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乱轮回之活死人》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遇袭身亡 生老病死,平凡的人生,理应平顺且无波。 却因为一个意外,赋予了一个平凡人不平凡的力量。 从此再也无法平凡。 秦明宇,H市高中生,品学称不上兼优,但也不会至于到挂车尾,很普通的一个人,家庭普通,双亲硬朗健在,有一个小他三岁的弟弟。 家里的收入不算特别高,但也足够一家温饱。 在班上可以跟别人很自然的聊聊天,不孤僻,但也不特别开朗,感觉就像是混杂在人群之中,就连名字都很普通。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真要说的话就是喜欢读闲书,和同年龄的人一样,喜欢漫画、游戏,没有交过女朋友。 身高173,体重68,很标准的体型。 几乎做什么事都很大众化的一个人,不强求什么,顺应自然,就是他活着的准则。 全世界的高中生大部分也都是这个样子,上课和同学说说笑笑,下课写写作业.看看书、玩玩游戏。 可惜,这种无波的日子已经无法持续下去。 某天。 秦明宇戴着蓝牙耳机,一边走一边哼着歌,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星期六,他决定搭公交车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一双他想要很久的名牌运动鞋,偶而奢侈一下也不为过。 之前跑了几个地方却都没有货, 听了他的一个好朋友曾志豪的介绍,听说这里会有货,八点多就出门打算刚好在那家店开门的时候进去,秦明宇抬头看看路标,刚下公交车然后左转,直走过两个路口之后再右转。 踏着轻快的脚步,心里还想着最新款的运动鞋。 秦明宇沉浸在音乐声中,没有发现这附近太过静悄悄,没有一丝人声。 同时他也记错了曾志豪说的话,他提早转了弯,一直直走,然后越走越偏僻。 “小子,你怎么会在这?”开口说话的是一个黑衣大汉,秦明宇没有听到他说得话,音量开着太大声,他还是直直往前走,就像是不屑旁人的不良少年。 黑衣大汉原本要追上去,但同时三辆黑头车开了进来,黑衣人顿时立正鞠躬。 最中间那辆车一个小弟下车拉开后门,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大哥下车打量着眼前的仓库。 “渊仔,他们人呢”大哥说话,声音很沉。 “应该还没有到,还有十五分钟”刚刚下车开门的小弟恭敬答道。 “好,那先进去”大哥挥挥手,走进仓库,十几个小弟开始动作,从后车厢掏出了十几把手枪,还有两个银白色公事箱。 秦明宇再怎么白痴也该注意到了现场的不对劲,他似乎误闯了黑道聚会的场合。 “渊哥,这里有人”一个平头小弟喊道,用手指着秦明宇,听到喊声,十几支手枪同时间指着秦明宇。 这是什么场面呀,秦明宇心想,愣在了原地。 平头小弟跑上前要抓住秦明宇,这时秦明宇才清醒自己的处境,拔腿就跑。 不过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又没有预先暖身的缘故,秦明宇跑没两步就用力的摔在地上,被随后赶来的平头小弟一把压住。 “大哥,放过我吧,我什么也没看到”秦明宇开始像是黑道电影里的龙套般求饶,现在除了求饶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渊哥走近蹲了下来,对着秦明宇恐惧的双眼说“小鬼,你是谁派来的? ”。 “大哥,我只是过来想去买鞋子,我不知道你们在这啊”秦明宇的声音闷闷的,他的脸被压在地板做着零距离接触。 “是吗,那只能说你太衰了,带进去”渊哥挥挥手示意,说完几个黑衣小弟就拿了条绳子把人捆住带了进去。 “大哥,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下次不敢乱跑了”秦明宇哀嚎,他已经可以预想几天后的新闻版面,某高中生陈尸废弃仓库…… 仓库不大,而且废弃了很久,脏乱,甚至有杂草横生。 可能是嫌秦明宇太吵,他的嘴里被塞了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大哥瞥了一眼秦明宇问说“渊仔,这小孩是谁?” “不知道,刚刚看到它鬼鬼祟祟的在外面游荡”渊仔如实的回答。 “等等拖出去埋了,不要留下痕迹”大哥皱皱眉,就像是看到苍蝇的表情。 “好” 秦明宇不晓得自己之后的命运,只能一直呜呜的求饶,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没有人理他。 所有人都紧张的警戒着四周,四处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过没多久,听到外头有几台车停下的声音,听起来又有人来到。 “球哥,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刚进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向前对着的大哥,亲密的握着手,然后看向球哥身旁的手下“渊仔,也好久不见” “哼”球哥哼了一声,脸色不是很好。 “请进请进”渊仔赶紧打圆场说。 一批人走了进来,一样的凶神恶煞模样,只是一边全穿着黑衣,一边全穿着黑衬衫,壁垒分明,也果然都是黑道,对黑色都特别情有独钟。 “闲话少说,你们的货呢?”球哥闷闷的发话。 中年男子示意一旁的手下,拿过来了一个手提箱,放在两边人马的中间,几个人就围在箱子旁开始忙碌的验起交易品来。 一个手下走到球哥旁点了点头,看来是认为这次的货可以过关。 “好,一样的价钱,你们点一点”球哥脸色缓了些,挥挥手,一个手下拿着公事箱走了过去。 “球哥的说是就是了,哪需要这么麻烦”中年男子笑笑的说“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 话锋一转“只是……”中年男子意味深长的看着球哥,搓着双手“球哥您也知道最近的货比较紧,再加上卖家又提了一点……” “哼,一向都是这个价格”球哥不打算给男子机会,直接打断他的话。 “不不不,这样下去我们会亏本的”中年男子摇着手。 “加多少?”球哥简单的吐出几个字。 “四成”中年男子笑笑着说,就好像是多么无足轻重的两个字。 “你不要欺人太甚!”球哥大吼,同时两方人马都把枪举了起来,一时气氛紧张,冰冷的枪口互相对着。 “不不不,您也知道,我手底下有不少的兄弟要养,奶粉钱什么的,加一加也不少”中年男子一副打死不松价的样子。 “一成”球哥淡淡的说。 “放屁!您老不如去买面粉吧”中年男子讥笑道“我们完全可以卖给别人” “你小子是要打破规则吗? ”球哥眯起眼睛,审视着对面那位最近如日中天的新人。 “不不,价高者得,做买卖的不都是这样” “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只看到一个小屁孩” 男子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球哥,你别忘了这生意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干” “你说什么!”球哥这下真的动真怒了,捞过界任何人都不能允许。 “我说您老了,该退位了”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却蕴涵着大逆不道之心同时间,渊仔悄悄的靠近球哥,枪口微微转了个角度。 “你……” 咻! 话还没说完,球哥胸口晕开了一层红色,满脸错愕,直觉的回过头只看到渊仔拿着的手枪正对着他,枪口还在冒烟。 渊仔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只是您站这个位子已经太久了……” 没听到接下来的真情流露,球哥的死忠铁杆派愤怒的开枪,枪声大作,好不精彩。 秦明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吃黑?以前只有在港片上才看过,今天算是开眼界了,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正事,趁着这一阵混乱,像毛毛虫一样卷曲的往前爬行,看到不少黑衣人倒地,双眼无神的看着他,背后一阵鸡皮疙瘩。 不过因为中年男子与渊仔早有预谋,死忠派一开始就被设计,几乎每个人都至少有两把枪对着,整场小小的枪战前后不过5分钟左右。 安静,仓库里充满着硝烟味。 秦明宇已经爬到了门口,他的运气不错,流弹都没有击中他。 中年男子从一个铁架后探出头来,发着命令“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所有人开始动员,寻找着还有没有活口,只要谁还有呼吸就会被补上几枪,让呼吸完全停止。 秦明宇冷汗直流,他现在只能用不会引人注意的速度,慢慢向前爬、向前爬,离开这…… 好运到头,一个嚼着槟榔的黑衬衫男用脚踩住他“还有一个绑着的活着” 渊仔对着中年男子恭敬的说道“一个倒霉鬼,杀了吧” “好,杀了”中年男子头也不抬。 就这样三言两语决定了秦明宇的生死,黑色的枪口,对着,一个五公克的铅块,喷发,无声无息的钻进秦明宇的左胸口。 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就这样了。 身体里的精力随着鲜血流出,生命意识开始抽尽。 死亡原来是这样子,也不过如此,这是秦明宇的最后想法。 “带去山上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起死回生 半夜,冷月高挂,某个小山丘,杂草丛生。 如果有人在的话,会发现这里有着胡乱掩埋过的痕迹。 寂静,除了细小的虫鸣,没有其他的声音。 一只苍蝇停在土堆上,淡淡的鲜血味吸引了它,它正在思考这顿大餐的香味从何而来。 突兀的。 一只手破土而出,像个不甘于死亡的恶鬼,发出来自地狱底层的怒吼,从地底深处的地狱一寸寸的往上爬,如今,回到了喧嚣的人间。 没有意识的本能爬出挤着好几具尸体的土壤,空洞的双眼,双手沾满着混合鲜血的泥土,就这样瘫着,意识空白,比新生儿还不如,不知过多久,一个甜美的女孩声轻轻唤出声来。 “喂,你听得到吗?”声音问。 思绪完全无法集中,这感觉就像是灵魂完全的脱离。 “喂”声音又再一次的响起,多加了一点力道。 本能的,不经思考的,秦明宇往右边转去,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视觉机能似乎没有正确活动。 “看来还有一点问题”声音思索着。 过没多久,秦明宇全身疯狂颤抖、抽蓄,口吐白沫的在地上翻滚,全身弄着肮脏,某种强烈的东西正在奔腾发酵。 “唉,真是个弱小的家伙”声音叹说。 慢慢的他记起来了,他的名字是秦明宇,就读于Z高中,爸妈弟弟,朋友,同学…… 记忆的回溯最后停留在他去买运动鞋,然后阴错阳差的被黑道绑架,接着是双方一言不合的火拼,砍到枪口,然后…… 秦明宇一个激动跳起来,对了,他都想起来了。 他死了,还是死在一个不入流没名字没台词的小角色手上,一颗铅弹轻松的终结他那平淡且稍显短暂的一生。 那他现在是在,地狱? 秦明宇站起身来往四处看看,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树,很多长得像是杂草的草,就这样?撒旦呢?恶魔呢?阎罗王?奈何桥? “喂,你醒了吗?”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秦明宇激灵的被吓了一跳,不过都没看到任何东西,是幻听?还是说那声音就是地狱守门人? “下面啦” 秦明宇低头,只看到一个小小的像是缀饰的深紫色石头?。 “恩?”秦明宇为了保险起见,用脚踩了踩看。 “别踩啦”又是那个声音,看来真的是这东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侠小说必定会出现的还魂石? “小子你敢再踩,小心老娘让你再死一次”声音撂了个狠话,明显得不是好人,秦明宇思绪开始清晰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不是死了吗?摸摸身上,没有缺任何一个零件。 胸口的地方还是湿湿的,看来血还没有干,拉开T-shirt左胸口前面有一个小洞。 “你的心脏里面有一个小东西,先把它挖出来,不然你的心脏不会跳动”声音用很正常的口气说着不正常的话。 靠!不会跳,那现在是怎么回事?秦明宇摸摸自己的脉搏,还真的没有再跳。 看来自己创下历史之先河了,心跳没了还活着,等等,该不会是尸变吧,秦明宇还有闲情在胡思乱想。 “大姊,这到底怎么回事,可以解释一下吗?”秦明宇无奈的说,。 “呵呵,就你刚刚死了一下子,不过姊姊又把你拉了回来”声音听起来很自豪。 “不是吧”秦明宇目瞪口呆,这种超自然的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太扯了! “是的,是本小姐救了你,我允许你崇拜我”声音哈哈大笑。 “我可以知道怎么一回事吗?”看来自己真的是没死成,秦明宇好想放声大笑。 声音用不怎么担心反倒有些期待的口吻说“可以啊,不过你最好先处理一下那小东西,一直放着说不定会烂掉” 会烂掉,烂掉的心脏,还是赶快处理处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明宇出奇的从容,还很有幽默感,也许当一个人连死亡线都跨过时,境界就自然提升,情绪的波涛就没这么的容易产生。 拉开T-shirt,血还是一直在流,一副不要钱的模样,无处下手“怎么办?”秦明宇只好再问。 “用手挖出来啊,不然呢”声音倒是一副无所谓“快啊!” 真的只能这样了,秦明宇用手撑开伤口,血流如注原来不是夸饰法,是真实存在的描写。 费了九牛二虎,弄得满头大汗,总算是用手指挖了出来,不过流的血大概有好几公升,意外的并不感觉得什么痛楚,有感觉,却不会痛。 就仿佛是帮别人动手术般。 “好了”秦明宇擦擦汗水。 “好的,接着你想要知道些什么?姐姐的三围?”声音打趣的说。 靠!知道一个声音的三围有用吗?应该说你有这种东西吗?秦明宇脸上挂着黑线。 莫名其妙的起死回生,鲜血溅了一地,无痛楚的超现实,右手心中带着金属光泽的小铅块,很明显的这些超出了现实的范畴。 “大姊,你还是先说说我为什么还活着好了”秦明宇无奈的表示,先理清和自己最相关的东西 “啧,不问些有趣点的吗?难道姊姊这么没有魅力?” “… …” “好吧,算了,小孩子就是这样,不懂事”声音回答“至于你为什么会复活,你想听简单版还是详解版?” “详解版”秦明宇对这可是充满着兴趣,想要一窥究竟。 “太麻烦了,还是简单点说吧”声音酷酷的说。 “那你还叫我选”秦明宇开始觉得这声音很有耍人的天赋,想来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真要解释必须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讲,唉,真麻烦…”没有了刚才的嘻皮笑脸,语气里充满着庞大的沧桑感,是那种经过了无数的大起大落,历经风霜的腔调。 “在这个星球还不是这个模样,也还不是称作地球前的好几个大纪元前。” “等等,你说地球不是这个模样是什么意思?”秦明宇忍不住发问,地球不是在宇宙大爆炸时的星际尘埃,然后慢慢孕育出生命? “啧,别乱插话,你害我整个感觉都跑掉了”责怪一下秦明宇,不过还是帮秦明宇解惑“你说其实没错,但仅仅是占了整个亘古时间轴的小小一段” “远在现在人所知的宇宙大爆发之前,世界就已经存在,而那次的大爆炸也不过是一场大战所造成的,没办法,因为当时的大战几乎是集结了所有通天彻地的强者,结果就是整个宇宙重组了,不过好险没有伤害到整个时间次元,不然一切也只能归于无”声音感叹的说。 “……”秦明宇无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岁月幽魂 “虽然说以前也曾经爆发过那一种爆炸,但规模也远不及那一次,至少我所知是那样”声音说“而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生养息,整个宇宙中也开始恢复以往的蓬勃,不过当时这个星球没有高度智慧人种,所以没有参与那场殖民大战,而后吵了几千年造成无数民族的失落,其中一个种族的强者耗尽力量让其同族来到了这个地球,尔后又被仇家追上来,结果还是几乎死得一干二净,地球只剩下四分之一大小而已了” “好玄啊,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秦明宇也没办法知道这个声音是又在耍他还是真有其事,不过,不管如何,关他屁事! “啧,是你自己问的耶” “也是啦,不过还是说说我为什么会活过来先”胸口的伤口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复原,只留下淡淡的疤痕与新长出来的白肉。 “我吧,那我就说重点,当年大爆炸同时殒落的魔主,也就是我哥哥,他的最后一丝魂魄就在这块紫器里,倚靠着哥哥的灵魂之力,要把你从冥府拉回来还不简单”可以感受到她话里的骄傲,就像是把自己最喜欢的大哥哥介绍给别人时的口气。 “…怎么听起来像是三流的小说情节”秦明宇已经不晓得该做什么表情,该表示尊重? “去,你爱信不信”声音的语气充满不屑。 “反正我活过来了就对,真是赚到了”秦明宇拍拍自己的裤子站了起来,附近的苍蝇越来越多,被浓烈的血腥味吸引而来,秦明宇稍一犹豫还是把刚刚自己爬出来的地方给填平了,他不希望哪天有人心血来潮时来看,发现到有挖掘过的痕迹。 “说真的,你说我是因为被这颗石头里的灵魂给复活的,那其他人为什么没有复活?”秦明宇一边用脚填平土堆一边问着。 “哼,因为你运气好,你是个清白之躯” “清白之躯,你不会是指…我是个处男吧”秦明宇停下了动作,瞪着那个紫色石头,说的话也太搞笑了,复活竟然需要童子身。 “恩?我不懂你说的话,不过我说的清白之躯是指血统的纯净,没有过多的混血”声音解释说,看来秦明宇很明显的会错意。 秦明宇把染了血的衣服一起给埋了进去,随便拿里面死人的干净衣服套上,抖一抖上面的土,沾满土总比沾满血好看多了,也容易找个好理由。 “混血?你是指东西方吗?”秦明宇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行头,有一点儿太大,不过看起来应该还OK。 “不是,是说每个人身上其实或多或少都会有着不属于人的血脉,或许是兽或许是其他的人种” “所以我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好”这一次说不定把这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完了,明宇心里琢磨着。 “说实在,你复活我又没什么好处,你为什么会这么做?”秦明宇好奇的问。 “唉~因为无聊啊”声音幽幽的说。 秦明宇真的无言了,自己的生死大事似乎不过是对方解闷的游戏,不过如果她刚刚说的是真的,对于一个和宇宙大爆炸能扯上边的人来说,自己这么一个平凡人的生死好像也当真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次我出来已经是好几千年前的事了,你想想一个人闷这么久,难道不会无聊吗?”声音继续说“几乎是永远的生命,带来的不过是无限的孤寂”叹。 “不过现在就好了,总算能透透气,小子,把我捡起来,我要看看现在的世界”语气里洋溢着雀跃。 “好啊,反正你有恩于我,这也不过是件小事”秦明宇捡起紫色缀饰放到裤子口袋里。 “对了,小子,你现在有什么特别感觉吗?”声音问说。 “什么意思?”秦明宇疑道。 “复活,这一种逆乱生死轮回的事,通常都会遗留下一些后遗症,更何况你的过程不是很顺利” “不会吧”秦明宇完全的惊吓到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啊,你想想死亡这件事,是宇宙亘古的通则,只要是活着的都皆有一死,岂是能说乱就乱,丑话先说在前面,你虽然没有死,但也已经不算是个活人了”声音也不理会这个消息的震撼性,用轻松的口吻说着。 秦明宇停下离开的脚步,呆在了原地。 “那我到底算是什么?”秦明宇苦笑。 “活死人,死亡的同时生气就会消失,不过我趁你还没死透,灵魂与身体的连结还没完全断开的时候,把你捞了回来,不过因为身体的生气已经消失,以后你必须寻找些和你相近气息的生气或是用些特别的方法,不然你的身体是会慢慢败坏的,结果就是你会成为一缕亡魂” “靠哦”这也太严重了吧,复活的代价真的是不小。 “当然,你不想要这样的话,你可以现在马上去死,不过行行好,先帮我找一个听得到我声音的人先”声音说 “算了,都已经活过来,就这样吧”说实在,秦明宇现在可没有勇气再去死一次。 “你说听的到你的声音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有我听的到?”秦明宇一边拨开前面腰高的杂草,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当然,如果所有人都听得到我的声音,我还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吗?”声音无奈的说“几千年我才遇到一个,你说难不难” “恩,难度不低”不是不低,是高到不行,或说秦明宇开始怀疑自己的好狗运。 “对呀,我之前遇到的那个人叫作姜尚,说起来算是你的师兄,资质很不错,可惜最后还是没度过心魔,可惜”声音的语气很平淡,却让人感觉到深深的遗憾。 提起往事,声音深陷入过往的回忆,咀嚼着往日的情绪,秦明宇也一路无话,总 觉得姜尚这个名字哪里听过。 晨曦缓缓的露出了颜容,一天的开始总是如此的眩目,拨动着生命的节奏。 声音尽管看过了数不尽的日升日落,但也不可避免的那抹艳红给感染了。 日子总是要过,秦明宇甩开心里的负面想法,死人又如何?活人又如何?活死人又如何?还不都在尾巴挂了个人字。 “大姊,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你的名字”秦明宇问 “名字么,可惜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叫唤我的名字,对于一个曾经登上顶峰的强者,名字本身就含有杀伤力,所以我没办法跟你说我的名字,你就叫我大姊就好”大姊回答。 这么可怕,连名字都可以能来伤人,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存在?还是应该说,那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大姊,小弟秦明宇,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看来我们会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呵呵,那请多多指教了”大姊笑呵呵的说。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一个笨蛋 说要出去买双运动鞋,结果却失踪了直到隔天一早才回来,可想而知,家里的人是多么的担心,为此秦明宇还特别打电话给他的好朋友曾志豪,要他帮忙串供,就说他昨天晚上跑去曾志豪的亲戚家玩,忘了打电话回家,也才因此搞到现在才回来。 可想而知的,秦明宇为此被骂得狗血淋头,不过总不能说实话,说自己刚刚才被黑道给干掉,然后复活跑了回来吧。 秦明宇的房间在二楼,父母和弟弟的房间都是在一楼,二楼的空间不大,除了秦明宇的房间,其余的部分都是拿来当作储藏室。 先从一直碎碎念的妈妈手里接过新的衣服,把紫色石头拿出来放在房间,然后去清洗掉全身上下的污泥。 呼,热水果然舒服。 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和之前没有什么异样,除了左胸口前的新肉外,挥挥自己的手臂,跟之前的感觉一样,没感觉到所谓的"没有了生气"。 用毛巾擦着自己的湿头发,走出浴室,看到爸爸在客厅看电视,抬头说“长这么大了,自己做事的时候要想一想,不是不能出去玩,记得要打电话回家” 秦明宇唯唯诺诺的答应,经过对着自己扮鬼脸的弟弟,回去自己的房间。 感觉一切都恢复原轨,自己还是混吃等死的高中生,家里也还是那个模样,有点拥挤却很温馨。 关上房门,所有的光怪陆离都跟他没有关系,去他的活死人,现在秦明宇只想睡一个大头觉。 啊~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秦明宇心满意足的伸了一个懒腰,看看床旁边的闹钟,靠,下午四点了,怎么没有人叫我吃饭,秦明宇心想。 算了,睡眼惺忪的整理起自己的头发,瞄到放在桌上的紫色石头,秦明宇把它拿起来仔细端详,一早因为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没有仔细的看过它,迎着太阳,透不过光,别看它只有大约两个硬币的大小,却出乎意料的让人觉得有些沉,清掉石面上的灰土,卖相看起来不错,没有丝毫的杂质... “喂,放尊重点”大姊的声音传了出来。 “欧,抱歉抱歉”秦明宇赶紧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在书桌上,既然现在还听的到这个声音,也还有这颗石头作证,昨天的一切想来并不是所谓的南柯一梦,当然,不排除是自己患了精神病。 “大姊,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秦明宇问,说是在对着一颗石头说话,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不知道,我想要先有自己的身体,不然一直待在石头里也不是办法” “那你说要怎么办,有什么地方是我可以帮忙的?”秦明宇心想,别人怎么说也帮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如果有什么地方可以用得上自己,当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废话,你不帮忙,我还能找谁”这话倒也说的没有错。 “一个方法就是夺舍别人的身体,不过因为我现在实在是很虚弱,对方的身体也不一定能适应我的灵魂,所以最好还是去找看看有没有最近死的人”大姊思索着方法。 秦明宇皱眉“一定要用这个方法吗?”借尸还魂,整个就是很不健康的方法。 “对吼,你昨天干嘛不要干脆跑在我身上就好了?”那自己也不会活过来,大家也会有新的身体。 “因为我是女人,我没办法忍受自己的身体是男的”好一个充满情绪性的回答。 “还有另一个简单一点的方法,找身体实在是有些难度,对方可能根本没办法负荷我的灵魂强度”大姊不在意的说“还是先从灵体着手吧,我的灵魂早就残破不堪,不过只需要一段对方的灵魂碎片,我就可以有能够自由移动的灵体了” “灵魂可以撕来撕去的吗?”虽然说自己是个大外行,但听起来也不太妙,秦明宇心想。 “不行,每一部分的魂魄都有各自的职责,虽然说还会因为时间再慢慢恢复,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大姊也不隐瞒的说“被割裂一部分的灵魂,就会失去一部份的机能,运气不好甚至可能失去思考能力或是感觉” “那岂不是靠运气了,应该说被选中的人很倒霉”这也不是个好方法。 “没错,不管怎样,被选中的人都会失去一些东西”笃定的语气 “难道我要帮你找一个无辜的人?”秦明宇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当真要这么做? “唉~清白之躯的人都是这么仁慈的吗?当年姜尚也跟你说了一样的话”大姊并没有表现出失望或是愤怒,而是语带玩味。 大姊不再言语,秦明宇则奋力的脑力激荡,期望能找出一个好办法。 良久。 “我是说如果...如果是我的灵魂可以吗?”秦明宇面无表情的问道。 “哈哈哈”大姊没有回答,只是一昧的大笑,不知为何,秦明宇觉得其中夹带着说不出的心酸。 “行吗?”秦明宇又问了一次。 笑声稍稍止息“你知道吗?几千年前你师兄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哈哈哈”大姊忍不住依然笑出声。 是在笑命运弄人?抑或是,笑自己的好运气? “可以,你的灵魂完全可以让我依附,应该说是最完美的载体”大姊的语气里为何带着苦涩? “那很好啊,你说说要怎么做”秦明宇是真的这么打算,她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平凡的高中生,但他认为自己这条命完全是捡回来的,既然如此再丢了也无所谓,他完全不会后悔,他很确定。 “当年,姜尚南征北讨立下赫赫功绩,仙术更是出神入化,就差了最后一步就能够超凡入圣,跨越过人类的籓篱,但是因为他曾经贡献了他的一段灵魂,失去了心智的控制力,有了破绽,被心魔给吞噬掉了,要是当初他没有做出这个决定...”诉说不尽的遗憾,与那无力回天的自责,想必折磨了大姊许久。 “虽然说我没办法知道当时师兄的想法,不过我猜他的想法跟我一样,他一定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秦明宇笑笑的说,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说出自己来自自己心底的想法。 “更何况,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丢了就算了” “呵呵,我实在是不懂,我哥哥是魔主,我是魔女,你和姜尚为什么还肯帮助我、相信我?说不定,这一切都是阴谋”大姊笑呵呵的说。 “就算是,我应该也是有赚到呀” “你不后悔?”大姊难得的慎重。 “绝不”这不仅仅是个承诺,还是个誓言。 “呵呵,又是一个笨蛋,看来以后会很有趣”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修魔 “哥哥吃饭了,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啊”秦明宇的弟弟秦明煦打开门说。 “没什么,你听错了”秦明宇站起身来,推着秦明煦走了出去。 “我刚刚明明就有听到”秦明煦扮了一个鬼脸,一溜烟的冲下楼梯。 “ 喂 ,走慢点”对于这个淘气的弟弟,全家人一直都是爱护有加,秦明宇转头对着紫色石头“大姊,我先下去吃饭了,等等再聊” “嗯” 和乐融融的吃完一如以往的一顿饭,轻松愉快,一回房间只见到紫色石头静静的在书桌上,淌过了无数的岁月,或许应该说,已经对岁月麻痹,自己孤伶伶的一个人到底是如何挺过来的,秦明宇今年不过17岁,对于这一切,他连发言的权力都没有。 “大姊”秦明宇轻轻的唤着。 紫色的石头反射出皎洁的月光,美,有些孤高。 “恩?吃饱了?”不知此刻,她是否也是望着星空? “大姊,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早就问超过一个问题了,问吧” “你怎么熬过这些时间的?”秦明宇想要知道。 “熬过?早就已经没有感觉了,早就已经无聊到连无聊的感觉都失去了,我通常都是在睡觉”大姊的回答还是像她的人一样,充满着个性。 “这么厉害”有意思的答案。 “那还用你说”有些臭屁。 “大姊你还是说说怎么让你有灵体先吧”这是首要任务。 “要切你的一段灵魂下来前,你必须先修练魔主当年的心法才行,不然你会失去的灵魂会永远无法弥补” 如果可以弥补,那当年姜尚又为何会失去控制力,导致被心魔吞噬? “你要知道,弥补和天生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不管如何的修补,永远无法完美的修补之前的那一部分,毕竟,他们本身就是不一样啊”大姊教导的说。 “好吧,那还是得看运气,那我要修炼什么?”秦明宇好奇的问,感觉就像是武侠游戏一样,有什么武林至宝、武功秘笈,可以能够增加几百年的功力,何况魔主本身就是高到不行的高手。 “我先教你凝神的方法,其他的你自己到时候再看”大姊考虑后答道。 “恩?到时候再看?什么意思?”秦明宇不解,自己以后不是要跟着大姊学吗? “也罢,现在跟你说也没差,我本该魂飞魄散,是因为依附在哥哥的最后一丝灵魂上,才会一直存活到现在,而当你把你的灵魂给我重塑灵体后,哥哥的灵魂就给你填补失去的部分,上面有着哥哥当年的力量本源,以后你就可以凭着它修练”说得好像是没什么大不了一般,可那是魔主的最后一缕魂魄,更陪伴着大姊无数岁月,哪能随便就抛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小鬼。 “这、这也太…”秦明宇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来,这见面礼也太大了些。 “对你来说也许很重要,但对我来说,祂也不过是令我保持不灭的依附物罢了,我完全无法碰触里面的力量,复活你已经耗尽祂最后的能量,送给你也没差,也许你还能从中获益”为什么她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怨尤,不是针对秦明宇,而是对他的哥哥。 依照着大姊的指示盘腿坐了下来,放轻松,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 秦明宇这辈子没学过什么国术、气功,也没打过几次架,基本上是个和平爱好者,也因此对这一切显得是茫然不知。 “不管是道术、魔术、气术、体术还是各种冷僻的巫术或是凡人眼中的神力、法力,说到底不过是力量与技巧的一种表现,只是着眼点不同而已,不论过了多少年,在一直探索之下,最后都会走到了一起,也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但心灵的修练是任何修炼法门都有的项目,心灵的修练也就是锻炼意志,借此淬炼灵魂,我现在教你凝神的方法”谆谆的解说起她渊博的知识。 聊了一整夜,对于彼此有了大致上的了解。 凝神,是一个无相的状态,有些专注却又不太一样,除了自己的肉体,还可以感觉到不大一样的东西,照大姊说法,那就是你的气息还有灵魂,一般的得道高僧就是专修这一方面的翘楚。 有鉴于秦明宇那贫弱的可怕的身板,大姊也传授他调息练气的方法,为了秦明宇着想,她更教他如何感知世界,与大自然沟通,这也就是魔术的起始点,大姊说,在她的年代并没有分成什么魔术与道术,这不过是一些民族色彩。 中间有提到他的师兄姜尚,是个专修仙术、阵法的先驱,更有可能是这一切的创始人,而对于秦明宇,大致的想法是要修魔,毕竟他已经不算是活人,先天上是死气多于生气,不过照秦明宇看来,修魔听起来就像是个万恶的法门,心里总是毛毛的。 大姊开导的说“修魔其实比修仙还要难得多,而且也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什么无恶不作、作奸犯科,所有法门都没有善恶,重要的是使用他的人所存的心思”顿一顿继续说“魔其实就像是黑夜,是光明的对立,却是必须存在,也肯定存在的,没有黑夜也就不会光明,这世界肯定分崩离析,投身于夜者,必须见识过最丑恶的事物,然后超脱出一切,方能成魔” 听大姊讲的这么严重,秦明宇没有放心,只觉得更加的揣揣不安。 “去,看你那个窝囊样,反正你也没有其他选择,活死人是没办法修仙的,生命气息不够,而且随着时间过去,你身上的死亡气息会越来越重”搞了半天,原来一开始就没有其他退路。 还真的是个能跑能跳的尸体,秦明宇自嘲的笑了笑。 静下心来专心的修练,大姊不愧是不知活了多久的人物,基本上是每问必答,而且还能说明的很清楚。 双眼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清早的爽朗天空,秦明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虽然说修练了一整个晚上,但出奇的神清气爽,日子是如此的美好可爱。 喀喀,全身的骨骼响豆般的声音,感觉身体轻了许多,大姊教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 秦明宇整理起书包,塞几本书,当然不会忘记要把紫色石头放进口袋,就下楼去准备吃早餐,刚好碰到要上楼的妈妈,妈妈一愣“明宇,你怎么这么起的这么早?” “刚好就醒了” “真稀奇,平常都要叫个半天”说完就进厨房准备起早餐。 因为比以往还要早起,就从容的吃起吐司夹蛋,连爸爸的眼里都有着赞赏的意思,看来早起真不错。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死党 由于学校并不是就在家里附近,秦明宇通常都会选择坐公交车,不过花半个多小时还是能够走到那的,基于今天意外的早起,就干脆慢慢走过去好了。 可惜没有音乐相伴,手机被黑道混混给收去了。 也罢,今天就放过被流行乐荼毒多年的耳朵,改听听大环境的独特协奏,虽然说大都是轰隆隆的机车、汽车声… 只要心态对了,就什么都对了,秦明宇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这点。 “啧啧,这些两个轮子、四个轮子的就是你们的代步工具?”大姊的声音传来,看来是第一次见到汽机车,秦明宇甚至可以猜测到大姊现在的目光是如何到处寻望。 “恩,主要是那个,远一点的还有换飞机”秦明宇的回答并没有用嘴发出声音,他花了昨天一整晚的时间,隐约的学会如何把自己所想的意思传达给大姊,虽然还不能很自然,但也已经是秦明宇以往所没有想过的事,而之所以学习这个沟通方式,还是因为大姊细心,知道别人如果看到秦明宇老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会被认为有病,另外是因为这也可以训练一个人的精神集中力,要足够专心才能够办到。 “大姊你以前没有看过吗?”理论上大姊既然活了这么多的岁月,以前难道没有其他文明发明出车子? “有类似的,但你要知道,任何的一件发明,都是无数人的巧思加上无数的偶然必然所造成,虽然大方向一样,但东西的样子和传动原理是可能会不一样的”果然是历练养成眼光,看事物都一样。 有句话说:太阳底下无鲜事,是因为人们很难产生如同爆炸般的跨世纪突破,通常都是由模仿开始,一步一步的小变动,也因此眼光狭隘的人就无法看出它的不同,并非无鲜事,只是你不懂。 “那其他还有什么样子的代步工具?”不同文明的产物,秦明宇好奇的很。 “有依靠机械的、人力的、兽力的、精神的、自然的,很难解释,就像是跟住在沙漠的人解释什么是冰一样,没有办法理解就是没办法理解” 秦明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以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来讲,要理解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难度。 由于是步行的缘故,秦明宇反而没有像平常一样的时间到校,还差一点就迟到,差一点中午就要到校门口罚站了。 才刚坐到位子上,就看到前面传来一份双面的考卷,该死的,难道今天又要晨考?秦明宇心里在骂娘,而且还是他最弱的数学。 班长在讲台上点名,秦明宇往隔壁的人的人问“老师有说要考试?” “有啊,不是说要考之前教的全部东西,明宇,你该不会忘了吧”同学的表情写满脸同情,仿佛是看到有人就要被当了“老头还说,如果低于60就要小心了” 秦明宇总算事想了起来,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指是因为死后复生这件是太令人震撼,才忘了这件小事。 可恨的是,老头还是亲自监考,根本不给人作弊的空间。 看的别人低头振笔疾书,自己只能无语问苍天。 “第一题是101.25”这天籁般的声音,是大姊,没想到连这种无聊东西,大姊也精通。 “应该是啦,大家都这样子填”昏倒,不,看来大字还有作弊的功能。 “我没有眼睛,一直是靠感知来看,只要是大约十米内的事物,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这还真是个好用的能力,看来自己有必要把这项技巧来个重点培养。 就在秦明宇还沉浸在感知中,趴在桌上和大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的时,早上的课也不声不响的结束。 因为今天秦明宇没有带午餐,需要去挤死人的学校饭堂,才刚起身,就听到个熟悉的声音。 曾志豪,绰号王SIR,出生警察世家,自己班上最好的死党,成绩总是全班前三,全校前十,体育也十分擅长,人长得又帅,个性也颇得人缘,简单来讲就是那种男人会想干掉他,来消除以后竞争对手的家伙。 秦明宇一直很纳闷,自己这种也不是特别显眼的人,怎么会跟这家伙混在一起,就算想要享受挫折感,也不是这样干的。 “喂,小子,睡一个早上很爽吼”曾志豪还是一样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话,再加上用力的一掌拍在你背上,令人感觉,颇不爽。 “靠哦,人家睡觉干你屁事” “小子翅膀硬了,竟然敢跟老子呛,你还没说你星期六晚上死哪去了,竟然还要我帮你圆谎,该不会是跟哪个漂亮正妹到哪里爽了吧,哥们是这样当的欧”曾志豪一脸贱笑,用臂弯勒住秦明宇。 “去,我也想啊”声音小的就像蚊子,眼睛瞄像一个在擦黑板的女孩。 蔡仪婷,校内有数美女,稍稍过肩的乌黑秀发,甜美脸蛋,再加上待人和善温柔,气质出众,早就已经是校内不少人的梦中情人,不过可能是因为个性低调,一直没有听说有男朋友。 曾志豪顺着秦明宇的视线看过去,拍拍秦明宇的肩膀,“别说老哥没跟你说,这很高难度” “滚”秦明宇朝曾志豪的屁股踹上去,可惜被闪了过去。 “哈哈哈”曾志豪大笑跑去合作社,秦明宇没有法子,只有追上去看能不能痛扁他。 因为两个人的嘻嘻哈哈,导致两人到的时候饭堂饭菜都卖完了,只能买根热狗再加上两颗茶叶蛋,至于为什么要两颗,根据曾志豪的说法,只要是男人就不能少一颗。 越来越不懂这么一个现在满脸淫荡的家伙,竟然会是自己的好朋友,交友不慎啊。 秦明宇的另外一侧,坐着一个矮矮的,不怎么起眼的男孩子,厚厚的眼镜、邋遢的制服,畏畏缩缩的动作,这是秦明宇另外一个朋友,朱士强,绰号老猪。 朱士强是他们高二上学期才新认识的同学,是个典型被校园霸凌的可怜人,一直到上学期被看不下去的曾志豪给救了出来,从此就跟着他们两个,而秦明宇与曾志豪则是高一就混在一起的死党。 秦明宇剥着他的茶叶蛋,撇眼看到曾志豪用嘴晃荡着他的热狗,揪着眼盯着楼下打排球的瞧,说“我一直搞不懂,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怎么会跟你这个家伙混在同一个圈子里” 曾志豪看也不看他一眼,说道“因为你也是个内心闷骚的家伙,再也以时日,你一定会破茧而出,那时你就懂得其中的奥妙”讲的一副老学就的模样,说到底就是色狼。 不过他也只有私底下会是这副嘴脸,表面上还是个上进有为的大好青年,不得不佩服他的掩饰功夫。 曾志豪突然指着楼下问说“老猪,你说你上次你看到的是那个混血儿吗?” 猪士强站起来往下看去,秦明宇也顺着曾志豪指的方向望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赵凌薇 赵凌薇,中日混血儿,光看名字就看得出来,与蔡仪婷一样是学校男同学口耳相传的美女,似乎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不过应该是很低调的人,没听说过有什么传闻,秦明宇对她的印象只有这些。 “恩,没错,我上次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是我绝对不会认错”朱士强点点头,肯定的说。 “怎么回事?”赵凌薇好像是三年一班的学长,真搞不懂曾志豪怎么会跟他有任何瓜葛,该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是被某个看不顺眼的学长堵在门口,然牵扯一大堆麻烦事。 “阿宇,你说我上次运动会一百米跑几秒?”曾志豪问道。 “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不就十秒九六,你还没嚣张够欧”上次运动会曾志豪跑出全校第一的成绩,洋洋得意了一个月,田径队拼命的邀请他加入,可惜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偏偏没有兴趣,田径队长磨了他一个月后才宣告放弃,事后曾志豪表示,练田径队的都跑不赢他,他去了也不会变强,真是欠揍的理由。 “上次老猪看到那个混血儿,跑一百米竟然只花了九秒”曾志豪说道“我可不能忍受我这个第一名,是别人让给我的” “屁啦,九秒,都破世界纪录”秦明宇惊讶的说,转头看着朱士强。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朱士强涨红着脸,比手划脚的辩解说“就在上礼拜五的晚上,我回来拿我的书包,就看到她在操场上跑步,你没看到,根本就是用飞的” “管她是不是真的跑九秒,反正只要比一次就知道了”曾志豪看着赵凌薇的眼神,就像是把她视为自己最大的对手,可能是感受到曾志豪敌视的目光,赵凌薇抬起头来,看向她们三人站着的地方。 就如同传闻一般是个美女,身高似乎接近170,黑色的过耳短发,皮肤白皙,表情给人的感觉有点僵硬,应该说是已经习惯于面无表情,总结来说,第一眼就给人不好相处的印象。 就在秦明宇还在盯着赵凌薇观察时,曾志豪早就按捺不住,三步并两步的跑了下去,他的样子绝对不是要去递情书,战书的可能性高得多。 “明宇,我们不下去吗?”朱士强紧张的说。 “去,当然要下去,去看看他又在发什么神经”开玩笑,这种热闹怎么可以不凑上一脚。 才刚走近,就听到曾志豪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我们来比赛” 昏倒,难道他都不晓得说话要婉转,要循序渐进吗?明宇心想。 没有意料之中的一脸尴尬,赵凌薇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不要” 这两个人都是活宝,就凭这几个字也能沟通,曾志豪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的意思,追上去说“明天放学,就在操场”秦明宇和朱士强两人走到曾志豪身旁,接着就听到他的那一声大喊。 绝倒,声音大到整个学校的东面都听得一清二楚,几秒钟之后,走廊上挤满着看热闹的人群。 “哇靠,告白耶,谁这么大胆” “那不是二年级的曾SIR吗?对象好像是那个一班的混血儿” “靠,我们带人去干掉那二年级的,敢抢学长的目标”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玩众人面前告白这招” “…” 一时热闹无限,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对着两人指指点点,人类真的有种习性叫作,趋热闹性。 相比四周的吵杂,身为主角的两人则是冷冰冰的对视着,如果有激起什么火花,也不会是爱的火花,而是战斗的碰撞。 曾志豪的脸皮很厚,一旁的杂音对他而言根本是无所谓,或许他还希望比赛时能有更多人观赛,他就能再出一次风头。 而赵凌薇也依旧是保持着她的一号表情,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她的秀眉稍稍皱了起来,似乎有些事情影响到她的心情。 可怕的是,她的眼光无视于跟她下战书的曾志豪,而是直直的盯着秦明宇上上下下的瞧,就像是在审视一个罪犯一般,看的秦明宇毛骨悚然。 大姊的突然开口“小心,这个女孩子不一样,好像看出了什么” 不会吧,这里不过是普通的高中,可不是什么超能力学园,秦明宇心里暗暗叫苦。 后退到曾志豪的背后,希望能够躲避掉赵凌薇的目光。 可能是突然才意识到现在的场面,赵凌薇冷冷的丢下一句“没兴趣”转身就离开了现场。 曾志豪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重复了一句“明天放学,操场见”接着就被朱士强和秦明宇拉着离开所有人的焦点。 “哇,锲而不舍、残而不废耶” “哈哈哈,被打枪了吧,我的凌薇岂是其他人可以染指的” “这年头纯情的不常见了” “…” 经过这么一闹,全校都知道了这一个”告白被打枪”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对曾志豪行起注目礼,朱士强像个经纪人一般,不停的解释整件事情的经过,当事人则像是个征战凯旋归国的英雄一般,目空一切、昂首阔步,对比之下,秦明宇则是一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模样,对于刚刚大姊的提醒,他有不大好的预感。 上课铃钟响起,秦明宇浑浑噩噩的坐在座位,完全听不进任何老师说的话。 心里一直想的,如果自己的秘密被发现的话,要怎么办… 一直到老师凑到他的面前,隔壁的同学拍了他的肩膀,他才突然回过神来“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去保健室”老师关心的问道。 “没事,不,我还是去一下好了”秦明宇起身。 “要不要找个同学帮你” 忽视掉满脸写着选我的曾志豪“不用,我没事”秦明宇喃喃的说。 他现在只是想要静一下。 漫无目的的走到操场旁的树下,眼前有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看到别人如此的快乐,秦明宇的担心还是梗在喉咙,突然觉得,他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大姐,真的可能会有别人发现我是活死人吗?”上半天的校园生活,平静的让他忘记了他的秘密,一个无法说出口的秘密,他以为,到现在还是和以往一样,只是有一点点的不同,但也不过是一点点,但中午遇到的赵凌薇,他开始害怕他的生活会被夺走。 “是有这种可能,你的模样应该破绽不大”大姊安慰的说。 “那为什么赵学姊的眼神会这么…”欲言又止,只是不想面对现实。 “你应该早就知道,复活有它的代价”冷冰冰的一句话,抓住了不可动摇的真相。 “我知道”秦明宇苦笑“昨天我只是觉得很酷,活死人耶,多酷啊,但现在我很害怕,我怕我的朋友、家人知道这件事之后会…”秦明宇抱着头。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恐惧 大姊没有言语,他不想说些空话来安慰秦明宇,只是因为这迟早必须面对。 “那个女孩来了”秦明宇听到愣了一下,像被电到一般跳了起来,转头就看到赵凌薇那张有着英气却无表情的漂亮脸蛋。 “别动”冷冷的语气,眼神里充满着敌意。 秦明宇才刚迈开步来,就听到一声小心,接着右脚一个无力摔在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隐约的看到右脚被一道金色光芒锁住,无法用力。 抬头看到赵凌薇就站在身前,秦明宇全身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就像是有股力场压着他,对上赵凌薇的双眼,感觉就像是悬在脖子的刀,有股冰冷的杀意,令他震慑,秦明宇觉得他又要死了。 三天死两次,这应该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了,秦明宇自嘲的想。 等了数秒,死神迟迟不肯挥下镰刀,是打算玩弄他的猎物?还是? 度日如年不算什么,迎接死亡前的那几秒,绝对是以世纪来衡量。 无形的压力消失,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也消失殆尽,秦明宇大口大口的呼吸,像个坏掉的收音机修复般,世界再次有了声音,刚刚就好像只剩下自己与对方的存在,秦明宇发现自己满身大汗,鬼门关前走一趟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再一次的,秦明宇觉得活着真好。 束缚消去,秦明宇知道逃也没用,正确的说法是别想要逃,既然如此不如坦然面对。 赵凌薇看着前面小她一届的学弟,从他想要逃跑,到被她的杀气压制,最后反倒是看开般的洒脱,所有一切都在她的眼下发生,她感到意外的是从头到尾对方都不曾开口求饶或是有任何屈服的意思,在面对面的死亡前,对方的自尊没有一丝缺口,出乎意料的傲骨。 在这次近距离接触下,赵凌薇确定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而这种情况她只在死人、僵尸、怨灵…身上见过,总而言之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从来没看过在个完好的活人身上有这种现象,基于好奇,赵凌薇并没有立即的消除对方。 不过更重要的是,赵凌薇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而且还是在学校。 赵凌薇,是世世代代的清道夫,专门清除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邪异现象,在西方这些人称为驱魔师、巫师、魔术师,在东方大多数都称为修仙者、阴阳师、道士…,赵凌薇的父亲当年是极为有名的剑修,母亲是统领日本神代一族的阴阳师,双双殒身于九年前的大战,现在是由祖父养育。 秦明宇干脆就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眼前能轻易取走自己生命的学姊,说“赵学姊,有什么事吗?” 赵凌薇低头看着秦明宇,她感觉到对方浅淡语气底下的隐怒,她理解那种愤怒,那是对于自己无力的恨意,恨自己没有实力,恨自己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却无力抵抗,赵凌薇在父母身亡的时候,深深的陷入那种充塞全身骨肉的无力感,这也成为她获取力量的动力,因为恨,所以产生力量。 无瑕白皙的皮肤,秀发随着低头而轻轻摆动,阳光从指缝中闪烁,第一次,秦明宇觉得对方美丽的不可方物,此时脑里闪过一句话,美丽的东西总是带着刺。 “你不解释一下你的问题吗?”赵凌薇还是面无表情。 “什么?”挑眉,装傻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选项。 赵凌薇不置可否,秦明宇可以感觉到胸口再次感觉闷气,刚刚消失的压力似乎打算再次袭来。 被人鱼肉的感觉很不好受,生平第一次,秦明宇渴望力量。 出于无奈,秦明宇只好开口“你要问什么,就不能说清楚吗?” “你身上为什么没有活人的气息” “我怎么会知道,你以为我喜欢呀” “说谎,算了,反正我迟早会知道”既然对方不肯说,赵凌薇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兴趣,他向来擅长抹杀对方,而不是从对方嘴里套出东西,回头就往排球场走了回去“我要警告你,不该存在的就应该被抹杀”丢下一句话,她就转身离开。 呼,秦明宇用力的呼出一口气,该死的,最近真是衰运连连,先是被黑道干掉,接着又被个女魔头盯上,看来哪天该去烧香拜拜改个运。 “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我恐怕只要一出声,她就会察觉到”大姊说道。 “真是可怕的女孩,才这个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大姊话锋一转,开口感叹的说。 “我只知道她很可怕,真不希望以后还会见到她” 回到班上,解决掉同学老师的关怀问候,过没多久就是放学时间,秦明宇要做的就是第一时间冲出校门口,打死他他都不要再见到那个可怕的学姊。 当当,下课铃声响起。 “好的同学,今天就…”老师的话还没说完,秦明宇就飞也似的冲出教室。 全班傻眼,他不是生病吗?看起来比较像是吃了兴奋剂。 旋风般的跑回家,只有家里的温暖能够让秦明宇摆脱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今天的事情让他做了一个决定。 匆匆吃完饭,秦明宇把自己锁在房间内,把紫色石头放在桌上,说“大姊,我决定了,我们开始帮你制造灵体” “为什么?这事应该没有这么急吧”大姊疑惑。 “不,你今天也看到了,我随时都有可能被赵凌薇那个疯婆娘干掉,还是早点帮你制造一个灵体先”笃定的口气,这并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 大姊没有出声,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对方完全是为自己着想,许久没有感觉到的温馨悄悄攀上心头。 “你确定要这么做?即使你反悔我也不会怪你的”语气有着微微微的颤抖,她渴望一个自由的身体不知有多久了,而现在就近在眼前。 说实话秦明宇绝对不是个烂好人,但如果他已经把你当作自己的亲人时,他就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哪怕去的是这一条命。 “要怎么做?”似乎被大姊的心情给感染,心里反而有些轻松快乐。 平复一下情绪,大姊说“等等你就照我昨天教你的方式放轻松,凝神想像灵魂,等等在我撕扯你的灵魂时,你会感受到一股直达心底的异样感,有些难以形容,你会觉得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种失落感” 顿一顿,继续说“我不想骗你在我触碰到你的灵魂时,你会感到非常折磨,就像是有无数的针扎在身上,像是被极端的冷热交替,你会感受到无边黑暗,而且不会昏迷,不过这不会持续太久,大概要五秒” “呵呵,五秒的地狱吗?”秦明宇早就猜到这一点,灵魂受损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大姊说。 “不,不用再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眼神着着,他肯定自己的牺牲,他想要为大姊牺牲,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为她做的事,绝不后悔,哪怕最后的结局是苍凉,他也能够含笑。 这不是什么大道理,只是一个傻人的傻劲。 “好吧,你先打坐,开始的时候我会跟你说” 坐在床上,放空身心,注意力集中在空处,不知时间的流逝,不知花开花落,全心浸在自己的无相意境。 “开始了”幽幽的声音,和以往不同,甚至能感受到十分真切的声线 突然,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思维突然被抓住一样的诡异,有点不适感。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混乱 轰,秦明宇现在充分的感受到语言还是有它的局限,大字的形容无法表达出它的万一,钻心刺骨,全身瘫痪麻痹,絮乱的想法不断的闪过,无边的幽暗仿佛是要吞噬人一般,失去了思考和感觉的能力,好像有什么开始消失,好像很重要。 无穷无尽,超越痛苦的定义,灵魂的哀奏,不停不停的交替着,喜怒哀乐,这是什么?如果灵识是一片海,那现在就像是海不停蒸发、凝结,翻天覆地,冷与热只是种微不足道的念头,一瞬千年,时间失去了其相对性,痛楚仿佛永远不会到头。 总算是结束,似乎。 什么? 淡淡的好像有个东西,不属于这的东西,融合了进来,然后慢慢壮大,整合了原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累,什么是累?奇怪,好像有声音。 “明宇、明宇”睁开一条线,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她好像很急,为什么? 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晃晃荡荡,好像有些什么,很重要?也不是,我是?谁?我好像活了很久很久,不对,可是? 混乱,极度的混乱,灵识不停的被扭曲,分分合合的意念,如白雪般开始缓缓消融,这样下去结局便是灵魂破灭,思绪飘荡游离,似乎消散于空气之中。 “明宇、明宇”好吵,谁是明宇? 仰望星空,点点繁星神秘,四周是充满欢乐的歌舞,所有人都在狂欢,对了,因为今天是打败凯因斯的大日子,哈哈哈,拿酒来… 刺鼻的血腥味,断肢四散,大太阳下满地鲜血蒸腾,眼前的是数万人的尸首,低头,脚边,这个小子不是昨天在饭堂遇到的那个,我记得当时他还满脸腼腆,怎么现在呆呆的望着天空?眼中没有焦距。 对了,我是魔主,万魔之主,在我的号令下,我军全力誓死灭杀入侵的杂碎,七十万人战到最后剩下5人…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发誓此生堕于黑夜,绝对不再… “明宇,飞高高”爸爸笑得好高兴,妈妈也满脸笑容,这好像是很久以前… 前面的那一个五岁多的小鬼是谁?对了,是我弟,他又偷妈妈给我的小饼干,我去要跟妈妈说… 坐在我前面的女孩子好可爱,每天上课的时候我都偷偷的看着她,我不敢跟她说话,每次她一靠近我我就心跳得好快,不行,我明天一定要跟她说,我喜欢她… 该死的,曾志豪又被学长叫了出去,这次好像是因为他插手管一个叫做朱士强的事,妈的,他就不能乖乖不惹事吗?刚刚听说是在旧校舍后面… 画面不停的切换,像部剪辑失败的电影,前后情节不连贯,时而温馨,时而冷酷,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我到底是谁? 一切的程序毫无差错,灵魂的切割与缝补都十分完美,可惜当大姊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开始崩坏,没有征兆,饶是大姊博学多闻,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很明显的秦明宇崩溃了,五秒钟的地狱吞噬掉了他的心智,他下意识的选择解脱,魂魄开始毁灭。 大姊绝望了,她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甚至比幽灵还要不如。 她只能向命运祈祷,祈求奇迹的出现。 也许是因为秦明宇已经死过一次,命出乎意料的硬,在混乱中不停的交替下,挣扎着,灵魂本源反倒是开始交融,趋向于和谐,魔主的最后的存在证据,彻彻底底的与秦明宇合为一体。 当下,他不是秦明宇也不是不可一世的魔主,脆弱的人与强横的魔,不再分彼此,再也难以分开。 张开眼,天已经大亮,一个半透明十五公分高的小人,抬着头满脸都是殷切的关心“大姊?” 黑紫色的长发及腰,精雕细琢的秀美轮廓毫无瑕疵,就像是个美丽的芭比娃娃,精致但有着一股不属于人世间的气质,圣洁与妖媚,两种迥然不同的感觉,却意外的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好险,你总算是没事了,你出事的话,我会心里不安稳的”大姊轻轻拍着胸口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明宇低头看着大姊,心里感觉十分的古怪,但不得不说大姊恐怕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 “呵呵,这是用你的一段灵魂做出来的灵体,虽然小了点,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大姊高兴的在床上转圈圈,小孩子心性似乎是不分年龄层的。 “到是你最后是怎么了?”大姊正经的跪坐下来,问。 秦明宇不解的抓抓头,他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剧烈的混乱之后,慢慢的一切都忽然理好了思绪,水到渠成般,而他也在那时醒了过来“我也不清楚,我还记得一片混乱,接着我就不记得了” 大姊玉指抚摸着唇,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明宇。 “明宇,快下来吃早餐”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好,马上下去”风风火火的收拾书包,走下楼去。 一路上提心吊胆,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怕的就是一不小心撞到赵凌薇,虽然说已经帮大姊制造出一个灵体,有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人生少了些遗憾,但他还是有着大把的梦想等着他实现和落空,秦明宇一点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时候,”死”这个词好像不太适合,应该说被打回轮回。 大姊飘在秦明宇的四周,到处好奇的张望,一下子停在一个讲手机的同学面前,一下子仔细观察着葱油饼的煎煮过程。 到了班上,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阿宇,你看起来怎么好像在看些什么?”朱士强捧着早餐好奇的走了过来。 自动的夹起一块萝卜糕,沾些酱油放进嘴里“恩,有点烫,没什么,怕遇到那个混血儿” “欧,今天放学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来”朱士强吸着他的豆浆。 “不知道,志豪呢?”其实他几乎可以肯定赵凌薇不会理曾志豪的挑战,因为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是身处在同一个世界,欺负曾志豪实在是没什么乐趣可言,当然,不排除赵凌薇爱现这一个可能性,只是机会颇低。 “还没来” 说曹操,曹操到,一脸的灿烂笑容,闪耀的让人几乎张不开眼,还看到他的幸运钉鞋,看来他是打算全力以赴。 钟声响起,回位坐好,蔡仪婷从旁边经过不知道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笑得花枝招展,惹得秦明宇一阵失神,今天有好的开始,他心想。 大姊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唤魂术 上课时间,秦明宇开始尝试魔主记忆中的一些炼器方法,经过昨天晚上的磨难,秦明宇的灵魂有了不小的长进,闭上眼已经能够昏昏的察觉到周遭,感知力成长不少。 和大姊聊天打发上课时间,常常一不小心就太入迷,没注意到下课钟声,经过讨论后,秦明宇有了一些获得力量的头绪,上次的无力感,迫使他现在对力量异常的渴望。 放学,因为昨天宣言,操场上聚集了不少的无聊人,还看到了传说中的凌薇亲卫队,只能说人以群分。 半小时的时间,让曾志豪暖了四次身,从斗志旺盛到不耐烦让朱士强去催人,再过十五分钟,所有人都知道曾志豪被放鸽子了。 既然没有好戏看,最后就鸟兽散了。 曾志豪也只能满嘴脏话踢石子泄愤,说实在话,秦明宇还蛮高兴这样的结果的,他万分的不愿意见到赵凌薇。 天不从人愿,有时候会让人想骂娘。 因为当秦明宇松了一口气,确认赵凌薇不在学校的时候,他决定把昨天就该还的书还回图书馆,刚踏入图书馆,还没来的及享受书香的芬芳,就看到那张英气十足的无表情面孔,意外的扎了个小马尾。 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头就跑,落荒而逃。 秦明宇觉得自己现在的速度绝对和曾志豪有得拼,这辈子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根本就是在逃命。 “喂”赵凌薇的声音出现在眼前,对方俏生生的站在三步前,收势不及就要撞了上去。 就在要碰到时,秦明宇只觉得眼前突然天旋地转,然后自己就跌在她的身边,膝盖磕碰到水泥地板,翻身揉了揉。 见鬼,对方的速度根本快得不像样,还似乎会一手好像是擒拿术还是合气道的功夫,秦明宇抬头,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常常从这个角度看这个明明比自己矮的女孩。 “干嘛啦”秦明宇退后两步,确定对方不会突然发难,这时候才突然发现赵凌薇得左手还抱着三本武侠小说。 “你干嘛一副见到鬼的样子,看到我就跑掉”废话,不跑快一点说不定又要被你干掉,这当然只能在心里说说,秦明宇可抓不准说出口后迎接自己的会不会是天堂入场卷。 “你猜是为什么不去跟志豪比赛?”模糊焦点。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不讲理的说“你一个死人就不要学活人到处乱跑” “哼” 气氛一时紧绷,不知道赵凌薇在想些什么,但秦明宇满脑子都是在想该怎么闪人,应该是说全身不缺少零件的闪人。 出人意料的,打破沉默的是赵凌薇,当她瞄到秦明宇手上的书时,难得出现无表情或皱眉以外的表情,有些惊讶的说“你拿的是『江湖夜雨十年灯』吗? ” 秦明宇一时没意识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愣了几秒,看着书的封面,的确,是那本书,之前他基于好奇心借的,不过却出乎意料的好看。 秦明宇点点头。 “真意外,没想到有人会借那套书”赵凌薇像是重新审视般的打量着秦明宇。 “你先去还书,等等跟我去个地方”赵凌薇也不理会对方的意愿,带头回到刚刚的图书馆。 短短的几分钟,秦明宇不停着天人交战,跑还是不跑?这是个问题。 区于淫威之下,秦明宇只好乖乖的照做,虽然赵凌薇没有一直盯着他,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跑掉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默默的跟在赵凌薇的三步之后,两个人言语,秦明宇在后面偷偷观察着赵凌薇,发现对方没有想像中的充满力量,反而给人消瘦的感觉,但绝不是柔弱,是种不服输的倔强。 当秦明宇跟着她上公车后,总算是忍不住的问“我们要去哪里?” “我家”回答得干净利落兼理所当然。 这又是哪招?秦明宇无法理解眼前丽人的跳跃式思维,如果要毁尸灭迹不是应该选一个偏僻一点的地方吗?他就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 过了两站后,下车来到一个不小的餐馆,赵凌薇毫不犹豫的走进去,因为还没到晚餐时间,馆子内没有什么人,秦明宇进门看到赵凌薇大辣辣的把书包扔在桌上,转头看着他。 “随便坐”赵凌薇的语气老样子的没有高低起伏,倒了杯红茶给秦明宇,接着就跑到后台去。 看来这里应该是她的家,并不像是秦明宇想像一般是个武馆之类的。 秦明宇抬头看着这家充满中国味的餐厅,三层楼高的空间可以容纳不少人,从墙上挂着的水墨画与摆设的古董,看得出来店家有着不俗的品味,是家不到五星级但也不是平常会来吃的餐馆。 过没多久,赵凌薇就和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叔叔,就是他”没有礼貌的用手指着秦明宇,被她称为叔叔的人则饶有兴趣的绕着他打量。 “嗯嗯,身上当真没有任何的生气,真是不懂你怎么会还活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伸出手来“我是凌薇的舅舅,赵濂” 秦明宇握下手“幸会” 寒暄完,赵濂拉了把椅子坐在秦明宇的身前,这副模样说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还凑在秦明宇身上闻了闻、捏一捏。 被一个大男人这样毛手毛脚,秦明宇浑身起鸡皮疙瘩,才刚想出声阻止,就见到赵濂右手凭空画符,低声喃喃念咒。 有了面对赵凌薇的经验,秦明宇连话都来不及开口,身体自然反应想要躲开,不过很明显的,这不是凭着秦明宇那九流的身手可以躲开的。 青色的符光一闪而逝,秦明宇突然有种全身上下被扫描一遍的感觉,就好像是里里外外被摸了透。 赵濂失声叫道“竟然是唤魂术!”听到此处,连赵凌薇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什么?”秦明宇看到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好了,看来唤魂术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东西。 赵濂古古怪怪的看着秦明宇“唤魂术是一些走邪魔歪道的术士,用来召唤已死之人的灵魂,帮助其作战的一种法术,一般来说被召唤者都会丧失心智,只留下杀戮本能,只要灵魂不灭就会一直不停杀戮,不过现今应该已经没有人会使用这种法术才对,你知道唤魂术为什么被称为邪术吗?” 秦明宇有很不好的预感,说“不知道” 赵濂直盯着秦明宇,缓缓的说“因为被召唤者的肉体因为没有生气,会不停的腐败,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去夺取活人的生气,也就是不停的杀人!而且被召唤者都是些当年万恶不赦的魔头,从阴间返回人间往往都酿成一场大屠杀” 赵濂和赵凌薇都死死盯着秦明宇,就好像他会突然发狂杀人,这眼神让秦明宇很不好受。 “这也不是百分之百吧,像我就没有那种倾向,也不是万恶的魔头,我只是一个平凡的高中生”秦明宇不得不为自己辩解。 “现在也许是这样,不过以后就很难说”赵濂品着茶说“是谁唤回你的魂魄的” 大姊,秦明宇很直觉的想到,不过他并不打算说出来“我不知道” 两人直直盯着秦明宇,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秦明宇虽然心虚,但还是迎上他们的目光,并在心中祈祷没有可以看出一个人有没有说谎的法术。 “你说说当时的情况”赵濂沉吟一会,说道。 秦明宇就把自己遇到黑道被枪杀,然后从土里爬了出来的情况说了遍,只是删减掉了大姊的那一部分。 现在大姊并没有跟着秦明宇,这是他们达成的默契,只要赵凌薇靠近,大姊就会远离。 听完秦明宇的描述,赵濂和赵凌薇两人皆没有言语,似乎是在思量秦明宇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好吧,我们就暂时相信你说的话,这样看来,是有一个修邪术的术士,原本想要召唤一个邪灵,却好死不死你刚好在他的附近,召唤的目标变成在你的身上,而他的法术则因此失败,看来你的运气很不错”赵濂顿一顿继续说“既然能够使用一次,他肯定能够再使用唤魂术,需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洗礼 说完他招了招手,站在柜台的服务生走近,凑在赵濂的耳边,赵濂一说完,那个服务生就十万火急的跑出了餐馆。 “明宇,为了安全着想,请你乖乖的待在这,我们会帮你准备一个房间”赵濂站起身来,看来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凌薇,请他去清字一房” “等等”秦明宇不是笨蛋,对方肯定是要囚禁他“我家里怎么办?” “放心,我们会打过去通知你的父母的”赵濂离去。 接着秦明宇就被请到隔壁的清字一房,并不是想象中的监牢,除了东西少了点,在地下以外,看起来和一般的房间没有什么差别。 赵凌薇转身离开前,平淡的说道“这几天你最好能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还没做的事” 秦明宇苦笑,看来自己是死定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闭上眼睛发现到这个房间的与众不同,感知没有办法超过这大约五坪的房间,也就是说有结界圈住了这里。 什么都能做,呆呆的想着这几天梦境般的生活,现实与超现实,自己真的要死了? 秦明宇突然发现自己对死亡并没有那么的抵触,有可能是因为上一次死亡没有带来什么痛苦,就像是很深沉的睡眠。 但是静静的等死,依然是令人不好受。 烦躁的起身在房间内绕着圈子,绕累了又躺在地上发呆,中间时间,房门旁的小洞有送来伙食,没事好做,秦明宇再次打坐,期望能什么都别去想,进入无相的意境。 再次的陷入,没有生息,无尽黑暗,画面一闪,是个不知名的地方,荒凉的大地,隐隐的暴躁,满地的断肢残骨,血水濡湿了大地,一片暗红,断了脊椎的上半段身体,淅沥哗啦的内脏洒落一地,黏腻的腥臭味扑鼻,一望无际。 血色的世界。 秦明宇想吐,但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弯腰干呕。 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眼前的手不大一样,沾满着鲜血,滑滑的,手指修长有力,再看看自己的全身上下,身上穿戴着一个漆黑的战甲,破损得很严重。 他隐约还记的,他是秦明宇,并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忘了自己是谁,但是这里是哪里? 习惯的往右手边上抓去,动作是如此的自然,触手的是冷冰冰的剑柄,暗红深邃的剑,令人心痒的锋利,剑身很长,超过他的腰。 他知道,这柄剑叫做,幽泉。 是用鲜血祭炼而成,因杀戮而成长,因濡血而淬化。 不知为何,当他的手握在剑柄上,他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很安心。 只要有它,自己就什么也不无惧。 信手挥动,刷,似乎能够划开所有一切。 秦明宇疑惑,这一切是无比的熟悉,比呼吸还要自然。 隐隐大地震动,往地平线的另一方向望去,是一团黑影,急驰而来,目标,是我。 身体的血液开始沸腾,战意翻腾,期待着,渴望对方的鲜血,想要品味剑刃砍向对方时,剑与肉的亲密激情,从骨子里流溢而出的快感,让我着迷、上瘾,我是杀戮的享受者。 快快快,双腿飞奔。 近了,不止是人,还有许许多多的非人生物,唯一的共同点是,全都满脸憎恨,一副想要抽我的筋,啃我的肉,喝我的血,很好,这样就对了。 剩下十步。 五步,对方的怒吼,震天,悦耳。 血溅,硬性的冲撞,却挡不住幽泉的轻轻一划,枭首,血还是热的。 无数的武器抢占着空隙,气力几乎震荡空间,秦明宇手里的幽泉不停飞舞,斩落,劈开,切割,挑飞…秦明宇极其的享受,闭起眼来,血雾、血滴、寒光,美不胜收。 前仆后继的送死,潮水般的汹涌,脑浆糊了一地,疯狂继续着,没有丝毫的停歇。 一个苍绿色的虫族,被破脑取髓,绿色的汁液溅了秦明宇满身,鲜血意外的有些许甜味,身形稍稍一滞,破绽。 七米高的单眼巨人,挥舞着巨锤呼啸,由下而上,猛地把秦明宇击飞,腾空,脑里一阵晕眩,全身撕扯般的感觉,战甲剥落甚多。 是痛? 不,是痛快。 右手紧紧幽泉,左手攀附在巨锤上,顺着独眼巨人的手臂跑去,在他的眼前,咧嘴一笑,幽泉妖异的闪动,刺。 吼,痛苦的仰天长啸,独眼巨人倒地,天地悍然震动,灰土漫天,在他的喉颈补上一剑,啵啵的鲜血气味,秦明宇贪婪的吸吮着,这让我有活着的感觉。 生命不熄,战斗不止,杀戮继续。 没有退怯,没有恐惧,有着的只是想要把对方生吞活剥,恨意滔天,这样很好。 什么都不要去想,只要不停的挥动手里的剑。 左手伸手拔掉对方的脑袋,尸首无力的跌落,双眼依旧闪烁着愤恨,就像是无声的指责,看得有些讨厌,朝着另一个人的脑门甩去,双双炸开,和敲西瓜没什么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感已经不存在,一直到只剩下孤伶伶的站着,头发有些黏黏的,大概是因为一直被鲜血洗刷的缘故,风声飒飒,寂寥,无趣。 秦明宇把眼睛睁开,他还是在那个房间,时间到底是过了多久?站起身来,身体有些虚弱,精神萎靡不振。 看到门旁有着冷掉的饭菜,狼吞虎咽一番就沉沉的睡去,没有去思考些什么,这次没有进入血色的世界,只是沉眠。 睡醒了过来,惺忪的揉揉双眼,秦明宇发现他已经不是在清字一房,而在是一个古朴的房间,阳光耀眼的从窗外洒入,秦明宇用手挡住光线,往外看去,像是百年前的中国式庭院,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一池小塘,祥和宁静,洗涤着秦明宇的身心。 血腥味,在那个世界里,一切是如此的理所当然,手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份触感,心里痒痒的,好想好想… “你醒了”屏风外传来那平静的声音,赵凌薇走近,她换上了一套青衣布衫,犹如隐居深山的高人,停在他的床前“你整整睡了三天” 这么久,秦明宇诧异,爬起身来,他发现有些不一样,他可以听到窗外飞佛过数稍的沙沙声,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的流动,浑身上下的肌肉筋骨就像是淬过火般,力量爬满全身,就好像,在那血色的世界时。 秦明宇隐约猜测那个世界,是因为魔主的魂魄所造成,魔主使剑的习惯出现在了秦明宇的身上,他的经验与技巧,经过上一次的洗礼,进入到了秦明宇的潜意识,现在似乎连身体都开始产生变化。 “学姊,从你们开始关我到现在,过了多久?”秦明宇问说。 “一个礼拜,跟我来,爷爷要见你”带路的走在前头,秦明宇赶紧跟在后面。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看来自己在血色世界待了很久,跟在赵凌薇的身后,四处张望,这里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庄园,格局有点像是圆明园般,比较让秦明宇感到好奇的是,路上的人遇到赵凌薇时,都会让路到一旁,或是叫一声师姐或小姐,看来赵凌薇的身份很高,不过不管是谁赵凌薇也都是一样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走了大约十分钟,穿过一个宽阔的广场,有不少和赵凌薇一样身穿青衣的人在修炼,有些在练习剑招,有些则是在对练或是练习符咒。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赵家 走上灰色台阶,头上巨大的匾额写着,赵家。 秦明宇看着它,有种走过历史见证的感觉,赵家,两个字苍劲有力,就像是种荣耀,是种骄傲。 厅堂内,居于太师椅上的是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拄着一支拐杖,端坐着,旁边围绕着五个年纪不小的男女,各个表情严肃,似乎在讨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气氛有些低沉。 赵凌薇和秦明宇就站在门外等候,趁着这个空档时间,秦明宇向赵凌薇问道“学姊,这里是哪里?”感觉上不像是在国内,国内的土地应该都已经被工业荼毒,不然就是种满槟榔树,哪里会有这块灵地。 “不,这里是赵家”赵凌薇淡淡的说。 赵家?我知道啊,我们头上就有写,我想知道的是地名。 可能是注意到秦明宇依然是满脸疑惑,赵凌薇继续解说道“这不是在国内,正确来说不是在地球上” 好的,我们跑到别的星球上了,看来我们刚应该有先去一趟NASA。 不理会秦明宇满脸的你在耍我,不急不徐的说“这里是赵家,是经过地球上空间的裂缝过来的” 秦明宇突然想到,大姊以前好像曾经说过,空间并不是个平面,如果要比喻的话,就像是个皱成一团的纸屑,一张摊开的纸,两个点最近的距离是直线,但当它皱在一起时,却可能因为空间得重叠产生裂缝,距离也因此变得更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够说得通。 也就是这里真的不是地球,真该死,秦明宇心想。 “赵家就是你们这些,道士的发源地?” “不仅仅是赵家,还有其他的,像是叶家或国外的教廷”赵凌薇“不过我们有同样的职责,就是阻挡消灭一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说完还补上一句“就像是你” 秦明宇不满的哼了一声,说道“那我怎么还活着?” “你比较特殊,我们从来没看过你这种案例,古籍上也没有记载”赵凌薇一边说还疑惑的看了秦明宇一眼“你身上的不仅仅是唤魂术,因为你还有理智,这些天来你也没有发狂,我们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秦明宇自嘲的笑笑,没想到自己活下来的原因是因为还有当白老鼠的价值。 一时无话,赵凌薇抬头望着一只飞鸟翱翔,秦明宇也抬头,想着自己该何去何从。 “凌薇,你们可以进来了”房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 跟着赵凌薇走进房内,房内的六个人各个眼神不善,和被赵濂施术时一样,全身上下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只是当时赵濂还需要凭空画符,而在场的所有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很明显的实力高上不少。 短短的一秒后,所有人都动容,其中一位身穿淡蓝衣衫的美貌妇人惊讶的说“身上没有一丝生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转头望着赵凌薇,似乎希望有一个解答。 坐在美貌妇人身旁的男子接口说“叶明水,这就是我们想要知道的” 一个干瘪的声音发出“活死人”刚说出口,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秦明宇没想到对方的结论下的这么快,尤其是那个声音干瘪的家伙,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几个小洞。 他可以肯定对方一直盯着他,秦明宇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嗜好。 “爷爷”凌薇的口气难得的有着感情,轻轻的行了一个礼后站到一旁,而赵家的当家赵岩,看到自己最宝贝的孙女,铁炷般的脸庞也漾起了笑容,点了点头。 秦明宇留意到坐在最末位的英俊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注意力重新放在秦明宇的身上,这时赵岩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冷硬的有如严冰,硬梆梆的说道“小伙子,听濂儿说,你是被施了唤魂术才被复活的?”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几乎要洞穿秦明宇的身体。 秦明宇只能硬的头皮点了点头,静待宣判。 如果当真要我的命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秦明宇心想,经过上次的血色洗礼,虽然不知道自己准确的强度,但也已经不是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这时候有人发话,是刚刚撇嘴的英俊男子“应该按照惯例,让他回归地府”有两人附和般的点点头,看来是赞同英俊男子的提案。 回归你妈,秦明宇在心中怒骂,可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他懂,更何况这里还是别人的大本营,他心中暗暗发誓,他这辈子绝不要再这么窝囊。 秦明宇眼神淡漠的撇了对方一眼,他要记住对方的模样。 不得不说,秦明宇的性格开始缓慢的改变,一个平凡的高中生,在突然历经过这些极端的遭遇后,变的阴狠残酷,当然,这和魔主魂魄与他修魔息息相关。 一个人的环境与际遇影响人至深,没有人天生是杀人魔,也没有人天生就是个大圣人,这都是在岁月里慢慢熏陶出来,环境际遇深深影响着一个人的想法,一念之间,成仙成魔。 秦明宇开始修魔的第一阶段,心灵沉沦。 刚刚附和英俊男子的一位长发女人,淡淡的说“应该扼杀于萌芽时,没有人知道以后他”说到这目光锁定在秦明宇身上“会不会失去理智,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野兽” “不,我反对就这样杀了他”发话的是那位绷带人,微微迟吟道“既然知道唤魂术会产生这一种异变,是不是可以借这一次的机会,好好观察被唤回的灵魂能在人间逗留多久,以及他的肉体需要多久才会腐败,还有死气与肉体的关系,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对付那些怪物的方法” 说到这,所有人开始考虑其中的可能性。 杀?还是不杀?这是个问题。 听着在场的争论,秦明宇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只字片语,只是默默的看着事情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似乎讨论的是件无伤大雅的小事,不是他的生死大事,秦明宇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倔强勇敢的人,或许魔主的高傲也经由魂魄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自己的生死竟然要操控在别人的手里,这对他而言,耻辱! 因为他没有实力,即使秦明宇现在开口,也不会有人理会,别说什么狗屁的人权,人权这种东西是要有实力当后盾才有发言权。 如果秦明宇现在开口讨饶,他会瞧不起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隐忍 几个赵家高层不停的争论着,从他们的对话之中,秦明宇可以大概听出些有用的消息。 似乎有一个时空裂缝不停的受到冲撞,甚至有些怪物因此钻出了结界,而从几次零星的冲突看来,对方似乎有某种技巧,能够使战死的尸首再次行动了起来,有点类似于秦明宇的情况,激进派表示不管对方是用什么手段,只要是敢再站起来的就让它去见鬼,而和缓派则是希望能够从秦明宇身上找到方法,克制住对方的这一个手段。 赵岩暗暗思量着,任由两派争吵,这次裂缝的扩大,让他想起了九年前他儿子与媳妇的死,对战士而言,战死沙场或许是最好的归宿,但对于在家里焦心等待的人而言,当收到的是死讯时,那种悲伤,深切的掏空了他的心。 就这样留下了他们爷孙两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赵凌薇的脸上失去了笑容,生活里只剩下追求力量,这对于一个十八岁的花样少女而言,是何其的悲哀。 赵岩真的觉得自己老了,最成器儿子走了,其他的几个都不足以撑起诺大的赵家,赵濂,做做情报还可以,没有真正的眼界,赵逸,因为上一场大战的伤痕迟迟没有痊愈,到现在还要包着绷带,命悬一线,赵芷,她的个性太冲,看着眼前的长发女人,没办法带领赵家。 而那个英俊男子,赵明峰野心勃勃,却缺乏上位者的肚量。 右手边的男子,沉稳也极具气量,能力也十分优秀,丝毫不比自己已逝的儿子差,可惜,他姓徐,徐世常,并不是赵家的嫡传子弟,传位给他,言不正,名不顺。 可笑的是,大敌当前,自家人还有心情争权夺位,赵岩自嘲的勾起嘴角。 其实赵岩是希望能够让赵凌薇当家,徐世常来辅佐,问题是困难重重,年纪太小,一半的日本血统,有太多可以挑剔的地方,现在是因为有赵岩还能压着内部不满的声浪,但以后呢? 赵家光鲜亮丽的外表内,是分崩离析的不和谐,这或许就是大世族可悲的通病。 赵岩可以骄傲的告诉所有人,他唯一的孙女绝对是个天才,十八岁的她,已经跟长老们比肩,这一点令他很欣慰,却也可惜了她的青春。 赵岩发现自己真的想太多了,老人家都是这样吗?赵岩心想。 吵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个结论,赵岩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不过是个小问题罢了,到头来也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强势,为夺位时多一份筹码。 赵岩抬起头来,刚好正对到秦明宇的眸子,他的经验低声的告诉他,眼前的年轻人眼里没有不甘,没有一个年轻人的血气,无声无息的,面无表情,连呼吸也没有絮乱,这是一种无声的表态。 不是不肯挣扎,而是在漠然的表达。 你们如果现在不杀了我,改日我必然百倍还之。 赵岩心中一惊,好个隐忍阴狠的年轻人。 不叫的狗才会咬人,看来他不止不出声,还是只年幼的虎,把这份仇恨刻在心中,隐藏着,等着来日。 赵岩不会惧怕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但也不禁心底有些发凉。 赵凌薇一如既往的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她不是笨蛋,所以她当然看得出来叶家的出现不仅仅是来研究这次的空间裂缝,还是她亲爱的明峰伯伯特地找来的援军,对于这种作为,赵凌薇只有不屑。 赵凌薇并不如何的想成为家主,不过她知道这是爷爷对她唯一的期望,她才应承了下来。 对于这件事,就她认为,秦明宇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搞了老半天,还是没有一个定论,秦明宇只有回去他的房间,当然因为他醒了过来,四周被设下重重的结界,还有弟子在外头把守,待遇不差,甚至连伙食都比之前还要提高了些。 还以为修炼者都要吃素斋,看来那不过是个人偏好,如果再有个肯德基什么的就更好了,快要变成山水七日游。 在吃饭的时候,秦明宇发现窗外有人在盯着他,因为他现在力量的提升,听觉也好上了不少。 “哇,没想到死人也可以吃饭耶” “这算什么,我刚刚还看到他去厕所” “…” 看来自己是没有什么隐私了,秦明宇无奈。 解决掉晚餐,秦明宇习惯性的盯着天花板,经过这三天的深沉睡眠,魔主的功法渐渐的融入骨子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功法,积蓄在体内的内力不停且快速的冲刷着秦明宇的经脉,脑里的本元也开始壮大,让秦明宇有些不习惯。 爸妈、弟、大姊、志豪、士强、仪婷,秦明宇好怀念以前的生活,平凡无趣却让人心安。 被限制了自由,加上之前睡的太多,秦明宇现在显的无事可做。 血色的世界,秦明宇一直让自己脑里不停的思考,就是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他有些害怕,害怕那血色世界里的一切,尤其是自己。 因为他的心里对杀戮不仅不感到抵触,还觉得跃跃欲试,渴望鲜血的温度,回味撕裂的触感。 秦明宇苦笑,魔主真是个恐怖人物。 然后他的笑容敛去,因为他想到刚刚在赵家厅堂发生的事,那种生死由人的无力感,几乎要粉碎他的情绪,他有力量,让所有人不敢小瞧他,让人需要仰视的力量。 走火入魔,说的也许就是这样的心境。 秦明宇盘坐在床上,轻轻的吐纳,氤氲着内火,思绪消逝,沉浸无相意境。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业火 再次张开双眼,一样的血红色天空,一样的荒芜大地,一样的满地骸骨,和上次不同之处似乎是,这次的骸骨比较少碎肉?干净了些。 秦明宇右手依旧握着幽泉,它雀跃的低鸣,为了即将来临的杀戮感到难以掩饰的兴奋。 血腥的气味依旧,空气中似乎多了点淡淡的焦味,没关系,更增风味。 来了,旌旗蔽天,马蹄声如雷,井然有序的军队扑面。 来的好,秦明宇笑了。 近了,像把冰冷的刀,大军没有多余的动作或声响,霍霍军刀反光眩目,压抑着的喘气声,暴风雨前永远是宁静的。 对方的战意恍若实物,扎着秦明宇满身,头盔下的眼神铮铮,精锐之师,任务只有一个,杀了眼前的那个人。 我会死吗?秦明宇丝毫没有这个念头,他只想刀口舔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等等也许需要血来润润唇。 整齐划一的立马,刀芒闪,是飞刀,数以百计的飞刀,几乎令人脊骨发凉的飞刀,幽泉鸣声更盛,习惯性的挑起一个剑诀,飘逸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进三步,退两步,幽泉带起层层淡雾,飞刀全部落在空处。 没有花俏的攻防战开始。 和上一次的情况不同,这次对方很明显的默契十足、互相掩护,渐渐的秦明宇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身上的每道伤口都是对方用命堆出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思考是把双刃剑,虽然思考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不论多短的一瞬间,在战场上都可能是个致命的间隙,因此什么都不要去想,让身体凭着本能行动,用无数鲜血累积成的经验去带动身体。 这是场紧凑但异常安静的战斗,军队是战争机器,他们不需要思考,只是冷冰冰的抽刀,用生命去制造一丝空隙,然后补上。 用身体挡住视线,用马身抵挡攻击,用刀鞘挥击,无所不用其极,所有一切,只为了斩杀秦明宇,这一次秦明宇满身是血,别人的,自己的。 心脏嵌了半把刀,肋骨尽断,每下贪婪的呼吸都会引起剧痛,左腿断了,右臂肌肉被人给撕下,可以看到森森白骨,恐惧吗?没有,为什么依旧兴奋莫名。 第一次,秦明宇发现到,当痛楚突破了极限,会带来无法言喻的快感,不论是杀戮,还是被杀戮,一样痛快。 闭幕前总是高潮,刀刃穿透了秦明宇的心房,而幽泉也刺穿了对方的脑门,稳住身形,喘息着,可敌人会给你时间吗? 原来血是这么的不值钱,洒落在地上,心里也不觉得如何,刀锋带起了风声,差上几秒,身首异处,既然失败,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幽泉一窜,从对方嘴巴插入,死的不能在死。 攥紧左拳,轰然砸出,崩得一人胸骨凹陷,连肺脏都呕了出来,可对方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右脚被其膝削下,站也站不稳,秦明宇深深吸一口气,很自然的积蓄全身真气在右掌,与空气中的微粒子沟通,引动天地间的炙热焰息,暗黑色的炙焰缠绕在秦明宇白森森的右臂骨,身形弹起,一掌抓住一人的脑袋,炙热的火焰焚烧得他的头盔,瞬间融化成一地铁水,接着是令人不忍卒听的惨叫,整个头再指掌间迅速焦黑炭化,不成人形。 大风啸过,灰飞,不留下一点痕迹。 秦明宇看着右掌的黑焰,业火,记忆中它好像是这个名字,焚烧罪恶,一沾即死。 有了业火的相助,灭掉其他人也不过是几个抬手之间的事,过不多时,旷野之中又只剩下他孤独的身影。 也许是因为无法真正的控制住业火,秦明宇的右掌也被焚去,只剩一截光秃秃的臂骨。 秦明宇瘫倒在地,不顾满地的血水,肉焦味让秦明宇有了一点饥饿感,随便拉来一个只剩半截的尸体,温热着,当做枕头垫在脑后,惬意的翘起脚来,就这样躺在满地的尸体之中,四周只剩下呜呜风声,好安静。 秦明宇满身的伤痕,皮肤也因为刚刚的高温而脱手烤焦,断了一半在外的刀刃现在已经完全刺破心脏,整个人没有一处完好,可他还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抬头眺望着血红色的天空,他觉得唯有这里能令他感到舒适,血与铁的战场,似乎才是他的家,秦明宇可以肯定这是魔主当年的依恋,他的灵魂不想离开这。 唉。 秦明宇阖上了眼,还要面对外头麻烦的事。 浮出了灵识之海,秦明宇觉得全身火辣辣的,这种感觉就仿佛,身体里面有火焰在乱窜,秦明宇想睁开眼,但他赫然发现他没办法动,哪怕分毫,他心中苦笑,现在不晓得是什么状况,难道说自己又被挂了? 秦明宇只能默默得忍受,整个人就像是在铁板上高温熬煮一般,烫的惊人,不过和上一次撕裂灵魂相比,也就不是那么的无法忍受。 据说人无法在一个绝对黑暗、绝对宁静的地方待上十分钟,心理防线支撑不了,这绝对会令一个人疯掉,而秦明宇现在的状况就差不多是如此,静默与暗暗,快要掩没秦明宇仅存的意志,他不断的转移注意力,把精神都放在所受到的痛苦上,这时,他发现,痛楚的存在是如何的令人欣慰。 没有事做,秦明宇想着身体本能使出的剑式,招招精妙,常常令他自己都觉得诧异,还有业火,自己无法抵挡住它的反噬,可见自己还是太过贫弱。 想到赵家,这种生死掌控在别人手上的感觉,他想要毁了他,愤怒。 那个随手就要自己命的英俊男子,令秦明宇直欲杀之而后快,可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他发誓他绝对会… 赵凌薇,那个永远都面无表情的学姊,唯一次看到她比较大的情绪起伏,是在图书馆前的时候…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热已经消退,身体也重新听自己的指挥。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吊灯,夜幕已然落下,起身时发现身体似乎再一次的脱胎换骨,相比上一次全身上下充满的力量,这次指力量显得更深沉内敛,是一种质的飞跃。 “快去叫赵逸长老”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他醒了” 过没多久,全身缠着绷带的人就走了进来,如果上一次在厅堂时秦明宇只能察觉到对方身上惊人的气势,而这一次,秦明宇心里已经有些底,似乎,还好而已。 可能是因为秦明宇所修练的法门,不同于现在世存的任何一种,也就没有办法明确的比较,按照一般的探查方式甚至会认为秦明宇与一般人无异。 “年轻人,你醒了啊”赵逸干瘪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听说你刚来的时候就睡了三天,这次你又睡了一天一夜” 关于这个,秦明宇也早就猜到了,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速度比上一次还要来的快。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同盟 秦明宇点点头,也不出声,依旧看着赵逸。 “呵呵,你不用这样子看着我,我又不是要吃了你”赵逸说道。 “你们想怎样?”说到这,秦明宇的口气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不悦。 “总算是说来了,这才像是个被绑票来的肉票”赵逸笑吟吟的说“你前天的样子可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表现,反倒像是头狼,你这样子好多了” 看来赵逸也注意到了秦明宇态度上的不寻常。 “你们拳头大,我能说什么”秦明宇嘲笑的说。 “哈哈,果然是个聪明人”赵逸也不介意对方的讽刺“最讨厌的就是俘虏还没有自己的自觉,之前有人还高谈着人权呢” 秦明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闭上嘴等着对方说出目的。 赵逸也不急,斟了两杯茶,一杯自己喝了,在秦明宇面前摆上一杯。 这又是哪出?秦明宇心想,奉茶道歉? “老实说,这几天我在你身上发现到不少有趣的现象,死气支撑着你的身体,提供给你能量,而其中有很多部分是我还不能理解的,我希望继续研究下去”赵逸语带和善的说。 “这就奇怪了,我哪里也去不了,打也打不赢你们,我还能说NO吗?”秦明宇对于赵逸突然的有礼感到奇怪。 “一个人的实力,往往可以从一个人的骨肉、血气身上抓出一个大概,我这几天观察你身上的死气时,突然发现它突然以几何的倍率壮大,我不知道你身上是发生什么事,反正绝对不是你瞎扯出来的那个狗屁故事”赵逸喝了口水继续说“虽然说是个大概,不过你现在恐怕已经拥有和我一拼的实力了吧” 秦明宇说心里不惊讶是不可能的,这世上当真是能人众多,秦明宇感叹着。 “既然如此,你的身份就不是一个阶下囚,而上升达到一个与我们平起平坐的地位”赵逸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对赵家肯定充满不满,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想继续我的研究” 既然对方都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秦明宇也不隐瞒“没错,我的实力是上升了不少,但可别忘了我的身份,我是一个活死人”秦明宇提醒的说。 “呵呵,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一定要研究你身上发生的事吗?”赵逸的语气里有着萧索般的悲凉。 “不知道”秦明宇以为对方是个疯狂的科学家之类的,如果真要他回答的话,他很想说他有病。 “因为九年前,我中了一个恶毒的诅咒,我身上一半的生气突然变质,转换成了令人难以忍受的死气,从此我就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你是活死人,而我是半死不活,哈哈哈”赵逸几乎是失声力竭的吼出来“活死人又有什么大不了,我也和你差不多” 靠,没想到他真的有病,秦明宇无良的在心中OS。 这些年来的折磨,早就把当时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折磨成现在的人模鬼样。 “好吧,你说说你想要怎样?还有你要怎么帮我?” “你不需要做些什么,我只想要观察你身上的死气是怎样和身体和谐的同时存在,并没有要做什么手术之类的,你只需要每天早晚上我观察下就行了,我要记录”这倒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赵逸微微迟吟后说道“我没有权力放你离开,但我可以让你有在赵家行动的自由,不过过几天是中国数家的切磋大会,会有不少人来,或许可以那时候溜走” 这倒有趣了,如果我跑了你还要观察什么?秦明宇对着赵逸递上一个疑问的目光。 虽然看不到赵逸的脸,但还是能察觉到他刚刚应该是笑了下“我当然是跟着你走,留在赵家也没有什么用,更何况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整天就看一群人争权夺利的嘴脸” 达成了共识,赵逸与秦明宇友善的握了手,算是暂时成为同盟。 赵逸要秦明宇伸出他的手腕,用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诊脉,仔细的听着脉相,同时还在一本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反正也没事,两个人就随口搭着话“对于我,你们赵家是有什么打算没有”秦明宇好奇的问。 “也不怎么样,说什么要消灭,要火化,结果什么屁都没有做,大概是这些天来青城山裂缝的事已经把他们搞得焦头烂额,没有空理你这一种小事”赵逸漫不经心的说。 “你可以老实说说你复活时的情况吗?如果涉及什么秘密的话就算了”赵逸问说。 “其实和我上次说的差不多”秦明宇就把上一次的版本巨细靡遗的说了出来,也讲了一些大姊的见解,不过还是没有说出大姊这一号人物,毕竟秦明宇还是没有完全相信赵逸。 “说实在话,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掩盖我身上的死气”秦明宇不死心的问,如果以后每次遇到人都要被别人追杀一遍,他可受不了。 赵逸歪头想了一下,说“有个东西有可能可以,是个充满生命气息的戒指,我也用不着,明天我再拿给你” 秦明宇高兴得几乎跳起来,要去抱住赵逸“谢啦” “看你这么高兴的,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过几天我们再讨论一下要怎么串供,就说你其实是被吸血鬼给咬了,呈假死的状态,后来复活之后的死气是因为,当时吸血鬼之吻残留的”赵逸摸着下巴说道。 秦明宇高兴的想要冲上去亲吻赵逸,如果这样子可以过关的话,就不必担心以后必须过着被通缉的日子。 “不会被识破吗?”高兴归高兴,秦明宇还没有被冲昏头,期望太高到时候的失望就越大。 “不大可能,那毕竟是几千年前仙人使用的法器,不过那除了让死人伪装成活人外也没有其它的用处,当时大概也不过是送给情人的定情之物吧” 充满生命气息的戒指,这下当真是便宜了秦明宇,只要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就不用人前人后的提心吊胆了。 秦明宇高兴的用着闪着星星的眼光看着赵逸,赵逸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令赵逸只是匆匆的在笔记本上记下几笔后,就说了声晚安告退。 可能是怕了秦明宇,隔天一早赵逸就亲自带着生命戒指过来,顺便带来了几张符纸用来检查秦明宇的身体。 现在秦明宇知道为什么赵逸会认为这是一只订情戒指了,因为它竟然是该死的粉红色,看到之后秦明宇满脸的窘,这叫秦明宇怎么带在身上,恐怕所有人都会盯着他的手指瞧。 赵逸压抑着笑声闷哼了几声,说“找条绳子绑在胸前吧,这样既不会被发现,别人也不会发觉到生命气息都是由戒指发出”说完拿出条黑绳交给秦明宇,秦明宇连忙把它系在脖子上。 带着忐忑的心情,问赵逸“怎么样?” “没问题,掩盖住了死气,只是…” “只是?”秦明宇疑惑的接口。 “现在换成你生气太强,还蛮奇怪的”赵逸无奈的说。 “如果我身上的死气更强些,会掩盖住我身上显得太多的生气吗”秦明宇突发异想的说。 “理论上可行,外放死气,中和生气,不过以前没有这个案例,毕竟很少人会专修死气”赵逸思吟后说道“生气和死气的消融,两个极端的东西互相碰撞的结果可能是场灾难” 顿了顿,赵逸苦笑的说“你看我就是最好的例子,苦不堪言已经不足以描述,这可恨的身体”满身的绷带已经做了最好了引述。 “没关系,我来试试看好了”说完秦明宇就立即盘腿坐了下来,赵逸眼看秦明宇说干就干,轻轻挥手关起了门窗,在秦明宇的对面也盘腿坐了起来,从怀里拿出把精致的短剑喃喃施法,预防等等一不小心擦枪走火。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自由 生气,便是这个世界上所有存活着的生物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死气,则是所有已经死亡的物件残留下的气息,两种气息相生相克,气息,说起来很悬,不过是种感觉,有点像是极度稀薄的云雾,一般来说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便是一个人当下的身体状况。 死气,通常只在一些邪恶的死物身上发现,往往是些心中充满不甘的怨灵与僵尸,这也是为什么当赵家的人发现秦明宇身上充满死气时,会想要赶尽杀绝的原因,死气,是邪恶生物的代名词。 戒指上的生命气息十分浓郁,浓郁的生气可以用来间接帮助一个活人恢复生气,就像是制造出一个美好的环境般,而对于秦明宇而言,他满身弥漫的死亡气息就是他的血液一样。 把戒指握在手上,同时缓慢的释放些死气,两种迥然不同的气息开始互相攻防、吞噬、混合,像是场剧烈的化学反应,灼烧着秦明宇的皮肤,甚至造成了三维的动荡。 现在秦明宇知道了赵逸的所承受的痛苦,无法想象当这种反应在人体内发生时是如何的可怖,也难怪赵逸会如此的渴望秦明宇身上的秘密,也许解开死气与身体共存的秘密之后,可以让生气与死气和平的共存。 平静,这是赵逸最大的希求。 看到这个结果,秦明宇也不气馁,只是和赵逸不停的讨论有什么其它的解决方法没,赵逸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折腾了九年,理所当然得有很多的心得,而在绝望之中,现在他看见了一线曙光。 两个人就这样不断的尝试各种方法,基本上是由赵逸提出方法,由秦明宇来实行,因为赵逸是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死气的,如果可以的话,他还会受到这么多的痛苦吗? 颠倒阴阳的异变,死与生的不断交换。 直接的抵消,间接的对抗,从性质下手,从属性着手,加上不少其他要素,甚至是用各种术法加持,用了数也数不尽的方法,可惜的是进展却微乎其微。 不过总算是有一点收获,现在秦明宇身上的生气已经不会浓郁到令人起疑心,充其量别人只会认为是一个生命力过于旺盛的家伙。 就这样子又忙了一天,虽说没有解决赵逸的切肤问题,但彼此也都获益良多。 因为赵逸的担保与生命戒指掩盖住了死气,赵家便把这件事当作一起意外事件来看待,也终于秦明宇由一位囚犯的身份升格成了客人,也由于最近的一场,由赵家举办的切磋大会,正如火如荼的展开,更是没有人去理会秦明宇,而秦明宇也乐得轻松。 期间秦明宇只见到过一次赵凌薇,那次是赵凌薇为了误会秦明宇而来道歉,说是道歉,但除了有微微鞠躬外,表情倒比较像是来讨债,有点搞不懂她是来干嘛的。 这次的中国切磋大会,由赵家主办,姜家、沈家和叶家协办,切磋大会基本上三年一次,是由三十五岁以下参加,毕竟年纪大的人对于抛头露面、哗众取宠的比赛比较没兴趣,而另一方面则是,如果给修为破百年的高手上场?还有什么意思,年龄限制便有其存在的必要。 顺带一提,赵凌薇是上一届的冠军得主,以仅仅十五岁的芳龄击败各方强者,如同天之骄子一般的君临。 算算日子也过了不少,没有跟家里联络,也没有去学校,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样?不过再奇怪也没有自己的遭遇奇特吧,麻烦的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请太多架而跟不上课业进度。 根据赵逸的说法,他们是帮秦明宇以“协助政府了解高中生之生活”的狗屁理由请了假,虽然说这理由十分得不像样,但只要冠上政府的名义,所有人也只有乖乖闭嘴的分。 虽说现在赵家没有再限制秦明宇的自由,不过出于秦明宇个人的好奇心,他希望能够留下来欣赏这次的切磋大会,也许是为了弥补秦明宇这次的损失,在加上赵逸的面子,破例留下他这个不相干的人物。 也许是经过一次次血色空间的洗礼,秦明宇心底那股隐隐的战意,已经快要无法抑制的即将溃堤,渴望高手,冀求鲜血。 但另一方面,秦明宇又认为这不是他,只不过是魔主的魂魄作祟,与他个人的意志无关,也因此他迟迟不肯碰触刀剑。 心里有个声音说,只要拿起剑,将没有回头的可能,一条不归路。 这些天他除了在赵家乱晃与和赵逸研究生死气息外,他也再度的沉浸在他的血色空间之中。 发泄般的释放他心底的躁动,用杀戮转移他的注意力,填补骨子里的嗜血。 荒凉大地,一轮血月静静悬挂在半空,嘲讽似的看着遍地的尸骨。 这次秦明宇没有笑,他发现这不够,根本不够他享受,不够过瘾。 无奈的刺穿最后一只怪物的脑壳,随手把幽泉插在地上,悲凉的大地一如以往的萧然,沙土混着血水令人感觉黏腻。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久前自己还是个想着恋爱,想着玩游戏的高中生,而现在自己则必须努力克制住自己心底隐藏的残忍杀意,这算什么,秦明宇苦笑。 明天就是三年一次的切磋大会,这些天来秦明宇见到不少各式各样的人,唯一的共同点是几乎人人背着各式的兵器,以刀剑居多,但也有看到判官笔、丧门斧、九节鞭等冷门兵器,大大的开了秦明宇的眼界。 其中还有少数的非亚裔人,金发碧眼在人群中格外的夺目,看来这也是个彰显自家门派的好机会,怪不得会如此的受到重视。 切磋大会以绵续千年,主要的宗旨是要提醒修炼之人须随时随地的精进自身修为,互相比试也同时是个进步的好方法,彼此互相的砥砺勉励,能够加速成长,尤其是对于年轻人而言。 不得不说,这次各大门派是精锐尽出,上次大赛因为是在一次大战之后,处于休生养息的阶段,而没有太多的好手参加,但今年不同,三年的时间足够许多好手恢复到颠峰状态,更何况上次的头筹竟被一个小女孩夺得,许多人都觉得脸上无光,这次大赛更是卯足了劲。 被这种气氛传染下,秦明宇也对这次得大赛寄予很大的期望,因为除了自己在血色空间时的战斗之外,秦明宇还没有观摩过任何其他的战斗,对于自己的程度一直没有个底,而借着这次的大赛,秦明宇是抱着虚心的心态来求教。 这次大赛的预赛早就于几个月前举行完毕,共计十六位入选,其中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有上届冠军赵凌薇,赵家弟子庄坍,姜家身为名副其实的第一世家入围了三人,姜婕珍、姜点、姜化烨,叶家入围也是两人,叶秋、田柏语,另外的名额则由其他的世家或是其他的门派给拿去。 如今的势力分布是以姜家为首,千年以来屹立不摇,主因为当年飞升成仙的的姜子牙就是这一脉的开山祖师,而叶家与赵家虽说也有不少的成名人物,但却一直无法盖过姜家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转机 依然持续着平日的课题,赵逸虽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应该是眉头紧锁喃喃说道“令人费解呀,除了两者的互相针对性,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是造成互相消亡的原因” “互看不顺眼吧”秦明宇悠闲的啃着一颗梨子。 赵逸理也不理秦明宇,自顾自得继续思量,虽说赵逸身为一个长老在这时节应该忙翻天才对,但他却依然每天来找秦明宇报到,不停的想方法解决自己身上的毛病。 “你都不用忙吗?”秦明宇把玩着道符。 “我把事情都给了世常,反正爹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他不会为难我”赵逸随口答道。 桌上放着琳琳种种的各式符禄,用来宁神的清心符,唤雷的天雷咒,驱毒的祛毒符…所有的符咒都必须配上正确的施咒手法与一定量的真元力,其实施咒就与西方的施法极为相似,也同样的需要全面的理解与正确的把握。 “晚一点大赛就要开场了,你还不去吗?”秦明宇倒在床上翘着脚说。 “没这么快,你再试一次把它们混在一起的时候把这道符加上去”赵逸从一堆符纸中捡出了一道,秦明宇拿起来看了看,道济符,是张一般小庙用来积功德的小符,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作用,顶多烧金纸的时候顺便给烧了,给鬼一些静宁的作用。 经过这几天的熏陶,秦明宇已经能够使用些简单的道符,不过一般人施法时是闪耀青色或黄色的光芒,但秦明宇的真元力却是暗红色,简直就是鲜血,令赵逸啧啧称奇,令秦明宇有些不知所措。 手里的道济符化成一阵火芒,生气与死气以道济符为中心,和之前几十次一样的彼此抗拒消融,但出乎意料的道济符似乎起了安抚的作用,虽然还是彼此相衡抗礼,但却没有了以往的激烈反应,以前总是会把秦明宇的手灼伤但这次秦明宇只感觉到刺痛,虽说秦明宇身体十分诡异,但每次灼伤依旧让人不好受。 赵逸几乎是脸贴着秦明宇的双手观察,他激动的呼吸说明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总算…终于…”秦明宇看他一副羊癫疯发作的模样,死死的抓着道济符“哈哈哈,终于找到了” 声音之大,几乎整个赵家都听到了赵逸的的欢呼。 赵家厅堂,赵岩脸上爬上了笑容,自己的儿子,赵逸,自从九年前中了诅咒之后,没有一天不受到生不如死的磨难,而现在事情似乎有了转机,赵岩能不高兴吗,再加上昨日现在青城山裂缝来了消息,已经重新的稳固了结界,一时之间不会再有什么灾难。 与赵岩不同,赵明峰听到欢畅的声音,心里却是有些难言的滋味,只要赵逸恢复当年的修为与势力,他将没有问鼎家主位子的可能。 其实要不是赵逸这九年来的巨变,一开始这个位子就不会轮到他,而现在… 赵明峰的眼里出现一丝狠辣。 赵芷的脸上出现的是喜忧参半。 赵逸连忙抓起数张道济符,端了碗水把符纸和在水中,一饮而尽。 “成,成,成了”赵逸高兴的手舞足蹈,满身的绷带几乎就要松脱,秦明宇眼看赵逸如此的高兴,心中已不禁为他感到欣慰。 “哈哈,明宇,我太感谢你了,虽然说还没能解决这该死的毛病,但现在我的痛楚已经大大的减轻,一句话,以后你不管有什么麻烦,来找我”赵逸连桌上的符纸也不收,匆匆忙忙的就跑了出去,看来是要去收刮赵家所有的道济符。 下午,切磋大会正式的召开,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让秦明宇惊讶于修炼者之多,看来自己还真的是小瞧了这个世界。 大会在离赵家本家约两公里的会场举办,会场之大已经可以和世界级的足球场比肩,摊贩、商家林立,贩卖着一些常见的小吃,和一些没看过的古怪玩意,有各种符禄、法器,还有净身用的灵水、西方魔术师常用的魔法阵图纸…同时秦明宇也看到了不少的非人生物,威风凛凛的狮精、全身湿答答的鱼人、彼此追逐嬉戏的花仙子… 这也算是一次四方的联谊会吧,秦明宇心想,顺便在一旁买了只烤鱿鱼,四处逛逛。 现在是开场典礼,就像是平常运动会的校长致词一般,没有几个人愿意进去听,而秦明宇也理所当然的到处乱逛,只是可怜了各大世家的弟子,还必须进去罚站听自己家主的废话。 在一个卖着这次大会纪念品的摊贩里随手翻着,买了个小小的剑形吊饰,打算以后可以挂在钥匙圈上。 当秦明宇从店员的手里接过剑形吊饰,压抑许久的杀意竟有些喷发的感觉,心境上的裂痕似乎龟裂扩大,为了抵挡心中嗜血的冲动,秦明宇全身僵住,冷汗直流。 店员看秦明宇突然不动,以为他有什么问题,关切的问说“还有什么事吗?” 秦明宇的眼眸闪现惊人杀意,看到店员纤细的脖子,难以克制的想要去勒紧他,倾听他无力的悲鸣,品味他最后的挣扎,秦明宇就像个毒瘾犯般,犯上杀戮的毒。 对上秦明宇的双眼,店员心里大惊,满溢的杀气夺走了他的身体控制权,像是只待宰的绵羊般无力,怯弱的等着生命的最后一刻。 就在秦明宇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之前,一股清冽内敛的气势从秦明宇背后袭来,秦明宇敏锐的察觉到这一股气息的强大,心里的杀意不由自主的转移到了对方身上,与其杀一个无力反抗得庸手,还不如畅快的与一个强手厮杀。 杀意与战意,浓厚的禁锢着彼此双方,秦明宇没动,久候着对方的刹那要害显漏。 可惜,对方很明显得对敌经验异常丰富,姿势不动,可是却像把缓慢拔出刀鞘的刀,刀光凛冽,淡淡的带着从容。 秦明宇身体本能的感到不妙,就连上次在血色空间时全身不成人形时也没有这种预感,对方的强悍似乎超过他所能忍受的极限。 突然的瞬间失神,当秦明宇再次汇整思绪时,脑后已经剧痛,跌了一个狗吃屎。 四周模糊的人声喧腾,对方的气势消退,看来对方没有恶意,刚刚的出手只是想要抑止一场血腥屠杀,一想到这里秦明宇心里苦笑,自己竟然成为了一颗不定时炸弹。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猫又全宗 秦明宇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想要感谢对方,却愣住,因为映入他眼里的是一只可爱的猫,约九十公分的身高,黄色的猫毛,几条棕色纹路,厚厚的耳朵,穿了一身日本的男性和服,腰间别了把对他来说有些太长的武/士/刀,眼神锐利的盯着秦明宇,但右手却拿着一盒章鱼烧。 猫又,日本妖怪,传说活了超过二十年的猫就会成为猫又。 看着眼前的猫又,秦明宇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猫又则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这时纪念品摊贩的店员已经跑了。 “啊,猫…先生,很感谢你刚刚的帮忙”秦明宇挠挠头,继续说“我刚刚一时无法控制自己…” 猫又点点头,依旧盯着秦明宇同时往嘴里丢进一个章鱼烧,酷酷的说道“你的心境很不稳,杀心太重” “前辈请指教”秦明宇躬身应道。 “跟我来”丢下这么一句话,猫又转身就朝着人群挤去。 秦明宇连忙跟上,跟在猫又的屁股后面到处溜转,这时候秦明宇知道猫又的名字是全宗,和秦明宇的名字里一样有个宗字,不知道算不算是个缘分。 现在秦明宇发现全宗叫他跟着他的原因原来是需要一个人来提购物袋,秦明宇也看在对方于他有恩的情况下,摸摸鼻子认了,这只酷酷的猫又也不去看兵器店或是符咒店,一个劲的往礼品店或是纪念品专卖店钻,猫又不高再加上也蛮瘦小的,人挤人时不成问题,但这就苦了秦明宇,全身上下挂着购物袋,还要小心不要撞到人,累的他大汗淋漓。 过了不久,全宗和秦明宇两个人找了处有阴影的露天咖啡坐下,说实在话,对于一个不久前还认为这世界没有鬼怪的人而言,现在和一个猫妖怪坐在一起喝饮料的事实,实在是有些过度虚幻,就这样点了杯拿铁,啜饮着,看着人潮汹涌。 全宗似乎不喜欢咖啡的味道,点了杯苏打水,检查着他买来的十几袋伴手礼,还在一本小笔记本上不停打勾。 “总算搞定了”全宗收起小笔记本说道,用吸管吸了口苏打水“小子,谢谢你” “不会”秦明宇回答说“全宗前辈,这些是要寄回日本吗?” “嗯啊,真衰,抽到签要过来这搞这个”全宗小小的抱怨了下,接着问说“小子你说你叫做明宇?” 秦明宇点点头,他的名字一点也不特殊,全国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和他同名同姓。 “你认识凌薇吧”全宗问,秦明宇再度点头。 “我是他师父,正确来讲是另一个师父”全宗说道,嘴角勾起一个带着不知什么味道的浅笑。 “前些天,我刚到的时候,凌薇就跟我提起过他遇到一个全身死气的活人”顿了顿“是你吧”一对猫眼异常的锋利。 “是的”秦明宇硬着头皮点点头“不过经过赵逸长老的判断,已经确定我不过是因为被吸血鬼咬过,产生了异变,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 说着和赵逸套好了谎话,秦明宇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个伎俩对于眼前的高人有没有效果,虽说生命戒指是仙界之物,但秦明宇可以肯定,眼前的猫又实力绝对是非同凡响,难保不会被看出些什么。 全宗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秦明宇被看的汗毛直立,过不久才松口说“好吧,你这么说的话,就当是这样吧” 秦明宇看着那张猫脸写着满脸的不相信,但他可没好心到帮对方解惑。 “说真的,我很好奇,你是遇上了什么奇遇,才能在一个月之内从一个什么也不会的高中生,变成一个能在我的手下坚持一会的好手”眼睛上下的扫描着秦明宇,身为一个修练之人,对这个问题不可避免的充满着好奇。 “呵呵,今天天气真好”秦明宇仰头看着烈日,打着哈哈。 “算了,这也算是个人隐私”全宗又点了一杯苏打水,从怀里拿出一只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实在看到这个画面秦明宇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猫妖怪拿着刚推出的新手机… 有可能是注意到秦明宇的视线,全宗说“还有半小时第一场叶秋对上颜真华的比赛就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好了”叫服务生把他的饮料改成外带,然后又要秦明宇帮他把伴手里放在寄物处,处理完后,两个人就去会场占位子。 人山人海的,看来因为这些年来除了九年前的灾劫,没有其他较大的事件,也就有不少人有这闲情来参加这一次的大会,人数是历年来的倍数,这究竟是昭告天下太平?还是预示着太平将尽?是欣欣向荣的美好?还是赴死前的最后宴席? 秦明宇好奇的四处张望,这幅景致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 赵家的门生在路口处指引着方向,一个浑身恶臭的河童在跟一名赵家弟子争吵着。 这些天来,秦明宇与赵逸相处得很不错,但当初第一次踏入赵家时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依然烙印在他的心中,他不敢忘却,也无法忘却,每每想起,都抑郁难平,为了自己的弱小而乏力。 赵家,那厅堂上的匾额似乎就在眼前,冷漠的俯视着他。 之前赵逸曾经说他的实力已经能够和他相抗衡,但他也知道,这也不过是个场面话,更何况在世俗的表面下,谁知道赵家又隐藏着多少的高手。 挤在人群之中就定了位,秦明宇与全宗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着今天出赛者的介绍。 颜真华,并非出身于名门望族,只是一个小小门派的弟子,但在修练界也有着小小的薄名,参加过九年前的战役并全身而退,由此可见他的不凡,虽然因伤所以上届大赛没有参与,但是个被受看好的新星,属于在战斗中不停进步的实战流。 叶秋,叶家弟子,善使双刀,这一战是他的处女秀,不论结果如何,想必会是场龙争虎斗。 在所有人就定位后,裁判也不啰嗦,开始说明规则,简单来说就是只要被打出场外着地,开口认输,或是场外评审团判定输,这三种情况便算是输家。 因为这是场友好的切磋大会,但刀剑无眼,损伤在所难免,各大世家与特别邀请的高手皆坐镇在场外不远处,只要有任何可能伤及性命的事,便会出手相救,虽然说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伤亡,但历年来还是有少数人丧命于此。 当然,敢上场的人就应该做好了下不了擂台的打算。 一边是精壮的汉子,另一边是双手持刀的英气青年,目光在方圆五百米的擂台上隔空交火,双方蓄满气劲,等待着一个开始锣声。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切磋大会(一) 锣声响。 刹那间,双方快速逼近,拳来脚往,好不过瘾。 现场一阵沸腾,所有人的加油声、嘶吼声响彻云霄,秦明宇开口说话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一旁的猫又全宗还是老神在在的吃着爆米花。 秦明宇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把自己与场上人比对,发现到双方下手似乎都有所节制,但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太像。 其实这是因为秦明宇从来没有试着去打败一个人,他所想的只有怎么去杀了一个人。 这是场比赛,也许可以说这是一场表演,而不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厮杀,理所当然的会有根本上的不同,只是秦明宇不懂这个道理,以为是双方还有所保留。 虽说没有凶险,但不可否认的十分精彩。 “你觉得他们两个人怎么样?”全宗问说,虽说附近吵闹异常,但全宗的声音还是既不特别高亢也不特别大声,但听得一清二楚。 秦明宇想了想答道“很厉害,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全宗换了一个姿势看着比赛,问说“你觉得是什么?” 这也就是秦明宇不能理解的地方,因为现在看起来双方并没有留手,刀气纵横,双拳虎虎生风,两个打得难分难解,煞是刺激,却总少了些什么。 秦明宇看着场上的两人,现在双方分开,气喘吁吁,互相瞪视着。 秦明宇豁然开朗,一个拍手大说“是杀意,两边都没有杀意,只有战意” 全宗点点头“对,因为要不是生活在杀戮之中的人,或是对着深深憎恨的人,又或者是修练过杀境的人,一般即使是修炼之人杀意也不会浓重”意有所指的瞄向秦明宇。 秦明宇只能哈哈大笑。 “更何况修练之人,尤其是修仙者,都会有清心的法门来洗涤心中的戾气,就比如凌薇吧,即使她杀生,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失去心性的控制”说到这里,秦明宇也懂得对方是意指他刚刚的失控。 “请前辈指教” “我不知道你身上的杀气为什么会这么重,还有着旺盛的生气,这实在是有点可笑,我只能教你”全宗顿了顿,慎重的说“放下手里的刀” 秦明宇苦笑,这恐怕他做不到,说“前辈,除了这还有什么方法吗?” “看来你是修练杀境之人吧”这时场上已经陷入白热化,但秦明宇的心思已经无法专注于比赛上了,全宗说“那就要想想你为什么而杀?杀了又如何?既然无法阻止黑暗,那就投身于黑暗吧” 语毕全宗不再言语,给秦明宇一个思考的时间。 对呀,为了什么?因为心中的那抹嗜血渴望,秦明宇很快的就想到了答案,凭借着本能,他不过是顺应着自己心中的欲望,点燃了的欲望,为因应杀戮而生。 这是魔主的愿望?还是他自己的? 血色的空间内,杀戮是身不由己,束手就擒的下场就是被乱刀分尸,秦明宇不知道如果自己在血色空间里死亡的话,自己到底会如何,但他不想冒这个险。 这个需要去问问大姊,秦明宇心想。 杀意从何而来?从心中的想法而来,当你想要杀了眼前人时,杀意陡生。 杀气从何而来?从不停歇的杀戮而来,当你的手里有太多条生命时,你的灵魂就会被血腥给纠缠,如同锁链般圈缚着。 对了,灵魂,魔主的魂魄,自己血色空间里那些自己见都没见过的生物,每个人带着无比的憎恨,就像是对着一个夺了自己生命的仇人般。 也许,那些皆是魔主曾经的脚下尸骨,不朽的灵魂带来无尽的报复。 一想到这,秦明宇心底发冷,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这一切都无法扭转。 苦苦挣扎,犹如无间地狱。 冷汗直流,秦明宇被这一个想法惊得全身冷汗。 场上的两人已经分出胜负,最后的获胜者是颜真华,但不得不说,叶秋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这是场精彩且双方没有遗憾的对决。 所有人鼓掌致敬,对接下来的比赛更是满心期待,开场的都已经如此了得,接着得不是更不得了。 中场休息半个小时,为了不让在场的观众感到无聊,安排了各式的武艺表演、杂技演出,秦明宇还看到了SHOWGIRL举牌走场,不禁感叹世家大族的用心良苦。 就像是常见的大型比赛一样,走道上有不少的员工正在贩售食物饮料,在大荧幕上还标示着,有可口可乐、福特汽车…赞助,让秦明宇一阵无言,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错乱。 而一转头就发现一只猫又在看着赛程表,自语道“下一场是姜家姜点对上赵家庄坍,啧,看来很值得期待” 秦明宇整理下思绪,回到他最关心的事上,问说“全宗前辈,修练杀境是指…?”如果秦明宇的猜测没错的话,魔主可能当年就是这个意境的大成者。 全宗淡淡的回答说“杀境,也是一种意境,却是最令人痛恶、惧怕的,用不断的鲜血与杀戮去悟道,唉,这是个偏激的方法,让自己堕落成嗜血的恶魔,现在已经没有人会使用这一种修练方式了” 听全宗讲得这么可怕,一副全民公敌的模样,令秦明宇不禁揣揣不安,才刚解决一个死气的大麻烦,而现在又来个杀境,真搞不懂为什么魔主劲要搞些天怒人怨的东西,好好的打坐练功不好吗? 杀境的修练方式肯定是和那个血色世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魔主。 秦明宇小心异异的开口说道“那如果发现有人修杀境,一般来说是怎么处理” “全杀了”全宗吐出个吓死人的回答,惊得秦明宇跳了起来。 全宗的猫脸上带着笑意说“骗你的” 秦明宇拍拍自己的胸口,没想到全宗还蛮有幽默感的,只是用的地方有点让人觉得有点,恩,不知所措。 全宗说道“修习杀境的人现在虽然很少,但是不代表以前就很少,在战国时代,织田信长、上杉谦信…等大将当年修的都是杀境,这是和时代背景是息息相关的” 简单来说,在混乱的年代修杀境的人就多,在和平的年代修杀境的人就少,简单的道理。 秦明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所以只要不是滥杀无辜,基本上也不会有人管你修习的是什么法门,当然了,杀境这种东西,能不让人知道就最好别让人知道,难保会不会有什么卫道人士”全宗解惑说。 “受教了”秦明宇垂首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切磋大会(二) 全宗动了动他的耳朵,脸上的笑容消失,看他的表情就像是来了几只烦人的苍蝇,这时秦明宇注意到,身后的座位来了几位样貌挺拔、神采飞扬的青年男女,看他们身上的淡米色布衫,应该是属于三大世家里,居于泰斗之位的姜家。 因为之前全宗曾经出手教训过姜家几个不知好歹的小鬼,和姜家的几个老祖宗有些磨擦,现在和姜家的关系不太好,自然是不想和冤家碰面,不过来得是几个毛头小子也就无伤大雅。 “庄坍,谁啊,听都没听过,姜点师兄赢定了”开口说话的是个姜家的女弟子。 “对呀,姜点师兄怎么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呢”一个男弟子在一旁八结的说。 “哼哼,这还用说”女的子鼓着脸说。 “你们最好别这么认为,那个叫做庄坍的可不是个好解决的人物”一个留着乌黑长发,带着发饰的高挑女人说道。 “师姐,你怎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刚刚说话的女弟子道。 “呵呵,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被唤作师姐的女人笑笑的说。 “师姐,难道你不希望姜点师兄赢吗?姜点师兄好可怜”女弟子语带不清不楚的含意,坏笑的问说。 “去”师姐啐道。 “嘻嘻” “姜婕珍师姐,你认为姜点师兄和那个庄坍谁会赢?”师弟问说。 姜婕珍思吟了下,说道“就功力上看来,庄坍的赢面较大,但姜点师兄最近从谢长老那学习了一套威力极强的剑法,只是不晓得确实的威力如何,所以我没有办法下一个定论”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是那个庄坍的功力比较厉害”刚发问的师弟惊讶的说,姜点可是他们姜家年轻一辈中,功力异常深厚的一位,难道一个赵家听都没听说过的角色,功力竟然就能超过他。 “我只是就事实陈述,我也不晓得”姜婕珍笑笑的说。 “哼,你竟然敢怀疑师姐,你难道不知道师姐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准吗?”女弟子不以为然的说。 “哈哈,纾璃师妹,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就是问问嘛”师弟尴尬的打着哈哈。 姜婕珍笑吟吟的不答话,姜婕珍的眼光之准是出了名的,从小姜婕珍就喜欢徘徊于姜家诺大的藏经阁与资料室之中,同时天生拥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能力与观察能力,往往能够一眼就道出对方的门派与强弱,这种天分称不上绝无仅有,但是绝对稀有。 加上姜婕珍是姜家年轻一辈中有数的高手,几乎是所有人眼中最璀璨的一颗星,一直到赵凌薇的横空出现,夺走了她身上的光环,对于这一点姜婕珍并不感到不快,甚至有点解脱,长期的倍受关注,让她有些难受,而注意力转移之后,令她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三年前她就是在这里输给了一个小她五岁的小女孩,在这年纪限制是三十五以下的比赛当中,能够以不到二十的年纪入围已经难能可贵,当时十五岁的赵凌薇竟然击败了所有的对手,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天才少女”名副其实。 心里想着心事,也不理会一旁师弟师妹的拌嘴,姜婕珍下意识的环顾着四周,然后发现到一个黄色的瘦小身影。 姜婕珍瞳孔收缩,急忙起身对着全宗施礼“全宗前辈,许久不见” 看到师姐的慎重,一旁的同辈子弟连忙跟进行礼,但他们也都不认识眼前那个双手缩进袖里,表情酷酷的,看起来像是个可爱绒毛娃娃的全宗。 全宗淡淡的点了个头,说“不必多礼”就转回身去。 纾璃师妹双眼闪着光,问说“师姐,那个可爱的猫妖怪是谁啊?”因为没有压低音量,所以连秦明宇与全宗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明宇差点笑出声来,虽然说才刚认识,但可以了解到全宗是只有点孤高、洒脱的剑客,而现在竟然被人用可爱来形容,秦明宇不可抑制的忍笑到弯了腰。 全宗听到纾璃的话,依然保持着他淡然的高人风范,只是用武/士/刀的底部敲了秦明宇的脚趾,痛得他抱起脚来。 姜婕珍尴尬的对着全宗的背说“抱歉,师妹有点不知好歹”说完敲了下纾璃的头,让纾璃对着全宗赔罪。 “讨厌,猫前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纾璃摸着被敲的地方道歉的说,话锋一转吐着舌头说“可是您真的很可爱” 一说完话连全宗都快要装不下摔倒,秦明宇更是受不了的笑了出声,而姜婕珍只能捂住纾璃的嘴,生怕她又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然后更加尴尬的笑了下。 好险这时一个声音救了她,免得她继续尴尬。 巨大的广播:现在姜家姜点与赵庄坍的比赛,即将展开。 全场安静了下来后,接着是引颈期盼的热烈交谈声。 姜婕珍整理了下情绪,对全宗和秦明宇两人介绍他们三人,分别是师妹谢纾璃,师弟姜祥宇,以及这次也在十六位入围名单上的姜婕珍。 介绍到全宗时就令姜家的小师弟妹们讶异的目瞪口呆,也知道了为什么姜婕珍会如此尊重对方的原因。 猫又全宗,是个修行千年的猫妖,千年的修为,令姜家师弟妹狠狠的倒抽了口凉气,不过秦明宇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表现,别忘了不论是他体内的魔主魂魄还是大姊,都已经不是可以用岁月来衡量的人物,与天同寿,根本就超越了这个概念。 其实不只如此,全宗甚至是当初帮助织田信长南征北讨的猛将之一,经历过的大大小小战役,不胜枚举。 洗脱出世俗之后,全宗开始喜欢云游四海,去富士山的山顶喝茶、眺望万里长城的风采、品尝莫斯科的烈酒、猎杀伦敦的吸血鬼,他的足迹走遍世界,甚至一直延续到了这个世界之外。 今天他闲适的来参加一个小小的切磋大会,他一生总共来过几次,他甚至不记得了,看过多少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或是一生灿烂,或是一瞬烟花,又能有多少能破碎虚空,得道成仙,一场繁华后,成就的是一杯黄土。 今天,切磋大会一如以往的热闹,或者说比以往更加乐闹,准备着说好要送给别人的伴手礼,一如千年中的每一天,但,有了个意外。 不成熟的杀气,不成熟的杀意,和四周格格不入。 全宗以为又是一个走火入魔的莽撞修行者,因此他出手压制对方,在对方的脑后轻轻敲了一下,爬起身来,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全宗甚至见识过一个天生就拥有过人杀气的婴儿,即使是个修习杀境的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就当全宗这么认为时,他一个不经意的瞥见,那不成熟的杀意里有着那么一丝,古朴幽阴如同沉淀了亿万年朦胧的对于杀的执念,全宗震慑,他需要重新审视面前的少年,一个不到二十岁却拥有着苍古魂魄的… 人乎? 非人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切磋大会(三) 简单的介绍完全宗后,姜家弟子把眼光移到了秦明宇身上,一个可以和千年猫又平起平坐,一起观看比赛的人,想必也不同凡响吧。 姜家弟子个个谦恭的注视着秦明宇,感觉上就是在猜测对方应该是什么千年老妖、万年白骨精,就在所有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好再接受到一个惊人的事实时。 秦明宇看着对方谦恭的样子,只能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说“秦明宇,Z高中二年级的学生” 就这样?没了? 姜婕珍、谢纾璃与不知名的男弟子错愕的面面相觑,同时看着秦明宇,这种感觉就像是别人跟你说等等会有个大人物来,听他的口气就仿佛是哪国的总统来驾,结果来得是隔壁的老王一般,心里落差不小,一时不知要作何表情。 姜婕珍见过不少风浪,微微一愣便回过了神,伸出手来客气的与秦明宇示好。 姜婕珍不是笨蛋,相反的是个少见的玲珑人物,先枉论秦明宇是否隐瞒了些什么,光凭着可以和猫又全宗同席而坐这一点,就已经说明了他不简单。 秦明宇,年约十八,修为不详,来历不详,但需要特别留意,姜婕珍默默的记在心中。 广播声再度响起,是关于下场两人的介绍。 姜点,姜家弟子,姜家家主最小的儿子,精于剑术,上届比赛第四名,年轻一辈中的风头人物。 庄坍,赵家弟子,以浑厚的内力着称,善长近身肉搏,外家功夫已经练的炉火纯青。 这将是场剑与拳的交锋,有句话云,兵器是手的延伸,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修练外门武功一直是最苦的,而且成效也不是很佳,修练的人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多人把修练目标转向术法、暗器等一些中远程手段,拳脚开始没落。 庄坍并没有参加上一届的大赛,实力上无法预估,但肯定不弱,而姜点是上届名列四强的强手,看来,又会是场龙争虎斗。 锣声响起。 不同于上一场,没有快速发难,没有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恶斗,相反的,凝滞的气氛笼罩,无声息的比拼早就已经悄悄开始。 姜点剑未离鞘,但剑意以袭杀而去,先声夺人。 庄坍迈着步,看似轻巧,却在擂台上印下浅浅的脚印,功力早已催发。 眼件越离越近,姜点以知对方不会被自己的剑意给伤害,第一次的试探结束,抽鞘,拔剑,剑意罔若实质。 庄坍一步重过一步,有如行走于雪地上般,冒着风雪向前。 不足十米,走见了姜点的攻击范围,踏步向前便是一刺,浅浅剑光闪动。 好广的剑,庄坍心中一惊,回身躬步,迎面一拳撞在剑身,走的竟是硬碰硬的路子。 沉重的力道从剑上传来,姜点的剑差点脱手而出,连忙凛住心神,开始游走在庄坍的四周,寻找的那一丝的破绽。 凤舞般的剑法,细腻的处理让在场懂剑的人如痴如醉,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而是日复一日对于剑的浸淫,一丝一毫,无偏无颇。 可惜庄坍也不是好打发的,眼看对方避开他的锋芒,一昧采取游斗战略,他也是心中一乐,双肩一沉,两条手臂化为鞭子,大开大阖的劈甩,走的是刚猛同时带着巧劲,声势逼人。 果然,过不多时姜点的空间不断受到压缩,但对方的力量实在可怕,更是横练一身铁布衫的功夫,等寻常招没办法造成什么伤害,倒是自己沾到一掌之后,内息有絮乱。 也不是说姜点就不如人,而是两个人对于实力的追求不同,姜点磨剑于技,庄坍练身于力,而姜点的技巧高超可惜力量稍嫌不足,一时之间难有伤害。 按照这个情形下去,庄坍的胜利是手到擒来。 可惜,谁没有个几招压箱活? 姜点好胜,不愿输也不认输,一咬牙,闪身退出战圈,剑招陡变,身形加快了几分,手上的剑已不见灵动,而是像颗流星殒落般的划去,一眨眼已然欺身。 赶月剑法,姜家的一套上成剑法,识得的人不少,姜点剑尖流连着淡白色剑芒,看来他把这一次的成败赌在这一招上。 一步连一步,一剑赶一剑,流星赶月般。 庄坍已经来不及闪躲,口中喃喃念咒,双手金光现,是个实用的金身咒,用来增加自己的抗打性,既然躲不掉,就只能硬扛。 一剑划下,被借力腾挪到一旁,但流星赶月岂是如此简单,力尽也不收回,姜点身子一个巧妙的转身,剑尖快过上回,又是一个划下。 一旁的姜家长辈们暗暗点头,姜点的这一式剑法,虽说火侯不足,但已然得到了它的菁华。 庄坍内力全然爆发,他知道只要自己挡下这一招,自己必胜无疑,但前提是自己能档下。 全宗依然一脸淡定,但其他人可不是这样,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场上的动静,唯恐错过一二。 剑意已然提升到了极致,一剑快过一剑,姜点浑然忘我的催动着,而眼前的对手却像个不倒金刚般屹立不摇,已经是第七剑,不断累加上的威力,只有恐怖两字。 庄坍使出了他想的到的、想不到的方法,只想要避去这避不可避的一剑。 第八剑,剑身栖息着无匹的剑气,迎来,避不过,挡不住,那就轰上。 场上炸开一个坑,旗鼓相当的两人都被这阵气流甩出了场外,双双落地。 全场鸦雀无声,这样的结果不知道该算谁赢? 广播响起,由于两人同时落地,因此两人都判出局,第二场姜点对上庄坍没有胜利者。 结果才刚说完,就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就比如做在秦明宇后面的谢纾璃,挥着她的拳头大声说道“明明就是师兄赢了,那个庄坍比较早落地” 不过即使大声抱怨的人不少,但裁判们似乎一点也没有改变判决的模样。 连续欣赏了两场精采的比赛,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挑到了最高点,万分期代着下一场的比试,一天的赛程是四场,两天比完第一轮的比试。 接着的两场分别是出身神秘的马尾男对上姜家姜化烨,练家练尘宁对上无门派的王志成。 虽说精彩依旧,但相比前两场亮点就没有这么的多。 最后是由马尾男与练尘宁胜出,而第一天的赛程也已经结束,大批的人潮离场,为了帮在场的观众与参赛者准备食宿,世家们可是伤透了脑筋,尤其是这一次的人数也大过于了往年。 大部分的修练者即使一晚不睡也无所谓,夜晚依旧热闹鼎盛,感觉不像是比赛大会,倒是和庙会相差无几。 与猫又全宗结伴,就这样在人潮里不停推挤,看着许多秦明宇没看过的东西,而全宗也饶有兴致的逛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切磋大会(四) 找了家中式小菜,一人一猫就走了进去点餐,随便叫了两碗蚵仔面线与一盘小菜,闲话家长了起来。 “前辈,你说这次的冠军得主会是谁?”秦明宇问说。 “废话,当然是凌薇,她可是我调教出来的徒弟”全宗一只手支着脸,说道。 秦明宇和全宗相处久后,发现对方并不像是什么高人一般的不苟言笑,可能是因为刻板印象,秦明宇以前都是这么认为,而全宗则有点随性、随便,而秦明宇的个性也差不多是这样,一人一猫意外的相处得来。 全宗也是闲得没事,又不想去和其它的什么世家高层、一方霸主之类的家伙打交道,从他自己孤身一人隐藏在人群中就看得出来,有个处得来的人陪也不错,更何况他也对秦明宇的杀意有些兴趣。 “说真的,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从来没想过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可能是因为太过兴奋,秦明宇的话难得的多了起来。 “呵呵,我倒是看到不想看”想想也是,再有趣的东西看了千年也会腻。 “对我来说可是新鲜的很”两碗蚵仔面线来了,热腾腾得冒着烟,上头的香菜点缀得更令人食指大动。 或许该说猫爪大动。 两个人埋头吃着面线,同时伸手刺向同一颗卤蛋,全宗抬眉,剑术的大宗师即使拿得是筷子,也是技巧非凡,一个轻挑,就跑进了全宗嘴里,还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明宇郁闷,当真是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面,而盘子上的卤蛋也没了,这才是重点。 当一群刚看完比赛热血沸腾的莽汉,心中技痒不已的当下,一个小碰撞就很可能造成一场架。 而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秦明宇和全宗坐在靠外的位子,而发生的事情也就在他们眼前发生。 三个背着刀脚步摇晃的醉鬼,在一对年轻男女的面前,大胆的调戏起那位俏美人,而且很明显得对方并不是什么委屈吞肚里的女孩,马上双眼冒火的想要拔剑冲上去砍人,而一旁的男子则是从后面抓住她,不希望她惹事生非。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这与修为无关,只与一个人的品性有关。 三人把男子的退让当成了害怕,更是肆无忌惮,三人中身材最是魁武的一个大汉伸手就要往俏美人的腰环去,这下是真的让人动怒。 四周的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全宗也没有出手的意思,而秦明宇则是没有出手的本钱。 这一种大型的集会,治安一直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特别是当聚集在一起的是一群眼高于顶、好勇斗狠的修练者时,情况更是糟糕了好几百倍。 就比如现在。 剑拔弩张,醉鬼碰上辣椒,俏美人拔剑朝大汉的臂膀划去,她这一手已经有留手,看来她在愤怒之余没有失去冷静。 一个酒醉的人,只要练的功夫不是什么醉拳,难免会有些身体迟钝,也就是这样被划出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这下好了,三人更是恼怒,纷纷拔刀把两人围在中间,而一旁看热闹的也开始皱眉,三人那边似乎不想善罢甘休。 “前辈,你要不要出手一下”秦明宇审度着场面,低声问着正清扫着第二盘小菜的全宗。 “没事,没事,等等肯定会有人看不下去的,干嘛没事找事”某只猫无良的说。 “…” 既然全宗都这么说了,秦明宇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自己跑出去挨刀子吧,好人也不是这样干的。 清脆兵器交鸣声,看来当真是动起了手来。 所有人清出了个空地,没想到的是那三个醉鬼刀法不俗,一下子竟然把那对年轻男女给打得喘不过气来。 眼这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也实在是不妙,一个男声喝说“你们三个人可别欺人太甚”发话的是个身穿火色衣衫练家的门生,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 总算还是有人出来主持正义,这个社会还有救,秦明宇心想。 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人啐道“没你的事,滚” 中年男子脸色一青,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不给面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在虚空中画了道符文,而后三条淡金色光绳朝着三人缠去, 可才刚要接近三人,三条光绳就被人施法打碎,只见到一个手拿禅杖的枯瘦曾人横杖挡在中年男子的面前,这下中年男子的脸色更是难看。 “你做什么?”中年男子寒着脸说道。 “桀桀,当然挡住你啊”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丝丝的冷意让他身旁的人离开他的身边。 连全宗的筷子都顿了一下,连这样的人物都出现,事情似乎并不单纯,有种阴谋的味道。 过没几分钟,年轻男女显得越来越狼狈,身形支拙,开始有些挂彩。 一旁开始有更多人看不下去,不停的有人加入了战局,可怪异的是,每每有人出手相助,就会有另一人出来阻拦,就像是一出套好的剧本一般。 就如同蝴蝶效应般,轻轻一个振翅,连锁产生不可收拾的局面。 由一开始五个人之间的摩擦,事态开始快速的加剧,在有心人士隐隐的推动下,人数不停的增加,事态更加严重,由一开始零星的擦枪走火,到现在几乎场面失控的混战。 而且还是同时好几个地方。 剑气横飞,术法绽落。 现在即使是白痴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一切计画的十分精准,就连同冲突的人也是特别选定,一个个冤家世仇,几乎就在同时聚首。 如同硕大的炸药库般,只需要一点火星。 炸开了锅。 而那些充当火星的人已经消失无踪,就仿佛不曾存在一般,其实很多人并不是如此的冲动,就算是打架也是要看场合,可对方就不这么想了,就这样,打得越来越恼火,打出火气来,难以收拾。 主办与协办的三大世家,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火速的赶到了现场,可冲突不断,分身乏术,误伤不断。 这样的火爆场面持续了三个小时,把黑夜也渲染成了白天,疲于奔命的各大世家子弟,最后总算是稳定住了场面。 人有时是个很容易被冲动感染的,但这种短时间的沸腾,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发现到在场没有人认识他们,面面相觑,开始的突然,消失的诡异。 所有人冷静了下来,许多有识之人心底感到一种被当了棋子的感觉,就在所有人刨地三尺想要找出一开始惹出是非的人时,发现到在场没有人认识他们,面面相觑,开始的突然,消失的诡异。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夜林余波(一) 一场喧嚣尘上的混战,就在所有人摸摸鼻子的情况下落幕,人群散去后留下一地的焦土、坑洞,三成的商家受到波及,一片狼藉,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人因此死亡,伤了的倒是不少。 所有的肇事者都离开,只留下可怜的世家子弟,清理善后,尤其是赵家家主,虽然脸色如同古井般无波,但心里可闷到极点,别人闹事,自己还要买单,委屈的像是自己的老婆跟别人跑了,自己还要帮人办婚礼一样。 可泱泱大族自然不能让人看笑话,委屈肚里吞,苦闷谁人知。 此时一家台湾菜的桌上,两个空碗、三个空碟子,压着这顿饭菜钱,人已去。 此时一只猫抓着一个人的手,如同影子静悄悄缀在三个持刀男子的身后,不声不响,让三人浑然不觉。 “靠,你说大人要我们做这种事干嘛”其中一人脚步不稳骂了一声后,问旁边的同伴。 “谁知道,反正大人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没错,至于原因就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该关心的”其中带头的魁武大汉说。 “大哥,说的对” 跟在后面的全宗和秦明宇依稀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看来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行动,只是不知道所图为何? 必须提的一点是,秦明宇机本上是整个人被全宗带着跑,对于一个一百公尺要跑十六秒多的人而言,要他在树丛里蹦蹦跳跳实在是强人所难,哪怕他的杀气有多强烈,也没有办法突然学会轻功,这完全是两码子的事。 不过有全宗这个宗师级人物在这,他就只需要把自己当作手提包,给全宗带着就行了,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要用脸去撞突出的树枝。 一人一猫尾行着前面的人,大约跑出了十多公里,前面三人才停下了脚步。 全宗轻轻的落在草地上,身形如同大鸟点地,却无声无响,一只手指伸在嘴前,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夜风飒飒,全宗的猫瞳闪着幽光,气息全消的与四周融合一体。 秦明宇放低呼吸,整个人贴在地上,怕视线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就干脆闭上眼来,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说的话上。 “还没到吗?” “别急,总是会来的” “可…如果他们人不来,我们可没有本事离开这” “就说会来,有点耐心” “可是…” “闭嘴,别吵了” 只听到他们三人无关紧要的几句话,看来是接应的人还没来,三个人还在枯等。 “大人来了”一人惊呼。 秦明宇耳中没有听到任何东西接近,要知道他经过几次的洗礼,身体的感知强度已经不差,可对方在一般的情况下,就已经让全神关注的秦明宇感觉不到存在,由此可见实力是如何天差地远。 “好了,任务结束了,我们先回去”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秦明宇听到很轻微的声音,有点像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只是听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秦明宇没有办法,可不代表全宗没有办法,他看到一个脸上戴着像是修罗面具的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玉质小刀,这个东西很少见,可偏偏全宗有看过,而且还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一开始全宗只是对这次大手笔闹事的人有些好奇,既没有插手的打算,也不认为对方会是什么大不了的来头。 可看到那个玉质小刀,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这个东西并不是随便能见到的路边货,那可是一把拿来割开空间的工具,只要在同一个时间点,有另一项工具在令一个地方也打出一个开口,就可以产生一次跨越空间的移动,当然也必须拥有一些护身的法宝,毕竟跨越空间不是像字面般简单,相反的他非常可怕,稍有差池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玉质小刀有很大的使用局限性,必须同时两边打开缺口,只要有一边慢上一秒,两个缺口的距离不是贴紧,空间乱流瞬间就可以粉碎一切,而且这个工具只能使用一次。 不过能大手笔的用这种道具,怎么看也不觉得仅仅是制造一些混乱而已,同时对方的来头也相当可疑。 全宗眯着眼观察了下,心里有了个计较,虽然不晓得对方是哪路人,但把他们留下来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既然如此打算,也就没有在躲藏下去的必要了。 全宗走出树后,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妈的,你们被人跟了也不知道”那黑衣面具人的口气有些气急败坏,毕竟使用玉质小刀不能误差分毫,现在好了,跑出了个程咬金。 三人想也不想的抽刀,速战速决,思路不错,可惜,差距太大。 全宗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指,晃动指头,瞬息间,对方寒毛直竖,气势凛冽的刮着,如狂风利刃。 三个持刀男子光是要支持下去就十分困难,更别提阻挡了。 黑衣面具人的眉头深深皱在一起,这个程咬金似乎是BOSS级的,不好办呀。 黑衣面具人修为肯定不低,在全宗的剑意笼罩之下仍然显得若无其事,既然如此,气势突然之间消弭得一干二净,收束成云淡风轻的一个点,如剑尖般刺入黑衣面具人的脸上面具。 不需拔刀,对方根本不配让全宗拔刀,光是全宗这千年对剑的质感体悟,所酿成的剑的虚身,就已经让人无法抵挡。 面具被垂直削成两半,是张并不年轻的脸庞,而且看起来心情很糟。 左手拿着玉质小刀,时间滴答,而气氛压抑的让人无法动弹,汗珠滴了下来,可没人有这个心情去擦它。 这样下去只会完蛋,黑衣人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右手袖子中有着他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后着,一把不属于这世界的匕首,如果可能,他这一辈子也不想去用它。 黑衣人伸直衣袖,伸出了一把二十多公分得漆黑匕首,浑身漆黑给人不祥的感觉,一种坏事将近的预示,全宗的手已经放在刀柄上,如果对方稍有异动,将面对雷霆一击。 黑衣人凭借着不祥匕首上奇异的力量,竟让的全宗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妙。 拔出了刀,太快太快,刀刃成了流光,这一刀既不惊天也不动地,只有平静的快。 快到让人以为刀根本没有出鞘。 刀劲可以伤人,而全宗更是之中翘楚。 全宗并没有杀了对方的打算,所以他的刀劲挥向了那把匕首,意图击落。 全宗那一刀太快,黑衣人能做到的只有稍稍把手往上反应,毫无意外的击中那不祥的匕首,巨力从匕首上传来,直欲脱手。 可黑衣人不肯,死命抓紧匕首,也或许是匕首死命的抓紧了他? 黑衣人被这一击狠狠的打抛,可那匕首就有如黏在手上一般,硬是没有放开,黑衣人挣扎着爬了起来,气血翻涌,忍不住吐了一口血,落在了那把匕首上。 匕首就如同海绵般,吸收了进去,显得更加邪异,仿佛有了生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夜林余波(二) 邪兵。 原来是把邪兵,全宗心想,也难怪会给人这种感觉。 以鲜血为引,唤起沉睡在匕首内的魂魄。 万物有灵,当铸造师对一把兵刃投入他全身的热情,以此为引,配合上出神入化的冶炼技巧,就有可能会打造出神兵或邪兵,它们即是有了灵魂的兵器,经过岁月的洗礼甚至可能产生灵智,成为侍魂。 还有其他可能性则是,一把普通的兵器染上了非常人的鲜血,枉死者或是惨死者散发出的怨气也可能令一把兵器有了灵魂,成为邪兵,而一个英雄侠士的配剑,也可能感染上主人的习气,成为一把神兵,有如石中剑、鱼肠剑。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所以全宗微微皱起了眉头,轻松随口说道“就凭一把破邪兵,是打不赢我的” 还没打过谁知道挡不挡的住,更何况人家也没有要打败全宗的打算,凭一把邪兵拖个时间应该还是办得到的,所以说倒底全宗也只是在虚张声势,开口吓吓人。 黑衣人举起黑色匕首邪邪一笑,在月色的照映下,匕首的刀刃出覆盖上薄薄的幽光,看来是锋利异常,黑衣人眼中闪烁着阴狠,倒拿匕首挥下。 挥在离他最近的一名男子的咽喉,男子连忙捂住伤口,可血还是泊泊的流出,满脸的绝望与不可置信,到最后双眼失去了神采。 黑色匕首饮着温热的鲜血,似乎,有些雀跃? 另两名持刀男子眼看到自己的伙伴死在自己人手下,眼中满是惊骇,蹒跚的与黑衣人拉开距离,就怕自己是下一个开封的祭品。 “你们过来”黑衣人的语气十分平和,就好像不过是要他们过来喝杯茶,可看到刚刚的那一幕,哪有人会白痴到现在接近黑衣人,两个人听得这句话下意识的又退后了两步。 全宗冷眼的盯着匕首,第一个人的惨死是他的失误,没想到他会朝自己人下手。 玉质小刀、黑色邪兵匕首、刚死的人,不论怎么看事态都很严重,全宗更坚定要留下对方。 全宗往前踏出一个半步,又手抚在刀鞘之上,双眼锐利胜过刀剑,身体向前倾蓄势待发,这是拔刀术的基本起手动作。 左脚蹬出,涟漪起微微的尘土,一刹那就出现在黑衣人的面前,挥刀劈下。 可刚刚连全宗一击都无法反应的人,现在却如同另一个人般的矫健,匕首轻而易举的就挡下了这迅速的一劈,全宗虽然为此感到讶异,但这却不妨碍他立即的反应出下一步的攻势。 黑衣人也不甘示弱的回击,一时之间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表面上看起来双方不相上下,可大家都心知肚明,黑衣人这倚赖邪兵所产生的力量,来的快去得也快,后果恐怕也让人难以承担。 黑衣人心中不停的叫苦,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柄邪兵竟然能让他与全宗僵持不下,可他的目的不过是早个机会逃离这里,而这现在的情况下去,约定好的时间就快到了,黑衣人心急如焚。 “快过来帮忙挡住他”黑衣人高声呼喊自己的另两名同伴,两人互相看了看,缩说刚刚的场面却实是骇人,可如果不挡下全宗,大家就只好一起留下来束手就擒,想了想还是提刀向前,不过刚刚两人连全宗的气势都无法抵挡,即使上前又有何用。 两人一个咬牙,各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亮红色的小药丸,这次的行动目标是赵家,自然是准备了不少能来拼命用的东西,就比如黑色匕首,和他们手里的小药丸。 这就像是兴奋剂吧,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激发潜能,发挥出超常的功力,但代价就是会耗损三年的修为,不到最后关头没有人有这个兴趣动用它。 而现在就是那个最后的关头,两人都把药丸丢进嘴中吞下,几秒钟后,两个人双眼充血,全身毛细孔淡淡的喷逸着血雾,看来这是一种耗损精血所换来力量。 吼,两人快速的拔刀朝全宗上下盘斩去。 秦明宇在一旁看得心惊不已,心中思量着,对方不知道利用刚刚的混乱做了些什么大事,搞的现在即使以命相搏,也不愿意逮到。 打架绝对不是用数学运算所能解释的,就像是一个打三个也很有可能会输,或是输得很惨。 三个人随便吃个药、换把刀就想战胜那不可战胜的存在,岂不笑话,强者的威严是不容人随意亵渎的,绝对的差距不是靠外物所能缩减,这只是种激怒。 全宗现在就有点不爽,没有兴趣再陪他们耍猴戏,棘手的邪兵也让全宗稍稍探出了底,全宗手里的动作又更快了些,而这已经超过其他人所能负荷。 黑衣人死力撑过一个斩击,双手颤抖乏力,匕首的上的光芒已经殆尽,失去了一开始的迅捷。 黑衣人看着表,剩下一分钟就是他们约好的时间了,可是这情况看来,他们的被北不需要半分钟,怎么办? 和那些低级别的人员不同,黑衣人虽然只是个外围的打手,但也已经隐隐知道了些内情,这次去赵家做得事,如果被逮到,受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待遇,生不如死这个词也许刚好能够形容。 既然选了这一个离经叛道的阵营,就不回头的走下去,只要自己能得救… 再一次,黑衣人挥刀刺向自己的队友,用鲜血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已经无法回头。 看到这里全宗双目一寒,手上的刀如水银泻地般攻得更急,可偏偏对方无论如何不肯倒下。 胜负早就应该分了出来,对方却根本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只要没有伤及筋骨就再一次的站了起来,缠着全宗有些烦闷。 那些药物看起来不仅仅是激发潜力这么简单,而是把一个人变成一个悍不畏死的恶鬼。 全宗和一直不想下杀手,他不只是因为需要活口,更是认为对方罪不至死,不想就这样断了一个人的生路,而这一个想法就成为对方逃出升天的一丝机会。 时间快到了,黑衣人毅然决然的把手上的匕首,抛给了最后一个持刀男子,持刀男子的修为没有黑衣人深,一下子就被匕首给夺去了灵智, 失去灵智不代表变得脆弱,相反的,身体就像是为了配合匕首般,发挥出了全力,全然不顾这个身体已经因为这超出平常好几倍的发挥,而经脉尽断,骨骼甚至突出了皮肤,整个人被折磨得已经不像是个人。 全宗看到这个下场也是于心不忍,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杀了他,解决这个痛苦。 呜咽着的悲鸣,传自那不受控制的身体。 活着是苦,死去是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夜林余波(三) 时间到,分毫不差,黑衣人用仅存的最后气力,催动玉质小刀,划开空间,然后玉质小刀粉碎。 一道光芒炫开了墨黑的夜,浮动的空间敞开了刹那,秦明宇不自情的站起身来,诡异的看到一个明亮的厅堂一角,就在不知何处的另一端。 黑衣人在全宗来不及阻拦前就踏了过去,然后昏死在那,全宗一刀架开被附身的男子,滑到了空间裂缝前。 是一个华美的厅堂,很大甚至不比一个广场小。 “找死”庭堂内一个人喝道。 瞬间一道墨绿色的闪光迎面而来,全宗完全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气势暴涨,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两股力量交锋,光亮大盛,令人捂手在眼前,睁不开了眼。 光芒敛去,空间连接消失,夜间的森林依然无声,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秦明宇非常讶异的看到全宗双脚陷入了地面之中,刚刚的交手,全宗似乎没讨到任何好处,还是说败了? 全宗一脸平静的把脚从地上拉了起来,秦明宇靠了过来,轻声的问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全宗拍拍身上的尘土说。 “恩?” “还不就先是莫名奇妙的乱七八糟,接着我们就莫名其妙的追了过来,然后我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打,你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戏,又莫名其妙的死了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又收了场,整个就莫名其妙”全宗闷闷的说。 秦明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还真他妈的莫名其妙。 “那现在怎么办?”秦明宇指着地上的尸体,一个喉头溢血,一个后心被人刺穿,最惨的一个是满身是血不成人形,他刚刚被全宗与另一个人的拼斗给扫中,没有一丝抵抗的倒下,只剩下那把没了光芒的匕首,依然握在手上,札眼的躺在血泊之中。 那把匕首只是静静的躺在那,竟给人一种想要去拿起它的冲动。 秦明宇才刚踏出一步,全宗就伸手抓住了他,度给他一口清凉的气息,秦明宇顿时清醒,也为了那把匕首的邪异而心惊。 “冷静点”全宗松开握住秦明宇的手“这真是把邪兵” 说完走了过去,伸手欲捡起这一把匕首,而秦明宇也好奇的跟在了后面。 全宗身上强大的气势死死的压制住了匕首,让它不敢造次,可它等了不知多久才重见天日,可会干心又一次的被人封印? 而它也注意到身前的两个家伙,一个很强,而另一个似乎不怎么样,或许还有机会。 就在全宗弯腰要碰到匕首前,异变斗生,那个没了气的死人像是反射动作般扑了过来,目标是秦明宇。 全宗久经战斗,当然一个反手就把它击开,可秦明宇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不雅观的张开嘴,愣在原地。 这么一个闪神,给了匕首一个机会,尸体撞上了秦明宇的身体,而匕首也已经落在了秦明宇的身上。 眼前一黑,秦明宇昏了过去。 全宗连忙从秦明宇的身上夺过匕首,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这次匕首是下了所有心血,连原本的栖身处都放弃,不成功,便成仁,魂魄转移到了秦明宇身上,争取着身体的控制权。 全宗饶是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这一种情况,邪兵竟然会移魂到别的生物身上,即使全宗拥有一身的高强本事也无济于事,现在只能祈祷秦明宇能守住心智,不会被邪兵给蛊惑。 手上的匕首已经没有了气息,只是一个凡品。 全宗扫了扫这附近,一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抱着刀就坐在秦明宇身侧,为他护起法来。 这时秦明宇沉浸在黑暗之中,这一点他倒是还满熟悉的,每次要去血色世界都会有这么一个过程,全身放松,杂念烟消云散,无色无相。 这次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荒凉的大地,还是身处在一个原始丛林之中。 秦明宇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自己就像是个幽灵般的飘荡,画面一转,一群打着赤膊的黝黑男女,匍匐在地,对着一个祭坛不停的拜伏,口中呼喊着秦明宇听不懂的语言。 一个鲸面浑身刺青的消瘦老人,围绕着祭坛跳着奇怪的舞蹈,并向一边拜伏的人们洒着白色粉末。 过不多时,老人踏着脚步走上了祭坛,这时秦明宇才看到祭坛上有着一个石床,绑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而她也不挣扎,高声的配合着人们的声音,随着老人踏上祭坛,走向石床,场面越来越高亢。 最后,老人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小刀,赫然就是侵入秦明宇心智的匕首。 老人大声说了不知道什么,所有人叩头伏倒,老人高高举起小刀,朝着年轻女孩的心口刺下。 秦明宇懂了,这是一把祭刀,而这很明显的是这把刀的记忆。 一次又一次的,秦明宇看到各式各样的人,都用这一把祭刀杀人祭天,饮满生命的刀开始变异,有了一抹灵性,像是一个婴儿般,缓慢的成长。 时光并没有腐蚀了它,反而给了它沉碇。 祭天的刀不再祭天,一个战士紧紧的握着它,对面是一只全身坚硬,闪耀着甲壳光芒的生物,它的嘴里嚼着他正在呐喊的同伴,一口接着一口。 留下的泪是血,殷红色,呐喊着,刺进了它的脑门,气绝。 刀刃上流转着铁灰色的血液,生命的消亡不是去了天堂地狱,而被当做了食粮。 祭刀一步一步的茁壮,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战士,用它抵御外敌,用它残杀同类,渐渐的它成为了人们口中的邪兵,一直到现在。 许多次得有人企图毁灭它,可是都没有成功,人们因为惧怕它而封印了它,希望它永远沉睡。 现在秦明宇分享了它的灵魂,祭刀开始了它的侵蚀,企图夺走秦明宇的身体,消融掉秦明宇的灵智。 灵台清明,秦明宇运起凝神的法门,把一切挡在了他的心智之外,这将是一场比拼意志力的竞赛,输的人将永远消失。 输不起呀。 秦明宇守一于空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不着急等待着对方的消散。 精神里是无边的黑暗,记忆在一旁游走,撑住,撑住,秦明宇对自己这么说。 守住心神,不露一丝一毫的空隙。 荡漾,秦明宇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个什么在蠢动,隐隐的传出一丝冷意。 祭刀包覆住秦明宇的灵台,却一直没有办法突破最后的防线,而就在刚刚,对方有了松动,不再是坚不可破,祭刀并没有放过这一个缝隙,朝着这一个缺口向前。 秦明宇的心神在内外两边的压力下,感到支持不住,深处蠢蠢欲动的感觉越来越盛,失去了束缚,同时祭刀也突破了缺口。 秦明宇开始下坠,取而代之的是魔主的意识,凛冽的杀机遏止了祭刀的突入,这一个突然的异变,让祭刀的攻势停了下来。 当野狼面前的羔羊,摇身一变成为猛虎时,野狼也只能狼狈逃开。 可祭刀的魂魄却没有办法动弹,灵魂深处发起的颤栗,无法思考。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夜林余波(四) 秦明宇,或者该说是魔主,那心中蠢动的感觉,就是一直埋藏着的幽泉,一把一样是用万灵祭炼,一样是用鲜血浸淫而成,一样是一把祭刀。 它的原身便是魔主的杀意,浓缩杀意淬化而成。 它岂会让一把破烂祭刀在它的面前撒野,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决斗,幽泉的力量不是祭刀所能比拟的,祭刀的魂魄惨遭吞噬,而幽泉则有了一点的活络。 魔主的意识因为灵魂受到攻击而再次苏醒,可也只是一瞬间,再度的沉睡。 而秦明宇不知道的是,随着魔主与自己灵魂的不断融合,最后秦明宇可能会不再是秦明宇,会深深的被魔主给影响,但这都不过是未来所不能确定的事。 秦明宇的意识有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魔主的苏醒与幽泉的活络,都不是很好的兆头,但也总算是活了下来。 秦明宇重新掌控住自己身体的主控权,伸展了下手掌,坐起身来,而全宗则是满脸警戒的看着他。 “前辈,我赢了”秦明宇笑笑的说,有着一种历经生死的感悟,旭日已然升起,这象征着绝无仅有的一天。 “没事就好”全宗看了看他,然后猫脸上也勾起了笑容“又是新的一天” 夜幕以去,光明再次照样人间,洁净了不该存在之物,翻开了全新的一个章节,光与暗相依而生,夜色到了极致就要迎接天明。 秦明宇与全宗慢慢的走回了会场,而经过全宗的告知,才知道说原来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一想到全宗这一天无时无刻的守护着他,秦明宇就有些感动,也许即使没有全宗护法也不会有事,但这并不妨碍秦明宇对全宗的感谢之意。 对此,全宗也只不过是笑笑罢了。 一人一猫并肩离开这片森林,秦明宇怀中是那把已经不是邪兵的祭刀,刚刚从全宗手上要了过来,冰凉的触感时时刻刻提醒着当时的惊心动魄。 而就在秦明宇刚握上这把祭刀时,身体里似乎有些什么转移到了它上面,还狠狠的吓了秦明宇一跳。 稍稍感应之后,发现到上面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气息,握在手上就仿佛骨肉相连。 原来是活络了的幽泉不甘寂寞,偷偷的溜到了祭刀上,看来有了灵魂的兵器都有着自己的脾气。 秦明宇苦笑,希望自己不会有用上它的一天。 秦明宇除了在血色的空间外,他至今没有伤过任何一个人,更是没有杀过人,而他也没有意思打破这一个记录。 魔主或许杀人无数,但他是秦明宇,平凡普通的高中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兴趣是打电动、看闲书,烦恼的是中午的晚餐、学校的功课、班上偷偷喜欢的人… 但这么普通的他,现在却出现在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这里有着漫画卡通里才会出现的功法、御剑而飞似乎也不如何稀奇,世界何时变了?到底是世界变得太快,还是因为我一直生活在一个虚假的和平世界? 出了森林,回到了赵家,隔了一天,也就是说第二天的预赛已经结束,仅剩下八名参赛者,但因为之前有一场特殊的情况,造成两方都意外出局的局面,也就是说这次共有七人出赛第二轮,不是双数的赛程倒真的是令人伤脑筋。 而这次的主办单位决定采取一个最公平的方式,来决定那三个选手,就是说有三组和平常一样是两个人比赛一个人晋级,但有一组必须是三个人取一人,有个人必须连赛两场,这当然是比较不公平,所以就抽签,看各自的运气。 而抽到签的两个倒楣鬼,分别是姜家的姜婕珍与天祁门的陈况明,两大签王。 姜婕珍看着手上末端有着红点的竹签苦笑,七分之二的机率也让她碰上。 有机率就代表有人会中奖,只是中奖是谁而已。 而她第一轮对手也已经确定,就是和她一样的倒楣鬼,陈况明。 这些事情秦明宇当然都还不知道,他跟着全宗现在正往赵家的大宅走去,一路上看起来似乎和前几天没什么两样,一样的热闹,之前发生的混战好似没有留下任何尾巴。 而丛林里的激战只是一个开头,有什么正在慢慢的酝酿着。 因为全宗带路,一路上是畅行无阻,各家的弟子剑道全宗后便躬身站到了一边,没有任何人会上前,哪怕是问上一句话。 路上的的人群有一开始的各门各派混杂,但现在几乎清一色的赵家弟子,身上着的都是代表着赵家的青色衣衫,脸色也不像是外面的人,显得有些凝重,果然前天晚上有发生了些事,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转过一个弯,现在身处于整个赵家大宅的内部,一路上的弯弯曲曲,搞的秦明宇头昏脑胀,真佩服全宗竟然能认得路。 “前辈,你怎么认得路的?看起来都差不多”秦明宇好奇的问。 “谁认得,我也只来过几次”全宗在前面回话说。 “那现在是?” “迷路了”语气一贯的潇洒。 秦明宇无言,没看过有人迷路可以这么气定神闲,这难道也和修为有关? “那为什么不问一下路?”秦明宇闷闷的问。 “这岂不是在告诉别人我堂堂的猫又全宗竟然会迷路”口气还是不见急躁,看来不管活了多久,面子依旧是重要,尤其是当自己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时。 “…” 又过了五分钟,已经晃到了一个花团锦簇的庭院,花朵清香,不浓不冽却让人流连不知反,一人一猫停下了脚步,淡淡的看着这个美丽清雅的花园,清香确实是使人迷醉,流水淙淙,更增意境。 “真漂亮”秦明宇赞叹的说,他有限的词汇无法传达出这片有如仙境般的所在。 全宗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一人一猫伫足于前,不想踏入其中,破坏整片的和谐。 心中的暴戾之气似乎被这片如仙境般的庭院给清涤,一派祥和的安宁是躁动的天敌,也是一帖良药,沉浸其中。 “师父、秦明宇,你们怎么在这?”这个声音确实也颇为好听,但这个破坏意境的声音,这时就有些刺耳。 秦明宇转头看着声音的主人,是赵凌薇,眼神正一脸狐疑的在一人一猫之间徘回。 “嗨”秦明宇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几乎可以肯定这里是赵家的内部,而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闯了进来,有些儿尴尬。 “欧,凌薇,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们赵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即使是修为千年的全宗,也折服在这片如仙境般的美景。 好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可以是位人、是件事、是个物或是一片景。 “这个地方能进来的人平常就不多,而且这副景象也只会停留两三天,可惜这一次刚好和大会撞期,没有几个人有时间来欣赏”凌薇答说。 “真是可惜了这片美景”全宗遗憾的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迷雾与惑(一) 赵凌薇、秦明宇两人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么一个好地方,却缺少了欣赏它的人,这并不会使它的美缺少分毫,却有些寂寞。 仙气缭绕,梦幻的美不胜收,不似人间。 片刻,全宗回过神来“凌薇,你等等不是有比赛?” “恩,第三场” 那你怎么还在这?这么有恃无恐,秦明宇心想。 我们不是迷路了吗,现在不是有一个人可以带路,可是全宗似乎没有像凌薇问路的意思,只是问着她的武艺进展与前场比赛的心得,而秦明宇插不上话,也就自顾自的欣赏此番美景。 赵凌薇好奇于自己的学校学弟怎么会和自己的师父凑在一块,也就因此全宗就说了下情况,不过倒是隐去了秦明宇杀意失控那一段,这毕竟算是一个人的隐私,在树林里也说成是受伤昏迷。 虽然感觉有些勉强,但赵凌薇的注意力放在了他们前夜激战时的局势,那一批神秘人马,拥有可以和全宗互相较劲的实力,光是这一点就让人不敢忽视。 赵凌薇这次毕竟是参赛者之一,对于这次的事件没有什么涉及,也以为不过是场小打闹,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听完之后,赵凌薇也明白事情有些猫腻,她更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对着他们说“事情有些古怪,不如我们去见见我爷爷好了” 秦明宇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重点又不是他,全宗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带路”现在秦明宇严重怀疑全宗费这么多口舌其实是为了找个人带路。 秦明宇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跟着前面一人一猫再度进入错综复杂的赵家。 赵家建得如此的迷宫,应该是某种防御机制吧,说不定是什么乾坤大阵,这是秦明宇转过第十八个弯后的感想。 “学姊,为什么这里要建得这么复杂”秦明宇忍不住问说。 “有吗?感觉不会啊”秦明宇翻翻白眼,镇定如全宗也不自然的牵动嘴角。 由赵凌薇的带领下,总算是走过了迷宫般的走道房舍,在一个雕梁画栋的庭院前停下脚步。 赵家整体已经充满着风味,而这里更是如诗如画,古朴不失真意,别有洞天,像幅名家笔下的山水画。 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笑笑的说“凌薇,现在你爷爷在谈点事情,等等再进去”然后看着赵凌薇身后的两位“不知道全宗前辈和这位小兄弟有什么急事?” “陈伯伯,我师父和学弟前天有跟着那些闹事的人,有些发现” 陈伯伯脸色一端,说道“现在里面就在讨论这件事,不如你们进去说吧”站过身去让开了一条路。 秦明宇缀在最后一位,跟着赵凌薇一起走进了客厅。 里面只有一位曾经见过面,就是赵家的现任当家,赵岩,除此之外还坐着另外三位老者,各个仙风道骨有如出尘的谪仙人。 这几位是前任赵家当家以及长老,平常都是深入简出,投注全部心力于提升自己的修为,平时是万分难得见到他们,可今日却齐聚一堂,侧面的表示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开始当然不能免俗的寒暄了下子,加了把椅子给全宗坐,而赵凌薇与秦明宇这些小辈也就只能在椅子后乖乖站着,说实话,秦明宇也是沾了全宗的光,要不然他连站在这的资格也没有,赵严对于这个前几天还是个要处死之人,现在却出现在这,微微感到奇怪。 不过这与这一次的主题无关。 在场资历最深的、赵家年纪最老的赵野岷泯了一口茶,请全宗详细的说说当时的情况。 题外话,这位赵野岷的辈分是现任家主赵严的爷爷,是个四百多岁的老人,以人类的身份修练到这种地步实在罕见。 人类在先天上有着修行的优势,天资是普通生物无法比拟的,这当中当然是除去了凤凰、龙这种被上天所青睐的生物,一般的猫狗寿命不过十来年,光是要开启灵智就万分的困难,但相对着,跨过这道限制之后,也成了人们口中俗称的妖怪、精怪,生命力也一下子攀生到了百多岁,而像全宗般有一只普通野猫一直苦修到千年猫又,当真是空前绝后。 人类过人天资也造就了寿命的钳制,天地平等,有得便有失。 四百多岁的凡人,恐怕早就已经到了差一步就能成仙的境界,只是为何还在凡尘逗留? 赵野岷不像是赵岩的充满气势,如果把两人摆在一起,第一眼会看到的是赵岩流露出来的威势,而忽略了一旁慈眉善目的老人,赵野岷却给人一种与天地和谐的感觉,看着他就仿佛是看着一片蓝天、一棵树、一张椅子,非常的自然。 也许这就是天人合一的境界,也就是所有人汲汲营营的追求。 秦明宇紧张的手掌流汗,他知道自己的那只生命戒指骗不了在场的人,满身的死亡气息是如此的刺目。 不过所有人看向秦明宇时,也只是微微的讶异,没有其他的举动。 这点倒是让秦明宇吊得老高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现场当然是没有秦明宇开口的份,事情的缘由由全宗去慢慢的解说,对此秦明宇也乐得轻松,乖乖的在一旁扮演一坐雕像。 因为赵凌薇等等有场比赛,只待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而在场的人也是很看好她的表现,预祝她能一举勇夺冠军。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去,听完全宗的叙述,赵家的人眉头都要拧成一团,纷纷不明白是哪个组织的人敢在老虎脸上拔毛。 赵野岷听完后思索了下没有结论,开口对着全宗说“这一次的事,恐怕是赵家几百年来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口气十分的沉重。 接着闭口望向秦明宇,如果秦明宇还不懂的话那他就是一个白痴了,现在分明是人家要谈一些比较私密的事,而自己这一个不相干的人却在这光明正大偷听,对方是看在全宗的面子上才没有把自己给丢出门外。 秦明宇搔搔脸颊,说“那我出去外面” 赵家人都笑着点了点头,颇有“你还蛮识相”的意思。 全宗坐在椅子上,淡淡出声说“你在外面等我,别到处跑” 这下赵家的人也高看了秦明宇一截,不过这和秦明宇这个人无关,就只凭着全宗的一句话。 有时候势力就是如此的重要,哪怕你只是让人唾弃的杂碎,对方却要看你背后势力的面子,有时明明才华洋溢,却永远不会受到礼遇,就因为你只是一个白身,千百年来有多少能人就这样子被埋没,只能发着一声谓叹,恨着时不我与。 一个人要受到一个集团的平视,总是困难,更何况是一个不足道哉的小人物,秦明宇心里没有了怨气,他知道这就是世界,实力至上。 尤其是一群人的实力,团结的力量被发扬光大。 秦明宇出去后在庭院内的小凳子坐了下来,陈伯伯朝他笑了笑,走过来和他聊起了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迷雾与惑(二) 既然没有了闲杂人,赵家为了一些原因也开诚布公的和全宗谈了起来。 开口的是刚刚在一旁没有言语的桌长老,他是掌管着赵家后院的总管,不过因为一直以来没有受到什么入侵,导致了怠倦,才一下子让对方有机可趁,而最让人丢脸的是,即使是现在赵家还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玩了这么一手。 挨了一个巴掌,却不知道是谁打的。 “这次对方计画非常详密,一环扣着一环,让我们当真是事情发生之后才恍然大悟”桌长老沉重的说。 桌长老继续说道“一开始的混乱是为了调开赵岩与其他世家门派的注意力,而后着内部中空的时候趁机潜入,如果只是这样道也还好,事情之后,我们清查了人员,发现”桌长老顿了一顿,干涩的说“有内贼” 全宗对此不感到意外,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会完全是外部因素,内部必然有些问题。 “人员竟然一下子缺少了四十几人!”太多了,连全宗也不禁动容,这个数字可不包括是内鬼却还留下来的人。 很明显的赵家内部现在有很大的隐忧,之前不见一丝端倪,现在一下子爆发出来吓傻了许多人。 “不只如此,对方还不晓得是哪里找来的高手,前晚我们赵家的内部成员死了二十几人,伤了近百人,这些可不是一般的外围弟子,都是实力不凡,身负守卫内部重地责任的子弟”说到这,赵家所有人的心就像是在滴血,那些都是菁英啊。 听到这全宗不禁问“那他们究竟是做了什么?” 卓长老脸上有些古怪的说“目前清算还在继续,毕竟我们这些年积累的东西还不少,倒是从青城山那抓来的几只魔物都死了” 事有蹊翘,对方如此的大动作就是不希望那几只魔物活着?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可惜的是,因为这些天的切磋大会,没有人有这个心思去研究它们,总觉得让人错失什么。 这件事实在有些古怪,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可当真如此吗?还是说这不过是转移注意? 让人好生不明白。 赵野岷道“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清楚,就连自己人也不会放过的” 在场人颔首,这点是肯定,赵家接着会迎来一场大清洗。 “希望你们神代氏能帮我们注意一下”顿了下继续说“既然我们付出了不少牺牲,对方当然也留下了几人” 赵野岷语气中带着些微怒意的说“其中就有几个日本来的,看起来是照天那的人” 赵岩按捺不住低声喝道“欺人太甚,竟然大老远的跑来赵家放火,莫非是欺我赵家无人?” 事情的牵涉越来越广,不只是照天的人,甚至有英国的驱魔师、南非的巫医…而他们在被逮住之后无一不自裁身亡。 几百年来各个体系与流派彼此一直都相安无事,这次的是件难道是要打破这个局面?一个千年世家的怒火需要宣泄,现在就只缺少一个目标而已。 接着便是洽谈些合作的事宜,运用彼此的认知推敲下可能的幕后黑手。 门外的秦明宇无法知道屋内的谈话,反正对他而言实在是不相干的事,既然如此也就没有这个好奇心去知道,何况他也不是八卦的人。 一起陪他坐在树下的陈伯伯颇为健谈,原来他是当年赵凌薇父亲的老友,非常关心赵凌薇的生活,可是偏偏赵凌薇话也不多,更是常常面无表情的,让陈伯伯很是担心,也不晓得她过得好不好,虽然每次提起她也都说不错,但心中那隐隐的忧心还是存在的。 陈伯伯现在就是一个关心自己后辈的长辈,问的是越来越详细,他长年来待在内院打理事情,跟赵凌薇的接触机会并不多。 虽然说秦明宇跟赵凌薇其实也称不上熟,也不过是被她绑架过、威胁过、道歉过,不过这些当然也都不能提起,就说说学校的环境、她住的餐馆。 看陈伯伯一个劲担心她在学校会不会被欺负,貌似她不要欺负人就万万岁了,会不会吃不好,外面食物的确是不太健康,有没有该死的臭男生打她的主意,听说有人成立赵凌薇亲卫队… 经过这么一个言不及义、乱七八糟、避重就轻的谈话后,陈伯伯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搞得秦明宇有些心虚,她说的内容有七成是自己编的。 一时无话。 秦明宇突然呆愣愣的看着天空,比赛应该开始了。 “陈伯伯,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秦明宇说。 “你问吧” “赵家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斩妖除魔”陈伯伯斩钉截铁的说。 “那什么是妖什么是魔呢?是谁说的”秦明宇想到了自己,自己已经不算是人,应该算是魔了,曾经大姊说过要他修魔,一条是人所弃之的道路。 “会害人伤人的就是妖魔鬼怪”陈伯伯跟着秦明宇的视线看着一片蓝天。 一听到这,秦明宇辩解的说“可是谁知道这些人们口中称的妖魔鬼怪会不会伤人?难道一看到就要赶尽杀绝吗?难道他们就没有好人吗?”说到着秦明宇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不同于秦明宇的有些气急败坏,陈伯伯笑笑的说“呵呵,很好你开始想这个问题了” 陈伯伯继续说“我在几十年前也曾经想过,我们都不是神,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秦明宇用力的点点头“对” “降妖除魔难道就真的必须赶尽杀绝?” “对” 陈伯伯的语气依然平静“所以有一次我放过了他们,要他们发誓再也不会进犯人间” 秦明宇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事情之后的发展,一脸的了然。 陈伯伯笑了笑,看着秦明宇的年轻的脸说“可是就因为我懦弱的仁慈,赔上了十几条的人命” “可是…” 陈伯伯说“恩?” “可是难道妖魔中就没有好人,人类中就没有坏人,所谓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不对,既然人有好人坏人,妖魔也当然有好坏,就说说全宗前辈,猫又传说中是个会吃人的妖怪,可人家却是个受人景仰的高人” “可是刚刚不是说?”秦明宇纳闷的问。 “好坏之分看的不应该是种族,应该是气息”陈伯伯说。 “气息?”? “对,一个身上都是血腥味、尸臭味的,你能期待他是什么好人吗?” “不可能吗?”秦明宇追问的说。 “不,还是有可能,只是机率不高”陈伯伯笑笑的说。 “那死亡气息也一样吗?”秦明宇故作轻松的问说。 “可以这么说,一般来说拥有死亡气息的生物往往和邪恶扯上关系,而这就是我们消灭的对象” “可是也不一定啊”秦明宇辩解的说。 “没错,可我们负担不起这么一个风险”陈伯伯继续说道“你放过了他,那你就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秦明宇绝望的说。 “的确是这样”陈伯伯点点头。 “那枉死的人岂不无辜”秦明宇说,就像是自己,差一点就要被这样子离开这个世界。 “我很遗憾,但的确是这样”陈伯伯的语气里确实带着遗憾。 “陈伯伯你从来没有杀错过人吗?”秦明宇问。 “应该有吧”语气有些萧索,手指轻轻摩抚身旁的剑,染上的血也有无辜者的。 “那…为什么不要确认过再决定?” “呵呵,电光火石,哪有这个机会,靠着得是自己的判断与经验” “可是…难道就将错就错”秦明宇有些愤恨的说。 “确实,可是你杀了一百个人中可能只有一个错杀,却救了一千人,相比之下,如果你手上剑慢了,犹豫了,可能没有错杀,却害着原本不该死的几百人死了,你说呢?”陈伯伯说。 “就因为这样弃那一个人于不顾?”秦明宇问。 “恩,没办法,我们需要得是最大的成果,我们没办法为了那个人放弃其他该救的数百人” 秦明宇无语,以最大的成果为目标,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问题,只是当自己被套入公式时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那如果被你们给牺牲的那个人回来报仇怎么办?”秦明宇语气淡漠的说。 “看情况,可能会再拔剑相向,也可能会说句抱歉吧” 秦明宇笑了,只有一句抱歉。 当真要说的话,赵家错了吗?没有,他们以大局为重,救最多的人,无辜者错了吗?他何错之有,错的是这个让人无奈的世界,而我们只是个在这个世界挣扎的可怜人。 “你还有问题吗?”陈伯伯微笑的问“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问题特别多” 秦明宇想了想问说“陈伯伯你杀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几十年前是手在抖,想的是如何出剑,之后我会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伯伯看着屋旁一棵老树,回想着。 “后来,我会有些不忍,毕竟有时候我的剑对的不是妖魔,是人,所以我的剑变慢变钝” “再后来,麻痹了,尸体只是一滩肉块,没有了灵魂的躯壳,我开始寻找理由,或者该说是借口” 秦明宇静静的听着。 “现在,我的剑不为自己而挥动,我有了家庭、朋友,我认识的人,我不认识的人,我的剑之所以存在是为了保护他们”陈伯伯的脸上带着满足。 “人终究需要温暖,尤其是行走在刀锋上的我们”陈伯伯发出了这些年的感慨。 彼此怀抱着心事,细细的咀嚼其中的滋味,是苦是甜?有苦有甜。 “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陈伯伯笑笑的伸出手。 “秦明宇”秦明宇也伸出手来,握住那张长满老茧的手,握住了一个经过岁月洗礼的男人。 “陈祜”陈祜还是笑了笑,用力的回握。 接着两人随便的聊了些家常便饭,在赵家,秦明宇认识了赵逸、全宗、陈祜,个个年岁都比他还大,也都给了他一些陪伴与教导,赵家给了他耻辱的同时,却也开了一道认识世界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迷雾与惑(三) 全宗谈完事情走了出来,也就代表着该走了。 “没想到,我和现在的年轻人还这么的聊着来”陈祜挥挥手和秦明宇告别,而秦明宇也热情的挥手告别。 “走喽”全宗说“又是一件讨人厌的麻烦事”对此秦明宇笑了笑。 他们两个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而在十分钟后他们再度的想起。 “该死的,我们又迷路了”两人哀嚎。 当秦明宇与全宗走过无数转角,碰上无数死胡同,总算是在最后一场比赛开始之前到达了会场。 赵凌薇的比赛已经过了,不需酌言,她又胜了。 没有取巧,没有转折,胜得扎扎实实,对方败得心服口服,全面的胜利。 轻轻的挥剑回鞘,如此的写意,面上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一切是如此的自然。 拔剑,动手,胜。 一套简单的流程。 唯一比较不同的是,场边观众席上那响彻云霄的欢呼喝采,就好似胜的是他们般,相比之下,当事人就显得有些沉默。 其实对于赵凌薇而言,她并不是瞧不起对手,而是一个武者对于技艺的追求道路之上,惟有强者才能挑起她的兴趣,这场比赛她胜了是应该的。 这是一种强者的心态,或许有些傲慢,但这就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理所当然的把自己摆在高处,不为炫耀,只是自然。 看着走下擂台的赵凌薇,就连秦明宇本人也没发现到,他心底有了那么一丝的艳羡,似乎是希望哪天自己也能够站在擂台上,成就一段不败的神话。 男生总是孩子气般的想成为英雄,像个所向披靡的战神,受到人们的崇拜与爱戴。 这是男生们的潜意识,推动着许许多多的行动与计画,是心中隐匿的原动力。 秦明宇不可避免的也想站上擂台,四周的鼓噪与激情感染了他,热血喷张,渴望出个锋头,人生在世可以只为了那一个刹那,如流星,如萤火。 场上又有多少人和秦明宇有着一样的心思? 肯定不少。 说到底这就是一种追逐名利的表现,只是更加梦想,与唯美。 让人啧之以鼻的肤浅,搭配上炫烂的光环后,就是人们口中常常挂着的远大抱负与梦想,刺耳的让人不敢面对,那么的露骨。 赵凌薇追求的却是强大,这是条艰苦寂寞的路。 找不到名,寻不着利,只能拥抱不断涌现的寂寥,寻觅着更高处的目标,头永远是仰着的,无心去顾及下方与左右。 世界上,有一些人他们的存在只是不断的挑战与超越,破坏人类进化的窠臼,只为了登上巅峰,只此而已。 赵凌薇就是这一类的人,而秦明宇也步入了征途。 高手不仅仅是实力上的表现,更是一种心态上的转变,世界上没有一个真正的高手会患得患失,只有检讨与精进。 紧接着的是八强赛的最后一局,可惜的是秦明宇已经无心于眼前的比赛,不知为何,他隐隐中把赵凌薇视为自己的目标,一把拿来度量的尺,一个拿来超越的标。 或许是因为赵凌薇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杀意的人,也可能是因为赵凌薇是同年龄层的顶尖,还是说只是不想输给一个只大自己一岁的女孩,这些都是理由,也都不算是。 不需要这么复杂,只要一心想着如何壮大自己,越是简单,越是无解。 秦明宇一直不是一个执着的人,平凡的他只要丢在人群中就会消失无踪,浑浑噩噩的活着,脸上有着欢笑,有着悲伤,心中却缺失了一个小角,好像应该存在着什么,却没有丝毫想法,只是任由时光从指缝流逝,几十年后可能换来一声低叹。 而现在他站在一个转捩点上。 平凡安乐与刺激凶险。 一条通向了一个坐在办公室有着老婆孩子的男人,可能会担心孩子的教育,和老婆一起终老,最后世子孙满堂的和乐家庭。 令一条充斥着凶险与灰暗,也许是寸步难行,也可能会身首异处,却会是一个轰轰烈烈的人生。 也许,会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景致,可惜的是人生只有一次,不能读档也不重来。 究竟是该遵从惯性的一如既往,还是说要灿烂的波折生活,秦明宇不知道。 双眼茫然,看不下这一场比试,满腹的心事,该如何抉择?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只能用一生来验算。 满场的火热,可是秦明宇却觉得格格不入,隔阂与陌生,但是心底升上的感觉却是熟悉与雀跃,骨子里的战意是无法抹灭的,而自己则不过是个刚上高二的学生。 心神颤动,眼前一片恍惚,不停的两难徘回,憔悴了秦明宇的精神,原本该是一片宁静的灵智之海,却因为强烈的冲突,开始了惊涛与骇浪,原本就因为灵魂的不完全而显得脆弱,魔主的横强是一种病态的增益,结果就是一个最强与最弱的集合,极其不稳定。 秦明宇抱着快要胀裂的脑袋揪起了身子,口中碎念着不知所云的语句。 全宗发现到了他的不对劲,却也是莫可奈何,这种精神上的难题往往无法倚靠外力,需要的是坚定不拔的心灵基础,就像是上一次被祭刀入侵灵魂时一样,而这次的起因不是外力,是因为内部的不稳定,情况也许更加糟糕。 全宗爱莫能助,空有一身惊天动地的实力,却只能干瞪眼。 实力一下子提升得太快容易产生反噬,基础的不扎实是不稳定的源头,全宗心里轻声说。 观众们依然呼喊着、热血着,没有人注意到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有着不寻常的发生。 全宗会带着秦明宇除了看他觉得蛮顺眼的外,也是照看着他,不只是为了他,也怕他会伤害到别人,或许还有着那么一点的好奇心。 秦明宇像颗不稳定的炸弹,而全宗就是他的防爆装置。 现在这颗炸弹面临爆炸的临界,可是这个装置现在却也束手无策,只能在等待的同时想办法将伤害降低。 全宗的威势散发而出,笼罩在了秦明宇的身上,薄薄的,同时间几百个感觉灵敏者视线对了过来,这就像是个醒目的灯火,对于某些人而言。 全宗带着歉意一笑,而其他人也理解似的移开了视线,对于一个修练者来说,突然产生一些心境上的意外并不罕见,心魔常常是一个阶段的过度,是净洗心灵的一个过程。 一般来说过度心魔都会有些预兆,修练者往往会在之前请师长护法或是找个人迹罕见的地方闭关,但因为受到刺激而导致的魔障却也是有可能,这种情况常常会让人一时失去理智而狂性大发,也可能被心魔吞噬而修为尽失。 人类的心志最为薄弱也最为坚强。 一个简单的选择题只是一个起火点,延烧过了心智,顺着烧进了灵魂。 人体有着属于自己的防卫机制,当一个人无法承受太大的压力时,为了人体的安危着想,往往会有逃避的现象,而短暂的逃避方法就是昏迷。 秦明宇双眼一翻,昏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回到日常(一) 昏昏沉沉的,在一次的秦明宇又从昏迷中苏醒,这些天来似乎有些病态的习惯,在昏迷与清醒之中不断交替。 坐起身来,有些不太对劲,秦明宇看了看。 原来,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家,这里不是赵家的一间客房,而是陪伴着自己十多年的味道,秦明宇伸展着四肢,大字型的躺在床上,苍白得天花板无语的回溯着这些天的遭遇。 无神的眼神是疑惑还是怀念? 就像是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于所有一切都目不暇给,超出自己想像的世界,一个应该是幻想却又真实存在的世界。 就像是一趟旅行,看了许许多多的事物,现在又再一次的回到了家,生活再一次的回到原轨。 怀里的祭刀幽泉则像是把旅行时买的纪念品,用来注脚这一次的旅行。 翻身拿出祭刀在眼前端详着,像是艺术品般,光滑充满锐利感,只是静静的躺着,就有股慑人心魂的感觉,沉黑色的金属质感仿佛前卫的工艺品,闭上眼,秦明宇握着的刀似乎有着呼吸,频率缓慢,似有似无。 虽然说这肯定是个好东西,但自己大概也用不上,反而会招惹麻烦,最后是把它打入冷宫,放到了书桌的抽屉里。 隐约听到楼下的笑闹声,弟弟看电视的笑声、爸爸翻报纸的窸窣声、妈妈在厨房里的菜刀声,完全的放松了下来。 也不想去思考自己是为什么会突然的回到了家,这些杂事不该是现在思考,现在只想要下楼去,吃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嗨,爸、妈、弟” 后来秦明宇才知道,赵家以一个高中生随机实验性抽样调查的借口,让秦明宇请了这些天来的假,而家里当然也是得到了这一个消息,以及五万元的补偿费用,秦明宇怀疑家理之所以会不过问,原因是出在这一笔钱上... 随便编造了一些理由,就把好奇弟弟那给蒙混过去了。 而父母那一边,也不需要编造什么理由,因为通知上就有详明的写着保密条例,所以也就没有问太多就过关了。 那份通知上的属名是赵逸,也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样?切磋大会的最后夺主是谁? 秦明宇享受着平常的滋味,而明天也有着让他苦恼的问题,他的学校课业已经拉下了一大截,接着恐怕会不大好过。 秦明宇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秦明宇说“妈妈,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几个那理的工作人员送你回来的,没想到你这么累,都没有跟人家说谢谢” “欧… ” 心满意足的解决晚餐水果,再在楼下窝了一会儿,再道了声晚安后回到了房间。 看到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大姊仿佛是一个仙子般的身姿,笑吟吟的看着进门的秦明宇,朦胧的身影被夜光所迷离,这一幕为何感觉如此似曾相似?是魔主的遗留?还是自己的感触? 分不出来。 “回来了”大姊笑着说,娇小板的丽人坐在书桌沿上,身旁是把和她一样高的祭刀幽泉,抚着它时的眼神是依恋,一种对于过去的无限感怀。 “大姊,我回来了” “呵呵,说说看这些天来你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上次在图书馆那里…”秦明宇显得有些喋喋不休,这些是闷在他的心里却无法随便向人倾吐,大姊是个良好的听众,也是现在对于秦明宇来说十分亲密的朋友。 说着,听着,聊着,月儿静谧斜倾,繁星闪烁着夜空,这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夜空。 聊到深夜,然后睡过了头... “明宇,快起床,要迟到了”妈妈的叫声从楼下传来,秦明宇睡眼迷蒙得看着闹钟。 跳了起来,迟到了。 匆匆的换装抓着书包就急忙忙的跑下了楼,大步的发出很重的脚步声,同时还低头扣着衬衫的扣子。 大姊好整以暇的看着,昨夜的的畅谈把现在已经不同于常人的秦明宇也给累到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在自己的家里睡得更沉更香的缘故。 “爸、妈,早安”秦明宇打了声招呼,爸爸从报纸后探出头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快点、快点,你要迟到了,不要这么久没上课第一天就迟到”妈妈拿着锅铲,手叉着腰说。 “欧,好”秦明宇连忙三两口把早餐吐司夹蛋给吞下肚。 爸爸皱眉的说“吃慢点”秦明宇点点头但还是没有慢下来的迹象,这时大姐慢慢的飘了下来,因为这家子除了秦明宇都是些正常人,也就没有其他人看到了大姊的存在。 昨天有听到大姊说到这些天她的生活,一开始她也很着急,但是却苦无办法,由于大姊是由秦明宇的灵魂片段重塑,她还是能够隐隐的查觉到秦明宇的位置,可惜却没有办法进入赵家境地,只能在外头焦急等待。 时间久了之后,也就认为秦明宇一时虽然没有办法回来,但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时才放下了心。 大姊现在只是段不完全的魂魄,甚至不如路边的孤魂野鬼,而现在大姊最迫切的就是重修灵体,慢慢的还原昔日的风采。 这是个比死后复生还要困难的事,几乎等同于创造生命,其实以大姊的学事丰富程度,完全可以使用聚魂的方法快速恢复,但这种一蹴可及的方式会严重的造成往日的困难,其实最重要的是,大姊经过如此悠远的岁月是不可能完全没有损伤,她也忘掉了不少的事,包括一些功法在内。 秦明宇不在的这些天,大姊除了到处走走看看,就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修练元神。 几乎永无止境的岁月早就让大姊懂得度日的道理,她也不急躁,欣赏着生命里的小小精彩,一朵花、一只蝴蝶就能够让她开心不已。 也许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懂得平静的真意。 相比于大姊的悠哉,秦明宇慌乱了不少,嘴巴塞的吐司就飞奔出门,大姊则是吊在他的背包上,朝着屋里的秦明宇父母挥手道别,虽然他们其实看不到。 “啊,公车走了”大姊指着前方说。 “靠”看着公车的车尾灯,秦明宇懊悔着自己怎么晚了一步,虽然在现在这个巅峰时间公车大概五分钟就来一班,不过在分秒必争的现在,时间就显得珍贵。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回到日常(二) 秦明宇跺着脚盯着后面的来车,污浊的空气更是让人心情不佳,可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别急,迟到会怎样吗?”大姊晃着美腿说。 “早自习要罚站,午休的时候也要罚站” “那也还好吧” “是没错,只是不喜欢迟到而已”秦明宇回答说。 “欧,原来是原则问题”大姊。 “也可以这么说” “啊,公车来了”秦明宇挨着人群一起挤上了车,这时候秦明宇就有些羡慕大姊,身才不仅娇小还是个灵体,这种身体有时候就很有用,例如是挤公车的时候… 现在秦明宇很想说,哪个王八蛋一大早就吃臭豆腐,满车都是味道,真是没有公德心。 眼神不停的搜寻,最终停在前面一个正妹的身上,像瓷娃娃般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两耳戴着耳机,嘴里哼着歌,染成褐色的头发以及身上的项链手环,是一个追求时髦的都市女孩,而秦明宇对着种类型的也最没有办法。 她看着窗外,浑然不觉四周的视线,几个男孩子用眼角打量着她,那是男生看到正妹时的眼神。 即使秦明宇已经看过了不少美女,却也不可避免的被她给稍稍吸引了目光,而这时那位女孩的视线刚好对到了秦明宇。 女孩看到秦明宇后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像是看到了苍蝇一样,秦明宇承认自己不是帅哥,但她这样的举动还真是让人伤心。 秦明宇稍稍回像了一下自己见过的美女,蔡仪婷、赵凌薇、姜婕珍,当然还有大姊,蔡仪婷是最为平意近人的一个,赵凌薇则给人感觉有些淡漠,只对武艺有兴趣,像个武士般,姜婕珍虽然只接触过一个短暂的时间,但给人一种聪明、圆融的感觉,大姊则是最亲近却也最难以捉摸的一个,有时沧桑历练,有时天真无邪,时而高贵,时而妖异,面貌繁多。 而现在被秦明宇在心中暗暗比较的当事人,大姊则是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女孩子,正确来说是对她身上的首饰有些好奇,只要是女人都是爱美的,对于首饰、衣服、化妆品都有无穷的好奇心,大姊当然也不例外。 车到了,一群学生推挤着,那个女孩也和秦明宇穿着一样的校服,当然她穿得是女校服。 跟着风吹过,传来淡淡的香气,香水味,高中生就擦香水的可不多见,以前可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难道是转学生?看来秦明宇不在学校的这些日子,又发生一些有趣的事。 大姊依然在那位女孩身边飘荡,当当当,铃声响了。 近在咫尺,但偏偏教官已经一脸奸笑得看着眼前这些迟到的可怜人,秦明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精神训话。 “唉呦,新面孔,哪一般的?为什么迟到?” “…” 顺带一提,那位女孩在打钟前突然爆发出让人惊讶的速度,安全达阵,而就在秦明宇可怜兮兮的罚站时,大姊也挥挥手留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秦明宇只好无奈的接受命运,就在他思考着要想些时么打发时间时,刚好看到左边隔几位就是朱士强,他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些淤青,贴着几张ok绷,一脸恍神。 秦明宇偷偷的换别人换过位子,凑到了朱士强身边,低声的说“老猪,你怎么了?一脸无精打采的” 这时朱士强回过神来,看向一旁跟他说话的人,微微吃惊的说“阿宇你回来了欧,难得你会迟到” 因为朱士强的音量有些太大,惹教官回头过来精神训话“罚站不要讲话,这里不是给你聊天的” “欧,好”两人异口同声得用肯定句敷衍。 教官走后秦明宇低声问说“老猪,你的脸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士强唯唯诺诺的说“没什么啦,只是我不小心弄到的” 秦明宇有些生气的说“屁啦,你是不小心撞到墙还是拿脸去磨地板” 朱士强着急的想解释,“不是啦,没什么…” 秦明宇严肃的问说“又被人欺负?”Z高中虽然称不上是重点升学高中,却也不是什么混混可以考上的,在这附近的风评也一向不错,欺负人的事情是存在的,但动手打人却也很少见。 秦明宇继续追问“三年级的?志豪知道吗?” 朱士强连忙挥手说“不是三年级的,可不可以不要跟王SIR说…” “你那张脸,你觉得他会看不见吗?”秦明宇说。 朱士强摸摸他的脸“也是,只是我不想麻烦他” 秦明宇等着教官走过去后说“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着朱士强的叙述,秦明宇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朱士强不只是脸上,就连身体上也有不少瘀青,是因为昨天晚上有不少的黑到混混上门前来讨债,被打的。 事情的原由是,朱士强他家里的经济状况一直不是很好,他家是单亲家庭,从国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是因为他的父亲不只是不工作还很喜欢喝酒赌博,朱士强的母亲受不了才愤而提起离婚,现在秦明宇才知道这些事,怪不得很少听到他提起家里的事,假日也常常出去打工。 而他那个混蛋父亲这次欠下了一屁股债跑路了,债主找不到人,只好找上他的家人,就在昨天五六个人带着家伙找上了门,又看他们一家人好欺负,又是砸门砸窗,又是泼油漆,附近的邻居也是噤若寒蝉,各个门户紧闭。 秦明宇听完也是愤愤不平,凭什么他老爸欠的债要已经没有关系的儿子还,这种事情不找警察还要找谁。 听完秦明宇的高见,朱士强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可是借据上有盖妈妈的印章” 秦明宇一下子哑了火,这下子恐怕很糟糕。 “我妈是我爸的保人” 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对方可是完全有凭有据。 秦明宇问说“那总共是多少钱?” 朱士强沙哑着说“150万” “干”秦明宇忍不住脱口而出。 “谁刚刚骂脏话?给我过来”教官说。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回到日常(三) 回到了教室,全班见到一个许久未见的同学,不可免俗的上来虚寒问暖了一下,就连蔡仪婷也过来问了几句,让秦明宇有些飘飘然,但是当他想到朱士强的事时心情有再次跌到谷底,随便打着哈哈,众人们笑嘻嘻的回到原来的动作,各自找着自己的朋友聊天打屁。 曾志豪看到朱士强的脸,沉着脸问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能是被曾志豪的反应吓了一跳,朱士强结结巴巴的说着事情的经过,和秦明宇一样,一开始是十分的愤怒,只是他的语词更加难听,完全不过这是对方的父亲,而最后也是哑了火,对方有凭有据,自己有什么办法。 三个人苦恼的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各个都是愁眉苦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死人。 打钟前曾志豪还是问了秦明宇几句,他这些天没来究竟是怎么了,不过可惜秦明宇也不能把他的所见所闻说出来,所以也就只能含糊其词,曾志豪到此当然是抱着不满,不过秦明宇也只能赔罪,毕竟那些事实在是太过吓人。 曾志豪虽然不满,但最后也只是哼了一声就放过了秦明宇。 曾志豪其实也不是好奇,他是在关心秦明宇,只是男生嘛,总是大列列的不会把很多事情说出来,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关心。 曾志豪是个很重朋友的人,朱士强出事可以惹得他去干谯学长,班上的事也会积极参予,给人重义气的感觉。 秦明宇回到了自己座位,因为秦明宇旷课以久,其实前几天就已经换过了位子,他现在是坐在靠窗的后面,而回到位子上后,他看到前面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应该说见过却不知道她的名字,就是在公车上看过的漂亮女孩,正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操场,没想到会有转学生转到班上。 而且还是一个正妹,还有蔡仪婷的位子就在自己的斜前方不远处,以后上课没事干还可以看看美女养养神。 第一堂课的班导师先是问候一下,而这时秦明宇只好尴尬的站起来给众人消遣,秦明宇注意到在全班都在笑的时候,就只有前面那个女孩还是板着脸,一副就是不想融入大家的模样。 下课时秦明宇在前面的座位表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张若翾,真是个诗意的名字。 张若翾一下时也不找人聊天,只是一个人趴着睡觉或是出去到处乱晃。 中午吃饭时间。 秦明宇、曾志豪、朱士强三个人还是惯例的凑在一起,这次三个人都没有废话,对视一眼,冲向合作社去抢夺便当,不过秦明宇却一小心多买了一个,一开始有人叫他代买然后对方又临时找到了自己带的便当,结果就是多出了一个排骨便当。 秦明宇左看右看发现到班上同学几乎人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午餐,似乎只剩下张若翾一个人桌上连个面包也没有,秦明宇基于关怀同学的心理,走过去把这个便当放在张若翾桌上。 张若翾一脸狐疑的抬起头来,咪着眼睛打量的秦明宇,却也不开口说话。 秦明宇说“别误会,这给你,我买多了一个”说完就离开,走向两个满脸贱笑的家伙。 曾志豪拍着秦明宇的肩膀,一副故作崇拜的说“大情圣” 朱士强接着说“佩服” “怎么了”秦明宇回头看着在撕保鲜膜的张若翾。 三个人搭着肩看着张若翾,曾志豪开口说“你知道吗?这个家伙可是谁也不买单”一边说还一边用下巴努着张若翾的方向,朱士强一副深有同感的点头。 原来是这些天来班上已经有不少人去碰过钉子,无一不是被忽视掉,对于秦明宇的结果出了许多人的意料之外。 “你的春天到了,好好把握”曾志豪语重心长的说。 “靠”秦明宇无语。 也不再理会这一段小小的插曲,秦明宇三人老样子的去走廊上吹风、吃午餐,对于朱士强的那件事,曾志豪只能回家去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 像极了平常的中午时光,只是这段日子能够持续多久?时间不断迈进,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总是会变,人总需分离,友情的保存期限又是多少? 秦明宇、曾志豪、朱士强三人一如以往的打闹着,只是朱士强的心情一直高兴不起来,家里的事情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其实他的家里的经济之所以拮据,他的妹妹身体不好也是原因之一。 秦明宇以前曾经见过朱士强的妹妹,就读国中三年级,可是身材却比同年龄的人还要矮小些,脸色常常苍白,听说是因为她很小的时候曾经生了一场大病,但又没有钱看病,一直拖将了下去,结果身体就越来越糟糕。 朱士强为这一件事没有少担心过,他的母亲为了医药费也是兼了不少差,他们一家人日子过的确实不是很舒坦。 说到底,是钱的问题。 一个最简单也是最麻烦的问题,反正只要赚钱就好了,重点是怎么赚钱。 在这一点上即使有心帮助也无计可施。 也许是家境的问题,让朱士强的个性有些怯懦自卑,也就成为了常常被欺负的对象。 下午的第一堂课是体育课,简单来说就是给人混时间的一节课。 同学们在换好体育服后就到操场集合,不得不说,蔡仪婷绑小马尾的样子好可爱,秦明宇的目光不停的往某处流连。 一个早上未见的大姊现在一脸好奇的看着球场,问说“这是什么东西?” 秦明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她指的是一篮的篮球“篮球” 看到大姊还是满脸的不解,秦明宇继续解释说“简单来说就是分成两队,谁把这颗球投到篮框里比较多次谁就赢了” 大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像是滚大球般的推着球,由于其他人看不到大姊,也就只见到一颗篮球在那里滚动,不过秦明宇看到这一个画面不禁莞尔。 “球怎么会自己动啊” “有风吧” “热死了,哪来的风” 所有人看着球议论纷纷,秦明宇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如果大姊把球举起来的话应该会吓大家一跳吧,秦明宇在心里想着。 有可能是觉得无聊,大姊停下动作飞到秦明宇肩上“球太大了,这样子不好玩” “大姊是你太小了吧,呵呵” “哼” 当然秦明宇与大姊的对话都是在用感知沟通,一般人都是听不到的。 随便的做了下操,老师就解散了同学,让大家自由活动,男生们开始分队打起篮球,女生们则是一个个躲到了树荫下嘻嘻哈哈,说着悄悄话。 张若翾还是一个人待着,虽然有人约她一起到树荫下,可是她摇摇头一个人拿了一颗球到远处练投,看不出来她的体育神经非常的好,三分球更是奇准,完全能够去打校队,这让一旁的同学们啧啧称奇。 秦明宇自然是和他的两个死党们一组,开始三对三斗牛,曾志豪主攻,朱士强助攻,而篮球不怎么样的秦明宇则是卡位防守,三个人默契十足,相辅相成,看起来明明不怎么样,却往往能够打败比自己强的对手。 连败三队,三个人击掌,会心一笑。 秦明宇心中有些觉得异样,总觉得和平常不太一样,却又不能明确的说出是哪里不一样。 该轮到下一队的时候,在一旁的学长们不怀好意的走了过来“ ㄟ ,学弟们,让学长一起玩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转学生与球赛(一) 一群三年级的学长,其中就有好几个曾经和他们有过冲突,她们是算准了体育老师回到办公室去休息才过来惹事生非。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固,白痴都知道对方绝对是来闹事,可又拉不下脸来拒绝,因为拒绝了就好像怕了一样。 雄性生物都是爱面子的,没有人愿意做缩头乌龟。 曾志豪冷哼一声说“来就来,怕你不成” 三个人高马大的学长走了过来,一个绰号大王的开口说“王SIR好凶,人家怕怕” 一帮人随即捧腹大笑,曾志豪则是冷着脸不予理会。 大王装作一副才刚刚看到朱士强的模样,故作吃惊的说“小猪你怎么会在这,我都不知道畜牲还能够打篮球” 说完随即放声大笑,而朱士强的脸胀红的像个猪肝一般。 即使是再好的学校都会有败类的存在,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就只会去挑衅别人,更何况双方的梁子早就已经结下。 一旁的同学们也都停下了动作在一旁围观,满脸的忧心,有人开始讨论要不要去报告老师。 大王旁边的排骨男阿呆阴阳怪气的说“小猪你的脸是被谁亲的啊,没想到有人会喜欢你这一种的”说完呵呵大笑。 朱士强气得握紧拳头,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才是…是被别人亲的” 大王说“唉呦,还敢顶嘴” 秦明宇和曾志豪一样冷着脸,看着对面在唱双簧。 曾志豪把球丢给大王说“别在那边机机歪歪,不是要打球吗?用篮球来决胜负” 大王看着自己的队友说“唉呦,好呛欧” 阿呆和另一个凯子磨拳擦掌一脸贱笑,说“宰了他们” 开始洗球,大王和秦明宇洗球,由大王那边先攻,他们刚刚秀球进了。 大王用力的把球扔给秦明宇,弯着腰说“你叫阿宇是吧,我现在告诉你什么是误交损友” 秦明宇不屑的撇撇嘴。 第一球大王传向凯子,漂亮的身手,快步运球定板,直接把阻挡的朱士强撞在地上。 凯子一脸无辜的说“1比0,小猪你太矮了,没看到” 秦明宇伸手拉起朱士强,说“没事吧” 朱士强急忙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说“没事,没事” 这时一旁的同学们开始有人三三两两的加油助威,一个名字叫作王雅婷的女孩子双手作喇叭状喊说“加油,加油” 王雅婷算是班上蛮健谈的一个女孩子,称得上是漂亮,属于外向活泼的那一型。 一个人起头,其他人也开始跟进呐喊助威,在场上的三个人浑身热血沸腾,感觉就像是一股热气要钻出毛细孔一般。 第二球,大王和朱士强洗球,大王一接到球立即快传给凯子,不过曾志豪却早就在传球路径上等着,直接把球截了过来,班上同学一阵欢呼,而曾志豪则是大声叫了一声提振士气,他实在是一个骚包的家伙。 快步切入内线,转身一个假动作传给了秦明宇,秦明宇一拿到球跨步准备跳投,而身高超过180的大王像是一堵墙般的跳起来要盖火锅,不过秦明宇抱着球在空中改变动作,击地传球给朱士强,近在咫尺的篮框,朱士强瞄准准备出手。 凯子却又直接用肩膀撞了上来,在一次把朱士强撞在地上,抢过球,直接上篮得分。 曾志豪伸手拉起朱士强,转头对着凯子骂道“犯规,卑鄙的家伙” 凯子不理他,头斜上角45度望着天空,一副不关我的事,还吹着口哨。 “犯规” “犯规” 班上同学忿忿的叫喊,但那一群学长们却说“没有犯规” 大王摊手说“两边说法不一样,那就继续吧,2比0” 曾志豪对着大王骂道“去你妈的”朱士强因为之前就有伤在身,又被连续两次撞击到地,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脚步有些蹒跚。 第三球,阿呆伸脚故意勾住朱士强,让他一颠,跌倒在地。 朱士强被扶了下去,现在只好换人,班上确实有些人的球技也很不错,只是有必要让他们来淌这一个浑水吗? 曾志豪和秦明宇还在心中思量着,张若翾却直接走了出来,开口说“我要打” 这一下子完全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谁也没想到这一个不喜欢和人搭话的转学生会现在跑出来请战,而且她还是一个女生。 看到着么一个漂亮的女生,学长那一边一个个眼睛发亮,开始凑在一起调侃着。 场上的三个学长更是像猪哥般流着口水,呆呆看着她,然后突然回神嚷嚷“王SIR,让她上阿”另外两个人也回过神一起嚷嚷,智障也知到他们在打什么主意,还不就是想趁机占张若翾的便宜。 而班上的同学们,尤其是女生都出生劝她不要冲动,不过一如往常的,她还是直接忽略掉她们的话,上场摆开了架式。 曾志豪与秦明宇对视一眼,也不晓得该怎么办,现在的局面似乎有些糟糕。 大王出声“发球阿,傻站着” 秦明宇眼神看向张若翾,而她只是微微的点头,曾志豪叹了一口气,开始洗球。 阿呆对着张若翾淫笑着说“正妹,我守你”张若翾理都不理他。 大王传球给凯子,秦明宇贴了上去,凯子想要想刚才硬闯,却一直都过不去,干秦明宇拐子却没有什么效果,而秦明宇却像一个牛皮糖一样死死的黏着。 另一边阿呆根本不管球赛,死命的就是往张若翾身上靠去,一双咸猪手就是想要张若翾的身上摸去,张若翾皱着眉头,不停的闪躲换位,一场三队三的比赛变成了二对二。 大王拿到球与凯子两个人互传往内线切,秦明宇与曾志豪两个人却拼死的档了下来,攻不进去,大王不禁有些恼怒,凭着他过人的身材一个切入,手肘直接往曾志豪的脸上挥去,曾志豪反射神经不错,直接低头躲过,却露出一个空隙,禁区内一个骑马射箭,球离手。 秦明宇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蹬就跳到空中,赏大王一个扎扎实实的火锅,张若翾捡起球,快速回场三分线跳投,空心。 比数2比1,一片欢呼,秦明宇与张若翾的表现都十分精采,一旁的同学们拍手吹哨。 曾志豪用力的朝秦明宇的屁股拍去“好球”然后对着张若翾比一个大拇指,可惜张若翾似乎不大想理他,不过这也不减曾志豪的兴奋。 这一球似乎让学长那一边十分不爽,换上一个像是黑人的学长,把排骨男换了下来,而他一上场就对着秦明宇竖起大拇指往脖子一划,一副吃定你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转学生与球赛(二) 开始变成一场名副其实的暴力篮球,有趣的是张若翾当真是个很大胆的女孩,也不畏惧,在那个黑人上篮的时候故意伸腿把他绊倒,黑人怒目,她却一副关我屁事的模样,对方吃鳖的样子确实让人心情愉快。 比数已经来到5比2,而且这两分都是靠张若翾的三分球得的,对方也越来越肆无忌惮,连对张若翾这个女生也越来越大胆,开始有人看不过去。 “无耻,人家是女生耶” “卑鄙,篮球是这样打的吗?” “你妈妈卡厚” “…” 场边的两派加油团开始了互相叫嚣,打起嘴仗。 秦明宇似乎可以感觉道他的两位队友越来越不爽,等一下可能会直接干起架来。 张若翾洗球,她突然对着秦明宇开口问说“你怎么都没流汗?” 这是秦明宇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感觉很悦耳却有着气势临人的感觉,秦明宇心里一突,摸摸自己的额头,发现到当真是没有一滴汗,而其他人包括对面的学长也都是大汗淋漓,恩,还有张若翾的香汗黏在衣服上,身材曲线还有胸前的,咳,反正当真是不错。 秦明宇现在知道自己刚刚感到的异样是什么,以前他只要一运动久了之后,身体就会开始疲倦变重,动作会越来越慢,可是他现在却有越战越勇的迹象,似乎他的身体转变越来越明显。 秦明宇只是对着张若翾耸耸肩,视线回来对着那个黑人。 张若翾发球后传给了秦明宇,他运着球游走在三分线外,而他两个队友都被守着死死的,没有机会传球。 身体没有流汗象征着身体的蜕变,其他的方面似乎也有变化,秦明宇突然觉得即使站在三分线外,球框也好近,仿佛只要一伸手就碰的到,没有思考的,举起球来,轻轻的抛起,完美的抛物线,唰,空心。 场边再次报以热烈的欢呼,秦明宇看着自己的双手出神,刚刚他能够很直接的感觉到球的每一瞬间,他甚至知道球在落入篮框时和旁边框的距离都是一样的,控制力精准到了一个地步。 刚刚秦明宇就像是台刚暖机的机器,慢慢的运转,持续的增幅,好像没有终点一般,这种像是进入某种境界的感觉,似乎只有进入血色空间时才有过。 5比3,曾志豪洗球,而张若翾和秦明宇两人分别站在球场三分线的两侧,一拿到球,曾志豪立即快传给了张若翾,张若翾后仰跳投,划出弧线,打到篮框没进,球弹了出来,大王跳起来抢篮板,却不知道何时秦明宇已经卡在他的前面,四只手死死抓着球。 大王心里冷笑“和我比力气” 大王用力的把球往自己怀里拉去,和以往完全不同,球竟然动也不动,而秦明宇一使力球就被他抢了过来,投出,擦板,得分。 欢呼声如雷,但大王的脸色非常差。 5比4两方都有些紧张,学长那一边没有想到就凭着场上的那三只小猫也能够周旋到这个地步,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女生。 大王打着眼色,另外两个人似乎明了了什么,曾志豪洗球,秦明宇低声在曾志豪耳边说“传给我” 曾志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和刚刚一样张若翾和秦明宇都站在三分线外,洗球完,球在曾志豪手上,但那个黑人极为没品的直接扑了上来,曾志豪立马被推倒在地,不过在最后一秒球已经传了出去,秦明宇接到了球,而大王也和黑人一样不管规则直接上来就是一推,不过秦明宇也不笨,运着球往后退,远离三分线之外,靠近中线。 不给大王反映的机会,秦明宇球已经出手,大号三分,在空中旋转着,唰,又是一颗空心。 现场沸腾到了最高点,许多人失态的欢呼着,而另一边则是满脸的大便。 “他妈的,那个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大王用力的踏着脚。 秦明宇看到场边蔡仪婷也是一脸的兴奋,不顾形象的蹦蹦跳跳,这不禁让秦明宇心情大好。 曾志豪走了过来,用力的拍着他的背,说“干得好” 张若翾则是吐出了两个字“好球” 5比5,最后一分,全场肃静,气氛像根紧绷的弦,所有人屏气凝神,期待着,祈祷着。 曾志豪洗球,和刚刚一样的战术,场上六个人都满脸严肃,这关系着严重的颜面问题。 球击地的声音清晰明亮,洗三次,比赛开始。 秦明宇被黑人死死的防守住,曾志豪只能一个人运球游走,寻找着传球的机会,不停的回身搭配上假动作。 张若翾举起手来,快步的闪身离开守着她的大王,只是一瞬间,球就从曾志豪的手上落到了张若翾的手中,大王张开双手死死守着她,不给她任何出手的机会,压力十分的巨大。 张若翾举球,假动作,没有被骗,可她不能继续运球,曾志豪从背后接应,两人分开的刹那,大王已经分过去守着曾志豪,不过球却还在张若翾手上,来不及了,球已经离手,这时黑人凯子两人都跳了起来,巴下了这一球。 球落地,大王抢到,不过只有几秒,球被秦明宇抄去,黑人凯子怕又被投三分,两人黏都很紧,不过,秦明宇脸上一笑,球以看不到的速度脱手,两人死命的跳了起来,扑空。 球传给了没有人守的曾志豪,三个人看到这个场面,只来得急动嘴,身体已经赶不上。 “FUCK” “干” “妈呀” 曾志豪少见的板着脸孔,认真的投入在这一球中,轻轻跃起,跳投,打到框,球高高跳起。 所有人注视着这一颗球,在空中微微滞留,受到了地心引力的吸引,落下,秦明宇与另外三人高高跳起要抢这一个篮板。 不过不用了,落下,穿过了篮框。 曾志豪高兴的像疯子一样大吼大叫,随即被班上的人群包围淹没,秦明宇笑吟吟的看着大家,趁没有被人注意到,走到了洗手台,开始洗脸同时往衣服泼些水,意图掩饰证据。 突然一个女声“你在干嘛?” 张若翾站在他的身边,轻轻的捧起水来洗去汗水,晶莹的水珠在炎日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现在的高中生已经没有发禁,张若翾留着不短的长发,几乎快到了腰际,真难为她这样子还能够打球。 面对张若翾的问题,秦明宇一副理所当的表情,说“热啊,洗脸”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转学生与球赛(三) 张若翾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长发,然后在雪白的颈子上用水湿润着,也不看着人,开口说“我刚刚看到你故意在自己干的体育服上洒水” 秦明宇故作镇定的说“很热啊,因为我这个人不容易流汗,很容易闷着”既然知道对方是意有所指,不如一开始就先推诿掉。 张若翾把水抹在自己的手脚上,企图驱赶这惹人厌烦的严热,然后看着秦明宇说“原来是这样子” “嗯啊” “天气好热”明宇开始瞎扯着不相干的话,这代表着两个人没有什么交情,却又必须找话聊时的尴尬。 张若翾没有反应,把项链取了下来放进口袋,这种天气带着它确实让人不大好受,秦明宇斜着目光欣赏着张若翾,看着正妹总是让人心神愉快。 秦明宇干脆把头放在水龙头下淋水,其实秦明宇并不觉得有多热,一方面是在打掩护,另一方面则是在享受现在的时光,秦明宇对张若翾没有什么想入非非,只是单纯的觉得想要近距离欣赏这个女孩的风采。 “你篮球打得很不错”秦明宇甩甩头上的水说。 张若翾照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语气里听不到什么兴致“也还好,不就是这样” 听她讲的这么索然,就仿佛是一件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容易的事,用水沾湿自己的浏海,之后把头发拉到眼前轻轻的拉直。 染这么长的头发肯定要花不少钱,秦明宇心里嘀咕。 秦明宇停下动作,看着在枝桠上跳跃的麻雀,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说“你为什都不和班上的同学混在一起?” 话一出口,秦明宇心里就叫了一声糟糕,这句话感觉就完全是在打探别人的私事,唐突了别人,交浅言深给人的感觉会不太舒服。 秦明宇慌忙的弥补说“我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就当作我没说好了” 张若翾就好像是没听到秦明宇话一般,没有反应,但从镜子上可以发现到她的秀眉稍稍的靠拢,似乎还是有些不悦。 秦明宇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有些讪讪的摸摸头,想要离开这个有些难堪的现场。 秦明宇才刚想要移动脚步,张若翾就开了口,语气就像是自言自语般“每天都不过是在重复每天在过的生活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不等秦明宇回答,口气有些装做老成的继续说“跟一群小女生成天讨论一些无聊的话题,饶了我吧” 口气不是不屑,有一种迷茫夹带着期待着什么却又落空的感觉。 秦明宇以前也像是张若翾一般,发呆然后期待着一些与众不同的经历,这也许就是这个年纪的人的写照。 不过秦明宇的状况没有她这么的严重,已经到了开始离群索居的糟糕情况。 也许张若翾是那种只对自己有兴趣的事全力以赴的人,她不喜欢跟别人凑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心中有些憧憬也是她的想法,秦明宇开始在心中责怪自己的多嘴。 第一次,张若翾转过头来双眼注视着秦明宇,秦明宇甚至可以从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张若翾说“你难道就没有这种想法?” 张若翾继续说道“希望这个一成不变的日子能够有些变化” 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的确,是有的,而且自己还当真碰上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有点高兴不起来?秦明宇在心里苦笑,看着张若翾认真的表情,秦明宇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有可能是注意到自己刚刚太过认真,张若翾甩了甩头发,离开洗手台,回到刚刚的球场。 秦明宇语张若翾一起回到了篮球场,不知为何,总觉得班上同学的表情有些古怪,应该怎么说,一种掩着嘴偷偷窃笑,同时又故作没事发生的模样,搞的秦明宇频频检查自己的衣服模样,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没让秦明宇纳闷多久,曾志豪就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怪表情,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跟他叙说事情的缘由。 大伙儿在欢呼之后,才发现到这场比赛的两大功臣竟然双双失踪,结果根据一名刚巧要去洗手台的同学绘声绘影的表示,亲眼目睹到两个人在那儿,而且气氛似乎有些暧昧,一回来就像是个大声公般的发布八卦。 对于八卦几乎是没有人会不感兴趣,在加上刚刚赢了一场漂亮的球赛,两位又是刚刚的主角,几乎是刹那间所有人就连贯起了因果关系,肯定是刚刚的球赛让两人激起了火花,再根据一位王姓同学指证历历,揭发出那位孤僻的转学生,其实在午餐时间就与秦明宇相谈甚欢,两人可能就是在那时就来电。 接着又由一位刚刚在场上的王姓同学指出,两人在场上的默契就仿佛是认识许久一般,默契十足,连那位与秦明宇认识已久的王姓同学也自愧不如。 现在秦明宇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王姓同学,在这件事上他很明显的发挥出了扇风点火的作用,看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似乎想要说,快夸我吧,当真是误交损友。 秦明宇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反观张若翾那一边,有几个女孩子在她身边说着什么有趣的事,张若翾这次倒没有无视掉她们,还有搭上了几句话,更多的女孩子们围绕着她,因为这次张若翾的表现确实惊人,成为了女孩子中的风云人物,漂亮的外表加上过人的运动神经,看来过几天就会有人寻到班上表白,不过女蓝校队应该会先来吧。 大姊那时也在一旁观赛,即使她不懂得规则却依然看得亢奋不已,一起在一旁加油打气,看到激动出甚至会挥动她的小拳头。 这一个小风波就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度过,大家只要是惊讶于张若翾的表现,对于秦明宇这次的超常演出倒是没有什么追问,毕竟是男孩子,偶尔爆爆气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 张若翾之后还是维持着她不喜欢与人攀谈的习惯,虽然同学们还是不太适应,但也渐渐可以包容她,这其实不过是一个人的个性问题。 放学中声响起,秦明宇、曾志豪、朱士强三个人一起准备离开,而当秦明宇经过张若翾的身旁时,很自然的挥手和她道别,不过看在有心人的眼中,这一幕就显然有些温馨与充满意含。 看着曾志豪与朱士强的暧昧眼光,秦明宇狠狠的赏了他们各一拳,然后一起嘻嘻哈哈的跑出了校门。 “走廊上禁止跑步”教官在后面大声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悲剧与悟(一) 出校门后,三个人回家的方向不大一样,曾志豪要往右转搭车,而秦明宇一般来说是往左转搭车,不过放学的颠峰时间,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致去挤公车,让在公车上的郁闷把放学的欢快心情给破坏殆尽,特别是当你遇到一群刚打完球臭烘烘的男生时,会让人当真想把鼻子塞住,或是把他们扔下车,秦明宇的意愿比较倾向于后者。 和曾志豪道过别后,朱士强和秦明宇聊着天一起往左边走去,沿着大马路上也有着三三两两的放学学生,有男有女,当然也有男女腻在一起当闪光的,看着这副景象,突然觉得高中生的青春气息似乎有些显得虚掷,一想到这秦明宇就和朱士强讨论起了女高中生的相关问题。 就比如哪间高中的制服比较好看?为什么不要干脆统一规定都穿水手服,这是想必是许多男高中生们的宿愿与残念… 朱士强的家是在秦明宇那个方向再往后搭车几站,也因此两人常常是结伴而行。 两个人瞎扯着,离学校越来越远,路上的学生也就越来越少,原本说到一个好笑的地方而开怀大笑的朱士强脸色突然一变,变得很是难看,眼神带着畏惧、憎恶与其他秦明宇看不懂的意思看着前方,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似乎在忍耐着什么,颤抖的身体压抑着冲动。 秦明宇从来没有看过这副模样的朱士强,他的表情就好像恨不得把他正盯着的人抽筋剥皮。 秦明宇轻轻抓住朱士强的肩膀,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几个满身刺青,嚼着槟榔的混混,不过之中有一个较为不同的人物,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身上穿着有点破烂的衣服,和那群混混的领头人在谈着什么事情,给人在商量什么坏事的感觉,两个人都是满脸笑容,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秦明宇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因为秦明宇的听力有了长足的进步,隔着距离还能够听得到他们说的话。 “小富,别担心,不会少你的那一份”混混的领头人笑的很有深意。 然后继续说“没想到有人会把自己的妻儿拿去卖钱,自愧不如,自愧不如”语气说不出的嘲讽。 明明年纪比那个混混还要大,却被称为小富的男子,谄媚的说“哪里,哪里,还要多亏仓仔老大的关照”一边说一边亦步亦趋的跟在仓仔的身边,口脸满是肉麻的马屁话,跟在仓仔后面的四五名黑帮份子满脸写满着鄙夷。 仓仔挥挥手打断那名被称为小富男子的废话,有些不耐烦的说“好,好,你就直接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别在那边放屁” 小富听到仓仔说的话,枯黄的脸庞闪烁起了贪婪与渴望,说“是这样子的,不知道仓仔老大那还有没有,药?”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秦明宇看得出来那名男子的脸色显得枯槁腊白,像是个应该躺在病床上的病患,然后在结合上他刚刚说的话,秦明宇大概推敲得出来他口中说的药,应该就是指毒品。 仓仔挥挥手,后面一个画龙画凤的彪形大汉从怀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递给满脸发光的男子,看那名男子捧着那包白色粉末的模样,就仿佛是一包灵丹妙药,发抖得伸出一只手指,沾了些粉末往自己的人中抹去,接着就是一副飘飘欲仙的陶醉面孔。 毒品害人至深,那就像是潘朵拉的盒子,充满着神秘与魅惑,是个梦幻的深渊,让人为此践踏感情、抛弃尊严,只为了匍匐在她的脚边,让一个人不像人,只是个被药瘾驱动的动物。 仓仔的一名手下经过男子的身边时,故意伸出手来把他用力推在地上,但他却依然沉迷在那如梦似幻的快乐中,不可自拔,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脸上的满足真是一大讽刺。 毒品能够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在那梦境中你会享受到无边的快乐,美梦成真也许就是如此,沉溺于那虚迷的幻境,肆意沦落于那短暂的快乐。 毒品是世界上最容易拿来控制人的良药,可以让一个骁勇善战的战士沦落成一个双手颤抖不能提物的疯子,让自视甚高的美人成为任人玩弄的**,那是一撮世界上最让人疯狂的粉末,是恶魔在耳边的呢喃。 男子享受片刻后追上走在前面的仓仔,那副模样似乎恨不得舔一下仓仔的鞋子。 那一群人越走越接近秦明宇与朱士强,朱士强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他1.5的视力还是看到了那名男子与他手上的粉末,他不是笨蛋,所以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秦明宇发现朱士强的眼眶红红着。 仓仔的眼神在Z高中的女学生上游走,随口说“晚一点我们还会去你老婆那,分给你二十万对吧” 那名男子一脸兴奋的直点着头。 仓仔接着说“如果你老婆还不出来,我们怎么处理你都没有意见吧” 那名男子随意的点着头,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他怀里的那一包粉末上,完全顾不得其他人,他的心思已经被占据。 仓仔一脸淫笑的说“说实在的,你的老婆还满不错的,真不知道你这坨狗屎当年怎么娶到人家的,还有你那个小女儿也不错,真怀疑是不是你老婆出去偷生的”仓仔一边说一边舔了一舔嘴唇,似乎意淫到了什么地方。 那名男子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随便你” 这些交谈都被秦明宇与朱士强这两个有心人听到,秦明宇赫然发现到朱士强的脸旁上拖挂着两条泪痕,挣脱出秦明宇的手,直直的冲了出去,对着那名男子的鼻子就是一拳。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是秦明宇第一次看到朱士强流泪,哪怕以前被欺负多惨,他也只是忍气吞声,后来秦明宇知道他是不想要被他妈妈知道这些事,我以他忍,可是人们往往把他的退让当做好欺负,事情也就变本加厉,对此朱士强不是没有想过抵抗,但只要想到在家里做着手工的妈妈,他的拳头就不知不觉的松了,他不愿意让他的母亲担心。 但他现在实在是忍不住,或许在他的心底深处,他还有着冀望,希望他的父亲能够回头,回复到他还在幼稚园的时候,记忆里曾经有过的朦胧回忆,一家人一起团圆,一起欢笑,笑得好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悲剧与悟(二) 现在美梦碎了,碎落一地,只剩下失望,与愤怒,朱士强无法忍受。 所有人都被惊的一时之间忘了动作。 朱士强充满愤怒的一拳打歪了他的鼻梁,鼻血泊泊的流出,那名被朱士强扑到地上的男子,一看到挥拳揍他的人是他的儿子,突然有种尊严被挑战的感觉,喝了一声“我是你的父亲” 朱士强的拳头再次落下,不仅仅是拳头,还有几滴伤心欲绝的泪水,口气有些呜咽,但却坚定“你不是我爸,我没有爸爸” 住一句话让秦明宇连贯起事情的起末,今天朱士强曾经说过他的父亲欠了一屁股在跑路,但根据刚刚那一帮人的对话推敲,事情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应该说没有这么简单。 这是一个朱士强父亲与讨债人一起合演的一出戏,缺钱又有毒瘾的朱士强父亲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家人身上,而那伙混混则扮演着讨债的角色,如付不出钱来,从他们刚刚的对话听出来,他们大有把朱士强的家人直接拿来抵债的意思。 想到这里秦明宇一阵寒意,对这倒在地上的男人感到一阵恶心。 虎毒不食子,他根本是个畜牲。 仓仔一帮人被这突发的状况感到错愕,稍稍一愣,然后认出这个刚刚冲过来的家伙就是昨天去讨债时一直挡在自己家人前面的男孩子,而他们刚刚的对话似乎都被听到了。 仓仔脸色一沉,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大汉架起了朱士强,让他远离岛在地上的男子,男子捂住自己的鼻子,从他的手指缝中流出了不少的血,他被扶起后似乎感到十分恼怒,依依呀呀的发着声音,却因为手挡着让人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他最后还是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意思,他对着背架起来的朱士强肚子踹上几脚,气喘吁吁。 朱士强身体上的痛根本无关紧要,他死死的盯着那个他曾经的父亲,那个眼神不是怨怼,而充满着清澈,看着他抬不起头来。 秦明宇在一旁看着事情的发生,朱士强被抓到了,而自己冲上去似乎不大明智,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打电话找人民的保姆。 秦明宇静悄悄的退后四顾张望着有没有公共电话,似乎没有引起那一帮人的注意。 不过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有着一阵风,立即侧过身去,是一根金属球棒,而旁边有人用粗壮的手臂勒住了秦明宇的脖子,原来有四名汉仓仔同一帮的男子从对面街道看到了事情的发生,而他们也注意到了想要跑去报警的秦明宇,就把他给抓了起来。 一群人簇拥着秦明宇与朱士强走进了一个小巷子,秦明宇可不认为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想要逃可偏偏勒紧了他的脖子让他呼吸困难,无法施力。 说到底,秦明宇现在还是个平凡的高中生,哪怕他死而复生,浑身死气,有着魔主的一丝灵魂,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不过是个没打过几次架的大男孩,在血色空间里的一切,还是有很大部分是因为魔主的意识推动。 在暗巷里,两三个人对着像死鱼般趴在地上的朱士强一阵拳打脚踢,而那名曾经是他父亲的男子似乎有些坐立难安,尽量的不让自己的视线往那里飘去,傻傻的站着,最后成为一尊雕像,无视于自己亲生儿子的哀嚎。 朱士强以前也曾经挨过揍,但和这次完全是两码子的事,这一次完全是往死里揍,被打的呕出了午餐,左手臂呈现不自然得弯曲,看来是断了,朱士强死命的抱着头,奄奄一息,要不是还有一些呼吸起伏,秦明宇一定以为他是死了。 仓仔举起手来,所有人停下了动作,他蹲在朱士强卷曲的身体旁,拍拍他的脸颊说“小子你怎么就刚好在你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可怜的家伙” 朱士强呛到般的咳嗽。 “不如这样吧,你现在就打给你妈妈,让她过来看看她可怜的儿子,还有应该让她觉骄傲的老公”拿出了手机,在朱士强的眼前晃了晃。 即使听到了这一句话,那名男子还是像座雕像般,似乎已经听不到了任何声音。 “不要”朱士强失声的说。 仓仔自顾自的继续说“你不是还有一个漂亮的妹妹,好像是在T国中吧,现在过去说不定还会遇到她” 朱士强的气力早就消失殆尽,睁开染着血的眼睛,眼里的是乞求,乞求眼前的男子不要对自己的家人出手。 很多时后,一个人之所以不得不低头是因为有着牵绊,有着心里挂怀的对象,自己死了没关系,但却不能连累他们,要保护她们。 秦明宇看着这一幕鼻子有些酸楚,巨大的无力感再一次的袭来,在赵家他的生死由不得他,在现在,他的挚友有难自己却只能无力旁观,那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什么事都是如此无奈,秦明宇闭上了眼,因为他不忍心见到这样子的朱士强,伸出手抓着仓仔的裤管,身体滩负在水泥路上。 仓仔看着滩在地上的朱士强,笑着说“其实也可以,只要你拿得出两百万” “两…百万?”朱士强艰苦的说。 仓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原本一百五十万再加上这次的行动与利息,你想想我们这么多人出动总是要些钱的吧,再加上利息,不为过吧” 朱士强气得牵动伤口,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 仓仔蹲在朱士强的身边,说“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给你三天,两百万,一分钱也不能少,少了的话”仓仔停下口气一变,阴森森的说“就拿你妈妈和妹妹抵债” 朱士强抬起头来,满脸鲜血,但更让人注意到的是眼里满不的怒火,不用多想,仓仔根本想要玩死他们一人,朝着仓仔的脸吐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沫。 “好,很好”仓仔伸手擦掉脸上的口水“还活蹦乱跳的,继续打” 话一说完,旁边几个人围了起来,是比刚刚还要剧烈的围殴,让人十分怀疑朱士强挨得过去吗? 怒骂声参杂着肉体遭受打击的碰碰声,还有偶而传来得闷哼声,在这三面都是墙壁的小巷里回荡,秦明宇想要捂住耳朵,可是偏偏办不到。 仓仔一伙人在这附近十分有名,算得上是一方的角头,平时做起事来心狠手辣,一开始还有人想要反抗,但结局总是悲惨,他进了警察局后却总是什么罪名也没有的被无罪释放,所以渐渐的大家也就都知道警察里肯定也有人牵涉其中,所有人忍气吞声,见到了他们也都选择绕道而行,遇到事情也都是息事宁人,这伙人的气焰也就更是嚣张。 而这一次摆明的欺负朱士强一家子无人撑腰,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家里漂亮的女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悲剧与悟(三) 秦明宇的心正剧烈的冲突着,难道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就没有人管吗?自己的挚友被人如此欺压,却只能忍气吞声,现实不像电影卡通,没有英雄主持正义,默默受苦的人只能湮灭希望,无力的人无法握紧拳头,反抗的人只会遭受更惨重的报仇。 所谓的修魔,不是指盲目的肆意妄为,邪异的离经叛道,而是对这一个天道的失望,魔主是尝尽了世间的无奈与悲愤,选择了一条唯我独行的道路。 尼采说上帝已死,无力的人说天意难违,我说,天理何在? 既然天不肯出手,那我来。 天不救人,人自救。 这方是魔的真意,是唯我,是置苍天于不屑。 朱士强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似乎昏了过去,仓仔走到了秦明宇的身前,看着眼前紧闭着双眼,咬着嘴唇的男孩子,有些苍白的脸色似乎反映着内心的不安,仓仔很喜欢这种别人惧怕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有一种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快感,比毒品还要让他上瘾。 仓仔决定要好好享受这一份快感“小子,醒醒”用手轻拍着秦明宇的脸颊,他满心期待着对方睁开眼,眼里反射出他满心的恐惧,就像一直以来这样。 他用暴力不停的征服着别人的心智,别人畏惧的目光就是他最大的收获。 现在的仓仔就像是正在采摘悉心培养的果实的农夫一般,满心的喜悦,这是难以言喻的快感,他是个吃食别人恐惧而茁壮的人。 秦明宇张开了眼,眼底的却不是仓仔所希望见到的恐惧,而是无以名状的悲哀,淡淡的却深切,而他的悲哀究竟是为了谁?是仓仔?是自己?是朱士强?还是? 秦明宇的心扉裂了开来,他已经厌倦了被别人给操控的命运,深深的厌倦。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他依旧无力,无力与这个大环境宣战,不过他却非人,这股因无力而产生的悲哀,似乎让魔主的魂魄更加的贴近秦明宇的灵魂,也许在非常遥远以前,魔主也曾经无力过,秦明宇仿佛见到了一个画面。 魔主飘逸的长发随风飞舞,无言的望着苍空,欲哭无泪,只因泪已干。 从那时起他就不再相信命运,不相信天意,他只信任自己与手中的剑,天上的阳光开始远离他,和平与希望不再冀求,改走一条满布鲜血与危险的不归路。 弃天成魔,原来如此,秦明宇恍然大悟。 这股悲伤为的是过去的自己,为的是被世事压得喘不过去而忘了自己的众生,为的是无力回天的可怜人。 在这红尘俗世有几人能够超脱,大家都在苦苦挣扎。 仓仔看着秦明宇的眼睛,心里一股气涌上心头,挥拳就往秦明宇的脸砸去,一拳让秦明宇歪过了头,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痛觉有些迷蒙,就好像远远的看着般,又仿佛是看着电视里的某种发生。 第二拳是肚子,身体反射般的揪了起来,其实还好,没有很痛,比起朱士强,这不过是搔搔痒。 想到了朱士强,看着他像尸体般的倒在地上,秦明宇心里有些来气。 就是这些人,竟然敢随意的伤害我的朋友,自以为永远不会受到处罚而活着,他们的存在严重的威胁到了自己身边的人,也许… 第三拳是正拳,瞄着秦明宇的鼻子,被打中的话可不好受,所以秦明宇并不想挨这一拳。 他开始回忆起他在血色空间里时的动作与习惯,那种利落写意的身法,虽然说自己现在无法完全跟上那种动作,但对付几个混混应该也足够了。 秦明宇的身法是一种习惯,一种经过无数战斗所矫正,不断磨练所催生,即使秦明宇只能感受到它的万分之一,却也不是一个街头混混所能比拟。 仓仔对于这一个十拿九稳的一拳突然落空,打到自己手下身上感到十分的不解,而被打的一方也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架住的人到底是何时消失的,摸不着头绪。 秦明宇站定,双手轻松平举,摆开很普通的拳击架式,这不过是他看漫画看过的。 一名平头大汉为此感到好笑,难不成这一个小子还要一个人打他们全部,难不成他以为他是张小龙还是叶问?能够一个打十个。 可惜很快的他就笑不出来,因为他的脸正和水泥路做零距离的亲密接触,粗壮的手臂带起硕大的拳头,为了怕一拳打死对方他甚至还留了点力,但秦明宇双手松开,一上一下托住他的手臂,顺着他的力量把他给摔了出去。 现在所有人收起玩笑的心态,他们开始认为对方应该是学过什么柔道、跆拳道之类的功夫,没有人喜欢挨拳头,所以大家开始认真的围住秦明宇,不给他施展的空间。 在血色空间里他最大的倚仗是幽泉,那把剑完全是是他的身体一部份,而秦明宇完全没有用拳头对敌的经验,秦明宇现在倚靠着的是身体里属于魔主的习惯,但只是倚靠着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似乎有些不智。 秦明宇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很自然的,想起了全宗说过的杀意,秦明宇不懂得打架,但他也许十分熟悉着杀人,至少魔主很熟。 对方三个人同时挥着拳,秦明宇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贫弱,实力也实在是太过不稳定,不然也不会打不赢几个地痞流氓,低头闪过拳头,对着一名大汉的腹部就是一拳,而对方则立马的瘫软了下去。 如果刚刚对方只是收起开玩笑的心态,现在就是开始十分认真的把秦明宇看作敌手,他们几个在街头上混的,哪个会没有几分身手,生存不易,在黑道生存更加不易。 有人开始从自己身上掏出了把小刀、蝴/蝶/刀、皮带刀,朱士强已经被人遗忘,所有人都全神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手上的恐怖威力竟然能够直接撂倒一个人。 一开始秦明宇的身手显得十分的生疏,他开始沉进无相的意境,和每次进入血色空间时不同,不是失去意识一般的沉睡,而更像是观照般,心如止水,意图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这是一种属于武者的状态,如果赵凌薇在这,她会大大的吃惊于秦明宇的变化。 轻松的躲过一个侧击,跨出一个马步,单掌轰出,像是炸弹爆炸一般,竟把一个人直直轰飞,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吓的所有冷汗直流。 仓仔看着有如战神附身般的秦明宇,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乩童起乩… 秦明宇完全的进入战斗的状态,前些天他曾经到赵家看过切磋大会,而其中一场的庄坍,就是拳脚功夫的行家,双臂舞动开始模仿着他如鞭子般的技法。 一个大汉不信邪的选择了硬碰硬,拳与拳的直接对决,却像是鸡蛋对上石头,无论是如何坚硬的鸡蛋都无法砸破石头,这就是本质上的差别,喀喀,骨头的碎裂声,大汉忍不住哀嚎。 秦明宇只是皱眉得把他踢到了一旁,省的碍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悲剧与悟(四) 所有人看到了这一幕,面面相觑,这么诡异的状况他们当还真没有见识过,一群大汉被一个高中生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而对方似乎有越战越勇的趋势,一开始有些塞滞的动作似乎越来越流畅。 掏刀子的人越来越多,没有的人就开始捡起地上所有可以拿来攻击人用的东西。 一个废弃的铁管带着风声朝秦明宇的脸上敲去,侧身一转,右手用手背使劲,对着袭击者的脊骨击去,在对方被击开之前,右脚画一个弧度朝他的胫骨踢去,就像是踢在沙土上般,简单。 刀口的目标秦明宇,但秦明宇依稀察觉到持刀者的畏惧,像蝴蝶般的翩飞,再补上两拳,又倒下一人。 现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着秦明宇就仿佛是看着怪物,非人的怪物。 好勇斗狠不代表着不珍惜生命,开始有人动着直打颤的双腿后退,而秦明宇只是往前一步,就一步,给对方造成的压力就让他跌倒在地,口中结巴的说“别…别过…来,怪物” 怪物吗?或许吧,秦明宇笑了,他也许并不知道自己笑了,但这个笑容很自然,也很残忍,就像是死神的最后一抹狞笑。 仓仔还醒着还站着,可能是因为他是老大,但不管怎样,他满心期待着这不过是一场噩梦,旦梦却不肯醒来,他只能呆愣愣看着一切发生,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瘫倒在地,一个个加入行列,跟一旁雕像般的男子,也就是朱士强的父亲,成了两尊雕像。 大汉看到秦明宇的笑容,不,应该说他不看到笑,只看到越来越近的死神。 他开始求饶,开始哀嚎,开始推诿,这一切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只是身分互换,自己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他开始悔恨,不是恨说以前为什么要暴力胁迫别人,只是恨说今天自己干嘛要陪着老大出门找乐子… 秦明宇的鲜血开始骚动,只是打伤打残,似乎不够,应该要在深刻一点,让他们不敢再犯,不如,就干脆断绝了他们再犯的可能性,只要是死人就绝对不会再犯。 一个背上刺着一个青龙的大汉,像是突然回过神般,握着手上的西瓜刀,大喊着朝秦明宇砍去。 勇气可嘉,但浪费生命。 秦明宇右拳对着对方手上的刀挥去,断成了碎片,被一个拳头,他握着刀柄发愣,不知道该如何进退,或许他根本没有在思考。 再一拳,像个大炮般的轰在对方脸上,颊骨碎裂,牙齿掉落,直挺挺的倒下,不知是死是活。 那名大汉最后在心里想道,从头到尾他好像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在场所有人就仿佛一起中了什么魔法一般,同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太让人震惊,脑中一片空白,秦明宇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般,对着瘫倒在地上大汉伸出了有着稍嫌苍白且瘦细手指的手掌。 第一个就是你,秦明宇心想。 恐惧蔓延全身,堵塞住了神经传递,所以他僵在了原地,看着秦明宇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就像是母亲般的温柔呵护,然后慢慢的缩紧,缩紧… 人间看到的最后一幕恐怕就是那名怪物般的少年,他的嘴角挂着笑容,是手刃仇敌的快感?还是对无能者的嘲讽? “快住手”突兀闯入的是一个悦耳的少女声音,秦明宇总觉得有些耳熟,松开手,转头看了过去。 白皙的皮肤,不给人好脸色的模样,褐色长发,标致的身材穿着运动服,是今天一起打过篮球的张若翾。 她匆匆的走了过来,对着秦明宇说“我报警了,快走” 她的出现和这一句话一下子把秦明宇拉回了现实,看着满地昏迷哀嚎的大汉,有些不真实,都是自己干的吗?秦明宇松紧着自己的手,那只刚刚差点勒死人的手。 看到秦明宇还在发呆,张若翾用力拉着秦明宇的袖子,说“快过来抬你的朋友,他要赶快去医院” 这一句话真真实实的惊醒了秦明宇,这种问题还是留到以后再去思考,要赶快把朱士强送去医院,秦明宇在张若翾的帮助下背起朱士强,不理会呆站着的两人,尽全力在不会弄伤朱士强的速度下直奔医院。 张若翾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秦明宇没有去想,他现在只是一心祈祷着,祈祷他背上的朱士强能够平安无事。 冲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一男一女背着一个浑身是伤、血流不止的少年闯进急诊区,所有人一阵混乱,一群护士医生推着担架,把朱是强立即送进了急诊室,看着急诊灯亮起,秦明宇与张若翾现在只能呆坐在等待区。 现在真的只能祈祷,祈祷老天保佑。 真是讽刺。 看着亮起的手术灯,心急如焚,却有心无力。 医院里惯有的消毒水味不停的刺激着秦明宇的嗅觉,忙忙碌碌不停走动的病患与其家人,像是看着玻璃橱窗般的隔阂,无声的沉闷环绕着,其中夹杂着隐隐的不安。 相比于秦明宇像是当机般的模式,张若翾就镇定的多,拿起手机办起事来,通知朱士强的家人赶到,当然电话号码都是从秦明宇拿到的。 当张若翾打到朱士强家里通知这一个噩耗,在电话的另一头她似乎听到了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看来这个消息给朱士强的母亲不小的打击。 接着又打到秦明宇家里与曾志豪那,先是通知秦明宇家人现在的情况,又让曾志豪知道现在这一个事态。 曾志豪一听到这一个消息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脸上充满着担忧。 过不了多久大人们也都赶到,因为秦明宇的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一切的提问都由张若翾回答。 朱士强母亲牵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有些语无伦次问着状况,朱士强母亲满脸的焦急无法隐藏,看着她脸上的皱纹,这些年历经的风霜难掩,但即使如此也看得出来她当年肯定是个绝色佳人,却也挨不住现实的苦难,只能在鲜丽绽开之后默默凋萎。 而一直窝在她身旁的女孩子肯定就是朱士强的妹妹,有些苍白病态的脸色即使在这夏日也搭着一件轻便外套,满眼的焦急是挂念着自己最亲爱的哥哥。 张若翾大略的叙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从她的话中,秦明宇大概听出张若翾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原来是因为张若翾回家的方向也和秦明宇、朱士强一样,也同样的不喜欢在公车上人挤人,所以她就一个人听着音乐慢慢的走回家,就在她经过一个意外安静的街道时,这让她感到有些诧异。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旁观者(一) 一般来说,下课时间应该都聚集了不少在路上游荡的学生,而这条路上却有些太过安静,更不见半个人。 听到这秦明宇也知道,想必是因为他和朱士强被一群不是善类的家伙带走,而原本在一旁的民众不想要引火上身,所以才跑得干干净净。 基于好奇心作祟,张若翾就往隐约中发出些声音的地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而她当下所看到的就是朱士强被殴打在地,而秦明宇的脸上也刚被挥了一拳,看到这个情形,张若翾做了一个当下最为正确的判断,她打电话报警,也幸亏她身上有手机,而她就在一旁偷偷躲着,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张若翾虽然蛮有正义感,手底其实也有些功夫,但也没有傻到立即跑出去当靶子,只是用手机上的摄影功能,捕捉下了当时发生的情况,原本是想用来当做罪证,不过现在她肯定是不会拿出来,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诡异,简直就像是看电影一般。 后面发生的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她只说到了最后那些帮派份子自己起了内哄,而秦明宇就趁机和她一起把朱士强给抬了出来。 这个谎言会不会被拆穿并不是她所应该担心的,应该担心的是那个当事人,秦明宇。 不过现在秦明宇没有这个心思,他只希望现在他的朋友能够安好无事。 过不久,就有几个警察找上了门,想要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因为秦明宇暂时没有这个心情,还是由张若翾暂时代理,再加上这几个警察之中就有人认识曾志豪,既然是熟人,那笔录晚一点作也无所谓。 这时候的一分一秒都显得极端难涯,秦明宇的妈妈一只手搭在秦明宇的肩上,无声的祝福着。 朱士强母亲已经在张若翾的帮助下办好了手续,在急诊室门前焦躁的跺着步,秦明宇的眼神跟着她,一遍又一遍的来回,无意识的。 很多时候时间的感觉已经模糊,一世纪可能像是一秒,一秒也可能跨过一个世纪。 等待,祈祷,等待,看着手术灯,等待。 手术灯暗了来,这代表着正反两极的结果,满心期待又满心害怕,期待家人朋友的回归,又害怕会从此失去。 一个头发有些发白的医生戴着口罩问说“谁是病人的家属” 朱士强的母亲有些喘不过气的走了过来,说“我就是”似乎有些无法支撑这种情境压力。 即使隔着口罩,秦明宇似乎看到了那名医生勾起了的笑容“没事了,头缝了几针,左手臂骨折需要上石膏,大概还要再住院几天,不过已经没有危险” 听到这一个好消息所有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曾志豪用力朝秦明宇的肩膀击了一拳,发泄着心中的喜悦“太好了” 秦明宇笑着说“真的,太好了” 依稀,秦明宇第一次看到,张若翾一向很臭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或许是被这一个场面所感染了吧。 秦明宇现在有闲情发现她的笑容其实很好看。 朱士强的母亲与妹妹就显得更加失态,呜咽着,眼里泪光闪烁,这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她们双脚一软坐到了地上,嘴中不停呢喃着感谢,而秦明宇妈妈一把把她们抱在怀里,怀抱着她们,她们像个小孩子般的流着泪。 接着朱士强被护士们推了出来,脸上缠着纱布,一脸的静谧,因为麻醉还没有退,人还没有醒来。 曾志豪笑着说“老朱这家伙,我们在外面提心吊胆,他竟然睡得这么香” 所有人听到这一句话,脸上也都泛起了笑容。 一扫刚刚的阴霾,所有人的心情都好上不少,这虽然不是一个结局,但也好险没有造成什么态严重的损失。 既然心中一直挂着的包袱已经放下,现在秦明宇就必须好好考虑一下要怎么处理这一件麻烦事,自己一个高中生打残了好几个大汉,说出去谁信,再者就算有人相信,自己这样子算不算过度防卫? 当真是伤透了脑筋。 秦明宇突然想到,根据刚刚张若翾的叙述,她似乎把最后面的高潮戏都看在眼里,虽然说她刚才不知道出自什么原因帮自己找了借口,但秦明宇实在是不认为一个第一天认识的陌生人,会突然间这么热心的帮助他,看着走在前面的长发少女,秦明宇猜不透对方究竟是在盘算什么。 说实在话,自己好像根本就不熟张若翾,对于她是一无所知,只知道个性孤僻、篮球打得很好。 秦明宇因为脸上还有些淤青,被大题小作的妈妈给逼去擦了药,而其他人也陆续的散了,各自回家去。 听着妈妈在一旁唠叨,说他平常没事不要去招惹这些坏人、安分守己不是很好、这一次是运气好,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这种疲劳最是让人头昏眼花,话说自己根本就不想是招惹他们,再说自己被缠上了不动手,难不成要乖乖挨打?真是让人费解的逻辑。 上好了药,脸上觉得凉凉的,还满舒服的,但有可能是因为秦明宇的满脸享受神情让妈妈觉得碍眼,往他的头上就是一个暴栗。 “唉呦”秦明宇赶紧摸着头顶,远离刚刚的施暴者。 “还躲哪去,回家了”说完跟护士达谢了下,恶狠狠的瞪了秦明宇一眼,像是在警告眼前的儿子不要丢人现眼。 秦明宇无奈,现在打人的人都这么理直气壮吗?可惜既然对方是他的妈妈他也只能认栽,连无声的抗议都做不到,顶多就是,在肚子里抗议… 走出房间,一个漂亮的长发女孩靠在墙上一副无聊的模样,玩着手机,看到出来的秦明宇两人,甜甜的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秦明宇看到这一个笑容,浑身像是遭到电击,只想要转头就跑。 可惜她的心愿没有传达到他的母亲心中,秦妈妈对于眼前这一个女孩还满有好感的,就在刚刚,他们一群大人就是在她的帮助下了解事情经过,还帮朱妈妈办理需要的手续,不像自己那个笨儿子,就只会傻傻的发呆,丢死人了。 一想到这,秦妈妈又狠狠的瞪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眼。 秦明宇一阵莫名奇妙。 虽然说秦妈妈对张若翾褐色的头发与身上的装饰品有些意见,但这并不影响秦妈妈去评价一个人。 秦妈妈和颜悦色的对着张若翾说“你好,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旁观者(二) 不知道张若翾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没有摆臭脸,满脸淡淡的微笑,很有礼貌的说“秦妈妈你好”说完还微微的鞠躬,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有效,在秦妈妈得心中,张若翾的评价又高了几个百分点。 真是个有家教的女孩,秦妈妈心想。 俗话说,事若反常必有妖,而现在秦明宇就在印证这一句话,虽说认识张若翾不深,但实在是很难想像她会这么的彬彬有礼,有没有妖秦明宇是不晓得,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所以秦明宇笑着和张若翾打了一声招呼,抓着他妈妈的手就想要闪人。 可惜秦妈妈并不买帐,说“急什么”把秦明宇拉了回来。 接着就和张若翾聊了起来,由以前的学校说到转学过来,由早上的球赛说到秦妈妈有在看的运动,再从菜市场的菜价聊到百货公司的专柜,然后聚集到了秦明宇身上品头论足… 秦明宇就这样被晾到了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长舌的女人,接着心底产生两个疑问,第一个是怀疑张若翾是不是干间谍的,他妈妈几乎快把秦明宇的生辰八字给报出来了… 第二个问题是张若翾会不会把一年份的话量都用完了… 看着聊着越来越起劲的两个人,秦明宇深深的发觉到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时的可怕。 过了不久,两个人似乎聊到了一个段落,秦妈妈现在必须赶回家煮饭,然走前还对秦明宇说“不准欺负小翾,不然回来你就完蛋了” “啥?” 秦明宇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妈妈踩着愉悦的脚部消失在转角,她似乎忘了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忘了自己的儿子… “嗨,我可以叫你阿宇吗?”如黄莺般的声音,从身后发出,虽然说张若翾绝对是个可以让无数人拜倒石榴裙的正妹,但现在秦明宇总觉得靠近她很危险。 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佳人,呼吸不禁有些急促,让不常跟女孩子相处的秦明宇有些紧张。 “ ㄟ ,你还没有回答我” “随便你”秦明宇说。 张若翾再一次的笑了笑,她根本和在学校的时候是不同一个人!!!你把真正的张若翾藏到哪里去了!!! “你妈妈刚刚已经同意你晚点回家,我们去吃个饭吧,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一下”张若翾。 没想到自己亲爱的母亲就这样子把自己给卖了,秦明宇或许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 在一家医院附近的速食店,五楼。 现在虽然说是用餐时间,但比较高的楼层人也相对比较少,谈一些隐密事情也比较方便。 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漂亮脸蛋,秦明宇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他的心跳频率确实增加了不少。 为了掩饰紧张,秦明宇不停的找点事做,吃吃薯条,喝喝可乐。 根据人类学还是什么其他学说,雄性看到漂亮的雌性会紧张其实是种本能,是个经过无数演化后残存下来的本能,在很久以前,雄性追求一个雌性常常会有生命危险,因为你必须挑战她身旁的其他雄性来彰显你的能力,而现在这个紧张就是古时代的怕会失去生命而产生的危机感… 秦明宇的脑子里想着无关紧要的冷知识,这是他第一次像是约会般和女孩子两个人吃饭,可惜却没有那种粉红色的气氛,只有些许的古怪,和食欲。 张若翾拿出她的紫色手机,按了按后,递给了秦明宇。 是一个影片,如果是平常他肯定会先好奇研究研究这只手机,但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情,因为这个影片。 影片中的主角很眼熟,就是那个每天照镜子时会看到的人,用着匪夷所思的身法与力量,有如狂风过境般,而挡路的大汉们就像是枯草般纷纷倒地不醒,更有人被一掌轰击在墙上。 最后一幕停在主角击碎一个人的颊骨后,狞笑着,把一个人提起,握住脖子,手慢慢的收紧,而那个人只能无力的挣扎,无济于事的抵抗。 如果这是在电影院看,秦明宇肯定会赞叹于导演的功力与视觉效果的表现,一切都如此得真实,如临其境。 不过现在秦明宇只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秦明宇的脑袋以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速度运转着,该掰些什么理由?其实她拍到的那个人不是我,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哥哥?不行,后来一起过来,说不通,还是她其实是被催眠了,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不行她是拍的… 张若翾用吸管吸了一口冰红茶,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副想极力否定,却又找不到理由的好笑模样。 然后她打断了他的脑力激荡,笑着说“你不要想否认,我可是在旁边从头看到尾欧”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明宇总觉得现在张若翾的心情非常好,就像是一个找到好玩玩具小孩。 而秦明宇突然有了种会被当成玩具的自觉,吞了吞口水。 张若翾掌握着主导权,身体隔着一张桌子但却越贴越近,漂亮的脸蛋越来越近,秦明宇的背不得已一直往后退,死靠在椅背上。 现在秦明宇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她穿的是低领就好了… 挥散心中的不良念头,重新正视现在面对的问题,张若翾看起来也不是个笨蛋,好像也蒙不过去秦明宇突然想倒,既然世界上有这么多的非人存在,那他们平常究竟是怎么隐匿自己踪迹的? 根据大姊的说法来看,这些非人的存在早就存在久远,几乎可以说是和人类齐头并进,但我们人类却没多少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我也不过是这几天才知道,那他们以前如果被人发现都是怎么处理的? 该不会… 秦明宇心里一阵胆寒,或许该抽一个时间问问赵凌薇或是全宗,只是会不会变成自投罗网… 张若翾看秦明宇一直都没有反应,端坐了回去,自言自语的说“把这个影片卖给电视台应该不错” 秦明宇无言,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明宇有些无力,只要影片在张若翾的手上,他就等同于有一个把柄在她的手上“等等,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仿佛戳到了红心,张若翾反映有些激动,说“当然是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啊” 靠,我说我被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附身你信不信,秦明宇心里嘀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旁观者(三) 张若翾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眼神里闪烁着什么,应该说是兴奋吗? 可能是觉得秦明宇都不说话,很让人讨厌,催促着说“你说话啊” 秦明宇苦笑,说“这说来话长,到是你干嘛这么好奇,又不关你的是” 面对秦明宇一副想要打发她的模样,张若翾说“哼,谁说不关我的事,我找这种有趣的好玩事情可是找了好久” “蛤?” 张若翾看秦明宇一副不解的模样,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吧” 秦明宇的思绪飘到今天下午和张若翾再一起的洗手台前。 张若翾接着说“我早就厌倦了这一个一成不变的生活,每天就是上课放学,得过且过,我想要一个新奇的冒险” 对此秦明宇当真是无话可说,天底下人百百款,就算有这么一个细胞里充满着冒险精神又迫切渴望刺激的女孩子其实也很正常,只是为什么偏偏让自己遇上,秦明宇有点想哭,因为张若翾的脸上大大的写着,我是个大麻烦。 张若翾侃侃谈着自己的价值观与心路历程,说“不过不管我怎么期待,我就是没有碰到像是小说电影里的奇遇,突然跳下山涯获得武林宝典、在一个人迹罕见的地方遇到外星人、班上的同学其实是个异能者,为此我还转了五次学,不过都没有遇到” 语气里还当真是充满着遗憾,说的这么辛苦,就连秦明宇都想拍拍她的肩了。 “不管怎么盯着汤匙它都不会弯曲,也没办法召唤异世界的生物,也不能一拳就打穿墙壁,我几乎就要放弃,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这些有趣的事时” 说到这,张若翾意味深长的看着秦明宇,然后伸出一只食指,指着他说“你却出现在我面前,发挥出惊人的功夫,以及你根本不应该有的力量” 听你这么说,还真是让人惶恐啊,同学。 像是要下一个强烈的Ending般,说“我认为你就是我通往另一个奇妙世界的钥匙” 鸦雀无声,张若翾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太大声了。 “妈妈,这为姊姊在说什么啊”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妹妹问。 “嘘,乖乖,他们在说大人的事”妈妈说“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早熟” ...... 这句话的语病太大了,尤其是在只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着四周各个带着深深涵义的笑容,秦明宇恨不得钻个洞躲起来。 因为只看最后一句话,再加上是个女孩子对着男孩子说,其中的味道不需赘言。 旁边的视线根本是种视觉强奸,秦明宇深深的觉得。 秦明宇可没办法继续待下去,他的脸皮没有这么厚,轻声对着张若翾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张若翾像是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变化,疑惑的说“干嘛啊,这里说就好了啊” 看不出来张若翾原来还少了根筋。 “你别管,换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就对了”秦明宇忘了压低他的音量,这句话又传进了其他有心人的耳中。 “欧~人少的地方”一个满脑不良思想的年轻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陪着孙子感怀当年的老人家。 “该死的,我也要!”这是一个去死去死团的荣誉团员。 “…” 离开那一个让秦明宇感到无限尴尬的地方,换到一家人比较少的面店,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剧烈活动,秦明宇还是觉得异常饥饿。 依稀,他还记得自己已经不能算是人类,是个还活着的死人,原来死人也还是会有很强的饥饿感,长见闻了。 自己也就算了,没想到坐在对面的张若翾也跟着他吃,她刚刚还没有吃饱吗?看着她的蛮腰,她都吃到哪去了?秦明宇还以为正妹都需要饮食控制。 张若翾吸着面拿着筷子指着秦明宇,说“你不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秦明宇真的有些头疼。 秦明宇揉揉太阳穴说“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你先说说你身上的力量是怎么来的好了?被蜘蛛咬?辐射线?还是说你是什么古老家族的传人”张若翾眼睛发光,就好像看着什么奇珍异兽,吃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大小姐,你想太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明宇脱口而出的称谓是大小姐,而出乎意料的张若翾也不在意,应该说她的注意力现在不在这个枝微末节上。 “不然呢?”张若翾追问。 秦明宇实在是不想说出他死后复生的实情,应该说他不想面对别人怀疑的眼神,这是他心底的秘密。 “ ㄜ ,反正就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不是被蜘蛛咬,不是被辐射线照到,我家也很正常,不是什么世家大族” “那到底是为什么?” “……” “说话啊” “…… ” “装死啊”张若翾生气的鼓着腮帮子,手握成拳头,像要赏陈宗汉一个暴栗,不过可能是意识到秦明宇那些非人的表现,又把握紧的拳头给松开,然后换上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关系,那我把这个影片PO到网路上好了,反正你也没差吧” “别”秦明宇没办法再装哑巴。 秦明宇哭丧的脸说“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说” 张若翾满脸狐疑的瞪视着秦明宇,似乎是想要看穿这一句话的可信度。 张若翾渴望着一场超现实的冒险,而秦明宇就是那个能够引领她进入那个世界的关键,张若翾可不会白白的放过他。 “好吧,我们各退一步,你就跟我说你怎么办到得好了”张若翾一副大人有度量的样子。 “……”跟她说是因为自己拥有魔主的习惯在加上在血色空间的生死相搏? “别跟我这也不能透露”张若翾说。 “ ㄜ ,大小姐,我说了你也办不到” “说说看”张若翾大姊头般的翘着脚。 “简单来说,就像是梦,对,像是在梦境里修练一样”这个比喻倒是满恰当的。 “真的?”脸上的狐疑增加。 “对,我真的没有办法教别人”秦明宇看张若翾似乎有一点松动的迹象,连忙笃定的用力点头说。 “我不管,反正我要学” 哪有人这样的,秦明宇心中呐喊。 张若翾补充的说“别小看我,我也有学过几手的,学起来一定很快” 摆明就是跟定秦明宇的模样,不,应该说是吃定了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促膝长谈(一) 一家面店,因为过了用餐时间,店内三三两两的几只小猫,老板望着墙上摆了几十年的时钟,已经差不多要到打烊的时间了。 这间小店是老板当年经商失败后,心灰意冷之下为了糊口而开张的,出乎意料的比起经商的天份,他更有当作厨师的潜力,普通的几样家常菜,也能炒出与众不同的滋味。 虽然没有像什么大饭店般的人潮钻动,但在熟客们的口耳相传之下,在用餐时间也都是座无虚席,这让这位因为经商失败而丧志的老板找到了自己的春天,有了以前没有的成就感。 柳暗花明,上帝把你关上一扇门时,不必灰心,找找那道静静敞开的窗。 如果没有因为一开始的失败,这里也不会出现这么一家面店,对于现在,老板十分的满足,偶而看看财经日报,连络一下老朋友,对于金钱的诱惑已经能够一笑置之。 这间面店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笑看着一个常常光顾的老顾客离开,店内只剩下一男一女像是情侣的高中生。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让老板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也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头,只是对现在的年轻人,唉。 这难道就是老头的牢骚? 如果秦明宇知道老板心里想的事,肯定要为自己辩护一下,他真的很少在外面混这么晚,不是他心里想的那种年轻人,还有就是,他现在真的很想回家! 或许是因为天不从人愿吧,秦明宇还被困在面店里,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吃了三碗牛肉面,这让秦明宇的心里有些自责,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贪吃了。 突然的暴饮暴食让秦明宇有些罪恶感。 相比之下,对面坐着的佳人就没有这种顾虑,还是磨着他非要他把他的功夫传授给她。 不论秦明宇如何的解释,张若翾就是双手交叉抱着胸,冷眼看着他的滔滔解释,听完之后就是蛮不讲理的无视他的各式推托之词。 她的这种行为根本就是要让谈判专家失业,没有一丝退让的空间。 最后就是张若翾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不想一个好办法出来,那他就会成为奇人异事出现在各大报章杂志。 张若翾绽放着笑意说“那样子你就成为名人了呢” “……” 到最后张若翾还是放秦明宇一条生路,让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家。 一开门,走入客厅,迎来的是三张似笑非笑像是在忍笑的脸,其中忍耐程度最低的弟弟,秦明煦说“哥,很厉害欧,这么晚了还跟女孩子在外面约会” 约个屁,你哥哥都这么愁眉苦脸了,你看不出来吗? 如果是和蔡仪婷的话,秦明宇不禁幻想一个恬静的漂亮女孩和他牵着手,去看电影,去逛街,这多好啊,而不是在一个面店里遭受威胁。 随便的打发掉三人,挂着书包走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和往常一样,大姊静静的待在里面,只是现在她拿了一本秦明宇的语文参考书在看,真难想像有人能够津津有味的看着那种枯燥的东西。 由于大姊的身形娇小,也不比那本参考书大上多少,就坐在书中间一字一字的看,那副情景,就仿佛大姊是书中精灵一般,浮跃在纸上。 话说都不知道大姊平常都是跑到哪儿去,今天上完体育课后,她人又再一次的消失无踪,不然如果她也在一旁的话,就可能不会发生秦明宇也被抓住后来发威的剧情,而是秦明宇打了电话,叫来警察杯杯,也就不会和张若翾有什么瓜葛了。 整个命运就是这样一环扣着一环,一个小小的不同,最后就是天壤之间的差别。 就像是当初如果秦明宇没有走进那条巷子,一切也都不会发生,而就目前的现在看来,秦明宇走进巷子被枪杀的机率是百分之百,因为一切都已经发生,或许在某个未来之中,秦明宇还是一个普通到不行的高中生而已。 昨天和大姊的彻夜长谈,大多都在说这一次秦明宇去赵家的经过,聊得太过高兴,反而忘了一些正事,像是血色空间,像是杀境。 话说秦明宇也许久没进入那个血色的世界,自从他回到了现在的学校生活之后。 也许秦明宇的心底对于这个会让他忆起自己异类的事,有着排斥,才在潜意识里不去想起它,可那种感觉,当真有办法忘掉吗? 现在的秦明宇有满腹的问题,而全世界也许只有大姐能够帮他解惑。 “大姊”秦明宇放下书包,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恩?”大姊专注着详读她身体下面的语文参考书,这副表情让秦明宇误以为她读的是哪本畅销小说,不过凑近一看,不就是那本自己买很久,却不怎么翻的参考书。 秦明宇忍不住问说“这当真有这么好看吗?” 大姊带着兴味回答说“蛮有趣的啊,有你们的文学在里面” 单纯看看或许不错,但当老师们要你把他背起来的时候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你只会怨恨句子怎么会这么长,可没这个心思去欣赏词藻的华美,这或许就是教育的可悲处。 填鸭式的教育只是不停灌输着一些名人的论点与发现,乍看之下是件好事,但是不停的把学生们当作瓶子一般的塞进东西,一开始也许会觉得新奇,但久了之后只会产生嫌恶的感觉,如果这就是学校的功能,那还不如就上补习班就好了,显得更有效率。 许多人认为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场所,但却常常忽略掉课本以外的东西,而填鸭式的教育体制下,也扼杀了学生们的创意与想法,反正读书的目标不过是考张好考卷,上个好大学,然后呢? 不知道。 有太多人毕业后就没了目标,学习到头来也没达到什么目的,脑中的知识只会随着时间而泯灭,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只是随着人群的上了大学,随便选了一个科系,庸庸碌碌。 秦明宇突然想到张若翾,她或许就是个特例,恩,虽然有些偏激了些。 她也许是预见了自己这一辈子的历程,然后感到不满,缺乏激情,所以她要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一条不知道通像哪里的道路。 有些扯远了。 秦明宇说“大姊,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一下” “你说吧” 秦明宇问出自己的的异象“大姊,为什么我会进入一个充满血色的空间?而之前全宗前辈说的杀境又是什么?我怎么会是修炼这个的人?” 大姊可能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一种问题,身体略微一滞,精致的脸庞离开书本,直直看着秦明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促膝长谈(二) 大姊站起身来,把书合上,坐在书的封面上。 “你说说看你在血色的空间里看到什么?”大姊的口气难得严肃。 秦明宇开始回忆在血色空间里看到的一切,那些不曾看过的奇异生物,眼界之内的一片荒凉,自己模样的改变,一开始就出现在那的幽泉,自己的心境改变,那些你死我活的厮杀,不可思议的剑术… 秦明宇巨细靡遗的说着,像是要发泄什么一样,就像是要把心底的负罪感像毒液挤出来一般。 说完之后,大姐沉思着。 而秦明宇像是静待判决的囚犯,忐忑不安。 大姊说“如果我猜着不错的话,事情可就有点不妙” 听到大姊的这句话,秦明宇的心荡到了谷底。 “恐怕你也猜到了,那些与你对敌的命就是以前魔主哥哥的死敌,或是说他手下的亡魂” 秦明宇点点头。 “而在血色空间里一次一次的厮杀,就是他们不灭的纠缠,即使过了无尽的时光,他们还是誓死要抹杀掉魔主” 秦明宇一阵晕眩,这根本就是最糟糕的情况。 大姊看秦明宇一副就要昏倒的模样说“我还是慢慢的跟你说明好了” “魔主这个名号是败尽世间人物后而的尊称,象征着人们对哥哥的崇敬与畏惧,哥哥的剑下,也就是幽泉,不知道染过多少生命的鲜血,而秦明宇你知道杀人也是有代价的吗?” 秦明宇不懂,他摇摇头。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就是,剥夺别人的生命!” 秦明宇下意识的点点头。 “剥夺别人的生命有它的代价,用剑湮灭了一个生命的未来,你就必须背负他的未来、他的怨气、他的诅咒” 顿了一顿。 “杀人并不是字面上的简单,一个纯净的灵魂,杀了人后就会染上血腥,而不再纯净,你可以想像哥哥的灵魂是怎么一个模样吗?” “…” 那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秦明宇严重怀疑他还会有哪怕一毫的纯净吗? 而秦明宇好死不死的继承了这么一个杀人魔王的灵魂,秦明宇无奈了。 大姊苦笑。 秦明宇突然想到一点,说“可是世界上杀人的不只魔主一个人,难道所有人也是像我这样?” 大姊摇摇头,说“不,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冥府地狱吗?” 秦明宇奇道“你是指做好事的会上天堂,做坏事的会下地狱吗?没想到这么久以前就有这些东西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从古到今都有些相似的地方,身怀罪恶者会被打入地狱,身怀慈善者会前往天界,而这些其实都是某个次元的一个地方,所造成的就是这个宇宙的规律” 看到秦明宇满脸的不解,大姐解释的说“这是指人死后的归宿,很少人能够逃脱出这项规律,不过这和所谓的得道成仙不一样” “所谓的成仙是只一个人所拥有的能量超过这个空间的容许范围,这时这个空间就会为了消灭这个存在以求平和,这就是人们所说得天罚,欲与天争,必遭天罚,就是这个意思” “而降下天罚之后空间会因一下子的用力过度而有了空隙,这道裂缝就是人们前往仙界的道路,上达天庭” “欧” “所以人们死后的归宿与所谓的仙界其实是指不同的东西,死了不会上仙界,而是回到灵魂的一开始处” “所以飞升都会到达仙界?” “可以这么说,人间界与仙界紧闭的贴合,以前姜尚就是这样子到了仙界” “说到底仙界其实不过是个较为稳固的空间,更加宽广,也更适合修练者的修行” 秦明宇似懂非懂的想着。 大姊说“言归正传,一般来说杀人只会造成灵魂污染,对一些修行所谓正道的人会造成影响,但也不会有你这一种情况” 秦明宇疑惑的问“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大姊有些惨然的笑,说“这是诅咒,我一直不晓得哥哥当时真的有中这一个诅咒,我还以为当时诅咒失败没有事情发生,没想到…” “如果早知道这一个诅咒还残留下来,我绝对不会给你继承哥哥的魂魄” 秦明宇听得这么严重,实在是有些没有勇气听下去。 “这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 大姊有些恍惚的回忆着,过了太久,很多事情都已经遗忘,遗忘是人的天性。 那是一场战争,一场民族之间的战争,战争总是无解,而民族之间的战争最是无解,输的一方会成为死人与奴隶,赢的一方将拥有一切。 这是场惨烈的战争,没有一方可以停止,没有一方愿意停止。 死流成河,百年之后这片土攘依旧姻红,不愿归回冥府的怨灵依然徘徊,还停留在那一场战争。 魔主是这一场战争的主帅,更是所向披靡的战神,但即使强悍如斯,却仍然有些疲惫,对方也有着不少的极道强者。 战场拉锯。 连绵了数个月,而一切都即将结束,就在前日,魔主击杀对方最大的倚仗,对方的第一勇士,而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挡下魔主的脚步。 似乎是谕示到了自己的悲惨命运,对方没有一个人投降,所有想要投敌、临阵退缩者都遭到处斩。 一片的肃穆,即使兵临城下,所有的残兵手握兵器却都没有出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怨毒,与一种魔主看不透的报复快感。 魔主觉得有些不妙,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平常充满着睿智,现在却填满着怨毒的声音“魔主魔主,你好厉害,逼着我们叶卡一族死伤殆尽,哈哈” “可是你想要我们对你们伏首称臣,作梦” 魔主加快脚步,想要赶到那个声音的主人那。 “我们叶卡族没有懦夫,怕死的都已经死了,剩下来的都是甘愿赴死的” 魔主的预感越来越觉得不妙,一路冲了过来,没有人阻挡,只是一个个嘲笑般的看着魔主。 “哈哈哈哈哈”这个声音哪有平常的稳重,只剩下疯狂。 “魔主,这是我们一族送你的大礼,接下吧” 话音刚落下,出现一个让见识过百态的魔主愣住的场面,一个又一个人跪下倒下,刚刚手里紧握住的刀,不是用来杀敌,是用来自裁。 而每个人脖子上的血痕,代表着一条生命的消逝,而城内少说还有近万人。 没有哀嚎,诡异的宁静。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促膝长谈(三) 过不了多久,城上的天空出现一个巨大的符文法阵,凭着魔主的知识,他认出来这个法阵是,献祭。 一个个刚刚倒下的尸体泛着幽异的红光,生命之火在死后没有归向冥府,一个一个朝着法阵靠拢。 又是那一个声音“魔主,这就是我们一族的怨恨” “轮回无尽” “我们迟早要生吃你的肉”声音消失,整座城成了名副其实的死城。 天上的生命之火,开始产生变化,成为一个耀眼的太阳,让魔主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刹那,一切都消失,魔主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在飘荡,不真实,然后,他倒在地上。 昏了过去。 醒来后,是一片的苍凉大地,血浆濡湿的大地。 等着他的是,满眼怨毒的兵士,就是刚刚一个个自裁的兵士,即使强如魔主也不禁慌了。 “吼”劈出了第一刀,血色空间的序幕。 这是一个诅咒,用近万人的生命所下的诅咒,要魔主不得好死,一个个魔主曾经的剑下亡魂,复活般的重现这一个修罗场。 无间的地狱,不死不休的报复,无止尽的仇恨。 后来,魔主用这股在血色空间里练成的杀意,打造出了幽泉。 浴血而生的剑。 秦明宇脸色惨白,手脚没了知觉。 然后心底在臭骂魔主,把他一切能想到的污秽词句都用上了。 大姊一脸的深深歉疚,这怪不得她,她也不知道这一件事。 大姊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说“明宇,我不应该把哥哥的魂魄给你的,早知道…” 秦明宇摇摇头,一开始自己这一条命就是大姊救回来的,算是赚了,现在也还没丢掉,没什么好道歉的。 秦明宇只想说“魔主还真的是一个,大坏蛋” 大姊苦笑。 “有时候杀戮是不得已的,那是在一个人吃人的时代,只有两个选择,杀或是被杀,算了,反正那都已经过去了”大姊的口气里有些萧索。 一时之间两人都若有所思,没有人开口。 秦明宇想到一件事,既然这是一个诅咒的话,那代表着施术者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要魔主的命,可魔主却还活着,不对,应该说魔主的灵魂还好好着,这就代表着,魔主从来没有败过? 无尽的轮回还是没有办法毁灭魔主,反而让魔主祭炼出了幽泉,魔主真是个怪物… 秦明宇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大姊也就是说我在血色空间里死了的话…” “我也就真的死了?”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还是不死心的问说。 大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刺激太大,让秦明宇无言以对。 秦明宇又问“那我之前之所以能活着,都是倚靠着魔主残留下来的习惯与潜意识,可是我是怎么办到的?” 大姊眼光上下打量着秦明宇,说“一方面是靠哥哥,另一方面是恐怕你也有这种天分,不然你应该活不到现在” “…”找不到原因就说是天分吗?有这一种天分,秦明宇实在是高兴不起来,难到要跳起来欢呼说,耶,我有杀人的天赋耶,万岁。 神经病。 大姊补充说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你至今都没遇到真正的强敌,毕竟你想想,你只是继承哥哥的一丝魂魄,诅咒的一部份,说不定运气不错,都不是一些高手” 希望吧,秦明宇心想。 秦明宇问“可是我只要不进入血色空间不就得了” “这种诅咒怎么可能会留下漏洞,你越久不进去,里面栖息着的亡灵就越强大” 秦明宇流着冷汗,貌似自己有点久没进入那一个血色空间。 还是赶快把自己的疑问理一理,等等再进去一趟好了,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看到明天的晨曦。 当一件事坏到了极点,反而可以让人镇定,反正也不能更糟了。 秦明宇问说“那我之前遇到的全宗前辈说过,说我是个修杀境之人,这是什么意思?他曾经说过,既然无法阻止黑暗,那就投身黑暗” 大姊想了想说“他会说你修杀境应该是因为你在血色空间里的关系,你只学过一个凝神的法门,根本没有学过其他功法,你所有的功夫都是在血色空间里潜移默化出来的” “而修杀境就跟你在血色空间里一样,凭着不停杀戮来锤炼杀意,可以说还真是适合你” 大姊补充的说“我曾经说过你只能修魔,那是因为你浑身都是死气,不过你放心,就算是修魔你还是可以到仙界去,并不是说有个仙字,就只有修仙的能上去” 秦明宇掏出一直挂在胸前的项链,上面挂着一只粉红色的戒指,生命的气息不停的涌现。 大姊端详着这只戒指说“这应该可以骗过不少人,不过遇到真正的高手大概也就没有用了,还有一点,你的这个戒指有些太过突兀,生命气息太强些” 秦明宇点点头,当初赵逸也说过。 大姊说“找一个时间我用我的那一颗紫仙玉,把你这只戒指包裹住,应该会好一点” 秦明宇情绪有些起伏,说“也就是说它会变成紫色的?” “可以这么说” 秦明宇高兴的说“那太好了,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怕被别人发现” “呵呵” “不过即使如此还是不能改变你是一个死人,应该说是活死人的事实”大姊。 “大姊你就直说好了,有什么坏消息你就直接说,我今天已经听到够多的坏消息了”秦明宇豁达的说。 大姊说“你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必须有最低限度的生气,不是像戒指这一种气息,而是要货真价实的生命” “那要怎么做?”秦明宇想到赵濂曾经提到过的唤魂术,说这是一种换回已死之人的灵魂帮助作战的方法,还让他们认为是有一个邪术士的存在,虽然后来又用吸血鬼异变的理由蒙混过去。 不过秦明宇还记得赵濂曾说过,他的身体会不停的腐败,唯一的解决方式是去夺取活人的生气,也就是杀人。 想到这,秦明宇真的觉得未来还真是黯淡无光。 大姊说“你必须想办法拥有生气?” 秦明宇有气无力的说“杀人?” 大姊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笑呵呵的说“没有这么糟糕,杀人夺取生气当然是一个方法,但你只要找一些死没多久的人残留下来的生命也就可以了” 秦明宇呼出了一口气,好险不用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不过自己这辈子大概跟停尸间与太平间脱离不了关系了,或许可以考虑以后干脆去当法医好了… 只剩下一个麻烦,就是张若翾那件事,秦明宇可还没有忘记,不处理一下的话,谁知到明天又要面对什么场面。 跟大姊大概说了一下今天放学后发生的事,大姊也愤怒于朱士强那个没有人性的父亲,对于朱士强的情形也只能感到同情,而对于那个当时看到秦明宇发威时的旁观者,张若翾,大姊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大姊如是说。 秦明宇苦哈哈的说“大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打发她” “呵呵,我教你一些简单的小手段,明天你去教一下她就行了” 简单教秦明宇一个法术给他拿去骗骗张若翾。 “对了”秦明宇突然想到他塞在书桌抽屉里的祭刀,一把漆黑如墨的刀,就像一把匕首一般。 大姊一惊“幽泉!”是惊喜或是睹物思人的哭腔。 大姊轻抚着刀身“好久好久了” 幽泉像是听到大姊的呼唤,低低的鸣着,亲人重逢的喜悦。 大姊遗憾的说“我没办法教你太多,你最好的老师就是你的习惯,哥哥的意识,等等你进入血色空间时别忘了幽泉,虽然说它已经深植在你的灵魂中,但也有一小段流了出来,带着它,在血色空间里幽泉才会完整” 秦明宇点点头,手握着这一把祭刀,奇妙的感觉传来,就像是握着骨肉一般。 秦明宇静静的打坐,忘掉一切烦人的事物,精神放在空处,沉浸无相的意境,等待着鲜血的试炼。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越陷越深(一) 没了意识,沉浸无相,我还是秦明宇吗?或是说秦明宇是我吗? 有差吗? 嘴角泯起浅笑,我是谁? 有何差别?笑容爬上了脸。 这种问题就留给柏拉图和亚理斯多德吧,或是个未来的大哲学家,这或许是个值得深思的存在问题,但不是现在。 杀意浓稠,想杀戮,内心的欲望无限膨胀,拉扯着、撕咬着,迫不急待的想要破出,想要释放,强忍着,只为了保有最后一丝清明理智。 现在,心中的枷锁正被锈蚀,有如毒液蔓延全身,是股躁热、躁动,像头失去束缚的,野兽。 根本不须要等候,一样荒凉的旷野,多了许许多多双恨不得生吃我肉、畅饮我血的眼神,这次的量似乎超过了以往,真多啊,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不想躲、不想闪,只想迎上去,也许我真的已经不是秦明宇。 幽泉的剑柄在手掌心,因为难以言喻的兴奋而痉挛着,像个面对山珍海味的饕客,一心只想好好品尝,饱食一顿,我是杀戮的享受者。 残阳红透半边天,像是鲜血的调色,为这一场轮回大战增添凄绝的色彩,粗重的鼻息似乎是在忍耐,仇人当前,还须要忍耐什么? 我先,握着剑,冲入猛兽群,为了满足过瘾,顺从自己的本能。 一拳难敌四手?这只代表你太弱了。 幽泉像是块烧着火红的烙铁,滚烫着,几欲滴出铁汁。 吼,不共戴天之仇,各式各样的兵器朝着秦明宇挥去、砸去、刺去、砍去。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秦明宇已经死了亿万次,可惜不行。 不须言语,只有血气的嘶吼,没有妥协,只有步步相逼的刀锋,无关胜与败,只有生或死。 幽泉以秦明宇没法想像的姿态舞动,没有凤舞般的风雅,像个杀神的舔拭,肆意且张狂却又带着说不清的写意。 杀戮继续,只能有一个人站着。 刀锋与刀锋相拥,只有瞬间,下一秒是不可置信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怨毒等待下一次的机会,倒下。 他们可以倒下,但秦明宇不行,他没有下一次的机会。 杀进猛兽群如何能不带点伤痕,伤口溢血,伤及了筋骨,但这都不能成为缓下手的理由,想要活下去,就需要扼杀掉他们活着的权力。 人吃人的世道,我好像有点懂了。 一寸长,一寸强,是鏖战沙场的枪兵,相比之下幽泉有些不够长。 碰碰,两击,被轰飞,差点倒下,没有倒下。 没有呼吸下一口气的时间,下一击已经到了,一个倒翻闪过,却闪不过旁边的袭杀。 血溅,从腰间,没有任何闲暇捂住伤口,任由它流着,流点血,死不了。 枪兵再次横扫,刮着呼啸狂风,怒吼着自己的视死如归,同归于尽也算是赚了。 一寸长,一寸强,挡也没用,那就冲进去狂风眼,小巧腾挪,自半空中直立劈下, 剑与骨的厮摩,鲜血淋淋的连枪一起劈成两半,枪兵勇士不复在,赘剩下一地血腥涂鸦。 身体充满着源源不竭的力量,鼓噪着,只有杀戮能让它微微平息,而后又翻起一次巨浪。 一次强过一次,力量一阵大过一阵,就仿佛是在适应这副身体,又仿佛是想找出自己的承受极限,一地的尸首只是可悲的陪练,用完就丢的消耗品。 剑断了用手抓,没有了脚用爬的,没有了手用嘴咬,只有能够给秦明宇一丁点伤害,他们都会去做,这是他们的群体本能,不死不灭的要把秦明宇拖进地狱陪伴。 此刻,已经无所谓招式不招式、战术不战术了,比的……就是看哪方更凶狠!哪方更兽性! 越来越野蛮,从人退化成了野兽,伤痕累累的扑击与撕咬,幽泉就是牙,吃食着。 斗竞场没有中场休息,没有观众,没有欢呼,静静悄悄的复仇战。 调整自己的内息,过度的发挥可能提早去另一个世界与他们作伴,各种功法的存在不只是为了增加爆发力,还有续战力。 业火再度燃起,附着剑,带起朵朵深邃火云,在一个又一个,知名或不知名的生物上挥砍、劈划。 忘掉所有不该忘的,全身投身于战场,劈开一个又一个头颅与肩胛骨,脑浆沾到了脸却没有时间擦拭,注意别让脚步因满地滑腻的血液而不稳,小心远处的弓箭与暗器,那将会造成一瞬间的迟缓。 在血与火的战场学习着,学习如何杀人与活着。 残阳似乎因为满地的尸骸而更加妖艳,没有人站着,秦明宇也呕血倒下,和最后一个敌人的利刃亲密接触,但他死了,我半死半活,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屠戮后的平静,原本的躁动像个婴儿般的沉睡了,看着满手的血腥,我想哭,更想笑。 我是否只是一头野兽,还没有到人的阶段,不是人啊。 浅浅的笑,浅浅的睡。 睁开眼,没有让人心悸的血色,一如十几年的房间,象征着平和与宁静,让秦明宇刚刚厮杀回来的心境多了一点感触,像是从战场归来的战士,对安谧生活的向往。 大姊一副如释重负的笑着说“欢迎回来” 秦明宇以笑容回应,他发现最近自己笑的频率有些增加,是因为有了苦的陪衬吗? “还有你迟到了”大姊指着时钟,十一点零五分。 “哇靠,这么晚了”秦明宇跳了起来。 大姊说“你妈妈一早的时候有来过,只是看你一直都叫不起来,还以为你生病了,所以就帮你请了假” 秦明宇止住自己慌忙的动作,为自己让妈妈担心而小小的忏悔一下,接着就是天人交战了下,自己到底该不该去学校? 任何一个在职学生都会回答说不要去,赚到一天假,去的人才是笨蛋,可是问题是秦明宇要怎么搞到药单,他没有生病,至少看不出来,话说现在的医学技术会不会发现秦明宇的不正常,秦明宇赶紧摸摸自己的脉搏,还在跳,好险。 装病不成还不是一样得旷课一天,算了,去好了,秦明宇哀怨的想着。 拖着沉重的心情,秦明宇吃着自己的午餐,秦明宇很少在这个时候在校外用餐,顺便思考着昨天的事要怎么办,他昨天突然爆发把仓仔他们一群混混打得半死不活,该怎么办呢? 秦明宇搔搔头,早知道就把他们干掉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越陷越深(二) 接着又惊于自己这一个想法,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血腥了?该死的。 还有朱士强还在医院,要找个时间去看看他,他那个杂碎父亲最好是人间蒸发了。 还有那个麻烦,张若翾… 没想到不过一天就发生这么多让人心烦的事,反正这些都是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事,大不了就是自己跑去投靠赵逸,我想他应该不会反对的。 心底暗暗思量着,走到了学校门口,警卫看到秦明宇穿着校服也不拦阻,就放他进入学校,心里还在暗骂着么一个不认真的学生,日上三竿才来学校。 自从秦明宇复活之后,他的人生轨迹就出现了很大的歧变,没办法像个普通的平凡人一样了。 啧,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这种时间点到学校呢,校门口还真是冷清,秦明宇心想。 朱士强住院,秦明宇没来,曾志豪当真是觉得有点儿无聊,一个人靠着栏杆眺望着排球场上的女孩子们挥洒青春,然后不禁赞叹起人生的美好。 可是身旁没有人冷嘲热讽还当真是不习惯。 想到昨天离开医院后跟着小张一起去为殴打朱士强的仓仔作笔录,顺便扣押把他们了下来,一群人大部份都送了医院,就剩下他们的老大仓仔和几乎没了魂的一个男子因为没有明显外伤,被当做了嫌犯带进警局。 两人被送到警局时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或许应该说是一副大白天见鬼的样子,还是那种特别凶猛的那种。 经过简单调查之后,知道在仓仔一旁的邋遢男子就是朱士强的生父,朱冠中。 而朱冠中可能是因为歉疚或是知道迟早会被揭露,自己自首了自己这次的计画,包括这一场与仓仔一起自导自演的骗局,把自己家人当作抵押的阴谋,没有感情的说着,就仿佛事不关己。 即使被愤怒的曾志豪揍倒在地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像失去了感情的人偶一般。 所有在场的警察都不齿于朱冠中作为,不屑的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而仓仔这时也回过了神,虽然结结巴巴,满脸的害怕神情但也能够断断续续的叙说这次的事情经过。 一边说着,同时四处张望,那副模样就好像是怕哪个地方会突然飞出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没有了平常的嚣张跋扈,恳求着警察们把他关进拘留所,身体不停的颤抖。 整理仓仔的说法之后,他完全承认自己这一方对朱士强的暴行,但之后的发生的事,让他睁大了眼睛,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缩着身体,像个小姑娘一般。 仓仔说,就在他们像平常一样,准备让朱士强的朋友好好尝尝多管闲事的下场时,一切就发生了。 仓仔先是朝他的脸挥了一拳,再朝肚子一拳,他缩了起来,和所有人都一样,但当他要揍他的鼻子时,他却突然消失无踪,在一边摆开了架式,惹得所有人一阵好笑。 虽然仓仔是这么说,但他的神情却是不搭的惊恐。 之后他的手下一个一个的被打倒在地上,他就像是个怪物,他甚至觉得他根本是在玩弄他们,自己像是一只无路可逃的老鼠。 骨头的碎裂声与哀嚎声证明了这不是梦,仓仔说他那时后僵住了,怕极了,他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人,他在笑,戏弄一般的笑,笑的仓仔遍体生寒。 仓仔抱着头,在椅子上发抖。 警察局的空气因为仓仔的话而有些凝滞,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些不自然,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小张问说“后来呢?”递过一杯开水。 发抖的手让纸杯里的水洒了出来,一个用暴力建筑自信心的人,最害怕的便是超越常理的暴力,所以仓仔无法不害怕,他的生存支柱在瓦解,秦明宇那时的身影会如影随行的跟着他,像个无法摆脱的恶梦。 后来一个女孩子过来,叫过那名…那名…仓仔几乎崩溃,他实在没有办法给秦明宇冠上一个名称。 最后他还是用有点混乱的词汇让警察们理解了事情的结果,秦明宇和张若翾一起带朱士强去了医院,然后到了现在。 曾志豪实在是无法相信仓仔说的话,他认识秦明宇不是一两天的事,说“这太扯了,阿宇干掉他们全部?” 可偏偏仓仔的反应实在不像是在做戏,如果他是在演戏的话,那他的演技实在是可以去角逐影帝了,可要相信他说的话也实在是强人所难。 “只能找你朋友过来了”一个老警察拍拍曾志豪的肩说。 曾志豪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连看女孩子打排球的心情都没了,很少叹气的他也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靠在了曾志豪的旁边,秦明宇。 “拿去”是秦明宇从外面带进来的碳烤,一支10圆,夜市小吃的良伴。 即使是有些不一样的日常,也还保存着一些一样的地方,就像是炭烤老板还是喜欢省那么一点胡椒粉。 一下子似乎因为一串炭烤而又回到了从前。 两个人大嚼着,都没有说话。 女孩打排球似乎有开始变得有趣,大大的太阳没办法阻挡她们的热情,只会加温。 曾志豪先开了口,秦明宇也在等他开口“你还记得三年级的那个混血儿吗?” “恩,赵凌薇”鬼才会忘记。 “她最近都没有来学校”曾志豪说“搞得我都不能和她分出高下” 她切磋大会结束后也没有回来吗?可能是为了赵家的大清洗吧,秦明宇心想。 曾志豪对于昨天的事并不想开口,他知道如果秦明宇要说的话他会说的,而且他也迟早要解释清楚,其实曾志豪也并不如何相信仓仔的话,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志豪突然笑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张若翾臭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他可不认为张若翾是来找自己的,唯一的可能性是自己身旁的死党。 而秦明宇在搜寻之下,竟然找不到除了跳下去以外的出路,他哭丧着脸,曾志豪笑得更加开怀,张若翾的脸更加阴沉。 “这里就交给你了”曾志豪一副故作怜惜的口吻,然后不顾道义的溜了。 秦明宇拉住他“靠,兄弟这样当的” 曾志豪抽过衣服正经的说“不,兄弟是用来卖的”说完就跑了。 秦明宇想步上曾志豪的后尘,可惜“喂,你还想跑”张若翾挡住了他的路。 “你早上怎么没来”张若翾插着腰。 “睡过头,睡过头” “你说好要教我的东西呢?”十足是个追债的人,也许她比仓仔更适合那个位子。 “大小姐,小的早有准备”靠,自己怎么这么像一个奴才。 “哼,我要像你昨天一样厉害那种”张若翾说道。 秦明宇搓着手说“大小姐,什么事都要一步一步来吧” 张若翾想了想“也是,说吧,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越陷越深(三) 秦明宇简单的转述大姐昨天说的方法,这是一个简单的内观法,也就是打坐吐纳至空明的方法,又有点像是西方所谓的光球仪式,东方的冥想,比较不同的是,有些成就之后你的思绪会比较清晰,动态视力也会变得更好。 张若翾面带怀疑的说“这不就是打坐,你想唬我?” 秦明宇急忙挥挥手“没有,没有,基础嘛,不过还是有一些要注意的,像是如何凝气的方法” 再说些简单的修练方式,秦明宇就逃之夭夭。 其实秦明宇教得也没有错,任何的功法、术法,都必须建立在有内力与法力的情况下,而打坐吐纳就是一切的根本,当然还是和世俗的方式不同,内息的运行方位与口诀就是歧异点。 而由大姐口授的法诀更是惊人,不过对秦明宇帮助不大,他的一切都来自魔主,呼吸吐纳,运转经脉,就连功法也由习惯展开,。 有个更糟糕的消息,曾志豪摇醒放弃听课的秦明宇。 秦明宇醒来擦了擦口水,说“怎么了?” 曾志豪的脸色十分糟糕,他拿着手机,刚刚有人打给了他。 曾志豪说“朱冠中已经确定入狱了” “早该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这件事,而是他真的有欠债,一百万,而现在他入狱了,追讨的对象就变成了朱妈妈”曾志豪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 秦明宇相信自己的脸色也没有他来的好看“高利贷?” 曾志豪摇摇头,说“是银行,而且是正规企业,我们没有办法”如果是黑道的话,曾志豪家里身为警察的关系还能用上,可对方是按法律行事,这让曾志豪无可奈何。 秦明宇只能摇摇头,一百万对一般的家庭是个不小的负担,而朱士强一家的经济状况则是一直不太好。 张若翾坐在秦明宇前面也听到了这一段话,问“哪一家银行?” 曾志豪说“HT银行” 张若翾若有所思的拨拨头发,转回了头。 秦明宇与曾志豪对此事只能摇头,如果是黑道的话,秦明宇说不定还能上门动动手,但人家是正当企业,总不能使横吧。 有些垂头丧气,就像是斗败了一样,败给这个世界的金融体系。 万恶的钱币啊,秦明宇在心底呐喊。 下课,一如既往的走回家,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聊天。 “阿宇”身后传来一个如黄莺啼叫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吸引了无数男女的目光,漂亮的女孩总是如此。 秦明宇停下脚步,张若翾跟了上来。 秦明宇说“恩?大小姐,我教你的东西你还没有这么快就学会了吧” 张若翾回答“还没,不过我上课的时候有试过,好像真的有差” 真假,不过才练了半天?秦明宇在心底狐疑。 张若翾接着说“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边走边说”一旁各式各样的目光聚集了过来,忌妒、艳羡… 秦明宇点点头,跟着女孩子一起下课回家,这是多少高中男生的梦想,秦明宇没想到自己也有圆梦的一天。 不过没有梦中的那种旖旎的滋味,倒是两人无话可说,秦明宇也不晓得该如何开启话题。 听说和女孩子走在一起还搞自闭是很伤吸引力的,秦明宇无奈的想着。 打破沉默的是张若翾“你们今天下午不是说朱士强欠HT银行一百万?” 秦明宇点点头。 “我有办法” 秦明宇突然停下脚步,睁大了眼睛。 不理会秦明宇的反应,张若翾自顾自的走着,她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秦明宇赶紧跟上,说“什么办法?” 张若翾说“我可以让这笔钱无限期的偿还,不带利息,甚至也可以取消掉这笔欠款” 秦明宇说不惊讶是假的,如果张若翾说的话不假的话,那就挺耐人寻味的,张若翾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实力。 张若翾看出秦明宇的疑问,说“详情不用你管,我只问说你希不希望这样?” 秦明宇肯定的点头。 现在张若翾的笑容让人觉得有种阴谋得逞的味道,秦明宇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张若翾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秦明宇心里有了一个计较,打哈哈的说“那太好了,我替朱士强谢谢你” 张若翾一副看穿秦明宇想法的眼神,说“我可没说这是免费的” 我就知道,秦明宇心中咕哝。 “你有什么条件,我帮你转达给老朱” 张若翾摇摇头。 “不满意,没关系,老朱这辈子就帮你做牛做马还债吧”不得不说,当真是物以类聚,和曾志豪一样,马上就把死党给卖了… “NO,NO”张若翾晃晃手指。 “一切好谈,一切好谈,不如就你约个时间跟老朱好好谈谈吧” “我不是要跟朱士强谈,我要跟你谈”张若翾笑咪咪的看着秦明宇。 该死的,为啥又牵拖到我? 就像昨晚一样吃定秦明宇似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张若翾都被吃得死死的,就像是天生相克般。 张若翾双手交握在身后,有节奏的小小跨步,看着秦明宇似笑非笑,搞得秦明宇浑身不自在,讨饶的说“大小姐,你别玩我了,你就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平常在学校张若翾总是一副臭脸,谁知道她的表情还可以这么多样化,秦明宇纳闷她明明可以这样笑,干嘛老是摆着脸。 “哼,还叫有人一副看到我就像是看到瘟神一般,哼哼”一边说一边皱皱鼻子。 秦明宇苦笑,摸摸鼻子,有这么明显吗? 张若翾拨拨长发,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要你答应我有什么好玩的事不准丢下我,还有不准随便敷衍我,恩,还有要用心教我功夫,很厉害的那种” 这是传说中的不平等条约吗?秦明宇苦笑不已。 看到秦明宇的表情,张若翾似乎还是很不满,用鼻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张若翾像是有什么鬼点子般的转了下美目,让秦明宇打了个寒颤。 轻轻打开樱桃小嘴,说“那个一百万我就算在你身上了欧” 秦明宇一下子还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朦朦胧胧的,然后怔了一下,意识到她刚刚到底说了什么,立即回过神不经大脑的条件反射“屁累,为什么算在我身上?” 张若翾呵呵笑,说“你不是朱士强的死党吗?你不帮忙吗?” 这几句话马上堵住了秦明宇的嘴,可他还是说了“那是两码子事” “你要见死不救?” “当…然不是” “那就对了啊”张若翾不给秦明宇回嘴的机会“一句话,你要帮的话,就由你来扛这笔债,不然就当我没说过” “……” 狠下心来看朱士强一家人受苦,秦明宇做不到,说是要自己帮债,其实也是张若翾又多握了一个把柄,恐怕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两相权衡,秦明宇颓然。 “呵呵”没有良心的同班同学,不,现在升格成了债主。 到了秦明宇的家门前,秦明宇挥挥手和一脸因为诡计得逞而高兴着的张若翾道别。 妈妈大惊小怪的检查秦明宇有没有发烧,弟弟明煦在一旁扇风点火,爸爸还没下班。 铃~电话响了。 秦明煦蹦蹦跳跳的跑去接起电话,秦明宇书包一甩坐下来随便转台,最近好像有个不错的动漫。 “哥,你的电话” “恩?”真难得,会打电话来家里找他的人秦明宇屈指可数,曾志豪又有什么事? 拿过话筒“喂?” “嗨,还记得我吗?我是赵逸” 绷带人?秦明宇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第一次委托(一) 秦明宇挂上话筒,回想着刚刚赵逸所说的事,心里有些恍惚。 电话中提到,赵逸除了需要研究秦明宇身上的死气现象外,更是有一件类似雇佣的任务需要他的帮助。 拜于现在的科技进步,各个地方发生什么事都能较快的知道详情,在中国华南的一个较为僻远的小镇发生了许多起妖魔伤人与感染的问题,一般来说这些事都是由各大世家连同各门派处理,也有许多靠着这个谋生的赏金猎人、佣兵与除魔师。 这次赵逸之所以需要秦明宇的帮助,一方面是因为赵家正面临一场大清洗,无暇分心,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这次的妖魔有些古怪,根据极少的情报显示,它们是一群吸收活人生气转换成能量的变异种,因此找一个根本不是活人的家伙或许会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秦明宇有拒绝的权力,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一方面希望能扭转别人对他浑身死气的看法,就像是陈祜那一类人,另一方面对于这个秦明宇未知的世界,他也是充满着兴趣,他有着预感,好像这一切都会紧紧的跟着他。 所以秦明宇答应了,这一个星期六一早就会有人来带他去那个小镇。 秦明宇突然想到,这次自己会杀人吗? 还有一点,秦明宇简单说了下他最近遇到的麻烦,就是他和仓仔之间发生的事,对此赵逸想也不想的就答应帮他处理,每个大世家都有个相似的机构处理被人发现异像时的案件,其实花点钱也可以找政府机关处理,赵逸对这种小事当然很无所谓。 秦明宇并不是第一个被普通人发现能力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对于这些事的发生,修练者们早就有一套处理的方式,毕竟妖魔伤人、市区闹事…有时也是会发生。 晚上回到房间写着回家功课,接下来的几天,秦明宇抽了个时间去医院探望清醒着的朱士强。 朱士强对于他昏迷之后的事一无所知,而他们这一家子原本一百万的欠款也消失无踪,银行表示他们了解朱士强他们的情况后决定取消这项债务,这让曾志豪不禁感叹,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秦明宇翻翻眼,真想提醒曾志豪他口中的好人其实就在他身边… 还是个被迫强下债务的可怜好人。 张若翾这几天倒是不厌其烦的吵着秦明宇,之前秦明宇教她的,她已经能够大略的掌握住了,这样子的天赋当真是令大姊也感到讶异,不过最让秦明宇感到头痛的是她的暴力倾向。 对于清心寡欲的东西她都没有兴趣,想学的都是些破坏性十足的招式。 也因此在学校就可以看到一个有趣景象,张若翾瞪视着秦明宇,嘴里滔滔不绝的不停说服着他,而秦明宇只要一到下课就冲出教室,躲着远远的,而每次这样之后,张若翾就会黏着他的,像只跟屁虫一样。 当真是让班上同学大开眼界。 “他们感情好好欧” “啊~我的公主” “秦明宇是吧,等等下课来厕所一下,有些矛盾需要厘清一下…” “……” 秦明宇被烦的受不了,跑到他之前常来的学校图书馆,话说之前他就是在这被赵凌薇堵到,而展开了他另类的旅程。 老样子在文学区的书架前停下脚步,手指在书本的封面上回巡,秦明宇很享受被书包围时的氛围,就像是面对老朋友般,让他感到平静与安宁。 学校走廊。 “那个笨蛋怎么消失得这么快”张若翾生气的跺跺脚,寻不着秦明宇的影子。 一旁许多男学生看到她的娇态不禁有些晕眩,不过才刚想开口搭讪,就被张若翾一个白眼打发掉。 算算时间,秦明宇想张若翾的耐心应该没办法支撑她找他太久,也就是说她应该已经离开学校了,秦明宇四处张望着,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才放下心来,吹着口哨回家去。 其实秦明宇倒也不是故意要毁约,不再教张若翾,而是依据大姊的看法来说,张若翾也不过才学没几天,不适合再去分神,毕竟基础很重要,没有人能够一步登天。 不过张若翾的脾气就是这样,根本不听别人说话,即使秦明宇苦口婆心的劝导她,她却仍我行我素,迫不得已,秦明宇只能躲着她了事。 说到底秦明宇也是为了她,躁进不是好事,更有可能是件坏事,当然,秦明宇也那么一点乐得轻松。 明天就是星期六,是秦明宇的第一次启程,现在,秦明宇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放着清闲的日子不过,干嘛跑去淌浑水,还是那种说不定会要命的浑水。 秦明宇有些搞不懂自己。 家里秦明宇已经说明过了,当然不是说自己是要出门干些出生入死的勾当,这恐怕会吓坏家中的两老,只说是上次的资料有些错误,他必须去几天做事后检查工作。 对这一个理由,父母一开始表示怀疑,但随着赵逸属名的文件寄到,一切怀疑都瓦解了。 星期六一大早,路上还没有几个行人,清晨的空气让人感到清新。 到了约定的地点,一台白色的休旅车在那而没熄火等着,秦明宇看看钟,看来对方早到了。 大姊没有跟来,她依旧太过脆弱,跟着秦明宇道这一种凶险之地难保不会有什么危险。 应该没搞错吧,走近后,在秦明宇开口之前,对方先摇下车窗,一个二十多的男子“秦明宇?” 秦明宇确认的点点头。 “上车吧” 秦明宇拉开车门,上车。 稍稍的自我介绍,对方是赵逸的心腹,姓赵,单名逢,赵逢是个有蛮好聊的人,也很热心,似乎被赵逸特别的嘱咐过,跟秦明宇解释了下这一次,也是秦明宇首次的委托。 幕水镇,不是个很大的城镇,在它的北边最近发生了一些让普通人慌恐的事,连续十几名普通人,被残忍的杀害,一开始以为不过是件杀人事件,但每个尸体都不成人形,有着被利爪牙齿咬噬过的痕迹,这点就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第一次委托(二) 一开始两名修练者到了那里寻找是否为妖魔作怪,还是说只是一些大一点的野兽,但过几天后他们的尸体也被人发现弃置在某个暗巷中,死法也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样。 普通人的死起不了太大的效应,但两名修练者的话就不太一样了,事有蹊翘。 陆陆续续有几个赏金猎人闻风赶至,但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人生还,各家门派也开始正视这件事。 可惜陆续的成果实在有限,因此驻派军队封锁了这一个区域,打算集结些人后一起进入这个区域。 一些琐碎的情报指出,这次的妖魔类似于青城山缝隙,吃食活人的生气,不容于人间的妖物,这一个特点让许多人在它们手下出了亏。 看着身旁风景呼啸,秦明宇对此行有些过分平静,说不上为什么,是安心吗?或许是因为经历过不少次的血色空间,对于这些感觉起来不够刺激的事,有些意兴阑珊。 再者他的腰间挂着祭刀幽泉,用简单的布皮包覆,就像是一把随时可以抽出的短匕,它的触感或许就是秦明宇安心的原因。 赵逢开着车但同时也用眼角打量着秦明宇,看起来不过高中大学大,也不像是什么高手,他不是很懂为什么赵逸长老要特地嘱咐他多多关照他。 难道…他其实是赵逸长老的私生子? 细细对比起两个人的长相。 如果秦明宇知道赵逢肯定会翻白眼,他哪里跟那个绷带人相似了。 秦明宇以为他们要搭飞机过去,不过赵逢却把车停在一个古董店的门口。 下车后,秦明宇在赵逢的带领下,进入了那一家店,老板是个很有福相的男子。 赵逢恭敬的说“王老板,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互相帮忙”王老板笑笑的说。 赵逢和这个王老板应该是老熟人,而王老板的地位应该不俗,秦明宇心想。 王老板在前面带头,走进店后,问说“这次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赵逢眼神在四周的法器上打转,心不在焉的说“内地南边的一个小镇,最近出现了妖魔的踪迹,过去看看,顺便带明宇过去” 王老板的目光略有深意的看了跟在赵逢后面的秦明宇。 一路上看到大量普通的古玩古董,但也有不少秦明宇曾经在切磋大会上见识过的各种法器符禄,秦明宇隐隐感知的到它们流动的能量。 秦明宇猜测这里也是赵家的一个产业,就和之前赵凌薇带他去的餐馆一样,只是这里的性质应该更偏向武器店,而餐馆较偏向情报站。 最后来到地下室,地板上刻着秦明宇绝对看不懂得复杂法阵,而阵眼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王老板打开灯,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这么一个法阵,静静的待着。 王老板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弦月般的青翠玉佩,说“老样子” 王老板与这家店可以说就是这个法阵的守护者,而脖子上挂的玉佩就是开启法阵的钥匙,他只有一半,另外一半会由需要经过的人持有,最后由王老板回收。 赵逢从口袋里掏出另半边的玉佩,交给王老板,让他安置在阵眼,开启法阵。 王老板说,主要是说给秦明宇听“后退点” 秦明宇退到一旁,看王老板把两件玉佩结合后,摆进阵眼,食指尖轻点,注入一股法力,而后也退到一旁。 一阵光芒从刻在地上的法阵闪跃而出,刺眼的光亮让秦明宇不由自主的举起手来挡住视线。 光亮渐渐的淡去,地上刻着的符文流转着藏青色的能量,而阵眼,也就是玉佩摆放的地方,出现一个两米多高的空间裂缝,就全宗在树林里看到的一样,只是这次是个定点座标,而上一次则比较像是携带型。 王老板的声音显得有些疲倦“快点吧” 赵逢连忙带着秦明宇穿了过去,急说“谢了” 王老板挥了挥手。 第一次穿梭过了空间,两只脚各在不同的空间,这给人难以言喻的异样感,一瞬间有种分裂,又像是身体不属于自己一般的感觉。 这个空间裂缝连接着的是赵家的某处,可以算是一个转运站,一个颇大的空间,秦明宇眼光一扫,大约有五个法阵,为了避免启动时互相影响而造成空间绪乱,各个法阵相隔着一段距离。 赵逢带着秦明宇再度跨越一个传送法阵,来到一个地下室,感觉上就和王老板的古董店的十分类似。 不过出来之后,才知道这是一间由赵老板经营的茶馆,而不过几分钟就横跨千里,这让秦明宇有时空错乱的错觉。 相比秦明宇如同土包子进城般的惊讶,赵逢就显得一切如同家常便饭,和张老板打了声招呼后,径自到停车场开了一台车,对着秦明宇说“还傻站着干嘛,上车” 这儿离幕水镇还有大约半小时的车程,秦明宇坐在驾驶座旁,呆呆的看着窗外发呆。 “听音乐吗?”赵逢打开收音频道,秦明宇点点头。 两个人偶尔聊上几句,大部分的时间都任由音乐流淌。 随着离幕水镇越来越近,秦明宇看到一旁竟然有军队驻守,各个脸色肃静,严守岗位。 事情并不像是秦明宇想的那样简单,军队已经遣散了这附近的住民,现在几乎都由外地人驻扎,车子在驶入中心区域前总共经过了三道关卡,虽说封锁外还是有些店家开张,但生意十分惨淡。 普通人皆以为是流行病毒爆发,路上确实有搭起一个个防尘帐,而且也却时有人因为妖魔而产生感染,一时人心惶惶。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是他们理解范畴之外的生物的话,恐怕会更加恐慌。 人们的恐惧往往是对于未知的不解所引发,这也是为何封锁消息的原因。 放缓车速,赵逢眼睛看着车外不少神情紧张的士兵,喃喃说“看来越来越严重了” 秦明宇赞同的点点头。 最后赵逢随意的把车子停在了红线上,反正这种时候也不会有人开单。 赵逢从后座包包拿出一个证件、一个平板白面具,说“这是这里的出入证件,自于这个面具就看你要不要戴” 秦明宇想了想,认为自己干这种事不适合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谁,毕竟他还不过是个高中生,也就戴上了面具。 赵逢帮他调了调面具说“跟我来” 秦明宇紧跟着赵逢,路上许多人形色匆匆,一个个握着枪的士兵散发着彪悍的气息,眼睛停留在秦明宇身上,没办法,谁叫他跟这个情境如此格格不入。 再一次的被拦了下来,就连赵逢都有些受不了,看了看表,有些着急。 最后是到了一个旅馆的大厅,赵逢对着秦明宇说“我去办点事,你等一下”然后就把他一个人丢到了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秦明宇还来不及开口,赵逢就匆匆的离开,难道一到这里就会染上一个会变得匆匆忙忙的症状? 秦明宇耸耸肩,随意得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第一次委托(三) 大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粗粗数了一下,大约有二三十人,与外面的统一军装不同,这里像个大杂烩般,各式各样的人,形形色色,有些似乎互相认识,彼此聚在一起聊天,有些则像秦明宇般,静静的待着。 有用长袍遮掩的神秘人、坐在沙发上轻轻翻阅圣经的神父、几群分属不同的佣兵部队、穿着功夫装或修行衣的修练者、还有穿着和服的阴阳师、穿着道服的道士… 在这么一群五颜六色的人之间,一个戴着面具穿着T桖的秦明宇也不如何引人注目。 所谓的赏金猎人与佣兵都是靠着一些委托赚取奖金生活,多数是一些个体户或是聚集一些有默契的伙伴而组成。 各大世家与门派并不在此之列,他们比较像是半官方组织,在紧急状况下会派出门下弟子出手相助。 而秦明宇现在则算是赵家的门外顾问,虽然他自己并不知情… 秦明宇一个人傻傻的坐在椅子上,基本上也没有人回来搭理他,大多数是瞥了他一眼后就移开眼神。 过没多久,有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大约到了四十出头,而东方人则占了四分之三,相对的多数。 在赵逢回来没多久,几个穿军服的人走进分发资料秦明宇也拿到了一份,略略读过,大部分的情报秦明宇已经从赵逢那儿得到,但最后一面则是最新资料。 原来是前几天,这个小镇的行动指挥不信邪,派了两百五十一名士兵进入探索,但连络仅仅过了半天,而后所有的士兵都连络不上,或许该说是凶多吉少,这个消息虽然已经下令封锁,但一下子消失了百多人还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现在军中都在谣传这是个恶鬼的城镇,胆敢侵犯的人都会不得好死,再加上之前的居民与逃出的猎人染上了怪病,令的传言一时喧嚣尘上。 军队负责人王上校,顶着双眼血丝愤怒的拍着桌子,喝说“我相信各位都是这一方面的专家,我不管各为用什么方法,请把那些杀千刀的怪物给打回地狱!” 一下子失去两百多人,让他充满着压力与愧疚,这两百多人原本不应该死,但是因为他的莽撞决定却害死了他们。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之前他要把那些怪物打回地狱。 秦明宇现在身为敢死队,不,清扫队的一员,自然是会进去,不过赵逢的任务只有带领他到这里,并没有进去的意思,所以他交给秦明宇几张符纸,就说“拿去,这些说不定有点用处” 拍拍秦明宇的肩膀就离开。 “…” 你好歹也说一下这些纸是干什么的吧,秦明宇OS。 赵逢倒也不是怕死,虽说干这种事的人命都不长,他离开的主要原因是今天赵家要审问一些有嫌疑的相关人员,身为赵家内围的一份子都有义务参加。 就这样把我丢下了… 所有人检查自己的随身物品与保命工具,等等靠着的就是它们了,而秦明宇摸摸腰间,幽泉还在,那就好了,看许多人拿出各式各样的准备,秦明宇实在有些心虚,自己活像是出游的死高中生。 “喂,我的狙/击/枪/子弹在你那吗?” “你们谁有看到我的六天罗盘?” “嘿嘿,大甩卖,浸过圣水的护身符一个一万” “…” 秦明宇其实蛮想买一个的,只是他身无分文… 总共有四十三人加入,分为五条路线,虽说有地图,但现在没有人知道里面的真实情况,一切都只能看临场的反应。 最后秦明宇分到了一个第五小队,稍稍自我介绍,带队的是姜家的人,一个背上背着剑的顾念风,顾大哥,他似乎稍有薄名,所有人都满服他的,秦明宇还看到一个自己见过的人,好像叫作谢纾璃吧,就是在切磋大会时和姜婕珍在一起的师妹,不只是他连当时跟在一旁的姜祥宇也来了,姜家来了三人。 还有一个面上戴着薄纱的妖娆女子,苗绘,别看她这副模样就妄想接近,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她是有名的蛊师,得罪她说不定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剩下的三人,一个是刚刚在大甩卖护身符的神父,一个是穿着休闲装的挂着双刀的妙龄女子,还有一个是身穿和服的男阴阳师。 八个人的组合,几乎是近远程的能力都包括在内,是个很不错的组合。 在轮到秦明宇时,他只淡淡的说了自己的名字“秦明宇”他倒也不怕别人用这个名字而查到他是谁,谁叫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人多了去,标准的菜市场名。 对他的装神秘举动,所有人只是耸耸肩,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名温儒的男阴阳师名字是神代全藏,神父是安德烈,女子是萧如水。 “纾璃、祥宇,这是你们第一次出任务吧”顾念风笑着说。 谢纾璃兴奋的直点头,姜祥宇不安的点点头,顾念空看到姜祥宇有些发白的表情,说“第一次总是比较紧张,等等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务必保持冷静,记住,当你慌乱的时候就代表死亡已经离你越来越近” 这句话似乎没有起道安慰的作用,只把姜祥宇的脸吓得更苍白。 “好了,该走了”顾念空带头跟着一名带路的士兵。 所有人站起身来,跟上。 四十三人出征,最后存活的会有几人?前面又有什么凶险等着冒犯者的踏上? 原本该是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只剩下冷冷清清,落叶与宣传单跟随着风的吹拂,在天空与地面之间飞翔。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秦明宇的幽泉保持着随时能够拔出的幅度,姜家三人皆把见握在了手上,尤其是姜祥宇,几乎快把剑柄拧断,萧如水呈现随时能够拔刀的战斗模式,安德列神父拿出古铜色的左/轮/手/枪,上面隐隐刻着奇异的符文。 苗绘与神代全藏一扫妖娆与温儒的气质,眼神锋利的扫向四周。 貌似无害的环境往往深埋着巨大的危机。 安得列神父突然开口“有东西接近”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安德列神父的手环发着青白的晕亮,看来那是某种侦察的道具。 所有人靠拢,神代全藏低声召唤出两只怅鬼,墨绿色的皮肤与孔武有力的手臂两米多高的身板,就像是两尊守护神一般。 没有人注意到什么时候苗绘的脚边也多出了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嘶嘶的吐着舌,扬起身来似乎预示着危险接近。 “似乎有五、六、七个”萧如水耳朵贴在地上。 一个个发挥各自的专长,这就是专家所拥有的素养,临危不乱的气度。 秦明宇感知放大笼罩,这点他越做越好,他在血色空间里的生死搏斗也不是好混的。 所有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秦明宇闭上了眼,想像这一切都是在血色空间里的发生,杀机斗生,越来越是黏稠,幽泉横握在右手,整个人像是把锐利的刀锋。 所有人时在没有办法忽视掉秦明宇散发出的气势,杀气凛冽的让人不想靠近,就连召唤出来的怅鬼与毒蛇都受到了影响,显得有些不安。 可以听到接近的吐气声,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妖魔身上,连续七只三米多长像猎犬般的妖魔,吐着舌、流着口水在八人身边打转,皮肤绿绿黑黑显得很恶心,原本该是眼睛的部分只留下一条疤。 秦明宇皱皱眉,说“真恶心” 顾念空语气里带着不解的说“这不是,狗妖吗?” 狗妖不过是有些灵智的狗死后成妖,基本上是很好处理的妖魔,但他们现在这一副模样实在是很难让人联想到狗妖,整个型态转变十分巨大。 “狗妖?好像是,又不太像”苗绘也有些迟疑,其他人的表情也是充满的不解,秦明宇除外,不过他带的面具,别人也看不出来。 秦明宇基本上根本不晓得他们口中的狗妖是什么?也无从疑惑起。 “汪” “是狗妖”所有人异口同声 这群变种狗妖似乎不太耐烦,有些急躁,一起朝着众人扑了过去。 顾念空大声说道“一人对付一只,纾璃与祥宇共同对付一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危境(一) 一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就不会因为一点浪花而紧张,同理,一个惯于出入沙场的人就不会因为一头变种狗妖而手足无措。 血色空间就无尽的轮回沙场。 面对一头朝自己扑击而来的变种狗妖,秦明宇得心神却被它前肢不整齐的指甲给吸引,在别人的眼中秦明宇像是被吓傻的小鬼头。 “回过神”安德列神父以为秦明宇被吓傻,而出言提醒,同时朝扑向秦明宇的变种狗妖开枪,意图先吓退变种狗妖。 不过他的担心其实有些多余,不论是看似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还是利爪与尖牙,在秦明宇眼中它不过是个可以随手抹杀的存在。 但是对于安德烈神父的关心他还是点点头,表示不用担心。 秦明宇轻轻往前几步,扬起幽泉,令人无法置信的一抹,没有绚烂的法术,没有惊人的剑招,只有娴熟的技巧,可怕的杀术。 变种狗妖的喉头一条细缝,鲜血留下,直接的摔地气绝。 对于在场的好手而言,变种狗妖只要小心些确实不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但也做不到秦明宇的那种像是闲步庭园般的自在。 在场众人瞳孔不禁收缩,不到一秒就结束的称不上是战斗的举动确实骇人,不过他们也没有多想,聚精会神的对付眼前的麻烦。 现在秦明宇的心情除了没有起伏的平静外,还有一点,失望。 实在太过容易,乏味的紧。 眼睛一扫,大部分的战斗都会在几分钟后结束,不过第一次挑战这种生物的谢纾璃与姜祥宇却有些缚手缚脚,剑招里缺乏一股气势,显得滞怠与迟缓。 秦明宇下意识的摇摇头,走了过去,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可没时间让他们两人慢慢蘑菇,看似随意的往他们的战斗圈走了进去,在变种狗妖还没反应过来前,就朝它的肚腹踹去,直接踹进墙内,内脏俱碎,秦明宇连检查生死的兴趣也没有。 原本解决掉变种狗妖而要赶过来的顾念空看到秦明宇的举动,先是愣住,而后过来道了声谢。 谢纾璃与姜祥宇则是说不出话来的愣在原地,自己对付都有些缓不过来的东西,却被人随便一脚踹死,这样的反差让他们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而后谢输离吐吐舌头,看着秦明宇的脚。 这要多大的力气啊。 眼前看起来年纪不大,戴着面具的秦明宇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不过当然不会有人八卦道去打听别人的事,至少不会是现在。 安德烈神父走进秦明宇说“看来刚刚是我多事了” 秦明宇原本想笑一笑,但突然想到自己戴着面具,说了声“不会” 这不过是正式战斗前的暖身,前哨战罢了,变种狗妖大概是斥侯般的角色,真正的危机还在后头。 有一个神秘的秦明宇当作伙伴,所有人的心中也稳妥了些。 一行人继续往前,神代全藏让怅鬼当作探子在他们的前头开路,苗绘的毒蛇也在他们一群人的四周游走,减少避免突发状况的发生。 “不对劲”顾念空拿出地图“我们应该早就碰到第一小队了” 为了怕有哪一小队会因为伤亡而遭受到妖魔的全力追杀,一开始设计的路线里有着彼此的交会点。 “过去了吗?”苗绘问。 顾念空拿出一支军用的通讯器,这是进来前军队交给各小队长的。 “第一小队,第一小队,听到请回答”等了几分钟没有任何回音。 顾念空皱眉,朝着通讯器说“有任何人听到吗?请回答” 等了几分钟后,依旧没有丝毫音讯。 不妙,通讯器没有用。 怪不得之前进入的士兵都会失去联络,里面根本没有办法通讯。 而现在甚至开始起了白茫茫的大雾,视野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在这荒凉的城镇里似乎正静悄悄的酝酿着什么。 抬起头来,乌云密布天空,看不到蓝天,阴郁的气氛压抑住了所有人,好手们还好,毕竟这种与外界断绝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遇到,都还能够沉得住气,秦明宇则是因为这里再糟也比血色空间还要好,无所谓。 不过谢纾璃与姜祥宇的脸色都越来越糟糕,顾念空只好好言安慰他们。 已经接下的工作自然没有因为这一点小糟糕就扭头的道理,一行人静静的向前。 雾越来越浓,寂静惹的人心烦,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一般。 又往前走了半小时,寂静被打破,是一个强大的爆炸声响。 “右边”萧如水说。 所有人迈开脚步,这个爆炸声很明显的是火药造成,越来越近,空气里有着浓浓的硝烟味,就在前面的转角。 爆炸声过后不久,枪声大作,应该某个佣兵团的遭遇战,除了枪声之外还伴随着不知名生物的低吼声与水泥剥落的声音。 顾念空当然不会傻傻得冲出去,一不小心被自己人当成靶子就笑不出来了。 “本人顾念空与第三小队,我们在转角后,不要开枪,现在是什么情况?”顾念空调高音量。 “不要朝转角开枪,我们需要帮助” 秦明宇一行人冲出转角,看到好几个穿着军装的佣兵躲在眼体之后不停开枪,战况惨烈,刚刚的爆炸把地面炸开一个大洞,四散着妖魔的尸体,除了变种狗妖之外还有许多秦明宇没有见过的生物。 “怎么回事?”顾念空赶到一个大胡子身边问说。 “FUCK,这群怪物已经杀了我门四个人,我们撑不住了”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开火,他使用的不是像安德烈神父一样刻有净化福文的子弹,而只是些普通子弹,威力上还是有差别的,不过他们佣兵团也知道这一点,所已配备的多是些重装备,要以杀伤力弥补差距。 听到大胡子的话,安德烈神父低头轻轻祷告“愿你们的灵魂…” 与变种狗妖相同,都是些平常不起眼的小妖小怪,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都有着很大的转变,各个变的凶残与恶心,力量更是成几何级数倍增。 而惨死的四个人,尸体也来不及回收,成为了这群妖兽的大餐。 大胡子看到这一幕景象,心头像是被刀狠狠的刮割一样,对旁边的伙伴说“安徒生,不能让伙伴们的遗体受到这种亵渎,用火箭炮” 安徒生点点头,对准火箭炮毁灭掉曾经的伙伴的遗体。 佣兵们虎目含着泪,握枪的双手指节发白,曾经一起把酒的战友,现在却连留个全尸都没有办法,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安徒生脸上的泪止不住的溃堤,因为战死的几个战友里有他的未婚妻,他们说好了,这一次的事情结束后,他们要一起在法国买下一个葡萄园,一起生孩子,一起养老,远离这个烽火之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危境(二) 现在,瑞那的脸庞似乎还在眼前,她的香气,她轻轻摸着他的脸… 失去爱人的痛深入骨髓,直逼人发狂。 “注意,不要攻击到我的怅鬼”神代全藏指挥着两只怅鬼加入战局,苗绘用蛊,除了杀人也擅长救人,他帮助仅存下来的人医治伤口,被妖魔伤害的伤口有溃烂的现象。 “火力集中在右边,左边就麻烦你们了”大胡子说,顾念空代表众人点点头。 局面很不乐观,刚刚秦明宇他们只碰到七只变异妖兽所以十分轻松,但现在他门的面前却有着近百的妖兽,稍稍一个小错误就可能会丧命。 谢纾璃与姜祥宇也不上去帮倒忙了,他们从没看过这种场面,颤抖的身体让人怀疑他们连剑都握不住。 安德烈神父帮助大胡子他们,苗绘负责治疗与去毒,神代全藏心力放在两只怅鬼身上,实际上能够上场扛住的也只有秦明宇、萧如水、顾念空。 街道不是很宽,足够三个人挡下妖兽们的路径。 “我右边”萧如水说。 “那我左边,你中间行吗?”顾念空问秦明宇,秦明宇点点头。 萧如水面色平静,把双刀舞成一层布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挡下妖兽们前进的脚步,顾念空捏着剑诀,与萧如水使用相同的策略,先求挡下对方的攻势,再等候妖兽们的疲惫空档,这是最稳扎稳打的方法。 秦明宇的风格和他们完全不同,应该说他并不懂的防守,在血色空间里他的所有敌人都不知道疲倦、不知道退缩,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斩杀他们,防守,只是浪费自己的精力,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进攻不代表着莽撞,秦明宇一步一步的往前踏去,如同匕首般的幽泉划出一道又一道的淡寒弧线,充满着美感,就像是艺术一样。 秦明宇身体转着圈,身体之间的协调控制在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幽泉像是死神的镰刀一般,不停的收割着生命,这不是剑招,不是套路,而是剑舞,是的,如同舞蹈一般。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深深吸引住,一个戴着白面具的死神,用升华成艺术的剑术,舞出对生命最后的礼赞。 困兽犹斗,而谁是困兽?谁在挣扎? 所有人回过了神,继续尽着自己的职责,但眼神却不停的被秦明宇给拉了过去。 秦明宇也不是故意摆显,只是习惯自然,简单俐落的抹杀掉自己方圆三米之内的一切活着的生物,殊不知众人被他的干净俐落所晕眩。 一时压力大减,大胡子在开枪的间隙还有闲情开口“那个戴面具的是谁?” 苗绘摇摇头,安德烈神父耸耸肩,神代全藏想了想后说“秦明宇” “秦明宇?” “恩,就这样,你也知道做这行的很多人都不喜欢曝光” 大胡子点点头,这倒是。 看着秦明宇如表演般的技巧,大胡子若有所思,用剑他不懂,他这辈子都在枪杆子里折腾,但是他这辈子阅人无数,很早以前他以为在战场上只有两种人,战士与逃兵,但过了十几个秋冬后,他发现了另一种他分类之外的存在,屠夫,杀戮的中毒者。 这类人可能是个小学没毕业的莽汉,可能是个哈佛大学的高材生,可能性情暴躁如火,可能是神爱世人的代表,可能是男,也可能是女,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但也有他们有许多共同点,他们杀人技巧卓越,他们没有恐惧,他们享受杀戮,他们流连战场。 大胡子最怕的就是与这种人为敌,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为钱卖命,他们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瘾头,为了快乐。 这类人除了被称为屠夫又被称为疯子。 而秦明宇似乎就是这一类人。 而被默默的分到了变态杀人狂的当事人微微皱得眉头,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与高手交锋才能满足,但这群变种妖兽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真变态”谢纾璃偷偷的说,姜祥宇深有同感的点头。 “…”秦明宇听到了。 “注意天空,有鸟接近”苗绘出声提醒,所有人抬头,看到天空中一群长相极不讨喜的飞禽类妖兽飞近。 “安徒生、神枪手、洛基,瞄准天空,自由开火”大胡子大声下达命令,的确对付这种长翅膀的妖兽,最好的方法就是远距离时就直接歼灭。 神代全藏念咒,双手结起玄奥的法印,再度召唤出三只如大鹏般的生物,迎了上去。 天空与地面都战得难分难解,胶着。 秦明宇有些不耐烦,它们就像是苍蝇一般,赶走一些,又跑来更多,不停倒进血泊的同伴们似乎起不到警告的作用,还是前仆后继的冲过来送死。 原本打算留多点力气好应付之后的情况,但秦明宇现在改变主意了。 秦明宇闭上了眼,在生死瞬间的战场闭上眼无疑是找死的行为,所有人都注意到秦明宇的不正常,萧如水舞着双刀想要杀到秦明宇身旁,顾念空的长剑也一改之前的温吞,招招越来越狠辣。 来不及,一只幸运的变种猫妖兴奋的伸出爪子,眼前杀了自己无数同胞的恶魔就要惨死在自己的爪子下了。 可惜,差了短短几公分,也或许,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别,一只细长的手轻轻的勒住了自己。 然后它看到了,血红色的双瞳,深邃的犹如无数厉鬼哀嚎,本能告诉自己,快逃,离这个恶魔越远越好。 原本杀得十分尽兴的妖兽们全部同一时间停住了动作,兽瞳里流露出异常惊恐,一个个像约好了般的后脚慢慢后退,那副放轻身形的模样就仿佛怕引起什么可怕的灾难,灭顶的灾难。 秦明宇血红色的妖瞳冷冷的,像是看着它们,却又不像是看着它们。 诡谲的气氛感染着在场的所有人,枪口停止火舌,剑与刀没了动作。 看着秦明宇举起了幽泉,原本匕首般的幽泉延伸出薄雾状剑身,细长,深红。 看着秦明宇挥下了剑,带起无匹的剑气斩杀大量的妖兽。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生物出声,没有讶异的抽气声,没有临死前的惨叫声,只是默默像是局外人的看着,看着自己生命的泯灭却做不得声。 短短几秒,无限延长成了世纪,突然秦明宇的可怖气势消失,所有人开始动作,幸免于难的妖兽们互相践踏的逃窜,人类们面面相觑,没见过这种现象,在那几秒钟,他们如同代宰的羔羊,只能啜泣的等待屠刀而无力。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危境(三) 刚刚的几秒钟之间,陈宗其实是唤出自己在血色空间里的实力,现实里他赢弱的身体还是无法完全发挥出那种力量,只能短暂的借用,但那个时刻他几乎就拥有了向凡间所有存在叫板的实力。 不过秦明宇知道,他其实还不够强,至少他知道他没有可能打败全宗,全宗现在就是他的正在攀登的山峰,不过直到现在他还在山腰徘徊。 暂时不会有什么骚扰,所有人各自坐下休息,秦明宇还是一如以往的连滴汗都没有流,搞的所有人侧目不已。 “刚刚多谢了,谢谢你替我们报仇”大胡子拖着伤腿坐到秦明宇身边。 秦明宇摇摇头,说“这是应该的” 大胡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秦明宇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挂着三个军牌,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两个他刚刚战死的伙伴的遗物,有些焦黑斑驳,另一个瑞那的军牌在安徒生的脖子上,他无声的眼泪无法唤回爱人的身影,悲哀的如同心已死。 可能是注意到秦明宇的眼神,大胡子语气平淡的说“干我们这一行的都必须有着死的觉悟,他们都不会怨上帝” 秦明宇赞同的点点头。 顾念空也走近了过来,笑笑的说“陈兄弟,你很厉害” 秦明宇直觉的摇了摇头,顾念空也许没料到他的反应,愣了一下苦笑坐了下来。 三个代表不同年段的男生,在这次的行动有了交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年纪的心事,但同样的,他们都选择了战场成为归宿,决定投身到残酷的战场上,他们看到彼此,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过去与未来。 很多时候男人们成为朋友只需要一个眼神,更何况是刚刚一起作战的战友。 “对了,我这里有一些说不定派得上用场的符纸”秦明宇从自己口袋掏出赵逢给他的符禄,反正他也不会用,不如交给其他人。 顾念空接过,抬起头来说“你是赵家的人?”秦明宇不知道各大世家对于自己的符纸都有特别的标记。 “不算是,只是有人给我的” “有些消除疲倦与恢复气力的可以用”顾念空征询得秦明宇的意见。 “都拿去,反正我也不会用” 顾念空在大胡子面前使用符禄,帮助他恢复气力。 “我不需要”秦明宇摇摇头,顾念空站起身来走到萧如水的面前。 大胡子开口“你年纪不大吧?” 秦明宇说“十七” “呵呵,已经比我第一次上战场还要大上三岁了” 很难想像,十四岁的孩子要扛着枪,要拿着刺刀与人搏杀,秦明宇静静的听着。 大胡子扇扇手“这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秦明宇笑了笑。 大胡子说起他的过去,他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突然会这么多话,也许是因为伙伴的死让他顿感悲伤吧,也或许是想让别人能够记得他。 他出身在战乱频传的国家,他第一次杀人是在八岁的时候,用一把生锈的镰刀,为了一个发霉的面包,也许是因为那个面包,他活下来了,然后投身战场。 十四岁那年点燃了他的烽火,如今他已经五十二,他没打算过退休,他认为只有死在战场上他才能瞑目,一开始他的敌人是人类,而后来他的敌人是妖魔,任务也越来越难,或许是因为他越来越想死吧。 杀人会有良心问题,杀妖魔比较没有心理压力,说不定还能上天堂,大胡子自嘲的说。 经过短暂的整休,必须继续踏上征途。 现在是十二人组成一个小队,多了几个枪手,安徒生手持步枪在狙击手的身旁接应,大胡子抓紧散弹枪走在前面,洛基扛着重机枪是主要的火力输出手。 和刚刚一样,在白茫茫的大雾里由神代全藏的怅鬼开路,而他只留下一只大雕在空中盘旋。 萧如水刚刚消耗也颇巨大,虽经过短暂休息但气息还是没有一开始的稳健,安德烈神父与苗绘刚刚的消耗较小,全神贯注的准备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秦明宇走在队伍的前头,怅鬼之后,反正他的身手是所有人里最好的,最适合一开始的交锋,顾念空则在后头断后,谢纾璃与姜祥宇大家只要求不要搞乱就行了。 继续往前,神代全藏突然开口“等等”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萧如水皱着鼻,“前面有血腥味”秦明宇认同的点点头。 “小心些”顾念空说。 所有人都绷紧着神经,慢慢往前,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直让人作呕。 因为白雾造成的视线阻碍,等到很近的时候他们才看到这股味道的源头,异常激烈的战斗残骸,满地的妖兽尸体其中也混杂着人类的尸骸。 面目全非的残酷,血水内脏流了满地,一柄突出的剑挺立在满地尸骨中,宛如争战却无法凯旋的战士的傲骨,战死之前所堆积的殉葬。 谢纾璃与姜祥宇不争气的吐了满地,这几百的惨烈尸首确实会让战场老兵也不想靠近,更何况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死人的菜鸟,顾念空轻轻拍着他们的背。 萧如水与神带全藏的脸色也不如何得好看,秦明宇甚至恶毒的猜想两人是不是因为有其他人在场才强硬忍住呕吐的欲望。 苗绘戴着面纱看不到表情,安德烈神父低头为这些英勇捐躯的战士祷告。 大胡子走近用枪尖挑起一个人的尸体,已经拿够看到森森的白骨,实在没办法由脸孔认出身分,秦明宇走到尸体堆中,他想确认一下究竟阵亡了几个人好有些眉目。 在许多人用看着怪物般的眼神下,秦明宇走进尸体堆中,用随地捡起的剑翻找地上的尸体。 “那家伙没神经吗?”神代全藏忍不住脱口。 萧如水捂着嘴前进几步,但一看到满地的血腥又退了回来,刚刚的那场遭遇战萧如水也杀了不少妖兽,但她的神经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踏进这种修罗场,一两件尸体无所谓,十几件,几十件都行,但是如同尸山的几百件就超出她的忍受范围。 不过秦明宇可没她这种顾忌,持续他的拾荒工作。 过几分钟后,白雾里又出现秦明宇的身影,他走近众人,说“八个,应该就是一个小队了” 没有人回话,他们的注意力现在被秦明宇的举动给吸引,他因为走在这座尸山上不免鞋底沾到血水与其他东西,所以他在用鞋底磨地板,众人就看着他在地上擦出艳红的印象派图腾。 鞋底的中间还卡住了两个白白的,像是人类牙齿的东西,被秦明宇敲到地上。 秦明宇不解说“怎么了?” 摇摇头“没事”只是谢纾璃与姜祥宇往后退与秦明宇拉开了距离。 “一个小队吗?真是个坏消息”大胡子遗憾的说。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镇会这么的凶险异常,眼前就有一个小队的阵亡,而刚才如果不是秦明宇一伙人赶到,大胡子佣兵们也会集体报名另一个世界的单程旅游,而其他的小队遭遇如何,恐怕也不会太乐观。 牺牲了不少,但也都还没有接触到核心处,这群变种的妖兽不大可能就是这个小镇背后的罪魁祸首,应该说,应该有一个主使人在背后搞鬼,而他们的目的就是去揪出那个疯狂的家伙,然后最好是个五马分尸再鞭尸,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顾念空焦虑的看着眼前的惨状,他怕继续迈前后果也会如此,现在最迫切的是必须找到其他幸存的小队,而后要前进或是后撤都可以再讨论。 “走吧”顾念空说,许多人恨不得赶快离开这里,当然一马当先的离开这个血腥之地。 秦明宇耸耸肩,跟上众人的脚步,对于大家的决定他不会意见,看现在重整旗鼓会是较好的选项,他还没有狂妄到想要一个人进去单挑所有妖兽,但也不是很想灰溜溜的就逃了出去。 基本上,秦明宇是很合群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孰是孰非(一) 迷雾让这座没有人气的小镇增添了更多的诡谲氛围,原本该是熙来人往的街道现在空空荡荡,巷弄的阴影处藏匿着危险,小心的前进,不时拿出地图对照路线。 “早该遇到其他小队了”顾念空的口气有些忧虑“等一下吧” 所有人保持着可以随时反应的姿态各自休息。 “一点多了”萧如水看看表,说。 所有人拿出自己准备的午餐,简单的补充热量。 这次的任务是追查这幕水镇的不对劲之处,现在还没找到对方的老巢就牺牲了不少人,与一开始的预期完全不同,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让所有人倍感压力 “早知道就不跟来了”姜祥宇嘟囊。 顾念空教导般的开口“永远只会待在温室就别想变强” 谢纾璃吃着面包没有说话,想着什么事一般,原本姜家只有打算派顾念空出这一次的委托,是谢纾璃与姜祥宇硬是缠着顾念空要他带他们来的,所以落到现在这副情景也怨不得谁。 所有人静静想着自己的心事,或许在生死关头前人们才能够真正的静下心来,默默咀嚼与反省自己。 比起他们思索着的抽像大道里,秦明宇现在正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让他苦恼的问题。 不是肚子饿而忘了带午餐,不知怎么和别人开口的尴尬,而是他带了但他的面具上并没有开嘴巴的洞… 把面具拿下来吃东西的话感觉实在很蠢,培养起来的高手风范荡然无存,为了面子他决定牺牲肚子,反正他也不饿。 “怎么了?不饿?”大胡子抽着雪茄问。 “还好” “噤声,有东西”萧如水面色一凛,所有人细心倾听,有东西接近。 所有人呈战斗位置,秦明宇拔出幽泉倒握在手上,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萧如水举起手“停,是脚步声”是鞋子磨擦地板的脚步声。 顾念空大声说道“请问是哪个小队?” 是人并不代表不是敌人。 “第四,叶墨,是顾兄吗?”一个男子的声音 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武器,是认识的人。 算一算七个身影从浓雾中接近,都是东方面孔,应该是一个由熟人组成的队伍,领头的一名背着长枪的男子走了过来与顾念空高兴的握手。 在这种危险的境地里遇到认识的人总是让人格外开心。 寒暄之后,顾念空奇怪的问说“叶丰呢?怎没看到?” 原本热烈的气氛像被浇了冷水般,所有人默默不语,最后叶墨开口“叶丰与高百瑞不幸…” 不需要说下去也知道他后面是要说些什么,顾念空说“我很遗憾” “也是多亏他们,我们发现了这些妖兽的巢穴入口”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精神都来了。 叶墨拿出地图,指着一个超级市场,说“就在这里面,说来惭愧,之所以会发现这里还是因为叶丰的酒瘾犯了,想进去找瓶来解馋,结果就…” 顾念空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决定一下吧,谁要进去”大胡子说,眼神扫过全场。 进去说不定是送死,这点大家都清楚,但真正怕死的也不会出现在这了,大胡子的话是要大家考虑自己的状态,如果只会拖后腿的就别来了。 大胡子举起手,笑了笑。 秦明宇也跟着第二个举手,大胡子很高兴有人跟随他,裂嘴对着秦明宇笑。 然后有人陆陆续续的举手,过没多久,已经没有人举手加入。 谢纾璃与姜祥宇两个包袱理所当然的被留下,萧如水也留下,她的消耗并不小,大胡子的佣兵也只有他和安徒生加入,而叶墨所带领的一群修练者只剩下三人,四个人选择离开,即使他们的身上并没有带伤,也都还有战斗的能力。 “叶墨大哥,抱歉…”叶墨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说“这是你们的决定,我不会说什么的” 这就是专业与业余的差别,那群修练者的实力可以说比大胡子还要高,但对于死亡的觉悟却无法相比。 大胡子面对死亡的威胁可以从容,但他们却被吓破了胆,不战而败的丧家之犬。 秦明宇摇摇头。 最后的队伍决定是秦明宇、顾念空、大胡子、安徒生、苗绘、神代全藏、安德烈神父,叶墨三人,总计十人,其他的人则由原路离开。 现在总共已经汇合了四支队伍,还剩一支队伍下落不明,现在只能祈祷他们还活着。 “走吧”顾念空说,就这样分道扬镳,一边决定迈向未知的深渊,一边决定逃出升天。 离超级市场越近,妖兽们的密度也越高,虽然没有像刚才几百只这么夸张,但也不少,不过会留下来的也都是菁英,有些遭遇战,但都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 叶墨剑芒点点,倾泄在眼前三米,击杀最后一只猫妖。 秦明宇早就结束了战斗,好整以暇的观察着身旁战友的招式技艺,在场的都是好手,都有自己对战斗的体悟,有使剑时的角度,有开枪时的节奏,有对敌时的走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亮点,也都有秦明宇可以学习的地方。 “休整下,暖身运动结束了”顾念空收剑回鞘笑着说。 是呀,到目前为止都不过是暖身,正主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呢。 大胡子放下发烫的枪口,与安徒生背靠着背喝口水休息,安得烈神父翻开圣经轻轻念着,神代全藏盘坐,苗绘逗弄着在自己爬动的毒蛇,所有人都在作最后的休整,务必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片刻,顾念空看着众人,说“该走了” 好戏上场。 直接破开挡在众人面前的玻璃门,清脆的落地声格外的响亮,所有人屏气凝神,竖耳听着有没有什么东西被这个声音给吸引了过来,没有任何异状,所有人警戒的走了进去。 所有人分散了开来,最后安德烈神父提高声音说“这里”闻声众人都走了过去。 在仓库的地方破了一个大洞,往下沿伸,透着灯光可以看到水流的反射,是接着下水道。 秦明宇不懂,为什么不管游戏里还是小说里怪物们都喜欢住在下水道,难道没有其他比较香一点的地方吗? 所有人都皱了皱鼻子,秦明宇相信心中想法和自己一样的肯定也不少。 “没办法,下去吧”顾念空第一个跳了下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旁还有落脚的地方,不至于要下去泡温泉。 秦明宇也只好无奈的追随众人,约五米宽的下水道,隔着中间的恶臭水道,分为两队继续像前进。 秦明宇在心中暗暗下决定,如果下一次还有这类的委托,他一定要记得带芳香剂或是在面具上加装防毒功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孰是孰非(二) 路上还是有些零星的妖兽,基本上都没有办法造成什么问题,比较麻烦的是它们有着从臭水里冲出来的怪癖,搞得秦明宇极不想接近它们。 下水道一直往前延伸,也越来越宽,但奇怪的是,妖兽反而是越来越少,让秦明宇他们以为自己是走错路了,可中间也没有其他的叉路啊。 “走这里吗?”安德烈神父忍不住问说。 又没有人来过,谁知道,许多人的表情是这么回答得,安德烈神父也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尴尬的笑了笑。 过了一个转角,前面的开口越来越大,最后来到一个开阔的空间,应该是各个下水道汇流的地方,而且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生物在列队欢迎,虽然表情不善… “糟了,瓮中捉鳖”顾念空惊说,后面刚刚走来的路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所有人的表情都充满着绝望,腹背受敌同时还在地底之中,想逃也不知道往哪儿逃。 秦明宇还满无奈的,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委托就要直接成为自己的最后一次了,这应该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拼了”顾念空嘶吼着,所有人响应一般的汇聚身上所有气力,大胡子与安徒生更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两把火箭筒,想来个玉石俱焚。 “等等,等等,Take easy”在妖兽群中跑出一个男声,是一个人类,披着研究员的白袍,看起来相貌俊朗。 所有人暂时停下动作,眼前走过来的男人或许就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就像分开红海一般,那个男人直直往前朝他们走了过来,而妖兽们都退到了一旁,爪子踩踏着,但就是没有往前一步。 “张耀明”俊朗的男子在离秦明宇他们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这不禁让秦明宇感到失望,他原本想要挟持他的说… “我想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没错,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也可以说是它们的父亲”张耀明伸出手摸着一只变种狗妖的下巴,变种狗妖舒服的晃着头。 本来应该是发生在家里后院的事情,却发生在这个下水道,而且秦明宇十分认真的肯定,如果他以后要养狗绝对不会养这一种的。 “你是想表示你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顾念空问说。 “NO,NO,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罪魁祸首,真难听,这一切都是为了实验” 看到张耀明一副要自己吐漏所有事情因由的模样,所有人都聪明的闭上了嘴。 张耀明继续说着“我花费了十年的时间,日以继夜的研究着,你们可知道那一种孤独的感觉”也不懂秦明宇他们表示“不过,算了,反正这些努力到头来都是值得的” 张耀明眼中透露出了一丝疯狂,哈哈大笑说“你们知道反物质吗?” 摇摇头,你要一群不是整天拿刀剑互砍,就是用枪只互射的人去知道什么物理概念实在是强人所难。 秦明宇算是里面会看些闲书的,迟疑的说“你是指相反的物质吗?像是质子与反质子?” 一个人在自吹自擂的时候最希望的莫过于别人懂得他在说些什么,张耀明兴奋的朝秦明宇手舞足蹈“对对对,就是你说的那个,不过我指的没这么简单” “反物质就是和这个世界完全相反的东西,基本上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即使存在也是极为少量,而且还是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 所有人默默的听着。 “你们想想什么东西会一很少量的存在这个世界上,而下几乎是一存在就马上不见了”张耀明满眼发光。 “…” 不过又要让张耀明失望了,这里的人都不是动脑子的料。 秦明宇知道答案,不过并不是因为他脑子比较好,而是因为这就是赵逸会要他来的原因。 “死亡” “Bingo!!” 张耀明称赞了秦明宇下“不得不说你虽然戴着面具见不得人,但脑袋还蛮灵光的” “…”谁见不得人了,只是不想被别人见好吗? “没错就是死亡,生命的死亡是一瞬间的事,或许应该说灵魂脱离肉体前往另一个世界是很短暂的过程,而在那个短暂的过程里会产生十分稀薄的,死气” 一群笨蛋们点点头,他们总算是听得懂张耀明在说什么了。 “死亡就是生命的相反,两者互相吞噬,难以共存”就比如是赵逸的情形。 “而我的研究就是针对这一点,虽然没有办法揭开死亡的秘密”张耀明的口气里充满着遗憾。 “不过,我成功的萃取制造出了死亡气息,而且把它用在了生物改造上” “等等,虽然说我听不懂你前面在说什么,但你是指你同时间让死亡与生存发生在一个生物的身上?”顾念空问说。 张跃明似乎非常高兴这一个问题“没错,死气其实就是地狱的气息,而生气就是世间生物的气息,我解开了两者的冲突之谜,更靠着我的天才让所有妖兽们的实力升上了不只一个台阶” “OH,GOD!”安德烈神父惊呼。 秦明宇的心情现在可以说是非常震惊,张耀明所说的事就和发生在自己与赵逸身上的事情一样,想来他也有办法解决赵逸身上发生的冲突问题与自己身上缺乏生气的问题,秦明宇可不想以后肉体腐坏,变成像这些妖兽一样的鬼模样,活像是什么恶心妖怪。 秦明宇心底打了个主意,说什么也要把眼前这个家伙绑走。 顾念空沉着脸说“我不管你什么研究,我只想知道是你放任这些妖兽出去残杀人类吗?” 张耀明两手一摊“拜托,总是要吃东西的吧,而且我也已经有尽量控制它们了,不过你知道的,总是会有些比较顽皮,不乖乖听话的” 顾念空继续说“就因为你的疏忽害死了那些无辜的民众与士兵?” “那些民众的确是我的疏忽,至于那些士兵,你想想对方都故意来找碴了,我怎么可能乖乖束手就擒,这是一种正当防卫” 顾念空说“狗屁的正当防卫,两百多条人命!你想就凭一句话蒙混过去吗?” 张耀明竖起食指左右摇动“NO,当时绝大部分的都活了下来” “恩?当时” “我帮他们改造了下,你们来慢了,现在只剩下十个了,科学进步总是需要牺牲的”张耀明耸耸肩。 “上帝啊,让这个罪人下地狱吧”安德烈神父高举着十字架说。 张耀明不屑的吐了口水“少来了,你手上的鲜血绝对不比我少,少假惺惺的” “你…”安德烈神父被气得不轻,不给安德烈神父反驳的机会,张耀明说“至少我所付出的牺牲会带给人类进步,但你们呢?你们是群只懂的破坏的刽子手” 叶墨大声的反驳“我们保护人们的生活不受到威胁,为了他们,我们自愿染上血腥” 张耀明不屑的说“少自以为伟大,你们这不过是把道德礼义披在外衣的借口,到头来满足也不过是自己的私欲,而我做得事比你们还要有贡献的多” 叶墨问“什么贡献?你说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孰是孰非(三) “强化人类,我的实验成果能够激发出人类的潜能,死气是最好的催化剂” 叶墨讥笑的说“就你这些恶心的妖兽?我看根本没有任何人会肯让你做实验” 张耀明严肃的说“我承认它们的卖相不好,但这是一个起点,任何科学进步的一开始都充满的缺陷,而之后要做的就是改善这些缺点” 安德烈神父愤怒的说“你玩弄人类的生命,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哼,我最讨厌的就是教会,你们整天把上帝挂在嘴边,而假借着上帝的名义去制裁你们的敌人,哥白尼的地动说就是遭受教廷的迫害,许许多多的天才都被以亵渎上帝的虚假名义而遭到迫害,我的研究跨过了时代,而许多的天才都是这个世代人所无法理解的”张耀明高傲的说。 “那你现在又打算怎么样?”顾念空说。 张耀明瞥了所有人一眼,然后淡淡的说“普通士兵的肉体很难承受死气的反噬,不过如果是你们的话应该就不会有这一个问题” 所有人再度举起武器,事情终就无法善了,到头来还是得靠实力来解决问题。 张耀明的研究是对是错,只能交给后人凭判,现在秦明宇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活下去。 “先别用火箭炮,不然我们可能都会活埋在这”顾念空说,大胡子点点头,示意安徒生换上机枪。 在这拥挤的地下水道,要和数以百计的妖兽贴身肉搏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事,神代全藏、大胡子、安徒生、苗绘、安德烈都不善于近战,让其他人围在圈内,这样的布置才能发出最强的实力。 “现在是最后的关头了,有什么压箱宝都拿出来吧”顾念空说,面对源源不断涌进的妖兽们,这种数量直让人头皮发麻。 妖兽们的种类已经不是只有猫妖、狗妖…常见的总类了,还有些像是变异的狰,一种脸部中央长着一只角,五条尾巴,全身赤红,形似猎豹的妖兽,还有人面羊身的狍鸮,拥有老虎般的利牙,变异之后身形高达三米。 面对这些形形色色、怪模怪样又面色不善的妖兽,所有人都知道生存的希望其实很是渺茫,但他们都不会放弃,都会去争取那微乎其微的机率。 秦明宇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死一线的快感,应该说他现在热血沸腾,敌人,就是要然山人海的才过瘾。 用最舒适的姿势握住幽泉,呼吸的节奏像是鼓胀的战意,品味着战前的片刻兴奋。 张耀明退了回去,好整以暇的看着秦明宇他们,在他看来他们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有任何的机会,所以他在思考着等等要如何改变药剂的份量,他挥挥手说“我先回去,别破坏他们的身体,这样会减低成功的机率” 一个身穿军服的军人敬礼表示知道,然后回身对着秦明宇他们,下令说“杀” 口令以下,所有妖兽如同饿虎扑羊的攻击而来。 顾念空的剑身带起阵阵青光,祥和纯粹的光芒让妖兽们止住了脚步,不敢随意越过雷池,从怀里洒出一道道符纸,青明剑阵,这是顾念空的成名绝技。 神代全藏召唤出了三只怅鬼与一只散发着火焰的大鹏,然后直接在原地盘腿坐下,前头放这一个古朴八尺镜,溢出的光幕保护他不受到攻击。 叶墨三人一起结成剑阵,发挥出远超过单打独斗的力量。 苗绘拿出了一把竹笛,轻轻放在嘴边,清雅的笛声让毒蛇们超常发挥,也干扰着妖兽们的心智。 安德烈神父手持双枪,如同牛仔般的扣发子弹,而这些刻着净化符文的子弹,能够对于这些妖兽带成不错的伤害。 安徒生与大胡子子弹不要钱的洒,控制着妖兽们的行动范围,枪管冒烟也无所谓。 秦明宇没打算一开始就使用自己的绝活,他想先试试看自己现在所能达到的程度。 幽泉一个回旋就割开一只不长眼狗妖的喉咙,角度一换,直接扎入另一个妖兽的脑门,步伐保持着某种玄奥的韵律,用最小的移动闪躲着所有的袭杀。 一寸短,一寸险,现在秦明宇的情况就是如此,间不容发的舞动,吞吐着的幽泉总是撞向的人最脆弱的地方。 这些举动也多亏了秦明宇过人的感知,能够捕捉到身边所有妖兽的一举一动,进而推算出躲避的方位与出手的角度,速度不快,却总能险而又险的避过。 妖兽们的攻击宛如狂风,一阵紧接着一阵,但秦明宇却像片落叶般,在狂风中舞蹈着,享受着狂风的吹拂。 对秦明宇而言,战斗即是一种享受。 在这种让旁人也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的状况下,秦明宇愣是留下一地的尸体,而自己却毫发无伤。 进三步,退两步,秦明宇不知觉的带着温儒的微笑,可惜面具遮挡了住。 秦明宇的表现让在场许多的战斗好手们都自叹不如,这种对于战场上不差分毫的敏锐把握,让他们怀疑秦明宇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战斗持续着,尸体堆积着,享受继续着。 久攻不下,让妖兽们心浮气躁,攻势更加的紧绷,让人更是无法喘息。 秦明宇叹了口气,已经无法继续下去,在怎么样都到了必须硬碰硬的局面。 几秒间,叶墨三人,一死二伤,缺了一角的圆有崩溃的迹象,神代全藏连忙驱使大鹏赶来抵抗,可人会疲倦,而敌人却不见减少多少。 绝望。 除非发生奇迹。 再次的秦明宇只能拿出自己绝招,唤出潜藏在灵魂深处的自己,在血色空间里的那个不停茁壮的自己。 睁开眼,妖异、慑人灵魂的双瞳,在染着血的白色面具上,一瞬间让人错觉是个降世的杀神。 从秦明宇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完全版的幽泉虚影确实骇人,秦明宇与幽泉的结合更是气势逼人。 仗剑一扫,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只有一些较为高位的妖兽能够稍稍抵抗,但也只是稍稍抵抗,杀意与剑意凝结成了剑芒,其中蕴涵着十足的破坏力。 很快的,妖兽们倒下,一片一片的,像是收割稻麦。 这种实力,这种压迫感,从来只在绝顶高手身上才能感受到,秦明宇瞬间拉开了与他们之间的差距,像条巨大的鸿沟。 现在奇迹发生了,确实所有人的生命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但原本的绝望转变成了对秦明宇的淡淡恐惧,高手让人崇拜,让人敬畏,但一个满身充满戾气与杀气却会让人不敢接近。 一个变异的军人发回出他原本不该拥有的爆发力,举起军/用/刺/刀,朝秦明宇急刺而去。 实力的差距让结局显而易见,幽泉直接架在变异军人行进的路上,好整以暇的等着他冲过来受死。 “等等,别杀他,他是无辜的”安德烈神父眼见又有一条人命将要亡于剑下,连忙开口急呼。 秦明宇也没有非杀他不可,往旁边一侧,倒转幽泉,在他的脑门上轻轻一敲,虽说是轻轻一敲,但在旁人看来那名变异的士兵恐怕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原本浓烈的杀意消散,秦明宇回复到他原本的状态,双眼清明。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较量(一) 安德烈神父走进到变异士兵倒下的地方蹲下,探了探他的呼吸,还有些微热气。 叶墨满脸的悲戚,战死的伙伴是他认识许多年的朋友,剑法明明就已经没有很好了,却老是喜欢冲在最前面,叶墨轻轻阖上他的眼,看着他依然挂着的笑,在临死之前还笑得出来,他已经不枉此生了。 “苗小姐,你有办法吗?”顾念空与众人围到了变异士兵的身边,苗绘是用毒的行家,说不定会有什么方法。 苗绘走进,在变异士兵的身上稍微做了些简单的检查,摇摇头“像那家伙说的,他是使用死气来激发潜能,这不是病,也不是毒,真要说的话是一种状态” 神代全藏收起斑驳了的八尺镜,走到秦明宇的身前弯腰鞠躬“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秦明宇连忙推辞,“不,这没什么” 神代全藏严肃的说“陈先生如果没有你的话,今天我们所有人恐怕都会交代在这了,我是实话实说” 顾念空等人也慎重像秦明宇答谢“这种大恩,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我一声” 秦明宇有些受宠若惊,他只是在享受战斗时的快感,至于救他们也不过是顺带罢了。 苗绘娇笑的说“不知道小哥现在有没有女朋友了”面纱下的容颜正递着秋波。 这句话搞得秦明宇一窘,众人死里逃生,患难之中增长了彼此的感情,也就小小的开起了玩笑。 也好险秦明宇戴着面具,脸上再红别人也看不到。 看着满地的妖兽尸体,不禁感叹着刚刚离死亡线是如此的近,众人在尸体中找看还有没有活口,有看到的话当然是补上一枪或一刀。 “我要继续追”秦明宇说,众人停下动作,没有一个人开口,不是不想跟上,而是没有这个能力,自己跟着秦明宇也只会扯后腿。 到最后还是领头人顾念空苦笑着开口“我们虽然也想去把那家伙挫骨扬灰,但我们有心无力” 秦明宇理解着点点头,现在也只有秦明宇身上没有带伤,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大胡子翻找出一个小盒子交给秦明宇,说“T/N/T,定时五分钟,只要按那个红色按钮就开始倒数” 秦明宇接过后点点头,大胡子给他这个的用意,是希望他去摧毁张耀明的研究室,不过秦明宇有别的打算,他还需要张耀明的研究资料来帮助他语赵逸解决身上的问题。 大胡子用力的握住秦明宇的手说“把那群怪物炸回地狱吧”只要不伤到宝贵的资料,这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秦明宇挥别顾念空一行人,看着手上的地图,虽说上面没有地下水道的图示,但还是能够推估出大概的位子,大概吧。 顺着刚刚张耀明撤退的路线,秦明宇漫漫的向前行,路上还遇到几只不长眼的妖兽,都被秦明宇随手的解决掉。 不得不嘉勉一下妖兽们的勇气,明明知道秦明宇是枪口还是硬撞了过来,不禁让人怀疑它们的行动都是没有经过思考的。 “这是烦闷的地下水道”秦明宇一边抹过一只不知品种的妖兽的喉咙,一边抱怨着,而妖兽的瞳孔里似乎抱怨着什么,是在抱怨秦明宇可不可以专心一点吗? 当一个人走在地下水道时,最怕遇到什么? 当然是淹水… 恶臭的水位越来越高,秦明宇觉得越来越不妙,他可没有在里面游泳的兴致,就算是穿着潜水衣也不行。 秦明宇一改先前像是出游的步调,加快脚步,不过水位却涨得越来越快,秦明宇开始考虑要不要用大胡子给他的T/N/T炸一个洞逃出升天… 秦明宇急行,水位到了腰际,见鬼,哪有下水道都没有往地面上的排水孔的,秦明宇心里在骂娘。 他不知道的是,他早就已经出了城外,这是连接到城外的废水处理厂的下水道,当然也就没有排水孔。 在秦明宇要灭顶之前总算是看到了一线光芒,就像是超级市场内的大洞一样,开在上方,秦明宇一跃,轻轻的钻出了地下水道“总算是脱离苦海了” 他一点都不想回想刚刚的经过,同时还在心里庆幸,好险中间没有经过化粪池… 秦明宇稍稍拧干自己身上的T桖,皱皱鼻子,还真臭。 有一点儿声响让秦明宇提起了些注意,没想到自己的四周围绕着一群吃饱没事干的妖兽们,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竟然忽略掉了四周的情况。 只是没想到这群妖兽这么有绅士风度,也懂得不趁人之危的骑士精神,依稀,秦明宇看到一只豹子般的妖兽皱皱鼻子又退了几步。 难不成是嫌我身上太臭不想接近?秦明宇翻翻白眼,请先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好吗?并没有比我差。 秦明宇抽出幽泉,眼前的变异妖兽们不见一些小猫小狗,看来越往敌人的主营,敌人就越强,这个公式不仅仅是用于游戏,也可以套用在现实生活中。 幽泉挥洒着,但没有之前对敌时的流畅,侧步虚晃过一只像是大熊的妖兽的拍击,但却避不过一只豹子的利爪,在秦明宇的左臂上留下了三道不算太深的爪子伤痕,貌似它就是刚刚取笑秦明宇的那一只豹子… 现在秦明宇总算理解了为什么那些整天在千军万马里钻来钻去的武将,总爱选些长枪呀、关刀呀、蛇矛呀,一些长相并不讨喜但共同点是都很长的武器来用,真的,在战场上和敌人保持距离实在是很重要,这是秦明宇身上多了第三道伤痕时的心得感想。 “下次要弄把长枪来玩玩”秦明宇自言自语。 不过长枪实在是携带不方便呢。 在那只豹子算准时机,又想来一招抓了就跑时,秦明宇也算准了时间,朝它的肚子踢了过去,可惜是远远踢飞了它之后,他带着像是猫被踩到尾巴时的叫声,不讲信义的跑掉了。 “……” 秦明宇暂时还不想用那招像是附身般的招式,毕竟那一招对健康并不是太好,用多了更是有害,而等等说不定还要进去挑BOSS,还是多留些底牌吧。 “去你的”秦明宇去幽泉劈掉一只妖兽的头颅。 “喂,那里不行”一只娇小妖兽往秦明宇的裤档处冲了过去… “FUCK”有人恼羞成怒。 “嗷”哀嚎。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较量(二) 花费了一番手脚,总算是搞定了这么一群的麻烦,身上也带上了不少的小伤小痕,不过因为秦明宇体质关系,一些小伤复原的非常快,只是这也相对着消耗了秦明宇身体里极少的生命能量。 换句话说,就是他朝着僵尸的道路又成功往前了一步。 当事人现在还没有这样的知觉,抬头打量着这里,撇开刚刚造成的满地垃圾,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没开灯显得有些阴暗很适合坏人的实验室。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秦明宇心想。 “小豹子,小豹子,你在哪里?”秦明宇双手呈喇叭状,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响着,不过只有自己的声音在回荡着,接着又是一片寂静。 秦明宇走出房间后,不知道该走左边还是右边… 他突然想起来,好想很多BOSS都有把家里变成迷宫的恶俗… 根据秦明宇打游戏多年的经验,只要往怪多的地方走,想必就会遇到最终的魔王吧。 就这样子,秦明宇每每找不到路的时候,就学之前萧如水的方式,把耳朵听在地面,看看哪里有声音就往哪里走,鲜血延淌着,开出一条一条的血路。 过了两个小时。 “该死的,我为什么就是找不到路,他该不会跑了吧”秦明宇口中的他,当然是指张耀明了。 踏碎一只垂死挣扎的妖兽的头骨,秦明宇已经在这里混了不少时间,时间充足到足够张耀明睡一个午觉再喝杯下午茶,。 这种迷失方向的感觉不禁让秦明宇怀疑张耀明是不是设了什么玄妙的法术或是幻术,毕竟一个能够研究出死气用法的人,即使在这一方面小有成就也是能够理解的。 研究所某处。 张耀明神经质的咬着手指与一个全身覆盖在黑袍下的神秘男子一同看着监视器,几十个监视画面让整个研究所无所遁形,而秦明宇的身影一直出现在萤幕上,在张耀明看来他无疑是个可怕的魔鬼,一派从容的虐杀了他的研究成果,每每看到萤幕上妖兽们死不瞑目的神情,他就一阵心疼而后又胆寒不已。 话说萤幕上那个戴着白面具的魔鬼也显得太轻松了吧,现在正在男厕所里吹着口哨小解… 这也不能怪秦明宇,人有三急,人之常情罢了。 “柯先生,真的没问题吗?”张耀明之所以还没有趁机跑掉,完全是因为他身边的神秘男子信心十足的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能干掉秦明宇。 “没问题”柯先生信心十足的回答。 “你另一个同伴也没问题吗?不需要帮忙吗?”张耀名担心的频频搓手。 其实在秦明宇与顾念空他们分开之后,张耀明就调了一些妖兽们追击他们,同时柯先生的同伴也加入了追杀的行列,而现在双方正在白热化的火拼阶段,柯先生的同伴实力也十分的高强,并不是顾念空他们所能抵挡的,也因此顾念空他们只能且战且逃,快速的朝城镇外围前进。 “你说他,没问题的,只希望他不要玩得太过火就行了”柯先生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话锋一转“你资料都下载完了吗?” “还没,还需要一些时间”张耀明还留在这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手头上的资料还没有下载完成。 “快点吧,等等打起来伤到你可就不好了,你脑里面的东西现在可值钱了” “你以为我不想会一点吗?这已经是最快了” 今天柯先生的任务就是接走张耀明与他的研究资料,而后销毁掉所有的研究资料,至于要怎样接走他,当然不是大大方方的走到城镇外,外面可是布置了不少的兵力的。 如果秦明宇在这的话,一定会发现到柯先生的手上就握着一把上次与全宗在丛林见过的一模一样的玉质小刀,一个一次性的空间道具。 “话说那家伙已经第三次经过往这里的楼梯了,他怎么还不上来?”张耀明十分的不解,第一次他经过时张耀明那种心脏仿佛跳到喉咙的感觉,仍然无法忘怀。 “我看…”柯先生严肃的看着监视萤幕。 张耀名好奇的转头望着他。 “我看他是个路痴吧”好个一针见血的推论。 “……” 正被鄙视的当事人现在还在找那个明明只差几步就会碰上的楼梯。 “妈的,他一定有设什么迷魂阵,怎么都找不到” 被怨恨着的张耀明紧张兮兮的的盯着萤幕,这是第四次了… 秦明宇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一直在某个地图里混了半天找不到出口,那种郁闷。 “吼”一个声音吸引了秦明宇的注意力,在一个楼梯上一只变异的豹子张牙舞爪的瞪视着他。 不过对于这种纸老虎般的作态,秦明宇不予理会,只是好奇着,这里我好像还没有走过。 可怜的变异豹子飞扑了过来,不到一秒的就飘着血惯性的跌落在地上,直到死前它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耀明看到秦明宇踏上了楼梯,一颗心随着他的步伐一顿一顿的“他上来了” “下载完了吗?” “还没,还差一点” “这你拿去,等等时间一到你就划开空间,记住,不能有丝毫误差”柯先生把玉质小刀交到张耀明的手中,取出一把道剑喃喃施起法来。 秦明宇感觉到头上有能量产生的气息,找到了,秦明宇心想。 调适着自己的呼吸,随着一步一步的接近,气势逼人。 一名合格的战士不只要能够应付任何突发的攻击,还要能够在短时间内调整自己的所有状况,到达最佳状况。 “欧~”柯先生饶有兴致的开口,法力加快凝结,让空间产生了一股黏滞感。 秦明宇眼睛一亮,看来自己当真是遇上了高手,简单的汇聚法力就能造成这种效果,秦明宇勾起了嘴角,然后闭上了眼,沉心感受着自己的灵魂深处。 不用这招,秦明宇没有上前较量的可能性,泣厉的杀气凭空产生,与楼上的法力分庭抗礼。 刚刚柯先生也不过认为对方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却也没有办法和他抗衡,旦突然间对方却又上了一个高度,一个和他一样的高度。 虽然讶异,但气势骗不了人,世界上确实有些法门可以瞬间提升实力,旦通常都会需要不小的代价,这是世间通用的法则。 “很好”柯先生也有些兴奋了。 对于战士而言,有什么事情比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更让人兴奋。 或许有,那就是挑战一个更高的对手。 最后一个台阶,门外,血红的妖异瞳孔,秦明宇,为了一个难得的对手而兴奋的颤栗。 “我不懂比试,我只懂杀人”秦明宇说。 “那很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幽泉一剑刺开铁门,带着惊人的声势,铁门往柯先生飞去。 双眼一扫,诺大的实验室,约有近百坪,放着不少的精细仪器,秦明宇除了显微镜以外全部都不认识,张耀明缩在角落。 铁门在离柯先生两米外就违反惯性定律的煞车在半空中,而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往旁边横移两步,铁门嵌回了门框上。 柯先生消失,这给秦明宇很不好的预感,感知无限放大,企图搜索出他的方位。 一点的气机波动,有危险,秦明宇立即跳开原位,如果秦明宇晚上一秒就会被熊熊烈火缠身。 “反应不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捉摸不出他的位子,看来是一个善于法术与幻术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较量(三) 时间过去了三分钟,无声无息的,什么也没发生,但秦明宇却觉得对方的攻势已经开始了,只是自己没看到罢了。 缓缓的移动位子,杀意凝结,恍若实质的不停刺探着周遭的空处,可惜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空气中突然走出了各种形像各异的鬼怪,朝着秦明宇急奔而来,扬手一划,身影消散,是幻术。 越来越多,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充满着实验室,然后秦明宇背后剧痛,被撕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有些是假,有些是真,虚虚实实。 秦明宇尝试用感知去检查真假,但却发现感知无法聚焦,也就是对方已经布阵扰乱了秦明宇的知觉,这是幻术师的强项。 接着空中飘浮起炙人的青白色火球,挥扫幽泉,却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是真假莫辨,可能走着走着就撞上什么仪器,眼睛却看不到它的存在,空气中不时的浮现各式东西,也有妖兽混在其中。 秦明宇真的觉得很不妙,地上不知何时又多了层薄冰,影响着秦明宇的行动。 从头到尾都被牵着鼻子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扑进了柯先生张开得网中,像蜘蛛网般的越缠越多。 非常不妙,左手鲜血泊泊,右脚刚刚差点被烤焦,甚至脑中升起不如睡上一觉的念头,对方不停的侵袭秦明宇的身体掌控。 秦明宇找不到对方的空隙,因为他根本没有跟这一类的敌人对战过,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徒劳的到处乱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明宇现在的脑里昏昏沉沉的。 事到如今,只有拼了。 秦明宇死心般的站在原地不动,柯先生感觉奇怪,但还是驱使着鬼怪做出攻击。 握着幽泉的右手突然燃烧了起来,比夜色还要黑的黑色,蔓延缠绕住幽泉深红色的剑身,发着光芒,黑暗的光芒。 业火,燃烧因果业力的业火。 这是秦明宇的搏命一着,业火根本不现在秦明宇所能控制的,很有可能或直接烧死自己,不留下一点灰。 幽泉带着业火更加的放肆,更加的肆无忌惮,只消沾上一点点,就如同身陷火焰地狱,鬼怪们仓皇而逃,地上的薄冰消融,业火的炙热几乎扭曲空间,这不是应该在人世间出现的招式。 “我看你躲在哪里”秦明宇舞出层层剑影,没有了许多阻碍,再加上业火的穿透力无法阻挡,陈忠宇奔放着剑意,层出不穷的剑招在挥洒。 可柯先生能忍,他就躲着,他相信对方支撑不了多久。 柯先生能躲,但张耀明却躲不住,当秦明宇离他越来越近,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点声音,因为柯先生的幻术减弱,秦明宇听到了这个声音,会心一笑。 “抓到你了”秦明宇左手朝声音的来源处抓了过去。 这个举动可把张耀明吓破了胆子,他因为研究需要也曾经修练过,不过只是点微薄的修为,根本上不了抬面,看到秦明宇与柯先生的战斗,他除了觉得大开眼界外,就是祈祷别不长眼的轰到自己。 柯先生叹了口气,幻境尽消,道剑上射出一道青光,挡住秦明宇,然后一个小换位,把张耀明拉到身边。 业火已经消散,但幽泉仍然锋利,慑人的杀意却变得细腻,若有似无的飘散,黏附在张耀明的身上。 柯先生苦笑。 “我看你往哪跑”秦明宇旋步急斩而来。 柯先生可不会傻傻的站在那给他砍,说到底他擅长的法术与幻术都需要距离,拿着道剑跟幽泉硬干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把张耀明甩到身后,柯先生使一个简单的轻身符让自己的动作敏捷,道剑在空中画着符禄。 “注意时间”柯先生高喊,张耀明低头看了下表,剩两分钟。 “两分钟” 秦明宇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两分钟是吧。 一个被黏上身的术士下场肯定凄凉,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秦明宇知道,柯先生知道。 所以秦明宇会拼死的追,而柯先生会拼死的逃,一场关系生死的追逐。 论速度,一个专修法术的术士怎么能跑得过秦明宇,术士也都知道这点,所以必定准备了几招用来应付这种情况。 幽泉欺身,凛冽的剑锋直让柯先生头皮发麻,这是把如果恐怖的邪兵啊。 登,一声像是撞击到黄铜金属面的声响,然后秦明宇看到对方的脖子上有一个什么东西碎裂,一个护身用的法宝,挡下了原本该取下性命的一击。 需要的是时间。 柯先生呼出一口浊气,总算是险之又险的完成了,一个刚刚拿来挡下铁门的透明波晕无空隙的围绕在他的四周,这是他的得意招数,无数想要欺身的进战好手都败在这一招手下。 秦明宇摆准剑式,蓄力一刺,却只荡起了涟漪,这一剑所蕴含着的破坏力都被分散到了整个球面,平均得分散开来。 “靠”秦明宇现在可是非常的不爽,一开始被别人当猴子耍着玩,好不容易破除了幻术,现在他又像只乌龟的缩着,自己花力气又打不痛。 现在秦明宇发现到了自己的弊病,如果他遇上一个和他一样的近战手还好说,如果对方是擅长幻术、法术、诅咒之类的术士的话,他就好笑了,就像刚才一样,如果不是他有业火这种像是犯规般的杀招,他的下场肯定是被狠狠的玩死。 而且谁知道这世界之上还会不会有更匪夷所思的招数,遇到说不定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对敌的经验还是太少,一昧的倚赖魔主的潜意识是行不通的,毕竟他不是百科字典也不是导盲犬,依赖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很可能会致命。 血色空间是最好的修练场,但每一次的赌注都是自己的一条命,身手或许会更加俐落,生死之间的搏斗最是能够变强,但谁知道里面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魔王等级的家伙,恐怕那时自己就得去找魔主聚首了。 变强这一件事刻不容缓。 秦明宇看着眼前的柯先生,他恐怕认为自己已经安全而把张耀明转移到了自己身边。 “快了,三十秒” 张耀明拿出玉质小刀,秦明宇瞳孔收缩,是这个,难道又是那一伙敢在赵家撒野的人,还真是有缘。 张耀明自以为肯定安全了,而朝秦明宇伴着鬼脸。 “啦啦啦,抓不到我” “干”秦明宇火了,给他时间他肯定可以破去这层屏障,而现在时间却明显不够,用膝盖想也知道对方是要用那把玉质小刀逃跑。 既然一个剑击的伤害不够,那就来个上百上千如何。 “别闹了,东西带了吧”柯先生说。 “恩,在身上” “剩十秒” 第一剑如同惊鸿一瞥,如同春天的第一滴雨,而后倾盆。 “乱剑”如雾状的剑影,每一寸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而秦明宇的手紧握幽泉,则是不断的突刺,再突刺…… “九、八、七、六” 薄幕泛起无数涟漪,像是沸腾的水一般跳跃,忍耐与承受被推到的极限。 “五” “干”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点… 柯先生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这一招其实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现在他只剩下一成的实力,他也是看在只剩下两分钟的份上,为了保全万一才做这种消耗。 “四” 而现在,由他的法力所构成的屏障,似乎有崩溃的危险。 “三” 撑住啊,柯先生在心底呐喊。 “二” 秦明宇觉得自己的肌肉像是撕裂开来般,每寸的肌肉都在压榨出不存在的力量,手臂在发烫。 张耀明对着表,准备分毫不差的挥下玉质小刀。 快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委托结束(一) 现在是与时间的竞赛,柯先生身上的法力所剩无几,而秦明宇则是势如疯虎,双方的中间隔着荡漾着的屏障,时间毫不偏颇的走着,空间默默的等待切割。 “一”张耀明喝道。 玉质小刀划破了虚空,一瞬间和远处连通,而同一时间屏障也挡不了下一秒了,像是气泡般的涨破开来,在空中残留下刹那的梦幻。 所有的一切都冲突在了这一秒,幽泉闪耀着无涛的剑意,誓要击杀对方。 玉质小刀完成了使命,点点粉碎飘散。 “走!”柯先生用力一推,把张耀明推进空间裂缝,张耀明脚下一个打结,直接摔了过去。 柯先生丰富的对敌经验帮助他在一瞬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仅存的所有法力与精神力立即朝秦明宇打击而去,不求伤敌,只求造成片刻失神。 秦明宇顿了顿,幽泉的剑势略略偏开,削铁如泥的剑锋划过柯先生的臂膀,让手臂直接掉落在地上,鲜血满地。 虽然躲过了心口的那一剑,但却失去了一只手臂,这伤势不可谓不大。 不过牺牲手臂也让他走过到了裂缝,秦明宇不再追击,他可不会自信心满溢到冲进对方的大阵营,他并不是常山赵子龙,没有浑身是胆。 柯先生压住断臂的伤口,因为缺少一只手臂,身体一下子没有办法平衡,张耀明站起来扶住了他。 原本一直都充满自信的嗓音现在却因为痛楚而有些颤抖“记住你的仇人,柯壬” 秦明宇才正想反讥几句,裂缝就已经消失无踪。 “去,耍帅啊,还你的仇人列,演大戏吗?”秦明宇极度的表示着自己的不屑。 弯腰捡起柯壬忘了带走的零件,左翻右翻得看了看。 “这么穷,连只戒指也没有”秦明宇极其不尊重的一个跳投动作,把这只断臂空心投进了垃圾桶。 拍掉手掌上不存在的灰尘,秦明宇环视实验室,虽还不到满目疮痍的状况,但也是东缺一块,西缺一角。 刚刚张耀明好像有把资料带走,不过似乎没有时间让他销毁资料,也就是说这里还留有许多宝贵的资料,恩,不知道还剩下多少… 刚刚似乎打得有些太过兴奋。 秦明宇迫不得已只好低下高傲的头颅,一张一张的把散落满地的资料拾起,至于那些卖相很好的仪器秦明宇没敢动,谁知道会不会一碰就爆炸,别吃饱撑着找事做。 大略的做了些整理,虽然说脏乱依旧,但也好上了这么一点点。 不过在他整理实验室时,他又发现一个往上的楼梯,好奇的走了上去,原来是张耀明的私人卧房,门外还为了隐私权加装了密码锁,不过遇上秦明宇这种暴力份子可实在没有用处。 一拳就直接轰开了大门,原本以为会警报大响,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这不禁让秦明宇有些失望,他一直很想过过电影里那种警铃大作、危机四伏的瘾。 秦明宇还以为应该是一间符合张耀明风格的房间,就像是个疯狂科学家该有的,科学怪人、不知名的机器、恐怖的全家福……不过说句实话,房间十分简约却又不失格调,这道是颠覆了张耀明给秦明宇的印象。 找到浴室换洗了下,身上沾满了妖兽们的血液、下水道的臭水、很少流的汗水,全部纠结在一起的味道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拿下一直带着的面具,打开热水,还有让人不爽的就是,张耀明的浴室竟然比秦明宇的卧室还要大… 这实在是让人很不平衡。 愉快的哼着歌,冲了个澡,浴室里有个全身镜,秦明宇几乎快认不出镜子中的自己,肌肉结实并不喷张,线条很漂亮,而且自己似乎又长高了些。 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步入这么一个绯红的世界,不仅没有水土不服,更有种鱼儿回到海洋中的悠然,就仿佛自己天生就该如此,自己之前的人生就像是种浪费,蹉跎在了不应该的空处。 原本的衣服实在没有兴致继续穿上,秦明宇裸着身子在张耀明的衣柜前翻找着,反正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来吧。 还没找到衣服,突然 一点寒意在脑中闪过。 等等,有东西接近。 门外。 不是应该没有人了吗?秦明宇的危机意识给了他一丝警告,外面有一个高手,气机已经封锁住了他。 看来自己太放松了,可能是刚刚柯壬的同伙回来。 现在秦明宇的状况很不妙,全身光溜溜的,而赖以维生的兵器正在浴室享受着蒸气。 如果说幽泉就像是秦明宇的手脚般,那秦明宇现在正把他的手脚忘在浴室… 无论如何,真的情况不妙。 自己只要稍做动弹,面对的将是雷霆般的一击,从对方的气势中,秦明宇了解到对方也是一名用剑的好手,一个实力不下刚刚柯壬的好手。 现在正把剑尖对准着秦明宇,吐着清雅凛冽的寒芒,这种感觉就像是名孤高的剑客,正用剑鸣谱着曲。 现在要做的是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秦明宇没有把握空手挡住对方。 在这种危急时刻,每个细胞都全神贯注。 来了。 是把不宽的剑,有些长,有点类似幽泉,秦明宇凝神盯着剑尖,弓着的双脚使力,往右爆冲。 可对方的第一刺是个虚招,大步向前一踏,在秦明宇的路径上拦腰一挥,秦明宇只能无奈后退,他没有兴趣试试腰斩的滋味。 对方速度未减冲向秦明宇。 没办法了,秦明宇只能握紧双拳,硬着头皮上了。 对方接近之后是一个由左下往右上的斜飞式,在空中划出一条剑痕,秦明宇后退半步,脸颊上渗出几滴血滴。 好快的剑,秦明宇心惊,这有点像是日本的拔刀术,飞快的速度。 攥紧老拳,秦明宇没学过任何空手的功夫,只会从漫画电视上看来的直拳。 “明宇学弟!!!”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啥? 靠,赵凌薇!!! 那张白皙端正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不就是赵凌薇吗?秦明宇连忙收拳,但突然收回动作让秦明宇胸口梗住,有些透不过气来。 喘过气后“赵学姐,你怎么在这” 秦明宇抬头,赵凌薇脸红通通的,头转开了过去。 “嗯?”秦明宇不解于她的举动。 “你的衣服”赵速子硬是从紧闭着的喉咙吐出几个音节。 “靠”太紧张都忘了自己没穿衣服,秦明宇尴尬万分的笑了笑,以飞的速度在张耀明的衣柜里抓出几件衣服穿上。 秦明宇的兴趣栏内并不存在着裸奔这一项。 “咳咳”秦明宇尴尬的清清喉咙,刚刚一触即发的紧张感早就不知到被丢到哪个次元去了。 赵凌薇的脸上依旧发烫,她是第一次发生这么尴尬的事,也是第一次看到男孩子的…咳。 一下子连空气中的分子都尴尬无比,秦明宇发现到赵凌薇连颈子都一片绯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委托结束(二) 没有人开口说话的话,只会不停的想到刚刚那一幕。 秦明宇装作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说“学姊,你怎么会在这?” 赵凌薇似乎原本想转回面对秦明宇,却又因为太难为情又转了开来,死命盯着天花板回答道“是赵逸长老派我来的,这一次的行动比想像中困难许多,他要我过来看看” 原来是赵逸,秦明宇恍然大悟,这的确说得通为什么赵速子会突然出现在这。 这也提醒了秦明宇底下实验室的问题,那些都是十分重要的资料,不容得丝毫毁损。 “赵学姐,你看过楼下的实验室了吗?” 摇摇头。 “非常重要的资料,是这一次的主使人张耀明来不及处理掉的研究资料”秦明宇正经的说。 “你说说看这一次的事件”赵凌薇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一个复古的书柜上。 说到正事,赵凌薇的脸庞也恢复常态,赵凌薇一直给人干干净净的感觉,有点英气,有点帅气,并不像个时下的小女生。 秦明宇在描述当时的情况之下,先是好奇赵凌薇是怎么进来的,有没有遇上顾念空他们。 对此赵凌薇点点头,说“这一次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误判了局势,三三两两的修练者硬闯无疑是送死,我们会追究这一次的责任” “还有我过来的时候有遇到顾念空五人” “什么!只剩五个人”秦明宇大惊,他们当时分开的时候还有八个人,又是谁死了。 赵凌薇看了秦明宇惊愕的表情一眼“我遇到的分别是顾念空、神代全藏、苗绘、叶墨还有一个年轻的佣兵” 秦明宇有些怅然若失的坐在床上,安德烈神父、大胡子还有一个跟着叶墨的人,才没过多久,死了。 秦明宇叹了口气。 的确,认识他们还不足一天,但好几次的拼斗,在尸体驳杂的战场上,深厚的情谊稳固得很快。 安德烈神父像是牛仔般的快枪,如今只剩下几格画面。 那个秦明宇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名字的剑客,以殁,甚至没有交谈过,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 大胡子的愿望就是死在战场上,如今他的愿望已经实现,或许明宇该为他感到高兴,只是无论如何秦明宇也笑不出来。 秦明宇对大胡子的认识很浅,一个十四岁就要拿枪上战场的男人,一个八岁就要为自己的生存而杀人的男人,流连烽火,寻不着宁静。 秦明宇在想,长眠的声音定是如天籁一般,打动了无数人的心。 他还留下一个T/N/T炸弹在秦明宇那。 赵凌薇静静的说“有你的熟人?” “认识不到一天”真的,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可名字并不重要,也不过就是个符号。 “那个大胡子的老佣兵叫做什么名字?”秦明宇抬头问。 赵凌薇摇摇头“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少校”顿一顿继续说“他干这一行很久了” “恩”秦明宇淡淡的应着。 这片悲戚冲淡了刚刚产生的尴尬,赵凌薇也不说话等秦明宇平静自己的情绪。 “是谁杀了他们?”这句话平静的像是问今天的天气。 如果只是一群妖兽的话,再不济也不会折损这么大,打不过,但总是逃得掉的,除非有什么人搅局。 “柯癸”赵凌薇没有隐瞒,即使知道秦明宇会去杀了这个人。 “柯癸?和柯壬是什么关系?兄弟?”秦明宇问道。 “柯癸是大哥”赵凌薇点点头。 “哪里找得到他?” 赵凌薇摇摇头,说“不知道,就连柯癸为什么会像着了魔般的追杀顾念空他们,我也想不通,柯家的那两个兄弟名声一直不坏” “是吗?”秦明宇怀疑的说,反正别人事都已经干了,也没必要去追究对方的动机了吧,这种事情应该交给心理医生。 秦明宇整理下思绪,原原本本的从赵逢接自己到这里开始讲起,经过赵家的传送法阵,一路上遇到的妖兽,张耀明,柯壬的对决… 赵凌薇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插话,好像在串联些什么,又好像根本什么也没在想。 秦明宇特别提点一下那把玉质的小刀,秦明宇认为跟赵家那一次的混乱有关,而两次都碰巧的让秦明宇给碰上,或许该说是对方倒楣吧。 秦明宇口沫横飞的说完之后,开始在房间里找有没有开水。 赵凌薇开口“比起这个,我还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眯着眼睛打量着秦明宇,只是又突然快速的移开目光。 “呵呵呵,这件衣服不错” “...” “疑?这里有一瓶红酒,我还没成年,你要不要?” “…” “呵呵,该走了,天色也暗了”秦明宇一溜烟的冲进浴室拿回幽泉与面具。 赵凌薇冷眼的看着对方演独角戏,说“不久前还是一个普通人,现在却突然变成一个高手,中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有一些邪术似乎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 该死,哪里不好想,邪术! “呵呵,怎么会呢,邪术,那种邪恶的东西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呢”秦明宇可没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赵凌薇时,对方二话不说就要把自己喀嚓的经验,那家伙的性格里根本就有着缺陷,说妒恶如仇已经是轻了点。 虽说现在秦明宇也不见得一定会被做掉,但也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被迫和赵凌薇大打出手。 虽然赵凌薇的表情根本就不相信他,但还是没有拔剑,说“赵逸长老有特别交代,要我不要跟你起冲突,陈伯伯也提过你,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 早说嘛,秦明宇虚惊一场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该走了”赵凌薇站起身来,拍拍自己的牛仔裤。 赵凌薇看着秦明宇戴上面具说“你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 “还真不晓得你还会说笑”秦明宇回答“我只是不希望有人认出我罢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家里有家人,也没有一个家族当靠山” “普通的高中生?”走下来看到面目全非的实验室,赵凌薇问。 “…”秦明宇无言“稍微有点不普通,不过我的家人都很普通,恩,很正常” 秦明宇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难道自己是不正常? 走出实验,秦明宇拿出地图,对着自己的方位,恩,北方在哪? 赵凌薇抱着胸看秦明宇在那里瞎忙,然后说“一直直走就行了” “早说嘛,说实在话那张地图还真难懂”秦明宇跟上赵凌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委托结束(三) 白雾似乎比之前还要更浓,不过因为少了妖兽们的骚扰,再加上两人的实力也足以无视现在城镇内还活着的生物,所以速度上比当时一群人还要快上不少。 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个人脚步声。 秦明宇突然想到上一次的切磋大会,自己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赵学姐,上次的大会你最后赢了吗?” 似乎,赵凌薇的动作微微一滞。 摇摇头“决赛输了” 没记错的话,赵凌薇好像是之前的冠军,没想到这一次只拿了个第二名。 “那也不错啊”对于秦明宇没有诚意的敷衍,赵凌薇不置可否。 “谁第一啊?”秦明宇比较感兴趣的是这一个问题,赵凌薇瞪了他一眼,秦明宇呵呵的干笑。 “杨渊,无门无派,他的鞭子确实已经练得出神入化,我败得心服口服”赵凌薇语气不带感情的说。 鬼才相信,秦明宇在心底偷偷的道。 杨渊是吧,秦明宇心中默默记起这个名字。 顺带一提,杨渊年纪不过二十一。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乏天才,赵凌薇已经惊艳了所有人,而后杨渊的凌空出世更是代表着年轻一辈的崛起,秦明宇何尝不也是时代的浪尖,隐身未出赛的年轻强者恐怕也不少,更枉论别的国家,这世界,太大了。 这个世界的大门已经完全的像秦明宇敞开,热血沸腾,为了未来会碰撞的高手们。 出了城镇的封锁线,相比里面杳无人迹的死寂,外面就显得精彩的多。 一踏出浓雾,几十支冰冷的枪口在夜色中无声息的直指秦明宇与赵凌薇两人。 “喂,可别一紧张就走火了”秦明宇笑笑的说,双手高举。 认清楚两人后,一个长官下令“收枪” 整齐划一的动作,看来是个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由此可见中国大陆的政府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比起秦明宇一早刚进来的时候,戒备又森严了不少。 秦明宇不知道的是,其实一整天陆续的有些妖兽闯到了边界,这些凶猛、强悍、长相很糟的妖兽们,一下子让驻守的军人们大乱,死伤不少,后来才调来了各大世家的人马,毕竟对付妖异,他们才是行家。 留下的军人们都是知悉一些事态的单位,各国的政府都有自己培养一些军人对付这些不合常理的事件,当然都是被下了封口令,让人民知道这种情况,并不会是什么好事。 赵凌薇明显的习惯了这些阵仗,开口说“请你带我们去见王上校” 一个班的军人让开了一条路来,有人在窃窃私语。 “又是这个女的” “他才跟我的女儿差不多大而已” “嘘,别乱说话,听说她一个人就可以杀死几百只妖怪,小心等等惹她不高兴,你就完蛋了” “…” 这些话分毫不差的落在秦明宇与赵凌薇的耳中,但他们对此都没有表示什么。 秦明宇心底感慨,赵凌薇对此早就麻痹。 修练者们几乎都有着不入俗世的潜规则,毕竟他们的能力早就远远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更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如果他们去参加奥运,绝对会刷新所有的世界记录,但这当然有着控管,所以奥运应该说是一般人才能参加的奥运比赛。 用自己的能力为恶者也有,但全世界都有着取缔的机构,这种行为更是会让人不齿,就像是一个大人去抢一个小孩棒棒糖一般,还不羞耻吗? 但凡事都有着例外。 有一个职业可以说是所有人默许的,或者应该说是无法避免的,就是杀手。 修练者兼差杀手并不少见,不过既然有了剑,自然就会有盾的存在,也有不少修练者为了赚钱而当上保镖,防范的就是一些非人的存在。 这也算是社会的供需法则吧。 秦明宇在心底苦笑,原来修练者不过是一群批着人皮的怪物啊。 被带到了一个作战中心里,一早就显得很焦躁的王上校现在已经变本加厉,感觉就像是吃了火药一般。 “上校,人到了”行了个军礼就退了下去。 “现在呢?”王上校坐在一个摆满各式文件的大书桌背后,有些发灰的白发,国字脸,眼睛下方是很深的黑眼圈,看来他为了这件事不知道心烦了多久。 “主谋张耀明已经跑了”赵凌薇说,两名军人搬来两张椅子,秦明宇道了声谢。 “跑了!”王上校像头公狮般的怒吼。 “详情还是让他来说吧”赵凌薇把这个麻烦丢给了秦明宇。 看到王上校充满血丝的双眼,秦明宇不自禁的把椅子往后移了些,清清喉咙开口重复情形,只是这一次是由和顾念空九人分手后开始讲起。 和赵凌薇不同的是眼前的王上校显然耐心不足,不时打断秦明宇的话,刨根究柢的弄清楚所有的细节。 “你说你砍掉那个就什么来着…科人的哪只手?” “右手” “你丢在垃圾桶?” “恩”不然还要带回来当纪念品吗? “你知道张耀明有任何朋友或是亲人吗?” “…”貌似我只和他讲过几句话,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身家… 一旁的记录官在两人对话时不停的振笔疾书。 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秦明宇口渴万分,而坐在一旁的赵凌薇早就啜饮着一杯热腾腾的茶。 该死的面具上没有孔。 秦明宇下定决心回去要拿这个面具去加工,把下面的部分切掉。 听完秦明宇做的报告,虽然对最后的主谋跑掉的那一部分很不满意,但事情也算是在可容忍范围内的情况下结束,变异妖兽们很大部分的都已经魂归西天,只需要在明天早上做一次大规模的检查与修复后,应该就可以让这个城镇恢复原状。 原先受到感染的民众与士兵也在世家大族的看照下恢复了健康。 这一次的委托也算是结束。 王上校站了起来伸出右手“我还不知道小兄弟的大名?” 秦明宇握上他的手“秦明宇” “这一次十分的感谢您的鼎力相助,剩余的尾款都会汇入户头,这一次辛苦了”王上校笑颜逐开。 是的结束了,秦明宇的第一次委托。 宁静的生活将依旧是日子的主基调,恢复到那日复一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后续(一) 再离开之前秦明宇还是去看了下剩下来的同伴。 蛊师苗绘受到的伤害是所有人里最轻微的,急急忙忙的在军营里忙东忙西,一个善于用毒的行家,同时也是个善于解毒的高手,毒与药一直以来都是一体两面。 许许多多的感染者都在她的妙手上恢复了健康。 力量的展现并不是只有破坏,或许应该说,毁灭一切是力量的最次级的展现,苗绘的蛊毒用来伤人,但更常用来救人。 秦明宇经过的时候,苗绘脸上的面纱还挂着,只是秦明宇相信她现在肯定挂着疲惫却欣喜的笑容。 早先就因为脱力而脱队的萧如水,面前摆着她的两把双刀静静的盘腿坐在一个角落,明天一早就要再次深入小镇,虽说应该已经没有太大的危险,但也不应该因此而粗心大意。 秦明宇现在才有心情好好的观察萧如水,秦明宇猜测她的年纪应该在二十出头,齐耳的短发应该是为了行动更加方便,并不像是名字一般的给人秀美、古风的感觉,神情有点小紧张,比较像是一个刚踏入这一行的新手,这一点倒是和秦明宇一样。 秦明宇走近之后率先打了声招呼“嗨” 萧如水神情有些紧张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看着秦明宇,神情里包含了很多很多,崇拜、畏惧、渴望、忌妒… 每个渴求力量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理由。 赵凌薇有着必须击败的仇人、陈祜有着要保护的人、张若翾为了精彩的冒险,而秦明宇的理由最是简单,只是想要变强,也许是受到了魔主的灵魂所影响,渴望着往日的荣光。 萧如水看着身前她的双刀“你年纪应该不大吧” “十七”怎么大家都看得出来?明明就戴着面具,我的行为有这么幼稚吗?秦明宇暗暗纳闷。 “才十七,比我想的还要小”萧如水握上刀柄,从刀的倒影上看到了自己的容颜,其实萧如水虽然没有张若翾与赵凌薇来的如此绝色,但也绝对是个美女,或许在别人的眼中比两人还要美丽也说不定,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尽相同。 “我比你大上五岁,但为什么我却这么的,弱”萧如水的眼眶依稀有些泛红。 秦明宇可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场面,他可受不了女孩子哭,尤其是好像还跟自己有关系的时候。 秦明宇连忙比手划脚的安慰她“没有这么一回事,你不也是很厉害,尤其是你每次都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到敌人的踪迹,光凭这一点就没有人比的上了” 萧如水曲起双腿,抱着头。 看起来好像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秦明宇慌慌张张的继续说“你的双刀也很厉害啊,刷刷刷的,舞得密不透风” “对呀,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其实也要靠你啊”秦明宇看到萧如水眼眶含着泪,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乱说。 萧如水低下了头,两只手慌忙的在脸上抹了抹。 萧如水撇开了头,似乎不喜欢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板着脸问秦明宇“你为什么这么厉害?” “我?”秦明宇笑了笑,摇摇头“比我厉害的人还有太多太多了” 赵凌薇、柯家兄弟、赵岩、全宗…许多见过、没见过的高手。 “我知道,但就我而言你已经非常的利害了”萧如水“你怎么办到的?” 秦明宇想了想,没有开口。 萧如水有些像是发牢骚的说“我每天都修练得很认真,从来不偷懒,从小到大十几年来我都没有停止过” 紧握着双拳,砸向地上,声音带着些绝望的说“难道我完全没有天分吗?” 确实,跟萧如水相比,秦明宇就像是一个一夜致富的暴发户,没有品尝过那种怎么努力也不如人的绝望感,但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必须付出代价。 一般人用辛苦的汗水与体悟去换取力量,秦明宇的代价就是在继承魔主的力量的同时,也必须连带承担他所铸的罪,永远在生死之间徘回。 秦明宇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斗,每每望向天际,都会发觉到自己的渺小。 秦明宇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的说“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的委托任务” 这倒是出乎萧如水意料之外,毕竟秦明宇的年纪虽然小,手法却显得十分的熟练。 “你说我怎么训练自己的?” 萧如水点点头。 “你有没有尝过那种在死亡线上不停挣扎的感觉,只要你不变强就会,死”秦明宇的语气平淡的像是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是个好运的人”秦明宇停了一下子,苦笑说“也是个倒楣的人” 萧如水不解,秦明宇察觉道她得满脸疑惑。 “你现在所看到得光鲜亮丽,其实是我用命去换来的”秦明宇的语气略显苦涩“而且没有止期” 萧如水低头不语,秦明宇说“我相信所有的强者背后都是常人无法忍受的辛苦,我像,赵学姊练剑也是如此吧” 只有比常人更加拼命的努力、更疯狂,才能有所建树,才能超过一般人。 赵凌薇从阴暗处走了过来,她刚刚因为注意到两人的对话而驻足。 赵凌薇附和着秦明宇,蹲了下来说“要想让自己更强就必须忍人所不能忍,经历常人无法忍受的事,日积月累的” 萧如水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而放下心结“可我也很认真啊” 赵凌薇看着萧如水说“也许吧,那你在对什么忿忿不平?” 不等萧如水开口,赵凌薇就继续说“努力总是会有回报的,一直看着自己所没有的,会让人忘记自己所拥有的” 萧如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刀,自己也许有些迷失了,不停的崇拜着别人的力量,却忘了自己所拥有的。 忘了第一次拿到刀时感受到的沉重,忘了第一次流畅挥舞的感动,忘了许多… 萧如水似乎有些释然,自己的境界还不够,自己的努力还不够,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一步登天,默默的往前,也许是最快的方法。 萧如水故作镇定的盘腿坐回原本的模样,脸有些微微的泛红害羞“两个人年纪明明都比我小,还敢教训姐姐,哼” 秦明宇与赵凌薇相视浅浅一笑。 很多心中的结其实只需要换一个角度,不过一个人却最多只能看到一个四方体的四个面,其他两个面就必须来自别人的角度。 因为这一件事倒也看到了赵凌薇的另外一面,应该说更加的认识了她。 之前秦明宇与赵凌薇也只打过几次照面,还被拿剑威胁过,印象不好也是应该的。 接着的就比较沉重了些,秦明宇与赵凌薇看到安徒生一个人默默的在棵树下抽烟。 烟头的火星在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幽幽的像点悲伤的鬼火,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尊敬的前辈,一时间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哀伤,灰色浸进了骨子。 秦明宇只能默默的停下了脚步,在安徒生的世界之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后续(二) 他并不能理解这一种失去至亲的感受,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没经历过的人所无法理解的,一瞬间,秦明宇在月光的映照下,似乎看到赵凌薇的眼里闪过和安徒生一样的浓浓悲伤。 安徒生憔悴的面容,他注意到了秦明宇与赵凌薇的来到。 “嗨”这个声音怎么听都不让人感到一点开心。 “嗨”秦明宇走近。 “介意吗?”安徒生摇一摇手上的烟,秦明宇摇摇头,赵凌薇没有反对。 安徒生抽着尼古丁的同时,也抽着过往的一点一滴,随着指缝中飘散着的烟,消失在了空中,只留下淡淡的烟草味。 秦明宇突然觉得烟味其实并不差,虽然说他以前一直很讨厌这个味道,只是今晚,有些不同。 烟也带走了秦明宇开口的意思,只想静静的看着。 这已经是第二包烟了,秦明宇算着地上的烟蒂,但也无妨,安徒生现在很需要它。 从头到尾没有人开口,夜风很凉,让人觉得很冷,尤其是身旁没有人的时候。 两个军靴踩在草地上的声音,两个穿着与这里不同军装的男人,秦明宇没记错的话,高瘦的那个叫做神枪手,另一个满身肌肉的叫做洛基。 洛基担忧的开口说“安徒生,你需要好好的休息”神枪手点点头,也是满脸的担忧。 安徒生原本想勾起嘴角,但颜面却僵硬的没有办法做到“我没事,只是吹吹风,我这就进去” 转过头来“谢谢你们,我舒服多了”与他的两个伙伴回到了军营。 很多时候,其实只需要默不作声的陪伴,洋洋洒洒的大道理完全没有必要,人与人的陪伴能够带来温暖,特别是在人最低潮的时候。 秦明宇看着他们的背影“希望他能没事” 佣兵的宿命是战死在沙场上,似乎是为了应验这一句话,一直以来佣兵们的死亡率高达八成,其实他们随时都可以退出,退出战场,他们赚的钱足够他们快活下半辈子。 可他们都没有离开,因为他们抛不下自己的兄弟,那种超越血缘的情感,是那些战场儿女义无反顾投身战场的最好理由。 秦明宇折服于这份情义,同时也哀叹他们面对的命运。 顾念空与叶墨对饮着,钢杯中承着烈酒,两个男人的脸上没有悲伤。 顾念空看到两人,招呼道“陈兄弟快过来,还有赵家的小姑娘” 秦明宇注意到,他们两人对饮的桌子上,除了酒瓶还有着两柄拔鞘的剑与一把左轮,顾念空在它们的身上倒下自己喝剩的半杯酒,这是战友们前往阴间的最后送别。 叶墨说“神父好像不能喝酒” 顾念空呵呵笑,说“偶尔破个戒也没有关系” 两人互视一眼后哈哈大笑,用力捶着桌子,让桌上的东西不停的弹跳。 顾念空再次倒满一个钢杯,推到秦明宇的面前“喝” 秦明宇不想扫他们的兴,更不想亵渎了死者,轻轻揭开面具的下方,啜饮了一口。 “咳咳咳咳”喉咙像是烧起来一样,秦明宇弯腰不停干咳,脸整个胀红,好险没有人看的到。 “哈哈哈”顾念空与叶墨两人大笑,就连赵凌薇的嘴角有勾起了个漂亮的弧度“没想到陈兄弟的酒量这么差,你该不会没喝过酒吧?” “咳咳,没,咳”这句话又再次的让所有人哄堂大笑。 “那你开晕了”叶墨勾着他的脖子笑道。 “咳咳”该死的呛。 秦明宇平息之后重新回到桌上,刚好看到赵凌薇面不改色的干掉了秦明宇剩下的大半杯。 “酒量不错,酒量不错,赵家的小姑娘比那个不重用的小子强多了”叶墨继赵凌薇之后又干掉了一杯“再来”再度倒满两个钢杯。 看到这些像白开水般的液体,秦明宇喉咙又不由自主的一紧。 在三双眼睛隐含着杀机的注视下,秦明宇硬着头皮再往嘴里倒上一口,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习惯这种滋味。 “咳咳” 秦明宇看着桌上的其他三人,一杯又一杯的干着,脸不红气不喘,感觉就像是喝着白开水,这些家伙是什么?酒中仙? 顾念空与叶墨就算了,毕竟年纪比较大,喝酒的次数多,酒量好些还能够理解,但明明只比秦明宇大上一岁的赵凌薇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从小就挑食不喝牛奶,喝酒长大的? 可能是感受到了秦明宇的疑问目光,赵凌薇挑挑秀眉,也不做什么回答。 顾念空再次把酒缓缓的倒在剑与枪上,说“为了他们的英勇,这张桌子上留有他们的位子” 秦明宇默然,如果他们还在的话,大概也会围在这张桌子边,突然间,秦明宇觉得这一张桌子有些太大,太空旷。 叶墨似乎有些醉意,干掉一杯之后说“这柄剑的主人是我认识了二十年的家伙,我们一起练剑,一起杀敌” 是一把古朴的剑,剑的锋口有些缺口,可以想见他当时的奋战程度。 叶墨继续说“可是我不会哭,我为了他今天的牺牲而举杯,他死的很名誉,他没有愧对这把剑,他一直都是个汉子,即使到了黄泉我想他也在笑” 说着说着,叶墨鼻头还是酸了,用力摇摇头“今天没有人会哭,我要好好的送我的兄弟” 顾念空再度和他杯子相撞。 在不远处,秦明宇看到了那些当时怯战的修链子弟,他们不敢接近,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对他们无声的指责。 秦明宇摇摇头苦笑,奋战者死了,怯战着活着。 最后秦明宇与赵凌薇还是告辞了这两个醉鬼,他们明天肯定会宿醉。 没走几步,秦明宇又看到了熟人,谢纾璃与姜祥宇。 谢纾璃的眼眶很红,很明显的大哭一场过,姜祥宇也意外的沉默。 两个人待在黑暗下,默不作声,好似在忏悔,赎着那个太过沉重的罪。 秦明宇与赵凌薇停下了脚步,其实秦明宇没有要责备两人的意思,他们其实什么错也没有,他们实力不足,所以被留了下来,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有必要去承担战场的责任。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天生就是个高手,他们的自责是对于自己心态的轻浮与对自己帮不上忙的负罪,但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后续(三) “你们没有错”秦明宇最后还是开口说道“这不是你们的错” 谢纾璃脸上滑下两行清泪,姜祥宇捂着脸,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泪痕。 啜泣着的谢纾璃“可…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我们只会扯后…腿” 看到她脆弱无助的模样,秦明宇起了些感触“没有人会怪你们” “可是… ” 赵凌薇对正在哭的女孩子也很没辙,只能看着秦明宇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怎么一直把女孩子弄哭,先是萧如水,接着又是谢纾璃,秦明宇在内心检讨着。 “哭吧,哭一哭会好一点”没想到谢纾璃还真听话,立马用吓死人的音量放声大哭。 “别哭了,别哭了”秦明宇可不想吵到大家的睡眠。 “…是你叫人家哭的…”谢纾璃抹掉泪。 “…” “人家一开始还抱着游戏的心态,我都不知道原来战场这么残酷”谢纾璃抽着鼻子说。 “那你以后不就知道了嘛”秦明宇突然有种带小孩的感觉,明明对方年纪和自己差不多。 在宽言的安慰了一下,谢纾璃和姜祥宇才稳定了情绪。 “我一定会变强,保护大家”姜祥宇信誓旦旦的说。 谢纾璃梨花带泪的脸庞重新漾起笑容“赵姊姊还有戴面具的大哥哥,晚安” “晚安”挥挥手。 最后秦明宇想和神代全藏打一个招呼,这一个温儒的男子因为右手臂受伤,现在正躺在临时的医院里休息,秦明宇去的时候他还在睡,也就没有进去打扰了。 冷月已经高高的悬起。 秦明宇倒也没想到赵凌薇会陪自己到这么晚,难道是自己还蛮有魅力的? 斜眼偷瞄走在自己旁边的赵凌薇,颇高的身高,俏丽的短发,休闲裤,白皙的皮肤,给人帅气俐落的感觉,说实在话,只要表情丰富一些,说不定就能够去当模特儿了。 两个人走在夜深人静的路上,原本该很浪漫的情景却因为一顶顶的军帐而破坏殆尽,更别说是忙进忙出的人们。 “学姊,你要回去哪里?我送你”秦明宇说。 “不用了,我还要去见一下家族里的几个人”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拿出一张证件、银行卡。 “这是你的证件,赵逸长老已经把你挂在赵家的名下,以后很多地方都用得上”是一张银白色的证件,上面还有秦明宇的大头照,好像还是刚开学的时候的那一张照片,翻到背面有几个识别用的条码和防伪的印记。 “这是你的提款卡,你这次的收入都会汇到这一个户头” “还有赵逸长老说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就这样了”转身就要离开,什么嘛,原来是被赵逸特别的交代过,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发展呢。 赵凌薇突然停住脚步,口吻似乎有些难为情,开口说“你一定要忘掉下午发生的事” 秦明宇疑惑“嗯?” 下午?什么事啊?下午的时候应该是在张耀明的实验室,然后… 秦明宇满脸写满着尴尬,他想起来了,原来是指他没穿衣服被赵凌薇看到的那一个… “呵呵”秦明宇尴尬的笑。 赵凌薇头也不回的走掉。 赵逢刚好从一个军帐里走了出来,看到秦明宇招了招手“怎样?还行吗?” 秦明宇点点头,还是想到下午的那一幕。 “凌薇,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赵逢问。 “…” 隔天,秦明宇在一名赵家年轻弟子的带领下,穿过两道传送法阵,回到了离秦明宇家最近的王老板的店。 点点头和王老板打声招呼,一出店门口,秦明宇伸了个懒腰,因为还早的缘故,路上的行人还不多。 回想起来,像梦境一般虚幻的昨天。 “那我先走了”年轻弟子也要赶回去处理事情。 “谢谢” 秦明宇取下面具,他可不想被误认为是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士,时间还早,秦明宇也认得这里的路,不如就走路回家吧。 散步确实是整理思绪的好方法,就像是爱因斯坦也有这一个习惯。 他把那个大胡子少校给他的T/N/T炸/弹也带了回来,体积也不大,秦明宇找了一个袋子装着,算是这一趟的纪念品吧,虽然有些爆炸性。 回到了家“我回来了” “回来了”秦明宇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爸爸还有明煦怎么都不在?”秦明宇自然的坐了下来,拿过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你爸去加班,很辛苦的,明煦出去打球” “欧”放了块橘子到嘴里。 秦明宇妈妈抬头“你衣服出去的时候不是这件吧” “因为一不小心弄脏了,他们就给我那里剩下来的衣服,原本那件因为太脏,已经丢掉了”秦明宇早就想好了说词。 “有没有跟人家说谢谢” “有啦”才怪。 “对了,妈妈,我以后可能有时候会过去打工” “恩?不是只有一次吗?” “没有啦,反正他们那边也要一些人帮忙,我就想说过去打打工也好”秦明宇说。 秦妈妈烫着衣服说“那你都做些什么?” “一些简单的清洁工作,清清垃圾什么的,很简单的,不需要什么技术”秦明宇这么说也不完全不对,只是那些『垃圾』凶猛了些。 “你不要给人家添麻烦,要做就要认真做”传统人家的母亲就是这样,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给别人添麻烦。 接着又问“你们都在哪里做?” 秦明宇想了想说“不一定耶,反正哪里脏就去哪里,时间也不一定,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的” 秦明宇继续补充“我们是领时薪的,现领,比一般的时薪还要高一些” “赚多少钱不是问题,也好,去增加一点社会经验也好” 这算哪门子的社会经验,以后出社会应该用不上吧,应该说现在的社会还没有险恶到这种地步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秦明宇还是点点头。 “你不是还没十八,人家会顾你吗?” “他都说没关系了,就没差吧” “没关系就好” 看看电视,吃完午餐之后,秦明宇回到了他的房间。 大姊打开了电脑正在上面浏览着,只是滑鼠对她来说有些太大,用起来不太方便。 “大姊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大姊的眼睛还是盯着萤幕,什么东西看着这么入迷。 秦明宇凑近一看,原来大姊是在看偶像剧。 “好可怜欧,失去记忆还落魄到去扛瓦斯” “…”看来偶像剧当真是不分年龄的通杀… 秦明宇坐到椅子上,撑头看着他实在没什么兴趣的偶像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学校(一) 和只有二十多公分高的大姐一起欣赏完差点让人睡着的偶像剧,吃完晚餐,又是要清一清自己宿疾的时候了。 幽泉在手里翻转着,就是这一把刀划过了为数众多的咽喉,让生命离开了世界,也许这是一把开启冥府之门的钥匙,是把在冥河摆渡的桨。 血色的一切,像是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大姊问说“差不多该去了?” 秦明宇点点头,眼里不知道正映照着什么。 他已经知道了血色空间的由来,一个无间的地狱,一个让死者报复的轮回,那里绝对不是什么游乐场,如果是的话门票也得用命是买,前几次是因为没有心理压力,而知道真相之后就让人,该怎么说,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苍凉感。 “年纪轻轻在感伤什么?少年郎”大姊飘在秦明宇面前。 和你比当然是年纪轻轻,应该说全世界找不到年纪比您大的物件了… “你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说我有多老似的”大姊抱胸,横竖美目。 还会读心术… “你一定在想我会读心术对不对?” ... 秦明宇静静的盘腿坐下,熟悉的姿势,熟悉的感觉,然后到了熟悉的地方。 手中的剑兵,眼中的杀气,嗜血的嘶吼,荒原的白骨,熟悉不已。 为了生存,只有再度的埋葬亡者。 夜晚静谧着,大姊朦胧的身影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迷蒙,她现在做着她几千年来一直在做的事,等待。 以前她在等待有个人能发现她,带她走向五彩缤纷的世界,她就像是个在高塔上等待着骑士的公主。 几千年前她等到了一个才华洋溢的年轻人,他有满腔的抱负,只是苦无大展身手的舞台,于是大姊给了他能力,让他能够在那个神魔动乱的时代成就一番惊人的伟业,成为舞台上最璀璨的主角。 姜尚,让人怀念的名字。 几千年后,神魔大都消失,前往了他们口中的上界、仙界,历史交还给了没有法力的普通人们,可即使如此,战争依然继续,一次又一次名留青史的大动乱,造就无数名声大噪的名将霸王。 如今,世界比以往都还要来的平静。 一个很平凡的少年,阴错阳差的遇着了亿万年前名动天下的魔女。 她救了他,他救了她,这是故事的序章。 大姊等待着,等着历经轮回归来的秦明宇,像是等待争战丈夫归乡的妻子,她已经等了许久许久,不介意在继续等下去。 白天与黑夜的转换,太阳与月亮的交替,一天不过二十四小时,晚上只占了不到一半,真的很短。 秦明宇修练的方法虽然骇人听闻,但效果自然也是卓越非凡,当他沉浸在血色空间时,不仅仅锻炼了意志与技巧,同时身体也无意识的已魔主当年的法诀运行着,巩固经脉,炼化身体。 “怎么样?”大姊眼眸里的感伤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促狭的说。 “糟透了”秦明宇抓抓头“就差这么一点点我救回不来了,只是” “只是?” “我好像又变强了”微微诧异的握握双手。 大姊飘着说“当然了,你不变强的话,下一次恐怕就是你的死期了” 秦明宇苦笑“别吓我” 大姊调皮的伸伸舌头“吓死你” 秦明宇站起身来整理书包,看到他抄在笔记本上的作业… 算了,早点去学校抄好了,秦明宇糟糕的想着。 “我今天不去了”大姊朝他挥挥手。 “嗯?怎么了吗?”秦明宇疑惑的问“你要修炼吗?” 大姊摇摇头,指着电脑“我要把那个看完” “…” “我妈上来的时候记得把萤幕关起来,不然她一定以为闹鬼了,啊,其实也差不多” “好,去去,小孩子快去上课”大姊迫不及待的开机。 到了学校之后,秦明宇发现他太早到,朱士强还在医院,而曾志豪还没来,功课不知道要找谁抄。 蔡仪婷?不大好,堂堂男子汉还找喜欢的女生抄功课,这种事秦明宇干不出来。 就在秦明宇苦恼之际,张若翾戴着耳机漫步走进了教室,救星来了。 张若翾刚坐定位,拿出早餐来准备慢慢享受早餐时光的时候,背上传来被笔杆戳的感觉。 “干嘛?”张若翾还是一脸臭脸,明明笑起来就很好看,真搞不懂她。 “嘿嘿,大小姐你有没有写功课?”秦明宇陪笑着问。 张若翾一瞬间就明了了秦明宇那张笑脸下是要干嘛,语气来带着玩味的说“有是有啦” “呵呵,那借一下,一下就好” “你笑得好恶心啊”张若翾豪不留情的打击着秦明宇。 可恶,人身攻击,瞄一下曾志豪的座位,还是没来,好,我忍。 “那不知道大小姐意下如何?”可恶,自己怎么越来越像个奴才。 “呵呵,那你就交代一下你星期六跑去哪里好了?”秦明宇惊讶的发现张若翾的眼神很是锐利。 “打工啊”秦明宇打哈哈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我打电话去你家过,打什么工啊?”张若翾脸贴近了些。 “你知道的,高中生还能做什么,不就清清垃圾,打扫之类的” “为什么你的眼神一直游移,感觉你就是在说谎” “你敢发誓?”张若翾说。 “我发誓” “我不相信” “…”那你问爽的吗? 张若翾眼神里充满着不相信,瞄着秦明宇“是什么有趣的事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秦明宇问。 “直觉” “…” 秦明宇看看墙上的钟,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曾志豪怎么还不来? “好,大小姐我招,先借我抄” “哼哼”虽然用鼻音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但还是松手给秦明宇抄她写的功课。 早自习抄功课的感觉肯定是所有人都有的经验,除非你都是让别人抄的协助者,那种每抄几个字就要抬头看看的紧张感,是学生生涯难忘的回忆。 秦明宇现在正在创造他以后可以拿来遥想当年的回忆,虽然并不如何光彩。 一名自告奋勇当作把风的男同学进教室疾呼“老头来了,老头来了” “快收”班上一阵鸡飞狗跳。 “老师早” “恩” “作业都做了吗?” “做了”许多人的声音充满着心虚与有气无力。 “那从后面收上来” “@※○◎%…”想必许多人的心中都冒出了三字经,这时就会出现一个场景,一堆人在桌下振笔疾书,尤其是你坐在最后面的时候,这场面可为壮观。 秦明宇垂头丧气的趴在桌上,开始上第一堂语文课。 “吕尚,姜姓、吕氏、名尚、字子牙。也称姜太公、姜子牙、太公望、吕望…” 秦明宇心不在焉的听着,吕尚,姜尚,姜子牙,太公望… 姜尚… 等等,姜尚!!! “姜尚!”秦明宇不自禁的发出了声音,全班顿时安静,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秦同学,有什么问题吗?”语文老师温柔的说。 “没事没事” 语文老师笑了笑,继续讲课。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学校(二) 秦明宇瞪了一眼正在窃笑的曾志豪,他正把一本漫画放在抽屉里偷看,真是个不长进的家伙,可偏偏功课就是比他好那么一点。 姜尚,大姊提过他,没想到就是赫赫有名的姜子牙。 秦明宇万般的没想到自己几千年前的师兄是那名留千古的人物,秦明宇突然想起大姊说过最后姜尚没度过心魔,陨落了。 有些唏嘘,姜尚的遭遇是否谕示着自己的未来? “秦同学,上课不要发呆” “…” “喂,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说星期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张若翾鼓着腮帮子。 “欧?对厚”秦明宇懒洋洋的趴在桌上,找着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你欠揍吗?” “好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去帮忙一个朋友” “我要听细节”张若翾“而且你明明就答应过,有这种好玩的事的话会叫上我的” “我上次教你的几个法诀练的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没什么进展了”张若翾有些泄气的说。 “当然的,那些都是最基础但也是最重要的东西,急不得”秦明宇语重心长的说。 “你不要想岔开话题,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没带我去?你食言”张若翾戳着秦明宇的额头说。 “喂,没这样”秦明宇拨开张若翾的手指“你去也只会添乱啊” “什么话啊”张若翾似乎真的有些生气,握紧漂亮的拳头,不过想了想又松开,用手拉秦明宇的脸颊。 “喂,讲不听耶”秦明宇揉揉自己的脸颊,有些红红的。 “我是说真的,好险你这次没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 “怎么说” “死了很多人”秦明宇叹了一口气,看着天上的白云。 张若翾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子嘴里的话噎住,不过还是不服输般的继续说“你说清楚啊” “我这次是去一个叫作幕水的小镇,我去的时候已经封锁了起来,因为有妖兽在那作怪,妖兽就是泛指一些禽兽类的妖怪…” 这一节课老师生病,一时间也找不到代课老师,所以是自习课,虽然说大部分的人都在聊天或睡觉。 秦明宇也不晓得自己干嘛跟张若翾这么认真的说这些事,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身边没几个能够听自己讲述这些事的人吧,大姊可以,但给人的感觉终究是长辈,他或许是需要一个平辈的听众吧。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小烦恼,在独自困惑,独自烦恼着。 “一开始进去的两百五十一个军人全部罹难…”秦明宇说着,张若翾出乎意料的安静。 没想到一节课的时间也不够讲,那一天的遭遇确实精彩万分只是凭添了些许鲜血,让原本该华丽刺激的冒险多了许多遗憾与哀伤。 “…事情结束之后,我就被他们送了回来,故事结束”故事当然经过一些删减,太过血腥、太过尴尬的都没有收录进去,轻描淡写的带过去,赵凌薇的部分秦明宇原本想说要不要保密,不过他后来有一个计较,还是说了出来。 张若翾直直看着秦明宇的双眼,秦明宇发现她带着淡褐色的隐形眼镜。 “干嘛?”秦明宇有些觉得古怪的问。 张若翾摇摇头,过了一会说“我错了” “啥?”张若翾道歉?见鬼了,不,道什么歉啊? “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所以我跟你道歉”她的表现倒是和她的行为一样直来直往。 “我接受” “少嚣张了”张若翾哼了一声,秦明宇的嘴角不知觉的向上翘了。 “真讨厌”张若翾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表情好像有些受到打击。 “怎样了?” “没想到,总算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世界,结过却没办法进去”张若翾声音闷闷的,两只手抱着挡住了嘴“这感觉就像是,像是看到一桶好吃的冰淇淋,结果却没有汤匙一样” “…” “…” “好糟糕的比喻”秦明宇不由得说。 “那就像是想吃榴梿却忘了带刀子一般” “…上一个感觉比较好” 张若翾正要发飙,就有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同学们,同学们,听着,过两个礼拜就是校庆了,只剩下我们班还没决定要做什么,所以现在要马上讨论出来”说话的是本班的班长,程轩华,一个颇负责任的老实人。 “有没有人有什么提议?”程轩华视线从讲台上看向全班。 曾志豪高高举手。 “王SIR”程轩华点了他。 “女仆咖啡厅”曾志豪理直气壮的站起来说。 “去~”全班一起嘘他,可他脸皮够厚,浑不在意。 “王SIR,这里不是日本,我们不流行COSPLAY”程轩华推推眼镜,苦笑的说。 最后经过全班的提议然后又翻盘,又提议又翻盘,最后决定办一个最简单的饮料店,去便利商店买些汽水,再放一些干冰进去就行了,简单操作,又好骗钱。 决定之后就是要排一下当天的班,有一些人因为当天有朋友要来,不想排班就只能找人代,还有一些人要跟男女朋友一起过,更是不想被绑在班上。 “该死的,这种时候班上就会出现一堆闪/光/弹”曾志豪忿忿不平的抱怨,他也属于没异性陪的那种,其实以他的条件要交一个女朋友应该不难,只是不晓得干嘛不想交。 “这种事是看缘分的啦” “也是”秦明宇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到蔡仪婷那里去,还是一样的可爱,她的存在整个就是为了抚慰是人的心灵,秦明宇痴痴的想着。 “喂,你的口水” 擦一擦继续看。 曾志豪一脸『这家伙没救了』的表情,坐在秦明宇前面的张若翾则满脸鄙夷。 某处,极为华美的大厅,雕梁玉栋,灵气缭绕,不似人间。 “你说我们的行动已经被人发现了”声音似远似近,振鸣着,威严至极。 “大人,虽然只是可能,不过赵家似乎发觉了一点端倪”一名腰悬宝剑单膝跪在地上的英武男子,说。 “欧,说来听听,是怎么一回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大厅内空荡荡的,王座上空无一物。 “大人,这次去接张耀明的时候撞见了赵家的人,他们连接之前在赵家发生的事,似乎隐约的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赵家罢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天界里有什么风声吗?” “没有听说” “那就好,赵家终就不过是世俗的门派,没办法起什么波澜,重要的是现阶段不能让天界出现任何风声” “是的,大人”英武男子的语气极为恭敬。 “至于赵家,把发现这件事情的相关人是清洗掉,动作不要大” “是的,大人” “就这样,退下吧”英武男子退出了空旷的大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学校(三) 最后厅堂终传出一丝感慨“姜子牙、姜子牙,几千年了,你已经不在,看还有谁能阻我” 大厅恢复到了肃穆,没有一丝声息。 连续几天所有人都沉浸在准备校庆的欢愉气氛中,就连秦明宇也被牵着鼻子般的到处跑东跑西。 虽然说大都是被曾志豪拉着到处看正妹,不过他们也只敢看看,连搭讪的勇气都欠奉。 “可远观而不可亵完焉”这是某人的解释。 “孬就说啊,找什么借口”这是某人的不屑批评。 “总比某人暗恋班上女生也不敢表白好多了”这是某人的反击。 “你…”这是被掐到死穴的默不作声。 还有一点值得高兴,就是朱士强在这个礼拜出了院,虽然说手打着石膏,但还算是精神不错。 他们总算是又恢复到了三人组,秦明宇羽曾志豪高兴的用力拍着朱士强的背。 “痛,痛,伤口”朱士强讨饶的说。 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直到有一天的午餐时间,就在秦明宇吃着便当,张若翾咬着面包,曾志豪在逗班上女生,朱士强在翻着漫画。 “阿宇,外找”一个女生向班上喊着。 谁啊?秦明宇疑惑的想。 走出去之后“学姊”是赵凌薇,秦明宇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每次来走他总是没有好事。 “边走边说”赵凌薇说,秦明宇朝张若翾打一个眼色,就和赵凌薇走了出去。 “怎么了”秦明宇说,其实心里在OS,不要是坏消息,不要是坏消息… “赵家死了一些人” “嗯?”真是直接,该安慰她吗?“学姊节哀” “没事”赵凌薇摆摆手“只是你要小心些” 这句话让秦明宇的心提了起来,说“怎么说也应该不会找上我吧” “我们怀疑这一次对方的对象是有参加上一次行动的人,不过也有可能只是我们多疑了”赵凌薇的口气有些迟疑。 “上次的任务?为什么会?” 赵凌薇摇摇头“不知道,只是感觉,完全抓不到对方的踪迹” 秦明宇想到什么般的看向赵凌薇“完全抓不到?这种感觉岂不是和上次大会上的混乱…” 赵凌薇点点头“有可能” “我上次戴着面具,对方应该认不出我吧”秦明宇有些不确定的问。 “理论上是,可谁也不晓得” 走到了操场上,这么个大热天,没有人会在正中午的时候跑到这里来晒太阳,除非是神经病,或是说话不想让人听到。 “我可以问你们在上次大会时最后丢了些什么吗?” “死了抓来研究的魔物,还有空间裂缝的资料” 秦明宇看着一湛蓝的天空,没有半朵云“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没错,可我们却不知道敌人是谁” “隐藏在暗处的的人最可怕”赵凌薇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现在秦明宇确定只要遇到赵凌薇,真的是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你们班打算做什么?”秦明宇问。 “我们三年级不用摆摊” “对厚,我忘了” “你这星期六有事吗?”赵凌薇问说。 欧?有戏“学姐有什么吩咐?” “斩妖除魔”赵凌薇的口气还是一样的平淡“或许还会杀人” 这么没情调,秦明宇不禁这么想“我星期六很闲,是委托?” “不算是,只是例行的检查还有一些调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明宇感知到他们的身后有一个家伙在偷偷的探头探脑,秦明宇苦笑。 “我以后毕业之后,这附近可能就会让你来负责”赵凌薇继续说。 “什么意思?” “我毕业之后可能会去别的地方,这附近的安全就靠你守护,正义使者”赵凌薇冷不防的说了一个笑话。 “好冷” “咳”赵凌薇有些脸红“反正就是我毕业之后这附近会交给你” 后面的身影偷偷的靠近“学姊,我有一个替别人问的要求,绝对与我无关,不过我还是万分的希望你答应,就是,你们赵家现在还有再收徒弟吗?十七八岁的那一种” 秦明宇比了比后面,然后说“就是那个家伙” “嗯?他是一般人吧?你跟她说的?”赵凌薇问。 “我是被胁迫的”秦明宇无奈的表示自己的立场“这说来话长,不过应该没有关系吧” 秦明宇其实也有些忐忑不安,把这些不该让一般人知道的事告诉了张若翾会不会害了她,希望没有什么禁令。 赵凌薇回答说“保密的法规是没有太严厉,应该没关系” 秦明宇松了一口气,然后朝张若翾招招手,叫她过来。 张若翾挂上她骗人用的灿烂笑容,站在赵凌薇面前,说“学姐好” 赵凌薇笑了笑。 “就这家伙,你们赵家有没有什么针对青少年开的夏令营或是什么术法初级班之类的”秦明宇热切的问,最近他实在是被张若翾缠得有些想跑路,因为上一次直接跟张若翾摊牌说她完全帮不上忙,再加上战场的残酷性,原本想吓退她,没想到她是那种越叫你不要做,越要去做的那种人。 身旁有一个美女确实是让人赏心悦目,但有效期限却抵不过她的麻烦程度,秦明宇不是什么骑士团,他满心渴望的甩掉这一个大麻烦。 “…很可惜我们没有那种东西”赵凌薇看到秦明宇与张若翾的灿烂笑容和满心期待,有些抱歉的说。 “没关系、没关系,那就进阶一点的好了”秦明宇继续推销般的说“她一定会追上大家的进度的”张若翾用力的点头。 现在秦明宇像极了一个在酒店推荐小姐的老鸨,而赵凌薇则是尴尬的酒客。 看到两双闪着星星的眼睛,赵凌薇只好开口问“那…学妹你今年几岁?” “十八”张若翾回答,秦明宇诧异的看向她“我之前休学一年” 赵凌薇语带抱歉的说“十八岁才开始修练的话会有很大的障碍,也很难有所建树…” 看到张若翾越来越灰暗的眼眸,赵凌薇连忙补充道“当然还是有可能,但是那需要机缘与奇遇” 秦明宇深有同感的点头,就比如他自己。 张若翾突然恶狠狠的盯着秦明宇,看着秦明宇心底发凉“你说怎么办!” “等等”秦明宇连忙阻止一副会要爆走的张若翾“又不是没有可能性,别激动,冷静、冷静” “我不管,你要给我找到机缘和奇遇”张若翾的眼眶似乎有些泛红。 靠,关我屁事,秦明宇当然不会不长眼的说出来,只是在心底纳闷。 赵凌薇补充说“有一些奇异的法诀说不定也有办法” 张若翾恶狠狠的抓住秦明宇的领子,用不知道哪来的怪力把秦明宇提了起来“你一定要去找出来,那什么法诀的” 话一说完就把秦明宇扔在地上,气呼呼的走掉。 “喂,等等”秦明宇在他身后说道。 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赵凌薇只觉得好笑“你女朋友?” “见鬼,那个母老虎”秦明宇吓了一大跳,急忙澄清。 赵凌薇促狭的说“你不追上去安慰她吗?” “学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不是这种关系”秦明宇无力的解释“况且现在追上去只会挨揍,我去哪生什么机缘、奇遇、法诀给她,见鬼去吧” 赵凌薇被逗得呵呵笑,很动人,秦明宇心想。 “赵家不能接受那个家伙吗?”秦明宇问“她很期待” 赵凌薇思量了下,说“其实硬是要塞她进去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也会造成别的麻烦,起了一个不好的头” 秦明宇点点头表示能够理解,赵家的立场在于不愿意沦为一些无聊人士打发时间的游乐场,张若翾的加入难免会给人这种感觉。 “我会问问,不过别抱持什么期待” 秦明宇点点头,脑中一道灵光,法诀,这种事情去问大姊不就行了,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懂得比她多,虽然她有些善忘和脱线…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告白与例行巡逻(一) 秦明宇一回到家,还没喘过气来,就冲着大姊说“大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直作在电脑前,好似从秦明宇出门就没换过姿势,用着万分疑惑的眼神,无辜的看着秦明宇“蛤?” “大姊你有没有什么法诀之类的东西,能让一个已经十八岁的人修练,而且还会很厉害的那种”秦明宇坐到椅子上解释说。 “你是要教那个张若翾的吗?” “嗯啊,被她烦的”秦明宇拿下背包。 “那就没问题了啊”大姊的视线又回到了萤幕上,现在正演到男女主角的床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之前叫你教她的东西就已经包括了这一个部份” 秦明宇恍然大悟,看来大姊想得远比他多的多,看来经验真的有差。 “知道了就下去吃饭,不要干扰你大姊看偶像剧”大姊说,然后指着门。 “是的,大姊”秦明宇恭恭敬敬的退了出来,下楼梯之后才想到那礼貌似是他的房间,貌似是他的电脑。 算了,秦明宇无所谓的想着。 隔天,一大早就看到张若翾像是只垂死的猫摊在桌上,双眼没有焦距,看来昨天的打击真的很大。 “张同学怎么了啊” “被男朋友甩了?” “怎么可能,她人长得漂亮,脑袋又好,运动也很厉害,除了脾气不好以外,根本就是十全十美,她甩人还差不多” “…” 一大早就一堆八卦的同学们聚在一起,低声畅谈着事不关己的事。 秦明宇放下书包,正思考着要不要把昨天大姊说的事告诉她,虽然迟早要跟她说,但心里总有个声音说要托久一点,享受一下平静的滋味。 秦明宇拿出今天要上的课本,放到抽屉,几道暧昧的视线射了过来,秦明宇疑惑的抬起头,是一群女同学,其中王雅婷正睁着写满好奇的双眼,在秦明宇与张若翾之间逡巡着。 慢着,你在想什么,秦明宇在心中感到不妙,女高中生的想像力是不可以小看的。 秦明宇看向王雅婷身旁的一样一脸好奇的蔡仪婷,心中焦急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心里自白。 “张若翾,外找” 嗯?真难得,秦明宇看着前座没了魂般的张若翾走出教室,在外面找她的是一个长得蛮帅的三年级学长,看他一副不知道双手要摆哪里的的模样,似乎有些紧张。 张若翾皱着眉头,走到他的面前,不见任何笑容。 “有什么事吗?” 好歹也是学长,讲话就不能客气一点吗?秦明宇推开一群好奇民众挤到窗户旁。 “学妹,可不可以换一个地方?”帅学长瞥了一眼挤在窗边与走廊上的看热闹乡民们。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张若翾的表情已经呈现不耐烦,大有扭头就走的趋势。 大概是看出她的不悦,帅学长似乎更紧张,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再接着说“那我放学的时候再过来找你” 他话才刚说完就打了钟,所有人一哄而散。 早自习,老头发之前的考卷,全班还在热烈讨论刚刚发生的事,秦明宇正好奇的盯着张若翾,搞得张若翾背后痒痒的,转过头凶说“干嘛啦” “没事”秦明宇嘻嘻笑说“老师在叫你” “张若翾”老头“一百分,所有人要好好学一学,转学生功课都比你们好” 因为是照顺序发,所以下一张考卷自然就是秦明宇“秦明宇” 老头看了看考卷,说“虽然你上次请了很多假,但也不能就考这种分数” 秦明宇尴尬的笑了笑,回到位子上。 “喂,阿宇,喂,你几分?”曾志豪隔着一排人低声问说。 “关你屁事” “有种考,没种说欧”曾志豪激说。 “你几分?”秦明宇低声问。 “刚好60,你列?”曾志豪问。 秦明宇脸颊抽动了一下,我真的有这么混吗? “别遮遮掩掩的,说吧”曾志豪揶揄的说道。 秦明宇叹了一口气,目光定在那醒目的大大红字上,10。 张若翾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头,讥笑说“你再加个零就和我同分了呢” 靠,士可杀,不可辱,秦明宇决定继续让她消沉下去,反正他也只有着个办法。 “开课本第121页”又是个让人昏昏欲睡的一节课。 “今天一大早的那个学长还蛮厉害的”曾志豪吃着排骨说。 朱士强附和的点点头,他的一只手上了石膏,也就是说他只能用一只手拿东西,桌上摆着几个面包,秦明宇帮他撕开。 “谢了” “不会”秦明宇的午餐是简单的热狗“怎么说?”秦明宇看向曾志豪。 “篮球队队长,体育保送,听说人缘也不错,很多女生暗恋他,和前一个女朋友在开学的时候分手了,一个死小白脸”最后一句当然是曾志豪的评语,反正他对所有比他受女生欢迎的雄性生物都是这样评断。 秦明宇耸耸肩。 “有没有危机意识?”曾志豪促狭的说“人家可以比好上好几倍,而且数学也不会只考个十分,哈哈哈” 朱士强也笑出了声。 “老朱,你笑屁?我把你另一只手也打断” 朱士强理都不理他,自顾自的笑个不停。 秦明宇看向张若翾空荡荡的位子,她不知道跑到哪去溜达。 “我早说过了,我和张若翾又不是那种关系”秦明宇无力的再次重申,不过根本没有人相信。 “少来了,她全班谁都不买帐,就跟你特别好,其中肯定有些猫腻”曾志豪不屑的说。 “王SIR说得很有道理,我附议”朱士强吞着面包,口齿不清得说。 “吞下去再说话,猫你妈啦”然后低下声音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谁” “说不定有人变心了”曾志豪说。 “去你的”秦明宇伸出中指,谁会因为一只母老虎,而放弃掉温柔可爱的蔡仪婷,况且那只母老虎还疯疯癫癫,尽会找人麻烦。 女孩子就应该像蔡仪婷一样温柔婉约,还会做小饼干,和朋友们讨论电影、电视,而不是满脑子莫名其妙的想法。 秦明宇陶醉的看着蔡仪婷,蔡仪婷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朝着他笑了笑。 真可爱,秦明宇高兴的快要融化。 “没救了”曾志豪看着某人满眼爱心,朱士强深有同感的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告白与例行巡逻(二) 放学的时候,因为秦明宇数学考太低被留下来打扫教室,全班都走光他才能走,而那几个死党都没义气的先跑了。 只好一个人在暮色中孤独的吸着粉笔灰,看着影子越来越长。 “差不多了”秦明宇拍掉手上的粉笔灰、拿起书包、锁上门就离开了教室 “张若翾学妹”这个声音似曾相似,秦明宇的听觉当真是越来越好,他想起来早上那个学长说要放学的时候找张若翾,话说张若翾还没出校门? 好奇心那种东西是人类进步的关键,秦明宇按捺不住好奇,点足无声的晃了过去。 是在没有其他人的空教室,秦明宇躲在门外,偷听,如果现在有人看了过来的话,秦明宇的举动就当真是让人觉得费解,里面一男一女在做暧昧十足的恋爱桥段,你在这凑什么热闹? 秦明宇不敢探出头来,侧耳倾听,毕竟功夫好不代表会隐身。 “若翾学妹,我之前就有看到你在篮球场上和那些坏家伙打篮球”这应该是学长的声音。 “恩”张若翾只发出一个鼻音。 “那时候我觉得你…你真的很漂亮,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 “之后我还在想说我怎么都不知道学校里面有这样子的女孩子,原来是新来的转学生” “我自从那之后就一直想到你”说到这语气突然顿了下来,好像在深呼吸,在积蓄勇气,下一个很大的决心。 秦明宇心想,重头戏来了。 “若翾学妹,你可以跟我交往吗?” 就连秦明宇的呼吸也是一滞,里面的气氛一定更加不得了。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好,可是我之后一定会…” 学长话还没说完。 “没兴趣”语气平静的一针见血,没有任何该有的情绪起伏。 “ ㄜ …”学长想说话,却只能无意义的发出不成音节的单音。 就连秦明宇当下也愣住,更别提当事人,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富个性的回答。 似乎不想给学长另一个机会,又或者只是嫌麻烦,张若翾就这样丢下比木鸡还要呆滞的学长走出了教室,一出教室就挑起了秀眉,看着像个贼似的秦明宇。 “哈啰”秦明宇尴尬的说,张若翾什么话也没说就往校门口走去,秦明宇跟上去之前,朝教室看了进去,被无情拒绝的学长嘴巴张得老大,还在呆滞状态。 平心而论,这位学长的条件真的不差,也不是什么骄纵之辈,更可能是许多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这种下场,秦明宇只能说他遇到个超乎想像的女孩,或该说不太正常的女孩。 秦明宇心底也有些羡慕他,他有着秦明宇所没有的勇气,跟一个喜欢的人开口说出『我喜欢你』是如何的困难,秦明宇明白,他每次在蔡仪婷面前就手足无措,连自己的声音也不认得。 这个学长恐怕连剑都不知道怎么握,但却能做到秦明宇不敢做的事,而秦明宇有勇气面对无数欲杀他而后快的死敌,却没有勇气对喜欢的人开口,勇气有着各式各样的面目,而秦明宇缺少了些。 秦明宇静静的感触,与张若翾并肩而行。 等了一会,秦明宇开口“你的回答也太欠缺诚意了吧” “我现在心情已经够糟了,谁叫他还来搅局”张若翾哼了一声回答。 秦明宇为还在教室里思索着原因的学长默哀,他说不定只是选错时机。 秦明宇好奇的看着身边的张若翾,发现她的耳朵上戴着两个心状的蓝色耳环,和她很搭。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张若翾瞪了他一眼。 秦明宇苦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还不错,真奇怪。 “我有一个消息,可以让你的心情变好,你要不要听听” “说说看”张若翾淡淡的说,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去,不想听就算了”秦明宇嗤了一声。 “我又没说我不听” “你的表情就一副不想知道的模样” “哼,你又知道了,我一直都是这副表情” “…”原来你也知道… 两人无话,过了五分钟,秦明宇正欣赏着街道对面的一个穿着紧身T-SHIRT的女生。 “你到底要不要说?”张若翾到最后还是先开了口,毕竟耐心一直不是她的优点。 秦明宇不搭话。 “小孩子欧,闹什么脾气”张若翾说。 “哼哼”秦明宇。 秦明宇还是开口,用即为平淡的口气“你还记得昨天学姊说的话吧” “废话”张若翾闷哼一声,接着似乎意识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你该不会已经找到了什么奇遇或是机缘了吧”张若翾一扫之前的颓态,兴奋的抓住秦明宇的领子,满脸发光。 “松手,松手”秦明宇快要透不过气来,话说活死人不呼吸会怎样吗? “快说!”张若翾不只没有松手的打算,还有要把秦明宇勒死的趋势,她现在的模样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好,我说,你给我松手”秦明宇没有这个兴致去研究活死人会不会因为缺氧再死一次。 张若翾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搓着两只手,用耀眼到不行的笑容照耀得秦明宇。 “好了,别这样看着我”秦明宇解开领子上的扣子,透口气,张若翾现在的笑容恐怕会吓死班上的人。 “奇遇和机遇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找的到,我是找到了适合你练的法诀”秦明宇平静的说。 第一次发现有人的脸可以笑得这么高兴,这么灿烂,秦明宇也失神了下,如果让那个学长见到这一幕,他想必会不畏死的再告白一次。 张若翾高兴的张开双手,看来原本是要抱住秦明宇,只是又意识到了些什么,用双手用力的拍打着陈宗烂的双肩“阿宇,干得好” 秦明宇看到她这么开心,总觉得自己似乎再次得把麻烦给惹了上。 算了,秦明宇心想。 时间总是在任何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加快了脚步,很快的就来到了星期六。 这个星期除了发生之前张若翾被三年级学长告白外,都很平静的度过,对于大多数的人,秦明宇除外。 或许是受到之前的刺激,张若翾的精力更加旺盛,一副想要把一天拆成一个礼拜用的模样,秦明宇根据大姐所教的慢慢传给了张若翾,只是张若翾的个性就是讨厌细嚼慢咽,结过就是张若翾一到上课就安静异常的练功,一下课就朝着秦明宇不停的讨教。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告白与例行巡逻(三) 秦明宇万分的后悔,自己干嘛没事找事。 “阿宇跑哪去了”张若翾问。 “我刚刚看到他跑去男厕所”曾志豪答说。 接着就会看到某人跑到厕所堵人… “大小姐,你饶了我吧” 某人理都不理他“你上节课说无空无相,守心一处是什么意思?” “ …” 原本照理来说,星期六应该就能摆脱张若翾的纠缠,只是秦明宇一不小心说溜了嘴,再加上秦明宇与赵凌薇讲这件事的时候,张若翾就在身后,有这么好玩的事,张若翾怎么可能会错过。 结果秦明宇提早到了集合地点,可张若翾和赵凌薇都已经等在那了。 集合时间是九点,明明就才八点过半,怎么会有人这么早到,秦明宇无言。 “早安”秦明宇垂头丧气的和两人打了招呼。 赵凌薇“早” “你迟到了”张若翾小人得志般的说。 “少来,明明就还有半小时” “可是你让两个漂亮的美女在这里等你就是不对”张若翾理直气壮的说。 对此秦明宇还当真无法反驳,现在化妆技术与整容这么的发达,美女、正妹早就已经见怪不怪,满街都是,但即使如此,面前的两人都有着让女人忌妒、让男人拜倒的风采,或许应该说是举手投足的气质。 赵凌薇打扮得很中性,长牛仔裤与无袖的上衣,高挑,简单,干净,就像是她给人的感觉。 张若翾丝毫不遑多让,穿着黑马靴,短裤露出白皙的小腿,流行的铆钉皮带,带着顶网帽,秦明宇怀疑她是来干嘛的。 这两人走在一起吸引了许许多多的目光,只是两个人都太冷,没有人敢上前搭讪,她们就是那种超过十分的极品。 “先走”赵凌薇说,她不喜欢旁边人的目光。 听着赵凌薇的解释,然后再忽略掉张若翾的打岔,秦明宇大概理解了究竟要做些什么了。 简单来说就是以赵凌薇家的餐馆,方圆大概四公里的范围,到处看看巡巡,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偶尔会遇到一些不愿往生的灵魂滞留着,这时后只需要烧道往生符或是念念往生咒就行了。 这么做主要的是扼杀一些小妖小怪于萌芽时,还有就是有时候会有些猎人们搜寻的妖异逃到了某个修练者的管区,这时候就可以请求当地人的支援,平日的巡逻可以更了解当地的情况。 只是也用不着看到任何灵或妖都斩草除根,人有好坏,妖和灵也有好坏,现在赵凌薇就是要教秦明宇分辨一些常见灵的好坏。 说明一下,秦明宇在死而复生之后就已经看得见灵的存在,毕竟他当时已经跨过了阴阳界,看过了前往冥府的路,只是他不记得罢了。 很多有濒死经验的人也会在醒后拥有了阴阳眼,就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死者的归途。 顺带一提,虽然说平常秦明宇偶尔也会看到一些幽灵在晃荡,但机率并不高,更是没见过所谓的百鬼夜行,主要有一个原因,普通的幽魂只要远远嗅到秦明宇的气息都会躲得远远的,因为秦明宇身上的戾气太重,不为灵所喜,最近甚至连猫狗看到秦明宇都会绕路,这让秦明宇有点小小的受伤。 城市里混杂了许许多多的情绪与执念,这些都是灵最好的温床,也因此灵最常见的就是城市里的阴暗处。 赵凌薇带着两人走到一家银行旁的小巷里,很干净,一个穿着衬衫的中年人做在一个纸箱上,身体半透明,是个幽灵。 他站起身来,说了声“你好” 赵凌薇与秦明宇都回了礼,就只有张若翾傻楞楞的东看西看“你们在干嘛?” 秦明宇无言,她没开阴阳眼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赵凌薇有些抱歉的望向中年人幽灵。 他只是笑了笑,朝秦明宇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孟竹,你可以叫我一声竹哥,如你所见得我是一个幽灵,我生前是一名除灵师” 秦明宇伸出了右手,与孟竹相握,第一次与幽灵握手的感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冰冷,只是温度比较低,感觉像是握在一个很薄的气球上,又有点像是凝结的空气块,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只是感觉,并不坏。 “竹哥你好,高中二年级,秦明宇”秦明宇笑笑的说。 “那你就是凌薇的学弟喽,那你也是我的学弟”孟竹说“你三十几年前的学长,哈哈” “阿宇,你在和谁说话?”张若翾看着秦明宇对面空荡荡的空气说。 “我帮你暂时开一天的阴阳眼吧”赵凌薇手上闪现淡淡金光“眼睛闭起来” “好”张若翾闭上了眼。 赵凌薇在她的双眼前一抹“可以了,只会维持一天” “哇,这位大叔是谁啊?”张若翾惊讶看着半透明的孟竹。 “你好”孟竹笑笑的说。 经过几番对话,秦明宇一行人跟着孟竹在这附近逛了逛。 孟竹是在一次驱灵行动中失败,而身死在这里,只是他死前怀着强烈的不甘,灵魂没有回归地府,而一直等着有人能够帮他报仇,之后的事情也就很简单,赵家帮他报了仇之后,他也就在滞留人间的时候帮忙赵家看管这附近的治安。 “竹哥,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吗?”赵凌薇问在前面与秦明宇并肩而行的孟竹。 “没有,只是有件事我有点在意”孟竹有点苦恼的说。 “怎么说?说来听听”秦明宇好奇的问,张若翾也是满脸好奇。 孟竹挠挠头,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天我去找小张的时候,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小张是一个去年才挂掉的阿宅,他可能昨天跑出去玩吧”孟竹接着说。 “只是这样啊,真无聊”张若翾似乎很不满意,秦明宇苦笑,非得出事才好吗?这什么逻辑阿。 跟着孟竹这一个地头蛇,秦明宇又认识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幽灵,喜欢坐在公车候车区的阿伯,周天成,全身粉红死于瓦斯漏气的女大学生,杨芬,意外被车撞死的清道夫,刘嘉仁,见他的时候太过于血淋淋还让张若翾吓了一跳。 “别介意,嘉仁就是喜欢吓人”孟竹拍拍刘嘉仁的肩膀说,嘉仁憨憨的一笑,只是配上他凹陷的头颅与突出的眼睛,还是十分的吓人。 “你好”张若翾躲到了秦明宇背后,微微探出了头来说,说到底张若翾还是个女孩子,还是会怕一些女孩子会怕的东西,秦明宇窃笑。 “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我们几个”孟竹说“还有些人一时找不到,下次再介绍给你,奇怪了,明明就有跟他们说要把时间空出来的” “没关系,可能有急事吧”秦明宇不介意的说。 人与鬼的分界其实很模糊,也很贴近,人死后成鬼,鬼投胎成人,他们是死者,我们是生者,两者的差别就是鬼只是最后的执念,他们没有了未来。 修练者通常都不会插手鬼的社会,除非他们影响到了生者。 “去找找看小张好了”孟竹带头说。 秦明宇、赵凌薇与张若翾朝其他的鬼挥挥手道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灵踪(一) 到了一间老旧公寓的门口,斑驳腐朽的铁门讲述着曾经历经的年月,也或许只是缺乏保养,重点只是它摇摇欲坠。 “我去上面看看”孟竹直接穿过铁门,秦明宇只能说,当鬼也有当鬼的好处。 “很有趣?”秦明宇问张若翾,赵凌薇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张若翾很认真的点头“我第一次看到幽灵耶,超感动的” 请别这么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秦明宇有些无言,话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看到了幽灵,应该是他死后复生从土里爬出来之后,在路上看到了一只半透明的狗,当时还以为只是自己眼花了。 “学姊,你是什么时候就看得到灵的?”张若翾好奇的问。 赵凌薇想了想,说“应该是一出生的时候吧,我有印象的时候就看得到了” “哇,这么棒”张若翾惊说。 棒在哪?秦明宇与赵凌薇脸上都挂着黑线。 “别理她,她怪怪的”秦明宇说。 “你才怪怪的,我只是求知欲比较旺盛而已”张若翾不满的反驳说。 赵凌薇看着两人的争执笑了出来“呵呵呵” “你看学姊都被你弄笑了,你的职涯规划可以填搞笑艺人了”张若翾抓住机会直接抨击他。 “你…”秦明宇还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她。 赵凌薇打圆场般的问起张若翾“你为什么这么想学这些法术之类的?” “恩,因为受够了无聊的生活吧”张若翾歪着头说。 “每天就是日复一日的上学,然后以后上班或是结婚,太无聊了”跟秦明宇第一次听到的理由一样,秦明宇摇摇头苦笑。 第一次听到这么古怪的理由,赵凌薇一愣,接着笑出了声。 赵凌薇笑着问“所以你觉得学这些法术、剑术就可以让日子不无聊了?” 张若翾很认真的点点头,说“因为这样就可以参加有趣刺激的冒险” 秦明宇苦笑,食指指着张若翾说“我就说她很奇怪吧”这个举动招来了一个愤怒的拳头。 赵凌薇也不知道该不该附和,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孟竹一副若有所思的从铁门走了出来,或许该说是飘了出来,重点是他的表情写着不解与怪异,对着三人说“有点古怪,你们上来看看,四楼”说完又缩头钻了回去。 秦明宇推推铁门,虽然看起来很不可靠,但还是很尽职的为这老旧公寓提供了一层防护,虽然说秦明宇现在可以轻松的把这道门砸开,但这也显得太过蛮横,力量并不是给人用来搞破坏的。 秦明宇往后退离开骑楼,往上看去,三楼有一个开着的窗户,足够一个成年人钻过去,秦明宇看向赵凌薇,赵凌薇似乎懂得他在想什么,点点头。 “门打不开,怎么办?”张若翾还在推那扇门,摩擦声嘎嘎作响。 “走上面”赵凌薇指着三楼的窗户,进去就是走廊。 张若翾顺着赵凌薇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挑挑眉,无声的看向秦明宇,指是秦明宇满脸的不在意,耸耸肩。 “我带你上去”赵凌薇说,一边后退丈量着距离。 “那我先上去”秦明宇慢慢后退,他打算靠着冲劲往上,只是在动作之前四处的张望了下,他可不想明天出现在YOUTUBE上,说不定点击数会颇为惊人。 确定没有人在注意这里之后,秦明宇快跑三步,用力一蹬,跳到二楼,接着在二楼关上的窗户窗台上一个借力,把自己提上三楼,很轻松的就到了三楼,钻过了开着的窗户。 秦明宇的动作很轻,他怕太大的声响会引来别人的注意,好险一进来后,两边的住户都大门紧闭,秦明宇对着楼下的两人比出OK的手势。 “从后面抱住我”张若翾连忙像只无尾熊般的抱住,也好险赵凌薇的身高比张若翾还来着高些,不然就会显得更加可笑。 “抓紧”赵凌薇话刚说完就加速朝前方跑去,与秦明宇用的方式,赵凌薇应该有修习过什么轻功之类的功夫,在墙面上的凸起处,轻轻点就往上飘去,就像个踏着彩云的仙子,与此相比,秦明宇刚刚的表现就显得笨拙与野蛮。 “你先过去”赵凌薇吊挂在窗外,对着张若翾说,张若翾像个刚学步的婴儿,极不灵巧的钻过窗户,让秦明宇接了过来,接着直接滩坐在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赵凌薇拍拍牛仔裤上的灰尘,而秦明宇弯腰再张若翾面前笑着说“有什么感想?” 张若翾的表情就在秦明宇的面前,由惊魂未定转变成了兴奋与雀跃,大声的说“好刺激” 接着又说“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电影里的那些高手,都喜欢在高处龙腾虎跃得跳来跳去,这感觉…太爽了” 看到张若翾兴奋的满脸发光,秦明宇决定不表态任何意见。 不过张若翾也不想理他,凑到赵凌薇的面前撒娇的说“学姊,等等我们再来一次” 你当赵凌薇是什么?投币式游乐器吗?还是剑湖山的G5? 不过对此赵凌薇也只是笑了笑,也许她是认为此时无声胜有声。 门没关,进入到四楼孟竹口中小张的房间,还当真完完全全是个标准宅男的房间,贴满墙壁的动漫壁纸,好几叠叠得老高的游戏片与动画片,游戏攻略本四散满地,还有电脑桌旁许多揉成团的卫生纸。 两个女孩子看到这么具有个人风格的房间都皱起了眉头,这地方对于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生前就是住在这,死后这房间也没租给别人,所以小张也就继续待在这”孟竹说。 秦明宇环顾四周,不得不感叹一下,他原本也认为自己算是一个宅男,不过此刻他已经全面的改观,看来他离宅男这两个字还有段很需要努力的距离,自己实在不算是个咖。 秦明宇低头观察着架子上的公仔,还真不少,看来那个叫小张的没少在这上面败钱。 赵凌薇与张若翾站在门外,似乎完全没有往内踏一步的欲望,赵凌薇在门外问说“竹哥,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小张虽然宅了点,但他一向很宝贝他的片子,不会随便乱扔才对”孟竹看着床边几片散乱的游戏光碟。 秦明宇弯下腰,说“抱歉打个岔,鬼也能够玩电脑吗?” “现在什么东西买不到,你有钱的话就能购买一台鬼也能玩的电脑,不然托梦让人烧一台也行”孟竹说。 “…真是人性化”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灵踪(二) 秦明宇拾起那几片散乱的游戏片,上面满是刮伤,秦明宇突然一愣,只是她愣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手上的片子有着去马赛克的十八禁彩图,而是地板上浅浅的刻着什么,眼睛很难看到,要用摸的才感觉到它有些凹凸不平。 “好像写着点什么?”秦明宇摸着地板,孟竹也凑了过来,不过因为他是只鬼感觉不大出来。 “写什么?”孟竹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小张的失踪可能就和那些刻痕有关。 “竹…哥…快…逃”就这四个字,三个人与一只鬼面面相觑。 就现在情形看来,只要小张不是个幽默感爆满的人,情况似乎不太妙。 “怎么回事?”赵凌薇走到秦明宇身边,也伸手覆在刻痕上,感觉有点像是用指甲刮出来的,只是别忘了小张是只鬼,他光是要留下这四个字不知道要花费掉多少的精力。 某种谜团仿佛隐身在这四个字的背后,只能窥见一片幽黑。 “有什么线索吗?”秦明宇问赵凌薇。 “我试试”赵凌薇闭上眼,喃喃的念着咒,是一个反朔咒,能看到每一件东西最印象深刻的一幕,也就是可以看到这四个字被刻下时的情况。 赵凌薇像是描述什么般的说“很暗,是晚上,小张抱着一个女幽灵,正被一个,很大的东西,咬住了下半身,被吞了下去…” 孟竹的脸上充满着愤怒,秦明宇毫不怀疑如果那个吞了小张的鬼怪在这的话,他肯定会上前拼命,他的表情就是这么的表达着 “是什么东西?”孟竹咬牙切齿的问。 赵凌薇遗憾的摇摇头,说“不知道,画面看不到” 孟竹发泄怒气般的在房间里兜着圈子,穿过了秦明宇的身体也没停下来。 “竹哥,冷静点,你知道小张最近和哪个女孩子很亲近吗?”赵凌薇问说。 “女孩子、女孩子…大概什么样子?”就像是在反映孟竹的脑袋运转速度般,他兜圈的速度已经可以让门外的张若翾头昏脑胀。 “直长发,穿着高中制服,带着有一个粉红色兔子发夹” “我知道了,是大约五个月前意外坠楼死的岚君”孟竹煞住脚步。 “那有谁和她很熟?可能会知道发生什么事,当时为什么岚君会在这间房间”赵凌薇站起身来说,秦明宇对她的冷静判断直点头,果然经验就是不同,不慌不忙,能在第一时间理出些头绪。 “杨芬,对,现在去找她,她跟岚君最熟”孟竹话语才刚落,就一溜烟的穿过墙壁,冲了出去。 “那我们也走吧”秦明宇点点头。 从头到尾插不上话的张若翾抬头问“是有一只坏家伙吃了小张和岚君吗?” 秦明宇勾勾嘴角与赵凌薇对视,说“恐怕是” “救得回来吗?”张若翾接着问。 “机率不高”赵凌薇坦诚的回答,这一点身为除灵师的孟竹当然也知道,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急的原因。 张若翾跟在秦明宇身后说“我觉得竹哥、嘉仁哥还有刚刚见到的大家,都是好人,不,应该说好鬼,对不对?” 秦明宇点头。 “我真不希望他们出事,所以阿宇,你要把那些坏鬼都给干掉,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去”张若翾的口气极为认真。 秦明宇回头对上张若翾的眼神,她的眼神非常的清澈,似乎不管遇到什么大风大浪都会坚定不移。 “当然” 根据杨芬的说法,岚君与小张在两个礼拜之前开始交往,所以两人常常出去约会,也会一起到小张的房间打电动,听到这,秦明宇还满佩服小张竟然敢带女朋友到他的房间… 孟竹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在昨天晚上,因为当时两只鬼有约了个时间喝酒,孟竹等不到人就过去看了下,那时小张就已经不在房间内,不过当时孟竹有些醉醺醺的没注意到房间的不对劲。 也就是说事情是发生在孟竹到了之前,还有一点就是小张留言叫孟竹快逃,而孟竹其实实力并不差,由此可见那只鬼的实力远超过孟竹,小张不希望孟竹前去涉险。 “杨芬姊,岚君之前有提到过什么鬼呀,或是和什么人结怨之类的”秦明宇问道。 粉红色的杨芬用手指摸着嘴唇想着,有些迟疑的说“他们之前好像有去逛什么百货公司,然后回来的时候就好像有点奇怪,疲惫、虚弱,应该这么说吧” “百货公司? ”孟竹疑惑的重覆。 “哪一间?”赵凌薇直接问,时间可不等人,每拖过一分钟,他们俩的存活机率就下降一些。 “XX百货”一知道地点,孟竹就立即冲了出去,秦明宇连开口都还没开口。 “从这里过去坐车至少要一个半小时”张若翾皱着眉头说,他们实在花不起这个时间。 “店里离这满近的,先过去那里”赵凌薇话一说完就跑了出去。 “喂,等等”秦明宇在她背后喊“我不知道路” “算了追上去好了”秦明宇才刚迈开步伐,就发现不太对劲,张若翾正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大小姐…” “带我过去,我知道路”张若翾死命抓住他的衣服说,大有秦明宇胆敢说不她就当场大哭的动作,这算是某种苦肉计吗?还是美人计? “…好吧” 虽说没有爆发出太惊世骇俗的速度,但也只花了几分钟就到了那家让秦明宇印象深刻的餐馆的门口,秦明宇刚刚是抓着张若翾的手,带着她跑,就像是之前全宗带着秦明宇一般。 “两位吗?”看到在门口的两人,一个服务生尽业的迎了过来。 “不是,我们是来找赵凌薇的”秦明宇说。 “原来是小姐的朋友,小姐等等应该会去车库,你们可以去那边等”服务生指着餐馆旁的一个车道。 “谢谢”秦明宇说,对方回以一个职业的笑容。 一台酒红色的家用车出了车道,摇下了车窗,赵凌薇坐在驾驶座上“快上车” 秦明宇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要直接开车过去,秦明宇还以为赵凌薇不过是回家拿她的剑,不过既然已经十八岁,有台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秦明宇这一种是井小民没有想像到罢了。 才刚坐定位,车子就以极佳性能的瞬间加速力驰出,张若翾与秦明宇两人狠狠的被压在椅背上,再撞在前面的椅子上,秦明宇揉揉撞到的鼻子说“学姊,你有驾照吧?” “当然有”踩住油门,一转方向盘,秦明宇与张若翾因为惯性撞在了一起。 “滚开啦,撞到人家了”张若翾推开挤在她身边的秦明宇。 “SORRY、SORRY”秦明宇急急忙忙的道歉,还一不小心抓到了张若翾的长发。 “红灯”秦明宇看着前方急呼。 “救人如救火,管不了这么多”赵凌薇丝毫没有踩煞车的意思,飙了过去。 赵凌薇调了一下后照镜,往后看去,说“学妹,你怎么在这?” 张若翾吐了下舌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灵踪(三) 秦明宇只好帮她开口“她硬要跟来” “等等别下车”赵凌薇说,接着又继续全神贯注的开车,话说她这种开法不全神贯注,秦明宇恐怕会第一个跳车,她根本是在无视交通规则,她到底把交通法摆到哪里去了。 有人会在街道十字入口甩尾吗?? 原本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被减到只需要二十多分钟,可怕的是中间竟然没有发生任何擦撞,每次都可以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闪开,难道赵凌薇是藤原拓海的传人? 车速快的像是直达天堂,与秦明宇的心惊胆跳相比,张若翾可就乐得多,每每在一个可以媲美职业车手的滑行与甩尾后,都极为捧场的拍手叫好,当真是个少了一整组神经的女孩。 总算到了,秦明宇双脚直打飘,这种惊险程度直逼在血色空间里被人打的剩一口气,差别只在这次的生命掌握在别人手中。 “哇,真刺激”张若翾高兴的说。 “我好像有点晕车…”秦明宇说,感觉胃里有点恶心。 “学妹,你乖乖待在车里,你没有作战能力,别过来捣乱”赵凌薇告诫小孩子般的说。 不过张若翾还是推开车门,跳下车笑着说“多一个人找起来也比较快,而且秦明宇那家伙没有手机” 赵凌薇看向脸色不是很好的某人,说“好吧,不过你别乱来,这可不是家家酒,是会送命的” 拿出一只黄色的小铃铛,交给了秦明宇,说“如果有恶鬼在大约五米的范围内,这个铃铛就会响” 两女一男走进了人潮汹涌的大楼,今天是例假日,这样的人潮也是理所当然,却也大大的增加了搜索的困难度。 鬼魂不是人,有可能躲在任何意想不到的地方,一个盆栽、一个更衣间… “尽量找人潮少的地方,人太多阳气重,鬼也会受不了”赵凌薇说,让这两个临时成军的家伙长点常识。 “我从十二楼找到六楼,你们从六楼往下找,有任何事就打给我,我给你们我的号码”赵凌薇把手机号码输进张若翾的手机。 “找到竹哥也打过来,叫他不要冲动,冲动只会坏事” “YES,SIR”张若翾说。 秦明宇没来过这里几次,五花八门的商品让他目不暇给,形形色色的人们谈笑着,或是匆匆忙忙的奔波,不知道自已所为何事的人们。 秦明宇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和张若翾走在一起比较像是星期六一同出游的年轻情侣,一点也不像是十万火急的抓鬼小队。 “同学,今天情侣装对折欧,要买要快” “买个玩偶给你旁边可爱的女朋友吧” “现在情侣耳环两附只要499” “…” 秦明宇必须承认当旁边的人把张若翾误认成自己的女朋友时,心里还蛮爽的,毕竟张若翾除了个性差了些之外,其他的方面都好到不行,恐怕是许多人心目中的完美情人,不过一切都建立在她不开口的情况下… 理都不理四周的声音,张若翾拉着秦明宇说“先找一些鬼比较可能在的地方,一些阴暗的地方” 放眼望去,一片光亮,就连影子都被照射得稀薄不已。 逛了几圈之后,张若翾说“去仓库或员工休息室比较有可能”秦明宇还来不及开口又被拉了过去。 无视于大门上写着『非员工请勿进入』张若翾大方的开门走了进去,有可能是张若翾的动作太过自然,里面有员工正在吃着午餐,却只是愣了一下,说“找谁吗?” “没关系,我自己找”也不等对方回答,张若翾就继续往内走去。 秦明宇一脸抱歉的陪礼。 “有东西在吗?”张若翾问说,秦明宇看向右手拿着的铃铛,没有发出任何反应,摇摇头。 这个铃铛确实有点门道,刚刚不管张若翾怎么摇都不会发出声音,秦明宇发现里面根本没有那个敲的蕊,也就是物理上来说它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打开一扇扇门。 “你们干吗?” “有事吗?” “变态!!!” “…” 张若翾看着铃铛“都没有反应,去下一层楼”带头跑下楼梯。 “…大小姐,你下次开女厕的门时,我可不可以在外面等”秦明宇揉着脸上的黑眼圈,刚刚就是因为这样被扔了一只手机,对方的准头还真不差。 “如果对方是像贞子或是花子的女鬼,那要怎么办?我就会被抓走,你不是要保护我吗?”张若翾的理由总是这么理直气壮,就秦明宇不知该从哪里反驳。 “…你说的对,继续吧” 其实秦明宇现在心里有些不安,他不安的原因来自他空空的腰处,他以为今天不过是简单的走走看看,完全是抱着出游的心态,再加上一点点看美女的心情,所以幽泉那个吃饭的家伙竟然就留在家中。 秦明宇心里懊悔万分,自己实在是太过放松,在心里忏悔着。 下一层楼,同样的事情上演着,两个人像只无头苍蝇的随便乱闯,一不小心还跑进了更衣室,结果自然是被对方随手拿到的东西扔了出来。 东西还真的是千奇百怪,从手机到卫生纸,还有卫生棉、宝特瓶、NB、钱包… 秦明宇接住一个飞过来的保险套,这位小姐你是准备要做什么… 手机震动,张若翾接起电话,赵凌薇打来的“学妹,有什么发现吗?” 一个穿着童军衣服的可爱小妹妹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笑得很天真无邪,对着张若翾说“大姐姐,要不要买一个饼干,一包只要60元,这些是红十字会募款…” 张若翾恶狠狠的瞪着她,脸上一副就是『小鬼,没看到老娘在讲电话』的表情,完全可以吓坏一个小孩子,尤其是在她这个认为世界和平美好的年纪,也算是上了一堂属于人生的课。 课名就是-漂亮的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恶鬼。 “哇哇哇…”被吓跑了,还捂着脸,想来打击应该不小,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呀。 秦明宇无言以对,可以把自己这一张漂亮的脸庞搞得这么凶狠,张若翾想必苦练许久吧… 张若翾挂上电话,两边都没有什么进展,只能继续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鬼幢(一) 百货公司里如同往日的热闹,各个神采飞扬,或是推销,或是购物,情侣们羞赧着牵着手或是拥抱着,朋友们谈笑着,父母溺爱又头疼的带着孩子。 此中唯有两人眼神不停的回梭,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这奇异的举动引起了警卫的注意,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卫围了上来,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话听起来很客气,但口气就带着警告的意思,似乎把两人当做了偷东西的小偷。 秦明宇注意到对方似乎误会了,连忙摆手说“我们不是小偷,只是在找东西” 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系着警棍,面色不善的带头人上下看了看两人。 一个长得蛮结实的高中生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而这种组合与年纪正是顺手牵羊最常出现的伎俩,自己就抓到过不少这样的人。 “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卫室”警卫们把他们两人围了起来,秦明宇叹了口气,自己的举动这么的鬼鬼祟祟,也难怪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秦明宇也许比较好说话,但张若翾可没有这种闲情去理会他们,拉着秦明宇就往前走去,完全无视警卫们。 “站住”警卫们抽出了警棍“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卫室” “我们没有这个时间,别挡路”张若翾这句话无疑是火上加油,没有任何男人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如此喝骂而不动气,有的话应该在五台山上,绝对不在这里。 “站住,怎么有这么没礼貌的小孩” 秦明宇苦笑,他也很好奇这一个问题,她爸妈是怎么教的。 张若翾抓住秦明宇,凑在他的耳边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和他们晃,你就把他们全部打到趴下来” 秦明宇小声的回答“拜托,这里是百货公司,能不被人看到吗?还有这样只会让更多警卫围过来吧” “所才叫你快一点,难道小张的事你不担心” “当然担心,只是…我下手不知道分寸,我不知道要怎样把人打晕而不打残、打死” “…你真没用” “抱歉” “别在那里窃窃私语,过来,别想跑”警卫。 “…” “怎么办?”秦明宇问。 “跟上去,不然呢?你又不能上去打” “…抱歉” 就这样现在情况明明十万火急,两人却被留在了警卫室内,接受警卫们的盘查。 “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秦明宇掏出他的皮夹、铃铛、钥匙,张若翾虽然十分的不乐意与不爽,但也没有再生是非,乖乖拿出口袋里的东西。 “抱歉,我们要搜身” 秦明宇挑起眉毛,看向张若翾,而对方似乎意料到这个反应,说“我们也有女性” 张若翾很不爽被留在这里,脸色阴沉的看着对方,双眼里似乎充满着怨念。 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是赵凌薇, 张若翾接起电话,说“喂?” “我在上面六层楼什么也没找到,看来应该在下面,你们在哪?” 张若翾瞪了警卫们一眼“警卫室” “警卫室?” 张若翾闷闷的说“被抓了” “…几楼?我过去找你们” “二楼” 挂上电话,张若翾不耐烦的说“快一点,行不行?我们很赶的” “很快的” 总算是等到了一位女警卫,而搜身的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发现,对方基于职业道德鞠躬道了声歉,秦明宇点头表示不用在意,张若翾则是理也不理对方,也许在她看来,对方不过是个不足挂齿的小人物罢了。 “往下”赵凌薇看到两人说。 三个人分成两批的速度确实可以快上不少,再加上赵凌薇这一个专家,效率确实快上不少,只是仍然没有任何收获。 “不对劲,我们早就应该看到竹哥才对”赵凌薇说,三人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竹哥应该比他们早到这,而这些楼层都没有看到他,如果他也在搜索的话早就应该撞见双方,除非,他已经早到了小张,只是找到的话也应该会来找他们,除非,他没有这个机会。 一楼也没有看到任何幽灵,往地下室去。 地下一楼是美食街,再下面两层是停车场。 食物的香味诱人,挑起人们的食欲,可惜他们没有时间停下脚步品尝一番。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但用餐的人数依然不少,秦明宇三人一个劲的往阴暗处走去,同时注意自己手上的铃铛。 铃铛如同哑巴般,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其实这样也好,如果对方突然在人群里发难,秦明宇三人可保不住他们。 只剩下两层地下停车场,而对方在这里的机率高达八成。 排列整齐的方块车停在白色的停车格上,偶尔有几人下车或是开走,白色的日光灯无法照到每一个角落,影子幢幢蹲伏在暗处,像是择人而噬的怪物。 秦明宇开口说“大小姐,你先回车子上” 张若翾愣了一下,气鼓鼓的抱胸转过头去,双脚硬是不肯挪动半步。 “学弟说的对,接下来的事你帮不上忙”赵凌薇说。 张若翾的表情似乎抽动了一下,哼了一声,不表示任何意见,转身就还不留念般的离开。 秦明宇原本已经做好了被爆打的心理准备,但他的准备却落了个空,张若翾比他想的还要明辨是非,虽然个性差了点,但在大节处还是不会胡闹的。 “走吧”秦明宇的目光离开张若翾消失在转角的背影,说。 “小心点”赵凌薇若有所思的看了秦明宇一眼,说道。 身上少了幽泉,仿佛缺了手脚一般,让秦明宇真的很不习惯,一直往空空如也的腰间摸去,想要减轻自己的不安感,却只是不断的加深。 逛了一圈但没有任何的发现,又往下一层楼,有就是最后一层楼走了下去。 停在这的车子不多,因为一楼与地下二楼都有停车格,很少人会把车子停在这,要到最下面一层楼取车,实在有些麻烦。 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决斗的战场,秦明宇与赵凌薇两人都把神经绷紧到了极限,不知何时赵凌薇的手中已经握着她的那把剑,在赵凌薇的控制下发出淡淡的光晕,照亮四周的黑暗处,柔和的光芒还有着镇定人心、驱破邪异的作用。 秦明宇知道自己的功夫都在幽泉上,手脚上也只会些腾挪的法门,恐怕连怎么出拳也不懂,他的手上握着钥匙,就把它当做剑来使,这是秦明宇唯一想到的折衷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鬼幢(二) 每一步都与四周保持着和谐,警戒着空间中任何一丝的波动,身上的气势内酝在全身,准备迎接四面八方的任何突击。 赵凌薇的剑收在鞘中,轻轻握住剑柄,标准的拔刀术起手式。 秦明宇记得赵凌薇的其中一个师承就是全宗,而他曾经看过全宗那快到无声的拔刀,当时他看不懂那一剑的本质,但现在秦明宇对剑有了更深的体悟,全宗的那随意一剑让秦明宇觉得无法超越,是他看不清的深邃剑意。 懂得越多,觉得全宗越是惊人。 秦明宇很期待赵凌薇的剑意能给他带来怎样的震撼,能让他从中体悟到什么,赵凌薇练剑远比秦明宇久多了,感悟自然是更加深刻,即使秦明宇有魔主的经验习惯作为后盾,也难以在这一方面超越她。 更何况每个人的体悟都不同,这和一个人的性格息息相关。 停车场没有说太大,二十分钟已经足够他们慢慢的,一步一步踏过每一个角落,而秦明宇手上的铃铛却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不是这里?”秦明宇对于目前的情况,不禁有这种猜想。 赵凌薇微微思吟了下说“不,就在这” “可是没有任何东西” “你刚刚在上面有看到任何幽灵吗?” 秦明宇想了下说“确实没有” “这代表这附近有着让他们惧怕的存在,他们才不敢接近这里”赵凌薇说。 “噢”秦明宇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听赵子说来,这里确实有点问题。 “应该还要再下去”赵凌薇看着地板“幽灵并不需要走门,他们可以藏在更下面” 秦明宇恍然大悟,这确实是一个思考的误区,如果把鬼当作人来看待的话,就会没有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可是在下面的话,要怎么去?挖洞? 就在秦明宇开始搜寻铁锹时,赵凌薇已经找到了定点,用剑鞘在地上敲了敲,有点回声,下面并不是实心的。 赵凌薇解说般的告诉秦明宇“土地有祂的力量,幽灵没有办法长时间存在地面下,所以一定有一个空腔” 秦明宇理解的点点头,然后退了开来。 赵凌薇积蓄真气到剑身上,划出一道剑芒,地板崩落,赵凌薇跳了开来。 等尘土散开之后,露出一个约略一公尺宽的大洞,秦明宇与赵凌薇两人互看了一眼,点点头,走到洞的边缘。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秦明宇探头说。 赵凌薇的剑亮了起来,凑到洞口,这时秦明宇注意到赵凌薇的剑鞘靠近剑柄处,刻着两个小小的字体,流萤。 这应该是这把剑的名字,很美的名字,剑上散发出的淡淡晕光,就像是萤光般,温和却有一点不够温暖,是否就如同赵凌薇本人一般? 秦明宇发现这把流萤剑还真好用,带着它也就不用带手电筒了,当真是好用又环保。 当当当。 秦明宇一直拿在手上的铃铛响起,瞳孔收缩,有危险接近的感觉,就仿佛有什么在黑暗中窥视着,而且,绝对不弱。 “下面!”赵凌薇急呼,然后跳了起来,原本赵凌薇站着的地方裂塌了开来,一只猛虎模样的鬼怪冲了出来,秦明宇还没看个仔细,脚底也传来了一阵冲击。 两只约一百多公分高,人的模样却长着尖牙利爪,全身墨绿色,长满着疙瘩,瞳孔是混浊的浓绿色,目光很是锐利,充满着敌意。 秦明宇闪开了对方的第一个爪击,退到赵凌薇的身旁说“这些是啥?” 赵凌薇剑尖直指对方说“是山魈与虎精,只是不应该出现在这” 山魈顾名思义就是住在山里,而虎精是修炼过的猛虎,在划分上是妖兽再进化的一种,属于妖精类。 “呜呜呜呜呜” 秦明宇与赵凌薇不自禁的捂住了耳朵,只是却无法挡住一丝一毫,这是直达灵魂的嚎啸,不知为何充满着摧人心肺的悲伤,一阵如风、如烟雾的黑气,呼啸在空间之中,仿佛这么做就能多少减轻心中的浓浓哀伤。 许多鬼魄无神的跟着这一股黑气,像是袭卷大地的狂风,怒吼着。 最后这一股黑气冲回了洞,消失在这地下停车场,只留下了让人心中激荡的悲戚,就连秦明宇也被影响,心中的酸楚上了心头。 转头看到赵凌薇紧握着流萤的手已经垂下,两行清泪流下,清脆的跌落地面,留下淡淡的圆点泪渍。 “吼”虎精吼啸,似乎在呼应刚刚的那股黑气。 “陌生人,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请你们离开”一只戴着牙齿项链的山魈开口说,口气里带着威严,这句话不带恶意,只是单纯的请秦明宇与赵凌薇离开。 因为赵凌薇的情绪还没有平复,所以由秦明宇开口说“山魈先生,我们并不想管什么闲事,只想知道我们的朋友是不是在这里” “你们的朋友可是鬼?” “是的”秦明宇点点头,接着说“一个是身穿衬衫的中年人,叫作孟竹,另一个是个宅男,叫做小张,还有一个是女高中生,直长发,带着发夹,叫作岚君” “你等等”说完那名山魈就跳下了大洞,另一名脸上皱纹比较少的山魈与虎精,一改刚开始的攻击气势,也都没有开打的意思,只是还是留上心的注视着两人,不让对方轻举妄动。 秦明宇在双眼无神的赵凌薇面前挥挥手,她没有任何反应,秦明宇拍了拍她的肩膀“学姊?” 赵凌薇动了一下,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一般,看了看周围,一副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的模样,眼神有些迷茫“学弟?” “你怎么了?”秦明宇加重力道的晃了晃她,脸色有些着急的说“别这时候恍神呀” “嗯?”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难道是刚刚中了什么法术?秦明宇心中越来越是着急。 这样子可不行,秦明宇看着双眼茫然的赵凌薇心想,心中有了一个计较,这副模样就像是中了什么幻术之类的,只要给点刺激应该就可以破解吧,漫画都是这样演的。 “对不起”秦明宇双手合十的对着赵凌薇说,然后,在赵凌薇白皙的上臂拧了下去,眼看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又咬牙转了起来。 赵凌薇的眼神渐渐的由迷茫聚焦到了秦明宇的脸上,然后意识到秦明宇在干什么,直觉反应的就朝秦明宇挥了一拳。 “靠”太近没有躲开,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揉揉心口,看着有点心虚的赵凌薇。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鬼幢(三) 秦明宇注意到对面的虎精与山魈似乎偷笑了下,这让秦明宇有点不爽。 赵凌薇擦掉脸上的泪痕,揉了揉被秦明宇拧了的玉臂,眼神看向虎精与山魈“现在怎么了?” 看她一副想要带过刚刚的窘态与攻击自己队友的事实,秦明宇无言,赵凌薇的拳脚功夫并不弱,即使只是直觉性的一拳,也让猝不及防的秦明宇有些气闷,身体虚一点的话说不定还会吐血。 秦明宇纳闷自己身旁的女孩子为什么都是这副模样,张若翾是,赵凌薇也是。 秦明宇闷闷的说“刚刚一个山魈跑了回去,他们似乎暂时没有开打的意思” 赵凌薇听到的点点头,握了握流萤,眼神就是不肯看向秦明宇,话说如果刚刚她的直觉反应是挥剑的话,那秦明宇恐怕真的会死得很冤,一定可以符合成为厉鬼的条件。 秦明宇运气化开这股滞留的内劲,这时刚刚下去的山魈也跳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孟竹和其他两个没看过的幽灵,三只鬼的身上都绕着一条细绳,绑住他们的双手。 “竹哥还有小张,另一个应该就是岚君了”赵凌薇说。 老山魈走到离秦明宇两人三步外停下脚步,说“你们的朋友还给你们,只要你们立即离开这里,并且忘掉这里看到的一切” 赵凌薇与秦明宇齐齐皱眉,孟竹他们是重要的,但也不能因此就牺牲掉其他的所有鬼。 秦明宇并不是一个正义感过剩喜欢逞英雄的人,只是事情都已经在眼前发生,坐视不管也不像是他的作风。 况且根据刚刚骇人的排场看来,对方要干的绝对不是普度众生的好事。 秦明宇轻轻的摇摇头,他不会放弃孟竹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我拿他们威胁你们呢?”老山魈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悲哀,这股悲哀带着无奈,似乎是针对着他自己。 秦明宇迟疑了,他无法做决定,别人的生死不应该由他做决定,况且鬼如果死亡,结果就只有魂飞魄散,真的什么也没留下了。 赵凌薇也无法做出决定,她开口说“你们是在聚集灵魂吧,而且数量似乎不少,恐怕接着就是要用他们的魂魄来干什么事吧” 老山魈也不隐瞒说“没错,你猜的没错”顿了顿说“那你们是要走要留?” 赵凌薇眯起眼睛“你不怕我们食言,一出去就找一群人过来” 老山魈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似乎并不怕秦明宇两人食言。 一直沉默无法开口的孟竹,突然大声喊说“快阻止他们,他们要抽出两百五十六只鬼的魂力!而且就是现在!” 两百五十六,这个数目可不小,两人吃惊。 而且现在就在进行,怪不得不怕秦明宇他们找人助拳,人找齐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秦明宇脸色沉了下来,这可不是开玩笑,气劲迅速的流淌经脉,唤出自己的一身本事。 “你不怕你的朋友魂飞魄散?”老山魈看着蓄势待发的秦明宇说。 在秦明宇回答之前,孟竹已经率先开了口。 帮助秦明宇下了他为难的决定。 “没有关系,魂飞魄散也不算什么,如果能救到其他的鬼,我情愿魂飞魄散” 在孟竹的脸上是个没有一丝阴影的笑容,看着他,秦明宇也笑了。 人们说,面对死亡还能笑的出来的,就是英雄,而心甘情愿赴死的,更是真英雄。 秦明宇的眼光看向孟竹身后的小张,他似乎在颤抖,魂飞魄散谁都怕,只是对上秦明宇的目光,他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而岚君则把头靠在了他的背上,想要汲取最后的片刻温柔。 秦明宇确定了三只鬼的意思,微笑着说“如果可以,我很想跟你们这些连死都不怕的鬼交个朋友” 孟竹笑着说“我们早就是了” 说完秦明宇敛起笑容,把钥匙当作剑,双脚一前一后,剑意逼人,哪怕手里的不是剑,只要心中存着剑就行了。 “很有骨气,这样子我们真的完全变成了坏人”老山魈自嘲着说,一旁的虎精有勾起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算了,我不会对你的朋友出手,就请你的朋友在一旁观战吧”说完老山魈一拨手就把三只鬼甩到了远处的墙角。 “来吧”老山魈转了转脖子,松了松筋骨,对秦明宇两人勾勾手。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凌薇,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说“两只山魈都交给我,你对付虎精” 对于赵凌薇的安排,秦明宇没有意见,他没有带幽泉,实在不适合以一对二,只是赵凌薇的状况不是很好,这让秦明宇有些担心,自从她听到那直达灵魂的嚎啸后就有点不太对劲。 “你没事吧?你一个对两个可以吗?”秦明宇担心的看着赵凌薇说。 “你这个菜鸟,先担心你自己吧”赵凌薇难得调笑的说。 也是,秦明宇心中一宽,对方的经验可远比自己丰富许多。 “你们准备好了吗?”老山魈看着秦明宇与赵凌薇说,两人点头“那来吧,看你们能不能阻止我们” 说实在话,秦明宇还是有些对赵凌薇的状况感到忧虑,她现在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可决战的每一刹那都容不得分神,分神的下场只有倒下。 “吼”虎精快速的奔到了秦明宇面前,突然两脚站立,前掌朝秦明宇击出,带起了飒飒狂风。 掌击未至掌风已然割得面部生疼,秦明宇击退,即使没有直接接触,胸前已经留下了掌劲,窒息了秦明宇的呼吸。 糟糕,对方的强劲超乎想像,现在可没有任何时间去担心赵凌薇,一没弄好,自己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老虎这种生物既然能够成为传说中的四圣兽之一,想来肯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大家总是认为狮子是百兽之王,而事实上,如果把两只饥饿的老虎与狮子放在同一个笼子里,其实老虎活着走出笼子的机率是七成,就实力上来说,老虎强于狮子。 心脏容量的巨大代表着强大的爆发力、耐力、恢复力,掌击的力量更是高达一吨,这还是普通的狮子,秦明宇眼前的虎精实力上,恐怕必须以倍数计算。 几吨重的力道,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修练者肉体所能抵挡的程度,完完全全可以把人轰成肉酱。 “吼” 秦明宇连退,和虎精拉开距离,运气驱散胸口的窒息感“干,怎么这么有力” “吼” 秦明宇还没喘到第二口气,虎精猛然吸气,朝秦明宇的位子吐去,是一个几乎透明的气弹,篮球般的大小,速度很快。 “干”秦明宇不计形象的翻滚开来,在他逃离的后一秒,他原本站的位子,地板整个塌陷,两米多宽的坑洞。 “吼”这一声吼叫声有如示威一般。 手上没有幽泉,对方近距离的掌击太过强劲,远距离又有气弹的手段,根本不晓得要如何打下去。 秦明宇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一失去幽泉,就如同没了利爪与尖牙的病猫,丧失了反击的能力,结果似乎只能闭目待死。 丧钟是否已经敲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恶斗(一) 形势严峻,秦明宇到目前为止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逃窜,拼了命的躲开所有的攻势,没有发起一次攻击。 但秦明宇的眼神依旧炙热,他闪开所有的攻击,不是为了躲避,是为了把握住极细微的一线机会。 秦明宇现在需要的不是热血与激进,是冷静且毫不偏差的应付所有的危机。 久久找不到任何机会,没有任何伤敌的手段,一般人会失去冷静而犯下错误,但秦明宇不会,因为他深知这一点,现在任何的失误都会让他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害,生死搏斗容不下分毫错误。 死亡如同一壁万丈悬崖,就在秦明宇的脚前,而他必须在这里悠然舞蹈,必须没有丝毫的胆怯。 战斗需要感觉、需要野性,而冷静沉着可以让野性成倍的发挥威力。 虎精的力道很沉、很重,也很锋利,霸道无方却又不失精巧,甚至可以从中感受到它的磊落,旷野里的王者。 在这水泥的丛林,战斗丝毫没有退温。 又脚往左旋步转身,轻巧的退开又一个气弹,直线型的攻击虽然猛烈,但缺点就是只要有距离,就很好闪躲。 一股不祥的感觉直上心头,由地板下传来,所有人住了手,是鬼魂飞散之前的哭泣,鬼的眼泪传说中就是最后的依恋,也是冰冷中的最后温暖。 “要开始了”秦明宇说。 虎精与山魈们也知道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关头,容不得有人干扰与打断,掌击连绵不绝,沾不得身,会要人命。 蹬地后退,双手在身前化圆,化开滞留在空间中的气劲。 秦明宇双手往后抓进墙壁,悬在墙壁上,短暂的休息与评估眼下的状况。 不知为何,秦明宇认为赵凌薇的剑有些滞怠,第一次在张耀明的卧房里的短暂交手,明明是如此的干净俐落,如此的犀利,现在的剑招里面缺少了一股决心,多了一份迟疑。 而两只山魈攻的也不急,他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没有必要以身涉险。 “学姊,你怎么了?”秦明宇呼喊,这实在不像她。 赵凌薇摇摇头,是在说明没有问题?还是有别的含意? 秦明宇还没有时间思考,又是一枚气弹冲了过来,连忙闪开。 才刚站定脚步,眼睛专心注视着自己的对手,传来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接着” 没听错,是张若翾的声音,秦明宇朝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楼梯间那个漂亮的丽人,长发因奔跑而摇曳,不就是一直让秦明宇头痛万分得张若翾吗?她脸上挂着的是担心吗? 秦明宇注意到她朝自己的方向抛了好几把样是各不相同的剑,看这模样她刚刚应该去百货公司楼上买了好几把,可她万分不该在这种危急时刻跑了进来。 虎精也被这个搅局者吸引了目光,皱了下眉,虎口张开,朝张若翾的方向吐了一枚气弹。 这个举动可把秦明宇吓破了胆,根本不需思考的以从来没有想像过的速度,比飞还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同时大喊“快跑!!!” 而张若翾像是中了定身术般,傻楞楞的站在原处,注视着可以轻易撕裂她的气弹越来越靠近,秦明宇离她比较远,而气弹从发射到击中只需要一秒多。 张若翾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秦明宇眼看来不及,双脚用力蹬,飞扑到张若翾身前,而张若翾只来的及用目光对上他。 第一次的,张若翾嗅到了死亡的气味,在她这一个应该和朋友聊天逛街的年纪,死神朝她招手。 强大的冲击爆发,用可以轻易把钢筋水泥凿穿的力量,两个人被狠狠的炸到墙壁上。 很温暖,有什么热热的液体流在自己脸上,张若翾睁开了眼,秦明宇紧紧的抱住了她,深埋在怀中。 墙壁凹陷,龟裂剥落,原本这一个角度应该会让张若翾撞到了墙上,但秦明宇双臂撑起,死命的扛住这股力量,接触到墙的只有他的两只手臂,鲜血淋漓,水泥屑块刺到了手臂里。 张若翾抬头看着秦明宇那称不上俊俏的脸庞,嘴角与鼻孔溢出了鲜血,紧闭着双眼,似乎在忍耐着剧痛,鲜血滴落在了张若翾漂亮的脸上,血红的腮红点缀。 张若翾不知道的是,秦明宇并没有运劲护住自己,而把所有的真气用来缓冲与涵盖住张若翾,他把自己当作一面柔软的盾牌,不然即使没有直接击中,那份冲击力也可以轻易的要了她的命。 秦明宇松开了手,鲜血从伤口如泉涌,满地。 “你…”张若翾过度的惊讶,口舌犀利的她第一次结巴,一直被她欺负得秦明宇,身影在当下巨大了起来。 “咳咳咳”秦明宇捂住口鼻,指缝中流出了血,内伤不轻,转过身来面对着虎精,步履稳健依旧,就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拾起一把张若翾带来的剑,只是把工艺品,锋利度与品质都很受人怀疑,但怎么说都比空手拿钥匙强得多。 “谢谢”这句话是秦明宇对于张若翾的好意。 张若翾看着秦明宇转过身后的背部伤口,衣服全部烧穿,皮开肉绽,让人看了一眼之后,都会忍不住移开视线,看得人都觉得痛,为什么当事人还可以站得笔直? “对不起”张若翾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真的错得很严重,她差一点就害死了自己与秦明宇,自己名副其实的只是一个累赘。 秦明宇闭上了眼,呼吸着,吐纳着,唤醒自己沉睡着的杀意,这才是自己,原来手中有没有一把剑,真的差这么多。 战意与杀意狂暴的压制着所有人,狂热又凛冽,剑上附着深红色的幽光,吐着慑人的寒信。 睁开眼,瞳仁血红,无尽的亡灵在咆啸,这是秦明宇最强的状态,平指着剑,澎湃的气势朝虎精直去。 面对有如换了一个人一般的对手,虎精也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见到它身形长了几分,头上的王字变成了金色,虎目深藏着劲道。 双方对峙,气机在空气中互相试探。 张若翾觉得自己明明就在一旁,却又仿佛离得好远好远,所有的一切她都插不了手,好像就只有自己被丢下。 秦明宇注意到张若翾还傻傻的站着,开口喊说“快走,越远越好” 张若翾回过神来,从秦明宇身旁跑了过去,经过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妖异的血红,聂人心魄。 注意到张若翾的目光,秦明宇的嘴角轻轻上扬,似乎在轻声说着: 一切交给我。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恶斗(二) 虎精也不去理会张若翾,而是把全部心力都投住在秦明宇身上,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它感觉到了嗜血的杀气。 “谢谢”秦明宇看到张若翾上了楼,他说。 虎精摇摇头表示不用介怀,四肢压低使劲,以风雷之势扑了过来。 虎精给他上了一课,它没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招式,光凭纯粹的力量就把秦明宇压得透不过气来,秦明宇扫出的几道剑芒,只让他微微吃痛,掉了几根毛。 就像几吨重的磐石,重量夹带着力量就是一个可怕的武器,更罔论它灵活的身手,这样的对手完全是秦明宇的克星。 如果他手上的是幽泉祭刀的话,凭借着它的锋利,就不会有这一个问题,但现在他的手上只是一把美观的工艺品,说不定一把卖不到一千。 秦明宇发现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太倚靠幽泉,没了它,自己什么都不是。 不再思索,自己在血色空间里不也是这样?每次都是绝境,每次都在挣扎,绝对不放弃,没有地方可逃。 秦明宇已经习惯了被逼入死角。 磐石又如何?我会打烂它。 又是一个飞扑,秦明宇踏上垂直的墙壁,一剑劈向虎精的背脊,金属交鸣声,硬的出乎意料。 “吼”掌击让水泥墙整个崩裂,让人怀疑这些只是豆腐罢了。 秦明宇心中想着,密度不够,自己的剑气不够精粹,为有密实的剑气才斩得开虎精的防御。 吐了一口气,重新调整自己的节奏,压缩,压缩,不停的压缩自己的剑气。 再一剑,直劈虎精的门面,虎精吃痛的叫了一声,但也仅仅是吃痛。 “吼” 不够锋利,自己对剑的体悟还不够,必须再加把劲,秦明宇不知觉的笑了。 他在享受这一种命悬一线的刺激感,以及不断增强自身的成就感。 再一剑,由剑尖为出发点,贯出一点寒芒,所有的力量就聚集在这微小的一点,穿透而过,有用,虎精的腰腹多出了一个窟窿,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流下。 “吼吼”虎精愤怒的哀嚎,迅速的转身就是一掌抓去,秦明宇来不及把剑抽出来,打个滚躲了开来,在地上又捡了一把。 “有用”秦明宇高兴的说。 磐石又如何?只要把所有劲力集中一点,还是能够破开。 虎精吼叫一声,前爪一踢把一辆倒眉的车子踢向秦明宇,看得翻滚而来汽车,剑身幻出一层层剑影,直接斩碎,爆炸。 有力的前爪穿过爆炸的黑烟与火焰,向着秦明宇猛击而来,力量之大,激荡起了气流。 “妈啦”秦明宇被吓了一跳,手脚并用的爬开,躲进一个刚刚打穿的洞里,到了停车场下的底层。 几把火炬闪耀,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冰凉,明明是个大热天,却意外的阴森。 火炬围绕的中央是一块清冷绝美的坚冰,积着灰尘的地板上画着秦明宇看不懂的法阵,坚冰旁的法阵之上,就是那些鬼魂,被囚禁在了法阵之中。 秦明宇走近,感觉到越来越是冰冷,而寒气就是由那块坚冰所散发出来,冷雾缭绕,众鬼们低声的悲鸣。 还没走到法阵旁,虎精就冲了过来,给秦明宇一种恼怒的感觉,是否这一切都跟法阵中的坚冰有关? 秦明宇虽想一探究竟,但虎精就是挡在阵法前,充满敌意的吼叫着。 连发的气弹,逼着秦明宇跃回上面的停车场。 想要解开疑惑就必须先解决掉眼前这一个碍事的家伙,相信不管双方哪边,都认为对方碍事。 “吼”虎精嘶吼着,也跳了上来,连发的气弹直接对着秦明宇击射,而秦明宇这次也不闪躲,静下心来,迎上前,决定把自己的死活赌在自己的潜能与实力上。 一直以来,秦明宇的剑意对付一些喽啰还可以,向上次的变异妖兽,但柯壬的防护却无法一剑化开,即使当时手上拿着的是幽泉,这次虎精的皮毛更是变态,把所有力量收缩于一点才产生作用,而且看它现在生龙活虎的模样,跳上跳下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秦明宇郁闷不已。 剑气不够凝练、不够纯粹,秦明宇积蓄自己所有的真气于这把剑上,也不理会它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去除杂质、去除杂质…秦明宇喃喃念道,一剑由后往前直刺,两股力量对撞,气弹消散于空气之中,残流的气劲吹着秦明宇的头发往后倒竖,再往上一撩,破坏了接着的另一枚气弹。 “吼”声音中充满着愤怒。 云从龙,风从虎。 风一直是传说中虎的管辖范围,而气弹就是聚集起来的风,也是一个威力不差的攻击手段,秦明宇硬碰硬还破解了它,这惹恼了虎精的尊严。 狂风大作,虎精指挥着四周的风,它身上亮丽的皮毛随着风而摆动。 风越刮越强,秦明宇不禁眯起了眼睛,在一旁的赵凌薇与山魈们都停下了手,受到这一边的战局影响。 最后风渐渐的歇息了,被吹起的尘土搞得停车场蒙上了一层淡雾,而秦明宇的正对面,虎精的身上流转着眼睛清晰可见的风力,就像是穿着一身风所编织而成的大衣,只是狂暴了些。 一个气弹聚集在虎精的口前,大小比刚刚再稍微大了一些,除了颜色深了些,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秦明宇的感知一碰触到这枚风弹,就马上被扭曲消弥,竟然连心念都可以扭曲,其中所蕴含的能量恐怕能直接把秦明宇给炸了。 “妈列”秦明宇脱口骂了一句,这句粗话似乎让虎精觉得不是很悦耳,气弹直奔秦明宇而来。 不止能量惊人,就连速度也快得吓人,要不是秦明宇早就猜到这一个可能性,一定会着了道。 背后的墙壁气流激荡,水泥块溅得老高,转头一看,乖乖,直接多了五个停车格,这比施工用的大铁锤还要好用。 眼看虎精又再动用风力聚集第二枚风弹,秦明宇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决定在想出抵抗的法子前,拼了命的逃跑。 背后不停的炸了开来,整个停车场面目全非,一个一个巨大的坑洞,现在只能祈祷这里的结构足够稳固,不会就这样子崩了下来。 秦明宇决定来个祸水东引,跑到了山魈那儿,只见两只山魈互看了一眼,同时伸出爪子,已不符合他们身材的速度话向秦明宇的咽喉与腹部。 秦明宇紧急刹车,一个直角的蹬步险险的闪了开来,赵凌薇举剑架住山魈得爪击说“你搞笑吗?” “SORRY,SORRY”秦明宇连忙把手摆上头上,行礼道歉。 虎精不再乱吐气弹,有力的前掌扑击而来,秦明宇无奈的再次逃窜,找到一个机会在它巨大的身躯上补上一记,但它浑身覆盖着强劲的风力,一碰到它身上,剑就被弹了开来。 眼看祸水东引这一招行不通,说不定还会变成被里外夹攻,秦明宇只好再逃回原本的地方。 除了唤出在血色空间里的力量之外,秦明宇还有一个名副其实的压箱绝招,就是,业火。 浓黑的火焰缠绕上了剑身,转眼间… 剑就被烧掉了… … … 秦明宇看到空空如也的右手,无奈了,虎精也很捧场的挑起了眉,一附『你在干嘛的模样?』 手上的可不是幽泉,秦明宇忘了这件事,一般的剑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业火的焚烧。 没想到连自己的救命绝招都用不出来,秦明宇抖擞了下士气,没关系,一对一,有什么好怕的。 其实也不是无法使用,如果单纯的以手掌为引,大概会连手臂一起烧掉吧。 有鉴于不想成为残障人士,秦明宇否决了这一个使用方式,再度从地上捡起一把剑,决定在剑术上下些死功夫。 吸了一口气,秦明宇不让虎精有再度使用气弹的时间,挥洒出瞬间所能施出的剑气,一阵接着一阵,如同惊涛拍岸,又如同电锯般不停的磨锯。 割裂着,撕磨着。 “吼” 止住了动作,剑气消弭,虎精竟然像是无事一般,也没见它少了任和一根毛,它身上覆盖着的风力抵销掉了所有的攻击。 “这么变态”秦明宇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脱口说出这句话。 接着袭来的爪击,秦明宇一口气提不上来,被拍中,顺着虎精施力的方向猛力滚在地上。 撑起身体,一口鲜血不争气的吐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恶斗(三) 鲤鱼打挺的跃了起来,擦擦嘴边的血渍,熟悉的血腥味让秦明宇感到安心,这个味道也许早就已经深植秦明宇的心中。 “呸”吐出一口血,秦明宇的脑袋清醒了些,虽然受伤,但和曾经在血色空间里断手断脚,这只能称得上是极轻伤。 游走在虎精的掌势之中,刚刚的那一下,似乎让秦明宇重新找回战斗的感觉,失去幽泉让他一直慌了手脚,对方强大的力量让他不敢交锋,攻击不起作用也潜意识的让他缩手缩脚。 没想到让秦明宇找回感觉的是那下冲击与血腥味,看来他真的有很严重的受虐倾向。 剑气起不了作用,那就收气为束,一道道剑芒,不用钱般的纵横,在场上横扫。 确实起了作用,风力变弱,闪开一个气弹,威力也没有一开始来的强,果然,久战不下,双方的消耗都很巨大。 战斗不仅仅是力量的比拼,同时也是意志力的较劲。 秦明宇连续大肆的挥洒出剑气与剑芒,动用了极大程度的真气,而虎精的气弹也一样耗损庞大,更罔论双方都受到了对方的伤害。 气喘吁吁,大口大口的贪婪攫取氧气,双脚没有踏在实地上的感觉,肌肉因为缺氧而疲乏无力,每一个动作都是负担。 即使如此,双方的动作也不能露出一丝的破绽,谁都不能先露出疲态,必须当作自己的状况十分完美,哪怕早就后继无力。 战斗是门艺术,生死相搏更是门艰涩的学问,不能无意义浪费任何一点精力,心理上更是不能示弱,士气的角逐、欺敌的动作、攻击的节奏、对敌的协调… 有太多太多的细节需要把握,无法掌握的人只能在某一场战斗中失去了宝贵的生命,除了越变越强,只有不踏足这一个领域,或许这是唯一能够自保的方法。 双方都有着,想屈服却不能屈服的傲气,输赢的胜败就在最后那个不放弃的手上。 “吼”声音宏亮依旧,却掩不住那抹疲惫。 剑气与剑芒都难以给虎精造成真正的伤害,而在这之上还有一个进阶,就是剑罡。 剑罡属金,锋利度与强度都远比另外两者来的高上不少,而惟有能真正掌握住剑气、剑芒、剑罡者,才算是真正踏入剑术的领域。 这三者都需要对剑有深刻的体会,只有这样才悟的出来。 秦明宇全身放松,握着剑举起,踏着小箭步,血红色的瞳孔闪烁,想像自己手中握着就是幽泉,观想每一寸、每一毫,凝气化形。 瞬间,往前冲了上去,举剑高过头,斩落。 “吼” 秦明宇惊说“有用…吗?” 在虎精的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随后的反击,气劲扑面,太近了,闪不开。 秦明宇举起剑来挡下,虽然没有倒地,但也被硬生生的震开五步。 “不对,不大一样” 凝气成剑,但感觉不对,差了一点。 可虎精不会给他好好思考的机会,掌风飘然而至,一掌一掌的崩落,越来越是密集。 秦明宇顺着掌风飘荡,退步滑出掌势的笼罩范围,摆开了迎剑势。 幽泉,是由魔主的杀意凝铸而成,秦明宇一开始的思路就错误了,不该只是单纯的思索剑意,杀意才是幽泉的主身。 剑意与杀意的融合,这才是属于幽泉的剑罡,秦明宇所能掌握的剑罡。 “呼”艳红的剑罡妖异无比,剑意的锋芒中深藏着残忍的杀意,往前直贯而出。 虎精深觉大事不妙,紧急往旁侧开,但剑罡仍尖锐的穿透了虎精的左前肢,一个带血的窟窿。 “吼”虎精哀嚎。 秦明宇脚步蹒跚的退后,靠在了墙壁上,这一下仿佛抽干了他最后的一丝力量,暂时动弹不得。 虎精的伤势也由不得它随意乱动,现在两边都只能大眼瞪小眼,谁也奈何不了谁。 “唉,两边都住手好吗?”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从地底下传来。 秦明宇撑起身子,对面的虎精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一跛一跛的跳下了坑洞,另一边的山魈们也罢手,跟上了虎精。 “怎么了?”赵凌薇走到秦明宇身旁,低头检视秦明宇身上的伤口“伤的不轻” 秦明宇苦笑“死不了”身上大部分的伤口是在保护张若翾时伤到的,而看起来赵凌薇的身上没有什么外伤。 刚刚的男声“三位,可以请你们下来吗?” “三位?”秦明宇与赵凌薇互看一眼,一起转头,张若翾手上拿着一个急救箱,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过来的为难模样。 赵凌薇朝她招了招手。 头一次看到张若翾这副模样,似乎对刚刚有点内疚,从急救箱里拿出几瓶碘酒来,擦在秦明宇的背部。 “痛,你会不会用啊”秦明宇痛的往前闪开。 “不就是擦上药后,再绑上绷带”张若翾有点委屈的说。 大方向是对的,只是会不会太简略了… “还是我来吧”赵凌薇接过手,相比之下赵凌薇就温柔的多,手法也轻的多。 秦明宇抛开手上只剩下剑柄的破剑,呆呆看着天花板,脑带里还再转着刚刚第一次凝出剑罡的感觉。 “喂,你刚刚干嘛救我?”张若翾双眼注视着秦明宇问。 秦明宇歪头想了一下说“大概是不想看到太血腥的画面吧,我还没吃饭,不想没胃口” “可恶”张若翾生气的按了下秦明宇的伤口。 “痛!” 赵凌薇偷偷的窃笑着。 简单的包扎好伤口,秦明宇的身上整个缠上了绷带,有点赵逸的感觉。 赵凌薇对着一直无声静看着整场战斗的孟竹三鬼,说“我们下去看看” 孟竹朗笑说“小心点,我们在这等你们,反正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这句话是个很中肯、很无奈的实话。 赵凌薇带着张若翾跳下了坑洞,其实这也是在张若翾死皮赖脸的央求下,再加上对方先退兵展示了诚意,赵凌薇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跟在我身边,别乱跑”赵凌薇严肃的警告她。 三人走到了法阵旁,朝坚冰里看去,秦明宇彻底的呆住,眼神无法移开,这是一个多么不可方物的美人,在坚冰里伸出了右手,好似想要触摸什么,时间就冻结在那一刹那。 仙女恐怕也不过如此,尤其是那高雅却不拒人的气质,眼神里似乎充满着迟疑之后的义无反顾,想要拥抱着什么的悸动。 佳人绝世而独立,秦明宇也不禁陶醉。 “好美”秦明宇衷心的赞美,与之相比,所有其他的女人都只是月亮星星,她是最耀眼的太阳。 “真的好美”秦明宇再赞叹了一句。 即使三人走近,虎精与山魈们都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就像是没看到秦明宇他们一般。 和煦的声音“很美吧”一团黑气绕在坚冰的身旁,即使看不到身影,秦明宇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温柔。 “她是我的恋人”黑气说,语气中带着溺爱与道不尽的落寞。 “只是,被冰冻了起来” 赵凌薇朝着秦明宇点了点头,说“听他说些什么?” 秦明宇耸耸肩,不置可否,赵凌薇与张若翾也惊艳于坚冰里的佳人,也有了一探究竟的兴趣,张若翾满脸的赞叹与好奇,而赵凌薇的脸上出现了些秦明宇看不懂的神情。 黑气飘浮在两人的面前,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很好听,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作庞浩,是个被诅咒了的鬼” 说出这句话后,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很苦、很涩。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故事(一) 下午三点多。 地下停车场下方。 秦明宇因为失血与饥饿感觉得有点烦躁,在加上刚才的巨大活动量,秦明宇没办法保持高手形象,不争气的盘腿坐了下来。 运气调息,先不论对方是什么用意,秦明宇抱着听对方说废话,拿来恢复精力的打算,如果可以,秦明宇还希望能一剑毁了地上这一个貌似作用不良的法阵。 看着坚冰中的美人,实在很难想像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许应该说,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冰在这么一块大冰块里,想要活蹦乱跳也难,还是说这是最新的冬眠胶囊? “庞浩先生,你的恋人是怎么一回事?”张若翾经不起好奇心的煎熬,忍不住问说。 隐约中,秦明宇感觉到那团黑气震动了下,这个变化让他提起了警戒心,赵凌薇握着流萤的手也提起了些角度。 秦明宇开始觉得让张若翾过来根本是个天大的错误,对于这个战场而言,她根本是个稻草人般的存在,人的模样,却是不能动的极佳的靶子。 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刚刚英雄救美的举动看似非常帅气,也咬牙强忍住背部的剧痛,还骚包的勾起嘴角,但如果还要再来一次,秦明宇敬谢不敏。 对不起,今天的配额已经用完了,明天请早。 没人理会秦明宇在心中的嘀咕,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黑气的身上。 说实在话,秦明宇也还满好奇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才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知道之后也好有个警惕。 “你们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三人默默点头。 那股黑气,应该说庞浩,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用带着浓浓哀伤的语句,缓慢的道出当年,富着磁性的声音把三人拉进了当年的时空。 之所以哀伤,就是因为曾经无比快乐过。 “我的恋人,她的名字是张天曦,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如同晨曦一般耀眼的女孩”从他的语气里,秦明宇感觉的到那种记忆里的迷醉。 “她是个天人”轻轻的一句话,如同炸弹般的让三人愕然无声。 天人,其实是对于所有生活在人间上之人的称呼,也就是天上之人,就是生活在人们口中仙界的人。 其实仙界只是一个世俗之人的说法,对于真正生活在那里的人,他们都称自己生活的土地叫作神州,自称为天人。 而人们所称呼的仙人是概称所有修道有成的修练者,其实在神州上,还是有许多的平民百姓,还是有国家,还是有战争,和人间所差别的就是环境,与神州相比,人间就显得贫瘠,就是个蛮荒之地。 修道者飞升,就是找一个更适合修练的场所,一个能容纳更庞大能量的地方,一个新天地。 庞浩苦涩的继续说“而我是一个飞升之后的凡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肃然起敬,人世间能够飞升成仙者能有几人? 可为何他的口气里充满着萧索与自卑? “怎么回事?”秦明宇不由自主的问着后续,浑然忘掉他其实只不过是要拖延时间。 “你们的境界还不够高,所以有些事情你们还不知道”声调里充满着苦涩 庞浩接着说“神州与人间界的不和谐其实已经持续了数千年,神州的历史远远超过人间,高达好几万年,而神洲的灵气也远高于人间,所造成的影响就是,人间的一流好手到了神州,根本连三流也称不上” 听到这一个消息,震撼的程度实在无法言喻,没想到飞升之后迎接的不是幸福,而是苦难的开始。 庞浩是个天才,一个道道地地的天才,年仅四十就修至反璞归真的境界,四十五岁就破碎虚空,飞升成仙。 他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天分,有着别人梦寐以求的奇遇,他的人生一直与成功为伍,所有人都认为他得天独厚,就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受到上天的眷顾。 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可惜,好景不常。 当他下定决心要抵抗天劫,要飞升的时候,有不少人阻止他,但他听不进去,完完全全的。 他是谁? 他是庞浩啊!这辈子所有的一切他都拿到了,他只剩下唯一一个,愿望?应该说是可以做的事,他要去神州,让那些自封为天人的家伙,尝尝自己的厉害。 有人说他会败,会败得很惨,他嗤之以鼻,他不可能败,他无法想像,这个念头在他的脑里没有一丝空间停留。 应该说,他认为这不过是对方在忌妒,忌妒自己的天纵英才,在庞浩的眼中,对方的嘴脸是如此的充满着眼红。 最后,所有人都知道无法说服他,所有人都献上了自己的祝福与,不屑,而所有的表现都被庞浩解释成了赤裸裸的忌妒,在这些眼神之下,他自满无比。 男儿在世,理当建立丰功伟业。 怀着满腔的热血,庞浩安然的度过了天劫,突破了空间产生的短暂空隙,来到了神州。 真美,这是庞浩的第一个感想。 整副景致就像是从诗画中走出来一般,云彩缭绕,温暖的晨曦散落他的温柔,绿树苍苍郁郁,整洁、明亮、清爽,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这里想必就是人们传颂的乐土。 后来他才知道他一开始是来到了一做叫座齐廉的山上,而这在神州完全排不上号的小山,如果做落在人间,恐怕会成为首屈一指的圣山,庞浩是如此的认为。 接着他找到了城镇,一开始你会认为就像是唐宋年间的城镇,充满着古风,房舍多是木造,楼层不高但占地宽广,一开始庞浩也没有想到神州竟是一个如此落后的地方,但接着他走近之后,想法就完全的改观了。 科技不进步,但术法与技法非常的发达,没有灯泡,他们的竹笼内乘得是不会烫人的火焰,骑乘的骏马与许多没见过的异兽,完全取代掉人间的交通工具,即使是一般的小老百姓,都能够使用简单的符禄。 科技不发达,但所有一切都有解决的方法,重点是一切都没有污染、没有废料,或许这才应该是正确的生存方式。 仅仅是在那里生活了几天,庞浩就乐不思蜀到忘了人间界,所有的东西都是这么的新奇,但他还是没有忘了他的目的。 他要凭着自己的实力,打出一片江山。 当时他所在的国家称之为颛顼,一个建国三千多年的国家。 而庞浩第一件要做的事,他要去挑战这个国家里的高手,没有比这样子做更容易成名的事。 有句话说得很对,你想逃避尘世,那么你立即被人遗忘,你想对这花花世界有所作为,你就得融入喧嚣。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颛顼的金甲兵统领,传说中的强者,原本该是这样的。 庞浩阻拦在前行的行列之前,帅气的说“挑战者,庞浩” 当庞浩用全身的气势压迫而至,换来的是金甲兵统领的白眼,连正眼都没有,他只是摆摆手,他身后的一个小兵,举着刀劈来,第一击裂地般的犀利,击碎了庞浩的自信。 中间的经过,庞浩记不得了。 那个无名的小兵用几招击败了自己,一百招?五十招?三十招?还是十招? 浑身是血,仰着头,看着美丽的蓝天,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蓝天也在嘲弄他,嘲弄着他的狂妄无知,身体无法动弹,浸在河流里,顺着河流盲目的流动,双眼无神,呆滞。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故事(二) 这个神州否定了他。 否定了他的一切天分,否定了他的实力,现在他才想起来之前的那一幕,他在飞升之前,人们口中祝福的言词,无意义,眼里写的才是真的,是同情。 看着不自量力者的同情。 原来自己如此的愚蠢,如此的无知,蚍蜉还想憾树,可笑,可笑。 他闭上了眼,不想再次睁开。 故事到了一个段落,秦明宇、张若翾、赵凌薇无声,目前这个故事还没有出现最重要的女主角,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各自的心思。 “神州是吗?”秦明宇自言自语。 张若翾看向坚冰里的美人儿,凝望着说“接着呢?” “…接着吗?”语气不再萧索,充满着甜蜜。 庞浩再次睁开了双眼,入目的不是穷乡僻壤,而是个吊灯,精雕细琢,是个华贵人家的住处。 撑起身子,浑身的刺痛证明自己不是在作梦,而桌上袅袅的香炉,让人有着神清气爽的感觉。 “别乱动,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是庞浩这辈子听过的最美的一句话,这是他与张天曦的第一句话,第二句话整整过了半小时,因为庞浩愣住了半小时。 庞浩不是什么刚出茅庐的小鬼,也碰过不少女人,一直以来,他都不相信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不过是一种因为不了解的过分美化,是自己与自己谈恋爱,这是庞浩的一贯见解。 但必须说,张天曦的出现,打破了这些无谓的自我解释。 庞浩不相信命定论,但他现在却认为与张天曦的邂逅是他的命运,没有她,他的人生是灰色的。 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像抹从天际出现的第一线曙光,扫荡了庞浩的所有阴郁与黑暗,这时,他的第二段人生掀开了新页。 张天曦是个美丽的可人儿,不论是外在还是内在,她的气质深深吸引了庞浩,她的心肠很好,不然也不会救庞浩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她多才多艺,琴声更是比下黄莺,何止绕梁三日,诗书礼乐,无一不精,同时还是一个强大的修练者。 她的名气,她的美丽动人早就名扬四海,但一直以来她谁也没看上眼,再加上她的出身,真正配得上她的没有几人。 在神州,普通人的平均年龄是一百五十岁,而修练者的年龄更是说不准,婚嫁之事随时都可以,因此众人对此事也并不着急。 接着渐渐的有了一个风声,听说众人心目中的仙女,有了喜欢的人。 一开始所有人对这一个消息笑了笑,都认为只是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话,但随着天剑门长老,也就是张天曦的父亲,对此事有了表态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是真的。 而张天曦父亲的态度就是把张天曦关在家门内,接着就是派人把庞浩痛打了一顿,走人前还抛下了一句老话,不准再接近我家女儿。 庞浩爱上了张天曦,而同时张天曦也爱上了庞浩,两情相悦不知道是多少世间男女的梦寐以求。 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条名为『身分』的巨大鸿沟,以前庞浩是个王子,但到了神洲,他是个白身,是个放在人群中就认不出来,标签上贴着修练者的无名氏。 平民与公主,这段关系注定有缘无份。 没关系,庞浩激励自己,他即使现在无名,但只要他能够干出一番成就,他迟早能够迎娶自己心中的美娇娘。 所以他的努力超过了勤奋这两字所能涵盖的限度,他愿意花费自己的所有一切,去换取待在张天曦身旁的资格。 可事情还没有开始,闭幕的帷幕已经悄悄的阖上。 庞浩愿意花费一生去取得一个认同,但对方不愿意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很快的,像是筹备了好几年一般,张天曦的婚里快速的进行,新娘是张天曦,新郎不是庞浩,是颛顼的第三位皇子,一个极富人气与名望的王子。 公主配王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琴瑟和鸣、才子佳人……一时之间,祝贺之词如雪花般的涌入,许许多多的人脸上满溢着喜悦,所有人都看好这一门婚事。 除了张天曦这一个新娘,与不知在何处的庞浩。 张天曦温柔但不柔弱,从她被告知这一门她不知情的婚事开始,她的脸上就没有了笑容,平日温和待人,给人如沐春风的张天曦已经不在了,只要有人接近她三米之内,都可以感受到她的怒气与冷意。 颛顼的三皇子真的很好,温文儒雅,待人和善,有着高位者的傲气又不失谦恭,强大的实力同时也有着与其匹配的智慧,词语中正经带着幽默与诙谐,也没有什么负面新闻,是张天曦一直以来的追求者。 完美的男人,女人们梦想中的丈夫,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最佳代表。 那都很好很好,可偏偏张天曦不喜欢。 可就算如此,张天曦是个孝顺的女儿,她不愿意给自己的父亲难堪,她的父亲也是为了她好,双方的价值观不断的冲突,但也都维持着巧妙的平衡,谁也没有真正的翻脸。 婚礼接近,却一直没有庞浩的消息,就连张天曦都怀疑说庞浩已经逃走了,难道他当真如此薄情? 在张天曦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庞浩不在,而三皇子的机会来了。 婚礼当天。 整个国家热闹非凡,皇子娶妻是件大事,更何况娶得还是那个国色天香的张天曦,整个颛顼都弥漫着喜气,只有张天曦在头纱下暗暗悲伤,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来? 喜宴上,无数的人敬酒,口中都是听厌了的祝福,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一堂,光是这副景象就让张天曦父亲合不拢嘴,觥筹交错。 婚礼进行得顺利无比,为何你没有来? 到了最后拜天地的部分,三皇子紧紧抓着张天曦的手,眼里如火的热情让张天曦转过了头,如果没有庞浩,也许现在她就会更加快乐,但她仿佛失了魂一般,眼前的所有一切都迷迷茫茫,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一直到,有什么接近。 “天曦”这声音在吵杂之中是多么的浅薄,但听在张天曦耳中,比雷声更响。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故事(三) 张天曦立即甩开三皇子的手,拉起麻烦的衣摆,抛下惊愕不知情的众人,她的所有心思都被那一个熟悉的声音给掳获,眼眶的热泪是喜悦,是等到了情郎的喜悦。 张天曦父亲脸色黑了,他隐约知道了些什么,拍桌喝说“曦儿,回来,婚礼还没结束”同时向门旁的护卫使眼色。 “小姐,老爷再叫您呢”护卫们拦手想要挡住张天曦,但现在张天曦可没有闲功夫理会他们,从红衣下抽出了她的配剑,轻轻一抖,气劲分开了护卫们。 “浩,你在哪?”张天曦高声呼喊,全场的宾客都被这个情景惊得说不出话,都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新娘怎么会跑到外面来? 张天曦继续喊说“浩,你在哪里?” 张天曦父亲容忍不了自己的女儿如此丢脸,这不仅丢他的颜面,更把皇室的面子摆在了何处,丢下了即将完婚的三皇子,一个人冲出去找那个没有用的男人,自己那个一直以来乖巧可人的女儿疯了吗? 不懂,那个男人究竟有哪里好?值得自己的女儿死心塌地。 三皇子傻住了,自己的手掌心还有着佳人的余温,而心中日思夜盼的佳人… 逃婚了。 请谁过来告诉我,这只是一场噩梦,不过是场噩梦。 “浩,说话啊,你在哪里?” 屋内主桌,张天曦父亲原本慈爱的面庞已经爬满青筋,按捺不住的怒火,主桌裂成两半。 “曦儿回来!”这不是请求,是道命令。 一些回过神来的家丁与护卫,纷纷赶了过来想要弥补这丢尽了脸的一幕,哪怕是少一分一秒也好。 “小姐,别这样,大家在看呢” “小姐,老爷生气了” “小姐,您莫再让老爷心疼了” “…” 前一句小姐,后一句小姐的,张天曦平时觉得这群下人有礼,这时觉得烦不胜烦。 不过是去找自己心爱的人,我有错吗? “天曦…”这声音比之前还要清楚了些,但光凭声音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状况绝对不好,病恹恹的像是最后的遗言。 所有人都习惯性得忘掉了张天曦的修为,身为天剑门长老的女儿,武功怎么可能会弱?相反的,张天曦很强,她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个仙女般的千金小姐,大家都忽略了她的修为。 剑尖在抖,剑气如卷浪,人在飞。 “天曦…” 声音在会场外,似乎很急、很弱,张天曦的眼眸有点水气,仿佛已经预知到了那个场景,也许面对的会是个濒死的情郎,为了等等的泪水做着准备。 张天曦的剑越舞越急,就像她的心情。 会场外的小山坡。 逃婚的新娘、劫婚的新郎,相遇,会是个如何凄美的画面,扑上前相拥入怀,眼中会含着泪,嘴角会带着笑。 但偏偏,庞浩眼中没有一滴泪,不过却在笑,张天曦的泪水如同溃堤,却笑不出来。 没有情人们宣示爱情般的相拥,没有爱侣们感受对方存在的激情,张天曦停下了脚步,因为她没有看到庞浩,那印在心中,百看不腻的身影。 只有一团黑气。 “浩?”人是种喜欢自欺欺人的生物,即使亲眼见到了事实也不愿意面对,因为面对事实,就代表着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总奢望着,奢望事实不是如此的残酷。 可惜,事实总是残酷,因为它没有温情的面纱遮掩。 “浩?”眼泪是唯一可以宣泄的方式,也模糊了眼前的视野,觉得天旋地转。 剑掉落在地上,没人介意,没有人… “天曦”黑气开口,或许该说发出了声音,一样的充满着磁性,那是在张天曦闹脾气时用来逗她开心、陪着她谈天说地、与那俊俏的脸庞一样的让张天曦心折。 张天曦曾经无数次的在夜里辗转反侧中,想像的这一幕,庞浩来迎接她的那一幕。 仗剑夜闯张家、一骑冲进宴客会场、从天而降有如天降神兵… 每一幕,每一幕,庞浩都用他有点玩世不恭的嘴角,笑着,抱着张天曦,开始他们的亡命生涯,两只鸳鸯从此可以不离不弃。 但现在,他的模样只能深埋进张天曦的脑海中,等着模糊。 “浩,告诉我,怎么回事?”张天曦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伸出手来,想要碰触那熟悉不已的体温,但只有失去温度的冰冷。 黑气往后了飘了些,离开张天曦伸手可及的范围。 这么一点点的距离,撕裂了张天曦的心,她从来不知道心可以这么痛。 “对不起,天曦,我已经死了” 庞浩想哭,但他哭不出来,所以他笑,而张天曦则连他的份一起哭,哭得伤心断肠,哭得天地间只剩下悲戚。 就连风声也带着淡淡哭腔。 “浩,你说过要娶我” “对不起,我食言”庞浩注视着眼前这个不属于他的新娘,红衣与她是这么的应配,他多么希望,她的红衣是为他而穿。 庞浩要把她的身影不只是印在脑海,还要刻进灵魂,要他不论转世多少次,都能在茫茫人海中,寻着那个她。 这一刻,多么希望世界就静只在这一刻。 “你该走了”语气很轻很淡,仿佛事不关己,殊不知这句话,已经抽干了庞浩的灵魂。 后面是一群护卫家丁,还有张天曦的父亲。 “谁杀了你?”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张天曦惨然一笑。 “我…不知道” “这是死在天剑门,蚀日剑法的煞气之下,唯有这一个剑法才会让人在死之后,即使幽灵重现也会不断受着蚀心之苦,浑身满布黑气,让人做鬼也不敢报仇,是一套威力十分霸道的剑法” 庞浩默然。 “是吧,爹” 每一句解释都在重击着张天曦父亲的心门,他第一次发现,女儿博闻强记也不是好事。 杀了庞浩的凶手用的是天剑门的功夫,而天剑们会找庞浩这个无名小卒麻烦,甚至有动机杀了他的人,只有可能是他父亲的吩咐。 情郎之死,是自己的父亲做的,张天曦悲愤的无以复加,这两个是她这世界上最亲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一个问题(一) 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分别代表着张天曦的爱情与亲情。 眼前是再也无法拥抱的恋人,身后是谋杀恋人的父亲,张天曦困惑、无助、悲愤…,现在她的脑里完全无法思考,也不想要思考,感觉满溢过了喉头,就像是要掩没她一般。 所有的事情失控般的暴冲,碾辗着张天曦的思考。 她蹲屈着身子抱着头,泪水早就无法完全表达她的情绪。 从不知道多久开始,张天曦就已经是这样,她很完美,超过了所有同一辈的人,不论在哪一方,她都能够做到令人称羡的地步。 快乐吗?她认为是的,她没有理由不。 她的追求者可以从这里排到城门口,她也不是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只是,好像没有这么的值得她去爱。 倚在窗口,看着桃花叹气,不论自己多么完美,她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人陪着她,独一无二的一个人。 于是她默默的等着,直到有一天出外踏青时,一个落难的王子… 意外的闯进了她的世界。 很俗套,但却比一切都还要真实。 如果原本的生活是快乐,那有了他的陪伴之后,快乐放大了至少一百倍,不只是走进了她的生活,还走进了她的心扉。 张天曦的父亲看着眼前本该死去的人,他的心凉透了。 手脚麻木冰冷,哪怕是对上最最危险的敌人魔兽,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不是无法战胜的感觉,而是绝对不能动手的本能。 自己的女儿啊,从小看着她长大,血缘的亲密连系,这不是用剑这种东西可以斩断的。 其实,他根本没有杀了庞浩的打算,完全没有。 他知道自己女儿与庞浩的关系十分密切,但就一个父亲的立场,庞浩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这是一个为人父亲的担心。 相比之下,三皇子的条件远比庞浩还要高上不止一筹,最重要的是,三皇子是真心仰慕着张天曦,这才是一切最重要的根本,也是张天曦父亲会选择他的真正原因。 爱情,这两个字很绚丽,美得让人可以不顾一切,但等一切冷却之后,你也许就会后悔自己曾经的决定。 这张天曦父亲阻止他们的原因,他们的身分注定了他们的裂痕,虽然现在并不明显,但迟早会显露出来。 寄宿在很强势的女方屋檐下,任何自尊心稍强的男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庞浩从小高人一等,自尊心并不是一般的强,可以预见,他们的分离是迟早的事。 庞浩曾经不顾一切的想要说服他,说服也许说轻了些,更多的是央求与恳切,只是看在他的眼里,这不过是死缠烂打。 在张天曦被锁进厚厚的大门之内时,庞浩一天一天的求见,他恳求婚礼延期,给他一个成为与张天曦匹配之人的机会。 一天一天的来,一天一天得被赶走,婚礼造旧如火如荼。 直到有一天意外发生。 一名亲信耐烦不住他的无赖行为,下了重手,蚀日剑法,威力无匹,杀了他。 张天曦父亲听到这一个消息的时后,一整个晚上都无法冷静,他绝对不能让这个消息被自己的女儿知道,哪怕是任何一点风声,绝对不行。 他把那名亲信调派到了别国,当然目睹或可能目睹的所有相关人事都被调遣远处,至于之后会不会人间蒸发,这就要看各自平常的造化。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所有的幸福快乐生活都步入了轨道,看到女儿穿上红衣,心中无限感慨,不舍却又明知这对她最好,嫁女的心情。 直到那个应该死了的死鬼,竟然出现,要破坏所有的一切。 除了张天曦的哭声,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背离自己,庞浩与张天曦的父亲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深情的看着张天曦。 “爹,为什么?”面对张天曦的一句质问,张天曦父亲张开了口,却一时吐不出任何音节。 “只是个意外”声音苦涩的认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爹,为什么?”哭腔。 张天曦父亲吸了一口气,说“我才要问为什么?三皇子比这小子哪里不好?” “没有不好,只是我不喜欢” “从小到大当爹的可有勉强你做过任何一件事,为什么这唯一一件事,曦儿你就是不肯答应” “只有这件事不可能”语气坚决。 “你们不会幸福”口气肯定。 “为什么?就因为身分?” “因为爱情也有条件,生活更需要条件” “我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一个人,除了这一次” “喜欢,来的快,去得也快,爹爹是过来人” 张天曦摇摇头“不,爹你错了” 见到无法说服张天曦,说“你别忘了,再怎么说,那小子已经死了,你可以恨爹爹,但婚礼必须继续下去” 张天曦摇摇头,没有说话。 无法被拥抱的恋人,庞浩出所有人意料之外,不流露感情的说“你爹说得没错,我要走了,我只想来见你最后一面” 张天曦仍然摇摇头,闭口不说话。 一个阴狠的声音从树群中传了出来“很感人的戏码” 一个给人阴狠感觉的人,一个不想招惹的人,这里没有人不认识他,颛顼国的护国将军,元起。 这次的婚礼非常荣重,身为护国将军,元起自然也受邀参加, 从树群里缓步而出,拍着手,就像是位尽职的观众“很感人,非常的感人” 停下脚步,看着张天曦的父亲,脸上嘲讽的笑容敛去,轻声说“不知道现在婚礼是不是要继续进行呢?张长老” 这是一个态度,颛顼国被狠狠的愚弄,三皇子现在一个人被丢在婚礼会场,这种耻辱要不是三皇子衷心张天曦以久,绝对是满门抄斩,而不是一个护国将军的好言提醒。 张天曦父亲实力绝对强横,不然也无法成为天剑门的长老,但元起的实力却是深不可测,是整个神州大陆上的顶峰之一,颛顼国战无不胜的象征。 张天曦父亲尴尬的点点头,说“曦儿,别胡闹了,该回去了” 张天曦依然只是摇摇头,这让她的父亲不禁皱眉。 “爹,女儿对不起你”小嘴轻开。 一句话,张天曦父亲如坠冰窖,极度不好的预感传遍全身上下,不管怎么猜想,下一句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张天曦轻轻的接着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一个问题(二) 这句话像是轰雷般炸傻了现场的所有人,怎么说得说得就变成张天曦的错了? “如果一开始我没有遇到浩,就不会有今天的惨剧,浩也不会死,爹也不用这样做,三皇子也不会有这样的遭遇” 全场肃然。 “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 深感大事不妙,张天曦父亲出声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等…等” “因为我,所有人才会不幸,既然如此,只要我死了,所有事情也就都解决了”张天曦清风淡雅的一笑,少了平常的风雅,多了几分看破红尘的凄凉。 “别干傻事!”庞浩一团黑气剧烈震动。 “曦儿,不要!” “小姐,别想不开!” “小姐,绝对不是你的错!” “…” 把自己的配剑重新拿起,这次不是用来对抗敌人,而是拿消灭自己,架在雪白的颈子,利剑的寒光映在她的面容上,死意已决。 “爹,对不起,女儿不孝,不能再服侍您了” “曦…”张天曦父亲早就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切都来得太快,如果他一开始知道这么做会逼死自己的女儿,他绝对不会下手,所有的东西都比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悔青了肠子,没有什么早知道… “告诉三皇子,我对不起他,他值得更好的人,可惜那个人不是我”元起不语 最后,张天曦看向那团黑气,眼眸里的深情,比大海还要深,比大海还要辽阔。 “浩,我来陪你” 爱到极处,为之生,为之死。 毫不迟疑,挥下剑,许多人都闭上了眼,不忍心见到如此佳人的香消玉殒,红衣成了寿衣。 在这个世界上,能阻止张天曦很少,即使是她的父亲,即便能在十招之内击败她,却也无法阻止她往自己颈脖的轻轻一划,不过,在场就有一个人办得到。 元起,没有人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张天曦原本握在手上的剑已经插在离她十几码外的枯木上。 张天曦呆呆望着空无一物的右手,心里没有激荡,只有空荡荡。 一个想要自杀的人,在一次死不成之后总会有所省思,觉得这个世界还能有所留念,整个世界焕然一新,仿佛重获新生。 “曦儿、曦儿”张天曦父亲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就害怕会再一次的失去她,眼里婆娑。 所有人都有着眼前重生以后的哭笑,都以为张天曦已经不会再度寻死,放下了心。 突然,张天曦推开了她的父亲,梨花带泪,手脚开始慢慢出现冰霜,说“来不及了,我还是会死,因为我已经逆转了寒玄诀,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全身冻结” “不!”张天曦父亲撕心裂肺的咆哮,突然的失而复得与再次失去,让他失去了仅存的理智。 天剑门长老这个名号绝对实至名归,心中失去心爱女儿的痛楚,用剑不停的释放,飞沙走石,一条一条的深沟,剑气直欲轰碎这面山头,即使在远处也能直接的感受到这股气势。 寒玄诀是张天曦一直以来潜心修练的法诀,走的是转换天地灵气为寒气储于体中的路子,一直以来都游走于经脉丹田之中,但今日张天曦把它逼出了体外,冻结了自己的肉体,而且因为寒气是来自于自身体内,外力难以阻绝它。 冰霜从身上的毛细孔喷涌,以极快的速度夺去了张天曦的身体自主权,每一寸每一毫都被无法驾御的寒气给入侵,就连意识也渐渐的迷离,死去已经是迟早的事。 张天曦艰难无比的伸出手来,死前的弥留仿佛让她再次见到了心上人的容颜,伸出手来想要碰触那点柔情。 张天曦的时间就冻结在了那一刹那。 疯狂了的张长老,丧女之痛让她失去了心智,整片山头已经化为焦土,就连婚礼会场也受到了波及,一时天地变色。 护国将军元起有这个责任去保护所有在会场内的豪门贵族,但即使他的实力高于张长老一筹,在那势若疯虎且不要命的打法下,他也只能暂避其缨,一拳一掌凝神的化开他的攻击余波。 庞浩的心里从大起大落到了现在的平静无波,一团黑气缠绕着冰封的爱人,似乎想要品尝最后的相依时光。 张长老有着越战越狂的趋势,会场内的宾客已经离开,远远的望着这不知为何的爆裂,元起不断的挨打,也被打出了气来,心想干脆把张长老打昏,让他别在这胡闹。 世界上有些事情总是巧合的无法再巧,所有的条件刚好造就了这个没人想到的巧合。 这作被轰了半边的山正是庞浩初来神州时的齐廉山,庞浩的存在是第一个巧合,而元起与张长老的激烈比拼造成的空间震荡是第二个巧合,第三个巧合是张天曦的逆转寒玄诀正好吸取了此地大量的天地灵气。 庞浩的身分与齐廉山的地点,与其近期内破碎飞升产生了空间地点的重复性,而剧烈的打斗与天地灵气的匮乏则造成了空间的不稳定,再加上一点无法捉摸的运气,空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或许是出自于对神州的厌恶,或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庞浩毫不迟疑的带着冰封了的张天曦破碎了虚空。 在空间的夹缝中游荡了不知多久,也多亏了一个是鬼而没有躯体,一个冰封在坚冰之中,以及大量的好运气,他们才能够在混乱无序的空间夹缝中苟延残喘。 最后他们跌落回了人间界,就在这个土地上沉睡,没有任何生物发现到他们沉睡在这。 人类在这片土地上建立的社会,有了城市,庸庸扰扰,来来去去。 一个相中这块土地的建商买下了这块土地,拆除了原本的杂货铺,盖了一栋最新颖的百货公司,往下打着坚固的地基,虽说没有人注意到此中有着这么一个不寻常的个体,但建筑时的声响让长眠于此的庞浩醒了过来。 因为死后流失了大量的力量,以及在空间夹缝里的折磨,庞浩的实力大降,休生养息于此的同时也在寻找着化开这层坚冰的方法。 长时间附在这层坚冰上的庞浩,欣喜若狂的发现到原来张天曦并没有死去,偶尔还能够听到坚冰内有些微的呼喊声,若非如此,庞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冥府报到,转世投胎希望能在芸芸众生中再次遇到自己的爱人。 而身为鬼魂的庞浩自然没有这个实力去化开这层坚冰,哪怕是他的修为分毫无损也办不到,要化开这层由真气凝炼而成的玄冰,就需要以能燃尽一切真火来融解,如果是在神州,这倒不是什么问题,三昧真火、丹炉内火、冶金青火… 有着许许多多的办法,凭着张天曦的身分,想来肯伸出援手的必然不少。 但在人间界,庞浩无法回到原先的门派求救,怕还没进门就被乱剑消灭,既然如此他也只剩下一个他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灵魂之火。 以灵魂为触媒,烧出可以溶解坚冰的火焰,这个方法已经是邪魔歪道所为,但庞浩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经过庞浩的计算,大约需要两百五十六只鬼同时燃烧,就能够燃出足以融解坚冰的灵魂火焰。 一开始庞浩很挣扎,为了自己的爱人去做出一个伤害其他人,或者该说其他鬼的行为,这样子当真好吗? 但看着张天曦冰封住了的容颜,庞浩毅然决然的决定放手一搏,就算被当作邪魔他也无所谓了,他单纯的只是想要唤回爱人,如果成魔可以挽回张天曦,那他就成魔! 话虽然此,庞浩还是有做出妥协,他并没有以活人的灵魂为目标,而把矛头指向这附近的孤魂野鬼,虽然会慢上一些,但这点时间他还是能够忍受,也或许,这是他对于自己良心的一点安慰。 至少,还没有丧心病狂。 虎精、山魈们与秦明宇三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妄动,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一个离自己十分要遥远却又近在眼前的故事。 最后的语音落下,为这个还没完结的故事做了一个分页。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一个问题(三) 宁静,黑气语调里的哀伤骗不了人,所有人都静静的沉浸在这一个悲剧里面,被这个故事带动了情绪。 不得不说,这团黑气,应该说是庞浩前辈,非常的有成为政客的潜质,应该说他不去当政客实在是浪费了他的天分,话说的极为动听又有说服力,秦明宇已经信了七成。 而抬头看两边同行人的脸色,张若翾已经一脸的悲怆,仿佛那个冰美人就是自己一般,赵凌薇更夸张,两行清泪,大有心有同感之叹。 人们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秦明宇认为说是泪做的会更加贴切。 “抱歉,我可以问一下你,痾,庞浩前辈,跟我们说这个故事有什么特殊的意涵吗?”秦明宇好学生的习惯斩露无遗,举手发问。 “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一下我们的立场而已”庞浩轻松的说。 “欧~”秦明宇恍然大悟,然后满脸疑惑。 赵凌薇满脸犹豫与迟疑的看着坚冰里的张天曦,似乎想到了什么。 庞浩接着严肃的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你、会、不、会、这、么、做? 全场静默,思索着。 庞浩着么做对不对? 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当然不对,三岁小孩知道杀人是坏事,杀鬼也可以引用这个道理。 可惜世界并不是这么简单,白色与黑色的地方很少,绝大部份我们所处的地方都是灰色。 从小到大所有长辈都告诉了我们哪些事情是坏事,却没有跟我们说清楚这些事究竟哪里不对,也没有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因为这个世界很混乱,真理总是让人摸不着。 现在不是要讨论是非的道德问题,而是假如当我们身处庞浩的立场,我们会不会这么做? 卫道人士的正义言词永远是成立在事不关己的假设之下,永远是在虚伪的假面之下,扪心自问,自己会不会这么做? 秦明宇也在思考着这一个问题,不是以一个客观的角度,而是假如自己就是庞浩的情况一下,设身处地。 你会不会牺牲两百五十六只不相干的鬼,来换回一个深刻入骨的爱人? 秦明宇默然。 赵凌薇默然,流萤剑也默然。 圣经写道,基督耶稣曾经在宣扬福音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妓女,在行淫的时候被人发现,带到了耶稣的面前,按照当时的法律,理当被处以用石头打死的刑罚。 当时耶稣说了一句,你们当中没有犯过罪,或是没想过犯罪的人就有资格用石头打死她,所有人都住了手,因为没有人如此清白。 这个故事不是要说犯罪没有错,也不是要宣扬耶稣真是博爱,而是当你不是无罪之人时,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人? 同理,秦明宇隐隐觉得庞浩这么做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那他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别人? 秦明宇仅仅是觉得难以否决庞浩的做法,但赵凌薇的感觉却更是贴切,因为她曾经朝思暮想过这一种可能性,如果当年死去的父母,有机会再次活过来,那她做不做? 答案是肯定的,哪怕冒着天下大不讳,赵凌薇也想要握住这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庞浩的心情赵凌薇能够分毫不差的感受到,甚至她在心底还很是羡慕,至少庞浩有着那分机会,而自己却只能在梦中流着泪的怀念,时时顺过手里的流萤剑,想着它曾经在自己的父亲手中,与自己的父亲并肩作战。 流萤剑不仅仅是把强兵,更是赵凌薇的眷恋。 不过,这里有个人总是喜欢与众不同,与别人不一样似乎就是她的灵魂。 “我不会这么做”张若翾说,严肃且认真。 双眼直视着庞浩黑气,口中的话掷地有声,在这蒙着灰且谧静的空间里回荡着,也在所有人的心中产生回声。 “为什么?”庞浩问,没有受到质疑时的怒气,而是带着有趣的口气,好奇着她的回答。 “因为如果我是她”张若翾手比着坚冰内的佳人。 “我绝对不会希望我的恋人这么做,就算因此而活了过来,我也不会开心”张若翾说。 所有人都把自己放在了庞浩的立场,可也忘记了张天曦的心情,她一心求死,除了想要陪伴自己的恋人,也是因为不忍因为她而让其他人受苦,试问,这种人可会高兴自己的复活是建立在牺牲上,哪怕他们只是逗留在世间的残念? 庞浩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哑口无言,反而是充满着苦涩“我知道,天曦肯定不会赞同这么做,但,我只能这么做” “就因为你无法忍受失去她?”张若翾质问。 “也许吧” “在你的爱情面前,你就可以随便的罔顾其他的生命?” 庞浩黑气只是笑了笑,牛头不对马嘴的说“名将可曾怜惜过兵士?帝王可会与百姓共苦?你不是名修练者,你只是个普通人” 秦明宇半知半解,赵凌薇了然,张若翾有些生气。 修练者虽说修得是天道,也大多不嗜杀、不喜血,和善且仁慈者不少,可也大多都不会把普通人的生死真正的挂怀。 死了人,会伤心,却也不会因此而有着刺骨的悲伤,仿佛,不是同类。 普通人与修练者之间不知何时产生了鸿沟,修练者多数专心于提升自己的修为,虽有抵御妖异的职责,但出发点已经不是完全为了普通人的生死,更是有许多人对于普通人的死活已经麻木。 修练者就像是金字塔里人类上方的存在,有些模糊,但也有些分界。 普通人的生命在一些修练者的面前也并不是这么的珍贵,那鬼的残魂更算不上些什么。 想通环节之后张若翾异常的火大,气鼓鼓的握着拳头,想要展现她暴力的一面,不过她也不想想,这里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她捏死。 不过庞浩不再理她,说“说到这,你们仍然想要阻止我吗?” 出乎意料,最先开口的是心情最受感染的赵凌薇“没错,虽然同情你们的遭遇,但这并不构成我们可以住手的理由” 专业就是不会受自己的感情给左右,这一点,赵凌薇无疑做到了。 “那你呢?”庞浩问秦明宇。 “少数服从多数” 接着继续说“虽然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大概也会和你作一样的事,但我想,只要我一开始足够强大,恋人也不会被抢走,也不会无端被杀死,所以追根究底原因出在你太弱,只要够强,就不会发生这些问题” 被这些抢白轰得吐不出话来,良久,只能无奈的说“你说得对” “可你们似乎没有看清楚一点” 所有人疑惑。 庞浩漫不经心的说“那就是即使我的实力大伤,只剩下原来的两成不到,但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曾经的天才,曾经达到人间最高的目标,如今伤痕累累,但这份强大,依旧不容质疑。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曾经飞升的实力(一) 瞎扯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要用武力解决,这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文化退步? 秦明宇架起手中不堪一击的工艺品在胸前,低声的说“大小姐,你先走” 赵凌薇往前一步,意图挡住庞浩的视线,流萤剑散发出得晕光渐强,照耀在这昏暗的空间里,格外得引人注目,被困在阵中的鬼魂纷纷往法阵的另一边退去,似乎很是畏惧流萤剑的晕光。 张若翾知道自己呆在这只会碍手碍脚,悄悄的后退,不希望引起对方的注意。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来”庞浩说,大有抱胸在一旁不插手的意思。 秦明宇三人互看一眼,也不知道对方是说真话还是唬人,虽说从刚刚的故事里看得出来,对方应该是个正人君子,但谁知道那个故事里的水份有多少,毕竟没有人会在自己说的故事里丑化自己,美化还差不多。 似乎是注意到了三人的顾虑,轻笑的说“放心,我对无法还手的人没有兴趣,况且这个小女孩还蛮有意思的”说完后退了些。 张若翾听到后抬眉,不作任何的表态,另外两人当然也不会因此就完全相信他,护着张若翾退后。 可能是太久没有说话,嘴巴一开就阖不上来,庞浩继续打趣说“反正我就算出手攻击她,那个男孩也会挡在他的小女朋友前面吧,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我可是过来人,做不出来” 秦明宇与张师意听到这句话后,身形都呆了一下,仿佛这句话传到脑里消化需要花费不少精神。 秦明宇开口“才…” 不过很明显的,张若翾的反射神经在这个时候就比秦明宇来的优异,口才也胜上一筹,秦明宇才说了一个字,张若翾已经抢白完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这个王八羔子是男女朋友了” 秦明宇硬生生的吞回他原本要说的话,无言了,她的辞语还是一如以往的犀利。 秦明宇不知道该附和她,还是吐槽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王八羔子』这个充满着武侠风味的词汇? 赵凌薇忍俊不笑,但抽动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相比之下,庞浩就笑得很不给人面子。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在这紧绷的场合可以传来这不么不合时宜的爆笑? 庞浩的笑声似乎激怒了张若翾,而全场上她能够欺负的也只有秦明宇一个人,他用了踩了下秦明宇的脚,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对此秦明宇只能万分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他招谁惹谁了? 赵凌薇带着她跳上停车场,再看着她离开了那里,然后才回到了秦明宇身边。 “拿去”赵凌薇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颗黑色的小药丸,拿给了秦明宇,自己也服了一颗“可以恢复些体力” 服下后身体确实轻松了些,很奇妙的,原本筋骨里的疲劳感慢慢的消散,像是有什么温暖的糖流游过身体,带来了精力与元气。 丹药神奇,但秦明宇不禁有个小问题“学姊,为什么不要早一点服?似乎会更有效” 赵凌薇头也不回的说“我刚忘了” “…好答案” 调整着全身的气力,两人蓄势待发。 “很不错,以你们这个年纪,真的很不错”庞浩看着两人说“小虎他们都不会动手,就我们三个” 听起来小虎应该是指虎精,也就是虎精与山魈们都当做了观众,这对秦明宇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但这也侧面表示了庞浩的信心。 “再等十分钟,仪式就会开始,你们必须要在十分钟之内打败我才能拯救这些鬼魂” 秦明宇手中握着的剑吞吐的光芒,与流萤剑的晕光相呼应,一个淡红,一个乳白,成为这个昏暗空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一左一右,两道在视网膜留下淡淡痕迹的快击,分毫不差的同时来到庞浩的左右,第一次的合击,出乎意料的默契十足。 这一招可以击败为数不少的敌人,但却绝不包括现在这位。 还没意识到怎么一回事,只感觉到身体一滞,就如同身陷流沙,接着就倒飞回到原处,后退几步稳住身子,心里诧异。 为了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秦明宇横斩,这次不是直接攻击在庞浩身上,而是在他的身前以剑气试探。 剑气如风,消弭如烟,不可思议 秦明宇瞥见赵凌薇把流萤剑收到了剑鞘,右脚一个大跨步,扭身抽剑,以离心力快速拔剑,拔刀术,快到看不见剑尖。 很快,停得更快,突兀的,流萤渐失去了这一招中一无往前的气势,在庞浩面前愕然止住,就仿佛撞到了透明的山岳,无法前进。 当机立断,赵凌薇立即往后跃,几段飘落的发丝证明了这个决定无比的正确性。 不多言语,秦明宇凝炼出刚刚学会的剑罡,没有花俏的直劈而下,毫无保留,双眼的血红,证明了确实已经出了全力。 双臂上的蒸气是因为超出负荷的拉扯,劲尽,摸不着庞浩分毫。 感觉到腹部中了一击,沉重,以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倒飞,陷入墙内,蜘蛛网般的龟裂,可以想像这股力量是多么的庞大。 “蛮力”庞浩说。 庞浩的强劲超出想像,甚至有种无法匹敌的感觉,仿佛仰望着山岳泰斗。 石砖跌落,秦明宇也不稍息片刻,挣扎着爬了出来,手中的剑裂痕密布,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散开。 如果以为这一击会让秦明宇士气全消,那庞浩失望了,眼里的战意与杀意慑人,像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又像是个找到了玩具的小孩,很复杂,却又无比单纯。 举剑再斗。 赵凌薇没有像秦明宇一样变态的身体素质,也没有那种原始的癫狂,而是冷静且青寡的剑法铺开,天罗地网,每一划、每一刺都包含着她的剑意,却也都各自不同。 庞浩不得不赞叹,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眼前的两位都有着雄霸一方的资质,是未经雕琢的朴石,稍稍雕琢后必然光彩亮人。 赞叹归赞叹,庞浩可不会放水,张天曦的冰解与否,就看这一防卫战。 秦明宇的骄傲使他绝对不怯战,在逆境中激发着深处的潜能,加速融合着魔主的魂魄,一剑一剑的点滴进步,一步一步的快上一线。 赵家『连诀剑法』与其说是剑法,更像是剑阵,不与人缠斗,用每一剑来压缩对方的空间,连续不断把之前的每一剑运用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曾经飞升的实力(二) 秦明宇一剑比一剑霸道,赵凌薇一剑比一剑刁钻,如此合击,绝对会让一般人束手无策,没有反击之力,可庞浩就不在此列。 他的攻击只是凝空化剑、化拳,而他在这方面的境界实在不是秦明宇与赵凌薇两人所能企及,剑罡无法近身,因为在途中剑罡就已经被化开,剑阵无法封锁,因为庞浩看到了无数的破绽。 实力下降、气力下降、没有了握剑的手,可境界不会改变,高手依旧是高手。 熬过了一个身体痛苦的循环,身体反倒会轻盈了些,秦明宇绕着庞浩,采取快速的打带跑战术,虚招不断。 剑阵已破,剑诀改,剑势生,清寡中多了几分肃穆,大横大劈,朴实无华。 秦明宇与赵凌薇像是事先说好了一般,两个人与刚才对调了身分,速与力的对调,意图破坏庞浩的攻击节奏。 这种方法,就连庞浩也惊叹,以两个人絮乱的节奏来干扰庞浩所拥有的场势,虚招与实招的隐藏,沉重与灵妙的交错,攻势如潮水。 弱者挑战强者,不只是需要意志力更需要智慧,对战局的巧妙洞悉更是不可缺少,毫无疑问,两个人对此都展现出了超常的一面。 如果他知道赵凌薇与秦明宇其实是第一次联手,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表情。 庞浩绝对没有丝毫的留手,但受限于人鬼的天然制约,他也缺乏攻击的手段,不败,压制,却也难以取胜。 相法的,秦明宇与赵凌薇两人越战越勇,秦明宇的剑上杀意更胜,妖艳的红光闪动,赵凌薇的身法轻飘,剑式越磨越纯。 在这种死斗里,两人都在进步,惊人的进步。 意境不破,两人休想给庞浩任何伤害,想要突破对方的意境,就只能完熟自己的体悟与觉悟,没有觉悟的剑只是把空壳子。 横斩、竖划,离庞浩的身体依旧有着距离。 “不够”秦明宇呢喃。 “不够”赵凌薇呢喃。 两人各受一击退了开来,赵凌薇的身法比秦明宇强得多,不过左肩多了个浅浅的伤口,而秦明宇的左大腿上已经多了条正在涌血的伤痕,不过对此,秦明宇只是动了动脚,确定到没有妨碍到他的行动,也就不再理会,反倒是赵凌薇对此扬了扬秀眉。 这家伙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修练者里身体强悍者不少,但向秦明宇这样不把受伤当一回事的却不多,因为身体的强度还是有限度在的,没有人喜欢痛、喜欢疼、喜欢自己的身体破破烂烂。 更何况失血会让人头晕、失去活力,不过秦明宇那家伙貌似根本不受影响,他是什么妖怪啊? 其实是赵凌薇想多了,秦明宇的身体异于常人是因为他类似僵尸的恢复力,以及魔主魂魄强炼过的原故,至于为什么放任身体受伤还强攻,是因为他根本闪不开攻击,并不是他有自残的癖好。 秦明宇向着赵凌薇招招手,凑到她的耳边。 他有一个计画。 庞浩很是好奇两人会给他怎么样的惊喜,只是看到两人相视奸笑之后,他突然一个寒颤。 说好一般,秦明宇与赵凌薇同时飞掠往前,就像是二战时日本的敢死队一般,同时两股剑气密切贴合,直指庞浩。 两股剑气同时出现确实声势惊人,把两边分击合为一体,增加穿透力吗? 庞浩没有大意,凝神拆招。 袭卷而来的两股剑气,轻易被庞浩化解成为两股清风,不过隐藏在之后的秦明宇承着这一股气势,剑尖闪动,如虹收束,倾全力于这一着。 “不错”庞浩由衷的说。 不过也仅仅是不错,想要击败他,还早得很。 “谢谢”全力一剑受阻,秦明宇反而笑了出来,有种说不清的味道,就像是什么诡计得逞一般。 心头有点不妙的感觉。 只有一个人!另一个女孩呢? 纵观全场,赵凌薇已经站在法阵边缘,凝神砍向法阵。 庞浩看到这个情况,即使已经没有心脏,也有种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 原来从头到尾的都是虚招,大费周章的正面攻击为的是给庞浩,两人全力一击的错觉,然后再由赵凌薇隐藏在弥漫的剑气中,迅速的破坏法阵。 声东击西,好计策。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与庞浩缠斗,既伤神又伤身,只要破坏了法阵,一切的问题也就都根本的解决了。 赵凌薇的剑堪称迅捷,被锁在法阵内的鬼魂也都避了开来,而法阵这种精密的结构组合,即使只被破坏了少许,也无法继续运行。 眼看庞浩要复活爱人的计画即将破产,可赵凌薇却回剑挡在身前。 锵锵锵,火花从流萤剑上溅起,赵凌薇无奈退后,化解每一击所带来的冲击。 差半招,功亏一篑。 庞浩眼见没有可能停住赵凌薇的剑招,就干脆攻敌之不可不救,如果赵凌薇不顾一切的使尽剑招,那下场就是横尸当场,顾此,赵凌薇的攻势被破。 一瞬间就能想到这种方法。 姜还是老的辣,战斗的经验值往往是战士们挽回劣势的筹码,也是逆转天平的重量。 又恢复到劣势,再加上不间断的进攻造成的气力消耗,秦明宇与赵凌薇两个人喘着大气,脑子疯狂的转动,分析战场上的所有可能性。 直击法阵这一招固然不错,但是个奇招,如果庞浩有了防备,就没有办法达到理想的效果,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效果。 “好方法,可惜差一步”庞浩说。 秦明宇两人苦笑,庞浩也不急,任由两人休息喘气。 “剩两分钟了”庞浩语气中带着笑说。 两分钟,120秒内要做的事就是击败庞浩,然后解救出那些鬼魂,说起来只要几个字,但做起来就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尤其是击败庞浩这一档事。 明明乌漆妈黑,成幽灵状,还没有握剑的手,却乱强一把的。 秦明宇与赵凌薇几乎放尽了气力,可庞浩似乎还游刃有余,让人不禁生出绝望感。 第一次有这一种全身上下寻不着气力的感觉,软绵绵的,放弃的念头无比诱人,像是女神在耳边的轻轻吹气,动人且诱惑。 是呀,我干嘛这么拼?死的又不是我… 我不是弱,是对方太强了… 现在放弃没关系吧,至少我努力过… 好像好好睡了一觉… … 意志力早就消磨得不像话,现在之所以没有放下只剩半截的剑,只是因为股深藏在心中的莫名傲气,总觉得放开剑后… 自己就什么也都没有了。 握着剑,就仿佛掌握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只是下意识的持着剑,出剑也都不成章法,轻飘飘的。 从与虎精对战时就强压着的倦怠感,如潮水般的侵袭全身,像是个无形却沉重无比的枷锁,不论是心理上还是身理上,都遭到了严重的束缚。 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赵凌薇比秦明宇好些,精神萎靡,但至少还不会摇摇晃晃,可也没有再出击的力气。 庞浩有趣的打量着两人,毫无疑问的都已经精疲力尽,似乎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倒地,却又如同永远都屹立不摇般。 矛盾却真实。 两人的成长空间还无限宽广,也都同时拥有着永不放弃的意念,这才是攀登峰岳时最大的倚靠。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曾经飞升的实力(三) 每个强者都曾经是个弱者,每个强者都是由弱者蜕变而成,没有人没有尝过失败的苦楚。 唯有品尝过胜利和失败的滋味,有过无力的握着拳头,留下过心酸的泪水,然后没有倒下者,才能往前迈进。 除了实力… 成为强者的最重要条件就是… 无法屈服的骄傲。 “剩不到一分钟了” 秦明宇步履蹒跚的向前冲去,视野因为疲劳而发黑,被地上的石块一绊,跌跌撞撞,扑倒在地。 仿佛蒸发的不只是汗水,就连体力也被带走。 法阵上两百多条鬼魂,默默无语的看着秦明宇与赵凌薇倒下,又再挣扎着爬了起来,无声的在心中呐喊加油。 法阵上的符文开始缓缓的流转出亮光,这是开始之前的征兆,时辰接近。 没救了吗? “别再站起来了”庞浩有些沉重、有些担心的劝说“你们阻止不了的” 两人一开始的进攻确实精彩且犀利,远远超过这个年龄层所一般具有的实力,但即使在战斗中不停的拉近距离,距离仍然远的只能遥望,所以还是败了 到了后来,庞浩也没有什么出手,不然这时要抹杀两人,实在轻而易举。 两人的锲而不舍换来庞浩的肯定与不忍。 看到赵凌薇用流萤剑撑起不堪负荷的身体,庞浩说“够了” 就连回答的力气也珍贵无比,抬起头来,两人的眼神依然没有放弃。 现在只能祈求奇迹。 “干得很好”一个酷酷的声音,一个突兀出现的人。 撑起身子,秦明宇回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身着日本男士和服,身材修长,帅气带着酷味的脸庞,手慵懒的放在腰际的武/士/刀上,整个人的气势已经超越了庞浩。 秦明宇总觉得来人有点面熟,却又肯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对方已经帅气到有十足的鉴别度,如果认识,自己绝对不会忘记。 轻轻向前迈步,如同庭院闲逛,但每一步都暗藏着杀机,如同拔鞘一般。 经过了秦明宇身旁,那个男人笑了笑,似乎有些意外他也在这,是种看到了认识的人的表情。 “到后面去” 秦明宇点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不担心,总觉得这个男人能够制服庞浩,说不出来的相信着。 “似乎没有时间闲话家常,直接开打吧”男人轻松的说,同时拔出了刀,刀锋锐利,似乎就连反射的刀光都能刺伤人。 庞浩黑气剧烈的颤动,凝聚着意境里的每一滴残存的力量,他可以深刻的体会到眼前男人的恐怖,他知道自己绝对胜不了对方。 但他只需要拖个几秒,至于之后,死了也无所谓。 那个男子两手持刀,左步在前,从右下往左拖出一道长痕,在这灰暗的空间之中,如同一条绚丽的银河。 光华大开,庞浩的意境剥落 刚刚抵挡过秦明宇与赵凌薇无数次的无形屏障,让两人棘手万分的东西,现在却像是蛋壳一样易碎。 滑曳过的刀气,不快,却像是融化大雪般的向前,越来越是闪耀,直劈庞浩,连带的让法阵残破不堪。 慢慢的,刺目的闪光敛去,秦明宇的身前是条可能会让百货公司塌陷的沟痕,直直延伸到对面的墙上。 灰尘漫天飞舞,土石不停落下。 或许是有心,也可能是无意,法阵上的鬼魂们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中央的冰封美人也只是晃了晃。 唰,回刀入鞘。 一击就搞定了对方,这是如何可怕的实力,别忘了,庞浩可是破碎虚空过的高手,竟然这么简单就败了。 秦明宇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置信。 这个男人,先是像个主角一般的卡在最危险的时间点上登场,准确到让秦明宇怀疑他其实一直躲在墙后面对表,接着又像是个游戏外挂一般,挥个一刀,就让对方清洁溜溜,那个架式还有够潇洒,堪称学习的典范,唯一的可惜之处就是他没有在解决对手之后,轻轻的留下一句对白。 实在是有够超现实。 只有两种可能,秦明宇在作梦,不然就是,对方真的强的像是有主角威能。 浑身上下的疼痛告诉秦明宇他绝对不是在作梦,如果痛成这样都还没醒,那秦明宇就是个植物人,可惜他不是。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强的不像话的男人是真的强的不像话,不是梦、不是演戏、不是外挂,秦明宇呆呆的看着他走近。 不过比起他的身分,他现在更担心庞浩的生死,问“他死了吗?不对,应该说他烟消云散了吗?” 庞浩干得事确实是天理难容,但他的动机与苦衷让秦明宇不禁为他感到悲哀与理解,说实在话,庞浩一直都没有对秦明宇两人下杀手,就代表着他其实没有真的沦落,还有着是非与恻隐。 手段激进了些,但人其实不坏,恩,鬼其实不坏。 “不,还活着”男人说“…应该” 秦明宇有点无言,应该… “他的生命力不差” …鬼哪来的生命力? 男人蹲下在赵凌薇的面前,说了句“别说话” 接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药瓶,倒出两颗药丸,也是黑色,看起来和刚刚赵凌薇拿出来的一样。 男人把药丸靠在赵凌薇嘴前,但赵凌薇摇摇头,而男人随即会意了过来“服过?” 赵凌薇点点头。 “你也是?”男人转头问秦明宇。 “恩” 秦明宇看着他重心把药丸放回瓶内,心中暗暗思量着。 从他们不靠言语就能沟通,以及赵凌薇和缓的表情看来,这个神秘、强大、帅气的男人似乎与赵凌薇熟识,秦明宇心里暗暗古怪。 或者该说有点不是滋味,一个陌名其妙的男人,很自然的横亘在他与赵凌薇中间,这种心理有些难以言喻,应该说是雄性的面子?对陌生人的敌视?还是说秦明宇有些吃醋? 张若翾再次奇妙的出现,更奇妙的扮演起白衣天使的身份,手里捧着一堆的外伤药与绷带,手忙脚乱的在秦明宇面前比画着,就是不晓得该从哪里下手。 秦明宇对这副情景感到有趣而轻笑。 “还笑?”张若翾瞪了他一眼,急忙翻看着药瓶后面的标示。 男人凑了过来,抽了几瓶药,塞在张若翾的手上,说“凌薇就交给你,这小子就交给我” 凌薇?叫得还真是亲密,说不定是男朋友之类的关系,秦明宇心想。 虽然他给秦明宇的感觉有些熟悉,但秦明宇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讨厌他了,不为什么。 撕了块纱布,对着秦明宇的脸颊,注意到秦明宇眼中深藏的敌意,他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接着想通什么般,嘴角勾起个坏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好嚣张的一句话,就仿佛全世界都必须知道你是谁一样,秦明宇在心里啐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些许厌恶。 男人的嘴角浮度上升,看着秦明宇,就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涂上药,男人接着说“切磋大会、夜林邪兵、当时你跟谁在一起?” 突然提到这个问题,秦明宇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下。 当时? 和谁待在一起? 看着男人的面孔,还有他的装束,腰上的刀,展现的实力,还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秦明宇耸然一惊,心里淡淡的有个答案,越看越像,尤其是轮廓。 浮现的答案,秦明宇大惊,脱口大声说了出来。 “全宗前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不算差的收场(一) 说句实在话,虽说想不到突然出现在这的会是猫又全宗,但如果是他的话,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强得乱七八糟、还有些喜欢耍帅、与赵凌薇很是亲近,所有的条件都十分的符合。 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倒是有一点让秦明宇感到气馁,没想到全宗强悍如斯,以前还以为慢慢的拉近了距离,殊不知,这点进步根本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他也不想想,全宗可是活了千年的猫又,岂是他这种小屁孩可以拿来比较的。 失望之余又感到了兴奋,这个领域之宽广,足够穷尽毕生。 “别叫这么大声,我还不至于忘了自己的名字”全宗在秦明宇的伤口上洒了些消毒水。 “痛”秦明宇倒抽一口气。 “我知道”嘴巴上这么说,可依然在伤口上用力一压,顺便搓掉一些死肉。 “嘶”用气音表达自己的疼痛。 “全宗前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秦明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说,其实他想问的是,你的时间怎么可以抓得这么准。 “远远的就感觉到这里聚集了一群鬼魂,还有凌薇以及其他修练者的气息,好奇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就只是因为好奇,就这样子摧毁了别人布了许久的局,还顺带把幕后黑手给砍了。 秦明宇还真的有些无奈,只能说庞浩的运气不好。 “倒是你进步得真多,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呵呵呵”秦明宇承认被这种宗师级的人物赞美,真的是十分得受用。 “笑得有够难看,是客套话,懂不懂?”张若翾就是看不惯秦明宇得意的模样,直接泼他冷水。 “呵呵呵”谁理你。 赵凌薇含笑不语,她对此也颇意外,自己的师傅很少赞美别人,不过秦明宇的进步当真是可以用神速来形容,想当初一开始见面,连她的威压都无法抵抗,现在却是个能够并肩作战的战友。 恐怖的成长速度,让赵凌薇也隐隐觉得警惕,自己是否松懈了? 赵凌薇开口问说“师父,您过来的时候楼上有没有什么动近?” 说的也是,闹得这么凶,没有人发现反而奇怪。 全宗点点头“有些无聊的人,我叫人来处理一下”接着拿出秦明宇见过的新款手机,接通后,嘱咐了下。 “等你叔叔过来”赵凌薇点点头。 赵凌薇的叔叔?好像就是那家餐厅的负责人,叫做什么赵濂的样子。 这种家族的企业关系,就是这点麻烦,一群人的姓都一样。 “那个…学姊的师父”让人意外的,开口的是张若翾,口气有秦明宇从来没听过的吞吞吐吐。 吃错药?发烧?少女怀春?秦明宇满怀恶意的想着。 可能是一不小心在脸上流露出心中的想法,被张若翾用眼角余光恶狠狠的瞪视,不过一面对全宗,就又换回她那一副唯唯诺诺、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种场面如果再在背景添上几朵樱花,就十足是个向学长告白的小女生,搅缠着的手,就是她的心情写照。 “嗯?”全宗看向这个他第一次见面的女孩,一个年纪小他几十倍的女孩。 “就是那个…”搅缠的双手加快了频率。 “那个…” 赵凌薇也被张若翾的作态给吸引,不过根据秦明宇对她的了解,她说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性。 秦明宇知道发展的阖上了眼睛,她还真是不累。 “就是…” “…可不可以收我当徒弟啊?” 果然。 真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 “不行”全宗回答得干净俐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能是吸取上一次被赵凌薇拒绝的经验,这一次的楚楚可怜作战就是个转变,不过仍然宣布失败。 “你身上的功力虽然浅薄,但功法很适合你,根本没有必要舍近求远”全宗说。 “更何况我一向不喜欢收徒弟” 听闻此话,秦明宇疑惑的看向赵凌薇,她只是笑了笑。 全宗这句话倒不是无的放矢,以他的身份,以他的修为,不知有多少人渴望拜入他的门下,不过他是个喜欢自由、讨厌麻烦的猫,他现在唯一的徒弟就是赵凌薇。 如果他哪天心血来潮的话,广收徒弟,人数应该,不,肯定能够直接建立一个门派。 题外话,全宗这辈子共收过四个弟子,只是前面三位都已经成为往日黄土,这也许就是他不愿意再收弟子的原因。 看到张若翾要在自己的漂亮脸庞上挤出几滴泪水的模样,全宗再加上一句“哭也没用” 张若翾摆出骗人用的灿烂笑容。 “笑也不行…” 即使是经历过了死亡的鬼魂,也对于魂飞魄散有着说不尽的恐惧,应该这么说,经历过死亡,会让人更加的珍惜生命,即使只是残留在人世间的执念,也是活着的感觉。 死后成鬼者很少,大多数都直接前往冥府投胎,而这些执意要留在人世间的鬼魂,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可能会永远的消失,没有轮回,没有存在,归于虚无,这恐怕是最最可怕的一件事了。 两百多只鬼,场面骇人,阴森森的模样再加上许多家伙死的时候卖相很糟,整个就是让人晚上作梦会不敢入睡。 “谢谢” “万分感谢” “感恩” 一群鬼魂向人道谢,虽说十分得难能可贵,但这场面实在是不大舒服。 “不会,这只是我们份内的事”赵凌薇公事化的说,脸上没有表情,产生着距离感。 一个满脸银灰色血液抱着小孩的鬼魂,慎重的鞠躬道谢后,就往上穿过天花板离开。 一个轮着一个。 不过其中也有些是所谓的厉鬼,在发威之前,都被全宗给轻易的抹除,实实在在的抹除了存在。 群鬼飞离这间百货公司,不知情的人说不定会以为这里是个什么大凶之地,百鬼夜行大概就是这种感觉,鬼气开始消淡。 事情落幕,只剩下最后的收场。 这件事的受害者只有几只不长眼的厉鬼、百货公司的墙壁地板、受了重伤的黑手庞浩。 还有就是群鬼飞离时,百货公司的冷气莫名的骤降十度,让不少人一时不能适应,打了几个喷嚏。 顺带一提,至从全宗的出现以及轻松击败庞浩之后,虎精与山魈们也都不敢造次,怯生生的围在坚冰旁,护卫着自己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不算差的收场(二) 基于赵凌薇与秦明宇都满身是伤,最后解释的工作就交给了张若翾,其他两人在就张若翾不清楚的部分做出补充。 庞浩与张天曦的爱情让全宗的眼眸添了抹哀伤,曾经发生的悲剧有着旁人难理解的苦涩。 爱到了极处,为之生,为之死。 心中充塞着无言的谓叹,无声的让秦明宇、赵凌薇、张若翾三人接触到了人们常挂在嘴边的世界,充满着无奈,在其中浮沉。 “前辈,他们要怎么办?”秦明宇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庞浩与张天曦,难道真的得让这个难能可贵的爱情,有着不完美的结局? “交给我们家的下场恐怕就是被锁在研究室,破解天人的秘密一直是人世间的终极课题”赵凌薇也不作做的直说,在群众利益面前,高贵的爱情实在不足挂齿。 “可以不要这么做吗?”张若翾不忍的说。 全宗思量着。 由他来做决定,这里他最有说话权,也不会有人忤逆他的意思。 “带走吧,别交出去”全宗淡淡的说,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因为庞浩给他的感觉不差,而一旁又有三个明明是受害者,却又帮他们背书的年轻人。 接着就是要找个地方摆那尊冰柱,赵凌薇的立场让她难为,天人的重要性堪比外星人,这感觉就像是一个研究陨石与外星文明的机构里,有人在家里偷偷藏着一个外星人一样糟糕。 秦明宇也不行,总不能回家的时候跟老妈说: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捡到了一尊冰冻的雕像,超美的,摆在房间刚刚好。 这感觉就像是个神经病,应该会叫救护车,把心爱的儿子送去精神病院疗养。 所有人低头想着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搜寻着自己的记忆角落。 “我那里可以”张若翾弱弱的举手。 其他三人诧异的看向她,她应该是所有人里最不适合的,毕竟她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虽说不想把庞浩他们交出去,但谁知道他们哪天说不定发神经,又想来组个什么聚魔大阵,那时后就必须有个人能够阻止他们,张若翾实在不是个好人选。 “现在我一个人住,有很多空房间,一定摆得进去”张若翾看向众人,解释的说。 “还是不大好”秦明宇说。 “真的”赵凌薇道。 全宗点头。 “又不会怎样”张若翾闹脾气的说“你们不会在上面加一些什么禁制之类东西,那不就行了” “禁制毕竟是死物”全宗说,另外两人附和般的点头。 张若翾气呼呼的瞪视着三人,只是秦明宇故意移开了视线,另外两个人根本没在怕。 张若翾之所以想要摆在家里,秦明宇极度怀疑只是收藏癖发作,或是什么更加奇特难懂的理由,不过秦明宇不与理会,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这很有可能会危害到张若翾的性命,如果事情当真如此的话,还不如交给赵家处理。 哪怕扔在垃圾桶,也比威胁到张若翾的性命好得多。 一个不属于在场四个人的声音,带着疲惫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我们可否发表一下意见?” 原来是那个会说人话的老山魈,眼睛偷瞄着全宗,似乎在等带着他的首肯。 全宗点点头。 “在这之前,我想先为我的主人们感谢你们的不杀之恩”语毕,深深的且由心发的鞠躬。 四人受这一礼后,表情也都比较和缓。 直起腰来继续说“我们只需要一个栖身之所,可以的话希望能够不会受到人们的侵扰,虽然有些过分,但希望可以借这位小姐的居处,暂为处所” 说完再度深深鞠躬。 被指名了的张若翾,似乎很赞赏对方的眼光,接着又得意洋洋。 相反的,秦明宇闻言之后面色一沉。 “我们知道您们肯定不会放心,因此”老山魈咬牙接着说“我们愿意以精血为誓,终生保护那位小姐,如有背弃忘义,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不得超生” 老山魈背后的年轻山魈与虎精点头表示接受这个提议。 秦明宇与张若翾虽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知道肯定是很严重的事。 秦明宇轻轻推了一下赵凌薇的肩膀,低声说“他在说什么啊?” 赵凌薇与全宗白了一眼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对面的老山魈也十分无言,亏自己下了这么大的决心,秦明宇讪笑不已,尴尬万分。 其实秦明宇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他是个靠着魔主残魂才挤身高手,应该身为老师的大姊平常不是搞失踪,就是在玩电脑,根本没有认真的教过他任何东西。 全宗解惑说“以精血为誓,代表着绝对无法违背的誓约,因为那不只深入灵魂,还会受到天地的制约,基本上这种血誓已经失传,想来是因为太不厚道吧” 万非不得已,老山魈也不想这么做,但除了这个方法,他实在是想不到任何其他方式可以得到对方的信任,他愿意把张天曦与庞浩摆在高于自己生命上的第一位,所以为了他的主人,他愿意委屈求全。 “也就是说张若翾只要遇到任何危险,他们袖手旁观或是故意放行,都会惨到不行?”秦明宇问。 “看起来是这样”全宗说。 “看来,你多了两个免费的保镳”秦明宇打趣的看着张若翾,浑然没注意到对面山魈们与虎精的苦笑。 张若翾恍惚的看着他们,迷茫的点头。 接着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山魈们、虎精和张若翾都在手掌上画了一刀,在秦明宇好奇会不会血液感染的心态下,双掌紧贴着,再由他们吟诵咒文,虽然说除了老山魈其他家伙都不太会说人话,不过效果都是一样的。 当然,一切都在全宗的严格监视之下,如有异动,立马就会被斩成两半。 张若翾没有任何变化,不过他们三个的胸口中央都多了一点如血般殷红的红点,时时提醒着自己的誓约。 现在才知道,老山魈的名字唤作大山,小山魈是小山,虎精是小虎。 听说都是张天曦取的,由四人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张天曦取名字的功力实在不怎样。 他们跟随着张天曦都颇有年月,每个人与张天曦之间都有个故事,让他们肯不离不弃的理由,从天界跟随到人间,从荣华富贵到现在的穷途末路,他们都没有一丝怨言。 甘之如饴。 总算赶到的现场处理人员,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穿着警察服装的在驱散民众,有好几个水泥工在修补着破洞,一些专业的医疗人员在赵凌薇与秦明宇身上检查伤处,不过由于两人都坚持不去住院,只能服些不知名的丹药,草草了事。 所有到场的人都井然有序的分工,很是熟悉作业的运作,尽量让这里恢复成原状。 虎精与山魈们在这群人出现前就在一阵闪光之后,回到了坚冰里张天曦的身上,一个挂在腰间的小香囊。 在楼上的孟竹一伙人都有着大难不死的感觉,获救之后都决定去庙里烧烧香,跟他们分别后就跑去了天后宫。 这些后勤人员绝大多数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也没有面对死亡阴影的必要,但他们默默的付出,给的就是阵前将士一个有力的后盾,一个不需担忧的补几。 前面的冲锋陷阵固然重要,但背后的支持也是不可缺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不算差的收场(三) 离开了这一栋让他们印象深刻的百货公司,他们一群四个人决定去大快朵颐一番,一大早就东奔西跑,接着又连战数回,铁打的身体也会受不了。 就连张若翾这个非战斗人员也累得在椅背上小憩,更别提还带着伤的两人。 顺带一提,现在开车的是全宗。 车窗外的是看习惯了的街道巷弄与店家招牌,而刚刚却在不远处的一家百货公司底下大战了一场,强大的落差给人作梦般的虚幻感。 这辆车的沙发椅怎么可以这么得舒服,秦明宇沉沉的入睡。 再度睁开眼,车里的时间显示是七点多,看来没有休息多久。 伸个懒洋洋的懒腰,揉揉惺忪的双眼,前座的两人都已经醒了过来,赵凌薇闭上眼正在徐徐的吐纳,全宗转着电台,在找有没有什么音乐,张若翾还没醒来。 近距离的观察着她的睡相,与她十分不搭的安详恬适,有些青涩的面容上,没有了平常的冷漠或是蛮横,白玉般的幼嫩肌肤,网帽下的秀发,一幅未醒的仕女图。 现在这个年纪就长得如此动人,不难想见她以后会如何的红颜祸水。 这一刹那,如果说没有任何的动心的话,真的就不是个雄性生物,所以秦明宇有一点着迷。 只是注意到后照镜内全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秦明宇微微脸红,别开了目光。 “借一下手机”秦明宇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和家里说一声要在外面吃,虽然说刚刚已经换了一件衣服,毕竟穿出来的那一件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但身上的伤要怎么说服家里的人。 真是麻烦,秦明宇无奈的想。 “有想要吃什么吗?”全宗问,这感觉好像是一个家庭的爸爸一样,就像是家庭出游,然后大家都玩累了,最后在讨论晚餐的去处。 当然除了这个组合有点奇怪外,一只千年猫又,一个天才少女,一个被老鬼附身的自己,没想到最正常的竟然是张若翾,不过她的性格也很有问题,不算是个正常人。 再加上里面还有两把锋利的兵器,绝对违反法律,但也绝对没有人在意。 “不如,去学姊家好了”秦明宇想了想,赵凌薇的家里不就是开餐馆的吗? “我反对”直接了当,赵凌薇在秦明宇语音落下的瞬间就投下了反对票。 秦明宇满脸不解的探头到前座,赵凌薇对上他的视线说“吃腻了” 这倒真的是个好理由,就算那家餐馆再美味,如果天天吃的话一样会腻味。 最后决定去了一间附近吃到饱的火锅店用餐,这种店家的东西绝对称不上有多好吃,通常消费的都是些食量大的学生或是家庭,不过对于他们现在的情况看来,这类型可以补充消耗又可以放轻松的地方,实在是不错的选择。 下车前,秦明宇轻轻摇了摇还在睡的张若翾,“大小姐,起床了” “恩~”张若翾充满睡意的低哼,这也太充满诱惑了吧。 秦明宇勾起了一个念头,用手指轻轻夹住她精巧的鼻子。 看到张若翾慢慢的皱起眉头,接着鼻子抽动,迫不得已张开眼睛,入目的是秦明宇的奸笑,起床气加上逗弄母老虎的后果就是被重重的踹了一脚。 真佩服她在车子这一个狭窄的空间能有这么灵活的动作,秦明宇摸摸肚子闷想着。 一群四人,两男两女,吸引着几乎十成的路人目光。 两位美女自然不需多言,各个风情紧紧抓住了男性同胞们的目光,而帅气到发指的全宗则掳获着另一半的女性,秦明宇无奈的跟着这三个帅哥美女代表,他的存在早就被群众们丢到了一旁的阴暗处,与空气一样的稀薄。 “我以后绝对不跟你们一起出去吃饭”秦明宇扫视完全场,然后闷闷的说。 刚刚帮他们结帐的女服务生,视线从头到尾黏在全宗的脸上,如果不是在公共场所,秦明宇敢肯定,她肯定会飞扑到全宗的身上… 眼睛都成了心型… “有人在嫉妒”张若翾揶揄的看着秦明宇。 被领到店的最里面后,情况总算是改善了些,至少不用让街上的路人指指点点,如果店内的服务生可以不要这么热情的话会更好… “哼”秦明宇懒得回话,用闷哼代替。 赵凌薇浏览的菜单,用她独有的平静口气说“这样其实很讨厌” “对呀、对呀,有时候还会有无聊的人上来搭讪”张若翾似乎很高兴有人跟她有同样的感觉。 两个女孩子打开了话匣子,平常都爱当无口女的两人,意外的说话热络。 其实也不算意外,两女容貌相当,聪明的程度相当,也共患难过,平常的冷漠是因为自视甚高,但两人都肯定对方的能力,都站在同一条线上,成为朋友也算是理所当然。 被冷落在一旁的两男,在火锅滚之前,还有段时间,秦明宇开口问“前辈,化成人形可以选择自己的模样吗?” 如果可以的话,秦明宇有着充分的理由相信,电视上的帅哥美女其实都是妖怪。 “不行,哪能这么随便,要的话你可以去学学幻术或变形术” “靠,我才没有这种需要”连全宗都在消遣他。 “那个冰块,前辈有办法融掉它或是敲开它吗?”冰块当然是指张天曦那像冰棺的东西。 “我是一个只会用刀的武夫,当然没办法融化它”全宗手摸着下巴思索后说。 秦明宇绝倒,武夫?宗师级的全宗说自己只是一介武夫,那其他用刀的人不知道是什么… “用砍的话,有点可能会砍到里面的人,如果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试试看”全宗轻松的说。 “那就试试看吧”秦明宇也轻松的回答。 两个无良的男人无良的讨论,反正砍的又不是他们。 “你很没良心耶”张若翾强烈的驳斥秦明宇,完全把全宗撇开,宗师的身分实在是大有用处,即使是蛮横不讲理的张若翾也要装做这个主意是秦明宇自己拿得。 不过也不排除是在寻秦明宇开心。 差别待遇,秦明宇只能在心中呐喊,全宗在桌子对面笑吟吟的看着他,一副与她无关的模样… “火滚了” 吃到饱,顾名思义就是吃到你撑,吃到你吃不下,甚至可以吃到你想吐。 赵凌薇的食量不大,即使因为刚刚的消耗,也只比常人多出两倍左右。 全宗刚刚也只是帅气的挥了一刀,吃了少少,看来并不大合他的胃口,多数时间都在调味他的佐酱。 不过秦明宇与张若翾的食量就真的十分惊人,叠到桌子摆不下,让服务人员发现取餐处的盘子不够,还跑来他们这里收。 张若翾一个人吃得份量约是正常人的八倍,美女吃东西可以吃得这么多,吃相这么好看,身材还这么好,实在是罕见,就连赵凌薇也想问她究竟是怎么保持的。 秦明宇的食量在死后复生之后就剧烈的成长,刚刚的消耗几乎耗光了他的所有储备血糖与脂肪,连清了三四十盘肉,再加上许许多多的小点心与冰淇淋,搞得全宗怀疑他是不是他的同类,这么像个妖怪。 之后收手来是因为众人惊讶的目光与老板哀怨的表情,不然他绝对可以再来个几轮。 399吃到饱,硬是吃回了所有差额,还让老板的心在滴血。 秦明宇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吃他一顿。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自省(一) 是夜,秦明宇在一整天的忙碌后,总算是回到了温暖的家。 跟家人轻松的聊天,暂时忘记所有的纷纷扰扰,专注在那份温馨的亲情上,与平常差不多的对话,同时也是一种亲密的习惯。 身上的绷带与纱布在进门前就拆了下来,不是想要隐瞒什么,只是不希望让家人担心。 有趣的是,秦明宇许多的伤痕都奇迹般的恢复如初,只留下浅浅的疤痕,不近看还看不出来,至于其他的事,就在一阵插科打诨下给带过。 关上客厅的灯后,所有人也都各自回到了房间,回到了安稳的梦想。 除了秦明宇之外。 打开灯,带上门,大姊一如最近的推着滑鼠,在网页上看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没什么营养的东西。 “我回来了”秦明宇说道。 “晚安啊”大姐看了他一眼,接着发现什么般的停下动作。 打量着秦明宇说“发生了很多事?” “恩”秦明宇脱下上衣,站在衣柜的连身镜前,检查着自己的背部,没有一开始的血肉模糊,但肌肤上像是涂鸦般的伤疤,乱七八糟的展示着。 “我的伤恢复得很快,快的简直是不可思议”秦明宇说,虽然让他少了回家时被父母看到的尴尬,却也不是什么好事。 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恢复力。 大姊飞到他的背后检视他的伤口,看了下又回到书桌上“你大量的消耗了你没剩多少的生气,过不久就会全都没有” 秦明宇点点头,之前就已经讨论过了,生气完全消失的后果,以及如何获得生气。 比起这个,秦明宇大字的倒在床上,想着今天的接连战斗。 “大姊” “干嘛?” “我能够变得更强吗?” “不能吗?”大姊反问道。 “可以吧”秦明宇肯定的说。 “那就是了啊” “我跟你说唷…” 秦明宇巨细靡遗的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说给了大姐听,这时的大姊就是个良好的听众,让秦明宇倾泄自己的情绪,也在一些小细节上提醒他。 说到与虎精和庞浩作战的部分,秦明宇的声音愕然停止,当时一幕幕的片段浮现在眼前,没有幽泉就失去战力,以及一阵强攻之后仍然无解的局面。 在经过上一次的委托之后,他还以为自己变得很强,现在才发现自己在坐井观天,自己的实力实在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张若翾为他寻来了好几柄剑,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掌握到了剑罡的运用,如果… 没有这些如果,明年的今天恐怕就是秦明宇的祭日。 庞浩的强悍已经让他无处下手,全宗的那一刀更是远远超过秦明宇的想像极限。 差一点,张若翾就会死在他的面前,要不是庞浩没有下杀手,他与赵凌薇都回不来了。 刚刚和其他人在一起还能够忍住自己的情绪,强颜欢笑,但现在夜深人静,房间内除了他就只有大姊,无力感侵袭全身,他的自负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只有现在,秦明宇抱着棉被缩成一团,把脸埋在枕头下。 任何人都有脆弱的时候,都有需要温暖的时候。 大姊轻轻飞到他的头边,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难为他去接受这份残酷,要继承魔主的衣钵,完全是件九死一生的事,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比所有人还要强大,不然只会死在诅咒之下,而后成为其中一员。 大姊温柔的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她能为他做的事不多,不够至少还能够陪伴他度过这个心情。 人可以脆弱,但也必须走过这份脆弱。 总算是整理好了情绪,秦明宇抬起头来,虽是问句但充满着肯定“我根本没有发挥出在血色空间里的实力吧” 一直以来他就充满着这一个疑问,在血色空间里敌人都强悍非凡,但自己却能够苟且偷生,而在现实中,对手明明没有这么的强劲,自己却不是对手。 唯一的解答就是自己在现实里变弱了。 “因为你在血色空间里的时候,哥哥的意识最接近你,也最容易影响你,而在现实中,哥哥的魂魄影响力有限”大姊思考下说。 这解释了两边的情况差异,看来在被诅咒折磨致死之前,自己说不定会在现实里先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 “我想要变强”话语中写满着决心“大姊,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变得更强吗?” 不论是在血色空间还是现实中,只要有一边变强,另一边也能够跟进,所以活命的首要任务,就是最大极限的变强! “你今天不是要治一治诅咒吗?”大姊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每个星期六晚上现在成为秦明宇上战场的日子。 “把项链拿下来,我把它与紫仙玉弄在一起”大姊现在虽然没有任何作战能力,但炼器倒还是做得到的。 “至于你说想要变强,等你活着回来之后我在教你个几招,还有记住,记住你在里面时的感觉,那会让你受益匪浅” 简单来说,就是去学习魔主的习惯,去记住自己身体的感觉。 今天虽然累了一天,但不能就这样窝到被窝里去,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该战的还是要战。 抖擞精神,活着回来最重要。 无相意境,血色空间,熟门熟路。 秦明宇有意的感受之下,发现自己真的很是不同,就连幽泉也锋利非凡,身体轻盈,充满着源源不竭的力量。 拳头在空中一挥,破空声如同闷雷,无法想像这随手一挥究竟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不仅仅是修为,就连同心境也不大相同,少了点年少的不沉稳,多了点大风大浪后的从容,说不出为什么,也许就是魔主的影响吧。 一直以来秦明宇都没有去思考过关于魔主的一切,只知道他是个强倒逆他的超BOSS角色,但对于他的一切都不知道,虽说两者都已经合二为一,但不了解就是不了解。 也许该找个时间听大姊说说往事。 血色空间里永远都是这幅风景,风吹过了萧索,干枯的荒野,偶尔点缀着骸骨与尸首。 幽泉今日出乎意料的安静,也许是注意到了秦明宇正在整理思绪,不想打扰的缘故。 闭上眼,要把这一刻的感觉牢牢记住,记住这一份强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自省(二) 沙沙沙。 轻索的脚步声,一群打扮各异、长相各异,却都拿着可以称作是剑的兵器。 所谓的剑就是尖顶两边开锋的武器,眼前几十把都符合这个大框架,却也都各不相同。 一个成人大小的巨剑、一把柔软如鞭的软剑、剑尖如锥的怪剑、柄上两把剑的奇剑… 像是个古今中外的剑博览会,唯一不同的是,博览会上的兵器应该放在展览柜里,而不是指向同一个人… 稍稍一数,约有五十个人,应该说是五十名用剑的高手。 人数不多,但总让人觉得凶险更胜以往。 古人云:百日棍,千日刀,万日剑。 可见习剑是如何困难,一个真正能把剑用的得心应手者,岂会有一个弱者。 五十个高手只是稍微的流露出一丝丝剑意,但加总起来很是惊人,就如同面前悬着五十把闪着冷芒的利剑。 没有无谓的开场白,用剑与剑的交锋来问候,赌上性命,让对方倒卧血泊。 一把薄若纸张的剑,快的像是风在游动,用它的剑锋在秦明宇身上快速的留下细到难以察觉的血痕。 有快剑也有慢剑,慢的像是蜗牛在爬,凝聚着的气劲缓缓的推进,慢,是因为里面的夹带的力量过度强化。 连刺三剑,秦明宇险之又险的偏头闪过,脸颊被剑气震得隐隐生疼。 每把剑的剑质都不同,各有各的独到之处,每一击都把秦明宇推向地狱一步。 触目所及都是剑的身影,一个挪步,原本站的地方出现一条深几尺的巨大裂缝,幽泉一闪,却是一个落空,对方就地一滚,移出幽泉攻击的范围。 幽泉才刚出手,一条如鞭子般的流光,直接击中秦明宇的腰间,画出一条血线。 凶险,非常凶险,在场没有一个弱者,还是不要脸的五十打一,而且还是一起上。 幽泉扫出一个剑罡,却被对面两人给一起出手而消散。 越在绝境,潜能越是能够成倍激发,生死一线的战场,每一瞬间的转圜更是耗费了全部精神。 头一次知道,有人可以把剑这么使,剑的领域无穷尽,每个人得剑技都有着不同的风格。 在夹缝中求生存,面对着无数的剑气侵袭,秦明宇异常的冷静,即使心中再炙热,脑袋也必须冷静。 战斗不仅要用力量,更需要脑袋。 嗜血的剑,正在舔血。 身体像是脱离了一般,神志在观看着本能的发挥,血脉与经络运行着没见过的法诀,某中深植在心中的东西正在觉醒。 一道道的剑罡混着各自的性质,袭向秦明宇,而他却在这个刹那捕捉到了每一剑的本质,与破绽。 秦明宇的意识似乎沉睡,在高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妙绝颠峰的动作,架开一把把想要报仇的剑身。 杀戮意境有了点开头,无数的血水镕铸其中。 秦明宇用心的体会那种无法言传的滋味,幽泉与灵魂真正的融为一体,那种玄妙在一个平衡上的境界,充斥在秦明宇全身的毛细孔。 魔主的意识从来没有这么的清醒过,幽泉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无数次的战斗之后,一点一滴的改进而成,用经验与最小的功夫,达到最强的杀伤力。 皮肤在发烫,有种力量无法驾驭,直逼体表的感觉,血、骨、肉也在同时不停炼化,由内而外得不停改变。 幽泉艳红,双眼妖异,浑然不像一个人类。 幽泉与巨剑硬碰硬的交锋,双方的力量震起无数烟尘,手臂的肌肉鼓胀。 松手一带,对方在这一刹那往前微微一失去平衡,秦明宇修长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崩开剑手的心房。 比剑,不只是比力,也要比技。 五十对一的不平等战斗,技巧占了很大的一部分,不能给对方一拥而上的机会。 凌厉的一削,削掉欺身的剑头,旋步反身一划,又是一颗大好的头颅。 幽泉的剑身密布着一股如血般的虚身,以剑意与杀意为髓,再以真气为骨,延伸成了崭新的神兵利器。 在大混战中,距离实在是太过重要。 气势凝成了股势压,压抑着所有的敌人,每一个动作都必须花多一分气力来抵抗这股势压,这是专属于强者的压迫感。 已经不仅仅是在厮杀,更是在其中蜕变着,修炼着,修魔。 修魔,是唯我。 魔,是逆天而行,唯我独尊的最佳演绎。 修魔的方法很多,但同样的都十分的危险,入魔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本性。 在血色空间里,秦明宇不只在沉悟剑技,同时也在对心境开始产生突破,第一步的心灵沉沦是修魔的起步,接着就是开始提升属于魔的实力。 就连秦明宇自己也不敢置信,站在一群尸首与断剑的冢上。 一方面心情平稳的像是理所当然,另一方面又激动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秦明宇与魔主的残魂还没有完全相容的缘故,有时就会有这种矛盾的想法出现。 但比起探究这个问题,秦明宇站立在这片狼藉之上,回想着,想要完全把握住刚刚战斗时的感觉,反刍咀嚼,不放过任何一毫。 风依然刮着,带起浓重的血腥味。 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但仍然闭上眼,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刚刚的那一战。 三维空间的变化,无限的推衍之下,有着无穷的招式。 活着回来固然让人高兴,但学到了这一课更是让人欣喜欲狂。 “明宇,还在睡,吃饭了”楼下传来妈妈的叫唤声。 无奈的睁开眼,十二点半,原来已经错过了一餐。 “下去了” 下午决定好好吸收昨晚的东西,还有大姐用的戒指已经搞定了,从粉红色变成深紫色,造型也成为一个勾玉,总算不再娘娘腔。 用掉之后紫仙玉倒还剩下不少,和幽泉祭刀、面具、T/N/T炸弹一起摆在抽屉的最底层,话说,自己房间怎么会充满着这么恐怖的东西… “我昨晚想了下,决定教你一些比较实用的东西”大姐摆起老师的架式,老气横秋的说,秦明宇乖学生般的跪坐。 “首先是『敛气』,因为你身上的死气问题一天不解决,就有可能哪天就被别人除掉,所以学着收敛自己的气息先” 秦明宇十分赞同的直点头。 敛息,法门很多种,殊途同归,都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气息,一般而言会特别下功夫去修练这个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家伙,或是职业方面的需要,例如要隐身去干掉某某人之类的… 刺客与杀手的必备技能,与正大光明无缘招式。 “你还真不是个好人呢,从骨子里就不是”大姊在教授他方法之后,很是赞同自己想法的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自省(三) 因为秦明宇一次就掌握住了个中的诀窍,屏住自己的气息,融入周遭的情况,像是云烟一般的飘忽,给人难以捉摸的朦胧感。 “你真是个偷鸡摸狗的料子呢”大姊再次赞叹,这份屏息的功夫已经可以媲美专业刺客了。 “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点的话吗?”秦明宇哭笑不得,自己有这种天分到底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自己的天职竟是个躲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刺客,或是小偷。 “不不,你可别小看它”大姐讲述说“刺客是个很讲究天分的工作,敛息可是许许多多人无法跨越的一道天阙,没有隐藏气息的能力,就别想成为一流的刺客” 这样说还差不多,安慰了下秦明宇小小受伤的心灵。 当刺客,或是说当贼,都是很有前途滴。 敛息既然轻易的就搞定了,就直接教秦明宇另一项大姐认为该学的东西。 “缩地”大姊说。 缩地,一开始其实是某种空间类的法术,缩地成寸,距离不再成为问题,而后慢慢的演变成了某种武学,指的是快速倒像是施了缩地法术一般。 缩地,在经过大姊的解释之后,与其说是某种法门或是招式,更像是单纯一些的踏步法,收缩剧烈的震动而快速到让人以为原地消失。 听起来就很厉害,但脚力的要求也很是厉害。 一听到这么有趣的东西自然会想要试一下,秦明宇不可能在房间里试,而就跑去了附近一个很少人去的公园,里面树也不少,找个角落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大姊飘在空中指点着秦明宇的施力方法“不是用力的踏地板,那只是蛮力,要在一秒之中在同一个点连踏个几次” 秦明宇听得懵懵懂懂,连续的踏步,水泥地上多出了一个窟窿,别说是前进,根本脚就陷了进去。 “动作小一点,快一点,重点不是踩,是震,然后踏” 丈二金刚摸不着头,什么东东啊?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练习,地上多出了无数的窟窿,破坏了这一片的景观,可城过仍然是零。 相比学习敛息时的天分,秦明宇很明显没有学习缩地的天分,一直搞不懂大姊到底是在说什么,可大姊也只能言传,无法身教,一个幽灵根本踏不着地。 “你真笨”大姊用一个看着笨蛋的眼神看着他。 “…” 反正现在什么没有,时间倒是不少,秦明宇干脆就照着自己的感觉去摸索,一次一次的尝试。 一直到夕阳西下,差不多该回家吃饭,这附近也已经到处都是洞,他只成功了一次,而且还是大姊勉为其难的点头说差不多。 即使只有一次成功,秦明宇倒是兴奋异常,因为那份速度确实惊人,如同迅雷一般,快且充满着爆炸力,也隐约懂得什么是,收缩剧烈的震动,应该说是压缩后的爆发力。 这份力量与速度的结合,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研究。 一整天都拿来不务正业的下场,就是隔天的考试又挂了一个超低分,话说明宇的成绩虽然不是强项,但也不至于会这么凄惨,就连老师也不由得念上几句,唤起了秦明宇的愧疚之心。 更重要的一点是,校庆之后就是期中考。 高中二年级的学校生涯,就一般人来说就是恋爱、社团、学业,而现在这三者都开始离秦明宇越来越远,秦明宇看着笑脸盈盈的蔡仪婷如是想着。 桌上课本是看也看不懂的机率、排列组合,秦明宇怎么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抽签的时后不管先抽后抽机率都试一样的,明明先抽的人比较有利? 张若翾这几天不知道过的怎么样?秦明宇用笔了戳下她,她还是板着脸,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但还是说了句“干嘛啦” “这几天,你家还好吗?”当然是指庞浩他们,有没有什么问题。 “也没怎么样,那层冰我用铁槌怎么敲都没有用”她的脸上似乎有些气馁,也不想想那种东西是用铁锤可以敲得下来的吗?如果可以庞浩干嘛不惜犯众怒也要这么干。 “我是指你和大山他们” “很好啊,他们比你称职多了,还会教我一些功夫” 好就好,干嘛还要讽刺一句,秦明宇决定低头继续与数学奋战。 不过张若翾来了兴致,不理会秦明宇一副要用功念书的装模作样,炫耀的说“大山还说他可以教我一套天剑门的基础剑法唷” 大山不知道跟着张天曦多久了,会这种东西也不奇怪,这不是秦明宇会注意的点。 而是天剑门的剑法!怎么说天剑门也是神洲的门派,在加上门派名字还这么的嚣张,威力应该也不同凡响吧。 张若翾不怀好意的盯着秦明宇,似乎早就意料到秦明宇一定会上钩。 秦明宇故做轻描淡写,说“那个,大小姐,怎么说呢?我们虽然没有认识很久,还不满一年,但也算是一起患过难,之前我也算是你的半个师父,你就和我分享一下,那套什么剑法的,不为过吧” “蛤?之前不知道是谁一直推三阻四,还一副看准别人有求于他,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怎么现在就说了另外一套?” 现在到底是谁看准了别人有求于她?谁嚣张跋扈了? “怎么说呢?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躁进不是什么好事,揠苗也不会助长的” “说得对,贪多也会嚼不乱,还是集中于一个项目就好,什么剑法的就忘了吧” “靠…” 秦明宇很明显的败了,唇枪舌战不如人,对手还是个女生,败得很彻底。 “你读的怎么样了”决定转换一下心情的秦明宇,凑到了朱士强的身边,他脸上眼镜之前换了一副,变得有些书香气质,不知道对于功课有没有什么用处。 “我平常要打工,回家还要照顾妈妈和妹妹,根本没什么时间读书”朱士强头也不抬一下,语中的意思就是他现在要用功,你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秦明宇意会后,只能摸摸鼻子,灰溜溜的跑掉。 曾志豪的成绩一直都很不错,秦明宇也不理他现在跟班上的女生调笑,拿本书就凑到他身边要他帮忙解答。 曾志豪身为他的朋友,身为他的死党,没有给他一拳已经很不错了… 用眼神清楚的表示,别来给老子打岔。 有时后熟人也很方便,不需要开口,一个眼神就够了。 到处碰壁的秦明宇只能默默的回到座位上,最后是老实的好人,程轩华帮他解除了课业上的疑惑。 死党还真是靠不住,秦明宇心想,尤其是在他现在写着考卷的时后。 秦明宇下定决心,考期中考当天,他一定要带他作弊的好帮手,大姊来助阵。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运动会(一) 用岁月如梭这个词似乎有些太过分,但时间确实总是在人们不经意的时候加快了步伐,尤其是在迟疑于念书与否的时候,发呆的时候时光总是匆匆。 随着校庆的逼近,整间学校仿佛要沸腾了一般,沉浸在一种欢愉的气氛之中。 就连平日不苟言笑的教官们,脸上的肌肉也微微的放松。 一到下课更可以听到与校庆筹备有关的转播,同学朋友口中谈的都是与校庆有关的活动。 像是今年有什么特别的摊贩,或是校庆时要跟谁一起玩之类的… 而在校庆的前一天,就是全校的运动会。 运动会一直以来就不是什么跟秦明宇有关系的活动,他的运动神经虽然不错,但也没有到能在全班当头的程度,一般来说也只有大队接力会有他的份。 这些当然是指之前的情况,现在他肯定能够包办所有奖项,当然前题是赵凌薇不会跟他抢的话。 可惜,秦明宇修练不是要做这一种哗众取宠的无聊事,最后名单上他也只有一项大队接力。 而在体育课测得百米跑速,秦明宇也常态的跑个十六秒多。 不过和他平平的表现相比,曾志豪与张若翾的表现就突出了许多。 曾志豪不需多说,之前跑出个高中生望尘难及的十秒九六成绩,一下子就得到了全校第一,自然是男子百米的选手。 但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张若翾竟然在体育课时跑出了十一秒整的成绩,以一个高中女生来讲,这实在是快的吓人。 这速度已经严重的威胁到曾志豪的记录,搞得他一下课,拿着钉鞋又跑去操场练跑 秦明宇知道张若翾的运动神经不错,但也不晓得好到这种地步,以常人的角度来看,张若翾就像是一个完人一般,运动、成绩、相貌都优秀异常,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她的个性… 永远就是一副不鸟人的臭脸,不是冷若冰霜,而是他让所有想要跟她说话的人,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傻瓜一般,到目前为止,班上似乎只有秦明宇是个特别的例外。 也因此两人的关系也喧嚣尘上,从一见钟情,到三世情缘,把死的说成活的,再把活的说到成仙,总而言之,是越说越悬,越说越扯。 谁也没想到他们两人的关系是从张若翾威胁秦明宇开始,再加上一堆怪力乱神的元素,根本不是高中生的恋爱情愫,应该说差得太远了。 运动会的前一天,也就是校庆的前两天,秦明宇面对着他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蔡仪婷,恍神着。 事情必须从头说起。 有鉴于校庆的迫近,班上的准备当然也必须进行,其实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就是一些汽水饮料,还有一箱干冰罢了。 麻烦的是要排班,几乎每个人都不想要在校庆的时候锁死在班上的摊贩里,特别是那些有男女朋友的同学,但问题是这份工作总必须有人去做。 所以身为负责人之一的蔡仪婷为此伤透了脑筋,最后她只好一个一个的询问班上的同学,看看谁有这个意愿。 在打扫的时间,顺着座位一个一个问。 秦明宇先是看到蔡仪婷有点小紧张的和戴着耳机的张若翾说话,说没几句,蔡仪婷就在手上的名单打了个小勾,还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就仿佛和张若翾说话是一件如何紧张的事。 接着顺着座位顺序。 看到如同天使般的蔡仪婷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面,微微一笑,秦明宇努力的不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太呆滞,而影响到他在蔡仪婷心目中的形象。 “阿宇,这次的校庆能不能请你帮忙顾一下摊子?” 原来是在统计能够帮忙的人数,秦明宇看着她完美无瑕的俏脸,怎么会有这么像天使的存在呢? 感谢上苍,感谢学校分班,感谢妈妈生他的时间点。 秦明宇像是个灵魂出窍的傻瓜,用力的点头,如果蔡仪婷现在要他签卖身契,秦明宇大概也会毫不犹豫的签了吧。 获得秦明宇的首肯,蔡仪婷高兴的笑得更灿烂,几乎要眩晕秦明宇的浅薄心智。 “谢谢你,我原本还担心人不够,看来现在是足够了” 秦明宇的眼神万分不舍的流连在蔡仪婷离去的身影上,心中同时幻想着和蔡仪婷一起顾摊子的情景,他来到饮料,蔡仪婷来结帐,分工合作,多么的美好。 一大早就在做白日梦的某人,流着口水深陷在梦境中。 朱士强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阿宇,你校庆的时候有要干嘛吗?” 朱士强经过上一次他父亲的事情,原本畏畏缩缩的性格开始有些改变,似乎变得更加有些胆量,与秦明宇他们也比较没有一开始的客套,心境上有了转变。 其实,在前进的不只是秦明宇。 “喂”朱士强再推了一下他。 “…” 看到秦明宇满脸的痴呆,朱士强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摇摇头就转身离开,现在找他说任何事情都是白搭。 运动会当天。 无趣却又非听不可的开场讲训,请来了一堆什么立法委员、民意代表、县长…说一堆明知台下的学生们根本没在听的废话,运动家的精神变得随便挂在嘴上,而学生们就意兴阑珊的看着他们言不由衷的表演。 更甚者,张若翾还大辣辣的挂着耳机,丝毫不把台上的年长者看在眼里。 虽说秦明宇早就知道这就是她的作风,但还是很佩服她这种特立独行的个性,说不定她才是修魔的好苗子,特立独行也可以说是唯我的一种吧。 总算是撑完这无聊的发言,接着除了选手之外,其他人就聚着打牌聊天,排遣着无聊。 秦明宇闲坐着在草地上,在想着下一步是要试试打通经脉?还是要试试化整为虚? 现在秦明宇闲暇发呆时的娱乐,就是在身体里试试各式各样的气脉走法,以及骨肉与气的连结运作,不得不说,这真的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一副深沉的模样,私底下其实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就在秦明宇闭目准备的时后,一个清脆的女生“阿宇,要不要打牌?” 原来是王雅婷这一个活泼的女孩,拿着一副扑克牌问秦明宇,虽然说她也很漂亮,但秦明宇的目光直接就被她身旁的蔡仪婷给吸引。 “好好好啊”秦明宇的心脏兴奋的快要炸开,和蔡仪婷打牌?秦明宇现在还真想亲王雅婷这一位媒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运动会(二) 再找来朱士强,刚好凑成四个人,围成一圈在树阴下打着牌。 这才是秦明宇心目中的高中生活,感动的快要流出泪来了。 最近有太多光怪陆离的体验,都快要忘记这份属于青涩高中生的生活,暂时忘掉什么魔主、幽泉,打打杀杀的血腥东西,面前这份安详惬意真想永远保留。 “换你出牌了”王雅婷在正在发呆的秦明宇眼前挥了挥手。 “欧好”慌忙的丢出一对K。 这一局是频频恍神的秦明宇输了,输的人只好乖乖洗牌。 “哟,阿宇,现在没有外人”王雅婷凑了过来,低声像是说什么机密般。 正在用印度式洗牌的秦明宇“恩?” “你和张若翾同学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呀?”王雅婷促狭的说。 我靠,找我打牌不会就是要问我这个问题吧,秦明宇绝倒。 完全没有察觉到秦明宇此刻心里的哭笑不得,王雅婷显得对这份八卦兴致勃勃,朱士强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就连蔡仪婷也透露出了点好奇。 “根本就什么也没有” 语气里充满着无奈,不过也没落下手上的动作,称职的发起了牌。 看着他们的脸色,摆明了就是一副『少来了』的表情。 “兄弟这样当的欧?” 本该由朱士强来说的话却出自王雅婷的口中,这种反差逗着所有人笑了出来。 “跟你兄弟?是姐弟吧” 秦明宇故作的撇撇嘴。 “讲的一副自己有多年幼的样子” 王雅婷更不屑的撇撇嘴,两个人的动作逗着所有人再次哄笑。 王雅婷也算是女孩子中的一个异类,格外活泼外向的个性很得人缘,即使和男生相处也是互相笑闹,和温柔的蔡仪婷成为很好的姐妹淘,也成为互补。 “别想岔开话题,你还没有说你跟张若翾同学怎么样了” 王雅婷敏锐的提点秦明宇。 “就没事啊” “说实话” “我说的是真话” 秦明宇看到所有人的怀疑眼神,接着又说“我发誓” 秦明宇现在当真是比窦娥还冤,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选手区暖身,为什么她可以在那里想清福?自己却要在这里受众人围剿? “梅花三在谁那?那为什么张若翾跟你这么好?你要怎么解释?” “在我这,对呀,为什么?”朱士强丢出一对三。 “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秦明宇严重不齿朱士强这种陷死党于不救的人格,以言语的方式强烈的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朱士强只是推推眼镜,等待着秦明宇的解释。 秦明宇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感情好了?” “两只都有” “哪有”秦明宇说。 “张若翾可是谁都不理,只有你是例外,难道中间没有些什么曲折离奇、深情款款、秘而不宣的原因吗?” 王雅婷现在的样子十足就是个刺探人隐私的狗仔,就只差没有拿一支麦克风顶着秦明宇的嘴。 “你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成语?” “别岔开问题,请回答” 秦明宇对上三人的双眼,对峙着。 敛去笑容,正经万分。 说: “J铁支,我赢了” “屁啦,你作牌吧” “输了就输了,洗牌” 朱士强只能摸摸鼻子,认分的洗起牌。 “阿宇,你又在岔开话题” “呵呵” 不管三人如何威逼利诱,就算是蔡仪婷那仿佛透视他心里一般的眼神,秦明宇也坚持住了,硬是一口否定他和张若翾有什么暧昧关系。 当然有一方面是怕蔡仪婷误会了什么,再者是他和张若翾的关系真的一点也不暧昧。 说实在话,秦明宇除了否认也不晓得该怎么办,中间的曲折确实有点不可告人的味道在,或者应该说这是两人之间的秘密吧。 一个一点也不浪漫的秘密。 总算是放弃威逼秦明宇,四个人正常的打牌,互相的调笑着。 秦明宇觉得幸福就是这样吧,当蔡仪婷就作在他身边的时后,他甚至可以闻到一点似有似无的香味,不像是张若翾喷的香水,应该是更简单些的,沐浴乳或是洗发精的味道。 “你们看,下一个就轮到张若翾了”王雅婷指着起跑线,其实根本不用她出口示意,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张若翾的身上。 张若翾就是那种引人注目的人,更是那种即使老婆就在身边,男人的眼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的存在。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场比赛受到这么多人的瞩目。 她根本不理会别人的视线,板着脸在调整着她的起跑架,褐色长发绑成马尾,在运动服下窈窕的身材若隐若现,两侧传来不少的快门声。 这是哪来的大明星?有没有这么夸张? 平心而论,张若翾长的确实有点祸国殃民的味道,但其他的像是蔡仪婷或是赵凌薇也都不差呀。 其实这是因为审美观问题,并不是其他人较差,而是张若翾的美貌是最符合大众审美观的一个。 其他一排的女生都被忽略了… “各就各位”裁判举起鸣枪。 所有人各就各位,如果是跑田径的学生就知道现在是要默数的时候了 “预备” 没想到只是一个女生组一百公尺决赛,竟然能吸引到全校的目光。 碰! 所有人同时间跨出了脚步,两只脚快速的奔驰,风在脸上呼啸。 很快的就有人脱颖而出,在一排人中显得格外突兀。 张若翾的马尾被拉得悬起,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张若翾的速度,完全摆脱了其他的选手,一个人领先。 一百公尺,其实很短,只需要短短几秒,就能定输赢,选手们争得就是那小数点后,一点点的差距。 轻松的抵达终点,至少其他人是这么认为。 但她脸上有着的酡红表示着她确实尽了全力,重重的喘着气,原地踏步。 比起欣赏她的风采,许多人心中的疑问是她刚刚究竟有多快? “大会报告,大会报告,就在刚刚,二年三班的张若翾同学刷新了本校有史以来的女子一百公尺纪录,只花了10.95秒,10.95秒” 一下子全场愕然,接着班上的欢呼响彻了全场。 10.95秒打破了去年曾志豪的记录,秦明宇可以想像得到选手区里曾志豪不敢置信的表情。 全场的人都窃窃私语,谈的都是刚刚张若翾惊人的表现,一般来说高中女生的一百公尺跑速最快也大概是12秒左右,实在是让人怀疑张若翾的性别…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运动会(三) 当然看到本人之后就不会有这一种怀疑,她如果不是女的,那全世界还有几个女人? 不过对此,秦明宇相信张若翾是投错了胎,不然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古怪又暴力的个性? 张若翾像是英雄般的凯旋归来,受到全场的注目礼,以及班上的欢呼,对此张若翾也只是淡淡的说一声“谢谢” 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跑得不错嘛” 秦明宇打趣的说。 “才怪” 张若翾把冰凉的毛巾盖在脸上,一个劲的散着热,然后在毛巾底下瞪了他一眼。 秦明宇当然能够理解她的意思,以常人来说这个速度确实快的很,但就秦明宇这种非人的眼光来看,其实不怎么样,这也就是秦明宇为什么打趣她,而她也为什么瞪他的原因。 两个人的心照不宣,落在其他人眼中变成了秦明宇在夸奖张若翾,而张若翾在害羞撒娇,不得不说,主观认定还真是可怕。 一群臭男生的跑步竞赛自然是没办法让秦明宇起什么兴趣,但如果跑的人是自己的死党的话,秦明宇还是会勉为其难的看上一眼,看看他到底是赢还是输。 一改平日骚包的模样,曾志豪难得正经,确定着自己的鞋带,调整着起跑架。 可能是受到张若翾的影响,曾志豪的气势十分惊人。 碰! 所有人同时蹬起身子,奋力的迈开步伐,争取任何一点点的秒差,而裁判手中的码秒正快速的记读着。 这是名副其实的与时间赛跑。 十秒多,平时感觉很不经意,一分钟就有六个十秒,但人不愧是感性动物,可以在短短的十秒中加进无数的刹那,让十秒的感觉不断膨胀。 抵达终点,白线缠在曾志豪的身上,看来他又拿了一次第一。 不过他的脸上不见什么高兴的神情,而是马上就凑到了裁判的身边,似乎很急的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几秒。 “大会报告,大会报告,男子组一百公尺决赛,由二年三班曾志豪同学夺得冠军…” 曾志豪一副走路有风、顾盼自雄的骚包模样,享受着全班的欢呼,又恢复到了他平常的样子。 一副恨不得所有人都来赞美他的模样。 一走到秦明宇身边,根本不用他开口,曾志豪嚣张的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 “10.81,够强吧” 秦明宇挑眉不作任何反应,倒是朱士强比较蓬场,拍了拍手“厉害” 不过曾志豪根本不在意两人的反应,而是从上方傲视着张若翾,一副『看到老子的厉害没有』的姿态。 可惜,张若翾倚靠着树摊坐着,脸上还是盖着毛巾,理也不理曾志豪。 看到劲敌没反应,曾志豪继续说“比你快0.14秒哟” 秦明宇敢肯定张若翾绝对不是没有看到曾志豪的挑衅,而是根本不想搭理他,可是曾志豪再一步的相逼,让她有些恼火。 “赢一个女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张若翾一开口就充满着刺。 被泼了冷水的曾志豪哑口无言,自闭的缩在树荫下画圈圈。 王雅婷与蔡仪婷倒是笑开了怀。 一下子班上就多出了两面金牌,虽说都是个人赛,与其他同学没有关系,但同乐的感觉依旧让人兴奋。 曾志豪取代秦明宇的位子,加入了牌局,反正秦明宇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牌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退到一旁欣赏班上女同学也很不错,还能够专心些。 专心才是最重要的。 一大推的赛程结束,总算是轮到了大队接力,这里除了朱士强以外,所有人都必须上场,因为是男女交错接棒,以此张若翾与曾志豪分别是班上的最后两棒,都是属于压轴的强棒选手。 为了这个大队接力,秦明宇还特别准备了一条沾湿了的毛巾,为的就是避免被像是张若翾的人看出了破绽。 “起床了”秦明宇在张若翾门面上挥挥手。 张若翾把面上的毛巾拿下,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耸出美丽的弧线,风情无限,一旁所有的雄性生物纷纷以小幅的动作投注目光。 慵懒优雅的女人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像是有人特别喜欢女人擦指甲油的动作,有点雅致,又带点原始的诱惑。 秦明宇不禁再次感叹造物主的弄人,如此娇娆个性为什么这么差,或许这就是天地不全的延展,人无完人的举例。 她一睁开眼就先瞪了所有人一眼,最后才定在秦明宇脸上说“要大队接力了?” “先热身” “恩” 说完就站起身来走去洗手台洗脸。 翻找着毛巾,秦明宇即使不使用感知也可以感觉到背部许多敌视的视线,几乎要烧穿秦明宇的背部,雄性生物就是如此,看不得美丽女人身旁出现男人,特别是这个男人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时候。 苦笑,张若翾的魅力当真有这么大? 在准备区礼貌性的活动一下筋骨,虽然说扭伤脚的机率无限趋近于零,但也不要这么的与众不同,主要还是跟朱士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所有班级的选手站定了位,秦明宇站在程喧哗背后,看着枪声响起。 碰! 秦明宇看着所有人起跑,所有人都拼命的为班级争光,可他却要限制自己的速度,想一想当真有点好笑。 一人接着一人,一棒接着一棒。 慢慢的开始有些意外产生,开始有人掉棒、传错棒、跑道翻滚,好笑又难堪的的状况。 这才像是高中运动会,秦明宇心想,少了这些趣味,还不如直接去看体育台的田径转播。 总算轮到了秦明宇,现在二年三班暂居第二,做出预备动作,看着要传棒给自己的王雅婷奋力的向前。 跑道旁的班级拼命的为自己场上的同学呐喊加油,给人一种热血冲到脑门的感觉,更有种如果留力就该处斩的群体氛围。 秦明宇一开始还打算掉个棒,再来个迎起直追,只是看着班上同学们认真的表情,他还真的怕会被全班杯葛,本能的放弃了这个无聊的计画。 额头有些冷汗。 如果只是跑步当然没有问题,以秦明宇现在的速度肯定可以拔得头筹,可他不能这么做,太显眼了,麻烦的是控制速度,要不快不慢,更麻烦的是还要装出一副竭尽全力,耗尽每一滴精力的模样。 重点根本不在速度,而是演技! 秦明宇接过棒子,迈开大步,气沉丹田,游走经脉,务必让自己的身体反应显得… 迟钝。 接着就是尽量的迈开大步,增加一些不必要的动作,还有表情,最好是狰狞一些。 即使如此秦明宇还是瞥到自己的速度有些太快,似乎要超过第一名。 慢一点好了,缓一下脚步,一百公尺的距离就看到秦明宇忽快忽慢还面目狰狞,似乎使尽了吃奶的力气。 总算把棒子交给了下一棒。 最后结果出炉,班上还是只拿了个第二,虽然有些不满意,但众人也都可以接受。 运动会的最后。 所有人欢欣鼓舞的围着那面锦旗,拍了一张大合照。 张若翾就在秦明宇的身边,一直板着的脸有点放松,看着镜头。 蔡仪婷和王雅婷都笑得很灿烂,和班上女生紧靠在一起。 曾志豪臭屁的拿着锦旗。 朱士强比了个YA。 程轩华端着眼镜。 … 喀擦。 那天的运动会一直到傍晚才结束,晶莹的汗水反射如同水晶,所有人都笑闹着,像是群体中了什么魔法一般,疲累过后的畅快欢乐。 秦明宇一辈子也忘不掉那一天的落日彩霞,金黄色的阳光洒在所有人的身上,就像是披着一层金色的薄纱,所有人都成了夕阳的新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端倪(一) 如果说运动会是用来挥洒汗水的话,那校庆就是用来享受青春。 校庆,简单来说就是学校举行的一个庆典,是学生们自行筹备、自己张罗的活动,也是学生们自治的一个表现。 吸引来的人群也多数以学生为主,赚钱当然不是目的,主要是为了玩得开心,不论是学生自己还是顾客。 只是秦明宇一看到排班表的时候就不大开心。 因为他和蔡仪婷一个在早上,一个在下午,真该死,谁排的班? “我排的,这样子可以吗?”蔡仪婷回头回答。 “当然可以…” 秦明宇一般扼腕着这张该死的排班表,却又觉得这张表排得真好,不论是表,还是排的人… 蔡仪婷其实是把熟人都排成了一组,因此秦明宇是与朱士强、张若翾、曾志豪负责同一个时段,以正常人的角度来看,这样子合作容易也避免了尴尬,确实很不错。 但期望落空的秦明宇心情低落,这也是个事实。 甩了甩头,甩开心里面的负面情绪,既然都已经如此了,就干脆好好享受这一次的校庆,反正在摊子里的时候也还有曾志豪他们陪着他。 没有喜欢的人陪伴,但至少还有朋友。 一整个早上,先是性匆匆的去当蔡仪婷的免费劳工,有趣的是去帮忙的人还不少,看来有些人也心怀不轨,秦明宇在心中鄙视着他们,可他也不想想,自己也是他们的其中一员。 帮完忙后,总不能一直待在那里打扰她们做生意,秦明宇很有义气的回到了死党的身边… “你怎么跑回来了?”曾志豪吸着从班上拿出来的饮料,挪出一个空位。 “总不能一直待在那里,打搅她们做生意吧” “现在是什么社团?” “接着是热舞社”朱士强看着节目表说。 秦明宇挤着坐了下来。 社团表演也是校庆的一个重头戏,地点自然是在礼堂,想看的人就自己进来抢一个位子,当然如果是拿什么外套占位的话,外套不见了的话就别怨别人。 “热舞社今年好像有好几个不错的正妹”曾志豪看来早就打听好了情报。 “啧啧,拭目以待”既然如此,秦明宇自然要好好鉴定下。 “阿宇,怎么没看到张若翾?”朱士强好奇的问说。 “我怎么会知道她跑去哪里?”秦明宇抽动下眉毛说“还有张若翾的事干嘛问我?” “谁叫你们之前整天黏在一起” “老朱,我告你诽谤欧,我哪有跟她老是黏在一起?”秦明宇偷拿了一块朱士强的章鱼烧,义正严词的反驳。 “我附议老朱说的话,喂,顺便帮我拿一块”曾志豪说。 “没有很好吃,大概是学生自己做得吧”秦明宇吃了一口说。 “真的,软软的”曾志豪点头。 “那你跟张若翾是什么关系啊?她之前一直满校追着你跑,别跟我说你们没有一腿”曾志豪满脸贱笑的说。 “腿你妈啦,你哪来的想像力?”秦明宇不屑的说。 加大力道攻击曾志豪“那你喜欢谁?说来听听?” 这一直是秦明宇的疑惑,曾志豪长得帅,有正义感,成绩也很不错,田径更是顶尖,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难道… 挪一下身体,离曾志豪远一点。 “去你的,不用看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才是老玻璃”曾志豪口气里充满着不屑,顺便送秦明宇一个白眼。 “呵呵”秦明宇嗑掉一点也不好吃的章鱼烧后问“那你到底喜欢谁?” 瞥隔壁的两位友人一眼“不是班上的人” “欧?别班的?”秦明宇追问,朱士强也是满脸好奇。 曾志豪聚精会神的看着舞台,现在已经有人在试音了。 “热舞社的?四班的?还是别的年级的?”秦明宇一连问了一串,曾志豪却如同老曾入定,不为所动。 “难道是赵学姐?”秦明宇故意说“怪不得上次找她挑战你就这么兴奋,原来你都是这样表现爱慕的” 朱士强笑得弯下了腰。 “那我去帮你问一下好了,她给人感觉不好相处,可说不定其实人还不错”最后的倒是真心话,赵凌薇虽然和张若翾一样感觉不好相处,但两者本质却完全不同。 张若翾是神经病,而赵凌薇只是与普通人比较没话聊。 总算是忍不住,曾志豪脱口说“屁啦,别乱说” “那是谁啊?” “不是学校里的,是我哥他同年的一个朋友” “抢大嫂?你也太敢了吧”秦明宇惊讶的说。 “靠,我真想把你塞到马桶里,不是我哥的女朋友,只是朋友,了解了吗?” “YES,SIR”秦明宇还右手行了一个礼。 “既然王SIR都说了,你们也都知道我喜欢的是蔡仪婷,那…”秦明宇与曾志豪两人的眼神都不谋而合的转向了朱士强,看着朱士强从脚底凉到头顶,那个眼神,实在毛骨悚然。 “我去买点东西吃”话还没说人就先动作了,话还是从门口传过来的。 “跑得真快” “去,害羞个屁啊” “那…王同学,你说的那位姐姐现在如何啊?订婚了没?在哪高就?” “那秦同学,你和本班的张同学进展如何啊?不,还有一位蔡同学啊,脚踏两条船?” 热舞社的表演当真不错,看来他们每天留在学校练舞还是有些收获的,尤其每次看到他们在丑丑的练那个韵律,看来也不是练好玩的。 表演结束,舞者同学们下台鞠躬,全场鼓掌声如雷。 只是朱士强还真能撑,一个社团表演结束,还没有回来,他是跑去火星买东西吗? 下一场是手语社,也是一个大社,表演肯定不错,值得期待。 “刚刚那个第一排左边数过来第三个的女生你有注意到吗?”曾志豪问说。 “你是说穿着低胸,头发蓬蓬的那个吗?” “对对,感觉还不错” “应该是那种有个性的,比较爱玩的那种”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说来蛮正的,可惜不是我的菜” “我也是” “我知道,你喜欢蔡仪婷那种温柔婉约的类型” “我也知道你是个御姐控” “靠” 就在秦明宇在大笑的时候,有个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原来是朱士强。 “你跑哪去了啊?火星?”秦明宇挪开帮朱士强占的位子。 “那个,人太多了,还有有人找你”语气有点偷笑又有无奈。 “谁啊?”秦明宇疑惑的回头。 又是那张脸,张若翾。 说句真心话,秦明宇看到她还是有点高兴的,应该说谁会被一个美女找而不高兴,只是她往往带着麻烦,这才是重点。 “陪我去逛逛”还不是问句,是一个命令句。 “蛤?”呆滞。 曾志豪窃笑,接着就把僵硬住的秦明宇推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端倪(二) 跟张若翾并肩而行不是什么稀罕的事,而是张若翾竟然会在这种日子主动来找他,这里面就让人值得探究。 说实在话,秦明宇不是没萌起过张若翾喜欢自己的念头,只是想一想之后,又笑一笑,好像也太扯了,更何况他早就心有所属。 “你别想太多,我只是需要一个挡箭牌”张若翾边走边说。 挡箭牌? 秦明宇的困惑马上就得到了解答,因为他又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敌意,全都是雄性生物的愤怒视线。 原来是这个意思,秦明宇当真哭笑不得,看来张若翾昨天出风头之后,就开始有人在蠢蠢欲动,秦明宇的任务就是那个人见人厌的角色。 驱蚊灯。 “靠,我怎么这么衰”还我校庆来,我的青春! 张若翾瞥了他一眼“干嘛,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走在一起还这副表情,我长得有哪里对不起你吗?” 没有,当然没有,但是秦明宇的眼神还是充满哀怨。 “…” 张若翾被他这样注视着,也有点受不了,说“那我们过去看看吧”指着校庆的摊贩场。 这还差不多。 校庆的摊贩琳琅满目,有吃的,有玩的,也有恶搞的。 秦明宇与张若翾挤在人群里,不时有人对张若翾投以惊艳的目光,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别忘了,秦明宇与张若翾的食量都很是惊人,因此两人决定来一趟校园美食之旅,把每一个摊贩的东西都吃一遍。 糖葫芦、章鱼烧、热狗、棺材板、臭豆腐… 因为人潮的关系,还要排队,两个人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人这么多,大概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其他人在说些什么,其实就算注意到又怎么样。 “我跟你说,上次的…” 两个人就聊着全宗、赵家、庞浩、剑…还有秦明宇的一些感悟,张若翾的一些见解,到后来不在局限在这些东西,天马行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在我家里,小虎每次都乱翻冰箱…” 嘴巴不是在说话就是在吃东西,没有停过,手里也挂着许多买来的食物,多到引起了别人的侧目。 不过又如何?两个人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从来没想过张若翾也会像普通女生一样的聊天,也没想过,两人可以聊得这么轻松,这么随意。 轻松到两个人还一起到自己班的摊子,买了两杯干冰汽水,让班上的同学都吓了一跳,两个人聊到没顾及其他人的眼光。 她们从来没见过张若翾这么多话过,脸上能有这么多的表情,因此对于秦明宇都抱以另眼相看的目光,带着些许耐人寻味的意思。 到了中午,也就是该换班的时候。 看来早上的生意似乎很不错,饮料已经卖的七七八八,如果还要做下去的话就只能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些汽水来救急。 曾志豪与朱士强也在差不多时间的时后晃回了摊子,看到秦明宇两人大包小包也不敢置信,是跑去哪家百货公司逛街吗?而且还全部都是吃的? 再看看两个人一点都不胖的身材,是吃到哪个异次元去了? “还有剩些,要不要?”秦明宇招呼两人。 “别给我章鱼烧”朱士强与曾志豪凑在一起翻找着。 干冰汽水几乎每个学校校庆都会出现的东西,简单方便还有噱头,再加上还是由张若翾和曾志豪来站柜台,杀伤力十足,名副其实的男女通吃。 别以为张若翾冷冰冰的模样会吓退人,相反的是越来越多人排队,就为了听张若翾说一句,要喝什么? 这算不算是一种心理变态?秦明宇一边倒着饮料,一边思索着刚发现的社会隐忧。 “喂,饮料快没了”秦明宇看着身后塑胶袋内只剩下两罐可乐。 “那…老朱跟我去买,你们两个看摊子”曾志豪跟朱士强就放下手边的工作,用跑的去便利商店补货。 秦明宇耸耸肩,接着对张若翾说“跟他们说现在只剩下可乐” 张若翾点点头。 校庆是一个开放空间,虽说目的是要吸引人潮,但有时一些不受欢迎的人也会来到,这就是一个弊端。 不过当然在一个正常的学校里,不会出现什么太狗血的情节。 一开始秦明宇在后面没有发现到异状,因为对方就像个良好市民一般的排在队伍里,只是张若翾见到来人之后,愣了一下,接着露出毫不隐瞒的厌恶。 一个看起二十多岁,给有点坏坏感觉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三名高头大马的汉子,虽然穿着很正常,但就是给人少爷以及保镳的直觉。 “堂妹,好久不见,怎么跑到这间不起眼的学校来,你可知道叔叔和婶婶他们有多担心”少爷向前倚着桌子以只有张若翾听得到的声音说“一个人一不小心出了个什么意外,真不晓得该怎么办呢” 张若翾出乎秦明宇意料之外的没有反唇相讥,只是冷眼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怎么都不说话呢,我的好堂妹,该不会是看到堂哥高兴的说不出话来”坏笑的说着。 秦明宇皱眉,其实所有的对话都听在他的耳里,没想到身前这的带有浪子气息的男子和张若翾还有亲戚关系,只是由张若翾越来越沉的表情看来,他们的关系肯定不和睦。 排在后面的学生们,看队伍迟迟没有前进,探起头来看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都被三个高大的汉子给挡住了视线。 张若翾开口冷漠的说“我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 “啧啧,还真是冷淡,也不想想现在都是谁在帮你买单,还让叔叔婶婶他们担心,真是不孝” “好像也跟你没关系吧”语气越来越冷淡。 “没关系?也是啦,因为你就只是一个…”两个字,可是还没说出口。 “闭嘴!!!”张若翾发怒了,用力的拍了下桌子,附近所有人都望向这里,眼神在张若翾与那不知名的少爷之间逡巡。 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说“怎么可以这么大声呢,这样会打扰到其他人的,好堂妹”堂妹两个字咬字还特别用力。 张若翾咬着嘴唇,不发一语。 秦明宇甚至觉得张若翾在强忍着泪水。 虽然秦明宇完全不懂的中间的曲曲折折,但他看到张若翾这副模样,心里就是说不出的不舒服。 秦明宇皱下眉,放下可乐瓶,看着在柜台前的不知名男子“如果要叙旧可不可以改天?你挡到队伍了” 少爷笑了笑说“那给我四杯汽水,口味随便” 秦明宇拿起可乐晃了晃说“只剩下可乐” “没关系,那就可乐” 秦明宇倒了四杯再加上干冰“拿去” “谢谢”他笑着说,付了钱,离开之前还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堂妹,别再让叔叔婶婶他们担心了” 秦明宇替代张若翾的位子,低声跟她说“你还好吗?你来倒饮料,七分满,再加干冰” 张若翾已经忍住了自己的情绪起伏,现在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窘态,感觉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她眼角微微的泛红还是出卖了她。 秦明宇其实对张若翾完全不了解,不知道她住在哪?不知道她有什么过去?也不晓得她刚刚为什么会这么的难过? 只是,这实在是不像张若翾,她应该是个把自己当作世界中心、老是麻烦别人同时又性格古怪的女孩,而不是像现在强忍着泪水,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这太奇怪了。 两人各怀着心事,互不言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端倪(三) 曾志豪与朱士强回来之后也感受到这里微妙的违和气氛,相觑之后,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手边的工作 张若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秦明宇则是什么也没在想,呆呆的出神。 摊子里的秦明宇与张若翾像是隔绝出了这里的喧嚣,静谧的各自待在自己的空间中,想着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在想。 收摊的时候,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事,一样的冷淡,一样的笑闹,但熟悉的曾志豪与朱士强还是能够查觉到一点点不同,有点心不在焉 就连蔡仪婷在秦明宇的面前轻笑,他也没有露出白痴的表情。 “你怎么了?”曾志豪还是忍不住的问说,朱士强也是满脸的疑惑与担心。 秦明宇走快一步,平静的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感触,觉得,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都有着自己的生活,人与人之间的交叠不知道能保持多久…呢?” 曾志豪与朱士强都是一傻。 曾志豪跟了上去,用手臂勾住秦明宇的脖子,用力拨乱他的头发“学别人说什么鬼话” 朱士强笑着跟了上来,三个人勾着肩,走起路来还真的有些不方便。 出了校门,看到张若翾一个人走着,意外的没有听着音乐。 曾志豪顺着秦明宇的眼光看到了张若翾的背影,拍拍他的肩说“快跟上去啊” 朱士强也说“我跟王SIR走右边,我要去看看一家店,我最近想要换份工作” “那我们一起走吧,阿宇你还不追上去” “追个屁啊”话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小跑步的到了张若翾身边。 张若翾先是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话,似乎又回到了无口女的阶段,早上的畅谈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秦明宇有些尴尬,摸摸鼻子,不晓得该说什么。 “如果你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如果我这么说你会理我吗?”秦明宇笑着说。 “不会,你有病吗?” “还是一样的锋利呢” “什么?” “我是说你说的话” “那我下次会再锋利一些的” “…” 两个人并着肩走着,不快不慢,维持着某种韵律。 “你有学姊的电话吗?”秦明宇冷不防的问了这个问题。 张若翾困惑的说“赵学姐?” “恩” “当然有,上次百货公司的时候你不也在吗?” “那帮我打给她一下,问她今天有没有空去你家一趟?” “我家?” “恩,我之前就有一个想法可以融化那个冰块,只是要学姐在场才会好一点” “真的!” 张若翾激动的贴近秦明宇的脸,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在她眼里的反射。 “当然是真的,只是我要回家一趟,拿点东西,你等我,一起去你家” “好,那我先拨电话”说完就拿出了手机。 秦明宇一回到家,就直奔房间,拿出压在抽屉底的幽泉,放在自己的侧背包中,接着又冲了下去。 “妈,我出去下,晚点再回来”秦明宇大声的喊说。 “好,要不要回来吃饭?”妈妈也喊道。 “我会再打电话回来” “路上小心点” “好” 现在才知道,张若翾住的地方离秦明宇家也没有很远,再走个十分钟就走的到。 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社区大厦,从外面望进去,就可以看到大理石精工的走廊,还有个充满绿意的草坪,隐约能看到游泳池的一角,警卫们笑了一下和张若翾打个招呼。 “啧啧,果然是有钱人”秦明宇不禁说了一声。 一辆酒红色的车高速的驶了过来,接着又考较轮胎磨擦力般的急煞,车窗摇了下来,这种开法,果然是赵凌薇。 “车子停到旁边,别挡到别人出来就行了”张若翾在赵凌薇还没开口前就说了出来,她点点头,用出神入化的车技卡进两台车的缝隙,真好奇她等一下要怎么开出来? 拔起钥匙,关上车门,走了过来。 秦明宇注意到她有修过头发,发尾比之前看到的时候还要整齐,虽然只是一个小变动,却感觉整个人更加清新、利落。 “学姊你剪头发?”秦明宇在张若翾刷电子卡的时候问说。 赵凌薇微微低下头,摸摸额前的发尾,说“对啊,昨天才剪的” 赵凌薇一直以来的穿着都偏向中性,比较不像张若翾般考究,但每每这种随意的打扮,也无法遮掩她的俏丽,身高与身材都无可挑剔,有着天生衣架子的潜能。 “很好看”秦明宇由衷的说,而赵凌薇则是害羞的笑了一下,明亮动人,接着向前跟上了张若翾的脚步 秦明宇呆了一下,同时确定了一件事,赵凌薇完全是位不比张若翾差的女孩,性格上似乎也胜出不少。 现在秦明宇才突然注意到,自己身边这一种级数的美女确实不少,更何况现在还要去见一位冰封住,但美丽程度却超越他们的张天曦。 “阿宇,还愣在那做什么?门要关了” “欧好” 赵凌薇是住在第十层楼,电梯门一开,整层楼只有一扇门,没想到这么大的一层楼,只有一个人注。 秦明宇不知道的是,有钱人都十分注重隐私,这种情形其实很是正常。 开了门,秦明宇原本还以为会见到什么让他惊讶的一幕,可惜,整个客厅玄关除了感觉大然后很精致以外,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让秦明宇微微有些失望。 张若翾把鞋子脱下后就走回到自己的房间,边走边说“随便坐” 相比秦明宇的四处张望,赵凌薇就显得礼貌的多,轻松的坐在牛皮沙发上,不过眼光还是被茶几上西式风格的台灯给吸引,颇有兴趣的打量着它。 “真不像是个高中生的家” 四处看看之后,秦明宇发表了感言。 “照你的说法,那我家不也不像” 也是,赵凌薇住的地方不论是餐馆还是本家都不太正常。 换上轻松居家服的张若翾拿出三瓶罐装饮料,放在桌上,自己打开了一罐“自己拿” 一只白色,体型比普通家猫还要壮硕的小猫,跳到了张若翾的大腿上,由于张若翾穿着一件轻松的短裤,整个白花花的大腿尽收眼底,亮白且曲线完美,秦明宇看了一眼之后就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恰巧这一幕落到了张若翾的眼中,她故意的乔了个角度,更加的惹眼与吸引人。 相比注意力都在张若翾大腿的秦明宇,赵凌薇一下子就发现到了小猫的身分“小虎?” 张若翾摸摸小猫的头,说“对呀,它不变小的话,房子也挤不进去” 秦明宇现在才注意到它的前脚动作有些不流畅,看来是上次的剑伤还没完全好,相比之下,秦明宇一天不到就好了七七八八,到底是谁比较不像人? 轻啜了一口冰凉的饮料,张若翾翘起食指,指着秦明宇。 “阿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说明一下你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融冰之法(一) 说到解除张天曦的冰封,除了用全宗那种野蛮的方式外,能够想到的也只有用火融,而那个火,必须是极高温,同时还必须能够化开张天曦的真气。 重点是在这层冰,并不是普通的冰,而是张天曦修练多年的寒玄诀,借天地之势逆行所化成的坚冰,等闲小火怎么可能有用。 但秦明宇的压箱绝活里就有这么一招,业火。 其实在秦明宇回去讲述给大姐听他的这场冒险时,大姊就提出了这一点,业火应该就可以融化这层冰,即使秦明宇的火侯根本就不够也应该可以。 但是… 只要有这么一个但书,就知道接着的绝对不是好事。 业火,顾名思义是种连业障都能焚毁的火焰,就算是秦明宇现在如此的鳖脚,火焰本身的性质依然骇人,如果烧到了张天曦,很难讲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惨剧。 同时秦明宇根本无法控制业火,不烧到根本是天方夜谭,也因此秦明宇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跟他们讲这个方法。 而今天他倒是有点想通,决定把这个决定权交给庞浩他们自己,由他们来做决定。 这也算是某种推拖的行为吧。 简单的跟张若翾与赵凌薇解释,当然基本上是跟赵凌薇说,张若翾根本听不懂,满脸疑惑的同时,也难得表现出好学的一面,频频发问。 赵凌薇虽然以修剑为主,但她在法术以及其他的知识方面也多有涉及,所以对这件是自然有着她的看法。 “不如直接问问看大山他们,大山人呢?”赵凌薇问说。 “又跑到天曦姐姐的香囊里吧,听他说,在那里有时候可以听到姐姐的声音” “那不如直接去那看看吧”赵凌薇说。 “跟我来” 在最里面的房间,打开门后可以感觉到逼人的冷气,里面除了一座坚冰以外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茶几。 依然的绝美让人不忍移开目光,仿佛要触碰什么的身姿,如今显得更加生动,知道他们背后的故事之后,总觉得她的美目里潜藏着淡淡的哀伤,还有维持不知多久的希冀。 张若翾走到暖气炉旁,调高些温度“怎么感觉还是一样的冷” 秦明宇注意到房间得角落还四散着许多工具,有铁槌、钉子、凿子、电锯… 她还真的尝试过,秦明宇眼角抽动了下,想像下她在这座坚冰上敲敲打打的样子,不知道当时张天曦看在眼里的话是什么感想… “庞浩先生、大山,在吗?”张天曦叫唤的说。 一道闪光,老山魈出现在众人眼前,和上次秦明宇见到他时相比,气色似乎好多了,腰更直些,也整洁的多。 “若翾小姐,有什么吩咐?”大山出现鞠躬说,抬起头后也看到了其他两人,再弯腰行了个礼。 秦明宇与赵凌薇连忙还礼。 “庞浩先生醒着吗?”张若翾问道,其实自从上次大败给全宗之后,庞浩元气大伤,大多数时间都在潜修,张若翾也没见过他几次。 “姑爷,现在应该刚醒过来” 大山的语句才刚落下,就传来了庞浩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疲累。 “若翾,有什么事吗?” “阿宇你来说”张若翾很明显得嫌麻烦,把问题丢给了秦明宇。 “前辈,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应该能够融解这一层坚冰” “真的!!!”一扫先前的疲态,黑气剧烈的震动,所有人都感觉的到他的惊讶与兴奋。 “可是这中间有些技术上的问题”秦明宇仔细的解释了下可能的情况,庞浩很认真的衡量起来其中的利弊。 思考良久,说“你可不可以直接让我看看你说的业火” 秦明宇点点头,从书包内取出他的祭刀幽泉,漆黑如墨的刀,感觉似乎比以前还要锋利了些,上头的杀意隐隐约约流转。 “邪兵”赵凌薇轻呼,凝神注视后又看着秦明宇。 秦明宇无可奈何的装傻“呵呵”其实上次在张耀明的研究室时,与赵凌薇的短暂交锋后,因为发生了十分尴尬的事,赵凌薇才没有注意到后来秦明宇的腰际插着一把邪兵。 幽泉上蛰伏着的邪异感,虽说经由秦明宇的强行收敛,但现在明目张胆的拿了出来,怎么可能逃得出旁人的眼睛。 整个房间里面,不识货的也只有张若翾一个人,就她看来秦明宇手上那把二十公分长的匕首,除了给她了一些古怪的感觉外,就只是把看起来充满质感的刀。 同时她也不懂邪兵这个词的意涵,拉拉赵凌薇的手臂,天真的问说“邪兵是什么东西?” 全场原本因为邪兵出现而有点紧绷的气氛,被她这么一句话而消失,所有人都有点儿哭笑不得。 赵凌薇无奈的充当起解说员的工作“邪兵,就是邪恶的兵器,通尝是些寄宿着恶灵、怨念的兵器,或是荼毒生灵,杀了太多人而异变产生的” 张若翾豁然开朗后,促狭的看着手执邪兵的秦明宇,说“也就是坏人武器的意思吗?” 秦明宇无言,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说是坏人也有点太过,只能苦笑下。 “也不是这么说…”赵凌薇这个问题也答不上来。 “没关系,我相信秦小兄弟的为人”庞浩都这么说了,再加上秦明宇平时也不是什么无恶不作的大奸大恶之辈,所有人就心中存着点不解,只是看着秦明宇的动作。 秦明宇像是抚摸爱人般溺爱的轻抚过剑身,闭上眼来,身上的气息让人明确的感觉到了变化,原先一直保持着敛息状态的秦明宇,赤红且邪异的真气内力灌输到了幽泉身上,剑身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一把正在吐息的匕首,延出虚身如同一把剑。 整个房间的都受到秦明宇的气势压迫,赤红的血瞳,收关着诅咒。 “呼”秦明宇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业火不是他所能控制,他必须使出全力才能施展。 接这一条如同锁链般的深邃黑炎,缠绕着幽泉,业火。 虽说此时秦明宇不带任何杀意与剑意,但逼人的势压还是不可避免的让人感受的到,比之前还要纯炼的气息。 赵凌薇、庞浩、大山、小虎都感到不可思议,这才几天,秦明宇竟又有了如此惊人的进步,这样子也太超过了,他到底又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融冰之法(二) 所有人之中又以赵凌薇的诧异最盛,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接触过秦明宇的人。 第一次只是个古怪的普通人,意外的带进了赵家本家,和自己的师父混得颇熟。 第二次是在一个委托中,短暂的交手,成长到了让她注意的地步。 第三次在一场百货公司的遭遇战中,成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第四次,也就是这一次,她感到了威胁,还有凉意。 彻底的,赵凌薇在秦明宇的身上本能的查觉到可以危及生命的威胁,换句话说,秦明宇竟然已经爬到了离赵凌薇只差几步的距离。 这已经不是『不可思议』四个字所能形容,简直就是逆天! 赵凌薇从出生开始就受到了特别的照顾,身为赵家家主一系的独生女,从小到大经历过不少次洗髓炼体的跃进,可说是花费甚巨,不论是在人力方面还是丹药方面。 父母的阵前亡逝,除了让赵凌薇变的自闭以外,也让她比所有同龄人还要努力,再加上她的天分也是出类拔萃,造就的就是她芳龄十八却有着可以比拟现任长老的实力,这份成就,即使在赵家历史中也写的进上乘。 赵凌薇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走到了现在,许多人都称她为『天才少女』,眼中都充满着敬畏,她的剑技更是许多人学习的对象,许多人以她为目标,拼命的想要拉近差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凌薇以渐渐的认为自己是个天才,虽然她一直没有放松过分毫,但不可避免的多了些骄气。 尤其是在同龄人中,能比的上的真的不多。 这次切磋大赛虽然只拿了个次名,不过双方也知道,赵凌薇其实只输了半招,再加上只是场不见血的比试,真正的实力其实不好说。 但现在,赵凌薇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天分与过往的努力,就因为秦明宇的衡亘出世,打乱了一切的秩序。 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进步速度,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没错,怪物。 赵凌薇第一次如此评判一个人,这不是一个正常修练者的修炼速度,就像是完全的无视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甩开所有的枷锁,自顾自的迈开步伐。 就赵凌薇的眼光看来,秦明宇无疑是个可怕的怪物。 秦明宇身上一直以来的邪异气息,还有那即使极力隐藏还是看得出来的残忍杀意,以及那可怕的进步速度,完完全全符合一个堕落的修邪者。 第一次遇到秦明宇时,身上浓郁到不祥的死气,只因为当时的环境以及残存的研究价值,赵凌薇才没有下杀手。 而后死气消失了,反倒是气势越来越是磅礡,同时也更加邪异幽暗,一直以来极度厌恶所有和邪恶扯上关系的东西的人,之所以能够容忍秦明宇的存在,她不动手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因为她师父全宗,什么也没做。 甚至两人还相谈甚欢。 全宗会没发现秦明宇身上的不平常? 不可能,一定是看得更深更远。 既然全宗都没有动手,就代表着秦明宇没有问题,赵凌薇自然更没有动手的理由与借口,对于自己这一个师父的性格与眼光,赵凌薇还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如果秦明宇真的有问题,全宗恐怕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他斩了,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相反的,是个决断果伐之人。 换言之,秦明宇身上发生的事是在合情理的范围之内。 除了赵凌薇以外,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震慑,小虎低吼着,前脚的伤口隐隐作痛,大山与庞浩则都是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看着秦明宇。 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修练者气势的张若翾,本能上的退到了墙边,但心里却十分的兴奋期待,就像是在观赏什么剧院强片,同时也在为迟早能身入其中的自己而窃喜。 所有人各自收拾起想法,聚精会神的观察着缠绕在幽泉上的黑色火炎。 比黑夜还要深邃的火焰,交缠着,跳动着。 混浊的同时也纯净,贪婪的掠夺着所有碰触到的存在,仿佛要燃尽一切一般,就连想要探究的感知,也一并被燃烧殆尽。 无所谓物质还是精神,像是个高温的黑洞,无所不食。 可惜的是,秦明宇无法保持着这个状态,即使现在用尽全力也只能让它出现一分钟左右,也完全无法达到燃尽一切的本质,同时还必须随时提防会遭到反噬,根本不是战斗时可随意施展的招式。 现在想想,当时对战柯壬使出了业火这一招,还一举成功,实在是侥幸,运气成分不低。 业火消散,幽泉弭息,气势全消,秦明宇问说“怎么样?” 瞬间又回到了普通人一般的状态,甚至更加单薄了些,这只能说明秦明宇敛息的功夫当真不是普通的厉害。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一团黑气般的庞浩上,大山与小虎的眼里流露出了许多的期待与担心。 “不行”庞浩轻说,让所有人的心情荡到了低谷。 整理些什么之后继续说道“现在天曦因为逆转寒玄诀的缘故,身上所有的真气都集中在那层坚冰上,即使是天人也无法在不运功的情况下,只凭着虚弱的肉体来抵挡那种火焰,天曦肯定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庞浩绝对不会因为又一丝希望,能忽略了张天曦可能受到的危险,相反的,张天曦的安危永远在第一顺位。 “但是只要中间有一个隔绝体,应该就会可以”庞浩没等其他人出声,就接着说。 “隔绝体?”赵凌薇低声重复。 “必须要能够掌握住火焰的强弱,同时也会直接受到火焰的接触,这十分的考较掌握的功夫”庞浩说。 受到业火的直接烧焚,即使是赵凌薇也无法忍受,或许全宗做得到,但他现在不晓得又云游去哪了。 赵凌薇与秦明宇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两人的想法都想到同一个点去,毕竟全宗代表着这个世界的顶尖阶层。 秦明宇开口说“不如请请看全宗前辈帮忙?” “不必了” 秦明宇三人看向他,眼神古古怪怪。 庞浩也不愧为一代人杰,稍微想一下就搞懂了眼前三名小鬼头们想到哪去。 庞浩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可不是输不起的人,也不是对全宗有什么怨恨心结,心中反倒是感谢在最后时刻阻止了自己的全宗,没让自己真的泯灭了人性。 “你们也把我想的太小鸡肚肠了吧”庞浩苦笑的说,然后正正语气“我的意思是,即使是全宗,分寸的拿捏也不会有我强,所以我来充当这个角色是最适合的” 赵凌薇皱皱眉头说“可这样,庞浩先生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庞浩淡淡的说,有点解脱,有点决心“这也算是我为上一次做得事,的一点赎罪吧” “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融冰之法(三) 在大山开口劝说前,张若翾就率先的大声反对,这突来的反应让所有人呆了一呆。 “这太奇怪了”张若翾大声的讲道“庞浩先生,你为了张天曦姊姊而愿意做任何事情,但现在却要牺牲自己来换回姐姐的清醒,你想如果张天曦姊姊醒过来之后知道是你为了救她而牺牲了自己,她还肯自己活着吗?你太自私了” 面对年纪不到自己零头的少女,庞浩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张若翾激动的用手指指着庞浩“张天曦姊姊为了你甚至肯割舍了亲情,还愿意和你共赴黄泉,但你现在却又要抛下她,上次的事情你没有考虑到张天曦姊姊的心情,而这一次,你根本没有进步,还是一样的笨” 张若翾像是说上瘾一般的连珠带炮,轰得所有人没有开口的机会。 “你们男生这一种自以为是的大男人主义根本就是莫名其妙,自以为能够为了爱人慷慨赴死,你根本不懂张天曦姊姊的心…呜…” 秦明宇看不下去张若翾这一种教训人的手段,也不想惹毛眼前这位强者,赶紧从背后用手捂住张若翾动个不停的嘴。 秦明宇不理会挣扎着的张若翾,道歉的说“别太理会这家伙,她怪怪的” 张若翾听到秦明宇的话,愤怒异常却又没有反击手段,用力的朝他的脚趾踩下去,可惜秦明宇根本不为所动,更加愤怒的张若翾右脚跟往后一踹,攻击所有男人的弱点,这已经不是『人身』攻击,而是『人生』攻击了 秦明宇连忙松手放开这个抓狂的家伙,远离她“喂,你是女孩子耶,气质,气质” 张若翾整整衣服,瞪了秦明宇一眼说“哼,我一直都很有气质” 下结论一般的对着庞浩说“反正如果你真的这样做的话,张天曦姊姊会一定很伤心” 庞浩沉默,似乎很认真的在思索着张若翾说的话。 是否自己真的太自以为是? 爱到极处,为之死,为之生。 唯有爱到了深处才能为之死,也只有爱到了深处才能为之生,弃下了爱人而选择死,只是个懦夫,挣扎得活着,这才是男人。 一个过百岁的老鬼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给点醒,只能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庞浩的心中没了那股愚昧的激情,先在他只有万分期待与张天曦重新相会的盼望,多么的希望能够再次拥抱她,再次一起看日出,一起轻笑。 澈悟让庞浩异常的平静与冷静,说“你说得很对,生命不应该挥霍,就算只是个残魂也一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事情也回到了原点,究竟有什么方法让那层坚冰融化。 赵凌薇把手贴在冰层上,与冰封着的张天曦双掌相对,冷气顺着掌心蔓延,赵凌薇看着自己白皙的手心,竟有着些许薄霜。 很难想像有人能把真气修练到如斯境界,眼前的美人不仅仅是美丽而已,实力也绝对强横。 秦明宇站在她的身边,欣赏着冰中的佳人,以及她背后的凄美故事。 灵光一闪。 秦明宇脑中好像抓到了什么,闭眼皱着眉。 拼命的想着。 “啊!!” 秦明宇发神经的大喊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离他最近的赵凌薇被吓得跳开了一步,双口已经扣住了一个法诀,蓄势待发。 “你在干嘛?”秦明宇看到赵凌薇的过激反应,疑惑的问了一声。 “没事”知道自己失态了的赵凌薇,把头转了过去,异常专心的研究起冰层的结构,一副要把它摸透的模样。 秦明宇只觉得她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心中存着个问号。 “庞浩先生,如果你能够寄宿在紫仙玉上的话,会不会能够有些办法?” 刚刚秦明宇闪过的念头就是庞浩的状况,和现在大姊的状态很像,而根据大姐所说,紫仙玉是天界的至宝,是寄宿魂体的极品,同时也能够让魂体加速恢复,还有着保护魂体的效果。 不然度过了这么多的时光,大姊的灵魂早就应该被时间给无情的消灭了。 “紫仙玉?”庞浩好奇的问,大山与小虎也都知道这个东西,毕竟三者都来自天界。 秦明宇拉出自己挂在胸前的紫色勾玉,沉淀的紫,以及大姊特别修饰过的造型,煞是好看。 庞浩凑在秦明宇身前仔细的观察着,然后说“真的是紫仙玉,这可是连天界都很少见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秦明宇打着哈哈“捡到的,捡到的”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货真价实是捡到的,只是中间省略了些重要的剧情。 庞浩知道这是身前少年的秘密,也就不道破,当然他满身的死气虽然现在看不大清楚,但他刚刚全力施展业火时,倒是刺目的很。 庞浩还注意到他的项链似乎就是用来隐藏他满身的死气,紫仙玉当做了让其中的生气更加均匀与自然的角色。 话说也没想到紫仙玉竟然有这种用法,完完全全是在糟蹋这种瑰宝。 庞浩迟疑的说“如果有了紫仙玉的话,确实我就能够寄宿在其中,虽然会实力大降,但也就能够大大降低消亡的可能性,但你不是拿它来…” 秦明宇眼看庞浩就要把他的秘密给说了出来,赶紧插话“我还有些,这点你不用担心” 可惜这房间里的另外两个女孩都是心思敏捷之辈,这么不自然的对话怎么可能逃出她们的耳朵。 张若翾带着让秦明宇大感不妙的笑容,站在他身边说“阿宇,借我看你的项链好不好?” 靠,秦明宇担心的不是她,而是近在身旁的赵凌薇。 秦明宇掏了出来在张若翾面前晃了晃,在赵凌薇觉得不对劲之前就放回胸前。 “太快了,我还没看清楚”张若翾抱怨的说,可秦明宇只能选择性的忽略她的话。 “庞浩先生,我要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秦明宇很是慎重的问。 其实秦明宇这么问,也只是要把大家的注意力从他的项链身上转移开来。 赵凌薇静默但认真的看着庞浩,张若翾在庞浩出声前先问说“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庞浩有正经的回答说“我确定要这么做,只要有紫仙玉的帮助,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看到张若翾认真的表情,庞浩由心的笑了笑“我现在可不敢拿命开玩笑,我还要一直死皮赖脸的活个几百年,和天曦一起” 既然决定了,就把时间定在下一个礼拜,赵凌薇那天没事,张若翾也在家,秦明宇则是肯定要到的。 意识到今天又是星期六。 每个星期六晚上都是秦明宇玩命的时候,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为自己的生命搏斗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异人(一) 太阳已经沉下了地平线,白日以尽,墨夜紧随。 秦明宇虽然蛮想在这里和两位美女吃顿晚餐,但有些事情却让他有点挂心,不得不取消这项行程。 秦明宇与赵凌薇走出了房间,而张若翾还在里面收拾着东西。 秦明宇率先开口“有人在看” 面对这看似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赵凌薇没有感到疑惑,她也感觉到了,应该说全场只有张若翾没有发现吧。 秦明宇继续说,语调有点迟疑“感觉怪怪的,应该说是气息,有点奇怪” 赵凌薇似乎很清楚他所要表达的意思,解惑般的道“是异人” “异人?” 秦明宇真的不懂了,这个词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 “你从来没和异人们打过交道吧?”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异人” 赵凌薇打开一罐饮料,坐回沙发上解释“异人只是一个概称,就像是修练者一般,异人是专指一些被这个世界所眷顾的人们” 秦明宇越听越不懂,怎么会突然扯到了世界的眷顾? 看到秦明宇满脸的不解,赵凌薇轻笑的说“我问你实力是要如何增加?” 秦明宇虽然不晓得赵凌薇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答说“修练啊,不然就是一些增加功力的丹药,或是高人相助吧,可是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修练吧” “没错,所以我们这一类人概称为修练者” 赵凌薇接着继续说“而异人则不同,异人是一些天生就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虽然可以经由训练而提升,但说到底还是在这个世界的限制之下” 秦明宇问“什么意思?” “异人就是一些俗称的超能力者、异能者之类的,他们的能力大多数都是天生,或是后天因为刺激而觉醒,经过长时间的研究之后,也大概的了解了这些异能的来源” 秦明宇很懂得配合的说“神的眷顾?” 赵凌薇笑笑的说“这只是一种比较梦幻的说法,但其实也没错,是这个世界选择了他们,赋予他们这些过人的能力” 喝了一口饮了润润唇“这个世界其实没有这么的完美,有着裂缝,有着不安定的地方,而同时也会受到其他界的侵扰,异人就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秦明宇渐渐懂了“也就是说他们是这个世界的白血球?” “的确是这样,把这个世界比喻为人体的话,本身里面的妖魔就是身体的变异,入侵的妖异就是外来的病毒” “那和修练者的工作不是一样吗? ” “以前一样,但现在就渐渐的有些不同了”赵凌薇有点发苦的笑“修练者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秦明宇根本就不需要思考,脱口而出“渡劫成仙” “既然如此,修练者们对这个世界也就不会这么的在意了,更多的是注重自己的修为提升” 这是一个根本的目的问题,异人们的力量来自于这个世界,一离开这里,他们就和普通人没有两样,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他们永远的家园。 但修练者则不然,每个人都汲汲营营在修仙之道上,寄望自己有天能够飞升到天界去。 在许多修练者的眼中看来,抵御异世界的妖异不仅会因此染上杀孽,进而让修为提升变缓,在战斗中更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丧命,实在不是件好差事。 相比战斗时提升的修为,与自己的性命放在天秤时,许多修练者们都不愿意挺而走险,宁愿温吞的提升修为。 当然的,在一些大场的战役时,修练者们都必须抛弃掉这种狭窄的思想,毕竟如果这个世界也受到了侵扰与污染,不仅仅是普通人与异人,就连修练者们也都会遭殃。 现在的修练者们大多抱着独善其身的想法,即使是三大世家也有不少人是这么想的,也因此赏金猎人、佣兵团、异人们越来越活跃,相对的,伤亡也越来越惨重。 平心而论,修练者们的整体实力都远高于其他人,磨礰几千年的功法、传承几十代的法诀,都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但可恨的是,修练者们除了一些紧要关头,许多时候都是沉默不语,与其说是这个世界的保护者,更像是个局外人。 因此,异人们与修练者们的嫌隙产生。 说势如水火是有些太过,但确实彼此都互看不太顺眼。 修练者们不屑于异人们的实力,异人们鄙视修练者们的独善其身。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真的有这种想是漫画里的族群存在”秦明宇不胜感慨的说。 赵凌薇说“异人们像是夹在普通人与修练者中间的缓冲,他们像是普通人,却又不是普通人,可却也不是修练者,然后慢慢的就有了异人,这一个称呼” “这个大千世界当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你可别小看了异人,论整体实力他们确实不是我们修练者的对手,但他们却胜在能力都千变万化,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几名实力超绝的人” 赵凌薇谆谆教诲般的说道。 “那他们刚刚是什么意思?” 就在秦明宇刚刚全力使出业火时,有一道微弱的感知扫过了这个方向,也就是因此,他们才发现到有异人的存在。 赵凌薇耸耸肩“大概是刚刚太过张扬,被注意到吧” 是吗?也许吧。 “等等大概会有人过来打声招呼吧,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嘴巴上是这么,但听不出什么担心的意思。 毕竟这里的高手实在众多,更有一个庞浩压阵,有谁胆敢在这里撒野。 可不排除对方是个没有神经的人,秦明宇与赵凌薇决定还是早点离开,为的就是避免张若翾又被卷了进去。 看到张若翾抱着一堆之前拿来锯冰的工具走了出来,两人也都知道这次的谈话也该到此为止。 大山抱着电锯与凿子,弯腰把这些东西收到电视底下的柜子。 秦明宇与赵凌薇起身,说“我们先走了” 张若翾则是敏锐的用狐疑的表情扫过他们两人,说“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秦明宇两人苦笑,张若翾是什么东西啊?感觉怎么可以这么敏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异人(二) 告辞后,两人搭电梯到了一楼。 赵凌薇取出车钥匙,接着对秦明宇说“我等等有些事,那些异人就交给你打发” 这么放心?如果对方图谋不轨怎么办? 似乎是看穿秦明宇的想法,赵凌薇说“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 迟疑了一下“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根本有答等于没答,秦明宇摸摸鼻子,走一步算一步吧。 在赵凌薇打开车门时,秦明宇才想到了一件事,提高声音对赵凌薇说“可不可以帮我注意一下,我跟赵逸要了一个东西,我不知道他会寄到哪里去?” 赵凌薇点点头说“好我会帮你留意的” 酒红色的车,引擎才刚热,就以绝对会被拍照的速度出了巷子。 前天,秦明宇打了个电话给赵逸,一方面是关心他一直挂怀的张耀明的死气研究,根据赵逸的说法,张耀明的研究当真是耸人听闻,尤其是提取死气以及死气对于生物的相容性,有着惊人的发现。 当然这一方面秦明宇是有听没有懂,只是大略知道赵逸的诅咒似乎又减轻了些,同时还听他抱怨说可惜有些重要的部分被销毁,不然进度会更快。 听到这里秦明宇有点心虚,破损的部分有很大的原因跟他有关。 岔开了话题,问了下赵逸一些东西,而赵逸知道后也不推拖的说,过几天就寄过去给他。 这让秦明宇最近频频失败的缩地有了一线曙光。 走在街道上,走在往家的归途,夜灯与霓虹灯补足了光线的不足,熙熙攘攘的人群。 星期六的晚餐时间,路上依旧有着不少的男男女女。 秦明宇在人群之中低着头,如此的不显眼,像是所有人每天都会擦肩而过的路人。 背着书包,拿着不冷的饮料,就像是个随处可见的高中生。 存在感稀薄的仿佛消失,真的是仿佛消失,一直跟踪着他的人感到不妙。 秦明宇没有试图隐藏自己的气息,而是让自己完全的融入人群之中,每一步都踏在行人的步调之中,每一次的呼吸都凑在所有人的气息之间,完全的隐伏着。 这其实不过是秦明宇的突发奇想,敛息的同时不是完全的收敛,而是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得跟所有人都一样,混入其中。 有趣的是,秦明宇的突发奇想其实就是刺客的刺杀时最重要的一招,潜行。 没想到秦明宇竟然凭着想法就把许多人苦练多年的招式,给简单的学会,要是给别人知道不晓得别人会作何感想。 慢慢的走到一条暗巷,秦明宇啜着饮料,倚靠在墙上,身上的气息渐渐浓重。 路上一直寻找着秦明宇的几个人,霍然都发现到某处传来的气息,很明显的是个信号。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也发现到对方已经走到了那里。 其中的领头人,一个头发往上抓,穿着件青色夹克,二十岁左右的英气少年严肃的说“对方不简单” “老大,我先过去看看”出声的是一个绑着头巾,手臂上有刺青,有点枯瘦的男子。 “好,但小心一点”老大说,他知道刺青男子是所有人里潜藏功夫最好的一位,就因为他的异能是可以在阴影中行走,几乎无法让人发觉。 刺青男子一下子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阴影处,其他人就连气息也无法掌握。 “跟上去吧” 所有人都迈步朝着秦明宇的所在地前进。 秦明宇感知道对方的接近,数了数,有五个人。 异人的气息真的和修练者与普通人不一样,感觉像是自然的某个片段,深入些甚至能感受到每一个所拥有的能量,感觉都不太一样。 秦明宇突然后颈一凉,原本喝饮料的动作停了下来,仔细的扫视这个小巷,没有任何人,没有野猫,只有一盏快要坏掉的路灯在折腾。 明明没有任何气息,也没有任何的迹象,但秦明宇就是知道。 这里有其他人! 没有为什么,秦明宇就是直觉的知道。 不需要任何的佐证,秦明宇相信自己这个不停磨练而成的直觉。 暗巷里不宽,大约只有四公尺多,里面有七户人家的后门,摆放着一些杂物瓶罐,忽隐忽灭的灯光,让气氛显得更加诡谲。 秦明宇扫看了空荡荡的暗巷,左手一挥,还剩一点的饮料抛在空中,饮料从开口撒落,点点的飘散出来。 路灯一个闪灭。 当当当。 铝罐因为地心引力撞击到了地面,空气中多了淡淡的饮料香气。 铝罐在地面上滚动,而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就连秦明宇也消失无踪。 刺青男子惊讶万分,他因为异能的缘故而可以几乎完全的隐匿身形,但刚刚明明就在眼前的修练者,只是抛出手上的饮料,短暂的吸引了自己的目光,接着灯光一个闪灭,竟然消失无踪。 冷汗,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他和一样的人,他完全捉摸不到对方的行迹。 天生的异能,天生的刺客,一场隐匿与反隐匿的黑暗竞赛。 无声无息的展开,就在这四米多宽的暗巷。 秦明宇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异能,他真的完全捕捉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但他的敛息也没有任何的破绽。 异人们微微感觉到不妙,刚刚他们发现到那个修练者的气息再度的消失,而他们的同伴也没有回来。 赶到了那个巷子,只看到一个铝罐躺在中央,灯光忽隐忽暗。 “走了吗?”一个带着粗框眼镜的女孩说。 到场的五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暗巷,摸不着头绪,刚刚不是对方发出讯号把他们引过来的吗?怎么人又不见了? 这时秦明宇正静悄悄的躲在那盏灯的杆子后面,闭上了眼,侧耳听着。 刺青男子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对手,但是他强压着气息,一直沉着气,缓慢的移动。 说到底,不论是秦明宇还是那个刺青男子都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消弭气息的同时,隐身在阴影处。 异人们的老大一直注视着巷子,沉声说“不,他们还在” “青鬼也就算了,难道另一个人也能够完全的消失?”一个比较矮小的少年带着连身帽,遮住了脸,诧异的说。 “雷,你感觉得到吗?”一位穿着白衬衫,胸前高耸,看起来有着媚态的妙龄女郎说,而她口中的雷,指的就是他们的领头人。 “不行,两个人都很厉害”雷摇摇头。 刺青男子,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青鬼,因为他同伴的到来而有一点的放松,鼻子吐出的气重了少许。 就这一点的轻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异人(三) 突然的。 青鬼觉得脑后传来风声,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自己已经整个被压在了地板上,对方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脑后,浑身动弹不得。 事情发生得太快,只有那名叫做雷的男子,手中白光闪现,发出电击的声音,但不敢出手。 其他人的反应都慢上了半拍,眼镜女孩手中出现一把手枪,妙龄女郎身上闪现红色雾气,连身帽少年双手扣住,一直没有说话的壮硕大汉,平头,面无表情的双手握拳,摆开了标准的拳招起手。 很有意思。 秦明宇只是好奇而试了下对方,他其实很好奇他们每个人的能力,虽然体内加温的血液跃跃欲试,但这里不是什么好场地。 雷注意到秦明宇没有什么敌意,而率先双手举起,其他人看了看,也纷纷放松了备战的状态。 秦明宇笑了下,站起身来离开青鬼。 挣扎的站起身来的青鬼,整了整自己的头巾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见鬼了” 他怎么想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也有被别人拖出阴影的一天,而且还是在他发动异能的时候,如果对方是用什么范围性的攻击的话,他也就认了,可秦明宇竟然是用手分毫不差的掌握住他的身影,然后压了出来。 他知道对方是个修练者,但他没想到有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迹,这让他信心大受打击。 青鬼注视着眼前还背着书包的少年,说“喂,告诉我,你怎么发现到我的” 其实雷一边的异人们都十分的好奇,因为他们也完全无法掌握到青鬼发动异能时的踪迹。 秦明宇弯腰捡起铝罐,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同时说“一开始只是直觉” “直觉?”这太扯了。 秦明宇不理会他们满脸的不信,继续说“中间的时候我真的发现不到你的气息,只是最后你好像因为放松的缘故,而气息加重,所以我才发现的” 青鬼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很难相信有人在他发动异能时还感觉的到他的鼻息,但秦明宇用行动确实的表达出他的说法。 秦明宇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说“解释完了,那也该说说你们的来意了” “换个地方谈”雷说。 又到了之前和赵凌薇三人一起来的吃到饱火锅店,老板见到秦明宇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来之前的惨痛损失还不够深刻。 稍稍的自我介绍。 他们的老大,就是那个有抓头发,穿着夹克,正在和秦明宇比谁拿的肉比较多的,雷。 而坐在雷身边,不吃肉,只吃蔬菜,身材火爆,烫了个长卷发的妙龄女郎是雷的女朋友,伊芙。 一口一口细细嚼着食物,戴着粗框眼镜的短发文静女孩,小夜。 不喜欢说话,默默不停吃着小蛋糕的壮硕男子,韩信。 拿下连身帽,看起来不像男孩,有着娃娃脸的小川。 还有就是刺青两手臂上,异能是隐匿的青鬼。 不用多说,秦明宇也知道他们用的都是假名,就像是佣兵一样,平常都不会以真名示人。 这不仅仅是为了搞神秘,同时也是减少被对方查出家底的机会,秦明宇现在很认真的想着,考虑要不要取个化名,感觉比较有戏… 秦明宇想起来还没打电话回家说晚餐在外面吃,说“雷,借我一下手机” “呜呜呜”满嘴都塞着肉,根本就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他还是把手机给了秦明宇。 自己真的该去办一支,老是和别人借也不是办法。 看到秦明宇离开座位,雷与其他人缓了缓动作,。 伊芙捞起一块豆腐,放到了雷的碗里,一边动作一边问说“雷,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咽下塞满嘴的肉,喝了一口汽水“不清楚,他隐藏气息的功夫做得太好了,怪不得之前青鬼会栽在他手上” 青鬼哼了一声,不服气却又不能不服,因为一开始跟踪秦明宇的就是他,而后被击倒的也是他,实在是满盘皆输。 “之前小夜不是说那房间里面有好几个强大的气息,看来这里很不简单,光是这个小子就很难对付了” 其他人认同的点点头。 小川开口说“干脆找他们帮忙好了,反正又没差,说不定还会快一点” 小川是所有人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位,最菜的菜鸟,异能更是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才被激发出来,对于修练者与异人间的矛盾也没有说很清楚。 伊芙用筷子戳戳火锅里的菜“那也要他们肯才行,况且他们没有理由为我们冒这个险” 小川又说“可这里不是他们的管区吗?” 伊芙举起一根筷子,像是教学棒的点着说“有人规定警察就一定要管事吗?又不是什么穿紧身衣的正义使者,况且如果他们都乖乖做事的话,我们也不会…” 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知道接着是什么,气氛微微低迷,因为纠结着的过去。 雷打破这道沉默,说“就先跟他说说看吧,反正就算不帮忙,只要别扯我们后腿就好了” 接着又继续说“小夜,等等记住他的气息” 小夜迟疑了下,说“我尽量” 他们短暂的交谈之后,秦明宇走了回来,所有人又闭上了口,回复到轻松的闲话,自顾自的吃饭。 “谢了”秦明宇把手机交还给雷。 “不客气” 秦明宇与雷随便的聊聊,大略的知道他们是六个人自己组成了一个小型异人团,每个人的来处都不同,因缘际会的聚在了一起。 其中韩信甚至来自中国江苏,也够巧合他们才能够凑在一起。 雷吃了个八分饱,伊芙帮他擦了擦嘴,看着还在往火锅里加料的秦明宇说“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秦明宇把火关小,端正的看着雷,其他人也都放轻动作,注意这一边的情况。 雷双手交握,整理了下思绪说“我们是在追一伙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异人,总共有十个人,就我们现在所知,他们的老大异能是让身体变成铁,算是个很难得的异能” “另外有一个能控制漂浮,一个能力是兽化成白狼,一个能在面前产生一个能抵销攻击的屏障,其他几个还不确定” 秦明宇沉吟了下,说“我可以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会追他们吗?委托?奖金?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他之前杀了我们一个同伴”所有人脸上一沉,头顶上的灯泡突然爆开,店内的其他客人们一阵惊呼。 略略思考了下。 秦明宇抱胸,不带感情的说“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我们似乎都没有插手的理由,反而应该驱离你们,让你们别在这闹事” 这是句实在话,这种恩怨往往牵扯得太多太多,局外人根本不应该插手。 雷感觉到秦明宇的不满与敌意,口气也不太好的说“我们不需要你们帮忙,只需要你们不要插手” 秦明宇看着雷的双眼,右手在桌面上轻敲的,缓缓的说“请问,如果明知道有人要闹事,是不是应该要事先阻止?况且你们异人在这大闹,到头来麻烦的还是我们” 气氛紧绷,大有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插手(一) 话不投机,一开始所有营造起的氛围都破坏殆尽。 或者干脆大打一架? 秦明宇其实不讨厌眼前的人,只是也不喜欢他带来的麻烦。 坐在雷身旁的伊芙,笑了一下说“明宇,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秦明宇点点头,反正她的年纪肯定是比他还要长上几岁。 “明宇,你知道最近的异人们和猎人们不太平静吗?” 秦明宇有点好奇,伊芙怎么会突然跑题到那里去,不过他只是回答说“不知道,怎么了吗?”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修练界好像还没有出现风声,而且对方的动作都很小心,很不容易察觉” 伊芙继续说“最近在异人和猎人之间出现了一种药” 秦明宇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说“是什么模样?有什么用?” 伊芙看秦明宇似乎知道些什么,皱了下眉,看向他们的老大。 雷点点头示意,伊芙从她拿着的包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纸盒,打开后里面的泡棉上摆着一管注射器,黑色神秘且充满诱惑的毒药。 秦明宇脸色难得严肃,轻轻的碰触玻璃管。 太明显了,也太可怕了,里面装的竟然是提纯加工过的死气! 不,这已经不是死气,而是一种液体。 先不论对方的用意,没想到真的有人可以把死亡这一种状态,所散发出的气息,一直研究提炼,制造出这种东西。 就仿佛是去冥河里捞的水一样,其中满溢的气息让秦明宇觉得熟悉异常。 秦明宇着到它就不禁想到那个疯狂却天才的张耀明,虽然这个不可能是他发明出来的,但想来和带走他的组织有很大的关系。 还有柯氏兄弟,断了一只手臂的柯壬,那个杀了大胡子少校的柯癸。 秦明宇觉得很不安,对方搞了这么多东西绝对不是为了好玩而已,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赵家的内部大乱、张耀明的研究、来路不明的药剂,这三者恐怕有着不小的关系。 秦明宇把它拿了起来,对着光线细细的瞧,里面黑色的液体有点浓稠,而且似乎不是完全的由死气组成,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混杂其中。 伊芙的声音再度传来“死亡药剂,这是这种药的称呼” “死亡药剂”秦明宇喃喃的说,这种说法倒是十分的贴切。 伊芙接着解释说“大概是因为注射这管药之后,会有暴毙的可能性,所以才有人这么称呼吧” “你们怎么会有这种这个…死亡药剂?”秦明宇问道,还顺便夹起熟了的肉放入口中,这种放松的心态,感觉就不像是在谈什么跟死亡扯上边的严肃的话题。 所有人注视着秦明宇筷子上的那片肉,秦明宇不解的问雷“怎么了?你要?” 说完还当真递了过去,雷摇摇头,秦明宇耸耸肩沾酱后放入口中,他的眼角瞄到了看着这一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老板。 伊芙清清喉咙说“是杰夫找来的,就是我们那位同伴” 秦明宇点点头,表示能够理解。 “就是这个药,把杰夫害死的” 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显得凝重,有种复仇的情绪正在膨胀。 秦明宇道“说仔细一点吗?” “恩”伊芙点点头,追忆般的说“死亡药剂是什么时候出现?什么人发明的?没有人知道” “而大概在半年前,杰夫买来了两管这种药,他本来就有喜欢搜集奇怪东西的怪癖,在加上他对于自己很有信心,不听雷的劝阻,他说要试试这个药的效果” “可就是这样,他死了” 全场沉闷,凝滞的像是空气无法流动。 秦明宇摸摸没有胡子下巴,说“抱歉,可以把他死的情形说清楚一点吗?” 伊芙望向雷,雷接口说“那时候是我在他身边,我来说” “当时杰夫用了一万美元买来了这两管药,回来之后还炫耀般的跟我说,说这是最新型的兴奋剂,他曾经亲眼见到有人注射之后实力倍增了三倍多,虽然我觉得这种东西不可靠,可是他还是执意要试试” 顿了顿雷继续说“我阻止不了他,不过当时我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我对于他的身体强度还是有信心的,他的异能是狂化,身体非常的坚韧,我也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没想到…” “可以仔细的说一下,你同伴死的时候的状况吗?” “他坐在椅子上,一开始还和我在聊天,接着他就往自己的左手注射,一开始没有怎样,接着大概过了三分钟,他开始全身痉挛、发抖,静脉浮现,我觉得很不对劲,想要压制他,可是他的力量真的变得很强,一掌就把我给拍开” “全身肌肉鼓胀发红,就和他狂化的时候一样,只是他好像疯了一样,冲出了门外,当时在外面的是小夜和小川,杰夫竟然攻击了他们两个” 秦明宇往旁边一瞥,小夜低下了头,小川又戴上了他的连身帽。 “他完全疯了,但他的力量大概是以前的四倍,凭我一个人根本制不住他,就算加上小夜和小川也不行” “好险的是青鬼和韩信刚好在那时回来,不然我们三个恐怕都会死在那,那是我这辈子打过最疯狂也是最窝囊的一次,杰夫就好像完全不怕痛一般,也没办法电晕他,最后…” 雷低头捂住了头,微乎其微的声音“我们杀了他” 同伴的死,是自己动的手,当时的触感,一辈子也忘不了。 倒在废墟般的房间中央,他的胸前像黑炭一般的烤焦,双眼无神,动也不动。 雷呆愣愣看着这一幕,快要认不出来的挚友,如同做梦一般的不真实,刚刚的激战好像没有发生过,手脚都失去了温度,就连内心也一片冰冷,眼前一黑。 昏死了过去。 醒过来之后,才知道这并不是场虚幻的恶梦,自己真的亲手杀了自己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挚友。 眼眶一热,不争气却有理所当然的泪如同溃堤。 雷整整在床上发呆了三天,脑中想得是以前的回忆,第一次认识打了一架、小时后一起偷面包、长大组成了一个团队… 用三天的时间,雷整理完了自己的心情,心中再悲痛,他也要等杀了那个给杰夫药的人再说。 为了杀那些家伙,追了整整半年,追了三个国家,最后来到了这里。 秦明宇摇晃着手上的死亡药剂,越来越有趣了。 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 只是想了一下,就把这个伤脑筋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大人物,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烦恼,天塌下来,有别人顶着。 他好奇的是关于死气的研究,那个可能拥有化解秦明宇身上麻烦,藏得很深的人物,也说不定对方有着可以解开赵逸诅咒的方法。 无论如何,现在在秦明宇身边出现了一个线头,一直往前延伸在看不见的阴影之下,而现在要做的就是,收线。 慢慢的拉,总是能够有所收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插手(二) 对于雷一伙人的仇恨,秦明宇些许的理解,但也很理智的认为他们口中的杰夫,其实也不无活该。 一管来路不明的药剂,没有人逼他,还是他自己花钱买的,最后人死了只能把气出在卖方身上。 秦明宇并不是认为那个贩卖死亡药剂的人没错,而是觉得雷他们致人于死的复仇理由有点可笑,没有人拿刀强押着杰夫这么做,是他咎由自取。 很多时候,打架杀人根本不需要上得了抬面的理由,路边的混混伤人只因为一个眼神,即使力量变强了,人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况且雷他们的理由其实不算差,挚友的死,总需要有人出来承担。 但再换个角度想想。 一个能够大幅度提升力量的机会,对于任何的亡命之徒都有着难以想像的吸引力。 在这个世道,在我们这个玩命的黑暗世界,实力为尊,什么时候横死都不奇怪。 人与人之间的很多事情都不能用逻辑去解释,更多的时候是情绪,是血气。 秦明宇就自恃很难拒绝这个机会,每个星期他都必须进入血色空间一次,修罗场的惊悚永远都不会麻痹,在生与死之间徘徊,把命都作筹码的死亡游戏,永远都不晓得下一次的对手会如何的可怕。 再强韧的神经也很难捱过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他已经在心底无数次的把魔主给骂翻了,但仍然无济于事,顶多增加词汇的深度与组合能力。 如果今天晚上的对手强大的如同全宗一般,那现在这一顿就是他名副其实的,最后晚餐。 想了想,还是多吃些比较划算。 原本对于雷他们,秦明宇原本打着把两边都赶出这个地方的打算,可现在这管药剂提起了秦明宇的兴趣。 “那你们知道他们人在哪吗?”秦明宇问说,把药剂放回了盒子。 雷摇摇头“不知道” 秦明宇喝干了汤,说“这样说吧,我们可以帮助你们找到那批人” 对于秦明宇突然的改变心意,所有人都愕然,除了伊芙,因为他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很少人会对这管药剂不产生兴趣,而只要有了兴趣,一切就好办了。 果不其然,这管药剂吸引了眼前少年的兴趣。 伊芙不仅仅只是身材火爆,更是这一群人的脑袋。 “因为我对这个很有兴趣”秦明宇指了指盒子里的药剂。 秦明宇相信靠着赵家的情报网,应该可以很快就揪出那一伙人的行踪,还有就是也要他们注意一下死亡药剂的事,看来最近赵家又有得忙了。 看看自己的任务栏,有下礼拜六的解除冰封,有帮助雷寻找仇敌,有期中考,还有迫在眉睫的血色空间。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玩网路游戏解任务,唯一的差别就是没有重生点,秦明宇在心里哀怨的想着。 在门前掏出钥匙,突然直觉抬头,看到大姊正坐在二楼的窗沿上,朝着秦明宇挥挥手。 秦明宇笑了一下,打开门来,提高音量的说“我回来了” 有感于没有手机的不便,秦明宇问说“爸妈,我可不可以办一只手机?” 客厅内三人,包括秦明煦都是一愣,妈妈说“你要手机干嘛?” “比较方便啊” 爸爸和妈妈对望一眼,最后还是爸爸开口说道“看你这一次的段考成绩” 秦明煦一见到自己的哥哥有,也叫喊着“爸,我也要…” 至于之后的对话,秦明宇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手里剥了颗橘子,放到了嘴里,新闻正报导着一篇,一位高中生抢劫便利超商,被逮捕归案后还不知悔改,对着镜头叫嚣。 真是有趣,同样都是高中生,每个人的轨迹却也都不同,有的正安睡着、有的正看着新闻、有的跑去抢银行… 似乎只有身上的标签相同,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为什么电视上那名高中生要去抢劫?因为家里的父母失业,所以没钱而抢的?还是因为和朋友出去玩而缺钱? 秦明宇实在没有资格去评判他什么,比起那位高中生抢劫,秦明宇做的事似乎更让人觉得发指,更加的不像是个普通高中生。 “现在的高中生都怎么回事?”妈妈对着电视碎碎念道。 这时秦明宇觉得有些心虚。 大姊一如以往在一片幽暗中的虚幻身影,如同云烟飘散而成的无声独白,缺了月光,多了几分寂寥。 夜,一个劲的吸吮着罂粟的迷魅,换上最美的衰亡。 秦明宇心中有一个疑问。 一两次还可以算是运气,接二连三就不对劲,任何事都一样。 放下背包,拿出清冷的幽泉,就着夜,欣赏着它的漆黑。 幽阴的暗红闪现,比夜更显沉碇的黑,缠绕过幽泉的剑锋,吞噬着夜,烧穿夜幕般。 口气里有着不解,并带着不合年纪的萧索,秦明宇问“我怎么会还活着?” 魔主身为亘古以前的存在,身上一直无法解除的诅咒怎么可能是水货,以秦明宇的程度死一万次也该是正常,难道秦明宇运气当真好到只会碰到最弱的? 这个问题其实只要静下来想就会发现,只是秦明宇一直以来回避着它。 大姊绝艳的容貌没有感到疑惑时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了秦明宇会有此一问。 大姊回答“我没办法很清楚的解释,只有一个想法,倒是你竟然会这种火焰,让我蛮吃惊的” 秦明宇耸耸肩“也只是运气好学到的” “我猜想,诅咒本身很强大也很巨大,不然哥哥也不会没办法解除它,但就算如此也必须符合承载体的极限,这个诅咒不能直接抹杀你,它有它的限制” 秦明宇接口问说“限制?” “死去的亡灵会重现在血色空间,但是” “但是?” “但是他的强悍程度不能超过你灵魂所能承载的极限,也就是说太过强悍的亡灵根本无法出现在血色空间中,因为这违反了这一个诅咒的本质,这不是一个纯粹的伤害型诅咒,而是永久性的折磨” 秦明宇当真是无话可说,自己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死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真正强大的亡灵根本无法出现在血色空间中。 被自己的孱弱给救了,真是讽刺非常。 可是如果是这样话… 大姊看透他的心事,带点嘲弄意思的勾勾嘴角,说“你不要以为你碰到的对手都会比你还要弱,这是作梦” 秦明宇尴尬的讪笑,自己刚刚当真有这个念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插手(三) “照道理来说是这样,但可惜你有哥哥的残魂,灵魂的强度早就超出了你该有的程度,同时随着时间慢慢融合,灵魂越来越强,血色空间越来越稳固,你的实力没有跟上的话,你一定会死” 靠腰,能不能把灵魂抽出来,人家不玩了,秦明宇在心中呐喊着。 这是要人怎么活啊!随着时间越来越可怕的修罗场,自己只要稍有差池,或是实力缓上一线,就会离开人世,在别人的眼中,自己就像是一个在睡梦中猝死的可怜人。 无法挣脱的梦魇。 但是至少,血色空间中不会出现太超过的敌人,这也算是一点安慰吧。 万籁俱空,无我无相。 荒原之中,是面目绝对和可爱沾不上边的怪物,喷着绝对不香的气,以及绝对不弱的实力。 幽泉的全形,比一般的剑来的细且长,同时也锋利异常,绝对的神兵利器。 剑鸣代表着战意,鲜血代表着厮杀的结果,以及过程。 能够笑到最后的就是胜者,有力气持着剑就必须不停挥砍,而斩的究竟是眼前的敌人还是自己那荆棘的未来? 都是,也都不是。 没有这么高贵的理由,为了活下去,只有杀。 杀光所有站着的生物,让他倒下,不然就只有自己倒下。 在血色空间里,身体没有太大的限制,一直以来很难成功的缩地,也有着不俗的表现。 缩地成寸,这便是缩地的最高表现,一种空间性的跨越。 秦明宇还不到这种境界,但是已经能够在踏步时大幅提高爆发力,旋步,转步,寸步,错身。 在每一次的攻势中游移,滑步移闪,在气劲与挥劈中求生存,每走一步都必须进步一点,不然就可能会倒在下一步。 幽泉劈出的剑罡,不只是剑意,杀意才是重中之重。 没有杀意的剑杀不了敌手,只能被湮没。 秦明宇在血风中笑,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笑,只是他笑得很残忍。 面对这一切,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何尝不想哭?多想要有一个可以倚靠的臂膀,一个可以替自己挡下灾难的英雄,可惜,这里只有他和,一堆敌人,一堆只想杀他的,敌人。 他必须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只能以笑的方式哭。 渐渐的远离人类的范畴,甚至不在修练者的正常归类,以非人的方式活下去。 这不是宿命,而是自己的选择。 破晓总是谕示着希望,代表着夜幕的远离,重新洒落人间的晨光。 只要是人,多多少少的都带有着趋光性,或许这是人类的原生本能,是神给人类的恩典,是光明的象征。 此刻。 没死且难得解决得这么快的秦明宇,起了一个大早,没有心思去欣赏窗外楼房的清晨光亮。 为了能够再继续活下来,必须吸收起这一场血战的点滴,同一个错误不能犯下一次,谁也不知道后果会不会是灵魂的回归地府。 必须说,秦明宇这辈子没有这么用功过,努力过。 由此可见,有强大的压力在就能激出体内的所有潜能,惰性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需要鞭策。 以后教育部或许可以推广这一个配套措施,功课太糟者一律处死,想必国内会出现无数的学者博士。 跳起床来,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虽然明知这一个身体一个晚上都没有动过,但血色空间里的疲劳还是会有种残留感,但更多的是炼体后的需要调适。 难得个一整天都没有行程,秦明宇决定要好好的宅在家里,品味他好久没有过的虚掷光阴的快感。 难得正常的一天,只有赵逸所寄来的一副之前订的工具,算是一个小小的不和谐。 秦明宇要得是一副简单的负重训练器材,只是秦明宇看到的时候,不禁怀疑,这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两个黑色脚环与手环,和时下流行的脚环实在没有差别,应该说根本就一模一样。 好险的是一旁还贴心的附上了说明书,真是周到的服务。 逐字逐句的看过之后,才知道这是个需要施法的器材。 销售文字还写着:有鉴于越来越贴近于普通生活的修练者,特别制作出这一款兼具品味与实用性的修练器材…省略广告文宣一千字。 简单来说这就是让贴近普通人生活的修练者们也能够负重训练的器材,毕竟每天背着铅块石板的年代已经过去了,更是不是合现代的生活。 这些环的内部都刻着繁琐的符禄文字,经过简单的施法之后,就能够产生相应的重量感,但也只是沉重感,本身看起来还是个环。 特别注明:请小心选择自己所能负担的重量,以免危害健康。 秦明宇对于这一种新奇的东西都充满着兴趣,研究研究之后,套上了脚踝。 秦明宇不会小气巴拉的调成个十公斤二十公斤,双脚各负重一吨。 当下,秦明宇总算体会到所谓的举步维艰,说明书上最后一句劝告的意义,以及人性本贱的真正诠释。 为了莫名其妙的面子,秦明宇自然不会认输,决定好好的出门跑个步,适应一下,大姊难得的跟着他。 接着就出现一个很有趣的景象,一个高中生气喘吁吁的跨着步,一副快挂的样子,但偏偏脸上又洋溢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感觉就像是一个可怕的变态… 人人侧目,远离他方圆三米。 路上顺道去拜访了附近的乡里们,当然是指一般人看不到的这种,问问近况,尤其是那些雷找的对头。 兑现了之前和孟竹一聚的承诺,祝福小张与岚君的鬼鬼恋情能够开花结果,一不小心被刘嘉仁给吓了一跳,其中也有不少鬼和大姊的关系不差,看来大姐平常有着串串门子的习惯。 最后一站来到了赵凌薇家的餐馆,一位和之前来时同样的服务生,迎了上来。 “你是小姐的朋友吧” 秦明宇点点头,而大姊没有跟来,她还是不喜欢出现在赵凌薇的附近,更何况这里有着结界阻挠鬼魂的接近。 “小姐在楼上”职业的笑容,把秦明宇带进了最里面的桌子,还看到了赵濂在收银台埋头于桌上的电脑,拧着眉头,看来心情不是很好。 秦明宇对这里的印象实在不好,像是印痕的烙印在脑海,青字一房的结界与束缚感还是记忆犹新,超想马上夺门而出。 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怎么会提议来这?真是邪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风雨之前(一) 人其实是很感性,很情绪化的生物,也就是说脑袋很理智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心里怎么反应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永远都做不到绝对的客观与理智,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有阴影的地方就是有阴影,就算菜再好吃,多么的华贵场合,还是觉得古古怪怪。 就是有种想要脚底抹油的冲动。 桌上一盘小菜,是赵凌薇请的,说实在话,味道当真是挺不错的,再夹一块肉放进嘴里。 “好吃吗?”赵凌薇坐在秦明宇的对面问道,雪白的颈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因为汗水而紧贴在曲线上的衣服,窈窕充满魅力,一向走清新俐落路线的她,此时别样的诱惑在空气中蒸腾。 这对于秦明宇这种没交过女朋友的人而言,杀伤力实在太过强大,把心中原本的不快与要说的话都抛到九霄云外,嘴里不停塞菜,就怕自己的手一停下来就会显得呆傻。 “好吃,好吃”秦明宇的目光只赵凌薇身上停了几秒,就再次的聚焦在了那盘菜上。 感觉赵凌薇身上有某种耀眼的光芒,吸引人的同时,又不敢直直的注视,只能一眼又一眼的假装不经意,而那一眼其实万分的专注。 这是所有雄性生物的通病,假装无心的掠过,事实却是早就期待了许久,在心中暗暗的窃喜,脸上又装作毫不介意的道貌岸然。 殊不知,女人们都看在眼里,暗暗的坏笑男人们的作做。 解决了这一盘因为某些缘故而无法好好品尝的菜,秦明宇擦擦嘴角,迎上赵凌薇的俏脸,刚要开口却又忘了要说什么。 只能拿起杯子喝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很多时候,喝水不是因为口渴,是为了掩饰一些尴尬,制造一个空档,多点整理脑袋的空间,拖延时间。 赵凌薇看在眼里,肚子里正在偷笑,嘴角也微微上扬,风采更甚。 不过她其实没有什么不良的思想,她之所以会一副香汗淋漓的模样,只是因为她刚刚在练剑,被通知说秦明宇有事相告后,暂时歇了一会,顺便拿出一盘菜来。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换一件衣服,只是方便,绝对没有任何一丝逗弄秦明宇的意思在,应该… 赵凌薇轻轻抿了抿嘴角,然后用毛巾拨拨发梢,动作简单却尽显清亮,同时凭添一分女人味。 看呆了的秦明宇,一不小心就忘记吞咽反射,实力再高超也会被水呛到。 “咳咳咳”秦明宇同时心想,今天赵凌薇怎么会有这种心情,来捉弄他。 稳了稳心志,差一点就要进入无我无相的境界,摆脱外惑。 “学姊,我是来跟你说一声之前那些异人的动向” 听是正经事,赵凌薇也收敛了下自己难得的孩子心性,端正的听着秦明宇描述当时的种种。 包括雷的仇恨,挚友的惨死,亲手杀死挚友的悲剧。 雷一伙人的能力臆测,雷的能力很明显得是雷电、青鬼是潜行、小夜应该和探测有关… 雷追踪的对头的能力与人数。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死亡药剂的问世。 “根据你的说法,那种药剂是黑色有点浓稠,作用就有点像是兴奋剂,但也同时可能造成死亡和失去心智?”赵凌薇摆弄着桌上的吃剩的菜根。 “我虽然看过实物,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能说清楚,要不我帮你连络雷他们?”秦明宇说。 “你留一下他们的电话,如果有消息我也好通知他们,我好奇的是,贩售这种药剂的人究竟在想什么?想要做些什么?” “感觉和之前带走张耀明的组织很有关系,倒是你有柯氏兄弟的情报吗?” “最近他们好像是完全的人间蒸发,死亡药剂的事我会上报给爷爷,总感觉这只是一个开头” 秦明宇沉默的点点头,他确实挂名是赵家的一员,但也只是为了方便行事,他对于赵家还是厌恶大于归属。 就像是对于这间餐馆的感觉,赵家巨大的匾额依旧俯视着他,让他就连呼吸也会困难。 三大世家,姜家为首,赵家为次,叶家做尾。 当然,能被是人称为三大世家,即使是居尾的叶家,其中所涵盖的能量都无法让人小觑,千年家底,比目前任何国家都还要稳固,也都还要深沉。 如果世家们没有避世的潜规则,浮出水面之后,整个世界将会面临可怕的大震荡,一群无法无天又长命百岁的强者们,完全可以改写整个世界的面貌。 千年累积的家底,不是开玩笑的。 既然正事都办完了,秦明宇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在待在这个还是有些反感的地方,站起身来说“既然这样…” 赵凌薇打断他要告辞的言语“学弟,你现在有没有空,要不要和我去演武场练一下?” 呆愣了下,几乎下意识的就要答应。 赵凌薇的身手有目共睹,绝对的佼佼者,因此不论是出于战斗的渴望还是美女相陪的午后,理当没有拒绝的理由。 “下一次吧,我还有点事”秦明宇说,还是起身告辞。 “好吧,真可惜”赵凌薇的语气有着不知为何而来的失落。 带着歉疚与可惜的心态,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餐馆,秦明宇真的很想留下,但他很理智的认为,自己现在要做的事应该是双脚共负重两吨的慢跑。 虽说和赵凌薇切磋的收获也不会少,但充分的学会缩地才是当务之急。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深埋在秦明宇的潜意识,那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打法就是拼死拼活,可以说所有功夫都是从死地里爬出来学会的,这样的他,能否在切磋中学会留手? 不知道。 很有趣的一点,秦明宇一直没有发觉,他讨厌赵家,讨厌那个餐馆,但他却不讨厌赵凌薇,应该说那种感觉和讨厌差了个十万八千里,更可能是某种认同,或是… 慢跑在熙来攘往的人行道。 慢慢的,身体习惯了这理论上来说根本不可能习惯的重量。 仅仅用了半天,就懂得如何带动双腿,用最小的力气与施力方法,去达到跑步的目的。 跑到了附近公园的篮球场。 之前拿来练缩地而坑坑疤疤的水泥地,已经被人给重新补上,完全的修复如初。 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自己的弟弟,秦明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风雨之前(二) 秦明煦的身高比秦明宇矮上一些,但也壮上一些,皮肤因为老是晒在太阳底下,而显得有些古铜,很健康的阳光男孩。 和秦明宇不同的是,秦明煦的篮球技巧比秦明宇好的多,体育细胞比他哥哥好上不少,但功课上却比他这个当哥哥的还要逊色一些。 比秦明宇小上三岁,今年才国中二年级,无忧无虑到老是抱着篮球。 看到秦明煦一个人在那里练投篮,秦明宇凑了过去。 听到有人走进的脚步声,秦明煦抬起头来,有些吃惊的说“哥,你怎么会在这?” “跑步,健康啊”秦明宇笑笑的说“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小的时候两个人还会整天玩在一起,但随着慢慢的长大,三年的年纪差距显露,开始有了不同的朋友圈,玩的东西也不太一样,除了在家里,其他时间也比较不会凑在一块。 这并不是说他们兄弟俩的感情不好,和全天下的兄弟一样,他们会吵架,甚至打架,但也会一起玩游戏,一起讨论女孩子,感情其实不差。 唰,又是一颗空心。 秦明宇捡过球来,说“来比赛,谁输了谁就去跑公园” 秦明煦感到意外,他对于自己这个哥哥有几两重是最清楚不过,以一般人的标准是还不错,但他还是有必胜的把握。 “比什么?斗牛?”秦明煦问说,兴奋的搓搓手,他也蛮久没有电电自己的老哥了。 “三分球吧…就来个二十球如何?角度自己挑”不是秦明宇夸口,以他现在的精准程度,想要不进球还当真有点难度。 “好,输几球跑几圈”秦明煦一副吃定了的嘴脸,似乎胜利在望“我先” “OK” 二十球其实很快,只要力气足,尤其是不特地去调什么角度的情况下,一球连着一球。 秦明煦超常爆发,二十球进十七。 “不错嘛”秦明宇大方的拍拍手。 “哥,换你了”把球抛给了秦明宇,秦明煦挑挑眉,似乎根本不认为自己的哥哥会赢。 站在三分线上,秦明宇把球举起,投出。 中,漂亮的空心。 “你也不错嘛”秦明煦说。 不过随着秦明宇越投越多,陈宗又越来越不敢相信,脸色越来越不轻松。 到了第二十次美妙的,唰。 “二十比十七,弟,恭喜你,三圈”秦明宇抱着球坏笑的说道,而秦明煦眼神呆滞的在秦明宇与篮框之间游移。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以一个资深的篮球人来说,秦明宇的投球姿势实在是错误不少,也没什么全神贯注的超凡表现,只是随意到有点想打他的把球投了出去。 但,偏偏,每一球都仿佛自己朝着篮框跑一样,全部都是空心。 秦明煦抱头哀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秦明宇乐得开怀大笑,非常畅快。 到最后,秦明宇与秦明煦兄弟俩,用跑的回到了家。 “你们怎么会凑在一起?”妈妈讶异的问说。 “刚…刚好碰到”秦明煦气喘吁吁,秦明宇则是因为第一次负重训练而双腿有些疲惫。 “浑身臭汗的,你们谁要先去洗澡” 由于之前的校庆是举办在星期六,因此星期一是个假日,也是给校庆完的学生们收心温习功课之用,因为这星期就是段考周。 秦明宇完全没有看书的心情,只是在课本中间夹着他以前买来的小说,同时身体内的经脉也流动着暖流。 要一个说不定隔天就一不小心挂了的人用功读书拼大学,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就连坐在书桌前装用功都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因此连两手都绑上手环,也都是各重一吨。 不得不说,全身上下负重四吨,真的很折磨人,双手双脚都重到不行时,所有的动作就迟缓的像是一个快死的老人,每一个小动作都沉重非常。 四吨,已经等于身上绑住一台小货车,还是每分每秒的保持,肌耐力与意志力都极为磨损,考较着濒临极限的临界线。 咀嚼痛苦的同时,心中也泛起征服极限的满足和能人所不能的自豪,这种快感如同裹着糖衣的慢/性/毒/药,又如同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诱人呢喃,让人无法自拔的拥抱着。 已死的大胡子少校曾说过,秦明宇是个流连烽火的疯子,现在看来,当真如此。 还有一点,秦明宇其实满担心楼上的地板会不会撑不住,自己的动作一大,一个不小心就掉到了一楼… 好险,这间房子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 原本的读书时间莫名的在地板上做起伏地挺身,还真不是普通的累人,满身大汗,手脚都用力过度的颤抖。 头底下枕着完全落后的数学本,开始仰卧起坐的练起腰力。 “好无聊啊”秦明宇最后没力的摊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角落的地方多出了一些蜘蛛网。 翻出幽泉,仔细的欣赏祭刀上的质感,虽然说真正的幽泉并不是这么模样,可这样的大小确实比较适合秦明宇携带。 更何况这把祭刀并不会辱没了幽泉的名号,拥有着一样的性质,一样的用鲜血淬炼而成,一样的一把邪兵。 再翻出之前用的白面具,嘴巴的部分已经削掉,在认不出人来的合理范围内,尽量的不阻碍正常活动。 还有一盒T/N/T炸弹,虽然只有不大的一盒,但重量还不轻,应该有个十几公斤,秦明宇没有胆量去拆开分解,倒是上面的定时装置操作起来还蛮简单的,哪天想拿来玩的时候就可以拿来玩。 放放烟火,伴伴恐怖份子什么的。 专心念书的时候,时间会过得很快,相对的,不专心的时候时间就会以放大倍率爬动,让人可以深刻的品味每一分每一秒。 每个人想必都有这个经验,也都不喜欢这种经验,宁可时间都在不经意中流逝,也不想如此时时刻刻的注视着它的龟速。 秦明宇现在就面临这种窘况,一个实力高强的新生代高手现在正搓着橡皮擦屑,揉成一条,挑战着以前的记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风雨之前(三) 很快的考试的时间就在明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紧张兮兮的看着习作讲义,一有不会的地方就赶紧找人问,势必搞懂它。 张若翾也乖乖的坐在位子上认真念书,话说以前还当真没见过她看书… 曾志豪收起他的嘻皮笑脸,振笔疾书的在数学练习卷上。 朱士强也是埋头默背国语,榨取着所有的脑力。 只有秦明宇傻愣着看着窗外,云好白,飘的有点快,看来风速变强了… 这副像是少女怀春的表情,足足的持续了一整天。 不论曾志豪如何搞笑,张若翾如何揶揄,朱士强如何关心,甚至蔡仪婷走到他的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一般,魂不守舍又显得呆滞。 偶尔翻翻桌上的课本,摸摸新的手环,接着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让人不晓得他是怎么一回事,说是生病,也不太像,中午还吃了两个便当,没见过有人生病胃口还这么好的。 难道是思春?可蔡仪婷走过去时,他也没有流露出白痴的表情,对于张若翾也是不闻不问。 也不像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秦明宇脸上的表情是迷茫而不是担心,是痴呆而不是忧心忡忡。 曾志豪身为死党还是拿着英文讲义走到他的桌边关心的说“明天就要段考,你都不看书,难道这么有把握?” 秦明宇睁开死鱼眼,默默的瞥了曾志豪一眼,接着又转向外面的晴朗蓝天。 “…” “…” “呜呜呜呜”口齿不清。 “嚣张嘛,我看你嚣张的”曾志豪怒从后面把秦明宇的脖子架住。 一阵嬉闹,秦明宇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来,曾志豪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放过他。 和朱士强收一收书包,和秦明宇打声招呼就离开,回家继续与习题拼搏。 班上已经没剩什么人,大多也都在收拾书包。 “欸,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若翾突然的转过身来,着实吓了秦明宇一跳。 由她的语调与发光的眼睛程度看来,她肯定是把秦明宇的异样认为是某些超常事件的征兆。 秦明宇扬扬眉,不理她,自顾自的收东西。 “喂,你说话啊”张若翾不满的嘟着嘴“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明宇没有回答,问张若翾说“你最近在修炼上有什么进步吗?” 一提到这个话题,张若翾的表情就变得可怜兮兮,我见犹怜“大山说我进步很快,可是和你以及赵学姐的差距还是非常的大,快告诉我,你怎么会进步得这么快?不准骗我欧” “嗯?” “赵学姐之前跟我说过了,她说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普通人,但你的修为现在却和她差不多,她说她也很好奇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你快说!” 对于这个有着好学生般刨根就底的精神,秦明宇决定采取无视的态度。 “阿宇,你别跑”秦明宇背起了书包,走了出去。 “你给我过来”某人愤怒的说。 “你等一下啦”某人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秦明宇一直在想,已经想了好几天,想着他原本该有的未来,以及现在高速行驶到完全失控随时会爆炸的一无所有的未来。 他在想着自己是否应该作出一个决断? 完全的投入那个属于暗地的世界,但他还是有着他的顾虑,一想到自己的父母的面孔,他就无法开口。 他走的不仅仅是条不归路这么简单,像是一条断了的吊桥,只能拼死的往前冲,因为每走一步,后面的道路就会塌陷损毁,慢上一步,就只能跌落万丈深渊。 秦明宇也曾经痛哭过,脆弱过,房间的抽屉里甚至摆着一封孤伶伶的遗书。 因为秦明宇不晓得自己哪天会突然离开人世,他不敢去想像自己的坟前,那哭泣的父母与朋友。 那些眼泪,他承受不住。 他的命是捡来的,他不介意再次失去它,但他却很害怕自己死后,会给父母带来如何的悲痛,白发人送黑发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明宇已经不是为了自己而活。 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洒脱但也会寂寞,多了许多的牵绊后,有点绊手绊脚,却非常温暖。 为了守护这份温暖,秦明宇必须继续的苟延残喘下去,哪怕他其实不算是真正的活着。 “我回来了” 秦明宇如是说。 一如往常。 考试这两天的概况,如果用一个字去形容,那就是,惨。 两个字,凄惨。 三个字,很凄惨。 大姊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回家,要不是可以隐隐约约感觉到她的气息,秦明宇会以为她被某个除灵师给灭了。 大姊的行踪不是重点,她高兴去哪,就去哪,秦明宇也管不着。 但考试的时候少了大姊这一个专门的作弊户,秦明宇只能凭实力硬上,但问题就是… 他没有实力。 凭借着过人的胆气与毅力,可以征服许多的关卡,突破许多难关,击败许多敌人,甚至可以在生死一线之际,冷静的发挥出超过百分之百的力量。 但功效不包括在考试上… 即使卯足了劲,几乎要瞪破考卷,全身负重四吨… 不会的还是不会,解不开的还是解不开。 满脸狰狞,别人只会以为你便秘… 即使想用过人的眼力去瞄别人的考卷,但监考老师就是不给你这种机会,紧盯着秦明宇这个动作古怪的家伙。 秦明宇现在宁可再进去一次血色空间,在濡满鲜血的沙场上,面对那些择人而噬的怪物和气势惊人的千军万马,也不想在教室里等待着明知道的死刑。 至少在血色空间里还有翻盘的机会,不像现在,闭目待死。 总算是考完了最后一科的数学。 秦明宇全身疲惫,精神委靡,绝对不是因为身上的负重太重。 “阿宇,你刚刚考的怎样?”朱士强问说。 眼睛睁开一条缝,秦明宇看他一眼“就一般般” “王SIR,你呢?” “这一次很多题都从习作考卷出来,应该是老头出题的”曾志豪说道“这次班上的成绩恐怕又要高上一个台阶” “我也这么觉得,有些简单”朱士强也一脸的赞同。 “干…” 有什么事比段考考得凄惨无比还要惨吗? 有,那就是所有人的考得非常的好,只有自己特别醒目低的时候… 张若翾走过,看到秦明宇的一脸死人相,补了一刀说“有这么糟糕吗?我觉得这一次的段考还蛮简单的” “…”秦明宇的脸变得更灰。 对此,秦明宇一回到家就充分发挥了保持缄默的权力,即使不能缄默也是打打哈哈,混水摸鱼过去。 一回到房间,看看书包里的书,有点负罪感,看到大姊又再占据着电脑,负罪感烟消云散。 反正不长进的不是只有他,大姊的现在生活根本可以用糜烂形容。 整天不是像游魂般的到处乱晃,就是像现在一样的玩电脑,相比之下,自己算是不错的了。 “你今天不是有什么考试的?”大姊问道。 “是啊” “考得怎么样?” “烂透了”秦明宇靠在椅子上实话实说。 嗤了一声“很弱耶你,人家和哥哥以前可都是被称为天才,你这个徒弟怎么这么不长进”大姊故意炫耀的说道。 “…可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求救(一) 星期六一大清早的,空气中来着初露的清新气味,格外的让人精神爽朗。 秦明宇在街上慢跑着,他发现现在他只要一静下来就会觉得坐立难安,身体内有着想要释放什么的欲望,更有着想要破坏什么的冲动。 现在只能用流汗来缓和,尽量得让自己疲劳。 低着头,喘着气,秦明宇顺着节奏迈开步伐。 虽说是慢跑,但在一般人的眼中这个速度其实也不算慢,感觉像是憋着一口气的往前冲。 但在这个稍嫌冷漠的城市里,别人最多也只是好奇的看上一眼,接着又继续低头默默走着自己的路,只是与一个陌生人如此的擦身而过。 对于同样在慢跑的人们,错身而过时,双方都笑着点个头,一个简单的早安问好。 跑着,跑着。 离自己的家已经好几里外,突然觉得有些口渴,翻找着口袋,掏不出一枚十元硬币,只能看着饮料贩卖机兴叹。 秦明宇不懂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目标什么的,好像还找不到。 地上有着不少黑点,地板上的蚂蚁们正忙碌的囤积食物,好渡个这个冬天。 相比之下,人类的汲汲营营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好一点的日子,与蚂蚁其实没什么不同,也只是要填饱肚子,然后以舒服一点的姿态去迎接死亡。 自己是否也差不多?也是只蚂蚁? 甩甩头,笑了笑,继续的往前面跑去。 身后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唤着。 “陈…先生”,秦明宇停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自己的步伐,他不认为对方是在叫自己,这世界上姓陈的多的是,更何况叫自己先生似乎有点太老了。 “等…一下,可不可以等一下” 现在秦明宇很确定对方是在叫自己,疑惑的同时保持在原地小跑步,看着一个女孩子喘着大气的跑到自己身边。 小夜,雷的其中一个伙伴。 秦明宇注意到她满身都是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衣服有点脏,黑框眼镜的镜片起着因为身体散热而出现的蒸气,原本干净的秀发有些杂乱。 支撑不住般的弯着腰,两手放在膝盖上,想要说什么,却又因为太喘而说不出来。 “陈…陈…先生,小川被抓住…了,老大他…们已经过去了,但…是就算是老大…也打不赢他们” 话说得断断续续,秦明宇好不容易才把她的一段话组合在一起。 只是听她劈头就这么讲,秦明宇还是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你要不要喘口气再说,你身上有没有带钱?”秦明宇问说。 小夜虽然不解,但还是从口袋拿出一个可爱的兔子钱包,放在秦明宇手上。 拿出硬币,在饮料贩卖机前投了两罐饮料,抛了一罐给小夜,自己也不客气的喝了一罐。 小夜的出现就好像是刚好送钱过来,虽然说肯定不是这么一回事,但秦明宇很明显得当成了这么一回事。 拿到饮料,小夜立刻以与她不搭的豪迈姿态拉开了拉环,咕噜咕噜的快速喝干了它。 “陈先生,快点跟我来,出事了”小夜再度以与她小家碧玉形象不合的模样大声喊道。 秦明宇以超然的反应捂住耳朵,避免了耳膜的疼痛,放下手后,说“边走边说,还有不要叫我陈先生,叫我阿宇就好” “好好,阿宇,快一点” 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小夜紧紧拉着秦明宇的手臂,往她来的地方跑去,从她紧紧抓着秦明宇的力道来看,她心理恐怕非常的紧张与不安。 这一个礼拜,雷一伙人与那伙贩卖死亡药剂的人已经交手了三次,只是动静都不大,只是略略的试探,再加上对方逃跑的功力很强,几乎没有惊动到什么人。 雷的能力是雷电,在所知的众多异能中,破坏力十分的强大,在异人中算是个颇让人忌惮的能力。 因此对方也不笨,采取绝对的不硬碰硬,以及神出鬼没的动向,一直以来是倚靠着小夜超群的探测能力才勉强的跟住对方。 但在这个城镇里,对方却一改常态的没有一找到机会就脱逃,反而在雷他们的附近游走。 而对方也当真逮到了一个机会,趁着小川与韩信出门去超商购物的时候,抓走了小川,而韩信则是受了重伤。 根据韩信昏迷前的叙述,除了原本所知的十名异人之外,还多了两名修炼者,这恐怕就是对方有恃无恐的原因。 原本他们忌惮雷的能力,但现在加上两名修炼者后,局势已经颠倒了过来。 小川是一个饵,摆明是一个请君入瓮的戏码。 可雷却非去不可,他是个绝对不会舍弃伙伴的人,小夜知道,对方也知道。 而现在韩信受了重伤动弹不得,小夜的异能是探测感知,不是战斗的类型,帮不上忙,伊芙的能力也不适合正面战斗,留了下来照顾韩信。 青鬼的潜行只适合偷袭与单打独斗,虽然跟着雷一起赴这个鸿门宴,但帮不帮得上忙还是一个未知数。 原本韩信与雷是整个团队的火力手,被废去一个之后,正面决斗就完全屈于下风。 以前对方会惧怕雷的雷电能力,但现在却很明显的有了后着。 小夜非常的心急,但她也帮不上忙,想到了秦明宇这一个可能的帮手,打到了他家里却说人不在家,因此她急忙的运用自己的能力,希望能够碰巧的在几万人中发现到秦明宇得气息。 要说是命运还是运气,还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不只感觉到了秦明宇的气息,秦明宇还刚好出现在她不算远的地方。 这一切只能归功于今天一大早秦明宇的心血来潮,想要出来活动一下筋骨。 再加上最近总觉得有着不太平静的预感,大姊就劝告他随时把幽泉带在身上,也幸好幽泉的体积不大,刚好可以绑在脚上或是当作袖里剑。 异人们与修练者们向来处的不愉快,但如果有什么好处或交情的话,联手也不是不行。 就像是现在的小夜与秦明宇或是对方与两名修炼者。 小夜解释完后,心中不禁揣揣的问说“那个…阿宇,你会帮我们吧” 于情于理,秦明宇实在没有多管闲事的必要,不仅没有好处,还有可能落个坏下场,己方只有青鬼、雷和秦明宇三人,对方却有着十几个人。 一个心智正常有着基本判断能力的人,应该都不会轻易的去涉险。 可惜,也幸好,秦明宇刚好在这个正常圈子之外,不仅仅是个亡命之徒,更是个玩命的热衷份子,也刚好觉得手痒痒的,心头也痒痒的。 “没关系,就当作餐前运动吧”秦明宇淡淡的笑说“我也很好奇异人们之间是怎么战斗的” 小夜往右指“走那,我跟你说明一下打伤韩信那几个人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求救(二) 最后秦明宇还是受不了小夜的跑步速度,干脆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抱歉”小夜有点惭愧说,说到底小夜的身体素质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十几岁的女孩子,就连张若翾也比不上,之前为了追寻秦明宇早就已经耗尽力气,现在根本就是半虚脱的情况。 虽然说抱着一个人,但秦明宇的速度只有越来越快,快到小夜睁开眼只看到一旁的道路在飞逝,风刮的她眼睛流泪。 只是抱着一个人还是有它的麻烦,比如不能走太多人的地方,会被以为是绑架… 几分钟后,离开了都市区。 “那里”小夜指着一个像上蜿蜒的小路山坡,也好险她有搜寻的异能,不然连要去哪里找人也都不知道。 很明显的有专人修剪的草坪庭院,风格景致有着主题的别墅,隐隐还看的到一些高级的黑头车或是跑车,就连柏油路都异常的干净清雅。 一个高级住宅区。 “停、停”小夜突然说“转角上有人” 秦明宇放下小夜,让她站在他的身后。 往前轻轻的跨了几步,就这几步,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原本给人恬静气息的男孩,身体一瞬间释放的气势,狂躁奔腾,一直隐藏很好的嗜血杀气,一失去压抑就狂暴的像是沸腾一般。 这次秦明宇不打算隐藏气息,反倒是张扬的宣示自己的到来。 反正自己是来抢人的,是强盗,不是小偷,何必偷鸡摸狗的隐藏? 如此的张扬除了给对方压力之外,也算是秦明宇想过过瘾,一直以来的压抑当真是让他有些难受,就像是身怀巨款的人却要躲躲藏藏一般,偶尔释放一下有益身体健康,现在是一个注重心理健康的时代。 但这突然出现的势压,搞得这附近的生灵们都一阵骚动,猫狗都冲回房间,把自己关了起来打颤,孤魂野鬼也都赶紧回避,天上的飞鸟都连忙改道。 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感觉,力量填充在全身上下,闭上眼,感觉到体内的躁动,让人不禁想要放肆的挥霍。 用力的仰头吸了一口气,有一种重生了的感觉。 小夜不自禁的连退了好几步,最后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秦明宇看起来没有什么改变,但精于探测与感知的小夜,可以深刻的体会到那种巨变,像是换了一个人,不,换成了一个人形魔鬼。 那种强烈又带着点血腥味的势压几乎让小夜要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的颤抖是因为无法抑止,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单纯的害怕。 气势缓了缓。 秦明宇没有回头的说“小夜,你可以感觉到他们的位子吗?” 呆了一下,回过神来,用力的点点头。 “那好,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接着就帮我注意一下,别让他们跑了”秦明宇想了会继续说道“我给你一个手机号码,帮我打个电话” 秦明宇想了想,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搞大,还是通知一下赵凌薇,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人善后,最后一句才是秦明宇的重点。 “你先拨号,跟她说明一下是怎么一回事,我先解决一个小麻烦,等等就回来” 很潇洒的留下了一个像是电影对白的话,秦明宇更潇洒的转身就走。 可惜,小夜很认真的拨起电话,根本没有理会他… 走前几步,秦明宇已经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同时也暗暗惊于小夜的能力,虽然无法作战,但在某些情况下,会特别的有用。 心里想着其他不相干的事,完全的缺乏步步为营的警惕。 很多时候,高手其实是一种说不出的气味,而且只有高手们才懂,不需要什么实力的验证,光凭气势,或是一个小动作,就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强弱。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某种技巧,更像是一种生物本能。 而秦明宇的判断则是,对面的两个人都没有让他拔出幽泉的想法。 完全可以当作是重头戏以前的小小陪练,或者说是沙包。 秦明宇转过了转角,眼前的是一头和之前虎精差不多大小的白狼,大约有着两个人的身高,血盆大口里的尖牙和看起来很是锋利的爪子,就是他的武器。 另一个脸色很难看,手里挺着一把AK47,枪口正正的对着秦明宇,看来他的异能不是攻击类的。 白狼低啸,看起来非常戒备,狼毛异常的柔美,甚至有些闪耀着银色的光芒。 秦明宇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爽朗的说了声“嗨” 就仿佛是在公园里慢跑见到一位老相识一样的自然,一样的打着招呼,挥挥手。 可看着秦明宇赤红的双眼,对面的一狼一人都高兴不起来,刚刚的那股气势就是眼前看似无害的少年发出的,而他们还有着胆量拦路,早就该颁一座勇气奖杯了。 点燃战火的是那名持枪的男子,显然承受不住这种面对扑面死亡的压力,想用最原始的手段来消灭对方。 枪口喷出火,就只有大约一秒。 子弹的速度其实真的很快,射出枪口的初速约是每秒九百多公尺,要做到完全的闪避子弹,秦明宇现在还是有些难度。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一些学艺不精的修炼者还会死在枪口下的原因,只是一个几克重的块状体,在惊人的加速度下却有着可怕的杀伤力。 几个世纪以前的战争,不断的精进着人类的杀人技术,热/兵/器确实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有着可怕的杀人能力,但面对着可怕的冷兵器翘楚高手,也就没剩下什么了。 子弹再厉害,还是必须遵守定理的直射,只要知道了这点,一个反应与眼力不错的好手,完全可以从容的闪开。 即使闪不开,或是不想闪开,都还是有着其他不错的选择,可以用气筑一个屏障、用剑罡剑气挥斩、用手去抓抓看… 秦明宇解决对手的时间— 是一拳。 一个负重一吨的拳头,打起来完全像是被大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翻滚到地,不知是生是死。 白狼没有反应,因为他只看到秦明宇脱出了他的视线,接着他的队友就倒了,人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像是省略了过程,直接的展示出成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求救(三) 白狼的狼毛全部直立了起来,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大型猫,快速的离开了秦明宇的身边,有越退越远的趋势。 小夜走近的跟了上来,刚好看到了秦明宇与白狼对峙的那一幕,不过与其说是对峙,更可以说只是秦明宇的一步步向前,而白狼惊慌失措的退后。 那只白狼以前小夜和他对阵过好几次,虽然说不上吃了什么大亏,但确实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敌人,因为狼有着迅捷的脚步,还有利爪与尖牙,狼毛异常厚实,即使被子弹击中也能够毫发无伤,战斗的本钱很是丰厚。 但这样的他,面对秦明宇的步步向前,也只能无奈却明智的选择后退。 秦明宇好整以暇的往前走,打趣的说道“你就这样一直倒着走不累吗?” 白狼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是因为狼模样时不能说人话,还是不敢随意的开口露出会被趁虚而入的缝隙。 “有三个人接近”小夜出声提醒,她的手上拿着一把银白色的手枪。 “我还想说怎么了,原来是呼朋引伴,狼果然是群居动物” 对于秦明宇的揶揄,白狼直接选择了无视,与其做这种口舌之争,还不如想办法解决对方。 突然从柏油路下伸出了两条像是灰黑色的藤蔓,快速的缠绕在秦明宇的双腿上,接着一个带着牛仔帽的女人,双手一合十,秦明宇全身僵硬双臂贴实,感觉被某种东西给束缚住了。 接着旁边的庭院出现一个矮瘦的青年,两手高举着一辆私家汽车,想也不想的就朝秦明宇扔了过去,汽车的重量绝对是以吨计,再加上速度,同时秦明宇因为束缚的缘故没有办法逃脱。 没有一点变故的砸在秦明宇身上。 一切都进行得很快,对方三人的默契确实没话说。 如果论单打独斗,他们三人没有一个会是秦明宇的对手,但如果是各自发挥长处,就可以让战力倍增,增加战术的应用性。 这种出人意表之外的战法就是异人们的强项,因为除非是接触过,不然你无法得知对手拥有的究竟是哪种异能,有着绝对的隐蔽性与突击性。 秦明宇就因此吃了个,小亏。 一辆普通汽车的重量约是一吨多,那股冲力确实可怕,但也只是以普通人来说。 看着迎面而来的汽车,秦明宇只是闭上眼,然后很巨大的一声— 碰! 整个车门从外凹陷,车子的一侧整个变形,就像是撞上什么异常坚固的柱子。 脚一抬,就扯开了不知道是什么组成的藤蔓,微微一挣,身上的束缚就消失了。 毫发无伤的从车后走了出来,然后秦明宇笑了笑,不知道是笑对方的不自量力?还是在自嘲自己的不是人? 这种结果,在场的人除了秦明宇都没有办法接受,这还是人吗?修练者当真可以强到这种地步吗? 秦明宇抬腿一踢,变形的整台车以白狼无法躲开的速度疾飞,动态视力好些的人还可以注意到上面的一个凹陷脚印。 白狼只来得及反射性的缩了一下,接着就被车形炮弹给轰跌了出去,最后原本高级美观的一辆车变成了一摊废铁,白狼则是奄奄一息的被压在下面,倒在某个倒楣鬼的草坪上。 接着慢慢的恢复了人形,是一个毛发旺盛的西方人面孔,正闭上眼躺着。 等到他们的主力手倒下,所有人才反应起该逃命,像是说好一般的往三个不同方向同时拔腿就跑。 一个巴掌。 矮瘦青年撞在矮墙上,昏厥过去。 再一个巴掌。 原本躲在树丛里眼镜男,与柏油路做着零距离接触。 突兀的如同魅影般出现在牛仔帽女人身前,近到可以仔细的观察到她的假睫毛,以及恐慌的神情。 “嘘”秦明宇食指比在嘴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秦明宇现在有些麻烦,虽然他不是很介意打女人,但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战斗意志也没什么威胁又一脸快哭出来的女人,秦明宇实在有些难以下手。 “拜托,别杀我”女子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哀求的说,她实在兴不起任何与其对抗的念头。 秦明宇虽然有些嗜血,但更多的是与强者对战时的那种淋漓畅快,血与火的交锋,而不是无趣的欺负弱小。 欺负弱小或许会有快感,但没有成就感。 “算了,你走吧”秦明宇摆摆手,他是来抢人的,而不是来歼灭的。 那名女子听到这句话直接奉为圣旨,没有任何偏差与迟疑的立马照做,用她所能达到的不引起反感又够快的速度闪人。 “走吧”秦明宇继续向前。 小夜点点头跟上,指点着秦明宇方向,同时心中所思,。 她以前不是没有碰过修练者,但和眼前的秦明宇相提并论,都有种朦胧的差别感觉,并不是说完全是实力的差别,而是某种更细致的东西。 以前她碰到的修炼者都没有秦明宇给的压迫感,和某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 一路上又碰到了另外几名异人,都被秦明宇给轻松解决,唯一比较棘手的是那个在天空上漂浮,还用AK47往地面扫射的家伙,把地面打出一个又一个的小洞,结果还是被秦明宇用某个花圃里的大型盆栽给击落,光凭他原本的高度掉下来,小夜都觉得痛。 小夜跟在离秦明宇几公尺远的身后,在不妨碍到他战斗的情况下跟着他。 还有一点就是小夜打手机过去时,赵凌薇说她人不在那附近,可是赵家会派人来收拾善后,叫秦明宇不用担心,。 她这句话完全的命中秦明宇的目的,点出秦明宇的居心不良。 最后还顺便提醒他晚一点要去张若翾那里,不要迟到。 小夜现在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担心,她可以感觉到雷、小川与青鬼现在都还安好,那里的感觉看起来应该还在酣战。 秦明宇的突然加入已经让对方折损了许多战力,只要不是太多人围剿,小夜对于雷他们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更何况一直麻烦秦明宇也会不好意思。 秦明宇没有留意到小夜心中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好奇前面的敌人会不会更强?能不能够激发他的战力? 一把好刀,就是需要不停的磨厉,因此战斗是一种必须,要把所有的敌人当作磨刀石。 走在秦明宇的背后,小夜仿佛看到了眼前的少年在那带点兴奋跳脱的脚步下,为了自己那身恐怖修为所付出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强援(一) 异人的实力是否当真弱于修练者? 小夜如是想。 就在秦明宇再次轻松击到一名异人时,小夜心中不禁冒出这种想法。 异人拥有着这个世界的某些片段,就像是雷所持有的雷电之力,全力引动时,威力不下于术士们口中所谓的天雷。 威力虽然巨大,但也受限于天气与当时的地理位置。 异人们的起点相对高于修练者,他们的能力是天生,修炼者则是后天培养,用自己的汗水去换取强大的实力,而这就是两者最大的不同。 “只剩下四个人”小夜说,她口中的四个人指得是敌人,再加上雷他们,共有七人。 几乎要到山顶的地方,除了郁郁苍苍的绿树之外,还有着一幢看起来很有西欧风格,却还没完工的建筑物。 水泥钢筋还裸露在外,堆叠在一边的砖块磁砖都是建材,未竣工的建筑就是现在的战场。 远远的,惊雷的电光如同银蛇乱舞,不弱的劲气在奔腾四溢,兵刃相交时的金鸣声震耳。 战场打得正火热。 有意思,秦明宇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加速身法之前,秦明宇还是好心的吩咐了声“你要小心些,别太靠近” 走近。 是一场让秦明宇热血沸腾的混战,两名修炼者与一个铁人围攻着雷,而对方一名面孔冷峻的异人非常专心的在不远处盯着战场,双手在胸前交握结成一个印,脸上冷汗与青筋都显示着他的伤神。 小川扣着双手,和对面那名异人一样紧盯着战场,一样的专注。 两名修炼者一男一女,男的使得是把阔刀,女的挥洒着剑,两人想来时常联手,进退攻防都很是到位。 全身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铁人,捣着两个碗口大小的拳头,练家子般的展开架式,一板一眼却又偶有妙着,慢慢进逼却也不抢攻,牵制着雷的动作。 雷的头发根根倒竖,左手甩着一条之前一直都系在腰间的细索,金属制的细索通电之后是个名符其实的索命鞭,一扫一盘,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电击,右拳直直与对方碰撞,雷电蔓布在全身上下。 如斯的悍勇,雷基乎是以一人之力挡着对方所有人,理论上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他却硬生生的挨住! “青鬼!”小夜惊叫一声,跑到了战场边缘的红黑矮墙,青鬼正奄奄一息的靠坐在那 “小夜,你怎么跑来了?”青鬼睁开眼,看着正满脸不知所措的小夜,牵动下嘴角,似乎想要笑,但胸前的一个拳印让他连平时简单的小动作,都做不出来。 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青鬼废了。 秦明宇可以感觉到青鬼的伤势非常严重,那一拳可能打坏了他的胸骨肺脏,甚至连心脏都可能受了震荡。 小夜慌乱的不晓得该怎么办,眼眶含着泪“你、你…我现在马上带你去医院” 看到小夜要伸手去扶他,秦明宇连忙阻止“别乱动,随便乱动的话可能会更糟” “那怎么办?”小夜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秦明宇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抚在青鬼的胸前拳印。 他根本不懂医,魔主的习惯里也没有这一项,他只是用非常和缓的方式轻送着内力,化开残留在他体内的拳劲,疏通他的筋脉,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怎么样?”小夜急问。 “等赵家的人来吧”秦明宇回避了小夜的问题,相信以小夜的感知能力应该有很清楚,青轨的命正悬着,只剩几线生机。 “我没关系”青鬼倒是看得很开“而且我已经舒服多了,谢了” 小夜的泪滑落,晶莹的在青鬼手臂的抽象刺青上。 干净纯洁的像是天使的悲泣,一刹那,没有了乱战的纷扰,全世界无声。 几滴饱含着情绪的泪珠,轻诉着。 泪水总是滴落在战场,治不好那伤口,浇不熄那战火,却可以拯救濒死的心。 “你哭什么?”青鬼艰难的举起右手,无力的擦拭掉小夜脸庞上咸咸的泪痕,露出了一个比较像样的笑容。 “我还活得好好着,而且我觉得我不会就这样窝囊的死掉”青鬼笑说。 小夜低下头来,把脸抹干净,眼神认真的看着包着头巾的清鬼“你说的,不准食言” “当然不会”青鬼轻笑着说“我会活到一百岁” 这时,草地上。 秦明宇的注意力被扔在地上的一管空药管给吸引,然后注意到了雷的不寻常。 他的悍勇有点过,就仿佛吃了什么兴奋剂,某种病态的激发。 “帮我帮助老大”青鬼开口对着秦明宇说“他打了死亡药剂,但还是不够,拜托你,不,我求你” 继续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上去帮他,但我不行,我求你,我求求你帮帮老大” 说完青鬼就要跪下磕头,小夜连忙伸手扶住他。 “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帮”秦明宇抽出幽泉,踱步走进战圈。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小川,只是瞥了他一眼,继续专注的看着战局,有时候逮到了空档,双手射出某种像是剑芒的尖锐劲气,打乱着敌人的节奏与步调,而常常此时就会出现一个绿色的屏障,拦下了他的攻击。 看来对面的冷峻异人他的能力就是那种屏障,一个能够化解攻击的屏障。 这场战斗不仅仅是里面的四人在拼斗,外面的两人也在互相角逐。 秦明宇绕着战圈,赤红的妖瞳观察着战局,寻找着最适当的突破点,而这时所有人也都知道秦明宇这个不速之客的驾到。 一边因为一个强援出现而感到高兴,一边因为对方的实力不明而有着忌惮。 原本三打一的危险局面,慢慢的因为秦明宇的插手而有着变化,即便秦明宇根本还未挥剑,带着残忍杀意的气机,一直放肆的锁定着敌人,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小子,你是谁啊?这里没你的事”铁人往后退了几步,口气不善。 秦明宇笑笑却不留情的说“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敢说关我的事?” “你是这里的管地人?”铁人沉着脸问道“那你为什么只针对我们,护着那个电鳗小子” “因为他来拜过码头”秦明宇笑笑的说。 “什么?”铁人疑惑。 “去,这都听不懂”秦明宇不屑的说。 “反正小子你这件事是管定了就对了?”有点娇气的女声。 “没错” “那小子你就一起去死!”女修练者袭起剑气,直直朝着秦明宇击去。 “火气真大”秦明宇嘴上打趣,但心里隐隐觉得奇怪,对方似乎抱着现在非杀了雷不可的决心,难道真的这么有自信? 幽泉显现剑身,对着击来剑气斩开,斩散。 男女修练者、铁人、雷、秦明宇还有在外围的另外两名异人,开始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强援(二) 雷的状态看起来真的不是很好,死亡药剂的强烈激发,让他的力量成倍的增加,几乎让他也控制不了。 男修练者横刀对着雷的门户劈下,很快,很急。 但雷的反应更是快的骇人,眼瞳反映出刀刃,下一秒就缩身出现在男修练者的右腰,右掌带着青雷,劈劈啪啪,往腰际拍去。 一个青色的屏障妙绝的挡下雷的杀着,掌上的雷电最后只能不甘心的消散。 有学过生物的人都知道,人身上的神经传导是倚靠生物电子,而雷就是在体内加速生物电的传递速度,才能出现这种可怕的反应速度。 人们口中的武功高手与常人最大的不同之处,也是最难修练的一处,就是反应。 不管你的力量有多大,速度有多快,技巧有多强,反应不过来都是废招。 这也是秦明宇之所以能与强者匹敌的最大靠山,他的灵魂中混着魔主的残魂,他没有魔主的力量、速度、技巧与境界,唯独继承了习惯,也就是魔主千锤百炼过的潜意识经验与反应。 如果没有这一部分,秦明宇早就死了千百回。 一般的修练者需要慢慢的适应战斗的节奏,进而去培养反应的速度,越能快速掌握的就是人们口中的天才,就比如赵凌薇,她天生就是能够快速适应剑的击技,天生的剑手。 雷的这招虽然能够让他反应敏捷上数倍,但他的身体负担却会越来越大,毕竟看得到和做得到,有着距离。 死亡药剂让他的身体素质瞬间提高,才暂时让他有了以一敌三的本事。 幽泉架开男修练者的追击,两人的身体因为两股巨力的碰撞而都暂时一滞,也都暗惊于对方的力道。 飒,割过风的声音,小川发出的劲气朝着男修练者急射,却被铁人一掌捏散。 雷的细索一甩,让原本想冲去攻击小川的女修练者只能后跃闪开。 在秦明宇出现前,雷在抵挡对方攻势时还必须保护着小川与青鬼,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是何种决心让他有了这份能耐? 如猛虎下山的刀法,有着果断的杀伐之气,点缀在其中的剑刺,如利爪,如尖牙,让整只虎更显威风。 幽泉的剑身终究是虚,强烈的硬碰硬之下,锐减了不少。 细索所带起的雷幕,美丽的像是某种舞台表演,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晓得此中的厉害。 原本的异人首领,铁人,反倒是在场最弱的一位,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马步沉稳的铁人,沉重的一拳直击秦明宇的脑门,如果被挥实恐怕少不了来个脑震荡。 退个半步,借地力,左掌向上托住拳头,幽泉横扫。 又是个烦人的屏障,总是抓在那个非中不可的点上,挡住了秦明宇的剑。 铁人的右拳刮着秦明宇面颊生疼,果然和其他几个草包不同,和雷应该是同一层级,都可以说是异人中的佼佼者。 在一旁能力是屏障的异人,经验也非常老道,不一般。 秦明宇先是一脚蹬开铁人,往后一翻,顺势再闪开直刺而来的利剑。 对于混战,秦明宇早就习惯的像是家常便饭。 试问,在血色空间里哪一次不是被围殴? 人或许就是这种可悲的东西,只要久了,什么事情也就都,习惯了。 一把刀,一把剑,一对掌。 有点少。 男修练者手上的刀有点宽,这就代表着他是一个臂力不俗的人,刀法大开大和,往幽泉的剑锋又是个强击。 秦明宇震退一步,接着往后一个铁板桥。 通着电的细索就这样扫过,一切就像是安排了几百遍一般,时间差刚好让男修练者闪避不及,碍事的屏障也没有凭空出现,直接电击。 男修练者虽然发气抵抗,毕竟对抗电击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碰到它,但还是来不及,退到一边,身体微微抽搐。 为了不给对方有机可乘,女修练者加快了对付雷的攻势,铁人也衡身在秦明宇面前。 铁人,全身上下的衣服破破烂烂,肌肉上都闪着银白的金属光泽,寻常的兵刃根本没办法给他任何伤害,再加上虽说没有像修练者强劲的内功,但强健外家功夫也是他十分厉害的武器。 一个上段掌后,紧接着拗步捶直击胸口,再一个崩掌,一式一式都很简洁明快。 如果是击实在头部,秦明宇还会担心,可惜缺乏内劲的拳头,即使是铁做的,在秦明宇不停炼化的肉体前,还是难以造成什么可观的伤害。 左拳收紧,气灌实,无声的笔直轰出。 一股巨力传来,铁人不由自主的往后离地飞去,直撞在还未粉漆的墙壁上,撞出一个凹陷,石砖粉屑埋住了他。 铁人发挥异能时少说重量也必须以吨计,看来秦明宇的力量比起之前,完全是爆发式的冲天成长。 铁人从砖屑堆里灰头土脸的爬起,胸前一个拳印,可以说是和青鬼的一模一样。 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血吐在地上。 这种拳头威力实在令人咋舌,就连在战场外的小夜、青鬼都侧目以对。 男修练者提起刀,戒备的与秦明宇对峙着,他对于刚刚的那一拳印象深刻,内行的人就看得出来刚刚并不是纯粹的力量,不是石头撞石头的那种表现行事,而是在接触瞬间爆开的力量,也因此挥拳时无声。 男修练者看着幽泉,同时也注意着左拳,游步在秦明宇周围。 跨出一步,另一只脚起步,离开了地面。 就这一瞬间。 秦明宇发力冲向他,幽泉带着一无往前的气势,刺击。 迸出了火花,刀身挡下了这一击,看他露出了笑容,秦明宇知道刚刚的一点滞碍是个陷阱。 男修练者的左手,是一把小刀。 有意思,这家伙难道是双刀流? 左手指捏住了刀尖,原来是把小巧飞刀。 一闪。 秦明宇飞身退开,可是左掌中间穿了一把飞刀,刚刚秦明宇险之又险的举起左上,挡在左侧门面,用手掌换来对方的绝命突袭。 对方的左手练有漂亮的飞刀技,近身时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偷袭招数, “厉害”秦明宇拔出了刀,不禁赞叹的说,差一点就着了道。 男修练者笑了笑,左手再度捏着一把飞刀。 秦明宇眯了下眼睛,说道“雷,小心飞刀” 胶着于战斗的雷听到提醒之后,开口回说“收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强援(三) 细索再次甩在女修练者的身前,他的夹克上出现了一道道伤口,看来他陷入了苦战,久战不下,持续力有些耗尽。 咻,秦明宇伸手在门户前夹住,扔在地上。 “同样的当,我不会上第二次”秦明宇说,这不单纯的是虚张声势,他用动作表明了自己说的话。 在战场上,绝对不容许犯第二次错,秦明宇把这一句话刻进了灵魂里。 幽泉发红,像是秦明宇的无边战意般,闪动。 一剑接一剑,一刀回一刀,畅快淋漓。 迸出的火花一闪一灭,刀终究沉,力量越来越重。 可惜秦明宇的剑技也不同凡响,开始越来越轻,一带,一转。 幽泉巧妙的翻飞,像只脆弱却锋利的蝴蝶,上上下下的飞进层层刀光中。 忽然,男修练者弹跳开,刀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按住自己的右手。 用刀的那只手鲜血淋漓,这一只手对于修练者来说异常重要,全部的功夫都在这个上面,能不重要吗? 他没有看清,自己的手何时被划了一刀,再往下几分,划断了手筋的话,他这辈子就休想再练刀。 冷汗直流,瞪视着那名诡异的少年。 秦明宇用幽泉的剑身弹开背后刺来的一剑,动作自然到像是背后长着眼睛,而后回身就是一掌。 力道和位子都对了,却又被一道屏障给挡了下来。 放开幽泉,锋利的它直插进地面,只露出了一个剑柄。 秦明宇连跨两步,提劲,双掌一推。 沉重且磅礡的掌劲,让女修练者快要无法呼吸,剑飞快的闪动,一道道剑气冲击着,抵消着。 眼前空无一人,女修练者仗着剑,面前却没有敌人。 背后! 一块又一块的石砖,夹带着它不应该有的速度和力道,像是一阵流星雨。 一阵不美观旦要命的流星雨。 剑在空中不停的挑拨,手忙脚乱的姿态显示出她的不足。 总算是狼狈的闪开,男修练者左手捏着飞刀,赶到她的身边,铁人也暂时脱开雷的攻势。 小穿抓到机会射出一道道的劲气,可还是被屏障给化开。 现在的局势倒了过来,男修练者无法握刀,铁人受了内伤,唯二没事的女修练者功力不大够,另一个没有攻击能力。 “等等”看秦明宇拔起了幽泉,一副要再开打的模样,男修练者连忙举手说。 “嗯?”秦明宇狐疑。 “不打了,我们走”男修练者说,作势就要离开。 这有点好笑了,秦明宇用幽泉轻拍着左手掌,他的左手掌已经没有流血,伤口竟然开始痊愈。 “打完就想跑?”秦明宇说道“是不是应该像黑社会的电影里一样留下些什么当道歉?” 那名女修练者很明显的脾气EQ不如何,呛声说道“少嚣张了,就凭你这小子,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人家是给你面子” 挖哩勒,还这么蛮横,有没有这么不会看场合? 秦明宇反笑说“那干脆不要给我面子吧,我们继续” 雷也黑着脸,单膝跪在地上喘气说“打伤我的伙伴拍拍手就想要跑,世界上有没有这么好的事?” “不如你们也让我拍几掌,让雷电一电,再说出死亡药剂到底是哪来的?这样我们就放过你们”秦明宇学起电影里的坏人口吻,说“对了,要先说死亡药剂的事,我怕…之后你们开不了口” 这百分之两百的是在找碴,谁都知道。 青鬼伤得这么重,总是需要有人负责的。 江湖讲义气,讲实力,讲人情,就是不讲法律,三大世家与各方大佬都是强大且受人尊敬的存在,但也都不是什么执法者,顶多是个秩序维护者。 修练界里可没有什么明文法典,更不会有什么律师法官。 “你…你…少嚣张,有种不要跑,我去找人过来”女修练者又蹦出了这么这么一句话,这算什么?架打输了就回家找大人? 很干脆的忽视她,秦明宇看着男修练者与铁人“你们怎么说?” 虽然说看起来是在征询他们的意见,但秦明宇怎么样都不可能放过他们,死亡药剂的线索还要从他们身上下手,他等得是赵家人的到来,秦明宇自恃绝对打得过他们,但如果他们死命的逃就不一样了,秦明宇并不会分身术。 男修练者思考了下,后退半步,说“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异人们的事,青鬼的那一拳也是铁人打的,既然如此,那我们修练者都现在退出,不再与我们有关” 秦明宇虽然称不上多聪明,但也不是个笨蛋,他们现在开始撇清关系,更是干脆把秦明宇这个强援也划出战圈。 “说得这么好听,什么与修练者无关,那不如我们到旁边再开一场如何?”秦明宇讥说,摆明的仗力欺人,吃定他们就算联手也打不过他。 男修练者可不像是旁边的其他人一样没脑筋,他知道不是秦明宇的对手,只能以理服人,或者该说是打嘴仗。 心中权衡之后,有了一个计较。 男修练者咬咬嘴唇“我们不应该没打声招呼就在这闹事,我道歉” 说完当真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二十几岁正是气盛的年纪,对一个很明显年纪比自己小的人鞠躬道歉,这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是对自尊的一个挑战。 “你……”女修练者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兄会这么做。 每一个修练者都有着自己的傲气,或许应该说,只要是人都不会甘心如此屈辱,折自己的尊严。 很多时候,人把尊严看得比命还要重要,这究竟算是傲骨还是愚蠢? 这招很妙,人家都做到这种份上,况且青鬼也不是他伤的,人家充其量只是助拳,和秦明宇一个样,这样子秦明宇还能做什么? 世间最麻烦的就是这种人情世故,而东方人也偏偏最是注重。 不只如此,男修练者再一个鞠躬,对着雷“对于你的伙伴,我道歉,铁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下换成铁人发急了,他做的事可休想道个歉就了事,而他找来的援兵现在则是要背弃他,他如何能不急。 “那死亡药剂的是怎么办?”秦明宇阴着脸问说。 “很抱歉,我们根本不晓得那是什么东西”男修练者摇摇头 路上开始传来脚步声,秦明宇的嘴角微微一翘,总算是来了。 小夜迎着秦明宇的目光点点头,相反的是对面的四人脸色都是一变,他们清楚那些不是他们的人,那就只有可能是秦明宇那边的人。 女修练者与铁人连退,似乎想要拔腿就跑。 秦明宇眯眼注视着他们,气机完全的封锁住所有的去路,幽泉再度化成一把凶兵,像是毒蛇盯着猎物。 “放弃吧,别再乱动了”男修练者叹了一口气说。 女修练者似乎还满听他话的,举起的剑再度放下,只是带着怒意的瞪视着秦明宇。 铁人可没这份冷静,拔腿就往山坡跑去,逃命的狂奔。 秦明宇没有追上,因为他知道他不可能跑得掉。 秦明宇原本以为就只会随便来几个人,但随便一数,少说有个二十几人,从点足的功夫看来,修为都不低。 就这么一个小事,怎么会来这么多人? “好久不见了,明宇”这声音有点印象,秦明宇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全身上下包着紧紧的,手套、大衣、遮阳帽,看起来就像是在什么零下温度地方的流浪汉。 秦明宇纳闷,自己何时认识这种不正常的家伙? 走近之后扬起帽子,满脸缠着绷带。 “赵逸!”秦明宇惊道,他怎么来了? 对于直呼他的名字,赵逸倒是颇无所谓,秦明宇说实在话也不算是赵家的人,两人的关系更像是平辈论交,只是其他的赵家弟子听到后难免侧目,赵逸怎么说也是赵家的长老之一。 “呵呵,你真是我的福星,每次只要跟你扯上关系的事情,就能够对我的诅咒有点帮助”赵逸爽朗的说,少了些以前的阴沉味道,看来他已经渐渐的再复原,恢复他已往的俊朗模样。 “真的…是好久不见”秦明宇还真有点难苟同他的说法,虽然说这是事实。 一开始就是由秦明宇的身上发现到可以减轻赵逸痛苦的符纸,张耀明的实验资料也是秦明宇给寻获,这次的死亡药剂消息又是从秦明宇那里来的,不得不认同,秦明宇真的是赵逸的福星。 死亡药剂虽然一直在异人们中流动,但有本事认出那些黑色液体其实就是提纯过死气的人其实不多,偏偏秦明宇又绝对是其中之一,真的是巧合的很。 “先说重点,死亡药剂的事到底是怎么样?”赵逸问说。 “你问那个铁人,还有他们”秦明宇用下巴指了指那边的男女修练者,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铁人一起跑了的异人。 那名男修练者不知为何,看到赵逸反倒是一副放下心的模样。 两人都走到赵逸身前,微微鞠躬,说“赵逸长老您好” 在赵逸还没有答话之前拿出了一张表明身分用的证件,一个属于姜家的证件。 这种东西秦明宇也有一张,只是上面标着的是赵家而已,这种证件的功能其实就是取代以前的令牌,代表着隶属于一个世家。 现在有趣了,原来他们是姜家的人。 三大世家中的第一世家,姜子牙的传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收拾(一) 有句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把眼前的男女比喻为狗的话,那他们的主人就是姜家,这个巨大且古老的世家大族。 这下麻烦了,秦明宇没有任何理由认为两人与死亡药剂有关系,说不定真的没有关系,只是秦明宇太过敏感。 但不论有没有关系,这两人都不能受到赵家所控管,这样做无疑是在姜家的脸上打一个响亮的巴掌。 试问,我家的小孩没管好,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管吧? 这种麻烦复杂的关系网络是赵逸必须考虑到的,毕竟他现在就代表着赵家,而现在他打交道的不只是个单纯的修练者,是姜家这个庞然大物。 这就是有靠山的益处,所有人都必须看看你的身后,接着在回头看看自己的身后。 小人物还是有着小人物的好处,大人物也有着大人物的难处,秦明宇根本不需要理会这些麻烦事,就因为他是个无名的小人物。 姜家的这两名修练者也没犯下什么大过错,赵逸实在没有理由扣住他们。 赵逸开口问说“什么名字?” “田启麟”男修练者恭敬的答道,接着拉拉他师妹的手。 女修练者总算也知道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后,吐出两个字“叶琪” 听到她这么说,就连赵逸也不能免俗问说“叶家的人?” 一副又要大动肝火的模样,忍着气说“谁规定姓叶就必须是叶家的人” 秦明宇恍然大悟,这倒是真的,叶这个姓比姜和赵常见的多,确实不能就这么武断的分类。 一般看身分证件,只要姓名栏填得是姜或是赵,基本上就是这两大家族的人,这不失是一个辨认同门的好方法。 原本想要逃跑的铁人被两名赵家弟子给捉了回来,两人倚背着他,看来他已经不醒人事。 另外一个冷峻表情的逸人则是很明智的举起双手投降,说“我是佣兵” 其他赵家弟子看了看赵逸的表示,他只是摆摆手“带下去” 事关于死亡药剂,赵逸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线索,如果可以,他倒也想把眼前的男女也抓起来。 对于赵逸的动作,田启麟和叶琪的脸色都一片淡定,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你们和那个几个异人有什么关系”赵逸很直接着问道。 田启麟耸耸肩,让一个赵家弟子帮他包扎手上的伤口,简单的说“以前合作过,也只是帮忙助拳”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一旁的小夜愤怒的说“帮忙?差一点就把青鬼和雷打死了!” 秦明宇转头,穿过小夜的肩看到雷和青鬼身边都有几个医护人员,两人现在都呈现昏迷的状况。 一个重伤命悬一线,一个注射死亡药剂超常表现,都给身体难以想像的负担,一放下心来,两个人都昏迷了过去。 因为需要治疗的缘故,小夜也被支了开来,接着她就凑到秦明宇的身边。 田启麟对于小夜的指责不怒反笑,对着她说“那你怎么不说说你找来的那位帮手?” 赵逸皱眉,这家伙很会说话,故意把自己的立场和秦明宇的摆在同一个台面上,如果他有错,那秦明宇也必须连同下水。 “对呀,你那个帮手部也差点把我们给杀了”叶琪帮自己的同门师兄助威,回呛说。 “你……”小夜很明显的口拙,说不出话来。 “就当作是这样吧”赵逸止住两边的动作,看着田启麟两人问说“你们知道死亡药剂这种东西吗?” “有听说,铁人和白狼之前提过,白狼就是被你们抓走的那个,可以变成白狼的异人”田启麟说“不过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是这样吗…”赵逸眯着眼睛注视着他们。 田启麟很坦荡的迎上他的目光。 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又不能刑求,赵逸说“好吧,就当作是这样,你们就先留下来,等你们姜家来人带你们回去” 简单来说就是等姜家给他们一个交代,毕竟他们在赵家的地盘上闹事。 “好吧”田启麟无奈的说,他也没有天真的以为对方会直接放他们走,虽然不免会被痛骂一顿,但已经好上不少。 在离开之前,天启麟动了动自己受伤的右手,直直注视着秦明宇,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给我这条伤的人是什么名字?”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秦明宇简单的回答说,他实在不想给别人机会去了解他的身分。 田启麟笑得有些故意的说“原来我败给了一个小人物,小人物,很好,我记住了” 秦明宇扬扬眉,总觉得好像惹上了一个麻烦。 几名赵家弟子带着田启麟与叶琪离开,小夜也在道声别之后随着雷他们离去,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很多事情似乎就是这样,像云一样,聚聚又散散。 秦明宇与赵逸就这样并肩站着,一开始两人是因为利益关系加上某种程度的同病相怜才走在一块,但先不论赵逸是怎么想,他都在各方面给秦明宇很大的助力,方便的身分、修练界的关照、器材的供应… 因此,秦明宇其实还蛮感谢他的。 率先开口的是秦明宇“你身上的诅咒有好些吗?” “比起之前是好多了,至少不会在半夜又给痛醒”赵逸说“上次张耀明的资料给了我不少启发” 秦明宇专心的听着。 “里面有许多关于生物和死气的研究资料”赵逸接着说“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那些别墅的主人已经开始在探头探脑。 清晨的凉意已经消散,露了脸的太阳把阳光照耀在大地上,热热的,暖暖的。 一直以来,秦明宇以为霸场是黑社会的专利,但当他们一票人挤进一家不小的早餐店时,他有种感觉,自己好像是个老大手下的打仔。 话说,在场的所有人可以直接挑翻所有的黑道,根本就是一个比黑社会更恐怖的存在,感觉上赵逸的身分就像是赵家帮的某个堂主。 也好险不是所有人都穿着黑衣,不然老板大概会想要直接关门吧… 秦明宇刚刚才注意到赵逢也混在人群中,挥手和他打了一个招呼,而赵逢则也微笑挥手致意。 其实从一开始,秦明宇就发现到,赵逸带来的这一群人有点不同,有股明显的肃杀之气,和普通见到的修练者不同。 这种感觉秦明宇曾经在大胡子少校身上碰到过,是一种老兵特有的气味,一种在战场上打过滚,面对过死亡,却又生存了下来的人。 也就是这股肃杀的气息,让原本在店里吃早餐的客人都纷纷走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收拾(二) 很巧的,秦明宇也有着这种氛围,而且不轻,不过他的敛息功夫一直不错。 赵逸介绍了下他带来的人“我的班底,刚从青城山那回来” 所有人都点头表示善意,算是初次见面的一个招呼,里面有男有女,但秦明宇可以感觉得出来,里面没有一个是弱者。 甚至有几个人的气息让秦明宇捉摸不到,隐隐心惊,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秦明宇终究年轻,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累积的。 青城山的空间缝隙之前才又一次的出现了一场小战役,说是小战役,但也倒下了近千人,有士兵,也有修练者和异人。 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倒下的就永远不会起来,活着的,将会成就为战士。 “出了一些小事,才把他们给调了回来”赵逸简单的说,秦明宇自然也不会不长眼的追问,有什么小事可以小到惊动戍守战场的精锐之师,看来这件小事绝对小到不行。 接着赵逸语中带着某些隐晦的含意,说道“虽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不过最近你要小心一点,小心总是好的” 有些事情是不能明说的,赵逸只能口头上稍微的提醒,秦明宇懵懵懂懂的点点头,两个人其实也都不认为火会烧到秦明宇身上,但,小心总是好的。 自从上次切磋大会出现了混乱,赵家的内部就有了不和谐,家主赵岩也到了该立继承人的时候。 赵明野、赵芷想要成为家主的野心越来越膨胀,徐世常虽然能力出众,但因为不姓赵,还是无法得到许多人的支持,毕竟,这里是赵家。 赵逸原本早就被除名于名单之内,但他的伤势好转,让其他人都有了警惕之心。 可怜赵岩最期待的孙女,赵凌薇,得到的支持仅限于老一辈的人,不得人心。 赵凌薇或许能够成为理想的将士,但却很难成为好的领导人,她终究资历不足,难以服众,加上个性太冷,赵岩的愿望破产机率很大。 有内忧又有外患,上次的主谋没抓到,只抓到几只小贼,一直往下查,但就是没有什么成果。 而且,叶家与姜家似乎都有着插手这次赵家继承人的意思在,乱上加乱。 赵岩整天都在厅堂里头痛。 权力迷人,但争权的过程往往见不得人。 这些都是赵家的家务事,赵逸不会跟他说,赵凌薇自然也不会,所以秦明宇当然不知道,反正就算知道了他也没有兴趣。 这时,早餐店里,秦明宇与赵逸坐在同一张桌,赵逸没什么胃口,秦明宇点了不少。 桌上排着一盒盒的死亡药剂,赵逸正拿着起一管黑色的死亡药剂,仔细的端详着。 不用多说,他自然也认得出来里面装着的是什么玩意,因此他用分析符禄非常仔细的分析,当然,在这家早餐点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仪器,所以也是只是人力所能及的大概。 “有点杂质,不过他们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赵逸想说得应该是指提纯死气这一回事,可惜秦明宇也没有答案,只是咬着吸管摇摇头。 “你觉得为什么这种东西能够提升实力?”秦明宇比着死亡药剂问道。 赵逸摸摸下巴,吃了口蛋饼,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难道是因为在生气和死气之间的冲突挣扎,能够刺激而提升实力?” “那你觉得呢?”秦明宇问赵逸,说到生气与死气之间的冲突,他绝对是个权威,他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 赵逸扬扬手,说“我的是诅咒,不能拿来做比较” 在生气与死气之间挣扎而让实力大幅的增加,说不定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那就问问雷好了,就是受伤然后能力是雷电的那个异人,他有注射那个药,等他醒过来之后问问他的感觉不就好了?” “这是当然,还有要分析一下里面的其他成份,还要追出这个药剂的来源,以及其他使用者的情形,看来我又得忙了”赵逸从容的喝着红茶,实在是感觉不到他口中所谓的忙。 突然有一个时间传来个闹铃声,西洋味很重的RAP。 只见赵逸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接着又拿出一罐药,配着红茶吞了一颗,看到秦明宇疑惑的表情,他说“每小时都要吃一次,可以缓和我的症状,就是从道济符发展出来的东西” 秦明宇点点头,问说“那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办?” “吊点滴”简洁明了。 “……” 两个人随便聊着,主要是绕着死气在打转,偶尔会碰到修练上的疑问,赵逸的经验都能够帮秦明宇解惑或是提点,相对的,赵逸也很好奇秦明宇的实力猛进,是不是和死气有着很大的关联性? 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桌上的盘子也在服务生来来回回中不停增加减少,秦明宇得到了赵逸的付钱首肯,接着就放开肚皮的吃,把店家因为没有其他客人而造成的损失给补了回来。 赵逸带着有趣的眼神,说“你的食量大成这样应该也和你的身体有关系吧?” 不理会旁人不可思议的眼光,秦明宇嗑着地七盘的萝菠糕,语焉不详的说“应该是吧” 饱足的拍拍肚子,看着服务生收拾着狼藉的桌面,秦明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其实还蛮想继续叫东西吃的,平常在家里是不可能这样的,会破产。 迎上赵逸促狭的笑容,秦明宇摸摸头说“我差不多该走了” “不,等等”赵逸阻止他说道“人差不多要来了,看看再走” “什么?”秦明宇疑惑。 接着随着赵逸的嘴角扬起,秦明宇注意到一些不太寻常的脚步声接近,和常人不同,比较轻,比较稳。 “来了”随着赵逸的话音落下,大约十位的男女走进了小店。 带头的是秦明宇的旧识,英气十足,有股侠士的风采,上次变异妖兽事件时的战友,顾念空。 秦明宇刚想起身打招呼,但又想到当时自己戴着面具,现在又隐藏了气息,想来对方应该不认识自己。 然后基于男性本能的,秦明宇的视线被他身旁的一名动人美女给吸引,飞瀑般的黑直发,不失庄重的简单衬衫窄裙,有点精明的目光,迷人的浅笑。 秦明宇觉得自己认识这个人,毕竟美女总是令人难忘,论容貌,或许稍稍不及赵凌薇或是张若翾,但她透着一股女人最美的芬芳风情,婀娜多姿的体态婷婷玉立,她应该正处于女人最美的时节。 她先是朝着赵逸加快脚步迎来,眼神扫到赵逸身旁的秦明宇时,她微微愣了一下。 她的强项便是她惊人的记忆与观察能力,所以她记得这个人,在切磋大会上,当时还和他自我介绍过。 “赵逸长老”女人鞠躬,赵逸简单的回礼,很明显的赵逸的身分在她之上。 “我来介绍一下”赵逸扬手引荐秦明宇,虽然秦明宇不晓得赵逸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还是很顺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收拾(三) 还没等赵逸说出口,女人就笑笑的开口“秦明宇同学,我应该没记错吧” 被道破自己的身分,秦明宇确定了自己的印象没有错,只是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见过面。 看到秦明宇有点迟疑的表情,女人知道了对方没有把她认出来,她也不生气,反而是浅笑着开口提示他“切磋大会的时候,那时我看到先生和全宗前辈在一起,那时我和我的师弟妹在一起,想起来了吗?” 被她这么一说,秦明宇确实勾起了记忆,伸出手来握上“姜婕珍,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你总算想起来了”姜婕珍说道。 照理来说,秦明宇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会忘了眼前的美女,但当时他的心思都在比赛和全宗身上,隐隐约约只记得有一个正妹和自己说过话,之后又发生了许多许多事,比他之前活得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复杂,导致他根本不记得有过这号人物。 真是罪过,秦明宇如此想着。 接着就是介绍了下姜婕珍旁边的顾念空,秦明宇因为已经见过他,也就不如何的客套。 而顾念空则在心底隐隐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印象,由其实秦明宇这个名字,让他想起在那某次委托行动中,见到过的鬼魅面具少年,但他也记不得那个少年到底是叫做秦明宇?还是陈重和?还是别的? 名字不过是口述,况且现在眼前的少年,和当时那个面具少年,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眼前的很轻、很淡、很自然,而另一个气势很溢,血腥味比较重,是两种极端。 顾念空和赵逸、秦明宇客套完后,四个人就坐了下来。 看来他没有发现我,秦明宇看着没有表示出困惑的顾念空,心里想道。 “首先我们姜家先对我们门下弟子的行为道歉”姜婕珍很慎重的鞠躬,如果对方是别人倒还好,但是赵家的长老的话,就必须慎重的看待。 赵逸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以后不要再这样就好了” 秦明宇现在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现在根本就是黑道的小型聚会,自己的身分则是从打仔一跃成为王牌小弟… 赵逸指了指桌上的盒子,说道“我要问你们的是这个,你们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揭开盒子,里面就摆着死亡药剂,姜婕珍与顾念空对视一眼,和第一次见到的赵逸一样,仔细的端详了起来,是个沉重的黑色。 “这是?”顾念空皱眉问说。 “死亡药剂”赵逸很干脆的解答。 姜婕珍疑惑的重复说“死亡药剂?” “至于中间的经过,明宇你来说”赵逸说道,而秦明宇只好担起这个解说人的身分,再次简单扼要的重述一次中间的经过。 大概理解了赵意的用意,姜舞龄说“我们回去之后会马上展开调查,怕的是这个药剂流入了修练界” “不,恐怕已经流入了”赵逸说道“如果连姜家和赵家都发生这种事,事情恐怕会越来越难以收拾” “先从异人和佣兵方面开始下手,接着追查黑市的交易,对方散布死亡药剂到底有什么目的?单纯的只是为了牟利吗?”姜舞龄低头思考着说。 “不可能”赵逸摇摇头说“这不知道需要多高的技术才能办到,不可只是为了钱,事情绝对不单纯” “可是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顾念空问说 “不知道”赵逸紧了紧自己脸上的绷带回答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接着是简单的情报交换与某些小冲突的疏通,同为两大世家,冲突在所难免,有些事情在台面下解决就好,完全可以大事化小。 这几年赵逸原本都没有在管事,最近又渐渐拿回自己的实权,以前他就是赵家对外的窗口之一,许多事情都是由他来抹除。 秦明宇从头到尾都没有插上一句话,他也知道他虽然可以坐在这个桌子,但也只是一个陪衬的身分,没有开口的分量,赵逸之所以要他在这,或许是想要把他培养成自己的班底之一,让他对一些人物有些接触。 开始慢慢的正式走入修练界,而不是再以佣兵或是顾问的身分。 姜婕珍在姜家新生一辈呼声很高,之后很有可能是某个长老的接班人,她过人的观察能力与待人接物的熟悉手法,很适合对外的处理,因此上面也有意培养她,让她多多接触。 赵逸自然也懂姜家派出姜婕珍的意思,一代新人换旧人,又到了开始世代交接的时候。 顾念空的功夫不错,在姜家也算是稍有名声,但他的实力也只能说是不错,比起这一代的天才人物,赵凌薇、姜舞铃甚至是秦明宇,都还是有着一段差距,每每想到这里他也只能苦笑,自己也不过是虚长了几岁。 随便聊聊,基本上除了死亡药剂的事之外,其他的都不算是什么大事。 但见见面,交谊一下,总是好的。 两方人马如此的大阵仗,加起来三十个人左右,挤在一家早餐店里,就是不肯出来,两边的人看起来都不好惹,店家实在是欲哭无泪,为什么哪里不好挑,要挑在自己做生意的店子里? 最后要散会前,赵逸拍拍秦明宇的肩膀“如果有什么和死亡药剂有关的线索,你就通知明宇和凌薇,我授权让他们两个去追查这件事” 姜婕珍心中微微吃惊,第一次见到秦明宇时,他的身边是大大有名的猫又全宗,第二次见面时,赵家的长老也对他青睐有加,这个突然之间冒出的人物,有着必需去明察的必要性。 “那以后就多多指教了”姜婕珍微笑说,伸出手来。 秦明宇连忙也伸出手,轻握住那细腻的手掌,其实他从中间的部分开始就在恍神,接着又习惯性的运起功法,没有太注意席间的对话。 “不会、不会”秦明宇笨拙的说。 姜家领走了被逮来的两人,赵家的人也去忙他们的事,其他的异人则都是送回赵家,绝对会受到不错的款待,绝对的不虚此行。 事情看起来已经落幕,事实上,赘留下了太多没解开的谜团。 秦明宇转身离开了修练者们,同时也像是丢弃了这一个身分,回归到普通的秦明宇。 只是他的口袋中,还静静的摆着一管黑色液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破冰(一) 高中生的本份是什么? 家长们会说是念书,同学们会说是恋爱,辅导老师会说是生涯规划,人力演讲师会说是拓展人脉… 总而言之,绝对不包括大清早就失踪,一直混到快中午才回来这一项,因此,秦明宇被痛骂了一顿,虽然说是突然遇到老朋友,一直聊到现在才回来,但就这样子搞蒸发,还是不大行。 开始觉得手机还是有它存在的意义,秦明宇也看见了一线曙光,他这次的段考成绩是别忘想会有什么收获,别被禁足、禁电脑就算是从宽处理了。 虽然刚刚才吃完一顿大餐,但见到眼前的午餐,秦明宇还是理所当然的有着饥饿感,横扫着整面餐桌。 知足的剃着牙,吃饱后极为颓废的窝在客厅,家里三个男性都缩在电视前,绝对不健康的饭后不运动行为。 “明宇,你最近食量比较大啊”妈妈收拾着干净的碗盘说道。 “长大嘛”秦明宇懒洋洋抬起头来回答,她现在正躺在地上,一抬头刚好看见大姐正朝他挥挥手,看来她又不知道要跑去哪里溜达了。 悠闲的午后。 一家人凑在电视前面看部电影,是部功夫片,最近票房很高,喜欢一个打十个的武打宗师。 如果是以前,秦明宇大概会热血到拳打脚踢来发泄心中涌起的那股武侠魂,就像现在正一寸寸模仿起咏春拳的秦明煦。 不过自己的功夫高了之后,也就觉得没有以前想的那么痛快,以一部武打片来说,绝对是值回票价,可偏偏秦明宇的本能就一直瞄着每个人的漏洞,可电影里的人又偏偏不打那处,怪不舒服的。 唉呀,看来电影里的场面已经吸引不了自己,秦明宇唏嘘,自己的嗜好又少了一样,不对,还要删掉鬼片,要看鬼只要去看大姊就行了,还比那些贞子什么的好看多了。 要不干脆去投资鬼片,绝对可以弄得鬼影幢幢到让人吓破胆,惊悚度太高到被禁播,秦明宇无趣又有趣的在心中做着春秋大梦。 就这样子,看着看着,秦明宇就进入了梦乡。 秦明宇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甜,这么香。 最近的情况不可避免的让他感到不安,一个高中生初次拿剑,即使在血色空间的当下不觉得什么,但回过神后仔细想想,心中会震惊、会害怕、会不安。 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永远向前看,人本身就是矛盾的综合体,永远都有着两个面相,乐观的同时也带着着悲观,坚强中也流露着脆弱,人就是这样子。 秦明宇一直以来的表现让人觉得很是坚强,一次的死亡,让他开启与以往不同的人生,他一直向前迈步在修罗路上,好似无所畏惧。 但他是个人,很普通的一个人,所以他也会偷偷的掉泪,也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也会怀念以前整天玩着游戏的糜烂生活,没有血、没有剑、没有威胁的那个美好人生。 只是他脆弱的那一面,他不给其他人看到,总是隐藏得很好。 在最亲近的家人面前,他感受到了那份安心,动荡的心有了港湾,像个刚出世的婴儿回到母亲的怀抱,那份从心底传出的温暖,温柔的包围着他,暂时忘掉了所有的残酷。 睡得很沉。 “明宇,你的电话”有个很熟悉的声音朦胧的传来,秦明宇翻一个身,皱眉想要再抓回那份睡意。 “明宇、明宇”像是对焦般的忽大忽小,脑子还再犯困的秦明宇一心只想要回到梦乡,拥抱那慵懒的氛围。 “明宇,起床了”妈妈的声音在耳边爆开,让秦明宇惊了一下,瞌睡虫都给赶的差不多了。 揉揉惺忪的双眼,秦明宇打了一个哈欠,说“怎么了啊?” “有人打电话找你啦,快去接”妈妈说道。 秦明宇只好万分不舍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然后以不停撞墙的行动能力,走到了电话筒边。 “喂,谁呀?”秦明宇打一个哈欠问说,谁这么灭人兴致。 “我啦” “你谁呀?”秦明宇的脑袋还是不太清楚。 “张、若、翾”对方的语气已经开始冒出火星。 秦明宇抓抓头,不怕死且懒洋洋的再问一句“谁是张若翾啊?” 他现在还完全沉醉在他刚才的舒服睡眠里。 “阿宇,秦明宇,你给我清醒一点!”已经超过冒出火星的程度,完全是点燃了火药,蓄势待发的即将引爆。 而这时,刚刚的张若翾三个字才刚进入他的脑里,然后开始剥离他脑里犯困的想法,反而背脊有些凉凉的,一种大事不妙的念头不停闪过。 接着他总算是恢复了意识,冲到客厅看了看时钟,已经过了他和赵凌薇、张若翾约定的时间了,还超过了半小时之久。 一靠上听筒,秦明宇很清楚的听到对面正在破口大骂。 “给我十分钟”秦明宇立即挂上电话,急奔到自己房间,抓起自己的书包,里面已经摆好了他要用的一些物品,然后换件衣服,赶紧出门。 “爸、妈,我出去一下,不用帮我准备晚餐”妈妈才刚要开口问他要去哪,秦明宇早就已经拔门冲了出去,不见人影。 “这孩子是怎么了?”爸爸不解的探头问道“冲这么快” 对这个疑问,其他两个人也只能耸耸肩,表达自己的不知情。 秦明宇抓着书包,展开身法急冲,现在也不管是不是有些太过引人注目,只能尽量的抓紧时间。 他没有迟到的习惯,更没有放别人鸽子的习惯,而且今天要做的事关乎到庞浩的性命,自己竟然还睡过头,实在是有点太不知轻重。 就像是一场很重要的剧要开演的时候,重要的角色却迟到,让其他角色和观众在那干瞪眼。 一到张若翾家处的社区门口,一位中年警卫就迎了上来。 “秦明宇先生吗?”警卫礼貌的问。 “没错” “那找的人是?” “张若翾” “好的,请进,张小姐已经在楼上等着了” 打开铁门,秦明宇礼貌性的点点头,然后以比较正式的姿态在走廊冲刺,接着在闪过一个人跑上楼梯,以为时六分钟的姿态达阵,然后看到张若翾正在她家门口,手插着腰,标准的泼妇骂街起手式。 秦明宇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打声招呼“嗨,抱歉我迟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破冰(二) “我们快点开始吧”不给张若翾发作的机会,秦明宇头皮发麻的走过他身边,愣是不看她一眼,走进她家,赵凌薇则是翘起腿来做在沙发上,像是一个正在品味红茶的轻挑贵妇。 “晚安啊,听说你睡过头了”赵凌薇揶揄的笑说。 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明宇只是摸摸头的苦笑,而趴在地上的小虎则是对着秦明宇吼叫,看起来很是责怪他。 “真的是个意外,早上有点累”秦明宇只能找出这一个理由。 张若翾噘着嘴巴,看起来还是不太想放过他,说“完全没有时间观念” “我错了,放过我吧”秦明宇只能双手合十求饶的说。 张若翾头发甩到一边,碎碎念说“哼,我记住了,一个完全不守时的王八蛋、一个让女孩子等的烂人、一只整天睡觉的猪、睡到神志不清的死猪…” 看着眼前的两人,赵凌薇每每都觉得他们的互动很有趣,掩着嘴巴轻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赵凌薇打圆场,张若翾才停止继续用言语抨击秦明宇,说道“快开始吧,庞浩前辈应该等不及了” 听赵凌薇这么说,张若翾才恶狠狠瞪了秦明宇一眼,然后收起她的言语暴力。 张天曦的解冰复活仪式,让人们一直向往的天上之人重生,在人间重现她的风采,但赔上的却可能是她爱人的一点残魂,秦明宇务必把这种可能性降到最低。 秦明宇盘腿端坐在坚冰的面前,慢慢的调息凝神,充实自己的精神与气力。 身前摆着一小颗紫仙玉以及幽泉,整个房间的气势慢慢的显得恢弘,秦明宇身上流出的势鸭慢慢的在凝聚,明显的深红色正会聚在秦明宇的右手。 这次他必须全力的去催动业火,同时也必须掌握到其中的分寸,这举动极端的耗神耗气,还有着反噬的危险存在,容不得半分失神。 握起幽泉,注入心神,闭起眼来寻找的体内的力量。 此时,大山他们都回到了张天曦身上的香囊内,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也或许多多少少能够进一分力。 赵凌薇持着流萤剑,护法般的站在这个房间的门口,很认真的避免一切的突发状况。 此间里最没用的张若翾则是抱着一把不知哪来的剑,窝在角落,很认真的注视着秦明宇即将做的事。 当下,秦明宇隐隐的感觉到张若翾身上流转着稀薄的真气,虽然还很微不足道,但她确实已经跨出了第一步,普通人与修练者之间的决定性第一步。 “可以了吗?”秦明宇问道。 “开始吧”庞浩的声音还是这么的充满磁性,秦明宇还能从中感觉到兴奋与期待的情绪。 业火点燃。 融坚冰不单单只是把业火靠上去让它暖一暖,然后它就会理所当然的化成一股清流,应该说是拿着火把在火药箱里探寻,并不是说张天曦会爆炸,而是相同的危险程度。 天地真气凝聚成的坚冰,不单单只是硬,是硬的惊人,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好,秦明宇还必须担心会不会一个错手把张天曦烤了,那时庞浩恐怕就真的会和他拼命了。 像是个正在拆除炸弹的可怜菜鸟小兵,这时秦明宇的压力可想而知,烘着、烤着、燃着。 还要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烧着了。 如果不是张天曦待在坚冰里实在太久,要不是她浑身上下没了真气,要不是有庞浩做为一个隔绝,秦明宇也不会这么辛苦,也不会敢去这么做。 冰层没有化成一点水分,直接跳过液态升华成气态,正确点来说是某种天地间的组成。 幽泉燃着的火焰很黑,黑的发亮。 秦明宇则是觉得很累,地板上有水,都是秦明宇的汗水,就像是身处三温暖中,痛苦的享受着近距离烘烤,体重应该能下降些。 因为秦明宇没有办法维持业火一分钟以上,所以每一秒都弥足珍贵,每一个移动都不能浪费,想尽办法在合理的范围内达到最大效益。 幽泉着了火,切割着冰。 每一分钟后必须休息十几分钟,让秦明宇还有余力去唤出业火,然后忍受那股让空气蒸腾的热力。 赵凌薇警戒着,但同时也盯着秦明宇的一举一动。 那翻腾的深邃火焰,照映在她的美目中,她自恃无法对付这恐怖得让人不想面对的火焰,而秦明宇的实力显然还没办法控制,这点让她的心中隐约释怀。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比起赵凌薇的思想角逐,张若翾所想的就简单得多,她静静的看着一切发生,抱着一把剑配和气氛,然后窝在角落。 那深邃的黑,透过坚冰的折射,已经取代了天花板的日光灯,成为这个房间的主色调。 张若翾很单纯的羡慕着,她就是渴望着那种非同寻常的冒险征途,而一切的前提就是要有着厉害的功夫,才有能力去推开那扇大门,进入那刀光剑影的世界。 她有时候也会觉得奇怪,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会不想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找个体贴的男朋友、和女生圈圈聊聊化妆品、一起去看看电影… 然后她给自己了一个解释,她受够了所谓的日复一日,她想要在生活中增添刺激,来场如同电影情节的大冒险,让她有着不枉此生的快绝感悟。 遇到秦明宇是她的一个契机,她想要融入其中,就必须有能力去站出来,她不想当一个要受人保护的小女孩,她想要像赵凌薇一样,有着连她这一个外人都能够感觉到厉害的实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份热感已经让秦明宇连时间观念都产生歪斜。 坚冰是已经融了七七八八,中间有好几次的火舌差点蔓延到张天曦的身上,都是靠着庞浩的一点泯灭来拯救,每每如此,秦明宇就会愧疚一些。 最后的关键部分,秦明宇闭上了眼,一动也不动的端坐了半小时多,而其他人也保持着良好的耐性,等着。 睁开眼,眼神平淡却锐利,忘了一切的专心一志。 业火也似乎没有这么张狂,稍微的柔顺,稍微的乖巧。 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偏颇,像是做着重大的脑科手术,但看起来更像是在焊接着什么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焰光闪烁。 汗流到了眼里,但秦明宇不能扎眼。 调控着业火的热力,拼命的消耗着秦明宇的精神,就像是燃着煤,烧着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破冰(三) 冰雕美人已经恢复成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躺在地板上,静谧的像是等待着亲吻的睡美人,而王子正因为挥霍了自己的残存生命,化成一抹空气中的淡淡黑色。 “谢谢你”庞浩说,声音很虚弱。。 秦明宇这辈子没有听过如此真挚的感谢,简单的三个字,载满了文字局限之外的满满谢意,透澈且直达人心。 不是鬼,是一个满怀感恩的丈夫。 秦明宇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没有说话,直接倒头昏睡。 “学弟!” “阿宇!” 两声动人的惊呼,还有着匆慌的脚步。 “怎么办?”张若翾慌忙的问说,看着比她大上几个月的年长者。 稍稍的探了探鼻息,没死就好,赵凌薇说“只是昏过去而已,就让他睡吧” 然后赵凌薇捡起庞浩沉睡着的紫仙玉,只是一颗指头大小的小玉,里面有着一个历经千辛万苦,上天下地而后又复活了的男人,刚刚他为自己的爱情做了最佳的演绎。 把紫仙玉放在张天曦的怀里。 张天曦穿着红衣,就像是古代的新娘红衣,这件红色婚礼服已经不知道穿了多久,依旧红艳,喜气的像是某种命运嘲弄。 那场不该发生的婚礼是悲剧的开端,这身嫁衣一直尽着身为新娘的责任,而新郎则是静静的在新娘的怀里。 这不是一段悲伤的经过,而是最后大团圆的眷属结局,或许没有这么得如人意,但新郎与新娘,王子与公主,总算苦尽甘来,能够开始幸福与快乐的生活。 张若翾拉着秦明宇的手,却没办法举离地板,像是某个过重的铅球。 “拉不起来”张若翾使出了她吃奶的力气,原本她的身体素质就已经和常人不同,力气也较一般女生大些,拉起一个男孩子理当不成问题。 赵凌薇只好让还没恢复意识的张天曦靠在墙上,伸出手来换过张若翾的位子“让我来” 不得了,赵凌薇一使劲,竟然当真是纹风不动,然后注意到秦明宇戴在手脚上的环带,很是熟悉的物品。 “他到底调成了多少负重量?”赵凌薇这次运气而且有了心理准备,提起之后,感觉秦明宇的一只手臂到底有多重? 虽然不真切,但赵凌薇不认为这种重量会很正常。 呢喃下带环上面的咒语,以前赵凌薇也做过负重的训练,因此对这个简单的咒语还记在心中,解除秦明宇四肢上的重量。 这种环带虽然方便于负重训练,但在实际战斗时却不是什么好东西,过量的负重会影响速度、反应,训练中的肌肉会过度的增长,不仅仅会造成身体协调的难以控制,更是会让身材不美观。 即使有着暗算偷袭般的作用存在,但环内刻的符文只要一有丝毫刮痕或是被劲气伤到,就会报废,没有镌刻在武器上的价值。 赵凌薇一直认为这种东西终究弊大于利,再加上她不是个善于力量的剑士,没有必要一直琢磨于那一方面,只须要能够造成伤害的肌肉就行了。 拉着他的手,张若翾看似无意却是故意的把秦明宇拖行在走道。 一个错手,格碰在一个书柜的脚上,而张若翾则是一脸很自导自演的惊讶表情,让她身后的赵凌薇很无言。 经过了波波折折,张若翾把还是不省人事的秦明宇摆放在客厅,就像是军训课时会用来做CPR的假人,唯一的差别就是张若翾既不会去亲吻他也不会压到他胸腔破裂。 “学姊,他怎么办?”张若翾捧起冷掉了的红茶,轻啜了一口,浑然把秦明宇当成尸体般在处理,一副想要弃尸的嘴脸。 赵凌薇好笑的说“就只能把他暂时放着,等他醒过来之后,再让他回家,不然也不能怎么办” “不如趁现在挖一个洞把他给埋了好了”张若翾没良心的提议,真不晓得她究竟是哪里看秦明宇不顺眼?迟到的处罚应该还没有到动用毁尸灭迹的重刑吧。 “你就算把他埋在土里,他大概也死不了”赵凌薇回答,很精辟的见解,充分发挥出她的专业知识。 张若翾只好想想别的方法,但没有例外的,全部都不想要现在正在乔装尸体的秦明宇好过,看来她积怨已久。 人当真不能给别人一丝空隙,会后悔的。 如果秦明宇现在没有昏过去,那他绝对会阻止张若翾的暴行,而不是像赵凌薇一般的没心没肝,正大笑到弯了腰,新生代高手只能靠着沙发来支撑身体。 不知从哪来的奇异笔,正在秦明宇的脸上勾勒着数笔无法言明,只能意会的小巧图案,充分的表达出张若翾炙热的赤子之心。 大师完工般的审视着自己的作品,以别人的脸当做画布还是头一遭,用奇异笔作画则是从幼稚园之后就没有了的经验,一边作画,一边回忆童年,当真是人生一大快慰。 张若翾很正经,哪怕赵凌薇缺乏形象的笑声或是秦明宇脸上的逗趣图案,都无法让她有丝毫的放松。 在秦明宇的额头补上一个和小虎一样的王字,和所谓的威风凛凛绝对搭不上边,完全的缺乏老虎所具有的霸气与野性,同时也完全的展现出会让当事人崩溃的一面。 张若翾放下画笔,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一个沙发上的抱枕,捂住嘴,加入赵凌薇的笑声二重唱。 笑声让这个晚上格外的欢乐,也让人肚子发疼。 最后。 迫不得已,张若翾只好把一个抱枕搁在秦明宇的脸上,挡在自己的最新力作上,确保自己能够正常的说话,还有正常的换气。 张天曦正躺在张若翾家里的一个客房上,根据赵凌薇的说法,她只是消耗过多真气与年月而虚弱,过几天应该就能够醒过来,不需要太过担心。 至于庞浩,他还活着,这么说有点不对劲,鬼本身就不应该说是活的,但他确实还存在在那块紫仙玉内,只是要恢复到往日的水准,漫漫无期。 大山、小山、小虎,都还在张天曦的香囊内,大概也是因为虚弱。 幽泉此时正让赵凌薇的纤纤玉手给滑过剑身,有灵的它,并没有抵抗,只是静悄悄的。 没有散发邪气,没有拒绝赵凌薇的伸手,轻轻的让赵凌薇欣赏着。 而这次的主角,此时昏睡过去的秦明宇,回到了他熟悉无比的轮回诅咒,无间地狱般的血色空间。 星期六的晚上。 冰冷无情的复仇者,双眼血红的怪物,隐隐待发的野兽。 鼻喷着热气,脚刮着土地,肌肉里鼓胀着战意。 秦明宇手中的幽泉并不完整,但他没有换一把武器的权力,没有中场暂停的选择,只能激发自己潜能的可能,试着抓住困境中的一线生机。 他此时并不知道,如果他现在死了。 那他将带着满脸的涂鸦入棺,成为有史以来最可笑的一具尸体,绝绝对对的流芳百世。 让世人景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活(一) 腥臭味刺鼻,秦明宇躺在尸体堆里,扮演的他们的一分子。 就差几毫米,他就不需要扮演,可以完完全全的加入他们,说不定能组成一个大家庭,不再分敌我,反正在冥府报到的时候,有个人陪总是会让忐忑的心平静一些。 心脏还很认真的在跳动,比平常还要快上几倍,把鲜热的血液打到全身上下,然后很是浪费的浇灌在荒地上。 胸前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兵器,有点像剑,但比较小,和匕首又有点不同,剑锋处多了两边突出。 重点不在于它的外形,而是在于它的位置,差了少许,真的少许,就划破心脏,死的不能在死。 甚至觉得心脏跳动时隐隐刮到了刃,有点痒。 “妈的”秦明宇吐出一句脏话,他没有像所有大难不死的人一样感谢上苍眷顾,不是因为没有信仰,也不是因为修魔手册上有注明不可敬天,而是因为他的眼前还有一只长得像是三度灼伤的野兽。 正张开这辈子没刷过的牙,准备大快朵颐复仇的滋味。 秦明宇相信,它那看起来异常尖锐的牙齿,还有和暴龙有得比的大口,绝对能造成腰斩般无法愈合的伤口与遗憾。 对于一个胸前正插着兵器的人,你不能期待他有什么像样的反抗,所以秦明宇只是躺在地上等待着,等待着接近。 秦明宇伸出右手,友善的笑了笑,似乎在说,你就从这里吃起吧。 人们总是喜欢吃鸡腿和鸡翅膀,这个惯例套在人身上或许也说得通。 张开嘴,咬了下去,骨头瞬间断裂,肌肉纤维被嚼烂,神经很尽责的传递着痛楚,考较着大脑的忍受程度,浑身在抖动,在忍耐,甚至是在硬起头皮品味。 “笨蛋”秦明宇嘴里蹦出这两个字,从打战的牙缝。 业火直接的燃烧,从那破烂的手掌,生成。 嘴里着火的感觉绝对不好受,平常吃东西太烫都会觉得舌头发麻,何况是进食到一半嘴中跑出熊熊烈焰,一定会让任何生物想骂娘,只是在这之前它必须先阻止火势。 看来它除了用口水灭火以外并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因此它只能活生生的成为碳烤,熟到焦黑。 为了避免业火烧到自己身上来,秦明宇唯一的选择就是用左手把自己的右手给折断,那种感觉,说不出的痛,说不出的怪异,也说不出的快意。 说是自虐有些言不其实,说是自救又好像没这么伟大,正确的说,应该是某种在绝境之下的突发奇想之放手一搏。 如果对方是个笨蛋,那秦明宇就是赚到了,如果不是,那也无可奈何。 赌注是一条命,赌法则是骗小孩般的白痴。 躺在一堆尸体里的秦明宇,心中感叹着自己并未成为其中之一,还不算是一个完成品,充其量只是半成品。 数次的在死亡下逃脱,秦明宇已经学会靠着幽默感来活下去,也珍惜着活着的每一刻,即使现在鼻中都是血腥味,快因为缺血而身死,他的心情还是异样的活跃。 又熬过了一次。 人生如果是一场料理,那幽默感就是调味料,这句话秦明宇一直以来都觉得中肯至极,但今天他有了不同的看法。 醒来之后,发现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想了想后才发现想起昨天来到了这,也就是说他现在身在张若翾家的客厅。 头一次在同学家里过夜,还是位女同学,这是秦明宇睁开眼来的第一个念头。 接着才是担心一整晚没有回家,家里的人会不会担心,不过他其实不用如此多虑,昨天晚上张若翾意外的体贴,有打回秦明宇的家里报备,可能是一点点的罪恶感作祟,才会有这种举动。 一起身,昨晚的疲劳还是累积在身体里,有点像是感冒生病时的身体沉重,手脚和神经没有完全接驳的错觉,气力放尽而没有补足。 秦明宇感觉整个楼层都静悄悄的,墙上的时钟说现在已经十点多,迈向十一点的大关。 一大早起床,所有人的下意识动作应该都是睡眼惺忪的走去厕所,至于喜欢先刷牙还是先洗脸,或是先上厕所,这就因人而异了。 很干净的白色,卫浴设备都很是齐全,梳妆台上堆满了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张若翾和全世界所有的女人一样爱美,因为经济的能力,她可以拥有许多普通女孩没有的东西,譬如一堆标榜自然的洗面乳、化妆水、去妆液、收敛水…… 女人的美丽果然还是需要保养品,尤其是在这废气喧腾的城市。 对着镜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揉眼睛。 秦明宇虽然喜欢玩电脑,但他的视力却一直维持良好,在他修练有成之后,不单单只是眼神变得锐利,视力也达到了鹰一般的境界。 不过他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亦或是睡昏头了? 镜子里的那位人兄,额头上搞笑的写着一个王,脸颊扑着黑色的腮红,还是螺旋型的转圈圈,人中是个小胡子,脸其它的空白处也没有幸免于难,或多或少的有着笔迹画迹。 伸手在镜子前晃了晃,对方分毫不差的做着同样的动作,不差一秒。 “……” 秦明宇现在陷入了两难,情绪在发笑与骂脏话之中游走徘徊,张开嘴,想笑也想骂脏话,而同时下达两个指令的下场,就是嘴里咕哝着自己也不懂的外星语。 用力的笑了笑后,秦明宇喃喃说“可恶的家伙” 不需要用膝盖去想,秦明宇也知道凶手是谁,怪不得没有任何人在家,看来早就做好了避灾准备。 奇异笔是一种油性笔,这一点是事实,也是常识,油性笔不好擦洗掉,这也是常识,秦明宇现在正被常识所困窘着,随便打开一瓶标示着洗面乳的瓶子,挤一点在手上,用力的搓洗。 人的皮肤自然会分泌油脂,这是人体的机制,生物课学过,也就是说这些黑黑灰灰深深浅浅,迟早会消失。 可惜不是现在。 秦明宇再一次的想骂脏话,不过省起了那份力气,继续在镜子前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脸蛋,像是某双几个月没洗的袜子。 “可恶的家伙…”秦明宇喃喃自语,语带无奈。 午餐是在家里吃,秦明宇没等到张若翾这个元凶,看来她不会跑回来自投罗网。 伸开手用筷子夹起空心菜,这是秦明宇喜欢的青菜之一。 家中的另外三人都没有动筷,应该说动作都停在半空中,眼神都聚在同一处,像是某种时间停止的默契。 “别再看了,还有想笑就笑吧,憋着会内伤的”秦明宇的语气是某种萧索中带着无奈,还夹杂着一星的洒脱。 “哈哈哈哈哈哈” 根本分不出是谁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生活(二) 听说每天多笑笑可以延年益寿,秦明宇在心中安慰的想着,自己的加人能长命百岁,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令人开心吗? 哪怕自己因为一直洗不干净的王字而成为笑料,秦明宇也无怨无悔,只能在一片笑浪中默默的夹菜,多吃一点来填补少年人的心理阴影。 快速的扫光餐桌上的菜,秦明宇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在浴室里奋战了一会,虽然想要去探望雷和青鬼,但他不想顶着现在这张脸,又不能戴着面具去探病,这个行程只能暂缓。 庆幸着大姊没有在房里,秦明宇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接着,把书包随意的丢在床上。 手脚的四个环带秦明宇再次的戴上,这也算是某种惯性训练,秦明宇打算继续下去,也许不单单是为了训练,而是要让自己随时随地的处在一个有着压力的环境,有些病太的心理状态。 幽泉又收到了抽屉里,在进去之前,它抗议般的闪烁着暗红光,对于自己主人的不重视很有怨言。 然后又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有某个有趣的想法。 摆在T/N/T炸弹旁的一管黑色药剂,充满原始本能的诱惑,神秘的让人想要拜倒,死亡药剂是种死气的衍生物,也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力量来源。 仔细想一想,这管药剂虽然有致死的风险,名字也有点吓人,但无疑的是某种力量的提升,像是一些常听到的灵丹妙药,只不过形象比较负面罢了,在加上副作用大了点,像是一帖猛药。 秦明宇生涩的把药剂插在注射器的凹槽上,像电影中的护士一样,先挤掉一些空气,针头对了对自己的左手臂,握拳又张开,握拳又张开,重覆了几次,直到看的到自己左手的蓝色静脉。 一路到高中的义务教育,至少教会秦明宇打真是要注射在静脉,也算是有点效果。 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是喜欢打针的,这几乎可以说是所有小孩的梦魇,也就深埋在心底一路成长茁壮,小时候的阴影伴随着,让秦明宇一时下不了手。 深吸一口气。 打开电脑,他决定上网找些医疗方面的资料,当作是自己处女打针的预前功课。 既然在血色空间里的时候,秦明宇有这个胆量把自己的手臂给撕扯下来,虽然说当时的情况确实只有这个退路,但果断的动手就代表秦明宇是个不怕痛的人,那他现在为什么会驻足在一个小小尖尖的针头前呢? 说到底,其实不过是些心理阴影。 秦明宇关掉了电脑,其实也没有吸收到什么有用处的知识,再者,秦明宇相信现在就算是放血,他也不会很干脆的死掉。 对准静脉扎了下去,然后把黑色液体注射到体内。 看着试管内的液体慢慢减少,有点恍惚的感觉,没感觉到什么不适,就好像注射的是什么生理食盐水或是黑麦汁,而不是要人命的死亡药剂。 闭上眼盘腿坐在房间的中央,感知身体每一处的动静。 捕捉到了有股与身体不同的异物,在血管中流窜,然后运到了全身,经过了心脏,在微血管的交换下,进入了骨骼肌肉。 开始有些发热,从体内。 像是有人在丹田处点了火,在体内丹炉燃烧,闷闷的,热热的。 再过了十几分钟。 秦明宇无奈的倒在地上,这个结果其实一开始就可以预见,但真的如此时又觉得不甘心与可惜,就像是一个孩子满心期待的去便利商店兑换一个搜集磁铁,可是换到了之后才发现那一个自己已经有了,失望。 秦明宇现在就是这种情形,即使是死亡药剂里的提纯死气,和他身上浓郁的死气相比,还是略显不足,就像是在一个游泳池里倒进一桶水,差别根本看不出来,更罔论效果了。 “真可惜”秦明宇不由得说道。 死亡药剂根本对他没有什么功效,充其量就是提提神,像是提神饮料。 虽然说中间发生了一个突发的事件,但这次的校庆摆摊无疑是成功的,所有人也都玩得很尽兴,也不枉高中的青春校园生活,人生必做选单已经可以在校庆那一栏打勾了。 秦明宇也回到了以往的状态,和曾志豪与朱士强嬉闹,和张若翾保持着古怪的关系,话说她从头到尾都不承认秦明宇的脸是她画的,她正意严词又带点威胁的表示,这件事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完完全全的无辜。 对此,秦明宇当真是拿她没办法,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殊不知在他转过头时,张若翾对着他伴了个鬼脸。 人就是有这种古怪天性,越是厉害的人,就越是喜欢看到他吃鳖时的模样,或许这就是低度的嫉妒表现。 还有一点就是张若翾也去了趟发廊,头发还是及腰的长,但发色换回了黑色,浏海的部分也稍稍修了点,这个小小举动让班级走廊一下子多了许多,一副不小心经过,又一副不小心瞥见张若翾的男同学。 这侧面的表达张若翾的人气又上了一层楼。 而在几天之后,因为段考成绩的发布,秦明宇的心情荡入了谷底,而张若翾的人气指数又高的破表。 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之外,全校榜单的第一名,用着新细明体写着,张若翾,三个大字。 这下子连以往因为看不顺眼或是嫉妒,而喜欢造谣说张若翾是不良少女的人,都只能乖乖闭嘴,虽然人家的打扮比较不像高中生,但光是脑袋的聪明程度就证明了是会读书的料。 因此,坐在秦明宇前面,那位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超凡的像是天仙的人物,一下子就成为了全校追捧的对象,炙手可热的头号人物。 学长、同学、学弟,总是三不五时的接近在张若翾出现的地方,然后上演一些鳖脚或是专业的搭讪桥段,不论是制造意外、认错人、直接开场、问路、含羞少男…… 当真是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可能的,这让曾志豪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反省着自己的不足,抱持着虚心求教得谦卑姿态,一一分析所有挑战者,不,是爱慕者的失败原因。 顺带一提,曾志豪校排第十一,朱士强是第一百二十七名,而秦明宇则是丧失去看榜单的勇气,也一概拒绝接受这一类的消息。 在集满了第二十个被打枪的人时,曾志豪归纳出了一个结论,张若翾一定是心有所属,要不然就是心理变态,以打别人枪为乐。 而又以心有所属的机率为高,至于那位仁兄是谁?只要看看张若翾平常都跟谁讲话就一目了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活(三) 世界上虽然有不少笨蛋,但是聪明人也不少,和曾志豪有一样想法的人也确实不少,也因此越来越多人找上了秦明宇,有来恐吓的、讨教的、装可怜的、仰慕的、凑乐闹的…… 秦明宇因为考太烂而承受家里压力的同时,还必须面对一堆莫名其妙的人士,可能是因为觉得要追求张若翾之前,必须先搞定秦明宇,找秦明宇的人就越来越多,而张若翾那一边则是越来越少。 搞的秦明宇很想要一人一拳的送他们去投胎,可惜不行,只能像是跳针般的解释自己和张若翾根本没有瓜葛,最后就干脆来个相应不理。 在秦明宇焦头烂额,烦不胜烦的时候,张若翾像只慵懒高雅的猫,恬静的趴在桌上浅睡。 秦明宇只能聊胜于无的用乱张若翾的头发当作发泄。 “干嘛啦”张若翾不知道第几次的抽回自己漂亮的秀发,然后习惯性的嗔上一句。 秦明宇只好罢手,停下胡搞张若翾长发的动作,说“没干嘛” 这一种看起来亲密的举动,完全的被认为是情侣之间的小动作,让若干人等闪瞎了眼。 这些天来,张天曦都还没有醒过来,保持着睡美人的姿态,不过在赵凌薇的确认之下,张天曦的经脉已经开始运转功法,随时都有可能会醒过来。 张若翾除了还是会从秦明宇那边骗来功法的后段以外,也会找些空暇时间来比画自己那粗浅的天剑门入门剑法,让只看过一次的秦明宇直摇头,百分之两百的花架子,和她喜欢美观的个性相符。 每每和秦明宇讨论到剑法上的问题时,秦明宇都无法详言中间的奥秘,毕竟会是一回事,而教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那一划也太白痴了,想飞那去啊”秦明宇实在不想错过可以打击张若翾的机会,这些天他受了太多无妄之灾。 “跳什么跳啊,这招该不会是嫦娥奔月吧?”某人讥笑的说。 “你实在是个人才,你身上的破绽多得让人不晓得该选那一个才好”某个无良男抱胸机讽的说道。 被这样的嘲讽,如果是柔弱一点的女孩说不定就蹲下痛哭,坚毅一点的女孩就会升起一股直拗的狠劲,而张若翾这个不属于这两个分类的女孩,决定仗剑去追杀秦明宇,虽然连衣角都碰不到,只是累得满身大汗。 可恨的秦明宇依旧笑吟吟的,看得让人讨厌。 秦明宇发现他家附近的这一个公园,平常来的人很少,就算有也是在篮球场打球或是在广场上打老人拳,往内一点就是一个做些见不得人事情的好地方,比如:修练。 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就耳熟能详的话之所以能够流传这么久,就是因为它中肯的需要留下来警戒后人。 修练者与普通的武者最大的差别就是功法,一般通俗的武学秘笈都太过粗浅,以其入道的机率太低,更罔论术法阵法,基本上只存在于修炼界。 有鉴于秦明宇的老是冷嘲热讽,还有教学不精,张若翾只能求教于更好的教练,也就是赵凌薇。 和秦明宇相比,赵凌薇不论是功力的深厚程度,或是教学的品质,都和秦明宇不能相提并论,尤其是语气的方面。 “那一划的目的是退敌的同时要继续近逼,也就是说招式不能用老,一步要连上一步”俏丽短发的赵凌薇微笑的解释,这让她想起她当年七岁时拿着木剑比划的情形。 “挥剑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劲力,接地之力,由腿到腰,再到肩到手臂,最后挥剑,因此一入门的时候,不要尝试跳跃,会抓不到重心”赵凌薇谆谆教诲,出身于名门大族果然就是不一样,说起理论来是头头是道,不像秦明宇完全倚靠着本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有破绽是正常的,尤其是刚入门的时候,同样的一式,之所以会没有破绽,是因为气势,因为经验,唯有眼力越来越强,才能看到越来越多的破绽,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招是没有破绽的”赵凌薇解释道,秦明宇在一旁直点头“之所以看不出来只证明实力不足,眼力不足,经验不足” 接着继续跟张若翾说道“要减少破绽,主要是两点,速度和气势” “快,破绽一闪即逝,让别人逮不到,气势恢弘,自然弥补了破绽,但这也只是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如果实力差距太大,光是力量就无法抵挡,根本不需要破绽” 张若翾的聪明才智不仅仅表现在功课上,应该说功课只是末节,她学习之快,甚至让赵凌薇感叹说,如果她从幼年开始修练,实力一定会站在世界的浪尖。 可惜,际遇不同,成就不同,结果不同。 张若翾没有浪费任何的感慨与可惜,而是专心的投入修练之中,乐此不疲。 赵凌薇的教学功力确实很不错,只可惜因为忙碌的关系而不能常常出现,那时候就只能继续让秦明宇担纲。 还有一点,就是秦明宇与赵凌薇两人常常一不小心就针对某一个小细节,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天剑门的入门剑法,虽然大山所知还不算是精细,旦一些微妙之处,也确实让两人惊讶。 “这一式的退步,总觉得有些奇怪”秦明宇沉思的说。 赵凌薇也看了看说“退步是虚招,而后的还剑才是实招,是退而进逼的诱敌” “不不,没这么简单,这一步退得很有趣,很大,很长”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当真是这样,难道是要脱离剑圈?” “以退为进?” “是要争取主动权,退一步来重整旗鼓?” “大小姐,你再来一次好吗? ” 张若翾同一式又再舞了一次。 “好像还有迷惑重心的成分在?重心在前,快上一线”秦明宇看了看说。 “所以还是诱敌吗?”赵凌薇喃喃说。 这一种情形时不时的发生,两个善长剑术的高手,一扯到剑法的运用,都有着自己的独到见解之处,以张若翾舞的剑来当作范本,破译的同时也做着互相的切磋,动得是嘴,比拼得是眼力,考较的是实力。 这些天就在这反覆的平静中渡过,秦明宇也还没有莫名的暴毙在家中,一切都照旧有的轨迹运行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练剑(一) 进步基本上都是在一点一滴中累积的,想要有跳跃式的进步,就必须承担高昂的风险,同时细微处也不一定能够有极佳的稳定性。 所谓的仙丹或许能够增加内力的量,但同时也必须承受身体平衡被破坏,量多而不一定精粹的下场,所谓的强灌功力也是同样的效果,起步会很快,但瓶颈也是可想而知,最常见的就是境界气势的不足。 人,能倚靠的终究只有自己,唯有自己慢慢磨练出来的实力,才可以在生死之际相信它,而它也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信任。 “不要想一步登天”赵凌薇说,因为张若翾基本功还没打实,就想要开始下一步的训练“要一步一步来,把基础打的扎实,要不然以后一定会吃亏的” 这个星期天,三个人又闲来无事的聚在公园的草坪上,说是要来练功,但其实也是来打发时间,这种依样画葫芦的练功方式对于秦明宇与赵凌薇的帮助都不大,招式的用法多是在脑里进行,即使要活动手脚,也不会选择在这破坏环境。 所以两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动嘴皮子,在张若翾香汗淋漓的状况之下,拿着一瓶饮料和一包瓜子,展开野餐般的修练之旅,应该说根本就是野餐,一边欣赏佳人的野餐。 可惜张若翾对此没有表达不满的权力,因为两人都可以说是她的师父之一,也是她修练的最佳引导员,即使被消遣她也……没办法,因为她打不赢。 虽然说会消遣她的只有秦明宇,但她百米可以打破记录的速度,完全的搬不上抬面。 还有一点就是她想不透秦明宇的实力究竟是从哪里生出来的,不仅张若翾不懂,赵凌薇也很好奇,面对两位好奇心旺盛的美女,秦明宇还是把握住了身心,只要一扯到这个问题就保持微笑不语,落实保持缄默的权力。 秦明宇怕自己一开口就被套出话来,所以才不发一语。 也不是说见不得人,只是这不是什么理想的聊天话题,里面有太多的残酷,太多的血肉模糊,太多的垂死挣扎,没有必要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悲剧角色。 现在的日子过得真的很美好,美好到秦明宇愿意放弃一切来维持一切,陪陪家人、闹闹朋友、看看天空。 挺好的。 “阿宇都不说自己是怎么修练的…”张若翾咕哝,眼神如同深闺怨妇,刺得秦明宇的良心稍稍的颤动。 老是看张若翾舞些不入流的剑法,赵凌薇偶尔也会技痒而下台演出,让张若翾瞧瞧什么叫作差距,秦明宇没什么固定的套路,一切跟寻习惯本能,每次的动作都是随兴而发,有时候显得笨拙,有时候又暗藏玄机。 这样的氛围下,秦明宇与赵凌薇一直比拼嘴上功夫,久了也不过瘾,双方都手痒的情况下,就干脆各折一只树枝,在规定不使用大型法术与剑气的情况下,完全的以剑术论输赢,展开两人的正式交锋。 手中是树枝,不要紧,只要心中有剑,万物都可以是剑。 一个合格的剑客,就必须俱备这个素质。 树枝尖一直笼罩着对方的要害,一劈一扫都互相紧咬不放,身形的挪腾各有各的巧妙,在快慢之间不停的变换,有时一沾及过,有时不饶不依。 喀喀喀喀,树枝互相快速交击,赵凌薇改走急剑,抖出一团团的剑花,抢攻直击。 每一个接触都是一带,卸开劲力,转开剑势,一剑一剑的破坏起对方的格局。 秦明宇一个低身,避开一个直刺,以剑为鞭的甩势,大力的压制,攻守互换。 沉剑,重剑,每一剑都浓缩着精纯的内力,压缩的产生了凝滞感,秦明宇的手上就仿佛不是跟树枝,是支铁棍,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慢。 秦明宇的气力越重,赵凌薇就越来越轻飘,像小草般柔弱的承担起一切,以不争让天下无法与之争,完全的消化掉重量,然后越来越柔。 双方对剑术的各方面都有着涉及,有刚有柔,有轻有沉,有快有慢,又淡有浓,像是有着无穷的变化,不停的转化加速,然后又生成不同的变化。 秦明宇的剑法果断且隐隐含着杀伐之气,喜欢直接且了当的杀敌,而赵凌薇剑法精妙清寡,像是缝针线一样的穿插,然后一步一步的架起自己的剑势,这是她的特色。 目不暇给,这是张若翾目前的心情,她的双眼只能片段的跟上两人的动作,然后完全看不出其中深层的奥妙,只是单纯的觉得— 厉害! 非常厉害! 自己还需要多久才会到达那一个层级?张若翾扪心自问。 无解,她少有的感到急躁,少有的没有把握,有种被两人给抛下的孤独感,不知觉的握紧手中的练习用剑。 这就是张若翾为什么会突然变的躁进的原因,她万分的不乐意自己处在一个低弱的程度,张若翾是自负的,她在任何一方面都不愿意比别人差,而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被击败过。 除了现在。 所以她几乎是入魔般的发狠修练,把她拥有的聪明才智发挥得淋漓尽致,即便如此,她还是敌不过时间,无法弥补她中间的空白。 对于自己的修练心得与过程,赵凌薇都没有隐瞒的据实以告,从字里行间就可感受到她的刻苦,一个从以就打基础,站马步到半夜、每一剑都被规定练习千次、甚至有一段时间根本没有沾过床…… 她是这样子走过来的,身为赵家的掌上明珠,更是从小受到全宗和赵岩这种宗师级人物的调教,基础异常的扎实。 小时候她的父亲对赵凌薇很宽容,但唯独修练这一段异常的严刻,不论是任何人的劝勉,他都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做法,而在他身死之后,赵凌薇没有懈怠,更加的刻苦,就仿佛她的生命只剩下修练。 也许是因为受到她父亲的潜移默化,也许是怀念她的父亲,也许只是单纯的转移情绪,结果就是高人一等。 世界上最让人感到害怕的,不是突然因为奇遇而实力大长的幸运儿,不是从小到大悉心照顾出来的花朵,不是天赋洋溢的天才。 真正可怕的是,努力的天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练剑(二) 这种人的潜力是无穷,永远都让人感受到进步,也永远都让人不晓得她的进步空间有多辽阔,才华洋溢但刻苦努力,自负的同时也很谦虚。 张若翾敬佩她,同时也把自己的矛头指向秦明宇。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他用什么方法去追回了时间的差距? 关于天份,张若翾直接的否决,她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不认为秦明宇会是一个超级天才,说不是笨蛋还勉强可以接受。 因此她对于秦明宇『一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做做模样,感到不悦,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就是想要发掘出个中的奥妙,可这次秦明宇如同铁人般的水火不浸,说不说,就是不说。 “王八蛋…”某女愤愤,只能再次握起剑,继续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赵凌薇对于她的现在这种情形,有些担忧,心浮气躁,是修练的大忌,好高骛远更是不可取。 赵凌薇只能找了个机会跟秦明宇提点了下这个状况“若翾这样子下去是不会有什么进步的” 秦明宇对此表示了极端的无奈,平常聪明至极的家伙,现在怎么会这么的笨?连这种道理都不懂? 因此秦明宇只能绞尽脑汁想方法,去说服张若翾别跟自己看齐,最好是跟赵凌薇好好学习,可这种事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大小姐,过来一下”秦明宇招招手,而张若翾则是边擦汗边走了过来,眼神狐疑的看着他。 “干嘛?”张若翾问。 秦明宇摸摸头,思考着要怎么开口。 “你知道你现在修练的状况不太好吗?你只想要马上的进步,可是你明明就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要一步一脚印的走”赵凌薇昏倒,这还真是直接,根本就失去了她之所以要秦明宇开口的意义。 张若翾怔了一下,然后满脸不爽直盯着秦明宇,让秦明宇背脊凉凉的。 约五秒后。 “我要跟你决斗!”张若翾举起剑,直指着秦明宇,那副模样绝对不是在说笑。 “蛤?” 太跳TONE了,秦明宇与赵凌薇都实在无法理解她的跳跃式思维,怎么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一步田地? 或者应该说张若翾这么会突然有找虐的嗜好? 白痴都看得出来两个人根本就是不同档次,张若翾是突然发疯还是恼羞成怒? 不过和张若翾除了脸色比较冷以外,看起来没有精神异常的情形,秦明宇和赵凌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算了,秦明宇心想,打就打,难道自己还会怕不成? 秦明宇很干脆的捡起一支树枝,轻挥,在空中发出唰唰唰的破空声。 而看到这一幕的张若翾也很干脆的把剑放在地上,也捡起一支树枝,摆开她最近一直练习的起手式,与秦明宇对阵。 赵凌薇则是哭笑不得的坐在草地上,看着眼前的不知是哪出的戏。 第一剑由张若翾开始,很中规中矩的直刺左肩,让秦明宇除了中规中矩想不出其他没有贬意的形容词,就像之前秦明宇说的,破绽多的让人不知道该选哪边才好。 退了一步,刺在空处,张若翾并没有继续连贯出招。 很愤怒的指着秦明宇大声说道“不准留手,不然我砍死你” 这句话实在是很矛盾,我不留手你怎么可能砍得到我?就算留手你也大概砍不到,前后矛盾的同时也有点不切实际。 但秦明宇还是听得懂她的意思,她要一场公平的决斗,虽然本身实力就已经很不公平,不过至少看起来要是公平的。 张若翾再一个突刺,袭上秦明宇的前胸,比起刚刚的那一刺,多了几分劲道,身体也更加的平衡。 秦明宇顺在对方的树枝上轻轻一带,张若翾重心不稳差点跌倒,而秦明宇只是罢手站在一旁,等着张若翾再度稳住身形。 一个弓步,左下方起步的撩击,秦明宇只是往左半步,树枝就落到了空处,张若翾没有收势,右脚向前再半步,连起下一式,横斩秦明宇的腰间。 秦明宇只是轻轻的一架,张若翾就无法往前分毫。 往后一跃,张若翾大声娇喝道“你给我认真一点!” 秦明宇只是挑挑眉,默然。 旋转,张若翾旋步一剑一剑的挥向秦明宇,第一下,秦明宇后退半步,第二下,秦明宇再后退半步,第三下,秦明宇横起树枝,一挑,止住了张若翾的势头。 张若翾洒出一道痕影,欲迷惑视线,然后倏忽的往前一点,可秦明宇连动都没动,张若翾就变招砍向双腿。 从头到尾的变化都被秦明宇看穿,他之所以没动,是因为知道那只是虚招,对于砍向双腿的一剑,秦明宇只是往前再走一步,树尖只微微的带起一阵风,让秦明宇的裤脚摆动。 不气馁的张若翾向前的直奔秦明宇的背面,可秦明宇像是背后长眼睛一般,在最后的时间点荡开,就仿佛被张若翾的剑式剥开,毫发无伤,然后往上一挑,张若翾手上的树枝握不住,脱手。 掉在地上,滚动。 秦明宇与赵凌薇还没开口,张若翾就伸出手来捡起树枝,没感情的说道“继续” 口气很认真,让秦明宇与赵凌薇都吐不出任何鼓励或是劝勉的话,因为这么做,是瞧不起张若翾,是瞧不起自己。 起剑式,张若翾又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直刺,秦明宇这次没有退,而是以刺对刺,同样的动作,可秦明宇就是会快上一线,张若翾的剑式还没使尽,秦明宇已经轻轻的点在张若翾的右肩上。 “再来”张若翾说道,不知道是说给秦明宇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转身回旋,以离心力的方式向左横扫,看起来很是惊人,但在内行人的眼里,不过是只纸老虎,架住然后往反方向一推,张若翾踉踉跄跄的后退。 “再来”语音还未落下,顺着向前的步伐速度,直直的贯向秦明宇的腰腹,气势足了,但协调不够。 秦明宇竖起树枝,很是精准的卡在张若翾的剑路上,僵持,然后往后半分,可这次张若翾学乖了,没有顺势的向前而失去平衡,放虚了气力,可秦明宇向前一推,张若翾再度稳不住身的后退。 “再来”张若翾站稳后,甩树枝抽向秦明宇的左肩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练剑(三) 而在张若翾发劲之前,秦明宇计算好了她的动作,似慢实快的挥向张若翾的手中的树枝,轻轻的碰撞,让张若翾的攻势在开始之前就被扼杀于萌芽。 秦明宇对上张若翾的眼睛,里面有很多的不甘心,有很多让人心折的倔强。 “再来” 很平淡的一句话,张若翾又再动了起来。 这次,张若翾乱了套,自己的心已经不平静,秦明宇只是把树枝横在身前,而张若翾为了闪开秦明宇手上的树枝,自己打破自己的剑式,结果就是一蹋糊涂,不需要秦明宇动手,就无法击中。 畏惧了,在不停的失败挫折之下,张若翾下意识的闪避,无法面对它,因为害怕自己会被伤害,不论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本能的逃避。 人的天性,修练者的心魔。 呼。 张若翾停下手,闭上了眼睛,仰着头,头上的是大大的蓝天与朵朵的白云,而她没有在看。 静静的,像是在沉思,像是在反省,像是在体验挫折,像是在坚强自己,像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哭。 自己没有哭的权力,自己不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子,不需要用泪水来博取同情。 静静的,悄悄的,只有风声在低语,三个人或站或坐,听着同样的光景,想着不同的风情。 秦明宇不知道,为什么平常都好好的,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种情况? 是压抑太久的爆发?还是频频碰壁的不舒服? 不懂。 赵凌薇双手撑在地上,享受着柔顺的风,像是抚摸爱人般深情的滑过肌肤,短发顺着风吹的方向在轻轻摇曳,用手顺到耳后,看着伫立在微风中的美人儿。 因为认真,所以挫折,因为挫折,所以成长,因为成长,所以强大。 这是赵凌薇走过的老路,她现在确认到张若翾的认真态度,张若翾是很认真的想要跨足进她现在夹缝着的世界,这不是一个美丽的世界,想要往上爬,就必须懂得挫折,懂得寂寞。 寂寞是因为只能相信自己,寂寞是因为只能倚靠自己,寂寞是因为修练时的枯燥与乏味,寂寞是所有强者都熟悉的滋味,是强者们提到时都会会心苦笑的必经过程。 现在张若翾有秦明宇与赵凌薇陪着,但这不会是永远,只会是很短的一暂。 赵凌薇看着张若翾,就像是看着幼年的自己。 当时的她,因为父母的身逝,发狂的练剑,然后有一天下起了雪,于是她在雪中不停的挥剑,挥得是剑,动得是剑,只有一把剑。 那天的雪下得很寂寞,白茫茫的,让赵凌薇不经问自己,这么做,是为了给谁看?何苦呢? 然后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雪地里,想了一天,没有答案,而现在,赵凌薇的答案,是习惯。 一直练剑,一直练剑,然后被轻易的击倒,会让人想要放弃,觉得一切都不值得,走下去会什么也没有获得,自己没有任何的进步,自己不是那块料…… 负面想法会比潮水还要汹涌,放弃的念头会如影随行,这就是所有修练者都要跨过的第一步,应该说是所有艰深技艺都有着的阶段。 就是要坚持,要确认自己的目标,甚至是要咬着牙关的忍耐。 张若翾睁开眼睛,似乎多了点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多了点一无往前的死决意。 “再来”同样的两个字,给人的感觉没有了鼻酸,而是一位踏上征途的战士般的向前,赵凌薇笑了笑,她懂,而秦明宇还是有点摸不着头绪。 一样中规中矩的一刺,却已经不太一样,有了剑意,即使很微小,但是已经有一点点的初胚,等待着茁壮,在之后的某天,一定能够开花结果。 秦明宇虽然不知道张若翾的心境改变,但他在这一剑里,看到了变化。 不过改变也只是改变,中规中矩就还是中规中矩,赢不了也还是赢不了,秦明宇惊讶归惊讶,一挑,一样的破了张若翾的剑式。 “再来”中气十足。 公园深处就不停的传来一声声的『再来』,伴奏着一名修练者的起步,谱写着一个乐章的开始。 秦明宇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挡下张若翾的攻击,第几次打掉张若翾的树枝,第几次把张若翾给『击杀』了,因为当秦明宇数到第五十六次时,他一不小心就恍神而忘了数数。 张若翾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总算是心不甘,情不愿,但身体吃不消的罢手,用毛巾擦擦脸上的香汗,身上的毛细孔都散发着热气。 很突然的,张若翾这么说“我以后不会再问你和你修练有关的事情,我会靠自己的方式去打败你” 信誓旦旦的像是某种宣战,一种不是自我激励的真实想法。 秦明宇还没反应过来,张若翾就一跳一跳的离开了两人的听说范围,雀跃的不像是一个败了无数场的人。 而秦明宇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说不出为什么。 张若翾之所以这么做,是需要一个了断,要给自己一个不懈怠的借口,确定自己是否想要向前的心意。 因为秦明宇的成长速度太快,让她也想要用那个方法,对于脚踏实地的努力变的分神,心中对于一步登天有了期待。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她用秦明宇与她的差距来刺激自己,她知道自己太倚赖秦明宇,而不断的挫折,让她跨出第一步的同时,也把秦明宇视为自己的敌人,而自己则没有非要敌人帮助的理由,她要靠自己来击败秦明宇。 张若翾无疑是个聪明的女孩。 她发现到自己的弱点与缺失,然后想了个方法去补足它。 她运用的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自负,用秦明宇来激起自己的斗争心,来确定自己的标的,来舍弃自己的依赖。 三个人在简单整理之后,主要是张若翾擦擦汗,收起她的练习用剑,然后和前几天一样的寻了个店面坐下来休息吃饭,简单的小憩,也算是例行通则。 即使已经经过第一次的震撼洗礼,赵凌薇还是无法接受身旁两人无底洞般的食量,以及两人一点也不胖的身材,秦明宇虽然有点离谱,但男孩子饭量大一点还情有可原,可张若翾是个女孩子,俏生生的女孩子,看她叠着的碗盘,实在让赵凌薇有些嫉妒。 赵凌薇运动量不小,但她没有吃不胖的体质,只能干瞪着两人,带着艳羡。 第一次和秦明宇与张若翾出去吃饭,菜单上画满了一条一条的选菜,让老板不禁很有职业素养的问说,是不是在等人?要不要换到一张十人坐的桌子? 两个人的食量都像是饭桶,感觉就是在浪费食物,这让只能点一碗牛肉面的赵凌薇情何以堪?让被吃掉的食物情何以堪?更让非洲没有饭吃的小孩子们情何以堪? 两人的胃到底是什么构造?赵凌薇开始认真的怀疑两人其实是外星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简单任务(一) 一个和每一天都差不多的平凡无奇的一天,一样的从秦明宇沉浸梦乡过久,被大姊给叫了起床开始,然后匆匆忙忙的换装与刷牙洗脸,嘴巴咬着一块牛角面包,口齿不清的和家里的人道别。 之后大姐则是又回到了秦明宇的房间,她最近迷上在网路玩聊天室,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拍出了一张照片,上传到网路上,别人都是越修越美,大姊则是稍稍改得暗沉一些,不过还是造成了塞爆网路。 获选为整个社群里的今日最正妹,秦明宇知道这件事之后完全的无言,想不出来大姊怎么会有这种调戏清纯少年郎的嗜好,不论电脑对面的人是几岁,都绝对敌不过大姊的岁数,相比之下绝对清纯,绝对少年。 秦明宇在心里暗暗腹诽,对方暗乐以为的小绵羊,根本就是个装年轻的大魔女,上当了还不知道。 对于大姊近似于无厘头的蹉跎时光方式,秦明宇只能感到无限的景仰,同时也警告自己以后千万别相信聊天室里的那些大姐姐,说不定是一只耐不住寂寞的千年老妖。 暂且不论这让人侧目的现象,其他的事情还是一样照着原有的路线前进。 只是张若翾突然说得一句话让秦明宇惊吓。 那时,张若翾一如往常的趴在桌上,一样的懒散姿态,完全不见她练剑时的那种火热亢奋,正用一支蓝笔戳着桌面。 秦明宇则是坐在她的身后观察着她的动作,反覆然后心不在焉的动作,接着她喃喃的说道“怎么办,没有钱” 碰! 秦明宇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让全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他尴尬的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张张手表示自己没事。 “去,作怪啊”曾志豪边拖着地边嗤道。 秦明宇忍住回嘴的冲动,在张若翾一副莫名奇怪的表情下回坐到椅子上。 虽然说不是很清楚张若翾家里的经济状况,但就她住的社区、还有她家里的装潢摆设、她平常的穿着打扮,可以轻易的看出她绝对是出生在富贵人家,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就算是有钱人也是会有没钱的时候,这个道理并不难懂,只是秦明宇还是一个惊讶的有违高手风范的摔倒,就和这个道理一样,再厉害的人都有摔倒的一天。 而且就是今天。 张若翾突然转身直直注视着秦明宇的双眼,绝对不是含情脉脉,而是带着想不起什么事情的表情,让秦明宇被看得心里毛毛的,在心里细细数着自己最近干的事情。 张若翾突然的一脸恍然,看起来是已经想起来了是什么事情,然后伸出纤细滑美的玉手,掌心向上的伸在秦明宇的面前,这种动作通常只会出现在和别人要什么东西,或是别人欠什么东西的情况。 “阿?”秦明宇真真正正的一脸茫然,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印象欠张若翾任何东西,充其量就是欺负她,或是被她欺负。 张若翾竟然笑了! 只是笑得秦明宇遍体生寒,一种恶魔对待羔羊的狞笑。 “一百万”张若翾笑笑的说。 “一百万?”秦明宇不解的重复。 “你欠我的一百万”张若翾的笑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每次出现都不是好事,看来有人要倒楣,而秦明宇很有自觉的认为那个衰人就是自己,只是就算要死,也要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我什么时候欠你一百万?”秦明宇真的没有心虚,只是根本不记得有这件事,有吗? 张若翾真的在笑,缓缓说“就是你之前帮你的死党朱士强顶替那一百万啊,别说你忘了” 秦明宇想起来了“等等,那你不是……” 很直接的打断秦明宇的辩解,说“欠债还钱”手往前再伸,一副有理走遍天下的模样,虽然秦明宇觉得道理这种事根本跟她沾不上边。 这突然让秦明宇想起他第一次作任务时,赵凌薇给他一张提款卡,一直放在皮夹里,没有机会去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至于另一张赵家的证件,秦明宇倒是常常翻出来看看,总觉得很有趣。 “大小姐,你先说说你怎么会缺钱好了”秦明宇无奈的表示,他并不认为自己有本事当下吐出一百万给张若翾,因此转移话题是最好的策略。 收起笑容,双手托住脸颊,露出一个混着懊恼以及愤愤的表情,顺带一提,秦明宇的心跳不争气的多了几拍,感到不妙的他,赶紧转头面像正在擦讲桌的蔡仪婷,真是可爱。 “还不是因为我的帐户被冻结了”张若翾闷闷的说“结果现在我身上的钱就没剩下多少” “你怎么会突然这样子?”秦明宇不由自主的好奇。 “当然是因为我爸妈把我的帐户锁起来了啊”张若翾依然闷闷的语气。 “我是问说,你的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若翾眼角撇了秦明宇一眼,似乎在心中思量着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还是干脆敷衍他。 “因为我爸妈很不高兴我自己跑出来住,自己跑来这间学校”张若翾说。 虽然感觉起来一定省略了许多东西,就譬如上次校庆时出现得张若翾的表哥,她都没有打算说明什么,自己的身世之类的也不愿意去谈,感觉上有点刻意的回避,但也没有随便的敷衍秦明宇,也算是不错,有进步。 “可是那你的房子?”秦明宇接问说。 “好险已经付清,不然的话我的负担会更重”张若翾叹了一口气。 陈宗也跟着她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问说“你原本是读哪里呀?” “你不要以为一直转移话题就可以不用付钱,一百万,快”张若翾很直接的说道,根本不理会秦明宇其实煞费苦心,脑袋运转着无数情境模拟的衍生话题,现在都作废了。 “可恶……” 一百万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高中生能够随便拿出来的数字,就算是修练者也不行,至少秦明宇办不到,根据赵凌薇的说法,秦明宇那张提款卡里面有台币约六十万。 以秦明宇的身手来说确实少了点,但毕竟是第一次的任务,属于菜鸟价格,也已经是王上校看秦明宇超额完成工作,有再加上十万,不然原本应该是五十万。 秦明宇想想也很感慨,那一次有多少人是为了这区区的五十万赔了一条命,不论是修练者、佣兵或普通人,每个人身上都标着价码,似乎强一点的人命就比较贵,弱一点的命就比较贱。 人们总是爱说生命无价,真是天大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简单任务(二) 世界上不知有多少人的性命根本不值钱,少少的几万块就可以买凶杀人,如果收获再加个几万,自己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业余杀手,也省下了不想弄脏手的那几万,甚至可以不留下不可信赖的证人。 用金钱去衡量一个人的生命,让每个人都仿佛丧失了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本质,多了某种沉重的现实,抽离了书本里云云的空泛神圣。 在我们的工作里,随时都有可能夺去他人的生命,双手沾满血腥,原来我们赚得就是死人钱,修练者们不过是些强大的恐怖份子,异人们则是比较涣散一些的黑道份子,普通人就还是普通人。 真不晓得这是什么世道?秦明宇难得的愤世妒俗,心情有点小糟糕,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分,也许是想到那次的行动,也可能只是有些偶发性的歇斯底里。 这几天又继续上演着之前停演的戏码,一个以追逐为主题,演员由张若翾与秦明宇担纲,充分的以抽象的追逐概念为主题,在校园班级散发出无限的热力,仓皇之中又带着一抹从容,快步竞走却快得不可思议,青春正在燃烧。 至于追逐的原由,已经不可考,根据目击者指出,似乎是以『阿堵物』为出发点所展开,但究竟如何?当事人也不愿意说明,不停的回避着镜头。 这两天张若翾就是不停的向秦明宇追债,而秦明宇就是不停的逃债,可两人是同班同学,想跑也没地方跑,位子就在前后而已。 “拜托,我现在哪里生一百万给你啊”秦明宇语带无奈的说道,他不是不还,而是还不起。 “哼,你自己想办法”张若翾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地点是在公园,而赵凌薇依约前来时就看到了这一个诡异的画面。 平时趾高气昂的现在可怜兮兮,平时被言语刺得遍体麟伤得现在正高高在上,什么时候位置互换了? “是怎么一回事?”赵凌薇好奇的眼神正逡巡着两人。 张若翾很是简明扼要用手指着下位者,也就是秦明宇,有点得意的说“这家伙欠我一百万” “不是,这中间……”秦明宇张口想要解释。 张若翾打断说“不管中间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有欠我一百万?” 秦明宇哑巴吃黄莲“是…” “那就对了” 赵凌薇只是捂着嘴轻笑,看起来一副很乐的模样,每次她对于两人的关系觉得有意思,也觉得两个人都很好笑。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工作可以给你们”赵凌薇停下笑声说道,秦明宇发现自己原来还有一个肯伸出援手的朋友,感动,水汪汪的感动。 看到秦明宇感动的无以复加的神情,赵凌薇恶寒,后退以拉开安全范围,即使有人因为情绪激动而越礼,也可以立即斩杀。 “我还是简单的说明一下工作的内容,至于接不接就看你自己了”赵凌薇说。 简单来说,是一个护卫的工作,保护的对象是一群人,详细一点来说,是一群有钱有势的普通人,地点是一个会场,工作就是维安,没什么难度,也不会有什么挑战性,基本上是一个很阖家平安的工作。 需要做的就是人出现在那,然后什么事也不需要做,不要插手到原本的维安体系里,不要搞乱,就把自己当作花瓶之类的摆设,不过要记得自己不是去郊游的。 一般来说,不管是异人或是修练者都不会打这些普通人的主意,一方面是吃力不讨好,既然是有钱人,身旁的保镳肯定不少,越是有钱,越是怕死,身旁的保镳自然是越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么做是会受到执法队的追杀。 执法队是异人以及修练者的管理者,由德高望重者和各大世家的人所组成,实力绝对不容质疑,也绝对的不讲情面,隐藏于黑暗,戴着面具,是许多为恶者的恶梦。 通长执法队是不会干涉修练界的纷争,只不过如果牵涉进普通人的社会,就会强力的杜绝根源,这是维持平衡的手段,是修练者、异人、普通人之间的一道屏障,长久以来一直维持着,让人类社会不至于崩毁,让宵小终生担心害怕。 黑暗的存在让这个世界维系着安稳的光明,执法队的存在已经可以追寻千年,威名赫赫,让所有想打普通人主意的人,在行动之前必须慎重的考虑考虑,尤其是大笔的买卖,更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修练者、异人、普通人,之所以可以长久的维持着平衡,执法队的吓阻能力自然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则是许多修练者、异人的入世,入是之后不可避免的会有普通人的朋友、妻小,这时也自然不会放任旁人迫害普通人,爱屋及乌的心态。 情感血缘的连接,其实才是对付这种情况的最佳手段,这个世界上有正义感的人还是不少的。 就以往的经验来说,这种护卫工作只要不是有什么特定的仇家,或是保护的对象完全是头肥羊,基本上修练者的出现也只是压压场面,过过场,让他们安心的存在。 “听起来很好赚”秦明宇说。 “因为保镳的人数不少,时间也短,基本上报酬不高就是了”赵凌薇说“一般来说也就是二三十万” 这么好赚,去摆摆POSE当花瓶就可以赚到一般刚出社会的新鲜人十个月的薪水,看来以后这种工作要多接接,不用出深入死,还有钱拿。 “我也要去”张若翾像是一个讨糖吃的小孩,看着赵凌薇。 秦明宇不表示意见,以询问的眼神看向赵凌薇。 “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赵凌薇说“只是若翾要先办一张证件就是了,还有就是要注意别和其他的保镳起冲突,看不惯修练者的大有人在,即使你不惧也尽量别惹事生非” 秦明宇耸耸肩,这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自己本来就不是那种能够随便得和别人起冲突的料,要特别注意的应该是旁边那女人。 张若翾很有自知之明的接上话“人不惹我,我不惹人” “还有就是你要保护好若翾,保镳里面本来就是龙蛇混杂,很多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伤不到你,但伤的到若翾”赵凌薇告诫的说,言内之意就是秦明宇这次的工作其实是保护张若翾这个跟屁虫。 “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会帮你们处理,时间是在这星期的星期五晚上到星期六,记得把时间空出来就行了”赵凌薇觉得也没什么好说明得了,即使出了什么事,以秦明宇的实力而言,应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发生。 秦明宇现在才注意到张若翾今天没有带她平常用的那把配剑,两手空空,只有一个今天上课的书包。 “你今天没有打算练剑吗?”秦明宇问说。 “嘻嘻,我要跟你们说一个好消息”张若翾笑嘻嘻的说“张天曦姊姊已经醒过来了!” “欧?”秦明宇说。 “她说她想要见见你们,所以我们现在就回我家吧”张若翾说,带领着众人朝她家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简单任务(三) 天人,天界的住民,传说中的存在,一直以来民间都有许多的流传,一些仙神的下凡传说,说不定指得就是这些天人,偶尔的破碎虚空来到了人间界。 秦明宇现在的心情有些小紧张,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叫到训导处,忐忑不安的小孩,见得是一位身分尊贵的人物。 赵凌薇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让人看不出来心里在想什么,真想知道她会不会紧张,如果会的话,会让秦明宇的心里有些安慰。 张若翾这个走极端的人,平常不是一脸的不屑无表情,就是满脸写满着欣喜与雀跃,而现在则是属于后者,看来张天曦很对她的味。 “姊姊”张若翾一打开门,蹦蹦跳跳的走到客厅。 “回来了”是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却带着一点历经大劫之后的成熟悲伤,触动着人心里柔软的部分。 天仙!这个词安在张天曦的身上再适合不过。 单单论美貌身材,想来就已经没几个人可以匹敌,再加上仅仅是坐在沙发上就流露出来的气质,完全是个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有点娇弱的楚楚面孔,让人无法想像当年她与庞浩的疯狂行径。 秦明宇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视线依旧移不开,不礼貌的直看着张天曦,绝对不是心有歹意,只是从没想过有女人可以如此的美。 虽然之前冰封时就已经惊艳过一次,但活生生的人出现在面前,给人的感觉又完全不同,就像是从画布里爬出的美人,有点梦幻,有点不真实。 “你们好,你们应该就是若翾的朋友吧,也是就了我们夫妻俩的恩人”张天曦真挚的说道,发自于内心,秦明宇似乎有些理解,庞浩与她感情是如何的深。 同样是真诚的人,同样有着些许悲伤,相似,相怜,相爱,不能分离,无法分开。 张天曦站起身来,很慎重,很严肃的弯腰鞠躬,是一份很大的礼节,两人受宠若惊,由其是秦明宇,他的出发点真的没有这么的伟大,只是一个刚好有这个能力,刚好的想要管管闲事,然后把张天曦给救了出来。 秦明宇其中花的力气其实没有很大,紫仙玉一开始就是现成的,业火可以视为秦明宇的某种修练,而这些原因加起来就造就一次的援手相助,明宇或许不算是什么事,但对于当事人而言却意义重大。 秦明宇受不起这种大礼,连忙摇手阻止“别这样,我真的没做什么事” “对呀,姊姊,没有必要去感谢这个家伙”张若翾说道,秦明宇虽然觉得这句话里暗藏贬意,但还是点点头同意,自己真的没有这么伟大。 秦明宇的实力没有高强到哪里去,在新生代中或许真的是翘楚,旦放到整个修练界之中,他也不算是什么,毕竟隐居修练的高人其实不少,或许也有不少已经到了和全宗比肩的实力,秦明宇实在不算什么。 这次也不过是刚好对的钥匙碰上对的锁,只是运气好罢了。 “我们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没有必要这么慎重其事”赵凌薇说的话正确的表达出另外两个人的意思,果然赵凌薇是三人之中最沉稳,也是最见过场面的一位。 所有人都坐下,张天曦轻笑的说道“不管如何,我要谢谢你们” 大山与小山端来了一盘茶,还有一些零食甜点,而现在秦明宇才发现小虎正在电视机下面打盹。 赵凌薇笑了笑,坦然的接受张天曦的致谢,秦明宇只是不知东南西北的抓抓头傻笑,一点也没有高手的气度,虽然说在这个房间里,他也称不上什么高手,充其量就是比张若翾强。 “我要谢谢你们阻止浩的错误,还有没有让他了傻事”张天曦的手掌心上是一块紫仙玉,庞浩就在其中,静静且满心欢喜的,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比爱人的苏醒更让人高兴呢? 庞浩失去了很多,但他的收获更多,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即使现在他几乎是可以说是沉睡的状态,但他也是做着美梦,在这个乐园里,他和张天曦一起坐看着日升日落,一起白头,一起偕老…… 或许这种感觉就是幸福吧?秦明宇看着张天曦的表情想着,她的嘴角轻轻的翘起,传染着在场的所有人,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正在逸散。 张天曦很好相处,温柔的像是张若翾的大姊姊,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真的和张若翾很相似,同样有股千金小姐的气质,但是个性方面就天差地远了…… 张天曦的苏醒自然是一个好消息,而张若翾也很高兴家里能够多一个人陪她,还是一个能包容她所有任性的大姐姐,甚至还能做些小菜给她尝尝,最重要的是,张天曦也是一个剑术大家,完完全全够格当张若翾的师父,而她本人似乎也有这个意愿。 亦师亦友亦姊妹,这就是两人的关系。 秦明宇虽然不知为何有点落寞,但还是满高兴张若翾总算能够正常的修练,毕竟一直靠他与赵凌薇来教也不是办法,而张若翾则很明确的对秦明宇表示,自己总有一天会超越他,要他引颈期盼,不,是引颈就戮。 秦明宇还是以打工之名和家里说明,至于其他的细节,自然会有人帮他打理,也自然会有一些有力的说辞来说服他的父母,秦明宇虽然有些心虚,但他还是无法开口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身上的变化。 有时候谎言也有存在的必须,至少会好过许多。 这次的工作因为性质比较高贵,即使身为会场人员,也必须穿着黑色正式西装,保持着专业的礼节。 秦明宇第一次穿上这种衣服感觉十分别扭,看着镜子里得自己怎么样都看不顺眼,而且头发也修过,看起来就不像是一名高中生,反而像是什么有为青年,因为身板不错的原因,其实看起来还算不错。 “还不错”赵凌薇打量后的评语,让有些紧张的秦明宇放下了心。 “还像个人的模样”张若翾如此评价,她也穿着黑西装,有着另外一种风情,女扮男装所特有的中性魅力,长发披散在身后,化身成一个俐落帅气的女孩。 “看起来衣服很合身”赵凌薇看了看镜子里的张若翾说,然后帮她理了理头发,两个美女站在一块,当真是赏心悦目。 因为这一次赵凌薇不会一起去,所以只是陪两人来挑衣服,等等又要回去做她自己的事,之后自然会有人送他们俩去到会场。 对于这次的工作,秦明宇就没有这么的热情,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至于张若翾则正在为她生平第一次的工作而兴奋呱噪,万分的期待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工作(一) 在车子里,秦明宇打开车窗,让风吹乱了自己新剪的头发,看着快转流逝的风景,心神已经流转离了身体,正在胡思乱想然后思绪又像消失一样的脑袋空空。 张若翾则是兴致不错的看着另外一边的风景,从一开始的水泥城市,然后到现在的幽静大道,两旁种着一排排的橡树,很有欧洲林荫大道的感觉,落叶滑曳飘下,古典优美的氛围。 驾车的是秦明宇之前的老相识,赵逢,一样的喜欢在车里听听简单的音乐,渲染着车内的空间,晕出淡淡的惬意与轻松。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尖尖的红砖屋顶,像是平常在电影里看到的欧式会馆,有着宽阔的庭院花园,四层楼高,富丽堂皇的同时又带点农村气息,朴实但在小地方却很精巧,就连秦明宇也感觉得出此处的华贵。 远远的就有着一道关卡铁门,站着四名彪形大汉,警卫室内的似乎还握着一把冲、锋、枪,看来警戒的规模出乎预料的高。 赵逢轻轻的让车子停下,扬了扬手中的证件,而一名大汉拿出一份名单确认之后就放行让他们通过,车子起动滑过了一个转弯,秦明宇感觉到许多隐藏着的视线正在扫视他们,然后又回归黑暗。 看来暗哨也不少,秦明宇闭起眼睛,可以感觉到十几对的视线。 “戒备的规模这么大”秦明宇睁开眼说道。 “不只是一些政商名流,好像就连一些黑道大哥也会来参加的样子”赵逢不在意的说道,这些事都和在场的三个人没有关系,需要做的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 秦明宇碎碎念说“有钱人还真是无聊”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而张若翾则是鄙夷的瞪了他一眼,会说这种话的人,只证明了他没有钱。 越往前驶,又过了三道的关卡,戒备的规模也越来越强大,个体的实力也越来越强,但目前秦明宇还没有感觉到任何修练者的气息,倒是有几个气息比较平和的异人混在保镳之中。 最后赵逢把车停在了会馆后门的停车格,三人才刚下车,就有几个人迎了上来,两名服务生打扮的人簇拥着一名穿着得体,胸前挂着一个经理牌子的男人,露出礼貌性的笑容迎了上来,微微弯着腰和赵逢握手寒暄。 简单的问候之后,赵逢介绍的说“这位是这次会场的经理,赵博成,你们就叫他赵大哥就行了” “不敢当、不敢当”赵博成虽然是普通人,但因为职业关系,以前也和修练者打过交道,他可不会认为眼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会是他可以随便使唤的人。 “就我赵经理就行了”赵博成也分别跟秦明宇与张若翾握手示意,打过招呼。 “秦明宇”秦明宇微笑的说。 “张若翾”张若翾在外人面前都缺少着表情,现在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此赵博成也只是笑一笑,更难搞得他也见过,他的工作就事要处理这些人与人之间的麻烦事。 “你们好”赵博成微笑的说道,领着两人进入会馆“那我们就先来安排一下巡逻的路径和区域吧” 赵逢也只是载他们两个人过来,挥挥手就上车离开。 从后门经过厨房走到了一楼辽阔的主厅,看起来布置正进入最后的阶段,许许多多的人正在忙碌的进进出出。 走到这的一路上,赵博成看似不在意的介绍这间会馆,同时也在观察着他领着的两人,他曾经听说过,修练者的修为可以反映在他们的脚步声上,因此他一路上都侧耳倾听,从头到尾都只有两个脚步声,少了一个。 这个方法赵博成屡试屡效,肯以用来确定修练者中是由谁带头,因此他自然是不会忽略掉相比一旁美丽少女而言,比较不起眼的少年,或许应该说他才是重中之重,以貌取人这种低级别的错误,是不会出现在他这么专业的人身上。 秦明宇虽然很想戴起白面具,但这么做在这个人潮来往的地方似乎太过引人注目,所以只是戴起一个墨镜,一边听着赵博成的介绍,一边留意四周的变化,他已经习惯这么做,尤其是这种不熟悉的地方。 在这种会场里自然是不会留有太多保镳,就算有也必须是十分受到信赖的,关于这一点自然是不会有秦明宇两人的份,即使实力再高强也没用,因此两人负责的是整个会场的外围,也就是会馆的庭院花园。 至于其他的杂项,赵博成自然也不会太过要求,只需要别打扰到会场内的宾客,其他的他也不太要求。 秦明宇听起来只觉得,自己当真应该带一个吊床来,绑在树中间,刚好可以让他睡一觉,这里的风景怡人,睡起来肯定舒服。 知道了大致的工作流程,赵博成也就只好先失陪,继续去准备他的工作。 “真无聊”张若翾开口的第一句话,她也带着墨镜装帅,两人的胸前也都挂着一张证件,右耳都别着一个耳MIC,一身的专业行头,可惜实在不需要做些什么,另外她的西装下挂着一把她平常用的剑,秦明宇的幽泉则是绑在小腿。 反正只要在会馆入口的右侧庭园以及后门附近闲晃,说句良心话,这种事五岁小孩也办的到,庭院外也布下了层层的巡逻人员,实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无聊也不错啊”秦明宇一点也没有敬业心态的说,看着许多人忙进忙出,反正工作也还没有开始,干脆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一张阳伞桌下,悠闲的像是来渡假。 张若翾则是走到一个木头小桥上,看着小河流在冲刷着岸边,也不像是来工作的。 会馆旁的设计像是渡假村,除了许多的设施来游玩之外,也很适合休闲与放松心情,就譬如现在的两人。 星期五基本上是一上完课就赶了过来,只是晚会是由晚上九点才开始,现在才六点出头,还没到正式开始的时间,一切都在做最后得确定。 秦明宇睡了一会之后,就有两个服务生端来两份餐点,看来是要先填饱这些工作人员的胃,好让他们等等不会一直往厨房跑…… 简单的用完餐,秦明宇再次的坠入梦乡,张若翾则是坐在他的身边,运起功法,抓紧时间的修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工作(二) 七点之后,陆续的有人开始进场,外面已经是一片热闹,什么立委、参议员、政经大老、还有带着小弟的帮派老大,总而言之是各方人马齐聚一堂,每一个放到外面都是个人物,今天的聚会似乎是给一些人磨和感情,或是谈谈合作用的。 一开始人少的时候还好,但随着人数渐增,有些人往会场外的凉亭桌椅移去,而这样子的情况下,秦明宇与张若翾的模样就显得格外刺目,明明是保镳的打扮,却占着一个位子,更扯的是其中还有一个倒在桌上昏睡,另一个则是闭目端坐着。 秦明宇其实也不是故意摆显,纯粹是今天早上被他头痛的数学杀死了太多的脑细胞,现在正在培养新的健壮脑细胞,而张若翾则是沉浸在滋养内力的心境中,不想理会外界的眼光。 久了自然会有人过来点醒他们,两个一样穿着黑西装的护卫人员,走到他们的身边,而秦明宇则是立马的清醒过来,这点危机直觉他还是有的。 “小夜?”秦明宇一抬头就看到了熟人,原本拔起的气势也都降了下来。 而跟在小夜旁边也是熟人,就是雷他们一伙的青鬼,只是现在头上没有包着头巾,两只刺着刺青的双手也都藏在袖子里。 “你怎么在这?”青鬼认出了秦明宇,其实青鬼是这一区的负责人,也知道有两名修练者被分到了这一区,只是一直没有上来打声招呼,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熟人。 听到他们的对话,张若翾也好奇的睁开了美目,隔着墨镜打量着两人。 青鬼看了看附近转来的目光,低声说道“换个地方聊吧” 后来青鬼伤势好得很快,这也归功于他平常都有在锻炼身体,至于雷的情况则是糟上许多,死气蔓延全身,给了雷过于强大的力量,现在则是有些失控,一直在做着治疗,至于主治医师似乎就是赵逸,不过说是治疗,反而更像是在研究…… 铁人的情况青鬼也有点听说,似乎从他那里一直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而那个屏障男是个蛮有名气的职业佣兵,在严密审问之后,赵家放过了他,听说他出了赵家的大门时,感动的当场大哭。 韩信、小川、伊芙都在雷那边,而他们两人则是出来赚钱,毕竟医药费还是必须付的。 有了小夜如同人型雷达一般的能力,维安方面自然会强上许多,而青鬼的隐匿能力在黑暗里往往能够反袭击对方,因此两人一直都是护卫时,许多人争相争取的对象,比一般的修练者都还要受欢迎。 秦明宇简单的把张若翾介绍给他们认识,而青鬼看到张若翾时稍稍恍神,被小夜看在眼里,吃醋的捏了他的腰际软肉。 四个人往外走去,可在途中却有人把他们给拦了下来。 有时候就是这样,即使什么事也不做,麻烦就会自己找上门。 不知道是因为看刚刚秦明宇两人的工作态度不顺眼?还是想来一幕半路调戏美人的老套路?又或者纯粹的数只数到他们?不管如何,现在就是有几名私人保镳刻意的挡住了路,而且来意不善。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言之有理。 找麻烦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是你懂,我也懂,是人类互相沟通的某种玄密工具,超过言语与手势的国际语言,往往只是一个动作或是一个眼神,就能够很简单的辨识出对方是来找麻烦的。 而秦明宇不是瞎子,也不是白痴,自然懂得对方的意思,他只是不懂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们了?躺着也中枪? “有事吗?”青鬼说,他的脸色也很不好,即使不惧,他也不想和自己保护的对像有什么冲突,这样子的话也太本末倒置了些。 “是我找你们有事”开口的是不远处的一名男子,白色西装显得优雅考就,而他的身边则是坐着一为刁着雪茄的男子,看起来约五十多岁,随意的坐着,看起来很是熟悉这里,是个混迹多年的老人物。 另一边坐着的是那位白西装男子的女伴,面目姣好,穿着一件紫色露肩晚礼服,带着笑容陪坐着。 “有什么事吗?”青鬼也不移步,直接站在原地开口,他其实也没有买他们单的必要,职业道德或许重要,但如果对方是存心来找麻烦,就实在不用犯贱的搭理。 “你们也不用这么抱持着敌意”白西装男说“我们只是有点事情想要请教” 青鬼耸耸肩,其他的三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首先对方都把目光关注在小夜和张若翾的身上,女性的保镳也不是少见,毕竟很多女性的贴身保镳也有特别要求是女人,而是因为两个人都不像是保镳,更多像是参加的宾客。 张若翾与小夜的美貌当然是其中一点,另一点则是两人身上都没有股剽悍的气息,小夜还好上一些,至少也算是出生入死过,但张若翾就真真正正的是个千金大小姐,一般人也许看不出来,但在这个只有宾客与工作人员的场合下,她身上那股气质实在无法掩饰,与剽悍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因此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张若翾身上,搞得她十分不自在,不由得说道“干嘛?” 白西装男摇摇头,也不去追问这种事情,而是看着青鬼问“你就是这一区的负责人?” “没错”青鬼说,口气里没有着一般保镳会有着的谨慎。 “那你觉得这一次的维安怎么样?”白西装男靠着椅背说“说说实话” 青鬼眯起眼睛看着他,不发一语。 似乎是看出青鬼的沉默意思“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恶意,你不觉得这一次的维安很杂乱吗?” 凭良心讲,确实是这样,青鬼也不是什么菜鸟,自然看得出这次的人事调派有些问题,但他也没多说些什么,他的工作也只是这一次的活动维安,只要不干扰到他这一个出发点,就算全部都换人他也无所谓。 “这一次的维安工作是由许多不同单位、不同公司的人连手负责,简单的说,这一次的维安工作其实是一种竞争,要分出优劣的一次竞赛”白西装男笑笑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工作(三) 可能是因为保全保镳的市场太过膨胀,人太多也就造成良莠不齐,这一次的聚会就有一点是关于这个议题的讨论,保镳护卫的实力是在场所有人宾客关心的重中之重,混迹越久也就代表踩过越多人的头顶,冤家仇人自然也就不少,他们也就越需要可靠的人来保护他们。 市场的供需当供过于求的时候就必须要求品质提升,这个法则到哪里都是适用的,不论是对物还是对人。 “而我就是这一次参与维安工作的其中一家”白西装男稍稍骄傲的说,在这种充满着大人物的地方还有着话语权,本身就是值得骄傲的地方,尤其是他年纪并不大。 青鬼烦烦杂杂的听他说着,已经有点不耐烦,他说这么多,根本就和他无关。 “有什么事?”青鬼说道,已经透露出一丝不耐。 白西装男因为被打断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而愣了一下,不过还是保持着风度的说“青鬼先生,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们公司想要邀请你加入” “没兴趣”根本连思考也没思考,青鬼回答说。 被这么干脆的拒绝,似乎超过了白西装男的想像,他怔了一会,然后苦笑的说“冯老,您说的还真准” 白西装男口中的冯老就是一直没有开口,抽着雪茄的双眼扫着眼前的四人,带着老练与精明的目光最后定在了秦明宇的身上,徐徐的吐了一个烟圈,长辈的口吻说“小刘你还太嫩,许多事情你都还不知道,就凭一句话怎么可能打动名闻遐迩的青鬼” 秦明宇只要事情不关己身,就很直接的站着把自己当作一尊雕像,不过对于老冯口中说的『许多事情』他隐隐的觉得,对方也是一个知道异人与修练者存在的普通人,而那个小刘很明显的并不知情。 白西装男拍了一下额头“对呀,失策了”离开椅背,正坐的接着说“那不如我们来谈谈你以后的待遇怎么样?” “你们慢慢坐,我们先告辞了”青鬼已经懒的搭理他,不想要理这个男人。 白西装男小刘一脸的尴尬,而老冯则是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秦明宇也是笑了笑,张若翾则是摸不着头绪,以一般人的角度来看,刚刚进行的方式对于青鬼已经算的上是礼遇,至少她就不懂青鬼怎么会这么的大牌。 “等等”似乎是不想就这么丢脸的收场,小刘开口阻止他们“条件都还可以谈” 看来他对于青鬼是势在必得,也侧面的表示了他对于这一次的维安议题有着不小的野心。 一个不友善的声音。 “我都不晓得现在的保镳这么的大牌”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讥讽,握着一杯红酒走近,是一名有着草莽气息的汉子,背后跟着两名小弟,左脸颊上有道刀疤,看起来颇为狰狞。 草莽汉子继续说道“先是在这种场合占着一个位子,接着又不给冯先生面子,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果然会有人看不过去,秦明宇与张若翾一开始的行径确实嚣张了些,接着青鬼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好好先生,冲突的发生就是这么的简单,只是态度上的问题。 一般来说,既然是收别人钱的保镳,态度自然不会这么的嚣张,就算遇到难伺候的主子,通常也是忍一忍就算了,可异人与修练者就又是另一种情况。 这就是异人、修练者、普通人的冲突之处,这里发生的事也是一个缩影,这三种人类之间的关系缩影,谁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哪怕是秦明宇,也觉得不怎么样,顶多就是道个歉就算了,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看在别人的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这个草莽汉子是出了名的暴躁与重视礼数,年轻的时候就曾经剁了自己手下的手指,就因为他们对于对方谈判的老大不尊重,同时他在黑道中有着威名,因此慢慢的也有些看起来就适合拿刀枪而不是叉子的非善类,开始注视这里。 原本的小小磨擦,已经开始酝酿成一个风波,就连原本待在大厅的男女也有人开始往庭院聚拢,事情越来越不好下台。 小夜拉了拉青鬼的手,而青鬼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秦明宇也是皱皱眉。 冯老也是不想搞得这么难下台,摆手说“不过是生意上的一点磨擦,没事,没事” 冯老的地位肯定不一般,草莽汉子说“既然冯老都这么说了,当然没事,不过,另外两位就有事了” 冷冷的看着秦明宇与张若翾,而其他人也就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下尴尬了,这是当下秦明宇心中浮出的想法,他只好在众人面前抓抓头。 “我道歉”秦明宇说,反正一开始错的的确是他,道个歉也无所谓,更何况他也没什么明星包袱。 “我道歉”张若翾虽然不太想,不过也还是跟着秦明宇这么说。 “道歉如果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也就不需要警察了,我们黑道肯定可以更兴旺”所有听到的人都幽默一笑,但没人怀疑他口气中的认真。 “我不晓得你们是谁的人,但在我那里谁要是胆敢这么做,我绝对会剁了他们的尾指,不过你们只要磕头道歉就行了” 磕头道歉?秦明宇隔着墨镜和张若翾对看了一眼,做得到吗?答案是否定的。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青鬼小夜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旁的人也都是抱着旁观者的心态看着事情发展。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很着急。 就是这一次整个聚会的负责人,赵博成,他现在可谓心急如焚。 这种冲突实在是让他不晓得该怎么办,两边都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物,一边是知名的黑道大哥,一边是深不可测的修练世家,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上。 “张大哥,陈兄弟也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赵博成这个和事佬是当定了,一不小心说不定是两边都得罪,搞得里外不是人。 “嗯?”草莽汉子,也就是赵博成口中的张大哥,疑惑道。 看张大哥口气有点松动,赵博成连忙的说“这两位其实是我们请来的贵客,是这次的护卫中请来的高手,专门在这里保护重要人士的安全” “高手?”这两个字挑起了张大哥的好奇心“我倒是想要瞧瞧” 赵博成真想要掌自己的嘴,事情被他导向了一个很不妙的方向,修练者可不是什么给别人看杂耍的猴子,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下这份工作。 又一个人突兀的插入对话,不晓得是不是要把事情搅得更混浊。 “在这里似乎也太伤大家的雅兴,不如就让这位陈兄弟和张大哥移驾去别的地方聊聊吧”一位国字脸的中年人,笑吟吟的说道。 这个人看起来很自然,自然的让陈宗觉得不对劲,刚刚他没有发现到那个方向还有一个人。 既然有人这么说,赵博成当然是赶紧顺势接了下去“对对,在这里确实不好” 连忙带着一伙人换了一个地方,原本围观的人群中,有些人跟上,而一些想要看热闹年轻人则都被阻止留下,跟着移位的多是一些成名多年的人物,最后停在一个清静且人数也少上许多的地方。 在途中,出面打圆场的中年人说道“敝姓叶,叶腾,不知道小兄弟是哪家人?” 很明显的是针对着秦明宇而来,许多人都是半知半解,冯老与赵博成也只是略知一二,更多的是听不懂他们的对话,譬如一些保镳,一些黑道份子。 “赵家”秦明宇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会谈(一) 数个势力强横的大老齐齐的围坐着一张桌子,让人不禁认为是一场重要非凡的会议,或许该说是严肃讨论议题的场合,可事实上,绝大多数的人只是在叙旧和扯淡,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不提商场官场上的恩怨,只提风花雪月的空泛话题。 而其中觉得最莫名的秦明宇与张大哥,则都摸不着头绪,不是要解决两人的矛盾冲突吗?怎么变成了联谊会?还是个特别高档的联谊会? “现在是怎样?”青鬼也觉得莫名其妙,换一个地方之后,一群人跟过来不说,还自顾自的聊开了,把主角撇在一旁。 叶腾现在正和冯老大谈着茶叶的品种与其香味气味的发展史,这一个充满着古老旷味的茶文化,品头论足一番现在化学添加物如何的破坏茶叶的口感,说得两人一副想要冲到阿里山上采茶的模样。 “你怎么了?”秦明宇低声问一直不发一语,站在秦明宇身后的张若翾,自从走到这里来之后,她就是这副德性,好像在躲什么一样。 张大哥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其他的大哥小弟都被派到了远处,美其名是放哨,事实上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听到这里的谈话,但他们也无法有什么怨言。 慢慢的彼此之间的谈话减少,最后在彼此简单的寒暄之后,全场没有了声音,有一种总算要进入正题的感觉。 “乐安,你觉得世界上最恐怖的组织是什么?”开口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留着白眉的老人,不高且稍嫌瘦小的身材,双手交握撑着拐杖,笑笑的问说。 张乐安,真是个不像黑道的名字,秦明宇心想,他最近越来越能在严肃的场合走神,这都归功于他越来越松的神经线,大姊的身教应该也占了不小的部分。 对于这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张安乐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敬,应该说他表现得非常恭敬,答说“联合国” “哈哈哈”秦明宇真的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轻轻的勾起嘴角。 答得还真是贴切,世界上最恐怖的组织是联合国,某种角度看来,张安乐是正确的,百分之百的正确,正大光明的多数暴力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力量。 “回答得很有意思,不过我是指暗地里的”老人接着再问。 这一次张安乐想了一会“盖达组织、义大利黑手党、华青、三合、老墨、越青……” 秦明宇还真的开了眼界,原来这个社会这么的混乱,随便举例就是一拖拉库的黑帮组织,怪不得这个世界会这么的不清静,当真是其来有自。 有光就有黑暗,有好人就有坏人,这是不变的真理,也是亘古存在的法则,有黑有白才能调和出这世界的七彩颜色。 “其实你说的都对,也都不对”老人说。 “曾爷子,小子受教了”张乐安请教的躬身,而曾爷子则是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很是看好眼前的张乐安,是长辈对于晚辈的一种赞许肯定,还有一种接班人的味道在。 像是对着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的教导说“你说的都是世俗之间的人们,但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存在都超过了人们的想像,传承超过千年,隐蔽在历史之后,看起来像是人,却不是人” 张乐安的表情很明显的写着不懂,但他还是稍嫌拘谨的等着曾爷子说下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等着老师训话的乖小孩,虽然这么说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彪形大汉感觉很怪,但整个画面看起来就是这样。 突然被别人当面形容说不是人,秦明宇心里不由自主的觉得古怪,但又隐隐觉得他这么说其实也不算过份,人类的确不应该能徒手挡住子弹、挥出以吨计的拳头,秦明宇真的觉得自己与人类的范畴渐行渐远。 有种突然顿悟回首,发现距离已经拉开,然而自己眷恋的同时,双脚也一直不停的向前行去,只是背影有点落寞。 但他知道,他的身边也出现了许多原本不会出现的人,原本顶多是擦肩而过,但现在命运却彼此联系。 秦明宇没想到对方的三个字『不是人』竟然让自己想的这么多,自己什么时候多愁善感到可以成为诗人了?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并不知道的秘密,但你现在已经有知道的资格,也有知道的义务” 曾爷子的口气不像是说一个千古秘辛,更像是在描述自己养的狗今天的身体状况。 “世界上有着异人与修练者” “嗯?”这个秘辛还真是够简短的,简短到让人摸不着头绪,就比如张乐安现在的情况,疑惑到他脸上的疤都写着疑惑。 “用说的很难解释,腾,你帮忙一下” 叶腾看起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突然被当成个表演者确实让他显得无奈,但他还是走到了一棵无辜的树面前,伸出了右手,然后就看到整棵树的树叶开始发光发亮,火树银花。 秦明宇也被震撼到了,他虽然不晓得叶腾是怎么办到的,但他可以从他散布出来的气势看出,他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他的气充满的生命力,能够导进树木而不伤害到它,气的本质和秦明宇迥异。 这个异相虽然吸引了不少外围人的好奇,但也没有人出声询问。 张乐安已经吃惊的张开了嘴巴而不自知,他的瞳孔因为突然的光线而收缩,其实他看过不少的魔术表演,但他可不敢把眼前的现象当作一种表演艺术,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与曾爷子口中的修练者与异人有关。 曾爷子看了看张乐安的表情,笑说“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一个表情” “不要怀疑发生在你眼前的事情”曾爷子说“叶腾是一为修练者,修练者是一种大概的称呼,可以是术士、剑客、日本的阴阳师、西方的魔法师,而在东方说中文的地方,多数是道士或是武者” “道士?武者?”张安乐只是艰难的捕捉到最后的几个字眼,一下子的这个诡异叙述实在无法消化,他的大脑呈现混乱,突然跳到玄幻世界实在无法适应。 “很不可思议吧,而且这些修练者都是些看不出年纪的妖怪,就像他”曾爷子手指着叶腾“明明只小我一岁,可现在” 曾爷子只能感慨的摇摇头,叶腾则是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会谈(二) 也许是为了给张乐安整理思绪的时间,曾爷子开口对着秦明宇说“你们应该是这一次请来的修练者吧?” 秦明宇点点头,张若翾也隐蔽的点点头,而青鬼和小夜则是说“我们是异人” 即使是站在了普通人高层的他们,对于异人与修练者还是必须礼遇有加,异人们有自己的团体组织,修练者更是隶属在大门大派之下,个体实力又高的吓人,俗世的法律权势更是难以约束,不论是出自何种原因,与他们为敌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毕竟有权有势还必须有条命在才行。 “这次的工作就劳烦你们了”曾爷子恰到好处的表示了善意,他可以不惧秦明宇,但他却不可以不惧他背后的赵家,这句话其实是想泯开刚刚的磨擦,而秦明宇就笑笑的接受。 话锋一转,曾爷子问“最近是不是出现了一种黑色的药剂?叫做什么死亡药剂的?” 提到死亡药剂,秦明宇就打起了精神,小夜与青鬼更是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充满怨恨的物件,没有它,伙伴不会有人死,也不会有人受伤,一切的根源就在这个死亡药剂身上。 张若翾则是一脸的局外人,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了吗?”青鬼急切关心的问,小夜的眼里也是填满着迫切,他们一直没什么更进一步的消息,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模样。 “我来说吧”叶腾开口接说“最近我对于这方面做了一些深入的研究调查” “没有人知道死亡药剂是从哪里出现的,只知道一开始死亡药剂是从异人之间传来,但是接着最近,在佣兵团与奖金猎人之间,甚至某些战乱国家的士兵,都开始出现这神秘的药剂”叶腾的口气带着明显的担忧,这样的情况真的很糟。 普通人注射死亡药剂?秦明宇不禁想到了张耀明拿来做实验的那些士兵,身体腐烂的如同僵尸,甚至已经丧失了自己的自主意识,根本活得不像是个活人,如果可以选择,恐怕不会有人愿意如此半生不死的活着,那是一种求死不得的悲哀。 死亡药剂是一种使用类似爆发同时极度不健康且畸形的方式,来增加实力,或许该说是一种刺激剂,只要越是健壮,心理与身体的素质越好的人,就越有可能熬得过去,反之的下场则越是凄惨。 如此一来,普通人注射后的生存率恐怕不高,相当堪虑,难道这就是死亡药剂的贩卖者的企图?毒死所有运气不好的人? “奇怪的是,即使抓到了那些贩卖的人,也没办法逮到幕后的黑手,他们都异口同声的说不知道到底是谁,全部的买卖都是在不知道卖方是谁的情况下进行”叶腾说道。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到极点,这种情况不禁让人想到赵家的那一次混乱,一样的莫名,一样的神秘,一样的无解。 稍微知道一些内情的人都动脑思索着,思考有没有任何遗漏或是可能的假设。 “异人又是什么?”就在众人几乎要忽略他的时候,张乐安开口问说,看起来已经开始试着接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口气含着受到剧烈打击之后的潇洒感。 “就是异于常人的人”曾爷子的解释依然简明扼要,没有什么实质的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宠儿,他们各自拥有某个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最后还是由叶腾来解释说“就比如火焰、闪电,或是一些特殊的异能,催眠、隐形” 张乐安似乎是认真思索般的低下了头,然后苦涩的说“看来我一直以来都是只井底之蛙” 这句话似乎引起了在座许多事业有成的大老们的共鸣,陷入过往的遥想之中,自己也曾经站在张乐安的位置上,那时自己是如何的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打拼了半辈子总算是爬到了梦寐以求的高处,看着底下咬牙的人们,有股得意从胸膛中透了出来。 以为是要被告知什么样的共守秘密,接着所有的得意都消失无踪,冷汗爬了上来,因为知道往上还有着自己这辈子都难以攀登的高峰,因为他们终究是官或是商,充其量也是些小打小闹,如何对抗非人般的存在? 注定这辈子都被踩在脚下,自尊上都无法释怀,睡觉的时候也都无法真正的安心,知道越多,越是害怕,害怕那些非人,害怕死。 开始和修练者与异人打交道,知道所谓的三大世家,知道了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者究竟是谁,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很有可能会被一夕之间夺走,难安。 接着用钱寻买人身安全,而保镳与护卫这行业就越是昌盛。 曾爷子语气平顺的说道“越是接近权力的核心,你就越必须和这些妖怪打交道,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一个小秘密,你也必须保守着它,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会制造恐慌,反正会相信的人也不多” 张乐安突然把视线对到了秦明宇身上,看来有点疑惑,或是说需要某种认证,某种信服的理由。 秦明宇耸耸肩,走到了刚刚叶腾摸得那棵树,他不会让树发光的把戏,因此他决定用最简单也最暴力的方式让他信服,伸手往前一推,然后整棵树直直断开,往后方倒去。 原本大概要一个成年男子才能勉强抱住的树干,脆弱的像是根筷子,视觉的冲击直达脑门,而看着秦明宇的眼神怪异且畏惧。 难以想像的巨力,根本就是被大货车给冲撞到,就这样不真实的在眼前出现,如果是碰在一个人的身上,张乐安不敢去想,即使是从打杀之中出身的他,现在也被恐惧给攀上了身,夺走了他说话的能力。 人类真的办的到这种事情吗? 答案是否定的。 许许多多的科学家都说人体的潜能有待开发,也有着无数的报告指出,人类根本是在浪费他们的能力,呐喊着返寻自我,追根出人体的奥秘,殊不知,他们一直在纸上谈兵嚷嚷的事情,早就在几千年便一直流传着,也留下了无数的传说,只是没有人相信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会谈(三) 秦明宇走回了原处,张乐安强忍住自己往后退的本能冲动,扞卫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自尊。 “他妈的”张乐安的这句脏话完全的表示出他现在的心情,粗口之所以能够流传千年,就和世家大族的地位一样,果然有着无法撼动的重要性,短短几个字,贴切的吐露出了他心中的抑郁心情。 “妈的,我需要冷静一下”张乐安离开走到了断掉了的那棵树干面前,点起一根烟,看着参差不齐的断裂纤维发呆。 “让他静一静吧”曾爷子叹息般的口吻,而其他人就点点头,似乎是赞同混杂着能够理解。 “我们继续谈谈关于死亡药剂的事吧,看起来你们也知道不少内情”叶腾说。 青鬼抓抓头,似乎很苦恼要从哪里说起。 最后他还是决定从整个事情的一开始,他们的伙伴杰夫的死亡开始说起,仇恨的种子从那时种下,一直蔓延到现在,后遗症仍然存在着。 “事情是从……” 青鬼尽量的回想描述事情的经过,小夜则是扮演着补充内容的角色,而秦明宇在他们描述完之后,补充了下之前和赵逸与姜婕珍旁听时的一些情报。 在场的众人基本上都不会缺乏头脑,尤其是这些各自拥有着一定能量的人物,即使不能说是聪明绝顶,但也都能够审视情势,进而做出正确的判断。 原本与修练者的关系和死亡药剂都是这一次的重点,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已经扩散到了这个地步。 死亡药剂像是什么健康饮料的流通,已经流到了普通人的世界,这是一个警讯,不得不提防的警讯。 先不论幕后主使者的目的,或是背地里的动机,所有人都决定了采取严禁的手段,先遏止这个不良的势头,其他的事情,可以以后再慢慢参详。 张乐安的脚边已经散落着不少的烟头,看来他真的不是普通的焦躁。 原本应该是保镳护卫的四人,很莫名的成为谈论要事的一员,不过想想他们的身分,其实也就没这么奇怪了。 事情大概就告这么一段落,秦明宇他们必须回到自己的岗位,怎么说也是被花钱请来的,工作态度还是要认真一些,而其他的宾客大老,自然就是继续他们这一个聚会,捧着酒杯,不断的轻举示发善意。 张乐安在离前看了秦明宇一眼,只是什么也没说。 在离开之前。 一名一直没有开口的男子,年纪也不小,秦明宇注意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偶尔啜饮几口红酒,然后就是静静的听着。 “若翾,不用再躲了”他淡淡的说,看来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张若翾,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点破,或是说寒暄问候。 张若翾听到这句话,明显的缩了一下,然后一副不知道在叫自己的神情,心虚般的扶了扶墨镜,把视线转移到了别的方向。 “别再装了,你知道你爸妈都很担心你吗?”不免的有些责备的意思,男子如是说。 张若翾知道不能继续装路人下去,说“杨伯伯……”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的爸妈真的很担心你,你什么时候才要回家?”男子,也就是张若翾口中的杨伯伯说道。 “那个……”张若翾没有表现出她平常的脾气,也许是因为早就熟识,早就被认出了真面目,不需要多余的做作。 杨伯伯摆摆手,打断张若翾想要说的理由借口。 “这些话不应该跟我说,你自己去跟你爸妈说” “恩……” “还有你什么时候成为修练者的?”杨伯伯疑惑的问说,因为他和张若翾的父亲是很好的朋友,因此从小就是看着她长大,张若翾有几两重,他自然也知道,然而这突然的转变确实有点吓到他。 之前就有听闻他们家里的大小姐逃家,可这次碰面的时候突然一个大变身,突然变成了修练者,这到底怎么回事? 杨伯伯也知道一些内情,修练者的实力超绝是建立在从小的苦修之上,他可不认为张若翾会是什么苦忍挺拔的角色,这突然的身在修练者之中,她这些天来发生了什么? “恩,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张若翾咕哝“杨伯伯,可不可以帮我跟爸爸妈妈说我现在过得很好,叫他们不用担心” 杨伯伯把目光转向秦明宇与青鬼小夜,像是想要确定什么一般。 “你自己去说吧”杨伯伯挥挥手,就走了开来,似乎不想多言,言尽于此。 青鬼和小夜既然是这一区的负责人,自然也就不能像秦明宇两人一样的无所事事,编排磨合着场面,同时也打起精神留意一切的可能状况。 秦明宇站在黑暗之中,没有说话。 张若翾似乎在想着心事,和之前校庆时一样,安静的不像她。 秦明宇虽然有想要打破沉默的冲动,但同时也沉默在这片宁静之中,有一种直觉,总觉的打破这个宁静,就会改变些什么,让某种东西无法挽回。 沉默,不是沉闷,只是沉默。 过去是每一个人专属的故事,每个人身上绑着的锁链,喀喀喀的拖在地上,有时候是负担,有时后是往前冲刺的动力,更多时候是一个人时涌上心头的心事。 秦明宇早就知道张若翾的身分应该是某个企业组织的大小姐,说来在这里遇到认识的人也不算是正常,唯一比较意外的是,没想到张若翾是逃家出来的。 不过,她之前就提过她的金钱来源被冻结的事情,只是秦明宇自己没有往那方面想而已。 “喂,你有没有跟你爸妈吵过架?”张若翾突然的这么问。 秦明宇搔搔下巴“有啊,应该说会有人没有吗?” “那你们都是因为什么事情吵架?” “恩…功课成绩呀、老是往外面、一直玩电脑、不然就是不做事之类的吧” 一边说秦明宇都有点羞愧,听起来都是自己的问题,十足的不学好、懒惰的死高中生。 “噢,这样欧”张若翾看起来没有在注意秦明宇感到羞愧的部份,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时针已经在黑暗之中默默的转动到了子时,也就是十一点多。 会场内偶尔传来一些欢笑声,美食美酒的气味开始刺激秦明宇的食欲,在外面忍耐着变低的气温,看着窗户上橙黄走动的人影。 再换一个地方,两人缓缓的在树林周围走动。 有时也会与一些和自己穿着同样黑的人擦肩,点点头,走过,然后再继续自己无聊的闲晃,不,是巡逻。 十二点整。 是一天与一天的重叠交错,是认知的模糊地带,一条人为的划分线。 走过十二点整的秒针,离开了三根指针的重叠,转向下一个刻度。 刻意种植且有专人照料的树木这时都沉静着,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伴奏着这份不应该被打破的安宁。 碰碰碰碰。 很低很小声,闷闷的。 但无疑的是枪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夜袭(一) 枪声的出现是否象征着平静的粉碎?还是哪个白痴的走火? “青鬼、小夜,是不是有事情发生了?刚刚有枪声?”秦明宇把嘴靠近别在领子口的麦克风,问道。 很明显的注意到这件事的不只是秦明宇,因为这时耳机也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为了通讯,基本上频道都调整在同一个频率上。 “西北侧出现枪声” “在离会场约三百码外” “401组正常” “302组正常” “……” 很快的这些专业人员都陆续的报告出自己的发现与状态,沉着与冷静是这个工作必备的素养,更何况听刚刚那个白西装男说,这次的护卫工作更是精锐尽出、百家争鸣。 秦明宇打趣的认为,自己现在做得事根本随便请个人都办得到,但事实上,贴身保镳其实很不好当,先不论保护程序与勘察地点的麻烦事,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没有一个标准的目标。 说是要保护雇主的安危,可谁知道要暗杀甚至是明杀雇主的是什么角色,是炸弹狂?疯子?异人?修练者? 不能去假设的人是谁,把所有的工作做的尽善尽美,随时随地保持的警戒,这就是为什么杀手总是一个人,而保镳总是一大群的原因。 被动防御永远比主动攻击还要难上许多,厉害的保镳更是比职业的杀手还要少见。 所有的保镳护卫都在不惊动宾客的情况下,提高了警戒的程度,许许多多的黑衣人的手都摸向怀里的枪。 “怎么了?”张若翾问秦明宇,她也略嫌紧张的握上剑柄。 秦明宇摇摇头,闭上眼睛,仔细的用耳朵细听动静,寻找任何风吹草动以外的声响。 “所有人提高警戒,东面有情况”这是青鬼的声音,没记错的话,东面应该不属于青鬼的管辖,别的地方发生状况? 接着是一片让人心急的静悄悄,除了张若翾,离秦明宇最近的一名保镳是在约四十米外,至少在秦明宇的视线内。 安静,耳机里也没有传来声音消息。 秦明宇现在必须开始担心,如果真的倒楣到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情况,自己身旁的拖油瓶要怎么办?以她现在的程度,一颗子弹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掉她,秦明宇可不认为张若翾死的时候又会来一个什么魔女魔主,帮助她复活,然后征服世界之类的。 秦明宇用手压住麦克风,不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一不小心传出去,然后在张若翾的耳边说“如果等等发生什么事,你跑进去会馆内,最好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张若翾瞪了他一眼,似乎认为这句话侮辱了她,可秦明宇的表情很认真,她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有点不甘心的微微点点头。 秦明宇没注意到的是,张若翾握着剑柄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倏然变暗。 一阵惊呼声。 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玻璃杯或是餐盘掉在地上的声响。 秦明宇转过头去,原本发出光亮的窗户已经熄灭般的黑暗,用来在庭院四周照明的灯光也同一时间的黯淡。 所有一切都陷入一片黑暗,也陷入了恐慌与不安。 现在除了瞎子以外都知道不对劲,所有属于光明的物件都同时灭了,备用电力也没有正确的发挥作用,失去了文明社会发展出来的光亮,回归原始的浓夜。 “所有人注意,从西面东面同时…有…滋滋……” “喂喂”秦明宇对着麦克风说。 “……”电子讯号的无声。 张若翾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没有任何一格的讯号。 透着手机萤幕发出的淡淡照明,秦明宇看到张若翾脸上的惶恐,即使是故作镇定,但还是藏不做内心的害怕与惊慌。 秦明宇则是在思考现在的状况,通讯手段很明显的都被切断,也就是说已经失去了情报与各自的方位,更不知道其他人的状况。 秦明宇指着右边,低声对着张若翾说“走那,往前大约五十公尺,会回到我们之前坐的那张桌子,你先回去会馆,小心有些椅子” 并不是秦明宇的记忆力有多好,而是他已经适应了只有月光的昏暗,瞳孔扩张,像是一只夜行性生物,在墨黑中依然隐约见物。 他看到张若翾点点头,然后也没有拖泥带水的照着他说得话做,离开,去更安全的地方,或者说是去保护里面的重要人士。 秦明宇确认她已经进去了会馆,然后才离开原地,而幽泉已经到了他的手上,漆黑的,和夜色一样。 融入夜中,秦明宇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半闭着眼睛让眼球不至于反光,全身肌肉协调到一个高度,敛住身体的气息,身心都潜伏在黑夜里,披着黑色的披肩,行着猎人的脚步。 突如其来的断电与通讯中断,仅仅造成了几秒钟的失神,接着所有训练有素的保镳们皆以最正确的方式躲起,手中的手电筒摆在树上或地上,在黑暗之中,光源反而是最明显的目标,这道理他们都懂。 夜视镜这种装备不是人人都有,因此大多数的人都躲在树后草丛,听着。 这里虽然是有权有势的人的休闲之地,但一开始设计的时候,考虑到的多是造景与舒适,四周并没有围墙电网之类的防护措施,安全性完全倚靠着这些专业人士。 原本从最外围开始设下了四层的大关卡,只有一条通路,四周的树林有着暗哨盯睄,以同心圆的方式辐射而出,以专业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地理位子并不理想,任何方位皆有遇袭的可能,树林更是遮蔽了枪械的使用,成为了接触战的天堂。 秦明宇现在正猫着身子蹲在一根树干上,此时他的正下方则是一名保镳躲藏在草丛中,半截枪口探到了外面。 月光皎洁,幽暗的天空一览无遗,点点繁星点缀着长空,冷月当头,博照着九州大地,丝丝月光倾洒如同水银泻地, 秦明宇轻轻向前跳去,往前无声的挪移,黑夜中的影子般隐密。 枪声大作。 从四面八方。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处的烽火燃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袭(二) 喷出枪管的火花点亮了黑暗,一颗颗索命的铅弹在流窜,穿插着不属于常人的力量,树干激起了木屑,绿色的叶子不自然的凋零。 深深的剑痕划在地上,连着满地的鲜红,滋养了土壤。 钻过身体的铅弹留下一个弹孔,耀武扬威般的彰显着存在意义。 两边的人马无声无息的在生死边缘徘徊,在黑暗中最要命的是光,接着是声音,这两样会帮你吸引来无数的敌人,像是甜蜜吸引蜜蜂。 伤亡开始发生,眉心发烫的黑点,两眼的不可置信,然后干脆的倒下。 剑断,衣服渗出了夜晚难以辨认的血红,内脏生动的掉落一地。 漆黑的夜,弥漫着杀机,不留情的杀戮在发生。 寂寞黑暗的战场。 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浓,秦明宇不知不觉的双眼发散着妖异,身法更快,前往主战场。 残忍的扬起嘴角,似乎期待着等等的事情,满心欢愉,甚至想要唱快的高歌一曲。 秦明宇自己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血腥味激起了心中的杀戮欲望?还是因为生命的消逝而感到快意?或是为了一会的激战而满心期待? 不理智,野性在喷勃满溢,脑内啡中毒般的高涨。 右手的幽泉就是牙,而自己便是兽,等着大快朵颐。 猎物出现在视线之中,脸上套着电影抢劫时常见的头套,挺着一把不知道牌子的步枪,以迅速的动作移动转移,身形掩饰在遮蔽物之后。 第一个猎物,秦明宇心中如此想着。 不想要给对方反应抵抗的戏份,秦明宇像是幽灵的出现在他的背后,高高的举起幽泉,漆黑的锐利刃锋,闪动出了锋芒。 回头,秦明宇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惊恐,立即的反身,枪口指向秦明宇,只是没有射出任何的攻击手段。 因为枪管已经断开,他只看到了一条看不清的黑线,切开金属做得爱枪,接着是自己的身体,不可置信却真实,双手本能的想要按住伤口,血流得像是高温融化的冰。 抬起头来,因为缺血而晕眩,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个画面。 幽泉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沿伸成剑的形状,而是保持着祭刀匕首的长度,因为剑形虽然杀伤力较强,但深红色的剑身会发出淡淡的光亮,平常不怎么样,但在这片黑幕中就是极为惹眼,仿佛写着『我在这,来杀我』一般。 没有停留,也没有检察尸体,秦明宇转身就再度融入黑暗。 这似乎是他在现实里第一次杀人,秦明宇突然的冒出这个念头。 血色空间里不算,妖兽不是人也不算,和柯壬的拼斗也只是砍掉对方的手臂,这次真的是自己头一次的杀人,活生生的一个人类,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手下,划开的身体的触感还残留在手上,他的鲜血也还沾在幽泉的剑锋上。 就连心跳也没有快上一拍,传说中的道德负罪感也没有来报到,一切都自然的太不经意,就像是一直都是如此般。 无可厚非,血色空间的生存之战已经磨掉了秦明宇关于生死的道德选项,不是生就是死的世界,根本不会为了多杀一个人而感到任何不适,顶多会为了离死亡线远了一步而高兴。 他的价值观已经非人,只是秦明宇还没有这种自觉。 夜晚很漫长,所以黑暗竞赛仍然继续进行着。 接着锁定下手的目标,秦明宇就着月光的影子,重叠在树木的影子之中,让那片黑更加深沉,倒握着幽泉,指向一名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可怜人,还在狙击镜后仔细的搜索着任何会动生物的踪迹。 在树林还是晚上使用狙/击/枪,要不是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就是个喜欢远离战场的娘娘腔,秦明宇在心底静静的猜着。 正离死亡无限靠近的男子,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后颈凉凉的,就仿佛有把刀正冷清的挥来。 顺从直觉的往前扑倒,因为脊髓传来的寒意,让他避开了幽泉的偷袭。 所有在生死线上打滚的人都知道,直觉是如何的重要,不需要任何合理的理由,我们不是科学家,没必要任何理性的解释,只要顺从当下的第六感,常常就能避开惨烈的袭杀。 这种长年在战场打滚才有的危机感,证明了对方并不简单,趴在地上打滚着离开秦明宇的地方,快速的从小腿拔出绑着的手枪,消音枪的闷声。 咻咻。 第一颗子弹在如此近距离的地方打进秦明宇的左肩,另一发则是让秦明宇用幽泉给击开。 当,金属子弹与幽泉的刀身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瞬间的火花让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一闪即逝的光芒,秦明宇立即举刀刺向对方的所在处,没有刺入骨与肉夹缝的触感,幽泉刺在一块金属制得物品上,卡着。 咻咻咻,连续的枪声,还有逃离的脚步声。 把幽全拿进一摸,拔出来的是一支长长的狙/击/枪,刺入了七八分,随手扔在地上。 看向对方离开的方向,秦明宇没有追上去的想法,毕竟在这片黑暗之中追人何其困难,有这份闲情逸致还不如再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秦明宇在步行走在树林中,与刚刚那名男子相反的方向。 老兵,这是秦明宇对于刚刚那名男子的结论,应对的很快,反应的也很快,当机立断的逃离,代表着对方也很清楚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秦明宇用右手挖出卡在左肩变形了的子弹,没有想像中的痛楚,伤口等等应该就会复原,因此秦明宇也没有再去理会。 在双方交锋的战场上,能活下来的不一定是最强的战士,而是能精确审视情势的老兵,赢得了就打,赢不了就跑,这才是存活下去的真理。 活下去的人就是赢家,至少还保有着未来,还有着可能性。 每一颗树并没有太过紧密的排列,而纠结的树根与杂草就在地上制造着障碍,空气中除了烟硝味与血腥味,仔细去闻,甚至还有着淡淡的树木清香。 要辨认同伴其实并不困难,因为这次的保安人员穿着全部统一,简单来说就是和秦明宇的穿着相同,而对方的服装则是各异,防守方与进攻方的的枪口都面对着相反的方向,因此两边人马在一片漆黑中也并不是说如何的难以辨认,反正摧毁掉任何对自己保持着敌意的存在就行了。 多亏了服装的分辨,秦明宇可以确定到眼前奄奄一息,几分钟前曾经活蹦乱跳的尸体,是自己的伙伴,他胸前泊泊的血洞,正证明着他已经死得不能在死,秦明宇伸手阖上这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的双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袭(三) 这个动作没有什么象征意义,真要说的话,是一种战场上无需言传的礼貌,或许也是希望哪天自己战死之后,能有某个陌生人,也这么做吧。 秦明宇弯下了腰,土地上有点血迹往前延续,看来对方并没有蹭鞋子的好习惯。 一条指引着某人的指示线,秦明宇像是收鱼线般的缩减与猎物之间的距离。 缩地,与其说是某种法门招式,更像是某种踏步法,大姐曾经如此的解释说道。 当时秦明宇十分的不解,但在他总算克服脚力不足这一个问题之后,也能够稍微捉摸到所谓的『震』,收缩成束,把力量聚集,也就是所谓的收力于一个『点』,没有多余的浪费,这不仅仅是用在缩地上,以整个武术来说,这一个道理极为的重要。 缩地十分的注重爆发力,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正面迎击的快速步法,然后对此,秦明宇与大姊再度的做出了一些变化,应该说是大姊教了他一点转换。 轻提轻放,点尘不惊,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止是难!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大姊要他修习这两种极端的施力法,秦明宇练到脚抽筋也还是没摸到大姊的标准,搞的他连续好几天一直到现在,走路都有意无意的放轻脚步。 但也别忘了秦明宇随时随地脚踝都绑着两吨重,大大的增加了难度,严肃的挑战着他的筋骨强度。 而无论如何,这种练习/总是有着成效,秦明宇现在就像是黑夜中的魅影在闯荡,飘飘的,稀薄的存在感。 手电筒被随意的放置在地上或树丛中,让一片黑暗中多了些许的光亮,但同是这些光源也是最危险之处,会暴露出自己的位置,秦明宇慢慢的绕开。 果不其然,秦明宇注意到树丛内有个趴在树根之后的黑衣人,手中捧着一把无情的枪管,因为是同一边的人马,秦明宇也就没有理会,径自的走开。 远远的有着爆炸声,看来有人忍不住的开始用出大型伤害武器,秦明宇暗暗的警戒,他不认为自己的身体强度可以到手榴弹炸不死的程度。 前方有着交战声,秦明宇像是有着趋性的生物,刚刚鞋底没擦干净的家伙就在前面。 除了子弹的破风声,还有着兵器的金鸣声,看来不是纯粹的普通人在厮杀,相反的,说不定是某位修练者。 秦明宇的心不禁有些炙热,加快了脚步。 一个小区域内,人数大约有五人,敌我分布为三对二,对方是一名耍着鬼头刀的健壮男子以及一名手持冲/锋/枪的迷彩装束的佣兵,我方是三名手拿着手枪与步枪的黑衣人。 至于局势,简明扼要的说就是,我方正被压着打,随着遮蔽物的受损渐细,接着的发展可能就是某人被击杀,差别只是在是谁而已。 夜里视线不佳,即使戴着红外线夜视镜,基本上射击能力依旧是锐减,盲射,射击就是在凭感觉,就是在赌运气,尤其是这种近距离的枪战,双方的规避技巧都很好。 耍着鬼头刀的男子,稳着步伐,把刀舞得密不透风,铅弹都被拒绝在外,剧烈碰撞之后跳起了火花。 修练者到了一个境界,是可以拒绝一般普通人的攻击手段的,普通子弹已经无法造成什么伤害。 有点意思,秦明宇站在战场外的阴影处,在激战声的掩盖下,像猫一般轻巧的摸到迷彩佣兵的背后。 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左臂飙出一条血线,子弹的贯穿恐怕伤害了他的上臂骨,而秦明宇仍然屏着气息,等待一个对方松懈的大好时机,一个能够一击必杀的机会。 在黑暗之中直起了身子,就像是对方影子的延伸物一般,又像是要拥抱情人的爱侣,张开双手,致命的幽泉蓄势待发。 弹夹射尽,迷彩佣兵从绑在大腿的口袋拿出一个新的弹夹,连续动作之间的转换,心神被正在进行的动作给转移,这便是空隙所在之处。 杀机,任何生物要杀戮时不免的散发出一线杀机,秦明宇自然也无法例外。 迷彩佣兵没有回头的往前作出一个像是要跳,又像是要扑倒,却来不及完成的动作,因为他的后颈多了一条血红色的项链,细细的喷出血雾,切断了脊椎上的神经线,下场只有死亡。 黑衣人看到己方出现了援兵,全都集聚着火力压制,给握着鬼头刀的男子增加着压力,他虽然可以一一的弹开子弹,但移动还是受到了限制,背腹受敌,秦明宇只需往前再一抹,接着就会再多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秦明宇脑袋正下着指令,身体正要踏出一步。 脑后有风,要人命的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知不觉中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的猎物,自己正是那只螳螂,对方隐忍到自己下手杀了对方一个同伴,原本绷紧的神经正在开始松弛,身心正是最放松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记绝杀。 和自己一样的手法,和自己一样的角度,只是角色已然互换,难道报应来得真的这么快? 秦明宇现在无暇理会其他,使鬼头刀的男子、那三名同伙的黑衣人、或是自己无谓的独白,当下全身的细胞都全心全意的闪避这绝命的杀招。 一边往前,一边转头,一切缓慢到了极点。 一把在月光底下闪着寒光的剑,从黑暗之中窜出,收缩的瞳孔可以明确的看到,连接在这把凶兵与自己之间渐渐缩减的距离。 世间仿佛只剩下这把要自己性命的凶器,无声,因为这时耳朵没有工作的必要,脑袋也无须处理这些杂讯。 刮人的剑尖,切过自己的耳垂,留下一点点的缺口。 活了下来,秦明宇难得的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的彰显着还活着,汗浆如泉涌般,脑袋像是塞车之后的畅通,快速的处理着所有的资料。 即使是秦明宇这种在生死之间徘徊频繁的人,也会对于有害健康的生死临界,感受到扑面的死亡,接着为自己又活了下来万分庆幸。 转身之后,幽泉连续三下划出利落的轨迹,被对方给连续接下,嘴角勾起。 从生死之际归来后的洒脱,让秦明宇的动作越来越简单,或许他在那一霎那又了解了什么?或是看开了什么? 巨力在对方的剑上留下了缺口,下一击往上撩开对方的剑,强大的力量传到了对方的手上,虎口震出了血痕。 左拳攥紧,这次换到对方享受到了危机。 对方右手快速的放开剑柄,双手成掌,急忙的推出,想要挡下秦明宇的攻击。 秦明宇绝对不会任何的拳法,顶多只能说是一种强硬的暴力,以右脚为支持点,左拳往后像是拉弓弦,用腰的力量转动,然后拳头成为一颗炮弹。 只是拳击里最基础的左直拳,但只要所有动作都做到了位,全身的力量导引到了这一拳上,那结合起来的力量将是无坚不摧。 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暗战(一) 柔能克刚,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尤其是内力绵密到了一个境界之后,荡开带走对方的直击确实不是问题,这也就是太极的精髓,所谓的四两拨千斤。 问题在于,如果对方在毫无花巧的攻击中蕴含了超过能拨动的力道,就像是一根羽毛无法拨动一块铁块,任何的手段都有着他的限制与极限,再精髓的东西,如果使用者没到那个修为,那终究只是个别人能办到的理论。 秦明宇左拳炮弹般的轰击,对方知道闪避不开,推出的双掌没有刚劲,而是像一团棉花一般,松贴着秦明宇的拳头卸劲。 可他在柔劲这一方面肯定没有太过钻研,因为这一拳虽然没有发挥百分之百的威力,但还是打折了他的左手,呈现不自然的弯曲,光是看到就让人觉得痛。 当然,秦明宇并不会因为对方看起来很可怜就住手,心里觉得有点可怜,可接着幽泉还是毫不迟疑的往他的头颅扎去,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手上的伤势,只能不停的后退,再后退。 背部撞上一棵树,力量大到让树叶飘零掉落,沙沙沙。 锵,幽泉砍进了对方好步容易举起的剑刃,两边都鼓起了肌肉,然后锐利的剑锋一点点的逼近他的身子,即使是双手因为超出负荷的使力而颤抖,还是无法挽回他的劣势,自己的剑,慢慢的贴近自己的肌肤。 就要惨死在自己的爱剑上,灵魂已经开始窒息。 秦明宇眉间皱了下,因为使鬼头刀的男子已经脱离己方另外三人的压制,沉厚的大刀正由上往下的劈向自己,秦明宇却没有动,就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夹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劈去。 落空,被秦明宇推向死亡线的男子,力量突然的没有施力处,不由自主的为了稳重身子而放开了力道。 落空,秦明宇突然的消失,让鬼头刀没了目标,砍在空气上,眼见会不小心伤到自己的同伴,自然也会放开力道。 而秦明宇只是以缩地的踏步法瞬间爆发,拿捏住时间,往右转了一步,制造出了一个,三个人中间的空处,让两个人为了不伤到彼此,都处于招式用老的阶段。 像是早就预料到鬼头刀的刀势一样,左手像是很随意的按在鬼头刀的背脊,而持刀男子正为这古怪的出手而心惊,同时也感到寒意,但因为放松了力道,又是两手握刀,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只能任由秦明宇摆布。 像是在刀脊加了火药爆炸一般,秦明宇瞬间加重力量,让原本轻飘飘不具伤害的鬼头刀,往前爆冲,狰狞了起来,而刀的主人却只能看着事情发生。 使出全力,然后放松,接着又要使出全力,肌肉承受不住的有点酸麻,让肌肉束的收缩稍稍迟缓,就这慢上一点。 只能眼睁睁的张大眼睛,背部顶着树干,看着这把厚重的大刀,劈开自己的爱剑,切进压进自己的身体,感受到肋骨寸断,然后心脏也受到挤压,破裂。 没救了。 这突然的变故,出乎除了秦明宇以外的所有人意料之外,这片黑暗之中他是怎么精准的捕捉到所有动作?难道他的双眼有夜视功能? 这个问题恐怕是身体正嵌着刀的尸体,这辈子最想要知道的答案,只是他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幽泉的攻击只划破原本持刀男子的脸颊皮肤,他立即的松开握刀的双手,这个决定救了他的性命,不然此时就必须去陪伴惨死在他刀下的同伴。 他现在已经了解的到眼前敌人的可怕之处,精湛的剑术、高超的实力、从容的应变反应、能把握住瞬息的作战能力,握紧双拳,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的实力实在不值得一提。 在黑暗中,这种近乎赌注的手法,只要稍有一个环节不对,就不可能成立,更甚至会是受到重伤,转身慢上一步会死在刀下,太快就没有这种时间点的效果,而敢摸黑伸手到对方的兵器上,太快会被斩下左手,太慢则是把手放置在一个危险之处。 他的头皮有些发麻,难道对方都不会害怕或是却步吗? 如果秦明宇会因为这些顾虑而停止动作,他早就在血色空间中成为一具腐烂的死尸,就是要敢玩命,冷静的紧抓住所有的杀招,才能在人数悬殊的混战中苟延残喘。 极端的逆境造就超然的把握能力,生死一线的危机让所有经验都成倍深刻 幽泉连续闪烁,夺命连环的进攻。 双眼、拳头、大腿、腰腹,幽泉紧追着不放。 对方失去了节奏的控制,完全让秦明宇牵住了鼻子,秦明宇进一步,他就要退一步,一直到退无可退,挡无可挡。 孤注一掷的双拳轰上秦明宇的前胸,浑然不理幽泉的走势,双眼看着锋刃即将贯入自己的双眼,不闪不避,他相信秦明宇不会想要和他同归于尽,只要秦明宇收了一步,他就有喘息的机会。 秦明宇在黑暗中笑了,隐约的,淡淡的月光下,优雅的如同恶魔对猎物的最后致意。 秦明宇没有停止攻势的打算,因为他就是在等待对方的孤注一掷,照正常的状况持续下,他手上的刀比较快,刺进对方双眼之后,对方的双拳也会轰击在自己的身上,对方死定了,但自己也肯定不好过。 所以他这一刺是个虚招,目的是让对方陷入无法收手的状态。 就比如,现在。 幽泉转弯般的向下,左弓箭步的错开双方,幽泉由右至左的位移,干净俐落的切下对方的双臂,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全身的动作一直都在做这一个准备。 不过是简单的下套战术,但结果就是一名修练者的从此败亡,也许简单就是最好的手段。 掉落在地的双臂,还握着拳,上臂还有约略七八公分连着身体,血像是打开水龙头般的流…… “啊!!!” 男子撕声力竭的狂吼着,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咻。 一颗子弹穿过他的脑门,被作用力给带倒,完结了他的生命,结束了他的悲剧。 也好,至少不用再继续面对这种残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战(二) 其中一个黑衣同伴放下已经冒着烟的枪管,激烈的枪战已经让他们的枪管发烫,甚至是冒烟,他们有不少的负伤,不过伤得都不重,多是些皮肉轻伤。 “谢谢”其中一人压着伤口说“妈的,差一点就交代在这了” 秦明宇耸耸肩,他的出手又不是出自于想救他们的心理,不过是挑准一个比较好的时间,如此而已。 “我们会往屋子那靠近,你呢?” 秦明宇摇摇头,说“我再在附近晃晃,等等再过去” “好,那我们先走了”话音落下,三人就转身离开,很快的就隐在树林中不见踪影。 分道扬镳,两边不会有什么像是电影才会出现的情形,没有诡异的大恩图报、没有生死与共后的热血情怀、更不会有不要命的愤概冲动,因为这是现实,这些情节没有存在的必要与理由。 与其浪费时间与精力去瞎扯,不如冷静的评估局势,然后迅速的走下一步。 其他的都等到活下来之后再说。 黑暗之中满布危机,要做的只是决定前进与否。 秦明宇再次的融入黑暗,落叶让风吹动,原地只留下三具尸首,来证明这里刚刚曾经激战过,证明这些战败者的不甘,而斑斑的弹痕与剑痕,则证明着他们曾经奋力的抵抗过。 抵抗失败,所以才会留在这里,也许就要成为土地的肥料,环保的新概念。 秦明宇从来不去计算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没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闲情,或许是害怕这个数字的惊人程度?也或许是怕集满多少人就会轮到自己?也可能是觉得用数字来代表一个人是一种亵渎? 印度人发明阿拉伯数字,绝对不是要使用在这个地方,秦明宇深信着。 战场是在黑暗树林,秦明宇突然想到之前和全宗的遭遇,第一次的遇到现在手上的祭刀,然后想到全宗劈出的刀劲,然后恍了神。 秦明宇突然意识到,上次全宗用的只是劲力,不是剑气,不是剑芒,更不是剑罡,或许该说是某种压力而已。 “真该死”秦明宇喃喃的苦笑,每次以为自己进步了,就会发现全宗一直身处在云端,然后更加了解到他那不可敌的修为。 算了,秦明宇甩甩头,想要甩开这烦人的念头。 血腥味变浓了些,秦明宇静悄悄的绕过了一棵大树,数了一下,总共有八具尸体,散乱在各处,全部都穿着黑衣,看来都是自己这一方的,秦明宇蹲下看着其中一具尸体。 他的胸前是一个大窟窿,不是枪伤,应该是被什么利器贯穿,而其他的人所受的伤也都很明显的不是枪伤。 不过引起秦明宇注意的是他似乎还没有死透,眼睛睁着很开,像是失去焦距般,应该是还在死亡线上挣扎。 身体微微的颤动,嘴角微微抽动。 “……”好像是想说什么。 秦明宇凑耳贴在他的嘴巴前,心想留点遗言也是不错的。 “……快跑”他说。 很虚弱的声音,气若游丝。 秦明宇的脑袋还没运转过来,这两个字节还在脑海中逗留,快跑…… 几乎气绝的男子眼眶撑大,因为一柄长剑穿过了他胸前已经透着血的伤口,从下方直刺而上,一个让人想不到的出手处。 即使秦明宇的反应已经很快,心里察觉到不对劲前,身体就已经反射性的开始动作,但右胸前依旧被刺出了一个洞, 踉跄的退后,左手压住伤口,双眼直视着穿过气绝男子的长剑,剑头上沾着自己的血,正顺着剑身滚了下来。 全身进入警戒的状态,秦明宇手中的幽泉已经延伸出深血色的锋刃,杀意凛冽的在吹,双眼像是兽瞳般的充满野性,已经不是留力的时候了,眼前的对手由不得他这么做。 被刺伤的右胸有些古怪,有股难以化开的真气正梗着。 秦明宇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这一着很妙,把气息隐在活人的背后,秦明宇没有怀疑的凑了过去,而透胸而来的攻击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是一个很难闪避开的陷阱,而秦明宇已经着了道。 推开尸体,下面果然有一个可以容人进去的坑洞,在盘结揪残的树根之间,也许原本是熊或是什么生物冬眠用的地方。 让秦明宇感到讶异的是,对方是一个穿着容易活动紧身黑衣的女人,脸上也包了起来,只露出两个眼睛和一些小缝,一副反派角色的穿着。 “你不热吗?”秦明宇调侃的说,幽泉晃了晃。 这女人也很习惯这种紧绷的气氛,回笑着说“很透气,你不用担心” “我可以问说你们为什么要来攻击这里吗?” “可以”女子甩了甩剑,甩掉上头的血液。 “那为什么?” “不告诉你”女子笑嘻嘻的说。 秦明宇也笑了笑“你该不会要说什么死人不需要知道真相之类的鬼话吧” 即使看不见她的脸庞,也知道她正在笑“我还没有这么狂妄”脚步动了起来,往左绕走,秦明宇的笑容不自然了一下,往右绕走。 两股气势就在行走中酝酿与碰撞,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笑脸,更多像是正在叙旧的老友,而不是生死相搏的敌人,只是双方的眼里没有暖意,只有戒备与算计。 秦明宇不需要交手就知道对方并不简单,光凭她和秦明宇无聊的瞎扯,在秦明宇的势压面前神态自若,秦明宇认为对方的实力恐怕和赵速子是同一个层级,也就是秦明宇和差不多的水平,不幸的是自己已经被对方先创一招。 右胸的伤口已经开始停止恶化,甚至开始缓慢的愈合,秦明宇这种时候就会觉得自己这副臭皮囊还真是好用,至少不用担心身体机能上的问题。 “你用得是什么药?伤口好的这么快”女子不解的问,以前都没有过这种状况,还有那让人不舒服的双眼,像是用太久的萤光棒般的深红长剑,就算她对自己有着信心,还是不禁稍微惴惴。 “口水”秦明宇答说。 秦明宇可以想像她不相信的表情,不过秦明宇当然也不会好心的跟她解释,话说最近伤口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秦明宇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方便是方便,但总不是件好事。 没有征兆的,秦明宇原本向前迈的一步,豁然变成奔射般的冲在女子跟前,身体的伸长与剑尖的冲劲,造成势如破竹的气势,直线的刺击给秦明宇多出了许多威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暗战(三) 女子不闪不让,双腿不动的格开这一刺,力由腰击发出,抗衡着秦明宇的力气。 秦明宇训练出来的力气只是单纯的臂力,而女子用的方法就和赵凌薇的方式相同,由腰脊往上发出的劲力,就是拿来抵御秦明宇这种力量惊人家伙的方法。 一击不中,秦明宇早就在意料之中,低下身右腿扫出,向着女子的腰腹。 还是没中,人早就在秦明宇抬脚前就飘开,看来对方的战斗经验也很丰富,每一个动作要开始前都必须有个预备的动作,要抬起右脚,左脚就必须偏过重心,要击出左拳,双脚就必须站稳,观察力敏锐的人就可以从这些预备动作中,看出许多的端倪。 秦明宇昨舌,这世界当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对方抢得一个先机,长剑化出点点寒芒,像是落地的星辰般闪耀,可秦明宇没有这份闲情去欣赏这个黑暗中的美景,每一个点都可能刺穿他的喉头,要命的美丽。 卷出一面剑气来破解这让人眩目的美丽,叮叮叮,快速的接下每一剑。 左边的有着不像是剑划过的风声,连忙的架起左手,一个拳头撞了上来,秦明宇现在才注意到对方就连手上也戴着黑手套,根本就是死了心要隐身在黑暗之中,而秦明宇虽然依稀能够看清一些黑暗中的东西,但一身漆黑也实在是很难发觉。 “真是准备齐全”秦明宇咕哝了一声,幽泉斜划下,但对方的长剑还是架了开来。 秦明宇自然是不给对方回身于黑暗的机会,连番的攻击,附着的剑意大盛,杀意也开始蔓延而出。 如果有人在一旁观看的话,肯定也会折服于这一精彩的决斗中,秦明宇走着他最擅长的俐落简单又有效的路子,剑上的杀伐之气越来越重,但他本人则是越来越沉着。 秦明宇的实力并没有提升,只是开始进入一个境界,物我两忘般的境界,脑中只剩下当前的战斗。 两个人的战斗越来越紧凑,速度与反应当大幅的提升,几乎可以说是无意识的反应着每一个动作,考验着平时无数的累积,只要慢上一线,绝对的身首异处。 女子借着她能够预判的能力,每每都能接下还有反击秦明宇的攻击。 剑鸣声不绝于耳,相撞所造成的火花几乎快成为一团的烟火,双方眼前的一幕幕都像是片段的剪接,迸出的火化瞬间的照亮黑暗然后熄灭,在光暗间不停的转换,视力开始恍惚。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的有心人士,所有人都闷着声不敢去打扰他们,同时也都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等着看谁殒落,看谁依旧伫立。 动作已经快到成为不间断的影子,连续不断却无法看清,造成的破坏范围也越来越大,剑气席卷在四周。 秦明宇左手含气荡开长剑,幽泉小转步的反身一划,招式还没用老,女子的左掌劈空击去,两边的不同方向却同样角度的斜斩,撞击在双方的正中间,没有拼气拼力,快速的方开。 女子右脚在一棵背后的树上借力,蹬腾然后长剑抽向秦明宇,秦明宇低头闪过,幽泉一个朝天式捅向对方,可对方像是早预料到般的收剑,让幽泉刺在剑脊上,自己借力的后跃,走前左掌的气劲轰下。 秦明宇已经闪避不及,左拳悍然迎上,造成如同爆破般的震波,所有的花草与叶子都以此为圆心的吹开。 身体僵了一下,喘了一小口气,幽泉凝聚而成的剑罡快速的挥去,可惜对方已经离开,树轰然倒下,只是徒然破坏了这里的环境。 没有破空声,但秦明宇相信自己直觉的劈向天上,女子由上而下的强力一击就被破解,残余的威力也让秦明宇陷下地面几毫米,没有时间迟疑,秦明宇握剑的手虽然在颤抖,但还是举剑托住下一击。 锵,这一大劈很沉,秦明宇退了好几步来化开劲力。 女子继续抢攻,连贯般的戳刺,秦明宇剑尖划出无数的圆,绞开迎面而来的杀招,逮到一个破绽之后,截向对方握剑的手腕。 像是说好一般的跳开,一直难分难解的胶着战到了中场休息,这种全身虚脱的疲累感,秦明宇已经十分的熟悉,有哪次不是搞到这种下场? 既然两个人分了开来,一直在两边守株待兔的敌人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答案是否定的,不知道是由谁先开始,秦明宇身边突然一群的子弹招呼而来,其中甚至夹杂剑气与道法,秦明宇连忙翻身打滚来躲避,同时他也瞥见他的对手和他一样的狼狈,男女平等,他也算是有点安慰。 一群人来搅和,秦明宇与那名女子想要继续决斗自然是不可能的,右手的幽泉恢复到匕首的长短,敛息,然后隐藏进了黑暗。 到处都是不长眼的攻击在纷飞,秦明宇慢慢的游移出了战圈,身体贴在一棵大树的阴影,心里咀嚼着刚刚的战斗,然后让身体休息一下。 如果刚刚的打斗继续下去,谁会胜呢? 秦明宇脑中转着无数种的可能,却对任何的假设都没有把握,最大的可能性应该超出他的想法之外,但在这片黑色树林继续下去,恐怕即使是胜了的那个人也会因为惨胜,最后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卒给作掉。 呼呼,秦明宇调着息。 同时他的耳边也传来令一个声音,呼吸声,有点絮乱的呼吸声,很近,就在隔壁一棵树的阴影中。 秦明宇霍然的转头,就着朦胧的月光,是刚刚那个穿着全身黑的女人,她也刚好在这稍作喘息,好巧。 黑暗中,两个人的目光对上,秦明宇右手的幽泉倒握在胸前,她的长剑的剑尖也蓄势待发。 可是没有人动,除了呼吸,两个人都像是雕像般的一动也不动,只是互相瞪视着。 刚刚高密集度的打斗厮杀,让秦明宇浑身的肌肉组织刺痛,丹田与气脉都不稳定,右胸被刺伤的伤口再度的流淌出血来,秦明宇现在只能拼命的积蓄着精力,作为最后放手一搏的筹码。 没有秦明宇强悍的非人般的身体素质,女人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她体内其实也非常的混乱,现在连提起气来都十分困难,只能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趁机积钻的气力。 两个人其实都没有了气力,都只是一只纸老虎,只要谁先提起力来,给对方致命的一击,谁就是胜者。 夜很漫长,两人依旧互相注视着。 秦明宇手动了一下,举高了幽泉,这个举动让女子吓破了胆,难道她就要死在这了?她还没活够呀。 女子也举起了长剑,但她实在没有一拼的气力,恐怕连同归于尽也办不到,双眼浮出了绝望,看来她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没有像她想像一样的挥下,秦明宇反而是开始后退,一步一步,很慢,很稳,不敢掉以轻心。 女子原本要跳出喉咙的心脏回到了胸腔,她庆幸的想高兴大笑,但现在她还是保持着严肃,冷冷的看着秦明宇退后,退到了她的视线之外,就连脚步声都已经消失。 女子没力的瘫坐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夜未央(一) 夜,依旧浓烈如墨,扩散而出的黑色就连深浅差别也已经不是那么的明显,随着战况的白热化,在无声之中,永久的淘汰掉了跟不上脚步的相对庸手,尘归尘,土归土,战士们最好的归宿也只有战场。 夜,仿佛没有尽头,阳光普照像是失去意义的枯乏字句,漫长的黑暗像是征服了世界的笼罩,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晚也许不过是一个睡眠的周期,但对某些人而言,这晚的意义深远且关系着生死。 惊心动魄取代了枯燥乏味,步步危机的警戒,猎人和猎物之间的对决,偶尔发现的淡淡光芒是最致命的饵食,貌似安全的场所可能是无解的陷阱,绷紧神经是最基本的要求,幸运之神的垂青是最奢侈的渴望。 精神上不可避免的压力正折磨着所有人,秦明宇也低下了身段,用休息与喘息来展现出对生命的热爱。 不想跟那名全身黑的女人玉石俱焚,秦明宇理智的选择了撤退,寻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调息着,同时感知的能力也扩张出去,细细的去了解四周的动静。 只是稍微的回复精力,秦明宇就动身再度潜进夜里,对上刚刚的女人之后他有种不大妙的感觉,这次夜袭的对手强度似乎超过他的想像,原本以为不过是些配带枪械的普通人,但现在看来事情有点失控。 摸着黑,秦明宇想要回到会馆。 他可以没有职业道德的不管雇主死活,可以不去理会这些大人物的身亡会对社会造成多少动荡,可以把其他人的生死抛在脑后,但秦明宇无法不去担心张若翾的安危,相反的,现在他真的很担心,怕那个家伙不肯好好躲着,又惹上了要命的麻烦。 虽然当事人没有意识到,但秦明宇的方向感确实让人不敢苟同,在这一片漆黑的树林,要他找到出口,当真是天方夜谭。 “是往这吧”秦明宇心中想说,可这个方向他已经走了第三次,一直弯弯曲曲的在这个范围里乱闯。 疑惑于这树林的古怪,但现在很明显的不是探究的好时机,随着时间的推移,张若翾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就越大,而秦明宇也越来越急,无由来的暴躁。 急是办不好任何事的,这个道理大概只要是国小学生就听过,但也和世间的所有道理一样,说得容易,做得难。 秦明宇急得像是吻着热锅的蚂蚁,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张若翾会不会正好身陷危机?他开始觉得自己一开始离开她身边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偏偏这片树林像是什么结界般的出不去,秦明宇少见的火气开始上升。 有时候就是会有倒楣的人来自投罗网,像是老天爷送给秦明宇的向导一般,一名手上握着剑的修练者,刚好闯进了秦明宇的视野,就像是一头无辜的小羊碰上饿肚子的大灰狼,结果可想而知。 是个女孩,可这并不阻碍秦明宇的动作。 并没有像刚刚碰到的那个女人一样强大,要做个比方的话,大概是和一前碰到的萧如水同样层级,是个年纪不算大的新手,是秦明宇可以轻意揉捏的对手。 像是个鬼影般的飘出踪迹,就像是一团挣脱出黑暗的黑暗,只来的及挥下一半的剑招,停止不动,不敢稍加动弹,因为她的颈子上被一只手给握住。 她现在才能稍为的看清眼前的来人,只是在一片漆黑中只能看出个大概,感受到颈子上那只手的触感,右手的剑掉在地上,吞着口水,心脏寂静的剧烈跳动。 喉咙从来没有这么干渴,她轻轻的开口问说“有…什么事……吗?” 定定神,既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她,想来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那她的生命安全就应该可以受到保障,应该。 秦明宇没有立即的开口,中间的沉默让女孩有种在悬崖上的感觉,每分每秒都可能被对方轻轻的杀死,随时随地都在煎熬,生死掌握在秦明宇的手上。 “你知道怎么去会馆吧”在女孩听来,这句话仿佛是天籁一般的美好,现在哪怕是问她会不会生鸡蛋,她也会毫不迟疑的点头。 直点头,然后说“会会会” “那带路吧”秦明宇弯腰捡起女还掉下的剑,顺便把女孩的剑鞘也拿了过来,收回去之后扣在自己的腰上,女孩当然没有异议的权力,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剑落入别人手中。 身为俘虏,女孩很认命的在前面带着路,即使秦明宇没有威吓她,她也丝毫没有想要逃跑的念头,尤其是当她看到一位提着步枪的佣兵在偷袭时,很干脆的被断了头之后,她慎重的提醒自己不要妄动。 背后安静的杀手让她深深的桎梏,有种会被轻易扼杀的感觉,往前急行。 穿过丛丛的树林,越来越稀疏,有光亮从黑色的缝隙中穿透出来,就像是脱离了黑暗迎向着曙光。 因为一直待在黑暗之中太久,秦明宇用手挡住光线,然后停下动作趴伏在地上,女孩自然也是这么做,躲藏着身形。 眼睛适应之后秦明宇看到这些光源都是从会馆发出,看起来是很多的手电筒或是其他的照明设备所造成,一下子让整个会场明亮异常,迥异于树林中的暗色。 而在光和暗的交界地带,正是互相搏火之处,光亮让所有像趁暗入侵的人都无所遁藏,整个会馆像是碉堡般的伸出一排排的枪口,而更有一些地方因为一些修练者或是异人的布置虽然没有明显的异样,但也显得危机重重。 这里并不平静,而是热闹非凡。 两边的人马壁垒分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入侵者闯到了这里,原本在树林里的游击战已经升级为两军的正面交锋,再加上因为会场很大,能够侵入的点很多,宾客们的处境已经称得上岌岌可危,失守仿佛已经迫在眉梢。 原本充满着欧式风格的砖红色墙面,现在千疮百孔的像是某种后现代艺术,渡假村的小桥流水现在成为战壕与遮蔽物。 不仅仅是视觉上,相比于寂静的树林,这里可以称得上锣鼓喧天,破空声、哒哒哒的枪声、粗话辱骂声,震耳欲聋。 战争果然是摧毁一切美好的凶手,几千块钱的土制炸弹可以毁掉几百万的住宅,一颗五块钱的子弹可以夺走身价几千万的性命,平衡的概念不适用于战场。 破坏总是廉价,创造才真正的花费庞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未央(二) 原本的花园早就已经面目全非,还躺着些已经死了或是快死的人,一出树林招呼的将是一排的子弹,探出窗户的人头也会受到同样的待遇,运气好些还会迎来些气劲或是异能。 而身为敌人却身处在自家的门前,也就是在敌人堆中,这可不是件有趣的事,特别是在又好几个人走过自己身边时,秦明宇身旁的女孩咕噜的转着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坏念头。 这个表情秦明宇很熟,每次都是在张若翾又想到什么鬼点子的时候,和平常不同的是,这次身边的不是张若翾,而是这个女孩,秦明宇可不会有什么顾忌。 “别出声”秦明宇食指中指并拢竖起,轻点在女孩的喉咙上,充满着警告的意思,秦明宇不用想也知道女孩是想要出声叫救兵。 女孩脸色吓得苍白,差一点就大喊出来,秦明宇用手捂住她的嘴,只发出闷闷的呜呜声,她可不认为身旁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敌人,会是个怜香惜玉之辈,会因为她是女孩身就这样放过她。 如果秦明宇知道她脑中在想什么,他肯定会支持她的想法,也认同她的识相。 在战场上没有分男女,只有分敌人和战友。 而很不巧的,他们是敌人,不是战友,更不巧的,秦明宇的实力强过于她,她就成为了只能单方面承受的沙包,或者说是俘虏。 “你们是决定从哪个地方突击?有计画吗?”秦明宇低声问,左手没有移开。 女孩衡量了一下场面,寻思了下如果冲出去求救有没有用,虽然说和她一伙的看起来有不少人,但因为两人的位置并没有说太接近战线,还有点距离,她并没有把握。 似乎是看穿她的想法,秦明宇淡定的说“如果你大声叫一声,我就刺穿你的喉咙,如果你想跑,最好是跑快一点,让我追上你就完了” 口气轻松的不像是在说这么恐怖的话,看来秦明宇离正常人已经越来越远了。 女孩很清楚秦明宇不是在开玩笑,她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冒险,所以她诚实的说“我原本是打算从西北面的走道进去,只是后来场面整个失控,所有人也都分散了” 秦明宇没出声,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只知道这是一个突袭的工作,报酬很高,然后我和几个朋友就参加了” 秦明宇依旧没有开口,让她很紧张,深怕秦明宇一个不满意就杀了她。 “真的,我没骗你”女孩强调。 “那谁是雇主?” 这种大规模的行动,同时还牵扯进了普通人、异人、修练者,整件事情应该不简单,虽然和秦明宇没有关系,但他还是有着一颗炙热好奇心的。 “我不知道”像是怕秦明宇不相信一般“我真的不知道,是我朋友找我来的,我真的不知道场面会这么的大” 秦明宇扬眉,算了,反正他对是谁幕后指使的,并没有好奇到想要追根究底,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张若翾的安全,青鬼与小夜现在也不晓得怎么样了?不过他们两个并不弱,应该不会有事,如果还有空,秦明宇并不介意保护一下他的雇主们。 他完完全全的把工作排到最末位,十足的缺乏职业道德。 在女孩的带路与秦明宇的感知之下,他们绕开大部分的战场和不必要的冲突,一些避不开的的人,就由秦明宇倏忽的解决,挑一些软柿子捏,快到让女孩没有逃开的机会。 是一个独立于主屋外的仓库,这是秦明宇发现的人比较少的区域,可能是因为这里的路上太过空旷,没有掩蔽物的缘故,实在不适合进攻,就只有这么一个仓库。 用幽泉俐落的打掉射来的子弹,快疾的移动,接着一个弧线的划断对方的喉咙,手法熟练的像是练习过无数次,没有注意正拼命残喘的生命,而是检查自己的衣服有没有被弄脏。 对于杀戮已经自然的像是本能,良心与人性这种东西,在战场,不需要。 想得越多,顾忌就越多,阵亡的机会就越多。 这是秦明宇的归纳出来的想法,不知道这算是种文化道德上的进步?还是野人化的退步? 女孩已经确认道自己的处境,真的是极端的危险,身旁的的人根本就是个冷酷的刽子手! 秦明宇没有读心的能力,所以他自然不知道女孩的评价,况且他也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他选择用最简单的方法解除隐患,杀死敌人就是他的选择,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该说是很有效率。 秦明宇躲在墙后,他自然不会白痴到以为回到自家阵营,就可以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恐怕会马上就被误认,然后面对蜂群般的杀招,死在自己人手上。 不过他没有伤多久的脑筋,因为离他最近的小门轻轻的开了一条缝隙,有种『请进』的意思在。 欧,是小夜,秦明宇懂了。 只要小夜在里面基本上就可以认出秦明宇的气息,况且现在秦明宇并没有说特别故意的隐匿自己,基本上光是如此小夜就已经足够了。 秦明宇回头看了下他身后的女孩,从她的眼眸里看到深深的惊恐,她没有趁机跑掉,是因为她怕自己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必须承认,秦明宇的心里确实闪出干脆杀了她的想法,但是他右手的幽泉只是动了一下,没有动手。 因为她是女孩吗?因为自己罕见的恻隐之心发作?说不定只是无来由的心血来潮罢了,可以确定的是,女孩身边的热腾腾的尸体正无声的抗议着秦明宇的不公平。 “跟上来”秦明宇只说了这一句话,甚至没有去确认女孩有没有跟上,自顾自的用让人无法反应的速度冲了上前。 用最小的错身穿过门缝,回过头来,女孩并没有跟上来,两个人的眼神对上。 女孩躲开了秦明宇的注视,然后一步一步的退后,越来越快,就像是想要逃避什么拔足狂奔。 “阿宇,你没事吧”秦明宇也没想到帮他开门的就是张若翾,他有一种如释大负的感觉,原本的焦躁被放松给取而代之。 秦明宇笑了笑,说“没事”看到张若翾关心的眼神,像是保证般的继续说道“我没事,真的没事,你没看到我还笑得出来” “恩”张若翾依旧看着秦明宇的脸,像是发现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好”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男子伸出手来,自我介绍般的说“杨鼎升,我是张若翾父亲的朋友” “你好”秦明宇赶紧把幽泉换到左手,只是他的右手沾着些鲜血,看起来就不适合和别人握手,让他有点尴尬,在裤子上擦了擦。 “没关系,既然你和若翾同辈,那我就叫你明宇了”杨鼎升说,看来张若翾已经跟他提了下自己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夜未央(三) 急促的步伐与紧皱的眉头完全的说明了他的心情,尤其是他的视线定在幽泉上时,愁眉苦脸的像是家里刚刚死了人。 “明宇,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客套的寒暄,直奔正题。 张若翾的剑还是挂在腰上没有出鞘,只是她的右手正握着把手枪,如果秦明宇以前为了打游戏而查的资料没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把贝/瑞/塔M-92F手枪。 身为一个修练者,一个用剑的修练者,基本上拿枪的机会自然少的很,而虽然刚刚秦明宇作掉了十几个拿手枪,甚至是步枪的佣兵或是个体户枪手,但当时在战场上,他自然不会因为感兴趣而去捡把枪来玩玩,那还不是一个可以让人这么随便的场合。 身为一个雄性生物,对于枪枝这种武器自然是充满着浓厚的兴趣,看看射击网路游戏的火红程度就可以窥探出一二,而秦明宇也曾经是沉迷其中的一份子。 变成杨鼎升看着秦明宇手上的幽泉,秦明宇看着张若翾手上的手枪的诡异情况。 “咳咳”张若翾出声拉回两人的注意力。 打滚久了的杨鼎升自然的遮掩自己的失态,说“我们上去说” 门自然是锁上,然后再把所有能拿到的重物堆在门前,像是在阻挡什么猛兽侵袭。 面对着的窗口几乎都有保镳持枪守护,时不时的射上几枪,警告着外面企图来犯的敌人,只是随着对方人数渐增,而己方的弹药渐减,随时都有失守的可能。 一般来说外面还算空旷,用火力居高临下的压制不应该会是问题,但是这个会馆实在太大,而不符合常理的个体又不停敲击着这个常理,基本上西侧的走道已经被入侵,有几组的保镳正在那里阻挡。 失去无线电的即时情报,加深了作战的困难程度,这时小夜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青鬼的潜行袭杀也是个重要环节,另外几名的异人与修练者一直挑着大梁,抵御着这些来路不明又明目张胆的刺客。 也庆幸来的宾客都是些人物,随行的随从与保镳自然也不是一般的档次,但也是因为这些人物,攻势也才会这么得凶猛。 秦明宇简单的陈述他刚刚在树林里的遭遇战,以及他对于敌人人数与实力上的推测,然而总的结论就是— 糟糕,要人命的糟糕。 对方根本就是打着歼灭战的旗帜,从四面八方包围,在实力与人数上都胜上不止一筹,秦明宇实在是很想知道是哪个或是哪些家伙,惹上了这帮牛鬼蛇神,搞得对方铁了心就是要杀人灭口。 还不至于绝望,还有一线生机。 这一切都会在太阳露脸后结束,讯号的封锁不可能永久,进出的道路也无法一直占据,而失去夜色的掩护之后,入侵者的身分恐怕就会大大的曝光,在阳光之下无所遁藏。 入侵者有许多就像是之前的女孩一样是受雇而来,但其中必然有着真正的主使者,隐身在人群之中,在破晓的艳阳下必然会被众人识破,而那就代表着这次的行动将会摊在阳光下,被全世界攻奸与挞伐。 这是一场只到旭日东升的搏斗,像是黑暗妖魔一般,将在阳光之下消弭。 现在三人身在临时的总部兼避难所,坐落在会馆的东侧,只有一个门可以进出,没有面向外的窗户,如果是平时,没有景观,离大厅很远,装饰单调,不过是佣人的房间,但现在却成为最好的避难所。 里面有不少的人,秦明宇粗略算了下,去掉少数的保镳护卫,大约三十多人,比原先见到的要少的多。 “怎么回事?人这么少”秦明宇不由得问说。 “分成了好几个地方”杨鼎升有点感慨的说“这里挤不下这么多人,分成几个地方生存的机率也比较高,就…各凭运气吧” 能拿起枪的手上都握着一把枪,女人们与小孩子们许多在啜泣,低声的安慰像是催眠自己相信般的无力,奢华的服饰装扮挡不下小小的铅弹,有多少人正后悔诅咒着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极端的沉默带着濒死般的绝望。 隔着墙还是听着见子弹的哒哒声,还有偶尔的爆炸声,哀嚎声,让人的心结冻,朝死亡滑动。 绕过像是要醉死般灌酒的男人,小夜朝着秦明宇笑了笑,勾动的嘴角有点僵硬,她是最清楚现况的人,坐在一张桌子前面,用把餐刀在桌子上画出简单的作战剖面图,上面有着许多的小点,看来她正在用她的能力观看着战局。 “5比1”小夜疲累的说。 “什么?” “人数” “不用想也知道我们是1吧” “没错,在我能感知到的范围内,而且对方好像解决干净外面的人了,越来越多人在包围,真的快要完蛋了”秦明宇注意到她的脸色很憔悴。 “冲不出去吗?” “可以,如果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话”小夜轻声的说。 秦明宇没有回答“青鬼呢?” 闭上眼睛,然后说“在离这里几个走廊的地方,他没事的,他很擅长躲躲藏藏”说完莞尔。 “真的不行的话再说吧”秦明宇当然是指小夜刚刚说的,几个人冲出去的计画“我现在要做什么?” “好险你来了,我身边已经没有可以派出去的人了” “那我该去哪里?”秦明宇笑笑的问说。 “我帮你挑一个有挑战性的点”小夜呵呵的笑,然后说“出去之后过两个叉路,一直直走然后左转,路上有六个我们这边的人,有两个持枪的普通人,再直走,在那一块区域有三个修练者,都交给你了”用手在桌上指着。 “一对三吗?还真的蛮有挑战性的” “他们再继续往前的话会太接近这里,这里也只剩你有办法了”小夜耸耸肩“可惜没有办法通讯,不然情况就会好很多了” “真是劳碌命”秦明宇自嘲了下,惹来其他人不解的眼光。 秦明宇也不多说什么,拿了桌上几块冷掉的点心放入口中,简单惬意的像是去参加高中舞会,而不是赴阵。 难道秦明宇当真不会紧张? 不是,他也会,只是他懂得紧张没有用处,有这份闲情还不如多回复一些体力。 “我跟你去”张若翾跟上秦明宇离开的脚步,只是秦明宇突然停下,然后张若翾撞在他的背上。 “不行”异口同声,秦明宇与杨鼎声都如此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仁心(一) “为什么不行?”张若翾理直气壮的驳斥秦明宇与杨鼎升,一副要他们两个给个合理解释的模样。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杨鼎升伸手拦住张若翾,掷地有声的说“就因为我是你的长辈,你爸也不会希望你冒这种险” 张若翾依旧一脸不服气的厥着嘴,看起来很不满意杨鼎升说得话,她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表情就是写满着固执,一如她之前死缠着秦明宇要学功夫一样,她就是那种说要做什么,就一定会去做的人。 秦明宇没有像杨鼎升一样的企图说服她,只是平静的看着张若翾的双眼,清澈没有杂质的美丽眼渚。 开口轻轻的说。 “你不能跟上来,你只会碍手碍脚”很简单的一句话,秦明宇没有修饰,说得非常坦白,像是要否定张若翾之前所做得所有努力一般。 丢下这句话,秦明宇没有再理会张若翾,直直的走了出去,现在可不是安抚她的情绪的时候,局势严峻,快这么一秒钟,说不定就能改变战局。 张若翾咬着嘴唇,只思考了一下,跟了上去。 “若翾!”杨鼎升显得有些生气。 “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而已”不等杨鼎升再开口,张若翾继续说“我现在的身份不是千金大小姐,只是一个受雇的保镳,所以我应该,也有义务要保护这里的人” “可是…”杨鼎升想要用言语去说服她,不过来是被张若翾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杨伯伯”张若翾认真的说“我离开家里就是不想继续以前那种生活,难道我现在就要放弃?如果我现在躲起来,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一边说视线扫向穿着华服狼狈不堪的人们,如果是以前,她能做的也只有缩在墙角,等待别人救援,因为外面正在发生的事,已经超过了常人的理解之外。 秦明宇把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他一直都知道张若翾就是这种脾气,对于修练的事总是异常的狂热,但说实在话,实战对她而言实在是言之过早。 难道对她来说修练者就是一群实力高强的破坏者? 秦明宇当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也不是探究的好时机。 “如果你真的要跟上来,跟紧我”秦明宇说,同时把腰上刚刚从女孩身上拿来的剑递给张若翾“换掉你身上的那个玩具,试试看这一把” 张若翾身上挂着的是她之前拿来练习的那把剑,既然是练习用的,顾名思义,就是上不了台面,对秦明宇来说就是玩具般的东西。 “好”张若翾接过之后拔开来看了看,虽然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外行人也看得出来绝对比张若翾原本那把好得多,吹发可断的锋利程度,还有可以拿来当作镜子的剑身,想来原本的主人十分的爱护它。 “谢谢”张若翾适应的挥了挥说“还有你刚刚竟然说我碍手碍脚,哼,你等等就知道本小姐得厉害了,我可是和之前在百货公司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秦明宇笑了笑,即使他也不晓得为什么,很放轻松的笑了笑,这种对话就像是平常出现在学校相处时一样,平常的让人会心一笑,让人想要永久的守护这份平常。 杨鼎升似乎是不放心般的跟了上来,年纪不小的他自然没有舞刀弄枪的兴趣,正在检查手枪的弹夹和手感。 像是要说给秦明宇听的说道“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业余的射击冠军,若翾的枪法还是我教的呢” 张若翾点点头,秦明宇不知道该不该期待一下这两位被他定位为累赘的人。 按照小夜说的路走,是碰上了不少己方的保镳,只是都没做什么交谈,基本上大部分的人都忙碌着,忙着击中别人,同时也忙着让自己不被别人击中。 像是离开温室,进入了战乱区,所有人都开始小心翼翼,子弹射破窗户,然后猝然碎裂的情形,让张若翾吓了一跳。 有名异人正双手发出淡淡的蓝光,行使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能力,在窗户外奋战着。 继续走下去,果不其然,自己这一边有六个人正躲着,枪口从墙后探了出来,漫无目的的压制着对方,这里看起来原本应该是个交谊厅,只是现在枪痕累累的到处都是黑色的洞。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三名修练者顺着路走了过来,那时这里就很有失守的可能性。 长方形的交谊厅开口有两个方向,不是正对着,而是斜对着,而离门口最近的摆设早就已经面目全非的难以辨认出它原本的模样,破碎的石块木屑不断的因为受到冲击而弹跳,让交谊厅更像是个废墟。 “现在是什么情况?”秦明宇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问。 虽然对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与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这样的组合感到讶异,但六个人里面还是有人开口回答“对方有四个人,三个在门口后面,一个在桌子后面” 桌子是石制的,现在被翻倒竖起拿来当作盾牌,上面密密麻麻的满布着弹孔。 四个人,和小夜说的人数有出入,但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小夜只是感知当下的状况,她哪知道后来又会多了两个人。 秦明宇想要尽快解决,紧了紧握住幽泉的那只手,然后开始思考最快速且效率最高的路径,心底有了个谱。 “可以帮我压制一下他们吗?大概三秒就够了,让他们暂时没办法伸出头来就行了”秦明宇如此说道。 几个人端详着秦明宇,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上读出什么般,最后里面看起来罪魁武的男子说“我们的弹药已经没剩多少,不过还是办得到” 听他这么说,其他几个人似乎有意见,只是魁武男子举起手阻止了他们。 “就这么定了”武断的说道,然后看着秦明宇认真的说“别让我失望” 秦明宇静静的点点头,然后把身体靠在墙上,深深的吁出一口气,让自己全身上下放轻松,再由丹田,头顶,脊随,把真气扩散到全身,幽泉延伸出实质的剑身,双眼血红,散发出的气息让四周的人感到压抑异常。 就像是电脑重新开机会跑得比较快一样,重新运起功法,也有着焕然一新般的功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仁心(二) 明明站在他们面前的人还是秦明宇,还是同一个人,但所有人都直觉性的觉得变了,危险与想要远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浑身不自在。 “阿宇?”张若翾像是要确认一般的问道,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熟悉,有点不安。 “干嘛?”秦明宇说,而张若翾只是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做好预备的动作,秦明宇说“帮个忙” 所有人移开视线,但过没多久又把视线对在秦明宇身上,就仿佛,敌人不在对面,而是在身旁一般,更精确的说,秦明宇只是站着就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生物本能如此的提醒着他们。 最后还是由魁武男子下令,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开火压制” 原本零星的枪战,突然变成狂风过境般的凶猛,的人都屏息的躲着,几乎是从对方缩起身子的时候开始,秦明宇的身影就跳出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瞪大眼睛,只看到秦明宇淡淡的身影在移动,用他们不敢相信的速度,然后当盾牌的石桌喷溅的碎裂,后面的人受到某种巨力的腾空碰的一声撞在墙上。 接着的事情他们就完全不晓得,只是听到了枪声,闷哼声,还有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疼的声响。 一个人摔到他们的视线之内,看起来生死不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动也不动。 “OK了”秦明宇说,语气显得简单无比,像是刚吃完晚餐,然后做了个饭后运动般的无害简单。 所有人面面相觑,之前很多人都不知道修练者与异人的存在,但是过了今天,这个血腥之夜之后,所有存活下来的人都会铭记住这些非人的存在,原来所谓的力量,是超乎一般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之外的。 最先走过去的人是张若翾,她并不是为了关心秦明宇,而是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的凑到倒下的四个人身边。 “他们…还活着吗?”张若翾很不平静的问道,这是项只有两个选择的问题,而她的心底正抗拒着其中的一个答案。 “应该还活着”秦明宇的口气还是一样的平淡,平淡的让张若翾甚至感到了一丝的畏惧,生死大事为什么可以这么的淡然? 张若翾没有再理会秦明宇,放下手上的长剑,扶起一个口鼻正在流血的人,他手抽蓄的握着半截步枪,切面很整齐,不用说也知道是幽泉干的。 其他倒下的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受了外伤,张若翾他们不需要知道中间的过程,或者该说,这些伤口已经说明了刚刚的短暂瞬间,他们受到了多大的伤害,秦明宇却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即使身为敌人,保镳们也有着物伤其类的悲哀,修练者的存在就像是要藐视他们累积的一切般,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 阳鼎声不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心里惊讶,但还是能够拿捏得住分寸,但张若翾可不是这个模样。 “阿宇”张若翾带着责怪的生气说“你下手一定要这么重吗?” 对于这一句话,秦明宇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同时也有点恼怒,自己这样下手难道算重吗?对方可是抱着要杀死自己的决心在开枪,自己何错之有? 莫名的觉得有点烦躁,像是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在脑中徘徊。 “你们先躲到旁边去,有人来了”秦明宇不想回答刚刚张若翾的责备,只是提醒其他人现在的状况。 保镳们互看了一下,就各自寻找了一个掩蔽物,躲在后面,而阳鼎升则是受到他们的照顾,也蜷伏起了身子,减少露在外面的身体面积。 张若翾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咬了咬嘴唇,动作略嫌僵硬的抽出刚刚拿到的长剑。 “你干嘛?”秦明宇冷冷的问,搭配上他现在有点吓人的造型,确实充满着威吓力。 张若翾心里虽然不由自主的有点畏缩,但她还是直直的迎上秦明宇的目光,像是说什么理所当然的是一般“当然是要和你并肩作战啊” 秦明宇现在心里实在哭笑不得,张若翾有时候真的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坚持在那种普通人会去回避的点上,这到底该说是坚强?还是笨蛋? “不行”秦明宇虽然欣赏张若翾的作为,但这份愚勇只会造成她的命丧黄泉。 “你难道看不出来你根本没有实力去对付他们吗?”秦明宇继续的说道,他已经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接近,同时对方很明显的也察觉到秦明宇的存在,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张若翾。 直直的走道对着门口,秦明宇与张若翾站得位置让两边的人都毫无阻碍的看到彼此,两边的动作都是一滞,接着都是进入战斗的紧绷,一点点的危机感,一点点的冷汗,开始扩大。 “大小姐,算我求你”秦明宇用嘴角轻轻的说“到后面去”边说边一步步的往前,凝滞的气势开始爆走,排山倒海的往前压去。 三名修练者,一个剑,一个刀,另一个比较特别,是把像是警棍般的短棍。 面对着秦明宇的气势,使刀使剑的两人都不自觉的微微一缩,唯独使棍的来人不受影响,反倒是让身上的气息扑到秦明宇面前,一股恢弘如同古刹般的气息。 在这不算长的走廊上,宽度也不过够两个大男人伸开手臂,实在不是个交战的好地方,可惜不能替换场地。 “如果我叫你们让路,你们肯定不会让开吧”说话的是使剑的精实男子,嘴脸看起来让人说不出的讨厌,尤其是他的目光不停的围绕着张若翾的身材,毫无顾忌的打量着,透露出来的淫邪根本不需要解释。 张若翾满脸的鄙夷,秦明宇满脸的厌恶。 幽泉低吟,明目张胆的杀意刺向使剑的男子,充满着警告的意味,更多的是深深的恐吓。 “还是对小情人呀”使剑男子邪邪的说道,依旧肆无忌惮的盯着张若翾的身子。 使棍的的壮硕男子口气很平稳的发号司令“我对付这个男的,那个女的还有其他后面的都交给你们” 点点头,使剑男子用让人觉得恶心的口气故作温柔的说“小妹妹,让大哥哥来好好照顾你”说完自己一个劲的大笑,提起剑来,端正的剑锋与剑式开始铺开,对象直指张若翾。 “去你的”秦明宇心头上火,幽泉划出锐利的角度,搭上他惊人的速度,只留下一个残影的杀招。 “心浮气躁”壮硕男子用短棍接下秦明宇的攻势,淡淡的脱口说道。 短棍术讲究简洁有力,也就是实而不华的技艺,是套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够练习且效果显着的功夫,而这短短的棍子,在一个能手之上,就化出无数的变化与走势,在打击与阻挡之间替换让秦明宇一时无法应付。 说到底,秦明宇是在忧心张若翾的情况而不停的分神,左手臂更因此而重重的受了一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仁心(三) 就如同壮硕男子说的,心浮气躁是兵家大忌,秦明宇则是深陷在其中,所有的动作都失去了灵敏与威力,只是一昧的抵挡,用眼角不停搜寻着张若翾的身影。 一个由下往上,如同上钩拳般的猛击,夹带着奔放的气劲,让秦明宇觉得嘴里甜甜的,往后摔了下去。 狼狈,非常狼狈。 只是总算有空档让秦明宇往后一瞥。 不停响起的枪声与东西破碎的声响,让秦明宇良好的听觉无法听到使剑男子的声音,只看到他嘴巴的开合,秦明宇看到的一幕,就是张若翾被逼着步步后退,而使剑男子像是逗弄般的对着张若翾。 只是这么一幕,就让秦明宇气极了,而忽略掉击来的棍端,左臂的疼痛才把他的心神拉了回来,只是他依旧咬牙切齿,恨不得做掉使剑的男子。 幽全完全失去平常的水准,连连的受创更是让动作失焦,他现在才发现到,自己一直以来引以自豪的,在生与死的缝隙间磨练出来的意志力,能够从容的笑看死亡的定力,原来竟是如此简单的就失去了把持。 心中的焦急不是因为自己的生死与否,而是紧紧的追随着张若翾的情况。 胸前被横棍扎实的打中,让原本往上提的一口气被打散,闷痛,可以想见胸骨应该凹了下去,撞在走廊墙上挂得一幅画上,浑身上下的刺痛,让原本心急如焚的秦明宇,更加的提不上力。 “就因为一个女人而失去了定力”壮硕男子举着短棍瞧不起的说“可悲的男人” 可悲? 这两个字冲进秦明宇的心底,想笑又想哭的情绪溃堤般的掩没着身心,自己很可悲吗?一个因为担心而分神被痛殴的男人,也许真的是可悲吧。 明明很清楚,现在唯有先解决掉眼前的敌人,才能去干掉可恶的使剑男子,但是心思就是无法专注在现在的对手身上。 一个劲得担心忧虑,反倒是没了解决事情的分寸,秦明宇也没想过自己竟是如此。 一个跃起,躲开向自己挥来的短棍,幽泉如洒水般的薄薄剑气,像雨点般的打在对方的身上。 “小花招”壮硕男子浑然不理会,刚硬的拳头轰在秦明宇的肚腹上。 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上再次的受到伤害,与之前胸口上的一击一样,沉重且扎实。 “真没趣”壮硕男子的口气索然无味,像是个玩厌了玩具的男孩一般,接下来的攻击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狠,而秦明宇挡得越来越是无力。 张若翾一个惊叫传到秦明宇的耳中,针一般的扎在胸口。 我究竟在做什么?秦明宇像是惊醒一般的心想,自己在挨揍时,张若翾可能正遭受到更可怕的事情。 强自振奋心情,幽泉凝练剑意,杀意斗生,秦明宇总算是开始慢慢的回到正常的状态,但他必须承认,即使在正常的状态之下,他和对方的实力也相差无几,甚至可能是对方稍高一线。 不再被担心给困住的秦明宇呕血的发现到,对方是个很纯粹的武者,一招一式总是充满着沉重的威力,中规中矩的像是翻印自教科书,心志坚定之辈,与秦明宇不同。 心中在叫苦,可秦明宇不敢犯和刚才一样的错,强自的收敛自己的心神。 幽泉劈出的剑罡让墙壁上多出了一道深痕,而短棍的直刺则是让墙壁多出一个小洞,力量完全收缩在一点,没有其他多余裂痕的小洞。 在这不大的空间之中,比起长剑,短棍更是占到了优势。 “喝!”一个不属于秦明宇或是壮硕男子的声音,两人朝声音得来处看去,是个男人仗着剑刺来,而这是秦明宇与壮硕男子则都从交战中分了开来。 来人是叶腾,手上的剑充满着威势,明明很和煦的站着,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棵千年神木般的壮阔,他那像是有着生命力的气,正冽冽的如同狂风的狂暴,威严且肃穆。 “小兄弟,这里就交给我”叶腾看着壮硕男子如此的说道“请你进去里面帮助其他人” 关于这一点秦明宇可是求之不得,点点头后就转身跑进了交谊厅。 从原本站的地方进去交谊厅内,明明只需要几步的路程,但就这几步的路,有可能接着的是让秦明宇无限自责的事实,每踏出一步都让自己沉甸甸心情的加重了几分。 枪声歇了下来,让秦明宇有着不好的预感。 看到了。 使刀的男子怒视着前方,刀已经掉在了地上,而他的双手则是压在自己的大腿上,看来正想办法的止住血。 其他的保镳有些负了伤大口的喘着气,有些昏迷或是不知死活,刚刚的激战让原本废墟般的交谊厅更加的残破,让它的存在无限的向废弃建筑靠拢。 而最重要的张若翾坐倒在墙边,她的手上不是长剑,而是一把手枪,枪口对着前方,就是那个使剑的男子。 “小妹妹,干嘛这么倔强呢?”讨人厌的声音,而他手上的长剑正指着倒在他脚边的人,杨鼎升。 “阿宇!”张若翾看到了秦明宇,声音里满溢着见到援兵般的喜悦,秦明宇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地点不对,张若翾甚至会扑了上来。 使剑男子转头看了看秦明宇“怎么来了个小鬼,没看到我们正在忙吗?” 秦明宇已经连开口都嫌麻烦,知道张若翾没有发生什么事让他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就连身上的伤也不怎么痛了,开始脱掉一直戴在身上的手环脚环,之前即使发生再危险的情况也没有拿掉,是因为偏执的相信自己绝对能克服眼前的困难,但秦明宇觉得自己现在并没有继续戴着的必要。 一方面是因为需要不受压制的力量,另一方面则是很想狠狠的揍眼前的男人一顿。 没有了心理负担的秦明宇实力原本就不是对方所能招架的,掉下来的环带重重的跌在地上,让地面出现了好几个凹陷。 让原本要继续出言相讥的使剑男子脸色变了变,正色了不少,手里的剑也认真的举了起来。 不需要无谓的开场白,秦明宇的左拳夹带着高速,像是要验证加速度定律般的,砸在对方的肚子上。 接着的是单方面的痛殴,即使是以一对二,中间的过程只需要省略。 “阿宇,住手!”张若翾看不下去的大声说道,而原本气焰嚣张的两人,现在都是中了好几个重拳的趴在地上,而尤其是那个使剑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 “阿宇!”张若翾抓住秦明宇的右手,因为他手上的幽泉就要收割掉他的生命,而张若翾则是阻止了他的动作。 秦明宇带着不解的看着张若翾“怎么了?” “阿宇,你现在是在杀人呀!”张若翾像是要提醒什么重点般的说,就仿佛秦明宇忘掉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不过秦明宇还是有点不解,他当然懂得他在做什么,而在这个战场里,他这么做似乎没有什么不对,或者该说,他做得再正确不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黎明(一) 战场是什么? 是个人杀人、人吃人的场合,强弱是所有一切的界定,没有不必要的道德,不需要会让手变迟钝的感情,一切的世俗规范都不应该出现在这,良心什么的,没有,仁慈什么的,没有。 没有矫情的做作,在死亡的强烈威胁之下,所有人的性情都显得极度的真实,平日故意遮掩的真面目就会显现,越是逼进死亡,越是如此。 “阿宇,停手”张若翾温柔的移开秦明宇正要动作的右手,轻巧且没有任何力量的柔荑,可以简单的阻止杀意沸腾的凶兵。 “杀人是不对的”张若翾平静却字字用力的说道“尤其是这么一个已经失去任何反击能力的人”她指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男子,原本他手上的剑也断成了三节,被秦明宇徒手凹断。 “我当然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可是这由不得我选阿”秦明宇微微的觉得有点不耐烦,自己救了她,而她却反倒是在指责他一般,这总感觉任谁都会觉得不悦,也不是说要她如何的感激自己,只是总觉得刚刚的担心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因为胀起而感到痛楚,咳了起来,即使是秦明宇这种诡异的体质,在经过今晚高密度的打斗之后,终究是倦了,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外面的枪声与打斗声依然吵杂的像是菜市场,只不过是刺激了些,也生猛了些,秦明宇原本的打算是与青鬼汇合,只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办不到了。 原本被击倒的保镳们都挣扎的爬起来,他们经验而来专业知识让他们很清楚自己的伤势程度,彼此互相帮助扶持的找了个安全的角落坐下,也都拾起枪来保持着警戒,杨鼎升虽然昏厥,不过还有呼吸,也没有明显的外伤,让张若翾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叶腾与那名壮硕男子的战斗还在继续,不过根据秦明宇的眼光看来,叶腾完全占着上风,胜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因此秦明宇也就没有上前助阵,只是守在一旁,一方面是两个不熟悉的人可能碍手碍脚,另一方面也是在休生养息。 张若翾走到秦明宇的身旁坐了下来,眼睛也盯着叶腾与壮硕男子的战斗,虽然她除了偶尔闪现的身影之外,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也都看不懂。 张若翾是进步了不少,尤其在后来张天曦几乎是倾囊相授,把手的教导,让她在面对的人时还能支撑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长久以来的差距仍然巨大。 “阿宇”张若翾难得诺诺的语气,不是平常在学校时总是一副不爽的模样,也不是私底下任性过分的她,现在的她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说“我知道我很任性” 秦明宇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接话,而张若翾则是像是自言自语的继续说着,就像是在练习说话。 “我知道你一直虽然嘴巴很坏,但还是很迁就我,所以我要跟你说声谢谢” 秦明宇原本有点在生闷气,只是听到她这么说,心中的不快也就减轻了不少。 “我知道阿宇你是为了保护我,不过……”张若翾说到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的继续说“我还是觉得杀人是不对的” 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秦明宇没有面对张若翾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似乎是专心看着,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在看。 见到秦明宇没有达话依旧专注在眼前的打斗,张若翾也把视线移到同一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脑中都在咀嚼着什么。 叶腾的打法如果要形容的话,应该说是很刻意的光明磊落,压制对方的同时,也不愿意去伤害对方的性命,放掉了许多明明可以斩杀对方的机会,他的剑伤人,却不杀人,企图击败他而不杀了他。 难怪秦明宇觉得他的气中会有着生命力,一把会帮对方着想的剑,还会杀人吗?是不是就是一把有着生命的剑呢? 秦明宇静静的想着,想着自己与叶腾的差别,无关实力,而是走得道路,都充满着荆棘,却是背道而驰,一个是摊在阳光之下的侠者,一个是隐身黑暗的修罗。 无血的剑与血祭的剑…… 像是在自我说服般的喃喃自语“战场的残酷根本不允许我这么做,我不杀了他,他就会杀我” 同时心底也有另一个声音说道:是真的吗?今天他杀的人里面难道就没有一个是根本伤不到他的人吗?没有一个早就失去了战斗的意愿吗? 秦明宇的脑中闪过刚刚那个使剑男子,秦明宇就想要取他的性命,击使他根本就无力反击。 “我根本没有其他选择”秦明宇像是梦呓般的瘖哑。 血色空间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大姊给了他重生的同时,其实是条背负着无数血债的性命,当初是不是应该死一死还比较好呢? 秦明宇赶紧甩头,甩掉这一个懦弱的想法,他很感谢大姊给他的这个机会,他也选择了继续活下去,他不要让这个恼人的臆想绑住了自己。 “阿宇”张若翾的口气里多了些担忧,秦明宇从刚才就不讲话,现在还莫名的有这种举动。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选择兵不血刃吧,秦明宇很诚实的听着自己内心的声音,脱掉闪躲的面纱,与自己的心灵对话,如果真的要这么做,很难吧,可也不是完全做不到的。 至少他的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用强而直接的力量压制着,试图击败对方,在一个安全的范围之内,不只保护自己,也保护敌人。 低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脸庞,为什么叶腾办得到这种他做不到的事呢? 人类明明这么的脆弱,缺氧会死,肺部穿孔会窒息死,绞住喉颈会死,脖子脆弱的无以复加,失血太多会死,伤口感染会死,死于病毒的人更是多不胜数,钝器使头颅凹陷会死,刺穿胸口会死,一个小洞也会死,砍伤会死,辗毙会死,太痛也会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黎明(二) 到底要怎么让人活着呀?秦明宇发现这种脆弱的生命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 低声的为自己的想法笑了笑,过了一会,突然又惊吓般的抬起头来,差一点撞到张若翾的头。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秦明宇用与其说是惊讶还不如说是害怕的口气说,刚刚是谁在思考?是我吗? “怎么了?什么想法?”张若翾满头的雾水,先是看到秦明宇沉默不说话,接着他又喃喃自语,甩甩头,笑了笑,现在还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要不是因为认识他,张若翾绝对不想接近这种人。 “没事、没事”张若翾头上的问号越来越大,只是秦明宇不想谈他现在满心的惊讶与疑惑,反而问张若翾说“为什么杀人不对?” 突然被这么问,张若翾有点困扰的想用右手搔搔脸,只是动了一下之后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而秦明宇则是把她的手臂举过来看,虽然没有见血,但有五个指印很是清楚。 秦明宇把她的袖子卷了起来,自己能力所及的用气稍稍推宫过血,只能希望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或是难看的痕迹。 “谢谢”张若翾说,然后想了想“因为即使是敌人都有着自己的亲人,如果杀了他,那将会让他们哭泣甚至是报仇,恩,而且他们说不定也只是受到别人的指使,他们这么做也可能有着自己的苦衷,他们也许也不想和你拼命阿” “可是他们也说不定就是抱着要杀了我的念头呀”秦明宇也没有激动的反驳张若翾的说法,只是像是提醒她的说。 “有可能,但也可能不是阿”张若翾继续说“我觉得任何人都不应该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力,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就是扼杀了他以后说不定会改过自新的可能” “他们当初自己选择了出现在这里,他们应该就要有丧命的觉悟阿” “恩,只是…好像也没有必要因为他们有这种觉悟,就这样做吧”口气已经有点没有把握,也是,平常哪会有高中生在思考这一种问题呢?想来这应该也不会列在模拟题的考卷上吧。 “大小姐,我不知道原来你是理想主义者”秦明宇笑了笑,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觉得安慰的笑了笑。 “可是如果别人要杀你怎么办?难道你不能反过来杀了对方吗?”秦明宇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想……我不会这么做吧”一直以来都很有自己想法的她,难得的犹豫了。 “真的?” “…不知道” “是吗?”秦明宇不置可否的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天真?很傻?”张若翾咬着下唇“明明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却还要要求你这么做?还这么的唱高调?” “我不知道”秦明宇摇摇头说“我只知道,你不适合这里,不适合战场” 不适合?这个字眼还真是讽刺,张若翾不适合,可自己似乎再适合不过。 苦笑,苦涩不已的笑容。 叶腾按照剧本般的胜了,击败了对方,满是缺角的短棍被削掉了半截,但对方也趁着一个空隙跑了出去,叶腾不要他的命,也许这条生路也是叶腾故意放水,确实的保护了敌人。 叶腾只是确定没有人受到致命伤后就离去,他出现在这是一个意外惊喜,很碰巧的被这里的打斗给吸引,对他而言,接着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的进行。 叶腾的年纪已经不小,他贯彻着自己的理念,执着一把不杀生的剑,走着无血的道路,他年轻时也曾迷惘,只是现在他已经走了过来,而且还会继续走下去。 他何尝看不出来秦明宇那浓烈的让人窒息的杀气,但他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力多说什么,迷惘、痛苦、解脱……这是成长的必经过程。 对于叶腾,秦明宇的感受与其说是崇敬,还不如说是嫉妒,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行着如同侠客般的大义,但现实上,他已经注定成魔,只能远远的满怀羡慕看着,这么一个让人簇拥的英雄,而自己只能待在黑暗中神伤不已。 秦明宇一群人最后还是决定回守,原本满怀着自豪的秦明宇再次的见识到所谓的人外有人,去掉锐气之后的自尊将成为进步的基石,在不停的磨砺之后将绽放着平和却耀眼的光芒。 张若翾也有着收获,她看到了残酷,见闻了生死瞬间的无把握,而她的善良又能够支持多久?这点,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把握,而手上新的长剑正等待着她的回应。 硝烟的气味让所有人沉默,而崩毁的噪音则让其他声音错频,即使平时没有信仰的人也会马上找到祈祷对象,一种叫做濒死的氛围正重重的拢照。 清醒的保镳们在见识到修练者与异人非人的力量之后,总觉的平常赖以为生的爱枪有些单薄,有些脆弱,时不时的瞄向秦明宇,眼神里的是畏惧与气愤,只秦明宇完全不与以理会。 秦明宇沉默着,小夜不解原本充满着自信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像是失了魂般,虽然感知的到刚刚不寻常的打斗,但终究是个局外人无法了解个中的缘由,其实不只是她,张若翾也不懂,秦明宇自己也不懂。 他有点沮丧,是因为败了?还是因为叶腾给他的对比?亦或是张若翾的无法理解?又或者只是他在无病呻/吟,感叹人生? 可能是因为对之前的三名修练者很有信心,之后接近的只有零星的几只小猫,都在第一时间让小夜给揪出,然后秦明宇也不说话的直接前去封杀。 看着秦明宇的背影,总觉得有点沉重,小夜问说“他怎么了?”眼神带着疑问的望向张若翾,她对于秦明宇的印象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少年,有点让人畏惧,但同时也可以倚靠。 张若翾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男孩子的叛逆期吧” 小夜想了想后“……有可能唷” “……”秦明宇。 秦明宇试图在战斗时刻意的留手,但只要一动真格身体就本能的杀戮反应,就像是台程序处理快速的机器,反而需要花费心思去遏止杀戮的蔓延,用意识去抵抗本能,反倒是动作协调变得古怪,身手失去了俐落精彩。 秦明宇现在很确定的知道,他的强悍,他的力量,来自于他灵魂中那抹逐渐茁壮的杀意,永远都必须身处在血红色的世界,这是比诅咒更恶毒的命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黎明(三) 想要消除心中深深跳动的杀戮欲望,就像是抽离魔主的残魂,而这无疑是断了自己的生路,更甚至,是在否定本身的存在,而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这样一点一点的陷入,到现在的不可自拔? 想着不知所谓的心事,可手上的动作依然快捷,没有刻意痛下杀手,但也没有刻意放轻力道。 看着幽泉插进他的心窝,他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到惊慌失措,最后成为绝望的涣散瞳孔,就这么短短几秒,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能够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倒下的佣兵还很年轻,正是他人生正意气风发的时期,可惜却要突然的下档,这地球上的某处,可能有人正等着他的归来,爱人、朋友、家人,而秦明宇仿佛可以见到那些素昧平生的人们,接到阵亡消息之后的心碎与痛绝。 突然想到安徒生,那个在大胡子底下做事,在上一次对变异妖兽的一役中痛失爱人时他那种撕裂人心的痛,而现在同样的事正在上演,只是自己从旁观者变成了幕后的黑手。 捡起地上的一件破烂夹克,拿来擦拭染在幽泉上的鲜血,红色染料般只是略嫌鲜艳。 “抱歉”秦明宇轻轻的说,好似是说给地上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只不过这应该不是道歉可以解决的事情吧,况且如果要道歉,应该更有诚意的去地狱当面道歉。 在一个镜子前整理了下仪容,转身看了看背后,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多沾到的血滴。 秦明宇心想:张若翾会很不喜欢这样吧。 再惨烈的战斗都有鸣金收兵的时候,不管是如何幽沉漆黑的夜晚都有个尽头,夜色渐浓深如墨,到了极处,孕育,破裂,然后第一线白光划破了黑暗。 白光一束束的刺穿树林的黑雾,带着希望的光芒轻易的让不速之客们畏光的躲避,潮水般的攻击在阳光之下蒸发消失,暖暖的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悲剧。 “结束了”小夜疲惫的说道,放下心之后精力耗尽的往前倒下,而后来就一直守在她身旁的青鬼则温柔的抱住了她,都过去了,青鬼拥着怀中的佳人轻轻的勾起了嘴角。 劫后余生的人们不顾形像的相拥,不知是哭还是笑,吵杂着一片。 真正付出生命与血汗的保镳护卫个个都如释重负,一直没有心思去伤心的他们,现在除了活了下来的喜悦外,战友的牺牲完全占据着心头,沉甸甸的哀戚,这种感觉即使经历过再多,也一辈子都无法习惯。 杨鼎升也在欢呼的人群之中,有出力的他被像是英雄般的款待,而他也乐呵呵的回应着。 张若翾走到了走廊上,在斑驳的窗户口享受着拂照的阳光,闭着眼睛,以前从来没有如此怀念过这暖洋洋的感觉,而阳光所带来的温暖毫无保留的倾泻着,在这晨光展露之时,人们衷心无声的感动着。 享受这个时刻,沉醉在喜悦中。 “好刺眼”秦明宇一边说,一边用手放在眼前,侧着头遮着光亮。 “不会呀,很舒服,有太阳的味道”张若翾像是要投身到阳光的怀抱中一般,原本的阴影阴霾也像是消融一样,不再在脸上逗留。 一天的开始就从这点光亮开始,越来越大,直到扩散到了整片天空,而人们开始了喧嚣,车水马龙开始了整日的奔腾,黑暗已经成为历史,在阳光之下仅存的是影子。 接着的事情就显得繁忙而简单,繁忙的是负责人与许多活了下来的人们,简单的是秦明宇与张若翾,现在已经没有他们要做得事情,充其量就是继续警戒。 最痛苦的莫过于这次的主办人兼黑锅背负者,赵博成,他从电源中断开始就有很不好的预感,而预感太准的他现在欲哭无泪,他绝对要对这次的事情负责,尤其是他大致的收到汇报之后。 脑中感受到何谓天摇地动,多亏秦明宇与叶腾这两位强大修练者的存在,以及在周围不停抵抗的几位异人们,还有这次阵亡数量最多的保镳护卫,但即使如此,原本分为四处的宾客也伤亡了快要一半,这还是不计周边护卫人员的数字。 根据残存者的描述,其中躲在地下室的几乎被歼灭,原本担任主力的两名异人与一名术士都被拿着铁鞭的男子杀死,而剩余的保镳宾客就更不用说,整个地下室像是屠宰场,让人作呕。 赵博成在那位躲在尸体中诈死而逃过一劫的漂亮女人的带领下,回到了事发现场,据闻所有一起去的人都面色苍白,呕吐不已。 另一处是在后边的别馆中,在一名修练者的奋战下,他所保护的人们像是躲避老鹰的小鸡般的仓皇,但也因为辐射的逃窜,反而让一半的人获救。 赵博成现在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着,当初刺客干嘛不干脆点的杀了他?让他现在在这里活受罪。 有太多所谓大企业的小开、某某公司的主管级人物、某个财团的要员……在这里丧命,而他们,不,全世界肯定都会关注着这一起毫无人性的惨案,而赵博成肯定是所有矛头指着的对象,也是第一个拿来开刀的人物。 万念俱灰,赵博成已经兴不起任何念头,只是无神的缩在大门角落,看着许多受他管辖的人正在打扫着会馆、庭院以及树林,一具具鲜红色的尸体完好或是有残缺的被摆列在原本应该花团锦簇的花园。 细细修剪过的草坪现在任人踩踏,已经跟外界取得了联系,人群忙里忙外。 “少了很多,看来有人把他们收走了”其中一位现在戴着口罩做着收尸工作的原服务生和别人说道,话说这次除了有抵抗的保镳之外,其他的工作人员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没受到任何伤害,杀手们对这些小人物没有丝毫兴趣。 这算是一种庆幸还是一种被忽视的无奈? 至少活了下来,光是这点,就已经十分的令人高兴。 敌人有把自己人的尸体给带走,看来身分上似乎很是敏感,或者说,有什么可以辨别身分的决定性物件存在。 “继续找,把任何觉得有一点点奇怪的东西都拿来,一颗石子也别放过”青鬼现在和其他几个人主持的大局,而叶腾后来似乎遇到了个硬爪子受伤甚重,没有出现。 可惜小夜的能力只能针对有生命的生物,所以所有人只能摸摸鼻子,去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原本的计画自然全部都取消,差别在于有些人是永远的取消,也些人是暂时的耽误。 秦明宇虽然疲惫不堪但身在这个不熟悉的环境,他依然下意识的保持着低度的防卫,而张若翾则靠在他的身边,轻轻的进入睡眠,秦明宇也由着她这么做。 这次张若翾面对着她这辈子最为惊险的时刻,没有童话故事里的勇士打败魔王,也没有抱得美人归的骑士,只有着现实中的无情与残酷,秦明宇希望她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希望她现在的梦里她能是个代表正义的勇士。 很多时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就能影响整个世界,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完全无法和微不足道划上等号,反而像是一个要引爆世界的炸药,即将让这个混乱的世界受到更大的震荡。 身为这件事情的参予者,秦明宇现在完全不晓得自己的重要性,只是在一张干净长椅上,让一个女孩靠着他,戴着墨镜,让双眼隐藏在他熟悉的黑色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隐忧(一) 阳光再亮再美好,也无法抹除已经存在的事实,更无法让已经铸成的悲剧重新开始,死的人无法复活,生的人哭着断肠,原本劫后余生的兴奋喜悦被冲刷殆尽,愁云惨雾无声的替代,一种活像是在心脏窒息的感觉让这片蓝天显得没这么的明亮。 赵逢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的时候,而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各个不同集团世家的代表,陆陆续续而且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黑头车和宾葬车来来去去,不停的有人上车离开又不停有人下车处理着什么。 秦明宇远远的甚至看到几名手上拿着相机的记者聚集在外,只是被两个长像凶恶的彪形大汉给挡住,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哪边有什么风吹草动,记者就像是苍蝇一般的凑了过去,而只要他们没有做得太过分,基本上大部分的人也由得他们过去。 只是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基本上没有隐瞒的可能性,只是让那些当权者先想好措辞,一个委婉的让对社会的冲击降到最低的措词。 现在想想,关于修练者、异人甚至是妖魔,这些存在到现在还能够隐瞒得这么好,想想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以前是因为民众的通讯情报闭塞,才有可能管制,但现在网路是这么的好用,随便一个影片就能流通世界,就像是一开始张若翾拍到的短片一样。 如果这些属于世界真相的讯息让全世界的人类都知道,真不晓得会有什么影响?是混乱失序?还是说出乎意料的能够接受? 时代总是在众人的力量下往前推进,而掩盖千年充满着尘埃的真相也总有暴露在是人面前的时候。 秦明宇常常假设这些无法解开的难题,然后自己脑力激荡,想着所有的可能性,至于真正的答案,就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更不是他所需要操烦的。 赵逢到了之后立即的和秦明宇问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倒也不是说死得这些人会动摇到赵家的立场,其实死的宾客虽然在社会上都算是有着不错的知名度,但对于赵家这种活在里世界的人们来说,也不是这么的重要。 说难听点,他们死了,也不过是乱上一阵子,过不了多久他们的位子就会有人替补,更换的不过是经理这个头衔前面的姓罢了。 让他们头疼的是这次的事件,很明显的不是偶发的心血来潮,是筹措已久,从保镳的配置到电源供应,敌人都摸得一清二楚,如果只是如此倒也无可厚非,他们怕得是后续动作。 会不会再来一次才是重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他们如此折腾的。 张若翾醒过来之后就参予了后续的动作,而秦明宇则是做着简报。 “我了解了”赵逢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烦忧的说“先是青城山出状况,然后大会又乱成一团,死亡药剂,现在又出了这个乱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秦明宇自然没办法回答这个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而赵逢大概也不期待他的回应,只是在抱怨完之后就投身进与其他有头有脸人物的交谈中。 既然已经没有秦明宇的事,他自然也没兴趣待在这,而赵逢也交代了一个跟着他来的男子,让他送秦明宇与张若翾离开,至于为什么在这种局面下,还让身为整件事情重要参予者得秦明宇离开,就是赵逸特别吩咐的意思了。 “抱歉,我去找一下另一个人”看起来面部有点僵硬的男子点点头,先坐上了驾驶座,而秦明宇自然就跑去找不知道跑哪去的张若翾了。 到处找了找后,在庭院的角落的阶梯上,看到之前有点冲突的黑道大哥,张乐安,他正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而他应该是个右撇子,很不熟练的用左手弹着烟灰,他的右手包扎吊在胸前。 张乐安对上秦明宇的视线之后,把烟扬了扬,算是友好的打了一个招呼,而他身边的跟班则是走了过来,在秦明宇一步前停下,躬身递上一张名片。 秦明宇没有细看,只注意到上面印着张乐安三个大字。 “大哥说以后有什么麻烦事情可以找他”说完就拘谨的退了下去,而秦明宇朝章乐安的方向看了过去,点点头。 或许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张乐安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与眼界狭小,而想要和之前有点磨擦的秦明宇搞好关系,自少留下一个好印象。 其实秦明宇几乎忘了这件事,要不是刚好碰上面,说不定就真的完全忘了,把名片收到口袋,继续寻找着张若翾。 在找到她人之前,秦明宇还遇到了之前拦下青鬼和他门的白西装男,虽然他的西装已经脱了下来,不过秦明宇应该没有认错人。 和张乐安不同的是,他看到秦明宇之后立即的移开了目光,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张若翾和杨鼎升正在说话,秦明宇没有走近,也没有刻意的去听他们的话,站在听的到声音的范围之外。 看起来这个谈话不是很愉快,虽然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不过根据张若翾跺脚还有杨鼎声的大动作看来,绝对还是不要接近的好,所以秦明宇只是静静的等着。 张若翾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走了过来,而秦明宇只是默默得跟着她。 毫无方向的绕了几圈之后,张若翾停了下来回头问“现在是要做什么?” “去大门,我们可以走了” “干嘛不早说?” “我不想扫到台风尾” 汽车轻巧的滑过路面,明明是和来得时候同样的林荫大道,也同样的两排橡树,但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多了些什么。 好似多了些暗红色,让原本的古典优美平添了些阴森与哀戚。 只是一个晚上,却发生了许多事,而且都是些许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也不会想碰上的事,隐隐的改变了无数人的生命轨迹。 先送张若翾回到了社区的大门口,看她昏昏欲睡的模样,秦明宇深怕她会就这样睡死在走道上,毕竟政府宣导过不可以乱丢垃圾,因此秉持着垃圾不落地的环保精神,秦明宇送她回房间之后才离开。 “前面右转,谢谢”秦明宇对前面开车的男子说。 今天是星期六,因此家里的人也都在家中,甚至包括真的是神出鬼没的大姊,她正坐在客厅看着电视,虽然其他人都看不到她,但她似乎很享受那种一家人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隐忧(二) “我回来了”一踏入家门,疲倦感像是飓风般的席卷全身上下,让秦明宇的身体晃了晃,要靠住门框才能撑住身体。 没想到会这么累,秦明宇心中蒙蒙的想着,一直强打着精神,甚至压制着战斗伤害,现在全部都一次爆发了出来。 “哥,你干嘛?”秦明煦剥着一颗橘子的走了过来,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这个穿着正装的哥哥。 “好累,好想睡”秦明宇撑起身体,原本穿在外面的外套已经丢掉,毕竟上面沾到了血渍,如果带着这种东西回家,不知道会如何的混乱。 “我也好饿”说完伸手就把秦明煦手上的橘子抢了过来,放进口中,用让秦明煦反应不及的过人手法,一个晚上的激烈运动,让他身上的热量消耗殆尽。 “你饿不会自己剥唷”秦明煦不满的抱怨,不过被秦明宇给无视。 妈妈也抱着一篮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明宇,你身上的衣服是你打工那边发的吗?还要不要还回去?” “不用了,可以留下来”秦明宇略带疲倦的回答。 “那你把衣服泡在水里,现在先去洗澡” “好”一想到温暖的热水,那感觉就仿佛置身于天堂,能够把疲劳一洗而空,蒸汽浴更是让所有不快都从毛细孔散出,然后注入暖洋洋的懒散。 打开水龙头,反覆清洗幽泉上面的脏污,上面的水滴让充满质感的剑身少了些戾气,隐约感觉的到幽泉的快乐,对这个热水澡好像很高兴。 自己的不停受创的身体,左肩中弹的地方只有一点白白的新皮肤,受到重击的胸口,看得到有点伤痕,但也都已经恢复如初,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也十分方便。 简单的胡扯聊聊,然后盘扫了整个餐桌,在回到自己房间之前甚至把拿来当作零食的存粮都拿了上去,医生都说生病时最好要多摄取营养,想来自己现在这么做总不会错,秦明宇如此想着。 一回到房间之后,大姊就坐在书桌上,责备的说“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就算是恢复得很快,但这会消耗你很大幅的生命气息的” 秦明宇知错的低下头来,大姊很少正经,比较常在发神经,但她正经的时候就代表着她在说很重要的事。 “你把项链拿下来” 秦明宇乖乖的把勾玉形状的项链拿下来,满身的死气比以前还要刺目,更加漆黑,更加深邃,更加让生者厌恶。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有一天你会变成像僵尸一样”大姊忧虑的说。 “……像恶灵古堡里面那些拿来赚分数的僵尸?” “差不多,说不定更难看”大姊有时候很诚实。 听到大姊严重的描述,秦明宇头一次有了危机感,就为了他的颜面长相问题,不然他一直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关系,或者该说其实当活死人也不差。 “那现在我来教你吸取生命的方法”大姊说,只是看了看秦明宇的状态之后“你还是先睡一较好了,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星期六”秦明宇把幽泉摆在身上,动了动身体,躺在柔软的床上“又是一个该死的星期六,我真的觉得明明昨天也是星期六,时间过的也太快了吧” “那你要不要干脆晚一点在睡?”大姊提议的说。 “听起来不错” “那你来说说这次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了?”大姊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应该要从哪里说起呢?就这次……”秦明宇搔搔头发,尽量仔细的说起这次的事情。 已经习惯了这种和大姊的谈话,像是谈心般的向大姊倾诉发生的事情,说说事情的经过,聊聊自己想到的念头,有时候更是胡乱的瞎扯猜测,大姊从来不会不耐烦,有时候会跟秦明宇一起数落对方,有时候是安慰,有时候是开导。 大姊活过太多的时间,人世间的浮浮沉沉早就已经看透,做为秦明宇的朋友或是老师都绰绰有余,她帮助秦明宇成长,不单是在功力方面,更着重在一个人最重要的地方,也就是心灵。 秦明宇永远都无法搞懂他眼前这小小的身影,时而搞笑逗趣,时而神秘哀伤,面纱之下的面目早就已经在时光洪流中迷离了,过去的故事造就了大姊的现在。 她很少讲到以前,有时候即使提到,也双眼茫然,像是记不清楚当时到底如何,最后只是笑了笑带过去。 也许她的回忆已然跌落,然后轻擦,破碎。 说完之后秦明宇沉浸在自己的经历之中,而大姊看着躺在床上的秦明宇,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要睡了”秦明宇说,把棉被盖在身上。 “早点解决,早点回来,我来玩电脑”大姊说,秦明宇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摸电脑,电脑的所有权都已经被大姊给占去。 血色的荒原,血色的天空,血色的世界,血色的战场。 血腥味依然浓厚的会让不习惯的人作呕,秦明宇想起第一次进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时,自己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血腥味让他作呕的同时又感到兴奋,也是第一次他与幽泉见了面。 深红的像是由血水铸成,和这片景致完全的和谐,也与秦明宇完全的合拍,它的剑长,它的剑柄,它的重量,完全的量身打造,就连剑鸣都是悦耳。 这次的想杀他的又是谁? 四周显得空旷,风卷起了湿漉漉的沙土,就连红日也忽隐忽现。 在沙土之后似乎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朦胧的身影有点大,秦明宇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一点。 一个大约高秦明宇半个身高的,人? 如果说用双脚站立,而且双手持物得就算是人的话,那他应该是个人,只是他的头上长着一对犄角,背后又有一条尾巴。 到了秦明宇能够目视清楚的距离,身上穿着一件破烂背心,贲张的肌肉鼓着,让人有一种会轻易被捏碎的错觉,而左手扛着一把有他身高一半的巨剑,头上的犄角是黑色。 长相或是拿着的武器根本不是重点,身高更不是什么让秦明宇惊愕的问题,而是气势,他一步一步的走来,秦明宇的身体则一点一点的被缠上,被他散发的气势给泥泞,给陷困。 秦明宇只能被动的抵抗,光是这种距离就已经如此,那走到面前时又会如何? 这太犯规了,这是秦明宇的第一个念头,死定了,这是秦明宇的第二个念头,他妈的,这是第三个念头,然后就没有产生念头的余力了。 只剩下大约十步的距离,秦明宇必须强自忍住颤抖,幽泉细长的剑身竟让秦明宇像是握着树枝一般的无力感觉,原本只是荒漠中一个小点,却让四周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秦明宇的视力甚至因为对方的势压而衰退,眼前开始变黑,甚至朦胧的连感觉都开始丧失,无边的恐惧挤压着秦明宇的灵魂,脑中的神经被绷到了临界。 每往前跨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又是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