篮子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豆腐摊位前有人围着等着豆腐摊开摊。 向晚回来,辰序开始将东西摆出来。 向晚手背上,又被印了个鲜红的红印子,是今天刚印的临时摆摊证明。 何扬的人力板车就在豆腐摊旁,与豆腐摊算在一起,两个人只要交一个摊位费就成。 “豆腐娘子,你怎么让小孩子自己拖人力板车啊,他那小身子骨,哪里吃得消,”怕向晚丢下四个孩子不管,就连说教的话,也收敛了不少。 向晚扫了眼何扬,将小人力板车上的东西摆出来,又从大的人力板车上提出一大桶水放在小人力板车旁。 何扬懵圈的接过向晚递过来的铁勺。 “一碗勺多少,浇多少盐,撒多少糖,多少葱花,知道不?”向晚带着些不耐烦的问。 何扬下意识的点头。 “这是糖罐、盐罐,还有这竹子里装的是葱花,你负责这一桶豆腐脑,”向晚丢下这句便转身离开了。 何扬还在懵懵的状态之中。 “哟,豆腐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呢?” 向晚笑笑,开始介绍:“今天介绍一道翡翠玛瑙羹。” 她假装没听到问话,自顾自的说着, 说话间,向晚手已动起来,将骨头汤里煮的豆腐打捞一部分出来,放进小锅内,再将切好的青菜放进去,闷上一会儿,保持青菜的鲜嫩绿油油的颜色,然后打进一个瓷白的汤碗内摆到所有人面前。 “瞧见没,这就是翡翠玛瑙羹,即简单,又上档次,端到宴会上时也不丢面子,”向晚介绍道,随即补充:“选三十个人试吃。” 说话间,向晚又端起一次性小木碗,打了三十份摆好。 三十份免费试吃,一下子没了。 “我要买豆腐,我买五方嫩豆腐!” “我要三方!” “给我来五十方。” 向晚扫了眼,要五十方的是饭馆老板一眼,什么也没说,接过对方递来的大桶,装上五十方。 显然,昨天的豆腐的热卖,令得饭馆与酒楼的临时联盟破裂了,饭馆老板已忍不住,今天就跑来买豆腐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不禁打趣了一下自己 148 有一个饭馆老板忍不住过来买豆腐,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六个饭馆,无一例外都来买了各五十方嫩豆腐回去。 除此之外,几个包子摊的摊主也忍不住跑来买了各十斤的老豆腐。 经过昨天的营销后,豆腐摊的生意有多好呢…… 就这会儿,已有乡下办席的人赶来了。 妇人询问道:“我家要办宴席,想要买豆腐做菜,刚才的翡翠玛瑙羹就很好,看着好看,吃着也好吃,我大概有一百多的亲戚,要买多少方?” 向晚问:“你摆几桌?” “十桌。” 向晚答:“一桌三方嫩豆腐菜,三十方豆腐菜足矣。” “那我买三十方,”妇人果断道。 “豆腐不经放,如果不是今天用,最好别急着买,”向晚提醒。 “那明天,还来得及吗?”妇人又问。 “你可以提前交钱,明天我若没做出豆腐给你,就得赔钱,这吃进嘴里的钱,谁又舍得吐出来呢?”向晚不禁打趣了一下自己。 围观的一干人都听笑了。 “是这个理儿,我现在就交钱,”妇人也不禁跟着莞尔一笑。 随着妇人甲预定了明天要用的豆腐后,就像是羊群效应,有一个交了定金预定豆腐的,就又有人跟风。 又一名妇人乙上前询问:“过两天我家也要办宴席,需要豆腐,能提前预定不?” 向晚微笑问:“大概要多少?数量低于十方的话,建议当天购买就成了,不必预定。” “老人过寿,要大办,请村子里百来号人来吃席,应是要三十方,这里是九十文,还请豆腐娘子后头帮我留三十方,”妇人乙答。 “行,”向晚笑着应了,很是正式的拿了纸笔出来,记录下来。 妇人乙见向晚如此认真,心情莫名的愉悦,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转身离开了。 就今天一天,未来一个月都有预定豆腐的,销量不是问题。 向晚看着记录下来的满满的预定账目,唇角上扬的弧度又高了几分。 今天特地多准备了些豆腐,嫩豆腐足有六百斤,老豆腐也有两百斤,摊子摆了一个时辰多才收,比之前摆摊的时间增加了半个时辰。 卖得那么快,主要也是现在镇子与附近十几个村的人对豆腐充满新奇感,等过段时间,售卖的速度变慢,销量也会大幅缩水。 推子收拾好后,向晚就打算去采购所需。 “面粉可以多买些,中午我给你炸油条吃,”向晚笑着道。 辰序眼睛闪着纯粹的亮光看着向晚,点头。 向晚:“……”这小狼狗般晶晶亮的视线,她暗暗表示有些吃不消啊。 转头,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原本不该出现在早集上的人。 此时早集上已没什么人,葛大夫的身形格外的显眼。 向晚收回视线,只当没瞧见,毕竟昨天才闹得那么一出,还是不熟的好。 然而…… 葛大夫却目的明确的朝她走来。 向晚心里滑过不悦,面上却是维持着冷静的模样。 成年人早学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她自也不例外。 葛大夫的靠近,立马吸引来了许多人注意,昨天那么一出大戏,好些集市上的人都瞧着了,还都没忘呢。 围观过昨天大戏的人,忍不住想:难道……这葛大夫与豆腐娘子真有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没想到竟是这样处理 149 葛大夫站在向晚一臂开外的地方,再次深深鞠躬下去,说了声:“对不起,昨天之事,给你造成了不困扰,我再次对你道歉。” 向晚挑眉,如果只是来道歉,就该知道此时他们两个应该避嫌吧? “昨天与全家人说话时,无意中知道,他们之所以会寻上你,是另有原因,”葛大夫道。 向晚有一瞬的惊讶,神色变得凝重,示意葛大夫说。 葛大夫道:“是酒楼那边的人对他们说,说我属意于你,想要娶你做续弦。” 向晚危险的眯起双眼,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酒楼的手笔,看来…… 只是让酒楼后悔流失掉豆腐生意还远远不够啊。 别说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不定她不用一年就能修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谁还愿意呆在这里啊! 有仇,当然是能越快打击报复回去越好。 “我打算成亲了,”随即,葛大夫自怀中取出一张喜贴递给向晚:“这是我成亲的喜贴,还请豆腐娘子能赏光一去。” 向晚惊讶了,昨天就听葛大夫说,他会处理,没想到竟是这样处理。 葛大夫这亲成的那么匆忙,这要是寻着……搅家精成亲,她这岂不…… 呃 这事不能深想,不能细细分析。 向晚在心里甩头,接过喜贴,打开来瞧。 喜贴上面的新娘名字她没见过,也不认识。 “如有空,我定去讨一杯喜酒,”向晚笑笑。 十里八村,整个镇子就葛大夫一个大夫,真没必要把关系闹得那么僵。 最主要还是因为这事,并非葛大夫主动挑起,他也是被动的那个。 葛大夫离开前,再次作揖,利落的转身离开。 转身一瞬,葛大夫眼里有着怅然。 明明最好的选择就在他不远处,然而他不能选,对方也没那个意思。 向晚看着葛大夫离开的背影也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吧,莫名的感觉到空气里有一股底气压在迷漫,她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压抑了。 向晚转回头,将手里的请帖展示给辰序瞧。 辰序神色自如,见向晚看他,还冲向晚笑笑。 “这是葛大夫刚才给我的请帖,请我去喝他的喜酒,”向晚得意的扬了扬,故意把声音说得比平日里说话的声音大些,也正好让竖起耳朵听的人听清。 辰序鹰目一瞬不瞬盯着向晚瞧,瞬间了然。 “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如此有福气嫁给葛大夫,哦,对了,那家人姓沈,”向晚又用之前那般声音说出这点。 竖起耳朵偷听的一干人暗想:看来刚才是他们想多了,瞧豆腐娘子那开心的样子,是真的替葛大夫开心啊。 就是葛大夫刚才说的,是酒楼让全家来寻豆腐娘子闹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刚才聊天内容的一干人又是眼前一亮,思索着:这是又有好戏可瞧了啊! 对了,那个青年人究竟怎么回事?这都与豆腐娘子一起摆摊两天了,难道…… 看戏是人的天性,尤其是这个时候的人没什么娱乐生活,可不就喜欢瞧别人家事吗? “回头我得弄一道镇子里,大宴上也能端上桌的豆腐菜,祝葛大夫百年好合,”向晚对辰序俏皮的眨了眨眼。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她是在刷他的好感度 150 十里村—— 主屋内—— “你跟我进来一趟,”她可舍不得放弃相处的时间。 辰序犹豫了下,还是跟着向晚走进她休息的主屋内。 向晚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巡,注意到何扬正偷偷窥视她的一举一动。 将主屋房门关起来,将所有的视线都隔绝在房门之外。 辰序鹰目微闪,看向向晚的眼低带着期盼。 “这是我今天卖的收入,你跟我一起清点,”向晚催促。 辰序:“……”坐到四方桌旁,开始串铜钱,一百文一串,足足串了二十三串,还有一颗抵五百文的碎银裸一枚。 “这?”辰序注意到向晚另外准备了一个钱匣子,将九十枚铜钱放进去。 “何扬该学会自己养家,六十五文是他今天卖豆腐脑赚的,我抽了二十文的抽成,以及扣掉买调味料时用掉十五文的成本,而这二十五文则是他之前五天替我做活儿,我给他额外留的每天五文,”向晚笑眯眯道。 辰序鹰目之中滑过疑惑。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嘿嘿……她能告诉他,她是在刷他的好感度吗? “等何扬学会养家糊口,三个弟弟与他自己,就得靠他自己养,我可不打算长时间管他们,”向晚摊手。 辰序鹰目之中似乎在翻涌着什么,情绪浓烈,向晚若有所感的抬头,对上辰序视线时,她没来得及捕捉对方的情绪,不禁有些迷茫。 辰序的视线就那么印在她脑海里,令她下意识的想要分析一下。 辰序若有所思:何扬学会养自己与三个弟弟了,是否就是向晚考虑再嫁的时候?是在暗示他,只等何扬学会养家,他就可以向她提起求娶吗? “今天这一百碗豆腐脑卖得很好,明天给给他准备十斤豆腐,做个二百碗豆腐脑,”向晚笑盈盈道。 向晚大可自己做豆腐脑生意,今天生摊时间虽比昨天晚了些,依旧比昨天要早上许多,再卖个豆腐脑,完全不成问题。 “你今天就别走了,就留在这里吃中午饭,”向晚将两个钱匣子收起来,当着辰序的面将墙上的暗格打开,将钱匣子藏进去。 虽说他上次也打开暗格偷往钱匣子里藏钱,可向晚这当着他的面展示出存钱的暗格所在,是对他的信任。 “我今天留了十斤豆腐在家里,正好,可以用它做好吃的,”向晚笑眯眯的,已知道要如何利用豆腐,提前送上成亲贺礼了。 正好,可以拿那十斤豆腐练手。 向晚行动力强,说做就说,当天中午,就将一份新奇的菜端上了桌。 向晚煮菜的时候,特地把辰序赶出厨房,等到上桌时再给对方一个惊喜。 “这是?”辰序不禁看向中央那一盆像白色细面的汤碗发出疑问。 说是面吧,可那细丝白得像豆腐,可豆腐是一碰就会碎的,又怎么可能片成细丝? “这是精致版,”向晚说话间,打开桌上用盖子盖住的一个白瓷深底盘子,里面用胡萝卜切丝、青菜切丝混在一起,中央点缀着两点红是枸杞子,精致得像是画。 向晚双眼闪着亮光,洋洋自得的问:“请问,这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她再给何扬一次机会 151 “豆腐?” 辰序带着不确定的说出这个名称,却又不太相信。 向晚莞尔一笑,点头:“对,就是豆腐,这道菜名文思豆腐,你看,送给葛大夫做开宴甜汤如何?” 辰序沉默了一会儿后,点头:“不错。” 何扬看了眼后默默低头扒饭,一语不发。 何威、何曜、何武双眼放光的盯着那精致的小碗,何武已没出自的流口水了。 “想吃,”何武弱弱的出声,可怜兮兮的巴巴的看着向晚。 向晚一笑,拿起汤勺,打了一勺到碗里,递到何武面前。 何武兴奋的拿起小勺子就打了一勺放嘴里,都没嚼,便吞了下去。 “好吃,比肉还好吃!”何武兴奋的哇哇大叫。 可不是比肉还好吃吗? 文思豆腐以鸡汤打底,豆腐的清新口感,加上香浓的鸡汤,以这个时候的缺肉的情况,自是好吃。 向晚把装点的最好看的那一份放在辰序面前,示意辰序吃。 辰序看了向晚一眼后,才拿起小勺子打起一勺子放进嘴里,随即点头肯定。 “好吃。” 向晚不禁笑了。 “一大碗呢,快吃,等回头给老里正送一份去,你去,”向晚指着何扬道。 她也不知,其中深意,何扬能不能懂。 虽说原本她所看的小说里,没有何扬去讨要佃租一事,到是剧情里有提到,何扬出师不久后回到十里村如何打脸,各种爽的,有提到一笔,说是对方乖乖把田地还回去,还奉上了银两什么的。 但是,现在的何扬让她瞧着很不爽! 对方不给他佃租,他就不闹,忍着委屈,只敢背后对她使些小阴招! 她再给何扬一次机会,送他去老里正那里,若他还是抓不住机会……她不管了! 何扬垂头点了点。 送给老里正的文思豆腐,也是用深底盘子装好的,用枸杞子点缀好,很是精致的那种。 量不在多,在于精,更是在于用心。 大概是上了心,她在家里忙碌时,也不禁想,何扬有没有将文思豆腐送到老里正手里。 ****** 饭桌上—— “母亲,小弟吐了,”何威慌慌张张的自饭堂里跑出来冲向向晚。 向晚一懵,还是跟着跑去了饭堂看看是怎么回事? 何武护着他面前的饭碗,圈在碗里,深怕一旁的何曜抢了去。 “我的……我要喝,”何武说话间,嘴角又溢出了些许汤渍出来。 向晚:“……”长见识了! 她以前就听过,小孩子不懂什么叫吃饱,一个劲儿的吃,最后自喉咙里漫出来,大概就是眼下的情况。 她也不禁看笑了。 “没人与你抢,”向晚出声了。 何武还是母鸡护小鸡般护着怀中的饭碗,而饭碗里则是文思豆腐汤,就那么可怜兮兮的,巴巴的看着向晚。 “要吃,好吃,”何武闷声闷气的说着,又埋首到怀中的碗里喝了口。 真是硬喝的那种,何武刚喝进去,就又吐了几口。 胃已经装不下了,满到了食道口处。 向晚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想喝,晚饭的时候还有,你现在把手上的碗放开,晚上再喝。” 何武摇头:“我不,我要喝。” “你若不听话,晚上的文思豆腐你没份了,”向晚沉着脸道。 她有些摆不出严肃脸来,实在是……太好笑了。 不行,她得绷住。 何武看看怀里的还有半碗的文思豆腐汤,又看看向晚,嘟着嘴,满是委屈的让何曜把文思豆腐汤拿走。 向晚不禁莞尔一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忍不住往虐待孩子上想 152 何扬提着菜篮子出门,一开始是朝着老里正的方向走没错,然而在半道上,他转了弯儿,朝着山林边走。 路上遇到了同村的李叔。 “阿扬,你怎么往山林子那方向走?” 同村的李叔想着之前的事情,忍不住关心问一句,随即补充道:“可不能往深山林子里走,里面有猛兽大老虎,会吃人的,小孩子不能走深,会被吃掉的,知道不?” 何扬摇头:“没,我就在林子边上摘些野菜就回。” “野菜?”李叔不理解了,问:“你母亲没给你饭吃?还是不够吃?” 他忍不住往虐待孩子不给饭吃上想。 何扬迟疑了一瞬后,急忙摇头,他在想:要不要顺着李叔的话说下去呢?可他现在的目的…… 想到他此时的目的,又急忙摇头。 然而何扬那一迟疑,却足够令人误会的。 李叔叹了口气:“唉”,张张嘴,想说什么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后,道:“有口吃的就不错了,饿不死就成,等你再大些,叔带你去镇子里短工做,也是能养活你与你三个弟弟的。” 何扬点头:“谢谢李叔。” 李叔走了,何扬则继续朝着林子里走。 何扬打定主意,不能让向晚讨好了老里正,他跑进了林子里,原本是打算倒掉的,可想想,又舍不得,就把它吃了,然后提着空碗与菜篮子往回走。 何扬的这一翻动作,向晚是不知道的,但她看何扬回来,就知道,何扬多半没把老里正说佃租的事情。 若何扬说了,老里正当时就会带着何扬帮忙收佃租,而不是……何扬只身往回走。 向晚收回暗瞄的视线,怪没意思的。 ****** 下午时—— “请问何扬在家吗?” 何家门外响起陌生的喊话声,一下子吸引来了离得近的邻居的关注。 主屋内—— 向晚满意的看着辰序身上的衣服,点头:“不错,身体比呃……好。”模特要好。 她都已魂穿,后世的名词就不要用了。 辰序鹰目危险眯了眯,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 向晚在想,今天可不可以再增加一些与随身空间联系的修复百分比? 只犹豫了一瞬,她便做出决定。 这都隔了两天,看在她给他买新衣服的份上,让她再摔一下? 正好,门外响起唤声,她惊了一跳,直接往辰序怀里扑。 其实现在,只要她在辰序身旁,已能拿出随身空间之中的轻巧物件,可她要的是回家! 随身空间是她的家! 她又怎么可能只满足这一点? 辰序身子被猛地一撞往后倒去,“碰——”的沉闷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光听那声音,就知道得有多疼! 她不禁自我怀疑,是她撞击的力道太重了! 她也是为了逼真,不曾想…… 更加令她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她的预想之中,她应该是扑在他怀中,与他抱个满怀的,然而事实是…… 很神奇的,她身体惯性的往前滑了一截,直接与辰序平视了! 更神奇的是,她竟然被动的唇砸在了辰序的唇上! 当时她整个都是懵的。 她很确定,没发现其中有任何人为刻意痕迹,也就是说……真的……有那么巧?!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毫不客气抨击回去 153 没有人为刻意痕迹,那便是巧合? 向晚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仔细回忆着,除了她自己做的小动作外,她是真没发现有什么人为痕迹。 要说有哪里不对,在她扑向辰序身上时,辰序不敢搂她的腰,而她在前扑的惯性作用力下往前滑了一段,就那么……上滑了一截,然后……两个人的唇就碰到了一起。 向晚:“!” 这一切,竟然都是她自己折腾的? 向晚慌乱的四肢着地,爬了起来,指指自己,又指指辰序,一时间得了失语症,不知该说什么,甚至忘了发音。 上次在辰序家厨房的灶台后面也是,这次是在何家的主屋内! 她竟然……连着两次犯了同样的错! 向晚:“……” 她有些接受不了。 向晚不看辰序,转身往外跑:“谁啊!” 辰序有一瞬的手足无措,看着向晚出去的身影,也不禁跟着往前冲了几步,紧紧跟在向晚身后。 她知道辰序就跟在她身旁一臂距离内,然而她是在气她自己。 “你是?” 门外一身书卷气中年人不禁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向晚一遍又一遍。 向晚想到之前钱婶子与她说过的私塾教书的先生来过,便明白,此来的是何人。 “进来吧,”向晚将人引向堂屋方向。 老书生进了进了,却是与向晚保持着一丈距离,坐下时,还将椅子搬远了些,深怕沾染上什么般,坐得很是顾忌。 都说读书人会用脑子,她瞧着面前这老书生也不是什么会用脑的! 什么叫“谣言止于智者”都不知道。 “我姓赵,是苍生书院的教书先生,大家都唤我赵先生,”对方自我介绍,也收回了视线。 “哦,我姓向,别人唤我一声向娘子,”向晚维持着表面礼貌。 从刚才赵先生进门时,赵先生的视线,就像是那打量货物,观察书画,又或者说是看挑刺的姿态,都令她不舒服。 “我不防就多说几句,费点口水,”赵先生浑然没发现他正一副施舍的做出说教姿态,仿佛再说:便宜你了。 “我朝对女子的要求没前朝时严,却也有要求,前两年,京中燕老夫人,寿终正寝,为夫守节,一辈子清灯古佛,圣上特赐了……” 向晚已进入左耳进右耳出模式,听得想翻白眼,又硬生生忍住了。 对方开了个话头,她就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有意思吗? 她再忍他片刻,若还是说这些,她就要直接动手赶人了! 赵先生希望向晚能听进去一些,又道:“燕老夫人也是继室续弦,带大的五个儿子也皆非她所出,可她晚年……” 她听不下去了。 “碰——” 给她甩洗脑包,也要看她接受不接受! 凭什么她要听这人无谓的洗脑包? “我一直以为,教书育人是给予迷茫之人引导,教人明辨事非,我今天算长见识了,原来教书育人,就是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吗?!”向晚毫不客气抨击回去。 对方都变相的批评她了,叔可忍婶不可忍,她不忍了。 赵先生没想到向晚会如此不敬他这个先生,吓得猛地自位置上弹起来。 “果真是山野村妇,说的道理不听也罢,连尊师重道亦不知!”赵先生惊呼之余,想到刚才吓得站起身的丢脸的样子,不禁恼羞成怒。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最近给你脸了! 154 “门在那里,自己出去,”向晚指向大门方向,冷声道:“别逼我让你滚出去!” 赵先生气得脸涨如猪肝色,瞪着向晚:“我是读书人,是教书先生,我愿意与你说教,是看在何扬面子上!” 向晚不悦抿唇:又是这副理所当然的施舍的模样。他当他是谁啊?! “还有,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当家的应该是何扬,他都未赶我,你又哪里来的厚脸皮?!”赵先生沉声道。 向晚明白了。 “何扬,你给我死过来!”向晚也是气狠了。 何扬其实早就知道书院的赵先生来了,带着三个弟弟躲到了堂屋后面的小隔间里听动静呢,以为她没发现吗? 向晚那么大声一吼,何扬听到了。 何扬犹豫了下,还是走到了前院。 何扬觉得,他是可以抓住这次机会说些什么的,所以带着三个弟弟一起出现在堂屋内。 “你也听到你先生说的话了,你是个什么意思?!”向晚沉着脸。 何扬看着向晚,思考了一会儿后,郑重道:“先生说燕老夫人之事,我也想说一句,若是你对我们好,我们以后也会孝顺你,给你养老送终。” “啊呸——” 向晚当时就被恶心到了,直接吐了何扬一口口水。 “最近给你脸了?!让你以为我的人生就得围着你们四个孩子打转?!”向晚恼怒的瞪着何扬。 何扬被口水吐得懵了。 “你你你,孩子说得话哪里错了?!”赵先生看不下去,气得想要骂人,却是半天,只骂出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向晚皮笑肉不笑的点头:“好,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搬出去。” 何扬一听,慌了,急忙求助的看向何威他们,让他冲过去扯住向晚,他是办不到的,可是三个弟弟行。 何武第一个扑过去抱住向晚小腿:“母亲,不要离开,武儿喜欢你。” 小东西,其实是喜欢她给他做好吃的吧? 向晚跟何扬生气,却也不至于对何武生气。 何曜上前,扯住向晚的衣角:“别走,我们需要你。” 何曜才七岁,已看得很通透了。 何威拦在身姿面前,张开双手:“别走,我听话。” 何威可不就是这家中最听话的?就是听话的主次被他区分了下。 赵先生也明白,真跟向晚闹翻了,对何扬四个孩子不好,沉着脸,很是不甘不愿道:“我……不该说那些话,我道歉。” 赵先生很是敷衍的拱了拱手,在他瞧来,他是没错的,他之所以会低头,全是为了四个孩子。 “你是我们的母亲,若你走了,对名声不好,”何扬垂着头说话,瞧不清其神色,声音里能听出一份不甘来。 “我有名声吗?”向晚浑不在意。 何扬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陷入沉默。 原主还未以冲喜的形式嫁进何家前,表面功夫做得还行,没坏名声,原主冲喜进何家之后,原主的坏名声就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传得满村皆知,是谁的手笔呢? 赵先生见向晚依旧咄咄逼人,得理不饶的样子,很是气恼,可看看四个孩子,硬生生的忍下了气,这次,再拱手作揖时,道歉的姿势正式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继母要改嫁 155 “是我思虑不周,我在此,正式道歉,”赵先生说话间就又拱手。 向晚挑眉。 对方道歉的态度诚恳,她也没打算得理不饶人。 向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我来是有正事要说,刚才是我糊涂,没说正事,”赵先生变得客气温文有礼。 可赵先生的视线忍不住看向向晚身后的辰序,心里打鼓。 赵先生想:这两个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走得那么近,难道是何扬的继母要改嫁?那何扬四兄弟可怎么办?没个大人的…… 向晚挑眉,示意对方有话快说,别磨磨叽叽。 赵先生道:“何扬读书时,有很强的理解能力,好比一本《论语》,旁的学员学着很慢,可他很快就能背会,甚至还能理解出大部分的意思,何扬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赵先生夸了一大堆何扬的好,以及何扬的学习能力等,总结就一句:不送何扬读书可惜了。 向晚挑眉看向何扬。 何扬丧气的垂头,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甘的紧握成拳。 “你让他学,等年初童生式开始时,我推荐他去考一个童生回来,让你风光,”赵先生眼神一闪,换了个说法:“你想,你把他培养出来,谁不夸你句好?若他顺利考上秀才,说不定就是最年轻的秀才,介时,你就更秀才的娘,身份亦是水涨船高,若你到时还想改嫁,就以秀才娘的身体出嫁,你也能风风光光的,是吧?” 向晚面无表情的听着赵先生说话。 人活着,无意识的活在了别人的话语里,只为别人夸一句“这人实在”或者说“这人心好”什么的,活得拼死拼活。 何必呢? 而赵先生理所当然的认为,向晚应该也是在意那些在意他人话语之人。 向晚面无表情的听着赵先生,看似正在倾听,心思早飞远。 虽说刚才是不小心再次亲到辰序的唇,可不得不承认,想要恢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这是最快的办法。 刚才她不敢置信自己会犯同样的错,她的唇多贴了辰序唇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就增加了百分之零点六之多,现在是百分之三点五了。 若相濡以沫岂不…… 向晚用力的甩了甩头。 尽管这样子与随身空间的联系的修复速度快,可这方法不可取! 她若真那么做,她算什么,玩弄男人心的渣女,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唉…… 赵先生见向晚摇头,只以为自己说了向晚不爱听的,当即闭嘴不语,眉头蹙了起来。 赵先生愁啊:若说当秀才继母的风光对方不肯要,那么他还拿什么劝她让何扬继续读书? 除了拿当秀才的娘的风光说事,他还真寻不到对向晚有利的事情。 秀才可以免多少亩田地的税收,可这跟向晚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那些不作数,那让何扬写欠条?”赵先生一时,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向晚觉得赵先生提出的这点建议,可以采用一下,不过…… 采用这条建议之前,她是否要…… 赵先生此来,不正是上天再次给何扬去讨要佃租的机会吗? “你不该寻我,就问我是为何没让他去书院继续读书吧,”向晚意味深长道。 赵先生语咽,心里叹息:怎么就贪上那么个油盐不进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继母该有的本分 156 “明白人,不打机锋,我便直说了吧,”向晚顿了下,道:“自我嫁入何家,我从未管过何家的账目。” 赵先生不明白向晚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虽不曾管过何家的账,却如村子里大多数的人般,是知道何家总共有十三亩田地,娶我冲喜时用掉一亩,手里还有十二亩,佃出去给别人种,每亩要上交三成收成作为佃租,而这些粮食,也从未到过我手,”向晚意味深长的看了何扬一眼。 何扬手一抖,头压得更低了。 赵先生错愕的看向何扬,道:“一亩地能收二百斤粮食,三成就是六十斤,十二亩便是七百二十斤,粮铺收粮,未脱壳的谷子按十文一斤算,也就是七两二百文吧?” 赵先生是越说越失望,他说:“书院念着你的优秀,决定减免一半的学费,只要交一两就好,你手里拿着七两二百文,又怎会交不起学费?!” 何扬被质问的手一抖,瞧着像心慌,也像心虚。 “你……”赵先生很失望,他想要相信何扬的,现在只要何扬站出来说一句向晚是说谎的,他就信他! 然而…… 何扬的表现,令他心寒。 赵先生叹了口气,也不再劝,转身要走。 何扬慌了,急忙拦在赵先生面前,哽咽道:“不是的,那些人见我是小孩子,根本不肯交佃租,我没收到粮食,真的。” 赵先生一怔,脸色涨红,气急败坏的看向向晚,压抑着火气指责道:“他们不肯交佃租,你身为大人,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冷眼旁观?!” 向晚也恼了。 她魂穿之后,明白她的身份就是个继母,也从没越过继母的身份做不该做的事情,现在到好,迎接她的却是一通埋怨。 越想越气。 算了,她原就没打算围着何大尚的四个孩子而活,气坏自己不值得。 向晚给自己顺了顺气,沉着脸道:“我只是一个继母,给他们吃、穿、用,已是对得起他们死去的爹了!” “你……”向晚目子危险的盯着赵先生,冷声道:“又是站在什么立场条件下指责我?!” 向晚不给赵先生说话的机会,站起身,逼近了几步,将赵先生卡在坐椅上不好起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赵先生,有意的制造出一股压迫感。 怦怦怦…… 赵先生没由来的心里一慌,下意识的仰视着向晚,心里直打鼓:这不就是一个村妇吗?怎么气势那么强? 赵先生也不知为何,他只觉得此时站于他面前的向晚,就如那大山压迫而来,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喘不上来气。 “还有何扬,你敢把田地的事情交给我管理吗?”向晚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何扬沉默了,赵先生呼吸紧跟着一紧。 “我没有要指责的意思,我刚才……刚才……”赵先生也意识到不对。 这要真让何扬把田地交给向晚管理,岂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可不行,与他想要替何扬出头的心思相背了。 赵先生一咬牙,认错道:“刚才是我急了,不该指责你,你已做到继母该有的本分,我道歉。” 呵 向晚心中滑过嘲讽。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偏巧在这个时候提出佃租没收的事情,就是提醒何扬抓住这次机会,让赵先生替他出头讨回佃租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为什么要跟她报备 157 就有那么一小部人,无法领会他人的善意。 何扬与赵先生显然都没领会到向晚的深意。 她也不想说了,转身就走。 赵先生即是何扬的先生,那就让何扬自己应付。 “谢谢先生来家中寻我,读书之事……怕是要辜负先生一片美意了。” 向晚走出了堂屋,自也听到了何扬的语话,越发觉得可笑。 佃租之事呢? 她又听到赵先生说:“我回去与院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再给你减免些,实在不行,到时候你给书院写欠条也成,总归……别浪费了你这读书的好资质。” 两个人都没提到替对方出头,又或者请对方帮自己出头讨要佃租呢。 接下来两个人说什么,她已没兴趣听了。 听着就烦,劲自出了何家院子。 辰序一语不发的紧跟在向晚身后,一双鹰目时不时的暗中观察向晚。 村子里好些人都瞧见辰序跟在向晚身后往林子里走,眼神闪烁着。 等到向晚他们走远了些,碎嘴的妇人就以为向晚听不见,迫不及待的与身旁之人窃窃私语起来。 妇人甲道:“你看何向氏,不会是想要改嫁给扫把星吧?” 妇人乙摇头:“扫把星竟然连……何向氏这样的破鞋都能瞧上!” “看这两个人相处的那么好,啧……” 向晚:“……” 出院门散个心,还得听两到两妇人议论自己。 她故意回头看了眼两妇人。 两妇人下意识的抬头,直觉有人看她们,就那么对上了向晚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一突,下意识的闭了嘴,小声的与身旁人嘀咕。 “这何向氏该不会听到我们说她了?” “何向氏该不会听到我们讨论她?” 两妇人几乎是同声的说出同一个意思,然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看向已转回头离开的向晚。 两个人心虚的目光闪烁着,又开始自圆其说了。 “这隔着不老远的距离呢。” “这都隔了快一亩地的距离。” 两妇人又是几乎一口同声的说出同一个意思。 她们认为向晚是听不见的。 向晚背对着两妇人翻了个白眼儿,劲自朝着林子方向走去。 她在感受与随身空间的联系紧密度。 这会儿,她也随身空间的联系紧密度又修复了零点一,若是以后每天,都能照着这个速度提升就好了。 心思被随身空间牵引去,她很快就把何扬的事情抛之脑后。 终归,何扬等人也只会是她人生的过客,即注定是过客,她又何必动气呢? 不该不该……实在是不该。 ****** 当天中午—— 向晚看向辰序消失的山林深处,想到辰序说:“我去林子里瞧瞧,有无野味,不会进入深山林子,当天就回。” 她要说什么? 为什么要跟她报备? 她很没底气的想:该不会是因为那无意间的两吻吧? 这…… “何向氏,大好事啊,大好事!快快快,你快家去。” 是同村的王大牛过来叫人。 观其跑步时的利落度,前头进山林里寻人时落下的伤应是已好。 只是…… 向晚:“……”王大牛难道不怕他媳妇儿误会吗? 原主可是的确做了勾引王大牛的事情,她被误会属正常情况。 活该被误会? 不至于,她魂穿之后,可没做勾搭王大牛的事情,而且,就连之前请葛大夫给王大牛看诊,她也与王大牛保持距离了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只是嘴上解释没用 158 想什么来什么。 向晚若有所感的抬头,视线与不远处的王大牛媳妇儿对上,清楚的瞧见了王大牛媳妇儿那虎视眈眈、如母鸡护鸡崽子似的盯着她这只“鹰”,深怕自家男人被叼了。 向晚:“……”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与王大牛拉开距离。 “前头无意做令人误会的事情,没意识到那是令人误会的事情,”向晚摆手,示意王大牛别再走近了。 乡下人,对男女大防看得重也不重,总是比镇子里要随意得多。 男子与女人只隔个一臂距离对面聊天的事情常有,王大牛是男子,并不觉得他现在与向晚的距离有哪里不对,还隔着一臂长的距离呢。 “什么好事?”向晚叉开王大牛的注意力,催促他快说。 “哦,”王大牛道:“镇子里唯一一家酒楼的掌柜的来寻你了,说要与你谈一笔大生意。” 向晚挑眉,没想到,酒楼掌柜的那么快的坐不住了。 王大牛看着向晚挑眉,不禁一阵晃神,看入了迷,就觉得……此时的向晚特别好看。 王大牛媳妇王张氏沉不住气了,何向氏都向她男人挑眉勾引她男人了!她若还沉得住气,男人都得被狐狸精抢去了! 王张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向晚有些莫名奇妙的又退开几步,与王大牛再拉远一些距离。 王大牛发现向晚的视线不对,回头,瞧见了自家媳妇儿,下意识的伸手拦了下。 “媳妇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向晚听到王大牛这么问,头皮有瞬间麻了下。 在后世,女朋友去抓男朋友的奸时,男朋友这么问,会起到什么反效果来着? 向晚心里又是一突,面上维持着镇定。 “王大牛,你你你……对得起我吗?”王张氏气势汹汹,可才喊出一个名声,就如泄了气的气球般蔫了,哽咽的质问着。 王大牛被质问得莫名奇妙。 向晚却是明白这种的深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提醒王大牛。 若她真提醒了,只怕王张氏会更怀疑吧? 向晚:“……” 她突然觉得好难。 “谢谢你来通知我一声,我家去了,”向晚面无表情的招呼了声,便脚步如常的离开。 向晚走得坦然,然而王张氏却不信,要拦住向晚问个明白。 向晚是稍微绕远了些绕开王大牛夫妻二人的。 王大牛见王张氏要去抓向晚,虽不明就理,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拦住了王张氏,抓住了王张氏的手。 “媳妇儿?” 王张氏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如遭雷击:“你……” 向晚:“……” 如果妻子四处怀疑丈夫,就是妻子对自己的丈夫没有足够的信任,同样,也是丈夫没给足妻子安全感所致。 她没经历过感情,不懂这种复杂的事情要如何处理,人心……是最复杂的,她还是溜之大吉吧。 总之,她以后要尽量的,减少与王大牛碰面的机率!越少越好,最好是没有! 离得远了,她还能听到王张氏痛苦的嘶吼声:“啊啊啊啊啊……” 向晚不禁加快了脚步。 麻烦,麻烦,太麻烦了! 而且这种麻烦只是嘴上解释没用。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她在暗讽 159 何家—— 何扬客气的将酒楼掌柜请到了堂屋里坐下,客气的给倒了糖水。 何扬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欢喜酒楼掌柜主动寻上门。 向晚踏入堂屋扫了眼,看清了酒楼掌柜的假笑,以及何扬不知所谓的欢喜。 “郭掌柜,你来啦,”向晚完美的微笑。 她记得,一开始去酒楼推销豆腐时的情况,当时她就瞧出,郭掌柜的势利眼,利益致上,之后的合作,令得酒楼掌柜的觉得有利可图,自我介绍,试图加深往来。 再后来,郭掌柜的起了野心,想要收购她手里的豆腐制作法子,为此,不惜使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啧…… 生意场上的人呐……利益致上得多,讲人情、情怀的少之又少。 她要做的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豆腐娘子最近两天生意可真不错,赚得盆满钵满了吧,”酒楼掌柜的反复观察过何扬的神色,就何扬这欢迎他的样子,想来,向晚是不知道葛家的事情他在背后动过手脚。 “是不错,”向晚大大方方的承认。 酒楼掌柜的一咽,临时没接上话,这个时候不是该谦虚吗? “这下好了,原本还担心这谣言对你的生意有影响,现在想来,也就酒楼生意受到了点影响,”酒楼掌柜的笑盈盈道。 潜台词是:酒楼因为你生意受损,你得感到愧疚。 向晚只当没听出潜台词,回:“都说是谣言了,‘谣言止于智者’,这镇子里,十里八村的,智者挺多的。” 她在暗讽酒楼掌柜是蠢人。 酒楼掌柜悄悄的打量了向晚一眼,不确定向晚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酒楼方希望,豆腐生意继续,”酒楼掌柜的笑呵呵。 向晚歪了歪头,不解:“掌柜的上次不是说因着恶毒继母的谣言,令得卖到酒楼的豆腐不好卖吗?还是别了吧。” 酒楼掌柜的忍不住又盯了向晚一眼,心中嘀咕:这人怎么不懂愧疚何物? “都说是谣言了,即已止于智者,也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生意,”酒楼掌柜的笑盈盈的自说自话。 向晚微挑了挑眉。 酒楼掌柜见向晚不说话,接着说:“接下来,酒楼打算大力发展豆腐制作的菜品,以后我们两家加大生意往来,这样,你摆的时间少了,也能少受些摆摊的苦熬。” 向晚唇角勾起完美的微笑弧度,很好奇,对方还能自说自话到什么程度。 她那句“别了吧”她不信酒楼掌柜的真没听到。 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玩聊斋呢? “你这豆腐啊,应该分出批价与零价来,我这边酒楼方是一百斤一百斤的拿,你看,黄豆也不过三文两斤,一斤豆腐能做不少少豆腐吧?不如豆腐就照着,一文两斤算如何?”酒楼掌柜笑盈盈的说出厚颜无耻的要求。 先是狠狠压价,然后通过讨价还价,将价格提至一文一方,若他谈下来,酒楼方面就算是赚到了。 到时候,直接卖豆腐也成呐,每方豆腐酒楼赚一文,他再提成个一文。 酒楼掌柜的打得一手好算盘, 若向晚打算继续与酒楼做生意的话,她处理之法另当别论,可……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160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向晚接下来的话,令得酒楼掌柜与站在堂屋角落光明正大偷听的何扬都震惊了。 酒楼掌柜的将要说的话说完,很是满意向晚的识时务,笑盈盈的等着向晚做出反应。 向晚:“……”挑了挑眉。 酒楼掌柜的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 “哦对,我们的酒楼在县城那边也有生意,若这豆腐生意做得好,县城那边也能卖,到时候可不是一百斤豆腐的生意。” “就是运输不方便,到时候可以让豆腐娘子以参股的形式也成,酒楼出人力,材料,你出方子,坐着就有钱收,何乐不为呢?” 到时候拿了方子,另开一家豆腐作坊,直接把原来那处作坊做空,制作豆腐的法子便光明正大的到手了。 向晚:“呵呵,我说,别了吧,是指我们停发没必要生意往来。” 酒楼掌柜眼中的算计,还以为向晚是乡下人,不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对于想出这种法子拿走豆腐制作的法子,还有些沾沾自喜。 酒楼掌柜的正打算顺着向晚的话说句“合作愉快”,却猛的发现,向晚的话不对,瞪向向晚:“你说什么?” 向晚很是耐心的重复了一别:“别了,我们以后都不要有生意往来。” 酒楼掌柜的听明白了,却更加不敢置信了,圆瞒了双眼,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乡下村妇,竟然敢得罪他一个酒楼的掌柜! “豆腐娘子是因着之前酒楼与你断了两天生意往来而生气?”酒楼掌柜的危险的眯了眯眼,继而道:“若是因此,大可不必,生意场上,就是这样。” 向晚收敛了完美的微笑,扯出一抹嘲讽:“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想来,掌柜的你是想要我把话说得再明白些吗?” 酒楼掌柜的心里一突,向晚怎么可能知道?明明当时伙计说过,没让全家人知道他的身份,怎…… “不就是因着谣言,两天没做豆腐娘子的生意吗?生意人,利益最重要,”酒楼掌柜的危险的眯起双眼,做出威胁的模样。 向晚摇头叹息:“你让人在背后散播消息,添油加醋的针对性的宣传我是恶毒继母之事,试图用这样的手段影响我生意,这是其一。” 酒楼掌柜控制不住心中的吃惊,眼睛不禁睁大了些,脸上的强势也被错愕取代。 “其二,全家的事情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顿了下,向晚有些厌恶道:“其意,让我再背上一个狐狸精名声,加上恶毒继母的名声,最好是大家都因此不肯跟我买豆腐,你再出面,跟我买走制作豆腐的法子。” 酒楼掌柜不明白向晚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瞳孔猛地一缩,对上向晚的视线时,他控制不住自位置上站了起来。 “你……编故事也要生动些,我若把我们关系搞僵了,不利于我们今后生意往来,我又何必呢?”酒楼掌柜的下意识的反驳了下。 向晚似笑非笑道:“前提条件是我没发现你背后搞的这些恶毒人的手段。” 酒楼掌柜的算是看明白了,别想拿到豆腐制作的法子,甚至对方连生意也不跟你做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莫名觉得没意思及了 161莫名觉得没意思及了 “我们不止镇子上有酒楼,县城里也有,你不跟我们合作,可知后果?”酒楼掌柜的见好言好语没用,干脆威胁上。 向晚挑眉,摇头:“与我无关。” “呵,”酒楼掌柜丢下一个冷笑,看了何扬一眼,大步流星离开。 向晚心中了然。 两方人变成了敌对,接下来便是东风压倒西风,又或者是西风压倒东风,没有并存一说。 酒楼掌柜打算从何扬这里下手,从何扬手里拿到制作豆腐的法子呢。 然而…… 酒楼掌柜离开了,何扬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与酒楼合作?这样你每天卖个二百斤也能轻松些。” 向晚看着何扬,毕竟才十岁,又怎么可能想得深远呢? “酒楼掌柜提出的合作办豆腐作坊,坐着收钱,你也不用辛苦,说不定每天能卖上个十几两,到时候光是分红就有三两左右,不是更好吗?”何扬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 向晚看向何扬,要不要解说一下何为商业骗局? “我……可以给你写欠条,我想读书,”何扬抿唇说出真正的目的。 向晚与酒楼合作豆腐坊,他就有钱读书了啊。 向晚不想解说了,莫名觉得没意思及了,转身就走。 何扬不甘的双手垂在身侧,追问:“难道你是怕我有出息,以后报复你吗?!” 向晚脚步从容,就当身后是狗吠。 何扬看着向晚离开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着,久久无法平静。 “我想读书,我要出人头地!”何扬不甘的紧咬牙关,自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向晚则是忙着准备明天的豆腐生意。 她预想的是,接下来的豆腐生意会不好做,可她还是照样做了六百斤的量,以及两百碗豆腐脑。 ****** 当天,夜深人静,村中人正陷入深度睡梦时—— 辰序大半晚上自林子里回到村子里,带了一堆的野味儿,处理掉皮毛内脏等提到了何家。 院内有动静,向晚便起了。 她拿着粗长的棍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又走了没几步,都没怎么靠近高大的黑影,就感觉出那人是谁了。 她随手将棍子置于一旁,不能让辰序知道她刚才想要拿棍子砸他闷棍,汗。 辰序头也没回,提着处理好的野味:兔肉、鸡肉,就往厨房方向走。 “你可真厉害,”向晚看着挂到灶台房梁上的十只野味,惊叹不已。 要她去山林子里打猎,能寻到两三只野味就不得了了。 “提前挖了陷阱,今天就是去瞧瞧有野味没,”辰序答。 向晚:“……”他到是实诚,她都没问那么深,他便把真实情况说了。 她又有一种……呃…… 甩甩头,她不想深想下去。 “你给我十只野味,我是不是要照镇子里的价格给你钱?”向晚打趣。 “不要!” 辰序当即坚定的摇头拒绝。 向晚不禁莞尔一笑:“那怎么成,怎么能占你便宜?” “没有,”辰序的声音变得闷闷的。 向晚心中不禁“嘿嘿”笑了下,“可这十只野味,我也吃不完呐。” 辰序不说话了。 “这样吧,这九只明天你弄到镇子上卖了,”向晚直接下决定。 辰序不说话。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向晚郑重重申。 “……好。” 向晚:“……”嘿嘿,她在心里没忍住,笑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一阵心虚气短 162一阵心虚气短 “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先把鸡腌制上吧,明天拿去集市上,也好卖些,”向晚想了想,被拨了毛的鸡,就算你说是新鲜杀的,旁人就算信了,也会压价值,不如改变一下策略,让这五只鸡更好卖。 辰序惊讶后点头:“你说。” 向晚将放进厨房柜子里锅着的制作卤味的中药材以及调味料都搬出来。 辰序去升火。 向晚掂着脚就想要给将挂在房梁处的鸡拿下来。 “我来,”辰序阻止了,伸手轻松就把房梁上挂着的鸡拿了下来。 向晚不禁看看辰序的身高,再看看她自己的,眼中滑过无奈之色。 她现在也才十六岁,应该是还能再长一长吧? 做好卤水,将五只鸡放进卤水里煮。 何家的厨房里冒出一股股肉香味儿,迷漫出厨房、院子,顺着风在村子里缠绕着,好些人在睡梦之中肚子发出“咕咕噜噜”的叫声,还有那被饿醒的,忍不住跑去厨房里拿点吃的垫肚子。 有想要寻香味方向的,可再仔细闻,就没再闻到那股上乘的卤味的香味儿了。 向晚伸手要将锅里的卤鸡放进凉水里。 借着凉水冲,鸡的皮会变得坚韧,卤鸡的鸡皮也会变得很好吃,还有点Q弹的感觉。 辰序没让向晚动,先一步将活儿抢到手里。 向晚就站在一旁指点辰序如何做。 一开始只想要卤鸡的,可最后,十只野味全卤了,过了冷水后,整齐一排的凉在了房梁上,只等烘干点。 卤好鸡,辰序就又去了后院存板车的地方。 向晚皱眉,拿出巾子给辰序探汗。 辰序将额头的汗一抹,就将巾子挂在肩膀上继续使用。 “太迟了,明天下午再说吧,”向晚轻声提议。 辰序摇头:“木料准备好了,今天重新组装下就成。” “明天还要早起,太迟了,”向晚再次出声提醒。 辰序手上的活儿没停,没一会儿,又出了一堆的汗,他顺手拿肩膀上的巾子一擦。 劝不动辰序,她干脆就在一旁打起下手来。 舍命赔君子,大不了她也不睡了。 辰序当初在向晚提出设计的人力板车上就有小的心机藏在里面,这次拆了,重组,就将人力板车的车面变大了,加长了些,与此同时,拆开鲁班锁,将车子变成了两层,烧火的炉子直接藏在了下面一层里,不用再搬来搬去,将炉子口一盖,上面就能东西。 类似于她在后世瞧见的摊车。 除了这个之外,就是做靠轮子方向的地方做了几个抽屉式小柜子,方便放调味料等。 辰序动作快,改装了人力板车用去一个时辰就完成了。 此时离早上起来做豆腐还差上三个时辰,赶紧睡一下,还是赶得及的。 辰序要走,向晚伸手将人扯住:“我今天不是给你缝了新衣?你等会儿就换那个,也别回家睡了,就睡在后院的客屋里,柜子里有被子,我去给你铺。” 辰序鹰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瞧。 向晚自顾自的忙碌。 辰序就跟在向晚身后,打打下手,没过片刻,床就铺好了。 “房间打扫就等明天,今晚这床能用就成,”向晚说话间,又去厨房烧热水,弄了一大桶装水。 辰序伸手接过,提着就走。 向晚瞧着辰序提着的水桶边上搭着的新的干净的巾子,一阵心虚气短。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呃……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这痴汗是谁 163这痴汗是谁? 向晚将偷偷藏下了辰序用过的汗巾子,并且藏在怀里,偷渡回了主屋内。 这痴汗是谁? 向晚在心里直嘀咕,却还是用双手握住了辰序用过的巾子。 虽不知道为什么,可她握着巾子时,就感觉辰序还在她身旁,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还在修复中,虽然不及辰序本人在场时效果好。 可也不错,就是这痴汗行为……她对自己深感不耻,可一想到能回家,所有的行为就又都值得! 不行,明天她就去布庄,多买些厚棉布做汗巾,她多准备一些汗巾子方便辰序使用! 呃……更方便她偷偷拿走。 啊,汗~~! ****** 翌日—— 何扬吃力的拖着他那小些的人力拉车跟在辰序身后,一双眼睛满是不甘。 这次向晚给何扬准备了二百碗的豆腐脑,拖拉起来比昨天更加吃力。 还不到半路,何扬便吃不消要停下来喘口气。 正好,苏正浩的牛车在后面赶来,牛车上坐着一些去镇上买东西的妇人,瞧见这情况,不禁出声。 “要不……我让牛儿帮你拖一程?”苏正浩看着向晚,犹豫着出声。 何扬停下,辰序拖着的人力板车也跟着停下。 何扬怯怯的看了向晚一眼,摇头:“我可以的。” 向晚:“……” 她还以为何扬会聪明些,让苏正浩用牛车帮着拖一段路。 然而…… 向晚视线不经意的扫过何扬的脸,注意到何扬眼中的算计,心头一凛。 她差点忘了,何扬是那种小心机特别多的小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村子里的清楚的瞧见,她是如何欺负他一个小孩子的! 向晚:“……”没意思。 她无所谓,不在意,别人说的话她又不会少一块肉。 辰序看向向晚,眼神询问,要不他把何扬那一大桶的豆腐脑拿到他此时拖着的人力板车上来算了,也省得向晚被人说嘴。 向晚摇头。 不用辰序说出来,她就明白他的意思。 何扬以后是要担负起养家的责任的,该他吃的苦头,他早该吃了,拖到现在才让他肩负起来,已是她仁慈。 ****** 友来镇,集市专用的摆摊处—— 向晚先去管理那里盖个印章,然后就发现,管理不给盖! “摊子已租完,你走吧,”专门管理集市摆摊的小管事挥手赶苍蝇。 向晚:“……”这是酒楼掌柜那边出招了。 “摊位还有很多的空位,是你不让我摆,还是你能代表县丞做这个决定?”向晚唇角擒着完美的微笑问。 盖印管理摊位的小管事眼神闪了闪:“摆摊是归我管的,你找谁都没用。” “哦,那我将摊子摆到县丞家门口试试,”向晚微笑着转身离开。 小管事当下急了:“你……别别别……” 对付不了向晚,他果断低头:“是我之所以不同意你摆摊是有原因的。” “那你是听县丞的,还是听酒楼掌柜的?”向晚疑惑。 小管事是会欺负人的,然而遇上一个能闹事的,而且能把事情闹大的,他没办法啊,得收敛些。 外快哪有本职重要。 “这不是我听谁的,酒楼背后的东家与县丞走动,我也是看在这层面子上,才会给面子,你别闹大,你就算闹大了,也别扯上我啊,拜托了,”小管事不禁做出哀求的姿态来。 向晚:“……”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替客人出头 164替客人出头 摆摊的费用交了,今天的摊位也成功的正式租下来。 酒楼掌柜找麻烦应该不止这点,会有很多你想不到,但很能恶心人的招式,但…… 向晚从容的回到摊位前,甚至没将刚才租摊位时发生的事情告诉辰序。 豆腐摊位摆出,便开张了。 前头三十几块豆腐卖得很顺利,在前头客人买了豆腐离开后,她摊子旁多了好些人高马大,一看就很能打的男子。 向晚挑眉。 她到不怕对方来砸摊子,只是…… 那些看着就很扎眼,令人莫名心触,想要退远些的男子也不做什么,就在向晚的摊子旁打转。 来买豆腐的人就有那心生退怯走开的,还有鼓足勇气来买豆腐的。 然而豆腐刚到手,就会有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连累得他手里的豆腐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这个时候,买豆腐的客人还以为是意外,心疼得不行,又不敢让人高马大的男子赔钱,不甘的又折回豆腐摊前重新买了一块。 也就是此时…… 又有一名人高马大的男子撞向那名客人。 总之,这些人高马大的男子要做的事情是:让买豆腐的客人豆腐与钱财两空。 “我的豆腐……” 眼看着豆腐就要着地落下,买豆腐的客人甲心都提了起来。 客人甲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豆腐落地,来不及抢救回来,也就是此时,他瞧见横空伸出一只骨肉均匀的手,将险些着地的豆腐接住了! “没事吧?”向晚将豆腐递到客人甲手里,脸上挂着微笑。 客人甲这会儿哪里会不明白,这些围在豆腐摊前的男子,就是为了破坏豆腐生意的!而他,就是遭了鱼池之殃,他前头的三文钱,就这么……心好痛。 “对了,这位兄弟,你刚才撞掉这位客人的豆腐,是不是该赔对方一方?”向晚微笑。 客人甲忐忑的看看四周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心慌慌的:“不用,算了。” “这怎么成?有些东西不能算了,被欺负时,一次不还手,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向晚意味深长道。 酒楼掌柜的以为她会硬生生忍受着不还击吗? 客人甲慌了,将担心说出口:“那他下次会寻我麻烦吗?” “这个啊,你若被人敲闷棍了,不用想,就是他们做的,我给你作证,我们镇子的捕快是个正直的,他会给我们主持公道!”向晚肯定道。 撞翻豆腐的高大男子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客人甲拿着新买的豆腐在后面追。 还没搞破坏的其他的高壮男子一时间面面相视,不知道还要不要做小动作。 “三文钱你又不是赔不起,跑什么?”向晚决定展示一下。 向晚抄起板车上带着的笤帚对着落慌而逃的高大男子的后背砸去。 冲前的高大男子不可控制的往前扑摔倒在地,发出“碰——”的撞击声。 场面一时变得安静而又诡异。 “三文钱,你赔不起吗?”向晚问。 摔疼在地的高个子壮实男子闷哼了声,用手撑着地坐起身,出奇安静听话的摇头,而后拿出三文手双手奉上。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没赚着钱,反而还要倒贴 165没赚着钱,反而还要倒贴 被砸倒在地的壮年男子乖得像鹌鹑般,看得一旁围观的人一愣一愣的。 向晚拿过三文钱,递给客人甲:“收着吧。” 客人甲怔怔的收下三文钱,深深的看了向晚一眼,捧着他手里的豆腐一阵烟的跑了。 “这人怎么回事?走的时候连声道谢也没有,亏得豆腐娘子善心帮他出头,真是……” 围观的路人之中就有人出声拱火。 向晚目光冷淡的扫了眼,回到自己的豆腐摊前。 还有七个高个子壮实男子没走,他们依旧徘徊在豆腐摊边上,却也没如之前一般做小动作,他们担心向晚替客人出头,他们要一直赔钱,到时候今天辛苦一回,结果没赚着钱,反而还要倒贴,越想越不划算。 一开始七个高个子壮实男子在豆腐摊前走,的确令得一些客人不敢靠近,可随着靠近的,买豆腐的客人,买到了豆腐,也没发生什么事后,决定买豆腐的人安心了,也不再担心。 豆腐摊的生意,因着这么一闹,反而更好了! 不过一刻多,她六百斤豆腐卖完了! 向晚:“……”她还指望着能跟辰序多呆一会儿呢! 郁闷。 何扬的豆腐脑生意不错,没人破坏,二百碗已卖完,昨天买的调味料也用完了。 何扬甩着酸、涨、痛的手臂,不禁有些哀怨的偷瞄了向晚一眼。 “收拾一下,”向晚招呼辰序搬东西。 辰序惊讶了下。 昨天向晚是抢着做,今天向晚是看着辰序做。 等到辰序将散在摊位上的工具等都收拾到板车上时,向晚拿出一块方巾,掂起脚替辰序擦汗。 辰序下意识的弯下身配合了下。 向晚看着擦到汗的巾子,唇角不可抑制的上扬了一点点,又以快到令人难以捕捉的速度收敛。 怦怦怦 咳,差点就暴露出痴女行为。 “卤鸡,可免费试吃一点,”向晚拿着刀与菜板开始切。 一听有免费试吃,谁还管有可疑壮汉围着豆腐摊旁打转啊,一窝蜂的涌了上去。 “我要试吃!” “我要试吃!” 这可是肉啊。 难得能免费吃到肉,哪怕只是小小一块,也是好的。 向晚用竹子削的牙签,将碎成小块的肉粒分散出去,尽量让更多的人偿到卤鸡的美味。 “好吃!” “香!” “这个怎么卖?!”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要买了。 向晚莞尔一笑,先将一只鸡砍成两半,然后将鸡腿、鸡翅膀、鸡胸肉、鸡壳、鸡脖子、鸡头、鸡爪等区分出来,然后按照不同的部分标价。 这鸡壳肉最少,定为八文一斤,鸡腿肉最多,订为五十文一斤,鸡翅膀皮最好吃,定为三十五文一斤…… 她将价格摆放上去,看不懂字的,看有几条竖线,也大概明白是多少文一斤了。 大部分人一看价格,就留着口水立于一旁看着,还有一部分人手里有余钱,果断出手。 “我要鸡壳。” “我要鸡翅膀……” “鸡爪看着不错……” 五只鸡制成的卤味,不过片刻,便卖完了,还有没买到的,发出哀叹:“啊,豆腐娘子,你这美味的卤鸡何时能再卖?不要像之前的豆腐干一样,只卖一次,就昙花一现般没了啊!” 向晚不禁听笑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166开弓没有回头箭! “东西好卖,材料难得,”向晚笑答。 “又是这样,唉……” “我这还有四只卤兔肉,”向晚果断搬出四只还完整的兔肉来。 “啊,我要买!” “我也要,这次先给我!” “……” “静一静,大家知道,兔子肉的味道里有一股腥味,受不了那味儿的人,建议最好别买,”向晚大声招呼。 “谁受不了这香味儿!” “我要,四只都打包了!” “让大家脑卖得阴机会尝个新鲜,兔肉我也会如鸡肉那般卖,”向晚笑笑,拿起菜刀便开始剁。 拿野味送去酒楼,让酒楼收,酒楼收四十文一只,已算是很大方,九只野味顶多也就三百六十文。 而被向晚制作过后,九只野味,平均每只野味卖到一百三十二文,合计一两一百八十八文,翻了三倍有余。 “唉,豆腐娘子,你这卤味何时还能再卖?”已有人迫不及待的追问。 向晚摇头:“不知道,不确定,这卤味都是山里头寻来的野味,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难怪那么好吃!” 一干人惊呼。 这次是真的可以收摊了。 向晚看向辰序:“收摊吧。” 向晚与辰序、何扬拖着摊车离开,那些人依旧留在原地瞧着。 几个高个子壮实男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还有尾款没结,可今天这毁人生意的事情他们也没做好,估计去了,对方也不肯结尾款,唉…… 酒楼掌柜的在知道今天安排的两件事情,都变成了无关痛痒的事情,气得当时便直跺脚。 在听到向晚又弄出卤野味之后,已暗自磨牙,甚至有些后悔与向晚对着干了! 他若没跟向晚对着来,是不是能让对方将卤味的方子卖给他?就算不能卖给他,让对方的卤味便宜些卖给酒楼,酒楼又能赚一笔! 可是不行! 开弓没有回头箭! 酒楼掌柜的意识到,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拿不到制作豆腐的方子与卤味的方子后,他果断将情况报告给酒楼东家,让东家出手。 东家与县丞有来往,手段只会比酒楼掌柜的更狠。 酒楼东家在知道向晚不愿与酒楼合作时,便想要毁掉向晚!到时候,就不是向晚想不想与酒楼合作,而是她有资格吗? ****** 葛家医馆外—— 向晚指挥着辰序,将人力板车停在医馆大门的一侧。 葛大夫正好有空,惊讶的看着向晚,心中升起一抹希望,在看到向晚身后的辰序一瞬,目光变得黯然。 “过几天就是你喜宴,我来提前送上贺礼,就看葛大夫觉得,可否上桌,”向晚说话间辰序已将桌子大碗、炉子等摆了出来。 经过医馆前路的人渐渐的停住,围了上来,都好奇豆腐娘子要做什么。 也都在猜测,豆腐娘子会不会不是真心祝福葛大夫将成亲,是来搞破坏的,要是那样,可就真有好戏儿瞧了。 与此同时—— 人群里混着一个人,布巾包头,走路垂首,尽量不将脸完全露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酒楼掌柜。 酒楼掌柜挤进人群,目的明确的对坐在小人力板车上休息的何扬招手。 何扬无声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错愕的对上酒楼掌柜的视线,吃惊的睁圆了双眼。 酒楼掌柜的自袖子里拿出一锭二十两的大银元宝,再次对何扬招手。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还能有这样的效果求订 167还能有这样的效果 葛家医馆门口—— 辰序打下手,弄了几大碗的清水。 她将豆腐切丝,将其中一根放入水中,然后拿出缝衣服的针,当着围观的一众人的面,让他们看豆腐丝穿针的画面。 围观之人惊奇不已。 “这真是太神奇了!” “厉害啊!那么嫩生生的豆腐,竟然也能切丝!” “咝……” 向晚压了压上扬的唇角,将切的豆腐散进锅中正熬着的鸡汤内。 鸡汤是清汤,看不到什么油,也看不到有何佐料,却能让人嗅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儿。 最后,文思豆腐装盘,装进深底白盘子,点缀上两颗泡发好的枸杞,喜宴清汤便算完成了。 “葛大夫尝尝看,这道文思豆腐,可否上桌,”向晚笑着邀请。 葛大夫惊奇不已,佩服道:“厉害。” “快偿偿,”向晚催促。 葛大夫看了辰序一眼,他有一种辰序正用一种充满威胁的视线盯着他的错觉,之以为认为是错觉,也是因为每每对上辰序的视线,也都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的。 葛大夫拿起勺子,打了一口倒入嘴中,被豆腐的清爽口感与汤的鲜美惊服。 随着葛大夫吞咽下嘴里的食物,围观的好些人下意识的跟着吞咽了口口水,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汤是什么做的。 “可,我成亲那天,可否向你盯上一百斤豆腐?”葛大夫果断下单。 “不用,你成亲那里,一百斤豆腐便由我这边送上,”向晚笑着落落大方道。 围观的一干人看着向晚这落落大方,三百文就那么送出去一点也不肉疼的样子,不禁一阵惊叹。 人群之中有窃窃私语声,很小,在说:“看来豆腐娘子是真心恭喜葛大夫成亲。” “豆腐娘子身后跟着的青年长得好好看,若我是豆腐娘子,自是选她身后的男子。” “……” 人群里的交头接耳,向晚无意间听到了,也不禁一阵好笑,没想到,带辰序过来,还能有这样的效果。 如此,她就不用担心葛大夫的未婚妻觉得她对葛大夫别有目的了。 ****** 十里村,何家,主屋内—— 向晚将卖卤肉的一两一百八十八文钱点出,递给辰序。 辰序没动,鹰目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瞧。 “这样吧,你收一两,这一百八十八文就算是你的人工钱与调料费,”向晚硬着头皮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辰序鹰目盯得怪不自在的。 辰序犹豫着,还是将那一两收下。 “这里是二百文,扣去四十文的抽成,再扣去今天给他买的二十文的调味料,还余下一百四十文,”向晚说话间,就将那一串钱存进了另外一个钱匣子里,与她自己那个钱匣子区分开来。 给何扬的钱匣子里还有一本账册,里面清楚的记录了这些的由来,以及为什么会被扣掉一部分等等。 “在葛家医馆外,他与酒楼掌柜离开了一段时间。” 辰序嘴里的“他”是指何扬,辰序提醒向晚,以为向晚没注意到。 向晚收拾东西的手微顿了下,抬头看向辰序,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其实她注意到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太小儿科了求订 168太小儿科了 翌日—— 向晚手上系着一条巾子,一边前后倾身的推动着改装过后的磨盘。 何扬也在磨他的小磨盘,时不时的拿眼角余光偷瞄向晚一眼。 今天辰序没来打下手,重活累活都是向晚自己在做。 将准备了二百六十斤的黄豆,磨成桨,分别制作三百斤嫩豆腐与一百斤豆腐干。 如往常般,点卤的时候搬进厨房,将何扬赶出厨房。 然而…… 向晚若有所感的用眼角余光扫了柴垛那里。 昨天柴垛堆成了一座山,将那边的墙都挡了大半,而今天,柴垛的开关变了,变成一两座小山,中央空出一个类似于峡谷般的地带。 她没动,辰序也不会吃饱了撑着搬动那些柴垛上的柴,可想而知,会是谁。 今天早上,何扬手上就有一些木刺扎出来的细小伤口,不明显,可还是被她观察到了。 她想:何扬为什么要搬动那些柴? 制作卤水时,向晚下意识的背了下身,挡住了手上的动作。 然而…… 柴垛是障眼法,应该是在柴垛后面窥视的何扬其实原本就在向晚的背后,向晚转身,正好将正面暴露出来,也将将手上的动作暴露出来。 ****** 向晚拖着人力板车到村口,就发现苏正浩正牵着牛站在那里,扣身上没套着板车。 向晚拖着人力板车往前走,苏正浩出声。 “何向氏,今天牛正好有空,就由我牵着牛拉板车吧,”苏正浩道。 “不用,谢谢,”向晚摇头拒绝,她两手腕上都诡异的系着汗巾。 “不用客气,”苏正浩伸手去扯套在向晚肩膀上的绳子。 向晚拖着人力板车前行了一段路,避开苏正浩伸来的手。 苏正浩明白了,也不强求,看了同样拖着小的人力板车跟在后头的何扬,摇了摇头离开。 向晚挑眉。 所以这苏正浩是何扬叫过来的? “走快些,不然赶上不摆摊时间了,”向晚催促。 今天她减少了嫩豆腐数量,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在哪里。 何扬哀伤的看了苏正浩一眼,一语不发的跟在向晚身后往镇子方向去。 ****** 友来镇,集市摆摊处—— 先拖着人力板车去管理摆摊的小管事那里盖印章,然后直接拖着人力板车去规定好的摊子处摆摊。 “豆腐,豆腐干,先到先得,卖完即止,”向晚扯着喉咙叫卖。 豆腐干就出现过一次,一次就让集上好些人心心念念,一听又有豆腐干,一群人哄抢似的围了上来。 “给我来斤豆腐干!可馋死我了。” “我要两斤。” “给我半斤。” 向晚用大筷子将豆腐干夹进油纸中包好,递给交钱的客人。 她注意到,围着的人群之中,混进了好些光喊不交钱的,好几次在她伸手递出包好的豆腐干时,就打算直接抢了豆腐干就走。 人准备逃跑时,下意识脚尖会与身体呈现不同的角度,方便随时逃走。 而向晚总是能准确的避开那些人。 卖豆腐干之余,向晚还能准确的捕捉到不远处酒楼掌柜的身影,对视的一瞬,她大大方方的回以一笑。 就这点诡计吗? 太小儿科了。 酒楼掌柜回给向晚一个冷笑,完全没意识到,他的表情已出卖了他。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你过来啊 169你过来啊 嫩豆腐与豆腐干卖完,向晚开始收拾东西,手下意识的摸向系在手腕上的巾子上。 巾子能带给她的修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的能量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辰序何时能归。 向晚扫了眼一旁假装一直都在的何扬一眼,劲自往回走。 买好日常所需,向晚拖着人力板车刚出友来镇门口,被十二名蒙着脸的壮汉包围了。 向晚蹙眉,不禁看了拖着小人力板车的何扬一眼。 何扬慌了下,低声道:“回镇子。” 不会以为派十二名蒙面的壮汉,就能对她如何吧? 她现在有辰序留下来的汗巾子在,她感觉得到,她能自随身空间里拿东西出来。 只犹豫一瞬,她便做出决定。 心念一动,她自随身空间之中拿出自己的电击棒,大概也就一钢笔大小,当她把东西拿出来后,她能明显感觉到,她的随身空间的出入口又处于封闭状态,什么都拿不了。 她系在手腕上的巾子没用了。 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恢复到任由取用收回随身空间里的东西? “回镇子,”何扬丢下小人力板车冲向了镇子,也压根没人拦他,让他顺利的冲回到镇子里。 向晚将套在肩膀上的绳子解开,十二名壮汉立马将她包围得密不透风。 “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动手?”蒙面的壮汉甲道。 向晚对着那名壮汉伸出手,挑衅的勾勾手指:“你过来啊。” 蒙面壮汉甲没想到,向晚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的挑衅他,他走近一步,抬手,就要先给向晚两大耳刮子。 向晚跟着抬手,手上的电棒尖儿对着蒙面壮汉甲的手,往开关那么一按。 蒙面壮汉甲控制不住身体剧烈痉挛抽筋颤抖着,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晚。 “妖……女……你……做……什……呃……”蒙面壮汉甲没把话说完,眼白一翻,头发自蒙面黑巾之中暴出,便软倒在地,失了反应。 随即,向晚朝着又一名壮汉勾了勾手指,戏谑道:“你过来啊。” 有蒙面甲的莫名抽搐倒地的情况,另外十一人压根不敢过去。 “你们不敢过来,我可过去了,”向晚皮笑肉不笑的就朝着其中一名蒙面汉子走过去。 她都还没走近,对方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快速的后退与向晚拉开距离。 “你施了什么妖发?”蒙面乙问。 “你来试下就知道了,”向晚招手。 若是可以,她想要武力对付这些人,可她也知道,让她一个打三个,她还行,可让她双拳打倒十二个人,根本办不到。 她心疼啊,她虽在随身空间内存了很多充电宝之类储电的工具,可谁知道这些能坚持多久呢? 是用一点少一点啊! 向晚脚步从容的靠近蒙面壮汉们:“怕什么?” 她每靠近一个,那一个就会快速的退开,与向晚拉开距离。 好气。 向晚干脆趁其不备,一个猛冲过去,碰到那人。 “啊——” 原本这些人就对向晚产生了恐惧,这会儿被猛的冷不丁的碰到,吓得发出惨叫声。 惨叫声却在中途嘎然而止,向晚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这人扇飞,连同其的惨叫,一并给扇没了。 “蠢!” 她压根就没按下电击棒的开关。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们这样,怎么绑架我 170你们这样,怎么绑架我? 头部受到重击的男子直接晕了过去。 向晚动了动打人的手腕,对着其他人招手:“来啊。” “别慌,说不定我的能力没用了呢?毕竟那么厉害的能力,说不定只能用一次呢,你们快些一起围上来啊,”向晚出声催促。 而还好好的十个人却不敢围上来,反而在听到她的话后又往后退开了些。 向晚皱眉:“你们这样,怎么绑架我?!” 十名还立着的蒙面汉子面面相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不动手,我可就要反击了,”向晚说话间抬起身。 他们记得他们第一个同伙就是在向晚抬手时倒下的,与向晚对面而立的蒙面汉子吓得慌不择路,转身就跑,只要不站在向晚正对面就好。 向晚就又转身向他们人。 其他蒙面的汉子同样的狼狈的转身就跑。 向晚站在原地,就是抬着手臂转动,蒙面汉子们就能自己跑起来,把他们自己累个半死。 向晚看得好笑,就如猫戏老鼠般,有点上瘾了。 “别跑啊,站住,”向晚提醒对方。 已在镇子出口浪费太多时间了。 十个男子果断扯着晕倒的同伙直接跑掉。 向晚撇嘴:“请来的都是废物啊。” 莫名之中,她感觉到一股危险感,向晚果断的前冲了几步。 “咻——” 一根箭头扎在她刚才站着的土地地面上。 向晚转头,看向箭头射来的方向。 是镇子的城墙上面射出来的,而此时,她只能看到一个乌黑的发顶,对方一溜烟的跑了,显然是一击不成,便立马溜走。 向晚目光变得越发冰冷。 竟是想要她的性命呢。 向晚露出一抹冷笑。 也就是此时,守在城门的仆役们也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带着武器冲了过来。 向晚看着姗姗来迟的守城仆役,指着城墙方向:“刚才有人自那里对我射箭。”随即,她指向地面的箭。 “我们的人已去唤捕快与官差了,”仆役甲道。 又过了一会儿,捕快与两官差手持着刀急匆匆而来。 “豆腐娘子,你没事吧?”官差甲不禁关心询问道。 向晚摇头,看着捕快已在四处查看,她伸手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其实以钢笔大小的电棒,储电量有限,大概能电倒三个人,然后电棒便不能再用。 还好,他们被她的虚虚实实吓跑了。 这可比跟三头野猪斗智斗勇更令人惊心动魄。 心脏“怦怦怦狂跳,向晚偷偷的擦掉手汗,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的模样。 “城墙旁有一个木梯子,刚才的确有人爬上过城墙,丢下木梯跑了。” 捕快一翻调查之后无果,看向向晚:“你可有什么想法?比如说你觉得谁会对你动手?” 不用猜,她知道是谁,可没凭没证,不能那么说,于是她道:“他们让我交出制作豆腐的法子,以及交出卤味的方子,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捕快明白了,若有所思道:“看来是眼红你生意之人。” 向晚点头,可惜不能直接把问题引导向酒楼背后的东家身上。 “案子我会继续调查,查到结果后会与你说一声,这期间……”捕快交待着事情,却发现向晚正看着某个方向失神,不禁跟着望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看来辰序有秘密 171看来辰序有秘密 捕快认得辰序,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辰序时,还是吃惊了下。 此时辰序身上散发出一股凛然威慑,就像是一名长年居高位的上位者,对上其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令人莫名的心生退怯。 向晚也没想到,辰序会当天就赶回来,张张嘴,想说什么吧……不知道该说什么。 辰序翻身下马,冲到向晚身旁,抓着向晚的手举起,仔细打量起来。 向晚:“……” 尴尬了。 她昨天交待辰序去办事之时,就答应过,今天不会去摆摊,就是今天她不会冒险,结果她今天……呃…… 她这算是出尔反尔了。 “你松手,我没事,”向晚催促,趁着辰序就在身旁,她顺势心念一动,把用了一次,还有两次的电棒收进了随身空间中。 果然,在辰序身旁,她的随身空间又能拿取存放东西了。 辰序松开手,站到向晚身后。 向晚看看辰序身旁的高头大马,不禁好奇:“这马儿哪来的?” 这么结实高壮的马儿,马行里可租不到,这样的马,通常都是存在家里当宝贝似的养着。 看来辰序有秘密。 她不禁又想起书中的剧情。 她此时怀疑,辰序真是被男主送回到皇帝身旁,而不是辰序利用男主回到皇帝身边? “这马儿可真精壮,要是用来拖车,就有些浪费了,”向晚感叹,也没想辰序回答她。 辰序:“……” 同时,她也发现,让辰序的马给自己拖人力板车,好像不太合适哈。 捕快道:“有他在你身边,也有个保护你的,不错。” 向晚惊讶的看着捕快,她怎么有点没听懂对方话中的意思? 捕快离开了,向晚还得进镇子里寻寻何扬。 也不知道何扬跑哪去了。 进了镇子不久,就发现何扬。 捕快过去,将失神的何扬唤回神,领到向晚面前。 捕快想问:你跑进镇子,为何不寻我报案? 可捕快又想到,他若真这么问,豆腐娘子只怕会更不喜何扬吧?可何扬只是个孩子,另外还有三个更小的,都还需要大人,还是不要点破这点的好。 捕快看着何扬,想说什么吧,张了张嘴,却是选择闭嘴不说。 “走了,”向晚招呼一声,对捕快露出一个微笑:“谢谢叔。” 捕快摆手,不讨厌自强不息的向晚,同样,也不觉得向晚想要再嫁有哪儿不对,毕竟她今年也才十六岁,难道真要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替一个死人守一辈子吗? 或者说让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守着四个孩子过一辈子? 一辈子说短,却也不短,不出意外还能活个几十年啊! ****** 十里村,何家—— 主屋内—— 向晚将何扬今天卖豆腐脑赚的二百文点出来,抽出四十文,留下一百六十文放进专门给何扬准备的钱匣子里,再把账册记录下来。 辰序看着向晚的举动,有些无法理解:“他……”都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存钱? 辰序心口堵着一口气,却也知道不该用这事责备向晚。 向晚抬眸,看向辰序,眼神催促,示意他有话直说,别吊人胃口,一个“他”,是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带着些玩味儿 172带着些玩味儿 又是新的一天—— 友来镇—— 向晚今天就做了三百斤嫩豆腐,以及准备了二百碗豆腐脑让何扬卖。 向晚的豆腐摊子摆下,往常一摆好就有的生意,今天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一旁跟向晚相邻的摆摊的都替她急。 “今天你没生气,你怎么沉得住气的?”隔壁摆摊的大叔忍了忍,没忍住,询问出声。 向晚转头:“为什么生气?” “唉,原来你还不知道啊!”隔壁摆摊大叔一叹,道:“酒楼门口也摆了个豆腐摊,他们的豆腐只卖二文一块呢!” 向晚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何扬。 何扬将头压得低低的,手上的活儿不停,就是不看向晚。 “他们……” “是你!”辰序不敢置信的看着何扬。 何扬心头一悸,豆腐脑打多了,也没注意到,满出了碗缘。 辰序沉着脸,走向何扬,却被向晚扯住了衣角。 向晚蹙着淡眉,面上不快,心中却一片漠然。 隔壁摊大叔跟着一愣,从简单的几句话里大概猜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向还蹲在那里卖豆腐脑的何扬一眼。 “生意先做,不用降价,就这么卖,等一个时辰后没卖掉,咱们就回,”向晚平复了眉心的痕迹,对辰序轻声道。 辰序无法理解向晚的行为,却也没当场反驳,很是配合的又站回到豆腐摊后。 隔壁摊大叔摇头叹息,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半个时辰后—— 豆腐摊的生意没开张,豆腐脑的生意到是不错,何扬的豆腐脑卖完了。 向晚瞧了眼天色,道:“收拾下,我们回吧。” 辰序眉心拢紧,点头,心,却如被压着大山般,不舒服,也看不开。 辰序将摆出去的摊子收起来,酒楼掌柜迫不及待的到向晚面前秀存在感。 “你没想到,你会被背叛吧?”酒楼掌柜意有所指的看何扬一眼。 何扬下意识的摇头。 向晚扫了何扬一眼,用完美的微笑迎上酒楼掌柜难看的嘴脸。 “好狗不挡道,你挡着我们了,”向晚声音温温柔柔的。 辰序蹙眉,他越发无法理解她了。 酒楼掌柜得意的昂着头笑:“很快,你的卤味配方我们也会研究出来。” 向晚挑眉不语,带着些玩味儿。 辰序看着拖着小人力板车跟在他们身后的何扬,鹰目之中暗藏着火气。 向晚先是去杂货铺买了一大罐的盐,以及订了六个五十斤装的空罐子,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今天的三百斤豆腐不能浪费。 辰序鹰目幽深的打量着向晚,捕捉她每个神情,并没发现向晚有何不开心的。 ****** 十里村—— 何家主屋内—— “这是二百文,扣抽四十文抽成,一百六十文存上,记到账册上,”向晚笑眯眯道。 辰序看不下去,一把夺过向晚手里的毛笔,鹰目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 “呃,把笔给我,有话等我把账目记清了再说,”向晚道。 辰序握了握拳,骨头发出“咔咔”响,显然是不愿意的,可还是把笔还给向晚。 顺利将账目做好,向晚开始将东西收拾起来。 也就是此时,门外响起唤声。 “何向氏在家吗?”是老里正的声音。 老里正显然是知道她家,才寻上门的。 “里正,您请进。” 何威已把人迎进来了,就这么一会儿,已堵到了主屋门口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硬赖上去的 173硬赖上去的 向晚起身,打开主屋虚掩的门,侧身:“里正,你进来坐。” 老里正瞧到辰序也在时,惊讶了下,却也没太惊讶,毕竟向晚与辰序在村子里同进同出的消息也听得多了,这会儿瞧见辰序在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老里正对一旁的何威道:“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我与你母亲有话要说。” 何威听话的点头,乖巧的离开了。 向晚搬了凳子,请老里正坐下,自己才跟着坐下。 老里正叹了口气,开始组织言语。 “我这一把年纪了,看过的事情事情多,见过的人也多,”老里正顿了下,道:“我当里正时,当时何大尚也才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青涩得很,还未娶妻,人也是健康的,谁能想到呢?” “何大尚成亲后,夫妻恩爱,生下阿扬、阿威,也靠夫妻两个人自己的能力,买了十三亩田地,当时,我也挺为他们开心的,他们是村子里我瞧着最省心的,”老里正絮絮叨叨的说着。 向晚:“……”难不成老里正来,就是特地跟她说这些的? 她不想听啊! 晕。 老里正带着满脸的回忆,越说越细,也越说越多。 老里正说何大尚的性子,处事风格,以及村子里发生事情时,何大尚是如何处理的,又帮助了村子里的谁谁谁等等。 她真想叫停,她不想听何大尚的生平! 何大尚的事与原主有关,可原主早没了,与现在的她无关啊! 只是老人家正沉溺于回忆之中,就那么打断……会不会不太好? 继续听吧……怪难受的。 还是打断吧。 “里正,”向晚抓着老里正停下来喘息的机会唤了声。 陷入回忆中的老里正一懵,泛黄混浊的双眼眨巴眨巴看着向晚。 “不知你这次来是有何事?”向晚道。 老里正点头:“你让我把最后一点说完。” 向晚:“……”行吧,她就当尊老爱幼。 老里正道:“阿武娘在生阿武时没了,大尚生了场大病,自那之后,便落下了病根子,成了药罐子。” “可培养一个读书的人要很多银钱,大尚舍不得吃药,就那么一拖四五六的,将情况越拖越严重。” “也是后来念着四个孩子还小,舍不得死,又听婆婆村的神婆说要冲喜,他多半能好,才起了冲喜的心思。” “原本啊,大尚是没打算……呃……娶你的,”老里正突然意识到,话有些接不下去了。 原主是知道何大尚拿出一亩田地与二两银子娶妻硬赖上去的。 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这些事情,自是知道。 “原本大尚想娶隔壁村的丈夫儿子出事没了的乔寡妇,乔媳妇没有儿子女儿,他也不担心会对阿扬他们四个孩子不好,以后就算是没了,乔寡妇也能帮着继续养右耳……” 老里正说到这里,忍不住观察向晚的神色,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向晚挑眉,明白了,老里正这是拿她与乔寡妇对比呢! 怪不得老里正一副扭扭捏捏的。 “哦,”向晚点头,落落大方,一看就没受到任何影响。 悄悄观察向晚神色的老里正也是松口气,随即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紧跟着神色一凛。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气不过 174气不过 “当初,是你说嫁给大尚之后,会对四个孩子视如已出,硬是要嫁给大尚的啊!” 老里正大声感叹道。 向晚额头滑下三根又粗又开的黑线,面上维持着严肃模样。 那是原主。 真想反驳一句。 忍。 “大尚没了也还未到半年吧?这才四个月不到吧?”老里正说到了动情处,手脚声音都在打颤,混浊的老眼变得湿润,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向晚。 他说:“可是你呢?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让一个十岁大的孩子,拖着那么重的人力板车赶去镇子上卖东西,你想做什么?!你对得起你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吗?”老里正激动的站起来,声音拔高,亢奋。 向晚:“……” 原来老里正来,就是说这个啊。 “何向氏,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你……”老里正动容的指责向晚。 “闭嘴!”站在一旁装空气的辰序听不下去,放开气势,喝斥出声。 老里正吓了一跳,转头盯着辰序瞧,对向晚说:“你要改嫁,我也不反对,可你得对得起你当初说过的话,养大四个孩子,哪怕不能全部养大,你也得把阿扬养至十六岁,让他自己有能力养弟弟们吧?!”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改嫁吗?”老里正认定向晚与辰序同进同出,就是想要迫不及待的改嫁辰序。 不止老里正这么想,村子里的人都这么想。 向晚歪了歪头,眼中滑过困惑,她有说她要改嫁吗? 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辰序再次喝斥老里正。 老里正皱眉,沉着脸看辰序。 辰序指着桌上两个钱匣子,指着其中一个,道:“你自己打开来瞧瞧!” 老里正心里“突突突突突”的直打鼓,对上辰序的视线,莫名有一种他进县城看官老爷的那种感觉。 老里正转头看向向晚。 “你打开吧,”向晚声音平和的附和辰序的话。 老里正呐着闷呢,他明明说的是向晚欺负何扬,压迫一个十岁小孩子做苦力的事情呢! 老里正摇头:“我跟你说四个孩子与你的事情,你别转移话题。” 辰序干脆自己上手,打开属于何扬的钱匣子,将里面串着的铜钱拿出来,将压在低下的账册拿出来,摊开第一页,让老里正自己看个明白。 老里正看到“何扬”二字时,有些懵。 “自她开始卖豆腐起,便记了一笔账,而这本账册里的钱,都是分给何扬的,”辰序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让老里正自己瞧。 “突突突突突”老里正心里直打鼓,伸手接过辰序手里的账册,认真瞧了起来。 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最近这三天,明白的写着日期,以及为什么会抽四十文钱走的原因等。 老里正拿着账册的手,一时心情复杂,他是想要相信的,可又有一丝怀疑。 “以后你把这钱子存在我那,账册还是归你管,”老里正试探道。 老里正想:若向晚是真心替何扬打算,给何扬存钱,应该是敢的,若是作戏,自是舍不得的。 向晚只犹豫了一瞬,便大大方方的点头:“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可。” 老里正心情更复杂了,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向晚。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意味深长 175意味深长 “你……”老里正看明白,向晚是真的给钱,而非作戏后,瞬间老脸一红。 他刚才指责向晚的那些话,简直是…… 可让他道歉吧,他拉不下这个脸。 于是老里正道:“你让一个孩子做那么重的活儿,村子里的人都瞧见了,其他村的人也瞧着了,总难免要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不如这样,回头,就是以后每天出摊前的那一趟,让正浩拖用牛拖板车,那些不好听的话自然也就没了。” “事情我会交待下去,不收你们钱,”老里正想想,涨红着脸补充了句。 向晚摇头,正要说什么,一旁的辰序开口了。 辰序道:“你可知何扬做了什么?!” 老里正没由来的心里一慌:“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我们去摆早摊,结果发现酒楼也在卖豆腐,”辰序意味深长道。 老里正呼吸一慌,乱了几息,问:“这跟阿扬有什么关系?那是酒楼的人有能耐。” “是何扬把制作豆腐的法子偷偷卖给酒楼,”辰序沉着脸道。 老里正呼吸又是一滞。 “不,我不信阿扬会是那样的孩子,”老里正摇头,脑子里“嗡嗡嗡”的乱响一通,心也很乱。 “他说的,是假的……吧?”老里正不禁看向向晚,希望向晚能说一句“是假的。” 事实是…… 向晚点头:“对。” 老里正一下子跳起来:“这孩子,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你别生气,我去训他,我一定好好训他,狠狠训他,”老里正知道这事是何扬不厚道,可还是很怕向晚丢下四个孩子不管。 向晚摊手,她想说,她没生气,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 “我的意思是,授人以鱼不如受人以渔,”向晚打断老里正激动的情绪,真担心老里正那么激动,一个呼吸不畅给厥过去。 “什么鱼不鱼的?”老里正慌得不行,难道是要放下何扬他们不管? “表面意思是,给人鱼,不如教他钓鱼之法,也可以这样理解,与其给他钱,不如教他如何自己赚钱,”向晚简单解释了句。 “啊……啊?啊!”老里正低呼,明白了。 “这就是你让何扬自己拖着人力板车前往镇子摆摊的原因吗?”老里正似乎是懂了。 “他拖的人力板车上,也不过就是卖二百碗的豆腐脑的量,用来洗碗的水,都是大板车拖着,近百斤的水,才叫重吧?”辰序反问。 老里正又是一咽,可不,已是把最累的活儿拿到大板车上了,只是让何扬拖小板车,做最少的活儿了,而且这些钱赚来,也都是养他们自己的。 “我……”老里正觉得应该说些什么,让向晚不要抛弃何扬他们不管,可他完全寻不出要说什么。 “我去寻阿扬,”老里正丢下这句,拿着钱匣子转身就走,也不给向晚再说一句。 向晚张嘴要唤人:“里正,里正……” 可老里正一把年纪了,脚步依旧健康如风,一下子没影了,再出现时,就是带着何扬过来的时候。 向晚:“……”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我有让你不去读书吗 176我有让你不去读书吗? 老里正是抓着何扬的手,将何扬带来的。 第一句话就是:“向你娘道歉!” 何扬摇头,坚定道:“我没错!” “你错了!”老里正喝斥,压着何扬的头,强行让何扬低头。 何扬不肯,梗着脖子,将头抬高了:“我没错。” “你把制作豆腐的法子卖给酒楼,你错了!”老里正大声道。 “我没卖,酒楼说是与我一起开豆腐坊,大不了一个月后,我把抽成拿给她,”何扬大声道。 向晚翻白眼儿。 “你你你你,你是好心,可你没经过你母亲同意,你就是不对的,”老里正半天挤出一句话。 何扬摇头:“我没错,酒楼拿了豆腐制作的法子,合开了作坊,七三分成,酒楼七,我们三,他们说,一天卖个一千斤,我们这边少说能拿到六两,比自己摆摊要赚得多得多。” 老里正一听,是这个理儿,可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呵,”向晚忍不住讥嘲出声:“你这些年读书,脑子是读傻了吧?!” 她没忍住,伸手指着何扬的脑门,将何扬的头指得一晃一晃的,直接在何扬脑门上戳出一个红印子来。 老里正一看,急忙阻止:“别别别,孩子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一个天能分六两,我也觉得这个赚得多。” “呸,”向晚恶心道:“一天六两?我看你是一天天被门给夹了!” “知道什么叫商业骗局吗?!”向晚问。 老里正也竖起耳朵听。 “先是骗走你制作豆腐的法子,说与你合作,回头他就另起一个作坊,自己做自己的,让那处与你合开的作坊赔钱,回头还要寻你来讨债!让你一起负责赔进去的钱,”向晚翻着白眼道。 “不……不会的,他们是酒楼,大酒楼,这么做,会影响他们的声誉,不会的,”何扬下意识摇头,却是下意识的相信了向晚的话。 “呵,”向晚冷笑,再次道:“不问自取便是偷,懂吗?” “我没错,我只是想读书!我没错,”何扬对着向晚大声吼。 “我有让你不去读书吗?!”向晚冷笑。 “你有,你拿着豆腐制作法子,就是不肯多赚些钱供我读书!”何扬大声道。 “啪——” 向晚火气跟着“蹭蹭蹭”往上冒,抬手给了何扬一巴掌:“你这是什么态度?!犯错死不承认,还污蔑别人?!” “你让我累死累活,不就是想要利用我多赚些钱,不让我去读书吗?!”何扬怒吼。 老里正错愕的看着这一幕,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慌得不行。 “阿扬,你快道歉!别说了,快道歉!”老里正催促。 何扬梗着脖子大声道:“我没错!我要出人头地,你不就是怕我出人头地后报复你吗?” 向晚都听气笑了,抬手“啪——”的又是一巴掌糊到何扬身上:“你有本事你读书,你有本事出人头地,跟我什么关系?!我可是要改嫁的人。” 后面那句“我可是要改嫁的人”也是她急起来乱说的。 说出来时,她就觉得这话不对,可话已出口,就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你但凡沉住气些 177 那句“我可是要改嫁的人”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这这这……”老里正抖着手,好半天道:“阿扬,你误会你母亲了。” “我没有误会她,”何扬突然冷下脸来,心中一片冰冷。 “你看这,”老里正急忙打开钱匣子,将那本账册拿出来递过去。 何扬却是愤闷不甘的看着向晚。 “这是你的名字,这里记的是你跟着摆摊后,你赚的所得,”老里正将账册往何扬面前推了推,示意何扬自己瞧。 何扬没动,一双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向晚皮笑肉不笑:“呵呵。”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是好人了? “唉,”老里正干脆拿到手里读了起来:“第一天摆摊,何扬务工费十文,扣下五文暂为保管。” “第二天,何扬务工费十文,扣下五文暂为保管。”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第七天,一百碗豆腐脑,抽成二十文,扣去购买调料,净赚四十文。” “第八天,二百碗豆腐脑,抽成四十文,净利一百六十文。” “批九天,唉,二百碗豆腐脑,抽成四十文,净利一百六十文,唉……” 老里正读着读着忍不住叹气,将钱匣子里串好的钱拿出来让何扬瞧。 “这是你母亲给你存的钱,你母亲说什么鱼啊鱼的,就是说,与其给你鱼,不如教你如何钓鱼,给你钱不如让你自己学着养家,这不,这三天,豆腐脑都是让你自己做吧?这钱呐……” 老里正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钱匣子:“你母亲让我暂管钱,账册还是交由她手里保管。” “这里有四百一十文,就是你这段时间赚的钱,唉,”老里正说着说着又是叹息。 “你但凡沉住气些,今年你就能自己把书院的学费赚到手,唉……”老里正止不住的叹息。 “唉,你也别说她不想让你读书之类的话,也别说什么她怕你出人头地报复她之类的话,唉……她都是要改嫁的人,以后你风光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唉,你见过谁改嫁了,还能享受继子的风光吗?唉……” 老里正这叹的气比他这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碎碎念念,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说了。 “这豆腐脑好卖,你母亲大可自己卖,分出去给你卖,是为什么,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唉……” “不止这事,还有啊,你母亲前头特地去我家,给我打点过,唉……” 何扬瞳孔猛地一缩,剧烈颤抖着,心里想要逃避,害怕起来。 “她啊,第一次做豆腐,就送到我那儿一份,说你若寻我给你出头讨佃租子,让我辛苦些,帮你讨上一讨,唉……” “她说她是继母,这些事情不好插手管,唉……” 何扬的背弯了下去,越发想要逃了。 “唉……”老里正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 “你偷偷摸摸的,就把制作豆腐的法子告诉了酒楼,让酒楼的人卖豆腐,断了你母亲的生意,你这……唉……”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后悔还来得及吗 178 何扬的头已是抬不起来了,胸口更是闷得快喘不过气,眼泪无意识的冒出,充满着眼泪,说不出话来。 “唉……” 老里正不停的叹息,让他说什么好呢,唉…… “扑通……” 何扬突然跪了下去,对着向晚跪了下去,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凭空消失才好。 “我……错了。” 这一声“我错了”,对何扬来说很难,很难,很难,而此时,他不但说出来了,还跪吓了。 然而……他后悔来得及吗? “你看,孩子小,不懂事,我们身为大人总得给孩子改过自新的机会,唉……能不能再给孩子一个机会?”老里正说话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向晚挑眉。 老里正急忙道:“他也是为了家里好,才想着与人合开豆腐作坊。” “不是为了我,是为他自己与三个弟弟好,不包括我,别把我说进去,”向晚忍不住声音柔和的呛了句。 老里正一咽,还真是,一时接不上向晚的话。 向晚又道:“信不信这个月结束后,酒楼那边非但不会分红,还会反过来讨钱?” 向晚看向老里正。 老里正慌得手脚都打了个颤:“这这这……不会吧?酒楼……可是我们镇最厉害的……了,不会吧?” “估计不用一个月就能见着效果,”向晚摇头。 她心里滑过一丝惆怅。 辰序皱眉,鹰目一瞬不瞬的将向晚所有的神色反应尽收眼中。 “你就原谅孩子这一次吧?他还是个孩子啊,”老里正心跟着整个揪了起来。 “怎么原谅?制作豆腐的法子他已拿出去了,还能当没发生过吗?我今天的豆腐卖不出去,明天呢?是不是也一样?”向晚反问。 “这……”老里正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眼神催促着何扬道歉。 何扬再次道:“对不起,我错了。” “来不及了,”向晚摆手。 “我……”何扬咬紧后槽牙,好一会儿道:“我做的好些小动作,是为了你能留在这个家里!” 向晚吃惊了,歪了歪头,仔细回想了下,她不知道哪一步是为了让她留在家里啊。 难道故意引起别人的误会,就是为了让她留在何家? 有这样的挽留法吗? 布庄老板甚至还说出,这是她的命之类的话,这就是何扬说的挽留之法? “上次我因你而撞伤了腰,你不说故意,故意含糊重点,搏取同情,是为了将我留在何家?”向晚不禁听笑了。 “只要大家都说……你该留在这里,你……就会留下来,”何扬个手抹了把泪,大声道。 向晚:“……” 还真有那种思维跟着大多数人走的人。 什么少数服从多数之类的,或者说大家都这么说,我不得跟着这么说之类的。 “哦,这就是你的挽留之法啊,”向晚无语了。 她仿佛看见幼儿园里的小屁孩子正在欺负另外一个小孩子,被另外一个小孩子讨厌了,委屈的直哭,还说:怎么能讨厌他呢。他是因为喜欢她才欺负她的。 可谁想要这份喜欢啊? 何扬不吱声了,默认了。 向晚直翻白眼儿,随即对老里正道:“我要搬出这里居住。” 老里正一听,慌得手又是一抖:“别生气啊,别生气,你毕竟还有四个孩子在,你搬出去,让四个孩子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他还是个孩子啊 179 “他们自己会洗衣服,自己会做饭,我已告诉了他怎么摆摊赚小钱,还能怎么办?自然是他们自己养活自己!”向晚道。 “这这这这……这不行的,”老里正连连摆手:“你想想何大尚啊,你就看在何大尚的面子上,原谅阿扬一回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情,”向晚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嘲讽道:“照着他的意思,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要把他弄死,只有这样,对方才能真正留在这个家中不会离开。” 老里正又是一时失语,摇头摆手,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顿了一会儿后,只是一味的说:“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可以教,以后你好好教,你用力教。” 向晚摇头。 她就知道搬出何家居住没那么容易。 “若是……”何扬突然出声了。 老里正瞪了何扬一眼,这么重要的时候,有他说话的时候吗?! 何扬哀求的看了老里正一眼,摇头,看向向晚:“要是这个月我能拿到豆腐作坊的分红,你就留下来,直到我十六岁后。” 向晚挑眉:“若是拿不到豆腐作坊的分红呢?” “……你可以搬出何家,”何扬抿唇,眼眶里再次盛满了泪水。 何扬伸手,随意一抹,把眼圈四周抹得红通通的,也不愿任由眼泪落下。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老里正是又急又气又担忧,一把老骨头了,急得直跺脚。 “若到时候里正你还不让我搬出何家,我便搬去辰序家里居住,”向晚道。 老里正拼命的摇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你真那么做,要被说嘴的,到时候……那些难听的话……”老里正再次摇头。 “我不介意,无所谓,”向晚摊手。 老里正叹了口气:“行吧,豆腐作坊若没给分红,还如你所说的那般反过来讨债,那就……那就……那就在村子里寻一块地,给你建房子!” 老里正寻思着:到时候需要建房子,何向氏就得继续留在何家居住,宅子建久些,说不定向晚就原谅阿扬了,不走了呢? “在村子里建房子啊,”向晚思量开了,这个冒似也不错,她算是拥有自己的地盘了,到时候就如辰序家般,把院墙弄高些,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我不放心,立字为据,”向晚果断道。 老里正:“……”又是没控制手一抖,心虚,难道他的心思被向晚发现了? “到时候就建在辰序房子边上吧,我瞧那边就有一大片空地可用,”向晚已开始打算着搬出去了。 老里正:“……”这是真留不住了!搬出去的地点都打算好了,还怎么留? 老里正没忍住,又是“唉”的叹了口气,看向何扬,无奈得紧。 何扬抿唇:“不会的,酒楼在县城里也有酒楼,他们会说话算话的!” 向晚回以一个凉凉的笑:“呵呵哒。”何扬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呢。 “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我不急,先把地圈出来先,”向晚摆手,已同笃定事情的发展。 “唉……”老里正想到:豆腐生意没了,接下来,何家可怎么办啊,唉……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她挖坑了 180 老里正是抱着钱匣子,带着叹息走的。 向晚直接提着何扬衣食,把人丢出主屋。 “豆腐生意暂时不做了,正好,我合计一下这九天赚到的钱,”向晚直接将钱匣子拿出来换算。 辰序:“你不生气?” 若是他的豆腐制作法子被人背叛卖掉,他估计杀了那人的心都有。 向晚:“……”她说她不生气,他会信吗? 她还真不气。 一开始知道何扬与酒楼掌柜有联系,她到是有生气一下,可后面…… 她自己就想明白了。 制作豆腐又不是特别难的事情,首先主要材料是黄豆,这个大家都知道,怎么最后一步点卤,此时那没人想到,以后总会想到的。 再就是何扬的背叛,她没把何扬放心上,对于一个陌生人的背叛,她无所谓,再者…… 对方即生了恶念,她何不将计就计? “我……”很坏。 向晚想说什么,就是有一瞬,想跟辰序说说心里的想法,却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其实何扬偷窥豆腐制作之法时,她知道,包括何扬的声东击西,她也知道,她昨天是故意给何扬看见她如何调制卤水的。 当然,她调制了两份卤水。 一份是同样能让豆腐凝固,可豆腐会变得很苦,很难吃,后面那一份,才是她真正用来点卤的卤水。 而何扬看去了第一份,没看她第二次配的。 她挖坑了。 不止坑的酒楼掌柜的,还连带着把何扬也一并坑了下。 不能只有她被算计,却没有反击吧? 辰序突然蹲下身,搂住向晚的肩膀,将人压在自己怀中。 向晚:“……” 原本她觉得这事没什么,何扬也不过只是她人生的一个过客,可被辰序这么一安慰,她心头涌起一股股酸涩。 原来…… 她并没有如自己所想那般无所谓啊! 向晚伸手,环住辰序的腰,闭上双眼,喃喃:“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后,就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辰序眉心拢起,什么叫“一会儿后就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即发生了,那便是既定的事实,怎么能否定事情的发生。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人的事情吸引了。 她与随身空间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三点七五,百分之三点七六,百分之三点七七……百分之三点八…… 她现在与随身空间联系修复指数有点类似手机快充时显示出的小数点儿,就是速度还是及不上手机快充就是了。 不太明白,他们现在只是互相拥抱着,也没做什么亲亲啊,相濡以沫的事情,怎么恢复得那么快? 不过无所谓了! 她巴不得能早点回到自己舒适的家里,快点恢复也好。 她真的好想回到随身空间内,回到自己的大床上,就在舒服的大床上翻滚,然后盖着被子,抱着心爱的巨形熊娃娃的脚睡上一觉。 向晚心思全飞进了随身空间上,无意识的将脸埋进辰序的怀里,用力的大力的吸了口气,鼻子里,充满着辰序的气息的同时,她与随身空间联系的修复速度一直在跳。 她好喜欢数修复的小数点啊。 百分之三点八一、百分之三点八二…… 沉溺于与随身空间联系修复增加中的无法自拔的向晚,无意识的用脸蹭着辰序的胸膛,将对方衣领给蹭松开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保持微笑不变 181保持微笑不变(十五更)求首订 向晚被猛地推开,她整个都是懵的,双眼迷茫没有焦点的注视着辰序,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猛地把她推开? 辰序抓着向晚的肩膀两边,也怕把人推倒,不敢突然放手。 向晚眨巴眨巴眼。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三点九了,眼看着差百分之零点一,就能迈入百分之四了,唉,好可惜…… 辰序见向晚站稳,果断松开向晚的手,开始整理衣领。 向晚:“……” 天呐,天呐,刚才如痴汉般的痴女是谁?! 她明白了,她刚才的脸贴到了辰序的胸口上了!皮肤相贴。 难道与随身空间联系的修复增加得那么快。 她都做了什么?! 向晚一阵懊恼涌上心头,想伸手捂脸,硬生生忍住了,真那样做更羞耻!她无力的闭上双眼,想要来个掩耳盗铃,假装自己看不见,刚才的情况就不曾发生。 嗷…… “我清点一下银钱,”向晚直接硬生生叉开话题,开始清点起这九天的豆腐收入。 “净利润有九两四百六十文,减去我平日里的开销,我手里还有八两六百文,在村子里弄一个自建房,应该是没问题的,”向晚专注着算账,果然,就把刚才的尴尬压了些下去。 向晚的脸还是杂了朝霞假的粉粉的,神色却又能从容不迫。 这会儿辰序领口的衣服也已整理好了。 “你围着院子的石头是怎么来的?”向晚严肃着脸,认真的叉开话题。 辰序声音有些不明显的微暗,他说:“我在山里打出来的。” 向晚吃惊了下,问:“你那房子,该不会是你自己动手建的?!” 辰序点头。 向晚:“……厉害。” 她果断对着辰序抱拳:“不知建房子很厉害的辰兄弟,可否告诉我一声,如何建房呢?” 辰序点头:“可。” 向晚道:“那我这八两多够不够?要不是够,我们去山上打猎卖卤味儿吧。” 辰序点头:“我会帮你存石头,一个月够了。” 呃…… 她现在是在尬聊啊,没必要把话题直接聊死吧? 怎么办? 也就是此时…… “这里是豆腐娘子家吗?” 院外响起叫喊声。 向晚神色一凛,来人了,终于能自这种尬聊的状态之中抽离。 向晚一阵风似的冲出去。 “谁啊,”喊出话时,她便认出,这是昨天来她这里订豆腐办喜宴的其中一家人。 “呃,豆腐娘子,我能不能……呃……把之前订的豆腐退了?你看,你豆腐也还没做,成不?”来退订的妇人不好意思道。 “我订了三十文,九十文,”向晚很是果断的拿出账册,指着空白的角落道:“你在这里按个签个字,印个手印,我立马就把银退了。” “我不识字,你可不能骗我,”退订的妇人立马警惕起来。 “这样吧,你可以叫我们村识字的人来给你念念上面写了什么,若还是不放心,你也可以自己去寻人念念上面是什么字再签字退钱,”向晚露出完美的微笑。 退订的妇人无声的嘀咕了几句,签下名字,按下手印,拿走预定时交的九十文。 这是来退订的其中一个客人,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来退订的。 妇人成功退回了钱,看着向晚,嘴里嘀咕出道:“你这贵了足足一文一方,傻子才跟你买。” 向晚依旧保持着微笑不变。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她可不惯着这人的臭毛病 182 第二个要求退订的人也寻了来。 今天豆腐一方也没卖掉,她便早料到会有这么件事情。 “不行,我不签字,也不按手印,你直接你退我钱!”要求退订的客人乙大声道。 向晚摇头:“我也担心我明明退了钱,回头你家人却寻我说,你没退,让我交出六十方豆腐不是?” “胡说,我就能代表我家人来退,”退订的妇人乙大声道。 向晚摇头:“当初跟我下订单的不是你,是一个男子,若要退也行,让他过来说一声,又或者就如我刚才所说,签字画押以示证明。” 退订妇人乙气得伸手指着向晚,就要把批判戳到向晚鼻子上。 “啪——” 向晚抬手,一巴掌将手指拍开,她可不惯着这人的臭毛病。 “你……竟然打我?!我可是客人,而且是订了很大单的客人!”退订妇人乙捂着被打的手背,咬牙切齿。 向晚摇头:“你是客人又如何?就能指着别人鼻子说话?这就是你爹娘教你的?” “好啊,你这是故意不退是吧?我到是要让你们村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退订的妇人乙说话间,已坐到地上开始撒泼耍懒的叫喊起来。 “快来看啊,黑心的商人啊,竟然骗了咱老百姓的钱,快来看看啊……” 向晚冷眼瞧着退订的妇人乙在地上打滚。 就这会儿,又有人来退订了。 退订的妇人丙见妇人乙在地上打滚,心里不禁打起退堂鼓,该不会不退吧? “我后天有喜宴,不是与你订了三十方豆腐吗?我想退,可以台下?”退订的妇人丙忐忑的问。 这要退不掉,等于一方豆腐要多搭进一文,也就是三十文啊,这可是她男人一天的工钱,这可怎么是好? “哦,这一页是记录你订的,以及预交的钱,你看眼,”向晚展开账册让对方瞧。 “是,”妇人丙识得几个字,点头。 “是这样的,退钱想要留个证明,我现在就写下,此单已退钱,然后你签个字,印个手指印就能把钱拿走了,”向晚说话间已写下字。 退订的妇人丙一听是这个啊,当即就照做了,拿到退回的九十文,不太明白理解的看向闹事的妇人乙:“她这是?” “之前来订货的人不是她,她来退,让她签个字,留个证明,她就是不肯,还说我讹钱,我也是没办法,”向晚摊手。 “对了,你为什么要留证明啊?”妇人丙忍不住问。 就这一会儿,村子里好些人已围到了何家院外看热闹了,对着向晚眼神闪烁不停,窃窃私语。 “本来是不想留证明的,可担心着万一有哪家退了钱,又赖说没退,就干脆一视同仁,所有人退钱时都留个证明好了,以防万一,小心无大错,”向晚不好意思的笑笑。 退订单的妇人丙显然是通情达理之人,点头道:“有道理,是这个理儿。” “何向氏,你直接把钱退给她不就好了,”周陈氏双眼晶晶亮,见着向晚发生这样的事情,像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好事般。 “若他男人来闹,说没退钱,你赔吗?”向晚对着周陈氏抬了抬眼问。 周陈氏翻白眼:“这是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嗤……”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你有什么脸跟我说这句话 183 向晚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既然你不负责,插什么嘴?!你再插嘴,事情就由你负责!” 周陈氏不敢置信的瞪圆双眼:“你怎么这么野蛮?!” 向晚挑眉,对着退订单的妇人乙,指着周陈氏道:“这是我们村里的在善人,她求求她,她说不定就直接给你钱了。” 听到向晚这么说,周陈氏吓得调头就跑,哪里还敢留在原地看戏。 退订单的妇人丙道:“若你怕被骗,我刚好识得些字,我帮你瞧瞧。” 退订单的妇人乙直接无视妇人丙。 向晚转头,看向院子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的何扬,挑了挑眉。 瞧见过,这都是你引发的麻烦。 好在她在算账的时候,早早就把这些预订的订单都另算了,否则,这八两多钱还得减少。 “她是来讹钱的,不用理她,”向晚一句话,将退订单的妇人乙定性。 妇人乙大叫:“你别胡说!我是来退钱的!我不要你家豆腐了,退钱!” 向晚直接把人无视了。 妇人乙不甘心,催促着:“退钱,退钱,退钱……” “有人认得这妇人吗?”向晚干脆看向围着的一群人。 十里八村那么多人,而且有的村离得远,也压根就没往来,没人认得妇人乙,也正常。 很快,退单的第四个人来了。 第四个退单的人也是忐忑,可听完妇人丙的解释后明白了,签安画印,留了证明后拿着退回的钱离开了。 之前她手上有未来一个月的订单,一下子退掉了七成,还有三成的人估计是还不知道城中有更便宜的豆腐吧? 又或者是真无所谓那多出来的一文钱。 最后,妇人乙是被她男人赶来扯着耳朵带回去的。 妇人乙的男人原本也是打算来退订单的,可看自家媳妇这么一闹,不好意思,就没提退订单的钱,扯着妇人乙的手就离开了。 向晚挑眉,对妇人乙的丈夫挥了挥手,对方运气不错。 “这退订单是怎么回事?” 隔壁的钱婶见没退订单的人了,急忙追问。 “镇子里的酒楼开始卖豆腐,一方二文,他们来退订单,去买一方二文的,”向晚笑笑,大大方方的回。 “啊,”钱婶惊讶不已。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事情的源头何扬便迫不及待起来:“我们也可以便宜至二文一方啊!” 向晚扫了何扬一眼,面无表情的冷声的问:“你有什么脸跟我说这句话?” 何扬瞪圆双眼,忐忑的不说话了。 “啊,何向氏,你怎么这么对阿扬说话?他也是关心你,”围观的村民之中,立马有人跳出来替何扬抱不平。 向晚顺着声音寻过去,看着说话之人:“关心?呵呵呵……” 向晚发出单音冷笑,没任何起伏。 “不如你大方些,养了这四兄弟呗,这样也能显得你特别善良啊,”向晚面无表情道。 跳出来替何扬鸣不平的妇人一下子熄了声,深怕向晚真把何扬四兄弟推给她家养,这可是四个男孩儿呢!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伤不起。 跳出来替何扬鸣不平的妇人丢下一句:“我也是好心说一句,至于这么呛声吗?”然后脚步急匆匆的离开,深怕被向晚赖上。 “你们呐,劝别人善良,我瞧着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向晚叹息道。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184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还想劝向晚几句,向晚立马看过去:“我要养吗?” 要开口对向晚说教的那几个人立马闭嘴了,转儿对身旁的妇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何向氏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吃了火似的,见着谁就怼谁呢?” “我瞧着何向氏今天被退了那么多订单,只怕是最近赚的钱都赔进去了。” “何向氏也有今天,真真是大快人心呐!” “就知道,何向氏与扫把星走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的?!切——” “……” 窃窃私语声不断,他们以为声音压得小,向晚听不到。 然而那些声音多了,汇聚起来密密码码的,像及了苍蝇“嗡嗡”叫个不停。 偏偏……她听到了。 明明之前已很少有人说辰序是扫把星了,今天这事,又令这些人开始说辰序是扫把得了! 这几天的努力全白费了! 明白这点,她有点来气儿了。 向晚胸口剧烈起伏了下,就不明白了,辰序哪里碍着他们了?!有必要这么针对他吗? 辰序上前一步,挡在向晚面前,将向晚挡在这些视线之外。 向晚惊讶的看着面前近在眼前的高大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在辰序上前的一瞬,围观的一群人深怕被辰序克到,急忙后退,一下子拉开了距离。 向晚面色微沉。 人群快速散去,何家院子恢复冷清模样。 “你不是说要去山里抓野味做卤味吗?我现在去收拾一翻,明天一早出发,早些去,下午也能早些回来,”辰序难得说了那么多话。 向晚有一瞬的惊讶,惊讶过后眼神变得温暖。 “你不好奇,我刚才在气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特别想要分享现在的心情,她也那么做了。 辰序转身,与向晚视线相对。 向晚往后退了几步,那么仰着头说话,脖子好累。 就在她退开几步后,她明显感觉到空气里的气压变得凝重起来。 向晚警惕的四处扫了眼,最后将目光定在面无表情的辰序身上。 辰序鹰目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抬了抬手,又将手垂回身侧。 “你哪里是扫把星,你是福星,”向晚用笃定的口吻大声道。 这下令到辰序惊讶了,怔怔的盯着向晚。 那种压抑的感觉并没消失。 “那你为什么要退开?”辰序一字一句问。 向晚叹了口气:“你试试用九十度仰着头一刻钟。” 辰序眼中滑过疑惑,瞬间明白。 “多吃些肉,”辰序道。 向晚叹了口气:“我今年十六了,最多再长两年。” 女性一般长到十八岁,就很难再长高。 “两年我也没未能长到你肩膀处,”向晚又是一声叹。 她脑海里莫名就有画面感了,为了现辰序头顶齐平,辰序需要弯下腰来。 呃…… 辰序观察着向晚的神色,的确没自向晚脸上看不出不悦来,仿佛刚才说出来了,她便释然了。 “我一定,一定,一定会让村子里的人明白,你不是扫把星,你是福星,”向晚再次郑重道。 辰序:“……”其实在这村子里他被说成扫把星,他一点也不介意,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这锅她不背也得背 185 向晚道:“接下来要做豆腐乳,你要瞧不?” 辰序点头。 何扬一直在等,等辰序离开,他找机会站到向晚面前说话。 然而…… 向晚像是早料到般,不给他上前说话的机会。 何扬终归是沉不住气,没等辰序离开,便上前。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何扬咬着后槽牙,倔强道。 向晚眼也没抬,将豆腐用模具再压实些,水分再压掉些。 辰序上前一步,隔在向晚与何扬之间。 何扬抬头,愤闷的盯了辰序一眼,不甘的跑开。 ****** 友来镇,酒楼前—— “我这豆腐就是在你家买的,你这是什么豆腐,吃起来味道太苦了,还有一股酸味儿,这是豆腐吗?!” 早上买豆腐的人中午拿回去烧菜,发现味道不对,急急赶到酒楼来,将没做完的豆腐也一并送了回来。 “胡说,我这豆腐是从豆腐娘子那里买的,味道也是一样的,”酒楼掌柜眼皮微闪,直接甩锅。 其实今天酒楼大厨尝试着用豆腐做菜,当时就吃出豆腐味道不对,照理说,这样子,那六百斤豆腐应该收起来的。 可这六百斤豆腐收起来就得亏钱,于是酒楼继续卖,也不说自己制作,直接甩锅给向晚。 “这……真是豆腐娘子制作的豆腐?”来退豆腐的人不敢相信。 “我一个大酒楼,有必要骗你吗?”酒楼掌柜理直气壮道。 酒楼掌柜这么一说,就有人信了。 “不对,豆腐娘子制作的豆腐不是这个味儿,总不至于特地做一些不好的味道卖给酒楼毁了她自己的生意吧。” 就有客人提出质疑。 酒楼掌柜毫不犹豫甩锅:“我们是利用手段逼她卖便宜的,她不愿意才故意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酒楼掌柜甩锅甩得特别顺手,完全不觉得这个骗局会被揭穿。 到时候他一口咬定,豆腐娘子又能怎样?! 这锅她不背,也得背! 很快,今天办宴席的三家人急匆匆而来,手里还端着豆腐煮的豆腐菜。 “这豆腐上桌,当时吃的人都吐了,说特别难吃,不行,酒楼不能这么不厚道,得退我们钱!” “我跟你们买了五十方,花了一百五十文,快退钱!” “我们的豆腐是自豆腐娘子那里低价买的,你们寻豆腐娘子退钱去。” “不对,我们的钱是给了你们的!” “是豆腐娘子制作的豆腐有问题,自然是寻她退钱,”酒楼掌柜的干脆把手揣进袖子里,说得从容不迫又自然。 好些人都觉得酒楼掌柜说得有道理。 大部分买得少的,只买了一方豆腐的,自认吃亏,还有一部分不肯吃亏的,当即就组织起人手,决定去十里村讨个公道。 “豆腐娘子要低价卖给酒楼,也不能故意弄得那么信吃,赚黑心钱吧?!”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豆腐娘子家就居住在十里村,听说是十里村何家,还是个寡妇!” “赔钱,必须赔钱!” “闹到十里村去!” 酒楼掌柜满意的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挥挥手:“赶紧去,免得她拿了钱跑路。”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从容不迫 186 十里村——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十里村,大概有二十七人之多,一下子吸引来了十里村人的注意。 村子里的人对外还是团结的,一看有外人气势汹汹而来,当即就组织起人身挡在二十七个人面前。 “怎么回事?”十里村中的王大牛站出来做代表发问。 二十七个来要求赔钱的人也派出一个姓元的代表出来说话:“我们今天买了难吃的豆腐,要豆腐娘子赔钱!” “什么?”王大牛无法理解。 “酒楼的豆腐是豆腐娘子卖给酒楼的,我们买了难吃的豆腐,她得赔钱!” “赔钱!” “赔钱!” 二十七个人齐齐叫喊那么一句,声势浩大,声音响彻天际,全村都能清楚听见,同时,也吸引来了更多的围观之人。 “不是,今天何向氏的豆腐可一方都没卖掉,还有不少人跟她退什么订单的,”王大牛还是没想明白。 “酒楼打压她,让她便宜卖豆腐,她就故意做得难吃卖给酒楼,有没有这件事情?!”元老头沉声问。 王大牛都是懵的,他哪知道有没这事啊。 “你们也别急,我们现在就去唤何向氏出来讲话,”王大牛对一旁的村民交待了句,立马有人跑去通知向晚。 ****** 何家—— 向晚正在准备制作豆腐乳。 把嫩豆腐压出水分,变成老豆腐,然后切成四方小块散开继续凉干。 凉干了,着手准备下一步。 就是这一步时,王大牛叫来唤人的人来了。 其实她在厨房时,清楚听到了。 不想理。 “何向氏,村口处来了二十七个人,说什么豆腐难吃要赔钱,你赶紧去瞧瞧吧,”通知消息的人催促道。 向晚摆手:“你等下。” 向晚手上忙个不停,从容不迫的将豆腐一块块照着一指的距离分开摆放好。 又过了一会儿,依旧不见向晚准备出门,传消息的人有些焦虑起来。 “何向氏,你到是动作快些。” “我摆的是豆腐,得小心些,万一碎了,这浪费的不都是粮食?”向晚嘴上回着话,手上速度依旧没变。 三百斤豆腐呢! 哪怕她压成老豆腐,也有二百斤之多,要制作成豆腐乳,可是满满四大缸子,工作量有些大。 “何向氏!” 院外的人依旧在催促着。 向晚终于将豆腐都摆好了,直起身,伸手故做姿态的捶了捶了腰,问:“发生了什么事?” “村口来了二十七人,说你卖他们难吃的豆腐,要你赔钱,”这会儿,催促的人也没脾气了,重新解说了一遍。 “我今天豆腐一方都没卖出去,还有许多退订单的,他们吃了不好吃的假豆腐,关我什么事?”向晚理直气壮的呛声道。 “这……你跟我说没用啊,你得去与那闹事的二十七个人说,”催促的人道。 向晚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旁的何扬一眼。 不用一个月了,估计明天,酒楼掌柜的就得来跟何扬讨要亏掉的钱了。 何扬在听清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吓得身体一缩,不敢置信,惶惶不安。 而此时,何扬也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的瞪着向晚。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我介意 187我介意(二十一更)求首订 只允许你暗中窥视点卤的调卤水法子,不允许她顺着法儿算计他一回吗? “行吧,我与你走一趟,真是,”向晚摇头。 辰序立马跟上。 催促的人赶紧跟向晚也保持距离,免得被扫把星克到。 向晚不悦的沉下小脸。 刚才这人说二十七个人冲她闹,她都没生气,就在这人做出避开辰序动作的一瞬,她生气了。 而他,将她生气的点尽收眼中,注视着向晚的鹰目变得柔和。 又走了一段路,向晚没忍住,郑重道:“他是福星!福星!知道不?!” 若非辰序,她大概这辈子都无法与随身空间修复连接。 催促的人眼中滑过不屑,已清楚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向晚:“……”很气,却没办法。 “我不在意,”辰序不禁弯下腰,在向晚耳旁低声道。 向晚霸道宣布:“我介意。” 辰序不说话了,一双柔和下来的鹰目就那么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向晚。 ****** 村口—— “豆腐娘子来了!” “豆腐娘子,可酒楼打压你,你就故意卖给他难吃的豆腐,你怎么有这样,买豆腐的也是我们,我们可是光顾了你多少回生意了?!” 向晚直接道:“酒楼的确是打压我没错,他要收购我制作豆腐的法子,我拒绝了,也没再与酒楼有任何生意往来。” “骗子!你明明就有!还与酒楼合作开了豆腐作坊!”立马有人跳出来道。 向晚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跟来的何扬。 只怕是何扬与酒楼方签字了什么协议。 “我何时与可酒楼合作开豆腐作坊了?我本人怎不知道?这太好笑了,”说话间,向晚抬手“啪啪啪”鼓了三下掌,跟着笑了三声:“呵呵呵。” “这个笑话有点意思,”向晚阴阳怪气道。 “酒楼方有你与他们合作的签字!”元老头大声道。 向晚惊讶:“你拿来我瞧瞧,我到是好奇,不是我本人签字,具不具备律法效应。” 何扬不安的看着向晚,眼神带上了些哀求。 向晚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何扬的不安,她却只当没瞧见。 何扬,早该受到生活的教训了! 现在才来,有点晚,不过也还好。 “酒楼又怎么可能让我拿走契书!”元老头子道。 “那你就是空口说白话污蔑人,小心我靠去县丞那里,”向晚心念一动,决定把这事闹大些。 元老头子一咽,半响挤出一小段话:“你耍赖也没用,赔钱!赔我们钱!” “还请你们帮个忙,将人二十七人扣下,我决定去县丞那里报案,就报他们讹人!”向晚转头对周村的其他人抱拳道。 立马就有人行动起来,将二十七人包围。 二十七个人里就有那胆小怕事,更确切说是怕与官府打交道的果断离开。 “我没要赔钱,就是来瞧瞧的,”说话间,那名男子便自顾自的走开了。 有人带头离开,就有其他同样怕与官府打交道的跟着离开。 一下子走了十六个人,只余下十一个人。 “你们别走啊,有道理还怕见官吗?!”向晚对着离开的十六个人大声喊。 留下来的元老头子大声道:“见官就见官,你用故意卖给我们难吃的豆腐,还有理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回以善意 188 中午饭是没时间吃了,向晚领着村子里的二十名壮劳力,与十名闹事之人一起去了镇子,去县丞家里。 县丞是帮县令管理地方的官员,事情很杂,与师爷性质差不多,可又有不同,享受的权力比师父更多,好比可以管一个镇子以及镇子附近的村子,适当的给自己赚点外快什么的。 说是管理这镇子与附近村子里的事情,实际上,有事情都由老捕快带着两官差管了,他出面的情况少之又少,日子过得富足,也磨灭了野心。 这会儿难得有人闹到他家门口,他兴起了好奇心,当即就去侧门开辟出来的屋子见了这些人。 有事情,老捕快与两官差也来了,站在县丞下面,勉强算是组织起了一个公堂模样儿。 “你们为何见官?”县丞问。 一群人呼啦啦的跪下,向晚要跟着跪,却被辰序阻止了,站在一群跪着人里,鹤立鸡群,格外明显。 辰序自袖中拿出一份文书,展示了下,确定县丞瞧见了,又收了回去。 向晚注意到县丞的视线投向了她身后,下意识的想要转头,可她转视线时,什么也没瞧到。 原本她一个百姓见官要跪的,反正就这么的……不用跪了! 她直觉的觉得,定是辰序做了什么。 “咳,”县丞假咳一声,再次询问:“你们来见本县丞,所谓何事?” “县丞大人,她故意卖难吃的豆腐给酒楼!我们买了她做得故意难吃的豆腐不愤,要她赔钱,她不肯,于是就闹到了您跟前,还请县丞大人给我们做主啊!”元老头当即大声道。 向晚面无表情的看着。 “哦?”县丞看向向晚,不禁打量了几眼。 镇子里出了个豆腐娘子,还能制作出好些个好吃的豆腐菜,而这些豆腐菜,他家厨子也都做了,他也都吃着了,尤其是那道锅包豆腐,他最是喜欢。 对这豆腐娘子,他是早有耳闻,此时才有机会得以见着,就是……这见着的情况不对。 向晚能自县丞身上感觉到一股善意的打量,她回以温和一笑。 对方报之以李,她还之以桃,对方身上有善意,她也不介意回以善意。 “可有此事?”柳县丞出声询问。 “无,民女早已拒了与酒楼生意往来,自前日起,就不曾卖给酒楼任何东西,”向晚回。 元老头当即道:“酒楼方打压她,她是迫不得已得已将豆腐卖给酒楼的!” 酒楼掌柜此时也混在堂外围观的人群里,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向晚竟然敢把事情闹大,向晚一个乡下村妇竟然敢见官! 酒楼掌柜的心跟油煎似的,只盼着元老头能别提他才好。 “所以才故意弄难吃,目的就是为了毁了酒楼的生意!”元老头大声道。 “嗤……” 向晚不屑的笑了:“你到是拿出证据来啊,无凭无证的就往别人身上倒脏水,我可要告你污蔑!” 元老头犹豫的缩了缩脖子。 “明明你与酒楼合开了豆腐作坊,想要赚更多的钱,”元老头子举棋不定,都不管酒楼掌柜的话,胡乱攀咬道。 缩在堂外围观人群的酒楼掌柜脸色一白,心中暗叫一声:要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不会把孩子往坏里想 189 “别空口说白话,快些拿出证据来,县丞是要看证据的,”向晚催促。 她猜,酒楼掌柜总不能把与何扬签的契书都给了眼前这人吧? “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重要的契书,”元老头大声道。 “县丞大人,我要告他空口说白话,污蔑人,”向晚当即道。 “县丞大人,你可以让官差去酒楼寻掌柜的要契书啊,我能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元老头大声道。 县丞也有些犹豫。 也就是此时,有人来寻县丞,通过县丞身旁的管家给县丞传话。 管家在县丞耳旁低语了几声。 县丞果断道:“你没证据便乱攀咬人,可知罪?!” 向晚:“……”她猜,是酒楼背后的东家打点了什么。 县丞看了向晚以及向晚身后站着的辰序一眼,眼中带着些无奈。 元老头自是不肯认罪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县丞大人,他只要您请酒楼掌柜的来,他手上有契书,这都是真的!” “念你年纪一大把,来人,将这无知老头拖出去打二十板!关进大牢,让他自省三天!”县丞大声下令。 镇上的人都很信服县丞,一听县丞这么说,也都觉得是元老头子污赖人,不然,县丞怎么是判元老头有罪? 另外十个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也都挨了三十板子,被关进大牢反省三天。 而此时,大家也都知道了酒楼在打压豆腐娘子的事情。 “难怪,难怪!” 人群之中突然暴出惊呼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难怪什么?” 刚发生这样的案件,就有人说“难怪”,在场一干人,自然就联想到了是不是与豆腐娘子有关。 “快说啊!” “别卖关子!” “回头你们可得请我吃一回茶。” “请了,快说!” “我认识的一个人的亲戚在酒楼做事,我那亲戚突然四处说起豆腐娘子是恶毒后母之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当时,我就纳了闷了,豆腐娘子之事,有什么好传的,现在想明白了!只怕酒楼让他们故意传的!” “啊,那豆腐娘子是不是恶毒继母?” 不知不觉,堂外的人都对向晚是不是恶毒继母这事感兴趣起来,也都围着这个话题打转儿。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是酒楼想要算计豆腐娘子制作豆腐的法子呢!” “啊,我之前不以为真是酒楼自己想出了制作豆腐的法子。” “这制作豆腐的法子不是酒楼的人想出来的,又是怎么来的?” 人群之中有人提到这个疑问,缩在人群里的何扬一听,吓得心脏一颤,急忙低头垂眸。 向晚其实大可在堂上将何扬这个吃里扒外的指出来。 可她没有。 这次的事情,何扬将要受的教训就快来了,她不急着出手,也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豆腐娘子,酒楼是怎么知道做豆腐的法子的?” 就有人直接拦在向晚面前追问。 “谁知道呢?”向晚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缩在角落的何扬一眼。 向晚那一眼,能令人许多的联想,却没联想到制作豆腐的法子是何扬出卖的,他们也不会把一个十岁的孩子往坏里想。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与我们也是一个村的 190 出了县丞家大堂,没一会儿,就有人来通知向晚与辰序,说:“我们老爷想请二位到府一坐,可否赏脸?” 同来的十里村的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被震撼到了。 县丞请何向氏与扫把星去坐什么?! 向晚原本不想去的,可一看同来的十里村的人的表情,心中瞬间有了个想法。 “行,”向晚点头,随即朝十里村同来的村民们抱拳:“我们还有事,先去县丞家一趟,今天多谢你们,先回吧。” “好,”王大牛带头应声,领着同来的二十个人离开。 远远的,还能听见十里村的村民们交头接耳的声音。 “你难道不好奇何向氏与县丞怎么会有联系吗?” “难道是扫把星与县丞有联系?” “不可能,扫把星整天不是呆在家中,就是呆在山里,能与县丞有什么联系,多半还是因为何向氏。” “难道何向氏勾引了县丞?不是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吗?” “呸呸呸……别胡说,再如何说何向氏与我们也是一个村的。” “……” 十里村的这些人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还以为不远处的向晚听不见。 向晚就像是听别人的故事般,把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尽收耳中,听得津津有味,随即感觉到身旁人的视线不对。 她有一种被侵略的错觉,立马转头,对上辰序深邃的鹰目,心里一“咯噔”,说不清是为什么心跳漏了一拍。 呃 辰序不会也听到那些交头接耳聊她的说话声吧? 要是听到了,那……他会不会信了那些人的胡说八道? 要真是如此,呃…… “是你,对不对?”向晚挥掉心中那一抹不舒服,笑吟吟的追问。 辰序瞬间明白向晚说什么,认真的摇头。 向晚眨眼,“县丞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邀请我的?” 在前面领路的小厮听不到不远处十里村人的交谈声,到是能听到向晚与辰序的说话声,不禁回头看了这两人一眼,也是满心的纳闷。 “小哥,”向晚干脆厚着脸皮,拿出十文钱递过去,贿赂下人,问:“你可知你们县丞唤我们前去有何事?” 小厮看着递上来的钱,眼神亮了下,可随即神色一暗,摇手,拒绝了。 “我不清楚。” “哦,拿着,”向晚抓着小厮的手,直接把十文钱递进小厮手里。 对方不知道消息,她这要打赏出去的钱也不能再往回收。 ****** 县丞书房内—— 柳县丞一见向晚与辰序过来,急忙自书案后迎出来,指着客位做出邀请:“快请坐。” 向晚:“?” 尽管云里雾里,可她面上的神色淡淡的,甚至是从容不迫的。 “豆腐娘子,我早已有耳闻,早想见了,直到此时才能得见,真心难得,”柳县丞示意一旁的丫环上茶。 向晚微颔首,“县丞客气了。” 顿了下,柳县丞道:“明人不说暗话,这次让你们过来,是想要解释一下为何刚才在堂中,直接那般宣判。” 向晚惊讶,随即心头一凛。 她到是要瞧瞧酒楼有什么厉害的靠山!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为什么要挨板子 191 “多谢县丞告知,”向晚拱了拱手。 县丞摆手,道:“我虽为县丞,可并非是县令的心腹,之所以能在友来镇有一席之地,皆是因我从前是这一地的地头乡绅,一员外郎,县令管不了十里镇,才让我当的县丞。”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左右逢源,能做到两边安抚,两头不得罪,类似枢纽般的存在吧,”柳县丞大大方方的就把自己能当上县丞的原因说了。 向晚再次抱拳。 够坦然的!她佩服。 “镇子里那家酒楼,是师爷家亲戚开的,师父得县令器重,酒楼东家拿师父出来说事,我也是没办法,不得退一步,还请豆腐娘子莫要怪罪才好,” 向晚摇头,颔首:“没事,只怕你含糊不了了。” 柳县丞明白向晚的意思,不禁露出一个苦笑。 可不是吗? 就冲酒楼想要在友来镇兴风作浪的劲儿,还真是……消停不了了。 “过几天有个重要的使用,说不定能让友来镇再扩充又或者发动一下,”向晚也暗示一句。 柳县丞越发好奇的,打量着向晚:“哦?” “也就几天的事情,”向晚对县丞抱了抱拳。 柳县丞没再追问。 “若无他事,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向晚再次抱拳道。 柳县丞当即挥手,将人送到书房处,自认为,不管以后豆腐娘子发展得如此,他都不曾得罪此人,当然,他也不曾帮助就是。 刚才向晚说“也就几天的事情”,当时柳县丞只要应下:能搭把手的我会尽量。以后的情况就会有所不同,可是他没有,就那么把晋升的机会浪费了。 ***** 镇子口—— 向晚与辰序走到镇子口,就瞧见同村的其他人还在等他们。 向晚不禁莞尔一笑。 一个村,就是一个大集体,好的坏的都会有,让人糟心的事情不少,同样,令人温暖的事情也有。 “人太多,牛车坐不了那么多人,要不豆腐娘子,你与阿扬一起坐牛车吧,”苏正浩提议。 向晚摇头:“我想走走。” 何扬被苏正浩直接抱上了牛车,不想坐牛车,他牵着牛跟着大家一起走在后面。 何扬一直缩着脖子不吭声,他也明白,他完了。 在县丞大堂上,向晚没说出是他背叛她,可……很快,大家都会知道了。 ****** 十里村—— 老里正搬着张长条凳,坐在村口路旁,伸着头张望,自己瞧不清,就时不时问一旁站着的人:“何向氏他们回来了没?” 同样站在村口等向晚他们的人里,有那真心担忧的,也有那等着看戏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他没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担心什么呢?”周陈氏嘲讽道。 老里正仩了周陈氏一眼,训斥:“你真是吃了教训,好了伤疤忘了疼!” 周陈氏撇嘴,暂时不说话了。 “来了来了来了……” 钱婶子瞧见向晚他们回来的身影了,急急的高声喊。 老里正猛地一下站起身,迎向浩浩荡荡往回走的一群人。 向晚受宠若惊的看着老里正等人,心情有一瞬的复杂。 “你能回来了,说明没事,对了,有没有挨板子?”老里正似是想到什么,又急忙忙的追问。 向晚:“……” 为什么要挨板子?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拒绝,果断又干脆 192 “怕是挨了板子都不好意思说吧?”周陈氏阴阳怪气道,恨不得原地拍巴掌庆祝一翻。 “这女人啊,挨板子得脱裤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脱裤子挨打,就算你不说,也被人看了个精光,”周陈氏的声音越高兴奋高亢。 向晚看向老里头,问:“为什么说要挨板子?” 她得先弄懂这点。 “听说去县衙告状前,都要先挨上三至二十板子,”老里正道。 向晚:“……”还有这样的规矩? 向晚错愕的转头看向一旁的辰序,眨巴眨巴眼,有些无法理解。 辰序点头。 向晚:“……”宝宝不开心,宝宝有小情绪了! 她该庆幸,他们去申讨公道的地方并非是真正的县衙吗? 有这么一条不人道的规矩在,谁还愿意受了冤去县衙告状啊! 太不合理了。 “你们是不是瞧见她脱裤子挨板子了?”兴奋的周陈氏抓着一个一起回来的人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 向晚:“……” 这人怎么那么讨厌?! 也罢,豆腐生意,就不带周陈氏了,看得她讨厌。 “没有,”被问话的章程摇头:“他们没挨板子,见着县丞也不用跪。” “什么?!我不信!” 周陈氏不信,一下子猛地拔高了尖锐的声音,那声音就如尖刀般,恨不得把在场之人的耳膜都滑破。 “挨没挨过板子,走中就能瞧出来,”章程无奈叹了口气,又补充了句。 周陈氏就盯着向晚的屁股瞧,左瞧右瞧,没瞧出有受伤的样子,她有些接受不了。 “凭什么别人去告官的时候都要下跪,都要挨板子,她就不用了?!”周陈氏声音尖锐的质问。 向晚意味浴室长的看着周陈氏:“看来你挨过。” 周陈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胡说,胡说八道!我没有,我更不,你再湖说我撕烂你的嘴!” 在场所有人,目光定定的看着周陈氏,意味深长。 看来,真有那么件事情了。 “周陈氏,被人扒了裤子挨打是什么感觉?描述下呗,”向晚毫不犹豫落井下石。 整天看周陈然在自己面前蹦跶,她早有意见了! 周陈氏一咽,不说话了,眼神阴沉的盯着向晚一眼,转身就跑。 “没挨板子就好,对了,豆腐难吃是怎么回事?能详细与我说说不?”老里正不放心的看了何扬一眼,追问。 向晚看了何扬一眼,道:“酒楼那边拿到了制作豆腐的法子,结果调出来的豆腐很难吃,甩锅给我,说是我卖给他们的豆腐呢。” 老里正一听,心里一“咯噔”,就知道要糟。 “那……”老里正担忧的看了何扬一眼,该不会,何扬吃里扒外的事情已暴露出来了? “宅基地可以准备起来了,”向晚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老里正一听,明白了,急忙伸手扯住向晚的衣角:“你……我……都是一个村的,就不能看在大尚的面子上……” 向晚摇头:“不能。” 她的拒绝,果断又干脆。 “可你见过一个外嫁的妇人自己在村子建一个宅子吗?这要被人戳脊梁骨听的啊!”老里正不死心。 在场一干人听得都懵了,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后悔退订单了 193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至于……戳脊梁骨什么的,我不怕,无所谓,”向晚大声的铿锵有力的道。 老里正焦虑的四处瞧,一时也拿不出办法来。 看着这情况,以她的名义买宅基地建房子,是不可能的事情,让她把宅子建在死去的何大尚名下,这也不可能。 她可接受不了。 那么…… 向晚将目光定在一旁的辰序身上。 让辰序买宅基地建房子怎么样? 她信辰序不会贪没她东西! “村子里,怎么给一个出嫁的妇人批宅基地,就没有这样的事情,”老里正想要出尔反尔了。 “除非你与死去何大尚和离,”老里正老脸一红,说出来的话,他自己都觉得受不了。 向晚就那么冷眼瞧着老里正。 老里正的脸越来越红:“不是我不批,也不是我不卖,而是……官府不会同意的。” 想要宅子归在女子名下,有两个可能,一是:赔嫁,二嘛就是独立一个女户。 可女户都是家中原本有儿子的,后来生的只有一个孙女,没办法了,官府才给了女户,从来没有过,家人还好好的,却给了一个女人立女户。 向晚不悦的沉着小脸。 也是,古时是男权社会! 不爽!不爽!非常不爽! “里正,你们在说什么?”王大牛忍不住追问。 “这样,只要官府那边同意,我便批,怎样?”老里正也觉得自己丢人现眼。 前头怎么就能答应了件办不到的事情呢? “真的?”向晚看向老里正。 老里正心虚的直点头。 “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苏正浩也忍不住追问。 老里正长长的“唉……”叹了口气,背着手往家走。 村口瞧戏的一群人,看得云里雾里的,愣是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当天,就有那后悔退单订单的人,来十里村,试图让向晚将订单续上。 向晚都拒绝了。 “豆腐娘子,求求你了,老爷子过寿,指定要弄一道文思豆腐,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向晚礼貌微笑着摇头:“我最近都不打算做豆腐生意,抱歉。” “豆腐娘子,我道歉,我道歉,就谅解这一次可好?”对方也是放软了身段。 向晚:“我最近的确不打算卖豆腐,不过到时候,村子里会有其他家开始卖豆腐,你们到时候跟他们买,也是一样的。” “哈?” “不不不,他们的豆腐哪里及得上豆腐娘子你做的豆腐啊,我就想跟你买。” “到时候你买的时候,让他们给你弄一小块试吃一下。” “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我也不退订了!” 后悔啊,晚了。 这个时候,退订单的妇人乙的丈夫就有些庆幸,庆幸自己那没脸没皮的妻子一闹,他不好意思退订单,没退,反而能买到好吃又上乘的豆腐! 另外那三成没退豆腐订单的人家,也是一阵庆幸。 庆幸当时有事,没来得及退订单,不然也不知道要从哪里订豆腐了。 豆腐,因着文思豆腐这道菜一出,大家都觉得宴席之上摆上那么一道菜,是倍有面子之事。 竟也都觉得这办喜事,不能少了豆腐。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拦来拦去拦成仇 194 两日后—— 酒楼掌柜亲自带着六名壮实的汉子来了十里村。 最近十里村经常来外人,村子里的人一开始还好奇,发现这些人都是冲着豆腐去的,也就没再关注,然而今天…… 村子里的人再次将注意力投在了陌生人上。 “这……是不是酒楼掌柜的?” 有人认出了郭掌柜的。 “啊,郭掌柜,哪里来的东风将您吹到我们十里村?” 村中就有人试图上前巴结讨好,看看能不能与酒楼掌柜攀上一点交情。 酒楼掌柜是看也不看那人,劲自朝着何家而去。 ****** 何家—— 老里正叹了口气,签下了字,道:“这宅子,其实你可以以陪嫁的形式记在你自己名下的。” “不用,”向晚摆手,意识到声音太过生硬,又补充道:“若是以陪嫁的名义记在名下,向家那边会过来跟我讨要,我岂不是替别人建宅子?” 虽前两天老里正是拒绝向晚搬出去自己住,可老里正前头答应了向晚的话,于是他还是跑前跑后,跑了好几趟镇子,帮着办理这事。 没办下来,他就是一个村子里的里正,能做的主有限。 老里正一听,也是这个理儿,不好意思再提意义。 “记在辰序名下就挺好的,”向晚看着批下来,批在辰序名下的宅基地,笑了。 老里正见向晚坚持这般,也不好说什么了,叹了口气,看了眼最近毫无存在感,魂都没了的何扬一眼,摇摇头,起身离开。 辰序在一旁补充:“我已开始挖宅基地了。” 向晚听了一笑。 “建大些,到时候我再弄个真正的作坊,”向晚笑吟吟道。 因着辰序居住的那边不是良田,一亩地也只要一两银子,弄个两亩地大小建房子不成问题。 “嗯。” 一亩地,就能建个四合院,两亩地,可以弄两进的四合院,还能带个花园什么的。 老里正走得慢,清楚把向晚的话听进耳里,眼神复杂。 拦不住的,拦来拦去拦成仇,何必呢? 老里正看了眼何扬,无奈的摇头,又是一声叹息。 老里正这前脚还没走出何家,何家门口就被一群人堵了。 “何扬在不在?!”酒楼掌柜沉着声道。 老里正看着这些人来势汹汹的,就更不能走了,问:“我是这个村的里正,你们来寻何扬有什么事?!” 老里正这心里,就跟吊着东西似的,七上八下的。 “我是酒楼掌柜,他与我签了开豆腐作坊的契书,现在豆腐作坊赔钱了,他是分红股东之一,必须差点逼出来负一部分责任,”酒楼掌柜大声道。 可真够厚颜无耻的! 向晚就在堂屋内听着动静,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何扬,别躲,瞧见你了!”酒楼掌柜的当即大声道。 向晚:“……” “你当初签协议的时候,说过赚钱一起分,赔钱我这边也可以不用管,”何扬咬紧后槽牙。 向晚伸手抚额,口头说的话怎么有协议书上写得可信? 难怪她看的小说,要忽略掉男主的童年期,要真的从男主童年期开始写,估计就没人看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赚钱了你分家,赔钱时你什么都不付出?!”酒楼掌柜冷笑连连。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你傻不傻啊 195 老里正站出来,挡在何扬面前:“你怎么能骗一个小孩子呢?他今年才十岁!你骗他偷制作豆腐的法子,你还有脸出来讨钱?!” 何扬紧绷着身体,不停打着哆嗦,天还没真正冷下来,就仿佛整个人都陷入到冰冷的寒冬中 “是他自己经不住利益的诱惑,吃里扒外,怪得了谁?!”酒楼掌柜冷笑。 就这一会儿,村子里好些人都围上来,也把老里正与酒楼掌柜的话听了个明白。 “咝——” “没想到,何向氏制作豆腐的法子竟然是何扬吃里扒外给卖了!” “我没卖,我也没拿他一文钱,”何扬难过的大声咆哮。 向晚:“……”没拿对方一文钱,就把制作的法子教出去,这样子显得更蠢了。 说什么呢? 说什么呢? 让她说什么呢?! “建作坊用了二十两,昨天卖豆腐亏了五两,总计二十五两,你是另外一半责任人,赔一半钱,也就是十二两五百文,”酒楼掌柜大声道。 “哦对,你手上没什么银钱,但你名下有十二亩田地,把田地卖了赔钱!不然就把地契给我!”酒楼掌柜大声道。 何扬脸色惨白,摇头:“不,当初我们说好的不是这样子的。” 向晚:“……”她听不下去了。 虽说她不打算与何扬他们一起过,却也没想过自己在的时候何扬就被压榨欺负吧? 这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向晚自位置上起身,自堂屋内走了出来。 “这是花了两天的时间,建了个临时作坊?用了二十两?不如把契书拿来我瞧瞧,”向晚冷声道。 酒楼掌柜看到向晚,脸色一片铁青:“一定是你与何扬两个一起算计我!你个毒妇!” 她都听笑了。 这是他算计别人可以,别人算计他就是毒妇啊。 “你傻不傻啊,”向晚伸手点何扬的脑门:“他讹你钱,你都瞧不出来?!” “豆腐法子你们是大大前天偷去的,前天就做出豆腐来卖,短短一天时间,可弄不出什么豆腐作坊,这明显,豆腐生意不行,还趁着这两天弄个豆腐作坊出来,就是为了讹钱的,”向晚大声道。 围观的一干人也听明白了,不敢置信的看向酒楼掌柜的。 酒楼掌柜的勾唇:“是又如何,他可是签了字,按了手印的,必须赔钱。” “不介意把事情再闹大些,”向晚勾唇,露出一个似笑非笑。 酒楼掌柜的想着有契书在,也不怕:“闹大了,也得赔。” “闹大了,酒楼的生意也没了,”向晚意味深长道:“到时候,不是你被酒楼辞退,就是酒楼开不起来,你还是得被迫离职。” “噗……” “若是你们,你们会去骗小孩子的酒楼吃饭吗?”向晚看向同村的其他人。 “不去!” 围观的一群人当即大声的,干脆利落的回,还有一点是:他们也吃不起。 酒楼,那是很高的消费,他们可没那个能耐。 酒楼掌柜有些动摇了。 “来,你放大压迫过来,保证今天的事情,不出今天,就会宣传得镇子上人人皆知,”向晚鼓掌发出“啪啪啪”响。 向晚的掌声,却像是点烧了酒楼掌柜的焦虑,酒楼掌柜的有些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大家都这么说 196 “最好闹到县城去,”向晚意味深长道。 酒楼掌柜意识到,想要贪这点钱,已是不可能的。 “契书上明白的写了,赔钱要共同承担责任!这后面建的作坊她可以不赔,可这卖豆腐造成的赔钱,他得赔吧?!” 向晚挑眉,看向何扬。 她到不介意让何扬吃到这个教训。 “你总共制作了六百斤豆腐,用掉一百二十斤黄豆,黄豆收购价是三文二斤,也就是你用掉了一百八十文,照你契书上说的,各负一半责任,他只要付九十文即可,”向晚眼睛都不眨一下,将一连串的数字都算好。 “那些吃了觉得难听,让我们赔三文钱!”酒楼掌柜当即道 “你赚的时候是不是收到三文钱?”向晚翻白眼,这是当别人是傻子呢。 “你只不过是把你收到的三文钱退还给客人,”向晚一字一句道。 酒楼掌柜心里憋着火,道:“他必须照着一方豆腐三文钱赔!否则这事……就算闹得酒楼生意做不下去,也没完!” 向晚挑眉。 若照着一方豆腐三文钱赔,就等于何扬要出九百文。 何扬有九百文吗? “除此之外,酒楼不是买了一百二十斤黄豆,是直接批了一千斤,合计一千五百文,他需赔七百五十文,合计:一两六百五十文,”酒楼掌柜眼神闪着精光,决不吃这个亏。 向晚:“……” “你契书拿来我瞧瞧,”向晚不信。 酒楼掌柜将契书展开,却不让向晚过手。 向晚扫了何扬一眼:“你签了几份?” 就怕来个一式三份,或者说直接签个三份,那就得赔三份的钱。 “就一份,”何扬垂头丧气。 “你是他母亲,你得替他赔这一两六百五十文!”酒楼掌柜的想到能自向晚身上挖下一块肉来,尽管没有预期时想得那么多,也觉得心情舒展。 “凭什么?!”向晚不干了。 酒楼掌柜还没说话,一旁的同村人也忍不住劝。 “何向氏,你这几天也赚了不老少的钱吧?你毕竟是阿扬的母亲,这笔钱,你就出了吧。”林婶劝道。 向晚瞪圆了双眼,摇头:“我吃他家大米了?!不就是居住在何家吗?!就算是房租,也没有一两六百五十文这么多的!” 她手头的钱也有数,建房子的材料都没备齐呢! “何扬,你卖掉一亩田地吧,”向晚催促。 何扬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晚:“那是爹留下来的宝贵的遗产啊,怎么能卖?!” “呵,那我就活该得替你出钱?”向晚也不悦了:“你手上有十二亩田地,你有钱,你三小弟要养身子骨时,可是我把自己养身子的钱贴补给你买人参,难道,你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成?!” “你们四个,可都不是我生的!”向晚重点点明这一点。 何扬抿了抿唇,道:“我可以写欠条,以后还你。” 向晚被气笑了。 “何向氏,你毕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别死抓着钱不放,钱,难道有四个孩子重要吗?” “是啊,何向氏……” 围观的一干人都劝向晚,都觉得她应该替何扬出这一笔钱! 大家都这么说,是不是她就该出这笔钱?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让他们怎么活 197 向晚皮笑肉不笑。 辰序上前一步,挡在向晚面前,沉声道:“你们太过分了!” “扫把星,你走开,别克了我们!” 村子里立马有人叫喊道。 向晚目光如利刃般射了过去,赵引是吧,她记下了! “既然这么乐善好施,你们到是帮着出钱啊,只要你们各出一部分,这一两六百五十文不就还完了,”向晚反问。 她的思想,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左右的。 刚才还积极劝向晚的人,好些选择闭嘴,还有人选择继续争辩。 “我们是邻居,是同村人,又不是他母亲,自是不用为他出钱,你不一样,你身上还担着她母亲的责任,就该由你付钱。” 向晚看向坚持说这话的人,对上对方脸上的认真神色,是真的,竟然是真心认为就该是这样的。 这些依旧让她付钱的人,都觉得这就是她的责任。 她很清楚,什么样的责任是她该承担的,什么样的责任与她无关。 “信不信我现在就改嫁,”向晚冷笑:“想来酒楼掌柜的巴不得我改嫁,这样,何家的事情也与我无关了,没人挡在前面,阻止他,不就能讨要二十五两了?这可比一两六百五十文多得多了。” “呃,说不定不止是二十五两,而是把那十二亩田地全部要去,”向晚说着说着,就笑了。 “你现在改嫁?你嫁给谁?我们村可没人敢娶你!”人群之中,立马有男子道。 向晚蹙眉。 辰序严肃出声:“我娶!” 一时,场面变得安静。 怦怦怦…… 是乱掉的心跳声,向晚错愕的看着辰序的背影,没想到,他会说出娶她这样的话。 虽说是话赶话说到这里的,可…… “不行,我不同意!”向母跳了出来,原来她一直在人群的后头,有事,她不站出来,现在说到向晚改嫁,她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你改嫁必须经过我同意!我不同意,”向母大声道。 “我现在户口是在何家,何家我最大,”向晚没想到安静了一段时间的向母会突然跳出来作怪。 想也是,向母可是收了周大郎十两呢,若不把她交出去,不就得把钱还回去,向母哪舍得啊。 周大郎没闹,估计也是与向母说好了,只要她改嫁,一定是嫁去给周大郎。 “我要改嫁,谁也阻止不了我,”向晚霸气的宣布。 辰序眼眸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些许笑意。 向母听到向晚的话,明白正是向晚说的这个理儿,不禁吓得一哆嗦,怒瞪向向晚:“我不同意!你就是不许!” 向晚伸手掸了掸肩膀,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般,直接无视了向母,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嫁给扫把星,你想要克死我们全家吗?!你个不孝女……”向母哇哇大叫,完全不顾形象。 而向母,早被向晚撕了假面,也早已没有形象可言,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闭嘴,”老里正喝斥向母声。 向母还是能听进老里正的声音的,怏怏不快的闭了嘴,不甘的威胁的视线瞪着向晚。 老里正转头,好声好气道:“何向氏啊,大尚没了,四个孩子只有你了,你要是不管他们,让他们怎么活?”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但凡她脑子不够 198 老里正说到这个,何扬立马抓到重点,看向同样在院内忐忑不安的三个弟弟们,示意他们上。 何威最是听话,毫不犹豫的就走到向晚面前,道:“母亲,是我做错什么事人,你不要我们了吗?” “娘,我要吃好吃的,你走了,我就没好吃的,不要啊,”何武是有奶便是娘,毫不犹豫的唤上了。 何曜犹豫着唤了声:“母亲,我以后会听话的。” 向晚目光一片冰冷,尤其是看到围观的一干人同情怜悯的看向何扬他们的时候,她就知道情况要遭。 “何向氏,你看,四个孩子多可怜啊,他们没了爹,现在你也要走了,他们可怎么办?” 这人说到动情之处,还伸手抹了把眼角的泪花儿。 向晚:“……” “何向氏啊,你要知道,这年头想要生个儿子有多难,你这到好,不用你生,你就能有四个儿子了,何曜与何武还小,只要好好养,也就养熟了。” 这位劝话的婶子呢,是生了一堆的女儿,愣是没生个儿子出来,被夫家埋怨,而她劝向晚的话,也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向晚:“……” “何向氏,你是不知道阿扬多么会读书,每年都是书院的先生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考了个举人老爷,让你弄个县令的太老夫人当当呢。” 这位劝话的是家里有儿子读书,羡慕何扬成绩好,受教书先生重视的,先生还说何扬定能高中,是真心羡慕,也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向晚:“……” 劝她的话很多种,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养大何扬他们四个不亏,反而是她赚到了。 但凡她脑子不够,说不定都被忽悠了,还真会以为这些人说得是对的,这就是语言的力量。 好在她早经历过无数的辩论会,不会轻易被人带歪了思想。 她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一开口,就是让他们哑口无言。 她说:“这么说来,你们现在出手帮了四兄弟,以后能得他们的回报啊,为什么你们不帮忙?” 场面瞬间变得安静。 因为他们说得再多的道理,也不及向晚总结性的这么一句。 “我们……我们非亲非故的,就算帮了,也没用,”好半响,人群之中才有人回了那么一句。 “可不能算非亲非故,你们是同村啊,你们有同村之谊,好比你,”向晚看向那个羡慕何扬书读得好的妇人,道:“你想,你儿子也是读书的,以后也是要考举人的,现在先帮助何扬,等到何扬考上了,让何扬提携你儿子,或者以后两个人都考中了,官场之中单落难混,自是互相帮助,就以你今天帮忙还钱,想来何扬不会不管吧?” “还有你,你说你生不出儿子,我一下子能得四个便宜儿子,多好啊,可你想过没,何曜与何武年纪还小,你与他们多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这两个人之一养熟了,会忍不住跟着改姓,以后给你摔盆什么的,你不是更该对他们好吗?” “还有你……” 向晚一一反驳过去,令得刚才真心实意劝她的人都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他们敢耍赖,就放辰序! 199 “赔钱,一两六百五十文,”酒楼掌柜安静的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可这些,与他没关系。 向晚摊了摊手:“我反正不赔,要不你把他抓去吧。” 酒楼掌柜的盯向何扬。 何扬抿唇不甘心:“我借你钱,还你利息!” “你确定?”向晚一听是借钱,还有利息,犹豫了下,心里已答应了。 借的钱,她可以利用佃租之事,让何扬以最快的速度还上啊! 那样,她即帮了何扬,又赚到了利息,何乐不为呢? “怕你拖着长时间不还,这样,我借你一两六百五十文,以一个月二十文利息算,一年就是二百四十文,如果同意,立马写契书,”向晚当即道。 何扬抿唇,点头:“好。” “不错嘛,开窍了,”向晚不禁唇角上扬,夸了句。 “我可事先声明,你若还不上,一年还不上还是那个利益,两年还不上,翻两倍,三年还不上,翻三倍,以及类推,到时候利滚利,若还是还不上……别不要怪我……下手了,”向晚意味深长道。 何扬一凛:“是!” “不错,小子,觉悟不错,”向晚当即进了主不敢对,写了借据让何扬签字。 围观的一干人一阵无语,却也觉得与他们关系不大。 何扬不甘的签下字,看着向晚。 “来,你把契书给我,我们一手交契书一手交钱,”向晚自主屋内点了一千六百五十文钱出来。 卖豆腐时,收的大多都是铜钱,她此时用,自是先把铜钱用掉。 有辰序在,她其实也不怕酒楼掌柜的敢动手脚。 辰序可是能打死老虎与三头野猪的猛人! 他们敢耍赖,就放辰序! 合作开豆腐作坊的契书到手,向晚没有撕,而是展开在何扬面前晃了晃。 何扬跳起来就要将契书撕掉,这份契书于他而言,简直就是耻辱。 向晚却是收一紧,把契书收进了自己怀中。 “这是证据,可不能撕,”向晚摇头。 何扬紧抿双唇,大声道:“我已给你写欠条了,你这个应该还给我!” 向晚摇头:“为什么借钱,总得有个根据吧,这就是根据,不能给你,等你还清借的钱再说,若以后赖着不还,我也可以借着这字据……让你读不成书。” 酒楼掌柜打算离开的,可听到向晚的话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干脆又站在原地听起来。 这字据,怎么就能让何扬读不成书? 何扬错愕的看着向晚,无法理解。 “这可是你不问自取,吃里扒外,不重孝道,背叛长辈的证据啊,”向晚不介意再点明白些。 酒楼掌柜的眼前一亮,是啊!那可是拿捏何扬的东西啊,怎么能只值一两六百五十文呢?! “不行,我要拿回契书,”酒楼掌柜很是天真道。 向晚:“……”眼角也不给酒楼掌柜一眼。 契书已到她手上了,可没有还回去一说。 围观的一干人:“……”一阵沉默,也不禁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酒楼掌柜的。 酒楼掌柜也意识到契书退不回来了,愤愤的瞪了向晚一眼:“我们没完。” “的确没完,”向晚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情 200 她可没说把契书收回来,就不会把事情闹大。 酒楼让其掌柜的骗小孩子偷制作豆腐的法子的消息很快就散了出去,以大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茁壮坚韧,散得满镇子皆知,甚至附近的村子都知道这件事情了,消息还传去了县城那边。 只不过县城那边议论的人少些,而这些是后话。 此时—— “是不是我只要把钱还了,你就把那份契书给我?”何扬问。 向晚点头。 何扬抿唇,道:“我有十二亩地的佃租没收,你帮我收了,我立马还你。” “凭什么我要帮你收租?”向晚摇头,她可不做白工。 何扬紧咬后槽牙,青筋暴出,道:“你只要帮我收租,我愿意……给……二两银子,还钱之余,多出来的就是你帮我讨租的……辛苦钱。” 一两六百五十文,加利息二十文,加三百三十文,等于二两,这赚头有些大啊。 “我帮你讨,你把那讨租的钱给我吧,”邻居钱婶眼前一亮,迫不及待道。 何扬摇头,看向向晚,这事,明显就得向晚出面,向晚起码还与他沾着母亲这个长辈的身份。 “成交,”向晚笑了。 老里正是村子里的里正,是村中最大的官儿,就是管这些事情的,找老里正出面,也是合情合理,可何扬就是想不到啊。 “我希望,这个月内就能把佃租讨回来,”顿了下,何扬补充道:“并且,让他们以后都要正常交租。” “行啊,”向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何扬脸色紧绷着。 也就是此时,人群里又站出一个人来。 是之前来家访的书院先生,赵先生。 赵先生见着向晚,很是恭敬的对向晚行了一个同辈礼:“你好。” 向晚:“……”这赵先生的态度怎么怪怪的? 赵先生看了何扬一眼后,道:“那天是我态度不对,我在人情事故上不行,后来我回去与我家妻子说,妻子批评我说,说我书读得不会用脑子,人情事故都被书中的内容淹没了。” 向晚:“……”跟她说这个做什么?贵夫人明显是抬举你才变相说“被书中的内容淹没”。 赵先生道:“当时我反对妻子这般说自己,后来妻子与我细细分析之后,我明白了,是我不对。” 围观的一干人都有些懵,什么对不对的?什么意思呢? 赵先生再次对向晚弯身作揖,这次带着郑重道歉的意思在这里。 辰序补刀:“你早该道歉了。” 赵先生也不气,连连点头:“是,我早该道歉了,我不识好人心。” 原本围在何家院外的这些人要散了,可这会儿,又有好戏瞧了,他们哪里舍得散啊,都巴巴的瞧着。 接下来究竟要说什么呢?! 向晚摆手:“不必再提。” 横竖她等会是要给何扬讨佃租去,再说之前给的提示,就没意思了。 “你可以不提,是你心善,可我不能不提,那是我不厚道,”赵先生说后面那句“我不厚道”时看了何扬一眼,这一眼,带着许多复杂情绪。 何扬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慌了下,下意识的避开了赵先生的视线。 听到赵先生这翻言论,她有些惊讶。 围观的一干人: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向晚吗 201 “我之前提到何扬的学杂费时,你说他有钱,是自己不肯读,还提到了佃租没收上来的事情,当时,你是想要让我出面,帮着何扬帮佃租收上来的,对吧?” 赵先生那句“对吧”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确定。 向晚挑眉。 看来赵先生娶了一个贤惠的优秀的贤内助。 “而我,是可以以何扬先生的身份帮忙讨要的,”赵先生又道。 向晚点头:“不错。” 何扬瞪圆了双眼,眼圈不知不觉红了,热热的,他急忙伸手,随意抹了把。 “刚才我在人群里也听了,一开始,我也觉得何扬等四个孩子该是你的责任,谁让你是他们的母亲呢?这就是命,可后来听完你一翻话后,有所明悟,是我思想狭隘了,”赵先生再次对着向晚抱拳作揖。 向晚再看向赵先生时,眼神柔和了几分。 “没有谁非得为了谁,将自己一辈子都系在那个人身上,甚至为了那个人而转,”赵先生肯定道。 这下,她着实惊讶到了,没想到这赵先生的觉悟那么高! “尤其是你,年纪轻轻,一辈子还有那么长,将你绑在四个孩子身上,这很不合理,也很不厚道,我本人是支持你改嫁的,”赵先生补充道。 向晚:“……”明白了,赵先生是在拍她的马屁,目的嘛…… 指不定赵先生以为,她心情一好,就会原谅何扬之前的行为呢? “教书育人,不应该只是教书中的内容,也该教做人的道理,自何大尚出事之后,何扬的心思有些左了,我这个当先生的不曾发现,也没及时做好引导,是我的不对,”赵先生再次对向晚作揖。 赵先生这是打算要一天就把七天作揖的次数都用完吗? 向晚神色微敛,明白了。 赵先生对上向晚洞悉般的视线,不禁感叹:“我果然是鲁班面前班门弄斧,那点心思根本藏不住。” 她可以肯定,她猜对了。 “四个孩子有错,还是希望你能看顾一二,”赵先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 向晚笑笑,不予回答。 何扬主意大得很,哪里用得着她看顾啊! 指不定她做得多了,反而会被怀疑。 她可不要自找麻烦。 何扬道:“我可以请先生帮我出面要佃租。” 向晚危险的眯起双眼。 “不可,”赵先生当即拒绝:“你刚已承诺了你母亲,此事,就该由你母亲来做,而你,也该兑现诺言,此为君子之信。” 何扬低着头乖乖听训:“我错了。” 尽管何扬表现出歉意十足的样子,她也不打算相信何扬会变好。 不管何扬会不会变好,都与她无关。 此时,围观的一干人也终于弄明白是什么事了,也都吃惊不已的看着向晚,不敢相信向晚会是那样好心的人。 老里正怔愣过后,叹了口气,再次提到:“其实何向氏刚开始做豆腐生意时,就送了豆腐到我家去,说,若阿扬若有寻我,就让我帮他讨要佃租,还说,不要说是她拜托的。” 围观的一众人更加吃惊了,瞪圆了双眼,大张着嘴,能塞下一颗鸡蛋。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向晚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何向氏杀人了! 202 何扬怔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锁定在向晚身上,忘了眨眼,甚至是……忘了呼吸。 何扬的脸被他自己屏息而涨得通红,胸口如打雷般剧烈起伏着震响着,而他像是得了失语症,张着嘴,说不出任何话来。 “嗡嗡嗡” 何扬耳朵里充满了嗡鸣声。 “何扬这是怎么了?” 赵先生发现何扬不对,急忙上前,他不懂医,只得向其他人求助。 向晚:“……” 什么情况? “呼吸,”向晚伸手用力拍了何扬胸口一下。 何扬张着嘴,大口大口的香着气,却是呼吸凌乱,肺反而快要炸了,脸颊涨红,加重了情况。 “怎么办,怎么办?!村子里有没有赤脚郎中?!先给瞧瞧,”赵先生伸手拍轻拍何扬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可显然,一点用也没有。 向晚翻白眼,到摊车的隔层里拿出一个油纸,随即折两下,变成了一个油纸袋,放到何扬嘴边。 “这是做什么?他都喘不上来气了,你还捂着他的嘴,这是要闷死他吗?!” 向晚口头指令还没发出,就已被人责备上了。 向晚:“……” “快,去准备牛车,马上送去镇子上!”老里正在一旁催促苏正浩。 苏正浩也是惊了一跳,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何向氏,你个毒妇,”同村的男子冲上前,一下子拍掉放在何扬面上的油纸袋。 向晚:“……” 她什么都不想说。 对方要拍到她手背时,她避开了,顺便,也把折好的油纸袋一起拿着避开了。 “快快快,阿扬快没气了!翻眼白了!” 向晚要起身离开,正好对上何扬迷怔的视线,一阵沉默。 大脑长时间碱中毒,哪怕最后救活了,也会成白痴。 若何扬真成了白痴……一众人就更有理由让她对四个孩子负责了。 向晚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 不行,何扬不能成白痴,他还是她看过的小说男主呢! “辰序,帮我把人推开,”向晚直接唤辰序。 辰序深深的看了向晚一眼。 现在在场之人都误会她恶毒,是想要害死何扬,她还要帮忙,真是…… 辰序出手,令得围在何扬身旁的人一下子被推开,还有得不用辰序出手推,就吓得弹开了,深怕被辰序克到。 向晚顺利坐到辰序身旁,看向依旧不离不弃守在何扬身旁的赵先生一眼,没再说什么。 “何向氏,你别……孩子是犯了错,可他还小,才十岁,是大尚没的突然,性子才左的,你给他时间,他肯定会好,”老里正吓得伸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也顾不得会不会被辰序克,冲过去就要拦。 此时大家都不上前,他若再不上前,难道要看着何扬被向晚硬生生捂死吗? 赵先生皱眉,不知道要不要阻止向晚的动作。 “你信你刚才说的话吗?”向晚头也不抬,丢下这句。 赵先生想到他刚才说向晚善心的话了,沉默,无声的沉默。 “把人放平,对,就是这样,”向晚让辰序配合着,而她手抓着油纸袋,开始有规律的喊着“吸气……呼气……吸……呼……” “何向氏杀人了!” 围在院外的人群之中,有人突然暴出那么一声吼。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养熟! 203 在向晚将油纸袋套住何扬嘴后,何扬抽搐的样子突然停了,安静的躺在地上。 围观的一瞧这情况,吓得脸色苍白,当时就喊出了“何向氏杀人了”这样的话。 赵先生就在一旁,扣到这一声嘶吼,吓得一个哆嗦,急忙看向何扬胸口处。 他瞧见何扬的胸口还在起伏,跟着松了口气,紧张又激动的看着向晚,眼眶也不禁跟着红了。 “快,抓何向氏送官,她杀人了,不能让她跑了!” 人群之中有人大声道。 何威、何曜、何武早吓懵了,反应过来时“哇哇”大哭。 “大哥,大哥……呜呜呜哇哇哇……大哥……”何武声音洪亮,哭得特别响。 何曜抽抽咽咽的哭,用看仇人的视线看着向晚。 最听话的何威已去柴房拿斧头,打算与向晚同归于尽了。 在何威他们心中,何扬才是最重要的。 “胡闹!” 赵先生一看情况有点吓人,骇了一跳,急忙对着拿着斧头何威暴吼一声。 何威双眼通红的盯着向晚:“我要给大哥报复!” 就这? 养熟?! 看这三个孩子的样子,养熟? 作梦呢! 向晚自嘲一笑,将油纸袋拿开,站起身来。 就这会儿,何扬已睁开双眼了,他不明白他刚才怎么了,人还是懵的,大脑因刚才的暂时性缺氧,暂时失了思考能力。 “你大哥还好好的,报什么仇?!”赵先生头皮一阵发麻。 他前头,还寻思着跟向晚道歉,给向晚顺毛,说白了,就想让向晚还管四个孩子,可现在瞧着…… 他是读书人,也做不到这般以德报怨的事情,更何况是向晚,怎么能提出那样的要求? 平躺在地的何扬听到了“报仇”迷茫着双眼转头看向何威。 何威对上何扬的视线,手里的斧头一丢,冲了过来,蹲下去:“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刚才这她用袋子语着你的嘴,是想要害死你吗?”何威急急的询问。 如果何扬说是,何威还是会报仇,只是这个报仇又会有些不同。 何扬转头,看向漠然立着的向晚,呼吸不畅时的记忆闪入脑海中,目光复杂的看着向晚。 “快,报官!” 何扬被赵先生挡住,院外的人并没瞧清院内的情况,还在组织着人手。 “已赶去镇子上了。” “牛车来了,人……”苏正浩牵着牛车跑着过来的,看到平静不动露出来脚的何扬,心情变得压抑,他问:“是不是没了?” 如果她解释说,过渡通气引起碱中毒,所以用油纸袋替代塑料代般的存在,纠正呼吸酸碱平衡什么的,在场之人,能有人听懂吗? 算了,说这些怪没意思的。 “胡说什么呢,”赵先生低声喝斥,底气不足,道:“何扬好着呢。” 说话间,赵先生让开了人群,将醒着的何扬露了出来。 就在向晚出手的那一瞬,他其实也动摇了,也以为向晚是嫌弃何扬的性子,想干脆把何扬弄死算了,省个麻烦。 围在院外的人震惊的傻眼了,指指向晚,又指指地上躺着的何扬,群体得了失语症般,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明明是救人 204 “不是,刚才她用油纸袋把阿扬的嘴给捂死了,怎么……” 终于,围在院外的人说话了,都吃惊得不行。 “不是捂死,她只是把油纸袋套在了何扬的嘴上,”赵先生也晕着呢,没弄懂怎么回事,但向晚救了何扬,这是事实,他只要知道事实是怎样的就成。 “你们看结果就好了!”赵先生低吼了句。 震惊脸减少了,开始恐慌了。 “刚才是不是有人赶去镇子上报官了?!” 老里正心一慌,手一抖,急忙道:“快,快,快去把人拦下来!” “这要是官差来了……” 一群人手忙脚乱,不敢想,急忙朝着镇子方向冲去。 然而……来不及了。 他们没把报官的人追回来,反而把捕快与一官差等了来! 老里正慌得不行,苍白着脸迎上老捕快与官差,不知所措。 “尸体何在?杀人犯何在?”老捕快问。 老里正急忙摇头摆手:“没有尸体,没有杀人犯,都是误会,误会,误会……” 老捕快疑惑,顺着人群的视线看向院内的向晚,惊讶了下。 向晚对老捕快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谁知道呢,事情怎么就进展到这一步? 呵呵 “什么误会?”老捕快也注意到坐在地上的何扬,皱眉,神色严肃,大有不交待清楚不摆休的架势。 向晚又是一个无所谓的笑。 老里正见老捕快非要追究个明白,他也只有硬着头皮说了。 于是老里正硬着头皮说了:“事情是这样的,酒楼掌柜骗十岁小孩签下合开豆腐作坊的契书,然后豆腐不是难吃卖不动吗?” “酒楼掌柜就要十岁孩子也就是阿扬赔钱,一开始虚报了个二十五两,后来何向氏出头,拆穿了酒楼掌柜的骗局,只要给一两六百五十文就好。” 老里正说着说着,神色变得麻木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何向氏让阿扬自己出这一两六百五十文,阿扬不肯,舍不得把他爹留给他们兄弟四个的田地卖了,”老里正叹了口气。 “没办法,就给何向氏写了欠条,只要何向氏帮着讨要回十二亩地的佃租,就给她二两,还清借的钱,多的就当帮忙讨佃租的费用。” “然后阿扬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喘不过气,抽搐着倒下去,何向氏拿了个油纸折成油纸袋,套在阿扬嘴上,过不久,阿扬不抽搐了,人也没了动静,就以为是……” 老里正就把后面的情况说了,虽然没提到误会向晚杀人,可这都报官了,可见,这误会有多深。 老捕快一开始听向晚帮何扬他们还要收钱,有些不赞同,帮小孩子,就当伸把手,也没什么吧? 可老捕快在听明白之后向晚帮人,所有人当她是杀人时,就大概明白了。 不禁心情复杂,有些同情的看着向晚。 此时,老捕快再看向晚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无法不动容。 若是他,明明是救人,却被人误会是杀人,还被报官,换他,他也得气上一气。 他算是瞧出来了,虽这五个人居住在一起,哪怕有母子关系在,却也不像一家人,一点亲情也无。 老捕快看到一旁地上丢着的斧头了,指了指:“怎么回事?” 何威心虚的将头压得低低的,恨不得将头埋进自己胸口里。 一干人都沉默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难道被欺负了,只能忍吗 205 何威这就是起了歹念,杀人未果,这要说出来,何威会不会被抓走? 何威也才九岁,这要被抓走,也未免……太可怜了。 “他以为她杀了他,他打算杀了她替他报仇,”辰序指着何威、向晚、何扬说。 老捕快听明白了,心情更复杂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改嫁?”老捕快也觉得这地方,向晚不能久呆,四个孩子,已都有记忆,很难养熟。 “有,”辰序代向晚回答,随即他补充:“他们说村子里没人愿意娶她,我愿意!” 老捕快明白了,难怪辰序总是跟在向晚身后,原本打的是这个心思啊! “小伙子,不错!豆腐娘子是个好女人,娶她不亏!”老捕快由衷感叹,他也是见得多了许多世间之事后,退居到友来镇做捕快的。 辰序点头:“她很好,世间没比她更好的!” 老捕快听到辰序这么个说法,不禁笑了,替向晚开心:“豆腐娘子,在你遇到事情时,能对你不离不弃,你这次遇到良人了,就快些嫁了吧。” 向晚:“……” 刚才辰序说可以嫁给他时,她有说答应吗?她现在听着……怎么快说到嫁人上去了? “即没杀人命案,也都散了吧,”老捕快摆手。 坐在地上的何扬就那么魔怔了般盯着向晚瞧。 围在院外的一干人自是不敢不听官差的话,当即做鸟兽散,老里正与老里正的儿子苏正浩,牵着牛车留在了这里,他是里正,这事他得插手管。 还有就是赵先生也没走,他得留下来给何扬做思想引导。 “先进堂屋再说吧,”向晚做出请的手势,带头走进堂屋内。 堂屋内—— 向晚将老捕快请到主位坐,老捕快则是坐到了四方桌旁,客不占主位。 “我这次来,是想说一下你在友来镇门口的事情,案子有眉目了,不过……没有任何证据,”老捕快心情沉重。 向晚小小惊讶了下,点头:“不管如何,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做那样的事情。” 她心中一片了然,看来酒楼背后东家的动作很快,很干净利落啊。 向晚给老捕快与官差倒水,也给老里正与苏正浩倒了杯水。 “是酒楼那边对你动手,应该是背后东家所为,而酒楼的东家与县城那边的师爷是亲戚关系,”老捕快深怕向晚无知,冲过去与酒楼理论,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向晚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喝口水。 而她自己,也拿起水,拿了口气,伸手拍拍胸口压压惊。 老捕快见向晚这忐忑的模样,叹了口气:“你还是尽量避开与酒楼的交锋,鸡蛋碰石头,哪里能硬得过石头呢?” 老捕快这么劝,也是基于向晚是老百姓,担心她,关心她。 向晚眼神变得迷茫:“难道被欺负了,只能忍吗?” 老捕快叹了口气,可不就是这样吗? 老里正与苏正浩也听得心都揪起来了。 “你今天……为了阿扬得罪了酒楼掌柜的……他走的时候还说事情没完,你……”老里正前头的话是对向晚高新技术,后头的话,他是紧张的看着老捕快说:“这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她与辰序是不可能的 206 老捕快又是叹了口气:“今后,你尽量避其锋芒,如果遇到危险,可来通知我,但凡我能搭把手的,在律法保护范围内,我都会出头。” 老捕快的意思也明白,如果酒楼想要用律法来害人,他会管,若酒楼的人利用违法之事来害她,他会管。 “谢谢,”向晚对老捕快抱拳。 老捕快摇头:“我能力有限,只要你不出友来镇,想来没什么问题。” 老里正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这就好,这好就好。” 随即老里正对何扬语重心长道:“阿扬啊,你瞧明白没?你继母为了你得罪了酒楼知道不?” 何扬:“……”分明是向晚自己先与酒楼不对付,他也是被连带受伤的。 何扬这么理解也对,然而…… 何扬的确受到了向晚的庇护,这是事实。 若何扬不听酒楼掌柜编织的美丽虚假的谎言,偷学豆腐制作方法,与酒楼签下契书,那么,在向晚与酒楼的对抗之中,他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哪怕事情的起码是向晚,也是何扬自己插一脚进来的。 何扬低垂着头不语,也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 老捕快扫了何扬一眼,道:“听说你读书很厉害,怎么……” 老捕快这话明褒暗讽,就差没补一句,读书读得没脑子了。 老捕快也有一个大多数的武夫的通病,那就是瞧不起读书人,哪怕这个读书人现在才十岁,还是个需要大人关心呵护的孩子。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老捕快起身,又说了句:“想改嫁,要趁早,别让好姻缘溜走。” 老捕快说后面那句时,又看了辰序一眼,这才带着官差大步离开。 向晚:“……” 辰序说不定也是小说故事情节中的一段剧情,她不想参与到小说剧情中啊! 嫁给辰序,就代表着,她变相的参与了小说剧情发展中。 而且……辰序的隐藏身份是皇子,以后是要回归朝堂,也就是说,他以后是要当王爷的,她一个已嫁过一次的妇人,谁能接受她二嫁,还高嫁给一个王爷? 别开玩笑了。 她就是觉得她与辰序是不可能的。 辰序现在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隐藏身份,才觉得他们两个可以在一起。 “唉,改嫁也好,”老里正叹了口气。 经历了今天这事,他也觉得不能再压着向晚留在何家,那样,反而害了向晚。 苏正浩暗暗扯了暗老里正的衣角,示意老里正在这事上别多插嘴。 老里正起身:“你什么时候去讨佃租,到时候我与你一块儿去,给你撑撑场面。” 向晚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吧,他们会乖乖的双手捧上佃租的。”说到后面,她脸上带上了些神秘。 尽早把事情办了,早了。 也能早些赶何扬去读书,不管何扬是走读,还是寄宿书院,都可以。 赵先生道:“我今天要打扰向娘子一段时间了,我希望能留在这里,陪陪何扬。” 他想要留下来给何扬做思想开导。 向晚点头:“正好,我今天多准备了些菜,我去准备中午饭。” 赵先生一听向晚如此开明,羞愧的低下头,他也不好意思再劝向晚不要改嫁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她知道他是在卖惨 207 “你怎么让他们乖乖的双手将佃租奉上?” 起身的老里正不禁停下脚步,又折了回坐下,就觉得向晚自从开始摆摊赚钱之后,开始说大话了。 向晚:“山有自有妙招。” “何向氏,唉,你这性子,唉……做人啊,就该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这路才能走得稳,”老里正不住的劝。 老里正就差没明着说向晚说大话了。 向晚很是配合着点头。 老里正又是摇头,失望的看了向晚一眼,不再多说,起身离开。 堂屋内的气氛再次恢复凝重。 向晚送老里正他们到门口,就往厨房方向折。 昨天她泡发了黄豆,今天还要做豆腐,拖到了这个点儿,得赶紧些。 ****** 厨房后头改成的磨房内—— 辰序跟在向晚身后,“你不问吗?” 向晚回头,迷惑的看着辰序,问什么?问为什么见官不用跪?还是问辰序去县城办的事情办好了没? 就她了解,以辰序的性格,他觉得可以说的,会对她说的吧? 事情没办好,她若问,说不定还会伤及对方自尊。 “问?”向晚眨巴眨巴眼。 严肃的辰序盯着向晚瞧,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瞧。 向晚伸手摸摸鼻子,辰序就那么一直盯着不说话,空气都变得焦灼又压抑,她有些忐忑,强自镇定。 “我要做豆腐了,你要是没事,就帮我去问一下,哪里有**你拳头大一点的罐子吧,还有,明天我想去县城一趟,亲自去谈,”向晚叉开话题道。 辰序应:“好。” 向晚偷瞄了辰序一眼,糊弄过去了? “你不用亲自去县城一趟,”辰序问。 “嗯,我亲自做几道菜的诱惑力更大,”向晚扬了扬唇角。 但凡脑子没问题的,不会放着金山不要,而为了捡一块金,就把金山给平了,而她,自信自己就是那座金山。 “明天飘香酒楼会来人与你谈生意,”何扬道。 向晚俏皮的对辰序眨眼:“你也学会了调皮。” 她以为辰序去县城谈生意失败了,怕问了不好,就一直没问,她还寻思着自己去一趟县城,结果拖一天,才把结果告知。 辰序突然冲上前,抓住向晚的手,将人用力的往怀里一带。 向晚错愕的被辰序扯入怀中。 只听他说:“我说真的。” 向晚的身体瞬间僵住。 话题跳得有些快,虽然辰序只说了四个字,可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呃……” “晚晚,”辰序伸手,大掌如捧着宝贝般捧着向晚的两颊,逼她正视他。 向晚眼神左右游移着,就是不肯看辰序。 “我背着扫把星的名声,你也嫌弃我吗?”辰序的声音变得低哑。 “不是,没有,别瞎说,”她知道他是在卖惨,可…… 她困惑不解的是:辰序究竟知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啊? “那你为什么不肯改嫁给我?”辰序追问。 向晚:“……”这让她怎么回答? 还有“晚晚”是你叫的吗?那么亲昵,呃……怪别捏的,莫名的,她心里有点慌。 “晚晚,”辰序捧着向晚的脸,接下来,他做了一个令向晚完全没预料的事情! 向晚:“……”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你属狗的啊 208 她从来没想过,辰序竟然会这样对她! 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辰序的唇猛地一下贴了上来,不给向晚反应,便开始攻城略地! “唔……” 向晚伸手拍辰序的手背,用力的摇头,试图将头自辰序的手里挣脱出来,也就是此时…… “咝——” 向晚一阵抽痛,张开了嘴,“你属狗的啊,还咬人!”声音被对方吃了下去。 向晚:“……” 她可以攻辰序的下三路,让他疼得直不起身,然而抬起脚的那一瞬,她迟疑了。 人与人是处出感情来的,她与辰序相处这段时间,隐约知道辰序在背后做了什么,而且…… 片刻后—— 辰序松开手,再次道:“我是认真的!” 向晚伸手捂着被咬掉一块破的唇,仩着辰序:“你属狗的啊!” 她到是没嫌弃辰序的吻,甚至没嫌弃对方的口水,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是认真的!”辰序见向晚又想叉开话题,再次重复同一句话。 向晚:“……” 怦怦怦,是心跳的声音,她的耳膜里是她自己乱得彻底的心跳声,她有点慌。 “哦,知道了,”她故做姿态的挥手,剧情发生了偏移,在她意料之外,怎么办?! “答案?”辰序一双鹰目如鹰隼般锐利,盯着向晚,就如盯着自己的猎物般,自然不可能放弃嘴边的猎物。 向晚头皮一麻。 她觉得事情的重点是,她不排斥,事情大条了! 她怎么就不排斥呢?! “在深山林子里那次,你是故意投怀送抱的,对吧?”辰序在问,却是用笃定的口吻。 向晚:“……” “在我家厨房那次,你也是故意撞进我怀里的,对吧?”辰序再次用笃定的口吻道。 “在何家主屋时,你也是故意撞进我怀里的,对吧?”辰序依旧是笃定的口吻。 轰—— 向晚整个人要炸了。 她自认为她的小动作,做得自然没有任何破绽,结果……处处都是破绽?! 被揭穿了,怎么办? 若她说,她并不打算与他在一起,他是不是就会离开,与她保持距离。 可她还依赖着他身上的能量修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啊! 她还不能与他保护距离,可…… 她也不想做渣女,戏弄别人感情。 怎么办? 此时此刻,向晚心乱如麻。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六点一,一下子涨了百分之二点二,她也开心不起来。 她甚至不敢看辰序的脸。 “你要对我负责,”严肃的辰序郑重道。 向晚:“……” 可这封建的古代社会,她不想成亲啊! 成亲了,妻子就相当于是丈夫的所有物!丈夫对所有物有百分百的处置权,也因此,古时候一些渣男把妻子卖进花楼里,也就顺理所章。 最最最令她痛恨的是,官府竟然也觉得是这个理儿! 她接受不了。 然后要她在这样的时代成亲…… 她的随身空间要是能现在就恢复,她现在就躲进去,让谁也寻不着她! “亲亲抱抱的,吃亏的是我!”向晚心里乱,说话有些不过脑。 辰序就那么盯着向晚,就咬定了一点:“你必须对我负责!” 向晚:“……” 辰序以后的身份……难道她要在古代谈一场随时准备分手的恋爱?!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诡诡祟祟 209 头大! 向晚伸手捂着自己的头,下意识的,脑子不肯去想这件事情,可理智知道,她该知道了。 辰序今天会亲她,咬她,她觉得她自己站着重要的责任。 可是不行啊,她不想变成别人的财产,别人的所有物! 好不容易有古代有一个可以自由行走的寡妇身份,结果……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向晚自暴自弃的将手放下,垂头丧气道。 她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呢?! 晕。 辰序走回磨盘把手位,开始推磨,今天的黄豆还没磨完,要做的豆腐还没做好。 向晚抬头,蔫蔫的瞄了辰序一眼,她发现,辰序神色平淡又从容,仿佛刚才丢出炸弹的那个不是他般。 郁闷。 做了两百斤老豆腐,与之前一样,把老豆腐弄成小块放置两天,等发霉。 前两天的老豆腐,她整个四个大罐子,调制了制作豆腐乳的酱,已泡进了大罐子里,只等三十天后,就能吃到又咸又超下饭的豆腐乳。 当然,她做那么多,也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为了赚钱。 做豆腐的时候,向晚就注意到,院外有诡诡祟祟的人,试图偷窥制作豆腐的方法。 等到豆腐做好,开始凉干以及放到阴凉干燥处发霉时,暗中窥视的人也不曾离开。 正好,她想要借用这些人传播点消息。 “你说老捕快管不管佃租之事?”向晚看向辰序,勉强的努力维持、营造出一颗平常心。 总不能因为呃……就不管自己今天放出来的话吧? 老里正可是听到她那么说,就嘲讽她来着。 辰序点头:“只要是违反律法之事,皆管。” “我之前听说县城那边,有逃佃租的人,被抓去大牢关个三天,好好反省反省!还交了十两的罚款,有没这事?你大大前天不是去了镇子上吗?就跟我说下呗?” 向晚笑着,对着辰序俏皮的眨眨眼。 辰序点头:“有。” “太好了!我等会儿吃过中午饭就去镇子!”向晚扬了扬唇角,沾沾自得。 辰序鹰目幽深如潭,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瞧,仿佛要将向晚这个人吸进去般。 向晚视线在对上辰序双眼的一瞬,下意识的转移了视线,避开了。 “正好,我前几天骑回来一匹马,去镇子只用一刻左右,”辰序跟着说了句。 她的耳朵动了下,听到有脚步匆匆的离开声音,不禁勾了勾唇角。 吃过中午饭,向晚与辰序牵着马儿出院门,就被推着板车急急而来的两对中年夫妻拦住了去路。 而他们的板车上,还放着几袋粮食。 “今天田地收成不好,也就一百六十斤,每亩交三成佃租,这里是二百八十八斤,正好是六亩地的佃租,”温听指着他面前的板车大声道。 向晚:“……”翻白眼,以为她在准备讨要佃租之前,没打听过吗? 怎么一个个都想要把她当傻子忽悠呢? “我家今年收成也当了,一亩地才一百二十斤粮,六亩地也就七百二十斤粮,交三成,二百一十六斤都在这里了,”窦满同样指着他面前推着的板车道。 得,还真把她当傻子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就算是被揭穿了 210 两个主动来交佃租的人对上向晚的视线,莫名有一种被看透的心虚感。 可一想,向晚整天早出晚归的,哪有时间了解谁家收了多少粮食啊? 她肯定是装腔作势! 他们没想到的是…… “温叔是吧?你家中种了十亩水田,一共收了二千三百斤多的粮食,交了一成土地税,手里还有二千零七十斤左右的粮食。” “窦叔你家一共种了二十亩水地,共收了四千六百斤粮食,交了一成的土地税,也就是四百六十斤,手里还有四千一百四十斤左右。” 向晚报出两家人今年的收成,然后问:“可对?” 温听与窦满当时便黑了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晚。 可就算是被揭穿了,他们还是要狡辩一下的。 “我佃的田地收成不好,我自己的田地收成好,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粮,你可不能把我自己田地里收成的谷子的重量也一并算了,”温听涨红着脸颊大声道,仿佛声音够大,他就有理。 向晚摇头叹:“何家佃给你们的田地的收成是多少呢?老里正应该是知道的。” 向晚转头看辰序。 辰序明白向晚的意思,可他却迟疑了。 村子里的人避他如蛇蝎般,他去老里正家,估计请不来老里正吧? 向晚也意识到什么,当即看向出来看戏的钱婶子:“钱婶,你帮我跑一趟老里正家吧。” 钱婶双眼放光,是真没想到这两家会主动将佃租送过来,“好,我这就去!” “你……” 窦满心里慌,不知所措的看向与他有着同样打算的温听。 温听涨红着脸,也知道死不承认也没用,老里正是顶厉害的,能看一亩田地,就估量出大概能收多少的人,只要老里正一来,他刚才那套说词就不成立了。 “我……我把大部分的粮食都卖了!”温听好半晌挤也这么一句,潜台词是:他打算赖账了! ****** 老里正家就在村子的最中央处—— 老里正刚吃完饭,正喝口水漱口,顺便把漱口水吞咽下去,然后再喝一口。 横竖,这漱口的水,都是他自己的口水,牙齿缝上的菜叶子什么的,也都是他自己吃的,吞了也就吞了。 老里正显然不觉得自己把自己的漱口水吞下去有哪里不对的,吐了还浪费粮食(指牙缝里的烂菜叶)。 也就是此时…… “里正,里正,温家与窦家主动把佃租送去何家了!” “噗……” 老里正含在嘴里准备吞的漱口水没吞下去,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说……什么?”老里正简直不敢相信村子里的两个老赖竟然真的能把佃租交出去。 他原本还想着,今天下午得多帮着些,估计会很麻烦,唉…… 谁说他就不嫌麻烦了,他也嫌麻烦,可他放不下里正之职啊,不就是处理点麻烦吗?他行的! 钱婶惊了一跳,急忙往后跳开,险险的避开了老里正喷出来的水,可麻布裙摆还是被喷上了些。 钱婶也不嫌弃,随意的用手抹了两下。 “里正,您注意着些,快,顺顺气,”钱婶子上去给老里正拍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将主意打到了向母身上 211 老里正咳得满脸通红,黝黑的皮肤都藏不住涨红的颜色,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要坚持问。 “咳咳咳……你说什么?” “温家与窦家主动送佃租去何家了,”钱婶子一开始也惊奇,这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赖子,能赖就赖,赖不掉的,才扣扣馊馊的拿东西出来,就算是这样,还是想要再赖掉点的。 “咳咳咳……这不可能!”老里正咳嗽中还不忘摇头。 钱婶子就呐闷了,道:“没错啊。” “我去瞧瞧,”老里正甚至觉得,只要温家与窦家肯乖乖上交佃租,交少了,也能宽容几分。 钱婶扶着还在咳嗽的老里正往前走。 ****** 何家院外—— 老里正来,就瞧见温听又在那里为了赖掉一些佃租而胡扯了。 说实话,村子里的人都不同意何大尚将田地佃给温家与窦家,可温家与窦家以前帮过他媳妇,他这才把田地佃给他们两家种,想着有他在,他们也不能将赖他佃租。 何大尚是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撒手人寰,也因此,田地佃租之事,也就没处理好。 “里正,你来的正好,这两家说何家佃给他们的田地每亩只收了一百二十斤,六亩只肯交二百一十六斤,硬是扣下一百六十二斤,我打算去寻捕快算了,”向晚干脆道。 老里正觉得就窦家那扣门赖皮子劲儿,能交出二百一十六斤就很不错了! 同样,温家亦是如此,可显然,向晚并不满足于此。 “我今天早上不与捕快打了交道吗?当时你也在场,捕快可是说了,能帮的都会帮我,对吧?”向晚问老里正。 老里正一时没想通向晚为什么说这个,还有些懵,呆怔的点头:“是。” “正好,我现在就去镇子里寻捕快替何家出头,”向晚当即道。 “给给给,我们给,可你也不能太离谱,田地我就每亩收了一百八十斤,”窦满改口道。 “要我报个确切的数字吗?”向晚挑眉反问。 窦满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晚,又看向一旁涨红脸的老里正,他怀疑,是老里正把他收获了多少粮食的数量告诉了向晚,好气! 却也无奈。 “每亩收了二百一十斤,六亩应上交佃租三百七十八斤,”窦满捏着鼻子报出了数,还是扣克了些。 “算了,”向晚摆手:“什么时候把三百七十八斤送来?” 窦满不甘心:“现在。” “很好,”向晚点头,又看向温听。 要说两个村中最能赖的人,温听可比窦满更不要脸。 温听能为了赖账什么的,可是能十八般武艺,什么主意都能想出来。 温听盯着向晚,将主意打到了向母身上。 “我也是每亩收了二百一十斤,合计该给在三百七十八斤,我现在就回去装粮去,”温听说着,还把车上带来的二百一十六斤粮往回拖。 向晚快走向步,拦住:“这二百八十八斤与二百一十六斤我先收下了!你们分别补足九十斤与一百六十二斤即可。” 向晚说话间,辰序已动手了,将两个人车上带来的粮食一手提一个,轻松的提了下来。 温听下意识要伸手阻止的,可对上辰序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举手的动作一滞,吓得“咕嘟”吞咽了口口水。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她的黑名单 212 “你们记得快些送过来,”向晚提醒温听二人。 温听目光死死的盯着向晚:“为了三百三十文钱,还真是可以连脸都不要了!” 像这样的话,对于她来说,不痛不痒的,他们想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她反正也就左耳进右耳出,无所谓。 辰序鹰目一凛,眼中射出寒光。 温听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儿,缩了缩身子,却是不敢瞪辰序的,拖着空车就往回走。 温听在心里盘算着:最多只能昧下八十斤了,唉……现在这九十斤,他还得拿十斤去向家,心好疼。 窦满看了温听一眼,不急,决定先看温听怎么做。 温听与窦满离开了,两个人都没了动静。 过了半个时辰,向晚决定亲自去温听家走一趟。 她算是瞧出来了,只要她治住温听,窦满就会跟着将少掉的粮食还清。 老里正不放心,跟着一起去,在路上还劝:“能要回二百多斤,已是不错了。” 潜台词是:劝向晚放弃余下的数量。 向晚面无表情的站到温家门口。 “还少的九十斤谷子呢?!”向晚对着温家大门口直接开嗓。 温家人都听见了,都只当没听见,没一个站出来的。 向晚转头看向辰序,眨巴眨巴眼,有些犹豫。 若是辰序没有坚定的表示想要娶她前,她或许会让辰序上,可…… 就在向晚犹豫的这一瞬,辰序动了,直接推开了温家院门走了进去。 缩在堂屋里,或者房间里的温家十几口人一下子蹿了出来。 “这是我家,扫把星滚出去!” 温听的话没影响到辰序,反而是听进了向晚耳中。 向晚危险的眯起双眼,毫不犹豫的将温听划入她的黑名单中。 “九十斤粮食交出来,”向晚催促。 “我让你娘带过去给你,你没收着吗?”温听大声道,就是说给围过来的其他人听的。 向晚危险的眯起双眼,明白温听的举动是何意了。 若她这个当女儿的,因为一点粮食去向家闹,便是她不孝,哪怕向母也不是个好东西,还是会有人戳她脊梁骨。 温听打的主意是,让她自己拿钱堵上九十斤未结清的粮食的窟窿。 向晚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若让温听成功赖掉这九十斤粮食,窦满多半也会照猫画虎,有模有样学去,到时候,她填的,可不是九十斤粮食的窟窿,而是二百五十二斤的窟窿,她帮讨佃租的三百三十文还不够填窟窿的,还得自己倒贴钱。 温听得意的昂了昂头,觉得自己是稳赢了,向晚也奈何不了他,他得意的说:“以后,不是自己的事情,少管闲事。” 向晚:“呵呵呵……”突然笑了三声。 温听瞪向向晚,笑什么笑,笑得他毛骨悚然。 温听恼羞成怒的骂道:“你有本事,去寻你娘闹啊?!你个不孝女,竟连九十斤粮食都不愿意孝敬你娘,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呵呵呵,”向晚又是三声冷笑。 老里正都想要劝向晚放弃算了,再去窦家试试,窦家毕竟缺少了一百六十二斤,可比温家多,能要到就好。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她做得鲁莽些,可她做得对 213 “是你少了九十斤,我可不去向家,我只会寻你要,”向晚说话间,已进了温家的院子。 温听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当即就围了上来,还有直接拿了扫帚要打架的。 向晚叹了口气,还是得请求辰序的帮忙:“你知道他们家的粮仓在哪里吗?” 辰序点头。 向晚也不禁惊奇了,太神奇了,辰序竟然还知道温家的粮仓在哪里。 “我只要拿到九十斤粮食即可,”向晚道。 辰序点头,劲直往前走。 温家人是怕被辰序这个扫把星克到的,可想到粮食要被抢,温家人也不干了,拿着工具驱赶辰序,或者说,想要把辰序打出去。 向晚蹙眉:“不客气。” 三个字,说得一干围观的人懵,温家人也没听懂。 向晚两人又不是来温家作客,还有不“不客气”也该是温家招待客人后温家人来说的吧? 怎么…… 可辰序听懂了。 在温家人一扫帚抽过来时,辰序伸手,一把抓住,直接扯了过来,抓在了自己手里。 只是将对方手里的工具抢过来,这也未免太客气了些。 当然,她要是不客气。 此时,围观的人里,隐约的有人明白向晚那句“不客气”是什么意思,却也没完全明白,还有些懵。 直到辰序直接把一个扑过来要打他的人用扫帚拍飞出去时…… 懂了! “不客气就是出手不要客气!” 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人低低的惊呼道。 没领会到这层意思的人,也都瞬间明白了,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向晚,又看向辰序。 “我们拿的是我们该拿的九十斤粮食,合情合理合法,若是不服,你们可以去寻捕快来,”向晚看了老里正一眼,也不想老里正为难。 温听看向老里正:“里正,你可得为我们家出头啊!我已把那九十斤粮食让向母带过去给向晚了!” 老里正一个头两个大,突然就明白向晚说的“去寻捕快来”这句话的用意。 原来不是嫌弃他没用啊,向晚是让这里的人都知道,他只是里正,就算他想管,也是要顾忌着捕快的,管不了,这样,就不是他得罪人了。 “我是这个村的里正,何向氏做这事吧……我觉得她做得鲁莽些,可她做得对,”老里正明白向晚的好心,却没打算把麻烦推出去。 向晚不禁对老里正露出一个微笑。 温听一听,急得直跳脚:“我横竖都得给这九十斤,那我送给向家的那十斤粮食算什么?我岂不是没赚到,还得倒贴个十斤?!” 温听觉得自己亏大了。 向晚:“……”这是“人才”啊,自己就把自己的算计给全说出来了。 “不行,我得把我给出去的那十斤要回来,”温听瞪了向晚一眼,决定先去把给出去的十斤粮食要回来再跟向晚计较。 至于辰序……太能打了,温家人下意识的害怕,不敢对上,选择了将仇恨值都放在向晚身上。 向晚对辰序笑笑,朝着不远处的窦家走去。 窦满早得到消息了,在知道温听失败后,都不用别人催,他已将少掉的一百六十二斤粮食清点好了。 “这是一百六十二斤,拿去,”窦满用一个补丁打补丁的破麻布袋子装的粮食。 麻布袋真的用得很久,只要用力不均,就会被撕破的那种。 她甚至注意到,麻布袋边上补丁的线不附贴,有要断开的架势,这要提起来,是不是一袋粮食要全散在地上? 这是没占到便宜,还不忘给添点堵? 又是个“人才”。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给自己加点事情做 214 把心思花在这个地方,也不愿意多想想如何赚钱,啧…… 辰序伸手,直接把一百六十二斤的米袋夹在腋窝下,可破旧的米袋还是有要散开的架势。 向晚伸手,将辰序手里提着的九十手谷子抓在手里。 辰序干脆将一百六十二斤的米袋抱在怀里,均匀受力,破旧的米袋才没散架。 向晚意味深长的看了窦满一眼,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 她不介意给自己加点事情做。 现在也不急着去县城了,何不趁机将这两个人收拾一翻? 粮食还没卖掉,向晚的二两还拿不着,她联系了老里正。 老里正当即就答应下来了。 不用等明天,当天就赶着牛车,拖着七百五十斤米朝镇子赶去。 镇子上收粮食,像这种谷粒饱满的粮食十文一斤收,也就是说,这七百五十斤可以换来七两五百文。 苏正浩帮着了卖了粮食,就将七两五百文递给向晚。 向晚又拿了十文钱递过去。 “不用,”苏正浩摆手拒绝,看了向晚一眼,又看了辰序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叹了口气。 “要,这自古争吵,都是因为钱财,兄弟闹翻,也是为了钱财,若我们一开始没有钱财纠纷,那么就不存在以后可能吵翻,这十文钱,你还是拿着,”向晚粗略的说服了下。 苏正浩原本是听了老里正的话,不打算收何家的跑腿费的,又觉得向晚说得对,还是收了。 苏正浩回家,就把向晚给了十文跑腿费,以及向晚说的那翻话说了。 “何向氏非得给我这十文跑腿费,还说了……” 老里正若有所悟,佩服得不行,感叹道:“我之前竟还觉得何向氏说大话不靠谱,儿啊,你瞧,你老子我现在打脸了,心里没谱的人是我啊!” ****** 何家—— “这里是七两四百九十文,我拿了十文给里正的小儿子当跑腿费,不能让他白忙,这十文,就从我这里扣,”向晚说话间,就已把钱摊开来。 一赵先生在一旁面露愧色,这事放他这里,他压根想不到这些。 向晚听下了一两九百九十文钱,将余下的五两五百文递过去。 “何扬现在没什么收入,这钱……佃租的钱没办法,就收下了,”赵先生忐忑的说,深怕自己哪里人情不到位,说得不对。 让一个常年闷头读书的人突然接触些人情往来,还要对方做得面面具到,的确是有些为难人了。 “行,对了,明年的地就不佃给温家与窦家了,”向晚将一百九十九文收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丢出去的话类似于惊雷。 何扬错愕的抬头:“为什么不佃给他们?你……”该不会打上他田地的主意吧? 何扬有些忐忑。 “你还想明年也像今年一样收不上来佃租吗?”向晚挑眉。 何扬下意识摇头。 不能让向晚插手管那十二亩地的事情了! 何扬忐忑出声:“那毕竟是以前帮我娘的人,爹才把田地佃给他们种,就这么收回来,不太好吧?” 没安全感的何扬想:田地在温听与窦满手里,还是他的,可若被向晚拿去,只怕……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讲究个前因后果 215 向晚扫了何扬一眼,目光不带任何温度。 何扬对上向晚的视线,吓得缩了回去,将头压得低低的,不敢让向晚看清他眼中的怀疑。 “之前你说,要把以后收佃租的事情一并解决,我想到法子了,就转租,租给村子里日子过得不算太差,也不好的人,这类人为人实在,踏实过日子又不知道怎么过好日子,如此,你即帮了人,也不会再出现佃租收不上来的情况,”向晚面无表情说出自己的想法。 何扬心里一突,该不会向晚已猜到他怎么想的吧? “是,是这个理,就是他们毕竟帮过何扬他娘,就这么把田地收回来,不太好吧?”赵先生也不禁担忧,这又是一次人情处理问题。 “什么样的人情,能把田地几乎都让出去?”向晚看向何扬。 “就是我娘生小弟的时候,他们搭了把手,把人送去了镇子医馆,”尽管最后他娘还是血崩没了。何扬抿了抿唇。 “你娘就是生你小弟时没的?他们即送去镇子上,怎么还来不及?你爹当时在不在?”她可不觉得温听与窦满会是好心人,就他们那扣门劲儿,就算是送人去镇子上,也非得赖到好处才行。 何扬摇头。 向晚若有所思。 她觉得温听二人送何扬他娘去镇子上这事有猫腻,可这都是四年多前的陈年旧事了,想要翻出来,除非花大把的时间去查。 她也没兴趣查这个。 “田地也给他们佃了四年,这四年的收成也够还人情了,若你娘因他们搭把手活下来,那是救命之恩,该继续佃下去,可你们娘没了,也就是搭把手的事情,你那死去的爹脑子很清楚,”向晚面无表情说出残忍的话。 何扬、何威等四个孩子低头不说话,光顾着难过了。 向晚一下子提了四个孩子死去的娘,又提四个孩子前不久没了的爹,又怎么能不难过呢? 赵先生觉得向晚说话太直接太伤人了,却也不好说什么,说不定这就是向晚的性子,她没恶意呢? 就只许早上的时候,何扬他们对他喊打喊杀,不允许她不痛不痒的刺几句吗? “到是今天早上,若我不出手,等你去镇上医馆,就算没死,也成傻子了,”向晚意味深长的看了何扬一眼。 同样,她也没指望何扬能记她的救命之恩。 不管何扬记不记,看在她出手帮他的份,别再给她找麻烦就成。 何扬的头压得更低了。 何威很是干脆道:“母亲,对不起。” 然而何威道歉,也令她无法忘了他拿着斧头,打算跟她同归于尽的画面。 “当时我们误会了,”何曜跟着解释了句。 向晚记得,围绕着男主为中心的小说中介绍过,何曜很聪明,后来变成了大商人,给了何扬许多便利。 所以此时何曜的道歉算什么呢? 她听着更像是一种生意人的精明打算后的结果。 何武也不道歉,还直直的问:“娘,我爹娘没了,已经很难过了,为什么你要说那样的话让我们难过?” 何武后来是武夫,脑容量没那么大,一般只想到现在的事情,好比今天的事情,何武就不会想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就事论事,说现在的事情。 如果只是单一说现在的事情,向晚拿话刺何扬四兄弟是错的。 可很多时候,很多事,都讲究个前因后果。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早知道,她做事就拖着点 216 前因就是向晚被何扬他们四兄弟整得心里不痛快了,后果就是她只是拿话刺了何扬四兄弟几句,没真正做伤害他们的事情。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还是孩子,同样,于她而言,只不过是四个现在她认识的,以后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向晚懒得与何武费话,赵先生却是得好好说一说的,告诉何武,向晚为什么这么说。 何武在知道向晚就是这性子,说这话也不是刻意伤人后,他立马就不往心里去。 只有何扬、何威、何曜很清楚,向晚就是故意这么说话的。 ****** 当天晚上—— 吃过晚饭,乡下人会趁着天还有点亮,在院子里做点事情,也当消食。 向晚就趁着这个机会,拿了块豆腐,就朝着老里正家走。 她要转租田地,还得让老里正出面,老里正可比她更熟悉村子里的事情,让他推荐两家或者三家,多半没问题。 她大概来的不是时候,就发现老里正一家子都围在院子里说话,气氛和乐融融的,似乎是在说家里的重要大事。 她当即转身就走,不打算插手别人的家事,麻烦。 老里正却是瞧见了向晚,当时便出声了:“何向氏,你过来坐。” 老里正家有五个儿子,五个儿子也都成家生孩子了,一大群人围坐在一起,整个院子都显得格外的热闹。 向晚:“……”他们聊家事,把她叫停做什么? 她只想要快点离开。 早知道,她做事就拖着点,不要那么雷历风行了。 干嘛要今天就想着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 唉…… 向晚走进院子里,老里正的大儿媳妇当即就给向晚搬了一张凳子,客气的让向晚坐。 向晚:“……”若她没继承原主的记忆,一定会以为老里正的大儿媳妇是个实在人,可实际上……原主的记忆里,老里正的大儿媳妇是带头瞧不起、孤立原主的人。 而这带头瞧不起原主的人,现在对她那么客气…… 老里正继续道:“今天我会想到以后大家赚钱,只交一部分给公中,其余的你们自己留着,也是何向氏给提的醒。” 向晚:“……”她什么时候提醒老里正这事了? 老里正说这话就很没谱。 老里正继续道:“她说,就算是亲兄弟,都难免要为了钱财争吵甚至成仇的,这话说得对,当初是我想叉了,就想着大家住在一起,就得一起管,要你们把钱都交上来,每个月只给一小部分的花用……” 向晚明白了。 那话是她劝苏正浩收下跑腿费时说的! 她是真没想到,老里正的觉悟那么高。 老里正说了很多,他把家中的财产如何分配说了,又说了:“这家里的活儿,也该轮流着来,不能总把事情推一个人身上,这样,大家也都会有怨言,也要如分钱财般,尽量平均分到每个人身上……” 向晚:“……”所以她来做什么?是来这里听别人家的闲话的? 再听下去,她都快忘了她为什么来这里了! 而老里正正说着话呢,她显然也不能拿田地转租的事情打岔。 失算。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她只要一日为继母 217 向晚在老里正家坐了近两刻钟,也差不多把老里正这类似于分家,却又是集体一起生活的话全听了个全。 “何向氏,你觉得我这般分配如何?”老里正莫名的想要得到向晚的认可。 她自老里正眼中瞧见了渴望。 向晚:“……好,首先你能想到这些,就已是很好。” 老里正还在巴巴的瞧着她,她是还没夸到点子上? 于是她说:“很好,而你这般决断,也能减少许多的家庭矛盾,令得兄弟更加和谐团结。” 她好像夸到点上了,老里正开心的得笑弯了眉眼。 夸到点上就好。 “对了,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老里正终于问到她的正事上了。 “是这样的,四年前,温家与窦家送何扬他们娘,也只是搭了把手,这四年来,这搭把手的人情也还了,打算把十二亩田地收回来,”向晚笑着看向老里正。 老里正心里一“咯噔”,他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老里正瞳孔猛地一缩,压着心跳看着向晚,等着接下来的话。 向晚下一句还没说,就呼吸一口气的这一会儿,老里正的大儿媳妇就沉着脸开口了。 “何向氏,你该不会是打上那十二亩田地的主意吧?那可是何大尚给四个孩子留的,你有手有脚的自己还能做些小生意,你至于吗?!” 她都还没怎么说,就被批评了一通。 其实是因为……她是继母,而大人通常是同情弱小,自然而然就偏向小孩子那边,先维护小孩子,自是要防备着她这个继母的。 理智上能理解,可情感上,她接受不了。 是不是她只要一日为继母,就得一日遭受这些质疑? 向晚直接无视老里正大儿媳妇,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说过,我要改嫁,以后我不在何家,总不能还指望着我年年帮忙讨要佃租吧?”向晚冷冷的扫了老里正大儿媳妇一眼,皮笑肉不笑:“也不能总指望着别人帮他讨要佃租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老里忐忑的询问。 “你对村子里的人了解,帮忙找那种家里日子还行,没欠债,却不富裕,为人踏实肯干的,家中不要有人染恶习的,比如说吃酒,打赌之类的,”向晚干脆说详细些。 老里正松了口气的时候,老脸也是一红,他刚才想些什么?! “老大媳妇,快向何向氏道歉,”老里正庆幸的是,他还没说出任何质疑向晚的话,不然,这把老脸往哪放? 老里正的大儿媳妇瞧了向晚一眼,撇嘴,很是敷衍的说了声:“若是我误会了你,我说声抱歉,我不希望是没误会。” 这样的道歉,还不如没有。 “老大媳妇儿!”老里正喝斥。 老里正的大儿媳又是一句:“抱歉。”却也还是很敷衍。 老里正红着脸道:“是我治家不严,我与你道歉。” 老里正大儿媳一听,不干了,瞪着向晚:“道什么歉,她若没起那个心思,还怕别人说吗?!” 向晚直接起身,转身就走。 老里正心中焦急,急忙起身。 “何向氏,你别理她一个妇道人家,她没见过世面,不懂事,”老里正追在向晚后面跑了几步,没追上,喘着气停下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最怕别人断章取义 218 妇道人家? 她是不是也被归类到妇道人家之中?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又为什么要留在老里正家里受这个冤枉气啊? “老大,你管管你媳妇!”老里正对大儿子道。 苏老大点头:“以后爹在的时候,你闭嘴,爹说什么是什么,还是你觉得现在的日子太好过了,想回娘家住几天?” 苏老大媳妇儿当时便闭了嘴。 “大嫂,你怎么能这样说何向氏呢,”苏正浩是苏家接触向晚最多的,忍不住替向晚抱了下屈。 “怎么着,老五,你的胳膊要拐向何向氏那边了?难道何向氏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不成?”苏老大的媳妇可不怕苏正浩,当时就给怼回去。 “胡说八道什么?!你想要拆散我家吗?”苏正浩也闹心了,不跟大嫂计较,于是瞪向自己大哥:“大哥,我媳妇就在这里,她听着大嫂这话得怎么想?!还有,何向氏最近做的哪件事情让你们觉得她还盯着阿扬那点东西不放?!” “你们可别忘了,何向氏研究出豆腐的制作方法,摆豆腐摊子!她自己能赚钱,根本就没必要盯着阿扬那点子东西!” “切,她难道还能赚到十二亩田地不成?”苏老大媳妇不以为然。 苏正浩沉着脸瞪向苏老大。 苏老大瞪了自己妻子一眼:“不会说话给我闭嘴!” 苏老大媳妇当时就不吭声了,反正她怼谁都不会怼自家男人。 本来这事吧,老里正家里内部拌几句嘴,也没什么,可是不巧,不远处就有那吃完饭出院子散步的,正好听到“她难道还能到十二亩田地不成?”这句话,不禁浮想联翩。 要说十二亩地,自是何家的田地了,难道是何向氏盯向了那十二亩地?! 大事啊! 听到老里正家里事情的那人急忙转身,回去与自家婆娘分享今天听到的大事! 最怕别人断章取义,听话不听全,听了个偏面自己脑补。 ****** 翌日—— 向晚早早起来,打算先去镇子上买菜,等回到村里后,再把豆腐做起来。 她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辰序已在院子里等候着。 向晚见着辰序,有一瞬的尴尬来着,可想到辰序答应会给她时间思考,应该是……不会催她吧? 两个人是共骑着一匹马儿去的镇子,马儿背后搭着两个柳条编的背篓用来装东西。 高头大马有些不乐意,时不时打个响鼻儿,却碍于主人就在面前,没必发作。 买了新鲜三种肉菜,打算去买条鱼,却被辰序阻止了。 “想要鱼,我在河里抓就成,”辰序道。 向晚犹豫了下,想到她以前看电视时,看到过有人直接用鱼叉叉鱼,这样抓鱼又快又准,辰序多半也是这样吧? 鱼便暂时不买了。 又买了一些菜,还去了一趟葛家医馆,买了些药材,实际上,这些药材也是可以用来做调味料的。 东西买全,向晚与辰序共骑着马儿回到十里村。 进入十里村后,向晚与辰序便翻身下马,牵着马儿走。 这里毕竟是古代,她还是要入乡随俗一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与男子共匹。 也就是这么一走,她听到了关于她自己的谣言。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久违的体验到了 219 “我可是听到了何向氏打主了何大尚留下来的十二亩田地的主意呢!” “别胡说。” 还有不信的,提醒对方别乱说。 “我可没说假,我男人昨天晚上吃完饭消食,经过里正家边上,亲耳听见的!” “咝——” “这何向氏是继母,果然,继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这样说,何向氏自己能赚钱,怎么可能会盯着何大尚留下的那十二亩地?” “切,那可是十二亩地,八两一亩,是她早出晚归摆豆腐摊子能赚到的?” “这……可不对啊,她都说了她要改嫁,她打田地主意做什么?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说何向氏呢,你不爱听,就别听,走掉就好了,干嘛打断我们说话?” “……” 一群妇人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她们以为向晚离得远,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于是哪怕瞧见了向晚,还是时不时拿眼神打量她,继续讨论。 辰序松开马缰冲过去,身形却猛地一滞。 向晚伸手,抓住辰序的衣角,摇头。 辰序鹰目之中酝酿着怒火,乌云翻涌,仿佛随时都可能狂风暴雨大作。 “她们在说你。” 向晚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你自己有能力赚钱,压根不需要盯何大尚留下的那点东西,”辰序阴沉着脸道。 他的怒火,是对村口一大清早就说别人闲话的去的。 向晚笑笑摇头:“我若在意她们说了什么,这日子还过不过?” 辰序不说话了,牵着马儿与向晚继续往前走。 何家—— 刚到何家,辰序突然伸手,将向晚搂入自己怀中。 向晚被抱得措手不及,挣扎吧……拿手挡在两个人之间,愣是挣脱不了。 她到是可以攻击辰序,可她猜,他不会反抗,那么……就成了她单方面攻击辰序了。 唉…… 向晚在心里叹了口气,道:“现在是在院子里,若有人经过院子旁就会瞧见。” “你快些嫁给我吧!”辰序催促。 向晚身体一僵:“你不是答应我,让我思考吗?” “你改嫁了,就不是何扬他们的继母,也就不会有人说你不安好心,”辰序将向晚搂得越发紧了,直接将下巴搁在向晚颈窝处。 那到是,她若改嫁,就不用再被定义为不怀好意的继母。 可…… 紧随着她也就成了别人的所有物,这也非她所愿。 “别太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你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这是给他们脸了,”向晚抽出一只手,拍拍辰序的后背,故做轻松,笑着安慰。 言语,其实是能牵动人心的。 好的言语,能引导人积极向上,阴暗的言语,能让人万劫不复。 人活在这世间,不可能真做到百分百不介意别人的言语。 可那又如何呢? 难受也只是一瞬的事情,她能调整自己的心情的。 本来她觉得没什么,被说也不会少块肉,可这会儿辰序那么上岗上线的一说,那心疼的样子,她莫名的心头升起一抹酸涩,久违的体验到了……消失的情感。 她想:难怪不缺爱的人长大了,变成大人了,依旧能像是长不大的小孩,可以一直天真活泼,因为……他们有人呵护疼宠着啊!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立马就打击报复回去 220 “好了,”向晚拍拍辰序的后背,示意他放手,别再抱下去。 隔壁的钱婶正好打开侧门,出来一瞧,瞧见向晚与辰序抱在一块儿,就是一怔。 “快松手,有人瞧见了,”向晚看到了钱婶,脸颊一红。 辰序自是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依旧没放,又多抱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呵呵,”钱婶子善意的笑笑,摆手:“就当我没瞧见,你们继续。” 钱婶子若不用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瞧,或许这话还是有些说服力的。 向晚再次提醒的拍拍辰序的后背,虽说这一抱,让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六点三,可……现在有人瞧着呢! 辰序松开抱着向晚的手,改成牵起向晚的手,十指相扣。 向晚:“……” 看来今天早上听到的闲言碎语,有影响到辰序! 呃…… 辰序对钱婶子礼貌的微颔首,牵着向晚的手往后院走去。 向晚:“……” 此时的辰序有些霸道呢。 到了后院,辰序终于肯松开十指紧扣的手了,他将马身上的两篓子卸下来,马儿像是松了口气,打了个哼叽后,又继续昂着头一副蔑视的模样。 向晚:“……”物似主人形。 “我先去把中午要做的菜给腌制上,”她努力板着脸交待一句,离开时有点落慌而逃的意味。 她能感觉到,一道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就盯着她身后,直到她猫进了厨房内,有门板挡一挡,才好些。 向晚:“……”她有点慌,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办了。 辰序就在厨房后面开始磨豆浆,豆腐他也会做,有没向晚都能做好。 半个时辰后—— 老里正带着满面的羞红而来,对上向晚,眼神闪躲,不敢与向晚视线对上。 何家堂屋内—— 何扬四兄弟也坐在这里听消息,主要是说佃租的事情。 “你昨天与我说,想要将大尚留下来的田地改佃,我想了想,我们村有两家挺合适的,我说给你听,你也帮着瞧瞧成不成,”老里正偷瞄向晚一眼,也不知道向晚知不知道村子里的人都在传她的闲话? 老里正就想:若是向晚知道,为什么她能表现得那么平静? 老里正明白,是昨天晚上他与大儿媳妇说的话被人听了去引起的误会,向晚不提,他都不知道要不要提出来郑重道歉? 若是向晚压根没听到,他提出来道歉,是不是不合适?愁人。 “嗯。” 向晚面色从容,假装没注意到老里正的不对劲行为。 “我们村的许家与严家,两家日子能吃得上饭,要说富裕也是没有的,就是人踏实肯干,把田地佃给他们两家种,他们能准时交上佃租,”老里正道。 向晚点头:“我觉得你看着好,就没问题,你也可以问一问何扬他们怎么看。” 何扬点头:“我听里正您的,您对我们好,我们知道。” 老里正被何扬这一句话捧得熨帖及了,点头:“成,那就这么安排,就是……温家与窦家只怕是不会把田地还回来吧?” “嗤……”向晚冷笑:“这可由不得他们!” 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辰序是扫把星!她只恨不得立马就打击报复回去。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现在是她当家 221 “做事要趁早,我们现在就去温家与窦家,”向晚站起身。 老里正错愕,这也未免太心急,太风风火火了吧? 何扬有些忐忑:“要是他们拿帮我娘的事说事,怎么办?” 向晚扫了何扬一眼,敷衍的教了句:“一朝天子一朝臣。” 何扬显然没听懂,却下意识的把向晚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 温家—— 温听正跟着家人吃早饭,农忙结束,他又不想去镇子上找活儿,家里的收成够他接下来闲着都成。 也就是此时…… 向晚上门了。 温听皱眉:“佃租不是已交了?!” “今天之后,田地不佃给你们了。”向晚也不拐弯。 温听轻松愉悦的心情顿时如被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当时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 “你说……什么?”温听怀疑自己听到的。 “田地不佃给你们了,”向晚加大了声音重复。 “凭什么?!你个外人,你说了不算,”温听大声道。 向晚伸手,直接把缩在后面的何扬扯出来:“告诉他们,现在何家谁当家。” 何扬忐忑的不敢直接与温家人面对,他也怕被向晚推出去。 可此时,向晚的确是把他揪出来了,却是以强势霸道的作风,变相的告诉温听:何扬是做不了主的,现在是她当家。 温听不信,对何扬道:“阿扬,若不是我,你别说娘没了,你小弟估计也没办法出生吧?!” “错,”向晚摆出一副洞悉的视线看着温听,意味深长的炸道:“若不是你们两人,说不定是母子平安。” 温听听到向晚这么一说,猛地想到当年的事情,一阵心虚,下意识的避开了向晚的视线。 温听心虚的模样太明显,想要瞧不出来都难。 缩在后头的何扬也不经怔住,目光死死的盯着温听:“是你害了我娘?!” 温听吓了一跳,急忙摇头摆手:“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糊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何扬咬牙切齿的盯着温听,他很清楚,他爹的身体之所以倒了,是因为他娘没了,若他娘还好好的,现在他与三个弟弟是不是就是有爹娘疼爱的孩子? 想到这个,何扬死死的盯着温听,恨不得扑上去把温听撕了。 向晚:“……”她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根据两个人的性格分析后,故意拿话放诈一诈,没想到,还真被她诈出点什么来。 不过,她信温听没有杀人。 虽说温听会为了赖账想出一堆的主意,可都是小把戏,再者,杀过人的眼神与没杀过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杀过人的眼神,就像…… 向晚眼角余乐扫了辰序一眼,不经意与辰序四眸相对。 何扬扑向温听,被向晚扯住衣领。 何扬愤怒的对向晚吼:“他是凶手,我要杀了他替我娘报仇!” 向晚摇头,看着温听:“是你自己把当年的情况说了,还是……让别人把这事抖落出来?” 温听没想到,这事还真有窦满之外的人知道,吓得瞳孔一缩,哪里还敢隐瞒啊,低着头,心虚的把事情说了。 向晚听明白温听说了些什么好,一时失语。 老里正早被眼前的场面变化吓到了。 今天不是只是来讨回佃出去的田吗?!怎么就……发展到寻出四年多前的真相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不能辜负他对她的维护! 222 见温家有热闹可看的,特地围到院外的,这会儿也都是震惊得不敢出声,使劲的竖起耳朵听。 还有那身子靠在院墙上,深怕漏听的人,差点就直接摔进院墙内。 就算是这样,围观的以及当事人等都保持着安静。 温听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 情况也简单,就是他与窦满两个碰巧遇到了妇痛倒在田埂旁的何扬的娘,然后何扬娘也知道这两个人死要钱,于是提出,送她去镇子里,她给钱的说法。 问题就出在,两个人都想将这一份钱独吞了! 于是温听与窦满先在一旁为此事争吵了一翻,硬是把最佳送去医馆的时间可错过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何扬娘已开始出血了,这下,两个人都怕了,也不敢争吵着这钱该给谁,一起齐心协力把何扬娘送去了镇上医馆。 出于心虚,他们两还先把钱垫上了,可已晚了,何扬娘生何武的时候,何武都是奄奄一息了,何扬娘更是直接大出血走了。 向晚:“……”她是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骚操作! 要说这两个人害死何扬娘吧……也不对,他们最多就是救人的时候不积极。 “后来有人来了,”向晚不着痕迹的插了句嘴。 她是靠大胆猜测的,可温听却骇了一跳,“难道你当时也在?” 向晚:“……”这下好了,她否定自己当时没在,估计何扬等四个小屁孩子也不会信。 她的污名又增加一个了。 她现在就想骂一句粗话。 “是,后来来人了,”温听垂头。 也就是说,温听与窦满不将何扬娘送去医馆,也会有其他人送去,也就没有他们才是救下何武一命的大恩人一说。 “把田地收回来,你有意见吗?”向晚再问。 她心塞,不想说什么了。 温听这下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啊!摇头摆手的,连田地里还种着些嫩菜也不管了。 向晚:“……”她又想叹气了。 温听的话,围在院外的人都听见了,就见院外好些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向晚。 她还听到了这么一句窃窃私语的声音。 “何向氏该不会早算计着要给何大尚当媳妇,所以当时也见死不救了吧?” 向晚:“……”她阻止不了别人的思想,他们要往这个方向猜,她能怎么办? “闭嘴!难道你们瞧不出她是故意诈温听吗?!” 辰序阴沉下脸来,有一种乌云罩顶,将白天变成黑暗,狂风暴雨正在酝酿的压迫感,他喝斥的这么一声,吓得好些人都退了开去。 “她若是不知道当年之事,怎么会想到诈温听?” 胆怯害怕的声音响起,怯怯的,还不忘自言自语的质问一句,当然,他不敢冲辰序问。 “你们不会观察分析,就当别人都与你们一般吗?!”辰序喝斥。 明明她可以无所谓,不在乎的,毕竟这些都是旁人,外人,然而……此时心头涌上的酸酸涩涩的感觉告诉她…… 有个人为她生气,这种感觉…… 辰序那么认真的护着她,她就不能再闷不吭声了。 她不能辜负辰序对她的维护!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将问题丢给了向晚 223 “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就温听与窦满的性子,像是那种会无条件帮人,甚至还帮着垫药钱吗?”向晚扯着辰序的袖角,大声的问在场所有人。 好些人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摇头。 “首先我们可以从他们的性格上分析,这两个人不可能那么友善,没当时讹上一笔,就已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 “其次,他们贪便宜习惯了,哪怕没了父母的小孩子的佃租也要贪没,他们会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吗?他们不会。” “再者,他们却是突然帮了,扣门的他们还好心帮着垫了药钱,以他们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帮着垫药钱?除非……他们心虚了。” “最后一点,这两个人都想独占送何扬娘去医馆的钱,当时应该是在争吵,若非后来有人过来提醒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想得起何扬娘已大出血昏迷过去?” 向晚的长串分析,他们听着有道理,不禁跟着点头,可又品出不对来。 就有人问:“你在诈他们之前,可不知道这些啊。” “对,你说的没错,我在诈他们之前不知道这事,可我自何扬嘴里听过事情的全过程,心中起了疑,就想要诈一诈,我只是想要吓吓他们,让他们听话些,别再霸占着那十二亩田地了。” 顿了下,向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谁能想到,温听心虚呢?那么没出息,就那么一诈,就乖乖的把当年的事情说了。” 温听说的时候,她看到了温听在说某一句话时眼神心虚的闪了闪,所以温听的话还留有余地,至于温听话里藏了什么,她不在意。 围观的人听明白了,看着温听时不禁摇头。 向晚解释并不是说给何扬听的,而是对得起辰序的这一份维护。 向晚扯了扯辰序的袖角,对辰序俏皮的眨眼,无声的说:别生气了,事情都说清了。 辰序依旧沉着脸,一语不发,身上散发出一股带着侵略性的威慑气势。 人群之中又有人提出质疑声:“可也不对啊,就算是这样,温听他们与算是救了何武一命吧?” “真的是你们救了何武一命吗?”向晚似笑非笑的看向温听,道:“要不要把当时瞧见这一幕的人寻出来?” 温听面如土色,摸不准向晚这话是不是又在诈他,可他却是害怕了,急忙摇头摆手:“没有的事,何家不欠我恩情,也没有救命恩情什么的。” 围观的一干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温听。 温听被这样一双双打量的目光盯得难受,带着哽咽道:“我没杀人,我就是救得不及时,我后来也忏悔过了,真的。” 能说什么呢? 这事就算是报官,因着是四年多前的事情,官府也没办法查得那么细,再者…… “何向氏,你看,温听他们是不是杀人了?”围观的人中,就有人将问题丢给了向晚。 向晚回头打量温听。 温听慌乱的摇头摆手,满眼哀求,对于杀人这事,他没有心虚。 不管那个将问题丢给她的人怎么想的,此时,围观的一干人都瞧着她,也都想知道她是怎么看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眼见为实 224 她很清楚,她若是直接说温听与窦满没杀人,估计这些人也不会信,还在在心里给她扣帽子。 有时候,人只信自己瞧见的,哪怕他们瞧见的只是一件很片面的事情,可他们依旧坚持着自己瞧见的。 就有很多人信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她感觉到身旁的辰序身上散发的气息又变得压迫又阴沉起来了。 “你们可以自己看他的双眼,如果说话,他会心虚,他还没发现,他心虚或者说谎的时候,眼神会游移不定,当然,今天过后,他也可能改掉这个毛病,”向晚笑笑道。 于是大家看向温听的双眼,看到了温听的哀求与慌乱,没看到心虚。 “你怎么知道他说话的时候会眼神闪烁游移?”人群之中又有人追问。 向晚笑笑:“昨天他故意送二百八十八斤米,骗我说佃来的一亩地只收一百六十斤时说谎了,当时就是眼神闪烁游移的样子。” 围观的人再看向向晚时,好些人眼中有些佩服。 接下来,向晚去窦满家讨要那六亩田地。 刚才围观得起劲的这些人,也不做其他人,都跟着向晚去了窦满家院外围观。 窦满在家时,就已听到了什么情况,后来他又自己去围观了下,那叫一个心情复杂啊。 其实窦满也怕担上杀人的罪名,那可是要被杀头或者流放去苦寒之地的! 然而,向晚又帮着解释了,所以他们也免了杀头或者去苦寒之地的可能,他是不知道该恼怒,还是该感谢。 向晚到窦家,都不用说什么,窦满就先开口了:“那六亩地我不佃了,你们爱给谁佃谁佃!我还不伺候了!” 向晚挑眉。 “当年的事,的确是我与温听抢着收钱才拖了时间,也没所谓的救命之恩,何武能出生也与我无关,当然,我没有杀人!”后面那句“当然,我没有杀人”是对何扬说的。 何扬的眼睛,就像一头饿得狠了的狼崽子,正眼冒绿光的盯着窦满。 围观的一干人还等着向晚说什么呢。 向晚摆了摆手:“老里正,可以了,收回佃田地的契书了,我们把这十二亩田地今天佃出去,这事就算完成了。” 她的任务完成了。 何扬却不想离开。 向晚伸手扬何扬的后衣领,她可以提一段路,但让她一直那么单手提着一个小孩子,累,难。 何扬是被提着后衣领半拖着离开的。 “放开我,我……放开我,”何扬想说复仇,可他拿什么复仇呢?他要杀了他们,可…… “别费话,我事情还很多,没时间陪你磨叽!”向晚多了句嘴,抓着何扬后衣领的手有点酸。 辰序伸手,一把扯住了何扬的胳膊。 向晚果断放手,甩了甩酸涨的手,对辰序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他们先拖着何扬去许家与严家,把十二亩地佃给他们的事情先处理了。 写了佃地的契书,让何扬签字。 何扬阴沉着脸,压根就不配合。 向晚也恼了,抬手,“啪——”的给了何扬后脑勺一下,控制着力道,会有点疼,但不会打出问题的那种。 何扬双眼通红,大声怒吼:“我要报仇!若我是娘没死,爹也不会因为思念娘而重病,最后落下病根子,我们四个人,就是有爹娘疼爱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同样也是在打击报复 225 她烦了。 向晚抬手,又给了何扬一巴掌:“报仇?他们害死你娘了吗?!” “他们救人不积极!”何扬大声吼向晚。 她也想不明白:这算是杀人吗? “他们救人不积极就算是杀人了?”向晚瞪着何扬,反驳回去。 何扬抿唇,沉默就代表着他就是这么想的。 算了,她说的话,何扬也不见得能听进去,今天赵先生也会来,就让老里正跟赵先生说说吧。 “快按手印!”向晚催促何扬。 许家与严家都不安的呆在一旁,深怕事情有什么变故。 何扬不甘的拿手印了红泥,印下了手印。 这佃地的契书在老里正的见证下算是完成了。 跟着向晚身后围观的人也看得分明。 “啊,不是说何向氏盯上那十二亩地,要把十二亩地据为己有吗?”围观之中有人忍不住问。 就向晚帮着何扬换了佃户的架势,可不像是要把十二亩地占为己有的样子。 “不是,我也是听老贺家说的。” “我是听老刘家说的。” “我是听老扬家说的。” “我是听你们这么说的。” “啊,我听说是高家婆娘说的,她说是她当家的亲耳听到的。” “啊?” 你问我,我问你,围观的一干人都是懵的。 得出的结论是:“原来何向氏没盯上何大尚留下的十二亩田地啊!” “那高家的婆娘怎么说何向氏盯上了何大尚留下的十二亩田地?” 这会儿,一干人都是当着向晚面前讨论的。 老时正明白,这下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先是坦白,老里正说:“昨天你离开后,我大儿媳妇又说了句,你赚的那点钱,哪里能买得了十二亩田地,当时……也没留意有谁听到没。” 老里正叹了口气,郑重道:“我训了几句,以为这事就过了,哪曾想,今天村子里都在传这个消息,我……” 老里正深吸了口气,弯下了他老迈的后背,道:“对不起!” 向晚伸手,扶住老里正。 说实话,个体犯错不该牵扯到其家人,可……有时候人心里的气发不出去,不得牵怒一下? 但老里天上的态度,她还真不打算牵怒。 还有一点,早上她买菜回来,瞧见苏正浩的妻子也在人群里,还向着她说话了。 这只能说明一点,就算是老里正家,也是有几道不同的声音。 不能以篇概全吧。 “不是你的错,”向晚摇头,扫了在场这些人,干脆就地宣布一下:“我打算安排几个人跟我学做豆腐。” “哗——” 一听到跟向晚学做豆腐,当时在场的一干人就想到了赚钱! 赚钱啊! 当时在场好些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我一直在心里考量,选哪些人好呢?我现在做了决定,就干脆现在就把事情说了吧,”向晚笑吟吟道。 她是在收买人心,同样也是在打击报复。 刚才围观的一干人里,可没少说她坏话的。 “嗯?”老里正困惑了,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还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些? 向晚笑笑:“我选定的人,答应与我学豆腐制作,必须遵守一点,那就是不能把制作豆腐的方法传出去,哪怕是他们自己的家人也不行!若有违规,下次我再想到什么好的赚钱路子,也不带他们。” 在场好些心都是心头一“咯噔”,心跟着往下沉。 要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226 在场这些人,大半都说过向晚坏话的,就向晚这带着些选择性的行为,她估计不会让他们跟她学做豆腐! “首先,老里正,你家的小儿子,我就觉得性子不错,为人端正,我想让他跟我一起学做豆腐,”向晚笑吟吟的报出第一个名字。 “咝——” “苏正浩真是好命啊!选我,我踏实肯干,选我!” 向晚摇头,又报了十九个人的名字,也都是村子里少数的,没说向晚坏话的人。 “再次声明,若你们同意跟我干,回头又把制作的方法告诉家人,那么,以后我有赚钱的法子,也不会再带上那个人,”向晚再次郑重道。 老里正算是听明白了。 向晚选了他小儿子,却不选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家的人,这会让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家心里都难受吧? 可这又怪得了谁?谁让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家都有那说向晚坏话的? 返现是老五苏正浩家,全家都在一条线上,都没说向晚坏话的,这不,向晚赚钱了,也带着他们一起。 “里正,你辛苦些,没在场的那十二人,你也帮我通知一声,顺便也说一下我这规矩,”向晚对老里正笑吟吟道。 老里正点头。 怕是另外四个儿子心里要不舒服喽。 当然,他也不会阻止五儿子跟向晚干,他不会为了另外四个儿子,就让五儿子受委屈。 向晚这次报出二十个跟她干的人的名字,也让村子里的人警醒了一回。 可不能再说向晚坏话了,尤其是今天这没影的事情! 什么向晚要占何大尚留下来的十二亩地的,全是胡说八道! 像这样没影的事情,以后就不要传了,影响向晚名声不说,还影响他们跟着向晚赚钱的事儿。 “何向氏,以后我们不会说没影的事情,不会再乱传了,我道歉,再给个机会呗?”人群之中当即有人出声道。 立马有人跟上:“是啊,以后没影的事,我们不会跟着传了,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向晚摆手:“这次只需要二十人,镇子就这么点地儿,再多的人,豆腐生意就得就没钱赚了。” “唉……” 好些人叹息,心痛啊! 赚钱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人群之中有人伸手抽自己嘴的,“啪啪啪”,嘴上还碎碎念着,自言自语道:“让你嘴碎,让你嘴碎!让你胡说八道!” 向晚扯着辰序的袖子去何家,辰序侧是拽着何扬的手将人拖回何家。 怕何扬脑子转不过弯来,做什么糊涂事,她顺便把何扬锁在了房间里,只等赵先生来再放出来。 到时候有赵先生盯着,她能稍微放点心。 起码她在何家时,不希望出现何扬因罪被抓什么的。 向晚宣布的事情,一石激起千层浪。 与此同时—— 苏家—— 老里正把苏正浩能跟着向晚学做豆腐,赚钱的事情说了。 毕竟一家子还是都围在一起吃饭的,老里正干脆就在饭桌上把这事说了。 当时苏家一家子的气氛都变得凝结,沉默,又压抑。 而同桌的苏正浩及苏正浩妻子,还有三个孩子,都是双眼冒光,欢喜不已。 现在苏家各房赚的钱,只要交定额的钱给公中,其他人都是各房自己存的,这跟着向晚赚钱,不就能自己存钱? 第一个有意见的就是苏老大媳妇儿:“凭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 227 “不是,何向氏是什么意思?!”苏老大媳妇儿当即就不干了! “提携老五,”老里正沉着脸道。 “不是,她故意在咱们家挑五弟去跟她学作豆腐,难道不是故意挑衅我们家?想要让我们家内乱吗?”苏老大媳妇儿想到向晚曾在村子里报过账。 当时向晚怎么说来着,好像是说一百斤豆腐,三文一斤,共卖了三百文,其中自留了八块,还有二百七十六文什么的。 这豆子不值钱,二百七十六文进而至少有个一百文的赚头吧?! “你是见不得老五好吗?”老里正问。 苏老大媳妇皱着眉,用力的思考着,如何说话,又不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等老五发达了,他难道会不管我们吗?”苏老大也不禁满心渴望。 “我先声明,何向氏说了,跟她做生意赚钱的,不得把她教的东西告诉外人,甚至于家人,你们也别逼你们五弟,这是规矩,跟何向氏学人帮豆腐的人都得遵守,”老里正沉着脸瞪向苏老大。 儿媳妇他这个当公爹不好说什么,可苏老大是他儿子,他这个当老子的总能管吧? 苏老大皱眉。 “不是公爹,她什么意思?!带着五弟做生意不带我们,这不是让我们家里兄弟产生矛盾吗?”苏老大媳妇急急道。 老里正不想教训儿媳妇的,没忍住,皮笑肉不笑道:“就昨天你那态度,还想人家提携你,你怎么不照照镜子呢?” 苏老大媳妇儿不干了,看向自己男人:“你看,公爹为了一个何向氏都开始训儿媳妇了,这何向氏该不会……”给公爹灌了迷魂汤吧? “你闭嘴!” 苏老大知道自家媳妇要说什么,这可是他父亲,怎么能让她这么说,当即急忙喝斥一声,将自己媳妇儿下面的话打断。 争论却还在继续…… 老里正家上演的这一幕,在其他家也发生了。 ****** 章程家—— “老三,村子里都说,你被何向氏看中了,有没有这事?”章大嫂问章程。 章程皱眉,就觉得章大嫂这话听着阴阳怪气的,可哪里怪怪,他又说不出来。 “老三啊,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才好,”章母严肃着脸出声了。 章程皱眉不语,听出章母话中的隐晦意思了。 “我明天就与何向氏请辞,”章程果断道。 章程媳妇一听自家男人不跟何向氏赚钱,脸上有难掩的失落,可她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唉…… 章母一听,这可不行,当即道:“你可以学会了如何制作豆腐,然后回来偷偷告诉我们,只要你不说,何向氏又怎知是你教的我们?” 这是把向晚当傻子糊弄的。 章父在一旁跟着点头:“就是。” 章程苦笑连连,道:“我们家的人跟着做豆腐,这不是明白的事吗?” “你不承认啊,她不也拿你没办法?”章母理所当然道,随即补充道:“老三,你可不能自己发达了,就忘了几个兄弟,你这是忘本啊!知道不?!” …… 只是不知这翻争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竟然不腥不骚! 228 何家—— 正如辰序所说,县城飘香酒楼少东家任和旭亲自来了十里村,来到了何家。 “这里,可是豆腐娘子家?”马车停在了何家大门外。 因着是吃中午饭的时候,村子里来去的人少,就算有人注意到有豪华的马车进入村子里,也有那好奇的跟在马车后面,也就三个人。 啊,这马车上的人是来寻何向氏的,为什么寻何向氏? 三个人干脆围在一起闲聊,一边拿眼时不时打量着何家。 ****** 堂屋内—— “是飘香酒楼的任少东家来了,”辰序提醒向晚。 向晚眼前一亮,起身,迎出去。 “你是……豆腐娘子?”任少东家不禁打量了向晚一眼,身上的气度与村子里的人不一样,就是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真的能研究出那么多的食谱吗? 向晚侧身,请人进去。 任少东家让随从与赶马车的车夫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拿着扇子走了进去。 向晚将人迎进堂屋内—— 向晚示意任少东家坐,而她则是拿着茶壶泡了壶自制的花茶。 任少东家看了眼因为开水,而缓缓在杯中盛开的花朵,只怔了一瞬,便不以为然了。 花茶,上京那边贵妇人圈很流行,只是没一个像向晚这般别出心栽,弄得这般精致罢了。 “今天就在这里吃一顿,吃过饭后再聊,”向晚说话间,已去厨房端菜。 堂屋内的桌子是向晚今天特地摆上的,就是为了今天中午这一顿饭。 向晚将各样的菜色都留了一部分在饭堂,让赵先生与何扬他们食用,其他的,则都端进了堂屋内。 向晚卖了个关子,用盖子盖住了端进来的各个碟子或者盘子,还有个盆,摆出神秘的姿态。 第一道,向晚什么也没说,直接掀开三个精致的小盖子,露出深低盘子里的文思豆腐。 “文思豆腐,”任少东家点头,摇头道:“我偿过,味道太过清汤寡水了些,上不得桌。” 向晚笑笑,做出请的手势,将一个小瓷勺放到对方手旁的小碟子里。 任少东西见此,不禁有些失望,是他太高看向晚了。 随着任少东家拿起勺子,打了一勺入口后,他惊讶的脱口而出:“这与我在镇上酒楼吃的完全不一样。” 向晚:“……”原来对方特地调查过啊,可惜,去错了地方。 “豆腐很清爽,汤更是鲜美,汤里的材料除了鸡外,还有野山菇吧?还有什么呢?我偿不出来……”任少东家又打起一勺,含在嘴里细细的品着。 向晚笑笑,再次打开一碗菜,这次简单介绍了下:“酱香排骨。” “嗯?”任少东家看着喜庆的深红色的食物,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偿了偿。 “这是什么肉?怎么没吃到腥味儿?”任少东家皱眉:“这不像羊排,也不像牛排,更不像驴排,这是?” “猪排,”向晚知道这个时候的猪没经过处理,人们下意识的嫌弃猪的腥膻味儿与尿骚味儿,尤其是那些有钱人家,更不会买猪肉吃,所以任少东家没认出,也属合理。 任少东家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猪肉竟然也有不腥、不骚?!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因为她说对了 229 “经过一些特殊处理,”向晚笑笑,此时暂时不打算说。 任少东家却不敢再小看向晚,甚至隐隐兴奋的期待下一道菜。 “花开富贵,”向晚打开盖子,顺便报出菜名。 这次,不用向晚提醒,任少东家便拿起筷子夹起偿了一块,瞬间眼前一亮:“这是萝卜外表吧?脆甜的,这肉……吃着也有股甜味儿,这难道也是猪肉?” 这还是他认识中的腥膻的尿骚味儿的猪肉吗? 向晚掀开盖子介绍:“油闷大虾。” “这个是河里的虾吧,真不错,个头挺大的,”说话间,任少东家已伸筷子去夹了一个,去了壳放入口中,又是眼前一亮。 “不错,鲜甜鲜甜的,还有浓浓的虾香味儿,”任少东家点头,给予肯定,却也觉得平平无奇。 “酸菜水煮鱼。” “这鱼片得不错,”看到酸菜水煮鱼的一瞬,任少东家先夸了句刀工,然后夹起一筷放入嘴中,瞬间眼前一亮。 “只偿到鱼的鲜味,没偿到任何土腥味儿!不错,”任少东家真心夸奖了句。 “糖醋丸子。” “这也是用猪肉做的吧?没想到,你做出来的猪肉竟然没有腥膻味儿,还有一股纯肉香味儿,不错,”任少东家夸奖着。 向晚:“……”此时的猪肉哪里是腥膻味儿啊,还有一股尿骚味儿混在一起,说不出的难闻,恶心。 主要也是这个时候的人养猪,省了最关键的一个步骤。 “牡丹鱼片。” “坛子炖肉。” “水晶虾仁。” “松鼠鱼。” “肉皮冻。” “香菇炖鸡” “……” 向晚足足摆了三十二道菜,除了这三十二道菜外,还有一些吃着容易饱腹的特色水晶饺子、馒头、春卷、蛋卷等等食物外,以及,吸引来任少东家的卤鸡。 桌子是两桌拼起来的大桌子,这会儿也被摆得满满的,勉强只放下三副碗筷的地步。 每道菜试下来,碗里还堆着一堆没吃完的,任少东家已控制不住打起了饱嗝来。 “太撑了,”任少东家实在无法,只得让自己摊开了些身子,让肚子好受些。 向晚笑笑:“这些菜,够不够开办一个酒楼?” 任少东家一凛,难道这何向氏是想要跟他飘香楼抢生意不成?!那也就不用寻他吧?他不禁困惑的盯着向晚瞧。 “我希望飘香楼能在友来镇开一家酒楼,”向晚补充了句。 任少东家忍不住打量了向晚一眼,看向一旁同样气度不凡的辰序,他前几天见着的就是辰序。 “你是当家的?”任少东家下意识的觉得女人能谈什么正事呢? 辰序摇头,看向向晚。 任少东家又是小小的吃惊了下,随即神色严肃道:“想要让飘香酒楼在友来镇开酒楼也行,你必须将卤味的配方交给我们,然后不再对外售卖。” 商人嘛…… 先把价格开高些,好讨价还价,就算被压低些,也会在预期内。 “卤味的配方啊,可以给,不过我要如何用,做什么用途,飘香酒楼不可限制,”向晚笑笑,她又不打算靠卤味配方赚钱。 只要有个味觉好,懂得吃食调味料,又懂一些医理的,想来是能偿出关键吧? “这不行,配方泄露了怎么办?”任少东家摇头。 “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我用了什么料做配方,可任少东家你那边……大概没办法十成十的完全吧?这些事,总得交给下面的人做?”向晚笑问。 任少东家沉默了,就那么默默的盯着向晚。 ——因为她说对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想要得到更多 230 任少东家一翻思考后,接着话题道:“你为何想要在友来镇开一家酒楼?” “我们镇上唯一一家酒楼,你知道吧?”向晚露出一个微笑,也不打算瞒着。 她说:“要击垮它。” “唯一酒楼背后的东家与县城师爷是叔侄关系,师爷无子,大概会过继他,”任少东家在知道向晚的目的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就像没骨头似的,懒懒的靠着椅子后头坐着。 向晚点头。 “那你觉得,我会为了你与县城师爷对着干吗?”任少东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向晚看了眼桌上的菜,目光落到卤鸡上,再抬头,对着任少东家露出一个微笑,眼中有着洞悉与了然。 “这对着干,我有什么好处?”任少东家商人本色,下意识的,想要得到更多。 “若非如此,我又何必给出卤味配方?我自己靠卤味慢慢发家,岂不更好?”向晚反问。 任少东家沉默了,因为向晚说对了。 “你也看到这桌上的菜了,与我合作,于你而言等于赚到了,我是喜欢美食之人,总想要研究出更好吃的食物,说不定我哪天就灵光一闪,又想到了些好吃的食物,又或者说……好吃的调料配方呢?”向晚勾了勾唇角,自信一笑。 任少东家盯着向晚的脸,晃了下神,不禁看痴。 此时的向晚,像是会放光,光芒耀眼,令他下意识的目光追随。 “主要也是我急功近利,想要有仇快些报复回去,不想拖着,这才会四处打听,寻上你们飘香酒楼,想要与你们合开,”向晚直言。 任少东家看着这样的向晚,不知道为什么,视线移不开去。 同样在桌子一角坐着的辰序,身上的气息变得阴沉,锐利的鹰目像是在酝酿狂风暴雨。 “桌上这些菜,你在你其他的飘香酒楼内也能用,但要给我一定的抽成,好比说,甲字桌点了我研究出来的三种菜,那么,这一桌就得给我三文钱,不多吧?” 向晚笑眯眯道。 “这十二道菜,给就给了,可这些,我们的厨师也能做出来,”任少东家一时没想明白,一道菜给一文是个什么想法,却是觉得有些菜色,没必要给钱,太容易被人学去。 向晚嘴角擒着笑,她是故意说每道她研究出来的菜上桌一份就要给她一文的,她抬高价格,就等对方还价呢! 对方指出十二道菜可上桌,照着一桌上一份她收一文,反而比她预算中的菜色种类要多了四种。 若生意谈成,哪怕在友来镇开酒楼失败,她也能在一年能变得富有。 “这十二道菜,总归以后还是会被人学去的,不能一直收钱,这样吧,三年为期,三年后,这十二道菜酒楼可自主处理,不需要再给我分钱,如何?”向晚突然主动降低要求。 不知向晚葫芦里卖什么,任少东家总觉得哪里有坑,可他又没发现哪里不对。 他在想:说来,不用花买菜谱的钱,能直接用这些菜谱,也算是飘香酒楼赚到才是? “在友来镇开酒楼,你能提供些什么?”任少东家问。 向晚眼中滑过一丝狡猾笑意,鱼儿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诱惑不够大 231 有时候,想要钓到肥美的大鱼,得舍得大把大把散下鱼饵啊。 “你们飘香酒楼在友来镇买房子,改装成酒楼,请伙计与掌柜的来管理,酒楼的房子需归到我名下,”向晚笑吟吟道。 任少东家不禁蹙眉,这不等于给向晚建个分楼,全是飘香酒楼出钱? “在友来镇的飘香酒楼,我要占利七成,”向晚吐出最关键的话。 任少东家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下意识摇头:“不可能。” 这何向氏简直是狮子大张口! 哪有自家开酒楼,买房子到别人名下,还让别人赚大头的? 这岂不是笑话? “想想卤味,”向晚提醒。 任少东家依旧摇头。 “看来是我给的诱惑不够大,”向晚意味深长道。 任少东家摇头,“你什么时候给我足够的诱惑了?” 这纯粹就是谈生意,而辰序听在耳中,脑海里想起的是向晚三次故意摔进他怀里的画面,不禁神色一凛。 “你等着,”向晚起身离开堂屋,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她便托着一个大的木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摆满了各种类型的卤味。 “这是卤鸡爪,”向晚用公筷夹了一只放到任少东家的碗里。 任少东家不动:“鸡的脚踩在地上,说不定就踩到呃……什么上面了,怎么能吃。” “放心,鸡爪外面那层皮是扒了的,”向晚道。 任少东家皱眉,依旧没动。 “为了美食,不就得放开胆吗?”向晚不解的看向任少东家。 任少东家皱眉,他被说服了,用筷子夹起鸡爪放入口中,瞬间眼前一亮。 “不错。”他在心里补充了句:好吃。 “这是卤猪蹄子,”向晚又夹了一块卤猪蹄子过去。 “这是卤鸡翅膀。” “这是卤鸡珍。” “这是卤猪肉片……” “这个你先偿,偿过后我再说。”她在心里默默补充:这是卤猪大肠,只是被她片得好看的成片儿了,很难分辨出来是猪的哪个部位而已。 向晚将她卤的一堆吃食都夹了一个放到任少东家的碗里,示意对方可以试吃了。 向少东家捂着吃撑的肚子,摇头:“诱惑够了,你这卤味配方是真厉害!” 单凭这卤味配方,以及能卤的种类数量,帮向晚开一家酒楼,完全不成问题。 向晚笑笑,她其实一直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是辰序。 大概是她一直在给任少东家夹菜吧? 真的跟孩子一样啊。 向晚转身,就把大托盘全端到辰序面前:“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辰序:“……”看了眼面前一大托盘的卤味,再看向晚一眼,默默的伸手抓起来,开始啃。 “对啊,这些当然是用手抓着啃更带劲儿,可惜,我吃撑了,实在是吃不下,”任少东家感叹。 “这些,自是配酒更好,”向晚意味深长道。 任少东家瞬间眼前一亮! 飘香酒楼是酒楼啊!除了菜色之外,可就是以卖酒为主,各种各样的酒,有了这些卤菜下酒,来酒楼喝酒的人只会更多! 想到那客源…… 任少东家突然觉得,给向晚在小小的友来镇开一家酒楼算什么?这压根没法跟他源源不绝的客源相比。 向晚看着任少东家的神色,垂首敛眸,眼中滑过精光,唇角抑制不住的悄悄上扬了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总还有下次机会 232总还有下次机会(六更) 把任少东家忽悠好了,她还得再给点甜头,让任少东家好安抚家中的家长亲戚等。 任少东家出门的时候,是苦着脸出去的,手撑在腰上,坐上马车,就催促着车夫快些赶马车。 大中午的,不吃饭在外面等着围观的三个人眼前一亮,可看清任少东家那难看的脸色后,心里一“咯噔”,难道是何向氏得罪了有钱人? 看那脸色臭的。 这何向氏把有人钱得罪了,会不会连累他们村子吧? 任少东家到是瞧见这三个围观的人了,可他能跟人说,他是吃撑的吗?他只当没瞧见这三个人,脚步越发匆忙的进了马车,不能让人瞧着他丢脸的模样儿。 三个人果断回家,跟自家人商量这件事情。 ****** 翌日—— 向晚昨天点了村子里二十个人跟她学制作豆腐的方法,今天一大清早的就有三个上门道歉。 她有些惊讶,抬头瞧了眼还未大亮的天,这来得也未免太早了些吧? “正好,我打算做豆腐,你们三可以先跟着瞧瞧,”向晚笑着招呼。 辰序目光扫了三个人一眼,示意他们离向晚远一点,别靠太近。 三个人齐摇头:“不是的。” 向晚困惑的看着三个人,“嗯?” “我……” “我……” “我……” 三个人再次齐声,只是一听对方说话,就连忙停下,等着其他人说完了再说。 “有事?”向晚干脆停下前往厨房后面的豆腐小隔间,将人迎进堂屋内。 “坐,”向晚指着一旁的空位。 “不用了不用了,何向氏你是厚道人,”章程站出来摆手,先夸上那么一句。 向晚露出一个微笑,调侃道:“我这什么都还没做,就被夸上了,怪不好意思的。” 章程随即露出苦笑,看了其他两个人一眼,明白,他们多半与他一般,于是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无法与你学制作豆腐的法子了。” 向晚惊讶,不解,可看了外面天色一眼,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哦,”向晚张张嘴,道理一串一串的在心里翻涌过,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农村就这样,一大家子居住在一起,其中一房要先富起来,父母在头顶压着,怎么肯?你富起来了,就必需带着你兄弟一起富! 可其他兄弟是不是那块料,父母才不管。 这不,于是打压着能富的,令得几房都跟着穷。 “也没事,学不学的个人自由,”向晚笑着打哈哈。 “对不起,辜负何向氏你的一片好心了,”章程后背弯了下来,道歉。 向晚急忙摆手:“没事,别想多了,这次不行,总还有下次机会。” 章程等三人惊讶,没想到向晚还肯给他们机会,只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三个人心中苦恼脸上自然而然也就带了出来。 他们到是愿意跟着向晚赚钱,可……那也得家里人肯啊! “……不了,”章程回这句话时,嘴巴干涩得厉害,脸上有他自己都没意识的“想哭”的表情。 另外两个也是这样。 向晚:“……”唉……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这些人不容易,可也不能让她改变想法。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心里这口气 233 当初说辰序扫把星说得爽,又说她坏话说得传得最多,她就不可能因为他们家歹竹出好笋,就给他们机会。 总归都是要先压着。 不让这些人吃到教训,她心里这口气也是意难平。 章程三个人离开了,向晚又坐在位置上发了一会儿呆。 就这样吧。 向晚很快就想开了,起身往厨房后面的隔出来的小作坊走。 “你大可不必顾忌我,”辰序低声道。 向晚翻了个白眼儿,回头,瞪着辰序:“他们也说我坏话了!” 辰序脸上刚硬的线条变得柔和,伸手牵住向晚的手。 向晚:“……”最近两天,辰序总是做出亲昵的举动,她想甩开的,可……顾虑有些多,也就没甩开,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黄豆不够了,得在村子里再收些,这次收多少?” 磨黄豆的时候,顺便他俩就聊一聊其他事情。 “还是一千斤吧,怎么样?”她也不等辰序回答,自己就把话题接上了。 “嗯,”辰序自然都是好。 辰序不太爱说话,确切的说,他喜欢看她说话。 这也是她与他相处之时摸出来的门道。 “我还想做点别的,”向晚眼中滑过笑意。 黄豆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不好好利用起来,太浪费了。 “好,”辰序依旧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对了,之前跟你说买罐子,联系到人了没?”向晚当即道。 说实话,她想做的事情,还得有罐子才成。 “嗯,离十里村大概有二十公里路有一个土窑,若不需要精致华美,那里都可以烧制,价格优惠实在,”辰序回。 “要不……等一会儿就跟老里正说收黄豆的事情,然后我们去看一眼?”她自己想要什么,她自己最清楚,就想要去瞧瞧。 “好,”辰序立马答应。 将两百斤老做好,切成小立方块,放着阴干,二人先去了一趟老里正家。 ****** 老里正家—— 老里正也是刚吃过早饭不久,这会儿正坐在堂屋门槛处出神,见着向晚过来,急忙起身迎上前。 “吃过早饭没?”老里正笑着问。 “吃过才来的,”向晚笑着回。 老里正拿余光暗暗的打量了辰序一眼,又道:“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这两个人总是同进同出的,哪怕知道向晚是打算改嫁给辰序的,这也不太合适吧? “想再收个一千斤的黄豆,”向晚笑道。 “这……你不是这三天都没去镇子上做生意吗?你收了黄豆放在家里,若没用,多浪费啊,”老里正无法理解。 “我有用,”向晚笑笑,并不打算多说。 “……成,”老里正有些担心,这黄豆要是用不掉,不会回头又要退吧? “收黄豆的事情便交给你了,我要离开村子一趟,嗯……若何家有事,还请老里正帮着盯一下,” 她想到依旧被她锁在房间里的何扬,皱了皱眉。 这都三天了,何扬还是心心念念的,想要不管不顾的去温听、窦满两家报复。 唉…… 不行,得快些将他打发去书院读书去,免得闲在家里,尽给她惹事! 老里正不免多想了些,他想:何向氏跟他说收黄豆的事情,就算自己不来,让人递个话就成,只怕是郑重来一趟,还是想让他多盯着些何扬吧? 若是她知道老里正的想法,就会“呵呵”两声。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对年轻小夫妻能懂什么 234 向晚与辰序前脚离开老里正家,在厨房里,以及在房间里的苏老大、苏老大媳妇等都出来了。 “我们自家黄豆也有三千斤,也不用在村子里收了,均个一千斤给她就成,”苏老大媳妇道。 这样,他们还能跟着分几个钱,心里也能平衡些。 老里正看了苏老大媳妇一眼,瞪着苏老大:“你管好你媳妇,不该你想的,不用想!” “今天黄豆被压价了,卖到镇子上,也才一文一斤,可现在,有人出三文两斤买,为什么不把握住这个机会?”苏老大媳妇抗议,补充道:“你是想要让村子里的人好过些,可你们怎么不想想,五弟要跟何向氏做豆腐,要发达了,难道真让我们另外四房还跟着穷啊?!” 老里正是个明事里的,可不人代表他家中的人都跟他一样,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 两个人共骑着大马,到了二十公里外的窑坝村—— 这个村子里的人口多,少说有近千人,而全村都以烧窑为生,而这窑场的管事,就是他们村的村长,姓吕。 向晚他们直接寻上吕村长家。 吕村长家盖着的是石头泥胚大瓦房,宽敞又明亮,可以说,是友来镇附近所有村子里日子过得最好的。 吕村长眼中有着商人的小精明,是一个精神的小老头儿。 “你们窑场,能订做罐子吗?”向晚直接询问。 吕村长惊讶了下,点头:“能,就是这窑场一次出货需达到最少五十个。” 吕村长并不觉得来的这一对年轻夫妻能下那么大的单子。 “这样子的,能制作吗?”向晚展开自己画好的图,纸上有各个角度的展示,能自图上,看出立体实物感。 “这……”吕村长吃惊,吃惊的并不是上面的罐子形状,而是这图:“这也画得太逼真了吧?” “能做吗?”向晚指向最难的盖子。 “能,”吕村长当时便点头,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 “那成,我要一千个,价格怎么算?”向晚问。 吕村长吃惊:“你确定你能吃得下那么大的量?” 照着五文一个罐子算,一千个,可不便宜啊。 “五文一只。” 对方说价,向晚也很果断的拿出钱。 “这是一两定金,我要看成口,若成品有八成如我图中所绘,我便将余下五两结清,算没达到八成相似,那么,我这一两定金收回,”向晚直接道。 “这都开窑烧制了,你这定金收回,我们贴进去的成本怎么算?”吕村长下意识道。 “即答应了,就是能办到,即办不到,又为何收下我的定金开窑?”向晚疑惑反问。 吕村长老脸一红,这样就算没烧成,不也能赚些吗?可这话,他不能直接说。 吕村长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对年轻小夫妻能懂什么?反正到时候,烧都烧了,就由不得面前这对年轻小夫妻了,横竖都不能让他们窑场亏钱。 “我自然能烧,可这烧窑,总难免有所损毁,”吕村长道。 向晚看明白了,这是看他们两个小年轻,就想要忽悠他们呢。 向晚起身就走。 烧窑而已,她也会! 只是觉得操作起来麻烦,不想弄而已,大不了她自己烧。 “啊?你们别走,”吕村长见向晚收起一两银子就走,慌得急忙起身拦人。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蓄意接近他的是她 235 吕村长伸手挡在两个人面前,下意识的就拿出长辈的派头来,他说:“你们两个小夫妻怎么回事?!这做生意,不得讨价还价?我坐地开价,你俩漫天还价不就好了?!走什么?” 向晚:“……”小夫妻? 她捕捉到了吕村长这话中的不正确称呼,有些发怔,她心里虚下,下意识的晃眼,眼角余光注意到辰序鹰目中滑过难以捕捉的笑意。 “的确,该还价,”辰序伸手牵起向晚的手往回走。 向晚:“……” 她可以确定了,辰序是被吕村长嘴里的“小夫妻”这个称呼取悦了。 呃 “三文一个罐子,”辰序难得的不再只是立于一旁,出声了。 吕村长瞪圆了双眼:“你这……你这……”竟然直接砍罐子的价格! “能谈就谈,不能谈就算,”辰序言语简洁,可他说出来的话,以及身上的气势,让人一看就知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吕村长:“……”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那么精明呢?!他若不想着忽悠着烧毁的损失也让两小年轻夫妻赔,是不是他这单生意早谈下来了? 唉,早知道,早知道……千金难买早知道! “能的,”吕村长无奈:“若是烧不成,退订金。” 吕村长也不再瞧二个人年轻,就想着忽悠人。 “写契书,”向晚催促。 吕村长惊讶,点头:“行。” 写好契书,约定送货时间等明细,向晚与辰序离开。 有了这一千个罐子,她这豆腐乳的生意只等二十六天就可以开张了! 在吕村长家时,向晚的性子是,她不太喜欢跟人解释,她下意识的觉得,解释也没用,对方该怎么想,还是怎么想。 可那声“小夫妻”的称呼,她觉得她该跟辰序说些什么的,然而话在嘴里打着转儿,她硬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蓄意接近他的是她,想要与他接近距离的是她,不小心把他的心忽悠过来的也是她,她亏心呐!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七点一了,这两天,两个人举止亲昵,又是经常一起,这修复点数也涨得特别快,照着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三百天,她就能与随身空间修复联系,可…… 为了与辰序保持距离,让她放弃回到家中吗?——办不到! 拖吧。 就拖到随身空间修复完成后再说。 两个人共骑,向晚就坐在前头,她身形娇小,远远瞧着就像她窝在辰序怀中,而她有些自暴自弃,干脆直接窝在辰序怀中。 辰序牵着马缰,自是能到向晚的动作,他有意识的腾出一只手搂住了向晚的腰。 向晚:“……” 她不该自暴自弃的,这下,她都不好意思将辰序搂在她腰上的手推开。 马蹄踩在地面上,发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共骑的两个人只是沉默。 二十公里的路,来时还觉得不远,回去的时候就觉得路有些远,尤其是在两个人还互相依偎着。 马儿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处丛林,辰序干脆牵着马儿走进了丛林中。 “走错路了,”向晚急忙出声阻止。 辰序却突然用手托着她的下巴歪着头,然后…… 向晚:“!”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心乱如麻 236 不是说古代的人都很落后吗?那么她现在算怎么回事? 其实最关键也最令她心中有些难受的是……她不排斥,还有那么点享受。 哭 这下,回十里村的路又增长了! 片刻后—— 辰序干脆松开马缰,双手自后搂住向晚的后腰,问:“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她能从他的迫不及待的口吻中听出猴急。 向晚:“……” 她这心就跟翻江倒海似的,动了动被亲得红艳艳的唇,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与她最初的想法对不上,这不对啊!这…… 心乱如麻。 辰序干脆搂着向晚的腰,将下巴搁在向晚的颈间,坐于马上,当做是享受宁静的温馨时光。 向晚:“……” 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八点一了,一下子跳了一个百分点,可…… 她慌得不行。 其实跟辰序在一起,也没什么吧? 辰序人不错,实在,就是……隐藏身份有点虎人,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向晚的心正在动摇。 她不想做渣女!也讨厌渣女。 马儿也不动,两人一马就那么安静的在高大的树丛后面,形成了视线盲点。 这一拖,就又给拖出点事情来。 林子里,响起了不和谐,会被和谐掉的声音。 “死鬼……你要是回家被你婆娘发现了咬痕怎么办?”是女人拿捏故做嗲声的声音。 向晚一凛,扯扯辰序,示意他快走。 她可不想在这里听墙角!尤其是这种事随时都会被和谐的,不能碰。 男人的猥琐声音紧跟而起:“瞧见了又如何?!那婆娘难道还敢闹不成?!她敢闹,我就把她卖进低等窑子里去!” 低等窑子是另外一种花楼,一种只要给十文就随便睡的那种。 向晚心头一颤,她怎么忘了! 刚才动摇的一点心思,瞬间烟消云烟。 她想起在古代,妻子是男人的所有物,男人有处置权,她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处置权交给别人! 哪怕这个人是她此时信任的辰序,也不行! 心口有一股令人窒息的闷闷感,向晚伸手扯扯辰序的衣角催促快走。 她不想听! 被和谐掉的声音再次响起,辰序也不喜,不再留在原地,牵起马缰,驱使着马儿跑进来。 他亦不喜瞧见别的男女行苟且之事,独独向晚,也只有向晚,令他不觉得恶心,甚至是欢喜。 “踢踢踏踏”的马儿的跑动声音惊动了林子里的人,他们骇了一跳。 两个衣裳狼狈的男女互相望了眼:“该不会被发现了?!” “这都离村子那么远的林子里了……”男人也是直皱眉,这要被发现了,岂不就没办法让女人的丈夫给他养儿子? 两个人穿戴好衣服,走到路上,远远瞧见了高头大马与一个男子的背影,暗松了口气,也不再原地停留,收拾一翻,便朝着窑坝村行去。 正是向晚他们之前去的村子,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吕村长的儿媳妇,向晚哪曾想到,以后她还会与这两个人再遇到。 回到十里村,两个人便翻身下马,改而牵着马缰并行。 村子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向晚的脸色不太好看,不禁怀疑不已。 “天呐,该不会是何向氏得罪了有钱人,有钱人报复她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她快没钱了! 237 向晚回到何家,先将凉干的小豆腐块移向阴凉干燥处,用于发霉。 而前头存下的发霉好的豆腐,调了配料,装进大罐子里。 她前前后后买了二十个大罐子,每只能装个五十斤多的那种,现在用掉了十八个大罐子,打算明天再做个一百斤老豆腐,就收手了。 她存了一千斤的豆腐乳,赚上一笔,到是现在…… 呃,她手里快没钱了! 一面要用钱买建房子的材料,还要余出给窑场那边的二两银子,呃…… 还有买一千斤黄豆的钱也得先预留着。 不能等了,她不能等着豆腐乳发酵好,她不能坐吃山空! 她得想办法弄钱,这是她此时唯一的想法。 怎么弄钱? 目前也就卤味的生意,她到是碰了,却没仔细弄,不如…… ****** 半个时辰后—— 老里正上家来寻上门。 堂屋内—— “何向氏,我在村子里听到一些传闻,不知真假,就寻你问问,若能回答,你便回,若不方便回答,你便不用回,”老里正尽量客气道。 “行,你说,”向晚压了压烦躁的心,耐着性子与老里正说话。 “村子里有人说人,我得罪了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可有这样的事情?”老里正小心翼翼的询问。 向晚有些懵,她什么时候得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了,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纯属谣言,”向晚只犹豫了一瞬,便给出回答。 “这就好,这就好,”老里正意识到这样子会不会表现得太没人情味了,急忙补救道:“就算你得罪了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也没事,大不了你就留在十里村别出去,在这村子里,大家都熟,总不会看着你被欺负的。” 向晚:“……知道了。” 没弄明白这什么跟什么啊! “对了,一千斤黄豆收好了,这是收购的那几家的名字,以及收购的黄豆重量,”老里正拿出一块木片,用木碳在上面写了账目。 老里正脸有些红,这块木板的账目上,除了有村子里四户人家里收购上来的黄豆之外,还有他家的黄豆也卖了一些在里面。 在向晚将记账的卡片接过去的一瞬,他有些后悔了。 老里正想:他怎么能顺着几个儿子儿媳妇的想法呢? 向晚看到了苏家黄豆二百斤,再快速扫过老里正的表情,便大概明白了。 “这里是一两五百文,”向晚果断拿钱出来。 她再次深刻的意识到,她快没钱了! 没钱了! 只要想到这点,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她手上还余八两多的,定金交了一两,现在买豆腐用掉一两五百文,昨天买食材用掉了五百文,建房子的材料用掉了二两多,她现在手里还有三两,才三两,还远远不够! 这三两里,她还得腾出二两用于结清小罐子的尾款。 缺钱的急迫感,迫在眉睫,就如一块巨石般压在她肩膀上,快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此时的向晚,已没心情思考儿女情长。 老里正拿了钱,忍不住又瞄了向晚一眼,心中忐忑却也是暗松了口气,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不能再有下次了,真若让何向氏点出来,他这老脸丢不起。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她自暴自弃 238 主要也是老里正觉得亏心,除了老五儿媳妇外,哪个没在村子里传过向晚的坏话? 就这样,还想要赚向晚的钱? 向晚没说什么,他却不能再有下次。 “还得辛苦老里正一趟,让十七家学制作豆腐的人明天早些过来,直接教了,这三个人,就不用通知了……”向晚将章程他们的名字报出来。 老里正一怔,不解,想问,却硬生生忍住了,人家想教谁教谁,由得他多嘴吗? 顿了下,向晚叹息的补充一句:“若是以后有机会,还是希望能与他们三个人合作。” 老里正又是一懵,不能理解。 “里正,你是管理我们村的,我也就说句实话,今天早上三个人来时,我也惊讶的,可听他们的话,大概……是家里的情况不允许,他们也不想破坏我规矩,”向晚又是一声叹。 老里正:“……”在宣布苏正浩要跟向晚学做豆腐时,苏老大等一干人的意见也很大,当时若非他压着,只怕苏正浩也是没办法跟着向晚学制作豆腐的。 大概他们的情况与苏正浩的情况一样。 “唉,”老里正跟着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吧,他又能说什么呢? “这样,你让人通知时,别说是他们自己请辞的,就说是我的原因,”顿了下,她迟疑着补充:“比如说,我因怒其家人,而牵连当事人。” 老里正一听,心情更复杂了,看着向晚的视线,就像是看到了大善人:“你……这是把责任都担自己身上了啊!” 呃 她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寻思着横竖章程他们都不学了,不如干脆借着机会向章程家等的家人表明她的态度。 老里正这么理解对她有益无害,她主要她的确这么做了,便也顺着老里正的话笑笑默认下来。 还有一件事情,她同样也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辰序,不禁一阵晃神,也忘了她还有事要交待给老里正。 老里正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辰序就如凭空出现般,突然出现在向晚身后。 辰序靠近,她立马感觉到,刚要有所动作,就感觉后背贴上了结实的胸膛,她的腰也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禁锢住了。 “别,”她下意识的拒绝,转身要自辰序怀里溜出去,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却是失败了。 辰序将人搂得更紧了。 随即,辰序的声音自她头顶散下,他说:“是你先招惹我的。” 向晚:“……”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辰序的声音低没,贴在向晚耳旁,喃喃:“你是要改嫁给我的。” 向晚:“……”她的耳朵像是被电流蹿过,那一阵电流直接蹿进她心里,莫名的,心头滑过一阵瘙痒。 什么时候起,她对他有感觉了?! “别,在堂屋内,赵先生还在家中,若被瞧见,”向晚再次出声,试图推开辰序。 辰序没放,干脆搂着人坐到一旁椅子上,将人拥在怀里抱住,而后,像个小孩子般将头埋进向晚颈间。 辰序的举动很强势,语言也很狠,他说:“你要对我负责。” 莫名的,她却感觉出一种奶狗的奶凶奶凶的感觉,一点威胁都没有。 她的心,更是不可抑制的软了软。 她自暴自弃的想:算了,暂时保持这样的关系也无所谓了? 向晚自暴自弃的放软了身段。 唉……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重头戏来了 239 经过赵先生的不离不弃的引导下,何扬总算暂时放下了报仇的想法,她也不用再把何扬锁在房间里。 这要不知内情的,瞧见她一个继母把继子锁在房间里,指不定能编出些什么谣言来! 何扬的突然闯入,惊了堂屋内的向晚一跳。 她猛地自辰序怀里跳出来的,衣服有些皱,明明只是被抱住了而已,她却莫名的心虚。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与辰序在做什么? 何扬的脚步凝滞在堂屋门口处,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向晚,紧握双唇。 “你们……在做什么?”何扬大声质问。 向晚拂了拂身上的衣服,看了眼后面走来的赵先生一眼,对赵先生颔首:“辛苦了。” 要把何扬说服,让他暂时放下报仇的想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先生没瞧见辰序与向晚抱在一起的画面,跟着对向晚露出一个微笑,也是松了口气。 “虽说下半年的课已开始,此时报名书院一般是不收的,可阿扬的情况特殊,我与书院说过,书院可以通融,打算明天就带阿扬去书院把下半年的名报上,”赵先生说明道。 “行,”向晚眼前一亮,巴不得赵先生早些把何扬带去书院。 “这豆腐脑的生意,”赵先生看向突然僵在原地不动的何扬,思索了一下,犹豫着出声。 “他想做可以继续做,不过他才十岁,不建议小孩子乱走,”向晚无所谓的摆手。 何扬侧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一瞬不瞬,一眨不眨的就那么盯着向晚瞧,仿佛是要将对向晚的什么情感刻进骨子里般。 “也是,那就让他在书院旁摆摊,也能照看些,只是……” 重头戏来了。 赵先生不确定向晚会不会接收何扬的三个弟弟,毕竟……这三个孩子看似乖巧,可实际上……对向晚这个继母……唉…… “我的想法是,将他带去书院,让他居住在书院,所以……”赵先生有些开不了口。 明明想要提出的请求,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却像是有什么捂着嘴似的,就是开不了口。 她明白赵先生与何扬想说什么了! 烦! 这是送走何扬,她还得照看何威、何曜、何武的意思?! 想到这三个孩子,对她这个继母也没任何感情,哪怕是贪吃的何武,也不见得喜欢她,若论喜欢,何武大概是喜欢她能提供的美食。 越想越烦。 不行,这个烂摊子她不能接手。 必须想个法子! “不能接去书院一块儿吗?干脆让四个人都去读书,不就好了?”向晚眉心收拢,心中一阵烦闷。 “书院可以在学费上,免去一部分,可学杂费,还得学员自己出,比如说买纸、笔、墨等等,都是一笔开支,让四个孩子都读书,这……不现实,”赵先生摇头。 向晚:“……”得,她又得被提醒身份了。 “你毕竟是他们的继母,总不能真不管这三个孩子吧?三个孩子也唤你一声母亲,你也不用做多少,只要看顾他们些,吃用等就用从佃租里均个三两,也就差不多,”赵先生老脸一红,声音越说越小。 果然……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不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240 不想管。 向晚神色厌厌的,把心里的想法写在了脸上。 赵先生不说话了,也意识到,这个要求有些求人所难。 可想要让何扬继续读书,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只能把问题丢给赵先生。 “你也先别急,容我想想办法,明天吧,明天我能你一个答复,”向晚摆手。 四个孩子,尤其是何扬,那就是烫手山芋,先甩脱一个再说,另外三个……也烫手得紧,甩……脱的方法就得改变一下。 若这四个人都是大人,她也不至于要消耗脑细胞想这些! 怎么处置这何威他们好呢? 赵先生也知,不能立马让向晚给个答复,点头:“我今天还有事,先回书院一趟。” “赵先生,我希望你也帮着想想,不能把包袱都丢给我吧?”向晚苦着小脸道。 向晚的话,像是推托责任,可她苦着包子脸,莫名的有一种喜感,所以她说这句话,赵先生瞧着也不觉着讨厌。 “可不是吗?”赵先生叹了口气,道:“我回去同我妻子商量看看,是否能想出个两全之法来。” 向晚立马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辛苦赵先生与你妻子了!” 赵先生点头,离开了。 何扬没走,就站在堂屋里,还在用那双盯得泛红血丝的双眼盯着向晚。 她可不陪何扬耗,烦着呢! 其实早在赵先生希望她帮着照看何威三个小孩时,她就想到了一个法子,只是……这个法子需要金钱的力量,而她现在手上余钱也就五两,还办不到,也就没说。 “辰序,我打算在村子里收十只鸡,你同我一起吧,”向晚直接无视掉何扬的存在,对辰序提出邀请。 在十里村,谁不知道她向晚与辰序同进同出呢? 那就继续同进同出吧。 就这么一会儿,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已修复至百分之九点一,照着这个速度……一百天就能彻底修复与随身空间的联系。 她这日子啊,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辰序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在向晚身后出门,眼角余光带着利刃般的锋芒扫过何扬。 何扬莫名的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 收鸡,去哪家收,什么价格收,最好是找老里正,就老里正对村子里的了解,多半他出门准没问题。 老里正惊讶的看着向晚过来,心里一虚,该不会是追到他家中质问他吧? 老里正其实也知道,向晚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可他心虚啊,下意识的就想要回避,也就有了这样的念头。 “我想收十只六个月大的鸡,不清楚在村子里,可以去哪家收,又是什么价格,就又厚着脸上门了,”向晚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今天老里正来,她就该想到的,结果把能放一块儿办的事情,硬是拆成了两次,真是…… 向晚在心里自我批评:她这次做事有些失了明确性与快速。 尽管她不想承认她是心乱了,心绪乱了所至。 “啊,哦,是这事啊,”老里正也是松了口气,跟着又是老脸一红,他刚才想什么呢! “家养的鸡大概在三十文一只,你要十只是吧?是要杀了送去,还是活着送去?” 向晚:“……”她不想杀鸡,可……万一对方送来的是死鸡怎么办?她不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麻烦也能减少些。 她下意识的求助的看向辰序。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竟然掉色了 241 每个人心里都居住着一个贪婪,没有足够的诱惑,那些贪婪只会在心底角落。 “活的,到现在我们自己杀,”辰序插了句嘴。 自己杀鸡,虽然减少了给人钻空子的机会,可也增加了杀鸡、去毛等麻烦,但她有助手啊! 向晚不禁莞尔一笑。 “行,你先回,我立马就去办,过一两刻钟吧,就会有人把鸡送去你家中,”老里正摆了摆手。 向晚笑笑,与老里正挥手,与辰序离开了。 向晚与辰序离开,苏老大媳妇就冒了出来。 “咱们家也有鸡,正好有六个月大的鸡十只,”苏老大媳妇偿到了卖黄豆分到钱的甜头,当即就道。 老里正却不打算再顺着儿子、儿媳妇们的话:“不用,家里的鸡先放着。” “公爹,您不能这样,您宁愿有钱让别人赚,怎么就舍不得让我们跟着赚点呢?”苏老大媳妇质问。 老里正看向跟着冒出来的苏老大,大声的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家里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些。” 苏老大等一干人心头一凛,不明白老里正这话是什么意思,却都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而向晚是怎么也没想到,老里正家的事情,还会牵连到她,而这是后话。 果然,当天下午,老里正就带着三个人,送来了十只鸡。 这三个人,都生得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见着向晚这个买家,还会局促不安,看着就像是多嘴,会说人闲话的人。 老里正去这三个人家里寻十只鸡,也是有他们老实这一点原因,再就是他们不像会多嘴的样子,想来村子里传向晚闲话的人里,应该是没有他们的。 向晚目光不经意扫过,看了三个人面色一眼,将十只鸡收下,然而鸡到辰序手里,就发现问题。 辰序掂了掂手里的鸡,看向向晚。 向晚若有所感的转头,与辰序视线相对。 说实话,什么样的鸡好,她不懂,所以她才没自己冒冒失失的跑去收鸡。 老里正也是困惑的看着辰序,不解辰序为什么会递给他一只鸡。 老里正还是伸手接过了,瞬间惊讶了,摸了一把鸡毛,就发现鸡毛下面似乎是塞了东西,鸡毛才会显出六个月大鸡的毛的形态。 老里正扒开鸡毛,这只鸡,哪里是鸡爪比别的鸡小而已,这根本就是一只……不足六个月的鸡!可能也才两个月多! 老里正伸手去抹鸡冠,手这一抹,当时就把老里正气到了,他沉声道:“这鸡冠的颜色也不对,竟然掉色了!” 鸡足不足六个月的分辨方法有很多,比如说鸡毛的颜色,比如说鸡冠的颜色等。 老里正没摸这只鸡时,眼睛里瞧见的是:这是一个足六个月的鸡。 十只鸡里混了只月份不足的鸡,当时,老里正就气不顺,胸口剧烈起伏着。 “张青水,这是你家的**?”老里正话虽是在问,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这到好,竟然有人在他面前弄虚作假,之前的事情,让他觉得他在向晚面前有点丢脸了,可那毕竟是别人做事不厚道,不是他。 而现在这情况又不一样了。 何向氏会不会以为是他故意让张青水卖这样的鸡给她?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她没吃亏 242 老里正虽然觉得丢脸,可想着,他竟然也是被别人糊弄了,还是能挽回一下的,然而…… 令老里正更加接受不了的事情发生了。 “这只鸡不是我家的,”张青水见被发现了,便直接全部说了:“是您大儿媳妇说,您也想卖一只鸡给何向氏,可又拉不下脸面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托我卖。” 老里正就如被五雷轰顶般,整个人都僵住不动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看着张青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大儿媳妇说……”张青水又说了一遍,意思是那个意思,就是用句又有所改变。 向晚:“……”她明明减少给人钻空子的机会了,可还是有人想要钻空子找麻烦。 而且……这找麻烦……还是老里正的家人给找的。 这下…… 她追究吧……她收村子里的东西,也是想要让村子里的人赚点钱。 事情交给老里正做,一面是她自己也方便省事,一面也是信重老里正的权威。 看在老里正的面上,这事她也不能追究。 “我何时说,我不好意思?我若想卖鸡,我直接与何向氏说不就好了?”老里正转头看向向晚,急于表示自己的想法,难得的一把年纪,却开始慌得手忙脚乱。 后院起火大概说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张青山直接道:“你大儿媳妇说的。” 老里正有些喘不上来气,对向晚摇头:“我不知道。” 向晚上前拍了拍,也不知道她拍到了哪里,老里正只觉得那口喘不过来的气缓了过去,胸口的闷痛感也渐渐消失。 “小事,没什么大不了,”向晚无所谓的摇头,反正她没吃亏。 老里正摇头,这对他来说,很重要,不可能是“没什么大不了。” “这鸡的月份不对,不适合,”向晚转到那只鸡身上。 这鸡,毛低下被垫了东西,又被染过色,能不能活着,就得看它免疫力够不够,会不会生病了,若是病了,也就活不成了。 “对,月份不适合,”老里正知,向晚这是给他面前呢,他直接抓着那只鸡离开:“你只要给二百七十文就成,这次的事情,是叔这边不对,叔这就去处理。” 丢下这句,老里正抓着那只鸡脚步忽忽的走了。 此时,苏老大媳妇还在对苏老大说:“等那只鸡进了何家,谁还认呢?” 苏老大没说自己妻子做得不对,就是沉默着,也代表着同意自己妻子这么做。 老里正抓着鸡过来,正好瞧见苏老大与大儿媳妇说话,也不知说什么。 老里正直接把鸡甩到苏老大脸上。 他不能管儿媳妇,难道还不能管教自己儿子了?! 苏老大惊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一接,把鸡接住了。 苏老大媳妇没想到这只经过她手处理过的鸡又回来了,一时怔住没反应过来。 “你想要私下里,背着我,打着我的名号赚钱,你好歹拿一只足月份的**?!给鸡毛底下垫点东西,给鸡冠、鸡脚染个颜色,就用二个月大的鸡冒充六个月的鸡,就以为真的能忽悠得了别人吗?!”老里正那个气啊,瞪着苏老大,质问的是苏老大媳妇。 苏老大故做惊讶:“爹,您说什么呢?”显然,这事他是不认的。 苏老大媳妇当即跳出来道:“是我做的,是我做的又如何?!谁让你宁愿给村子里其他人赚钱,也不愿让自家人赚钱?!” 苏老大媳妇承认的同时,也把问题责任甩给了老里正。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她也是那个受害者啊! 243 何家—— 杀鸡要先滚烫的水备着,取鸡血的时候要把颈子处的毛清掉,这样,鸡血里就不会有鸡毛。 同样,在接鸡血时,先在碗里盛半碗温水,加少许的盐,方便等一会儿凝结成鸡血冻。 将九只鸡的血收好,放进蒸笼里小小的蒸一下,确定鸡血凝固成暗红色的鸡血冻,然后再将其收起,放进凉水里存着。 将杀了的鸡用温水打湿,再用布一裹。 先是往之前烧好的沸水里加点盐,搅拌下,此时汤水的温度有所下降,应该是在八十度左右。 将鸡放进烫水之中,烫透了立马取出来,解开裹巾的巾子,伸手一薅,一大把鸡毛跟着掉下来。 九只鸡的毛很快被清理干净,就连那些不好清理的小杂毛,在抹了酒后,放在火上轻轻一烤,也是干干净净的,整个鸡白白净净的,看不到一根毛的痕迹。 将九只鸡的毛除干净,开始清理内脏。 乡下人是舍不得把内脏丢掉的,哪怕是……他们觉得没吃头的鸡肠也舍不得丢。 然而没处理好的鸡肠吃起来是真的……一言难尽。 然而这次,向晚要鸡肠也清理出来了。 “鸡肠很臭,”辰序提醒,就算向晚拿去集市上卖,估计也没什么人会吃。 向晚笑而不语,卖了个关子。 将鸡内脏与鸡身体分离开,又将鸡内脏清理干净,晾干水后,就可以二次加工了。 也就是此时—— “何向氏,何向氏,不好了,老正里家因为你的事情吵起来了!” 向晚:“……”怎么能说是因为她的事了?! 明明是苏老大媳妇想要占她的便宜好吧?!就算吵起来,她也是那个受害者啊! 向晚无奈的看向钱婶子:“怎么就因为我的事情吵起来了?是我做了什么事吗?” 她必须把钱婶子这个观念给掰过来! 钱婶子指指向晚他们此时准备晾干的鸡,道:“你请老里正帮着收鸡,老里正收别人家的鸡卖给你,也不拿自家的鸡卖给你,他大儿媳妇可不就不干了?” “这就是因为我啊?我想在村子里收点东西,给自己村子里的人增加收入,还是错了?”向晚疑惑的看向辰序,问:“我是不是以后该到镇子上买算了。” 钱婶子一听,这不对啊! “不是的这个意思,”她说的这些话,令得向晚以后不在村子里收东西,反而有钱还送到镇子里让别的村,或者镇子里的人赚,那才是要呕死。 钱婶子摇头摆手,想不出好的说词:“老里正家吵架,是为了你的事没错,可这事……也不是你错,你也是为了让村子里的人能赚点小钱,呃……” 钱婶子自己说得都有些错乱了,用力的甩头,却是依旧组织不了什么言语,急得眼圈都红了。 可千万不能因为她,而让向晚改而不收村子里的东西了。 钱婶子男人听不下去,自屋子里出来,隔着院墙说了句:“何向氏也是被牵连的。” “对对对,”钱婶子一听,用力的“啪”的一拍巴掌,连连点头,回头佩服的看了自家男人一眼,仿佛再说:你怎么那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一只鸡引起的风波 244 她突然想到:钱婶子娘家姓陈,可成亲后,男人的姓是第一位,同辈或者长辈,唤一声钱陈氏又或者是钱大山家的,也因此,村子叫她钱婶。 这是成了亲后,连拥有自己姓名的权力也没了? 向晚看着钱婶子,不由自主的恍了下神,嘴角上,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苦笑。 在场的这些人只以为向晚是被牵连了,才露出无奈的苦笑。 钱大山摇头,说:“苏老大媳妇就是个不懂事的,不必与她计较。” “对对对,”钱婶子连连点头,总归,不能让向晚以后不在村子里收东西。 “那你看,里正家吵翻了,你要去瞧瞧不?”钱婶子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的询问。 向晚皱眉,虽说这事情她也是受牵连的,她还是想去看的。 只是……去了,村子里的会不会以为她心虚? “建议你去看下,”钱大山顿了下,道:“要让村里其他人明白,你也是受牵连的。” 向晚惊讶的看向平日里不怎么见着的钱大山。 其实她可以带着钱大山一起学做豆腐的,可一想到钱婶那就跟墙头草似的……还是算了,暂时算了。 “好,”向晚对辰序招手:“我们一起去,先去洗个手。” 何扬却突然站到了向晚面前,拦住了她的路,他说:“明明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管?” 她总觉得何扬这话里有潜台词,但是……她分析了下,没听出来。 向晚直接绕开何扬,赖得废话。 何扬倔强的绷着身体站在原地,看着向晚与辰序洗了手离开。 钱婶子跟在向晚身后往老里正家去了。 钱大山看着才十岁的何扬,想了想,给了句忠告,他说:“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然后也跟着散了。 何扬依旧倔强的绷着全身站在原地不动,仿佛化成了石雕。 ****** 老里正家—— 老里正不好意思说苏老大媳妇拿两个月大的鸡冒充六个月大的鸡,他觉得丢人。 因此,争吵来争吵去,围在院外的人只听到的是:苏老大媳妇是嫌弃老里正让村子里的其他人赚钱,也不带着他们自家人。 “是不是我们家的日子太好过了?!”老里正咬牙,心里萌生了一个决定,正在茁壮成长。 “我们家也没多有钱,顶多就是日子还行!可我想要给我孩子更好的,比如说让他在书院吃好点,读书时别那么省着笔墨!我错了吗?!”苏老大媳妇大声质问老里正。 老里正那个气啊,这是拿捏着他不好意思说出她以两个月大的鸡冒充六个月大的鸡呢! “啪啪啪,”突然响起的鼓掌声,一下子吸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场之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向晚。 她拍什么巴掌?! 大部分人是在心里疑惑,也有直接问向晚的。 “你拍掌做什么?” “苏老大媳妇说得对,谁不想要给孩子吃好、穿好,享受更好的教育资源呢?”向晚眼睛弯成月牙儿,皮笑肉不笑道。 如果老里正不肯说出苏老大媳妇究竟犯的是什么错,那么这个话题争论下去,道理只会站在苏老大媳妇那边,还有什么争论下去的意义呢?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向晚可不会顾忌什么 245 苏老大媳妇儿有些得意的昂了昂头,看向老里正。 随即,向晚对老里正道:“知道你心软,担心说了真相,会影响到大房几个孙子的名声,这不,你被拿捏得死死的,又气又急,说不出口,在场围观的大家听着,道理可不就站在她那边了?” 苏老大媳妇儿的得意的嘴脸瞬间龟裂开来,不禁有些忐忑,向晚可不会顾忌什么。 围观的一干人听到向晚这翻话,若有所思,不禁用质疑的目光打量着苏老大媳妇儿。 “苏老大媳妇儿究竟做了什么事?会影响到几个儿子?令得里正投鼠忌器?” 村民之中就有人忍不住发问。 苏老大媳妇儿凶狠的瞪着向晚,拔尖了声音道:“我家的事情与你无关!要你管?!” 苏老大媳妇儿这是以为声音越大,就越有道理呢。 “没办法,我受了牵连,若我不来一趟,还以为是因为我,才弄得老里正家鸡犬不宁,那我以后,还敢在村子里买东西吗?不如去镇子上买,这样也能省个麻烦,”向晚摊手。 一开始围观的一干人也被带入了思维误区,也觉得是向晚的原因,才令得老里正家鸡犬不宁,可现在听向晚那么一说,也明白了。 “何向氏,这不是因为你,你让自己村子里的人赚钱,你有什么错?” 人群之中立马有人出声,深怕向晚以后不在自己村里买东西,那岂不是有钱让别的村又或者镇子赚去?如此,他可非得呕死。 随即,半数以上的人跟着点头附和,不管现在有没有自向晚手里赚到钱,总归不能让向晚将赚钱的机会给别的村吧?又不是他们村没有。 之前是买黄豆,今天是买鸡,指不定以后还能给村子里带来其他赚钱的事情呢? 苏老大媳妇儿瞪向向晚,暗松了口气,原来向晚是来摘清关系的啊!这就好。 “你在村子里买黄豆,我当时将那三家日子过得穷巴巴的,我将他们的黄豆卖给你,正好,他们家有人生病没钱去镇子里看大夫,你买了他们的黄豆,让他们赚到钱,能有钱去镇子里看大夫,说来,他们应该感激你,”老里正声音都有些哑,说话时,都是气息虚弱的模样,却是咬着牙把话说完整。 “也别说什么黄豆卖给镇子粮铺也一样的话,卖给何向氏算什么恩情,可你们都知道,今天的黄豆产量大,早跌至一文一斤!粮铺收我们黄豆,只会将价格压得更狠,更低,其他村的两文三斤也卖过,又怎么能像何向氏这样,最低也给我们三文两斤?!” 老里正把话说全了,可他的脸色却是越发难看了,胸口没有规律的起起伏伏,他有些喘不上来气了,胸口跟着闷痛起来。 向晚很是随意的靠近老里正,伸手拍了拍老里正后背。 之前老里正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难受得紧了,被向晚那么一拍,胸口的气也能均匀了,那种闷痛感也在减弱,他猜,向晚这拍背,也是有什么手法讲究的。 “鸡,我没让自家出,是想着张青水他家正好急用钱,但他家又没那么多的鸡,就均摊至三家,正好,这三家最近都有些急着用钱,”老里正趁着这会儿场面可控,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 在场之人听完,无不动容。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可心气难平! 246 “我大儿媳妇说我……宁愿让村子里的人赚钱,也不愿意让我自家人赚钱……” 老里正提到这个,不禁眼眶微红,他说:“我没忘了,我是这个村的里正,也是这个村的村长,我既然担了这个职责,我就想着,我家的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不急着用钱什么的,日子也比村中许多人都要好,何向氏给的赚钱机会能帮到村子里的一些人,就先供给村子里的人。” 围观的一干人突然沉默了,指责不了老里正了。 这要是他们家有困难,老里正估计也会先把赚钱的机会先给他们吧? “我大儿媳妇怨我,赚钱怎么不先想着自家人,这个我认,谁让我担了里正之责呢?可……” 老里正看向苏老大,心寒:“我为什么与你媳妇争论起来,我不信我的好大儿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了,身为孩子的父母爹娘的,你们都不怕影响几个孙子的名声,我还是隔辈的爷爷呢?!我怕什么呢?!”老里正说到这里,再次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向晚再次伸手给老里正顺气。 老里正这口气,却是心里的气,哪怕向晚帮他将身体里的顺下来了,可心气难平! “我来说,”苏婆婆一直缩在角落里,围观的人都知道,苏婆婆就是个没存在感的,管不住家事,性子弱,可这会儿她都站出来了,围观的一干人不禁一凛。 苏婆婆不安的绞着手指,说:“我大儿媳妇抓了一只两个月大的鸡,冒充六个月的鸡卖给何向氏。” “哗——” 围观的一干人错愕的看向苏老大媳妇儿,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啊! 难怪老里正要生气了! 老里正是怕孙子的娘是这样的性子,会影响到孙子的名声啊! 而苏老大媳妇就是仗着老里正心疼孙子,怕影响孙子,不敢说,才敢抓着老里正不带着家人赚钱的事情说事儿呢! “你打着我的名号,背着我,让张青水帮你卖鸡,这事,说白了,也没什么,你想赚钱嘛,可……可你拿两个月大的鸡冒充六个月的鸡赚钱,你不亏心,我亏心,你这……你这……”老里正气得牙关打颤,咬着牙,却是说不出难听的话。 苏老大媳妇儿是真没想到,老里正与一向软弱的婆婆竟然真敢把这事说出来,一时,也是不知如何是好,求助的看向自家男人苏老大。 苏老大反应快,当即道:“还不向爹道歉,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公爹,我错了,”苏老大媳妇儿当即立马可怜兮兮的道歉,也明白,此时没比道歉更好的。 “爹,这事是您大儿媳妇做得不对,她向您道歉,以后不会了,就原谅她这一回吧,”苏老大认真道。 “真的是我的好大儿啊!”老里正咬紧后槽牙,又是说了这么一句。 苏老大自然是听出老里正这话里的不对劲,有些忐忑。 “现在种的田地,都是我年轻时候自己赚的,”老里正却突然算起了家产。 “居住的房子,也是我年轻的时候盖的,那时候你还小,也出不了力,”老里正脸上的怒气渐渐消失,被麻木取代。 苏老大这会儿要是还不知道哪里不对,那他这脑子就白长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不知道抽哪门子疯 247 “你们兄弟五个,皆是如此,”老里正落下这句话后,开始说起分家。 “田地等都是我的,我还没老去,暂时不分,房子是我的,我与你娘还在,不分,只借给你们居住,你们没有所有权,这孙子的读书钱,我只会出一部分,若你们不出,那么他们没书读,我那一部分钱也不补贴……” 老里正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把决定清楚的说了出来。 苏老大、苏老大媳妇、以及苏老二等五房人皆是面色难看的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老里正。 “你们大了……” 老里正说了一堆的话,哪怕苏老大妻子、苏老二妻子、苏老三妻子等反对,却也无力改变眼前的局面。 向晚扫了眼周围围观的人,他们竟然不觉得围观别人家事有哪里不对,反而是她,她觉得……怪别扭的。 向晚转头,看向辰序,眨巴眨巴眼,无声的说:我们先撤吧? 辰序接收到示意,微颔首,两个人直接穿过人群离开。 有辰序在,围观的一干人自动让路。 她有注意到,她离开时,好些人都用不解的视线瞧着她,仿佛再说:有好戏瞧呢?你怎么走了。 一言难尽。 原本,她打算告诉老里正,她出钱,但是以全村的名义,送何扬四兄弟都去书院读书去,这样她也省事。 加之书院有一个赵先生愿意管何扬,何扬也愿意听,她这得多省心啊! 然而……没钱! 请赐予我金钱的力量吧,向晚在心里自娱自乐了一把。 ****** 何家厨房内—— 何家的厨房太小了,远不及辰序家的。 向晚看着这两口锅,想到辰序厨房里齐全的用具。 她第一次去辰序厨房时,当时工具也没第二次全,后来她以又去了一次,但凡是厨房能乃至的厨房工具,甚至是一些平常用不着的,都有。 有点……想去。 “这锅太小了,我不想像之前一样一部分一部分的卤,”向晚看着辰序道。 向晚俏皮的眨眨眼,心道:你快邀请我去你家吧。 “去我那,”辰序出声邀请。 “好,”向晚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将清理好的鸡等都装进了大盆子里与菜蓝子里,走了。 除了鸡之外,就是做卤味要用的调味料等。 她与辰序离开何家时,眼角余光注意到角落里的何扬。 这何扬不知道抽哪门子疯,虽没眼冒绿光要冲去温、窦两家报仇,却总是站在角落里盯着她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快点赚钱,把他们送走。 何扬越发的阴沉了,尤其是看着向晚与辰序双双离开的身影,整个人都被阴沉吞噬掉般。 出了何家,走在村子里,她就见着还有那往老里正家赶的人,也是赶着去看戏的。 显然,他们也注意到了她与辰序出双入对的样子,不禁多看了两眼,还不忘我头接耳讨论几句。 她打算直接将这些打量无视掉,耳朵里却听到了快速远去的讨论声。 “何向氏不会真打算改嫁给扫把星吧?” “可别叫人扫把星了,你看他们两个在一起,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哪里像是被克到的样子?” 他们否定了辰序是扫把星呢! 向晚的唇角无意识的扬起了浅笑。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用金钱的力量 248 辰序家,厨房内—— 辰序升火,先将一大锅的卤汤熬上。 向晚将鸡摆出来,拿起辰序厨房里的砍骨刀,开始剁鸡块。 这鸡要价钱卖得高,整只卖不划算,就得区分好部分。 首先将鸡分成:鸡头鸡脖子、鸡翅膀、鸡腿、鸡胸肉、鸡骨架、鸡爪六样。 然后用另外一个锅,烧水,放入去味的八角、桂皮等在这个时候称之为中药的调味食材,烧开,将鸡肉与鸡内脏焯水去味,用竹编的大勺子打起来倒入冷水中快速冷却。 然后将鸡头鸡脖子、鸡翅膀、鸡腿、鸡胸肉、鸡骨架等放进卤烫之中小火温煮,时不时拿长筷子翻两下。 随即,向晚又拿起清理干净的鸡珍,将其切成比一枚铜钱厚一点的小片,此时,已瞧不出它是属于鸡哪一部分的内脏了。 鸡心、鸡肺等都用同样的手法处理过。 这鸡肠比较难处理,要将其切成宽面条模样。 又过去一刻,厨房里冒出浓浓的香味儿,勾得人口水直流。 向晚直接把卤好的鸡头等都打起来,过冷水,快速冷却,这样能确定鸡皮的软弹嚼劲。 每一步,向晚都是教科书般处理,时间拿捏的正正好,该温火煮多少时间的,她一分钟也不会多,该用泡着入味的,她是半点火都不用。 将九只鸡卤好,分类好,可这量,还是太少了。 “一只鸡除去内脏也就一斤半,九只鸡也就十三斤,加上鸡内脏等……” 还没开卖,她心里已有了一笔账。 ****** 翌日—— 天蒙蒙亮,向晚便起身了。 辰序早就在院里等着,见向晚起得那么早,有些惊讶:“现在去镇上,未免太早。” “不,我去县城卖,”向晚摇头。 镇子就那么点大,她就算是卖,又能卖多久呢?又能卖多少呢?! 能天天吃得起卤味的人太少了。 “酒楼,”辰序提醒。 飘香酒楼是打算亲自做卤味的,向晚先卖,只怕谈好的生意要黄。 “嗯,去县城后,你去见一见任少东家,递个消息,我摆摊,”向晚早就想好了。 因着卤味以后是要在飘香酒楼里卖的,也因此,她这卤味拿去县城卖,只会比在镇子上卖得更贵! 而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出何家院子时,她冷不丁的与角落里的视线对上,心脏“突”的漏掉一拍。 是何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院子角落里的! 何扬呆着的角落离主屋有些远,但是站那里能瞧见主屋门前的情况。 呃 她现在只想快些赚钱,用金钱的力量把何扬四兄弟送走! 辰序蹙眉。 向晚伸手扯了扯辰序的袖角:“不用管他,我们快走,别晚了。” 这里离县城大概有三十公里左右的路,路上还得让马儿休息一会儿,不知道是多少时间,要是一个时辰还好,若是超过一个时辰,那就有些晚了。 她没去过县城,也不知道,就担心去晚了,时间不够。 昨天让他们今天跟她学做豆腐,也没说是什么时候学,怕是他们要早到,离开村子前,她得先去隔壁邻居钱婶子家一趟,交待上那么一句。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乱轰轰的心啊! 249乱轰轰的心啊!(三更) 钱婶子与钱婶子男人钱大山都是勤快人,早早就起了,见着向晚与辰序过来时,还小小惊讶了下。 钱婶子有些犹豫,也不知道向晚被传身上带霉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这要靠近,万一……被影响到怎么办?还有辰序……可是听说靠近了会被克死,这…… 钱大山却已走近了:“有事?” “我昨天说让他们今天跟我学做豆腐,时间推到下午了,让他们下午来,我有事出门一趟,”向晚再次觉得自己的安排不严谨! 若她早早安排好,也不至于现在临时走这么一趟。 唉 “哦,”钱大山点头。 向晚想了想,以马身后挂着的竹篓子里包了点卤鸭肠递给钱婶子,也不让钱婶子白做事。 钱婶子接过比拳头还小巧些的油纸包,有些诧异不解。 “这是我做的一些卤味,你拿着吃,我先走了,”向晚丢下这句,与牵马的辰序一起往村口走。 她就听见身后传来钱婶子的说话声。 “你怎么敢靠近的?万一……有霉运怎么办?”钱婶子低声埋怨自家男人。 “若有霉运,他们的日子又怎么红火得起来?”钱大山反问。 “还有辰序,不是说他……会克死人吗?你怎么还靠他那么近?”钱婶子担忧的问,深怕自家男人被克了。 “要说走得近,应是何向氏,你看她被克到了没?”钱大山反问。 “没有。” “我瞧着两个人一起,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也不知道……这喜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办……” 后面的声音小了,她听不清,可光是这一段对话,就足够她脸红的。 唔…… 怎么就说到她与辰序成亲之事上了? 向晚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辰序一眼,有些忐忑的她捕捉到了辰序不着痕迹的上扬了下的唇角。 向晚:“……” 就那么想要与她成亲吗? 她有些迷茫了。 向晚无意识的看辰序看得入神,发起呆来,脚下的步子甚至忘了转弯,就那么机械似的往前走。 突然,她手上感觉到一阵温暖,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大手的的手指头很调皮,钻进她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怦怦怦…… 她仿佛听到了心跳声,不知道是她自己的心跳声,还是……掌心传递来的心跳声。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九点三,百分之九点四,百分之九点五…… 不停上跳的修复指数,也无法阻止她乱轰轰的心啊! ****** 十全县—— 县城的城墙高达三丈(九米),这就是友来镇一丈高的城墙无法比的,城墙是用四方的大石头堆砌而成的! 城门宽至二丈,可供马车并排进出,城门口守着的士兵,是真正的士兵,手里拿着长枪武器,面无表情的站立着。 进出城的人流自觉的分左右,互不干扰。 县城门口,也没有镇子门口才有的摆的难情况,小摊小贩的直接担着担子或者推着改造过的摊车进的县城。 向晚他们来,就是县城早集的时候,人流也特别的多。 就光县城门口进出人的数量,就是镇门口进出的数量没法比的。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先去酒楼那边通个气 250 进了县城,她并没急着摆摊,而是先问,问哪里可摆摊。 县城城门口的情况,就可以看出,县城的管理只会比镇子里的管理更严,这若随意摆摊被抓住,也不知道是个怎么处置法。 知道县城也有专门用来摆摊的街市后,两个人便劲自朝着那条街。 等到的时候,看到了街道上经常出现的肩头对肩头走路的人时,再次感叹。 县城的人可真多啊! 而她看到的是:这得是有多大的市场,多少的生意啊! 咕嘟,她悄悄的咽了口口水,有这些人流,她哪怕制作个上百斤的卤味,都能卖掉吧?! 与镇子一样,要摆摊,要先去集市管理处去登记盖红印子。 只是这摊位……集市上摆摊的人来得都早,早就将好的摆摊位都占去了,留下的,也就是边边角角,人流较少的地方。 两人去集市管理处做了登记盖印,开始寻摆摊的位置。 寻了一下,实在是……没什么好位置。 集市中央段,是相对生意最差的地点,却也是摆满了摊子,到是靠近巷子那处圈起来的地方,还有空地。 也就是此时…… “你登记了没?” 她正好瞪见有两官差在问一个担着担子卖酸梅汤的老人。 老人急忙摇头,担起担子就走,显然是没交钱,不给摆。 向晚:“……” 原来县城里的官差,也担任着城管之职啊! 那老人离开,正好腾出一个位置,向晚果断过去,将那个比巷子口好一点的位置占了。 “你可有登记?” 向晚刚将篓子放下,就立马有人问。 向晚露出被盖了红印子的手背给官差瞧。 两官差扫了眼,便走了,开始在集市上继续巡查。 摆摊是要交二十文的摊位费的,也因此,很多人都是没交钱偷偷的摆,一但有官差来,他们就用垫在地上的布一卷,直接扛着东西溜走。 等到官差走了,不知道跑到哪里躲着的没交钱的推主就又会出现,继续摆。 早市上,这种情况多,她大概穿越后刚瞧到这些事情吧,不禁有些亲切。 辰序拿出背篓边上的木条,而这些长条的长方形木条上有机关,组合起来,就是一张长方桌。 等到切菜的菜刀、菜板,卤菜味摆出来,长方桌上面摆满了。 “我在这里摆摊,你先去酒楼那边通个气,”向晚催促辰序。 辰序不放心,牵着马儿走了几步,又回头瞧了眼。 向晚不禁莞尔一笑,说:“放心,我吃不了亏,快去吧。”更不会让自己吃亏。 摊子摆出来,经过的人一眼认出那是鸡翅膀什么的,还有些是认不出来的肉片,是什么肉片,就瞧不出来了,不禁停下脚步问了句。 “这些是?” “这是卤菜,用的都是乡下山里散养的鸡卤的,你要试吃一点吗?”向晚说话间,已拿着菜刀切小块,用削好的竹签插了一块递上前。 她给递的是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卤鸡珍的一小块。 站在摊前的人犹豫了下,还是接过的竹签子尝了一口,瞬间眼前一亮:“不错!怎么卖?这什么肉,有嚼劲,越吃越香。” “这是卤鸡珍,二十文一斤,”向晚笑着翻了一倍的价。 “鸡珍是什么?”对方追问。 向晚心头一凛,看这架势,也不像是要买的样子,什么意思? 面上,她还得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人多,极品也多 251 “卤鸡珍,自是鸡的一部分,”向晚含糊的答。 “我怎么不知道鸡身上有软弹特别有嚼劲的部分?”对方还在追问,大有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不摆休。 “二十文一斤,”向晚微笑。 “我没问价格,告诉我,这是鸡的哪一部位?” “如果不买,请别挡在摊子前,”向晚微笑着催促对方离开。 没想到,摆摊不利,这摊子摆下,第一个客人竟然是个喜欢占便宜的。 “怎么?你摆摊做生意的卖什么,我还不能问了?!”对方不依不饶起来。 向晚直接无视掉此人。 与此人计较,怪没意思的。 还不如想着如何把生意做好。 “好吃的卤味,可免费试偿一点,”向晚推销的套路依旧是那一套,管用就好。 一听能免费试偿,当即就有一堆的人围了过来。 “给我尝点。” “我也尝尝。” 向晚用牙签,将切好的小碎块一个个扎好递出去。 “还没偿出来,再让我偿点。” 对于这些无赖的要求,她直接无视掉。 “太小块了,偿不出味儿来,不确定好吃,我怎么敢买,来块大的。” 向晚:“……” 她以为,县城的治安全比镇子上好,可看摊子前围着的这一堆人里,就有不少……极品,也不少啊。 一言难尽。 “不错,怎么卖?” 终于有人问价了。 向晚指着写好的小板子,上面都标了竖线,又或者是写了数字,一一介绍。 “卤菜鸡腿:七十文一斤;卤鸡翅:六十文一斤;卤鸡胸肉片:八十文一斤……”向晚一一介绍,骨头越多,越便宜,是卤鸡头与鸡脖子是二十文一斤。 “我买一只鸡也只要六十文,你这……也未免太贵了些吧?” 人群之中立马有人道。 “鸡身上最好的部分有哪些,还有我这味道,哪怕你拿回去煮汤,那也是满锅生香,直接买一只鸡,又怎么能跟它们比?”向晚笑盈盈的答。 这些卤菜味,以后是要进飘香酒楼的,她现在卖,价格只能往贵时卖,不能便宜。 “小爷不差钱,把这鸡翅膀给小爷通通抱起来!” 立马有衣着讲究穿着丝绸的公子哥道。 “好,鸡翅膀有两斤半,合计一百五十文,”向晚笑着用油纸包好递过去。 “给你半两,不用找了,”富贵公子哥丢下钱就走了。 半两等于五百文,买鸡翅膀用掉一百五十文,也就是说三百五十文是打赏的。 向晚:“……” 她不禁在心里感叹,县城的富贵公子哥可真有钱!真大方。 向晚随手掂了下碎银的重量,扫了眼,便知这是纯度有百分之六十的碎银,重量也达标了,于是将其收进斜垮的钱袋子内。 “我要鸡腿,把你这里的鸡腿都给我!” “好的,这里是三斤二百一十文,”向晚笑吟吟的将包好的油纸包递出去。 三斤,很大的一包了。 对方也是掏了一颗值五百文的半两碎银子,找零。 向晚确定了碎银没问题,收进钱袋子里,拿出二百九十文递过去。 一百文一串,九十文一串的是拆出了十文后的。 这铜钱使用的时候,是真没银子方便,可又能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为了美食 252 卤鸡腿与卤鸡翅卖了,就已收入三百六十文,买鸡时用掉九十文,买调味料用掉一百二十文,她这一摊生意的材料成本已回来了,接下来,卖了就是赚到。 可这也不代表她要降价卖,最要不得的就是降价卖。 “好吃的卤鸡啦,有钱富贵公子都吃的卤鸡,”向晚果断换了一个品味。 什么,富贵公子哥都吃,他们吃了,是不是也能吹虚一下? “非得买一斤吗?” “不用,可以半斤或者说是几两重的买,”向晚道。 “给我半斤鸡胸肉吧。” “好的,收你四十文。” 向晚收钱的时候,那眼神仿佛只看着面前一个客人,这时,围在摊子前的第三只手出现了,直接伸进她摆好的篮子里,打算偷一块大的。 向晚就像是另外长了一双眼睛般,收钱的同时拿着菜刀对着那第三只手用刀面重重的拍过去。 “啪——” 想要偷东西的手直接被向晚那么一拍,吓得急忙缩了回去。 想要偷东西的小偷看着红肿一片的手背,甚至想要找向晚理论,不就是想要偷她一块卤肉吗?!至于下那么重的狠手?! “给我两二两鸡胸肉片吧。” “好的,收你十六文。” “这是什么肉?” 向晚面对又一个客人问鸡珍片是什么,只是笑笑。 “这个三十文一斤,我还是能吃得起的,给我来半斤吧。”说得大方的人,还是小家子气的买了。 向晚笑吟吟的掂了半斤递过去:“十五文。” 买到鸡肉珍的客人当场便用手抓着吃了几片,“咋巴”了下嘴,点头:“好吃,有嚼劲,越吃越香。” “还剩下多少,我都要了。” 深怕买晚了就没,当即就有人急忙道。 向晚同样掂出半斤来递过去,留了二两重。 “还有呢,怎么不给我?”客人皱眉。 “打算留一点回家自己偿个味儿,”向晚不好意思的笑笑。 买另外半斤鸡珍的客人笑笑,也没再追问,拿着自己买到的那半斤,跟吃零嘴似的吃了起来。 “香,好吃!有嚼头,这要是有壶酒,这得多香啊,”吃着鸡珍的客人感叹。 “飘香酒楼的少东家也是这么说的。” 向晚笑吟吟的借用任少东家打了个广告,同时,也宣布了一波飘香酒楼,主要也是他们以后是要合作的,她才能这么做,不然,她就有故意强行捆绑之嫌了。 “那你这食物?” “切,强行与飘香酒楼挂钩,你这得多么不要脸啊?!” 向晚还没回,第一个来问的所谓的客人已先呛声了。 向晚对那名询问的客人笑笑,将二两鸡珍用油纸包起来,收进篓子里,表示这不卖的。 “这是鸡肠吧?这真能吃?”有客人指着一段一段的鸡肠道。 向晚扫了眼,利落的用刀片下一小截,用牙签扎着递过去:“为了美食,客人,你要不要偿一偿?” 对方犹豫了下,还是接过去放进了嘴里。 “香!有嚼头!好吃!”尝试的客人牙一咬,道:“给我来一斤!” “好的,”向晚笑着用手掂了一斤包好递过去。 “三十文,你收好。”对方接过一斤的鸡肠,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付了钱后,双手捧着就走,深怕被别人抢了去。 这下……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恶趣味 253 围着犹豫着没下手的客人见此,果断出声。 “余下的鸡肠全给我打包了!” “好的,一斤,三十文。” “这个是卤菜鸡心鸡肺片?” “对,上面写了,我全要了!” “好的,三十文。” “给我鸡脖子鸡头来半斤。” “好的,十文。” “余下的鸡头与鸡脖子给我包了!” “好的,一斤半,三十文。” 那个第一个站出来挑事的极品没想到,向晚竟然是有敢直接忽略掉他,再看看摊上火爆的生意,气得伸手,他就不信,直接掀了她摊子,她还敢无视他?! 挑事客人个手抓着摆的桌子,就要掀桌。 也就是此时…… 忙碌的向晚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菜刀的锋利部位对着伸来掀桌的手作样子的砍过去。 挑事的极品骇得猛地一下缩回手,别说掀桌了,连桌子边缘都没碰到! 挑事极品“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这是被轻视了啊! “是我先问价的,你凭什么不卖给我?!”挑事极品男不能掀摊子,直接伸手,对着人群中一个穿着普通棉布衣的人推了过去,直接把人推翻撞在其他客人身上。 围在摊子前的客人开始往后退,将摊子前面的位置空了出来。 向晚看着还余下一斤半没卖掉的鸡胸肉与三斤重的,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挑事的极品。 “这是觉得我一个娘们好欺负?!”向晚想起来了,对方挑事之前,先打量过她的身形,脑子里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挑事的极品男也不否认,冷笑了下:“我是你们摊的第一个客人,我要那个鸡珍,你凭什么把它们都卖了不卖给我?!” “有出钱买了吗?你没拿钱,还想要拦着别人不让买?”向晚回给一个皮笑肉不笑,一手拿菜刀,一手插腰,直接用菜刀指着挑事的极品男。 不要以为女人就是好欺负的! “我只是想要问清楚些再买,”挑事奇葩男道。 “照你这么说,你要是问怎么做的,用了什么调料,我都得说个清楚?”向晚冷笑。 挑事极品男点头:“我买吃食,买的就是一个安心。” “那你去飘香酒楼问吧,”向晚挥着菜刀赶人。 “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敢连着两次拿飘香酒楼的少东家说事?!小心他来了揍你!”挑事极品男才不信向晚会有那样的关系在。 若面前的小摊主真有那么厉害的关系在,谁还愿意在这里摆摊啊! “飘香酒楼是还没开始卖卤味吗?”向晚想到的是这个。 不会啊,看那任少东家的样子,也不像是拖拖拉拉的性子。 “看吧,这女的不要脸,竟然随便倒贴男人!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瞧得上她呢!”挑事极品男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瞬间双眼早光的大叫。 向晚就用“你脑子没毛病吧”的眼神看着挑事极品男。 挑事极品男道:“我要去飘香酒楼那里告你泛用他们少东家的名头!” 向晚翻了个白眼儿,视线扫过人群,就发现,人群中央处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眼中带着趣味的看着这一幕。 向晚:“……”恶趣味。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莞尔一笑 254 也不知道这任少东家来了多少时间了,就混在人群里看她的好戏呢! 向晚不禁瞪了辰序一眼,这家伙也学调皮了,竟然是有也学着看她的好戏! “我给你二文钱,你帮我跑一趟飘香酒楼,跟他们的掌柜说一下,这里有人打着他们少东家的名头卖卤鸡!”挑事极品男巴不得事情再闹大些,还递出两文让人跑腿。 挑事极品男的两文钱是朝着人群之中穿着半旧不新的男子递去的,对方也打算伸手接,却是斜肆里伸出一只手,直接把那二文接过去。 “我请了,”辰序将二文钱接到手,直接递给向晚。 向晚不禁莞尔一笑,直接当着挑事极品男的面,将钱接了下来。 “你什么人,这里要你多管闲事!”挑事极品男不干了,指着辰序泼口大骂:“要你英雄救美,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帮你把你要叫的那个人叫来了,”向晚心安理得的把那二文钱收进了钱袋子里。 “咳——” 任少东家假咳一声,站到摊子前:“豆腐娘子好定力。” “比不得你,还能在一旁先看一会儿戏,”向晚微笑礼貌的回。 “这是……” “我认得,这是飘香酒楼的少东家!” “天啊,真的是飘香酒楼的少东家!” “啊啊啊,见着飘香酒楼的少东家了……” “……” 人群之中有人大声惊呼。 挑事极品男没想到,一个摆摊的女子,竟然真的认识飘香酒楼的少东家! 这…… “哗——” “哇——” “咝——” 人群之中惊慌的,也有惊奇、惊呼的,当即也顾不得身旁之人是不认识之余,直接相互交流起来。 挑事极品男吓得直接如老鼠般趴在地上往人群钻,逃得没影了。 像这种人,真跟他计较也是没必要的,向晚他们直接将其忽略掉。 “还余下什么?我包圆了,”任少东家道。 “一斤半的鸡胸肉片,以及三斤重的鸡骨架,”向晚指着摊上的小筐道。 “多少?” “鸡胸肉片八十文一斤,鸡骨架四十文一斤,合计二百四十文,”向晚笑吟吟的将鸡胸肉片包起来递过去,将鸡骨架分成一斤一包的包好,余下一斤没包,还摆在摊子上。 任少东家挑眉。 “等我一下,”向晚先在集市上,用个三十文买了些菜,然后拿回自己摊上切块收进此时空着的筐子里。 然后拿着五文钱到隔壁的面条摊前,问:“能借用你的炉子一下吗?” 面条摊摊主看着那五文钱,反正现在还有一只炉子与锅空着,借也就借了,点头。 向晚交了钱,开始打水煮汤,把没包的一斤卤鸡壳放进汤里煮,没一会儿,一股香得人直流口水的味儿就出现了! “吸溜,太香了,这……鸡骨架竟然还能这样用!” 在任少东家出现后,围着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更加舍不得离开了! 而这会儿,好些人都发出晃然大悟的呼声。 “难怪最没吃头的鸡骨架,反而卖到了四十文一斤!” 向晚莞尔一笑,默认了人群之中的这声惊呼。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你说的惊喜,何时能见 255 等到水煮开,味道彻底散进锅子里后,她将鸡壳捞起来放到一旁的碗里放凉,又用油纸包起来。 “这个不是煮一次就没用,只要不变质,可反复使用,进至没了味儿,”向晚笑吟吟的说了句,随即,当着大家的面,加入她买回来的量都不多的食材,以及临时决定跟面摊推主买了点生面一并煮了。 没一会儿,一股更诱人的香味儿飘散出来。 “咕嘟” 太多的人吞口水了,那么多的吞口水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变成了很大一声的“咕嘟”声。 向晚动手,给任少东家打了打了一份,又给她自己与辰序分别打了一份,然后再把收进去的鸡珍片拿出来,用筷子将其一片片的在码好,看着更诱人了。 “试试卤味面的味道如何,”向晚想了想,又在三碗里增多出一点,弄了一个小份给卖面摊的推主。 “吸溜……” 面摊摊主接过那一小碗面,迫不及待的就吸溜吃掉了,随即双眼大放光芒。 “好吃!太好吃了!” “鸡骨架熬的汤,那也是肉骨头汤吧?怎么就加猪骨或者羊骨什么的味道差别那么大?”面摊推主心动了,想买向晚的鸡骨架了。 “我这鸡是拆开来卖,而这鸡骨架,反而是卤味之中熬得最久的,也就代表着,那些珍贵的调味料,已渗透了鸡骨架的每一处,”向晚笑答。 “你明天还来摆摊不?”面摊摊主动心了,若他以后的面都毫好吃,面摊的生意还能更好。 “摆,”向晚果断道。 “那行,我先跟你预定两个鸡骨架!”面摊摊主快速的自腰间系着的长条钱袋子里拿出四十文:“这是定金。” 向晚笑着接收了。 她知道,对方敢那么快又那么大胆给她钱,是因着她与任少东家认识。 “这面味道真不错,”任少东家点头。 辰序也一下子吃了个干净。 向晚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面,犹豫着,又给辰序分了一半,自己吃余下的。 辰序毫不犹豫的接过,把夹过来的那一半也吃了。 “多谢任少东家款待,”向晚笑着抱拳。 “我原本买你的鸡骨架,想着让你早点收摊,带你去飘香酒楼吃一顿,现在看来,你已吃饱了,”任少东家道。 “我还得赶回去,多准备些卤味的食材,还要买调味料,就不留了。” 面对别人的好意,向晚的微笑也跟着真诚了几分。 “你说的惊喜,何时能见?”任少东家想了想,决定再催上一催。 “还差二十五天,”向晚直接报了个数。 “行吧,要我派马车送你们回去吗?”任少东家询问。 “不用,”辰序拒绝了,隔在了向晚与任少东家面前。 任少东家觉得辰序没必要防着他,以他的身份,就算看上了向晚,向晚一个成过亲的人,也是进不了任家为妾的。 辰序看了任少东家一眼,将摊子快速的推分收进进两个大框子里,随手提上,就当着任少东家的面,牵起向晚的手往前走。 “马我寄存在马行了,”辰序这话是对向晚解释的,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牵着向晚的手离开了。 向晚:“……”她竟然觉得这样的辰序有些可爱!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放心大胆的投钱进去 256 向晚对着任少东家挥了挥手,简单的道别,便由着辰序牵着离开。 到了马行—— 她瞧见了许多高头大马,以及……混在高头大马之中的辰序的马。 辰序交了钱,将马儿牵回,问:“可要在县城里逛逛?” 这逛逛就得花大把的钱,还是算了吧。 “我看这些马都很不错,”她在想,她要是有钱了,要不要也买一匹马儿骑骑? “是不错,你可以买一匹,”一旁的伙计当即插嘴道。 向晚低低的问:“一匹这种类似的马,大概要多少?” “你家夫君养的这种,没个上千两下不来,而我里相似的,却远不及你家夫君养的,价格最少也是二百两,”马行的伙计自认为自己很会说话,屁了马屁捧了人,还顺便报个价。 向晚:“……”扎心了啊。 她现在手里有十两没?就她现在的那点钱,估计买个买毛还没问题,汗…… “你想骑,就骑它,”辰序直接将马缰送到向晚手里。 向晚看到了高头大马不甘的打喷嚏声,显然是很不屑她的。 “不用,我就询问一下,我又……不会骑马,”好伪心,她的马术是高级,可原主不会啊。 “我带你,”辰序道。 “好,”向晚点头。 两个人共骑到友来镇,并不急着回村,而是先在镇子上买食材。 今天的卤味摊子摆出来,也就一刻钟就卖完了,好吃的名声也打出去了,明天再去摆摊,买卤味的人只会更多,而她样式,可以再增加些。 之前是没去过县城,不知道人流量,现在有数了,她也能放心大胆的投钱进去。 先来个十副猪下水,自然也包括了猪心、猪肺等,去专门杀鸡希鸭的那里买了二十斤的鸭肠。 说到卤肠,自是少不了猪大肠、小肠,还有就是鸭肠,鸡肠甚至还没鸭肠好吃。 至于卤鸡……她决定还是去村子里收,尽管……村子里的鸡有些小只,没市场上的鸡大只。 再买十副猪耳朵。 买的东西有些多,也就花个二百四十文,马儿驼回去他们就得走路,正好,瞧见苏正浩的牛车,干脆给个十二文让苏正浩用牛车拖回去。 “你们今天不是去县城了?”苏正浩有些无法理解,又抬头瞧了瞧天色。 现在也就巳时中(早上十点)啊,怎么那么快? “没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了,”向晚笑着说明。 “哦,”苏正浩没再深问。 回到十里村,向晚先将东西放到辰序家中。 辰序家有水井,洗起东西也方便,然后才一起绕进何家。 她不经意的抬头,就瞧见何扬又站到今天早上她出门时瞧见的那个角落里。 向晚:“……”她现在甚至怀疑何扬正在暗失挫挫的想着如何杀死她的方法。 “哦,”苏正浩乍对上何扬视线,吓了一跳:“阿扬,你干嘛呢?!” 何扬摇头,脚步近乎于的离开了。 向晚翻了个白眼儿:“别理他,发神经呢!” 苏正浩无奈一笑,脸上有疲惫,也没什么心思关心太多。 “吃过饭后,你们就过来跟我学制作豆腐的方法,”向晚对苏正浩道。 “好。” 她与苏正浩说话,若有所感的转头,就发现何扬换了个位置,又用阴沉沉的目光盯着她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先洗脑 257 吃过中午饭不久,十七个人就来了何家—— 辰序立于一旁不语,却是令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向晚也不与辰序保持距离,就立于他身旁,十七个人要与她说话,就得靠近辰序,无法保持一丈开外的距离。 若让她发现有人刻意与辰序保持距离,呵呵哒…… 她扫过这十七个人的神色,没自他们眼中看到排斥,这一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是磨盘,”她指着改装过后的道。 “这……接出那么多弯弯道道的,会不会吃力?”十七个人中,于光站出来发出询问。 “这是应个人意愿,你们想要弄就弄,不想弄就别弄,”向晚摆手。 十七个人点头,继续看着向晚。 “在制作豆腐之前,我先说点事情,你们能不能听懂,都先听我讲完,再决定要不要问,”向晚示意人到院子里站着。 十七个人,除了请辞的三个人外,她不信这十七个人的家里人没给他们压力。 或许,这十七个人里就有那被自家人的话影响了,打算学了制作豆腐的法子后,回家就教自己的家人的。 可有时候,事关自己的利益,不见得会那么大方吧? “我了解过,友来镇里居住着两千多人,而这两千人,你们换算成一家六口人居住在一起,也就是说,镇子上实际人口数量三百三十多户,”向晚开始说起人口对于经济,以及卖豆腐的影响。 “为什么我豆腐做得最多的时候,也只做六百斤呢?豆腐一看就不愁卖,我才做六百斤,是不是不太了?!” “我们村有多少户人家,你们应该是知道吧?也就四十户不到,如果是你们家中买豆腐,一次至多买个三方也就够了,谁能一家人每个人都来一方呢?对吧?” “也就是说,人口是限定了我们在镇子上能卖出多少的豆腐的原因之一。” 向晚打算在教他们制作豆腐之前,先洗脑,得让他们自己有个模糊的意识,不是说你学了豆腐,教会你亲戚家人,大家就都能跟着赚钱。 没有这样的好事。 豆腐一下子很多的冒冒出来,也愁卖啊! 豆腐卖不动了,不就得掉价? 这原本就是三文一方的豆腐,掉至一文一方吧?能赚多少? 零零总总的,她归纳出了许多事情来,分析给在场的十七个人听。 向晚费了一堆的口水,就瞧见十七个人里,有五个眼神闪烁了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向晚笑了下,只当没发现问题。 “道理我都讲明白了,接下来,我们签一份文书,在这个时间内,你们不能教家里的人或者亲戚朋友之类的做豆腐,哪怕是你们认为的自己人,都不行,等过了这一个月的日期,你们想教,我阻止不了,”向晚摆手。 辰序拿出了十七份契书,让他们自己领去瞧。 契书是用白话写的,在场就有许多识得字的人,他们自己就能看懂。 上面的条例都写得明白,包括他们一天能制作多少豆腐等等。 “若没意见,便签下字吧,”向晚提醒。 “何向氏,你不提取一部分的分红吗?”于光看着契书上并没提到这点,忍不住询问出声。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也不知道章程他们如何了 258 “不用,”向晚摆手。 她估算着,豆腐顶天也就一个月多的时间后,就会被其他人发现怎么做,甚至于怎么做好吃等,而且,豆腐的生意又能赚多久呢? 十七个人都没意见,签下契书,按下手印,辰序将契书收好,开始教他们制作豆腐。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教的,可想到了辰序…… 或许让辰序教,能改变些什么,于是她就立于一旁,让辰序动手。 在场的一干人都吃惊不已。 “他的手法很标准,仔细些看,”向晚提醒愣怔的十七个人。 先是将泡发好的黄豆磨成浆。 其实她原本打算今天就做个一百斤老豆腐算了,然而想到昨天去县城的生意,果断改变了想法。 她要制作一百斤的老豆腐,以及五百斤的卤味五香干! 正好,趁着今天人手够,不用辰序一个人磨一千零三十三斤黄豆,机会不能浪费。 辰序磨了一会儿,就换学习的十七个人轮着上,让他们体验一下手感。 “这改装过后的……怎么觉得特别好用呢?”于光推上手,就发现改装过后的磨特别省力。 “我能把这改装之法也学去吗?”于光问。 向晚点头。 这没什么技术含量,看一眼,就知道怎么装了,自也没隐藏的必要。 一千零三十三斤的黄豆磨与了浆,反复过滤,煮等…… 然后将点卤好的豆腐倒入模具之中。 这个时候,向晚就由衷觉得自己之前准备的一堆模具起到了作用。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后…… “学会了吗?”向晚问。 十七个人都亲手尝试过,也看着向晚是如何估量豆浆的数量以及点卤的,可还是有些忐忑。 “明天你们就可以做豆腐出来卖,”向晚宣布。 “我们明天做豆腐出来卖,你这些……怎么办?”苏正浩不禁询问。 “不必担忧,我这些是要拖去县城卖的,而且,我准备弄成豆腐干,与你们的豆腐不冲突,”向晚摆手。 终于,把之前欠下的那点子人情还得七七八八了! 也就章程三个人吧……她这人情没还上,唉。 也不知道章程他们如何了。 ****** 此时的章家,早闹翻了。 “章程,你怎么还在家中,何向氏已开始教做豆腐了,”章母催促。 章程摇头:“我做不到遵守何向氏定下的规矩,就不去为难人家了。” “章程,你什么意思?!”章母尖叫,指着章程的鼻子就戳:“我让你学会了带你兄弟一起卖豆腐赚钱怎么了?!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啊!可是你叫比?!竟然忤逆不孝!” 章母那个气啊,一拍大腿,唤:“孙子他爷,你出来啊,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说放弃就放弃了。” 章父出来了,手里拿着笤帚,威胁的看向章程。 章程皱眉不语,也没个解释。 章父当即便抄着笤帚对着章程腿上抽,哪管章程今天也是二十几岁,已是成家之人了,抽就对了。 章程的妻子瞧见了直掉泪:“别打了,别打了,公爹,婆母,阿程知道错了,别打了,呜呜呜呜……” 章程见着妻子哭,见着妻子要扑上来,眼一闭,牙一咬,道:“何向氏说谁让我有一群得罪过她的家人呢?不让我去!” 章母、章父当时就是一懵,随即往外冲,嘴里叫嚷着:“不行,我得去何家寻何向氏说理去!”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这脾气嘛,就不能忍着 259 教会十七个人制作豆腐后,向晚动身去辰序家—— 她买的那么多的猪下水等都还没处理呢! 将存放豆腐房间的门锁上,向晚与辰序朝着辰序家而去。 路上,她就被章父与章母拦住了。 “何向氏,你是什么意思?!”章母气急败坏。 向晚一看章母,就明白了。 “允许你编排我,就不允许我反击?”向晚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章父道:“何向氏,做人不能那么耍人!是,我家中有个别人编排了你的事情,可那跟章程有什么关系?!你一下子说,要带章程一起赚钱,一下子,就将人撇出去,哪有你这样做人的!” 向晚挑眉,摊手:“是个别人吗?还有,我做事,不用你教。” “何向氏,你难道是觉得自己能做点小生意了,就觉得自己特别能耐了?!”章母尖叫。 向晚看章父与章母那样,也就拦着她叫嚷几声,顶天了,也就骂几句,也奈何不了她。 “走吧,不用理这两个人,”向晚对辰序说了声,就朝着老里正家去。 她得先去老里正家,让老里正帮着收三十只鸡,直接送去辰序家。 “何向氏,你不许走,你这是没了男人,急着找个野男人苟合呢?!”章母平常就经常说向晚坏话,甚至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硬要编排向晚几句的那种,此时说这般污蔑人的话时,张口就来。 向晚脚步顿住。 其实她也可以浪费一点时间的。 这毕竟都被人骂到脸上来了,她若没做出点行动,忍着,自己把这口气给闷住了,划不来。 这脾气嘛,就不能忍着。 章母忘了向晚之前打周陈氏时的情况了,她叫骂了之后,还很是得意:“这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吧?!” 向晚转身,看向章母,面无表情的走近。 “你想做什么?!”章母害怕,直接缩到了章父身后。 章父寻思着,不就是一个娘们吗?能有多大的力气?若向晚真敢动手,他也能伸手,好好收拾对方一顿! 向晚抬起身。 章父紧跟着抬手,向晚还没打来,他就一巴掌甩向向晚。 向晚身形一矮,轻松避开,直接攻其下三路,用脚一勾,直接把章父整个都带翻在地。 章父摔在了上时,整个人还是晕晕呼呼的,没反应过来。 章母意识到不对,拔腿就跑。 可向晚没给她逃掉的机会。 向晚伸手扯着章母的后脖领子,将人用力的拽到了地上。 可这样怎么够呢? 章母摔倒地上,意识到自己被向晚摔了,当下怒吼一声“我跟你拼了!”便不管不顾的爬起身,扑向向晚。 向晚抬手,对着章母的脸甩巴掌。 “啪啪啪……” 章母想要靠近向晚,简直是个笑话,想要伸手抓向晚的头发? 就凭她?! 向晚手上的力气越发的重了,也就几个巴掌下去,章母的脸肿了,可不止如此,又过一会儿,向晚停手了。 章母顶着发面馒头似的肿脸,吐出一大口血水,也吐出了两颗后槽牙。 “呜呜呜……”章母不敢碰自己的脸,虚虚的捂着脸,委屈的哭出声来:“你怎么能打人呢?!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已经能从随身空间拿出东西了 260 “虽说我忙,却也是能抽出点时间,”顿了下,她说:“你嘴巴太脏,我不介意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呜呜呜……我要寻里正,我要告你,你……要给我治脸,呜呜呜……”章母哭着说。 向晚抬头,与章程的视线对上,对章程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转身离开。 胸口的气也出了,只是她还是有些在意,辰序怎么能是野男人呢?! 章程上前去扶章母,章母一把将章程推了个屁股墩,摔倒在地。 “都是你这个祸害!”章母吃痛,说话声音含糊,还不忘大声埋怨章程。 章程却不能说:还不是你贪心,否则又怎会招来眼前的事情? 老里正家—— 苏老大他们还居住在这里,看到向晚与辰序过来,没一个好脸色的,都臭着一张脸,看到他们两个就直接别开头去。 “何向氏,你来是有事吗?”苏正浩的妻子犹豫着出声询问。 “里正在吗?”向晚问。 “啊,公爹出去了,”苏正浩妻子答。 “我想收三十只鸡,不知道老里正有无时间,若没有,我回头让镇子上的人送也一样,”向晚道。 “没问题的,等公爹回来我便与他说,”苏正浩妻子一听是这事,急忙答应下来。 “对了,到时候让人直接送到辰序家里,”向晚又叮咛了句。 “好,”苏正浩妻子点头,下意识的对向晚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向晚走了,苏正浩妻子还站在院墙处望着,脸上的笑也没止过。 ****** 辰序家—— 厨房外—— 大木桶里堆了五百多斤的猪下水,都是没清理的,正冒出一股膻味与尿臭味儿,难闻得紧。 猪下水,想要好吃,最好是加点干辣椒提味,可这个时候,她压根就没在市面上见过辣椒这种东西,也没见有人种的。 她的随身空间里到是有。 主要是,有辰序在,她就能自随身空间里取一些小物件,而辣椒就是小物件,取起来到是方便。 就是……她真取出辣椒让辰序瞧着,她也不好解释自己怎么凭空变出东西来。 怎么办呢? 不知不觉间,向晚看着辰序发起呆来。 此时,辰序的袖子圈了起来,正用手给五百多斤的猪下水分类。 猪大肠、猪小肠、直肠、猪肚、猪肺、猪心、猪肝、猪腰子、猪肾…… 分好类,开始清理。 辰序抬头,与向晚迷茫的视线对上:“是困了?先去睡一下?” 向晚猛地一个激灵,自出神状态之中回过神来。 她想什么呢?! 她最后什么都没想,就只是看。 辰序身上有一股阳刚的男人味,是她刚才才发现的! 所以……她刚才竟然看痴了! 好丢人! 向晚背过身去,想要在辰序身旁取随身空间里的东西不被发现,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心念一动,她手里已多了一大把刚采摘的红辣椒。 她要不要尝试着在这后院种一种? 这样以后要用,也有一些说头。 就是……这辣椒一看就是新鲜的,她最近几天都是辰序形影不离的,哪有时间买这些?不好解释! 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她是该松口气的 261 要不……她赌一把?! 向晚拿着辣椒直接朝厨房走去,先摊在厨房窗户旁的筛子上,然后回去与辰序一起清理猪下水。 等辰序问起来的时候,她再看情况。 这个时候养猪,能养胖至二百斤,已是不得了的事情! 一般猪都在一百八十斤左右,有近四十多斤的猪下水。 清洗过后,还有三十多斤可用的猪下水。 她买了十副,总共得到了三百五十斤的量。 鸭肠清理完了,还有十九斤的量。 清洗干净后,再次焯水去味。 厨房的烟囱升起袅袅白烟,三口大锅里的水也都烧开了。 卤汤也开了,向晚走到厨房旁的窗户处,拿起她之前放在这里的红辣椒,就等着辰序发问。 辰序看了眼,什么也没说,也没问。 向晚:“……”她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呢?还是该担心些其他的? 算了! 暂时就这么着吧。 将红辣椒的籽留下,皮切成碎,直接加入到卤汤之中。 这样的辣椒不会很辣,还能调味,正正好。 将焯过水的猪下水分类好后,放进卤汤里煮。 将煮好的猪下水打捞起来用稻草编的绳子挂着晾干水分。 然后将卤汤收起来存好,将锅清理出来,开始做准备起今天晚上的晚饭。 辰序也没问,她干脆自随身空间之中拿出用玻璃调味瓶装的味道、鸡精等出来。 她怕卤味的味道与这个时代大不同,所以这些,她都没往锅里加,但是自己煮饭炒菜,还是可以加些的。 她注意到了辰序看过来的视线,也看到那三个玻璃调味料罐子了,可他没问! 她是该松口气的。 她这么告诉自己。 今天的菜里加了些鸡精味精,菜的味儿更香了! 先把晚上要吃的饭菜准备好,却不代表马上吃,毕竟还得忙。 把猪大肠等卤好后,还得用刀切片,要切成斜刀片,要看不出这原来是什么食材是最好的! 猪心、猪肺、猪肝猪肾切成斜刀切片放在一起,统一卖价。 猪大肠、猪小肠、直肠、猪肚,也同样用斜刀切片放一起卖。 猪下水原本有四十多斤,洗完后,只余下三十多斤,也是因为猪肠里面有一层肠衣,也是最脏的部分被扒剥离了去,可不就得大缩水吗? 将三百五十斤的卤猪肠等处理好,向晚的手都有些酸了。 这个时候,再让她煮饭,她大概会不想煮,只想将就。 向晚甩了甩手,太酸了,她又顺便看了眼天色,眼见着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老里正怎么还没让人送来鸡? 她这心里一“咯噔”,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 她酸爽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捏握在手里。 向晚一怔,抬头看向辰序。 辰序一下一下的替向晚揉着手,舒缓着疼痛。 向晚:“……”她更加心虚了。 辰序揉了手后,就顺着手,帮着按摩了小臂、胳膊。 向晚:“……”她想抽手,可……她要是抽手,会不会有连锁反应? 她有些说不上来担忧什么。 她就下意识的,选择寻点话题,打破面前的尴尬场面。 她说:“这都快天黑了,老里正还没让人送鸡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那么多弯弯绕绕 262那么多弯弯绕绕(六更) “一起去瞧瞧?”辰序手上按摩不停,回了向晚一句。 向晚惊诧的抬头看着辰序。 从前,辰序在村子里是孤僻的,他谁也不理,也不看,可现在…… 他说“一起去瞧瞧”,也就是说,他愿意跟其他人相处了! 人活在这世间,就是群居动物,不能真的一个人孤僻到老,现在好了。 “把门锁好,我们走,”向晚顺势抽回手,带头往外走。 能让辰序主动与其他人接触,而她也能顺理成章的抽手,也不会有连锁反应了。 不错不错不错。 ****** 老里正家—— 老里正倒了!被气倒了!现在人也不知道怎么样,苏正浩又不在家,正急着想法子寻马车头老里正去镇子上看大夫呢! 向晚与辰序来时,苏老大等正不知所措,院外围着的这些人,就像是监工似的,盯着他们瞧。 向晚一到,就立马有人寻她搭话。 “何向氏,里正与苏老大起了争吵,然后突然昏倒了,”王婶急忙道:“说是替你收鸡的事情,里正不收苏老大、苏老二他们要卖鸡,然后吵了起来,就把老里正气晕过去了。” 向晚:“……”不就是收个鸡吗?哪里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她记得,老里正家养的鸡鸭数量不多,留着过年用也刚好,哪里来的三十只鸡卖给她? 这一看就有问题。 “里正这是因着你的事被气晕,这事,你得管,”王婶郑重道。 向晚:“……” 她没魂穿进这身体之前,原主与王婶就是隔着距离照个面,就不互不搭理的那种,自她魂穿过来后,那次钱婶子的事情,她才正式与王婶说上句话。 当时王婶就说“何向氏,钱婶子为了你的事与同村的高寡妇打起来了”,她无语啊! 她又没把事情闹大,因着说嘴她的事情争吵,那就是两个人言论不统一,就是为了她? 她还得负责! 当时,她就觉得王婶说得不对。 她想被别人讨论、说三道四不成? 当时,她也去管了。 可这王婶子说话的方式不对,要是以后她生意做好了,钱赚得多了,王婶子一句“谁谁谁因为眼红你,家里打起来了”,她是不是得把生意转给对方,才算负责?! 这不笑话吗?! 她瞧出来了,在场的,不止王婶这么认为,好些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得把这道理掰扯清楚才行。 “我的事?这可就有意思了?我什么事啊?”向晚反问。 “买鸡啊,”王婶理所当然的答。 “啊,买鸡啊,我买鸡怎么气着里正了?我怎么不知道?”向晚疑惑反问。 “啊,”王婶嘴巴张张合合半天,道:“你买鸡,里正帮你在村子里收鸡,里正的儿子也想要把鸡卖给你,所以两个人争吵起来了,这样论来,事情的源头不是你吗?” “不是里正的儿子也想把鸡卖给我,他们怎么不自己与我说?反而与里正吵起来?”向晚再次问。 “你不是借着里正的手买鸡吗?”王婶错愕。 “可他们想要联系我,我就在辰序家,不早就交待了,有必要买鸡的事情里正争红眼吗?自己来寻我不就好了?”向晚反问。 王婶想想,也是哈,眼神变得游移不定。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这事何向氏得负责! 263 村子里好些人,早前都编排过向晚的坏话,可不就得心虚,不敢直接把鸡卖给她吗? 而村子里的人也明白,她不收编排过她的人的东西,她也是有气性的,自然,编排过她的,除了厚颜无耻之徒外,还真没好意思把鸡往她跟前送。 不敢往她跟前送,于是他们将主意打到了老里正身上。 “我记得里正家也就养了十只**?前头死了一只,还有九只鸡,苏老大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鸡啊?”向晚问出了问题关键。 她猜,是那些想要卖她鸡的人,因着编排过她,不好意思上她跟前卖,于是转卖给苏老大他们,而苏老大他们想着倒腾一下,能见个十几文,也就答应了那些人,先把鸡收上来,要通过老里正卖给她。 老里正知道她的,她对那些编排她与辰序的人有气,是不可能收这些鸡,自然,老里正也不会接收苏老大倒腾的那三十只鸡,于是,父子两个争吵起来。 这事说是与她无关,也是有那么点关系的。 可主要的责任人是苏老大他们! 为了赚几个钱,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算计! 向晚在心里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也不耽误艰她往院子里走。 “你滚,这事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我爹又怎会争晕?!滚!”苏老大只想要把责任都推到向晚身上,当即大声道。 显然,苏老大这话,是有一定的引导性的,好些人都觉得,老里正是为了给向晚收鸡才闹成这样的,可不就是因为向晚的原因吗? 王婶听着耳旁的人都在说…… “这事何向氏得负责!” “对,这事都是因为何向氏起的。” 王婶刚才与向晚对味,也品出点味儿来了,这会儿再听这话,就觉得哪哪不对。 “何向氏就是个买鸡的,是何向氏强迫苏老大去收别人的鸡卖给里正的?这事,怎就全是因为何向氏的原因呢?”王婶直接把问题丢给隔着几个人的。 刚才向晚与王婶说话,离王婶近的人都听见了,这会儿苏老大把锅往向晚身上甩,他们也没搭话。 王婶站出来,把问题甩出来了,其他人也跟着纳闷。 “这……” 被问的人也被王婶问住了:“是她要买鸡在先吧?” “那她有强行买吗?”王婶追问。 被问的人哑口无言。 王婶的声音不小,在场围观的人都听见了,也不禁思考起来。 “也是,何向氏可没让苏老大插手买鸡的事情,他插手这个做什么?!” 人群之中,就有人提出新的疑问。 “是啊,我瞧着苏老大这帮人一倒腾,是能几个十几文才干的吧?那……还真不关何向氏什么事。” “何向氏也是为了我们村中有人个额外的收入,这才没在外面收鸡,收自家村子里的鸡,这还收错了?” 围观的一干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苏老大甩出来的锅给化解了,都不用向晚亲自出手。 苏老大有些慌,瞪着向晚:“你要是肯收他们的鸡,他们能想着经我的手倒腾吗?!” “这话你可就说得没理儿了,”人群之中又有人出声了,也不用向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它可是战马啊! 264 “哦,只允许他们那些人说话编排何向氏,还不允许何向氏有个气性?不买他们的东西啊?!”钱婶子直翻白眼儿,她可还记着早上刚接收了何向氏递来的一小包肉片儿呢! 总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小筷子骂娘吧?这人呐,吃人嘴短,最重要的是,得懂得感恩。 王婶接着钱婶的话说:“苏老大啊,你明知道何向氏不肯收他们的鸡,心里有气,你学接手过来塞给里正,让里正做这件事情,是想要让里正里外不是人吗?!” 人群之中大概有人觉得王婶子话没说全,接了下去。 “好不容易,因着何向氏买鸡,买黄豆,村子里好些人的日子都好过了,你非得把何向氏逼走,逼去镇子里买,逼去其他村买才乐意啊?!” 立马有人道:“这里正被气晕了,不关何向氏事,都是你的错!你为人子女的,逼自己的父亲算什么意思?!” 老里正的妻子,也就是苏婆婆就在一旁一语不发的抹眼泪。 苏老大等人慌了。 向晚走到倒地的老里正身旁,先观察其脸色,再观察其胸口起伏,然后伸手,抓着老里正的手腕,她不是摸脉,她是数心中。 估算个一分钟跳了多少时间后,表面上,可以确定老里正没什么大样。 “先送里正去镇子上,”向晚对辰序招手,不好意思道:“你委屈你的马儿一下,让它拖一下板车,成不?” 辰序点头。 高头大马是真没想到,有一天,它沦落为两个人共骑的马,然后又有一天,它沦为帮着坨货物的马,现在,它沦落成了拖板车的马! 它可是战马啊! 高头大马不甘的打着响鼻,却是不敢反抗辰序,憋屈的给套了板车。 苏老大他们要跟去镇子里,被向晚阻止了。 “苏婆婆,苏刘氏你们一起吧,”向晚招手。 一旁只知道掉泪的苏婆婆急忙起身。 “要带什么吗?”苏婆婆的声音早哭哑了,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刺耳,就跟变声期的公鸭嗓似的。 “嗯,先带些钱,若需要再准备些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向晚摇头。 苏婆婆回到主屋直接抱了一个钱匣子出来,坐上了板车,辰序则坐在板车前的驾驶位,这马儿,若没他,压根不可能听话。 马儿不甘的又打了声响鼻儿,迈开蹄子,走了。 围观的一干人,以及苏老大他们都看着简陋的马车离开。 向晚扫了苏婆婆怀中的钱匣子一眼,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向晚:“……”苏婆婆可真实在,让她拿钱,她直接把老里正的全部积蓄都抱了出来。 向晚与辰序他们带着老里正与苏婆婆、苏刘氏离开了,可…… 苏老大他们却是还得慌,因为他们接收那三十只鸡时,是给了钱的,就寻思着赚个十几文,现在鸡没卖掉,还压在手里,钱也赔进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苏老大寻思着,大不了拿去镇子里,自己摆摊一只一只的卖,可能没赚头,也亏不了。 苏老大他们打得一手的好算盘,是想要把气晕老里正的锅甩给向晚的,然……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加倍的还回去 265 “咱以前都羡慕里正家的好日子,瞧,苏老大他们可是硬是把里正这个爹可气晕过去,这日子啊,也是……” “这苏老大他们怎么想的?为了赚十几文钱,竟然硬逼自己的亲爹?” “……” 人群之中的讨论声,让苏老大他们明白,他们甩锅失败了! 甚至,向晚都没亲自出声解释一句,就把事情化解了! ****** 去了镇子上,葛大夫给把脉,确定老里正没事,就更气着了,睡一觉醒了也没事,于是一行人又回村了。 回村的路上,老里正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先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 “老头子,你醒了,你可把我吓死了,呜呜呜……”苏婆婆抱着钱匣子,一见老里正醒了,直接把钱匣子一甩,抱住了老里正的胳膊。 简陋马车上的人,都努力装空气。 “没事,”老里正伸手,拍拍苏婆婆的手背,道:“以后,就我们两个老的自己过。” 苏婆婆不安,问:“要是以后……我们两都做不了活儿了……可怎么办?” 潜台词是:没人养老怎么办? 老里正皱眉:“到时候再说,办法总会比问题多!” 苏婆婆的性子,也不可能反驳老里正,问上那么一句,已是极限,听老里正这么一说,她也不嘛了。 向晚:“……”她不禁拿眼偷瞄了辰序侧脸一眼。 若是她真与他在一起了,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起码,就光辰序这隐藏身份这事……得先处理吧? 他会为了她,放弃皇子的身份,未来王爷的身份吗? 难说。 向晚垂首,在心里跟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 先把老里正他们送到家门口,向晚起身,与慌张准备着再出门的苏正浩碰了个正着。 “爹,您没事吧?”苏正浩紧张的上前,抓着老里正的手四处打量。 老里正生气啊!知道老五是无辜的,还是牵怒他了。 老里正一把甩开苏正浩的手,道:“不用你们关心!” 苏正浩不知所措的看着同样自简陋马车上下来的妻子。 苏刘氏摇头,示意这会儿最好什么也不要说。 苏正浩:“……”他一个当弟弟的,又怎么说上头四个哥哥的不好?!还有自己的父亲……牵怒就牵怒吧,总比把那火气闷在心里强。 “这鸡没收成,会不会影响你明天生意?”老里正询问。 向晚摇头:“没事。”顿了下,她也不希望今天这事再发生,补充:“以后他们若为难你,你就让他们自己来寻我。” 老里正一阵动容,伸手死死的握住向晚的手:“好孩子,好孩子,好孩子啊……” 这会儿,老里正看主动把事情揽过去的向晚,是觉得她哪哪都好,与对无辜的被牵怒的苏正浩,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待遇。 “他们没脸寻你,就算寻你,你也不用理,事情有我担着,可由不得他们说什么!”老里正大声道,也是说给偷听的人听。 别人善待她,她下意识的加倍的还回去。 “没事,你推给我,他们得有脸来寻我才是,再说,”向晚轻快的笑了,说:“你看章母,他们不也闹到我面前来了?还不被我治得死死的?” 老里正听着向晚这揽事的态度,感受着向晚回过来的善意,心中越发动容了:“好孩子,好孩子,好孩子……” 仿佛他只会说这句“好孩子”般。 章节目录 第267章 那是欺负人 266 实际上,老里正除了说这句“好孩子”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不能人孩子好,就真把事情都推给人好孩子!那是欺负人。 “放心,我才是这个家的大家长,是村子里的里正,我能管好这些事情,”顿了下,老里正再次感叹:“好孩子。” 向晚:“……我还有事,先回了,鸡你不用担心,没了鸡,我还能再卖别的,我今天制作了五百斤的豆腐干,还有东西可卖。” “嗯,好孩子,你去忙吧,”老里正拍拍向晚的胳膊,松开了握着的手。 向晚对老里正他们挥了挥手,先去何家。 现在天快黑了,晚饭还没吃,压好的豆腐也还没放到卤汤里入味,不能再耽误了。 走出一段路,某人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 向晚疑惑不解的看向辰序。 接下来,可还有得忙呢?!怎么停下来拉拉扯扯? 向晚要抽手,辰序不给抽手,稍微用点力,不把向晚的双手揉在了自己手心里。 向晚:“……” 她有些无语。 难不成辰序是刚才瞧她的双手被老里正的双手握住了吃味?! 要真是这样…… 向晚偷偷的快速的瞄了辰序一眼,他这暗挫挫吃闷酸的样子,怎么那么可爱呢? 就这么一会儿,她感受到了,她与随身空间联系的修复已达到了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啊! 原本以为,想要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百,怎么的也需要用个一千天,甚至更久,而现在……才短短的十几天,就已修复至百分之十了啊! 照着这速度……一百天左右,是不是就能修复至百分百了? 到时候,她就不用在辰序身旁才能自随身空间内取东西出来,还能自由进去了。 哈哈 辰序鹰目扫了向晚一眼,发现,他握她的手,她没有不开心,干脆不松手,一手牵着马缰,一手与向晚的手十指相扣,就这么往前走。 自然,辰序也发现了,老里正的事情,并没对向晚造成任何影响。 他便不禁猜想,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能让她的情绪受到影响? ****** 何家—— 何扬他们已围桌吃饭了,见着向晚他们进来,何扬四个孩子也没动。 向晚与辰序直接去了后院,打开门。 房间里锁着的是她准备装横的豆腐干,这会儿把模具拆了,收到简陋马车上的大桶子里,装了两大桶,然后盖上盖子,朝着辰序家去。 五百斤豆腐干要入味,可不是一件一下子就能完成的事情,得分批。 而且豆腐要入味,不能只是烫一下,还得算计好时间用温水泡一泡,不能超,超过时间豆腐干软了,散了,就难吃了。 五香豆腐干,除了吃里面的香外,就是那股嚼劲,是越吃越香。 将还未卤过的豆腐干装进桶里,向晚与辰序往外走。 辰序伸手,光明正大的与向晚十指相扣。 向晚低垂着眸,瞄了眼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她感觉到,有阴沉的目光正带着一股寒气盯在她背后,她转头,就瞧见何扬正好低头。 向晚:“……”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太善良,容易受欺负啊! 267 辰序家—— 将豆腐干搬到厨房,分成五十斤一份十份,用三个锅,依次下锅煮。 煮一会儿便熄火,主要是用泡来入味。 泡得差不多了,将豆腐干自卤汤里打出来,就成了五香豆腐干,停下来是摊开来凉。 辰序家后院处,有一个地窖,这边处于山边边,山风吹着,气温相对比村子里围在一起建的房子要低下许多,放在阴凉处时,有一种放到空调间里的错觉,到是不用会变质。 将东西准备好,吃了饭,天已完全黑了。 辰序送向晚去何家休息。 村子很安静,村子里的人就算没有睡觉的,也不会点油灯浪费油,这样的夜,升火也浪费柴,早早的便躺下休息了。 停在何家门口,向晚挥了挥手,转身往里走。 身后有手直接穿过她的腋下,她怔了一瞬,就被自后之人抱了个满怀。 向晚:“……”不会是才分开一晚上,就想她吧? 有点可爱。 辰序伸手将向晚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相拥。 向晚犹豫了下,手放在了辰序的后腰处。 她不排斥,心跳有些快,还有些……说不上的感觉。 辰序伸手挑起向晚的下巴,低哑的声音带着些切近,道:“快些嫁给我好吗?” 向晚:“……”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可不可以像她穿越前的世界般,只是谈个男女朋友,保证在谈男女朋友期间,不会有第三者插足就好? “晚晚,”辰序头压了下来,如一座在山般压了下来。 朦胧的月色下,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月色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仿佛是一体双人身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晚软在辰序怀中,喘着气,自暴自弃的闭着双眼。 真是够了! 她真是够了! “快些嫁给我,好吗?”辰序轻声催促着,用力的将向晚搂紧,再搂,恨不得把向晚整个都融合进自己的身体里。 向晚:“……” 她快被勒得喘不上来气了。 “有人在看,”向晚轻声提醒。 辰序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看向何家院内角落的屋檐下,与如幽灵似的何扬的视线对上。 何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看着,又看了多久,若非气息外露,还真难发现他在那里。 向晚趁势自辰序怀里出来,低声道:“自赵先生离开没再来后,他一直都是这样。” 辰序抿唇。 向晚示意辰序附耳过来。 辰序立马将耳朵贴向向晚唇旁。 她轻声说:“我不觉得何扬四兄弟是我的责任,可大家都这么认为,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赚钱,利用金钱的力量,把他们送走。” 辰序惊讶的看向向晚。 向晚示意辰序接着听她的办法。 “我记得书院有专门给留院的学生居住的地方,只要每年需要四两银子,我若有十六两,就能立马将四个都送走,”向晚低声道。 这就是她想到的金钱的力量。 至于她顶了原主的壳子,因此需要对何扬四个人负一部分责任什么的,就没必要说了。 辰序看着向晚,一阵沉默。 他大概无法理解,何扬他们都那样对她,她为何要以德报怨? 太善良,容易受欺负啊! “你那么拼命赚钱,是为了……他们?”好一会儿,辰序出声询问。 向晚惊诧的看着辰序,眨巴眨巴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迟早要被整得心衰不可! 268 “唉,从无到有的乐趣你不懂,”向晚稍微改了下她以前接触过的某款游戏的台词,配合着哀怨的视线扫了辰序一眼。 辰序伸手,再次将向晚抱住:“没有不支持你。” 向晚:“……”把人逗狠了,反应也未免太大了些。 “我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你也早点休息,”向晚急忙拿手挡在两个人之前。 她手笔直的绷着,辰序也怕强行将向晚压进怀里反而扭了她的手,也就松开了搂抱的行为。 “嗯,还是今天早上那个时间来接你?”辰序问。 向晚点头。 “可能……还得委屈你的马儿一下,”向晚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想,她差不多该买匹马儿了,不用太好,用来套马车就成,不然总那么麻烦辰序,也不行。 “你进去我再走,”辰序催促。 “你离开我再走,”向晚同时出声催促。 两个人相视而笑,默契的一起转身离开,也默契的在走了几步之后,同时回头,借着月色,看清了彼此的身影,再次挥手。 向晚回到房间,将门落栓,将栓子里的暗扣落下,又转身去查看窗户等是否关紧,确定没问题后,她又拿出绳子,在床的四周的地面绕了一圈。 若有人闯进来,哪怕仔细的低头瞧,也很难在黑暗之中看清黑色的线,而线的另一头,系在她手指头处,一但黑色的线被勾动,就会带动她的手指,她也能感觉得到。 原本,她不打算做这样的防备的,可是没办法,何扬的视线,哪怕她闭上双眼都忘不了! 她有一种直觉,直觉何扬又要搞事。 她是真弄不明白! 难道之前何扬表现出来的乖巧听话都是骗人的?! 难道何扬之前说,故意针对她是想要挽留下来,也只是为了哄村中其他人的说词?! 除了这个之外,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她在夜里,也不敢深眠,深怕一个没注意,就把自己赔进去。 ****** 翌日—— 离着黎明还有段距离,此时大地依旧一片黑暗,向晚起身了。 昨天她去县城,就晚了些,今天赶马车去,只怕更晚,还是早些起来的好。 至于昨天晚上跟辰序说,还是昨天早上的时间,也是不想他一大清早的就到何家门口等着。 再说。 不用辰序过来,她过去也一样的。 洗脸的时候,她顺便关注了一下与随身空间联系的修复情况。 百分之十一点八了! 向晚忘了自己正洗脸,怔怔的感受着,再次确定,的确没感觉错!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已修复至百分之十一点八了! 昨天短短的一天……哦,对了,昨天除了形影不离的相处之外,两个人……还……汗颜。 她怎么能忘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呢? 一般她与辰序亲吻都能涨个百分之一的修复指数,而她昨天晚上与辰序亲了。 向晚的脸悄悄的红了,热辣辣的。 她伸手拍脸,随即,她动物的警惕感,令她若有所感的转头,对上了又站到院墙旁窥视的何扬的视线! 突 她心跳紧跟着漏掉一拍。 这真是…… 她越发想要快些将何扬他们送走了! 这一天天的,是要考验她的心脏承受能力吗? 迟早要被整得心衰不可!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先犒劳你一顿! 269 向晚面无表情的将巾子重重的丢回水盘里清洗一遍,然后将水猛地一下对着院墙方向泼了过去。 有一小些小水花溅到了何扬裤腿处,她只当没发现。 将盘子面巾等收进房间,向晚简单梳理了个马尾,绑上一个发带,扎上一个木头刻的木簪子,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她目的明确的朝辰序家走,才踏出院门口,就瞧见辰序赶着马车靠近何家的身影。 向晚也不等辰序靠近,劲自小跑着过去了。 “你怎么来得那么早?”向晚不赞同的皱眉。 要把那么多的东西收拾进马车里,一个人做时间要更久,两个人做更省时间,可显然,辰序一个人做了,也要起得更早。 “刚好,”辰序停下马车,摇头,示意向晚上来。 向晚其实是可以坐到简易搭起来的马车棚里面的,可…… 她果断选择了坐到了马车副驶的位置处,这样,她才能与辰序保持着亲近的距离,继续获取修复指数。 辰序鹰目之中滑过笑意,转眸,扫过何扬时,神色一片冰冷无波。 “今天这些卖了,就能凑出钱来,”向晚意有所指道。 辰序点头。 不知道辰序是怎么办到的,马儿套上马车后,速度一点也不减,他们比昨天更早的到了县城! ****** 十全县—— 今天比昨天早,自然,能选择的摊位也多,她先去集市管理处交了摊位费,选了个十字路口旁的第二家的摊位。 这次,她摆摊的时候的桌子更复杂了。 马车停在集市之中,直接把套上马身上的鞍拆掉,将马儿安置到摊后头的小片空地里,系到桩子上。 然后将简陋马车厢上面的布掀开,将东西搬下来,再将搭在上面的木头取下来,改搭,简陋的马车厢变成了推车! 向晚:“……”她由衷的佩服辰序的能耐,可与此同时,也明白一点。 “我昨天休息后,你熬夜了?”向晚不赞同的看着辰序。 辰序点头:“马车是现成的,改装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没熬夜。” 她才不信。 “不行,我得先犒劳你一顿!”向晚果断将简易的炉子搬出来,组成简陋的小灶台,架锅后开始加柴生火。 他们两个早饭都没吃,打算到县城后再看情况弄点吃的。 她现在手头上的食材就蛮多的,可以利用起来。 直接在集市上买两颗蛋煎蛋包,以及一小块肉制作肉片。 县城东西比镇子那边贵很多,她现在手头的钱有数,得规划着买。 倒油,烧热锅,煎蛋,将肉片成落片,直接煎肉片,散下她自自己随身空间之中拿出来的调好的烧烤粉散上。 没一会儿,一阵阵的香味儿就迷漫开来,散得半条街上的人都清楚闻到,跟着味儿涌到了向晚的摊子前。 “这是卖什么呢?”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追问了。 向晚笑笑,示意询问的人接着瞧下去。 她将配菜煮好,收到锅里,再打倒烧开,放下面,煮一碗清汤面后,在面上面摆上斜切好的卤大肠片,五香干,鸡蛋包,以及煎得油汪汪的肉片,再散上点葱花,齐活儿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后续问题出现了 270 大两碗面,在面碗边上摆上白瓷勺子与筷子,向晚招呼着辰序吃面。 “老板娘,这面卖吗?” 有人忍不住询问。 “面不卖,我卖面上的食材,”向晚拿起面碗,趁着现在还没人提出购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一口面,一片卤大肠,或者一片五香干,吃得那叫一个香,围观的一干人都看饿了。 好些人就是想要到早集上看看,买些早饭吃的,这会儿,就想买了。 “我跟你买这个,你能帮我煮一碗不?”有客人问。 向晚将一大碗面吃下肚,速度很快,对方话问完,她已开始喝汤了,她将嘴里汤咽下,道:“面,我是不煮的,不过你们可以买一些去面的摊去吃面,加到面上面也一样。” “你们也瞧见了,这面,我就是清汤水煮的,一点稀奇也无,”向晚摊手,把最后一口汤喝掉。 吃饱了,向晚的脸上露出小猫儿满足的惬意神色。 “这怎么卖?” 看向晚那小灶台也知道不可能煮面卖,就有人果断放弃了让向晚现煮,打算买了直接去面摊上吃。 “这的两种都是二十文一斤,这边的三十文一斤,”向晚指着面前分成两边的卤味。 “你刚才吃的是二十文一斤的,对吧?” “对。” “给我来一斤二十文的。” 问清之后,那人果断道。 向晚笑吟吟的用竹夹子夹到油纸上,用手那么一掂,便掂了一斤递过去。 生意开张。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围着的人群里响起熟悉的声音,是任少东家的声音。 就在向晚喝最后一口汤时,他就来了,没阻止,好奇的围观了下,也知,就算当时出声,怕也是偿不到那碗面的滋味儿的。 “不晚,”向晚笑吟吟的招呼了声。 “这三样,每样给我来五斤,,”任少东家见向晚摆出来的不多,怕现在不买,就没了,果断道。 向晚想到任少东家最初吃鸡爪时,可是嫌弃过的人呢! 她在想:要是让他知道这些卤味是猪下水做的,不知道会有怎样精彩的反应? 向晚眼中滑过狡猾一笑,动作不停。 “三百五十文。”向晚将包好的六大包油纸包递过去。 “这里是半两,”任少东家将银子递过去。 向晚快速的往腰上系的钱袋子里一掏,都不用仔细数,便道:“找你一百五十文。” “你就不怕掂错重量了?这铜钱用得多了,转手的人多了,重量也会有所不同的,”任少东家故意打插道。 “不会,”向晚却很是自信。 其他买卤味的客人也不禁好奇,看着任少东家数铜钱。 “一文两文……五十文……六十文……一百文……一百五十文,”任少东家惊讶,他掂重的时候,就觉得应该是少了一文的,结果……没错! “向娘子手好巧,”任少东家由衷感叹,“想当初,我学着掂重时,要经常拿着不同重量的东西在手里感受,学得那叫一个苦啊,不曾想……于向娘子而言,竟是如此轻松的事情,”任少东家叹息着摇头。 向晚莞尔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 “今天怎么没卖卤鸡?”任少东家提醒:“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答应面摊摊主的事情了?” 向晚:“……”买鸡风波的后续问题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不得不防! 271 “没忘,还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任少,”向晚当即道。 她现场杀两只鸡,把它熬成卤鸡,不知道行不行? 到时候除了鸡壳外,其他的,她都与辰序两个一块儿吃。 “行,”任少东家毫不犹豫答应了,也好奇,向晚还能怎么做补救。 “我需要一捆材,这样大的一捆就成,还有两只杀好的鸡,不用切块的整鸡,”向晚指向不远处的包子摊后面的摊堆道。 “行,我这便命人准备,”任少东家招手,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他的随从,听了吩咐之后跑开了。 向晚对买卤味的客人笑了下:“请稍等。” 她不知道辰序会不会掂重,也就没叫辰序。 辰序上前一步,站到向晚原来站的位置,说:“我来。” 向晚:“好。”辰序想试,就让他试,就算他没掂准也无所谓,大不了她事后再赔好了。 向晚此时有一种老阿姨的心态,看着辰序,露出一个满是包容的眼神。 “给我来一斤这个。” 辰序用竹夹子夹起一把放到油纸中,包好,递出去。 “这里有一斤?”客人付钱的时候有些犹豫,刚才他瞧老板娘撑的时候,包好后还得掂一掂的。 其实一开始,很多客人都怀疑向晚掂得不准,哪有人卖东西不用称啊! 可刚才,任少东家接找钱的时候,数了铜钱,知道向晚手的准头,也就放心了,现在换了一个人,他们又开始担忧了。 辰序拿出有准备的称子,勾在称勾上,称给对方瞧。 正正好好一斤,一点不多,一点也不少。 “厉害!” 向晚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辰序还有这一门手艺! 看来她之前只是让辰序站在后头看,实在是太浪费人材了! 向晚将腰间系着的钱袋子解下来,伸手的手绕到辰序身上,将钱袋子系到他身上。 辰序身体一僵,疑惑的看着向晚。 “摊子暂时由你管,我就在后头弄点东西,”向晚笑吟吟道。 辰序有那么准的手法,想来抓铜钱的手法也差不离。 向晚趁着与辰序靠近时,心念一动,自随身空间里拿出她备在里面的老卤汤一碗。 她习惯每天收一碗老卤汤进随身空间内,她的随身空间有横久保持食物新鲜的能力,也不用担心东西放进去会坏。 这会儿正好拿出来补救。 “咦,那里有一碗汤吗?” 向晚并不是将东西拿到自己手心里,而是自随身空间出来后,就直接转移到摊子后头的小隔子里。 隔子前面左右两边都有木板隔着,不显眼,没想到,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辰序看了说话之人一眼,没出声。 “我放的,”向晚伸手将那碗老卤汤端起来,开始烧锅,加水,加老卤汤,以及早就准备好,用纱布包裹起来的调味料一小包,一并放进汤里煮。 任少东家惊讶,在向晚跟她提出要杀好的鸡时,他就怀疑,向晚是打算现做,可想想,那可是要秘密的配方啊,怎么能现做呢?! 结果……还真是现做啊! 任少东家神色一凛,目光变得警惕,会不会被别人发现卤味制作的方法?! 不得不防!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收进随身空间里 272 “酒楼后厨有空隔间,你可以去酒楼弄,”任少东家发出邀请。 “不用,”向晚自信一笑,在辰序的边上,她想要收点小物件进随身空间,还是很轻松的! 她不会让任何人瞧见她的调味料渣子。 任少东家听明白向晚的潜台词,可他的心,却依旧高高提着,温和的目光都变得锐利。 过了片刻,锅里的香气开始往外冒,没一会儿迷漫开来,散得整条街的人都能闻见。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看,那里围了一堆人,是卖什么好吃的!” 一群人挤着朝卤味摊而来,有的想要买,有的只想一探究竟。 “天呐,太香了……我不行了……” 正好,任少东家的随从将杀好的两只鸡拿来,向晚接过,拿着菜刀,菜板放在地上,直接剁了起来。 一刀下去,鸡骨分得,干脆利落! 将鸡等分类出来后,放进锅里煮。 将一只锅塞得满满当当的。 好些人围着舍不得离开,还有些则是排队买了也没走的,直接一边吃一边等的。 两刻钟后,鸡翅膀、鸡腿等出锅了,锅里只留下了鸡壳还在那里煮。 向晚见差不多了,将锅里的调料包用筷子夹起来,走到辰序身后蹲下身,做出将调料包丢下摊车下面的垃圾箱里的样子,实际上是借着视线隔挡,借着在辰序身旁,将用过的调味包收进随身空间里。 等到小灶子的火灭了,变成了碳,鸡壳也没捞出来,就那么泡在汤里。 她注意到,任少东家比她还紧张,干脆就让他在一旁看着小灶台里的鸡壳,她与辰序一起卖卤味。 卤鸡的这两刻钟多,卤味已卖了五分之一。 向晚蹲身,自盖着柳编的盖子的篓子里又拿出一百斤来放到摊子上,接着卖。 大家主要买的是卤肠之类的,毕竟那个吃起来有肉味儿,吃着也香,卤肠片之类的卖了一百五十斤,五香干也才卖出二十斤,这么一对比,就有些担忧五香干会不会砸手上了。 她到时候只要又要偷摸着趁辰序不注意,把五香干收进随身空间内,那就……尴尬了。 她想:小物件,辰序假装看不见变动,大物件变动,辰序又怎么可能假装没注意到? 又是两刻钟后,卤猪下水卖完了,只余下摊子上的四百斤五香干。 等着卤鸡壳出锅再提买卤鸡的人已等不下去了:“你那打捞起来的卤鸡能卖了没?” “这个不卖,自己吃,犒劳一下自己的,”向晚笑笑回。 “啊……” 好些客人一听,不免失望。 有人问:“那你之后还卖卤鸡吗?” “卖啊,今天没卖,明天或许后天也会卖,”她可不敢再随便给个确定的时间了。 “这样啊……” “五香干给我来半斤吧。” 好些人失望了,也不再盯着卤鸡,买起了五香干。 又是两刻钟过后,摊前的人变少了,五香干还剩下三百斤! 她下次知道了,五香干弄五百斤什么的……实在是太夸张了,还是弄个一百斤就好。 “这五香干不错,你便宜些,我酒楼帮你吃下,如何?”任少东家一面盯着小灶台一面问。 向晚笑笑,看看天色:“谢谢,我再摆一会儿看看。” 早集的时间快过了,她心里有点慌。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越是猜不透 273 “你这卤味还成,开个价,”一名有些嚣张的人站到摊子前道。 向晚看向此人,不禁打量一翻。 穿得很精细,身上以绫罗绸缎为主,腰间配着的腰带上的绣文,足可是一位有钱公子哥。 任少东家提醒:“你们镇子上唯一一家酒楼的老板。” 向晚听到介绍后,那点笑意也消失了。 原来是……他啊! 这就是对她赶尽杀绝,试图用人绑架她的人! 也是她要针对的人。 “什么意思?!”孙豪自是认得任少东家,闪了闪,不敢对着任少东家去,就对着向晚吼。 “友来镇,豆腐娘子,”向晚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什么?”孙豪显然没想起来,凶狠的问:“卤味方子卖不卖?!若不卖,别让我在十全镇再见着你!” 向晚道:“看来,唯一一家酒楼老板脑子不好。” “你什么意思?!”孙豪一听有人说话如骂他,当即一拍摊车,开掀。 向晚手里的菜刀也不是中素的,扫了过去。 孙豪吓得手往后缩,他的手碰是碰到了摊车,却不敢掀,刚才那一瞬,他是真觉得向晚这菜刀是要砍到他手上!砍掉他双手。 “你花请雇佣了十二名壮汉,围在友来镇外,想要抓豆腐娘子,不会那么快,就忘了?”向晚笑吟吟的问。 孙豪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指着向晚:“是你!” 孙豪指着向晚的手就缩在他自己面前,似乎忌惮着什么。 向晚点头。 她注意到,昨天跟她下定单的面摊摊主就在不远处,因着孙豪在摊子前,不敢靠近,远远观望着。 “你是妖怪!”孙豪大声指控道,随即道:“我这便去通知我姑父,让人把你抓起来!” 向晚挑眉:“你可以试试,我到想看看,一个师爷大,还是县令大,又或者……两个人比知府的官儿还要大。” 孙豪得意的面色渐渐退去,细细的打量起向晚来,心中惊疑不定。 “你与知府是何关系?!”孙豪追问。 向晚笑笑:“你可以试试。” 孙豪心有忌惮,不敢随意行动,而是看向任少东家。 任少东家摊手:“我不清楚,不过她想要联系到我,只要让人通报一声,我这不就来了?今天她没通知我,可我还是来了。” 向晚头,对任少东家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知道任少东家是故意说得含糊。 越是猜不透,孙豪就越是不敢乱来。 孙豪盯着向晚,露出一个冷笑:“别让我查到你是故意糊弄我,否则……” 向晚挑眉不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孙豪离开了,昨天下了预定的面摊摊主过来了,还忐忑的看了眼孙豪离开的方向,确定孙豪是真离开了。 “卤味娘子,你是不知道这孙豪是谁,不过也没事,你有任少东家罩着,不用担心,”面摊摊主道。 向晚微笑含首。 “鸡壳是吧,”向晚走到小锅子里,将两个泡了很久的鸡壳拿出来,装到碗里晾干一些,便用油纸包递过去。 面摊摊主把余下的钱给了,他嗅到一股令他难以抗拒的香味儿了,忍不住往锅里瞧了眼。 他要是能偷师就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不会便宜 274 “那汤,能给我点不?”面摊摊主实在瞧不出什么名堂来,或许,他可以弄些汤回去细细研究? “这是要继续用的,不卖,”向晚摇头拒绝了。 面摊摊主想要偷师的心,她看得分明。 “咦,今天不卖卤鸡了?这是什么?怎么卖?”面摊摊主又盯上了五香干。 “五香干,二十文一斤,”向晚笑笑。 “给我来十文?”面摊摊主犹豫道。 “我建议你多买些,切成小块加进面里,能帮助你提升你卖面的碗数,”向晚微笑着用夹子夹起半斤,放进油纸包内,至于她给的建议,那也只是她的建议,对方听不听,都由对方说了算。 “啊,真的?”面摊摊主不确定的询问。 “是真的,我早上就瞧她煮了,可香着呢!等我瞧能不能便宜些,我也买些,”就在向晚隔壁摊的摊主吞咽了口口水道。 “不会便宜,”向晚微笑。 从经济学的角度上来说,吃食降价甩卖是不明智的,一但买的人偿到这个滋味儿,正常价时都不会买,他们会等,一直等到她甩卖。 她有随身空间在,可以把食物收进去,不怕坏,若没随身空间,她也是要等到食物坏了倒掉的。 “那你卖不掉,不就得坏?”隔壁摊主问。 “坏了,就倒了,”向晚笑吟吟答。 “这得多浪费食物啊!” 向晚笑而不语,依旧是摇头。 任少东家却在一旁兀自陷入沉思之中,时不时拿眼看向晚一眼。 “坏了,就倒掉,这真是……生意好了,也不知道食物珍贵了!”隔壁摊主无法理解的念了一遍,见向晚是铁了心不会便宜了,也没再耽搁,道:“给我来一斤。” 隔壁摊主又对面摊摊主道:“中午时我去你那里吃面,到时候就带着这五香干去。” 面摊摊主见此,眼神闪了闪,点头:“好的。” 随即面摊摊主对向晚道:“给我来三斤试试。” 三斤六十文,面摊摊主拿出这个钱时,有些肉疼,可当他参进面里一起卖时,就不心疼了,这六十文他翻了两倍赚回来了,而这是后话。 面摊摊主带着他的鸡壳与五香干离开了,隔壁摊的摊主忍不住拿出一块五香干放嘴里咀嚼,这越吃越香,想着偿个味儿,吃了一块,没忍住,又拿了一块嚼着,越吃越香。 五香干还余下近三百斤,怎么办? “我们收摊,”向晚对辰序道。 辰序疑惑,可还有近三百斤的五香干呢! “再等等吧?”辰序不确定道。 “你五香干便宜些给我,我帮你卖,”任少东家再次抓着机会。 隔壁摊主忍不住竖耳朵伸头听,看看向晚会不会便宜下来。 “不用,”顿了下,想着对方的善意,她说明了下:“县城里有十几家摆摊卖吃食的,还有摆摊茶水的,十家饭馆,四家酒楼,我推销一下,卖完应该是没问题的。” 任少东家,真是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你若把你的豆腐,也搬来县城卖,生意必定更红火,”任少东家道。 向晚摇头,笑笑。 豆腐的制作法子她教出去了,就没打算再做嫩豆腐赚钱。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也是她心急了 275 “也罢,你不用四处推销了,这二百九十三斤五香干,我收了,”任少东家叹息。 “谢谢,有点多了,再等会儿吧,”向晚知道任少东家是能吃下这近三百斤五香干的,但也没卖得那么快就是了。 又打算再摆一会儿摊了。 “五香干有很多吃法,”向晚也不准备收摊了,把小灶子再次放到地上,架好锅,将锅里的卤汤倒进桶里保存,将锅清洗掉,开始炒五香干。 食物,也都是街道上现买的。 任少东家:“不如去酒楼后厨?” “不用,太简单了,一学就会,”向晚摆手,哪怕他们藏得好,也没用。 任少东家明白了,干脆就看向晚动手炒五香干。 先将五香干与五花肉切块,放下调味料下锅翻炒,出锅,散上点葱花,便完成了。 的确是太简单了,一学就会,酒楼甚至都没上菜单的必要。 什么五香干炒青菜、五香干炒豆、油炸五香干、红闷五香干等等,都是一看就会的那种。 要说不同,大概就是调味料吧。 每一样小炒,向晚都分了两小份出来,让辰序与任少东家一起偿偿。 “太香了,我正愁今天做什么菜呢,正好,你这个是什么?怎么卖?”有一名拿着菜篮子的妇人走到摊子前道。 “五香干,二十文一斤,”向晚指着包好的油纸包,“这就是一斤的量。” “给我来一斤,”妇人觉得还蛮多的,当即就要了一斤。 “给我来半斤。” “我要三两。” “香,太香了,我也要买些回去做菜。” “瞧着当零嘴吃也不错。” 有人瞧见隔壁摊主一下一块的拿着五香干吃,也不禁馋了,买了一些当零嘴。 “的确不错,”向晚笑吟吟的回。 就这样,又卖掉了几十斤。 早集结束了,集上的人也少了,还余下二百多斤的五香干。 “我是前面饭馆的,能便宜些不?” 有饭馆买菜的人,直接寻上来问。 “便宜不了,”向晚笑着摇头。 “这样啊……给我来五斤吧。” 向晚笑着分成两包油纸给包了。 “我也来五斤,新吃食,怎么能省得了我们饭馆!” 这人显然是跟着前头那个饭馆买菜的身后的,对方买什么,他就买什么,针对的意思很明显啊。 向晚只当没注意到,也给包了五斤。 又卖了一会儿,五香干只余下二百斤了。 这二百斤,飘香酒楼想要卖掉,毫无压力。 “五香干还要吗?”向晚笑吟吟的问。 量做得那么多,也是她心急了,急着想要把何扬四兄弟送走呢! “要!”任少东家算是瞧出来了,这五香干不愁卖。 但,如果常期那么大的量就说不定了。 “可以制作成菜肴,等去你店里后,再做吧,”她看出来了,任少东家不赞同她在这里说出做法。 “行,”任少东家在想,他难道把想法写在脸上了? “唉,在这里说出做法多好啊,我们也能多学些,”隔壁摊主叹气,却也阻止不了向晚他们收摊的脚步。 摊车改了下,又变成了简陋的马车绷,再将马车布盖上去,将在后头吃草料的马儿牵出来,套上,简陋的马车就完成了。 看得没看到向晚是如何准备摊子的人惊奇不已。 “啊这……”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被讹上那么一回 276 向晚面上露出骄傲之色,这可是辰序改装的,现在辰序是她男朋友呢!可不就像是她自己被赞叹一样吗? “我也想要一辆这样的推车!” “我也想要。” 好些摆摊的摊主在瞧清了之后,纷纷提出请求。 “这手艺可值钱了,没个几两银子,可不接,”向晚笑吟吟道。 这就跟她自己从无到有的感觉一样有成就感,还有一份……优越感。 “这样啊。” 一听,可能要几两,好些人打了退堂鼓,放弃了。 “摆摊的能赚多少钱?你把价格定高了,他们自是舍不得出,”任少东家提醒,扫了辰序一眼,意有所指。 辰序总不能一直跟在向晚身后做那个吃软饭的?得有自己的生存之法吧? 向晚挡在辰序面前:“他在我身边,我的收入都有他一份,我们是一起合作生意。” 这下,任少东家真吃惊了:“你……我难道把想法写在了脸上?” 若真是如此,他早被那些与酒楼谈生意的商家吃死才对,也不会有现在的飘香酒楼,可…… “没,”向晚摇头。 “那你是怎么瞧出我想法的?”比起心中所想被抓包,很尴尬,可任少东家更在意的是他是怎么泄露了自己的想法。 “放心吧,别人瞧不出来,”向晚摆手。 有些经验,那是经历了许多许多的事情累积下来的,并不是说说,就能教会对方。 任少东家对向晚充满了好奇,不禁又打量着向晚一眼,对向晚的印象,也是越发深刻。 摊车收拾好,一行四个人朝飘香酒楼方向去。 抄近路,走的是小巷子,人少。 走了一段路后—— 在一处小巷子里—— “等下,前面有人躺在墙旁,”任少东家阻止向晚他们继续往前走。 巷子窄,若让马车过去,躺在地上的人大可说是被马车撞到,那可就得被讹上。 “你不让人去瞧瞧?”向晚疑惑。 “我们绕个道,避开这里,”任少东家摇头,苦笑:“我以前就被人这么讹过,自那之后……有这样的情况我便不再靠近。” 不想被讹,所以选择视而不见,这很正常。 然而…… 向晚目光扫过地上的老人身上的一瞬,她决定出手帮忙,也不用担心被讹上。 “喂,向娘子,”任少东家出声阻止,却是被向晚绕开。 “唉……真是,”任少东家叹气,这要被讹上了,他还得出面帮衬下,不然……唉…… “估计,你与向娘子今天赚的这十几两,得打水漂了,”任少东家很不乐观道。 辰序若有所思,看了任少东家一眼,也是什么都不说。 向晚回头,对辰序招手。 辰序立马过去,“要做什么?” “弄块木条来,老人的脚骨断了,不固定下,不能动,还有,老人昏迷了,最后再弄块门板来,将老人抬去医馆,”向晚吩咐。 “你们呐,”任少东家再次摇头,真是不被讹上那么一回就不知道什么叫乖。 辰序看了任少东家一眼,走至简陋马车上,拿了一根木条出来,又递出布条。 任少东家认定了向晚会被讹上的,对身旁的随从吩咐了几句,打发随从离开办事去。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可真是年轻无畏 277 布条与木条都是现成的,这门板,反而是为难倒人了。 向晚四处瞧了瞧,见巷子不远处有人家,干脆去敲了门。 “什么事?”那人见向晚一个陌生小妇人,放松了些警惕问。 “是这样的,我瞧见有人晕倒在巷子里,想送老人去医馆,可是老人腿骨伤了,也不知道还有哪里伤着,不能乱来,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有旧门板可以借用一下吗?”向晚温声询问。 此时的向晚瞧来,是温和柔弱的小妇人,看着就特别好欺负,也特别惹人怜。 打开门的婶子叹了口气,好心道:“你别想着帮人了,趁着她还没醒,赶紧走吧。” 向晚露出困惑的神色。 “唉,这么说吧,这巷子里三头两天的就有人倒下,我当家的当初不知道,也上了一次当,赔了十两银子才摆休,唉,”婶子叹了口气。 随即这位婶子又道:“妹子,我们早看见她躺那儿,却没上前,就是因为这个,听我一声劝,别管了,趁着现在没人知道,快些走。” 向晚:“……” “不管事情最后如何,可现在她的确伤着了,不能不管,”向晚认真道。 “唉,真是……算了,旧门板给你吧,”婶子摇头叹息,打开门,让向晚在门口等着,她将一块旧门板拖了出来。 “多谢,”向晚递出十文:“押金,我会把门板送还的。” “不用,一个旧门板而已,”婶子同情的看着向晚,摆手,她寻思着,面前的小妇人送老人回去后,要赔个十两左右的银钱,她就搭进一个旧门板算什么? “不行,”向晚摇头,我行我素的将十文钱塞到婶子手里,改口道:“就当我买下来。” 婶子眼神闪了闪,之前说押金,是要拿回的,现在说买下来,就代表着这十文到她手里,就是她,用一个旧门板,换十文,怎么算怎么划算。 “……成,”婶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还是把钱收了下来。 向晚拿着门回到老人身旁,与辰序两个一起,小心翼翼的平抱着老人,将老人放在门板上。 “将……人搬到马车坐位上?”向晚不确定道。 “行,”辰序点头,他自己的马自己知道,让别人牵,怕是不肯的。 “你们……真不后悔?”任少东家见向晚与辰序一阵忙碌,还搭了钱进去了,有些于心不忍,再次提醒。 向晚摇头。 老人被搬到门板,也不知道彼弄的,披头散发的挡着脸,向晚他们也没想要看老人的模样,也就没把头发弄开。 任少东家叹息,跟在向晚他们身后先绕去镇子最厉害的医馆,全家医馆。 全家医馆很忙,他们将人抬进去时,全老大夫正在给人把脉。 “唉,”任少东家叹息,道:“全老大夫,我这两朋友好心救人,你……先帮着瞧瞧吧。” 全老大夫一听好心救人,再看旧门板上的老人,若有所思:“你们两个……可真是年轻无畏。” 全老大夫也觉得旧门板上的老人可能是讹人的。 向晚:“……”看来讹人的事情没少发生啊!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这个节骨眼上 278 全老大夫让排队看诊的人先等一下,他先去看旧门板上的人老人。 当全老大夫将旧门板上老人的脸收入眼中时,心里一惊,道:“你们不能走。” 此时,到像是全老大夫怕向晚这些“肇事者”逃走似的。 不对劲! “快,”全老大夫招呼医馆内的家丁过来,将向晚与辰序看了起来。 向晚:“……”什么情况?! 任少东家也是懵的:“全老大夫,你这是何意?” 全老大夫盯着任少东家瞧了一会儿,将人认出来:“啊,原来是飘香酒楼的少东家啊。” 向晚:“……”黑线,难道刚才全老大夫没认出何少东家吗?! “无论如何,你们先不能走,”全老大夫摆手,去看老人,一边对他的随从招招手,附耳说了几句,然后他的随从跑出了医馆。 也不知道全老大夫说了什么,声音有些小,是气声说的,哪怕向晚与辰序耳力好,也都没捉到他说什么。 全老大夫让人将旧门板抬进了后院给病人居住的院子,将人暂时安置下来。 向晚:“……”这时,她若看不出老人身份特殊,那她这脑子就没带出门,估计是落家里了。 任少东家心里一沉,道:“完了,要被讹上了,而且对方身份不简单。” 向晚摇头:“不一定,且别慌。” 任少东家叹息。 想要离开,就凭围着他们的六个家丁,可没用,辰序一个人,一只手,就能将六个人打趴下,是他们自己不想走,也想弄清楚。 ****** 县衙后院—— “老爷,妾身对不起您啊!”县令夫人冯陈氏一把年纪,抱住冯县令,痛哭流涕。 冯县令不得已将手里的事物放下,示意师爷先出去。 冯陈氏道:“我就一个没注意……爹……爹他不见了!” “什么?!”冯县令一下子弹了起来,将冯陈氏带着往后摔了个屁股墩。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冯县令咬牙,却也知此时不是责备冯陈氏的时候,催促道:“快派人去找!” “我想着老爷子腿脚不方便,走不到哪里去,就先派人去寻了,可……没寻着!”冯陈氏抹着泪道。 “先把爹找回来,找回来后再处置你!”冯县令冷声道。 也就是此时,门房来通报,说是医馆那边有人来传消息,说是县老太爷正在他们医馆子里。 冯县令一听,哪里还坐得住,什么人也没带,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就往外冲。 冯县令眉心有一道很深的竖折,是他常年皱眉所至,这会儿,那条紧折越发的加深了。 ****** 全家医馆内—— 任少东家打算赔着向晚他们把这事情处理了,尽管……他很担心,可总归只要不是什么大人物,富贵之家什么的,用钱也是能解决的。 然而也就是此时…… “少东家,酒楼那边有人闹事,掌柜的处理不来,让小的来请您过去,”是飘香酒楼的跑堂伙计。 “这……” 任少东家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酒楼那边会出事,一时看着向晚与辰序,有些犹豫。 他是想要留下来帮向晚与辰序的,可……酒楼也离不开他,也怕去晚了,造成不可影响的事态。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怕年轻的丈夫直接丢下妻子跑掉 279 “去吧,这边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向晚挥手,催促。 任少东家皱眉,挣扎了一下,对向晚道:“抱歉,我去去就回,会尽快的。” “快去,”向晚大方的笑笑。 任少东家想:向娘子如此大方得体,他应该是松口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心……反而提吊了起来。 “那……我先离开一会儿,”任少东家不放心的看了辰序一眼。 “以你的精明,以他的武力,想来你们两不会有事,”任少东家努力笑着打趣道。 “对,”向晚用力点头附和。 “我若没赶回来……你们可让人去飘香酒楼寻我,”任少东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刚开始离开任家,来这边开分酒楼的感觉,依依不舍,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奇妙。 “好,”向晚无奈的一笑:“你还是快些去处理酒楼的事情。” “那……我走了,”任少东家不放心的又看了向晚一眼,这才脚步匆匆的往医馆外冲。 任少东家冲出医馆不久,就瞧见了穿着居家便服的冯县令向着他这个方向跑来,心里有一瞬,说不出的怪异感,想着,可是有什么案子发生了? 任少东家怎么也没想到,医馆内被救的老人,正是冯县令的父亲。 任少东家瞧来,冯县令是个好官,只是十全县的乡绅、员外太强势了些,他能做的事情不多,可惜了……好官却无法伸展抱负。 两边人皆是神色匆匆的,就那么擦肩而过。 ****** 全家医馆内—— “先将治痛的药熬上吧,等到爷子醒后,多多少少能缓解老爷子身上的痛,”全老大夫对药童道。 “是。” 药童收到命令,转身去抓药熬药去了。 辰序道:“我先将马儿系下。” 可这六个家丁不放心,全老大夫就让四个跟着辰序身后,深怕辰序跑了。 全老大夫想:这年头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也怕年轻的丈夫直接丢下妻子跑掉。 辰序出去时,门口的马儿已开始跺蹄子了,大有谁自它大爷的身旁经过,它就会暴燥的踹上几脚。 被那么一匹高头大马踹,不死也残。 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他与向晚的麻烦。 辰序干脆将马儿与简易的马车先拖到医馆侧门,将马与马车寄放到医馆的后院中。 辰序牵着马儿离开时,冯县令冲进了全家医馆内。 “我爹如何了?!”冯县令看到全老大夫,急忙出声询问。 “您来了,”全老大夫见冯县令身着便装,也不确定对方要不要暴露身份,于是含糊着道。 “我爹如何了?”冯县令挥手,示意全老大夫别跟他客套,直接说。 于是全老大夫道:“您父亲的腿是被撞断的,此时正昏迷躺在后院内。” “谁?!”冯县令危险的眯起眸子,心里起了杀意,竟然有人敢伤他父亲! “我在正骨方面不行,只怕就算出手……也没办法让您父亲的腿恢复,至于是谁……”全老大夫看向一旁立着的向晚,道:“是她将人送到医馆里来。” 冯县令如刀子般的目光直射向向晚。 不管是谁,哪怕是女人,只要敢伤他父亲,他都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这个委屈她可不受! 280 向晚皱眉。 她在思考一件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只要对方让人去那处老人的受伤的巷子调查一下,就知道他们是好心助人为乐的,可……只是这样……又怎能加深印象呢? 犹豫着,她说:“你就是老人家的儿子?” 先不解释,让人误会,等解释清楚,对方对她除了感恩之外,还能多一分愧疚,只是稍微被误会一下,这有什么呢? “是你撞断我父亲的腿!我要你赔双腿!”冯县令咬牙切齿道。 向晚吃惊的睁大双眼,这个委屈她可不受! “对了,刚才有一个小伙子与她一块儿来,两个人应该是小夫妻,男的此时将马车先存到医馆的后院,”全老大夫道。 全老大夫并没说是向晚撞的,可冯县令并不知道啊,只知道他父亲是被人撞断了腿,现在听全老大夫说向晚他们有马车,就立马想到,定是向晚他们用马车撞的,当下怒火中烧。 “交人抓住!”冯县令对医馆的家丁下令。 两个看守着向晚的家丁没有迟疑,冲向向晚。 向晚:“……” “怪不得……”十全县的人都不愿出手助人。 向晚要说话,可家丁直接冲过来要押住她,她可不受这委屈,急忙身形一闪,闪开了家丁,喊话声也被打断了。 “来人!”冯县令见抓不住人,大喝一声。 跟在冯县令身后冲来的官差紧跟着冲了进来,“唰唰唰”的拔出阴森森的大砍刀,直接把向晚包围在了中央。 “若敢反抗!先打残再说!”冯县令道。 一群官差得令,便齐齐对着向晚砍去。 向晚:“……” 虽说她一开始没打算立马解释清楚,却也没想到,对方权力那么大,竟然能使唤得动官差。 当下,她也不敢在原地站着,伸手一甩,一根绳子被她甩上了房梁,然后她扯着绳子那么一跳,整个人飞跃而起,直接顺着绳子爬到了房梁上趴着。 “去,搬梯子,”冯县令大声命令。 向晚:“……” 她想骂人,这都是什么事啊! “难怪我出手救人时,他们都劝我不要多管闲事!”趁着这个机会,向晚大声对地面上的人吼。 冯县令冷笑:“狡辩!” “是不是狡辩,派人去老人摔倒的地方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向晚见官差真的搬来的梯子,也是慌的。 怦怦怦,是她狂跳的心跳声。 可她心里越慌,面上越是平静。 “难道你是不敢调查真相?想要冤枉好人?!”向晚大声质问。 梯子摆好了,官差踩在了阶梯上快速的往上爬。 “抱歉了,我也不想的,”向晚伸手,直接将梯子推翻了过去。 好在那名官差也才爬了三阶,又有其他官差自后背处托住,没摔着。 真要摔着官差,又是一件麻烦事! “你难道是想要让真正摔断你爹腿的人逍遥法外吗?!”向晚深吸了口气,雷霆万均的吼声震响整个医馆内。 此时医馆之中,看病的、抓药的,也都跑了,就连全老大夫他们也都是缩在角落里不敢参合。 她大概明白,为什么全老大夫要先看住他们了,这人来头不小啊! 眼前的情况不确定。 毕竟,有些人的性子,是那种天生就不喜听人解释的那种,指不定地上站着的这位也是如此呢?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早知,不该救他 281 官差们没有冯县令的命令,不敢停下动作,依旧是将梯子架到房梁处,这次,他们让人按着梯子,不是向晚伸手就能摔倒掉。 官差往房梁上爬,推不开楼梯,总不能真等着被抓吧?她只能借着绳子,自房梁上跃下来。 她刚跃下来,就注意到有官差砍向她特制的绳子。 她急忙将绳子收回,还指望绳子带她飞呢! 向晚前脚落地,后脚就被一群官差包围了。 “我不想伤人的,别逼我,”向晚神色一凛,身上释放出一股杀意。 见过血的杀意,与没见过血的杀意,是纯然两码事,而此时,向晚身上的威慑带着一股血腥气,前冲的官差们无意识的脚步停了一下。 “杀鸡杀羊杀猪,我杀得多了,还怕杀人吗?!”向晚咬牙,得给身上的血腥气找一个解释。 官差们不可置信,这得杀了多少鸡羊猪之类的,才能在身上集那么重的血气? 也就是此时…… 辰序来了! 辰序身形飞跃而起,都不用踩官差的头,就将向晚自包围圈之中解救出来。 终于,自四面八方都是阴森森砍刀的恐怖情况出来了,她的心,又是一颤。 辰序回来了,这事…… “早知,不该救他,”辰序面无表情的将向晚护在身后。 冯县令看着穿着粗布棉衣,气势不凡的辰序,一阵恍神,这两个人…… “你们是何人?”冯县令再次将眉间的折子加深。 “两个乡下人罢了,”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此时被辰序护着,是好事啊!可莫名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与委屈。 要不是有辰序在,她是不是就得被抓住了?! 理智上知道,她也还是这些人想抓就能抓的,可情感上,她趋向于前者。 唉…… 她真是越活越娇气了。 想到以后辰序若要离开,她的心一揪,有些呼吸不过来,她甚至不敢想到时候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不行,她不能放纵自己! “你们这身上的气质,可一点都不像乡下人,”冯县令直接点出来,也发现了,他就算目光如刀,将气势放出来,却在面前的小伙子面前如蝼蚁般,根本不值得一提,也威慑不到这两个人。 两个看着冷血的人,却肯出手管老人,不管这个老人是不是他们撞的,两个看着冷血的人肯管,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再次申明,我们去的时候,老人已倒在那里,早知道,我就听那巷子对门的婶子一句劝,不帮忙了,”向晚委屈说话,最后变得了嘟喃声,可在场之人都能清楚的听见。 冯县令见此,干脆招人,问了向晚救人的巷子在哪里,就让官差去调查。 官差去了,回来了,带了一个妇人,而这妇人,正是之前劝向晚别多管闲事的妇人。 妇人忐忑不安的跟着官差来,一见向晚,大概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民妇可以证明,他们是救人,并非撞人之人,”巷子里居住的婶子面对着冯县令,对天举起三根手指,证明自己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不然……这发誓的举着三个手指,可是要被天打五雷轰的。 场面瞬间变得安静,落针可闻。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你们暂时不许走 282 冯县令胸口一阵窒息,没想到事情竟真是面对的小妇人所说的这般。 “你可瞧见是谁撞的人?”冯县令问。 巷子里居住的婶子显然是不认得冯县令的,却是看到了官差都听冯县令的话,不敢大意。 巷子里居住的婶子觉得,她有必要先解释一下她为什么见死不救,说:“民妇的男人以前也救过人,后来被人讹了十六两银子,自那之后,民妇与民妇的男人也就都不敢再在巷子里助人。” 随即,巷子里居住的婶子才道:“妇民怕再次被人讹上,所以买菜回来后,就发现门外不远处躺着一个老人,也没敢管,寻思着过段时间,仙人跳的老人或许见没人管他,他会自己走掉,然后民妇就在院子里准备做中午饭,也就是此时,有陌生人敲门,问我……买旧门板,我才知道……有两个好心人想要帮老人……民妇……民妇……当时……” 冯县令明白了,是真的误会了向晚与辰序。 “究竟是谁撞断我父亲的腿的?!”冯县令咬牙,其实还是有几分怀疑向晚他们的,说不定是向晚他们撞了人后,拖一段时间才出手救人呢? 然而这个猜,他没有任何证明能佐证自己这个猜想,也不可能真去冤枉一个好人,十全县的风气已够糟糕的,他不能再将十全县的风气往更坏的地方引。 “等你父亲醒了,就能指出是谁了,不是吗?”向晚撇嘴。 冯县令深吸了口气,他父亲自六十岁后,脾气变得古怪,像个小孩子,却是指证个人还是没问题的,若真是向晚与辰序所为,就能直接指证出来。 “你们暂时不许走,”冯县令道。 “没打算走,我们要去一趟飘香酒楼送货,然后在厨房里做菜,哦,对了,我就是这两天在街上卖卤味的,他们称我一声卤味娘子的人,”向晚昂了昂下巴提醒。 冯县令惊讶,不禁上下打量向晚一翻:“你确定你真的只是一个乡下人?” “对,我的户籍就在本县,你可以查,”向晚大声道。 冯县令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向,名晚,户籍上,我现在应该是记做何向氏,”向晚撇嘴。 就算是上衙门的户籍,嫁人的妇人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姓名,光是这么想,她就有些喘不上来气。 “你?”冯县令看向辰序。 “辰序,独户,”辰序道。 冯县令惊讶:“你们两个……” “她要改嫁给我的,”辰序面无表情,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不允许任何人窥视。 “你们两……”冯县令皱眉,若这两个人苟且,就算他们两个是他的父亲的救命恩人,他也是不会包庇的。 “何大尚,我前夫,早没了,”向晚看一眼就知道冯县令想什么。 冯县令惊讶,没想到向晚还那么年轻,就已当了寡妇,那么改嫁,是该的,总不能让那么年轻一女子为了男人守一辈子寡吧? 冯县令突然问:“怎么没的?” 这是……怀疑她杀人?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她扯个袖角没什么吧 283 向晚心中滑过冷意,面上却是怔了下,有些懵:“我嫁给他时,他已有四个儿子,他出事时,我正好没在,不清楚怎么没的,他们也不让我瞧尸体,我连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她说的是原主。 冯县令盯着向晚的双眼瞧。 向晚双眼清澈见底,坦然的视线能让人清楚看见她心里般,可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啊。” 冯县令还没说什么,一旁缩着的药童都惊讶了,小声喃喃:“该不会是为了钱,才嫁给对方吧?” 毕竟对方有四个儿子,向晚又年纪轻轻,若不是为了钱,实在难以想像。 “我是冲喜过去的,”向晚面无表情道。 她不想学污名,也不想连带着辰序一起背上污名。 别以为离她有一丈多距离她就听不见! 她耳力好着呢! 对方也没收住声音,在场只要竖耳听的,也都能听清那名药童说什么。 全老大夫瞪了身旁的药童一眼,道:“现在您该想想,如何诊治老太爷的腿,不能再拖下去了。” “先治吧,治不好,命保住也行,”冯县令沉重的叹息。 随即,冯县令对官差们道:“你们也先去办差。” 官差们对冯县令抱拳,呼啦啦的离开了。 巷子里居住的婶子不知道能不能走,看着冯县令,冯县令挥手,示意她也可以走了,他只要留下向晚与辰序即可。 “老人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向晚问。 全老大夫犹豫着道:“大概再过个半个时辰左右?” 一个小时左右吗? 向晚蹙了蹙眉,今天可真赶不回去煮中午饭了。 “我听闻,友来县那边有一个厉害的正骨大师,曾替人正肋骨,完好归位,后又听闻……”全老大夫认真的讲解着。 向晚听得面色古怪看了辰序一眼。 全老大夫嘴里说的,从小自己给自己正骨,然后摸出了经验,再后来给人正骨的辰序吗?! 她发现了,辰序也听到了全老大夫的话,却是眼神漠然,就如压根没听见般。 虽然看不到辰序脸上有任何表情,可她知道,他在生气。 当然,他不是在生她的气,还可能是替她出头,生在场这些人的气。 向晚心中一暖,伸手扯住辰序的衣角,不能十相扣,她扯个袖角没什么吧? 辰序转头,看了眼自己被扯的袖角一眼,给向晚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现在便派人快马加鞭去友来镇请人,”冯县令当即道。 “有那位正骨大师出手,就算老太爷的腿不能完全好,恢复正常走路还是没问题的,”全老大夫道。 “你先帮他熬治痛药,我现在就让人去请,”冯县令自是愿意给自己人最好的,再次道。 又过了一会儿—— “老太爷醒了,”守在老人床旁的药童急匆匆出来报信。 冯县令听完,焦急的往后院去,冲了几步,吩咐:“你们两跟上。” 向晚对着辰序挑眉,总有对方求到他们面前的时候! 早知道最后还是会绕到辰序身上,当时,他们也就不用亲自出手救人了。 老人由着药童帮忙,喝下了之前准备的止痛药。 可这种止痛药的止痛能力是有数,老人还是很痛,脸色苍白,痛苦的发出粗重的“呼哧”喘息声。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若她说她后悔救人呢 284 “爹,你醒了,”冯县令跪到床头,小心翼翼的询问。 老人转头,看向冯县令,就委屈的直掉泪:“儿啊,爹以为自己要死了。” “爹,可看清是谁撞了您?”冯县令问。 “没看清,但知道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老人伸手抓住冯县令的头发:“儿啊,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寻到爹?” 向晚:“……”这老人,躺在床上,竟然还有力气生气。 “对不起,爹,我也是才知道你不见了,都是我,以后我会常去看您,”冯县令抬手,自虐式的给他自己重重一巴掌。 向晚:“……”她瞧着这巴掌抽下去,对方的脸都肿了,可见力气之大,这可真是个……狠人!连抽自己都下得去那么垂的手。 老人一见冯县令脸颊重伤,心焦:“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下那么重的手,这要是……让你死去的娘知道,不得心疼死。” 老人将抓着冯县令头发的手松开了,改而小心翼翼的轻扶冯县令受伤的脸颊,眼里的心疼就如那盛满杯的水还在往里倒般溢了出来。 “是,是儿子不该,”冯县令果断认错。 向晚:“……”她算看明白了,面前这人与床上的老人,是一个原打一个原挨呢。 这世间的父子相处之法千千万,这或许就是这人与老人的相处之法。 “爹,我现在已寻人去友来镇寻厉害的大夫了,您不会有事的,”冯县令问:“为何我爹现在还这般痛。” 向晚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能不痛吗?! 这可是断骨啊!断,就对了,再加上药不是刚喂下去吗?总不至于想要药一喂下去,就起效了吧? “药刚喂下,要过个一刻多才能见效,”全老大夫急忙回。 冯县令握着老人的手:“儿恨不能替爹疼。” 老人回握住冯县令的手,像个孩子似的:“儿,爹疼,好疼,呜……” 向晚:“……” 这就是老小孩的典型吧? 冯县令把向晚与辰序忽略掉,满心满眼,只有在床上叫痛的老父亲。 又过去一刻多钟后,老人没在叫疼了,冯县令才均出一点心神来给向晚与辰序。 “不是你们撞的,我认错人了,”冯县令起身,对着向晚深鞠躬道歉。 向晚侧身,避开对方的大礼,只受对方半礼。 “以后,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是合理全法的,皆可寻我,”冯县令顿了下,想起忘了介绍,只是,这些人真不知道他是谁吗? “你是?” 向晚看看床上的老人,再看看冯县令,想起刚才的官差,心里有所猜测,却还是坦然的询问出声。 若她说她后悔救人呢,会有人信吗? 冯县令惊讶,道:“我是本县的县令,我姓冯,名前,字清明,你们以后就是我朋友,可唤我字。” 向晚惊讶看着冯县令,不可思议:她是真没想到,老人是十全县的县令父亲。 来十全县这两天,她虽然在摆摊,可她的耳朵,却是耳听八方的,也有了个大概的概念。 比如说,十全县是乡绅、员外与县令相互制衡的情况,冯县令,明明是一县之长,权力最大,却是被制衡着,有些窝囊啊。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也就不用像现在这般被动 285 “多谢你们救了我父亲,谢谢,”冯县令再次对着向晚与辰序弯腰,这次是道谢。 向晚与辰序再次侧身,只接受半礼。 “老人没事就好,”向晚摆手,问:“我们可以离开了没?” “要让我感谢你们,你们是友来镇哪个乡的?”冯县令询问。 床上的老人点头:“是该让我儿子好好谢谢你,没了你们,他可就没爹了。” 向晚:“……”老人的口吻仿佛再说,冯县令还是个孩子,还不能没有爹般。 “十里村,”向晚微笑着回。 冯县令道:“你们有事,便先去忙吧。” 如果只是问一个名字,或许一个县城的范围内,能寻出一堆名字相同的人,可问清了地点,那地方一般用这样名字的人只有一人,村中有人知道有人叫这个名字之后,便不会再用这个名字。 ****** 离开医馆,牵着马车朝飘香酒楼方向去,正好,在半道上遇到匆匆赶回医馆的任少东家。 任少东家有些惊讶,随即道:“你们……被讹了多少?” 向晚摇头:“没被讹。” “啊?”任少东家觉得不可思议,问:“能说说详细情况不?” 其实他可以派人去打听,可透过别人打听向晚与辰序的事情,却不让当事人知道,这总归是很没礼貌的事情,想知道,直接问当事人,岂不更好? “你知道那老人是谁吗?” 向晚不答反问,问得任少东家一懵,反问:“我应该认识吗?” “你肯定认识,”向晚肯定,生意人,就是认出所有生意场上需要打过交道的人吧? 她在想:要早知道老人是县令的父亲,她还会出手救吗? 会救,可能方法就会有所不同,也就不用像现在这般被动。 任少东家更懵了,仔细回想当时老人狼狈的模样,可实在是……想不出老人是谁,可以说,他没真正看过老人的脸。 任少东家苦笑:“我当时并未瞧见老人的脸。” “哦,”向晚公布出答案,这个答案,令得任少东家震惊,却又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是你们县令的老父亲,”向晚道。 任少东家吃惊的看着向晚,想到冯县令穿着便服急急忙忙的样子,他当时还以为是有什么重大的案子,原来是…… “你们这次可算是走了大运,”任少东家突然道。 今天早上的时候,唯一一家酒楼的老板还向向晚放狠话呢! 哪曾想,今天向晚就救了冯县令的父亲,冯县令欠向晚他们一个人情,不就得护着他们? “……”向晚深深的看了任少东家一眼,不信任少东家会不知道冯县令的情况。 任少东家被向晚这眼神瞧着心里毛毛的,莫名总有一种被看透心思的错觉,可他……没打坏主意啊,怕什么?! “友来镇的县丞与当地的乡绅相互制衡,”向晚道。 任少东家明白了,挥手:“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十全县的县令与乡绅、员外相互制衡。” “你能在制衡之中取一个平衡点,让飘香酒楼在十全县落户,”向晚意味深长道。 “那说明我厉害,”任少东家当即得意的挺了挺胸,不知道为什么,被向晚夸,就有一种他被自己老父亲夸的成就感觉。 “那你觉得我靠着县令,是属于哪一派?两边神仙打架,他们无法直接伤到对方,先殃及谁?”向晚神色凝重的问。 任少东家张张嘴,嘴唇吸合着半天,说不出反驳向晚的话。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不得不谋出路了 286 “我们县上头的知府为人如何?”向晚转儿问。 她不得不谋出路了。 她可不想做神神打架时被殃及的池鱼。 此时,无疑是一把利刃悬在她头顶,逼得她不得不快速的、主动出击。 “知府啊,可以用公正来形容吧,但……”任少东家比了个收钱的手势:“只要在情况允许下,不触及律法底限,还是会这样的。” 还是会收钱,是这个意思? “那府城那边的情况如何?也是如十全县这般吗?”向晚问。 她这身体自她魂穿而来之时,也只知道,她居住的十里村,周边有许多她不认识的小村子,还有一个友来镇,再远的地方,也就没去过了,所以她得靠她自己打探四周的情况。 “打个比方吧,”任少东家道,“甲手里有一个帮会,他是帮主,可这帮会底下的人若拧成一股绳,他这个帮主也就可有可无的,此时,就得将帮会分成四个堂,而这四个堂想要得到他的重神,就得比其他堂更优秀才成,四个堂互相竞争,他这帮主之位才能坐得更稳。” 明白了。 十全县这情况吧,冯县令能力不足是一点,也是府城那边的知府放众所致。 目前,她也不知道这个知府可不可靠,只能先让人查了。 怎么让人查呢? 想来,不管是哪个时候,都有专门卖消息之人,只是……她一个乡下人,哪里懂这些啊! 向晚看了辰序一眼,若有所思:他会不会有这样人的消息? 辰序不简单,这个她一直都知道,哪怕现在村子里人觉得辰序最多就是扭转了扫把星的名声,可他还只是一个靠打猎为生的猎户罢了。 “知府手下,应该是不上管理这一个县吧?”向晚皱眉追问一句。 “自然不是,我们府城,有三个县,六镇,九十八村,”任少东家轻轻松松的报出一串数字。 向晚惊讶:“九十八个村?” “咳,还有的村只有十几口人,也叫村,”任少东家不禁道。 “友来镇是六镇之中最发达的一个镇,其他镇,人口不足两千,”任少东家道。 向晚眨巴眨巴眼,不足两千人,也称之为镇? “要将村子更为为证,最低要求是什么?”向晚问。 “居住人数达八百人吧,”任少东家道。 向晚面色有些古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如此看来,知府手下管了不少人,没必要让一个县内分成两股势力吧?”向晚又冒出新的问题。 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飘香酒楼前。 “不聊这些,先看看我的酒楼,”任少东家侧身。 飘香酒楼是个二层楼,足有六家店面的房子,后头还跟着院子,以及包厢等,对于十全县来说,档次自不必说。 她自门口望进去,就瞧见近中午吃饭时间,飘香酒楼内生意正好,大堂里也坐了七分满。 任少东家是带向晚他们到酒楼正门走,可辰序还要牵马与马车,高傲的马儿又不服辰序以外的人牵,有些闹腾的踢踢蹭蹭。 让马儿辛苦了大半天了,都没给个好好休息的机会,马儿有点闹小情绪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签了契书就安全吗 287 “让他牵马去侧门进入后院,你先与我去包厢,”任少东家做出邀请,完全不觉得将两个走在一起的人这么分开有哪里不对劲。 向晚摇头:“我得好好安抚马儿才成,不然……明天它可就撂蹄子了。” 任少东家只觉得莫名奇妙得紧,于是也跟在向晚身旁,一起自侧门进去。 飘香酒楼后院的马厩之中—— 辰序亲手将套在马身上的负累解掉,给马备了最上乘的草料,又伸手摸摸马儿的背,安抚马儿。 向晚惊奇的看着辰序,她甚至感觉,辰序是把马儿当亲人在养。 她瞧着辰序向她伸出的手,晃了下神,有些困惑的眨巴眨巴眼。 “手,”辰序提醒。 向晚懵懵的将手递过去,出奇的乖巧听话。 辰序鹰目之中滑过笑意,面无表情的他,将所有浓烈的情感都藏在双眼之中。 她的手,被他带着摸上了马鬃,感受马儿比发丝要粗上一些的柔光顺滑的鬃毛。 辰序对马儿说:“以后,她就是你另外一个主人,记住了没?” 马儿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发泄情绪般,不屑的将头甩到一边去。 向晚:“……”真不给面子。 “你好好休息,”辰序就如马儿是一个人般,交待了句。 辰序没有松开向晚的手,而是顺势十指相扣,然后辰序看了一旁立着的任少东家一眼。 任少东家一阵莫名奇妙,干麻对着他面宣示主权? “酒楼内我有专门包厢,留着招待客人,我们走吧,”任少东家招呼着带头往前走。 “先去后厨吧,想早些把菜做了,”向晚笑道。 “行,”任少东家回。 豆腐复杂一些的做法,便是油煎等,将这些做五香干的方法告诉任少东家寻来的厨子之后,便功成身退了。 “没想到,小小的五香干,竟然能做出那么多的菜色来,可惜了,都太简单,上桌不久,看几眼就知道怎么做了,”任少东家不满足道。 随即,任少东家发挥了商人的精明,道:“你这几道菜,可不能收上菜费。” 向晚笑了,看来任少东家是发现了这里面的门道。 “这三天酒楼已将你之前提供的那些菜上桌,照着每样菜一文价钱,总共上桌了三千次,也就是说,你能拿到三两了,照着这个速度,一个月你能拿下三十两,”任少东家摇头叹息。 任少东家发现,这么一换算,还不如当初直接买断呢! 主要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套路,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占了个大便宜,唉,占便宜心态要不得,指不定就自己摔坑里。 任少东家做主,道:“你们来我家酒楼一趟,就让我做个东道主,如何?” 向晚点头,她其实早就好奇酒楼的菜色水准在哪里。 “走,跟我去我专属包厢,”任少东家顿了下,笑着道:“这就是当东家的好处,可以有一个自己的专属包厢。” 经过酒楼掌柜身旁时,她注意到,酒楼掌柜的猛地见着任少东家时,目光闪烁了下,显然是没想到会突然见着任少东家才出现的心虚神色。 这个酒楼掌柜有问题。 “你这些菜谱,会不会被别人学了去?”向晚不禁询问。 这要真被人学了去,又是一个麻烦。 “不会,飘香楼里的厨师,都是签了契书的,”任少东家故意卖了个关子。 “嗯?”向晚皱眉,签了契书就安全吗?后世还有保密协议呢!依旧有人明知故犯。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寻求认同 288 “这么说吧,若食物如何煮的方法,由他们泄露出去,他们将背上上千两的债务赔偿,若无钱赔偿,就要永世卖身为奴,哪怕他们的子子孙孙也都逃不过。” 任少东家瞧见向晚蹙了蹙眉,也不明白心头为什么会“咯噔”一下,连忙补充:“当然,他们不背叛,跟着酒楼干满二十年,是可以放他们自由,要留在酒楼也行,不留在酒楼也行。” 任少东家见向晚依旧面无表情,不知道哪一点没说好了,于是仔细道:“在飘香酒楼做大厨,比如说,他们今天的拿手菜卖了十道,那么这十道菜里除去材料,他们都可以抽一成的抽成,除了这个抽成之外,他们还有每个月二十月的工钱。” 任少东家想:应该……没有哪里不对吧? “嗯,飘香酒楼想得很周道,”向晚笑笑。 若是后世,想要剥夺一个人的自由那是犯法的,可这是古代,想要剥夺一个人的自由是合法的,这就是不同。 “那你……”任少东家很想问,那刚才向晚为什么沉默不语。 向晚想了下,道:“是所有酒楼的伙计都签了这样的契书吗?” “掌柜与跑堂的不用,在后厨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签这样的契书,”任少东家不明白向晚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些。 “友来镇的酒楼请后厨厨师,就照着十全县的飘香酒楼这般,可行?”向晚询问。 任少东家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呢,急忙点头:“自是没问题。” 此时,任少东家已当向晚是一个能对等与他交流的人,不再觉得她是女子,就要被轻视。 “我这边有契书的原文,你也可以拿去用,”任少东家道。 “多谢,”向晚脑子里闪过她捕捉到的飘香酒楼掌柜有一瞬的心虚神色,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一下任少东家。 不是有句话叫“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哪怕有那么严密的契书在,也是有可能出纰漏。 还有一词,叫“百密一疏”都在说明着一切皆有可能,不得不防。 “你酒楼的掌柜看着不错,”向晚意味深长道。 任少东家有些懵,不明白向晚为什么提到这个,犹豫不确定的问:“要不……将他调去友来镇供你驱使?” “不用,不敢,不必,”向晚三连拒绝。 将别有用心的人放在自己身旁,她傻啊? 任少东家听到这三连拒绝,总算发现问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向晚无辜的眨眼,笑吟吟的回:“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任少东家明白了,向晚不会再说,只能靠他自己查。 向晚心说:她有时候觉得任少东家特别好忽悠,就这么跟着她的话走,真的好吗? 其实……她也觉得任少东家这样,是基于对她的信任。 这要酒楼掌柜真没问题,她可就是做那挑拨离间之人了。 她内心,不禁一阵忐忑。 向晚下意识的看向辰序,寻求认同。 她在用过往的经验去分析一个人,可这种事情,就像是犯罪心理侧写般,没百分百对的情况,万一是她看错呢?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卖了个关子 289 辰序握了握与向晚十指紧扣的手,给予向晚一个肯定的眼神,仿佛再说:相信你自己。 向晚不禁对辰序露出一个着迷的微笑。 任少东家在一旁看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深情对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快别秀恩爱了,我知道你们是打算成亲的人,”任少东家故意甩手道。 不知不觉间,三个人的关系有所提升,渐入友人之境。 飘香酒楼少东家专属包厢内—— 向晚美美的吃了一顿,不由得感叹道:“多谢款待,吃得很饱。” 哪怕这个时候没有鸡精这东西,厨师已会用鸡汤、大骨汤等来提鲜,尤其是青菜,不比后世的水煮青菜差,食物的本真味道,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了,今天的那两只鸡多少钱?”向晚询问。 事关生意,一定要每一笔都清楚明白。 “那两只鸡就当我送你,”任少东家摆手。 “我知你不缺那两只鸡的钱,可生意,就该清楚,这样,也不耽误我们延续友人有关系,”向晚郑重道。 任少东家点头,道:“这卤鸡我也吃了,我是不是该算你钱?” “不一样,”向晚摇头:“那是我请你吃的。” 就在刚才用餐,向晚拿出一只卤鸡的量,三个人分食了。 “行吧,两只鸡,收你进价,一百文即可,”任少东家道。 向晚伸手到辰序腰间的钱袋子里一抓,掂了下,拿出几文放回到辰序的腰袋之中,将手上的一大把递过去。 一百文,就是一大把。 “这铜钱要是有代表一百文一枚的就好了,”向晚不禁道。 任少东家惊讶的看着向晚,摇头:“没有。” “我知,”向晚只是随便感叹一下,她又左右不了这个时代的政(和谐)策。 “要不今天别急着回友来镇,在镇子里逛逛?我作东,”任少东家提议。 “不用,再过一会儿,我们应该是有事,”向晚笑吟吟的卖了个关子。 “你们……不是对十全县不熟吗?”任少东家困惑。 “的确不熟,”向晚肯定的点头。 “那你们在十全县能有什么事?”任少东家追问。 “再等一会儿,我们喝一下茶,”向晚干脆道。 “行,我让人把吃食撤了,上茶,”任少东家敲了下一旁的墙,就有跑堂伙计肩膀披带着巾子进入包厢。 又过去三刻钟后—— 一壶茶也喝得完了。 向晚放下茶杯,看向辰序,眨巴眨巴眼。 冯县令派人快马加鞭去友来县,这都一个半时辰多了,应该是差不多了吧? “若有事,也可以交待我,能办的,我替你们办了,”任少东家看了看天色,午休的时间已过,他得去处理今天的事情了,不能再拖在包厢内,可他又不能不陪着客人,不好离开。 “你不行,”向晚回答任少东家时,视线也没离开过辰序,对着辰序,又是眨了眨眼。 是吧? 冯县令的手下那么没用?竟然没问到辰序就是那个厉害的正骨大夫? 那他们在县城里耗着,的确是浪费时间了。 算了…… 向晚正打算放弃等,包厢外响起了敲门声。 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宣示主权 290 “我是冯清明,可进来否?” 是冯县令的声音。 冯县令能亲自送来邀请人,可见对自己父亲的孝心与看重。 向晚双手托腮的看着辰序,真正的正骨大师在她面前呢 她到是问过他怎么正骨的,有什么手法,他也没有藏私,把方法都说了,可这正骨,还是要靠实践累积,以及对骨骼的了然,她还是接触得浅了。 想到那么厉害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向晚对着辰序眨眨眼,眼中漾出笑意,莫名的心情愉悦。 任少东家一听是冯县令来了,当即急忙起身迎出去,亲自将包厢门打开。 冯县令却是站在门口没进去,而是看着向晚与辰序,等他们邀请。 向晚收敛了神色,就一心一意的盯着辰序,不干扰辰序做出的任何决定。 她早看出,辰序是有气的,替她生气,那她就更加不能辜负这片感情了,没有说让他为了她屈就的。 “没想到,你就是正骨大师,”冯县令看着辰序,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辰序摇头:“我不是正骨大师。” 冯县令侧身,将身后被官差请来的葛大夫露了出来。 葛大夫有些尴尬了,他猜着辰序这是不打算替县老太爷正骨,那他……把辰序指出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辰序神色一凛,再次伸手,握住了向晚的手。 向晚双手托腮的动作被打断,怔了一瞬,她便明白他这是何意了。 葛大夫可是起过娶她做续弦的想法的,所以……他紧张了,要当着葛大夫的面宣示主权了。 嗯,不错。 向晚很是配合的与辰序十指相扣,干脆收回看向葛大夫的视线,继续一心一意的盯着辰序瞧。 尽管辰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她就是能看到他眼中有丰富的感情正在翻涌。 葛大夫还是有些心情复杂的看向辰序与向晚相握的手一眼,言不由衷道:“你们成亲时,定要请我去讨一杯水酒才好。” 向晚:“……”要怎么回合适? 也就是此时,一向不喜欢说话的辰序出声了。 他说:“一定。” 葛大夫用眼角余光瞄了冯县令一眼,对向晚与辰序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 “你正骨很厉害,何必自谦呢?”冯县令随即道:“我再次对我早上的冒犯道歉,还请辰公子能出手帮家父正骨。” 冯县令双手抱拳,对着辰序作揖。 辰序看向向晚。 向晚眨眨眼,用眼神表示:他可以随意。 辰序回给向晚一个示意的眼神。 向晚明白,当即道:“冯县令,你先进来坐吧。” 有些话,打开着包厢,被人围观着不太好说。 任少东家惊奇的看向辰序,却是不好插话的。 冯县令迈入包厢之中,将包厢门一关,也隔绝开了走廊上那些好奇的视线。 “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向晚看向了辰序一眼,询问,她领会的对不对。 辰序眼中滑过笑意,微不可察的颔首。 “你大胆的说,”冯县令当即回。 “若有冒犯……”向晚不确定的看向冯县令。 冯县令与一旁站着围观的任少东家皆好奇她要说什么。 “没事,不会计较,”冯县令爽朗的一挥手。 “向娘子,冯县令说话算话,不必担心,”任少东家道。 潜台词是:他会帮着作证。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她现在是在食物链的最底端 291 “龙虎相争,必有一伤,对吧?” 向晚看了辰序一眼,确定自己说的,是不是与辰序想的差不多? 辰序微不可察的颔首,鼓励向晚说下去。 “是,”冯县令不明白,向晚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 “你与当地乡绅的权力之争,迟早会决出胜负,”向晚幽幽道。 冯县令惊讶的看着向晚,皱眉,“你才来县里做生意两天,是你与她说的?” 冯县令随即想到什么,转头问任少东家。 任少东家摇头:“我没说。” “对!我是朝庭委派的官员,这胜家,自是朝庭!”冯县令眉头皱成了,笃定道。 “你说是朝庭,并不是说你,”向晚点出冯县令话中的含糊的观点。 是啊,一定是朝庭胜利,可这胜利之前,说不定要一些牺牲者,说不定冯县令就成了那个牺牲者,至于冯县令之后,还会有多少牺牲者,就不一定了,但胜利的,一定是朝庭。 冯县令没想到向晚如此通透,不禁滑过一抹苦涩笑意。 “在你们相斗之前,你觉得最有可能变成牺牲品的是谁?”向晚又问了句。 这一时半会儿的,冯县令不会出事,但被定义为投靠冯县令的人容易出事。 自全家医馆那一闹,已有好些人知道向晚救了县老太爷,也就将她定义成冯县令这边的人,定义为:可以用来小小争斗一翻的小鱼小虾一只。 光是想到这点,她便不爽! 冯县令不说话了,看着向晚,没想到向晚看得如此通透,也就……熄了忽悠向晚他们的心思。 任少东家道:“我们飘香酒楼在在十全县属中立,应该是能护你一护?”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话里带着些不确定。 “若飘香酒楼真那么厉害,唯一一家酒楼的老板孙豪又怎么敢盯站飘香酒楼咬?”向晚无奈的看向任少东家道。 任少东家道:“我们飘香酒楼的主要店面不在这边,我们也是有靠山的。” 向晚很想说一句: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人人走,最好还是靠自己,只有自己足够强,怕谁?该轮到别人怕你了。 不过这些道理,她猜任少东家他们都懂,只是飘香酒楼不寻靠山也没办法。 百姓靠商人赚钱,商靠官庇护,小官靠大官升官,大官还得看皇帝脸色行事,而她现在是在食物链的最底端。 “嗯,谢谢,不过算了,他们敢对飘香酒楼动手,只是不敢对你动手,”向晚道。 任少东家一下子明白向晚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张嘴,无话反驳。 今天早上近中午的时候,飘香酒楼不就出了一场闹剧吗? 他想:以向晚的聪明,定是能猜到那是有人故意针对飘香酒楼。 冯县令一阵苦笑,话题虽然叉到了争斗上,却也明白,他们并没离题。 “这样吧,只要你保证,我与辰序不会成为你们争斗下的牺牲品,辰序便出手救治县老太爷的腿,如何?”向晚说出最终目的。 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一开始没点明形势,冯县令就算答应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真心在里面,这会儿点明了形势之后,冯县令再答应,就有几分真心。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太不可思议了 292 全家医馆内—— 全老大夫与医馆内的一干药童在看见辰序与向晚时,皆露出惊讶之色,不明白冯县令为什么又带着这两个人过来? “大师,里面请,”冯县令对辰序做出邀请的手势。 辰序松开与向晚十指相扣的手,走进县老太爷休息的后院房间内。 全老大夫吃惊的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辰序,大师?不是他理解的那个大师吗?这么年轻?! 葛大夫对全老大夫抱了抱拳:“全老大夫,好久不久。” 全老大夫也才注意到还有一个葛大夫在。 这下,全老大夫确定冯县令嘴里说的大师,指的正是正骨大师了。 可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县老太爷也没想到还能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即道谢:“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没命活了。” 辰序面无表情的上前,摸向县老太爷腿处的断骨。 “别,你不是大夫,别乱摸,”县老太爷吓得脸色一白,颤声唤。 冯县令急忙站到床头安抚自己老子,还要矮着身,不能挡着光亮。 “爹,他就是正骨大师,有他给您正骨,您还能走路,”冯县令解释。 县老太爷吃惊的看向辰序,不敢置信:“那么年轻!” 向晚也站到了一则看辰序正骨。 光知道理论知识是不够的,她也要好好看一看。 辰序摸过骨后,趁着冯老太爷吃惊的这一瞬,突然伸手一抽,看着是把断掉的骨头彻底分离开来,紧接着就是一压,又将两个面贴合在一起。 辰序的动作描述的时候很慢,却也不过是一个眨眼间的事情,一气呵成! 冯老太爷脸色扭曲感觉到疼时,他的断骨处已被贴合到一起了! 向晚:“!!!”他这手法也未免太快了些! 只是……这断骨想要他们真正吻合在一起,是不是要先用东西固定住上下节?不然还是会脱离出来吧? 然后她就瞧见辰序拿了布条,与一指厚的木条,开始在冯老太爷身上做达到。 向晚:“……”啊,原来可以这样! 这种绑法,是她都没见识过的,还有这固定之法,是利用冯老太爷自己的身体,加上这特殊的绑法,代替了后世钢钉固定法。 这期间,只要冯老太爷自己不做死,是能吻合到一块儿去的。 “一个月内,这只脚不能动,可轻按促进血液循环,但在专业的大夫来,”辰序面无表情的交待。 向晚补充:“若不听大夫的话,擅自活动,到时候腿就断彻底的废掉,甚至于要截肢。” 后世就有许多人接受不了截肢这件事情,宁愿直接死掉,而这个时候的人,更是受不了截肢。 一听要截肢,冯老太爷吓得一个激灵,连连保证:“这一个月,我决不乱动这条腿。” 冯县令也忙接道:“我会让人十二个时辰不离身的盯着!”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接骨处情况吗?”全老大夫满眼渴望的看着冯老太爷的断腿伤处,仿佛饿狼见着了肉,眼冒绿光。 辰序微颔首。 全老大夫迫不及待的上前,小心翼翼的触诊,然后震惊的发现……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要不……让她也摸摸 293 他说:“我竟然没摸到疙瘩!” 冯县令与冯老太爷显然是不明白全老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的。 可葛大夫明白啊,双眼冒光,满是渴望的看了冯老太爷的腿一眼,问辰序:“我可以摸一下吗?” 向晚:“……”腿长在冯老太爷身上,真正该询问的人,应该是冯老太爷吧?怎么都来问辰序啊。 辰序点头。 葛大夫也小心翼翼的摸上去,随即发出惊奇声:“天呐,你这是将断骨的骨与骨的缝隙处都完全的吻合在一起?!” 向晚也惊讶了,也想摸一摸冯老太爷的腿了,不禁看向辰序:要不……让她也摸摸? 那么厉害,那么神奇的接骨术,她要是不亲摸一摸,就那么错过了,是不是太可惜了些? “我见过接断骨之人,他们哪怕将骨头连在一起,骨与骨相接接的缝隙处,也会有不平疙瘩之处,没办法将断成两截的骨头完全吻合在一起,”全老大夫发出惊奇声。 心头一阵悸动,她也忍不住了:“也让我摸摸?” 辰序面无表情的看着向晚。 “不行?”向晚问。 辰序摇头,“没有,你摸吧。” 向晚不禁笑了。 冯老太爷听到两个厉害的大夫都说他这断骨接得好,也是开心的,松了口气。 向晚伸手,轻触在冯老太爷接骨的伤处,轻轻触抚着,甚至是闭上双眼细细的感受一翻。 说它是无缝衔接也不为过! 向晚摸明白了,佩服的敬拜的看着辰序。 辰序伸手,一下子抓住向晚的双手,将她的双手都扣在自己的大手之中,大手不停的揉着她的指腹。 向晚不禁心头一热,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旁人。 她到是不排斥辰序这种感情,就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亲密的牵在一起,怪尴尬的。 “我……能摸摸吗?”冯县令寻思着在场的都摸了,他要不要也摸一下? “不行,”辰序拒绝了。 向晚立马补充:“全老大夫与葛大夫是大夫,他们触诊的时候有分寸,不会造成二次伤害,我与辰序学过正骨、接骨之法,虽远不及辰序,却也知道如何不给病人造成二次伤害。” “明白,”冯县令佩服的看着辰序与向晚。 全老大夫一把年轻了,医术精,那是很正常的,而葛大夫是拜了上京城的御医为师父,学成归来的,有一个御医师父,葛大夫医术厉害,也属正常,就是辰序与向晚……都那么年轻,真令人羡慕。 “不要随意让人碰,”向晚再次提醒。 “放心,不会让别人碰的,我还想要走路跑跳呢!”冯老太爷大声道。 “对,”冯县令立马接上。 门口,有影子被拉长随着光线进入房间内—— “老爷,您要的银子已拿到,”冯陈氏双手捧着一个托盘道。 “进来吧,”冯县令出声。 冯陈氏小心翼翼的踏入房间内,先是瞧见全老大夫与葛大夫,随即看到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皱了皱眉。 “听说公爹的腿是被人撞断的,怎么还不将人送去大牢?”冯陈氏先入为主,意有所指的看了向晚与辰序一眼。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今天她又涨见识了 294 “人没抓到,已让人去查,还有,这二人是爹的救命恩人,以后他们有事寻上县衙,不可拒之门外,”冯县令心里一突,也是担心冯陈氏得罪了辰序他们的。 “啊,是,”冯陈氏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把话说得太直白,不然这会儿就难以收场。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冯陈氏随即将手里的托盘奉上:“这是感谢二位救命之恩的钱。” 冯陈氏依旧是犯了先入为主的错,她认为,替冯老太爷看伤的必定是全老大夫与葛大夫了,那么给辰序与向晚二人银钱,定是感激对方的救命之恩。 向晚看向冯县令。 冯县令提醒:“这是诊费。” 冯陈氏将手里装银钱的托盘收了回来,走向全老大夫,完全不觉得刚才反应错了有哪里不对。 向晚:“……”今天她又涨见识了。 冯县令怕丢脸,深怕冯陈氏再犯错,急忙将冯陈氏手里的装银子的小托盘接了过来,双手奉上,递给辰序:“还请大师收下。” 冯陈氏懵了,直接问:“你不是说这是给大夫的诊费吗?那递给他们做什么?” 向晚:“……”冯县令瞧着也不是糊涂人啊?可这县令夫人怎么就像缺根筋似的? 冯县令无奈,道:“爹的腿是他帮着接上的。” 冯陈氏又是一懵:“他们那么年轻,可能有那么厉害的医术?” 冯县令神色一沉,冯陈氏吓得一个激灵,不敢说话了。 向晚:“……” 行吧,就感觉冯陈氏的性子,与冯老太爷差不多,都是孩子气得紧。 小托盘上是一两一枚的元宝形状银子,总共五十枚,整齐的码放成一座小山的模样。 辰序伸手接过托盘,将上面的银子随意的往腰袋里一倒,又将腰袋口盖了起来。 就这样,辰序腰间鼓起了一个大鼓包,看那形状,一猜就知道是银元宝。 正事办完,向晚他们就要回友来镇了,还得把明天要卖的卤味先准备起来。 葛大夫坐在马车内,让车夫跟在向晚他们身后一起回友来镇。 葛大夫掀开马车窗帘子,就能瞧见向晚正依偎在辰序怀中闭闭休息。 辰序搂着向晚的腰,一手牵着马缰,四平八稳的赶着他那简陋的马车。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十二点八了,现在他们两还粘在一起,还在缓慢向上走着。 马车走着走向,她就感觉辰序突然托起她的下巴,正在俯视她。 向晚睁开眼,与辰序的视线对上。 辰序手已松开了马缰,让马儿自己行走。 马儿很是聪明,都不用指挥,已将路线记下,遇到分叉路时,也都不用辰序指挥,便知要走哪一条路。 而辰序…… 向晚眨巴眨巴眼,心中不受控制的加快,耳朵里,全是她自己“怦怦怦”狂跳的心跳声。 这是在大马路上,辰序要干嘛? 她紧张的回视着辰序,这是要亲上来了吗? 辰序低头,附身,故意当着后面马车的面,更确切的说故意当着葛大夫的面吻了下去。 “唔……” 官道上不止他们两,还有其他人呢!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又在催促了 295 他故意亲给葛大夫瞧的? 汗颜。 她怎么能这么想辰序呢? 向晚迎合的闭上双眼,很是纯粹的专心的享受起这一吻来。 辰序:“……”他最初的确只想要唇碰唇一下就好,可…… 片刻后—— 情难自禁,情难自抑。 辰序搂着向晚的腰,暗哑着声音,又在催促了:“快些嫁给我好吗?” 这次,向晚依旧没回答。 嫁是不可能嫁的,她不可能变成别人的所有财产之一! 所以这话她依旧是不做回答。 这一吻,让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又修复了一个百分点,现在是百分之十三点八了。 向晚干脆窝在辰序怀里装睡觉,不动了。 辰序没得到答案,看了向晚一眼,也没再催促。 ****** 马车在友来镇停下,直接去卖猪肉的摊子里订。 今天就杀了三头猪,向晚早预定了,所以这三头猪的猪下水,也都给了昨天交过订金的向晚。 然后向晚又给杀猪的交了一些订金,订明天的猪下水。 随即,向晚则是去卖鸡鸭的店,就发现,今天卖鸭的生意也差了很多,她留下的订金不过二十文,鸭肠也不过才十斤,连她的订金都没吃下,还得倒退十文。 于是她又用这十文预定明天的鸭肠。 紧接着则是去葛家医馆,买调味料。 准备好这些后,两个人回到十里村—— 十里村—— 老里正就伺候在村子口等着,苏正浩立于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老里正直接无视了苏正浩。 向晚他们的马车出现时,老里正自凳子上起身迎了上去。 “今天要还买鸡吗?”老里正对昨天的事情,觉得特对不起向晚。 “要,”向晚笑吟吟的答:“给我送二十只六个月大的活鸡,送到辰序家。” “正好,我也有事与您说,”向晚自马车的副架驶位处跳到地上,走到老里正身旁。 “你说,能办的,我都办了,”老里正想都没想的先答应了。 向晚笑,看向苏正浩一眼,目光那么不经意的一扫,就瞧见不远处正安静的阴沉的看着她的何扬。 她没惊了一跳,她这也算是心脏被练出来了? “等你送来鸡后,就在辰序家说,”向晚道。 “好,”老里正跟着笑了,释然了。 当天下午—— 辰序家—— 老里正带着苏正浩,赶着牛车,将装着二十只鸡的笼子送到辰序家门口。 苏正浩是将鸡放下就走,老里正则是在向晚侧身时,跟着进了辰序家。 随着老里正踏入辰序家这一刻后,关于辰序是扫把星的流言又会有所不同。 堂屋内—— “我就直接说了,”向晚给老里正奉上一杯微甜的清茶。 老里正看着那茶杯下面沉着的茶叶尖尖儿,下意识的伸手拿下来,偿了个味儿。 “这茶有点甜,”老里正品了句,道:“你说吧,能办,我都办了。” 老里正等于变相的说:哪怕是难办的事情,他也愿意尽力一试。 “这里是十六两,”向晚拿出今天赚到的十七两中的一部分放到桌上。 老里正惊讶,没想到向晚那么快,就存了十六两,真不错。 “我记得,书院那边有寄宿读书吧?”向晚道:“我想安排四个孩子都去寄宿读书去。” 丢下这句,她便开始观察老里正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以村子的名义 296 老里正满是动容的起身,对着向晚,不禁弯腰作揖。 向晚起身,快速抓着老里正双手:“你这是何意?” “何向氏,你大义啊!以前,是我糊涂还总觉得你会算计阿扬四兄弟,现在瞧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里正是感激向晚的善良,也是在后悔之前的怀疑,郑重的对向晚道歉。 “哦,”她这话也不女孩接,因为是她,所以的确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请里正你来,主要还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顿了下,向晚看着老里正,郑重道:“我希望你以村子的名义安排这件事情,不要说是我出的钱。” 老里正糊涂了,不明白:“为什么?” 老里正无法理解向晚的想法了,虽有那做好事不扬名的,可向晚与何扬他们四个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不是该让他们知道吗? “因为我想要这样,”向晚不想多说什么,她想与何扬他们保持距离,以后形同陌路之类的话。 “这……”老里正迟疑的看向辰序,希望辰序劝一劝向晚,这么好的,让何扬他们孝顺她的机会,就这么丢弃不要,真的好吗? “就照她想的做,”辰序说。 老里正想了下,叹了口气:“你们是怕阿扬他们不肯接受你的善意吗?” 老里正这么想,于她也有好处,她干脆顺着老里正脑补的答案点头。 “行,现在不让他们知道,等以后,也总归要让他们知道的,”老里正叹道。 “不用,以后也不用告诉他们,让他们一辈子都不知情最好,”顿了下,她补充:“另外,这十六两是今年的,我现在手头钱也不多,待到明年,还是得辛苦老里正你出面。” 只是出钱,替原主负起原主要负的责任,她还是很乐意的。 顿了下,向晚补充一句:“我会供到所有孩子满十六岁为止,比如说六年后,何扬十六岁了,那么他就得凭自己的本事赚学杂费生活费,我不会再提供他那一份。何威十六岁了,亦是如此,直至何武也十六岁为止。” 老里正光是想,就知道向晚这是得砸进去多少钱啊! “行!”老里正佩服的看着向晚。 “我送你回家?还是……让辰序送你回?”向晚有些顾虑的看向辰序与老里正一眼。 辰序想不想做是一回事,老里正会不会避嫌又是另一回事,总归不能强迫他们走到一起吧? “不用,老五应是在门口等我,你们忙,”老正摇头,扶着椅子扶手起身往外走。 刚才苏正浩不是走了吗? “哦,”向晚起身,主动去牵辰序的手,与辰序十指相扣,一起送老里正到家门口。 就见刚才已走掉的苏正浩此时又赶着牛车来到了辰序家门口。 苏正浩没想到老里正那么快就出来了,还以为要再等等的,也有些惊讶,急忙上前将老里正扶到牛车上坐好。 “今天豆腐卖得如何?”向晚想了想,关心的问了句。 她原是打算教会十七个人后,就放手不管的。 “我做了五十斤,就在远一些的村子跑跑,三文一斤,卖完了,”苏正浩答。 一百五十文到手,不错。 “其他人呢?” 向晚再问,苏正浩突然就不说话了。 向晚心里一“咯噔”这是出事了啊。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除非翻墙 297 去镇子里卖豆腐,可以不用东奔西走,也因此,学做豆腐的十七个人里,就有十个人选择在镇子上卖的。 而这十个人,有七个人卖豆腐吸引来了唯一一家酒楼的注意。 七个人里有三个人,愿意以一文一方低价卖给酒楼,而另外四个人不同意,则被酒楼直接把豆腐砸了个稀烂,还说,下次不要再让酒楼看到他们卖豆腐,否则直接砸人。 向晚听完苏正浩的话,神情一片漠然,看来,唯一一家酒楼是太闲了。 “人没事就好,”向晚道。 她得给唯一一家酒楼找点事情做。 苏正浩点头:“的确,人没事就好。” 老里正对向晚挥手,说了句:“你已把做豆腐的手艺传给他们了,其他事情也别管。” 向晚露出一个微笑,也不说管还是不管。 “要是他们的家人寻你闹,也别管,他们做的那五十斤豆腐,我虽不知道怎么做,却是知道他们左不过就用了十斤黄豆,今年黄豆二文三斤,不值钱,也亏不了,”老里正不放心,又交待了句。 向晚笑笑,对老里正挥手。 老里正示意苏正浩可以走了。 向晚看着老里正他们离开,转身,道:“我想再做一门生意。” “好。” 辰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 向晚与辰序是好不容易将卤鸡、卤猪下水都弄好,准备好好吃一顿饭。 她先是洗米下锅煮饭,一边锅子煮饭,另外一边两个锅则开始烧菜。 她将自县城带回来的卤欢剁成块,烧过后,又加了些她随身空间之中备有的调味料,烧得香喷喷的分成两份打进碗里,摆到饭桌上。 将三菜一汤做好,他俩坐下吃饭,准备大快朵颐,好好吃一顿,也就是此时,辰序家门外来了一群人。 正如老里正所说那般,被砸掉豆腐的那四个人的家人寻上门来了。 “何向氏,你个不检点的,不要脸的荡妇,给我出来!” “何向氏,你个惯会勾引人的,你给我们出来!” 门口,传进来的是粗鄙不堪的叫骂声。 辰序起身,被向晚扯住衣角。 向晚板着脸故做严肃,道:“坐下吃饭。” 辰序眉头皱起,鹰目之中阴云密布。 “先吃饭,”向晚声音放得柔和,给辰序夹了一块子菜,顺便打趣了句:“我们家的门应该能坚持到我们吃完饭吧?” 门外叫骂得凶,却没一个拍门或者砸门的。 辰序因“我们家”三个字晃了下神,随即点头:“除非翻墙。” 向晚笑了,又给辰序夹了一块炒鸡肉:“快吃吧,偿偿把卤鸡烧起来吃的感觉怎么样。” 辰序拿起筷子,将一块鸡肉直接往嘴里一塞。 “你小心点,鸡骨头,”向晚无奈一笑,干脆给辰序夹了一块鸡胸肉。 辰序拿起筷子,先用汤勺打起一块段鱼肉,然后将上面没刺的部分的鱼肉夹出来放到一旁的小碟子里,再查找一翻,确定连小刺也没瞧见,递到向晚面前。 “吃鱼。” 向晚笑了,催促:“快把鸡骨头吐出来。” 辰序咀嚼的动作有一瞬的迟疑,不知道想些什么,然后才把鸡骨头吐出来。 门外的叫骂声,一点也影响不了门内两个人温馨的共餐。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张开嘴,我来 298 “啊,你鱼刺没挑干净,”向晚故意轻呼了声,做出呵气的样子。 辰序吓得一下子自位置上弹了起来,冲到向晚面前,双手捧着向晚的脸,催促:“张开嘴,我来。” 向晚控制不住愉悦的心情笑了,就是……莫名的,涌上一股情难自禁的情绪,那情绪来势汹汹,理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如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她直接对着辰序的唇印了上去。 辰序皱眉,将向晚的脸往后托开:“让我看看。” “没有,逗你的,”向晚“咂咂”嘴,故意道:“就是突然想亲亲来着,不得把你骗过来,不过你好像不愿意,那就算了。” 门外—— “何向氏,你与扫把星都没成亲,你怎么好意思两个人独处?!” “何向氏,你怎么能如此不要脸?!你娘知道你如此不要脸吗?!” “何向氏,赔我们家的损失!” “何向氏……” 门外是叫骂声声不断,而门后,饭堂里的情况却是……一片火热。 吻过后,辰序用力的紧紧的将向晚搂在怀里,低哑的声音,再次催促,他说:“嫁给我。” 向晚这次没再沉默。 她脸颊红红的,故做俏皮眨眼,道:“还不到给答案的时候。” 说不定揭密辰序隐藏身份时,这个人会离开……她想到某些事情,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却被她强行镇压了下去。 辰序却是搂紧了向晚不说话了。 “我……都是寡妇了,那种事情也知道的,你……”嘎,她这是在主动邀请他,所以她现在……在做什么?! 不禁在心里自我打趣:她竟也有急(和谐)色的一天! 她说得看似隐晦,却也很明白,她相信,他肯定听懂了,然而…… 辰序却没动,只是抱着向晚,似乎是在平复某种复杂的心绪。 “要多久?”辰序松开抱着向晚的手,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来。 向晚低垂着头,心里莫名涌现一抹失落,她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这个啊,不好说。” “我会等,”辰序郑重道。 向晚惊讶的抬眼报了辰序一眼,只看到他的下巴,看不清他的神色,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控制不住狂跳的心。 她能感觉到辰序想要她,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辰序在认真的呵护她,不想伤害她。 她刚才都隐晦的表示她愿意,可他并没付出行动,这是不是代表着:越是珍惜对方,就越舍不得伤到对方? 在她穿越前的世界,未婚男女住在一起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做某一件事情时,更像是青春的一种躁动,急于表示自己成人的仪式。 最后,分开的男女朋友,没能修成正果,就越能感觉得到,分开时,“某一件事情”留给女孩的伤害更多。 而她面前的这个人,舍不得在修成正果前对她做“某一件事情”,深怕伤到她。 向晚前行了几步,主动拉近距离,伸手,抓住了辰序的手。 心,在怦怦跳,她在动容,也止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能辜负他的一片真心与爱护,她以后不会再提不合法的情况下做“某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那是她一片好心 299 她觉得,这场恋爱,辰序没占到什么便宜,越是这么想,她就越想对辰序好些,再好些,更好些。 吃好饭时,向晚恨不得把桌上的菜都往辰序碗里堆,都给辰序吃掉,而辰序,则是见向晚喜欢吃鱼,又因为鱼刺而不碰鱼,他就认真的给向晚挑鱼刺,将鱼肉送到她面前。 这一顿饭,吃了足足两刻多钟(三十几分钟),两个人吃得甜密密的。 辰序家门口的一群人也喊得口干了,开始沉不住气,尝试着伸手拍门。 “何向氏,你别以为躲在扫把星家里就能万事大吉!你给我们滚出来!” 他们那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向晚? “你们别闹了,这就算是亏,也不过就是十斤黄豆的事情,今年黄豆的价格两文三斤,大不了,我给公中上交四文钱,成不?别闹了。” 今天被砸豆腐的于光对着一个年迈的妇人满眼哀求。 “好啊,你竟然敢藏私房钱了!你的钱就是我的!我让你赔,我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情!你当老娘是傻的吗?!” “何向氏,你给我出来!今天这豆腐的事情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事没完!” “娘,别这样,何向氏教我们做豆腐,那是她一片好心,是我自己没用,没护住豆腐,”田远哀求着他自己的母亲。 四个被砸了豆腐摊子的,除了被打得起不来的白果之外,另外三个也都来劝自己家人回去。 可显然,他们都不听。 “四文钱就不是钱吗?!何向氏今天必须赔我们的损失!你今天本来是可以去做短工的!就是因为她,教什么豆腐,结果连累得你今天二十文都没赚到!” “娘……” 辰序家门口外热闹得紧,显然,三个赶来劝人离开的人说不过各自的一大家子人。 “你闭嘴,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你敢教训你老子?!” 当父母长辈,带着几个哥哥嫂嫂以长辈、长兄、长嫂的身份压下来,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四家豆腐被唯一一家酒楼砸坏的人的家人几乎都来了,辰序家门口黑鸦鸦的堵了一堆人,少说有三十八个人。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特地赶来看戏的村子里的人包围在别人,差不多有上百个人堵在辰序家门口了。 “何向氏,你这是心虚了不敢出来了?!” 就在这声声音落下之时,辰序家的大门打开了。 面容清冷的向晚打开了门,身上散发出一股冷气,令人下意识的退避三舍。 离向晚近的堵在辰序家大门口的几个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意识到刚才是如何丢脸的当着全村人的面退后时,他们开始恼羞成怒。 “何向氏,你别管,我会劝住我家人,”于光出声,深怕得罪了向晚。 田远与温红也急忙劝自己的家人。 然后三个人都被自己家人扇了几大耳刮子。 “有你这么胳膊向往拐的人吗?!帮着外人说话,难不成这个不要的寡妇还勾引了你不成?!” 向晚看向说这话的于母,看了于光一眼。 于光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想要挡在于母面前,可向晚根本没给他机会! “别……”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我只勾引了一个人! 300 于光没做到第一时间冲过去拦护住于母,前冲的身子还未冲到于母面前,只听…… “啪啪啪啪……” 一顿抽大耳刮子的声音响起。 于光急忙挡在于母面前,道:“何向氏,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这个时候,于母该挨的耳刮子也已经挨了。 于母被打懵了,随即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撒泼大哭:“小寡妇无法无天,四处勾引人还打人,我的脸啊,我的脸……何向氏你个女表子……” 向晚看向于光,看向于母的其他儿子,以及……于父。 于父在对上向晚视线的一瞬,想到了什么,脚步“蹭蹭”的后退,他要是被向晚抽大耳刮子……呃……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就勾引了一个人,别给我乱扣屎盆子!”向晚疾言厉色,大喝一声。 皱眉的辰序惊讶的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娇小的身影。 “我前头还瞧见你与村子里的老李头坐在一块儿,我都还没说呢!”向晚大声对于母道。 污蔑人,谁不会? 于母哭声如被人掐住脖子般嘎然而止:“何向氏,你个满嘴喷粪的,我要跟你拼了!” 失去理智的于母自地上爬起来,推开护着她的于光冲向向晚,完全没意识到,她这就是在自己找打! 向晚抬脚,都没让于母近身,就把于母踢翻在地,摔了个屁股墩。 这还是她控制着力道的。 于母倒在地上,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向晚的对手,别说扯头发手撕了,她靠自己压根近不了身。 “你们怎么还看着,难道你们甘心就这么赔了些黄豆吗?!”于母坐起身,聪明了一回,打算鼓动大家后,大家一起上! 于光再次挡在于母面前,这次是背对着向晚,道:“娘,别再闹了,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于母爬起身,对着于光就是几爪子下去,直接在于光脸上抓出几个血道子来:“你滚开,我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儿子!” “对,何向氏,今天这事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事没完!” “何向氏,你赔我们二十四文钱,今天这事就算完了!” “何向氏你赚了那么多钱,赔我们二十四文钱,也没什么吧?” “我儿子因为你,今天才没去打短工,少赚了二十文,四文黄豆钱,你必须得赔!” “嗤——”向晚不屑一笑。 “你们别这样,”田远努力劝着他自己的家人,可显然,没用。 向晚面前的一群人,闹闹轰轰的,烦得不行。 她干脆牵起辰序的手,站到门口台阶上,举与辰序十指相扣的手。 她只想给辰序她能给的! “我再次声音,我只勾引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辰序!再别乱往我身上扣勾引人的屎盘子,说我勾引你们谁谁谁,小心我打得你爹娘都不认识!” 向晚就扯着嗓子喊,那带着穿透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她面前吵吵闹闹的人群,令得一旁围观的人都能清楚听见她说了什么。 “哗——” 围观的一群人骚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何向氏也未免太大胆了吧?!” “这是女流氓啊!” “她怎么敢的?!怎么敢的,就这么宣布她与辰序的关系?!难道不知道他们没成亲就在一起,是无谋苟合吗?!” “这也未免太不检点了些……”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被保护的感觉还不赖 301 于母听懵了,也听明白了,她之所以会挨这一顿大耳刮子,是因为她说向晚随意勾引人所至? 于母有些接受不了,却也不敢再说向晚勾引人,瞪着向晚,眼角都要瞪裂开来。 被打了,却还不了手,于母简直快气炸了,撑着手自地上起身,道:“你们还看什么?!我们一起上,何向氏不肯赔,就直接搜她身!” “今天她回村时,我瞧见她的钱袋子了,鼓鼓的,还有元宝的形态,肯定是赚了不老少的钱!” 于、田、温、白三家人听了眼神闪过贪婪,随即一窝蜂了涌上去,深怕不及时,没办法拿到最多的钱。 向晚皱眉,握拳抬手,然后她身后的人被她一带,往门里一推,就直接把大门关上。 辰序的动作看似慢,一气呵成,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完成了,向晚压根来不及反应,就被护在了门后! 向晚:“不是……”她还能趁机打一顿这些人呢! 一群乌合之众,她压根不放在眼里。 可她并没有自门后冲出来,她知道,对于辰序而言,于、田、温、白三家三十多口人,也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 他想要保护她,她也不介意被他保护,她干脆就站在门后,接受他的保护。 被保护的感觉……还不赖。 “哎呦,扫把星,你怎么打人?!” “扫把星,这是与你什么关系嘛?!” “啊——” “啊——” 男人的惊呼声,女人的惊呼声,混乱成一团,很快,拳头击人的动作没了。 情况……差不多了吧? 向晚伸手,将门拉开一条缝,看着辰序的背景,见辰序没阻止,她便将门打开走了出来。 此时,于、田、温、白三家无一漏网之鱼,全部被打倒在地,摔成了一片。 于父压着于母,于老大压着他自己妻子,于老二也是压着他自己的妻子,另外三家,亦是这样。 看得出,辰序只对男的动手了,估计是把男打出去砸在女人身上。 她这样分析除了因为现场情况之外,还有一点原因,那就是,男人、女人们都被打翻在地,却没人跳出来指责辰序打女人。 “何向氏,你这是找到了靠山,所以才敢无所忌惮是吧?!” 田母将砸在她身上的田父推开,,大声质问向晚。 向晚果断点头:“对,找到男人可以靠了,我也准备好与辰序搭伙过日子了。” 田母一咽,她的设想里,向晚会因为要面子,而拼命否定,哪曾想,向晚竟然如此厚脸皮直接承认了,令她后面骂人的话都不知道该不该骂。 “你……”个勾引人的狐媚子。骂人的话刚要脱口而出,田母想到了于母,声音如被人掐着脖子般,嘎然而止。 于母被扇大耳刮子时,他们在一旁瞧着,都觉得疼,这要真……光看着,她就觉得疼,她还是不要说勾引人之类的话? 田母咬牙:不行,这口恶气出不了,她难受! “你个不要脸的狐媚子,”田母见向晚绕出辰序身后绕出走向她,对她抬手,她慌得急忙补充一句:“你勾引了他!”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直接被她忽略掉 302 向晚绕至与辰序并排而站,摸摸自己的脸,看向一旁的辰序侧脸一眼,点头:“谢谢夸奖,我长得还是可以的。” 刚才她就说过,是他勾引的辰序,这会儿田母说她狐媚子勾引辰序,她认。 “你你你你……你不要脸,”田母虽觉得刚才有些怂了,可她是在骂向晚啊!向晚竟然还说“谢谢夸奖!” “只要能跟辰序搭伙,要脸做什么?”顿了下,她又补充:“看看,我这跟他一起过日子,有了个保护我的男人不说,还能帮忙,日子啊,是越来越好,闻见这院子里的肉香味儿吗?今天我足足买了二十只鸡呢!” “你不会是吃一只鸡,丢一只鸡玩吧?” 围观在一旁看戏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调侃道。 向晚称赞的看了那说话的人眼,点头,随即她故意气人道:“对,我就吃一只鸡,丢一只鸡玩,可我还有十八只鸡呢!我想怎么吃都行,过了明后天,不新鲜了,我就重新买活了,再重新杀着吃。” “哗——” “可真有钱!” “我也好想每天都能吃鸡唉。” 也不知道是谁把小孩子带过来一起围观的,就听人群之中,有小孩子哇哇大叫:“娘,我也要吃一只鸡,丢一只鸡玩!” 她这是一不小心,就带坏小孩子? 与其说是她带坏了风气,不如说家长带小孩子来围观别人家的事情,才是真正带坏小孩子吧? “家里的情况,哪里有钱给你吃一只,玩一只,乖些,”当母亲的楚陈氏训斥小儿子。 “我要,我不管!”当儿子的楚大宝显然是被宠坏的,也不顾场合的哇哇大叫。 “你这孩子……” 楚陈氏主说了一堆,没哄好自己儿子,于是她转了炮口。 “你这是带坏村子里的风气,看看,这小孩子都受了影响,”楚陈氏干脆责备起向晚来。 “首先,你带他来围观别人的事情,是你自己带坏了你自己儿子!你不带他来,哪有那么多事情?!” 她原本还担心,因为她刚才故意气人的话带坏小孩,现在一听楚陈氏这么说,她也不干了。 至于,于、田、温、白四家则直接被她忽略掉。 “我不带他来,难道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啊?!”楚陈氏觉得自己有理,大声反驳。 “你别来围观,守在家里不就好了?!”向晚挑眉冷笑。 “我带不带孩子来看戏,关你什么事?!”楚陈氏呛回去。 “你儿子要学坏关我什么事?!”向晚凶猛的瞪了回去。 楚陈氏被向晚这么一瞪,心里一突,无意识的害怕的缩了缩身体,抱紧了怀中的小儿子。 “不是,何向氏,你理他们做什么?我们的事情还没过多呢,”田母胸口憋着气,难受得紧。 向晚目光如森冷的刀子般,扫了田母一眼,田母吓得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 “我好心教你们做豆腐,还做错了?”向晚目光扫过于光、田远、温红、白果四个人。 辰序在将人砸倒时,也将这四个人一并带倒了,看似一视同仁的处置,实际上四个人就是衣服沾了点灰,一点伤也没。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试图用歪里洗脑 303 “没有,是我们自己没护住摊子。” “是我图方便,不然也不会贪上这样的事情。” “我自己的错,结果把麻烦带到了您面前来。” “对不起,没护好摊子,给您添了麻烦。” 于光、田远、温红、白果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有些杂乱,可真诚的眼神里能瞧出,他们的确没有要将责任推给向晚的想法。 “今天这事是我没做好,劝不住家人,又给何向氏您添麻烦了。”于光补充了句。 “让一让,”老里正的声音自人群的最后方响起,那声音,是在全力的撕扯着喉咙喊的,都喊破了音。 围观的在一旁围观的村子里的人急忙挤出一条道儿来,让老里正,以及跟在老里正身后的苏正浩进到包围圈里。 “你们怎么回事?!”老里正大声的喝斥着,黑着脸,其实他在赶来的路上,已听到了于、田、温、白四家在做什么了。 “看看,看看,四个孩子多通情达里,明事里,怎么就贪上了你们这些没脸没破的亲人呢?!”老里正在人群外,也是听到于光他们的话的。 “不是,里正,你得讲讲道理,若不是因为她教做豆腐,我儿子今天就不会巴巴的做了豆腐去卖,他会去找短工,拿个二十文钱回来,也不至于被砸了豆腐摊子,倒赔了二十四文吧?” “里正,道理站在我这边,你怎么还偏护着休响氏啊?!” “里正……” 于、田、温、白四家人,试图用歪里给老里正洗脑。 老里正却是清醒的很,尤其是下午,向晚愿意为四个不相关的继子拿出十六两后,他已真心信服向晚,这会儿哪怕于、田、温、白四家试图给他洗脑,也带不动他刻在心里的观念。 “呵,”老里正抖了抖脸上的皱纹,皮笑肉不笑:“那你们另外几个儿子去镇子里寻着短工了没?!” 说向晚耽误他们儿子在镇子里寻短工赚钱,也不想想,镇子里有那么紧缺短工吗?就算去寻,也早就被那些管事的将活儿分给他们自己人了。 “我其他几个儿子没寻着,说不定田远去就能寻着呢?毕竟那些管事的都喜欢他实在,”田母看了看另外三家,他们不敢回,她敢回。 “呵,”老里正皮笑肉不笑:“贪上你这么一家子人,他们敢让他继续让他继续接活儿?!田陈氏,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田老头,你就是这么管教你婆娘的?!” 老里正不说田陈氏了,他直接盯上了田父。 田父可不敢与老里正对着干,缩了脖子装起了鹌鹑,对着老里正露出尴尬的笑。 “都回去吧,不许再闹!”老里正开始赶人。 老里正:他寻思着,向晚这都人都打了,也算出了口气吧?那就直接把人散了,别再围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都夜了,你们还不回去睡,等着山里狼下来啊?!”老里正喝斥。 他们是真有狼进过村的,一听有狼,围观看戏的人也不淡定了,开始散开往村子里走。 辰序家的院墙盖得高,就算是狼,也跃不进去,可堵在围墙外的这些人,就不一定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难道没受一点影响吗 304 在场的这些人,都不想遇到狼,纷纷的退让开去,走了。 不过片刻,辰序家门口又恢复安静的样子,就如刚才的闹剧不曾发生过般。 “我想要弄点猪肉,”向晚想了下,看着辰序道。 “我去牵马,”辰序丢下这句转身,手却在下一瞬被向晚抓住。 “不用,马儿明天还要跑县城来回,还得拖着东西,怪累的,我们走去屠夫家吧,大不了走快些,”向晚笑盈盈道。 她是真开心,又增加了与辰序相处的时间! 今天亲了两次,第一次亲增加了百分之一,第二次亲只增加了百分之零点五,两次亲吻增加了百分之一点五的修复指数。 她有点害羞啊,昨天还只亲了一次,今天就亲了两次。 再加之他们这一天都是呆在一块儿的,增加了百分之零点四,光是今天一天,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指数达到了百分之一点九。 她现在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十五点八。 这才短短的一天呢! 虽然今天这一天槽心事要比平日里多那么点儿,却是一点也影响不到她的。 她的心情就如活泼调皮的雀鸟,正在吱吱叫着活蹦乱跳。 借着月色,辰序牵着向晚的手,两个人在月色下,脚步又稳又快的小跑,短短片刻,已走出两公里远。 牵着的手,一点也不影响他们前行的速度,就像是一种默契,总能配合着同时甩手。 辰序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向晚,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今天连着三件麻烦事,都没影响到向晚的心情! “今天发生了三件事,孙豪试图强买强卖卤味配方,”顿了下,辰序道:“救人差点被误会成撞人之人,以及刚才在家门口那一出,你……” “难道没受一点影响吗?”向晚将辰序迟疑的话,笑嘻嘻的接了下去。 “影响嘛……当时可能会有点,过了,也就过了,毕竟……他们也只是我我们里的小小调剂品而已,不然……每天早起卖卤味,回家准备明天的卤味,然后隔天继续卖卤味,这生活,过得像白开水,怪没意思的,”向晚俏皮的眨眨眼。 她其实是想要像白开水一样的日子,但也不会因为别人带给她的麻烦,在自己心里留下厌世的情绪,或者难受什么的。 那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啊。 “你的心态真好,”辰序伸手一扯,直接把向晚扯进了自己怀里。 “别,这样子怎么走?” 两个人被迫停下脚步。 “还是能走的,”辰序说话间,已伸出一只手到向晚膝盖后,将向晚打横公主抱抱起。 辰序将怀里的向晚紧了紧,让她更加贴到他身上些。 “别,这样没走走一会儿,你会累,”向晚催促辰序将她放下来。 辰序已抱着向晚箭步如飞,甚至比刚才两个人一起小跑还要快上几分。 月色将他们二人的影子拉长,让他们的影子相互交融在一起,仿佛,他们两个人是一个个体。 算了,被公主抱的感觉也不赖,她干脆将头歪到辰序怀中,用力的嗅了口辰序身上的味道。 辰序……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知道疼人 305 还没到隔壁村的屠夫家,辰序突然低头情难自禁的吻了下去。 这是两个人在今天的第三个吻! 怦怦怦 心跳的太快太快太快了,好乱,她整个人都像被火炙烤着般,想要融化在他怀里。 明明已跑到屠夫所在的隔壁村,两个人就又在隔壁村的村外耽误了片刻才进的村。 屠夫是要早起卖猪肉的,也是这些天夜里凉快,他才敢趁着晚上吃饭时间提前把猪杀了,存进地窖之中,等明天拖到早集上卖,他还能多睡个一会儿。 只是张屠夫没想到,这都入睡了,还有人敲门。 “谁啊?!” “我们是白天与你买猪下水的……年轻小夫妻俩,”向晚看了辰序一眼后,才喊出的年轻小夫妻两这个称呼。 她捕捉到辰序眼中滑过笑意了,哈。 张屠夫一愣,将怀中的婆娘推开,套上衣服与鞋子走出来。 “有事?”张屠夫先问了:“难道是白天卖给你们的猪下水的问题?” “不是,”向晚摇头,道:“我们两想要跟你提前买三十斤五花肉。” 张屠夫惊讶,看了看月亮悬空的天空,看到了汇合天的星光,觉得不可思议。 “行,你等着,”张屠夫虽然觉得这大半晚上的来跟他买猪肉的行为,实在是……可还是去地窖里切了三十斤的五花肉来。 五花肉属于半精半肥的肉,一层层的非常漂亮。 想了下,向晚又跟张屠夫买了五斤大骨,晚上就的把它炖在锅里,等明天,就是香浓的大骨汤。 张屠夫没想到,这竟然是一笔大生意,当即,在砍大骨的时候大方了些,漏了点肉在大骨上,让大骨叫着更带劲。 总共是三十五斤的东西,用稻绳系住,提着回去。 张屠夫收下八百文,又点了点,心情愉悦,又从指缝间给漏了一条猪尾巴。 这东西吃的人少,可那上面也是有货真价实的有一点肉,所以猪下水里是不搭这个的。 正好,这个也可以拿来用一用,做猪尾巴冻也不错,就是…… 她又看了看天色,反正都做了,不如就多折腾些? 心念一动,向晚又跟张屠夫买了一斤的猪皮。 猪皮上面的肥肉早被刮了个干净,肥肉可是要卖到三十文一斤的,自是不会留在猪皮上。 而这猪皮上的毛去得很干净,没有肥肉,回家后只要用水焯一下去味,就能切片直接用。 三十六斤的东西,向晚伸手要接一半,起码大骨与猪皮让她提吧? 辰序身子一侧,提着五花肉、猪皮、大骨劲直往处走。 她急忙在后头跟上,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张屠夫的压低的“大嗓门”声。 “豆腐娘子寻的这丈夫真不错!夫妻两个恩恩爱爱的,知道疼人。” 向晚跟在辰序身后,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嘴角是上扬的,眼角是弯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愉悦的心情。 辰序似乎是怕向晚抢着做,在向晚靠近他左边,他就改成右手提,向晚靠近他右边,他就换左手提,就是不让向晚接手,舍不得累着她。 这男女搭伙过日子,怕也少有这般的? “我的力气你是知道的,这要不练,以后要是没力气了怎么办?”向晚笑吟吟道。 她都这样说,总该让她跟着提点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花样是越来越多 306 他回:“明天出摊前,我们晨练。” 向晚眨巴眨巴眼,愉悦的心情压不住,她也不想压制,干脆换住辰序的手臂,将脸贴在辰序手臂上走。 辰序抬了抬手,注意到手上有油,也就没舍得摸到向晚身上。 回到辰序家中后,前前后后也就用了半个时辰(一个小时)就买好了东西,接下来是处理。 这几天处理食材次数多,也习惯了,都不用向晚动手,辰序就把焯水这道工序给做了。 这片肉,辰序先看向晚怎么片的,他才跟着片。 “你削竹签吧,你去削竹签吧,要这么长的,我有大用,”向晚催促。 辰序点头。 又是半个时辰的忙碌,切成肉片的肉也放到大盆子里腌制着,里面提前倒了她正在做的酱油等腌制入味的调味料,然后将它盖起来放着。 做好这些后,她就去后院。 辰序正升起一堆火,就在火堆旁削竹签,都是照着向晚要求削的。 “不行,削个一千五百根竹签是大工程,以后不能自己削,看看能不能卖了肉串后回收,实在不行的话就派给村子里人,给他们钱,比如说,一百根签子三文,怎么样?”向晚也拿起刀跟着削。 辰序熟悉的将一个竹成切成段,然后分成四方的筷子头大小竹条。 紧接着,她瞧见他用自制的十字刀往小四方的木竹条中央那么一滑,就又将其分成四条。 向晚不禁看入梦,赞叹出声:“好巧的巧思。” 这四条粗糙的细竹条再磨一下就是燃烧竹签了啊! 然后她就见,辰序再拿出一个刀片,将其弄圈,弄出一个竹签大小的半圆,直接把分成四小只的竹条子之一往里面一插一拉,一根她在后世见着的机械加工的烧烤竹签子就这么出来了! 向晚:“……” 她还寻思着,这一根根削的,一千根竹签得多大的工作量啊! 现在一看,是她太小看辰序的心灵手巧了。 “那个圈起来的刀片给我,我来做最后一个的抽拉,”向晚催促。 原本以为削一千根竹签子,得花她两个时辰,结果不出半个时辰,弄好了! 向晚抬头看天,换算了一下时间。 她是根据后面的小时为单位来换算的。 首先是现在天黑的早,她是五点多吃的晚饭,快到六点去的张屠夫家买肉快到七点时回来,八点前腌好了猪肉片,将大骨与猪皮炖在锅里,八点半左右削好一千多只烧烤竹签子。 短短三个小时,这效率也未免太高了些! “要不,咱们再去河边抓点鱼?做个鱼丸什么的?” 向晚犹豫着出声,她今天有些不想去何家睡觉。 “行,”辰序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去拿柳编的筐子与大水桶过来:“走吧。” 她想:被一个人宠着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像她现在这样,有求必应? “要快些,明天还要早起,”辰序催促了声。 这个人不止是有求必应,还会替她着想。 “好,”向晚眼睛不知觉间笑弯了。 原本她只想要弄个烤五花肉去抢唯一一家酒楼的生意的,结果……花样是越来越多。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万一何扬真想不开 307 制作鱼丸,重要的是将鱼肉弄成肉泥,而这肉泥要细腻软弹不粘牙…… 向晚手上动作不停,心里换算着时间。 等到肉泥弄好,利用虎口弄出一粒粒鱼丸,大概也就比鸽子蛋大小。 十五斤的鱼去骨之后,只有十斤,十斤的鱼肉混上剁碎的猪肉肉,鸡蛋白等,制作出了二十斤印象出来。 明天还得再准备些烧烤签才成,再就是准备些大白萝卜块…… 向晚是一边思考,一边由辰序送她去何家休息。 她暂时,还得在何家休息。 这是第几天了? 向晚到了何家院外,果断的目光四扫,就注意到了屋檐下站着的阴沉沉的何扬。 怪没意思的。 向晚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往院子里走。 何扬见着她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向晚先去了一趟厨房,将今天额外准备的一份饭菜放到饭桌上,然后与辰序挥手道别。 她是在辰序家里洗漱过才到何家睡觉。 “晚安,”向晚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房间。 回房间后,她先开始检查,看房间中的摆设是否与她离开时的一样,确定摆设没人动过,她又转着将防御的机关布置好。 之所以没装上尖刺等东西,也是顾忌着万一何扬真想不开闯进她房间,她没阻止停止机关,会伤着人。 布置好这些之后,向晚躺到床上,闭上双眼,脑子里印着辰序的脸。 她与辰序今天亲了三回。 第一天,她增加了百分之一的修复指数,第二回,她增加了百分之零点五的修复指数,第三回,她增加了百分之零点三的修复指数,加上今天的形影不离的相处,增加的百分之零点四,总共增加了百分之二点二,她现在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百分之十五点九了。 也不知道要修复至百分之几,才能让她不用在辰序身旁,也能自随身空间之内取东西? 向晚翻了个身,思绪很快飘移到了与辰序亲吻的情况。 怦怦怦…… 躺在床上的她不禁脸红心跳耳热不已。 蚊子再小也是肉,估计一天亲个四回,都能涨修复指数吧?超过四回,应该就是涨不了的。 她就想着与辰序相处的点点滴滴沉入梦乡之中。 向晚完全没意识到,她比她理智上认为的更在乎辰序。 ****** 翌日—— 天未亮,向晚就起了,她今天的事情只会比昨天的更多! 她穿戴好,走出房间,就瞧见在院外等着的辰序。 “你怎么那么早?”向晚惊叹,随即目光一转,就瞧见何扬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角落里看着她。 她只当没注意到,收回视线,去打水洗漱。 洗漱完皆,也不在何家吃早饭,就兴匆匆的朝着辰序小跑去。 “今天的事情有些多,我们得快些,”向晚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疯,准备了一堆的东西,今天有得忙了。 “嗯。” 向晚冲出院后,想了想,叹了口气,太早了,大家都没醒,就算她想要把削烧烤签的活儿交给别人做,那也不用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霸道的香味儿 308 “为何叹气?”辰序走在向晚边上,自是将向晚的神色尽收眼中。 “没,我就想如果我以后打算继续习烧烤得寻人做烧烤签,”向晚回。 “等会去县城时,我在马车上带上一些竹节。”辰序道。 “你是在马车上现削?”向晚惊讶。 “马儿知道怎么走,”辰序道。 向晚一想,可不是,辰序的马儿可精明了,都不用赶,已知道来回的路了。 “行,我们今天直接在路上串烤串,也能省下不少时间,”向晚眼前一亮,好办法啊! 她可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看看,她把每一分的时间都尽可能利用起来了。 辰序家—— 先是将昨天准备好的东西装到简陋的马车厢内,然后再将拉车的马鞍套在马身上,将辰序家大门一关,落锁,出发了。 此时,天还未亮,赶路要由星星照亮。 马儿不用赶,自己知道怎么走,两个人坐在马车厢外,掀开马车厢的帘子,他们身后摆着好几样东西,是还在等于被削的竹子,再就是向晚用竹签子串肉片。 肉片经过一夜的腌制,早已入味,这会儿被她快速上串,将二十斤五花肉片串成小串,足足串了二千串。 原本只有一千五百个烧烤签,这得多亏了辰序手灵活,花个半个小时,就又弄了五百个烧烤签出来。 她还留了一些掩制好收起来,回头再串。 马车赶路到县城时,天已见亮。 进入县城,先是去管理去交费盖印,然后寻一个规划的画线的地方将摊子摆下。 这次,马车里还有五十斤的木柴一并被带了来。 将马车改装成摊车,又将小炉子等取下来,架上锅子,倒入油,点火。 向晚他们的摊子刚摆下,就有昨天没买着卤味的人上前。 “我要这个一斤。” “这个给我来半斤。” “我能买二两吗?” “我要这个……” 向晚将串好的肉串拿出一部分摊开在托盘里,顺便抬眼瞧了瞧了辰序一眼,眼中滑过暖意。 他们现在这样子,像不像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正在努力的过日子? 她油温升高,她将一把二十串的肉串放入油锅之中炸,一股霸道的香味儿直往四周的人的鼻子里蹿。 太香了! 围在前面买卤味的人一滞,齐齐看向飘出香味儿的小灶处。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追问了:“这是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炸肉串,三文一串,”向晚笑盈盈道。 “这一串也未免太少了吧?” “油炸的,精贵,”向晚笑盈盈的回。 还是有人心动了。 “给我来一串试试。” 向晚笑盈盈的拿出一串,拿出她自随身空间里拿出来的烧烤刷,刷上烧烤调味料,递过去。 辰序转手接过,递给客人,也将三文收进腰间的钱袋子里。 “怎么样?” 其他看着第一个尝试的人,见对方刚将肉串放进嘴里,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偿到与众不同的肉味的这位客人瞬间眼前一亮,下了血本了,当即大喊一声:“给我再来十串!” “好的,”向晚果断取出炸好的十串,刷上烧烤粉,递给前面的辰序,再由辰序转交给客人,并进行收钱。 “我也要买三串!” “给我两串!” “这什么啊?那么香,给我来一百串!那点子肉,还不够小爷塞牙缝的!” “……” 一千串炸肉,向晚就不停的炸,直到一千串炸完了,她才能喘口气。 “我靠,一百串小爷我不够吃啊!”财大气粗,一口气买一百串炸肉串的公子哥儿吃了一串后,当即大声叫嚷道。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以后会出现的惊喜之一 309 “你余下的炸肉串,小爷我包了!” 公子哥当即拿出三两递子就要硬塞给辰序。 辰序皱眉。 向晚无奈一笑:“没了。” 她只打算在县城卖一千串,余下的一千串,她想要回镇子里卖,用来抢唯一一家酒楼生意的。 “啊……”公子哥错愕:“那么好吃的东西,你怎么准备得那么少?!” “没想到会那么好卖,”向晚也是无奈,随即推荐道:“今天有卤鸡。” 昨天就有人想要买卤鸡,结果没买成的。 公子哥一想,卤鸡也好吃,不再纠结,直接让向晚包了三斤的鸡翅膀带走。 “今天有鸡壳,我想要买鸡壳自己回去做面吃去。” “给我来……” 向晚不用忙着炸串了,跟着辰序一起忙摊子上的卤味。 来买的一干人都抱着先买先得,迟了没有,卤味不出两刻钟,也都卖完了。 “没了,明天再来,”向晚大声招呼没买到的客人。 “你今天怎么准备得那么少?!” 围在摊子前的客人没散。 “哦,昨天是想着县城里的人都没吃过好吃的卤味,就想要让更多的人偿偿味道,后来想来,我昨天那么大的量,大家也都尝过了,今天就少准备了些,不过你们放心,以后我们只要有时间,就会来摆摊,想吃,机会还多着呢,”向晚笑盈盈的回。 “唉……” “我昨儿没买到,今天也没买了,前天到是买到了些,就是越发的想吃了……” 向晚听着围着的人的讨论声或者自言自语声,看着人散去。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了,任少东家也走了出来,站到了摊子旁。 “向娘子,今天的生意不错,卖得比昨天要快,”任少东家道。 “今天准备的量少,”向晚笑笑,其实是她现在不急着用钱了。 “不知道今天的炸肉串是个什么味道,太香了,那么多人都跟风买,”任少东家感叹道。 三文钱一串,不多,就算是乡下人,也是能拿出三文钱吃个新鲜的,这个定价,可以说是刚好卡在了大家能接受的点上。 “我到是……留了点,”向晚笑着拿出一小碗没串的肉粒。 “这精肉瞧着特别鲜亮,还有这味儿……”任少东家忍不住靠近闻了闻,惊奇不已。 “这都还没煮呢,怎么就冒着一股香味儿?”任少东家疑问。 向晚拿出一个药瓶大小的小瓶子,小瓶子上面还塞着一个严实的木塞子,示意道:“手伸来。” 任少东家伸手,就见自己手心里被滴上了一滴有些黑的像墨水似的东西。 “这是可以吃的,你尝尝,”向晚催促。 任少东家果断的将手心放在嘴边,用舌尖儿舔了点,紧接着便是眼前一亮。 “好东西!” “这是与我合作后的以后会出现的惊喜之一,”向晚笑盈盈道。 “为什么这个惊喜现在不能拿出来?”任少东家心痒难耐,有这黑黑的酱料,好些道菜加入之后,只会更好吃吧? “这是一小点,所以酿得快,要多,就得等,时间久了出精品,”向晚笑着说明。 任少东家明白了,却也挂念在了心上:“行,我就等着向娘子给我这个惊喜!” “拿出酱油,我也是有其他目的的,”向晚笑笑。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她不是挑拨离间就好 310 “向娘子、辰公子先随我去酒楼,我们进包厢再慢慢聊,”任少东家做出邀请。 向晚看向辰序,似是在征询辰序的同意。 辰序颔首,将摊车改装一下,又恢复成马车的模样,将东西收进马车内,再给马套上。 向晚走在马边上,马儿立马有些躁起来,显然是不喜主人以外的人接近。 向晚道:“我做了豆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马儿似是有灵性般,听懂了,看向了辰序,大有主子不发话,哪怕它再馋,也是不碰的。 向晚笑吟吟的看向辰序,明亮的笑眼仿佛再说:我在收买你的马,你没意见吗? 也就拖了这么一会儿,马儿已被向晚拿出来的豆饼勾出了口水。 “可以吃,”辰序点头。 马儿欢快的伸嘴,用舌头一卷,就将向晚手里拿出来的刚好一口一个的豆饼吃了下去。 在马儿吃下她的豆饼之后,她感觉到马儿看了她一眼,仿佛再说:还有没? 向晚又自包裹里拿出了一个递过去。 马儿开心的再次卷进嘴里吃掉。 马儿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被投喂着,被带到了飘香酒楼后院的马厩内。 向晚将一包的豆饼递给辰序,看辰序怎么喂,是一下子都吃呢?还是回头再喂? 辰序又拿出一个,丢给马儿吃,然后其他的则收了起来。 在昨晚向晚将锅里的油洗干净,做豆饼时,他就有猜测。 辰序抓起向晚的手一起摸马的有鬃毛,然后他收回手,让向晚独自摸一下,亲近一下马儿。 “它喜欢你,”辰序鹰目幽深的注视着向晚,仿佛眼睛里只有向晚,说出这四个字,更像是借题表达他自己的想法。 向晚看看四周,就一个站在不远处等着的任少东家外没有旁人,她果断跳起脚亲了辰序额头一下,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辰序眼中滑过笑意,紧跟在向晚身后。 马车内的东西,向晚不放心,让任少东家将随从留下来看着,没有她与辰序的允许,不许任何人碰马车上的东西,哪怕有人打着她们的旗号也不行。 任少东家的随从只觉得向晚莫名奇妙,小题大作,可连自己的主子也这么吩咐,他也就留在了马车旁,这辆马车看着真的太简陋了。 任少东家心情有些复杂的看了向晚一眼,想说什么吧,最后什么都没说。 向晚进入酒楼大堂,就发现昨天见着的那个酒楼掌柜的不在了,换了个新的。 任少东家的专属包厢内—— 进了包厢,任少东家道:“还好你提醒了我。” 向晚看向任少东家,想到今天酒楼换了掌柜,便大概明白了。 她也是暗松了口气,她不是挑拨离间就好。 “孙豪那边承诺,只要他交出后厨新菜的菜谱以及酒楼内的消息,就给他一百两银子,以及给他死遁后重换一个身份,”任少东家目光变得冰冷。 “孙豪比你想的更卑鄙,”向晚意味深长。 “对了,你说那酱油,我要怎样才能拿到?”任少东家心情一转,急急的催促起向晚来,这个更急。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鬼鬼祟祟的人 311鬼鬼祟祟的人(五更) “大概还要等个二十几天吧,拿到的条件,”向晚眸光一片清明:“我想知道府城那边的事情。” 任少东家惊讶不已:“你……怎么想的?” “不想做争斗下的小鱼小虾?”向晚调侃的笑着歪了歪头。 任少东家瞬间明白向晚说什么了。 其实她昨天的时候就可以与任少东家提出请求,可当时的她很明白,她与任少东家看似渐入友人之境,却还有段距离。 凭什么让认识不久的人那么用心的帮你? 昨天若提出要求,就有那么点凭着任少东家的一点好感,强人所难了,到时候,那点交情,也会用尽,以后的合作,也不知道会发展至哪个方向。 可此时,她拿出了任少东家心动的酱油,就又有不同了。 “我将我知道的消息全部说给你听,”任少东家果断道,随即补充:“我不知道的一些消息,我也能通过其他人补充,并告诉你!” “来,这是我带来的酱油契书,契书上的要求与每上一盘我制作的菜,就给我一文的情况差不多,不同的是,我要能自由使用酱油,比如说,我以后自己弄个小酱油铺卖酱油什么的,弄个酱香菜什么的,”向晚笑着解释,递出了自己编写好的契书。 契书上对两方交易的人一种约束,可一等对方的权力远大于另一方,这份约束力还能不能存在,就不一定了。 “你……”算了,任少东家摇头,要是提醒向晚,契书的约束力是建议在两方平等高度的情况下,是不是就不会给他提供酱油了? 出于利益的考量,任少东家决定不说,先把契书签了再说。 起码这份契书对向晚是有约束力的。 任少东家对向晚写的契书挑不出刺来,当即一式三份签了契书。 向晚将其中一份契书交到了辰序手里。 辰序惊讶的看向向晚。 “你是公证人,同样,契书里也明白的写着,酱油的分成有你一份,”向晚笑着提醒。 辰序看着面前的契书,又看了向晚一眼,还是将它收进了怀中。 正事商定,就是吃吃喝喝了。 现在还早,吃完了,赶回友来镇,还能在唯一一家酒楼前抢一抢生意。 “八成油温,这碗里的肉放入油锅翻炸个六十个数端上来,”向晚将带上来的那一碗没有串的腌制肉推向任少东家。 任少东家对着墙面敲了敲,不一会儿,就有专人走进包厢之中。 “八成油温,翻炸六十个数,”任少东家对进来的跑堂道。 “是!” ****** 与此同时—— 向晚他们存放马车厢的地方—— 任少东家的随从听自家主子的命令,守在向晚他们的马车厢旁,可这也未免太无聊了些,于是他有些犯瞌睡,干脆坐到马车主驾驶位处,靠在马车厢的木柱子上闭目养神,这一养神,就睡着了。 任小六想,这就是一堆摆摊的工具而已,没什么好看的,睡得很安心,也很放心。 简陋马车厢的后面,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手里拿着刀,目的明确的朝着马车厢而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尤其是当着辰序的面 312 任少东家专属包间内—— 炸烤串被端上了桌,大概是没有烧烤签串着,看着特别少,就一小碟子,一看就不耐吃。 另外还端上了一些早食,馒头、清汤等。 向晚就着这些食物开吃。 一口馒头一口汤,吃得特别香,看得一旁吃过早食的任少东家也饿了,跟着吃了个馒头。 吃过早饭,任少东家问:“我们开始卤猪蹄、猪肉片、羊肉片,这卤鸡……不知道能不能上?” “我在乡下收的鸡是散养六个月,一只也就一斤多重的那种,所以我一只鸡只卖到了八十七文,”向晚解释。 “那酒楼上鸡,若也只卖八十七文,也未免……”任少东家皱眉。 “你们酒楼的进来的鸡,明显比我的鸡要大,要重,有两斤吧?”向晚反问。 任少东家随即明白了。 “你就照着一斤七十文卖,两斤便是一百四十文,”向晚提醒,何必跟她的卤鸡过不去? 大小就不一样。 任少东家眼前一亮:“是啊,那我也要像你那样剁成块,分类吗?” “不用,你弄一只整鸡下锅卤的好,这样子摆盘也上挡次些,”向晚摇头。 任少东家惊讶:“我还知道摆盘?” 向晚翻白眼,拿着公筷,快速的将她面前的小包子重新摆一遍,然后添了点其他早食里面的绿与红色的食物过去时以,小包子在摆盘之后立马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样子,这一笼羊肉包子原价五十文,我现在抬价成六十文,可成?”向晚反问。 任少东家也未免太小看人了。 尤其是当着辰序的面,她可不能被小看了! 任少东家点头:“可以。” 来酒楼吃早餐的,除了不在意价格之外,那就是对酒楼的食物有要求,现在这么简单的一摆,更加上档次了。 “小笼包也就是小笼包,”向晚用筷子夹了一个,一下子塞入嘴里,吃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她点头:“这包子味道不错,里面是羊肉吧,羊肉身上的肥肉不多,能肥瘦相间,确实不错。” 向晚迫不及待的又夹了一个小笼包,这次却不是给她自己夹的,而是夹到了辰序碗里。 “偿偿,”向晚双眼亮晶晶。 这个羊肉包子是的确好吃,她希望能与辰序分享! 任少东家皱眉,想提醒向晚,她刚才给辰序夹包子时用的是她自己吃过的筷子,这样很不卫生,然而…… 任少东家张了嘴,声音还没发出,就见辰序干脆利落的夹起小笼包放进嘴里咀嚼起来,而他若再说什么卫生不卫生的话,就显得特别多余,特别没品。 所以这两个人…… 任少东家忍不住在向晚与辰序身上打量着。 哪怕此时三个人坐在圆桌上,可以分散成三个角坐,可向晚与辰序却是紧挨着坐。 两个人的关系,再明白不过。 任少东家吃东西有些心不在蔫起来。 吃过早食,三个人用公筷夹向炸肉上。 向晚拿出一个小瓷瓶子,在炸肉里散了些里面的粉,拌了拌,示意可以吃了。 炸肉刚入嘴,就将任少东家所有的感官都唤了回来,他眼睛瞪大,亮得惊人,不禁怀疑道:“这……也未免……太好呼敢?这……真的只是因为那一小瓶的酱油?”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她是宝藏 313 “不止,”向晚笑吟吟的答。 她要让任少东家明白,她是宝藏,是越挖越深,越神奇的那种,可别想着一次买断,那样反而更亏。 “我能……将这炸肉送一些回我本家那边吗?”任少东家询问。 “你本家离这里有多少路程?”向晚问。 “应该要赶马车一天一夜吧,”任少东家回。 “不行,食物送到那边也快变质了,”向晚摇头。 “我给你一点我腌制好的肉,你让人快马加鞭送去,回头在家里自己炸就成,”向晚笑着提醒。 “这是最好的!”任少东家吃起炸肉来也不客气了,一份炸肉,他吃掉了一半,还意犹未尽。 “香、酥、脆,好吃!”任少东家拿帕子擦掉唇上的一点油渍,满意得做出点评。 向晚笑笑,对辰序道:“等回家,我给你炸一大碗,随便你吃。” 任少东家羡慕的看向辰序:“我也想吃一大碗。” “怕是不行,”向晚扫了任少东家清秀俊逸的外表,道:“你应该是容易上火体质,吃多了脸上会暴痘。” 任少东家往鼻子边上的小红点摸了下,也明白,是这个小红点暴露了他的体质。 “希望下次还能再偿新吃食,”任少东家道。 “会的,”向晚笑着点头。 “现在去拿你腌制的肉?”任少东家询问。 “走吧,我们也赶着回友来镇,今天我是打算去抢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的生意的,”向晚笑盈盈道。 昨天让唯一一家酒楼给她添堵了,她今天得百倍添堵回去。 “我的人已在唯一一家酒楼前面的那处四间房子买下,只是房子太矮,需要改建,再过个一个月左右,就能开门做生意,不用着急吧?”任少东家不解。 向晚轻描淡写的将唯一一家酒楼昨天做了什么事说给任少东家听。 “怪不得你那么心急,”任少东家招手,然后才想起来他把随从留在向晚他们的马车厢旁的睦马车厢了。 “走吧,”任少东家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房契交给向晚。 “之所以会在唯一一家酒楼门口买店面,有两个原因,一是那里是友来镇人流最多最繁华的地段,二嘛就是你们即要与唯一一家酒楼竞争,自是要选一个最佳位置,才能更好的竞争,”任少东家说明了下。 “谢谢,”向晚大大方方的道谢。 对方想得很周道。 走下二楼,走至酒楼后院存放马车厢处—— “救命……” 是任少东家随从任小六的叫喊声。 任小六小腹中了一刀,此时鲜血正股股的流。 那个拿刀捅人的人,一手里拿着带血的匕首,一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脸上罩着粗麻布,除了身形与眼睛外,看不到脸。 那人远远见着向晚他们过来,转身就跑掉了。 辰序要追,却被向晚扯住了袖角。 “不用追,”她看到那人拿走了什么东西了,嘴角勾了勾,又不着痕迹的收了起来。 辰序皱眉,走近马车厢,掀开马车厢的帘子,瞧里面的情况。 里面有些东西被打翻,看不出缺少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欲盖弥彰 314 向晚跟着跳上了马车,将辰序的视线隔开,她又离辰序近,正好将一些东西收进了随身空间内。 她打算让任少东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任少东家见向晚跳下马车厢,问:“可是缺了什么?” “调味料,用来做炸串拌料的调味料瓶不见了,以及……” 向晚目光变得幽深,她说:“我腌制好没有串的炸串肉,也少了一部分。” 任少东家只觉得心头发紧,有些压抑得喘不过来气。 任小六捂着腹部的伤口,哀求的恐惧的看向任少东家。 向晚扫了眼,就看出任小六腹部有伤,可大概是因为那人是第一次拿匕首捅人,伤口不深,就这一会儿,血已开始止住了,那么……也更不可能伤到内脏之类的。 任少东家也恼了,这炸串的红利他飘香酒楼还没吃到,就要掠夺走,还有酱油也是如此,简直是不把他飘香酒楼放在眼里。 “主子,奴才好疼,奴才会不会死?”任小六打断两个人交流,哀求道。 “你伤口已止血了,”向晚提醒捂着伤口的伤小六。 任小六只觉得腹部处火辣辣的疼,此时再看指缝间已开始凝结的血块,她小心翼翼的将手自伤口处放开。 伤口还在流血,只是那血流有些小,伤口边上也出现了血痂。 可以说,任小六运气很好,没伤着大血管或者动脉血管。 “这……”任小六是以为自己死定了,这会儿也是松了口气,不用死就好。 “让你看着马车厢,若你没有偷懒,又怎么能让人有接近的机会?”向晚问,随即她补充:“你是不是睡着了?” 任小六没想到向晚猜得那么准,下意识的心虚的闪避开了向晚的视线,想要否定,却是偷瞧了任少东家一眼,不敢吭声。 “看来,是没办法提供腌制的肉给任少东家了,”向晚面无表情道。 任少东家硬着头皮道:“没事,这事也是我这边的人看管不利,你等我下。” 任少东家离开一会儿,很快就跑了回来,将四张契书递给向晚:“这是友来镇四家带院子的店面的契书,收好。” 毕竟是他的人没做好事,也是他这个当主了的过失,他这算是……小小的补偿? 向晚对任少东家微颔首,等着辰序牵出马,套上马车厢,便坐上马车,离开。 至于任少东家会如何处置任小六,这不归她管。 马车出了飘香酒楼后院,向晚就一心一意的盯着辰序瞧。 她将东西收起来的那一瞬,辰序或许没看见,可辰序应该也发现了东西减少吧? 他怎么不好奇的追问? 出了县城,马车行驶在前往友来镇的官道上。 向晚伸手握住辰序的一只手,心念一动,就将收进随身空间里的东西,又通过意念,放回一了马车厢内。 马车厢的帘子是盖着的,不东西落下时,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向晚果断的抽回自己的手掀开马车帘子瞧。 一副她也是听到细微声响才掀开的马车帘子。 尽管这动作欲盖弥彰了,却也间接的表明了,她不想说她最大的秘密。 就算辰序提出问题,她也不可能说出随身空间的秘密,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心虚。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心理原因所致 315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马蹄发出“踏踏”声,马车咕噜转动的声音。 明明有其他动静在,可她就觉得这是一段特别难熬的寂静。 她也明白,大概是因为她不打算与辰序说随身空间的秘密而心虚,所以这会儿感觉空气特别寂静,也是她心理原因所致。 可…… 向晚的身子就像没骨头似的歪进了辰序的怀里。 辰序怕她摔下马车,伸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抱住。 被辰序这么抱着,她莫名觉得安心了几分。 “让马儿自己跑?”向晚俏皮的带着暧昧的眨眼。 辰序瞬间领会向晚的意思,附下身,果断的亲吻了上去。 “唔……” 漫长的路途,变短了。 ****** 友来镇—— 向晚手里拿着房契,将马车停在唯一一家酒楼对面街道上的四间店面门口。 推开店面,将里面的桌椅板凳等搬一些出来。 想了下,向晚指挥着辰序去买了一些米,以及蒸笼,直接在街道上蒸起米饭来。 等辰序回来,她又去买了一些菜,抬出灶子,升火,架大锅,将大骨放到锅里炖。 大骨汤早就炖得差不多了,刚一加热,就一股股香味儿往外涌。 “这是……做什么呢?” 街上的来往的人中有人认出豆腐娘子,直接站在摊子前询问。 “做中午饭的生意,也不知道生意会不会好,”向晚笑吟吟的,她嘴里说着担心,可一看,就知道她一点也不担心生意会差。 “好香,这是炖大骨汤吧?这都加了什么?怎么那么香?” “大骨汤,就得原汁原味才好吃,里面就加了大白萝卜块,以及一些盐,最主要是我顿了一晚上与一个早上,能不香吗?” 向晚笑盈盈的回答。 “要等到中午才能吃吗?!现在离中午还有半个时辰,不能早些吃吗?” “能啊,大骨汤三文一份,”向晚说话间,已动手打。 然后那个准备早些吃中午饭的人就发现,那一碗大骨汤里,还有还有些肉沫。 “米饭怎么卖?” “五文一碗,”向晚打听着饭勺,打了满满一碗饭,看着是比唯一一家酒楼的米饭贵,可一看那米饭是干的,就知道这水也放得入,米饭肯定好吃! “给我来一碗大骨汤,与一碗米饭。” 就这么吃一顿只要八文钱,就立马有人迫不及待的坐下来开吃。 “这米饭那么满的一大碗,还那么干,你怎么才卖五文?会不会亏了?” 有客人吃着饭,还关心着向晚有没有亏钱。 向晚笑着道:“蒸米要用到木柴,这种木柴五文一捆,这种次一点的大米二十文一斤,一斤米能蒸出五碗多的饭,卖五文一碗,能有二十几文的收入,减去成本的二十五文,一斤还能赚个两文钱,不错了。” 一听一斤就赚他们两文,越发觉得向晚是良心商家。 “我要吃两碗饭!” 当即有客人就决定多吃一碗。 向晚笑着给盛饭。 原本打算去唯一一家酒楼里吃饭的人瞧见对面的饭摊,顿了下,觉得在那里吃饭有点掉档次了,然而……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郭掌柜气得眼圈都红了 316 一股霸道的食物香味儿袭来,瞬间占领了他们的味蕾,让他们的脚步果断的转了方向,朝着向晚的的摊子而来。 “这是肉香吧?怎么那么香?” 有美食的吸引,谁还顾得了是不是在酒楼里面吃,会不会掉档次啊! “这是炸肉串,三文一串,配米饭吃最香,”向晚笑吟吟道。 “不能带走吗?”这位客人还是觉得在这路边吃,有些掉档次了。 向晚侧身,将身后的店面露出来:“可以在里面吃。” 一听能在店里面吃,那人果断道:“给我三串炸串,还有一碗米饭与一碗骨头汤。” “好的。” 骨头汤是早顿好的,直接打起来就成,米饭虽是现蒸的,却也早蒸好了,一蒸笼足有二十斤,直接打饭就成。 至于炸串,是现炸的,油温高,出锅也是很快的。 向晚是主厨,辰序则帮着端菜,用托盘将两菜一饭端进店内。 将鱼丸拿出来,然后将鱼丸切成碎粒,加入鸡蛋一起在锅里煮,一碗鱼丸蛋花汤便出来了。 向晚打算趁现在生意少,人少,他们两先吃中午饭。 “这白白的是什么?瞧着怪好吃的,”有人瞄小了鱼丸蛋花汤。 “哦,这是三鲜蛋花汤,”向晚回了句,手上活儿没停,她炸了一大把的肉串放进托盘子里,打了一大份的大骨汤,又给她自己打了一碗饭,先与辰序围在盯紧子旁先吃。 向晚催促:“快坐下来吃饭,等一下估计要没时间吃饭了。” 她一点也不想因为赚钱,要先委屈自己饿着肚子,她要提前吃中午饭。 辰序坐到桌旁,拿起筷子,开始快速扒饭。 向晚一边扒饭,一边还要给客人炸串,以及打饭收钱等。 “你快些吃,你吃完了换我吃,”向晚见辰序要放下筷子给她打下手,急忙催促。 辰序点头,开始快速扒饭。 “多吃些菜,”向晚一得空,就往辰序碗里夹菜。 向晚夹的菜,辰序一口都没落下的全吃了。 这饭吃着也特别香,不知不觉间,他就吃了三大碗饭。 “我吃好了,”辰序起身,催促向晚:“你坐下吃。” “好,”向晚也不客气,坐下吃饭,将客人的事情交给辰序做。 向晚吃完饭,中午饭的高峰期就来了。 “香,太香了,给我来一份。” 三文一串的肉串,也都在这些人的接受范围内,哪怕是吃饭省的,也能买一串小肉串配饭。 鱼丸鸡蛋花汤也有许多人点,六文一份,也有很多人点。 摊子上总共就四个菜,可以说是吃饭必点,也不存在哪个菜卖不完的。 等过了吃中午饭的时间,向晚的五十斤米也蒸完了,菜也卖完了,可以收摊了。 唯一一家酒楼的郭掌柜的就站在他们自家酒楼门口看着,眼睛都红了。 平日里,到了中午,酒楼都能赚个十几两,可今天,九成九的人都选择在向晚摆的摊子前吃饭,只有一小部分人还想着酒楼好,进了酒楼吃饭,估计也就卖了一两银子,而这一两还得扣去成本、酒楼内的人的工钱,一两赚的钱还不够扣的! 唯一一家酒楼的郭掌柜气得眼圈都红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想要赚她的钱是吧 317 郭掌柜没动,是因为他知道他们的人打不过向晚,而此时的向晚身旁还有另外一个人高马大的人,就更加打不过了! 真的好气,好气,好气…… 郭掌柜的火气上往头顶冒,气得冒烟,却是只能自己在那里生闷气,不敢冲过去与向晚拼命。 “晚上还摆吗?” 最后一个吃完中午饭的人忍不住询问向晚。 向晚看向唯一一家酒楼方向,对郭掌柜露出一个微笑。 无疑,此时她这微笑落在郭掌柜眼中,是满眼的讽刺。 她还故意对询问的客人这么回:“我怕真把某些人逼急了,狗急跳墙,还是算了,明天再继续吧。” “啊,哦,这样啊。” 说话的这位客有有些惋惜,叹道:“我原本还打算带家人来偿个新鲜的。” “放心,以后有机会偿到,”向晚笑吟吟的回了那么一句。 她可是打算开酒楼的。 收摊了,这下是真的可以准备回十里村了。 张屠夫那里,关于猪下水,是早就预定好的,今天有五副猪下水,明天又得多卖一些了。 除了猪下水外,她又跑去买了些鸭肠,至于这鸡,她还是继续卤吧。 其实十里村就有很多人手里握着大米没卖,主要也是今年大丰收,米价贱,他们就想要再等等,等米价涨些再卖。 她在想,她要不要直接在村子里买些米? 要是她能大量买米私下里存进随身空间就好了。 唉,什么时候,随身空间才能在没有辰序在的情况下,依旧能自由存取东西呢? ****** 十里村—— 向晚与辰序刚进村,就被人围住了。 “何向氏,今天瞧你在唯一一家酒杯门口卖饭,我没瞧错吧?是你吗?” 向晚看向问她话的妇人,与她平日里相处不好不坏,充其量就是同村的陌生人。 “是,”向晚点头。 “那个……听说你买一斤大米二十文来着,”姜陈氏说这话时,紧张的手抓了抓衣摆,擦去手心里的热汗。 “是,”向晚没想到,她准备在村子里买米,那么快就有人送上门。 “你买的是次等米,粮铺里也要卖二十文一斤,”说到这里,姜陈氏有些卡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定价。 像他们这些人,一向都是直接卖谷子,然后由粮铺的人自行脱壳制米的,一时,她是不知道如何定价。 “现在的谷子价是十文一斤,次等米价进价是十三文一斤,”向晚看向姜陈氏,先报价。 “啊,啊,那……”姜陈氏有些接不下去。 “你家与我无积怨,这样吧,你若能制出二等米,就是次等米,我开价十五文一斤收,先收个两百斤,”向晚想了下,像今天这样,中午还要摆摊卖饭食怪累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几天。 “行,我这就家去,让我男人弄去,”姜陈氏心中大喜,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记得送去辰序家,”向晚对着跑远的姜陈氏喊了声。 她明显的看到姜陈氏停滞了一瞬的脚步,显然,对靠近辰序,她是有所顾虑的。 而她,就是故意将收货地点定在辰序家中的! 想要跟她做生意,想要赚她的钱是吧?那就不能再说辰序是扫把星。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增加相处的时间 318 辰序家—— 马车直接自侧站进入的院子,然后将侧门的门栓落栓,将其中的暗扣扣好。 先是将马儿解放出来,然后牵它回到马厩之中,紧接着就是辰序拿出向晚给准备的豆饼递给马儿吃。 马儿欢快的咀嚼起来,对于让它充当一匹普通的拉马车的马,也不再计较。 紧接着,两个人一起,将马车内的东西搬下来,放到井旁,开始清洗。 “烤串的生意不错,我还想继续做,”向晚眨巴眨巴眼。 其实回城的时候,她可以顺便买五花肉的,可她不想,她想要与辰序增加相处的时间,那就……增加点事情吧? 辰序点头:“行。” 又过了一会儿,张屠夫家将五斤猪下水送来了。 向晚当场就给结清了猪下水的钱。 张屠夫却没马上走,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你们在镇子里卖饭,我瞧见了,我是真没想到,猪肉还能煮得那么香,嘿嘿。” 她明白了。 张屠夫道:“能把煮猪肉那么好吃的法子告诉我不?” 向晚若有所思,不如…… “不能,那是我独家配方,”向晚摇头。 张屠夫失望归失望,却也不好意思强求。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法子,可能需要久一点的时间证明,你可敢试?”向晚看向张屠夫。 猪分公母,这个时候的人,通常喜欢吃母猪胜过于公猪,也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母猪身上的尿膻味要少些,公猪……简直是能薰得人怀疑人生,也因此,养得最多的是母猪。 “请讲,”张屠夫眼前一亮,满是期盼的看向向晚。 “有没有想过做阉割?”向晚看向张屠夫问。 “啊,这?”张屠夫当时就懵了。 向晚仔细的将其中的原理说了,同时,她还补充:“猪之所以长到二百斤左右便不长了,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张屠夫一开始听向晚说阉割猪,他其实是不太同意的,这若没弄好,要把小猪弄死,可一听,猪能长得照过二百斤,他可耻的心动了。 “割开猪腹处,就算用针线缝合了,猪也是会死吧?”张屠夫道。 “卫生做到位,一般不会,”向晚道。 张屠夫一咬牙,道:“行,我今年还打算再养十头猪,我回头就阉割个五头试试!若你的方法可行,我到时候给你送一头阉割过的猪做谢礼!” “一言为定!”向晚笑了。 张屠夫要走,她急忙出声。 “对了,我还要跟你再买五十斤的五花肉,五斤猪大骨,十斤猪皮。” “行,我等会儿就给你送来,”张屠夫应了声,小跑着离开了。 辰序伸手,将五副猪下水提起来。 向晚:“……” 刚才张屠夫提五副合计二百多斤的猪下水来时,她就在心里感叹:张屠夫力气可真大啊 而现在……辰序也轻松的提起二百多斤的猪下水! “厉害,”向晚由衷感叹。 “先把猪下水处理了,我们再去抓些鱼,还有鸡蛋也不够了,得再买些……” 向晚开始一样一样的清点,深怕漏掉哪件事情。 “大白萝卜也得买,炖猪骨头汤还得继续,要是……” 要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花样也得有所改变才成,不能每天都只那四道菜,会腻味。 “卤鸡还得继续,这次买个十只就好……” 她想到飘香酒楼也要做卤鸡了,有钱公子哥应该是去飘香酒楼买了,她就没必要再挣着赚这一笔钱,带带就好。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别让她参合进别人家事里去 319 辰序在清洗猪下水时,向晚就拿出笔与本子,就在辰序不远处记账,将今天卖到的钱,以及成本是多少等等都记在账本上。 然后她拿出今天的钱,算了下,道:“减去成本的一两七十九十文,今天净利润是十一两八百一十文。” 辰序是看到过向晚记的账本的,上面密密码码的写了一堆的字,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难怪那么多人愿意做餐饮业,这赚的钱,也是翻了十倍的,就是有些累。” 向晚将手举起,对着自己的肩膀捶了几下,给自己酸涨的肩膀舒松一下。 辰序看了眼,什么也没说,手上的动作越发干脆利落了。 向晚将账本收进钱匣子里,与银钱一并存好,然后与辰序一起洗猪下水。 猪下水很臭,水不能直接倒在院子里,那样会弄得整个院子都跟着臭哄哄的,所以先将水倒进大木桶里,回头再提到院外倒远些。 将猪下水处理好,放进卤汤里卤,然后将卤好的猪大肠等猪下水晾好。 这期间,张屠夫把向晚要的五十斤五花肉、五斤猪大骨、十斤猪皮都送了来。 张屠夫想着是大生意,送了三节猪尾巴带在里面当添头。 向晚抬头看了眼天色,决定先去与辰序去一趟老里正家,拿上那三根猪尾巴一并送过去。 出门前,她特地把晾着卤味的房间上锁。 其实不用与辰序一起行动的,可她想。 向晚牵着辰序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前入老里正家。 老里正家今天很热闹,院墙外围了一堆村子里的人,还传出了一阵阵哭闹声。 “今天你们不搬,也得搬!”老里正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苏老大妻子坐在地上:“公爹啊,你将我们赶出去,你要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老里正前两天就跟苏正浩他们说,让他们搬出去的事情了,只有苏正浩,乖乖在村子里收拾了一处旧翻房子打扫着搬了进去,而他的四个哥哥嫂嫂则假装不知道,继续赖在老里正家。 老里正给的时限到了,于是开始赶人。 “你问你男人去!老大,老二、老三、老四,爹把你们养那么大了,难道你们还想要让爹继续养着吗?!”老里正沉声质问儿子。 向晚:“……”要不今天买鸡的事情算了? 她光站在人群后面听,就觉得老里正的家事好麻烦,她就心烦,不想参合进去。 向晚看向辰序,眨巴眨巴眼,仿佛在无声的说:要不,咱们不卤鸡了? 辰序自是顺着向晚的意思。 向晚要离开的,可来不及了,她已被发现了! 在老里正家门口的人瞧见她,哪里肯轻易放她子离开啊。 “何向氏,你来啦。” 围观的这些人呐。 这人大声跟她打招呼后,她就听到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赶人的老里正也不赶人了,而是看向了院外。 围在院外的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道儿来,将向晚与辰序露了出来。 向晚:“……” 老里正的家事,为什么要让她参与其中?! 向晚对老里正笑笑,道:“我是来说收鸡的事情的,可……我瞧你现在也没时间,要不……买鸡的事情暂时算了?” 别让她参合进别人家事里去,别让她参合进别人的家事里去…… 向晚在心里不停的重复祈祷着,然……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因为你被赶出田家了! 320 她在心里的祈祷失败了! 老里正深吸了口气,扯出柔和的面色道:“何向氏,你来了啊,啊,我这就一点家事,不耽误正事,要买鸡是吧?今天要买几只?” 向晚:“……” 她看向苏老大妻子,以及苏老大等人的视线,可不像是没事,一点家事。 “十只,还是要六个月大的,”向晚道。 “行,回头让人送去辰序家,是吧?”老里正道。 “对,”向晚点头,顿了下,接着道:“我打算跟姜陈氏家收二百斤斤次等米。” 她是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报备一声,间接的表示,村子里的事情,老里正都能管得,包括她买米这事,她虽然与姜陈氏买米,却还是得跟老里正报备一声。 “挺好的,你不压价,有良心,”老里正点头。 “何向氏,都是因为你!”苏老大妻子扯着嗓门,发出一声尖叫,却不敢真扑向向晚。 向晚看向苏老大妻子。 老里正急忙道:“别理她,要是没什么事,你先回吧。” 而老里正的声音被苏老大妻子的声音盖了过去。 只听苏老大妻子道:“要不是你让公爹帮着收鸡,哪里会有分家这样的事情?!还有你,没事教老五做什么豆腐?!他起来了,我男人跟他是一个爹生的,为什么还要穷下去?!” “何向氏,你就是个灾星!村子里多少户人家因为你而家宅不宁?!你怎么就就见不得人家好呢?!” 向晚皱眉,看向老里正。 老里正道:“别理她,你走吧。” “于光因为你,与家里人闹翻,闹分家了,你知道吗?!” “还有田远,因为你被赶出田家了!” “白果更惨,都是因为你,他被打得半死不活!我都听到传出准备办丧事的消息了!” “……” 苏老大妻子细数了向晚的一堆不好,声音都喊哑了。 向晚一开始打算走的,可听苏老大妻子说得多了,又是与她有关的,她不禁多听了两耳朵。 白果。 她想起来了,昨天白家一大家子人来闹事,白果并没有来劝家里人,就像人失踪了似的,原来…… 向晚心中涌起一抹浓烈的不舒服,面色变得铁青。 白果帮了她忙,她教白果做豆腐是为了还人情的!然而白果却因此被家人打得快咽气! 向晚是越想越气不顺。 然而那是白家的事,她能去管吗? 向晚不禁将视线投向老里正身上。 她不能管,那老里正出面,能管吗? 老里正一惊,道:“老大,那么重要的消息,你婆娘怎么现在才说?!” 老里正暂时放下家事,道:“我去一趟白家!” 不能真的看着年纪轻轻的白果就这么被打没了。 向晚看了辰序一眼,她也想去看看,不能她还人情债,结果成了间接害人的凶手啊。 辰序带头跟在老里正身后走,示意向晚快些跟上。 向晚小跑几步,将辰序的手握住,两个人再次十指紧扣。 她想:真好,有个无条件支持你所有行动的男人真好! “都说虎毒不食子,里正,这……”向晚想不明白,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父母?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就有如此恶毒的父母! 321 其实她早该知道的,世间,就有如此恶毒的父母! 她以为,她身上的是个例,可现实打脸,她不是个例,而是有人与她一样,正被…… 向晚心头涌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悲伤,下意识的,握紧了与辰序十指相扣的手。 辰序似有所感,同样稍微用力的回握了下。 老里正叹了口气,道:“白果不是白老头的儿子,是他弟的儿子,他弟早年出事,养在他名下,后来大家也都默认是他的儿子。” 向晚:“……”她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 起码白果并不是遭遇来自亲生父母的虐待啊,不是吗? 此时的她,心情有些复杂,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白家—— “白老头,你出来,”老里正在白家院外站定,立马有一群人围上来看戏,是刚才在老里正家院外看戏的那一群村民,又增加了一些人。 白老头不甘不愿的自堂屋子里出来,勉强的摆出笑脸:“里正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 老里正沉着脸:“我若不来,是不是就得等着参加白果的丧礼了?!” 白老头眼神闪了闪:“里正,你说什么呢?什么丧不丧礼的,这可不能乱说。” 老里正犹豫了一下,推开半人高的院栅栏门直接进去。 “白果是睡在这个房间吧,”老里正看了白老头一眼。 “别,没我们同意你怎么能进去!”白老头慌了,急忙要拦人,可来不及了。 老里正一下子推开了表面看起来很好,打开一看,就发现里面破破烂烂的房间。 老里正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白果,瞪向白老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们……你们……”老里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瞧见的! 他一直以为,白果在白老头家的日子不错,居住的房间也很好,看着比白老头几个亲生的都不错,他还想,白二老头就算没了,也算是走得没遗憾的,现在看来……他之前想的这些都是笑话! 向晚与辰序就跟在老里正身后,她也将白果以及白果房间内的情况尽收眼低。 除了门好些外,房子里面简陋得不能再简陋,被子更是一块脏不垃圾的粗麻布,而这种粗麻布一般都是用来充当袋子用的,不曾想……此时却被充当了被子! 除了这个之外,白果的床也有问题,那床就是一堆稻草堆起来的,连块木板都没有,简直怀疑这是人睡的床吗?!估计有点火星子,能把睡在上面的人一并给烧没了! 还有那窗户处,窗户下面的墙有一个洞,体形小些的狗能自由进出穿入,根本防不住老鼠、蛇、蚁等。 再有…… 向晚看着这点不清破烂之处的房间,在心里嘲讽的佩服白老头他们,竟然弄出这么一间外面看着很好,里面看着破破烂烂的房间呢! 向晚脸上不知觉的挂上了嘲讽。 “里正,他们肯养着白果,总有一些原因吧?”向晚道。 她一直知道,白果是一个勤快的小伙子,却从没有想过,他的勤快也可能是被逼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这不,就跟我扯上关系了 322 就像她,她明明不想学那么多,可是……她不能不学,于是她什么都学,却也是什么都不精,只为了讨好……算了,不要去想了,她现在就很好。 向晚伸手,与辰序十指相扣。 她有随身空间,等它恢复了,她就能回到她自己的家里,只属于她自己的家里,而她现在身旁还有一个知冷暖的辰序呢! 辰序能感觉得到,向晚的情绪波动有些大,然而此时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能越发认真的握紧与向晚相握的手。 “是,这房子是白二老头留下来的,除了这个之外,白二老头还留下了三亩田地,以及十二两银子,”老里正原本不想说这些的,可这会儿,他也气不过。 “我明白了,”向晚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惊呼:“这是想要等白果死了,好独吞了白果生父留给白果的东西呢!” 围在院外看戏的村民们也都听明白了,不禁惊呼:“天呐……” 简直不敢置信。 “何向氏,我家的事情与你何关?你走开,不用你管?!”白老头恼羞成怒。 昨天跟向晚要索赔,竟失败了!原是想要等白果自己病死的,结果……向晚又来了!简直就是……他们家的克星,啊! “与我有关,你是因为昨天白果的豆腐摊子被砸,然后找着这个机会揍白果吧?”向晚嗤笑了下,道:“这不,就跟我扯上关系了?” 白老头自己不敢冲,怕冲上去找羞辱,于是恼羞成怒的他对着他的儿子们吼:“你们去打她!若是不听话,把你们通通赶出去!” 白老头这怒吼带威胁,令得他几个儿子听话的上前,本来,他们对揍女人也没心理负担。 辰序松开与向晚紧握的手,挡在向晚面前,目光一片冰冷。 白老头哪会不知道辰序的厉害啊!昨天才体验过一回!现在他想要出一口恶气,却是……对上辰序,也是无能为力的! 白老头气得呼哧带喘,开始指挥他的儿媳妇们了。 “你们向个,把扫把星拖住,你们几个,去抓何向氏!”顿了下,白老头找理由道:“既然向母没把女儿教好,我们就代为好好教一教!” 向晚又是一声嗤笑了声。 “放肆,这是没把我看在眼里?!”老里正气啊,“当着我的面,就敢乱来,我没在,你们白家岂不要上天?!” 白老头压着火气道:“你要管白果的事情,也等我先处理完私事再说。” 老里正皮笑肉不笑,既然撕破脸了,他也不介意把以前的事情都说出来。 “白二老头说过,你帮他养儿子,他愿意把那十二两银子给你,房子借你们家居住,田地借你们家种,还说,等他儿子十八岁后,田地与房子得还给他儿子!” 白老头没想到老里正竟然会把这个说出来,顿时头皮一麻:“老里正你……” 向晚不等白老头的儿子们动,扯了扯辰序的衣角,示意他先动起来。 辰序微颔首,一脚扫过去,拦在他面前的白家儿子们没一个有出息的,一个不落,被他的扫堂腿扫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生前之事该有个交待了 323 向晚也不等白老头的儿媳妇们先动,她直接冲过去,拿起门旁的扫帚,对着白家儿媳妇们一顿猛抽。 “啊啊啊啊啊……” 白家儿媳妇们惊叫连连,抱头鼠蹿,没一会儿四散着缩到了院外头去了。 打了白家人一顿,却没打到罪魁祸首的白老头,她心里这口气依旧难消! 白果的情况与她前世的情况不同,可…… 情绪上来了,哪里是她想消,就能消的?! 向晚看了辰序一眼,又看了老里正一眼,目光扫过院外围着的这些人。 她在想:她如果打了白老头会怎样?! 若不打一顿,她心里的气难消! “先去请大夫,给白果医治,”向晚压着火气,也知道,在知道真相后,只怕最想出气的是白果吧? “行,”老里正在围着院外的人群扫了眼,最后,只能将目光落向苏正浩:“你赶牛车去,快些。” 白老头意识到,他想要等白果病死之后,顺理成章的占有白二老头东西的!现在白果要被救活了,那他……岂不要落空?! “不行,白果是我家人,谁让你们多管闲事了?!”白老头出声阻止。 苏正浩已跑开,在场之人都替白果不愤,谁理白老头这个不要脸的?! 已有同村的人看不过去,去自家抱了一床旧被子过来。 “我看白果像是冷,先给他铺上盖上,”王婶就居住在白老头家隔壁的房子里,这会儿她已抱着被子来了。 “行,搭把力。” 立马有人附和王婶,先将白果打横抱起来,将被子等铺上,然后将白果放下,又给盖上被子。 昏迷中的白果若有所感,流下两行泪来。 “这……这……怎么流眼泪了?!是不是很难受?”王婶不知所措的看向老里正。 “我看看,”向晚上前,蹲在稻草堆旁,抓着白果的手仔细感受着脉动。 她其实也认真学过中医的,只是她学得不精,这会儿拿来用,也就同村赤脚郎中那种程度。 平日里,她可不敢拿这样子的医术给人看病,一个不小心,就不是看病,而是要人命,然而现在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了! “快去准备热水,”向晚顿了下,道:“身体极度虚弱,应是自昨天起到现在,滴水未进。” “白老头,你真是……”老里正瞪着白老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快,王婶就自她家端了一碗温白开过来,帮着给白果喂下了。 温白开温下,白果的面色稍微好了点,没刚才白得那么吓人了。 “王婶,你帮着煮点粥吧,就白米粥,这是五文钱,”向晚递出钱。 王婶吓了一跳,可一想,那可是白米粥啊,还是把五文钱收下去准备粥了。 “等白果醒后,白老头,你与白二老头生前之事该有个交待了,”向晚背对着白老头说出这段话。 “对,”老里正点头,道:“不能再让白果跟你们住了,你们简直就是虎狼之人!” 白老头咬牙,狠声道:“这是我的家事,就算你是里正,也不能管我的家事!” “行,你们今天就搬出十里村,”老里正也生气了,难得霸气道。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竟然还有脸讨价还价 324 老里正是一个地方的里正,在这个时代,他是有权力将人赶出村的,只是这样的权力老里正很少很少很少用,几乎不用,渐渐的,大家也就忘了,老里正还有这样的权力。 白老头骇了一跳,道:“里正,我们是那么几十年的同村人了,你怎么能……” “呵,”向晚冷笑:“你不是说里正不能管这事吗?!只要你们离开了村子,他不就管不了?” 白老头摇头,白二老头留下来的三亩田地也是与十里村挂钩的,这要被赶出十里村,岂不是说……他不止是要让出房子,还要把田地也一并让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白老头想明厉害关系,拼命摇头。 “不想被赶出村也简单,你们搬出白二老头留下来的宅子,把三亩田地还给白果,”向晚道。 “我要搬出这里,把田地还了,我还不如被赶出十里村呢!”白老头一听,不干了,大声反驳。 “行啊,回头我跟县丞那边打声招呼,让你没个去处,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白老头瞪着向晚:“吹牛皮,你怎么不上天呢?!” 向晚挑眉:“你可以试试。” 半个时辰后—— 葛大夫的马车停在了白家院外,围在院外的人自觉给让出一条道儿来。 葛大夫带着药童,药童提着药箱而来。 床旁的向晚等人自觉的让出道儿,只有白老头,不识相的还想要上去挡住葛大夫。 向晚趁机伸出脚,拌了白老头一下。 白老头没冲出去拦成人,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摔,重重的摔倒在地。 “啊,白老头,你想做什么?冲出来阻止大夫给白果看诊吗?然后不小心左脚拌右脚,自己摔倒了?”向晚大声道。 其实围着的那么多人,总有个别人注意到向晚的小动作的,然而在听明白白老头是想要阻止大夫救人后,只当没注意向晚的小动作。 白老头自地上爬起来,瞪着向晚:“分明是你拌的我!” “证据呢?”向晚大声问:“还是你能寻出证人来?” “白老头,分明是你黑了良心,老天都看不过去,”向晚皮笑肉不笑。 “你……”白老头气恼不已,却是……不敢真骂向晚,怕被向晚扇耳刮子。 “没证据,就说我拌你,这是污蔑人,知道吗?!我到是知道你故意饿你弟弟留下来的独子,想要他死,我们村里的人都瞧见了,都是证人啊!”向晚皮笑肉不笑。 白老头道:“宅子可以让,那三亩田地不让!否则我不搬出去!” 白老头竟然还有脸讨价还价。 向晚沉着脸看向老里正,郑重道:“里正,你直接使用你的权力,把他们赶出村吧,我们村不需要这样的恶人,影响整个村的风气。” 老里正一怔,不明白向晚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明明之前何扬也没少做过分的事情,可向晚的反应是那样的冷淡,无所谓,而现在…… 老里正不得不深思几分。 “对,这样的人不能留在村子里,带累我们村的名声,”王婶在一旁附和,心疼的瞧着床上的白果。 能把白老头一大家子赶出去吗?向晚心里不禁带着些期盼。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执念 325 老里正皱眉,这村子里,人口数量越多越好,这也是他一直没使用里正权力将人赶出村的理由之一,现在…… 老里正对上向晚认真的,甚至有些哀求的视线,他动摇了。 “把白老头他们赶出村,”辰序也插了句嘴。 “赶出村,”老里正一交牙,郑重道。 白老头不敢置信,大声道:“我不走!你们谁也不能让我走!” “我现在就去镇子县丞那边,将他们一家子的户口退出十里村,”老里正郑重道。 葛大夫专心的诊脉,确定道:“应该是被打出内出血,好在不严重,只是……这常时间饿着不给吃食与水,内伤没能力自主修复,才会越来越严重。” 葛大夫说话间,让药童拿出纸笔写方子,写好药方,他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交给向晚了。 辰序上前一步,将药方接过,扫了眼,道:“有劳葛大夫先帮忙抓药。” 辰序说话间,已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药童。 药童看了葛大夫一眼,才将银子收下,带着药方一起,收拾好药箱,跟在葛大夫身后。 “我会让药童将药送来,”葛大夫对向晚点头含首,带着药方离开。 在葛大夫施针下,此时,白果已醒了,老里正就在一旁把白果的情况说了。 白果也才知道,原来他并非白老头的儿子啊!那他……这十几年来的忍气吞声,乖乖挨打算什么?? 白果捂着脸,抽搐着无声痛哭,任由眼泪自指缝间涌出。 “我的想法是,趁着这次机会,把你生父给你留的房子、田地讨要回来,”向晚打断白果的哭泣。 这种时候只是哭,又有什么用? 能改变什么吗?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无助的只知道哭。 哭,又有什么用呢? 很多次,她都在想,当时如果她不是无助的一味哭,是不是情况又会有所不同呢? 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可能重来啊。 白果无声痛哭的动作一停,手却依旧捂着脸,却也知道点头。 “白果,你个白眼狼,我养了你那么久,从你小的时候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哪怕我只是你的大伯,不是你亲爹,我也是你长辈!”白老头气得大声喝骂。 白果不动了,捂着脸的手依旧没松开。 “里正,把他们一家子赶出村吧,否则这宅子与田地,也难以收回,”向晚再次提出请求。 老里正想:何向氏……这是对将白家赶出村有多大的执念啊?说来,何向氏这般……他怎么品出了点感同身受来? 老里正想到了向父、向母,仿佛又能明白什么。 “赶,必需把白老头一家赶走!” 就在刚才一瞬,老里正下定了决心。 向晚不禁感激的看了老里正一眼。 她知道,老里正会答应赶走白老头一家,也有因为她。 “白果,你个黑了心的,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赶出村?!” 白果不动,也没阻止向晚的举动。 向晚却是能想明白的,此时,白果若出声,也同意把白老头赶走,这会儿同村里的人不会说什么,可等过两天,他们就会说白果不孝敬老人之类的话。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终归是不一样的 326 “走走走,”老里正出声赶人。 白老头他们不走,他就在人群里点人,让他们一起来越吉他。 白老头坐到地上,大喊:“我现在也是五十岁了人了,我若出事,就是你们害的!你们要赔命!” 向晚冷眼瞧着白老头唱戏,又过了一会儿,她对辰序交待了句。 辰序不放心的打量了向晚一眼,才转身离开。 “这是去做什么?”白老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说我吹牛吗?”向晚勾了勾唇,露出一个似笑非笑。 县丞是能收钱办事的人,同样,也是有良心底线的人,只要向晚这边肯出二两,告诉实情,就能让白老头一家在友来镇附近的村子都无法落户! 还不止如此,她还可以等明天联系县令那边,让白老头他们只能背井离乡! 而她的脑海里,仿佛那个无助的女孩放弃了无助的哭泣,直起身反抗恶毒父母般。 “你……”白老头不相信,下意识的摇头:“吹牛,又在吹牛了!” “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吹牛,都在这里等一下不就好了?!等辰序回来,就知道我是不是吹牛的,”向晚露出一个凉薄的笑。 老里正皱眉,有些担忧的看着向晚。 于是围着看戏的人,也不回去忙其他了,认真的在这里等着。 半个时辰过去—— 辰序回来了,带着一个官差一起回来,还带回来一份文书,一份把白老头一家赶出友来镇文书,上面还有县丞盖的大印。 老里正惊讶的看着文书。 官差问:“谁是白化?白化一家又有何人?” 向晚指着白老头以及他的亲生儿子与儿媳妇们,道:“就是他们。” “限你们三日内,搬离友来镇管辖的村子!若发现在限期内没有搬走,衙门这边将采取强硬手段!”官差冷着脸道。 白老头敢跟老里正呛声,却是半点不敢反抗官差的。 白老头这下是真的身子一软,软瘫在地:“怎么会……这样?!” 有县丞出具的文书,这下,白老头一大家子,不搬也得搬了。 “白果也算我们家的!”白老头恨不得多拖些人下水,录即大声道。 “他不是,”向晚也担心官差真的将白果也一并赶走。 辰序给了向晚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急。 官差再次拿出一份文书:“早在白文去世前,曾在县丞那边公证过一份文书,说白果长大十八岁后,便归回白文名下。” 在官衙公证这样的文书,可是要上交五两银子的!不然……谁那么好心替别人做这么一个公证?! 终归是不一样的。 向晚心中一阵颤动,终归……她与白果是不一样的,白果还有一个疼他,爱他,哪怕死了,也替他着想的父亲。 向晚看向辰序,她自己没发现,她此时脸的神色是“想哭”的表情。 辰序道:“事情交给官差处理吧。” 辰序丢下这句,带着向晚快速离开。 不知道向晚是怎么了,可辰序知道此时的向晚必定是不想再呆在人群之中的,也不想让别人瞧见她那么狼狈的样子。 在其他人都不曾看清向晚神色之前,辰序就将向晚带走了,在场这人只觉得莫名奇妙。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她又可以了 327 辰序家—— 是怎么被带回来的,她只知道她是被他抱回来的,他的手掌就罩在她后脑入,而她的脸是埋在他怀中的。 她刚才也意识到,自己有些魔怔了。 把白老头他们赶出友来镇管辖范围就好,去找县令将人赶出县城什么的,现在想想,她管多了,也未免管得太宽了。 向晚伸手推了推辰序,示意辰序,她又可以了。 辰序松开向晚,双手却捧住了向晚的脸,细细密密的吻就像雨点般落了下来,像是在滋润干涸的大地。 向晚心中一阵触动,回抱住辰序。 辰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向晚。 向晚主动回吻辰序,然后窝在辰序怀里不说话,目光恢复平静。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哪怕她心里再不是滋味儿,每每回想起来就心闷难受,可……它以是过去式。 她就任由辰序又抱了一会儿后,笑着催促:“还得准备明天的吃食呢。” 就在刚才的一瞬,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恢复至百分之十七。 这是她与辰序形影不离的第七天啊,就忆有百分之十七了。 想着能回家,向晚的心情又变得愉悦。 活儿还是这几天经常做的这些活儿,做得多了,她与辰序的动作也更熟练了,还有富裕的时间做其他事了。 先是把猪皮放到太阳底下晒,晒至表面风干,然后拿到干燥的过道处用绳子挂着继续阴干。 向晚这晾猪皮的行为,令得辰序不解,却也没问,而是照做。 老里正带着苏正浩一起,把十只鸡与二百斤米一块儿送来了。 向晚将钱交给老里正处理。 随即,向晚道:“我今天忘了,还要买三百个鸡蛋来着,就照一文一个算。” 老里正当即道:“没事,我这就安排着在村子里收!” 将鸡蛋卖到镇子里,是两文三个,卖给向晚是一文一个,怎么想,都是赚的! 村子里的人只怕是都愿意把鸡蛋送到向晚跟前。 晚上吃过饭,向晚与辰序就又去河里抓鱼了。 昨天的十条鱼十五斤鱼丸有些少了,今天要多抓些。 其实也可以不用自己抓,她可以直接在市场上买,可这就减少了与辰序相处时间。 趁着天快黑前,他们又去河里抓了二十尾鱼,割下鱼肉,足有三十五斤! 将三十五斤的鱼肉制作成七十斤的鱼丸,备着明天用。 做好鱼丸,向晚瞧了眼天色,大概才到晚上七点不到,她还不想那么快去何家。 “要不……咱们再削些烧烤签吧?”向晚提议。 “好。” 两个人都成了熟练功,花了一个时辰,制作了五千五百根烧烤签 多出的五百根是为了有备无患,以防万一准备的。 将这些做好,天色也近九点了,她再不去睡觉,明天早起就有些困难了。 “要不……我今天就留在这里休息?”向晚有些犹豫的提议。 在何家她就没一个安稳觉可以睡! 辰序眼前一亮,心里已经同意了,理智上知道这样不好,这若传出去,对向晚的名声不好。 “我送你去何家休息,”辰序绷着脸道。 向晚幽怨的瞧着辰序,这人真是……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她已连着五晚没睡安稳了 328 翌日—— 天未亮,公鸡叫了向晚便起了。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我明天布置下去的线收集起来,收到袖袋里,然后套上外套去洗漱。 辰序已站在院外等着。 向晚一阵风似的冲过去,“走吧。” 何扬还是站在角落里,用幽幽的眸子注视这一切。 “之前赵先生总说要让何扬快些去书院,这都三天了,怎么还一点动静也无?”向晚皱眉,小声的对辰序抱怨。 她已连着五晚没睡安稳了,再这样下去,她怀疑她得未老先秃。 “嗯,让人去催下,”辰序道。 向晚不知道的是,老里正找何扬说了,然后让何扬去找赵先生说读书的事情,可何扬嘴上应得好好的,到是早早的出门了,可实际上,何扬并没寻赵先生。 好心的赵先生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何扬四兄弟已有能力读书之事。 “我们去县城的时候,顺便去书院看看?”向晚想到的就是亲自去瞧。 辰序一瞬不瞬的看着向晚不动。 向晚摸摸鼻子,不明白辰序为什么这么瞧着她,怪……不好意思的。 “算了,还是别去书院,到时候就让人带个消息给赵先生。” ****** 自县城摆完早摊回来,向晚先绕去的书院所在的村子处,让人帮着传消息,然后她不等那传消息的人有没有传到消息,便与辰序离开。 赵先生是吃中午饭的时候收到消息时,整个都是懵的。 “真是……这么说的?”赵先生不禁一阵触动:“没想到,十里村竟是这般有情有义的村子!” 传话的人说是十里村的集体供何扬四兄弟到书院寄宿读书,而这钱,算是先借给何扬他们四兄弟,等他们四兄弟大了,有那个能力了,再还也不迟,还能慢慢还。 这多好的人呐! 赵先生当即不再拖,与书院的院长说了声,便先回家一趟,与妻子商量了几句,便租了一辆马车朝十里村赶。 ****** 友来镇—— 向晚与辰序依的马车停在自己店门口,就发现有重修房子的工人已开始修重房子。 看来,今天注定要有一部分的客人流进唯一一家酒楼了? 向晚皱眉,瞧见苏正浩正在找活儿做,招手:“苏老五。” 苏老五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是准备找些扛包之类的活儿,昨天就听闻向晚在友来镇卖中食,今天就顺道绕过来瞧瞧。 向晚的摊子摆出来了,摆了好几张桌子,那四只可移动灶台也开始冒出出香味儿,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直钻。 “香,太香了,”苏正浩看向炸肉串,由衷道。 向晚笑笑。 她今天特地在十全县先卖了四千串炸肉串,就留了一千串在友来镇里当配菜。 “这……肉串多少文一串?”苏正浩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腰带,寻思着给家中妻子儿女带点好吃的。 “三文一串,不过我唤你来,是想要寻你做活儿,”向晚笑盈盈道。 苏正浩惊讶的看着向晚,不太明白。 “我这个饭食摊子忙起来是真忙,我们两个转得跟陀螺似的,还会忘了洗碗之类的,就想要寻个人打下手,”向晚解释。 “我可以,”苏正浩果断抓住机会。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打什么坏主意 329 苏正浩开始烧火打下手,向晚与辰序省了不少力。 向晚顺便把今天中午他们自己要吃的午饭先做了,然后招呼辰序、苏正浩坐下来吃饭。 苏正浩不好意思的摇头:“不用了,我怎么……好意思吃你的饭?” “你是工人,包你一餐还是没问题的,”向晚催促,已拿起公筷给辰序夹菜。 之所以拿公筷给辰序夹菜,那也是因为有苏正浩在,要让苏正浩明白,不能直接用吃过的筷子夹菜,要注意卫生。 她就是有那么点小洁癖,她能接受辰序的口水,不代表就能接受别人的口水。 “谢谢,”苏正浩心中百感焦急,没想到,他那么快就能偿到好吃的炸小肉串儿! 苏正浩拿着公筷,弄了一根炸小肉串,将小肉串上面的肉压到米饭上,又拿公筷,夹一些三鲜炒蛋压在米饭上,紧接着,又夹了些猪骨头炖的大白萝卜到饭上,然后放下公筷,开始默默的吃饭,没再动手夹菜。 向晚看着苏正浩的饭碗一眼,若有所思,目光闪了闪。 她脑子里冒出了个主意。 辰序见向晚出神,也拿起公筷给向晚夹了一块子放进向晚的碗里,用眼神催促她快吃饭。 向晚转头,对辰序露出一个笑,也给辰序夹了一筷子菜。 三个人,趁着现在还没到正常的中午饭点,先把饭吃了。 他们在吃中午饭的时候,陆续着就有客人询问的,吃饭的。 向晚都不用起身,苏正浩放下碗就直接上。 大骨汤是早炖好的,炸肉串是向晚之前炸好的,苏正浩只要撒下点小竹桶子里的粉到炸肉串上,用猪毛刷抹均,就可以给客人端上桌了。 向晚:“……”请苏正浩做事再正常不过,她与辰序都能安心的吃完中午饭。 三个人吃好,将空碗等收起来。 她感觉到有恶意的目光正投注在她身上,她下意识的警惕的抬眸扫过去,就与人群里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视线对上。 向晚:“……” 这是以为换了装,她就认不出来了? 这不就是她之前卖豆腐,故意混在豆腐摊前的某个壮汉之一吗? 这是……打什么坏主意? 穿着破破烂烂的男人下意识的避开了向晚的视线,快速的自向晚的摊子前经过。 向晚抬头,就瞧见郭掌柜又站到唯一一家酒楼门口张望她这边的情况了。 向晚对郭掌柜露出一个虚伪的友好的微笑。 穿着破烂的男人经过向晚摊前,很快就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水桶,盖着盖子,还未靠近,她就已在空气里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儿。 向晚皱眉,扫了眼对面的郭掌柜的一眼,注意到郭掌柜眼中若有似无的滑过冷笑。 明白了。 这是打算直接在她摊子上泼粪,到时候,谁还敢到她摊子里吃饭?不得怕吃着粪水啊? 向晚心头火起,直起身。 不能让对方得逞! 辰序前冲了几步,伸手挡了向晚一下,随即手上动作一动。 向晚有些懵,她瞧见辰序似乎弹射出什么东西出去,可……她没瞧清。 “啊哟……” 随着一声惊呼声响起,向晚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对上了……郭掌柜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是他的手笔 330 破烂男人还站在她摊子的三十五度角的斜对面处,可他手里冒着粪桶不见了。 只见郭掌柜面前有一个翻倒的桶,桶里的粪水正往外涌,还有一些砸到了郭掌柜的衣服下摆与鞋面上了! 向晚:“……” 呃…… 呕…… 真的是粪水! 这要真让郭掌柜得成了,今天这生意就得砸在她自己手里! 向晚恶心想吐。 郭掌柜可真够下流的,是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 虽不知道辰序是怎么办到的,但她肯定,粪水砸向郭掌柜身前,是他的手笔。 辰序示意向晚看戏。 “太臭了,这唯一一家酒楼内的食物,不会也……带着粪水吧?”向晚捏着鼻子大声道。 郭掌柜脸黑各锅底,看向穿着破烂的男子。 穿着破烂的男人哪里还敢留在原地,更别提要尾款了,转身就溜,深怕被郭掌柜抓住。 郭掌柜知道,这粪水倒在唯一一家酒楼门口,也能恶心到向晚那边,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唯一一家酒楼今天中午的生意,只怕…… 郭掌柜眼前一阵阵发黑,有些喘不上来气,急忙唤店里跑堂出来清理。 有些准备来吃饭的人,就瞧见了这一幕,就询问其他人怎么回事? 其实刚才在家里的,除了当事外,还真不清楚怎么回事。 “唯一一家酒楼被人泼粪了?” 除了这个外,他们还真想不到。 “呃……这得做了什么缺德事,才会被人泼粪啊?”向晚适当的插了嘴句,说话时,还困惑的眨眨眼。 “他们没少做缺德事,”辰序紧跟着附和。 其他人听着也觉得是这个理,于是添油加醋的开始编排这件事情。 甚至,他们还在讨论间,给添加了为什么会被人泼粪的理由。 而向晚这边的生意来了,她带着辰序、苏正浩开始忙碌起来。 “昨天吃了一顿,心心念念的,今天中午又能吃一顿,这炸肉串是真好吃!” “老板娘,我昨天也在家尝试着炸肉串了,香是香,可就是没这个味儿!太好吃了!” 向晚笑笑,没回,她扫了眼有客人要进唯一一家酒楼内吃饭,急忙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今天唯一一家酒楼被人泼粪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带累着饭菜里也……呃……这要没洗干净,吃进去真真是恶心死人。” 准备进酒楼吃饭的优雅公子哥只犹豫一瞬,果断的转了个弯,决定到向晚的摊子里将就着吃一顿。 原本是真打算将就着吃一顿的,可这一吃,也迷上了炸小肉串。 “你这炸小肉串加的调味料,是我们前所未吃过的,能告知否?”这位着穿精致的公子哥道。 这名公子哥脚旁放着一个竹编书篓,类似于她前世看电影时宁采臣背的那种,举止是刻进骨里的优雅,眉眼间还藏着一股不易发现的锐气,行为也是客气礼貌的,瞧着像是游学的。 难道…… “这你得问飘香酒楼,我可不敢透露,”向晚笑着直接将问题推给飘香酒楼。 “啊,飘香酒楼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吃的炸小肉串了?”公子哥惊讶。 “我这里县城有段距离,先卖上,飘香酒楼那边得推迟一段时间吧,他们上的菜,定是要精致,再精致的,”向晚笑着回。 这人会是达官显贵家出来游学的公子哥吗?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自是针对他们的 331 公子哥吃了个半饱,有心情发出询问,问:“你刚为何阻止我进入那处酒楼吃饭?” 向晚愉悦的直言:“我在这里摆摊,自是针对他们的,你瞧,我在这里,生意都往我这里来,他们酒楼现在一个客人也无呢。” 原本还担心着,今天没有店面给客人坐,要流失一部分的客人,结果郭掌柜做了个大死,累得那些要面子的客人也嫌弃起酒楼,也担心酒楼饭食里有粪水,哈…… “老板娘,我带着我家人一块儿来吃了。” 是昨天最后一个离开,说要带家人来吃的客人。 向晚张头,对客人笑了下,上菜的时候,在鱼丸上给他增加了点儿。 “多谢老板娘,”客人昨天吃过,知道三鲜鱼丸的数量是有限的,哪怕与蛋一起炒,却也是只有一小碟,现在一看,被切成四方块的鱼丸数量增加了。 “欢迎常来光顾,”向晚笑着摆手。 公子哥吃完,也不急着走,而是继续坐在桌旁看别人吃,而鼻尖,是那股诱人的香味儿。 向晚直接给公子哥端上一份现冲的花茶,要看,就大大方方的任由对方看。 公子哥惊讶,就算是在上京,酒楼之人再和善,有客人吃过多饭还坐在酒楼之中,也会被酒楼方面变相提醒,时不时有跑堂伙计经过一旁,变相提醒客人已吃饱饭可以离开了,可在这摊子上吃饭到好,明明生意好到没位置供客人坐,却还给他送了份花茶,任由他坐着。 公子哥自认自己伪装得好,没人认出自己是上京大家族里出来游学的。 “欢迎下次来吃,明天会在摊子上加入新的菜色,”向晚笑盈盈的招呼了声。 “明天有新的菜色!” 好些客人一听,就有些激动。 客人之中有人道:“就这四样菜色,我已吃得停不下嘴,这要再来新的菜色,岂不是更舍不得离开?” 向晚笑笑。 她就是用这个吊着客人,让今天的客人明天继续到她摊子上吃。 “期待明天的新菜色!” 这会儿,郭掌柜的已换了一身新衣服,走向了向晚身后正在闭门重装修中的店面。 向晚惊讶的扫了眼,犹豫着要不要赶人离开。 也就是此时…… “你说他们在店门口摆摊吗?” 是包下活儿的工头跟着郭掌柜的出来,而他手里还捏着郭掌柜给的十文银,显然是要帮郭掌柜赶人了。 公子哥见着这情况,也不禁皱眉,他虽觉得向晚这明目张胆的摆在酒楼面前跟酒楼抢生意不对,可这……使阴招赶人,难道就没问题? “谁让你们在店门口摆摊的?!”工头视线先是自辰序身上扫过,心头一凛,立马转脸对着向晚沉着脸声喝斥。 显然,工头是觉得辰序不好惹,向晚这小妇人可以随便吼。 “快些收摊走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工头伸手一招,走出三个在他手下做活儿的工人气势汹汹的看着向晚。 于他而言,赶走向晚,他能赚十文钱,这就是一个外快,不赚白不赚。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我保证,让你赔得清家荡产 332 向晚目光扫过郭掌柜得意的嘴脸,看向工头强势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包下这么一个工程,能赚个几十两吧?” 向晚笑眯眯道:“让我猜猜,能赚多少,除去材料钱,能赚个十两?” 她报出的十两是这个时候的市场价,合理的价格。 “不对,买材料还得虚报点,能赚个三十两?” 向晚就盯着工头的双眼瞧,然后根据其眼神变化而提升价格。 “竟然还不止呢,四十两?”向晚已减少增加的数字了。 “啊,没想到竟然是五十两,”向晚惊讶道。 工头眼中闪过慌乱,不明白向晚怎么会摸清这里面的门道,越发强撑着不露声色起来。 “再不离开,我就要砸摊了!”工头改成大声威胁。 “你可以砸一个试试,”向晚笑盈盈的做出请的手势。 此时摊子上吃饭的客人们在犹豫要不要离开了。 “砸完了,我保证,让你赔得清家荡产,肠子悔青,”向晚笑盈盈道。 “当然,你现在没砸,我也会让你悔不当初,”向晚走到辰序身傍,做出伸手自怀里摸东西的架势,实际上是自随身空间之中拿出四场房契。 工头没想到向晚竟然敢如此放肆,挥手,让工人们砸,反正他们也是占理的那一方,才不怕!若包给他们工做的老板问起,就说是这摊子挡着他们装修了,也就糊弄过去。 “你应该识字吧?”向晚将四给房契直接抓在手里摊开让工头自己瞧。 工头虽气,却还是盯了眼向晚手里的契书,在看清是他现在正在重装修的四处房子时,眼前一阵发黑。 “你……” “这四处房子是我的,你们却收了他的钱,赶我这个房子主人离开,厉害,佩服,有胆识,”向晚将四份房契收进怀中,收进随身空间之中,然后慢悠悠的抬手,发出“啪啪啪”的拍巴掌声。 工头没想到他驱赶的竟然是房东,慌得不行:“我这……不……他……都是这人,说您使坏,他才想着这么将人赶走,我这没死是……不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哈哈哈……” “你现在可以停下手里的活儿了,等着我去县丞那里告你们吧,”向晚不想听费话,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刚才是工头在赶人,没赶成,现在改成他被赶,而且……是不可反抗的那种。 “我错了,东家,东家,你这房子毕竟租给别人了,赶走我们,你总得跟租房子的人说下吧?”工头不死心。 “谁说我这房子租出去了?”向晚面无表情反问。 工头懵,脸色刷的一下苍白,难不成,这准备开酒楼的人,也是眼前的这位小妇人? “这明明是要建成飘香酒楼的,”工头也顾不得保密契书了,直接暴出了他为什么重装修这四间房子。 郭掌柜就在一旁,也是没想到,这四间房子竟然是向晚的! 而这会儿,郭掌柜听到这四家房子装修起来要做什么时,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飘香酒楼在他他们唯一一家酒楼对方开酒楼了!那他……管理的唯一一家酒楼还会有生意吗?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你有没有认出来 333 于郭掌柜而言,这无疑是天打五雷轰、晴天霹雳、惨绝人寰的大消息。 “对,但这酒楼归我打理,”向晚点头,对工头露出一个微笑,工头却是冷至骨子里,打了个寒颤。 工头不想相信的,可向晚都拿出房契了,就算去县城飘香酒楼,与掌柜的说一声,他也惨了。 “不行,这活儿我们接了,你不能赶我们走,”工头看向走出来的二十个跟他干的工人,一阵惊慌气短。 “这可由不得你们,”向晚沉下脸来,气势汹汹道。 工头自己都慌,跟着他干的二十号人,自是更慌,不知所措的看着工头。 向晚也没时间一直与他们吵,她摊子上客人多,忙着呢。 围观的人,以及吃饭的客人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也都是震惊不已。 “老板娘,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有客人忍不住感叹道。 向晚只是回以一个微笑,没说什么。 郭掌柜失魂落魄的走回唯一一家酒楼,随即一个激灵,不行,他不能自哀自怜,得快些将消息传去东家那儿! 饭摊子上—— “老板娘,瞧着刚才的情况,不知为何,我就得特别爽,特别解气,怎么回事?” 有客人不禁问。 “你大概是看出事情本质的人,”向晚笑吟吟的回。 “什么?” 向晚笑盈盈的给了对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随即向晚转头,对身旁的辰序轻声询问:“刚才那个穿着破烂,提一桶啊的人你有没有认出来?” 辰序点头。 “那不就是之前酒楼雇佣着破坏我摆豆腐摊子的人吗?”向晚再次确定。 辰序再次点头。 向晚与辰序说话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悄悄话,能偷听到他们说话的人,自觉得是自己耳力好,暗暗自喜。 “既然那人是郭掌柜雇佣的人,怎么会把那一桶啊倒在唯一一家酒楼门口?”向晚低声询问。 向晚手里拿着一颗鸡蛋,单手利落的将鸡蛋磕进碗里,打成液,将鱼丸切成四方小块加入到鸡蛋液中,然后倒入油锅之中,一边推着锅一边用勺子快速的翻炒,一份三鲜烧鸡蛋便完成了,由苏正浩端上桌去。 辰序道:“脚歪了。” “啊,”向晚惊讶,原来辰序是击打那人的脚了。 厉害。 要怎么击打,能让对方改变了甩桶的方向? 她不禁认真思考起来。 向晚心中想着事,嘴角抽了抽,还能自如的接上话:“这真是……自作自受啊。” “下次我们得小心些,这要真被人泼了……谁还敢来我们摊子上吃啊,”向晚小声道。 “是。”辰序点头,手下的活儿也没停。 离向晚与辰序近的那一桌人偷听到辰序与向晚的对话,迫不及待的与其他人说起这件事情来,也是用悄声说的。 “我刚才听到什么,你们绝对猜不到。” “什么?”隔壁桌的问。 于是那人就将向晚与辰序的对方大概的说了下。 “啊,”隔壁桌的吃惊,没想到,却又觉得:“这事,郭掌柜还真做得出来。” “前头郭掌柜让人砸了四家豆腐摊的生意,当时还放话说,谁敢在镇子上卖豆腐,他见一次砸一次,可凶猛呢!” “这么说来……”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有没有这个可能 334 “这么说来,豆腐娘子之前是卖豆腐的,现在突然卖起饭食来,是不是与这事也有关?” “是啊,豆腐娘子明明卖豆腐卖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改成在唯一一家酒楼门口摆饭食摊,跟倒唯一一家酒楼抢生意?” “被砸豆腐摊的四个人与豆腐娘子一个村的,你们说,他们做豆腐之法会不会是豆腐娘子教的。” “豆腐娘子据说是去县城摆卤味摊去了,早上起得比鸡早,忙得很,这饭食摊也是酒楼那边砸了那四家豆腐摊之后才开的,我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了。” “豆腐娘子在替被砸摊子的四家人出气?你们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 讨论声越来越大,激情讨论的他们渐渐忘了要压低声音。 向晚与辰序互相看了眼,不说话了。 游学的公子哥瞧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其他吃饭的客人们有的是吃完了,就得去做活儿,也没时间在留在摊子上,直接带着新话题去与做活儿的地方与工友们聊去。 还有的也不好意思占着位置,坏人家生意,纷纷起身离开。 只有游学的公子哥就那么一坐,直接坐到了生意收摊的时候。 “我能去十里村瞧瞧吗?”游学公子哥早听清向晚是哪个村的人了。 “你想去就去,不必问我,”向晚摆手,同样也是在说,她不会带陌生人进村的。 不管游学公子哥是不是世家大族之中出来游学之人,她都不会刻意讨好。 “那我跟你们的马车前行,”公子哥看向晚他们一收摊子,直接组成了一辆简陋的马车,又是一阵惊叹。 这些桌子,向晚则是收进了之前装修的房子里。 其实早在向晚能将那隔出来的桌子搬出来使用时,工头等人就该想到的。 工头等人瞧向晚将桌子等归位,再次懊恼后悔。 “随意,”向晚拿出二十文递给苏正浩:“工钱。” “这……二十文,我才做中午这点时间,会不会太多了?”苏正浩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收钱。 “不多,虽只是中午这一点时间,却是很忙的,”向晚摆手。 苏正浩把钱收下,感激的看向晚一眼,他想:应该是向晚看他带着妻子、儿女刚从父亲家搬出来,日子难过吧。 苏正浩是不宁在镇子里找少在儿做的,向晚他们则是赶着马车回村。 公子哥自寄放马儿处牵着马儿赶了上来,很快,就瞧见在前面赶路的向晚与辰序的马车。 向晚依偎在辰序怀中,闭上双眼小小的休息一会儿,不养一养精神,她怕她回头会没精神做活儿。 今天这二十两赚的也不容易啊! 辰序顺势搂住向晚的腰,手上也不牵着马缰,任由马儿自己带路往前走。 公子哥骑着马赶上前时,瞧见的就是两个人相拥的画面,有瞬间的愣怔。 辰序看了公子哥一眼,公子哥也不明白,他就是领会到了,对方是叫他安静。 向晚窝在辰序怀里睡得很安心,哪怕身旁多了一道马蹄声,也没将她惊醒。 马车快到十里村时,向晚迷迷糊糊的醒来,眼睛都没睁开,道:“什么时候才能将何扬他们送走啊!”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代表着有事发生 335 辰序伸手握了握向晚的腰,示意她睁开眼瞧下。 向晚惊疑的睁开眼,瞧见公子哥,有一瞬的惊讶,她刚才的话……被对方听去了? 她虽没打算讨好对方,也没打算惹对方,要是这位公子哥有那么点侠义心肠,又听到她这么片面的话,到时候会不会……呃……将她当成小人针对? 她真是大意了! 向晚心里滑过懊恼之色,自辰序怀里直起身。 马车又行了一小截路,就瞧见站在村子口伸头张望的老里正。 马车在老里正面前停下。 “何向氏,你总算是回来了,”老里正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与耳根。 向晚蹙了蹙眉,每次老里正这样子,就代表着有事发生。 难道又是豆腐摊子的事情? 难道白果他们还去镇子上摆摊? 老里正扫了眼辰序,看了看四周,没注意到马车身后的公子哥,见四周就他们三个人,急忙道:“赵先生问我,是谁供钱给阿扬读书的,我一开始,也是打定主意不说的,可……赵先生太聪明了,一下子就把我的话套了出来,我这……我这……把你提供钱的事情给说出去的,可怎么办?!” 向晚皱眉,问:“那何扬四兄弟知道没?” “赵先生还在我家中,暂时还是不知的,”老里正忐忑道。 “走,上马车,我送你回家,顺便会一会赵先生,”向晚转头,看向马车后面的公子哥。 知道她供钱给何扬四兄弟读书的人又增加了一人,算了,干脆一起带去里正家,一起说了。 老里正顺着向晚的视线一瞧,心头一颤:“我刚才没注意到马车后头还有人,我这……是不是又增加了知道的人数?” 向晚道:“先别慌,到你家再说。” 向晚随即对公子哥道:“即来了十里村,不去拜会一下当地的里正也不好,不如一块儿去?” 公子哥打量了里正一眼,点头,眼中有着点点好奇。 ****** 里正家堂屋内—— 苏老大他们已被迫搬出去了,现在这个家中,就老里正与其妻子二人,此时堂屋子里坐着六个人,院子里显得很安静。 “何向氏,”赵先生见着向晚,心情复杂。 向晚摆手,示意赵先生坐下说话,而她则是先扶着老里正到主位上落坐。 老里正不安的抓着椅子扶手,巴巴的看着向晚。 “你是知道,我打算改嫁的,对吧?”向晚抬眸看向赵先生,单刀直入。 “是,可你提供给他们读书,这份恩情……” 向晚抬手,打断赵先生的话:“我不需要这份恩情,也别说什么恩情,这件事情,我不我想让他们四个知道,另外……” 向晚严肃着脸道:“我之所以会交他们寄宿读书钱,也是为了甩掉他们,将他们送走。” 赵先生盯着向晚瞧。 “即你来了,我不妨再直白些,以后他们四个放假也没回来了,田地的佃租我会让里正让人送过去给他们,另外,”向晚顿了下,道:“他们放假,过节过年,你直接让他们居住在你家的话,我会额外给你一笔费用。” 赵先生道:“如果只是想要把他们甩开,何必付出那么多?你这起早贪黑的赚钱也不容易吧?” “呵……”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仁之义尽 336 向晚发出一声冷笑,自嘲道:“我到是想不管的,可谁让我顶着继母的名头呢?你们……又都说都是我的责任,那好啊,我就负一小部分责任好了,把他们送去读书,就是我唯一会做的事情。” 赵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被冲喜进何家,没占到半点便宜,不出三个月,何……就没了,大好的年华便守了活寡,你就算不负责,又有谁会真的好意思怪你?” 向晚似非笑非的看着赵先生,仿佛再说:之前你不是说何扬他们是我的责任吗?怎么现在就改口了? 赵先生老脸一红,低下头去:“之前是我思虑不周,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也是……后来我妻子的一翻话点醒了我,也才明白,这是多么为难一个女子的事情,毕竟……你今年也才十六岁。” “对……”不起。 赵先生要道歉的话被向晚打断:“别跟我道歉,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别告诉他们是我供他们读书的,若觉得不好意思,大可在何扬出息了之后,把钱还给我。” “我,不,想,与,何扬,扯,上,关,系!”向晚一字一顿郑重的再次重复自己的想法。 “阿扬读书好,明年就能考中秀才,到时候……”赵先生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 “不用,他考中秀才也与无无关,以后他不管是当官,当了大官,都与我无关,我现在就想要快些将他们四兄弟送走,别碍我眼,”向晚不耐烦的再次道。 老里正怕向晚得罪了赵先生,连忙补充了句:“事情是这样的,阿扬还是没了爹性子有些左了吗?最近阿扬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躲在暗处瞧着何向氏,看得我这个旁观之人,也觉得心里毛毛的,所以何向氏才会急着把人送走,你别怪她说话硬,她的心是好的。” 向晚无奈的笑了下,她懒得解释,没想到老里正却想到了。 “是,阿扬的性子有些左了,我今天来就是带他去书院,我定会好好引导他!”赵先生郑重道。 老里正趁机,将十六两递给赵先生:“这是何向氏给我的钱,我一直留着,就待你到村子里来将四个孩子接走时一并给你。” “前两天我就让阿扬传消息给您了,您……是不是有事?”老里正是出于关心的询问,却完全没想到,他的话,把何扬的小心思抖落了出来。 赵先生惊讶,随即目光一暗:“我定会好好引导阿扬,即你现在不想让阿扬他们知道这钱是你出的,那么我暂时不说。” “以后也别说,这事就烂在肚子里,”向晚再次摆手。 赵先生却是起身,对着向晚郑重的弯腰作揖:“何向氏你大义!教会了阿扬自食其力,又给钱供他们读书,这份恩情,阿扬来日定会报答。” 向晚还是那态度,她侧了个身,避开了赵先生的大礼,摆手:“不用,我希望他们这辈子都不知道!” 她打定主意,不与何扬他们扯上关系! “何扬十六岁后,减少至十二两,何威十六岁后,减少至八两,何曜十六岁时,减少四两,何武十六岁时,我不会再供钱,他们养不活自己,我也不管,”向晚摆出绝情的脸来。 “是!” 游学的公子哥算是看明白了,向晚是年轻的继母,想要甩掉四个孩子包袱好改嫁,却又提供了读书的钱,让四个孩子都去读书,可以说,已是仁之义尽。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不吃威胁这一套 337 说服了赵先生不说,接下来就是这位不知何来何从的游学公子哥了。 向晚皱眉,道:“村子里没有适合居住的地方。” “我姓刑,可以唤我一声刑公子,”刑及臣笑着介绍道。 紧随着,便是刑公子打量的视线,想要看看向晚是否知道他是哪家的。 对方答非所问,她想,他应该是听懂她言外之音。 “想要我不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得有点封口费吧?”刑公子道。 老里正与赵先生在一旁看得心都提起来,没想到,这件事情还会对向晚造成这样的影响,不禁担忧的看着向晚。 “你……” “只要你告诉我,炸油肉串的秘方即可,”刑公子故意道。 向晚危险的眯了眯眼,她可不吃威胁这一套,道:“行,你说出来吧,对了,赵先生,我收回对何扬他们的资助,这可不能怨我,谁让好事多磨,总有人做恶呢?” 赵先生原本只是担忧向晚要答应不平等要求,现在一听,慌了,哀求的看着刑公子:“别,公子,我瞧你也是读书人,难道你舍得断了四个孩子读书的机会吗?” 赵先生就把夸何扬哪里好哪里好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就像说,若是不让何扬读书考状元,朝代将要错失一个厉害的栋梁之材等等。 刑公子看向向晚。 向晚面无表情,反正不是她不为原主负责,而是现实不允许,这可怪不得她。 刑公子发现向晚是真无所谓后,有些惊奇:“你刚才不是很不想让何扬四兄弟知道吗?” “是不想,”向晚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回。 刑公子不能理解的,问:“那你又为什么不接受威胁?” “呵呵,”向晚牵起辰序的手:“我们走。” 刑公子还真怕自己不小心,就耽误了一个读书的苗子,果断道歉:“我就是试探你一下,想知道你有几分真心。” 向晚看也不看刑公子,他道歉了,不代表她就要接受。 刑公子见身为不为所动的样子,道:“你可知我的身份?” 向晚牵着辰序的手已迈出老里家堂屋的门槛,看着就像是能为刑公子的话做停留的样子。 刑公子起身,跟了几步,直接跟出了院门,然后看着向晚与辰序两个人手牵手走远。 刑公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老里正与赵先生,道:“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没真要破坏。” 赵先生松了口气,抚着心口道:“还好还好,你可把我吓死了。” 刑公子无语:“她即心善,为何不善良得彻底些?”接受他威胁不就好了? “什么叫善良得彻底些?善良也是有底线的,”赵先生带着点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儿。 刑公子原本打算就看一下十里村的情况后就走,现在……他不想走了。 刑公子拿出一两银子递向老里正,道:“可否帮忙安排一处住处?” 老里正道:“村子里没什么地方适合居住的。”他也不想留刑公子,深怕刑公子破坏了何扬四的好事。 刑公子默,静静的看着老里正一会儿后,厚颜无耻的笑道:“你不留我,我去其他人家里也是能住下,只是留在这里,你能就近监视我。” 一向不骂人的老里正在心里叫了声:无耻!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她做生意 338 翌日,中午—— 向晚与辰序自十全县回到友来镇摆摊,马车后面还跟着另外一辆马车,正是任少东家与他的另外一位随从以及两护卫。 在十全县时,向晚就将友来镇四间店面的事情说了声,她打算亲自处理,而后任少东家表示:“不用的,这事情是我没安排好,不用你出手,我来。” 于是任少东家就带着他的随从与两护卫来了。 友来镇—— 唯一一家酒楼门口—— 向晚的马车停下,就开始组重新组装,将马车变成流动摊车,然后将摆在上面的东西一一拿下来。 将摊车摆好,将带在摊子上的两临时小灶拿下来,又将准备售卖的吃食摆出去,随即,向晚朝着昨天收桌子等的那处店面走去。 打开门,瞧清了到处都是碎木头,哪里还能瞧出它们原本是一张张桌子呢? “这……”任少东家拿起一条凳子腿,有些惊疑不定:“这……难道是凳子腿?” 向晚转头,看向唯一一家酒楼,与站在二楼包厢里打开一点窗户偷窥的郭掌柜视线对上。 视线对上的一瞬,她瞧出郭掌柜的心虚来,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呵 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她做生意?! “就一张临时桌,怎么办?”辰序看着满地的碎木头块,蹙了蹙眉。 “难道是……”任少东家的些不确定的看向对面酒楼一眼,又看向向晚。 向晚点头。 “他大概有危机感吧?”任少东家想到向晚能弄出那么多好吃的又方便的菜,若是他,他也会有危机感。 “呵,”向晚笑。 她当初卖豆腐时,能威胁到唯一一家酒楼什么呢?就是为了得到制作豆腐的法子,就各种针对玩阴谋。 而她,不会让耍阴谋的人妥协。 “没事,那就卖快餐,”其实早在她昨天见苏下正浩吃饭的方式,就想到了这个,正好,现在就利用起来。 “我们先吃饭,”向晚看向唯一一张桌子,当即就翻了个白眼儿。 向晚看向那张桌子,就瞧见应该在十里村的刑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那张桌子旁,将那张桌子占了去。 向晚:“……”这人怎么那么烦? “我来吃饭,”刑公子理所当然道,随即问:“难道你不卖饭?” 向晚不敢喘得看刑公子,开始将里面没被砸掉的移动灶台搬出来,架锅蒸饭。 “我离开一下,”任少东家招呼了声,便转身子离开。 向晚点头,开始炒菜,今天她新增了一种菜,炸猪皮。 猪皮是她昨天下午就炸好的,今天只要放进锅里煮一煮,加入一些收菜就成。 快入冬了,新鲜的菜也都长不大,可此时拿来与炸猪皮一起煮,却是正正好。 “好香,”刑公子指着锅里的现烧炸猪皮道:“这个来一份。” 将三菜一汤弄好,米饭也差不多蒸好,向晚招呼辰序吃饭。 “这些,不该是优先供给客人吗?”刑公子见向晚他们直接坐在摊车旁吃起饭来,不禁发出饥饿询问。 压根就想不到,刑公子为了能多吃点中午饭,特地饿着肚子来,晨食也没吃。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这人可真恶趣味 339 向晚拿筷子给辰序夹菜,恨不得把辰序饭碗都推成小山。 辰序埋头认真干饭。 “啊,你怎么如此残忍,怎么能让我瞧着你们吃这些美食呢?”刑公子拿起筷子,自己拿了个碗,打了碗饭,就上前抢食。 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接地气的贵公子。 她要生气吧,没必要,不生气吧,这要人人都效仿怎么办? “给钱,”向晚伸手挡住刑公子夹菜的手。 “行,”刑公子当即拿出五两,问:“这些,够不够我吃一顿饱饭?” 有怨大头,不宰白不宰,向晚毫不犹豫的收下那五两银子。 “用公筷,”向晚提醒,她可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知道了,”刑公子也没觉得拿公筷夹菜有哪里不对的。 刑公子吃了个肚儿圆,也没离开向晚摊子前,霸着唯一一张桌子旁坐着,看着向晚他们忙碌。 “咦,今天怎么没位置?” 向晚他们刚吃完,就有客人上前询问。 向晚回:“今天改一种模式。” “她的桌子凳子都被人偷摸着砸了,”刑公子故意插话,喊了句。 “一定是唯一一家酒楼干的!”客人甲想都没想道。 刑公子惊讶了,这唯一一家酒楼竟然如此招人恨吗? “跟你们说个秘密,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时间比较久,没什么人记得了,”客人甲顿了下道:“以前,田家饭馆想转型成酒楼的,可他们酒楼的店招牌刚挂上去,当天中午就被人一群人砸了,那叫一个惨啊!店招,店里的桌椅凳子等,都没放过,甚至连厨房里的锅,也一并砸了的!” 向晚:“……”她信面前这位客人说的话,这还真是唯一一家酒楼能做出来的事情。 刑公子神色一凛,问:“你们这里的县丞不管吗?” 向晚用眼角余光扫了刑公子一眼,这是打算管? “管?怎么管?唯一一家酒楼背后有靠山,就算是县丞,也是要退让向分的,怎么管?到时候别说管事,连他自己都保不住,”客人甲对着刑公子翻白眼,仿佛再说:哪来的傻白甜公子哥儿? 刑公子抬头,目光郑重的看向唯一一家酒楼。 “我或许能帮你们借到桌子凳子,”刑公子道,随即看向向晚补充:“只要你请求我就成。” 向晚翻了个白眼儿,这人可真恶趣味。 她可不奉陪。 刑公子道:“你难道不想今天的生意能顺利吗?” 向晚再次送上一对卫生眼,懒得费话,开始拿起油纸包饭。 先打起一碗饭,然后在饭中央放下现炸的剁碎的炸小肉串的肉,然后加上故意切成碎的鱼丸碎混在一起,然后抱成长条开关的饭团,又用油纸包好。 这就是一餐可以带走吃的快餐了。 “这个有意思,怎么卖?” “十文一份,”向晚笑着回。 “这一碗饭要五文,一串炸小肉串三文,一份三鲜丸也要三文,合计有十一文了,你……就卖十文?” “缺碗,没办法,”向晚摊手。 “给我来三份!”客人甲果断出手。 “请稍等。” 说话间,向晚的手已动起来了。 打饭,切菜,包进米饭内,一气呵成。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总该有些变化吧 340 “这吃法有意思。” “也给我来一两份。” “我只打算买八文的饭菜……” 有客人提出新的要求。 向晚就问对方要哪些:“你要哪种菜?” “这个新菜与一碗米饭。” “好的。” 向晚当即便开始包起来。 因着要用手包饭,接下来她便不收钱了,收钱的活儿都由辰序来。 “你这到是好办法,”刑公子不禁感叹:“你可真够灵活变通。” 向晚手上忙,却能清楚感觉得到,有一道带着满满的怒意正投射在她身上。 啧。 郭掌柜大概没想到,她能想出这样的方式。 “油纸可能会不够,”向晚正好瞧见不远处走来的苏正浩。 “苏老五,你寻着活儿没?”向晚手上没停,还能抽空抬头喊苏正浩一声。 苏正浩不好意思的上前:“没。”他就是寻不着活儿,就想要寻到向晚摊子前碰碰运气。 “来给我打下手吧,工钱就照昨天的算,”向晚道。 “好,”苏正浩满是感激的看了向晚一眼,却发现,不能像昨天那样做事,就有些懵。 “你先去杂货铺买两千张油纸过来,像这样大小的,”向晚抽空抬手比划了下。 辰序配合着拿出二百钱递给苏正浩。 “是,”苏正浩拿着那二百钱,有些激动,快速的冲了出去。 向晚抬头瞧了眼。 “桌子凳子来了。” 任少东家的声音响起,任少东家带着他的一随从两护卫搬了一堆的桌子凳子来。 顿了下,任少东家道:“看来不用桌子凳子,对你的生意也不会有影响。” “哪里,有桌子凳子,自是好些,”向晚摇头,示意买饭的客人等下,她跟着去将桌子凳子摆好。 “你怎么能想到用油纸包饭团的主意的?”任少东家也不禁跟着感叹。 “方便带着吃……我也只能想到这个了,”向晚摊手。 “这个法子好,”任少东家点头,坐到摆好的新桌子旁。 “你是飘香酒楼的任少东家吧?”刑公子见他们没再说话,搭了句嘴。 “你是?”任少东家打量着刑公子,总觉得这人面熟,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我姓刑,”刑公子用一口正宗的京腔道。 “啊,是上京城刑家!”任少东家猛地一下自位置上弹了起来,神色变得恭敬,他说:“早前就听家父说,刑公子出门游学,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任少东家不必客气,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虚礼,”刑公子说话间,若有似无的打量了向晚一眼。 刑公子想:现在他的身份暴露了,这个何向氏总该有些变化吧?比如说态度上…… 可实际上—— 向晚看也没看刑公子一眼,自顾自忙碌着。 刑公子就觉得……这个何向氏真有趣,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对他的身份无所谓? “这个就是你今天新出的菜?这个叫什么?” 有客人点了份炒猪皮,忍不住多了句嘴,发出询问。 “这个啊,”向晚笑笑:“你可以叫它炸黄金。” “这炸得金灿灿的,的确跟黄金颜色似的。” “什么炸黄金,”刑公子扫了那菜一眼,他走南闯北见得多了,嘀咕:“这分明是炸猪皮。”就是他以前吃过的没向晚弄的这个好吃而已。 刑公子自认为声音不大,却……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341 向晚视线看向刑公子,与刑公子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刑公子没想到他声音那么小,向晚还能听到,不禁有一瞬的尴尬涌上心头。 这就是当面说人坏话,被抓包啊! 向晚低头,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时代已有炸猪皮了,不都说舍不得用油吗? 先入为主的观念要不得。 中午的客人,一半选择坐在摊位上吃饭,就连之前嫌弃没店面吃着没档次的客人,也选择在摊位上吃饭。 还有一部分人则选择用油纸包成饭团带着离开。 油纸眼见着就要见底了,却迟迟不见苏正浩带着油纸回来,向晚皱眉,将手里的饭团用油纸包好递给客人。 又过了片刻,她手里的油纸彻底用完了,向晚看向杂货铺方向。 就瞧见迷茫不知所措的苏正浩,正顶着满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凌乱的头发,以及脸上的伤,脚步一瘸一拐的往她摊子前挪。 呼吸发紧,向晚放下手里的事情,几个箭步冲出去,扶住苏正浩。 苏正浩只觉得无颜见向晚,别开了脸,道:“对不起,那二百文我会赔的。” “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向晚压着火气,眼角余光如利刃般扫向唯一一家酒楼。 就在刚才的一瞬,她感觉到唯一一家酒楼方向投来幸灾乐祸的视线,她眼角余光一扫,就见唯一一家酒楼的郭掌柜的脸上,是不收敛的得逞嘲讽。 她明白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不是有人打劫你?!”向晚问。 苏正浩惊讶了下,在视线将要对上向晚的视线时,又羞愧的低下头:“是。” 苏正浩接受不了的是,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结果被人围着打,还被抢走了二百一十文,简直是……羞于见人。 向晚闭了闭眼,她只想要自己管理的飘香酒楼能快些开启! “你放心,这口气,不会一直忍着,”向晚目光阴沉沉的看向唯一一家酒楼。 她想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让唯一一家酒楼倒闭,可她错了,有时候,光明正大的手段反而没有阴损的手段见效快,来得爽! “我……对不起,”苏正浩再次道歉,于他而言,二百文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啊! “没事,你先到摊子上坐着,”向晚扶着人坐下。 刑公子皱眉,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向晚也是故意的,她故意将苏正浩安置在与刑公子一个桌子上。 别看刑公子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可她瞧得出,刑公子身上是有一股正气。 “我到铺货铺的那条路,被人扯进了巷子里,然后……”苏正浩回想当时的情况,羞愧的再次低下头。 他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却还被抢劫,唉…… 向晚也不急,有人还想要带走的,她就摊手:“抱歉,我让人帮我买油纸,被抢劫了,还伤着呢,这不,摊子上就没油纸了。” “啊,那我也坐下来吃吧。” 又一个人客人想要包饭团带走,向晚房间的回以同样的话:“抱歉,我让人帮我买油纸,在镇子里被抢劫了,人还伤着呢,这不,摊子上就没油纸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无意间显摆了一回 342 向晚像是生气狠了,才会见着人就说一回,想要有人站在她那边,可实际上…… 又过去一会儿,老捕快带着两官差来了。 “谁被抢劫了?”老捕快看向向晚。 向晚放下手里的活儿,看了辰序一眼,走向苏正浩:“他帮我去买油纸,拿着二百文,被抢了去,还带回来了一身的伤。” 老捕快坐到苏正浩面前,示意苏正浩不用起身,开始给苏正浩做一个简单的检查。 苏正浩能好好的走回来,脸上更多的是羞愧,脚一瘸一拐的,却没见什么痛苦之色,应该是扭到了,至于身上的青紫,再看苏正浩脸颊上的面色,没看出有哪里不对,应该是受了皮外伤。 向晚其实早些将苏正浩送去医馆的,可她观察过后,发现没危及生命,也就不急了,先报案,让老捕快瞧瞧。 她不确定老捕快现在在镇子的哪里巡视着,靠她自己去寻,怕是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寻到人,还不如发动一下来买饭菜的客人们。 而她成功的引来了老捕快。 “那个人长着……”苏正浩努力跟老捕快形容抢劫他的人的样子,他还盼着老捕快能将他丢失的二百一十文钱拿回来。 然而苏正浩比划了半天,因为穿着等都太过大众了,反而是寻不出那几个抢劫之人。 “等我下,”向晚对辰序交待了几句,让辰序去买纸笔。 显然,事情有老捕快与两官差插手进来了,没人再去抢辰序的钱。 要是郭掌柜还敢派人去抢辰序的手,就正好能抓个正着了。 半刻钟(七分钟左右)后,辰序带着一叠纸、笔、墨等回来了。 先把墨条研磨开,向晚拿上起笔,示意苏正浩重新说一遍。 苏正浩先是描述了脸形,向晚快速画下,问苏正浩可对否,得到苏正浩点头,才进行下一步。 紧接着就是眼睛,眼睛画废了三张纸后才画出苏正浩点头的,然后画到脸型轮廓上……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将苏正浩描述的抢劫之人中的一人画了下来。 根据其眼睛的突起程度等,加上素描的五调子,亮色、中间色、明暗交界线、反光、投影,根据鼻子的高度,加上五调子,五官皆如此处理过后,一个立体的生动的人物模样跃然出现在纸面上。 “对,就是这个人!”苏正浩激动道。 老捕快一看画上人的脸,先是惊讶,自向晚动手开画起,他就没少惊讶,这会儿还是忍不住惊讶,一眼就认出画上之人是谁。 “我现在便去抓人,”老捕快握了握腰间别着的刀柄,带着两个官差急匆匆而去。 苏正浩怔怔的盯着那画上的人瞧,足有八成能瞧出真的模样儿!这也未免……太神奇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被抢去的二百一十文钱有望拿回来?! 苏正浩激动得红了眼眶。 “好了,先送你去医馆,”向晚没将画收起,这副画的速度太快,她也没觉哪里好。 “啪啪啪啪啪……” 四周响起一阵剧烈的拍巴掌声,还有惊叹声:“没想到豆腐娘子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能耐!” “就凭这一手画技,豆腐娘子,你摆什么摊啊,直接拿去画铺子里卖,就能养活自己了啊!” 她这是……无意间显摆了一回?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帮上向晚一帮,又如何! 343 向晚对夸奖的人露出一个微笑,示意让让。 苏正浩道:“没事,不用去医馆的。”这去了医馆不就得又花一笔钱?他身上可没钱了,总不能花向晚的钱吧?那他成什么了? “我没帮你做好事情,不能再花你的钱,”苏正浩羞红了脸。 “放心,这钱不是你出,也不是我出,会有人出的,”向晚意味深长的看了站一唯一一家酒楼门口的郭掌柜一眼。 郭掌柜皮笑肉不笑,虽然刚才好些人都夸向晚画得好,能有多好呢?他可不信。 可很快,郭掌柜就笑不出来了。 葛家医馆内—— 葛大夫忙完手上这个病人后,便给苏正浩看伤,“身上以淤伤为主,脚踝处筋头扭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只要开些药酒揉一揉就好。” “他是被抢劫的人打伤的,等一会儿抢劫之人与背后指使者也要过来,”向晚沉着脸严肃道。 “啊,”葛大夫先是一怔。 “我想给做坏事的人一个沉痛的教训!”向晚郑重道。 葛大夫没想明白,直接问:“向娘子想做什么?” “药费不能太便宜他了!顺便也让苏老五能温补一下最好,”向晚真诚的看着葛大夫。 葛大夫明白了。 一刻钟后—— 老捕快与官差带着五个指证唯一一家酒楼郭掌柜的人,以及郭掌柜一起来了葛家医馆。 葛大夫看到郭掌柜时,有明显的一愣。 “背后主使找到了,这就是那五个抢劫之人,与其背后主谋,”老捕快郑重的看向向晚,说不定以后还要用上向晚这一手描人物的技能。 向晚嘲讽的看了郭掌柜的一眼。 郭掌柜脸色难看道:“这里是二百一十文,还你们便是!” 郭掌柜哪怕是还钱,态度也是傲慢的,直接将二百一十文丢在地上,散得地上到处都是。 “捡起来,”向晚沉声道。 郭掌柜冷笑,直接无视向晚。 老捕快皱眉,可想到郭掌柜身后站着的人,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看着这令人气愤的一幕,葛大夫明白了,而他是县城附近最厉害的大夫,没人敢得罪他,帮上向晚一帮,又如何?! “在我药店里乱丢东西,捡起来,”葛大夫看着郭掌柜道。 郭掌柜不可思议:“你怎么帮着她?难不成你真如传闻所言般,对豆腐娘子别有心思。” 葛大夫脸色难看,沉声道:“我是将要娶妻之人!别污了人向娘子的名声!” “呵,”郭掌柜不以为然。 葛大夫对一旁的药童交待:“以后与郭掌柜有关系之人上门求诊,统统拒绝,也不用报给我。” 郭掌柜心头一凛,横不起来了,弯下些腰,带着些讨好:“葛大夫,别这样,别这样,我刚才……只是说气话,我捡,我现在就捡。” 向晚想到在县城时,听全老大夫说葛大夫是上京太医的徒弟时,她没什么感觉,现在再看郭掌柜的样子,她大概明白这太医之徒的份量了。 厉害! 向晚不禁佩服的看了葛大夫一眼,对葛大夫点头。 后头赶来的辰序,正好瞧见的就是这一幕,空气瞬间变得压抑。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他冷眼瞧着,都有些意难平了! 344 辰序一个箭步冲进医馆内,伸手与向晚十指相扣,紧握一起。 刑公子挑眉,转头看向郭掌柜,目光一凛。 刑公子郭掌柜。 也是因为郭掌柜自昨天与今天,在向晚摆摊时,要不就站在酒楼门口看,要不就躲在二楼包厢内打开一点窗缝阴暗的偷窥,想让人不印象深刻都难。 “背后主谋是谁?”刑公子是跟着辰序的脚步一起来的。 这会儿,郭掌柜已蹲到地上,将一枚一枚的铜钱的捡了起来。 二百一十枚,他只寻到了二百零九枚,还有一枚丢去哪里了,他也寻不着,于是又自身上摸了一枚充数。 郭掌柜可不想亲自交给苏正浩,就将那二百一十枚铜钱往柜台上一放,示意苏正浩自己来取。 苏正浩看到自己的十文钱也回来了,心中一阵暗自庆幸。 随即就将二百文点又点,不禁再次红了眼圈。 苏正浩握着钱的手在抖:他刚分家不久,手头可没那么多钱可以用来赔向晚的,尽管,他猜向晚也不会跟他讨要这二百文,可他良心过不去,总是要还的,现在好了,不用逼自己拿出二百文了。 二百文,对有钱的人来说不多,可对于过苦日子的人来说,不少了! “我已将钱还给他们了,这事情就购销了吧?”郭掌柜的看着老捕快得意的道,仿佛在无声的说:你们能又奈我何! 老捕快皱眉,想到郭掌柜身后的靠山,也是没了办法。 刑公子就瞧着这情况,甚至觉得不可思议,这得多强的靠山,才能让一个捕快如此忌惮? 刑公子:他冷眼瞧着,都有些意难平了! “呵,你的人,把人打伤了,总得赔些医药钱吧?”向晚冷笑。 “这里是二十文,多了就当给你们买糖吃,”郭掌柜不以为然的拿出二十文重重摔在柜台上,很是不屑。 “二十文怎么够?”向晚看向葛大夫。 葛大夫也终于明白,向晚为什么会提出请求了。 “伤及了内脏,要用上一根二十年份的人参,”葛大夫也是瞧得替苏正浩他们意难平,当即出声,问:“你是觉得二十文能买到一根二十年份的人惨?” 郭掌柜瞪圆了双眼,道:“他看着气色好好的,用什么人参?” “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表面上是能瞧出内伤吗?若表面上容易瞧出,还叫内伤吗?”葛大夫沉声反问。 郭掌柜道:“用什么二十年份的,五年份的就好了。” 二十年份,等于七两,饶是郭掌柜是唯一一家酒楼的掌柜,这会儿也是肉疼得厉害,一点也不想赔这七两。 “除了人参之外……”葛大夫又报了一样名贵的药,总共:“十二两医药钱。” 郭掌柜咬牙,拒绝陪付这十二两。 “你们怎么不抢钱呢?!”郭掌柜痛斥向晚。 “呵,”向晚冷笑:“在叫人打人时,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情况呢?” 郭掌柜看向五个他雇佣的打手,怎么也没想到,这五个人没做好他交待的事情,还要他倒赔十二两。 “让你们控制着力气,你们不控制,把人打理伤,你们也得赔!这十二两,不能只让我一人赔!”郭掌柜咬牙切齿道。 向晚眼中滑过笑意。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早知道 345 此时郭掌柜只知道,他不能一个人赔这十二两,要雇佣的五个打手一起赔钱,却不知道,他这扣门的行为,令得以后这些人以及听到郭掌柜名声的人都不再接受他的雇佣。 “郭掌柜,是你让我们动手的,现在怎么能赖我们?!” 五个打手显然也不愿意出钱。 郭掌柜皮笑肉不笑,“不赔?可由不得你们!” 五个人也知道郭掌柜背后的势利,不敢得罪郭掌柜,不甘不愿的开始凑钱。 五个人哪里想到,这一单生意,他们非但没赚到钱,反而倒贴了各一两银子出去! 五两银子倒手,郭掌柜直接丢在柜台上,道:“就这五两了!没有了!” 而郭掌柜自己是一文都不想出。 五个打手面面相视,互相看了眼后,看向郭掌柜的视线闪烁了下。 老捕快是不能真抓郭掌柜的,可此时站在向晚那边让郭掌柜赔钱,还是可以的,于是他说:“离十二两还差七两,再如何说,也得让人能买得起人参养内伤吧?” “就是!” 围在医馆外面看热闹的人也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当即大声附和着。 “唯一一家酒楼可真够……恶毒的!” “把人打出内伤,不想着负责,还在那里逃避责任。” “以后还是不要去唯一一家酒楼吃饭,让这样的人赚了钱去,真心不值得!” “对,以后都不去唯一一家酒楼吃饭!” 显然,门外这些人的声音影响到了郭掌柜的想法,他心思动晃得厉害,是不是他只要把赔了,就不会影响酒楼的生意? 郭掌柜可不想唯一一家酒楼倒闭,他还指望着酒楼赚钱呢! 因着背后东家不管酒楼,他能自酒楼里赚外快,每天都能赚上一两,就这三天什么也没赚到,可以后呢?酒楼这要倒了……他也就没收入了。 郭掌柜不甘不愿的拿出七两,肉疼得重重拍在柜台上,手都是在抖的,他说,“我现在就要看你抓药,若不是二十年份的人参,我便把钱收回来!我也不是怨大头。” 葛大夫看了向晚一眼,走到柜台后,亲自打开锁住的柜子,拿出一根二十年份的人参切片,又拿出另外一味珍贵的药材切片配药,然后将十二个药包递给苏正浩,就将那十二两银子收了起来。 郭掌柜见真是名贵的药材,这药包都到了发懵的苏正浩手里,人参也已切片,都是真的。 郭掌柜伸手捂着额头,眼前一阵阵发黑,早知道,最后要赔上那么多,他就不雇佣人去抢劫苏正浩与打人了。 现在后悔当初的决定,还来得及吗? 郭掌柜顶着“想哭”的脸,脚步踉跄的往外走。 向晚对围在一旁围观的人抱拳:“多谢。” “没事,就算他赔了这十二两,我们以后也不会去唯一一家酒楼吃饭的,我可没那么多钱这么霍霍,”人群之中有人笑嘻嘻道。 向晚也不禁跟着莞尔一笑。 郭掌柜在这声说话中也想明这一点后,身形又是一个踉跄,他后悔给钱了!能收回去吗?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故意说给他听 346 郭掌柜以为这样的他,就已经很惨了,然而……待几天后,郭掌柜被人打骨折了送进葛家医馆内,才真正的明白,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而这是后话。 苏正浩想到怀里抱着的是十二两的药材,手都有些抖:“我……” “吃着吧,对你身体好,”葛大夫道。 向晚点头:“吃了,这是你该得的。” 苏正浩动容的看着向晚。 “这是你今天的工钱,”向晚拿出二十文递过去。 “不行的,我今天什么也没做,还连累得你跟着忙碌了一通,不能收你这个钱,”苏正浩摇头。 “你今天是工伤休息,自是算工钱的,”向晚坚定的给,直接把二十文往苏正浩手里塞。 苏正浩心里滚烫滚烫的,看着向晚,目光之中带着想跟随。 “我明天还要摆摊,你明天早些过来,”向晚叮咛了句。 “……谢谢,”苏正浩颤抖着双唇,哽咽道。 “我还有事,暂时不回村,你……今天就别忙了,等会儿跟我马车一起回村吧,”向晚道。 苏正浩他们五兄弟被老里正分家出来后,牛车也不能再赶了,也因此,都是靠两条腿在镇子与村子两处来往。 “不用的,我能自己走回去,”苏正浩完全没顾忌脚踝处的扭伤道。 “脚伤加重,难不成你明天也打算带薪休息,白拿钱?”向晚笑弯了眉眼打趣道。 她活跃一下气氛。 苏正浩一听,急忙摇头摆手:“没有,我没那样的想法。” “别太认真,我与你开玩笑的,你就在葛大夫这里等我,等会我们俩会来接你,”向晚伸手拍拍苏正浩的胳膊,转头看向任少东家:“走,解决酒楼装修的事情去。” 任少东家道:“我瞧你这酒楼装修得急,要快,只怕是再难寻到比现在工头带着工队更快更好的施工队。” “不辞他们,开出条件,利用棍棒加甜枣的攻势,让他们加快些,在质量上也盯紧些,”向晚提出自己的想法。 “不错,”任少东家赞同。 向晚眼角余光斜眼扫了刑公子一眼,真情实感的感叹道:“一个小小的县城师爷,就能让管辖的镇子里作威作福,呼风唤雨,甚至连县令都奈何不了他,唉……” 任少东家也忍不住看了刑公子一眼,附和向晚的话,点头:“是啊。” “这县令也是吃干饭的,竟然被地头乡绅员外郎等掣肘,”向晚嫌弃了声。 刑公子站在原地没听,却是将向晚故意说给他听的话全听进了耳里。 “若皇帝有暗使,等于有了自己的耳目,能将这些事情上报上去,是不是情况又会有所不同?”向晚对任少东家道。 刑公子神色一凛,震惊的看向向晚离开的背影。 暗使,对啊!朝庭可以培养自己的暗使啊!这样,对很多地方的官声、民情,也都能了解到,而不是靠着一层层官员传递上去,还被蒙蔽了视听! 刑公子再看向向晚的背影时,眼睛里带着佩服,果然该四处游历,否则……又怎能听到那么厉害的主意?! 辰序侧头,盯着说话的向晚侧脸,认真聆听,鹰目之中,滑过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是用下跪的方式强迫人吗 347 唯一一家酒楼对面的四间店面内—— 吃过饭的工头带着二十个打下手的,正心神不宁的做着活儿,瞧见向晚真的带着任少东家来了,吓得手里的锤子直接砸到了地上。 “少……少东家,”工头恐惧的看着任少东家。 向晚开始四处查看,指着其中一个用来做新支撑的房梁木问:“这是什么木?为什么没有油?” 工头心里一咯噔,想到昨天与向晚争执时,向晚准确的报出他暗中昧下了多少钱,就觉得向晚定是懂行的,心跳“扑通扑通”不禁彻底乱了。 “等架到顶上去了,再油,”工头忐忑道。 “哦,”向晚故意意味深长的应了声,再看向其他,一一询问。 工头也发现,向晚问的,都是问到点上的,也都是他暗中用来克扣钱的地方,吓得当即便直接跪在地上。 工头现在才算明白,与其狡辩,不如老实承认错误,或许还有争取原谅的机会。 “若是他们被赶出去,不被飘香酒楼看好,他们以后还能接到活儿吗?”向晚笑着问任少东家。 任少东家道:“被飘香酒楼否定的一个厨子,到现在都没寻着活儿,自己开了一家饭馆,也没什么人吃。” 工头更害怕了,压低着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我……猪油蒙了心。” 向晚看向任少东家:“我听说你们签了份秘密契书,说不能在修建的时候说出其用处,违规要赔上三百两,有这事吗?” “钱工头,你姓钱,你总不至于掉进钱眼里吧?”任少东家道。 看起来,工头偷工减料的地方都没什么重要的,可这样的房子,不出五年,注定要被虫子蛀空,到时候,顶着房子的柱子塌了,那么这店面还能用?二楼还能让人上去吗? “我错了,少东家,救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钱工头红着眼圈,哭了,不停的哀求着。 “机会……我到是愿意给你,只是……这虽是飘香酒楼开的分店,却是交由这位向娘子管理的,由她说了算,你这……”任少东家皱眉。 钱工头当即转着身子,对向晚磕头。 向晚侧身退后几步,避开了钱工头:“你这不是认错,而是用下跪的方式强迫人吗?” 钱工头磕头的动作顿住,不知所措的看向向晚。 “犯错,不是该知错能改吗?!”向晚反问:“还是你觉得你犯的错,是无法弥补的?” “向娘子说得对。” 任少东家一听向晚的口气,就知道是要缓和气氛了。 刚才的威胁够了,对于以接建房子为主的工头与工人来说,让他们以后都不能做这个活儿,就如断了他们的生命,不能真把人逼急了,毕竟他们也没打算真对这些人如何。 “是是是,还请向娘子明示,”钱工头巴巴的看着向晚,心里莫名的,对向晚生起了一股恐惧,这个人不能得罪。 “你是做什么的?”向晚反问。 “建房子的,”钱工头不明就理的回。 “那你改正错误的方式是?”向晚见对方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她只能再加上那么一句。 “把房子建好!”钱工头明白了,眼前放光:“我知道了,我定会把这四间房子建好,保证用个五六十年都不会有事!” 向晚点头,木头房子,能维持三十年就很好了,而且这三十年间,还要时不时做类似打蜡似的打油等保养。 “我要尽快用上店面,需要多少时间?”向晚提出要求。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自自己嘴里说出来 348 “半个月,”钱工头声音铿锵有力的回。 向晚看向任少东家,眨了眨眼,仿佛再问:你之前不是说建好最快也要一个月吗? 任少东家摊手。 “行,即然活儿交给你了,就希望你能做到令我满意!能得到雇主的夸奖,就是对你们无形的宣传,到时候,你们活儿都会接不过来,”向晚自信道。 钱工头他们喝下了向晚的这份鸡汤,就如打了鸡血般兴奋。 “我们一定会做好!”钱工头郑重道。他仿佛又回到了刚学建房子的热血年少的时候。 ****** 店面装修的事情弄好,任少东家就带着他的一随从两护卫回县城去了。 向晚与辰序则是赶着马车,先去葛家医馆接人。 刑公子之前是骑高头大马,也不知道哪里弄了一辆马车,已让苏正浩坐在了马车前面副架驶位置处等着他们。 向晚挑眉,她果然没看错。 “你今天说的暗使……”刑公子顿了下,道:“想法很好,只是一个新政策,新衙门要落实下来,比较难,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啊,什么?”向晚有些懵的看向刑公子,想不起今天她说了什么般。 刑公子盯着向晚的双眼,发现她是真的懵后,有些失望,不过也还好,有这个思路了,总会让他想到如何实施的办法! “你为什么针对唯一一家酒楼?”刑公子再问。 向晚看着并排而行的马车,翻了个白眼儿,答非所问道:“你知道这路不宽吗?!你难道不怕马车翻车吗?!” 刑公子摇头,接着他自己话题道:“我听闻,你是因为唯一一家酒楼要夸你制作豆腐的法子,而后是因砸了豆腐摊子所致,是有这么回事吗?” 向晚翻白眼儿,直接将脸往辰序怀里一埋,懒得理这位刑公子。 刑公子显然不想放弃,转头问起了苏正浩。 苏正浩正坐在刑公子的马车上,别扭的如屁股下面有刺扎着他似的,挪来挪去,被问到话时,他就瞧向晚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刑公子见此,直接让马车的速度慢下来,转儿跟在向晚他们的马车后面。 刑公子没再出声询问,就用一双眼睛盯着苏正浩猛瞧,瞧得苏正浩不自在,犹豫着,想着刑公子可能很厉害,就小声的说了些。 “一个很别扭的人,”刑公子听完苏正浩嘴里的向晚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苏正浩张望了下,就觉得呆在刑公子马车上的时间特别难熬,怎么还没到村子呢? 向晚窝在辰序怀里竖起耳朵听,后面马车压低了些的交流声她听到了。 有些话,自自己嘴里说出来,别人会说她偏向她自己,谁说话不偏向自己呢? 那么由苏正浩这个外人嘴里说出来呢? 效果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向晚唇角勾了勾,一切尽在掌控中。 ****** 当天夜里—— 向晚与辰序两个人共骑着一匹马,趁着天黑到了友来镇外。 先将马儿藏好,随后两个人便到了友来镇的城墙外。 友来镇外的墙很矮,辰序只要一个纵身冲、跃,就能上去,而她则需要借用一些道具,可有辰序在,她也压根用不着道具,借着辰序的肩膀就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做坏事1 349 阴司手段谁不会?只是用与不屑使用的区别。 之前,她是不屑使用那一类,而现在…… 只是让郭掌柜出点血算什么?自是要让郭掌柜大出血,后悔当初才是! 早就知道郭掌柜家居住在哪里,向晚他们直接摸到了郭掌柜家中。 郭掌柜居住的院子的四周一片,都是住宅区,还有人养了狗的,那狗见着两个陌生人靠近,刚呲牙,就被辰序身上的气势压了下去,夹起尾巴缩回了狗窝里。 郭掌柜一家子已陷入深睡,向晚看向辰序。 辰序自怀里拿出一个药包,打开,里面是粉沫,当然不是吹散在风里就能用,而是要用火白子点火。 火折子的火光下,粉沫的上头冒出一袅袅烟气,随着风,散在郭掌柜家的院子里。 等了一会儿,辰序再拿着这东西,在郭掌柜休息的房间门口燃一会儿,让烟飘进郭掌柜休息的房间里。 紧接着,就听见郭掌柜陷入深度睡觉的打呼声。 向晚看了辰序一眼,拿出之前自随身空间中拿出的匕首,开始撬门。 门后的栓处有一个暗扣,是用来固定门栓的,她要做的就是把那个暗扣破坏掉,总归是会发出一点声音。 夜色下,两道影子在月色之中朦朦胧胧的,回过神时,他们已不在原地。 向晚看向辰序,眼神询问,郭掌柜会把钱存在哪里? 辰序目的明确的朝着郭掌柜的床旁走去,其妻子同样陷入沉眠之中,他还是先出手,给侧睡的两个人后脑勺各补了一击,保证是真的昏睡过去。 将郭掌柜搬开,辰序朝着床板摸去,然后打开一个暗格,自里面拿出一个扁四方盒的钱匣子,里面十文一辆,整整齐齐的排了三排,足有一百五十两。 向晚拿出早准备好的小布袋子,将其中的一百四十两装走,就给留了十两。 一个酒楼掌柜的,就算工钱高,手头的存银也不会超过百两,而这郭掌柜的存银,明显是超了。 辰序又换向了床里侧,自床里侧的墙旁打开了一个暗格。 向晚:“……”她不禁佩服的看着辰序,不明白辰序是怎么想到这些地方能藏钱的?! 难道他们来郭掌柜家前,他已先来踩过点? 钱匣子拿出来,里面依旧是码得整的一百五十两,这次,向晚把这钱全部都倒进了袋子里。 银子碰撞时,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音,床上的二人却是依旧毫无动静。 向晚看向辰序,眨巴眨巴眼,仿佛再问:还有藏钱的地方不? 今天让郭掌柜赔十二两时,郭掌柜像是要了他老命似的,郭掌柜要知道,他私昧下的二百九十两不见了,又得是个怎样的光景? 辰序借着朦胧灰暗的月色四处瞧了眼,又摸索了一下,站到向晚跟前,摇头。 向晚点头,也不关心没寻全,与辰序二人又趁着夜,悄无声息的摸了出去。 两个人脚步无声的走在暗巷之中—— “啧,什么时候在酒楼当掌柜的那么赚钱了?”向晚捧着手里的二百九十两,感叹不已。 “四处克扣钱,”辰序提醒向晚。 向晚笑笑,俏皮的眨巴眨巴眼,她不好意思说,她是故意没话找话的。 小巷子太黑了,朦胧的月华照不进来,伸手不见五指,令她总有一种暗中随时可能有什么诡异的生物冒出来般,寒毛倒立。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做坏事2 350 巷道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开门声,那“吱呀”声在漆黑的夜里,很是突兀。 向晚惊了一跳,伸手,一把握住辰序的手。 她都能魂穿了,那么这世界上有神神鬼鬼的……也正常吧? 怦怦怦…… 辰序改为主动握住向晚的手,与向晚十指紧扣。 向晚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真是在辰序面前越来越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令她开心的是,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十九点一了! 她想着令人愉悦的事情,那点恐惧,似乎也没什么了。 穿过郭掌柜家居住的住宅区的暗巷,绕到另外一头,便是翻墙离开友来镇的时候。 “什么人?!” 黑暗之中,乍响起一声暴喝。 向晚吓得跳了一下,下意识的扯着辰序,两个人几乎默契的往暗巷子里一缩,消失了人影。 暴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夜里值夜班巡视的老捕头。 老捕头顺着刚才的黑影的方向,走到向晚他们消失的小巷子里,皱眉,犹豫着,握着腰间的砍刀跟着走了进去。 躲在别人院子里的向晚与辰序,刻意放缓了呼吸,听着老捕快离开的脚步声。 又过了一会儿,没听到老捕快回返的脚步声,两个人自陌生人的院子里翻墙子离开,不再有打趣的闲心,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向晚先上的墙,紧跟着辰序也上墙,然后辰序先跳下墙,再在下面接向晚。 也就是此时……老捕快去而复返了! 老捕快暴喝一声:“什么人?!” 月色下,只能瞧见城墙之上站着一个人,而那人的具体身高什么的,因着距离与月色,很难分辨。 向晚惊了一跳,当下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往城墙外跳,跳进辰序怀中。 紧接着,她听到了城墙内有靠近的脚步声。 怦怦怦…… 她想:辰序能做到一冲一跃就能上墙,难保老捕快是不是也能做到! 心脏“扑通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向晚抓着辰序的手,一起往远处跑。 俊马很聪明,像是感应到辰序与向晚般,自暗处走出来。 向晚看着马儿都有些感动了,与辰序两个人先后跃上马。 马儿都不用喊,就自己跑了起来,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老捕快在城墙里面试了试,没翻上去,于是将不远处倒在城墙边上的梯子搬了过来,立了起来,果断爬上去,可此时再张望时,哪里还能瞧见人影啊! 老捕快皱眉,将自梯子上爬下来,只等明天看有谁报案,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马儿“踏踏踏”的跑在赶回十里村的路上,向晚就依偎在辰序怀中。 “今天晚上太刺激了,”向晚不禁感叹道。 辰序搂住向晚的腰,将向晚的脸抬起,印下一吻。 他该不会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在安抚她紧张的情绪吧? 要真是她猜的这般,呃……那他真的好可爱啊! 向晚主动回抱住辰序,两个人干脆在马上来了一次拥吻。 她稍微分了下心,发现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又涨了百分之零点五,嘿嘿…… 某女的分心令某人不悦,很是干脆的霸道的加深了这个吻。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351 翌日—— 城里热闹了,更确切的说唯一一家酒楼有意思了。 酒楼的郭掌柜像是吃了炸药,见人就喷,说话喜欢用白眼瞪人,去他店里的客人,都被他自己给赶走了,还寻上老捕快,说他被偷了八十两存款,想要老捕快帮着追回。 老捕快想到了昨天晚上看到的人影,心里一突,大概明白了,他办案也有了方向,先是去寻了之前因着郭掌柜而各赔了一两的五个混子。 向晚回到友来镇摆摊,就已有人迫不及待的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苏正浩已在摆摊的位置处等着她与辰序。 “昨天郭掌柜的被偷了八十两,报案了,他今天把客人都赶出了酒楼。” 苏正浩兴奋的干巴巴的说了他听到的那些谣言,就那么几句,听着怪没劲的。 可她见着郭掌柜那心气不顺的脸,她这心情就莫名的好。 只是让郭掌柜赔七两,怎么够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今天的油纸够,一半以上的客人都选择包饭的形式带走,还有一部分人坐在摊子上吃,生意比昨天还多赚了一两。 收摊搬桌子存进店面时,她都不用自己动手,钱工头带着手下之人便快速的将桌子等收进店内,便打了保票,这次,他们不会让人砸了这些桌子。 钱工头不知道,他这话,暴露了。 不过想也知道是谁砸的桌子,钱工头又为什么没阻止,可她昨天即表现出大肚原谅,也就没打算多说。 将摊车改装回简陋马车,向晚招呼苏正浩上马车坐,一起回村。 苏正浩不好意思道:“我想在镇子里再寻寻,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点活儿做,就是……” 养家的男人,责任心重,不会因为赚了二十文,就觉得今天可以了,而是会继续努力寻赚钱的活儿,赚更多的钱,想要给妻子儿女更好的生活。 “嗯?”向晚示意对方直说。 苏正浩不好意思道:“我这二十文放在身上不安心,我怕,能不能等我回十里村后再经人我?” 苏正浩将刚收到的二十文递给向晚。 “行,”向晚果断接过钱收了起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算没有十年,怕是这一段时间是害怕的。 ****** 十里村—— 窑坝村的那一批一千个小陶罐子送来了,安装成四周围着的长条木板的马车,直接送去了何家。 向晚与辰序放下手里的活儿,先去了一趟何家。 她其实与辰序,早就把制作的豆腐乳搬去了辰序家,还有她手工制作的酱油,也被她搬去了辰序家。 “不是说何向氏居住在这里吗?” 有点熟悉的女人声音响起,道:“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儿子。” 向晚自转角出来,远远就瞧见了……令她心生厌恶的女人。 那天她去窑坝村订小陶瓷罐子,见着林子里有一对狗男女偷情,而这对狗男女此时一起送货到了她跟前! 窑坝村的村长没人可用了? 不知道何扬说了声音,压低了声音没听清,她听到了那女人说。 “那……他们该不会是无媒苟合吧?那可是要进猪笼的。” 章节目录 第353章 面无表情的虎人 352 这女人自己什么样,没点数,还在这里说别人坏话。 向晚心气不顺了,以后,她不要跟窑坝村订小陶瓷罐了,没必要让自己心气不顺。 “你们村子可真奇怪,竟然还容得入这样的女人,啧,”王春花简直不能理解,脸上故意摆出嫌弃,还说:“真令人作呕。” “窑坝村外的小树林,”向晚也不客气了,似笑非笑的提醒对方一声。 王春花先是一愣,没想起来。 向晚语气平板无波的提醒对方:“瞧见又如何?那婆娘难道还敢闹不成?她敢闹,我就把她卖进低等窑子里去!” 王春花一旁的男人刘有贵吓得一个激灵,这话他说的,说得多了,都形成了套话,他还有印象,没想到今天竟然自另外一个人听到了一模一样的话,吓得脸色就是一白。 王春花一愣,明白了,瞪着向晚:“那天是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向晚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 王春花心慌气短的转头看向刘有贵,“怎么办?” 刘有贵伸手拍拍王春花的胳膊,示意她稳住,随即道:“我们就是来送货的,你看下,没问题我们就走。” “啧,真的只是来送货的?”向晚意味深长的看向王春花拉开的衣领。 王春花因着心虚,立马伸手去捂自己的脖子,仿佛衣服下的咬痕已被向晚瞧了去。 “啧,看看这天色,你们是早上送到下午吧?那么……路上浪费掉的大半时间用去哪里了?”向晚问。 刘有贵骇得一激灵,不敢对上向晚的双眼,总觉得他要被眼前这个小妇人看透了,他低着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紧揪着不放呢?” 向晚阴阳怪气的学嘴道:“那……他们该不会是无谋苟合吧?那可是要进猪笼的。” 王春花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 “先撩者贱,知道吗?”向晚板着脸,嘲讽道。 王春花后悔啊,早知道事情会这样,就不说那些讽刺人的话了。 “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我该打,我自己掌嘴,”王春花害怕了,害怕失去她现在的美好生活,毫不犹豫拿手抽了自己两嘴巴子。 “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成不?”王春花哀求。 向晚看了王春花一眼,看向刘有贵。 “是,刚才我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止,我也有错,”刘有贵也给他自己两嘴巴子,然后忐忑的盯着向晚。 王春花的两嘴巴子是用了力的,刘有贵的两嘴巴子是虚虚的打,光听响儿了,有点假。 何扬就在一旁看着,突然蹦出一句:“原来你们两个偷情,怎么有脸嫌弃别人?” 王春花与刘有贵都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何扬点出来了,脸色更加难看了,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就发现,四周有许多人正在围观,脸色更白了。 “怎么办?”王春花充满希望的看着刘有贵,就想着刘有贵能解决这件事情。 刘有贵看向牛车上面的小陶瓷罐子,眼里冒着火。 “砸了它们,照着契书上写明的约定,你们得按三倍价赔我,”向晚面无表情的虎人。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而且是精通 353 实际上根本没这一条,吓人而已。 “跟我来,”向晚不再何扬一眼,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辰序的手,与辰序十指相扣着向辰序家走去。 “为什么你们两……这样,村子里都没有指责声?”王春花不服,颤声质问。 向晚:“因为我是寡妇啊,本朝有说寡妇不能改嫁吗?” 王春花若有所思的看向刘有贵。 刘有贵意识到王春花要发疯,心里一“咯噔”直觉要糟,越发的沉默了。 向晚用眼角余光扫了王春花与刘有贵一眼,眼中滑过一抹嘲讽。 让刘有贵与王春花以摊开的样子,将小陶瓷罐子放在空房间里,她一边抽查半数以上,确定没问题,盖子与盖身能相盒后,才将尾款的二两银子交出去。 “这就……没必要再签字画押了吧?”刘有贵看着那二两银子,眼神闪了闪。 向晚就将拿着钱的手缩回:“没有签字画押,我不可能把二两银子给你们,大不了迟些我送去窑坝村,也是一样的。” 刘有贵与王春花都怕向晚他们再去窑坝村,只得答应签字收钱。 “以后,我们窑坝村不做你生意了,你也别来了,”王春花迫不及待的替她自己的公爹做出决定。 “哦?”向晚挑眉。 “我是村长儿媳妇,我有话语权!我说了算!若让我瞧见你出现在窑坝村,就就就……就叫人一起揍你们一顿,”王春花想了半天,就想出了那么一句威胁。 向晚挑眉。 这是在她的地盘上对她放狠话啊。 尽管这个狠话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王春花、刘有贵拿着二两银子赶着牛车小跑着离开。 向晚转头看向辰序,她对着辰序晃了晃手里的石子,对着坐上牛车急着离开的王春花后颈处砸去。 王春花后颈吃痛,急忙回头看,却见向晚与辰序站在家门口,向晚手里还晃着一块石头。 王春花不敢泼口大骂,无声的嘀咕了几句,催促刘有贵赶着牛车快些走。 紧接着,刘有贵身子整个都往牛车前扑过去,可刘有贵扶着的却是后腰处,疼得进抽冷气。 王春花见打不过,又不敢骂,当时委屈的掉泪,吼道:“你们想要怎么样嘛?!” 在她的地盘上,对她放狠话,而她只不过是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向晚赶苍蝇似的挥手,示意他们快些手,而辰序又递给向晚一颗石子,向晚顺手接过去,对着王春花他们晃手。 王春花与后腰吃痛的刘有贵一看,吓得牵着牛车小跑着离开。 不见王春花与刘有贵的身影,向晚才将那一颗石子丢开,撇了下嘴,孬种。 就这样,还学着别人偷情,啧。 “你想学烧窑吗?”向晚转头看向辰序。 反正辰序也是在书中男主十八岁出师的时候才离开的十里村,还有时间,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多教辰序一些东西,这样,就算他以后离开十里村,混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之中,也能靠着这些把日子过好。 “你会?”辰序不可思议的看着向晚。 “嗯,而且是精通,”向晚唇角勾起,大言不惭道。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天上掉下一只大锅1 354 “知道透光瓷吗?能透出光亮来,打水却又不会漏,”向晚一口气,说了许多种类出来。 辰序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鹰目之中只有一人,唯有一人:他很清楚,向晚说的那些,那些大世家,匠人,也都会藏着掩着啊!而她,却大大方方的与他说了!还说要教他。 辰序看着向晚,心中一阵触动,伸手一下子将向晚搂进怀里,低头便是一个热切的吻。 她是真心把他放在心上的,所以他能感觉到那份真心。 一吻毕…… “除了烧瓷之外,我还会其他的,比如说利用窑制作玻璃,你要学吗?其实我早对镜面不平的镜子有意见了,”向晚笑盈盈道。 辰序摇头:“不用,只要有你在,我又何必学那些?” 向晚眨巴眨巴眼,故意道:“你不怕别人说你是我的附属品吗?” “那又如何?”辰序不以为然。 向晚笑着主动投怀送抱。 来自灵魂的契合,远比身体的契合更重要,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呆在辰序身旁,哪怕是一天十五个小时形影不离,她也没有觉得腻味,甚至觉得……两个人的相处时间还可以再久些,再久些,再久些…… 最好……天长地久。 “做不做随你,我可以提前把方法都与你说,”向晚当天下午忙着准备明天要卖的吃食,就把几种烧瓷法与烧玻璃法给辰序说了。 辰序鹰目时不时深情的盯着向晚瞧,让向晚明白,他眼中,只有他一人。 当天,天近黄昏时—— “何向氏,你好毒的心!” 王春花脚下的鞋子破了个洞,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头发更是被撕扯得一头乱,冲到辰序家门口,用手拍着辰序家的门,嘴里不停的叫喊着:“何向氏,你怎么那么狠毒?!” 忙碌了半个下午的向晚只觉得莫名奇妙。 她有去杀了她父母吗?王春花至于天快黑了还寻上她? 在向晚不知道的情况下,何扬做了一件大事! 何扬让人带消息给窑坝村的村长,揭穿了王春花与刘有贵偷情的事情! 然后王春花被诈出了儿子是刘有贵的,吕村长是帮着别人养儿子等事。 而王春花不知道这一切是何扬做的,以为是向晚做的,于是寻上向晚,要向晚给她一个交待。 一口大锅,就这么甩到了向晚头上,向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杀了你父母?”向晚打开门,先上一脚,把王春花踹出去,免得对方扑到她身上来。 她嫌弃。 王春花趴在地上,痛哭:“公爹知道我偷人了,他们要把我关进了猪笼里,打算等夜深的时候沉塘,我偷跑了出来呜呜呜……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跟公爹说这件事情!呜呜呜呜……” “后悔了?”向晚皱眉,自她魂穿后,她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古代的这些个陈旧的制度。 偷情是不对,有罪,可有必要将人活活淹死吗?就算是官府判案,那也只是将人送出去流放至左寒之地吧? 然而大家族的私刑,就是比官府律法更严,更恐怖。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天上掉下一只大锅2 355 “你该寻你偷情对象负责,”向晚压下心中的烦躁,面无表情道。 “呜哇……” 王春花听到这句话,眼神闪烁了下,哭得更凶了,惊天动地,声音甚至传进了村子里。 向晚眉头拧起,不悦的看着王春花。 “他跑了,他拿着今天收的二两银子跑了,”王春花抹着泪:“怪我识人不清,竟然被那样的人三言两语哄了去,呜哇……” 向晚无语了。 孬种。 “后悔来得及吗?”向晚反问。 王春花哭得一抽一抽的,已无法说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向晚也不知道是谁把事情捅去吕村长那里的,打算等王春花情绪平复些了再问。 “我后悔了,我改,我改……为什么不行?”王春花抽咽着大声问。 “你现在改,以为以前做过的事情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吗?”向晚反问。 王春花趴在地上,又是一阵痛哭,而她想听到的则是向晚说“可以”这样的话。 “你主动去投案自首,律法有言,偷情者,视情节而论,若只是偷情,没坑害夫家,只判流放三年至十年不等,情节严重者,终身流放,”向晚面无表情的给对方一条出路。 与其让人抓去以大家族的宗法处以极刑,不如为自己谋一份生机。 这就是她对王春花剩下不多的仁慈。 错了,就是错了,改错与弥补也都来不及了,那就为自己犯的错负责。 “我只怕是要被终身流放的……我不想去苦寒之地,”王春花干脆跪在向晚面前:“求求您,帮帮我吧,我不想被放流三千里。” 向晚冷眼瞧着,任由王春花跪着。 像这种不想为自己犯的错负责的人多了去了,她一点也不想管。 这会儿,辰序家外已有几个村民围观了。 “小心有狼,”向晚提醒。 那些个围观的村民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眼快黑的天色,也不敢多停留,转身离开。 “是谁传消息给你公爹?”尽管,她猜王春花也不知道,可她还想问一声。 “不就是你吗?!”王春花毫不犹豫的回。 向晚:“你跪我也没用,你的错,我不会帮你,相信,你跪在我家门口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去窑坝村。” 王春花想到了吕村长带人来抓她,吓得一个激灵,哪里还敢留在原地,她愤恨的的看着向晚:“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会落得这副下场!” 向晚连正眼都没给王春花一眼,牵起辰序的手就往里走,当着王春花的面“碰”的一声将大门上。 王春花骇了一跳,四处张望着,仿佛已有人追过来了,她用手撑着地面爬起身,快速的往镇子方向跑。 辰序家的院子里—— 向晚问:“是谁向吕村长通报消息?” 辰序摇头:“等会儿问下就好。” 就如辰序所说,又过了两刻钟左右,辰序家门外响直敢敲门声,喊门的人明显压着怒火。 “何向氏在家吗?” 是吕村长的声音。 向晚与辰序两个人将手里的活儿放下,有些无奈,今天的事情早该处理完了!结果因为王春花之事,拖了又拖,拖到现在,还有事情没做完。 烦。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不会因为同情某个人 356 辰序家大门口—— “何向氏,你可有见着我家那儿媳妇?”吕村长压着火气问。 “是谁跟你们通风报信的?”向晚直接询问。 吕村长额头青筋一鼓一鼓的“突突”跳个不停,压着火气,道:“你可见过我儿媳妇?” “你先回答我,”向晚道。 “你难道是要包庇那对奸夫**?!”吕村长沉声质问。 向晚摇头:“我只想知道,是谁把事情牵我身上来。” 吕村长咬紧后槽牙,说:“是你们村的人来通知我,我不认识是谁!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对奸夫**的下落没?!” “王春花刚才来过,后来又走了,我关了门,并不知她逃向哪个方向,”向晚想了下,补充道:“我让她投案自首,告诉她,照律,视情节严重轻缓论,最重也只会被判终身流放苦寒之地。” 她说的这些话,最后还是会被吕村长知道,何不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若是去投案自首,那么此时的王春花应该是去县城的路上,若是想要逃跑,就会去镇子上找刘有贵负汇合什么的。 王春花说刘有贵跑了,不知道刘有贵去哪里,她有听,也压根没信。 吕村长咬牙切齿:“她还想活着?!” 向晚不想看见动极刑的画面,光是听说,她就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毕竟,她现在也是生活在古时候的女人,说不定哪天她也有可能被人冤枉栽赃呢? “有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向晚面无表情道。 吕村长咬牙盯着向晚,愤恨道:“我也才知道,原来你们并不是小夫妻,也是一对奸夫**!” 吕村长去了十里村,就会有人把向晚与辰序的情况说出来,只是……故意在她面前骂她与辰序,是不是太过了? 向晚走上前一步,抬手“啪”的一巴掌扇过去。 她可不会因为同情某个人,就任由某个人骂自己,受这种鸟气。 吕村长没想到向晚敢打他,捂着被打肿的脸,气愤的就让身后跟上来的壮汉道:“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揍他们一顿!” 向晚也不想替王春花争取时间,可吕村长招惹到她了,变相的,无意的,就成了替王春花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吕村长发话,常年烧窑搬重东西的十二名肌肉虬结的壮汉便围了上来。 对着辰序与向晚直接握拳招呼过来。 向晚不屑一笑,蹲了下身,一个脚下横扫,就将十二名包围上来的男子打翻在地。 “胆子不错,”向晚自十二名壮汉的包围圈里出来,走向吕村长。 吕村长没想到向晚一个娘们竟然有这样的能耐,心底升起一股恐惧,下意识的往后退。 而十二名壮汉倒地之后,并没就此被轻轻放过,辰序的拳头紧跟着如雨点般密密麻麻招呼而去,打得十二个人根本起不来身。 向晚侧是一个箭步上前,对着吕村长的两颊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啪……”一阵重掌猛击。 吕村长吓得往后躲,却压根没躲掉,又是连着挨了好几巴掌,直到向晚打过瘾了,松了手,他吐出满口的血,带出了三颗后槽牙! “呜……”吕村长委屈的哭了,他儿媳妇绿了他儿子,他替别人白养了几年儿子,儿媳妇跑了,现在他还得挨打,唯数不多的后槽牙还被打掉了三颗,呜呜呜…… 难道吕村长委屈,就能让别人也难受吗?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嚣张态度 357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吕村长觉得自己已经够可怜了,向晚还对他动手,却完全没想到,这都是他自找的。 “我就好心说几句吧,”向晚居高临下,施舍的看着吕村长,说:“若你不故意说脏话侮辱我,那么你现在应该是朝着镇子方向赶,说不定早就将你儿媳妇抓到手里,而不是在这里挨打。” 根据她当时问王春花为什么不寻刘有贵负责,而王春花眼神闪烁过后才哭喊,便能说明一些事情。 “我都这把年轻了,儿媳妇还给我儿子带绿帽子,让我给别人养儿子,你还打我,你难道没有一点同情心吗?”吕村长见向晚发散出点善意,他立马顺杆爬。 向晚歪了歪头,想了下,她刚才的话说得不明白吗? 有一部分人,他听不进去别人的话,还强调自己知道的便是道理,那么……还有说下去的必要吗? 都怪她自己发错了善心! “滚!” 向晚粗声喝斥,懒得废话!免得她又脑子一懵,发错了善心! 吕村长对上向晚凶狠的眼神,捂着被打肿的脸,急忙离开。 十二个挨辰序打的壮汉也好不到哪里去,爬起身带着满身的伤,一瘸一拐的跟在吕村长身后离开。 “你以后,别想来我们窑坝村订陶瓷,像你这样的人,我们不做你生意!” 吕村长被打狠了,依旧没觉得自己有错,丢下这句,便离开了。 向晚:“……” 弄得好像是她错了! 难道是她让王春花偷人的?!还是她让王春花的事情暴露的? 她非得抓出给她扣那么大一锅的人不可! ****** 翌日—— 先去县城摆摊卖掉一部分食物,然后回到友来镇,继续在自家正重建的店门口处摆摊。 “是你对不对?!” 郭掌柜一脸阴沉的冲到摊子前质问向晚。 向晚困惑的看着郭掌柜:“你说什么?” “是你偷了我的钱!”郭掌柜昨天想了一天一夜了,他怎么想,他的钱,最大的可能是被向晚偷去的,今天他便沉不住气,冲过来质问。 “你有证据吗?有就拿出来,交给老捕快,”向晚催促,眼神瞄了下,远处走近的老捕快与两官差,目光微闪。 郭掌柜却是肯定了:“果然是你!把钱还给我!” “原来你说的是昨天你被偷钱的事情啊!”向晚恍然大悟,翻了个白眼儿:“我当你说什么呢!” 郭掌柜品出向晚那句“你有证据吗”是一种嚣张态度气势的,就是觉得他抓不到她的犯案的证据才敢如此!而向晚现在表现出来的无辜模样,他连根个屁都不信! “郭掌柜,关于你丢的八十两,我已着手调查,请不要着急,也不会胡乱攀扯人,”老捕快的声音自郭掌柜身后响起。 郭掌柜明白了!他大喊:“你是故意做戏给老捕快瞧的!” 向晚整个都懵了,头顶仿佛顶着个问号,眼神仿佛再说“郭掌柜究竟在说什么啊。” “你你你……”郭掌柜气得冲过去,就去撕扯向晚头发。 向晚默了默,她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对方都要揍她了,她得自卫吧?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不打白不打! 358 主动送上来挨打的,不打白不打! 向晚一拳招呼过去,对着郭掌柜的眼窝挨去。 “我打!” 向晚低喝一声,气势十足,郭掌柜眼眶挨了重重一击,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 郭掌柜伸手捂着吃痛的眼睛,对着老捕快控诉:“她打我!你还不快把她抓起来?” “在场的人都瞧见了,是你要撕扯我头发,我才反抗的,我这是自卫,难道允许你打人,不允许我自卫了?律法也没这么说啊!”向晚皱眉,认真的解释道。 她这样子有些可爱。 围观的人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觉得向晚说得没错,附和道:“对,豆腐娘子说得对。” 郭掌柜不看围观的人,就盯着老捕快瞧,这事,他只要老捕快肯站出来帮他做主就成,其他人怎么说,管他呢! 老捕快假咳了声,摆着正经严肃的脸,说:“律法没说不能自卫,郭掌柜,这若抓人,你这也未免太为难人了。” 郭掌柜气得跳脚,指着老捕快:“你……你们两……你们是一起的!” 老捕快沉着脸道:“你拿出证据来,我立马辞去捕快之职!” 郭掌柜哪里有什么证据啊,就是胡扯的。 “老捕快,正好,我有事与你说,”向晚招手。 老捕快看看摆好的摊子,正好,趁着这会儿没有生意,也打算与向晚聊聊。 其实老捕快也在猜,郭掌柜丢失的八十两是不是向晚做的。 向晚道:“我这里有二百四十两。” 老捕快不解。 郭掌柜却瞬间听懂了,指着向晚大叫:“竟然还说不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是你偷了我的银子!” 二百四十两,不就是他丢失的银子数量吗?!向晚这是当着他的面,变相承认了。 “闭嘴,”老捕快喝斥了郭掌柜一嘴,道:“你这跳脚的模样算怎么回事?像个三岁小孩似的,这还是酒楼大掌柜该有的样子吗?!” 向晚不禁莞尔一笑,点头:“你这跳脚的样子,让我有种看猴戏的感觉。” 郭掌柜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指着向晚,手抖成了抽筋。 “你说这二百四十两怎么回事?”老捕快眼神闪了闪,几乎可以肯定,前天晚上瞧见的人影就是向晚,他还有惊讶,没想到,向晚一个小娘子,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这二百四十两……是不是已超出一个小地方酒楼大掌柜的收入了? 同样,老捕快也明白,只要向晚不承认,他也没有证据,他到是好奇,向晚为什么会说出二百四十两出来。 “是这样的,我并不打算靠这二百四十两赚钱什么的,”向晚顿了下,意味深长的看了郭掌柜一眼,对着老捕快正视道:“我希望,这二百四十两能用在实处,实实在在帮我们友来镇的发展做一份贡献。” 老捕快明白了,也震惊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晚:“你……确定?” 竟然真的有人愿意把那么一笔巨款捐出来!而且还是在对方生活也没那么富裕的情况下! “对,”向晚说话间,就到摊车前,然后自车子下面的暗格拉开,露出里面的二百四十两银子。 “这……”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提着一颗心 359 向晚都直接把银子带在身上,说话间还拿出银子,可见她是认真的。 “我的银子上有记号!”郭掌柜迫不及待的市场喊。 向晚挑眉,眼中滑过精光。 “我要看她拿出来的二百四十两银子上是不是有我的记号!”郭掌柜迫不及待道。 老捕快不禁替向晚提心吊胆起来,这要真……岂不…… “你确定?” 向晚似笑非笑的看着郭掌柜。 郭掌柜用力点头,还有些得意:“我的记号做得比较隐蔽,我一定能认出来。” “若是没有,那你便是污蔑我,”向晚眼神微闪了闪,下意识的避开了与郭掌柜的视线。 郭掌柜看到向晚心虚的模样,越发的确定了,当即道:“对,那就是我的银子!如果是我污蔑你,我我我……我便不再寻我被偷的银子!” 向晚不安的看向辰序,这下,她脸上的忐忑,在场围观的一干人都能清楚的瞧清。 郭掌柜见着向晚都控制不住流露出不安的情绪,越发是胜卷再握。 “何向氏,是我的终归是我的!如果你今天没拿出来,说不定还真被你糊弄过去了,”郭掌柜已开始得意起来了,想到二百四十两就要回到自己手里了,激动得全身都在打颤。 老捕快见此场景,心就差点跳出了喉咙,压着心里的担忧看了向晚一眼。 围观的人群已开始交头交耳开了。 “豆腐娘子该不会真偷了郭掌柜的银子吧?” “就算豆腐娘子真拿了郭掌柜的银子,那也是郭掌柜使坏在先,前天的事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是,前天郭掌柜请人抢劫并殴打那什么人不对,可豆腐娘子也不用偷别人银子吧?” “说不定那银子是人郭掌柜的救命钱呢?” “唉,这豆腐娘子……原以为她是个好的,不曾想……唉……” “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说话的人有些多,汇聚在一起,就如上万只苍蝇一起在“嗡嗡”的,吵得不行,听得人心烦。 人群之中的讨论声不断,那些声音并没有刻意收敛,只要用点心,就能将那一道道说话声音提取出来,将其中人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这何向氏听说是寡妇,该不会,真如之前的传闻那般,她男人是被她克死的?” “何向氏整天跟着一个男人四处走,粘粘糊糊的,有时候还能在街道上看他们两牵手,恬不知耻,一看就知道人品有问题,做出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唉。” 向晚的视线准确的看向叫出“何向氏”这个称呼的人身上。 几天不见的周陈氏又出来蹦跶了,她是不是没将周陈氏当蚂蚁似的踩扁,才会令对方觉得,能时不时像苍蝇似的在她面前恶心她? 其实她对很多人或者事情都不曾上心。 “何向氏,你敢吗?!”郭掌柜满意的看着舆论都站在他这边,有些沾沾自喜。 向晚咬牙,道:“若证明不是呢?!” “你现在就是强撑!虚张声势,”郭掌柜开怀的笑着,道:“晚了!照着我朝律法,三十两,就足够让你流放三千里!二百四十两,能让你上断头台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我演技如何 360 “我不想听这个,我问,如果证明我这银子不是呢?!”向晚再次郑重道。 “切,怎么可能不是,”郭掌柜得意的撇嘴。 “若证明不是,你必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下跪道歉!”向晚大声道。 郭掌柜越发觉得向晚就是虚张声势了:“下跪道歉又何妨?我同意了,现在能让我瞧银子没?” 郭掌柜那成竹在胸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想揍他! 向晚怕自己心思泄露,急忙转开视线。 “我不相信,”向晚胡搅蛮缠道:“你不像是那种会乖乖下跪认错道歉之人!” 老捕快眼中那点光灭了,开始思考如何向县令请求了,总归,向晚是个好的,他不能看她真上了断头台。 “你想怎样才肯让我看这些银子?!”郭掌柜瞪着向晚,补充了句:“你这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少时候!” “我写一份文书,你签字,若你反悔做不到,就倒欠我八十两,”向晚几乎可以肯定,郭掌柜定还有额外的藏银。 最主要是郭掌柜居住的那一处院子很大,也值个八十两,也不怕对方拿不出来。 郭掌柜心里一突,想到向晚是不是故意诈他,不禁盯向向晚的双眼瞧。 向晚对上郭掌柜的视线,眼神闪烁得厉害,那点伪装早已溃不成军,下意识的,不敢与郭掌柜的视线真正对上。 “唉……” 老捕快叹气。 “签就签,”郭掌柜点头。 向晚拖拖拉拉道:“我没纸笔墨。” “又故意找事情拖时间,拖了这一会儿,难道能拖得了永远吗?”郭掌柜翻白眼,让自己的伙计去拿纸笔墨来。 郭掌柜让老捕快动手写契书。 老捕快不知道该怎么写,看向向晚。 “直白些写,就写:若我手里这二百四十两真是他的银子,我便立马不反抗被送官,若我手上这二百四十两不是郭掌柜的,郭掌柜污蔑我,影响我名声,将赔我八十两名声损失钱,以弥补我受损失的名声,若郭掌柜反悔,此契书可送去衙门立案,郭掌柜欠的钱根本偷盗案的额头来判决,”向晚有条不乱的说着,眼神却有些飘,脚步更是挪了挪,看着像是打算逃跑。 郭掌柜听向晚有条不乱的说这些时,心里还有些打突,可一看向晚那副要逃的模样,又稳住了,反正那二百四十两是逃不掉了,他稳得很! 郭掌柜接过毛笔,签上自己的名字,等墨干了些,就按上自己的手印,得意道:“等着被斩首吧!” 向晚拿起写好的契书,一改之前慌乱的表情,将契书看了再看,一再确认之后,收进自己怀中。 她看了辰序一眼,那得意的小眼神仿佛再问:我演技如何? “你得先说你银子上的记号做在哪里吧?”向晚道:“总不能到时候你看到银子上哪里有不同,就指那里是你做的记号吧?” 郭掌柜此时脑子发热,被二百四十两银子占去了思维,也压根没发现向晚的变化。 “二百四十文都是元宝,而元宝的两片叶子中央处,有我故意扎了小孔,不大,大概就跟我鼻子上的毛孔似的大小,”郭掌柜顿了下,接着道:“这二百四十两上,我分别扎了一个孔、两个孔、三个孔、四个孔……二十四个孔,我故意在孔里抹了点平常瞧不出的白蜡油,只要热一热,就能浮出水面来!” 郭掌柜说完,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谁能想到,他还在小孔上抹上了蜡油呢?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挑衅意味十足 361 “你确定?”向晚微笑着再问,眼神恢复从容自信。 “你又在拖时间!拖时间也改变不了现实!”郭掌柜大声道。 向晚点头,意味深长道:“也是,拖时间也改变不了现实,啧。” “你演,你就演!”郭掌柜得意的问老捕快,“现在可以看那二百四十两银子了没?” 老捕快痛心的看了向晚一眼,点头。 “人群里也叫几个过来一起瞧吧?”向晚提议。 “我我我我!” 一听能一起看那二百四十两,立马有人兴奋大叫,还有那眼神闪烁的,也积极的回应着。 “……行,”老捕快心情沉重。 向晚快速的点了十个人出来,一排站着围在桌子旁。 此时银子已被搬到了四方桌中心处,在场围观的一干人瞧得分明。 “不介意我参与一脚吧?”刑公子迈着脚步走到桌子旁。 “我不放心,万一他们都是被收买的怎么办?!”郭掌柜当即大声道:“我也要点十个人一起看!” 向晚勾唇,点头。 此时郭掌柜是觉得这二百四十两能回到他自己手里的,也因此,他很心的点了十个眼神清明的人靠近。 这下,就是二十一个路人了。 “来,你先看,元宝上是不是有孔,”向晚指着郭掌柜点出来的人道。 郭掌柜洋洋自得,想到被偷走的二百四十两就要回来了,心情大悦,决定等回儿要在菜上便宜些,当是对客人们的奖励,谁让他钱回来了心情好呢? 二十一个人,包括老捕快与两名官差都一一看过去,心情变得沉重。 “先不论你一个小地方的酒楼掌柜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银钱,”向晚故意把声音扬得大大的,随即道:“我可以肯定,这二百四十两上面没有孔,不是你的钱!” “怎么可能,”郭掌柜随手拿起一个,仔细瞧来,紧跟着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会没孔?!” “不不不,你一定是把孔藏起来了,一定是这样,用水煮法,用水煮法,我在孔里点了蜡,只要热水一煮,就能冒出来!” 郭掌柜看清元宝耳朵折痕处什么痕迹都没有,心就跟着往下沉。 就算是有孔被磨掉了,那元宝耳朵折痕处也会与模具出来时的元宝模样不一样! 可……这是一点动手的痕迹都没有,怎么可能。 “一定是你利用了别的方法修复了,”郭掌柜心慌了,也才意识到,他刚才都签了什么可怕的契书。 “行,用水煮给你看,也正好让人死心,”向晚将看向一旁的辰序,示意辰序升火。 小灶台早就搬出来了,大锅也架上了,往锅里加水,烧柴,过个一刻钟不到,水沸了。 向晚将二百四十两银子拿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银元宝放入到锅里煮。 煮了一会儿,银元宝没有任何变化,锅里的清水,依旧一片清澈,别说浮出蜡油了,一点油星子都没有。 “你……你们……”郭掌柜牙关打颤,发出“咯咯”响声。 “你一定是把银子调包了!对,就是这样,你还我银了!”郭掌柜莫名有一种未着衣服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的感觉,冻得全身直打颤。 向晚不置可否的不着痕迹的对着郭掌柜挑了下眉,挑衅意味十足。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一脚把人踹翻 362 她偷偷的想,有时候果然是阴招比阳招爽。 “银子上无孔,无你所说的蜡油,现在可以证明,这些银子与你无关!”老捕快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相对于帮做坏事的郭掌柜,他其实更偏向于向晚。 “对啊,这银元宝的确不是你说的那样,肯定是豆腐娘子自己的。” “豆腐娘子真厉害,这才几天啊,就赚下了那么多的钱,唉……” “你们难道不奇怪吗?何向氏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赚那么多银子?” 向晚目光准确的看向混在人群里当搅屎棍的周陈氏:“这不是我们村赖皮无耻的周陈氏吗?这是前头没赖成我,到现在还不依不饶呢?” 在场人视线齐刷刷的顺着向晚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周陈氏脸上。 周陈氏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心里一慌,伸手捂着脸跑了。 “别走啊,赖上别人可是你们家的传统了,你走什么啊?”向晚在后面高声喊。 周陈氏脚步微滞,却是头也不敢回,心虚的跑了。 “另外,我这做生意的十五天,的确是赚不了那么多钱,难道你就不好奇下原因吗?”向晚对着周陈氏的背影喊。 周陈氏逃走的脚步越发快了。 “啊,豆腐娘子,你真厉害,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吗?” “豆腐娘子,你行行好,教我们也跟着赚钱,带着我们过上好日子呗,总不能你独个儿好了,不管我们吗?” 说得好像他们富不富是她的责任似的。 向晚目光扫了说话喜欢道德绑架的人一眼,侧身,指着摊位后面的四间重建中的店面:“这四间店面以后要开飘香酒楼了,昨天来的那名带着随从与护卫的公子,是飘香酒楼的少东家,而我以后将主管这家酒楼。” 向晚放出了消息,却是什么也没说,却也是什么都说了,就看这些人自己脑补了。 刑公子若有所思的扫了向晚一眼。 “郭掌柜,刚才契书上的八十两,你若不还,我就能凭此契书去县城府衙上告你,八十两,足够要你的命了,”向晚笑吟吟道。 郭掌柜脸色难看至及,此时乱哄哄的场面,就他一个人陷入在灰暗的世界里。 郭掌柜硬生生打了个寒颤,摇头:“这二百四十两就是我的!” 郭掌柜发了疯似的扑上去,就要抢银子。 “抢劫啊,”向晚一脚把人踹翻,嘴里还不忘大声叫喊。 老捕快与两官差快速的扑向郭掌柜,将人直接压在了地上。 “那就是我的二百四十两,我的银!是我的钱!”郭掌柜拼命扑腾着,大叫着。 “看来,你是不打算还我八十两了,等着我去县衙告你吧!”向晚皮笑肉不肉,随即就把那二百四十两先收起来。 两官差押着郭掌柜,老捕快可以抽出手来,道:“我先押送他去县丞安排的临时大牢。” “辛苦了,对了,”向晚补充:“这二百四十文,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般,我希望它能用在对我们友来镇发展好的地方。” “行,回头我让县丞大人来与你交涉,”老捕快惊讶了下,点头。 “我今天中午会有些忙,等迟些我们会亲自去县丞家一趟,”向晚道。 看来是没吃中午饭的时间了,唉……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这钱活该你赚 363 今天这么一闹,来向晚摊子上吃饭的人更多了,她故意准备多些,打算拿回村子里自己吃的,也都卖了出去。 今天的净收益,达到了二十五两。 “豆腐娘子,你厚道,赚了钱还能想着镇子,这钱活该你赚。” 就有客人这么说道。 向晚笑笑不语。 忙得最忙的时候,随意吃了点面,就开始收拾摊子回去。 苏正浩:“我这二十文,能不能等我回村再领?” 昨天也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横竖最后老里正都会让苏正浩帮忙送鸡,到时候一并给了。 “行,”向晚点头,止头苏正浩又去寻下一个活儿。 就算苏正浩下午能寻着活儿,至多也就是今天收入达到三十文,而寻不到的可能更多,可苏正浩就是不放弃。 向晚转头,对辰序狡猾的笑笑,脑门上只差没写着:快夸我吧,我那么厉害。 自郭掌柜家里拿了二百九十两,给郭掌柜留了十两,二百四十两她拿出来用来修建镇子,用做做好事,另外五十两,她也没私拿,而是散给被郭掌柜坑害的人家里去了。 五十两散去五处人家,不多,每家十两,却已足够令得此时穷困潦倒的他们重新开始生活。 辰序伸手,与向晚十指相握,两个人就那么牵着马车,光明正大的握手往县丞,也就是镇长家去。 县丞早就自老捕快那里知道,向晚要拿出二百四十两用于改善镇子情况,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这会儿看见他们两个来,急忙迎上前去。 “快请进,”县丞笑盈盈道。 马车暂时停在县丞家门口。 县丞家书房内—— “你们真的愿意把这二百四十两捐给镇子?”县丞追问。 向晚点头:“我希望九成的钱用去哪里,我能知道。” 县丞瞬间明白了,余下一成,是表示她不介意被贪没掉的意思。 县丞也汗颜了,对方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这要真贪没那么一成钱,还要脸吗? “不会,这十成十的会用在建设镇子上,”县丞打保票道。 向晚笑笑,再次回:“我只要知道九成银子的下落即可。” 县丞点头,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问:“你对这银子用在哪里,可有想法?” “县丞有没有想过自己当县令?”向晚意味深长道。 县丞心动了,心脏就像是被向晚的话抓住了,他甚至是没有挣扎,就那么任何向晚将她的心抓住。 “我曾听闻一句老话,说,要想富,先修路,想要镇子发展起来,没有畅通的路显然是不行的,赶路都不方便,商人又怎么会来?没有商人远道而来,又如何让一个镇子富起来,请问,是不是这个理儿?”向晚笑盈盈道。 “要想富,先修路?你的意思是把钱用在修路上?”县丞皱眉,就觉得有些不现实。 “衙门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要求百姓家中选出一个替衙门服役一个月,对吧?”向晚提醒。 “是,”县丞明白向晚要说的,可想要修路,可没那么简单,尤其是镇子去县城的路,已修得不错了,再修,还能怎么修?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果然不同凡响 364 “我们已有一条通往十全县的路,是不是该修一条通往远山县的路?是不是该再修一条通往山青镇的路?” 向晚提醒。 “他们不会同意的,”县丞当即即道。 由知府管辖的几个县,恨不得一较高下,这若把路打通了,他们还怕人口流失,商人流失,怎么肯? “肯不肯的,可由不得县令们决定,”向晚看向府城方向,意味深长道:“打通这两条路,对知府而言,便是一个政绩,是助他高升的青云梯啊。” “友来镇变成友来县,十全县会同意吗?”县丞的顾虑有些多。 “我有野心,但我不急着摆出来,先把关节打通,随后我的野心暴露出来,那之后,我身后已有人支持我,那么,就算之前与我平起平坐的人反对,又有何用?他们的反对,不及我背后之人的一句话,”向晚笑着自我打趣道。 县丞盯着向晚瞧:“你……佩服!” “难怪你能认识县令,还能认识上京城来的刑公子,果然不同凡响,”县丞由衷感叹。 县丞也知道刑公子是上京大家族刑家出来游历出来的公子,可那又如何?对方不理他,他贴上去,说不定臭脚没捧住,反而热脸贴了冷屁股,说实话,他是有些羡慕向晚与辰序的,唉…… 向晚笑笑,对县丞这话不予置评。 “就你这见识,哪怕你是个女人,也能飞黄腾达!”县丞由衷感叹道,随即道:“不知你们两成亲时,我可否与你们要一杯水酒?” 这就是表明他攀关系的心思了。 向晚看着辰序笑笑:“好啊。” 她嘴上答应,不一定真能做到,起码她与辰序,她觉得他们两个是不可能成亲的。 ****** 十里村—— 马车刚进入十里村,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向晚皱眉,看着拦住路的一堆妇人。 “听说你给镇子捐了二百四十两,有没有这事儿?” “你这银子要给里正,里正分给我们,我们每个人手里都能拿到好几两了,你怎么就捐给镇子上,也不给我们呢?” “快别说那些不要脸的话,那是人家的钱,人家要怎么花关你们屁事?” “……” 堵在向晚跟前有六个妇人,你说你的,她说她的,自说自话,一团乱,若不顺着声音望过去,都不知道谁说什么话。 向晚皱眉。 苏正浩一的妻子苏刘氏站出来道:“我听到了一些消息,是关于窑坝村的,不知道你要不要听,就想问问。” 苏刘氏想了下,补充道:“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做美梦呢。” “苏刘氏,你男人跟着她混,都快被她勾了魂去,你怎么还向着她说话?!” 周陈氏一旁屋子旁跳出来,这下,六个妇人变成了七个。 苏刘氏摇头:“周陈氏,你别乱说,我男人就是给她打工的!你这是污蔑人,我我……我是要去告里正的。” 周陈氏翻白眼儿。 向晚想了下,道:“行,你跟我去辰序家,正好在路上你说,我听。” “我与你说,”周冯氏急忙跳出来,顺便表了忠心:“我虽是周陈氏的表亲妯娌,可之前我的男人打了周大才一顿,就是我挑的,我与他们不一样。” “……行。”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听不下去了! 365 “何向氏……” 七个妇人,有两个选择与向晚走,另外五个不干了,还想抓着向晚问,为什么要把二百四十两捐给镇子里,也不给他们平分。 “脸可大,”向晚面无表情的吐出这三个字,随即道:“我的钱,怎么用,还由不得你们指手划脚,另外……” 顿了下,她意味深长道:“你们五个,我记下了。” 五个妇人瞬间禁声,其中一个贺婶一听慌了,急忙道:“我就是好奇问问,别记啊,我这……跟我男人没有关系的。” 向晚直接无视了示弱的人,与辰序手牵手的离开。 “你两感情真好,什么时候办喜酒?”周冯氏眼神闪了闪,笑呵呵道。 向晚握了握与自己相牵的手,自友来镇回到十进而村,他们两其实这么牵了一路,两个人手心都闷出了手汗,已分不清是谁的手汗了,可他们的手,依旧紧紧相牵着。 辰序看着向晚,仿佛在无声的问:你看,又有人催促我们了。 向晚笑笑,叉开话题:“窑坝村村长家又出什么事了?” “啊,”周冯氏以为,她这是抓住了向晚与辰序都喜欢的话题呢!结果被叉开了。 周冯氏难免就多想了些:难道是辰序不想对向晚负责?只是玩玩? 周冯氏这么一脑补,再看向晚的眼神,就带上了些同情。 苏刘氏就没想那么多,向晚问了,便顺势接话:“今天一早,就传过来,说窑坝村的村长被人打了,掉了三颗后槽牙,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说话都难,吃饭就疼,还说可能是那对那对那对……呃……让人暗中下做的手脚。” 向晚默默在心里道:这个她知道,她打的。 “今天早上,又传出在镇子的花楼里瞧见吕村长的儿媳妇,说是被被被……卖进了花楼子里,”苏刘氏越说脸越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唉,不就是那对奸夫**吗?有必要那么扭扭捏捏吗?”周冯氏就受不了苏刘氏这说话害羞的样子,随即道:“据说是被奸夫以丈夫的身份,将村长儿媳妇卖进花楼子里。” 向晚想到王春花的样子,或许这对王春花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我还知道,王春花因长得不怎么样,姿色一般般,被老鸨安排去了低等窑子里接活儿去了,”周冯氏大大咧咧的说。 向晚:“……” 要说青(和谐)楼这一行中,令人闻风丧胆,令女人听着都心颤的地方就是同行业的窑子! 那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也压根不把人当人瞧!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里面便等同于牲口。那就是一个比奴隶阶级更低等级的存在。 向晚瞬间变得沉默。 刘有贵说到做到了,可他卖的并不是他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是……偷情对象王春花。 “我还知道,窑坝村的村长去瞧了,没将王春花带回来,帮着儿子写了休书,又带了村子里的一堆老头、邋遢汉去给……” 她听不下去了! 向晚加快了离开的脚步,改为快跑,辰序跟着加快了速度,马车又开始跑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把周冯氏与苏刘氏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不想变成某个的财产! 366 周冯氏不死心,话头硬生重的被捏断,追在后头喊:“何向氏,你跑什么呢?我在跟你聊天呢。” 周冯氏追了几步,就被同样追着的苏刘氏扯住了手臂,不得已跟着停了下来。 ****** 辰序家—— 她又开始泡豆子,制作豆腐干,再卤成五香干了,除了五香干外,她还着手制作了豆腐皮,豆腐包菜。 这一天的下午,她手上的活儿都很忙,没让自己去深思。 下午的时候,老里正提早了些来送鸡,苏正浩没来,她匆匆的把苏正浩牵放在她这里的二十文递过去,让老里正带给苏正浩。 老里正点头,关心的问了句:“你面色怎么那么差?” 向晚惊讶的摸摸自己的脸,道:“大概是这几天晚睡早起累着了。” “唉,别当顾着赚钱,也要先赚自己的身体要紧,另外,村子里那些无知妇人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就他们那样,也就做做白日梦的份,”老里正也担心向晚是被村子里的妇人的话影响,不放心的叮咛了句。 向晚笑笑,道:“我没放心上,安啦。” 老里正盯着向晚双眼瞧了眼,的确没瞧出什么来,走了。 向晚关上大门,直接面门静思了下。 她今天把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 向晚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想到周冯氏说的话,王春花被当成了货物了,而王春花想要反抗,可那又如何?王春花是妻子,是丈夫的所有物,是丈夫的财产之一,身为财产的主人,是有权力处置自己的财产的啊! 她该庆幸何大尚是突然发情况死掉的,否则……她怕是悬。 她……不想变成某个的财产! 哪怕这个人是辰序也不行! 向晚硬生生打了个激灵,伸手“啪啪”拍了两处脸颊,让自己脸透出点粉来,可一转头,就与辰序的视线对上了。 向晚垂头,她有点慌,有点心虚,怎么办? 向晚眼神游移着,脚步匆匆:“明天要新增菜色,有得忙的,豆腐皮还不够呢!得再弄个二百份出来。” 辰序跟在向晚身后,一语不发。 经过这两天与辰序的相处,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了百分之二十一点八。 她之前都没那么焦虑焦急的,现在她就……特别想要回到专属于自己的家里去,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儿,只想要让随身空间快些恢复。 手头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天也黑了。 向晚猛地扑向辰序怀里,搂紧辰序的腰。 辰序回抱住向晚,像哄小孩似的,无声的轻拍着向晚的背。 “我们……我们……我们发生不正确关系吧,”向晚一咬牙,心一横道。 是不是只要她与他做了夫妻间之事,是不是就能加快与随身空间的修复速度? 亲吻一亲能加百分之一,那么直接做一夜夫妻,是不是能加百分之十?!或者……更多? 辰序搂紧向晚的腰,不让她脱离出来,也没回应她的话。 向晚干脆可怜兮兮的看着辰序。 当她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时,就会表现出对方最想要看到的一面,又或者说做一些事情,能达到目的的举动,就好比现在。 辰序动摇了,将向晚搂得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心头一暖 367 当天夜晚,向晚是在辰序家睡的,与辰序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相拥而抿! 至始至终,辰序都清楚的意识到,未婚先孕真正会受到伤害的是向晚,他舍不得她受到伤害,要把那点可能都掐灭掉,自然,也不可能与向晚在成亲之前发生那样的事情! 翌日—— 天未亮,两个人便醒了,向晚依偎进辰序怀里蹭了蹭,不太想起身。 辰序松猛地一下松开向晚,跳了开去,语气平稳道:“该准备摆摊前的东西了。” 她就是觉得他应是慌了,为什么慌?慌什么? 想明白了!她的生理课还没落下,嘿嘿。 男生在早上的时候容易冲动! 他这是怕他的冲动吓到她,也是害怕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向晚心头一暖,眼睛里无意识的染上笑意。 想到昨天把王春花的遭遇带到自己身上,她不禁自己给自己翻了个白眼儿。 她不会变成王春花,更不可能落得王春花那般下场。 因着她昨天并没有想过会在辰序家过夜,也因此,换洗的衣服什么的都没准备,她现在要先赶去何家一趟,先衣服换了。 向晚脚步匆匆的朝村子里走,就发现有人影在前面不远处的房子旁晃过,那人影也是朝着何家方向跑的。 根据人影的大小,高度,以及……原主对何扬的了然,明白了。 那个小身影是何扬。 何扬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村子里打晃,见着她就赶紧跑了。 等到了何家—— 何扬站在堂屋里,就仿佛刚才在村子里跑动的人不是他般。 “我有话要说,”何扬声音冷冰冰道。 向晚转头,看向跟着一起回来的辰序,她是……真不想动。 “嗯?”向晚面无表情,很是敷衍的应了声,示意对方有屁快放,她没时间。 “我们四个收到村子里的临时帮助,拿到了十六两,今天就要去书院读书,”何扬硬梆梆道。 向晚将手拍得“啪啪啪”响,类似于她正在放鞭炮的感觉,她说:“那真是太好了。” “你昨天是在他家里睡,你们两个……”何扬抿唇,沉声道:“你不是该替我爹守身三年吗?!” 向晚翻了个白眼儿,要你管?! 她直接无视了何扬后面一句话。 “等天光大亮,赵先生就会来,”何扬话题又转了,又转了回来。 “哦,”向晚自顾自的走进临时居住的主屋内,开始搬衣服。 她要搬去辰序家住! 哪怕不能做过分的事情,可是能相拥一起睡觉,也是好的。 向晚收拾衣服的手被某人压住,某人只让她拿了一套今天换洗的,便不让她多拿了。 向晚可怜兮兮的看着辰序:“这每天走来走去的,多累啊。” “房子已建了三分之一,”辰序摇头,补充:“再坚持个二十天,应能建好。” 房子建到什么程度,她整天在辰序家来回,新房就在辰序家的隔壁,她能不知道吗?! 她明白了。 就是在她的新房未建好之前,辰序都不会让她与他再同床相拥而眠了! 向晚不禁幽怨的看着辰序。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你别想娶她 368 辰序受不住向晚这幽怨的小眼神,别开脸去,假咳一声,才将心头的心痒之意咳去,催促:“再不赶去摆摊要迟了。” “迟就迟了,”向晚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是越发的快了。 向晚要直接当着辰序的面换衣服,辰序果断退出房间守在卧室门口候着。 唉…… 向晚叹气,哪怕没做到那一步,可两个人同床纯盖棉被睡在一起,她昨天一晚上,也增加了百分之一的修复指数啊! 她现在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二十五点三了。 这要是能天天睡在一张床上,一天保底就是百分之一点啊!加上亲亲的百分之二点,再加上白天相处的百分之零点三,这样子的一天,她能增加至百分之三点三,若是照着这个速度修复,那才叫快! 当然,辰序若不愿,她也不能强求。 向晚在屋内换衣服,听到屋外有动静,是辰序离开的脚步声,除了辰序的脚步声外,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 向晚皱眉,是何扬,何扬叫辰序去干嘛? 向晚顾不得身上的衣服还没抱好,先走到了门旁,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她猜,辰序不会离主屋太远,更确切说,辰序不会离她太远,杳然,就在主屋一丈开的地方站定了。 何扬回返脚步,问:“我们去后院说。” 辰序摇头,强势且冰冷的吐出三个字:“就在这。” 根本不允许何扬有任何反驳,大有何扬若不肯说,他便不听。 何扬深吸了口气,走近了辰序,道:“你蹲下来些。” 辰序不动。 房间内的向晚撇嘴,何扬想要辰序迁他?就想什么美事呢?想屁吃呢?! 不管是在村子里,镇子里,甚至是县里,何扬只迁就她一人的。 她在屋内,清楚的听见了何扬刻意压低了声音说:“何向氏,活着是何家的人,死了也会是何家的鬼!你别想着娶她,我不会同意的!” 向晚:“……”她就浪费时间。 还以为何扬要与辰序说什么呢? 说这个啊。 关于这个,辰序可说了不算,何扬说了也不算,只有她自己能做自己的主! 向晚又拆回床旁将衣服继续换好,然后打开门。 “吱呀……” 她打开门,就发现辰序与何扬气氛不对,多半是她没听的时候,两个人又说了什么。 先是把主屋的门锁上,向晚牵起辰序的手,道:“走吧。” 何扬抿唇,问:“今天我们四兄弟就要跟赵先生去书院了!你难道不留在家里送我们出门吗?!” 向晚继续往前走,不为所动。 “你现在还顶着我母亲的身份,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吗?呵,”何扬站在原地,对着向晚的背影吼。 向晚依旧是无视。 “何向氏!”何扬不甘的再唤,这次是如村子里的其他人般唤。 向晚脚步有微不可察的令人难以捕捉的轻滞,可很快,她便脚步如常的往前,甚至,除了辰序外,没人发现她刚才有一点不对劲。 “何向氏!” 何扬像是受伤小兽在咆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不趋炎附势 369 早上先赶去县城出摊,卖掉三分之二的东西,留三分之一的食材赶到友来镇摆摊。 今天,飘香酒楼生意还开着,不见郭掌柜的身影。 很快,她自苏正浩那里知道,郭掌柜被关在县丞的临时大牢内被思想批评了,专门请了书院里最能说会道的三位先生去。 向晚:“……”她也才知道,还有这样的操作。 “要几天?”向晚不禁好奇的看向苏正浩。 苏正浩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听到说的是最少三天。” “嗯,不错,”这三天她能安稳摆摊,不用担心有人故意针对了。 “那个,昨天我妻子回家,说你似乎生气了,她担心,是不是她有哪句话得罪了你,让我……跟你道歉,”越说到后面,苏正浩越发小心翼翼起来。 向晚摆手:“没,我就是累了,不关她事。” 她只是物伤其类吧了,把她自己代入了进去,可后来一想,虽然她与王春花同为女人,却又有不同。 她不会做与王春花一样的事情,她会明哲保身,先爱自己。 苏正浩还是不放心,又偷偷的打量了向晚几眼。 提前吃了中午饭,客人们也都知道了,也不急着去坐下,而等,等向晚他们放下筷子,便立马坐到桌子上,开摊了。 这是昨天郭掌柜的事情造成的影响之一。 “我听说给你吃饭,就是等于帮助我们自己。” 有客人好奇的提出疑问。 向晚:“这是从何说起?” “你会捐钱给咱们镇搞建设,”客人甲答。 “你昨天捐了二百四十两,我们一定帮你吃回来!不让你亏,”客人乙紧跟着附和。 向晚抿了抿唇,心中微微触动,笑笑不语。 她或许,以后飘香酒楼的净利润中,可以抽也一部分用来建设友来镇。 如此,酒楼的生意,与城镇的建设,也能互惠互利! 今天中午这一摊,加上早上的生意,她总共卖到了三十两。 主要也是她新增食材数量,加上新出的豆皮包,豆皮包的价格与肉价有得一拼。 “这真是用豆子作的?” 刑公子吃了一分豆皮包,又买了一份用油纸包着,说是晚上再吃,这会儿又打开油纸包,用筷子夹起一个往嘴里送,还不忘发出询问。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向晚没有丝毫犹豫迟疑着拒绝。 “啧,”刑公子将筷子将的那一个豆皮包吃下,将散开的油纸包好,起身,不阻止苏正浩收摊。 刑公子感叹:在猜出他的身份后,她依旧不趋炎附势,没有要跟他攀关系,或许…… “那个……钱你还是帮我拿回去,还有,我今天回去会迟,交给我爹就成,谢谢,”苏正浩不好意思道。 向晚张了张嘴,想提醒,若是苏老大他们误会是老里正给苏正浩补贴钱怎么办? 可她又想,会不会是她的把人想得太坏了? 于是她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行,”向晚点头。 刑公子见着苏正浩离开,迫不及待的道:“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向晚对刑公子微笑:“我要回村准备明天要卖的食材。” 简言,她没空与其闲聊。 “唉,说句话的事情,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起,”刑公子骑着马儿,跟在向晚他们身后赶回十里村。 向晚若有所思的扫了刑公子一眼,她猜……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还想跟她斗渣渣 370 刑公子想要单独骑马,就能骑马,想要坐马车,就会有马车可用,都没看他自己准备,她猜想,刑公子并不是真的一个人出来游学,应该是带了护卫之类的,只是躲在暗处,不轻易让人发现。 友来镇也就二万左右的人口,想要寻出有哪些陌生人,还是毕竟简单的。 马车刚出镇门口,辰序与向晚坐上马车,向晚便依进了辰序怀中,轻声细语。 马车后面的刑公子发现了辰序与向晚在说悄悄话,可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哪怕他赶着马儿与马车并排而行,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这嘀嘀咕咕的嘀咕什么呢?事无不能对人言,何不大大方方的大声说?”刑公子扬声道。 向晚转头,用眼角余光扫了刑公子一眼,道:“阿序,有你可真好。” “我也是,”辰序配合着应声。 “阿序,我一个人睡在何家害怕。” “放心,我会注意村内动静。” “……” 向晚说,辰序答,在说的话,令得刑公子听不下去。 “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刑公子拍拍自己胳膊,道:“你们说的这些,还是小声嘀咕着吧,我可不爱听。” 刑公子加快了马儿的速度,超过了向晚他们。 向晚蔑视的瞧了刑公子,就这,还想跟她斗?渣渣。 “刑公子呆在这里也有三天,知府应是收到消息,凭白的,怎么就突然说要微服暗访,而且……有微服暗访直接暴出来让人知道吗?这不明白的告诉下级官员,你们可得表现好些,好糊弄人吗,”向晚翻白眼。 “这样,就算刑公子发现有哪里不对,他也可以表示他不知道,毕竟他每次微服暗访的时候看见的都是好的,都不曾发生问题,就可以甩锅给下面的官员,变成了下面的官员瞒得他好苦,”提到这个,向晚又是一个白眼翻上天。 “府城到这里快马加鞭要多少时候?”向晚轻声询问。 “三天三夜,”辰序答。 “那知府做出微服暗访的样子,在经过的县城、镇子处,最少得停留半天时间,也就不说,到友来镇,起码还要十天左右,”向晚又想翻白眼了。 辰序低头,趁机亲了向晚一下。 “你对天下事很关心,”辰序问。 向晚眨眨眼,回:“我以后是要做大生意的,若不知天下事,我岂不就成了抓瞎?” 她就反问:“那我这生意还如何做大?” 辰序低头,又是啄了下向晚的唇。 向晚都被辰序啄得不好意思了,将头埋进辰序怀中。 ****** 十里村—— 她与辰序直接去的辰序家,就发现,辰序家门口停着一辆简单的马车,马车头坐着赶马车的老车夫。 老车夫对着马车内的人说了什么,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赵先生以及何扬四个孩子的脸。 向晚心头涌过一阵烦闷,不是说今天天亮了就走吗?怎么拖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十里村?! 她要请何扬他们进院子里坐坐吗? 她的心告诉她,她不想!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勉强压榨出一点耐心来应付 371 赵先生跳下马车站了一会儿,见向晚并没有邀请他们进去坐的意思,也就不好意思提,干脆就在门口说几句。 “是这样的,我要带四个孩子去书院,寄宿读书了,而四个孩子都想跟你亲自道别才肯走,”赵先生道。 “哦,”向晚点头,勉强压榨出一点耐心来应付他们:“一路顺风。” “母亲,我会想你的,”何武迫不及待的叫喊道,就要往向晚怀里冲。 赵先生不阻止,其他人就看着,巴不得何武能与向晚维持好关系。 何武扬着肠肠的嫩嫩的天真小脸,笑得像花儿一样,就那么向你跑来, 小孩子,都有一种感染力,令人莫名心情愉悦的感染力,然而…… 她想到何扬出事时的情况了,当时这三个孩子都要寻她复仇,哪怕最小的何武也不例外。 向晚侧了个身,避开了何武的狼扑,伸手扯了一下何武的胳膊,帮着将前冲的姿势稳住,不至于没扑到人,就扑地上去。 她虽对何扬四兄弟无感,也不想培养感情,却不打算看着那么小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摔倒,出于一个陌生人对小孩子的同情心,她愿意小小的搭把手。 何武被扯着胳膊一个扭转,就要去抱向晚大腿。 向晚直接将何武扯开了些,拉开距离,然后将何武甩进何扬怀中,冷声道:“不要教你小弟做奇怪的事情!” 就刚才她与何武互动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何扬眼神闪烁了下算计的光芒。 她大概明白了…… 何扬抿唇,一副不明白向晚说什么。 赵先生尴尬了,道:“这是孩子的本心。” “他是喜欢我做的吃的,想要在我这里吃白食,”向晚冷言冷语道。 何武站着不动了,傻不愣噔的点头,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是,我喜欢吃母亲做的,好吃。” 何武说:“去了县城那边的书院,我还想吃母亲你做的好吃的,你给我们送好不好?” 向晚摇头,自嘲一笑:“呵。” 在何武的心里,她大概远不及她做出来的吃食。 “那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做刚才冲过来抱我的动作?”向晚微笑,像个大灰狼。 “是大哥、二哥啊,我也想,这样子,你就会给我弄好吃的,”何武懵懂的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向晚“呵呵”没有情绪的笑了两声:“小心我在吃食里面下药!” 她这些天跟辰序忙,到了夜里,是直接带着食物放在厨房里,让何扬他们自行取用,每次,她都能瞧见空空的篮子,他们都吃了。 何武瞪圆了双眼,害怕的跑回何扬身旁,道:“大哥,母亲是坏人,要害我们。” 赵先生没想到好好的道别,事情会闹成这般,只觉得身上跟被火烤着似的,哪哪都不舒服。 “那个……”赵先生想说,你就算不喜欢这四个孩子,做一个表面功夫,把他们送走不就好了? 实际上是…… “母亲,我们此去书院,再回来,便是明年的这个时候,”何曜突然出声了。 别看何曜只比何武大点,才七岁,可实际上,何曜已展示出他计算能力。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赶紧滚吧! 372 “明年这个时候……也不必回来,”向晚看向赵先生。 赵先生这话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母亲,我哥去读书,你该知道,以他的能力,明年就能考中童生,明年亦能考中秀才,而秀才名下的田地能减稻二十亩,也就是说,明年的时候,我哥能拿到四成的土地佃租,除了这个之外,秀才还能拥有其他书生的爱戴与敬重,就连见官,也不必下跪,”何曜说话有条有理的,虽然不明白他现在说的这些想说什么,可以看得出,他已有商人的精于计算。 “大哥考中秀才,我身为秀才的弟弟,旁人见我,也会敬我几分,”何曜道。 她大概明白何曜要说什么了。 “大哥考中秀才后,便能考举人,我相信以我大哥的能力,假如他后年没考中举人,那时,他也不过才十二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往后的六年里,总能考中举人吧?”何曜道。 向晚面无表情,听得百无聊赖,示意何曜继续说下去。 这会儿,赵先生也大概明白何曜要说什么了,他就犹豫了下,有些小小的期望的看着向晚,并没打断何曜的话。 赵先生想的,与何曜的思维不同步。 “等大哥考中举人,我便是举人老爷的弟弟,镇长老爷见着我,也会客客气气的。” 她知道如何打击何曜了。 “考中举人,便可谋一个官,只要运作得好,能弄个县令当当。” “举人还可以再考,进了殿试,考中进士,便是天子门生,以我大哥的能力,前三名肯定没问题,不管是状元、榜眼,还是探花,我都是他的弟弟,身为大哥的家人,县令见着我,也会对我礼貌有佳。” 何曜越说声音越响,主要也是没人搭话,他自己也想着未来的美好,兴奋的。 随即何曜话锋一转,盯着向晚大声道:“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改嫁,后悔没对我们好,后悔自己不是官老爷的母亲!”何曜肯定道。 向晚淡淡的“哦”了声,兴趣缺缺的样子。 “我们四兄弟这次离开,都会有大出息,让你后悔死!”何曜见向晚反应平淡,不禁声音更加高亢激烈。 向晚的反应依旧很平淡,扫了赵先生一眼,示意赵先生可以走了。 赵先生没想到了何曜说这些,竟然不是挽留向晚的母爱,而是……威胁对方的,一时只觉得无地自容,后悔不已。 “那个……”赵先生硬着头皮道,“四个孩子都还小,不懂事,等去了书院后,我定会好好教。” “哦,”向晚的回应依旧是很冷淡。 何曜大声道:“你敢改嫁,等我大哥当了大官,就是让你吃苦头的时候!” 又是威胁。 向晚淡淡的“哦”了声,挥手赶苍蝇:“赶紧滚吧!” 别以为小孩子,就真的天真纯洁了,只是小孩子更直接,不会掩藏罢了。 转身,向晚故意当着四个小孩子的面,扑进了辰序怀里,大声道:“我站得脚酸了。” 说话间,向晚还故意拿头往辰序怀里蹭了蹭,感叹道:“真好,他们走了。” 何曜气得跺脚:“你这女人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吗?!” 赵先生只觉得全身都烧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是跑到我家门口恶心人的 373 “快些上马车,”赵先生催促何扬他们。 何扬看着向晚,同样道:“你会后悔今天这样对我们。” 给何扬回应,就等于是助涨了何扬四兄弟的气势,她干脆将头埋在辰序怀里求抱抱:“快抱我进去,让我赖在你怀里休息一会儿。” 她直接无视了何扬。 赵先生越发无地自容了,他就觉得,如果向晚不想要让四个孩子有出息,大可直接停了四个孩子的供给,这四个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他们是拿着向晚的钱读书呢?! 还转头威胁起金主来,这真是…… 赵先生真的很想说出来,却是在接收到向晚警告的眼神时,选择了闭嘴。 赵先生将何武他们抱上马车,对向晚道:“我们还要赶去县城,便不留了,再见。” 向晚回:“再也不见!早该走了,你们就是跑到我家门口恶心人的。” 赵先生怔了怔,错愕的想:原来何向氏是这么看这次的道别的?可随即想到四个孩子,除了木讷的何威什么都没说外,另外三个孩子又说了什么,也大概明白了。 等到赵先生他们马车走掉,向晚自辰序怀里跳下来,道:“我们也赶紧进去,明天有得忙。” “是。” 辰序心情莫名的愉悦,补充:“要不要去看看新房子建得如何了?” 向晚转头扫了眼,那边还有工人正在忙,就是她新房子建设的地方。 工人们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但比起她想要的速度,又差了些。 “能不能让他们建快些?”向晚问。 辰序疑惑的盯着向晚瞧,觉得现在这个速度,再有个二十天不到便能居住新房子。 “这样我就能快些搬过来住了,还有,我要住在靠墙的那间屋子,”向晚指着与辰序相邻的院墙道。 辰序疑惑。 “你到时候就在那个位置也建一个小楼,然后你搬进小楼居住,记得把床放在靠墙的位置处,”向晚笑了,补充道:“我也会把床放在靠墙位置。” 辰序怔了瞬,明白了,鹰目也不禁弯了弯,眼中闪过笑意:“好。” “要不再加几个建房子的人?”辰序建议道。 这样就能加快建房子的速度。 “不用,”向晚摆手,牵着辰序的手走到自己新宅的房子前,问:“这房子还有多少天能建好?” 离得近的工人见向晚是直接看着他的,也不好意思不回,道:“还要二十天吧。” “一天工钱多少?”向晚问。 工人也是十里村的,有些不解,还是回:“二十文一天。” “我问个问题,”向晚的声音加大,在建房子的十个人都竖起耳朵倾听。 “我们镇的飘香酒楼正在重建中,酒楼的少东家将活儿包出去,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建设,哪怕他们缩短了工期,照样给那么多的钱,这样的做法……可以吗?” “是不是把十天的活儿缩成七天?那你们还给三天的工钱,不就亏了?”离向晚近的工人当即道。 “你说这原本是十天的工期啊,”向晚困惑的眨眼:“他们早些做好了,能把钱赚到手,又能多出三天找新活儿做,还能多赚些,不好吗?” 建新房的十名工人都心动了。 收到满意的效果,她嘴角不着痕迹的扬了扬。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有胡萝卜吊着 374 “那要是他们建得不用心,这房子还能用?”立马就有人询问,要是便宜建建就成人,他们也可以很快。 “当然不是,他们要拿到钱,建好之后还要让少东家或者酒楼未来的掌柜验看的,验看合格了,才会给钱,”向晚赞赏的看了问话的工人一眼,不错。 “啊……” 就算是这样,在场的十名工人也有些渴望的看着向晚。 “你们都是我们十里村的,我也不为难你们,要不这样,我也包工制,比如说,这建房子,你们也瞧见需要多少时间了,我照二十天的工钱给你们算,哪怕你们只用十天就建好了,只要质量检查通过,我照样给你们二十天的工钱,怎么样?”向晚笑。 有胡萝卜吊着,还怕他们不积极吗? 主要也是她圈的地有些大,要不然乡下建个房子,也就十天的事情,哪用得了那么麻烦啊。 十名工人想着快些完成,就能再去找新活儿,再赚钱,也都心动了。 “当然,若是检查不合格,你们可就得重建,说不定,那时候赔进去的时间更多,”向晚笑着提醒,也是给他们一个警示。 “虽说我们都是一个村的,我可不放水,好比这墙,到时候我会让牛过来撞撞看,若牛儿能撞掉,怎么防得了山林间的野猪之类猛兽?自是不合格的,而这房子契合得好不好,到时候就请专门建房子的师父瞧瞧,”向晚道。 “行!” 十个人有自信能把房子建好!也有自信能以最快的速度建好! “那成,我相信你们,回头写份契书给你们,你们若觉得可以,就签下契书,等到房子建成,若我敢赖账,你们就凭契书去衙门告我,”向晚笑盈盈道。 同时,她也是在用契书约束这十个人。 十个人都点头,手上的活儿更加卖力了。 在乡下建房子,也就十二三文一天,然后要包中午饭,向晚之所以会给二十文一天,也是她没时间给这他们弄中午饭,还不如多给些钱,让他们自己弄中午吃的,这样,她能省下时间。 契书签成,向晚对辰序招了招手里的契书,沾沾自喜:“我说不用加工人的数量吧。” “对,你说得对,”辰序也不禁跟着莞尔一笑。 当天下午,他们就做到了天大黑才走。 将明天要用的食材都准备好,下午,老里正送鸡过来,向晚就将苏正浩的二十文工钱交给对方,让他转交给苏正浩。 ****** 三天后—— 忙碌了一个早上与中午回来,向晚依偎在辰序怀中:“怎么办,我有点被感动到了。” 大大前天的时间,就有客人说,会把她捐出去的二百四十两吃回来,不让她亏,连着两天了,营业额都在往上涨,就连平时不怎么吃摊食的客人也来了,今天的净利润达到了一个镇子酒楼都难以达到的高度,足有三十五两的高收入啊。 “你不是已做了决定?”辰序回抱住向晚,忍不住低头啄了向晚的吻,回:“他们不亏。” 心头一阵发痒,两个人越发的紧紧的拥抱住彼此。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我们要不要请人 375 感动归感动,却不是偷懒的理由,在她现在还没将飘香酒楼的班底弄出来之前,她还得自己动手将食材准备好。 先是将手头上的食材进行清洗,处理,等到老里正送来鸡,她照理将苏正浩交待的二十文递过去,让帮着转交。 老里正拿着这二十文钱,犹豫着问:“这都连着五天了,你这钱……是……故意贴补吗?” “不是,我雇佣了苏老五帮我打理摊子上的事情,二十文是工钱,”向晚笑吟吟的答。 “谁就中午做一下活儿那么多的工钱的,”老里正觉得亏心,看看,那些人起早贪黑都只有二十文。 向晚指着她自己道:“我啊。” 老里正犹豫着帮着苏正浩拿出十文递还给向晚:“你放心,正浩的日子还成,不用想着法儿帮他一把,给他正常的数额就好。” 向晚摆手,自苏正浩加入到中午卖饭中,什么粗活,累活,苏正浩全包了,一个人顶三个人,给二十文,她觉得少了,可又想着镇子上的行情,也就没敢多给。 “我还有得忙,你就放心吧,”向晚再次推拒了老里正将钱往回送的话,转身回屋了里忙了。 老里正看着这二十文,发了下呆,便离开了。 今天,向晚又在豆腐上玩出了新花样,做了一道素肉,吃起来跟肉的质感差不多,上面有油,可实际上,它就是用黄豆炸出来的黄豆油弄的,从头至尾,都是素的。 猪肉是五花肉是二十五文一斤,而她这素肉,则是五十文一斤,价格比它还要贵一倍。 复杂的工序是越来越多,要制作准备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她在思考,要不要邀请人来给她做生产加工了,单凭她与辰序二人,太累了。 “我们要不要请人?”向晚问。 请人,就代表他们不能随便亲亲抱抱了,得顾忌一下对方。 “可以请人,但不要急,等你那边院子建成了再请,”辰序搂住向晚轻声道。 “……行,”向晚点头,那就素肉做的少些。 ****** 翌日下午—— 向晚他们回到辰序家,将马车里的东西放下,将马儿安置回马厩之中休息。 二人着手收拾起明天要用的食材,就在此时,门被人敲响了,门外还时不时传来抽泣声,悲伤的就像是……死了亲人般。 向晚头皮一麻,抬头看了天空一眼,总不至于晴天白日的就开始闹鬼吧? 向晚看了辰序一眼,走到大门口,将门打开,眉头不禁皱起。 向晚皱眉,看向苏刘氏,是苏正浩的妻子。 “何向氏,求你救救正浩吧,呜呜呜,”苏刘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坚持把话说清楚了。 向晚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轻声询问:“出了什么事?” 苏刘氏哽咽道:“苏大哥他们认为是公爹补贴给我男人钱……然后就把我男人给围住了呜……还打他嗝……让我男人把钱交出来分给他们,正浩不同意,就打起来了……正浩不是他们四个的对手,也不敢真反击四个哥哥,快被打死了呜……” 苏刘氏显然没意识到她说话有些乱。 向晚却是听懂了,在心里叹了口气,问:“老里正可去了?” “大嫂带着二嫂、三嫂、四嫂去寻公爹说理,把公爹拦在了家里呜……不让他出来,”苏刘氏哭得多了,脑子一片空白,还有缺氧感,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376 哭太多不好,不止是伤眼睛,还会令大脑缺氧,伤及神经等。 向晚拍拍苏刘氏道:“先别哭,你若哭厥过去,反而会让苏老五担心。” 苏刘氏用力点头,乖巧道:“我……不哭,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行吧,她理解,情绪上来了,也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 向晚看着苏刘氏,道:“先带我们去你家。” 她其实早前就担忧过,通过老里正的手转交这个钱,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当时就想劝,最后什么也没说,毕竟……万一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没想到的是,她前头猜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五兄弟被老里正自老里正家里分出去,苏正浩是分到的房子最差的,尽管整理装修过,还是很简陋。 此时,苏正浩家—— 苏正浩的一对儿女正站一旁心然无措的大哭着,扑过去想要扑住挨打的苏正洗。 “别打我爹了,不要打了……呜呜呜……” “不把钱交出来紧吧?”苏老大声音发狠,对苏老二他们说:“你们两个进去进而面搜!” 到时候,要不要把钱交出来,可就不是苏正浩说了算。 “那是我去镇子上打工赚到的钱,”苏正浩再次解释。 可他刚解释完,就被苏老大压着,又打了两下。 “连反抗都不会吗?” 苏正浩家的小院外,响起幽幽的声音。 苏老大他们紧跟着抬头。 “何向氏,这里不需要你多管闲事,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苏老大沉声道。 “不客气,个不客气法?”向晚唇角一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 她可不吃威胁这套。 苏老大冷笑,盯着苏刘氏:“五弟妹,我们这是家事,你寻一个外人来多管闲事?!” 苏刘氏摇头:“不是的,不是多管闲事。”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苏正浩羞愧,不好意思面对向晚。 苏正浩想要推开苏老大的手自地上爬起来,却是连着脑袋一起,又按回了地面,根本就……反抗不过。 向晚皱眉,这是兄弟还是仇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放开,”苏正浩头被压着,却不输气势的喝斥回去。 苏老大冷笑,示意苏老二他们继续。 “唉,”向晚叹了口气,看了辰序一眼,她要出手了,起码要把苏正浩先从苏老大与苏老四的压制之中解救出来先。 辰序不给向晚动手的机会,先一步冲进院子里,根本不给苏老大与苏老四反应的机会,一手一个,就将两个人轻松推翻在地。 苏老大与苏老四面色阴沉的看着辰序:“劝你别多管闲事!” 向晚跟着进了院子,站到辰序身上。 苏正浩再次解释:“那钱,是我给何向氏做活儿赚的,爹只是代为转交,并不是他补贴于我!” “呵,”苏老大冷笑:“这是当我是傻子,不知道镇子里短工的行情吗?!” “镇子里短工,做半天七文或者八文,做了一天也就十六文,结果你说你给她做一个中午的活儿,就能拿到二十文?!你还是把我们几个兄弟当傻子吗?”苏老大道。 光听苏老大他们扯,她就心烦,她要给多少工钱是她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不要脸的招 377不要脸的招(三更) “对,我就给他二十文了,”向晚直接呛声,随即道:“序,你帮我拦着他们些,我离开一下。” 辰序皱眉,不赞同。 “你帮我看着点,不要再给他们揍人的机会,我去寻老里正,这事我们得证明,我的确给他一个中午二十文工钱的,可真正解决这事的,还真不适合是我,”向晚摊手。也有些无奈。 她就是处理家庭纠纷的经验不足,才会直接一赶到苏正浩家,照理说,她应该是先去老里正家,将拦住老里正来的四个妯娌打发掉,然后带着老里正来处理这事啊! 她忏悔,不过下次她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辰序点头。 向晚扫了围观的同村人一眼,脚步匆匆的离开。 ****** 老里正家—— “胡说什么?!那是正浩自己工作的钱,我不过就是代为转交一下,你们让开!”老里正不好意思伸手碰四个儿媳妇,到时候,他这个公爹……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什么转交一下,公爹,摸着良心讲,在分家之前,我们对你好不好,孝不孝顺?!可这刚分家,你就六亲不认,只将老五当成是你儿子,给他家每天补贴二十文,我男人呢?!我男人可是长子,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另外四个儿子的?!” 苏老大妻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向晚来时,就瞧见了老里家院外也围了一群看戏的人。 向晚皱眉。 围观的一干人里就有人附和:“老里正,五个都是你儿子,这事你就做得不厚道了,要补贴,就得五个一起补贴来着。” “没想到,老里正也有不厚道的时候。” “这五根指头伸出来有长短,苏正浩是年纪最小的,还真是最得他爹的宠爱。” “……” 围观的人群讨论得热闹,压根没注意到人群后头还有个人。 “让下,”向晚出声让挡着她路的人让一下。 “啊,何向氏,你来做什么?”人群之中立马有人发出询问。 “二十文工钱是我发的,老里正只是帮着转交一下,”向晚丢下这句,见人群不让开,就想要直接返回手扒开了。 一见向晚靠近,拦着向晚路的人果断硬挤着也是挤开一条道儿让向晚走进去。 老里正羞愧啊:“抱歉,我这家事,又连累着你了。” “何向氏,你就是公爹请来做假证的!”苏老大妻子先一“棍子”敲过来,把事情定性成向晚是个做假证的。 “要不要我报官?”向晚看向老里正。 老里正想着五个都是他儿子,惊呆了。 向晚补充:“苏正浩快被苏老大他们打死了,现在已是内伤。” 老里正不敢置信的看向苏老大妻子:“你们……你们……” 老里正指着苏老大妻子等人的手指都在颤抖的:“让开。” 苏老大妻子的任务就是拦住老里正的去路,一见老里正要走,就又挡在老里正面前,还挺了挺胸,道:“今天这事,是他们兄弟五个人的事,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能管!” 老里正的手差点就碰到了苏老大妻子的胸口,吓得急忙缩了回来。 向晚:“……” 苏老大妻子出的招可真够……不要脸的,却是很管用。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有些老套,管用就成!(四) 378 向晚上前一步,直接将苏老大妻子推开。 老里正这才走出自家院子,可他不放心的看了缩在一旁的老妻了眼。 “苏婆婆,你也一起来,”向晚明白了,当即道。 老里正这是怕把妻子留在家里被四个儿媳妇欺负了去呢! 苏钱氏点头,急忙跟在了老里正身旁,忧心不已。 “何向氏,这是我家事,不需要你管!”苏老大妻子意识到他们拦人的行为要失败了,尖叫一声冲过去,凶犯的扑向向晚。 向晚抬脚,用力一踹,苏老大妻子压根没近她身,就被她一脚踹翻在地,直接摔了个四肢朝天。 “快,快拦住他们……别忘了……我们男人交的任务,”苏老大妻子疼得一直难以自地上爬起来,就催促另外三个妯娌。 向晚翻白眼儿:“招势不在老,管用就成。” “什么意思?” 围观人群之中已有人提问,可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苏老二妻子、苏老三妻子、苏老四妻子围住向晚,齐齐扑击向向晚。 向晚一个扫堂腿出去,三个人,呈三角包围,几乎是同时的四肢朝天的摔倒在地,疼得在地上爬不起来,眼泪都疼了出来。 “招势不在老,就是指她用脚踢人的这一招反复使用有些老套,管用就成!原来是这个意思!” 人群之中有人惊呼。 “天呐,这何向氏是不是练了拳脚功夫啊?!” 向晚看向老里正与苏婆婆:“走吧。” 这会儿她们摔得疼了,压根爬不起来。 苏老大妻子却是一个翻身,直接抱住了老里正的脚,道:“嗷痛……不要,公爹,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人,我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插手?” 向晚直接对着苏老大妻子抬脚,将脚悬在苏老大妻子手臂的上空,猛地踩了下去。 苏老大妻子吓得一下子缩回了手,向晚的脚也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才落地,充足的给了苏老大妻子避开的机会。 老里正羞得满面通红,他一个当公爹的,结果被自己儿媳妇给抱了大腿!这算怎么回事?! “走吧,”向晚催促。 老里正勉强压下心中的羞愤,先出门。 “公爹,你怎么能偏心?!” 苏老大妻子大叫着,却还是没办法自地上爬起来。 老里正不敢看向晚的脸,丢人啊!想他以前还想培养苏老大当他的接班人来着,现在他应该是庆幸的,还好没那样做。 老里正摇头:“我是这个村的里正,这闹事的……还是我四个儿子……我……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老里正的自信大受打击,问:“我是不是……不适合当这个里正?我要是真合适,怎么会把四个儿子教成这样?!” “当里正是一回事,当一家之主是另一回事,两者身份虽都是你一人,却不能混为一谈,”向晚扫了眼跟在他们身后的围观之人。 这是打算在老里正这边瞧够了戏,跟着他们去苏正浩家继续瞧呢! 向晚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要说你当里正有哪里不称职,到还真有一个,你要不要听听?”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老里正,是她在这个村子里看得第二顺眼的人,能帮的,她会想帮! 别人给了她善意,她也想回给对方她的善意!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一但寒了心 379 老里正像是抓到了希望,巴巴的看着向晚。 “你心太软了,”向晚叹了口气。 这事,如果是村子里其他人家里发生的,老里正早就铁面无私的处理了,哪里会一副没主见的样子? 老里正怔住,可那毕竟是他儿子啊!然后他就明白向晚这话的意思了。 “你如果是站在里正的角度处理这件事情,那么,你就得做到柄公处理,如果你是站在父亲的角度处理这件事情,你就拿出大长辈的气势,”向晚握郑重道。 老里正明白了,他可以站在父亲的角度上处理这件事情,然而…… “我唤你一声叔,你要明白,谁才是真正于你好的,一但寒了那一方的心,就很难弥补,不要让自己犯那样的错,”向晚想到了许多,终归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 老里正神色一凛,他的确打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想着让小儿子别跟四个哥哥计较,把这事情轻轻揭过去。 向晚的一段话,让他明白,他这样做,会寒了小儿子的心,小儿子才是被欺负,需要他保护的人啊! ****** 苏正浩家—— 有了辰序的保护,苏正浩没再挨打。 苏老二带着苏老三,找出了苏正浩家中藏钱的地方,并将那些钱全部都拿出来,足有二百四十四文。 当着苏正浩的面,苏老二就将这二百四十四文钱分成了四份,每个人六十一文。 “那是我自己赚的钱,你们怎么能拿我的钱?!”苏正浩气愤难挡,冲过去跟苏老二扭打在一起。 苏老二直接拳头招呼过去,然而他的拳头并没落到苏正浩身上,就被辰序轻轻的一巴掌给甩开了。 “把我的钱不它们我!”苏正浩就如一只困兽般嘶吼,却挣不回自己被夺走的钱。 “这二百四十四文,以你的能力,又怎么可能那么快赚到?!这些,就是爹贴补你的钱,”苏老大心安理得的把六十一文钱揣进了自己怀里。 人群后头的向晚与老里正被发现了,向晚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别说他们存在。 老里正急着要冲出去,却被向晚扯住了,直到这会儿,她才松手。 老里正愤怒的走进院子里:“你们是希望我今天是以里正的身份处理这件事情,还是希望我以父亲的身份处理这件事情?!” “爹,你怎么能贴补老五钱而不管我们?我们也是心寒了才会自己动手来抢,”苏老大如他的性子般,先急着给事情定性。 “说吧,你们是希望我以父亲的身份,还是里正的身份,”老里正却没被苏老大绕晕,再次询问。 老里正补充句:“如果你们不选,那就由我说了算。” 老里正气得身子细微弧度的打着颤儿,若非是向晚在人群里拖了一会儿,他就没机会看到这些,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的四个儿子,竟然如此欺负小儿子! “这事不能怪我们,爹,你暗中补贴给老五,我们也只是气不过,”苏老二他们都明白,这件事情,就得定性成这样,他们才有道理,也才能将那六十一文钱占为己有。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绝不姑息!! 380 “我的钱,我辛辛苦苦赚的钱,”苏正浩用着哀求的目光看着老里正,眼睛里是期盼着公正。 老里正在对上苏正浩双眼的一瞬,那句“他想以父亲的事情处理这件事情”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老里正心中酸涨难受的想:对,向晚说得对,他不能寒了对自己满心崇拜的儿子的心! “我就以里正的身份处理这件事情,”老里正在说这句话时,身体控制不住的打颤,可在话落下之后,他苍老的面容板了起来。 “首先,你们能拿出证据证明,是我暗中补贴钱给苏正浩没?”老里正咬紧后槽牙,让自己看着冷硬着,没有感情些。 “爹,我们都搜到证据了,你怎么还……”苏老大不敢置信。 在他们瞧来,那二百四十四文就是证据。 “那是你们抢钱,若能算证据,我便以里正的身份说明,在我提出将你们分出去之时,是想要看你们怎么把日子过后,而我并没有补贴任何一个儿子!”老里正声音有些小小的劈叉,可不妨碍大家都听清了。 老里正信誓旦旦的郑重道:“若你不服,我便以里正的身份报官,让捕快来处理这件事情!” 苏老大不敢置信:“爹,你……” “也别强行说我补贴,也别说那二百四十四文就是证据,律法不会承认你们说的话!”老里正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向晚看得心颤。 五个都是老里正的儿子,老里正此时对苏老大、苏老二、苏老三、苏老四硬下心肠来,无疑是……等同拿刀在剜他自己的心。 “在场的,包括十里村的人,就看见你们入室抢劫,并且打伤了受害者,”老里正额头、手背上的青筋暴出。 “若是报官,你们要蹲一年牢,去打石厂改造一年,还得赔苏正浩钱,以及受伤时的医疗费用,以及对他未来几天造成的身体影响,而导致他无法工做的工钱,”老里正声音越发坚定。 “爹,你为了你小儿子,难道真狠得下心将你另外四个孩子送进大牢吗?”苏老四不敢置信。 “我不是站在父亲的角度上,而是站在一村之正,里正的角度上处理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为了小儿子,而是你们犯错了,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就姑息你们!”老里正呼吸都在打颤,声音却还是很坚定。 “今天里正若姑息了你们的行为,那么村子就会乱,以后类似的事情会层出不穷,会让那些兄弟多的人都有样学样,到时候,十里村,也不复团结,那么,这个村的存在还有意义吗?绝不姑息!!”向晚声音铿锵。 她这段话,主要是给老里正打气,让老里正坚定自己的立场。 她在变相告诉老里正:不要因为苏老大他们示弱而心软。 最主要的是:她在心里默默的替老里正做了利益衡量,以后苏正浩是肯定会有出息的那个,而苏老大他们只瞧见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压根不努力过日子,日子只会越过越差。 老里正猛地一个激灵,他连自己儿子们都管不好,以后别人家也发生类似的事情,他还有哪来的底气管这些事情?别人也不会服他。 老里正想明白事情关键之后,他不禁感激的看向向晚一眼。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她是想要重用苏正浩的 381 不止是老里正听明白了,就连围在外面看戏的人在听过向晚分析之后,也是心头一凛,明白了。 “对,绝不姑息!” “绝不姑息!” 围在外面看戏的一干人,真情实感的代入进了自己变成了苏正浩的角色,叫喊得越发大声,越发铿锵有力。 老里正那点动摇的心,也坚定了。 “事情解决之法有二,”老里正看着苏老大他们说:“一是,你们把二百四十四文赔给苏正浩,以及请大夫给苏正浩瞧伤,付了这医药费,以及未来几天可能出现的无法打工的损失。” “二,便是我以里正的身份报官,让捕快来抓你们,你们还是得还这二百四十四文,还是得赔医药费,另外还得送去打石厂改造一年。” “二处,你们是自己选,还是我替你们选?”老里正沉着脸道。 “爹,老五是你儿子,我们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对我们狠下心?!”苏老四哇哇大叫的质问。 “老伴,”苏钱氏看着五个儿子,心软了,低声道:“这事让老五退一步,五兄弟又能和和美美的。” “这次,不会再心软,你也别劝,”老里正摇头,随即道:“若你还想跟我过,就听我安排,若你不想跟着四个儿子过,那么,你就站在他们那边。” 苏钱氏不吭声了,她很明白这个家维持她的人是谁,她可不敢指望四个儿子。 “老五,你就原谅你四个哥哥,他们把钱还给你,这事就过去,成不?”苏钱氏不敢劝老里正了,就改劝受欺负的苏正浩。 苏正浩眼睛里带着不甘,却是不敢不听长辈的话,有些动摇了。 “被人欺负,为什么要退一步?退一步就不会有下一次的被欺负了?” 向晚简直无法理解,摇头:“不是的。” “退一步,就会出现退第二步、第三步的情况,今天这样类似的事情,加害者想,反正也不用他们赔,于是他们理所当然的做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钱,直至将被害者逼得退无可退,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向晚摇头。 她是想要重用苏正浩的,所以在有些观念上,她得给苏正浩掰过来! “长辈的话,是对的,那该听,长辈的话是错了,若还听从,那是害了长辈,因为他们将会为你背上害人的名声,视为不孝,”向晚郑重的一字一顿道。 这话,她不止是说给苏正浩听,也是说给那些拖着一家亲戚负累,好好做事却反而被家人说是错的章程他们听的。 苏正浩明白了,对苏钱氏摇头:“娘,这事我不能退让,今天若息事宁人,那么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娘,你真的只想要看到表面的和气,任由我被欺负吗?!我难道……不是你儿子吗?” 后面的话,苏正浩是带着哽咽。 苏钱氏张张嘴,看看苏老大他们,又看苏正浩,一个儿子与四个儿子,正常情况下不都是选四个儿子吗?弃一个能保四个,这怎么算都是保四个划算吧? “你闭嘴,”老里正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也看明白老婆子的想法了,吓得后背冷汗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一个鼓励的眼神 382 苏钱氏委屈的看着老里正,老里正最是心疼她,她一委屈,老里正就会偏向她,所以她当即就委屈的看着老里正。 老里正摆手:“你是想要跟他们四个过活是吧?” 苏钱氏错愕,是真委屈了,没想到,老里正竟然真的忍心让她委屈! “这不是做选择,而是……都是我们儿子,难道你真忍心为了四个儿子,伤害另外一个儿子吗?!”老里正声音都是颤的。 苏正浩哽咽了声,像受委屈的孩子看向自己的父亲看着老里正,眼睛里对父亲的崇拜非但没减少,眼里里的孺慕增加变多了。 “都是我们的儿子,不能为了犯错的,就委屈那个没错的,这事不能这样做,”老里正摇头,再次看向苏老大:“两个处理方法,若你们不选,便……由我替你们选。” “不就是二百四十四文吗?!” 苏老大看出老里正是认真的,直接将怀里的六十一文拿出来,朝着苏正浩一把砸过去。 “哗啦啦……” 苏老大这般做,苏老二、苏老三、苏老四,也跟着有样学样的砸出去。 苏正浩看着散落一地的钱,僵硬着身体站着。 “另外,你们要负责寻大夫,给苏正浩治伤,”老里正催促。 “你毕竟是我们五个人的爹,你不能真为了一个儿子,伤透我们四个的心吧?!”苏老大大声道。 “是我没教好你们,”老里正突然说了那么句。 苏老大松了口气,老里正这么说,就代表着老里正不会再追究他们。 “之前是以里正的身份处理这件事情,现在,我便以父亲的身份,处理后续,”老里正看了向晚一眼,有些忐忑,怕自己做错。 向晚给了老里正一个鼓励的眼神。 老里正心中忐忑,也不知道他改换方式的行为对不对。 “这次的事情,小儿子受委屈了,我出钱给我小儿子治伤,另外,还会出一笔误工费给我小儿子,当是我这个爹为老大、老二、老三、老四给老五做出的补偿,另外……” 老里正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神恢复坚毅:“是我他们的父亲,也是十里村的里正,我得为十里村负责!我还盼着十里村壮大,有一天,十里村变成十里镇,甚至是变成十里县!所以……” 苏老大他们听得眼热,要是十里村变成十里镇,他们继承了里正的身份,未来就是镇长,可以直接当官儿的! “我在此郑重声明,苏正晋、苏正文、苏正墨、苏正达品性不佳,不适合胜任里正之职,将他们四个人屏除在里正侯选人外!” “爹!”苏老大惊慌失控,大声尖叫。 村子里的人都认为,里正之职以后就要落到老里正的五个儿子身上,最有可能的就是苏老大的,而现在…… “十里村的里正,优先选择为村子着想,品性高洁、端正之人!”老里正再次道。 县令的官员是要朝庭任命,可县令之下的官员,只要县丞或者里正他们自己不反对,是可以继任制,这附近的村子里的村长与里正都默认由自己的亲人继任,也不会有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而老里正这话,无疑是打破了这条默认的规矩,给了十里村所有人一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被埋怨推荐加 383 “这……不太好吧?” 围观的人群之中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出声试探了。 “没什么好不好的,都是为了十里村,”老里正直接无视了委屈的苏老大他们。 苏老大他们有什么好委屈的? “再次声音,除去苏正晋、苏正文、苏正墨、苏正达四个人继承里正候选人的身份,另外,继任里正者,必须是为了十里村着想,并且品性端正、高洁之人,”老里正再次早明。 “爹,你怎么能这样?!”苏老大不干了! 一直以来,苏老大都认为,他有七成的机率能继承里正身份的,现在到好,他是连一成的机率都没了! “爹,别的村都是老子当里正,儿子接着当的,你不能破坏规矩,”苏老二想着自己也有三成机率当上里正的,这会儿这可怜的三成机会也没了。 “爹……” “再多说,我把你们赶出苏家!”老里正咬着牙,无视了苏钱氏扯衣服的动作。 苏钱氏轻声哀求:“那毕竟都是我们的儿子啊。” “正是因为他们是我儿子,我更不能包庇他们,对他们也更严!”老里正沉着脸道:“看来,你是真打算跟他们过了,那你去吧,我便不留你了。” 苏钱氏吓了一跳,急忙扯住老里正衣角不放,摇头:“不,我跟你过。” 苏钱氏心疼四个儿子,却也明白自己这四个儿子是什么德性,真跟他们一起……想到那后果,她便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你们也别跟我叫屈,能做出这种手足相残之事,这就是你们该得的!”老里正痛心疾首。 随即老里正摆手,打断苏老大的话:“尤其是你,你是当大哥的,你不拦着下面三个弟弟,还带头做这样的事情,我对你……最失望,甚至是心寒,有你这样做大哥的吗?!” 老里正哽咽:“做大哥,不是应该是做表率吗?可你究竟在做什么?!你非但没带好表率的头,甚至还……做出令人不耻之事!” 老里正哽咽了声说不下去了。 老里正的做法,虽然还是有人觉得老里正不近人情,可一想到,这事情如果摊到自己身上,老里正也能这样不近人情的做出处理,也令他们安心。 人群散去,苏老三知错的底下头,苏老大、苏老二、苏老四却因这事怨上了苏正浩。 苏老大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 苏正浩眼圈都红了,明明他被欺负了,可……为什么伤害他的人,却像是被欺负的人?! “别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向晚劝了苏正浩一声。 苏正浩伸手抹了把泪,点头:“是,您说得对。” 苏正浩对向晚的态度又有所改变,变得恭敬。 “何向氏,这是我们家的事,你……插什么手?”苏钱氏小声的埋怨,她说:“牙齿与舌头也会相互咬到,他们是兄弟,没有过不去的槛,就是你这么一参合,才会令他们兄弟五个都离了心。” 向晚自嘲一笑,老里正通情达里,不代表老里正身旁的人都通情达里。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道理怎么听着那么嗝应人呢月票加 384 老里正也听到了,吓了一跳,急忙瞪苏钱氏一眼,道:“这事是你四个儿子不对,你不去责备你四个儿子,去责备一个好心的外人做什么?!” “她怎么就成好心的外人了?”苏钱氏不赞同,随即小声嘀咕:“要没她,让老五受点小委屈也没什么,这事就揭过去了,我们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子。” 苏钱氏的道理怎么听着那么嗝应人呢? 老里正道:“她是路见不平!” 苏钱氏就咬定了:“看吧,她还是多管闲事了。” 老里正都快被自己家的老婆子气到了:“照你这么说,以后别人都不敢帮你了!免得帮了你,还得被你埋怨成乱管闲事!” 苏正浩急忙道:“我这刚分家,你们也瞧见我家现在的情况了,何向氏照顾同村情谊,知我刚分家出来生活不易,于是给了我二十文工钱,我贪心,想要留在镇子里多打几份时辰工,再多赚些,于是就让何向氏帮着带钱回来,交给爹帮我转交,没想到,竟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也给您添麻烦了。” 苏正浩说话间,又抹了把泪,直接给向晚九十度弯腰,郑重道歉:“对不起,没想到给你添麻烦了。” 向晚心中滑过惊讶,没想到,她给二十文一次工钱,苏正浩是这样理解的。 即误会她是在帮他度过分家后的第一难关,那就误会着吧,这对她有好处。 向晚摆手:“没事。” 苏钱氏还要再说些什么,被老里正打断,被瞪了眼。 苏钱氏张张嘴,可与现在那么凶的老里正……她又不敢说,讪讪的闭了嘴。 “我看中你的人品,想与你签长工契,”向晚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提也要求。 围在一旁的许多人眼前大亮,也不禁满眼期盼,想要让向晚雇佣他们。 苏正浩有些激动,道:“谢谢你,我……没事的。” 苏正浩以为她给他工作是给他安慰呢。 “签下长工契,就得守秘密,以后,我在飘香酒楼里当掌柜,你就是我手底下的一员大将,我指哪,你就得打哪,简而言之:我需要培养心腹,”向晚认真的解释道。 苏正浩眼睛里是渴望,可又担心:“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好好做事,确实是挺麻烦的,你会不好好做事吗?”向晚先是皱眉,随即话锋一转,笑吟吟的问。 苏正浩摇头,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一定好好做事,不拖后腿,不会的我会学!” “行,你先养两天伤,两天后我会与你签长工契书与保密契书,”向晚对苏正浩点头。 她看到苏正浩看她的眼神之中,带着真挚,她猜,这一刻,她收获了苏正浩的忠心。 “是!”苏正浩郑重鞠躬。 老里正侧是蹲下身,亲自将那二百四十四文钱一一捡起来,递到苏正浩手中,郑重道:“跟着何向氏,好好干!” “向娘子,”苏正浩突然这么说了声。 老里正惊讶,看了向晚与辰序一眼,明白了:“是,对,以后都唤向娘子。” 向晚心头一动,也惊讶了。 去掉何姓,称她为向娘子,代表着十里村的人不再觉得她是别人名下的附属品?是这个意思吗?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再次催婚 385再次催婚(一更) 跟辰序回辰序家的路上,向晚都是沉默不语的。 她能改变村子里对她的看法,是不是也能改变其他人对她的看法?比如说镇子里的人,县城里的人? 想到这个,她心头一阵火热。 她无法改变这个时代的全部,可是她却能改变一些事情,似乎……也能做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向晚激动的咽了口口水,停下脚步,看到辰序往前走了几步,一个猛子扎过去,扑到了辰序背上,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序,你背我。” 她压抑不住脸上的兴奋,不想让辰序看到她的野心,那就让他背她。 辰序只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她要加快发展速度! 向晚在心里做了笔账,照着这速度,她今天除去本钱的三两五百文,净利润是四十两! 这五天她赚到了一百九十八两之多! 做生意这她现在手里拿着三百三十三两银子,之所以没有大动静,是她想要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也是担心真正了厂房,反而引来小人窥视,毕竟她现在的势利还未建成。 除了这个之外…… 这五天时间,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三十五点四,五天,基本都是以平均每天两点多的再涨啊! 想到与随身空间联系越发密切,向晚越发紧搂住辰序的肩膀,将头靠在了辰序的颈窝处,完全没意识到,她就这么把呼吸打在某人颈子上,这是一件多么暧昧的事情。 快到辰序家时,向晚压不住心头的激动,对着辰序的侧脸用力的亲了几下。 “么么么……” 辰序呼吸微有急促,进了院子,他迫不及待的将大门一甩,直接把人压在了门板上,来个壁咚,先吻个够再说。 一吻毕,辰序搂紧了向晚的腰,再次催促:“嫁给我,好不好?” 向晚抬头,亲了亲辰序的下巴,她笑吟吟道:“还不是时候。” 像辰序那么贴合她心意的人,她觉得她哪怕在这世间再找,也找不出第二人,可想要改给辰序,她得努力改变某些事情,那她就嫁! “什么时候?”辰序越发紧的搂住向晚,暗哑的声音带着催促。 向晚不说话了。 她能感觉得到辰序的迫切,也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占有欲,也能感受到她对好怕珍惜,可…… 辰序没等到答案,也没再问。 ****** 又是二天时间过去—— 昏天暗地的忙碌了二天,增加的食物种类也是越来越多,两个人有些忙不过来, 当天下午—— “不行,不能再增加新的食物品种了!”向晚脸皱成了包子。 “不行,我得去寻人帮忙,不能再听你的,就凭我们两个,根本忙不过来,”向晚叹气,甩着酸涨的胳膊,真心就一个字:累。 “好,”辰序道:“我们先去看看你的新家。” 要说这几天什么事最好,那就是向晚的房子比预期还要快的时间建好了! 原因也简单,十个工人的家人一听,就算他们提前完成建房子的事情,只要检查没不合格,照样能拿到二十天的工钱。 十个工人的家人坐不住了,纷纷出动帮着十个人一起做,早些做完,还能再去镇子里寻一新活儿。 就这样,向晚的新房子建成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新房建成·彼此互宠 386 新房面积很大,除去中央建了集中的房子外,四边靠墙处还建了四排单层楼,边上阁楼与中央集中的房子处还有一大片的空地。 当初向晚是将这边的五亩地都圈了建房子,中央建房子用去一亩半,边上建的八排楼屋也才用掉一亩地,还有二亩半的空地,其中半亩则是用做马车道,依旧余下二亩的院子面积。 而这二亩院子,她直接请工人的家属帮着归拢成一垅一垅的,方便她之后种菜。 今天正好是房子交工,向晚请了钱工头过来检查,房子是否建得合格。 钱工头看着这别出心栽的安排房子位置有些懵,有些无法理解,在看到靠墙建的八排房子后,他又觉得它暗含了八卦什么的,定是很高大的事情! 钱工头检查得很仔细,但凡他觉得有问题的,也都找了出来,也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完全不影响房子牢固。 房子得到了满意,向晚当即拿出钱,就将十名工人的钱结清了,并且,每人给出了一个小红包奖励。 “这个小红包,是代表着我对你们建的新房子的满意,”向晚对十名同村的工人道。 其实这是她对他们让自己家里人一起来帮着修建,做的一点小小的补贴。 因着有前车之鉴定,有些话,也就不能把这个拿到明面上来说。 钱工头看到那只是包了二十文一只的小红包,眼圈有些红,是不是他把飘香酒楼建好,也能拿到这代表肯定的小红包?! 红包的金额不在多,而在于其本身代表的意义! 钱工头做了质检后,也拿了一个辛苦费红包离开了。 如果是她上一世,新房子建成后要先晾上几天,可这个时候不用,也不用担心甲醛之类的情况,当天打扫了,隔天便能入住。 那么大的房子,让她与辰序两个人打扫,就有些为难了,于是,也请了村子里的妇人帮着打扫,而她与辰序两个人,则是打扫向晚接下来要居住的那一排屋间,主要还是先把她要睡觉的那一间打扫出来。 辰序早就准备好了八步床配件,搬进房间后便能开始组装起来。 今天的活只会比昨天更多! 先是准备明天要用的食材,然后是组装大床等,这要全忙完,估计又是新的一天了! “不行,一定要请人了,”向晚再次大声道。 “章程不是正好被赶出章家吗?写了那个什么断亲书吗?”向晚可怜兮兮,巴巴道:“要不,我们先把章程请来?” 章程的品性她信得过,要不是有章家一家子极品在,她早就去请了,哪里还会拖到现在啊! “好。” 辰序看着搬进房子的八步床架子等,因着门的大小,根本不可能把一张床搬进去,都是将床架等都准备好,搬进房间后再组装,光这一张床,要组装好,也得要用半个时辰多。 向晚一听辰序答应请人做活儿,感动得快哭了,吸了吸鼻子,激动的一个虎扑上去,直接跟辰序抱了个满怀。 “走!” 趁着今天还未开始准备,先请人! 把人请了,一起做,他们就能省力不少。 随即,向晚对辰序招手,示意他弯下腰来。 辰序惊讶,微低下身附耳,听到向晚的话时,眼里有明显的愉悦笑意。 他们两个人相处,看似辰序宠着向晚,其实是……向晚也宠着辰序,他们互相宠溺着彼此。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笼络人心 387 章程被赶出家,这会儿正居住在村后靠山处的废弃茅草屋里,除了稍微挡一下视线外,可以说,不挡风,不挡雨的,更是挡不住山林子里的野兽,蛇虫鼠蚁等。 章程被赶出章家,除了他自己身上的这一套衣服之外,就是那一份断亲书,是什么都没有,自昨天起,他便是靠着火烫野菜垫肚子。 他其实好几次,都想过去求助向晚,他知道,向晚会对他伸出帮助的手,可是他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就算要去给向晚作活儿,那也是他先安置好自己,不给向晚添麻烦之后。 破茅草屋里,章程想到夜里的冷,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将稻草堆堆得更高了些,只盼着这样躺在稻草堆里睡觉,夜里的寒风能减少些。 除了稻草干之类,他还自己砍了许多木条,打算将茅草屋的四周墙面围一围,再做一个木门,起码要保障自己在夜里不会被蛇虫鼠袭击。 向晚看到忙碌的章程,皱眉。 一个四方的小茅草屋,章程就在茅草屋旁忙碌着。 “别折腾了,”向晚出声打断,她有些看不下去,这是人居住的地方吗?! 就算勉强整理起来,也像及了临时搭起来的猪棚。 章程手上的动作僵硬住。 向晚也意识到,她可能触到章程的自尊心了,随即话锋一转。 她说:“我打算今天就搬去新房子居住,何家暂时空出来,你不介意的话,就先进去住,免得房子长年无人居住容易腐坏。” 她不着痕迹的说得就像章程搬进何家居住是在帮她般。 “你那新房还没暖房吧?”章程问。 “先搬进去,再暖房,”向晚补充一句:“有谁规定一定要先暖房再搬进去?” 章程看着手旁的木条等,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些什么。 “这两天村子里都在传,传我有野心,想要建自己的班底,组织一群心腹吗?”向晚笑吟吟道。 间接的告诉章程,只要他做得好,将会变成她的心腹大将之一。 章程握着手里的木条一抖,猛地抬头看向向晚,眼睛里的亮光就如太阳光直照而出。 “我……真的可以吗?”章程的声音变得干涩暗哑。 “这就得看你自己了,”向晚笑着反问:“你有信心吗?” “有!” 章程丢下手里的木条,道:“这是断亲书,我打算明天再送去镇子立户的,先交给您,您替我保管。” 向晚惊讶,可想到章家人那极品的样子,犹豫了下,她还是接了下来。 以防万一,总是要的。 “你信我。”顿了下,她说:“要不明天我们陪你去一趟县丞那里。” 章程点头,感激的看向晚一眼,就在刚才一瞬,他释然了。 章程果断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辰序、向晚身后绕道去了辰序家,顺便把苏正浩也一并叫去做活儿。 “哟,你们这是去哪里?” 同村的尤婶子直接跟在向晚他们身后走,一边询问。 向晚蹙了蹙眉,这是她不回答,就要一直跟着? “何向氏,你一个女的,带着三个男人,想做什么?”追着问话的尤婶子故意道。 向晚站定脚步,转头眼神不善的看向说话的尤婶子。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故意拱火 388故意拱火(四更) 尤婶子心里一突,急忙摆了摆又手:“我就是好奇,你别多想,没别的意思。” 尤婶子丢下这句,撒腿就跑。 现在村子里敢跟她拱火的人少,真看到她有生气的前奏,转身就跑。 有了章程与苏正浩加入,今天的准备食材的事情省事也省力,天未黑,就准备好了明天要用的东西。 时间还有富裕,向晚与辰序将章程带去何家,告诉章程能居住在哪个屋里,还有新被子等也可以拿出来使用等,然后把锁院门的钥匙交给对方,就撤了。 章程拿着钥匙,心中百感焦急。 村子里的人见着他,总想着安慰他几句,那同情的眼神就跟针扎似的,刺得他心口发疼,无法呼吸,反而是向晚这种没当回事的态度,令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将章程居住的事情安排好,向晚与辰序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到新宅子,开始拼八步床。 将八步床拼好,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显然,没时间好好煮一顿饭了,辰序下了两碗面,两个人将就着面吃了。 当天夜里,两个人便隔着墙床在了一起! 她与随身空间联系修复至百分之四十一点五。 她隐约有一种直觉,等到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五十时,她能不用靠近辰序,也能自随身空间之中拿出东西来! ****** 翌日—— 今天昨天准备好的食材,两个人先去摆了早摊,卖掉食物后,早早就回了友来镇。 她就将午食的摊子交给章程与苏正浩二人,她与辰序今天有事,要参加葛大夫的成亲大礼。 这才真正上工第一天,向晚就把摊子交给他们,让他们俩个感觉到了压力,同时,也感觉到了被信任的重托。 “这……我们要是没做好……”苏正浩有些忐忑。 “相信自己,我也相信你,就算你们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的眼光,”向晚笑吟吟的打趣。 “……”嗯。 苏正浩与章程二人忐忑的点头,想到向晚相信他们,莫名的有了几分信心。 “走了,”向晚拍了拍辰序的手,示意二人先去换衣服。 今天去摆早摊前,已准备好参加婚礼时穿的衣服,这会儿只要到重建酒楼的后面房间里替换了就成。 换好衣服,向晚与辰序先去了县丞家一趟,才折去了葛家医馆。 葛家医馆门口贴着两个大大的双喜,一旁写着今天休息一日,并且配有说明,今天是葛大夫大喜的日子。 向晚他们到时,葛家医馆外已挤满了人。 婚礼婚礼,对拜时故意挑着黄昏时刻,而此时他们来得还算早。 向晚与辰序是拿着请帖过来的,被迎到了后院。 葛家医馆的后院早已齐满了人,还有人帮着招呼客人,不止有男主这边的客人,还有女方那边的,而两边打算一起办席。 向晚看着这热闹的人,看着那一个个脸上的笑,神色也不禁变得轻松。 “你是豆腐娘子!” 突然,有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跳到向晚面前,沉着脸大声问。 向晚盯着小姑娘,肯定了,来找麻烦的,果断摇头否定:“不是。” “啊,你不是豆腐娘子吗?那谁是豆腐娘子?”小姑娘立马一脸懵的四处瞧。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不代表事情找上她时推加 389 她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沈六姑娘,你怎么那么好忽悠,她说不是就不是啊?”一旁有婶子认出了向晚,故意打趣道。 向晚皱眉,看向那名说话的婶子,有点面熟,应该是顾客,却又不认识,应该是没有交流。 “你是豆腐娘子!你竟然骗我说你!”小姑娘火大,穿着粉色衣裙直跺脚。 姓沈,跟新娘同姓,叫六姑娘,应该是新娘的妹妹。 向晚收回打量的视线,看向面前的小姑娘,那婶子明显是故意拱火不嫌事大,想看热闹。 “我在卖卤味,摆的是午食摊,”向晚对小姑娘道,随即反问:“即你叫豆腐娘子,不应该是卖豆腐的小妇人吗?” 小姑娘盯着向晚瞧,认真道:“你长得端正好看,眼睛亮亮的,身上有一股……那个什么……气,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个狐狸精,也不像是那种会勾引人的,你真的不是豆腐娘子?” 向晚莞尔一笑,小姑娘不像骂人,更像是在夸人,言语很是质朴纯真。 “嗤……”那名拱火的婶子发出嘲笑,道:“沈六姑娘,你要是认不得,你可以寻你边上的人问问,豆腐娘子在咱们友来镇可出名的,可是很多人都认得。” 向晚看也不看拱火的妇人一眼,她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辰序气压很低,面无表情的脸,却游走在发怒的边缘。 她无奈一笑,故意与小姑娘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身旁之人,我未婚夫。” 小姑娘歪了歪头:“你要是豆腐娘子,你怎么可能会有未婚夫?而且……你未婚夫看着好凶。” 小姑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视线在差点就要对上辰序视线时,吓得一下子别开了脸,心有余悸的怕怕的拍了拍胸口。 向晚对小姑娘摇头,她能明显感觉得到,她身旁的气压在恢复正常。 辰序伸手,当着所有人的面,与向晚手牵手。 “狐狸精是不会说已有未婚夫的,那样,会影响他勾引男人的!”小姑娘瞪向那名的拱火的婶子,做出最后的总结。 拱火的婶子想要看热闹来着,最后向晚与沈六姑娘闹起来,结果听到沈六姑娘这么一说,反而把她自己气到了。 “这是葛大夫成亲的大喜之日,”向晚目光如寒光利刃的射向拱火之人。 她不想惹事,不代表事情找上她时,她会轻轻揭过去! 其他人想要说出向晚身份的人一想,也是,也纷纷闭了嘴。 不代表所有人都选择闭嘴。 拱火的,可不止是这位婶子,还有其他人,比如说……心愿落空的全家人。 全姑娘故做惊讶的走到向晚面前,惊呼:“豆腐娘子,你怎么有脸来参加我姐夫的婚礼的?!还是你不放弃,还想要勾引我姐夫?!” 哪怕在场之人皆知,是全家人想让葛大夫娶全家女为续弦,可全家人却一至坚定的认为,是向晚勾引了葛大夫,这样,他们得到了心理安慰,他们想要再嫁全家女给葛大夫,是在帮助葛大夫,不让葛大夫被骗! 沈六小姑娘如遭遇雷击,晴天霹雳,瞪圆了双眼瞪着向晚,用灵动的眼神控诉向晚欺骗她的行为。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你到是赶一个试试 390 “想让这人破坏你姐姐的亲事吗?” 向晚根本不给沈六小姑娘说话的机会,先声夺人了。 沈六小姑娘一凛,拼命摇头,只恨不得把头摇下来,那可爱的模样,简直要萌化人心。 “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请主事之人过来,”向晚催促。 沈六小姑娘怀疑的盯着向晚,仿佛再说:闹的那个人不是你吗? 向晚伸手,与辰序十指相扣,紧握一起,然后将手举到沈六小姑娘面前,让她瞧个分明。 “我现在的确没卖豆腐,村子里唤我向娘子,我有一个未婚夫,”向晚再次郑重道:“难道你是想要我与我未婚夫因为这个女人而被拆散?那说不定我真会充满怨言的对你姐夫出手哦。” 后面那句话,向晚是故意贴近沈六小姑娘耳旁轻声低语的,不能让辰序听到,否则这个人会炸。 沈六小姑娘急得一跺脚,她压根就说不过向晚,抓着裙摆,一转身就跑。 “这里不欢迎你,你滚出去,”全姑娘大声喝斥。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这句话?”向晚问。 全姑娘道:“这是我姐夫的成亲婚礼,自然是以我姐夫夫家亲戚的身份!” “哦……”向晚意味深长的看着全姑娘,道:“原来你是新娘沈家那边亲戚啊,不然,怎么就那么理直所状?” 为了不让某人暴走,向晚干脆握住辰序的手不放开了,然而两个人穿的都是比较正式的衣服,袖子大而宽,垂放着时,就将两个人紧握着的手挡住了,只有一小部分人因为角度的问题,能看到他们紧握着的双手。 “我刚才说了,我是我姐夫这边的亲戚,”全姑娘气得跳脚,再次道:“我代表的是我姐夫这边人的身份赶你出去,自己滚,还是让我请人打你出去?!” “我们是葛大夫亲自请来的客人,你到是赶一个试试,”向晚笑吟吟道。 全姑娘能使的,也只有她自己那边的亲戚。 全姑娘坚定的认为,她没嫁成葛大夫,都是因为向晚破坏了!然后她与向晚两个两败具伤,给沈姑娘捡了便宜,她怨,她恨,都恨,可最恨最怨的是向晚! 全姑娘自是叫不动葛大夫安排的人,于是她把全家人叫了来。 “爹娘,她竟然还有脸来参加姐夫的婚礼!我们把她赶出去,让她滚!”全姑娘扯着全母大声道。 全母目光阴沉的盯着向晚,想法与自己闺女是一样的。 “两败具伤,这就是你想看见的?!”全母咬牙切齿道。 向晚怔了瞬,什么两败具伤?感受到握着的人下意识的握紧了一些她的手,她大概明白了。 “哈?什么伤?我是不是听错成语了?”向晚无法理解的看着全母。 边上的人群里有窃窃私语声响起。 “两败具伤,是不是说他们两个都争抢着嫁给葛大夫,结果两个都失败了,让沈家姑娘捡了便宜?” 紧接着人群之中的人又说。 “我听过一个传闻,说葛大夫瞧中豆腐娘子,想娶豆腐娘子做续弦,现在听着……怎么像是豆腐娘子故意传出这样的话呢?”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好言好在前,威胁在后 391 沈家人走了出来,看着全家人与向晚,沈家人没个好脸色。 一群沈家人,将向晚、辰序、全家人包围在中央。 沈家之中的叔公站出来,沉声问:“谁让你们来参加婚礼的?!” 看来沈家是两边人都不欢迎的态度。 “葛大夫,”向晚自辰序袖子里一掏,将一份喜贴掏出来,单手打开,让沈叔公瞧。 沈叔公皱眉,视线在向晚与辰序身上打量,时不时隐晦的扫过两个人袖子紧贴的地方,试图看出些什么来。 向晚大大方方的举起与辰序相交握的手,再次介绍:“这是我未婚夫。” 沈叔公松了口气,看来豆腐娘子是真的来参加喜宴的,连未婚夫都带了来,就是表明一种态度,至于全家…… “闹事就赶出去!否则就安静的参加婚礼,闭嘴不要说话!”沈叔公对全家可没什么客气的,沉着脸直接喝斥。 全姑娘在全母他们到的时候,又变成那副楚楚可怜,需要保护的弱小模样,这会儿被训,她两眼泪汪汪,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向晚蹙了蹙眉,像全姑娘这种人,真心喜欢不起来,太假了,甚至与其相处,还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骗。 “不是我们闹,而是她又非两边的亲戚,又不是什么贵客,又有何资格来参加这次的观礼?!”全母大声呛声。 向晚翻白眼,问:“你是不是看不懂上面的字啊?对,你可能没读过书,我不介意给你读一遍。” 向晚将自己做为朋友的身份来参加这次婚宴的喜贴宣读了一遍。 “哗——” “葛大夫竟然认豆腐娘子做朋友。” “那之前的闲言碎语说葛大夫瞧中豆腐娘子做续弦是真的喽?” “这……” “非也,”向晚目光准备的捕捉到了人群之中说葛大夫瞧中她的那名男子。 “首先,你是男人,你的舌头也没比女人的短,张口闭口就说之前葛大夫中意我当续弦,那我请问,即中意我,为何他娶的是沈家姑娘?”向晚希望对她释放善意的人,都能有一个美好的生活,所以她打算趁着这个,解释一下。 “其次,传葛大夫中意我的流言的人,是我对家唯一一家酒楼做的,他们的目的,难道你们都不动动脑子吗?还是说……” 向晚意味深长的扫过在场所有人一眼,道:“你们打算给别人当枪使?啧——” 被看着脸反驳的男人急忙往人群后头缩,恨不得原地消失才好,太丢人了。 “今天是葛大夫大喜的日子,我不希望听到乱七八糟的流言,你们如果是真心祝福葛大夫与沈姑娘结两姓之好,就请闭嘴,别说一些子虚乌有的话。” 明显,她只是这样说,是震慑不了这些长舌头的男人、女人。 于是向晚故意道:“若是因为你们,影响了葛大夫与沈姑娘的婚后感情,你们难道就不怕以后葛大夫都不给你们看诊?还是说……你们觉得这附近有比葛大夫更厉害的大夫?” “要是你们认识更厉害的大夫,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向晚摊了摊手。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每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392 向晚的好言语在前,威胁在后,在场之人都不傻,就算是那一心只能瞧见眼前小利的人也不傻,现场安静了下来。 向晚目光扫过走廊方向,心里一“咯噔”漏掉一拍。 应该在准备成亲事宜的葛大夫怎么跑到这里了?! 不会吧? 向晚压着心中的忐忑,目光是越发的坦然的扫过沈叔公一眼,对沈叔公微笑点头。 沈叔公看了走廊下的葛大夫一眼,看向向向晚以及与向晚牵手的辰序一眼,跟着点头。 沈叔公在想:或许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葛大夫是相信中豆腐娘子做续弦。 向晚心里又是一“咯噔”漏掉一拍,面色从容的的她,心脏“怦怦怦”狂跳不止,与辰序紧握着的手,手心里冒着冷汗,沈叔公发现了葛大夫出来了! 而沈叔公眼睛里打量,也再直白不过。 沈叔公眼睛里有质疑等复杂的情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她反正没撩葛大夫,也没做过暧昧的事情,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就是少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而已。 向晚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放开,要放松,可她还是有些介意了。 怎么能不介意?! 每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她都很珍惜。 向晚转头看向辰序,她眼中有微不可察的失落。 葛大夫对沈叔公点头,也对向晚与在场的宾客们点了点头,穿着他的大红喜服走到沈叔公边上,道:“叔公,即让你帮我主持亲事,你便有大权,若有人闹事,你可直接行使你的权力。” 沈叔公惊讶的看向葛大夫一眼,又看了向晚一眼,又将目光自辰序身上扫过,才正视葛大夫,点头。 向晚心又是一沉,葛大夫的话里暗示着,可以把全家人赶出去,那她岂不是要……被误会了? 向晚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果断半靠进辰序怀中,再次表明,她只有辰序一个未婚夫。 “羞羞羞,不要脸,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靠在男人怀里,”沈六小姑娘双手食指滑着她自己的脸颊,俏皮的吐着舌头。 “这是我未婚夫,为什么我不能靠他怀里?!”向晚干脆起了逗弄小姑娘的心思,也能替她自己化解眼前的僵局,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你们还没成亲!”沈六小姑娘口齿清晰的大声反驳。 “即是我未婚夫,自是决定以后成亲的,现在只是牵个手,小小的抱一下,算出格吗?”向晚反问。 沈六小姑娘答不上来了,于是看向沈叔公,求帮助。 向晚顺着沈六小姑娘的视线扫了葛大夫一眼,再将视线落在沈叔公身上。 葛大夫心中滑过复杂,对辰序点头,或许在去十全县之前,他还会觉得他是大夫,居住在镇子里,又是御医的徒弟,身份远比一个村中猎户贵重,也更配向晚,可去了十全县后,他知道,辰序并没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若比身份贵重程度,又有什么用?重要的是向晚选择了辰序啊! “我先去忙了,”葛大夫心中微有酸涨,不想留在这里看向晚与辰序恩爱的画面,对沈叔公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先针对向晚 393 沈叔公若有所思的点头,回沈六小姑娘道:“他们是未婚夫妻,私下里牵个小手,小小的互靠一下没什么,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有辱斯文。” “对,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有辱斯文!”沈六小姑娘瞬间眼前一亮,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开心的哇哇叫。 向晚看着粉嘟嘟的小姑娘,忍不住伸手掐了对方小脸蛋一下,道:“等我以后成亲了,希望也能生出你这么可爱机灵的小姑娘。” 沈六小姑娘要生气来着,结果被向晚那么一夸,脸红了,不好意思生气。 沈叔公转而看向全家人:“刚才葛侄女婿的话,你们也听见了,若你们再闹,到时候被赶出去,你们丢得起这个人吗?!” 全家人脸色涨红,瞪向向晚,全母小声道:“你怎么能只说我们,若不是因为瞧见她,我闺女会难受吗?你不是该连着她一起说?” 沈叔公道:“豆腐娘子……” “向娘子,”向晚提醒对方。 沈叔公当即改口:“向娘子带着未婚夫,是正正经经来参加婚礼的。” “什么嘛……”全母他们还是不服,却是没再争辩什么。 沈叔公等了一会儿,见全母他们没再说什么,这才带着人离开。 场面由安静恢复成热闹。 向晚也是暗松了口气,继续在宾客堆里呆着。 而她本身,就是一个极具争议性的话题。 “向娘子,听说你要在友来镇开飘香酒楼了,是你管理吗?你可是女的,女人能管理可酒楼吗?” 已有自来熟的婶子迫不及待的挤到向晚旁上说话了。 向晚含蓄的点头微笑,应了声:“是。” “女人,就好好呆在家中相夫孝子!当什么女掌柜?!这都有未婚夫了就赶紧成亲!别出来丢人现眼。” 人群之中有男人借着人群的掩饰,大声的说出这翻话。 向晚寻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一堆的人群,她能确定说话的声音是自那个方向传出来的,可对方矮,没露出脑袋尖儿,根本瞧不到是谁这么说。 向晚直接无视掉这道说话声。 “你一个女人,接管什么酒楼,这要是被欺负了,可就是你自己自找的。” 显然,那道声音的主人依旧不肯放弃。 她本身处在的地方,就是封建的时代,所以听到别人这么说,也早在她预料之中,但……她不接受。 “你有本事,就站到我跟前来说,躲在人群后面,藏头不露尾的,是害怕我知道你是谁吗?!”向晚看向声音的方向。 挡着男人的人群紧跟着分散了开来,将一角露了出来,哪里有人。 “噗——” 向晚发出一声不屑冷笑:“连站到我面前都不敢吗?” 刚才那人,就跟那她后世见过的键盘侠一样一样的。 “我记住你的声音了,”向晚放狠话道:“别让我认出来!” 场面一片安静,压根就没人说话。 “怎么回事?”沈叔公是听说这里有争辩不对劲,才又自后院赶了回来。 “向娘子,你难道不是真心来参加婚礼的,是来闹事的?!”沈叔公沉声喝斥。 沈叔公也不分黑白、是非对错便先针对向晚。 他不知道另外一个挑事的人是谁,可他也不想让向晚参加这场婚礼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最大的恶意扭曲话语 394 向晚皱眉。 她大可不必站在这里让自己受委屈,葛大夫的婚礼……不参加也摆。 心里冒出的赌气想法,也不过只是一瞬的事情,她的理智随即就告诉自己,毕竟她是与葛大夫以朋友相论,而非面前的沈叔公,难道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针对自己,就不要朋友了? “你这是打算黑白不分,事非不明?”向晚直接冷声呛回去。 “在场那么多人,你真敢这么做吗?”向晚走近沈叔公一步,咄咄逼人,气势半点不输,更胜是压制住了沈叔公。 沈叔公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心生退怯,紧张的,忐忑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来此,就瞧见你,也就把对两个人的怒火往你一个人身上发了,”沈叔公下意识的解释,解释完了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示弱?! 可示弱的话都出去的,他也深知收不回来了,心中又是一阵懊恼。 “哦,”向晚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叔公:“照你这个道理说来,若以后你身上有事,只要另外一个挑事之人跑得快,火气都可以冲你独个儿发,是吧?” 沈叔公皱眉,道:“你一个小女子,何必咄咄逼人。” “小女子?”向晚扯了扯唇角:“看来,这要跟我挑事的人……换成是你了。” 沈叔公咬紧后槽牙,很是不甘道:“我都解释了,你难道就不能退一步?” “你针对我,我凭什么要退一步?!”向晚眼神如利刃般投射向沈叔公身上。 她心理不舒服了,就没有退让一说! “我……我不是解释,我是因为就瞧见你一个挑事之人,”沈叔公下意识的避开了向晚的视线。 “呵,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是挑事之人了?!难道我不是被欺负之人吗?!”向晚皮笑肉不笑。 沈叔公一甩袖,大声道:“真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是在骂人吗?!”向晚又是一冷。 这个时候的读书人骂人的词汇有限,一般都是引用前人之言批判于人,而这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就是用来批判女子最多的。 这是把女子与小人放在一起了。 更确切的说,好些读书人仗着别人听不懂,没读过书,或者没读明白,就片面的用这句话来充当骂人之语。 沈叔公不语,默认了向晚的话,仿佛再说:就是骂你了。 “你真懂这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意思吗?”向晚冷笑:“不会是把书读进狗肚子里去?结果吐出来的,自以为是对的。” 沈叔公冷笑,瞪着向晚,显然也被向晚那句“书读进狗肚子里去”气到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向晚皮笑肉不笑,“这是指君王身边所宠幸的恃宠者吗?” “你是怎么意思?是暗指我与葛大夫不清不楚吗?”向晚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去扭曲沈叔公的话语。 她也做好了,与葛大夫不再是朋友的心理准备。 如果可以…… 她并不想失去葛大夫这个朋友。 “你……”沈叔公呼吸一滞,脑子瞬间空白,有被气所至,也有担心所至。 向晚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的,终归是退了一步。 她说……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终归是受了流言影响 395 她说:“养,在《大学》之中的意思是养身、养心、养性、养命的意思,就着作者当时的环境各方面的研究,这话是对君主说的,应该是这个意思:‘恃宠者与小人,他们难培养自己的浩然正气,难养身、心、性、命,所以与之相处要有远近之分,太近容易失礼,坏了规矩;过于远离,又容易招致怨恨,而不利于儒学的传承。’对吧?” 人真的很奇怪,有时候为了自己心里舒服,能寸步不让,计较倒底,又有的时候肯为了亲人、朋友,退一步。 可以继续争吵,可她却语气温和的解说起文意来,她的语气,就像是在跟沈叔公讨论文章般,并非是争吵。 她在退一步。 向晚示意沈叔公跟着她的视线瞧,她的目光意味深长的飘过大红双喜字,示意沈叔公自己看着办。 沈叔公顺着向晚的视线扫过大喜双喜字,神色一滞,今天可是他侄女成亲的大喜之日啊!他都在做什么?! 沈叔公有些后悔自己一出面就先针对向晚的行为,他终归是受了流言影响,然而……让他一个长辈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长辈就算有错,也不可能道歉,更何况这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沈叔公面色有些难看,也是咬着牙,跟着退了一步:“是。” 憋屈!沈叔公脸色涨得通红,他说:“你也是受害者,别让我寻着在喜宴上挑事之人!” 向晚点头颔首,道:“别让我寻到声音的主人!” 沈叔公心里一松,与其与向晚争辩甚至是争吵,不如与向晚一起,一至对外。 “今天是葛大夫与我侄女的婚礼,我不知刚才是谁在说挑事之语,挑拨人心,故意引起争端,你确定,你真的能借着人群藏好,你身旁之人就都不知道你是谁?!难道就不怕被认出来?!若还想要脸,今天便请你安静的参加喜宴,若嫌自己脸面太大,也没事,会头寻出来,就与我侄女婿说一声,让他来收场,”沈叔公中气十足道。 围观的所有人有些闹不明白,刚才两个人剑拔弩张的,一副随时要大打起来的样子,可为什么,一句讨论古言之语,就让两个人又没事人儿似的一至对外? 围观的一干人越发闹不明白了。 沈叔公僵硬的与她点头,她则大大方方的颔首回应。 沈叔公离开了,场面恢复安静。 向晚故意大声对辰序道:“你高,等一下若还有人出声挑衅于我,你帮我把那人揪出来!今天大喜之日,不宜争论,但把人揪出来,我们拖到一旁的巷子里,把其人打成骨折!”后面的话,她故意说得咬牙切齿。 辰序点头,目光冷厉的自在场所有人身上巡视而过,尤其是他个高,他一圈巡视过去,众人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而他们就是鸡群,哪怕缩在人群里,也被瞧了个正着。 辰序俯到向晚耳旁,轻声底语,简单描述了下他刚才瞧见的人。 其实刚才辰序是打算把人群之中故意挑衅向晚的人揪出来的,他才刚要行动,沈叔公来了,也就不了了之,可不代表他会替那人瞒着身份,直接言语描述,先把那人的样子说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还说你与葛大夫没什么! 396 向晚与辰序混在人群之中,但凡有人要挤压到向晚时,就会被辰序隔开,保证她不受任何挤压。 她寻思着,有刚才那么一闹,接下来,应该是暂时不会有人再来招惹她,她能安静的看到葛大夫成亲之礼时。 然而…… “向娘子,”沈叔公脸色很臭的走进人群之前,招呼了声。 向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眉头蹙了蹙,又寻她,什么事?! “向娘子,我侄女那边送亲的伴娘出事,拉肚子,不能与新娘一块儿来,你看……你能不能充下数?”沈叔公道。 向晚无奈一笑,大大方方道:“我是想要答应的,可……你大概没调查过我的情况,我是嫁过人的,现在是寡妇,并不适合给人当伴娘。” 沈叔公惊讶的看着向晚,不禁上下打量一翻。 这么年轻…… “也没什么,我是冲喜新娘,现在的情况也就是两结果之一,”向晚摊手,自己打趣了下自己。 沈叔公点头,大概明白,葛大夫为什么让他来寻向晚询问,问她要不要当伴娘,也明白,为什么葛大夫在说话之时把“询问”二字的音抬高了。 询问,就是并不一定要请向晚当伴娘,而是通过这样的行为,让他更了解向晚一点。 “行,我去寻别人,”沈叔公利落的转身离开。 向晚转头,巴巴的看着辰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等我们成亲之时,婚礼只会比现在更盛大,”辰序笃定道。 向晚莞尔一笑。 成亲啊……真好,可惜了……她以后能不能与辰序成亲,可真难说。 黄昏之时—— 喜轿终于到了葛家医馆前,开始踢轿射无箭头之箭等步骤,然后由媒人引着新娘出花轿,交到新娘葛大夫手里。 伺仪宣布吉时到,一对新人拜堂成亲。 礼成,宣布开席。 向晚与辰序被安排到了重要客人位置上坐下,以贵客之礼相待。 也因此,向晚只要一抬眼,就能与一干沈家长辈对上视线。 向晚心头滑过一丝无奈,知道的,知道葛大夫看重向晚这个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要看闹剧,故意将人安排在一起,好唱大戏呢! 沈家长辈们都在打量向晚,试图自向晚身上看出点花花草草儿来。 “我姓向,可以唤我向娘子,这是我未婚夫,姓辰,”向晚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这套介绍的说词,换一个地方,换汤不换药。 这样的自我介绍,也有直白的告知他们别想多了,别信流言,那都是胡说八道。 看,她这都有未婚夫了,怎么可能与葛大夫产生男女暧昧? 新郎出来敬酒了。 新娘先是敬长辈,葛大夫的父母早没了,也因此,他之前才会将儿子交给亡妻娘家那边照顾,而他敬的长辈,则是葛家的叔公之类的长辈。 葛大夫将长辈的酒都先敬过,然后才在辰序身旁站定。 向晚手里的酒楼被辰序接过去,与葛大夫碰了个杯。 葛大夫说:“我已成亲,只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会的,”辰序笃定道,他在说话时,还用眼角余光扫了向晚一眼。 向晚眼神几乎不可察的微闪了下,嘴角扬起飞扬的笑。 “爹爹,我想要向娘子做我娘,”葛全福神色忐忑,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等话语带来的影响。 热闹欢喜的宴席厅瞬间变得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扫向向晚,仿佛再说:还说你与葛大夫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又是道理是说不通的情况 397 向晚可以笃定,又是全家人在做妖了! 之前全家人没机会再接近葛全福,这不,葛大夫今天成亲,就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就被全家人钻了空子。 而全姑娘他们最痛恨的就是她,教小孩子说这样的话,也就在常理之中。 “你知道谁是向娘子吗?”向晚当时面色冷了下来,面如寒霜,被她视线扫过之人,都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 葛全福看向向晚,对上视线的一瞬,吓得躲到了葛大夫身后去。 向晚也不知道在哪里变出纸笔来的,写了两行字“配合表演,抓出背后撺掇之人。” 葛大夫点头。 向晚则将写好的字递给沈父。 沈父脸色难看的点头,抬抬手,压下沈家人的怒意。 “谁教你说这样的话?”向晚直接问。 这要怎么配合? 葛全福低着头:“就是你。” “我手里有把匕首,你若不说实话,我不捅你,我捅你爹,”向晚往宽袖里伸手一抽,还真让她抽出一把匕首来。 匕首在昏黄的烛光下,映出来的反光依旧是那样森冷没有任何温度。 葛全福吓得“哇”的大哭起来。 “你可以逃避,可你的话污了我的名声,你爹必须赔命!”向晚收回严厉的口吻,很是随意道。 “是姨姨,是姨姨教我说的,不要捅爹爹,呜呜呜……”葛全福吓得什么都说了。 “哦,姨姨啊,哪个姨姨?”向晚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宴喜之中被安排在三等席位上的全家人,目光锁定在全姑娘身上。 “姨姨……就是姨姨……呜呜呜……你怎么……那么笨……姨姨……就是我娘的妹妹……呜呜呜……”葛全福哀求:“不要拿刀捅我爹爹呜呜哇……我错了……呜呜哇……” 向晚将匕首收了起来,无奈的看向沈家人,以及葛大夫。 她惹事了吗? 冒似今天喜宴上发生的事情,都与她有关啊! 可她真惹事了吗?! 没有,她什么都没做。 沈父脸色铁青的直起身,看向全家人,紧跟着,沈家其他人也跟着起身,向家人也不甘示弱的站起身,大有两方大打出手的架势。 “看来……道理是说不通的,”向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再次向在场之人重申一遍,我与葛大夫没有超过朋友之外的情谊!你们是想要破坏我与我未婚夫的感情吗?!休想!” “另外……全姑娘,既然跟你们道理说不通,不如打服?”向晚有些无奈了,之前打过一回,全家一大家子人真是好了伤痛忘了疼。 全姑娘立马委屈的站起来,梨花落泪,楚楚可怜的卖惨道:“若非你想要嫁给葛大夫,我又怎会……我们也不会两败具伤,最后让沈家女得了便宜。” “打吧,”向晚一看全姑娘这卖委屈的样子,就知道又是道理是说不通的情况。 她心头滑过一阵无力! 她现在可是在参加葛大夫的成亲大喜的婚宴上啊! 可这……真不能退让,若是退让了,在场上的近百宾客就会认定她与葛大夫有一腿,这污名会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活该就该配一块儿推加 398 “抱歉了,”向晚不好意思看葛大夫,丢下这句,便脚步冲向全家那一桌席面上去,揪住全姑娘的头发,直接把全姑娘的脸灌篮似的灌在碟子里。 “碰碰碰……” 向晚将全姑娘的脸往桌上撞了几下,然后直接揪着全姑娘的头发,将人甩到地上,再补上几脚。 沈家人都错愕的,怔怔的愣住,沈父不禁问一旁的沈母:“要不要……出手帮忙?可瞧着……”也压根不需要他们动手。 全家人不可能看着全姑娘挨揍,纷纷上前,然而男人,一个不漏的全让辰序给扯住甩到一边的空地上去了,跟叠罗汉似的叠了起来。 全家的女人则是被辰序故意漏给了向晚。 向晚抬手几个巴掌过去,就能把冲到她面前的全家女人打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七荤八素的倒下,她们倒下了,她还不忘再补几脚,然后很诡异的,倒下的全家女人就倒在地上,呻吟着竟爬不起来! 全家总共来了十六个人吃席,没一个能真正反抗的,无一例外的,都被撂倒了! “这……不需要我们吧?”沈母吓得“咕嘟”的吞咽了口口水,心里惊呼:向娘子太凶猛了些,若她女儿与向娘子对上…… 沈母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地上躺着的全姑娘,不行,不能让自己女儿与向娘子对上!得多劝劝,虽说没有男人与女人交朋友一说,只要他们做到朋友情,没迈过朋友举止,就别想太多,也别管。 全家人无一漏下的被打趴在地。 “姐夫,姐夫,难道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欺负吗?”全姑娘艰难的抬起身,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却不知,她此时满脸的食物残渣,做出这个表情有多么可笑。 “女婿,你难道就忘了全福他娘了吗?!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全母当即就哭起丧来。 葛大夫脸色难看的抓紧身旁儿子葛全福的小手。 “我们搭把手,把人丢出去吧,”向晚摇头。 跟这个人讲道理,他们只坚信他们自己的道理,也根本讲不通,何必呢? “嗯,”葛大夫对向晚抱了抱拳。 向晚一手提一个全家女眷,直接将人拖到了大门口。 辰序则是一脚一个,就跟踢球似的,直接把人跳出去。 向晚惊叹的看着辰序,激动的抓着辰序的手,大声表示:“太厉害了,这一脚一个,我也要学!” 辰序果断演示起来:“利用脚的这个部位发力,对着人体的这一处踢,他们无法反抗,也不至于至伤残。” “好,”向晚果断就拿了全家女眷做实验! 被踢得最惨的就属全姑娘与全母,被当实验品,连着踢,反复的踢,才被踢出了葛家! 向晚踢不对,结果没把全姑娘踢出去,只踢出了一小段距离,偏全姑娘想要反抗,又爬不起身,只要眼泪汪汪的哀求葛大夫:“姐夫……痛……” “没事找事还有脸说痛?呵呵,”向晚看向葛大夫,道:“你可不能心软,你要是心软,我立马跟新娘子告状!” “要像这样,”辰序目光冷冷的扫了葛大夫一眼,则再拿全家男人做示范,如何把人踢飞。 “哦,我知道了,这样是吧,”向晚扯着裙摆,再次对着全姑娘的身上踢了过去。 成功把全姑娘踢飞出去。 “……” 在场围观的宾客,以及葛家人、沈家人,一时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时他们再看向晚与辰序,就有一种“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两个人活该就该配一块儿,绝配啊!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我们都没得选 399 “向娘子,你是为了葛大夫才把全家人都清理出去,还是因为你自己啊?” 宴席之上,有婶子好奇的追问。 向晚对上那位说话的婶子的脸,看出对方的确只是好奇,并非带有其它意思的面色,想了下,还是作答了。 “更确切的说是为我自己,”向晚靠近辰序身旁,再次与辰序双手紧握:“这是我未婚夫,我刚才是真担心,怕他误会。” 好奇问话的婶子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不说话了。 葛大夫上前一步,对向晚与辰序作揖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吃个酒,没让你们畅快的吃完,是我这个主家招待不周。” 向晚摆手:“没事,像这样的事情,你想它发生吗?你也不想,我们都没得选。” 向晚牵着辰序的手再次回到坐位上,与沈家人一起坐。 沈家人此时再看着向晚与辰序时,沈母小心翼翼的道:“你两可真是绝配。” 一个女的,如此粗俗打人踢人,一旁的男人也不阻止,还教女人怎么打,怎么踢,威力更强等,可不是绝配吗? “谢谢,”向晚收敛了锋芒,整个人都显得柔和,此时她再一笑,就有一种邻家小妹妹的即视觉,令人看着莫名心中欢喜。 沈母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向晚,这人……前后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些?!若非她亲眼瞧见向娘子威武的打人英姿,实在很难把此时面容柔和,甚至瞧着还有点好欺负的人与前头打人要下狠手的人联系在一块儿。 沈母暗暗的吞咽了口口水,补充了句:“你两长相也绝配。” 沈母在心里补充:这两个人要在一块啊,千万别分,也别祸害别人。 向晚笑吟吟的点头,看向辰序,心情愉悦。 刚才的那一闹,在此时向晚这里,就是平静的水面上滑过一阵波澜,已平静,如那船划过水面,也早划过去了,水过无迹。 沈家人此时再打量笑容纯粹的向晚,看她那大大方方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好脾气”这三个字,竟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真能做到半点也不计较?! 他们是不想相信的,可此时向晚脸上的表情,坦然,实在是……看不出还在计较的样子。 “向娘子的心胸宽广,不输男儿,”沈父点头,示意大家继续吃席。 先把眼前的喜宴吃完。 向晚拿着公筷,快速的给辰序夹了些吃食放进辰序碗里,然后她自己也夹了些,两个人就只吃自己碗里的,又或者你侬我侬的互相将碗里的菜分给对方,没再碰桌上的其他菜。 沈家人瞧见眼里,大概明白了,也放心了。 被赶出葛家的全家人不甘心,却也心中生退怯之意,等到疼痛缓了,全姑娘还想进宴席之中,却被全父、全母等人拦住了。 “你身上的疼好了?”全父脸色难看。 身上的疼痛缓过来了,可这脸色……却是丢尽了!他心口难受。 全父伸手轻抚着被踢的位置,绕是那里肉厚,此时也还是疼的,肿起来,令得那两片肉瞧着更厚了!钟心刺骨的疼,也在提醒他,这份羞耻。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向晚与辰序前脚离开 400 “爹,难道你甘心就这样把葛大夫让出去吗?!”全姑娘眼神阴毒的问。 “女婿娶了新媳妇,还是我们女婿吗?”全母也忧心忡忡的问。 其实全家人是盯上葛大夫的小有资产了。 “他敢!”全父冷笑:“我们还有一个大外孙在!这可由不得他们,到是豆腐娘子太难缠了!” “下次我们避开豆腐娘子?”全母扶着后腿,她最初被踢的是这里,很疼,后来位置也变了,变成了踢肉最厚处,更疼了,这会儿她身上哪哪都疼。 “若非豆腐娘子,我们岂用遭今天这罪?!”全父咬牙切齿。 跟着全父的全家亲戚摆手:“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显然是不想参与到与向晚争斗的事情之中去。 走了四个亲戚,全家人还有十二个人,而这十二个人,全是全父的儿子、儿媳妇们,想走,也不敢走。 “此仇不报,全字倒过来写!”全父咬牙切齿道。 “对,此仇不能不报!” “她不是想要做飘香酒楼的女掌柜吗?!让她作梦去吧!”全父冷笑,心中已心升毒计,带头离开。 全姑娘不甘的又看了葛家医馆一眼,嘴里喃喃着什么,脸容都有些扭曲了,紧跟着全父他们离开。 葛家宴席散了,新郎站到了门口将宾客一个个送走。 只有一小部分人选择留下来闹洞房。 而向晚他们还要准备明天要用的食材,现在都那么晚了,可没时间再闹洞房,趁着现在天刚擦黑,快些回十里村才是正事。 “今天之事,谢谢你,”葛大夫对向晚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 向晚摆手:“我们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葛大夫不再说什么,目送向晚与辰序离开。 向晚与辰序前脚离开,后脚,沈母便迫不及待的走到葛大夫身旁低声询问起来。 沈母有些担忧的观察着葛大夫的面色,问:“之前,我们两家长辈议亲时,你没答应,还说不适合,你后来又答应了,是不是……因为……”向娘子拒绝了你? 后面的话,沈母没敢问出来,也怕问出来事情便无法挽回了,可这若不问,今晚她注定挠心挠肺之人,无法成眠。 沈母与其说是想要听解释,不如说是想听听葛大夫之后怎么安排。 “我会与沈氏好好过,百年好合,白头携老,沈氏女之后,再无妻,”葛大夫笃定的话近乎于誓言,也很直白。 沈母没听到解释,却是暗暗的长长的松了口气。 “好好好,你们过得好,我们当长辈的人也才安心,”沈母笑着说了那么一句,压下心中的那点忐忑,打算等着看。 说得再多再好听,都不如做。 而此时,新房之内—— “沈氏,你可知前头婚宴之中发生了何事?” 来人是一名妇女,正是郭掌柜的妻子,她目的性及强,眼中闪着算计。 盖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的葛沈氏不安的绞着手指,理智知道不该听这些挑拨之言,可情感却不由自控,想听。 “你的继子高喊说要豆腐娘子给她当娘,你知道吗?” 葛沈氏身子一抖,心如坠冰窖。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狂跳不止的眼皮 401 向晚知道,苏正浩他们早在安排好下,应该是将摊车拖回十里村的,可还是不放心,先去摆摊的地方瞧瞧。 她今天没在,去参加葛大夫家的喜宴了,深怕唯一一家酒楼趁着这个机会闹事,一颗心,一直是分两个心思,一边惦记着午时摊的事情。 到了摆摊处,见摊子早收,她再看向重建得差不多的飘香酒楼,眼看着再过几天,就能寻着吉日开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 向晚伸手按住狂跳不止的眼皮,不安的看向辰序。 她总觉得有事情发生了,会是什么事? 她毕竟是在观念陈旧的古代做第一个女掌柜,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先回十里村,”辰序将向晚抱到马背上,二人共骑,赶着夜路,回十里村。 ****** 十里村—— 苏正浩与章程守在摊车旁,而摊车旁围着苏老大、苏老二、苏老四三房人,以及一大堆的章家人。 “章程,你跟娘说,是不是何向氏把的摊子转给你了?”章母双眼发光,故做慈爱的模样道。 章程摇头。 “阿程,娘之前赶你出去,也非本意人,我总不至于还生我这个娘气吧?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赶你出去,也是一片苦心,都是为了你好,”章母郑重道,说得她自己都信了。 章程脸色难看,摇头:“向娘子并未将摊子转给我们,我们只是签了长工契,给她做活儿的。” “章程!你放肆!”章母大喝一声,她想听到的可不是这个。 “是不是何向氏还把做吃食的法子告诉你了?”章母喝斥完了后,立马装出慈母的模样,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般有哪里不对。 “没有,”章程坚定的摇头。 “章程!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老娘?!你敢不听老娘的,你这是不孝,不仁,不义!”章母再次咆哮,唾沫星子直接往章程身上喷。 庆幸章程身高够,章母矮小,不然章母的唾沫星子就全打脸上了。 “我已被赶出章家,章家与我无关,我与章家也两全人不相欠,”章程认真的说明。 “什么赶出?!那是为了你好!若没将你赶出去,你能跟着何向氏赚钱吗?!这都是为娘的一片苦心,”章母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哪里不对。 苏老大、苏老二、苏老四干脆不说话了,面面相视看着章家一大家子人,饶是他们也想要占便宜,可也打心底觉得章母可真够不要脸的。 “是你主动将我赶出来的,我与你,便也不再相欠,”章程再次道。 “呵,”章母冷笑:“你是我生的,是自我肚子里爬出来的,除非你死,否则……你休息跟我扯清关系?!” 章程脸色难看,坚持道:“我与章家没关系了。” “信不信我现在吊死在你面前?!你就得背上一个不仁不义不孝害死自己娘的名声?!”章母见章程说不听,直接上威胁。 章程脸色刷的一下苍白,不敢置信的看着章母。 他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 “你就说,这摊车是何向氏送给你们的,你把它送给我们就成!还有这做吃食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世道何其不公 402 “你就说你是孝顺我,教给我的,这样,我便不在你面前撞死,”章母声音不禁高亢上扬,有些兴奋。 很快,村子里日子好过,发达的那家,就是他们章家了!到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得扒着她家,嘿嘿…… 章母仿佛已看到那美好的未来般,眼睛里的笑意收不住满溢而出。 “我签了契书,我若敢背叛,便等于倒欠向娘子一千两,还不上,要被判死刑,你让我这么做,你可曾想过我怎么办?!”章程咬紧后槽牙,艰难发问。 章程一瞬不瞬盯着章母,再问:“难道……我不是你儿子吗?你难道不能替我着想吗?” 章母一愣:“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章程反问,却突然的笑了下。 章母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先是又一愣,想着,牺牲一个儿子,换来全家的宝贵,值,太值了。 “她不敢的,你大胆把摊车与做吃食的法子告诉我,”章母回答得肯定又果断。 章母脸上清楚写着“要发达了”的兴奋之情。 越是看得清楚越…… 章程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浓烈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淹没他全身心,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还记得,向晚曾说过,如果你想知道章母他们还在不在乎你,你可以小小的试探他们。 至于怎么试探,向晚没说,他全凭自己编。 因为他信父母对他依旧有情,可得到的结果却是…… 他是不是不该试,不试,他就能一直欺骗自己,父母对他,也是有感情的,若不试,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痛苦。 有一瞬,章程心里是埋怨向晚的,可随即,理智告诉他,这事与向晚无关,反而是他,打着向晚的旗号试探自己父母,会令向晚在村子里难做吧? 苏正浩错愕的看着章程,努力回想自己签下的契书,觉得不可思议。 他清楚的刻,明明契书上没章程说的那一条啊,那章程为什么要这么说? 苏老大、苏老二、苏老四面面相视,纷纷退后几步,与章家人拉开距离。 苏老大他们是真信了章程的话,有点被吓到了。 他们虽然也想要压榨苏正浩拿到点东西,可不代表,他们想看自己小弟去死啊。 “阿浩,你……不容易,”苏老大突然感慨道。 苏正浩还是懵的,轻蹙眉头,不明白苏老大为何有这样一翻话。 “我们吧……其实吧,也就是……呃……但是我们肯定,不会想要你命,在知道你签下那样的契书后,我们不会再强迫你,也不会再问你要那些吃食的制作法子,”苏老大的舌头有些打结,却在说话时,举起了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保证。 章程对章父章母的一翻试探,也试探出苏老大他们对苏正浩的底线在哪里。 尤其是章程,在听清楚苏老大的话后,再面对章家一大家子人,想要抓狂,想要疯掉。 ——是不是……疯掉了,就不用那么痛苦?! 章程伸手捂着脸,泪水自指缝里涌出,全身都在打颤。 世道何其不公,为什么偏偏要让他遇到这样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越缺什么就会越强调什么 403 没有对比,或许会有伤害,却不会令人想要崩溃吧?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向晚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是那样的突然。 而向晚的声音,对于章程而言,无疑是如压抑阴沉的天空,将世界笼罩成一片黑暗,又自云缝里透出来一点光,令他的黑暗的世界有了光。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向晚,章母硬着头皮冲到向晚面前,将向晚、辰序与章程隔离开来。 章母的脸此时还疼着呢!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虽然不肿了,也看不出伤了,可当时被打脸的疼……想忘也忘不掉。 章程想哭,眼睛里还有未干的泪,却没落泪。 “何向氏,章程是我儿子,我们来关心我儿子,管你什么事?!”章父迫不及待的宣示主权。他完全没意识到他自己暴露了,向晚压根没问他们为什么会围着章程。 “你们不是断亲了?”向晚觉得好笑,也就笑笑。 “断亲?什么断亲?没有的事!”章父目光凶猛的看着章程,带着威胁,示意章程什么都不用说。 “不是,你说没有的事,就能把断亲的事情揭过去?”向晚都听笑了,看向辰序,道:“那我们今天下午去县丞家做什么来着?” “你们却县丞家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与章程没断亲,”章母紧张的大声道。 “断了!”章程大声道。 “你说断了不算,只有我们说了才算!”章父当即大声反驳。 “你们写了一份断亲契书给我的!”章程颤声道,而他眼睛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契书?我们可不承认,”章父不要脸道。 “这可不成,”向晚适时的插了句嘴,自袖子里拿出一份契书出来:“章程,这是你独立的户籍契书,快拿去保存吧。” 章程颤抖的伸手拿过来,尽管看不懂上面的写,可他知道,向晚不会骗他。 “胡说什么?!”章父摇头。 章父与章母也不识字,可他们家里有识字的,章父一把将章程手里的户口契书抢了过去,递给家中最宝贝的小儿子,让他看。 小儿子心情沉重的点头:“这是独立户口契书,章程是当家人,目前契书之中,也只有他。” “你!”章母瞪向向晚,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把它撕了!”章父夺过户口契书,直接开撕。 “你撕了也没用,这是在衙门上了档案的,掉了可以再补,被撕了,也还能再补,”向晚摊手。 章父也气得跳脚,眼圈都红了。 章程的几个兄弟不甘心的盯着章程。 “三弟,你去把户口改回来,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章老大劝。 章程凄然一笑,摇头:“我不会改回来了,这样很好。” 随即章程转头,看向向晚,道:“谢谢向娘子。” 章程看向向晚的眼神,就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眼睛里的泪水翻涌着。 向晚对章程点头:“你以后是我罩着的人,只要你不背叛,我便护你周全。” 向晚自己也没意识到,一句“只要你不背叛”这六个字时,就已泄露了许多信息。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那是少数人贪上的不幸 404 大概是“越少什么就会越在意”,又或者说“越缺什么就会越强调什么”。 向晚感觉到身旁注视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辰序,捕捉到辰序眼中的心疼的一瞬,她不禁反复咀嚼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也才意识到什么。 向晚心中苦笑,面上无奈一笑。 在场之人,也就辰序发现了她这六个字泄露出来的信息,还好。 “我是你老母,你得孝顺,你得听我的!”章母哇哇大叫,气得直跳脚。 “我是你父亲,你得听我的!”章父也气得不行,看着地上被撕碎的户籍契书直踩,仿佛这样子,就能让这份户籍契书不存在般。 “章程,谁家吵架真的断亲的?!那只是说给外人听的,最后不都走在一起?你又何必如此伤爹娘的心呢?” “……” 章家人一个个劝,劝着章程将户籍契书改回来。 章程这次却是铁了心,摇头。 章父他们的大吵大闹,引来了十里村还没休息的人围了出来。 “不用理他们,先去准备明天早摊要用的东西,”向晚催促。 就章父章母那不达目的誓不摆休的样子,就算他们站在这里,事情只要没朝着他们想要的目的发展,也是说不完的。 “好,”章程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不许走,章程,你是我们生的,除非你把这身骨血都还给我们,否则休想与我们脱离关系,”章母大叫,显然是打定主意压榨自己这个儿子了。 章程看着跳脚的章父、章母等人,心中却没有快慰,甚至是一点波澜也没有,只是…… 他下意识的看向向晚,不想要自向晚眼中看到同情什么的情况,向晚面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听的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向。 苏正浩对苏老大他们摆手,跟着拖着摊车离开。 摊车上,除了卖空之外,还有上面食材着的明天要用的食材。 将明天要用的食材都准备好后,向晚直接去的隔壁屋的房间里躺下。 她躺到床上,就感觉到辰序就在自己身旁,尽管还隔着道墙。 实际上那道墙只是将两个人的视线挡住,起不到其他作用。 墙这头的向晚道:“曾经我以为,世上没有不爱子女的父母。” 辰序回应的声音隔着墙响起:“嗯。” “可后来我明白,还真有这样的情况,”向晚无奈的笑笑:“那是少数人贪上的不幸……” 一边说着话,一边感受着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到哪里了。 这三天两个人都是隔墙而眠,看似不在一个房间内,却是只隔着的小段墙,压根阻止不了随身空间的修复,她每天都能增加百分之二点的修复,此时,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已修复至百分之四十七点七之多。 向晚不禁伸手摸到墙里的墙头,仿佛摸到了辰序般。 辰序若有所感的伸手,也将手贴到了墙壁之上。 两个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隔着墙壁互动。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辰序低声道。 “我想把墙打通了,”向晚突然道。 辰序有一瞬的安静,显然也心动了,可随即道:“不行。” 向晚不禁用幽怨的眼神看了墙体一眼,这人真是……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405 翌日—— 前往十全县的路上—— 天还是黑的,天上的星星还在一闪一闪的发着光,月华也在帮忙指引着前行的道路。 官道上—— 有一辆精致的马车正在前行着。 是辰序与向晚,两个人趁着早上未亮的夜色赶路,要在天亮之时赶到十全县摆早摊。 拉货的马车在辰序与向晚两个人的联手改良下,能存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也越发有一辆精致马车的模样儿了。 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在耳旁响着,向晚窝在辰序怀中,享受着被辰序拥抱的味道,如一只慵懒的猫儿,半眯着双眼。 她要是能如猫儿般发出“咕噜”声,就更像是一只讨巧卖乖讨宠爱的小猫猫了。 “那个穿着有点落魄的,该不会就是知府吧?”向晚神色一震,姿态不变,声音很小,就在辰序耳旁低喃。 辰序利用眼角余光顺着向晚的视线,看向路旁坐着的一中年人。 中年人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也跟鸡窝儿似的,上面还有杂草,仔细打量,就会发现他身上穿的是里衣,外衣估计面料太好,也被人扒了。 有意思了。 辰序微不可察的颔首,低低的“嗯”了声。 “你说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向晚不确定的问辰序。 这也未免太巧了些,正好遇到落难的知府。 最关键的是,知府眼中,并没有落难时的慌张感。 那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知府是真的性子从容,事情尽在他把握之中,所以他不慌,二嘛…… 就有些令人意味深长了。 辰序摇头,低头,对着向晚额头亲了下,旁若无人的靠近狼狈的中年人。 中年人见马车没有停下的意识,直接拦在了马车前:“你好,你们是这十全县人吗?” 向晚惊讶的自辰序怀里起身,坐直了,摇头:“不是。” “事情是这样的,我被人抢劫了,身上值钱的,就连我那好些的外套,也都被人抢了,你……看你能不能稍我一程?”中年男子道。 向晚转头与辰序对视,眼中滑过几乎不可捕捉的笑意,转回头看向中年男子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你要去哪里?我们这是要摆早摊的马车,”向晚迟疑道,又看了辰序一眼。 中年男子太沉稳了,沉稳得不像一个刚被打劫的人。 “我想去友来镇的,可现在这样……也没办法,能不能先送我去十全县?”中年男子道。 向晚点头:“行,正好我们送你去报官。” 中年男子又是一愣,眼神微闪。 “你先上马车,不过只能坐在外面,里面我们放了摆摊的吃食等东西,不适合坐人,”向晚说话间,直接将自己挪进了辰序怀中,给中年男子腾位置。 中年男子惊讶的打量了这加长舒适的马车一眼,有些无法理解,却也没再问。 “我们两个来往友来镇与十全县,也快一个月了,都没见过什么强盗绑匪的,大爷,你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些,”向晚不禁摇头叹息。 中年男子目光微闪,打量起向晚来,可随即他肯定,向晚与辰序是不可能认出他便是知府。 中年男子对他自己的扮象很有信心。 “大概是我穿得太好?”中年男子眼神微闪,皱眉,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其实他们两个还亲亲了 406其实他们两个还亲亲了(四更) “我们十全县的县令是个有点憋屈的好县令,若是镇与县城之间往来有强盗什么的,他早派人捕捉了,不会放任不管,”向晚随即补充道:“你可不能因为你这次的遭遇,就觉得我们十全县与友来镇不行。” 中年男子总有一种他被向晚看透,被认出的错误,可……又觉得没有,不免,心中有些忐忑。 仔细品向晚的话,又觉得,向晚这是在替十全县的县令说话,并非是识破他身份,他有些摸不准,不过只要向晚再在他面前夸十全县,他就知道了。 然而事情偏不如中年男子所愿,接下来,向晚就如猫儿似的安静的窝在辰序怀里不动了,也不说话了。 中年男人一阵无语,强行搭话:“这马车不错,我坐在上面,竟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这是我们自己打造的马车,自是比马车行里卖的要好!”向晚半闭着双眼打量了眼中年男子不自然的侧脸,啧。 “你们这么早赶路,是有事吗?”中年男人道。 向晚动了下身,将脸埋进辰序怀中,憋着坏笑。 楚知府该不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吧? “刚才说过了,我们赶着去县城摆早摊,”向晚的声音闷闷的自辰序怀里透出。 辰序将马缰放到一旁的勾子处放好,干脆双手环住向晚,免得向晚笑的动作太大。 “你们两感情真好,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妻吧?”中年男子皱眉,如果他调查的没错,这两个人一个是寡妇,一个是青年,没名没分的就这么……不成体统。 “我们发乎情止于礼,”向晚转头,借着月色对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儿,道:“除了牵手拥抱,你可见我们做了其他出格之事?” 她在心里补充:其实他们两个还亲亲了。 中年男人没想到向晚会质问他,场面安静了会儿。 中年男人想,如果向晚猜出他的身份来,就不可能如此放肆无礼的回话,他肯定,向晚他们没看出他身份来。 “如果再嫁,我只会嫁给此时抱着我的男人,”向晚大声的笃定道。 中年男人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其实是想要变相说一下向晚与辰序两个人太亲昵了,这会儿……他可不能承认。 “哼,”向晚撇嘴,埋在辰序怀中坏声坏气道:“好心帮人,总不至于还帮了个白眼儿狼吧?!” 中年男人皱眉,怎么还奚落上他了?!可随即想到自己的目的,心里涌起的那点不舒服,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会的,这恩情我会记得,若以后需要我帮忙,你们可来寻我,”中年男人想到自己与向晚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嘴角不着痕迹的扬起一抹自得。 等向晚他们知道他就是管理这一片的知府时,定是要惊一跳的! 向晚:“……”她没忍住,眼力太好了! 向晚干脆窝在辰序怀里,又是一阵无声的开怀笑,反正楚知府也不会知道她在笑他。 这就是提前掌握不对等信息的好处。 在楚知府以为是他在糊弄她的时候,她与辰序其实早就看得透透的,将局势掌控在自己手中,爽!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又在给人下套了 407 马车进入十全县,向晚与辰序两个分工,先是将马车停在租摊子的摊位处,然后分出一个人送中年男人去县衙那边。 她是有些担忧的,怕辰序懒得跟中年男人表演,可……她也不能直接将摊子丢下,送中年男人去县衙,那样太假了。 摊子摆出,就有生意上门。 “知道今天你们送去县衙的人是谁吗?”刑及臣坐到摊子后面的唯一一张四方桌旁询问。 向晚头也不回,手上的活儿忙个不停。 刑及臣主要居住在十里村,经常会四处跑,昨天晚上没回十里村,应该是在县城。 向晚将手里掂好重的东西递给客人,随手用竹夹子夹了三两卤味放进小碟子里,端到刑及臣面前,对刑及臣露出一个微笑,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这不是冲你来的吗?”然后又转身,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刑及臣看着面前的卤味,有些愣视,还是自腰间拿出酒葫芦,开始惬意的自斟自饮,然后直接用手抓着卤味下酒。 刑及臣以为,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实际上是…… 半个时辰后—— 辰序回来了,向晚这边也着手收摊中。 “向娘子,听说你在友来镇开了酒楼,不打算再来县城摆卤味摊了,是不是?” 有客人忍不住询问。 “嗯。” “向娘子,你怎么想的?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当掌柜?” 向晚莞尔一笑,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 辰序走到摊子旁,帮忙收拾。 “他是暗访的知府,”辰序面无表情的通知了声。 向晚点头,事不关己的整理着手里的东西。 今天的马车,并没带着回友来镇摆摊时要用的东西,轻松了许多,收拾起来也快。 “假,太假了,”刑及臣将最后一味卤味丢入口中,感叹着辰序的神色。 辰序扫了刑及臣一眼。 刑及臣故意道:“正好,我今天也回友来镇,我们同路。” 辰序又扫了刑及臣一眼。 向晚眼中滑过笑意,打趣道:“你是不是打算今天正好也到我家中吃饭?” 刑及臣点头,微笑答:“我可是交了一个月的火食费,自是要珍惜每一文银。” 向晚笑笑,眼神微闪。 摊子收拾好,三个人分成一马车一骑马,朝着友来镇方向离开。 刚出了县城门,刑及臣道:“你可发现有哪里不对?” 向晚头也没回,给侧边的刑及臣比了个手势,不就是身后有人暗中尾随吗? 她没感到威胁,应是没危险。 “不担心?”刑及臣看向神色从容的向晚与辰序,有些惊奇。 向晚笑了,低声道:“我的序可厉害了!” 刑及臣看向辰序一眼,再次看向向晚,尽管对方量个女的,相处起来却是很轻松。 “多厉害?”刑及臣目光一闪,起了惜才的心思。 “一个人对付一群狼,四十头狼,无一头立着,全部倒下,厉害吧?”向晚故意用衡量猎户的方式说。 “一个人十头啊,”刑及臣思索了下,得出“是十头”,点头:“的确厉害。” 刑及臣下意识的选择把四十头听成了“是、十头”,他实在难以想像一个人对付四十头凶猛的野狼。 向晚比了四的手势,发出一个“十”的读音。 刑及臣惊到了,再看辰序时,眼睛里泛着心动的光。 人才啊! 辰序看了怀中的向晚一眼,又在给人下套了。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有大出息就不用过日子了 408 “你不觉得你被困在这小小的县城之中是损失吗?!” 刑及臣脑子里已组织了一堆劝服辰序的话。 “我朝还有武考,武考对文墨的要求低,当然,如果你想要位及人臣,文墨方面还是得有些要求,若是只是想当个大将军,以你的武力,完全可以……” 刑及臣嘴巴张张合合个不停,开始拿出一堆当官的好处。 辰序一语不发,甚至神色都不曾变化一下。 向晚看向辰序,打量了眼后,果断当着刑及臣的面亲了辰序一下。 刑及臣不说话了,别开了头。 向晚不禁窃笑了下,圈着辰序的颈子,就那么依偎在辰序怀中。 “酒楼装修好了,我打算明天起,将去县城摆摊的活儿交出去,怎么样?” 两个人开始有商有量的说起生活琐碎事情。 “嗯,”辰序也有些心疼的搂着向晚的腰,道:“早该这么做了。” 说话间,辰序亲吻了下向晚的眼睑,鹰目之中滑过心疼。 每天天未亮就要起身赶路,天微亮时,就得在县城摆好摊,还在赶着早上的路回镇子里摆摊,中午午食摊结束,就得赶去买明天要用的食材,进行各个卤味等活儿为明天做准备,一天的时间,忙碌又充实的结束了。 有时候还会因为有些其他事,不得不拖时间,睡觉的时间挤一挤就更少了! 向晚回抱住辰序,对着辰序的脸颊亲了下,眼神中带着心疼仿佛再说:你瘦了。 “我们不是请了两名长工吗?苏正浩与章程都可信,你看,我安排哪个去摆早食摊好?”向晚询问辰序的时候,自己心中已有想法,但还是想听听辰序怎么想的。 毕竟,这是他们两个的生活。 “苏正浩吧,”辰序道。 “你是不是居住在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知我是想让苏正浩来摆早食摊的?”向晚惊奇。 刑及臣在一旁听着,一脸的痛心,实在是听不下去,插了句嘴:“向娘子,他以后是要有大出息的,你怎么能用生活琐碎之事将他脚步牵绊住?!” “以后有大出息就不用过日子了?!”向晚直接一句话堵了回去。 刑及臣想要反驳吧,想说:当大官后,这些琐碎事情自是交给管家打理,可家中之事,若只是一味交给管家打理自己不会,那可得被管事们坑死的。 话到嘴边他就意识到不合适,于是又改,想说:不是还有后宅妇人管吗?可后宅妇人哪里能面面具到抛头露面的?竟然一时想不到反驳向晚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国家需要一个君王吗?”向晚突然丢出问题。 刑及臣思绪一下子被带歪,摆出一副原闻其详的样子,示意向晚继续说。 “因为需要一个人约束管理朝臣的人!”向晚自己回答后,又立马甩出一个答案:“那么又为什么需要朝臣?” “自然是需要朝臣约束管理下面的官员,”向晚也不用刑及臣回答,又甩出下一个问题:“又为什么会需要知府、州牧、县令等官员?” “因为需要约束管理百姓与当地的地方军等,”刑及臣知道怎么接了。 “又为什么会需要百姓?” 刑及臣突然发现“水能载舟”这些说法不适合回答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懵。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让人心甘情愿入套 409 刑及臣想了想,没想到合适的回答,对向晚拱手作揖,道:“请向娘子指导。” “没有百姓,国家还是国家吗?”向晚反问。 弄及臣一愣,没想到答案如此简单。 “百姓又需要什么?” “官员约束管理?”刑及臣感觉自己思路有些跟不上向晚的,回答的时候就有些小心翼翼。 “百姓需要温饱,”向晚嫌弃的扫了刑及臣一眼,随即她又道:“温饱不就是柴米油盐、娶妻生子等一堆的琐碎事情吗?” 刑及臣不可思议的看着向晚,绕了那么一大圈,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这真是…… “百姓又为何会服从朝庭管理?”向晚再丢出一个问题。 “因为……”朝庭可以让他们拥有温饱啊 刑及臣眼前一亮,终于将答案联系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上了,只是他没想到,百姓的盐米油盐问题,能上升到这样的高度上! “为什么前朝的百姓可以说自己是大燕子民,现在的百姓可以说自己是本朝子民?”向晚直接给了刑及臣一个白眼儿。 刑及臣讪讪道:“于百姓而言,谁当皇帝都一样,只要能管他们温饱不至于饿死就好。” “谁刚才嫌生活琐碎之事来着?”向晚斜眼打量刑及臣。 刑及臣对向晚抱了抱拳:“佩服,刑某说不过。” “百姓是照出君主是否贤明的一面镜子,”辰序补充了句。 向晚果断圈住辰序的颈子,对着辰序的唇印下一吻:“通透!” 刑及臣若有所思。 “你以后可千万别说你是游学了三年之人,你游学三年,结果却连什么是民生都不懂,啧,”向晚摇头,故意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刑及臣心头一堵,却是越发虚心请教起来,问:“如何才算是正式的游学?” “你要不要给我打工?不签契书的那种,想走只要说一声就能走的那种?”向晚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 套路再老,能让目标人物入套,就管用! “体验民生?”刑及臣打量着向晚问,他大概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某女眼中的算计,压根就没瞒过。 “对,”向晚笑得像只小狐狸,并没骗刑及臣的意思,而是把自己的目的、算计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 刑及臣叹了口气:尽管他知道这是向晚的算计,可……他发现,他想要被算计,而且心甘情愿入套。 “要怎么做?”刑及臣问。 “接下来,你不能再接受暗中护卫你的人给你的钱银等,居住的地方,需要你自己想办法赚房钱,包括你穿的衣服,也必须自己买……” 向晚一开口,就说了一堆的生活必需,刑及臣一听,就知道向晚是早算计好的。 “你身下的马儿,也是你暗中护卫帮你安排好的对吧?”向晚摇头,嫌弃道:“我看你长得不错,头脑清明,四肢键全,出来游学,怎么还尽靠家里人?” “你这般游学得来的,终归只是眼见,而非实践吧?”向晚挑眉。 刑及臣看看座下的高头大马,再看看向晚,无话反驳。 对于一个有主见的人来说,被着牵着鼻子走的滋味太难受了,除此之外,心中还有份不甘。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将算计摆在明面上 410 “你是觉得套住了我,等于套住了知府吧?”刑及臣挣扎下,试图将主动权抓回自己手里。 “是也非也,”向晚点头又摇头,并不打算就着这个问题给对方一个答案,直接道:“有些问题的答案,不是问,而是寻。” 刑及臣虽不甘心被牵着鼻子走,却对向晚这种坦然的态度满意。 只是刑及臣万万没想到的是…… 十里村,辰序家堂屋内—— “为什么我要先签下这份欠条?!”刑及臣无法理解。 “你从现在起,除了遇到生命危险之外,需要护卫跳出来保护你,其他的事情都得自己来,包括居住房子,你总不能还拿家里的钱租房子养活自己吧?”向晚反问。 刑及臣一堵,没了家里拿钱,他可不就身无分文吗? “即是要认真体验生活,就该认真的让自己一穷二白,即一穷二白,你想要居住房子,想要穿好一点,是不是就得先欠?”向晚反问。 “举个实在的例子,章程在最初被赶出章家时,可是无处可去,只有在居住在随时有野兽出没的茅草屋里,吃的,是自己采摘的野菜用火烤一烤夹生不熟的充饥,更别说,穿的,也就他自己身上那一身,夜里冷了怎么办?你见过茅草屋里那一堆稻草干吧?夜里冷了,他只有把自己埋在稻草堆里,卷曲着身子勉强保暖。” “再好比那流浪的乞儿,他们身无分文,破衣烂裳,无法养活自己,只能靠乞讨为生,居住之地,也只能寻山里破庙,又或者是桥下之地,勉强掩风挡雨,而你开局就有房子居住,有衣服穿,只是欠一些钱而已,这便接受不了?” 向晚故意用“不可思议”的面色打量刑及臣一眼,道:“你若离开这里后,手里没余钱,又不拿家中钱,没认识的人肯借你钱,你又当如何生活?” 刑及臣被堵得哑口无言,脑海里自动浮现乞丐乞讨生活的样子,不禁打了个激灵,一阵汗颜。 “你这是一不小心就把我带沟里去了,我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又怎会没余钱?没钱我可以靠自己赚,”刑及臣道。 向晚翻了个白眼儿:“镇子里有寻搬运工的,你可以去试试,就你这身板,看谁肯让你做。” 刑及臣摇头:“我识文断字,就算要寻活儿,不是该那些账房先生之类的活儿?” “即要寻管账之人,自是要寻可信之人,”向晚反问:“难道你放心将账目将给不认识之人打理?” 刑及臣再次被问得哑口无言,再反驳时,下意识的带上了些小心翼翼,他说:“我可为人抄书赚钱。” “这也不失一个方法,”向晚给予肯定的点头。 刑及臣刚要有点自信,接下来,向晚的话又将他打击得不轻。 向晚说:“书局抄书,亦有行规,你可知否?” “什么?” “抄一本书二十文,拿出五文于老板分成,余下十五文拿出三文打点掌柜的,余下十二文,要一文打点伙计,还有十一文,还要拿出七文钱买灯油,还余五文赚头。” “五文赚头也是有赚头,如此,手里也就有余钱了,不用担心饿不死,”刑及臣肯定道,然而向晚来了个大转折,令他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不就是这点钱嘛 411 “但……若抄错一个字,得把笔黑纸钱都赔上,还可能要倒贴两百文,而你能保证一本书几千字,字字不出错?”向晚不禁对刑及臣挑眉:“你确定你要用抄书赚钱?” 刑及臣倒吸一口冷气,瞪圆了双眼,露出震惊脸:“!!!” “一本书那么多页纸,错了一个字,把那一页换了不就好了?!”刑及臣当即道。 向晚就那么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刑及臣,不说话,看得刑及臣心头一阵发毛,却也不得不承认,向晚说得对。 书局的人可不会想着换一页纸就好,他们只会想要赔一本书。 “想必你也是读书人,你也见过穷学生,你见过几人愿意以抄书为生?”向晚反问。 “熬坏了眼睛不说,一个不小心,还要赔一大笔钱,对于读书人而眼,眼睛很重要啊,”向晚由衷感叹。 “行,我先写欠条,”刑及臣妥协了。 “你得自己熬得住,不能跟暗中护卫们拿钱,”向晚再次提醒。 刑及臣艰难的点头,他有点不敢想像接下来的生活。 “你暂时居住在老里正家,而且不是一个人住,是带着三个护卫一起居住,一人一个月算你六十文,三个人也就是一百八十文,照押一付三的规矩,四个人各收四个月的钱,也就是二千八百八十文吧。” 向晚看了刑及臣一眼,接着道:“还有吃饭的问题……我摊子上一餐,最便宜的饭食也要十文起步,一日三餐一个月就是……九百文,三个月全包,算上四个人的量,也就八千一百文。” “衣服这类,你现在穿的是家里钱买的不算,要另外买两套粗棉布衣,一套粗棉布衣二百文,两套四百文,四个人也就是一千六百文吧。” “也就是说,你得先向我借十二两五百八十文,”向晚嘴里快速的诉说着,并将刑及臣要借的钱数写在借条上。 “不过就是十二两多罢了,”刑及臣知道自己就养活自己就好,不用替身下护卫出这个钱,却是很不以为然,不就是这点钱嘛?他还能还不上? 也因此,哪怕刑及臣知道向晚在人数上算多了,也就不犹豫的答应了,把字给签了。 向晚笑:“给我工作赚钱,按月结,你头个月业务不熟,给你四百文一个月,没意见吧?” 刑及臣脸有些例开,四百文一个月换算成十二两五百八十文,也就是说他至少得给向晚打工三十一个月多的时间! 一年十二个月,也就是两年半多! “奸商!”刑及臣当即吐出两个字。 “我可是很大方的,不信,你让你的护卫帮你打听一下,一般头个月试用期,镇子上,县城里的人是给多少的?”向晚摊车,补充:“头个月也就二百文吧,我都翻了一倍了,还是看在你是体验生活的情况下,不想让你过得太难受才安排上的。” 刑及臣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然而他刚签下的字,现在就反悔,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与他的品性不符和,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满足你,摸吧 412 “当然,四百文说的是头个月,若你适应良好,能力优异,一个月六百文,或一两、或二两工钱,甚至是更多,也大有可为的,”向晚笑着摊手。 她只打算将刑及臣留个三个月左右,没真打算将人扣个两年半。 刑及臣一听,点头,他相信凭他的能力,一个月五两不成问题!到时候,让向晚给他发工钱! 想到这个,刑及臣自己也没弄懂,莫名有一种优越感,仿佛让向晚给他发工钱,就是胜利般。 向晚笑得意味深长。 “你看,这都入冬了,再有一个月多就过年了,你确定要留下来?”向晚笑吟吟道。 刑及臣点头:“我游历时限四年,此时才三年,还可再外留一年,只要及时写信回家即可。” “行,那我就让你涨见识,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从无到有,”向晚信誓旦旦道。 刑及臣看着向晚那自信飞扬的脸,莫名的,眼中有了光。 “到时候,我到是要瞧瞧,你何时能自我手里拿到大笔钱做工钱!”向晚露出一个自信的笑。 刑及臣皱眉:“别不信,我有那个能力!” 向晚微笑不语。 之前想要弄的几个流水坊,可以加入到设想中了。 刑及臣就有一种自己被看低的错觉,眼中滑过奋斗的光芒,他想证明自己! “现在可以把钱给我了没?”刑及臣道。 “谁说这十二两五百八十文是要给你的?这里面的八千一百文是你们四个吃饭的,而且,你们吃我的,自是要扣在我手里,不然呢?” 向晚惊讶的看着刑及臣反问。 刑及臣:“……”无话反驳,因为向晚说的……很有道理,只是…… “里面的房钱要交给老里正的,而这买衣服的钱,交给你们,你们估计就得买细棉布衣服,你觉得那点钱够买细棉布吗?自是由我帮你们代买,”向晚摊手。 刑及臣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指指自己的鼻子,好半晌道:“弄了半天,这十二两五百八十文我是连摸都没摸到过?!” 这账欠的…… 向晚点头,拿出一文钱放在桌上,指了指:“满足你,摸吧。” 刑及臣看着那一文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禁莞尔一笑。 向晚也是松了口气。 果然,刑及臣表面上看着寸寸计较,实际上是心胸宽广之人。 “你现在起,可以让你手下的人帮你打听一下,要做到哪个程度,能一个月自我手里拿到二两工钱的程度,”向晚提醒。 刑及臣挑眉,挑衅回去,调侃道:“可别小看我。” 向晚点头“啪啪啪”的给鼓了三个巴掌:“努力!” 刑及臣起身,问:“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这是账册,你先看看,让我看看你的管账能力,”向晚将近一个月的账册丢出去,让刑及臣瞧。 刑及臣拿起,当即便翻看起来,不过片刻,他脸上的从容自信变成吃惊,吃惊于向晚的赚钱能力。 “卖卤味十八天,你已净利润达到了五百二十两!”刑及臣被自己换算出来的价值惊到了。 向晚挑眉,故意带着点挑衅的看着刑及臣。 刑及臣:“!!!”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挥之不去 413 如果这人只是辛苦摆摊糊口,是个草包,他或许会心气顺些,可这一个女子,非但不是草包,生财有道,为人处事干脆利落,样样出挑,大局观也不输男子,他就莫名的……心气不顺! 刑及臣心中一阵酸涩涨饱,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女子! 刑及臣放下账册的这一瞬,心思翻涌,目光变得复杂幽深,好一会儿后,道:“以你的能力,想要过上富裕的生活,完全不成问题。” 向晚摇头:“我要的不止这一点。” 随即她蹙眉追问:“你看完账册,只看到这点东西?” 刑及臣的心一下子高高提起,难道他看到账册,还要再看到其他什么吗? 刑及臣不禁暗藏起小心翼翼的心思打量起向晚来。 向晚眼中滑过隐晦的失望,令人难以捕捉的微不可察的摇头,转头看向辰序,无声的叹了口气。 刑及臣板着严肃脸,面无表情的再次低头看向账册,心叫百肠纠结,他想:他还要再看出些什么来?错账吗?漏账吗?难道除了这个外,还能看出些什么来? 刑及臣心里的好奇就跟疯长的杂草似的涌上来,可他的性子,由不得他那么直接的询问,将好奇硬生生的憋在心里,耳根子都憋红了,硬是忍住没问。 刑及臣咬紧后槽牙:他不问,他会自己探索! 刑及臣打定主意,想要看看自己还有哪些没注意到! 辰序鹰目带着宠溺的看着向晚,伸手摸了摸向晚的头。 向晚急忙伸手捂住额头,娇气埋怨:“别摸我头,我怕变秃顶。” 辰序接收到向晚眼中的俏皮与狡猾,眼中不着痕迹的滑过莞尔一笑。 刚才向晚故意表现出强藏住失望与叹息,故意将情绪做得难以捕捉,就是让刑及臣瞧的。 此时,刑及臣的心思已被向晚完全吊住了。 这下,这一个月内,她是真不用担心刑及臣会跑掉。 等到苏正浩与章程摆摊归来,向晚直接把今天的账目丢给刑及臣做账册,丢出账册的一瞬,向晚背着刑及臣,再次对辰序露出一个俏皮的眨眼小动作。 刑及臣将今天的账做好,又翻了翻,还是无法理解,这不就是一本普通的账册吗?!要说哪里优秀,也就只有账册特别清楚。 然而向晚当时隐晦的失望与叹息,就如静止的画面般刻印在刑及臣脑海里,当他觉得账册就是普通的账册时,向晚失望与叹息的神色就会出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刑及臣不禁想:难道是他今天才接手,所以有他没弄清楚的地方? 刑及臣做完账后,向晚吩咐他做出一套加工坊的流水账册表格,就管自己管理去了。 刑及臣瞬间懵了:工坊流水账册是什么?!他不知道啊! 然而他也不好意思问向晚,这样会显得他很无知,于是只能他自己想着法子去弄。 忙碌了半个下午,把明天要用的食材都准备好,向晚交待苏正浩了句:“明天记得天不亮便起来汇合,带你去县城摆摊。” 苏正浩惊讶,随即点头,双眼兴奋泛光:“是!” 将要交待的事情都交待下去后,院子里终于只有她与辰序两个人了! 向晚迫不及待的依偎进辰序怀中,像个没骨头的章鱼似的完全粘在了辰序身上。 “唔……”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羞耻度暴表 414 “我大概明白,你之前为什么会不急着招人了,”向晚在辰序怀里蹭,安逸的享受的眯起了双眼。 辰序也宠着,直接竖抱小孩子似的将向晚抱在怀里。 向晚安逸的将头搁在辰序颈窝处,呼吸打在辰序的颈子上,享受的眯起双眼,再次感叹:“怪不得小孩子都需要大人抱着。” 辰序单手抱着向晚,腾出一只手摸了向晚后脑勺一下:“我不是大人,你也不是小孩。” “嘿,自昨天招人起,我们就没能像现在这样靠在一起,”向晚不接茬。 辰序点头,干脆抱着向晚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我想要背……”背,向晚默默在心里吞下了一个字,叠字发音太娇嗲了,羞耻度暴表,还是……算了。 辰序直接撑着向晚的腋下,将人挪到后背,就那么背在背上。 向晚故意调皮道:“我要亲下。” 辰序近一百度的转头,还能腾出一只手压在向晚后脑勺处,来个样亲。 在宠自己的男朋友面前,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向晚笑弯了眉眼,顺势与辰序亲了下。 “背着看不到你脸,还是抱吧,”向晚再次提出新要求。 辰序直接把人放下压到了墙上。 两个人私下里相处放松又自在。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想得至百分之四十九点八了,她若有所感,迫不及待的增加了与辰序相处的时间。 “再亲一下,”向晚撒娇,故意撩道:“你亲得我心痒。” 辰序呼吸一滞,就着壁咚的姿势,又是一阵猛亲。 这次的亲吻过后,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五十!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五十了! 向晚激动的反拥住辰序的腰,用力的勒紧,开心的要飞起来! 照着这个速度,她很快就能回到随身空间中的家中了! 兴奋! 辰序不明就理,但他能感觉到向晚的开心,鹰目不禁也染上了笑意,又亲了向晚一下。 亲吻一天至多只能增加百分之二,此时亲吻产生的修复指数早用完了,再亲也不会增加与随身空间联系的修复指数,可…… 向晚也像着了迷似的,主动的亲了对方一下。 管它呢。 两个人难得有富裕的时间,悠闲的享受静谧的两人世界,可偏就有人不想他们俩享受二人世界! “扣扣扣……” 敲门声有些急促,像是催促命符般。 向晚蹙眉,想要干脆假装自己不在家算了,抓着辰序,不动,等着门外的动静自己消失。 “扣扣扣扣……” “开门,求求您,快开门吧,”门外,响起一个女人哀求的哭泣声,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膝盖着地的声音。 “求求您了,救救我,我愿意当牛做马一辈子,呜……”女人的抽咽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向晚:“……”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女人的声音她耳熟,很快就在脑海里与一个人的形象画上了等号。 是张青水的妻子张葛氏。 张青水她还有印象,是村子里家里需要急用钱,老里正帮着张青水优先将张青水家要卖的鸡卖给她,拿着卖戏的钱解烧眉之急。 只是不明白,张青水的妻子张葛氏这又是闹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物伤其类 415物伤其类(一更) 就她印象而言,张青水的为人还行,孝顺知礼,为人看着也……还成,不差,与这张葛氏,也就一面之缘,不熟。 就算是求助,张葛氏不是更应该向她自己男人求助吗? 不想开门,不想被破坏二人世界,不想开门,不想被破坏二人世界…… 向晚心中碎碎念着,脸色不太好,闷闷不乐,脚步已挪去大门方向。 她心里涌起一阵阵烦躁,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一打开,张葛氏便猛地冲了进来,直接撞开向晚,缩到了门旁的后墙处。 向晚:“……” 若非她侧身及时,肩膀岂不是要被撞了个严实?! 这张葛氏怎么回事? “呜……呜……呜呜呜……”张葛氏哭得不能自抑,胸口剧烈起伏着,上气不接下气。 向晚眉头打成死结,却也没急着出声,先让张葛氏哭一阵子再说。 也就是此时,门外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好像看到你媳妇就跑向这个方向的,人呢?”是村子里帮着指路的妇人。 张葛氏听到这声音,吓得用力的捂住嘴不敢吭声了,眼泪自眼眶里越发汹涌的滚滚而下。 向晚抿了抿唇,眼中滑过不耐烦之色,她大概猜出,张葛氏是在躲张家人。 向晚那不耐烦的神色,眼中的嫌弃,还有排斥再明白不过,可她并没将张葛氏赶出去。 辰序家的大门是紧闭着的,此时,声音响在门外。 是张青水的声音。 “有没可能跑进辰序家中?”张青水迟疑的询问。 张葛氏瞪圆了红肿的双眼,对着向晚与辰序拼命的摇头,恨不得把头甩下来的那种夸张的剧烈的摇着。 向晚抿了抿唇,她像是在慈善堂的?这一个两个有事就往她跟前求助? “要不要敲门问问?”是一个婆子的声音,向晚一听,立马认了出来! 这不是与原主有过几次联系的伢婆吗?怎么会与张青水走在一起?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随即眼中的不耐烦与嫌弃被物伤其类的情绪代表。 “伢婆,你看,我都签了卖身契了,你能不能先给我钱?我娘实在是等不起了,再拖下去,她会没命,”张青水请求道。 伢婆翻白眼儿,道:“现在把钱给你,说不定这人就跑得没影儿了!你得把人找出来,交给我,否则,这钱我可不会给。” 张青水道:“给,一定给,卖身契都签了,她还能去哪里?!” “啧,你可真是一个大孝子啊,”伢婆在说这话时,看似夸奖,却满是嘲讽之意。 张青水一阵苦笑:“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若是可以我宁愿把我那破房子卖了了,也不愿……卖媳妇啊!” “啧,”伢婆声音里带着嫌弃,却没再评价什么。 向晚脸色绷紧,想到张青水之前卖鸡给老母开药的事情,现在又卖媳妇儿给老母治病?! 尽管张青水的出发点是孝顺,可这口气……就这么猛地一下堵在了她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向晚猛地打开门。 张葛氏顿时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张青水与伢婆没想到向晚就在门后,惊了一跳,伢婆夸张的拿手拍自己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凭什么女人成亲之后 416 “卖妻救母?”向晚目光一片冰冷的看向张青水,心底有着怒焰在燃烧。 “啊,向娘子……你……听到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张青水不知所措的搓着手,眼神四顾游移着,就是不敢落到向晚身上。 “的确是没办法,才想到卖媳妇儿,不过……为了多卖几个钱,把自己媳妇卖进窑子里,这事我也是第一次见,”伢婆子说话间,就将手里的卖身契展开来让向晚瞧瞧。 窑子是什么?! “那是最下等的地方,根本不把女人男人当人瞧,他们比畜生还不如,你……怎么能……把人往窑子里卖?!”向晚咬紧后槽牙,才没让自己暴发出来。 张青水难受道:“我不想的,可卖到伢行里,也才二两,二两……根本不够啊,买那方子,少说也要五两,卖去窑子里……就能正好拿到五两……以后……还能在窑子赚钱,到时候两个孩子也不至于饿肚子……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那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卖了?!”向晚面无表情的问,平静的眼眸中是暴风雨前的宁愿。 张青水错愕,震惊,不敢置信,道:“这自古卖妻、卖子,哪有丈夫把自己卖了!” “凭什么你的孝心,要靠卖你妻子来成全?!”向晚咬牙切齿的追问。 “这……她嫁给我,便是我的一部分,我卖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张青水也被向晚问得有些懵了。 向晚深吸了口气,还是没忍住,抬手,脚起脚的给了张青水一巴掌,直接把人打翻在地。 可就算是这样,她依旧不觉得解气,又冲过去踹了几脚,直接把人打倒在地起不来。 向晚目光如利刃般扫向门后侧旁的墙处,如此张葛氏出来阻止她打张青水,那么张葛氏的事情,她不会管! “你……怎么打人?我的道理……到哪里都能说得通,”张青水痛得直抽冷气,无法理解向晚的行为。 向晚咬紧后槽牙,知道张青水的行为是符合这个时代礼法规矩的,她才更气! 凭什么女人成亲之后,要变成男子财产的一部分?!任由男方家发卖?! 越是想明白这一点,她越是无法接受。 “世俗礼法说得通,可情感说得通吗?!”向晚咬牙问,看向伢婆。 伢婆骇了一跳,急忙摇头摆手道:“别看我,别打我,我就是一个二道贩子,就是帮人倒卖下。” “我记得,一个男孩卖去正规伢行能卖五两,对吧?”向晚突然道。 伢婆子点头:“卖去大户人家做小厮,能卖个十两吧,他家两孩子年纪都刚好,不管哪一个,大户人家肯定收,正好调教一翻,以后就是给少爷做随从什么的,也是使得的。” “这样卖出去后,还有机会赎回来,对吧?”向晚压着火气道。 伢婆拼命点头附和:“对对对,这样卖出去,他只要你出得起赎回来的银钱,就都能赎回来。” “不止是能赎回来,孩子在大户人家家里成长起来,这见识啊,气度啊,为人处事等等都不凡,以后就算回到村子里,也是少有的青年才俊,”伢婆急忙补充道。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谁也不能让她变成别人的财产! 417 “就唯独有一样不好,这孩子卖过,会在衙门留底,以后想要读书是不能的,就算赚钱了,想要捐个员外郎什么的,也是不能的,”伢婆子不安的补充着,脚步又往后退了几步。 “可他还是能赎回来的,你见过被卖进窑子里的女人被赎回来的?”向晚压着火气问。 不行,她不能在这落后的,把女人当成男人一部分财产的地方嫁人! 只要想到,她变成了别人的一部分财产……哪怕那个人是辰序,她也接受不了! 伢婆子讪讪的摆手:“这卖进窑子里,都千人乘万人骑了……这怎么赎回来?赎回来……摆在家里……不就成丢人现眼的?全家人都……都丢不起这个人……自然是……没人赎。” 向晚咬牙看向张青水,问:“听清楚了没?” “不行,不能卖儿子,这是张家的根!身上流着张家的血,要是以后赎不回来怎么办?!”张青水想也不想拒绝了。 向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张青水:“儿子怕赎不回来,妻子就可以随便卖,是吧?” 张青水大声道:“向娘子,这是我家事,与你无关,还有,我家婆娘是不是藏在你那里了?!你这样私藏他人妻子,我是可以报官的!” 向晚深吸了口气,还是没忍住,抬脚,对着张青水又是连踹带打,却依旧是心口堵着一口气,无法舒解! “啊……呜……痛……别打了……别打了……咝……”张青水嗷嗷痛叫,下意识的双手抱住了头。 谁也不能让她变成别人的财产! 向晚看也不看就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辰序,她知道,他在看她,所有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可那又如何?! “向娘子,别太过分了,”张青水自疼痛之中缓过来,急忙连滚带爬的往后挪。 向晚目光一片冷漠,眼角余光扫向张葛氏藏身处,张葛氏依旧没有要出来阻止她暴打张青水,可见,张葛氏对张青水也是死了心的。 “你要卖张葛氏,你两个儿子知道吗?”向晚再问。 张青水点头:“与他们说过。” “他们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娘被卖吗?”向晚声音发没。 张青水下意识的维护两个孩子,说:“他们都听我的。” 也就是……张葛氏的两个孩子也同意了! 心寒。 “呵,”向晚上前一步。 张青水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后退,有些距离后,张青水自地上猛地爬起来,就如后面有猛兽在追般,全力冲击往村子里跑。 伢婆头皮一阵发麻,道:“我就是个二倒贩子,这跟我真没关系。”说了这句,伢婆也是硬着头皮跑了。 向晚抿唇。 她知道,这个麻烦还没完。 大概过去一刻钟左右,张青水带着老里正过来了,还有身后跟着一堆的围观好事的尾巴们。 “唉,”老里正是真不想出面,可张青水卖妻子这事吧,向晚不能扣人,把张葛氏扣下来,就是向晚没理,唉…… 老里正站到向晚面前时,便是连连叹息。 向晚早知道他们会来,就站在门口没挪位置,等着他们来。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她接受不了! 418 刑及臣也混在了围观的人堆里,不过他是外村人,本村人下意识的与他保持了距离,看着特别明显。 刑及臣有些弄不明白向晚这怒火从何而来,像这样卖妻子的事情不是常有发生吗?就他游学的这三年时间里,看到了很多这样的事情,一开始有所感触,可到后面,也就渐渐麻木了,也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连在场围观的这些女人,也都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一件。 “向娘子,你不会真把张葛氏藏起来了吧?你这是犯法的,可不能这么做。”钱婶子已迫不及待的提醒向晚了。 钱婶子说话时对向晚眨眼示意,示意她否定藏张葛氏的话。 向晚抿唇,就算知道钱婶子这声提醒是出于好心,她也……接受不了。 “是,人现在就在我手里,”向晚面无表情的回。 张青水急忙道:“老里正,你快些帮我把人要回来吧,我已将人卖给伢婆,签了卖身契的,不交人,拿不着钱,我怎么给我娘瞧病?” “唉……”老里正叹了口气,要说有什么事情他最不想参合的,大概就是这种事情吧? “向娘子,张青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这……唉……” 人群之中就有人替张青水说话的,而替张青水说话的人还是个女人。 “如果被卖的人是你?你也能说这样的话吗?”向晚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的问。 帮张青水说话的女人叹息,道:“虽说这事没发生在我身上,若真是这样……我也是……没办法要接受的。” “呵,如果是把你卖进最低等的,连赎回可能都没的窑子里呢?你也愿意?”向晚再问。 女人一听是窑子里,吓得一个哆嗦,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青水,却也没指责张青水什么,叹了口气道:“是不是钱不够?没办法?”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在替张青水说话,毕竟……真正被卖的又不是她。 向晚冷笑:“这是刀子没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呢?也不想想……你们也是女的,说不定……有一天这类似的一刀也会割到你们自己身上,我但愿到时候,站张青水,替张青水说话的你们,还能做到心甘情愿!” 向晚说到后面的“心甘情愿”四个字时,是咬牙切齿的。 她看到了,在场的女的,虽然接受不了被卖进低等的窑子里,却不觉得丈夫卖妻子有哪里不对的,尤其是这种又不是因为烂赌才卖,这也是没办法的。 就连女人自己都这么觉得,在场围观的这些男人,就更……没有微词了,她还在人群里看到个别猥琐的男人眼神闪烁着,似乎是打算等张葛氏被卖进窑子里后去捧场。 对,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的观念,他们错了吗?可他们从小就是受这样的观念教导着长大的,他们错了吗?! 是她的错,谁让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女人呢?! “向娘子,我们是一个村的,我不想将事情做绝,你……把我媳妇交出来,我便不与你计较,成不?”张青水只觉得被打的几处伤处又开始作痛了,下意识的与向晚拉远了距离。 向晚气着气着,突然笑了:“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她死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419 “向娘子,你若不肯交,我便没办法,报官了,”张青水再次道。 向晚看向老里正。 老里正叹了口气,道:“这是人家的家事,你……”实在是劝不出口。 知道男子可以卖妻是一回事,真看见自己村子里有人卖妻又是另外一回事。 窑坝村的王春花被送去窑子里,那可以说是她自己作死,成亲了还不安分,可张葛氏哪里做错了? 上孝父母,下教子女,无一处做错,可她……也经历了被卖,这算……什么事? “我……”张葛氏自墙后出来,道:“是我自己要寻向娘子,与向娘子无关。” 张葛氏哭肿了双眼,强撑着睁大,用着不敢置信,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张青水,颤声追问:“你真的……要卖掉我吗?” 张青水立马示弱:“孩子他娘,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你也孝顺娘,你……就替我们娘付出下,成不?” “哈哈,”张葛氏笑着落泪:“你把我卖给正规伢行,我都没意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窑子?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张葛氏再想到那卖身契上写着的“某某窑子”的字样后,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夫妻十年,换来的……却是你这翻对待,”张葛氏眼中升起了必死的决心。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被卖进窑子里过那等畜生不如的日子。 “孩子他娘,就算你进了窑子,也是我们两孩子的娘啊,你在窑子还能赚钱,供孩子提读,等到孩子们读出来了……读出来了……就能……就能……将你赎回来,”张青水自己都说不下去。 “不会的,你们不会赎我,你们……我算是看明白了,”张葛氏也不知道是自哪里拿的一块瓷碎片,早握在手里,扎破了手心,正股股的冒着血珠。 “葛氏,你想活吗?!”向晚看向张葛氏问。 张葛氏迷茫的看着向晚,道:“向娘子,给你添麻烦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寻着了你,是一种直觉吧,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张葛氏道完歉意,便直接将碎瓷片往自己的颈动脉处扎去,她显然是知道怎么样必死。 “不要!”张青水大惊。 向晚抬了抬手,张葛氏扎进颈子里的瓷片歪了,并没扎到颈动脉,可碎瓷片扎进肉里,也足够看得人心惊胆破的。 “不……”张青水冲过去,却被向晚挡住了去路。 “你是害怕她死了,卖不了钱吗?”向晚抬脚直接把张青水踹开。 “我……我……我没想让她死,”张青水害怕得直打颤,拼命的摇头。 “你把人往窑子里卖,不就是在逼她去死吗?”向晚质问。 “可那样……她还是活着的,怎么能说逼她去死呢?!”张青水摇头,再次道:“我也是没办法的,要是伢行肯出高些钱,我也不会把她往窑子里卖。” “呵……” “她死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向晚冷笑连连。 “不要,”张青水捂着脸痛哭,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哭。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强势 420 伢婆就在人群里,瞧着这情况,急忙站出来,将卖身契甩回给张青水,大声道:“这份卖身契不作数!” “不行,若非签了这张卖身契,我妻子也不会想不开,你需给我五两,”张青水急红了眼,压根没注意到向晚在故意挡着他的视线。 围观的其他人虽然觉得张青水这么做是合理的,却在情感上是有些排斥的,也因此,看出向晚的小动作,也没人点破。 “你都没给我人!这钱凭什么我亏?!”伢婆子嘴皮子利索,当即道:“是你自己贪心,将人卖去伢行只有二两,不想要,才盯着窑子瞧,窑子五两收,肯定是要赚回四五十两才算不亏本的,当时我就说了,卖进窑子里,可不能……” 伢婆子嘴巴张张合合,数落出张青水的一堆的不是。 张青水脸色铁青,反驳,却是声音没盖过伢婆子的声音。 “我婆娘也没了,你必须赔我,二两也好啊,”张青水咬牙,降低了要求。 可伢婆子压根一文都不打算给,摇头:“是你自己贪心,当时你家婆娘就反抗,拒绝被卖去窑子里,是你自己非得坚持,才把人逼死的,这个,我是半文钱都不会给!” “现在不是更该关心,人还有没有气吗?”向晚嘲讽的看着张青水出声打断对方的话。 向晚身上的气势太强,很难不注意到她。 张青水脸色难看,道:“家里缺钱……也没钱给她救命。” 意思是,就算没断气,也只等断气。 “呵,”向晚又是一声冷笑,道:“这人我买了。” 张青水惊讶,随即道:“谢谢,你给我五两就成。” “我现在让人写卖向契,”向晚转头看向辰序。 辰序点头,却是拿着纸笔墨以及小桌出来,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卖身契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张葛氏本名葛大梅,从被卖起,将与张家再无关系,以后是生是死,张家人都不得过问,包括其两儿子等。 卖身契上写得很绝,不管哪一方做不到,都得倒赔向晚五百两,若做不到,就送去官府,将由官府处决。 “这……”张青水看不懂卖身契上的字,可在场有人能看懂,读给他听后,他有些接受不了。 “就算我妻子去了窑子里,赚的钱,也是要供给我们张家的,你这……怎么能……写得那么绝?”张青水拒绝。 向晚回头看向张葛氏,问:“你可同意?” 张葛氏艰难的点头,突然就不想死了。 “你都把人卖了,还想别人赚钱贴补你,你怎么不去睡觉呢?梦里什么都有,”向晚嘲讽道。 张青水摇头,看向张葛氏,道:“媳妇,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得谅解我啊!再说,你跟了向娘子,以后日子吃香的喝辣的,你……忍心看我与两个孩子过得穷苦潦倒吗?” 向晚盯着张葛氏,她也想知道答案。 “我想看你们过得穷苦潦倒的样子,”张葛氏眼神坚定道,而这就是她现在想活下去的信念。 女人真正绝情起来,哪怕是软语哀求,苦肉计也没用,若这些有用,只能说明,这个女人还没真正绝情。 张青水瞪圆了双眼,接受不了:“我是你丈夫,两儿子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怎么能……” “签不签吧,若是不签,我不会出钱,”向晚神色漠然。 张青水怒吼道:“何向氏,你有钱帮我一下怎么了?!” 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她有钱,等于欠他的?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二两收尾 421 “我有钱,对,我真的有钱,”向晚皮笑肉不笑:“可你算什么?” 张青水就是她瞧不起的那种男人! 如果张青水在还没卖妻子时,请求到她面前,写欠条跟她借钱什么的,她看在同村的份上,人品还过得去,会帮上一把。 可惜没有如果,发生过的事情已成即定事实。 向晚看向张葛氏,问:“你怎么看?” 张葛氏躺在地上,颈子处还流着血,她说:“若让我回张家,还不如让我死。” 明白了。 向晚看向张青水:“不签,现在就把人领回去。” “不行,那五两太亏了!”张青水眼珠子一转,果断坐地起价。 “四两,”向晚直接压价。 张青水呼吸一滞:“我要十两!” “三两,”向晚再压价,那强势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会给张青水讨价还价的。 张青水不敢说价钱了,哽咽道:“你都让她跟我彻底断绝关系了,你怎么还……往死里压价?” “二两,”向晚面无表情的再压价。 “我……”张青水想反对的,可二两也是钱啊,总比白忙活一通要好吧?他也怕,再还价,向晚会将价格压得更底,到时候,他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财两失! 向晚挑眉,示意张青水直说。 张青水哪里敢直说啊?!不甘的道:“行,二两就二两。” 卖去正规伢行,也就二两,为了能卖五两,宁愿要把事情闹至不可收场,然后最终也只卖二两收尾。 有些可笑了。 “签字画押,另,签两份,要送去县衙一份入档,”向晚面无表情道。 张青水点头,看看四周所有人,希望有人站出来帮他说一声。 可是没有。 张青水不甘不愿的签字画押,收下二两。 向晚道:“里正,我家中的马儿累了,能借你家的牛车一用吗?我将人送去镇子上看大夫。” “唉,好,”老里正叹了口气,点头。 人群散去,向晚与辰序赶着牛车,牛车板车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葛大梅。 葛大梅脖子上的伤没伤及要害,却也要在医馆内留着观察两天。 向晚交了钱,就将人留在了葛家医馆内。 两个人赶着牛车回村。 这个时候,苏正浩与章程的午食摊正好收推,推着往村子里赶。 向晚抿唇,一语不发。 两个人同行,变成了四个人同行,然而空气却沉稳得压抑。 四个人默契的都没开口打破这份死寂。 回到十里村,老里正来问了葛大梅的情况,得知葛大梅被暂时留在医馆内,人还活着,也是松了口气。 “唉,”老里正都能感觉出气氛不对,他想再说句什么吧,可看着向晚那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脸,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老里正愁了。 说什么呢?说:十里村第一次出现卖妻的事情,实际上,其他村子里类似于今天这事多了去了,就是……没像张青水那么狠罢了。 “嗯,”向晚挥手,面上带着微笑。 想要从她的微笑神色之中找出不对,却又没哪里不对。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立女户吧 422 “我不会!” 向晚身后,响起一道坚定的,坚决的声音。 向晚僵硬着身体站着不动,也明白辰序说这话的意思。 辰序保证他不会如张青水般对她,可她……还是没勇气去赌。 此时的辰序,她信他不会!可以后呢? 时间是最温柔的,能治疗伤痕,时间也是最残忍的,能改变一个人,人只能保证现在,无法保证以后。 辰序自身后将向晚搂入怀中,提议道:“我们去办女户吧!” 向晚皱眉。 “就是你立户,我入赘,这样,”辰序道。 向晚身体僵硬不动,任由辰序搂着。 “女户,你便是户主,除非你卖我,哪怕我是你丈夫,也不能卖你,因为……你是户主,律法优先保护户主,”辰序郑重道。 让男人有卖妻权力的,就是因为男人是户主,是财产主人,才有这个决定权。 如果她是户主呢? 她可耻的心动了。 她是想要跟辰序成亲的,哪怕八年后,辰序会因为男主也就是何扬的雄起而离开,起码这八年,他们能真正在一起的。 “我不可能卖你,”向晚笃定道。 “可……我能成为户主吗?”向晚摇头。 有向母他们在,但凡她脱离何家,向母便会立马拿着给周大郎签的卖身契上档,到时候,她在衙门的档案里,她就是奴籍,更别提什么立女户! 痴人说梦还差不多。 “办法总会比困难多,”辰序道。 向晚抿唇。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摆在眼前的困难,就难以解决。 “若要这么做,还得从刑及臣身上下手,”向晚叹了口气。 原本她只打算扯虎皮做大旗,没打算真正利用刑及臣,可现在…… 在不伤害刑及臣的情况下,稍微利用一下……没什么吧? 向晚转身,选择将自己埋进辰序怀中,用力的汲取着辰序身上的气息。 真好。 ****** 两天后—— 建好的飘香酒楼门口—— 选了个吉时,友来镇的飘香酒楼重建好,建成了双屋阁楼,二楼主包厢,分成男女两边通道上下楼。 这是其他地方飘香酒楼没有的,是向晚独提出来的建议。 “是不是得找个算命先生选吉日?”向晚对于风俗什么的了解不深,知道大概有这么一回事,详细的却不知道。 “两天后的日子不错,”辰序想到了向晚买的那本《易经》,上面就有分析时辰日子、年份等。 “你也觉得两天后不错,那我们安排在两天后开门,”向晚眉眼笑弯了。 两个人就站在未开的飘香酒楼门口处,街道上是来来往往的人流,还有看向飘香酒楼紧闭大门时,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 “一个女掌柜,能开什么酒楼?飘香酒楼怎么想的,怎么就在友来镇里找了个女掌柜?” “听说没,新开的这处飘香酒楼的掌柜是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经过之人,哪怕注意到向晚就站在这里,还是说了这样的话。 “谁给女掌柜的酒楼赚钱,那就是男人之中的叛徒!这个头不能开……” 流言就像是狂风,早已袭卷得满镇无人不知。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你且到时候瞧! 423你且到时候瞧!(一更) 十里村—— 刑及臣道:“流言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可要我帮你调查下是谁做的?” 向晚抬了抬眉:“你其实已调查过了。” 刑及臣一时难真情流露,眼中是难掩的惊诧之色,不明白,为什么向晚会知道他早调查过了? 向晚说:“我猜是唯一一家酒楼掌柜的做的,毕竟飘香酒楼开业,对唯一一家酒楼掌柜的冲击最大。” “不止,”刑及臣摇头,故做神秘。眼中一闪而过的是对向晚的打量。 向晚惊讶了下,轻皱眉头,认真沉思起来。 “十里村的向家也参了一脚?除了十里村向家外,还有隔壁村的周家,镇子里的全家,”向晚用着笃定的语气说着,仿佛一切尽在她掌握中。 她心里是不确定的,可她面上,却是越发的从容不迫了。 不能让人瞧出她的不确定,尤其是刑及臣,一定要表现出吸引住对方的点,让对方钦佩自己。 刑及臣不可思议的看着向晚:“……”竟然被她说对了,难道……她暗中发展了调查消息之人? 向晚不着痕迹的暗松了口气,看来她猜对了,只是除了这些人之外,应该还有一些人看不顺眼吧? 刑及臣摇头补充道:“你说得不够全面。” 向晚眼光微闪,笃定道:“是镇子上的三个乡绅与一个员外郎吧。” 她笑着分析道:“我在友来镇开酒楼,对于镇子上的三个乡绅与一个员外来说,我无疑是动了他们的蛋糕,不采取些行动,怎说得过去?” 这下刑及臣是惊讶到有些受惊吓,不敢置信、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皱眉:“你……”是女的吗?不是说女人的眼界都很小,只能看见自己身旁之人,身旁之事吗? 后面的话,刑及臣有所顾虑,没说出口,可打量向晚的眼神,已将他的心思清楚的泄露出来。 向晚直接对着刑及臣翻了个白眼儿。 “对,这次的流言会传得那么凶,也有他们在暗中推波助澜之故,”刑及臣郑重点头,眼中对向晚的探究越来越深。 向晚转头,对辰序莞尔一笑。 刑及臣皱眉,无法理解此时向晚为什么还笑得那么轻松愉悦? “友来镇新开的飘香酒楼有个女掌柜的消息是不是传到了隔壁县去了?”向晚转头对着辰序俏皮的眨眼。 刑及臣不确定,他毕竟没调查隔壁县的情况。 “是,”辰序点头。 “那太好了,我们出名了,”向晚微笑:“开业那天,势必很热闹。” “围观看热闹的人多,来吃饭的人少,”刑及臣故意打击道。 向晚摇头,自信一笑:“你且到时候瞧!” 刑及臣无法理解:“你其实不用说出你要给飘香酒楼当掌柜的,那么他们也无法拿住这点。” “另外,他们只会在原料上掐死你,让你无法经营,”刑及臣道,随即道:“当然,你也可以寻任少东家帮你准备酒楼的食材等。” 向晚笑得张扬自信,摇头,还是那句:“不用焦虑,你且看着。” 刑及臣看着向晚,微一怔,莫名的心头升起一股信心来。 这……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压力1 424压力1(二更) 村头,向母与其他妇人一起在村头闲聊,一边等着自家男人或者儿子回来。 “向母,你女儿现在是飘香酒楼的掌柜的,你后悔不?”钱婶子好奇的追问。 向母皱眉,嫌弃的撇嘴:“什么掌柜,她一个女的,做梦还来得快些!” “如果是我,我是飘香酒楼的少东家,听着这些话,我肯定不让向娘子继续当酒楼的掌柜的,免得祸害了生意。” 立马有婶子附和向母。 九成九的人,都觉得向晚当不成这个女掌柜,友来镇飘香酒楼开不起来。 钱婶子点头,对向母道:“成,我信向娘子能做出活儿来!我就瞧着你后悔。” “呸——” 向母对着地面满是嫌弃的“呸”了口,不屑的撇嘴。 村子里的女人们在聊,男人们凑在一起,也在聊。 “这向娘子是不是疯了?她一个女人,抛头露面什么的……我们寻常百姓,也没那么些讲头,可她竟然跑去当女掌柜,怎么想的?整天跟男人打交待,就不怕坏了名声吗?” “不行,这女人太有出息了,我就担心,我家那婆娘会不会也动了心思,要是她敢与外面的男人交往过密,我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对,女人太有出息,岂不要压到男人头上?” “你们谁,去跟辰序说声,可别让女人压到头上去。” “虽说辰序并非如传闻中那般是扫把星,可这……你们敢靠近吗?好意思靠近吗?” 就在这样的议论声中,十全县的任少东家也听到了动静,赶到了十里村来。 十里村,向晚家院子里—— 一堆的木料分类的堆着,此时,向晚与辰序两个正在照着图纸削木头,进行组装。 她要先弄一个榨油的机子,当然,是人力古法榨油,经过与现代机械融合后的改良后的产物。 她除了要制作榨油机子之外,还要组装出三个新的磨盘,准备大量制作豆腐,用做二次加工,制作老豆腐。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许多事情,比如说新建灶台等等。 “向娘子在家吗?” 隔壁辰序家门口响起了叫喊声。 向晚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看临时棚子下的木料等,起身:“一起。” 辰序点头。 两个人简单的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木屑,形影不离的走回辰序家。 辰序家堂屋内—— 任少东家坐到下首第一位置处,迫不及待的问:“我听到消息,说是友来镇的人都在抵制新开的飘香酒楼,你可想到法子了?” 总不能,酒楼刚开业,就没生意吧?! 这不止是影响了向晚,还影响了飘香酒楼的牌子,这种事情,他绝对不能任其发展下去。 “需要什么想法?”向晚摊手,表示:“什么都不必想。” “你食材可联系好供应方了?”任少东家见向晚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当时便急得火急火燎。 他甚至怀疑,让向晚在友来镇开一家飘香酒楼这样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或许向晚经营这块……一窍不通呢?! 这要是被父亲、长老那边的人知道……任少东家想到那后果,一个激灵,心中又是一阵焦急,凉快的天气,硬是冒出了一身的热汗。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压力2 425 任少东家虽没说出他的压力,可他眼中的焦虑已快满溢而出,藏也藏不住。 “友来镇飘香酒楼开业的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友来镇这边,我给你坐镇!”任少东家一咬牙,做了决定。 向晚惊诧了下,随即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对方报之以善,她不能再让对方这么焦虑下去。 “若没寻着食材供应这块,我可以通过十全县的飘香酒楼先提供一段时间,”任少东家道。 大不了就是来往跑,要赶早而已!累点,只要友来镇的飘香酒楼不出事就好。 “除了食材这一块,就是碗筷等,你可准备好了?还有当天的伙计,可找好了?”任少东家一样样的细数。 认真细说下来,开酒楼前要准备的东西有些多。 向晚认真的倾听着,一一点头。 “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两天后的食材,”说话间任少东家起身,就打算匆匆赶回县城。 “等一下,”向晚出声阻止。 “食材我也准备好了,”向晚道。 “嗯?”任少东家惊讶,随即问:“是联系好供应商了?” “嗯,算,也不算,”更确切的说,她利用随身空间的保鲜能力,早早的收了一大堆的食材,有备无患。 “友来镇的乡绅、员外,与十全县的乡绅、员外是有联系的,若你从十全县调度食材帮助友来镇的飘香酒楼,友来镇的乡绅就会与十全县的人联系,甚至是对十全县的飘香酒楼动手,甚至于影响十全县的生意,”向晚无奈的笑笑,摊了摊手,说出一个即定事实。 可以说,是牵一发动全身,半点不由人。 任少东家心头一沉,他刚才真是急忘了,竟然忘了那么重要的事情。 “若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你到时候,再去府城那边调度,事情只会越闹越大,介时……”向晚无奈一叹,摊手,没把后面未过多的话说出来。 介时,那才叫对飘香酒楼有大影响,甚至于在任父等那里无法交待。 “照你这么分析,十全县飘香酒楼……最好是不要管友来镇飘香酒楼了?!”任少东家心头压着火气,憋屈及了! 一个小地方,却要因为这样那样而碍手碍脚!偏偏……这就是事实。 “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不要参与其中,那么就是友来镇的飘香酒楼与友来镇的地头乡绅、员外,唯一一家酒楼斗,当然,若县城那边的唯一一家酒楼主楼动了,你可以出手,阻一下,也没人会觉得你破坏规矩,”向晚头头是道的分析。 任少东家长长的叹了口气,可胸口的窒息感并没消失,还是难受不舒服。 “你不用担心,食材我准备好了,酒楼的餐具已准备好,清洁完毕,酒楼的伙计也早准备好了……”向晚就一样一样的跟任少东家汇报。 任少东家听着眉头渐渐松开,开始对向晚提出的“菜单”感兴趣。 “你这菜单上面逼真的画,是你画的?”任少东家听完向晚讲解后,也变得游刃有余起来,莫名的,就觉得向晚不会被那么小小的一点挫折打倒。 事关飘香酒楼名声的大事,并非小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任少东家就觉得,这于向晚而言,就是一件小事。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压力3 426 “我与序一起画的,让客人更直观的看到菜色,”向晚笑吟吟的看向辰序。 辰序学的真的很快,她相信,辰序是有绘画功底的。 “真不错,其他的飘香酒楼,能否照着这个册子,也制作出类似的菜单?”任少东家问。 “可,”这个的技术在于绘画上,只要有能力,都可以请人画,其他酒楼跟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你将友来镇的飘香酒楼稳定下来后,这件活儿,包于你做如何?”任少东家道。 向晚挑眉:“我很忙的。” 随即她故意打趣道:“这一本册子,你可知要花费我多少时间吗?” “多少?”任少东家好奇,他的视线也早已被图中栩栩如生的菜色吸引,暗暗吞了口口水,这些菜,看起来都很好吃。 “光是颜色,就得自己调,就这一个绿色,要调出七十二种来,而这菜单之中,可不止绿色,还有黄色、橙色等颜色,你试想一下,我每一样都要调出七十二种色来,这得花多少时间?”向晚其实是运用了早就存在随身空间之中颜料画的这一本菜单。 可若要画一堆的画册,就得用上一本的几十倍的颜料,这……还真为难她了,她可没那么多的颜料。 任少东家吞咽了口口水,对向晚竖起大拇指来:“厉害,佩服,光是这些颜色,没个一年半载可准备不来。” “半年吧,”向晚想了下道。 “那这画册……”任少东家惋惜不已,那么好的创意,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 任少东家的注意力完全被新奇的事物吸引过去,对向晚充满了信心,也不再担心会不会因为友来镇的飘香酒楼的生意,甚至于影响到十全县等甚至其他地方的飘香酒楼的生意。 除了画册之外,向晚还向任少东家展示了其他东西,留了任少东家下来吃午饭,然后把人送走。 任少东家是信心满满的离开了友来镇,回去了十全县,可向晚的心却提了起来。 面上,她自信从容,不露破绽,不能让别人瞧出她心里也有不确定,她是领头的,她都露出焦虑的神色,其他人岂不更要担心焦虑不已? 向晚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拳,悄悄的将手心上的汗擦掉。 辰序伸手,将向晚搂在怀里:“食材方面,不用担心,我会让人从其他地方拖过来。” “我不担心,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你,”向晚说话间,便完全的像个小女人一样依偎在辰序怀中,将身体的重量都交给对方。 辰序将人搂紧了些,眉头轻蹙了蹙,鹰目之中有复杂的情绪滑过。 任少东家离开不久,老里正也来了,他是代表村子里大部分人来的。 村子里的人表示,他们都愿意把家里能吃的,能给酒楼当食材的东西卖给向晚。 显然,向晚买不到酒楼开业时的食材的消息被人传出去了,还传到了十里村来。 辰序家门口处—— 老里正叹着气,打量着向晚与辰序的神色,提出自己的主意。 “唉,要不……你干脆对外说,就说是辰序是掌柜的,是不是就能免了这次麻烦?” 老里正不知道,这并不是向晚是女掌柜的事情而已。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她还有随身空间 427 女掌柜这个身份,是她故意推出来,让别人做攻击的点。 当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她是女人上,有些事情,自然就会忽略掉。 以为她手里存的六百多两是白存的! 苏正浩与章程正常摆摊,最近猪下水很难买到,确实说,除了张屠夫家外,其他猪肉摊的猪下水都被唯一一家酒楼收走,甚至连肉,都没人肯卖给她。 可以说,是把她的食材供己都断掉,就是要让她的酒楼开不成!哪怕有大厨也没用。 张屠夫因着这两天把六头猪卖给向晚,他现在也杀不到猪了,哪怕他不把猪肉卖给向晚,也不成了,被迫站了队。 以为当地的乡绅酒楼的封锁只是这些吗? 远不止于此。 夜里,向晚还得请老捕快与官差都看着酒楼些,免得莫名奇妙走水等等。 而县丞……也就是友来镇的镇长,他已打定主意,选择两边都不帮,隔岸观火,不管是向晚斗赢了,还是唯一一家酒楼方斗望了,火都不会殃及他一个旁观的。 向晚到是可以请县令那边帮忙派两个捕头或者官差过来,可那样,县城那边的乡绅、员外,地方蛇都会动起来,就不是一个镇之中的斗争,而是县城之内的争斗,甚至于……说不定会出现更严重的情况。 这场硬仗,向晚只有靠自己! 若她真的只有靠自己,什么都没有,怕也是难!说不定真要被阻死了发展的前路。 可…… 谁又能想到,她还有随身空间的存在呢? 大部分时间,向晚都是拿随身空间当成一个家,然后存上自己需要的东西等,可她却没忘了,她空间之内,可是足有万倾大约是一百万亩地的面积,除去山林等,其中良田有十万亩,以前她赖,在家中只是享受种田的生活,并没有全种,只是种了一部分,而现在,她想全种,利用空间中的快速成长土。 菜这块她不担心了,肉这块也不用担心,她早让人帮她去远的地方收鸡鸭等肉类制品,只等她今天晚上去接手就成。 ****** 当天夜晚—— 天刚黑,向晚与辰序两个人共骑着马儿,朝着远山县而去。 一路上,向晚就依偎在辰序怀里不动,两个人享受着这份安宁的在一起时间。 花了两个时辰(四小时),赶到远山镇,此时远山镇门口,已有三辆加大加宽的马车正由王大牛领着,候在那里。 夜色下,向晚道:“辛苦了,接下来,还得请你们赶夜路,不过工钱我会加倍。” 王大牛看看其他人,摆手:“不用,你给的工钱够高了。” “该加的还是要加的,”向晚笑着走到加大的马车旁,掀开上面的布帘,查看里面的鸡鸭等。 运输前,向晚就担心将它们混在一起会闷死只几,甚至是有生病的情况也想到了,早早的提议,让它们五只关一笼,此时一个个笼子紧靠着,五只五只分明,没出现赶路而闷死等情况。 主要也是王大牛他们都是庄家人,知道如何养鸡鸭等,路上还会照顾牲口。 “不错,我们走吧,趁夜赶回村!”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自己立起来 428 时间转眼到了友来镇飘香酒楼开业时—— 一大清早的,友来镇飘香酒楼开业了! 向晚最初的设想是请舞狮队,热闹下,可没人敢接她的单,那就算了,她与辰序两个人自己去弄了一节节的竹子,在离火堆有段距离的旁边架起高高的框子,然后将竹七丢进火堆之中。 “碰啪……碰啪……碰啪……”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下子吸引了更多来往街道之中的人的注意。 竹节子炸开了,炸出去的飞屑有一边的框子挡着,也不至于伤到人。 没一会儿,友来镇飘香酒楼外围满了人,看戏的占去了十成十,想要进到飘香酒楼内吃饭的……放眼瞧去,是无一人想进去吃饭。 向晚也不急,等着把竹节鞭炮放完,开始拿出烤架。 “这是?” “又在故弄玄虚,以为这样,就能骗我们进去吃饭不成?!切……” “飘香酒楼的东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答应让一个女人当掌柜,啧……” “不能进这家酒楼吃饭,不能给女人踩到我们男人头上的机会!” 围观的人群你一言我语的,说话声渐渐激动起来。 “不能给他们踩在我们头上的机会!” “对,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孝子,出来抛头露面,乡下人也难免的,可这故意与一堆的男人接触……真真是不要脸。” 人群之中,就连同为女人的人,也在数落向晚。 “女人想要出息,就得嫁个好男人,男人出息了,谁还敢瞧不起他媳妇?!这才是女人的出息!” “……” 女人自己没想立起来,可不就得被男人踩在头上吗?靠着男人立起来,还是得被男人踩在脚下,只有自己立起来,才是真正立起来。 向晚与辰序两个人站在人群的包围圈处,听着人堆之种响起的各色谈话声,此起彼伏的汇聚在一起,乍听着像是一堆的苍蝇纠集在一起,“嗡嗡嗡”响,吵个不停。 酒楼对面的唯一一家酒楼二楼包厢内—— “放心,她的酒楼开不起来,”郭掌柜神色笃定道。 “就连县城那边飘香酒楼,也被那边的人控制住了,根本不敢提供食材给友来镇飘香酒楼。” “没有食材,酒楼又怎么可能开得起来?!” “就等着看她出丑,丢人,乖乖关了酒楼的门!” 郭掌柜一个人说话,像及了自言自语,实际上,包厢之内,不止是他,还有其他人,都不曾出声,而是选择看着包厢窗外,对面酒楼的情况,听着郭掌柜的说话。 “飘香酒楼的东家……只怕是要后悔了,因为一个向娘子,连累整个飘香酒楼的名声,啧……” 郭掌柜冷笑连连。 郭掌柜他们是在等着看向晚的好戏,看向晚落幕收场! ****** 十全县的飘香酒楼内—— 后院东家专用的书房内—— “胡闹!” 任父对着任少东家厉声喝斥! 任父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道:“你可知你在毁了我们飘香酒楼的十二年声誉吗?!” 任少东家站着不动,任由自己父亲训斥。 “因为你的这次决定,族中长老决定开长老会,将你少东家的身份除去!他们早就想要飘香酒楼的产业,你这是……把把柄送到他们手里!!”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还是小瞧了人 429 任父与任少东家长相有七成相似,不同的是,任父脸上的皱纹与眼中的沉稳,让两个人区分出不同来。 “这件事情,对于我们大房而言,无疑是危险!你……有没有想过……若我们的身份被族中其他族老压制下来的后果?!” 任父咬牙切齿道:“飘香酒楼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我又怎甘心让族中其他人瓜分去?!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 “父亲!”任少东家看向任父,郑重的唤了声。 任父目光凶猛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瞪过来,示意任少东家快说。 “我信向娘子,”任少东家再次道。 “你信?她会做吃的,不代表她会经营,你看看,现在这些人都在传飘香酒楼什么?!” 任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你这是要毁了飘香酒楼的名声啊!” “飘香酒楼想要更上一层楼很难,可只要有向娘子的参与,那么……一切皆有可能,何不放胆一试?”任少东家道。 “放胆?!凭什么我经营了十年的酒楼,要被别人放胆一试?这放胆一试,酒楼要没了,我……我……”任父真快被自己这个儿子气死。 “父亲,你信我吗?”任少东家问。 “你的确很优秀,能在盘根错结的十全县占住脚跟,可你想过没?!那是十全县的利益够大,他们没刮分完,也无法刮分完,这才愿意漏出一点给你?!”任父痛心道。 “每个月的二千四百两,是他们能漏得出来的?”任少东家自鸣得意的挑眉。 “你之前是一个月八百两左右的收入,他们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现在占去了大头,你看这些人,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任父反问。 “只是之前找不到攻击飘香酒楼的点,而你……竟然直接把把柄送到对方手里,真是……快被你气死,”任父伸手拍了拍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声,气不顺。 “父亲不如与我一起去友来镇,看一看友来镇飘香酒楼如何?”任少东家提议。 “我们现在去,你以为十全县的那些人不会动吗?!”任父瞪了任少东家一眼。 任少东家道:“可以邀请他们之中的三个人,或者更多的人一起去围观。” “这……” 任父的心也高高的悬着,友来镇的飘香酒楼今天开业,想要撤回在友来镇开分楼的事情已是不可能了,他其实是想去看看的。 “放心,不会只有我们,向娘子、辰序与冯县令是好友,正好,邀请冯县令也一起去,两方制衡,谁都不好先破坏规矩,”任少东家笃定道。 任父惊讶,点头:“是你介绍向娘子认识冯县令的?” 任少东家摇头,就将他错失的大好救县令之父的机会给说了。 “看来……向娘子是个有福运之人,”任父感叹,不过比起他认识知府,还差了很多。 任父真心这么觉得的,然后……任父在知道楚知府与向晚也有一层“友人”关系时,只觉得……自己见识太过短浅,还是小瞧了人,而这是后话。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古代版的吃播 430 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 任父带着任少东家,以及后面他邀请的其他马车上的人一同来了友来镇的飘香酒楼前。 此时,飘香酒楼前的路被堵死了,马车根本进不去,一群人只能走下马车。 冯县令穿着便服,带着同样穿着便服的捕快、官差一起,与十全县的三名地头蛇,也就是十全县的乡绅富户一起,混在了人群之中。 向晚架好了长条的大烤炉,将摆好桌子,以及五层的放食材的烧烤架,还有涂酱料的桌子、烤盘等物件。 向晚将烤架上串好的食材拿下来,开始串烤。 不过片刻,一股霸道的勾得人馋虫直冒的香味儿便袭击了在场所有人的味蕾! 人群之中已有吞咽口水的声音了,小心翼翼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不大,可一群人一起小心翼翼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合在一起,还是很清晰,很响的。 先是将烤架上的五花肉烤熟,然后刷上自制的酱料,撒上孜然等调味料,那香味,直接在味蕾上暴开! “吸溜——” “吸溜——” 细小的的倒吸口水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响起,变成了大声的“吸溜——”口水的声音。 这下,可不止是勾起了他们的馋虫,这股独特的,从前没接触过的食物香味儿,还勾得他们心头一阵发痒。 想吃…… “想吃……” 一双双眼睛看着向晚烤好的烤肉串,眼睛冒着绿光,就如一匹匹聚集在一起的饿狼般,也不知道是谁,把心底的声音说出来了。 在场之人以为向晚这要卖烤串,他们一定会忍住不卖,然而在场所有人……甚至连与向晚长时间相处的辰序都没想到的是…… 向晚看向声音的方向,笑笑,将烤好的烤串分成七分,七个人每个人三串,拿着吃。 向晚咀嚼着久违的正宗燃烧,幸福的眯起双眼! 她在这里压根寻不着孜然!这得多亏了她之前休息放松时在随身空间内玩种田游戏时存的孜然种子,不然……她哪里能吃得到孜然啊! 前头因为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不达百分之五十,只能存取东西,根本无法用意识在随身空间之中种东西,还是只能忍着,而现在……终于吃到嘴了! 吃着嘴里久违的烧烤,那股美食带来的幸福感,简直要从向晚身上溢出来。 此时向晚想着的是:经过这三天的时间,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修复至百分之五十六点三了,想要修复至百分百,还难吗?!还远吗?! 她脑子里想着能回到自己家中,脸上的幸福感如散发出来的粉色泡泡般,迷漫了开来。 “吸溜——” 看着向晚吃得那么辛苦,人堆之中吸口水的声音越来越多,汇聚在一起,也越来越大。 王大牛他们怪不好意思的,来飘香酒楼当临时伙计,还能吃着免费的好吃的烤肉,不过……真香! 王大牛一口一块肉,咀嚼在嘴里肥而不腻的油汁暴开来,充盈在口腔内,也不禁觉得一阵幸福,像这样一口就能尝到满嘴油香……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尝试,太幸福了! 七个人,将刚烤好的烤串吃完,向晚就拿着串好的食物继续烤,这次,她告诉章程、王大牛他们要怎么烤,什么样的火候等,让他们与参与进来。 他们烤好一大把,就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美美的,充满幸福的吃! 人群之中带小孩来看热闹的大人,已后悔带小孩子来看热闹了,这会儿开始哄小孩了! 因为……小孩子馋哭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大获成功! 431 “我要吃那个,呜哇,给我吃那个呜呜呜……” “娘你不给我买,我回去告诉奶奶!让奶奶揍你!” “爹,给我吃那个,想吃……” 安静的人群之中,尽是小孩子吵闹声。 小孩子可没大人那么能忍,他们馋了,当时便大叫起来,对身旁之人表示出自己的欲望。 孩子这么一闹,大人也跟着馋了,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你这烤串卖不卖?” 老人实在是被家中的孙子撒娇得心软了,第一个上前询问。 向晚笑笑不答,拿起自己制作的水果饮料喝了口,解掉嘴里的油腻味,继续美美的吃起来。 只是这样,怎么够? “你……”老人不悦的皱眉,刚要发火,就被自家小孙子扯着衣角,害怕向晚到时候不肯将食物卖给他,又硬生生的忍下了火气。 “什么……时候能卖?”老人忍着脾气道。 “先展示一下美食,”向晚笑笑,反正她不急,先馋死这群人。 “那还卖不卖?”人群之中有人喊道。 “卖啊,不限量的大卖,不过还不到时候,”向晚笑。 将几十种烤食偿过之后,接下来是对煎炸食品下手了,然后是对着精心准备好的糕点。 “这……怎么跟……吃什么……啊,形容不出来,好软,好甜,好香,怎么那么好吃?!” 章程被向晚提供出来的饭后甜点震惊到了,越吃越想吃。 向晚笑而不语。 随着向晚的吃播还在继续,围在街道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后面的人瞧不见,就踩着凳子瞧。 其他经过这条街道的人,见着那么多人围着,出于好奇心,也忍不住挤进来看情况。 不管闲事者少,人的身体里,都有管闲事的因子,没过半个时辰,就已把整条街都堵了! 站在楼上瞧的,站在马车顶上瞧的,站在凳子上的,还有轮着坐在肩膀上看的,围在最前面站着瞧的,每个人的眼睛里,清楚的写着:想吃。 眼前的情况,足可看出,她在古代版的吃播非常成功。 “我也是你酒楼的账房,先分我些,让我偿个味儿?”刑及臣原本也是混在人群里,打算静观其变的,可这会儿,他忍不住利用起了自身优势,也就是账房的便利。 向晚点头。 得了向晚的同意后,刑及臣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烤肉,神奇的惊呼:“上京城的酒楼,都做不出你这烤肉的风味,你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有点酒的烈味,却又有不同,不呛,还特别香。” 刑及臣说的是辣椒。 说来又是一声叹,谁能想到,这个时候的人还没辣椒呢?! 不过她有,她有一堆,现在田地里还野蛮生种的十亩辣椒的量,够一年的使用量了! “这什么味道,怎么让烤肉吃起来更香了?!”刑及臣咂磨着嘴,想不出这是什么调味料,甚至于完全融入肉中。 “好吃,吃就对了!”向晚示意刑及臣别说话,管自己吃。 她又不是让刑及臣来用味觉查探她食物调味料的,变相提醒他闭嘴。 人群之中的楚知府觉得,向晚这般对刑及臣说话,多半要得罪人的,然而……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好老的梗 432 暗中观察的楚知府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向晚与刑及臣的关系! 刑及臣一个上京城的家族大公子,竟然是一点也不排斥被一个女人训,还配合着闭了嘴! 这也未免……太听一个女人的话了? 楚知府一度想,向晚与刑及臣是不是有男女之间更深的关系,然而……他又觉得不可能。 向晚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一颗考串送到辰序嘴旁:“尝尝,这种菜叶子混着肉吃,解腻不说,肉还特别香。” 这种菜就是生菜。 而生菜吧……在这个时候,还没从国外引进,也就是说,她酒楼里的生菜,是独一份的,别人想要模仿,就得越洋远航,等他们寻回生菜种子模仿时,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也不在她现在该关心的范围。 “确实,”辰序点头。 “让我也试试,”刑及臣迫不及待的伸手讨要。 向晚指着那一大盘的生菜,示意刑及臣自己动手。 刑及臣迫不及待的将一块烤好的,刷好料的烤肉包进生菜之中,整个塞入嘴里,然后……被惊奇得说不出话来。 “好吃!香,竟然真的不腻了,还能偿到一股清鲜味儿!”刑及臣眼前大亮,显然,更能接受生菜包烤肉的吃法。 “我们已看了那么久,什么时候才卖?” 老人看着身旁的小孙子从撒娇的表情变成了抽咽哭泣,那叫一个心疼啊,再次催促起向晚来。 向晚目光四处扫视了眼,扫过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示意道:“把价格贴出来,明码标价,概不还价,另……排队!” 向晚看向王大牛,王大牛立马带着两个人,搬来了六张凳子,利用石头固定住,做了一个可拱两人进入的口。 一听要排队,老人果断带着小孩排在了最前面! 其他人面面相视之后,明白了,紧跟着排起队来,只是……人太多……这队排得艰难。 “别挤我,我先到的!” “明明是我先到的!这个位置该是我的!” 还有人排队争一个先后大吵起来。 “美食不等人啦,”向晚适时的大喊了声,因为一个排队前后问题的人,立马不吵了。 烤肉串三文一串,一串不多,想要偿个味儿的人也能买得起,当然,想要吃得爽的人,就得买上一大把,可一大把还是吃得不够爽怎么办? “酒楼内有大块烤肉,就是价格会贵些,”向晚笑盈盈的提醒。 吃得起的人果断进了酒楼! “快卖完了!盘子里都没烤肉串了!” 有客人见向晚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烤肉串快没了,就有些不甘,眼见着离偿到烤肉也就十几个人的事情了,竟然……没了! “今天第一天,食材不限量,”向晚大声道。 “我要买两百串!” 终于,一个豪横的开口了,不是一串五串二十串,面是开口就要二百串。 “今天的食材不限量,但每人至多购买五十串,”向晚笑盈盈道。 “你……”穿着精致的公子哥瞪着向晚:“你可知我是谁?!” 好老的梗,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并非是后世才有。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故做傲慢的好意提醒 433 “不管是谁,今天都一样,”向晚看着这名地主家的大儿子一眼,语气坚定道。 这就是对她进行食材封锁的地主家的儿子! 若她连是谁在针对她都没弄清,就在友来镇开酒楼……那简直是……她岂不是要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你……”地主家的大儿子生气,就要发火。 向晚故做傲慢的好意提醒:“你爹知道你来飘香酒楼给我捧场吗?不怕回去被打断腿啊?” 地主家的大儿子瞬间一咽,吞了口口水道:“五十串就五十串,给我来五十串!” 这位地主家的大儿子,是背着自己家中长辈买烤肉的。 “提醒你一句,最后不要独吞,”向晚玩笑似的释放善意,随即目光飘向对面唯一一家酒的二楼包厢。 此时,地主家的大儿子的爹就在那间包厢内,因着自己儿子跟向晚买烤肉,而觉得羞耻不好意思见人,听到其他人说他,他也不敢吭声。 地主家的大儿子翻白眼儿,顺着向晚的视线看过去,就与唯一一家酒楼二楼包厢内的人视线对上,随即一个激灵。 “多谢,”地主家的大儿子明白了,拿着用油纸包着的烤好的五十串烤肉,又花了一百文买了五十片生菜叶子,果断朝着唯一一家酒楼走去。 至于这位地主家的大儿子去做什么……也不归她管。 向晚又在烧烤摊前站了一会儿,转进酒楼内。 此时酒楼内,已坐满了客人,等着上菜。 十里村的村民们对男孩子算是开明,有机会,就会送他们去识几个字。 也因此,她这次请来的帮忙的几个人,也都识字,记菜名,送菜,收钱等,不成问题。 “这是菜单?这也未免……”客人站在柜台前,发现有一本册子,忍不住打开一瞧,就被上面那逼真的食物模样给吸引过去。 “太精致了!这菜单拿去卖,估计都有人肯花重金买下!” “你要吃什么?”于光再次询问,随即提醒:“你身后还有客人等着点单。” “这个,这个,这个……” 那一页的菜单里面,不止画了菜色等,还标了价格等,也因此,点菜时,就能清楚看到上面加粗加黑的一串数字。 这个时候的人,没有阿拉伯数字的概念,也因此,用的是大写,显然,还是有人不认得菜单上面的价格。 于光记下菜名时,还得顺便报个价。 “今天新店新开,人多,需要先付钱再领餐,”于光解释这个的时候,有些不安,可他相信,既然向晚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原因。 前头的五十多名客人,也都能接受,可到面前这位时…… “这是怕我吃完了付不起钱吗?”长得粗狂的男人质问。 于光一怔,想到向晚说的,若有闹事的,无法接受规矩的,可直接用她来挡在前面。 于光觉得自己也能做好,不过用向晚来挡更省事,自是……照着向晚说的。 “这是我们掌柜的定下的规矩,我只是一个伙计,”于光无奈叹息着解释。 于光还要再说些什么,可排在粗狂男人后面的其他客人不干了,催促:“交得起钱,你到是交钱啊!我们还等着点单呢!” 章节目录 第435章 类似于动物园里的猴子 434 粗狂男人递出一两银子,转身就走。 “客人,还有找钱没拿,”于光急忙出声。 粗狂男人不动,只好让收钱的田远将找的钱送到粗狂客人所在的那一桌。 粗狂客人臭着张脸,他显然是接受不了先收钱再出菜,觉得这是对他的不种看不起,到也不是真没钱吃饭。 接受不了这样安排的客只有好几个,于光在向晚过来时,快速的交待了几句。 向晚点头,看向那三名客人,没见过,一面之缘都没有的那种,凭她记住全镇人脸的情况,这三个人,应该不是友来镇的。 能在酒楼花五百文甚至是一两银子吃一餐的,也不可能是附近乡下来的人,也因此,她怀疑,是其他县城而来的人。 难道女掌柜的名声已扩散至其他县城? 她决定先拿下这个看着最凶的! 向晚手里端着一小碟的炒花生米来到粗逛客人这一桌,将一小碟的花生放下,道:“你不是我们镇的,是远山县那边来的,我猜对没?” 要说离十全县,哪个县最近,就是远山县。 粗狂男人惊讶,打量着向晚:“你就是那名传闻中的女掌柜?” 粗狂男人随即道:“果然是女人当管事小家子气,先结账才能吃饭,也就你这样的娘们儿才想起来。” 向晚也不气恼,笑盈盈问:“你肯定是男人生的。” 粗狂男人目光一凝,目露凶光,如猛兽般视线锁定向晚,准备随时暴起伤人。 向晚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小方块,故意当着粗狂男人的面就那么随手捻了下,木头小方块就成了碎片散了下来。 粗狂男人呼吸一滞,瞳孔猛地一缩,凶光快速收敛。 “开玩笑,别生气,你付得起钱,就说明你不是吃霸王餐的客人,只是你对这种先付账再领餐的安排接受不了,觉得这是店里对你的不尊重,其实不是的,”向晚笑盈盈的解释。 若非她刚才震慑过,眼前这名客人又怎肯听她细细道来? 随即向晚道:“你也瞧见了,今天我店里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若不提做好安排,等回头结账,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若是漏收,倒也没什么,可这若是去同一桌收两回,那就尴尬了,何不将收钱与送餐的顺序变动一下?这样,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你好,我好,大家好。” “想来以兄台的心胸,应该是能互相包容的,”向晚笑着挥挥手,转身离开。 去下一位感到不满意的客人桌边站着。 向晚站定,手里的一小碟炒花生米刚放下,还没说话,客人反而先说了。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客人先道歉了。 向晚莞尔一笑,看着客人。 “我是远山县那边来的,听说飘香酒楼在友来镇开分店,还请了一个女掌柜,我就好奇,就想要瞧瞧女掌柜是谁,现在瞧清楚了,哈哈……不好意思,花生米就不用了,给你添麻烦了,”客人摆手。 向晚是微笑着听完这位客人的话点头颔首,目光扫过大堂内的近百名客人,发现好多人在暗暗打量她,也明白,多半是因为“女掌柜”这个新奇的出现,吸引来了这一部分人过来围观,大概跟去动物园看猴子是一个概念。 所以她现在是……类似于动物园里的猴子?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与普通的女人不一样 435 对先交钱后领餐有意见的三名客人,除了粗狂男人外,另外两个,就冲着向晚这个女掌柜是谁的想法来的。 能坐在大堂内吃饭的,也不缺那几个钱,自然对向晚送上的那一小碟花生米无所谓,主要是向晚的态度。 “现在都瞧见了,我与你们都一样,一双手,两条腿,一张脸,没什么不同的,”向晚摊手,身上自有一股从容大气。 大堂内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这一瞬,他们还是觉得向晚与普通的女人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们此时还说不出来。 “怎么会没位置呢?” 柜台处,响起排队进店的客人的抗议声。 于光拼命解释:“酒楼之内有多少桌椅等,是固定的,每一桌,都编了号,这会儿是真满了,没空桌,并不是不接你生意。” 于光急得汗都快出来了。 人的本性之中藏着欺善怕恶的因子,这会儿,于光表现出弱势,客人立马便欺压上来。 “你这是不打算接我这单生意不成?!还是觉得飘香酒楼生意太好,有我没我这一单生意也无所谓?!” 这是排在等候就餐的第一名客人的话,而排在他身后等候就餐的第二名客人见此,果断跟着附和:“就是,你这是哪里不接这一单啊,这是连我们大家的生意都不做了。” 其他客人见此,跟着附和。 “对啊,你们酒楼究竟做不做我生意?!” “不想做我们生意吗?!” “……” 一堆排队的客人对着于光施压,于光在村子里算是能言善辩的,可这会儿,也是满额头的热汗。 “酒楼是由我管理,自然是规矩什么的我说了算,”向晚声音插了进来。 终归是于光面对的世面还少,这才会被那么简简单单的压了气势。 一堆的客人见管理酒楼的正主来了,下意识的收敛了些,却还是想要用施压的方式来对待向晚。 毕竟,向晚虽是酒楼的管事的,却也只是个女人。 “女掌柜,你是不是不打算接我们生意?!” “你难道就不怕我们以后都不来飘香酒楼吃饭吗?!” “……”众人你一言我语的口头威胁着。 向晚听笑了,大大方方的露出一个笑脸来:“为了口吃的,至于吗?” 众人一咽,可不就是为了迫不及待的吃上那么一口心心念念的美食,这才咄咄逼人吗? “酒楼总共有坐位一百张,这也包括了包厢内的坐位,现在,这一百张座位都有客人了,就算让伙计的将你们的生意接下来了,可这能有位置坐吗?” 向晚无奈一笑。 等候就餐的客人们也是一咽。 “要不……你们让我们带食物家去吃?”有客人提议。 “今天是友来镇飘香酒楼第一天开业,我虽然也准备做外送的生意,可……不得不说一声,今天第一天,还没准备这个人手,”向晚摊手。 “女掌柜,我们可是自远山县那边赶来的,吃过中午饭就得往回赶,你难道忍心我们白跑一趟吗?” 又有客人见口头威胁没用,这次开始示弱。 向晚也很无奈,眉头滑过一阵纠结,无奈一笑,摊手:“不忍心,可我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抓住一个混进后厨的人 436 “这样吧,我给等候的客人发号码牌,这样,等酒楼内有空位,立马便可唤你们,可以吗?”向晚笑着询问。 眼下,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 等候排队的客人们还真抹不开面子与向晚叫嚣,人家态度到位了,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行,你发吧!” 向晚拿出纸,先将成折成一个个小正方形,然后撕成一块一块的,再拿笔,在其上写上数字。 “壹,贰……”她这么写,一写就是二百张的数字,可后面排队的客人还有很多,这得写多少张等候号啊? “等候号上面有记号,今天可用,明天不可用,”向晚提醒了句。 “向娘子,摊子上的烤串不够了,”门口正在烧烤卖串的章程急忙进入店内汇报。 “去,你去后厨端,”向晚指着店内的临时伙计白果。 白果已恢复,此时正在店里做跑堂伙计,听到向晚指派,脚步飞快的往后院冲。 后院的厨房很大,此时厨房内,钱婶、姜陈氏等同村的妇人、男子正忙着切肉穿串子等。 肉是早就腌制入味的,就是这用竹子穿,要用手一块一块的往竹子上穿,怪费功夫的。 白果跑到厨房外画着的白线处停下,对着厨房方向喊:“烧烤串不够了。” 厨房内的钱婶拿着大托盘,将串好的食材端出来,递给白果。 两边人的交接,并没有越过那条白线。 白果跑开不久,就有一名探头探脑的人自院墙旁用来准备灭火的水的大水缸后面探出头来,盯着厨房瞧,偷摸着起身,就越过了白线,要进入厨房内。 “你是什么人?!” 钱婶子第一个发现,猛地一下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喝斥。 “啊,我是临时请的跑堂伙计,来帮忙端菜的,”男子眼神闪烁了下,大声回。 “哦,”钱婶子点头,道:“你等下。” 说话间,钱婶子又进了厨房,然后…… 男子感觉到身后有冷意,下意识的回头,还来不及逃,就被人押住了! “啊——” 男子惊叫,发出恐惧声音。 “你们抓我做什么?!”男子很慌,声音打着颤。 男子还以为自己可以继续假借临时跑堂伙计的名头,于是就认定自己是临时跑堂伙计。 而押着她的两个人压根不放开他。 大堂内—— 向晚号码牌写得手酸,就听后院厨房那边的人来通报,放下写号码牌的手,道:“后厨有外人闯入,以防万一,我需要去优先处理,还请你们等一下。” 说话间,向晚看向一旁同样忙碌的辰序一眼,便往里走。 辰序是主要管外面烧烤摊上的事情,这会儿一听有事,果断放下手里的事情,跟着向晚的身影往后院去。 向晚大大方方的就将后厨有事当着大家的面说了,顿时,大堂之中的人讨论纷纷。 “为什么会有人混到后厨去,想做什么?!” “不会是投毒吧?!” “那我们吃的东西……没问题吧?!” 随着一个个问题提出,令大堂内,以及外面等候的人都有些焦虑,领了等候号码牌的可以先去办其他事的人也不肯离开了,都想听一个结果。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为什么能那么确定 437 后厨方向—— “向娘子,这人闯进我们后厨,假冒跑堂伙计身份,”押着男子的李叔大声道。 “你去报官,请捕快过来,”向晚指着一人道。 被点到的人应了声“是”快速冲了出去。 没过一刻钟,就将老捕快与两官差请了过来。 “我怀疑这人想要投毒,”向晚伸手到男子怀中一摸。 男子不以为然,他就是来偷菜与偷师的,在他怀里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出毒药来,所以对向晚这种翻他胸口暗袋的行为很是不以为然。 男子明白,只要自己说自己只是来偷菜、偷师的,而且是犯罪未隧,口头教育,顶天就是关在大牢里呆三天就出来了。 不以为然的男子是万万没想到! 如果只是这样,问不出男子后头的人是谁,简直是便宜了男子!处罚太轻了,她有些气不过! 反正对方使用脏手段,她不介意帮对方的罪名增加些份量! 向晚“自”男子怀中摸出一包白色的药包,递给老捕快。 男子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看着那一包白色的小药包,吓得灵魂快要出窍。 “不,我没有,那不是我的,是她栽赃我!”男子恐惧的嘶吼。 老捕快沉声喝斥:“我们都瞧见她是自你身上拿出的药包!不必狡辩!” “不,肯定是她手快,藏在袖子里,偷放在我身上的!”男子大声嘶吼:“街道卖杂耍的不就有这门功夫吗?!” “我怀疑他袖袋里也有东西,”向晚对着老捕快郑重道,随即补充:“这次我不动手,你来拿吧。” 老捕快惊讶,不明白向晚为什么能那么确定,还点头,靠近被押扣住的男子。 男子不屑冷笑:“我袖袋子里可就只有钱!” 显然,男子觉得这次不是向晚伸手拿,是肯定拿不出所谓的脏物的。 老捕快伸手到男子的袖中暗袋中一翻,拿出十几文铜钱,还有一小包药粉。 “不,那药粉不是我的,”男子傻了,震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我亲自拿出来的药粉,”老捕快展开药粉瞧了眼,立马分辨出,这是一包泄药,而且是自制的,手法较粗糙的那种。 “我……”男子想说老捕快与向晚是一起的,可他喊不出口,他没有证据! “不止他袖袋子里有东西,不介意的话,把他鞋子脱了,还会有新发现,”向晚提醒。 老捕快惊讶的看了向晚一眼,眼中有惊疑,也不自己上前了,让两官差上前把男子脚下的一双鞋子都脱掉,又搜出两包粗制滥糙的泄药。 老捕快将四包泄药放在手心里展示给男子瞧:“你还想说什么?!” 男子整个都懵了,开始自我怀疑,刚才两官差扯开他鞋子时,没伸手到他鞋子里,也压根不可能将东西放进他鞋子里,而他明明白白看到自鞋子里掉出两包小药包! 难道……不是友来镇飘香酒楼栽赃他,而是……他在来偷师、偷菜之前就被人算计了?! 那么算计他的人只会是…… 男子当即大声道:“我要坦白!” 男子想:既然对方不义,也别怪他不仁!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这是吃上头了 438 “是郭掌柜,是郭掌柜让我来偷菜,偷学的!” 男子大叫大嚷的喊着。 “酒楼内的人已知有人混入后厨,不如直接自正门带出去,”向晚提议。 老捕快犹豫了下,便点头同意了。 “他这想要对上千人下药的行为,按律,是不是要送去打石厂改造?”向晚眼角余光扫了男子一眼,故意问。 老捕快若有所思的看了向晚一眼,意会,当即回:“若他不是主谋,也就一年左右,若他是主谋,一辈子都要交待在打石厂里。” 向晚对老捕快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老捕快不用跟她唱双簧的,却配合了。 果然,男子吓到了。 老捕快与两官差一起,将人自酒楼正门带走,也是让酒楼内知道消息,却不知情况的人看个明白。 “是郭掌柜让我来偷菜、偷学的!他还在我身上藏了泄药要害人!” 男子见人多,想到自己要被抓去打石厂改造一年,气不愤,借着机会就大声叫嚷起来。 去打石厂改造一年,总比在打石厂内累死累活做一辈子要好! 男子下意识的在两个选择之中做了一个选择,完全没意识到,其实还有第三个选项。 “哗——” 酒楼内的客人们如巨浪拍案般,一下子议论起来,有些不敢吃面前的菜了,怕被人吓了泄药。 “郭掌柜是谁?!” 因着对女掌柜好奇而赶来友来镇飘香酒楼吃饭的人不知道,于是问一旁本地人。 “就是这家酒楼对面的唯一一家酒楼的掌柜。” 立马有人回。 原本拿着等候牌,还想去对面酒楼随便买点吃食消磨时间的等候中的客人听清这情况后,果断放弃了这项选择! 像这种黑了心的,生意不好,就要对别人酒楼的客人下泄药的,干嘛要去给他捧场?! 原本唯一一家酒楼是能接到一些茶水生意的,可这会儿,也没人肯去了。 郭掌柜怎么也没想到,他派的人竟然反水反得……那么…… 郭掌柜吓得一个激灵,对着空气就是了摇头摆首,他可没让人下泄药! “女掌柜的,这些吃食,该不会已被人下了泄药吧?” 有客人担心的询问。 向晚道:“我姓向,可以唤我一声向掌柜,另外这些吃食没问题。” 说话间,向晚便随机挑选了一桌的吃食,用自己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吞咽下去,补充:“发现得及时,对方并没成功下药。” 吃饭的,以及等候吃饭的客人也都松了口气。 至于被向晚吃了一块烤肉的那一桌,她又让人给补了一份,以示补偿。 没被向晚挑种试吃的其他桌:“……”实名羡慕,又能多吃一份烤肉! 被挑中试吃一块的那桌也没想到,他们非但没吃亏,还能多吃到好吃的烤肉,也是瞬间眼前一亮! 客人们见向娘子都敢吃,自是信这些吃食没问题,于是纷纷放心的吃了起来。 “太少了,能不能再点一份?!”说话的这人已吃了整整一斤烤肉。 “今天是你们第一次吃烧烤,就像是南边的人不适应吃北边的菜一样,我建议不要多吃,免得吃多了吃出上火,吃出水土不服来,”向晚摇头,笑着拒绝了。 “我就要吃,你管我上不上火。”立马有贪嘴的客人大声反驳,大有不给他吃,就要闹起来的架势。 这是吃上头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别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439 “哈哈,”向晚笑了,问一旁的辰序:“我们这肉是酒做的?” 辰序配合着摇头,只是他冷着张脸,是真不适合配合着讲响声。 向晚眨巴眨巴眼,随即笑盈盈道:“看,客人都吃上头了。” 立马有客人回应:“那是因为好吃。” “好吃的东西也不能一口气全吃,对身体不好不说,还容易吃腻,那下回吃什么?”向晚笑盈盈的反问。 吃上头的那名青年客人道:“你管我下回吃什么!你管我会会吃坏身体!关你什么事!你开门做生意,只要提供好吃的就成!” 向晚不说话了,看来这人是真上头的,关键是这性子,霸道不讲理,这下……得头痛了。 开店嘛,什么样的客人都得经历一下,像这种霸道蛮横的客人,也是常有的。 “不如这样,下次我例个黑名头,免得又有人吃上头,从而导致吃坏身体,不如一开始就别让对方吃,”向晚转头问辰序。 吃上头的那名青年男客人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你们什么意思,开门做生意,还有不欢迎人的?!” “碰——” 青年客人手重重的一拍桌,猛地站起来,就要跟向晚理论。 向晚果断退后一步,让辰序挡在前面。 辰序顺势挡在向晚面前,道:“客人,你影响到其他客人吃饭了。” “对了,我记得有麻婆豆腐这道菜的,听说是从蜀地那边流传过来的,明天我做做看,据说特别香,”向晚想着,她反正已能脱离辰序拿出随身空间的东西了,就决定,把辣椒、麻椒等调味料好好利用起来,自然,就少了不麻婆豆腐这道菜。 “还得再研究些好吃的菜才成,据说还有丑豆腐,闻着特别闻,吃着特别香,”向晚故意在辰序身后自言自语,不看青年客人。 青年客人注意力被向晚的说话声吸引,竖起耳朵偷听。 “水晶肘子也不错,下回弄点,有点馋了,这个抓着啃特别好香,再来一壶千日醉,啧……” “烤鸭也不错,片成片,沾着独特的酱料,包在薄布似的饼片里放入口中……吸溜,都把我自己说馋了。” “西湖醋鱼也好……” “飞龙汤……” “无为板鸭……” “东坡肉……” “腊时间便蒸……” “辣子鸡……” 向晚一边报菜名,一边形容那个味儿,不止是青年客人听得眼睛直了,就连其他客人,也渐渐的放慢了咀嚼的动作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不行,不能一下子就把这些菜全做出来,得一道一道的出,”向晚喃喃道。 “我要吃水晶肘子,烤鸭,醋鱼……”青年客人急忙报出一串菜名,霸道的蛮横的就要现在吃。 “没有,这是以后才会添加在酒楼食谱里的菜色,”向晚摊手。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青年客人当即道。 “你要闹,就被例入友来镇飘香酒楼的黑名单,以后都不让你进酒楼里吃!外送,知道是你,也不让送,”向晚笃定道,认真的神色明白的告诉青年客人:别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青年客人皱眉,心口一阵怒意翻涌,当时便发飙了。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先把客人要说的话说了 440 “你要敢不让我吃,我就让人砸了你的飘香酒楼!”青年客人蛮横道。 向晚挑眉,道:“你可以砸砸看,砸完了,就更吃不到!” 青年客人的火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 “娘地!”青年客人骂了句,却硬生生的忍下了火气,道:“不许把我例入黑名单,不让我多吃,我便不多吃罢!” 向晚点头:“成,那就不将你例入黑名单。” 只要是吃货,就算再蛮横,也没有美食制不住的人! 青年男人窝火的坐回坐上继续吃他唯数不多的燃烧,好气,好吃,可舍不得,酒楼不给点下一盘了! 酒楼内的以及等候区的客人,都有些看戏了,就有一种看大人应付小孩子的感觉,也亏得向晚有那个耐心。 其他客人也不想被例入黑名单,而且……他们也没那个脸像青年客人般那样闹,遵守着规矩,吃完了,没再点,直接离开了。 “有空位了,”排号第一位的客人一见有空位,立马催促道。 于光示意拿着“壹”号号码牌的客人上前点单,他开始记录下对方点的。 “酒楼规定,不得浪费食物,希望你能点多少吃多少,”于光之前没说这句话是因为前头的客人都是点个三四样,而这位等候的客人一点,就是二十道菜,就他一个人,也压根吃不完。 “我是客人,我想每道都偿偿,怎么了?不每道偿偿,我又怎知哪道菜合我口味?”排号“壹”的客人理直气状道。 于光头皮一麻,道:“若你吃不完,这些菜就得倒掉。” “倒掉就倒掉,我花钱,我乐意,”“壹”号客人理直气状道。 向晚干脆拿起毛笔,写上“节约粮食传统美德”八个大字站到柜台后面的墙壁上。 “壹”号客人皱眉,问:“什么意思?” “钱是我们自己赚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吃一筷子,倒一盘子,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向晚先把客人要说的话说了。 “壹”号客人点头。 “那些饿肚子没饭吃,关我什么事?!”向晚再次先把“壹”号客人的话说了。 “壹”号客人一懵,注意到四周投向他的目光,意识到若他真照着向晚此时说的这些话说出来,会接受到什么样的目光。 “谁让我有钱,别人没钱呢?这就怪他们自己没本事,”向晚继续把“壹”号客人可能要说的话先说了。 “壹”号客人发现,盯着他的视线越来越多了,仿佛他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般,头皮紧跟着一磨。 “凭本事吃饭,我乐意,不行吗?”“壹”号客人反问。 “行啊,我这就让人给你上菜,”向晚没拒绝,叹着气道。 “壹”号客人也不用向晚拒绝了,直接自己减少:“给我这六道菜就成!” 主动减量了。 向晚对“壹”号客人竖起大拇指:“你的觉悟比我高。” “壹”号客人脸一红,强撑着道:“那是自然。” 向晚微笑,也就是此时,在做后厨职责类似于保镖护卫的李叔又跑了来。 向晚:“……” 这是来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向晚就是他的底气! 441 今天酒楼开业第一天,事情多,早在她预料之中,只是这事情……有点太多了? 心里的烦躁感刚上涌,就被她用理智强行镇压了。 这酒楼是她要开的,这会儿事情多,那也是她自找! 她在心里,是这么告诉自己的,随即,她想到了钱……想到净利润……这些事情,就都不是事儿了! “怎么了?”向晚问。 “食材不够了,”李叔看了看四周,见向晚没打算瞒着客人的意思,于是也直接回。 “啊,这样啊,”向晚一松,原来是这个啊,这压根不是事儿。 “等我下,我去仓库取,”向晚说话间,就往后院走。 等候排除吃饭的人听到食材不够,心都紧了下,一听还有食物,心稍微放了下些,可还是提着心,尤其是排号排到一百名开外的,就担心等到他们时,没食材了。 同样排号一百名开外县令等县城来的人,也是一阵沉默,看看手里的号,再看看面前排着的长队,在思考,要不要跟向晚打个招呼,插个队什么的。 看到这火爆的场面,这会儿任父安心了,拍拍正在排队的任少东家的肩膀一下,道:“为父没你这个魄力啊!” 同来的三名县城之中的乡绅脸色有些阴沉的看向对面的唯一一家酒楼,心中暗骂:废物! 县城这边没人帮友来镇飘香酒楼,让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对友来镇飘香酒楼打压,结果还让对方顺、利把酒楼开起来了! 废物! “友来镇飘香酒楼的食材怎么来的?不会是你们暗中出手了?”孙豪是直接问任少东家的。 而孙豪自认自己是代师爷的身份来的,他自认为,就算是县令,也不能奈他何,说话很是嚣张直接。 “不管是十全县,还是十全县外的飘香酒楼,你们不都派人暗中盯着?”任少东家嘲讽道:“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我如何暗中偷渡食材?! 任少东家对向晚佩服不已,也不知道向晚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是准备了那么多的食材! 孙豪狐疑的盯着任少东家瞧,试图自任少东家脸上看出心虚来。 任少东家直接无视小人孙豪。 他们一群人,排队只要一个人就成,其他人没离开,还站在这里,也是因为他们想看到某些事情。 “任少东家的眼神真老辣,就这眼力劲儿,想必现在自你父亲手里将飘香酒楼的经营大权接管过来,也不成问题吧,”孙豪直白的挑拨道。 任少东家不屑的斜了孙豪一眼,懒得回这种话。 任父就任少东家一个儿子,现在不给,百年之后也是要把飘香酒楼的经营大权交给他,当然,他也未必非得靠着飘香酒楼才成。 任少东家以前还没底气,可现在,向晚就是他的底气! 只要他与向晚继续合作,就算不能接管飘香酒楼,他也能照样经营起第二家、第三家酒楼来! 任父看了任少东家一眼,眼神微闪。 于任父而言任少东家是他唯一的儿子,可不代表他还在壮年之时,就要把手里经营的飘香酒楼交出去!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儿子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间接帮她做了宣传 442 友来镇飘香酒楼后院—— 食材仓库是不允许旁人胡乱时去的,就连辰序,也是等在外面。 向晚进了食材仓库,很快,就弄出一堆的东西堆到了门口,让李叔他们将东西搬去厨房。 酒楼开业前三天,光是猪肉,她就准备了两千多斤,鸡、鸭、鹅等更是各准备了万只,有随身空间的保鲜功能在,不怕烂掉,就算卖个一年半载的,那些存进去的食材依旧如刚杀的那般新鲜! 李叔一看那几百斤的食材,松了口气。 “调料也不够了,”李叔道。 “这是腌料,这是烧烤好后撒的粉,”向晚又搬出一堆的坛坛罐罐。 这些,也都是她在酒楼开业前的三天内准备好的! 就是……这三天她太能睡了,把辰序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出事了! 给酒楼准备开业食材的三天里…… 她也没浪费辰序与章程等人的人力,像大量的腌制,都是她调好料,让他们做,她只是将其收进随身空间的永久保鲜屋内。 像是将辣椒、孜然、麻椒等调料磨成粉,她完全可以发动辰序他们,让他们帮着磨。 当然,在随身空间之中种辣椒等活儿,就不能让他们帮着她负担,还是得她自己来,也就形成了,除了吃饭、巡视外,她很是逍遥自在的睡了三天的情况。 将卖空的食材再次补充满后,向晚与辰序又去了伢行一趟,伢行有闭门借给别人办喜案的桌子等,她直接租借了回来。 将桌子摆在隔出来的宴客院子里,利树木花草隔开,造成出别样的风景。 等在前面的客人发现,向晚与辰序出来后,酒楼又能接下三十桌生意了! 排号的人能吃着饭了,还不忘埋怨一句:“这不有桌子吗?怎么还让我们排那么久?” “桌子是刚自伢行里租借的,”向晚摊手。 “啊,”排号的人不好意思的眼神闪烁的移开了。 在酒楼大堂内吃,还是在酒楼后院内吃,于他们而言都一样。 厨房那边—— “向娘子,提前准备好的饭菜没了。” 苏刘氏叹着气来报告。 眼下,就得现做了。 向晚点头:“把需要熬制一个晚上的汤划掉。” 像这种,就算是现做,也是来不及,没那个味道。 菜单是利用铁做成圆环,制作成活页,解开圆环,将那四道菜的活页拿下来,收进抽屉之中即可。 “啊,这汤……”有客人想点,正好见于光将菜单之中的那几道汤拿掉,心中涌起一阵不舒服。 于光急忙解释:“这些汤是要熬一个晚上才够味,就算是现在现做,也不是那个味,这才不得已拿下来。” 客人听完解释,勉强能接受,没再说什么。 向晚轻蹙了蹙眉,没想到,拿掉几样要熬一夜的汤菜,也能差点出状况! 开酒楼不容易,不过看看这满座的客人,想想之后的收益……那点不易与烦闷也就都变成了愉悦。 今天这客流量,早超过友来镇固有的客流量! 这得多亏了唯一一家酒楼在背后搞事,间接帮她做了宣传,哈。 郭掌柜等人不得气死? 章节目录 第444章 莫名的有一股优越感 443 这会儿,站在对立面的那一方人哪里还会瞧不出客流量远超友来镇的固定流量了? 可他们就算是不甘又如何?!就算是现在想要让人暗中行动,将人赶走,那也是在冯县令的视线下,冯县令不会视而不管! 起码表面上,两方人还要维持着和平关系。 终于,轮到排队的冯县令等人的号,一群人呼啦啦的站在点菜的菜单面前。 “这画……” 冯县令吃惊的看着那逼真的画,与前头点单的人一样,都在菜单面前怔了一会儿。 “看着真不错,”任父想到友来镇飘香酒楼,也是他名下的酒楼分楼之一,而这是他酒楼分楼之一的菜单,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回头,让向娘子也给其他酒楼也都准备这样一份菜单,”任父理所当然道。 任少东家惊讶的看向任父,扫了在场那么多人一眼,什么也没说。 “这女掌柜运气可真好,哪里找来的那么厉害的大家,竟然肯屈尊降贵的给画这么一本画册,”孙豪怀疑的斜看了任少东家一眼。 于光看出这一群人与其他客人不一样,而他是见过任少东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前所未有的紧张。 县官不如现管,就是此时的于光的写照。 “这这些菜煮菜,大概用时多少,在这上面写了,点菜的时候,可以稍微注意一下,”于光结巴了下。 任父摇头:“年轻人,不必太过紧张。” 于光点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紧张了。 “我们有六个人,各点三道菜,共点十八道菜,我点这三道,”任父大有主家人招呼客人的加热。 任少东家眼中也有些笑意,整个人神彩飞扬。 向晚忙完手上的活儿,才转头迎向任少东家等人。 “冯……老爷好,”向晚打量了眼冯县令身上的便服,犹豫了下,改了称呼。 “好,”冯县令对向晚拱手作揖,是依平辈之礼相待。 “楼上还有包厢,可要去包厢里吃?”向晚犹豫了下,就决定将专属包厢拿出来用。 “好,多谢,”冯县令知道向晚这是见着他了,才说出专属包厢的,顿时,他倍觉有面子,莫名的有一股优越感。 任父对向晚点头肯定,显然也不觉得向晚因着冯县令才拿出专属包厢的使用权有哪里不对。 “这是我父亲,”任少东家简单介绍了句。 向晚点头:“任东家好。” “好,”任父看着向晚,脸上就止不住的笑意。 向晚与辰序两个人亲自将人迎进了二楼,留着自用的专属包厢内。 这基本是所有酒楼的经营者,都会这么做的事情,所以其他客人见还有空余的包厢,也没觉得奇怪。 包厢很大,中央摆着一个大圆桌,圆桌分两层,中央有个圆盘,采用的是现代化酒楼内常用的桌子。 而这桌子,向晚提出,辰序制作,上面的花鸟纹等精致,豪华却又不失雅致。 桌子边上,还摆着两排靠墙的古代棉布制作的沙发,沙发前还有长条矮几,可供喝菜。 “还未上菜,各位可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向晚指着沙发道。 章节目录 第445章 震惊得不轻 444 “这么矮的椅子,坐着能舒服吗?!”孙豪挑刺道。 “坐下去不就知道?”任少东家扫了孙豪一眼,带头先坐了下去。 沙发里塞着棉与麻混着的内胆料,塞得很硬实,坐下去人会往下陷入一些,却不会太过,恰恰好的舒服。 柔软,轻微的陷入,令人莫名的觉得舒服,身子再往后一靠……莫名就想要在这上面睡一觉,太舒服了。 任少东家坐下,就不太想起来。 任父看任少东家坐下去,还稍微陷下去,就有些不太愿意往下坐,可这飘香酒楼毕竟打的是他的名头人,他得给面子,于是选择了主位的位置坐下。 任父瞬间眼前一亮:“不错,以后要在其他飘香酒楼内也准备上那么一排位置!” 向晚微有些惊讶的看向任少东家。 任少东家急忙给一个安抚的眼神。 向晚挑眉。 随着任少东家与任父坐下,冯县令紧跟着坐下,也感觉到了这种椅子的美妙之处。 其他人见三个人都坐了,也跟着坐下。 孙豪坐下的一瞬,惊讶了下,伸手就在屁股边上的位置上摸起沙发的制感来。 “这里面是塞了棉花?可也不对,若将棉花塞得结实,这会儿椅子表面应该是硬梆梆的,”孙豪开始探究。 向晚笑而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开始上菜。 包厢外站出来一个酒楼内的伙计,向晚看了眼,与辰序一起跟任少东家等人招呼一声,先离开包厢。 “也都别坐着,先去吃饭,偿偿我们飘香酒楼的托,”任父招呼道。 孙豪只恨不能将沙发拆开来瞧瞧,不甘不愿的起身坐到了圆桌旁。 随着一道道菜上桌,他们就发现,圆桌太大,在对面人面前的菜,他们都夹不到,不禁皱眉。 也就是此时,上菜伙计伸手,转了一下圆桌中央的圆盘,面对在他们面前的菜换了位置的一瞬,他们震惊的发现,这桌子竟然还能动! 任父不禁看向任少东家。 “咳,大家请不要客气,开动,”任少东家招呼声。 “这桌子不错,要在其他飘香酒楼内也弄些,”任父有些不满。 就他进入友来镇飘香酒楼起,看到了许多多元化的巧思装修,都是其他飘香酒楼内没有的! 而这些装修,其他飘香酒楼内怎么能没有?! 那就一个可能,就是任少东家知道,却没说。 也就是此时—— 向晚领着楚知府而来,将人迎进这间专属包厢内。 属包厢内,就冯县令与任父两个人认得楚知府,急忙起身,任父将主位让了出去,可不敢坐上主位上。 “冯老爷,跟你介绍个人,这是我前段时间认识的楚老爷,”向晚笑笑,眼中滑过无奈一笑。 冯县令行礼的动作一僵,卡在了半路上,疑惑的看向楚知府。 楚知府对冯县令大大方方的摇头。 冯县令明白了。 任父震惊得不轻,僵在原地忘了动,向晚一个女子,能认识县令,就已是很了不得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还认得知府! 这…… 太匪夷所思了! 简直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创新之法 445 “楚老爷,没想到能在这里见着你,快上座,”冯县令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这是不打算公开自己的身份。 楚知府点头,坐到主位上。 孙豪等三个人皱眉,孙豪带头挑衅:“他是什么人啊!凭什么坐去主位的位置?!” 任父一个激灵回过神,对孙豪摇头,他在县城内的飘香酒楼也是两边不靠的,这会儿能以帮助的形式,提醒孙豪别提醒人,也好给自己争取个人情,也不错。 孙豪注意到任父的反应了,可他依旧无所愄惧! “一个小小的县城之中,官员最大的便是冯县令!他可以坐在主位上,其次便是飘香酒楼的东家!你算个什么?!”孙豪显然是有所收敛的,并没有直接骂人,可那挑衅的姿态,却依旧不改。 冯县令可不想提醒孙豪,他这个县令当得太憋屈了!若能让师爷那一派将知府得罪了,是不是县城内的格局也会跟着有所改变?! 孙豪捕捉到了冯县令眼中的一闪而过的嘲讽,果断改变了态度。 “你难道不该自我介绍?!”孙豪显然也是那种会看人下菜碟的。 楚知府笑笑,对向晚道:“我坐在这里就挺不错的,你也不用忙着招呼我,忙你自己的吧。” 冯县令与任父再次被震惊到了! 不明白楚知府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小的酒楼掌柜那么客气! 冯县令他们没想到,他们以为楚知府是最大的人物时,其实还有一个连楚知府都想要巴结的大人物呢! 刑及臣拿着账册与算盘上来,手里还握着没干的笔,催促:“向娘子,今天这账该怎么记?” 刑及臣已记了好多个版本了,把实下能用的记账法都拿来用了,可向晚就是不满意。 楚知府一见刑及臣,身体瞬间僵了下,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窥视着,可不敢有明显的动作。 刚才那种包厢内他最大的气势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你拿着前人用过的记录之法,自是不行,我要想想没用过的,又方便的,也就是创新之法,”向晚无奈,对楚知府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应该的,应该的,快去,”楚知府刚才还故做神秘的样子,诊完儿是客客气气的。 就有一种老虎收了爪子与牙装起猫来的感觉。 冯县令与任父注意到知府的模样,再次震惊了,他们可不觉得是向晚手下账房先生在此的缘故,而是在思考……向晚背后究竟靠着谁!竟然连楚知府都要如此客气以待。 “何为没用过的创新之法,”刑及臣实在是想不出来,干脆对向晚抱拳请教。 楚知府心头一凛,他还是低估了向晚与刑及臣的关系! 楚知府想:他瞧出……向晚与刑及臣二人有主从关系?!这…… 楚知府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个人不是上京城刑家大公子?! 随即楚知府就否定了,他的情报不会错,而且……这的确是见过的刑家大公子!不会错,也就是说,是他低估了向晚与刑及臣的关系! 究竟是怎样的关系……能高于朋友之上,又不在情人之例?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关系还太薄弱了 446 “你确定没有办法了?”向晚追问。 刑及臣肯定的摇头。 “那我若想到新的记账之法,你当如何?”向晚问。 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 “若你寻着,我自是……佩服!”刑及臣也想不到自己能如何。 “行吧,就当给你上一课,”向晚当即停下脚步,拿过刑及臣手里的毛笔,以及纸,纸下面垫着薄板,抓在手里就可以写。 向晚在白纸上画出一个后世常用的表格,在第一行写上菜名,数量等标记,然后在下面的一例例写下用掉的量。 “如何?”向晚快速的做了一笔账,也是今天的账单。 刑及臣看着那一个个表格,只是一个个表格,就将今天的账目归纳得清清楚楚,这…… “我这教你做账,这种记录方式可用在各个行业之中,算你不算你半个师父?”向晚反问。 她是冲着这个目的去的。 她现在与刑及臣的关系还太薄弱了,若是师徒,又会有所不同! 这个时候的人一是重孝,二是尊师,重孝……她是不可能了,但让刑及臣尊师,还是有些可能的。 刑及臣皱眉,看向向晚沉默不语。 “是,我年纪比你小些,可我懂得比你多,不是有句俗语叫‘三人行必我有师’吗?那我在某些方向懂得比你多,算不算你师父?!”向晚笑吟吟在问。 “除了这样的记账之法外,还有许多的可以教你,就看你原不愿意跟我学,”向晚笑着催促。 刑及臣有些难以启齿,向晚那么年轻,就唤她师父…… “是,向师父,”刑及臣加了个字,这样就感觉有所不同了。 “那么请问向师父,现在可以告诉我,账册之中的秘密没?”刑及臣问。 向晚摇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发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行善之道。” “何为行善之道?”刑及臣虽然叫了“向师父”却不代表认同,而是要看向晚接下来做的事情。 向晚就将孤儿院那一套搬到这里说,而且,其公益事业的透明化等都说了。 刑及臣认真的听完后,便若有所思的发起呆来。 本来嘛,刑及臣就是账房先生,他站在原地发呆,也不会影响今天的工作。 向晚俏皮的对辰序眨了眨眼,仿佛再说“我厉害吧。” 随即两个人子离开,将刑及臣独留在原地发呆。 五百桌客人过后—— “向娘子,食材又不够了,”李叔提醒。 向晚依旧是假意去仓库般,实际上是自随身空间之中拿出东西来。 在向晚他们第二次将东西搬离仓库的时候,这处仓库就被人盯上了。 向晚他们离开,立马有两个人分工的偷摸着摸进了空空如也的仓库之中。 “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有暗道机关?” “不对,我们抓过工人询问。” “那他们东西能放到哪里去?!” 两个人小声对话,眼睛还不忘在仓库里四处寻找,就硬是找不出向晚藏东西的地方。 “怎么办?没找到食材,还如何下药?” “这……实在不行,就说我们已下药。” “会不会被揭穿?” “被揭穿又如何?我们已拿着钱远走高飞了。” “是。” 郭掌柜是完全没想到,他派去的人坑了他自己!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眼前一阵发黑 447 两个人摸进仓库又往回走,大摇大摆的走出友来镇飘香酒楼,对着对面包厢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站在唯一一家酒楼二楼包厢的郭掌柜眼前一亮,瞬间信心大增,对同在包厢内的其他人道:“我的人办事成了!” “接下来,我们只等着看戏就成,”郭掌柜得意的翘起嘴角。 至于后绪的尾款什么的……他有说事成之后再付尾款吗? 郭掌柜是打算赖账的。 之所以郭掌柜要如此没脸没皮,也是最近这一个月他的损失太大了,大到……他急于想要把缺失的那一部分钱补回来,而胡乱使用方法。 两个人去了之前接头的地方,并没有领到尾款,两个人骂骂例例的还是离开了友来镇,躲进了深山老村子里先避一避。 就算是他们收不到郭掌柜的尾款,可郭掌柜身后的人,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唯一一家酒楼二楼包厢内—— 之前买五十串烤串的地主家的大儿子就站在这里,而他买的五十串烤串,他自己就闻个了香味儿,一串都没落到嘴里! “要不咱们去对面酒楼吃顿,如何?”郭掌柜提议。 坐在包厢内的几个人皆是互相看几眼,犹豫着点头。 正好,可以最近的距离看戏。 包厢内的都是友来镇内的地主乡绅富户,而他们早已结成联盟。 ****** 两个人偷摸的人离开时,向晚与辰序自转角处走出来。 向晚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冷笑。 若非也至始至终食物都是存在随身空间之中的保鲜屋内,此时,这些人早对食物下药了! 郭掌柜的办法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 向晚与辰序二人走到大堂,就发现郭掌柜带着友来镇的富户、乡绅来吃饭。 他们是直接向前面排队的人买了一个号码牌,光明正大的插队的。 至于那个卖号码牌的人,拿到了一两,也觉得这波把号码牌卖掉不亏。 向晚对着于光交待了几句,目光若有似无的扫向郭掌柜的方向。 于光惊讶,看向郭掌柜的方向,点头:“明白。” 队伍移动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又过增半刻钟,终于到了郭掌柜他们买的号了。 于光摆手:“你们这号是自他人手里购得,不做数,请重排。” “什么意思?!我们号从别人手里购得,那也是那人心甘情愿的!”郭掌柜跳出来大声道。 “那也不行,这是我们向掌柜规定的,”于光自是认得郭掌柜,因着生气,那点畏惧富户、乡绅的心也没了,说话声音又大又响亮。 “这规定好!” 在郭掌柜身后排队的人,就有人忍不住大声附和。 刚才被押送走的那人,在场排队吃饭的,又或者围观的人,可都看个分明,只觉得向晚做得太光明磊落了些。 郭掌柜瞪向说话的那人一眼,而那人他也不认识,他猜,并非是友来镇人,就有些分辨不出对方的身份,不敢再说什么。 地主家的大儿子,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重排?” 说这话时,他再看看后面长长的队伍,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章节目录 第449章 等着酒楼出事! 448 他们现在的排队号居于五百,而后面还有七百多号的,也就是说,重排,他们要被排到一千多号开外!也就是…… 今天中午能吃到中午饭吗?是不是中午饭要变成晚饭了?! 这还吃什么? “友来镇……什么时候有那么多人?”地主家的大儿子傻愣愣的问。 其父简直没脸看。 地主家大儿子这么一问,其他与郭掌柜为同盟的富户、乡绅们也都是脸一黑。 “难道都是冲女掌柜这个名头来的?”地主家的大儿子再次傻愣愣的询问出声。 向晚不禁多看了地主家的大儿子一眼,在地主家大儿子视线对上她的视线时,故意流露出赞赏的目光。 地主家的大儿子就像是接受了什么鼓舞的信息般,再紧再力分析,道:“难道这里排队的不止在本镇人,还有县城那边的人?可也未免……太多了些,难道还有远山县那边的?” “对,”向晚肯定的点头。 有客人插了句嘴:“我是山青镇的。” “啊,难怪有那么多客人来飘香酒楼吃饭!”地主家的大儿子恍然大悟的点头。 “你可知,为什么女掌柜的名头会传至远山县等地方?”向晚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地主家的大儿子终于意识到什么,立马闭了嘴。 可此时,郭掌柜等人早已脸黑如锅底灰,都快滴出墨来了。 地主家的大儿子求助的看向自己的老父亲,而他的老父亲只觉得没眼看,移开了视线,假装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儿子。 “这得多亏了郭掌柜你们帮着宣扬,”向晚调侃的大笑着说:“要不然,在场之人,哪能知道友来镇飘香酒楼出新美食?” “对。” 人群之中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跟着大声附和。 “原本是想要借着女掌柜的名头,打压友来镇飘香酒楼,结果免费替我们宣传一波,没你们,哪能有今天这般热闹的生意啊!这还有七百多桌的生意呢!” 向晚笑吟吟道:“就照着每桌最底收益换算,一桌赚五十文,一百桌也五千文,一千桌我能赚到五十两呢,今天预估能有一千二百桌,也就是说我能赚到六十两呢,这啊……” 向晚笑得嘴巴裂到耳后根去,道:“得多亏了……呵呵……” 一天赚个六十两不多,却是要看地方。 友来镇就那么点地方,固定客流量至多就三十两左右,向晚却能卖到六十两,这说明什么?! 郭掌柜听完向晚算的这一翻账,脸更黑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向晚,随即想到什么,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 “现在赚多少,回头让你亏死!恨不得没开过酒楼!”郭掌柜如角落里的毒蛇般阴测测道。 向晚挑眉,回给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再说:我等着瞧。 实际上的收益,只会比现在换算给所有人听的更多。 毕竟,她是照着最底收益换算的。 郭掌柜他们被拒之门外也不肯离开,干脆让地主家的大儿子去队伍的最后面排队!而他们则是围在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等着酒楼出事! 章节目录 第450章 背后使坏,却那么明目张胆 449 “向掌柜,食材没了,”李叔再次跑来通知。 向晚若有所感的转头,对上郭掌柜看戏的眼神。 向晚:“……”背后使坏,却那么明目张胆,真的好吗? 这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不成? 笑。 向晚与辰序两个人去刚才被人光顾的仓库走了一圈,到了仓库的隔壁房间,搬出接下来要用的食材数量。 专属包厢内—— 孙豪收到下面人信誓旦旦的通知,迫不及待的对任少东家道:“等着看飘香酒楼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任父皱眉,不悦的看向孙豪,心里一“咯噔”,不禁故做高深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任父也明白,刚才他卖人情似的行为是喂了狗!孙豪压根不领情,已将飘香酒楼例入敌对方了。 任父恼怒的看了任少东家一眼,却没说什么。 目前瞧来,友来镇飘香酒楼并未出事。 任少东家心里一沉,难道是孙豪这鳖孙子暗地里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郭掌柜等人的行为,也吸引了吃饭的客人注意。 已有人忍不住小声的对同桌窃窃私语。 “该不会他们大做了什么事吧?” “难道是下药?” “若吃出事儿,准是这些人做的!” “若我在飘香酒楼里吃出事来,你们就去告唯一一家酒楼,肯定是他们暗中做了什么。” 酒楼生意很忙,向晚就像一块砖,哪里有需要往哪里搬。 她主要是在厨房里帮忙,然后时不时到大堂里转一圈看情况,就听到了客人之间的这样的聊天,一时,有些惊奇的转头看向辰序。 这好,酒楼出事,必定是郭掌柜他们使用了下流手段! 两刻钟后,又一批客人拿着排队的号码纸进入酒楼内。 点单,付钱,等上菜,然后前头吃完饭的人也没走,干脆就在飘香酒楼附近的店子里,又或者站在飘香酒楼门口看情况。 都好奇郭掌柜又做了什么。 郭掌柜眼神闪了闪,看向新进去吃饭的人眼中有了期待。 前头吃饭用的食材,还是第二批,那么这第三批,势必就是被下了药的食材! 吃下这自仓库里搬出来的第三批食材的人都会出事! 到时候,飘香酒楼就得赔一大笔钱!今天赚的那六十多两压根不够赔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郭掌柜整个人都兴奋的激动的颤抖。 又是两刻钟后—— 又一波吃完饭的客人出了飘香酒楼,依旧没人出事,吃完的依旧是不急着走,决定在一旁等着看戏。 郭掌柜就有些懵了,看向那吃下第三批食材的出来围着等看好戏的客人,怎么回事? 好些留在原地想要看看唯一一家酒楼又搞什么阴司手段的客人,被郭掌柜打量得炸毛。 “看什么看!爷我好着呢!” 郭掌柜不甘的收回视线,看向酒楼内又一批客人。 郭掌柜自我安慰的想:一定是这批出来的,吃的还是第二批自仓库里拖出来的食材才没出事,一定是这样。 抱着这要被的想法,郭掌柜他们又等两波吃完出来的客人,然后那些客人也没走,也都没事! 所以说…… 郭掌柜脸色难看,不敢看其他人。 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你确定要为一时解气而撕吗! 450 留在原地的客人都在等着围观郭掌柜又出什么阴毒主意,等了又等,见什么事都没发现,已有人起了子离开的兴致。 排队的一千二百多号,地主的大儿子拿着的是最尾端的尾号,这会儿也轮到他拿着号点单了,依旧是没任何人出现吃东西拉肚子的情况。 地主的大儿子站在点单的菜单前,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父亲以及郭掌柜等人。 郭掌柜伸手接过菜单,手都在抖的,深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菜单要撕了。 其他人见着郭掌柜这样,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郭掌柜看着精美的菜单,做出撕纸的动作。 瞬间,所有的心提了起来,甚至……还有不敢呼吸的,与闭上双眼不敢看。 “这本画册请了大师绘画,共花了六百三十两,一页纸等于十两,你手里的册子总共有六十三页纸,你确定你确定要为一时解气而撕吗?!”向晚一气呵成的追问。 郭掌柜撕纸的动作一僵,颤着手松开了手里的那一页菜单。 “谁说我要撕的?!没坏,不能乱说,否则我告你污蔑!”郭掌柜贤虚底气不足的吼。 在场之人都看着郭掌柜。 “要不要点菜?不点菜别占着位置,”吃过饭的客人催促。 其实这会儿,也没什么客人了,毕竟过了中午吃午饭的最热时间,舍不得进酒楼内吃的,也都选择买些烤串算了。 郭掌柜看向地主等人,他反正是舍不得拿钱出来吃这个饭的。 “吃,”地主的大儿子果断道。 郭掌柜是打算主意蹭饭的,把菜单交给地主家的大儿子点。 在场之人看出郭掌柜的心思,也没人说什么。 “我们有六个人,每个人三道菜,十八道菜,是都由我点?还是你们也点?”地主家的大儿子很是大方的问。 再贵,能贵到哪里去呢? 六个人,是把郭掌柜也算在其中的。 郭掌柜果断点了三道最贵的菜,而其他人看了地主一眼,发现对方也是这个意思,跟着点了三道菜。 总共是十八道菜。 “总共三十二两,”向晚道。 “你这是黑店啊!三十二两一顿饭,你怎么不去抢呢?!”郭掌柜一听要三十二两,先暴了。 “眼见短浅,就不要站出来说话,”向晚看向地主等人,道:“海里的鲍鱼,知道吧?红烧鲍鱼十两十头,油闷鱿鱼五两一尾,海虾五两十只。” 地主的大儿子不可置信的看向郭掌柜:“你也是开酒楼的,你难道不知道这些食材运到我们这边有多贵吗?!” 郭掌柜一听是那么稀罕的吃食,心动了,并不想换菜,而是看向地主家的大儿子。 “这三道菜……不用了,换,换成红烧鱼……”地主家的大儿子知道这三道是郭掌柜点的,果断换掉。 “哦,十二两,”向晚伸手,将那三道贵得要死的滑掉。 郭掌柜咽了口口水,小声道:“在场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自是要吃好的,怎么能小气呢?” “他小气,你大气,你掏钱,”向晚直接呛回去,对着郭掌柜伸手:“你到是掏钱啊。” 郭掌柜瞬间脸色铁青的缩了身子。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最后一餐 451 郭掌柜一下子缩到角落里去,恨不能原地消失,可又舍不得到手的美食,就那么缩在友来镇当地的乡绅富户身后。 地主家的大儿子对着郭掌柜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想说什么,接收到自家老子的眼神,闭了嘴。 向晚挑眉,看在地主家的大儿子变相帮了她的份上,便不打算再说什么。 “哦,对了,之前在仓库发现了两只死老鼠,”向晚很是随意的说了声。 场面瞬间一静,能明显听到郭掌柜的两声粗喘。 向晚转眸,对上郭掌柜带着恐惧的瞳孔,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又转回身往里走。 这会儿,虽然没什么客人了,可大堂内人店里坐满了人。 “我们要一个包间,”地主的大儿子看了四周一眼,当即道。 “没包间了,”向晚摊手。 地主的大儿子看看自己父亲,果断让了步,随着向晚亲自带去了最中央的桌子处。 大堂的中央,正好供其他人围观。 六个人,十八道菜,有些放不下,于是将两张四方桌拼成一个长方桌,菜肴是一道一道上的,其中有几道,是向晚亲自到后厨制作的。 “向娘子,郭掌柜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还亲自下厨?”钱婶子等人简直无法理解。 于光他们也是看着向晚,无法理解。 向晚给于光等人一个安抚的眼神,站到了酒楼门口,看向对面冷冷清清的唯一一家酒楼。 此时,街道上的人群还未彻底散去,显得很是热闹繁华,而那些未散去的人,时不时会探头瞧瞧友来镇飘香酒楼内的情况。 “向掌柜真真太心善了,都被那样对待了,还亲自下厨,唉……” 于光等人听着街道上的人议论,就忍不住想,难道向晚是指望着利用这样的事情传出点好名声吗?! 尽管觉得有这个可能,觉得向晚这样做也是对的,可心口那股气,却是意难平! 这是打算轻拿轻放吗?! “看到没,”向晚问于光。 于光抿了抿唇,不语。 “唯一一家酒楼内,除了伙计之外,没一个人呢,甚至连他们的掌柜,也不肯在自家酒楼用饭,跑到了我们的酒楼里来,”向晚意味深长道。 “所以?”于光不理解。 “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会是这样的情况,”向晚笃定道。 她推出了两种食物,一种是平价的,就摆摊形式摆在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一种精贵的,就在酒楼内出售。 不管是平价的,还是精致的,都会到她开设的飘香酒楼里来! 于光惊讶,惊讶过后震惊,震惊过后便是惊喜了:“那是不是说……”唯一一家酒楼会倒闭?! 向晚对于光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神色,颔首,往里走。 她给郭掌柜准备的这一餐,算是“上断头台前的最后一餐”。 此时,郭掌柜他们已吃上了,将十八道菜,每一道都偿过了。 可同时,也是每偿一道菜,脸色便难看几分。 与向晚这些色、香、味具全的菜相比,唯一一家酒楼的菜何止是下一个档次?!简直就是……无档次可言! 谁还会去唯一一家酒楼吃饭?! 难怪,难怪,难怪……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小娘 452 在明白一些事情后,郭掌柜脸色难看及了。 “飘香酒楼这是把友来镇所有的生意都揽了去!不打算给别人活路了!”郭掌柜咬牙切齿道,却也舍不得吐出嘴里的菜,好吃,太好吃! “门口的烧烤摊便宜又好吃,店内的精致又好吃!这是可不就是要把酒楼、饭馆的生意都抢了去。” 其他人,也是赞同郭掌柜的话,一时,吃着嘴里的食物,是即好吃又痛心。 “可以联合那六处饭馆的一起,”郭掌柜低声道。 “可。” 其他人果断赞同。 “还要快些查出,酒楼的食材是怎么来的,最关键的还是这个,”郭掌柜低声道。 “嗯。” 郭掌柜在友来镇飘香酒楼内吃饭,还不忘细说着如何攻击其酒楼生意。 典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小娘”的行为。 郭掌柜等人把十八道菜都吃光了,一个个都吃撑了,还舍不得的将那点汤倒进自己碗里喝了个干净才成。 郭掌柜随即道:“我这就把事情安排下去。” 丢下这句,郭掌柜便像身后有狼追似的跑了,其实就是怕他们叫他付钱。 “你们谁与唯一一家酒楼背后的孙老板有联系?” “这郭掌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他无用。” “是,正好,今天孙老板也来了。” “……” 郭掌柜不知道的是,他前脚走,后脚,这些人就商量着换人。 郭掌柜逃离付账的可能后,立马前去饭馆,先去了最先与向晚有合作的吕家饭馆,吕叔。 “你们饭馆今天生意也很差,对吧?”郭掌柜道。 吕叔点头:“不止是差,今天压根就没生意。” “那你觉得飘香酒楼就这么把市场都抢去了,成吗?”郭掌柜问。 吕叔摇头:“这可不成。” “我打算联系六家饭馆一起针对飘香酒楼,你是其中一家,另外五家已答应了,你若同意,在此上面签字即可,”郭掌柜道。 吕叔摇头摆手:“不不不,我不参与。” 郭掌柜错愕不已,无法理解:“为什么?!” 吕叔不知道该怎么说,张张嘴,话语还未出口,后厨先冒出来的香味儿了。 郭掌柜瞪圆了双眼,这是他今天在飘香酒楼时闻到的那股烧烤的香味儿! “啊,哈哈,”吕叔不好意思的抓抓头,道:“向娘子派人来给我们每日量的调味料来着,明天起,飘香酒楼门口摆着的亲民价烧烤摊就收了,也就今天没生意来着,呵呵……” 郭掌柜面皮抖动抽搐得厉害:“你早与女掌柜合作了?!” “是,”吕叔不安道:“向娘子的人早说了,今天我们会没生意,而他也不会把市场分额全抢去,她吃肉,我们照样能喝汤。” “老头子,快偿偿,太好吃了,”吕婶嘴里吃着烤串,手里拿着一把边往嘴里塞,激动的唤吕叔一起吃。 吕叔摆手:“我便不招呼你了。”丢下这句,吕叔迎向吕婶,拿起吕婶手里的烤串跟着吃起来。 “香,香,香,太香了!”吕叔也是一边吃一边含糊的叫嚷。 郭掌柜傻眼了,这…… 接下来,有他更傻眼的。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又不是他一个人得罪向晚! 453 六家饭馆,郭掌柜一家家的去,他原本想,想要联系六家饭馆一起还是很简单的,哪曾想,向晚早就把后路都给他切了! 能每日自向晚手里拿到独特的调味料,谁还愿意与黑心的唯一一家酒楼合作啊?那不是傻吗? 郭掌柜这六趟跑完了,有些不敢回唯一一家酒楼复命! 因为他知道,今天他背后老板孙豪也来了。 郭掌柜在外面游荡不敢回唯一一家酒楼,可孙豪的人却出来寻他,将他强行带回了唯一一家酒楼。 唯一一家酒楼后院书房内—— “如何了?”孙豪问。 郭掌柜面色如土,憋了好一会儿道:“他们都已收下飘香酒楼那边给的调味料,不肯与我们合作。” “呵,那你不会跟你们直接买调味料吗?”孙豪沉声质问。 “问了,他们不卖,”郭掌柜的身体尽量的缩了起来,恨不得缩进地底下。 “以前见你,还有几分用,现在瞧你,”孙豪冷笑连连。 “东家,您现在换人,也改变不了眼前的局面,再者……”又不是他一个人得罪向晚! 当初想着抢豆腐制作的法子,他没有第一时间做,而是先问过孙豪的!若非孙豪也同意,他哪会出手?! “再给你七天的时间,若无法将友来镇飘香酒楼打压下去,你也不必来见我,可以滚了,”孙豪冷声道。 “……谢谢,”郭掌柜嘴里发苦,心中更苦涩,呼吸都变得艰难。 孙豪离开了,去寻友来镇当地的乡绅联盟了。 ****** 终于把中午最忙的时间忙过去了! 友来镇飘香酒楼内的大家也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轮着吃口冷饭。 不容易。 尽管今天一天很累,可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尤其是…… 向晚说:“今天大家都忙,尽责尽职,皆奖励五十文的红包!” “哗——” 于光等人先是一惊,随即,一个个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 苏刘氏小声对苏正浩道:“我们是夫妻两个帮忙,要是也有两份,我们就能拿到一百文了!” “别,一百文多了,我们两还是拿五十文,”苏正浩可不想占向晚便宜,轻声道。 苏刘氏虽有些无法理解,却还是很听自家男人的话的,点点头。 向晚当即就让刑及臣拨下这笔账来,吃饭时,就让人将这笔奖励分了出去。 五十文对于在场每个人来说,都有些多,可实际上他们就二十个,五十文对向晚来说,也就一两银子的事情,与今天赚的,远远不能比。 而拿出这一两,能让大家开心,又能让店内的人心向着她,何乐而不为呢? “都吃饭呢?” 任少东家与任父带着笑意而来。 任父更是直接上位者似的打了声招呼。 向晚看向任少东家,挑眉,示意对方别忘了他们签的契书。 契书是一式五份,官府备案一份,她与任少东家手里各一份,另外两份,则是两名证人各一份,而这证人之一,便是辰序,辰序手里也有一份。 任少东家目光不禁带着些哀求,很是无奈的小小的摊了摊肩膀。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何惧 454 “这是酒楼的账房吧?”任父是不知道刑及臣的身份的,也因此,任父眼中,刑及臣就是一名普通的账房先生而已。 “是,”向晚看在任少东家的面上,提起些耐心应付。 “等一下你去书房,与我报一下今天的账,”任父命令道。 刑及臣转头,对向晚挑眉。 向晚也很无奈的看向任少东家。 任少东家急忙道:“今天生意那么红火,难免有几分好奇,能不能也让我瞧瞧?” 向晚明白了,点头:“可。” 任父又问向晚:“这些人,可与酒楼签了卖身契?” 在场吃饭的二十个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刑及臣也想知道向晚会如何回。 向晚皱眉:“我不打算与他们签卖身契。” “你……”任父皱眉:“可知不签身契会有怎样的后果?!” “若他们心不在我这里,签了卖身契,依旧有背叛的可能,”向晚摊手,被:“而他们心向我,不签卖身契,亦不会背叛我,我又何必拘泥于一张卖身契呢?那样反而激起他们心里的反感,反而会种下反叛的心。” “你一开始,直接去伢行买人,不就成了?”任父不赞同。 “伢行买回来的人,就肯定不会有别人按插进来的人吗?”向晚反问。 寸步不让。 原则性问题,绝对不能退让。 于光他们是相信向晚的,一听向晚的意思,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可紧随着,追随向晚的心也越发的坚定! “你别后悔,”任父意味深长道。 “不后悔,”向晚笃定的回。 “你可知,没有利益动摇不了的人心?只有利益不够,若我现在提出,给他们一百两,让他们跟我,你觉得他们二十个人里,会有多少人跟我走?”任父说话间,就真的拿出一打银票出来。 向晚皱眉,看向任少东家。 任少东家对着向晚挤眉弄眼,向晚明白了,摇头,看着任父道:“不必试探。” 任父没想到向晚能想到他是在试探,眼中滑过惊讶:“你很不错!” “他们之中若有人要离开,我不会拦,同样离开后便不可能再回来,”向晚摊手。 她有强大的实力以及足够的自信,何惧? “你……太自信了,”任父再次道。 向晚摊手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跟着我干,大房子会有的,马车会有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为什么不呢?” “行,吃完了去书房,”任父丢下这句,转身离开。 任少东家趁着任父没注意,再次对向晚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急忙跟上。 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时…… 任少东家道:“父亲,当初送去你那里的那份契书,你是签了字的,你……不会是光签字,没细看吧?” 若没任父的同意,任少东家也不可能与向晚签下那样的契书,这会儿……任父的态度,任少东家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 “细看了的,”任父回得很敷衍,甚至看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您……”任少东家无法理解的看着任父。 “你去调查向娘子的一切,一条都不能漏,另外,我也会派人一起调查,”任父意味深长的看任少东家一眼。 那一眼,令得任少东家心头一阵发寒。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就是有这个底气 455 吃过饭,向晚、辰序,带着刑及臣,三个人到了后院专门开辟出来用来办公的书房。 此时书房的书桌后面的椅子已被任父占去。 任父见向晚他们进来,起身,走到宴客的那一处,坐到了主位上,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向晚他们坐。 向晚坐到了左下首第一位置上,辰序就坐在向晚的下手,而刑及臣则是坐到了左下首第三位置处。 任父蹙了蹙眉,眼中滑过不赞同的看了向晚一眼。 一个账房先生,却让他能坐着回话,成何体统?! 向晚只当没注意到任父眼中的不对劲,看向刑及臣,示意可以报账了。 “今天的账目分两类,一类账目是门口摆着的烧烤摊,那是不属于飘香酒楼经营范围内的营业,只要交在酒楼门口摆摊的摊费即可,”刑及臣拿起两全厚厚的账本,果断的放下一本最厚的,拿起那股相对来说薄些的。 任父皱眉:“那摊子……也是你经营的,为何不能算在飘香酒楼的账内?” 向晚笑笑,道:“不是,那摊子是辰序经营的。” 任父看向坐在左下首第二个位置处的辰序一眼,又看向向晚。 “所以我们向他收取了摊位费,”向晚道。 “那他用的员工是飘香酒楼的,对吧?”任父追问。 今天飘香酒楼门口的摊子生意多火爆,任父皆收入眼中,就飘香酒楼内吃过饭的客人,都各买上一大把带走可见,其盈利应该是不输酒楼内。 “对,也因此,那部分工钱,也是从烧烤摊出的,”向晚答。 这账,她分得很清楚,并不会因为飘香酒楼与烧烤摊实际上都是她的,就分得参杂不清,那不是做生意的人。 “那他们拿的奖励钱呢?!”任父发现,向晚分得很清楚,他还真不能将烧烤摊与酒楼内的生意混为一谈。 “酒楼出的,”向晚道。 “那这烧烤摊就该属酒楼的,”任父道。 “他们在门口烧烤为主,可他们也替酒楼看人跑腿,难道不该给钱?”向晚反问。 任父一咽。 “你是酒楼的东家,该不会……盯着一个烧烤摊不放吧?眼界格局不该小才是,应该是我理解错了?对吧?对了,今天这烧烤摊就是今天走个形势,明天就撤了,不会再占着酒楼门口,”向晚摊手。 她想要将事情揭过去不提,可不代表任父也愿意。 “为何?”任父无法理解。 那么赚钱的生意,为什么要撤? “我现在是商人,可我实际上还是个百姓,我做不来直接垄断镇子上的餐饮业生意,不给人活路,想必任东家该明白,什么叫把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的道理吧?何必呢?”向晚挑眉反问。 任父不以为然:“你若能把这个镇子上的吃食方面都垄断,那是你的能耐,他们因此而失业,或者活不下去,那是他们没办事。” 向晚定定的看向任父,对于任父这种要指点她怎么做的行为,很不爽! 忍了下,向晚还是呛了句:“我的事,我要如何做,由我自己说了算!” 你是飘香酒楼的大老板又如何?! 她向晚就是有这个底气。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不知不觉变了质 456 “你……” 任父想训向晚,却想起来了,向晚虽然是他底下飘香酒楼的分楼掌柜的,可实际上,友来镇的经营模式与其他地方的不一样,他还真不一定能拿捏得住向晚,更何况…… 向晚手里还有那么多的吃食方子与菜谱,还未拿到手呢! 向晚目光坦荡的看向任父,道:“想来,你并没忘了我们签过契书,以及契书上的内容,上面明白的写了,你们不得干涉我友来镇酒楼内的一切决定,难道你想食言?” “也是,对于你而言,食言也不过是赔个二千两,又算得了什么呢?!”向晚挑眉反问。 任父叹气:“年轻人,就是容易上头。” 刚才是任父咄咄逼人,这会儿又觉得是向晚太过上头了,好的都是他,坏的都是别人。 向晚看向任少东家。 与向少东家合作时,查过任家的情况,任父为主,任少东家为二把手,她以为,从任少东家的性子上,多少能看得出其父的性子,可她错了…… 任少东家还有自己也是百姓之中一员的观念,可任父……已站到了资本家的位置上,一心想着剥削,也只从资本家的视角看待事情。 “是吗?”向晚挑眉,反正她也不是非得靠着飘香酒楼吃饭,现在也只是想要利用飘香酒楼而已。 “我希望,你能履行契书精神,你要明白,我,就算没有以飘香酒楼这个名声开酒楼,依旧能混得丰生水起!”向晚再次郑重道。 任父点头:“年轻人,有胆魄。” 任父的话里,藏了三个机锋,是夸,也是贬,也是在变相警告向晚,别太过。 “来,我们看今天酒楼的收益,”任少东家出声打断,不想真看见自己父亲与向晚闹得不可开交。 向晚看在任少东家的面子上,没再纠着这个话题不放。 对于资本家而言,有利益,便是共同体,哪怕之前有深仇大恨,也没有利益重要,这就是资本家的面目之一。 “今天酒楼内,总收益为三百五十两,减去成本的七十两,净收益为二百八十两,减去奖励的一两,共计二百七十九两,”刑及臣直接报账。 刑及臣在心中感叹:实在是这表格一做,账目太清晰了,看着也方便,不用在心里统计,也不用再脑子里重复换算,就能得出答案。 任父并没看见刑及臣手里的账目,并不知道刑及臣手中账目的情况,反而是惊讶刑及臣报账时的速度。 “你这账房不错!账目清楚,数术也快,”任父夸奖道。 刑及臣点头颔首,表示接下任父的夸奖了。 实际上,刑及臣明白,他之所以能换算得那么快,主要也是向晚给的表格的关系。 刑及臣随即转头,对着向晚真诚的点头,他算是琢磨出这套表格的好处了!还能延伸出不同的表格,更多元化! 任父不禁又打量了向晚一眼,不得不佩服向晚看人的能力,若没这看人的能力,又怎么会请来那么优秀的账房先生? 若能将向晚拿捏在手里归为己用……任父眼中闪着精光,盯着向晚的视线,不知不觉变了质。 章节目录 第458章 这气得让向晚出了 457 在任父眼中,很多东西都是能分出个价值来,而此时,在他眼中的向晚是有价值的,说白了,就是一件很好的商品。 任父此时打量向晚的视线之中,带着算计与看货物时的视线。 刑及臣再次出声:“照着二八分,飘香酒楼主楼分二成,五十六两;向娘子八成得二百二十四两。” 向晚不着痕迹的惊讶的看了刑及臣一眼。 没让刑及臣报分账,可刑及臣却报了,为什么? 向晚若有所思的扫过在场所有人的神色,瞬间恍然大悟,她眼中滑过令人难以捕捉的笑意。 刑及臣果然是个妙人呐。 “账不是每个月分一次吧?”向晚笑盈盈道。 “是,但,每天都分一次,等三十天后叠加在一起,岂不更方便?到时候再按月算一遍,就是算两遍,不易出错,”刑及臣道。 “不错,”向晚夸奖,眼中的笑意传染到了嘴角,唇角不禁上扬,真心实意的夸奖:“真不错。” 刑及臣带着笑收下这声夸将,点头,道:“照着今天的生意,明天再差,也不会少于二百两的收益,介时,向娘子又能赚到一百六十两的分成。” “不错,”向晚目光再次不着痕迹的扫过在场之人的神色,笑得越发开怀了。 “大概第五天时,收益才会回落到正常值,也就是五十两左右每天吧,”刑及臣道。 “不错啊,”向晚目光每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一次,眼中的愉悦就增加一分。 “收益降至五十两,向娘子也能拿到四十两,”刑及臣道。 向晚点头,嘴角都快裂到耳后根去了。 开心。 任少东家看看任父的脸色,想要打断,不安的扭了扭屁股,手抓着椅子扶手,硬生生的忍住了。 任少东家明白,这气得让向晚出了。 刑及臣道:“就照着一天五十两的收入,一个月三十天,也就有一千五百两,其中,向娘子也还是能拿到一千二百两,主楼那边能分到三百两吧。” “嗯嗯嗯,这账算得清楚,也够快的,”向晚笑着点头,目光再次不着痕迹的明确的扫过任父的脸。 任父的脸色从严肃的紧绷着,到现在有些发黑,就是一串收益数字的事情。 对于资本家来说,敛财是件快乐的事情,可那敛到的钱却没落到他手里,那简直是令人抓心挠肝的不舒服。 刑及臣是故意报未来预计收入的,就是报给任父听的,也算是出一口恶气。 刑及臣这有仇当即报复回去的性子,也非常合她口胃。 她想:不错不错,没想到,刑及臣竟然与自己如此合拍,看来这朋友,她是交定了! “食材方面可有什么要帮助的?”任父听不下去,出声打断。 “不用,我们自己有渠道,”向晚若有所思的看向任少东家一眼。 任少东家紧跟着头皮一麻,哀求的看向向晚,试图用眼神说服向晚不要与任父面对面硬刚。 “这鲍鱼不错,还有这乌鱼也不错,还有海虾,应该是很难购买才是,”任父自顾自的说下去。 向晚看向任少东家,不着痕迹的摊了下肩膀。 任父是想要学孙豪他们一样拿捏着她的进货源吗? “可否把这进化的渠道分享于我?我的其他酒楼也能上些海产品,”任父笑着道。 可一点也没有要拿捏住向晚进货源的意思,然而实际上呢?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我的,就是你的! 458 “我与对方签过契书,不可说,”向晚直接拒绝。 “这样啊,”任父笑笑,道:“照着今天的忙碌,你酒楼还缺人,不如我给你拔两个人如何?” “契书上写明,友来镇飘香酒楼的人手由我处理,主楼那边不得干预,任老板,你是想要破坏规矩吗?”向晚收敛着气势,尽量平和的拒绝。 任父盯着向晚瞧了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起身:“对了,你那酱油不错,可有想过开酱油坊?” “这事我自会安排,”向晚变相拒绝了。 向父的性子她不喜欢,她不会再与向父有酒楼之外的合作。 “哦,”向父起身,道:“回县城那边吧。” 任少东家急忙道:“我还有几句话要交待,父亲你先请,我随后追上。” 任父看了任少东家一眼,手背在身后离开。 起码,现在向晚的价值很高,哪怕此时任父心里忍着气与恼,也不会与向晚撕破脸。 任父前脚离开。 后脚,任少东家急忙道:“我父亲以前不这样的,也是这两年才……还请向娘子担待着些,我不会让我父亲撕毁契书条约,除非我不是飘香酒楼的少东家!” “时间能改变一个人,我相信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向晚点头。 大概是经历了某些事情,没想开,心性左了,然而这左掉的心性,可不是说改,就能改回来。 “放心,有我在,”任少东家再次保证。 “行,你还是赶紧走吧,”向晚挥手。 “是,”任少东家脚步匆匆离开。 刑及臣不解,问:“凭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自己开一家自己名字的酒楼。” “现在的这处酒楼也是在我名下,”向晚笑得很豁达。 其实她就是图方便,图免费,图一个品牌效应,但这些,就不太好跟刑及臣解释了。 “对了,今天的我这边的收益分成三份,先是抽出三成,用另外一本账册记录下来,另外两份则均分,再另做两笔账,以后每天的账都这样记,”向晚道。 刑及臣不解的点头,显然,向晚也不打算给他答案。 刑及臣心中的好奇又增加了一点,向晚为什么还要增加分账? 酒楼还有晚上生意,还未完,刑及臣拿着厚厚的账本继续忙。 辰序却知道向晚的想法。 “我的,就是你的!”辰序坚定道。 “是,你的就是我的,”向晚笑吟吟的窝进辰序怀里,全身放松,就跟没骨头似的攀附着辰序,将所有的重量都交由辰序承担。 “那你为何还分?!”辰序不明白。 “酒楼的账,一定要明明白白,”向晚抬头,捧着辰序的脸,同样坚定的回。 辰序抿唇,单手挑起向晚的唇,吻了下去,像是在生气。 “咝——” 一吻结束,向晚捂着发磨发疼的唇,道:“你属狗吗?也不知有没有破皮。” “没有,”辰序是在回没破皮。 向晚无奈的宠溺的笑了下,回抱住辰序的腰,将耳朵贴在辰序的胸膛,道:“现在的你用不上,以后就说不定了。” 辰序鹰目瞬间变得幽深如海,深不见底! 向晚一个激灵,她真的是太放松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托 459托(一更) 她怎么可能知道辰序以后的事情呢?! 辰序伸手,挑起向晚的下巴,鹰目一瞬不瞬的仿佛带着透视的能力,能看见人心里般。 向晚眨巴眨巴眼,压下心中的颤动,小心翼翼的控制好呼吸,就那么与辰序直视,很是随意,就如平常那般。 辰序松开挑着向晚下巴的手,深邃的鹰目渐恢复如常。 向晚猛地跳起脚,亲了辰序唇角一下,一下子跳开跑了。 辰序手点着被亲的吻角,一阵失神。 明明……辰序也没少亲她,可刚才……向晚主动亲时,哪怕只是那么碰一下,辰序的鹰目之中露出的震惊惊喜之色。 他很喜欢她主动亲他的样子,而且有些上瘾! 辰序眼中滑过懊恼,手下意识的做出一个模仿刚才“回击”的动作,比如说,在向晚跳上来亲他的一瞬,主动将人搂在怀里,然后狠狠亲下去。 酒楼晚餐的生意不错,相对于中午来说,却还是差了些。 而唯一一家酒楼门口的生意,依旧清清冷冷,没有任何人进入其内。 ****** 翌日—— 唯一一家酒楼想着法子赚钱,一般酒楼是不经营早食生意的,可此时,唯一一家酒楼推出了早食的生意。 在行人瞧来,酒楼的早食,定是会比摆摊的要好,一些要面子的,则会去酒楼买早餐。 而唯一一家酒楼对面的友来镇飘香酒楼就像是知道对方的想法似的,让早食摊的人摆到酒楼门口,租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摆早食摊。 两家酒楼都有早食摊,也都能坐进大堂内使用,这还用选吗? 郭掌柜脸色阴沉得看着友来镇飘香酒楼对面的人来人往,而他这边早食飘香,却无人问津,咬得牙都快咬出血来。 终于,有人要进唯一一家酒楼买早食,却被人拦住了。 “别去,这家酒楼的饭食哪有那边的好吃,”立马有人扯着那名将踏入唯一一家酒楼买早食的客人,将人带向了飘香酒楼这边。 而飘香酒楼前的摊子早食摊老板有六人,早食丰富,一眼认出他们是谁! “这不是之前在那什么地方摆摊的老板吗?他这只是换个地方摆摊而已吧?”被扯过来的客人不悦道。 “唉,这你就不了解了吧,那是之前,他们现在用的调味料与馅料都是向娘子提供的,不信你闻,香不香!”扯人的人反问。 拦人的人是早被向晚打点过的托。 只要能拦截掉唯一一家酒楼生意一人,就能自向晚那里拿到五文钱。 向晚安排了好些个托。 被扯的客人嗅着这香味儿,只犹豫了一下,便顺势的在飘香酒楼门口的早食摊前买了早食,拿着早食进了酒楼内大堂坐着食用。 此时友来镇飘香酒楼内的大堂之中,位置已被坐去了九成九,好些都是临时拼桌坐一块儿的。 再闻着这满堂的香味儿,被扯过来的客人也没意见了。 郭掌柜看着这情况,急得直接冲到飘香酒楼门口叫嚣。 “女掌柜的,你是什么意思?!故意让人拦截我的客人!你这赚的是黑心钱,烂钱,你个坏了心眼,烂了*的玩意儿!” 郭掌柜骂出来的某些字眼,令人听不下去。 平日也会口头带些骂人词的人也听不下去,听得直皱眉。 章节目录 第461章 不,一定要让我出 460 郭掌柜的无能咆哮,可把店内帮忙的苏正浩等人气到了,冲出去要与对方对吵,却被拦了下来。 “别……” 苏刘氏急忙将人拦住,提醒道:“你们别忘了昨天晚上向娘子的交待!” 昨天酒楼做完晚餐的生意后休息,向晚简单的交待了几句,早就预料到今天这样的画面,当时就让他们无视就好。 “这骂的还是人听的?!怎么能忍?!”苏正浩咬牙。 于光等人跟着点头:“是啊,这骂人根本就不是人听的!怎么能忍?!” “难道你们不听向娘子的?”苏刘氏无奈的笑着反问。 于光等人心里有再多的不服气,却都觉得该听向晚的,也都没再说什么。 “你们怎么忍得下去的?!看他骂得多难听啊。” 有客人听不下去,撺掇着酒楼内的员工出去与郭掌柜干架。 “向掌柜说的,这就是无能狂吠,那什么……你们也养过狗的,狗越叫人,你越理它,它就越来劲儿,向掌柜说了,对于这种无能狂吠的,不理也罢,我们是人,不能为了跟对方对骂,把呃……把自己变成他的同类,是吧?”苏刘氏很是忐忑的把向晚的话转换了下说给客人听。 客人们先是吃惊了下,随即明白了,这不就是在骂门口叫嚣的郭掌柜是狗吗?! 然后吃早食的客人纷纷觉得…… “这还真是……” “是不是吵着你们就餐了?”苏刘氏很是忐忑的询问,随即道:“要不……这样吧,我们给你们免费送上一份豆奶,算是请你们看……戏?” 苏刘氏很忐忑,想着豆奶是他们员工每人一大海碗的东西,她做主,分出去,应该……没事吧? 吃早食的客人听明白了,苏刘氏这是类似于请人喝茶看戏的行为,而这戏是谁唱的?自是郭掌柜。 “好,我们还没喝过豆奶,也好奇着呢!” 有客人立马附和着。 苏刘氏紧张不安的看着苏正浩,小声道:“我们早餐不是分到一大桶的豆奶吗?拿出来请客人喝,可以吗?就当赔罪?” “行,”于光也在一旁,听到了,当即答应。 苏刘氏畏畏缩缩的,一看就是那种难成大器的,对自己说过的话,是没半点信心,可她做出来的事……却是十里村好些男子都比不上的。 等向晚来时,就有摆早食摊的摊主跟她说了早上的事情。 向晚惊讶的看着苏刘氏,就像是发现了宝藏般,眼中带着惊奇。 苏刘氏正擦桌呢,被向晚看得手一抖,下意识的放下抹布就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擅自主张的,我错了,对不起!” “你没错,”向晚摇头,给予肯定,道:“你做得非常好!很好,不错!” 苏刘氏错愕的看着向晚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口水,问:“真……真的吗?” “对,”向晚笑了。 “你有没兴趣读书识字?”向晚笑盈盈的问。 她正愁着没培养出几个掌柜来,以后,总不能她凡事都亲力亲为吧? 这不,苏刘氏便送到了她的眼前,人才啊! “我把其他人早上要吃的豆奶送人了……我……我……抱歉,”苏刘氏道。 “没事,给他们每人补上一文即可,豆奶不值钱,”向晚摆手。 对于友来镇飘香酒楼内的员工而言,比起喝一碗豆奶,让他们拿到一文钱,显然更开心,不禁感激的看着苏刘氏,要没苏刘氏这神来一笔,哪里能拿到这一文钱呐! “啊,这……要不……从我工钱里扣?”苏刘氏心虚,心慌,就觉得向晚太好了。 “不,一定要让我出,”向晚摆手,肯定道,随即补充:“也能体现我对大家的人文关怀! 章节目录 第462章 纵火犯 461 苏刘氏显然是没听懂向晚的话,有些懵怔的看着向晚。 “现在不懂没事,不急,”向晚轻声安抚了句。 在向晚给出二十名员工一人一文钱后,二十个人衷心觉得,他们摊上了好东家!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向晚干。 郭掌柜骂累了,回去,面对的依旧是唯一一家酒楼惨淡的生意,早上为了卖早食投进去的钱,血本无归,还倒赔了一两多! 最可怕的是……这一两多孙豪可不负责,让郭掌柜自己付。 郭掌柜之前为了赔向晚那八十两,早把房子卖了!卖了房子手上还有二十两,这会儿……又在倒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郭掌柜不止是贴了这一两,前头请人到向晚后厨下毒,他已赔了一两,现在,他手里就十八两了。 而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孙豪依旧不会先出钱,只会在他事情办好之后,才将钱补贴给他,若没办好……那钱就是打水漂,还是得他自己搭进去! 可就算是这样,郭掌柜搞事的心依旧不死! ****** 当天夜里—— 十里村,向晚家—— “向娘子!” 向晚听到这唤声,一个激灵睁开眼,猛地坐起,她能感觉到,一墙之隔的辰序也动了,两个人分别出了大门口。 此时,于光正站门口,脸色焦急。 “怎么回事?”向晚沉声问。 辰序这会儿也自家中大门出来了,两个人再次站到了一块儿。 “酒楼那边有人放火,”于光道。 向晚危险的眯了眯眼,问:“烧着了?” 那她在院墙旁安排的那些水缸没起到作用? “水缸都被人破坏了,水撒了一地,”于光道。 向晚皱眉:“地下室的水呢?” “有有有,好好的,就是用那个水灭火的,酒楼后面就一个柴房,因着柴多,被点烧了,也就烧了三成,火已灭了,也抓到人了,”于光急忙回。 随即于光犹豫道:“因柴房边上的水缸也被打破,水缸的水流也流进了柴房,把柴打湿了一部分,火……星子蹿得慢,这才及时救火。” 于光说这话时,也是一阵庆幸。 向晚明白了,对方是怕他们拿水缸里的水灭火,就先对水缸之中的水下手,却不曾想,那一排水缸,足够令得后院的水涨至脚踝处,尤其是在柴房边的水缸的水,更是直接进了柴房内,反而导致这火没放成。 “走,去镇子上瞧瞧,”向晚危险的眯起双眼。 “老捕快与一官差也在,另外一名差爷去县城报案了,”于光小声报告着。 ****** 友来镇—— 飘香酒楼后院—— 纵火的男子被押在地上,半边脸紧贴着泥泞的地面,动弹不得。 “是谁让你来纵火的?”老捕快正在询问。 男子大声道:“没谁,是我看她不顺眼!她一个女人,还想当掌柜踩到男人头上去,不要脸,贱货!该死!只要把酒楼烧了,她还如何登鼻子上脸!女人就该被男人踩在脚下,就该在后宅里生儿育女!被男人用做生子的猪罢了!” 男子越说到后面越激灵,言语已经是在侮辱人了!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别当着他们的面抱呐! 462 向晚想到古代很多女子的作用就是这般,而她现在就身在古代,那个气啊! 最令她生气的是,就连很多女人被洗脑了,也是这么觉得的! 向晚冲上去,对着男子便是几脚踢过去,依旧不解气。 辰序伸手,将向晚扯进自己怀里,轻声安抚,他说:“明天我们就去立女户。” 向晚歪头看向辰序,眼中依旧带着未消的怒意。 辰序补充:“让你踩在我头上。” 向晚:“……”突然就不气了。 “好,”向晚点头。 “让他们瞧瞧,女人也可以凭本事生存,”辰序道。 向晚感动的回搂住辰序的腰,将脸往辰序身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儿般。 实在是……她现在火气上头,理智被感性挤压到了角落里,完全注意到在场的其他人。 “真好,”向晚不禁感叹,若这是在现代,她二话不说就嫁了! 她突然就找到这场穿越的好处之一,估计真在现代,她也寻不着辰序那么好的男人。 在场的其他人:“……” 简直没眼看,不过想想向晚是寡妇,而且今年也才十六,总不能让对方当一辈子的寡妇吧? 朝庭可是鼓励寡妇再嫁的,而向晚是打定主意要嫁给辰序的,这么抱一下,也没什么吧? 就是……别当着他们的面抱呐! “咳,”老捕快假咳一声,对着辰序善意的调侃道:“我也是有媳妇的人,也没当着大家的面搂搂抱抱啊。” 辰序从容的对老捕快点头,鹰目之中滑过笑意,在场之人是认可了他与向晚的关系之人,不错。 “纵火照着我朝律法,严重者,是要判死刑的,对吧?”向晚问。 “是,”老捕快点头,不过就酒楼那点损失,还真判不到这个罪名,唬唬人还成。 “呵,我把你酒楼烧了吗?!吓唬谁呢?!”纵火男子得意的大声叫嚣着。 “损失的财产达到多少,才罪死刑?”向晚又问。 老捕快仔细想了想:“十两以上流放一千里至三千里不等,三十两则已记入死刑,只要对方补上损失,死罪可免,酌情处理。” “你看一下我这一排,以及厨房、柴房旁的水缸,”向晚捡起一块碎片,示意老捕快瞧。 老捕快不明就里的拿着火把,将向晚手里的碎片接过,仔细瞧了瞧,当时就有些懵。 “这……这……不是普通的水缸?!怎么……是彩绘陶瓷的?”老捕快傻眼。 老捕快乍瞧着,这就是有些光泽的水缸,上面还是能看到水缸的粗糙纹路的,然而上手之后…… 水缸碎片那光滑的质感,就像是在摸上好的打磨好的羊脂白玉般,他就有些懵。 “这是花纹精致的彩绘大陶瓷缸,一只缸可值价值三两否?”向晚问。 老捕快怔怔的点头:“有,若是上京城,应该是卖到五两以上,也就我们这小地方便宜。” “我这院墙旁的一排有十只大水缸,厨房与柴房边上各五个大水缸,总共是二十个水缸,值不值六十两?”向晚问。 老捕快已震惊得张大嘴,说不出话来了。 “值!”于光他们也没想到,他们最近两天不怎么在意的大水缸,竟然那么值钱! 章节目录 第464章 仇视点拉满却不自知 463 纵火男子直接傻眼,随即拼命大叫:“你们是串通好的!是骗人的!一个水缸能值多少钱!我花个二百文,随便就能买到一堆!” “你自己看,”老捕快将一个碎片送到纵火男子面前,示意压着纵火男子的两人将人放开。 纵火男子迫不及待的抓起碎片那么一摸,当时就石化在原地,眼中的激进变成了一片灰败,暗陈。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纵火男子扑到其他碎片旁一抓,手都被割破出血了,也顾不上,就那么的的捡起来摸,每摸到一片光滑的碎片,他的心便沉上几分。 “不……我不是主谋,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对,是这个的,是郭掌柜,是郭掌柜让我这么做的!” 老捕快果断前往郭掌柜家,将人抓了过来。 郭掌柜撇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证据呢?!” 老捕快看向纵火男子。 纵火男子盯着郭掌柜,满眼的血丝,嘶吼道:“是你,是你让我纵火的!说是烧了飘香酒楼,你会帮我逃离友来镇!” “证据呢?我让你做事,总得给你钱吧?你把钱拿出来瞧瞧,”郭掌柜皮笑肉不笑。 纵火男子就是一懵,“你说事成后会给我钱!” “呵,”郭掌柜摊手:“这是没证据,那你就是污蔑,我也可以告你!” 纵火男子傻眼,不知所措的求助的看向老捕快。 老捕快也很无奈的看向向晚,显然,只要纵火男子拿不出证据指证郭掌柜,凭他一张嘴,可无法将郭掌柜定性为主谋。 “就是他,就是他让我放火的,”纵火男子无可奈何的大声叫嚷,起不到任何作用。 “没证据,我可不认,”郭掌柜理直气状道。 而纵火男子的确没证据。 向晚是讨厌郭掌柜,可她现在更讨厌纵火男子,尤其是纵火男子把女人说得……那么不堪的时候,她只想处置纵火男子。 纵火男子将向晚的仇视点拉满却不自知。 老捕快也为难了,看向向晚。 “没证据,是污蔑,”向晚顺着郭掌柜的话道。 郭掌柜惊讶的看着向晚,这个时候,都有人站出来指证他了,不是该咬死他吗?怎么还顺着他的话来? 郭掌柜能想到的是:向晚不敢真的得罪死他! 这么想着,郭掌柜就觉得他还可以的。 老捕快也没想到向晚会放过郭掌柜,随即道:“行了,你走吧。” 郭掌柜得意的对向晚露出一个笑,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开,那嚣张的背影走出“是我让人做的又如何?你能奈我何,”的气势。 向晚目光不曾落到郭掌柜身上,而是盯着纵火男子,目光幽深,陷入思考。 她要怎么处置纵火男子,令其生不如死,又能深刻的体会到错误的认知? 于光等人负责轮着夜里守酒楼的,这会儿又开始做清理,毕竟明天还得继续做生意。 “押送官府?”老捕快觉得向晚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于是问道。 “你签下卖身契,以后由我驱使,直到还清六十两为止,就不送你去官府,若是不同意,现在就可送去官府,等着判死刑,”向晚面无表情道。 纵火男子见还有活路可走,当即选择了签下卖身契,完全没意识到,他走上了怎样的一条路!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生气的点 464 前头,向晚为保葛大梅不被张青水卖掉,她给葛大梅签下卖身契,然而那份卖身契给了葛大梅自由,还能拿到工钱的那种。 而纵火男子签下的卖身契是非常苛刻的那种,不论生死,纵火男子的命握在了向晚手里。 这是向晚第一次让人签下这样的苛刻的无人道的卖身契,可她却觉得,这是纵火男子该得的!应得的! 她看得出,纵火男子之前说女人就该是生种的猪的想法是真心的,对于这类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她不会手软!更没自己要给他人身自由。 纵火男子签了卖身契,没难受,反而很开心,觉得自己要发达了,毕竟,他以后可是要跟着向晚混的!向晚虽是个母的,可向晚有能力啊!等他发达了,就把向晚踩在脚下也不迟,总之,他要让向晚变成他的台阶。 纵火男子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猥(和谐)琐下流 纵火男子心中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一看就明白。 于光他们无法理解,向晚怎么能接手一个伤害他们过的纵火犯呢?!难道是要培养对方为己用吗? “先把人绑了,”向晚面无表情的对于光命令道。 老捕快带着官差离开了,同时也让另外一史官差赶去县城方向,将赶去县城报案的官差追回来。 “从今天起,他变成了‘种马’,”向晚意味深长道。 被绑住的纵火男子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害怕得牙关打颤,拼命摇头。 “得寻个厉害的人看着他,先将他送进深山的那什么村子里,看看有没有女人愿意买他一晚生子,若没有就关进猪圈里,”向晚要让纵火男子体验一下他嘴里被骂成“猪”的生活。 纵火男子傻眼了:“我签了卖身契,就是你的人了,你怎么……” “呵,”向晚冷笑,打断纵火男子说得暧昧不明的话,她听着恶心。 “啊,是,”于光一懵,随即明白过来,不可置信。 “你们别忘了,你们也是女人生的,若没有你们母亲,会有你们存在吗?”向晚睥睨的视线扫过于光等人。 而此时,于光等人也终于明白向晚生气的点在哪里了! 于光等人先是震惊,随即意识到,以后对自家妻子的态度要好些。 白果紧跟着表态:“我还没娶媳妇,不过我保证,娶了就好好过日子!一起把日子过好,起码要像苏大哥夫妻那样。” 苏大哥夫妻指的是苏正浩与其妻苏刘氏。 这两个人就是此时他们能瞧见的一起携手努力过好日子的典范。 向晚对白果点头,满意对方的回答。 现在是这样的,至于以后会如何,没人说得准。 纵火男人也明白向晚不可能带着他发达过上好日子的,买下他就是为了折磨他,当即泼口大骂。 “你个让人*让人*的(女表)子,你就算跟他成亲了,你也是发泄**的工具,比窑姐儿更**的玩意儿,”纵火男子不堪入耳的话张口就来,习以为常到就像说过千遍万遍般。 “把他嘴堵上,另外,他每骂了一个难听的词,一个字抽十鞭,记住,别把人打死,要给他骂上好的伤药,”向晚拿出钱递给于光。 于光心头一颤,郑重的接过钱,保证道:“我会做好!” 章节目录 第466章 何家无长辈可制约你 465 翌日一早—— 向晚与辰序两个人赶去了县城县衙,求见冯县令。 十全县,县衙后面居住的后院—— 冯县令惊讶于二人的到来,侧身将人迎进书房内,示意坐。 书房内—— “可是有什么事?”冯县令开门见山直接问。 向晚看了辰序一眼,两个人互相凝视了一眼,道:“我想要改嫁了。” “嗯,何家无长辈可制约你,小辈无法制约你,你娘家那边的亲戚因着你户籍在何家上,无法制约你,然而……”冯县令一听向晚的请求,就明白向晚想做什么了。 毕竟,向晚早就明明白白透露过,他想要立女户的事情。 向晚一听这转折的“然而”而字,心一下子高高提起,忐忑的看着冯县令,一瞬不瞬的盯着瞧。 “现在县城内的情况你也知晓,我无法掌控整个县城的文书,而关于你的卖身契,你娘家人,也就是你生母等人,早就提交给县衙,由师爷他们把关,只等你脱离出现在的户籍,即刻生效,”冯县令说到最后,只余下叹气。 向晚危险的眯了眯眼,想来,并非是向母等人寻到了师爷,而是师爷在查清她的情况后,提前下的套。 若她今天没走这么一趟,稀里糊涂的就自何家户口里出来,就要轮为奴籍了,好狠! “其实你想要立女户有,还有一个方法,”冯县令也查过向晚家的情况,也不希望向晚好好的被卖,所以他早想过这个问题。 “嗯,求解,”向晚虚心的真诚的看向冯县令。 “何家的户口脱离十里村,户口移去府城,想来以你与知府的交情,应该是能直接从府衙那边入档女户,这样,县城这边也奈何不了你,”冯县令道。 实际上,她与知府是个什么情况,她与辰序二人心里明白得很。 他们能求到冯县令这边,是肯定冯县令有那个能力会帮自己一把,可知府呢? 只怕是会拿住这一点,好更轻松的接近刑及臣吧? “多谢,”向晚拱手。 尽管冯县令的提议她用不了,却还是要道谢的。 说白了,孙师爷想要悄无声息的将讨厌的人安排成奴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然而有冯县令盯着,孙师爷也不敢直接送破绽,也因此,孙师爷才会忍住了直接对向晚户籍动手的决定。 她是该感叹一下,何扬上无长辈亲戚的,否则……悬。 随着呆在古代越久,对古代了解的越深,也明白了,女人在这个时候是多么的无奈,看似非货物,情况却比货物好不到哪里去。 终归是……不由己! 对了,她记得她看的那本书的后期内容里,何扬有认亲的剧情来着…… 向晚想到了这个,一个激灵,想起来了,何大尚并非十里村土生土长的,而是自某个地方搬到了十里村,不知前尘的那种。 不行,户籍落在何大尚名下她依旧觉得不安心,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没帮到你,”冯县令摆手,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声道谢。 “我们还有事,先行走一步,若有安排,会郑重来告知你,”向晚想了下,又加了一句叮咛。 心情却是无比压抑。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找一件事情分散注意力 466 出了县衙,向晚与辰序二人牵着马,并肩走在街道上,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默,周围的喧嚣与他们隔离开来般,令得他们周围的空气越发的安静,经过他们身旁之人,无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又或者干脆不说话。 向晚陷入沉思。 她其实想过,直接向刑及臣求助,可是不行……她想要的是拥有刑及臣这个朋友,而不是一时的利益共同体,像这样的要求,最好不要提。 出了县城,辰序先搂着向晚的腰,将向晚提上马,随后紧跟着翻身上马,牵起马缰往友来镇方向疾行。 向晚干脆让自己窝进辰序怀里,她身材与辰序的对比,显得娇小,那么往辰序怀中一窝,辰序又有意搂住,自辰序身后瞧来,就像只有辰序一个人在马上般。 终于,向晚打破沉默了。 “你说马儿自己识路,对吧?”向晚突然问。 辰序松开缰绳,马儿依旧跑着,目的明确的朝着友来镇方向奔跑。 向晚伸手搂过辰序的颈子,将辰序的头压了下来。 现在的心情太压抑,她不喜欢这样,她需要找一件事情分散注意力。 目前没有比与辰序亲亲更令她全心投入的事情了。 而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向晚的暗示不明显,可辰序懂了,搂住向晚的腰,任由对方圈住颈子压低身形。 马儿蹄蹄踏踏的跑,偶尔还会打个响鼻,像是在不屑什么般,却丝毫不影响马背上共骑的两个人。 …… 绵长的一吻,直接吻到了快到友来镇才停下,而今天能通过接吻令随身空间修复的指数早满了,接下来的吻,也不会有修复指数,可两个人却乐此不疲。 向晚双眼带着迷茫水气,依偎在辰序怀中,低低道:“有你。” 辰序将向晚的腰搂得更紧。 马儿进入友来镇,辰序这才变成虚抱住向晚的模样,装模作样的牵起马缰。 马儿停在友来镇飘香酒楼前,翻身下马,辰序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要急,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向晚痴痴的笑了下,目光柔和的摇头:“嗯。” 友来镇飘香酒楼—— 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的早食摊的生意依旧红红火火,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对面的唯一一家酒楼,生意依旧冷冷淡淡,门可罗雀。 郭掌柜则测测的站在门旁看着,一语不发,似乎在等有事情上演。 向晚与辰序是自友来镇飘香酒楼后院角门进入的飘香酒楼,而当时,后院的巷子里,除了守门的人外,就他们两个与一匹马,没人知道他们已到了飘香酒楼内。 也就是此时—— 唯一一家酒楼的郭掌柜再次询问身旁的人:“可见着女掌柜与其奸夫的身影了?” 替郭掌柜探消息的伙计也是一身的怨气,有怒不敢发,道:“没有,他们自今早离开友来镇后,依旧不见其身影。” 更确切的说,因着郭掌柜已有一个月没发工钱,酒楼内的人都有怨,伙计更是在守县城门时没用心,向晚他们进来的,也没留意。 “让人盯仔细些,”郭掌柜催促。 郭掌柜也意识到,有向晚与辰序在,想要对友来镇飘香酒楼下手,几乎不可能的事情,那么……这两个人不在的时候呢?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秋后的蚂蚱 467 郭掌柜一点也没有自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时的觉悟。 此时,是他自孙豪那里接下任务的第三天,还有四天,不能再出错了! 这也是友来镇飘香酒楼开业的第三天。 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 “吃死人了……” 一个老妇人在前面哭,身后两个壮实的小青年抬着一个门板,门板上是没了气息的老头,可以自老妇人嘴里称呼听出,这老头是老妇人的丈夫。 “当家的,你怎么就这么没了,你让我们娘三个怎么办啊!”老妇人丘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撕心裂肺,能明显的听出她的悲痛。 “呜呜呜呜呜……”丘氏哭着趴倒在了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 向晚挑眉,这是所有针对里面最不入流的手段。 苏刘氏听到动静了,要进入大堂时,正好看到站在大堂一则,垂帘后面的向晚与辰序二人,一惊,她下意识的要招呼声,被向晚比了个“嘘”的手势,立马禁声。 “你先去试着处理,”向晚直接下令。 苏刘氏一听,吓得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摇头摆手:“我不成的,不行的,我处理不好。” “相信自己,”向晚直接伸手,将苏刘氏推了出去。 苏刘氏被推出垂帘后的一瞬,就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僵硬着身体走到了酒楼门口。 此时,随着丘氏的哭闹,以及门板上没声息的人,已引来了一堆的围观之人注意。 客人们也不急着买早食了,干脆围着瞧起戏来。 卖早食摊的摊主也是迟疑不定,怕摆在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会影响他们自己。 “先把事情说清楚,”苏刘氏声音有些小,还带着些颤音,显然是有些怵。 苏正浩看向妻子,有些担心:“你在后厨就好,跑出来做什么?” 苏刘氏张张嘴,想说向晚与辰序就站在大堂与后厨相隔的垂帘处,可想到向晚比的手势,又急忙抿紧了唇,不知所措的求助的看了苏正浩一眼。 苏正浩虽不明白,可还是站到苏刘氏身旁给苏刘氏撑腰。 “我们当家的昨天来你们酒楼吃过晚饭,回去后不久,就觉得腹痛腹涨难受不已,当时以为只是肚子痛,去了几次茅房后也没管,可到早上的时候……没气了!”丘氏说到这里,掩面痛哭,哽咽道:“早知会这样,我们就不该为省点药钱不去看的,呜呜呜呜呜……” 丘氏说得情真意切,而且,有小病不看先忍,这都是底层百姓会做的事情,越发觉得这丘氏说得是真的。 “唉……” “飘香酒楼昨天卖的是什么吃食?” “我昨天也在飘香酒楼吃饭了,我会不会也中毒了?今天就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有人昨天来吃过的客人,是自我感觉不对,也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就想着,若飘香酒楼能出钱让他们看看大夫,也好安心。 “有可能,快,去医馆。” 还真有那几个担心吃出问题的跑去了医馆。 苏刘氏懵,这事情要怎么处理?她不会啊!为什么向娘子自己不出来,让她出面?! “不可能,昨天的饭食我们也吃了,”苏刘氏摆手,示意人群安静下。 人群只自顾自的说话,乱轰轰的。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不和谐感 468 “若若……”真是酒楼吃出问题,我们酒楼会负责。没自信的苏刘氏想这么说,可她又没手握权力,又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苏刘氏不安的转头看向后厨与大堂的垂帘处,多希望向晚与辰序能站出来,别为难她啊! 苏刘氏吓得快哭了,眼圈红红的,不知所措。 “就说娘们不适合管理酒楼,这不,出事了!这是要把飘香酒楼的百年声誉给砸了啊!” 最近三天说向晚是个女子,不适合管理酒楼的言论渐渐少了,却还是有很多人针对这点抗议,而此时的事情,正好被不喜女人挑大梁的男人们抓住了把柄,立马趁势说了起来。 “管理酒楼的是男子,又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人群乱轰轰的,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听苏刘氏说话。 “不能让祸害人的酒楼开下去,得把它砸了!” “对,不能让祸害人的酒楼再开着……” 苏刘氏焦虑啊,心急啊,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交到她一个女人手上呢?怎么办?怎么办? 苏刘氏完全不觉得自己看轻自己有哪里不对。 唯一一家酒楼的郭掌柜站在自家酒楼门口见瞧不清了,于是上了二楼,正对友来镇飘香酒楼的包厢的窗户处站着,居高临下的将面前的情况看个分明。 郭掌柜得意的冷笑,喃喃自语:“没了向晚,区区一家飘香酒楼又能如何?!照着眼下的情况,今天对面会没生意,败了名声,从此……” 也就是此时—— “发生了何事?!” 老捕快带着两官差脚步匆匆而来。 乱轰轰的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昨晚抓纵火犯,今天就有人上门说吃东西吃死人的,老捕快怎么想,都看着像是有人故意找事。 围观的人一见是老捕快与两官差来了,急忙将路让开。 “呜呜呜……我男人昨天晚上……在这家酒楼里吃了顿晚饭……肚子痛……我们就想省钱,忍住了……没……呜呜看大夫,结果……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气了,呜……”丘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捕快皱眉,上下打量着丘氏,莫名的有一股不和谐感,又说不上来,哪里问题。 “可知他吃了什么?!”老捕快询问。 “民妇不知,民妇……没跟男人一块儿……他喜欢吃独食……我这也是家去后……与我说,才知道……呜呜呜……”丘氏回。 仔细观察丘氏,就会发现,丘氏说话时,眼神悲伤哀痛却是真诚不作假的,自然,也就信了几分。 “民妇只知……他是在这家酒楼吃饭后……没的……捕快老爷,您得给民妇作主吧!”丘氏直接跪在了老捕快跟前,趴在地上,哭得全身打颤。 向晚与辰序不知道什么时候,位置已站到了友来镇飘香酒楼二楼,窗户正对着倒唯一一家酒楼的包厢内。 此时,窗户开了一条缝,她正透过缝,将对面郭掌柜的神色收入眼中。 郭掌柜在自言自语,隔着一条街大概有十米的距离,压根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可……她会看唇语,看懂了。 这就是针对友来镇飘香酒楼的一个套。 郭掌柜显然是被逼急了,开始狗急跳墙了! 她自郭掌柜的唇语中瞧出,郭掌柜说的是:“丘氏没说谎,她只听她男人说过是在飘香酒楼里吃饭,谁能想到,丘跃是在我酒楼里吃的晚饭,说在飘香酒楼吃的?” 向晚皱眉,她想,若死者知道那是送命饭,应该是不会吃才是,怎么……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请葛大夫 469 向晚走到包厢边上一根柱子处,敲了一下。 这小柱子是中空的,敲的时候就会有声音会随着中空的地方传到柜台处,柜台处守着的伙计听到几下声响后会安排人上到这处包厢来询问。 而向晚此时在的,就是一号包厢内。 于光疑惑的走至一号包厢内,惊讶的看着在包厢内的向晚与辰序,急忙将楼下的情况报告了。 “向娘子,你还是快些下去处理吧,”于光双眼放光,像是寻着救星。 “死者并未在我们酒楼内用餐,你下去,提醒苏刘氏,请仵作验查,若对方不肯,就以酒楼方报官,说对方污蔑,官府照样能查验尸体,另,告诉苏刘氏,别怕,大胆些,我会看着她,同样,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在这里,”向晚对于光下达一连串的指令。 于光惊讶不解,还是领命离开。 飘香酒楼门口—— 于光告诉了苏正浩,将向晚的话转达给苏正浩,苏正浩听完,面色有些复杂,走到苏刘氏身旁,将话转给了苏刘氏。 苏刘氏莫名的信心大增,认真的点头:“我会的!” “请仵作过来验一验尸体不就知道是怎么死的?”苏刘氏对老捕快道。 丘氏摇头:“不行,我男人的尸体必需是完整的,呜呜……难道……呜你是要让他投不了胎吗?” 兵氏拒绝了。 苏刘氏紧接着道:“捕快老爷,我们报官,告他们抬死人污蔑酒楼!” 丘氏不敢置信的瞪圆双眼,满眼是泪:“我会拿我男人的性命去污蔑酒楼吗?!” 苏刘氏也觉得不可能,然而酒楼昨天的吃食,大家都吃了没事,怎么可能就丘氏的男人吃出问题? 老捕快道:“尸体事关于案件,由不得你。” 丘氏趴到自家丈夫的尸体上,痛哭:“不,你们不能这样……他若投不了胎怎么办……你们害他性命……呜……还想要害他投不了胎吗……呜呜呜……” 在小镇内,是没仵作的,需要仵作要去县城那边请,然而没有仵作,却是有葛大夫。 葛大夫带着药童,药童身上背着大药箱而来。 而葛大夫前面走的,正是飘香酒楼内的伙计之一,白果。 葛大夫的出现,令在场大多数人都惊讶了下,主动让开道儿来,让葛大夫进去。 站在唯一一家酒楼二楼包厢内窥视的郭掌柜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了:“葛大夫怎么会过来?是谁请过来的?不可能,向晚不在,不对……不对……” 葛大夫对丘氏说:“我是大夫,不是仵作,不能如仵作般解剖尸体,可否让我瞧瞧他是因何而死?” 丘氏不动。 “你是害怕被瞧出你丈夫为的死因吗?”苏刘氏立马趁势道:“还是说,你其实是知道你丈夫是怎么死的?故意讹上我们。” 丘氏依旧不动。 围观的人忍不住道:“葛大夫,这不关你的事,你参合进来,不怕影响了医馆的名声吗?你这都当过仵作,以后谁还敢寻你看病啊?是吧?葛大夫,听我一句劝,我也是好心的,别管这事儿了。” 向晚皱眉,没错,在后世,医生与法医是要明确区分开来的,更何况是这个时候的人呢? 她的心不禁提了起来,她是不是不该让人去请葛大夫?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她其实一直都在 470 “生老病死,身为大夫,都要接触,而这人死了,我若能寻出他为何而死,是否能更好的看诊,令得同样情况下的病人能减少些死掉的可能呢?” 葛大夫反问寻名好心劝说的。 “不听劝就罢了,弄得我劝你,跟我害了你似的。” 葛大夫无奈一笑,转向看丘氏。 “你其实并不想弄清你丈夫为何而死,就是想要讹我们酒楼一笔,”苏刘氏觉得自己猜对了,信心倍增,笃定道。 丘氏依旧趴在丈夫的尸体上不动。 丘氏一旁的两个儿子大概是被教是太好了,当即道:“娘,您让葛大夫瞧瞧,起码,我们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这两个人,不叫其为“爹”,显然是关系不怎么好。 丘氏呆呆的看了两个儿子一眼,心思万千,还是把位置让开了。 向晚清楚瞧见自己正对面的酒楼包厢内郭掌柜又在自言自语的唇语了! 郭掌柜:“怎么可能,向晚没在,他们怎么可能把事情处理好?!为什么他们能把事情处理好?这不可能……” 向晚:“……”她想说,她其实一直都在,只是郭掌柜看街道上的情况看得太认真了,但凡他抬头瞧正前言一眼,就会发现她所在的这间包厢内有人。 葛大夫瞧过后,得出结论:“是被砒霜毒死。” 又是砒霜。 向晚皱眉。 提到砒霜,她就想到了何扬对她下毒的事情,对砒霜二字,不禁一阵反感。 “这两天,也就唯一一家酒楼的伙计与我买了一小包砒霜,说是毒老鼠,便没再卖动,”葛大夫郑重道。 丘氏失神的坐在尸体旁,像是魂被人抽走了般。 老捕快果断去找郭掌柜。 郭掌柜大摇大摆的走出唯一一家酒楼,道:“发生了何事。” 装出一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老捕快盯着郭掌柜,还是能瞧出对方在演戏,可只要对方死撑着不承认,老捕快也拿其没办法。 丘氏看了郭掌柜一眼,看向丈夫的尸体,又是那副丢了魂的样子。 “昨天的饭食里若有砒霜,想必今天死掉的人会很多,那么,昨天吃饭的人里,可还有出事的?”苏刘氏安心了,说话声音也响了。 她们的饭食里肯定没砒霜,指不定这人是在哪里吃了带砒霜的东西呢!休想栽赃给他们酒楼。 昨天吃过饭的人摸摸肚子,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儿,若真有毒,他们哪能好好好站在这里啊。 “你个妇人,怎么能污蔑人?是谁让你污蔑人的?!”苏刘氏追问。 丘氏不语。 丘氏的两个儿子羞臊的低下头,抬起门板也就是他们父亲的尸体,丢一句“对不起”匆匆离开。 丘氏颤颤巍巍的自地上爬起身,跟在后面离开。 这场闹剧都没掀起什么风波,就没了。 郭掌柜的这一招,在老捕快带站两官差来时,就已闹不起来了。 “这是见不得我们酒楼生意好,故意打压呢,”苏刘氏大声的意有所指的看着郭掌柜道。 围观的一干人瞬间恍然大悟,用猜疑的目光打量着郭掌柜。 这种事情,还真是郭掌柜会干的。 郭掌柜咬牙,牙龈都咬出血来,直接将铁锈味儿的血又吞进了肚子里。 因着之前请人不肯先付钱,这次他是先付钱的,哪曾想……事情砸了,他付的钱也赔了!这简直是……在挖他的心啊! 章节目录 第472章 高深莫测 471 老捕快的想法是,不管如何,抓着这件事情,先把郭掌柜带进县丞大牢内慢慢审问,然而…… 老捕快的打算,很快就成了泡沫。 “你要带他去审问,总得拿出些证据吧?衙门办案,就是这样办的?那你这捕快……”孙豪自唯一一家酒楼里出来,站到了郭掌柜身旁。 郭掌柜一见孙豪出来,越发有恃无恐了,催促道:“你要抓我,你总得拿出罪证来吧?!” 老捕快直接无视郭掌柜,回孙豪:“只是例行带去问话,这是在合法的范围内。” “那我的人要跟着,若让我发现动用私刑,逼供之类的……”孙豪冷笑,目光带着威胁的看着老捕快。 老捕快直接回视向孙豪,不退不怯,大不了就是不当这个捕快了。 显然,老捕快想要带郭掌柜回县丞府后再审问,是无法再审出问题了,可形式,还是要走一遍,要让镇子里的人明白,友来镇内,还是有公正律法法在! 老捕快带着郭掌柜离开了。 孙豪抬头,对向晚所在的二楼包厢窗户处露出一个冰冷的带着威胁的微笑。 向晚与孙豪的目光对上,目光坦然无惧。 孙豪无声的对向晚威胁着说了句:“敢骗我,你等着!” 之前在十全县时,向晚当时与楚知府还真不认识,就借了楚知府那边的东风,吓退了孙豪,而现在,孙豪大概是想明白,又或者查清,她与府城那边没关系,所以才说她骗他。 向晚同样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那时候与孙豪说时,她的确不认得楚知府呢。 孙豪转身回的唯一一家酒楼内,对着手下的管事质问:“还没查到飘香酒楼的食材来源吗?!” “十全县,以及十全县周边的县城都查过了,没看到友来镇飘香酒楼进货,十全县酒楼那边盯得紧,并没看见他们有暗中转移食材到友来镇飘香酒楼,”管事也是眉头深锁,无法理解。 孙豪牙一咬,道:“让人往府城外查!我就不信查不到。” “是!”管事应声离开。 一天的忙碌下来,一直都有生意,直到晚饭后,酒楼打洋,除去要轮职居住在酒楼内的人外,其他人则是结伴回十里村。 今天,向晚也特地推迟到了这个点,与其他人一起回十里村。 向晚与辰序是共骑着马儿,而其他人侧是坐牛车往回赶,速度只比小跑快点。 “向娘子,水缸的事情得尽快安排上,不然……我这心里总有些不放心,”牛车上的于光提议道。 “嗯,已在准备了,”向晚点头,转头看了辰序一眼。 辰序点头。 “向娘子,听说你去县城那边了,是不是为进货的事情?”于光好奇。 三天的大量食材提供,他也觉得惊奇不已,竟然也没发现向晚是如何购买到大量食材的! “打算给你们寻个先生,教你们读书识字,”向晚顿了下,回。 于光眼前一亮,双眼放光:“那真是太好了!” “只要忠心追随于我,别家掌柜、管事该会的,你们也都会有,”向晚意味深长道。 章节目录 第473章 狂甩洗脑包 472 听到向晚这么说,在场的人都用晶晶亮的目光注视着向晚,仿佛看到偶像般,崇拜不已。 至于大水缸的问题…… 村子里的人知道,辰序将屋子后面那一大片空地买了下来,在里面建了烧窑点,现在酒楼内用的碗等,都是他们自己用窑烧制出来的。 比那市面上买的碗筷都要好上许多。 隔天,郭掌柜坐在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哭,原因也很简单,他的银子被偷了。 他余下的十二两多的银子只给他留了几百文,其他的全部被偷了! 郭掌柜立马想到,一定是向晚,于是坐在向晚门口哭闹不休。 吃早食的客人很多的都选择拿在手里吃,好围观哭闹不休,丢人现眼郭掌柜。 “请不要在酒楼门口闹事!”苏刘氏被向晚推出来主持事情。 有了前两次的经营,这次苏刘氏越发的有信心,渐渐的变得从容。 仔细瞧,还是能瞧出苏刘氏有些紧张,手心还有些冒汗,时不时的将手放在裙子上偷偷擦手汗。 “一定是向晚,一定是向晚,是她偷了我银子!”郭掌柜直接坐到了地上。 苏刘氏道:“再坐在酒楼门口哭闹,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郭掌柜挪了挪,挪到街道边,依旧是在友来镇飘香酒楼前,对着酒楼嚎。 “向晚是个小偷,又偷我家钱!”郭掌柜一边抹着泪一边大声叫嚣着。 “你再胡说八道,我们可以报官,告你污蔑!”苏刘氏想到老捕快,那点触怕官府的想法,在明白老捕快人厚道的时候,也就渐渐消了。 “哟,这是谁家的狗在嚎呢?” 向晚与辰序两个人自酒楼内走出,对着唯一一家酒楼门口的孙豪发出询问。 孙豪脸色黑陈铁青,难看至及,对着郭掌柜喝斥:“滚过来!” “打狗还要看主人,”孙豪冷笑:“就算你报官也无用。” “这样吗?果然是有师爷这样子的叔叔在,就特别有底气呢,”向晚眨巴眨巴眼,很是不以为然。 “呵……”孙豪冷笑,甩袖离开。 哭嚎一通,却什么作用都没起到,还被人骂狗的郭掌柜不甘的起身,盯着向晚,咬牙切齿,那凶神的神色仿佛再说“别看他机会!” 酒楼开业第四天,生意有所下降,却也比预期的六十两要好,成本三十两,净利达到了一百二十两。 还是有一部分的客人是远道而来,特地赶来尝新鲜的。 而且,这些客人认为,友来镇飘香酒楼的食物,比其他地方的飘香酒楼的食物更好吃。 下午生意清淡的时候,向晚打听了本镇的一名老书生,老书生有很强的忠君爱国、择明主的情怀,正好是她需要的。 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说,她现在就是苏正浩等人选择的最好的“明主”! 当天下午,这位钱老先生便被请来了酒楼内,先请对方吃一顿,然后就趁着生意清淡的过度时间,就在后院专门开辟出来的书房开始教书识字,任由他给苏正浩等人灌输追随明主的想法。 老书生明白,向晚不是君,所以没给苏正浩他们灌输忠君的想法,到是时不时会提到爱国以及忠心于追主子的想法。 老书生是妥妥的在狂甩洗脑包,不过三天,就见着了成效! 章节目录 第474章 随身空间可使用了 473 三天后—— 新一批的食材需要有人赶去隔壁府城接手,同样,友来镇飘香酒楼也需要有人守着,不能出事。 她有随身空间在,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已修复至百分之七十三点一,现在不用呆在辰序身旁,也能正常自如的将随身空间里的东西拿进拿出,也不会感觉累。 所以,这接收食物的事情,她觉得,应该由她来,而看守飘香酒楼,则由辰序来。 辰序显然是不放心的。 “你等我下,”向晚交待了句,便回了自己房间,拿出早前定制好的小个子男装出来,束上发带,将五官轮廓加深,又利用绘画,贴上自制的沾土,用笔画出喉结出来,再展示到辰序面前。 辰序皱眉。 他是亲眼瞧见向晚进了房间的,再出来……哪里还有女子,面前的,这根本就是一个个子长得矮小的男子! “你看,”向晚压低了声音,声音带着男性的低音炮磁性,完全听不出一点女性化! “这里之所以会显得与男子骨骼差不多,是因为我在这里塞了东西,”向晚用着男人的声音一一介绍着身上衣服里的填充物。 “这衣服有暗袋,只要绳子不松,这些垫在上面的东西就不会掉,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男版”的向晚道。 辰序:“……” 向晚准备得那么多,又准备得那么精密,一看就是打定主意自己前去接货的。 “若是被盯上,不要那些食材,只管自己离开,”辰序道。 “行,”向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若是被盯上了,也无法看见她带着食材归来,毕竟,东西都在随身空间内嘛! “还是让人陪你一起,”辰序想想,依旧不放心。 “真不用,我有一点身手,你知道的,我能保护好自己,但若带着别人,我可不敢保证能保护好那个人,”向晚摊手。 男性化的低音炮的声音,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强势。 “马借你,”辰序犹豫着出声。 “嗯,”向晚点头。 从这里赶去另外一边的府城,快马加鞭,也要用上八个时辰,也就更十六个小时,若要赶回来,大概要用到两天两夜。 辰序又怎么可能放心? 赶去隔壁府城的路上,向晚特地寻了个马车夫,让他赶马车带她去,而充当马车的马的……还是辰序借她的那匹。 一天一夜到的祥州府—— 此时,温红正与她不认识的人呆在一起,而他们身后则是一个仓库。 温红不确定的看着向晚,觉得这矮个子男子眼熟,又觉得不认识,想不起来。 “办得不错,”向晚点头,靠近温红边上时,才小声说了句:“是我。” 温红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的瞪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这一批食材进购结束后,你可以回村了,”向晚提醒。 “是,”温红点头。 “回去后便去酒楼工作,”向晚恢复男性的低沉磁性的声音。 “是!”温红有些激动,他也跟向晚混的人了! 向晚进临时仓库里,看着鸡鸭等。 当天便请人现杀了,请的人多,清理得也快。 章节目录 第475章 遇埋伏 474 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后院的书房内—— “查到了,查到了!” 跟着孙豪的管事有些激动的大声道。 “嗯?”孙豪示意对方快说。 “他们派人去了祥州府那边采购的食材,在那里宰杀,今天,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管事激动道。 孙豪脸色阴沉:“果然!” “东家英明!竟然能想到这个,厉害,佩服!”管事立马一堆的马屁跟上。 “辰序还在友来镇飘香酒楼内吧?”孙豪冷笑。 “是。” 孙豪阴测测的笑:“想来,那个矮小的男子,便是向晚了!” 管事立马马屁奉上:“东家英明。” “联系叔叔,告诉叔叔他们,向晚正拖着杀好的食材往友来镇赶,”孙豪虽没提到“劫杀”这样的字眼,也差不多了。 联系孙师爷,不就是想要让孙师爷派人暗中劫杀吗? 孙豪随意的朝着管事丢出二两碎银过去。 管事欢欢喜喜接过,应了声:“是。”兴奋的跑去办事。 祥州府,临时仓库外—— 临时仓库的大门紧闭着,向晚拿出二十两递过去。 温红有些傻眼,这租个临时仓库一个月只要五百文即可,向晚怎么给了二十两? “仓库里的东西不能动,也不能让人打开仓库看,”向晚依旧是男低音交待着事情。 “是,”拥有仓库的房东也没想到,能拿到二十两这么多,这重建一个仓库都够了,当即爽快的答应了。 却不知……向晚给那么多银子,就是做事后补偿的,而这是后话。 “我们走了,”向晚提醒,让温红跟着她一起子离开。 至于来的时候见着的那些陌生人,是那些卖鸡鸭等给向晚的人,此时早散了。 温红骑着马儿,跟着向晚身后离开了祥州府。 “向……公子,就这么不要那些鸡鸭猪肉了?那可是花了五百多两啊,”温红无法理解,追问。 温红的这个问题若放在现在的于光等人身上,压根就不会问向晚为什么,只会向晚说什么,便照做。 可见,钱老书生的忠心追随明主的洗脑包洗得有多成功。 向晚又换了一身衣服,五官被她画得平庸,看一眼都嫌弃辣眼睛的那种,不过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女的,另外,她又给马儿额头抹了点颜料,将马额头处那点纸牌如梅花的印子遮住。 马儿没换,可马儿的额头太明显了,像这样额头带梅花印似的马儿千万里挑一,少之又少。 就算把马儿额头上的印子藏起来了,她骑着的这匹高头大马,依旧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属于难得一见的存在。 马儿明显不乐意额头漂亮的白色花纹被藏起来,载着向晚出城时,还不停的打着响鼻,表示着自己的不悦。 出了祥州府,赶了半日的路—— 经过一处山谷。 向晚果断牵住马缰,让马儿停下来,警惕的看着四周,不小心与埋伏在草丛之中的其中一个人的视线对上,对方又急忙移开了视线,假装不存在。 向晚蹙了蹙眉,如果她估算没错的话,路两旁的草丛之中,少说埋伏了二十多人。 拦路抢劫? 章节目录 第476章 顺势表白一波 475 向晚与温红骑在高头大马上不动,引起了这埋伏的二十多人的注意。 那名被发现的人自草丛里跳出来:“要过去就快些过去!别磨磨叽叽的,小爷们埋伏的不是你个丑八怪!” 向晚无语的看着跳出来的矮个子长相平平的男子。 她现在是把脸弄得丑了,可与面前这平平无奇的男人比,也就半斤对八两而已。 “我们是在埋伏商队,快过去,不过去我们可就要把你要劫了!”矮个子长相平平的男人催促。 向晚怯怯的嘶哑的张嘴,低低的问:“真的给我们过?” “费话!”矮个子长相平平的男人显然智商不行,他说:“我们要截的是一个运输食材的车队!” “……啊,哦,”向晚吓得一缩身子,怯怯点头,一下子就相信了。 “走走走了,”向晚对一旁同样伪装过的温红开口催促。 一声驾,两匹马儿以同样的快速冲过了这处有埋伏的山谷。 果然,那些人并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 顺利过了山谷,向晚神色上的怯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笑。 那些人就是在埋伏她的,是要截她的食材,却不知,正好也是他们放她过去了。 温红用力的夹紧马腹,深怕被马儿甩下去,随着马儿狂奔,他直接只占在了马脖子处,马儿被向晚扯着缰绳放缓速度时,他早已吓得面色白如纸,皮肤下的青筋都透了出来,不见半点血红。 太可怕了! 等到向晚赶到友来镇时,已是又一天后的事情。 毕竟骑着的马儿是辰序的宝马,她也舍不得累着它,骑一段时间后,就得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把八个时辰能赶回友来镇的路,拖成了跑了一天。 温红身下的马也是被向晚买下来的,这会儿,直接被收纳进了友来镇飘香酒楼后院的马厩之中。 而埋伏在赶回远山县的路上的二十多人喂了一天一夜的蚊子,硬是没等到向晚带着人运输食材经过。 等了一天一夜,等来了他们的人在祥州府的向晚租的临时仓库内放了一把火,直接把里面的东西都烧掉的消息! 拿了向晚二十两的仓库房东在知道自家仓库被烧时,当时就懵了,再看这二十两,就明白,为什么向晚会给他一个重建仓库的钱了! 仓库房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庆幸了。 若向晚不给这二十两,他的仓库被烧了也就被烧了,得他自己赔钱啊! ****** 友来镇,飘香酒楼后面的书房内—— 向晚风尘仆仆而归,冲进了书房内,脸上那化妆并没有卸掉,劲直往辰序怀里冲。 辰序先是皱纹,随即认出冲向他的人,果断张开双手,将人拥入怀中。 “这是自我们交往这段时间,第一次一次分开四天时间,”向晚拿脸蹭辰序胸口,声音带着些撒娇。 辰序点头:“嗯”了声。 “我是第一次知道,我竟然会想你,作梦都会梦到你,”向晚顺势表白一波。 辰序抱紧了依旧还在伪装情况下的向晚,回以同样的“嗯”声,只是这声“嗯”更低沉绵长了。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痛打落水狗的事情 476 “孙师爷他们果然不要脸,派人在出了祥州府半日后经过的山谷里埋伏我,”向晚提到这个,脸上就止不住的好笑。 向晚说话间,一边配合着辰序,让辰序将她脸上的伪装一点点清理掉。 辰序清理的动作一滞,紧张的捧起向晚的脸打量,又伸手摸了摸向晚的胳膊等,确定没事,才继续做清理。 向晚有些好笑,随即有些心酸的笑着道:“让你担心的。” “不过你放心,他们并没埋伏到我,甚至是他们主动放我过的山谷哦,”向晚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边说一边笑,乐不可吱。 辰序清理完,终于看清向晚被伪装的东西贴得有些泛白的皮肤,皮肤上快速的涌现健康的粉色,一点事也没。 “我得换身衣服,到酒楼门口转向圈,”向晚眼中滑着恶作剧的笑意。 “郭掌柜被孙豪赶出唯一一家酒楼了,”辰序提醒。 向晚惊讶,眨巴眨巴眼:“郭掌柜怎么会肯?” “他贪唯一一家酒楼的钱被发现了,”辰序道。 “哈哈哈,”向晚笑了。 郭掌柜落得被主家赶走,镇子里没容身之地,这可是她最喜欢看的戏码之一了。 “唉,可惜,当时我没在,不然肯定能看到郭掌柜如丧家之犬的样子,”向晚叹气。 “今天也能瞧见,”辰序眼中滑过笑意。 “这四天,是不是郭掌柜又想出什么恶心人的主意?”向晚可不觉得孙豪他们会那么平静。 “一个小风波而且,压根掀不起浪,”辰序神色之中无意识的带出一股上位者的自信霸气。 向晚眨巴眨巴眼,再次埋进辰序怀中。 ****** 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 向晚换上了平日里穿的衣服,站到自家酒楼门口,就瞧见了郭掌柜正跪在唯一一家酒楼门口哭救的样子。 “东家,东家,我错了,我以后改,我一定改,东家,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郭掌柜伸手抹了把泪,直接五体投地的跪在唯一一家酒楼前。 唯一一家酒楼内,总共有六名伙计,两名大厨,此时,伙计只余下二人,正探头探脑瞧,眼中里是想要嘲讽,却又怕郭掌柜有翻身的机会,而不敢露出的嘲讽。 “东家呜呜……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郭掌柜拿头磕地,发出“碰碰”响,额头都冒出血珠儿了,还不肯离开。 郭掌柜身上的衣服旧乱差,头发也乱槽槽的,实在是……难以想像,他以前会是那个风光的,喜欢居高临下看人的人。 向晚干脆自酒楼内搬出一张凳子,顺便拿着一捧瓜子,坐在自家酒楼门口的台阶上的位置处,开始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像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她最喜欢了! 也就是此时,孙豪匆匆忙忙,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唯一一家酒楼,瞪着双眸瞪着向晚,不敢置信。 就算向晚没运送食材,他叔也说了,还是会将向晚杀掉,可是为什么……向晚好好的站在这里?! 向晚对孙豪露出一个嚣张放肆的又有些礼貌的微笑,仿佛再说“你能奈我何。” 跟在孙豪身的管事吓得缩了下身子,下意识的,与孙豪拉开了距离,显然是知道孙豪是什么性子。 而郭掌柜还以为是他的跪求感动了孙豪,急忙跪行走赶至孙豪身旁,再次哀求。 然而……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看戏嘛,总得打赏点 477 孙豪抬脚,直接将面前的的郭掌柜拿来发泄,一脚将人踢翻在地。 “滚开!” 孙豪对着郭掌柜喝斥一声,眼睛里带着怨毒的盯着坐在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看戏的向晚,心头火起,青筋暴出,显然,对没劫杀成功这件事情,梗梗于坏。 向晚将手指音捻着的瓜子送进嘴里,瞧着郭掌柜被踢翻,一边磕开牙齿音的瓜子一边露出了一个愉悦开心的笑,就像看到耍猴戏的人,让猴子做出了什么人情化的动作般,津津有味。 郭掌柜也注意到孙豪的视线,转头,看向坐着看戏的向晚,震惊。 “鬼啊——” 郭掌柜不觉得孙豪出手必会成功,所以他以为他现在瞧见的向晚是鬼,是心有不甘而死的鬼。 向晚迟疑了下,果断沉下脸,对着郭掌柜吐出舌头。 “啊啊啊啊啊……” 惹来郭掌柜的一堆惊叫。 “哈哈哈哈哈……”向晚就像是逗猫儿似的,看郭掌柜露出这狼狈的样子,愉悦的大笑。 于光等人但凡是偷瞧门口情况的人,瞧着郭掌柜那狼狈的样子,都笑了。 友来镇飘香酒楼内的许多人,尤其是于光等四个人,都是受过郭掌柜的欺负的,这会儿见郭掌柜这般,自是开心的,这种人,压根不值得同情。 给人当恶犬,就得做好被人打死的可能,不是吗?! “啪啪啪……” 向晚鼓掌,道:“谢谢孙老板刚才的表演,我看得很是尽兴。” 说话间,向晚故意羞辱的朝着孙豪的脚边丢出两枚钱。 “看戏嘛,总得打赏点,”向晚摆摆手,道:“不用退回了。”丢下这句,她回了酒楼内。 孙豪咬牙,转头对站得一丈远的管事道:“让人通知我叔父!” “是,”管事接了命令一溜烟的跑了,他又不傻,才不会留在原地让孙豪出气。 郭掌柜哀求的看着孙豪:“东家,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好好干,再也不,再也不会那样了。” 孙豪不想让向晚看戏,抬头瞧了眼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向晚已进去,可他总觉得四周目光落在她身上,都等着看他的好戏,干脆直接无视了郭掌柜,转身进了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内。 郭掌柜转头,目光带着附骨的恨意盯着友来镇飘香酒楼,仿佛透过酒楼,看到了某人。 友来镇飘香酒楼内—— “向娘子,与你说件事情,酒楼开业第三天,抬着尸体来闹的那家丘氏,可还记得?” 苏刘氏有些紧张忐忑的看着向晚,眼睛里,有她自己都不曾留意到了孺慕之情。 显见,这是被钱老先生又四天的洗脑后出现了成果。 “嗯,”向晚点头。 “郭掌柜不承认自己对丘氏男人下毒,也没查出下毒凶手是谁,”苏刘氏提到这个,立马又露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吊着人胃口。 向晚挑眉。 可以啊,苏刘氏学了七天的时间,大有进步。 苏刘氏可不会真吊着向晚,急忙解说起来,听完后的向晚也有些惊讶,随即便是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丘氏杀人了 478 “丘氏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好酒,喝完酒之后喜欢打媳妇与两儿子,经常是把人打个半死不管,家里的钱,丘氏与两个儿子辛苦赚的钱,全被他拿去买酒喝,日子过得有一顿没一顿的,也是小儿子到十五岁了,才好些……” “更确切的说,之间是只有一个大儿子,打不过丘氏男人,后来两个儿子齐心,丘氏男人再没占到便宜,日子才好过起来。” “另外……丘氏男人没了之后,丘氏拿了五两银子出来,搬离了友来镇,去到了乡下过活儿了,”苏刘氏心情沉重道。 “五两?”向晚惊讶的看向苏刘氏,怎么打探得那么详细? “对,五两,”苏刘氏肯定的点头,替丘氏庆幸不已。 “那种丈夫,有跟没有一样,最可怕的是,有还得女人自己受甘,还不如没有,现在好了,丘氏有两个儿子供养,没了丈夫的负累,也算是苦尽甘来……” 苏刘氏是同情丘氏的,而此时,向晚已陷入沉默。 她怀疑,真正下毒之人是丘氏! 如此,那天给她的那种不和谐感也就能说得通了! 她知道了,丘氏杀人了! 可同时也替这个时代的女人悲哀,说不出话来。 想到自己的女户……还没着落,向晚更加高兴不起来。 苏刘氏也终于意识到向晚不对劲,禁了声,忐忑的看着向晚,不明白向晚这是怎么了。 自向晚身上散发出来的沉默,漫延了整个空气,令得一片区域都变得静悄悄的,没人敢打破这沉寂。 直到……下午来给苏刘氏等人上课的钱老先生过来,这一切才被打破。 ****** 友来镇,飘香酒楼的大堂内—— “你们是开酒楼的,怎么能只有好吃的食物没有酒呢?!”有客人不满的抱怨。 本来酒楼的酒,可以自飘香酒楼的主楼那边拿货,然而现在若向那边酒楼拿货,可现在的友来镇飘香酒楼若向县城那边的飘香酒楼拿货,县城里的其他人不会坐视不理。 “抱怨,因为一些原因,暂时还不能提供酒水,”于光拼命解释。 苏刘氏站到于光身旁,因为她是女的,很容易被忽略掉。 苏刘氏接到了向晚的任务,让她多看,多听,多学,所以哪怕被忽略了,也不曾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继续围观。 呃……这酒,还真成了一个问题。 要不……干脆自己酿酒? 向晚只沉吟了几息,便做了决定。 “镇子或者县城,有卖酒曲吗?”向晚询问辰序。 辰序果断摇头:“不流通。” “我今天提前回村,我要酿酒,”向晚随即撒娇似的看着辰序,道:“序,你看……我们酒楼……吧……还没培养出厉害的掌柜,你看,你能不能……先顶上?” 要说与辰序分开,最舍不得的,其实是她自己啦。 辰序不在身旁,也就减少了接触,自然,也就减少了与随身空间修复的速度。 她想要先弄垮对面的唯一一家酒楼,就只能做一些选择,唉…… “要不要直接请一个掌柜?”辰序提议,鹰目弹幽深的盯着向晚瞧,根本不想与向晚分开。 向晚皱眉,叹息:“这一时的,我从哪里寻人才?”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又一女掌柜 479 “放手,让苏刘氏管理?”辰序道。 他早看出向晚想要培养苏刘氏的心。 向晚皱眉:“万一有人闹事,现在的苏刘氏还应付不来。” “总要成长的,”辰序鹰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瞧,打定主意跟随向晚身旁。 向晚独自出去运输食材这四天来,辰序的心一直高高悬着,提心吊胆,此时,再想要说服辰序,让两个人分开行动,显然是……不行。 向晚眨巴眨巴眼,郑重道:“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得相信我。” 辰序就那么用鹰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瞧,也不回话。 向晚被看得渐渐不好意思起来,直接扑进辰序怀中。 “行吧,”向晚妥协了。 一直都在让辰序付出,尤其是她与随身空间的修复,更是因为辰序的原因,这个时候,辰序提出了这个……只是小小要求罢了。 苏刘氏与苏正浩二人被叫了来。 “不是,我不行的,”苏刘氏一听向晚要她以掌柜的形式管理酒楼,慌得急忙摇头摆手。 “相信自己,我都能当友来镇飘香酒楼的店长了,你为什么不行?!”向晚反问。 “可是……我……”苏刘氏想说不识字……可最近七天她已学会了两百多个字,也不能算不识字。 “有麻烦上门,我不知道如何应付,”苏刘氏害怕道。 “老捕快经常在附近巡视,若有事,先暗中将人请来镇住场面,只要场面没乱起来,何惧之有?还可以让人去村子里唤我,”向晚将之前处理闹事的丘氏的方法重复。 “我……真的可以吗?”苏刘氏迷茫了。 “女人比男人更心细,这点你得承认,”向晚由衷感。 苏正浩点头,有些羡慕的看着自己媳妇儿,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媳妇最先受到向晚的重视。 “我即把权力交给你,自是信你,”向晚反复洗脑,又说了一堆的有苏正浩、于光等人在,苏刘氏才忐忑的答应下来。 让这个时候的女人迈出这一步,很难,苏刘氏这般不肯迈出这一步的情况,也很合理。 现在肯听向晚的话迈出这一步,也说明了,她听见了向晚的话。 将事情安排好,向晚与辰序二人牵着马,自酒楼后门离开。 先去了粮铺买粮铺。 买好三种谷物,她到是想要买五种,然而粱玉米、荞麦没有,在这个时候,荞麦是给牲口吃的,与她在后世接触的不一样,更小号一些,像野生的那种,店里也不可能有。 没事,她可以装假在乡下收,实际上用自己随身空间种就成。 她随身空间之中的泥土有加速农作物成长的功效,不好好用起来,太浪费了。 转眼又是三天时间过去—— 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打出了上京城运输来的酒的名声,抢生意。 县城那边的飘香酒楼没有任何动静,像是遗忘了友来镇还有一个飘香酒楼般。 有些诡异。 随着有上京城运来的酒的名声,唯一一家酒楼连着十天没开张的生意终于有了动静,有人进酒楼里打酒。 竟然还有人在友来镇飘香酒楼买外带堂食去唯一一家酒楼喝酒! 这就令人无法接受了。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利用随身空间催熟 480 向晚出现在友来镇飘香酒楼前时,孙豪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向晚。 向晚回以一个微笑。 不就是酒吗? 自己酿白酒或许需要的时间会久些,可是水果酒,她利用随身空间的能力,三天时间就能制作出来。 至于其中需要的白酒,则是收购市面上普通的酒,自己提纯后的。 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排出一溜的长桌,长桌上,放着一个个酒壶,还有整齐的密密麻麻的几排高脚小白酒杯子用来盛酒,此时,杯子是空的。 然而这阵仗一出,立马吸引了过路的,以及准备进飘香酒楼内吃饭的人的注意,纷纷驻足下来,想看看飘香酒楼又在做什么。 “免费品尝新酒,这里有你没喝过的新酒……” 苏刘氏被安排到了叫卖的位置处,练胆。 向晚就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瞧着。 苏刘氏一开始嗓子还放不开,渐渐的叫声也越来越响亮,也越发自然。 “我要来一杯,”人群之中立马有人附和。 “有免费的酒,不喝白不喝,给我也来一杯。” “让我来细品一下,若是还行,就买一壶!” “先是葡萄酒,这是西域那边流传过来的,就连皇宫之中,也交其奉为贡酒,难得一见,”向晚笑吟吟的补充。 唯一一家酒楼有上京城运来的白酒,她有西域才有,只有皇宫中的人才能喝到的葡萄酒。 孙豪一听向晚这说话,便知向晚是在跟他打擂台,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眼见着刚才还在进入他酒楼内吃饭喝酒的人身形一转,就往友来镇飘香酒楼前面跑,心口的气更闷了。 向晚于光他们拿起盛葡萄酒的酒壶,将里面的酒液倒进高脚小白酒杯中。 杯子看着精致,却小得可以,倒进去的酒,估计连一口都没有,抿一下就没了,一壶酒,硬是倒出了一百杯葡萄酒来! 一百个试喝的人,有九十个好评,表示想要买一壶回去的。 竟然不觉得葡萄酒太淡? 其实也简单,这个时候没有提纯、蒸馏等概念,也因此,白酒虽为酒,味却淡,甚至酒精浓度还不如随身空间催熟的葡萄酒的酒楼浓度高。 紧接着推出蓝莓酒,这个可就厉害了,蓝莓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所以这酒,只要向晚愿意,她想开出然而有价格,也没人能反对。 蓝莓酒之后就是桑葚酒,因着桑葚山林里就有,这酒的价值也卖不起多高。 再便是这个时候皇宫常见,富贵人家都少有能吃得上的荔枝酒。 杏子酒,杨桃酒,李子酒,草莓酒,山楂酒,总共推出了八种酒。 每一种都免费试偿一百杯,每种酒的好评率皆高达九十人以上。 “酒我们偿过了,卖吗?” 已有偿过酒的人迫不及待的起来了。 “向掌柜的,我瞧着你这些酒都是果酒,怎喝起来比白酒还要烈?” 已有人迫不及待的提问了。 “这些酒卖,不过只在本酒楼内卖,不外送,就是量少,每人限制三杯,先到先得,”苏刘氏就觉得,每人限制三杯很不合理,可这是向晚要求说的,他还是叫喊了出来,满心的忐忑,终归是怕引起大家欢的不快。 苏刘氏看重客人的反应,这是好事,可太看客别人的反应,也不好。 向晚给予苏刘氏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即补充道:“我是本酒楼的店长,可以唤我向店长,主要管理整个酒楼的大方向,把控酒楼的发展,而我这旁这位是掌柜,你们可以唤她刘掌柜。” “哗——” 又一个女掌柜,人群瞬间骚动,还有,店长之职算什么?还有这样的职位?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栽赃 481栽赃(一更) 唯一一家酒楼的生意刚有复苏的苗头,就被掐灭了。 所有人都好奇西域美酒,感情用事是一个人只能制定三杯,令他们更加舍不得放弃西域美酒了! 而且,喝过友来镇飘香酒楼推出的那些果酒之后,唯一一家酒楼提供的白酒就跟白水似的,一点也不烈,压根无法再掀起他们的兴趣。 孙豪看着门口冷冷清清的唯一一家酒楼,再看向人来人往,恨不得把友来镇飘香酒楼的门口处,那恨不得把门堵住的架势,眼中几欲冒出红光。 孙豪冷笑,对着身旁的管事吩咐几句,管事离开。 当天,老捕快带着两官差就来了友来镇飘香酒楼内。 向晚不在,忙自己的事情了,苏刘氏接待的老捕快与两官差,心中忐忑。 “不知……有何事?”苏刘氏问。 老捕快道:“别担心,我只是例行公事过来走一趟,自是相信你们没有加有害物质。” “啊?”苏刘氏有些懵,不明就理的看着老捕快。 酒楼后厨里忙碌着炒菜做饭的,也都是向晚自十里村挑的村民,是值得信任的存在,饭菜不可能出现问题,那……这问题会出在哪里? “有人举报你们用有毒令人上瘾的东西加进菜里,菜才会那么好吃,我们来查看一下,”老捕快道。 “啊,这样啊,”向苏刘氏松了口气,保证道:“不存在的,我们酒楼后厨都是自己村子里的人,一家老小都居住在村子里,哪里会做这些事情啊!可丢不起这个人,要真做了,村民的唾沫都能淹死他,还会连累一家老小呢。” 老捕快点头,他是信的。 老捕快与苏刘氏等人都没注意到,跟在老捕快身后的两名官差之中,官差甲眼神闪了闪,下意识的伸手轻触了一下袖袋,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做什么,急忙将手放了下来。 苏刘氏带着老捕快三人到了后厨外的白线处,指着一旁的小层道。 “后厨有规矩,要进入后厨,必须换衣服,”苏刘氏说话间,自己先进了小层,将衣服换了。 因着这换的衣服是没有口袋的,所以不管是钱袋子等,都要锁进那间小房间边上摆着的一排的储存保险箱内。 老捕快先进去换,除了里衣之外,外面的官差服都换了下来。 “我们是官差,把衣服换了,这还算是办案吗?”官差甲反问。 若把衣服换了,他袖子里藏着的东西也藏不住。 “厨房重点,不能将半点赃东西带入,这是对客人的保障!”苏刘氏郑重道,亦如向晚当初对她郑重交待那般。 官差甲自是不愿意,可官差乙进去了,与老捕快一起,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了,就他一个再坚持下去……就容易暴露。 官差甲目光微闪,进去换衣服时,发现这些衣服没腰带,于是将官差服上面的腰带抽出,继续系到腰上。 “不行,腰上不能系腰带,”苏刘氏当即道。 官差甲心跳漏掉一拍,当即皱眉:“不就系个腰带吗?至于那么严?”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揭穿 482揭穿(二更) “东家说,做吃食,就一定得为客人的健康、安排负责,”苏刘氏早被连着洗脑,成功了,这些话,都是向晚交待的,她是最有力的执行者。 “把腰带解了,”老捕快看不下去,伸手直接把官差甲腰间的腰带扯掉。 腰带被突然扯掉,官差甲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刚想要捂腰,将藏在腰带里的东西抓住,却已来不及,一个圆形的,鸡蛋大小的东西掉了下来,直接砸在了地上。 当时老捕快与另外一名官差乙就是一懵。 “这是……有毒有害物质,明令禁止不许加入食物里的那种东西吧?”官差乙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官差甲。 苏刘氏错愕震惊的瞪圆了双眼,看着地上还在翻滚的有毒物质,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会…… 苏刘氏一直认为,官差都是公正的,就算被收买,也不可能发生在他们友来镇的三名官差身上,而此时…… 官差甲下意识解释:“我怕认不得,所以随身带一个让自己记得牢固些。” 这话,就扯得太过牵强了。 “真的,我怕认不出这种有害物质,”官差甲急得眼圈都红了。 苏刘氏突然明白,为什么向晚会特地设置一个这样的小房间出来。 若非这样的小房间,要求进厨房前必须换衣服,说不定……这颗有毒的东西早被带进去了!从而……毁了整个友来镇飘香酒楼。 想明白这件事情,苏刘氏那个气啊,胸口剧烈起伏,看向老捕快,也不管是不是牵怒,直接道:“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待?!” 老捕快面皮抖了抖,看向官差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官差甲摇头:“我怎么了?我就是带着它更好的认识它啊,这没什么吧。” 官差乙都不信这种鬼话,其他人,也就更不会相信这样的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老捕快问,他不希望,他亲自带着的两名官差出现背叛,他情愿觉得,这一定是孙豪那边的阴谋之类的。 官差甲面色难看,道:“没有。”也不再狡辩。 “是谁让你这么做?”老捕快当场追问起来。 官差甲摇头,抽出腰间的砍刀,就想要当着老捕快的面自我了断。 老捕快离得近,果断用手里的刀将官差甲手里的刀打掉,失望的看着官差甲。 官差甲没了自杀的途径,干脆不说话了,任由老捕快用绳子将他绑了带走。 怎么也没想到,听由举报,来例行检查友来镇飘香酒楼后厨是否使用违规食材,结果变成了……他带的人出问题了!差点陷害了友来镇飘香酒楼的人! 老捕快与官差乙换回了官差的衣服,却没再让官差甲穿回官差服,他不配。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老捕快痛心的吐出这八个字,带着官差甲自酒楼的后门小巷子离开了。 起码,那样看见的人少,也就……能晚些再听见丑闻。 自欺欺人也罢,逃避也罢,终于是要认清现实的,可认清现实之前,需要给心理有一个自我调节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484章 买地 483买地(三更) 早上将免费试酒的事情忙完,向晚与辰序一起回了十里村,准备弄些玻璃杯出来,顺便,她再多酿些酒。 辰序隐约知道向晚有秘密,也发现了向晚虽然没说那个秘密是什么,却也没瞒着他,凭空拿出酒来等情况,虽没让他亲眼瞧着,却都让人能发现。 到是有一阵时间,辰序担心向晚这样会影响身体,观察了一段时间。 像是杨桃、蓝莓等水果在这个时候,是属于逆季节存在的,也只有她随身空间里有,所以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起得晚了,又或者午休时间太长什么的。 主要也是她现在只能意识进入随身空间中,要是能她人能进去,她就能将活物带进随身空间里了! 屋后的窑场内—— 老里正也在,见着向晚与辰序过来,急忙迎上前。 “大水缸烧好了,”老里正指着已自窑子里抬出来的十个大水缸道。 这次,直接是青花瓷,而且是不需要上色,仿佛天生就是这个颜色般,漂亮得不行。 “嗯,安排人送去酒楼,到时候,苏掌柜知道该如何安排,”向晚交待。 老里正听到“苏掌柜”这个称呼时,有一瞬的心情复杂。 早上的事情,已传到了十里村,老里正也知道,现在的苏刘氏是友来镇飘香酒楼的苏掌柜了,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小儿媳妇太有出息了,他就担心,小儿媳妇心不定,不能再跟着自己小儿子好好过活儿。 “是,”老里正点头,想说什么吧,又闭了嘴。 向晚与辰序又弄来了新的土,这次土的颜色有些灰综色,里面渗了麻好的制玻璃的矿物质。 她直接挡着看窑的人的面,开始揉泥竖坯,还给在场之人的机会,让他们与能参与进来。 因着是泥坯,做不好了,还能重来,直到做出来的能看为止。 两百个高脚小坏子塑好型,开始凉晒,让人看着,接着做其他事情。 向晚看向老里正,露出一个微笑,知道老里正刚才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只当没注意到。 “我打算再在村子里买地,我看靠近这处山的这一大片土地都有些贫瘠,想把这一片都买下来,”向晚道。 “啊……”老里正错愕,惊讶,吃惊。 虽说这一大片土地不适合种田,只适合种菜或者是种些豆类,可这一大片啊……少说也有一千五百亩,而且直接连接到了另外两个村子,若再加上其中的两处山头…… 老里正呼吸一阵紧促,那钱的数量,早把他砸晕了! “先买靠近十里村与隔壁村相接这一片,大概是一千五百亩左右,”向晚道。 其中,有八百亩需要两村较中央,无人开垦的那种,又会便宜很多。 放到后世,一亩地才三百文,是想都不敢想的! “中央那片八百亩地,价值可能在五百文左右,算上另外七百亩,要二两一亩,少说也要二千两左右吧?”老里正越说越小声,简直不敢置信。 “你帮我问问隔壁村,”向晚顿了下,道:“还有得磨。” “到时候是买在你名下,还是?”老里正瞳孔颤抖。 “他,”向晚转头看向辰序,眼中露出笑意。 怦怦怦 老里正暗暗的连吞了好几口口水,还是觉得……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住啊。 “行,我明天就去隔壁村问问,”老里正道。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火爆 484 翌日—— 友来镇飘香酒楼内—— 八种果酒的生意暴了! “不是,才三杯,真不够喝啊!而且这三杯,也未免太小了些。” 客人小着高脚小酒坏对苏刘氏道。 苏刘氏摆手,面对那么多人围着她,还是会忐忑,却已能正常说话了。 “这是我们店长规定的,主要也是这些酒稀有,能买到的数量有限,之所以会限制每人三杯,也是想要更多的人能偿到这美味的酒,”苏刘氏解释。 “十文一杯是吧?我给你二十文一杯!再给我三杯。” 立马有那财大气粗的客人迫不及待的抬价了。 苏刘氏摇头:“店长说了,是这个价,就是这个价,并不会因为喜欢的人多,就加价。” “这杯子太小,一口都不够啊,这都还没喝出个味儿酒就没了,唉……” “没办法,”苏刘氏摇头。 友来镇飘香酒楼内,闹轰轰的,却没人真的做出格的事情,也就嘴皮子磨一磨。 虽看一小杯酒才十文,可若叠加出一万坏呢? 那就是六两! “要不你把杯子换大些,我们加量加价,比如说两小杯变成一杯,价格变成二十文,我们没意见的。” 有客人提议。 就是在钻向晚留下来的空子了。 好酒的客人,都努力思考着对策,钻向晚留下来的规矩的空子,也就是此时,一道不怎么大的声音响起,却令在场之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只听…… “莫急,等酒多的时候,自是会加量加价。” 向晚的清脆利落的声音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瞧向向晚。 “真的?” “对,”向晚点头,随即问苏刘氏:“苏掌柜,一万杯酒可卖完了?” “还有二千杯,”苏刘氏回。 “卖完就别再习了,明天还得继续,估计要等到大后头,才能有新货到,”向晚道。 随身空间能催熟不错,却也要用三天时间才能将酒催熟。 “是,”苏刘氏恭敬应声,转头看向围在柜台前的客人,道:“实在是没办法,最好二千杯卖完,今天不再提供酒。” “给我来三杯!” “抱歉,您买过了,”苏刘氏对这名叫嚷的礼貌的拒绝。 被点破买过的客人也不脸红:“待,你等着。” 被点破买过的客人放下狠话走了。 在场之人瞬间一静。 “这人够胆,也不怕以后都买不到这么好的酒啊?” 围在柜台前的客人渐渐散去,却舍不得离开,还在讨论刚才放狠话的客人。 大概过去一刻钟左右,那名放狠话的客人带着二十个老老小小,以及一身气势而来。 “这是要打起来?!”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伸头张望,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苏刘氏心头一颤,急忙自柜台后面出来,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人限三杯,对吧?”被点破买过的客人问。 苏刘氏点头。 “这里二十个人,买人三杯,总共六十杯,端来吧你!”被点破买过的客人果断丢下六百文,有些洋洋得意道。 苏刘氏错愕,不是来打架的,竟然是……带着邻居等来买酒的! “啊,还可以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人群一下子激动起来,瞬间如鸟兽般四散开去,连桌上的菜都顾不得吃了。 “这……” 章节目录 第486章 不会不管的 485 余下的二千杯酒,在一群人这样的骚操作下,哄抢光。 今天的一万杯,卖完了! 对账的时候,刑及臣看着这一万杯等于一百两,整个人还是懵的,这……也未免……利益太高了吧?! 向晚扣下了七十两,“这是进货款,记进去。” 刑及臣看着另外三十两,就算是净利润只有三十两,也很恐惧。 “这种经营模式,也就此时其他人还没这些酒,”向晚意味深长的看了刑及臣一眼,与辰序二人离开。 刑及臣若有所思,站在原地看着辰序与向晚离开。 三天后—— 八种味道有些烈的甜的风味不同的果酒,名声不知道怎么传开的,总之,就这么传扬开去,吸引来了十全县、远山县等附近县城、镇子的注意,又有好多人为了这八种酒赶到友来镇来品尝。 这天的友来镇飘香酒楼内—— “这是……” 点葡萄酒的人发现,盛葡萄酒的高脚小坏子竟然是七分透明的,能大概看清其中的酒水! 这……惊奇不已。 “可真漂亮的杯子啊,是不是金刚石所制?” “葡萄美酒液光杯,”端酒的于光有些洋洋自得的介绍了句,便离开了。 “这就是西域那边的美酒,葡萄酒?怎么瞧着像血似的……” “这酒怎么在十全县的飘香酒楼买不到?” 他们不止是品酒,还有一堆的疑问。 “要是能在远山县的飘香酒楼买到,我也不至于大老远赶来友来镇这边,只为品一品这被传得很神奇的酒。” “苏掌柜,什么时候,这酒才能出现在其他的飘香酒楼内?” 已有客人迫不及待了。 苏刘氏不好意思笑笑,经常有人寻她说话,问话,她不明白这算什么,就莫名有一种,自己变成了所有人焦点的感觉,她有些慌。 “这是我们店长弄来的酒,很是难得,一万杯的进价就要七十两呢!”苏刘氏道。 在柜台遍布记账的刑及臣一怔,看向苏刘氏,把进价说出来,真的合适吗? “那这一万坏,十文一杯,岂不能卖到一百两?三十两的利润,是不是太高了些?” 立马有人觉得友来镇飘香酒楼赚得太多了。 苏刘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得抖了下,不知所措的看向在柜台后面记账的刑及臣。 苏刘氏记得,向晚说过,若实在遇到不知道如何解决的问题,可以向刑及臣求助,他走南闯北经历得多,知道要怎么处理。 她当时就想,万一刑账房不想管呢? 向晚摇头,只道:“你尽管向刑账房求助,不过同样的事情,比如说是类似于一个情况的事情,最好求助不要超过三次。” “为什么?” 苏刘氏直接问,她觉得向晚是她的主子,在主子面前,没必要瞒着自己的想法。 “如果有人故意打坏鸡蛋,无法赔,你告诉他,不能这样,不与他计较,可那个人还是我行我素,出现了第二次、第二次同样的事情,你还会理那个人吗?” 苏刘氏明白了,这次的说错话,拜托帮帮她吧! 章节目录 第487章 看似平静 486 刑及臣不想管的,可他……看着苏刘氏这惊慌的样子,想到了向晚,还是出声:“别人家的酒是一文的进价卖十文,赚九文的净利,友来镇飘香酒楼算是厚道的,进价七文一杯的才赚你们三文,若嫌弃他们赚得少了,那就将价格调一调,卖三十五文一杯吧。” 想要趁机压价的那名客人不说话了。 又或者说,他们看刑及臣那说到做到的架势,还真怕这些酒涨价了。 涨价,对于那些月收入有二两的人不怕,还是能喝着,可对于那些月收入八百文的,自许日子不错的人来说……就肉疼了。 大部分的人,收入都在八百文或者八百文以下。 苏刘氏感激的看了刑及臣一眼,决定下次不再说进价的问题,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是啊,七十两的进价,净利润才三十两,友来镇飘香酒楼算是厚道的,”有客人是能理解的。 酒楼前面大堂与后院相连的门旁,由一面垂帘隔开来,此时,隔帘后面正站着两个人。 向晚与辰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在垂帘后,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向晚眼中出现笑意。 向晚踮起脚对着辰序附过来的耳朵轻声道:“就知道刑公子不会不管。” 辰序趁势亲了向晚唇一下,低声回:“对。” 友来镇飘香酒楼内,有刑及臣他们在,向晚与辰序也不打算一直呆在酒楼内。 与其呆在酒楼内发呆,或者看账目,空想一些未来规划,不如快些把加工坊开起来。 向晚与辰序来时无声,离开时,跟保护后厨安全的李叔招呼了声。 李叔一凛,向晚与辰序何时来的,他竟然都不知道,这若是想要害酒楼的人进来……他不敢想,也更加不敢马虎了! 官差甲的行为,给了酒楼内的所有人一个警告,令酒楼内的人明白,此时看似平静,其实危险一直都在。 ****** 唯一一家酒楼店内—— 只有两个伙计,时不时故做忙碌的清理灰尘,深怕被孙豪辞退,而酒楼内,是一个客人也没有,后厨的厨师更是灭了火,直接坐在一起喝酒吃菜打屁。 唯一一家酒楼这样的情况已有半个月了。 孙豪也越发沉不住气。 唯一一家酒楼后院书房内—— “十里村可有人离开?!”孙豪口咬切齿。 管理离孙豪有一定的距离,保证自己不会被孙豪打到,摇头:“没。” “他们的食材不是被火烧了吗?!”孙豪冲着管事怒吼。 就算没劫杀掉向晚,他只要想到,向晚的友来镇飘香酒楼的食材都被火烧没了,心头还是有些爽快的,可这都六天了……他们的食材早该断了! 没有! 非但没有,友来镇飘香酒楼还推出了新酒,将客人全部都吸引走,生意越来越好,就连附近县城、镇子里的人都跑来了! 孙豪简直要疯,抄起案桌上的笔等就往管事身上砸。 管事悄悄的又后退了几步,孙豪砸过来的东西确实是砸到管事身上了,却有了一段距离缓冲,并未真正伤及管事。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这酒堪比黄金啊! 487 又是半个月过去—— 孙豪不知道自哪里买到了葡萄酒,勉强抢了点生意,然而…… 向晚开飘香酒楼就是为了搞垮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的,又怎么可能让它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 一股浓烈到醉人的酒香四散漫延开去,霸道的味道直接占领了所有人的嗅觉,甚至是勾起了好多爱喝口酒的人的馋早! 时隔一个月,她的白酒终于可以开始卖了! 有随身空间的催熟能力在,虽然只是二十天制造的白酒,硬是有一种二十年老酒的纯香感! 其实它就是二十年份的老酒!不比后世的几千块一瓶的差! 苏刘氏站在临时搭起来的小高台上,大声的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我们友来镇飘香酒楼新推出的这种白酒,叫千日醉,酒香浓列甘纯,而且是酒中源液,属于佳品之中的佳品,这种酒,足要发酵二十年,才能成,”苏刘氏喊话有些僵硬,一听就像是在背书的那种感觉。 可大家都听懂了,双眼不禁放光。 “我们店长与店长助理最近没在店里,就是去寻找这种二十年份的酒,因着量少,能让大家免费品尝的数量也有限,若感兴趣的,可到台子一旁的伙计手里领一小杯。” 苏刘氏的话刚落,围在友来镇飘香酒楼前的人已自动自发的排成了长队。 “先到先得,发完即止,”苏刘氏看着那排队排出一条街外的情况,头皮一阵发麻,太可怕了。 苏刘氏求助的看向小台子一旁站着的向晚。 向晚给了苏刘氏一个鼓励的眼神,肯定的点头。 苏刘氏的心却依旧高高提着,忐忑担忧,却还是选择相信向晚,暂时按兵不动。 免费偿的就一百的小杯子,一个小杯子的量大概就指甲尖大,稍微抿一下就没了,想要细品,也品不了多久。 “这酒……好烈!” “怎么会有这么烈的酒?!” “……” 人群之中,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偿到的白酒上了,而唯一一家酒楼处,之前还想着进唯一一家酒楼的客人转身,就又回到了友来镇飘香酒楼前。 唯一一家酒楼门口刚恢复的一点人气,又变成了冷冷清清! 也不知道是哪里吹来的一片树叶,被风吹得打了个旋儿,被吹远了,竟然带出几分凄凉来。 然而,除了孙豪等人在意唯一一家酒楼没生意外,路上的行人,围在友来镇飘香酒楼前的客人,可没人管它。 “这次免费试偿的酒比之前的还要少一半。” 已有偿到味儿,就无法再抿一小口的人出声抗议了。 “一斤酒,我们店长就要用五十两购买,你们偿得那么一点儿,少说也值五百文,”苏刘氏由衷感叹道。 “哗——” “五百文就抿一小口,就那么免费让我们喝掉了?!” “天呐……这跟吃钱有什么差别?” “这酒堪比黄金啊!” 人群之中听完苏刘氏的话,开始骚动起来。 苏刘氏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紧张忐忑的看向向晚,她不该报拿货价的,她怎么就忍不住呢?! 向晚:“……”拿货价是多少,还不是她本人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共同的想法 488 “那这酒,你们打算怎么卖?” “每天限量十斤,这样子的一杯卖六百文,买一两重则是照着一斤赚一成换算,六十两即可,”苏刘氏在报出这一串数字时,心脏疯狂剧烈的跳动起来。 好多钱……一斤白酒就值六十两……这要卖掉十斤,不就是五百两?好多…… 苏刘氏手压在胸口处,眼前全是堆成一座座小山的钱! “唉,买不起,”那些一个月工钱有六百文的,也感叹道。 “我也只能买点偿偿鲜儿唉,”一个月工钱有二两的人也忍不住感叹。 “六十两一斤太贵了,我买半斤还成。” “白酒每人限量三两,”苏刘氏急忙插了句嘴,大声喊道。 “啊……只能买三两?!太少了吧?” “一天的量也就十斤白酒,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寻着,自是要细水长流,”苏刘氏摊手。 “咳,没限量成一天每人只能买三杯,已是很厚道了,”向晚也不禁插了句嘴。 一听每人三杯的量,想要争取多买些的人闭嘴了,他们可不想喝个白酒,要每天三杯,太少了。 至于喝不起的,不说话了,能偿个新鲜的,横竖让他们买三两,他也不起,就更不会说什么。 小高台拆掉,上新的白酒放到了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每瓶都是三两装的那种。 “给我来一瓶,”有钱的客人进来,就第时间道。 “给我来三杯吧,”有点能力偿个新鲜的,就点少些。 “给我来一杯。” “给我拿两瓶,我们是两个人买。” 带着亲戚来白酒的操作在,果然,新酒推出白酒没一会儿,就已有人用上这样的套路,只是这次…… “不行,小孩子太小,不许喝酒,他不能算一个,”苏刘氏摇头。 “你们店长只是规定一人只能买三两,并没说那人是大还是小,”客人不肯。 “不行,”苏刘氏坚定拒绝。 “你……”客人闹,可看看柜台后面少下来的白酒,就怕闹一闹,白酒就被别人买完了。 “你去唤你们娘、奶奶他们过来,”客人打发小孩子道。 苏刘氏:“……” 她不明白,这种又呛又烈的白酒又哪里好喝的十白斤,早上的半天时间未过,全部卖完! 喝了白酒的,哪还会想着去唯一一家酒楼喝葡萄酒。 也就是吃中午饭前—— 唯一一家酒楼再出骚操作了。 “葡萄美酒九文一杯,”管事的站在门口吆喝,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抢客。 苏刘氏他们都知道向晚要把唯一一家酒楼搞垮的心思,他们也是支持的,一见唯一一家酒楼的生意有复苏的样子,心中一阵焦虑。 此时在友来镇飘香酒楼内工作的二十一个人,没一个人希望唯一一家酒楼继续开着! 就算那些路过唯一一家酒楼的客人,也等着看唯一一家酒楼倒闭。 尽管孙豪推出九文一杯葡萄酒,依旧没有人心动。 孙豪牙一咬,干脆将价格再降些,降至八文一杯,直到六文一杯,才有客人冲着对葡萄酒的好奇进了唯一一家酒楼。 一时间,唯一一家酒楼大堂内客似云来。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加速倒闭 489 孙豪的葡萄酒,是真的自西域那边运输而来,酒本身不贵,花个十两能买上一百斤,可这运输的人力、客栈等费用贵,以及路上的破损等情况加起来算进成本之中,最后只运回了一百多斤。 此时卖六文一杯,一斤能分出一百杯,也就是一斤能卖到六百文,一百斤总共卖得六十两,而这六十两……将本钱减去……基本上等于花钱赚吆喝,也就赚个二两钱! 孙豪看着酒楼内坐满的客人,觉得这点辛苦还是值得的。 然而…… “呸——这是人喝的吗?!” “这是葡萄酒?这酸酸涩涩的感觉……我可没偿到酒味儿。” “这个是葡萄酒吗?杯子不好看,我就不说了,量少,也就不说了,可这味道……是不是馊了?” “难喝,退钱!” 友来镇上的人会因为孙豪是县令师爷的侄子而退让,可其他县城或者镇子上来的人,却不会怕。 “葡萄酒就是这个味道,”孙豪理直气状道:“不会喝就别点!” 一方面,孙豪是希望做生意赚钱,一方面,他又不把这些客人放在眼里。 自远山县赶来的客人黑脸,“碰”的一拍桌子起身,怒吼:“退钱!我还有五杯没喝。” 因着唯一一家酒楼没限量,他一下子买了六杯,喝了一杯,还余下五杯,他现在只想及时止损。 “本店括不退货,”孙豪霸道道,压制别人已成一种习惯。 直到此时,孙豪也不觉得自己有行为有什么问题。 被喝斥的客人一懵,不可置信的看向孙豪:“没碰过,也不能退?!” “对。” 孙豪理所当然的回。 “唉,这么瞧来,我或许明白,你酒楼为什么会没生意了,”显然,客人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不敢真跟孙豪干起来,毕竟没摸清对方的门路。 孙豪瞪向说话的这名客人,就那么阴测测的看着:“如果我有那么多样化的酒水与美食,我生意只会比她的更好!” “呵呵,”想要退货的客人嘲讽的笑了下,道:“就你这态度,来过第一次的人,就不会再来第二次。” 孙豪危险的眯眼,招手唤来护卫他安排的保镖,指着要求退货的客人,目光一片冰冷。 要求退货的客人果断起身,快速逃出酒楼,还不忘喊句:“店大欺客!” 显然,孙豪没真打算打人,见对方跑了,也就任由对方跑了,还很是得意的昂了昂下巴,对着逃跑的背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大堂内其他人将这一幕看得分明,也没想着退钱了,果断起身离开。 孙豪怔住,错愕的看着快速离开的人群,不过片刻,唯一一家酒楼那人来人往的情况又恢复如死寂般。 孙豪让管事如何叫六文一杯葡萄酒,有人心动要进去,就会立马人有人对那名想要进去的客人科普。 “那不是葡萄酒,是马尿,有一股馊臭味,压根不是人喝的。” “啊,”那名动了贪小便宜心的客人果断转身就往友来镇飘香酒楼去。 “他们家的酒不止是馊味儿,还不允许客人提意见,敢说他们家葡萄酒难喝,小心你被打断骨头!” “啊……”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唯一一家酒楼倒闭1 490 之前进到唯一一家酒楼贪小便宜的客人们就是第一波四处宣扬唯一一家酒楼坏处的人,但凡是有客人想贪便宜进入到唯一一家酒楼内吃酒,就会有人跟他们说。 次数多了,后面有人也不愿意进唯一一家酒楼了,哪怕对方叫价叫得再便宜,甚至压价压至了五文一杯,依旧没人肯进去。 反而是友来镇飘香酒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除了开店头三天,需要排队进店外,其他时候,都是座位刚刚好,而今天,因着唯一一家酒楼的骚操作,友来镇飘香酒楼这边,客人又多到需要排队领号进店了! 苏刘氏等人都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就觉得……特别戏剧化,他们甚至是……什么都没做啊! 苏刘氏等人将事情弄明白后,若有所思。 向晚曾经跟他们说过,对待客人,就要像对待家中的父母长辈般恭敬友好,此时,他们大概想明白这一点了。 除了这点之外,就是吃食…… 苏刘氏等人对向晚佩服得无体投地。 “我们店长就是厉害,弄来了那么多的好酒好菜!” 店员们不禁感叹道。 ****** 转眼,又是十来天时间过去—— 唯一一家酒楼是孙豪买下来的房子,不用交房租,可他得给伙计与后厨厨师却是要给月钱的。 尤其是厨师的月钱,每月二两,一文不能少,若少了,他们立马走人,至于他们带来的小徒弟,也不可能留下来。 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一点生意也没有,之前那一波收入,全贴葡萄酒上了,还倒亏了五十多两! 带着怨气的孙豪是不可能给后厨的厨师以及厨师学徒发工钱。 不发工钱? 两个厨师带着各自的一个小徒弟走了,谁爱干白工谁干,他们不干! 两个厨师与两个帮厨走了,两个大堂伙计互相看了眼,领不到工钱,又不敢跟孙豪硬着干,于是偷偷的跑了。 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除了孙豪与管事之外,就是一个空壳子。 不知道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之前赊账给酒楼的食材供应商纷纷寻上门,将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门口给围了,其他人也才知道,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变成空壳子了。 友来镇飘香酒楼内—— “今天是个好日子呢,”向晚对柜台后面的刑及臣等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意。 围观债主向孙豪讨债,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她也得跟着一起围观才行。 幸灾乐祸得不要太明显。 “是,今天是个好日子,”苏刘氏等人紧跟着点头。 于光说:“我还记得,一个月多前,我卖豆腐,因着不肯贱卖,就被砸掉豆腐摊,挨了打的事情!仿佛这事情,还在眼前,并没有过去。” 向晚目光闪了闪,点头。 “现在好了,唯一一家酒楼落魄了,也算是解了我一口恶气。”于光补充。 刑及臣一开始对向晚他们如此幸灾乐祸想要看唯一一家酒楼出事有点意见,可听完于光的话,想到自己调查到了唯一一家酒楼都在背后做些什么,又觉得,唯一一家酒楼早该倒闭了。 “孙老板的背后不是有衙门师爷给撑腰吗?这些人怎么敢跟他讨债的?”苏刘氏不愧是当了一个月的掌柜,见识增长了。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唯一一酒楼倒闭2 491 “现在给你指出几个人,你记住他们的脸,”随即向晚道:“那个头上束着灰色方布巾的中年男子,身穿长袍的那个,对,他是将地主家的管事;身穿旧蓝色长袍,头上带着玉石束发,是本地秀才的……” 苏刘氏认真的听着,也努力将那几个人记下来,她有些担心,担心自己记不住。 “你是酒楼掌柜,需要记住人脸,”向晚将几个人指完后对苏刘氏道。 苏刘氏忐忑的点头,不安的求助的看了苏正浩一眼。 苏正浩指了个三,苏刘氏越发忐忑了。 “不急,”向晚道:“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只多不少。” “啊?”苏刘氏有些懵,不明白,还是点头。 孙豪黑着脸站到了酒楼门口的台阶上,道:“我孙豪是什么人你们会不知?!难不成还怕我赖账不成?!” “对,让你叔爷把欠的钱补上,否则,你不能离开友来镇。” 讨债之中有人大声道。 孙豪一但脱离了友来镇,有了师爷叔父的保护,在十全县,他们就此讨债的可奈何不了孙豪。 他们只所以敢放肆,也是因为他们是友来镇的富户、乡绅联盟,跑去十全县针对孙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留在在友来镇,就算是县城的师爷,也奈何不了他们。 孙豪虽然自傲,却也能想明白其中关键,脸色难看的看向一旁管事,“你去,通知我叔父,就说我被友来镇当地的乡绅扣压了。” “啪啪啪……” 向晚站在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处,听着孙豪说话,直拍掌。 “不错啊,这样子说,到时候若友来镇的乡绅富户有什么请求,正好,你叔父可以借机扣压或者压榨什么的,”向晚微笑,她,就是拱火的。 来讨债的几名带头管事脸色难看的看向孙豪。 孙豪抖了下,盯着向晚咬牙切齿道:“就跟我叔父说,友来镇的唯一一家酒楼被友来镇飘香酒楼挤兑得开不下去了,要把债结清了,好还钱。” “我喜欢你干不了我的样子,又气得直磨牙,”向晚再次道。 “对了,别信孙豪的话,说不定管事离开通知师爷,就成了带救兵过来,到时有官差过来护送孙老板,你们还真敢当着官差的面扣押孙老板吗?” “就算你们因为掌控了友来镇而敢跟师爷做对吧,可你们敢跟官差对着干,县令也不得不站在他那边,是吧?到时候,他们可就是……”向晚意味深长的看向讨债的几个管事。 那几个管事只犹豫了一瞬,便各自派人去告知他们家家主情况。 孙豪以及孙豪带来的两保镖与管事被围得死死的,压根不放他们走。 向晚的话,看似没道理,可当地的富户、乡绅也都怕了,果断决定逼着孙豪卖酒楼。 妙。 向晚听到管事们要求孙豪卖掉酒楼还债时,她笑了,笑得春光明媚。 孙豪的阴沉,衬得向晚的心情越发明媚! 孙豪恶狠狠的盯着向晚瞧,仿佛一只食肉的狼盯着食草小动物般。 实际上……谁是食肉的猛兽还不一定呢!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落井下石 492 孙豪不得已,就在酒楼内,拿出了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的房契,冷笑的看着他们:“你们谁敢买?” 飘香酒楼有三间门面,后面还带着个后院,还真没人敢买。 管事们都不说话了。 这店面买下来,是要去衙门过户的,而他们与孙豪对立,等于与孙豪身后的孙师爷对立,而县令……他们也是不想被掌控的,就算买下来,也没办法转户口。 “我买。” 就在众人为难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向晚。 “不卖,”孙豪一见是向晚,想也不想的拒绝。 “这可由不得你,”向晚摊手:“你若不肯卖我,就没人敢买,没钱还债这些人就不会让你的人离开友来镇通风报信,你就得被扣押在友来镇内,若你真出个事……相隔两个时辰路的十全县的孙师爷,有能及时出手吗?” 越说到后面,向晚的声音越发阴测测,更是直白的危险。 那些阴险的手段她不是不会用,而不屑使用,用阴谋让唯一一家酒楼倒闭,哪里有阳谋算啊! 阳谋,就是要让对方明白她用的是什么办法,可对方却偏偏无可奈何,不得不上套。 知道是她的阳谋,却还不得不上套,这得多气啊?快气炸了,气死了好吧。 此时的孙豪气得头顶冒烟,盯着向晚,仿佛要在向晚身上用视线戳几个窟窿出来般。 “你……”孙豪气得磨牙,看向其他管事,道:“你们谁要买?我保证不报复。” “他的话,你们敢信?”向晚挑眉,看向这几名官差,随即补充:“当然,你们可以勇敢的挑战一下,说不定……一向不把别人当一回事的孙大少爷真能信守诺言呢?” 几名动想想要问主家要不要买下唯一一家酒楼的管事互相看了眼,决定还是别问。 “你们……”孙豪那个气啊,声音都掐断了,可就算是这样,这几个管事依旧没敢买。 其实管事之中也有人通知了家主,家主却没来,就已说明了他们不想买。 “你想买是吧?这三间店面加后院一千两,”孙豪冷笑。 向晚摊手:“买不起,你还是被扣压在友来镇吧。” 孙豪生气。 到是那几名讨债的管事之一出声了。 “向店长,别生气,这买东西嘛,总是要讨价还价的,孙老板开出一千两,难道真一千两,这自然是可以讨价还价的。” 孙豪刚要开口,就被人打断。 “孙老板聪明,自是不想被扣在友来镇,最后不明不白的寻不着人,对吧?”管事之一意味深长道。 孙豪咬牙,点头:“对。” 友来镇像这种店面带大后院的,一间店面便值个一百多两,三间值个近四百两,然而…… 她是来买店面顺便通打落水狗的,怎么能用正常的市场价呢? “三间店面加后院,二百七十两,”向晚笑盈盈道。 孙豪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你抢银子吗?!” “是啊。” 孙豪这么问,向晚也敢大大方方的回。 孙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向晚看得兴致勃勃。 “你也不用为难,伢行最好的奴隶是二十两一人,二百七十两能买下十三个半的人,不想给,也属正常,毕竟,人命才值多少钱啊?” 后面那句“人命才值多少钱啊”,向晚带足了讽刺。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强买强卖 493 孙豪脸色铁青,哪里能听不出向晚话中带着的威胁? 这是说他若二百七十两不肯卖,就等着县城那边的人给他收尸呢! 孙豪看着向晚那认真的眼神,他信她说的是真话,不禁寒毛倒立打了个冷颤。 “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孙豪质问向晚,哪怕此时他已气弱。 “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向晚傲慢的翻了个白眼儿,原原本本的将对方的话堵回去。 孙豪看向围在这里的几个管事。 那几个管事在接收到孙豪视线之时便以最快的速度别开脸去。 他们的想法也简单,他们是有些得罪了孙师爷,可敌不过向晚,到时候,师爷要收拾人,也是先收拾向晚,有向晚顶着,回头他们再帮着孙师爷一起对付向晚,这事情也就揭过去了。 几个管事心里的盘算打得门清,此时,就更加不能出头。 孙豪咬牙,气堵在胸口,他发现,他不得不接受向晚的威胁。 “好,二百七十两,”孙豪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向晚笑笑。 早就敌对了,也就不存在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说法。 孙豪将三间门面的契书拿出来,契书里交待清楚了,这三间店面都有一个后院合在一起,也包括了后院。 向晚拿到契书,又写下一式三份卖断书递给孙豪签字押手印。 孙豪恶狠狠的盯了向晚一眼,不甘不愿的签下字,印下手印。 “这一份留给你,”向晚拿出一份丢进孙豪怀里,另外两份,她自己收起一份,递给辰序一份。 “你手里那份,回头我们去县衙登记过户,”向晚对辰序道。 “嗯。” 孙豪恨得不行。 向晚转回友来镇唯一一家酒楼,拿出二百七十两,以碎铜钱据多,然后就是碎银,拿过来时,都有一小麻袋。 “二百七十两,点吧,”向晚将小麻袋往桌上一丢,发出“碰”的撞击声,足可见这一小麻袋之重。 孙豪盯着向晚,胸口一阵剧烈起伏,懒得看这二百七十两,挥手让管事上前。 管事点了银钱交给几名讨债的管事,还余下一百两。 这一百两不多,可管事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态,留下来的都是碎银也铜钱,还有满满的两小堆小山高。 孙豪挥手,示意管事收起来。 “这二百七十两我拿了,不过这酒楼……你能不能拿到手,可就说不定了,”孙豪见没有讨债管事们的威胁,再次放肆起来。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向晚与辰序二人转身离开。 “走,收拾东西,现在就回县城,”孙豪憋屈的下令。 管事将那一百两再次收进小麻袋之中,还有半麻袋之多,看起来特别有钱。 孙豪一行人没耽误多少时间,便带着人离开了。 孙豪他们前脚走,后脚向晚与辰序便骑着大马跟上。 威胁她是吧? 酒楼不好拿是吧? 那她就让孙豪深刻的明白,她那一百两也不是好拿的! 此时,向晚与辰序身上的衣服都有里外两面,里面是黑色的,只要将外套反过来穿,就是一套夜行衣。 章节目录 第495章 打劫 494 孙豪他们在去县城的半路上停下来休息,林子里冒出一个高大的黑衣人,蒙着脸,只能看见一双看不清轮廓的眼睛。 “快,保护我,”孙豪吓得惊叫。 然而高大的黑衣人一拳一个,就把孙豪带来的两保镖打翻在地。 管事上前保护孙豪,挡在孙豪面前,见两名高大的保镖都被打翻,他做出冲向黑衣人护主的样子,然后脚下一抖摔倒在地,便一动不动了。 孙豪恐惧的睁大双眼。 “只劫财,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高大黑衣人面罩下面传出来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完全听不清是谁。 孙豪自是不肯破这个财,毕竟,这是卖掉唯一一家酒楼余下的一百两,然而…… 破不破财,可由不得孙豪。 那一小麻袋的钱被高大黑衣人捡了起来,只是这样还不够,高大黑衣人快速的摸了下倒在地上“昏迷”的三个人的身体,将他们身上的钱袋子都翻了出来后,才走向此时未昏迷的孙家。 孙豪下意识后退,直接被高大黑衣人踹倒在地,还在往后爬。 “都给你,都给你,”孙豪往腰上摸,把腰上系着的钱袋子丢出去。 “你你你……都给你钱了,为什么还要过来?”孙豪恐惧道。 高大黑衣人声音含糊道:“将藏着的钱拿出来。” 孙豪下意识的将视线瞟向靴子的方向,急忙摇头:“钱都在这里了,没有了。” 高大黑衣人捡起保护孙豪的保镖的刀,对着锋利的那一面对着孙豪。 孙豪不甘的咬牙,将藏在靴桶里的五十两银票拿了出来。 高大黑衣人收下银票后,又看了孙豪一眼。 孙豪眼神微闪,目光看向了胸口处。 “嗯?”高大黑衣人手里的刀再逼近孙豪颈子几分。 孙豪吓得伸手将藏在怀中暗袋的一片金叶子拿出来,满怀不甘的丢出去。 站在暗处的高处看着这一切的向晚一阵沉默。 孙豪这是把家当都带在身上了? 辰序可是很厉害,能快速找出藏钱位置的,这下……孙豪是真的要大破财了。 高大黑衣人不走,孙豪不想给,等到高大黑衣人将刀锋逼到他颈子处,他哭着问:“我都给了。” 然后孙豪就感觉到颈子处有血道子,痛了下,他吓得一个激灵,却硬生生忍住不敢动。 “你不是说劫财不杀人吗?”孙豪问。 高大黑衣人声音含糊:“你身上还有钱。” 孙豪咬牙不腰的间侧腰处一摸,摸出一块两块铜钱叠加在一起的厚度的金条来,金条偏长,圈在腰上像一根腰带,将这一根长长的金腰带交出去后,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你给我留点,留点儿啊,”孙豪哀求。 黑衣人拿着金叶子与那一片金条转身离开。 孙豪想要追上去,可刚才黑衣人故意踢脚,此时,他的脚扭了,骨头脱节,根本用不上力。 “回来,回来,给我留一些啊,”孙豪趴在地上哭嚎哀求。 “昏迷”的三个人身体抽动了下,可显然,此时的孙豪压根没心思去关心他的三名下手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 “我的钱,我全部的身家啊,呜呜呜……”孙豪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孙豪之死 495 向晚与辰序二人将衣服换回原本那一面,快马架鞭的回到了友来镇。 友来镇,飘香酒楼后院的书房内—— 书房的大门紧闭着,窗户也关着,不让人看里面的情况。 李叔他们其他不知道向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向晚将那一片金叶子放在手里把玩翻看,看着上面的印子,掂着金叶子的四十克重量,咂巴咂巴嘴。 “一千两,到手了,”向晚由衷感叹,将金叶子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这个时候的人,也不是没有大面额的东西,比如这金叶子,就相当一个大面额的钱。 金叶子也就四十克,重要的是这是官府发出来的,代表着一千两面额的钱,类似于她后世见着的百元大钞之类的,虽然同时一张纸,可代表的面额不一样。 “这片金条也有两斤重,可惜了,”向晚感叹,因为上面没有官衙的印记,所以哪怕它比金叶子重,却也只值五百两。 “每片金叶子官府都有备案,”辰序提醒。 “嗯,这个在这一片县城不能用,不过这金条,可以放在我们的窑子里融合后使用,对吧?”向晚笑嘻嘻。 能把这五百两银子用出来,她觉得已是很大收获。 辰序点头。 虽不知向晚把东西藏在哪里,可辰序知道,东西藏在向晚身上才是最安全的。 在高大黑衣人离开不久后,孙豪出事了! 装昏迷的三人组睁开了双眼,将孙豪围在中央。 孙豪意识到不对时,已来不及了。 “你们要做什么?” “还记得我妹子吗?你想要纳做十八姨娘的那个,最后却死了。”保镖甲道。 保镖乙道:“还记得我姑姑吗?她都三十多岁了,可你叔父瞧中了,说纳就纳,我姑姑不肯和离,不从,就将我姑夫与姑姑逼死!我到现在还记得他们满身鲜血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孙豪恐惧的瞪圆双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向管事:“为什么……他们是你安排到我身旁保住我的,是你……对不对?” “我啊,总得被你各种欺负,看你脸色,我儿子才五岁,你把他腿给砸残了,就真的以为区区二十两就能买他一只腿吗?我……要……你……的……命!” 管事故意拖长音道。 “终于,让我们等到了机会!” 孙豪恐惧的往后爬…… 一刻钟后—— 孙豪死不瞑目的睁大双眼,而管事与两名保镖同样伤重至残,艰难的爬向十全县方向。 孙师爷自己是生不出孩子的,所以特别看重这个侄子,可……侄子没了! 当时,孙师爷听到消息便吐了一口血,眼前一眼昏了过去。 等到孙师爷睁开眼时,眼睛里满是恨意:“友来镇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尤其是……十里村与向晚!” 负伤过重的管事暗松了口气,眼睛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管事感激那个高大的黑衣人,若没他,他们又怎么敢进行这一次的杀人计划呢? 孙豪的尸体被收到了衙门,经由衙门记档之后,孙师爷的报复开始了! 孙师爷带着二十名官差亲自到友来镇抓人,他第一个抓的就是向晚!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孙师爷发疯 496 先把向晚抓了,不招也没事,直接打死!到时候就说是误伤,他也算是替自己侄子复仇了。 县令听到孙师爷带走了二十名官差时有些懵,当听明白孙师爷此举的原因后,县令脸色难看,将衙门里只余下的十名官差都带上,朝着友来镇赶去。 ****** 友来镇,当天吃晚饭的时候—— 友来镇飘香酒楼门口被孙师爷带着的二十名官差堵住了各个出口。 在酒楼内吃饭的客人一慌。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都不许走,官府办案!闲人莫饶,呆在一旁,”孙师爷冷着脸道。 孙师爷带来的人,可不止是衙门的官差,还有县那边一群富户乡绅联手豢养的一百名保镖。 这一百名保镖,自然是用来与官府,也就是与县令对抗的。 孙豪的死,把孙师爷彻底惹恼了,孙师爷也不管这是县城联盟的人的底牌。 “办什么案?” “难道是早上向店长底价买酒,把酒楼背后的人出来了?” 暂时的,客人们也只想到这点。 “去,将人抓出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孙师爷说最后面的四个字时,一字一顿,而他真正想做的是:格杀勿论! “是,”官差穿着官差制服,朝着友来镇飘香酒楼后面的院子而去。 向晚与辰序二人今天正好还没离开酒楼。 “是他,将人抓住!” 向晚皱眉,就算孙豪的钱被打劫了,孙师爷的反应也不用那么大吧? “不用抓,我自己走,”向晚避开官差伸来的手。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立马有官差认定向晚是反抗,当即下令。 “刷刷刷……” 将向晚包围住的十名官差齐齐的拔出腰间系着的大砍刀,对着向晚挥刀。 向晚还未动,辰序先动,也不知道他袖子里藏了什么,直接伸手挥过去,看得向晚的心高高提起,见袖子撞到刀,反而是那些刀被打飞出去,便明白辰序袖子里藏着东西,松了口气。 “杀!” 十名官差刀被打飞,立马捡起来,再次对着向晚砍杀过去。 辰序再次挥手。 这次十名官差的刀直接卷刃,无法再使用。 十名官差看着地上再次被打飞出去卷刃的刀,不知道要不要捡起来了,就有些……懵! 辰序领着向晚往酒楼大堂方向走,挡路的那几名官差下意识的让出道儿来。 而此时,酒楼大堂内—— “他们现在在喝的是贡酒,向晚不知道如何盗得的,他们喝了,就得被抓进大牢内一并处罚!”孙师爷冷笑。 若非这些人,他侄儿的酒楼又怎么会开不下去,又怎么会因为友来镇酒楼没有生意跑来友来镇?没跑来友来镇又怎么会死?! 这些人也有错,他一个都不放过。 坐在柜台后面的刑及臣听到孙师爷这翻话后,惊讶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孙师爷。 “你们这些伙计,与向晚是一伙的,一个都不无辜!”孙师爷道。 刑及臣收敛起脸上的惊诧之色,目光一片幽深的盯着孙师爷,眼中隐有火光。 一开始,刑及臣对于一个师爷却能与县令对抗,就觉得是县令太过无用,可此时看向孙师爷带来的那些练家子,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县令没有调兵权,衙门只能养三十名官差,不得超过这个数,可不就得被师爷以及当地乡绅富户吃得死死的? 刑及臣想到孙豪的样子,便猜出这孙师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就是害虫之首! “什么?这怎么可能是贡酒?贡酒会有印章盖在其上,这酒坛子我是亲眼瞧见向娘子揭开的,可没有官府印件。” 有客人懂得一些反驳道。 然而此时的孙师爷……只是想要栽赃一个罪名而已。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学得杂而多啊 497 “没有是吧?”孙师爷冷笑,伸手向后,立马有人捧上一个盒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在柜台处,在酒坛上面按上一个印子。 “这不就有了?”孙师爷嘲讽的看着说话的那人。 而孙师爷的操作,令得在场之人,除了他带来的人外,全部都是一阵窒息。 “你这分明是栽赃,”有客人激动的跳起来。 “你们也都不无辜,”孙师爷无视那名客人的话。 “我要离开!” 不是所有人都会坐在这里忍住,当即就有一群客人起身要离开。 “违抗着,打伤打死不论!”孙师爷面无表情道。 那些要冲出去的客人,冲在最前面的客人措不及防,手背上挨了一刀,顿时鲜血四溢。 要往外冲的客人也不敢往外冲了,都用愤恨的目光看着孙师爷。 也就是此时,冯县令赶来了。 “孙师爷,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酒楼外围着的人里,还有不是县衙之人?!”冯县令是知道孙师爷与县城其他富户乡绅联手培养私人护卫的,只是这些都是摆在暗处,不曾想…… “这次要抓的犯人太多,我特地去请了一个镖师回来一起,这不违反吧?”孙师爷看向冯县令,很是敷衍的解释了句。 “犯人,什么犯人?”冯县令沉声问。 “孙豪死了,”孙师爷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四个字,而一双眼睛里,早就恨得要滴出血来,死死的盯着冲出来的向晚。 向晚刚到大堂,就听到孙豪死了的消息,错愕、震惊的看向孙师爷。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孙师爷,也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孙师爷。 孙师爷看着向晚的神色,据他多年办案的经验,看得出,此时的向晚是吃惊的,也被这样的消息吓一跳,不像做假,可……那又如何? 向晚与他侄子对做,若不是向晚,他侄子也不会来友来镇,也就没有这样的事情,所以……向晚必须死!必须为他侄子的死负责! 至于是谁杀的…… 孙师爷目光一片冰冷,看着向晚,如看一个死人。 “孙豪……死了?”向晚转头看向辰序。 不是啊,她与辰序二人只是把孙豪打伤,劫了对方身上所有的财,怎么也不可能死掉吧? 难道在他们打劫的时候,暗中还有其他人? 向晚皱眉,看向辰序。 辰序摇头,肯定向晚心中的想法。 “为什么?”向晚不理解的看向冯县令:“尸体在哪里?” 看到尸体,她就能猜出对方是如何死的。 虽然她并没学过法医,可她前世学得杂而多啊,一些手法,还是能瞧得出来。 “对,孙豪的尸体呢?”冯县令急忙问。 “五马分尸,尸体已收敛回孙家,”孙师爷还是肯跟冯县令说几句的。 “这……” “咝——” 别说冯县令吃惊了,就连在场的其他人听着,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多大的仇恨啊!才会……五马分尸?” 已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在场之人也都听得分明。 是啊,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做五马分尸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这就够了! 498这就够了!(二更) “孙师爷,这个时候,你是更快去醒查谁与孙豪有仇吧?!把仇人找出来,也不用……”冯县令看向围在酒楼外,压根不听他命令的那些个打手,又看向孙师爷。 “我会寻出来,”孙师爷道:“要说与我侄儿有仇,让我侄儿最恨的,就是她!” 其他人,有他在,又怎么可能得罪死他侄儿? 孙豪最想要让向晚死,那么他会让向晚死! 孙师爷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这……你侄狠最恨,也不代表她……是凶手吧?”冯县令绷着脸道。 “同样,她也是最不想见我侄儿活着的人,也就是仇恨我侄儿之人,”孙师爷道。 “只是怀疑就带那么多人抓人不太好吧?”冯县令道。 “不是怀疑,我侄儿曾说过,若有一天谁会对他落井下石,那便是她,”孙师爷反驳,而他一点也没有撤离人手的意思。 “可……向娘子她就是一个村妇,也不像是那种会要人性命之人,”冯县令道。 “那又如何?”孙师爷不耐烦了,道:“她是最大嫌疑人,这就够了!” 潜台词是:这就够让向晚死上百次的。 冯县令呼吸一滞,盯着孙师爷:“你……” “那这些人是无辜的,先把这些人放走,”冯县令意识到,孙师爷是非要至向晚于死地。 “不行,他们参与了买卖贡酒,”孙师爷道。 “什么?”冯县令都听懵了。 “没有,我们亲眼瞧见他刚刚才在酒坛子上印上贡酒的印子!”立马有客人大声的反驳了句。 “谁说的?你们这些偷喝贡酒的人吗?你们的话可不能当证据,”孙师爷冷笑。 酒楼大堂、二楼包厢等加起来,足有五十桌人,而这五十桌有六人桌,在这里足有二百多人,所有人都瞧得分明,就是孙师爷当着所有人的面印下贡酒的印章的。 向晚抬头,看向二楼走廊的一下,与楚知府的视线对上。 楚知府之前离开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微服私访到了这里,今天还正好就在酒楼二楼走廊的盯紧桌子处吃饭。 可他不站出来,她也不可能强迫对方站出来,毕竟,她现在还在表演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时候。 楚知府给了向晚一个安心的眼神,出声了。 “那我的话呢?” “你算什么?”孙师爷冷笑。 冯县令一看到楚知府,惊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出来挑破楚知府的身份,又看看向晚,又看看楚知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算什么,不过就是管理本州府的一名小小知府而已,”楚知府故做谦虚道。 孙师爷呼吸一滞,转头看向冯县令。 从冯县令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楚知府的身份是真的! 可是……他要替侄儿复仇! 有一瞬,孙师爷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将酒楼内所有人,包括冯县令也一并杀,然而……这里有几百人,若真杀了,将会引来军队,这又不是孙师爷想要见到的。 “本知府亲眼瞧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不是贡酒的酒身上印下贡酒的印章污蔑在场所有人,”楚知府道。 而楚知府在说话时,目光却转向了向晚。 章节目录 第500章 那块玉佩是什么 499那块玉佩是什么?(三更) 这是要看到她吃惊的模样吗? 只犹豫一瞬,向晚便惊诧的看向楚知府,满足了楚知府的恶趣味。 楚知府对向晚微笑点头,有些沾沾自得,还以为自己掩藏得非常好,转头,又严肃脸看向孙师爷。 “我侄儿被人害死了,我要给我侄儿讨一个公道!”孙师爷立马放软了姿态,开始诉苦,脸上是不愤与委屈,眼眶里还盛满了倔强不肯流下来的泪水。 围观这一切转变的所有人都是一黑。 楚知府问:“可有证据指明是她害你侄儿?” 孙师爷想了下,道:“我侄儿来友来镇之前,曾于我言,若他死了,凶手必定是友来镇飘香酒楼的向晚!” “我当时喝斥他,怎么能胡说!我宁愿他不会出事!” “事实是……他死了,被……五马分尸而亡,我怨,我恨,这才会在不愤的情况下做下蒙了双眼的事情,”孙师爷咬牙切齿道。 孙师爷眼中血都快滴出来了,他明明是想要在场所有人都不得好受的,可此时……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弄死向晚就好! 弄死向晚后,他总有办法再弄死其他人! 楚知府看向向晚:“你可有话说?” “说话要讲究一个证据,”向晚反问:“你侄子是什么时候没的?当时我在哪里,身旁可有他人,可有人证物证?” “人证?物证?呵,你身旁之人都是你的人,自是向着你说话,再者,就算你没去,难道这世上就没了买凶杀人一说?”孙师爷冷笑,如阴鸷的毒蛇般盯着向晚,非要自向晚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向晚道:“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充其量只能怀疑我,而不是因为怀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我起杀手。” “是,”孙师爷点头,道:“但我可以要求将她看管起来,我怕她跑了。” 向晚看向楚知府,这个时候,楚知府的态度就很明白了。 楚知府是自己寻上向晚的,所以也不能指向楚知府真的偏护着向晚。 “派人跟在他身后就好,”冯县令出声。 把人限制在一个小小的房间内,那与坐牢又有何差别? “我不放心,”孙师爷大声道。 向晚看向楚知府,道:“他是受害者亲人,对我有敌对意识,他不适合审案吧?” 柜台后面坐着的刑及臣不着痕迹的微点头。 “确实,这事情你是受害者亲人,不参做为主审,但你可旁观,”楚知府道。 楚知府的作法算是公正的。 “我要求将她看守起来,”孙师爷再次道。 孙师爷自腰间摸出一块玉佩来,递向楚知府:“请看。” 楚知府蹙了蹙眉,看到那块玉佩之后,点头:“可。” 那块玉佩是什么?竟然能影响到楚知府的决定? 别说向晚好奇,在场的其他人也好奇,还有更多的是惊奇。 “本官微报私访到此,若非如此,还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楚知府看着四周好奇的视线,适当的做出了个解释。 楚知府满意的收获到了一堆的佩服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变成嫌疑犯 500变成嫌疑犯(四更) “本案,本官将为主审,冯县令是副审,”楚知府宣布道。 “知府英明。” 围观的客人之中立马有人捧道,其他听到这声英明的人也跟着点头。 楚知府眼中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再次点头。 “我要监审之职,不参与,这样总没问题吧?”孙师爷看向楚知府。 楚知府看向孙师爷依旧放在手心里不放被看的玉佩,想到玉佩的主人,也就没反对。 “行。” 向晚不禁打量起孙师爷手里的玉佩。 也是,孙师爷能在县城之中当师爷,与县令对抗,总得有些资本的,而那块玉佩,就是他背后资本了。 向晚看向冯县令,冯县令此时面色难看。 “就将人看守在十里村内,”楚知府当即做出决定。 其实还是放水了。 孙师爷道:“我想要聘请打手看着她!” “不会是想要暗中杀人吧?”向晚看向孙师爷。 孙师爷的恶意根本藏不住,大家心知肚明。 “有知府派的人一起呢,”孙师爷不悦道。 楚知府点头:“行,但你的人不许告诉向娘子一丈距离。” “若她逃走呢?!”孙师爷不甘道。 “为什么要逃?”向晚反问:“除非你派人暗杀我,我不跑等着被你杀吗?” 尽管此时的孙师爷质问的,担忧的都是对的,可在孙师爷之前进行过一翻骚操作之后,围观的一行人也不信孙师爷的人品,纷纷附和着向晚的话。 “对,若你派人暗杀她,还不许她逃吗?” 楚知府听着堂下客人的话,也看向孙师爷。 孙师爷嘴角抽了抽,他的确有这样的心思,派人暗杀向晚,向晚逃了,正好将罪名栽赃到她头步。 可惜…… 果然是能跑出来与飘香酒楼合开酒楼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爽? “除非你逃,我的人不会靠近你一丈距离,”孙师爷黑着脸不得已道。 向晚转头看向辰序。 她不能动,只有呆在十里村内,就得让辰序出去调查了。 一切都得看辰序的。 辰序给向晚一个安心的眼神。 ****** 十里村—— “向氏,你是不是后悔了?你闺女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可是友来镇飘香酒楼的向店长呢!这月收入怎么的都得有个二三两吧?” 向母脸色很臭,道:“我的她娘,她个不孝顺的东西!” 向母心中却寻思,她是她娘,只要她示弱,向晚还能不接受她? “那是你闺女,只要你示弱一下就成。” 村子里有妇人给向母出主意。 向母眼神闪了闪,显然是同意的。 “不好了,不好了。” 在向母打定主意与向晚将关系搞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惊呼着跑进村。 “发生了什么事?” 向母追问。 传消息的人看了眼向母,继续往前跑,他去给老里正传消息。 向母只犹豫一瞬,便跟在传消息的少年人身影,听消息去。 传消息的少年人把向晚与友来镇飘香酒楼的事情一说,老里正的脸色变得难看。 “这……这可怎么办?我不信向娘子会是那等害人之人!”老里正摇头。 围上来的好多人跟着点头:“对,向娘子不是那种人。” 向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暗自庆幸的喃喃自语着:“还好还好,还没修复关系,不然我可不就得被牵连了?” 站在向母身旁的是钱叔,钱叔盯着向母那模样,就跟吃了屎似的恶心。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举止之间的恶意 501举止之间的恶意(一更) 向晚被留在了十里村,身旁不远处,总有暗中监视着她的人,尤其是孙师爷派来的打手,盯着她时,眼中总是故意透露出一股恶意,目的就在于刺激她。 向晚不敢马虎,全身寒毛倒立,警惕着。 尽管孙师爷说,不会让人暗杀她,可孙师爷与孙豪是一样的人,若当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次,到是令她有些意外。 她被人监视着,还是有人肯靠近她。 “这是我自家屋里种的葱,这都快过年了,你收着吧,”钱婶子叹了口气道。 “……”向晚惊讶的看着钱婶子,难不成就因为她之前是在酒楼帮过工,所以对她好? “这……” “不会是传递消息的?”孙师爷那边的打手甲上前,一把抢过钱婶子递来的葱,就是一阵撕扯。 那举止之间的恶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钱婶子错愕的看着打手甲:“你撕毁我的葱做什么?!” 打手乙上前,挡在钱婶子面前,大有钱婶子敢再说什么,就出手揍人。 向晚皱眉:“你们不管吗?” 她看向了知府派来跟随在她身后的官差。 几个官差互相看了眼,选择不动。 向晚抿唇,显然,这些官差早被收买了。 “孙师爷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向晚冷笑。 六个官差眼中滑过心虚之色,快速的恢复如常,只当没听到向晚说什么。 “信不信,我若出事,你们的命也将不保?”向晚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六名官差被向晚这一眼扫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头皮一阵发麻。 “你们可以放胆一试,”向晚微笑道。 此时的她,一米六五的身高硬是释放出了一米八的气势来,令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肃。 官差之中站出一人,道:“只会没拿走你的命就好。” 潜台词是:就算孙师爷派来的六个打手将她打伤打残都不会管。 “很好,”向晚一眼一眼认真的盯过六个官差的脸,道:“知道什么人最不能得罪吗?” 六个官差心头一颤,可随即意识到面前不过是一个娇小的小女人而已,就又有些恼羞成怒。 “你不管是勾引的寡妇,”官差甲道。 向晚发出无声的轻笑,随即转脸看向钱婶子,道:“以后别送东西来了,我不会有事。” “辰序在哪里?他为什么没陪在你身旁?”钱婶子觉得,若有辰序陪着,护着,向晚也不至于被十二个人看着,还被威胁。 “他啊,”向晚笑笑不语。 “她之前风光的时候,自是会有人护在她身旁,她现在落魄了,那个人就走了呗,”周陈氏抓着机会轻风,顺便嘲讽一波。 向晚连眼角余光都不给周陈氏一眼。 钱婶子听了周陈氏的话,信以为真,心整个提了起来。 “向娘子,这可怎么办?”钱婶子慌道。 “你与苏刘氏等人帮我打理好酒楼就好,至于这白酒生意……你每天的量再压低些,就每天限量五斤,能撑久些,”向晚提醒。 “向娘子,这是关心酒楼的时候吗?”钱婶子哭笑不得,却也被向晚的从容不迫安慰到了。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案子进展 502案子进展(二更) 钱婶子给友来镇飘香酒楼带话,令得人心慌乱的酒楼内的人心安定下来,该做什么做什么。 两天后—— 向晚房间的床上—— 她睁开双眼,眼中滑过笑意。 这两天看起来她是整天闷在房间里,快把自己闷死,实际上,她是在随身空间之中酿酒等。 由随身空间的加速之力在,她空间内,终于有了五十年份的老白酒! 那纯香浓度,可以与她前世一个冰天雪地的雪国异族的九十六度白酒有得一拼! 五十年的年份,酒气不散,一直闷着,就变成了高浓度白酒。 除了准备白酒外,她还利用随身空间中的永久保鲜能力做了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菜等。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 孙豪被害案终于有些许进展了。 向晚被带到了友来镇的县丞临时大堂内—— 向晚要下跪,被辰序阻止了。 辰序拿出一份贴子递给楚知府。 楚知府看到上面的学子身份证明的一瞬,惊讶的看着辰序。 “你不是乡野农夫啊!”楚知府也不禁惊叹。 楚知府是查过,辰序会医术,是一个很厉害的正骨大夫,可怎么也没想到,辰序不止是正骨大概,还是一名……秀才!是那种连中三个头名的秀才! 秀才见官不必跪,包括其家属,亦享受此待遇。 “他是秀才,她可不是,”孙师爷提醒。 楚知府看向辰序。 “我入赘,”辰序道。 楚知府惊讶了。 辰序道:“虽未在府门上公证过,却是在乡下拜过堂成了亲,天地也是认的。” 向晚:“……”什么时候拜堂成亲的,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当然,她不可能折自己男人的台,当即点头。 “你一个秀才跑去入赘?!”孙师爷的声音拔高,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律法有规定不可以吗?”辰序反问,堵得孙师爷无话可说。 向晚低头垂眸,掩藏起眼中滑过的笑意。 果然,辰序从未负她。 “可不必跪吧?”辰序再次看向楚知府。 楚知府悄悄的快速的扫了眼站在堂旁的刑及臣一眼,点头:“不必。” 孙师爷咬牙不甘,道:“如此说来,若证明她犯法,是不是罪加一等?!” 楚知府:“……是。”本朝律法不止是对官员犯法罪加一等,对官员的家属亦是如此。 “好的很,”孙师爷冷笑,看着辰序道:“你会为你的举动后悔!” 辰序看也不看孙师爷,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楚知府。 “带上证人来,”楚知府出声。 被带到堂上的人是孙豪身旁的管事与两个护卫打手。 “我亲眼所见,是她杀害了孙少爷,”管事大声道。 “是,我们也是亲眼所见,”两名保镖打手当即跟着附和。 如此,孙师爷表示:“这是有人证,可以将她抓起来关进大牢内了!” “这三个人是孙豪的走狗吧?”向晚挑眉:“若是他们三个人的证词可用,我是不是也能用我身旁之人为证?” “他刚才说你是入赘的丈夫,不可采证!”孙师爷当即道。 “那我酒楼的伙计们呢?他们总不是我丈夫亲人了?是不是也可于我为证?”向晚挑眉。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接下来的话 503接下来的话(三更) “你们是如何见她杀人?”楚知府打断向晚的挑衅之语,让三个“证人”继续说。 向晚惊讶的看向楚知府。 楚知府竟然完全不顾有刑及臣在,就要偏帮吗? 她又想起孙师爷拿出的那块玉佩了。 那块玉佩大有文章,若非如此,楚知府看在刑及臣的面上,也会公正公允吧? 刑及臣就在此时假咳了声“咳。” 楚知府只当不知道刑及臣的身份,看了刑及臣一眼,继续看向三个“证人”。 “是,当时我们正护送少爷回十全县,路上,突然出现一人,身形矮小,哪怕对方穿着黑衣蒙面,小的们依旧能一眼认出,此人是个女子,”管事抱拳。 “你可有话说?”楚知府看向向晚。 “他即说是我亲自而为,那我就奇怪了,我当时可以在酒楼内的,若知府不信在酒楼内做伙儿的伙计,可以问一问在酒楼内吃饭的客人,总不能那二百多名客人,都是我请来的假证人吧?”向晚笑着反问。 楚知府的确有心偏向孙师爷,可他却也不会不给向晚机会,当即就让人唤来那天的客人。 “嗯,向娘子当时在书房内,我瞧见了眼。” “我也瞧见了。” 被请来的十名食客,都是替向晚抱不平的,也都是看到向晚在书房内。 楚知府看向十名食客,再看向孙师爷,道:“这些人并非本县之人,且,这些人家中皆有财有势,也不可能被收买,其中一人是秀才功名在身,没必要替人说谎,十人证词皆可信。” 孙师爷冷笑,脑子转得出奇快:“是不是当时瞧见的‘向晚’是隔着窗户,没看见对方动?” “动了,我瞧见她时,她是这样坐着,”说这句话的人模样腑身输写的样子。 “我瞧见向娘子时,是这般的,”说话之人又模仿了一个在书房内走动的模样。 “我见着的向娘子是这样的,”说这句话的人则是做出托腮思考的样子。 十个人,看到的是五种动态模样。 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假的。 “呵,”向晚对着孙师爷冷笑:“为了让我死弄出假证人,却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瞧见我吧?” 孙师爷脸色沉了下来。 辰序也不禁若有所思。 当时他们在没在书房,辰序也是当事人之一,自是清醒,只是不知向晚是如何做好的,明明不在书房内,却让人看到另一个“她”。 “一定是你,”孙师爷一口咬定。 “你难道不想寻出真正害死孙豪的凶手吗?”向晚追问。 孙师爷盯着向晚:“那个凶手就是你。” “我觉得很奇怪,当时就三个人在吧?孙豪的管事,孙豪的两名保镖兼打手,为什么孙豪死了,他们却能活着爬回县城?”向晚接收到辰序的视线,若有所思,提出合理质疑。 辰序点头,开始补充:“据我调查,管事的儿子因孙豪发怒之故被砸断了半身,瘫患在床,然而换了个身份接近孙豪,孙师爷,你可知晓?” 孙师爷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 而辰序接下来的话,令孙师爷无法接受,快要疯掉。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要是没查出真相就好了 504要是没查出真相就好了(四更) “管事与两名保镖兼打手都是你替孙豪招的,对否?”辰序锐利鹰目如利刃般探究的打量着孙师爷。 孙师爷皱眉,皮笑肉不笑。 跟着孙豪的两打手与一管事心头打颤,勉强压下颤抖。 “真不知,你是真心为你侄儿好呢,还是与他有仇,想他死,”辰序故意道。 孙师爷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喝斥出一声:“放屁!” “他的姑姑被你强娶失败,原是想要混到你身旁替自己姑姑一家子报仇,”辰序指着跟着孙豪的两个打手之一。 对方没想到辰序会查到这个,脸色一白,身体发软的瘫坐在地,无话辩解。 “他个妹妹,孙豪强娶失败,将其杀害,”辰序又指向另外一名跟在孙豪身旁的打手。 孙师爷眼圈通红,吼:“你胡说,派人护我侄子时,我分明调查过他们的身份背景。” “假的,”辰序补充:“他们的身份背景都换过。” 孙师爷看向身体一软摊坐在地的三个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你们!”大仇当前,孙师爷也忘了咬住向晚不放,双眼冒着红血丝,死死的盯着管事与两保镖。 “为什么要查出真相?”管事怨愤的看着辰序与向晚。 “我的妹妹被害死了,我为什么不能替他复仇?!”保镖甲道。 保镖乙道:“我姑姑一家的命案,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姑姑总在夜里问我,为什么我还没替她报仇?!” “为什么要查出真相?”向晚看身后质问的管事,反问:“我为什么要替你们背锅?而且是杀人命案这样,我何其无辜。” “我们是有苦衷的,是迫不得已的,你有人手有能力,你可以让它变成悬案不是吗?”管事怨恨的看着向晚道。 “凭什么我要一辈子背着嫌疑人的污点?”向晚简直无法理解这位管事的脑回路。 她还以为,这名跟在孙豪身后的管事还是有些脑子的,结果……竟然那么傻。 “我去我姑姑家时,姑姑家大门紧闭着,我敲门,轻轻一碰,门开了,透过门缝,我瞧见姑夫躺在门后的不远处,腹部被几乎砍断成两截,鲜血四溢……到处都是……血,好多的血,我那两个可怜的外甥与外甥女,还那么小……我每次到姑姑家时,他们就会抱着我的腿咬我哥哥……要抱抱,他们才到我大腿这里,还那么小……却被砍了……尸首分离躺在血泊之中……我为什么不能报仇?” 保镖乙痛苦的抱着头,叙述着当时看到的情况。 保镖甲红着眼圈道:“我妹妹从小身子弱,我们全家养在家里……捧在手心里,深怕磕着碰着,结果孙豪瞧见……看上了……打发了二两银子便要强娶回家,我妹妹不肯,当着我的面,说‘哥替我报仇啊’,然后一头撞到墙上死了,为什么我不能报仇?” 听着三个的人的自述,临时大堂内一片死寂。 逼良为娼或者逼良为妾之事,时有发生,只是发生的地点、人物不同罢了。 “好可怜……他们好可怜……” 堵在临时大堂外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替管事、保镖们说话。 “要是没查出真相来……就好了。” 围观的百姓之中,也有人与管事一般想。 可凭什么呢?凭什么她一个无辜之人就得一辈子背着嫌疑人的罪名? 向晚歪头,纠结着脸,简直无法理解这一小部分人的思维逻辑。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拖时间 505拖时间(一更) “你们那么想给他们三个担罪名,不如直接站到大堂上说是你们做的呗?”向晚看向偏向杀人犯说话的那个别人。 被向晚目光直直看着的那个人就站在大堂外围观着,正在以旁观者的姿态说着话,批评着别人的所做所为。 向晚招手催促那人快进到大堂内来。 之前还说着同情杀人犯的三个人果断转身,淹没进人群之中。 当事不关己的时候,开口说话很简单,那就是张张嘴的事情,事情一但事关自己的时候,谁又愿意呢? “别走啊,你的善良呢?该不会你的善良是用的牺牲来成全你的善良吧?”向晚对着那个人溜走的方向装模作样的喊了几句。 向晚喊话时,被向晚看着的大堂外面的百姓,不禁额头冒汗,背后发紧,都有一种向晚说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的错觉。 接下来,没人再无逻辑的责备向晚,至于案子怎么判……就得看楚知府了。 楚知府蹙着眉,显然,对孙师爷手里的玉佩很是介意。 “这三个人……必须死!五马分尸!”孙师爷咬牙切齿,大概他最恨的是他自己,却又不可能真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楚知府到是知道,这么判也没错,可真这么判了,友来镇这一片的民生,他肯定是收获不到了。 楚知府要名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大堂外围观的人百姓再次出声。 “官老爷,虽说他们杀人不对,可他们情有可原,不能再判那什么分尸吧?” “是啊,官老爷,他们也是情有可缘。” “……” 围观在大堂外的百姓你一句我一言的。 向晚看向楚知府,点头:“是啊,虽然我也接受不了他们将罪名栽赃给我,他们该死,但也不至于五马分尸,死得那么惨,毕竟,情有可原呐。” 向晚意味深长的看着楚知府,顺便接收到了刑及臣的视线。 是让她拖时间的意思? 为什么要拖时间? 虽不明白,可这时间却不是那么好拖的。 楚知府不知道在顾忌什么,可孙师爷也是灭人满门的祸首,是不是也该抓一抓? 显然,楚知府是故意忽略掉这点。 楚知府道:“按律,三个三人犯杀人分尸,将判与死者一样的下场。” 孙师爷扬了扬手里的玉佩,嘴角勾起毒蛇吐信子般的冷笑看着向晚。 向晚摊手:“我没求情,只打算就事论事,杀人犯法,谁让他们不知道逃,还傻愣愣的替你做假证,结果被查出是真凶手呢?” 孙师爷目光一片冰冷的看着向晚,就如在看一个死人般。 楚知府看向向晚,蹙眉,眼中有着不耐烦,向晚总不会以为,她那次是真的对他有护卫之恩吧?! 向晚道:“我刚才听到说,姑姑一家被杀,楚知府,你现在不是该连着这案子一并调查吗?” 楚知府眼中的不耐烦更甚了,却是顾忌着刑及臣,不敢随意喝斥。 “不过就是他们说的,有证据吗?”孙师爷故意当着楚知府的面甩着手里的玉佩反问向晚。 她在拖时间了,只是……要拖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先夸 506先夸(二更) “你当然不会承认!我姑夫,我两个外甥躺在血泊之中,难道你夜里就不怕有厉鬼寻你索命吗?!” “呵,”孙师爷不屑的冷笑,若真有厉鬼索命一说,他现在还能好好的呆在这里吗? 孙师爷的不屑,令得控诉孙师爷的保镖乙发狂,在大堂之上猛地暴起,对着孙师爷冲去,袖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一把小刀,竟然是要大堂之上将孙师爷一并捅死! 向晚:“……”她拖时间了。 她有些无奈的看向刑及臣,眼神催促,要拖到什么时候? 刑及臣也没忍住,对着临时大堂外扫了眼,似乎看到什么,脸上出现了放松的神色。 “让开!” 围在临时大堂外的不止是友来镇的百姓,还有伪装成百姓的孙师爷的打手,此时被一个个扣押起来。 当然,也有抓住的,可很快,对方手无反击之力,让兵士明白他们抓错了,立马换成下一个目标。 但凡是打手,都会些拳脚功夫,尤其是经过孙师爷等人训练了十几年的这些打手更是如此。 堵在衙门外充当百姓的五十名打手就这么被兵士们抓了,而临时大堂被兵士们包围了! 一个百姓都没被放出来。 “刑公子可在这里?” 一个穿着将军服的二十多岁的男子走进来,粗犷的声音迫不及待的唤。 刑及臣走上,对着来的这名将军抱拳:“秦将军。” 秦将军认出刑及臣,大步流星上前,利落的抱拳:“已抓到五十名暗中培养的判贼!” “嗯,还有五十人,还有劳秦将军再劳累,”刑及臣道。 “小事,”秦将军目光如利刃般扫了眼坐在临时大堂上位处的楚知府一眼,目光如炬般定在辰序身上。 “好身板,好骨骼,想来力气大得很吧?”秦将军挥手,招来手下副将,将任务交待下去,而他自己也不急着离开了。 楚知府没想到刑及臣人在友来镇,竟然还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将来驻定在州府外的驻军,一时头皮有些发麻。 楚知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还好他刚才没真顺着孙师爷的话判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楚知府被秦将军如利刃般的视线盯了眼,全身寒毛乍立,急忙自位置上起身下迎。 “秦将军,”楚知府对着秦将军抱拳。 秦将军虽然只是州府的驻军,可品阶在楚知府之上,自是不用向楚知府行礼。 秦将军点头,问:“你是冯县令?” 冯县令没想到还会点到他,身体一僵:“是。” “你县城之中有人养私军,为何不早报于本将?!”秦将军疾言厉色的质问道。 冯县令道:“下官未掌握罪证,这才迫不得已拖到现在。” “哼,”秦将军显然也没打算与冯县令多计较,转头看向大堂内唯一的女子。 “你是向娘子?”秦将军对上看着柔弱的向晚,下意识的收敛了些身上的血腥杀气。 “是,”向晚惊讶的看了刑及臣一眼。 “巾帼不让须眉,不错,”秦将军问清人之后,开口第一句就是夸奖。 向晚:“……” 章节目录 第508章 造孽啊 507造孽啊(三更) “军中禁酒,等这次案子结束,我可否向向娘子讨一杯千日醉喝喝?”秦将军问。 “我愿意与我丈夫一起邀请你喝酒,”向晚接收到辰序身上的冷气,当即道。 “哈哈哈哈哈……”秦将军豪爽的大笑,点头:“行!” “小子,想没想过当兵?!”秦将军又开始挖辰序了。 向晚也看着辰序。 刑及臣道:“眼下先处理案子,先把孙师爷拿下!” 秦将军一凛,一挥手,立马有一群人冲进来,把孙师爷扣押住,而孙师爷手里握着的那块玉佩也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而孙师爷看着救命稻草碎了,脸色刷的一下苍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 完了! “大人,求大人做主,”保镖乙一看这情况,就直接跪行到了秦将军面前,就将他姑姑不原被强行纳妾,孙师爷带人灭了姑夫一家的事情又重复了遍。 秦将军脸色铁青,道:“不是人的玩意儿!竟然做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秦将军当即道:“他跨下那二两肉没存在的必要!先切了!” 尽管不能生孩子,可孙师爷一听要切了,吓得拼命扭动着身子。 秦将军是那种说到做到的,就在这临时大堂之上……就这么…… “啊——” 向晚打算一看到底来着,可某人不肯,伸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血腥,别看,”辰序道。 向晚不禁好笑道:“鸡我都杀得,看个切玩儿,没什么吧?” “不一样,”辰序一字一顿郑重道。 “哈哈哈哈哈哈……”秦将军再次大笑,还直言:“可惜了,可惜你已嫁人妇,否则,就算你是寡妇,我也会向你提亲!像我这种大老粗要娶的媳妇儿,就该是你这样的,胆子熊的!” 向晚:“……”她明白对方是在夸她,可这夸法,她无法不接受。 “说吧,灭他姑姑满门之人是不是你?”秦将军大有孙师爷不交待,大刑伺候的架势。 孙师爷被砍了重要的二两肉,此时面如死灰,秦将军问话,他似乎是听不到。 “即不回,那就再砍他一根手指!若还是不回继续砍,砍加了手指还有脚指,手臂,大不了就做成人棍!”秦将军厉声道。 秦将军带着满身的血腥与杀气,说出的这翻话令人不敢不信。 孙师爷现在只求死个痛快,道:“是,是我派人暗中杀害的!” 秦将军看向楚知府:“还不写罪状?他奶个熊的,老子帮你把案子审出来了,你难道还想包庇不成?!” “没,”楚知府急忙摇头摆手,道:“写,现在就写。” 孙师爷签字画押,罪名成立,只等将处置书上交至府城,而此时知府就在这里,到是不肯提交,可直接判刑。 “斩立决!” 楚知府将罪名落下之时,就又有事情发生。 “我的儿啊……” 被抓的五十名打手之中,有名苍老的妇人认出了那种一个有胎记的打手。 “我儿五岁时,被人贩子拐走……呜呜呜……” 随着有人认出那名打手的身份之后,就又有人认出另外一名打手的身份。 这五十个人里,有三个人出现了认亲的情况,可显然,就算认亲,这五十名替孙师爷他们做刀子的打手,也不可能被释放。 “天杀的啊……” 场面一时凄凉。 就算这三个人是被拐着给人当了打手、杀手,可他们即做了,哪怕最开始是迫不及待的,也来不及了。 “造孽啊……”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508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四更) 孙师爷的罪名又改了,这次是车裂。 车裂就是将人的四肢脖子分别绑在一辆马车上,然后将车子朝着五个方向赶去,直至…… 可谁让孙师爷还是人贩子呢?! 不管在哪个时代,对人贩子都是及为痛恨的!尤其是孙师爷这种。 孙师爷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后……竟然落得与他侄子一样下场! 车裂,不就跟五马分尸一样吗?! “我的儿啊……” “我可怜的儿啊……” 哭声依旧不止。 那些藏在暗中的五十名打手,在友来镇被包围的情况下,无一人逃出,都被抓到! 又有两个人被认出是从小被人贩子拐跑之人! 友来镇内所有人的心情都及为沉重压抑。 “这孙师爷……真是罪该万死!” “可惜了,要将人带去府城执行,要是能直接在县城执行就好了,我们也去看,看恶人如何下场!” 有百姓跟着咬牙切齿。 民心所向,最后,孙师爷还真被留在十全县执行。 但凡这一天有空没空的都会抽空赶去县城围观执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掉他们心头的愤慨般。 可随着人被押送到十全县的第三天…… 又有人认出打手之中有自己被贩的儿子! 这样的情况不断发生,尤其离得近的地方的人都赶来了,远山县那边也赶来了人。 除了远山县外,就是那边农村子里的人赶来。 认出同样被判死刑的打手里有自己的儿子后,哭倒在地。 足有几十个人相互扶持着痛哭失色,场面何止是壮观? 看着这一切发生之人,也不禁心头难受。 原本是给一百名打手判斩立决的,可受气氛感染,楚知府又改了处置之法,变成赐一杯毒酒。 除了这一百名打手之外,通过这一百个人,还寻到正在培养的八十个人,而这正在培养的这八十个人并没沾过血腥,则被秦将军直接带进了军营,归纳进军队之中,以军记训练他们,改变他们被植入的错误观念。 正被培养的这八十人中,也有那跑来认亲的,却是庆幸自己孩子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以后还能相见。 孙师爷倒了!孙师爷联盟的那些乡绅富户这会儿也不敢冒头,深怕冒头就被秦将军发现,也被抓去! 冯县令抓着这个机会,认真的严肃了一下县城之中的风气!收纳了一批人。 秦将军想到刑及臣,于是留了五十人临时驻守县城之中。 又是五天时间过去…… 孙师爷的案子传出去了!大年的天,却无人有心过年,听到案子后,就算不是受害者家属,也对这孙师爷咬牙切齿。 “只是车裂之刑,还是便宜他了!” “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孙师爷落幕了,向晚的事情还得继续。 这次,县丞是可以站出来的,可县丞依旧如之前般,假装自己不存在,甚至连向晚捐出去的钱,县丞也不敢拿出来修路,深怕得罪了当地的乡绅富户。 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关己了还急忙脱身坐壁上观的性子……她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多半会帮她 509多半会帮她(一更) 友来镇飘香酒楼内,店长专属包厢内—— “香,”秦将军端着一杯小酒在嘴里品偿着,此时,他身上正穿着便服。 除了秦将军之外,包厢内还坐着冯县令、刑及臣、楚知府,再就是招待他们的主家:辰序与向晚。 “我看你都没请什么厉害的厨师,怎么做出这些好的饭菜的?”秦将军扫了刑及臣一眼,好奇的问向晚。 刑及臣直觉的秦将军这问题得落空,就他接触向晚的这段时间了然,向晚不会告诉别人菜是怎么做的。 “药店里的那种按钱重称的称,知道不?”向晚笑盈盈道。 刑及臣惊讶。 向晚道:“我将每道菜谱都写好,标明多少食物配多少钱又或者多少两调料味,只要他们不配错,火候控制得好,就算不是大厨也能做出美味来。” 刑及臣吃惊了:“你这……”也未免太省事了吧?!难怪厨房里有六名厨师,二十个灶台!后面的话,刑及臣没说出口。 “不错,好方法!”秦将军点头,称赞:“你这做事的风格……我喜欢!可惜……” 秦将军又看向辰序一眼。 辰序紧跟在向晚身旁,这会儿围坐在大圆桌旁,他也是与向晚并肩而坐,两个人之间只空着一个拳头大小,不让任何人插入。 “你可知,当我自刑公子那里听闻你一个女人却开酒楼做生意是个什么反应吗?”秦将军嗓门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 向晚做出倾听的模样。 秦将军道:“震惊之余就是佩服,谁说女人就得整天窝在家里裹小脚的!就应该凭自己能力站出来,我以前在边疆的时候,就有许多女人没了男人,自己撑起一个家的!那能耐可不输男儿郎!” 向晚诧异的点头,明白了,不禁眼中染上笑意。 她突发其想,或许……有件事情,她可以达成了,这位秦将军多半会帮她! 秦将军显然也不是真五大三粗,一看向晚眼神一亮,就知道向晚是有话要说,果断停下来示意向晚说话。 “我吧……这么说吧,我现在的户口是在何家上,男人没了成了寡妇,这个,秦将军知否?”向晚问。 秦将军点头,不好意思露出两排大牙笑道:“我很抱怨,特地调查过你的情况。” “那就简单了,”向晚也笑了。 “县衙那边一直都有一份随时准备上档的,我的卖身契在,只等我自何家户口出来,我便要变成奴籍,这事,想必秦将军你也知道吧?”向晚转头,目光深情的凝视了辰序一眼。 “他娘的,还有这事?!”秦将军显然没查到这个。 冯县令明白了,当即插了句嘴:“的确有这事,案门盖好章了,还送去了府城那边,没生效是因为此时的向娘子的户口还在何家之故。” “然而秦将军你知,这人死了,三年户口普查的时候是要被注销的,介时……那份送进府城衙门的档案就得生效,只怕是……再也吃不到这些好酒好菜了,”冯县令说到后面那一小段时,有那么一点威胁的味儿,他的心都是忐忑的高高悬着的。 潜台词是:如果还想吃到这些好酒好菜就得想办法帮向娘子解决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想敷衍 510想敷衍?(二更) 秦将军自然听得出,可那软棉棉的威胁,真的算威胁吗? 秦将军转头看向楚知府:“楚知府,怎么回事?!这样的档案你衙门竟然也接收?!” “律法没说不可,”楚知府也是头皮一麻。 “说吧,那块玉佩是什么意思?!你顾忌个啥?!”秦将军早就发现楚知府心有顾虑了。 随即秦将军道:“我可先说好了,要让我知道,向娘子是因着你衙门才变成奴籍的,我定揪住你不放!” 楚知府一阵头皮发麻,不明白的用余光偷偷扫了向晚一眼。 “不会不会,”楚知府摆手,道:“等我回府城,便立马处理这件事情。” “秦将军,我想独立女户,你看这事能成吗?”向晚看了楚知府一眼,下定语:楚知府见着秦将军就像老鼠见了猫。 “自是可以,”秦将军毫不犹豫道:“边疆那地儿经常是家中香火续不上,要靠女儿续香火,大半的人都是女户呢!有些人家里别看有男人,那也是女户主呢!” 向晚:“……”她突然觉得边疆是个好地方了。 虽不明白为什么同一个朝代,不同地域的文化差异不同,可她也发现了这里面的有利可图! 楚知府头皮一麻,道:“边疆与此地不同,我们这里就没人立女户的说法。” “律法都允许立女户,凭什么你不行?!你是比朝庭更大吗?!”秦将军声如雷鸣般喝问。 楚知府只觉得耳膜一阵痛,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的一哆嗦,只觉得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太可怕了! “这要立女户,本地的大儒非得用唾沫星子把衙门给淹了,秦将军,还请不要为难下官,”楚知府苦笑。 “大儒们要吵,也是该寻朝庭吧?”刑及臣出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楚知府。 楚知府也发现,之前是他小看了刑及臣的能量,这会儿自是更加小心以对。 “那……立女户?”楚知府在说这话时,眼中滑过一丝不耐烦。 说得简单,那些大儒哪里敢说朝庭啊,最后还不得他受着?! 楚知府眼角余光带着无所谓的扫过向晚身上,寻思着等回了府城就当忙完了,总之,先把眼前的应付过去。 楚知府藏着敷衍之意,在场之人都是人精,又有谁会看不懂呢? 就得看秦将军愿意替向晚出头到什么地步了。 “立,现在就写文书,回头我回驻军地时与你一起走,”秦将军道。 楚知府顿时有一种哑巴吃黄连之感,再看向向晚时,眼中带着些不着痕迹的怨言。 向晚感激的转头看向秦将军。 秦将军道:“我亦觉得像你这般优秀的人,若就这么被归为奴籍后变得默默无闻,实在不值得,你虽是个女子,我却觉得你的目标应该是这世界。” 向晚不禁笑了,对着秦将军抱拳道:“多谢!” 辰序也对着秦将军抱了抱拳。 “你……若想从军,一定要记得寻我,”秦将军还是觉得放着辰序这样的人才在流落在外,想想就是肉疼。 辰序面无表情的脸虽然依旧没有表情,却肯对秦将军点头了。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柳县丞后悔了 511柳县丞后悔了(三更) 酒过三巡,刑及臣面前改成了茶水,楚知府已醉过去,冯县令面前也换成了茶水,脸上有着悠然自得,也就向晚、辰序,秦将军还在唱名。 秦将军脸上涨得通红,也差不多到极限了,举手服输。 “不行了,不能再喝了,”秦将军举手,将面前的杯子用手捂住:“不服不行。” “若是秦将军喜欢这酒,可再送秦将军几坛,”向晚也很是大方。 “好,”秦将军点头,终于将恋恋不舍的视线自酒壶身上收回。 “店长,这次的事情我也出劳力了,是否也该送我点酒?”刑及臣道。 向晚认真思考了下,道:“行,但是我现在手上没了,得等下一批了。” 这两天被控制在十里村,她到是在随身空间酿了很多,可物有希为贵,这道理在后世小学生都懂,她自是不可能犯这样的错。 “行,”刑及臣眼前一亮,心情莫名的觉得一阵舒爽。 酒桌结束,秦将军顶着醉意带着同样便服的手下将士,搬着三坛总计三十斤千日醉脚步轻飘飘的离开。 冯县令送走了秦将军后,并未急着离开,而是要先安排楚知府。 楚知府醉了,让他回府城不现实,就在友来镇客栈之中先安排了个房间让他休息。 冯县令此时再见刑及臣,就有些站立难安,深怕犯错。 刑及臣就像没注意到冯县令般走开了,冯县令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以佩服的眼神盯着向晚瞧。 冯县令一开始觉得是辰序厉害,可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他觉得是向晚厉害,一个女子,却能认识那么多的大人物,而这些大人物也都能左右他一个七品小县令的命运啊! “向娘子,你立女户的事情我会盯着些,一有好消息,就通知你,等到你与……呃……辰先生成亲之时,定要邀请我喝一杯水酒啊,”冯县令眼睛里有光,满是期盼道。 向晚若有所思,点头:“会的。” 冯县令离开了,友来镇的柳县丞抹着额头的汗,急急的赶来,只能看见冯县令马车离开的背景。 “向娘子,”柳县丞意识到向晚的不凡之处,想要巴结向晚了。 向晚笑笑:“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柳县丞后悔啊! 早知道孙师爷会倒,他就早些站到向晚那边去,也不至于现在……想要讨好,对方也不给他机会! 柳县丞想到了修路,“你放心,不管遇到怎样的阻力,我都会努力将路修起来的!” 他想,这是他唯一对向晚表达心意的方法了。 向晚回头对柳县丞微微一笑,这修不修路的,与她关系不大了。 ****** 十里村—— 辰序家—— 老里正做为村子里的代表来到了辰序家,见着向晚身边的辰序,身边也没再跟着官差、打手,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什么……有要用到村子里的事情直接与我说,我来,是代表村子里的一部分人而来,我们都愿意站在你那边,”老里正认真的一字一句郑重道。 向晚心头微动,不禁笑着道:“会的,谢谢,已无事了。” 感情是双向奔赴的,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同村情。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可真要变成入赘了 512可真要变成入赘了(四更) 老里正道:“你接下来还有事吧?那你先忙。” “嗯。” 向晚应声,老里正便转身离开,离开时,掉下了一张折成四四方方的纸,却不自知。 向晚蹲到地上捡起,刚要唤老里正,就注意到纸上的几个别字,打开一瞧。 是一份联名状,都愿意替她证明清白的联名状。 这份联名状就算交到官府那里也没用,最多是让公正的官员心有偏向,可遇到不公正的,还是没用。 就算是这样……也很不错。 向晚打开联名状,将里面的七十个名字仔仔细细的记在脑海里。 以后她若要先用,定是这些人先! 老里正回到自己家中,才发现联名状没了,四处找都没寻着,在向晚与自己家这段路找了五趟,愣是没找着。 “苏里正,你刚才是自扫……辰序家出来的,对吧?”向母拦住了老里正,视线却四处瞟,深怕被人瞧见她来打探消息般。 老里正摆手:“我寻东西,你让让。” 向母道:“听说案子落下了,是不?” 老里正听到向母打探这个消息,抬头深深的看了向母一眼,自顾自的离开。 向母没打探消息,不甘的跟在老里正身后。 老里正烦向母,也顾不得寻联名状的事情,回了家,就把院门关上,把向母关在了院外。 向母不死心,就守在院外等着。 老里正背对着向母冷笑,有向母后悔的时候! 这次向晚出事,向母非但没帮忙,还急忙撇清关系,还说什么,若是孙师爷寻她做证,她也可以帮忙证明向晚是多么恶毒。 他只是不想对向晚说那么残忍的话罢了。 老里正没说向母做的事情,可与向母敌对的人在老里正离开辰序家时,寻了上去。 林婶就把向母最近两天在村子里如何对别人说,试图接近孙师爷的事情与向晚说了。 向晚一语不发,听完后占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林婶被道谢得不好意思,红着脸摆手:“你是我们村难得的有大出息的人,我当家的信你,我信我当家的,自也是信你。” 向晚点头。 她也是看在联名状上有林婶男人的名字,此时才会客气几分。 林婶来告诉她消息,她是感激的,只是她不喜欢林婶这副挑事的嘴脸,说事就说事,没必要自己脑补之后的添油加醋。 林婶见向晚笑着感谢她,她莫名的兴奋,仿佛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般,整个人是笑着晕晕呼呼的离开的辰序家。 堂屋恢复安静,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向晚对着辰序伸手,像小孩子要抱抱一样伸手。 辰序一个箭步上前,将向晚抱进怀里。 向晚就着坐着的姿势将脸埋进辰序怀中,然后拿脸蹭了蹭。 “我们很快就能成亲了,到时候,你可真成了入赘,你会不会后悔?”向晚自我唾弃,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算什么?! 有时候理智与感情是两个对立的阵营。 “好,”辰序淡淡的吐出这一个字。 五天后—— 府城那边来消息了,冯县令有些忙,不能亲自来,却让自己妻子亲自来了十里村!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她成女户主了! 513她成女户主了!(一更) 冯陈氏出了友来镇,就在嫌弃去十里村的路,等到十里村,就开始嫌弃十里村太落魄。 “你是谁家的夫人啊?” 在村子口的向母追在冯陈氏马车旁问。 冯陈氏身旁的老妈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妇人,冷笑:“就凭你也配知道我们夫人是谁?” 向母一咽,被说了,非但不觉得有什么,眼神还越发的热切了,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冯陈氏身上。 “不知夫人来探亲?还是寻人?民妇可以为你指路的,”向母再次道。 冯陈氏打量着向母,示意身旁老妈子向另外一名妇人问路。 这人倒贴得太明显了,那恨不得巴上来的架势让人看不起。 “向娘子家怎么走?”老妈子得了指令,果断询问一旁没出声的陈婶。 陈婶惊讶,道:“我给你们带路吧。” 说话间,陈婶已热情的领在前面走。 冯陈氏皱眉,傲慢的瞧不起这两个妇人。 陈婶眼珠子一转,开始说起向晚的好话来,就那么带了一路,一边说。 马车在向晚家门口停下。 “去敲门,”冯陈氏不急着下马车,示意小丫环上去。 老妈子则自袖子里抽出十文钱打赏给带路的陈婶,至于要做尾巴跟着的向母,则直接被无视了。 向母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家的大门口瞧。 向晚与辰序正好在家,打开门,看到冯陈氏时,惊讶了。 冯陈氏忍不住打量了向晚几眼,想到冯县令说的向晚与驻守州府的秦将军亦有交情,还与知府识得,不禁心头一凛,一收傲慢的神色,面上变得温和。 “向娘子,”冯陈氏虽不觉得他一个县令夫人的身份会比向晚低,可想到向晚认识的人,还是先招呼了。 “冯夫人好,不知冯夫人此来有何事?”向晚做出请的手势,将人往里迎。 冯陈氏道:“我此来是要道喜的,虽不明白我家老爷为何要这般安排,可老爷说,到了十里村,最后你与我一起去一趟苏里正家。” “啊,好,”向晚惊讶,随即眼前一亮。 是女户下来了! 她成女户主了! 想明白这点,她的心有些小激动,太好了! 有女户,她就能有自己的财产,还能成辰序成亲。 于是一行人又关了走去了老里正家。 老里正家的堂屋不大,冯陈氏也不敢真坐到上首,让向晚坐下首,干脆就在院子里说。 老妈子将袖子里的两张契书,其中一张户籍契书拿出来,递给向晚。 向晚接过户籍契书时,面皮都有些没绷住,眼中染上了笑意。 展开一瞧,可不就是女户户籍契书吗?! 上面户主一栏,明明白白的写着十里村向晚,而不是别人户籍上的十里村何向氏了。 向晚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笑颜明媚的看向辰序,双手拿着女户户籍契书展示给辰序瞧。 “快看,是女户,与何家的男户契书写法一样,就是名字,我不再是何向氏,而是向晚了!”向晚的声音带着轻快与活泼。 律法规定,户主是能有自主权的,哪怕是女户主亦是如此。 向母在听明白看清楚后,心就一直往下沉,她是在场所有人中脸色最难看的。 章节目录 第515章 不同意也没用 514不同意也没用(二更) “我不同意!” 向母尖锐的叫声几欲要刺破在场所有人耳膜。 向晚挑眉,故意拿着女户契书在向母面前晃了下。 向母伸手就要将女户契书撕掉,却是总在手指将将要碰到之时落了空。 “我不同意,我还没死!我们向家有儿子,不需要立女户!”向母依旧在惊叫。 向晚觉得没意思及了,将女户契书收入怀中,其实是收进随身空间之中保存起来。 “正好,我把村子里的证明也一并改了,”老里正真心替向晚开心,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向母尖声尖叫,只会显得她自己很狼狈,声音都叫哑了,在场之人,她只堵住了她自己的耳朵,其他人都不曾理她。 冯陈氏观察了下四周,照理说,有父母在,是不会立女户的,边疆那边也是需要女人顶门立户,这才立的女户,也就是说,这里面有隐情。 冯陈氏打量着向晚,再打量着向母,做出决定。 冯陈氏眼神示意老妈子,老妈子领命,带着两个粗使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向母。 向母声音都叫哑了,根本没注意到会有人抓她,吓了一跳。 村子里谁会突然这么架住人啊?! 向母被架住,大声叫嚷着:“你们做什么,杀人了,放火了……快救命啊……” 院外很快就围了一堆的人,到是有人想要替向母出头的,可一听前面围观的人讲解后,也就放弃了。 “掌嘴,”冯陈氏下令。 老妈子将袖子理高些,抬手:“啪啪啪啪……”就是一顿猛抽。 “啊啊啊啊……” 一开始,向母还能呼叫,可很快,向母不敢叫了,只有哽咽与哀求:“不要打了呜呜呜……痛……不要打了……呜呜……我不叫了……” 就算是哀求,向母还在挨打,足足挨了二十巴掌,两边脸颊都被打肿了,才被叫停。 “差不多了,她伤了县令夫人的耳朵,却也不至于令你赃了双手,”向晚笑着道。 院外围观的,以及院内的老里正等人瞬间僵住,一动不动,错愕,震惊,不敢置信,还有人吓得直接给跪了。 “见过县令夫人!” 向母没人架着,瘫倒在地,脸上很疼,却不敢捂着,直接跪到了冯陈氏面前,瑟瑟颤抖。 “向婶子,这二十巴掌你也该挨,总比被带着县衙扒了裤子打二十板好吧?”向晚严肃着脸道。 向母在村子里能横,在老里正面前收着点横,可在县令夫人面前……那就是个屁,不敢横。 “向婶子?”冯陈氏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她让打的人是向晚的生母,她这该不会是……把向晚得罪了?这…… 冯陈氏早自冯县令那里知道,冯县令还指望着与向晚多半好,从而达到升官的目的啊!这…… 冯陈氏看着向晚有些慌。 老妈子走到冯陈氏身旁,给了冯陈氏一个安抚的眼神。 向晚也给冯陈氏一眼不必介意的眼神。 向母是原主的母亲,若不极品,她到是乐意养她,可对方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还是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516章 理所当然 515理所当然(三更) 冯陈氏带着些忐忑的心情离开了,直到回到县城,得了冯县令的安抚才好过。 至于向母…… “老里正,呜呜呜……”向母跪在老里正面前,这会儿身上依旧使不出力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向家有香火,真不用女子来延续香火,她……呜呜呜……怎么能立女户呢?这不是在诅咒我们吗?呜呜呜……” 向母想到了周家,之所以那么久都能按兵不动没闹起来,是觉得向晚能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最后,还是得被卖进周家。 可现在……女户都立起来了,那么……她就算手写下一千份一万份卖女契书也没用啊! “哼,”老里正冷笑:“你以为我真的不知吗?你早与周家契好了卖身契,只等向娘子离了何家,户籍回到向家,向娘子就变成了周家奴!” 向母两眼泪汪汪,理所当然道:“我是她娘,我生了她,她是生是死,是留是卖,就该我说了算,我把她卖了,就卖了。” “你想把人卖了,还不允许人反抗啊?!”老里正被气笑了,指着向母的手指打着颤儿。 围着的人群并没散去,并没因为冯陈氏离开而散去,这会儿也都在呢,听着老里正说出来的事情,震惊的瞪圆了双眼。 “这……女户就不能发卖了?” 钱婶不禁担忧的看向晚一眼,想想现在的好日子,想想友来镇飘香酒楼,要是向晚变成了奴籍可不能开酒楼置业,到时候……好容易好起来的日子也没了! “对,女户户主就相当于我们男户户主一个道理,是家中决定大小事的当家人,有见过当家人被卖吗?哪怕是其父母,亦不能卖那一户的当家人,我朝律法是保护户主的,”老里正抹掉眼泪欣慰的泪,就觉得向晚这一步走得特别好,就该这样。 这个时候的户籍户主类似于财产的主人,能左右家中大小的留与卖。 “我……的天呐……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向母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听明白了,哭得更悲惨了。 向晚牵起辰序的手,晃了晃手里另外一份契书,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道:“这是你给我的聘礼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向晚的声音吸引过去,包括哭泣的向母,也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竖起耳朵听。 “友来镇原先唯一一家酒楼的房契,你付的钱,却登记在我名下,我真是占了大便宜了,”向晚眨巴眨巴眼。 “是我占了便宜,能嫁给你,”辰序鹰眸变得柔和,染上笑意,伸手,与向晚十指相扣。 “唉……好,我们选个吉日,去衙门登记!”向晚现在就想去衙门登记! “嗯,”辰序也不禁笑了。 而人群再被辰序说的那句“能嫁给你”惊到了。 “什么什么?怎么是男人嫁给女人,那不跟入赘是一样一样的?” “天呐,辰序竟然要入赘!” “不是,他怎么就选择入赘呢?难道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啊……这……天呐……” 围观的人讨论声炸了,顾不得向晚与辰序还在,便开始大声讨论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入赘又何妨 516入赘又何妨(四更) 被讨论的当事人手牵着手离开了,直接无视掉那些讨论声。 三天后—— 十全县衙门内—— 辰序带着他的独立户籍,向晚拿着她的独立户籍,两个人到了衙门,冯县令亲自来见。 冯县令听到辰序要把户籍并入到向晚户籍上时,惊讶不已。 虽说现在的辰序看似是在跟着向晚形影不离,像个小白脸,可辰序的能耐,他这心里也有个数,怎么就…… “真的?”冯县令再次确定。 “是,”辰序坚定的点头。 冯县令看向向晚。 向晚早就笑开了花儿,也点头。 冯县令当场就将辰序的户籍归纳到向晚的户籍下,向晚变成了户主,而他的名字在妻子的那一栏上。 “这下,你可反悔不了了,”向晚晃了晃手里盖好印章的契书,第一个兴奋的扑进辰序怀中。 辰序拥往向晚,两个人与冯县令打过招呼,笑着离开了。 ****** 十里村—— 十里村的人都知道向晚与辰序今天去衙门登记的事情,老里带正着一群人迎在村子口,瞧见向晚与辰序过来了,笑着迎上去。 “登记了没?”老里正问。 村子里有一部分人成亲,也不会去衙门登记,但是,十里村大部分人都有一个优良的传统,那就是喜欢去衙门登记公证,包括田地等,也就不存在因为绿契而分不清谁是谁的。 “嗯,我是户主,”向晚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再恭喜你一件事情,隔壁村同意把那一片田地卖给你们了,”老里正道。 “太好了!不过还得辛苦您一趟,领近另外一片村的田地我也要买,”向晚笑盈盈道。 白酒一天能赚一百两,她收走成本的五十两她收了,这短短的二十天,光是白酒她已收以了一千两,加上友来镇酒楼分成,她现在手里已有二千多两,把相中的那一千五百亩地买下,完全不成问题! “啊,好,”老里正先是一懵,随即便答应了。 “你买那么多地做什么?” 围在边上的人忍不住追问。 向晚只是笑笑不语,与辰序二人牵着手回家去。 “成亲之礼何时举行?”老里正急忙在后头问了句。 向晚压根就没想过真真正正去举办一次成亲之礼,毕竟……辰序是入赘,礼仪与女嫁男又有不同。 “挑个吉日办,今天不适合,”辰序代为回了,哪里能瞧不出向晚担忧他介意啊。 他都不介意入赘了,又怎会在意成亲之礼反过来? “好,到时候提前通知,”老里正最后喊了句,没再跟着向晚。 与此同时,向家—— “今天是辰序与向晚去衙门登记成亲之日,你还想忽悠我到什么时候?”周大郎脸色青黑,早知道向晚还有这个能耐,就不能拖的,应该早些生米煮成熟饭,也不至于…… 周大郎后悔啊,想到现在的友来镇飘香酒楼,以及那三处门面带大后院的大酒楼,心就跟被剜似的痛。 这要早成了,是不是现在向晚置办的这些家业,也都会变成他周大郎的?! 早知道,就不听向母的话拖着。 “我……”向母脸还肿着,可向父押着她,她不得不来面对周大郎。 “若有你本事,让我与向晚发生一次关系,若你没关系,就把那十两还给我!”周大郎下最后通谍。 其实傻子都知道,比起算计向晚跟周大郎发生关系,还不如想办法与向晚修复关系,可……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建一座自己的城 517建一座自己的城(一更) 当天夜晚—— 向晚在辰序家中磨蹭不肯走,道:“我们这是证都领了,是不是能睡到一块儿?” 努力让自己从容的说出这样的话,实际上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在燃烧,快冒烟了,估计她脸颊能煎蛋包了吧? 辰序摇头:“还未正式拜堂,不算。” 她就那么巴巴的看着辰序,到是能想明白,辰序是古人,古人虽然也有官府登记的,可他们更在乎拜堂成亲,相当于对天地起誓,他们已为夫妻。 “证都领了……”向晚对三拜什么的没什么概念,毕竟后世很少有人三拜成亲的。 “必须拜堂,”辰序鹰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晚,有一瞬变得幽暗,随即又变得坚持。 “……行吧,”向晚无奈的垂肩,耳朵根都烧红了,有些恼羞成怒。 真是……她那么主动,结果……结果……结果…… 向晚转身就走,走得干脆利落,还有……一点狼狈。 下次她不会再主动了,太丢人了! 她与随身空间的联系已修复至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可这最后的百分之零点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达成! 也是她太心急了,主要也是觉得……这个是辰序……她是愿意的,唉,总之……好烦。 逃回房间,她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 翌日中午—— 向晚与辰序也就早上会在友来镇飘香酒楼忙上一段时间,通常中午就会回到十里村开始准备其他的。 自友来镇飘香酒楼卖出第一套……高脚小玻璃杯后,特地为了买高脚小玻璃杯的人越来越多了。 高脚小玻璃杯都被她炒出了天价,一套二百两,可依旧有人不远万里赶来购买。 这就尴尬了。 原本制作了二百套,卖着卖着,就只有九十九套了,照着眼下的情况看……还会继续卖下去,这……还真是一笔意外的生意! 有了这一笔意外之财,向晚果断在村子里招人,准备把窑真正建立起来,在其他商人还未意识到商机之时,先把那一片产有能烧制玻璃杯的山买下来。 没错,在这个时候,是真的买下来,而不是向国家租用多少年权限。 这也是那些地主喜欢屯地的原因。 “这地买回来时,就在官府上备过案,属于多用,你们想建成高大围墙,也没人会有意见,”老里正解释道。 “那成,接下来我们简单的烧些砖建墙。 老里正点头,感叹:”这砖瞧着一块块的正方便,这么一堆一叠一糊的又牢固,这要是用来建房子,想来也不错吧?” 老里正由衷的感叹,却也再次给向晚想出了一条商路。 “买地,还要买地,把周围方圆一百公里内能买的地,我都要买了!”向晚雄心壮志。 她突然想要自己建一个镇子!属于她的镇子!而镇子里想要住房子,只有租用权的那种,想想就热血! 决定了,便做! 先是把规划书制作出来。 向晚商业小镇的样子已跃然纸上! 花了五天的时间,用掉六千两,买了九千亩地,足够建设起一处后世那样的小镇的面积。 向晚一下子买九千亩地,其中包括良田与不适合种田的平地,吸引来了楚知府等人的注意。 他们都在观望,想看看向晚究竟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就“哦” 518就“哦?”(二更) 然而向晚买下九千亩地后没动静了!那些能种田的地照样用来种,那些不能种的,侧是放着继续长草不动它。 向晚的行为令人无法理解。 其实原因也简单,她没钱了! 她把银子都拿出来买地了,哪里有钱用来建房子?就等着后续再赚一波,好继续建。 两天后—— 辰序堂屋内—— “向娘子,书院那边传来消息,说何扬被大儒收回徒弟带走了,他的三个弟弟则被留在赵先生家中,今年的佃租收上来,让我们直接给赵先生,”老里正特别来通知道。 “哦,”向晚点头。 她把原来的剧情偏差开来,可过了这几个月,剧情有自己的改正功能,又把何扬的剧情线改回来了。 不过他去当他的大儒徒弟,与她又有何关呢? 老里正有些错愕“哦?”“哦”就完了?难道没有其他的感言吗? “还得辛苦里正叔帮我多盯着些窑场的事情,对了,揉泥的工人还不够,叔,你看村子里有什么人可信可用的,你估摸着招人,契书就照着之前的签,”向晚道。 老里正皱眉,现在窑场烧窑等岗位合计起来足有三十人,再招,人手就有些多了。 “烧出来的砖先别用来砌墙,可以直接跟打石厂买些石头砌墙,而砖则是用来再建一个大些的窑,”向晚果断道。 “啊,是,”老里正点头。 “建在哪里?” “这里,”向晚把自己画好的地形图拿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道。 现在的三十名人都有建窑的经验,让他们直接建就成,她负责发号施令,她信得过老里正,老里正会帮她盯着。 “好。” 老里正接到新任务子离开,心里还犯嘀咕,他是给向晚带话的,告知何扬被人收为徒弟带走的事情的,怎么向娘子的反应那么平淡? 老里正不禁有些担忧,他现在的心是偏向向晚的,他担心何扬有出息后,会来报复向晚。 唉…… 又是两天时间—— 日子进入了二月,开始育苗等活儿,也就是春耕。 也是辰序与向晚选到的好日子到了。 二月二,龙抬头,春神报喜。 辰序与向晚两家就居住在两隔壁,此时,两边的门墙之上贴满了大红喜字,挂着红红火火的红丝带,给人一种热闹之感。 而两边门前也都围了人,不止有十里村的村民,还有其他村,以及镇子等地方赶来的人。 他们赶来看稀奇。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着男人入赘的成亲礼,得好好看看。 “新郎……呃,可要梳头?”全福夫人就在高大的辰序身后,高大的辰序衬得老人越发矮小,气势弱。 迟疑了下,坐到凳子上,示意全福老人可以来梳了。 全福老人:“……”拿着梳子的手一抖,就觉得此时的辰序有些可怕,说不上来的可怕。 “一梳梳到尾,二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全福老人梳头礼结束,拿着梳子往后退,与辰序拉开了距离。 辰序起身,对全福老人点头。 尽管这四梳一般都是用在新娘身上的,可这四梳的寓意很好,他喜欢。 全福老人被辰序直视,心口发紧,明明温和的样子,可愣是觉得对方气势吓人,要被看出心脏病了。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向母哭丧 519向母哭丧(三更) 不管是全福老人,还是其他人,都不觉得辰序入赘给向晚会开心的,也因此,哪怕此时辰序由衷的点头表示出开心,他们依旧害怕。 辰序换好了新郎喜服,要说与平常新郎有哪里不一样……那就是……别人是新郎骑马游街,而他是新郎坐轿子上被抬着。 别人成亲是新娘盖着红盖头,而这个成亲的步骤是辰序盖着红盖头被送进向晚家。 辰序那边正紧张的准备着成亲的东西,而向晚家又是一出热闹。 “向晚,我是你娘啊,你成亲那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让爹娘坐到主位上?”向母说话间又想往大堂主位上坐去。 不管是向母还是向母,主位位置都不让他们坐。 原本就不打算与他们再续关系,让他们再坐上主位算什么? 为了今天,向晚特地去镖局请了十二名镖师过来保护婚礼现场,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更确切的说,向晚并非请了十二名镖师,而是十名镖师与两名在镖局里做事力气大会些练家子功夫的老妈子。 老妈子是给向母准备的,免得向母突然叫嚷着非礼什么的。 而十名男镖师则是给向父他们准备的。 “我是顶门立户之人,我这一户,自我开始延续香火,上头已无人,”向晚面无表情的说完,看向给了首款的十二名镖师。 “你……你……爹娘明明还活得好好的,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呜呜呜……”向母开始抹泪故意用哭丧的样子哭。 向晚催促的看向十二名镖师。 十二名镖师动了。 两名女镖师上前,一手捂住向母的嘴,一只手架住向母的半边身子。 另外一名女镖师也动了,同样架住了向母。 向母发不出哭丧声,拼命挣扎,挣脱不开。 向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两名男镖师押着,塞着嘴,发不了声。 “将他们请回他们家,有劳四位盯着些,不要再让他们出来打断这场婚礼,恶心人,”向晚对向家这一家子看不清形势的人默默的翻了个厌恶的白眼。 若脑子稍微清明些,此时应该是巴结她,而不是继续恶心她。 哪怕是以前自许与原主关系最好的向老三,也是一副理所当然应该是向晚先低头的态度,就这,还想要求复合? 做梦呢? “也一并请他们离开,我的婚礼,不需要向家人参与,”向晚对另外八名镖师道。 “是。” 向老三不敢置信:“小妹,你以前最听三哥的话,你现在是作什么?!” 下一瞬,向老三的嘴巴被塞上了,只有一个镖师就能将人架着离开。 “我们就围观婚礼,不闹事,”向老大眼珠子一转,果断示弱道。 “再者,要卖你的是娘,拿你银子的也是娘,与我们无关吧?”向老大补充。 向老二在一旁跟着点头。 向晚摇头:“呵,即得利益者,何怕在这里假惺惺?恶心谁呢?” 又有两镖师上前,将人直接押出向晚家。 直到此时,向父都不觉得对向晚的态度有哪里问题,向晚不示弱,他已打起了告向晚不孝的想法,以本朝以孝治国为例,他就不信官府会不管!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入赘成亲 520入赘成亲(四更) 向晚家的热闹,在把向父、向母等人赶走后便没再出现。 周陈氏也混在围观的人群里,也有意见,可她不想被赶走,于是选择眼神如毒蛇般潜伏在人群之中窥视着。 “快,吉日到了,新郎……新娘准备出门迎亲,”老里正催促,还有些别扭。 向晚笑笑,穿着新嫁衣,拖着红披风,走出了房间,一喜服的她不用盖红盖头,就这样走进所有人的视野中。 “咝——” “我怎不觉得向娘子好看?!” “天呐,这是向娘子,怎么变得那么好看!” 人群之中惊呼声不断的响起,影响不了向晚走行程。 她把新郎要走的步骤都走了一遍,然后到了辰序家。 “要进门,得先过关,”拦在辰序家门口的男人们瞧见好看的新娘子,怪不好意思的。 尤其是今天的向晚特别美,美得他们看一眼就脸红。 “行,”向晚也是新奇不已。 她现在是在体验当新郎的感觉吗?? 好像……是的。 “写一首诗吧,赞美一下新……新郎,”出题的人紧张,差点就叫错了。 向晚想了想,想到唐代李白的《赠孟浩然》,她厚颜的背出来,也将“吾爱孟夫人中的”“孟夫子”三个字改了名,背道:“吾爱只辰序,风流天下闻。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冯县令、楚知府、刑及臣等人到是听懂了,可在场的大部分的人都中听不懂的,只觉得……向晚念得好好啊,好顺口,应是一首好诗。 第一个问题答出,就是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通常是考验男人的体力,可这个……此时面前的是女子啊,能搬来用吗? “要不你蹲三下?” “行。” 三道题签过,又散了好几把铜钱,向晚顺利进入了辰序家。 辰序已盖着红盖头等在堂屋前的红毯子上,通过朦胧的头纱见着了向晚的身影。 向晚直接牵上辰序的手,道:“我记得新郎是可以抱新娘出门子的,你不要也试下?” 辰序摇头。 “我好不容易能走一回男子的流程,你让我试试、”向晚双眼泛光,跃跃欲试。 辰序沉默了片刻后,便点头。 向晚顿时笑颜如花,闪了在场男人们的脸。 “咝——” 整齐的倒抽冷气声响声,围观的人群之中再次有人感叹:“我以前怎没瞧出向娘子是个绝世大美人?!” “绝世大美人,倾城又倾国!” 向晚伸手到辰序膝弯后,一手托着腰,两手齐使力,将辰序打模抱了起来。 然后讨论声瞬间安静了。 也没人告诉他们新娘那么大的力气,竟然能把个高达一米九的壮实男子打横抱起啊! 讨论声没了,众人看着向晚那张状扮精致的脸,再看向向晚那抱人的雄姿,即养眼又……辣眼,一言难尽。 向晚将辰序抱到花轿上,隔着头纱,对着辰序的脸侧吻了下,耳语低喃了声:“真好。” 辰序是轻松了,不用走,可苦了抬着八人大轿的轿夫。 成亲用的八人大轿子本来就华丽沉重,加上这近一百六十斤左右重的男子……喜轿足有三百多斤重,抬轿的轿夫们默默在心里发了下苦。 他们想:相信自己,他们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意料之外的人 521意料之外的人(一更) 穿着新娘喜服,不必盖着红盖头,带着新娘喜冠,骑着辰序的高头大马,跟在八台大轿边上游街,其实就是在村子里四周游走,是什么感觉呢? 新郎就是这样子的? 向晚眼中的笑意越发的加深了,整个人也越发的明媚,看得一旁的围观喜事之人不禁跟着一阵阵失神。 还有那跟着迎亲队伍一起在村子里游走的,好不热闹! 到了近黄昏之时,八台大轿又戏回了辰序家隔壁,也就是向晚家门口停下。 向晚翻身下马,将新郎自花轿之中迎下来。 盖着红盖头的新郎任由新娘牵着手,随即十指相扣,一牵一引的往前走。 “不是,还有踢轿子等流程没走,”喜婆急忙出声阻止。 向晚惊讶,踢轿的行为她听过,好像代表着男人踩在女人的上头,虽然现在抱成女娶男,这步骤似乎……也不能省? 但是她想省。 她与辰序二人的婚姻中,不会有人凌驾于谁头上,他们是夫妻,是齐头并进的存在。 “不必,”向晚对喜婆摆手,郑重拒绝,道:“虽今日的亲事是我迎新郎进门,可实际上以后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该齐头并进,携手共渡,自是不存在谁的地位高于谁的情况。” 喜婆被向晚说得一愣一愣的,盯着向晚看了好一会儿,点头。 向晚侧身,与喜婆一起,将辰序迎进屋内。 吉日到,充当司仪的老里正穿着同样喜气的衣服,高声喝吟。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当即便有人送来两个蒲团子放到他们脚旁,方便他们行礼。 “二拜高堂,”老里正喊到这里时,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就见向晚与辰序再次携手一起拜天,明白了,也不再纠结。 “夫妻对拜……” 盖着红盖头的新郎与带着喜冠却没有红盖头的新娘转身对拜,感觉怪怪的,却又出奇的和谐。 “送入洞房,”老里正高声喊。 向晚眼中的笑意藏不住,溢了出来,就那么牵着辰序的手,走向接下来两个人居住的新房。 新房内—— “等一下我与辰序要一起给大家敬酒,先把掀盖头的礼行了吧,”向晚催促喜婆。 真的很有趣的一次体验。 “是,”喜婆想着,这就是入赘,礼节不同也正常。 掀掉红盖头,辰序与向晚便先是深情对视一翻,然后照着喜婆的走完最后几步礼,到了“早生贵子”这一块又卡住了。 这饺子原本是给新娘吃的,可这会儿是入赘,是不是该新郎吃?可新郎吃了饺子说“生的”新郎是男人,也不可能生出小孩啊! 愁了。 向晚不禁笑了,与辰序一起,一人吃掉半只饺子,对着喜婆露出一个笑,齐声:“生的。” 喜婆又是愣了下,随即也不禁笑了:“好好好,早生贵子……” 一连串的喜气话说来就来,如果主家觉得好,是不要打赏喜婆的。 向晚自袖袋之中借出用红纸封着的一小包铜钱递过去。 喜婆美滋滋的接了。 接下来就是吃宴,新婚夫妻两个敬酒了。 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宴席之上。 章节目录 第523章 何扬的三个弟弟 522何扬的三个弟弟(二更) 是何扬的三个弟弟,此时应该在赵先生家的在个弟弟。 向晚与辰序是接收到钱婶子通报才知道的。 正好,接下来他们要敬酒,也要到宴席之中。 何威、何曜、何武苦着脸站在宴席之中。 何曜表示:“我们何家不接受入赘!” 他们听到辰序是入赘,就以为辰序是入赘进何家才能与向晚结成夫妻。 “这孩子,”老里正急忙出声打断,道:“你们出去读书的这几个月如何了?” 何曜并非是那种轻易让人带偏题的,再次道:“何家不需要新的当家人!何家的当家人也只会是我哥!” 老里正道:“不是这样,向娘子已独立户口出去了,现在向娘子是户主。” 何曜撇嘴:“里正爷爷,您是在骗我不懂吗?” “我何必骗你,不信你问在场的同村的其他人,”老里正叹了口气。 何曜看向宴席之上的其他人。 “是啊,向娘子户口独立出去了,现在向娘子自己就是户主,”陈叔等人附和着。 “她怎么可能立为女户?向家人怎么可能同意?!”何曜不信。 “她想要成亲,直接以何家寡妇的身份出嫁,我亦不会说什么,何必捏造假话呢?”何曜道。 若是何曜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是他不会忽悠,可实际上……老里正说的才是真的,何曜就成了顽固不化。 主桌上的冯县令动了,起身,道:“我是十全县县令,我说的话可信?” 冯县令带着妻子冯陈氏穿的是便服,不过还是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只是……想着他们穿便服才没好意思上前。 何曜惊讶的打量着冯县令,不认识的人,会不会是向晚请来冒充县令之人,就是为了给自己称门面? 在何曜这么想的时候,老里正开始说起向晚这一段时间做的事情。 “向娘子在友来镇开了个飘香酒楼,现在是店长,向母到是不同意她立女户,不过有县令等人的帮忙,这事才成,”老里正说着,还自怀里摸出了一份本村记录户籍的契书,道:“这是我们十里村的户口书,这是要交衙门过审的,做不得假,你也识得字,不信你自己瞧。” 何曜还真上前亲自瞧起向晚所在的那一颗,看清楚了,错愕的看向老里正。 “您竟然会同意她立女户?!向家人竟然会同意她立女户!”何曜不可思议道。 “那是我自己有能耐,”向晚牵着辰序的手,两个人穿着大喜服款款而来,并没有因为何威他们的到来而坏了心情。 何曜再看查看十里村房口契书,确定真是如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就心情复杂起来。 在何威他们瞧来,向晚是不可能回向家的,向母可还等着卖掉她呢! 那么她势必就一直会是他们何家人,谁曾想……离开一趟再回来,这种情况就改变了。 “你……真的不是我爹的继妻了,”何威呆呆的喃喃。 何曜也是心情复杂,他是真的以为向晚说要甩开他们离开何家,只是说说。 何武道:“你又成亲了,就不是我母亲了?” “对,”向晚毫不犹豫的点头。 何武苦下脸来,可怜兮兮的巴巴的看着向晚问:“那我以后还能吃到好吃的吗?” 章节目录 第524章 随身空间的百分百联系 523随身空间的百分百联系(三更) 围观之人只觉得何武这就是可爱的童言童语,可…… 她听得出,何武对她的眷恋就是那点好吃的。 “只要你有钱,可以拿着钱去友来镇飘香酒楼吃,想吃什么好吃的没有呢?”向晚微笑。 何武摇头:“我没钱,我想吃好吃的。” “那就没办法了,”向晚摊手,不打算在三个小孩子身上浪费时间。 “先敬冯县令你们,若非你们这女户也立不下来,这亲也成不了,”向晚端着小酒杯对着楚知府等人敬酒。 楚知府用眼角余光扫了同样坐在主位席上的刑及臣一眼,拿起酒杯,自是不敢为难向晚与辰序。 一席一席的将酒敬下去,敬完每一席的酒后,所有人开始用餐。 有冯县令与冯县令夫人在,吃席的人哪怕再渴望面前美味的食物,也压抑着本性,不敢让自己做出哄抢的行为。 不能在县令面前没脸。 就算是想要趁给向晚他们灌酒的,也碍于冯县令在场,不敢有所行动。 喜宴结束,楚知府、冯县令等人要回友来镇客栈休息,其他人则是想闹,被向晚水灵灵的眼神一扫,也怪不好意思的。 人散去,只余下二人。 东西等明天再收拾,两个人牵着手回到了新房。 “不,我去你房间睡,你睡这里,”向晚故意道。 前头她示爱,结果他把她推开,现在,她也要这么做,哈哈…… 辰序伸手直接自身后将向晚的腰搂住,郑重道:“这辈子,我只认你是我妻。” 向晚不动了,也任由辰序抱着,将她抱到了床上…… 两个时辰后—— 鸡鸣了,向晚疲惫的窝在辰序怀中,累,痛,难受,说不上来的滋味儿,可就在那一瞬,她身体里的血液瞬间骚动起来,心脏仿佛被人揪紧,痛得喘不过气。 辰序猛地一个激灵坐起,伸手摸向向晚的脉门。 向晚痛得脸色变得狰狞,却是对辰序露出一个微笑。 那唯一不肯恢复的百分之零点一修复了! 尽管这会儿她痛得全身抽搐,她却是痛并快乐的! “别……担心……我没事,”向晚艰难的吐出这六个字,便再次闭上双眼。 辰序抱着向晚,不敢用力,手指一直搭在向晚脉门上,随时听着她心律声。 此时跑去请大夫,放向晚一个人在家中,他更不放心! 大概一刻钟时间过去,向晚痛得扭曲的面容恢复如常,紧接着脸便有了笑意。 她能感觉到,她与随身空间的修复达至百分之百了! 她能进入随身空间中,而且还能带着活物也就是辰序也一并进去,只是…… 想到辰序最后还是会离开的,她便打算继续瞒着。 “我好了,”向晚笑,一个饿虎反扑,压到辰序身上。 在她与随身空间修复联系的一瞬,身上的伤痛瞬间被治愈! 她的随身空间就是这么厉害! 辰序惊讶,不禁越发用力的将向晚搂紧,一翻温存,舍不得再累着她。 向晚却是不依不饶了。 她现在体力恢复了,而且比刚穿来的时候还要好些呢! 辰序干脆将手固在向晚的腰上,低低的喝斥了声:“别闹,休息。”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担忧 524担忧(四更) 翌日—— 向晚与辰序早早醒了。 辰序说:“再睡一会儿。” 向晚摇头:“后面的窑场还在建设,我们即在十里村内,是不是该去瞧瞧?” “还有春耕,总不能把那些能种的田地荒废掉吧?太浪费了,不如佃给别人种?”向晚皱眉,认真思考起来。 “再睡一会儿,”辰序将向晚搂住,让身姿的头放在自己心口处,闭着眼睛一副还想做的样子催促。 向晚伸手推推辰序的腰眼儿,摇头:“你再睡一会儿,我先起。” 辰序惊讶的睁开双眼,昨天自己是多么凶猛,最后向晚的身体出状态是多难受,他都瞧得分明,可此时…… 辰序不禁细细打量起向晚来,心中有疑惑,或许……该请个厉害的大夫来给向晚瞧瞧。 向晚嘻嘻一笑,拍拍辰序的手,爬起身。 辰序跟着起身,就在向晚身后,一再观察她是否真无事,还是装无事。 “早上要吃什么?我做,”向晚笑盈盈道。 其实她在随身空间中做了很多的吃食,存在永久保鲜区,这会儿只要自里面拿出来就有得吃了。 “随意,”辰序盯了向晚一段时间,没看出任何问题。 “那就甜面酱拌面,这个你还没偿过吧?”向晚想到什么道。 甜面酱可是个好东西,又香又有点咸甜,喜欢吃的人会很喜欢。 “嗯。” 辰序就守在厨房外,没进去打断向晚的发挥,鼻间嗅到的是美食的香味儿,他的脚尖是朝着厨房门方向的,他耳朵却竖着,但凡厨房内有不对劲的动静,就能冲进去。 一刻钟后—— “面好了,”向晚端着两大碗面出来,香喷喷的味道迷漫开来,吃起来如何不知道,但闻着就香! 吃过早餐,先是去看后面的窑场建得如何了,然后去看同村人在田地春耕的样子,在去买来的九千亩地跑步,通过跑步观察一下现在拥有可种的土地面积后,再绕去老里正家。 向晚直接明了的就将自己想要把能种的下等田与中等田佃给同村人种。 每年育秧苗的时候,都会为了以防万一多育秧苗一些,正好,可以拿这一部分先种。 老里正惊讶,不解,疑惑,难道向晚买那么多地,是为了种田的? 不能理解,老里正却没问,而是选了十几家人安排下去,将向晚的那能种的两千多亩佃出去。 都是一个村的,向晚给的佃租便宜,不同的是,签了契书,声明,若用到土地随时会不佃给他们,若没用到,便可以继续佃给他们。 佃向晚地的同村不以为然,就向晚买下的那九千亩地?要马上用到根本不可能。 将田地租出去,只等秋收时收上佃租。 与此同时,友来镇飘香酒楼来了大生意! 苏刘氏请人唤向晚与辰序去。 ****** 友来镇飘香酒楼内—— 向晚将人请到包厢内坐下。 “你们这烧玻璃杯的技术可否卖于我们?我们愿意出十万两,”一身丝绸衣服的富商严肃着脸,用一种“这是天下掉下来的巨款,别不识好歹”的口吻道。 商人以为辰序是烧玻璃的老板,目光直直的看着辰序。 向晚笑了。 十万而已。 章节目录 第526章 看上烧玻璃方子 525看上烧玻璃方子(一更) 区区十万两,就想要将她能发财个十几年二十年的技艺买去? “十万两黄金吗?”向晚微笑的看着说话的商人问。 “你……是友来镇飘香酒楼的女店长,我不是与你说话,你不必作陪,”商人果断催促。 向晚手指轻抚过面前的杯子,唇角擒着高深的笑,自我介绍道:“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友来镇飘香酒楼的女店长,也是……窑场的场主。” 商人身形微僵住,不可思议的看着向晚:“你……确定?” 向晚露出一个微笑,双手手指捻起手里的小杯子,放在鼻尖轻嗅了下,点头。 商人看向辰序。 辰序则是看也不看该名商人,而是看着向晚。 这名商人一来,就说他是甘甘商行的人,是要谈大生意的,实际上……他并没说他姓什么之类的。 有两个可能:一是瞧不起他们;二就是骗局。 目前瞧来骗局的可能性不大,更像是……瞧不起他们。 “你……”商人犹豫着吐出一个自我介绍:“我姓绍。” “我姓向,”向晚自然而然的接上一句。 绍姓商人一阵沉默,道:“我是绍家窑场的老板,你可以唤我绍老板。” “你可以唤我向老板,”向晚从容的回了句。 绍老板皱眉,道:“十万两黄金,是否太过?” “我一套杯子卖二百两,你觉得我卖几套,就能到十万两?”向晚见对方终于正视,也开始进入正题反问道。 绍老板摇头:“不是这样算的。” “我目前已卖了一百二十套,还差多少套就能达成十万两成就?”向晚再问。 绍老板一咽,也觉得十万两的价格太小了些。 “我只要卖足五百套,就能盈利十万两,绍老板莫不是以为我傻,这才把能生金蛋的鸡以白菜价卖掉?”向晚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 绍老板又是一阵沉默。 “十万两黄金便是一百万两银元宝,是不是太高了?”绍老板再问。 向晚问:“我卖多少套杯子能卖到一百万两。” 同样的模式,可很管用呐。 绍老板沉默了。 “你想要买这种技术,你觉得一百万两够吗?”向晚将手里的杯子放下,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问。 绍老板又是一阵沉默。 本朝富贵人家那么多,还有些人喜欢买一套用一套用作收藏,怎么的都能卖到一万套吧? 五千套,就能赚够一百万两,谁又愿意以一百万两就这么把独家技术卖了? “除了烧杯子之外,其实还可以制作透明盘子等,也都不错,”向晚感叹道。 绍老板一听,心动了,道:“还可以制作成茶壶。” 向晚挑眉道:“那就更不可能一百万就把技术卖了。” 绍老板意识到他刚才是在给向晚提意见,一阵苦闷。 完了,更不可能自向晚手里买到烧玻璃的制作之法了! 也就是此时,转机出现了。 绍老板用双手捧着自己的心脏,只觉得一阵激动的窒息,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晚。 真的? 只听向晚开口了,她说……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就是激动 526就是激动(二更) “其实绍老板不用急,我家的烧窑场现在是刚开起来,不稳定,这才只有我一家经营,等到烧窑生意稳定之后,我会让人注资,就是给大家拿分红的机会,让一部份人变成生意伙伴,”向晚意味深长道。 绍老板捧着心口,一副西施捧心之态,并不美观,可他却不觉得有哪里问题,就是……激动。 “真的?!” “对,”向晚点头。 “那……” “到时候会给大家机会,”向晚道。 绍老板双眼放光点头:“好!” “有钱大家赚,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向晚意味深长道。 若只是她自己,那么就不算联盟,不是联盟,官衙拆起来就特别容易,到时候生意做再大,赚钱再多,朝庭下一道抄家圣旨之类的,这些也都不是自己的。 只有联盟,将这些人联合到一起,若有官员只是为了钱而想要抄她家,就等于动了很多的口袋,那么,谁会肯呢? “什么时候?”绍老板追问。 “大概在我赚到一百万两后,”向晚道。 绍老板想着现在的玻璃酒杯的好卖程度,赚到一百两,左不过是今天的事情,不急了,正好可以看看向晚要如何将十里窑场建好。 “不错,你真不错,”绍老板点头肯定。 绍老板离开了,却也清楚说了交待了自己居住哪里,若有事可以去寻他,他能搭把手的,他出手。 向晚目送绍老板离开,随即对辰序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以后,就算辰序不在她身旁,她的日子依旧会红红火火,好上加好! 二十天后—— 新的窑场建设好了,只会比以前的小窑场要好,能存得住的温度也更高了,最高温度还能将铁烧化成液体的程度。 有了这个窑,制作玻璃更方便了。 之前留下来的小窑,则改成烧砖。 习下来的九千亩地,向晚画出一个镇子的平面图出来,开始自中央起规划。 先是留三个足球场大地的空地下来,然后边上建起了一排排的砖砌的房子。 除去规划好要留下来的大道之外,将其建成三层楼的房子。 请了专门的工人,将活儿包给对方,不知道怎么用砖建房子,她就手把手教。 不知道如何让地基更牢,她也手把手的教。 用水泥与自制的钢筋打的无限期,用水泥与钢筋建起的沉重柱,等等工序,都与后世建落地房差不多,甚至比后世建落地房的质量要求更高。 窑场有里正帮忙盯着,酒楼有苏刘氏帮忙盯着,建房子则是暂时由她亲自盯着。 又是两个月过去—— 围着空地中央的四排,呈现口之的四排房子建好。 向晚、辰序、刑及臣,包括冯县令也被惊动,都来看这四排房子。 “这房子……” 冯县令用手用力的按了按房体,除了指尖有些白灰外,墙很硬,一点也没有要被他大力推倒的样子。 “房子分三层,一层除了承重柱与几百承重墙之外,可敲掉打通用于开店,”向晚给辰序比划。 “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开酒楼,怎么样?”向晚双眼放光问。 “好。” 辰序鹰目变得幽深。 “得找个管理,帮忙管理这些房子,”向晚叹。 “太偏僻了,没人会来这里,”刑及臣不禁提醒。 “这可就说不定了,”向晚神秘一笑,眼睛里看到的画面,与在场之人的完全不同。 “走吧,”向晚并不打算详细说。 一行人又回到十里村。 “向娘子……” 有一辆马车正等在村口,瞧见了向晚他们的马车,马车之中的人探头唤。 向晚看向声音来源,对上任少东家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528章 都过去四个月了 527都过去四个月了(三更) 向晚惊讶的挑眉,这都过去四个月了,任少东家才寻来,已算是很久了。 任少东家见着向晚,就是一阵苦笑,见着冯县令等人,立马态度恭敬的抱拳:“见过刑公子,冯县令。” 刑及臣回以抱拳,便拿着自己的账册离开了。 随着在友来镇飘香酒楼卖吃食卖酒,又卖玻璃酒具之后,他很忙,要记录的账目也越来越多。 冯县令也是好奇,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了,也先抱拳告辞。 向晚与辰序二人领着任少东家到辰序家堂屋子里坐下。 两院的院墙并没打通,而是开了一道角门,向晚的那处房子改成了工坊,她搬到了辰序的房间居住。 “我不转弯,便直说了,此趟来是问,可否将卖你们酒的供应商告诉于我?”任少东家道。 “有约定,不可,不过你可以通过我购买,”向晚道。 任少东家一听要通过向晚,就又是一阵苦笑:“行。” “限量,”向晚补充。 “行,不过对外,你别说出去,”任少东家说这句话时,又是一阵无奈苦笑。 任少东家眼圈边上有一层黑眼圈,眼睛里有藏不住的苦涩,肩膀耷拉着,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行,”向晚点头,开始报价。 “千日醉,二十年份的五十两一斤,每个月限量一千五百斤。” “五十年份的三百两一斤,限量,每月一百五十斤。” “一百年份的一千两一斤,限量,每月限量一斤。” “这会不会太少了?”任少东家想着五处飘香酒楼,“五处酒楼每月各三百斤,照换算好便是一千五百斤,刚刚好不多。 这五十年份的就更少了,若要卖,便是一天一斤,一斤卖完即止!我们不说它价格就比金子还贵这点,就说这量……是否太少了?” 顿了下,任少东家迟疑的开口:“真的有一百年份的白酒?那学是白酒吗?” “有,是,要偿偿吗?”向晚不禁莞一笑。 “要,”任少东家眼神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 向晚转进后屋,很快,便端出一个大概只能装一两重酒的小酒壶出来。 酒壶是密封的,起码向晚端出来时,没散出任何一点酒味儿。 等到向晚将小酒杯准备好,打开酒瓶,满屋子都是那股纯酒的香味儿。 在场的,包括向晚自己,也都很没骨气的咽了口口水。 香!太香了!想喝! 向晚拿着小酒壶,给三个人各倒了一小杯,然后又将酒壶用来封死的软塞塞上,再套上软套,将小酒壶里面的酒味儿封死,不让它逸散一点儿。 “闻着就香,”任少东家等着向晚先动手拿,巴巴的看着向晚,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向晚拿起小酒杯,先放到鼻前轻嗅了下,然后才抿上一小口。 任少东家见向晚动了,也迫不及待的端起小酒杯抿了一口,瞬间,双眼放光。 “好辣!好呛……好刺激……”任少东家享受的闭上双眼,最后感叹道:“这百年份的好酒喝着会上瘾!” 没一会儿,任少东家就将他面前的那一小杯喝完了,然后目光就锁定在小酒壶上离不开了。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老子压着儿子 528老子压着儿子(四更) “这一千两一斤的白酒若要卖,就得分装,装成十份,就照着二百两一小酒壶卖,怎么都不会亏,”向晚说话间,就将小酒壶收起来,又转回后面,看似藏,其实是收进随身空间里了。 她能进入随身空间之后,想要上百年份的酒?简单啊! 只要她在随身空间之中心念一动,加快某一片地方的地方的时间流速,也就几天的事情就能有! 她其实还可以有千年份的,可这酒她拿不出来,顶天了也只有她自己与辰序偷摸着喝点。 “除了千日醉外,还有葡萄酒……” 向晚提供到友来镇飘香酒楼的价值,同样报给任少东家。 任少东家付出三分之一的钱为定金,带着一部分的酒先行离开。 任少东家说“不要告诉别人他是在跟她拿货”显然是另外有隐情。 但任少东家不说,她也不会多管闲事的问,成年人,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 一个月后—— 友来镇飘香酒楼内—— “你们做什么?”苏刘氏见一群人进入酒楼,皱眉,试图拦人,却没拦住。 “让你们向店长出来,我们东家有事与他说,”管事上前,与苏刘氏说话,语气之中带着些命令的口吻。 苏刘氏看向任东家,认出了任东家。 “店长不在,我让人去请,”苏刘氏知道这事情她解决不了,果断道。 任东家道:“带我们去专属包厢。” 苏刘氏不动了,道:“店里正好还有后院的特级包厢,你们去哪里坐吧。” 专属包厢,是向晚留下来的,没有向晚的要求,他们都不敢动。 任东家看了苏刘氏一眼,点头,示意苏刘氏带他去,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不止苏刘氏这么认为,就连围观到这一幕的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 而这,只是任东家给别人的表象。 任东家坐在后院的特级包厢内,而管事则是在酒楼四处瞧,询问等。 苏刘氏他们完全没发现哪里问题,就是觉得任东家的人可真细心,询问得可真够详细的。 直到—— 向晚与辰序是骑马而来,在接收到消息后的半个时辰后赶到了友来镇飘香酒楼。 后院特级包厢内—— “酒楼经营得不错,”任东家开口,便是居高临下的口吻。 向晚眼中不着痕迹的滑过笑意,心中大概有了个猜测。 “任东家好,不知任少东家最近可好,”向晚笑着问。 随着生意做多,与她联系的人增加,知道的消息也多了。 比如说……任东家怕任少东家成长得太快,对自己的儿子进行打压什么的。 “嗯,他这个月的酒,是经你之手进的,想必,你应该是赚了中间价,也赚了不少吧?”任东家自信的反问。 这是觉得这样的说法能将向晚一军。 “的确赚了不少,”向晚大大方方的回。 “你也是飘香酒楼的一分子,你不觉得这样子赚酒楼的中间价,不太好吗?”任东家温和的询问,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不温和。 “意思是,不要卖给飘香酒楼?”向晚问。 明白,对方这是想要讨要进货渠道,自己拿货,不让她赚差价,甚至于…… 章节目录 第530章 他们竟然不知道啊! 529他们竟然不知道啊!(一更) ……独占市场份额。 “不是,”任东家皱眉,道:“是希望只卖给飘香酒楼。” 向晚摇头:“那么对方就任由你拿捏,你觉得对方会做这样的蠢事吗?” 任东家道:“这任务交给你,若你能完成,便让你拥有所有的飘香酒楼的百分之三的干股。” “不接,”向晚摆手拒绝。 为了那一年的几千两,就的把自己一年能赚个几百万两的生意坑了?她可不傻。 “你现在是飘香酒楼下面人发楼的店长,也是属于飘香酒楼管理,”任管事上前道。 “当即签了契书,注明友来镇飘香酒楼是例外,”向晚当即道。 “这三间店面是我们少东家买的,以为记在你名下,便真是属于你的东西了?”任管事冷笑。 “毁约?”向晚直接看向任东家,不想与作管事对话。 任东家道:“也不是这么说,你是酒楼的一份子,难道你不希望酒楼越来越好吗?” “酒楼好,自是好,可不代表我就要坑人,”向晚果断道。 “你就不怕我们东家把酒楼与飘香酒楼的招牌收回去吗?!” “你们愿意赔违约金,那就收回去好了,”向晚摊手。 她现在的资本雄厚得很,可不怕。 任东家道:“你是难得的人才,手上有酱油,纯醋等工艺,就算不开酒楼,你也可以做这些,照样赚钱。” “但,生意嘛,大家一起做,也就是大家一起赚,有麻烦也是大家一块儿出力,可比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好,是吧?”任东家笑着反问,眼中带着威胁。 “别以为认识楚知府就不得了,楚知府可不见得会护着你,不会是想着秦将军吧?你是觉得人家那么傻吗?因为酒,帮了你们一次,还会因为酒,再帮你们一回?快别作梦了,醒醒吧。” “如果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任东家你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了,”向晚做出请的手势。 “飘香酒楼的酒楼名字,还有买酒楼的钱可都是我们东家出的,想要跟我们东家撇清关系,先把招牌与地还回来,”任管事沉声道。 向晚若有所思的看了身旁的辰序一眼,问辰序:“他们知不知道我买了九千亩地的事情?” 任管事瞳孔猛地一缩,就连任东家眼中也有着震惊之色。 “啊,他们竟然不知道啊!”向晚跟着惊讶,道:“那他们应该不知道,我还建了四排楼房,”向晚笃定道。 辰序鹰目之中滑过笑意,微颔首。 “来,你们把违约金交下,我立马不用飘香酒楼的招牌,还有这地,想要收回也简单,把那几十种菜的违约也一并赔了,这酒楼自是能收回,”向晚微笑。 “还有,别让你手下的狗乱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指示,”向晚冷下脸来看着任东家。 “这一点违约金赔你又如何?” 任东家看向任管事一眼,他不能让手下的人心寒,尤其是向晚还故意点出他的用意,就更不能不管。 任东家想到向晚手里掌握着的那些技术,嘴角抽搐着,忍痛割肉。 章节目录 第531章 虎毒食子 530虎毒食子(二更) 隔天—— 苏刘氏等人就被赶出了友来镇飘香酒楼,整个人都还不是懵的。 客人还照样进去,就是无法理解,苏掌柜怎么不呆在大堂内,反而往外走? 等到那些菜上桌,客人们吃出了味道不同,当即便放下筷子,冲着门口的苏刘氏吼。 “苏掌柜,怎么回事?今天的菜变得难吃了。” 苏刘氏整个人还是懵的,反应不过来。 向晚赶来友来镇时,瞧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店长,”苏刘氏急忙迎向向晚,不知所措。 “任老板,你还没给违约的赔款呢,就把我的人赶出来,是不是太早了?”向晚对着酒楼内后院的方向吼。 她是故意扯着嗓子吼,也让今天来的这些客人明白,以后的友来镇飘香酒楼可跟她向晚没关系。 “什么?” 点餐还未开吃的客人一惊,下意识的追问了句。 “向娘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任管事接任了掌柜,一听向晚喊话,急忙自柜台后面出来道。 “你都把事做绝了,怎么还想着别人留一线?”向晚依旧是扯着嗓门大声的回。 那嗓门大得,镇四周都能清楚听见。 “啊……” “我不点餐了。” “把钱退我,我不要了。” 立马有客人反应过来,打算先撤,他们赶来友来镇吃中午饭,就冲着美食而来,现在人都换了,还能是原来的美食。 “另外……”向晚笑笑,看着苏刘氏道:“怎不把我们家绘制的食谱画册拿出来?” 向晚说话间,已绕过任管事,将那本留在柜台上让人点菜的画册拿了出来。 这画册里面的每一道菜,都是她自己一笔一笔的画下去的,凭什么留给别人? 任掌柜黑了脸:“向娘子,真以为自己有点能耐了,就能如何了不起?” “把违约的钱赔我,否则我告去府城,”向晚大声道。 后院隔帘后面走出来一个满身邋遢的青年人,若非走近,看到对方面容,怎么也想不到,这人就是之前还意气风发的任少东家。 “与你签约的是我……我赔,”任少东家声音沙哑道。 向晚皱眉,问:“任少东家何意?” “别唤我少东家,不是了,我名和旭,若向娘子不嫌弃,可唤一声和旭,”任和旭面如土色道。 明白了。 “他是不是另外还有儿子?”明白了,她就想这么问句。 不然,没事干嘛打压自己唯一的儿子?还将其权力给剥夺掉? “或许吧,”任和旭眼神变得迷茫。 “我们签的契书,你父亲没签字?”向晚拿出契书瞧,上面分明有任老板的签字。 “有,”任和旭道:“我如果想要离开任家,就必须摆脱这份契书。” 向晚:“……” “虎毒不食子”这样的经典语句它其实不通用。 “这是我所有的身家,还差五百两,”任和旭脸色难看的将银票等捧出来道。 向晚可不会客气,转身,示意辰序伸手接过来。 “谢谢,”任和旭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说了,又觉得自己脸皮特别厚,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想将好生意延续下去 531想将好生意延续下去?(三更) 她收下钱,给苏刘氏等交待了一个新的任务,就是与来的客人说,友来镇飘香酒楼已被收回,不属于她了。 “是。” 苏刘氏脸上有难掩的难受:“昨天……他们问得那么详细,我就应该察觉到的。” 向晚伸手拍拍苏刘氏的肩膀,道:“酒楼还会开起来,你还会是掌柜。” 苏刘氏心中发苦,笑不出来。 向晚交待完苏刘氏等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转身离开。 “请等一下,”任和旭终于出声了:“等我完成这份违约赔偿之后,我便自任家独立出来,无处可去,可否……到你手下替你做事?” “独立出来?”向晚疑惑。 如果只是父子之间的吵架,不居住在一起,可不算独立出来。 “我会拿断亲书去衙门立户,”任和旭道。 “那你来吧,”向晚点头离开。 ****** 五天后—— 任和旭带着新的户籍契书来了,他现在是一家之主了,自任家户口本里被删掉了。 十里村,辰序家—— “我来了,”任和旭面皮一抽一抽的,有些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说话间,任和旭将手里的独立户籍的契书,以及……将他被从族谱之中被除名的事情说了。 “你……难道他还另外有儿子?”向晚笃定。 任和旭只余下苦笑:“对,就在我自独立户口时,有个女人带着一个十岁大的小孩到了家中,说是……我爹的儿子。” “你想要把飘香酒楼抢回来吗?”向晚问。 “那是他一手创立的,与我无关,”任和旭道。 “那你恨吗?”向晚再问。 “恨……恨吗?”任和旭迷茫了,眼中有挣扎之色。 “不恨……太假,说恨……他其实对我还不错,不如不恨,就当陌生人?”任和旭迷茫的看向向晚问。 “也行,”向晚点头,同意:“陌生人挺好的,顺便让这个陌生人后悔一下今天的决定。” 任和旭苦笑连连。 “正好,我在修路,你先帮我监管修路,”向晚道。 她买九千亩地,足可以建立一个独立小镇的面积,还空出了大广场出来,修了四排房子,不利用起来,未免太浪费了。 可这是九千亩地中央处,想要利用起来,就得修路。 “好,”任和旭果断答应。 “你现在吃住在哪里?”向晚问得很细。 任和旭是被净身出户的,什么都没带,向晚干脆将他安置在新建的四排房子之中的三楼一的间屋子内居住。 除了任和旭在那里居住之外,还有工人也居住在那一片,正在铺广场中央的地,以及修路。 友来镇飘香酒楼没得开了,可友来镇飘香酒楼对面的那三家在向晚名下的酒庄是能正常开起来。 苏刘氏等人侧是在酒庄里忙碌。 早上很忙,下午则是闲者时间,主要是用来宣传下对面友来镇飘香酒楼已与向晚无关。 本来,友来镇这么个小地方,开一家酒楼,也就顶了天去,而友来镇飘香酒楼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为了那些酒而自四处赶来,生意营业额等才高。 任东家直接占去友来镇飘香酒楼,是想要将好生意延续下去,然而…… 章节目录 第533章 转眼五年后 532转眼五年后(四更) “别去,那家酒楼的生意根本就不是我们向娘子在经营,我们向娘子早与那家酒楼解除了合作关系,不再向酒楼内提供珍贵的酒水美食。” 苏刘氏说同样的话,说得口都快干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的不信邪,进去酒楼点了两样菜与一杯酒,失望而归。 友来镇飘香酒楼刚开始被接过去时,生意还行,一日的营业额虽不及向晚开的时候好,那也是留下了三分之一的收入。 第二日,又比昨天惨淡了些,直到今天…… 也就是友来镇飘香酒楼被强制接收后,压根就没什么人进到酒楼。 那些远道慕名而来的人没了,想要买酒、买杯子的人去了向辰酒庄。 指望着本地的客人去酒楼吃饭……本地的客人又能有多少呢? 因为向晚并没有中断与饭馆等的调味包合作,本地的客人知道酒楼的饭食没本地饭馆的好吃,直接选择在饭馆子里吃饭了,谁还去酒楼啊! 今天在酒楼内吃饭的人数,不足三桌! 任掌柜的心口堵着一口气,冲出酒楼外,对着对面的向辰酒庄吼:“你们什么意思?!别太过分了!” 苏刘氏冷笑,喝了一大口水后,叉着腰道:“要说过分,是你们最过分!凭什么要借着我们以前打出来的名声给你们赚钱?!有本事你们凭自己啊!” “苏掌柜的,你看这葡萄酒,能再卖我些不?我肯定是不去对面酒楼吃饭的,支持你们。” 这是自外地赶来买葡萄酒的客人。 “我们也想要多,实在是没有,主要也是现在也不是葡萄丰收的时节,”苏刘氏笑着无奈的回。 “唉,”尽管只买到一斤,觉得太少了,可客人还是听苏刘氏解释的,抱着他那一杯葡萄酒离开了。 “我跟你买十套这种透明的酒杯,你看,你能不能便宜些?你哪怕便宜个二十两,这十套,我们也是有赚头的。” 又有客人与苏刘氏说话。 哪怕是吵架,苏刘氏也没什么时间与对面的吵。 “二百两一套,是我们老板定下的价,我们改不了,再者出了友来镇,外面将这整套酒具卖到了三百两一套,我们也不说什么……”苏刘氏说话一套一套的,有模有样。 “行吧,给我十套,包好些,不能碎着碰着。” “好,你放心,我们有专业的礼品包,”苏刘氏回。 任管事在看到就吵架的这么一回,向辰酒庄便连做了几大单的生意,简直要吐血了! 苏刘氏能缓口气了,喝了口水,道:“我们向娘子大胆,不与你们计较,可不代表我们就能看着我们向娘子吃亏!” “想要踩着我们向娘子经营出来的人气做生意?没门!”苏刘氏插腰吼。 向晚与辰序其实就在街道转角处,虽没探头观望,耳朵却立着听了。 向晚看向辰序,道:“把向辰酒庄交给苏刘氏,冒似也不错,怎么办?这要酒楼再开出来,我们就缺掌柜了。” “村子里的小孩子多,建议自己培养可用人才,”辰序提议。 “……好,”只思考一瞬,她便同意了。 转眼时间过去五年多,到了何扬出师归来的时,也差不多是辰序认祖归宗离开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534章 五年后 533五年后(一更) 向辰庄边上围着三丈高大的厚实的围墙,完全可以充当起一个军事堡垒般的存在。 而里面居住的人,除了十里村的之外,还有自其他地方搬来的人。 向辰庄的城门有四座,道路更是四通八达,可容纳五辆马车并行的道路,两边还有绿化道,用以区分行人车辆通行的地方。 “这条线叫人行道,你知道吗?!我从人行道上面走过去,你撞着我,就是你不对!” “你要不没突然冲出来,我至于撞着你吗?” 边上则是围着看戏的,等着他们吵出一个结果来。 很快,向辰庄的自卫队长出现,问了一旁路人情况后,开始调停。 “人行道别人有图标示意,若要过人行道,要先向路上行走的马车招手,示意要过人,你未做到,这事情,你违规,撞人的马车方不需要赔。” “凭什么啊……” 冲出人行道马车的行人不服,可很快就被镇压了。 “若不想遵守向辰庄的规则,请离开向辰庄,我们绝不挽留。” 横冲直撞向人行道的行人闭嘴了,狠狠的瞪了撞马车一眼,带着威胁:“你给我等着。” “若让我们发现你侠私报复,不止是你,连同与你一伙的人都将被赶出向辰庄,录入不再能进入往来户!”自卫队长大声道。 横冲直撞的行人不敢置信的瞪着自卫队长,问:“你知道我是谁吗?就那么跟我说话。” “向辰庄属于私人地盘,但凡在居住在这里,必需遵守向辰庄的规定,”自卫队长如读书般重复同样的内容。 “让你们庄主出来与我说话!告诉他,我姓楚,我父亲是州府楚知府!”楚公子大声道。 自卫队长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一面让人去通知向晚,一边则继续照章办事。 被提到的庄主,也就是向晚,此时正与辰序一起,并肩自医馆走出来。 “我这肚子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向晚低头。 越是临近辰序要离开的时候,她越是想要留一个辰序与自己血脉相同的孩子,可就是……没怀上。 “也许是我们太急了,孩子被我们吓到,”辰序低声道。 “……或许吧,”向晚不禁轻叹。 “是,辰庄主说得对,不要急,要先稳住,”葛大夫附和道。 葛大夫身旁的葛沈氏,就是之前葛大夫娶的妻子,这会儿,葛沈氏大着肚子,手护在肚子上,正神色柔和的道:“要不要沾沾胎气?” “不用,”向晚直接拒绝。 她是很想要与辰序有个两个人血脉的小孩不错,可不代表她要往别人的圈套里钻。 葛大夫再劝:“听辰庄主的,不要急,慢慢来。” “嗯,你先忙,”向晚点头。 也就是此时,自卫队的队员来到向晚面前:“向庄主,庄子里来了个自称是楚知府儿子的少年人……” 自卫队队员简单把事情说了,问:“请问要如何处置?” “照章办事,不坏规矩,由我顶着,”向晚面无表情道,同样的话,这五年多来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已开始出口押韵。 章节目录 第535章 算计与被算计1 534算计与被算计1(二更) “是。” 自卫队队员听完命令,果断离开。 与此同时,庄子东角门又闹起来了。 “放我们进去,我是你们向庄主的娘啊,你们拦着我进入庄子,难道不敢你们庄主生气吗?!” 是向母。 向母啊……提到向母,就难免想起五年多前的某件事情。 五年多前—— 十里村—— “晚晚,娘错了,是娘糊涂,你就原谅娘一回吧,娘也不想要这样的,我们是母女,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对不对?” 在向晚与辰序拜堂成亲不久后,向母上门求原谅了。 她自是不想原谅向母,也压根不想与向家人有往来。 可舆论的压力压下来,再加上她也想看向母唱哪一出,就觉得赔向母演戏。 “你……怎么有说母女没有隔夜仇呢?”向晚颤声质问:“若非我聪明变通,这会儿我早变成了周家奴,哪里还能像现在这般逍遥自在?” “你看,这事不也没成吗?”向母巴巴道:“没成,错也没就没造成,你就原谅娘一回吧?” “我是想要原谅的,可我过不去心里那道槛,”向晚哽咽颤声道,丢下这句,转过身去回到屋里,不见向母等人。 向母暗松了口气,随即看向辰序,道:“扫……啊,女婿,以前是我不懂事,没想明白,现在我明白了,还请你在我闺女面前多帮我说几句好话,成不?” 辰序看了向母一眼,那一眼,仿佛能看透人心,随即转身离开。 “是啊,向母做的那些事情,要是我,我心里也有疙瘩,哪里是说修复关系就修复的?” “不过向娘子是个好的,还是想要原谅向母,就看向母之后怎么做了。”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完全不顾当事人之一向母还在这里。 接下来,不管向晚做什么,向母都会巴巴的贴上来。 不出三天—— 向母就觉得自己找着机会了。 向晚在刚开始建设的向辰庄上修了几条宽敞的大路,大路修成,酒楼的生意再次开了起来,打算办酒庆祝一下,也算是一种变相通知,告诉附近镇子、村子里的人知道,向辰庄可以通行走人了。 酒席就在十里村办。 向母混了进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她端着一杯花茶上前。 “晚晚,喝茶,娘喝着这茶不错,甜甜的,喝进嘴里还回甜,你也喝,”向母说话间手抖了下,与向晚视线对上时,下意识的心虚了。 向晚面无表情的接过,借着衣袖的遮挡,将向母给的那杯茶收进随身空间之中,又拿出早备在随身空间中的同样的茶,直接喝了下去,然后将袖子放下。 向母不放心,还伸手去捏了捏向晚的袖子,担心向晚假喝,全倒袖子上了。 “你捏我袖子做何?”向晚困惑的清脆的声音响起,吓得向母急忙收手。 此时,在场之人只觉得向母的行为怪异得紧,也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后来,与其他事情串连在一起,他们才明白向母这一捏袖子是何意。 “紧张,开心,哈哈哈,”向母确定向晚的袖子是干燥的,便确定向晚一定是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茶。 章节目录 第536章 算计与被算计2 535算计与被算计2(三更) 又过了一会儿…… 向晚突然说:“我有点犯困,先离开一步。” “啊,晚晚,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娘陪着你,”向母急忙在向晚身后跟进。 在向晚走至后院时,向母伸手,将发软跌倒的向晚抱住。 在向母将向晚抱住的时候,后院墙后翻进来一个人。 而这个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周大郎。 周大郎翻进院子里时,瞧着向母,又瞧着向母怀里抱着的向晚时,神色有些复杂。 “你……够狠。”周大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半响,就挤出这么两个字。 现在向晚发展起来了,正常情况下不是修复母女关系吧? 然而不是的,向母不走寻常路,为了不还那十两,算计起了自己闺女。 “等你拥有她时,得将她一半家产都给我,记得不,”向母提醒周大郎。 装昏的向晚明白向母的意思了。 与周大郎一起污她清白,随即她为了隐瞒这件事情,不得不向这二人低头,然后将手上的家产双手捧上什么的…… 这些人,怎么能想得那么美呢? 她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她干嘛去理解一个脑子短路,蠢到说一声傻也不为过的人? 等到他们将她搬进房间时,她打算挣开眼了。 “你们在做什么?”本不该在此处客房内的辰序自屏风后在同走出来,面无表情的问周大郎与向母。 两个人吓得直接把抬着的向晚丢开。 应该砸落在地的向晚一个翻身,稳稳的站住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辰序笑笑,低声解释:“我就是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妖。” 向母与周大郎脸色惨白。 随即向母丈着自己是向晚的娘,还有些无所顾忌,不觉得向晚能对她怎么样。 周大郎却不那么想,脸色难看得紧。 “有药吗?”向晚问辰序。 辰序自袖子里摸出两小包药,明白向晚的意思,拿着其中一包药朝周大郎走去。 “我错了,那十两我不讨回了,放过我这一回吧,”周大郎当即示软。 “晚晚,再如何说,我也是你亲娘啊,”向母皱眉,直觉不妙,却依旧是不以为然。 很快,两个人服下强效蒙汗药晕了过去,被向晚与辰序二人联手放到床上,盖在一床被子里,分别扒掉衣服。 两个人离开,顺便把门虚掩上。 向晚拿起一包蒙汗药便往嘴里灌。 “你做什么?”辰序伸手阻止。 “我得逼真些,”向晚道。 “不服不行吗?”辰序皱眉,虽然蒙汗药对身体的伤害微乎其微,可以直接当不存在,可他还是不放心。 “我若没昏睡过去,等到事情暴露出来,我可就洗不清了,”向晚摊手。 反正她黑暗的一面,也没隐瞒辰序。 辰序最后还是顺从了向晚的想法。 向晚是在自己房间里陷入昏睡的。 其中,向晚还把门自内栓上了。 大概过去两刻钟,来的客人增加了,不见向晚,大家开始寻找起来。 更确切的说是向老三带着人开始寻找起来,目的明确的朝着客房的卧室而去。 就那么打开了客房虚掩的门,将床上躺睡着的两个人暴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537章 算计与被算计3 536算计与被算计3(四更) 向母他们想得好,先是破坏向晚与辰序的婚姻,所以打算来个公开处罚呢! “晚晚……” 向老三都没看清床上躺着的是谁,先唤了声小名。 跟来围观的大堆人起哄。 辰序黑着脸冲进屋内,直接把床上的两个人扯了下来。 “碰——” 疼痛,也无法将两个人唤醒。 而在场没有人觉得辰序这愤怒的样子有什么不对的,如果是他们发现自己妻子跟别的男人睡一块,估计也这样。 可很快,就发现不对了。 “不是,向娘子是长那么老的吗?” “对啊,这人是谁啊?” 众人你一言我语的讨论起来,最后由辰序出声阻止。 “他是向家的向婶子,”辰序道。 向老三看着向母光着身子与一个男人躺在一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的,”向老三惊呼出声,也暴露了他们的打算。 “不该是这样?还是你们算计了其他的?”辰序黑着脸质问:“说,我媳妇儿在哪里?!” 向老三下意识的要逃,被辰序伸手一把揪住了衣领,咬牙追问:“我媳妇儿呢?!” 所有人都意识到向晚不在这里了。 通过他们的理解,向晚才是那个被算计的人,可是向晚人呢?! “不是,我之前瞧见向婶子给向娘子端了一杯茶,然后向娘子说犯困,就往后院里来,人呢?” 就有那见证了向母给向晚端茶画面的人出声了。 “天呐,该不会是向娘子发现向婶子要对他做什么,所以先下手为强,把这两个人堆到一起吧?” 又有人这样说。 “我的媳妇儿呢!”辰序追责质问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序,你先别气,我刚才去瞧了,发现你房间的门是自内栓着的,会不会人在你自己的卧室内?”钱婶子出声。 辰序直接扯着向老三的衣领离开,到两个人的卧室,才把人丢开,又让人将人看起来,不放向家人离开。 卧室的门是被辰序强行破开的,断掉的内门栓再次证明了门是自内被栓着的。 那个被大家疑问去哪里的人,此时正穿着衣服昏倒在床旁的踏脚板处。 “快,快寻大夫。” 正好,葛大夫今天也来了,替向晚先诊了脉,道:“还有迷药在身体里未散,大概睡醒便没事了。” 众人一听,又有了新的联想。 “对了,当时向婶子给向娘子端茶,向娘子是这样喝的,向婶子就去捏向娘子的袖子,当时就觉得这动作哪里怪怪的,现在明白了!” 人群之中有人一拍掌惊呼出声。 “是向婶子给向娘子下药,向娘子意识到不对逃回卧室将门自内栓起来逃过一劫,那么昏睡的向娘子就没能力将向婶与男人弄到一块儿,会是谁做的?!” “向婶子与那男人自作自受啊,活该。” “这事明显与向娘子无关,向娘子可是先被下药的人,哪有心力做这样的事情。” “用这个吧,先把人弄醒,”葛大夫拿出一个小药瓶。 “啊啊啊啊啊……” 向母与周大郎醒了,向母发出惊叫声,接受不了此时的情况,一口咬定:“是向晚,是向晚做的!”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又断一次关系 537又断一次关系(一更) 周大郎显然意识到,说是向晚做的没用,向晚也被迷药迷晕了,甚至醒来得比他们还要晚。 向母咬定是向晚做的,哪怕这事情真是向晚做的,也无人相信她之言。 借此,向晚再次与向家人断关系,拒绝与向家人往来。 也因此,五年后的今天,向家人想要进入向辰庄,直接被在庄口检查来往人口的庄丁拦住了去路。 不管向母等人如何叫嚣,如何闹,就算把向晚的钟头搬出来也没用,无人放他们进入向辰庄内。 也有不知情的人同情向父他们,可很快,就会有人与他们讲解。 “向庄子竟然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要,那么冷酷无情吗?” “快别说这样的话,”立马就有人跟这位不知情的人讲解发生过的事情。 随即,原本同情向母等人的视线变成了鄙夷:“就这样还想进入向辰庄?没把人打一顿,已是向庄主有孝心了。” 向母等人明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还在叫嚷着。 “向晚,我是你娘,你怎么能当了向辰庄的庄主就不孝,你再不管我们,我们去官府告你去,”向母大声叫嚷着。 而此时,围观的人看着向母的视线变成了嫌弃与厌恶,没一会儿,这一批人走了。 又来了一批好奇围观的,先是同情向母等人,可同样的,他们听完解释之后,那些同情的视线变成了鄙视,选择离开。 “看他们,赃了眼睛。” “傻不傻,若是我,我才不会为了十两银子去算计向庄主,应该讨好才是,哪怕跟着喝点汤,也够我现在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 “恶心……” 听完事情发展的人忍不住批评了几句后离开。 正如向母所说,隔天,向母便真跑去了府城楚知府那边告向晚不孝。 楚知府先是赏了向母二十板子之后,将人赶了出去。 楚知府也不敢得罪向晚,再加上,这事情向晚有理。 楚知府不敢得罪向晚,原因也简单…… 三年前的寒冬—— 秦将军应刑及臣之邀请,再次来到向辰庄。 当时的向辰庄已建起了高大的厚实的围墙,庄中已有几千口人居住在其中,不算特别大。 而秦将军此次来,是盯上了向晚围高墙的砖块。 “能否将你这烧砖的手艺教给军中?”秦将军问。 “可,”向晚想也没想答应了。 秦将军拱手做揖,说了声:“向娘子大义!” “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一个法子,秦将军可看下,”向晚拍了两下巴掌,立马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猪笼子过来,而猪笼子里正关着一只两个月大的猪,猪身侧有一道一看就知道是深可见骨的疤,而此时,伤疤像蜈蚣一样盘踞在小猪身上,小猪却活泼直叫,完全没被那道疤影响到。 “这……”秦将军很快就想到这样的缝合之法用在伤者身上,能救下多少人性命。 “这伤口缝合,我们之前便试过,可该……没的还是会没了,这猪休息的地方赃乱差,怎么能存活下来的?”秦将军虽看重这缝合之法,却也没当其是救命之法,真正看重的是如何缝合之后活下来。 “确实,”随即向晚又拍了拍巴掌,揭密。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向母告向晚不孝 538向母告向晚不孝?(二更) 葛大夫随着人带领,一同进入了客厅之中。 向晚起身,道:“葛大夫请坐。” “不用,”葛大夫摆手,道:“我能再跟你购一些酒精吗?” “可,”向晚想也没想点头。 她买下九千亩地后,又买了几处山头,供自己种棉花等所需之物,以及种酿酒的原料,此时,她的酒精已是批量生产,甚至是外卖出去。 “酒精是何物?”秦将军抓住重点询问。 “还有请葛大夫帮着介绍一下用途,”向晚笑盈盈道。 葛大夫买酒精,并非为了酿酒,而是用作给伤口清创,难受是难受了些,刺激有些大,可有酒精清理后的伤口不易发红发炎等。 秦将军不解:“即如此说,酒精也是一种酒,之前军中了酒给伤口清理过,效果不大。” “这是酒精的烈度不够,”葛大夫自身上带着的药箱之中拿出一小瓶透明玻璃装的酒楼,倒出一小杯,道:“秦将军可试饮,这是用纯粮酿制,喝多照样喝死人,可少品些,还是可以的。” 秦将军默,还是拿起小竹杯子偿了点,当时便被呛到。 “太烈,涩口,难喝,”秦将军不可思议道:“世间竟然有如此烈之烈酒!” “此酒精不宜饮用,却可以用来酿酒,以及清理伤口,”葛大夫再次道,认真的在玻璃瓶上塞上软木塞,又盖上树胶套,这才收进药箱之中。 “很贵?”秦将军心动了。 “卖于你军中,便以成本价加一成利润,比如说这一斤酒精需要用到一两的成本,分成十份后,一百文便是成本中的一成,也就是说这酒精卖于军中,是一两一百文一斤,可成?”向晚问。 “这么高度的烈酒……一两一百文一斤,这也未免……太便宜了吧?”秦将军可是听闻向晚手中有烈酒卖至五十两一斤的。 “不一样的,做成酒精的烈酒在口感上没要求,原因上没要求,只要烈就成,”向晚郑重道。 秦将军点头,“的确,刚才偿着除了浓烈外,还有股涩,不好喝,远不及你卖五十两一斤的酒。” 向晚笑笑,道:“先声明,这只是卖给你军中的价格,若其他军队之中的人也要,通过你,自也是能拿到,但直接向我……我是拒绝的。” 秦将军一凛,想到这样情况可以给自己带来的利润,心头一凛,再次起身,这次对向晚抱拳:“多谢!” 向晚此举,若酒精有效,甚至会给他为将生涯中带来大利,想明白这点,秦将军对向晚越发诚心了。 “又一个被向娘子整得心服口服之人,”刑及臣在一旁开玩笑道。 秦将军跟着笑笑,并不觉得刑及臣这么说有什么。 秦将军离开,是带着烧砖的手艺与一千斤酒精离开的。 秦将军带着他的军队加入到边疆大战之中,秦将军的队伍是死亡最少的军队,士气最旺。 秦将军得了向晚实惠的事情也传到了楚知府这里,楚知府明白,军中之人最重兄弟情义,向晚此举,无疑是彻底收拢了秦将军的心。 也因此…… 向母告向晚不孝? 这案子他敢接?! 道理站在向晚那边就不说了。 刑及臣……他得罪不起,秦将军是个有实权的大将军,他更得罪不起啊! 章节目录 第540章 何扬回村 539何扬回村(三更) 向母告状失败的消息,当天,楚知府就让人将消息传给了向晚。 向晚只是过耳一听,完全不放在眼里。 这五年多来,她做的事情很多,就连朝庭也是受益方。 比如说税收,除了税收之外,朝庭若有什么救灾之类的需要,只要在她能力范围内,她第一个响应。 这样的举动,五年来,没少给朝庭带来方便。 朝庭在向晚申请的购买土地等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了这个之外,就是向晚让刑及臣主要管理的助学金、修路金、退役士兵再就业等,不清楚向晚收入情况的,还以为向晚这五年多来赚的钱,都用在了朝庭上了。 刑及臣原本在替向晚工作个六个月后就能离开,然而向晚做的事情有意义,他决定留下来,一留就是三年。 直至两年前,被上京刑家以家急八封家书,才辞去向晚手底下管账房的工作离开。 离开之前,刑及臣主动替向晚搭桥铺路。 此时的向晚,是向辰庄庄主,也是楚知府等人得罪不起的存在。 ****** 十里村—— 十里村的大部分人都搬去了向辰庄居住,在十里村内居住的,都是一些被向晚放弃的人。 村子里的人稀稀落落的,不多。 何扬回到十里村,瞧见的就是这样的光影。 何扬五官长得有棱有角,稚气之中给人一种成熟之感,穿着黑色长袍,腰间系着素色暗绣腰带,那贵公子的气质,很难想像,他原本是十里村的一个小孩。 老里正显然也没认出何扬来,问:“请问公子有何事?” 何扬皱眉,问:“何扬。” 老里正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懵,直到一旁的苏老大提醒,才想起来。 “啊,是何大尚家的四个孩子,是老大,”老里正恍然大悟,随即不解:“你怎么回村了?” “十里村变成现在这样落魄的样子,您难道不生气吗?”何扬问。 老里正又是惊讶,随即笑得露出没了牙的牙龈,折子都裂到了耳后根去。 老里正摇头:“落魄?哪里落魄了?看看那一处处新房子,两层楼呢!好得很,生气,为什么生气?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了,为什么要生气?” “她把人都引去了向辰庄,十里村只怕都无法变成十里镇,”何扬道。 “这有什么?他们的户口都在村子里,向辰庄只是居住的地方罢了,”老里正看得很明白。 “我的户口也在十里村,”何扬突然黑白。 老里正跟不上何扬的思路,点头,干脆等着何扬自己说。 “我今年要参加举人试,户口在村子里,需要县城那边开路引,”何扬说这话时,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是紧握成拳,根根青筋暴出。 “啊,哦,我现在就给你写,有了村子里的介绍信,即可去县城弄路引,”老里正看了何扬垂在身侧青筋毕露的手背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多谢,”何扬点头。 苏老大道:“你放心,她不会阻止你开路引。” 虽然苏老大不知道现在的向晚发展得如何了,可却知道,向晚不是那种人。 何扬看向苏老大,道:“我若飞皇腾达,她必是担忧不已。” 苏老大看了何扬眼睛一眼,缩了视线,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541章 观察她反应 540观察她反应(四更) 何扬拿到老里正给签字画押的文契后,劲自离开。 苏老大对老里正道:“爹,我瞧着这何扬出去混,应该是混得不错,那通身的气派,若他自己不说,谁又知道他现在身份不同呢?” “是,”老里正点头,随即又摇头。 何扬拿着村中写的文书到县衙。 此时的友来镇已变成了友来县,而友来县的县令是之前在十全县当县令的冯县令,至于原来的毫无建树的柳县丞,现在依旧是县丞,并未升县令。 何扬原本以为,就冲冯县令与向晚、辰序的交情,他这路引很难拿到手。 当他拿到冯县令签发的路引时,看着路引发起呆来,回不过神。 竟没被为难! “祝你马到成功!考中状元,”冯县令笑呵呵的说了句。 向晚并未对外说她与何扬四兄弟关系僵硬,除了有心人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向晚与何扬四兄弟早撇清关系了。 冯县令是知情人,也是佩服向晚的大度。 “她……”何扬脑子里想起向晚的样子,是六年前他离开十里村时的样子,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何扬离开不久,向晚那边就收到何扬回过十里村的消息了。 向晚:“……” 她以前看剧情时,何扬发现辰序是二皇子的事情呢?! 不不不,辰序的隐藏身份无误,那就是因为她这小蝴蝶翅膀一扇,又把剧情改动了。 八月份时—— 放榜了,何扬如向晚以前看过的剧情般被皇帝亲点为状元郎。 皇榜是要传至全朝各地的,也都被状元郎的画像惊艳道。 十里村,向辰庄也都在聊这件事情。 “向娘子,何扬考中状元的消息,你知道没?”钱婶子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向晚。 向晚点头:“皇榜都贴了。” “那个……你……算了,不问,”钱婶子很想问向晚后悔不,若没脱离何家,她现在可是状元郎的母亲了,这身份……可以弄个诰命夫人当当吧? “问吧,”向晚大方一笑,她瞧见四周不远处有人暗中窥视,显然也都想知道她如何回答。 “你……后悔吗?”钱婶子只犹豫一下,就问出来。 “为什么要后悔?本来就与无我关,”向晚摊手。 “听说状元郎的母亲是能被封诰命夫人的,”钱婶子道。 “那也是她死去的娘得,与我何关?”向晚再次摊手。 钱婶子对着向晚竖起一双大拇指:“向娘子,你牛,要我,我就没办法坦然。” 向晚笑笑:“他做他的状元郎,以后升官高就那也是他的事,我做我的向辰庄庄主,两道线,不交叉,各自安好,不错。” 钱婶子感叹:“佩服。” 钱婶子是最早跟向晚做事的人,也因此,向晚这么说,她便信了。 尽管……此时外面都在传向晚后悔脱离何家,与何扬脱离关系,可钱婶子信向晚说的。 半个月后—— “状元回乡了……” 随着向辰庄中有人这么喊,就又有人跑到她面前传消息,顺便观察她反应。 她能说,早在何扬中状元时,她就知道消息吗?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剧情自己矫正回来了 541剧情自己矫正回来了(一更) 向辰庄客厅内—— 向晚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脸疲惫的老里正,脸上是柔和的微笑。 “何扬回来了,你可知?”老里正问。 向晚点头,她是不明白的,何扬回来与她何关? “何扬考中了今科状元,回乡游街,可知?”老里正问。 向晚惊讶,状元游街是个怎么游法?她没见过唉。 要不要去围观一下? 向晚这一瞬的纠结,落在老里正眼中,就觉得向晚这是后悔了。 “只要你说出,是你资助何扬四兄弟读书的事情,他肯定认你,”老里正笃定道。 向晚急忙摇头:“我只是好奇状元游街是个排面。” 顿了下,她补充:“算了,我不去瞧,免得我去瞧了,又得说我后悔了。” “啊,这样啊,”老里正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老里正并不觉得何扬是真的会认向晚,毕竟……向晚现在独立为户主,再认其为母亲,算怎么回事? “向娘子,状元游街经过向辰庄门口了,”钱婶子喘着粗气跑进来通知。 “哦,”向晚轻蹙了蹙眉,转头看向辰序,眼神仿佛再说“送上门让围观的,要不要去围观一下”。 辰序自是随向晚的意。 向晚摆手,道:“钱婶,你快些让马车送老里正去游街的那处庄口处。” 钱婶一怔,点头。 老里正不明白向晚要做什么,可他的确是想要看状元郎游街诉,估计他这辈子也只能瞧见这么一回,自是不能错过。 老里正他们离开,大厅内又只有向晚与辰序二人。 辰序道:“你想看状元游街?” “嗯,想看,”向晚诚恳的点头,在辰序面前,她没遮遮掩掩的必要。 “去看吧,”辰序道。 “不必,现在光是他考中,就已有那么那么多的人误会我在后悔,这若去瞧,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与其这样,不如现在这样就好,”向晚摊手。 辰序点头:“随你。” “走,我们再去研究研究怎么生小孩,”向晚突然对着辰序瞬眼媚笑。 她这蝴蝶的小翅膀把剧情带离了,可剧情有自己的修复能力,就好比何扬拜师这事,明明这部分的剧情已被她扇没了,可过一段时间,剧情自己矫正回来了。 也因此…… 辰序这个男人不可或缺的主要角度,现在被她的蝴蝶小翅膀扇得偏离了剧情,过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会恢复剧情。 唉…… 那就尽量造人吧,造一个她与辰序的小人,最好是养一个小小模样的辰序,那就更有意思了。 ****** 状元骑的是白马,白马胸口挂着大红花,马背上的人穿着的是大红的状元袍,胸口带着红绸花球,头上带着状元帽,身前身后跟着着两排人,帮着举状元牌,而街道两旁则是好奇围观的人。 状元的高头大马游行到向辰庄东门口,同样也是一群人围着两旁瞧。 哪怕是向辰庄的庄口,那也是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何扬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人群,尤其是那种马车。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夜黑风高 542夜黑风高(二更) 何扬注意到了向辰庄的马车,眼中滑过一抹得意,顿时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 何扬以为马车内坐着的是向晚,直到何扬的队伍离开,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众人才发现向辰庄带着庄中标志的马车内坐着的是一名不认识的老人。 何扬打算在扑任之前,暂居于十里村。 何扬在老旧的家中居住下来,向母当天便寻上了门。 “你是不是恨向晚?”向母直接问,眼睛时有明显的阴毒。 何扬不语,就那么看着向母。 “我出主意,我们一起,如何?”向母双眼放光。 “这里不欢迎你,”何扬又不傻,哪里能中不出向母想要借刀杀人,而他就是那把刀。 “你难道就喜欢看她现在这般,日子越过越好吗?”向母不信何扬真能看着向晚好过。 何扬依旧不语,少年人的何扬变得越发深沉,压根想不到他在想什么。 “我们联手吧,”向母再次道。 何扬招手,立马有随从上前,将向母赶出何家。 向母不敢对状元骂骂咧咧,嘴里便故意碎碎念着:“向晚,仇视你的人高中状元回来了,你完了,哈哈哈哈……向晚,仇视你的人高中状元回来了……” 向母念的这些闲话,令得路过的好些人都担忧不已。 还有人特地跑去向辰庄找钱婶,把消息传给钱婶,再给钱婶传给向晚。 向晚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不必管。” 钱婶道:“万一……” “做好自己的事情,把消息带到就成,”向晚干脆更详细的说了句。 ****** 入夜—— 向辰庄依旧是一片安静,然而在这片安静之中,庄子内偷摸进来一群黑衣人。 黑衣人目的明确的朝着庄主府而去。 夜黑风高,杀人放火的最佳时间。 “走水了……” 庄主府的角落突然响起叫喊声。 辰序与向晚二人的卧室内。 辰序翻身坐起,将向晚压回床上:“今天你累了,继续休息,我去处理。” 向晚点头。 辰序离开,不放心,让暗中护卫多留意主院情况。 辰序前脚离开,后脚那些留守在院外的暗卫吸入不明烟雾却不知,直到药效发作,他们喊不出声音,倒地不起,意识到不对时,已然来不及! 庄主府起火,谁能想到冒到主院这边的薄烟是有人故意放迷烟呢? 没想到,也防不胜防。 黑衣人拿着阴森泛着白光的大砍刀直接摸进了主院,进入了向晚与辰序的卧室内。 床上的人毫无所觉,任由大砍刀落下,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上当!” 黑衣人低呼一声,转身就走,深怕还有什么陷阱。 黑衣人离开,被他们砍了两刀的床被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围外也没有人围黑衣人,一群刺杀的黑衣人顺利的逃走。 辰序灭火时,嗅到风中带来的淡淡几不可闻的药味,而风的方向…… 辰序瞳孔猛地一缩,箭步如飞,不过几息就跑了半个庄子回到主院内。 “晚晚,”辰序看到被晕倒的暗卫时,目中呲欲裂。 “什么?” 向晚的声音自房间里响起,还带着一丝困意。 辰序脸上的痛苦变成了惊喜,一下子冲了出去。 “晚晚!” 辰序伸手,将向晚搂入怀中,大手在向晚身上摸,只想确定她无事。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我们做个游戏 543我们做个游戏(三更) “造人计划没成功,要不再努力努力?”向晚抓着辰序的手,脸颊泛红。 虽说此时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这事情五年来也是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可…… 咳……还是哪里怪怪的。 “好,”辰序担心向晚是故意有伤瞒着他,当即答应。 向晚默了会儿,道:“主卧不行,去客房。” “好。” 客房内—— “我们做个游戏吧……”向晚突然道。 辰序眉头蹙起,心整个愁了起来。 “不会以为我是身上有伤,故意拖时间不让你检查吧?”向晚猜出了辰序的想法,心中的幸福感溢到双眼,又溢了出来。 “你可以摸,但是……不可以看,”说话间,向晚已拿出一个眼罩与一条厚实的棉布条将辰序的双眼蒙了起来。 两个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辰序的双眼被蒙得严实,看不见一丝光亮。 辰序伸手搂住向晚,迫不及待的用手检查起来,然而…… 辰序检查的动作一滞,下意识的要去扯眼罩,被向晚拦住。 “不能扯,”向晚也紧张啊,身体都紧绷起来。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早不是客房,而是她随身空间中的她的主卧室内! 辰序大手贴了一下身下的床,不再伸手去扯眼罩。 “放心,只要我不想死,谁也不能耐我何,”向晚故意在辰序耳旁轻声道。 辰序也检查完了,的确没自向晚身上摸到伤口。 …… 一个时辰后—— 辰序与向晚已再次出现在客房的大床上。 向晚窝在辰序怀里不想动。 辰序低哑着声音道:“能揭开眼罩了没?” 辰序虽没看到刚才去了哪里,可身下的床是不一样的,他还是能分辨得出来。 那里的空气与此时的空气的气味也不一样。 “嗯,”向晚懒懒的应了声,直接窝在辰序怀中陷入沉度睡眠中。 太累了。 忙于造人,结果没一次成功的。 两个人身体都没问题的情况下,造人却失败,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这个世界不允许她与他生下两个人之间的小孩。 要真是这样…… 向晚拿头弱弱的蹭了蹭辰序的胸口,心头滑过一丝失落。 虽没得到过亲情,可她其实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小孩,她一定会对他或者她非常非常好。 ****** 三天后—— 辰序与向晚几乎是形影不离,可这次辰序有事,暂时离开了。 向晚坐在书房内发起呆来,她有一种直觉,辰序大概快离开了。 向晚伸手放在平平的小腹上,撇了撇嘴。 被向晚想念的辰序,此时在见某个人。 “太子失踪了,三皇子蠢蠢欲动,还请二皇子复出,”是太子身旁的忠心下属。 辰序至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从被拐时,他就知道。 “失踪?”辰序皱眉。 “对,皇帝身体渐弱,可能……随时会故去,”来人道。 辰序转头看向向晚所在的书房方向。 跟随太子的那人不说话了,静等辰序决定。 “好,”他不可能放着同胞大哥不管。 “还请二皇子尽快动身,”太子的忠心下属道。 辰序皱眉。 “昨天向辰庄发生一次大火,属下怀疑是三皇子那边猜到您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545章 还好造人失败 544还好造人失败(四更) 随着向辰庄越做越大,向晚的名声越发的响亮,自然,被向晚看中,并且入赘的辰序也落进了大众的视野之中,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不必你说,”辰序还是决定去与向晚打声招呼。 书房内—— 向晚头也不抬道:“你回来了。” 辰序走到书案前停下脚步,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是……要走了吗?”向晚迟疑的抬头问。 两个人都不傻,相信辰序也发现她隐约猜到他别有身份了。 “是,”辰序点头:“昨天的刺客是冲我来的。” 她想:她看过的在何扬为男主的小说里,辰序是被男主发现身份迎回皇宫的,哪里像现在这般,是有人追杀迫不及待的离开? “还……”回来吗?后面三个字,她说不出口。 就她以何扬为主视角的小说中看到的是,辰序自至变成了太子的左右臂膀,甚至帮助太子登基之后,被困于京中做闲散王爷,又怎么可能回来? 剧情细节发生了改变,辰序要离开,要恢复身份,可这离开的方式,以及恢复身份的方式也有所不同了。 “还好造人失败了,”辰序道。 向晚翻了个白眼儿,将心里那些难受藏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别提这个,提到就烦,”向晚摆手,道:“什么时候走?” “尽快,”辰序问:“你不问我身份吗?” “问不问的你还是你,”向晚很是文艺范的说了这么一句。 问不问的她早猜到他是皇嫡次子。 “等我回来,”辰序郑重道。 “嗯,你知道的,我没勇气嫁人,入赘的吧……我也就看中你一人,”向晚说出这话时,就意识到自己的意图了。 变相的挽留对方,怕辰序真的一去不复返。 她明明在踏入这段感情之时就做好决定,等到辰序离开时,她就将重心转到事业上,结果…… 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一回事,她就像被撕裂成了两个人。 理智的觉得辰序离开就离开吧,她还有向辰庄,以及衍生出来的事业等。 情感却像另外一个人,像是站在了大雨里,只能任何风吹雨打,无助的像个小孩。 “走吧,”向晚挥手道别。 辰序看着向晚,“有事你可以让人拿玉佩来寻我。” 辰序说话间,扯出一块玉佩,玉佩之上有精致的蛇的图腾印记,是本朝皇子才能使用的玉佩图样,象征着皇子的身份物品之一。 向晚接过玉佩,心情有些复杂。 “一定要寻我,”辰序不放心的,再次叮咛。 向晚握着手里的玉佩,只觉得很沉,很重,快压得她喘不过气。 “哦,”越是心中压抑,她面上越是轻松自如。 没有时间可以让两个人温存,辰序交待完事情后便要离开。 她没去送,也不想去送。 理智告诉她,这是必然的事情。 情感告诉她,快去挽留他,或者跟在他身后吧。 理智压制了情感,她就那么看着辰序站过的案桌前,一语不发。 走了。 真的走了…… 什么也没留下的走了…… 一个多月后——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故意 545故意(一更) 十里村,老里正家—— “你为什么要留在府城当州牧?你是状元,状无不是要给朝庭阅卷宗……那个叫什么阁的吗?”老里正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质问。 何扬穿着州牧的红袍官服,面无表情,自有一股青贵之气。 “我为何不能到府城当州牧?”何扬反问。 老里正意识到对方已经是官身了,与他这个虽是里正,却是百姓身份的人不一样了,颓废的垂下肩膀。 老里正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苏老大是哪个都不想得罪,于是问:“何大人,不知您的三位弟弟在何处?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何扬连个眼角余光都不曾给苏老大,而是盯着老里正问:“是不是因为她?” 老里正一懵,想明白那个“她”是指向晚时,果断摇头。 “不是。” 然而老里正说不是,何扬也不信,胸有成竹。 何扬起身离开,老里正起身想追,猛地起身,身子摇晃着往后倒去。 向晚曾说过,不想让四兄弟知道她资助他们读书的事情!可是……不说吗?真的不说吗? 看看何扬此时在做什么? 州牧之职与知府分管不同,又有所相同,他们的地位品阶相同,管理看似不同,却互相牵制。 只要是与民意有关,州牧皆可管,不管是案子,还是事情,只要扯上百姓,他都能管。 自然,向晚的向辰庄发生的事情,只要有人告到州牧这里,何扬也能管。 何扬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母告向晚不孝。 何扬管了,而且开堂审案了! 向晚收到府城州牧送来的状书,请了官差,亲自带她去府城。 对方用的是简陋的马车,说是失礼,却也不见得。 自今天早上起,她身子就有些疲惫无力,莫名觉得一阵不舒服,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她打算找找葛家医馆瞧瞧,结果就是她没去成。 州牧派官差来请她,她若不去,便不是请,而是直接抓走。 向晚面无表情的跟着官差身后坐上了简陋的马车。 马车简陋到什么地步呢……马车在平整的路面行驶的时候都是一颠一颠的,一看就知道车轱辘有多差。 这下,她知道自己哪里难受了。 向晚手放在小腹上,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就算她想要屏住呼吸,利用憋气让自己气色好些,也是不能。 向晚蹙着眉,仔细回想最近几天她吃的东西。 也没吃什么对肠胃不好的东西,要说吃了些上火的东西,到是真…… 可那点上火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肠胃不舒服? 此时的她是怎么也没往怀孕方面想。 毕竟努力了五年多,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哪有辰序离开一个月多,她就怀上的? 因为她是这么想的,也就没对这方面多关注。 马车就这么一路颠簸着来到府城,向晚由两个官差盯着走进了州牧的府衙大堂之中。 何扬高坐于州牧府衙大堂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向晚,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 终于,轮到他何扬居高临下看着向晚了! 章节目录 第547章 示威 546示威(二更) 向晚的脸色苍白,何扬以及在场其他人都以为是向晚害怕上府衙大堂,也都没往别处想。 “民妇告她不孝!自己坐拥万贯家财,却不奉养老父老母!”向母一见向晚过来,大声叫嚣着。 “堂下何人,为何不跪?”何扬身旁的谋士大声问。 “民妇姓向,民晚,家中夫君是秀才郎,可见官不跪,”向晚面无表情的回了句。 肚子那种隐约不舒服感越来越严重了。 随着这种细细密密的疼痛明显起来,她也知道自己是哪里痛了。 与其说是肚子疼,不如说是肚子下面,女人来大姨妈那个地方痛。 可她没有姨妈痛,为什么会前? 向晚眉头皱起,莫名有一种自己可能要尿出来的感觉,有些不安。 难道月经在今天来了? 此时的向晚已有流产之兆。 “可不跪,”何扬的谋士听完点头。 何扬道:“她告你不孝,你可有话说?” “早已断亲,草民已另立门户,何来不孝一说?”向晚面无表情的话。 “生育之恩大于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能不管自己老母吧?”谋士再道。 “这位谋士姓什么?怎么唤?”向晚神色平淡的看向对方,配上她苍白的脸色,她的从容看着像是空中虚假的楼阁,也压根不会有人相信她是真从容。 “某姓陈,”陈谋士道。 “怕是陈谋士不曾派人到十里村打听过,所以才说‘生育之恩大于天’这样的话,”向晚幽幽道。 陈谋士皱眉:“就算有苦衷,也不能不奉养老父老母。” “首先,照着本律法,嫁出去的姑娘相当于是别人家的人,那么对娘家的长辈则需走礼,真正要孝顺的是夫家长辈,是否?”向晚问。 陈谋士点头。 “虽我是另立门户,可与这嫁出去的姑娘差不多,不同的是,我与他们还有仇,只是碍于是有血缘关系,这才无法报仇,”向晚道。 陈谋士皱眉。 “向娘子,你能说会道,道理都被你说去了,那么圣人又为何以孝治天下?”何扬故意道。 向晚挑眉:“何州牧,想来你是知道我是被签过卖身契的,对吧?” 何扬点头:“那又如何?他们依旧是生你育你之父母。” 何扬这么说确定不是故意恶心她? 有这么恶心人的吗? 向晚心中泛起嫌弃,然后她竟真觉得反胃起来,下意识的伸手捂了下嘴,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想吐了?? 虽然是挺恶心何扬的行为的,可也没必要……真觉得想吐吧? 向晚就有些懵,面上越发的面无表情了。 “首先,他们把我卖了,就相当于是他们主动与我断绝关系,即把我卖了,便也等于是还了生育之恩,”向晚压下反胃道。 早上还什么都没吃,就算是吐,也只能吐出点胃酸来。 “其次,在向辰庄完成修路时,向母等人有意示好,我便给了他们机会,可他们故意算计……对我下药……欲……让我与周大郎行苟且之事被当时在场之人抓住,当时我已成亲有夫君,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天下有这样的父母?”向晚反问。 何扬知道自己会让人带向晚来是何意,也明白不可能真用这件事情为难到向晚,可他就是想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548章 见红 547见红(三更) 外面听旁审的百姓们都惊讶,骚动了。 “为人父母,女儿都成人成亲了,怎么还……呸……” “这人哪里配当什么母亲啊,还想要告女儿不孝,这还让人怎么孝顺得起来?!” “既然向娘子有意接受其示好了怎么……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 在州牧府衙外的府城百姓议论纷纷,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告状的向母。 向母被那么多双异样的视线盯着,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缩了身体,一缩再缩,恨不得原地缩起身形消失。 “蠢而不自知。” 有人给出总结。 “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反驳?”何扬看向向母。 在向母看来,何扬应该是站在她这边的,怎么现在这样子……像是要把事情揭过去? “她不是没事吗?她不是好好的吗?!她好好的就说明事情没成,事情没成她怎么能怨恨?!”向母大声道。 向母这话,她自己觉得很有道理,围观的人群之中,也有一小部分的人觉得向母说得对,可大部分的人都看白痴似的看着向母。 这什么人呐! “案子并不是你没成功,你并不是犯案之人,只要你是犯案之人,哪怕你杀人失败,亦是要以杀人罪被抓,”何扬面无表情道。 陈谋士不禁看了何扬一眼。 何扬像是在针对向晚,却也不像是真要借这件事情治向晚于死地,到像是……想要整一整向晚,顺便……展示一下优越感。 陈谋士还真猜对了。 何扬就是想要让向晚看一下他现在是怎样的存在!让向晚后悔! “咦,那个堂上的向娘子,你裙子后面怎么有一点红?” 围在堂外的听审的百姓之中,有人发出低呼。 向晚一怔,下意识伸手摸向屁(和谐)股后面的裙子,她虽然有那种要尿的感觉,可她并没有尿啊! 到是坐那辆简陋的马车的时候…… 向晚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突然想到,她的月事推迟了!迟了两个星期,而且昨天晚上起,身子就觉得虚弱无力,再结合刚才的恶心反胃……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会吧? 可…… 落红不就代表着……滑胎?! 她这是……小产了? 向晚的脸色更加难看,下意识的伸手护住小腹,转头对跟来的在公堂外的苏刘氏道:“快去请大夫,快……” 来不及了…… 见红了…… 据她所知,见红等于小产……她是…… 盼了五年多…… 千盼万盼…… 盼了那么久……若真是…… 向晚想到她可能要与小辰序错过了,心一阵揪痛,有些喘不过来气。 “搬凳子,”陈谋士一开始还不明白,可随着向晚的请大夫,以及护着小腹的动作,想到什么,急忙出声。 坐在主位上的何扬就像屁(和谐)股下面坐关睥不是凳子,而是铁钉,扎着着他屁(和谐)股似的,不停的挪来挪去,却硬是不起身。 陈谋士看向何扬,见何扬没有要宣布退堂,也就没说什么,而是打量着向晚的神色瞧。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何扬被彻底无视了 548何扬被向晚彻底无视了(四更) 向晚也不跟陈谋士客气,对陈谋士露出一个友善的笑,便坐到对方让人抬来的凳子上,尽量放松身体。 她还带着一丝期盼…… 何扬被向晚彻底无视了。 ****** 十里村—— 老里正家—— “什么?”老里正一下子自位置上弹起来,抓着报信的钱婶子:“你说……何扬把向娘子请去了州牧府?!” “对,是派官差请的,我看那架势……就跟抓犯人似的,”钱婶子脸色难看。 向晚是他们的主心骨,这会儿出事的是他们的主心骨,钱婶子也慌啊,手在不停的抖。 “安排马车,不,安排快马,我要去府城!”老里正喃喃自语着:“何扬不能这么做,何扬怎么能这样做呢?!” “还是马车吧,”钱婶子也怕老里正身体吃不消。 “不不不,快马,我要快马!”老里正摇头。 “里正,”钱婶子也怵啊,老里正一大把年纪了,这要骑马……身子骨能吃得住吗? “马来了。” 钱婶子的担忧,其他人也知道,可他们选择偏向向晚。 在他们看来,就老里正与何扬还能说几句,估计请谁都没用,只有请老里正,还能起到一点效果。 “你们怎么能让我爹骑马呢?!”苏老大阻止。 尽管苏老大是各种自私算计,可他还有人性,当即道:“非要去吗?” “去,”老里正甩开苏老大的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苏老大一咬牙:“我跟您说!” 两个时辰后—— 骑的是马儿,也只比马车快一点,毕竟老里正的身子骨在这里,也不敢真放肆。 老里正他们骑马刚进府城,就听到了四周百姓的讨论声。 “听说没,新官上任三把火,州牧今天第一次开堂审的就是向辰庄的向娘子呢!” “向娘子裙子见红,怕是小产了。” “咝——” 老里正听到“小产”二人,心就不停的往下沉,嘴里不停的念着:“何扬怎么能这样对向娘子呢?!他怎么能这样对向娘子呢!” 老里正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他此时也是满面的风霜,却顾不得那么多,拼命的往州牧府跑。 终于,跑到了州牧府大堂口。 此时大堂已散,没有围观的百姓。 “何扬,何扬,你放我进去,我认识你们的州牧,跟他们说,我是十里村的苏里正,我来了,”老里正对拦着他的官差大声道。 此时,老里正有些晕晕呼呼的,叫着叫着突然就哭了,哭着哭着,就在街道上质问起了何扬。 “何扬,你怎么能这样对向娘子呢?!你怎么能这样对向娘子呢?!” 老里正哭得大家莫名奇妙,却也直觉知道这里面可能还有其他事情。 “里正,为什么何大人不能这样对向娘子?”钱婶子抓着老里正的手问。 老里正却是注意不到其他人。 老里正见着何扬第一句就是:“你知道你与三个弟弟读书以及生活费是谁出吗?!你这是翅膀硬了就忘了恩人,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怎么能这样对向娘子呢!” 尽管老里正说话有些乱,可在场之人都听懂了。 章节目录 第550章 称呼的不对劲 549称呼的不对劲(一更) “你……” 何扬张嘴,便声音如被人掐住喉咙般说不出下一句话。 “你与你三个弟弟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向娘子出的!虽然向娘子没让你与你三个弟弟大富大贵,可她是后娘,她所做的这一切,已是对得起后娘的身份了!”老里正嘶心裂肺的对着何扬吼。 何扬石化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谋士等不小心围观了这次情况的人也都一阵沉默,纷纷看向何扬。 显然,何扬这个当事人也是被震惊到了。 “你要一个后娘怎么样?供你们吃,供你们穿,就已是非常好,她还肯出钱,让你们四兄弟读书,你还想她怎样?!”老里正红着眼眶追问,眼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欲流不流,眼睛死死的睁着瞪着何扬。 何扬张张嘴,好半晌才寻回自己的声音,他发出一个没有意义的单音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我……唉……我要怎么说你?!你现在是州牧大人,我不该说你的,我就是一个百姓,百姓怎么能说官老爷呢?老儿不该,”老里正捂着胸口开始翻白眼。 “快,扶老人家去休息,再找一个大夫过来,”陈谋士神色复杂的看了何扬一眼。 老里正锤着胸口,在他瞧来,是很大力的,可实际上,他连锤胸的力气也是微乎其微。 “爹,爹,爹您别吓我啊,您不能为了别人而不顾自己身体情况啊,”苏老大急忙上前扶住老里正。 老里正此时耳中一片翁鸣,根本听不见声音。 “爹啊……” 场面慌成一团乱。 “快,快请大夫!” 陈谋士已开始催促不远处守卫的护卫了。 何扬终于有了反应,眼神迷茫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老里正,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身体发软直接跌坐在地。 何扬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道:“扶我起来,去向……娘屋。” 向娘? 可此时谁也没发现何扬称呼的不对劲。 州牧后衙客院内—— 老里正也被送来了这里,一听向晚就在这里,快昏过去的老里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又醒了,问:“向娘子在哪个屋?” 苏老大也是吓了一跳,急忙道:“爹,我们先看大夫。” “不,我要先看向娘子,否则我这心难安啊!”老里正颤声道。 苏老大还想拦,是陈谋士出声说:“让他看吧,先宽老人家的心。” 说话间陈谋士已带着老里正走到向晚休息的卧室内。 此时客房卧室的床上,向晚正一动不动紧张兮兮的躺在上面,任由大夫把脉。 “大夫,怎么样?”向晚脸色还是很难看,可她眼睛里的希望与紧张几乎要自双眼之中蹦发而出。 年迈的老大夫被向晚盯得连连分心,只得出声:“这位妇人,能别盯着老夫瞧吗?你这样老夫会分心。” 向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强烈,急忙闭上双眼,催促:“你快诊。” 老大夫也是松了口气。 少见气势那么强的妇人,尤其是向晚这种,眼睛里仿佛有利刃,只要他没看对,就能利刃出鞘的视线,他被看得寒毛直立。 章节目录 第551章 若不知前因后果 550若不知前因后果(二更) “虽有点见红,伤及胎气,却已无大碍,接下来只要放松,情绪不要起伏过大,好好养一段时间就成,”老大夫收回手,也是长长松口气。 还好是母女或者母子平安,这要真出事,他不敢想。 “谢谢,”向晚笑了,笑靥如花,整个人都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会发光。 老大夫又是惊讶了下,刚才那个眼神凶猛,仿佛一个不好就要提刀砍人的人……这会儿……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差异也未免太大了些。 老大夫在心里唏嘘,到也是能理解孕妇的心理。 “不用吃保胎药吗?” 她不放心,决定再追问一句。 老大夫摇头:“不用,你很好。” “啊,那我能坐马车吗?大概要坐二……不三个时辰的那种,”向晚想了想问。 “为什么要坐马车?”老大夫不解。 “我要回家啊,”向晚理所当然的答。 也就是此时,老里正他们进来了,何扬也跟在最后面进来了。 “你可以先在后衙休息几天,等胎稳了再走,”何扬的声音微弱没有任何底气。 向晚直接把何扬当空气,自然,空气能说话吗? 她继续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不解,道:“即可以先休息两天再走,为何不先休息两天?” “不用,”向晚再次拒绝。 “最好是休息两天,”老大夫看了何扬一眼,决定卖州牧一个面子,帮新来的州牧说上那么一句。 “好,”向晚果断答应了。 何扬双眼一亮,紧接着就听到向晚说…… 她说:“苏管事,正好,你帮我在府城买一处二进院子,要快,最好是能立马搬进去入住的,实在不行,就帮我把府城中最好的客栈包下来。” 她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她得好好养胎,生一个像辰序的小孩,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像辰序都成。 辰序长得好看,就算是女孩长得像辰序,也不会影响颜值。 “啊,是,”苏刘氏看了何扬一眼,眼神闪了闪。 “案子即已结束,我便先离开了,”向晚说话间已伸手扶着床缘起身。 老里正忘了他自己也是一个需要别人扶的老人,冲过来就要扶向晚。 苏刘氏急忙上前,先一步扶住向晚的一边。 “我没事,这会儿早就不痛了,”向晚摆手。 其实不用买院子也成,她居住在客栈内,最后也是会进入到随身空间之中养胎。 “还是小心些,”苏刘氏轻声道。 “嗯,听你的,你可是两个优秀孩子的娘呢,”向晚难得的笑着提了句。 苏刘氏想到自己两个儿子,也是一阵满足与成就感。 “留下来不就好了?!”何扬的声音加重。 他大概明白,他最气的是什么了。 向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与头发,对着苏刘氏笑笑:“走吧。” 苏刘氏犹豫的偷偷的看了何扬一眼。 何扬笔直的站着,身体绷紧,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没发出任何一根音。 若不知前因后果,看见这样的何扬,还真是……怪同情他的。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当何扬不存在 551当何扬不存在(三更) 向晚走了,老里正也离开了,陈谋士看着何扬站在原地不动,犹豫了下,也走了。 客屋内,就只有何扬如一根柱子般站着一动不动,还以为是活灵活现的石雕。 ****** “向娘子,你直接把人当成那什么无视了,会不会得罪人?”老里正替向晚担忧,眼睛里写满了忧心忡忡。 要是这何扬又一个想不开针对向晚怎么办? 向晚道:“苏叔,你也与我一起休息一天再走吧。” 老里正摇头表示:“我这身子骨好得很。” “不行,我坚持,”向晚笑着道。 “……成吧,”老里正也跟着居住下来。 两天内—— 何扬来了客栈十次,提出要见向晚,向晚皆将其当成了空气,视而不见! 甚或不是州牧府有事情,他估计还不会离开,会一直守在客栈外。 两天后—— 苏刘氏收拾着衣服,将向辰庄最好的二辆马车赶了来,让向晚与老里正各坐一辆。 除了二辆马车外,就是家丁打手。 向辰庄内有向辰镖局,镖局之中足养了一百多镖师,这会儿调来了二十个人护送向晚与老里正回向辰庄。 马车刚出城,就被路边站着的拦住了去路。 “向娘子这就走了?”陈谋士看了僵硬站着的何扬一眼,关心道。 向晚微笑颔首:“我得回去养胎。” “呵呵,这次之事,我们州牧大人也是秉公办事,至于污告向娘子之人此时已被扣押入大牢内,等候发落,当然……” 陈谋士又看了何扬一眼,道:“若是向娘子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我们都会达成。” “我没什么要求,”向晚淡淡的打发了句,道:“先行离开了。” 随即向晚吩咐:“赶马车吧。” “为什么要把我当成不存在之人?!”何扬跟在向晚的马车身后走了两步,想要问一个答案,结果…… 马车内的向晚连马车帘子都没掀,也看不出她究竟有没在听。 马车走远了,何扬站在路中心不动,就那么定定的、失魂落魄的站了许久。 “何大人,我们回吧,”陈谋士硬着头皮提醒,毕竟现在是在城外官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被这么盯着,总归不好。 何扬看了陈谋士一眼,到是很听话的上了路旁停的马车。 陈谋士犹豫了下,也跟着进了马车。 何扬只是需要有个人倾听,于是他就说了。 “我记得我十岁那年,继母嫁进我家中,爹说他去之时,会替我们安排好,可是……爹也没料到会出意外,没了……” 陈谋士:“……”安排好?安排好什么? “当时,爹并不想娶向……继母,而是相中了隔壁村的一名生不了孩子的寡妇,毕竟……以后我们四兄弟说不定就是她唯一一依靠,我是同意的,而向……继母是阴谋算计,故意摔进我爹怀中,污蔑我爹毁她清白,才强行冲喜嫁进何家……” 此时,何扬完全没意识到,他说的人与现在的向晚差别很大。 陈谋士听着也觉得向继母太可恶了!竟然还想着卖孩子,可听着听着,就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不是他们认不认的问题 552不是他们认不认的问题(四更) “叫了伢人过来,却没真卖,还在……咳……救了四公子,以及以怨报德,这……不像是一个人呐!” 陈谋士问:“何大人,你确定你没在前面内容故意污蔑向娘子吗?” 何扬摇头:“我还算说得好的,那时我十岁,我亲眼瞧见他对着村中一个青年人抛媚眼,眉来眼去。” 陈谋士脑子里装满了问号:“不是,我怎么听着……就是两个人呢?” 陈谋士开始与何扬细细分析,何扬也觉得自河里被救上岸后的向晚就跟两个人似的。 “会不会是她觉醒了自我意识,不再听向婶的话?”何扬不确定道。 “有可能,不过……很牵强……” 陈谋士是何扬请的谋士,自是全力替何扬分忧,然而关于向晚身上的迷,他们是想不到的。 古人忌讳鬼魂附身之类的说法,自然不可能编成小说编成段,也因此,两个人都没往那方面想。 何扬回到州牧后衙见着了三弟何曜。 “大哥,听说你把那恶婆娘抓来了,怎么就那么简单的把人放了?”何曜追问。 显然,对于向晚之事,何曜只知道一个大概。 “不许叫恶婆娘!要叫……向娘,”何扬艰难的吐出“向娘”两个字。 “什么?你还要唤她娘?!”何曜简直无法理解。 何扬痛苦的伸手捂着头,道:“你可知我们读书的这些银子,以及生活费,是谁出的吗?” 何曜不禁嘲讽道:“不会说是她出的吧?就她那恶毒的性子怎么可能。” “是,”何扬的话,硬生生令何曜气愤的表情瞬间凝结在脸上。 “这……不……这……是……怎么……可她那性子……不是……她不会是真的洗心革面改好?这怎么可能?”何曜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阿曜,你也大了,也懂了些人情事故,你该明白,通常继母都是如何为,而她……又是如何为的……我们……的确是欠了她的,”何扬声音有些发颤。 “不不不不不不……”何曜连连摇头,道:“我们把钱还给她不行吗?” “那我是不是该辞去州牧之职?可就算把州牧之职辞去,我能读书也是因为她出钱,我是不是该把学习到了知识也一并还给他?”何扬问。 何曜不说话了。 “若非她送我们到书院,我又……怎会遇到我现在的师父呢?”何扬道:“那我是不是也该与我现在的师父断一断关系?!” 何曜僵硬住了身体。 “虽然她只是出了学院的学费与食杂费……却像是溪流……若没她……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我们呢?”何扬痛苦的捂脸,直接蹲坐到地上。 “大哥,你现在是州牧了,大不了你多帮帮她,就算是还人情了?”何曜也慌了。 “还不了,”何扬苦笑,指缝间有可疑的水迹,他说:“她有向辰庄,不需要我们,而且……她……无视了我。” 何曜也跟着抓头蹲了下来:“那要怎么办嘛?!” “终归是欠了,欠了……” “向娘就向娘,”何曜咬牙,干脆认了。 可这却不是他们认不认的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所有的狡辩都消失了 553所有的狡辩都消失了(一更) 何曜与何扬都不知道,何曜不同的是,他觉得这事情是他们四兄弟的事情,于是通知了另外两个不在的兄弟,让他们回来一起商量。 何曜将四兄弟都聚齐了,然后把何扬说的那些话,以及最近知道的事情与何威、何武说了。 何武也不再是小时候那为了点吃的就没脸没皮,读书了,也懂得一些道理了,紧跟着一阵沉默。 “我们……要认娘吗?” 何武没想那么多,直接问出了中心点。 “这并不是我们认不认,而是……她做的,已是尽职尽责,若不认,以后对大哥的仕途会有影响吧?”何曜精于算计道。 “他会故意说出这些事情吗?”何威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不是她说不说,我怀疑她早就算计好了,故意给我们提供读书等学杂费,若我们做出不利之事,她便可以拿出这件事情来,”何曜只比何扬小两岁,早就沉入商海之中,自立一户,想事情,要先把人往坏里想。 “这是有前提的,前提是我们先算计她,”何扬提醒何曜。 何曜郁闷了。 何威道:“我们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向……娘的事情吧?” 向娘这个称呼,显然令四兄弟别扭不已。 何扬听到何威这话,脸上是止不住的苦笑。 “是我们错了,”何扬长长叹出一口气。 随着何扬认错,何威等人的所有的狡辩都消失了,一时间,屋子里弥散开去的是一股沦丧之气。 “错了,就是错了,”何扬苦涩的再次强调。 ****** 三天后—— 何扬借着公职,到了向辰庄外,看着甚比镇子般的向辰庄,也就明白,为什么上头会有人说要适当的给拖压,打压一下,但不能真伤及根本了。 向辰庄哪里像是一个庄,更像一个镇! 而且……是与府城有得一比的镇! 向辰庄里三层楼房到处是,还有高达八层楼的园圆形房子立于向辰庄中心处,能将向辰庄里外的情况尽收眼中。 就连那城门…… 都不输府城的! “是何状元郎!” 有人认出了何扬。 “啊,他不是在府城当州牧吗?” “向辰庄是属于向庄主一人的地界,总不于是来这里查案吧?”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 盘查城门入口之人只看了眼,没有拦,任由何扬走进向辰庄内。 “你们说,这向庄主是怎么想的?” “向庄主应该是后悔放弃何状元这个继子吧?” 众人你一言一语的,好不热闹。 何扬就在这样的视线下,走进了向辰庄,来到了庄主府。 庄主府—— 向晚在养胎,不怎么出庄主府,这点庄主府内的人都知道。 而此时,向晚肯定在家。 然而…… 面对何扬的求见,庄主府中的人是这样回的:“我们向庄主不在,有事改天再来。” “改天是何时?”何扬面色有些难看,他是早知向晚在庄主府内才来,可这会儿……被拒见了。 “这个我便不知了,”守门的果断道。 “我就在庄主府外等着,”何扬郑重道。 “何大人随意,”守门的家丁小队长应了声,便自顾自的站岗去了。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求原谅 554求原谅(二更) 她不会见他,更确切的说,她压根不想见他。 何扬这么一站,就站到了天近黄昏,腿都站麻了,依旧一动不动。 “天将黑,向辰庄有规定,凡是巳时末(晚上十一点)无故,还在街道上游荡者,皆抓进守庄府那边看守起来,”守门的家丁队长冷冷道。 何扬看了看天色,快黑了,再站下去……也没意义。 陈谋士也已办好事归来,他不能久留向辰庄,他还有州牧之职在身。 向辰庄内有客栈,他在向辰庄内休息一晚,隔天一早便要回府城。 何扬暂时离开了,却没有放弃。 过了几天,何扬又来了。 这次是休沐日,他干脆站在庄主府一天一夜才肯离开。 向晚打定主意不见,哪怕钱婶子心疼何扬,替何扬说了几句,她依旧不打算给自己添堵。 不知道是谁,把向晚资助何扬读书考状元的事情传出去,一时间,整个府城内的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天呐,照这么说,向庄主于何州牧有恩,那前头何州牧还……这是不是……忘恩负义?!” “向庄主这个继母当得无愧于心,果然是向庄主!” “……” 随着消失传开不久…… 何扬将休沐日排开,安排出了三天,直接跪到了庄主门口。 “我错了,”何扬对着庄主府大门高声道。 守着庄主府大门的家丁打手早退到一旁,他们可不敢接受州牧这一跪。 “向娘,我错了,”何扬大声道:“求您原谅我。” 对何扬不好的流言,随着何扬这一跪,安静了许多。 大部分人都觉得浪子回头金不换,更何况,何扬还那么有出息,认错了,向晚就该得饶人处且饶人。 能与向晚搭上几句话的,除了忠心听命于向晚的人外,见着她,都会劝她几句,劝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也只是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 “向娘子,你……”苏刘氏不知当不当说。 向晚看向苏刘氏,苏刘氏是她第一个用心培养的管事,总不至于也劝她原谅何扬吧? “向娘子,你……我不明白,何扬之前那么过分,难道你不生气吗?”苏刘氏思虑着还是把疑问说了。 向晚不禁莞尔一笑。 苏刘氏没让她失望,还好没劝她原谅。 “因为我从不曾把他们四个放在心上,所以他们做的那些事,于我而言,不痛不痒,可曾伤到我半分?”向晚挑眉反问。 苏刘氏犹豫着点头,明白了。 “难过,是因为在乎,若不在乎又怎会难受?”向晚反问。 苏刘氏点头,也算解了心头的好奇。 何扬这一跪,就是两天一夜,直到“昏倒”被人抬走,才算暂时消停。 所有人都看到了何扬认错的决心。 实际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何扬自己知道。 胎儿养至三个月时,稳定了。 等到何扬再来,她便让何扬进到庄主府内说几句话。 这么参杂不清的,她也烦。 庄主府客厅内—— 向晚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何扬。 哪怕何扬现在是州牧了,这向辰庄内,是她的主场。 章节目录 第556章 不原谅 555不原谅(三更) “戏也做够了,没必要再见天的往庄主府外跪吧?”向晚面无表情道。 “若没有这些跪,你……会见我吗?”何扬抿着唇反问。 “是,你达成目的了,现在能别烦我了没?”向晚问。 “没达成目的,”何扬一字一句强调。 “呵,”向晚嘲讽的笑了声,他达没达成目的又与她何关? 何扬握拳,道:“我错了!我是真心来认错的。” “认错,还带着算计?”向晚挑眉,总归她不想与何扬多往来。 “是,可那是为了见到你,”何扬咬紧后槽牙,深吸了口气道:“娘,我错了,” “别,构今年也不过二十二岁,可没你那么大的儿子,”向晚摆手。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行不行?”何扬哀求。 “不,我们以后就当陌生人处着,”向晚再次摆手。 这次见红的事情,若孩子没保住,她会与他变成死仇! 孩子保住了,那么何扬就是空气,无所谓的人,原谅吗? 不原谅! “娘,”何扬却不肯放弃。 向晚看也不看何扬,对一旁的管事道:“送何大人离开。” “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何扬不肯走。 何扬不走,立马有几名家丁打手上前,强行围着何扬驱赶。 “不原谅,一辈子都不原谅,”向晚漫悠悠的端起手边的甜汤,幽幽的吐出十个字,她想到差点小产,就没打算原谅。 何扬就那么看着向晚,被动的离开了庄主府。 “以后,别放他进来,若他要在门口跪着,就让他跪着,另外,警告他,别逼我对他三个弟弟动手,”何扬对苏刘氏道。 苏刘氏点头:“是。” “顺便你说一下他三个弟弟的发展,告诉他,军中我亦有人,”向晚意味深长道。 秦将军现在的身份越来越高,心腹手下那么多,只要秦将军一句话,何武想要参军当兵?甚至于升职?痴人说梦。 何武今年也有十岁,早在七岁时,就定好了目的要去参军,已练了三年的武,向晚无疑是要断了何武的出路。 何扬还是会来向辰庄,没再跪在庄主府前,而是休沐的时候来到向辰庄的庄主府对面的茶楼,坐在二楼包厢内看着庄主府的方向。 庄主府内书房中—— “向娘子,我们手下的窑场险些被骗,是……州牧府那边出手,才免得名声有损,”苏刘氏也知道向晚不喜何扬,可这事情总得报告的。 向晚伸手半眯着眼轻抚着肚子,点头,示意知道了。 大概又是几天后—— “酒庄有伙计被买通,州牧府出手将内贼抓住。” “哦,”向晚的回应依旧很冷淡。 接下来一段时间,但凡是向辰商行的生意出状况,哪怕是向辰商行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州牧府也会出手。 钱婶子忍不住替何扬说了句:“看来这次他认错的觉悟很端正。” 向晚淡淡扫了钱婶子一眼,给安排了一个离她远些的事情去了。 钱婶子被安排离向晚远的工作后就明白了,之后,也没人在向晚面前替何扬说好话。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又是三年后 556又是三年后(四更) 时间转眼过去三年—— 向晚抱着迷你版的小辰序,开始相信起正主了。 “娘,你别盯着我,我会害羞,”小辰序,也就是向辰泽人小鬼大的板起严肃脸道。 向晚伸手点点小向辰泽的脸,道:“你这板着脸的模样真像你爹,你就是缩小版的你爹。” “爹在哪里?”小向辰泽问。 向晚沉默了。 三年了…… 上京城那边的消息她有在打听,听到很多不好的关于辰王的消息,可她不信。 什么因为身上自带灾星体质,与他靠近的人会被他克死,她才不信! 她可是与辰序呆足了六年时间的人!她怎么还好好的? 说什么辰王以前克死过皇庶子,屁话!通通不可信! 肯定是有阴谋算计。 “想不想娘带你去寻你爹?”向晚犹豫着问。 提到辰序,向晚眼中有了笑意。 小向辰泽自然是大声表示:“要!” 小脸也绷不住了。 “叫苏管事来一趟,”向晚对一旁伺候的老妈子吩咐。 “是。” “向娘子?”苏刘氏身上穿着的是细棉衣服,也越发有管事的派头了,身上带着一股见过世面的成熟沉稳。 “我们的酒庄是不是要发展至上京?”向晚问。 “是,已买好店面,只等我们这批酒上京,便可开张,”苏刘氏道。 “我打算在上京城边上买一块地建酒厂,这样供酒也方便些,”向晚道。 苏刘氏惊讶了一瞬,随即便恢复正常,道:“是。” “你特色二十个能信任之人,一起上上京城,另,告诉他们,等到稳定之后,他们可带家人一起去上京,”向晚吩咐。 “是,”苏刘氏点头,没马上离开,犹豫了下,道:“我大儿今年也有十八,我可否带他去见世面?” “行,”向晚点头。 会出现亲近的人背叛她吗? 向晚微笑。 各处的官员也是三年一任期,何扬的三年任期也满了,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向晚一行人要去上京城的,特地等着他们一起出发。 出发去上京的路上—— “夜了,这里是平地,休息整顿一晚。” 向晚抱着小向辰泽自马车上下来。 小向辰泽对向晚抱怨:“娘,马车颠得我难受。” “嗯,”向晚也是无奈一笑。 再怎么改良,再如何增加减震效果,这路虽然修过,却依旧及不上后世的水泥路啊。 “明天给你多铺些坐垫,”向晚只能这么道。 “嗯。” 小向辰泽交待完了,转身冲了出去。 “大哥……” 而小向辰泽这声大哥叫的不是别人,正是……何扬。 何扬特别会讨小向辰泽喜欢,向晚阻止,小向辰泽还是会偷偷与何扬亲近,她能怎么办? 到是这三年何扬道歉的心很端正,看得出没再想针对她什么,她也就任由小向辰泽亲近何扬了。 何扬主动蹲下身,将小向辰泽抱在怀里,问:“想大哥没?” 只听见她家的小“叛徒”脆声回:“想了。” 向晚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假装不在意,其实耳朵一直听着那边的动静,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她对何扬的防备,不可能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558章 什么是人贩子 557什么是人贩子(一更) 何扬一有机会,就接近小向辰泽,说一些小孩子喜欢听的趣事。 小向辰泽喜欢何扬喜欢得不得了,只要休息,就会自向晚身旁离开贴到何扬身旁听故事去。 何扬每次都会巴巴的看向晚一眼后,伸手抱住小向辰泽。 她默默在心里翻白眼儿,直接无视掉。 小向辰泽虽是她的儿子,但有他自己的意志,他想要与何扬亲近,她不会阻止,但是,如果何扬但凡有教坏小向辰泽的情况出现,那么,她就会无情的阻止他们二人往来! 目前没瞧出这样的苗头。 一开始,路上的山青水秀还能吸引人注意,可越是走到后面,渐渐的,山也看腻了,水也看烦了,也就没了看山看水的心思。 队伍之中的人数也增加了。 在知道何扬是上京复命的官员时,就有那行商想要贪图路上安全,于是交了一些保护费,跟着大队伍浩浩荡荡的继续往上京去。 队伍是越壮越大,人心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接下来,向晚可不敢让小向辰泽一个人呆着,她身旁必定有人护着,或者她自己跟着。 就算是这样……还是出事了。 后世人贩子猖狂,现在的人贩子更是……有多得官府管不过来。 “娘,她说要带我去找爹,”小向辰泽也聪明,果断大声的向不远处的向晚告状。 混进马车队伍中的人贩子吓得急忙伸手,用带着蒙汗药的帕子捂了上去。 “不要,”小向辰泽继承了他父亲灵敏,小身子向下一滑,便滑掉了。 可人贩子吧……他永远不是单独犯案的,他会有团伙。 老头见老婆子没拿下小向辰泽,果断加入其中。 “你们想对我孩子做什么?”向晚知道孩子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不会出事,这事也早在她预料之中,可她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冲了过去。 “啊,”老婆子急忙摆手:“没有。” 老婆子快速的把帕子收进了袖袋之中,一脸的无辜。 与老婆子一起的老头一脸的憨厚老实样儿,完全瞧不出是人贩子。 “呵,”向晚招手,立马有六名镖师上前,将老婆子与老头团团围住。 小向辰泽急忙扑进向晚怀中:“娘。” 向晚一阵无奈,叹道:“知道什么是人贩子没?” “就是骗我说带我去找爹吗?”小向辰泽问。 “不止吧?”向晚看向镖师。 立马有镖师上前,把老婆子袖子里藏着下了蒙汗药的巾子扯了出来。 “那是下了蒙汗药的巾子,只要捂住你口鼻,你就会被无声无息带走,以后都寻不着爹娘。” 她就一字一句郑重的教。 孩子显然有自己的想法,道:“那我不被他捂住鼻子不就好了?” “你看娘,”向晚伸手,快速的捂住小向辰泽鼻子:“娘的那点皮毛功夫你是知道的,你连娘都躲不过,若遇到厉害的人贩子,怎么躲?” 小家伙就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我会练的,我会把身手练得跟爹一样厉害!”小向辰泽大声道。 向晚不禁莞尔一笑:“好,那娘等着你像你爹一样保护我。” 尽管小家伙没看到过辰序,可对辰序的崇拜、敬爱,一样也不少。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到上京城 558到上京城(二更) 不管是后世,还是现在,对人贩子的打击力度而言,这个时候更严。 两个人贩子被送到官府衙门,当即便被养了秋后问斩,不留余地。 管你有没有拐带成功,只要你是人贩子,就该死! 更何况这对老夫妻是老手了,手下手有被拐小孩,当天就被审了出来。 ****** 一个月多后—— 上京城外—— “娘,是上京城,”小向辰泽不明白自己脸上为什么要带着小面具,却是兴奋的哇哇大叫起来,面具一点也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是,”向晚也不禁笑了。 只要走进上京城,想要看到辰序,只是时间问题! “先休整一天,”向晚吩咐。 赶了一个月多的路,不止是大人累了,小孩子也打蔫了。 “娘,上京城真是一个牌匾掉下都能砸到几个官员吗?”小向辰泽显然对路上向晚教的知识都熟记于心,也上了心。 “对,”向晚点头。 “那这个牌匾怎么不砸下来?”小向辰泽追问。 向晚:“……那只是一个让人更好记住的说法。” 小向辰泽表示,他怎么就那么不信? 于是小向辰泽跑去寻人:“叔叔,你是官员吗?” 因为是小孩子,尽管被拦住去路的人有意见,却也不好对小孩子生气,尤其是当着街道上。 “不是,但我是秀才,”被拦住的路人一号回了句便走了。 向晚急忙上前:“你拦住人,万一人有急事,不就耽误别人了?” 小向辰泽看了向晚一眼,道:“娘,你放心,我都是寻那些走路慢悠悠的人。” 说话间,小向辰泽便又冲向了一个路人,拦在前面:“你是官员吗?” “你什么意思?!”尽管是小孩子,对方脾气也很冲,路人二号道:“难道你是嫌弃我官职太小?故意让小孩子嘲讽于我?!” “不是的叔叔,我就是好奇他们说的上京城的一个什么来着……砸下来都能砸到官员是不是真的,”小向辰泽突然就忘了那句俗话怎么说了,急得小短手比划起来,还指指路边店面的店招。 路人二号一见小孩子这样子,直接冷“哼”了声离开。 “……”小孩子有探索欲是好事,她拦着也不好,可万一这一拦,真的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也麻烦。 处理起来麻烦。 “叔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这次,小向辰泽再拦人,收敛了些。 带着书卷气的男子,路人三号问:“何事?得看叔叔能否答上来。” “听说上京城一个那个砸下来,就会砸中一个官员,是真的吗?”带着面具,都无法阻止小向辰泽探索的视线。 “是,”路人三号笑笑回答,伸手要去摸小孩子头。、 小向辰泽急忙后退,摆手:“叔叔,娘说不能随便让人摸的。” 向晚:“……”雄孩子,终于想起她了,只是这…… “抱歉,孩子的求知欲太重,打扰了,”向晚急忙向路人三号道歉。 路人三号看到向晚,眼前一亮:“这位娘子不必客气,小孩子就是问着长大的,多问好。” “谢谢,”向晚看出对方有意交谈,果断丢下两个字扯着小向辰泽离开。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想要提前休息什么的 559想要提前休息什么的(三更) 每个地方的风俗不一样,尤其是……上京城这边。 上京城这边喜欢柔弱的女子,尤其是那些长相精致,若柳拂风的,他们最爱,而此时她赶了一个月多的马车,脸色有些苍白,人原本又显得有些柔弱,可不就是上京城人最喜欢的类型? “娘,我以后会小心走跑不会撞啊……”到人。 小家伙后面两个人根本来不及说,他突然转身一个冲击,然后……撞到人了。 “谁家的小孩子?!” “抱歉,”向晚上前,将摔了个屁(和谐)股蹲的小向辰泽扶起。 “小心些,”被撞的路人丢下这句便走了。 口头警告一下,也没真想计较的那种。 “是,”向晚果断回。 小向辰泽表示:“娘,上京城的人太多了,我刚才就跑了五步就撞着人了。” 向晚笑,可不多吗? 上京城可是每个朝代人口最多的地方啊!尤其是本朝已有百年,上京城人口更是多。 “先回自己家,”向晚干脆伸手,将小向辰泽抱在怀里。 尽管大家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孩子带着面具,多看了两眼,却也不会有人觉得小孩子带着面具被大人抱着有哪里不对。 上京城分四区,他们居住的是西城区,属于百姓居住的区域,当然,也有官员将宅子买在这一片,主要也是这一片便宜。 西城区也分成四块区域,而向晚他们买下的两处二进院子正是与官员住宅相邻的地段。 “娘,为什么不直接把两边院子打通?”小家伙跑在花园里,迫不及待的丢出问题。 “上京城规矩严,百姓不得拥有三进或者超过三进的院子,”向晚也很无奈。 “好严啊,房子那么小,能居住得下吗?”小家伙皱眉。 “能,二进院子分前院后院,这前院分成客厅、书房,侧边分出尔房,后院则是分成三个隔断,当然,这个隔断也不是真的用东西隔起来,而是种些花草表示相隔……” 向晚开始解释。 她买的这个二进房子很大! “日”字形的房子四周都是屋子,能居住人的地方多又大,花园还能用来小跑。 这二进的房子,其实是她买了两处院子重整过后的二进院子。 “娘,这个,我们老家没有,做什么用的?”小家伙指向大门的影壁。 得……小家伙看什么都陌生,问题一堆一堆的,可不就成问题宝宝了? “这个啊……” 向晚只能一一的耐心的细细的解释。 想要提前休息什么的……泡汤了,得先安抚住小家伙兴奋的情绪。 ****** 翌日—— 休整了一晚,接下来她要先忙正事,放小家伙在家中由其他人带着她也不放心,干脆把小家伙带在自己身旁。 向辰酒庄的店面上京城南区,这一片地儿不是店铺,就是摆地铺的。 向辰酒庄门口—— “东西都摆好了,就等选个吉日开张。”苏刘氏道。 “后天不错,”向晚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向辰酒庄开起来。 只要向辰酒庄开张,她坚信辰序肯定能猜到她来了。 “好。” 苏刘氏觉得急了,他们刚到上京,没必要那么急的开张,然而向晚说了,她也不犹豫。 “娘带你去个地方,”向晚抱起小向辰泽道。 “娘,我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别的小朋友都没带,”小向辰泽又有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有那样的误会 560有那样的误会(四更) “因为你长得太像你爹了,就是缩小版的你爹,这若让你爹的仇人瞧见,我们母子两个都会有危险,”向晚叹了口气道。 在向辰庄时,小向辰泽长得像辰序挺好的,等于辰序并没有离开她身旁,可到了上京……这长相……就有些危险了。 “哦,”小向辰泽点头,随即道:“娘,那边有小孩子对我比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向晚紧跟着转头,看到对街的一个小男孩,故意对着小向辰泽刮脸,大声说着:“快看,有丑八怪。” 向晚皱眉。 很快,那个说小向辰泽是丑八怪的小孩子被带走了,却令她心里及不舒服。 “没看明白,乱下定义是不对的,”向晚一字一句郑重道。 “啊,是,”小向辰泽点头。 “你知道你为什么带面具就行,”向晚再次道。 “哦,”小向辰泽点头。 向晚叹了口气,道:“你看你自己的脸,你觉得你爹能长得差吗?” “我最俊,”小向辰泽立马臭屁起来。 “走,娘带你去寻刑叔叔,”向晚笑盈盈。 她带着小向辰泽去寻刑及臣,想来,刑及臣也会将她的消息透露给辰序知道。 刑府—— “你是?” 门房一看向晚抱着一个小孩子寻到刑府,心都提了起来,眼中是惊疑不定。 该不会……该不会……该不会是他们刑侍郎留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我寻你们刑侍郎,”说话间,她拿出一个玉牌递过去。 门房再看向晚与小向辰泽时,神色都变得恭敬几分:“不好意思,还请你们在这里等下,小的这便去通报一声。”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注定了。 比如说…… 向晚带着儿子去寻访友人,被刑及臣的未婚妻的丫环瞧见了,鹦鹉学舌也就算了,小丫环还添加了自己的想像力,将向晚与小向辰泽说成是刑及臣的外室妻与私生子,这不……误会就出现了。 向晚也没想到,她就是抱着小孩寻访故友,怎么就变成了……外室妻带着私生子寻上门的? 不止向晚自己不明白,就连被寻的刑及臣,在听到女方那边传来的消息时,也是懵的,而这是后话。 刑及臣正好下衙回来,听说有人拿着他的玉牌而来,先是一怔,随即想到了个人,便急急到了刑家大门。 “向娘子,”刑及臣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快进来说话。” “嗯。” “这是?”刑及臣离开时,向晚与辰序虽成亲,却未有小孩。 “我儿子,向辰泽,”向晚大大方方介绍。 向辰泽这个名字,令得刑及臣瞬间明白。 “没想到,”刑及臣惊讶过后不知道说什么了。 若是辰王知道向晚生下他们的孩子,还会让向晚一个人留在友来镇那地方吗? “我也没想到,”向晚无奈一笑。 “先坐,”刑及臣不知道当不当问。 他一直以为向晚是在辰序离开后又成亲了,毕竟……这孩子月份对不上。 通常都是十月怀胎,而小向辰泽则是十个月多后,大家担心再不生出来孩子会出问题,才用的催产药,不然……也不知道小家伙还要在他娘肚皮里呆多久。 若按普遍的怀胎生产的算法,小家伙的月份自然就出了问题。 “叫刑叔叔,”向晚催促。 小向辰泽道:“刑叔叔好。” 向晚看看客厅内还有伺候的丫环,也就没将小向辰泽脸上的面具揭下来,也完全不知道,有那样的误会。 章节目录 第562章 私生子传闻 561私生子传闻(一更) “后天向辰酒庄便开起来了,想要邀请你参与剪彩,不知刑侍郎可有时间?”向晚笑盈盈道。 明天有早朝,不来也属正常,但该有的邀请还是得有。 刑及臣摇头:“何时?” “后天早上,”向晚道。 “怕是不行,后天在早朝,”刑及臣摇头。 “无事,先忙政事要紧,”向晚摆手。 “后天早上我去不了,会派人送上贺礼,”刑及臣道。 “我还有一个目的,来提合作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向晚犹豫着出声。 尽管她有能力在上京城开酒楼,可如果能轻松些,不被那些权贵盯上,岂不更好? “怎么合作?”刑及臣也好奇,不禁看向向晚。 “从前的友来镇飘香酒楼那种模式的合作,如何?”向晚道。 “嗯?”刑及臣皱眉,是知道友来镇飘香酒楼的,当然,这会儿早没什么友来镇飘香酒楼,飘香酒楼也早就大不如前,只余下苟延残喘。 “我只冠以你之名,你可拿到一成分红,类似于保护费,如何?”向晚问。 “即是以刑家之名做生意,有些规矩就要先说明,”刑及臣提出要求。 “没问题,”向晚果断答应。 不让打着刑家名号做坏事卖假酒什么的,这再简单不过。 本来向辰酒庄就不做假酒,做假酒有什么意思?她想要酒,多了去了。 合作达成,向晚带着小向辰泽离开。 小向辰泽终于忍不住问:“娘,什么是保护费?” “我们来上京的路上,是不是有商队加入到我们前行的队伍之中,与我们结伴而行?”向晚耐心的询问。 “嗯。” “路上是不是有强盗或者小偷、人贩子之类的坏人?”向晚问。 “嗯。” “他们给何州牧交了钱,何州牧保护他们到上京,不被坏人强盗等欺负去,”向晚解释。 “啊,是这样啊,”小向辰泽表示听懂了,点点头。 “累,娘抱,”小向辰泽都没走出刑府就伸出双手来,小短腿太累了。 向晚伸手,将小向辰泽抱在怀中,拍拍小向辰泽的背,的确有些为难小家伙的小短腿了。 刑府可比她买下的宅子还要大,而且是五进的大宅子,光是一个前院花园走直径就要走个五分钟左右,就小孩子的小短腿,的确是为难了。 前却,向晚他们离开,后脚,刑府上便出事了。 刑父与刑母接到刑及臣未婚妻那边传来的退婚的消息! 两天后—— 向辰酒庄开业了—— 匾额上挂一块红布,将店面盖住,门口请了舞狮子的人,摆了高难度的木柱在上面跳,一旁还有鼓锣打鼓的人在那里使劲的敲响着。 “哐哐当当……哐当哐当……” 向辰酒庄门口,好不热闹。 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上京城的人同样也有一颗看热闹的心,没一会儿,就把向辰酒庄门口给围得水泄不通。 “好……” 还有那看到耍狮子舞高难度时不停叫喊的。 “哐当哐当……” 狮子舞结束,接下来拿出高高的竹编的围墙,烧起火堆,将那一截截竹子丢进火里烧暴。 “碰——” 人群之中有人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563章 人傻钱多 562人傻钱多(二更) 随着暴竹的连续暴炸声响起,众人也明白这是个什么了,不禁跟着再次热闹的叫了声“好——” 暴竹暴完,开始清理,将围在边上的东西清理掉,才将火灭掉一并清理了。 “今天我们向辰酒庄开业,开业第一天,加入会员可迎取九五折优惠,失不再来。” 随着这场唱吟声结束,人群好奇的涌入酒庄内,哪怕不喝酒的,也好奇的进去瞧。 一个个只到一丈半高的框子里,摆着精致的,雕花木盒子装,又或者竹子装的酒,尤其是那透明玻璃瓶,更是吸引人注意。 “哇,这酒才这么点儿就要一千两,这确定不是在宰客吗?!” “酒边上挂着的木牌有介绍,大家可以自行看,上面有注解。” 伙计回应了这声惊呼。 “百年藏酒,纯厚浓香,价值:一两重一千两一瓶。” “这……好贵。” 将木牌上面的价格吐出来后,只觉得一阵喘息。 “百年藏酒,可曾见过,怕是全上京城,也只有我们向辰酒庄才有。” “一千两是吧?我买了!我到是要看看,是不是百年藏酒,若有问题,我便让你去九门提督府走一趟,”说话的人掏出银票,重重砸在入口处的柜台上。 “这……”苏刘氏皱眉,这可是镇店之酒,那有那么快就让人买了去? “假酒吧!若非假酒,又怎怕被买去?!” “百年藏酒,不按瓶卖,按钱卖,一钱重一百两,”向晚笑盈盈的接口。 不能让人直接把镇店的酒买掉,那就只能靠这样的方式靠近量。 “好,那就买一钱!”十钱等于一两重,一钱重的量有些少了。 向晚亲自给倒进了小壶内递过去。 “在这里,我请几个会喝的一起喝,”买百年藏酒的客人当即道。 向晚挑眉不语,还真有人傻钱多的啊。 向晚示意伙计帮拿酒杯过来。 一钱重的酒没多少,硬是被倒出了二十杯酒来。 “我请在场之人尝个味儿。” 这名客人挑了二十个人,当他自己喝下那一小口后,就后悔把酒分给别人喝了。 “果然是百年藏酒,好酒!” “不是,掌柜的,这该不会是你们请来的忽悠我们的人吧?” 有人质疑。 “好,果然是百年藏酒,与众不同。” “你看我身份,像是酒庄能请来用忽悠人的?” 向晚笑,反正她是收了钱的。 “给我再来一钱重,”那个人果断继续出声买。 “每人限定一钱重,”向晚也是果断拒绝。 百年藏酒不能拿太多出来,这要被买了,她这百年藏酒……可就不值钱了。 “哈……” “一个人限重一钱重是吧?” “你、你、你、你,你们刚才因着我偿到了这酒,你们以你们的名义帮我买。” 五个人,对方又买去了五钱重。 向晚沉默的看着只余下四钱重的百年藏酒。 最贵的,反而是最好卖的,这有点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我也来一钱重。” 一两重的百年藏酒,就这样没了! 向晚看着空瓶子,一阵沉默。 “还有没?” “上京城有钱人真多,那么贵的酒,我去买时,都要心疼钱,你们下手,竟毫不犹豫,”向晚由衷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上京城有钱人多 563上京城有钱人多(三更) “东家?” “嗯,”向晚点头。 “可还有这种酒?”说话的这名中年人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双眼放光,显然也是瞄准了百年藏酒了。 向晚摇头:“暂时的……手头上没了。” “你可有那卖酒……不,你把酒买来卖我,可要先预付定金?”中年客人问。 “他手上还有,不过也不多,”向晚想到随身空间之中的百年藏酒足有二千斤,原本还担心这百年藏酒太多会不好,现在到是松了口气。 “我要买一斤,”中年男人道。 “一万两,”向晚吃惊的伸手捂住,瞪圆了双眼。 “花一万两喝一斤酒,这……”向晚歪头,眼中是无法理解。 “爱酒之人的乐趣,你自是不懂,”中年男人自得一笑。 “啊,那你先付五千两定金吧,等到时,我让伙计到你府中通知你,”向晚道。 “行,”说话间中年男人让随从去拿钱,顺便把身份给报了。 向晚:“……”这上京城内王爷可真多。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面前的这名中年男人竟然是上上任皇帝留下来的王爷。 “我可否预订一斤?”又有人走出来,眼中有着商人的精明。 向晚就觉得商人能花一万两买一斤酒,到是合理。 “有没有,我也不知,这个得等我给这位王爷买酒之后再看,”向晚摆手,退后一步,示意商人别急着给她钱。 “一斤确定有,两斤不确定有,”商人点头。 “是,”向晚点头。 “行,若有,还请到这里通知我,”说话间,这名商人也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向晚点头微笑:“好。” 她果断给写了个预约号码牌:“若有第二斤,你是二号,那么这第二斤必定是你的。” “不错,”拿到号码牌的商人只觉得自己被特别看重,心情不禁上扬,莫名有一种优越感。 一千两一两重的酒卖完,他们订上了五百两一两重的五十年藏酒,也很快卖光。 接着便是二十年的藏酒…… 看着空掉一半的货架,向晚再次由衷感叹,上京城有钱人可真多。 买贵酒的都是商人居多,他们买去,也不是为了自己喝,而是孝敬上面的人。 等到了下午时—— 向辰酒庄恢复清淡。 向晚抱起小向辰泽交待了句:“我先带着孩子到后院玩。” “是。” 向晚他们刚进了后院,店里又来了一名妇人。 中年男子,目的明确的朝着后院冲去。 “后院属于私人地方,”苏刘氏拦人,没拦住,让中年男子走了进去。 偏偏中年男子走得脚步悠然,仿佛并非横冲直撞进去般。 向晚抬头,伸手拿起小面具,再次给小向辰泽带上,可……晚了。 闯进来的这名不熟识的中年男人已看到小向辰泽的相貌。 中年男人……也就是刑父眉头皱起,沉默了。 “后院禁止入内,”向晚将小向辰泽挡在身后。 小家伙却好奇的探出脑袋观望。 刑父摆手:“走错。” 原本是来看看是谁偷生下孩子的,结果……看明白了,他吓到了,一溜烟的跑了。 弄父的脚步匆匆,却又每一步很是规律不乱,给人一种从容之感。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所谓私生子 564所谓私生子(四更) 向晚皱眉,着手调查闯进来之人的身份。 刑父离开向辰酒庄后,径自回了刑府,并且吩咐下去,谁也不许去打扰向晚母子两个人,并且,若向晚母子二人有事,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刑府能帮得上的皆要出手。 刑父的命令把刑府中的所有人都弄懵了。 “大哥,你不是去看私生子去了,怎么?”刑老二不解。 刑父叹了口气:“你要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刑家即可。” “……是。” 刑父的几个弟弟离开了,刑母却是要再追问几句的。 “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最讲究门第,你总不至于……一眼便看重外室孙子吧?”刑母问。 “是,也不是,总之,你不要去寻及臣问,你要经常去向辰酒庄看,并且,若有事一定要帮,夫人,明白?”刑父郑重道。 刑母沉着脸问:“那我们儿子被坏掉的婚姻就这么算了?” “及臣应该是早知道,你只要知道,那孩子并非是我们及臣的孩子,但是……对外,必须认出来,明白?”刑父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如此交待道。 刑母很是听刑父的话,尽管有意见,还是点头:“是。” “真不是我们及臣的儿子?”刑母再问。 刑父明确的点头,随即道:“不管对谁,都认下那孩子,明白?” 刑母点头,不明白刑父为什么如此安排,可刑父之前是首辅之职退下来,这么安排,总归是有他自己的主意。 ****** 向辰酒庄后院—— 小向辰泽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向晚果断伸手贴到小向辰泽额头上确定,没烧没热,看着也没问题。 不放心,她还是让小向辰泽喝了些红糖姜汤才放心。 黄昏的时候—— 调查刑父身份的人回话了,向晚也知道中午闯进向辰酒庄后院的中年男子是谁了。 她不禁让人传消息给刑及臣,问问刑及臣是怎么回事。 刑及臣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亲自去问了刑父,也没得到答案,反而让他细心些,别等向晚提出请求才出手帮忙。 再有就是…… 刑府答应退亲了! 在刑府答应退亲的一瞬,上京城内,关于刑及臣有私生子的消息便一下子如潮水般涌了起来,传得到处皆是。 “你们可知刑侍郎有个私生子之事,我可听说了……女方那边接受不了,已退亲了。” “人不可冒像……刑侍郎竟然……” 听到刑及臣有私生子时,向晚也惊讶了。 “他不像是会有私生子之人,”向晚摇头,不信谣言,却完全没有料到,谣言之中的私生子指的就是小向辰泽! 谣言传了一阵子,没人解释,也没后续,就这么……暂时熄了下来,更像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 向辰酒庄的生意不错,每天上架的五十年份或者五十年份以内的酒都会卖个干净。 日子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向晚不明白,辰序应该是知道她到来了才是,怎么都过了半个月,依旧不见他来见她母子两? 既然辰序不来,那便她去寻他! 章节目录 第566章 摄政王要娶妻了 565摄政王要娶妻了(一更) 茶楼内的一角处—— 向晚带着小向辰泽来听闲言碎语,而这主角,就是辰序。 “摄政王要娶妻了,温国公的嫡长女可是我们上京城中出了名的世家贵女呢!” 向晚:“……”她是真没想到,来听闲言碎语,竟听到这个。 “温小姐我远远瞧见过,那真是一个天仙儿似的人儿,连着皇后也是当得的。” “再过不久,皇上就要赐婚了。” “那定是十里红状……” 辰王等于摄政王,等于辰序,也就是说…… 接下来他们说什么,她也没去听,思索渐渐沉溺在自己脑海里。 人会变吗? 她见着的辰序是这样的,她相信她看见的辰序,可时间……是很神奇的东西,在人以为自己初心不改的时候,其实……早已有所不同。 或许辰序也是这样呢? 毕竟……都过去三年了。 “娘?”小向辰泽伸手,推推失神的向晚。 向晚回过神,怔怔的看着小向辰泽,心里一瞬间升起一股刺目感,眼眶发酸发涨,难得的……竟然有……哭意。 不行。 她果断将难过镇压在心里,对小向辰泽露出一个笑:“怎么了?” 起码,辰序在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好,不曾辜负她,不是吗? “这些好难吃,我不想吃,”小向辰泽的嘴早被养刁了。 “等会称打包带回去吃,”向晚道。 “嗯,”小向辰泽一见不用硬吃,就开心了,充满好奇的视线开始四处瞧。 “走吧,”向晚却不想再坐着,招呼了声:“小二,打包带走。” 伙计拉着张脸,道:“嫌弃我们店的东西难吃,别来就好。” 向晚莞尔,这是要跟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计较呢,她道:“小孩子小,不懂人情事故,我为此道歉,我们是大人,总不能纠着小孩子的纯粹直白计较吧?” “你什么意思?!” 向晚的话看似道歉,却点明了立场。 她道谢是因为小向辰泽不懂人情事故,可不是因为小向辰泽说的话。 “字面意思,”向晚眉眼儿弯弯的,明明是笑,却带着一股锋利的锐气,大有若有人要碰上来,就会被伤到。 “把钱付了滚出去!”伙计沉着脸道。 “你是伙计,你有那么大的权力叫客人‘滚’吗?”向晚听到滚,也不能退了。 她今天还带着小向辰泽呢,就更不能退。 小孩子是会跟大人学的,再者……她今天听到的消息,令她气不顺。 “我是东家的亲戚,”伙计得意道。 “你们来评评理,他们的糕点难吃,还不能让不懂人情事故的小孩子说了,一个大人,还跟小孩子计较,像什么样子?”向晚看向店内其他客人。 客人们看看向晚点的那几样店内最贵,其实是最难吃的糕点,一阵沉默,有些同情向晚。 这是不知道这店中最难吃的是什么,就点了最难吃的呢。 “小孩子,直言直语的,我们身为大人,怎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有客人劝伙计,却也认同小向辰泽的话,向晚桌上那三样茶点是真难吃。 “难吃别进来吃啊!”伙计大声道。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还是放过她自己吧 566还是放过她自己吧(二更) “的确是没吃,”向晚看向桌上三样只各咬了一小口的糕点摊手。 “那你还打包?”伙计就像是抓着向晚的把柄似的大声道。 她有点无语。 “来,请你们偿偿我自带的,”说话间,向晚假间自怀里摸出一包用汕纸包着的糕点,打开,示意小家伙给帮着说话的客人拿一块去。 小向辰泽拿着小糕点,一块一块的分,每一桌都分了一块,正好将一小包的云片糕分完。 “我娘请大家吃的,快偿偿,可好吃了,”小向辰泽用一双晶晶亮的双眼道。 接收到小家伙那么纯粹的视线,难免就想要试一试。 然后将云片糕分成小块,桌上的每个人偿了点,瞬间眼前一亮。 “好吃!” “甜而不腻。” “香而不呛!” “丝滑,入口即散,满口生香。” “……” 一堆的夸赞之语砸来,小家伙很是得意的昂了昂头。 向晚眼中滑过笑意。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来我茶楼内给自己糕点宣传的!”伙计就像发现了新的阴谋般大叫。 “我可没开茶楼或者糕点铺,”向晚摊手。 “你也尝一块儿,”向晚将一块云片糕递向伙计。 伙计沉着脸,想要拍开,可向晚递过来的云片糕颜色太好看了,白色的云片糕上传来一股米香味儿,细腻勾人,咽了口口水,他还是伸手接过放入口中,瞬间被惊艳到了。 好吃。 伙计强压着兴奋与开心,让自己继续沉着脸。 “这就是我做来哄小孩子的玩意儿,”向晚对着夸赞之人拱了拱手。 她其实可以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到顺天府,到时候辰序会不会管? 可那样的行为……好幼稚。 还是放过她自己吧。 “哼,那你还打包?”伙计死撑着不想丢面子。 也就是此时,掌柜的过来了。 伙计把事情与掌柜的一说,掌柜的看向向晚:“你真不是卖糕点的?” “我家是卖酒的,”向晚摊手,甚至与茶楼的茶完全搭不上关系。 “什么酒?”掌柜追问。 “向辰酒庄内的十年藏酒、二十年藏酒、三十年藏酒、四十年藏酒、五十年藏酒、一百年藏酒,”向晚介绍。 “啊,是向辰酒庄,你难不成是……” “认出来了,这是向辰酒庄的东家娘子啊!” “没想到东家娘子竟然带孩子出来吃茶了!” 随着向晚报出向辰酒庄的名头,好些人一下子认出了向晚。 “你即不是来替糕点宣传的,难道是故意生事?”掌柜的道。 向晚摇头,翻了个白眼儿,反问:“小孩子直言直语,不喜吃你家糕点而已。” 掌柜的看向伙计。 伙计摇头:“既然不喜欢吃,为什么还打包?” “打包拿着,路上看到乞儿什么的,可以给他们,”向晚摊手。 对方要她说得直白,那她就说得直白好了。 伙计与掌柜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以为要发展成大吵的时候…… 掌柜出声了:“不知你这云片糕的制作法子,可告知否?” “到没什么好藏私的,重点在米上,”向晚笑笑。 随身空间种出来的糯米以及随身空间出道的绵白糖、榄仁、芝麻、香料,能不好吃吗? “现在可放我们离开否?”向晚问。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当不认识 567当不认识(三更) “米是哪里进的?”掌柜的追问。 “友来县,”向晚答。 掌柜的就想不起友来县这么个地方,皱眉。 “你可以问镖局,镖局肯定知道友来镇是哪里,”向晚没想到,这么一耽误,就看见了……一个认得的人。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着辰序! 辰序身上穿着的是私服,却是满身的暗纹,内敛的贵气优雅。 他从她身边经过了! 经过了! 他竟然从她的身边经过了!却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行。 她只当没瞧见那人,付了钱牵起小向辰泽就走,桌上的糕点也不打包了。 “谢谢你,我们会去寻那友来镇买米,”掌柜的看着向晚离开的背影喊。 向晚翻白眼儿。 实在是没心情与掌柜的再说什么。 “娘,那是……”爹爹吗? 小向辰泽后面的三个字未吐出,被向晚一下子搂住腰抱住,捂住了嘴。 小向辰泽被捂着嘴,想要挣扎,带着小面具的他却与辰序视线对上,惊讶了下,随即在向晚怀中挣扎起来。 是爹爹,是爹爹!跟娘画的画里的爹爹一模一样,是爹爹…… 只是小小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娘见着爹了不相认,还抱着她离开? “娘,刚才的人是爹爹,你为什么要带我走?”小向辰泽闷闷不乐的问。 “他看见我了,”向晚道。 就算这三年她有所改变,可她的样貌已定型,再改变,又能改变到哪里去呢?! 他自她身旁经过,却不认识她,说明什么的? 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失忆了? 向晚翻了个白眼儿。 理智很乐观,可情感却像破了个洞,有冷风一阵阵的往里灌。 她也可以告诉自己,说不定辰序有什么难言之隐。 “哦,”小向辰泽立马乖巧的窝在向晚怀中不动了。 然而…… 两天后—— “你真不跟娘去店里?”向晚再次问。 “不去,我还想玩堆高高,”小向辰泽拒绝。 向晚想,小孩子之前不喜欢堆积木,现在又喜欢的,小孩子的喜欢还真的随时会变。 “行,你留在家中,不要中乱跑,知?”向晚沉着脸警告。 “嗯,不乱跑,”小向辰泽果断道。 向晚还是不放心,对看着小向辰泽的老妈子们多叮咛了几句,才离开。 在向辰庄时,她就经常与小家伙各做各的,然而来到上京城,她有些担心。 可她也不能把小家伙栓在自己裤腰上随身携带啊。 总是要适应的。 向晚想明白,便去了向辰酒庄。 ****** 向辰酒庄—— “你要的一斤百年藏酒,”向晚拿出一个五百毫升的瓶子道。 “这里是八千两尾款。” 对方收了银子,果断付钱。 向晚笑吟吟的收下了,并且当着对方的面,将钱分成了两份。 八千两,只拿出一千两存到酒庄的收钱抽屉之中,另外七千,则是带在身上。 付钱的客人交一切收入眼中,明白了,他猜,这酒的成本大概有七千两,可这三千两的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与此同时—— 西区的住宅处出事了! 小向辰泽发现了后院的新的狗洞,自狗洞钻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小向辰泽离家出走 568小向辰泽离家出走(四更) 向晚得知消息时,小家伙已不知去向! “快,派人去茶楼,辰王府门口,以及皇宫门口守着,”向晚催促。 她曾与小家伙说过,他爹爹是辰王,她想……多半小家伙是去寻辰王了! 若只是去寻辰王到还好,若是……被人贩子抓走……简直不敢想像! 想到人贩子,想到小家伙今年也才两岁,虽比旁的孩子聪惠些,可那还是个周岁才两岁的孩子啊! 人贩子可不得盯上他? 她派人守在家中,自己也跟着出去寻。 把小向辰泽会去的几个地方都寻了。 在辰王府时,她还遇到自外面回来的辰王的马车,以及与马车内的辰王视线对上了。 显然,辰王身旁并没有小向辰泽。 小家伙还能去哪里呢? 她是万万没想到…… 小向辰泽逃离家中不久,就被刑父的人暗中尾随了。 刑父收到消息,怕惊到小家伙,于是去通知了刑及臣。 刑及臣正被退婚的未婚妻训,一阵莫名奇妙。 “刑家也是世家大族,却做那等见不得人的事情!” 贵女用面纱蒙着脸,温柔的气质,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尖锐的棱角。 “不知你说的是什么,”刑及臣道:“早知你唤我来,是为了说这个……大可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 贵女差点被刑及臣不解风情的话气哭。 若她真对刑及臣无意,又何必巴巴的把人找出来,给对方一个机会呢?! 贵女还想说什么,刑父派来的人正好寻来,对着刑及臣耳旁私语了几句。 刑及臣点头,起身:“刑某还有事。” 丢出这句,刑及臣走了,顺便让手下随从帮着把账单给结了。 小向辰泽没一会儿,还真被几个混混盯上了。 几个混混并非专业的人贩子,可能赚钱的门道他们都喜欢。 “小家伙,你家大人呢?”混混甲问。 小向辰泽意识到对方是人贩子,转身就跑。 可对方人多,没一会儿,小家伙就被包围了。 “爹,你快来,有人要抓你儿子了!”小向辰泽乱喊一通,打算吸引了人贩子的注意,顺势溜掉。 果然,小混混看向了小家伙叫喊的方向。 小向辰泽抓着机会就要溜,也就是此时……刑及臣出来了。 “谁要抓你!”刑及臣沉声道。 主要也是刑及臣吃饭的酒楼离小向辰泽所在的这处巷子近,不同会儿就到了。 贵女不死心,就跟在刑及臣身后,就听见了小向辰泽高喊“爹”,当时心如死灰。 “啊,是……爹,”小向辰泽眼珠子一转,当即道。 刑及臣皱眉,此时也不适合更正,当即上前,牵起小向辰泽的手。 小混混们见刑及臣人高马大的,又带着随从护卫,没有便宜可占,快速的四散跑掉。 小向辰泽松了口气,扑向刑及臣怀中:“抱抱。” 贵女看着这“父子”齐乐融融的样子,心都在痛,转身就走。 也将这误会加深了。 原本平熄下去的刑侍郎有私生子的消息又开始传了起来,这次谣言之中增加了一点,那就是退亲的未婚妻也瞧见了那私生子。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寻爹去1 569寻爹去1(一更) 误会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偏偏,没有人去求证这个误会的真假! 小向辰泽被刑及臣抱住,“叔叔送你回家。” “不要,我要去找爹爹,”小向辰泽一听要送他回向晚那边,就在刑及臣怀中拼命的抿动起来。 刑及臣皱眉,问:“你爹是谁?” “我爹的名字叫辰序,”小向辰泽道。 刑及臣叹了口气,月份对不上,他若真把小家伙送到辰王面前……估计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我偷偷跟你说,我娘说,我是爹的缩小版哦,”小向辰泽神秘兮兮道。 刑及臣惊讶,问:“缩小版是什么意思?” “笨,就是长得特别像,”小向辰泽太想找到父亲了,小孩子的直觉告诉他,刑及臣可以帮他。 刑及臣惊讶,失笑,“像,能有多像呢?” “笨,”小向辰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刑及臣,看了看四周,指着角落道,“去那里,我给你看。” 刑及臣只是想要满足一下小孩子的需求,于是走的配合了。 当刑及臣看到小向辰泽的长相时,整个都懵了。 这何止是像啊! 双生子都没长得那么像的! 就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换算月份时,与辰王离开向辰庄的时间对不上?! “你……”刑及臣想问,可看着对方幼稚的小脸,才是两周岁的小孩,问他这些问题,他也不见得答得上来啊! “刑叔叔?”小向辰泽无辜的眨眼。 刑及臣拿起小面具,再次给小家伙带上。 “以后,不要轻易露出你的脸,”刑及臣交待,脑子有些乱,大概明白为什么他爹让他默认刑及臣是他私生子的原因了。 “啊,你是刑叔叔啊,也不可能吗?” 小孩子直白的纯粹,直击人心灵。 刑及臣没忍住,点头:“行。” “那刑叔叔可以带我去找爹爹吗?”小向辰泽得寸进尺,他说:“你都看了我的长相,不能不管我。” “……好,”刑及臣犹豫着答应了。 长得太像了,要说与辰序没关系,他压根不信! 要说有关系吧……难道是故意把月份推迟? “快走,”小家伙摆动着四肢催促,在刑及臣怀中,一点也不安心。 “叔叔要派人跟你娘说声,”刑及臣说。 “不行,娘知道一定会把我抓回去的,”小向辰泽一听,慌了,开始拼命的扭动,试图自刑及臣怀里脱离出来。 小家伙的力气比同龄的小孩子大,可就算是这样,刑及臣是大人,想要把孩子牢牢禁锢在怀里还是轻松的事情。 小向辰泽终于深切的明白大人与小孩子力气之差了。 “你要是告诉我娘,我就再逃跑,”小向辰泽威胁。 “放心,告诉她,也不会让她带你走,”刑及臣给出一个无奈的保证。 “啊,好,”小向辰泽双眼一亮。 “你有没有想过,你娘现在可能担心得快死了?”刑及臣决定与小家伙讲讲道理。 “担心得快死了,是死了的意思吗?”小向辰泽快哭了。 “到也不是,就是很担心的意思,比如说茶不思、饭不香,还会责怪她自己没保护好你等等,”刑及臣惊奇的看着小家伙,真的好聪明一小孩。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寻爹去 570寻爹去(二更) “那你让人通知我娘一声,说我在你这里,别让我被我娘带走,我要去找爹的,”小向辰泽产瞎。 “好,叔叔带你去,”刑及臣抱着小家伙便走。 向晚通过刑及臣派来的人,知道小向辰泽现在在刑及臣那儿,是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家伙,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真出事了……她都不敢想。 刑及臣直接抱着小家伙到了酒楼,然后让人去约辰王,也就是辰序过来。 酒楼包厢内—— 辰序面无表情的走进包厢之中,目光扫过包厢内,最后锁定在刑及臣身旁的小孩子身上。 私生子? “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不?”刑及臣难得的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辰序落坐,示意刑及臣继续。 刑及臣叹:“现在的你,还不如我之前在友来镇时接触的你要灵动,就跟行尸走肉似的。” 辰序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你先看他的长相,”刑及臣伸手揭小家伙的面具,却被小家伙避开了。 小家伙睁着大大的双眼,打量着辰序,道:“娘说得没错,你长得像我。” 辰序鹰目终于有了些波动,盯着小家伙瞧。 小向辰泽有些害怕退后了几步,才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揭开。 辰序看着小向辰泽与自己如出一则的脸,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包厢内,莫名的陷入一股压抑的沉默中。 小向辰泽第一个受不了,出声:“你是我爹爹吗?” 小家伙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有些害怕辰序。 辰序招手。 小向辰泽看了看刑及臣,犹豫着上前。 辰序伸手摸向小向辰泽的脸,一又鹰目锐利有神,实际上……什么也看不见! 小向辰泽任由辰序的大手在自己脸上摸,不明就理的歪了歪头,看向刑及臣:“你不是我爹爹吗?” 辰序将手放下,直接将小向辰泽抱在怀中:“我是你爹。” 面无变化的辰序搂着小向辰泽的手在微微颤抖,死死的压抑着心头的激动。 小向辰泽双眼一亮:“爹,我们去找娘吧!” 辰序又是一阵沉默。 向晚在上京城开了一处向辰酒庄他是知道的,可……他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实际上……他看不见了。 “爹爹,”小向辰泽不解,视线与辰序视线对上。 辰序低头了,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小向辰泽也感觉出哪里不对,可他太小了,发现不了哪里不对。 谁能想到,正常走路,不用人护卫,还能肩负摄政王之职的他……竟然是眼睛瞧不见的状态? 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此时是失明的状态。 一个能正常在上京城内行走的人,也不会有人联想到他现在已失明的这样的情况上啊! “还不行,”辰序摇头拒绝了。 “我跟娘来上京城来,就是为了寻你,你……”小向辰泽皱眉,小脸皱成包子脸。 “爹的政敌……敌人太多,你们与爹走太近,反而会危险,”辰序道。 小向辰泽没完全听懂,不过大概听懂了,苦着脸:“那何时,我与娘才能与爹爹相认?” “快了,”辰序只能这样安慰小家伙。 至于这快了……就得看他眼睛何时能复明……目前……他也不知道眼睛何时能复明! 章节目录 第572章 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相认 571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相认(三更) “你以后少出门,”辰序道。 小向辰汉苦着脸,道:“自从到了上京城,娘就让我带着面具,不让我揭下来……爹爹就更过分了,直接不让我出门,呜……” 小家伙假哭了声。 辰序点头:“那就别把面具揭下来。” “行,爹与娘都这样说,我肯定听话,”小向辰泽道。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与小家伙的关系,”辰序转头目光锐利的看向刑及臣。 刑及臣心头一凛,郑重道:“是!” “对了,有件事情需要与辰王您说声,”刑及臣虽然表现出与辰序友好的一面,却也是知道自己是下属,辰王是王爷,是官,身份地位远在他之上。 “说,”辰序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现下外面正在流言我有私生子,而这私生子……并不存在,”刑及臣无奈的看了辰序怀中的小家伙一眼道。 辰序伸手揉了小向辰泽头发一把,道:“不要让事情牵扯到她身上。” “……明白,但是难,”刑及臣摊手。 辰序再次伸手揉小家伙的头发,毛刺刺的,只到耳朵处,还有些短。 辰序蹙眉,显然,对这样走势也无可奈何。 “不要让人知道他们与我有关系,”辰序最后叮咛一句。 他甚至不能在包厢内久呆。 辰序交待完这一句,便起身脚步从容优雅的离开。 小向辰泽看着辰序高大的背影,张张嘴,想唤,最后没了声。 不明白,他干脆看向刑及臣:“既然爹认我,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相认?” 在小家伙想来,就是辰序不认他。 “大人吧……总有一堆的原因,”刑及臣叹了口气。 “我有些想哭,我如果哭了,你会告诉我娘吗?”小向辰泽问。 刑及臣想到刚才辰序并没有要与他们公开相认,估计伤到小家伙的心了,也就明白为什么想哭。 “好,”刑及臣点头。 “呜呜……为什么爹不肯与娘相见?不肯光明正大的认我与娘,呜呜呜……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呜呜呜呜……” 小家伙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直往下砸,抽咽得小身子一抖一抖的,还不停的问。 刑及臣蹲下身,将人抱在怀里。 黄昏的时候,刑及臣送小家伙回到向晚身旁。 向晚看到小向辰泽,是想要冲上去抱住小家伙的,可是想到小家伙的行为,她非得给对方一个教训不可。 “娘,我回来了,”小向辰泽蔫蔫的叫,眼睛却是巴巴的看着向晚,想要向晚抱的。 “哦,”向晚淡淡了印了声,对一旁的老妈子交待道:“你们盯着些,我还有事。” 丢下这句,向晚便不看小向辰泽离开了。 小向辰泽惊吓的瞪圆了双眼,跟在向晚身后。 没有敢阻止,向晚也不阻止,就这样任由小家伙在后头跟着。 “娘,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小向辰泽道歉的速度很快。 可她知道,小家伙并没有将事情放在心里,以后还会做同样的事情,根本吃不住教训。 若真等到小家伙哪天出事后……再后悔没教育好,不如……此时硬下心肠来。 “酒庄明天要用的酒准备得如何了?”向晚看向苏刘氏问。 章节目录 第573章 爹不认我 572爹不认我(四更) “娘,我错了,”小向辰泽再次道歉。 向晚道:“娘有正事,你一边呆着。” 小向辰泽虽然没看到向晚有生气的样子,可这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令他害怕。 “娘……” 小家伙伸手扯住向晚的衣摆,小身了打着颤儿。 “准备好了,”苏刘氏不忍的看了小家伙一眼,却也不敢劝向晚什么。 明眼人都瞧得出,向晚在教子呢! 别人在教子,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嗯,我们可以推出新的酒,我这里有一种新酒,名灵泉酒,”向晚道。 “很贵吗?”苏刘氏下意识的问。 “五千两购一两重,”向晚道。 “咝……” 苏刘氏倒抽冷笑:“太贵了吧?” “千年人参泡的酒,人参本身就贵得吓人,”向晚摊手。 市场上千年人参能卖到万两一株,而且有价无市,也压根不会有人拿出来卖。 她把千年人参酿成酒,卖五千两一两重,这样一换算,还行,不算太贵。 “这酒……多吗?”苏刘氏不禁问。 “不多,也就十斤,这十斤酒我们必须严格拆分,”向晚道。 “好,”苏刘氏点头。 向晚与苏刘氏在商量如何推出这千年人参酒,完全把小向辰泽忽略在一旁。 小向辰泽忍不住掉泪,哭着说:“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向晚依旧无神小向辰泽的哭。 “娘……”小家伙开始往向晚身上蹭,试图爬进向晚怀中。 向晚伸手,将小家伙的手扒开,道:“你站到墙根处面墙反省一下。” 小向辰泽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向晚,害怕,委屈的抽咽:“爹不肯认我,娘你也不要我了吗?” 向晚的身子突然僵住。 小向辰泽与辰序碰面了? 辰序不认小家伙? 向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一瞬间,脑子里涌上许多纷杂的思绪,最后都被她硬生生的强行镇压下去。 “下次还敢不敢偷跑?”向晚问。 她终归是心软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小向辰泽拼命摇头,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个不停。 苏刘氏看情况不对,已退出书房。 “那好,罚你面避思过半天,加一百份书法练习,可有意见?”向晚问。 此时的小向辰泽只想要向晚理他,果断点头:“好。” “那娘……你会不要我吗?” “你想屁吃吗?”向晚翻白眼儿。 小向辰泽不明白为什么要挨骂。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不要你?你是我生的,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向晚翻白眼儿。 小家伙却安心了,乖巧的跑到墙边上面避思过去。 “娘还有正事,”向晚交待了句,离开了。 其实……也不是正事,而是她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一下小家伙带回来“爹不肯认我”的这句话。 辰序不认小向辰泽,是不是也等于不认她? 她之前在茶楼里听闻的辰序要娶妻的事情……是真的吗? 心如乱麻,她不想让小家伙瞧见她心绪杂乱的样子,干脆避开小家伙。 虽然同样的一句“娘还有正事”,可这次小家伙却不闹了,乖乖的说:“等娘办完正事,泽儿去寻你。” 章节目录 第574章 成婚贺礼 573成婚贺礼(一更) 两天后,千年人参酒用一个钻石切面的更透的玻璃瓶装着摆到了酒庄中心的柜台处。 瓶子里那一颗千年人参已有小孩子的模样,透过透明的玻璃瓶,能清楚看见瓶内的情况。 懂人参的人,只要通过玻璃瓶,便能看出其内人参是真还是假。 “这是……千年人参酒?!” 已有那经常光顾酒庄的客人发现了,正好,该客人看得懂人参,就那么发出惊呼声。 “对,”向晚给予肯定点头。 这是新酒推出的第一天,她自是要在场的。 “这是泡发了五年的人参酒,人参的药力已充分与酒融合,甚至有这千日醉的融合,酒中有人参的美味,亦有千日醉的纯香甘浓。” 这是人参酒第一天放进店里,她不放心,要亲自呆在店里瞧。 “啊……” “那这个……怎么卖?” “一斤分十两重,一两重卖五千两,”向晚笑着道。 “咝——” 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好些客人听到这价格,都是瞳孔猛地一缩。 这也未免……太贵了! “一株千年人参的价值,想来在场的各位应是心中有数,而这一瓶内,放了一整株的千年人参,而这千年人参的药性全融合到这酒中,而这酒,是二十千藏酒,两者结合,五千一两重,真的很贵吗?”向晚反问。 贵还是贵的,就是觉得这个价值很合理。 向辰酒庄内推出一款泡了千年人参的酒的消息在上京城中传开。 主要也是千年人参难寻,加之又是千年人参酒,更是难得,也因此,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全是围观者。 “估计这酒今天是卖不出去,”苏刘氏道。 向晚不语,在柜台后教着小向辰泽读书识字,更确切的说,是讲故事,并且将上面的字一个个指给小家伙瞧。 小孩子嘛,让他耐下心来学习很难,可通过潜移默化让他吸引知识,以小孩子的超强超快学习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就好比小向辰泽说话那么顺溜,也是因为他经常听故事,偶尔兴起,还会把自己喜欢的故事讲给苏刘氏等人听,渐渐的,也就有了现在这个说话连贯思路清晰的小向辰泽。 “不急,”向晚交待了声。 就在下午时—— 终于有客人寻上门,看对方身上的衣着,一看就知是身份非凡之人。 “这酒怎么卖?” 对方目的明确的朝着千年人参酒而去。 “五千两一两重,”苏刘氏指着千年人参酒一旁的木牌答。 木牌上面是关于千年人参酒的详细介绍。 “我要一瓶,这一瓶,”一身贵气的中年人道。 “五万两,”苏刘氏瞳孔一缩,报价。 “可优惠否?” 谁说古时代读书人不讲价的? “无,”苏刘氏有些忐忑。 对方身上的衣着、气度都不凡,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人,苏刘氏忐忑,也是难免之事。 “这酒我要了,五万两,你们谁随我去钱庄支取?”贵气中年人道。 向晚起身,将小向辰泽交给苏刘氏他们帮着带:“我与店中两名伙计一起。” 与其说是两名伙计,不如说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打手,会些拳脚功夫的那种。 “行。” 贵气中气男人也爽快。 拿到五万两时,向晚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575章 补刀 574补刀(二更) “希望,在辰王成婚之前,不要再在贵店内出现千年人参酒,”贵气中年男人道。 辰王成婚…… 向晚瞳孔猛地一缩,快一难人难以捕捉的速度恢复如常。 “千年人参酒可遇不可求,可不是我说有就有,也不是我说没有就没有,这就得看机遇了,”向晚脸上挂上完美的微笑,回答得很官方。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他在成亲了! 和谁?! 是她之前听闻的国公府嫡女吗? 很难自向晚这完美的面具上看出,她此时心绪正如潮水般翻涌。 “也是,”贵气中年男人点头,亲自将那一瓶一斤重的千年人参酒带走。 对方似乎不怕人抢,更确切的说,对方自信上京城中无人不识得他的身份,也不敢在他手里抢东西。 一行人回到向辰酒庄内—— “这是我打算送给辰王成亲的贺礼,”贵气中年男人道:“虽然只值五万两,可这千年人参可遇不可求,才是其中最难得的。” 贵气中年男人丢下这句,脚步从容的离开。 向晚笑着看着对方离开,至始至终她脸上眼中都不曾浮现不该有的情绪波动。 “辰王要成亲?”小向辰泽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起身抓着向晚的衣角不停的追问。 她哪知道啊! “不知道,”向晚如实的回。 刚听到对方说“辰王要成亲”时,她四肢血气仿佛被人抽走,整个人都是冰冷的。 可这会儿,她已冷静下来。 贵气中年人这么说,可上京城中又有多少人这么说呢? “娘,娘,娘……”小家伙小脸皱成小包子:“要是……要是……真成亲了,我们……我……该怎么办?” 向晚伸手,直接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往后院去。 她是成年人,已学会了隐藏情绪,可小孩子不会。 “娘,娘,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向辰泽趴在向晚肩窝处追问。 “想想娘跟你讲过的故事,”向晚心中揪紧。 小向辰泽不知此时的她此时心中正绞痛不止,然后拼命往她伤口处补刀。 “什么故事?”小向辰泽问了句,搂紧向晚又道:“如果爹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他!” 向晚:“……是。” “《传话》的故事还记得吗?”向晚问。 “就是张三让李四帮忙带话给赵六,可李四没空,就让好友王五帮忙带话给赵六吗?”小向辰泽问。 “对。” “娘是说……有时候传话传着传着就歪了,对不对?那爹没有不要我们对不对?”小向辰泽追问。 她真想拍一下这小祖宗的脑袋,不过算了,小孩子,能懂什么呢? “可能是,”向晚道。 小家伙不安的在向晚怀中扭了扭:“那我们去寻爹吧!” “不必,”向晚摆手,若辰序想要寻她,早寻来了。 “娘……我要爹,别的小孩都有爹,我也有爹,为什么我有爹不能认?”小家伙挥动着四肢在向晚怀中闹。 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力的捏了下,差点快窒息得暴掉。 “大人啊……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向晚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调整着心绪。 不能对小孩子发脾气,小孩子能懂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576章 越贵越好卖 575越贵越好卖(三更) “如果爹有苦衷,我们去寻爹问清楚,好不好?”小向辰泽可怜兮兮的巴巴的看着向晚道。 她将小家伙放到地上,拍拍小家伙的肩膀,只道:“还不是时候。” 明明向晚很从容,可围着向晚身旁的亲信却不禁开始心疼她。 跟着向晚的亲信们是知道向晚的夫妻是辰序,而辰序是辰王。 现在辰王要成亲了,可新娘子……却不是他们的主子。 “好了,让你苏大哥跟你讲故事,娘还有正事先去处理,”向晚交待一声,也不等小家伙说什么便起身离开。 向晚的脚步匆匆,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落荒而逃。 等她回过神时,她已在辰王府对面的街道上站着。 与其听别人怎么说,她想要自己亲眼见证! 等到天黑了,上京城开始宵禁,她不得不回到住宅之中。 翌日,她又去等了一天,才知道辰王被留在了皇宫之中,最近都不会回辰王府。 她想要等到辰序……痴人说梦。 两天后—— “你这还有千年人参酒吗?” 来询问的同样是一身贵气优雅的青年。 “没了,暂时还未寻着,”其实她随身空间之中还有九瓶。 每一瓶一斤重,皆泡有一株千年人参。 “可还有其他珍贵的酒?” 来人再问。 向晚点头:“我这里有一百五十年的珍藏酒一斤,价值与千年人参酒价一般,可要?” “要。” 对方直接拿出五万两的银票,道:“要了。” 向晚绕至后院,将一个被封得严实合缝的装藏有些灰扑扑的酒坛子搬出来。 “这酒的装置不及千年人参酒,”对方有些不满意。 “千年人参酒是我们自己在六年前收到千年人参泡制而成,而这酒则是高价自那些喜欢四处寻宝之人手里收回,还未换坛子,若是介意,可换成上等的玻璃瓶,”向晚说话间看向苏刘氏。 苏刘氏自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同样是钻石面的瓶子出来。 “即你新收,又怎确定他是一百五十年的酒?”对方问。 “问得好,自是品过,”向晚面无表情答。 “行,那你帮我装置好。” 向晚皱眉。 什么时候贵的酒如此吃香了? 将酒装进瓶子内,只留下一小口,大概抿一下就没的量在小杯子里,递给购买的青年。 青年将小杯子接过,将那点酒抿入口中,顿时双眼放光。 “果真是一百五十年份的,可还有?” “已花大价收,目前并未有人送至酒庄,”向晚面无表情的说话,连眼神都不曾变动。 “嗯。” 对方拿着精装好的酒,道:“这送给辰王成亲的贺礼,自是不能差。” 又是…… “上京城中并未传出辰王将成亲的消息,”向晚打起精神,眼中涌出些好奇追问。 “圣旨未宣,自是不知,”青年人理所当然的答。 “啊,这样啊,”向晚点头,目送青年人离开。 在青年人离开不久,又有人来买贵的酒了。 不拘泥药酒,只要年份久就成。 百年藏酒……便是年份久的酒,一万两一瓶,对方直接买了去,依旧是……送给辰王做贺礼用。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他什么意思 576他什么意思?(四更) 百年藏酒没有了,八十年藏酒就被盯上。 八十年藏酒的价值也在八千两一瓶,对方一买就是两瓶,一万六千两用得毫不犹豫,而对方买酒的作用……同样是送给辰王当成婚之礼。 向晚:“……” 尽管上京城的人不知她与辰序之间的关系,可这……往她心里扎刀的行为却都统一的。 短短三天,五十年藏酒,以五十年份以上的藏酒都被买走,目的都是一个,那就是送给辰王成亲时当贺礼。 她知道,是辰序在背后搞鬼! 若辰序没表现出对年份久的酒的兴趣,这些人也压根不会去买那些高年份的酒! 上京中被带起一股买酒之份,也都是跟随着那些权贵而动。 “那个侯爷就喜欢喝这里的藏酒。” “那位尚书亦来这里买过五十年份的藏酒……” 随着这些消息传出,京中富商也开始对着这些藏酒下手。 五十年份的藏酒她准备了一万斤,不过短短三天,便卖空了! 五十年份的藏酒也不便宜,要一百两一斤,然后对于那些富户商人而言,那又算什么呢? “五十年藏酒没了,现在店内只有三十年份藏酒、二十年份藏酒、十年份藏酒、五年份藏酒……” 苏刘氏不知道第几次跟客人解释了。 “我就是冲着五十年份藏酒而来的!” “我们知道,可这酒难得,我们一时也是拿不出来了,”苏刘氏解释。 “听说那边那个酒庄有,去那边。” 有人故意在店里这么说,立马就有客人离开,跟着那个故意说这话的人去了其他酒庄。 至于他们买到的是不是五十年份的藏酒……就不知道了。 “向娘子,这五十年份的藏酒……我们在友来镇不是还有些吗?”苏刘氏问。 “不急,”向晚抬手。 她心绪翻涌难平。 她现在只想寻辰序亲自问问他什么意思! “辰王可回府了?”向晚看向进店的一名青年道。 而这人,就是被她派去盯着辰王府的。 “听说辰王今天会回到辰王府。” “好,”向晚交待了几句,让人盯好小向辰泽,她可不希望她去处理正事之时,小家伙又不见了! 有了小家伙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情况,所有人都更加认真,压根不让小家伙离开自己的视线。 向晚目的明确的来到辰王府。 辰王府外—— 此时辰王府的大门大打着,门旁站着带也护卫,以及门后站着的管家,就知道传回来给她的消息没错。 她就在辰王府对面街道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就瞧见豪华的马车正不急不徐的由两匹马儿拖向辰王府。 她一眼认出,那就是辰王的马车。 她下意识的往前冲了几步不自知,一双眼睛无法离开马车。 马车在辰王府门口停下,马车帘了掀开,露出马车内的辰王,也就是辰序的侧脸。 “阿序,”向晚唤。 “谁在唤辰王的名字!不想活了!”带刀护卫刷的一下拔出刀,指向向晚。 向晚看向辰序。 辰序动作有一瞬的僵住,快到难人难以捕捉,随即从容的踏着台阶下马车,仿佛根本没听到有人唤他般。 章节目录 第578章 鲁莽了 577鲁莽了(一更) 她就那样看着他,她知道,她听到她唤他了。 辰序脚步从容的走进辰王府,马车自角门进入的辰王府离开了,辰王府的大门合上,又恢复严肃清冷的模样。 闭了闭眼,她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冲动了。 主要是连着四天卖酒,都听闻辰序要成亲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绪受到了影响。 如果辰序是变了,故意不认她,她没必要上前,如果是辰序有苦衷无法与她相认,那她冒冒失失的那么一唤,就是故意与辰王府扯上关系。 总之,在街道上唤辰序“阿序”这个的行为就不对。 面对辰王府的带刀护卫,向晚后退了几步,解释道:“我唤的是阿序……别,是继续的续。” 带刀护卫听完,盯着向晚的脸瞧,也的确没自向晚脸上瞧出心虚的样子。 “……是不是不能在这里唤阿序?”向晚迷茫的问。 辰王护卫面面相视,此续非彼序,到也不是……不能叫这个名字。 “我不是故意的,”向晚丢下这句,落荒而逃。 辰王府护卫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又站了一会儿后折进府中与辰王亲信回报。 向晚的出现与离开,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当天晚上,她便感觉到有不坏好意的窥视目光出现。 当天晚上,小向辰泽引来了不明的“灾难”。 “娘,我没有碰到它,也不知道怎么会打翻,怎么就倒在账册上了,”小向辰泽解释。 “向小序!”向晚沉着脸大喝一声。 “哎——” 小家伙吓得急忙大声应。 “算了,一本账册而已,”本来就是她自己打翻的。 在村子里时,经常有人打趣的唤小向辰泽为向小序,意思是向晚与辰序的儿子,小家伙以为这是他的小名,也就这么认了下来,此时正好拿来用用。 自来上京城后,已没人叫向小序了,这次正好拿出来一唤,也让暗中窥视的人听。 “娘,真不是我打翻的,”小家伙却非得说明白不可。 “行,你离桌子近,除了你外,还有谁?”向晚问。 小家伙皱眉,看看四周,又看看面前的桌子,再看看刚到桌子旁的向晚,苦着一张脸,有苦说不出。 “你看你衣角,”向晚反而更有发言权。 小向辰泽不明就理的看向袖角。 小家伙自来上京城后,见上京城人喜欢穿广袖裳,小家伙也有样学样弄了这样的衣服穿。 “袖角的墨迹瞧见没?”向晚再问。 小向辰泽看看自己的袖角,再看看桌案以及桌案上被打翻的墨汁,小家伙自己把逻辑圆上了。 “是我袖子打翻的墨盘,对不对?”小向辰泽也不用向晚回答,又道:“……那就是我打翻的?” 向晚心里滑过心虚。 白天一句“阿序”结果晚上要坑自己儿子,真真是汗颜。 “你衣服带翻的,那也等于是你打翻的,”向晚压下那一点小愧疚板着脸严肃道。 “娘,明天起我就不穿这种广袖外袍,”小向辰泽道。 向晚有些惊讶:“真的?” 小家伙现在十件外套有七件是广袖的,竟然说不穿广袖外袍了?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向小序 578向小序(二更) “衣服犯错也是我的错,我不要替衣服承担错误,”小家伙很认真的解释。 向晚有些哭笑不得,道:“你下次注意些不就好了?” “也是哈……” 于是这事情就算揭过去了。 本来嘛,就是唤给暗中窥视的人听的。 隔天—— “哟,向小序今天不穿广袖外袍了,不想仙气飘飘了?”苏刘氏打趣道。 也只有打趣的时候会唤“向小序”。 小向辰泽看着胡袖,将手背到身后,表示:“我不管穿哪种风格的衣服都好看!” “是,我们向小序不管穿哪种衣服都好看,”苏刘氏笑吟吟的附和。 “不要叫我向小序,你们每次叫我向小序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怪怪的,”小家伙厥嘴抗议。 “是,少东家,”苏刘氏立马附和。 向晚就在一旁看,自也注意到随着向小序的名字一出,她能感觉到暗中窥视她的视线减少了些。 “东家,现在酒庄内只有二十年、十年、五年的份,许多客人都在问,何时才能再进五十年或者更高年份的酒,”苏刘氏转回正题。 向晚道:“将准备好的果酒摆上去卖,暂时先这样。” 她随身空间之中五十年的、一百年的,一堆一堆的堆了近百万斤,可物以稀为贵的原则,还是不适合搬出来。 “上京效外可有田庄要卖?”向晚决定暂时将辰王之事抛至脑后。 “有,最近伢行那边有联系,只是那庄子是皇庄放出来卖,不知道该不该出钱,”苏刘氏回。 向晚想了下皇庄其实就是皇帝私有的庄子,也可以这样理解,一部分的皇庄抄家后自那些罪臣家中充入国库中然后拿出来发卖,也因此,想买,就得做好被针对。 “是罪臣充公?” 能让苏刘氏等人犹豫着要不要出手,也只能是这个原因。 “是。” “买。” 只犹豫了一瞬,她便做出决定。 她自信那些都不是问题。 “是。” “是皇家拍卖?”向晚灵光一闪,问了句。 “是。” “什么时候开卖,我亲自去,”她想到的是:到时候辰序会不会出现? “就在十天后。” ****** 到了皇庄竞买这一天—— 但凡能拿得出二万两银子之人,皆有权力进入到中心酒楼处。 而皇庄竞买就在这里进行。 购买皇庄的很多,向晚带着小向辰泽一起,拿出二万两银票让对方瞧,便能进去。 不用银票进去也简单,那便是五品及五品以上的官身即可。 此时,中心酒楼大堂内早已坐满了人,商人的地位低,坐到了后排。 向晚展示了二万两银票后,被带到了最后一排位置坐下。 此时,她才摸清了坐位如何排序。 商人也分很多钱,还算有钱,普通有钱三种,展示出十万两银票则被安排在前面些,也就是坐在官员们身后,其他更少的,两万最少,安排在最后三排。 “娘,为什么他们坐在前面些,我们坐在最后?”小家伙有问题就问。 此时最后三排是最先坐满的,能出示二万两进入中心酒楼内的普通商人较多,之后再有只能出示二万两银票的商人进来,也只能站着,没有说前面位置有空,就将人安排到前面坐的。 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听懂,小家伙有问,能回答的,她都会仔细的讲解。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咬着叫价 579咬着叫价(三更) “娘亲我们带了二十万……”小家伙兴奋的叫嚷道。 向晚伸手一下子捂住小家伙的嘴,小家伙也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闭嘴。 就那么一会儿,已经吸引来了许多投注而来的视线。 也有认出向晚身份,与向晚寒暄的。 大概又过去两刻钟,大堂内坐满了人,还有一堆站着的,大概清点了下,足有二千多人。 她是真没想到上京城内有钱人竟如此之多! “辰王到。” 一群人呼啦啦的起身,没有仕途身份的则要跪拜下去,而官员们或者秀才们则是行作揖礼。 女眷则是行欠身礼。 向晚想了想,也行了个欠身礼。 “我们百姓见官得跪,快跪下来,” 一旁有下跪的商人小声问,随即好心提醒。 后面三排以及站着的人都跪了,就向晚这一个是站着欠身的太显眼了。 鹤立鸡群。 “你为何不跪?” 就有那护卫酒楼的官差喝斥。 这角落里的一声喝斥,立马吸引来整个大堂内的人注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到向晚身上。 “我没什么本事,夫君是秀才,粘了夫君的福气,不必见官跪,”向晚从容不迫的解释。 她的声音不大,可此时大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也都能听到她说话。 听完她解释,看过来的视线纷纷收回。 辰王入坐,那些下跪的商人才跟着起身。 她要夸辰序有先见之名吗?早早的考了秀才功名? 向晚自嘲一笑,目光若有似无的飘向辰王一眼,与辰序的视线再次对上。 她看着辰序与她视线对上,从容的又移开去。 主持拍卖的也不可能是辰王,而是宫中管理府库的太监。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说了下庄子的位置以及面积,示意大家可以报价了。 “底价五万两!” 尽管古时并没有炒房价这一说,可随着居住的人多了,某些地段的价值自然而然的就上来了,自然也包括上京城效外的那些庄子。 随着空地都被买去做了庄子,想要在上京城效区拥有一个庄子只有买,随着交易的次数多了,价格自然而然也就涨了。 五万两算是最低价。 “五万一千两。” “五万五千两……” 这些都是正常报价,直至将价值抬至:“八万两。” 差不多就到了庄子的正常价,然而上京城买庄子都没有正常价交易的,都是远高出正常价。 “九万两。” 随着九万两的报价出来,报价的人少了。 “九万一千两。” 向晚一直都有跟着喊价,而且声音清脆明亮,喊得特别响。 “九万二千两!” 立马有人跟上。 向晚果断报价:“九万三千两。” 在场就她喊价最积极,她不信辰序会听不到她的声音。 “十万两!” 对方咬牙,直接比市场价高出二万两。 “十一万两,”向晚再次报价。 这次,她再报十万一千两,估计就今天的叫价,能分分钟得罪一片人。 就会有人想,这一千两一千两的咬着叫价,是瞧不起谁呢?!这一千两一千两的咬着叫价,是针对谁呢? “杂家可先说了,叫了价拿不出钱,押金二万两可不退的,”太监出声了。 “明白,”向晚点头。 章节目录 第581章 需要啊 580需要啊(四更) “十一万两,可还有人比这个价更高的?”太监高声唱吟着询问。 “十一万一千两!” 最后与向晚叫价的那人是之前被向晚压着一千两一千两叫价的那人。 向晚对着对方微笑点头,报出了:“十二万两。” “十二万一千两。” 此时就两个人叫价,一个是向晚,一个是京中投靠国公府的商人。 “还有没有人报价,”站在高台的太监唱吟着询问。 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 向晚报道:“十三万两。” 跟向晚竞价的商人盯着向晚忐忑的脸,大有对方再报价她就不加了,也不想花十三万两买个只有一百亩田地的庄子。 十三万两,离了上京城远些地方,能买的可不止是一百亩田地,少说能买到一千亩田地呢! “可还有人叫价?”太监见场面安静,紧跟着唱吟道。 过去一盏茶时间后,没人再叫价,唱吟的太监来收钱了。 “先交二万两押金,拿出后续的十一万两后,田庄自会过户到你名下,”太监道。 “直接过户不行吗?”向晚说话间,拿出一叠银票,将一万一张面额的银票点出十三张,顺便问。 太监瞳孔一缩,不禁仔细打量起向晚来。 “我是城西开向辰酒庄的女东家,”向晚笑着介绍,那坦然从容报出身份的架势,看着就不简单。 “哦,”太监笑吟吟的点头,道:“你能一下子拿出十三万两,杂家自是能现在就给你办。” “谢谢,”向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银票递过去。 没过一会儿,那十三张面容一万两的银票被递到了辰王手中。 辰王看了眼银票,便交给身后的随从收起来。 正如太监所说的那般,在辰王收入银票的大概半个时辰后,一张新鲜出炉的田庄契书便送到向晚手中。 她又用眼角余光扫了辰序一眼,牵起小向辰泽的手离开。 出了中心酒楼,之前好心提醒向晚的商人忍不住道:“我们就是小商人,拿着二万两银票进来就是来看一下一置千金的豪气,你这……竟真买了,就不怕得罪人吗?” “我的店铺名为向辰酒庄,”向晚提醒对方,依旧是很从容。 商人把利害关系与向晚说了下,希望向晚能明白,早些把那烫手的田庄丢出去,哪怕亏个几万两丢出去,也总比最后被人害人,还不知道怎么死的要好。 “多谢,”向晚感谢对方提醒。 商人叹了口气,觉得向晚这是初来上京不知怕呢!也不再提醒,转身离开。 出了中心酒楼,又有人上前与向晚攀谈,试图自向晚这里探一探向晚背后的靠山。 “那可是皇庄,听说是那个什么罪臣的家产之一呢。” “田庄市价也就八万两罢了,”向晚答非所问。 “那你还花十三万两买下?” “因为……需要啊,”向晚后面的“需要啊”故意说得意味深长。 接下来,就算有人再问,她也都不回答,她笑笑,带着小向辰泽坐上自家的马车离开。 “这向辰酒庄背后的靠山是谁?” “这带了个辰……该不会是辰王吧?” “她话中‘需要啊’明显有其他意思,是个什么意思?” …… 有人提问,就有那大胆猜测的,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582章 等着看她笑话 581等着看她笑话(一更) 很快,这些人明白向晚话中那句意味深长的“需要啊”是什么意思了。 隔天—— 向辰酒庄向辰王府送上投诚的二万两。 想要投靠辰王的人多了去了,就连朝中官员,虽然他们的主子是皇帝,却也知道,皇帝病蔫蔫的时日不久,膝下又空虚无子,自然是要投靠辰王! 也因此,捧着大把银子去投诚辰王的人多了去了。 向晚送上的投诚的二万两实在是……少之又少,比之他们投诚特地送上的百两,根本就不足道也。 “这向辰酒庄的女东家是不是这里有病?” 说话之人指着他自己的脑子。 “二万两就想要打通辰王府,让辰王给她当靠山,痴人说梦呢!” 向晚带着二万两装箱的白银站在辰王府外等候,引来了众多的非议讨论。 留在外围的人都在等着看戏,等着向晚出尽丑态。 大概过去两刻钟后,辰王府的老管家打开了门。 老管家也是在宫里任职的老太监了,一说话,声音便透了出来。 “你随杂家进来吧。” “多谢,”向晚抱拳作揖。 老管家忍不住道:“想要投靠我们王爷的人多了去了,你可知,你为何会成功?” 向晚想了下,此时应该是该直白,而不是懂装不懂,回:“因为昨天的十三万两。” “聪明,”老管事笑吟吟的点头,不禁打量了向晚几眼。 “我们辰王想要银钱还不简单,而我们辰王要为国家争取银钱,你那十三万超出了市场正常的八万两价格,可多出来的五万两也不是私吞,扣除掉一部分的杂物费物,那近五万两还是交到国库之中,用已国之需要,明白?” 她想,这个时候懂了,得装刚懂,于是她配合的做出焕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如此。” 老管事很满意,连连点头,又忍不住打量了向晚一眼。 “女东家少见,杂家在上京城,早听闻十全县那边出了个厉害的女东家,百闻不如一见,今儿个啊,终于见着了,”老管事道。 向晚不禁的看着老管事,拿出一个荷包递过去,困惑道:“以后我们还要多多打交道,还请管家不要客气?” 老管事笑吟吟的接下了向晚递来的荷包,看似没有掂过般收进腰带里。 “难得,我们王爷要亲自见你,到时候,你可得注意些分寸,可知道如何见贵人?迈了规矩可是要吃以下犯下的责罚,明白吗?”老管事笑吟吟道。 “是,”向晚很是乖巧的回应。 “你是个可造之才,”老管事笑着总结。 她其实对那种站在高处指点人的态度有些不爽,而那点不爽就像呼吸一样,吸口气也就没了。 在向晚成功带着二万两白银进入辰王府后,等着看向晚丢人现眼的人群炸了。 “天呐,辰王竟真让女东家进去了!” “怎么回事?!” “才二万两,辰王的眼界可不小,怎么可能瞧得上?一定是故意让人进去,打脸完了好再赶出来。” 有的讨论向晚为什么能成功进入辰王府,还有那自欺欺人的。 章节目录 第583章 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582说不上来的违和感(二更) “这是不是就是向东家之前说的那名‘需要啊’的意思?” 有人提出了昨天向晚特地说了几句话,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 已有人开始深入分析了。 “尽管向东家拿来的只是二万两,有些少了,但是表明的态度,可也不对啊,哪个带着一堆银子过来的不是表明了态度来的?!” “会不会是因为昨天向东家花十三万两买下市价不过八万两的田庄的原因?” “那十三万两是要纳入国库之中,于辰王有何好处?” “明白了!” 随着一句“纳入国库之中”的话落下,人群之中就有人大呼出声。 “明白什么?” “辰王是摄政王,我们的摄政王想要国库有钱,用于治理国家!这估计就是我们之前想要投靠辰王却失败的原因啊!” “这个向东家果真不简单。” “难道是女人的细心?” “……” 辰王府外街对面的讨论影响不了辰王府内发生的事情。 ****** 辰王府内—— 书房中—— 辰王也就是辰序正坐于主位之上。 老管事将向晚带进书房后,辰王挥手。 老管事有些迟疑,不太好吧? 辰王再次挥手。 老管事不禁快速的瞄了眼辰序的眼睛一下,只犹豫一瞬,便退了开去。 向晚自进入书房内后便不动了,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辰序。 她想要见他可真不容易啊! 向晚的呼吸很浅,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以至于靠着听呼吸辩方面的能力起不到任何作用。 辰序没听到那细微的呼吸声,自然也不知向晚站在那里,他干脆闭上双眼,假装让双眼休息一下。 向晚依旧不动,就那么看着辰序。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有了胶水的粘性般,压抑得令人呼吸不畅。 又过去一刻钟时间,终于有人先打破这片安静。 辰序睁开双眼,目光看向书房门口处,道:“你的二万两本王收下了。” 意思是允许向晚投靠辰王府。 听清辰序的话,向晚胸口一阵窒息,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什么意思? 此时,辰序才转头看向向晚的方向,与向晚“视线”对上,鹰目之中不曾有半分波动。 向晚蹙眉,虽然见面不过短短两刻钟,她已察觉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你是玩失忆的梗吗?”向晚自嘲道。 辰序的眉几不可察的蹙了蹙。 “你直视着我的双眼,说出这句话,我便明白你的意思了,”向晚面无表情道。 辰序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的微扭了一下头,将“视线”自向晚脸上移开。 “……嗯?”向晚皱眉,那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越发严重了。 可她并没发现哪里不对,她决定暂时不管这股违和感由何而来。 “既然你并不打算与我往来了,那又为何打着成亲贺礼的名头,让人到向辰酒庄买酒?”向晚目光带刀般射到辰序身上。 绕是辰序看不见,也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焦急的视线,放在太师椅旁抚手上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轻颤了下。 “既然以后不打算往来,就不要再变相帮忙,这样会令我……” 她抿了抿唇,艰难却决绝的吐出两个字:“恶心。” 也就在这一瞬…… 章节目录 第584章 你……可恶! 583你……可恶!(三更) 辰序的视线再次转了过来,顺着声音“视线”投注在向晚身上,他有些慌,想解释什么,甚至忘了掩饰。 此时,她清楚的瞧辰序双眼之中无任何神色,没有聚焦点! 怦…… 在看明白这点后,她心脏几乎要炸裂出来般,一瞬间喘不过气。 既然有这样的猜测,她便要验证,于是手不着痕迹的抬起,不带动半丝风声举到面前,对着辰序轻晃了晃,依旧是不带一丝风声的那种。 然而……辰序并没有看到她在对他晃手! 甚至是……她对她比了一个下流的手势,他也瞧不见! “你没有失忆,你是……失明,”向晚脚步前冲,冲到辰序面前,一下子抓住辰序的胳膊。 辰序知道是向晚,也没闪避,就那样任由向晚抓住手腕。 “我早知,若我出现在你面前,根本掩藏不了,”辰序幽幽道。 “你……可恶!”向晚咬紧后槽牙,自牙缝里吐出这三个字。 辰序苦笑不语,也不伪装了,就那么任由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向晚再次抬手,对着辰序的双眼晃了晃。 “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辰序道。 “难怪……难怪……” 难怪上次在酒楼上她带着小向辰泽与辰序碰面了,“视线”都对上了,辰序却没注意到她! 都瞧不见了,又怎么注意到她?! “我知一但出现在你面前,便瞒不住,可又忍不住想要出现在你面前,尤其……你故意使银子做出投靠辰王府的举动后,我又怎忍心让你的想法落空?”辰序又是幽幽一叹。 向晚一下子搂住辰序的腰,用力的勒紧,仿佛要把对方的腰给勒断掉的那种。 “你敢!”向晚翻白眼,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声音却是说得轻松自从,甚至……还有些娇纵。 “不敢,”辰序果断道。 辰序伸手回抱住向晚,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此时,安静就两个人的书房,正好形成了一个二人世界。 “你眼睛为什么会瞧不见?”她迫不及待追问。 “头撞了一下,就成这样了,”辰序仿佛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 这哪里是头撞一下的效果啊! 向晚咬牙:“宫中那么多太医,就没人能治吗?!” “能,让血块转移,这样眼睛便能复明,”辰序毫不犹豫道。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向晚一瞬不瞬的盯着辰序的脸问。 辰序抓着向晚的手,在他自己的脸上摸索着:“血块转移到这里,压迫这里后,我大概不想失忆,也得失忆。” 向晚沉默了。 正如辰序所说,还真有这样的情况。 “那你……就这样一直不治了?”向晚不禁低呼。 “治,因着眼睛属于特别地方,要小心,太医们不敢针灸,只要靠着喝药活血,慢慢来,”辰序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事实是……一个地方长时间供血不足后会出现眼睛彻底废掉! 光是想想,就令人无法接受! “针灸?是因为针太粗了?”向晚想到了这个时候的银针,是真粗,最细的也有缝衣服针那样粗。 “别担心,我有好好喝药,会好起来,”辰序这个要担心眼随时可能废掉的人反而宽慰起向晚来。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带来的危机难以预料 584带来的危机难以预料(四更) “自是会好!” 向晚笃定道。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贴到辰序眼睑上。 她随身空间里准备了一堆的东西,甚至是……这个时候不该出现的家电等,她都有! 独独……没有准备治眼睛的眼药水! 她也压根料不到,有一天她会需要用来治眼睛用的眼药水! “活血的药是不是需要人参?”向晚问。 辰序点头,继续宽慰:“放心,宫中有百年人参。” “那千年人参酒可有人送给你?”向晚问。 “都说是成亲的贺礼酒,又怎会如此快送到我手里?”辰序伸手覆盖在向晚摸着他眼周的那只手上。 “我有,”向晚抽手,手一翻,一株年份五千年的人参出现在她手上。 辰序伸手去摸,他在眼盲的这两个月里,早就练就了摸东西分辨的功夫,这一摸,也有些吃惊。 人参已有小孩子的模样,甚至是……那代表男孩标志的一点都轮廓清晰! “这是……五千年份的人参?”辰序有些犹豫道。 “是,”向晚点头。 “如果年份不够,我来想办法,暂时我手上只有五千年份的,”向晚道。 “不用,一千年份即可,快的马这株人参收起来,”辰序催促。 这根五千年份的人参若让人瞧去,其中将给向晚带来的危机难以预料! 一千年的人参,就已有人传出吃了能多活十几年的功效,五千年的人参更是……说吃了能长命百岁! 通常人都只能活到五六十岁便没了,一株能让他们长命百岁的人参,足够令他们发疯,做出什么事情来都难以预料。 “……好,”向晚点头,道:“我们可以私下里把千年人参替换成这株五千年人参。” 说话间她就将那株五千年人参收起来,又拿出一株千年人参出来。 辰序接过人参摸了下,确定是千年人参后,便将其收了下来。 “不用换,千年人参足矣,”辰序眼角带着弧度,有笑意涌现。 “我还有千年人参酒,”说话间,向晚自辰序怀里脱离,又拿出一瓶子千年人参酒出来。 “这是泡发了二十年的,功效只会更好,”向晚催促。 辰序也不再掩藏自己失明的情况,伸手摸索着走到桌旁,开始摸桌上那一瓶人参酒。 他其实只有摸到外面的透明玻璃瓶。 “这是我们两个一起制作的玻璃瓶,本来没办法做得那么清透,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法子,才有现在这样清透的玻璃瓶,”向晚道。 “嗯。” 两个人有很多话要说,要问,可向晚不能久呆于辰王府,再多的话,也只能等下一回再见。 “暂时还得委屈你,我们一家三口还不能相认,”辰序愧疚道。 “只要你还是你,这有什么?!”向晚洒脱道。 “嗯。” 尽管向晚说得洒脱,辰序依旧觉得自己很差劲有些提不起劲儿。 “我先走了,”向晚招呼一声,便快速离开。 她随身空间之中有《本草纲木》等医书,她一直以为自己也就好奇买些医书来收藏下,可此时……她想好好研究起来! 向晚离开,完全没意识到她留下了怎样的惊掉人下巴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是能糊弄的 585是能糊弄的?(一更) 辰序眼盲之事并没有瞒着老管家,向晚离开后不久,老管家便走进书房内。 “咝——” 老管家见多识广,可这会儿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这哪里是送二万两投诚啊,”老管家眼中有了笑意,赞道:“这向辰酒庄敢用辰王的辰字做招牌名字,果然不简单,这送礼啊,都送到人心槛子里了。” 辰序不语。 “以后向辰酒庄又或者向东家有事,辰王府皆会管,”辰序不容置疑道。 “是。” 老管家跟着严肃起脸郑重回应。 “千年人参酒不要拿出去,告诉李太医,治眼时加上这只千年人参的药材,”辰序将手上的一株千年人参递出去。 “是!” 老管家一看还有一株千年人参,接到双手之中捧着,心都在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 “老奴这便去办,”老管家捧着千年人参去系红绳装盒。 老管家因为千年人参而激动,却不知,他还有更激动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 向晚走出辰王府,便注意到有许多双视线正投注在她身上。 她双眼快速扫过人群,坐上乘来的马车离开。 “竟然成功了!” “她一个女东家凭什么成功?!” “辰王府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因为向东家肯为朝庭出钱,所以辰王才收了对方的礼?!” “以后向东家岂不有辰王府做背后靠山!” “这下好了,向辰酒庄,带着辰字,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了!” “……” 嗡嗡嗡的讨论声不断,杂揉在一起,特别像苍蝇在吵个不停。 不出半天,向晚成功攀上辰王这个靠山的消息便在上京城四处传播开来。 照着向晚的思路,许多富商都能攀上辰王府,然而…… 辰王是能糊弄的? 若照着向晚那样的投靠法,与他们的资本家主义的想法背道而驰,自是不愿。 哪怕知道了如何攀上辰王这条门路,那些人也选择放弃。 到是有一部分的商人通过向晚的手法,成功的攀上了辰王,而这是后话。 ****** 向辰酒庄后院—— “娘,娘,娘,娘……” 小家伙就像是一万只苍蝇的集合体,不停的大叫着,唤着。 向晚只当没听见,仿佛根本没听见小家伙不停的唤。 她之所以这么无视了,也简单…… 她刚回到酒庄内时,回应了小家伙,于是小家伙一堆的问题砸了出来。 “为什么你去看爹不带上我?!”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是不是你打算与爹两个偷偷来往不管我?!” “娘你……” 一堆的问题,中心思想不变,围绕着小家伙没见着辰序而展开。 一开始,她还仔细的回应,甚至与小家伙解释为什么这次去辰王府不带上她,然而…… 小家伙才不管不听呢!他只知道娘去见爹也不带上他! 小家伙满是怨念,向晚不理他,他就不停的唤:“娘,娘,娘,娘……” 一直唤会口渴,怎么办? 小家伙喝口水,继续唤。 向晚被烦得……只能假装听不见小家伙的声音,努力将小家伙无视掉。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找茬的人 586找茬的人(二更) “娘偏心,娘有了爹就不要向小辰了……” 向晚翻着账册的手顿了一瞬,继续无视小家伙。 “娘,你说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难道就看着我这么难过吗?” 小家伙的理由一堆一堆的。 实在是……烦不胜烦了,她故意道:“哦,对了,是你爹不让你去的。” “啊……” 小家伙傻眼了,难过的盯着向晚,不说话了。 向晚松了口气,耳朵旁终于有片刻的安静了,真不容易啊! 向辰酒庄对面也有一家酒庄今日装修完皆,店招香诚酒庄四个字已挂了上去,其酒庄内的装修结构,都是仿造着向辰酒庄内的样子建设而起。 店招是挂上去后再盖上大红布盖头,就在店招挂上去时,守在店门口的向辰酒庄的伙计就瞧见了那店招的名字,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冲进店内。 对面的人大概也没想到,向辰酒庄内的一名小伙计也是识字的。 “苏管事,苏管事,”小伙计冲到苏刘氏面前,把自己瞧见的事情说了。 苏刘氏惊讶,到店门口看了眼,啥时红布已盖上,已看不到下面的店招是什么名字,可她相信小伙计的话,于是让小伙计盯着,她亲自去报告给向晚。 “向东家,对面开酒庄彩用了‘香诚’而字,与我们的向辰同音不同字,也不知会不会对我们的生意造成影响,”苏刘氏忧心忡忡。 向晚惊讶,她今天去攀附辰王府,辰王府已允许她攀附的消息对面新开的酒庄难道不知? 若知她已投靠辰王又怎敢采用与她同音的字为店招? “不急,”向晚招手,示意苏刘氏等人摸慌。 “啊,是,”苏刘氏不明就理的点头。 还是有些忐忑。 “店招没换,还是那个,”小伙计一见苏刘氏出来急忙报告道。 苏刘氏学着向晚好从容的模样摇头:“不急。” 小伙计有些懵,这怎么能不急呢? 小伙计脑门上只差没写着“焦虑”二字。 对于自十里村跟着向晚等人来到上京城的这些人来说,向辰酒庄的存在类似于他们的家,怎么能不急? “向东家说不急,便不急,且看着,”苏刘氏道。 当天下午—— “他说你们的酒是假酒,”十名官差带着一名端着印有向辰酒庄印泥的酒坛子上门。 “对,我是老酒鬼了,自我十二岁起便喝酒,喝到现在也喝了二十年,我一喝就知道这酒味道不对!”洪姓客人道。 苏刘氏摇头:“先别急,且容我看看。” 说话间,苏刘氏将对方的那个小坛子接过上,查验起来。 向辰酒庄内的酒坛子采用了精致的烧瓷法,也因此,这印在坛子身上的印章也不是谁想模仿就能模仿的。 验看过后,苏刘氏直言:“你这酒坛子的确是我们家的,可这酒却不是。” “这酒就是你们家的!我当时可是当着我朋友的面拆开来瞧,我朋友也跟来了,中途我也不可能换酒,”洪姓客人道。 “我们家的酒不是这个味道,而且你这是五年份的酒,算贵也算不上,”苏刘氏摇头。 “只能喝得起五年份怎么了?!钱少就得被鄙视吗?!”洪姓客人大声质问,更在意的是自己穷,被人瞧不起。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受宠若惊 587受宠若惊(三更) “我还喝不起五年份的酒呢,”苏刘氏干脆道。 洪姓客人瞪着苏刘氏,大声嚷嚷:“让你们东家出来!” 苏刘氏不觉得这件事情需要让他们东家出来。 向晚在后院也是听到动静了,却也没急着出现。 她在等。 她可以断定,这场闹剧注定闹不起来。 “这坛子的确是我们家的,可这酒不是,我们家的酒坛子在卖出去之前,是这样的,”说话间苏刘氏就让人搬来一坛五年份的小酒坛子上来。 上面不止有泥封,还有树汁封,封得死死的,保证里面的酒气一点也散不出来。 “你看这树汁封,若你买过去的是原装,里面的酒便不可能被换,”苏刘氏笃定道。 “我这酒坛子也是你们家的,你也承认了的,”洪姓客人大声道。 “那你能保证里面的酒水也是我们家的?”苏刘氏摇头。 “官差,你们可得替我做主啊,”洪姓客人干脆转向十名官差,请官差帮着讨说法去。 官差看向苏刘氏。 “这被封死的酒被买走,打开过,那么里面的酒水是否还是原装的,便不得而知,难道不是这个理儿?”苏刘氏看向十名官差反问。 十名官差想说什么,此时,有一名官差脚步匆匆而来,对着领头官差耳旁低低的几不可察的说了几句。 刚要发作的那名领头官差立马禁声,认真严肃的对着传话的官差点头,表示:“知道了。” 传话的官差见话带到了,也不久留,转身就走。 “的确,这酒一但被买走,被开封后再拿回店中,便说不清了,”领头官差道。 “不是……差爷……我是花了钱五十两,难道我这五十两不是钱吗?!我有证人啊,他能证明我打开这酒,没时间将里面的酒水换掉,”洪姓客人大声道。 然而…… 洪姓客人转头去看一起来的同伙时,就发现原本应该在向辰酒庄外守着的同伙没了!竟然走掉了! “你证人呢?”官差追问、 洪姓客人迷茫的看着围在向辰酒庄外的这些上京城百姓,哪里还有与他一道而来的证人呐! “他走掉了,”洪姓客人喃喃。 “就是你证明不了你手里的酒在买过来之后,不曾被换过?”官差问。 洪姓客人垂头,沮丧的应:“是。” “在上京城中胡乱冤枉人是要挨板子的,你可知?!”官差问。 洪姓客人打了个冷颤,摇头:“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洪姓客人眼神闪烁,咬死这一点不松口。 最后就是洪姓客人被打了五板子后离开,至于那被抱成水的酒坛子则被留在了向辰酒庄中。 领头官差对苏刘氏道:“放心,官府不会冤枉好人。” 苏刘氏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也可以反向报官,”官差交待道。 苏刘氏顿时有种受宠若惊之感,惊讶的看着官差。 “你早说你们东家是辰王罩着的,我们差点……”领头官差靠近苏刘氏,在一步距离处停下,低声道。 领头官差的声音很低,也只有在向辰酒庄内,离二人近的人才听到。 可这……已足够! 章节目录 第589章 是来为难人的 588是来为难人的(四更) 苏刘氏先是惊讶,随即眼中滑过狂喜。 向辰酒庄有辰王罩着,这上京城之中除了皇帝之外,有谁的权势比辰王更大?! “是是是,”苏刘氏压下心中的狂喜,回话依旧是那样的客气。 官差离开了。 在官差离开不久……对面酒庄挂上去的招牌被取了下来,搬进了装修好的店内。 苏刘氏先是一怔,想到向晚说先别管的话,此时再看,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苏刘氏带着喜气到后院与向晚报告去。 苏刘氏简单的把店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以及对面酒庄拆掉店招的事情也说了。 “以后我们向辰酒庄有辰王罩着,这上京城之中,怕是无人敢欺了,”苏刘氏有些张狂道。 向晚摇头:“辰王之上有皇帝,皇帝身旁有皇后、四妃、嫔妃等,他们的家人虽然会顾忌辰王,却是不怕辰王的,没说投靠成功,也是怕你们飘了。” “辰王爱民如子,我们可不能辱了辰王的名头,”顿了下,她又补充了句。 苏刘氏是知道辰王就是辰序的,笑得眉眼儿弯弯,连连点头:“向东家说得对,我们会仔细着些,绝对不做丢辰王脸,令辰王难做之事!” 向晚点头。 “东家你……”苏刘氏想问,他们一家三口何时相认啊,可一想,都在一个上京城了,现在向辰酒庄又是攀附着辰王府了,估计一家三口早就私下相认了,她一个外人操什么心呐! 不同的人,不同的操作之法。 皇宫之中,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鬼主意,明面上是开办一场赏花宴,实际上是将各府的嫡女小姐都聚集在一起,给辰王办一个一男N女的相亲宴! 上京城中各府得到了消息,早早就让家中嫡女准备起来。 向晚也收到了消息。 她在想,难道皇帝并不知道她与小向辰泽的存在? 还是说皇帝知道,但觉得她与小向辰泽的身份与辰序的身份匹配不上,打算先让辰序娶一个主母,再主上她当妾? 不管是哪个可能,于她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 两天后—— “杂家是宫中派来采购的小管事。” 宫中派出来采购的官事来到了向辰酒庄。 “啊,请坐,”苏刘氏只怔了一瞬,便做出邀请的手势,将人迎入包厢内坐着。 没一会儿,小瓶装的各种酒送了上来。 “这是我们店的各种酒,这是二十年藏的白酒,这是十年藏的白酒,这是五年藏的白酒,这是二十年藏的葡萄酒……” 苏刘氏将那一堆几十种的酒一一做介绍。 “宫中要办赏花宴,听说你们出了梅花酒,不右滋味如何?” 苏刘氏打开小瓶子,倒出一小杯递到宫中采购太监面前的桌上。 此时,还是很满意的。 “这些酒,杂家都要二百斤,但这价格,得照着杂家的开。” 问题来了。 这太监是来为难人的,也不知道是皇宫之中谁的命令。 “二十年藏酒五百两一斤太贵,二百两一斤,要二百斤,明白?” “这二十年的葡萄酒八百两一斤太贵,四百两一斤吧。” 采购太监可不管苏刘氏接受得了否,劲自将价格报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拖延 589拖延(一更) 砍半价还是对方客气了,还有的卖价八百两一斤,他直接报出了一百两一斤的! 讲价也不是这么讲的! 这怎么看都像是来找茬的! “我只是一名管理,并不能做这个主,我去请我们东家过来,”苏刘氏气得暗自握拳,面上却要维持着微笑。 “你都是这酒庄的管事了,难道还会没这样的权力?”采购太监冷笑。 “管事也只是给东家打工的,”苏刘氏真想上去咬下这人一口肉看看,竟然打着宫中采购的名义这么压价! “快去,”采购太监不耐烦的挥手。 苏刘氏果断出去,等到苏刘氏跟在向晚身后进来时,采购太监已把试偿的酒通通喝完,还打了个酒嗝,脸红扑扑的,在办正事的时候竟喝醉了。 “去,有酒怎么能没有醒酒茶,”向晚对一旁跟进来的伙计道。 伙计得令,立马转身跑出去,没一会儿就端上一碗醒酒汤上来。 “这是添加了百年份的何首乌熬制成的醒酒汤,”向晚简单介绍了下。 采购太监有些不屑,然而一听这介绍,便端起茶喝了下去。 一旁的苏刘氏小心翼翼的偷瞄了自家说谎不打草稿的东家一眼。 什么百年何首乌,这就是一碗加了些草药进去,解酒效果更好的一碗普通解酒汤罢了! “啧,这添加了百年何首乌熬制的解酒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采购太监喝得一滴也不剩,却也不妨碍他嫌弃。 “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向晚淡淡的附和了句。 “这里还有一种,你也偿偿,里面添加了五百年的何首乌药材在里面制成的药丸,”说话间她又拿出一颗药丸放到小碟子里递过去。 一听有五百年的何首乌的药的成分在里面,采购太监果断拿起来就塞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吃着香、甜,还有一个说不上来的苦味儿,有偿到点药味儿,但更多的是好吃,”采购太监品评一翻后,得出结论:“这不像是解酒丸,更像是甜豆,比甜豆要好吃些。” 这就是一颗普通的解酒丸,做成丸剂是为了更方便服用。 “这东西好,多存着,以后在宫中也就不用担心被人灌酒,”采购太监说完就盯着向晚瞧。 “呵呵,”向晚不接话,哪怕对方示意她再拿出点,她也不为所动。 想要占便宜,又想要对方主动讨好,这就是皇宫中人的套路吗? 采购太监等着向晚孝敬,可等了下,发现向晚没动,沉下脸来,冷“哼”了声。 向晚转头,对苏刘氏招手,打了几个手势后,示意苏刘氏可以退出去了。 苏刘氏不放心的看了向晚一眼,暗暗瞄了采购太监一眼,退出包厢,急忙安排人守在包厢外,若包厢内动静不对,立马冲进去。 苏刘氏离开,是去请救兵的。 更确切说,是向晚早就安排好她亲自去辰王府一趟,将现在的消息告诉辰王府的管事。 也不知道辰王府的管事会不会管这件事情。 苏刘氏去辰王府的路上,心就一直提着。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590死猪不怕开水烫?(二更) 向辰酒庄内—— 招待贵客用的包厢内—— 采购太监再次将价格报了一遍,而且这次报价比之前更低,竟然连几十两的价格都报出来了。 “你这个价格,在向辰酒庄内买不到这些酒,”向晚笑着摇头。 苏刘氏会顾虑着什么而不敢拒绝,但她不会。 辰王府肯出面自是好,辰王府不出面,她也有解决之法。 采购太监沉着脸问:“可知皇宫贡酒这个名头有多少人追捧?!” 向晚挑眉。 “他们哪怕赔钱赚吆喝也要将东西送进皇宫之中,只要皇宫贵人们之中有人看中,你这向辰酒庄内的酒就能大卖,你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吗?”采购太监鄙视道。 “我也就小富即安,卖不进皇宫之中,也就这样吧,这样就好,”向晚笑盈盈拒绝。 “皇宫中的娘娘们能瞧中你的酒,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小声福气太过,返噬自身,到时候,这向辰酒庄能不能开下去……还不一定呢,”采购太监冷笑威胁。 “没事,大不了不在上京城内开酒庄,”向晚摊手,表示威胁对她没用。 采购太监冷笑:“这是丈着有辰王府撑腰,就以为自己可以无所顾忌,不管宫中贵人们的想法了?” “你想多了,我就是个本分的生意人,这里做不成,换个地方还能做,再不行,就我来上京城这短短十几天赚的钱已足够我回家养老、穿金戴银,吃穿不愁,”向晚笑盈盈的。 她就把采购太监的话当成好心提醒。 落在采购太监眼中就是向晚死猪不怕开水烫! “好,好,好,”采购太监起身,借着醉意往外走,招呼跟来的小太监,道:“去,请九门提督过来,就说向辰酒庄胡乱开价,扰乱市场,将向辰酒庄封掉。” “啊,是,”随伺小太监偷瞄了向晚一眼,脚步小跑着子离开。 “这是吃了几两酒,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向晚跟着沉下脸来。 与此同时—— 向辰酒庄后院内—— “有人闯入后院,快护住小主子!” 随着慌乱的声音响起,一群人呼啦啦的将后院一个房间的门包围起来。 一群保镖护着那处房间,闯进来的六名壮汉就以为小向辰泽就在里面,于是都往那房间里闯。 第一批保护房间门口的打手被打翻在地,六个人带着些伤冲了进去。 在六个人冲进去时,瞧见房间里没人,便意识到不对,果断转身离开。 “快,去通知东家,少主子被绑架了!” 看着六个逃跑的身影,有人突然这样喊道。 六个逃离现场的人在听清对方喊的是“少主子被绑架”的话,不禁一个趔趄,眼中涌现不可思议,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他们六个人并没有分头行动,难道还有人打着与他们同样的主意?! 除了这个之外,难想得到其他的。 ****** 向辰酒庄前面店铺的贵宾包厢内—— “九门提督府办案——” 一群官差冲了进来,“刷刷刷”的拔出刀来对着向晚,将向晚包围在中央。 还有一个领头,像是捕快的人沉声道:“请跟我们走一趟。” 采购太监冷笑连连:“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592章 辰王出场 591辰王出场(三更) “呵,”向晚摇头,问:“即是办案,可有公文?” 捕快果断拿出公文,展示给向晚瞧。 “明白了,是你们九门提督让你们来抓我的,对吧?”向晚确定般的再问一句。 “是,”捕快点头。 “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老捕快沉声道。 “你们来抓一个试试,”向晚主动将手伸出去,做出给人捆绑的样子。 “你们可要知道,抓我进去容易……若想要我出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向晚意味深长道。 捕快以及官差们听着向晚那淡定的反威胁的话,有些不敢动,有些迟疑。 虽然上京城中传出向辰酒庄背后靠山是辰王,可辰王府的人根本不曾出现在向辰酒庄内,可信度不高。 捕快打定主意,挥手:“绑了。” “谁敢?” 贵宾包厢内乍然响起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可声势如雷,惊得包厢内的人下意识的绷紧了皮肤,齐齐看向包厢外。 辰王身后带着一群护卫出现在了包厢门口,然后脚步从容的走进包厢之中。 向晚不禁盯着着辰序走路。 眼睛瞧不见,可走起路来……哪里能瞧出眼睛看不见? 辰序走进贵宾包厢内,而他身后还跟着苏刘氏。 苏刘氏低着头,连偷偷看辰序的背影都不敢,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看到向晚,对着向晚挤挤眼,又深怕被向晚发现,又急忙垂下头去。 “拜见辰王!” 捕快官差对着辰序齐齐跪下,行大礼。 辰序不唤他们起,他们就得一直跪着。 采购太监是真没想到辰序会亲自来,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眼神忐忑游移。 “听说你打算以九十两的价格采购二十年藏酒?”辰序声音像是带着冰渣子,被他询问的人就有一种赤脚踩在冰块上的刺痛感。 采购太监打了个寒颤,果断道:“做生意,讨价还价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向东家会如此大题小作,竟然唤来了辰王您。” “将人卖五百两的酒,说是九十两,这叫讨价还价?九十两若有,不如你去收购一些给本王瞧瞧?!”辰王寒声道。 “满天要价,坐地还价,不都是这样吗?奴婢不能因为自己是皇宫之中的采购,就不敢讨价还价,”采购太监决定咬死这一点不放。 “呵呵,二十年的藏酒,本王觉得定价五百两合理,难道你比本王更懂?”辰王反问。 采购太监缩着头摇头:“不不不,王爷说的是,即王爷这么说,便是这个价。” “你是未央宫的小太监,”辰王突然道。 采购太监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再吭声了。 “即如此,本王自会找你主子讨个公道,至于你……来人,将他送还至未央宫,”辰序对着身后的护卫队命令。 “是!” “不……不……辰王饶命啊,辰王您打奴婢一顿吧,辰王饶命啊,”采购太监一听要将他送回到未央宫,吓得连连磕头,恨不得直接磕晕过去。 然而辰序已决定,不容置疑,至于这名采购太监能不能活着离开未央宫,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章节目录 第593章 小向辰泽“不见” 592小向辰泽“不见”(四更) “九门提督府……” 辰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意味深长道:“是时候该整顿一翻了。” 捕快与官差们吓得一个哆嗦,却是谁也不敢吭声,将头压得低低的,恨不得辰王没瞧见他们的脸才好。 向晚眼中滑过笑意,可想到此时看着处理事情从容不迫,走路正常的辰序,其实还在失明状态,心便又是一揪。 “将这些人抓起来,在贪没罪处理,”辰序下令。 捕快与官差们意识到自己逃不过,纷纷将矛头指向采购太监,希望辰序能网开一面。 然而没用,辰序即说了,就会做。 贵宾包厢内人撤掉,只有向晚与辰序二人。 正打算说些贴己话时,又出事了。 “东家,东家,不好了,少东家不见了!” 是保镖的声音。 向晚默了默,心神内敛,意识沉入到随身空间之中,就见装扮成古香古色的房间中的大床上,此时小家伙正睡得香沉。 “发生何事?”辰序的皱眉沉声。 保镖才注意到贵宾包厢内还有辰王在,吓得一个“扑通”直接跪在地上。 “刚才有六名武夫冲进后院,想要绑走少东家,可当他们闯进房间之时,少东家已不在房间内,怕是……已有更早一波的人将人绑走了,”保镖脸色下沉。 “……”向晚点头,挥手:“派人去察。” “报官吗?”保镖问。 向晚若有所思的看了辰序一眼,有所猜测的她试图得到辰序的肯定,转过去时就发现辰序的“视线”依旧盯着跪在地上的保镖上。 明白了。 现在的辰序看不见啊。 “不必了,”向晚摆手,下令:“秘密调查,将能派的人手都派出去。” “是!” 保镖离开。 辰序起身:“可让王府中的暗卫来。” “不用,”向晚抬手拒绝,将贵宾包厢的门关起来,直接伸手去牵辰序的手。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向晚轻声道。 辰序跟着起身。 向晚就带着辰序在贵宾包厢内绕,将包厢内的暗门打开,带他迈入到“另外”一个包厢内—— “抬脚,有门槛,”向晚叮咛。 辰序下意识的抬脚,却只觉得有一瞬的微不可察的身体一轻。 “落脚,”向晚提醒。 辰序前脚落下,也的确感觉到了有门槛,于是抬起另外一只脚跟着踏入。 在辰序抬起脚的一瞬,向晚便牵着他一起进入了随身空间内。 这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古风院子。 更确切的说,是她担心总是带小向辰泽进来,让小向辰泽怀疑,于是干脆建立了一个古风院子,这样,小家伙只会以为这是只有她知道的秘密基地。 至于小院外的一切……只要她这个随身空间主人不愿意,小家伙根本出不去!也就不用担心会被发现秘密。 辰序侧不一样,若非他此时眼睛失明,她还真不敢直接带他直接。 “小声些,向小序在睡觉,”向晚压低了声音道。 “他的名字叫向小序?”辰序问。 “不是,向小序是十里村的叫法,意思是辰序与向晚的儿子的意思,”向晚笑着摇头。 她刚接触到这样的叫法时,也被惊奇了下呢。 “他叫向辰泽,向是我的姓,辰是你的姓,”向晚郑重再次介绍一遍:“这是我们两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594章 一家三口 593一家三口(一更) “我当时还庆幸,庆幸你没怀上,”辰序抿了抿唇吐出这句话。 “我要庆幸,庆幸怀上了,甚至生下来了,”向晚却有不同的想法。 “你一个人生小孩,还有人为难你,”辰序皱眉不悦。 “因为他长得缩小的你,这三年有他在,真好,就像你一直在我身旁,”向晚笑吟吟道。 辰序伸手,一把将向晚抱住。 “别,小泽可在,他醒了,正盯着我们偷瞧呢,”向晚轻声提醒。 辰序却没松手。 而床上装睡的小向辰泽被揭穿了,干脆大大方方睁开好奇的双眼骨碌碌的在向晚与辰序身上打转。 “过来,”辰序招手。 小向辰泽一听叫唤屁颠屁颠的自床上翻滚起来,小短腿跪出了残影,一下子冲了过来,像个炮弹似的撞到辰序腿上,用力的一把将辰序抱住。 辰序单手一捞,就把小家伙捞进怀中,连同向晚一起抱在怀中。 “感谢你在爹不在的这三年里陪着你娘,”辰序“注视”着小向辰泽认真道。 小向辰泽开心的在辰序怀里扭动四周,哪里能注意到辰序的不对劲。 小家伙的小眼力,也瞧不出哪里不对。 “么,”小向辰泽激动的亲吻了下辰序的脸颊。 辰序道:“爹还不能与你们光明正大的相认,这期间,还请小大人帮忙保护娘了。” “嗯嗯嗯,”小家伙开心的直接窝在辰序怀中蹭,就怕应得不够快而不对。 “要在这里再呆一会儿,还是出去?”向晚询问。 辰序知道呆在这里,别人绝对不会知道他与小家伙的关系,于向晚与小向辰泽而言便是安全。 然而……呆在这里久了,那些人自然也会起怀疑。 “走吧,不过小家伙还是暂时呆在这里,”辰序意有所指道。 向晚只怔一瞬,便明白辰序的意思。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向晚想着这是她的随身空间内,把小向辰泽放在这里,安全得很。 “是和爹爹一起玩游戏吗?”小向辰泽当即道。 “是,也不是,”向晚笑着摇头。 “是,还不是?”小向辰泽果断被绕晕了。 “还知道如何玩躲猫猫吗?”向晚问。 “会,”小向辰泽高举双手大声回应。 “你在这房间里躲起来,不让别人找到你,除了爹娘之外,如何?”向晚问。 小向辰泽犹豫了下,点头。 “那……要呆多久?”小家伙聪明得很,意识到他可能要暂时呆在这里出不去。 “不会很久,”向晚轻声安抚。 “哦,”小家伙的声音有些打蔫儿,没什么精神。 辰序将小向辰泽放下。 “不是想玩玩具吗?你就在这里玩一会儿,等会儿娘就会来找你,”向晚催促。 “好,”小家伙乖巧得令人心疼。 还真是一个……知道怎么惹人心疼的小家伙! 向晚与辰序走出卧室房间,走进院子里,然后向晚说了句:“抬脚过门槛了。” 辰序配合着抬脚,哪怕没感觉到门槛的存在,变是如此。 等到前后落脚的一瞬,辰序又有一瞬快到难以捕捉的晕眩感袭来又消失,很容易被人忽略掉的感觉,可他此时双眼失明,便将一切感官都放大,捕捉到了。 章节目录 第595章 赎金 594赎金(二更) 回到向辰酒庄贵宾包厢内—— 向晚对着紧闭的包厢外的门招呼:“将存着的唯一一点的一百年藏酒拿出来送给辰王。” “是,”苏刘氏错愕,他们那么快就相聚结束了? 不是该有很多话要说吗? “这百年藏酒只有这一两重的,”苏刘氏将一瓶酒端上前,送致辰序身后跟随的随从手中。 随从在得到辰王的首肯,才将这一两重的百年藏酒收下。 暗中窥视辰王行踪的人在辰王离开向辰酒庄时,便让人暗中打听。 酒庄内的情况,酒庄内都是向晚的信心,根本调查不到什么,而辰王身后跟着的人,也都是辰王的亲信,也不可能把在向辰酒庄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给外人听。 他们只探听到了一些消息,比如说辰王进入向辰酒庆幸呆了多久之后离开,其间帮着处理了宫中采购太监、以及九门提督的捕快与官差,再多的消息,便没了。 而辰王呆在向辰酒庄内,也就短短的一刻钟左右,就算有事,也没办法交待清楚。 在辰王前脚离开不久,后脚向辰酒庄向小序不见的消息不劲而走。 向辰酒庄四处派人打探消息,试图寻出小家伙的下落。 甚至于—— 有人借机送上纸条。 “想要寻到少东家,交出二十万两即可。” 这样的威胁的话,甚至没点出地址等,足够把苏刘氏等吓到。 向晚接过威胁纸条,犹豫着,要不要报官,送到官府手中。 对方双管齐下,让宫中采购太监来闹,又让人来绑架小向辰泽,显然是想要她报官的。 “不报官,继续查,看这纸条是谁丢进来的,我也出去寻,”向晚丢下这句,便快速的冲出向辰酒庄。 一出向辰酒庄,她便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她,尾随她。 然而在她转进死胡同小巷子里时,窥视之人便将人跟丢了。 “人呢?!” “怎么会没有?!” 被跟丢的向晚已进入随身空间内—— 依旧是后建起的古香古色,没有任何后世设置的院子里—— “向小序,你在做什么?!” 小向辰泽跑到了院子里,翻不出三米高的墙,就在院子里打滚,弄得满身脏乱臭,脸上黑黑白白还有点颜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哎……” 小向辰泽吓得猛地一下跳起来,做出乖巧模样。 向晚抿了抿唇,自己的孩子,再如何造,也得宠着。 “你在做什么?”向晚耐下心再问。 院子里的花草被压弯了倒在地上,装饰用的石子小家伙能翻得动的,也都被他翻一边去,除了这个之外就是原本在屋子里玩具等,都被散在了外面。 “我想建一处小房子,”小向辰泽还很得意,随即有些担心向晚会生意,把好好的花园弄得一团乱。 “行,娘与你一起建。” 小向辰泽惊讶,眼中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向晚陪着小家伙在随身空间内玩了半个时辰(一个小时),又在随身空间内煮了一顿饭,陪小家伙吃了,才出去。 而此时,跟丢向晚的人早在上京城内找疯了! 就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将一个刚来上京城不久的人跟丢了?! 章节目录 第596章 求助 595求助(三更) 向晚出现在街道上不久,就发现自己又被人暗中跟踪了。 她这次直接回到向辰酒庄内。 “东家,这是第二张纸条,上面说不交出二十万两的赎银,休怪他们撕票!”苏刘氏急得额头见汗。 向晚看着这张威胁的纸条,就有些无法理解。 小向辰泽在哪里她最有发言权,可总有人想要利用这点骗钱! 真当她是傻子? 可她若不表现得焦虑,是不是太假了些? “我去寻了,应该是被他爹接去了,”向晚犹豫着说出借口。 苏刘氏惊讶,眨巴眨巴眼,低声询问:“真的?” “……对,”向晚迟疑着点头。 苏刘氏知道在外面,哪怕此时这里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能说“辰王”或者“辰序”,自然避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刘氏随即问:“那这连着两张威胁纸条是什么情况?” 向晚摊手:“小家伙不见了,有人见财起义呗。” “这样啊,”苏刘氏点头。 也是当天黄昏的时候—— 向辰酒庄外出现了一根断指,一看就是小孩子的小尾指,简直是要把向辰酒庄内的人逼疯! 断指的一旁还有一颗被纸条包着的小石子,解开一瞧,上面写着:“再不交赎钱,就不止是你儿子的手指。” 向晚看到这根断指寒毛倒立。 小向辰泽很安全,那么这根新鲜的断指又是从何而来?! “将断指……送去……辰王府与刑府,请他们帮忙查,”向晚咬紧后槽牙。 这根断指足可说明对方手里真的有小孩!此时已砍掉那小孩子的手指! “好,”苏刘氏果断拿了一个木盒子装起,脚步匆匆的离开向辰酒庄,亲自送去辰王府与刑府。 辰序知道小向辰泽很安心,可即向晚送了断指到辰王府,他便派人帮着查。 刑及臣并不知道小向辰泽是安全的,看到断指,想到今天向晚那边一直在寻小孩,便心下一沉,急忙赶到了向辰酒庄。 “我听闻向……小家伙不见了,”刑及臣想唤“向辰泽”可想到“向辰泽”这个名字太明显了,又硬生生的压下了冲动。 “这根断指,该不会……”刑及臣身上的官服也未换,沉着脸问。 “不是,我儿子小尾指的指纹是这样的,与根不一样,”向晚果断回。 但她还是不能告诉刑及臣小向辰泽在哪里。 “无论如何,这个人手里一定握着一个小孩子,甚至是砍断了这个小孩子的手,这事情不能不管,可……我总觉得是有人故意想要我报官,我这才拖着没报官,你看你能不能把这件事情接手过去?”向晚皱眉,并说出原因。 “好,”刑及臣松了口气,问:“小家伙此时在哪里?” “在他父亲那里,”向晚眼睛也不眨的再次说谎。 刑及臣一下子想到了辰序,可是不对啊,辰王府并没有多出一个小孩。 就算辰王府被辰序管理跟铁桶一样严密,也总有透风的墙,若有小孩子,准备小孩子衣服、玩具等也早被发现了。 “你……”是不是因为小向辰泽失踪了,接受不了,才会故意失心疯的说小向辰泽在他父亲那里? 这话,刑及臣想到了,却是心头一颤,问不出口,有一种往向晚心里扎刀子似的。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参加变相相亲宴 596参加变相相亲宴(四更) “事情我会接手,我会查,你安心在酒庄内等消息就好,”刑及臣一字一句郑重的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在刑及臣进到向辰酒庄不久后,就有人跟他们背后之人回话。 “已确定向东家背后的男人正是刑侍郎,之前就在传闻说刑侍郎有一个私生子,怕就是这个孩子,从刑侍郎对失踪的孩子如此上心可瞧出一二。” ****** 隔日—— “找到手指被截断的小孩了,”刑及臣眼眶四周有明显的黑影圈,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 向晚盯着刑及臣,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小孩子就是上京城效外一处村子的孩子,找到孩子的同时,也找到了给你发威胁纸条的人,正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与其舅舅联手,”刑及臣皱眉。 “……”向晚皱眉。 她看那截断指,年纪不大,还很稚嫩,这样小的孩子……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自主权! 她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之感。 “孩子在村子里找郎中包扎的伤口,已无事,”刑及臣欲言又止,他没寻着小向辰泽,甚至连最后一点线索也断了! “那其父与其舅舅如何处理?”向晚皱眉。 “将孩子送回其母那里,其父与其舅舅有敲诈勒索行为,判以五年打石厂报役,”刑及臣郑重严肃道。 向晚抿唇,也想表达一下心里的想法。 就是为了其父亲与其舅舅的贪欲就将一个小孩子的手指给……毁了,这真的……好吗? “可还有小家伙的消息?”刑及臣吞吐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向晚想到昨天晚上,她还跟小家伙睡一张床来着,白天的时候,小家伙能自由发挥脑子里想法,在随身空间的古色古香小院内玩得乐不思蜀。 “在他爹那里,”向晚笃定道。 刑及臣看向向晚的双眼,发现向晚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也不好再问,而是转去跟苏刘氏他们打探消息。 “自昨天起,便没再见着少东家,”苏刘氏随即道:“即东家说是在他父亲那里,定是差不离。” 向辰酒庄内的人对向晚说出来的话都是:向晚说了他们就信。 刑及臣神色凝重的自向辰酒庄出来,直接去了辰王府。 辰序也不可能说出小向辰泽在哪里,反推说:“在他娘边上。” “没有,”刑及臣痛心疾首的摇头:“你……怎么能不知道他在哪里呢?那可是……” “今天晚上的赏花宴,你准备好没?”辰序叉开话题。 “我……”刑及臣不敢置信的瞪着辰序,想说什么,可很快就意识到两者之间的身份差,便也不好说什么,闭了嘴。 可心却直往下沉。 小向辰泽失踪,辰序还有兴趣参加晚上的变相相亲宴,这说明什么? “你被退婚不久,正好,也一并参加,”辰序道。 这是皇帝借着皇后的名义办的赏花宴,辰序不想去,也得给皇帝面子,要让大臣们知道,他很看重胞兄皇帝。 尤其是要让朝中那些打着让病弱的皇帝禅让主意的朝臣明白,他!辰王,并没有取皇帝之位而代之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597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一更) 天色渐黑,街道上的行人,以及茶楼子里的人都在说这皇家赏花宴的事情。 “真好,若能像元小姐一样去参加皇宫中的赏花宴就好了。” “我也想去,据说这次是为了给辰王选妃,若被选中,啧……” “唉,据说有几家富商嫡女也有机会参与,不过他们若真相中,也只能当个妾室。” “妾室也好啊,给摄政王当妾室,那也不是给一般王爷当侧妃能比的。” “……”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经过向辰酒庄前,想要听不到他们聊天都难! 更何况……她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听着那些谈话。 于是那些聊天内容就更清晰的传入她耳中。 唉…… 她知道辰序为什么会去变相相亲宴,理智知道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果然,恋爱会让人脑子长残,这话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唉…… “你们看着店,今天的生意也差不多了,我先去后院休息,”向晚丢下这句便离开了。 她打算进随身空间内陪小向辰泽去。 小向辰泽就算是之前在向辰山庄的时候,都不曾像现在这般能那么久与向晚一起玩耍,也因此,对于自己无法离开这处小院,也没有任何怨言。 “玩了什么?明天娘亲带你到上京城效外玩耍,正好,庄子到手了,你也去瞧瞧,”向晚提议。 “要!”小家伙瞬间双眼放光。 被闷在小院子里两天了,他其实也有些呆腻了,想要四处走走,四处玩耍。 睡觉前,她都在想,辰序现在在做什么。 她以为她会睡不着,实际情况是她抱着小向辰泽睡得很安稳。 ****** 翌日—— 一大早向晚便前往上京城郊区山庄。 山庄在装修,首先是围墙。 原先的半米高围墙她不满意,还有几次是没有围墙的,别人想要进来,就能进来。 再就是田地亩数。 老庄头说有一百亩土地,然而量下来之后,发现这一百亩土地总有十分之一亩被隔出来种一些其他东西,然后不归庄子里的收入,变成庄头的私有收入。 光这一点,足够他将老庄头赶走。 然而上京城啊……人脉有关系特别复杂。 她刚想赶人,对方便亮出身份。 “我是刑首辅家的远房亲戚!你若将我赶走,难道不敢得罪刑首辅吗?!”刑庄头威胁道。 “要说别家,我或许会顾忌一下,可这刑家,我还真不用顾忌,把人连同他贪没的钱的数量一并打包送去衙门,”向晚果断道。 最开始,她只是想要把人赶出去,并不打算与其追究,随即对方不识相,那她不追究就太便宜对方了。 “你不就是刑大郎养在外面的外室妻吗?!你敢!”刑庄头大声道。 向晚皱眉:“你说什么?” 她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内容。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她成了刑及臣的外室了?! “你就是刑大郎的外室妻,还替刑大郎生了个儿子,可那又怎样?刑大郎是不可能把你取进首辅家,你便死了那条心吧!”刑庄头一见向晚迟疑,立马亢奋的大声叫嚷,像是戳到向晚痛处般。 章节目录 第599章 放风 598放风(二更) 她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谣言,不禁转头看向身后跟来的苏大郎,苏刘氏的大儿子。 “我有听到传闻,传闻说刑侍郎有一个外室,还生了个私生子,只是没想到……”苏大郎连忙摆手,道:“我若知道他们说的是您,又怎么可能知情不报?!” “同样,也是我调查不够仔细,我的错,”苏大郎随即便认错,道:“还请东家责罚。” “把他这五年在皇庄时贪没的账也一并整理了送去官府,想来……宫中会很看中你贪没的那二万两吧,”向晚意味深长道。 这个误会,除了辰序站出来说出他们的关系,否则只能继续让人误会着。 刑庄头不明白,为什么他都说到这个了,得到了处罚怎么越来越严重,他都有些不敢说了。 “行,你们抓我,我让你们有本事送我进大牢,求着我也不出去!”刑庄头咬牙。 刑庄头被送去的官府大牢,显然在庄子还是皇庄时他贪去的二万两白银,官家很在意,立马便审了这次的案子,甚至要求刑庄头把贪没的二万两交还。 另外就是刑庄头的妻子求去了刑首辅家,而这些是后话了。 将祸首刑庄头送去官府,接下来就好解决了。 下面的小管事,细户根本就是一盘散沙,没了领导,又被她清理出去了一波。 原本一百亩地的庄子里有二十户人,此时被清理得一户也不剩。 居住进来的是向晚自己这边带来的保镖。 此时庄子里除了向晚的亲信之外,便是在庄子外围建高墙的工人们。 她的要求很直白,那就是建立起一个厚实的高墙,并且在墙内侧挖出能让人跳进来骨拍的宽坑。 工期是直接包给工人们做的,工人们觉得做得久了拿到的也是一样的钱,就想早点做完接新的工作,也都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并不知道庄内的情况。 将庄内的主客房打扫干净后,向晚快速将还在熟睡的小向辰泽自随身空间之中抱出来。 小家伙动了下,可很快就又沉沉的睡着,直至东升的太阳光线斜入房间内,他才惊醒。 “娘。” “嗯,”向晚转头,看向小家伙。 小向辰泽双眼一亮:“我们现在是换地方了?” “对,”向晚点头。 “我能出去玩吗?”小向辰泽不确定道。 “能,但是得带上这个面具,”向晚拿出一个类似于人皮的面具。 小向辰泽皱眉。 “为了爹爹,我们要注意一下你的样貌外露,好不好?”向晚轻声安抚。 “嗯。” 小家伙在庄子里放风了半天多,在天将黑,黄昏时便困得受不了,沉沉睡去。 然后她趁着小家伙睡着,将小家伙带进随身空间内的古风小院主卧室内睡下,自己则出了随身空间,与苏大郎等人离开,赶回上京城。 “东家,把少东家留在庄子里怕是不安全,”苏大郎忧心忡忡的看向命名为上京·城向辰庄的庄子一眼。 “无事,”向晚摆手。 苏大郎心里直犯嘀咕,想着回到上京之后将出去寻人的人手撤回来。 “继续寻,”向晚意识到苏大郎的想法,果断道。 苏大郎无法理解,还是配合着点头。 章节目录 第600章 辰王被赐婚 599辰王被赐婚(三更) 上京城内—— “皇上将刑家嫡女配于辰王了!” “刑家嫡女真真是好福气!” “错,也不知道刑首辅抽了那门子疯,当时便拒绝了,可把刑小姐给气的啊!” “啊,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 “谁知道呢,刑小姐还亲自说她还亲自对辰王说她愿意嫁呢!” “结果呢?” “辰王还没说什么,是刑首辅先说话,刑首辅说若刑小姐敢不听他的话,便要将人逐出刑家,永不相识呢!” “天呐……那刑侍郎呢?自己妹妹的大好亲事被刑首辅推掉,他总该替自己妹子出个头吧?” “错,刑侍郎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与自己刑首辅一个想法,也拒绝刑小姐嫁给辰王。” “皇上觉得这婚赐得没意思,也就没赐下来。” “唉,可惜了刑小姐,那么大好的机会唉……” “可不是吗?” “我估计现在刑小姐该是在跟刑首辅与刑侍郎闹吧。” “要我,能不闹吗?!辰王那么优秀,谁不想嫁给优秀之人呢?!” “也是。” “……” 向晚坐在马车内,听着街道两旁热切的讨论声,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上京城的屋顶都掀开了似的。 向晚有些懵,是真没想到皇帝会给辰序赐婚,还是刑家嫡小姐!!!! 这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 向辰酒庄内—— 向晚走进酒庄内,就发现坐在一旁等候位等着她的刑及臣。 向晚犹豫了下,上前:“先去贵宾包厢再说。” 应该是说昨天皇帝赐婚失败一事。 向辰酒庄贵宾包厢内—— “小妹无知,不知辰王心中已有人,我与家父皆会劝她,还会给她寻一良人快些嫁出去,”刑及臣对着向晚抱拳作揖。 向晚急忙侧身:“这事吧……没在我们意料之外,也不是我们愿意的,你家也没错,别鞠躬,怪没意思的。” 皇帝要乱点鸳鸯谱,还真怪不到刑家头上。 “唉,”刑及臣叹了口气:“若只是这样,我也不至于行此一礼,而是……” 刑及臣用袖子半掩着面,道:“我小妹是真瞧上了辰王,直到昨天,才与我们说她为什么之前不同意嫁人,是一直在等辰王娶她。” 向晚摊手表示:“……我可不会把自己男人让出去。” “是,”刑及臣诚恳的点头:“我们也没那么想。” “此时我小妹还不知道你的存在,暂时无事,可之后若知道……必定会闹,我先道歉,还请能看在我与我父亲的面子上,轻轻处理,就是让她吃些苦头,却不影响她名声之类的,”刑及臣也觉得到时候让向晚不还击是不可能的。 当时向晚在十里村对何扬四兄弟时,那是向晚不在乎,事关辰序,向晚肯定在乎,这若真出手……他都不敢想。 “哦,”向晚点头:“我有分寸。” “那行,我先行一步,我与家父会努力尽快给小妹良人嫁了,”刑及臣丢下这重复的一句离开。 刑及臣重复这句话,就是加深她的理解罢了。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被牵怒 600被牵怒(四更) 三天后—— 向辰酒庄到了一批酒,五十年藏酒一万斤,限量卖,每人只能买一斤。 可就算是这样,这一万斤的五十年藏酒还是以一天的速度卖完了。 刑及臣担心自己妹妹寻上向晚,这天天近黄昏之时,刑小姐果然来了。 刑小姐一来就是上下左右打量向晚,像是在给向晚做评估。 向晚皱眉,她也学着刑小姐的动作上下左右打量对方,给对方做评估。 “长得还成,没多漂亮,”刑小姐得出结论。 “除了那套衣服外,还真没看出哪里漂亮,”向晚也做出评价。 刑小姐挑眉,道:“这一身的气质却不是所有姑娘都有的。” “这一身的书香气,却也不是所有小姐都有的,”向晚立马回击回去。 她要让对方明白,对方如何用语言攻击她,她都会以同样的类似于的语言攻击回去,她并不是软柿子,可没那么好欺负。 “就是因为你,所以我哥被退亲了,”刑小姐板着小脸责备。 “就是因为你,你哥早在三天前就特地来给我道歉,”向晚挑眉。 她也是三天前去庄子后,遇到了刑庄头才知道这件事情,说来刑及臣被退亲,还真与她有几分关系。 “他为什么要来道歉?”刑小姐立马被向晚的话带偏思绪。 “怕你得罪我,怕我的反击,”向晚摊手。 刑小姐抿唇:“他明明是在乎我的,为什么不同意我嫁经人辰王!” 当着她这个辰序妻子的面,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辰王有说要娶你吗?”向晚反问。 “可皇上赐婚了,辰王都听皇上的,我就没见辰王反对皇上的话过,”刑小姐大声道。 “那么这件事情辰王会反对,”向晚笃定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 “大概六天前,向辰酒庄有人来闹事,辰王来了一趟,”向晚含糊不清道。 “你就见一次面,哪能知道辰王的想法!”刑小姐气得小脸绯红,瞪着向晚。 “看得出辰王有心上人,在替他心上人守身如玉,”向晚道。 “辰王……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刑小姐没底气了。 “你大哥难道没与你说过辰王有心上人吗?”向晚反问。 “是不是我哥跟你说辰王有心上人,然后让你这么跟我说的?!”刑小姐倔强着不信。 “……”辰序的心上人就是她。可这话她不能明说,于是就那么看着刑小姐沉默。 刑小姐气得眼圈一红,哽咽问:“是不是我哥跟你说过辰王的心上人是谁了?” 向晚依旧沉默。 这依旧是一道她不太好回的题。 刑小姐抽咽一声:“不止我哥知道了,我爹只怕也是知道的,对不对?” 向晚继续保持沉默。 “呜……”刑小姐哭了,哽咽道:“就算辰王有心上人了,我也想嫁给辰王,为什么不可以?” “想要看你幸福?”这个她可以这样回答。 刑小姐哭得更凶了,牵怒道:“就你这样,我哥还能看上你当外室,简直是瞎了眼了!” 向晚直接送上一对卫生眼,又是一个此时回答不了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602章 牛头不对马嘴 601牛头不对马嘴(一更) 刑小姐被气走了,一刻钟看不过,刑小姐又回来了。 向晚默了默,想想刑及臣以及刑父,直接将人引入店内。 总在店门口说这些话被人围观,算怎么回事? “我哥有没有跟你说辰王的心上人是谁?”刑小姐皱眉询问。 沉默,今天她已经做了许多的沉默了。 “想也是,你就是个外室,我哥怎么可能跟你说得那么详细!毕竟事关辰王,”刑小姐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没再揪着这个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跟我哥认识的?”刑小姐问。 向晚点头,这个问题她能回答,道:“ 大概在五年前吧。” “这么久了,那……我那小侄儿呢?”刑小姐一听,立马四处张望起来。 向晚摇头,严肃着脸道:“我儿子跟我姓,姓向,我有户口,我便是户主。” “啊,我哥真是……也对,若你不当户主,孩子岂不就得上不了户口,”刑小姐又在自圆其说了。 向晚有点想翻白眼。 也就是此时—— 刑及臣出现了。 刑及臣带着满身的疲惫出现,看向刑小姐:“小妹,你怎么在这里?” “允许你来这里,还不许我来向辰酒庄了!”刑小姐当即大声道。 刑及臣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 刑及臣眼眶周边的黑眼圈很重,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脸色很白,底气的青筋细小血管都能看到,头发很油,仿佛能挤出一盘油烧菜的量,衣服看着整齐,可仔细瞧,领口处那里露出来的里衣有些泛黄,显然是……好些天没洗澡了! “对不起,我没用,还是真寻么阿泽的下落,”刑及臣垂头丧气。 向晚心头一颤,有些亏心,小家伙一直都在,有时候是在随身空间内,有时候则是跟着她去了其他地方放风,可刑及臣不知道啊。 “我说了,他跟他父亲身边了,”向晚再次郑重道。 刑及臣不信,也没说话。 “什么,小侄儿不见了?!那么重大的事情怎么不同报官?!”刑小姐咋呼出声。 刑小姐这么一咋呼,就更不能说小向辰泽一直都在的事情。 “哥,这都几天了,不行,必须报官,”刑小姐说话间就要往外冲。 向晚急忙伸手将将刑小姐扯住:“别去,我说了,小泽在他爹那里,没骗你们。” 刑及臣压根不信,还是没说话。 “没有啊,我哥身旁没多出小孩子,你不会是……失心疯了吧?”刑小姐说后面五个字时声音压得低低的,只要静心听,在场之人还是能听清她说什么。 随着刑小姐那句“你不会是失心疯了吧”声音落下,她明显感觉到刑及臣也在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向晚:“……”有失心疯像她这样正常的? “你才失心疯呢!”向晚直接翻了个白眼儿,道:“还有你,快些家去休息。” “你……是不是失望了,所以对小泽也不在乎?”刑及臣问。 刑小姐立马道:“你放心,我回去就跟爹说,让我爹忙给我哥完婚,娶一个大气的主母,到时候你就能领着小侄儿光明正大的嫁进我们刑家,你可千万别丧气啊!” 向晚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啊。 牛头不对马嘴。 章节目录 第603章 脑壳疼 602脑壳疼(二更) “哥,你看,你看向娘子那苦笑的模样,这事你得听我的,还有向娘子,你也别多想,我回去就劝我爹快些把我哥的婚事提上日程,定能快些将你迎娶回去,”刑小姐哀求的看向向晚与刑及臣。 向晚默了默,看向刑及臣,知道是隐晦的说法令很会脑补的刑小姐脑补了些什么吧。 但她不能明说,却是斩钉截铁的表示:“没有!”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刑及臣深深的看了向晚一眼,也不信向晚的话,转身就走。 向晚伸手想挽留,可将刑及臣留下来说什么,张张嘴,挽留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向娘子,你莫慌,我回去就跟我爹说,也别失望,”刑小姐丢下这句,便急急的跑了。 向晚:“……”脑壳疼。 这样吧,她再等辰序一段时间,若辰序还无法公开他们的关系,她就带着小向辰泽离开上京城,把上京城的摊子留给后面培养的心腹打理。 ****** 又是两天后—— 辰王被拒婚的消息刚消停下来,就又掀起了新的一股浪潮。 辰王又被赐婚了! 这次皇帝并没有询问辰王的意思,是直接一道圣旨下到辰王府! 而这赐婚的对象不是别人,是姚丞相的嫡女,赐为王妃! 除了姚丞相的嫡女之外,还有李侍郎的女儿,为侧妃。 这是一下子给辰王赐了两门亲事啊! 上京城的人因为这消息热闹无比,比之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大街小巷讨论的都是这件事情。 “我听闻这李侍郎的嫡次女长相精致绝伦,是实属罕见的大美人儿!” “我也知道,李侍郎的嫡次女能歌善舞,彼受宫中娘娘们喜欢。” “姚丞相可以说是把自己的嫡女宝贝如眼珠子似的,上头几个儿子,都不及他这小女儿呢!” “就算姚丞相是丞相又如何?地位哪里及得上摄政王?” “辰王之前还被拒婚,没想到,这一下子就多了两门亲事,啧……” “想来拒亲的刑首辅家必定是后悔不已吧……” “……” ****** 向辰酒庄内—— “向娘子,我父亲与我哥之前是不是傻了!我明明可以嫁给辰王的,他们把亲事拒了,现在好了,那么优秀的人,大好的亲事,就这么让给别人了!” 刑小姐自两天前来过之后,就经常来向辰酒庄,主要目的则是跟向晚吐苦水。 此时听到这辰王赐婚,她的反应很大,急急而来,抓着向晚就开始数落起刑首辅与刑及臣。 刑小姐说的这些话,她接不上话,而此时,她有些心神恍惚。 她在想,如果辰序娶妻了,她该怎么办? “我哥真是,他们怎么就不替我想想呢?!辰王就算有心上人了,可也改变不了辰王优秀啊……” 叭啦叭啦…… 刑小姐自顾自的说,完全没注意到被她抓着手的向晚正在出神,眼神早不知飘向何方。 “我有时候还怀疑,我是不是我爹亲生的,要我是亲生的,要他们是我的家人,哪有这么坑自己亲人的!哼……” 刑小姐说着说着委屈上了,眼泪挂在了眼角。 章节目录 第604章 辰王又被赐婚了 603辰王又被赐婚了(三更) 刑小姐前面说什么,向晚那会正出神,没听进去,但是后面这句“要我是亲生的”她听到了。 “就是因为你是亲生的,是他们重要的家人,所以他们才敢大不为的拒绝赐婚,”向晚郑重道。 刑小姐突然就不说话了,被向晚身上释放出来的气势震慑到,有些嗫嚅。 “抗旨一个不好,就要被灭满门,牺牲一个你,能保全满门的安全,你说,正常人该选哪个?”向晚反问。 刑小姐张张嘴,她是想要刑父选后者的,可想想抗旨的后果,又说不出话来了。 “我很羡慕你,有疼爱你的家人,而我只有……”辰序与小向辰泽。 可此时辰序……也可能要娶妻了,她就只有小向辰泽了。 后面的话,她是在心里说的。 “是啦,是啦,他们是为了我好,可也该想想我的想法啊,”刑小姐嘟嘴。 “死鸭子嘴硬,道理都懂,就别倔强着,你现在也不小了,还能在家里呆多久呢?”向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叹息藏在话语里。 “……是,”刑小姐不再埋怨,脑子里都是刑及臣、刑父的好。 向晚道:“我还有正事要办,就不送了。” 她注意到身后有窥视的目光,而且这目光她很熟悉,是辰序。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与辰序见面,问一问对方究竟怎么回事! “啊,哦,你去忙吧,我先回了,”刑小姐丢下这句离开。 向晚脚步如飞,冲到后院,冲回书房内。 没过一会儿,书房内就又多了一个人,是辰序。 向晚快速将门关上,隔绝外面的视线。 不管她与辰王是否有有关系,她在上京城时,一直都有人暗中盯着,她能感觉得到,只是现实需要她假装没注意到而已。 “晚晚,”辰序伸手,迫不及待的将向晚往怀里拥。 向晚身子往下一滑,自辰序手里脱身,与辰序拉开距离。 “晚晚,我之所以现在才来,是先进宫问话,”辰序道。 “你要娶正妃了,”向晚神色凝重道。 尽管是她与辰序先开始的,在十里村,辰序甚至是入赘到她家,可在这上京城中,辰王又怎么会有十里村的经历呢? 若是辰序以辰王的身份在上京城娶妻,那么……不管是谁先与辰序有关系的,她都不会再参合。 “我不同意,”辰序郑重表态。 “你抗旨失败了,”向晚笃定道。 “我一直没说一件事情,就是两年前皇上被救出来后,身子落下了病根,一直没好,也无法孕育子嗣,他就想要借我之精生一个太子,”辰序是真不敢隐瞒下去。 “哦,那你准备怎么做?”向晚依旧面无表情。 “我……”辰序皱眉。 “你是同意的,对吧?”向晚问。 辰序不明白,不就是给皇家留个种吗?这也没什么吧? 在意识到辰序的想法的一瞬,她的心就跟被万根针扎了下一些的,剧烈的疼痛起来。 理智却很清楚的知道,这就是后世的观念与古时的观念碰撞。 在这个时候的世俗眼光瞧来,辰序做的事情无伤大雅,也没什么不对的,但是……她,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605章 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604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四更) “我不接受与人共用一个男人,”向晚故做轻松的笑着摊手,并不知道此时她脸上的神色有多难看。 “如果你办不到……那就算了,谢谢你那六年的相伴,”向晚努力让自己洒脱些,坦然些。 这其实也怪不得辰序,辰序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啊,他有这样的想法又有什么错呢? 是她,是她将自己的想法套在了辰序身上,是她,是她接受不了。 “对了,再过几天,我就打算离开上京了,放心,该辰王府的分成不会少,公是公,私是私,我还是能分得清楚,”向晚继续笑,笑得脸都僵了,还在笑。 她说:“就是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免得彼此尴尬,免得你与你妻子难受,还给我添堵。” 辰序再次伸手。 他的眼神依旧是看不见,可他急了,越是伸手想要抱住向晚,向晚躲得越快。 “我是觉得你舍不得让小泽给皇家延续血脉,”辰序有些慌,急,心跳、血液加速。 向晚惊讶,想想小向辰泽,她还真……舍不得。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接受不了自己男人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回头还来跟自己生活。 “小泽是我的儿子,”向晚郑重的吐出这七个字。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你不接受,我便不做,”辰序再次伸手去抓向晚。 这次她没躲,任由辰序抓住了手,她惊讶:“真的?” “你放心,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女人,也只碰过你一个女人,”辰序怕向晚再次自他怀里挣脱开去,再次郑重道。 她听着他说的话,心绪一阵翻涌,她该说什么好呢? “我发誓,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辰序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向晚也没矫情的说不用他发誓,而是定定的看着辰序,满意的点头。 “行,我看着,”向晚就觉得乌云压顶的心情突然变得明亮。 辰序说的话她信! 只要辰序不愿意,谁又能强迫他什么? “我等一下还会再进皇宫一趟,”辰序道。 辰序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哥还会下药算计他,而这是后话。 “好,”向晚点头。 “这五天没听到你的声音,想你了,”辰序将下巴搁在向晚头顶喃喃。 “我也想了,”向晚大大方方的承认,而她的俏脸也是悄悄的爬上绯红。 “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会让你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前,是以我妻子的身份出现!”辰序保证道。 “我信你,不用急,”向晚回。 “能亲你吗?”辰序问,仿佛两个人的关系又回到最近连亲亲都不好意思的时候。 向晚翻白眼,点头:“嗯。” 辰序低头,一下子嚼住相思已久的唇,一解相思。 两个人腻歪了足有半个时辰,辰序才离开。 与向晚亲近的苏刘氏等亲信能明显感觉得到向晚的情绪又恢复正常了。 “向东家……你……辰王……赐婚的事,你怎么看?”苏刘氏迟疑着隐晦的问。 “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能有什么看法呢?”向晚摊手,调侃道:“做为投靠方,大概要多准备些礼品吧?” “我们是开酒庄的,没比陈年藏酒更好的礼品吧?”向晚喃喃。 苏刘氏错愕,整个都是懵的。 章节目录 第606章 赌局 605赌局(一更) 辰王被赐婚后,上京城内就有一部分人恶趣味的开了赌局,就赌辰王在什么时候会完婚。 “赌辰王先娶辰王妃的押这里,赌辰王先娶侧妃的压这里,看看各位的眼光与能力啦。” 赌场内,开赌局之人大声叫嚷着。 向晚就混在赌场之中。 “赌辰王在今年内与未来辰王妃完婚的押这里,赌辰王在今天内与侧妃先完婚的押这里,赌明年与未来辰王妃成亲的押这里,赌……” “我赌辰王今年必定娶未来辰王妃入府!” “我也赌辰王今天娶王妃。” 她皱眉,就没有赌辰王一个都不娶的? “照着当今的担忧,应该是会在今年内让辰王娶亲,我赌今年辰王会成亲。” “新开的这一桌赌法又有不同,大家可以赌辰王瞧不二者,二者皆不娶。” 显然,这新的赌桌的新的赌法,压根没人会押。 赌方开出这样的赌桌,也就是走个形势,摆摆样子,万万没想到…… “我押辰王瞧不上二者,二者皆不娶,”向晚果断拿出二万两银票押下去。 “这是哪家的娘子?这么蒙着脸,是见不得人吗?” “赌场里竟然有小娘子!” “这小娘子疯了吧,皇帝赐婚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二万两,要是把她赢过来……”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们通通都押了觉得最容易赢了辰王会娶现在的二者为王妃与侧妃。 一开始与向晚押一桌的人是想要赚钱向晚这二万两的,其他人又怎会没发现,于是纷纷跟着押上钱去,局面一下子变成了一倍一百。 更确切的说是向晚若赢了,将翻一百倍,能拿到二百万两,若向晚输了,他们均分到手里的钱有限。 “这是赌场信物,若赢了可凭此信物来领取奖励,”做局的人看着前面这二百多万两,双眼放光,给出信物的动作也很是果断。 向晚拿起信物,将其收进随身空间内。 “我押辰王二者皆瞧不上,不会娶他们,”又有人押辰王不会娶了! “这里是二万两,”说话间,那个带着面具,身上穿着普通衣服的高大男子就将银票放到了桌案上。 赌场内的人看穿着普通衣服,却带着一股优雅贵气的高大男子,只觉得这人是傻了。 赌辰王抗旨,这分明就是明白的要输的!竟然还往这里砸钱,真傻。 “我赌辰王会娶二者,就当赚个零用钱了。” 说话间,就有人拿出一百两押到与向晚对立的位置处。 向晚转头,只是打量了一眼,面纱下的双眼之中便滑过笑意。 “这是赌场信物,可凭此拿赢取的赌金。” 穿着普通的高大男子接过,转身离开。 上京城的赌场就这一点好,不用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要拿着信物过来就能领钱。 当然,这也有危险,比如说冒名顶替之类的,而这是后话。 向晚见着高大自带优雅贵气的男子离开,果断跟上。 赌场并不会因为有两个人离开而冷清下来。 有两个人离开了赌场,就有更多的人涌进赌场内。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借种 606借种(二更) 出了赌场,向晚跟着穿着普通棉衣的高大男子进入了死胡同小巷子里,跟着进了小巷子里的一处院门内。 她甚至主动将院门落栓,然后跟着对方进了堂屋内。 堂屋是普通的堂屋,可堂屋内有暗门,打开来后,两个人直接通过这普通的院子进入到一处豪华园内。 而这门藏在假山之中,有假山挡着,就算刻意去观察,也很难发现此门的存在。 穿着普通棉衣,身上却自带贵气优雅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被讨论的辰王本人。 进入到私密性好的院子里,辰序转身,将向晚一下子拥入怀中。 明明可以再近一步,可此时的辰序就像是退步,只是抱着,像是两个人的感情又回到了初恋害羞不敢开口的时候。 向晚默了默。 “我今天在宫中再次提出拒婚,”辰序报告进度。 “是不是……没答应?”向晚蹙眉问。 眼下她最关心的,也就是这个。 “皇家秘密我已告诉你,他无法有自己的孩子,就想要拥有一个与他血脉最为亲近的孩子,自是不同意,”辰序道。 向晚抿唇不悦。 小孩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也舍不得生下来任由别人抱走。 别人养的与自己养的差别可大着呢! 自己养的亲自己,别人养的……自然是亲别人! 后世还有人贩子将孩子养大后,孩子选择跟人贩子过活,不愿回到亲生父母身旁的! “那你怎么想?” 心脏“怦怦”跳,快要炸掉,可越是这样,她面上越是要装做不在意的样子。 “我不会将二万两银子输在赌场,”辰序不禁莞尔。 “你眼睛如何了?”向晚低声追问。 “太医说有千年人参,我眼睛修复的可能有望,”辰序答。 “那……万年人参呢?”她犹豫着询问。 之前拿出五千年人参,辰序就不许她再动五千年人参,可……她也想要让辰序的双眼快些好起来。 “或许……我可以私下用些,”辰序伸手轻摸着向晚的脸颊,将她的每一个细节甚至是毛孔都摸了个遍,眼睛也越发专注,可就是……看不到! “没有配药,怕是不行,”向晚皱眉,道:“我到是知道一种敷眼睛的药方,我拿给你,你拿给太医瞧瞧,看看能不能成?” “好,”辰序恋恋不舍的将手自向晚脸上移开,又改回抱着向晚。 向晚想要辰序双眼恢复,辰序想要看到向晚的心也同样强烈。 辰序在摸向晚眼眶时,特意摸向了眼角,深怕在眼角处摸到什么般,小心翼翼。 辰序摸向晚头发时,也摸得小心翼翼的,可头发很柔顺,摸着手感很好,却看不到她是否有生白头。 “不要给我一株,”辰序手被塞了东西,立马笑着摇头。 “啊……那要多少?”向晚困惑。 “五份之一即可,多了,怕也是留不住,”辰序意味深长道。 “……”是想说皇帝也会想要吗? “关于万年人参……那些传闻不实,并没有那些传闻中的功效,”向晚犹豫了下,笃定道。 迷信害死人。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时间不允许 607时间不允许(三更) “但很多时候,人都是宁愿信其传言,”辰序回。 这也令人很无奈。 “行,五分之一,”向晚手一翻,一把小剪刀出现在她手里,果断将万年人参剪下五分之一递给辰序。 “或许这人参……对……真的有用?” 她不禁想,若皇帝自己有能力生孩子,就不会再盯着他弟的种了吧? “太医说过,人参于他而言,不是补药,反而是夺命符,”辰序道。 “你这么说……我怀疑……他不知道,”向晚若有所思。 辰序伸手,用指尖点了点向晚的鼻尖儿。 辰序点头,“是。” “若非你之前暴露了,我还真以为你这瞧不见是装的,”向晚故意促狭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将他闹了大红脸。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脸红。 “万年人参我不会拿出来,”辰序道:“我打算就说我手上那了一些人参片,对方说是万年人参,让太医看着配进药里,至于是不是……都切成碎片,又有谁能瞧得出来呢?” 明白了,这是连太医也一并忽悠的意思。 “你若要,我这里还有五分之四根,”向晚提醒。 “明白。” 两个人就着假山石洞内,一阵腻歪之后,才在时间不允许,各自有事的情况下不得不暂时分开。 “相信我,”辰序郑重的看着向晚的背影吐出这三个字。 向晚背对着辰序点头。 不管能不能成功抗旨,辰序都不算辜负她! 她想,成功最好…… ****** 两天后—— 皇帝下旨催促辰王成亲了! 这是一道很奇葩的圣旨! 怎么说呢……皇帝圣旨明白的写着是催促辰王快些成亲,却又没定个时限什么的,就像是……所有家长催促自己家年长的儿女成亲那般。 这道圣旨……看似份量很重,其实意义不大。 朝臣们也渐渐意识到,辰王也不是什么都听皇帝的,起码在成亲这件事情上,辰王就没立马同意。 “我这赌码是不是要改一改?” “不行,赌场已买定离手,不许我们再改赌码了。” “唉,该不会这次……真的被那四万两赌赢吧?不会的不会的……辰王怎么可能真不娶两位小姐,两位小姐可都是人才出众之人啊!” ****** 又是三天时间过去—— 上京城·向辰山庄—— 山庄边上的高高厚厚的围墙已成功围起来,接下来就是改造山庄内的房屋等。 她的想法是在上京城这里弄一个制酒的酒庄,也因此,需要挖深,制作地下室,而且田地上面还可以继续用来种田,得寻上京城内懂机关术之人。 此时深坑已开挖要,一旁的田地堆起了一座座小山,深坑的面积足有三十亩地。 这懂机关术的人……其实就是后世就是厉害的建筑师,坑都挖好了,可这会机关术的人却有些难请。 向晚与样貌平平的高个子自带优雅贵气的男子站在深坑旁。 “你有认识的机关术师吗?”向晚问身旁样貌平平、个子高大的男子。 高个子男子点头:“有,我。” 向晚:“你……我知你行,可你也得有时间。” “你曾说,时间就如海棉里的水,挤挤总会有,”辰序道。 所以……现在他是在跟她打情骂悄? 章节目录 第609章 他的焦虑 608他的焦虑(四更) “啊,哈……”向晚配合着辰序的冷幽默笑了两声,有些尬。 “我身旁有高手,我让他来,”辰序有些无奈,伸手牵起向晚的手。 向晚看着坑下正在深挖的工人们急忙将手抽离,她可不想再传出她又与人搞对象之类的传闻。 两个人私下里相处,总是辰序事情多,匆匆离开。 这次辰序趁着向晚来看效外山庄的情况,一起过来,可很快两个就得回上京城去。 马车上—— 两个人相拥而坐,借着马车的掩挡,别人瞧不见,明明可以更放肆些,却硬是只有抱抱。 她能感觉到,辰序似乎在焦虑什么,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可辰序不说,皇宫中的消息她无渠道可知。 她一直认为,他不想说的,她便不会问,哪怕她此时感觉到辰序焦虑,他不说,她也不问。 她就默默的陪在他身旁就好。 ****** 又是三天后—— “辰王是不是疯了?!” “摄政王当久了,难道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不成?!” “这个新的立法我们不同意!” “对,这个新立法有背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我们也不同意!” “……” 皇宫外,一群人堵在皇宫外,除了百姓之外,还有富商,以及书生大儒等。 向晚就在不远处围观的人群里,看着皇宫的方向,突然就明白辰序为什么特地抽出一点时间呆在她身旁了。 对于这个时候的男人来说,妻子是自己的财产的一部分,身为财产主人,是人权力决定自己妻子的去留或者是……买卖! 然而辰序新立法,详细注明:妻子与丈夫同为户主之名,不管哪一方,都无权将对方当成自己的一部分财产,不管是休弃还是和离,丈夫必须让妻子带走她带来夫家的那一部分嫁妆!妻子不管是被休弃还是和离,娘家人都无法决定妻子的去留,更不得将人卖掉云云。 “什么叫妻子与丈夫同为户主?!这与传统不附!” “不同意,我妻子,我拿着银子取回来了,想卖就卖,凭什么不能卖?!” “……” 说白了,堵在皇宫门口的这些人就是接受不了妻子也有自主权。 向晚却不禁笑了。 眼眶之中有了湿意。 辰序为什么要修改新立法,她知道,是为了她! 而她……也想要修改新立法,只是她要徐徐图之,先从十里村开始,然后扩散出去。 渐渐的改变一个地方的观念。 不过说来效果……可就没比辰序的效果更好。 “我深得挺好的,”向晚转身,对着不赞同的人大声反驳。 “自古以为,妻子便是丈夫的一部分,正如他们所言,妻子是丈夫花钱娶回来了,那么丈夫就有权力卖掉妻了!妻子就是丈夫的财产的一部分!” “若是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去伢行买一个女子回来为妻算了?”向晚眼眶微红,淡淡的堵了回去。 “这怎么能一样?!” “去伢行买回来要精致些的要二十两,便宜些的要十二两,百姓娶妻哪里出得起这个钱,老百姓娶妻只要花个二两或者是十两以内就能娶到妻子,妻子还带着嫁妆进门,说不不定这聘金就被送回来了呢?又怎是伢行里的姑娘能比的。” 向晚看似是在帮着反对的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610章 不卖妻子的人怕什么呢 609不卖妻子的人怕什么呢?(一更) “就是。” 一旁有人听着向晚的话下意识的回。 “说白了,就是占便宜,便宜娶了妻子还能在紧急缺钱的时候倒手卖掉,呵……”向晚冷嘲。 回应“就是”的人也意识到不对了。 “将妻子卖掉的人少。” “不卖妻子的人怕什么呢?妻子增加的权宜并没有侵犯到你们的权宜,只是想要一份自保,不想被卖的自保,怕什么呢?” 向晚随即顺着对方的话反问。 一时间,围在向晚一旁的其他人都沉默了。 向晚也知道,在这里一个个的与这些人辩论的意义不大,转身钻出人群。 向晚在这里,还是离开,都影响不了现在的情况。 事情越演越烈,不许增加新立法的事情直接闹到了朝堂之上。 民间更是百姓争论不已的话题。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三本话本子冒了出来,精彩叠起,最后还会是大团圆,只是这大团圆的方式就又有些虐心了。 茶楼内—— “那名陈姓娘子因着家中父母急用钱给儿子娶妻,将其以三两银子嫁于夫家刘大山,故事由此开始……” “一开始,夫妻二人齐心协力,日子过得美满,刘大山也是个勤快的,眼见着熬了两年,能买一亩地时,刘大山的族弟出现了,带着刘大山进了赌场……” “刘大山将夫妻二人共赚的买田地的银子输在了赌场!可事情就这样完了……” 接下来说书先生越说越详细,连一些细节都有,故事给人一种逼真之感,令得坐在茶楼里听书之人,皆不由得被说书之人带入故事之中。 陈娘子嫁给刘大山,一开始的美满至刘大山被族弟带着迷上赌博之后有了改变,对妻子是非打即卖,还要让妻子赚钱供他赌,若事情只是如此,以这个时候的女人而言,这事情还是能忍的,男人们虽然也觉得这刘大山不对,却也不觉得陈娘子该反抗。 于是故事进展到了刘大山因赌将家产卖尽,无可卖之物时,将其妻陈娘子一便卖掉之事。 茶楼内之人听到这里时,心都被揪了起来。 “花楼是什么地方,想必在场的诸位皆知,可在场诸位可知花楼之下还有一个窑子?” 说书先生讲到这里,提了个问题。 茶楼里还真有人知道,在其他人不解的时候大声回:“就是花十文钱就能随便玩一下的地方。” “对,像这种地方女人不是人,那就跟畜牧差不多,生不如死,也不为过,”说书先生也不禁深深感叹。 本来嘛,此时在辰王立新法的时候,这样敏感的故事说书先生也怕,不想说的,可故事的曲折起伏波动他的心啊!他渴望着渴望着,没忍住,于是便在茶楼内说了起来。 “竟然……还有这样子的地方。” 茶楼内好些人都是惊诧到恍然大悟,甚至是不可思议。 还有人关心:“沦落到那种地方,真真是应了那句生不如死,说不定还会染病。” 这些小讨论很快就被淹没了。 章节目录 第611章 三个故事 610三个故事(二更) 故事还在继续……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圆满的,陈娘子被好心的鳏夫赵正娶为妻,相夫教子,可听故事的人都知道,陈娘子的遭遇是可以避免的! 然后联想到辰王立的新法,如果当时陈娘子的事情发生时,已立了辰王的新法,陈娘子又怎会遭受那么多的苦难才能嫁给鳏夫赵正呢? 三个故事,《陈娘子传》只是其中一个故事。 另外两个故事,也是已女人为主,不同的悲惨经历,最后修成正果。 《陈娘子传》是最后寻到了好男人成亲;《元娘传》是因为抚养儿子长大才苦尽甘来;《向娘子传》就是向晚以自身为经历简略的写出来的故事,因为成功立了女户,这才逃过一劫,令人庆幸不已。 前头两个听着以为只是故事,可在《向娘子传》时,上京城的人终于品出了那么点儿不对味儿来。 怎么听着不像是一个编写的故事……更像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 有人开始四处打听《向娘子传》是以谁为模型写的,尤其是《向娘子传》最后的向娘子来到了上京城,寻思着在上京城内应是能问到些消息。 然后……他们果然寻到了。 ****** 一天后—— 向辰酒庄—— “啊,你说的不正是我们向东家吗?”小伙计惊讶的看着询问之人。 “你们东家?”询问之人惊诧。 “对,我们东家就是因着二两银子与一亩田地被冲喜去的何家,何家男人没熬过,四个继子看东家有仇,东家到是想要离开的,可东家的娘是个歹毒的,早早的写了一份卖身契给周大郎,只等东家的户籍回到娘家……” 伙计说的是向晚让说的能说的那一部分,也是在向晚身上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伙计说得情真意切,询问之人不禁信了几分,一旁围观之人也盯着伙计瞧,怎么看向辰酒庄伙计说的都不是假话,令他们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上京城内最近两天风迷所有人的三本书都是真人真事改编的! 就好比《向娘子传》就有一个真实的原型啊! 短短两天,支持辰王立新法的人增加了。 若不支持辰王立新法,更像是替那些坏人撑腰,但凡有脸的大儒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于是反对辰王立新法的声音里,少了大儒们的发声,都是一些学子,或者百姓。 他们还是怕这样的新法会浸害到他们的利益。 ****** 茶楼内—— 众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辰王立新法的,只占店内人数的五分之二,另外一边是反对的,占据了五分之三。 就算是支持辰王立新法的这五分之二的人,也是因为那三本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说书故事引来的。 “说白了,辰王的新法就是让为人妻能有一份自保之力,新法上可有说妻子能瓜分男人的财产?” “自古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女人就该被男人踩在脚下,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弯。” 向晚就坐在一旁,听着这些人辩论,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章节目录 第612章 辩论 611辩论(三更) “祖宗的规矩若都是好的,那么前朝一些旧规矩就会流传下来,也不至于在本朝瞧不见前朝的旧规,不是吗?” “男人是天女人是地,这个说法自古就有,哪怕翻过五朝,也都没人变动这个说法!再说,像那些为恶的歹人又不能代表全部的男人皆是如此。” “呵……” 他们正讨论得面红耳赤,突然传来的嘲笑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一群不下百人齐刷刷的看向向晚。 “不代表全部的男人皆是如此啊,呵呵……”向晚手掩着嘴再次露出嘲讽的笑。 “你个小娘子,带着面纱不敢见人,这里是我们男人说话的地方,有你插嘴的份吗?!”立马有反对辰王立新法的人站出来大声反驳道。 “不带面纱,又怎能听到那么有趣的辩论呢?”说话间,向晚就将脸上的面纱揭掉,露出自带优雅气质的面容。 “你……” 不下百人之中有人觉得向晚面熟,却又一时说不上来向晚是谁。 “首先,你们说不代表全部的男人皆是如此,我反对这个的说法,”向晚站起身,目光大大方方的与反对一派的人群对视。 “你一个小娘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上京城人喜欢弱柳拂风类型的女子,也因此,大男子主风特别盛行。 “你们维持现状,不就是变相的帮了那些歹毒的男人,变相的给他们撑腰,那……你们难道还不是一样坏?!”向晚歪头无辜的看向反对派。 “对啊,是,大部分的男子不会做卖妻,或者压迫妻子的事情没错,可我们维持现场,就等于是给那些恶人撑腰,”支持立新法的人果断道。 “反对辰王立新法等于给歹毒之人撑腰”这样的说法令得反对派中的五分之一的人先生了沉默。 原本五分之三的人反对辰王立新法,此时变成了五分之二的人反对辰王立新法,五之二的人支持,至于那不出声的五分之一的人则选择了沉默,两边都不加入,算是中立者。 然而她要的,可不是这样。 “妻子嫁进夫家,要在家中孝敬老人、伺候丈夫、教育儿女,这与辰王要立的新法冲突吗?” “辰王有说立的新法之中,妻子嫁进夫家,可以不孝敬老人、不伺候丈夫、不教育儿女吗?没有吧?辰王要立的新法,只是保障了妻子不会再被人卖来卖去而已!这与你们什么利益冲突了?!难不成你们也打算以后钱不够用了就卖妻?否则怎么会觉得辰王的新法危害到你们的利益?” 向晚一边串的问话字字清晰,字字珠玑,清清楚楚的传进在场之人的耳内。 中立的五分之一的人有了动作,好几个人走进支持辰王立新法那一派。 终于有人认出了向晚。 “我知道她是谁了!她是《向娘子传》的原型人物向娘子!向辰酒庄的向东家!” 所有人将视线看向向晚。 “对,我就是向辰酒庄的向东家,《向娘子传》中的故事原型,也是三个真实故事里最幸运的那个,”向晚大大方方的笑着承认。 场面瞬间变成安静落针可闻。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夫妻齐心 612夫妻齐心(四更) “我好学,有能力,有运气,在县城内做出贡献,也才能替自己争取到立女户的机会,否则……” 向晚故意深吸气顿了下,才露出释然一笑,补了句:“也因此有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向东家。” 想到故事中向娘子的各种受压迫,向娘子的各种委屈,在场的,哪怕是反对辰王立新法的人,也无法指责向晚什么。 “我运气好,可元娘子的运气差了些,被辗转着卖来卖去,最后……她终于苦尽甘来,被儿子赎了回去,可你们并不知道,《元娘子传》的故事并没有到了真正的结尾!” 向晚抿唇,眼中露出愤愤不甘,又只能释怀一笑。 “《元娘子传》竟然没到故事结尾?!不是被她儿子赎回去养老吗?” 在场之中立马有人追问。 “是被她儿子赎回去了,可赎回去当天,就被第一任丈夫寻到,说了一翻威胁的话,她不想连累儿子的名声,上吊自溢了,”向晚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摊了摊手。 茶楼内看着向晚强颜欢笑的样子,也都不禁沉默了。 这真是的运气好吗? “故事若悲剧收尾……正在苦日子里熬着的女人又有什么盼头呢?”向晚垂首敛目露出一个苦笑。 围着向晚四周的众人仿佛能被向晚笑中的苦涩苦到,一时之间,也觉得自己口中发苦。 五分之二反对辰王立新法之人又有五分之一的人走到了支持辰王立新法。 说白了,辰王立的新法对他们这些不以卖妻为盈利的男人而言,并没有损害他们的利益。 向晚黯然离开了茶楼,茶楼内的人都看着向晚黯然的大背影,说不出安慰或者挽留的话。 向晚离开后,茶楼内的这上百人将《元娘子传》的最后并不圆满的事情散播了出去。 《元娘子传》中的元娘子最后的结局令人一阵窒息。 渐渐的“反对辰王立新法等同于给歹毒之人撑腰”的说法也流传了开去。 反对辰王立新法之人群之中也有那要面子的,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说法啊,于是变成了中立派,或者干脆改而支持起辰王立新法的。 总算,支持派与反对派形成了五比五势均力敌的局面。 反对的人只好抓着“新法之中的丈夫不能将妻子用作买卖我们不反对,可这同为户主,我们反对!” 他们也只能抓着这一点反对。 然后…… 辰王表示他可以退一步,妻子不与男人同为户主,户主依旧只会是男人,但户主没有卖妻权力。 辰王这一步一退,这新法便落成了! 当天便在上京城内,附近村子等宣布下去! 反对的人也渐渐意识到一点,辰王根本就没想男女同为户主!而是故意这么说。 就算意识到辰王是故意这么说的也没用,他们在不反对的时候,新法就立案了!也已宣布向全国! 上京城中的新法刚落下,就已有女子求上了衙门,不想再被卖了,求新法保护。 案子刚出,就再次引起了轰动,令得心有不甘的人瞬间沉默。 辰王的新法成功了! 两个人时隔四天时间,终于能见面了!相思快成疾。 章节目录 第614章 随身空间出品 613随身空间出品(一更) 眼睛怎么样了? 她不敢问,于是抬手动作缓慢甚至于几乎于无的挥手。 “太医说血块有在减小,但要完全好,还得再等,那万年人参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辰序道。 向晚一听就知道这是安慰的话。 “是不是药材之中还有什么药效不到位?”向晚询问。 辰序也知道,他的话有些假大空了。 他想骗她说,他好多了,可他也不敢真骗,含糊其词,又怎么能瞒天过海呢?唉…… “确实,”辰序道。 “把你现在在吃的药方给我,我想办法,”向晚主动道。 “那些珍贵的药……”辰序宁愿自己眼睛永远也无法好,也不能再让向晚拿出来,怕被别人知道,怕他引至杀身之祸。 “掩耳盗铃,知道吗?”向晚笑。 暴露了她能拿出珍贵的药材,也总比让辰序一直瞎着双眼要好吧? 她是这样想的,于是出起了瞒天过海的主意。 “你的身份是辰王,大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发一份皇榜,寻找那些珍贵的药材,最好是将药材打乱,让人看着那些珍贵的药材想不出是治什么的。” 说着说着,向晚眼前一亮,突然道:“正好,皇帝不是重病在身吗?你就故步疑阵,以皇帝之名,将你需要的贵重药材参合在其中,正好,也隐藏了你。” “怕是这样还不够,皇族之中可有身份尊贵,又正好缺贵重药材的?也把他的一并混进去,我便不信,就这样还会有人瞧出你这药收来是做什么的!”向晚目光笃定道。 “皇帝是身体亏空,五脏六腑受损,只能养着,自是不能吃那些大补活血之物,正好辰序相反,他需要活血化淤的药,若再加上一个治重症的药,就更圆满了。” 向晚目光笃定。 “行,”辰序思考了下,只要不危险到向晚的安全,这些方法他都想试下。 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各自都有事情忙碌,说了一些药材方面的事情后就要散。 ****** 半天后—— 向晚拿到了三份药方,让她自行观看,不要让别人看到。 向晚重点看活血化淤的那一份,然后将三份药方皆收进随身空间内。 之前她特地将随身空间之中存有的李时针的《本草纲目》《岐黄之术》等书都看了,也准备了几千种药材的种子,更确切说,有些这个时候没有的,后世才出现的药草,她也有。 自从向辰山庄整理出来后,随身空间内的田地就空了下来,种植酿酒等植物也都变成了向辰山庄四周的田地来种。 这会儿早被她种上几千种药草。 那些小株的还好,那些在年份的于她而言也没什么,可那些类似于取胜树皮为药,或者借由老树种植的药,才是她要麻烦的。 随身空间内的一百万亩地,除了用掉的调味料一万亩地外,还有良田四十九万亩空着,正好,此时可以拿来用。 她将各种各样的药材种了下去。 调整时间后,她能已最快的速度收获药材! 照着这个速度,皇榜还没贴,她估计就能将要用到的药材收集全。 章节目录 第615章 还有其他人也心动了 614还有其他人也心动了(二更) 翌日—— 皇宫外面的皇榜处贴上一张重金求各种药的文书。 瞬间,整个上京城骚动了。 “难道是……快不行?”说话之人看了下天。 “不对,……要的是温补,而这里的药有活血化淤的,根本不可能用做温补,必定不是……要用的。” 说话之人将“皇上”的称呼省略掉。 “你看这几味不就是温补的?” “那这几味活血的又怎解?” “不对,这些不是解毒的?怎么也在其上?” “解毒,难道是……种毒了?是……出手了吗?” 这人说话之中有两个顿音,一个是顿音说是“皇帝”另外一个顿音说的是“辰王”,不管是谁,这两个名字都不好直接说出来。 “非也,若……想要自立咳咳,就不会出现重金寻药……” 民间讨论不休,官员们回到自家宅中自己商量不出,与儿子们商量也得不出答案,于是寻了妻子女儿等一起来讨论这件事情。 “会不会是几个人生病了,然后把药都融合在一起,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瞧出真正需要什么药?” “中医博大精深,看似三味相同的药,可参在不同的药里却能产生不同的效果,治的病,更是千变万化。” 所有的讨论,都不及…… “这上面的药材你们可曾见过?” “我听闻上面的七色花曾在李府出现过。” “李府,哪个李府?” “就是被皇帝赐婚于辰王,要嫁于辰王为侧妃的李侍郎家。” ****** 辰王府内—— “只要你能快些与小女成亲,下官愿意将传闻中的七色花做为小女的嫁妆带入辰王府,如何?”李侍郎借着手里有这一味奇药,讨价还价。 辰王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李侍郎,“若无要事,李侍郎可离开了。” “七色花能活死人这样的传闻不可信,可七色花能活血治病却是真!”李侍郎不放弃,还想再争取下。 辰序转身,示意身旁的管事直接送客。 李侍郎碰了一鼻子灰子离开辰王府,出了辰王府大门,也不敢有怨言,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辰王府一眼。 朝中有一个公开的秘密,为百姓不知之事,知皇帝身体不行,无法传继香火,早早打算抱养胞弟之子养成太子,而这胞弟……不正是辰王吗?! 这谁给辰王先生下儿子,就等于能坐上未来太子之位! 这怎能让李侍郎等人不心动。 李侍郎心动了,还有其他人也心动了。 李侍郎离开不久,被皇帝赐婚定为正妃的姚丞相府也来人了,来的,正是姚丞相。 目的……与李侍郎一样。 辰王府堂屋内—— “这人参的年份越高越好,只是……谁家不将这样的人参当作是传家之宝,又怎舍得拿了同?” 与李侍郎的直接不同,姚丞相喜欢绕弯。 “是,”辰序不耐烦的轻蹙了蹙眉,目光淡淡的不容置疑的扫过姚丞相。 实在很难看出他看不见,他的眼神之中有光,而且气势迫人,令人无法忽略。 “小女今年也有十六岁,嫁人成亲正好年华,皇上也催促辰王您尽快完婚,不知辰王何时能完婚?”姚丞相像是故意跳话题般,突然发问。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以药威胁 615以药威胁(三更) 姚丞相的潜台词是:只要辰序能尽快与他女儿完婚,他愿意把珍藏的人参献上。 辰序冷冷道:“若无正事,本王还忙,姚丞相请回吧。” “皇榜亦是正事,”姚丞相郑重道。 “只是此事,本王知了,”说话间辰序已不耐烦的端茶送宫。 一旁的管事太监上前,对着姚丞相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手上的人参有三千年份,”姚丞相不死心的说了句。 辰序端茶送客的动作一气呵成,哪怕其间姚丞相插话试图打断,都不曾动摇。 不止是辰序看不上,就连管事太监也看不上,直接将姚丞相送出去。 李侍郎并没走,而是在等姚丞相离开辰王府,果然,他等到了。 “你与我打着同样的目的,都被赶出去了,”李侍郎幽幽道。 “那又如何?侍郎,你难道忘了你的官阶、头衔都在本丞相之下?”姚丞相沉着脸道。 “确实,也因此,以后有机会与姚丞相你做亲戚,下官有些激动,迫不及待。”李侍郎丢下这句拱手离开。 姚丞相脸红,哪能听不出李侍郎的潜台词。 管事老太监回到辰序身旁,不屑道:“区区一株三千年人参而已,就真以为我们会放在眼里了。” 辰序面无表情,耳朵却微动了下。 管事老太监的呼吸,动作带起来的风,都被他清楚的收入耳中,从已判断管事老太监的想法。 “三千年人参已很厉害了,”辰序幽幽道。 “我们手上有万年人参,不差,”管事老太监随意道,心脏却是怦怦跳,时不时拿眼偷瞧辰序。 就是因为辰序瞧不见,管事老太监才敢如此放肆。 “呵,”辰序嘲讽一笑:“万年人参呢,你说这个吗?” 说话间,辰序就将那被片成碎片的人参片拿出来递给管事:“将这些参到新药方里。” 管事老太监接过一小包万年人参碎片,急忙打开一瞧,别说人参的样子,就连党参的样子也瞧不出来。 “这……”管事老太监动作一僵,为了这么个连万年人参样子都瞧不出来的碎药渣,暴露自己是皇帝的人,管事老太监心中一阵懊恼后悔。 “你可知在本王明知你是我皇兄之人,依旧将你提到本王身边使唤的因由吗?”辰序身上自有一权不怒自威的气势。 管事老太监当时心跳漏掉一拍,一瞬忘了呼吸,急忙假装无辜:“老奴、老奴……” “你的心跳,呼吸,动作,眼神,都出卖了你,”辰序意味深长道。 管事老太监心脏又是漏掉一拍。 “因为本王想让皇兄知道罢了,”辰序主动给出答案。 至于他不想让皇帝知道的事情,自也不会让管事老太监知道。 “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要有自己衡量,”辰序意味深长道。 管事老太监手一抖,差点就将手上变成碎块的万年人参弄散在地。 辰序挥手,示意管事老太监可以离开了。 管事老太监知道皇帝的身体也就那样,无法育有自己的子嗣,他下意识的偏向了辰序。 章节目录 第617章 “招蜂引蝶” 616“招蜂引蝶”(四更) 皇榜贴出十天了—— 十天里,并没有人提供贵重的药材送至皇宫中,也因此,皇榜之中的那近百种珍贵药材无人再关注。 与此同时—— 上京城效区大寺庙后山深处—— 向晚与辰序终于能再见面了! 她拿出了辰序要用到的所有的珍贵的药材,包括那些普通的药材,也都是她亲自种出来的。 随身空间出产的药材,哪怕是普通的药材,药性也会比市面上的要好。 “你看,是我给你熬好了,还是……给你自己熬?” 其实她还准备了三副熬好的药,分别存在三个密封袋中。 “你来,”辰序道。 向晚寻到的这些药,也都不适合拿到明面上来。 “行,”向晚手作样子的往袖子里一掏,拿出一个密封袋,拆开一个口子催促:“快些喝了。” 至于这密封袋……哪怕用过了,也不能留在随身空间以外的地方,这是这个时候不该出现的技术。 辰序知向晚要喂,也没接,可东西入口,他便意识到用来装药的东西有些不同凡响,也不问。 “这活血化淤的药喝下去之后,最好配以泡温泉之类的疗法,能更快令药效与身体融合,”向晚催促:“你快些回去吧。” “好。” 辰序嘴上应着好,实际手抓着向晚的手并没有松开,身体也没动,压根不像要离开的样子。 “这药一天喝一次,你明天还得寻我,明天我们就能见面了,”向晚催促,轻轻的装模作样的自辰序手里抽手。 辰序没松,反而与向晚十指相扣。 “若我明天无法来此,怎么办?”辰序压低了声音问。 “我让人送去给你,”向晚想也不想道。 “要是……我能制作成药丸就好了,”紧接着,她双突发其想。 “制作成药丸是不是药效就会弱些?”向晚又以纠结了。 就她看的医书里的确有制作药丸的方法,可也都说了,制成药丸之后,药效会相对弱些。 而辰序的双眼……她不想拖太久,她通过那些医书明白,眼睛里的血块堵得久了,眼睛有可能会完全坏死! “别想了,”辰序松手,匆匆离开。 向晚抿唇,刚才辰序还一副不想走,结果她一提到制作成药丸就离开……不懂。 可很快,她就懂了。 辰序是怕他再问太医,从而令得他人怀疑他拿到那些珍贵的药材了。 想当初,她学得杂,现在一想……抓药治病她就不会! 唉…… 不过制作药丸……她可以现学。 寺庙后院内—— “是辰王!” 来寺庙上香的女客们发现了辰序的存在,一下子围了上去。 什么男女大防,他们压根不在乎,若能与辰序亲近,从而顺利做辰序的女人,那就更好了! 辰序脸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不远处的转角处有一道熟悉的视线正他身后盯着。 不是别人,正是向晚。 他不想让向晚瞧见这“招蜂引蝶”的画面。 辰序身上的气势一开,那些试图走近辰序一臂距离内的女眷们急忙停下脚步。 哪怕瞧出辰序不意与她们多聊,她们还是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明着道歉暗着嘲讽 617明着道歉暗着嘲讽(一更)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辰王您。” 姑娘堆里有一姑娘开口,其他自我介绍的姑娘立马禁声,整齐划一的看向说话的姑娘。 只见说话的姑娘端着一股矜持,就那么看着辰序,觉得辰序该认出她来般。 辰序认没认出来她不知道,但她直觉猜这个姑娘应该是被赐婚的姚家女或者是李家女之一。 辰序面色越沉,没离开,淡淡道:“滚!” 场面变得安静,一堆姑娘们甚至忘了呼吸,安静得落针可闻。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辰序很不利,他听不到声音,自也无法判断这些人站在哪里,也无法假装看得见。 向晚抿唇,知道情况之后,不再犹豫走了出来。 “好多的女眷,我是不是不小心走进什么赏花会之类?”向晚笑盈盈的说,只当没注意到辰序的存在般。 此时辰序是背对着向晚的,所以她假装没认出辰王也很正常。 在场的姑娘没认出向晚是谁,不过看向晚那普通的穿着,低调内敛的奢华,也没有摆出丑脸来,到是端起了几分姿态,让自己显得矜持些。 “你是何人,可知打断别人说话是多么不礼貌的行为?”李小姐站出半步严肃着脸质问。 “先回答哪个问题?”向晚故做思考,然后答:“我是何人,我向辰酒庄的东家,姓向,至于打断你们说话,你们何时承包了寺庙后院了,我不知,若真是如此,是我不该了。” 她后面的话看着似在道歉,可实际上是变相说这些官家女眷无耻,将公家地方占为私有。 在场的这些女眷都是权威家的小姐,或者是富商小姐,哪里能听不出向晚话中暗嘲? 当时好些女眷的呼吸都有些乱了,打量着向晚的双眼都像是带上了刀子般。 “你就是买下罪臣皇庄的向辰酒庄的向东家,”李小姐下意识的昂起头,做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我刚才的自我介绍声音太小了?”向晚不禁发出疑惑,看向其他小姑。 李小姐意识到刚才那一问就是浪费口水,被对方如此毫不客气的指出来,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你可知李姐姐以后是要给辰王当侧妃的!”立马有姑娘跳出来做李小姐的舔狗。 “哦,”向晚点头。 李小姐则是无助的求助的看向辰序,此时辰序依旧背对着向晚,并没有要回身的意思。 “你即要让辰王府做靠山,你现在该尊重李姐姐才是,”对方再接再力。 “我投靠的辰王府,可真正需要我做贡献的朝庭,”向晚微笑摊手。 “你……你可知……”舔狗姑娘还想说些什么时,某人出声了。 “放肆,滚,”辰王已通过这些呼吸知道人都在哪里,能自哪里走开,他喝斥一声,便自示拦的前路离开,至始至终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向晚错愕的看向李小姐,轻声问:“这……是辰王?” 辰序压根不将李小姐放在眼里,李小姐只觉得没脸,这会儿被向晚这么一问,脸更加骚红了。 向晚眼珠子一转,果断追上去:“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辰王殿下。”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巧合太多 618巧合太多(二更) 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向晚在讨好辰序。 “李姐姐我们快追上去吧,”舔狗姑娘催促,难得的与辰王见面的机会,得给辰王留下印象才行。 李小姐却不动,脸色难看,瞪了舔狗姑娘一跟,沉声道:“我以后是要当辰王侧妃的,而不是……像狗一样讨好辰王!” 舔狗姑娘当时脸颊便红了,哪里能听不出李小姐话中有话,也暗指了她啊! 向晚回头看了李小姐他们一眼,挥挥手,无声的表示自己先走一步了,跟着辰王的脚步却未停。 “最近上京城饮宴都少不了向辰酒庄中的藏酒,若辰王办宴,也可来向辰酒庄……” 向晚说话的声音刚好,随着渐渐走远的声音一并消失在风中。 李小姐脸色难看的转身离开。 而此时,他们并没发现向晚与辰序都来寺院有哪里不对。 李小姐等人也是暗中打听,四处打探,知道辰序来了寺院才跟来的,他们自然也觉得向晚能将酒庄经营出来,必定也是有自己打探消息的渠道。 向晚干脆就让自己的马车跟在辰序的马车后面回上京城。 反正都当着其他人的面见着面了,再避开,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跟着。 马车行走一半之时,带着辰王府标识的马车停了下来,路很宽,她的马车其实可以过去,可她犹豫了一下,便跟着停下了马车。 向晚不急着下马车,而是掀开马车窗帘瞧了一眼。 在寺庙后院中遇到了来游园散心的李侍郎次女李小姐,在回去的官道上遇到马车损坏置留在一旁官道上的姚丞相嫡女姚小姐。 若说这些都是巧合,又有谁会相信? “殿下,我马车出问题,回不到城了,不知殿下可否载我一程?”是姚小姐的声音。 姚小姐站到了辰王马车旁,声音之中带着些许恭敬。 向晚挑眉,果断自马车上走下来,至辰序马车旁。 “你是……姚丞相的嫡女姚小姐吧?”向晚笑盈盈的迎上前,在一臂远的距离处停下,说话也没带着讨好,语气有些平平。 “你……”姚小姐自是早看过向晚的画像,却假装不认识。 “我是向辰酒庄的向东家,正好,我也有马车,如果姚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乘坐我之马车回城,我与仆从行路即可,”向晚说得不卑不亢,又看得出是在讨好。 然而…… 姚小姐眼中闪过阴鸷,看向辰王标识的马车,就算她知道向晚是在讨好她这个未来王妃,她也生气,这是哪里跳出来的程咬金!尽坏人好事。 “向东家将马车腾出给姚小姐,你便坐到本王马车上吧,”辰序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连马车帘都不曾掀一下。 “多谢,”向晚笑着翻身上了马车副驾座上,居高临下的对着姚小姐道:“姚小姐也快些上马车,马车用了便不用还了,我这马车是租的马车行的马车,到时候还请姚小姐直接让仆人将马车送还马车行即可。” 姚小姐脸颊气得涌出两抹红艳,压不住火气,看向向晚的视线如带了刀子般。 被破坏了好事,能不气吗?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她是故意的 619她是故意的(三更) 向晚缩了缩脖子,迷茫的看向姚小姐:“姚小姐……这是不悦?为何?男女成亲之前不能见面,难道……上京城的风俗不是这样的?” 姚小姐气得手指泛白,却是硬生生压着火气,表现出柔和大度来,摇头,矜持道:“多谢向东家的马车。” “马车行的马车,”向晚急忙提醒。 “嗯,我会让人还的,”姚小姐对着马车内道:“殿下,我现有马车了,我便跟在辰王马车身后进城吧,还请辰王先行一步。” 姚小姐说话间退到路旁,坐进向晚之前坐的马车内。 马车行租来的马车看着精致,实际是一点减震效果也没有,坐着能舒服才怪。 姚小姐看着辰王的马车动起来,想要让辰王的马车等一等她的,然而…… 辰王的马车有两匹高头大马拖着马车,速度一快,哪里是租车行的马车能跟得上的?! 姚小姐坐在简陋的马车内,就那样看着辰王的马车消失在视野之中。 “这向辰酒庄的向东家可真不会看人眼色!蠢得无可救药!”姚小姐咬紧后槽牙对身旁贴身老妈子抱怨了句。 直至此时,姚小姐依旧不觉得向晚是故意的。 哪怕姚小姐身旁的贴身老妈子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也就闭了嘴。 向晚一开始是坐在马车副驾的,可身后伸出来了一只手,将她直接带入到了豪华马车的马车厢内。 豪华版马车厢三个方向都有特色,竟然还有可以装书的简单书架在! 除了书架之外一边还摆着方桌,一看就知是可以用来品茗的,而靠马车后面的那一面则有一个长条软座。 向晚被扯进马车内,便直接被扯到了长条软坐上与辰序排排坐。 向晚挑眉,声音却是一副歉意:“不知怎么就摔进了马车厢内,还请辰王包容。” 赶马车的车夫并没发现辰序的小动作,还真以为向晚是故意“摔”进马车厢内的,脸有些黑。 “无妨,坐,”辰序牵着向晚的手,十指相扣,一点也没松开的意思。 “多谢,”向晚客气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 马车内辰序的手已贴到了向晚的唇上,若有似无的轻触着,仿佛是在犹豫挣扎着什么。 她不禁莞尔一笑。 “殿下的马车可真厉害,竟然有书架,还可以品茗,”向晚声音轻悦道。 辰序有些无奈,哪里能听不出向晚是故意说这些话的? 马车进入了上京城,先在向辰酒庄门口停下,向晚辰王府马车里下来后,一旁跟着辰王府护卫同骑的随从也跟着下了马。 “多谢辰王送归,”向晚对着马车厢作揖,一板一眼,身板笔直,态度恭敬却没有讨好。 向晚作揖之时,辰王府马车离开。 “向东家,你竟是坐着辰王府的马车归来,马车内……真有辰王啊?”自店内走出来的客人手里提着酒,忍不住问了句。 “有,”向晚不禁沾沾自得的笑了。 “厉害,不止能投靠到辰王府名下,还能与辰王见面共乘马车,佩服。” 听到客人这么说,她的唇角越发带着刻意的往上翘。 章节目录 第621章 有人不想让他双眼恢复 620有人不想让他双眼恢复(四更) 她确定,在场围观之人没看出她的卑微,可他们还是能瞧出她在讨好他的。 这样就好。 ****** 七天后—— 辰序连着七天喝下向晚亲自熬制的药,终于……眼睛有了些模糊的影子,虽依旧看不清,却已足够他平日里出门时应付,不用吃力的靠着耳力! 太医只觉得惊奇,直言:“血块减小了,照着这个趋势,相信再过半个月,就能完全消失。” “不知殿下最近可用了什么药?”方太医眼神闪了闪,问。 辰序道:“加了一道热敷。” “哦?”方太医好奇。 “就是将巾子放在沸水里洗过,拧个七成干敷在双眼之上,每天早、中、晚,三次,”管事老太监接口道。 “的确,热气有利于淤血散去,”方太医点头,随即道:“是下官无能,早前竟没想到这样的方法。” “这一药方,可否用来敷眼?”辰序说话间自袖子里拿出一张药方。 方太医接过,仔细打量后,眼神又是一闪,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管事老太监一眼,道:“可,一日一次即可。” “那就抓药吧,”辰序催促。 让方太医抓药,实际上不会用方太医给的药。 此时,辰序大概猜到一个可能,是有人不想他双眼恢复! 而这不想他双眼恢复之人能左右得了太医,还能令他身旁的管事老太监也听令,只有一人! 辰序闭上双眼,不愿多想,却不得不想。 他能理解皇帝想要将他留下来的想法,只是……留下他的方法……他有些无法接受。 ****** 当天夜里—— 向晚是在随身空间内休息的,陪着儿子小向辰泽睡觉,也就是此时,她似有所感,出了随身空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床旁多了一个人,是她熟悉的气息。 辰序走到床旁,一下子抱住向晚。 向晚低声询问:“你怎么不睡觉。” “我眼睛能看到一些影子了,”辰序直接道。 “好,”向晚转身,伸手去摸辰序的双眼:“我给你做眼操,促进血流循环。” “嗯,”辰序躺在床上,任由向晚的双手在他眼周摸来按去。 她其实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辰序立新法时,也是先寻她,什么也不说,抱了她一阵子后离开,然后保护女性的新法便出现了。 此时辰序又是什么都不说,来了就抱她,这会儿又像是脆弱的小孩子般任何她按着。 她直觉知道,有事情发生。 “只有一个小泽,太孤单了,”辰序道。 向晚惊讶一瞬,果断亲到辰序唇上。 不管辰序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她是喜欢与辰序亲近的。 “现在不行,”辰序伸手搂住向晚的腰,阻止她作怪的小手。 “我一定会离开上京城,”辰序郑重道。 向晚惊讶,明明之前她见着辰序,辰序大有为了皇帝奉献这一生的架势,怎么…… 她明白了! 她的心跟着一沉。 她猜:是他的同胞兄长做了什么事情寒了他的心! 而这是辰序与其同胞兄长的事情,她能感觉得出,哪怕辰序有些心寒,依旧不打算放弃帮同胞兄长。 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说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622章 无功无过 621无功无过(一更) “今晚别回辰王府了,就在这里陪我与儿子睡吧,”向晚说话间,伸手捂上辰序的眼睛,下一瞬,二人便出现在随身空间内,与小向辰泽睡在一张三米宽的大床上。 向晚对辰序的隐瞒是越来越敷衍了。 辰序也是,只要向晚不明说,他便不问,自己心里有个数就好。 “嗯。” 小向辰泽若有所感的睁开眼,没看清人,听到了两个人的说话声,小家伙一个翻身,直接挤进两个大人的中央,闭着双眼带着睡音道:“我也能跟爹娘一块儿睡了。” 向晚莞尔一笑,伸手轻轻点了下下一秒就陷入睡梦中的小向辰泽鼻尖儿一下。 “可我想与你挤在一起睡怎么办?”辰序低声问。 “快睡,”向晚伸手穿过小家伙身上,与辰序十指相扣。 辰序果断改成自己将手伸过去。 这些伸着胳膊睡觉肌肉会酸,他舍不得。 “太医可说那药方可敷眼?”向晚低声问。 “可以,有劳媳妇儿帮我敷眼,”辰序捏了捏两个人交握的手。 “正好,我准备了,我去拿……” “……” ****** 翌日—— 辰王府—— 昨晚辰序在向晚的随身空间中眼睛已敷过一次药,嗅到了那药的味道,虽然分辨不出那些是什么药,可凭他灵敏的嗅觉,还是将气味记了下来。 也因此…… 管事老太监拿着外敷眼睛上的药包过来时,他便发现不对了。 尽管认不出哪里不同,可他就是知道气味有微妙的不一样。 管事老太监道:“老奴给你敷上?” “不必,”辰序摆手,示意管事老太监可以离开了。 辰序并没真的将药敷到眼睛上,而是将外敷的药膏弄掉,弄了个死角,将布条敷在眼睑上,让窥视的人看,还以为他已经敷了。 他将药膏留了下来,让人带给了上京城中厉害的老大夫瞧。 得出的结论是:无功无过,外敷眼睑上不会对眼睛造成什么伤害,同样,敷在眼睑上除了浪费点时间外,也不会对眼睛有任何好处。 ****** 一个月后—— 上京城效区,上京城向辰庄内—— 辰序的双眼好了! 辰序第一个跑到向晚面前,仔细盯着向晚的脸,注视着向晚身上每个细节。 “别这样盯着我,”向晚大大方方道。 被辰序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注视着,她难得的害羞红了脸颊。 “你越来越好看了,”辰序一双眼睛无法自向晚身上拔离。 “你也一样,”向晚笑嘻嘻的回了一个肉麻的回答。 “来,带你去看看我们儿子,”说话间,向晚伸手捂住辰序的双眼。 辰序明白向晚的意思,配合着闭上双眼。 ****** 随身空间内—— 院子靠墙这一排各式各样的房子模型,都是小家伙自己建起来的,此时小家伙正站在这些房子前叹气。 “过来下,”向晚的声音突然出现,小家伙双眼一亮,满是惊喜的冲了过去。 小向辰泽叹了口气,表示:“娘爹,我好无聊啊。” 辰序蹲下身,盯着小家伙的脸,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之前向晚与刑及臣说小向辰泽长得多么多么像他,哪怕说是小时候的他,他都不曾想过……竟然如此像! 就连动作之间,也像及了! 这若出现在人前,说小向辰泽不是他辰序的儿子也无人信! 章节目录 第623章 震惊的发现 622震惊的发现(二更) 之前辰序对于向晚要将小向辰泽藏起来,他觉得向晚有些小题大作了,可此时……他却觉得向晚做得对。 为了小向辰泽的安全,也不该放小向辰泽乱跑,哪怕带着面具也不行。 没有人能保证面具不会掉,不会被人揭下来。 “除了我,刑及臣,前任刑首辅以及你与你带来上京城的人外,还有谁知道小泽的长相?”辰序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没有,”向晚肯定的回答。 他在听到这样的回答时,明显的松了口气。 “小泽,爹会经常来陪你,你乖乖呆在秘密房子里,好不好?”辰序轻声安抚。 她很满意。 起码辰序并不会觉得小孩子是她这个当娘的一个人的责任。 “你看我建的房子模型,厉害吧,尤其是这个假山流水,”小向辰泽瘜了瘜嘴,下意识的找了新的话题叉开,不想答应。 “我们拿一面镜子吧,”辰序叹了口气。 小家伙不开心的拉着张脸,哪怕是这样子,也是像及了辰序的。 镜子早在十里村时就想出来的制作出来的,这会儿正好拿来用。 大大的落地镜前,辰序抱着小向辰泽,父子两个一起照镜子。 “你看,我们有多像,”辰序无奈一叹,耐心的等着小家伙接口。 “我是你儿子,长得像你不对吗?”小向辰泽瘜嘴,不乐意回答。 “你可知我的朝堂之上有多么仇人?”辰序问。 小向辰泽懵,他不知道“朝堂”是什么意思。 辰序就一一的仔细的解释,务必要让小向辰泽明白向晚这么做的良苦用心,以及……无可奈何。 “早知道上京城这么不好玩,我就不来了,”小家伙赌气的别开脸不看辰序,却也没自辰序怀里挣脱开来。 小家伙其实还是满享受被父亲抱在怀中的感觉。 “不来上京城,你就见不到爹,爹也见不到你与娘,爹也会难过,”辰序尽量放柔了声音,可语气还是有些硬绑绑的。 “我乖就是了,”小向辰泽随即谈起了条件:“你说要经常来陪我的,就一定要经常来陪我哦!” “哦,”辰序有些恍惚,之前他与小向辰泽也有交流,却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印象深刻,令他恍惚的,仿佛他不是在跟一个两周岁的小孩子对话,而是在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交流般。 接下来是父子培养感情的时候,向晚干脆将院子让给辰序一会儿,她先出了随身空间去做其他事情,等一刻钟后再进来。 辰序带着小向辰泽进了书房,完全没有要在随身空间内狂狂一意思。 哪怕好奇得像有毛不停的刮骚他的心,他依旧强行镇压着好奇,不看高墙院外。 书房里的书有些乱,还有好几本书直接被丢在地上,地上的书的尺寸有些小,就正常书的对大小。 辰序将小家伙放下来,先将地上的书捡起来,不经意看到书中插画配图加诗的时候,有些怔。 这是…… 他快速的捡起另外一本,是一本插画故事书! 这…… “爹,这些叫小人书,” 辰序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 章节目录 第624章 不坑儿子太对不起自己儿子聪明的头脑 623不坑儿子太对不起自己儿子聪明的头脑(三更) “这些书你都看过?”辰序将十六本小人书拿在手里询问。 “嗯,”小向辰泽理所当然的点头,压根没意识到什么。 “那上面的字……你可认识?”辰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颤。 小向辰泽不解的眨巴眨巴双眼,点头。 “这是什么字?”辰序突然考起了小家伙。 小家伙不太乐意,还是配合着念了。 辰序考了好几个字后,干脆让小家伙看着书将诗读出来,又或者让小家伙直接背出来! 绕是他小时候也聪明,可这会儿还是被小家伙震撼到了。 “这些我都会了,”小家伙不耐烦起来。 辰序也没再考,而是看向小书架。 小书架有些小,只要小家伙愿意,搬一个小凳子就能拿到最上面的书,而辰序抽出里面的书时,还需要弯下腰。 小家伙看得书很杂,很多元化,不止有教诗书的,还有教为人处事的小故事等,甚至……一些简单的算数,也被运用到了这些小故事之中,一边提供乐趣的同时,一边让小家伙学习。 就小家伙会的字以及对算数的理解,早已比得过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这么聪明…… 太适合……做接班了人! 辰序看着手里那一大叠书,鹰目之中滑过复杂之色。 他有一种不坑儿子太对不起自己儿子聪明的头脑了,可若真坑吧……他有些担心向晚那边。 等到向晚进入随身空间内,与父子三个人碰面,辰序已在书案旁给小家伙讲起了小故事。 而辰序讲的小故事则是他自己又或者他身旁之人的故事。 辰序的故事……总是离不开朝庭、党(和谐)争之类的。 向晚听得直皱眉,打断了辰序的故事。 “要一起去做中午饭吗?”向晚询问。 “要,”小家伙快速举手响应。 三个人一起做了中午饭,吃了中午饭,在小向辰泽午睡的时候,向晚不禁低声道:“你朝中的事情就不要与一个两周岁的小孩子说了吧?他也听不懂。” “他要听故事,除了讲这些外……我想不到其他的,”辰序在说这翻话时,下意识的避开了向晚。 而此时向晚正收拾桌面上的碗筷,并未注意到辰序的反应有哪里不对。 向晚被辰序成功忽悠过去了。 她想:也是,辰序除了讲这些外,还能讲什么呢? “算了,下次你去收集一些小故事,尽量讲些小故事,最好是教为人做事的故事,”哪怕不觉得辰序讲朝中的事情有哪里不对,可她还是下意识的选择避开那些。 “嗯,我来洗吧。” ****** 日子转眼进入八月—— 皇帝赐婚这都过去三个月了,辰王一点也没有要成婚的意思,李侍郎府与姚丞相府早早就把嫁妆准备好了,只等辰王那边下聘。 辰王没动,到是皇宫之中的皇帝先动了。 以辰序的意思,他不可能娶向晚以外的女人,而皇帝嘛……他下聘了,将聘礼送到了李侍郎府与姚丞相府,竟是想要让辰序在同一天把两个女人皆娶进辰王府的意思。 聘礼从皇宫之中出来,当时那叫一个热闹!街道两旁堵满了人,哪怕聘礼从他们眼前过去了,依旧堵在街道两旁不曾离开! 章节目录 第625章 坑儿子 624坑儿子(四更) 李侍郎与姚丞相都笑着亲自在家门口将聘礼迎进门。 与此同时—— 应该在皇宫之中的皇帝辰星正带着他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上京城郊外的辰王独有园林之中。 此时上京城中所有人的视线都给了姚丞相等人,而且……皇帝不是主事人,谁又会真正在意他在哪里呢? “不要拿这么小孩子气的诗考我。” 小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在园子里突兀的响起,不管是穿着便服的皇帝辰星,还是护卫着辰星的暗卫都没动。 “《劝学》。” 大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小孩子脆生生的声音。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发愤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爹,我会背了,为什么我要重复背?你不是带我来骑马儿的吗?马儿呢?” “你要先回答爹几个问题,答对了才可以骑马,”辰序道。 “好吧,你快些问,太迟了娘肯定要将我带回去,我好不容易能放风,我可不想那么快就又要藏起来,”小家伙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 小家伙一背,就是上百首诗,前面几句他背得还算不快,可越到后面,越快,快到不认真听,都听不清小家伙说些什么,足可见小向辰泽的口齿之清晰。 “爹,你是不是骗娘说带我骑马的?!”小家伙那叫一个委屈啊,口水都背干了,愣是连马的影子都没见着。 “带马上来,”辰序立即吩咐。 很快就有一匹适合小孩子骑的小马驹被牵了上来。 小家伙眼前一亮,随即提出要求:“我要高头大马!” “马要从小与你一起长大,才有感情,”辰序随口来了句。 “那……还是它吧,我要让它陪我长大,”小向辰泽双眼放光,补充:“到时候它肯定比爹你的马还要厉害。” “想要牵走这匹马?还是得答上爹几道问题,”辰序再次为难小家伙。 小家伙翻白眼儿,不耐烦的表示:“你快些。”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早就锁定在小马驹身上拔不出来了。 辰序问的都是些人情事故之类的问题,他甚至是故意问深了些,顺出类似于朝堂纠纷的事情来。 小家伙都一一答上来了,而且突发奇想,甚至比大人的处理之法还要妙上几分。 “好了,小马能给我了没?”小向辰泽催促。 辰序耳朵动了动,没带头,直接将小家伙抱到小马驹上,骑着马儿就离开了。 辰序带着小跑离开的,小马驹自也是小跑起来。 “抓稳缰绳,别放,爹要加速了,”辰序提醒,快速的自靠近的辰星的视线里跑开。 辰星早在小向辰泽答出类似于朝堂纠纷的事情的处理之法时,就心动了,见辰序带着小向辰泽逃开,他果断下令:“去,将人拦下!” 辰星苍白的面容上有不正常的亢奋红色,他很快就能有一个优秀的太子! 届时…… 辰星目光之中很是别扭的闪过阴沉与快意。 章节目录 第626章 一再确认 625一再确认(一更) 然而辰星的人没有追到辰序与小向辰泽,被跑掉了! 等到辰星再见着自己这个同胞亲弟弟时,弟弟身旁哪里还有小孩子,只有他自己。 “朕那小侄儿呢?!”辰星阴沉扭曲黑沉,眼中却是止不住的兴奋。 辰序点头:“有事,先离开一步。” “他跟你长得那么像,肯定是你儿子,对不对?”辰星确定性的再问一遍。 “我刚才不是已回答你,若不是我儿子,我又何必在你问我那小侄儿呢时回你‘有事,先离开一步’?”辰序反问。 对于同胞哥哥是皇帝,可他的态度依旧未变。 “是你儿子对不对?”可辰星却不放弃,还要再追问一遍。 “是,”辰序郑重点头。 “你将他过继到朕名下,朕立马封他为太子,如何?!”辰星亢奋的瞪圆双眼,再贴切些,就像是要把眼睛瞪出来般。 “不如何,”辰序心中微动,面色却一片平静。 “你把他带到朕面前来,不就是觉得他可堪为太子之能吗?!”辰星面色再次变得阴沉,配上他苍白的脸色,像是地狱里跑出来的厉鬼般。 “他的确有太子之能,”辰序坦然大方的承认了。 “那你……”辰星盯着辰序,道:“你是不是想要借此谈条件?!” 辰序点头。 “不可能,以后太子的母亲,必须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家族出身之人!”辰星斩钉截铁不容反驳道。 辰序要开口,辰星立马比出一个禁声的动作,阴沉着脸:“不管你要说什么,朕都不听!朕不会取消掉你与姚府、李府的婚约!” 此时辰星的执着的劲儿已上来,不管他说得再好,再有理有据,对方都不会听的。 辰序自认这点还是能看明白,便不再说话。 “将那孩子叫出来吧,”辰星催促。 辰序摇头:“他不会有第二个母亲。” “你这是在逼朕出手吗?”辰星咬牙道。 “你可以试试,”辰序自嘲一笑,身上散发出一股孤勇气息来,道:“若有人敢伤她,哪怕是我最亲之一,我亦与其玉石具焚!” 辰星呆怔住,怔怔的看着辰序,就那么阴沉的盯着。 “朕永远都不会同意你与乡野女子在一起,而且……她还是二嫁之女,”辰星再次斩钉截铁道。 辰序转身就走。 辰星气得手撑着胸口,五脏六府的衰弱,这会儿令他快有些喘不过气来。 “辰序,你难道忘了我们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吗?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女人想要多少,朕都能给你,”辰星对着辰序离开的方向吼。 这个方向,早已看不到辰序的身影,可辰星不死心。 “你忘了,若不是你,朕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辰星不甘的揪紧胸口的衣服,低低道:“朕总说不后悔,不后悔,可朕拖着这残躯苟活着,朕……”还是会有些后悔。 “若当初朕不自以为是的认为……那么朕现在膝下又怎会空无一子,直至现在……都无法……让女人怀孕,”辰星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章节目录 第627章 心往下沉 626心往下沉(二更) 向晚蹲下身,与小向辰泽抱了抱,道:“你该去睡午觉了。” 辰序让小向辰泽自秘道下回到别院之中,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送小向辰泽回来,下次,她可再不敢让辰序带着小向辰泽离开了。 “娘,小马驹,我要跟它一起长大,那时候感情好了,它就会很听话很听话,”小向辰泽完全不觉得辰序让他自己回来有哪里不对。 “嗯,将小马驹交给别人养两天,娘到时候送到我们的秘密基地去陪你,好不好?”向晚轻声道。 小向辰泽苦下脸来。 “你先睡觉,娘带你去,”向晚干脆将小向辰泽抱了起来轻声吼。 小向辰泽放松下来,也有些累了,渐渐的在向晚的怀中沉沉睡去。 趁着小家伙睡着,向晚带着小向辰泽回到了随身空间内,也将小马驹一并带进了随身空间内。 小马驹虽然有些灵性,可终归是动物,就算是醒着进入随身空间的,也不可能把她拥有随身空间的秘密说出去。 小马驹被带进随身空间后有些不安的轻踢着脚。 向晚将缰绳系到门柱旁,然后抱着小向辰泽先回了卧室休息。 在向晚带着小马驹进入随身空间的时候,她们刚才所在的院子闯进来一群人。 “暗道的其中之一的出口就是这处院子,仔细搜!” “是。” 是一群衣着紧身的练家子,而且还有勘察能力,目的明确的开始在院子里搜查起来。 “这里有马蹄印,有些小,应该是辰王送的小马驹留下来的马蹄印。” “这里还有一个女人的脚印,不明显,只能看出一个后脚根。” “这……是小孩子的脚印吧?有些淡,几乎于无,无法确定。” “看来之前他们就在这里,应该是离开了,以这里为中心点,四散八个方向搜!” 领头的练家子果断下令,紧接这些密集的练家子便四散开去。 还有人不放心,怕人还藏在这处宅子里,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守在院子守株待兔。 ****** 随身空间内—— 向晚对辰序的信任,令她不曾怀疑之前呆着的地方有危险,也因此,出现在院子里时,她立马感觉不对劲。 向晚出了随身空间一瞬,又选择回到了随身空间内。 随身空间并移动的功能,她从哪里进的随身空间,就会在哪里出去。 向晚出现的一瞬,留在院中守株待兔的人便注意到院中气息不对,又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甚至连暗道也一并寻了,可依旧落了空,什么也没发现。 出去又回到随身空间内的辰序有些懵,两眼发直,心思早已飘远。 为什么会在人在院子里搜查? 那不是辰序的私有院子吗? 除了某个人外,还有谁有资格搜查辰序的院子?! 她不知道辰序此时的处境如何,可皇帝竟然……派人搜辰序的私有院子,怕是…… 她想到一些可能,心便一直往下沉。 她干脆不急着出随身空间了,先在随身空间内忙着种田等事情。 药草种下去了收获上来,不能任由它们疯狂生长,除了药草之外就是那些用于做调味包的辣椒等也得收。 事情很多,若非她是随身空间的主人,只要控制心神能加速收割与采摘,她还真忙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又缩回随身空间内 627又缩回随身空间内(三更) 向晚在随身空间之中呆足了半天的时间,才自随身空间之中出来。 出了随身空间,她先闪身到花坛后面,隐藏起身形来,屏住气息,尽量让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的花草植物以及风声融合为一体。 先观察个半刻钟的时间,确定院中无人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形,一但感觉不对,她会立马躲进随身空间内。 也因此,她成功避开了搜查。 “头儿,我刚才明明瞧见这里有人影晃动,难道是我花眼了?” 看到向晚衣角的人当即道。 “仔细找找。” 被叫“头儿”的人果断道。 然后花园就被再次搜查,自然是什么也查不到。 “可有脚印?” “这些是硬石面路面,无法留下脚印。” 又缩回随身空间之中的向晚面色下沉,带着几分阴霾。 直觉知道小向辰泽会很危险! 之前就有人来抓小向辰泽失败,此时又大面积的搜,而且是专挑着与辰序有关的情况搜,只怕是…… 向晚的心一沉再沉,目光越发幽深。 脑子在转,向晚也没有让自己闲着,带着小向辰泽在随身空间的田地里做起了农活儿来。 “娘,这是哪里?我还在秘密基地里吗?”小向辰泽好奇询问。 “你说呢?”向晚笑。 只要她不想让小向辰泽看见随身空间的边界线,那么小向辰泽看见的就是一望无际的边际。 又怎能想到这其实是一方小世界呢? “娘亲,这个红红的好好看,是什么?” “辣椒。” “这个圆圆的小点呢?” “麻椒。” 小家伙问,向晚回答,很是和谐,压根不受外面的情况影响。 天近黄昏之时—— 向晚他们还在随身空间之中,已有人前往向辰酒庄问向晚的下落了。 “你们东家可在?” 是一名太监。 苏刘氏上前,回:“东家去效外庄子了,不知公公可有事?” 太监点头,随即看了身后跟随之人一眼,让人去效外庄子寻人。 苏刘氏心里一“咯噔”,直觉不妙,好在几年的经商下来,她已能隐藏面色,并没表现出什么来。 “若是公公着急,趁着天未黑,民妇现在便唤人去寻我们东家归来?”苏刘氏带着试图的问,一双眼睛看着恭敬却带着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观察。 能被派来的太监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太监,自也是察言观色不俗之辈,当即就瞧出苏刘氏眼中的观察之色。 “你们东家的儿子呢?”太监问。 至于太监是谁的人,对方可没回答苏刘氏的义务。 苏刘氏道:“东家说被他爹带去了。” 太监盯着苏刘氏的双眼瞧,发现苏刘氏说这话时眼神并无不妥,他不禁信了几分,然……他们很清楚他们是被派出来寻谁的。 “听闻东家儿子总是带着面罩,可是有面疾?”太监再问。 苏刘氏想想小向辰泽长得像辰王的脸,摇头:“无,带着面具只是故弄玄虚,若人贩子瞧见了小孩带着面具,像您一般认为小孩子面上有疾,不就不会打小孩子的念头?” 太监盯着苏刘氏瞧,发现苏刘氏竟然是认真的说出这翻话的,有些不可思议,不禁有些自我怀疑。 章节目录 第629章 下半身失了知觉 628下半身失了知觉(四更) 太监故意伸手掏袖子,然后掉出一副卷画来,画落地便摊了开去,露出画中之人。 画中之人是小向辰泽的侧脸,哪怕是侧脸,也是与辰序有十分相似的! 也因此,苏刘氏一眼认出了小向辰泽,急忙蹲下身,藏起眼中的惊讶之色,道:“公公,您东西掉了。” 捡起画卷之时,苏刘氏以为自己将表情掩藏得很好,可实际上太监已发现不对了。 “这是你们少东家?”太监干脆突然发问。 苏刘氏手指微颤,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了。 “看来,杂家没找错,”太监就像撕下面具般,将脸上和气的神色撕了下来,一挥手,立马闯进一群官差来。 “你们做什么?”苏刘氏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追问。 “做什么呢……”太监道:“告诉杂家,画中的孩子在哪里?杂家立马让人散去,可好?” “自是在他爹身旁,”苏刘氏坚定的答。 太监心里已信了苏刘氏的话,可一些小动作,还是不能少。 “不说?”太监露出一个亲和的微笑,嘴里却说着:“先打二十板子。” 苏刘氏错愕,不敢置信。 “掌柜的……” 没人敢吭声,哪怕是唤苏刘氏的声音,也是几乎于无。 而向辰酒庄早被人包围了,没人能离开,也就没人能去通风报信。 “啪啪啪啪……” 是板子隔着贴身里衣打到屁股上的声音,声声清脆,痛得人青筋暴出。 “这打板子呢,有二种打法,第一种是虚虚的打,听着响,伤不着筋也伤不着骨;第二种是实打,虽然伤不着皮肉,却能打着筋骨,令人半身残废,瘫在床上无法自理,”太监趁着苏刘氏挨板子里,故意慢悠悠道。 苏刘氏额头青筋暴出,痛得全身如被人自水里打捞出来般,身体止不住打颤,可就算是这样,她依旧紧紧咬着牙。 “十板子了,只要你说出画中小孩子的下落,后面的十板子即可免掉,”太监故意道。 苏刘氏知道向晚不会让她们隐瞒小向辰泽的下落,也因此,她直接回:“东家说小东家被他爹带到身旁去了。” 太监更深了,能在挨了十板子,又受了威胁之后,还能真挚的说出这个答案,九成九是真的。 “唉,”太监挥手,示意执杖的官差将最后十板子落下。 “我们掌柜说的都是真的,东家说小公子被他爹带去身旁了,是真的。” 同样自十里村来的伙计看不下去,缩着脖子道。 太监看向大堂内集齐的这二十人,干脆又将人拆开来一一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向晚已把画中小孩送到他父亲身旁。 也就是说,不管他们如何通过向辰酒庄的人,都无法寻到画中小孩子的下落。 领头太监带着官兵离开了,只有苏刘氏一个人挨了板子,而这会儿苏刘氏已感觉不到下半身有任何知觉了,苏刘氏无声落泪,泪如泉涌。 那太监微笑着说会将人打成残废,在场也没人觉得对方说的是假话。 现在……苏刘氏下半身失了知觉……不就证明了这点吗? 章节目录 第630章 目的就是向晚 629目的就是向晚(一更) 官兵虽然撤出了向辰酒庄内,却并没有解开向辰酒庄的包围圈,他们还在等消息。 上京城交警向辰庄内—— “你们做什么?” 一下子被一群官兵包围着,令得庄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将人拦下来,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官差,他们这里,就向晚最大。 “有歹人逃蹿,怀疑进入了你们庄子之中,拦着我们,我们就按阻拦执法,将你们全部都抓了,”领头的捕快道。 庄子里的人哪里会听不出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们庄子的机关严密之程度,根本不可能有人闯进来了,他们依旧无所知! 然而对方故意这么说,又是有官职在身之人,他们能怎么办? 东家交待过,要光明磊落,也因此,哪怕官兵私闯民宅,他们亦是不可能为了反抗而真的让自己出事,那样反而违背了东家的交待。 “自我介绍下,我们庄子是向辰酒庄专门用来藏酒的仓库,里面酒有五十年藏酒等,价值想必你们也明白,这些我便不多说了,你们可以进入里面查,若酒少掉,以及被损坏,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要赔,否则我们不介意把事情闹大,让全上京城怕百姓都知道,告到辰王府去,”庄子管事大声道,根本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一气呵成,就把话说完了。 官差看着庄子管事一眼,想到此行的目的,果断点头:“行。” 管事退让开去,跟在管事身后,同时十里村而来的人让开道儿,让官差们进入庄子内查看。 官兵们的目的是要寻出向晚,只要向晚的确是在庄子里,就将向晚围住询问。 自然,他们在庄子里查看一圈,没有寻到人。 “你们的东家呢?”小将大声问管事。 管事道:“东家回城了。” “不对,我们并未在赶来的路上遇到向东家,”小将沉着脸道:“我们怀疑你们东家包庇犯人!” “说话要讲证据!”管事是真没想到官兵们说污蔑人就污蔑人,甚至任何证据都不曾有的情况下! “你们东家如果此时出现,便可自证,可此时她人不在上京,也不在庄子内,我们怀疑她此时正与犯人呆在一块儿,”小将大声道。 管事黑了脸:“我们东家是正经生意人!” “将庄子里所有人看守起来,不能让其有任何通风报信的机会!”小将下令。 小将带来的官兵们散开围估庄子外,不管谁想要离开,都不可能自他们视线里逃走。 “你们……” 管事咬牙,伸手,示意跟他身后的人不要闹,安静下睐。 “我们有权力报官!”管事大声道。 小将没寻着向晚,对着身旁的随身官兵说了几句,就见几名官兵领命离开。 此时,若还没瞧出他们的目的就是向晚,那就是真傻了。 “在我们将寻到犯人之前,你们不得离开庄子,否则视同通风报信,杀无赦!”小将沉声喝令。 庄子内的人脸色难看,可面对此时的情况,他们却只有束手就擒! 章节目录 第631章 暴风雨前 630暴风雨前(二更) 也就是此时—— 向晚出现了,向晚身旁还有另外一个人,正是辰序。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堆的护卫,都是护卫辰序安全的人。 小将见着辰序身形僵住。 “辰王,我想问一句,为何官兵会围住我的庄子?!”向晚此时还没去上京,还不知上京城内向辰酒庄里的情况。 此时,她的气愤,虽然有几分真,但还没如何。 “说吧,你们为何在此?”辰序脸色一冷,身上似在寒气释放出来,要将这一片地方都冻结。 小将吓得直接给辰序跪了下去,其他人更好不到哪里去,直接跪到辰王面前。 而向晚之所以会遇到辰序,也是因为…… 她自随身空间里出来,发现有恶意的目光,快速又躲进随身空间内,并没有急着再出随身空间,陪小家伙玩耍了一玩儿后,哄着小家伙睡着,她才再次出了随身空间。 此时,小院内给她的感觉依旧是……暴风雨前的不安。 她才走出小院,身后就被人一下子扯住了手。 她下意识要反击,被对方扯入了怀中,此时,她也才发现,她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辰序。 辰序将她扣在他怀中,在其他人查过来的时候,将她藏在了披风后面。 “参见辰王。” “你们为何会在这里?”辰序沉着脸问,“这是私人地方,没有本王允许,谁允许你们闯入?!” “下官也是听了皇上的命令而来,还请辰王不要为难下官,”穿着便服之人道。 “看来,你这个小将之位是该挪个位置了,”辰序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波动。 穿着便服的官员脸上有难掩的错愕,不禁偷偷的看了辰序一眼。 “将你的人滚,本王不想再在本王的私宅处见着你们,否则……”辰序招手,立马有一群人自暗中涌出,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全部都扣押住。 “私闯辰王私宅,送去军营之中受军法处置!” 随着辰序的命令下去,之前还在小院内可以埋伏以及抓人之人就都被抓着离开了! 那名小将没被抓走,可脸色却难看至极,就他这样的情况,谁又会再愿意跟着一个连自己下属都保不住的小将名下做事?! 这可比直接撤他官职,更令他恐惧的事情。 “下官是受了皇令,不得不尊从,”着便服的小将挣扎道。 辰序却不想听了,直接让人将着便服的小将赶走。 向晚就这样自被严密监视的小院子里出来,坐进了辰王府标志的马车内。 马车先去了辰序在上京城效外的又一处私人别院内,此处别院由辰序的人看守着,并没有人闯进去。 在私人别院内进去,出来后,向晚便光明正大坐在马车内,届时就说她就在辰序的这一处私人别院内即可。 也就能说得通,她为什么没在上京城内的向辰酒庄内,也没在上京城外郊区的庄子里。 她没想到,来时,她瞧见的就是她的庄子被团团包围了! 她不禁对辰序有了些牵怒。 她就觉得今天这事情与辰序有关,然后详情是什么,她无从得知! 章节目录 第632章 真话不全说 631真话不全说(三更) 跪在辰序面前的小将答:“我们听闻有犯人逃蹿进庄子内,特地派官兵过来搜查的。” “你们说有犯人跳进我的庄子内,那么你们抓到人了没?!”向晚冷笑。 庄子里的管事可不会替对方隐瞒,当即大声道:“不是这样,他说东家你也是共犯,要的把你也一并抓了审问!” “哦?”向晚皮笑肉不笑,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辰序瞧。 今天辰序带着小向辰泽出去,究竟做了什么?真的只是骑马吗?! 她自小向辰泽嘴里问到的答案是,辰序带着他去骑马了,除了这个之外,就是辰序考小向辰泽学习进度。 自这些答案中,并没发现有哪里不对。 “什么逃犯?为何本王不知上京之中有穷凶及恶的逃犯?!还是你才是管理这上京城的摄政王?!”辰序招手,道:“将人押进刑部大牢内审问!” 此时,辰序只要想平息向晚的怒火。 “辰王饶命,下官是接受了上头的命令,下官也没办法啊,”小将吓瘫的趴在地上,不敢报出皇帝,却也差不多了。 小将不明白辰序为什么会生气,可他想到以前辰王都会听皇帝的命令,想来提出是皇帝让他这么做的,他能保住一命。 “擅自编撰子虚乌有之事,擅自闯入百姓民宅之中,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送进刑部大牢时,直接与刑部说这是本王的命令,”辰序对身旁手下下令道。 “是!” “是上头,是皇……辰王饶命啊,”小将意识到真说出是皇帝的命令,估计他死得更快,于是说出一个“皇”字,他的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了般,说不出话来。 小将被抓走了,他带来的官兵们无一例外的通通被带走。 罪名则是:没有朝庭命令,官兵私用之罪! 而这罪名明显是被小将牵连的。 跟着小将的那些人想明白这点后,恨死小将的心都有了,以后,完成处罚后,也不可能再跟着小将。 向晚黑着脸道:“辰王,民妇现在想进上京城,民妇可不放心向辰酒庄!” 官兵都能将上京城的庄子围了,那么向辰酒庄内的情况……又当如何?! “好,”辰序侧身,示意向晚上马车。 向晚看了带着有辰王府标志的马车一眼,也明白此时另开安排一辆马车反而进不了车,普通的马车可没辰王府的马车的特权! ****** 辰王府马车内—— “他让我成亲,”辰序有些委屈道。 没有骗向晚,却也没有说实话,辰序的话仿佛再说今天这情况是因为他拒绝成亲,所以皇帝才会有这翻行动。 向晚抿唇,生气的别开脸。 “我不同意,他……拿你威胁我,”辰序决定说真话,只是隐瞒一部分的事实。 向晚抿唇,依旧是不看辰序。 “当时我意识到不对,让小泽先离开,”辰序歉意道。 “没想到,我被他带着的人围了,所以赶去有些晚了,”辰序再道。 这么听来,这事还真不能全怪辰序一人。 向晚抿唇,已经想不生气了。 “我有些担心,担心他瞧见小泽了,小泽……跟我长得太像了,”辰序忍了忍,还是决定先给向晚打个预防针。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心意已决! 632心意已决!(四更) 听到辰序说小向辰泽可能被辰星瞧见了,向晚的脸又黑了下来,刚消掉的一点气又上来了。 她还记得他之前说过,辰星想要一个太子,想要很久了,让辰星瞧见小向辰泽,也不知道辰星会如何想! 想到这些,她的心不禁往下沉。 她想,就冲辰星今天的行为,应该是担心小向辰泽会变成太子以后的拌脚石! 所以才会急急的派人找她,想要将小向辰泽找出来,先清理掉。 她有些后悔今天让辰序带着小向辰泽出门了! 总归她在上京城这段时间内,不能再让小向辰泽出现在人前。 马车进入上京城,她回到向辰酒庄之时,都不曾再理辰序。 马车在向辰酒庄门口停下。 向辰酒庄一般都是天黑了才关门,而今天……还未到点,已经关门,想到庄子的情况,她便意识到不对。 向晚跳下马车,推门,店门没推开,敲门。 “苏管事,”向晚唤。 来打开门的并不是苏刘氏,而是跑堂伙计。 伙计在见着向晚时脸色有些苍白,看到向晚,就像看到了救星般,一下子跪到了向晚面前。 “东家,苏管事快不行了,救救苏管事吧,”伙计伸手抹眼睛,哽咽道。 “怎么回事?!”向晚的脸黑如锅底,看也不看身后斜侧处站着的辰序一眼。 于是伙计就将宫中太监带着官兵过来将向辰酒庄包围住等事情说了。 向晚黑了脸,越发肯定了之前的猜想。 她目光带刀子般的斜了辰序一眼。 没错了,多半是担心以后小向辰泽会是未来太子的拌脚石,早早来解决小向辰泽的! “怎么没请大夫?!”向晚问。 “在你出现之前,我们还被官差监视着,不许离开向辰酒庄半步,”伙计咬紧后槽牙道,这会儿,向辰酒庄内的员工们对辰序都有怨言。 他们不怨东家,这事情错不在东家,都是辰序的错。 “你去请大夫,请上京城内最好的大夫,”辰序对身旁的下属命令。 向晚黑着脸,本来还是要在外人面前表演几分的,可此时……她演不下去。 向辰酒庄后院—— 向晚小跑着冲进苏刘氏休息的卧室。 苏大郎已跪在床前伺候着他娘,瞧见向晚进来,转头跪着向晚,对着向晚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向东家,”苏大郎声带哽咽。 床上陷入高热昏昏沉沉的苏刘氏听到了声音,睁开迷糊的视线,看向床旁。 “东家,这事不怨你,谁能想到呢?”苏刘氏声音如石子刮察地面般刺耳,还在努力反过来安慰向晚。 向晚的心一阵刺痛,坐到床旁,道:“我运气好,能有你这样厉害的忠心的管事。” 苏刘氏听到向晚这么夸她,哪怕此时身上还在流冷汗,也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来,仿佛对她而言,向晚说的这几句夸奖,就是最大的精神食粮。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受苦,你受的罪,都会还回去的,”向晚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陷入一种刀尖般的锐利之中。 苏刘氏想到对方的身份,下意识的摇头:“能替东家承受这些,是我之幸,还请东家不要……” “睡吧,”向晚心意已决! 章节目录 第634章 闹是肯定不会闹的 633闹是肯定不会闹的(一更) 一个百姓,怎么跟朝庭对抗,更何况那要对抗之人还是皇帝! 苏刘氏虽不知背后之人是皇帝,可想到对方是皇宫之中的太监,公公,就觉得这已经是向晚对付不了的。 “我现在……已经这样了,若让我知道……东家您为了我,与……连累得整个向辰商行,我良心难安啊!”苏刘氏摇头,急得翻起了白眼儿。 向晚拍拍苏刘氏的手,道:“你我分寸。” “东家,”苏刘氏伸手自以为很用力的抓住向晚的手。 向晚轻松抽手离开,对苏大郎叮咛了句:“好好照顾你娘。”便转身离开了。 苏刘氏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向晚离开的背影,对着大儿子哽咽:“你娘我要成为罪人了。” “别这样说……” 苏刘氏与其大儿子的交流声在身后消失,向晚走出苏刘氏客居的房子,先去了书房。 辰序并没离开,而是不近不远的跟着。 老大夫来了。 老大夫一把脉就知道苏刘氏这受的是宫中杖伤,当即就要离开。 若非辰序的下属量出身份,老大夫根本不敢给重伤的苏刘氏治。 “筋骨受了些伤,不怕,只要有这些药就能治好,只是要养得时间久些,”老大夫开了药方,直接递给苏大郎。 如果药方的药是自老大夫的药铺里买的,老大夫还能再赚一笔,可老大夫怕啊,虽说有辰王的人在这里保证了给苏刘氏看伤不会有事,可他还是想要远远避开的。 “多谢,”苏刘氏面色凝重,也没想为难老大夫。 老大夫子离开了,辰序通过手下知道了苏刘氏的情况,也将苏刘氏的情况转给向晚知道。 “伤着筋骨,只要用对药,愈合之后还能自如活动。” 辰序简单的没有任何起伏的一段话,却是令向晚整个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我还是会拒婚,”辰序面无表情道。 向晚低垂着头,心中思绪万千。 她的脾气上来了,想要闹个翻天覆地,可理性的想一下也知道,她要真跟辰序闹,只会将辰序推向辰星!反而如了辰星的意! 闹是肯定不会闹的,她不会跟辰序闹的。 “你继续拒婚……他们会不会对……继续下手?”向晚无力的看向辰序。 辰序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前冲了几步,想要将“脆弱”的向晚拥入怀中,哪怕理智上猜到向晚表现出来的“脆弱”可能只是一种表面化的东西。 然而向晚可以闹的,但她没闹,反而让他知道她的脆弱! “不会,接下来不管是上京城的向辰庄还是十里村那边的,我都会派人护着,向辰酒庄我会直接派我手下亲信过来看着,”辰序保证道。 “你们是亲兄弟,”向晚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却依旧很压抑,道:“小小的报复下,就算了吧。” 辰序惊讶了下,点头:“你知我,我并不想当皇帝的,其他的都行。” 向晚明白了,眼中滑过了然。 “那你不会也跟着对我拖压吧?”向晚干脆直接盯着辰序双眼瞧。 辰序下意识的摇头:“不会。” “那就好,”向晚笑笑,做出了第一个决策。 章节目录 第635章 不能让辰星有恃无恐 634不能让辰星有恃无恐(二更) 翌日—— 向辰酒庄门口贴上了大红纸,红纸上写着几千字。 “向辰酒庄倒闭,无力再开。” 这一行字出,当时上京城内便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暗中添油加醋。 “是辰王不打算庇护向辰酒庄了,所以向辰酒庄开不下去了,肯定是这样。” “昨天我见着有官兵将向辰酒庄围了,难道是向辰酒庄内卖了假酒什么的?”提出假酒问题的人随即自己就推翻了:“不对,我喝的酒没问题,是陈年藏酒。” “难道是向东家做了什么经不起朝庭审查之事?” 除了这个之外,实在是想像不到。 可很快,新问题出现了。 “陈记米铺为什么关门了,说铺中粮食被卖完了,需要去其他地方紧急调度。” “韩记粮铺也关门了,说没粮了!” “李记粮铺也……” “……” “难道是哪里闹灾了,所以米商趁机哄抬粮价故意不卖?还是有人故意屯粮?!” 随着这样的言论一出,大家都疯狂去买粮了,那几家没关的粮铺的粮也一下子卖完了,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许多人没买到粮,手里没有余粮,心里慌得不行,拿着银子也不安。 辰序在知道粮食问题时,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派人去查,但凡是查到向东家那边的线索全部擦掉,一条也不留,”辰序对亲信下令道。 亲信点头,大概有些明白辰序对向晚的态度了。 向晚做得神秘,屯粮动作快,再加上她的粮仓就是她自己,怎么查,也没办法查到她身上去。 朝庭查不到粮食的去向,却发现上京城周边的粮食也都差不多没了,一夜之间,仿佛蒸发了般。 粮食是百姓的必须品,光是这一点上传到辰星耳中,就已令辰星眉头打结。 然而事情没完。 “向辰酒的酒精没有粮食生产,供应不上来了,断了。” 向晚大量收集粮食,真正要做的就是断了酒精供应!而且光明正大,令人挑不出理儿。 没有战(和谐)事,这也是向晚敢这么做的底气。 没有战(和谐)事,可对于朝中官兵等来说,还是要准备好这些必须品的,没有怎么办?只能向皇帝哭诉了。 要说完全没有,也是不会的,她只是想要小小报复一下辰星,又不是真想着出事,另外做了一些安排。 辰星不明白,粮食断了,怎么就出现那么多的问题。 辰序也因为断粮而忙得焦头烂额。 粮食没了,盐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几百个盐田都走水了,根本无法提取盐食用。 盐也是百姓的命脉,当时辰星便直接出宫去了辰王府,质问辰王是怎么回事。 辰王府,书房内—— 辰序自是不能说这些都是向晚在背后动的手脚,同样,也不能泄露向晚还备份了一些东西,交给他保管,以防真乱起来。 不能让辰星有恃无恐。 “粮食……粮仓里面的粮食是怎么回事?!”辰星问。 “将士们的酒精不能断,先将粮仓内的一部分的粮食用于酿酒精,”辰序答。 “那酒精呢?”辰星追问。 辰序沉默了下。 章节目录 第636章 他会帮她兜着 635他会帮她兜着(三更) “你到是快说啊!”辰星催促。 辰序无奈回:“因为缺粮风波,粮食被截了。” “那护卫粮食的官兵是做什么吃的!统统都斩了!”辰星暴怒。 “杀人如果有用,我可以杀光所有人,”辰序面无表情道,先把辰星要说的话堵上。 皇帝一怒浮尸千里,还是有些根据的,而辰序知道向晚做这些,也没想过真正牵连无辜之人的生命,他会帮她兜着。 辰星听到辰序的话,瞬间整个人如打蔫了似的,变得沉默。 “一部分粮食我先送去了军中,”辰序又道。 辰星也觉得这事情可能是其他国家的间(和谐)谍做的,所以辰序将粮食先供应给军中将士也没错。 “粮仓空了,你可想过什么办法?”辰星问。 辰序看着桌面一堆的公文一眼,答:“今年还有一批粮税未收上来,我先试试,能不能收上来。” 辰序在心里早下了定义,多半收不上来。 此时的百姓大概会想,与其拿着银子没处买粮食,不如今年的粮税用银子抵了,先保住粮食再说。 “不会的,买不粮食的情况下,他们不会交粮食,”辰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再有就是向那些商人伸手,他们手上肯定会存有大量的粮食,”辰序道。 辰星点头:“正好,一些地主不是喜欢员外郎这类闲职,你今年多送出去些。” 辰序点头:“我有些打算。” 实际上这个时候,那些地主会想着趁机给自己抬身价,可瞧不上员外郎这样的称号,他们大概会……想要有实权的官职。 而实权的官职是有限的,也不可能会给那些一味想着赚钱,增加自己身份地位的地主与商人等。 他此时已想到,试了,也白试。 这才是断粮、断盐的第一天……真正的效果还未显露出来。 ****** 十天后—— 辰王府,书房内—— “各地的起义军,你为什么不直接将人灭了,反而招安?!”辰星无法接受。 “起义军也是我们的百姓,”辰序回。 “起码要杀鸡儆猴吧?”辰星质问道。 “那是将起义军完全逼到朝庭的对立面,”辰序面无表情的回。 “总该让他们知道,他们这样做,朝庭也是会动真格的?!”辰星咬紧后槽牙,显然对辰序这怀柔的做法无法接受。 辰序道:“你太急了。” “各地都有起义军,你让朕这个皇位还如何坐得稳?!”辰星对着辰序怒吼。 “臣弟已派人四处安抚,”辰序道。 “我要的不是安抚,是杀鸡儆猴,让他们明白是他们想起义就能起义的?!”辰星咆哮,常年苍白的脸上染上病态的红。 “治标不治本,我不赞同这样的行为,”辰序坚持。 就算要“杀鸡儆猴”真正该处理的是那些盘锯在山中当强盗的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人引下来。 辰序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主要也是知道不可能真的乱起来。 粮食与盐是根本,而这两样东西一但补足了,谁还会乱? 章节目录 第637章 目的就是为了嫁给你! 636目的就是为了嫁给你!(四更) “你的眼睛如何了?” 说话间,辰星突然话语一转,满是试探的盯着辰序的双眼瞧。 辰序双眼有神,就那么与辰星对神,看到辰星无声不息的抬起手做小动作,他双眼的视线依旧不曾脱离原来的位置,不曾出现眼珠转移。 辰星见自己比了个手势,辰序依旧瞧不见,稍微松了口气。 “比起我的眼睛,你更该关心的是如何解决这次的事情,”辰序直言。 辰星点头,随即想到辰序是看不见的,道:“自然。” ****** 又是十天后—— 上京城之中传闻一处起义军被朝庭的人杀尽了,听闻这个消息时,居住在上京城之中的百姓也跟着一阵心慌。 “那些起义军会不会杀到上京城来?” “那些是因为饿,吃不上饭才起义的,为什么要将人杀尽?!” “朝庭怎么能对一群吃不上饭的百姓赶尽杀绝?!” 显然,上京城的百姓、文人等更接受不了辰王派兵将吃不上的百姓赶尽杀绝,当时就有许多书生在皇宫门口敲起登闻鼓,要皇帝亲自来处理朝政,而不是交给辰王乱来。 辰星再次便服赶到了辰王府。 同样是辰王府的书房内—— 辰星是真没想到,让辰序做“杀鸡儆猴”的举动后会是这样的情况,而这黑锅由辰序背,他心中内疚,却也不打算站出来说这是他让辰序做的。 “朕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辰星僵硬着身形道,却是没想道歉,也没想公开。 “嗯,”辰序点头,对此并无意外。 辰序是心甘情愿被人贩子带走的,早早的离开了皇权朝政,而辰星则留在了皇宫之中,一直被阴谋等浸泡着,心思早已不是辰序小时候记得的那个人了。 这点,辰序显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对于辰星这种自己背后出主意出错了,却让他来背黑锅的行为,他早就预料到了。 “二十一天了,”辰序突然报出天数。 辰星一怔,不明白辰序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一直没问,你为何要派人去为难一个向辰酒庄的掌柜的,也在等你主动与我说起,”辰序道。 辰星想到的却是:“这就是你不尽心解决眼前事情的原因吗?!” 辰序盯着辰星瞧了一会儿后,道:“你有没有想起来,为什么我们的粮食能达到亩产六百斤?” “她不过就是乡下种田的妇人罢了,”辰星当即道。 辰序盯着辰星,话题进行不下去了。 “你我皆知,之所以会演变成现在的情况是因为粮食与盐,一但粮食与盐补全了,那么这些问题将迎刃而解,什么起义军,不过就是一群饿肚子的百姓而已,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弄什么起义军?”辰序道。 “你的意思是……向晚会有办法?”辰星紧接着就想到:“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她在背后操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给你!” 辰序自嘲一笑:“若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就好了。” 辰星盯着辰序瞧:“告诉朕,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638章 她等于我的命 637她等于我的命(一更) “我能笑什么呢?”辰序摇头叹息。 辰星黑着脸盯着辰序,非得辰序给出一个下面回答。 “因为我希望是这样,”辰序摊手直接道。 辰星反而无语了,摇头:“朕不同意。” 辰序眼中闪过烦躁,叉开话题:“敌国在知道消息之后蠢蠢欲动,你没多少时间可以思考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也就只有她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因境?!”辰星追问。 辰序不置可否。 “把她抓了,定个罪名,抄了她家,”辰星毫不犹豫道。 “把我也抓了,定个罪名,抄了辰王府,”辰序毫不犹豫道。 “你,”辰星怒瞪辰序:“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难道他还能比朕更重要?!” “她等于我的命,你不是在取走我的性命吗?”辰序嘲讽一笑。 辰星盯着辰序瞧,也知道这是辰序的底线,还真不敢这么碰辰序的底线。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辰序面无表情道:“那些商人地主说,除了给他们县令之职,否则他们不会捐出粮食。” “他们竟然敢威胁朕!难道不怕朕度过以难关之后抄了他们满门吗?!”辰星无能狂怒,咆哮着。 辰序看着辰星,不语。 如果怕,就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粮食怎么办?”辰星只能询问辰序。 “想要让地主、商人拿出粮食来不可能,自百姓身上拿,更不可能,到是官员们……太富有了,想办法让他们出钱,自有投靠他们的商人会替他们补上窟窿,”辰序将主意到了那些富得流油的官员身上。 也明白,就算自官员们身上拿到一定的粮食与银钱,那也只能支撑一时而已。 “那些官员……精得跟狐狸似的,他们是不可能将钱拿出来,”辰星阴测测的笑着说。 辰序问:“你还有何办法?” “你不是说向晚有办法吗?让她上,”辰星不要脸道。 “呵,”辰序嘲讽一笑:“那你何时将打人的太监交给我处理?” 辰星不语,别开视线,拒绝把听他命令的太监送到辰王手里。 “你打了她的人,她气得连生气都不做了,还想要她替你出主意,想解决之法?”辰序气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天真了?” “还是……”因为向晚是女子,所以你才觉得她不必低头,只要他去向晚面前使一下美男计即可? “她不过就是一女子,朕肯重用她,那是她的福气!”辰星还真不是赌气,而是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 “知道为什么向辰山庄里的人都愿意紧随着她吗?”辰序笑言:“知道我为什么会非她不可吗?因为她对谁好,都是真心的,这世间……我需要那么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辰星眼中闪过酸意与愤怒:“她即对你好,知你有困难,就该主动出手。” “呵,”辰序懒得说了,直道:“最近十天,我不会再打理政务,你自便吧。” “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家国……都不管了!”辰星不敢置信的瞪圆双眼。 章节目录 第639章 替罪羊罢 638替罪羊罢(二更) “远不止于此,”辰序说完,不想再与辰星说话。 辰序自回到上京城,帮着辰星登上帝位,又故意着辰星稳固帝位,到现在辰星病重受不得累,也都是辰序在打理朝政,也因此,辰星才能没直接病倒,好好呆在帝位之上。 可就算是这样……登上帝位的人的心是会变的。 “你是皇帝,我只是一个摄政王,是一个随时都能甩手的甩手摄政王,就算天塌了,也不会先指责我,”辰序丢下这句,大步离开,将书房留给无能狂怒的辰星。 辰星带着火气离开的辰王府。 ****** 五天后—— 时间不等人,辰序得了辰星的命令,带着那天带着官兵来打苏刘氏的太监来到了向辰酒庄的后院内。 辰序面无表情的看着辰序。 之前还很威风的太监垂头丧气,整个人如被霜打了般蔫哒哒。 “前头是老奴自做主张,老奴愿意……赔罪。” 领头太监的道歉,令得向辰酒庄内的人都觉得出一个恶气,除此之外,他们也想不到其他的。 然而…… 总管太监在说话间,直接拿出两根铁棍敲向他自己的两条腿,竟是自断双腿,根本不给别人阻止的机会。 “啊——” 太监痛得直接瘫倒在地。 一旁跟来的官兵、护卫等都有些不忍心,甚至连向辰酒庄内的伙计之中,也有觉得不忍之人。 向晚面无表情的看向辰序。 真正背后指使做这一切的是谁,在场的二人彼此心知肚明,总管太监只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罢了。 苏大郎是真没想到向晚竟然真的能替他娘讨到公道,不禁满是崇拜的看着向晚。 “都是老奴的错,”总管太监再次道歉。 “还请向东家谅解,”辰序鹰目之中滑过无奈之色。 向晚抿了抿唇,也知道不可能真让辰星出来负责,更别说让辰星付出两条腿,可事情到此,也只能如此了结了。 心里那口郁结之气散去,向晚点头:“我谅解没用,我不是当事人。” 其实此时苏刘氏已能在扶着的情况下走路了,只是这会儿她躺在卧室内,只觉得头皮发麻得紧。 “对不起,我错了,”总管太监果断对着苏刘氏卧室方向道歉,能屈能伸。 苏刘氏急忙翻身下床,由着人扶她会到轮椅之上推出来。 “这事情揭过支闻,”苏刘氏人还未踏出卧室的门,焦虑的声音已传出。 “当事人原谅你了,这事算揭过去了,”向晚看向辰序,对辰序点头。 后手她早留给辰序了,她只是想要整出一些假像罢了。 “多谢,”总管太监流着冷汗道谢。 辰序让人将总管太监抬起来离开,送去治疗,而他侧暂时留下。 总管太监不禁暗暗打量了向晚与辰序一眼,任由人将自己抬走。 官兵们呼啦啦的离开了,院内就留下辰序与辰序的两名亲信。 辰序将两名亲信打发离得远些。 苏刘氏休息的卧室内走出一个留着山羊胡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副三年多没见的葛大夫。 辰序鹰目猛地一缩,差点就暴露了自己能瞧见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640章 说了遍假话 639说了遍假话(三更) 还是向晚出声,吸引去了在场之人的注意力。 “葛大夫今天刚到,除了葛大夫之外,还有葛沈氏与其长子葛全福都来上京城了,他们今年要去与其师父过年庆寿,暂时将人安排在了这里居住,”向晚介绍道。 辰序耳朵笛动,转头看向葛大夫,对着葛大夫点头。 葛大夫就觉得辰序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直到向晚介绍。 “这是辰王,就是当朝的摄政王,”向晚道。 葛大夫震惊、错愕、不敢置信,这不是向晚的夫君吗?怎么成辰王了?! “有些事情说来话长,葛大夫,你跟我们去客厅说话吧,”向晚招呼声,便在前面领路。 客厅内—— 向晚、葛大夫、辰序,就三个人,其他人都候在了客厅外。 向晚让葛大夫给辰序把脉。 尽管辰序说他眼睛里的淤血已除,视线恢复如常,她还是不放心,让葛大夫帮着瞧一眼才好。 葛大夫替辰序把脉,准确道出:“之前是不是受过伤?脑子里曾有过淤血块。” 向晚点头,道:“这是秘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眼盲之事。” 葛大夫惊讶,此时辰序的眼睛已能瞧见了,为什么还说眼盲之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现在依旧眼盲无法视物,”向晚补充。 葛大夫再次震惊伸手诊脉,困惑的看向向晚。 “外人并不知辰王双目失明,也只有几个得信之人知道,”向晚意味深长道。 葛大夫的医术没问题,可在人情上,他转不过弯来,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要隐瞒这一情况,并且让所有人明白,他还是这个情况,”向晚解释了句。 葛大夫虽有不解,却郑重点头,说了遍假话:“辰王眼中血块未清,看不清实属正常,我不会说出去的。” 向晚对葛大夫抱拳,随即轻声问:“他现在可好了?” 葛大夫也下意识的轻声回:“完全好了,只是还有些小亏空,再开些补药养养即可。” “你看,能不能制作一些补药的药丸,他这情况也不适合熬药,”向晚轻声道。 葛大夫同样轻声回:“没问题。” “多谢,”向晚抱拳。 葛大夫懵懵点头,总归自他一家投靠向晚后,向晚并没让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反而在医术上面的一些话语,令得他开窍,也令得他现在的医术远胜自家师父,也因此,帮着瞒下这么一件事情,也没什么。 确定辰序没事,向晚与辰序移向了书房。 向辰酒庄酒楼后院内—— “我已将后手交于你,即……已道歉,你便将这些虚虚实实的谣言平了吧,”向晚道。 辰序道:“谢谢。” 向晚其实想要的不止是总管太监来道歉而已,可……能怎么办?真的弄个民不聊生吗? 再拖下去,局势将不可控。 “外面在传我辣手无情杀了一支起义军,你信吗?”辰序下意识的观察起向晚的神色。 “什么起义军?山匪窝罢了,”向晚面无表情回。 辰序面部线条变得柔和,就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松安逸。 章节目录 第641章 恶语伤人六月寒 640恶语伤人六月寒(四更) 上京城最近又有新的消息传出,而这些消息,皆有关向晚与辰序。 “没想到向辰酒庄一个女东家,竟是如此之厉害!能帮着筹集五千多万斤粮食!” “有这五千多万斤粮食在,那些起义军本就是为了口吃的,听说朝庭粮食充足,当即就散了,哈哈哈……” “唉,可怜了之前被辰王杀鸡儆猴杀死的那一支起义军了,唉……”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故做神秘的人先卖了个关子,大声道:“那一支根本不是起义军,不过就是打着起义军的名头的山贼罢了!而且专做抢人粮食的事情,根本没替百姓做一点事情!” “啊,竟然同一群山贼!” “山贼当灭,辰王做得对!” 什么起义军啊,甚至从开始,就是晃子,一个局罢了,这个局能成,也多亏了辰序这个摄政王,能只手庶天的摄政王肯帮忙。 这会儿散,自也是散得很快。 “这次的事情,朝庭该给向东家赏赐些什么了吧?” “不给个郡主之位,再给个高些的品阶,也说不过去吧?” “听说没,向东家是女户,女户唉!” “女人太厉害了,有哪个男人敢驾驭?怕是驾驭男人还差不多吧!” 讨论的话题也不知道怎么的,渐渐的就被人带歪了。 有人故意将辰王流落民间时与向晚有一段情的事情透露了出来,参杂在了这些讨论之中。 “我有一个小道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且听听,”说话之人先卖弄一下,然后才说:“辰王是三年多前回来的,三年多前他在哪里?听说与向东家是一个村的。” “难怪向东家攀附辰王,竟如此顺利,怕是早在三年多前,就已经有一腿了。” 不缺少恶意的人故意往恶意怕方向去猜测。 “这向东家长得不怎么样,就是那一身的气势特别罢了,辰王的眼光可真高,之后要娶的姚丞相之女与李侍郎之女,姿色也气度也越超向东家。” “我听闻辰王心心念念还有向东家,也因此,才会主动给向东家机会,让向东家帮着朝庭解决问题什么的,好给向东家争取一个女子也能当的功名呢!” “看来这向东家手段了得啊,把男人的魂都勾飞了。” 话题歪到了,只围着向晚与辰序身上打转,更多的就是在猜测向晚是靠哪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有了现在的向辰商行的。 还有人故意隐晦道:“可惜了,在向辰商行起步之时,若当时我肯让向东家进了我屋……唉,可惜了……” 没有说向晚出声色相,靠那种事情上位,可话里的意思不能再露骨了。 真正令人牙齿发寒的是…… 不止男人们愿意相信这样的说法,就连大部分的女人……也愿意相信这样的说话!甚至觉得真相就该是这样的。 “听说向东家有个儿子,若是辰王的,辰王早认下来了,辰王没认,怕是她利用特别手段上位时怀上的,这不,辰王不肯带绿帽子,也就没认。” 恶语伤人六月寒。 这些人在说这些话时,完全没想到,他们讨论的当事人就在不远处站着。 章节目录 第642章 被丢烂菜叶了 641被丢烂菜叶了(一更) 葛沈氏其实看向晚是一面不喜一面又佩服,感情很是矛盾,可这会儿听到这些议论,也忍不住想要冲出去说理儿。 向晚伸手,阻止葛沈氏冲出去,也对葛沈氏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解释道:“你站出去,他们会觉得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狡辩。” 葛沈氏点头,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中道理呢? 唉…… “走吧,”向晚招呼声,继续带葛沈氏认路。 “那是向辰酒庄的向东家!” 不知道是谁认出了向晚,总归那道声音响起后,又消失了。 然而就有人拿出烂菜叶什么的往向晚身上砸,紧跟着就有一堆人拿着烂菜叶往向晚身上砸,嘴里还叫嚷着:“你可真丢我们女人的脸!” 表面上,她做的事情,明明是帮助了这里的百姓,反而要被砸? 向晚快速与葛沈氏拉开距离,目光一片冰寒的看向这些人。 也亏得她躲得快。 “呵,前头才受了我的恩惠,现在就来欺负我,这吃相,佩服,”向晚嘲讽,声音听着很是文静,却令在场的人都清楚听到。 人群果断散开,把那几个丢烂菜叶的人推出来。 还有人急忙道:“我可没有。” “我们不是那样的人,这些人丢烂菜叶,可跟我们没关系。” “……” 一堆撇清关系的声音响起,直接把丢烂菜叶的推了出来。 “我们与这六个人没关系。” 向晚看向这六个人明显害怕心虚的样子,若有所思。 “呵,你们说不是你们就不是你们?”向晚自嘲一笑,表示:“我心头一阵发寒,就觉得……” “谁让你们丢烂菜叶的!” 人群之中立马有人跳出来质问,可不想被其他人打上忘恩负义的名头,尤其是向晚筹到五千万多斤粮食,安抚了战乱的这段时间。 “她靠不正当的手段上位,丢了我们女人的脸,我才这么做的。”丢烂菜叶的女子一号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靠不正当的手段上位了?若你说不出证据来,我有理由怀疑……”向晚目光质疑的看向周围的人。 她长相柔弱,此时气势收敛,给人的感觉就是她现在需要保护。 “这年头是不能做好事了吗?”向晚看向其他人问。 “不不不,这六个人的行为与我们无关。” “你丢不丢人,她帮了我们,若战乱真起,难道以为我们呆在上京城内就能平安吗?!” “啪——” 随着有人伸手扇了女人一号一巴掌,又有人动手打其他人了。 “别打,别打……” 六个被收买了砸烂菜叶的人意识到不妙,当即反水了。 “是有人给我们银钱,让我们这么做,目的就是在向东家名声最好的时候毁了她的名声,”女人一号身上挨了好几巴掌,好几拳,还有那……偷偷摸摸占便宜的,女人一号此时身上衣服乱糟糟的,可不想再被打了。 “是谁?!”向晚大声问。 “难道是我将这次的民乱平息了,损害了对方的利益?!”向晚大声道。 “对,是谁?” 人群之中立马有人附和。 “不知道,对方蒙着脸,看不清对方的脸,”女人一号抱头,缩在身上,只求别再打她了。 “我们也是……” 向晚:谁那么迫不及待的出手?难道是辰星? 章节目录 第643章 祸兮福所依 642祸兮福所依(二更) 向晚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现在是被污蔑,被丢烂菜叶,是不是再过段时间,就得有人来刺杀我了?” “我究竟损害了谁的利益?!”向晚迷茫的嘶声吼。 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人跳出来道:“放心,你不会有事,若有人刺杀你,我们会出面护你。” “对,若有人刺杀你,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你帮了我们,我们不会让你寒了心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抚着。 而这六个丢烂菜叶臭鸡蛋的人则被押去了九门提督府,让九门提督给主持公道,不能让替国(和谐)家做了贡献的人心寒。 九门提督果断的处理了,毕竟只是砸人烂菜叶,刑罚处理起来也不重。 可很快,九门提督就知道这事情是谁做的了,却是他的官员处理不了的人。 向晚带着葛沈氏在上京城里走,道:“接下来,你就不要与我太亲近了,有人算计我,我不想连累你。” 葛沈氏心中的不喜其实就是不喜向晚与葛大夫有那么一段误会,要真说对向晚这个人……她其实是佩服的。 “你大可不必如此,”葛沈氏摇头。 以后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 向晚笑了,道:“这声嫂子,我叫得服气。” 葛沈氏一怔,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 向晚也没想到,今天这事,竟然能化解掉她与葛沈氏那一点隔阂,还真应了那句“祸兮福所依”。 ****** 翌日—— 闭门的向辰酒庄门口—— “磕磕磕……” “你们酒庄何时开门?” 已有客人买不到正宗的二十年藏酒,而酒虫在心里钻,想喝。 “向辰酒庄不开了,”门后传来伙计的回应。 客人哀求:“别啊,我知道,前段时间的事情总管太监亲断双腿跟你们道歉,承认是污蔑了你们,我们都知道,你看,总管太监都认错了,酒庄还是继续开吧?” 门内没动静了。 而门外聚集起来的人却越来越多。 “是啊,我们都知道之前是管事受了委屈,还请快些打开门吧,我们想喝酒,哪怕你们店里的最基础牌白酒,我们也乐意啊。” 而向辰酒庄就是不为所动,不开就是不开。 很快,这些迷上向辰酒庄白酒的客人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向辰酒庄竟然请了装修的工人! 竟然要把店面改装成药铺了! “不是,这是向辰酒庄,你们来做什么?不许改装。” 有客人拦住改装店面的工人。 “向东家给钱了,你们要阻止,你们给钱吗?”改装的工人当即道。 “讹钱啊!” “切,让让,人家酒庄开不下去了,还非得让人开,怎么想的,”改装工人们催促,示意堵在门口的客人让开。 “向东家,向东家,别把酒庄关了成不?” 客人对着后院方向喊,店门打开,立马有人要往里涌,被店内伙计拦住了去路。 “我们东家不在这里,回去休息了。” “你们居住的宅子在哪里?” “跟你们东家说,我们等她怕酒喝呢,别改店了,成不?” 声音很吵,很杂,中心思想只有一点,那就是舍不得向晚改行。 章节目录 第644章 完全感觉不到般 643完全感觉不到般(三更) 客人们阻止不了店面改装,而工人们也不敢真收了客人的钱不动,毕竟是签了契书的,若他们不好好做,就得交十倍的违约金,以及坏了自己的名声。 随着店内专门用来装酒的货架被拆,等着向辰酒庄开店的客人开始寻起向晚在上京城的住宅。 购买的居住的二进宅子里—— 他们只知道向晚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内,不让任何人打扰她。 实际上,她是进随身空间之中陪儿子去了。 小向辰泽最近迷上了骑马,哪怕只是小马,也是欢快得很。 小马像是知道向晚拿出来的吃食对它有益,很是亲近向晚与小向辰泽,这段时间,长得也更精装了些。 “娘,我英俊吗?”小家伙迫不及待的问。 向晚点头:“俊,我们家小泽最俊。” “哈哈哈……”小家伙故意扯着嗓子豪爽的笑。 街道上的风风雨雨,向晚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般。 ****** 又是新的一天—— 小家伙在睡午觉,她打算趁这个时间做点其他事情,比如说规划。 她买了一堆的木料,在随身空间之中组装了一个踩脚的半自动织布机,此时正拿着一堆的面料做测试。 接下来她要做面料生意。 现在的棉花的产量上来了,可织棉的能量却没上来,棉布依旧贵,她要改变现在的棉布市场,让棉布便宜些,能让更多的人买得起的同时……自己也跟着赚大钱。 织布机她是制作出来了,可她得想想该寻哪些合伙商了。 她要把织布厂的生意做成烧窑场的那样,多家入股,技术依旧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又能收拢一批人,不错。 也就是此时,门外响起报告声。 “东家,李侍郎家嫡次女身旁的老妈子来了。” 李侍郎……不就是皇帝给辰序赐婚为侧妃的那家吗? “东家,对方给了一张请贴,邀请您去赏花。” 一张豪华的请贴,上面除了金粉银粉之外,还有李府的印信,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人呢?”向晚皱眉,将计划书收进随身空间内。 “走了。” 向晚接过请帖,打开瞧,赏花的时间可不就是今天吗? 呵…… 早在辰星寻她麻烦时,她就料到,辰星因为辰序而不会也不敢再亲自动她,却会透露出一些消息,让李家、姚家来针对她。 也因此,这么一份请帖前上来,她一点也不惊讶。 上京城中办赏花宴,都是要先跟各府打一声招呼,免得你家办宴我家办宴,冲突了,从而至于客人不知道去哪家。 确定了是李家办宴之后,这天就不会有人在同一天办宴,同样,李家也会提前一天送上请帖,留有余地。 这张请帖…… 呵…… 今天办赏花宴,今天才给她发请帖,分明是故意的。 同样,去不去也是她自己说了算。 “不必去。” 也不用让人去回消息,多半让人去,等于是受辱,这些人都是她自向辰山庄带到上京城的,她一个也没想让他们去受这份委屈。 “是。” 收下李家的赏花宴请帖不久,又有一张请帖送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645章 示威 644示威(四更) 这次送上请帖的是姚丞相府。 姚丞相的府的请帖看起来就送得就有诚意得多了,是明天的晚宴,然而实际上是…… 向晚家的客厅内—— “我们家小姐说,向东家务必要到场,否则……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姚小姐身旁的老妈子直白的威胁道。 老妈子直接坐到主位上,是完全不把向晚这个主人放在眼中。 “姚丞相府真是好教养,好礼仪,把人丢出去,若有人问起,就说一个奴才竟然也敢坐到主位上去!而这些……都是姚丞相府教的。” 向晚黑着脸,直接让人上手。 老妈子猛地跳起来,屁股下面像是有钉子般,大声道:“是我自己擅自坐到主位上,可与我们丞相府无关。” 向晚挥手,压根不想听解释。 老妈子急了,被丢出向宅时,心就直接跌入了谷底。 不知道姚小姐是如何吩咐的老妈子的,但是这行动,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也是…… 就她观察,姚小姐是那种好人、好事都是她做的,坏人坏事就都是别人的性子,想也知道会如何圆。 “与你们家小姐说,就你们家的礼仪态度,我们东家参加不起。” 直接把对方的邀请回绝了。 “真的是我自己狗眼看人底,跟主家没关系,跟主家小姐更没关系,我只是主家后院子里的粗使老妈子,”老妈子就在向宅门口大声的解释起来,解释给那些围过来围观的人听。 “让人送请帖,却故意派一个粗使老妈子来头,果然,丞相府发了礼仪。” “不是,是我自己想要邀功才来的……”粗使老妈子越解释越乱,也根本敌不过向宅门口守门的家丁。 “碰——” 向宅大门一关,任由粗使老妈子怎么解释,向宅中的人都不听。 至于围着的人看戏的人则是窃窃私语,也是仗着对方没什么身份,才敢如此。 老妈子回到丞相府,就被发卖了。 至于两处宴会,向晚是一处也没去参与。 照理说,朝庭的赏赐应该下来了,就算不让她封个郡主之职,也总得赏些银钱吧? 实际上是……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她若真的以商人的身份去参加宴会等,吃亏的还是自己,还不如托个大,哪个也不去。 姚丞相府的老妈子被丢出向宅之后,就有许多买了向辰酒庄藏酒的客人寻到了向宅门口。 “磕磕磕……” “谁啊。” “我们是之前跟向辰酒庄买酒的客人,来询问一下,为什么酒庄不开了?生意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向晚是真没想到,客人还会寻到住宅这边来。 “不开了,东家说不开了,”门个的门房门也没开,直接在门后回话。 “你们的酒那么好喝,为什么不开啊?就是因为之前的误会吗?总管太监不是亲自道歉了,事情不能就这么结束吗?” 门外的客人们无法理解了。 甚至还有故意这么说:“难道你们之前卖的是假酒,现在赚够了,所以故意不卖的?” “酒是真的是假的,你们自己难道喝不出来吗?!照你们这么说,这酒更不能卖了,以后都不卖了,”门房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当下就气上了。 “别别别……” 章节目录 第646章 思子成疾笑 645思子成疾?笑(一更) 当天的李府赏花宴向晚没去,对方也没什么响动,然而…… 隔天—— 将到约定好的晚宴的时候,姚丞相府的马车亲自来接向晚去姚丞相府参宴,除此之外,姚小姐代表姚丞相府来道歉,也来了。 意图也简单,就是非逼着向晚参与不可。 不难猜,宴无好宴。 姚小姐亲自来了,向晚若还不将人迎进府中,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姚小姐笑盈盈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亲和力,也不急着坐到上位,而是让向晚请她坐到主位去。 姚小姐是丞相之女,到一个商股之家,坐到主位,再合理不过,只是……她就是要让向晚主动请她上座。 向晚目光扫过姚小姐身上,露出一个微笑,指着左下首第一位置,说:“请坐。” 姚小姐微诧,眼中滑过不可思议,对着向晚微笑,顺着向晚的意,坐到了左下首第一个位置上。 姚小姐眼中有着趣味,若向晚敢在她面前坐到主位上,那么昨天丞相府丢掉的面子,便有了说头。 向晚坐到了右下首第一位置上,与姚小姐面对面而坐。 姚小姐危险的眯了眯眸。 向晚微笑从容,道:“不知姚小姐此来有何事?” “昨天家仆不懂事,越礼之举,我来道歉,另外便是邀请向东家参加丞相府举办的晚宴,”姚小姐无意识的坐正了些身形,表现得越发端正。 “昨天之事已揭过去,至于参加宴会……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向晚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即揭过去,又何必捏住不放?”姚小姐当即道,视线居高临下,却没看到向晚露出任何低微的神色。 “我一直以为我儿子是去了他父亲那里,可……”向晚再次露出一个微笑,在心里补充,其实小向辰泽一直都在她身旁。 “他其实一直在我身旁,我得留在家中照顾他,这就是当娘吧,”向晚说话间,对着空气做出抚摸的动作,仿佛她手下摸着的不是空气,而是一个实物。 姚小姐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向晚的手,看着向晚手像落在实物上的触感,瞳孔猛地一缩。 “即你要照顾令子,我便不打扰了,”姚小姐不禁再次看向向晚伸手抚摸的地方,一再确定。 “嗯,我就不送姚小姐了,”向晚笑笑。 姚小姐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脚步无意识的匆忙着离开了向宅。 姚小姐离开向宅不久,上京城中就传出向晚因思念儿子成疾,得了失心疯。 于是就有了正当理由反对给向晚赏女爵之位。 ****** 翌日—— 向晚亲自出门去买菜,主要是随身空间之中的猪下水、猪肉、鸡鸭肉等都用完了,她得采买些。 刚踏出向宅,就发现门口有人盯着宅子。 向晚手里提着篮子,走得大大方方。 而她灵敏的耳朵,带来了路旁的窃窃私语声,他们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睛瞄她,像是浴室怕她这个当事人不知道般。 “听说了没,向东家思子成疾得了失心疯了!” 章节目录 第647章 向东家得失心疯了 646向东家得失心疯了(二更) 向晚的脚步停住,转头看向说话的方向。 “快走,若失心疯的人犯起病来,官府都包容几分呢。” 这些人故意当着向晚的面前说这些话,其实就是想要惹怒向晚,好坐实她得了失心疯的说法。 她不禁若有所思。 连着两次的鸿门宴她都没参加,而这鸿门宴显然是针对她而来,那么……他们会做什么呢? 再联想到朝庭该给的赏赐迟迟不来…… 向晚若有所思的看向周边拿她聊天的人一眼,心中大概有数了。 辰序大概是想要给她一个郡主之位的,然而辰星不乐意,为了让她连个县主之位都得不到,干脆污蔑她得了失心疯,如此,她就算做了善事,又有什么资格拿到女爵位? 这一招可真是……恶毒。 上京城中有十几万人,也不信这些人都认得她,而能准确在人群中认出她的人……她宁愿相信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激她。 “向妹子,你出来买菜啊,”葛沈氏有些不好意思的与向晚碰面。 向晚点头:“家中的菜没多少了,我得多买些存下来,嫂子你这是?”向晚看向穿得隆重端正的葛沈氏一眼,怀疑是出门走亲戚刚回来。 “相公他此次来京是来拜年的,自是要提前走动几下,我是刚从……师父家出来,”葛沈氏说话间,想到席间那些人说的话,脸色有些难看,更多的是难以启齿。 “哦,我先去买菜了。” 向晚招呼一声,并不打算深问。 葛沈氏却是看着向晚欲言又止,最终挥了挥手,选择离开。 向晚挑眉,看来葛沈氏也听到她得了失心疯的谣言了。 向晚走到猪肉铺前,道:“给我二十斤猪排骨,十斤五花肉,五斤猪大骨,另外,把你这副猪下水也一并给我。” 猪肉店的老板点头,利落的砍骨切肉。 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不是思子成疾得了失心疯的向东家吗?她怎么出来了?会不会看着肉就突然挑起刀砍人啊。” 向晚懒得看说话之人一眼。 尽管没看,可对方的音量,以及对方说话时带出来的口吻,都像是挑衅。 猪肉铺老板手里的砍骨刀差点砍歪了,不禁偷偷的瞄了眼娇娇弱弱的小娘子,也就是向晚一眼。 “猪排骨三十文一斤,五花肉五十文一斤,猪大骨二十文一斤,总共……”猪肉铺老板开始掰着手指头算。 “一千二百文,也就是一两二百文,”向晚笑着接道。 猪肉铺老板惊讶的看了向晚一眼,坚持算完,然后更吃惊了:“你这算得好快。” “我们村的小孩子比我算得还要快些,我这啊……算是勉强过关,”向晚笑盈盈的拿出一两二百文出来。 “可要帮忙将猪肉送到宅子里?”猪肉铺老板不禁问。 “不用,直接给我,”向晚将大菜篮子递过去。 猪肉铺老板摇头:“向东家,这有些重哦。” “没事,”向晚轻松提起装了满篮子的大篮子离开。 猪肉铺老板看向晚这利落劲儿,算数也比他快,不禁喃喃:“怎么看也不像得了失心疯啊。” 向晚听到了,眼中滑过莞尔一笑。 章节目录 第648章 谣言不可信 647谣言不可信(三更) 向晚先进了小胡同里,确定身后没人跟进来,就将猪肉收进随身空间的永久保鲜屋中再折出去。 向晚将猪肉收好,菜篮子又是空的。 向晚自小胡同里出来,立马又有人跟了上去,不禁好奇的打量了向晚空空的菜篮子,立马分出人去小胡同里寻。 他们怀疑向晚是将肉倒掉了,那可是新鲜的肉啊,他们得去捡了,回去也能大吃一顿。 向晚走到专门卖鸡鸭的铺子里,亲自挑了各十只鸡鸭,道:“把这二十只杀了,鸡大肠、鸭大肠等都分别好,鸡血我也要,装碗里即可。” 说话间,向晚自菜篮子里拿出了两个超大的大碗出来递过去。 也就是此时,又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得了失心疯的向东家吗?!这是想要生吃鸡喝鸡血不成?” 卖鸡鸭的老板娘不禁打量起向晚来,手上活也没停。 但是老板娘担心向晚付不起钱,于是提前报价:“我这鸡都有两斤重,一只一百文,鸭也是这个价,你……” “这里是一两碎银裸,”向晚自袖子里一揭,拿出银子来。 “这就杀,还请你等一会儿,也可以迟些来取,”老板娘诧异道。 “我就在这里等下,记得收集血的时候也将鸡鸭肉分开来,毛弄干净些,这样做出来的鸡血旺才好吃,”向晚提醒。 “好嘞——” 老板娘不禁小声嘀咕:“谣言不可信,向东家哪里看着像得了失心疯的,这算账的速度比我还快,我都还没算出来,她就已算好了。” 向晚莞尔一笑。 制造出子虚乌有的谣言,只要她在人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那些谣言就会如泡沫一般被戳破。 接下来,向晚不管走到哪里,也总会有人不合时宜的跳出来指着她说:“啊,这不是得了失心疯的向东家吗?!” 大概是指使他们做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急了,那些说话之人故意跳到她一跟臂开外来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激得她大打动手。 向晚如看傻子似的看向说话之人一眼,问卖鱼的老板:“这人光天化日之下,指着我鼻子骂我得失心疯,我可以将人扭送去官府吗?” 卖鱼老板也有些懵。 向晚小声嘀咕:“不想给赏赐就直接说啊,我筹粮食时也没想过要封赏什么的,何必……故意败坏我名声呢,非得给我冠上一个德不配位的名头不可吗?” 卖鱼老板不禁侧脸竖起耳朵听,才将向晚那小声的说话声听入耳中。 卖鱼老板惊讶,随即想起向晚是帮着朝庭筹了五千万多斤粮食的人,想到这宫中的赏赐迟迟未到,现在又传出向晚得了失心疯的消息,顿时提壶灌顶,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 卖鱼老板道:“我多送你一条吧,以后你来买鱼,我都多送你一条。” 随即卖鱼老板小声道:“朝庭故意不赏赐,我们这些百姓都记在心里呢!” 向晚急忙闭嘴,随即脸上泛起红霞,不好意思道:“我刚才……说出声儿了?” 卖鱼老板笑笑。 向晚摇头:“不行的,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怎么能多收你鱼呢。” 向晚提着杀好的三十尾鱼,付了钱就走。 听到身后传来卖鱼老板说:“好人啊。”她不禁心头一阵愉悦。 章节目录 第649章 也都有自己认定的真相 648也都有自己认定的真相(四更) “那不是得了失心疯的向东家吗?!怎么还有敢出来?!” 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向晚刚在新的店前站定,就响起来了。 卖鱼的店子离这里不远。 向晚还未说什么,卖鱼老板丢下手里的生意小跑而来,与卖菜摊子的大娘低低私语了几句。 卖菜的大娘点头,道:“我这些菜都是处在家种的,不值几个钱,你给个二十文,这摊子的菜你都搬走吧。” 向晚摇头:“这不行的,大家都是过日子的人,我不能占你这个便宜,不然这菜,我可不好意思买。” “这怎说的,你可是帮了我们的,那……咳不记得,可我们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卖菜大娘道。 “别别别,”向晚拿出二十文,只拿了二十文钱的量转身就走。 “唉,好人啊。” 卖菜大娘也不禁感叹。 向晚眼中滑过一丝快到令人难以捕捉的笑意。 故意传她得了失心疯的谣言,她何不…… 向晚将鱼、菜收进随身空间之后,又去了卖烤饼的摊子前。 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这人说话挑衅之意再明白不过。 “你儿子没了,你得了失心疯,怎么不好好呆在家里,还有心思买菜呢!” 向晚皱眉,这句“你儿子没了”就是在诅咒人呐! 她儿子可在随身空间之中好好的! “这麦子是我自家亲戚种的,不值几个钱,你要几张饼子,我送你,”卖烤饼的摊主当即道上。 向晚摇头:“不用了。” “别听这些人瞎说,我们心里明白,都记着呢,”卖烤饼摊主也不等向晚说,直接用油纸包了二十个烤饼就往向晚篮子里塞。 向晚果断拿出一百文放到烤饼摊子上。 “不用钱,以后你来,我饼子都让你免费吃,”烤饼摊主摇头拒绝。 向晚却不能不给。 她已经在利用他们给自己洗刷谣言了,自然更不能占他们便宜。 向晚放了钱就走。 “好人啊!” 烤饼摊主是个年轻的男子,不像之前的几个不挑事的,向晚刚走,他就直接对着故意拿话扎向晚心的人一拳打过去。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记向东家的好,也不用那么咒人家吧?!” 被打的人脸色难看,却无法将这事情污蔑到向晚身上,捂着挨了一拳的脸愤愤的离开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向晚失态,最好是在街道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失败。 可显然……向晚像是看不到他们这些人存在般,更是听不到他们的说法声般,这让他们怎么办?! 很快,私底下就流传出了一个新的消息,那就是…… “唉,可知姚丞相府为何在污蔑向东家得失心疯否?据说是不想给向东家赏女爵之位,故意这么说,那么她得不到赏赐,不就在情理之中吗?!” “辰王是不是故意针对向东家啊,这事情怎么能……” 上京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都有自己认定的真相。 一群读书人聚集在一起讨论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说了句:“什么失心疯,我看向东家正常得很,就是有人不想让她得爵位的污蔑之词罢了!” 于是就着这话题,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章节目录 第650章 正四品兴国郡主 649正四品兴国郡主(一更) 上京城多了一个不可明说却是百姓皆知的秘密,那就是:替朝庭办事的人得不到好处,还有人想要趁机免了其赏赐,朝庭视而不见。 自然是不敢直接说这一切都是皇帝与辰王的想法。 而这些消息,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上京城中的那些官员与宫中之人呢? 辰星的确是打了这样的心思,可不代表他能接受得了被别人这么赤(和谐)裸(和谐)裸的揭出来! 辰王府,书房内—— “碰碰碰……” 辰星大力的拍着桌,问辰序:“是不是向晚故意让人传出的这样的谣言?!” “谣言?”辰序面无表情的问:“你确定这是谣言吗?” 辰星有一瞬的哑然无语,随即他坚定的否认了,他的羞耻心与为皇帝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承认,当即道:“对,他就是谣言!” “那行,今天我就将赏赐的圣旨批改下去,你若没意见,盖下章,”辰序说话间,拿出一道写好的明黄圣旨,就差一道玉印。 辰星看着上面赐向晚正四品兴国郡主的称号时,他当时就炸了。 “碰碰碰,你什么时候,封个兴国是什么意思?!她不过就是帮着筹了五千万斤粮食而已,这个朝庭与她何关?!”辰星大声质问。 “若不是这五千万斤多的粮食,此时边境还能安稳?朝庭还能安稳?百姓还能安稳?”辰序反问。 “给一个县主封号即可!”辰星大声道。 “我的确拟了一封县主的封号,原也只打算给个县主的封号,然而此时上京城的谣言,你不想平吗?确定只给县主?”辰序反问。 辰星咬紧后槽牙,自是不愿意的! “这是县主的封号,”辰序再拿出一封写废掉的明黄圣旨,让辰星瞧。 辰星很想拿着玉玺直接给从四品兴国县主的明黄圣旨上盖上红印,然而……他心知肚明,若真只赐一个县主,根本封不住上京城这些百姓的嘴。 “你为何盯着兴国二字不放?”辰星问。 “你可以理解成一种补偿心态,”辰序笑笑,苦涩难言。 辰星自以为是的明白了,觉得辰序这是向他妥协的一种行为呢! “行,那就正四品兴国郡主,”辰星点头了,随便道:“你何时与姚小姐与李小姐完婚?朕还等着喝喜酒呢,或许……不用再盯着你们两的儿子,还有更好的太子选择,那么你也不用想着办法将人藏起来。” 辰星认为向晚是藏不好人的,他寻不着小向辰泽,一定是辰序将人藏起来。 辰序摇头:“此身不会娶晚晚以外的女子,你死心吧,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辰星冷笑:“就你这态度,还想朕给她正四品兴国郡主之爵位?!” “你随意,”辰序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利落的转身,在娶妻这件事情上,他不会妥协。 若是可以,他都想上姚府与李府将皇宫之中送出去的聘礼讨要回来。 辰星咬牙,看着辰序潇洒离开的背景,他也很想拿着玉玺潇洒的甩身离开,可他知,他不能,看着两道明黄圣旨,还是将玉玺盖在了正四品的兴国郡主的圣旨上。 章节目录 第651章 迟来的封赏 650迟来的封赏(二更) 翌日—— 皇宫之中出来了一个封赏的队伍,鼓锣打鼓,宣旨的太监带着长长的队伍,队伍的后头是紧跟着的赏赐。 “皇上给向娘子封赏啦……” 一旁的唱吟太监深怕别人不知道这是皇帝给的封赐,大声的不停的重复吟唱着这一句。 围观的百姓则觉得…… “还好有英明的皇上,否则……这向娘子的封赏岂不要被辰王扣押下去了!” “我们的皇上英明啊。” 这样的马屁,是辰星想听的。 百姓不知道扣押封赏圣旨不发的就是皇帝,矛头纷纷指向了辰序。 圣旨到了向宅—— 向宅早收到通知,将家中角角落落等都收拾了一遍,以最干净的姿态恭迎圣旨到来。 向晚跪在地上,听着宣读声,完了双手举起,将圣旨接到手里。 紧跟着就是皇宫之中的人将赏赐的黄金与正四品郡主服送到向晚手里。 也就代表着,向晚的爵位能居住进四进大院子了! 最令向晚舒服的就是圣旨并没有限制向晚的自由。 “虽然只给了爵位与俸禄,可也不错了。” 围观的百姓之中有人赞叹道。 “郡主的俸禄是多少来着。” “一百六十两年俸。” “哇,一百六十两……” “这下好了,英明的皇上终于给了郡主该得的封赏!” “这次的事情多半便是……压着,多亏了皇上出明呢。” “……” 向晚耳尖,也自嘈杂的声音里听到了这些讨论声。 她心头滑过一阵不快,面上却还要维持着愉悦笑意。 明明是皇帝故意打压,关辰序什么事?! “我还有事,就不招待公公了,”向晚说话间,便严肃着脸对管事道:“送公公出府。” 打赏什么的,她心情不爽中,没有! 若是她不要郡主之位就能让辰序不受这鸟气,她可以直接把封赏直接砸宣旨太监的脸上。 宣旨太监没想到这封美差最后竟然一点油水也无,心里滑过一丝不悦,随意的抱了抱拳便离开。 于宣旨太监而言,一个无权无势的正四品郡主算个什么?!只要主子们心情不快,正四品郡主什么都不是! 这拿银子暗中递给太监的行为没了,围观的人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毕竟太监们在收银子的时候,也不可能让他们瞧见,自也没往那里想。 自然,也有那懂门道的,对向晚使眼色,看着向晚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是一阵惋惜,“性子一根筋,可真够直的。” 这些话,她也听到了。 人群散去了,得了正四品郡主爵位的她现在可以去参加那些贵妇们举办的宴会了,然而…… 她还是不想去。 这身份竟然是辰序被污蔑后才有的!越想越窝火。 然而辰星是辰序的同父同母的哥哥,辰序愿意受这个气,她能说什么?! 于辰序而言她很重要,可于辰序而言他哥也很重要啊! 她总不能因为自己觉得不舒服了,就让辰序艰难的二选一吧?!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谁来替…… 向晚转身回屋,将圣旨交给管事,让管事帮着寻一个明亮的房间贡起来,她侧是进随身是中陪儿子去。 章节目录 第652章 你可以不让我委屈吗 651你可以不让我委屈吗?(三更) 夜晚—— 辰序摸站黑进了向宅。 原本向晚今天打算在随身空间中陪儿子睡觉的,可她直觉的知道辰序今天晚上会过来,所以她没进随身空间中,而是躺在床上。 房间响起细微的动静,是辰序给的提醒。 她其实压根没睡着,可这会儿心里来气,就故意不睁开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辰序坐到了她的身旁,伸手似乎想要碰她的脸,又缩了回去。 她感觉到面门的微风波动,一下又一下的如此反复着,代表着手的主人的纠结与挣扎。 装不下去了! 她干脆不装睡了,猛地睁开双眼,双手伸出被子,用双手一把将辰序的手抓握住。 她没忍住,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儿:“你想做什么?!” 辰序鹰目之中滑过几丝尴尬不自然。 向晚很是干脆的抓着辰序的手,让他的手贴到她脸上,问:“摸到了没?” 辰序突然笑了,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随即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向晚揽入怀中坐着。 向晚抿了抿唇,想到现在新出的关于辰王的谣言,还是有些气,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辰序这个当事人也很无辜啊! 算了,对他生气没用。 可说,还是要说上几句的。 “你可知现在外面都是如何传你的?”向晚问。 辰序犹豫着点头:“知。” 这是一个字,就想要将话题堵死呢? “他们说你故意压着封赏的折子,若非有英明的皇帝在,你就会一直压着折子,直至我做了什么失德败坏或者被污蔑失德败坏成功后,才会说我德不配位,直接剥削了封赏!”向晚暗咬牙。 “我知道不是你,你没有!”向晚笃定道。 辰序越发用力的将向晚搂紧,动容的吻在了向晚的发头,整个人都变得柔和放松。 “如果这些封赏是需要你用污名成全的,我不想要,”向晚伸手捧着辰序的脸,让辰序看她的双眼,让他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就是旁人的几句闲言碎语罢了,”辰序不在意,只要向晚能获得即得利益就好。 “这怎么能是不过?!他们可是说你流落民间时,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被我瞧见了,所以小肚鸡肠,故意打压我呢!”向晚不禁拔高了些声音。 辰序不以为然,情难自禁的再次吻了吻向晚的发顶,道:“有些事情,你知我知,不知道旁的人知道。” 向晚抿唇,早在她开口提这件事情时,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不希望你因我而受委屈。” “不是因你,”辰序理所当然的答。 向晚不说话了。 辰序甜言密语却不自知的道:“若你得不到这些封赏,才是我委屈,你的委屈就是我的委屈,我见不得。” “你……”向晚看着辰序认真的双眼,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说着甜言蜜语,心也是甜的,嘴巴里仿佛也有了甜味儿。 “我想说:你说我受委屈便是你受委屈,同样,你受委屈,亦是我的委屈,”话到这里,饶是她脸皮厚,这会也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双眼涌起一股水气,。 她不好意思的垂眸补充了句:“你可以不让我委屈吗?” 章节目录 第653章 瞒不瞒的 652瞒不瞒的(四更) 辰序这次不再吻向晚的发头的,小心翼翼的捧着向晚的脸,吻了下去。 吻毕,他埋首在她颈窝之中,答:“好。”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烧起来了,拍拍辰序的后背,道:“说到做到。” “嗯……有些难,不过我尽量,”辰序想到辰星,又是一阵无奈。 向晚抿唇,想着特会为难人的辰星,也不语了。 尽量,就是辰序能给的最大的承诺了。 这……都算个什么事啊! “今晚就在这里睡,我们一起,”向晚道。 辰序想了下,摇头:“还有许多事情没处理完。” “是我之前的事情引起来的后续吗?”向晚问。 辰序迟疑了一下,点头。 “我其实早知道我做的事情,会引来一堆的后续问题,可我还是那样做了,让你为难了,”向晚伸手,回抱住辰序,将脸蹭向对方胸口。 “也没什么,就是要把一些尾巴抹掉要趁早,”辰序道。 “嗯,”向晚点头,道:“我会让我的人配合你。” 辰序鹰目之中滑过惊诧,却也是了然。 明面上,是向晚筹集了人筹集了五千多万斤的粮食,可实际上是向晚轻轻松松的拿出了五千多万斤粮食的人,他猜,她有她的门道。 向晚看着什么也没问的辰序,心情又是一阵愉悦。 其实有些秘密,说不说的已经无所谓了,或许…… “给你看个秘密,”说话间,她不给辰序反应的机会,直接将辰序带进了随身空间之中。 他们明明是在夜里的房间里,可突然进入了一个明亮的白昼世界之中,辰序当时便眉头便皱了起来。 “我灵魂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厉害,能带我去到另外一个小世界之中,就是这里,”向晚手指指着面前一大片的山野田地。 “你会有危险吗?”辰序转头盯着向晚的双眼问。 “不会,”向晚摇头。 辰序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我,小泽,”向晚大方的回答。 “你的粮食都是你自己的路的?”辰序眉头再次皱起。 向晚点头。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这些重活体力活,也不该由你来做,”辰序道。 “我这不有你,下次带你一起,”向晚没说,她其实就种了些他们自己吃的粮食,至于堆在仓库里的粮食,都是她这几年收的。 “好,”辰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问:“这些粮食成熟了,是不是要收起来?” 向晚看向那十亩田地,犹豫了一瞬点头。 辰序果断问:“镰刀在哪里,我来收。” 向晚不禁莞尔笑了。 后世的机械太先进,她并不想让辰序看见,辰序是她的辰序,也是辰王,有些东西的改变,不该由她这个穿越者引入。 “你不是还有事情没忙完吗?”向晚问。 “等收回粮食再去忙也行,”辰序摇头,他不能让向晚一个人那么辛劳累。 向晚伸手回握住辰序的手,道:“不急,这里个平和的小世界,没有风吹雨打,再持谷几天也没什么,再者,这些谷了我打算用来做谷种的,迟些收更好。” 辰序不放心道:“收获的时候叫我一起,不许一个人累,明白?” “……嗯。” 她发现辰序只关心她累不累,对她有没有伤害呢。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有什么好笑的 653有什么好笑的?(一更) 唯一一件瞒着辰序的事情说出来了,她心里就像放下一颗大石般,整个人都轻松了。 不管辰序最后怎么选择,她都相信自己能应对。 辰序回了辰王府,这一夜,向晚抱着小向辰泽睡得很安稳。 她有随身空间这件事情能告诉辰序,却还是要瞒着小向辰泽的,不过小家伙也很好忽悠就是了。 ****** 两天后,又是一次宴席的邀请。 而这次,向晚决定前往。 前段时间是李府与姚府办宴,这次是长公主府办宴,长公主府是代宗室而办宴。 而这宴席的主题就是欢迎向晚上升为正四品兴国郡主。 也就是说,她类似于半个主人公般的存在。 即有了正四品兴国郡主的头衔再不去,就有些过分了。 宴会称之为晚宴,实际上是趁着天未黄昏,下午申时初(三点钟)的时候到的办宴席的场地,吃完了酉时末(七点钟)的时候便散了,各回各家,毕竟上京城是有宵禁的,就算再如何富贵的人家,也不能无视上京城的宵禁。 向晚直接穿着宫中给准备的正四品兴国郡主服出席的宴会。 宫中的确会给该规格的衣服,却不会给多余的首饰,首饰这块除了代表身份的凤簪之外,其他的都要向晚自己搭。 也正好,她配着这鹅黄的郡主服搭了一个小清新的首饰,化了一个淡妆。 向晚自马车上下来,就被辈分奇高的六十多岁的太上长公主亲迎下了马车。 太上长公主亲自将向晚迎下马车,这同样来参加宴会的其他人见此情况,就算心中有小九九,也不禁要收敛几分。 向晚惊讶,还是欠了欠身,道:“见过太上长公主。” “不必多礼,本宫早就想见你了,今天终于得见,”太上长公主双手握住向晚的手,热情的令向晚受宠若惊。 这次参加的,竟然不是鸿门宴?? 在她瞧来,太上长公主那真挚的眼神……她看不出半丝虚伪,还有举止,也没瞧出任何勉强,若不是真心喜欢她,那就是演技了得,在她之上。 “来来来,跟本宫去上座,”太上长公主笑吟吟的牵着向晚的手坐到了最上首。 “见过太上长公主。” 就这一小段路,便有许多人上前跟太上长公主打招呼,太上长公主都笑眯眯的点头或者应了,看着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 “你并非我皇室血脉,不用依着皇室的辈分唤,你可以唤本宫一声阿婆,”太上长公主看着向晚催促。 向晚:“……”如果她所记没错,太上长公主是太上皇的父亲的妹子吧?辰序与隔了三辈,在太上长公主面前,也要唤一块太姑祖母吧? “阿婆?”向晚不确定的唤。 目前她并没瞧出太上长公主有对她不利的行为,她也乐得成全老人家的小要求。 “诶,唤得真清脆好听,本宫喜欢,哈哈,”太上长公主不知道被点种了哪个笑穴了,突然愉悦的大笑起来。 向晚有些懵:所以……有什么好笑的?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太上长公主 654太上长公主(二更) “谢谢阿婆的喜欢,”向晚干脆也跟着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她决定暂时不多想,细细观察即可,防人之心留着即可。 “好好好,”太上长公主见人来得差不多了,牵起向晚的手站起身,再次郑重介绍起来。 “这位就是正四品的兴国郡主,今天在场的女眷们也都认一认,别得罪了人不知道,若让本宫知道你们谁欺负了她,本宫可不依,”太上长公主开着玩笑道。 然而在场之人都不敢当太上长公主是开玩笑的,纷纷严肃着脸答应。 “是。” 向晚:“……”她是越发弄不明白了。 她是真的以为会有人在今晚的宴会止刁难她的,然而太上长公主的那翻话后,就算有那看她不顺眼的,也不敢在太上长公主的地盘上搞小动作。 宴会开始,无非也就是表演、吃席,坐在一起闲话家长,或者是拿出点东西让大家一起欣赏。 那些比诗什么的小游戏,才起个头,就被太上长公主阻止了,表示这次的宴席她不搞这些东西。 在她听来,像是太上长公主担心她不会,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这才故意不许玩琴棋书画类的游戏。 她是真没瞧出太上长公主对她的不喜,反而表现出来的小举动,都是对她的喜爱。 “太姑祖母好。” 姚小姐上前对着太上长公主欠了欠身。 太上长公主抬了抬手,示意对方不必多礼,也没有要与姚小姐交流的意思,而是转头跟向晚说起了她年轻时候的事情。 姚小姐上前碰了个软钉子,尴尬的脸都有些红了,暗藏着不甘心退了开去。 李小姐则是瞧见姚小姐都吃了软钉子,干脆不上去打招呼了。 向晚自也注意到了姚小姐的样子,却也表现出越发认真的倾听起太上长公主的想法来。 她大概明白了,太上长公主在嫌弃她自己年轻的时候没魄力,在羡慕她呢。 “本宫当时就是公主,有父亲宠着,想做什么不行呢?后来父亲没了,有太上皇这个哥哥宠着,本宫却还是在一味的蹉跎人生,现在活到了侄儿当了皇帝,就突然觉得年轻的时候的本宫可真是……不及你,若年轻时的本宫有你这份魄力,是不是现在的生活就又有不同了……” 太上长公主也不需要向晚说话,向晚只要负责倾听即可。 向晚听得认真,偶尔会回应一下,令得太上长公主的谈兴越发的浓了,就这样的……把宴会的时间都说话过去了。 被提醒宴会结束时,太上长公主还有些没说尽兴,有些蔫蔫的握着向晚的手依依不舍。 “下次你也不用等宴会才来,有空就来,我们多多说话,下次也让本宫听听你的故事,”太上长公主恋恋不舍的松开向晚的手。 “好。” “说定了,”太上长公主就像是个小孩子般,巴巴的看着向晚。 向晚点头,郑重道:“好。” 太上长公主笑了,亲自将向晚送到大门口挥手道别。 竟然……真的不是鸿门宴! 从辰星的态度上看,她一直以为,皇室中人都不会喜欢她,然后她突然发现,竟然也有皇室中人喜欢她的! 章节目录 第656章 宫宴 655宫宴(三更) 马车在回去向宅的路上被人拦住,拦住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姚小姐与李小姐。 两个人联手了。 “向娘子,可否站下来说几句?”姚小姐表现得依旧那么得体,如果她能把眼睛里的厌恶藏得无影无踪,那就更好了。 “本宫现在是正四品的兴国郡主,在地位低于本宫之下的人的面前,能自称一声本宫吧?”向晚马车帘子都不曾掀开,冷淡的声音直接至马车内传出。 姚小姐与李小姐脸色都有些难看。 “另,你们此时可有诰命身份?”向晚像是在说平常的问候语般问道。 姚小姐与李小姐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行礼也就罢,毕竟本宫虽有郡主身份,却是百姓出身,身上并无皇室血脉,到也不在乎那些礼仪,”向晚道。 姚小姐与李小姐眼中滑过不屑。 可见着着她们就听到向晚再开口了。 向晚说:“然而向娘子,是你们能唤的?” 姚小姐与李小姐脸色再次变得难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们呢! “是,是我们不对,该唤郡主,向郡主。”姚小姐笑着说,眼中只差没写上“屈辱”二字了。 向晚脸上不禁滑过笑意,这两个人可是要跟她抢男人的女人,她能有好脾气才怪。 “不知可与向郡主说几句话否?”姚小姐自己也没意识到,她说话之时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夜了,有什么事便在此直接说,”向晚说。 姚小姐与李小姐都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马车。 向晚沉默了一会儿后,道:“若不适合,那就改日再说。” “我们想问,向郡主在民间时,是不是与辰王有所联系?”李小姐有些沉不住气。 向晚挑眉,早料到会问这样的事情,不过无所谓,她不会答的。 “本宫的事情何时需要论到二位待字闺中的小姐管了?”向晚毫不客气的轻声喝斥了句。 “夜了,本宫累了,要回去休息,”向晚声音变冷了几分。 姚小姐与李小姐没问到满意的答案,还吃了一肚子气,却也不能真一直拦着向晚不让走,不甘的让出路,看着向晚的马车离开。 “上京城的大道不行,才二辆马车而已,就能把路堵死了,”向晚摇头。 赶马车的人是向晚自向辰山庄带来的人,自是知道向辰山庄的最小的道路最大可容五辆马车并排而行,自是上京城的这些路无法可比的。 “是。” ******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 自从有了这郡主的身份后,她才知道上京城大大小小的宴会有多少! 不管办宴会的身份高低,但凡是办宴会之人,必定会向向宅发一份请帖,邀请向晚去参加宴席。 要说每天都有一个宴席也是可以的。 同样,那些品阶低于向晚的,或者是富商之类办的宴席她可参加可不参加,全凭她自己心意。 还是能稍微松口气的。 然而皇宫之中办宴,她却不能不参加了。 不止要参加,还得盛装参加! 向晚:“……”这正四品的郡主爵位给她带来了一堆的使得与好处,也给她带来了一堆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657章 被下药了! 656被下药了!(四更) 皇宫御花园内—— 宫中人的巧思,直接在御花园内搭起了景,办起了宴会,就算是这样,依旧不失精致雅气。 向晚拿着皇宫之中的请帖以及代表着正四品兴国郡主身份的令牌,带着两个临时丫环便赶来参加宴会了。 正四品加上兴国的封号,令她媒了个居中的位置,正能看瞧见皇帝以及一干皇妃、老王爷、老王妃等。 皇宫办宴,只有来早,没人敢晚来,人多,场面却是冷清,没人敢在这样的场合里说话。 随着一声“辰王到——” 人群开始响起一些少女的窃窃私语声。 她耳尖,听到了夸赞辰王的话。 辰王被安排到了离皇帝下首,比皇后要再下面一点的位置上,又居于皇妃之上的位置处坐着。 向晚看着辰序自自己面前经过,一身正服的辰序,是她从前未见过的英俊帅气,她的心脏很是不争气的“怦怦”跳了。 辰王落坐不久,便是皇妃们过来入座,紧跟着是皇后,然后是皇帝,皇帝就像是压轴的,更像是故意压轴的。 明明皇帝是可以与皇后一起进来的,却故意分成了两队人分别进场。 “宴席开始——” 随着皇帝身旁的唱吟太监喊话,称上了歌舞。 向晚:“……”她是真不懂这样的宴会有什么意思。 “太上长公主到——” 也就是此时,突然响起了这声喊,令得在场之人都惊了下,跳舞的人更是直接僵住不动,没了反应。 太上长公主顶着她那一脸和蔼的脸出现了。 辰星看向了下首位置坐着的辰序一眼,眼中带着些怒意。 辰序像是没感觉到般,也不转头,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到是坐在辰序前面位置处的某王爷有些额头冒冷汗了,被辰序盯的。 “太姑祖母……” 辰星也不得不站起来相迎。 向晚看向辰序,跟着其他人一起起身恭迎太上长公主入场。 “不必多礼,都快坐,也不用给本宫临时加座了,本宫就坐在兴国郡主身旁即可,”太上长公主说话间,就已走到向晚身旁的位置上坐下了。 坐下了! 她听闻太上长公主已十年不参加宴席了,她怎么看着……太上长公主的到来更像是要给她撑腰的? 有太上长公主在,那些想要趁着皇宫宴会给向晚难看的人立马收了心,哪怕太上长公主无权无势,可她的皇族血脉摆在那里,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真要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宴会才过半,向晚就随着太上长公主离开了压抑的皇宫。 辰王却还留下。 辰星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给辰王倒了杯淡茶水,让身旁的太监送到辰序手里。 “喝点茶解酒,”辰星道。 辰序接过,喝前用鼻子仔细嗅过,确定没问题后才喝,可他忘了,毒药仔细分辨还是能闻出味儿来,可……蒙汗药不行! 蒙汗药无色无味,融入酒水之中便如泥牛入海般没影了! 就这样,辰序在毫不设防的情况下,将这杯参了蒙汗药的茶水喝入腹中! 在感觉到头晕时,辰序就意识到不对了,尤其是……皇后出面,将姚小姐留在皇宫中留夜陪侍时,就一切都明白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他的同胞大哥,也就是皇帝辰星。 章节目录 第658章 背叛 657背叛(一更) “辰王不胜酒力,送他去休息,”辰星对一旁的太监下令。 辰序被人就这样强行扶着离开。 随后便是年轻的皇后将姚小姐留在宫中过夜陪侍,在场之人都是人精似的,哪怕大部分人都想不明白,小部分人也都明白了。 李小姐更是明白,气得用力的绞着手里的帕子,仿佛她手里的不是帕子,而是她错失掉的机会般。 快被架离宴会时,经过了辰星身旁,辰序忍不住低声询问:“为什么?” 他知道,哪怕这一声问,可能会暴露他眼睛已经恢复的事情,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需要成婚了,”辰星面无表情的回。 仿佛对辰序下药,强迫辰序完婚不是什么伤害人的事情般。 因为辰星知道,他的手段对着辰序去,辰序会生气,但不会真的因此跟他反目。 辰序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不再问,任由人将他架走。 辰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与他所想的又有所不同。 ****** 向晚随着太上长公主出了皇宫,也是长长吁出一口气。 太压抑了,哪怕有舞者在跳舞,宴席上的人都在互敬着酒,说着话,可那严肃压抑的气氛却一点也没少,说话声更是小到呵气,也不知道与他们交流的人是不是能听到他们彼此的说话声。 “我就不喜欢参加什么宴席,没意思,”太上长公主摇头。 向晚跟着点头,可紧眼着眼皮子跳了跳,她下意识的伸手压了下,没压下,反而心头滑过一阵没由来的心悸,仿佛那一瞬她心脏出问题了般。 “是不是太压抑,不舒服?没事,回去休息一晚就好,这是本宫的经验之谈,”太上长公主原本还想留向晚再说几句话的。 “嗯,”向晚点头。 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的眼皮跳了一会儿后,恢复平静。 回以向宅,她迫不及待的进了房间,先进随身空间内瞧一瞧小向辰泽的情况。 她直觉的觉得眼皮跳,可能是小向辰泽出状况了。 小向辰泽这会儿还在研究碎片有上千块的拼图怎么拼好上,没注意到向晚的进入,直到眼前有了鹅黄的衣角,小家伙才抬头。 “哇,娘,你好好看,”小向辰泽毫不吝啬的夸赞,直起身扑了上去,抱住向晚的大腿。 “娘也觉得今天这妆容好看,”向晚干脆蹲下身,抓着小家伙的手,将小家伙抱在怀中。 小家伙果断往向晚怀中一坐,将向晚带着坐到了地上。 “娘跟你一起玩拼图,好不好?”向晚面上笑呵呵,心却不知不觉飞向了辰序。 她告诉自己,眼皮子跳可能是她太累了,不用多想,可她的心……却莫名的提着。 “好吖,”小向辰泽兴奋的答应,又围坐到了拼图面前开始拼。 “娘,这上面的是海洋,我什么时候能去海边看看?要是也能有坐船到海里就好了,还有这个人怎么穿着那么怪的衣服潜水在海底?是真的海底吗……” 身旁是小家伙“吱吱喳喳”莫名听着悦耳的声音,她的心思也渐渐被小家伙的声音安抚。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出事了 658出事了(二更) 翌日—— 出事了。 百姓都在传,辰王昨天宴会时喝醉,不小心与姚小姐同房休息了! “辰王……以为他是冷酷的性子,没想到,竟然喝醉酒后还有这样一面,就觉得这样的辰王更真实了。” “是不是婚事该提上日程了?这转眼快过年了,是不是打算趁着过快年把亲结了?” “太好了,我是不是可以去赌场收钱了?!少说能赚个几万两啊!” “辰王与姚小姐是未婚夫妻,只是睡在一个房间内,也没什么,早些成亲就成。” “……” 消息由苏刘氏带了回来。 苏刘氏身子好了,向辰酒庄此时又改成了葛记药铺,也就搬到向宅隔壁的宅子居住。 苏刘氏闲不住,一大早的出去买吃食,打算好好给向晚做一顿吃的。 这一出门,就听到了一则不得了的消息。 苏刘氏稳住了,并没急着传消息,而是竖起耳朵仔细听了那么一些话,才提着装了一半食材的篮子急急而回。 “东家,东家,出事了,”苏刘氏额头急出了冷汗。 尤其她此时因为心理原因腿脚一长一短的,跑得更累。 书房内—— 向晚手里拿着毛笔,正在做规划书。 “什么事?”向晚看向苏刘氏。 苏刘氏道:“辰王与丞相府的小姐要成婚了。” 向晚手里毛笔掉落,直直砸在了桌上的规划书上。 规划书她已经写了一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此时一大摊墨正在小字上晕开去,将一部分的小字完全覆盖掉。 她当时“嗡”的一声,只觉得脑子快炸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宫宴,就大概猜到变故出现在什么时候了! “你先出去,”向晚大力挥手,将头垂了下去,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时的神色变化。 苏刘氏担忧的看了向晚一眼,听话的退出书房,顺便将门带上,给向晚营造出可以一个人呆着的空间。 是了,是昨晚了。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昨天第六感告诉她,出事了,她当时就该想到的。 辰序怎么会突然要跟姚小姐成亲,她只能想到一点,那就是昨天晚上辰序被算计了。 脑子里一堆的思绪涌现,有以后她带着小向辰泽该如何过活的画面,也有昨天晚上的宫宴的画面,更多的则是从前她与辰序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脑子里的思绪太多,一下子涌现,大脑仿佛要炸掉般,她的心脏更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快要无法跳动。 冷静,冷静,冷静…… 理智就像紧绷的弦,一直在告诉着自己要“冷静”,然而此时她的大脑就像一个仓库,九成九的地方都被情绪与回忆等画面占去,理智被压缩到了角落。 向晚额头青筋暴出,整个人如紧绷欲射出去的箭般,更是如石刻般,一动不动。 也就是此时…… 经过一段时间的不动,向晚突然动了,她突然抬起一只手,用力的扣向了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手心,用力的扣,硬生生的扣出血来,撕下一块皮肉来! 她靠着疼痛,理智终于将回到了主场位置。 被扣的左手心在被血浸占,涌出许多的小血珠,还在往地止不住的滴落,好一会儿,血液的凝结能力才让血止住。 章节目录 第660章 也会猴急的时候 659也会猴急的时候(三更) 顾不得疼痛,她就开始靠着理智分析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提醒自己冷静了。 久到……这种行为都让她一阵恍惚,带着一股遥远感。 她信苏刘氏不会拿话骗她,可她要自己亲自去确认! 而她不能直接冲向辰王府,毕竟她与辰序的关系……看似在辰星等人眼中是公开的,实际上是隐藏着,没什么人知道的。 向晚心念微动,自随身空间的药房之中拿出清理伤口的药物与纱布,开始清理伤口。 药水带着点刺激性,那点疼痛与撕开皮肉的伤痛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了。 伤口上了药,包好,她再拿出一卷这个时候病人常用的白布包在外面,将里面的消毒纱布隐藏真正为。 她又拿出面纱带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出门去。 走出向宅,就能更清楚的听到昨天晚上之事。 照理说皇宫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该那么快传得民尽皆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故意散布出来。 ****** 上京城的一处简单的茶楼内—— “就算姚小姐与辰王是未婚夫妻,可这婚前睡在一起,这也不对吧,这就有些失德了。” “我也这般觉得,婚前行为算什么?姚小姐还是姚丞相之女呢!” “你们在意这个做什么,只要知道他们肯定是要成亲的,辰王难道还敢仗着摄政王的权势,真敢不对姚小姐负责吗?!” “也是这个理儿啊。” “就闹不明白了,是桌上成婚了,不就能早早睡到一块儿,何必呢?” 向晚带着面纱,伙计在她面前放下茶水她也没注意,耳朵一直听着那些坐着谈闲话的人身上,听着他们说什么。 小伙计显然对向晚这般也不以为然。 但凡留心一点,就会发现茶楼之中有许多姑娘都带着面纱正在听男子们说闲话,也都是在听关于辰王的话。 “唉,早知道……早知道……可以这样,我哪怕给辰王做个妾室,我也是愿意的。” 向晚一旁的桌子处传来压抑着声音的呵气的说话声。 显然,对方只想说给同来的女伙伴听的,只是没想到向晚耳力好,把对方的说话声尽收耳中。 向晚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压抑着声音说话的姑娘。 那姑娘下意识的尴尬的低下头,小声与友人嘀咕:“我声音够小吧?你都快听不清我说什么了,我怎么觉得……我们隔壁桌能听到我说话呢?” “怎么可能,”那姑娘的友人看向向晚那桌,就发现向晚留下了碎银裸子起身离开了。 “你刚才说你声音小不小,对吧?我都快听不清你说什么了,她怎么可能听到,别想太多了,我们继续说辰王之事,你说,我要是能爬上辰王的床,是不是也能给辰王当妾?” “那可是辰王啊,得我们接近得了才行。” 两姑娘继续小声的讨论起来。 向晚走出茶楼,身后的那些讨论声消失了,可紧接着就是新的讨论声。 不在茶楼内,街道上的人也都在讨论辰王与姚小姐之事。 “谁不是男人呢?只是没想到辰王也会猴急的时候,嘿嘿……” 向晚:“……” 章节目录 第661章 所谓联手 660所谓联手(四更) 辰序是人又不是神,会猴急不是很正常吗?但她不信辰序会对姚小姐什么的猴急。 向晚转头,走向辰王府所在的地方的侧旁的小摊前站定。 这里是权贵高官们居住的地方,也不可能允许有人在这里开酒楼茶楼破坏这一区域的宁静,但不妨碍一些小商小贩的到这里摆摊,给这一片宅子提供便利的同时,不允许喧哗。 这里的人哪怕讨论起辰王与姚小姐的事情,也是每个人压低了声音,没一个敢大声说话的。 “我听说姚丞相已进宫了。” “早朝吧?” “不,今天休朝,辰王都没空,哪里来的早朝啊。” “啊?” “辰王还没回王府呢!” “等着瞧吧,再过不久,就会有宫中送出来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 “我整天在这里摆摊,可是瞧见了许多东西呢!” 三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哪怕压着小声音,也能热闹的聊起来。 向晚就站在小摊子旁不远处,再加上她耳力好,能清楚的将这些人的谈话声收入耳中。 她听明白了,辰序此时还在皇宫中没回来。 向晚看了眼辰王府大门一眼,转身离开。 向晚离开,立马有人自不远处的胡同里出来,跟着向晚的方向往前走。 向晚在离开权贵们居住的那一片后,转进了一个小胡同里,小胡同没人,她短暂的消失在小胡同内。 在向晚身后尾随之人还以为跟丢了人,正伸头四处张望,跑到小胡同的另外一头,回头就瞧见小胡同又出现了刚才穿着同样衣服的人,也就是瞧见了向晚,急忙上前将人拦住。 “我们小姐要见你。” 对方派出来的是一个青年家丁。 “你这小姐是谁?”向晚收缩了一下喉咙,声音透露出些许沙哑出来。 “我们小姐说了,谁也拒绝不了辰王的魅力,你自然也是如此,不如两个人联手如何?”青年家丁道。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向晚已猜出,这名家丁的小姐多半就是李侍郎府的李小姐。 不过……对方是真的寻她联手的吗? 不尽然吧。 她的理智早已回笼,快速思量一翻,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与其说是寻她联手,不如说是姚小姐与李小姐还在联手,联手坑她,到时候……可不就是坑她一回,而是直接坑埋了她。 “我们小姐自然就是要嫁给辰王为侧妃的李小姐,”青年家丁得意的昂起下巴。 “哦,”向晚敷衍的应了声,绕了下继续离开。 青年家丁困惑不解,再次追上向晚的身形,拦住向晚。 “你难道不想嫁入辰王府吗?哪怕给辰王当个侧妃,也总比现在只能看得见什么不着的要好吧?”青年家丁道。 向晚不介意帮忙补充一下:“看得见吃不着。” “对,就是看得见吃不着!”青年家丁点头,催促向晚。 向晚伸手到面纱里,用手摸了几下脸,带着些恶作剧似的将脸上的面纱揭下,对青年家丁笑问:“我真的可以给辰王当侧妃吗?” “嚯——” 章节目录 第662章 竟然还学别人自残! 661竟然还学别人自残!(五更) 向晚声音依旧保持着沙哑却是自己的声音那种,可脸上的轮廓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很难将向晚与此时的人联想到一起。 “你是什么人?”青年家丁吓了一跳,急忙退后。 “你们家小姐是谁?”向晚再次追问。 青年家丁对着向晚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就走,又四去开始寻找起向晚的身影来。 向晚拿起面纱,再次带在脸上,将脸挡了个严实离开。 青年家丁看着向晚的身影,就那么哀怨的看着向晚离开,嘴里喃喃着:“若非因为你,我早就拦住向娘子了,哪里会错过啊。” 向晚就那么堂而遑之的自青年家丁面前离开。 她决定不再多余的思考,她要等,等几天,若没等到答案,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离开。 ****** 黄昏的时候,新的消息传出来了。 “辰王出宫了!” 只是这么一个消息,就又在百姓之中口口相传,剧烈讨论起来。 向晚想要听不到辰序的消息……除非她一直呆在宅子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得去看一下药铺装修得怎么样了,还得去与葛大夫打个招呼,顺便开些药治手上的伤。 她清理伤口的药是自后世带来的,然而这里有后世没有的药膏,可比后世的药效果更好。 说不后悔这犯傻似的小自残吧……她是后悔的。 葛大夫正带着葛全福监督药铺的装修中。 葛记药铺—— 葛大夫见着向晚,迎上前,与向晚保持着一臂距离处停下。 “葛大夫有空否?”向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葛大夫鼻子动了动,低头,瞧见向晚手上的白棉布,答非所问:“你手受伤了?” “对,我就是寻你给我开点膏药,让这伤口快些好,”向晚又是一阵无奈的笑。 “先进去说,”葛大夫看向葛全福一眼。 葛全福脸红的低下头不吭声。 距离葛全福被全家人利用的事情已过去九年之久了,现在的葛全福已不是五岁小孩,是个十四岁,在古时早惠的半大小子,也明白当时做的事情有多么的荒唐了,就有些不敢面对向晚。 葛全福在向辰山庄时,就不敢面对向晚,来到上京后,依旧如此,只要看见向晚,他就想到五岁时自己做的蠢事。 “你这手伤了点皮肉,无大事,”葛大夫看过向晚的伤口处,又瞄了眼向晚拿下来的纱布一眼,就觉得……神奇。 “我这里有现成的药膏,”葛大夫说话间就去后院翻药箱。 葛沈氏也跟着出来。 “你的手……怎么像是……指甲抓的?”葛沈氏想到这两天街道上的传闻,不禁忧心忡忡。 向晚一阵尴尬。 她都是什么年纪的人了,竟然还学别人自残! 而且……她又不蠢,自残啊! 自残那一瞬,她的确是蠢的,就像是脑子被驴踢了般,而这头驴就是辰序!她可真傻! “意外,意外,”向晚不好解释。 其实可以的话,她都想让伤口慢慢恢复算了,可这伤口在,就一次一次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做的蠢事。 自残是真蠢!那时候的自己是真蠢!蠢!蠢! 章节目录 第663章 又想再次把自己埋坑里了 662又想再次把自己埋坑里了(六更) “接下来这手注意些水,伤口尽量别碰着水,大概就三天,就脱疤了,”葛大夫交待了句。 她就说还是这个时候的中医可靠吧。 若用西药,哪里是三天能脱疤的。 “你伤的是手心,好在是左手,不影响生活,下次还是注意些,”葛大夫完全没想到向晚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 哪怕葛大夫来了上京城,哪怕上京城内将辰序的消息传得大街小巷皆知,可只要没人跑到葛大夫面前,专门跟他说这些事情,他就听不到,葛大夫就是这样的人。 到是葛沈氏听到了,出于私心,并不想将这些事情说给葛大夫听。 “好,”向晚对着葛沈氏笑笑,离开了。 葛全福突然冲出来拦在向晚面前。 向晚挑眉。 自葛全福九岁后,就没再不懂事寻她闹过,难道又要故态复萌了? “我我……我有一句话憋很久了,”葛全福吐出艰难道。 向晚随意的“嗯”了声,仿佛再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到现在,我想到……我九岁前做的事情……只要回想一遍……我就想把自己埋坑里一回,”葛全福的声音越来越小,可向晚耳尖,她听到了。 向晚惊讶,难道这就是这五年来葛全福怕见她,总是躲着她的原因? “我我我……”葛全福不知道怎么的,好好的人,开始变成了小结巴。 在葛全福说出“我九岁前做的事情”时,她就明白葛全福要说什么了。 葛全福先低头了,哪怕这句道歉还没到位,可她领会了,愿意伸出手和好。 “怎么变成小结巴了?”向晚揶揄打趣道。 “对不起,”葛全福视死如归的喊出三个字,随即补充:“还有我不是小结巴!” 向晚笑笑,故意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葛全福被向晚调戏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又想再次把自己埋坑里了。 “等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再跟我道歉,”用没受伤的手拍拍葛全福的肩膀道。 葛全福错愕,诧异的抬头看向向晚,他觉得九岁前的他那么那么过分,可在向晚那里,竟然……是无所谓的事情吗? “你那时还小,我是大人,你得唤我一声姨,明白?”向晚微笑道。 葛全福明白了,随即郑重的唤了声:“向姨!”叫得响亮明快坚定。 向晚眼中浮现笑意,伸手揉了把葛全福的头,对葛大夫他们招呼了声,转身离开。 她转身时,脸上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 不能将自己的情绪带给别人,可辰序的事情还在那里没解决,她的心情,着实轻松不起来。 ****** 翌日—— “朝中开始商量黄道吉日了,听说今年的十二月二十日是个好日子,打算在那天完婚。” “这婚期都出来了,辰王的这亲是成定了,赢了,快给我赢的赌钱!” “没成亲就不算真正的赢。” 向晚不知不觉经过了赌场前,听到了这些讨论声,转头看向赌场内。 上行赌场不开门,中午过后才开门,而今天赌场的门显然有些开早了。 “赌场过午营业,另外,辰王还未成亲,只要辰王成亲后的一天,才能结算,别再一大早敲门了。” 她明白了,也想到辰序与她一起押不成亲的那各二万两的赌资了。 章节目录 第664章 指望她做出冲动的事情 663指望她做出冲动的事情(七更) 辰序是当事人,当事人跟她一起押不会成亲的那一方,结果呢…… 现在外面的消息纷纷绕绕真真假假…… 她想:辰序,你是不是该到我面前解释一下? 不是说辰序回王府了?为什么还是不见人? 就那么恍神,她就又来到了权贵居住的区域。 到了这里,离辰王府也就只有一段距离,让她不去看看再走,她心里跟猫抓似的,果断缩进没人的胡同里进入随身空间之中化伪妆带上面纱出来。 向晚走到辰王府斜对面的摊子旁—— “听说朝中开始选日子了。” “不对啊,今天我没见辰王自王府中出来,”小摊摊主小声道。 “他说不定早在你摆摊之前就出来了?” “我的摊子都是天未亮就来了,不可能比我还早,”小摊摊主摆手。 “我跟你们说,都说辰王昨天回来了,可我告诉你们,我昨儿个压根就没见辰王回辰王府,难道是自侧门进去的?可也不对啊,辰王回辰王府,为什么要从侧门进王府?”小摊摊主发出灵魂质问。 向晚意识到,可能是有人操作了上京城的舆论,目的就是说给她听! 那她如果再做出点冲动的事情来…… 想到昨天刚听到消息时那情绪翻涌的情况,她不禁一阵后怕。 “也是啊,辰王回辰王府,可没必要从侧门进,那朝中商量辰王与姚小姐成亲的吉日,是真的吧?” “这个我也听说了,应该是真的。” 向晚离开权贵所居住的这一片区域,又感觉到有人跟踪了她。 这次对方没拦她去路,就那么在后面带着些恶意的跟着她。 向晚就在街道上走,随意采买些东西,然后听到有几个女人聚集在一起聊辰王的消息,她也挤进去听。 “唉,姚小姐的确是个好的,辰王娶了她不久,就要娶侧妃了,也不知道辰王何时能纳妾,唉……” “就算能纳妾也轮不着我们这些小门小户。” “唉,可不是吗?”向晚跟着搭了句,叹息道。 几个姑娘发现有陌生人插话,惊讶了下,可一想到大家都在伤心什么,也就没排挤她。 跟在向晚身后的恶意目光并没离开,而是在她身后不远处依旧窥视着她。 “我们上京城的风气并没有禁止姑娘出门,你别带着面纱了,虽然可以挡风,可这多没意思。” 向晚顺从的揭下面纱,道:“脸上有个小伤口,就想挡一挡风,免得沙子进了伤口。” “你还是快些把面纱带进来吧,”看到向晚脸上有一道抓伤的人果断道。 “嗯,”向晚点头,将面纱再次带起来。 随着刚才她揭下面纱,让身后之人看到不同的侧脸,更确切的说,一张全然陌生侧脸之后,那恶意的目光就消失了。 显然对方是觉得认错了人,所以离开了。 “你的脸怎么弄的?”姑娘们的话题总是转得那么快。 向晚也不好利用完这些个姑娘就马上走,总得应付一会儿,答:“脸痒,睡觉的时候没忍住,抓的。” 姑娘甲庆幸道:“我也有一阵脸痒得不行,还好我忍住了,不然也像你这样……没留疤还好,这要留了疤岂不……” 章节目录 第665章 吉日定下 664吉日定下(八更) “看了大夫,大夫说不会留疤,但是不能让伤口感染,我正愁着,因着这伤口,怕是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向晚说着又是一叹。 她又感觉到有目光投到她身上了,与之前恶意的窥视不一样,这次带着探究。 大概是没跟踪到她,发现跟踪错人了,又开始在人群里寻她的身影,然后还想再确定她是不是要跟的人。 又与小姑娘们聊了一会儿,与恶意目光是同一双眼睛释放出来的探究的目光也消失了。 小姑娘们也有事,不能一直聊,散了,向晚顺势离开。 她再走,就没再感觉到窥视的目光了。 进了向宅的后巷,并不急着进去,而是感受一下,又绕到向宅的前面观察了下,侧旁的角门进去。 向宅的前后都有人暗中窥视着。 这些窥视的目光都在注意着她的一言一行,看来以后她出入得小心仔细着些了。 ****** 日子进入了十二月—— 天更冷了,身上的衣服也越发的厚实了,人都不爱出屋了。 向晚等了这十几天,都没等到辰序的出现,也没等到辰序的消息,到等到了许多苏刘氏带回来的辰序的消息。 听说吉日定下了,就是十二月二十日;听说姚丞相在给自己的嫡女准备嫁妆了;听说…… 向晚干脆就让自己在随身空间内忙碌起来。 她当初让辰序瞧见的是种满谷子的田地,而此时她则是在药田里忙碌。 她收获了一堆的药植,又种下了一堆的药植,这次种下去的药植比之前的还要多得多,就连随身空间之中的那难得的三个山头,也被她播种下了人参、灵芝等需要在山林里才更好的药植。 白天累得一身疲惫,指望着晚上倒头就睡。 一开始,这个方法于她而言还是有效的,可时间久了……日子离听说的十二月二十日的成亲日子越来越近,这个方法也渐渐的失效了。 ****** 是夜—— 她先是哄睡了儿子,然后出了随身空间,呆在向宅卧室大床上,闭上双眼,可不知道眼皮是不是变短了,就突然觉得……闭着眼睛好累,她干脆睁着眼睛。 睁着眼睛又觉得眼睛好干涩,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用力的抿唇,告诉自己,再给辰序几天时间…… 实际上她都不知道第几次告诉自己“再给辰序几天时间”这样的烂借口。 皇宫她进不去,又不想去寻刑及臣或者秦将军等人,暂时也就只有数着日子过了。 就这样,日子熬到了十二月二十日这天—— ****** 向晚顶着两颗浓浓的黑眼圈自房间里出来,望向府外,等着苏刘氏带回消息。 这就是传说辰王与姚小姐成亲的日子,总不至于什么消息也没有。 昨天还带回来了辰王府正在做大清洗的消息呢,今天应该有新的消息了吧? 向晚看着早已经恢复的左手手心,那里的疤淡得不仔细看看不到了。 她不能再自残了! 哪怕这种自残并没有真正危及生命! 向晚不停的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最新消息。 苏刘氏出现了。 向晚目光带着希翼的看向带回来消息的苏刘氏,她的眼神仿佛再问“怎么样了?” 苏刘氏沉着脸。 此时向晚脑子有些空白,没反应过来,也没注意到苏刘氏脸上的细微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只想躲进房间里独自安静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666章 心脏快自喉咙里跳出来 665心脏快自喉咙里跳出来(九更) 苏刘氏走到向晚面前,脸色绷不住了,裂开嘴露出了一口泛黄的牙,笑得乐不可吱。 向晚当时脑子又是一阵空白,不明白苏刘氏有什么好乐呵的? “姚丞相的确是嫁女了,”苏刘氏卖了个关子。 向晚的心高高提起。 “不过并不是嫁给辰王,”苏刘氏又卖了个关子。 向晚的心却一点点的回落,盯着苏刘氏,眼睛催促对方快说。 苏刘氏笑呵呵道:“姚小姐被宫中抬出来的轿子抬进宫去了。” “啊?”向晚也错愕、吃惊,傻眼了。 什么情况? 苏刘氏笑得眼角鱼尾纹变得清晰无比,她说:“姚小姐进宫做皇妃去了,辰王在宫中喝喜酒呢,说是隆重的给置办一桌宴面。” 向晚是完全反应不过来了,什么情况? “不会是……辰王与姚小姐在宫中成亲吧?”向晚说出这话时,只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自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担心自己的嘴变成乌鸦嘴,好不灵坏的灵。 “这……不会吧,”苏刘氏一听是向晚说的,也有些犹豫起来。 “百姓都说……”苏刘氏讪讪,道:“也可能是东家你说的这样,要真是这样……”她刚才那乐呵的样子,岂不就成了瞧自家东家的笑话了? 苏刘氏道:“我以为是……刚才以为是……就是觉得……” 苏刘氏语言错乱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向晚退回了房间内,向宅依旧是那样的安静,可空气却因着向晚的猜测而变得压抑,居住在宅子里的人下意识的小声说话,声音大声了惊到向晚般。 ****** 夜里—— 向晚躺在床上挺尸,她根本睡不着,脑子里都是辰序正穿着新郎的衣服与穿着新娘衣服的姚小姐坐在一张喜床上的画面。 这种没见过却又如此真实的画面……简直快将她逼疯掉。 也就是此时,二十九天都不曾出现的人,以为都不会出现的人,出现了。 是穿着便服的辰序。 向晚睁开眼,适应了黑暗,能透过黑暗大概看到辰序的身影,可她不想动,继续挺尸。 “二十九天五个时辰没见了,”辰序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像是长时间没好好休息的人。 向晚抿了抿唇,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小段话:他们的确是二十九天五个时辰……又两刻钟没见了。 明明之前三年多未见都不曾觉得时间如此漫长煎熬,而这二十九天,她终于体验到什么叫度秒如年。 她有很多问题要问,可这会儿辰序出现了,她又不想说话了。 “宫宴之后,发生了些事情,”辰序坐到了床头旁。 向晚依旧在挺尸,可她的心神却集中起来,竖起了耳朵细听。 昏暗中,辰序幽幽的叹了口气,犹豫着如何开口。 “我被下药了,”辰序一出口,就是最劲爆的话。 向晚的身体瞬间僵硬,瞪圆双眼,眼眶感觉到一阵撕裂痛,才意识到自己眼睛睁过头了,可她的视线却粘在了辰序身上。 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辰序……被算计成功了? 要真是这样……她要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667章 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666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十更) 度秒如年的同时,心就跟被人放在油锅里煎似的,就是她此时的心情写照。 她想问,却突然发现她寻不到声音了,不知道怎么发声了。 如果辰序被人算计成功了,辰序虽然摆脱掉了那个女人,她是不是该原谅辰序的一次背叛? 可是…… 她介意,很介意,非常介意,无法不介意…… 辰序道:“是蒙汗药。” 向晚一听是蒙汗药,暗暗松了口气。 辰序身上带着香包,衣领上薰过香,蒙汗药可能会一时起到作用,可有解药在的情况下,那种浑身无力想要昏过去的感觉很快就会消失,身体恢复如常。 “我没想到,他会对我下药,”辰序说话这句话时,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他的声音变得尖锐高亢了些许。 其实这才是辰序真正介意的,无法接受的点吧? 向晚抿唇,想想从前被背叛的自己,她是能感同身受的,不禁一阵心疼,想开口,就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厉害,直觉知道这一说话,估计得暴露自己也两夜没睡好的破锣嗓子了。 犹豫了下,向晚选择了闭嘴,想来现在的辰序更希望有人倾听吧? 她犹豫着伸手,握住了辰序的手。 起码,现在的她并没自辰序身上闻到其他女人味道。 辰序的思绪渐渐倒回到宫宴那一天晚上—— 他控制不住强烈的情绪,哪怕暴露自己眼疾已恢复,都不惜问辰星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辰星的回答,令他心头发寒。 他干脆假装被药倒了,任由人将他架离宴会,然后……在屋子里等姚小姐到来。 姚小姐是知道辰王被下了蒙汗药“药晕”的事情,所以姚小姐很是大意的进屋,就被他准备好的药粉给弄晕了。 将姚小姐丢到床上后,他发了一会儿呆,他不想这样做的,可想到向晚会因为他碰了别人的女人而离他而去,他便下定了决心。 辰序离开了房间,借着宫中有自己人的便利,进入了辰星所在的宫殿内,将辰星药晕了送到了姚小姐的床上,让他们两个躺到一块儿。 只是这样……是不够的。 辰序将辰星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只有一条明黄内裤为止。 而姚小姐……他不好动手,随意扯了几下衣带便离开了。 他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守着,直到天明,直到皇后带着人来抓奸,结果在姚小姐的床上抓到了自己丈夫的奸情为止,他才从人群的最后头走出来。 皇后看着算计对象完好,被算计的反而成了辰星,接受不了,整个人都要疯掉,尤其是兰妃,当时便是一声尖叫,将床上躺在一起的两个人吵醒。 姚小姐注意到情况,伸手抓着自己有些乱的衣服,对上辰星的双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不,不是这样的……” 辰星冷静得多,而是看向人群最后面的辰序,果断将辰序扣押在了皇宫之中。 辰序其实也怕向晚想太多,想出宫的,可……辰星不许,亲自看守着他,哪怕病倒了,也要看着他,不放他走。 就这样,拖了二十九天,拖到了姚小姐被送进宫中为妃,事情的真相才浮出水面,他才出现在向晚面前。 辰序没想到的是,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