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住手,再扒我马甲就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嫁死人? “—拜天地! ” 苏谨韫被这声音给猛地惊醒过来,她大口喘着气,眼睛里一片大红色。 奇怪,她不是因为连轴做手术而猝死了吗? 下一瞬,她就发现自己被绳子紧紧地捆住了,身上穿着大红色嫁衣,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鼻间萦绕。 “二拜高堂。” 身体猛被死死抓住,头被人强行摁下去,她磕了个结结实实的头。 与此同时,脑海中涌入无数记忆。 此刻她竟然是穿越了! 原主因为不愿意替姐姐苏谨云嫁给死了的秦王,被她的后娘活生生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最后还是将她穿上嫁衣送上花轿。 瘫在花轿上,她就只剩下了一口气,还没等到拜堂命就没了。 却没成想,她死后竟是被苏谨韫给穿了过来! 她苏谨韫是谁?21世纪的天才医师! 砰! 又是猛烈的一阵撞击,盖头应声而掉。 苏谨韫这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她定定地往前看去。 与她拜堂的竟是一只公鸡! 而在大堂中间,横放着一口硕大的黑色棺材,那泛着幽深的光的“寿”字,在贴着“喜”字的白色蜡烛下显得恐怖而害人。 “礼成!” 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大堂中的烛火明明灭灭,屋外雷雨交加,霹雳的闪电不停歇地奏响,誓要将这天地搅个天翻地覆。 苏谨韫抬头正看见那个硕大的“幕”字被贴在正中央,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而左侧衣着华丽的女人,正目光冷漠地看向她。 苏谨韫被她看的心头咯噔一下,心想,这人应当就是秦王萧应律的生母淑妃娘娘。 只见她提起绣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神色憔悴地说∶“都手脚麻利些,莫让我儿在下面久等。” 苏谨韫瞳孔收缩,随即紧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活下去! 苏谨韫抬起头,目光直视上方的淑妃,“娘娘,我不是苏谨云,你们弄错人了!” 此刻,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先将此事爆出来,看看能不能有转机 谁知,淑妃置若罔闻,她寒眸微转,神色淡淡地说∶"动手。" 苏谨韫如坠冰窟。 眼见着两名老婆子轻松地就抓住她受伤的胳膊,像是拎鸡仔一样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她全身被绳子捆住,身上又满是伤口,她根本就没办法挣脱这些强壮的老婆子。 下一瞬,她就被老婆子蛮横的塞进棺材里。 苏谨韫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缓冲地冲进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她吓的瞳孔失了焦距。一不小心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浑身疯狂起鸡皮疙瘩,后背阵阵发寒。 这是死人啊! 她挣扎要从棺材里出来,借着棺材的侧壁,苏谨韫试图支起身子,结果一个不查,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萧应律身上,头部正落在他的胸口处。 而此时,棺材外面的淑妃在李嬷嬷的搀扶下慢慢地来到棺材前,她将手腕上的玉镯摘了下来,放在苏谨韫身上,道∶"到了地下,好好服侍我儿。” 随即冷声地吩咐下人:“封棺。” 苏谨韫只觉着这两个字像是有千钧般的重量,将她的心脏砸的几乎不能动弹。 厚重的棺材盖一点点儿合上,身旁的光开始争先恐后地向棺材外面飞去,死亡的压抑冲着苏谨韫扑面而来。 一旦钉上棺盖,她就真的死定了!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苏谨韫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心跳声— 砰!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萧应律,那是他的心跳声,可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她的心头。 她行医数年,却从未因为这微弱的心跳而欣喜若狂。 秦王没死! 苏谨韫简直大喜过望,慌忙大声喊道∶"秦王还活着,他还没死!” 萧应律应该只是假死现象,这种情况应该还有得救。 只要他没死,苏谨韫就还能让他活! 然而外面的人却没有停止封棺的动作,眼见着棺材盖就要完全盖住,苏谨韫再次放声大叫∶“淑妃娘娘,你难道要活埋自己的亲儿子吗?” “等等!” 就在棺材盖彻底盖上的那一刻,淑妃终于出声了。 听着淑妃的声音,苏谨韫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稍微松了松。 棺材板再次被打开,淑妃蹙紧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质问道“我儿当真没死?” 微弱的烛光洒在淑妃身上,片片阴影落在苏谨韫四周,她在一个快要病死的人旁边都能感受到淑妃身上的寒气,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她认真道∶“秦王还有心跳声,他还没死,我能救活他!” 淑妃微抬下巴,立马就有人把她和萧应律从棺材里抬出来,而淑妃身边的嬷嬷一个箭步跑到二人面前,她将头埋在萧应律的胸口,仔细地听声音,不肯放过一丝半点。 苏谨韫在一旁紧张地顶着那个老嬷嬷,生怕这是个耳背的老年人。 没一会,嬷嬷就抬起头,神色严肃的对着淑妃点点头。 淑妃凤目微睁,她看向苏谨韫,问道“你当真能救我儿?” “当然!”苏谨韫言辞恳切地说出这二字。 此时她头发凌乱地坐在地上,眼睛里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毫不畏惧地对上淑妃的冷眸,道∶“娘娘,横竖我都是一死,我没必要拿这事骗您。” 半晌淑妃盯着她都没有说话,就在苏谨韫以为要完蛋的时候,淑妃开了口,“本宫姑且信你一回。” 未等苏谨韫喘口气,淑妃却话锋一转,语气凌厉, “若是你骗了本宫,本宫便拿你的尸首去喂狗!” 苏谨韫忍住不去哆嗦,转而冷静地来到萧应律面前站定,俯身蹲在一旁,将他的手腕抽出,双指搭在脉处。 萧应律微弱的脉搏在她的手下震动,苏谨韫翻开他那浅薄的眼皮,一双白多于黑的眼睛就完全地暴露在了面前。 两下一检测,苏谨韫心里就有了答案。 这人,她能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你什么意思? 苏谨韫目色微凛,右手从一旁侍女奉上的包裹里抽出三根银针。 她翻转手腕,三根银针稳稳当当地分入三个位置,分别是手腕处和额头。 她手指轻捻银针,银白色的针尾在烛光下微微地颤动起来。 就在此刻,一直沉睡着的萧应律猛地张开双眼,空洞的黑眸死死地瞪着正上方。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后倒退一步,露出惊恐的神色。 死去多日的秦王竟睁眼了。 这是诈尸! 谁都不敢相信苏谨韫竟真的救活了秦王。 一边的苏谨韫无暇顾及周围人的脸色,她全神贯注,从包裹里抽出一根比前面稍粗的银针。 轻捻银针,那银针就倏地扎入萧应律的心脏处! 下一瞬,萧应律发出沉闷的吸气声。 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死气沉沉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那双黑眸正在缓缓转动! 灯火下原本惨白的脸色开始逐渐显现出红润来,竟是有了生气! “秦王活过来了!” 嬷嬷的突然尖叫,惊醒了众人。 秦王真的活了? ! 这慕小姐究竟什么来头,竟然真的能救活秦王? ! 端坐在上方的淑妃被身侧的嬷嬷搀扶起来,她不顾身子的发软,连忙快步来到萧应律身边。 又惊又喜地说∶"律儿,你终于醒了,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萧应律无声地转动眼珠,目光落在淑妃身上,哑着声音说∶"水… 淑妃的眼眶里开始涌上泪意,她急忙吩咐道"快拿水来。" 萧应律黑黝黝的眼珠绕着整座屋子缓慢地转动,最后视线停在一旁的苏谨韫身上。 见她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又想起屋内的“丧”字,不由皱眉,眸底闪过一丝狠厉。 而一旁的苏谨韫见他全然清醒,不由得松了最后一口气。 这一劫,她总算是过了! 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一直强撑着的身体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苏谨韫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当苏谨韫再有意识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自己脖子处有道冰凉的冷意。 她猛地睁开双眼,对上那冷意的来源——一双寒眸。 淑妃寒冷似冰的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脸上,犹如把尖刀,仿佛要把她的脸皮给刮下来。 “醒了?” 满含怒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谨韫一时无言,她不是刚救了秦王吗? 脖颈处那锐利无比的匕首正紧紧贴着她的脖子,拿刀的李嬷嬷又把刀近了一分。 “娘娘,杀了她,王爷现在又昏迷不醒,肯定是她搞的鬼! ”她恶狠狠地说道。 苏谨韫心下奇怪,小心翼翼地避着后面的刀子,缓缓开口道∶"王爷不是活过来了吗?” “你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连御医都查不出来你做了什么!” 淑妃瞪大双眼,狰狞着看向苏谨韫,全无一点贵妃姿态。 原来在苏谨韫昏迷过后,不到几息,刚苏醒没多久的萧应律就也随之陷入昏迷,气息微弱,如同活死人一般。 急忙赶来的御医直接摇着头,说不知其中缘由,根本无法对症下药。 淑妃这才急得找上苏谨韫。 苏谨韫确定萧应律醒了就不会有事,他怎么会再次晕倒呢? 苏谨韫捏着那把匕首,轻轻推开,急急地说“快让开,我要去看王爷!” 强壮如李嬷嬷怎会让她得逞,一个用力,人就被按了下来。 那边的淑妃焦急的看向床的方向,一直守在床边的御医开口说∶“娘娘,下官打算先施针,再以千年人参吊命,再寻具体原因。” 淑妃一听,心里的焦急使得她已经未听人言就已经先信了三分,于是她连忙说∶“就按你说的做!” 待在一边的苏谨韫却是急忙制止道:“不行,这样会害死王爷的!”以现在萧应律的体质,他受不住用人参吊命,一旦喝下去,怕是命会当场就没! 那她到时候还是逃不了死的命! “你是哪来的黄口小儿?你懂医术吗?就说我们会害死王爷?” 满头白发的御医生气地转过头来,看着不过二八年华的苏谨韫,眼底露出鄙夷。 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医术? 顾太医是御医所里最有声望的御医,这次若不是看在淑妃娘娘的份上,他来都不会来! 现在居然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就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要害死王爷? 他看向那身穿红衣的姑娘,只见那姑娘眉眼灼灼地直视着他,不卑不亢道:“就凭王爷是我救活的。” 是这个小丫头? 怎么可能! 之前顾太医多次诊断,无论怎么诊断,都看不到一点生的气息,突然间就传来消息活过来。 他半信半疑,又惊又恐的过来,等到真的确定萧应律活过来了的时候,年近百岁的自己差点没被吓个半死。 再看那些扎针的手法,分明就是那个绝代名医的手法,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子! “你不知王爷的体质偏寒?身体又最是虚弱,如何能能大补。居然还要用千年人参来吊命,简直是庸医害人。”苏谨韫挺直脊背,指着他几乎是破口大骂。 淑妃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顾太医,担忧地问道"顾太医,她说的可是实话?" “淑妃娘娘,您信不过老朽又何必请老朽来?” 顾太医刚被苏谨韫骂庸医,心口里还堵着一口气,他自认为自己绝不会出错。淑妃当然信得过他,只是…… 心底有些犹豫,这孩子好不容易才捡回—条命,如果因此而丢了命,她后悔都来不及。 “顾太医,那便按你说的做。” “你们这样会害死他的!” 丫鬟将煮好的人参汤药端上来,舀了一口放在萧应律的嘴边,随即没入唇中。 “今天我就给你这黄毛丫头上一课,让你见识什么才是医术!” 顾太医信誓旦旦的说教。 结果下一刻,萧应律却开始剧烈挣扎,他口吐鲜血,场面一度混乱。 见到这个场面,顾太医浑浊眼眸里尽是恐慌。 淑妃猛地站起来,担忧之色溢于言表,紧张地说“顾太医,我儿没事吧? ”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睡地铺 苏谨韫狠厉的盯了李嬷嬷一眼,怒道“还不放开?!"” 李嬷嬷被吓的刚一松手,苏谨韫就立马冲上去,“按住王爷的手脚。” 慌乱中的丫鬟们只能照做。 固定好后,苏谨韫抽出三根银针,一针定在额头处,两针落在太阳穴处。 银色的针尾还在空中晃动,犹如振翅的蝴蝶。 一番操作下来后,萧应律立马就安静下来。 苏谨韫沉默的搭上他的手腕,神情越诊越凝重。 王爷身体里竟然有三种毒! 随便一种都能要了他的命,何况这三种毒现在还在他的体内疯狂拉扯! 再加上他的身体太虚弱,毒也越发嚣张! 之前她自己都无暇顾及,只断定他是假死,一时间没察觉出来他竟中了那么多毒。 现在再来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觉着他能活着都是一种奇迹。 现在想要救他,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逼毒! “准备一盆温热的水,还有一把刀。”苏谨韫沉稳地说。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 淑妃之前还有一些不相信她,但现在她走投无路,别无选择。 顾太医看见她灵巧的施针手法,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感,他好像在哪本古书上见过,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中浮现,他惊恐的开口道∶“你想放毒血?” 那本古书还是本残缺的书,上面记录说将毒素汇聚在一起的几处穴位,再进行放血。 但具体如何施针放血,残缺的古书里没有详细记载。 然而,他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有人会这么做! 就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的尝试,全是靠药解毒。 可是眼前这个瘦弱无力的女人却在熟稔的扎针!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何从未听说过? 苏谨韫面沉如水,将亮白色的锋利刀刃往火上一过。 她一把抓起萧应律的左手,将冰冷的刀刃贴上他的肌肤上。 淑妃见状,脸色苍白,慌忙起身。 苏谨韫冷冷地看她一眼,道∶“想救王爷,只有这一个办法。” 话音刚落,一股浓黑色的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哗啦啦地落到盆中,空气中一股刺激的腐味无声地传出来。 丫鬟们惊呼出声,又连忙闭紧嘴,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淑妃紧紧抓着一旁嬷嬷的手,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顾太医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般熟稔的手法,果断的放毒血,换做是他来,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没过一会,放出来的鲜血慢慢就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苏谨韫额头沁起薄薄的汗,顾不得擦汗,她将上好的药轻轻地倒在伤口处,熟练地进行包扎。 苏谨韫抬眸见萧应律的脸色趋于平缓,甚至还有一丝红润。 再看脉象,已经十分平稳了,想来这毒清理了后只需再以药调理,应当就算好了。 于是,她缓缓站起身,红唇微动,吐出一句话,“王爷没事了。” 这话像是记重锤,把每个人的心头都砸的一震。 淑妃紧张地又把视线落在顾太医身上,“顾太医,烦请您再看看我儿。” 顾太医不能忤逆淑妃的命令,黑着脸走了上去。 把完脉,他面色沉沉地对淑妃说∶“淑妃娘娘,如今有了神医,老朽不敢再卖弄了。” 淑妃微微舒眉,再睁开凤眸,视线落在苏谨韫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苏谨韫抬起眸子,眸光清亮,她不卑不亢道∶"苏谨韫。" 淑妃在脑海里想了许久,对这个名字都毫无印象,最后无奈地扶额道∶“律儿什么时候能醒?” “明日。”苏谨韫淡淡的开口。 李嬷嬷从外面进来,低声道:"娘娘,宫里来人请您回去。" 淑妃看了眼床上的萧应律,随即看向苏谨韫,交代道∶“苏谨韫,好生照顾律儿。” “娘娘大可放心。” 现在只要萧应律不死,那就是她的保命符。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看好萧应律。 忽然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后面传来,她猛地转头,对上床上那双微眯的凤眸。 “王爷,你醒了?” 苏谨韫本能地往后退。 这个王爷有点不对劲! 萧应律掩下眸底的狠光,闭眼再睁开,冷冽的气势被转瞬消失不见。 苏谨韫奇怪的看向他,道∶“既然王爷已经醒了,那想来也没事了。” 她叫丫鬟来照顾萧应律。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萧应律就收回眼神,墨色眼眸染上几分寒意。 突然暗处跳出来一个黑衣男人。 “给我查苏谨韫的来历。” “是,主子。”只一瞬,黑影就消失不见。 萧应律抬手看自己左手伤口,轻喃出声。 “苏谨韫。” 能识破他的假死,还将他体内剧毒清除,这般厉害的女子为何他从未听过? 入夜。 苏谨韫皱着眉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那鞭伤简直是触目惊心。 可见对方下了死手。 好不容易上完药,她后背已经湿透了。 苏谨韫愤恨地想着,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 突然敲门声响起,苏谨韫迅速将衣服穿上,“何事?” 丫鬟在门口低声说∶“王妃,王爷请您过去。” 半夜三更,萧应律叫她做什么? "可是王爷出了何事?" 丫鬟摇头,引路道"王妃请。" 到了那间喜房,抬头看到门上的白色"喜"字,苏谨韫的脸色就有些泛白。 一旁的丫鬟也注意到了,连忙上去撕了,"王妃,王爷在里面等您。" 苏谨韫推门而进。 红烛摇晃,床榻上的人正闭着眼睛睡觉,看起来并无异常。 她不解道∶“王爷叫我何事?” 萧应律不紧不慢的睁开瞳眸,好似一只猛虎紧紧盯着猎物般,他若有所思开口道。 "苏谨韫,今日可是我们的大好日子,一刻千金,你说我叫你何事?" 苏谨韫怔在原地。 不合时宜地想,就他现在的身体,能行? 她微微红脸,余光又注意到床边已经打好了的地铺,瞬间冷静。 "王爷,你是叫我来睡地铺 ?." 好歹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让她睡地铺? !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大打出手 "不然呢?"萧应律理所当然地笑着,如同三月的烂漫春景。 苏谨韫有一瞬间恍惚,连忙快速眨眼。 红着耳朵心想着,看在他重伤的份上,暂且睡一晚地铺! 萧应律看了她一眼,又说道"若是成亲之日不与本王同住,传出去怕别人以为本王对你不好。" "谢谢王爷的良苦用心了” 鼻间传来若有似无的冷香,苏谨韫微微抬头。 萧应律的容貌好似有层纱遮住,让人心神往之。 她不得不承认,萧应律的这张脸确实很美! 不过她注定要离开,所以这张脸再美也跟她没关系。 她翻个身,鼻间萦绕着那股冷香,就此睡下。 竖日 "王妃,东西都备好了,现在便回门吗?"赵嬷嬷从外面进来,高声问道。 苏谨韫心口猛地一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身体上的血迹斑斑。 她微微眯起眼睛,眸底泛起一层冷意。 "回!现在就回!" "王爷身体不便,此次不与王妃一起回门。" 苏谨韫摆手示意无事。 无论如何,这个仇她都要报! …… 苏家。 "娘,出大事了!"只见一衣着艳丽的女子从外面着急地跑进来。 魏氏端着茶杯的手应声抖了一下,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这般成何体统?" 苏谨云却苍白着脸色,手足无措地指着门口说∶“娘,她回来了” 魏氏皱眉,“什么回来了?” "娘,是苏谨韫,苏谨韫她没死!"苏谨云大口喘着气,面上满是惊恐。 魏氏嘭地一下,把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大声喝道:“什么!” 她可是亲眼看着苏谨韫咽了气,断了命的! "你从哪听来的?" 魏氏始终不信苏谨韫活着,她可是将苏谨韫好一顿收拾,直到认不出个人样才把她送上花轿。 苏谨云指尖发抖地指向门外,哆嗦着说:"娘,她就在门口。" 话音刚落,一道清丽的倩影从门口徐徐而来。 苏谨韫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 "大夫人,我回来了。" 魏氏看着完好无损的苏谨韫,浑身都发颤了起来:“你……你不是…….” 苏谨韫接过话来道∶"可惜没能如你愿,我还活着!" 赵嬷嬷是淑妃娘娘安排给王府的,平日里在宫里,就是地位尊崇的老嬷嬷。 现下见这两人毫无动作,瞬间不悦道∶"王妃到了尔等还不跪拜?" 苏谨云咬紧牙齿,整张脸皱成一团,手指紧张地抓着魏氏的衣袖。 她最恨苏谨韫,现在要她跪这低贱之人,就是要她的命! 比之苏谨云,魏氏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活见鬼的事情,是个常人谁能好受? 更何况,苏谨韫就和她娘一样都是个贱人,现在要她这个苏家大夫人跪她?简直做梦! 她真以为自己是王妃了! "大夫人,您怎么也算是我半个娘亲,岂有您跪我的道理。" 苏谨韫出声,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 "不过姐姐那么有家教,不会不跪吧?" 苏谨云闻言梗着脖子,狠声道∶"我才不会跪你这个贱人!” 啪。 苏谨韫一巴掌直接冲着苏谨云扇过去。 敢骂我是贱人,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她! 那一巴掌下去,苏谨云右边的脸上浮现出五个硕大的手指印。 她呆愣的看着她,半晌,才哭着尖叫说∶"你敢打我?!" "按住她!"苏谨韫冷声吩咐道。 一旁的赵嬷嬷一个箭步上前,双手一用力,苏谨云整个人便无法动弹。 魏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扇成这样,心疼的几乎快要晕过去,她赶忙哭着喊道∶"六王妃,您就饶了我女儿吧,您跟她也是亲姐妹啊!" 苏谨韫冷哼,"大夫人,昨日为何没想起我与她是亲姐妹?” 魏氏涨红了脸,却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苏谨韫轻笑,眼睛瞥到一边的池子,轻笑道:"这庭院的池子很是清凉,我见天气那么热,不如让姐姐下去凉一凉。" 此时正是初春时节,那池子里的水能能活活的把人冻死。 但是那又如何,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她厉声道∶"把她扔下去。” 苏谨云剧烈挣扎,赵嬷嬷一个没留神,竟让她给跑了。 苏谨韫丝毫不慌,只见两根银针飞向空中。 瞬间,苏谨云就被钉在了原地。 苏谨韫俏丽的面容带着三分笑意,"你再跑啊?" 魏氏彻底慌了,她疯狂地冲着苏谨韫跑去, 如同一个疯婆子样放声尖叫:"贱人,我要弄死你!" 苏谨韫轻叹一口气,又是两针的功夫,魏氏也动不了,这下子连话都说不出口。 慕府其他的下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纷纷浮现出惊恐的神色来。 "扔! "苏谨韫笑着吐出来,宛若地狱的恶魔。 赵嬷嬷立马吩咐道∶"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扔下去!" 苏谨云瞬间就被人抬着扔进池子里。 她一仰起头,苏谨韫就抓住她的头发,按下去再拉起来。 “啊!苏谨韫,你这个贱人!咕噜……你为什么没死?!咕 l噜.…..”苏谨云被折磨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魏氏着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头上大汗淋漓。 半晌,苏谨云整个被扔出来,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凌乱,面色惨白,胸脯剧烈地上下浮动,差点没喘上气来。 苏谨韫从怀中倒出一颗药丸塞进苏谨云的嘴里,对她微微一笑道∶"记住,这事可没完呢。" 随即捏着手帕,把自己碰过苏谨云的手里里外外地擦拭一遍。 苏谨云惊恐地看着苏谨韫,尖叫出声,"啊阿!" 苏谨韫头也不回地离开,途径苏夫人时,顺手抽走了银针。 "快去请大夫!"魏氏手脚发软地大喊道。 苏谨云脸色发青,紧紧抓住魏氏。 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 苏谨韫撩开车帘,看到外面的巷子里竟是有许多衣衫褴褛的人,不免觉得奇怪。 忽然马车停了。 她抬头看向前方,见几个人拦住马车。 赵嬷嬷道∶"南方洪灾,他们都是过来的流民。” 苏谨韫叹了口气,道∶"把车里所有粮食都分给他们吧。”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下马威 回到王府。 赵嬷嬷一眼就看到苏谨韫背后的血迹,不免惊讶道∶"王妃,你受伤了?" 苏谨韫楞了一下,想来是在慕府太用力,不小心把伤口崩开了:"不要紧。" 一进屋子,她就试图把衣服脱下来,衣服沾上血跟皮肤贴在一起,是以但是这件里衣就耗费了她好一番功夫。 一旁的赵嬷嬷几乎是脸色一白,任是她见过不少刑罚,看到这一身雪白的背上,遍布触目惊喜的伤口,也忍不住心跳加快,颤抖不已。 "王妃,你的伤?" 苏谨韫丢给赵嬷嬷一瓶药,随即趴在床上,道:"帮我上药。" 赵嬷嬷眼底透出几分心疼,连忙轻轻地上药。 "王妃,你怎么受伤了?"一道担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苏谨韫慌忙拉过衣服,猛地坐起来,不悦地看着来人。 "王爷何时来的?怎么不敲门?" 萧应律没答,反问道∶"今日去慕府,可是出了何事?" 他身体尚还在病重,眼下心急了些便咳嗽不已。 苏谨韫把衣服穿好,道:“无事。” 她并不想让萧应律知道她在慕府做的一切。 于是抬头问道"王爷这是去哪了?" 萧应律犹豫再三,看向苏谨韫,缓缓道。 "南方流民如今聚集在京城,本王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想为百姓做点事,不知王妃怎么想?" 苏谨韫脑海中回想起今日的景象,道:“我自然是支持的。” 不过为什么要特意问她? 萧应律眉眼弯起笑意,"既然如此,那便麻烦王妃了。" 接着,就顺势拿起苏谨韫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本王如今身体不适,只能仰仗王妃了。"这话意思是让她开仓施粥。 苏谨韫蹙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萧应律却紧紧抓住她,道:"不可反悔。" 苏谨韫无奈道∶"妾身遵命。" 萧应律又捏了捏她的手。 赵嬷嬷十分有眼色地轻轻放下药瓶,退了下去。 她一走,萧应律就立马松开了苏谨韫的手。 苏谨韫瞬间明白过来他是故意的! 她冷笑说∶"王爷,下次不用做那么亲密的动作,太假。" 萧应律随之笑笑∶"王妃,让本王看看你的伤。" 苏谨韫啪地一下打回他伸出的手,冷声道,"不用。" 随即起身走出去,道:"王爷所说的开仓施粥,我答应了便不会反悔。" 萧应律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还留有红痕的手,失笑出声,真有意思。 苏谨韫来王府也不过两日,萧应律就要她负责开仓施粥,也不知是埋的什么心思。 不过,无论如何,都要先知道王府有多少钱。 ...... 卧房里。 苏谨韫看着王府的账目,冷声道,"全部都在这里?" 账房先生弓着腰,恭敬道∶"所有账目都在这里。" 眼底却划过一丝不屑。 苏谨韫一目十行,不过一个时辰便全部看完。 "账做得不错。"苏谨韫轻轻翻着账目。 罗总管见她翻得那么快,认定她压根看不懂,眼底的不屑几乎快要溢出眼眶。 "小的为王爷管账十二载,自然做得尽心尽力。"他笑着道,看起来恭敬极了。 苏谨韫合上账目,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做账吃那么多回扣,自然要尽心尽力做假账了。” 罗总管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冷静下来,理直气壮地反咬一口道∶"王妃,你莫要血口喷人!老奴在王府十多年,你怎能这样侮辱我 !" 苏谨韫把账翻到做了假账的地方,整个的扔过去,冷笑一声道"你好好看看,!账目是一百只青玉镯,库房却一只都没有!你做假账也不能用点心?" 看到眼前的一切,罗总管脸上的慌乱就瞬间消失不见,他笑着说∶"王妃,您才过来不清楚,这东西直接送往宫中,并未入库。" "是吗?"苏谨韫支着下巴,看向赵嬷嬷。 赵嬷嬷随即将地上的账本递给她,"王妃,去年三月,是有一批上好的青玉镯送进宫。" 苏谨韫笑道∶"刚刚多有得罪了,先生应该不会因为我这玩笑而生气吧?" 她看着罗总管那张不屑的脸,心里泛起冷笑。 罗总管掩下眼底的情绪,大胆道∶"王妃,账目向来琐碎,您可以直接看账目的最后。” 苏谨韫抿了一口热茶,问道:"罗先生可还有其他事?" 罗总管知晓她话中之意,连忙道∶"王妃,小的便先告退了。" "我乏了,赵嬷嬷将这账目收起来,退下吧。" 她露出疲累的神情,轻阖上了眼。 走到门口的罗总管闻言顿了一下,背对着苏谨韫轻蔑一笑。 管事看了一眼苏谨韫,开口问道∶ “王妃有没有刁难于你?" 罗总管笑着摇头,眼里满是讥讽:"王妃怎会刁难我?" 这话一出,所有管事紧绷的精神全都松懈下来,许婆子尤甚。 作为掌管丫鬟的老婆子,她平日里没少克扣月银。 罗总管背靠淑妃娘娘,想来也是淑妃娘娘的态度,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赵嬷嬷从里面出来,板着脸道∶“王妃乏了,各位都退下吧。”接着,轻声把门关上。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是。” 许婆子瞥了一眼赵嬷嬷,当着她的面翻白眼,小声道∶"被淑妃娘娘抛弃的狗,真是可怜哦。” 谁知,赵嬷嬷一字不落的听进去,冷笑道∶"总比某些只敢偷偷摸摸的老鼠强。" 许婆子红了眼,她向来脾气暴躁,现下直接冲了上去,用力抓住赵嬷嬷的头发,怒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你骂谁老鼠呢 !" 赵嬷嬷也不是吃素的,她一巴掌扇在许婆子脸上,许婆子顿觉那半张脸都麻了。 "我骂的就是你!" 苏谨韫听到门外打斗的动静,不悦地起身。 一打开门,正看见扭打在一起的赵嬷嬷和许婆子。 "你们在做什么?"苏谨韫神色淡淡地开口。 闻言,赵嬷嬷和许婆子立马停下手,一起看向苏谨韫。 "王妃,老奴……"赵嬷嬷开口想要辩解。 许婆子直接就坐在地上撒泼,哭喊道∶"王妃,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赵嬷嬷出来一言不合就打我!" 她指着自己多处被掐出血的脸,"王妃,你看看她多狠心啊!出血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各打五十 赵嬷嬷气得七窍生烟,要不是顾及苏谨韫还在这里,恨不得直接两巴掌扇过去! "王妃,是她先骂老奴的,否则老奴不会理会她!" 赵嬷嬷气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她灰白的头发被人扯的东一缕,西一缕,看起来狼狈极了。 苏谨韫收回目光,沉声道∶"许管事,你想如何处理这件事?“ 许婆子见苏谨韫并不偏向赵嬷嬷,窃喜道∶"自然是掌捆二十巴掌,扣掉月银才算罚!" 赵嬷嬷本来心如死灰,以为苏谨韫要罚她了,不曾想她还要问自己。 这件事难道不该是直接惩罚吗? 苏谨韫微顿,锐利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你们扰我清梦,打架斗殴,不罚难以服众。" 苏谨韫的怒气几乎快化作实质,赵嬷嬷身体一抖,立马趴下。 额头几乎快碰到了地上,哆嗦着说,“王妃,老奴错了。” 她怎么就忘了在慕府的王妃有多狠! 她不该惹王妃的! 许婆子此刻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低下头。 上方的苏谨韫却是漫不经心道∶"既然赵嬷嬷知错了,看你年老的份上,就自扇十巴掌,扣一月月银,你可服?" 赵嬷嬷立马说∶“老奴服。” 她跪直身体,随即板直右手狠狠地向自己的脸上抽去,清脆的巴掌声在四周回荡。 十巴掌扇完后,赵嬷嬷的脸就直接肿得像山一般高。 苏谨韫眸底闪过一丝精光,"许管事,你是王府的老人,我不为难你,你与赵嬷嬷一样吧。" 许婆子心有不忿,可还是咬紧牙应下来,"是,王妃。" 其他的管事都还没走,都眼睁睁地瞧着眼前的这一幕。 许婆子在王府那么多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现在被苏谨韫要求自扇巴掌,就是要她的命! 她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的扇自己一巴掌。 苏谨韫看着她根本不敢用力,直接说∶"许管事,你是没吃饭吗?难不成你是想我亲自动手?" 许婆子面露难色,抬头看着苏谨韫,顾忌着她的身份,最后—咬牙。 啪!又一巴掌! 硬生生的十巴掌,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 许婆子的嘴里已经有血腥味,她咽了一口血水,垂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王妃,奴婢还有其他事,先行退下了。" 今日她在这里受到的屈辱,迟早要加倍地还给苏谨韫。 见许婆子走了,其他管事也立马跟着走了。 他们见苏谨韫如此不近人情,心底十分后怕。 苏谨韫已经转身回房,冲赵嬷嬷说道:"进来。" 赵嬷嬷的脸已经肿到把眼睛都挤没了,她摸着门进去,就这么直接跪下,痛哭流涕地喊道:“王妃,老奴真的知错了!” 苏谨韫将屋内的伤药递给她,“赵嬷嬷,这药你拿回去用。” 赵嬷嬷内心窃喜,高声喊道:“老奴谢谢王妃!” "行了,下去吧。" 苏谨韫撑着下巴,一脸苦恼。 今日她当着这么多人面罚了许婆子,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现在得想想,怎么处理。 而另一边。 紫烟从炉鼎中缓缓升起,浓郁的药香在整个屋子里弥漫。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声无息的来在床旁,他单膝跪地地看着面前的人。 “殿下,回事。”黑衣人跪在床边,对着坐在床帐里的萧应律恭恭敬敬地说。 萧应律掀开了床帐,用眼角的余光睨着黑衣人,“怎么?有消息了?” “是!太子殿下宫中有异,好像是做了某些准备,准备对殿下下手。最近一直都在举办茶会和酒宴,属下不敢靠近太子的宫院,只能远远探查,暂且不知道太子殿下到底请了什么人。”黑衣人如实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汇报给了萧应律。 萧应律听完汇报,慢慢地从床帐里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这位秦王殿下一向深不可测,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是寻常的事情,黑衣人偷偷看了萧应律一眼,随后仍然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等着萧应律的回应。 在房间里逛了很久之后,萧应律走到了门前,一条腿迈出门去,身子探出去一半,四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状,这才缩回身子,把大门紧紧地关上了。 “看起来他是在联络高人呢!那些人是从宫外走进来的吗?”萧应律的语气非常平淡。 黑衣人翻着眼睛,好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属下不知他们是不是从宫外来的,只是看到每次开宴,都有一群人小太监带着一批一批的人走进太子府。” 好啊!他们一定是从什么无人察觉的地方进宫来的,看起来太子已经开始做准备了。要是他装死成功就好了,现在多麻烦!都是那丫头害的!一想到这件事萧应律就咬牙切齿。 “要是殿下装死的事情没有被揭穿就好了,如果是那样,殿下可以不知不觉地处理好一切啊!还好现在只是太子有异动,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其他的殿下们慢慢也会有其他的动作的。”黑衣人好像也明白了事情发展的方向。 萧应律皱了皱眉,“是啊!要是不被揭穿多好啊!现在可好,不管我怎么掩饰,不光是太子,其他的皇子也不会放过我。不杀我,也会来找我麻烦的!没关系,他们有计,我可以将计就计。”萧应律轻轻一挑嘴角,脸上的表情非常诡异。 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盘算好的计划,只是在这个宫中,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就连自己的属下也不能完全交心。 不过提点一下还是可以的,萧应律对着黑衣人招了招手,示意黑衣人附耳过来。黑衣人好像明白了什么,把自己的耳朵凑到了萧应律的嘴边。 萧应律对着黑衣人耳语了一阵子,笑了笑,“怎么样?明白了吗?去找这个人就好了!其他的他知道该怎么办!” “殿下,找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儿风险?还有别的办法吗?”黑衣人好像对这件事稍稍有点儿微词。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生疑 萧应律摇摇头,表示这件事就这么办,“你不用担心,只管去就是了。对了,其他的殿下那里,你们也多注意一下,有什么异动马上回报,懂了吗?”萧应律对黑衣人甩去了一个凌厉的眼刀。 看着萧应律的眼神,黑衣人吓了一跳,但是主人的要求自己也不敢反对,便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离开,去完成现在接到的任务。 “且慢!”就在黑衣人已经走到了房门口的时候,萧应律突然叫住了他。 黑衣人转过身,抱拳躬身,恭恭敬敬等待着萧应律的指示。 萧应律仔细考虑了一番之后,这才慢慢地开口,“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做,替我仔细盯好苏谨韫,就是你们王妃殿下。”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萧应律的脸上毫无表情。 “啊?王妃殿下?”黑衣人有些吃惊,可是又不敢多问,只是抬头看着萧应律。 萧应律的手托着下巴,眼光有些疑惑,好像对于这个王妃还有很多疑问。 “没错,就是她!这个人不简单,我装死的事情都是她揭穿的,而且看起来她还身怀武功,会使暗器,这样的人难保会是个什么身份。总之,你盯好的便是。如有异动,速来回报。”萧应律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一点儿感情。 主人的安排一定是对的!黑衣人点点头,“是的,属下明白!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属下如何是好?” “这个还用问吗?平时你是怎么做的?”说到这里,萧应律用手刀在自己的颈间划了一下,表示格杀勿论的意思,“好了,你走吧!”萧应律伸手挥了挥,另一只手用香炉的顶盖盖住了幽幽冒出的香烟。 “是,属下告退!”黑衣人回应了一声之后,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之中。 黑衣人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萧应律一个人,虽然已经和苏谨韫成亲,但是因为他对于苏谨韫并无好感,甚至还充满怀疑,所以直到现在还是分房而卧。 萧应律重新挂上床帐,慢慢躺在床上,盯着床帐的顶板思考着自己的事情。苏谨韫到底是什么人呢?她为什么非要揭穿自己装死的事情呢?难道她是什么人派到他身边的眼线吗?不然为什么总是坏他的事呢?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她为妙。 现在太子已经着手针对他了,其他的皇子们早晚也会对他下手,他不论如何都会成为众矢之的。虽然这个不用怕,他总有应对,但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顶不住人多。想要一口气收拾这么多人也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仔细想想,他让黑衣人去找那个人真的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毕竟那个黑衣人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手下,牵机阁的统领,这些事情交给他自己也好放心。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不对!没事干嘛想她呢?胡思乱想之下,萧应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啊!困了!先不想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想吧!萧应律裹上被子,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三更半夜,苏瑾韫不知道做了什么怪梦,猛地从梦中醒来,突然发现一个黑影坐在自己的床头,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从身形看起来应该是个女人。 “你是谁?是怎么进来的?”苏瑾韫有些紧张,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瞪瞪地看着那个黑影,好像是想要从一片漆黑之中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那个黑影并没有回答苏瑾韫的话,走到灯台前,点着火折子,点燃了灯火。借着灯光,苏瑾韫看到了一张面容秀美的脸。 “我?我是宸妃的侄女,谭文秀。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才是宸妃亲自选定的秦王妃人选,我才是真正的正统王妃。明白我什么意思吗?”谭文秀虽然容貌秀美,但是看起来张牙舞爪,张扬跋扈。 苏瑾韫看她这幅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但是仍然一脸笑容地明知故问:“我不明白!讲清楚点儿!” “你这样的笨女人,当然不会受到凌熙欢迎的,不然你也不会住在这里,而不是和凌熙住在一起了。既然不受欢迎,就赶紧让位给真正的王妃。你这个只配嫁给死人的捡漏鬼,怎么配得上活着的凌熙。别让凌熙这么空着,赶快让位,才能给凌熙幸福。”谭文秀仗着自己是宸妃的侄女,对苏瑾韫冷嘲热讽。 苏瑾韫仍然一脸坦然,刚才的冷嘲热讽好像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脸上带着笑容,“照你这么说,你只喜欢活着的秦王了?俗话说‘生同衾死同穴’,如果你真的喜欢秦王殿下,那么冥婚也该找你。为什么到了冥婚你就不答应了?明明就是仗着宸妃是你的后台想要上位赚好处而已,秦王心里可能有别的事,你这样的绣花枕头是不会帮得到他的。如果你真的悲痛欲绝,亲自执行冥婚的话,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就你现在这样,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说着,端起了床头小桌上的茶水,表示送客。 “你!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看着苏瑾韫如此坦然的样子,谭文秀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让她低头了,看起来只能暗戳戳地动手,便丢下了几句狠话,便匆匆离开了。 苏瑾韫看着她离开,慢慢皱紧了眉头,虽然她对南宫凌熙着实没什么兴趣,虽然只是个冥婚,但是最起码那是自己的夫婿,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被这种货色夺走。虽然不知道他南宫凌熙心里到底有什么事,不过她明白,他现在并没有把娶亲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还是不要让这个麻烦的女人给她添麻烦了。 虽然苏瑾韫非常大度,非常识大局,但是绣花枕头谭文秀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从苏瑾韫房间里走出来,便开始挥拳跺脚,恨得不得了。 此时,负责送谭文秀出宫的嬷嬷看着她这么生气,便凑过去,小声地说:“谭小姐,您别生气。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雕虫小技 “她本来就不是宫中的人,怎么比得过谭小姐呢?如果谭小姐需要,老奴可以帮谭小姐解决这个问题。当初那丫头还想办法折腾过老奴,必须给她点儿苦头吃吃,让她明白明白宫中的规矩才行。”这位嬷嬷就是前不久被罚掌嘴的那一位,对于苏瑾韫还是非常怨恨的,想要借机替自己报仇。 因为还没有出苏瑾韫住处的府门,她们之间的聊天都被苏瑾韫听在了耳朵里,心里暗暗咬牙,这两个家伙果然打算对自己不利,那么自己只好动手,让她们先明白一下世间险恶了。 可是,此时,那两个人却没有发现苏瑾韫正在偷听她们说话,继续商量着她们之间的恶毒的计划。 “谭小姐,这个你不用担心,老奴可以解决一切,以前一个老姐妹告诉过我一个配方,她要是中了这个招,不死也会脱层皮的。放心,那东西无色无味,保证万无一失。”嬷嬷一脸谄媚的笑容,好像是想要靠讨好宸妃的侄女,在宫中讨个好地位。 苏瑾韫听着这些话,心里无比怨恨,但是不能在谭文秀的面前让这死老太婆遭报应,不然自己还怎么对那个绣花枕头下手。于是,苏瑾韫从自己的针灸袋揣在袖子里,悄悄地下了楼,看着两个人走出了府门。 苏瑾韫就那么等在一个角落里,等着嬷嬷回来,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嬷嬷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偷偷摸摸地朝着厨房的方向摸过去。 看起来这个人是打算去给自己下毒啊!苏瑾韫悄悄地跟着嬷嬷,来到了厨房门口,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准备早膳的时间,有几个仆从开始出门打水了,嬷嬷悄悄走进厨房,趁着厨房里暂时没有人,拿出那个小瓶子,正要把里面的东西倒进水缸里,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刺痛,慢慢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苏瑾韫悄悄走进厨房,背起了刚刚被自己飞针打晕的嬷嬷走到了嬷嬷休息的房间里,打开那个小瓶子,用手在瓶口扇了扇,闻了闻那瓶子的味道,又倒了一点儿出来,仔细看了看,拔下了自己的簪子,试了试那瓶子里的东西,确定了那是一种非常烈性的毒药。 中了这种毒,最轻是羊癫疯,用多了药可以致死,幸亏自己及时打晕了她,如果让她把毒下在水缸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跟着受害。 这个恶毒的老太婆,就让她中自己拿来的毒吧!这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着,苏瑾韫把仅仅能致人暂时性羊癫疯的剂量倒在茶杯里,悄悄地给嬷嬷灌了下去,等到药效差不多发作的时候,才把飞针从她的身上拔了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等到她一觉醒来,就听说老嬷嬷突然发起了羊癫疯的消息,苏瑾韫装作非常吃惊的样子,急匆匆地跑去看望老嬷嬷,便发现老嬷嬷两眼发直、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躺在床上,一副很可怜的模样。 苏瑾韫看了看她,马上抽出自己的针灸袋,告诉大家先出门去,一会儿再进来,便开始给老嬷嬷诊治起来。 苏瑾韫用金针打通了老嬷嬷的几处大穴,又用了自己特别的方法帮老嬷嬷祛毒。过了没多久,老嬷嬷开始哇哇地呕吐起来。苏瑾韫心里突然非常庆幸,一般的毒物中毒时,呕吐物里面总会有些异常,这种毒药连呕吐物中都体现不出来,要是中了这个毒,就算自己死了,也查不出到底中了什么毒,果然跟着这老太婆还是非常有好处的。 吐了一阵子,老嬷嬷总算恢复了神志,她心里知道是苏瑾韫为了敲打自己才用自己带回来的药教训了自己,因为心里有愧,她也没有资格跟苏瑾韫生气,只能恹恹地看着苏瑾韫。 “嬷嬷,你可要保重身体啊!如果确实觉得坚持不了,没办法在宫中当差,我跟殿下说说,让您回老家养老也是可以的。”说着这些话,苏瑾韫用一种非常犀利阴狠的眼神看着老嬷嬷,好像是告诉她“别以为我说着玩儿的,你要是再敢作妖,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苏瑾韫阴狠的眼神,想想她可以完全无动于衷地给自己喝下毒药,知道如果她再敢乱来,就是杀掉她,苏瑾韫也不是做不出来,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寒颤。 “嬷嬷,明白本宫什么意思吗?”苏瑾韫仍然是一脸的笑容,可是眼底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嬷嬷一身冷汗,轻轻点点头,“老奴明白,老奴多谢王妃娘娘救命之恩。” “知道就好,你刚刚病愈,还是躺着休息吧!本宫让仆从多给嬷嬷做些滋补的东西来吃!本宫先回去了,你好好保重吧!”苏瑾韫装模作样地关心了嬷嬷一下,这才慢慢地走出了房间。嬷嬷看着苏瑾韫的背后,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这个女人太有能耐,搞不好自己还真是没办法对付啊! 处理好了这个可恶的老嬷嬷,下面就是那个绣花枕头谭文秀了,不过自己要怎么才能把她骗到自己的住处来呢?苏瑾韫为了这件事头疼不已,没想到刚觉得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可能是为了来看看老嬷嬷成功了没有,第二天午后,谭文秀又一次来到了苏瑾韫的住处。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了,一定让她尝到苦头。于是,苏瑾韫让仆从帮自己整理衣冠,急匆匆地亲自出门迎接谭文秀,假装非常友好地对待谭文秀。 “哟,怎么突然这么低声下气的?是知道自己比不过我了吗?”虽然谭文秀嘴上还是颐指气使,但是心里却是非常疑惑。 如果老嬷嬷下毒成功了,她现在应该是昏迷的状态啊!为什么她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的?反倒是那老嬷嬷不在身边呢?想到这个,谭文秀的心里感到了一丝不安,但是她并没有想那么多,仍然趾高气扬地在苏瑾韫的陪同下走进了大堂。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下毒 刚刚走进大堂,苏瑾韫便亲自给谭文秀递上了茶水,看着苏瑾韫这种乖顺的样子,谭文秀心中充满了得意,看起来这杯茶喝下去,自己就可以夺回自己的位置,和南宫凌熙在一起的。心里想着这些,谭文秀心满意足地喝下了那杯茶。 刚刚喝下去不久,谭文秀突然感到头一晕,整个身子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一下倒在了地上。 “哟,姐姐这是怎么样?来人!快把谭姐姐抬进内室。”苏瑾韫带着一丝柔柔的笑意,吩咐自己的侍女们把身体僵硬的谭文秀抬进了内室。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谭文秀慢慢地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心立刻慌了,“这是怎么了?我是瞎了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这样下毒害我。”谭文秀气急败坏,大声咒骂苏瑾韫。 “我是个恶毒的女人?那也是被你们这些更恶毒的女人逼出来了!别以为昨晚你和那老太婆有来有去地商量怎么害我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全听到了,不让我死也要让我脱层皮。告诉你,那老太婆已经糟了报应,中了她自己准备害我的毒,正脱了层皮躺在自己的床上捯气儿呢!现在轮到你遭报应了。”苏瑾韫语气平淡地说着,好让谭文秀听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听到苏瑾韫把她们昨晚商量害她的所有过程都说的清清楚楚,谭文秀的脸色一片惨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要的不多,只要你道个歉,我就会把解药给你。如果不道歉,你永远也别想看见!你先回去!想清楚再来找我,敢告诉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死!”苏瑾韫的声音此时带上了一丝阴冷。 听到苏瑾韫阴恻恻的声音,谭文秀全身一抖,在一个侍女的搀扶之下,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因为苏瑾韫的提醒,谭文秀一直不敢把自己是怎么失明的事情说出去,只是说自己突然晕倒就变成了这样。家人便带着她四处求医,却都没有什么用处。 而在谭文秀四处求医的时候,苏瑾韫正在准备解药,一种是特效药,一种是慢性药,如果她还算是有诚意,自己便给她特效药。 可是翻过来想一想,她一定还会在解毒之后,去找宸妃报复自己,自己吃点儿亏没什么,但是不能让这个女人好过,于是苏瑾韫把特效药藏了起来,决定只给她慢性药,给她留点儿念想,好好感受感受。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谭文秀的眼睛仍然没有恢复,看起来没有办法,只能去求苏瑾韫饶恕自己了。于是,她跟家里人说自己要去找一个宫中神医来救自己,还不让家人跟着一起去,家人拗不过她,只好准备了车子,让她一个人进了宫。 很快,在侍女的搀扶之下,谭文秀又一次出现在苏瑾韫的住处,但是这次她再也不敢摆出颐指气使的样子了,见到了苏瑾韫,便慢慢跪在地上,一脸的羞愧。 “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人合谋害你,不该对你这么不尊重,不该和你抢凌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这一回吧!”说着说着,谭文秀鼻子一皱,眼泪流了下来。 虽然说得可怜,还流了眼泪,但是谭文秀的心里是非常不服的,一边装可怜,一边思考着一会儿该怎么怼她,但是表面上还是表现得楚楚可怜。 苏瑾韫看了看谭文秀,知道她心里并不服气,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得到了她的道歉,如果再不放手,恐怕就太小心眼儿了。自己虽然是报复了她,但是并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要是被人认为自己是小肚鸡肠的人,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于是,权衡再三之后,苏瑾韫决定把那瓶慢性药交给谭文秀。 “别哭了,快起来!我这么对你,并不是真心想要报复你,只是想要让你知道,随便害别人是不对的,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知道错误,现在你明白了吗?”苏瑾韫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让谭文秀知道,自己并不是故意要针对她的。 听了苏瑾韫的话,谭文秀却并没有感觉到她的苦心,反而觉得她是假慈悲,甚至自顾自脑补出了她假惺惺的样子。但是,表面上还是非常真诚地说:“妹妹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虽然知道谭文秀的嘴里,没有一句是实话,但是能这么说苏瑾韫已经非常知足了,她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那瓶慢性药,放到了谭文秀的手边,让她摸了摸,“解药就在这里,我这就去给你解毒。”说着,把慢性药放进了茶杯,让谭文秀喝了下去。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晕厥之后,谭文秀又一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复明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了笑容。 苏瑾韫非常严肃地看着谭文秀,语气也非常严肃,“现在你看见了吗?” 谭文秀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看见了。 “那好,你走吧!以后安分点儿!”苏瑾韫说完,转身自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苏瑾韫离开,谭文秀心里非常憋闷,明明是想要好好怼她一顿,没想到竟然被她教训了一顿。现在老嬷嬷估计被吓坏了,暂时不敢见自己,这里的人仿佛没有一个是可以帮自己的。真是可恶,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必须要找人替自己出气。 因为谭文秀一直以宠妃宸妃的侄女自居,不管对谁都是颐指气使,就算有人跟她好,也只是想要借一借宸妃的力量,在宸妃面前卖个好,所以没有什么人愿意为了她去得罪王爷。现在唯一可以帮自己的就剩下了宸妃,可是这么点儿事情告诉宸妃的话,会不会有点儿小题大做?宸妃愿意管这种女人之间的破事儿吗? 可是现在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去找宸妃了!于是,谭文秀不顾一切地站起来,冲出了大门,朝着宸妃的寝宫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设局 这个时候,苏瑾韫并没有走远,谭文秀在房间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这次谭文秀仍然没有得到教训,看这个方向她是去找宸妃来报复自己的。看起来很快自己就要倒霉,不过也没关系,在这个宫中生活,不受点儿苦,怎么能站稳脚跟。只要自己提前把一切安排好,一切就都没有问题。 于是苏瑾韫找到了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侍女春桃,把两个瓶子交给了她。 “春桃,你听我说!你左手的这个瓶子里装得是毒药,右手的那个装得是特效解药,你把它们藏好,千万不要搞混!最近我可能会受人诬陷,回不了宫。如果有个人哭着来找你,你就给她特效药;如果那个人颐指气使得来找你,你就给她毒药,明白了吗?”苏瑾韫非常干脆地怼春桃说。 春桃听了,吓了一跳,慌忙拉住了苏瑾韫,“娘娘,是不是今天来的那个人要害你?那你为什么还要给她解药呢?还不如直接给她毒药,毒死她算了!奴婢真的很替娘娘不值。不光被配冥婚,还被人这么欺负!”春桃对苏瑾韫充满了同情,觉得她们的秦王殿下对娘娘的态度实在太差了,不然,娘娘也不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唉!怎么能这么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并不是要别的,我知道秦王对我没什么兴趣,他现在根本不想娶亲,因为他的心里还有更大的事情,他现在装虚弱,装作对宸妃唯命是从,只不过是给自己多争取一点儿靠山和时间,他的心里格局很大的。他不光对我没兴趣,对那个绣花枕头同样也是没兴趣的。现在他对女人就没兴趣,我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跟她争。我这么报复她,只不过是要一个道歉而已。不管她是不是真心的,她也已经道歉了,如果不给解药的话,我就是小肚鸡肠,在这个宫里,就混不下去了,懂了吗?”苏瑾韫语重心长,像跟妹妹讲道理一样,把这件事情的内情告诉了春桃。 听完了这一席话,春桃心里更不忿了,紧紧地握着苏瑾韫的手,有点儿咬牙切齿,“娘娘这么善良,这些人还这样对娘娘。不知道为什么,奴婢觉得更不值了!”春桃年纪小,听不懂这么多大道理,她只知道娘娘对自己好,是个好人,却被这么多人欺负,心里非常难受,从心里替苏瑾韫感到不值。 苏瑾韫笑了笑,揉了揉春桃的头发,“小丫头,你还太小了,不懂得这些事,等你再长大一点儿就懂了。不过你这种人是怎么在宫中混了这么久的,这么耿直还没有被打死,你也是很有本事的。”苏瑾韫脸上的表情非常慈爱。 “其实奴婢以前是在冷宫做洒扫的,照看着那些失了宠的娘娘们,也不用和别人交流,所以根本没人知道有奴婢这号人。后来娘娘入了宫,秦王殿下觉得没有一个好人可以照顾娘娘,就自顾自地随便挑了个人,让奴婢来照顾娘娘了。”春桃这才把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的原因告诉了苏瑾韫。 苏瑾韫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春桃是秦王派到自己身边的眼线,因为自己对她好,所以她被感化了,才成为了自己最亲密的侍女。不过现在自己确实无人可用,只能充分地相信她了。 宸妃又惊又喜,赶忙把谭文秀拉了过去,“文秀,本宫听说你突然失明了,真是吓死本宫了。快让本宫看看,好点儿了吗?”说着,便拉着谭文秀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娘娘,姑母,您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气啊!您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是秦王那个王妃,她看侄女儿漂亮吃醋,就下毒毒瞎了侄女儿的眼睛,侄女儿根本没错,她反而要让侄女儿向她认错,还说要是侄女儿不去道歉,就让侄女儿瞎一辈子。侄女儿无奈,只好去认错,这才得了解药,重新复明的。请姑母好好教训那个毒妇。”谭文秀戏份很足,越说越当真,眼泪还真的流下来了。 宸妃听了这些话,怒不可遏,猛地站起来,“来人!把那毒妇给本宫拿来!” “姑母,可不敢这样的!那丫头虽然出入宫门,但是她身边的人都向着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肯定有一堆人替她出头。你要是弄死了她,恐怕秦王也会翻脸,还是不要把事闹大吧!”为了表现出自己识大体顾大局,谭文秀还把自己说得非常高风亮节,不愿把事情闹大。 宸妃疼爱地摸了摸谭文秀的脸,“我可怜的侄女儿,难得你这么懂事。好!姑母就替你出口气,找个机会打她几下,关她几天,让她吃吃苦头,怎么样?” “嗯,就这么办吧!”谭文秀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天午后,苏瑾韫就收到了宸妃的帖子,要求苏瑾韫明日去参加宸妃举办的茶会。刚刚接到帖子,苏瑾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个丫头肯定是在宸妃的面前嚼了舌根,还把她自己大大美化了一番,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毒妇。宸妃是想要把自己抓去挨打关禁闭的,没关系,她苏瑾韫自己送上门让他们打。苏瑾韫已经盘算好下面该怎么做了,这天晚上,苏瑾韫又提醒了春桃一下,第二天便收拾好去参加茶会了。 当苏瑾韫来到会场的时候,其他受邀的嫔妃也已经到了,还有谭文秀在场,宸妃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苏瑾韫,见苏瑾韫并没有向自己行礼,眼睛一下瞪圆了,“大胆,见了本宫,连行礼都没有,成何体统。” 苏瑾韫知道这次不管如此自己都会被打,反而很坦然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微微欠了欠身,表示了尊重。 “看起来必须教教你怎么懂规矩,来人,杖责四十,看她懂不懂规矩。”宸妃一声令下,几个老嬷嬷迅速做好了准备,把苏瑾韫架到凳子上,狠狠地用板子开始执行责罚。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关禁闭 本以为苏瑾韫会连哭带喊求饶,没想到四十下打完,苏瑾韫不仅一声不吭,还行走自如。只是又欠了欠身,表示了基本的尊重。 “来人,把她带回去,关她十天禁闭。”宸妃有点儿气急败坏,大吼着让人苏瑾韫看起来。看着苏瑾韫腿上的鲜血,谭文秀好像出了口气一样,得意地笑着。 没想到下一刻报应就来了,苏瑾韫一边走一边说:“害我的那个人,不用我说,她自己心里知道,我保证,三日之内,你会哭着来找我的。你牢牢记住,可别忘了我啊!”说完,便跟着看管她的嬷嬷们走了。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听到这些话的谭文秀,冷不丁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浮起了一丝不安,难道那解药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担心节外生枝,茶会刚刚结束,谭文秀就跑去禁闭处,见到了苏瑾韫。 看到苏瑾韫现在这幅样子,谭文秀还是非常得意,在苏瑾韫的身边转来转去,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姐姐,没想到今天你也会变成这样吧!你应该知道谁的后台比较厚吧!还不愿意让位吗?” “没错,你后台厚,但是你的后台,救得了你的命吗?我的毒可是无人可解,除了我之外,谁都不知道我的毒怎么解,懂我什么意思了吗?”苏瑾韫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我说过了,你敢闹事,我让你死。” 听到这些话,谭文秀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但是仍然还在垂死挣扎,“你不是已经给了我解药了吗?毒已经解了,你还想怎样?”谭文秀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她的心里好像也已经明白事情有什么不对了。 “我早就知道你会找宸妃给你出气,也知道我会被打,被关,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你这种人,没有一点儿诚意,我怎么会把真正的解药给你呢!你吃的那种东西会让你暂时复明,三日之后你会生不如死,必须有我的解毒才能活。你现在跟我横,觉得我会那么容易得把解药给你吗?我的解药只有我知道在哪儿,除了我,皇上也休想拿到,想活就最好老实点儿,知道了吗?你走吧!想好了再来找我!”苏瑾韫说完这些,又一次端起了身边的茶,连看都懒得看谭文秀一眼。 谭文秀听了这些话,脸色惨白,但是她并不相信这些话,以为她是为了能从这里出去,说出这种危言耸听的话吓唬自己的,于是又挖苦了苏瑾韫几句,便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苏瑾韫看着谭文秀离开,嘴角微微挑了起来,这个丫头恐怕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不过三日之后,她一定会后悔的,想让自己脱层皮,很容易,但是她想过好日子,就不那么容易了。 过了三日,谭文秀果然又一次失明了,不但失明,身上还长出了一层红斑,看起来非常恶心,非常恐怖。谭文秀知道苏瑾韫并没有危言耸听,她是真的给自己喂了不该吃的东西。如果现在去求她,她恐怕也不会松口;如果让姑母使劲折磨她,恐怕她这个人把解药毁了也不肯给自己,看起来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秦王南宫凌熙了。 如果自己去求南宫凌熙的话,他也许会看在之前他们也算是结过亲的关系,帮自己一把的。想着,谭文秀把自己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戴上了面纱和手套,瞒过了所有家人,坐上马车,朝着秦王府赶过去。 这个时候,南宫凌熙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取牵机阁统领给自己做得汇报。 “你已经找到那个人了吗?他怎么说?”南宫凌熙对于上次自己安排的任务进行了核实。 黑衣人点点头,“是的,殿下刚刚安排下来,属下就已经见过那个人了。他说只要殿下需要,他愿意尽全力。” “那就好!你仔细观察太子府的情况,搞清楚下次茶会或者饮宴是什么时候,本殿下自由安排。”南宫凌熙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又一次安排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黑衣人点头称是。 “对了,你们王妃的情况怎么样?现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南宫凌熙突然想起了苏瑾韫,顺口问了一句。 黑衣人摇了摇头,“没有,王妃殿下不是研究医术,就是和春桃玩儿游戏,生活非常悠闲,只是最近好像和谭家的小姐有点儿什么争执,还想办法下了药,让谭家小姐很不舒服,具体属下也不敢深入细瞧,只知道这些。”黑衣人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唉!这些女人家,就喜欢互相争斗,真是让人受不了。没事便好,继续密切监视就好了!”南宫凌熙有想要问些什么,却听到仆从通报谭家小姐到了,南宫凌熙无奈地捏了捏鼻梁,让黑衣人夜晚再来之后,便来到了大堂,见到了谭文秀。 南宫凌熙一见到谭文秀就吓了一跳,谭文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脸都看不到,南宫凌熙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语气冷冰冰的,看起来很不欢迎她。 “殿下,文秀因为一点儿小事,得罪了王妃殿下,王妃殿下一怒之下给文秀下了药,非要文秀道歉不可。文秀实在受不了了,又没办法低头向王妃殿下道歉,想要求求殿下,替文秀说几句好话,让王妃殿下把解药给文秀,求求您了,文秀实在受不了了。”此时的谭文秀身上的红斑突然奇痒无比,她不断地抓挠自己的皮肤,唯一裸露的一片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长指甲抓挠的血痕。 看到谭文秀变成这样,南宫凌熙除了感到一阵恶心之外,竟然无动于衷,他咳了一声,冷冷地说:“你自己也说了,是你得罪了她。虽然本殿下不怎么留意她,但是她是什么人本殿下多少也知道。凭她尽力救下假死的我来说,她不会随便害人。要不是你做了她不能接受的事情,她也不会这么生气。你们女人家的事情,本殿下也管不着。去给她道个歉,她会把解药给你的。没事就别来打扰本殿下!”说完,南宫凌熙一甩手,自顾自回内室去了,根本懒得看谭文秀一眼。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派人监视 春桃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全身一抖,慌忙跪了下来,“娘娘果然聪明。没错,奴婢是秦王殿下专门挑出来放在娘娘身边的眼线。但是娘娘一直对奴婢很好,奴婢感谢娘娘,才背叛了殿下。只是娘娘千万替奴婢保密,不然殿下不会放过奴婢的。”春桃把自己的真实意图和转变的原因告诉了苏瑾韫。 苏瑾韫笑了笑,因为泡在浴桶里,不方便伸手去扶她,只能抬了抬手,示意她站起来,淡淡地说:“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殿下的。只要你掩饰得好,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你放心吧!我们的关系这么好,你不用担心我会出卖你。我也知道除了你之外,殿下还派了别人来监视我,不过没关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爱看就看吧!”说着,苏瑾韫继续在春桃的照顾之下开开心心地洗着澡。 这个时候,南宫凌熙刚刚进宫商谈了一些紧急的事件,因为最近大雨连绵,南方很多地区都暴发了水灾,流民大批地涌入了京城,现在灾民遍野,皇上心里非常着急,想要开仓放赈,所以才找到各位皇子,商量到底该怎么办。 皇上生了皇子无数,可是却没有几个人愿意用自己粮仓里的粮食来赈济灾民,唯一一个同意的人就是南宫凌熙。国库的一部分粮食,加上南宫凌熙田庄上的一部分粮食,足够让流民们有一口饱饭吃,但是南宫凌熙很久都没有去田庄了,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想想这段时间苏瑾韫的表现,南宫凌熙心里有点儿无奈,虽然自己不怎么留意她,但是她也不能不拿她自己当王妃啊!每天就知道惹祸,一点儿正事也不干,必须让她知道知道,让她好好做正事才行。想着,南宫凌熙转了个弯,直接前往了苏瑾韫的住处。 此时的苏瑾韫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突然听春桃说南宫凌熙来了,心里微微一动。虽然他们两个人不住在一起,但是殿下想要做什么苏瑾韫大概也能猜的出来,现在听说街上到处都是灾民,看起来他是来对付自己的。 “殿下怎么突然想起来看妾身?肯定是说赈灾的事情?”还没等南宫凌熙开口,苏瑾韫先下手为强,首先开口提出了这件事。 南宫凌熙冷冷地看了苏瑾韫一眼,发现苏瑾韫也冷冷地看着自己,咳了一声,声音有些无奈,“你这个人!闹脾气都让那女人找到本殿下这里来了!就不能老老实实做些正事吗?虽然本殿下确实对你没什么兴趣,但是你怎么说也是本殿下名义上的王妃,至少要负起王妃的责任。现在本殿下已经答应了父皇要开仓放赈,你就不能去田庄上看一看吗?整天就知道乱来,想给本殿下惹出什么祸?”说着说着,南宫凌熙好像真的有点儿生气了。 “殿下教训得是,妾身是应该做点儿事了。这次事情是因为那个女人得罪了妾身而起,收拾了她,妾身自然会去做正事的。秦王殿下的田庄在哪儿?妾身去查账!”苏瑾韫脸上挂着谦逊的微笑,让南宫凌熙想要继续骂也骂不出口,只好把田庄的位置告诉了苏瑾韫,并且督促她赶快去查账,这才自顾自地离开了苏瑾韫的住处。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南宫凌熙马上放出了香烟,召来了牵机阁首领。 “殿下,有何吩咐?”黑衣人对于南宫凌熙言听计从,没有半点推辞。 南宫凌熙咳了一声,“本殿下派王妃明日去田庄查账,顺便去粮仓盘点一下可以赈济灾民的粮食。你派一队人跟着她,她需要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总之只要顺着她的意做就好了。” “啊?殿下,您一下要监视她,一下又要我们顺着她做,您到底是什么意图呢?您的意图一般我们都猜得到,可是这次属下是真糊涂。”黑衣人被南宫凌熙的一番操作彻底整懵了。 南宫凌熙冷冷地笑了笑,“通过这次的事情,本殿下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底细,但是看得出她很有头脑、也有手段,而且说到做到,心狠手毒,倒是很符合本殿下需要的那种人才的标准。这次让你们跟着去,是为了让你们看看,她做正事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如果也是一把好手,这个人也许可以利用一下。对了,拿上这个!如果有什么人跟她作对,亮出这个,就可以打开方便之门。去吧!找几个好人跟着!”南宫凌熙伸手从腰上摘下了一个东西送到了黑衣人的手里。 黑衣人仔细看了看那个东西,发现那是秦王特有的令牌,拿着这个可以轻松出入秦王专有的宅邸和产业,看起来这次殿下是真心想要帮助王妃的。黑衣人收起了令牌,辞别了南宫凌熙,又一次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苏瑾韫前来向南宫凌熙辞行,南宫凌熙表面上还是冷冷的,但是暗暗地也在观察着苏瑾韫。 “此去有什么需要的吗?本殿下派了一队人护送你过去,也算是给你准备了几个人手,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们去做。”南宫凌熙的语气非常冷淡,听不出一丝感情。 苏瑾韫知道那些人是南宫凌熙派出来监视她的,就算会帮自己也是南宫凌熙指使的,不过他愿意让这些人帮自己,苏瑾韫也已经很满足了,“那就多谢殿下了,妾身除了秦王令牌也不需要什么别的了。” “那个这些人都带着,本殿下还不至于用自己的产业来为难你。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南宫凌熙横了苏瑾韫一眼。 苏瑾韫也不恼怒,只是又一次欠了欠身,辞别了南宫凌熙,便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秦王府。 因为秦王是最听宸妃的话的一个皇子,所以很受宸妃和皇上的宠爱,产业只在太子之下,非常丰厚,位置也是最好的。苏瑾韫带着大队人马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便远远看到了一座非常宏伟的田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查账 “殿下,那就是秦王殿下的田庄了,前院是账房,后院是田产,粮仓在别院的后面。”跟着苏瑾韫一起来的仆从开始给苏瑾韫介绍着这座田庄。 苏瑾韫只看了看外观就知道这里是非常气派的,“嗯,看起来真是挺宏伟啊!看起来宸妃真的对他不薄呢!” “那当然!殿下对宸妃娘娘那么孝敬,宸妃娘娘自然是对我们殿下有求必应了。虽然殿下也没要过什么,不过宸妃娘娘还自顾自地送了殿下很多东西,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殿下呢!”说到这里,仆从好像觉得自己说的太多,赶忙捂住了嘴。 虽然小仆从适可而止了,但是苏瑾韫也已经知道了这些事,看起来南宫凌熙是借着宸妃的威势。先得到自己完成自己的大计划所需要的东西,之后会不会反咬一口就是他的问题了。 很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田庄门前,苏瑾韫下了车,刚要往门里走,却被看门人拦住,“你是谁啊?怎么随便往里进呢?这里可是秦王殿下的田产,不是阿猫阿狗随便就能进的。” “放肆,你知道这是谁吗?就敢这样口出妄言,这是殿下正妃,是殿下派来查账的。”跟着苏瑾韫一起来的黑衣人跳了出来,对着看门人亮出了秦王的令牌。 有秦王的亲信跟着,又带着秦王的令牌,这个人一定不简单,看门人的脑门儿上沁出了冷汗,赶忙跪下求饶,非常恭顺地把苏瑾韫迎进了田庄,让他们坐在大堂等一下,自己去找庄主。 庄主是南宫凌熙的亲信,知道苏瑾韫是什么人,好像是知道这个人不受南宫凌熙重视的人,南宫凌熙也没有送信来让他好好招待,而且他还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让殿下知道。于是,决定为难她一下,便对看门人说:“你告诉她,我有事,没办法见她,让她等着吧!” “庄主,这可是为难她,她可是殿下的正妃啊!怎么可以……”看门人战战兢兢地说。 “你怕什么!她发现不了还好,我们的事要是被发现了,你们都没法活了,知不知道?为了活命,千万不能让她顺利地查账!”庄主主意已决,坚决不出门见面,看门人没办法,只好回去,按照庄主所说的话回禀了王妃殿下。 苏瑾韫一听就明白,庄主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殿下,但是仍然不动声色地支走了看门人。 苏瑾韫看了看身边的几个黑衣人,笑了笑,“他不让查,我们就不查了吗?殿下的令牌在哪里?”苏瑾韫看着身边的黑衣人冷冷地问。 黑衣人知道苏瑾韫可能是有自己的想法,又想起了殿下的话,她想怎么做,就顺着她怎么做,于是黑衣人摘下了腰间的令牌,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苏瑾韫。 苏瑾韫手握令牌,冷冷一笑,“账房在哪里?带路!我们查账去!”话音刚落,苏瑾韫把手中的令牌高高举起,由那个黑衣人带路,带着大队人马,前往账房查账去了。 看着苏瑾韫手中的令牌,整个田庄的人都不敢随便阻止,恭恭敬敬向着苏瑾韫行礼,而苏瑾韫便举着令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账房门口,却发现账房竟然上了锁。看门人想要去拿钥匙,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听到一声巨响,苏瑾韫竟然一脚踹开了大门,带着一群人冲了进去,随后便安排自己带来的人,开始查账。 本着对田庄财产的负责人,苏瑾韫也亲自参与了查账,并且把账目一笔一笔地记了下来。只查了一两本账,苏瑾韫就发现这里的账目非常不对劲儿,仔细地算了一下,苏瑾韫明白了庄主为什么阻止自己查账的原因,原来这么多年以来,这里的庄主为了中饱私囊,一直在做假账,她查得这几本账都是假的。 “这账是假的!被人做过手脚!”苏瑾韫很直接地说了出来。 黑衣人听了,大吃一惊,马上就想要去抓庄主出来问一问,大家都是殿下的亲信。自己忠心耿耿为殿下做事,这个家伙竟然想要借着殿下对自己的信任,开始中饱私囊。黑衣人有些接受不了。 黑衣人刚要出门,却被苏瑾韫一把拉住,“且住!不能打草惊蛇!我觉得他很快就会自己跑来发疯,我们先继续查账,之后悄悄地寻找真正的账本,装作什么也没有查出来离开这里。等回去了,再把真实的账目给殿下看,让殿下处理他们。” 听了苏瑾韫的话,黑衣人刚刚准备迈出去的腿缩了回来,“殿下说的是!我们会小心行事的!”说着,继续装作没事一样地继续查账。 过了一会儿,庄主果然气急败坏地跑进了账房,看到苏瑾韫已经带着人把所有的账本都搬了出来,一本一本地清查记录,突然大吼起来,“你!就算你是殿下的王妃,就可以这么没有礼数,随便冲进来吗?谁给你的权利?为什么随便冲进来?” “是!我没礼数!”苏瑾韫一边整理账目,一边用另一只手举起了令牌,“这是殿下亲赐的令牌,可以随意出入殿下名下的产业。殿下指名派我来查账,你却加以阻拦,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怕被我查出来?来人,把庄主大人请出去,找个地方好好照顾着。如果没事便了,万一有什么事,还要请教庄主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苏瑾韫冷冷地瞥了一眼庄主,继续整理着账目。 彻底处理好了庄主之后,苏瑾韫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指挥着一群人上蹿下跳地开始寻找真的账目,可是在账房里哪儿都找不到真正的账目。 “殿下,会不会根本没有两本账,他只是改动了账目呢?”查账的仆从们有点儿不解地问。 苏瑾韫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可能,假账不是那么容易改的,一定有一套真正的账目。现在唯一没有查过的,就是庄主的卧室了,我们过去看看。”说着,立刻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庄主的卧房。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乱棍打死 此时的庄主被仆从们绑在了卧室里,躺在床上,嘴巴也被堵上了,只能呜呜地乱叫,好像对他们表示不满的样子。 苏瑾韫认真地看了看庄主,冷哼了一声,便开始从上到下摸索着庄主卧室里的每一寸墙壁,在摸到了一堵墙壁的时候,突然感到一丝异样,轻轻地敲了敲,发现那堵墙是空心的。此时,苏瑾韫无意中按在了那堵墙上,没想到那堵墙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暗门出现在苏瑾韫的面前。 庄主看到了自己的暗门被苏瑾韫发现,绝望地喊了一声,晕了过去。 “这里有问题,来几个人,进去好好搜一搜!”苏瑾韫指挥着几个人走进了暗门,发现里面全是红木的大箱子,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满满的账目。苏瑾韫拿出最早的一本账目看了看,发现和南宫凌熙掌握的账目一模一样。 “这些就是真正的账目,给我搬出去,我们对照一下,看看他到底贪了多少!”说着,找了几个小仆从,把所有的账目都抬了出去,开始一笔账一笔账地对照起来,花了整整三日,才对照出了一个非常详尽的账目,连庄主贪污了多少都计算得一清二楚。很快,被派出去盘点粮仓的人也回来了,粮仓充盈,开仓放赈绝无问题。 任务已经完成,苏瑾韫该回去了,这次回去,不但带来了详尽的账目,还带来了一个贪污的蛀虫。回到了秦王府,苏瑾韫让仆从们看好庄主,自己拿着账目来到了南宫凌熙的书房,向他报备。 “殿下,这次查账,我们发现庄主有贪污和做假账的情况,于是多费了点儿时间,请看,这是真假两本账,这是我们计算出来的庄主贪污的账目。顺便盘点了粮仓,发现粮仓充盈,开仓放赈之后,还会有很多的余粮,这是整理好的账目,请您过目!我们已经把惹事的庄主带回来了,交给殿下发落。”苏瑾韫恭恭敬敬地向南宫凌熙汇报了所有的情况。 南宫凌熙拿过那些账目,仔细地翻阅着,一边看,一边点头,看起来这个丫头做正事也是一把好手啊!顿时对苏瑾韫产生了一丝赏识,“嗯,很好,这次你做得不错!就应该这样,就算名义上,你也是本殿下的正妃,不能不做正事的。你就放心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回去吧!辛苦了,休息去吧!”说到这里,南宫凌熙忍不住咳了几声。 “殿下保重!”苏瑾韫伸手搭了搭南宫凌熙的脉,“殿下体内还有几种毒余毒未清,如果殿下需要,妾身愿意效劳。”苏瑾韫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帮南宫凌熙做点儿事,至少可以让他恢复健康。 南宫凌熙看了看苏瑾韫,不冷不热地说:“不用了,本殿下的身体本殿下自己清楚。已经找很多神医看过了,都没办法治愈,你以为你的医术比那些神医还厉害吗?本殿下已经不抱希望,也就不劳你费心了。”说着,端起桌边的茶,表示她可以回去了。 苏瑾韫看到南宫凌熙也不想让自己插手,也不勉强,施礼之后,便离开了秦王的住处,回自己的绣楼去了。 春桃看到苏瑾韫回来,赶忙走上去,帮苏瑾韫收拾好一切,换上常服,又拿来了美人拳给苏瑾韫捶腿,“娘娘,这段时间殿下老是过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看起来殿下是想要和娘娘搞好关系啊!”春桃稚嫩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 “是吗?他不是来搜查这里有没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吧!我知道他不相信我,就因为我戳穿了他的假死计划。我为什么救他?我只是觉得他这样的人,死了太可惜。为什么要戳穿他,只是觉得他就算不用假死这一招,也一定有办法除掉自己的障碍。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以为我是什么人的眼线,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他先这么对我的,想让我怎么想呢?”苏瑾韫突然把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春桃听了这些话,一把拉住了苏瑾韫,“娘娘别难过,就算大家都怀疑您,春桃也会相信您的。春桃会一直照顾娘娘,照顾一辈子。” “你能这么说我就非常高兴了,多谢你了!”苏瑾韫笑眯眯地拍了拍春桃的头,靠在椅子上,盘算着下面该怎么办。 送走了苏瑾韫,南宫凌熙马上让仆从把庄主押进了书房,庄主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好啊!我对你很够意思了吧!你竟然趁我没有时间管理田庄就自顾自做假账,中饱私囊。已经拿到了确凿的证据,你还有什么可说。”南宫凌熙对庄主怒目而视。 庄主看到南宫凌熙是真的生气了,不敢乱说,只好把事情和盘托出。原来庄主觉得南宫凌熙给他的分成实在太少,想要给自己的儿孙多争取一点儿财产。于是,就在每次领取分成的时候,偷偷多拿两成,之后越拿越多,他担心南宫凌熙会来查账,于是就做了假账,掩盖自己的偷拿抽成。 “确实,本殿下积攒那么多的财产对你来说实在太多,但是对于本殿下的大计,兴许还不够呢!你竟然给本殿下找这种麻烦,这次本殿下决不能饶你了!来人,把他给本殿下拖出去,乱棒打死!”南宫凌熙愤怒地大吼,立刻来了几个人,把已经吓晕的庄主拖了出去。 没过多久,便有人跑进来报告,庄主已经被乱棒打死了!南宫凌熙皱了皱眉,“看在他曾经为我做事的份上,赏他一口薄棺,把他安葬吧!对了,把黑风叫进来,本殿下有事问他。”传话人点点头,冲出去把那个黑衣人叫了进来。 “怎么样?这次出去,你觉得她怎么样?”南宫凌熙看着黑风,很认真地问。 黑风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她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顾一切的人,而且可以把身边可以用的东西运用到极致,每一样都可以充分运用。思维也非常敏锐,下手也狠,不过不是那种为了报复才下狠手的人。总之,她做事还是非常周到、是很能干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鸿门宴 “嗯,看起来她真的是个人才,是可以利用的人,这样,日后你们不但要监视她,还要想办法保护她,不能让她发生任何闪失,否则拿你喂狗。”南宫凌熙改变了对苏瑾韫的做法,“还有,太子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异动?” “这件事属下一直想要报告,太子府上三日之内就要举办晚宴,而且还进了很多坛好酒,还有殿下最喜欢的骊山邵春,另外属下注意到有个小太监拿了一个好像是酒壶的东西,跟太子殿下鬼鬼祟祟……”刚刚说到这里,仆从突然送信进来,是一张请柬,太子殿下邀请秦王殿下三日后参加晚宴,可以带王妃一起前来。 接到了请柬之后,南宫凌熙瞬间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点点头,看了看黑风,“本殿下已经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你下去吧!来人,请王妃殿下过府。”黑风点点头,走出了大门。 过了一会儿,苏瑾韫衣着正装来到了秦王的书房,“殿下有何吩咐?” “你看看这个!”南宫凌熙把请柬拿给了苏瑾韫。 苏瑾韫低头一看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殿下此去恐怕会有危险,千万小心。”苏瑾韫只是提醒了南宫凌熙一句,并没有说要陪他一起去。 “本殿下要你一起去,怎么样?有问题吗?”南宫凌熙冷冷地看着苏瑾韫。 苏瑾韫愣了一下,“殿下要妾身拆穿太子殿下吗?” 南宫凌熙冷冷地挑了挑嘴角,“如果你想,我也不反对啊!不过只是因为请柬上说可以带王妃一起去,带你去当个幌子,不然就太驳太子殿下的面子了。”南宫凌熙看起来很冷漠,但是苏瑾韫总觉得他有些口不对心,他心里一定有什么事情想要让自己去做,只是他到底要做什么,苏瑾韫一时也猜不到。 “既然如此,那妾身愿意效劳,那么三日之后见了。”苏瑾韫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南宫凌熙看着苏瑾韫离开,脸上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笑容,看起来她是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不好让自己看出来,看起来她真的是个人才,如果不是她破坏了自己的大计划,自己还真的很想留她在身边的。现在还没有搞清她到底想要做什么,还不能放松对她的监视,但愿她不是自己的敌人吧!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分,苏瑾韫穿上了南宫凌熙送给自己的礼服,跟着南宫凌熙一起前往会场。因为在之前的一天晚上,南宫凌熙已经收到了黑风的报告,把那天苏瑾韫的委屈全部告诉了南宫凌熙,南宫凌熙才明白苏瑾韫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耳听为虚,南宫凌熙虽然还对苏瑾韫的身份颇有微词,但是对于她的印象好像已经不是那么坏了。 一路上,南宫凌熙都在偷眼看着苏瑾韫,心里盘算着,想个什么办法看看这个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只要能确定她不是眼线就好了。 而苏瑾韫一直都知道南宫凌熙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但是她并没有什么表示,公道自在人心,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他怎么猜测,自己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也没有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不管他怎么查,都不会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自己只是一个被抓来配冥婚的新娘而已,已经很可怜了,到底得罪他什么了呢?虽然心里委屈,但是苏瑾韫还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心里稍稍就能放下一些了。 车子大概跑了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太子府的门前,小太监立刻大声宣布秦王和秦王妃到场的消息。太子听到通报,面色稍稍沉了一下,马上变了一张脸,突然变得眉飞色舞,整理好衣冠,便急匆匆迎了出去。 “凌熙来了,好久不见啊!自从你死里逃生之后就没来过,还需要皇兄亲自发请柬请你才来,真不够意思。”太子一副抱怨兄弟绝情的样子,拉着南宫凌熙走进了太子府。 南宫凌熙神色自如,马上顺口搭音,“自从那次起死回生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母妃说过能不出门还是不出门的好,疏于问候,皇兄不要怪罪。”南宫凌熙一向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呀,你看,我都忘了,你身体不好,还没过去看看,真是不应该。听说是弟媳把你救回来,看起来你得了个好媳妇啊!有她在,你肯定会很快恢复的。”太子的消息非常灵通,了解到了一切都是苏瑾韫的功劳,马上在南宫凌熙面前夸起苏瑾韫来。 南宫凌熙叹了口气,“生死有命,凌熙也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好,不过是她救我于生死之间倒是真的。多谢皇兄关心,不知道这次的饮宴有没有凌熙喜欢的……”说到这里,南宫凌熙笑着用眼角睨着太子。 “哎呀,这怎么可能忘,骊山邵春是不是?准备好了,还有好多呢!这次我们好好喝一杯。这位就是弟媳了吧!看起来就是个能干的人,凌熙真是有福气。走吧!宴会要开始了,进场坐着说吧!”太子一边假模假式地和两个人聊着,一边拉着南宫凌熙走进了会场。 在走进会场的时候,苏瑾韫事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突然发现一个小太监手上的酒壶好像和其他的酒壶不太一样,心里便注意了起来。 很快,饮宴开始了,一开始的情况还不错,太子和南宫凌熙真的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酒水也喝得很快,暂时没有什么问题。苏瑾韫的精神也稍稍松懈了一点儿,默默地抿着杯中的酒。 酒过三巡,南宫凌熙已经超过了可以接受的饮酒量了,太子对着那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便端着那个苏瑾韫一直注意着的酒壶走了过来,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壶盖,倒了一杯红色的酒汁,恭恭敬敬地说:“秦王殿下,这是太子殿下收到了国外的葡萄美酒,请秦王殿下尝尝。”说着,把酒杯端给了南宫凌熙。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软筋散 终于要动手了,苏瑾韫的精神一下紧绷起来,双眼紧盯着小太监递过来的酒杯。南宫凌熙好像也注意到了什么,如果自己不喝的话,会驳了太子殿下的面子,自己在宫里以后会不好混;如果自己喝下去,就会中毒,如果再中一种毒的话,很可能没有活路。 为了以后的计划,只能赌一赌了!南宫凌熙正准备伸手去接那杯酒,没想到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酒杯,就有一只手劈手接过了那杯酒。 苏瑾韫夺过了那杯酒,紧紧地盯着酒汁,仔细地观察。看了半天之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只是普通的软筋散而已。 “殿下,秦王殿下的身体不适合继续饮酒了,这一杯还是妾身代饮吧!”苏瑾韫举起酒杯致意之后,一仰头将杯中红色的酒汁一口喝干了。 看着苏瑾韫的动作,南宫凌熙心里一震,他也看得出这杯中有毒,但是没想到她会代替自己承受这次的劫难。 看着苏瑾韫替南宫凌熙喝了这杯酒,小太监心里一惊,一时忘记了去按酒壶上面的按钮,愣愣地看着苏瑾韫。过了好一会儿,小太监才想起自己该干什么,慌忙伸手去按酒壶上面的按钮,就在这个时候,苏瑾韫装作整理自己的袖子,轻轻用袖子一拂,酒壶一下掉在了地上,酒汁洒了一地。 酒壶刚刚打翻,一位贵妇抱着的小猫好像是受了惊吓,一下窜到了大堂上,轻轻地在打翻的酒上面舔了一下,突然就变得四肢无力,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之后,便倒在地上,喵喵直叫,可是却根本动不了。 过了一会儿,小猫喵喵叫了几声之后,慢慢地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贵妇的脚边,委委屈屈地舔着贵妇的裙边。贵妇非常心疼地抱起小猫,轻轻地抚摸着小猫柔顺的毛。 “这是怎么回事?好了,这个小奴才,竟然敢对本宫最关心的兄弟下毒!来人,给本宫拉下去!等候发落!”太子大吼一声,几个侍卫便冲过来,抓起小太监便拖了出去。 太子转头看向了南宫凌熙,发现苏瑾韫已经毒发,靠在南宫凌熙的肩上,看起来已经晕过去了。太子装模作样地紧张了一番,小声地说:“弟媳好像毒发了,你快点儿带她回去救治吧!本宫这就通知太医!”说着,马上挥手让侍卫去通知太医。 南宫凌熙一摆手,“且慢!不必通知太医了,劳师动众的,万一惊动了父皇和母妃怎么办!瑾儿一向喜欢研究医术,舍下的药材一样不缺,只要回去配些药就会好了。皇兄恕罪,凌熙先带瑾儿回去了。”南宫凌熙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伸手抱起苏瑾韫,快步走出了太子府。 “殿下,回去之后,从我的口袋拿出里面唯一的一张纸,让春桃去配一碗药,在两个时辰之内给妾身服下,可保无虞。”苏瑾韫凭着自己最后一丝神志交代了最后一点事项,便晕倒过去。 看着苏瑾韫这幅样子,南宫凌熙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难道她真的没有任何恶意?真的可以凭这么几次的拼死相救,就确定她没有恶意吗? 南宫凌熙从小看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没那么容易去相信人了,但是对于苏瑾韫,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马车一路飞奔,可能是担心马车颠簸会磕到苏瑾韫的头,南宫凌熙把苏瑾韫放平在马车的座位上,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腿。南宫凌熙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烧,这才放下心来。看在她这么救自己的份上,也许以后应该稍稍对她好一点儿吧! 一路飞奔的马车很快回到了秦王府,南宫凌熙一路小跑冲进了苏瑾韫的住处,把苏瑾韫放在床上,在她的口袋里搜索了一番,摸出了里面唯一的一张纸条,展开看看,就是苏瑾韫所说的那张药方。 南宫凌熙四处看了看,房间里除了急得直哭的春桃之外没有任何人在,南宫凌熙看了看春桃,“你认不认识药材?” “啊?奴婢……奴婢认识!平时奴婢经常陪着娘娘研究草药!”春桃一边抽泣,一边小声地说。 南宫凌熙点点头,把那张药方塞到了春桃的怀里,“去!按照这个药方配一副药,煎好了送来,这里本殿下来照顾。”说着,南宫凌熙冷冷地看着春桃。 春桃看了看怀里的药方,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南宫凌熙突然大吼一声,“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看起来有些恼火。春桃被南宫凌熙的吼叫吓了一跳,慌忙拿着药方跑进了内室。 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春桃才配好了药,煎好了端到了卧室。站在卧室门口,春桃看到南宫凌熙坐在苏瑾韫的身边,拿着自己的手帕帮苏瑾韫擦着额上的冷汗,看起来很温柔,完全不像是那个冷冰冰的南宫凌熙。也许殿下对娘娘看法有了一点儿改变了吧! 想着,春桃笑眯眯地走进了卧室,把药放在了床头的小桌上,“殿下,药奴婢已经煎好了,您回去休息吧!这里奴婢可以照顾好的。”说完,春桃就准备送南宫凌熙出门。 “不用了,你在门口看着,别让别人来打扰她就好了,等她喝完药,本殿下再走。”南宫凌熙非常坚决地拒绝了春桃,把她赶到了门口,自己仍然守在苏瑾韫的身边,直到自己照顾着苏瑾韫喝下了药之后,才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 很快太阳就慢慢升起来了,在清晨时分,苏瑾韫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只看到春桃趴在床头的小桌子上,睡得好香。看起来昨天晚上她守在自己身边一夜,累坏了吧!还是不要吵她了!苏瑾韫悄悄下床,穿好衣服,收拾好仪容,走到院子里散步去了。 刚刚走出去,就看到了南宫凌熙穿着朝服,走出了秦王府,看起来是去上朝的。不过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没有要事,是不会去上朝的,难道是赈灾的事情有什么进展?苏瑾韫皱起了眉,看起来这个议题马上就要提上日程,也许自己应该准备好才行。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开仓放粮 不光苏瑾韫这么想,谭文秀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她并不是为了江山社稷,但是她当然也想到了这件事。通过这件事博一个好名声,好给南宫凌熙留个好印象。 不管怎么想,苏瑾韫都是自己面对最大的一座山,必须想办法把她的名声搞坏,让大家都相信她。一想到之前的那些事,谭文秀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次她必须拿到赈灾的差事,非压她一头不可。 想要得到这个差事,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去找自己的姑母宸妃想办法了,于是,谭文秀又一次来到了宸妃的宫中,一进门便哭了起来。 “姑母,那个臭丫头真是气死我了!您知道她在关禁闭的时候对文秀做了什么吗?”随后便把那段时间自己受的苦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宸妃听了非常生气,又打算把苏瑾韫拿来打一顿,可是却被谭文秀拉住了,“姑母,每次都这样,她也不会往心里去的。再说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您总和她过不去,对姑母的名声也不好,不是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管她了,她作恶,别人肯定会知道,她早晚会被人讨厌的,别管她了。”谭文秀又一次把自己描述成了一朵无辜的白莲花。 “我的侄女儿实在太可怜了,这么顾大局还被人污蔑,你放心。这次姑母一定把赈灾开粥场的差事交给你,让你在皇上和大家的面前赚足好感的。”宸妃非常有自信地说。 谭文秀得到了宸妃肯定的答案,心里非常高兴,但是脸上却什么也不带,只是擦干了眼泪,淡淡地说:“那侄女儿就等姑母的好消息了。”随后又和宸妃喝了几杯茶,谭文秀才离开,这一阵,她赢定了。 果然,三天之后,谭文秀真的得到了赈灾开粥场的差事,还让苏瑾韫协助。谭文秀非常得意,这次终于可以在苏瑾韫的面前得意一回了。这时,苏瑾韫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虽然心里不忿,但是仔细想一想,谭文秀这种高官之女,一定不会把百姓放在眼里,她这次拿了这个差事,只是为了博个面子。为了让那些贵人看看她出风头罢了,以这样的心理来做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出岔子。等到她出岔子的时候,自己横插一手,搞不好比她的风头还盛。把自己准备好的果实交出去,恐怕也不是什么坏事。 刚刚想到这里,谭文秀已经来到了苏瑾韫的住处,得意洋洋地抬着下巴,仿佛根本不把苏瑾韫放在眼里,“姐姐知道这次赈灾的事情是交给我的吧!既然如此,最好听话,把粮仓的钥匙交给我吧!好好看着粥场,这次我可是可以随便罚你的。”她以为苏瑾韫会非常不忿地跟自己吵嘴,没想到苏瑾韫竟然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带着一脸微笑,看起来非常坦然。 “春桃,把粮仓的钥匙拿来!”苏瑾韫连说话的声调都没有变。春桃虽然不满,但是仍然把钥匙拿了出来,交给了苏瑾韫。 苏瑾韫拿着钥匙,亲自交给了谭文秀,淡淡地说了一句:“祝愿你一切顺利!”说着,笑眯眯地端了端茶,又一次把谭文秀送出了门。 没有看到之前想象中的那种场景,谭文秀一点儿成就感也没有,不过这次终于可以让大家看看自己是怎么做事的了,想到这里谭文秀的心里又一次得意起来。 看着谭文秀这么得意洋洋的样子,春桃的心里充满怨气,“娘娘,您怎么可以就这么把您那么努力才做好的准备拱手送人呢?” “不给能怎么样呢?这是皇上的旨意,我们也没办法不是吗?不过这样,我们的差事就会少一些,也许还有好戏看呢!”苏瑾韫笑眯眯地说,伸手拉着春桃,出门散步去了。 一边走着,苏瑾韫一边给春桃做着解释,“你看!向她这么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人,真的会把百姓们放在心上吗?放心吧!今天她拿到了这个差事,今天晚上就会给各个贵人送信,让他们前往看她做好事,出风头。如果这些贵人没有来的话,她一定会迟迟不放粮。这样的话,一旦放粮出来,饥民们一定会蜂拥而至,肯定会出什么事。如果真是这样,她就真的出尽风头了。”苏瑾韫不但看清了这件事的内幕,也看透了谭文秀的内心,做人就是要能屈能伸,让她出点儿风头也没什么不好的。 “原来是这样!娘娘真有本事!我都想不到呢!”此时的春桃对于苏瑾韫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苏瑾韫笑眯眯地拍了拍春桃的脑袋,“好了,嘴真甜,说这么多好话,又想要点心吃?没关系,午后我们就吃点心!”说着,拉着春桃到小桥上喂鱼去了。 而这个时候,南宫凌熙也知道了这件事,马上叫来了黑风询问苏瑾韫的情况。 “殿下,王妃殿下非常坦然地交出了钥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现在正和春桃散步喂鱼呢!”黑风把自己看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南宫凌熙听说苏瑾韫没有任何的反应,心里知道她肯定又在憋着什么主意呢!冷笑了一下,“很好,你继续盯住了,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对了,告诉阁内的人,做好准备,配合好放粮的步调。虽说她很讨厌,但是这次是她当差,好好配合,别出岔子。”南宫冷冷地看了黑风一眼,转身走出大门去了。 第二天一早,太监已经宣布今天皇上开仓放赈,开粥场赈济灾民了。好几天没有饭吃的饥民们早早地来到所谓要开粥场的地方,排队等待着。一边等待,一边感谢着皇恩浩荡。 可是这个时候,谭文秀却手把着粮库的钥匙,说什么也不放粮。黑风凑过去,“谭小姐,时辰到了,还不放粮吗?” “急什么,那么臭要饭的,饿死几个也不要紧,反正这些都是那丫头的错。我可是当差的人,不让那些贵人们看着我开仓放赈,哪能凸显我的风头。让他们等着,反正他们也不如我们尊贵,就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吗?不放!”谭文秀趾高气扬,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百姓暴乱 很快,英国府夫人、尚书府夫人、长公主等人已经来到了现场,发现还没有放粮,赶忙询问守在粥场里的苏瑾韫。苏瑾韫笑眯眯地回应,“各位贵人不要着急,恐怕还有其他贵人没到,我们掌权人不等到所有贵人都到,是不会放赈的。毕竟让贵人看着她放赈,比这些百姓的死活更重要嘛!”苏瑾韫巧妙地把谭文秀真实的想法告诉了所有的贵人。 贵人们听了这些话,心里都非常不满。这个时候,守在苏瑾韫身边的春桃实在受不了了,凑到苏瑾韫的耳边,小声地说:“娘娘,您看!百姓们都饿得不行了,再这么等会出事的。她这是估计想要让宸妃来的时候再放粮吧!顺便把百姓们受饿的罪过摊到娘娘身上啊!”春桃着急地拉了拉苏瑾韫的袖子。 “急什么,再等等,管粮库的人又不是我们,我们着急,能把宸妃早点儿盼过来吗?别着急,等会儿搞不好还需要我们出手呢!”苏瑾韫语气平静,表情坦然。 又等了一个时辰,宸妃仍然没有来,苏瑾韫看了看粮车经过的路,仍然没有什么动静,可是百姓人群当中已经有人发出了怨声。 粮库那边的谭文秀仍然悠闲地等着宸妃,没有要放粮的意思。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百姓的情绪越来越高涨。突然有一个人大喊一声,“什么开粥场!只不过是借着我们出风头罢了!我们冲进去从他们的粮库里直接搬粮食出来,省得在这里等到饿死。”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百姓们的怒气,百姓们开始朝着粥棚的方向涌来。这个时候,谭文秀握着袖子从粮库里冲出来,不耐烦地喊着:“吵什么,吵什么,还有人没来呢!人都没来全!怎么可以开仓!” “我们就知道你们根本没把我们百姓放在眼里,就是你这种人害了我们,今天就跟你们拼了!”谭文秀一句话彻底激起了民愤,百姓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一个劲儿地往粥棚里冲。也许是百姓们太愤怒,冲得太用力了,整个粥棚被冲得嘎吱嘎吱作响。 终于,不知道是哪个人狠命地一推,整个粥棚朝着一边轰然倒下,吓得在场的贵人们四处躲藏。长公主因为身体比较虚弱,加上有了一点儿年纪,动作比较慢,不小心被砸在了一根柱子的下面。 她的身边就是已经被百姓们的暴怒吓坏了的谭文秀,她被冲得东倒西歪,粮库的钥匙早就不知道被哪个人拿走了,此时的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谭文秀刚刚准备离开,突然感到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裙摆,吓得她拼命地挣扎起来。长公主抓着她的裙摆,用微弱地声音向她求助,“救救我!文秀,救救我!” 可是这个时候的谭文秀只知道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狠狠地在长公主的手上踩了几脚,挣脱了长公主的手,急匆匆地躲到一边去了,在躲避的时候,不小心被另一根不知从哪儿飞出来的树枝打伤了脸颊。 长公主被压在柱子下面,一动也动不了,站在身边的谭文秀只顾自己逃命,看着无数只脚朝着自己的身边踩过来。长公主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就在她担心会死在百姓们的踩踏之下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伸手用力一抬,把柱子稍稍抬起来一点点,顺手一拽,便把长公主从柱子下面拽了出来。还没等长公主反应过来,她便感觉到一阵清风把自己托了起来,飞到了一边的空地上。 “殿下可有不适?”长公主听到一个非常温柔的声音,抬头便看到了苏瑾韫挂着笑容的脸。春桃站在苏瑾韫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包。 看起来刚才是她救了自己,有她在身边,长公主稍稍放下了心,顿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腿上传来,“我的腿好疼,是不是砸断了?”长公主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自己的腿,却被苏瑾韫一把拉住了手。 “殿下别动!妾身来看看!如果是断了的话,乱动会留下病根的!”苏瑾韫一边给长公主解释,一边小心翼翼地检查长公主腿上的伤口。 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骨节错位,并没有摔断,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还好,殿下只是骨节错位,并没有骨折,妾身来帮长公主复位,可能有点儿疼,您忍一下。”说着,苏瑾韫扶住了长公主的腿,活动了一下,随后狠狠地一推,随着喀拉一声响,长公主惨叫了一声,苏瑾韫同时也放下了长公主的腿。 “好了,骨节已经复位,长公主活动一下试试看。”苏瑾韫鼓励着长公主活动一下腿,长公主动了动,感觉真的比刚才好像好很多了。 长公主非常感激地看着苏瑾韫,“多谢,你真是个好人!不过,你是谁啊?宫中好像从没见过你!”长公主对苏瑾韫的印象非常好。 “妾身苏瑾韫,是秦王殿下的正妃,今天是跟出来当差的,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苏瑾韫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呼痛声,转头一眼,百姓们因为情绪激动,已经造成了踩踏事件,很多人都被踩在了脚下。 这种时候如果还不出手解救的话,今天的事情会不可收拾,苏瑾韫转头看了看长公主,“长公主稍等,妾身去那边看看!”说着,苏瑾韫便和春桃一起跑去救人了。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遭受踩踏,苏瑾韫和春桃便尽可能地把倒地的人从人群里拖出来,放在那块不大的空地上,很快空地上便聚满了人。 “来人,把这群刁民全部打死!竟然敢在本小姐当差的时候闹事,真是岂有此理!”这个时候,谭文秀仿佛突然缓过劲儿了,厉声喊着,让黑衣人们在场的百姓们下手。 苏瑾韫大吃一惊,“明明是你押着粮草不放,才造成了这种局面,你居然把罪过推到这些可怜的饥民身上,太不要脸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弄巧成拙 “那又怎么样?刁民就是刁民,我是当差的人,你只是个办差的,你还想怎么样?来人!”谭文秀横眉立目,还带着一种讥讽的表情,正要招手命令黑衣人对百姓动手。 “这是谁啊?敢对本殿下的正妃如此无礼?”一声断喝之下,传来了“秦王殿下驾到”的喊声。 南宫凌熙竟然亲自来了!这是谁告的密啊?谭文秀顿时愣在了原地,大家的动作也都停了。 过了一会儿,南宫凌熙从人群的背后走了出来,很自然地走到了苏瑾韫的身边,轻拍了一下她的肩,“瑾儿,你先去救治伤者吧!这里本殿下会处理。”语气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对于苏瑾韫的称呼变了,看起来好像更亲密了。 “好的,妾身马上诊治!”苏瑾韫回答一声,马上赶去照顾伤者了。现在一切动作都停了下来,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不用担心再被踩踏了,苏瑾韫他们先把受伤的人一个个的抬走,然后又开始挨个进行救治。 百姓看到秦王妃如此爱民,还亲自给自己诊治,对于秦王和秦王妃都非常爱戴,也非常感激。 南宫凌熙看着那群愤怒的饥民,和颜悦色地说:“各位稍安勿躁,这次的差事我们选错了人,才造成了这种局面,不过这次在下一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请各位稍等。有伤的可以去那边等待诊治,其他人可以在一边稍等,今天一定让各位有饭吃。”说完,便吩咐手下人开始熬粥。 “你!给本殿下过来!”南宫凌熙冷下脸,犀利的眼光扫过谭文秀的脸。 谭文秀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刚才趾高气扬的气势瞬间就不见了,低着头跟着南宫凌熙走到了还瘫坐在地的长公主的身边,“听说你置长公主的安危于不顾,只顾自己逃走,为了躲灾,还用脚去踩长公主的手。哪个教得你如此目无尊长?看在宸妃的面上,今天不和你计较,快!跟长公主道歉!”南宫凌熙目露凶光。 谭文秀平时借着宸妃的威风,在宫中耀武扬威,连长公主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不占理,如果这种事情闹出去,别说是她,就是她那个不可一世的姑母也会受牵连。不过谭文秀仍然没有把这件事当一回事,但是为了走过场,还是需要道个歉的。 “长公主殿下,妾身刚才真的是吓坏了,根本不知道是长公主您在求助,才做了那种事情,请长公主不要怪罪!”谭文秀陪着笑脸,不咸不淡的赔着罪。 长公主看得出她根本没有诚意,心里憋着一股怒火,她的腿刚刚被苏瑾韫扎了止痛针,一时也动不了,只能坐在地上看着谭文秀。 听完谭文秀不咸不淡的语气,长公主瞬间炸了,满腹的怒火一股脑发泄在了谭文秀的身上,“不知道是本宫才做出这种事?皇上给你的差事是安抚灾民开粥场,而你却找来了这么多的贵人,到底是什么意图?接了这个差事,是为了让照顾百姓,不是为了让你沽名钓誉的!为了名誉,罔顾百姓生死,还好意思说百姓是刁民?这个国家要不是百姓可以安居,早就散了你知道吗?你这样的自私自利之辈,有什么资格说百姓们是刁民?今天的事情,必须要上报皇上。必须让皇上知道一下,这个世上还有看不起百姓的混蛋!”长公主用手指着谭文秀,厉声地责骂着。 听说这件事要上报皇上,谭文秀彻底怕了,一下跪在了地上,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长公主殿下,妾身知错!妾身真的知错了!请长公主开恩,就饶了妾身这一次吧!”演技真的非常传神。 苏瑾韫一边救治着受伤的百姓,一边看着谭文秀的表演,脸上带着一种讥讽的笑容。这种话自己曾经在五天之内听到过两次,这个人不管对谁都是目空一切,目中无人,就因为她是宸妃的侄女,就觉得天下她最大,所以对谁都不会有什么诚意,没有诚意,就不会说实话。 这个人需要的只是荣华富贵,而是所谓的人情,只知道依附于她的姑母。如果她的姑母不小心失势倒台,她便只能哭天抹泪,没有别的办法。加上又不愿意过苦日子,她很可能会死的。 想想这种人其实挺可怜的!苏瑾韫微微地叹了口气,继续开始为受伤的百姓包扎伤口。因为担心诊治的时候,伤者会很痛,苏瑾韫一直在和这些受伤的人聊天,通过这些聊天,苏瑾韫知道了他们的一些情况,也懂得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因为苏瑾韫又善良又温柔,百姓都非常喜欢她,对她的印象极好。 就在谭文秀马上就要成为千夫所指的大混蛋的关键时刻,小太监突然带着宸妃来到了现场,看到了现场的乱象,大吃一惊,原本是想要把所有问题都推到苏瑾韫的身上。但是,她看到苏瑾韫一直在忙着救人,百姓们和各位贵人都对她交口称赞,知道自己这次选择不但没有让自己的侄女出尽风头,反而让侄女的对手得到了更多人的支持,顿时脸色煞白。 既然百姓们都称赞这个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丫头,如果自己对她不好的话,也许会激起民愤。此时的宸妃也不敢得罪所谓的民意,只能笑眯眯地说了一句:“秦王妃真是爱民如子,做得非常好,皇上知道也会非常高兴的。”说完,便没有任何后话了。 苏瑾韫救助百姓并不是为了得到谁的夸奖,只是很直接地凭着医者仁心,所以只是顺口回了一句:“多谢娘娘!”便不再搭话,继续专心救助灾民了。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自己选人不当,加上谭文秀的处置不当所致,苏瑾韫不愿意理会她们也不能怪她,但是对于这个丫头的心机和胆识,宸妃还是产生了深深的忌惮,看起来以后要整她要仔细想想办法了。她竟然能猜到自己会针对她,随后就把她自己送给自己,甘愿受罚,半路上还折磨了自己的侄女。这种人过于可怕,恐怕在宫中也可以游刃有余。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禀报皇上 宸妃看着苏瑾韫胡思乱想了半天,突然听到了一声极其可怜的叫声,“姑母,快替侄女说几句好话吧!侄女快要活不了了!” 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谭文秀,宸妃狠狠地叹了口气,本来是想要让她出出风头,没想到她真的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宸妃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家中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真正的废物。 宸妃狠狠瞪了一眼谭文秀,便赔着笑脸来到了长公主的面前,长公主虽然因为驸马和女儿全部死去而成了孤家寡人,但是她是皇帝的亲妹妹,在后宫是尊贵的存在,皇上非常照顾疼爱她,就连自己也不敢对她如何,只能赔个笑脸,说说好话,让她放自己这个废物侄女一马了。 宸妃赔着笑脸,走到长公主面前,慢慢蹲下身子,小声地说:“长公主殿下,您看,这孩子第一次当差,心里慌张,一时做了不对的事情,得罪了长公主,请长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她一马,妾身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教这个丫头的。”宸妃极力想要从愤怒的长公主手上保下自己的侄女。 “你是应该好好管教一下她了,就因为你在宫中有权有势,她便可以目无尊长,目中无人,不要以为皇族是最高等级的人就可以看不起百姓,有多少朝廷都是被百姓推翻的你知道吗?是不是平时你也是这样教育这个不懂事的丫头?你看看秦王家的媳妇,多懂事。你这么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早晚会出事的,知不知道?这件事必须告诉皇上知道,决不能轻饶。”长公主仍然愤愤不平。 听说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宸妃突然也紧张起来,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被皇上知道,惩罚一定不会轻。 “长公主殿下,就这么一点儿小事,就不必告诉陛下了吧!您看,现在大家都已经喝上粥了,也又饱饭可吃了,这事儿不就了了。”宸妃仍然赔着笑脸。 长公主听到这件事情,瞪大了眼睛看着宸妃,“这不是小事,漠视百姓如果算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您宸妃过寿才是大事吗?”长公主带着一丝讥讽,笑着看着宸妃。 宸妃觉得这件事从长公主那里是没办法遮过去了,只好把目光移向了南宫凌熙身上。 “凌熙,看在母妃平时对你不薄的面上,就不帮忙说句话吗?”宸妃想要拿自己和南宫凌熙多年来非常“融洽”的关系说事儿。 “母妃娘娘,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没办法,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出风头,为了压瑾儿一头。还在惹出事来之后,企图打死所有百姓来掩盖自己的错误。瑾儿阻止,她又拿出她是主办人的架势来压瑾儿。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女人的主观故意,我没有办法替她说话,您还是带她回去,好好管教一下才好。还有,不要没事就跑来挑衅瑾儿,不然瑾儿要对她动手,儿臣可管不着。”说这些话的时候,南宫凌熙的表情始终都是冷冰冰的。 看着南宫凌熙冷冷的脸,宸妃的心一下凉了半截,看起来这件事必须要告诉皇上了。不过皇上日理万机,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当做什么大事来处理,而且就谭文秀刚才的说法,她是因为头一次办差太紧张才弄成这样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想到这里,宸妃叹了口气,“长公主说得对啊!这丫头都是太废了,妾身一定好好管教,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好了,妾身就带这丫头先回去了。”说着,便带着谭文秀灰溜溜地离开了。 因为这次事件当中,受伤的人实在太多,加上有越来越多的流民来到了粥场,等着分配食物,这件差事的当差人临时变成了苏瑾韫。苏瑾韫非常温柔地对待每一个流民,每一份粥都装得非常满,碰到了小孩子还会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些铜钱给小孩子买饼吃。因为她善良温柔的表现,百姓们非常喜欢她,甚至于有的小孩子希望她可以当皇后。在当差的过程中,苏瑾韫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连南宫凌熙也觉得她真的是个好人。 午饭就这么吃到了晚上,苏瑾韫顺手又管了流民们一顿晚饭,并且送给了受伤的人很多药,让他们好好养伤,并且告诉他们,他们需要的一切她都已经知道了,她会想办法把他们的诉求告诉皇上,尽量帮他们争取好的条件。流民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苏瑾韫和手下人才开始收拾粥棚。 南宫凌熙也在旁边帮忙,虽然他一向养尊处优,做事有点儿笨手笨脚,但是他仍然在很努力地帮忙。两个人的配合好像也慢慢变得协调了,看起来两个人关系也好了一些。 很快,一切都收拾好了,两个人一起坐车回府。 一路上,两个人又在互相观察,不过在这个时候,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并不是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好像在对方心里的印象又好了那么一点儿。 “那个,这次施粥看起来效果不错,百姓们对我们的看法还不错。明天你再去田庄一趟,仔细盘点一下还剩下多少粮食,如果粮食还多的话,我们再自己多给他们一点儿救济吧!虽然帮不上多少忙,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多吃几顿饱饭。”南宫凌熙一边说,一边挑开车帘,看着沿街坐卧的那些流民,眼中充满了悲悯。 苏瑾韫看着南宫凌熙悲天悯人的样子,知道他眼中的悲悯绝对不可能是演出来的,这个人虽然平时冷冰冰的,怀疑所有人,但是他的心是非常善良的,他是那种会为了别人的痛苦而难过很久的人,冷冰冰的外表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好的,明天一早我就过去,今天的粮仓也不见得空了不是吗?”苏瑾韫是想要拿着今天剩下来的粮食继续施粥。 南宫凌熙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那些是父皇拨出来赈济灾民的,我们要清点好送回国家的粮仓的,这个是不能随便拿的。要继续施粥的话,只能拿我们自己的粮食。”南宫凌熙现在已经不那么抵触和苏瑾韫聊天,甚至可以用“我们”来和她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收拢人心 “嗯,明白了,那么妾身明早就去田庄!”苏瑾韫笑了笑,同意了南宫凌熙的想法。 “对了,这个你拿着,田庄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定时过去看看清点一下,查查帐就好。”南宫凌熙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串钥匙和一块令牌交给了苏瑾韫,并且把田庄上的事情全部交给了苏瑾韫。 苏瑾韫接过了钥匙和令牌,点了点头,很谨慎地把两个东西收了起来,心里舒坦了不少,他已经愿意把自己的财产交给自己了,看起来自己在他的心中印象已经不是那么坏了,苏瑾韫的心里充满了满足感,至少自己的夫婿真的愿意相信自己了。 这天晚上,长公主带着伤回到了宫中,宫女们都吓了一跳,慌忙地准备着去叫太医,可是却被长公主一把拦住,递给她们三包药,“这个是秦王妃给本宫开的药方,去煎来喝就好了。”通过今天的事情,长公主对于苏瑾韫已经非常信任了。 “秦王妃啊!听说她会随便针对别人的,宸妃的侄女就是被她害的!”一个宫女曾经听说过那段时间苏瑾韫和谭文秀的事情。 长公主瞪了那个宫女一眼,“你不要听什么就信什么,你真的见过秦王妃害人吗?她今天在现场救了多少人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正准备进宫去把今天的事情回禀皇上,真是气死本宫了。”长公主还是有些痛,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殿下别生气,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奴婢这就去煎药。”说着,宫女急匆匆地拿着药去厨房煎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太监进门通报,秦王妃进宫探望。长公主听说是苏瑾韫,马上让小太监把苏瑾韫引进宫中。 很快,苏瑾韫便向长公主请过安,开始帮长公主检查身体了,除了腿上的伤害没有好之外,其他都还好。因为长公主在女儿去世之后,心里非常悲痛,身体就一年不如一年,慢慢虚弱下来。 苏瑾韫害根据这个给长公主开了几个调养身体的方子,帮助长公主调理身体,“这几副药吃完了,您的身体就会好一些了,如果感觉真的好些了,妾身再给您做进一步的调理。”苏瑾韫笑了笑,顺手帮长公主包扎了腿上的伤。 “多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因为上次的事情你受委屈了,连本宫的宫女都知道你是个随便害人的坏女人,其实你是什么人本宫最知道。放心吧!本宫会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的。这里没事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长公主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苏瑾韫。 苏瑾韫笑了笑,“不着急,宫女不是去煎药了吗?等殿下喝了药,看看情况妾身再回去。其实那些事情都不用往心里去,谁有道理谁自己清楚,何苦跟那种人计较呢!”苏瑾韫还是一副宽宏的样子。 “这不行!宽宏大量在世面上也许很好用,但是在宫中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在宫中你必须学会反击,不然的话,你会被害死的。在这个宫中善良是没什么用的,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必须要想办法反击才可以。”长公主在这个宫中呆了几十年,虽然身为皇族,但是还是活得战战兢兢,她必须把在宫中的生存之道教给这个单纯的女孩子。 苏瑾韫听了,顿了顿,“妾身明白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多谢长公主提点!”这个时候,宫女端了药来,苏瑾韫照顾着长公主喝下了药,又看了看喝下药之后的情况,这才放下了心。 等到苏瑾韫回到秦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入夜了。苏瑾韫一路来到后花园,发现南宫凌熙站在一片花丛前,一边摆弄一朵月下美人,一边好像是在等谁。苏瑾韫刚要悄悄走过去,却被南宫凌熙叫住了,“姑母身体如何?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长公主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腿伤有点儿严重,妾身已经给长公主开好了药,还开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药,现在已经没事了。”苏瑾韫脸上的表情很随和。 听了苏瑾韫的解释,南宫凌熙慢慢放下了心,长公主不但受到皇上的疼爱,在后宫也是地位尊贵,如果她出了什么闪失,恐怕会成为一个大事件。现在听说长公主并无大碍,南宫凌熙狠狠地舒了口气。 “放心吧!我是不会放着长公主不管的,一定会把长公主调理好的。”苏瑾韫第一次在南宫凌熙面前露出非常真诚的笑。 南宫凌熙看着苏瑾韫的笑容,嘴角也微微挑了起来,“这次你在各位贵人面前替我争取了好名声,也替我争取到了百姓的爱戴,多谢!” “这没什么,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不用放在心上。如果没事,殿下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朝,田庄的问题不用担心,妾身明日便前去查看。”苏瑾韫说完这些,便拐了个弯,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了。 南宫凌熙看着苏瑾韫,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个人每次给自己的感觉都不一样,不过现在来说,她在自己心里的印象好像越来越好了,难道之前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管了,再看看情况吧!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几乎是一起来到了院子里,南宫凌熙穿着朝服,而苏瑾韫穿着常服。 “这是要去田庄吗?今天打扮成这样,是要微服私访?”看着身穿常服的苏瑾韫,南宫凌熙一下意识到她这次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瑾韫笑了笑,“是啊!替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顺便看看还有多少粮食可以用?全府每天需要多少粮食,留下十万石粮食,够全府一年的供应吗?”苏瑾韫询问起了全府需要的粮食数量。 “十万石绰绰有余,我们府中一共三十个人,大家食量都不大,十万石一定是够的。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整理一个卷轴交给我看一看,合适的话便可以拿出那些粮食赈济灾民了。时辰不早,我先走了,不出意外可能晚上才回来。你要是能回来的话,把卷轴交给守门官就好。”说完,南宫凌熙自顾自地出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提议受用 苏瑾韫目送这南宫凌熙离开,随后便在没有任何随从保护的情况下走出了秦王府。一路上,苏瑾韫看到了很多坐卧在路边的流民,虽然有些人拿着她送的药,但是看起来仍然非常可怜。人活在世上,最基本的生活条件就是有片瓦遮身,有立锥之地。而这些人却连一块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才是最可怜的,也许这才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吧! 虽然苏瑾韫穿着普通的常服,但是那天在粥场的事情让大家对她的印象非常深,于是有很多的流民都认出了苏瑾韫,纷纷向她行礼。苏瑾韫也不避讳,频频点头回礼,在一路的行礼和回礼当中,苏瑾韫又一次来到了田庄。 这一次,守门人再也不敢小看苏瑾韫了,非常恭顺地打开了门,直接引着苏瑾韫走进了粮仓。 因为上一次大家都见识过这位秦王妃的厉害,这一次便乖乖服从调遣,很快大家就盘点清楚了整个粮仓里的粮食,算清了留给全府使用的粮食,剩下的都可以拿出来接济灾民。但是现在苏瑾韫的心里觉得只是送给他们食物,已经不是最紧要的事情了。 差事结束,天已经黑了,苏瑾韫今天没办法回去了,于是苏瑾韫在田庄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启程回到了秦王府,一进府就碰到了南宫凌熙准备出门上朝,便顺手把卷轴交给了他,“殿下,卷轴您拿去上朝吧!妾身发现了一些非常关键的情况,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跟皇上提一下吧!”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虽然现在两个人还住在不同的两个地方,但是两个人的思维还是非常契合的,在前往朝堂的路上,南宫凌熙在车上已经仔细阅读了苏瑾韫整理的卷轴,对于她的提议也非常赞同。于是,这天上朝,南宫凌熙便把苏瑾韫整理出来的卷轴当做奏折交给了皇上。 “嗯,秦王妃说得对啊!没有住房才是这些流民最可怜的地方啊!凌熙,散朝之后你留下来,朕打算和你商量商量。”皇上看了苏瑾韫整理出来的卷轴,也觉得非常赞同,只是想要给这些可怜人准备住处,对于早已人满为患的都城来说,实在是一个有点儿困难的工程。 南宫凌熙知道皇上还是非常通情达理的,看起来是想要帮忙完成这个提议,马上点头,“是!儿臣明白!” 得到了南宫凌熙肯定的答案,皇上马上宣布了散朝,随后拉着南宫凌熙走进了偏殿。 “凌熙,你有一个能干又贤惠的媳妇,她总览得这些东西都是最关键的东西,可以制定一个赈济灾民的具体计划了,一切都很好办,只是给灾民一个住处,对于已经住满了人的京城来说,稍稍有点儿难。”看起来为了让百姓都过上安稳的日子,皇上也是非常仔细研究过了整个京城的人口。 南宫凌熙皱了皱眉,好半天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南宫凌熙好像想到了什么,狠狠地一拍手,“对了,城里虽然住满了,但是边缘的翠屏山还有空地不是吗?我们在翠屏山附近做一批小木屋,尽量把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让他们暂时可以栖身就好。”南宫凌熙突然想起了他有时回去骑马的翠屏山,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对啊!年轻人的想法还是非常多的,那么赈济灾民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你们夫妻可是要好好配合的。”皇上也想要看看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儿臣遵旨!”南宫凌熙心里对于自己能拿到这份差事而感到非常高兴,对于苏瑾韫的看法进一步改变了。 皇上看到他这么兴奋,露出了非常慈爱的笑容,“别激动,这次的差事非常重要,既然接受了,就要做好,朕等着你的好消息。好了,你回去吧!好好计划一下,争取七天之内可以实施。”皇上没有让南宫凌熙再一次激动起来,适时地捶打了他一下。 “是,儿臣一定不辱使命!儿臣告退!”南宫凌熙没敢继续兴奋,但是一直在心里暗爽,为了不在皇上面前失态,南宫凌熙匆匆告别了皇上,急急忙忙地跑出了偏殿。 看着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南宫凌熙,皇上无奈地摇摇头,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不管这个孩子有多老成,多持重,他还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于自己的那种兴奋的感觉是很难压抑得住的。他是这些皇子当中最能干的一个,甚至比太子还要能干,难怪他被人下手了那么多次,直到现在还有毒素留在他的体内。想到这个,皇上心里就非常难过,不过他愿意就让他去吧! 南宫凌熙一溜烟跑回了秦王府,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好不容易压抑住心中的兴奋,恢复了他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打开房门,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在前往书房的路上,吩咐了侍从请王妃过府。 一刻钟之后,苏瑾韫便出现了南宫凌熙的书房中,发现自己的卷轴放在了桌上,南宫凌熙拿着狼毫,在纸上写着什么。 “殿下急召妾身有何吩咐?”苏瑾韫看着桌上的卷轴,心里多少有了点儿底。 听到了苏瑾韫的声音,南宫凌熙放下了笔,抬头看着苏瑾韫,“你整理的那个卷轴,皇上看过了,对你总览的这些提议非常赞同,他把赈济灾民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我们。让我们商量一下,出一个计划,争取七天之内实施。我叫你来,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这卷轴是你整理出来的,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整理一下,尽快弄出一个计划,让皇上过目去。”南宫凌熙的声音非常非常高亢,看起来很激动。 “这么激动?好吧!具体的我都写在了卷轴上,你有什么想要商量的,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考虑出一个解决方法。”两个人现在仿佛已经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说话的方式也不那么客气了,称谓也从“殿下”变成了“你”,甚至于用“我们”来形容他们两个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翠屏山 南宫凌熙对于这种改变也并不反对,反而给予了应和,“好啊!一切都非常顺利,都很好办。现在就是给灾民准备住处的方式有点儿难办,我说是在翠屏山附近盖一批小木屋,给他们准备好一切,让他们暂时在小木屋里住,你觉得呢?”南宫凌熙很直接地看着苏瑾韫。 “嗯,目前这应该是一个可行的办法,毕竟都城差不多已经住满了,在城里盖房子完全不实际,也只有在郊外盖小木屋了。仔细想想,也是可以的,只是这么多的灾民,要盖多少才能住的下呀!”苏瑾韫算过,她能看到的流民没有八千也有五千了,几幢小木屋恐怕是住不下的。 苏瑾韫的说法让南宫凌熙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有考虑过流民的数量,只是考虑到翠屏山比较适合盖小木屋而已,这好像真的是个问题。南宫凌熙换了一张纸,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两道长长的线,沉吟片刻,才指着那两条线给苏瑾韫看,“瑾儿你看,我们把小木屋盖成这样,如何?盖这种长长的木屋,像邻国扶桑那种房子一样,这样应该可以住下不少灾民吧!”南宫凌熙抬头看着苏瑾韫,等待着她的回应。 “嗯!好主意啊!不过翠屏山附近有这么大的空地吗?我们至少要盖三趟差不多五六丈长的小木屋才可以啊!”苏瑾韫有点儿疑惑地问。 南宫凌熙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空旷的地方都想了一遍,突然抬头看着苏瑾韫,“我想起了一个地方,绝对适合盖这样的房子,我们现在就出去,看看那个地方合不合适!”说着,一把拉住了苏瑾韫,上了一架马车,朝着翠屏山的方向跑过去。 也许是因为太心急了,南宫凌熙亲自驾着马车一路飞奔,本来半个时辰的路,他两刻钟就跑到了,来到了翠屏山脚下,南宫凌熙指着山脚下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说:“那条小路早就已经废用了,那条小路的宽度,盖三趟小木屋的宽度刚刚好。我们过去看看!”南宫凌熙非常小心地拉着苏瑾韫走到了小路的旁边。 那是一条很宽很长的小路,看起来真的是有五六丈长,宽度可以让三趟小屋紧紧贴在一起。 “嗯,确实,这里应该是唯一合适的地方,不过如果在这里盖木屋的话,木屋挨得太近,如果不小心着起火,会不太安全。必须要告诉灾民一些防火的常识才行。”苏瑾韫突然想起了前一世的一句“防火防盗,人人有责”。 南宫凌熙笑了笑,“防火的措施我们自然会做的,你觉得现在我们可以制定计划了吧!这个位置应该是可以的?” “嗯,是的!之前的计划您也应该想清楚了,最难的一部分也已经解决了,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以先列出来给皇上过目啊!不行我们再想办法!”苏瑾韫笑了笑。 南宫凌熙仔细地想了想,点点头,马上拉着苏瑾韫驾车回去,连夜开始制定计划,连晚膳也没顾上吃。 天很快到了半夜,春桃担心两个人肚子会饿,炖了两碗银耳莲子羹端上楼,想要送给他们吃。没想到刚刚走到书房门口,便看到两个人趴在桌上,睡得很沉,旁边放着已经写好的奏折。春桃叹了口气,把托盘放在了桌上,拿起了挂在一边的披风给两个人盖上,笑了笑,这才离开了书房。 苏瑾韫就这么在南宫凌熙的书房里睡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才醒了过来,发现南宫凌熙已经上朝去了,自己则躺在了他书房里面备用的一张小床上,身上盖着自己的披风。苏瑾韫转头看了看书案上,奏折已经被拿走了,看起来他已经把奏折拿去给皇上过目了。 这个时候,苏瑾韫看到了书案上的莲子羹,知道一定是春桃给自己送来了,摸了摸碗边,还温温的,看起来是热了又热的,也许昨天晚上,她并没有休息好吧!想着,她几口喝完了莲子羹,端着碗走下了楼。 楼下,春桃一直在楼下等着,看到苏瑾韫端着空碗走下来,马上迎了过去,“娘娘,您终于把莲子羹吃了,奴婢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热着,现在总算不用再热了。殿下终于懂得照顾您了。”春桃一脸笑容,很为苏瑾韫高兴。 “他只是觉得我有点儿用处,才对我稍稍好了一点儿,你不要这么高兴。走吧!我们去散散步,等等他吧!等他回来也许就可以实施计划了,首先就是盖房子,希望可以一切顺利吧!”说着,苏瑾韫拉着春桃散步去了。 过了一会儿,南宫凌熙便回来了,找到了苏瑾韫,告诉她计划已经通过了,他们马上就可以在翠屏山附近盖房子了,这几天让苏瑾韫继续开粥场照顾灾民,他们争取花几天时间准备好房子,让灾民可以早日安居。 “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妾身一定努力配合!请殿下放心!”苏瑾韫说完,抬头看着南宫凌熙,两人相视一笑,便一起用膳去了。 刚刚批准了南宫凌熙的计划,皇上准备前往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正在往御书房走的路上,碰到了腿伤刚刚复原,正在散步的长公主。 皇上知道长公主的腿刚刚受了伤,心里有点儿担心,隔着袖子扶住了长公主,“皇妹腿受了伤,刚刚好一点儿,怎么就跑出来了?太医没有去看看吗?”皇上一直都非常疼爱自己这个命运多舛的妹妹。 “皇兄不必担心,秦王妃已经替皇妹看过了,身体已经复原,不用担心了。”长公主一脸笑容,安慰着一直都在担心的皇上。 皇上点点头,“那位秦王妃真的是个能干的人啊!现在她正在和凌熙一起主持赈济灾民的事情呢!两个人整天上蹿下跳的,没个闲!”想想两个人只花了一天半就把所有的计划都列好了,还想了很多解决困难的办法,就知道两个人是真的很认真地完成这次的差事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救济流民 一听说南宫凌熙和苏瑾韫,长公主便开始大加赞赏起来,“没错,那两个孩子又能干又善良,上次我受伤就是秦王妃救我出来的。皇上指派的那个当差人,就是那个宸妃的侄女,真是个自私又恶毒的女人呢!您看看,皇妹手上的这伤疤,就是那恶女踩出来的。”长公主一想起谭文秀,气就不打一处来。 “皇上,那个恶女简直就是没家教,不光没家教还目中无人,看不起那些流民,视人命如草芥啊!”想起那天谭文秀的所作所为,长公主就觉得一定要跟皇上好好说道说道。 听到长公主用的这几个词,皇上觉得心里一惊,长公主一向都是言语柔和、性情随和,突然用这么严厉的词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可接受的事情,“皇妹慢慢说,别着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也重视起这件事情了。 长公主见已经勾起了皇上的兴趣,便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谭文秀怎么扣住粮食不放,沽名钓誉?百姓们怎么群情激动,发生踩踏?苏瑾韫怎么在最危险的时候不顾自己地救人?谭文秀又怎么让黑衣人向手无寸铁的百姓动手,要把他们活活打死等等,都被长公主说了出来。 皇上听了这些话,也是非常震惊,只是听说那天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么重大的事情,而且是自己指派的当差人造成的,忍不住自责起来。 “唉!这件事是朕不对。朕听信了宸妃的话,她说自己的侄女蕙质兰心,温柔和顺,最会办事,让朕把这项差事交给她。都怪朕没有好好确认一下这件事,就直接把差事给了她,没想到她竟然用朕的差事来博好感、出风头,还这样对待百姓,真是没家教!”皇上对于自己的决定感到非常自责。 长公主叹了口气,“不光她这么说,连宸妃也说那是小事,和百姓有关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小事,她这么说就是错。就凭她这么说,就说明她就是这么教导那丫头的,教都没教好!那丫头就是被这么教得目中无人的。”长公主一想起这件事就气得攥拳跺脚。 “是啊!都是朕太宠着宸妃了,让她如此骄横跋扈,无人敢管!看起来朕要是不敲打敲打她,总有一天她和她的家族都会骑到朕的头上来的。来人!”皇上立刻召来了身边最亲信的老太监。 老太监乖乖地站在一边,等待着皇上的吩咐,“传朕的口旨,宸妃教导侄女不严,纵容侄女胡作非为,故取消近三个月所有侍寝机会,罚宸妃禁足三个月,罚谭文秀禁足半年。”刚刚听说这件事的皇上也是怒不可遏,马上做出了相应的惩罚。 “皇上圣明!”长公主亲眼看着皇上做出了这种公正的裁判,站起身便要跪,却被皇上一把扶住了。 “皇妹的腿刚刚好,还是注意点儿好,不用跪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姑息的。”皇上对于这种事情还是非常严明的。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太让皇上生气了,皇上突然感到一阵头疼,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长公主看到皇上的头疼,突然想起了苏瑾韫,凑到皇上的身边,小声说:“秦王妃的医术非常高明,好像比太医的医术还要好,要不皇妹叫她来看看皇兄的头疼病?” 皇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用手指按住也没办法减轻,听了长公主的话,心里也是一动,但是他虽然知道苏瑾韫非常能干,医术也是会一点儿,但是现在她还在当差,忙还忙不过来。再加上,一个人的本质哪能就凭这么一件事就看得出来的呢?还是需要再观察一下才行。一向谨慎的皇上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麻烦她了,她现在应该和凌熙还忙着呢!找太医来给朕贴一副膏药就好了。” “那好,来人,快找太医来!”长公主伸手扶住了皇上,把皇上送回了寝宫,让皇上躺在床上休息。没过一会儿,太医来到了寝宫,给皇上贴上了膏药,又熬了药给皇上服下,才离开了寝宫。 长公主看了看还在闭目养神的皇上,叹了口气,“皇上好好休息,皇妹先告退了。”说完,吩咐好身边的小太监好好照顾皇上之后,便走出了寝宫,又朝着后花园走去,听说有一株非常漂亮的花开了,长公主便带上小侍女去后花园赏花去了。 这个时候的苏瑾韫正拉着一批的粮食在京城各处都设了粥场,拿出秦王府的储备赈济灾民。而南宫凌熙则带着一批人来到了翠屏山,在一天之内就画出了长板屋的草图,第二天便带着各种工具和材料上山,按照草图开始建造长板屋。 苏瑾韫和谭文秀完全不同,谭文秀生在大户人家,从小娇生惯养,人人都让着她,不敢惹她,她才会如此目中无人;苏瑾韫是可以随随便便被打死送来配冥婚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吃尽了苦,从来没有人对她好的结果就是,她希望让其他人都能好好活下去,至少要活得比自己幸福。 这一天,苏瑾韫又一次在街上为百姓们派发热粥,一个老婆婆抱着自己骨瘦如柴的小孙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祖孙两个看起来都一脸病容,看起来非常可怜。 “老人家,您进棚来坐吧!我马上给您准备热粥,您看起来气色不太好,等一会儿派完了粥,我给您看看!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太好,春桃,你拿着这些,去多买几个肉馅饼子来给这孩子泡在粥里吃。只喝粥可是没办法长身体的,都这么瘦弱了,再不吃些顺口的恐怕没办法坚持。记住了,肉饼弄得碎一点儿,他好久没有吃东西,要吃易消化的,免得把胃撑破了。”苏瑾韫为了那个孩子嘱咐了很多注意事项之后,才让春桃走开去买饼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托付 很快,两碗带着肉饼碎的热粥便摆在了祖孙二人的面前,“老人家,你们坐在这里慢慢吃,等一会儿我来帮你们看看,弄些药帮你们调理一下身体,等到天灾过去了,你们还要回家去呢!”苏瑾韫非常温柔地鼓励着祖孙二人,至少要让他们提起这个信心,让他们相信自己还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去。 “多谢秦王妃,我们很久都没吃到过饱饭了,上次听说皇家开粥场,跑来一看竟然打起来了,吓得我们再也不敢来了。过了这么几天,我们都快要饿死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前来,没想到您照顾得这么好。”老婆婆说着,不停地用袖子擦着眼泪,看起来非常委屈。 小孩子守在婆婆的身边,伸手拉着婆婆的袖子,“我爹娘都饿死了,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本来以为日子会稍稍好一点儿,没想到也快饿死了。”这个孩子看起来好像十岁左右,也许是吃不上好东西,身材看起来非常瘦小,不过也许是一路照顾着婆婆,这个孩子已经很懂事了。 “因为灾民实在太多,单凭我们的粮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顾及的到的,真是委屈你们了。那次的事情是我们处理不当,真是不好意思。”苏瑾韫好像是在替谭文秀向百姓们道歉一样,有些自责地说。 老婆婆好像可以明白了苏瑾韫的意思,摇摇头,“秦王妃能这样照顾我们,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能有点儿吃的就好了,老太婆只有一个心愿,不知道王妃能不能帮老太婆完成?”老婆婆看了看身边的孩子,欲言又止。 “那个,可不可以等到大家都走开的时候再告诉王妃?”看起来这件事非常重要,也不是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可以说出口的事情。 苏瑾韫会意,点了点头,“好的,等到我们收场的时候再慢慢听您说吧!快吃吧!粥要凉了,不然我让春桃再去给您热一热?”苏瑾韫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端碗,想要让春桃去热一热粥。 “不用了,粥还热呢!多谢王妃照顾!”老婆婆一把端过两只碗,祖孙俩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没过一会儿,祖孙俩便吃饱了,揉了揉肚子,很满足地笑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粥场该收场了,这祖孙俩还在粥场里坐着,刚刚忙完一切的苏瑾韫又坐在一张桌子前,给祖孙俩检查身体。 “哦,其实你们都是因为身体体力透支,又没办法补充营养才造成了这样的情况。其实只要可以多吃点儿东西就会好的,只是现在好像还做不到。”苏瑾韫充满同情地看着他们。 老太婆很为难地说:“我是个老太婆,活不了多久了,最重要的是我这个小孙子,他已经我们这个家最后的希望了,老太婆只有这么一个请求,请王妃帮老太婆照顾这个孩子,行吗?”老婆婆这次时候才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等一下殿下会来接我回府,到时候问一问殿下吧!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主啊!”这个要求让苏瑾韫也非常为难。 “瑾儿,准备好了吗?”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凌熙的声音从街口传来。 苏瑾韫转头看了看南宫凌熙,走过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南宫凌熙。听完了苏瑾韫的解释,南宫凌熙皱起了眉,看了看粥棚里的祖孙两人,慢慢地朝着两个人走了过去,当走到了祖孙二人面前的时候,他恭敬地向两人施了一礼,脸上的表情非常柔和。 “老人家,您的事情在下已经听说了,只是皇族的侍从是要经过非常严格的挑选的,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容在下想个办法,可以吗?”南宫凌熙虽然一向冷冰冰的,但是不管是看到皇族,还是看到可怜的流民,他都能保持着得体的礼节。 老太婆看到了秦王殿下,慌忙打算下跪,却被南宫凌熙扶住了,“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们先去商量一下,等会儿再告诉您,我们的决定,请稍等!”说着,又对着老人家抱了抱拳,转身走到了苏瑾韫的身边,两个人开始有来有去地商量起来。 “瑾儿,你觉得呢?虽然说一般人进不去王府,但是有一种情况是可以的,那就是各个王府自己养得一批暗卫,可以由王府主人亲自选择。我把他选入王府,你来教他功夫,让他坐秦王府的暗卫怎么样?虽然他年龄有点儿大,身体看起来也不太好,但是想要把他接到王府来照顾,这是唯一的办法!”南宫凌熙低头看着苏瑾韫,想看看她有什么主意。 苏瑾韫低头仔细考虑了一下,揉了揉鼻子,笑了笑,“既然这是唯一的办法,那么我接受,放心吧!一切都不用你费心,我会努力教会他一切的。不过你过去可要说得和软些,就说让他做侍卫,剩下的事情我来给他解释。”苏瑾韫怕直接说做暗卫会吓到老人家,要求南宫凌熙说得委婉一些。 “好吧!我会注意,以后他就交给你,别让我失望!”南宫凌熙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又一次转身来到了祖孙二人的面前。 南宫凌熙来到祖孙二人的面前,仍然保持着一脸的笑容,“老人家,我们府中已经没有什么位置了,只剩下一个侍卫的位置了,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顾忌,如果接受不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南宫凌熙按照苏瑾韫的要求,说得极为委婉。 “殿下!”老婆婆非常真诚地说,“既然有地方愿意收留我的孙子,不管是什么差事,老太婆都没有怨言,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说着,给小孙子整理一下衣服。 “小宝,跟殿下回府去吧!不用担心婆婆,婆婆老了,没几天好活了,只要你能好,婆婆怎么样都没关系,你跟着殿下回府,一定要好好听话,好好活着,婆婆会去拜佛,让佛祖保佑你的。”说着,自己伸手把小宝推到了南宫凌熙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面恶心善 南宫凌熙抬手,轻轻地抚上了小宝的肩,轻轻地扶着他,“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一定会让他好好长大的。老人家还有什么嘱咐吗?如果没有,我们就带他回去了。”南宫凌熙一直都保持着非常真诚的态度,一脸笑容地看着老婆婆。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这孩子从现在就听凭殿下处置了,不管让他做什么,都是他的命。老身多谢殿下照顾,这就走了。”老婆婆说完,对着南宫凌熙深深一拜,转身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了。 南宫凌熙看着老婆婆离开,又看了看身边的小宝,“你叫小宝,是不是?跟我回去,到了给你安排住处,剩下的养好身体再说。”说着,便把小宝带上了马车。 小宝上了马车,对面坐着的就是南宫凌熙和苏瑾韫,小宝顿时感觉泰山压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也不敢动,眼光直直地看着自己没穿鞋子的脚趾,连抬一下头都不敢。想想刚才婆婆临走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小宝的心里又咯噔了一下,看起来婆婆已经看出,自己会被安排什么差事。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有个可以活下去的地方就已经很好了,不管做什么,自己都会尽全力的,要好好回报这么照顾自己的两位殿下。 “怎么了?怎么低着头?别怕,我们不是妖怪,不会吃了你的!”苏瑾韫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宝的头,那只手非常柔软,在摸头的时候,显得非常温柔。 在感受到这只手的好意之后,小宝慢慢地抬起头,看着苏瑾韫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突然红了,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 “这怎么脸红了呢?别不好意思了,现在你是秦王府的人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们。”苏瑾韫笑着用温柔的语调说。 小宝扭捏了一阵子,才慢慢地说:“我现在这幅样子,怎么能在王府里呆呢?我什么都不会,在王府会给王爷添麻烦的。什么也做不好,真的会给王爷添麻烦的。” “你什么也不用想,养身体的时候,你确实会给本殿下添麻烦,不过日后娘娘会教你很多东西,学会了就可以替本殿下办差了。不过你需要做的事情稍稍有些风险,有问题吗?”南宫凌熙的声音冷冷的,用一种冷冰冰地眼神横了小宝一眼。 那种冷冰冰的眼神让小宝全身一抖,看起来以后自己还是不要做让两位殿下不高兴的事,不然这种眼神自己真的是招架不住,“没有关系,我能做,我什么都能做!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小人去做,小人绝不推辞!也没资格推辞,不是吗?”小宝说完,又一次低下头,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哼,你这个孩子也是个敢说话的孩子,相信经过训练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侍卫,现在你已经跟我们回来了,以后的事情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了。只要好好跟着娘娘学东西就好了,懂了吗?”南宫凌熙继续用教训的语气说。 此时的小宝好像已经平静下来,不怎么害怕了,点点头,“懂了,小人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只是现在,我好困啊!”小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头往车窗边一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唉,好不容易吃了顿饱饭,不小心困了,真是没办法,让他好好睡吧!明天再给他安排住的地方吧!”苏瑾韫笑眯眯地说。 南宫凌熙看着小宝,眼光充满了同情,“那么今晚你就把他带去你那边的隔间睡吧!明天我把差役的衣服给他送过去。”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停在了秦王府的门前。 两个人下了车,苏瑾韫把小宝抱了下来,“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这孩子交给我,你不用管了!”说着,自顾自地抱着小宝,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把小宝放在了隔间里的床上,有点儿愧疚地看着春桃。 “春桃,不好意思,今天让他睡一下你的床,你今天过来陪我睡吧!明天我给你准备新被子,怎么样?”苏瑾韫看了看躺在春桃的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宝,拉着春桃说。 春桃也探头看了看小宝,满眼都是同情,“这孩子太可怜了,我这就去给他准备一间好一点儿的客房,让他先住在那里养身体。我小时候也没有这么可怜,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娘娘不用费心。”春桃自告奋勇地接下了照顾小宝的任务。 “那就拜托你了,来吧!天不早了,好好休息吧!”说完,两个人一番洗漱之后,挤在一张床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小宝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盖着锦被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跟着两位殿下回到了秦王府了,可是这是哪里呢?突然隔间的门一响,春桃的脑袋从门外探了出来,“哎呀,你醒了啊!刚才殿下派人给你送来了被褥和衣服、靴子,我给你拿来了,快穿起来试试,看看合不合适!”说着,抱进来一大堆的东西。 有锦被和舒服的褥子,一套灰色的制服、一双黑色的长靴、一条看起来很华丽的腰带、腰带旁边还放着一块铁质的腰牌。 “这是?”小宝不懂这些到底事怎么回事,抬脸看着春桃。 “你不懂啊?”春桃笑眯眯地拿出一把梳子,开始帮小宝梳理他那已经擀毡了的长发,“你现在已经是秦王府当差的人了,自然该有一套当差的制服,这些就是了,是秦王府差役特别的制服。那个铁质的牌子就是秦王府差役的腰牌,以后出去当差,要把这个腰牌带在腰上,让大家知道你是秦王府的人,也让你知道,你是秦王府的脸,不可以胡作非为。懂了吗?”春桃非常耐心地帮他解释着,突然觉得就他现在这个样子,穿上新衣服恐怕不妥。 春桃放下了梳子,“你还没有收拾干净呢!我带你去洗个澡吧!这个样子穿衣服,好像有些不妥,走吧!早上准备的热水还有正好可以帮你洗澡,跟我来吧!”春桃笑嘻嘻地带着小宝洗澡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缢死 大概是因为自从从老家逃难出来就没怎么洗过澡,小宝这一身的黑灰被春桃压在水里用力搓了好久才勉强洗掉,等小宝被洗干净之后,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了好几斤,狠狠地呼吸了几下,好像连呼吸都通畅了。小宝对着一面穿衣镜,仔细地看了看自己,洗干净自己之后他总算看清了自己的脸。 “哎呀,想不到你洗干净了,还怪好看的呢!来吧!把新衣服穿上来看看,不合身的话让他们再改,或者重做。你换衣服吧!我出去了!”春桃笑了笑,一步窜出了门。 从这天开始,小宝就成了秦王府的差役,虽然他已经是差役了,但是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休养身体,等身体休养好了,他才可以更好地帮助秦王府的两位殿下。 一整天,春桃都陪着小宝,两个人慢慢地走遍了整个秦王府,春桃给小宝介绍了所有他应该认识的地方,还给介绍了以后要和他一起当差的仆从和侍卫。等到他们回到小宝的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谢谢姐姐陪了我一天,是不是要做晚饭了?我可以帮忙!”因为刚刚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小宝觉得应该多做点儿事情,好给这家主人留个好印象。 春桃笑了笑,“你会做饭吗?那好啊!我们慢慢来,我想他们可能要到天完全黑下来才会回来呢!我去劈柴,你身体不好,帮我烧水好不好?走吧!”春桃一把拉住了小宝,朝着厨房跑了过去。 春桃柔软的小手抓住了小宝的手腕,小宝感受到了一种软绵绵又柔滑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小宝的脸上升起了一阵红晕,让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很快,两个人来到了厨房,春桃一转头,看到小宝满脸通红,看起来很扭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抓着他的手腕,这才放开了他的手腕,装作整理自己的头发,“那个,刚才是个误会,我劈柴去了,还有剩下的柴火,你拿那些柴火烧水去吧!”这才转身出门劈柴去了。 很快,两个人合作着做出了一桌饭菜,春桃抬头看了看天色,“看起来他们快要回来了,你把饭菜放进食盒里,准备上桌了。”说完,春桃急匆匆地跑到大门口,准备迎接他们去了。 果然,时间一到,两个人准时坐着马车回来了,只是这次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春桃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拉住了苏瑾韫,“娘娘,怎么了?” “今天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小宝的婆婆去世了,她好像是自己吊死的,我们在收场之后,把她安葬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苏瑾韫非常难过地说。 刚刚说到这里,两个人就听到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苏瑾韫转头一看,看到小宝呆呆地站在她们的背后,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发出了盘碗相撞的声音。 “小宝,你不要难过,我这里有婆婆留给你的话,你要看看吗?大概是因为她不会写字,所以拜托会写字的人写给她,她自己照着写的,给你!”苏瑾韫伸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交给了小宝。 小宝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纸,上面只有几个字,“好好活着,我走了,我会看着你!” 小宝看着这些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攥紧了那张纸,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等了一会儿,眼泪才流下来,他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也已经离开了,从这天开始,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小宝,别难过,你婆婆是想要给你安排一个非常安稳的未来,才走上这条路的。她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活下去,如果你太过伤心的话,岂不是让她更不放心吗?”苏瑾韫很温和地伸手搭在小宝的肩上,“我们已经帮你安葬了婆婆,明天我们带你过去看看吧!看过了婆婆,要打起精神来,婆婆会看着你的。”苏瑾韫轻轻地在小宝的肩上拍了拍,给了他非常大的鼓励。 “殿下,娘娘,你们给小人的帮助,小人会永远记住的。等看完婆婆,小人一定会好好工作的,以后小人就是秦王府的仆从了,不管安排什么事情,小人都绝不推辞。”小宝把那张纸揣进了怀里,一抱拳,对南宫凌熙和苏瑾韫一躬到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当差。 苏瑾韫笑了笑,“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培养你的,不过一切还是全看你,要努力学习,不然会对不起婆婆的。”苏瑾韫既表示了自己的善意,又用语言敲打了悲伤的小宝。 “放心,这些道理我是懂得的,我一定会努力让婆婆放心的,只是想想婆婆以前对我这么好,一想到这个世上只剩我一个人,心里还是很难过,以后真的就没有任何亲人了。”小宝慢慢地低下了头,眼中又噙满了泪水。 春桃看了看小宝,一把打在他的后脑勺上,“真是没办法!枉我今天陪了你一天,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说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你现在已经是秦王府的人了,整个秦王府的人都是你的家人啊!敢说只有你一个人,你把我放在何处,嗯?” 看着春桃的脸,想想她今天一整天对自己的态度,小宝又一次低下了头,“我错了,我知道了。我没有想要冒犯姐姐的,以后我会好好听话的。”小宝一副认真认错的态度,很真诚地道歉。 “她说得对,虽然这位殿下不知道是不是这么想,但是我的想法是和她一样的。你进了秦王府,就是秦王府的一员,不许说只剩你一个人。知道了吗?”苏瑾韫故意虎着脸,吓唬小宝。 失去了婆婆,但是得到了这么多的家人,小宝的情绪稍稍平稳了一点儿,“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这就对了,今天好好休息吧!明日我们带你去看你的婆婆。殿下,我们先走了!”说着,苏瑾韫带着春桃和小宝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虽然两个人的关系不像以前那么剑拔弩张了,但是好像还是没有好到那么好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恶贯久盈 这天晚上,小宝一夜都没睡好,婆婆的音容笑貌反反复复地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每次都想要伸手抓住她,可是她总是会离他越来越远,总是站在他摸不到的地方。最终,他听到了婆婆对他的最后嘱咐,“婆婆希望你好好的,听两位殿下的话,不要总想着婆婆,婆婆会在一个美丽的地方,天天看着你的。好好睡觉,别挂念。” 这几句话说完,小宝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已经是清晨了,今天是去看望婆婆的日子,自己必须好整理好自己。既然是婆婆的吩咐,他一定会好好活下去,认真当差,要让婆婆看到一个比以前好的多的小宝。 就在秦王府又入一员得力干将的时候,宸妃和谭文秀接到了关于她们的处罚意见。听说自己要被禁足三个月,而且三个月之内所有的侍寝机会都被剥夺了,宸妃心里非常失望,而且口旨当中说过,是自己管教侄女不当,宸妃就知道一定是因为那天在粥场的事情,自己的侄女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连自己都被牵连了。不过谭文秀要被禁足六个月,就更加确信了是因为这一点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想想那天谭文秀那副样子,宸妃心里就憋气,要是她稍稍控制一点儿,顺利完成这个任务。自己和她都会有一个好结果,就不会被那个小丫头抢走出风头的机会。 “你看看你,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连我都一起连累,现在我们两个都完了。你说怎么办?都是你的错,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完成自己的任务吗?就不能耐心一点儿,先把这个任务完成不行吗?你看看你那副狗仗人势的样子,是谁教给你要这么办差的?”宸妃恨得直磨牙,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平时好像确实没怎么教过这个侄女到底该怎么做事,心里这口气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本来以为谭文秀会因为自己生气了,多说几句好话,让自己原谅她的,没想到这次的谭文秀突然呛起了火,“明明是你告诉我,那些刁民不用放在心上,重要的是在贵人们面前博个好印象的。我请了那么多贵人有什么不对啊?现在你竟然还赖在我身上,怎么不说自己教导无方?”这次的谭文秀表现得十分嚣张,对着自己的姑母大吼大叫。 宸妃看着已经快要进入癫狂状态的谭文秀,感觉自己的脑仁快要炸开了,这个小丫头自己做错了事情,竟然全部赖在了自己头上。自己确实告诉她是为了博个好感,但是就她那个做法,怎么可能博取人们的好感呢?自己不动脑筋,反而说自己不好,这个丫头还真是可气。 “没错,我是告诉你让你去博个好感,但是你只有好好完成这次的任务才能博取好感啊!你只记得不要管那些刁民和出风头,根本不去想博取好感的办法,我真是太惯着你了,替你做的事情太多了,才会把你教成这么个没脑子的混蛋丫头。”宸妃也开始不顾仪表,开始和谭文秀对骂起来。 眼看着两个人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传旨大太监赶忙派了两个小太监拼命拉住了两个人。 “娘娘,谭小姐,处罚的口旨已经下了,二位就不要再打了,现在重要的是送二位去接受惩罚,如果没问题,娘娘从现在开始就呆在这里不必出门了,谭小姐,跟我们走吧!”传旨大太监让两个小太监带着谭文秀走出了宸妃的寝宫,送她去受罚了。 谭文秀就这么被带走了,被小太监们拖走的时候还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指责宸妃,说她明明自己就这么说的,还把错误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宸妃看着几乎癫狂的谭文秀,心里憋着一口气,吐不出也咽不下,只能暗暗地憋气。这个小丫头,忘恩负义,早知道就不对她这么好了。 就在宸妃这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因为南宫凌熙要监督工匠加快修造长板房的进度,所以只有苏瑾韫和春桃陪着小宝前往坟地探望他死去的婆婆,一路上,苏瑾韫掏钱帮小宝置办了一些祭奠需要的东西,虽然稍稍简单了一点儿,也已经可以表示他们的诚意了。来到了坟地,小宝突然发现,虽然不是花钱买的坟地,但是这个坟墓也已经是造的非常好了,作为一个流民的坟墓,这个坟墓已经算是豪华的了。小宝心里突然感到了一阵暖流从心里流过,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婆婆,我来看你了。两位殿下对我很好,姐姐也很照顾我,我会好好努力当差的,您就好好看着我吧!”小宝狠狠地抹了抹脸,强忍住自己的眼泪,为自己的婆婆烧掉了带过来的纸钱,又祭了三杯酒之后,便和苏瑾韫她们一起离开了坟地。 在回府的路上,小宝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难过,也不再流泪了,恢复了一开始的那种状态,虽然不是会马上露出微笑,但是小宝的表情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 “小宝,心情好点儿了吗?现在你了解了婆婆的心意,感觉怎么样?”苏瑾韫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小宝的头。 小宝抬起头看了看苏瑾韫,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小人已经好多了,婆婆还会看着小人的,这样小人就放心了。她为了给小人已经好的生活环境才离开了小人的。如果小人不能好好活下去,就太对不起婆婆了。以后小人一定会好好当差的,一定会好好照顾两位殿下的。不过,娘娘能告诉小人,小人以后需要当什么差吗?”虽然说身体还没有养好,但是小宝已经开始想要接触一下自己以后的差事了。 “对不起啊!我们隐瞒了一些事情!其实一般人是不能进入王府的,除了王爷自己培养的暗卫之外都是不行的。所以以后你需要做秦王府的暗卫,就是负责追踪、监视、甚至是报信、暗杀之类的事情。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只是为了圆你婆婆的心愿,才把你接进来的。”苏瑾韫有些自责地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培养暗兵 本来以为小宝会因为她的隐瞒而生气,没想到小宝很干脆地接受了这个差事,“小人愿意接受这个差事,现在小人已经是秦王府的仆从,小人以后的好日子是两位殿下给的,所以不管让小人做什么,小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不然小人就太对不起两位殿下的救命之恩,也对不起为了小人而死的婆婆。”小宝非常坚定地说。 “那么你今年几岁呢?你都进府两天了,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呢?”苏瑾韫笑眯眯地问。 小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小人今年十岁了,从南方逃出来的时候,是八岁。” “只有十岁却要做这么难的差事,也真是难为你,不过你不要担心,你需要学会的东西,我会教给你的,你只要认真去学就是了。你这么小就吃了这么多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熬过去,对不对?不过我还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学武的料,今天晚上回去,我就先试一试你,可能会有点儿痛苦,你要忍耐。如果你今天好一点儿了,就跟我一起去粥场帮忙吧!怎么样?”苏瑾韫只想到要把他留在府中,却忘记查看他到底是不是合适习武。 小宝点点头,“好的,准备好之后,小人便随殿下去帮忙。已经休养一天了,小人已经好多了,不需要继续休养了。”小宝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复原,不需要继续做休养了。 “你之前一直都没有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其实体质是非常差的,你的身体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可以把你的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只有身体彻底恢复了,才可以开始练功,不然的话会出事的,我可不想因为这个伤害你的身体,你明白了吗?”苏瑾韫完全围了小宝的身体负责,耐心地给小宝讲明了利害。 小宝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但是他明白,苏瑾韫是为了自己着想,便点点头,“我明白了,一切全听娘娘的。”他们的马车正走在路上,发现他们准备开粥场的车子已经走在路上了。 “好了,车子已经出来了,我们直接去找他们吧!车夫,调头!”苏瑾韫一声令下,车夫马上调转车头,去追那辆他们推着用品的板车去了。 忙碌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苏瑾韫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府中,一进门就看到了南宫凌熙站在院子里,在给工匠们结账。 “怎么?长板房已经造好了吗?”苏瑾韫笑眯眯地走过去,看着南宫凌熙,小声问。 南宫凌熙顺势点了点头,“是啊!明天就可以让流民们搬进去了,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有厨房,有火炉,他们可以在这里一直住到他们可以回家为止,不过我觉得他们今年是没有办法回去了。” “是啊!因为是水灾,他们的房子一定被冲毁了,田地一时半刻也不能种了,必须要想办法把他们的家乡治理好才行啊!”苏瑾韫叹了口气,“对了,我说好要试一试小宝适不适合学武,他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可以一边补身体,一边练习体力了,如果他是习武之才,现在已经可以开始入门了。你说呢?”苏瑾韫抬眼看着南宫凌熙。 南宫凌熙看了看苏瑾韫,又看了看小宝,“好吧!我把他交给你了,什么时候开始教,你看着办!”轻描淡写说了几句,南宫凌熙自顾自地回去了。 苏瑾韫笑了笑,她可以感觉到南宫凌熙的心意,只不过现在他还不打算承认而已。 “小宝,过来,我来试试你!”苏瑾韫笑了笑,走到小宝身边,一把拉住他,走到了一块空地上,对小宝进行了一番身体测试。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小宝的身体已经累得快要散架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除了喘气什么也做不了。 “很好,你的身体很不错,很适合习武,不过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了。明天我们要去帮助灾民们搬家,从后天开始,我就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开始入门功夫的学习。怎么样?”苏瑾韫看着小宝,脸上的笑非常柔和。 苏瑾韫非常柔和,而小宝却是非常坚定,“好,小人一定会努力的!”两个人达成了一致之后,这才回到房间里休息。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小宝的心里非常期待,他很快就要接触到自己以后的工作了,虽然这份差事非常危险,风险太大,但是这是两位殿下交给自己的工作,不管如何,自己都要努力练习,努力做好这份工作。 第二天一早,苏瑾韫便跑去敲小宝的门,把他早早叫醒,开始教授小宝一些基本功,还有一些暗器和毒药的使用方法,小宝学得非常认真,记得也非常牢,并且用银针做辅助开始进行实践。武功这种东西需要好好练一练,但是暗器和毒药是可以即学即会的。很快,小宝对于暗器和毒药的运用已经非常纯熟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瑾韫突然收到了家中来得一封信,表示自己的父亲想要见她一面,让她回一趟娘家。苏瑾韫心里一动,猜到了是继母打算用自己对长姐所做的那件事想要报复自己,但是自己父亲的话,自己又不得不听,只能冒死回去一趟了。不过仔细想想,现在自己是秦王的王妃了,不是他们随随便便就可以收拾得了,他们别想再像以前一样欺负自己了。 于是,苏瑾韫拿着家书来到了南宫凌熙的书房,“娘家来了家书,让妾身回府一叙,妾身可否前去?” “这是你的家事,我好像无权过问,既然是岳父请你,那就去吧!不过,注意安全,我会派人跟着你的。”南宫凌熙的语气稍稍有点儿温柔,但是仍然冒着冷气。 苏瑾韫知道南宫凌熙到底是什么意思,点点头,“那好,那妾身明日起身。”说完,便离开了。 苏瑾韫走后,南宫凌熙心里稍稍有些不安,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南宫凌熙知道苏瑾韫是苏家的次女,继母折磨她,连父亲苏季延也连带着对她不好。这次招她回去,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才行。想着,南宫凌熙又一次召来了黑风。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刺客 “王妃明日要回府叙谈,本殿下觉得娘娘会有危险,本殿下要求你们保护娘娘,必须保证娘娘毫发无伤,懂了吗?”南宫凌熙非常冷淡地说,一边从窗口往外看,眼中充满了关切。 苏瑾韫的住处就在南宫凌熙寝殿的斜侧面,南宫凌熙轻轻一歪头就可以看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南宫凌熙开始关心起苏瑾韫,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苏瑾韫的。 黑风仔细消化了一下南宫凌熙命令,点点头,“属下明白,殿下放心。殿下?”黑风郑重地回答,一抬头却发现南宫凌熙站在窗前发呆。 想一想南宫凌熙看着的方向,黑风知道那边是娘娘的住处,心里明白了南宫凌熙的意思,“殿下,如果您真的关心娘娘,何必装作冷峻呢?直接告诉娘娘不好吗?”黑风顺口说了一句。 “你这家伙,主子的家事岂是你可以插嘴的?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明白了,就退下吧!这次的任务一定要万无一失,不然本殿下让你脱层皮。”南宫凌熙有点儿严厉地说。 黑风知道自己好像是说中了南宫凌熙的心事,点点头,自顾自地退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苏瑾韫便启程回府去了。南宫凌熙看着苏瑾韫离去,心里充满了不安,但愿这次回府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半个时辰之后,苏瑾韫回到了府中,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父亲黑着脸坐在院子里,旁边站着上次被她丢进水中的长姐和一脸怒气的继母。 “父亲,这次找我回来,有何吩咐?”苏瑾韫虽然表面恭敬,但是眼光却是非常轻蔑的。 苏季延看着苏瑾韫,一脸怒气,“你这个毒妇,太恶毒了,怎么可以用那种手段对付你的长姐,她是你的姐姐,你也下得去手,你到底是多恶毒啊!”苏季延拿苏瑾韫报复长姐的手段说事。 “是啊!你可以说我恶毒,但是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打死送去配冥婚就不恶毒了吗?还是你亲自下的命令,到底是你恶毒还是我恶毒?幸亏我并没有死,还救活了秦王殿下,嫁给了她,不然我还没机会报复呢!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以为我会忘记吗?我回报给你们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你们还敢跑出来说我恶毒,脸皮还真厚!”苏瑾韫一脸轻蔑地开始指责自己的家人。 苏季延指着苏瑾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颤抖着手指指着她。 “你指谁呢?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明白,伸手指王妃,不但脸皮厚,还没礼数,是不是啊?我所谓的父亲!”苏瑾韫抬眼看着苏季延,眼中满是凶光。 长姐和继母看到苏瑾韫的眼神,瞳仁都涣散了,冷汗一身接一身的出,这丫头果然改头换面了,现在可以扬眉吐气了,她是真的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而且她真的有手段可以整治他们,严重了可以把他们治死。 苏瑾韫厉声指责了家人一顿,马上转身离开,“以为我愿意回来吗?我告诉你,我再也不会回来了。”说着,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苏府。从今以后,她和苏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她也再也不会回到苏府来了。 苏瑾韫走后,苏季延直接躺在了床上。继母咬了咬牙,叫来了府中的家将,“你们追上那丫头,想办法暗暗地把她弄死,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几个家将接受了继母的指令,悄悄离开了苏府,跟上了苏瑾韫的马车。 此时的苏瑾韫已经上了马车,在黑衣人们的保护之下走在回府的路上。突然,苏瑾韫非常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好像有一阵阴风刮过,心里稍稍有些不安。 “你们!好好注意一下背后,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人跟上我们了。”苏瑾韫叫来了黑风,小声地提醒她。还没来得及缩回头,突然一支冷箭飞过了苏瑾韫的鼻尖。 “不好,有刺客!”苏瑾韫的感知并没有错,确实有人想要苏瑾韫的命,黑风马上让自己的手下围在马车周围,保护着苏瑾韫的安全。 阵势刚刚摆好,十几只冷箭便从四面八方射了出来,黑风和自己的手下拼死抵挡,总算是差不多挡下了所有冷箭,但是还是听到了马车里面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黑风心里一惊,马上掀开了马车的车帘,发现苏瑾韫已经倒在了马车的车板上,一支冷箭正正地钉在她的背上。 “不好,殿下受伤了,马上启程,赶快回府。”黑风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精神都紧张起来,车夫过于紧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黑风看到马车迟迟没有驱动,一把推开了车夫,亲自驾着车,和自己的手下一起迅速回到了秦王府。 此时的南宫凌熙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突然听到院子里一阵嘈杂,几个人抬着一个人往王妃的住处跑去。 难道苏瑾韫出什么事了?自己不是让黑风他们跟随保护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凌熙越想越不安,猛地站起身,借着窗户直接跳进了院子里。 “怎么回事?”南宫凌熙一把抓住了黑风,眼神阴冷地问。 黑风心存愧疚,但是也不敢隐瞒实情,只好如实回禀,“回禀殿下,属下几个在护送娘娘回府的路上碰到刺客,娘娘被冷箭射伤,属下刚刚把娘娘送回住处,正准备去请太医。”黑风的声音低沉,一脸的惭愧。 “我不是让你们好好保护娘娘吗?你们是怎么保护的?快去请太医,娘娘无碍也就算了,要是有任何闪失,我要你们的人头!”南宫凌熙心里有些着急,竟然连自称的“本殿下”这样的称呼都忘记了。 黑风点点头,急匆匆地要跑出去,南宫凌熙伸手拉住了他,“记住了,要悄悄去请,别让皇上和母妃知道,明白吗?”黑风点点头,转身便跑出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重伤 看着黑风离开,南宫凌熙转身跑进了苏瑾韫的卧房,苏瑾韫已经被安置在床上,背后插着一支箭,伤口高高肿起,流出了黑色的血。 箭尖有毒!南宫凌熙心里一沉,赶忙在苏瑾韫的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苏瑾韫身上的大穴,好阻止毒血流入心脉。看起来箭头入体非常深,而且这种箭的箭尖上很可能有倒钩,如果自己擅自把箭拔出来的话,她很可能流血而死;如果放着不救,时间长了。她也会毒发而死。南宫凌熙心里非常焦急,可是现在的情况他也毫无办法,只能站在窗前,等待着太医赶快到来。 一刻钟之后,太医终于赶来了,苏瑾韫的意识已经非常模糊了,但是她还是把南宫凌熙叫到了身边,“殿下,妾身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瑾儿有事,直说便可。”南宫凌熙难得地用温柔的语气对苏瑾韫说。 苏瑾韫喘了几口气,气若游丝地说:“妾身知道妾身中了什么毒,需要殿下帮忙解毒。药方就在妾身枕头下面的口袋里,是一张红纸,殿下按照药方配药,一副药用一天,用完三天,毒性便会解除。不管服药后发生什么事,殿下都不用害怕,都是正常的。妾身实在坚持不住了,剩下的只能拜托殿下了。”说到这里,苏瑾韫重重地趴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太医适时赶到并且检查了苏瑾韫的伤口,叹了口气,“娘娘这是中了毒箭啊!不过幸亏中毒不深,不是那么难救。不过箭尖入体太深,而且已经靠近心脏了,贸然拔箭,会造成大出血,很容易危及生命,请殿下做好心理准备。”说着,太医伸手抓住了苏瑾韫背后的箭身,并且准备了一把匕首,如果不行,只能把箭尖挖出来了。 南宫凌熙的双眼直瞪瞪地看着苏瑾韫背后的箭,神经不自觉地绷紧了。猛然,太医狠狠地揪住箭身,猛然往外一拔,箭尖带着苏瑾韫背上的一大块肉被拔了出来,黑色的血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红了苏瑾韫的衣服。苏瑾韫惨叫一声,顿时晕了过去。 “太医,她怎么样?有没有别的问题?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南宫凌熙拉住太医,一连串的问题砸在了太医的头上。 太医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娘娘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要完全处理好毒素,会非常痛苦。现在箭尖已经完全被取出,娘娘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得知苏瑾韫已经没事了,南宫凌熙稍稍放下了心,听说治伤的过程非常痛苦,怕自己看了心疼,赶忙悄悄拿了苏瑾韫枕头下面的口袋,跑去府中的药房取药去了。 等到南宫凌熙煎好了药,回到苏瑾韫的卧房的时候,太医已经离开了,留下了开好的药方。苏瑾韫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正趴在床上昏迷不醒。南宫凌熙看着苏瑾韫这幅惨状,心里一疼,轻轻地抚摸着苏瑾韫绑着药布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凌熙才想起还没有照顾苏瑾韫喝药,这才端起碗,亲自尝了尝碗里的汤药,感觉汤药的温度正合适。这才伸手扶起了苏瑾韫,慢慢地把药给她喂了下去。 喂好了药,南宫凌熙用自己的袖子帮苏瑾韫擦了擦因为疼痛而冒出来的冷汗,守在了她的身边非常周到地照顾着。 时间很快便到了三更,春桃看着南宫凌熙马上就快要睡着了,便走过去,伸手推了推南宫凌熙的肩膀,“殿下,已经三更了,明日还要上朝,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照顾呢!” 就在这个时候,苏瑾韫突然直起了身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口黑红色的污血冲口而出,喷了一地。看着黑红色的污血,南宫凌熙吓了一跳,不过想到了苏瑾韫昏迷以前的话,又慢慢放松了精神。也许是祛毒的正常过程,不用担心,只要明天继续用药就好了。 “那好吧!你好好照顾,明天我再来!”说完,南宫凌熙站了起来,一身疲累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其实刚才南宫凌熙在房间里照顾苏瑾韫的时候,春桃就在外面看着,南宫凌熙对于苏瑾韫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春桃心里非常安慰。看起来在不知不觉中,南宫凌熙已经从心里喜欢上了苏瑾韫。只不过,这位大局为重又别扭的秦王殿下不愿意服软,不愿意表露自己的心迹而已。 第二天一早,南宫凌熙散朝之后,打算再去找太医准备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方,在经过宸妃的寝宫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好像有人在前庭里聊天,便躲在一块假山石的后面,默默地听着两个人的聊天。 “宸姐姐,昨天晚上妾身听在太医院的亲信说,昨天晚上秦王妃被人刺杀了,听说还中了毒呢!”这是贤妃的声音,南宫凌熙心里一惊,难道他们又要搞出什么事情来,想着,南宫凌熙便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她们的聊天,担心她们对苏瑾韫不利。 宸妃冷笑一声,“是吗?本来本宫也想要这么做的,没想到有人帮了本宫的忙。也让那丫头尝尝苦头,这叫枪打出头鸟,让她欺负本宫的侄女。还把本宫害成这样,真是可恶,这次还不如借着这件事弄死她算了呢!”宸妃打算落井下石。 “宸姐姐,不要说的这么大声,俗话说隔墙有耳,虽然您现在还在受罚,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应该小心才是。”贤妃只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的话便听不见了,只听到两个人低声说话,好像在商量什么,具体情况便再也听不见了。 听到这些话,南宫凌熙的心里咯噔一下,看起来苏瑾韫是惹到了这些皇上身边受宠的嫔妃,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但是现在她还在伤病之中,怎么可以让这些人伤害还没有复原的苏瑾韫。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有找到表白的时机,但是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爱妃,怎么可以随便被人欺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疑心重重 想到这里,南宫凌熙决定,这次自己会想办法保护自己府上的人。为了不让两个人起疑心,南宫凌熙悄悄地离开了宸妃的寝宫,两个女人正在商量着怎么对付苏瑾韫,根本没有注意轻微的脚步声。 拿了药方回到府中的南宫凌熙决定这段时间自己不去上朝了,要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都守在苏瑾韫的身边,就算有人想要伤害苏瑾韫,也要先过自己这一关。于是,他先以自己旧病复发为由,向皇上告了假,又在苏瑾韫的房间里添了一张小床,彻底在苏瑾韫的房间里安了身。 这段时间里,南宫凌熙的行为让春桃和小宝吃了一惊,南宫凌熙几乎全天都守在苏瑾韫的身边,他们两个想要插手都没机会。只要与苏瑾韫有关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活儿,他都亲力亲为,侍从们完全闲置了。 “小宝,你也来了几天了,我们殿下和娘娘之间的关系你也看到了,有没有觉得殿下最近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啊?”春桃有点儿疑惑地说。 小宝虽然来了没多久,但是南宫凌熙和苏瑾韫之间那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还是让他感到非常迷惑。明明是夫妻,却互相都不信任,小宝实在没办法搞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感觉他们两个互相都不相信,难道娘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娘娘那么善良,怎么会做不好的事情呢?”小宝小声地说。 春桃摇摇头,表示并不是这么回事。 “其实娘娘是被打得奄奄一息,送来配冥婚的。我们殿下有一段时间病重,进入了假死状态,娘娘是被送来和殿下配冥婚,好让殿下进皇陵的。没想到娘娘医术高明,直接让殿下起死回生。也不知道怎么,殿下就非常怀疑娘娘,两个人的关系也很奇怪。”春桃不懂得在宫中活着到底有多凶险,完全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不信任和宫中完全没有关系的娘娘。 小宝点点头,仔细地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其实我觉得殿下很喜欢娘娘的,什么都顺着娘娘的意。娘娘受伤了,最担心的也是殿下,现在又全天照顾娘娘,说明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啊!可是为什么殿下不愿意对娘娘说呢?”两个人聊得火热,完全没注意他们就住在苏瑾韫的隔间里。 “咳,你们两个,偷偷讨论主子,真当本殿下听不见吗?”南宫凌熙冷冷的声音飘进了隔间里。 两个人听到了南宫凌熙的话,两个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什么都不敢说了。 “哼,下次再乱说话,本殿下绝不轻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那里闲着。”南宫凌熙继续冷冷地说。没过一会儿,南宫凌熙就听到隔间的后门砰地一声响,看起来他们一惊去做事去了,这才露出了笑容。 其实他明白那两个人讲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怀疑苏瑾韫,也许是因为她是宸妃突然送到自己身边的人吧!什么配冥婚自己完全不信!一定是宸妃为了监视自己才送到自己身边来的。可是就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她好像不但不是宸妃派来的,还是宸妃的死对头。那么自己真的可以完全相信她了吗?一向不相信任何人的南宫凌熙对苏瑾韫的怀疑稍稍有点儿一点儿动摇。 时间很快过了三天,苏瑾韫还是没有一点儿要醒过来的意思,这让南宫凌熙心里有点儿紧张,担心是自己的药弄错了,就此伤害了苏瑾韫。可是他曾经比对过药方,并没有什么问题,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来?南宫凌熙真的有些心慌了。 时间已经到了第四天的清晨,南宫凌熙一直守在苏瑾韫的身边,心里非常紧张。都已经三天了,为什么还是在昏迷不醒的状态?难道是药效和太医的药相冲吗?对于这件事,南宫凌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默默地等待了。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南宫凌熙也已经快要睡着了,靠在床框上闭目养神。突然,他感觉到床上有什么动静,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床上的苏瑾韫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四处看了看,脸上的表情非常茫然。 “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睡了多久?”因为昏迷了好几天,苏瑾韫的喉咙有些哑,她咳了几声,勉强询问了一句。 南宫凌熙看着已经醒来的苏瑾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慌忙伸手扶起了苏瑾韫,把绣枕竖起来,让苏瑾韫舒舒服服地靠着。 “你总算醒了,现在已经是第四天的上午了,我还以为药方被我弄错了呢!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我去叫太医。”南宫凌熙照顾好苏瑾韫,马上站起来,准备出门找太医去,却被苏瑾韫一把拉住了。 南宫凌熙转头看着苏瑾韫,“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不是的,我是说,悄悄地去找,别让皇上和娘娘们看见,不然难保还会闹出什么事。现在我想要好好休息,不想要被任何人打扰。”也许是家里人不要脸的行为让苏瑾韫感到不齿,她现在除了南宫凌熙已经不想再见任何人了。 南宫凌熙点点头,“我知道,如果有什么人来,我会帮你赶走的,要把春桃叫来吗?”南宫凌熙此时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并不信任苏瑾韫,对她非常照顾。 苏瑾韫点点头,笑了笑,表示自己暂时没事了,不用担心。南宫凌熙感觉暂时不会有什么人来找麻烦了,于是吩咐小宝守住大门,又把春桃叫来好好照顾之后,自己出门找太医去了。 一刻钟之后,太医又一次来到了秦王府,对苏瑾韫进行了非常全面的检查,发现苏瑾韫体内的毒已经完全解除了,只是身体非常虚弱,现在只需要好好休养,多吃些滋补身体的东西,好好卧床一个月,不要劳心费神,便可以恢复健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休养 毒素全解让南宫凌熙狠狠地松了口气,但是不劳心费神恐怕很难做到。南宫凌熙突然想起了自己听到的贤妃和宸妃的聊天,心脏一下提了起来。现在苏瑾韫的身体虚弱,没有闲心跟她们计较,她们会不会趁机搞出什么事情来?搞不好还会送些什么不好的东西,好达到她们陷害自己爱妃的目的,必须要想办法把她们的计划完全破坏掉。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太医站在南宫凌熙的身边,大声叫了两声,好不容易才把南宫凌熙的魂儿叫回来。 太医手里拿着一张药单,站在南宫凌熙的身边,“娘娘身体虚弱,这里有一些滋补身体的东西,殿下可以弄来给娘娘吃。这种毒可以让人的身体极度虚弱,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让娘娘有任何烦心事儿,殿下千万要注意啊!”太医非常耐心地给南宫凌熙解释现在苏瑾韫面临的情况。 “嗯,本殿下知道了,一定会小心的。”说着,南宫凌熙接过了太医手上的药单,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药再王府的药房里都有,便点了点头,“多谢太医!这些东西这里都有,过一阵子,本殿下还会再找太医来复诊的。”南宫凌熙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礼节性的笑容。 送走了太医,南宫凌熙又一次回到了苏瑾韫的身边,拿了药方给苏瑾韫过目,“你看看,这些东西会不会给你的药药效相冲的?”南宫凌熙担心这些药会影响苏瑾韫用过的药。 “放心吧!我的药不会有什么相冲的东西的,这些东西都可以吃。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这里吗?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吧!”苏瑾韫担心因为自己受伤影响了南宫凌熙的计划。 “没有,皇上交给的差事都已经结束了,早就交差了,你不用担心。太医说不让你劳心的,要彻底放松才可以恢复。什么也别想,这段时间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好好放松卧床休息就好了。”南宫凌熙少见地表现出了十分的温柔,但是他的脸上瞬间掠过了一丝阴云。 苏瑾韫敏锐地发现了南宫凌熙瞬间的脸色变化,感觉好像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拉住了他的袖子,“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前不久我去找太医的时候,路过了宸妃的寝宫,听到不知道是哪位和宸妃在聊天,她们好像是想要想办法借着你受伤好好整你一下,搞不好是想要陷害你。太医说你不能劳神,估计也没有什么闲心来对付她们,所以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南宫凌熙叹了口气,谁让她得罪了宸妃呢! 苏瑾韫揉了揉太阳穴,“我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谭文秀在另一座绣楼里上蹿下跳,还和宸妃有关系,宸妃不想搞我是根本不可能的。我觉得她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想让我不劳心,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苏瑾韫知道这段时间她也别想好好休息。 还没等南宫凌熙回应,春桃便从外面跑了进来,“殿下,娘娘,贤妃娘娘和宸妃娘娘派人来探望了。” “探望?她们是怕我不死吧!而且这次的偷袭应该不光是我家的事情,也许和她们也有关系吧!让她们进来,我看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一股怒气冲上了苏瑾韫的脑门,也许是因为急怒攻心,苏瑾韫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南宫凌熙一把扶住苏瑾韫,小声地说:“你不要担心,她们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来帮你处理,你好好躺下休息,我不会让她进来的。”说着,吩咐春桃在这里好好照看,自己走出了房门,前往前庭来处理贤妃和宸妃的事情了。 当南宫凌熙来到前庭的时候,发现小宝正在大门前,想办法和贤妃、宸妃派来的侍女周旋,想要阻止她们进来。 “小宝,让她们进来!娘娘派来的人,不能不见的!别没礼数!”南宫凌熙用一种斥责的语气说。 既然是殿下要求的,自己也不能不听话,小宝一侧身子,“失礼了,请进!”两位贵妃派来的侍女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瞥了小宝一眼,迈着方步走进了前庭。 刚刚迈进前庭,侍女们就看到了一脸冰霜的南宫凌熙,吓了一跳,慌忙施礼,“参见殿下,娘娘派奴婢过来探望王妃殿下的,还带来了一些滋补的食物,请王妃殿下务必好好休养。”说着,侍女们把手边的食盒打开,让南宫凌熙查看她们带来的食物。 “哦,原来如此,替我向你们家娘娘道谢。这些东西我们收下了,让你们家娘娘放心。王妃需要休息,不方便见人,你们先回去吧!改天我会亲自上门道谢的。”南宫凌熙冷若冰霜的声音让两位侍女感觉自己的心险些被冻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看起来殿下是不欢迎自己的,两位侍女也不好意思继续呆下去了,只好施礼离去了。南宫凌熙看着两位侍女走出门,马上派了暗卫们守住了整个秦王府,自己拎着食盒走进了内院,直接拎着食盒走进了药房。 这个时候,药房里面忙着的仆从们都看到了南宫凌熙手上的食盒,“殿下,这是?” “贤妃和宸妃派人送来的补品,你们帮本殿下验一下毒,本殿下怀疑这补品里面被下了毒。”南宫凌熙冷冷地说。 有人想要陷害娘娘!这个念头一升起来,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一个小仆从马上拿来了银针和一些娘娘经常用的验毒用品,马上开始了验毒工作。 经过多种方式的检测,小仆从面色苍白地说:“殿下,这些食物里面都有马钱子和七日醉,确实是有毒。不过并不会致死,而是会把娘娘变成活死人,也许她们是想要让娘娘永远不会醒来,这样娘娘也就不会继续和她们作对了!”小仆从也开始为娘娘的安危感到担心了。 “放心,只要以后注意一些就不会有事,总能找到她们的把柄,把她们拖出来的。对了,这里有一些滋补的东西的药单,你们找一下看看有没有这些东西,拿出来仔细做一做,让王妃好好补补身体。”说着,南宫凌熙把药单交给了小仆从,便走出了药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对质 刚刚走出药房,南宫凌熙就找到了黑风,让他派牵机阁的人紧紧盯住药房里所有的人,要防止药房里也有眼线。从小就见识宫中险恶的南宫凌熙对全世界都抱着怀疑的态度,现在连府中的人也必须要注意了。 离开了药房,南宫凌熙回到了苏瑾韫的身边,这个时候,春桃已经拿了保心丹给苏瑾韫吃下去了,那一股突然升起来的怒火也已经慢慢被压下去了,苏瑾韫正在春桃的照顾之下喝着参汤。 看到南宫凌熙回来,苏瑾韫慢慢地坐了起来,“殿下,她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苏瑾韫咳了几声,才问出声。 “你不要着急,她们就是为了来恶心人的,你不用理她们,以后这种我会替你搪塞的。你安心休息就好了。”刚才的事情确实让南宫凌熙非常生气,但是又不想让苏瑾韫在这种时候再气到吐血,只能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悄悄遮过去了。 苏瑾韫心里非常明白,她们派人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今天的事情一定是南宫凌熙用自己的方法替她掩饰过去的,以后自己恐怕要小心一点儿了。 还没等苏瑾韫顺过这口气来,门口又传来了一阵交谈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玉儿拎着一个食盒走进了房间,“殿下,娘娘,刚才谭小姐派小晴送燕窝粥来了。”说着,玉儿把食盒放在了桌上,把燕窝粥从食盒里取了出来,仔细地看了看,突然发现燕窝粥上面浮着一些红色的小颗粒。 “不对啊!这燕窝粥里好像放了东西啊!”小玉又仔细地看了看,突然尖叫起来,“这东西我见过,这是红晶石,是一种非常强烈的一种毒。虽然不是可以致死的毒,但是这种毒可以让人全身奇痒难忍,生不如死。幸亏还没来得及吃!真是吓死人了!”说着,小玉举起那碗燕窝粥就要摔碎。 “等等!别摔!”南宫凌熙伸手拦住了小玉,“把这个留下来,好去质问一下那两位娘娘,看看这个问题,她们会怎么解释。”南宫凌熙从心里开始对宸妃和谭文秀产生了不满。 小玉愣了一下,“红晶石两天之后就会无从查证了,留下来真的有用吗?”因为小玉以前的主人也曾经让她给别人送这种东西,多亏她心里不忍,半路上便把那东西倒了,重新换了一碗,不然那位娘娘一定会遭殃的。 “我就知道会有这种事,这些人就是盼着瑾儿赶紧死掉。谁让瑾儿总是搅黄她们的计划呢!不过真是没想到,本来以为谭小姐只是随便闹一闹,没想到她这么恶毒,竟然用这种东西来祸害人,太过分了。看起来必须要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了。”一天之内碰到两件这样的事情,南宫凌熙也快要被气吐血了。 苏瑾韫却慢慢地淡定下来,“殿下不要生气,妾身也早就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不过现在好像还不是可以出手的时候,我预料她们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陷害我,等到事情不可收拾的时候,再出手也来得及。而且现在她们陷害的只是我,事情太小了,等到她们的手伸到别人头上的时候再出手才能把她们彻底压下去。”苏瑾韫虽然声音非常虚弱,但是这些话还是非常有分量。 南宫凌熙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苏瑾韫真的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而且她比自己还沉得住气,仿佛她可以瞬间抓住那些人的把柄一样。现在自己可以确定她并不是来和自己作对的,以后也许可以好好补偿她一下了吧! 从这一天开始南宫凌熙和苏瑾韫的关系好像又往前迈了一步,以前那种互相怀疑、水火不容的感觉不见了,两个人开始尝试着互相信任、互相照顾,呆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久。春桃和小宝天天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心里也非常开心。 这一天,南宫凌熙又再苏瑾韫的住处呆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南宫凌熙正准备去上朝,突然想起了那一碗加了红晶石的燕窝粥,便拎着食盒走进了谭文秀的绣楼。 看到了南宫凌熙竟然来到了自己的绣楼,谭文秀非常高兴,精心打扮了一番之后,亲自出门迎接,却撞上了南宫凌熙冷若冰霜的脸。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丫头惹您生气了?”虽然谭文秀的语气依然非常平稳,但是谭文秀看到南宫凌熙手中的食盒的时候,脸色还是变得惨白。 南宫凌熙打开食盒,把那碗带着红色颗粒的燕窝粥狠狠地蹲在了桌上,“好啊!你这个毒妇,以前本殿下以为你只是吃醋,随便闹一闹,没想到你竟然给本殿下的爱妃下毒,想要让她生不如死。所有进入皇族的女人都会变成蛇蝎吗?”南宫凌熙恶狠狠地说。 “殿下,您这是什么话,妾身病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谭文秀声音颤抖着小声说,一副心虚的样子。 南宫凌熙听了这些话,一把端起了那碗燕窝粥,递到了谭文秀的嘴边,“你没有?为了证明你没有,你把这碗燕窝粥给本殿下喝下去!”说着,掐住了谭文秀的下巴就要把那碗燕窝粥灌进谭文秀的口中。 看到南宫凌熙如此愤怒,谭文秀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惹了大祸,慌忙跪在了地上,“殿下饶命,妾身知错了!妾身也只是觉得如果她不在了,殿下就可以喜欢妾身了,妾身只是想要让她尝尝苦头,让她自己离开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啊!”谭文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希望南宫凌熙能饶自己一命。 “她不在了,本殿下就会喜欢你?你想得真的很美啊!本殿下需要的是识大体、顾大局、深谋远虑的善良人,可不是你这种绣花枕头。就算她不在了,本殿下再寻一个也不会娶你!你这种女人太恶毒了,秦王府实在留不得你。必须给你找个下家接手,本殿下是养不起了!”南宫凌熙暴怒地大吼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态度转变 就在这个时候,贤妃替代宸妃过来看看,自己的毒计有没有成功,却碰上了南宫凌熙正在痛斥谭文秀,好像是要她喝下什么东西,便急匆匆地冲了过去。 刚跑进谭文秀的绣楼,就看到南宫凌熙想要把燕窝粥灌进谭文秀的嘴里,赶忙上前挡下,“殿下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别动手啊!”贤妃知道南宫凌熙真正的秉性,赶忙赔着笑脸替谭文秀挡雷。 “有话好说?别以为本殿下不知道你们互相勾结做了什么,你们把马钱子放进补品里面想要骗瑾儿吃下去,让她成为活死人。怕自己的计划落空,还指使这个毒妇用红晶石毒害瑾儿。女人进了宫果然就会变得恶毒啊!这次本殿下放你们一马,如果再让本殿下碰到一次,不但她不能留在秦王府,本殿下让你们也进冷宫!小宝,送娘娘回宫!”南宫凌熙吩咐小宝送客之后,一甩手离开了谭文秀的绣楼。 小宝愣了一下,看着南宫凌熙就这么离开了,小宝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你生气也不要把这种难办的事情推给自己啊!不过主人的要求怎么可以不做,只好得体摆了一个请的手势,淡淡地说:“娘娘,请您慢走吧!” 贤妃有些不屑地看了看小宝,又看了看南宫凌熙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跟着小宝走出了秦王府。 骂走了贤妃,教训了谭文秀,南宫凌熙叹了口气,回到了苏瑾韫的身边,此时的苏瑾韫还是处在极端虚弱的状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和春桃聊天。 听到两个人聊得正开心,南宫凌熙便没有走进卧室,而是躲在门口听着她们聊天的内容。 “娘娘,以后您还是少惹点儿事儿吧!你看多危险啊!这才一天就碰到两次这样的事,要不是殿下,估计娘娘真的中毒了。”春桃一边帮苏瑾韫按摩腿脚,一边很担心地说。 苏瑾韫笑了笑,摇了摇头,“那怎么行?我和那些人作对,并不是因为她们对我有什么企图,只是因为她们掌管的事情都是关乎百姓生死和皇族安危的事情。她们自己利用这些事情给自己谋利,但是我不能让百姓生死和皇族安危都成为她们谋利的手段啊!万一百姓激愤,皇族动荡,整个社稷就会彻底混乱,到时候百姓水深火热,对谁都没有好处。”苏瑾韫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表现得非常坦然。 “可是娘娘,奴婢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但是万一娘娘出了什么问题,就没人为江山社稷着想了不是吗?”春桃心里很为苏瑾韫不值。 苏瑾韫有些不满地看着春桃,撅了撅嘴,“说什么呢?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关心江山社稷吗?殿下也是一样的,殿下虽然非常冷漠,但是他的心里事更加关心江山社稷的。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怀疑我?他就是怕我事那些坏人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在宫中呆得时间久了,都会变成这种多疑的人。他心里有大事,而且他也一定可以成大事,你不要小看他身体弱,其实他肯定暗中做了很多事,心里有大志向,怎么可能是一个不关心江山社稷的人呢?”虽然南宫凌熙对苏瑾韫不怎么好,但是苏瑾韫还是非常理解南宫凌熙的心理的。 南宫凌熙站在门口听着,心里非常复杂,也特别感动,没想到在这个冷漠的宫廷当中,最了解自己的竟然是自己一直都怀疑的人。想着,南宫凌熙咳了一声,弄出了一点儿声响,顺势走进了卧房。 “殿下,您回来了,刚才听说您好像在和谭小姐争执啊!”一看到南宫凌熙,苏瑾韫第一件先问了这个。 南宫凌熙叹了口气,“不是说你不必费心吗?好好休息就好,那些破事儿交给我就可以了,我只不过是骂了她们几句,比起她们陷害你的程度已经算便宜她们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南宫凌熙的心已经完全偏向了苏瑾韫,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殿下,虽然她们这么做确实不妥,但是现在还不是我们可以出手的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能放一马还是放她们一马,如果现在把她们惹急了,她们利用她们手中的权势对付我们的话,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才能打她们于措手不及。在现在还没有怎么准备好的情况下,委曲求全也不是不行啊!”苏瑾韫觉得南宫凌熙对待贤妃她们实在太过激了,希望南宫凌熙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稍稍克制一下。 南宫凌熙仔细想了想,觉得苏瑾韫的想法还是非常有远见的。 现在他在大家的眼中还是一个对宸妃唯命是从的病态小皇子,柔柔弱弱的,虽然有能力有手段,但是好像并没有多少权势。虽然自己已经搞出了很多的机构,自己也有了很多的身份,但是在宫中的权势却是真的不太雄厚。也许在自己没有积存出雄厚的权势之前,确实不太适合这么过激。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不好好收拾她们一下,她们真的会以为我们好欺负的。”南宫凌熙在宫中混得时间实在太长了,他最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货色,所以他心里也有了一套自己的处理方法。 苏瑾韫笑了笑,“放心吧!我们不必和她们计较,但是也不必受她们欺负。我会想办法给她们一点儿教训的。”苏瑾韫笑得很诡异,看起来心里憋了什么坏心思。 “你给我安分点儿,先好好休息,养好了身体才能集中精力对付她们。对了,你好像对于这次的偷袭事件有什么别的看法是吗?应该不会是你的家人的灭口行为。”南宫凌熙从苏瑾韫以前的话当中自己体会出了一些内情。 苏瑾韫点点头,表示同意,看了看南宫凌熙,示意他稍稍低一下头。南宫凌熙缓缓低下头,凑到了苏瑾韫的耳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亲自调查 “殿下,我们有调查户部的权限吗?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也许和我们放粮赈灾有关。放粮这种事与户部有关,一般户部的掌权人都会利用这一点给自己捞满油水,我们放粮就断了他们的油水,也许他们正对妾身就是因为这个。”苏瑾韫担心隔墙有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听到这些话,南宫凌熙全身一抖,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也许会变得非常严重。户部的背后掌权人是自己的三皇兄南宫瑾熙,这个人在宫中四处伸手,笼络了一大批的亲信,后宫也有一些嫔妃特别疼爱他。就凭着这个,他也是觊觎皇位最甚的人。和这样的一个人作对,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真的是有点儿困难。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这个最厉害的敌手,自己早晚都要碰到,让他早点儿认识到自己的厉害也好。 “好了,这件事我会先做初步的调查的,你不要着急,还躺在床上,别这么劳神,时辰不早,肚子饿不饿,我吩咐人去准备膳食。”南宫凌熙照顾着苏瑾韫喝了一点儿水之后,便去吩咐准备膳食去了。 南宫凌熙走了之后,春桃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娘娘,奴婢看着,殿下好像越来越喜欢您了,您也别这么愣着,稍稍对殿下好一点儿,搞不好你们两个很快就会有进展的。明明是嫁过来的,连正经洞房都没有,您不觉得难过吗?”春桃给苏瑾韫披上了衣服,扶着她坐了起来,等待着侍从送膳食过来。 “这个并不是现在应该想的事情,我也并不是以正常的方式嫁入秦王府的。既然殿下现在有争夺皇位的想法,那么我应该做的就是帮助他登上皇位。至于他喜不喜欢我,现在不想也罢。”苏瑾韫淡淡地说,一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泰然处之的样子。 春桃看着苏瑾韫,心里非常难受,不过也对苏瑾韫充满的敬仰。春桃对于谭文秀并没有觉得有这么敬仰,只是觉得她非常高傲,对于她们这些侍女根本不屑一顾,还喜欢随便指使她们去做事,根本不在乎她们的死活,一味就知道讨好殿下,即使殿下对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而现在的苏瑾韫虽然不受待见,但是并没有那么喜欢讨好殿下,甚至于两个人曾经是那种一见面就争吵不休的状态。在她的心里,自己该管的事情并不是殿下喜不喜欢他,而是她可以为殿下做得事情。虽然两个人互相不待见,但是从春桃的观察中,她能感觉到两个人的心思还是非常契合的,至少两个人的思维可以想到一起去。看起来在不知不觉当中,两个人已经成为了步调一致的天生一对了。 没过多久,膳食被送进了卧房,南宫凌熙也过来和苏瑾韫一起吃饭,这次两个人竟然并没有互相顶撞,而是不吵不闹地非常和谐地吃了一顿饭。春桃非常吃惊地看着两个人,连两个人吃完了膳食需要收拾餐桌都忘记了。 “春桃,别愣着,这是怎么了?”苏瑾韫伸手推了推春桃,有点儿责备地说。 春桃反应过来,看了看苏瑾韫,又看了看南宫凌熙,干干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平时两位殿下一见面就是吵吵闹闹的,互相吵得不可开交。突然这么和谐地吃了顿饭,奴婢有些不太熟悉啊!”春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我们非吵起来才正常吗?”苏瑾韫笑眯眯地拍了拍春桃的头,“快去,收拾餐桌去!”苏瑾韫带着点儿责备地说着。 春桃端着碗盘出门去了,苏瑾韫转头看了看南宫凌熙,笑了笑,“你不要往心里去啊!小丫头瞎说呢!我感觉我好的应该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做些事情了,这件事情明摆着是冲着我来的,我必须亲自调查才可以。”苏瑾韫对于自己被偷袭这件事一直憋着一口气,本来她是觉得是她那个恶毒的继母对她做了恶事,可是仔细想想,就算继母能召唤家将,他们也不会准备的那么快。自己几乎是刚刚出门,走了没有一里路就被人跟上了。也许这并不是被人跟上,而是那里本来就守着人。 分析来分析去,苏瑾韫几乎是确信,她仿佛是动了什么人的干粮,被人报复了。而且这些人是必须害死自己的,也许还包括南宫凌熙,这件事必须好好查清楚。可是自己只是个正妃,手下无兵无将,难道要自己去飞檐走壁吗?虽然这些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就身份来说,恐怕并不是太妥当。 苏瑾韫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还在转着自己的手指,好像是在盘算什么一样,想得非常出神。 “瑾儿,你有什么想法吗?”南宫凌熙坐到了苏瑾韫的身边,难得的很亲密用肩膀撞了撞苏瑾韫,询问她的意见。 突然被人撞了几下,让苏瑾韫突然回过神,转头看看,发现自己已经差不多是坐在南宫凌熙的怀里,脸上稍稍有点儿红,“我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情,一定是什么人派人埋伏在我回府的路上,趁机做的。其实一开始我是以为是我的继母想了毒计,召唤家将想要杀我。但是我出门还不到一里路就被偷袭了,她就算是能使唤得到我家的家将,他们要准备也没有那么快。一定是别人!”苏瑾韫咬了咬牙,那种不甘的感觉又一次升了起来。 “嗯,按照府上家将的速度来说,确实太快了一点儿。如果是别人的话,他们是从什么时候盯上你的呢?难道是宸妃?”南宫凌熙自己做出了推测。 苏瑾韫摇了摇头,表示否认,“如果是照她现在的处境,这么做是很难的。就算有人想帮她,也没那么容易可以和她见面,应该是别人。”苏瑾韫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了他们,以后的日子应该会更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逐渐亲密 “既然如此,那就是被我们在近期搅扰了好事的那些人,比如赈灾方面的问题。你先别多心,明日我找太医来帮你复诊,等太医说你完全恢复了,再想这些不迟。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交给你一些特权,可以给你提供便利。不过现在你必须休息。”南宫凌熙伸手再苏瑾韫的背后拍了拍,语气听起来非常强硬,但是带着十分的关切,以他现在的心态,他是真的不希望苏瑾韫发生任何不测。 南宫凌熙的变化,苏瑾韫也不是没感觉到,在家里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温暖,在南宫凌熙这里,她已经能感觉到了。既然是他所希望的,那么自己也没道理让他失望,一切还是等到太医给个确切的答复再说吧!苏瑾韫往南宫凌熙的肩上一靠,轻轻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春桃回来了,看到两个人很亲密地靠在一起,觉得自己也没办法插手,便自顾自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时间又到了傍晚,和苏瑾韫一起用过晚膳之后,南宫凌熙又嘱咐了几句,便回自己的住处去了,房间里又剩下了苏瑾韫和春桃两个人。 “娘娘,我看殿下越来越黏着您了,估计殿下过不了多久就会把您接回他的住处了吧!毕竟殿下已经这么关心您了。”春桃对于两位殿下的关系充满了信心。 听到春桃的话,苏瑾韫的心里也是一阵阵地窃喜,可是要把心里的欣喜说出来,感觉真的很不好意思,苏瑾韫只能微微地笑着,叹了口气,“确实,他好像对我好了不少。以前在家里没有得到的温暖,现在渐渐可以感觉到了,希望他可以一直这样。就怕这只是一时的,过了这一阵,又会恢复原样。”对于在皇族的身边所能得到的温暖,苏瑾韫一向是不抱希望的。 “娘娘别总是想不好的事儿,肯定会往好处走的,娘娘又没有做错事,殿下一定都很明白。殿下已经开始关心娘娘了,娘娘自己也要加油啊!以娘娘的人品,殿下一定会喜欢娘娘的。至少对我们这些下人来说,娘娘对我们比谭小姐好多了。”因为苏瑾韫一直对所有的下属都非常好,春桃对于苏瑾韫也是一片忠心,深信不疑的。 苏瑾韫摸了摸春桃的头,笑了笑,“你们都叫她谭小姐的吗?她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总看我不顺眼?” “谭小姐?她是宸妃的侄女,一直都很喜欢殿下,可是殿下从来没有把她当回事。不过后来是宸妃说殿下已经不小,应该娶亲了,就把谭小姐放在了殿下的府上,想说是两个人呆的时间长了,日久生情,就让他们成亲的。可是殿下一直冷落谭小姐,把她当空气,远远地送到最角落的绣楼里,自己每天偷偷摸摸不知道做什么。没想到有一天,殿下自己倒下死过去了,我们都吓坏了,这才有了娘娘来配冥婚的。”春桃这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苏瑾韫仔细地考虑了一下,“你在冷宫也知道这些?” “其实奴婢一年以前就已经来到这里了,所以一年之内发生的事情,奴婢还是记得的。”春桃如实相告。 苏瑾韫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说她怎么整天这么趾高气扬的,原来是后台很硬。不过她这段时间的表现,我是真的不喜欢。不知道她会不会把我们商量出来的计划告诉宸妃,让她想办法毁掉我们的计划。”苏瑾韫对于身边有这么一个疑似间谍感到有些担心了。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奴婢也没发现她偷看偷听了什么东西去啊!”春桃眨了眨眼,“而且殿下也一定会想办法保守秘密的。” “傻丫头,她想要偷看偷听什么,会让你看出来吗?以后小心点儿,别让她坏了事就好!”苏瑾韫非常柔和地提醒了春桃,从今以后要小心谭文秀。 春桃也明白了苏瑾韫是什么意思,轻轻地点点头,“奴婢知道了,天不早了,娘娘早点儿休息吧!殿下不是说过了吗?在太医还没有说可以之前,娘娘需要好好休息的嘛!是不是?好好休息,等明日太医过来,确定好了再忙不迟。不然,奴婢在这里,陪着娘娘?”春桃一边准备好,照顾苏瑾韫洗漱,一边笑眯眯地说。 “好吧!就你有理!听你的,我先睡了!”在收拾好一切之后,苏瑾韫自顾自钻进了被子,朝着春桃招了招手,表示她可以好好休息去了。 春桃看着苏瑾韫慢慢睡着,才吹灭了灯,悄悄回到了自己的隔间。 第二天一早,苏瑾韫还没有醒,南宫凌熙就已经出门了,因为有些不放心朝中的事,南宫凌熙已经开始恢复上朝了,在议事的时候,他隐隐发现了朝堂上有些问题。 从他们开始施粥以来,户部尚书定期上奏的奏折上面所写的额度,都和他们每次盘点的额度不同,而且不是一点儿,有很大的差距,比他们计算出来的额度少了很多,难道是有人中饱私囊,贪了油水?可是这么大的亏损,到底是谁呢? 这些奇怪的事情让南宫凌熙更加紧张,他心里隐隐觉得就是因为这件事苏瑾韫才会受到偷袭,在苏瑾韫还不能亲自调查之前,自己也应该出手管管这件事,首先必须先从自己父亲的手里接手这宗差事才行。于是,南宫凌熙暂时放弃了去找太医的事,径直走向了皇上的御书房。 皇上如今正在整理今天上奏的奏折,准备挨个批阅,突然听到小太监回报,秦王求见,便马上放下了所有的奏折,来到御书房的前厅会见南宫凌熙。 “父皇,有件事儿臣想要询问一二!”南宫凌熙开门见山,一点儿也没有回避。 皇上看了看南宫凌熙,好像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拉着他坐在了一边的炕桌边,“其实朕也有事情想要交给你来做,你来看看这个!”说着,皇上便把定期的户部上奏的奏折拿了出来,都摆在了南宫凌熙的面前,“朕总觉得这些奏折里面的数额对不上,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毕竟之前朕也把这些奏折给你看过。”皇上此时对南宫凌熙已经非常信任,把这些奏折的变化全告诉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皇上宣旨 “其实,”南宫凌熙一边看着奏折,一边若有所思地说:“儿臣也一直在想这件事,这些账目而儿臣掌握的账目有非常大的出入。儿臣怀疑是有人借着权势贪了油水,只是现在无凭无据,没办法证明是哪位做了这事。”南宫凌熙合上了最后一本账目,抬眼看着皇上。 皇上轻轻地点点头,但是却一脸的疑惑,“是啊!朕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想要拜托你仔细调查这件事,做事要小心,不要让事主察觉什么端倪。”皇上有意上南宫凌熙介入这件事,但是要秘密调查,不能让他人知道。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尽力!”早就想要接下这件事,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南宫凌熙当场接受了这个差事。 过了一会儿,皇上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一样,哦了一声,“对了,听说苏姑娘回府时遇到了偷袭受了重伤,现在可好些了?” “父皇,瑾儿是儿臣的正妃,请不要说得那么疏远。她确实遇到了偷袭,最近太医也一直在诊治,现在已经好多了,多谢父皇挂心。”虽然皇上对于苏瑾韫非常欣赏,但是还是只是把她当成了配冥婚的新娘,并没有什么身份。没想到南宫凌熙已经把她当做真正的正妃,看起来他已经完全信任了那个女孩儿了。 皇上笑了笑,“看起来你已经完全信任她了,不当她是外人了。” “她不但帮儿臣管理了家事,也调查了很多事,她不是眼线,不应该被怀疑。总之,她是儿臣的正妃,儿臣愿意接受。”南宫凌熙第一次在皇上面前表明了自己和苏瑾韫是一家人。 皇上明白了南宫凌熙的意思,其实对于苏瑾韫的处事手段,皇上也非常认可,只是自己这个儿子一天到晚冷冰冰的,他的意思,连皇上都不懂,也不好随便揣测,只能试探。 “那就好,还以为你们俩会不太合拍呢!看起来还是挺合得来的,朕派最好的太医去给她做复诊,但愿她能好得快点儿。”皇上心里也是非常关心苏瑾韫的。 南宫凌熙非常感激地看了看皇上,“多谢父皇,儿臣刚刚也是准备去请太医的,不过看样子现在不用去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儿臣告退。” 皇上也知道,现在秦王妃重伤,他肯定没什么心情留在这里,便笑了笑,同意南宫凌熙离开了,随后皇上马上宣旨,让最好的太医前往秦王府为秦王妃诊治。 得到了皇上的允诺,南宫凌熙直接回到了府中,等他一脚踏进府门的时候,皇上派来的太医已经到了,春桃守在门口,太医正在房间里为苏瑾韫进行复诊。南宫凌熙看了一眼春桃,春桃笑着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好。南宫凌熙长舒了一口气,坐在一边游廊的栏杆上,看着小湖上的游鱼,盘算着以后的事情。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太医拿着一张药单走出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舒心,“王妃殿下恢复得非常好,不过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按照这个药方用上十天,十天之后老夫再来复诊。”说完,把药单递给了南宫凌熙。 “蒲太医,请问瑾儿现在可以下床活动吗?上次太医说她必须静养,这段时间有些事情需要她帮忙,不知道可不可以?”为了这次的任务可以早日完成,南宫凌熙决定让苏瑾韫出山帮忙。 蒲太医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下床活动可以,不过不要太过劳累,对于她的身体不好。”南宫凌熙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把握分寸,随后把药单交给了春桃,自己亲自送蒲太医出了府门。 已经得到了蒲太医的应允,看起来苏瑾韫是可以随意起床活动了,暂时还没有办法让她出门调查,也只能慢慢从外围开始调查。这段时间自己先慢慢摸一摸这件事情的水深,之后在拉上她不迟,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向皇上请求一些特权,先把这件事告诉苏瑾韫,看看她有什么办法吧! 想着,南宫凌熙转身回到了苏瑾韫的卧房,听了蒲太医的解释,南宫凌熙好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这么一看,好像苏瑾韫的脸色也好多了。南宫凌熙长长地舒了口气,“太好了,太医说过,你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但是还是不能过度劳累。今天我去见了皇上,皇上也发现了户部的不一般,把调查的差事交给了我。我想让你帮忙,你有什么意见吗?”在完全信任了苏瑾韫之后,南宫凌熙对于苏瑾韫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我没什么意见,只是这件事不能闹得太大,我觉得如果把这件事拉出来,一定会是一件很大的事件,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恐怕也不太好,我们悄悄地调查,有什么消息密报皇上,剩下的就交给皇上,皇上应该是自由安排的。总之,别让我们身上摊上太大的事情就是现在我们最需要做的。必须和所有大事件撇清关系才行。”苏瑾韫非常认真地说。 南宫凌熙点点头,当初他想要假死办大事的想法也是这样的,必须把所有人的眼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现在她也想到了,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她绝对不是什么人派来的眼线。就这一点来看,苏瑾韫是绝对没有恶意的。此时,南宫凌熙对于苏瑾韫的信任更近了一层。 “嗯,这倒是,皇上也是让我暗中调查的,你有什么调查的方向吗?我们要调查的是户部,那是三皇兄的权势所在,如果我们和三皇兄闹起来,事情一定不小。我们应该想一个让他可以闭嘴的办法,就是说我们去调查,他也不敢说出来的办法。”说到这里,南宫凌熙突然停了下来,皱着眉想了半天,猛地抬起了头,“我知道了,我可以去向皇上申请通行金牌。那种东西只要拿在手里,就可以出入朝中各部,官员和权贵都不敢出声,明天我就去向皇上申请去。”被苏瑾韫引导着想到了最简单的方法,南宫凌熙的心里非常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牵机阁 苏瑾韫笑了笑,“能有金牌加持,我们的行动会方便一点儿。不过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向殿下要个东西,也让我的调查稍稍方便一点儿。”苏瑾韫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你要什么?只管说!”南宫凌熙很慷慨地说。 苏瑾韫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自信,“我想要驱使牵机阁的权利和殿下的令牌。”苏瑾韫也希望自己能稍稍有点儿权利,至少不要让自己毫无权利。 “这个……”南宫凌熙心里一动,这个女孩儿的洞察力真的非常强,自己并没有说过,她竟然知道了自己掌管着牵机阁的事情。 南宫凌熙踟躇了一会儿,点点头,“好的,总不能让你没有办法处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着,南宫凌熙直接从自己的腰上拽下了令牌交给了苏瑾韫,“令牌你拿着,牵机阁的召唤方式等会儿我告诉你。”说着,自顾自跑出了卧房,钻进了自己的住处。 过了一会儿,南宫凌熙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令牌,“这个就是召唤牵机阁的令牌,只要把它举起来,配上这种熏香,黑风就会马上出现。听从你的调遣。”说着,又从自己的口袋摸出了一个纸包,里面就是那种特殊的熏香。 “多谢殿下,殿下怎么突然这么相信妾身了?”苏瑾韫笑眯眯地说。 “因为我发现你并没有什么恶意啊!你的想法跟我都是一样的,而且你有很多机会都可以把我卖掉,可是你却帮助我遮掩。这就说明你不是什么坏人,我已经观察了你这么久,发现你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会做那种出卖同盟的人,所以就相信你了。”南宫凌熙也不担心苏瑾韫会生气,连自己监视了她很久的事情也说出来了。 苏瑾韫点点头,其实南宫凌熙一直在监视她的事情她早就发现了,当时她还觉得非常难过,感觉自己收到了污蔑。但是仔细想想,南宫凌熙怀疑自己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莫名其妙就被送过来配婚的人,怎么想都有些可疑吧!不过苏瑾韫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她光明磊落的态度改变了南宫凌熙的态度,就凭这个,她也应该非常自豪了。 “那就多谢殿下的信任了,放心,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苏瑾韫非常自信地笑了笑,很自然地靠在了南宫凌熙的肩上。 南宫凌熙也并没有以前那么反感,非常坦然地让她靠着,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不是吗?”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对这件事都有了自己的盘算。 这天晚上,南宫凌熙回自己的卧房休息了,苏瑾韫躺在床上,因为一直在盘算自己的计划,所以一时也睡不着,正好可以试一试那个方法管不管用。于是,她从床上坐起来,把那种熏香倒了一点儿在自己的香炉里,默默地点上了,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摸出黑色的令牌,慢慢地举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黑风便从窗户跳进了苏瑾韫的房间,“娘娘,请问有何吩咐?” “本王妃是第一次召唤你,不知道你们可以做些什么,所以……请问你们可以负责盯梢吗?”苏瑾韫试探着说。其实她是知道他们是可以负责盯梢的,毕竟南宫凌熙就利用他们盯了自己很久了,她只是想要试一试他们是不是甘愿为自己效力。 黑风点点头,“是的,这就是我们的差事,不管娘娘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赴汤蹈火。”黑风会为与南宫凌熙有关的所有人效力。 “那好,我让你从现在开始密切监视三殿下的府邸,他的一言一行都必须记录清楚,一句话也不要放过,他每走一步都要盯紧,每天三更来向我回报。”一切都确认了,苏瑾韫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非常认真地对黑风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黑风点点头,“是的,属下一定办好。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属下吗?” “你们做好这一点就好了,其他的待命就是!”苏瑾韫沉着脸,小声地说。 黑风又一次点点头,“是的,属下明白,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属下这就去安排手下开始监视工作。” “好,你去吧!”苏瑾韫淡淡地说了一句,顺手把香炉盖上了。 看到香炉已经盖上,黑风明白待在这里只会让娘娘生气,于是赶忙离开去准备刚刚接受的工作了。 这个时候,在南宫凌熙的房间里,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在南宫凌熙的眼皮子底下,南宫凌熙看着黑风来来去去,心里非常欣赏,看起来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苏瑾韫已经替她做了。她是怎么想到自己到底要干什么的呢?难道他们两个人的思维果然无比契合?想到这个,南宫凌熙突然感到自己的心里隐隐有一种甜甜的感觉,忍不住笑了笑,看起来这次自己真的是逃不了了。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瑾熙的府中,亲信小福子正在帮他磨着墨,一边听着南宫瑾熙的教训,“你这个笨瓜,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让你悄悄地改动一下账目,怎么你改的账目这么容易就被查出来了?现在这件事被皇上察觉,你想让本殿下早点儿归西是不是?” “可是殿下,要修改账目就要趁着尚书大人不在,奴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支走尚书大人,只要趁着尚书大人上朝的机会,匆匆忙忙去改账目,这怎么可以怪奴才!”大概是南宫瑾熙实在是太宠自己的亲信了,小福子实在是太嚣张,竟然和南宫瑾熙抱怨起来。 南宫瑾熙瞪了瞪眼睛,伸手拎住了小福子的耳朵,“你这个小奴才,竟然敢跟主子抱怨,谁给你的这个权利的?让你做什么,你做不好就是死罪一条。不过看在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只有这一次没做好的份上,本殿下既往不咎,下次给我注意点儿。”说着,在小福子的耳朵上狠狠一拽,随后放开了小福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计谋 “殿下,昨天不是说皇上打算调查这件事吗?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等着被查?”小福子突然有点儿傻了,不明白下面要怎么做。 南宫瑾熙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在小福子的后脑勺上打了一掌,“你是真傻吗?我们要是等着被查,死得不知道有多惨,上次上朝的事情我看到皇上把小弟留下了,看起来是想要让小弟来调查这件事。皇上最近对小弟实在太好了,不过我承认,小弟真的很有能力,也就是这一点最让人害怕。我们必须小心应对,首先是和他搞好关系,然后是趁他不备,想办法除掉他。这样,过一阵子就是我的生辰了,你想办法把秦王请来,我要好好请他庆祝生辰,明白了吗?”南宫瑾熙笑了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小福子。 “嗯,殿下,奴才明白了!您就放心吧!不过如果要请,得先有请柬吧!请殿下写个请柬,我们也好来个名正言顺,让小殿下想不来也没办法驳殿下的面子啊!”也许是帮南宫瑾熙做事太多了,小福子也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南宫瑾熙仔细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本殿下这就写请柬,你明天就给本殿下送出去,不然夜长梦多,本殿下会睡不着觉的。”南宫瑾熙笑了笑,顺手在小福子的头上摸了摸,又狠狠地拍了拍,小福子感觉自己的头上好像压着一座大山一样沉甸甸的,这让他的心里也沉甸甸的,如果这次再发生什么事情,自己恐怕是真的活不了了。 “怎么?你怕什么?本殿下对你不好吗?还是你有什么二心?”南宫瑾熙非常怀疑地看了看小福子,好像是怀疑他有二心一样。 小福子知道南宫瑾熙喜怒无常也反复无常,一会儿对你特别好,一会儿恨不得杀了你,恐怕自己下一刻就被杀死,慌忙跪在了地上,“殿下,小福子从小跟着殿下,一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果有背叛殿下的地方,碎尸万段、死无全尸。”小福子拼命地发着毒誓,希望可以挽回自己的生命。 南宫瑾熙歪着头,仔细地盯着满头冷汗的小福子,突然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了,你别害怕嘛!本殿下吓唬你的,你平时都做得那么好,本殿下怎么可能杀你呢!呐!请柬在这里,明天帮本殿下送出去,明白了吗?”南宫瑾熙的脸上露出了非常和煦的笑容。 “是的,殿下。”小福子看着南宫瑾熙的笑容,心里升起了一丝凉意。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活不成了。 为了让自己多活几天,小福子真的是使尽了全力,第二天一早,小福子就把请柬送到了秦王府。南宫凌熙接过了请柬,打发走小福子,便打开了请柬仔细地看了起来,发现这个是请他十天之后过府饮宴,轻装南宫瑾熙的生辰的请柬。 看起来自己要调查什么,南宫瑾熙都已经知道了,这是想要借着饮宴干掉自己啊!既然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么他们也该商量一下了,于是,南宫凌熙拿着请柬来到了苏瑾韫的房间里。 “瑾儿,看起来我们的动作被对方察觉了,你看看这个!”说着,把请柬交给了苏瑾韫。 苏瑾韫接过了请柬仔细看了看,笑了笑,“皇上在朝堂上明明白白地说了户部账目有问题,三殿下自然是会知道的。因为你最近很受皇上重视,所以他认定调查这件事情的是你,所以把你请去试探一下,我觉得这次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你也要小心,也难保会发生点儿什么呢!”说着,轻轻地拍了拍南宫凌熙的背。 “还有十天呢!不用着急,昨天晚上我看到黑风了,你找他干什么了?”南宫凌熙非常直白地问。 苏瑾韫笑了笑,用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南宫凌熙的身上,很坦然地说:“我让黑风去盯着三殿下了,我知道户部的事情少不了会牵连到三殿下,虽然现在我自己都动不了,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能先让黑风去盯梢三殿下,一句话也不能漏,一步也不能跟丢,这是给他们最基本的要求。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不过也已经来不及通知你了,于是,就自作主张了。”苏瑾韫既然做了,就愿意承担这件事的后果,所以态度非常坦然。 “很好,你没做错,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据我所知,三皇兄的把柄还不少呢!不过他有淑妃林娘娘罩着,于是可以再宫中作威作福也没人敢管。我担心这件事也有林娘娘的关系,可是后宫又是我没办法去的,真的很麻烦!”无所不能的南宫凌熙也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苏瑾韫仔细考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特别诡异,“没关系,你不能去,我可以去啊!改天我派人去问一下长公主有没有时间,借着给长公主检查身体的借口进后宫去,从长公主那里旁敲侧击一下,应该可以问出一些东西,至少可以知道淑妃娘娘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苏瑾韫已经憋了很久了,现在终于又一次可以出门,自然又要上蹿下跳一场。 “好,可以。不过你注意身体,太医还没说你可以上蹿下跳呢!”南宫凌熙好像很了解自己的这位爱妃,适时地做出了提醒。 苏瑾韫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不适合我做的事情的。现在的事情这么关键,我不会让你再担心我的。这几天你先小心,每天晚上我拿到了消息都会告诉你。之后,我们再商量对策吧!”苏瑾韫的头脑非常清明,思路非常清晰,她已经给自己定下了一个非常得体的计划,已经在一步一步慢慢地实施了。 “你一定已经有了计划吧!我的爱妃就是不一样,很聪明,也懂得怎么做事。也许这就是我愿意接受你的身份的原因,我需要的不是温柔的小猫,是可以帮我做事的母狮。”南宫凌熙并没有去看苏瑾韫,但是眼神却是非常坚定,看起来不管如何,他都已经接受了苏瑾韫的身份,也愿意用“爱妃”这个词来称呼她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受宠 苏瑾韫心里一阵窃喜,一向都不透露自己的心思的,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的面前承认自己是他的爱妃,承认他愿意接受自己的身份了。看起来这次一切都稳了,自己这个正妃的位置是彻底坐稳了。苏瑾韫悄悄地把目光移到了谭文秀所在的绣楼的方向,非常自豪地斜了一眼,一副再也不用受她挤兑的自豪感。 “怎么了?还吃那丫头的醋啊!她现在被禁足了,一时半刻还没办法和你闹,你也可以先安稳一阵子,那是母妃交给我的人,我一时也没办法处理她,只能让你们再多闹一会儿了。”南宫凌熙连看都没看,就知道了苏瑾韫现在在干嘛,苏瑾韫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苏瑾韫笑了笑,“这也不是我想的,虽然我们一个是活着等成亲的,一个是被抓来配婚的,但是都是要做你王妃的人,吃醋也是正常的不是吗?你就稍稍迁就我们一点儿吧!我是不太想搞这种事的,但是实在受不了这家伙的挑衅。都已经给了她那么多教训了,还是屡教不改,也真是没办法啊!”一想起谭文秀,苏瑾韫就脑仁疼,这就是现代常说的问题少女,躲都躲不开。 “你们两个都够人受,幸亏你很懂做事,而且看起来很有智慧,这么多事都能自己搞定。就是有的时候喜欢自己冒险,把自己送给人家去受罚。”南宫凌熙好像已经看出了那几次被宸妃惩罚是她自己送上门,故意让人去罚的。 苏瑾韫很吃惊,对于南宫凌熙的洞察力感到非常佩服,在他还没有对自己感兴趣的情况下都能看清自己的计划,难道自己的计划就这么不堪一击吗?哼,那这次就让他看好吧!一定会让他刮目相看的。 这天散朝之后,南宫凌熙又一次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来和皇上单独议事。 “凌熙,关于这件事情的调查,你有什么需要吗?特权?人手?你尽管提,朕一定会满足你的。”皇上是真的很看重南宫凌熙的能力,对于他的宠爱进一步加深了,为了这次的差事,皇上很慷慨地表示要啥给啥。 南宫凌熙仔细地想了想,拱手抱拳,“父皇,儿臣有两样需要的东西,一是皇上的通行金牌,二是皇上留在身边的亲信小陈子。儿臣也很喜欢小陈子,想要请他帮忙。”南宫凌熙知道小陈子是皇上最得力的亲信,忠心耿耿,善良忠厚,非常适合这次的行动。 “通行金牌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小陈子现在正管着朕的奏折,职位非常重要,不适合离开太久。朕只相信他,别人来做这个差事,朕会心里不安的。”小陈子的工作做得非常周全,很得皇上喜欢,现在要把他借走,皇上非常不舍。 南宫凌熙仔细想了想,转了转眼珠,“其实不用小陈子一直跟着我们,只要儿臣来找他的时候,他能帮忙就好了。” “嗯,这样是没问题的,朕也说过需要什么尽管说嘛!君无戏言!小陈子!”皇上一声召唤,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小太监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皇上,有何吩咐?”小陈子一脸恭顺地说。 皇上摸了摸他的头,“最近朕吩咐秦王做一项秘密差事,秦王缺一个人手,想要让你帮忙,你就跟着秦王走吧!忙完了再回来,奏折你不用担心,朕会让大总管来帮忙的。”皇上一脸慈祥地把小陈子往南宫凌熙的身边推了推。 “是的,皇上,奴才这就跟着殿下走了,奴才的差事真的不会受影响吗?”小陈子是一个做事非常认真的人,他很担心自己在皇上身边的工作会做不好。 皇上笑了笑,“放心吧!朕会处理好的,快跟着秦王一起去吧!好好配合,别惹麻烦!”小陈子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皇上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在送他走的时候,像提醒儿子一样对他做着嘱咐。 “皇上放心,奴才一定会好好配合殿下的,奴才这就走了!”小陈子也非常不舍得离开皇上,辞行之后,小陈子才跟着南宫凌熙一起走出了御书房。 通行金牌也拿到了,小陈子也跟来了,一次全部办妥,南宫凌熙长舒了一口气,很快就可以进行自己的计划了。南宫凌熙心里非常满意,只要把事情和小陈子说清楚就可以了。 “殿下需要奴才做什么?奴才只是管皇上奏折的小太监,没什么特权,不知道该怎么帮助殿下。”小陈子对于南宫凌熙借用自己感到非常疑惑,只能小声地询问。 “其实也没什么!”南宫凌熙担心小陈子害怕,脸上带上了柔和的笑容,“只是这次的差事可能要去其他殿下掌管的地方,带上你,好让自己更像皇上的钦差,省得他们大喊大叫,惹出更麻烦的事情。”南宫凌熙如实告诉了小陈子。 小陈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奴才知道了,一定好好配合!”也许是精神放轻松了,小陈子的脸上露出了非常天真的笑容。 很快,小陈子跟着南宫凌熙回到了秦王府,小陈子四处看了看,好像有点儿失望。南宫凌熙看出了小陈子的心思,笑了笑,“这是怎么了?好像很失望啊!是不是觉得本殿下的家实在是太简陋了?”南宫凌熙也跟着小陈子的眼神四处看了看。 “奴才去过很多殿下的府邸,他们的府邸都非常的豪华,金碧辉煌的。殿下的府邸简直太简陋了,在热闹的大街上一点儿特点都没有,不是那种一眼就认得出的地方啊!”小陈子心里觉得王爷们的府邸都应该非常豪华的,没想到还有这样朴素的。 南宫凌熙听了小陈子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弄得那么漂亮有什么用啊!这里不过是我吃饭睡觉的地方,打扫干净就可以了,不用那么麻烦。搞得那么麻烦,重要的事情就做不了了。”南宫凌熙心里有大志向,自然对自己的居住环境有些不拘小节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商讨 “哇!早就听皇上说,秦王胸有大志,深谋远虑,奴才以前只是觉得应该是殿下讨宸妃喜欢,所以宸妃说了很多好话的。这次一看,才知道皇上果然说什么都对呢!”小陈子心里突然对这位心有大志的秦王殿下刮目相看了。 南宫凌熙听到小陈子的话,鼓了鼓嘴,“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想得还挺多,竟然说我是靠母妃说好话在皇上面前讨喜的,真的觉得我没什么本事吗?”就算南宫凌熙再强硬,他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听到别人说自己没本事,心里还是非常不服的,鼓着嘴有点儿生闷气。 “不是不是,奴才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有点儿吃惊,因为奴才一直跟着皇上,很多的皇子奴才都见过,甚至于去府上参加过宴会,没有一个人像殿下这样,并没有看不起殿下的意思啊!”小陈子担心南宫凌熙生气了,所以拼命道歉。 南宫凌熙笑了笑,“别担心,一会儿带你去见王妃,再讨论下一步的行动吧!”说着,南宫凌熙带着小陈子走进了苏瑾韫的卧房。 很快,小陈子便和这一家人混熟了,小陈子发现南宫凌熙他们的生活都非常自由,他们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他们的计划上,其他的事情都来不及管了。 “我已经给长公主那边发了拜帖,明天就过去一趟,有什么消息,等我回来告诉你们。今晚消息就可以来了,你要在这里等吗?”苏瑾韫转头看着南宫凌熙,低声地询问他。 南宫凌熙抬手揉乱了苏瑾韫的长发,笑了笑,“你自己听就好了,他们可能会做记录,你把他们记录留下,第二天我看看就好了。等你回来,我再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悄悄去户部看一看。”南宫凌熙又一次沉默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想什么事情想入了神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南宫凌熙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小陈子,“小陈子,你有没有和皇上去过三殿下的府上,他那里是个什么情况?”南宫凌熙一般都不去自己这些兄弟的府上,这次要去饮宴,想要问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嘛!奴才是去过几次,那里非常华丽,就像刚才奴才说过的,金碧辉煌的样子。不过三殿下脾气很古怪,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不高兴的。他的身边一般都跟着军士,而且还很多。如果皇上去的话,他就把军士藏起来,但是还是会带着军士。就因为这个皇上也很讨厌他这幅样子。不过林娘娘喜欢他,皇上也没有办法。”小陈子很详细地说了自己对三殿下的认识。 南宫凌熙点点头,他非常同意小陈子的想法,虽然自己见他的机会不多,但是他听说过,自己这位皇兄喜怒无常,做事也是反复无常,经常是朝令夕改,非常不着调。而且心狠手辣,他想要除掉的人,他就绝对不会手软。现在自己被他盯上,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嗯,你说得对啊!也许现在我就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啊!谁叫我要调查户部的事情呢!”南宫凌熙淡淡地说了一句,小陈子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南宫凌熙转头看了看小陈子,看着他一头冷汗的样子,“别紧张,他们没那么容易得逞,在下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不但死了,还能死而复生,他想要弄死我,有那么容易吗?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这倒是,想要弄死你是很难,但是先要整你却很容易,想要让你失宠不见得就是要弄死你才可以。只要把你构陷在一个非常不利的困境中就可以了,这次饮宴你一定小心,既然三殿下是反复无常、心狠手辣之辈,为了整你,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坐在床上的苏瑾韫伸手拉住了南宫凌熙的衣袖,小声提醒。 南宫凌熙看了看苏瑾韫,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这种事情我自然会注意的。这段时间你替我盯紧后宫,我怀疑这件事是皇子和后宫勾结搞出来的。不管是合谋还是充当保护伞,后宫也是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南宫凌熙也提醒了一下苏瑾韫,现在她应该着重盯住的地方。 “这个我已经做好了盘算,放心吧!不会漏掉任何细节的。”苏瑾韫对于自己的盘算非常自信,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在盘算这方面她一向算无遗策。 两个人互相看着,淡淡一笑,一切已经彻底交代清楚了。 “奴才听说两位殿下一直都互相猜忌,根本不信任对方。今天看起来,皇族间的传闻也不是那么属实啊!”小陈子一直跟着皇上,平时也听了不少传闻。关于小殿下的只有这么一条,竟然还不属实,小陈子一下便觉得小殿下夫妻一定是非常神秘的人。 南宫凌熙一点儿也不避讳,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嘴,“一开始是的,不然我也不会让她一个人住在别的绣楼上。不过现在误会解除,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来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南宫凌熙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这让苏瑾韫的心里甜丝丝的。 “小陈子,午后跟我去一趟户部,我倒是要去看看,三皇兄的地盘到底什么样。”南宫凌熙准备马上开始自己的计划。 苏瑾韫看了看他,顺口说了一句:“你是要让三殿下知道你的计划吗?” “我就是要让他看着我走进户部,让他知道我不是怕事的人,这样也许对他们有一点点冲击的作用,不过难保他们会不会勾结户部尚书销毁证据,所以必须尽快。”南宫凌熙觉得直接掌握证据刻不容缓。 苏瑾韫托着下巴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直到现在户部还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会不会他们还没有打算进行他们的计划?你是打算快人一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出人意料 “嗯,没错!走在他们前面,让他们知道我们先一步知道了这件事,这样他们就会匆忙应对,然后我们可以趁机动手。当然父皇要求,悄悄的。”南宫凌熙做了一个偷偷摸摸去抓的动作,随后自己被自己的动作逗笑了。 笑了一阵子,南宫凌熙转头看着小陈子,“总之今天跟我去一趟就是了,就算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表明一下我们的立场。”小陈子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你什么时候去见长公主?等你从长公主那里回来,再交换意见吧!我这就走了,小陈子,走!”南宫凌熙实在忍不住了,嘱咐了苏瑾韫几句,便带着小陈子出门去了。 苏瑾韫慢慢地下床,走到窗边,看着两个人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出了门,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这么着急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不过他这么做也是对的!我能明白,不过我敢说这次他们是查不出什么来的。”苏瑾韫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淡淡地对身边的春桃说。 “这个应该是肯定的,不过殿下不是说这次是表明立场才去的吗?能不能查出东西应该不吃紧吧!”春桃顺着南宫凌熙的想法去想,最后才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苏瑾韫叹了口气,摸了摸春桃的头,“其实他心里想什么,我还是很清楚的,他一定是想要得到第一手的线索,不过我觉得这次他会失望的。”苏瑾韫眼神平稳,语气平静,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那么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吗?”春桃心里有点儿担心,担心这次的行动会对他们的计划有所影响。 苏瑾韫笑了笑,“放心吧!大局还在掌握之中,没有那么容易前功尽弃的。将来也会有你出场的时候,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春桃听说还会有自己出面的事情,心里非常高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苏瑾韫看着春桃,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个丫头也不是久居人下之辈,她也一直都希望能有自己表现的机会,也许过不了多久,她表现的机会就到了吧! 就在苏瑾韫他们还在讨论这次行动的时候,南宫凌熙已经带着小陈子来到了户部。皇上的亲信果然是很有用的,户部尚书一看到小陈子,立刻毕恭毕敬地把南宫凌熙迎进了户部大堂。 “不知道这次殿下前来,有什么事由吗?”户部尚书低着头,弓着腰,很恭敬地询问着。 “本殿下听说你们户部的账目上有些亏空,皇上怀疑有人贪了油水,要求本殿下和小陈子来调查一下,怎么回事?你可有个解释吗?”南宫凌熙故意用严厉的语气吓唬户部尚书。 听到南宫凌熙的语气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户部尚书心里稍稍有些慌乱,“殿下,这件事情下官实在没有什么好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下官上朝之前账目还记得好好的,散朝回来就发现账目好像被人改动过,具体是谁做的,下官着实不知啊!”户部尚书的声音显得非常委屈,好像这件事无他无关的样子。 “向三殿下汇报了吗?三殿下怎么说?”南宫凌熙一副错的就是你的口气,让户部尚书无从辩驳。 户部尚书全身发抖,但是还是非常恭敬地回答:“已经上报三殿下,可是三殿下说,他有空回来查看,但是现在他正在忙其他要事,没时间管这边的事情,让下官先自行处理。” “那你是怎么处理的?”南宫凌熙的语气越来越严厉。 户部尚书突然跪倒在地,“下官该死,下官该死!下官一定详查,一定详查!” 就在他们还在责难户部尚书的时候,牵机阁的黑衣人已经悄悄潜入了户部的账房,开始寻找他们想要寻找的东西了。 “娘娘,殿下好像没有让你派人潜入户部账房吧!您怎么确定账房里现在没有人呢!这么做是不是太危险了?”春桃有点儿担心地看着苏瑾韫。 原来,南宫凌熙刚刚离开不久,春桃就招来了牵机阁的人,让他们悄悄潜入户部账房,看看有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现在那些人已经快要回来了,春桃才想起来要担心一下。 “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牵机阁岂是你想的那么无能,他们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的,至少我相信他们。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静待佳音,其他的都不用多心。”苏瑾韫对牵机阁的办事效率非常有信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黑风刮过,牵机阁的人已经回来了,他把在户部账房里查到的一些东西放在了桌上,直言自己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有用,只是找回来让娘娘查看一下,是否有用只能娘娘自己确认了。 “好的,这样就够了,等到殿下去三殿下府上的时候,跟紧点儿,也顺便查查三殿下的府邸,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明白了吗?”苏瑾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苏瑾韫又吩咐了几句之后,这才让牵机阁的人离开,拿起了那些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南宫凌熙午后出门,傍晚才回到府中,此时,苏瑾韫已经看完了所有文件,并且把有用的部分都整理了出来。 “唉,果然只是去表明立场的,看起来重要的东西都不在户部。”南宫凌熙的脸上挂着有些失望的神色。 苏瑾韫手里拿着一个册子,笑嘻嘻地说:“我这里倒是有点儿东西,可以为殿下分忧。您可以看看这个!”苏瑾韫把自己整整一个下午整理出现的线索拿了出来,给南宫凌熙看。 “你……你派了人去户部账房了是吧!难怪他们说有很多东西不翼而飞,原来是被你派去的人偷拿出来了。很好,你能帮我做到我想不到的事情,很好啊!不过以后有这种事要告诉我一声,不然你是要连我一起吓呀!”南宫凌熙看完之后,直接把这些东西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直接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圈套 苏瑾韫笑了笑,“那些东西殿下收着吧!殿下去赴宴的时候,还会有人跟着一起去搜查三殿下的府邸,我相信里面的东西应该更多。”苏瑾韫已经做好了十天之后的准备。 “嗯,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会留下来吗?我觉得那些东西应该已经被他们销毁了。我们想找也找不到了吧!”也许是长期在这种让人精神紧张的环境中生活吧!苏瑾韫总觉得南宫凌熙是一个阴谋论者!不过,他的这些阴沉的想法大部分时候都是对的,可见这个宫廷的险恶,不过总要给他一丝希望才可以吧! 苏瑾韫伸手拍了拍南宫凌熙的袖子,“但是也不要放弃希望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搞不好他们觉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更保险呢!还是有必要去找一找的。”南宫凌熙点点头,拿着今天的战利品回了自己的住处。 三更天很快就到了,黑风给苏瑾韫送来了最新的消息,果然牵机阁的人很喜欢把一切记录下来,今天的小纸条特别的多,总结起来今天的消息一共三条:三殿下在几天之后要去探望林娘娘;三殿下往自己的府中运了很多酒;三殿下在准备用计构陷秦王殿下。 在苏瑾韫看来,三条消息中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一条,看起来三殿下已经察觉到皇上让南宫凌熙来调查这件事了,想要借着这件事动手害他。苏瑾韫的心里有点儿紧张,如果是伤害身体她还有办法解救,可是如果是把他带入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就糟了。 这件事必须马上让南宫凌熙知道,苏瑾韫把头探出窗外,轻轻一歪头,正巧碰上南宫凌熙也在歪头看她,于是顺手对着南宫凌熙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南宫凌熙好像明白了苏瑾韫的意思,马上把头缩了回去。 片刻之后,南宫凌熙已经来到了苏瑾韫的卧房,“怎么样?黑风送信来了?”对于晚上的消息,南宫凌熙也是非常关心的。 “是的,看起来这次的饮宴是鸿门宴,你要特别小心。你看!”苏瑾韫把那些小纸条全部拿给了南宫凌熙。 南宫凌熙全部看过一遍之后,长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一定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了。因为这件事他是打算构陷我入罪啊!放心,我会带着我的人进去,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保护我。这种事也不止是碰到过一次,我想我还是可以处理的。你不用担心!现在重要的是调查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深入虎穴也是必要的。”南宫凌熙虽然是个阴谋论者,但是好像对这方面的事情也是从来不在乎的。 “说的也是!那么就按你说的做吧!总之多小心就是了!我明天就去探望长公主,等我回来把最新的消息告诉你!好了,快点儿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朝呢!”南宫凌熙一路跑来,长袍的一只袖子顺着手臂滑了下来,苏瑾韫一边帮他整理好,一边小声劝说。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这才各自休息去了。 回到房间里,南宫凌熙心里也是有点儿打鼓,纸条上虽然有要构陷他的说法,但是并没有说明到底用什么手段,可见这件事是防不胜防的。万一他们一路减掉他带去的人,或者不让带武器的话,事情就会更难办,必须要找一个天赋异禀的人跟着自己才行。 南宫凌熙往床上一躺,脑中开始搜索起这个人的人选。秦王府中的侍卫不是用剑就是用刀,实在太显眼了。突然,南宫凌熙的脑中蹦出了一张人脸,小宝在苏瑾韫的教导之下,懂得很多用毒和暗器的使用方法,而且他自己练得很勤,已经到了精通的程度。听说他可以用银针伤人,银针这种东西方便携带,不易察觉,是不是可以从苏瑾韫那里把小宝借出来呢? 也许是因为心里装着事情吧!这一夜,南宫凌熙都没有睡好,五更天,他顶着一双黑眼圈起床,穿好朝服准备出门上朝。正巧碰到苏瑾韫带着春桃和小宝一起出门,准备去看望长公主。 “好了,这下可以一起进宫了。有件事问一下,赴宴那天能不能把小宝借我用一天?我需要他帮我的忙!”南宫凌熙说出了现在最关键的请求。 苏瑾韫点点头,“那当然好啊!小宝训练出来就是保护你的,现在干什么这么客气啊?你需要叫他去就是了。小宝,从明天开始,你去跟着殿下,要好好保护殿下,知道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终于轮到小宝出手了,苏瑾韫很温柔地把小宝贡献了出去。 听说自己马上要当差了,小宝心里一阵激动,顺手在衣服上抹掉了因为紧张而攥在手里的汗,笑了笑,“是,小人知道。” “这是你第一次当差,凡事要小心,千万别有闪失。”苏瑾韫非常温柔地告诫小宝,伸手拍着他的背,好让他不那么紧张。 小宝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会努力的。” “好了,走吧!该去给长公主诊治了,药箱收拾好了吗?”苏瑾韫为了给小宝鼓劲儿,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宝很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那好,出发!”苏瑾韫把手往前一挥,带着两个人走出了大门。看着苏瑾韫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南宫凌熙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自顾自上了马车,从另一条道朝着宫中赶去。 虽然苏瑾韫也有自己的马车,但是她还是喜欢走着出门,她觉得这样很悠闲,也可以锻炼自己,至少不会让腿部的肌肉退化。一路上,三个人一边逛街一边走,等他们走到宫门口,三个人的肚子也就填饱了。 来到了后宫,苏瑾韫径直走进了长公主的寝宫,上次给长公主的开得药已经吃了一个疗程,不知道现在长公主的身体有没有稍稍强健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贵人相助 此时的长公主刚刚用完早膳,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小侍女来报,秦王妃前来探望。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苏瑾韫了,前不久又听说她受了重伤,长公主心里正在担心着,没想到她这就跑来看自己了。为了不让苏瑾韫在外面站得太久,长公主赶忙让小侍女把苏瑾韫带进了寝宫。 片刻之后,苏瑾韫便出现在长公主的面前,正准备向长公主行礼,却被长公主一把拉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前不久听说你回府途中遇袭,还受了重伤,怎么样啊?现在好了没有?需不需要再请太医?”看起来自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长公主就一直在担心苏瑾韫的身体,这次见到,马上开始询问她的具体情况。 “公主殿下不用担心,您看,妾身不是好好的吗?已经好了,太医已经允许妾身出门了。治了很久终于是治好了!这次妾身过来,是为长公主殿下检查身体的,顺便有些事情想要打听一下。”苏瑾韫完全不避讳地说出了这次的来意。 长公主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还有什么事需要询问吗?”长公主拉着苏瑾韫示意她进屋叙谈。 “你们在外等候,我先去给长公主诊治,乖乖在这里,不要惹事,知道了吗?”苏瑾韫告诫了几句之后,跟着长公主进了内室。 苏瑾韫一边给长公主诊脉,一边笑眯眯地问:“这次皇上派秦王调查户部亏空的事情,秦王初步认为是三殿下和淑妃搞得鬼,只是还没有什么凭证,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妾身这次来就是为了打听一下,淑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虽然已经属于皇族之列,但是苏瑾韫对于后宫嫔妃仍然是一无所知,除了知道宸妃最有权势之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此次只能虚心求教。 “淑妃啊!”长公主一想到这个名字便皱起了眉,“这个人很难对付,不但受宠,而且家中也很有权势,他们这一家里应外合的,本宫总觉得她们的势力大得有些可怕了。这个人心机很深,明明是自己做的坏事,偏要推到别人的身上,自己还在一边装可怜,怎么看怎么恶心。其实本宫觉得皇上选的这些妃子没有一个可以帮助皇上的,都是皇上一时兴起,选得美人。”长公主好像对整个后宫都有意见。 苏瑾韫笑了笑,“皇后呢?为什么皇后一直都默默无闻的?” “唉!整个后宫最有能力的就是我这个皇嫂,只可惜她身体虚弱,不常出门,朝中的大权仿佛都掌握在宸妃手里,于是无数嫔妃倒贴在宸妃的身上,想要沾点儿光呢!”长公主的眉头越皱越紧,好像这个朝廷马上就要完蛋一样。 苏瑾韫放开了长公主的手,“看起来妾身的药很管用呢!殿下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妾身再给公主开几服吃完了身体就差不多可以复原了。”说着,便拿起笔,开始开药方。 “这次你们打算调查淑妃吗?那真的很麻烦,不过本宫也许可以帮忙,这个人虽然权倾后宫,但是本宫的话,她还是不敢不听的。”长公主非常自然地提出帮忙。 苏瑾韫仔细考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可是皇上说的是秘密调查,长公主都出手了,会不会阵仗大了一点儿?”苏瑾韫是担心这些人发现了他们的动作。 “我这里也有很多大内训练出来的高手,来无影去无踪,可以悄悄进入她的寝宫搜查,放心,你乖乖回去,等本宫的消息就可以了。”长公主胸有成竹地说。 “还有,”长公主好像还知道什么事情一样,“几天之后,瑾熙会去见淑妃,到时候本宫替你们好好盯紧他们,有什么消息,本宫会派人给你们送信去的。”长公主也是眼观六宫的人,后宫只要出现一点儿小事,就逃不过她的眼睛。 苏瑾韫心里非常高兴,“如此妾身先多谢长公主了,诊治也结束了,那妾身就告退了。要是一直在外面乱逛,殿下会骂妾身的。”说完,便辞别了长公主,找回了被仆从拉走去玩儿的春桃和小宝,急匆匆地回府去了。 苏瑾韫赶回秦王府的时候,南宫凌熙已经回到府中了,看着苏瑾韫迈进府门,南宫凌熙便走了过来,“不是说不能乱走的吗?怎么跑出去这么久?姑母身体不好?”南宫凌熙心里担心苏瑾韫的身体,语气就稍稍重了一点儿。 “不是,因为和长公主聊淑妃的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长公主已经答应帮我们的忙了,几天之后,三殿下和淑妃的会面,长公主会派人帮忙调查,如果有消息会马上送过来的。要不是知道我晚回来你会担心,我们现在还在聊呢!”苏瑾韫脸上带着笑,却是噘着嘴的样子,像是受了委屈一样。 听了这些话,南宫凌熙的双眼一亮,“这下就方便多了,可是你有没有告诉姑母,我们是秘密调查的?要是弄出什么动静的话……”南宫凌熙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们就成为众矢之的了。放心,这些我都跟长公主说了,长公主说会派最厉害的高手去搜查,保证不露痕迹。让我乖乖等消息,你觉得这次会不会有什么成绩?”苏瑾韫心里觉得这些人诡计多端,也许不会在这种事情说实话。 南宫凌熙冷笑一声,“三皇兄本身城府就很深,关键时刻他可能不会说实话,但是根据他说的话,我可以推测个八九不离十,这次一定会有成绩的。只不过是需要我们自己推测的成绩。”虽然都是一个父亲的兄弟,但是南宫凌熙是真的不太看重自己那几位皇兄,国家交到他们手里迟早要完,可是无奈自己只是小殿下,怎样才能踩在他们的头上呢?南宫凌熙也有点儿无奈。 “你一直就这么呆在府中,从来不和其他殿下们走动,这样一点儿也不了解他们,日后可怎么对付他们呢?我觉得你还是多多和他们走一走,就算不为了增进感情,也为了日后对付他们不那么被动吧!”苏瑾韫小声地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送上门来 南宫凌熙笑了笑,“不是我不愿意和他们走动,是我们只要一走动,就会打起来,场面会不可收拾的,我也懒得看到他们,败坏我的心情。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我那么英明神武的父皇,就这么生出了一堆废物,也是很传奇啊!”南宫凌熙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能和你周旋这么久,说明他们也很有本事,不应该是废物啊!”苏瑾韫皱了皱眉,好像不明白南宫凌熙说的这个“废物”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宫凌熙戳了戳苏瑾韫的额头,“他们如果不是废物,就不会把脑筋都用在除掉我上面了。放着国事不管,跑来逗他们完全置身事外的小兄弟,这不是废物是什么。根本就不动脑子,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国家交到他们手上,迟早要完。”说到这里,南宫凌熙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在眉头处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所以你要加油啊!多让皇上看到你的能力,把他们做得坏事全部抖出来,你就有机会了。”苏瑾韫笑了笑,很温柔地为南宫凌熙鼓劲儿。 南宫凌熙点点头,“虽然有点儿难,但是这次就借你的吉言了。赶快回去休息,别站在风口上,生病了又要去请大夫了。”南宫凌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了摆手。苏瑾韫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眯眯地回房去了。 与此同时,南宫瑾熙的府上,他们的计划也在继续进行着,为了迎接南宫凌熙,他们也准备了很多骊山邵春,那是南宫凌熙唯一喜欢的一种酒,南宫瑾熙本想借着这种酒送南宫凌熙归天,可是仔细想要如果自己谋害了钦差,皇上一定会怪罪。现在自己还不知道他的深浅,不如这次先试试他,暂且放他一马,如果他真的是难对付的人,再想办法对付他不迟。 想到这里,南宫瑾熙竟然放弃了这次的好机会,不打算在这次的饮宴上陷害南宫凌熙了,南宫瑾熙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小福子,让他不必按照以前准备的做了,这次他要好好宴请自己的兄弟,不做手脚了。 “殿下,这是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也可以一劳永逸啊!”小福子对于主子的做法有些不解。 南宫瑾熙拍了拍小福子的头,“是啊!利用这次的机会是可以一劳永逸啊!不过谋害了钦差,你以为皇上会放过我们吗?皇上不把我们劈了就已经很好了。所以这次必须放弃,让我们好好喝一回酒,席间慢慢试探,看看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其实南宫瑾熙对南宫凌熙也不甚了解。 “这个,殿下和小殿下虽然不是一母所生,怎么也是兄弟,怎么会一点儿都不了解?”小福子对于这几位皇子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费解。 南宫瑾熙叹了口气,“那小子整天独善其身,根本不理我们,除了见面的时候抱个拳,叫个皇兄之外,仿佛就跟他没什么联系了。不知道他一个人躲在他那间破屋子里,一天到晚都干什么呢?” “那个,殿下,奴才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小福子好像有什么事想要说。 南宫瑾熙看了看小福子,笑了笑,“你小子这次想要说什么啊?” “既然您不知道小殿下在做什么,是不是派个人盯上小殿下呢?这样小殿下在做什么,我们不就全知道了吗?”小福子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南宫瑾熙仔细考虑了一下,狠狠地在小福子的背后拍了一掌,“小福子,聪明啊!我们自己的暗卫也很厉害,派几个暗卫盯上他,这样不就可以知道更多的消息了?好的,多谢你了!”说着,便去召唤暗卫了。 这天晚上,苏瑾韫和南宫凌熙正凑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突然听到附近有什么声音,两个人顿时警觉起来,跳出窗外自己观察周围的动静。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有几道银光飞过,附近的一棵大树上便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人从树冠上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殿下,娘娘,刚刚奴才好像看到什么东西飞到了树上,顺手放了两针,不知道打中没有?”此时,小宝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跑过来,看到树下躺着一个人,联系了一下前因后果,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奴才……是不是把他打死了?”小宝的声音慢慢地变得颤抖起来。 南宫凌熙看着小宝,突然觉得他长大了不少,也变得有本事了,好像连面容都变了不少,变得比以前帅了一点儿。果然把他交给苏瑾韫来教导,会有自己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这种效果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小宝,你做得好!你抓住了某些人派来的眼线。瑾儿,你帮忙看看,还有没有救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能抓到一个舌头,这种好事让南宫凌熙心里一片雪亮,看起来他们也是有所准备的,他们应该争取到这个舌头,让他知无不言才可以。可是,如果这个人是三殿下养的死士,他是宁可死也不会说出一点儿消息的,这可怎么办呢? 苏瑾韫检查了一下那个人,叹了口气,“放心吧!除了断了一只手臂之外,还算是正常的。不过一下摔晕了而已,稍等就会醒过来。先把他抬到药房去,我给他接一下骨。”一声令下,几个仆从马上跑过来,抬着那个人进了药房。 “殿下,我先过去看看,但愿他能快点儿醒来。”苏瑾韫叹了口气,好像对于他能讲出点儿什么不抱什么希望。 “瑾儿,”南宫凌熙突然叫住了她,“你……有什么能让他把我们想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的办法吗?”南宫凌熙对这件事也是充满了疑虑。 苏瑾韫仔细想了想,叹了口气,“我只能尽力而为,不过如果他不愿意说,我也是没办法的。只能试一试。那可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私刑啊!我在家的时候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可是我从来没有用过。”苏瑾韫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走进了药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全盘托出 那个人也许是摔得太厉害了,直到苏瑾韫帮他接好骨头,这个人仍旧没有醒来。苏瑾韫帮他把了把脉,用金针在他的身上扎了几下,那个人大叫一声慢慢地醒过来。 “你醒了,不好意思,你要监视我们,我们怎么可以让你这么容易得逞呢?你是三殿下派来吧!监视我们到底有什么企图?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不想受苦就马上说出来!”苏瑾韫的脸上带着笑容,手上在帮那个人诊脉,可是嘴上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人看了看苏瑾韫,一脸的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皱了皱眉,翻着眼睛好像在回忆什么,等他想明白一切的时候,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你们想要让我说出我知道的事情?别想!三殿下救过我的命,我是死也不会说的。” “这么说,你是三殿下的死士了,那如果我让你生不如死呢?会怎么样?”苏瑾韫一边说,一边抽出一根金针,猛一挥手便把金针打入了那个人的一处大穴,随后又这样重复了几次,直接封住了那个人的奇经八脉。 那个人整个人瞬间全身酸麻,不管怎么样都使不上力,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封住了。过了一会儿,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升了起来,他有一种要被万蚁噬身一样的疼痛感。虽然受到了这样的折磨,但是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要妥协的意思,只是默默地准备咬舌自尽。 苏瑾韫好像也看出了他的想法,伸手在他的背后一点,他的全身瞬间僵直,完全不能动了。 “想要咬舌,哪有那么容易,你就这么好好呆着,想想看吧!如果你愿意妥协,我们会好好安置你的。”苏瑾韫说完,便默默坐到一边喝茶去了,“想清楚了之后,答应我就眨一下眼,不答应就眨两下。”说着,慢慢地喝下了一口茶,直瞪瞪地看着那个人。 苏瑾韫一边喝茶,一边研究着自己的医书,一边还偷眼看着那个人的动静。那个人的眼珠不停地转动着,看起来好像非常矛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可是随着金针打入体内的时间越长,他的表情就越痛苦。时间很快到了深夜,苏瑾韫仍然端坐在他的面前,毫无困意。而那个人则是又困又痛,备受折磨。 终于,在时间马上就要到后半夜的时候,那个人轻轻闭了闭眼,终于有些不情愿地眨了一下眼。 苏瑾韫看到他的反应,嘴角慢慢地挑了起来,“你答应了?好!我就在这里,等一会儿你可以放心地说,敢耍花样,我马上就让你死!明白了吗?”苏瑾韫脸上带着笑,眼底却闪出了寒光。 看着苏瑾韫眼中的寒光,那个人忍不住全身抖了一下,这种眼神连三殿下都从来没有露出来过,这见这是个比三殿下还要狠的人,如果自己不交代,也许会比被三殿下发现死的还要惨。看起来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如实交代了。 过了一会儿,苏瑾韫取出了打入他经脉里的金针,但是又顺手点了他的定身穴,“好了,你可以说了,最好不要耍花招。”说着,苏瑾韫从自己的口袋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敢耍花招,我剐了你!”苏瑾韫眼中的寒光,瞬间变成了凶光。 看着苏瑾韫的眼光,那个人忍不住的全身发抖,只能轻轻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其实三殿下是打算全方面地监视你们的行踪,想要找个机会除掉你们,所以才派我来监视的。其实他早就想要干掉你们,只不过连你们在干什么都不知道,不好下手。”那个人先是把他来这里的目的说了出来。 苏瑾韫皱了皱眉,看了看身边的仆从,“来个人,去把殿下找来,这里有重要的事情,也顾不得了,我想殿下也没那么容易睡着吧!”话音刚落,一个仆从便跑了出来,不到一刻钟,南宫凌熙便拖着长袍,急匆匆地跑进了门。 “瑾儿,事情办妥?”南宫凌熙也许是刚刚从床上起身,长袍松松地挂在身上,好像是匆匆忙忙跑出来的。 苏瑾韫点点头,“他终于答应说实话了,看看,堂堂秦王,穿成这幅样子就跑出来吗?先把衣服穿好。”虽然并没有和南宫凌熙同住一室,但是苏瑾韫对于自己正妃的身份还是有些觉悟的,很自觉地伸手帮南宫凌熙穿好了衣服,这才走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说过了,敢耍花招,我就剐了你!”苏瑾韫亮了亮自己腰间的匕首。 那个人又看了看苏瑾韫的眼睛,发现刚刚对着南宫凌熙还温柔似水的眼神瞬间闪出了凶光,这个人果然不简单,自己如果不实说的话,也许真的会被她杀掉的。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也变得非常暗淡,看起来这次自己是真的没办法不说了。 南宫凌熙走到那个人的面前,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那个人顿时觉得自己快要被冻上了,只好把刚才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之后便沉默地坐在那里,用畏惧的眼神看着他们,看起来好像已经害怕这两个人了。 “原来如此,那这次的饮宴,三殿下有什么想法吗?”南宫凌熙瞪着那个人,淡淡地说。 那个人想了想,叹了口气,“本来三殿下是想要在骊山邵春里面下药,让殿下中毒的,可是后来考虑了一下干掉了钦差罪过不小,就绝对先盯着殿下,等找到好机会之后再动手不迟。”虽然是死士,但是哪个想真的死掉呢!那个人为了死的不那么难看,只得如实交代。 “咦?三皇兄什么时候也带脑子做事了?”南宫凌熙带着点儿挖苦地说。 苏瑾韫笑了笑,“现在可不是挖苦人的时候啊!人家已经打到鼻子前了,我们该怎么办,殿下先拿个主意啊!”苏瑾韫好像有些急切,但是又好像什么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留为已用 “我看你好像有想法了,何必问我呢?”南宫凌熙好像已经看透了苏瑾韫的想法,朝着苏瑾韫歪了歪嘴,示意让她看着办,自己只要看着就好。 苏瑾韫笑了笑,让仆从送上了茶水,走到了那个人的身边,“现在你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争取了!” “怎么样?”那个人对苏瑾韫充满了警惕。 苏瑾韫轻轻地拍了拍那个人的肩,“别紧张,其实是想要让你配合我们做一件事,你附耳过来。” 因为自己被点了定身穴,一时动不了,只能把整个身子往前送了送,把耳朵送到了苏瑾韫的附近。苏瑾韫轻轻地扶住他的肩,把他的耳朵送到自己嘴边,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小声说,“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你是说让我做双重细作?那这边的情况我该怎么回复?这么长时间了,我总不能什么都没看到吧!”那个人看起来是决定配合了。 苏瑾韫转过头,看看南宫凌熙,笑了笑,“你就说,秦王殿下身体不佳,吃了药之后,沉睡未醒就可以了,只要我让殿下今天不去上朝就是了。” “好,知道了!但愿我能继续活下去!”那个人从心里害怕苏瑾韫不敢往前靠。 苏瑾韫笑了笑,解了他的穴道,“好了,你回去吧!天快亮了!”那个人点点头,转身跳出了窗户,消失在黎明的晨曦中。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总是会做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不过你为什么说我身体不好啊?”南宫凌熙有点儿抱怨。 苏瑾韫扶着南宫凌熙走出了药房,“这不是看你一夜没睡,怕你体内的毒受不住发作,让你好好睡上一天,免得在这种关键时刻身体出问题嘛!就别想那么多,快点儿回去睡觉!” 看起来苏瑾韫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自己的,连作息都替自己安排妥当了。南宫凌熙用一种柔柔的眼神看了苏瑾韫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住处,收拾了一下,往枕头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此时,南宫瑾熙接到了眼线的报告,知道南宫凌熙身体不好,看样子就算自己不出手他也一定会自己出问题的,对自己来说,真是个好消息,“你看到小殿下了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属下刚到的时候,看到了小殿下准备回房去,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想是这次毒发比较严重啊!”那个人自顾自地说。 南宫瑾熙点点头,“看起来是他接了太多的事儿,忙不过来,太累了,让自己体内的毒发作了,都是他自己作的,没事儿,今晚你继续去盯着,有什么消息及时报我,好了,去休息吧!”那个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殿下,你觉得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啊?我们到底是动手还是不动手啊?”小福子有点儿担心,悄悄凑了过来。 南宫瑾熙笑了笑,拍了拍小福子,“别担心,那人绝对不会说假话的,看起来小殿下的身体是真的不太好。这样的话,我们就等他的身体慢慢虚弱下去之后,再来上最后一招,直接送他上路就好了,你不用紧张。这次就放他一马吧!”南宫瑾熙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那么林娘娘那里,明日您还去吗?”小福子询问着。 “当然了!”南宫瑾熙点点头,很干脆地说,“那可是我们的约定,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要见面的。别忘了要准备的东西。”小福子点点头,转头离开了。 上朝之前,皇上才接到了南宫凌熙的告假,说是身体欠佳,无法上朝。皇上的心里一阵紧张,这种事情他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是被人陷害了?听说他体内本来就有两三种不同的毒素,现在发作的到底是哪一种也说不定,这可怎么办啊?皇上心里突然乱了起来,散朝之后,自己收拾好一些,换了一身便服,悄悄出宫,前往秦王府去了。皇上必须亲眼看到南宫凌熙,确认他的身体情况,才能放心。 也许是昨晚熬得太久了,皇上来到秦王府的时候,南宫凌熙还没有醒来,于是由苏瑾韫迎接了皇上,向皇上施礼之后,准备把皇上带到大堂奉茶。 “先不着急喝茶,凌熙呢?他怎么样?怎么突然递了告假的奏表?他体内的毒怎么样?又发作了?”皇上的问题一股脑砸在了苏瑾韫的脑袋上。 苏瑾韫稳了稳心神,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皇上不要着急,许是这几天殿下忙于调查户部之事,身体有些劳累,这几日身体不太好,妾身已经给殿下调理过了,只要再多睡几日即可痊愈,只是以后要小心身体才是。殿下这几日都不怎么回来,妾身也摸不到他的人,要不是身体不适,妾身还见不到他呢!”苏瑾韫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适时露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唉!这孩子就是这样,有什么事就不管不顾,自己太不注意。以后要多劝劝他,让他好好休息。整天说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朕看他是什么都不清楚,就知道乱来。”皇上心里非常欣赏这个儿子,可是又心疼他总是不管不顾。 “听说瑾儿精通医术,可以帮他解毒吗?”皇上想要一劳永逸,直接给南宫凌熙解毒。 苏瑾韫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解毒之事,妾身愿意效劳,只是这几种毒放在一起解,一定会出现抵触,会怎么样妾身也不敢保证。但是如果一种一种的解,某种解药很可能和其他的毒中和,搞不好会出现另一种新毒。妾身正在想办法,皇上耐心等待,妾身会尽快的。”原来这段时间,苏瑾韫一直在为南宫凌熙身上的毒想办法,可是一直没有想明白到底该怎么办,她还在继续想办法解毒。 “那就麻烦你了!希望能快点儿解除他身上的毒素,他现在如何?已经没法下床了?”皇上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幕后黑手 苏瑾韫叹了口气,“昨日殿下不听劝说,忙了整整一夜,清晨感觉身体不适,喝了药才睡下,现在还没睡醒呢!皇上可要过去看看?”苏瑾韫带着皇上朝着南宫凌熙的住处走去。 两个人悄悄上了楼,来到了南宫凌熙的卧房,隔着门缝看了看,南宫凌熙此时已经醒了,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瑾韫看着皇上笑了笑,敲了敲门,“殿下,皇上前往探望了。” “哦,稍等!”房间里突然一阵稀里哗啦的杂乱声响,苏瑾韫笑了笑,看着皇上没有说话。皇上也已经明白了这声音到底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笑了笑,肯定是他自顾自收拾,手忙脚乱,不然也不会这么热闹。 过了好一会儿,卧房门才慢慢打开,南宫凌熙穿戴整齐,除了脸色确实不太好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不适,“父皇怎么来了?儿臣身体不适,没有前去迎驾,父皇不要怪罪。” “无事,无事,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调查的事情先放一放,等到身体养好了再说。怎么样?还有什么不妥?需不需要请太医?你们夫妻轮番出事,看起来你们实在太累,要不要朕给你们批一段时间的假,让你们去别院好好休养一下?”皇上拉着儿子的手,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心里非常担心,想要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南宫凌熙仔细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父皇不必担心,瑾儿已经在帮儿臣诊治了,已经好多了,还是等这件事过去了,再休养不迟啊!”南宫凌熙还在掂量着这件事,也许还可以找到伤害苏瑾韫的凶手呢! “唉!既然你这么执着,朕也没办法了,那好吧!你注意身体,等这件事解决了,朕再让你们去休息。你这个人,整天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其实你一点儿都不知道,整天不管不顾,万一再毒发可怎么办。”皇上心里担心,又自顾自抱怨起来。 南宫凌熙知道皇上对自己的关心,心里也非常感动,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多谢皇上关心,儿臣自己也想要好好休息,可是朝中的事务总不能没人处理,皇兄整天闹事,好像也帮不上忙!儿臣也只能……”说到这里,南宫凌熙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你就是这么操心,小小的年纪跟老人家似的,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些事情朕也会想办法,你不要太操心,先把身体养好要紧。瑾儿已经在想办法给你解毒了,你要好好配合,知不知道?”每个父亲都是关心自己的儿子的,皇上也不例外,便劝导南宫凌熙好好休息。 南宫凌熙非常认真地点点头,“皇上放心,儿臣一定好好配合!” “这样就好,这样朕就放心了,看你没事就好,朕这就回去了,你好好的!”看到南宫凌熙没事,皇上狠狠地舒了口气,随即在苏瑾韫的护送之下,离开了秦王府。 苏瑾韫回来之后,南宫凌熙叹了口气,“怎么就把皇上招来了呢!看起来是那个告假奏折搞得鬼吧!”说着,有点儿抱怨地看着苏瑾韫。 “这是件好事啊!至少打消了所有不相信这件事的人的疑虑,可以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件事,这样对我们的计划是有好处的。”苏瑾韫笑了笑,帮南宫凌熙收拾好了他刚才碰倒的一些东西之后,走出了南宫凌熙的住处。 今天就是南宫瑾熙去见林娘娘的时候了,不知道长公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消息。 其实自从苏瑾韫探望长公主离开之后,长公主便开始派人紧紧盯住了林娘娘的寝宫,看看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这天,林娘娘在宫中等到了午后,南宫瑾熙才带着一个盒子来到了林娘娘的寝宫。 “你总算来了,那个东西带来了,今天晚上就要用到了!”林娘娘笑眯眯地接过了小盒子,打开盒盖看了看,赶忙收了起来。 南宫瑾熙笑了笑,“这不是为了让娘娘更讨皇上喜欢嘛!对在下也颇有好处不是吗?”说着,轻轻地啜了一口茶。 “怎么样?小殿下那边怎么样?听说他要调查这件事,我们已经跟着他的正妃,给他教训了,他还在调查吗?”林娘娘对这件事感到非常担心,户部尚书看的紧,他们要改账目也非常难,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如果被调查出这些事,不光自己,三殿下也彻底要完,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南宫瑾熙笑了笑,“不用担心,那小子的身体出了问题,体内的毒又发了,今天皇上去看过,说是情况不是太好,让他多休息,这段时间不用担心了。” “唉!这我就放心了!多亏那几位殿下轮流给他下毒了,不然也不会动不动就毒发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我们还可以多动点儿手脚!”林娘娘总算松了口气。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一起吃了茶点,南宫瑾熙才离开,两个人都没有注意,他们的动作全部都在长公主派来的高手的眼光范围之内。 时至傍晚,眼线回到了长公主的寝宫,把今天整理好的消息交给了长公主。长公主仔细看了看,吓了一跳,原来苏瑾韫的重伤是这伙人搞出来的,顿时心里一颤,马上把消息交给了暗卫,“你把这些东西送到秦王府,顺便传我的话,殿下可能有危险,千万小心。”暗卫点点头,瞬间消失了。 这个时候,苏瑾韫和南宫凌熙正在用晚膳,约好晚上一起商量一个不需要他们出手就可以解决一切的方法。突然,他们听到好像有人敲他们的窗户,苏瑾韫突然想起今天就是南宫瑾熙去见林娘娘的日子,好像是长公主送信来了。 “是长公主的信使?”苏瑾韫顺口问了一句。 “是的,娘娘请把窗户打开!”一个黑衣人拿着一个信封晃了晃。 苏瑾韫马上打开了窗户,让黑衣人从窗户里进来,这才接过了那个信封。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里应外合 “长公主让属下传话给殿下和娘娘,说是最近可能有危险,让殿下和娘娘千万小心。”黑衣人如实传达了长公主的话。 苏瑾韫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替我谢谢长公主,改日我再去表示谢意。长公主身体如何?” “长公主身体尚可,一直在用娘娘开的药单,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黑衣人回复了苏瑾韫的话。 苏瑾韫笑了笑,“那就好!好了,这里没事,你可以回去复命了。”黑衣人点点头,马上顺着窗户跳了下去。 苏瑾韫把信封交给了南宫凌熙,“殿下,您先看看吧!然后我们再商量一下吧!”说着,用眼神示意南宫凌熙先打开信封。南宫凌熙笑了笑,拍了拍苏瑾韫的头,打开了信封,仔细阅读,没想到读到后面,南宫凌熙的拳头突然攥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后牙咬得咯咯作响,双目充血,看起来异常暴怒,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殿下,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去拿药吗?”苏瑾韫心里非常担心,担心他体内的毒素真的发作了。 南宫凌熙把那些纸递给了苏瑾韫,“你看看吧!你受重伤,果然是有理由的!没想到他们这么狠毒,竟然跟着你想要灭口,给我一个教训。幸亏你没事,不然我真的少了很大的战力。这些家伙不能留,这次一定要把他们除掉。我这就把这些东西交给皇上,让他们不得好死。敢伤本殿下的爱妃,这个仇非报不可!”此时的南宫凌熙的心里都是苏瑾韫,得到了这个消息,南宫凌熙顿时出离愤怒,一定要亲手报仇不可。 “殿下,稍安勿躁啊!”苏瑾韫一把拉住了南宫凌熙,抚着他的背,以平复他的心情。 南宫凌熙看着苏瑾韫,皱了皱眉,“他们是在害你,你就不想收拾他们一下?以后他们还会再出手的。”南宫凌熙关心则乱,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殿下不要着急,既然他们是害我的人,那么这个应该我亲自动手才好,我已经有了盘算,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您还有几天之后的饮宴要处理呢!先不要管这件事了,等户部的事情查清楚了,再说这件事也来得及。”苏瑾韫此时异常冷静,她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件事情的时候,必须先处理重要的事情。 听了这些话,南宫凌熙突然平静下来,开始思考苏瑾韫的话,等了好一会儿,南宫凌熙看了看苏瑾韫,“好吧!这个机会留给你了,到时候不能轻饶,一定要好好治他们。”面对着自己相信的人,南宫凌熙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乖,我去报仇,当然不会饶过他们了,你还不相信我吗?等等,那人好像回来了!”苏瑾韫突然听到树冠上又有了动静,走到窗户前,吹了一声口哨,昨天盯梢的眼线就这么出现再苏瑾韫的面前。 苏瑾韫看了看他,“你跟三殿下说了这边的事情,他反应如何?” “三殿下好像是相信了,只是说这次饮宴要放殿下一马,好像是不会对殿下动手了,其他的也并没有说,仿佛是想要等到殿下自己把自己作死。”那个人面对着苏瑾韫始终都不敢不说实话。 南宫凌熙仔细想了想,笑了笑,“那就让他等吧!看到底谁作死谁?对了,能帮我做件事吗?再三殿下的府中仔细找找,看看有什么关于户部贪污之事和重伤秦王妃的线索。”南宫凌熙想要利用这个细作找到线索。 “这个,好吧!殿下,属下尽力而为,请多给属下一点儿时间。”那个人心里非常为难,但是这边的两个好像比三殿下还要可怕,只能点点头,勉强接下了这个差事。 苏瑾韫看了看南宫凌熙,好像是在询问他还有什么事吗?南宫凌熙摇了摇头,“好了,这里没事了,你可以在附近守着,今天该怎么说,你离开的时候会有人告诉你。”那个人听说自己没事了,如盟大赦,一溜烟飞回了树上。 苏瑾韫又看了看长公主送来的信,敏感地发现了里面写到的小盒子,那个小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呢?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每到初五、十五、二十五就会送去的小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也许找到了那个东西,林娘娘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苏瑾韫经常听说有些嫔妃就是因为乱用一些奇怪的药来侍候皇上而被打入冷宫的,如果这个小盒子里装了什么不好的药,自己拿到了证据的话,林娘娘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苏瑾韫马上铺纸磨墨,提笔开始给长公主写信。南宫凌熙看着她的动作,有点儿不明白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走过去看了看,“你这是写什么呢?天书吗?现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人值得你给他写信吗?”南宫凌熙的眼光稍稍有点儿犹疑了。 “别多心,我是在给长公主写信呢!因为我说了你身体不好,要照顾你,所以没有办法再过去,现在只能写信给她,让她帮忙搞清楚三殿下送给林娘娘的小盒子里装得是什么。也许搞清楚了就是一个把柄,握在手里心里就可以不慌。”苏瑾韫一边说,一边写,很快写好了一封信,第二天一早就让春桃送出去了。 长公主接到了信,点了点头,对春桃说:“回去告诉你们王妃,本宫一定努力办好这件事,顺便问问她,下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辰了,她打算准备什么贺礼,如果她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的话,本宫可以帮她准备。” “多谢长公主殿下,奴婢一定把话传到,娘娘还有话,事情非常紧急,如果长公主殿下能拿到那个小盒子里的证据,请马上找人送到秦王府。秦王殿下身体不好,娘娘正在帮殿下调治,实在没有办法过来,只能麻烦长公主殿下了。”春桃非常得体地说。 长公主仔细地看了看春桃,笑了笑,“放心吧!本宫一定会办好的,以后就是你来做我们之间的信使对吧!你稍等,替本宫带封信过去吧!用说的很难说清,必须要写个信才能说清楚。”长公主笑眯眯地让春桃等一下,马上进入内室写信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有备无患 过了一会儿,长公主拿着信回到了大堂,把信交给了春桃,让春桃直接送给苏瑾韫,这件事只能跟苏瑾韫一个人说。春桃笑眯眯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让别人看到这封信,便急匆匆地跑了回去。 春桃把长公主那边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苏瑾韫,并且把那封信交给了苏瑾韫,“长公主说这封信只能给您一个人看,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事发生?”春桃心里有点儿担心,拼命探头想要看到信上写的是什么。 “春桃,恭喜你啊!你又听话又懂事又懂礼貌,而且还有自己的想法,得到了长公主的喜欢,她想要把你换过去做她的贴身侍女啊!而且还说会把她现在的侍女青梅送过来代替你,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跟着长公主在宫中见见世面,以后也会有个好前程啊!”苏瑾韫笑眯眯地拉着春桃,向春桃贺喜。 春桃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好像根本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脸上的表情有点儿茫然。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真的吗?看起来长公主也是需要我做她和娘娘之间的信使,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自然是高兴的,可是我舍不得娘娘。”春桃拉着苏瑾韫的手,不舍得放开。 苏瑾韫笑了笑,“我也舍不得你啊!不过你放心,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作为信使,一定会常回来的。不过这件事我去问问殿下,如果他也同意,我们这几天商量一下,约个时间把你们做个交换。不过,太后的寿辰我是第一次经历,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准备,希望长公主可以指导我一下,我觉得我应该在寿辰之前再去见见长公主,让长公主帮帮忙,到时候我会把你留在那里的。大概三天左右吧!这几天你先负责把信送到长公主那里去吧!”苏瑾韫拍了拍春桃的脸,让春桃回房去休息了。 春桃离开的时候,小宝正好准备进去,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心里突然一震,好像有点儿失落,但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只好一步跨进了房间,“娘娘,殿下有请。”脸上的表情稍稍有点儿失落。 “好,我们一起过去吧!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是春桃要走,心里难过?小伙儿!说吧!你是不是喜欢春桃?”苏瑾韫用眼光瞄着小宝,一脸的意有所指。 小宝的脸一下红透了,小声地说:“我不是,我没有,娘娘别乱说!”还懂得否认三连,想不到这个古代就有。苏瑾韫笑了笑,拍了拍小宝的头,大步走进了南宫凌熙的住处。 “瑾儿,”刚进书房,南宫凌熙便小声地说,“明天就要去参加饮宴了,我想要让你帮我准备一副药,就是那种可以解毒的药。”南宫凌熙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让苏瑾韫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别紧张,不是一定有问题,只是三皇兄反复无常,我担心他半路上又改变他的意思,所以让你再做一手准备。”南宫凌熙帮苏瑾韫整理一下额前的碎发,“刚才长公主是不是送信过来了?说什么了?” 南宫凌熙提到了长公主的信,苏瑾韫笑了笑,“长公主看上了我们春桃,想要把春桃接过去做他的贴身侍女。还有就是太后的寿辰要到了,长公主约我准备寿辰的礼物。”苏瑾韫找了这么个机会把春桃的事情说了出去。 “看上春桃了,那好啊!可是把春桃送过去,你就没有贴身侍女了,不方便吧!”南宫凌熙现在正忙,没什么工夫再寻一个贴身侍女。 “这个不担心,长公主说会把青梅换给我。”苏瑾韫很诚实地说了长公主的提议。 南宫凌熙考虑了一下,据他所知,青梅是个非常随和的女孩儿,照顾得也非常周到,又温柔又可爱,很适合来做贴身侍女,一定可以和苏瑾韫相处得非常好。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同意把春桃送到长公主那里做交换。 “那好,三天之后我约了长公主见面,到时候我把春桃留在那里,顺便把青梅带回来。你放心吧!我这几天就准备那服药,等你回来看情况再给你吃,因为那种药如果没中毒也喝下去的话,搞不好反而会中毒。”苏瑾韫叹了口气,“我会替你拜佛的,求神仙保佑你别碰到那种事儿。”苏瑾韫在南宫凌熙的面前也不再像是小刺猬一样,变得温柔起来了。 南宫凌熙托起苏瑾韫的脸,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是他对她做出的最亲密的动作,苏瑾韫的脸微微一红,心里甜甜的。 “好了,你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那种药,希望我可以不需要它。”南宫凌熙拉着苏瑾韫的手,亲自把她送回了绣楼,才慢悠悠地离开。春桃和小宝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非常高兴,看起来过不了多久,两个人就可以洞房花烛了。 春桃长叹一声,“可惜我是看不见了,三天之后我就要去长公主那边了,以后希望我们还可以见面。”春桃看着小宝,好像连小宝她都舍不得了。 “嗯,我会跟着殿下进宫去看你的!应该是可以见面的吧!”小宝也不知道这种事宫里会不会不合规,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再和春桃见面。 春桃笑了笑,“娘娘去长公主那里去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见面啊!放心吧!总有机会的!青梅也是个可爱的女孩儿,我想你也会喜欢她的。我跟她本来就关系不错,她比你大两岁,你也要叫她姐姐才行。” “嗯,我知道了!”小宝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天晚上,那个需要一点儿时间来寻找线索的眼线,带了一大堆的联系用的纸条,改动账目的备注,还有毒药和箭头过来,交给了南宫凌熙,让他验证一下,是不是这些东西。 南宫凌熙一点儿一点儿验证着,越看心里火越大,特别是看到那瓶毒药和箭头的时候,他确认那箭头就是太医从苏瑾韫的背后取出来的那种箭头,绝对没错。一想起这个,他心里就难过,差点儿用那个箭头刺伤了眼线的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赴约 “殿下息怒,息怒啊!”眼线吓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不停地劝说,担心自己今天就活不了了。 苏瑾韫看到了那个箭头,眼睛也红了起来,“就是这个,我就是被这个射伤的!看起来就是三殿下派人做了这种事,别让我再看见他们。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苏瑾韫看着这些罪证,眼睛也红了起来。 “昨天你还让我少安毋躁的,真看到了罪证,你也很生气吧!现在你明白我的心情了吗?”南宫凌熙看着苏瑾韫,满眼的心疼,好像她的伤还没好一样。 苏瑾韫伸手抱了抱南宫凌熙,“知道了,谢谢你!以后我自己会小心的,你也要自己小心才是!好了,你可以走了!告诉三殿下,小殿下一定会按时赴宴的。”苏瑾韫替南宫凌熙回应了眼线。眼线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你放心!我说过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一定会努力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南宫凌熙很坚定地说。 “那你答应我,让我给你解毒怎么样?我还在研究,马上就会有结果了!”苏瑾韫又一次提出了她的要求。 南宫凌熙想了想,自己本来就是个胸有大志的人,如果身体一直这样,也许自己的大志还没有达成就会毒发身亡。还是让她帮忙搞定这些毒素,自己才可以放手去做。看起来解毒还是非常必要的! “那好吧!那就麻烦你了!还是把毒尽快解掉,才可以放手去做我想做的事,日后还需要你帮忙,你是个非常好的助手,我希望你可以永远在我身边帮我。”南宫凌熙说得非常真诚,伸手拉住了苏瑾韫的手。 苏瑾韫笑了笑,很自然地坐在了南宫凌熙的身边。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占据了南宫凌熙的心,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以为苏瑾韫只是自己的助手,其实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离不开这个助手了。 很快,南宫凌熙赴宴的日子到了,苏瑾韫帮他穿好了礼服,准备好了防身的匕首,还让擅长暗器的小宝陪着他一起去赴宴。 而这个时候,南宫瑾熙府上也已经热闹起来了,很多客人都来祝贺南宫瑾熙的生辰。很快,小太监便宣布了南宫凌熙到场的消息。 南宫瑾熙安抚好全场宾客之后,自己亲自去迎接南宫凌熙。也许是因为南宫瑾熙伤害了自己的爱妃吧!南宫凌熙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对这个地方产生好感。但是看到南宫瑾熙笑眯眯地迎出来的时候,为了不引起他的疑心,南宫凌熙勉强自己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三皇兄,恭贺生辰。小弟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好酒啊!”说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酒坛。 南宫瑾熙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小弟,笑容可掬,“小弟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要不是生辰,恐怕还请不来你呢!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等等!小弟最近身体不佳,可以饮酒吗?”南宫瑾熙是真的相信了小弟身体不好这件事。 “多谢皇兄照顾!今日皇兄生辰,小弟自然要喝几杯生辰酒了。无碍无碍!”南宫凌熙答应了饮酒的请求。 南宫瑾熙看了看南宫凌熙,兄弟二人携手走进了会场。 “各位,这次本王的小弟终于肯赏光参加本王的生辰酒宴,本王十分高兴,今天就和大家喝个痛快。大家不醉不归。”说完,便自顾自地先喝了三杯。 随后,南宫瑾熙一直陪在南宫凌熙的身边,不停地和他叙旧,好像是想用这种方法堵住南宫凌熙的嘴巴,不让他问出他想要问的问题。 南宫凌熙看着面前这么多人,大家都过来和自己聊天,自己真的毫无问话的机会。小宝守在身边,非常警觉地观察着周围,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饮宴散去,南宫凌熙和小宝坐上马车回府的那一刻,南宫凌熙也没能问出一句话。 时间到了半夜三更,南宫凌熙才回到府中,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他早该想到南宫瑾熙就是为了造成这种局面才找了这么多人来参加饮宴,让这么多人都来和自己说话,就是为了让自己问不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这就是他的目标。现在他目标达到了,总算让自己吃了瘪,他应该笑得很开心吧!下面就是趁自己生闷气的时候,对自己下杀招。南宫凌熙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长吁短叹,好像自己失策了。 这个时候,苏瑾韫走进了南宫凌熙的书房,“殿下,我来帮您看看,看看是不是需要药?”说着,便开始给南宫凌熙把脉。 “放心,他今天确实没有下药,只是用了别的办法来恶心我,从另一个角度看,他是成功了,这次我吃亏了!”南宫凌熙说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苏瑾韫。 说完,南宫凌熙狠狠地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这死东西就是为了不让我问话才找来了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了,我竟然一句话都没问出来,真是要命!这次我吃亏了,补都补不回来。”就因为这件事南宫凌熙恐怕要难过很久。 “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里走不通,还有长公主那边可以搜集线索,不用着急,我们还有内线呢!就算他不说,有的是办法查,不是吗?不就是被耍了一次吗?有什么大不了,早晚我们再耍回来不就是了!”苏瑾韫果然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用自己的想法很温柔地安慰着南宫凌熙。 有苏瑾韫在身边安慰,南宫凌熙的心里涌起了一阵阵的热流,在这个冰冷的宫中,南宫凌熙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现在这种感觉让他非常受用,也非常感动。他想要抱抱苏瑾韫,可是伸出手又缩了回来,也许她需要的也并不是这个,她想要做的只是要帮助自己吧! “瑾儿,能不能尽快开始帮我解毒?我想要早点儿让身体恢复,好早点儿有资本和这些人作战。有你在,我是不是可以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给我下毒了?”南宫凌熙突然露出了孩子一般天真的表情,在自己人面前,就不要不说真心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毒发 苏瑾韫看着南宫凌熙难得的天真模样,笑了笑,“好,不过现在药只能一种一种的试,也许不能一次根除,殿下要耐心等待,也要耐心地去试。不过,你说对了!有我在,你再也不用担心中毒了。”苏瑾韫轻轻地扶着南宫凌熙的肩膀,把自己的额头碰在了南宫凌熙的额头上,却觉得他的额头有点儿热。 “怎么我感觉你的额头有点儿热,发烧了吗?我再试试!”苏瑾韫又仔细地伸手帮南宫凌熙把了把脉,心里稍稍有点儿紧张,“糟了,大概是今天酒喝多了,你体内的毒素真的有点儿蠢蠢欲动的感觉。这几天不要去上朝了,不要累心,乖乖卧床休息三天,看看情况,不行我就去找蒲太医商量了一个妥当的药方。”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岔子,苏瑾韫开始担心南宫凌熙的身体。 这个时候,南宫凌熙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头重脚轻,很不舒服,但是不像是毒发的时候那种想要吐血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那些酒和最近休息不好的缘故,体内的毒素正在毒发的边缘,心里也有点儿担心了。还是听爱妃的话,好好休息吧!想着,南宫凌熙站起身想要去床上躺下,却好像起猛了一样,头晕了一阵,险些倒下,苏瑾韫一把扶住南宫凌熙,把他送到床上躺下,随后跑出门去,急匆匆地冲进了药房。 很快,苏瑾韫便把自己准备好的药煎好了送过来,照顾南宫凌熙喝下,让他好好睡觉,自己马上派小陈子去找可能在今天值班的蒲太医,自己则守在南宫凌熙的身边,用布巾敷着他的额头。 过了大概一刻钟,蒲太医总算赶到了秦王府,开始检查南宫凌熙的身体,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点儿抱怨地看着苏瑾韫,“娘娘怎么不好好看着殿下呢?殿下的身体本身就身中奇毒,现在又喝了这么多酒,这是要毒发啊!娘娘太不注意殿下的饮食作息了吧!” “蒲太医,别怪她!不是她的错!是我要去给三皇兄祝贺寿辰的,一高兴就喝多了,不是她的错!”体温越来越高的南宫凌熙在自己的神志还没有模糊的时刻还在替苏瑾韫说情。 蒲太医看了看南宫凌熙,又看了看苏瑾韫,“老夫先开个药方,吃几剂试试!娘娘还是赶快想想办法给殿下解毒吧!这样下去对殿下的身体没有好处啊!”蒲太医是真心替南宫凌熙担心。 “我现在正在研究药方,已经快要成功了,现在的药方还不敢乱用,只能请蒲太医来开个方子,先压制一下,我再努努力,争取尽快出成果吧!我明天还要去见长公主,能麻烦蒲太医在这里照顾一日吗?”苏瑾韫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蒲太医看了看已经昏睡过去的南宫凌熙,叹了口气,“娘娘可以放心去,这里就交给老夫吧!但愿这次不要彻底发出来。”蒲太医看着满头冷汗的南宫凌熙,狠狠地叹了口气。 “那他现在怎么样?暂时不会有问题吧!”苏瑾韫走到南宫凌熙的身边,伸手挨了挨南宫凌熙的额头,感觉他的额头越来越烫了。 蒲太医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殿下的身体正在抵御那些毒素,所以才发了高烧。老夫想办法先把毒素压下去,他的高烧自然会退的。娘娘不必担心,可以去休息了,老夫在这里看着,没问题的。”说着,做出一副恭送娘娘的样子。 苏瑾韫走到南宫凌熙的床边,小声地说:“你好好睡,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说完,对蒲太医施了礼,转身离开了。 “娘娘,殿下这幅样子,我们明天还去吗?”春桃也在为南宫凌熙担心。 “去!就算我们留下来,他也会让我们去的。”苏瑾韫好像很明白南宫凌熙会做什么,非常坚决地说。 “好吧!那么我们走之前去看看殿下,但愿殿下能好起来。不然,我就是走,也走得不安心!”春桃叹了口气,看起来是真的非常担心。 苏瑾韫笑眯眯地捏住春桃的脸颊,拽着她的脸颊晃了晃,“小丫头,怎么一副活不了了的样子!什么叫走得不安心啊!你是去侍奉长公主,还是去侍奉如来佛祖啊?跟要上西天一样!不许这么说话!明天乖乖跟我走就是了!”说着,又狠狠地拽着她的脸颊拽了一下,苏瑾韫笑眯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担心南宫凌熙,苏瑾韫一整晚都没有睡好,总是想着南宫凌熙的身体情况,五更天,太阳刚刚升起,苏瑾韫就起了床,跑进了南宫凌熙的房间。 在蒲太医的照顾之下,南宫凌熙的情况慢慢地平稳下来,安安静静地睡着,看起来脸色也好了不少。苏瑾韫看了看南宫凌熙的脸色,伸手给他把了把脉,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热度已经退了很多,但是还没有完全退下来。 蒲太医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苏瑾韫自顾自用一块湿布巾敷在了南宫凌熙的额头上,也许冷布的清凉让南宫凌熙受了一些刺激,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瑾儿,对不住,昨天没注意酒量,不小心喝多了,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又让你费心。这是要去长公主那里吗?”南宫凌熙小声地问。 苏瑾韫看他醒过来,狠狠地松了口气,“是啊!把春桃送过去,顺便准备寿礼,还有……把我需要的东西拿回来。” “嗯,你去吧!多问出一些事情来,如果能拿到什么把柄就更好了,我的身体现在是不行了,剩下如果不出问题的话,就拜托你来做话事人了。下个月就是皇祖母的寿辰了,希望在那之前我能好起来,能去给皇祖母贺寿。”南宫凌熙满脸歉意,拉着苏瑾韫的手把以后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她。 苏瑾韫知道下面的事情会很难办,但是南宫凌熙确实不适合再劳心了,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但愿自己不会搞砸这次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满载而归 想着,苏瑾韫低头看了看南宫凌熙,又碰了碰他的额头,“看起来已经烧得不那么厉害了,还是蒲太医的药方灵,这么快就压下来了。”苏瑾韫知道自己学医还是不太精,还要继续努力研究药方,争取找到最适合的药方,赶快帮他解毒,总是这样可是不行啊! “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等我回来再来告诉你这次的消息。千万别任性,一定要好好躺着。”苏瑾韫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惴惴不安地离开了。 很快,苏瑾韫便来到了长公主的寝宫里,此时的长公主已经为苏瑾韫准备了一整套贺寿应该准备的东西,包括合适的礼服、合适的贺礼、还有各种合适的配饰等等,就这么摆在了大堂里,就等着苏瑾韫过来试一试的。 苏瑾韫看到这些,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长公主给了她母亲般的温暖,“多谢长公主,还给妾身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我真的是……”说着,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就哭了?别哭别哭!本宫比你大个二十岁,差不多是做你母亲的年龄,本宫的女孩儿要是活到现在,也和你差不多大。你就让本宫再表示一下对女孩儿的关心,好不好?这些本来是本宫准备给本宫的女孩儿穿戴的,你和本宫的女孩儿品级相等,这些东西很适合你!来,过来看看!本宫帮你穿戴起来试一试。”说着,便拉着苏瑾韫走进了内室。 这一整天,长公主像打扮自己女儿一样打扮着苏瑾韫,亲自帮她穿礼服,梳头发,好像又一次过了做母亲的瘾。 也许是缘分使然,长公主为女儿准备的东西,穿在苏瑾韫的身上正好合身。苏瑾韫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长公主,脸上的表情非常温柔,“长公主对妾身太好了,以后妾身一定会常常来看长公主的。对了,今天妾身把春桃带来了,今天就把她留在这里吧!走的时候我也把青梅带回去。”苏瑾韫往后一靠,靠在了长公主的怀里。 “你看到本宫的信了,这几次你都带了那丫头过来,本宫的侍女们都跟本宫说,她是个非常可爱、温柔又会照顾人的女孩儿,本宫也见过她几次,很喜欢她。本来以为她一直照顾你,你会不愿意。没想到就这么把她送过来了。”长公主伸手梳理着苏瑾韫长发,笑眯眯地说。 苏瑾韫笑了笑,“妾身和殿下商量过,殿下说青梅也是个温柔周到的人,一定可以和妾身合得来,所以妾身才答应把她送过来的。本来妾身是真的不舍得,不过总不能让长公主难过吧!春桃,进来!”一声令下,春桃笑眯眯地从殿外走了进来,向长公主施了礼。 “春桃,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这里吧!好好照顾长公主,如果有什么消息,别忘了从中传信,我们这边你不用担心,总还会有见面的机会。”苏瑾韫伸手拍了拍春桃的头,把她往长公主的方向推了推。 长公主伸手拉住了春桃的手,仔细地看了看春桃,“真可爱,好多的小姑娘,以后就跟着本宫吧!本宫会好好照顾你的,乖!以后本宫会经常和瑾儿见面的,有的是见面的机会。来人,把青梅叫来吧!”一个小侍女会意,便跑进了内室,去叫青梅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瑾韫小声问长公主,“殿下,上次妾身拜托殿下调查的小盒子有消息吗?” “有了!”长公主回答,顺手从一个很私密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交给了苏瑾韫,“这是本宫派人去林娘娘那里悄悄拿回来的一点儿东西,你回去自己看看。应该认得出吧!”说着,直接把小纸包塞进了苏瑾韫的手心里。 “多谢殿下,今天回去妾身就仔细检查一下!”说着,苏瑾韫把那个纸包塞进了自己的腰带里。 “你先回去,这些东西一会儿本宫派人给你送过去,这东西你回去好好看看,本宫觉得这里有点儿问题。”长公主小声地说。 苏瑾韫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小侍女带着一个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小姑娘走进了大堂。 “娘娘,青梅来了!”那个小姑娘走了上来,对长公主施礼,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长公主身边的苏瑾韫,便走上去,笑眯眯地行礼。 “参见秦王妃!”青梅看起来非常恭顺,很自然地站在了苏瑾韫的身边。 长公主笑了笑,“看起来你已经知道了,这次就跟着秦王妃走吧!你可以给她介绍一下后宫中的情况,说说那些后宫中受宠的嫔妃,也省得她每次都受罚。”苏瑾韫对于后宫事务的心态让长公主非常担心,所以想要把后宫这些倒霉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殿下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秦王妃吃亏的!”青梅还是非常得体的站在苏瑾韫的身边。 “那就好,天不早了,你们先回去,这些东西一会儿就会送到秦王府上,青梅,要好好照顾秦王妃,知不知道?”长公主知道青梅一定会按照她说的去做,但是还是出声提醒了她。长公主这次完全是为了帮助她,让两个侍女形成她们之间消息的通路,这样便可以不知不觉地把苏瑾韫需要的消息传过去,不被他人发现。 “是,奴婢知道!”青梅点点头。 苏瑾韫看了看长公主,“那么长公主好好休息,妾身先走了。”苏瑾韫笑了笑,带着青梅走出了长公主的寝宫。 因为身上揣着证物,此地已经不宜久留了,于是,两个人一路小跑,默默无言,迅速回到了秦王府。 此时的南宫凌熙虽然还在发烧,但是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只能保持着一个动作躺在床上,远远地看着窗外。已经快要天黑了,苏瑾韫还没有回来,不知道这次她能带回什么消息。南宫凌熙因为发烧头脑发晕,可还是不自觉地开始考虑他那个还没有实施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各欢香! 就在南宫凌熙马上又要睡着的时候,房门响了一下,苏瑾韫走进了房间。 “瑾儿,这次打探到什么了?这么久!”还在发烧的南宫凌熙有气无力地问。 苏瑾韫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纸包,“长公主帮我拿到了淑妃小盒子里的东西,我觉得这个应该是可以助我们先扳倒一方势力的东西,我先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瑾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打开了纸包,发现里面是一些粉色的粉末,苏瑾韫从来没有见到,一时也分不清这是什么。 旁边的蒲太医伸头看了看,突然吓了一跳,“娘娘,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宫中什么时候又出现这种东西了,这可是祸害人的东西啊!”蒲太医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蒲太医,您认识这个吗?”苏瑾韫把粉色的粉末往蒲太医的面前送了送,可蒲太医却直接躲开了。 过了一会儿,蒲太医才战战兢兢地说:“别把这个东西到处乱送,这是合欢香,是一种助性的薰香。不过这个对人的身体只有害处没有益处,闻多了会中毒的。这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用这种东西的人会被打死的!”蒲太医看起来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个……”苏瑾韫看看四处没有什么别的人,外面应该也无人盯梢,这才小声说:“这是我托长公主派人从淑妃一个私密的小盒子里取出来的。太医可千万不要回报皇上,这件事我们要亲自上报。”苏瑾韫心里自有盘算,不能让蒲太医就这么毁了下一步的计划。 “娘娘放心,老夫明白了!殿下还在发烧,老夫把药方留下,娘娘要督促殿下按时用药,老夫告辞!”自从看到了那个东西,蒲太医就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背起药箱急匆匆地离开了。 目送着蒲太医离开,苏瑾韫这才把那包合欢香收起来,“看起来淑妃就是靠这个东西讨得皇上宠爱的,不过皇上也吸入了这种东西,那皇上的身体岂不是……”苏瑾韫突然想起了皇上经常犯的头疼病。 “看起来父皇的头疼病就是因为这个才得的,看起来我们这次拽出来的事情不小啊!对了,青梅你带回来没有?她自幼跟着长公主,宫中的内情应该知道不少,你多问问她,也许可以搞出更多的事情。我早就觉得父皇帮我找的这群母妃一个比一个没谱,搞不好还会有别的事儿。”南宫凌熙的想法和长公主不谋而合,两个人都觉得皇上的后宫迟早要完。 苏瑾韫点点头,“她已经住进我房间的隔间里了,我会多问出一些事情的,长公主给我准备了一整套贺寿的事物,等会儿会送过来,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说着,苏瑾韫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长公主送的东西到了,苏瑾韫带着几个人非常小心地把这些东西收好,感谢了那些送东西的人,非常礼貌地送走了那几个人之后,这才把青梅叫到身边。 “青梅,你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很多后宫内幕,能不能跟我说说?至少让我知道后宫哪几家是最有权势的。”苏瑾韫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做什么大人物,所以对这些仆从也是非常平易近人的。 青梅从来没有碰到这么好相处的主子,精神也稍稍放松下来,“娘娘,其实宫中比较厉害的娘娘们您都见过了,比如宸妃啊!淑妃啊!什么的,都是比较有权势的。她们不光在后宫横,她们的家人也是在朝廷上有一号的,不然她们也横不起来的。有时候连我们公主都不放在眼里的,要不是有皇上看着,我们公主搞不好早就被她们推倒了。”青梅好像也不太喜欢这些皇上所谓精挑细选出来的后宫嫔妃。 “哦?既然她们这么不招大伙待见,是怎么被选进宫来的?难道就是因为家中的权势?”既然大家都不看好,皇上的眼光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青梅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已经是宫中的老油条了,这些东西她全都懂,叹了口气,“不光是权势的问题,还有脸蛋儿嘛!谁让她们都非常漂亮呢!大家都明白,是个男人都喜欢漂亮姑娘的。所以说,皇上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很忙的。”原来小仆从们也喜欢背地里开主子们的玩笑,只要不被听到,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听起来这后宫还是很乱的,以后还是少去为妙。”苏瑾韫本来希望可以从后宫打探出一些消息的,就现在掌握的情况,还是少去为妙的。 青梅叹了口气,“如果娘娘不愿意惹上麻烦,还是不要去的好。后宫的事情一扒就是个大的,万一招惹上,那真的是湿手沾面粉,想甩也甩不掉了。”青梅非常真诚地告诫道。 “嗯,我明白了!多谢提醒!听说各位殿下也和这些后宫嫔妃有些关系。”苏瑾韫又开始打听她们支持的皇子们。 青梅嗯了一声,笑了笑,“没错!比如殿下就是宸妃比较看好的,三殿下一直都哄着淑妃,还给她送了不少好东西;太子呢!和贤妃走得比较近。总之就是哪家支持哪位殿下,哪位殿下就会在后宫哄着哪位娘娘,也是个互相有好处的事儿嘛!”果然,青梅对宫中的事情完全清楚。 “那……合欢香这种东西你知道吗?长公主从淑妃那里找到了一些,这种东西宫中常有吗?”苏瑾韫突然想到了今天搜到的合欢香,顺嘴问了一句。 青梅脸色变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说:“以前听到一些内情,这种东西曾经有人用过,不过被查出来了,死的特别惨。之后那个就变成了宫中的禁物,真没想到还有人敢用啊!”这件事好像给青梅带来了很不好的感受。 “好了,我不问了,以后再碰到什么事情我还会再请教你的。对了,长公主的女儿是怎么去世的?”苏瑾韫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贺寿 青梅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满脸的悲痛,“其实,那是个意外,至少我们是这么认为的。小公主有一天出门玩儿,不知道怎么就掉进水里淹死了。当时好像没有人在身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很喜欢小公主,只是那些也不知道怎么,小公主自顾自就跑出去了,然后就……长公主差点儿哭死过去,从那以后身体就不好了。”想起小公主,青梅的心里也是非常难受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以后还是多去陪陪长公主吧!她一个人也是很痛苦的。”苏瑾韫的心里也开始不舒服了,“好了,以后我会慢慢问的,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参观一下秦王府。”青梅轻轻地一点头,照顾苏瑾韫洗漱完毕,看着苏瑾韫睡着,才悄悄回到了自己的隔间。 隔天,苏瑾韫便带着青梅四处参观了一遍,让她熟悉了一下整个秦王府,又给她介绍了一下府中的所有仆从,便放青梅在房中收拾,自己来到了南宫凌熙的房中,经过了两天的调理,他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体太虚,不能随意走动。苏瑾韫感觉这就是三殿下想要达到的目的,只要让他不能起床,调查就可以停止了。 “昨天我问了一下后宫的情况,看起来和朝堂上的情况很有联系,是不是朝中有很多权臣,比如说几大家族那种的?”苏瑾韫以她在上一世看过的宫斗剧的情况来考虑,突然想到了这个情况。 南宫凌熙皱了皱眉,“这倒是没有,但是有些高官会支持某位殿下,而这些高官的家人在后宫做嫔妃,所以皇子和高官、和嫔妃都是挂钩的,如果一位殿下被查出了什么事,和他有关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的。所以,每次皇位之争都是大阵仗。”南宫凌熙从心里讨厌这些事,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顾着争斗不做正事的家伙。 “也就是说,殿下的靠山就是宸妃了?”苏瑾韫皱起了眉,担心自己对宸妃做得那些事会毁了南宫凌熙的前程。 南宫凌熙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谁说我的靠山是宸妃了?我只是从她那里拿到我需要的东西,拿完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们之间没有那种依附关系,她只是我的粮库和摇钱树而已。”如此独立在所有皇子之外的南宫凌熙,怎么可能用他们那种手段来扩展自己的地盘。 “难怪你的田庄是那么大的!”苏瑾韫又想起了南宫凌熙那么大的田庄。 南宫凌熙笑了笑,在苏瑾韫的头顶上拍了一下,“这就是对宸妃言听计从的好处了,现在好处拿完了,如果我做了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你可别以为我是个坏蛋啊!”看起来南宫凌熙已经知道了下面该怎么做了。 “知道了,你主意多,听你的!对了,皇祖母的寿辰要到了,你身体可以去贺寿吗?不方便就我一个人去,我已经盘算好了,也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想办法先把淑妃处理掉。殿下准备好把那些纸条和两只箭头匿名送到皇上那儿去了吗?”苏瑾韫轻轻对着南宫凌熙笑了笑。 南宫凌熙马上就明白了苏瑾韫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汤药熬好了,苏瑾韫坐在一边看着南宫凌熙喝药,脸上的表情很温柔。 这段时间,南宫凌熙是没有办法活动了,换了苏瑾韫每天提南宫凌熙接应各处的消息,户部亏空的事情已经被他们查得明明白白的了。 时间过得非常快,很快就到了皇太后的寿辰,这一天,南宫凌熙好不容易有了点儿力气,和盛装打扮的苏瑾韫一起来到了皇宫向皇太后贺寿。 皇太后平日都是非常低调的人,遵循着自己的养生之道,从来不愿意去管宫中的那点儿破事儿,虽然现在这些她眼中的小丫头们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在皇太后的眼中,也只是她还年轻的时候玩儿剩下的,她老人家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这一年一度的生辰,这些不讨人喜欢的小丫头,又要来烦自己了。皇太后捏了捏鼻梁,提前感到了头疼。 没想到小丫头们还没有来,就传来了秦王和秦王妃前来贺寿,听说小皇孙身体不好,不知道现在好点儿没有。皇太后马上让仆从把他们带了进来。 很快,两个人便进入宫殿,行礼之后,献上了他们的寿礼,是苏瑾韫亲自写得一幅手幅,虽然是女孩子,笔体却十分豪迈,皇太后十分喜欢,立刻让人裱好了准备挂在大堂里。 以前只是听说秦王娶了秦王妃,这么长时间了却一直没见过,皇太后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苏瑾韫。长得漂亮、性格温柔、看起来脾气也随和,而且一笔好字,很有才学;看这一身的打扮,也不像那些小丫头那么招摇;苏瑾韫稳重得体的做派得到了皇太后的喜爱。 “来!你过来,让哀家看看!真是的,皇孙都娶亲这么久了,怎么就不带来给皇祖母看看呢?这才是在宫中该有的样子嘛!不像那些小丫头一天到晚花枝招展的,就知道勾引皇上。娶她们来是让她们当皇上的贤内助的,不是让她们把后宫搞得乌烟瘴气的。皇上就是玩儿心重,挑了一群这种玩意儿进来,要不哀家为啥不愿意在后宫走动呢!以后你要常来看看哀家,也难得有你这么一个不作妖的人在宫里了。”皇太后说得非常中肯,也让苏瑾韫更加觉得这后宫还是少来的好。 苏瑾韫笑了笑,很得体地说:“如果皇祖母不讨厌的话,妾身愿意常来陪伴皇祖母。只是凌熙身体不好,妾身还要帮他调理身体,可能有时时间不多。” “唉!其实要哀家看,这几个皇孙,就凌熙一直在做正事,只可惜他身体不好。前不久还差点儿病死,要是能治好,那就好了。”皇太后一直都在担心南宫凌熙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反将一军 苏瑾韫想了想,淡淡地说:“皇祖母放心,妾身正在研究新的药方,这次应该可以彻底治好殿下的。”之后又陪着皇太后聊了很久的天,直到小太监通报所有嫔妃准备向皇太后贺寿的时候,皇太后担心吵到了南宫凌熙又让他躺很久,便赶快让他们到后宫院子里去逛一逛,赶紧回去,小心身体,便把他们送走了。 “凌熙,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晃一晃,你回去准备一下,去看看皇上,别忘了拿上那些东西。”苏瑾韫笑了笑,冲着南宫凌熙一挑眉。 南宫凌熙笑了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儿,那些人可是等着找你麻烦呢!”苏瑾韫笑了笑,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去喂鱼了。南宫凌熙看了看她,转身回去了,也许今天就可以让淑妃他们处理掉,至于三皇兄,虽然还需要来日方长,但是看起来时间也不会太久,就看瑾儿今天会怎么样了。 苏瑾韫一边想事情一边往前走,突然听到喵得一声惨叫,这才从自己的思路当中醒过来。 “又是你这个臭丫头,怎么可以这么伤害小动物呢?太不像话了,这虽然不是本宫的猫,但是本宫也要替这只猫讨回公道。死丫头,今天我要你好看。”这个时候,苏瑾韫才看到淑妃朝着自己走过来,举手就要打。 好啊!我正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心啊!”苏瑾韫大喊一声,“小心娘娘的脚下!”苏瑾韫一声大喝,吓得淑妃往后蹦了一步,却不小心踩中了一只蚂蚁。 “娘娘,您怎么可以伤害小动物呢?虽然这不是妾身的蚂蚁,但是您有什么资格踩死它。现在您也做了这样的事,可以说已经法不责众了。怎么样?还要罚妾身吗?”苏瑾韫的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 “你!”淑妃明显愣住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女孩儿,举着手站在原地,连瞳仁都失焦了。 苏瑾韫笑了笑,“那就多谢娘娘不罚之恩了,妾身告退!”说着,便擦过淑妃的身边走开了,顺手把自己藏在身上的药膏不知不觉地涂在了淑妃的身上。 就在苏瑾韫还在后花园游玩的时候,南宫凌熙已经派人悄悄地把证据和一封信放在了皇上的御书房里。等到皇上陪皇太后庆祝寿辰结束之后,回到御书房,打算继续批阅奏折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桌上的东西和信,打开信封一看,看到了南宫凌熙的印鉴,吓了一跳,难道这是他查到的什么东西吗? “父皇,瑾儿受伤的事情儿臣已经查明,为了掩人耳目,请父皇到后花园一见,刻不容缓,儿臣在后花园凉亭静候。”皇上看到这张纸条,皇上心里一动,难道这件事并不一般?于是皇上马上换上常服,急匆匆地来到了后花园,远远便看到了南宫凌熙坐在凉亭里,心不在焉地喝着茶。 皇上匆匆赶到,“凌熙,怎么样?你到底发现什么了?那两只箭?” “那两只箭头一只是从三殿下的府中找到的淑妃寝宫的守将的箭头,另一只是从瑾儿的背上挖出来的箭头,儿臣确信这两只箭头一模一样。而且那些纸条记录的都是淑妃和三殿下密谋伤害瑾儿的过程,儿臣确定是因为瑾儿施粥济民,阻碍了他们捞油水,所以他们要报复瑾儿,才想出了这种毒计的。”南宫凌熙每一个字说得都很谨慎,以证明他说得句句属实。 皇上听了这些,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为了不惊动周围的人,皇上狠狠地咬了咬牙,“真是可恶!为了自己的油水,竟然下手害人,在朕的眼皮底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朕绝对不能放着不管!” “父皇息怒!这件事儿臣是暗中调查的,请父皇也不要太过声张吧!”南宫凌熙担心因为这件事会打草惊蛇,于是出言安慰皇上,希望这件事也可以悄悄处理。 皇上点点头,“朕明白了,今天朕就去好好质问一下淑妃,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放心,朕有这个分寸!你最近身体如何?”皇上开始关心儿子的身体。 “那天去给三皇兄庆贺生辰,不小心喝多了,回府之后毒性有些发作,这几天一直在休息,多亏蒲太医和瑾儿,现在已经没事了。”南宫凌熙淡淡地说着,脸上的表情非常平淡。 听说南宫凌熙又毒发了,皇上的心里非常担心,“既然如此,那么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朕先看看那些证据,关于这件事朕自有分寸。你还是先休息去吧!不然瑾儿会担心你的。” “是!儿臣告退!”一听说瑾儿会担心自己,南宫凌熙马上着急起来,向皇上告辞之后,在小宝地照顾之下,慢慢地离开了凉亭。 皇上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马上跑回去检查了那些证物,从那些纸条上,皇上看出了他们对付苏瑾韫的过程,也看到了他们密谋捞油水的过程,看到这些皇上出离愤怒,马上带着所有的证据来到了淑妃的寝宫。 可是,这个时候淑妃的寝宫中却是乱作一团,原来淑妃刚刚回来就闻到房间里有一种臭咸鱼的味道。宫中不是允许吃这种东西的,会影响皇族威仪,但是这种味道是从哪儿来的呢?淑妃非常紧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过了一会儿,淑妃非常惊恐地发现这种臭咸鱼般的恶臭味是从自己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觉得一定是苏瑾韫在离开的时候动了手脚,可是自己又没有证据,只好就这么吃了哑巴亏。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已经闯进了淑妃的房间,一打开门,皇上便被浓重的臭味熏得头晕,差点儿倒下,但是这件事情必须问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奇怪的味道是怎么回事?”皇上对着淑妃怒目而视。 淑妃非常惶恐,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苏瑾韫在宫中已经受到了不少人的喜爱,皇上和长公主都喜欢她,如果自己拿不出证据,皇上是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臣妾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毫无征兆地就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有刺客 “那么你看看,这些是什么?”皇上把那些证据全部摔在了淑妃的面前。当淑妃看到了那两只箭头,终于明白这次皇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了,慌忙爬到了皇上的面前,一把抓住了皇上的衣摆,“皇上,请相信臣妾,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如果是误会,瑾熙的府中为什么会查出你府上的箭头,这些密谋的纸条难道还有人会仿造不成?就算仿造,哪个写的字会和你这么相像,你以为朕这么好骗吗?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朕从实招来!”虽然满屋都是臭气,但是现在搞清楚事情真相才最重要。 淑妃眼看着解释不了,只好和盘托出,“臣妾的父亲是支持三殿下的,所以臣妾也在宫中扶持三殿下。于是,每月三殿下会从户部多抽一成的分利给臣妾作为对臣妾扶持的感谢。之前皇上赈济灾民,秦王妃给灾民的粮食太多,三殿下能多抽的一成也不好拿了。油水不足让我们都很难受,于是就想要出掉秦王妃泄愤。所以三殿下出人,臣妾出武器,就办了那件事。本以为她活不成,没想到……”刚说到这里,突然一巴掌打在了淑妃的脸上。 “你还好意思说!为了自己的油水,竟然出手杀人,人心何在?在朕鼻子底下做这样的事,真的以为朕没办法查出来吗?朕如此宠爱你,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还盼着人活不成,真是不要脸!今天你就不要出门了,等着朕的处置吧!”皇上狠狠地把淑妃踹倒在一边,疾步走出了寝宫。 当天晚上,宫中便传来了淑妃因为突发恶疾,周身恶臭而被皇上打入冷宫的消息。听说淑妃周身恶臭,南宫凌熙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苏瑾韫,笑了笑,“又是你的主意是不是啊?你又给她用什么毒了?” “还是你懂得,我确实给她用了毒,谁让她害我,还想让我死,我就让她马上死。我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是她是捞油水的坏蛋,必须给她教训。所以就用了一种永远无法去除的毒药,让她全身都是臭咸鱼的味道。这样三殿下没有了靠山,估计很快就要去皇上那里等着喝茶了吧!”苏瑾韫笑了笑,笑容非常释然,这个仇总算是报了。 南宫凌熙笑了笑,“喝茶?他是去受罚的吧!他也是活该,谁让他只想着自己的油水,竟然还多抽一成,国库本来也不太多,能给他抽成已经好,竟然还多抽一成。太贪心!活该他倒霉!”南宫凌熙心里好像也释然了,还没怎么样呢,争夺位置的人就少了一个,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他估计会一辈子被关在他那大而无当的王府里,再也出不来了吧! 因为南宫凌熙说过,此事要秘密地处理,所以皇太后过寿的时候,皇上就没有动手处理南宫瑾熙,但是淑妃的事情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段时间他们得罪过的人只有一个,秦王妃苏瑾韫。这个不查也知道,南宫瑾熙真的没想到她竟然可以随随便便在一位嫔妃的身上用毒,现在自己失去了靠山,以后到底该怎么混还不知道。而且淑妃现在估计已经把自己出卖了,皇上知道多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淑妃已经招供,就算自己想要反驳也没有机会了。不然,自己就趁着还没有被处理,最后报复她一下吧! 淑妃的事情爆出来之后,宸妃也想出了搞出这种事情的人就是苏瑾韫,可是现在苏瑾韫是长公主面前的红人,长公主连自己给女儿准备的装扮都送给她可,可以说拿她当亲女儿一样。看起来这个人现在是动不得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吧! 一转眼就到了中秋,这一天,南宫凌熙和苏瑾韫在院子里饮酒赏月,青梅和小宝在一边照顾,主仆几人看起来非常和谐。突然小宝的耳朵动了一下,“殿下,您还是先带娘娘回房间去吧!奴才听到一些不太对劲儿的声音,怕是有人躲在附近,奴才会好好探查一下的。”说着,便打算把两个人送回房间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明晃晃的飞刀朝着苏瑾韫的面门便飞了过来。 “娘娘,躲开!”小宝刚刚要抽出自己腰间的刀挡住那把飞来的刀,手摸到刀鞘的时候,却发现刀鞘空了。就在这个时候,小宝听到面前当啷一声,那把飞刀被磕得甩落在地,本来还在身边的苏瑾韫却不见了。 “娘娘!”小宝心里一惊,尖叫着喊了一声。 “瞎喊什么呢?我不是去抓刺客了嘛!就是这个家伙,竟敢夤夜行刺殿下!谁派你来的?从实招来!”苏瑾韫厉声喝问,直接把那刺客吓得晕了过去。 南宫凌熙看了看苏瑾韫,无奈地摇摇头,“瑾儿,你啊!质问就质问,干嘛把人吓晕啊?现在怎么办?还能问出些什么?” “问不出,搜搜身不就知道了,他身上一定有什么证据,如果是那个人派来的,那么我们就不用藏着掖着了,直接拿着证据去皇上那里告一状,反正大家早晚都会知道,不如就让他们全都知道知道。”苏瑾韫一边说,一边在那个人的周身上下摸索起来。 南宫凌熙看着苏瑾韫在那个人身上搜来搜去,突然升起了一丝不爽,比喝了一坛子醋还难受,“一个女孩儿,谨慎点儿,在一个男人身上摸来摸去,像什么话!小宝,你去帮帮忙!”说着,一把把苏瑾韫拉了起来。 这个时候,苏瑾韫突然在这个人的腰摸到了一个东西,心里一喜,一把把那个东西拽了出来,顺手拽掉了那个人的腰带。 苏瑾韫来到了南宫凌熙的身边,对着他勾了勾嘴角,“你啊!吃醋了吗?你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说着,苏瑾韫摊开了手,她的手里面躺着一块令牌,黑色的令牌上写个一个“瑾”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哈!我就说三皇兄是个没脑子的人嘛!自家令牌刻个‘南宫’不就好了,非要刻个‘瑾’字,省得别人不知道他的手下在外惹事。这次可不是我不顾兄弟之情,实在是三皇兄你太不讲武德了。”南宫凌熙把那块令牌别在自己的腰带上,带着苏瑾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苏瑾韫知道了南宫凌熙想要干什么,笑了笑,马上从南宫凌熙藏东西的小盒子里面拿出了那些纸条,开始整理那些是属于三殿下的罪证,又把所有三殿下改过的账目全部整理了一下,“这次我们肯定能告得他被困在家里直到归西!”说着,把厚厚的一沓整理出来的文稿,还有这些文稿的原件交给了南宫凌熙。 “嗯,整理的很详细,你去告诉小宝,要看好那个人,千万不能让他死了,他是我们的人证。”南宫凌熙一脸笑容地站起来,把这些东西收好,轻轻地在苏瑾韫的额上亲了一下,便让她回去休息了。 苏瑾韫走出了门,却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找上了小宝,此时,那个人还没有醒来,苏瑾韫仔细看了看,笑了笑,“去拿些嗅盐来!”小宝点点头,马上跑去拿来了嗅盐。苏瑾韫把嗅盐放在了那个人的鼻子下面,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咳了几声,慢慢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儿?娘娘?娘娘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受人驱使,属实不是奴才的本意啊!”可见这个人别说死士,就连个暗卫都不算,就是个普通的小太监。 苏瑾韫换了一副面目,笑了笑,“不是你的本意啊!那你告诉我,你是谁?哪个府上的太监?”苏瑾韫一副要和他聊天一样,笑得人畜无害。 黑衣人看着苏瑾韫的脸,那一脸的笑让他感到不寒而栗,全身一抖,战战兢兢地说:“奴才是三殿下府上的小福子,是三殿下让奴才来捅娘娘一刀,以示报复的。奴才本来就是奴才,没办法不听话,只好听殿下的话,娘娘奴才求求您了,就饶奴才一命吧!”小福子本来是三殿下的亲信,为了活下去,也只好放弃了马上就要倒霉的三殿下,打算投入南宫凌熙的怀抱了。 “想活命?好啊!只要帮我们办件事,我们就给你找个好差事,怎么样?”苏瑾韫笑了笑,仍然表现得温柔无比。 不但能活下去,还能有个好差事!小福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愿意,当然愿意,只要能活下去,什么奴才都愿意帮忙!” “你不用担心,不需要你去送死,只是希望你能做个人证,证明你是三殿下派来的就可以了!”苏瑾韫笑了笑,眯着眼看着小福子。 小福子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表示自己愿意帮忙。苏瑾韫点点头,“今天晚上你和小宝呆在一起,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皇上告状去,这件事必须要揭发出来。” “是三殿下报复娘娘的事情吗?”小福子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纰漏,还有什么事被他们发现了。 苏瑾韫摇了摇头,“是三殿下贪户部油水的事情!你没想到吧!你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还是没有防住我们把你们藏在书房书架夹层里面的改过的账目偷出来吧!”现在告诉他也没有关系了,苏瑾韫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小福子的脑袋。 这句话让小福子好像一盆凉水兜头泼下,从头皮一直凉到了脚后跟,没想到他藏得那么深还是被他们扒出来了,“娘娘是怎么……” “怎么找出来的?我们买通了你们放过来的眼线,让他帮我们找出我们需要的东西,这是他帮我们找出来的!”苏瑾韫笑眯眯地说。 小福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原来是自己家里招了家贼啊!小福子从心里佩服这对夫妻的心机,要是自己早就对他们示好的话,会不会过得比现在还要好?小福子顿时有一种靠错了人的悔恨感。 “好了,你休息去吧!我也困了,去睡了!小宝,看好他!”说着,苏瑾韫一边打哈欠,一边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五更,夫妻二人穿好朝服,带着所有的证据,一起去上朝了。皇上已经坐在了朝堂上,却不见今天说要来上朝的南宫凌熙,正以为南宫凌熙的身体还没有好,就看到南宫凌熙和苏瑾韫一起走进了朝堂,后来跟着小福子和一个两人抬着的大箱子。 “凌熙、瑾儿,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些都是怎么回事?”皇上惊讶地看着两个人。 “父皇,”南宫凌熙一抱拳,“这件事如果我们再不捅出来,我们夫妻就没法活了。昨天晚上,三皇兄竟然派人来刺杀我们,就因为我们调查了他在户部额外抽成,致使户部出现亏空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了。”说着,打开了那只大箱子。 皇上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探着头拼命想要看清楚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父皇,这些里面都是三殿下改动的账目,我们已经和户部的真正的账目核对过,亏空的部分完全对的上。这里还有一些淑妃和三殿下交流的纸条,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全藏在三殿下的书房里,我们暗中派了人,把这些东西从三殿下的府中悄悄偷了出来,虽然用的方法不太好,但是总算拿出了证据。请父皇过目。”说着,就让那两个人把大箱子抬到了朝堂正中。 百官看着这么多的罪证,在片刻的寂静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议论,大家讨论的只有两个方面:三殿下的贪婪和小殿下的手段。 皇上几步冲下了大殿,来到大箱子旁边,拿起那些账目看了看,顿时怒火中烧,“瑾熙,你给朕出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气得全身战栗,颤抖抖地用手指指着躲在百官背后的南宫瑾熙。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知错!只是林家人都是支持儿臣的,儿臣不给他们一点儿好处总归不好,那一成是林娘娘要的,儿臣也没办法。”南宫瑾熙极力撇清自己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大显身手 皇上皱了皱眉,“可是林娘娘说,是你自觉自愿给她的,要不要把她提出来,你们对对峙?”皇上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样贪婪的人。 “父皇,儿臣该死,儿臣有罪,请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南宫瑾熙实在是没有别的招了,只能跪下来苦求皇上饶命。 南宫凌熙此时走上来落井下石,“父皇,昨晚中秋佳节,儿臣和瑾儿在月下喝酒,三皇兄竟然派了心腹小福子前来刺杀瑾儿,要不是小宝挡了一下,瑾儿还抓不住他呢!来人,带小福子!”这个时候,小福子被小宝五花大绑地带上了殿。 “小福子?你不是朕拨给瑾熙的小太监吗?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已经出离愤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小福子看着皇上愤怒的样子,吓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只能把三殿下让他去刺杀苏瑾韫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还解释,“奴才不听三殿下的就会死的很惨,奴才太害怕了,只能答应,皇上就饶奴才这一次吧!”小福子痛哭着,磕头如捣蒜,只是为了多活几天。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来人,把瑾熙给朕控制起来,仔细搜查三殿下的府邸,看看还有什么东西?”皇上要求查抄三殿下的所有家产。 “父皇,”苏瑾韫走上火上浇油,“长公主帮妾身打听林娘娘的事情,无意中得到了这个东西,蒲太医说这东西是合欢香,是助性用的,吸多了会危害身体。据说长公主的眼线说,这东西就是三殿下送给林娘娘的。” “查!给朕一查到底!把他们的底都给我摸清楚!”皇上怒不可遏,一挥手,几个侍卫围了上来,把全身发颤的南宫瑾熙围在了中间,另一批禁军在皇上的示意之下浩浩荡荡出了宫,前往南宫瑾熙的府邸。 眼看着事情已经解决,自己登顶之路上的一个绊脚石就这么随随便便被搬掉了,南宫凌熙稍稍舒了口气,“父皇,今日惊扰了父皇和各位大人,儿臣告罪!”南宫凌熙看起来身体还没有恢复得多好,苏瑾韫和小宝在身边扶着他,担心他突然放松下来出什么问题。 “你帮朕查出了朝中的蛀虫,大功一件,何罪之有啊!身体怎么样?弄好这么多东西,肯定没休息好吧!快回去休息吧!万一又倒下去,事情就麻烦了!”皇上非常关心地说。 南宫凌熙笑了笑,“父皇放心,儿臣的身体儿臣自己清楚,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儿臣听说中了合欢香的人身体会受害的,瑾儿颇通医术,让瑾儿帮父皇检查一下,也好保证父皇身体无虞。”南宫凌熙伸手推了推苏瑾韫,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顾及朕了,你的身体还是要紧的。朕只有这么一个能帮朕做正事的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不测,朕可怎么办呢?”皇上一时着急,不顾其他皇上的心情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南宫凌熙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皇上会当着自己和皇兄们的面前说出这种话,这真的是给自己招来了无尽的麻烦。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皇上处于一种出离愤怒的状态,口不择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皇上还是让瑾儿帮忙看一看吧!也许可以治好父皇的头疼病。”南宫凌熙笑了笑。 皇上知道这次是盛情难却,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南宫凌熙把苏瑾韫往前推了推,表示让她前去看看。苏瑾韫伸手拉了拉南宫凌熙,示意他们一起去。南宫凌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是跟着苏瑾韫走进了偏殿。 南宫凌熙一直用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苏瑾韫,皇上也注意到了,笑了笑,“这是什么眼神?” “这丫头以前不是这样的,可厉害了!怎么这回非要儿臣一起来,她还有害怕的时候?”南宫凌熙很直接地开始调侃苏瑾韫。 苏瑾韫鼓了鼓嘴,“这不是见皇上的嘛!以前好像从来没见过,紧张一下,不行吗?”说着,仔细地给皇上把脉,并且展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针灸袋,抽出了几根金针。 “皇上,现在妾身只能先给您针灸一下,可以保您几个月之内不再犯病。只是您的身体已经吸入了太多的合欢香,大概是需要长时间的调理。妾身想,蒲太医应该知道怎么治吧!”苏瑾韫一边说,一边手法熟悉地用金针把皇上打通血脉。 很快,皇上好像感觉到一直压在头顶上那种压抑感解除了,好像比以前好多了。苏瑾韫伸手拔出了金针,“好了,只能先这样!毕竟妾身学艺不精,这种药的解法妾身不太会。皇上感觉好点儿了没有?”苏瑾韫让皇上轻轻地转了转头。 “嗯,好很多了,之前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好多了,没想到瑾儿真的很厉害啊!凌熙能碰到你真是好福气,看起来他的病也会被治好的!”皇上笑眯眯地看着苏瑾韫,对她的印象非常好。 这个时候,苏瑾韫伸手把南宫凌熙按在一边的椅子上,也给他把了把脉,笑了笑,“看起来这段时间的调理有了用处了,病情好了不少,不过还是不要太劳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妾身好了。反正妾身也不是处理不了,等到实在需要殿下出面的时候,殿下再受理不迟。” “嗯,既然是这样,那就可以放心了!你们也快点儿回去吧!这边查到什么,再告诉你们!赶快回去休息,不然又要倒下了。”皇上担心儿子的身体,赶忙把他赶回府去了。 其实苏瑾韫和南宫凌熙在皇上面前完全是在做戏,南宫凌熙身上的热度忽高忽低,体内的毒性很不稳定,苏瑾韫虽然感觉到了,但是在皇上面前不好表现出来再让皇上担心,于是便帮忙遮掩过去。南宫凌熙坚持着回了府,一进府门便晕倒了。 苏瑾韫和小宝扶着南宫凌熙回到了他的房中,苏瑾韫先给他施了急救针,随后马上跑进了药房,开始帮南宫凌熙煎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病重 这一次,南宫凌熙是彻底毒发了,这场高烧就这么发了起来,一整天都没有退,苏瑾韫也只能守在他的身边,用冷布敷在他的头上,帮他退烧。皇上因为三殿下的事情也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如果这件事走漏出去,皇上怕是真的忙不过来。于是,苏瑾韫下令封锁了消息,现在这种情况,决不能让皇上再分神了。 从这天一早,禁军就已经去搜查三殿下的府邸了,一直到三更天,整个府邸才搜了一半,可见整个宅子到底有多大。毕竟三殿下的府邸是全城最宏伟的建筑之一,大有要超越皇宫的趋势,连皇上都不知道这宅子到底有多大,搜起来自然非常麻烦。 一直到第二天的午后,整个宅子才被翻了个底朝天,根据查实,三殿下不光有贪污户部油水和私藏禁品两项罪名,还查出大量来路不明的银两和在郊区私自豢养的六万亲兵。私养亲兵,巨额家产来路不明,就这两项就够三殿下死好几次了。皇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本想召南宫凌熙进宫商谈,又担心他太劳累,便派了小陈子前去询问一个建议。 此时的南宫凌熙已经醒来,只是持续低热,无法下床,听说小陈子的来意,马上让苏瑾韫帮忙铺纸磨墨,写了一封短信交给了小陈子。 “娘娘,殿下怎么样了?皇上让奴才顺手打听一下!”小陈子带着真诚的担忧,向苏瑾韫询问。 苏瑾韫笑了笑,“殿下这边一切还都稳定,让皇上不必担心,皇上的身体也需要多休养,如果有空的话,最好请蒲太医过去看一看,毕竟中了那种香时间长了,怕是会很凶险,尽快看一看才好。”南宫凌熙的情况被苏瑾韫轻描淡写地蒙混过去了,皇上的身体却被苏瑾韫说得非常凶险。 “殿下没事就好!至于皇上那边,奴才会想办法劝一劝皇上的,请娘娘好好照顾殿下,奴才这就回去了。”小陈子捧着那封信,辞别了苏瑾韫,一路小跑回去复命了。 送走了小陈子,苏瑾韫回到了南宫凌熙的房间,看他坐在床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想起了什么事吗?担心其他殿下对你心生嫉妒?”苏瑾韫非常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感受了一下他的体温,就知道他的低烧还是没有退。 南宫凌熙叹了口气,“我担心有什么用啊!他们早就把我当做眼中钉了,不然我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吗?你以为这么多种毒素都是谁给我下的,他们巴不得我死掉。可以说整个皇室,除了皇上之外,没有人再盼着我活了。我是担心他们都已经到了私养亲兵的程度了,皇上一旦有个闪失,他们就会各自为战,到时候朝廷动荡,就真的生灵涂炭了。现在不是估计我的时候,必须想办法处理这些问题才好,就算闹起来又怎么样?除了我们几位皇子,决不让皇上知道不就好了。”病中的南宫凌熙开始盘算自己的计划了,必须在这些皇兄们开始闹事之前,在生灵涂炭之前,暗中解决掉这些事。 就算被人说他冷酷无情、不在乎兄弟手足,他也不在乎!毕竟在他的思维当中社稷在兄弟情分之上,如果自己的兄弟在做破坏社稷之事,自己也只能忍痛舍弃兄弟情分,想办法暗中除掉他们。就算被人当做为了霸占皇位,残杀兄弟的亡命之徒,他自己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你想要想办法除掉其他的皇子吗?这……这着实要费一番功夫的,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之后再考虑这些事情了!”苏瑾韫觉得南宫凌熙这个时候不太适合这么劳心费神,还是让他先休养身体。 南宫凌熙因为低烧而双手发颤,连勺子都拿不住,还是伸手拉住了苏瑾韫,“可是现在不是可以等的时候了,他们各自都私自养了兵,如果等到他们各自为战就来不及了。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愿不愿帮我?” “那当然,虽然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名分,至少我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我家的夫婿要成大事,我怎么可以不帮忙呢!可是我的本事恐怕比较浅薄,不过我会尽力。”苏瑾韫笑了笑,坐在了南宫凌熙的床边。 南宫凌熙笑了笑,抬头摸了摸苏瑾韫的头顶,“你本事浅薄?我看你是引而不发,直接把淑妃搞进了冷宫,同时也没有暴露自己。也是厉害啊!”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南宫凌熙越来越觉得苏瑾韫的城府远在自己之上,只是她自己压住了,引而不发而已。 苏瑾韫笑了笑,“这是怎么说的!妾身只不过略施小计而已,她看不出只能说她没带脑子出门,怎么能证明妾身脑子好呢!还是殿下的脑子和别人的不一样?”苏瑾韫轻描淡写,听起来好像调侃一样。 “好了,你只要说你愿不愿帮我便是,至于你脑子好不好,日后自有公断!”说着,南宫凌熙用自己的眼角余光瞥了苏瑾韫一眼。 一张俊脸、细长的眉眼,加上轻轻一瞥,透出了一种独特的男人的媚态,对苏瑾韫的视觉冲击非常大。 “哎哟,殿下这是对妾身施美男计吗?怎么就知道妾身顶不住啊?好吧!我知道了,一定尽力!”苏瑾韫笑了笑,帮南宫凌熙盖好了被子。 此时的小陈子带着南宫凌熙的手书,匆匆回到了御书房,把信交给了已经心累地趴在桌上的皇上,“殿下正在静养身体,不方便见人,于是写了书信交给皇上,还告诉奴才,那边一切安好,请皇上不必担心。王妃殿下还提醒皇上,那种合欢香比较凶险,还是请蒲太医好好诊治一下,好确保皇上无虞。”小陈子把那边的情况简单地说明白了。 “唉!自己还没治好呢!就想着朕了!只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朕的心里也是很累啊!多亏了瑾儿给朕施针,不然现在朕的头疼病又要犯了。让朕看看凌熙有什么高见。”说着,皇上展开了南宫凌熙的短信,仔细地看了看,却一副感慨万分的样子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受罚 “皇上,怎么了?难道殿下也没有主意吗?”小陈子皱了皱眉,明明王妃娘娘是笑着走出来的,怎么会没有没有主意。 皇上摇摇头,“不是他没有主意,他是告诉朕,不可伤了父子兄弟感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搞个圈禁之刑就好了。这孩子还是知道抓住所有人的短处啊!瑾熙最不喜欢安静,他就给他一个彻底安静的刑罚。他就是这么一个眼中不揉沙子的人,如果有人伤害了社稷大业,他就会给那个人最可怕的刑罚。恐怕他现在正在打他皇兄们的主意呢!毕竟爆出了私养亲兵的事情,他为了不生灵涂炭,一定会想办法灭掉他那些皇兄们。朕也有让他继承皇位,现在就看看他的手段吧!” 每一个父亲都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皇上不费吹灰就猜到了南宫凌熙的全部想法,但是他并不准备阻止他,让他自己爬上皇位,比自己动手帮他扫清道理来得好。皇上就是要看看,他是用什么方法干掉他这群虎狼一般的皇兄的。 “小陈子,你还是去请蒲太医吧!让他帮朕诊治一下吧!”皇上还是想明白了,还是把身体养好,留着点儿寿等着南宫凌熙的大戏吧! 从这天开始,南宫凌熙便乖乖地躺在家里休养了,不管谁下帖子都不去,安安静静静养,苏瑾韫也忙了起来,去太医院拿来了各种药材,在府中熬制各种汤药,给南宫凌熙试用,南宫凌熙一一喝下,虽然并没有什么起色,但是被这些汤药煨着,身体确实比以前健康了一点儿。 这一天,苏瑾韫进宫去给长公主送药,准备回府的时候,脑中还在想下面该用哪种药了,不小心踩了一个人的脚,一声非常熟悉的惨叫声传来,苏瑾韫心里一沉,是谭文秀。 “姐姐,怎么不好好走路啊?怎么随便踩在我的脚上?连个歉也不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谭文秀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附近的河边靠过去。 苏瑾韫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因为在她越过她的肩膀往后看的时候,看到了宸妃和贤妃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她是想要构陷自己受罚,既然躲不开,那么就再送一次吧!于是,苏瑾韫便随着谭文秀朝着河边靠过去。 在还差一步就要掉下去的时候,谭文秀故意身子一仰,顺势拉了一把苏瑾韫,两个人一起掉入了河中。 就在两个人在河中扑腾的时候,突然一双手一手一个,把两个人从河中生生扯了上来。谭文秀喘了口气,转头看了看,“凌熙,你怎么出来了?” “我身体好了不少,进宫来看看父皇,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凌熙看着两个落汤鸡一样的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还没等苏瑾韫回答,突然一个巴掌便打了过来,“好啊!你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竟然把人往水里推,要是淹死了怎么办?你应该巴不得她淹死了吧!”宸妃看到自己的侄女又被“欺负”,不顾威仪破口大骂起来。 “既然是她犯了错,儿臣也就不说什么了,要怎么处置就交给母妃了!”南宫凌熙满怀心痛地看了看苏瑾韫。 宸妃看了看南宫凌熙,顿时转怒为喜,“凌熙,身体好多了吗?要不要文秀……”刚刚说到这里,却被南宫凌熙一挥手打断了。 “儿臣自己的身体,自己可以照顾,就不用谭小姐了!”南宫凌熙冷冷地看了一眼谭文秀,谭文秀被这么一眼看住,吓得全身一抖,慌忙低下了头。 “小姐也是大家闺秀,也该懂得什么叫光明磊落,偷偷摸摸地陷害以为谁看不出来呢!这次给母妃一个面子,不收拾你,给我滚回家去,本殿下不想再看见你!”说着,向宸妃施礼,准备离开。 宸妃拦住了南宫凌熙,很关切地说:“可是你家王妃要被在碎玉轩关上一个月,没人照顾怎么……” “母妃不必担心,有小宝和青梅,儿臣断不会有事,瑾儿犯事,理应受罚,儿臣不会阻拦,至于儿臣的身体就不劳宸妃惦记了,还是把这小丫头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吧!”南宫凌熙生硬地把宸妃抱怨了一顿之后,把谭文秀往宸妃的怀里一推,又看了看苏瑾韫,想要劝她几句,却不便在宸妃面前再给她添霉头,只好作罢。 “殿下不必担心,妾身受罚结束就会回到府中,这段时间殿下别忘了用药就好!”苏瑾韫没有半分犹豫,转身跟着押送她的人走了。 这天晚上,苏瑾韫便住在了碎玉轩,碎玉轩只是一个非常破旧的小宫院,只有一栋正屋,一间外侍小房和一个小院子,苏瑾韫可以活动的范围就是这个小院之内。不过,这里虽然破旧,但是流水小亭、翠竹历历,景色却是非常雅致。苏瑾韫找出了一些纸笔,开始默写诗文,第一天的日子倒没有这么难过。 时间已经到了二更天,苏瑾韫准备吹灯休息了,却听到了外侍小房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还隐隐看到了昏黄的灯光,难道这里还有人吗?苏瑾韫放弃了睡觉的想法,悄悄地朝着外侍小房走了过去,轻轻地推开了门,发现里面坐着一个白衣少年,正拿着笔在写写画画。 “请问,您在干什么?”苏瑾韫悄悄地探出一个头,看着里面的少年。 “啊?”少年似是吓了一跳,从坐着的蒲团上猛地跳了起来,差点儿打翻了桌上的砚台,几点墨溅在了桌子上,少年猛然转头,露出了一张可爱的俏脸。 看到这里突然出现了人,少年有点儿胆怯,但是还是非常得体地整理了一下,非常优雅地施礼,“姑娘受惊了,在下慕容熙,是所谓的罪臣之子,某些人担心我出门把他们的计划倒出来,便把我囚禁在这里。以前这里从来没有这么喜欢管事的人来,请问您是哪家宫院的姐姐?”慕容熙非常礼貌地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一身的仙风道骨,谪仙一般的气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罪臣之子 “我可不是哪家的姐姐!我是秦王妃苏瑾韫,跟你一样,被人冤枉,关在这里的。小公子看起来宛若谪仙,很有风度,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你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被关在这里啊?”苏瑾韫隐隐觉得如果认识了这位公子,很可能能挖出更多的隐情。 慕容熙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好像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不得释放,毕竟以前都没有能发现自己的人来到这里。 “娘娘,在下有冤情禀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伸冤。娘娘能帮在下吗?”慕容熙狠狠地叹了口气,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只凭自己一面之词,有谁会相信自己呢? 果然里面有内情!苏瑾韫精神一震,看了看慕容熙,“你且说来听听,只要有件事,我们总能查出真相,说出来,我们来帮你查,相信可以很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只要是冤情,就没有永远石沉大海的,就算它烂成了粉,也可以找到某些细枝末节,你放心吧!” “那好,那在下就把这件事告诉娘娘了!其实在下是名将慕容恭的幼子,当年我父兄奉旨镇守海疆,结果遭到了海寇的突然袭击,我父兄拼死抵抗,往皇城发出的加急战报也石沉大海。本来我父兄已经堵住了海寇的进攻,不知道是谁,趁夜打开了城门,放海寇入城,致使海疆全线溃败。皇上又派了东方将军才把海疆守住,我父兄便被当成了通敌叛国的逆臣押解回京,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交代了罪状,被判死刑。在下当年只有五岁,皇上可怜幼子无辜,才把在下关在这里的。”慕容熙把一切都跟苏瑾韫说了一遍。 “好的,明白了!”苏瑾韫托着下巴坐在门槛上思考着应该得知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那个,能介绍一下那位东方将军吗?那是个什么人?是谁的亲信?”苏瑾韫想要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慕容熙皱了皱眉,好像要仔细想想,事情已经过了九年,慕容熙也不想再想起那些人和事,可是毕竟是父兄的冤屈,哪有那么容易忘记,他本不想说,但是现在是为父兄伸冤的唯一机会,也只能忍痛把这些痛心往事说出来了。 “那是东方序大将军,战力很足,也是个文韬武略的人,就是脾气很坏,做事武断,性子有些粗枝大叶,不过这不影响他是位好将军。他是兵部尚书李庆森的亲信,而李家是太子殿下的忠实拥趸,像我们这种不依附权贵的将门是很难出头的,这也就是我父兄战功赫赫却什么封号也没有的原因。”慕容熙的表情渐渐暗淡下去,缓缓低下头去。 苏瑾韫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不要难过,你能在这里活下去,还活得这么好真的很不容易。现在你又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更不应该放弃希望。放心,我们会努力救你出来的。不过这件事也只能从长计议,如果这次回去方便的话,我们会把你带出去,让你亲手替父兄报仇。”苏瑾韫非常明白慕容熙的心思,先用言语鼓励了慕容熙。 “真的?如此,在下多谢娘娘!”慕容熙心里一时激动,双腿一弯,便要下跪,被苏瑾韫一把扶住。 苏瑾韫笑了笑,“男儿自尊,小公子无需下跪。我们本来也是为国家做事,这种冤屈,自然是要帮小公子洗清的。小公子不必客气!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小公子在摆弄笔墨,可否让我见识一下墨宝啊?”说着,苏瑾韫探头往桌子那边看了看。 “那个啊!在下每天都很无聊,于是便胡写乱画一通,称不上墨宝,娘娘还是……”慕容熙还没说完,苏瑾韫自顾自走进了小房,拿起了摆在桌上的画。 那是一副墨竹图,气韵风雅,但是下笔豪迈,不像是凡人之笔,苏瑾韫看得出来,虽然他只有十四岁,但是心怀凌云之志,只是被关在这里,没办法施展,如果把他救出去的话,也许他会有大作为。 “画得好啊!你绝对不是久居人下之人,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被人埋没的,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管的,过几天我们救把你从这里捞出来。我相信殿下不会把我放在这里太久的,只要等几天,我们救可以一起出去。”说到这里,苏瑾韫非常甜蜜地一笑,心里想着,希望殿下不要吃这孩子的醋才好。 果然如苏瑾韫所想,回到府中的南宫凌熙没有在府中等着苏瑾韫回来,而是不顾病体召来了黑风,黑风仔细看了看南宫凌熙,发现他一脸的病容,吓了一跳,“殿下,您怎么样?脸色非常不好!” “先别管我的脸色,本殿下要你去做件事,你去碎玉轩看看,娘娘那里有什么事,如果方便最好能把她带回来。她受了什么委屈我都看到了,不能让她蒙受如此冤屈。你快去吧!有什么消息随时回禀!”南宫凌熙的语气非常急切,好像是今天必须把苏瑾韫救出来的样子。 黑风看了看南宫凌熙的脸色,又回想了一下南宫凌熙的语气,黑风一抱拳,领命离开了。 当黑风赶到碎玉轩的时候,苏瑾韫正在和慕容熙在互通文墨,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写写画画,看起来非常开心。黑风看着这一切,顿时感到脑门子都要炸开了,这让自己怎么向殿下回报啊?不过没办法殿下让自己随时回报的,还是如实讲述吧! 片刻之后,黑风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南宫凌熙,得知王妃竟然和一个少年有说有笑,南宫凌熙心里非常不甘,明明是自己的王妃,竟然还敢和别的少年说笑,等她回来,自己一定要问清楚。不过,那里怎么会有少年,必须要查一查才行。于是,南宫凌熙又让黑风去查清那个少年的来历,又一次打发走了黑风。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出手相助 苏瑾韫一向对自己非常照顾,也是一心做好了做王妃的准备,绝不会和什么来历不明的少年打情骂俏的,一定有什么内情?南宫凌熙还是从心里相信苏瑾韫的,又一次找到了青梅。 “青梅,你到宫中去,找长公主,把这里的事情说清楚,请长公主帮忙,把瑾儿放出来。为长公主诊治之后,便带她回来。这件事一定要好好地问清楚才可以。”南宫凌熙堵着一口气,愤愤地说。 青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点点头,赶忙出门到宫中去找长公主了。 南宫凌熙鼓着腮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揉了揉眉心,虽然那只是个少年,但是自己的心里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看起来不给她一个名分,她是不能老老实实地不作妖。等着,这次她回来,自己就让这生米蒸成熟饭,看她还敢乱蹦。 青梅刚走没多久,黑风便回到了府中,把慕容熙的情况告诉了南宫凌熙。其实九年前的那件事自己也有耳闻,当时就连自己也看得出慕容恭大将军是被冤枉的,只凭加急战报石沉大海这一条就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人从中作梗。可是当时皇上大概是出离愤怒,根本没有管这些,直接就判了慕容大将军死刑。自己也曾经记得有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孩子被幽禁起来,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他被幽禁在哪里,原来被关在了碎玉轩。 看起来苏瑾韫是机缘巧合撞见了他,和他聊起了当年的事情,想要帮他伸冤。南宫凌熙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知道,皇上现在已经把大权全部交给了兵部,兵部大权独揽,如果不小心处理的话,很可能会危及朝廷。如果可以借着这件事把兵部的大权收回来的话,就是为这个朝廷争取了一点儿时间。他看得出来这个朝廷已经风雨飘摇,外戚政权、子嗣夺嫡、权臣当道、大权外放,如果不把这些都解决掉的话,这个朝廷才是真正的迟早要完。现在自己需要对付的不光是自己的皇兄们,而是外戚、权臣加上自己的皇兄们,还要想办法把大权收回朝廷,让皇上大权独揽,这样也许还可以挽回朝廷的危机。 长公主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那天的事情,其实长公主从太后那里回来之后,在后花园里也看到了,明明就是谭文秀拽着苏瑾韫下去的,还好意思眼泪汪汪地说是苏瑾韫把她拽下去的,脸皮真的太厚了。 “青梅,你且回去,明天之前,本宫一定把娘娘给你们送回府去!本宫还治不了这群不要脸的小狐狸了!”说着,转身便出门去了。青梅又找到了春桃,把府中现在的情况告诉了春桃,告诉她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府中的事情,让她放心,便离开了长公主的寝宫。 此时,长公主已经找到了宸妃,因为长公主在宫中地位崇高,就连宸妃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听说长公主驾到,宸妃赶忙迎出去施礼,“长公主怎么来了?到底有什么事,大清早就跑来,脸色还这么不好。” “你还好意思问,昨天本宫好像看到你侄女把秦王妃拽进了水里,而你却处理的秦王妃。太不要脸了,那丫头就是被你这么惯坏的。本宫早就说皇上选的这一后宫的人都是绣花枕头,除了争宠和给自己家捞好处之外什么都不会,你更厉害,自己捞好处不说,还带着你那个不懂事的侄女一起捞。秦王妃是个好孩子,却被你这般欺负,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有命,现在就把苏瑾韫给本宫放出来,应该把你关进去呆上两天,让你的脑子好好冷静一下。来人,去碎玉轩,本宫要亲自去迎接秦王妃。”长公主说完这些,狠狠地瞪了宸妃一眼,转身前往碎玉轩去了。 等到长公主来到碎玉轩门口的时候,苏瑾韫已经被放出来了,她的怀里正揣着慕容熙写好的关于那件事的具体情况,见到长公主赶忙上前行礼,“多谢长公主解围之恩,瑾儿给长公主添麻烦了。” “不是你给本宫添了麻烦,是那些不懂事儿的小狐狸给本宫添的这个麻烦,你不要客气。走吧!先去本宫那里洗个澡,收拾一下,再回家去。”说着,长公主拉着苏瑾韫的手,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长公主看着苏瑾韫,越来越感到她无比可爱,“你不要客气,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本宫,以后本宫就是你在宫中的靠山,不管你受什么冤屈,本宫都可以保你,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那就多谢殿下了!不过妾身发现殿下脸色有些不太好,等回宫之后,先让妾身为殿下诊治一下,留个药方,再去洗澡不迟。身体要紧!”说着,苏瑾韫走到长公主的身边,伸手用小手指搭了搭长公主的脉,心里便有了数。 长公主知道苏瑾韫已经帮自己把过脉了,笑了笑,“怎么样?最近总是觉得胸闷气喘,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正忙,也不好意思去麻烦皇上只能自己熬些补药。”长公主把自己的身体不适告诉了苏瑾韫。 “殿下这是火旺肺虚,吃补药是不管用的,须知虚不受补,吃补药只能更难受。这件事就交给妾身,一个药方便可以药到病除,七天之后,妾身还会来问诊,到时候殿下应该就恢复了。”说着,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长公主的寝宫。 进屋之后,苏瑾韫让长公主坐下,又仔细地帮长公主把了把脉,确认了自己以前的想法。之后,便开出了需要的药方,交给了春桃,让她按方抓药,快去熬来。长公主笑了笑,“好了,药也开好了,先去洗澡吧!春桃恐怕已经帮本宫做好了准备。”说着,便带着苏瑾韫来到了浴堂。 果然,热水已经准备好了,长公主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自己洗吧!需要找个侍女帮你洗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陈年老醋 “不必了,多谢殿下,我自己来便好!”苏瑾韫非常温和地说。 长公主笑了笑,自顾自离开了,苏瑾韫看着长公主离开,紧紧地关上门,走进了浴桶,舒舒服服地开始洗浴了。 等到洗完了澡之后,苏瑾韫穿好衣服,去大殿见长公主。这个时候,长公主已经喝了药,歪在床上闭目养神。苏瑾韫知道这种药就是有嗜睡的副作用,便对长公主说:“今天多亏了长公主,既然已经喝了药,就请长公主好好休息吧!妾身这就回去了!改日再来拜望!”说完,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那叠纸,急匆匆地回府!。。 本来以为,一进府门,南宫凌熙就会在前厅里等着她,却只看到了青梅和小宝,笑眯眯地恭迎她回府。 “咦?殿下呢?是不是身体又不好了?”没有看到南宫凌熙,苏瑾韫的心又提了起来。 青梅和小宝对视一笑,一脸笑意地说:“殿下派黑风去救娘娘,结果发现娘娘和小公子说笑,又吃醋了。现在还在房里生闷气呢!娘娘去解释解释,道个歉,恐怕殿下才会舒心呢!”说着,两个人把苏瑾韫朝着南宫凌熙的住处的方向推了推。 “唉!又吃醋了!我就知道,其实是事出有因的,我这就去跟殿下解释!”说着,便走进了南宫凌熙的书楼。 此时,南宫凌熙也看到了苏瑾韫刚才的动静,虽然他也知道这件事事出有因,但是一想到苏瑾韫和别人说笑的样子,心里就一股气冒出来,忍不住又鼓起了嘴。 就在这个时候,苏瑾韫已经走进了南宫凌熙的房间,看到他正鼓着嘴生闷气。便伸手拍了拍南宫凌熙的背,“殿下,妾身回来了!” “回来好啊!可惜这里没有那么可爱的小公子和你说笑,只有我这么个病秧子。那多费心啊!是不是?”南宫凌熙转过头,不去看苏瑾韫。 苏瑾韫笑了笑,朝着南宫凌熙靠了过去,“真的生气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反正我现在没有名分不是吗?殿下真的这么看重妾身吗?我去和那位小公子聊天,也确实事出有因啊!因为他也是有冤之人,我只是想要问问他的冤屈而已。大不了以后我们只管他的冤情,不管他就是了!”苏瑾韫非常诚恳地道着歉,顺嘴说了一下慕容熙的事情。 “嫌自己没有名分?本殿下不是承认你是爱妃了吗?还是说,我们没有夫妻之实?那好,别人的事情先放下,我们这就把生米做成熟饭。”南宫凌熙一脸邪笑地靠过去,伸手一把搂住了苏瑾韫的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你如果有什么东西,就先放在桌上吧!免得一会儿太尽性,不小心被撕碎了。” 苏瑾韫知道下面会有什么事发生,从怀里掏出了那叠纸,任由南宫凌熙把她抱到了床上,不顾现在还是白天,把床帐放下了。 嫁到秦王府已经快半年了,两个人终于有了夫妻之实,这一场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等他们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傍晚了。南宫凌熙慢慢地坐起来,看着还躺在床上的苏瑾韫,笑了笑,“怎么样?这下你是本殿下真正的爱妃了,以后不许和别人玩儿,知道了吗?”说着,在苏瑾韫的鼻尖上轻轻一戳。 “知道了,妾身明白!对了,你先看看那些东方将军一家恐怕是有冤情的!”苏瑾韫刚刚结束了缠绵,便想起了正事,指了指桌上的那叠纸。 南宫凌熙好像明白了什么,苏瑾韫这次可能是给自己带来了收回兵权的最直接的办法,转头看了看她,“那么你有什么看法呢?想要怎么做?” “把慕容小公子从碎玉轩里救出来,并且仔细调查一下这件事,既可以替他报仇,又可以完成我们的计划,一举两得,我看那慕容小公子才貌双全,气度不凡,不像是久居人下之人。他将来要是出挑了,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战力,你觉得呢?”苏瑾韫把自己的想法一点儿不剩地告诉了南宫凌熙。 南宫凌熙笑了笑,“看起来你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把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问清楚了。看起来这次要一步到位,直接砸到太子的头上了。关键是现在兵部尚书手握大权,应该可以通过这件事情把大权收回来。”说着,便开始仔细地看起了那份可以说是状纸的东西。 南宫凌熙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看起来这个国家的弊端实在太多了,兵权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存在,已经存在了十几年,皇上从来不管大权在谁的手中,只是把事情都交给该做的人去做,却不知道这么做本身就是不对的! 一想到这个,南宫凌熙的心里就非常难过,如果父皇早点儿收回兵权的话,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当年父皇为什么会相信慕容大将军会通敌卖国呢?距自己所知,慕容大将军忠心耿耿,战功赫赫,说他做出通敌卖国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是父皇当年为什么会深信不疑呢?难道还有什么人在父皇的耳边给父皇吹什么风吗?仔细想想,贤妃的姓氏好像就是东方,难道是她?南宫凌熙皱了皱眉,朝廷和后宫联系太过紧密,不是曾经说过后宫不可干政的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南宫凌熙越想越头疼,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苏瑾韫小声地说。 南宫凌熙带着一丝忧愁地说:“这个国家的政权充满了漏洞,简直千疮百孔,靠我一己之力,恐怕很难堵住这么多的漏洞。我心里有些着急,现在救国之策必须提上日程,父皇做不了,就让我替父皇来做,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不然,恐怕朝廷即将不保!”南宫凌熙狠狠地叹了口气,“现在还是先把那小子救出来再说吧!也许从他那里能知道更多的事情。”南宫凌熙看了看苏瑾韫,脸上的表情非常愁苦,可是为了不让苏瑾韫太担心,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洞房花烛夜 “殿下放心,妾身一定会尽力帮助殿下,完成殿下的愿望的!”苏瑾韫笑了笑,伸手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南宫凌熙的手上。 南宫凌熙看着苏瑾韫还很虚弱的身体,伸手搂住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靠在自己的怀里,“现在好了,总算是给了你一个名分,别人终于不用惦记你了。现在终于真正是我的爱妃了,还好吗?我没弄伤你吧!不用我送你回去吗?对了,我们都是夫妻了,你还回去干什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到这里来住吧!都是一家人了,就别这么生分了。”说着,脸上露出了非常温柔的笑容。 苏瑾韫看着南宫凌熙的笑容,心里一阵恍惚,自从进府以来,她看到的都是南宫凌熙冷峻的面容、冷静的态度、鹰隼一般的眼神,从来没有看到他的脸上会出现这么温柔的笑容。这种笑容给他这张本来就非常俊美的脸多添几分男人的俏丽,苏瑾韫不知道是不是该这么形容男人,笑了笑,“有了这么俊俏的夫君,我总算可以放心了,这次总算是打败了那个臭丫头了。”说着,伸手搂住了南宫凌熙的脖子,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等等,我明明是个冷面公子,为啥到了你这里反而被说成娇俏可人,我长得不像个男人吗?”南宫凌熙伸手去抓桌子上的镜子。 苏瑾韫替他拿过了镜子,两个人一起照了照,“谁说你不像男人了,男人也有男人的娇俏啊!你不知道夫人的眼里,夫君是世上最可爱的人吗?可爱又不是贬义,干嘛这么在乎。”苏瑾韫搂着南宫凌熙脖子的手缩得更紧了。 “好了,好了,你想要勒死我啊!刚刚洞房,就想要谋杀亲夫?嗯?”南宫凌熙用额头狠狠地在苏瑾韫的头上撞了一下。 南宫凌熙的脑袋是天赋异禀的硬,两个人的脑袋互相一撞,顿时抱着脑袋各自转到一个方向,疼得呲牙咧嘴。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才转过头去,相视一笑,很亲密地靠在一起。 “好了,你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就搬过来住吧!反正该做的都做过了,没什么好见外的了。那么我们想要商量什么,也可以放心地谈,争取这几天想办法把那小子弄出来。不过,皇上估计连这件事都忘记了,想个什么由头把他弄出来呢?”南宫凌熙眼波流转,看着苏瑾韫的眼神满是温情。 一个冷面小郎君瞬间变成了温柔的暖男,苏瑾韫笑了笑,点了点南宫凌熙的鼻子,“你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我好像一时有点儿接受不了呢!不过我也很喜欢你这个样子。既然皇上差不多要把这个人忘记了,那么我们可以把他当一个才子介绍给皇上,先给他个空职把他调出来。剩下的就看我们了。”苏瑾韫仔细地考虑着,提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可行的建议。 “嗯,倒是可以!我去找皇上谈一谈,如果皇上还记得这件事,我们就以稚子无辜为由,替他求个情,给他个空职,先救他出来再说。他没有地方住,可以让他住在这里,请我的师父,或者交给你好好地教导一番,也许他真的是个有才之人,可以成为我们计划的重要执行人。”南宫凌熙知道,皇上的头脑其实非常清明,不是那么容易会忘记什么事的,这件事肯定也没有那么容易忘。 苏瑾韫点点头,“也对,不该小看皇上的头脑,要是那么不灵光,也做不了皇上啊!就按你说的做吧!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今晚就过来陪你。下面怎么办?今天你打算怎么办?”苏瑾韫想要问问南宫凌熙今天要做些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去找皇上,提一提这件事!你尽管收拾,等我回来,看看需要再添点儿什么,让这个屋子里能稍稍宽敞一点儿。你先去吧!我要出门了!”南宫凌熙从一边的架子上取过自己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苏瑾韫帮他穿好衣服,送他出了门,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 苏瑾韫一进房间便开始收拾东西,青梅看苏瑾韫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想想苏瑾韫一进殿下的房间就没有出来,出门之后又满面桃花,顿时明白了什么,“娘娘是不是和殿下已经好了?这次是要搬去和殿下一起住了。” 听了青梅的话,苏瑾韫的脸稍稍地有点儿红,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点点头,表示青梅猜对了。 “恭喜娘娘啊!终于成为真正的正妃了,终于有名分了。来吧!我来帮娘娘收拾,一会儿我们一起把东西搬过去。”说着,青梅开始伸手帮苏瑾韫收拾东西。 就在苏瑾韫准备搬家的时候,南宫凌熙已经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皇上早就听说这段时间南宫凌熙的身体很不稳定,看到他在这种时候来到御书房,皇上心里也存着一丝不安,如果不是有什么着急的正事,他也不会拖着病体来到这里,看起来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放松自己手上的事情。 “凌熙,你怎么跑来了?朕听说你身体不太稳定,这么跑来跑去,对身体休养不好。”皇上心里也知道,现在这些皇子当中,只有这么一个会做正事的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自己便少了一个出谋划策之人,还不知道会被权臣、皇子还有后宫中的那些娘娘们治成什么样子。 南宫凌熙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合这么跑来跑去,但是现在也是自己计划的关键时刻,如果可以把这件事捅出去,那么兵权的事情应该可以很快解决。 “父皇,其实儿臣是来说一件事的,瑾儿前不久受人陷害,进了碎玉轩,在那里碰到了慕容恭将军的幼子慕容熙,他跟瑾儿说了一些事情,而且写了一份状纸,是关于九年前慕容将军通敌叛国的事情,儿臣也觉得此事有些冤情,特地带了状纸过来,请父皇过目!”南宫凌熙说完,把慕容熙亲笔的状纸从怀里掏出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皇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冤情 已经九年了,皇上始终记得这件事,其实这件事皇上心中也觉得非常疑惑,战功赫赫的慕容将军竟然会通敌叛国,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猫腻。可是当时自己刚刚想要提出一些疑问的时候,兵部尚书突然站出来添油加醋,好像是要压自己一头的样子,从那个时候,皇上就觉得,兵部的权利好像开始站在皇族的头上了。 “其实当初朕也怀疑过这件事,可是当时的兵部尚书一通添油加醋,一副要站在朕的头顶上一样,朕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当初兵部尚书是太后的娘家人,太后高高在上,朕也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只好按照有罪来判定。朕的心里也非常难受,可是朕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驳斥的证据,只好……”皇上也觉得当初的判决有失偏颇,可是因为惧怕太后的势力,皇上也只好委曲求全。 南宫凌熙一听,眉头便皱了起来。他早就想到会是这么回事,后宫和权臣的勾连过甚,嫔妃们的势力直接带起了一批权臣,他们手上的特权比皇上还大,这是非常可怕的。如果他们贪心不足,存心反叛,皇上大权旁落,一定没有办法与他们抗衡,到时候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谓的亲信踩在自己的头上。 “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为了表示这句话是非常重要的,南宫凌熙放下了父子之情,直接摆出了朝臣直谏的姿态。 皇上看着南宫凌熙一副毕恭毕敬又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点点头,“有话但讲无妨!” “臣劝皇上早日收回大权,否则与国不利!兵权这种大权如果交给权臣,一旦他们存心反叛,皇上大权旁落,连一个兵都叫不来,还指望谁来勤王!”南宫凌熙说完自己的见解,直接一掀袍底跪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到南宫凌熙如此执着,赶忙伸手扶起了他,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朕就知道,只有你一个人会为朕着想,可是现在大权已经外落几十年了,朕该怎么把权收回来?太后还在,后宫还有丞相、户部尚书和枢密院大臣的女儿,你那些皇兄也看着朕坐着的一把龙椅虎视眈眈,朕早就变成了众矢之的,你让朕怎么办呢?”此时的皇上深深地感觉到了孤立无援,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后希望,就是这个好儿子了。 “那就只能细细调查这件事,等到事情查清,也许可以借着这件事的由头收回一部分兵权,剩下的也只能从长计议。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尽力帮助父皇铲除后患的。”看着皇上不知所措的样子,南宫凌熙的眼眶突然红了,他突然非常伤心。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夹在三方势力之中不可自拔,南宫凌熙从心里可怜自己的父亲。 父子二人就这么在御书房里拥抱了好一阵子才分开,南宫凌熙强忍着自己想哭的心情,表示自己可以暗中调查这件事。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一样,一抱拳,“父皇,儿臣还有一个请求,既然这件事有继续追查的必要,那么那位慕容小公子实属无辜,可否请父皇放他出来,给他个闲差,先让他能养活自己就好。” “好吧!那朕就把他交给你,你来安排吧!记住,悄悄的,不能让他人发现。”皇上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南宫凌熙。 南宫凌熙点了点头,辞别了皇上,直接赶到了碎玉轩。此时的碎玉轩又一次陷入了萧索之中,南宫凌熙直接走进了那间小屋,见到了慕容熙。当他看到慕容熙的脸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长成这幅模样,也难怪苏瑾韫愿意和他聊天。 “慕容小公子,在下是来接你出去的。皇上已经准了你父亲的事情重启调查的事,把你交给在下了。”南宫凌熙很有分寸地说。 听说这个消息,慕容熙突然抬起了脸,“真的?娘娘果然替在下说情了?不过,这位大人是何人呢?”慕容熙因为从来没有见过皇族,所以并不认识南宫凌熙,只是有所耳闻。 “小公子不必害怕,在下南宫凌熙!”南宫凌熙用尽量柔和的语气回应慕容熙。 听到了这个名字,慕容熙吓了一跳,慌忙跪了下来,“参见小殿下!” “不必拘礼,跟我回府,我请我的师父来教你,听瑾儿说你天赋极高,应该可以把你培养成国之栋梁,等本王夺嫡成功,希望你可以辅助本王解决掉这个天下的一切弊端,你一定做得到!”在慕容熙之前,南宫凌熙第一次表示了自己夺嫡的决心。 自己在这个冰冷的地方一呆就是九年,九年之中,这是他感到的唯一温情,慕容熙对于南宫凌熙顿时充满了信任,便按照南宫凌熙所说,钻进了他的马车,悄悄地被他带出了皇宫。 一顿饭的时间过后,南宫凌熙回到了秦王府,在苏瑾韫的帮助下下了车,“瑾儿,慕容小公子我带回来了,你来接一下!”说着,稍稍有点儿气喘地站在一边,今天跑出去的时间太久,身体有些挺不住了。 苏瑾韫马上吩咐小宝,先扶南宫凌熙回房休息,自己等在马车旁边,等着接慕容熙下车。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熙才探出头来四处看了看。 “小公子,到家了,快下车吧!”苏瑾韫开玩笑一样地说,向慕容熙伸出了手。 慕容熙拉着苏瑾韫的手跳下了车,眨了眨眼,四处看看,“多谢殿下和娘娘的照顾,在下一定不负所托,日后认真辅助殿下做事。” “先别说这个,你的房间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衣服和用品齐全,自己仔细看看,还需要什么就告诉我,马上帮你准备。”苏瑾韫带着慕容熙来到了自己刚刚替他准备好的房间。 这间房间整理得文武双全,既有文房四宝,又有宝剑长刀,日常用品一应俱全。苏瑾韫笑了笑,“将门之子怎么也该习过武艺,不知道你擅长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一些。殿下已经修书于他的师父,让他过来收你做学生,像当年教他一样留在这里教你。殿下是真的很看重你,你可要认真学习才是。”苏瑾韫也对慕容熙寄予厚望。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静等时机 “多谢两位殿下知遇之恩,在下愿为两位殿下赴汤蹈火!只是,我父兄的冤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洗清呢?”这么多年以来,父兄之仇成了他解不开的心结。 苏瑾韫拍拍他的肩,“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好好修炼自己,你父兄的事情交给我们,一定让他们沉冤得雪。”虽然刚刚得到了王妃的名分,但是苏瑾韫早就有了一身的霸气,此时斩钉截铁的态度和掷地有声的承诺让慕容熙深信不疑。 “你先自己看看,我去看看殿下,他最近情况有些不稳定,需要慢慢休养,别担心,不耽误事。他休息,还有我呢!”苏瑾韫说完,转身跑出了房间,去卧房查看南宫凌熙去了。 此时的南宫凌熙因为在外面呆的时间太久,身体有些虚耗,正躺在床上休息。但是他的脑中还在想着下面准备要做的事情,现在慕容家的冤案又一次开始调查了,如果可以抓住兵部什么把柄的话,就可以先把兵权收回来。现在的禁军几乎都是权臣的家人,不管有没有能力都要卖他们面子。万一哪一天又要出外征战,难说他们有没有战力。到时候恐怕东方将军、西门将军和北堂将军也会走上慕容将军的老路,等到所有名将都被他们除掉了,就是这个国家的死期。一想到这个,南宫凌熙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眼前又出现了自己的父亲孤立无援、手足无措的样子。 一想到皇上今天那种痛苦的样子,南宫凌熙一时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哭过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想忍也忍不住,那种伤心的感觉让他的眼泪不断地流下来,却怎么也哭不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苏瑾韫走进了房间,看到南宫凌熙躺在床上,泪流满面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哪里痛啊?为什么哭啊?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苏瑾韫心里一阵紧张,自从她进府来之后就没有见过南宫凌熙掉眼泪,这次哭得这么伤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事,你别担心!因为今天我去见父皇的时候,看到父皇夹在三方势力当中不可自拔,连伸开手脚的空间都没有,堂堂皇帝竟然要活在夹缝里,要对着自己的臣子委曲求全,我心里就特别伤心。这个国家的皇帝到底是什么东西?皇权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自己的臣子制住,简直是皇族的耻辱!”南宫凌熙一向认为,皇上爱民如子是一方面,严于治国又是另一方面,恩威并举才是好皇帝。可是现在皇帝连真正的皇权都没有一手掌握,南宫凌熙从心里升起了一种巨大的耻辱感。 苏瑾韫微微叹了口气,“这也是咱们要争取完成的最终目标,先不要着急,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先缩起来,来个扮猪吃老虎,在其他人面前装成酒肉纨绔,暗地里到处伸手,他们也不见得能查出多少。打起来多没风度,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真正的正道。不需要搞出大事我们就缩起来,需要出手的时候我们也不怕打不过他们,这样也许可以减少因为内部斗争而造成的损失,你也可以多休息。你体内的毒素很不稳定,还是不要动不动就蹦出来的好。”苏瑾韫是觉得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才可以。 “你说的也对,如果不小心的话,我也许会在大计将成的时候出师未捷身先死。明明是去夺嫡的,却死在登上宝座之前,也太丢脸了。好吧!我不乱蹦了,也麻烦你不要把自己送出去让人罚。有这回也就够了!”一想到在自己需要苏瑾韫的时候,她自顾自去受罚,南宫凌熙心里就不是滋味。 苏瑾韫鼓了鼓嘴巴,“这也不是我的错啊!就那个情势,不管怎么样倒霉的都是我,我有什么办法,下次我小心就是了。反正不出意外,这段时间我们都是暗中调查,放牵机阁就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说着,把药端给了南宫凌熙。 “对了,晚饭之后,让小公子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他。”南宫凌熙只是听苏瑾韫说小公子天纵奇才,自己倒是想要试他一试。 苏瑾韫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时候,慕容熙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练字了,写完了一篇兵法之后,他走到了架着宝剑和长刀的架子旁边,看着那把长刀,狠狠叹了口气。虽然那年他只有五岁,但是他的父亲还是帮他打了一把霜雪刀,不知道那把刀现在到哪儿去了。 就在他还在看着长刀伤神的时候,苏瑾韫又一次跑了过来,“小公子,晚饭之后,殿下想要见你。” “啊!好的!我知道了!”慕容熙拿起了那把刀,轻轻地摸了摸,叹了口气,“刀虽然不好,但是总比没有强!”说着,笑了笑,拿在手里,随便摆了摆招式,感觉一下刀是不是顺手。 苏瑾韫看了看慕容熙手里的刀,“我只有暗器,刀枪什么的都不太会,只会这种薄刃,所以只有这种薄刃。小公子凑合着用吧!”苏瑾韫对于这里武器的匮乏感到羞愧。 “没关系,虽然那个时候我才四五岁,但是也喜欢袖口里面藏几把薄刃,用于防身的。这个轻便,顺手,非常好用,我也非常喜欢的。我试试!”说着,慕容熙顺手耍了几下薄刃,习惯性地把薄刃藏在了袖子里。 苏瑾韫笑了笑,“那么小公子会用暗器吗?这里也有许多,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 “不麻烦娘娘了,我有暗器的!”小公子拿出了自己一直随手带着的扇子,笑了笑,“这就是暗器啊!里面有针、有刀片、还有铁砂!这扇子很沉,是我兄长担心我自己一个人乱跑会出危险,特别打给我了。那个时候很小,拿不太动,现在已经很趁手了,娘娘要不要试一试?”慕容熙把自己的扇子递给了苏瑾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 奇才 苏瑾韫握住了扇柄,扇子刚刚入手,苏瑾韫就感到自己的手腕一沉,好像端着一块铁一样,“真沉啊!看起来小公子也是没有落下自己的武功的!”这个时候,青梅来告诉两个人可以吃晚饭了,两个人这才回过神来,收起手上的扇子,一起走出了门。 晚饭吃完,慕容熙收拾好自己的仪容,跟着苏瑾韫来到了南宫凌熙的卧房里。南宫凌熙仔细地看了看慕容熙的模样,笑了笑,“没想到大将军的家中也会养出这么文气的儿子,小公子以前也是习武之人吗?” “这个,在下虽然跟着父亲学了些基础的武艺,但是并没有精进多少,只是会用薄刃和铁扇,本来父亲还帮在下打了一把霜雪刀,可是家中变故之后,便找不到了!在碎玉轩里,在下也是自己练了一点儿功夫,学艺不精,不足挂齿。”慕容熙叹了口气,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南宫凌熙想了想,“霜雪刀?这把刀本王听说过,好像是在东方将军的府上,不知道是谁送给他的。需要本王替你夺回来吗?”南宫凌熙看到慕容熙难过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 “真的?我的刀还在这世上?不过东方将军跟父亲的关系还算不错,如果是他拿着,我想他一定会送还给我的。”慕容熙心里对东方将军还是十分恭敬的。 南宫凌熙笑了笑,摸了摸慕容熙的头,“那本王想办法帮你弄回来吧!那么你觉得现在的朝廷怎么样?别怕得罪谁,你可以直说!” “这个,我觉得这个朝廷已经不是皇上的朝廷了,而是属于权臣、皇子和后宫,皇上反而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皇族已经不算是什么了,权臣的权利好像比皇族还大。后宫也可以和权臣勾结,勾结权臣也就算了,后宫和皇子之间的关系也不一般,皇上却被架空了。总觉得这种情况非常可怕,可是在下只是罪臣之子,什么也做不到啊!”慕容熙虽然说的非常直白,但是道理和南宫凌熙的观点不谋而合。 听了慕容熙的话,南宫凌熙心里非常吃惊,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竟然也看得出这种事情,如果他也有自己的处理方法的话,那就更好了,看起来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天纵奇才。 “小公子,以后有什么想法?现在你已经出来了,对于这样的朝廷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呢?能跟我说说吗?我们以后该如何处理?”南宫凌熙认真地看着慕容熙,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慕容熙仔细地考虑了一下,皱了皱眉,有点儿心虚地看着南宫凌熙,“在下才疏学浅,不敢说!” “在下现在正在考虑大计,希望听取各种意见,再学浅也有自己的看法,不用害怕,但说无妨。”南宫凌熙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慕容熙,鼓励他把自己的心中所想说出来。 看着南宫凌熙的眼神,慕容熙好像被下了降头一样,点点头,开始解释自己的想法。 “现在我们的势力并不是很大,还不足以跟他们抗衡,所谓厚积薄发。现在我们不如先缩起来,暗中调查,拉拢自己需要的势力,培养自己的势力,顺便放出眼线监视其他对手的一举一动。可以在全城范围内设置件监视网,把这里当做总舵,四处搜索我们需要的证据和证词。等到把近期需要完成的目标完成之后,在想办法把需要处理的对手各个击破就可以了。就算是落井下石,也是现在需要的无奈之举,老天爷会原谅我们的。”慕容熙好像是熟读兵书的人,策略这一方面还是非常熟悉的。 南宫凌熙听了慕容熙对这个局势的分析,顿时心里一片雪亮,看起来慕容熙真的是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种见解,如果把师父请来教他,他一定会成为空前绝后的良臣,只要他不会恃才傲物。 “看起来你很有想法,不过你年纪还小,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本王已经派人请了本王的师父前来,一为出谋划策,二为教导与你。希望你可以好好学习,不要恃才傲物,以后一定会有所成就。”南宫凌熙在鼓励慕容熙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敲打。 慕容熙点点头,“殿下放心,在下一定努力,不过殿下的师父是哪位?像古籍、一心这些大师在下也知道一二,殿下的师父一定也是这样的大家吧!”慕容熙想要知道被殿下请来的厉害人物到底是谁。 “不是这些厉害的人,他是个以前被关起来的囚徒,后来被流放了,我曾经在他被流放之前审问过他,知道他胸有奇才,却被人诬陷,流放南疆。后来,我悄悄把他接回了府,拜他为师,向他学习,后来他自以为把所有学识都教给了我,便自顾自离开了,还说有什么事就到松风观找他去。这次我就是派人去松风观接他回来的,他叫藏虎。”南宫凌熙给慕容熙介绍了自己的师父。 “藏虎?果然是没有听说的,不过越是没有听说过,越是深不可测,希望我也可以变成师父那样的人。不过,我这种罪臣之子真的可以吗?”慕容熙慢慢地低下头。 南宫凌熙皱了皱眉,“小公子真的认为自己是罪臣之子吗?你真的认为你的父兄是有罪的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替他们洗清冤屈?”南宫凌熙对于慕容熙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实在感到非常无奈。 “不是的,不过如果不替他们洗清冤屈,我就永远都是罪臣之子,没人会相信我的。这个世上不都是这样的吗?”九年了,慕容熙虽然是关起来的,但是也尝尽了这个世界上的冷暖。直到现在得到了南宫凌熙和苏瑾韫的赏识,才又一次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的温情。 南宫凌熙叹了口气,把慕容熙拉过来,伸手拉了拉慕容熙的脸颊,“如果你不相信自己,就算洗清了冤屈你也一样是罪臣之子,既然认为家人没有罪,就打起精神。牵机阁来报,明天晚上师父就到了,到时候,再带你去见他。你可以回去了!”南宫凌熙看着慕容熙,一脸的同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拜师 看着慕容熙离开,南宫凌熙狠狠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太自卑了,老是想着罪臣之子,这要是成了阴影就不得了了。我听说二十岁之前处理这些问题,以后就不会再当回事了。谁知道会不会让他再想起来呢!明天晚上师父就来了,也许师父可以解决这件事,让他稍稍有点儿自信的。” “没办法!九年了,都没有人对他好,你说他会怎样?等他学会了更多的东西,也许就好多了。那柄霜雪刀真的还在世上吗?我觉得如果把那柄刀找出来还给他的话,也许可以让他获得更多的能力,我看他武功不错,就差个趁手的武器。”苏瑾韫笑了笑,今天她又看到了慕容熙更多的潜力。 南宫凌熙笑了笑,“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等师父来了,会送给他更好的刀的。一定趁手,你放心吧!” “你师父到底长得什么样?我可以见吗?”苏瑾韫也对这位藏虎师父充满了好奇。 南宫凌熙愣了一下,皱了皱眉,“这个嘛!我师父一直戴着面具,连我都没看到他的脸,不过我也不在乎。如果你想要见他,也可以啊!他不在乎跟他学习的人是男还是女,只是他也是不管男女都严格要求的。所以他问什么最好不要耽搁,马上告诉他。”南宫凌熙笑了笑,给苏瑾韫介绍自己的师父。 “好了,该休息了,我师父是怎么样的,你明天就知道了。”说着,便让青梅收拾好床铺,两个人早早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南宫凌熙强忍毒发的身体不适的感觉,坚持着准备着自己的师父要住的房间,因为师父要求非常严苛,所以南宫凌熙也不敢乱来。准备了一整天之后,终于到了师父到来的时刻。 这天傍晚,一架马车来跑进了秦王府,南宫凌熙亲自走过去掀开了车帘,“师父,您来了!”说着,亲自来扶师父下车。 “凌熙,怎么中毒了?”藏虎一摸南宫凌熙的手就知道南宫凌熙中毒了。 南宫凌熙叹了口气,“我故意的!想让皇兄们认为我已经死了,没想到被王妃救活了。她认为我就算是不装死也一定有办法完成我的大计,所以让我活下来了。但是那些毒素却留在我的身体里,没办法祛除,现在正在发作的边缘。”南宫凌熙揉了揉眉心。 “那没事儿,师父以后都陪着你,可以想办法救你,不过救了你的王妃也非常了不起,这么多种毒,可以一次压制,她也不是一般人啊!她在哪里?”藏虎想要见见苏瑾韫。 这个时候,苏瑾韫正端着碗等着南宫凌熙来喝药,看到两个人走过来,急匆匆地跑到了南宫凌熙身边,“凌熙,吃药!药都要凉了!” “瑾儿不是一直想要见师父吗?这就是我师父藏虎!师父也很想见你!”说着,南宫凌熙接过了药,伸手把苏瑾韫往前推了推,让她来到了师父的身边。 苏瑾韫笑眯眯地站在师父身边,轻轻一礼,“见过师父,妾身苏瑾韫,请师父多关照。” “真是个懂事的姑娘,人也可爱,还有救人的本事,没事儿,以后师父帮你一起想药方,总能把他体内的毒处理好。对了,他不是说还有一个小徒弟要给我介绍吗?人呢?”藏虎突然想到了要收新徒弟的事情,“我还给他准备了见面礼呢!”说着,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 这个时候,从一间客房里走出了一个白衣小少年,正是慕容熙。慕容熙走到了藏虎的身边,跪拜施礼,“慕容熙见过师父。您就是殿下请来的师父吗?” “就是这孩子吗?看起来单薄了点儿,这把刀能拿得动吗?这是殿下跟我学习的时候用的长刀,叫鬼泣。很厉害吧!我把它修了一下,送给你做见面礼。现在看起来是不是不太趁手?”看着身体单薄的慕容熙,藏虎担心他拿不起这把刀。 慕容熙接过了鬼泣,马上耍了一套慕容刀法,那把刀在慕容熙的时候看起来非常趁手,一套刀法耍完,慕容熙看起来镇定如常,没有任何气力不济的感觉。 藏虎点点头,“看起来很单薄,但是实际上还是很厉害的。不过这套刀法看着眼熟,慕容恭是你什么人?” “回师父,是先父!”慕容熙有点儿难过,这几天已经有无数人提起他父亲了。 藏虎狠狠地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你爹惨死,好不容易留下你一个,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替你爹出口气。既然殿下请了我来,就不能让殿下白请,以后你的学习就交给我了。我来教你你需要学习的一切,不过可能学习的过程有点儿严苛,能坚持吗?”藏虎伸手拍了拍慕容熙的肩膀。 “能!我要学习的东西还非常多,我必须努力,我要帮助两位殿下,早日替我爹洗清冤屈。”慕容熙斩钉截铁地说。 “好孩子,你一定做得到!师父一定好好教导你,如果不出意外,师父明天就开始教你。基本的书都已经读过了吧!明天我们聊一聊,师父看看你的见解怎么样?你师兄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其实当时他也是很菜的。小的时候还曾经被师父骂哭过,不过你看,他现在是不是非常好?小时候受点儿苦,长大了没坏处。你记住这句话,相信师父,一定能教好你,怎么样?”藏虎看到慕容熙,心里就非常喜欢,也从心里决定一定要好好教导他。 得到了师父的喜爱,慕容熙也非常高兴,毕恭毕敬地说:“是!在下一定跟着师父好好学习,在下也想要像师兄一样厉害。可是我太小了,想要到可以出手的时候,还早着呢!” “没有什么早不早的,你想要出手,只要有计划就可以试一试,你师兄当年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只有十四岁。”藏虎手底下只有南宫凌熙,慕容熙是第二个,虽然其他的高人都看他不起,但是他教出来的南宫凌熙确实是极为出挑的得意门生。其他高人教出来的门生都不如他,这也让藏虎很自豪,如果慕容熙可以教出来的话,他的手下就有了两个得意门生,这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秋猎 虽然藏虎不喜欢比着书来教孩子,但是他教出来的学生个个满腹经纶、文韬武略,还能学到各种特长一样的本事。他喜欢用一种非常特别的方法来教导学生,他喜欢和学生们聊天,聊诗书、聊国事、聊兵法策略,让学生们各抒己见,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学生各自的见解。 南宫凌熙看到两个人聊得开心,心里也非常欣慰,自己这个师父脾气非常古怪,一般不会这么容易喜欢上别人,没想到今天一下就喜欢上了两个,看起来以后自己不必担心师父和自己的家人们关系不好了,“熙儿,我师父的教导方式很不一样,和你见过的所有教导方式都不一样,也许你需要适应一阵子,千万不要觉得自己被耍了,等你接受师父的教导超过半年,你就会脱胎换骨。别怕挨打,不然师父的要求你可是达不到的。”南宫凌熙从小跟着师父,受过什么苦自己都知道,这是要拿自己的经历提醒一下小师弟。 “多谢师兄,我知道了!”慕容熙笑眯眯地对着南宫凌熙一抱拳,看起来很可爱。 一句师兄叫的南宫凌熙心里一动,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我也有师弟了!我还以为我是师父开门弟子兼关门弟子了呢!” “臭小子,真是不想师父好!你应该高兴,有了这么好的小师弟!如果我能把他教出来,就算让他做关门弟子也可以啊!教徒弟不在多,在于每个徒弟都是精品嘛!”藏虎的想法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在全世界各门各派都在争取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的门下的时候,藏虎只关心徒弟的质量,哪怕只收两个也无所谓。 “好了,师父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教不迟啊!”南宫凌熙有点儿担心师父的身体,亲自扶着师父朝着自己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收拾好的房间去休息了。 从第二天开始,藏虎就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开始教导慕容熙,每天早上五更天就起床教他锻炼身体,把自己的一套特别的刀法教给了他,每天一本书也不拿出来,只是不停地和他聊天,话题范围非常广泛,总是让慕容熙发表自己的见解。如果觉得不对,便吼住他,把自己了解的背景跟他说清楚,然后让他考虑之后重新说说他的看法。这种教导方法确实非常特别,但是慕容熙好像非常喜欢这种方式,很快就和藏虎成了忘年之交、莫逆之交。虽为师徒,看起来就像是父子一样。 而苏瑾韫则在这段时间里,一边跟着藏虎学东西,一边研究着药方,开始全力压制南宫凌熙体内的毒素。非常幸运的,苏瑾韫之前想过的各个击破的方法奏效了,南宫凌熙体内的四种毒素,有两种一个处理干净了,身体也好了很多,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弱了。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深秋,一年一度的秋猎要到了!这次的秋猎非常盛大,禁军和千牛卫都要到场保护皇族,可是很早之前南宫凌熙就听说,有人在打皇上和太子的主意,不知道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仔细想想如果是哪位皇子的主意的话,那么南宫凌熙一定也在这次刺杀的范围之内,看起来这次的秋猎凶险至极。 “凌熙也要去参加这次的秋猎吗?师父把软猬甲借给你用,一定要小心。我相信你那么皇兄们都盯着你了,不过比起你来,皇上和太子才是他的真正目标,等除掉了太子,他们才会把目标指向你,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藏虎拿出软猬甲,交给了南宫凌熙,很认真地看着他。 南宫凌熙点点头,“这次我必须救下皇上和太子,也许可以借此机会再除掉一位皇兄。师父,您觉得呢?” “嗯,是的!这次你的任务不在于救下皇上和太子,而在于能不能再除掉一个皇子。等等,再?你已经除掉一个了?”这段时间藏虎都在松风观里修身养性,外面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当然也不会知道三殿下的事情了。 南宫凌熙笑了笑,“是的,前不久我和瑾儿一起揭发了三殿下的罪证,现在他已经被关在自己的府中出不来了。他最怕的就是安静,所以我给他挑了最安静的地方,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忍受不了了。”南宫凌熙的表情非常阴冷。 “嗯,就应该这样!皇族无父子,皇族也无兄弟,不要相信任何皇子对你的好处,你和他们永远都是竞争的关系,在皇族当中绝不可能出现什么兄友弟恭,如果你真的想要夺嫡,就要把他们都看做敌人,不除掉他们,死的就是你。你这一身的毒,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藏虎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脸上的表情非常诚恳。 “这个我知道!”南宫凌熙对于宫中的这种竞争的关系非常清楚,他知道所有的皇兄都在盯着自己,就连太子这只秋猎中被围追堵截的鹿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他不会奢望他们会放自己一马,当然不会相信他们什么时候突然良心发现跑来和自己交好。这一切都是他们做出来骗自己的假象,是个有脑子的人是都不会相信的。南宫凌熙的脑中开始盘算,三天之后,秋猎围场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为了安全,南宫凌熙不打算带着苏瑾韫去,应该找一个最适合这次的大计的人跟着自己。这时,南宫凌熙的脑中突然出现了慕容熙的脸。 “师父,我可不可以跟你借熙儿用一下?这次的大计最适合的人就是他,我想要带着他和小宝一起去。”南宫凌熙好像已经有了对付这次秋猎的办法了。 藏虎很赞赏地看了看南宫凌熙,“好的,我就把我的小朋友借给你!他真的是个天纵奇才,总是会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而且刀法也非常棒,还会用暗器,真的是我没有想到的好!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他是夺嫡路上的敲门砖。”藏虎对于慕容熙的评价,甚至于高过了当年对南宫凌熙的评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昆仑营 “明白了,师父。我和瑾儿都很看好他,没想到师父这么严苛的人也这么喜欢他。”南宫凌熙只有面对着自己的师父和苏瑾韫面前,才会露出这种天真可爱的笑容。 看着南宫凌熙的笑容,藏虎很宠爱地拍了拍他的头,“都二十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不过也就是这样,才让我这么喜欢。” “师父可以帮我把熙儿和小宝叫来吗?有些事情要告诉他们。”南宫凌熙笑眯眯地看着藏虎。藏虎点了点头,走出了门。过了一会儿,慕容熙和小宝走进了卧房,看到南宫凌熙正在整理自己摆在卧房里的玄铁铠甲。 “殿下,我们来了!三天后就是秋猎了,殿下也一起去?”小宝很关心地问,“娘娘不是说还有药要吃的吗?” “没关系,在那之前,治疗就会结束,跟娘娘已经商量好了,放心!这次我们的任务很重,你们两个要跟我一起去。”南宫凌熙一边说,一边用阴冷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慕容熙从他的眼神看出了什么,自言自语一样地说:“殿下是盯上了哪位殿下吗?这次出手应该不会走空。” “不错,”南宫凌熙很欣赏地看着慕容熙,“还是熙儿明白,就是这么回事。我们三个这次既是去解救皇上和太子的,又是去除掉始作俑者的,他一定是可以买通禁军或者千牛卫的人。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应该是二殿下。”南宫凌熙笑了笑,“这次就看我们的了。” 慕容熙想了想,“如果禁军和千牛卫都不可靠,那么我们要有一只可靠的队伍才可以不是吗?可是殿下没有养下亲兵,肯定是没有这样的队伍的。” “怎么没有?昆山营是皇上专门拨给我们的,我放鹰过去,或者亲自去一趟,把昆山营的人带过来,不就是我们的队伍吗?”南宫凌熙笑了笑,“这次连禁军和千牛卫也不能放过,必须把你们的宵小之徒统统剔除。”南宫凌熙看起来已经成竹在胸。 “昆山营?昆山营离这里恐怕有一百多里,赶得及吗?”慕容熙有点儿担心。 “别着急,我的马能一日千里,一百多里算什么,明天你就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昆山营,顺便带三千兵士回来,在皇族们走进猎场的时候,立刻冲进来,悄悄包围猎场,这样,如果禁军或者千牛卫要动手,也可以马上处理掉。虽然有点儿险,但是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南宫凌熙眯起眼睛,自顾自地考虑着什么。 慕容熙点点头,“也是啊!我们在都城里面没有军队,也只能调用昆山营的兵马了。那么多兵马,想要悄悄进城也是很麻烦。如果被人发现,连我们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如果只靠我们自己,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就我们几个,也对付不了成千上万的禁军和千牛卫。这是唯一可以用的办法了。”慕容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像这件事稍稍有点儿让人头疼。 “嗯,还以为需要告诉你怎么做,没想到你早就看得这么通透了。很好,这次也许我的那把鬼泣终于要沾血了。”南宫凌熙的鬼泣只在他练功的时候用过,从来没有在正式的大战中沾血。看起来这次慕容熙要用反贼的血来祭刀。 慕容熙笑了笑,“好刀总要沾血的,这次鬼泣终于有血祭刀了!我虽然不喜欢血流成河,但是作为未来的将领,总不能连血都不敢见吧!”慕容熙可能是因为和藏虎呆的时间太久了,连说话的风格都开始向藏虎的风格靠拢了。 南宫凌熙摸了摸慕容熙的头,“果然是师父的好徒弟,连说话的风格都像。那你准备准备,明天跟我去昆山营。小宝,在家好好照顾娘娘,告诉她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这段时间可以暂停一下,等到这次动手结束了,我再全心全意地调理不迟。这个机会很重要,不是我可以放弃的时候,只能对不住她了。”对于一直都努力帮助自己祛毒的苏瑾韫,南宫凌熙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娘娘也想到了,早就告诉我,不管殿下做什么,她都不会阻拦。只有让殿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殿下才可以安心地调理自己的身体。”小宝把苏瑾韫让他带过来的话,告诉了南宫凌熙。 南宫凌熙狠狠地叹了口气,“看起来这个宫里能明白我的心思的人除了师父,就只有她了。好了,你们明白了的话,就回去做准备吧!熙儿,明天一早我去叫你。”说完,便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了。 这个时候,苏瑾韫回到了房间里,一边给南宫凌熙把脉,一边说:“这几天虽然忙,但是也要注意身体,明天要去昆山营吗?” “嗯,是的!要去调兵!这次是大事,必须要重视。也许可以借着这次的事情再次出手除掉一位皇兄!虽然这样很有可能被别人发现是我做了这些事,会让大家都盯上我。但是皇上曾经说过,要给我们一些假日,让我们去别院好好休息一阵子。等到这件事情结束,我们一起到别院去,让他们找也找不到。”南宫凌熙好像已经想好了后手,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 苏瑾韫笑了笑,拍了拍南宫凌熙的额头,开玩笑一样地说:“你最聪明了,我相信你!既然准备好了,就好好去做吧!我等着你回来!好了,明天要出远门,早点儿休息吧!我去吹灯!”说着,便低头把小桌上的灯吹灭了。 第二天一早,南宫凌熙来到了院子里的时候,慕容熙已经带着鬼泣在院子里练功了,藏虎笑眯眯地看着南宫凌熙,“真是个好孩子,要出远门还不忘记练习,我也没白喜欢他。好了,时辰不早,现在出发,到傍晚刚好可以带着大军在傍晚时分回来。走吧!路上小心!”说着,帮他们两个紧了紧身上的软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调兵 “师父,那我们就走了!傍晚之前一定回来。”南宫凌熙和慕容熙辞别了家人们,牵着马走出了府门。 一出门,两个人便迫不及待地上了马,一路朝着城门跑过去。因为他们轻装简从,穿着也不是很招摇,一路上都没有被人发现,去的路上非常顺利,刚刚到正午,两个人就到了昆山营。 就在南宫凌熙正在为自己的大计紧锣密鼓地准备的时候,二殿下的府上也是一片繁忙,派出的眼线一批批地回来了,报告他们向禁军和千牛卫行贿的结果。最终,千牛卫答应帮忙,在秋猎时反叛,杀害皇上和太子,这样二殿下就可以当场动手,自顾自登基了。 “千牛卫确定可以帮忙吗?”二殿下一脸邪笑地说。 “是的,”一个小太监满脸堆笑,“殿下不要忘记,千牛卫里面的罗将军可是殿下亲手扶持上去的,这个时候可是他报恩的好时候,再说,殿下不是答应他,如果他做成了,就封他做固国大将军,这有什么好推辞的,他很干脆地就答应了。他在千牛卫里面的亲信很多,绝对没有问题的。”小太监非常谄媚地说。 二殿下点了点头,表示很好! “固国大将军啊!就让他去另一个世界当吧!反正只要能夺取皇位就可以了!”二殿下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他可以这么容易就反叛父皇,那么别人出得起价,他也会用这种方法对付我。留着他没有好处,还是除掉比较好。”果然,宫中是没有任何信任和忠诚的。 小太监愣了一下,“奴才还以为殿下想要用他呢!没想到……” “你傻还是笨?这么一个见钱眼开的祸患放在身体,你让本殿下怎么高枕无忧!必须要自己养一批亲信才能真正放心,当然也需要定期处理一下,不想被处理,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二殿下一脸阴笑地拍了拍小太监的脸。 小太监被二殿下拍得全身发寒,看了看那一脸的阴笑,赶忙跪了下来,“殿下放心,奴才一定努力为殿下分忧,永远效忠殿下。” “你最好说到做到!好了,去吧!”二殿下看着小太监的眼神慢慢暗淡下来,转身走进内室里去了。 与此同时,南宫凌熙牵着马来到了昆山营的营门口,黄门官一眼就认出了南宫凌熙,慌忙迎了上来,“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你去汇报,我要见昆山营统领。”南宫凌熙冷冷地说。黄门官吓了一跳,急匆匆地跑进了大营。 过了一会儿,刘统领急匆匆地小步跑出了营门,恭恭敬敬地向南宫凌熙行礼,“参见殿下,请问殿下为何突然前来?” “这次是有大事找你们帮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借一步说话,如何?熙儿,你也一起来!”做正事的南宫凌熙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酷,带着慕容熙,跟着刘统领走进了营房。 没过一会儿,南宫凌熙便把这次要做的事情告诉了刘统领,“这次我要三千兵马,不知道统领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末将的军队是直属小殿下的队伍,自然要为小殿下分忧解难的。这次是皇上和太子殿下有难,末将理应派兵勤王。小殿下稍等,末将这就去点兵。”刘统领很干脆地答应了。 南宫凌熙伸手抱拳,“如此就多谢刘统领了,兵马准备好后请刘统领派个校尉带兵,明天之前必须回到都城。”刘统领点点头,马上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刘统领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把一块令牌交到了南宫凌熙的手上,“禀殿下,三千兵马已经聚齐,这是行军令牌,交给殿下。这位是罗庆元,是末将的副官,这次由他带队,殿下还满意吗?” “嗯,很不错!本殿下出门看看!”说着,南宫凌熙在罗庆元的陪同之下走出了营房,一出门便看到了三千精锐虎狼一般严整了队伍,等待着南宫凌熙的检阅。 南宫凌熙看着虽然只有三千,但是精神饱满,纪律严明的虎狼之师,笑了笑,“非常好,这次随本殿下回京勤王,不管如何大家都功不可没,为了社稷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走这一遭,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年轻的士兵们很干脆地回答,“没有!” “很好,如果没有什么异议,就请兄弟马上随我出发,回到都城,在枫红猎场附近扎营,围猎之时,看我的信号,都懂了吗?”南宫凌熙笑了笑,对自己的士兵很有自信。 士兵们群情激昂,马上同意了出兵,为了准备好粮草辎重,南宫凌熙特别给了他们一个时辰的 时间收拾行装,时间刚刚过午,3000大军跟着南宫凌熙和慕容熙从昆山营出发了。 这次调兵非常顺利,南宫凌熙的心里更自信了,这次的行动一定会成功的。 大军在路上以急行军的速度前进着,速度非常快,一百多里的路跑了大概三个时辰就到了,在傍晚时分来到了枫红猎场的外围。南宫凌熙让大军停止行军,并在枫红猎场侧面扎营,“还有两天时间就要开始秋猎了,麻烦大家在这里驻扎两天。这次秋猎开始是以红色信号标志的,那么我们的信号就是蓝色信号标志。你们注意我的信号,看到我的信号,马上冲进猎场保护皇上和太子殿下,明白了吗?”因为平时南宫凌熙对他们都非常好,军饷也从来没有空过他们,于是,他们对南宫凌熙都非常信任也愿意听从他们的号令。 “是!殿下放心,末将一定全力保护皇上和太子殿下。”三千人一起回答,颇有一种山呼海啸之感。 “这里的条件不太好,辛苦兄弟们了!等任务完成,本殿下给你们一人十两做赏银,好好回去安排安排家人。”南宫凌熙真的是对这些军营里的兄弟非常好,大家都对他异常尊重。 南宫凌熙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城门要关了,本殿下还要回去照顾家人呢!那么你们就看那天本殿下的信号吧!”说着,南宫凌熙和慕容熙骑上马,趁着城门还没关,卡着时间溜进了城门,回到了府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枫红猎场 “殿下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百多里也应该到了!”青梅一个时辰就到了府门口看了三次,担心南宫凌熙为什么还不回来,在她跑出去第四次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两匹马沿着小道朝着府门跑了过来。 “殿下回来了!”青梅马上迎了上去,等着帮殿下接住大氅。 “青梅,娘娘呢?”南宫凌熙还骑在马上,便向青梅询问苏瑾韫的去向。 “娘娘在熬药呢!这次是一种新药,一天只需要吃一次,等着殿下回来试一试呢!殿下快进来,深秋了,外面凉!”说着,青梅一边走,一边顺手接过了南宫凌熙脱下来的大氅。 南宫凌熙走到了藏虎的房间门口,转头对青梅说:“我们现在要和师父谈些事情,如果药好了,告诉娘娘,等会儿我自己去喝!先别进来!”说着,拉住了慕容熙,走进了藏虎的房间。 “师父,我们回来了!调兵非常顺利,有三千兵马在枫红猎场侧面扎营,以蓝色信号标志为号,进入猎场勤王。师父,您觉得怎么样?”南宫凌熙把他们今天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嗯!”藏虎点点头,“你们已经是非常成熟的战士,文韬武略都非常出色,看起来师父一定不用担心你们会手足无措了。这次你们做得很好!师父非常高兴!这次就按你们说的做,师父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藏虎心里非常欣慰,自己的两个徒弟都是这么出色,看起来慕容熙也已经快要出徒了。只教了三个月就可以出徒了,这个孩子比当年的南宫凌熙更出色,绝不是这么久居人下的人,就因为这样,他才更要努力教导这个孩子,一定要让他成为南宫凌熙登顶的敲门砖。他一定做得到,他相信这一点!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就是秋猎的时间了,一大早,南宫凌熙便喝过了苏瑾韫的药,带着慕容熙准备出发了。 “凌熙,秋猎怎么样都无所谓,保重身体才是重要的,千万要注意安全,没有胜算千万别硬来,我还等着你回家呢!”苏瑾韫一边帮南宫凌熙整理身上的铠甲,一边嘱咐着。 南宫凌熙轻轻地蹭了蹭苏瑾韫的额头,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们可能第二天才会回来,你不要着急。等着我回来就好,别担心!”南宫凌熙终于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了对苏瑾韫的温柔。 “放心去,我等着你!时辰不早,要进宫和皇上一起出发吗?”苏瑾韫询问着。 南宫凌熙点点头,“是的,我们这就走了!你好好的!我走了!”说着,在小宝的帮助之下上了马,带着慕容熙和小宝疾奔出了府门,前往宫门前,和皇上汇合去了。 此时,大队人马已经准备好了,除了已经被除名的三殿下之外,其他的几位殿下都已经到了,只等着小殿下南宫凌熙了。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南宫凌熙才带着两个随从来到了宫门前,向皇上行礼,“父皇,因为儿臣要吃药,等的时间长了些,希望没有耽误出发的时间。” “没事儿,你身体怎么样?可以去吗?”皇上非常担心南宫凌熙的身体。 南宫凌熙笑了笑,“儿臣的身体已然无碍了!父皇放心!”皇上点了点头,马上表示可以出发了。在几声号响之后,大队人马在宏大的仪仗开路之下出发了。 一路上,百姓们都跪在路边恭送皇上,南宫凌熙看着这些百姓们,叹了口气。这次的秋猎真的是万分凶险,他们就祈祷着他们的皇上还能安全回来吧!不过,这件事是自己要管的!但愿这次可以力挽狂澜。 大队人马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来到了枫红猎场,因为三千大军把营盘扎在了山林里,所以掩藏的非常好,谁也没有发现他们。南宫凌熙松了口气,不用担心,他们还在。过了一会儿,人马走进了枫红猎场,来到了皇族们一直住宿的营盘。皇上坐在了营盘外面的石凳上,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 今天的天空非常晴朗,万里无云,是个打猎的好天气!皇上心情很好,可是因为百官都顾及皇上的身体,所以这次秋猎,皇上只是骑马到山林里面去看一看风景,并不参与打猎。因为知道今天可能会发生不测,南宫凌熙带着两个随从一直守在皇上的身边,担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会射出一支冷箭。 “凌熙,你不要这么担心,不会出什么事的!他们就算是再大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叛的。”皇上还不知道这次的具体情况,还不相信会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南宫凌熙不敢怠慢,一边点头,一边伸手摸上了口袋里的蓝色信号筒。 “不用害怕!”皇上很慈祥地看着慕容熙,“朕是看到了你的本事才这么决定的,不是朕一意孤行,你也应该相信自己的本事,等一会儿朕就将腰牌交给你。散朝你就可以去禁军那边登记报备了。”皇上对于自己的小儿子真的是十分信任,连他身边的人也一并相信着。 慕容熙呆呆地站在原地,自顾自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拱手抱拳,“臣等一定不辱使命,多谢皇上!”慕容熙看起来自信满满,可是百官却稍稍有点儿难受。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皇上这小算盘到底是怎么打的,这个孩子怎么看也不够十五岁,就算救驾有功,也不能拿禁军开玩笑啊!不过,既然是皇上的意思,自己还是不要太过推辞了,就看看这个孩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吧!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送下来一块腰牌,来到了慕容熙的身边,“大将军,禁军的腰牌!”慕容熙狠狠地喘了口气,伸手接过了腰牌,挂在了自己的腰上,又一次向皇上道谢之后,便退回了朝臣的最后面,恭恭顺顺地站着。 很快,散朝了,慕容熙跟南宫凌熙说了一声,便打算去兵部报备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很多的官员一下冲过来,把他围在了中间,纷纷向他道喜,表示日后要好好相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浓情蜜意 慕容熙非常得体地回应他们的道喜,表示日后让大家多多关照,随后转头和南宫凌熙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在百官的簇拥下急匆匆地跑出大殿报备去了。 “凌熙,你来一下,朕有话要跟你谈!”皇上好像有什么大事想要和南宫凌熙商量。 这次,两个人并没有出现在御书房里,时间已入深秋,后花园的菊花开得正好,父子二人便来到后花园的凉亭上,摆上茶果,边喝边聊。 “凌熙,你觉得下面该怎么办?现在是不是要调查一下兵部或者把持兵部的权臣?”原来皇上也有这样的想法。 南宫凌熙抬头看了看皇上,又转头看了看凉亭外面的秋菊,笑了笑,从葡萄上取出一只签子朝着秋菊的花瓣扎过去,秋菊立刻花瓣纷飞,看起来非常美。 “儿臣本以为还需要力劝皇上趁此机会打压权臣呢!没想到父皇已经有这个想法,儿臣也这么想,看起来不用担心父皇不答应了。”南宫凌熙的嘴角翘起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弧度。 皇上觉得南宫凌熙很可能已经把十年之后的事情也想明白了,“那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呢?” “这次的事情是从兵部和二殿下这里出来的,就先从兵部查起,只要皇上下令,让儿臣彻查兵部,儿臣便可以接管兵部,把兵部上上下下十几年的账统统算一遍,顺便让熙儿帮我的忙,也许这次就可以把军中的蛀虫一网打尽,搞不好还可以查清熙儿家人的冤屈。兵部的事情查清楚了,那么禁军和千牛卫的事情也就查清楚了。二殿下手下的权臣和权臣掌握之下的某位娘娘不就一起牵扯起来了?其实事情很好解决,只是兵部要停摆一阵子,军饷不用担心,儿臣会处理好的。”南宫凌熙的头脑果然比那些只求荣华富贵的家伙们好用不少,下面的事情已经不需要皇上再操心了。 “嗯,你考虑得已经非常周密了,那么朕午后就拟诏,这次的行动就由你和熙小公子全权负责了。不过,办差归办差,千万注意身体。”皇上还是非常担心南宫凌熙的身体。 南宫凌熙很安慰地握了握皇上的手,“父皇放心,儿臣已经无碍了!瑾儿一直在帮儿臣祛毒,已经差不多解决了两种,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父皇不必为儿臣费心了!”南宫凌熙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 皇上愣了一下,他很少从南宫凌熙的脸上看到这么温柔的笑容,也许是苏瑾韫改变了他吧!他从一开始就受着他那些皇兄们的欺负和陷害,不相信这个世界也是可以理解的。苏瑾韫那种温暖和坚实的支持,让他至少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了,看起来这真的是娶了亲的后遗症啊! 时间快要到正午了,茶水和点心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南宫凌熙看了看秋菊,又看了看太阳,“父皇,时辰不早了,估计熙儿那边也已经结束了,瑾儿还在府中等着儿臣回去吃午饭呢!” “知道了!知道你准备回家吃午饭,午后朕会把圣旨送到你的府中,赶快回去吧!别让瑾儿抱怨了。”皇上慈祥地笑着,摆摆手让南宫凌熙赶快回家。 南宫凌熙笑了笑,对皇上施礼,表示事情结束自己一定来陪皇上共进午餐之后,匆匆离开了后花园。 等到南宫凌熙匆匆赶到宫门口,看到慕容熙已经抱着手站在宫门口等着他了,腰牌挂在他的腰带上,怀里还抱着他的那把铁扇,看起来精神得不得了。 “等急了吧!走!回家!午后皇上的圣旨就要送到家里来了,你马上就可以报仇了。”南宫凌熙拉着慕容熙上了马车,朝着自己的府中疾驰而去。 果然,时间刚刚过午,皇上的圣旨便送到了府上,这次的行动由南宫凌熙全权负责,而总督慕容熙全程辅助,赶在过年之前一定要把这个大事件全部调查清楚。 南宫凌熙接过了圣旨,也接下了皇上送过来的通行金牌,请小陈子喝了杯茶之后,打发走,慕容熙看着通行金牌,叹了口气,“终于可以彻查兵部了,希望我可以把我父亲发出的军情战报找出来。终于等到了!”慕容熙握着铁扇的手微微地颤抖。 “熙儿,这件事一定要冷静,不可急躁!好好配合凌熙,才能完成这次的任务。你父亲会保佑你的,这也是他一直在等的事啊!”藏虎拍了拍慕容熙的肩膀,当年他也是很仰慕慕容恭将军的战绩,将军惨死的时候,他也感到非常痛苦,想要报仇,却没有证据,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他的心里也非常激动,就看他们要怎么处理了。 苏瑾韫听到了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突然也变得诡异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南宫凌熙看到苏瑾韫那种诡异的表情,笑眯眯地走过去,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这是怎么了?表情这么诡异,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真是的!人家就只有鬼点子可以出的吗?只是觉得这次你抓住了好机会了,搞不好还会因为这件事拔出萝卜带出不少泥吧!计划是不是可以提前进行了?”苏瑾韫看似阴阳怪气的调侃,其实是在提醒南宫凌熙借着这件事情深挖一下。 南宫凌熙听出了苏瑾韫的弦外之音,伸手搂着她的肩,“放心,这件事我有分寸,你就放心吧!该吃午饭了吧!肚子有点儿饿!”几个葡萄哪里可以填饱南宫凌熙的肚子,刚进府门他的肚子就饿了。 两个人在前庭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秀恩爱,院子里的一行人都已经没眼看了,各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等着他们赶快结束他们之间的互动。 “好了,你看看,他们都没眼看了,饭已经好了!你们在那儿磨蹭什么呢?快去吃午饭了!”苏瑾韫笑眯眯地招呼所有人去饭堂吃午饭,自己先一步朝着饭堂走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兵权在手 藏虎偷眼看了看,长舒了口气,“凌熙,看起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不过请顾及一下我们的感受,你师父我可是光棍一条啊!用得着受这种刺激吗?他们小年轻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有心上人了,你师父这辈子可就这么交代了。”老人家实在没办法理解,这些小年轻为什么都这么喜欢秀这种东西。 “好了,不说这个,先吃饭,准备一下明天就要接管兵部了。”南宫凌熙看了看手上的圣旨,发现接管兵部的圣旨竟然没有请来,刚才准备饭后再去请上一道圣旨,却发现刚刚走了没多久的小陈子又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道圣旨。 小陈子一脸笑容,“殿下,刚才皇上又给了奴才一道圣旨,说是带着这个可以让殿下得到一点儿便利。”说着,把圣旨又一次递给了南宫凌熙。 “那就多谢皇上了,回去回禀皇上,本王明日一早便去兵部办差。”说完,又一次请了一杯茶,便送走了小陈子。 好了!现在最后一份福利也已经送到!南宫凌熙彻底放了心,和大家一起吃午饭去了。 第二天一早,南宫凌熙散了朝,马上带着圣旨和慕容熙赶往了兵部大堂。也许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兵部尚书一早便守在了大堂的门前,恭敬地等待着南宫凌熙的到来。 “殿下,总督,下官已经准备好了!”兵部尚书满脸堆笑,不过这种笑里带着一点儿心虚。 南宫凌熙展开那份圣旨,仔细地看了看,顺手丢给了兵部尚书,“本来是要读圣旨给你听的,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你就自己看吧!”说着,两个人举着皇上御赐的金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兵部大堂。 “从今日开始,兵部就由我们来接管,把你们的案卷全部拿出来,我们要逐一查看!”南宫凌熙不容置喙地说。 这可是皇上亲自确认的行动,兵部尚书实在没有办法违逆,于是马上带着两个人来到了案卷室。 “九年前,慕容将军通敌叛国,这件事情的案卷有没有报备?”南宫凌熙很直接地提出了这件事。 听到这件事,兵部尚书更加心虚了,当年这件事他们本来是要彻底封印起来的,于是就将所有案卷丢在了一个角落里,没有去管。现在南宫凌熙竟然要这些案卷,兵部尚书忍不住冒出了一层冷汗。 “殿下,总督,那个案卷已经被封印起来了,好久都没有人看过,你们要看,下官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兵部尚书无奈,只好实话实说。 南宫凌熙一挑嘴角,“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先看别的,你去给我们找,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去找吧!”南宫凌熙一边说,一边拿了一份案卷,慢吞吞地看了起来。 “殿下!”兵部尚书带着祈求地看着南宫凌熙。 南宫凌熙冷哼一声,“快去!”一句话浇灭了兵部尚书所有的希望。没办法!只好把这件事重新提出来,让他们彻查了。 没过多久,兵部尚书抱着一个大铁盒走到了两个人面前,“殿下,总督,那件事的所有案卷都在这里,可是现在下官也没有钥匙……”刚说到这里,兵部尚书只看到寒光一闪,当啷一声,大锁便掉下了地上,南宫凌熙手持长刀,阴恻恻地看着兵部尚书。 “多谢大人相助,现在您可以去休息了,来人!好好照顾你们大人!”南宫凌熙冷冷地一句,几个侍卫便走过来,把兵部尚书夹在中间,兵部尚书表情一滞,垂头丧气地跟着侍卫走了。 看着兵部尚书被带走了,南宫凌熙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旁边做眼线,狠狠地叹了口气,“看起来他们是不想让人再碰这件事了,也许这件事就是这些人一手炮制的,我们捋着这条线走,一定会刨出来一些大事。”说着,把那些资料拿了出来,开始一页一页地阅读着。 就在把资料拿起来的时候,慕容熙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低头一看,躺在地上的是四封挂着鸡毛的黑色信封。 看到这四封信的时候,慕容熙呆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双手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信封,脑中一片空白,此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连眼瞳都快要失焦了,只是拿着那些信封,大睁着眼睛看着那些信封。 过了一会儿,慕容熙才慢慢地说了一句:“这就是我父亲送进宫里的那些加急战报,一共四封,一封都不少,原来是被他们拦下来了。”说着,整个人身子一软,一下坐在了地上。 他现在这幅样子吓了南宫凌熙一跳,一把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抱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你怎么了?没事吗?” “没事!”慕容熙淡淡地说,眼泪却流下来了,“我一直相信我父亲不是叛贼,一直都相信,但是看到这些东西,我突然替我父亲觉得不值。竟然被这种东西压制着,被这种东西陷害,如果他知道,也一定会很不甘的。”慕容熙伸手抹着眼泪,紧紧地咬着后牙。 “没错,但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必须查清楚这件事,虽然他们会心有不甘,但是事情的真相也不能不查清楚。把这群东西除掉,才能让他们的这份不甘早日洗清。”南宫凌熙并没有像苏瑾韫那样会温柔地劝人安心,他只是冷冷地很直白地把这件事情的本质告诉慕容熙。 慕容熙一时忍不住,缩在椅子上大哭起来,南宫凌熙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哭够为止。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熙好像平静下来了,他擦了擦眼睛,把信拿出来,打开了信封,抽出了信纸,仔细地看了看,点点头,“这就是我父亲的信,这字我认识,虽然不好看,但是我能认得出来。不过,兵部尚书不可能和我父亲有什么过节,一定是有谁指使他们这么做的。”慕容熙好像已经恢复正常,自顾自地自言自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跪地求饶 “你说得对,这件事就应该问一问截住这些信的兵部尚书了。”南宫凌熙给了慕容熙一个眼神,慕容熙轻轻地拍了拍手,一个小侍卫便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总督大人,何事吩咐?”小侍卫不知道新总督到底是个什么脾气,战战兢兢地说。 慕容熙笑了笑,“别害怕!我搞不好还没你大呢!你去把兵部尚书带到这里来,有件事找他对峙。” “是,总督大人!”小侍卫好像是觉得新总督大人还挺好说话的,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 为了让总督大人对自己放心,小侍卫急忙忙地接了任务,跑了出去,片刻之后,兵部尚书已经被五花大绑地带了过来。 此时的兵部尚书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精神了,自从那个铁盒子被打开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过完了。 “先别装死!问你个事儿!”南宫凌熙冷冷地瞪着兵部尚书,让兵部尚书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南宫凌熙看了看身边的慕容熙,示意让他来问。慕容熙拿起了四封信,走到了兵部尚书的身边,把那几封信丢在了他的面前,“李大人,我你还认识吧!这几封信你也见过吧!我问你,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才把我父亲的加急战报截下来的?” 听到慕容熙的前几句话,李庆森抬头看了看慕容熙,他仔细地看了好几眼,突然瞪大了眼睛,好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了好几步,“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你不要找我啊!” “不是你害了我,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藏起了我的信?”慕容熙发现李庆森已经失常,把自己认成了自己的父亲,索性扮作了自己的父亲,瞪着眼朝他走了过去。 李庆森缩在一个墙角里,用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是蔡大人,蔡大人是朝中权贵,非常支持二殿下,当初你总是拿战功,我也很嫉妒,想要让我的亲信也出个战功。正巧那个时候,蔡大人也想要让他的侄子进玄铁营,可是你不答应,说他是酒囊饭袋不能进玄铁营。所以蔡大人就让我在这次的奉旨驻守海疆的事情上做手脚。”李庆森说到这里,额上的冷汗就这么流下来了。 “然后呢?你们是怎么做的?”慕容熙瞪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庆森。 李庆森的精神好像稍稍恢复了,突然认出了慕容熙,“总督大人,总督大人,你听我说,这件事是这样的。那天蔡大人来找我,让我帮他的忙,他说他已经在慕容将军的队伍里设置了眼线,让他们没有办法抵御海贼。等他们发加急战报的时候,让我把战报截下,等到他的眼线打开城门的时候,在带个人去抵御外敌。只要慕容将军死了,蔡大人的侄子才可以充抵他的位置。我错了,总督饶命,总督饶命!”李庆森拼命对着慕容熙磕头,希望他可以饶自己一命。 “你们!为了为自己谋利,竟然置边境百姓于不顾!你们!这群畜生!你还我父兄!”慕容熙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了害死自己父兄的罪魁祸首,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容熙瞪着李庆森好久好久,突然好像攒足了全身的力量,抬脚便朝着李庆森的胸口踹了过去,李庆森直接被他踹得腾空而起,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被踹死。 李庆森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还在哆哆嗦嗦地求饶。他可以求饶,但是慕容熙并不打算放过他,慕容熙冲过去,一把按住他,举拳就打。可是拳头还没有打下去,就被南宫凌熙轻飘飘地拉住了他。 虽然南宫凌熙使的力气并不大,但是慕容熙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对自己的束缚。 “别打了!”南宫凌熙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种人不值得你脏了自己的手,把他交给皇上吧!我们再仔细调查一下,找到更多的证据,让这些不要脸的畜生没有翻身之日。来人!把他带下去,关进大牢。”说着,伸手把慕容熙扶起来,非常强硬地把他搂在怀里,让小侍卫们赶紧把李庆森带了下去。 慕容熙眼睁睁地看着仇人就这么被带走了,心里憋屈得不行,眼眶红着,却哭不出来,只能憋着。 南宫凌熙伸手拍了拍慕容熙的头,“好孩子,这世上不是那么多事都能随人意的。我也想让他死,可是他的生死最终还是交给皇上发落,我们没办法随意掌控他的生死的。我知道你憋得慌,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最终会让你报仇的。”南宫凌熙很难得地说了安慰人的话。 “我知道了,我继续忍,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他就在眼前,可是我不能杀他。”说着说着,慕容熙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南宫凌熙知道,今天他要是不把这种憋屈宣泄出来,他是没办法继续今天的调查的。于是,南宫凌熙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想哭就让他哭吧!也许哭完了,他真的会变成一个男子汉吧! 这天的慕容熙泪腺仿佛非常发达,整整哭了一个时辰才慢慢稳定了情绪,从南宫凌熙的怀里爬了出来,揉了揉眼睛,抽出手帕擦了擦脸,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真不好意思,让师兄看笑话了!”说着,又用手帕蹭了蹭哭红的眼眶。 “哭好了?以后不许哭!剩下的时间就看我们的了,至少现在可以证明你父兄确实冤枉,明日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去给皇上看看。至于这些东西,你就别想他们了,眼不见心不乱。”南宫凌熙轻轻地拍着慕容熙的肩,温柔得像一个大哥哥。 这段时间,慕容熙在秦王府的生活中,在和南宫凌熙和苏瑾韫,还有师父的相处中,充分地感受到了温暖,好像让他又一次可以相信这个世界了。这段时间的生活,让他又有了家的感觉,好像父兄母亲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样。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他真的很想一直和他们在一起,让这种感觉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审问 “好了,我们再看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南宫凌熙安慰好了慕容熙,又一次坐在书案前,继续查看着那些资料。 “凌熙哥哥,”慕容熙突然说了一句,“明天我想要见见东方叔叔,接替父亲的人是他,我想要和他谈谈,他一定知道一点儿真相。”慕容熙想起了一直都没有见到面的东方序,也许可以从他那里问到一些事情。 南宫凌熙笑了笑,“可以啊!反正早晚都要见他的!不过,刚才你叫我什么?”南宫凌熙歪着头,少有地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凌熙哥哥啊!不喜欢吗?”年少的总督大人此刻恢复了小孩子的本心,也歪着头,嘟着嘴看着南宫凌熙。 南宫凌熙直直地看着慕容熙,两个人目光相对了好久,忍不住都笑起来,“当然喜欢,我倒是真想要一个你这么懂事又有能力的兄弟,看看我那些皇兄,那才是真正的酒囊饭袋呢!”说着,南宫凌熙递给慕容熙一堆卷轴,两个人又一次开始了今天的调查。 没想到第一天就有了很大的进展,两个人决定连夜把今天的调查情况告诉皇上,于是,两个人抱着那个大铁盒,急匆匆地跑进了皇上的御书房。 因为刚刚发现兵部的问题,皇上也没有心思睡觉,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好像从现在开始就在等待着南宫凌熙他们的消息。果然,皇上的期待没有落空,就在他走到第二十圈的时候,南宫凌熙和慕容熙抱着一个大铁盒急匆匆地冲进了御书房。 “父皇,我们已经找到了关于慕容将军所谓通敌叛国的资料,有证据可以证明慕容将军确实是无辜的。您看,一连四封信,全部被兵部尚书截获,因为被压住了,所以皇上并没有看到。”南宫凌熙把那几封信呈给了皇上,“这里还有兵部尚书李庆森的口供,是他和蔡大人合谋陷害慕容将军的全过程,请皇上过目。”南宫凌熙把自己整理出来的口供交给了皇上。 皇上接过了这些证据,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这个证据和这些人卑鄙的做派让皇上气得双手颤抖。 “如此恶行,他们把朕置于何地?竟然为了给自己谋利,自顾自陷害大将军,真的以为朕是空气吗?”皇上气得全身哆嗦,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个玩偶。 南宫凌熙看了看慕容熙,慕容熙往前走了一步,“皇上,在下想要见一个人,也许那个人可以告诉我们更多的真相,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配合?” “谁?你们要见谁,尽管说,朕马上把他抓来!”皇上已经出离愤怒了,几乎是咬着后牙说出了这些话。 慕容熙叹了口气,“他也只是一颗棋子,也许是无辜的。末将想要见一见东方序,东方叔叔也许知道更多的真相。” “好吧!来人,去把东方序带过来!”皇上看起来非常烦躁。 过了一会儿,已经休息了的东方序被皇上的侍卫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进宫去回话。也许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面对着这种好像是押送的阵仗,东方序也没有多么害怕,反而神情坦然。 当东方序走进了御书房的时候,迎面便看到了慕容熙,慕容熙虽然是幼子,但是面容几乎是慕容恭的翻版,东方序一眼就认出来了。为了让慕容熙可以进一步问出一些事情,皇上和南宫凌熙悄悄地躲进了内室,从门缝里看着外面的情况。 “东方叔叔,又见面了,已经九年了,您还认得出我吗?”因为自己的父亲和东方序是好朋友,慕容熙对东方序的态度非常恭敬。 东方序伸手揉了揉慕容熙的头,“当然认得,你长得和你父亲一样,脾气也和你父亲一样。只可惜……是我害死了他。”东方序低下了头。 “东方叔叔,我求你一件事,不管如何,请告诉我真相,我父兄到底是被谁害死的?”慕容熙很恳切地抬头看着东方序。 东方序拉着慕容熙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好像回忆到了很多东西,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那个时候,我虽然也是大将军,但是我的军功,怎么也比不上你爹。李大人为了讨好蔡大人,把我介绍给了蔡大人,我从此便在蔡大人麾下听从调遣。有一天,蔡大人突然告诉我,让我派一个人去慕容大哥的军队里,做一个眼线,让他在大军不注意的时候,帮海贼打开城门。我吓了一跳,不想答应,可是如果不答应我也许死无全尸,于是就答应了。”说到这里,东方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可爱的侄子了。 之后的事情慕容熙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听东方序说出来整个事情的全貌,慕容熙还是不敢相信,一把抓住了东方序的肩膀,一下便把他提了起来,“东方叔叔,你怎么忍心下这种手,我父亲和您情同手足,您怎么忍心去害他?到底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慕容熙双眼充血,紧紧地揪着面前的东方序。 “孩子啊!这件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我也不想的,可是你知道蔡大人是什么人吗?他可是支持太子的权臣,连皇上都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我一个将军怎么对付他?如果我不照着做,他很容易就可以让我死无全尸。他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不敢忤逆,我不敢!这太可怕了!我也不想让慕容大哥死掉的,我真的不想,可是我也要活,我也要活下去!”东方序越说越害怕,以至于全身发抖。 慕容熙叹了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故作镇定地继续问:“东方叔叔,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还有什么事是大家都不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你知道,我现在是总督了,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帮你说几句话,留你一条生路。但是,你必须说实话!”慕容熙心里非常痛苦,但是皇上已经把审问的差事交给了自己,他也不得不强忍着来听取东方序的口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憋出内伤 也许是想要保命,也许是不想继续欺骗这个单纯的年轻人,东方序把自己守在蔡大人身边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蔡大人通过玄铁营统领,也就是他的侄子克扣玄铁营的军饷,在玄铁营里安插自己的亲信,致使整个玄铁营战力直线下降。在军中排除异己,暗害了很多人,而暗害他们的方式是让他们死在战场上。不顾其他官兵的死活,贪污军费,除了蔡大人的侄子之外,其他的玄铁营官兵全都吃不上饭,个个面黄肌瘦。自己的父亲只是如过江之鲫一般的被害人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皇上听着东方序的招认,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握得咯咯直响,如果不是南宫凌熙在旁边拉着,皇上也许会冲出去狠狠地把这个人踩在脚下。 “还有吗?还有别的吗?”慕容熙强忍着,淡淡地问。东方序摇了摇头,表示他已经交代完了。 慕容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头对着屏风后面说:“皇上,凌熙哥哥,你们出来吧!我问完了!”慕容熙走到一边,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等待着两个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过了一会儿,皇上在南宫凌熙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坐在了东方序的面前。还没有说些什么。皇上看了看南宫凌熙和慕容熙,“你们辛苦了,今天也累了,凌熙的身体也不好,快点儿回去休息吧!这里朕来处理!”南宫凌熙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面色苍白的慕容熙,点点头,带着他走出了御书房。 一路上,慕容熙都没有说一句话,脸色越来越苍白,连嘴唇都白了,他咬着牙,好像是在忍受着什么。走进府门的那一刻,慕容熙实在忍不住了,胸口一堵,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今天一天的经历让他太憋屈了,这口血已经憋了很久了,好不容易吐了出来,他看起来连走也走不动了,靠着南宫凌熙,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没事,不用担心,睡一觉就好了!”虽然说着安慰的话,可是他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这个时候,苏瑾韫发现了情况不对,走过来查看,猛然看到了慕容熙脚下的鲜血,和慕容熙苍白的脸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这是怎么了?今天他看见什么了?怒火攻心,气血淤积,必须帮他把气血疏通过来,堵心血不吐干净伤身体的。扶他进屋去,这个好处理,一会儿就好!”说着,便扶着已经快要神志不清的慕容熙走进了他的房间。 苏瑾韫让慕容熙躺在床上,掏出金针,在他的身上扎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慕容熙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后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着一口血吐出来,慕容熙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眼,神志好像也清醒了。 “苏姐姐,我这是……回府了?”慕容熙伸手揉着自己的的太阳穴,好像他是怎么回家的,自己都不知道。 苏瑾韫端了一碗汤药送到慕容熙的手里,带着点儿抱怨说:“小熙儿今天不乖吗?看到什么了?把自己搞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瑾韫虽然是王妃,但是并不打算插手政务,如果南宫凌熙需要她出个主意,她还是可以效劳,但是插手政事并不是她这种理家的人该做的,她也不想瞎掺和,但是这么可爱的小兄弟被搞成这样,她心里还是非常难过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到底是谁害死我爹了,可是他们不是说他们身不由己,就是说我爹太轴。不能答应就是不能答应,难道真的让没天资的人一步登天不成,我爹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要死,凭什么!一个个都在诉苦,面对着我爹的牌位他们还有脸诉苦!”一想起这件事,慕容熙就咬牙切齿。 苏瑾韫知道他心里憋屈,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能轻轻地摸着他的头,“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权臣的势力可是比皇上还要大的,某些人为了活着,只能这么做。想要改变这一切,就必须铲除这些权臣,殿下现在正在做这件事。等到事情成功了,这种事情便不会再发生了。” “我知道了,知道该怎么做了!”慕容熙虽然年纪小,但是他还是很聪明的,这种事情一点就明白了。 苏瑾韫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额头,“幸好没发烧,明天还有事,喝了药就睡吧!明天就没问题了。”苏瑾韫看着慕容熙把药喝了,才离开了他的房间。 “这小子年纪太小了,见不得这种事,气成这样,以后就是总督了,这种事会见得很多,要是不能把这件事看淡,还是让他把腰牌交回去吧!”苏瑾韫叹了口气,也是稍稍有点儿无奈。 但是,南宫凌熙却没有那么悲观,“你没有那么脆弱,只是因为这件事与他的父亲有关而已。他知道该怎么办,他也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年纪小,但是他很适合做总督,我相信他。只是,希望他也能相信自己。” “你确认?都看好了?确定他有这个能力?”苏瑾韫担心慕容熙意气用事,惹出什么事情,再三询问南宫凌熙。 南宫凌熙抓住他的手摇了摇,“你放心吧!我看人是不会错的!虽然他哭得很伤心,但是我看得出来,他还是非常坚韧的。就凭他为了报仇能在那么个鬼地方坚持九年,也知道他不会这么脆弱的,是不是?”南宫凌熙对慕容熙充满了信心。 “那么下面怎么办?你还打算让他跟着你吗?下面估计就是抄检什么的了,你还要让他跟着你?”苏瑾韫看着南宫凌熙,仔细观察他的脸色,担心他的身体会因为连日操劳,身体吃不消。 南宫凌熙好像明白了苏瑾韫到底在担心什么,笑了笑,“放心吧!我已经很注意休息了,不会有问题的。倒是你,还有两个月要过年了,这次是你第一次在宫里过年,要好好准备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另有隐情 南宫凌熙突然想起了快要过年了,“下个月大概年份就要放下来了,你记得帮我收一下。”每年过年的时候,皇子们都会得到过年该得的份利,每次都是送到府上来的,每次也都是南宫凌熙亲自来领。这次南宫凌熙应该忙得自顾不暇,来不及接份利了,只好告诉苏瑾韫替他收一下。 “放心吧!府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等你回来会向你报账的!外面的事情你放心去忙,反正我也不方便插手!”苏瑾韫已经决定要当一个贤内助,绝不插手政事了。 南宫凌熙伸手搂着苏瑾韫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我知道你不会在这方面惹事的,那就麻烦你多注意了。今天的药还要吃吗?”此时的南宫凌熙再也不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了,他现在非常希望自己体内的毒素早点儿被处理掉。现在自己有了可靠的朋友,贤惠的王妃,还有师父和小兄弟在身边辅助,南宫凌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自信,为了可以真正登上龙椅,他必须保重身体。 “终于努力治病了?好,我去给你拿,喝完药,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的忙呢!”苏瑾韫笑了笑,转身出门拿药去了。 这天晚上,大家都睡得很香,突然传来了非常凄厉的哭声,把睡在客房里的藏虎吓醒了,他顺着哭声走出来,发现哭声是从慕容熙的房间里传来了,难不成是被梦魇住了?藏虎悄悄打开了慕容熙的房门,冲进去叫醒了他。 “师父,我……我看到我爹了,我在看着我,就站在这里看着我,他的眼睛在流血,我怀疑还有事情没查到,不然他为什么会来看着我!”慕容熙全身冷汗,一把拉住了藏虎的手。藏虎感到他的手不停地在颤抖着,手心里全是汗。 藏虎拉着他的手,微微地摇了摇,“别怕!他只是来看看你,不要怕!他不会害你的!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继续查就是了,别怕!好好睡觉!喝点儿水,好好睡觉!”藏虎想要去帮慕容熙倒点儿水喝,可是他拉住自己的手太使力了,藏虎一时竟然挣脱不开,只能任由慕容熙抓着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熙才从梦魇当中醒来,浑身冷汗地看着藏虎,“师父,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我没事了!您去休息吧!”恢复正常的慕容熙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有礼。 “那好,没事儿就好,好好休息!”说着,藏虎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手上,之后便离开了。 送走了师父,慕容熙双手抱着杯子,感受着热水的温度,脑中胡思乱想。为什么父亲会出现在自己的床边,为什么会流下血泪,难道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查清楚吗?如果还有什么没有查清,父亲为什么不出声提醒自己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的吗?慕容熙捧着杯子,想了半天,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才发现自己穿着单衣,捧着个装满凉水的杯子,坐在床边。 还是早点儿睡吧!要是伤风了可就糟了!慕容熙赶忙下床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抱着个汤婆子钻进了被子。 因为心里有事,慕容熙实在睡不着,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发现实在没法睡了,便裹着被子呆到了五更天,直接起床收拾仪容,准备跟着南宫凌熙去上朝了。 因为之前谭文秀被宸妃接回了宫中居住了,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在一起,看到苏瑾韫就此得到了南宫凌熙的信任,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谭文秀的心里很难受,可是南宫凌熙现在一心都在苏瑾韫身上,而且她又得到了皇上和长公主的喜爱,现在可谓是最受宠的人,她们现在也不好怎么收拾她,这样谭文秀心里非常憋屈。 “好孩子,别着急!先让她蹦跶着吧!反正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在大宴上给她找点儿麻烦,不就让她在宫中名声扫地了!你过来,我跟你说!”宸妃在谭文秀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笑了笑,“你要准备好这个,再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谭文秀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她们设下毒计的时候,南宫凌熙和慕容熙已经走在上朝的路上了,因为整整一晚就睡了两个时辰,慕容熙的眼睛下面挂上一层黑眼圈。南宫凌熙仔细地看了看慕容熙,抹了抹了他的眼下,“这是怎么了?没睡好?” “凌熙哥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深入查一下,昨天晚上我梦到我父亲站在我的床边,直直地看着我,眼睛里流着血泪,我觉得他是在提示我还有什么问题。不然,我不会没事做这么奇怪的梦,不过我自己也认为我可能是想得太多了。”慕容熙揉了揉眼睛,看起来这件事查不清楚,他是没办法睡个好觉了。 南宫凌熙仔细地考虑了一下慕容熙的话,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我们可以继续从别的方向查一下,今天如果不出意外,要进入抄检的步骤了,也许可以从这个步骤里面可以查到更大的事情。”南宫凌熙的心里突然感到有点儿不安,也许还有更大的事情会被牵扯出来。 当他们来到朝堂上的时候,皇上和百官都已经到了,皇上拿着那个铁盒子里的证据,对文武百官破口大骂,当场把蔡大人和东方序押了起来和昨天被慕容熙踹废了的李庆森关在了一起。两个人看到皇上震怒,便灰溜溜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后边。可是皇上却一眼看到了两个人,马上把他们叫出了队伍。 “你们两个做得很好,要不是你们接管兵部,朕还不知道他们做了这么可恶的事情。现在朕要你们深入调查,抄检李庆森、东方序和蔡府,把与他们罪证有关的东西全部给朕搜出来,必须全部查到!什么都不要漏掉!总督可以从禁军当中拨八百人,分队搜查,府中所有的人都要看管妥当。现在就可以行动,尽快处理好,朕还想要过个好年呢!”皇上不但夸奖了他们,顺手又安排了新的任务给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想陷害我? 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臣遵旨!” “殿下在此等候,末将这就去调兵!”说了这么几句,慕容熙便急匆匆地跑出去调兵了。 把那些酒囊饭袋剔除掉之后的禁军,比以前雄壮了不知道多少倍,一盏茶的工夫,八百禁军已经在殿外摆好了阵仗。 “殿下,八百禁军已经调齐,殿下,现在出发吗?”慕容熙在朝堂上不敢管南宫凌熙叫哥哥,还是非常恭敬地叫了殿下。 南宫凌熙抬头看了看皇上,发现皇上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便转头说:“好的,出发!”说完,两个人对皇上一抱拳,转身便跑出了大殿。 这个时候,文武百官都不敢再小看慕容熙的能力了,刚刚两天,他对总督的差事已经驾轻就熟,而且看起来好像和官兵们的关系非常融洽,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处理人际关系和带兵的本事都很强,禁军现在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皇上看了看大殿之下被押着的几个人,皱了皱眉,现在宫中到处都是权臣的眼线,刑部恐怕也不可信了,还是等他们回来让他们亲自审问吧!想想现在自己的尴尬处境,皇上的心里也非常难过,难怪区区校尉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原来自己早已处在了如此尴尬的地位。 “来人,先把他们关入大牢,等秦王回来,让秦王亲自审问。”皇上也只好下了这样的命令。几个侍卫走过来,押着几个人离开了大殿。百官现在对皇上的态度终于稍稍恭敬了一点儿,那次秋猎的闹剧结束之后,皇上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在小殿下的辅佐之下开始了变化。 不再忌惮权臣,也不再讨好权臣送进宫的嫔妃,甚至于开始动手翻起了旧账,看起来是真的想要和权臣们作战到底了。现在看起来皇上好像突然硬气起来了,虽然处境比较尴尬,但是好像也开始努力改变自己的处境了。刚才所做的一切都让权臣认识到,以后再想要摆弄皇上,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个时候,南宫凌熙已经带着队伍来到了蔡府,一路上百姓们纷纷围观,议论纷纷,看起来连百姓们都知道天下的实权到底在谁的手中。 慕容熙安排好差事,便放禁军进府搜查了,慕容熙站回了南宫凌熙的身边,突然发现百姓们全都看着南宫凌熙,心里有点儿疑惑,抬头看看南宫凌熙,发现南宫凌熙正在朝着百姓们摆手,表示让他们稍安勿躁,看到了南宫凌熙的手势,百姓们笑了笑,便纷纷散开了。 “凌熙哥哥,您跟这些百姓们有什么渊源吗?看起来他们好像很喜欢你!”慕容熙常年被关在碎玉轩,根本不知道那次开仓放赈的时候发生的闹剧,对于百姓的反应非常不解。 南宫凌熙笑了笑,“因为有一次开仓放赈,我们选错了人,那人对百姓做了很不好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和瑾儿帮了百姓们,所以他们很喜欢我们。小宝就是那个时候跟着我们回到府中的。”想起那件事,南宫凌熙还是觉得真的很是危险。 “原来如此,看来我被关得时间太久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要好好当差,至少要知道百姓们需要些什么。”慕容熙在藏虎的教导之下,一直都保持着非常正的思维,知道当官当将军要以民为本。听到慕容熙如此解释,南宫凌熙也就默默地放下心来。本来以为他年少得志会骄傲自满,看起来自己是想多了。 蔡大人的府邸有些过于豪华了,地方也很大,一时恐怕搜不完,于是南宫凌熙让慕容熙带上一队人,先去搜索东方府去了。 南宫凌熙站在蔡府门口,看着那些罪证一箱一箱被抬出来,眉头越皱越紧,可是整个宅子还没有搜完,只能强忍着等在门口,等待着可以清点的时刻。他怀疑这些箱子里有很多都是受贿的账目,也许还能查到更可怕的东西。这些权臣们把皇上踩在脚底,一定还有一些针对皇上的罪证,自己并没有查到。 而慕容熙那边好像就比较容易调查,这里有很多蔡大人发给他的密令,还有很多交给他封口的银票,最终侍卫们还从东方将军的房间里找到了慕容将军给慕容熙打得那把霜雪刀。当那把长刀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慕容熙心绪翻涌,但是现在不是他感慨这些事的时候,带着这些东西,先一步回了宫。 搜查的工作一直进行到了半夜三更天,才彻底结束,原来蔡大人、东方序和李庆森三个人已经勾结了十多年,他们之间互相下令的纸条,没有销毁的也攒了满满一大箱。蔡大人的账目上面竟然还有好多的军费,有迹象怀疑他在私养亲兵。而且在他的房间里发现的箱子里,发现了类似于龙袍的东西,这下整个蔡家将会因为这件事而被连根拔起。 所有罪证摆在皇上面前,皇上险些气晕过去,狠狠地捶着桌子大喊,“看起来朕是太懦弱了,这些人竟然想要站在朕的头上。朕不能再犹豫,从现在开始,朕必须开始清权臣的动作了。” 就在南宫凌熙正在为国操劳的时候,苏瑾韫也发现了一丝不轨的行径。这一天,她正在药房里熬药,突然看到不久之前刚刚在宸妃拼命求情之下才被接回府中的谭文秀从主楼的卧房里跑出来。她不会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察觉到事情有异的苏瑾韫马上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把药炉交给了青梅之后,悄悄地回到了卧房。 在刚刚走进卧房的时候,苏瑾韫便脱下了鞋子,顺手拿过了架子上的手套,戴在了手上,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着。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搜出了一包银针和几只布偶,苏瑾韫笑了笑,这是想要诬告我使用巫蛊之术啊!不好意思,你藏得不够深! 想着,苏瑾韫马上找来了黑风,把这些东西交给了黑风,“黑风我让你把这个东西放回谭文秀谭小姐的房间里,藏得深一点儿,不要让她发现了。这家伙要陷害我,我只能将计就计了。现在皇上正在关键时刻,还是先不要给他添麻烦,等到不得不搜查的时候,让那丫头好好吃吃苦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杀父仇人 黑风知道苏瑾韫的心机也不是一般的深,也明白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马上拿着东西离开了。片刻之后,黑风回到了苏瑾韫的身边,“娘娘,东西已经藏好了!” “好的,这几天好好盯着谭小姐,不管她有什么动静都要留信给我,不要让殿下知道。”苏瑾韫非常冷静地吩咐了一切,便让黑风离开了。这个笨蛋丫头想要害自己,她还嫩点儿! 现在兵部的案件正处在关键时刻,南宫凌熙和慕容熙忙得连家都回不去,只能彻夜清点登记所搜出来的罪证。皇上也想要知道自己到底被蒙了多久,于是全程看着两个人登记罪证。看到他们登记的账目当中,有很多的军费,也有点儿怀疑,“这军费到底是什么?朕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各营将士的军费,难道他还养了亲兵吗?这个你们调查过没有?”皇上转头看着两个人。 “末将正在进行审问当中,暂时还没有问出亲兵的驻扎之所,不过蔡大人说那个不叫亲兵,叫守卫,大概三万人,但是打死不说他们驻扎在哪里。末将觉得对于年纪那么大的老大人动刑太可怜了,暂时还没有上任何刑罚。”慕容熙对蔡大人盘问了整整两个时辰,也没有问出所谓的守卫到底在哪里,心里也有点儿着急。 皇上揉了揉眉心,“小将军还是太年轻,他说的守卫就是亲兵,还有三万人,这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把朕踢下堂啊!加强审问,务必把那三万亲兵藏在哪里问出来。”皇上很坚决地看着慕容熙。 “是!末将遵旨!看起来末将还是被耍了,末将一定想办法把实情问出来。”慕容熙咬了咬牙,转身回刑部大牢了。 南宫凌熙想了想刚才慕容熙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这小子生气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把所有事都问出来的。他就是那种靠愤怒来提升自己的实力的人,刚刚他还压着火,看起来这回是彻底压不住了。”说着,南宫凌熙伸手捏了捏已经快写秃了的笔尖。 慕容熙仔细地考虑了一下,蔡大人已经活了这么大年纪了,应该也是无所畏惧的,用他的生命来威胁他,也许是没有多大用处。但是老人家都是担心自己的儿女的,听说蔡大人只有一个在宫中当皇后的女儿和一个在后宫做太后的妹妹,如果自己拿她们来说事儿的话,也许可以吓住他的吧!不管了!先试试再说!确定了自己的计划之后,慕容熙重新走进了刑部大牢。 此时的蔡大人已经精神萎靡,看起来垂头丧气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原来是慕容熙走了之后,狱吏故意不让蔡大人休息,用一根竹签子戳在了蔡大人的腰间,不让他躺下来。老人家休息不了,精神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慕容熙仔细检查蔡大人的情况,才发现他背后两端都削尖了的竹签子,赶忙帮蔡大人把竹签子移了出来,让他躺在简易的床板上,休息好了再继续审问,顺便把对老人家做这种事的狱吏叫过来罚了二十大板,而自己就坐在蔡大人的身边,等着他醒来。 借着蔡大人休息的时间,慕容熙也悄悄睡了一觉,等到他醒来的时候,狱吏已经送来了早饭,蔡大人也已经醒了过来,坐在一边看着慕容熙。 “不好意思,太困了!老大人可以先吃点儿东西,之后再说别的。”慕容熙说完,准备走出牢房,让蔡大人安心吃东西。 “小将军!”蔡大人喊住了慕容熙,“你就在这里吧!老夫愿意告诉你所有事!”蔡大人突然打算松口了。 慕容熙有点儿迟疑,转头看了看蔡大人,“老大人打算松口了吗?那么多谢老大人,在下也不想做那种没风度的事情,一直在等老大人松口,看起来终于等来了。”慕容熙笑了笑,一脚迈回了牢房,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等着蔡大人吃完东西,才拿过了纸笔,亲自记录蔡大人的口供。 “小将军能对老夫这个犯了罪的老头子这么优待,老夫实在没有不和盘托出的道理,就算老夫对小将军善待老夫的回报。”随后,蔡大人便把他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原来从他的妹妹进宫做了皇后开始,蔡大人便开始为自己谋利了,仗着皇后在皇上身边的地位,拼命在朝中安插自己的眼线。后来皇后变成了太后,他又把自己的女儿嫁入宫门,继续做皇后,继续接着太后的权势挖空了朝廷的国库,私造别院、私养亲兵,还做了皇族才有的东西,准备等太后和皇后那边时机成熟,好逼宫推翻皇上。可是没想到皇上的身边还是有能干的皇子,自己的计划就这么被识破了。三万亲兵就在西郊成龙别院里,成了那边的守卫。 “老夫是无所谓了,老夫那在后宫的女儿和妹妹会怎么样?”慕容熙想得没错,老人家心里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女儿和妹妹。 “这个,”慕容熙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他也说不准,“这个我也说不太准,不过您可以放心,太后和皇后娘娘是不会被处死的,也许顶多是个幽禁吧!毕竟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老大人应该是明白的吧!当然,这种事我是最清楚的。”面对着蔡大人的处境,慕容熙突然推人及己,想到了自己以前的经历。 蔡大人看了看慕容熙,好像直到现在才认出他到底是谁,眼睛一下直了,“你是?你是慕容家的小公子?老夫听说你被关起来,永远不许出来……”蔡大人心里一抖,这是自己亲手害死的人的儿子,他真的不想为亲人报仇吗?难道这件事就是他报复的一部分? “老大人,我是很想替家人报仇,但是我不屑用那种卑鄙的方式来报仇。既然我想要报仇,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冤枉一个人老人,这次是证据确凿,可以说罪有应得,对不对?”慕容熙虽然被关了很多年,但是仍然是那么光明磊落,多年的囚禁也没有使他的气质和气节变得猥琐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服毒自尽 听了慕容熙的话,蔡大人哆嗦了一下,慢慢低下了头,“小公子果然光明磊落,宽宏大量,老夫自愧不如。” “老大人高看,在下并没有这么高尚,既然老大人已经全部说清楚了,那么在下先去交差。老大人保重!”说着,慕容熙收起了记录好的口供,对着蔡大人抱了抱拳,一步迈出了牢房,走出了刑部大牢。 这个时候,皇上已经散朝了,还在守着南宫凌熙查看他记录的清单,就在这个时候,慕容熙从大殿门前探出头来,四处看看,好像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去。 就在他还在探头探脑的时候,皇上已经发现了他,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慕容熙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方便进来,确定自己可以进去了,这才拿着口供走进了大殿。 “皇上,蔡大人的供词已经问出来了,末将已经全部记录好了,请皇上过目。”说着,把记录着供词的纸交给了皇上。 皇上看了看,叹了口气,“看来朕真的太软弱了,但是没办法,朕的父皇也是这种人啊!不然,朕的母后也不会可以把持朝政。当年母后险些垂帘听政,朕从小就生活在朕的母后的阴影中。等朕长大了,又生活在三方势力的夹缝里,朕真是太憋屈了,这次必须严肃处理。来人!将蔡太后和蔡皇后幽禁百岁宫,永远不许出来!”侍卫们面面相觑,但是现在的皇上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侍卫们也不敢不听皇上的话,便战战兢兢地施礼,朝着后宫的方向走过去。 这个时候,蔡皇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被抓的事情,了解到自己大势已去,自己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宫中也失去了最后的竞争能力,自己活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用吗?想到这里,蔡皇后万念俱灰。她从自己的梳妆阁里面拿出了一个非常私密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拿起了旁边的一杯茶,默默地走进了内室。 很快,侍卫们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冲进寝宫的那一刻,侍卫们听到了一阵哭声,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小晴流着眼泪从寝宫里走出来,“刚才娘娘自顾自吃了毒药,已经薨了。你们要进去看看吗?” “那么在下进去看一看,可以吧!”为了确定娘娘已经自裁,为首的侍卫打算代替大家进去看看。 小晴点点头,“请跟我来吧!”随后便带着为首的侍卫走进了寝室。 片刻之后,两个人来到了娘娘的寝室,一进门便看到一张看起来非常精致的床榻,娘娘一身盛装,躺在床上,双手紧攥着床上的被褥,身体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扭曲着,双眼微睁,嘴角挂着血痕,看起来死得很不安详。 “这怎么说也是娘娘啊!你怎么不替娘娘收拾一下,这幅样子实在是不怎么好看,连下葬都不方便啊!”看到这种情况,侍卫的心里也有点儿难过,不停地抱怨小晴。可是小晴因为害怕,不敢靠近,侍卫们没办法,只好先回去向皇上通报了。 果然,进了宫的女儿就好像死士一样,失势了之后就只有死路一条,得知家族彻底落败之后,蔡太后和蔡皇后都做了同样的选择。从她们进宫的那天就一直准备着一种毒药,为了避免毒药失效,还经常更换,就是担心一旦哪一天家族失势,便可以利用这种毒药自裁,以免留在宫中受辱。 得知自己的母妃和皇后都服毒自尽,皇上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皇室女子,但是她们犯了罪,是不能入皇陵的,就把她们以平妃的身份安葬在黄陵之外吧!好好料理,她们虽然犯了罪,但是她们怎么说也是朕的母妃和皇后。”皇上还是非常念旧情的,虽然自己不会去参加她们的葬礼,但是也希望她们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 “唉,太可怜了!那么大的一个家族,就这么彻底败了!”慕容熙皱了皱眉,心里突然有点儿难过。 皇上拍了拍慕容熙的脑袋,带着点儿宠溺地笑了笑,“小家伙,你还是年纪太小了,你想想,这可是亲手害你家破人亡的人,让你不见天日的人,当年你的家人也是这么惨的。都已经是总督了,心思可不能这么单纯啊!想要当好总督可不能太温情啊!等你再长大一点儿才会明白吧!现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么现在证据确凿,皇上要把那三万亲兵怎么办呢?”慕容熙突然想起了还在成龙别院的三万亲兵。 皇上听了这个问题,也托起了下巴,考虑了半天,皇上才慢慢地说:“把他们都带过来,如果他们愿意为国效力,又愿意艰苦训练的话,就让他们去玄铁营吧!也算是给玄铁营争取一点儿战力。这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好,你想要什么东西吗?”皇上笑着问。 “皇上,末将想要那柄霜雪刀。那柄刀是末将的父亲生前为末将打造的,末将还没来得及用家中就发生了变故,就此霜雪刀就不知去向了。今天搜查东方府的时候,找到了这柄刀,可是现在那是赃物了,末将还能再拿回来吗?”说着,慕容熙的眼神非常落寞,心里突然感到非常难过。 看着蔡氏家族的倾覆,慕容熙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当年自己家族发生变故的时候,和现在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样的命运落在了当年的施暴者身上。这算是报应不爽吗?算是老天爷替自己报了仇吗?慕容熙只知道压在自己心里九年的石头突然一下被搬开了,胸口突然一空,感觉这么长时间憋屈的感觉,突然解除了。慕容熙狠狠地喘了口气,好像空气也比以前新鲜多了。 “当然,那是你父亲为了你造的刀,你想要回去,自然是要给的。朕答应你了,等案子解决完了,朕就把那把刀送给你。”皇上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慕容熙的要求。 慕容熙点点头,“多谢皇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赐白绫 “好了,一切都已经整理好了,你们两个也辛苦了,可以回府休息了,等到朕决定了怎么处置他们之后,再告诉你们。小熙儿要不要亲自处置自己的仇人呢?”皇上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让慕容熙一下愣住了。 慕容熙懵了好一会儿,突然想明白了皇上到底说的是什么,很激动地一抬头,“真的吗?皇上。末将可以亲手报仇?” “是啊!朕给你这个特权,等你处置了他们,以前的你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全新的。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好好当差才是。”皇上适时地给了慕容熙非常温柔的鼓励。 在皇上父亲一般的鼓励之下,慕容熙的眼眶突然热了,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了阵热流,可是他仍然咬着牙忍住了自己的眼泪,“谢皇上,末将一定尽力。”随后转头看了看南宫凌熙。 一切都结束了,两个人辞别了皇上,终于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可是到了府中,两个人却没有下车,苏瑾韫心里一紧,马上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定睛一看,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两个人实在太累了,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直接在马车里睡着了。随着马车的颠簸,两个人睡得东倒西歪,摔成了一团。苏瑾韫和小宝两个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两个人分开,各自抱回他们该回的地方。 苏瑾韫扶着南宫凌熙回到卧房,把他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用湿布帮他擦干净脸,便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担心他随时会有什么需要,也担心他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他已经忙了这么久了,看起来眼圈都已经黑了,不过刚才给他把脉的时候,感觉他的身体情况还是非常稳定的,看起来那些药还是很管用的。最后那两种毒还是没有办法解毒,看起来应该想一下别的办法了。不过现在他这个情况已经很好了,但愿剩下的两种毒可以尽快解决。 苏瑾韫就这么看着南宫凌熙的睡脸胡思乱想,连时间已经到了正午都不知道。因为苏瑾韫并没有给南宫凌熙挂上床帐,正午的阳光照进房间,搅扰了南宫凌熙的好梦,他挥了挥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瑾儿,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啊!我没事了,这几天这么忙,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倒是熙儿,他一直都是一种非常激动的状态,我总觉得他快要吃不消了,没想到他竟然能坚持下来。现在他终于报仇了,直到最后一刻,我才看到他的精神放松下来。现在他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了。我发现皇上好像非常喜欢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南宫凌熙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从他们开始忙以来,他就没有这么笑过了。 苏瑾韫好像明白了南宫凌熙说得事情是什么,有点儿惊喜地看着南宫凌熙,“你是说他会真的变成兄弟啊?” “皇上那么宠爱他,我觉得皇上一定会用某种方法证明他的宠爱啊!皇上已经答应把霜雪刀送给他了。能把赃物直接送出去,以前皇上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南宫凌熙都已经开始羡慕慕容熙了。 苏瑾韫听说了这件事心里也非常开心,她也是从心里喜欢这个小兄弟,如果可以真的成为兄弟的话,他们一定可以好好相处的。 看到苏瑾韫这么开心,南宫凌熙又开始吃醋了,“你好像很高兴啊!十四岁的孩子你也会喜欢上吗?你不要忘记,你是我的爱妃,知不知道?”南宫凌熙用手指在苏瑾韫的下巴上蹭了蹭,好像是想要留个什么印记宣誓一下主权。 “这是干嘛!抢地盘留记号啊!怎么这么爱吃醋,我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可爱的弟弟一样照顾嘛!你不要担心!今天吃东西了吗?你在出冷汗,手也在发抖,肯定是饿坏了。我去给你拿点儿吃的吧!”说着,站起身来去准备午饭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天,这一天,皇上终于宣布了最后的处理方法。东方序和李庆森被判死刑,午门斩首。而蔡大人皇上则是赐了白绫,让他自裁,并且直接把白绫和圣旨都送到了慕容熙那里,表示让他去监刑。 慕容熙看了看身边的南宫凌熙,捧起了白绫和圣旨,准备前往刑部大牢。南宫凌熙看到他的眼神,感觉他好像有点儿紧张,便伸手搭住了他,“别担心,我陪着你去,我们一起去。”有了南宫凌熙的陪伴,慕容熙突然有了精神,点了点头,跟着南宫凌熙一起前往刑部大堂。 此时的蔡大人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大限已到,一早起床便顺利好了自己的头发,穿上了最干净的衣服,并且吃了一顿非常丰富的饭食,神态平静地坐在床板上,等待着监刑的人到来。 很快,牢门一响,监刑的人走了进来,蔡大人抬头看了看,又一次看到了慕容熙的脸。 “小公子,您是来送老夫的吗?”蔡大人好像已经把生死看得很淡了,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笑容。 慕容熙看了看蔡大人,点点头,“皇上赐了白绫,命你自裁,我们是来送您上路的。”说着,把圣旨和白绫全部递到了蔡大人的面前,眼中满是悲伤。 “老夫害了你全家,害你过了九年暗无天日的日子,你还能对老夫如此优待,老夫感激不尽。女儿和妹妹的事情,老夫已经听说了,现在轮到老夫去陪她们了。你们肯来送行,多谢!”蔡大人颤抖着手,接过了圣旨和白绫,非常顺手地把白绫挂在了牢房的横梁上,“老夫还有一个最后的请求,请你们从人犯中找到老夫的孙女蔡文轩,请帮老夫好好养大她,别让她知道家里的事情。多谢!”临死之前,蔡大人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小孙女,刚刚一岁的小孙女受不了这样的苦,必须要给她托付一个好人家。 慕容熙转头看了看南宫凌熙,只见南宫凌熙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蔡大人的要求。慕容熙点点头,“放心吧!殿下已经答应你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一家三口? 蔡大人点点头,对两个人深深一拜,“多谢两位,老夫这就上路了!”慕容熙点点头,顺势转过身去,静静地等着事情结束。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听到了一声什么东西倒地的沉闷的声音,回过身来,蔡大人已经吊在横梁上了。 又等了一会儿,慕容熙走过去探了探蔡大人的脉搏,确定他已经去世了,才叹了口气,用蔡大人自己的衣服蒙住了尸体的脸,跟着南宫凌熙出了牢门。 很快,两个人便回到了御书房向皇上复命了,并且询问了蔡家人是怎么处理的。 “看在蔡家人是几朝重臣的份上,判了他们流刑,除了蔡大人,其他人都逃过死刑了,有什么事吗?”皇上看着慕容熙。 慕容熙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蔡大人有个临终心愿,希望我们找到一个叫蔡文轩的一岁女孩儿,帮他养大这个女孩儿,不要让她知道家里的事情。末将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希望皇上帮忙查找一下,看看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儿。”慕容熙看了看皇上,稍稍有点儿心虚,担心皇上不答应这件事。 “唉!”皇上无奈地叹了口气,“稚子无辜,不该治罪!何况她只有一岁!朕这就派人去查!查到之后,把这个孩子交给你们照顾吧!孩子不该有这种痛苦回忆,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皇上也同意了这个提议,之后便派了管文书的小陈子去查看蔡文轩的消息。 “你们在这里等一等,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儿就能把她带过来!”皇上让人端上了茶,一边和两个人聊着天,一边等着小陈子的消息。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小陈子才回到御书房,怀里还抱着一个沉睡的小女孩儿,“皇上,女孩儿带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受惊过度了,她正在发烧呢!” “发烧了?”慕容熙走过去,抱过小女孩儿,用自己的脸颊靠在女孩儿的额头上,感觉女孩儿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心里狠狠地一沉。一岁的小孩子发高烧是很危险的,得赶紧医治才行。 慕容熙抱着孩子,转头看了看南宫凌熙,好像是询问他是不是赶快回府。皇上也看懂了慕容熙的眼神,“既然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孩子也找到了,你们就赶快回府去吧!好好给孩子诊治一下,别留下什么病根。你们也好好休息去吧!”看着孩子烧得红红的脸,皇上也很紧张,便赶紧让他们回府去了。 一路上,慕容熙都紧紧地抱着小女孩儿,从这个小女孩儿的身上,他好像能看到当年的自己。当年自己家里出事的时候,自己还比她大几岁,现在自己已经熬出头了,转过来看看这个女孩儿,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忍不住皱了皱眉。 “好了,没事!她已经被我们接回来了,她一定会过得很舒服,你不要胡思乱想!”南宫凌熙好像可以看透慕容熙的心,知道他又在推人及己,赶忙出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慕容熙愣了一下,回过身来,笑了笑,“没事,我知道!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我们会一起照顾她,让她像以前一样过安稳的日子。”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抱着孩子的手,仍然没有放松。 过了一会儿,他们便回到了府中,马车一停,慕容熙便赶忙跳下了马车,抱着孩子冲进了药房。 这个时候,苏瑾韫正在药房里熬药,突然看到慕容熙抱着个女孩儿冲进来,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这小姑娘是谁啊?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苏瑾韫一边说,一边伸手抚上了女孩儿的额头。 “这么烫啊!我来看看!”说着,接过了女孩儿放在一边的小床上。 苏瑾韫坐在女孩儿的身边,小心地替她把脉,试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心,“没事儿,可能是受惊过度了,让她喝一副药,好好睡上一觉,慢慢会好的!她是谁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是这么回事!”慕容熙这才把蔡文轩的事情说清楚,苏瑾韫认真地听完,微微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啊!这么小就碰到这种事,既然皇上把她交给我们,我们就应该好好照顾她,让她把这里当做她的家才是!这样的话,她就是我们的女儿了,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这可怎么办呢?”苏瑾韫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女孩子,看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儿,立刻母性泛滥,想起什么东西都没有替她准备,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时候,南宫凌熙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苏瑾韫在为女孩儿把脉,心里好像突然有了底,“她没事吧!现在我们得替她准备点儿东西,我想不久皇上就会替我们准备了吧!毕竟她是直接从皇上那里抱回来的。”南宫凌熙好像突然也有了做父亲的觉悟。 果然,既然答应了要求,就要替他们准备好,皇上送来了很多照顾孩子需要的用品,并且嘱咐夫妻二人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不费吹灰就当上了父母让小两口非常高兴,苏瑾韫赶忙把孩子放进了皇上送过来的摇篮里,先让她安安稳稳睡上一觉,这么小的孩子不适合那么霸道的汤药,于是苏瑾韫便非常贴心地调制了一种比较柔和的药,准备给孩子服用。 孩子就这么睡了整整一天,到了第二天清晨,才慢慢地睁开眼睛。这个时候的苏瑾韫已经守在摇篮边睡着了,手就伸在摇篮里,担心孩子醒来没有人陪会害怕。 “啊……”小女孩儿烧得迷迷糊糊的,醒来之后好像是想要喊娘,可是因为还说不出话,只能啊啊地叫。苏瑾韫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孩子醒来了,马上把孩子抱了起来,“乖了!没事,娘在呢!生病了要乖乖吃药,娘喂你吃!”说着,便把不知道热了多少遍的汤药拿出来,用小勺喂给女孩儿喝。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巫蛊之术 小女孩儿喝了一口,好像是觉得苦,哇哇叫着不想吃,苏瑾韫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小点心,“宝宝乖乖吃药,吃好了娘给你吃点心。” 小女孩儿虽然不知道苏瑾韫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应该是隐隐觉得那是个好东西,哇哇叫了两声,便乖乖地躺在苏瑾韫的怀里,乖乖地喝了那一碗药,随后眼睛紧紧地盯着苏瑾韫身边的小点心。 “真的想要吃啊!那我们混在汤里吃怎么样?”苏瑾韫让青梅端来了一些米汤,把小点心泡进了米汤里,做成了一碗甜汤,舀了一勺喂进了小女孩儿的嘴里。小女孩儿吃下了一勺甜汤,应该是感觉很好吃,嘻嘻笑了起来。看着孩子笑得这么可爱,苏瑾韫的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凌熙走了进来,看到苏瑾韫这么喜欢这个孩子,心里也突然软了一下,“这么喜欢这个孩子?那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呗!” “她原来叫什么?”苏瑾韫突然想起了这个。 “蔡文轩!”南宫凌熙回答。 “那就好办了,直接叫南宫文轩好了,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女儿了!”苏瑾韫笑眯眯地把女孩儿抱起来,试了试体温,“看起来已经好多了,再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就在两个人正看着孩子,准备哄她睡着的时候,一声“圣旨到”把两个人都从房间里叫了出去。 小陈子托着圣旨等在了院子,看到全家人都一副措手不及的样子,笑了笑,“看起来这段时间几位殿下都累了,不过还是要麻烦你们接一下旨,要恭喜一下新殿下呢!总督大人呢?”小陈子探了探头,好像在找慕容熙。 这个时候,慕容熙才穿好衣服,急匆匆地跑出来,“小公公久等,在下刚睡醒!” “总督大人恭喜!皇上对您宠爱有加,收您做了义子,封镇国侯,不过暂时还没有您的府邸,所以您还住在秦王府即可。这次过年,侯爷就可以以皇子的身份出席了。”小陈子把圣旨交到了慕容熙的手里。 “这个,”慕容熙接了圣旨,“可是又收了义子,又封了侯,又是总督,这么多的职务在我一个人身上,不觉得有些不妥吗?”慕容熙转头看了看南宫凌熙,变相地询问他。 南宫凌熙笑了笑,“没什么不妥啊!小公子这么可爱,又有本事,皇上这么喜欢收了就收了,有什么头衔多多的送来也没有关系啊!”南宫凌熙也在一边捧场。 慕容熙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接受了,多谢皇上。”随后,又是惯常的套路之后,送走了小陈子,慕容熙看着南宫凌熙,觉得他心里有个什么猫腻,便悄悄地跟着他走进了书房。 “凌熙哥哥,你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这件事,是不是心里盘算了什么猫腻啊?”慕容熙笑眯眯地说。 南宫凌熙一脸神秘的笑容,“没错!你身上有越多的头衔,对于我们就越有利,先不用管,到现在为止,天机不可泄露。”说着,南宫凌熙嘻嘻笑着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 “好气,心里有事就是不告诉我,那好吧!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慕容熙鼓了鼓嘴,笑了笑,一步跳出了书房。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过年了,虽然宫中发生了一系列非常让人郁闷的事情,但是春节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不可以忽视。每年这个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祭天,回宫之后便是三天大宴。因为南宫凌熙的身体不好,所以这一年的祭天并没有带上他,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了。 祭天结束,大宴开始,南宫凌熙答应要陪着皇上共进午餐,于是便带着一家人一起前往会场,陪着皇上享受大宴。皇上看到了南宫凌熙带着一家人过来赴宴,心里非常高兴,特别为他们准备了素酒,好让他也可以在过年的时候喝上一杯。 大宴上面,大家吃吃喝喝,非常尽兴。可是突然,苏瑾韫无意中一回头,猛然间发现自己的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只手。 “谁!”苏瑾韫一声大喝,一把抓住了那只手,狠狠往前一拽,谭文秀的脑袋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只巫蛊小人,正准备往什么地方贴。 宸妃刚刚看到那只小人,马上站了起来,“好啊!本宫就知道姓苏的小丫头不是好人,竟然敢搞巫蛊之术,皇上这种人非杀不可。” “宸妃的眼睛是不是长偏了?明明是你那个大侄女手里拿着巫蛊小人,你竟然看到了王妃手里拿着,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皇上,小妹请求派两支禁军对王妃和谭小姐的房间进行搜查,看看这东西到底在谁的房里!”长公主很自然地站在了苏瑾韫这一边。 皇上叹了口气,“怎么过年还不让朕消停,朕亲自派人去搜,这样比较公平!”于是不过一刻钟,两队禁军便朝着秦王府的方向出发了。 巫蛊之术非同小可,皇上决定也过去看一看,于是皇上带上长公主、宸妃以及两位事主一起出宫,前往秦王府,因为大家都躲在自己的家里团聚过节,并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动静,所以皇上一行人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来到了秦王府,两队禁军分别在主屋的卧室和偏殿的绣楼里面开始了搜索,没过一会儿,搜查偏殿绣楼的禁军就从谭文秀的房间里搜出了那些巫蛊娃娃,还有各种做法阵的东西。 皇上顿时气急,转头看了看谭文秀,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谭文秀看到那些东西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吓了一跳,顺口说了一句,“不对啊!我不是已经把这些东西……”说到这里,谭文秀突然觉得不对,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旁边的宸妃已经把眼睛闭起来了,这个倒霉的丫头又把事情搞砸了。 “把这些东西怎么样了?放到我房间里了是吧?不过你有没有想到,我早就发现这件事了。你想要拿这种东西陷害我,真的以为我会这么了了吗?我不但要把事情翻出来,还要让大家都看到真相。别问我怎么把东西送回去的,你这种人是永远也不会想明白的!”苏瑾韫并没有因为自己受了委屈而哭哭啼啼,只是非常直白地把整个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押入大牢 谭文秀面对着既成事实一下就慌了,一把抓住了宸妃的袖子,“姑母,不是您说的只要把东西放好,一切就大功告成的嘛!怎么会……”说到这里,她突然发现了宸妃那双失神的眼睛,顿时呆住了,她竟然连自己的姑母一起卖了,这次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谭文秀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原来真的是你们合起伙来欺负瑾儿!而且还是巫蛊之术,这在宫中是禁忌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来人,把这两个女人押入大牢!”皇上这次是真的不打算姑息了。 “皇上,看在她们是初犯,以前也没有干过什么坏事的份儿上,这次就放过她们吧!毕竟她们也没有真的实施巫蛊之术,把这些东西没收即可。人命还是比较重要的,关她们一阵子禁闭或者是怎么样都可以,收监还是不要考虑了。现在正过春节,不要招晦气才好!”苏瑾韫看到皇上生气,赶忙上前打圆场。 皇上看了看苏瑾韫,想了想现在是春节时期,确实不该招晦气,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大赦天下的,不该在这个时候押人收监,苏瑾韫考虑得还是非常周到的,便点了点头,“看在秦王妃的面上,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饶!你们两个幽禁一年,全给朕去碎玉轩!” “多谢皇上不杀之恩!”两个女人赶忙跪下,磕头如捣蒜。 皇上转头看了苏瑾韫一眼,“不用谢朕,去谢谢秦王妃吧!不然,就凭你们滥用巫蛊之术,就该让你们自裁谢罪!”皇上愤怒地咬了咬牙,一甩手便离开了。 两个女人走到苏瑾韫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多谢秦王妃替我们说情!” “不必!以后少害人便好!”苏瑾韫已经完全不相信这两个人了,冷冷地说了一句,便站到南宫凌熙的身边去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垂头丧气地也离开了秦王府。长公主看了看苏瑾韫,“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早点儿说出来呢?太见外了!你早点儿说,本宫也好早点儿想办法啊!” “殿下不必为妾身担心,这种事情妾身自己可以处理,就不用麻烦殿下了,殿下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便这么操劳,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殿下不用担心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大宴我们再一起聊!”苏瑾韫悄悄地给长公主把了把脉,发现长公主的身体还远没有复原,明天应该再送几副药过去,再吃几副药,效果会更好的。 长公主伸手摸了摸苏瑾韫的脸,“乖孩子,别老是这么委屈自己,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担心麻烦别人,需要帮忙直说。虽然这是宫廷,但是我们也是一家人,别太见外了。你都帮我看过病了,需要本宫帮忙的时候,也别客气!本宫这就走了,这件事就别想了,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还有大宴,没了那两个人,你可以好好吃顿饭了。”说完,长公主在苏瑾韫的搀扶之下上了车,慢慢地离开了秦王府。 第二天又是大宴,这一次是嫔妃们和王妃们分了几个大殿,让她们自己吃,长公主要了一个包间,单独带着苏瑾韫享受一顿两个人的小宴。 一进门,苏瑾韫就看到了满桌的好菜还有一壶上好的酒,看到了酒壶,苏瑾韫有点儿心虚地笑了,“还有酒呢!殿下真看得起妾身,妾身可是不胜酒力的。” “没关系,过节嘛!宫里也热闹,你也放松点儿,喝醉了又能怎么样!直接让凌熙来接你就是了!”长公主真的是把苏瑾韫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对她特别好。 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非常好。 “瑾儿,你这个什么都好,就是太委屈自己了。在宫里不是委屈自己就可以活得好的,其实你霸道一点儿也没什么,你看,昨天你最后不也是很霸气的嘛!总这么让自己喘不动气,不但救不了你,还会让别人看扁你,以为你好欺负。你看看那两个人,已经欺负你多少次了,她们还乐此不疲呢!一次比一次厉害,不能太惯着她们,知道吧!”长公主非常直白地开始教训苏瑾韫。 苏瑾韫点点头,“长公主教训得是,可是总是没事就麻烦宫人一趟,不会惹人讨厌吗?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很惹人讨厌了,如果再这么乱来的话,是不是会更让人讨厌我?”苏瑾韫有点儿担心以后自己的处境,她是想要帮南宫凌熙完成他的计划,可是如果自己惹人讨厌的话,会不会影响南宫凌熙的名誉,她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 “别想那么多,在宫里生活,想太多就是给自己使了绊子,放开手脚大胆点儿,没什么好怕的!宫里所有人都是这样的!”长公主非常直接地说。 经过长公主这么一点拨,苏瑾韫好像也已经想开了,让人讨厌又怎么样,自己就是比她们强,用气势压住她们就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一想到这些,苏瑾韫好像也可以挺直自己的腰杆子了,脸上的表情也自信多了。之前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就自己这么小心,日后自己也要放开手脚好好玩一玩了。 刚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又一件惹人讨厌的事情来了。 三天大宴刚刚结束,苏府里突然闹了起来,长女走到了父母面前,小声地说:“爹,我听说那小丫头现在乘势了,那天我也去参加官员家眷的大宴了。我看到长公主直接包了一间房间专门请那小丫头吃饭呢!而且好像秦王对她也很好,她喝酒喝多了,秦王直接把她抱回家的。看起来她是真的乘势了,我们要不要……?”下面的话长女也没有说明白,只不过是隐晦地做了一个巴结一下的表情。 苏老爷皱了皱眉,本来以为只是把她送去冲喜,谁想到这丫头真的得了势,没想到自己全家竟然要靠这个臭丫头养活。可是上次她就和自己撕破脸了,这次要是找上门,她会理我们吗?她不理又怎么样,秦王看在宠妃的份上还能不给点儿什么吗?算起来这次应该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落荒而逃 于是,第二天,苏老爷便收拾收拾,带着全家人来到了秦王府。当小宝通传苏老爷带着家人前来拜访的时候,苏瑾韫被气得全身发抖。 “这些不要脸的家伙,这是发现我得势了,来巴结了?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苏瑾韫气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狠狠地咬着嘴唇。 南宫凌熙也知道苏瑾韫非常讨厌她的家人,之前恨不得她死,现在她得了势,又跑来巴结,南宫凌熙也看不起这种人,于是轻轻地拍了拍苏瑾韫,“你要是不想见,我派人赶走她们就好了!你不用出来了!” 苏瑾韫摇了摇头,“这次必须让她们知道,她们跟我已经没有关系。我愿意去见见,不过以后我再也不会见她们了。”苏瑾韫收拾好自己之后,带着青梅走了出去,去见自己的家人了。 这个时候,苏老爷正在对所有的侍女颐指气使,以为自己是娘娘的家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突然,青梅宣布了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苏瑾韫便一步迈进了正堂,一家人看到了自己的小姑娘,本来连看都不愿意看她,可是现在这一家人都陪着笑脸,围到了苏瑾韫的身边,“瑾儿啊!听说你现在已经成了真正的娘娘了,还养了小公主是不是啊?长公主也对你很好,整个宫里的人好像都喜欢你啊!怎么样?日子过得不错!”苏老爷带头把脸往苏瑾韫的脸上贴。 “你又听谁说的?我们有关系吗?你们不是盼着我死吗?为什么不当我死了呢?我不是来冲喜的吗?知道我要在这里守活寡不就好了,用得着上赶着贴脸吗?”苏瑾韫沉着脸,用一种非常鄙夷的眼神看着苏老爷。 长女一副讨好的样子,一把拉住了苏瑾韫的手,“妹妹啊!我知道之前我对你不好,可是不是有句话叫宰相肚里能撑船嘛!你都是娘娘了,比宰相的肚子大好几倍,怎么就不能放我们一马呢?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好不好?”长女的脸都快要贴在了苏瑾韫的脸上。 苏瑾韫还没来得及推开长女,继母又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好女儿,你才是我们的亲女儿呢!这个女儿啥也没给我们带来,还整天吃不够,我们早就不想要她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不过,如果你不管我们的话,你这个娘娘可是做不好啊!以为我们不会出门传你们的坏话吗?”继母讨好当中竟然还带着一丝威胁。 “好啊!你们去传啊!我看你们说得话可信,还是皇上说得话可信。太不要脸了!倒是很会审时度势啊!你们看好这个案几!”苏瑾韫猛地甩开几个人,指了指面前的案几。还没等她们说些什么,苏瑾韫立刻从墙上摘下了一把长剑。 苏老爷看到长剑,吓了一跳,“这是要干什么啊?” “看好了!”话音刚落,长剑出鞘,案几已经被劈成两半。苏瑾韫提着长剑,指向了一家人,“现在我已经和你们恩断义绝,这张案几就表示了我的决心。你们不要脸别到王府来现,给我滚出去!”苏瑾韫红着眼睛看着一家人,好像下一步就要把长剑捅进这几个人的身体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这是谁啊?感到王府里面撒野?”话音未落,南宫凌熙一脚踏进了正厅。一家人发现南宫凌熙竟然来了,刚才还精神着的情绪立刻怂了,乖顺地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南宫凌熙看到苏瑾韫气得双眼通红,全身发抖,马上过去扶住了她,“瑾儿,没事吧!别生气!这种败类不值得你气坏身体的。你们几个人太不要脸了,之前瑾儿在家的时候,你们百般虐待,现在你们凑上来装熟,告诉你们!瑾儿从现在开始跟你们完全没有关系,秦王府也不欢迎你们,来一次打一次!如果觉得不够,本王可以请圣旨,这样够不够啊?啊?”南宫凌熙因为苏瑾韫受了委屈,非常愤怒,直瞪瞪看着这群人,脸色阴沉。 “够了够了,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敢再让娘娘生气了。”苏老爷哆哆嗦嗦地回答,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其他的两个女人就更不用说了,看到秦王愤怒的眼神,险些瘫倒在地。 南宫凌熙看了看她们,“够了,知道了,那怎么还呆在这里?快给本王滚出去!本王再也不要看到你们!”南宫凌熙抬脚在苏老爷的肩上踢了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在地。苏老爷完全没有想到这次前来不但没有赚到,还被奚落了里外不是人,觉得这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只好带着家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苏瑾韫看到自己一辈子的噩梦离开,忍不住伏在南宫凌熙的肩上,眼泪不停地流。 南宫凌熙就这么抱着苏瑾韫,让她哭了一会儿,大概半个时辰之后,苏瑾韫慢慢地站稳了身子,擦了擦眼睛,“殿下见笑了,远房亲戚不懂事,跑来瞎闹,您别在意。现在什么都好,就是这案几是修不好了!妾身一定赔给殿下!”哭完的苏瑾韫好像突然恢复了好心情,开玩笑一样地说。 “好了,你不生气了就好!这案几就劈了当柴火吧!不用赔了,如果觉得不方便,我再找工匠重新打一只就好了!以后这种事情不用你亲自处理,交给我就好了。一定让他们再也不敢来!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爱妃了,都是一家人,长公主说得对,一家人不要这么客套,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的。”南宫凌熙非常温柔地扶着苏瑾韫,两个人在院子里散起步来。 刚刚府上闹得厉害,慕容熙和藏虎都没敢出来,这个时候才走出自己的房间,开始在院子里放风一样地走来走去。 “真是吓死我了!战事好对付,家事最难缠,没想到瑾儿姐姐的家里人竟然是这样的!”慕容熙狠狠地抹了抹额头,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岁月静好 藏虎伸手捂住了慕容熙的嘴巴,“别乱说!你瑾儿姐姐不喜欢提那些家里人,现在又生着气,现在不好胡说的!”慕容熙呜呜叫了两声,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并且挣脱了藏虎的手。 “师父,别动不动捂嘴巴嘛!我知道您说得有道理,但是我说得也没错啊!不过瑾儿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她好像真不是简单的人啊!”慕容熙很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 “好啊!小家伙竟然敢议论姐姐,胆子不小!”这个时候,苏瑾韫的心情好像已经变好了,笑着转头看着慕容熙,开他的玩笑。 慕容熙脸一红,笑了笑,“不过确实,瑾儿姐姐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啊!不过冲喜是什么?”慕容熙不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问话脱口而出。 “这个啊!那就是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了!其实我嫁过来是一场意外,为了给你凌熙哥哥冲喜的,那个时候他病得很重,可以说差不多已经死掉了。我是机缘巧合下发现他还有一口气,也许还可以救活,于是就费了点儿劲儿,把他救活了,你看,他现在蹦来跳去的,挺好的吧!”也许是就这么摆脱了那个家庭的束缚吧!苏瑾韫的心情变得非常轻松,把自己被用来冲喜的事情说得像是一件好玩儿的事儿。 慕容熙愣了一下,“我就知道瑾儿姐姐不是一般人,原来是神医啊!看起来以后出门打仗,受个伤什么的就不用愁了!”慕容熙突然想到了苏瑾韫的功用。 “好啊!今天你是找揍的吧!”苏瑾韫朝着慕容熙冲过去,一群人打闹成了一团,正在楼上照顾小文轩的青梅,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眼光突然被慕容熙吸引了。其实自从慕容熙头一次来到这个府中的时候,青梅就被这个年轻人吸引了。可是,现在他已经是新殿下、镇国侯、总督大人了,自己只是个小侍女,怎么可以肖想这种事情。青梅狠狠地叹了口气,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准备着小文轩一会儿喝的羊奶。 刚刚用小锅把羊奶热好,小文轩就睡醒了,手脚乱挥,不知道想要什么。青梅笑眯眯地走过去,伸手把小文轩抱在怀里,“小殿下好乖,来!喝羊奶吗?”青梅指着小锅问小文轩。 一岁的小孩子不会说话,想要什么东西只能哇哇叫,看到小锅上面冒着热气,小文轩本能地认为里面可能有好吃的,便朝着小锅伸出了小手。 “好!喝完了羊奶,姐姐带着小殿下出去玩儿好不好?去院子里看梅花,好不好?”青梅一脸温柔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指逗着小文轩。小文轩好像也觉得这样的游戏很好玩儿,一把抓住了青梅的手指,嘻嘻地笑着。 青梅抱着小文轩走到了桌边,盛了一碗羊奶,一口一口地喂给小文轩吃。为了让小文轩可以吃饱,苏瑾韫也试过了很多口味,最终感觉羊奶既容易消化,又有助于孩子的生长,便选了羊奶做小文轩的饭食。吃饱了肚子,青梅给小文轩穿上了大红色的棉衣和棉裤,披上了一件红色的披风,一团火红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梅花开得很好,小文轩很喜欢看,每天都指着梅花哇哇叫着,这次来到了梅树林里,显得更高兴,伸着小手,好像是想要一枝梅花的样子。 这个时候,南宫凌熙和苏瑾韫也来到了梅树林,看到小文轩好像很喜欢梅花。南宫凌熙笑了笑,伸手在小文轩所在的那棵梅树的树干上轻轻一拍,树上的梅花轻轻地飞落了一些下来,落在小文轩的头上,小文轩好像真的很喜欢梅花,抓住自己身上的一朵梅花嘻嘻地笑起来。 “小文轩很喜欢梅花啊!等会儿让人折一枝送到房里去,好好养起来!”南宫凌熙走到了青梅的身边,看着还在玩儿的小文轩,轻轻地戳了戳孩子的脸蛋。他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看着小孩子,就连自己姑母当年生小表妹的时候,他都没有看过。现在看到这样可爱的小孩子,心里突然有些温暖,脸上的表情也温柔了不少。苏瑾韫站在一边看着,突然觉得南宫凌熙有些变了,不像以前那么凌厉了。 面对着别人或者对手,他还是一样冷酷,但是回到府中,他现在就像个温柔的父亲一样。这下苏瑾韫可以放心了,等到了自己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就不用担心孩子被老爹的冷脸吓坏了。想到这里,苏瑾韫躲在树后面,偷偷地笑着。 “瑾儿,你躲在那里笑什么呢?”南宫凌熙好像注意到了苏瑾韫异样,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苏瑾韫笑了笑,“我笑我终于不用担心了,看起来等到我们有了孩子之后,我不用担心孩子被他老爹的冷脸吓哭了!”说着,笑得更开心了。 秦王府里生活安稳,可是碎玉轩里倒是鸡飞狗跳。自从宸妃和谭文秀被关进去之后,整个后宫都炸开了,几乎所有嫔妃都被这两个人吵得无法入睡。这两个人因为那件事情暴露,把错误全部都归咎于对方,只要还睁着眼睛,两个人就会互相对骂,甚至手撕对方,连三更半夜,她们也不愿意饶过那些毫无干系的嫔妃们。于是,各位娘娘频频派人告知皇上,后宫实在没有办法呆了,能不能把两个人分开来关,她们实在受不了了。 皇上叹了口气,这段时间连皇上自己都一直住在御书房不敢进后宫,最终没有办法,只能让宸妃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在寝宫的宫门口加了一把大锁,没有皇上的命令,她是没法出来了。而谭文秀则被关在了秦王府的柴房里,一年之内不得乱走。 看着谭文秀就这么被送回来了,南宫凌熙和苏瑾韫心里都不太舒服。这东西要是再害人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抓个现行 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一天,苏瑾韫又一次在药房里发现了谭文秀正在往南宫凌熙要用的药里掺什么东西。苏瑾韫趁着谭文秀不注意,从背后一把抓住了谭文秀的手,“让你回来是为了关你禁闭,你又在这里作什么妖?”苏瑾韫一边牢牢控制着谭文秀,一边轻轻地闻了闻那些药,狠狠地皱起了眉。 “好啊!你竟然在凌熙的药里下七步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相对凌熙做什么?早知道留着你简直就是个祸害,你这个害人精!”苏瑾韫一怒之下,抬脚对着谭文秀的肚子踹了过去,直接把谭文秀一脚踹出了门外。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凌熙因为一时找不到苏瑾韫也朝着这边走了过去,突然看到一个人从药房里飞了出来,赶忙赶了过去。还没有赶到门口,南宫凌熙就看到了苏瑾韫从药房里雷霆万钧地冲出来,举拳就往那个人的脸上打过去,在打了好几拳之后,南宫凌熙才冲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拽住了她的拳头,“瑾儿,怎么说也是秦王妃,怎么可以做这种不顾体面的事情,快起来!整理一下,注意仪态!”说着,赶紧把苏瑾韫拉起来,很体贴地帮她整理衣服。 “凌熙,这个毒妇夜晚从柴房里跑出来,到药房里在您的药里面下七步倒!您说她是什么意思?这种害人精,留着也是祸害人间,只要您说一声,我马上打死她喂狗!”苏瑾韫对谭文秀深恶痛绝。 南宫凌熙听苏瑾韫的话,也是被气得直喘。谁都知道七步倒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种烈性毒药,人只要服用一点儿,七步之内便会倒地毙命。这个人藏着这种东西已经是一行大罪,现在还下在了自己的药里,决不能放过她。 “好啊!我就知道留下你没好处,原来你是想要毒死我的。要不要我告诉皇上?看在我们曾经差点儿攀亲的份上,我留你个全尸!”南宫凌熙转身就朝着大门走去,这件事不能再拖着了,必须告诉皇上,是不是要她死,就看皇上的了。 谭文秀一听说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彻底被吓傻了,顾不得自己腹部还在痛,一把抓住了南宫凌熙的靴子,痛哭流涕,“殿下,殿下饶命!妾身猪油蒙心,竟然做这种事,妾身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饶妾身一命!”说着,顺着南宫凌熙的靴子爬到了他的腿上。 看到谭文秀好像一条壁虎一样趴在自己的腿上,南宫凌熙顿时一个激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狠狠地踹了踹腿,把谭文秀踹开了,“你做了这种事,我实在不能留你!这件事也必须告诉皇上,轻的也是给你找个下家,驱逐出宫,让你永远不可能再和皇室有任何关系。重的就让你身首异处,如果我愿意给你求情,你可能留个全尸。来人,把这个贱妇给我关起来,多加一把锁!别让她再跑出来!”小宝和另一个侍卫一起把谭文秀押回了柴房,果真又多加了一把锁,谭文秀这下可是真的没办法出来了。 “瑾儿,别生气了!还在年里呢!不能不高兴的,这个家伙就让她在柴房里烂掉吧!”南宫凌熙伸手扶着苏瑾韫,小声地安慰着。 苏瑾韫还在生气,皱了皱眉,“真是的!这个东西还留着她干什么,她怎么还不死!现在好了,我的药都完了!这些只能都丢掉了!过完了年我再出门去买些草药回来,看看能不能凑齐三副药吧!真是的!计划都被打乱了!”苏瑾韫一甩手,仍然在赌气。 “好了,没事了,她再也不会害人了!你需要草药,我派人出门买!”此时的南宫凌熙已经对苏瑾韫深信不疑,对她也是非常照顾。 苏瑾韫抬头看了看南宫凌熙,勉强笑了笑,“好吧!我不生气了!但愿以后我都再也看不见她了!”苏瑾韫咬了咬牙,跟着南宫凌熙回房休息去了。 初七一过,南宫凌熙便进宫去,把自己府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皇上。皇上听说了下毒的事情,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拉住了南宫凌熙,“凌熙!你们夫妻俩就是太好心了,这种人还留着她干什么!传旨……”皇上刚要传旨,便被南宫凌熙一把拉住。 “父皇,文秀虽然罪大恶极,但是怎么说她也曾经差点儿和儿臣攀上亲的人,不管怎么样,还是有那么一层关系。就这么弄死总归不太好,不然给她找个下家,送出宫算了。这样的人儿臣那里是真的留不了了!”南宫凌熙虽然也非常生气,但是看在以前的关系上,还是打算放她一马。 皇上拍了拍南宫凌熙的肩,“真就说你人太好了嘛!都这种时候来还在考虑这些!好吧!既然是你这么想的,那就这样吧!先把她从你的宫中调出来,等我们的消息吧!”皇上无奈地看了看南宫凌熙。 “多谢父皇!”南宫凌熙叹了口气,总算舒了口气。 “对了!”皇上又想起了什么,“十五之后,北荣国世子要来我国访问,朕想要让你全程陪同,让小熙儿贴身保护世子,你觉得怎么样?” “嗯,儿臣遵旨!只是小熙儿可是禁军总督,军务繁忙,真的方便吗?”南宫凌熙嘴里虽然这么问,但是心里却是非常认同的。如果这次他们可以接到这次的差事,而且可以做得很好的话,那么他们至少可以抓住皇上的心,让皇上对自己深信不疑,他们的计划也就又可以进一步了。 皇上想了想,笑了笑,“虽然是总督,但是最近用得着禁军的地方并不太多,而且保卫工作本来就是禁军的管辖范围。正好是小熙儿的本职工作,交给他正好。你觉得呢?”皇上又看了看南宫凌熙,看出了他想憋也憋不住的笑容。 “你不用说朕也知道了,看看把你乐得,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好好准备一下吧!怎么样?高兴了吧?”皇上果然了解南宫凌熙,一看到他的笑容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恶有恶报 南宫凌熙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好,儿臣回去,就把这事儿告诉小熙儿。”随后便辞别了皇上,急匆匆回府去了。 皇上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慈祥的笑容,这个年轻人每次接到了任务都是这样,想笑的感觉憋都憋不住。还是太年轻了!不过这次,最重要的是要看看那位比他还要年轻的小总督的真实实力到底在什么程度了。如果他是真的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妥当,那么把他安排在凌熙的身边,就太合适了。 南宫凌熙匆匆回府之后,立刻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慕容熙。没想到慕容熙听到这个消息,全身一抖,“也就是说皇上确认有人要伤害世子了?” “你别这么激动嘛!还不一定,只是让你贴身保护他,以防万一而已。明白了吗?别紧张!我觉得就算世子有危险,也一定是出在他们国家的队伍里。我们这边刚刚取回了兵权,没那么容易再出这样的事儿,就算派暗卫,也需要有这个能力。现在我们这么一动手,所有权臣都哆哆嗦嗦的,一时半刻也不敢做些什么事。所以就算出问题,也是北荣国的队伍当中的事儿。如果我们可以保护世子安全回国的话,不但可以保持和世子的友好关系,还多了一支非常强力的外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南宫凌熙看着慕容熙,挑了挑嘴角。 一开始慕容熙还有点儿茫然,皱了皱眉,歪着头想了好半天,突然眼睛一瞪,脸上的表情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我明白了!我做就是!不过以前听说北荣国每次世子交替都血雨腥风的,不知道这次是哪位世子?” “这次是世子赫温,他还有个哥哥格尔木,两个人搞得水火不容,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皇上才安排你保护世子吧!”南宫凌熙看了看慕容熙,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到北荣国的事情的。 慕容熙好像看懂了南宫凌熙的眼神,有点儿不好意思,“当年父亲经常奉旨守卫边疆,为了方便就放出去了一些眼线,我是听他们报给我爹的。” “咦?这样也是挺好,如果我们也可以这样就好了!放出眼线监视所有人,以这里为总舵,这不是很好嘛!多谢你了,这是个好主意啊!”南宫凌熙笑了笑,看起来很兴奋。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准备吧!听说是十五过后,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呢!”南宫凌熙笑了笑,“我们有的是时间准备。”说到这里,南宫凌熙发现苏瑾韫穿着常服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看起来是要出门。 发现南宫凌熙在看着自己,苏瑾韫笑眯眯第拎着小药箱走过来,“药都没了,我还要出去再买,侍女们不太认识那些药,还是我自己去买吧!你们慢慢商量,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说着,把小药箱背在肩上,慢悠悠地走出门去了。 这天,苏瑾韫已经做好了计划,一早就出门,在外面吃完早饭,晃悠到城门口的药店,买好药,再去给宝宝买些小玩意儿。苏瑾韫一向认为皇家的东西只不过是把拨浪鼓镶上了金边儿,还不如去给她买个真正的拨浪鼓来玩儿更好。 出了府门,苏瑾韫直接拐进了一边的一条小街,上次出门的时候,她已经看好了,这条小街里面有一家芝麻甜饼店,非常好吃!先买两个芝麻甜饼填填肚子,然后再去药店买药吧!想着走着,苏瑾韫慢慢地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芝麻甜饼店,问老板买了两个甜饼,用油纸包好了,苏瑾韫一边大口吃饼,一边绕出了小街,朝着街头的药店走过去。 不过一会儿,苏瑾韫便买好了药,这家药店的掌柜和苏瑾韫的关系非常好,每次买药都会给她很多的折扣。苏瑾韫一边和掌柜聊着,一边收拾好自己的药箱,随后便背着药箱走出了药店。 今天是十五之前的集日,大街上非常热闹,卖什么的都有,苏瑾韫走到了一个卖小朋友喜欢的东西的货摊上,仔细地为小女孩儿挑选着玩具。 就在苏瑾韫挑好了东西,准备付账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人大吼了一声,“咦?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有一个人就这么在大街上突然倒了下来,揪住了胸口的衣服,看起来非常痛苦。 苏瑾韫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人的病症,便放下了东西,背起了自己的药箱,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就在苏瑾韫还在见义勇为的时候,皇上那边坐不住了,宸妃和那个丫头为了陷害秦王妃,连巫蛊之术、下毒这种事都做的出来,以后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不要让她再出来了!皇上想着,默默地走到了宸妃的寝宫门口。 此时的宸妃已经快要疯了,这几天的日子如同地狱,失去的皇上的信任之后,寝宫里的人个个都对她爱答不理的,吃不好也睡不好。这个时候,宸妃突然明白,自己的好日子都是因为自己受宠才得来的,如果拉拢不了皇上的话,自己就是个废物! 明白了这件事,宸妃心里突然咯噔一声,这里也许就是她这一辈子的归宿了。虽然没有被打入冷宫,可是现在的感觉和冷宫又有什么区别呢?宸妃万念俱灰,枯坐在大堂里一动不动。 就在宸妃马上就快要自杀的时候,侍女突然通传“皇上驾到”,宸妃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马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准备出门迎接皇上。可见皇上还没有忘记自己,你看!皇上不是来看自己了吗? 可是,当宸妃迎出门的时候,对上的却是皇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看着那一脸的冰霜,宸妃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皇上,恭迎圣驾!皇上这次来,有什么吩咐?”宸妃非常心虚地说。 皇上冷着脸看着宸妃,淡淡地说:“你知道你那个侄女今天做了什么事吗?她竟然往凌熙的药里面下了七步倒,她想要害死凌熙。这都是你教的吧!当年你用药打算害其他的嫔妃的时候,要不是青梅,那苦主早就死了。”皇上是跑到这里是兴师问罪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拔刀相助 “臣妾……臣妾不知道啊!这个真的不是臣妾指使的,真的不是!”宸妃听了这些话,慌忙摇着头辩解,现在她不能再沾上任何污点了,如果再加上什么污点的话,恐怕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皇上皱了皱眉,“别说了!巫蛊之术就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竟然还下毒,已经罪不容恕了。要不是凌熙人好,朕就直接将她推出午门。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朕……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说到这里,皇上一转身,自顾自地走出了大堂,走出了寝宫。宸妃跟在后面拼命地追,还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却撞上了在自己鼻子前面关闭的大门。 “你们!好好看好大门,多加一把锁,别让她再见到任何人!”说完,便是皇上离开的脚步声。宸妃叹了口气,看起来这辈子真的没希望了。 此时,苏瑾韫已经仔细地检查过了那个人的身体,确定他是心脏病发,而且应该不是一般的心脏病,应该是先天性的心脏病。虽然现在没有速效救心丸,但是苏瑾韫有别的办法,她拿出了一颗药丸,放在了那个人的舌头下来,然后把他的身体放平,仔细地量着他的脉搏。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人的身体不再抽搐了,抓紧胸口的手也慢慢放开了,身体慢慢地平稳了下来,看起来已经安全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人慢慢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不顾形象坐在地上的苏瑾韫,脸一红,有点儿不好意思,“多谢姑娘,我已经没事了!真是麻烦你了!”那个人在苏瑾韫的搀扶之下站起了身。 “你这个病是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苏瑾韫顺嘴一问。 那个人点点头,“是的!我从小就是这样!不小心什么时候就会晕倒,胸口痛!我感觉是我的心有问题,可是我娘总是告诉我,没事儿,她会想办法救我的。可是现在,我的病越犯越厉害,而且时间也间隔得越来越短了。大夫说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我活不了多久了吧!”那个人的笑容也显得有点儿苦涩。 “其实这病不是不可以治的,只是有一定的风险,不过只要熬过这一场,以后就没事了。虽然这病没办法痊愈,但是可以保证十几年不发病。你年纪小,身体也好,凭年轻人的火力,肯定能顶得住。你是谁家的公子?可以和你的父母谈谈吗?”苏瑾韫很温柔地说。 那个人听说自己的病还有的治,精神一下好了起来,“在下是荆国公的儿子,荆天翔,请姑娘跟在下回国公府再商量吧!”说着,便拉着苏瑾韫朝着国公府走去。 以前荆天翔从来不出门的,只是因为这段时间身体越来越差了,他却养成了每天出门走走的习惯。按照他的想法,他马上就要死了,他想要在死之前看一看自己曾经生活过的这个城市。所以,他央求他的母亲放他出门走走,能看到自己生活过的城市,也不枉他在这个世上走这一遭。 两个人走了大概一刻钟,便来到了荆国公府,荆天翔先跑进门,跟自己的父母说了这个情况。过了一会儿,一对看起来倍显老态的夫妻互相搀扶着走到了大门外,看到了苏瑾韫,吓了一跳,立刻大礼参拜。 荆天翔看到父母如此恭敬,吓了一跳,“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的傻儿子,你不认识她吗?她是秦王的正妃娘娘啊!你就这么拉着她随意乱走,真的就不怕秦王怪罪。”国公夫人有点儿紧张地说。 苏瑾韫叹了口气,“国公夫人,您在这里这样,不是把我卖掉了吗?我是出来为秦王买药的,半路上看到贵公子突发病症,顺手帮了个忙!”苏瑾韫笑了笑。 “哎呀,我家天翔又发病了?这可怎么办呢?我们想了好多办法,可是一直都没有办法。现在不管吃什么药,他都是这幅样子。大夫都说他活不长了!”国公夫人说到这里,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拉着自己的儿子,连头带脸地抚摸着。 苏瑾韫很谨慎地说:“其实我有个办法,不过有些风险!想要和国公大人商量一下。” “什么办法,您说。只要能治好,我们做什么都愿意!”国公和国公夫人纷纷相应。 苏瑾韫很郑重地说:“连在儿子的胸口上割一刀,也可以吗?” “这个……”国公夫人有点儿迟疑了。 国公夫人迟疑了一会儿,拉着国公大人到一边商量了一会儿,慢慢地回到了苏瑾韫的身边,“那个,娘娘,您能保证可以成功吗?我们也是怕不小心把我们的儿子就这么治死了。” “治死?本王妃自幼钻研岐黄之术,敢说就一定可以做到,如果贵公子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随便来找本王妃,本王妃把自己的脑袋抵押给你们!”作为一个大夫,被人怀疑医术,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苏瑾韫稍稍有点儿生气了。 面对着愤怒的苏瑾韫,国公夫妻俩都有点儿害怕了。小殿下现在在宫中风光无两,这位小王妃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如果得罪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于是夫妻两人又商量了一番,还是答应了让苏瑾韫为荆天翔做这个开胸的治疗,并且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做手术的场地。 苏瑾韫看了看荆天翔,伸手扶着他走进了那个房间。一进房间,苏瑾韫便让荆天翔躺在床上,“你准备好了吗?”苏瑾韫小声地问。 “嗯,好了!”荆天翔转头看了看苏瑾韫打开的一个小包裹,仔细地看了看小包裹里面的那把尖刀,稍稍有点儿害怕。 苏瑾韫看出了荆天翔的恐惧,笑了笑,“你不要害怕!我会先用针灸的方法给你进行麻醉,扎几针你就会睡一觉,等你醒来,你的病就好了。我先给你扎几针,别害怕!”苏瑾韫一边安慰他,一边取出几根银针,扎在了荆天翔的几处穴道上。过了一会儿,荆天翔慢慢地闭上眼睛,看起来已经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上门道谢 苏瑾韫伸手轻轻地戳了戳荆天翔,发现他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这才伸手拿出了那把尖锐的小刀,轻轻地划开了荆天翔的胸口。 手术一直持续了一个半时辰,国公夫妻俩在门外紧张地等待着,生怕自己的儿子发生什么事情。太阳一点点落下,就在时间马上就要到傍晚的时候,苏瑾韫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笑了笑,“没问题了,贵公子已经醒来了,你们可以观察一个月,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问罪。进去看看吧!他除了伤口疼痛之外,看起来都还好。我要走了,秦王还等着我送药回去呢!”说着,背起了药箱,回到了那个小摊前,付了那些东西的钱之后,高高兴兴地带着礼物回府去了。 只是去城门口买药而已,竟然一去一整天,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一直等到了傍晚,南宫凌熙才看到苏瑾韫背着药箱,拿着两个纸包回到了府中。 “瑾儿,买个药而已,怎么花了一天的时间啊?”南宫凌熙有点儿不高兴,以为苏瑾韫出去搞什么猫腻去了。 苏瑾韫伸手把两个纸包送到了南宫凌熙的手里,“这个是芝麻甜饼,这个是给小文轩的礼物,还有今天在路上碰到国公府的公子当街发病,这么长时间是帮他做了个开胸的治疗,现在也许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苏瑾韫笑眯眯地说着。 “国公府?荆国公?我听说他那个儿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天生有心疼病,从小就被他娘关在国公府里,一步也不让出门,最近总算是一反常态,肯放他出来走走,这是在路上发病了啊!还有,你怎么敢随便给人家做开胸手术啊!人命关天的事情啊!”南宫凌熙觉得这件事做得有点儿太草率了。 苏瑾韫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先去把药放下,最近要好好研究一下药方,那两种毒在身体里时间久了,早晚会发作的。”说着,苏瑾韫背起自己的药箱,慢悠悠地走进了药房。 自从知道了苏瑾韫给国公家的公子做了开胸手术,整个秦王府都在紧张中度过了三天,这天午后,国公府派人来到了秦王府。完了!难道公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没想到那个人是来送谢礼的,公子休息了这几天,精神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以前经常犯病,现在三天以来他一次病都没有犯过,看起来病势已经被控制住了,国公国公夫人感激涕零,特别派人来送谢礼的。 “我们国公让奴才来送上一只大人参,给殿下补身体的。这可是乔大人在今年国公生辰的时候送来的贺礼呢!”小侍卫一脸笑容地说。 苏瑾韫笑了笑,“这个还是留给小公子补身体的,总归用得上。小殿下身体比较虚弱,虚不受补,不适合吃这种东西。济世救人是医者之本,顺手帮了个忙,不必客气。”苏瑾韫非常自然地说,并没有收下那颗人参,又不愿意驳了国公的面前,便轻轻地伸手折下了大人参的几根参须,“这些就够了,人参你带回去吧!过段时间,我会上门复诊的。”说着,苏瑾韫很有礼貌地把小侍卫送出了门。 “很好啊!确实不该收这东西,我本来就非常讨厌这种事情,如果这次你收了,不就彻底推翻了我的做法吗?你做得很好!可是你留下参须干什么?”南宫凌熙看着苏瑾韫手上的三根参须。 苏瑾韫一边伸手拨弄着参须,一边小声说:“我现在研究的药方里面有一味药就是山参,而且是微量的。我今天去买,药店都不卖那么少量的,正巧他就送来的山参,我只需要这些参须,这种量是正好的。”苏瑾韫如获至宝地把参须收了起来。 “不是说虚不受补吗?”南宫凌熙歪着头看着苏瑾韫。 苏瑾韫皱了皱眉,“我说说而已的嘛!你怎么也当真了!好了,你们先忙访问的事情,我先去药房了。”说着,苏瑾韫拿着那些参须,高高兴兴地回药房去了。 很快就要到十五了,正月十五的大宴,皇上特许南宫凌熙不必去参加了,好好休养身体,为北荣国的世子访问做准备。一家人总算可以好好地凑在一起吃顿饭了。 这天晚上的晚宴非常丰富,连侍卫和仆从们都有特别为他们准备的酒席。虽然南宫凌熙平时非常严肃,但是对手下们却是十分的好,仆从们都非常喜欢他,对他也非常忠心。这次的酒席,气氛其乐融融,大家推杯换盏,整个秦王府都非常热闹。 晚宴结束之后,慕容熙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香炉,准备了香烛和一些酒,来到凉亭里祭拜自己的家人。九年了,自己终于替家人们洗清了冤屈,这一天他整整等了九年,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非常难过。祭拜结束之后,便自顾自地坐在凉亭里自斟自饮。 “怎么了?在祭拜自己的家人吗?你的家人是被处死的,很可能没有坟墓,你想要帮他们再建一个坟墓吗?”一个声音从慕容熙的背后传来,吓得慕容熙手上的酒杯险些掉在石桌上。 慕容熙转头一看,发现是南宫凌熙站在自己的背后,自从自己来到这里,就备受南宫凌熙的关照,慕容熙对于南宫凌熙也是非常尊敬爱戴的,马上站起身,“凌熙哥哥,我不需要为家人建坟墓了,毕竟他们早已经尸骨无存了。我只是想要为我的家人们刻一个牌位,方便年节祭拜。”慕容熙看着天上的月亮,微微地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我有了新家,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念以前的家人,毕竟那是我一辈子的阴影。别介意!”慕容熙慢慢地喝了一口酒。 南宫凌熙坐在了慕容熙的对面,“我身体不好,不能多喝,便倒上一杯在这里陪你。单人独酌,又是酒入愁肠,很容易醉的。”说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去喝,只是放在自己的面前,酒这么坐在慕容熙的面前陪着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异国来访 两个人就这么在凉亭里坐到了三更天,一阵冷风吹来,让慕容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天冷,别坐在风口上,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应该是三天后世子就要来到皇城了,这段时间千万不能生病的。你要保重!”南宫凌熙提醒了慕容熙几句,便披着大氅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阵冷风吹过,慕容熙这才觉得是回去的时候了,赶忙收拾好东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就是北荣国世子赫温前来访问的时候了,一大早,慕容熙便带着一队禁军出城迎接赫温去了,而南宫凌熙陪着皇上一起留在宫中等待着赫温的到来。 为了以防万一,慕容熙做了两手准备,特别带了一队突击队,等到接到赫温之后,安排在赫温周围,以免队内出事措手不及。 站在城外等了一会儿,慕容熙远远看到一队看起来不长不短的仪仗朝着这边走过来,慕容熙带着那一队突击队策马迎了上去,“请问,这是不是赫温世子的仪仗?在下是禁军总督慕容熙,奉皇上之命前来迎接世子殿下。”慕容熙跳下马,走上前去,对端坐在马上的英俊少年施礼。 马上的少年看起来非常年轻英俊,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是风度翩翩,看起来是非常儒雅的将领。 “多谢皇上美意,那就麻烦小将军领路了!”赫温非常有礼地回应着。 慕容熙轻轻一挥手,突击队马上左右散开,把赫温包围在最中间。慕容熙笑了笑,“世子殿下不要见怪,末将担心世子的安全,特别带了一队人来保护世子的。请问现在可以出发了吗?”慕容熙非常礼貌地询问着。 赫温非常绅士地一抬手,表示可以出发了。慕容熙便带着大队仪仗朝着城门走过去,在快要到达城门的时候,慕容熙把自己的手高高举起,留在城外的仪仗看到了慕容熙的手势,马上转身走进城门,为慕容熙和赫温开道。 很快,在仪仗的开道和慕容熙的护送之下,赫温的人马走进了城门。百姓们全部都涌上了大街,想要看看这位异国的小公子,赫温也非常友好地和大街两侧的百姓们打招呼,得到了百姓们非常热情地欢迎。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熙突然感到有一束阴冷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的方向。他赶忙四处查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顿时,慕容熙明白了那束目光的所在,那个人就藏在队伍里面。 本国的仪仗都在前面,突击队都是自己的亲信,一定不会有问题。那么就只能往对方的仪仗上考虑了。看起来凌熙哥哥的想法并没有错,两位皇子之间水火不容,只要是皇子都是想要做皇帝的,哥哥一定认为只要杀死弟弟,自己就是世子。于是,会借这次的出访设下眼线,伺机刺杀世子。 如果世子死在了皇城,那么既可以坐上世子之位,又可以挑起两国争端,搞不好他还想要借势吞并这个国家。一想到这里,慕容熙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带着世子的大队人马进了皇宫。 世子虽然年轻,但是处事待人都非常得体,也非常会说话,宴席的时候,皇上非常直白地表示了对世子的喜爱。但是慕容熙却不敢放松警惕,派出了大批的侍卫守在世子的身边,自己则抱着自己的长刀,站在世子身后,不远不近地保护着世子。 宴席结束之后,皇上把慕容熙带到了赫温的身边,“小殿下在我国没有侍卫,这是朕收的义子,也是禁军总督慕容熙,就让他贴身保护小殿下的安全吧!你们今天也见过面了,应该互相认识过了吧!”说着,皇上把慕容熙往赫温的身边推了推。 赫温看了看慕容熙,笑了笑,“是啊!进城的时候已经见过了,在下很喜欢这位小将军,他对在下非常照顾。” “那就请世子殿下多体谅了,末将不知道北国的规矩和生活方式,照顾不周就只能请多体谅了。”慕容熙歪着头笑了笑,看起来比赫温还要幼稚。 皇上看着两个幼稚的小孩子对着脸笑,心里可不敢小看这两个孩子。平时看起来虽然一脸稚气,但是现在一个久经沙场、一个引而不发,如果他们可以合作的话,一定是一股不可小视的战力,真可惜他们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 “今天事情已经结束,小殿下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小殿下可以在城中到处走走,后日两国的武士要举行比武大会,到时候小殿下可要到场观战的。”皇上笑眯眯地说。 听说比武大会,尚武的北国小世子立刻有了兴趣,“请问在下可以参加吗?在下想要和这位小将军一起玩儿。” “当然可以!正巧小熙儿也是要参加的,朕争取可以让你们打上一场。”皇上呵呵一笑,放两人回驿站休息去了。 一走出会场,赫温便打发走了自己所有的侍卫,跟着慕容熙,两个人并肩而行。 “小将军,我不要住驿站,那么多人看着我,怪难受的!我想和你住一起,你有自己的将军府吗?”虽然到了一个不熟悉的国家,但是年轻人都是不喜欢被人盯住的,赫温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想要和慕容熙住在一起。 慕容熙有点儿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末将还没有将军府呢!现在还和凌熙哥哥住在一起。” “凌熙哥哥?秦王吗?好像上次我父亲来的时候,他也陪着我父亲的。我父亲一回去就拼命夸他,搞得我们都不是亲儿子一样。”赫温开玩笑一样地说。 慕容熙点点头,“对啊!刚才您不是也见过了吗?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像您父亲说的一样?” “我看他好像身体不太好,不过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坚决,应该是个非常干脆的人。其他看起来都还好啊!而且我觉得他好像很有野心,而且很会做事,虽然没有见过其他皇上,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所有皇子当中最有能力的。”赫温虽然年纪小,但是看人还是非常准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危机四伏 听到自己喜欢的哥哥在国外也这么受欢迎,慕容熙心里非常高兴,“那这次我们去他那里住吧!正好这样也安全!我发现有人对你不怀好意。”认识了还不到三个时辰,慕容熙已经把赫温当成了自己人,直接改了称呼,用“我们”把两个人称呼在了一起。 “这件事我也注意到了,问题并不是出在你们的队伍里,而是在我们自己的队伍里。我想应该是皇兄派了眼线来盯着我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想住驿站的原因。如果我住在驿站里,那么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很可能会死一个。”赫温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所以临时做出了自己的安排。 慕容熙看了看赫温,“那我们回去找凌熙哥哥商量一下吧!明天你还要出门吧!如果要出门,我派禁军跟随……” “不用,我不太想要出去,我很小的时候已经来过一次了,与其出门,还不如好好休息一天呢!顺便可以考虑一下自保的对策。”赫温虽然刚刚十九岁,但是却比慕容熙高出了一头,他伸手扶在慕容熙的肩上,“走吧!先回家再说!”慕容熙看了看赫温,叹了口气,带着赫温朝着秦王府走过去。 不过一会儿,两个人便走进了秦王府,南宫凌熙看到慕容熙带着赫温走进来,吓了一跳,直接从自己书房的窗户翻了出来,“赫温,你怎么跑出来了?就穿这个?就不怕被人发现吗?你还想不想活!”南宫凌熙好像比赫温还担心。 “没关系的,我和小将军坐车来的!没人看见我们!我只是觉得跟皇兄派来的眼线呆在一起太危险,所以想要换个地方来住而已。进城的时候,我们都注意到了,但是不能确定是哪一个人。”赫温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慕容熙。 慕容熙也点点头,“是的,本来我以为那个人藏在人群里,可是我仔细地观察过,并没有发现那个人,所以只能怀疑北荣国仪仗里面的人了。以后的日子要难过了,后日的比武大会看起来要多多注意。”慕容熙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鬼泣。 “先不管这个,既然要住这边,就先准备一下吧!你和我的身量差不多,我拿我的衣服给你。就这么穿着北国的服饰到处乱走,你也真是大胆。”虽然对于赫温来说,这是长大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但是两个人好像很久之前就成了朋友的样子,南宫凌熙和赫温之间生动地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自来熟。 过了一会儿,赫温便穿了一身常服,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客房里走出来,在大家眼前转了一圈,“我还是头一次穿这么舒服的衣服呢!北国只穿兽皮的,粗糙的很!刚才没有见到,这位是?是秦王妃吗?幸会!凌熙,你的王妃真漂亮!”北国人都是心直口快的,赫温毫不掩饰地表示了对苏瑾韫的赞美。 这种事情南宫凌熙是非常熟悉的,当年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这么夸过自己的表妹,也就是长公主的女儿,当初小公主以为自己受了欺负,直接被吓哭了。这次他又来了这么一手,大概是那次五岁的经历他已经忘记了。 苏瑾韫可没有小公主那么怕事,一副很受用的表情,笑了笑,“谢谢,你也很可爱!我姓苏,叫苏瑾韫。是凌熙的正妃。” “正妃?哇!你居然藏着,想不到你竟然还娶了侧室!”赫温很兴奋地喊着。 南宫凌熙一把扶住了赫温的肩,“这是什么思维啊!有正妃就说明娶了侧室吗?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安排什么侧室出来呢!对了,你对那个盯着你的人有什么想法吗?”南宫凌熙突然想起了那个盯着赫温的人。 “这个,我觉得是我皇兄安排过来盯住我的人这是肯定的。不过,我觉得他还有别的目的,皇兄的安排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好像是想要挑起我们两国的争端,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死在你们的国家。”赫温感觉到那个人对自己怀有杀意。 南宫凌熙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看慕容熙,发现他也正皱着眉,好像在考虑什么问题。 而就在这个时候,北国的仪仗已经回到了驿站,有两个人凑在一起,好像商量着什么。 “那小子非常警觉啊!竟然去和那个小将军一起住了,我们怎么办啊?我们可是殿下派来杀他的,现在连面都见不着,我们可怎么杀啊?”其中一个人好像对于他们的任务很忧虑。 另一个人仔细地考虑了一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别着急,后日不是有比武大会吗?那个时候大家都拿着武器,我们就算动手,也可以藏在参赛者里面,不引人注目,不是吗?别担心,要让他死,有的是机会。”那个人笑眯眯地把手搭在了另一个人的肩上。 对方正在讨论暗杀计划的时候,秦王府中的众人也在讨论对策,除了赫温之外,好像所有人都在为了他的安全在担心。 “赫温,你知道那些人里到底谁是眼线吗?比武大会后日就要开始,想要杀你他们有的是机会,直接藏在参会者里面就可以了。你确定出发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南宫凌熙对于这个傻小子这种不在乎的态度感到有点儿无奈了。 赫温摇摇头,表示自己确实不知道,可是在他低着头考虑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皇兄说过要送我一队护卫队,我想这次的问题不止是一个人,我的仪仗里面一下多出五十多人,不过我也不清楚这五十多人是不是全是杀手。如果是的话,我这次一定是凶多吉少了,不是吗?”赫温笑眯眯地捧着自己的脸,歪着头看着所有人。 “你是真的不往心里去吗?”南宫凌熙为了保护他煞费苦心,可是这个事主竟然好像没事人一样,竟然还在装可爱。 这个时候,一边的慕容熙好像已经明白了赫温的意思,学着赫温的样子捧着脸,和赫温对视着,“赫温哥哥,后日的比武大会我们好好玩一玩吧!反正活也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放手好好玩一玩呢!”说着,便露齿嘻嘻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不相上下 看到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脸对脸嘻嘻笑,南宫凌熙已经快要晕过去了,赫温是北国人,心直口快、心肠朴实,不会多想也就算了,怎么连小熙儿也跟着一起犯傻。 这天晚上,赫温已经去休息了,就在慕容熙马上就要走进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一把他拖到了一个角落里,他吓了一跳,想要大叫一声,却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别喊!是我!”头顶上传来的是南宫凌熙的声音。 慕容熙松了口气,“凌熙哥哥,吓死我了!” “今天下午你怎么回事?北国世子年纪小,单纯点儿没什么。你已经是总督了,怎么也这么单纯啊!别忘你可是有保护世子的任务的。”南宫凌熙有点儿抱怨地小声说。 看到南宫凌熙是真的要生气了,慕容熙把他拉到了一边,让他附耳过来,南宫凌熙叹了口气,低了低身子,把耳朵送到了慕容熙的嘴边。慕容熙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南宫凌熙,好像是在问他,“你听懂了吗?”。 南宫凌熙考虑了一阵子,转头看了看慕容熙,突然笑着伸手在他的腰上狠狠打了一掌,“好啊你!都想好了就知道吓我,既然你用思路,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我会给你准备好后手的。好好干,都是总督了,要有总督的样子,别乱来!”说着,拍了拍慕容熙的头,把他往他们的住处的方向推了推。 第二天一早,慕容熙便醒了过来,拉着赫温去自己练功的地方,想要看看赫温的功夫如何,明天自己到底有多大胜算! 赫温看了看这里的武器,皱了皱眉,“这里没有我用的武器啊!我一般是用铁锤的!”赫温看了看武器架子,打算挑一个还算是顺手的武器,可是拿在手里掂一掂,都觉得不太趁手。 看着赫温好像没有用起来顺手的武器,慕容熙想了想,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那柄霜雪刀拿了出来,“赫温哥哥,你试试这把刀,看看是不是趁手。”说着,便把霜雪递了过去。 赫温接过了霜雪,随手舞了几个刀花,又练了一套自己经常练的刀法,脸上突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这刀真好,很趁手。真没想到你这里会有这样一把好刀,这刀起名字了吗?”赫温对霜雪刀爱不释手,拿起来就不愿意放下。 “这是我死去的生父打给我的,我起了名字叫霜雪。不过,我已经有一把鬼泣了,霜雪放在这里也只能等着生锈,如果赫温哥哥喜欢的话,这把霜雪就送给你了。希望你可以好好用这把刀。听说你在北国日子也不好过,希望这把刀能给你好运吧!”慕容熙把自己父亲专门为自己打造的长刀送给了赫温。 赫温看了看霜雪,又看了看慕容熙,“这是你父亲重要的纪念品,我真的能拿吗?你不会很难过吗?”赫温一向都会好好保存家人的纪念品,他的多宝阁上摆得都是他已经死去的母亲生前送给他的礼物。他知道这些纪念品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丢掉或者送人都是很让人难过的。虽然他非常喜欢这柄刀,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了。 “没关系,我爹说过,一把刀如果没有人用,也就废了,让一把刀就这么废了,实在太可惜了。这刀留给我也没什么用,与其让它就这么废用,还不如送给更需要它的人。没关系,你拿去用吧!我爹看到他打的刀有人喜欢,一定也会非常高兴的。”说着,轻轻地拍了拍霜雪,用一个非常漂亮的丝绦把刀鞘拴起来,挂在了赫温的腰上。 这一天,两个人就用这两把刀较量了一整天,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武器都非常优秀,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武功不相上下,而且迸出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两个人打了一整天都没有分出胜负,直到两个人全都瘫倒在地,仍然是平手。 “看起来今天在这里我们是分不出胜负了,那就明天擂台上见吧!你要记住,在遇到我之前不许输!”赫温躺在地上,歪头看着慕容熙,用一种警告的口气对慕容熙说。 慕容熙也歪头看了看赫温,“这是我想要告诉你的话,在遇到我之前,你也别输!”两个人对视一笑,互相扶着走回了大堂,已经傍晚了,也该吃完了。 才相处了一天,两个人就好像亲兄弟一样了。也许是因为他们年纪相仿吧!年轻人就是玩得来。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样子,南宫凌熙叹了口气,但愿慕容熙的思路真的与这次的事情相符吧!不过抛开这个不说,他能认识一个这么登对的朋友,也是很难得的。 这天晚上,慕容熙和赫温聊了很长时间才各自回房休息,为了放松身体和心情,两个人都泡了个热水澡,以免明天参加比武大会的时候不能发挥最好的水平。 这一觉睡得非常好,大家仿佛都做了美梦,第二天一早便早早起床,准备去参加比武大会。因为南宫凌熙的身体不太好,所以皇上特许他不必参加,但是要求所有的侍卫都参加大会,剩下的想要试试自己本事的人都可以参加。于是,报名的人趋之若鹜,一共有几百人,而比赛也就延续到了三天的时间。 一早,南宫凌熙便收拾好了自己,倚着马车的门框等着所有人。过了一会儿,慕容熙和赫温都已经收拾好仪容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也许是两个人秉性太合,两个人都是同样的打扮,一身白色的短打,长发高高束起,梳成一个马尾垂在脑后,看起来非常精神。 “这,你们也太合了,要不是你们长得完全不一样,大家都会相信你们是兄弟的。”南宫凌熙从来不会大惊小怪,但是看到两个人的打扮,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两个人对视一眼,嘻嘻一笑,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比武大会 “哎呀,你们连打扮都一样啊!真的是好登对的朋友啊!”苏瑾韫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大家回头一下,都是大吃一惊。 只见苏瑾韫把长发梳起来,用一块红纱拢了起来,身上一身红色的短打,腰上挂着长剑,背上背着她的装暗器的袋子,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战靴,一副要出战的女将军的样子。 “瑾儿,你这是……你也要参赛吗?”南宫凌熙眼珠一转,突然明白了苏瑾韫到底要干什么。 苏瑾韫点点头,“是啊!那天我也偷偷地报了名啊!没关系,殿下不能参赛,那么王妃代替出战有什么不好。而且殿下真的相信我赢不了吗?”苏瑾韫嘻嘻一笑,自顾自地拉着南宫凌熙的袖子,拽着他一起上车去了。 因为这次是举家出席,南宫凌熙特意用了大型的马车,慕容熙和赫温也上了马车,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南宫凌熙顿时感觉有点儿头疼,只是来了一个赫温,竟然把自己府中所有人都带成了单纯的小少年。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难对付啊?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宫中的会场,南宫凌熙非常自然地走到了皇上的面前,和皇上坐在了一起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凌熙,瑾儿呢?没陪你一起来吗?”这个时候,皇上已经发现苏瑾韫没有来。 听到皇上有此一问,南宫凌熙顿时一阵头疼,伸手朝着参赛区指了指。皇上顺着南宫凌熙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一身红衣的苏瑾韫正在准备参赛。 “瑾儿要参赛?代替你?”皇上也没有想到苏瑾韫真的要参赛,顿时对这次的比赛充满了兴趣。 南宫凌熙点点头,表示皇上说得对。他又转头看了看另一边的赫温和这一边的慕容熙,无奈地叹了口气。 很快,比武开始了,第一轮慕容熙和赫温并没有成功分到一组,但是两个人都凭着他们的实力战胜了自己的对手,进入了第二轮。第一轮的最后,苏瑾韫终于要出场了!而她的对手则是被称为“野牛”的武志。武志已经是一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了,可是军衔却并不高,也许是因为他并不是权臣看好的人吧! 这个人虽然长得很魁梧,但是为人却非常有礼,没有意外的话,他对任何人都非常礼貌。这次让他对阵一个女孩儿,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果然,武志仍然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面对着站在对面的苏瑾韫,笑容和蔼。 “秦王妃娘娘,末将知道您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可是我们条件实在太过悬殊。末将不想伤着娘娘,娘娘确定要继续对战吗?”武志想要以这种说法让苏瑾韫放弃这次的对战。 苏瑾韫笑了笑,“将军的本事妾身也从殿下那里知道了不少,妾身对将军也是万分敬仰,这次我们点到为止,三招之内决胜负,不用担心伤到妾身,如果你真的伤得到妾身的话。”苏瑾韫的脸上始终都挂着谦虚又温柔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娘娘多多指教了!”武志说到这里,甩开自己手中的大刀,朝着苏瑾韫冲了过去。 本以为这一下会伤害到苏瑾韫,武志在马上就要冲到苏瑾韫面前的时候,特别把刀倒转过来,用刀柄对着苏瑾韫。可是,就在他冲到擂台的另一边的时候,突然发现苏瑾韫已经不见了。 就在武志想要转身寻找苏瑾韫的时候,突然腰间一麻,整个人跪倒在地,“别着急,将军。看清楚再冲,我早就不在这里了。”苏瑾韫举着自己的手指从武志的身后走过来,“现在服了吗?不服我们再来。”苏瑾韫仍然是一脸的谦虚和温柔,就好像把人点倒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是自己。 “娘娘本领高强,但是这么做实在胜之不武,可否和末将再比一场?”武志非常得体地表明了自己的不服。 苏瑾韫笑了笑,点点头,帮武志解开了穴道,随后后跳一步等待着武志再次出招。这一次,武志仍然用刀柄对准苏瑾韫,几步冲到了苏瑾韫的面前。 这次苏瑾韫没有躲也没有藏,只是一伸手抓住了武志的手,随后一转手腕,轻轻地再武志的手腕上一推,武志手中的长刀一下便掉在了地上,武志的手腕也突然好像脱臼了一样,动也动不了了。 “这次我没有躲吧!服不服?不服可以再来!你的手腕已经麻痹了,我不动手,别指望恢复!怎么样?来不来?”苏瑾韫一如既往地笑着,仿佛刚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次武志对于苏瑾韫的本事不得不服气了,他手下的所有将士一起出手,也没有这次让自己输得惨。 武志扶住自己的手腕,单膝跪地,“娘娘高招,末将心服口服,面前娘娘柔术,末将甘拜下风。”说着,转身朝着落败区走去。 “将军且慢!”苏瑾韫叫住了武志,几步来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抬起他的手掌,活动了一下,轻轻往前一推,只听到喀拉一声,武志的手腕恢复了正常。 苏瑾韫笑了笑,“好了,将军的手腕已经复原了。将军承让!妾身万分佩服!”说着,苏瑾韫欠了欠身,以示尊重之后,转身走入了胜者区。 武志看着苏瑾韫,拱手施了一礼,默默地走进了败者区。 这个时候,慕容熙和赫温已经在胜者区里看呆了,两个人都不知道苏瑾韫到底是怎么打败武志的。在当总督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和南宫凌熙一起办差之外,就是和禁军一起训练。在那个时候,慕容熙也和武志交过手,打几次败几次,苏瑾韫是怎么打败他的?还这么简单? “瑾儿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到现在都打不败他呢!”慕容熙拉着苏瑾韫,很激动地问。如果他也可以学会这些的话,以后就不用害怕野牛了。 苏瑾韫笑了笑,“这个你要是想要学,我慢慢地教你啊!这是我自己自创的招式,谁也不会,而且没有我出手,谁都解决不了。我还没收过徒呢!你要是想学,有时间了,我教给你就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哇!原来你们这里连女生都这么厉害的,真的好厉害啊!我们都不会这种东西,我们练的都是武器和射猎,没想到还有不用武器就可以赢的招式啊!”虽然来到这个国家只有两天,但是已经有很多事情超出了赫温的认知,赫温顿时有了兴趣,一副要在这里多呆几天,好看看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苏瑾韫笑了笑,“北国的环境比较险恶,而且民风比较淳朴直率,脾气也非常直白,打起架来下手一定非常狠,所以练些武器可以防身;而且北国的地理环境也比较恶劣,能种田的地方不多,为了弄些东西吃,当然就要学会射猎了,粮食不多,也不见得会闹饥荒,而且多吃肉长得壮,不是吗?”苏瑾韫明白他们北国学习的东西也是跟他们的生存环境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说得对啊!我们那里连麦子都种不熟,每年有一半都在下大雪,邻国和某些少数民族的部族冷不丁还会进犯一下边境。我们又要铲雪又要作战,不得不变得特别凶猛,有些大将军是可以一击毙命的。可是我并不喜欢打仗,为什么就不能想办法休养生息呢?土地啊!环境啊!水源啊!可以想办法改善啊!为什么非要打仗从别人那里抢呢?你说是不是?”赫温的想法和其他的北国人都不一样,他更倾向于休养生息。 苏瑾韫点点头,很鼓励地看着他,“你能这么想也很难得啊!其实这样做是对的,先把自己发展好,才有力量保护自己,才能让别人不敢伤害自己。现在你们国家的战事太多,所以国力的发展已经很不够了。如果你可以成为北国的新王的话,可以好好试一试你的想法啊!不过现在你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刚才擂台的时候,我已经找到想杀你的人了!”苏瑾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真的?在哪儿?”赫温激动之下,猛地起身,却被苏瑾韫一把拉住。 “坐下!别让他发现你!他们在败者区,也许他们取不取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杀死你,所以他们全部都在败者区,一共三个人,我看见了。放心,你们等一会儿尽管去比赛,那三个人就先交给我,等你们回来,我就会把他们逮住的。”苏瑾韫非常干脆地说,就好像只要她出手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一样。 因为刚才苏瑾韫的身手,让赫温非常吃惊,现在他对苏瑾韫已经是深信不疑了,便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我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就在这个时候,第二轮的分组已经出了,通过第一轮的大战,已经淘汰了一大半的人,第二轮的分组是交叉着来的。苏瑾韫第一个出场,又一次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武功打败了杨春于大将军,顺利进入了八强赛。 而赫温和慕容熙又一次各自打败了各自的对手,当他们回到胜者区的时候,发现苏瑾韫已经不见了。 “咦?瑾儿姐姐呢?”慕容熙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而这个时候,赫温心里非常明白,苏瑾韫一定是帮自己抓刺客去了。 赫温想得没错,这个时候的苏瑾韫正跟着三个刺客鬼鬼祟祟地朝着赫温所在的胜者区走过去。这三个人是想要用冷箭射中赫温,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为了这次的任务可以万无一失,三个人都准备了比较短的弓箭。 就在三个人埋伏在赫温背后的树丛里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埋伏在他们的头顶上了。就在他们正准备开弓搭弦的时候,三个人几乎同时感到头顶上一记重击,全部倒在地上,苏瑾韫跳下树来,一人一脚把他们踢出了树丛。 “世子殿下,我把刺客抓住了!”苏瑾韫一边喊,一边脱下了自己的披风,撕了几道布料下来,绑住了几个人的双手。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找错凶手,苏瑾韫伸手从树丛里掏出了他们三个人带着的弓箭,丢在了三个人的身边。这个时候,皇上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派人跑过来询问,这才知道北国仪仗当中混入了刺客的事情,马上要求赫温、慕容熙和苏瑾韫带着几个刺客到皇上的驾前解释这件事。 苏瑾韫和赫温三言两语就让这三个刺客的心思直白地展现在皇上的面前,皇上叹了口气,“唉!看起来不管是哪个国家,夺嫡之争都是一出大戏呢!你打算怎么对付你的哥哥呢?拿这几个刺客做文章吗?”皇上把目光转向了赫温。 “这个,就算在下想要那么做,恐怕也不行。皇兄手下全都是死士,事情败露,马上就会自裁灭口。就算现在他们没有醒来,不会有什么事。但是,等他们醒过来,一定会马上自裁,在下没办法把他们带回去的。”赫温实在太清楚自己的哥哥到底是什么人了,也许这次只能吃哑巴亏了。 “既然如此,那朕也没办法为小殿下分忧了,以后回国之后千万小心,不过现在你可以先松一口气了,刺客已经被抓住了,危险解除,小殿下可以喘一口气了。”皇上露出了一种非常庆幸的表情。 赫温笑了笑,狠狠地吐了口气,一副终于可以把气喘匀的样子,“是啊!从刚刚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没想到瑾儿姐姐一眼就看出了刺客在哪儿,还是在擂台作战的时候。趁着我们第二轮比赛的时候,姐姐帮我抓住了这些人。”赫温自认为从来不说谎话,这次他也是实话实说的。 皇上很赞赏地看了看苏瑾韫,“看起来瑾儿跟着凌熙,也练就了不少本事啊!这次你做得好,明天就是第三轮了,你们可是要好好准备准备,朕最看好的就是你们几个,看看你们到底谁才能拿到第一名了。”这个时候,百官的座位区已经开始开盘口,赌输赢了。 皇上看了看自己的百官叹了口气,从心里鄙视了他们一下,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没有个什么爱好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不信你试试 “好了,把这几个人关进大牢,你们几个也回去好好看比赛吧!今天可以休息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皇上摆了摆手,让几个年轻人退回去,好好轻松轻松吧! 苏瑾韫看了看南宫凌熙,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笑,苏瑾韫看了看南宫凌熙,点点头,带着慕容熙和赫温回到了胜者区。 一天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南宫凌熙本来想要留下来和皇上一起用晚膳,但是皇上却希望他和几个年轻人都好好休息一下,便把他们都赶回了秦王府。 路上,南宫凌熙看了看几个年轻人,发现他们可能是因为既打赢了比赛又抓住了刺客,表现得非常兴奋,凑在一起聊个没完。 “唉!你什么时候跟这些小家伙这么有得聊了?跟我就没得聊了吗?唉!早知道我也参加比赛了!”南宫凌熙在一边哀叹自己的妻子跟自己没话说。 苏瑾韫笑眯眯地凑过来,揉了揉南宫凌熙的脸,“别伤心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很高兴,不要这么难过,就这么几天,怎么就吃醋吃成这样啊!”苏瑾韫撅了撅嘴。 “好了,真是拗不过你,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南宫凌熙捏了捏苏瑾韫的脸,露出了笑容。 “哎呀!”坐在对面的两个年轻人很羡慕地看着两个人,“不要当着没娶亲的年轻人这么亲亲密密的好吗?我们会撑不住的!”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副羡慕不来的表情。 南宫凌熙愣了一会儿,随后冲到了几个年轻人的面前,几个人在马车里打闹起来。也许是跟他们闹了一场,让心情也好了很多,南宫凌熙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吃过晚饭之后,南宫凌熙和苏瑾韫回到房间里,南宫凌熙仍然笑着,看起来很可爱。苏瑾韫又捏了捏南宫凌熙的脸,“今天看起来好开心啊!变得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赫温让我找到了小时候从来没有找到过的那种感觉的,我真的很喜欢他,如果他可以顺利登位的话,我希望我们两国可以永远友好相处。而且他看起来也是决定要走这条路的,是吧?你和他们呆了这么久,应该也感觉到了吧?”南宫凌熙好像看出了苏瑾韫好像问出了什么。 苏瑾韫点点头,把赫温的想法告诉了南宫凌熙。南宫凌熙轻轻地点点头,“他也是一心想要做好一个世子该做的事情啊!只是他太年轻了,也许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对那个对他富有杀心的哥哥好像没有什么对付的准备。万一哪天不小心死掉了,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用了啊!”南宫凌熙还是对赫温的处境有些担心。 “你不用担心了,我觉得那小子自己有自己的做法,看起来他是可爱呆萌的,其实心机都在心里,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你就放心吧!”苏瑾韫以直觉感觉到了赫温真正的心机。 南宫凌熙伸手搂过了苏瑾韫,点了点他的鼻子,“你这个坏蛋!整天跟着几个小伙子鬼混,都不理我了。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明天还要大杀四方,我也不会饶了你的,不信就试一试!”说着,便灭了灯。 第二天一早,两个年轻人都已经起床了,在院子里一边练功,一边等着两个人,准备出发。过了好一会儿,南宫凌熙和苏瑾韫才一起下了楼,南宫凌熙看起来非常精神,但是苏瑾韫好像比昨天娇了好多。 两个年轻人虽然年纪小,但是对于某些事情还是稍稍懂一点儿的,看到苏瑾韫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脸一下红了。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别想歪了!上车,我们该走了!”南宫凌熙咳了一声,自顾自地上了马车,转身还不忘了,把苏瑾韫搀扶上车。 两个年轻人一边脸红,一边羡慕着,一边上了车,朝着会场赶过去。 八强赛的时候,三个人仍然非常顺利地通过了比赛,最后的半决赛时,慕容熙和赫温终于被分到了同一组。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眼光里面的神色一下迸发了出来,上次他们就没有分出胜负,这一次一定要分个高下不可! 首先,由苏瑾韫出场,在三招之内打败了自己的对手,她的作战方式实在是神出鬼没,不管是贴身还是远距离,她都能出手,而且对手根本看不到她到底在哪儿。虽然看了她这么多场的比赛,但是还是没有人能看出她的破绽。 苏瑾韫的表现让慕容熙和赫温都有些担心,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都有一个要和她对阵,是不是要把头名直接让给她呢?两个人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先分个高下再说。 苏瑾韫就在这个时候又回到了胜者区,很鼓励地看了看两个人,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什么也别想了,上吧!两个人先后跳上了擂台,一人一边站好,准备开战。 三个数数过之后,两个人的战斗开始了,两个人的武功路数相同,武器也相同,想要决个胜负还是非常困难的。但是,这次两个人看起来是都想要搞清楚到底谁最强,一开始便打成了一团,鬼泣和霜雪不断地相交,发出铛铛的响声,只第一个回合就打了整整半个时辰。直到两个人打得全身是汗,气喘吁吁,两个人还是没能分出胜负。 本以为下面马上就要进入一招制胜的阶段了,可是从两个人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可没有这么容易放弃决胜的机会。很快,第二回合开始,又一次铛铛作响,两把长刀上下翻飞,刚才还拿比武开盘口赌输赢的百官也都没有声音了,非常专注地看着两个人的比武。 两个人装束相同,武功路数相同,武器相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本体和分身在决战。也许是两个人太过相像,对方的下一步会怎么走,他们都可以很自然地猜到,并且非常顺理成章地安排好后手。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回合一个回合地战过,一直打到了快到正午,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掩盖锋芒 眼看战事太过胶着,皇上提出了一个提议,让他们每人砍三刀,三刀之内决胜负。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只能接受了皇上的提议,准备三刀定胜负。 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重,慕容熙和赫温先出手,赫温笑了笑,举刀便砍,出手非常狠辣,但是太过直白。慕容熙心思缜密,一眼便看出了赫温的路数,每一刀都瞄准了对方的死角。终于,在最后一刀的时候,找到了赫温的致命破绽,侧刀轻轻一挑,便把赫温的霜雪挑脱了手,霜雪飞出了擂台,直直地插进了擂台外的土地里。 “嘻嘻,我赢了,世子殿下服不服?”慕容熙咧嘴笑了笑,一副小孩子抢到了玩具一样的表情。 赫温心里有点儿委屈,撅了撅嘴,但是仔细想一想,刚才真的是慕容熙技高一筹,就是慕容熙赢了,自己再委屈,这也是事实。于是,赫温叹了口气,“好吧!我服了!你厉害,我自愧不如!”说着,抱了抱拳,表示自己服输。 这场大战实在太过精彩,百官一时都没有回过劲儿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已经分出胜负之后,看台上突然爆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百官对于这两个年轻人的大战表现出了他们的尊重,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又互相一眨眼,互相搂着下了擂台。 这个时候,苏瑾韫也站起来迎了过来,“小熙儿打得好啊!下一场就是我们两个了,放心,这次我不会用那种奇怪的手段的。我们就这么公平的打一场,看看到底谁会赢!”苏瑾韫笑眯眯地说着,拍了拍自己的长剑。 虽然她知道剑对刀非常吃亏,但是这次她不打算耍弄这个优秀的孩子,打算和他公平地打上一场,就是输给他,那也是很正常的。 一刻钟之后,最后的决战准备开始!苏瑾韫和慕容熙各自站在擂台的一边,苏瑾韫并没有像以前几场一样,什么武器也不用,而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摆出了作战的架势。百官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次她竟然打算动用武器了。 很快,大战开始了,苏瑾韫避过了慕容熙所有的大招,只是用她的剑在慕容熙的刀侧面轻轻地碰几下,好像担心自己的剑会断掉的样子。 过了一段时间,不光慕容熙,就连百官都看出来了,苏瑾韫这是故意不想赢,她拿着剑装模作样地和慕容熙对战,剩下的只要慕容熙发挥正常,几乎是必胜的。果然,对了十招以上之后,慕容熙轻轻用刀刃在苏瑾韫的剑身上一磕一挑,便把她的剑甩了出去。 苏瑾韫笑了笑,“小将军果然厉害啊!妾身服气,第一是你了!”苏瑾韫非常礼貌地一拱手,向慕容熙表示祝贺。 而慕容熙心里有点儿不明白,明明苏瑾韫有战胜他的实力,为什么在百官面前故意输给自己呢?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获胜者是自己,慕容熙便非常从容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皇上曾经说过,头名可以获得黄金百两,慕容熙很快就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黄金百两,但是他心里仍然在想着那个问题,不明白苏瑾韫为什么不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打败自己呢? 大战很快就结束了,一家人坐车回府,一路上慕容熙托在腮若有所思,没有前几天那么高兴了。苏瑾韫好像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怎么了?是不服气,还是想不通?你觉得我耍了你?”苏瑾韫很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是的!我只是有点儿不明白,你明明有打败我的实力,为什么全程耍我,不使出全力呢?被我那样打败,你就一点儿没有不服的感觉?”慕容熙是不能理解苏瑾韫故意输给自己,嘟着嘴看着苏瑾韫。 苏瑾韫笑了笑,“那是因为我们现在还不能把锋芒全部都露出来啊!”说完,神秘地笑了笑。 慕容熙歪着头想了片刻,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你和凌熙哥哥的计划是……我明白了,现在确实还不是让所有人知道我们能力的时候,还是遮着点儿比较好。”慕容熙非常敏锐地明白了苏瑾韫的意思,微微一笑,也不为这件事感到难受了,不过就这么被耍了慕容熙还是有点儿憋气。 “那么我有个要求,我们不让别人看见,再比一场,这次不许耍我!”慕容熙终于把今日份的憋屈说出来了。 年轻人就是气盛,憋不住这份憋屈,看起来这次他是非要看看自己的本事了,苏瑾韫叹了口气,“好的,这次不耍你,我们认真打一场,真是的,真是个年轻人。” “我……我只是没办法接受就这么被人耍,等会儿回了府,我们就重新来一场,这个仇必须现报才行。”慕容熙咬着牙抬头看着苏瑾韫,一副非要报仇的样子。 苏瑾韫点点头,“好吧!那就依你!不过输了可不许哭!”说着,伸手拍了拍慕容熙的头。 两个人就这么在马车里“针锋相对”起来,南宫凌熙看着面前的场面,也只能呵呵一笑了。赫温坐在一边,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脸上的表情很自然,看起来好像早就看透了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几天以来,头一次表现出了他比较成熟的一面。 “等一下我们观战去吧!这两个人不再打一场是没有办法泄火的。”南宫凌熙笑眯眯地说。和他相处仅仅几天的时间,南宫凌熙似乎就找到了自己做年轻人的感觉,这是他从小就没有过的感觉,他第一次感觉到做一个年轻人是多么的快乐。 以前在宫中,他就是一个被逼着迅速长大的小大人,只有在这种单纯的同龄人的带领之下,他才可以回到一个年轻人的状态。 “好啊!不过我不看好小熙儿哦!他看起来是一个非常想要表现自己的人,有时候这种想要表现自己的执念会让他失去他平时的那种缜密和镇定。可是瑾儿姐姐是一直很冷静的人,他的短处一定很容易就抓得住。”赫温笑眯眯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送别 这个时候,南宫凌熙才真正看清楚这个单纯的小孩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顿时觉得他是真的深藏不露。不过自己还是非常喜欢他,不管是单纯的,还是冷静的。 就在一行人都在因为看到了对方不一样的一面的时候,车子走进了秦王府的大门,慕容熙立刻跳下车,仿佛已经做好了对战的准备。 苏瑾韫跟着下了车,笑眯眯地站在了慕容熙的面前,“好了,已经到家了。我们开始吧!”这次,苏瑾韫没有取出任何的武器,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慕容熙。 来了!就是这个表情!她对付那些老将军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看起来她是真的打算和自己尽力打一场了!看到苏瑾韫的表情,慕容熙心里非常兴奋,那种兴奋很快就写在了脸上。就在他的表情快要因为这种兴奋而扭曲的时候,慕容熙猛地提刀上前,准备和苏瑾韫大战一百回合的一样。 可是,他刚刚冲到苏瑾韫面前就后悔了,也不知道苏瑾韫是怎么做到的,就在他冲到苏瑾韫面前的一刹那,苏瑾韫很顺手地便抓住了慕容熙的手腕,虽然没怎么使力,但是慕容熙却是怎么挣都挣不脱,一股恐惧感突然冲上了慕容熙的心头。他慢慢地抬起头,又一次看到了苏瑾韫又温柔又谦虚的笑容,他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好像是明白了苏瑾韫下一步要做什么。 果然,片刻之后,慕容熙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麻,鬼泣落在了地上,他的手腕好像已经断掉了,又麻又痛。 “怎么样?服输吗?现在知道我的作战套路是什么了吗?”苏瑾韫拿一脸的笑容仍然是那么的自然,完全不像是刚刚出手一击致胜的人。 慕容熙此时也不得不服气了,点点头,一边扶着自己的手腕,一边点头,“服了服了,心服口服,不过瑾儿姐姐的表情太可怕了。就像笑面罗刹一样,我还以为会死呢!” “来!把手给我!”苏瑾韫走到慕容熙的面前,蹲下身,朝他伸出了手。 慕容熙想要把手抬起来,可是怎么也动不了,苏瑾韫笑了笑,拉住了他的手腕,一通摆弄之后,慕容熙很快恢复了正常。 “现在你明白了吗?明白我为什么不用全力了吗?如果我表现得所向无敌,所有人都会认为小殿下实力很强。枪打出头鸟,如果凌熙锋芒毕露的话,一定是有很多人想要对他动手的。现在是我们积蓄力量的时候,不能这么显山露水,知道吗?”苏瑾韫仍然笑着,语重心长。 慕容熙点了点头,对于苏瑾韫好像更加崇敬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的。总算明白我们要做什么了。瑾儿姐姐想要把凌熙哥哥变成一个新晋的酒肉纨绔是吧!我一定会很配合的。”慕容熙笑了笑,现在他们早已把赫温当做了自己人,这种计划也可以非常自然地说出来。 “也许我也应该学习一下,回去之后,要好好保护自己。后日我就要回去,真是舍不得啊!真可惜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不能长期呆在这里。”后面几天赫温要和皇上会谈,还要就递交的国书做解释,一切都做好之后,他就要回去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赫温已经和这一家人成了莫逆之交,马上就要回去了,赫温心里很不舍得。 南宫凌熙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赫温的肩,“没关系,我们还可以用鹰来通信,等到你顺利登位的时候,我们会亲自过去看你,表示祝贺的。对了,你等等!”南宫凌熙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跑回了房间,一通翻找,抱着一个包裹跑了出来,把包裹交给了赫温。 “这是什么?”赫温看着南宫凌熙,笑眯眯地接过了那个包裹。 “软猬甲!我师父送给我的!我把他交给你,你穿上可以用于自保。这个软甲非常柔韧,一般的刀枪剑戟都砍不破,穿上安全些。”南宫凌熙非常真诚地说。 赫温抱着那个包裹,心里非常感动,这里的人都是真诚之人,他们用真心对待自己,把自己家人送给自己的纪念品和保护自己的东西全部都送给自己,只是想要让自己能够自保,安全地活下去。不过这东西太贵重了,自己怎么能就这么收下呢! “这个可是师父送给你的,随便送人不好吧!我怎么好意思收呢!”赫温想要把包裹退回去,却被南宫凌熙拦住了。 南宫凌熙笑了笑,“如果你觉得不能收的话,就当我是借给你的。等到你成功登位之后,再还给我就是了,怎么样?”一边说,南宫凌熙一边把包裹又一次送到了赫温的怀里。 “那就谢谢你们了,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我会用鹰送信过来的,我们说定,我登位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来看我。”赫温稍稍有点儿热泪盈眶的感觉,看起来非常感动的样子。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赫温就要回国去了,这天一早,赫温便收拾好了自己,挂上了慕容熙送他的霜雪刀,穿上南宫凌熙送给他的软猬甲,还带上了苏瑾韫送给他的一个装满了暗器的袋子。朋友们的关心让他感觉到非常感动,他觉得有朋友们送给自己的这些礼物,自己一定可以收拾掉自己的哥哥,顺利登位的。 因为南宫凌熙是全权负责这次的访问活动,这一天,在进宫辞别了皇上之后,南宫凌熙和慕容熙两个人一起送赫温出城。一路上,几个人都是依依不舍的样子,赫温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才认识的这些真心的朋友,南宫凌熙也舍不得这种真正像一个年轻人的感觉。 两个人直接把赫温送到了两国交界的地方,再往前走就冲破国界了,两个人不能继续再往前走了,只能在这里分手。 “好了,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记得派鹰过来,这件事过后,我们可能到别院去过一阵子,到时候别忘了换个地方。”南宫凌熙嘱咐一样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贴身侍卫 赫温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记住的。虽然以前也来过这里,但是上次自己却没有这次的不舍,几个人站在边界上说了很久,才各自分别。南宫凌熙和慕容熙几乎是看着赫温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慢慢地离开了边界。 两个人回到城中已经是傍晚了,两个人一起进宫去向皇上复命。这次的任务他们完成的非常好,皇上也非常满意。 皇上仔细看了看南宫凌熙,发现他的脸色好像还不是很好,心里非常担心,“凌熙,朕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已经没什么事了,朕准你两个月的假,和瑾儿一起去别院,好好休养两个月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后来的事情朕可以处理的。”皇上表示可以让南宫凌熙好好休息去了。 “是的,多谢父皇!这段时间父皇就受累了,我们明日就出发。”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养精蓄锐,这段时间忙得事情也太多了,整天暴露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有几斤几两怕是已经被这些人拿捏得非常准了,现在就是自己缩起来休养生息的时候了。于是,南宫凌熙镇街就答应了。 皇上看起来也很满意,这个儿子真的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他,一定要让他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辞别了皇上,两个人坐上马车回府去,慕容熙看着南宫凌熙心里有一丝不舍,“凌熙哥哥要去别院,那么我就不能跟着去了,我现在是总督了,没那么容易可以跑那么远的。”不能跟哥哥一起去的离别,让慕容熙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明天一早我向皇上请旨,请你做我的贴身侍卫,不就可以了。这也是禁军应该做的事情,不是正合适?”南宫凌熙已经想好了把自己的朋友们都带走的办法,这让慕容熙也非常高兴。 果然,第二天,慕容熙便作为南宫凌熙的贴身侍卫一起前往别院了。在大型的马车上,慕容熙的对面坐在抱着小文轩的青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互相都不敢对视。青梅担心自己忍受不了,控制不住自己去喜欢这个年轻人;可是慕容熙却是因为不好意思去看这么可爱的女孩儿。 坐在青梅身边的苏瑾韫好像看懂了青梅的心思,笑了笑,淡淡地说:“美女果然爱英雄,这么可爱的小将军,多讨人喜欢,是不是?”说着,眼神移到了青梅的身上,一会儿,又移到了慕容熙的身上。 慕容熙好像明白了苏瑾韫这句话的意思,脸一红,低下头更不敢看青梅了。可是青梅却歪着头看着苏瑾韫,“娘娘,别乱说!奴婢才没有!小将军都已经是总督了,青梅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奴婢才没有……那种想法呢!”说到这里,青梅突然感到了一丝心酸,突然哽住不说话了。 “我们这里可不是那种等级森严的地方哦!如果你喜欢,直接去追就好啊!小将军很单纯,不会欺负你的。是不是?”苏瑾韫笑眯眯地拍了拍慕容熙的肩膀,好像是等着慕容熙的答复的样子。 南宫凌熙似乎也有了兴趣,歪着头看着正害羞的慕容熙,“怎么样啊?小熙儿?给个回音啊!人家小姑娘还等着呢!”说着,伸手拍了拍慕容熙的后脑勺。 “哎呀,连凌熙哥哥也这样!”慕容熙抓住南宫凌熙的袖子,开始撒起娇来,“我不是不好意思嘛!青梅姐姐那么可爱,我还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呢!而且我太小了,会被嫌弃的。”说着,拉起南宫凌熙的披风,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包了起来。 南宫凌熙一边笑,一边拍着慕容熙的腰,“这么说你是喜欢姐姐的了?那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啊!别不理人家,知道了吗?不然你可就是自觉自愿要做光棍了。”南宫凌熙一把拎住了慕容熙的腰带,把他从自己的披风里面拽了出来,让他直面青梅。 “那个,青梅姐姐,真的不嫌弃我吗?”慕容熙微微抬起头,抬眼看着青梅。 青梅笑了笑,“小将军都已经是总督了,我一个做奴婢的,怎么会嫌弃您,奴婢还怕您嫌弃奴婢呢!不知道以后,奴婢可以照顾小将军吗?”青梅突然变得主动了很多。 “那……那就……麻烦姐姐了,以后……多照顾!”慕容熙变相地同意了青梅的请求。 看到两个人这么不好意思,南宫凌熙和苏瑾韫对视一眼,两个人笑而不语。 别院在西郊,离王府有点儿远,一直走到了午后,一行人才来到了别院,看门人提前一天接到了消息,早就做好了准备,房间和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庭院也打扫的非常干净,一行人可以直接入住。 当天晚上,大家便舒舒服服地住了下来,苏瑾韫也准备好了下面的计划,“你的脸色不太好,我担心你又要发作,从明天开始我必须开始继续研究解药了。” 从这天开始,苏瑾韫便开始研究起新药方,每天都非常忙,没有时间来照顾南宫凌熙。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身体没办法得到休息,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喝了太多的酒,精神也非常紧张,南宫凌熙又开始发起了低烧。青梅和慕容熙每天都代替苏瑾韫守在南宫凌熙的身边精心照顾,藏虎也帮助苏瑾韫研究着解毒药方。虽然情况不是特别好,但是一家人的气氛也是非常安稳的。 这一天,苏瑾韫终于熬出了一碗药,把自己养的一些中了和南宫凌熙一样的毒的猫拿出来,把这碗药喂给了其中一只,可是那只猫不但没有恢复,还口吐鲜血,身体更加虚弱。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只是改进了一下以前的药方,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苏瑾韫的神经突然紧张了起来。 南宫凌熙体内的毒已经越来越深了,如果让毒深入骨髓,就彻底没得救了。可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真正解毒的药方,这让苏瑾韫非常难受。于是,把自己关在了药房里,日日夜夜都在研究药方,不停地做实验,饭也来不及吃,觉也来不及睡,就这么整整研究了三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茶不思饭不想 期间,藏虎好几次想要敲开药房的门,给苏瑾韫送饭进去,却被苏瑾韫以不饿为由堵在了门外。 眼看着苏瑾韫已经忙了快要四天了,藏虎觉得这样不行,看起来只能把这件事告诉南宫凌熙了,于是,这天傍晚,藏虎来到了南宫凌熙的卧室。 “凌熙,最近怎么样?身体好点儿了吗?”藏虎没敢直接说出苏瑾韫的异常,只是先询问了南宫凌熙的身体情况。 南宫凌熙咳了一声,笑了笑,“按照以前的药方,现在毒性已经压制下去了,已经不怎么发烧了,身体也开始恢复了,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瑾儿呢?她已经三天没回来了,吃饭的时候她也不在,出什么问题了?”南宫凌熙很敏锐地感觉到事情好像有了什么变化。 “她改良的药方出了问题,她因为担心你体内的毒素会很快进入骨髓,所以自己把自己关在了药房里,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也不吃饭也不睡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藏虎这个时候才把苏瑾韫的情况告诉他。 听说苏瑾韫为了自己自顾自勉强她自己,南宫凌熙的心里非常感动,也非常心疼,同时突然觉得以前自己怀疑她真是不应该,一种自责的感觉也慢慢升了起来,“这个笨蛋!青梅,去准备一点儿米粥;师父,带我去找她。”说着,南宫凌熙一掀被子,连衣服都没有披,急匆匆便冲出门去了。藏虎和慕容熙担心他太过担心,身体会出问题,慌忙跟在了他的身后,也冲出了房间。 因为心里担心,南宫凌熙在院子里飞奔,很快便来到了药房,一脚踹开了大门,直接冲进了药房。 这个时候,苏瑾韫的身体已经开始虚弱了,但是她仍然在熬着各种药材,看到南宫凌熙,她笑着抬起头,“你不好好休息,怎么来这里了?看起来你已经好多了,这样就好了。看起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我必须在这段时间研究出解药。”说着,脚下突然一绊,苏瑾韫整个身体往前,朝着药锅趴了下去。 就在她马上就要倒在药锅上的时候,南宫凌熙冲过去,一把把她拽了回来,搂在了怀里。 “笨蛋!研究归研究,谁让你不吃饭的?我已经这幅样子了,你还要把自己熬废,这是打算跟我殉情是不是?跟我走!”南宫凌熙一边说,一边拖住了苏瑾韫就往外走,把她拖到了两个人的卧室里。 这个时候,青梅已经准备好了米粥和几个小菜,摆在房间中央的小桌上。 南宫凌熙和苏瑾韫一起走进了房间,把苏瑾韫按在小桌子面前,自顾自地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在了苏瑾韫的面前,随后起身把窗户和门都紧紧地关上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苏瑾韫看到南宫凌熙这一套迷之操作,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南宫凌熙有些生气地看着苏瑾韫,非常强硬地说了一句:“给我吃!把这些全部吃掉!我就在这里看着,吃不完不许离开!”南宫凌熙坐在床上,紧紧地盯着苏瑾韫拿着筷子的手,就等着她开始吃东西。 “好吧!吃!”苏瑾韫心里暖暖的,很顺从地端起了碗,开始吃这些米粥和小菜。 以前一直饿着,苏瑾韫还没感觉有什么。当第一口粥喝下去之后,苏瑾韫突然感觉自己的胃好像突然很空,那种饿的感觉也冒了出来,在这种感觉的驱使之下,开始风卷残云。 片刻之后,苏瑾韫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吃了下去,摸了摸肚子感觉终于吃饱了,很满足地靠在椅子上。 “真是的,你就算要研究,也不能这么苛待自己,要不是师父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我感觉体内的毒素只是暂时被压制,也许很快就要爆发。如果再次爆发,很可能昏迷不醒,不过你不要着急,听师父说,这种毒要致死估计还有一年左右,还有机会,可以慢慢来。”南宫凌熙把自己的身体情况说得轻描淡写,应该只是为了安慰苏瑾韫的心。 苏瑾韫点点头,“我知道,师父也在帮我一起研究。他告诉我他知道一个药方,应该可以解毒,但是他一时忘记了到底需要什么药,现在他也在查。等他查到了,会直接告诉我。你先吃着现在的药方,能控制多久,就先控制多久,我一定在最后期限之前搞出解药。你快休息吧!我回去了!”因为苏瑾韫已经吃掉了所有东西,南宫凌熙也没有什么理由留她,只能看着她离开。 就在苏瑾韫回到药房的那一刻,藏虎突然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瑾儿,那个药方我找到了!只是有一种药,我们这里并没有,只有在南理国才有,你看!”说着,藏虎把手里的药方送到了苏瑾韫的手中。 苏瑾韫接过了药方,仔细地看了看,“这些药我都已经准备了,而且现在凌熙也在用这些药,只是这个三色莲,一般长在什么地方?”苏瑾韫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有叫三色莲的草药。 藏虎对于医术也有很深厚的研究,曾经背着药箱走遍了附近的所有国家,研究过这些国家不一样的草药,对于三色莲当然也有研究。 “三色莲只有南理国才有,因为喜好阴湿的环境,它只有在南理国南方的大森林里最大的那片死亡沼泽附近才有。我本来当时就想要采回来,可是为了那种药,我险些死掉。所以,就没能带回来!”藏虎一边解释了三色莲的地理位置,一边说明了这个地理位置的险恶。 苏瑾韫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也要把这个东西找回来。必须要找到!应该和凌熙商量一下了。”说着,便拿着药方走出了药方。 片刻之后,苏瑾韫便把关于三色莲的事情告诉了南宫凌熙,听说终于找到了可以解毒的东西,心里也非常高兴,“你终于不用这么忙碌了,没关系,我派人出去找这种药来就是了,我手下的人应该不会失手的。”说着,马上吩咐了三拨人,前后出发去南理国取三色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刻不容缓 看到人已经派出去了,苏瑾韫稍稍松了口气,看起来这次一定是没什么问题了。可是,十天之内,三拨人全部都无功而返,原因是他们找遍了死亡沼泽附近的所有地方,可是并没有找到三色莲。 “这怎么可能,师父说就在那个地方,怎么可能就这么找不到了呢?”苏瑾韫心里又一次紧张起来,幸亏南宫凌熙在旁边好言安慰,才没有让她又一次把自己关进药房。 不过,这一次苏瑾韫心里隐隐觉得,这次必须自己出发,到南理国去找这种药了。 就在这个时候,太医院派来照顾殿下的小洪太医得知殿下来到了别院,特别赶到别院来探望殿下,仔细检查了南宫凌熙的身体,发现他的情况非常凶险,一时也没了主意。 “不行,殿下的身体已经太凶险了,如果不好好救治是一定没希望的,必须要报告皇上,仔细救治才可以。”小洪太医马上准备修书回宫,把情况如实告诉皇上,却被南宫凌熙一把拉住。 南宫凌熙的态度非常坚决,“本王已经说过,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瑾儿已经很尽力了,不要让皇上再费心了。放心,本王没那么容易死的。” “可是……”小洪太医还想要说点儿什么,却对上了南宫凌熙阴冷的眼神,只要叹了口气,“唉!好吧!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在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希望殿下好好休养,需要什么药便告诉在下,在下会想办法的。”小洪太医揉了揉太阳穴,表示这个病人真让人头疼。 想想之前,他也经常和苏瑾韫一起讨论药方,两个人也算是老相识,不知道她现在对于药方的研究有什么进展了。 告别了南宫凌熙,洪亭章直接来到了药房,看到苏瑾韫还在研究着药方,“娘娘的药方进展如何?”洪亭章看着苏瑾韫,笑眯眯地问。 “咦?小洪!你怎么来了?我正在研究有没有药可以代替三色莲,你看看这个方子,里面需要三色莲,可是我国根本没有,派出去一堆人都找不到,我本来想要自己去找,可是又担心凌熙的身体没有人照顾,只能研究有没有药可以代替这味药了。”苏瑾韫叹了口气,继续查看三色莲的特性,手里还捻着一种特性相近的药。 洪亭章皱了皱眉,“如果能找到原样的药,最好不要找代替品,药物的特性虽然相近,但是难说是不是能和别的药效相抵,这些都说不准。而且三色莲这种药有微量的毒素,难说其他的毒是不是可以有相同的效果。”洪亭章虽然和苏瑾韫年纪相仿,但是已经当了多年的太医,对于药效相克这种事情考虑得也非常周全,所以不太建议找代替品。 苏瑾韫思考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如果派出去的人找不到的话,就只有我出门去找了。可是殿下的身体……”苏瑾韫就是担心她离开这里,南宫凌熙的身体没有人可以照顾。 “其实我觉得你多虑了,小将军和青梅姐姐已经照顾得很好了,而且我觉得那位老爷爷好像也非常高深,有这么多人照顾,殿下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我检查过了,殿下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凶险了,解毒必须尽快!”洪亭章也非常担心毒入肺腑之后,便很难祛除。 苏瑾韫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我看看到底怎么才能在凌熙不知道的情况悄悄逃走吧!”说着,无奈地笑了笑。 “你要想要去的话,叫上我!我们一起去,我怎么也懂得一点儿防身之术,两个人好照应。而且我也想要看看那种药到底是什么样子。”洪亭章也对这种国内没有的药非常好奇。 就在这个时候,青梅一头冲进了药方,“娘娘,不得了了,殿下又吐血了!”青梅脸色煞白,应该是被南宫凌熙突然吐血吓了一跳。 “糟了!怕什么来什么,我去看看!”说着,苏瑾韫带上自己的针灸袋,飞跑着赶去检查南宫凌熙去了。 此时的南宫凌熙已经陷入了昏迷,藏虎守在他的身边,已经给他施过针了,暂时缓和了他体内的毒素。 “看起来已经不能等了,如果其他人都找不到,那么就只能我亲自去了。师父,您和青梅好好照顾殿下,我亲自去一趟南理国。”苏瑾韫看着南宫凌熙又一次昏迷,想得到了他以前说过的,也许只有最后一年的话,心里非常着急,非常干脆地说出了这句话。 藏虎看着苏瑾韫,表情有点儿担心,“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你一个女孩儿,出门太危险了,要不换我去?” “不用了。”苏瑾韫叹了口气,“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认真找,您比我懂得多,办法肯定也比我多,万一他有什么意外,您也好处理。放心,我会带着药回来的。小洪会给我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我先去收拾一下,必须马上出发了。”苏瑾韫非常坚决地说。 很快,苏瑾韫便收拾好了东西,带着洪亭章,套上马车准备出发了。临走之前,在书房里给南宫凌熙留了一封信之后,便离开了别院。 马车刚出别院,苏瑾韫便开始担心了,她总觉得很不安,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会不会有人闹出什么事情。可是仔细想想,虽然说南宫凌熙因为好心,也带上了谭文秀一起过来,但是她也已经被看起来了,应该是没有办法到处乱走,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下毒的事情了。隐患应该都已经剔除了,自己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吧!还是先想想到了南理国,该怎么找那朵救命的花吧! “小瑾,我们已经出城了,南理国在哪个方向啊?还有,通关文书你准备了吗?”因为为皇族效力了太多年,洪亭章好久都没有出门了,更没有这种跨国境的行动,一时认不清方向了,而且一想到他们这么着急出门,通关文书应该没有准备,他的心里就忍不住开始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寻药 苏瑾韫从车厢里爬出来,坐在马车的车头上,拿着一份地图,一边看一边给洪亭章指路。 南理国是离苏瑾韫所在的国家最近的一个邻国,两个国家相邻只有五百里路,而且两国是兄弟国家,国君的关系非常好,就算没有文书,出示本国的徽章便可以进城。更何况,因为苏瑾韫也经常到处采药,早就准备好了通关文书,而且加盖了印鉴,这也是他们胆敢马上出发的原因。 “原来两个国家离得这么近啊!我想如果我们快跑的话,明天就可以到了,看起来我们可以早点儿回去了。殿下的毒已经刻不容缓了,我们的时间也不多,我真的担心。以前我也没有发现殿下的毒竟然这么深了。”自从开始做太医,洪亭章便听说了南宫凌熙的身体不好,当时他们并没有注意,也并没有想到是毒,只是用调理身体的方法来照顾殿下。要不是苏瑾韫为了冲喜进了王府,他们也发现不了殿下身体不好,竟然是因为毒素。 洪亭章看了看苏瑾韫,“你还是很厉害的!我们太医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殿下的身体虚弱竟然是毒素造成的,那次殿下突然死去,我们也当了真。要不是你为了冲喜嫁进王府,我们还不知道殿下还没有死呢!要是不小心把殿下活埋了,那可如何是好。”洪亭章看起来好像是在开玩笑,其实他说得完全就是个事实。 “哈哈哈!你说得对啊!要是我不来冲喜,你们搞不好真的把殿下就这么活埋了!对了!走这条路,然后往右拐了。”苏瑾韫一边给洪亭章指路,一边回应着他的玩笑。 就在这个时候,洪亭章歪着头有点儿疑惑地说:“不过,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你小时候我也认识你,觉得那个时候你还是个温吞吞的小女孩儿,可没有这么厉害啊!”洪亭章感觉自己好像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苏瑾韫了。 “咳咳,”洪亭章一句话,让苏瑾韫出了一身冷汗,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一个军医魂穿过来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战术性咳嗽了起来。 仔细考虑了一阵子,苏瑾韫总算想出了一个理由,笑了笑,“其实我一开始也对医术有兴趣,因为是幼女,又是庶出,不受待见是肯定的,所以只能自己学习。至于为什么温吞吞的?你想想我在家的那种状态,想不温吞也难啊!后来我从家里出来,来到了王府里面,心情好多了,还有很好的朋友,后来也得到了凌熙的关心,状态跟在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为什么还要像以前一样呢?是不是?”想到以前的生活和现在的幸福生活,苏瑾韫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路途非常顺利,在山林边缘的树林里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上午,两个人的马车来到了南理国的都城城门外,突然觉得这里的情况有点儿不一样。 整个都城都是一片愁云惨雾,看起来好像发生什么事了,城门口好像贴了一张什么纸,一群人围在那张纸周围,争相查看。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我们也过去看看!”苏瑾韫跳下车,走到了人群附近,拍了拍外面一个人的肩,“小哥,这个……是怎么回事啊?”苏瑾韫伸手指了指墙上的告示。 那位小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苏瑾韫,很友好地笑了笑,“这位姑娘是外地人吧!你不知道啊!我们大王的世子得了怪病,群医无策呀!这不是贴了皇榜,到处求医的嘛!说是只要可以治好世子的怪病,要什么给什么!真可惜我们不懂医术,不然我们就去给世子治病,然后求大王多给我们几亩田了。”小哥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惋惜。 “多谢小哥,请问皇宫怎么走?”苏瑾韫顿时想起了一个可以迅速得到三色莲的办法,脑子里瞬间冒出了一个计划。 小哥想了想,“你进城去,一直走,穿过大街,走过一座大桥,前面宏大的宫殿就是皇宫了。” “多谢小哥!”苏瑾韫欢天喜地地跑了回去,让洪亭章直接把车驾到皇宫门前就好。 “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干嘛去皇宫啊?刚才你问到什么了?”洪亭章压根不知道苏瑾韫到底在想些什么,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苏瑾韫神秘地笑了笑,把自己的盘算告诉了洪亭章。听完了苏瑾韫的计划,洪亭章脸都蓝了,无奈地看着苏瑾韫,“我的娘娘,你饶了在下吧!在下可没有这么厉害,连怪病都看的好啊!在下可不想死!”说着,就想跳车。 苏瑾韫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抓住了洪亭章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小哥哥,别害怕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连死掉的人都可以救活,还怕什么怪病啊!走!进宫去!”说到这里,马车刚好停在了皇宫附近。苏瑾韫拖着洪亭章下了车,跑去跟黄门官说明了情况,黄门官听说有神医来给世子殿下看病了,急匆匆地跑进宫门向大王通报去了。 过了一会儿,身穿黄袍的国君连帽子都没来得及戴正,便心急火燎地跑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笑眯眯的苏瑾韫和呆立在一边的洪亭章。 “你们就是可以救本王的儿子的人吗?快请进来!看看本王的儿子。”国君看起来是病急乱投医了,也不管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一把拉住了两个人急匆匆地朝着寝宫的方向跑去。 被连带着往前跑的洪亭章满心不安,一边冒冷汗,一边侧目去看苏瑾韫,却发现苏瑾韫一脸兴奋的笑容,跟着国君跑得很起劲儿,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洪亭章感觉自己这颗脑袋好像在自己的脖子上坐不了多久了。 可能是太担心自己的儿子了,国君在皇宫的大道上跑得飞快,很快便来到了世子的寝宫。 “世子本来身体非常好,但是有一天早上突然感到头晕,这一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就算偶尔醒来,也是喊几声头痛。大夫帮忙做了针灸和放血,可是一点儿也没有效果。现在恐怕已经快不行了。”国君说着说着,眼泪差点儿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前功尽弃 苏瑾韫伸手做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安慰国君说:“国君不要着急,得让妾身看看具体情况才能知道啊!”说着,苏瑾韫在侍卫的引导之下走进了世子的寝宫。 一走进卧室,苏瑾韫便看到一个体态臃肿的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么胖!苏瑾韫的表情有点儿尴尬。 这么胖的一个人,突然头晕倒下,醒来就头痛,很可能是高血压或者是其他心脑血管疾病啊!苏瑾韫只通过这个病人的身材就初步考虑出了这个病人的病症,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便确认了她的推测,知道是什么病了,就有治疗的方案了。苏瑾韫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自信,不过和上次的国公之子一样,需要动个刀子,如果国君不愿意可怎么办?苏瑾韫慢慢地走出了寝室。 “国君,世子殿下的病妾身已经知道了,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要救世子就需要对他进行一个动刀子的治疗,稍稍有些风险,不知道国君同不同意?”苏瑾韫非常严肃地征求国君的意见。 听说想要救儿子就要承担风险,国君也非常矛盾,但是他更希望儿子可以恢复正常,于是,轻轻地点点头,“既然姑娘有办法救命,不管有什么风险,本王都愿意承受,就请姑娘快点儿施救吧!” “好吧!准备些热水和毛巾,保持周围的安静,妾身这就开始治疗。”苏瑾韫说完,转身走进了房间,这个时候,热水和毛巾都已经准备好了。苏瑾韫点点头,用针灸给世子麻醉,用白酒给小刀消毒,洗好了手,便开始为世子治疗了。 这种手术非常繁杂,就算在现代也需要几个小时,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古代,耗费的时间就会更多,苏瑾韫就这么努力地救治着世子,从上午一直手术到了傍晚,才彻底完成了这个手术。 帮助世子缝合伤口之后,苏瑾韫轻轻地搭了搭世子的脉,发现他的脉搏非常平和,刚才感到的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没有了,看起来这次是躲过去了。但是必须要告诉国君好好注意世子的身体。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之后,麻醉的感觉过去了,世子慢慢睁开眼睛,恢复了神志,苏瑾韫笑了笑,满意地走出了寝室。 这个时候,国君已经在世子的寝宫大堂里等到睡着了,突然听到了脚步声,猛地惊醒过来,抬头看着苏瑾韫,一脸的期待。 “国君放心,世子已经醒过来了,一切都已经正常了,这次是从鬼门关躲过去了。不过以后国君要好好注意世子的身体。世子也许是吃得太好,也不怎么爱活动,所以体内的油脂堵住了血脉。我打开了世子的颅脑,剥掉了世子堵在血脉里面的油脂才让他醒过来的。以后要注意世子的饮食和身体活动,控制一下世子的身体重量,也就是说不要让世子的身体太富态了,就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苏瑾韫暗暗松了口气,这种手术自己也没做过,没想到头一次动手就这么成功。 国君听说儿子醒来,拼命点头,表示以后一定谨遵医嘱,随后便跑去查看自己的儿子了。 为了庆祝世子的身体恢复健康,国君特别摆了大宴宴请苏瑾韫和洪亭章,席间对两个人非常恭敬,看起来是把他们当成了上宾,顺便在偶然之间得知了苏瑾韫的真实身份。 当大家知道了苏瑾韫竟然是邻国秦王正妃的时候,顺理成章地把洪亭章当成了秦王,吓得洪亭章差点儿撞墙。 “既然是娘娘帮忙,那么我们自然是有求必应的,请问娘娘需要些什么东西呢?”国君笑眯眯地问。 苏瑾韫仔细地想了想,这可是获得三色莲的好机会啊!于是,苏瑾韫盘算好之后,笑了笑,“其实妾身来这里是为了找一种叫三色莲的药材,有一个药方需要这种药材,可是本国并没有,只能跑来贵国寻找了。”苏瑾韫满怀着期待地说。 “可是,这种药材本王的宫中并没有,而且那种东西在我国也是一种美好的传说,传说中那种药材在丰城里面才有,要不要本王派人帮你们去拿?”国君非常殷勤地要求派人去拿。 苏瑾韫稍稍有点儿失望,如果那些人也找不到的话,白跑一趟的时间可就浪费了。 “不用了,多谢国君指点,就不麻烦国君了,我们自己去找就好了。真是麻烦国君克。”苏瑾韫非常得体地拒绝了国君的好意,却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在自己的府中又一次发生了陷害自己的事件。 苏瑾韫走后,一直被看着的谭文秀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大家都去忙着照顾南宫凌熙了,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便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南宫凌熙的卧室,却发现他又一次毒发晕倒了。 “老先生,请问我可以照顾一下吗?姐姐不在,妾身想要帮忙!”谭文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想要走进卧室去,却被藏虎冷冷地瞪了回去。 谭文秀吃了哑巴亏,顿时想到了上次自己往南宫凌熙的药里下毒被发现了,这个别院里面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了。想到这里,谭文秀突然灵光一闪,这里没有人相信自己,可是宫里有啊!自己可以回宫去,狠狠告她一状,让她死在外面,南宫凌熙不就归自己了吗?想到这里,谭文秀狠狠地看了房间里的藏虎,自己会让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付出代价。 于是,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谭文秀悄悄离开了别院,套了一架马车回了宫。现在自己的姑母已经失宠了,自己还可以去找姑母的好朋友贤妃。 进入后宫之后,谭文秀直接来到了贤妃的寝宫,把苏瑾韫下毒毒害秦王,并且畏罪潜逃的事情告诉了贤妃。 “啊?这还了得!你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贤妃嘴上对谭文秀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有着自己的盘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畏罪潜逃? 可是,谭文秀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看到自己告状成功了,心里非常高兴,现在就等着贤妃替自己报仇了。于是,谭文秀一脸笑容地走出了贤妃的寝宫,趁着天还没黑,驾着马车回到了别院。当她把马车放回原位,自己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那些人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时候,谭文秀彻底放了心,开始盘算着苏瑾韫死在外面之后,自己做秦王妃的样子。 送走了谭文秀之后,贤妃仔细地考虑了一下,这件事应该告诉一下四殿下,如果四殿下可以顺势把南宫凌熙也除掉的话,自己就可以借着和四殿下的关系,成为整个国家当中最有权势的女人,于是马上派人去把四殿下请到了自己的寝宫中。 因为天已经快要黑了,四殿下有点儿不情愿地走进了贤妃的寝宫,“娘娘,这么晚了还找我过来,有什么大事?” “这个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太小,今日我得到消息,凌熙又毒发了,苏瑾韫跑出了门,你觉得现在是不是需要做点儿什么?”贤妃阴恻恻地看着四殿下。 没想到一句话说完,四殿下的眼睛也是一亮,“对啊!可以利用一下,你放人出去,追杀那个女人,凌熙就交给我,我派人盯着他的情况,他要是能被毒死就好了,要是不能我会下手。”四殿下和贤妃四目相对,笑得非常阴险。 计划定好,贤妃招来了大殿中的暗卫,小声地对他们说:“苏瑾韫下毒谋害秦王,畏罪潜逃,现在本宫命你们去南理国找到她,把她干掉!不要让她再回来了!”贤妃说得咬牙切齿,她和苏瑾韫无冤无仇,只是讨厌她太能干了。 暗卫们接受了命令,瞬间消失了,四殿下看到暗卫们离开,自己也告辞回府,从现在开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呢! 此时的苏瑾韫带着洪亭章出了皇宫,一路顺着大道走出了都城,虽然说国君说那种药丰城才有,不过那个死亡沼泽也该去看看。出了城大概走了两个多时辰,天已经黑了,两个人在问了很多人之后,已经来到了南方大森林的附近,野兽的嚎叫声从森林里传出来,两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今天看起来是不能走了,我们找个地方住吧!”苏瑾韫四处看了看,看到森林边缘上为某些猎户准备的小木屋,“我们去那里看看吧!这种小木屋里一般是用品齐全的。”既然找到了住处,两个人慢慢地走到了其中一个小木屋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洪亭章去附近捡了一些干柴回来,两个人生好了火,还用木屋里面的一个瓦罐煮了一罐水来喝,并且拿出了顺手在都城的大街上买来的饼子来吃。 “今天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是要进森林去寻找沼泽的。”苏瑾韫提醒洪亭章。 洪亭章叹了口气,“你也是,为什么突然自己出来找?也许这次我们也找不到呢?”不知道为什么,洪亭章对于这件事非常悲观。因为在本国没有见过,洪亭章一直认为那种药只不过是一种人们编出来的美丽的传说,哪会有什么毒花可以治病的,他从心里没有相信过这种东西会是真的。 “找不到就一直找,一定要找到不可,如果找不到,凌熙也许真的没救了。我答应过他要帮他祛毒的,他也说过不想在完成心愿之前便死掉。我必须想办法延续他的生活,不能总下药去压制他体内的毒,必须把毒全部除去。你不相信可以回去,我自己留在这里找。”苏瑾韫非常坚决地说,一副要把洪亭章排除在外的样子。 洪亭章叹了口气,“你不要生气,我都跟你出来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把你放在外面?你想要让殿下把我撕碎吗?好了,早点儿休息,明天我陪你去。”说着,拿了一件斗篷披在了苏瑾韫的肩上,把小木屋里唯一的床给苏瑾韫睡了,自己靠在附近的一个角落里,缩着睡了一夜。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他们的运气不太好,第二天一早,他们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一推门却发现天降大雨。这种天气如果出门,还是去死亡沼泽那种地方,一定会滑进沼泽里去的。 “看起来今天是走不了了,我们再呆一会儿吧!如果一会儿天晴,我们就去;不晴的话,就只能再呆一天了!”苏瑾韫看了看倾盆而下的大雨,只能关上门,缩回了小木屋里。可是他们并没有想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地逼近他们。 此时的别院,大家对于谭文秀的诡计还是没有丝毫的察觉,仍然在非常细心地照顾着南宫凌熙,也许是南宫凌熙在中毒之前有个好身体,在苏瑾韫的药方调理之下,这一次的毒发又被压了下去,昏迷了两天之后,南宫凌熙又一次醒了过来。 南宫凌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所有人都守在自己的身边,只有苏瑾韫不在,她去哪儿了?想起前不久她给自己看的药方,又想起那么多人去找药材却没有找到,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安。 “凌熙哥哥,总算醒了,喝口水,你已经昏迷两天了,真是吓死人了!”一直守在南宫凌熙身边的慕容熙看到他已经醒来,精神突然一震,马上一脸笑容地端着水走了过来。 南宫凌熙突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好像好久都没有喝水了,看到慕容熙手中的水,慢慢地坐了起来,握着很温暖的杯子,一口气把水喝干了。 “熙儿,你瑾儿姐姐呢?她不在吗?”南宫凌熙因为毒发的原因,有点儿提不起气,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小,有气无力的。 这个问题把慕容熙镇住了,现在该怎么办呢?如果告诉南宫凌熙瑾儿姐姐为了他出门找药了,凌熙哥哥会不会直接气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危险! “你说!她到底哪里去了?”南宫凌熙突然来了力气,猛地拉住了慕容熙。 就在这个时候,藏虎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了南宫凌熙醒来,心里很高兴,但是看到他竟然这么激动,又非常不解,“这是怎么了?刚醒来怎么就这么激动啊?小心身体,你现在需要静养!”说着,伸手拍开了南宫凌熙的手。 “师父!您告诉我!瑾儿哪儿去了?她是不是出门找药去了?”南宫凌熙非常执着地看着藏虎,一副非常想要知道真相的样子。 藏虎看了看手里的信,叹了口气,“是啊!她和洪小太医一起去的,她留了信给你。而且我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有一队黑衣人今天清晨的时候突然出城去了,鬼鬼祟祟的,但是他们好像是朝着南理国的方向去了。”说到这里,藏虎的心里也不安起来。 藏虎强忍着心中的不安,把手中的信交给了南宫凌熙。南宫凌熙接过信,仔细地看了看,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该死!来不及了!瑾儿他们有危险!必须要救他们!熙儿,备马,我要亲自前往!”说着,南宫凌熙马上开始穿衣服,青梅知道南宫凌熙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马上开始帮他收拾行李。 “你想死吗?你刚醒知道吗?现在狂奔几百里去救她,恐怕你还没有到就会死在路上!”藏虎一边骂,一边伸手想要拉住南宫凌熙。可是,就在马上就要拉住他的手的时候,却看到了南宫凌熙因为着急而充血的双眼,伸出去的手又慢慢地放下了。 藏虎明白自己这个徒弟的秉性,他认定的事情是觉得不会放手的,现在他最亲密的人为了自顾自跑出去涉险,他当然会非常担心,现在他确定了她一定会有危险,怎么可能不前往救险。如果自己拉住他,他就真的可以安心养伤了吗?还是让他去做他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吧!让熙儿陪着他一起去,这样就可以照应他的身体了。 “既然你一定要去,那么为师也不拦着你,不过要让你师弟跟着,为师才让你去!”藏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南宫凌熙这个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带好了自己的武器。青梅也已经把刚刚收拾好的包裹交给了他。 南宫凌熙看着师父的眼睛,知道师父也在为自己担心,便点了点头,答应了师父的要求。 当南宫凌熙走出门的时候,发现慕容熙也已经收拾好了包裹,带好了武器,牵好了自己马,好像早就决定要陪着自己一起去了一样。南宫凌熙从慕容熙手里接过了缰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师父,立刻翻身上马,策马跑出了府门。 慕容熙担心他这么跑会出问题,马上追着他的马跑了出去。 就在他们急匆匆地往南理国赶的时候,贤妃的刺客已经赶到了南理国,在城中到处询问了一阵子,得知救助了世子的女孩儿,在到处询问了一通南方大森林的事情之后就出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南方大森林。 刺客们摸清了苏瑾韫前往的方向之后,直奔大森林,没想到森林附近的天气瞬息万变,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大雨还没有停下来。 此时的苏瑾韫和洪亭章还缩在木屋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苏瑾韫听到小木屋附近好像有什么动静,她的精神一下紧张起来,伸手握住了自己袖子里的袖剑,悄悄地来到了小木屋的门口,轻轻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缝,看到有几个黑衣人正在悄悄地靠了过来。 “糟了,我们被包围了!我就说那个倒霉的女人一定会算计我,看起来这次她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啊!不过,我不能死,必须从这里冲出去。”说着,她猛地推开门,自顾自地抽出袖剑,并且准备好了一把银针,直接冲出了小木屋。 洪亭章看到朝他们围拢过来的黑衣人,马上抽出防身的采药刀,随着苏瑾韫冲了出去。 两个人就凭着不多的一些武器和一群前来刺杀他们的黑衣人打成了一团,苏瑾韫本来还站在上风,可是女孩子毕竟没有那么大的体力,很快便坚持不住了。一个两个还好办,这次是一队十个人,两个人一个不是习武之人,一个体力不足,只能边打边撤。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一支镖,苏瑾韫躲闪不及,被那支镖擦着额头飞了过去,额头上被划出了很大一个口子,鲜血不停地流。 难道这次是真的活不了了吗?看着一个黑衣人举着刀朝着正捂着额头的苏瑾韫直劈下来,洪亭章马上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苏瑾韫,同时慢慢闭上眼睛等死。可是过了很久,他并没有感到被刀劈中的疼痛,而是听到了铛的一声,和一声嚎叫。 难道有人来救他们了?洪亭章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挡在他们的身前,手持一把黑色长刀。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的苏瑾韫很勉强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那把长刀,是南宫凌熙的刀!难道南宫凌熙自顾自跑出来救自己了吗? “凌熙哥哥,这里交给我,快去看看姐姐!”慕容熙瞬间赶到了,抽出鬼泣和那些人战在一起,而南宫凌熙马上转过头,看着额头一片血肉模糊的苏瑾韫。 “白痴!谁让你自己跑出来的,你的药方还可以压制一段时间,等我醒来我们可以一起找那种药,何必一个人冒险跑出来呢!松手!让我看看!”南宫凌熙皱着眉,大声地抱怨苏瑾韫,一边伸手拉开苏瑾韫满是鲜血的手,仔细地检查苏瑾韫的伤口,发现那个伤口很大,直接横贯了苏瑾韫的额头,血流不止,便直接抱起了苏瑾韫回到了附近的小木屋里。 洪亭章跟着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小木屋,慌忙地打开药箱找金疮药,也许是太慌乱了,金疮药就在附近,他却一直都找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三色莲的传说 南宫凌熙伸手拉住了苏瑾韫的手,另一只手举起来,轻轻地按在苏瑾韫的额头上,好像不敢用力一样地隔着绷带轻轻按了按她额头上的伤口,沙哑着嗓子小声说:“还疼吗?” “我的断续胶非常有效的,现在已经不疼了,不过要痊愈还要等一段时间,大概五天左右吧!我想连个疤都不会留下的。”苏瑾韫笑了笑,拉着南宫凌熙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很温柔地安慰他。 听说苏瑾韫并没有很严重的伤,南宫凌熙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紧绷了,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轻轻地掐了掐苏瑾韫的腮帮子,两个人很亲密地呆在一起。 这个时候,一个小侍女端着汤药和慕容熙一起走进了房间,来照顾南宫凌熙吃药,苏瑾韫看了看那个小侍女,让慕容熙照顾南宫凌熙吃药,自己拉着小侍女走到一边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本地人吗?”苏瑾韫笑眯眯地问。 本来还很担心的小侍女看到苏瑾韫的笑容,心里也慢慢地放松下来,笑了笑,“回娘娘,奴婢是丰城人,叫小蓉。八岁就到宫里来了,一直照顾这里的娘娘,可是后来娘娘去世了,奴婢就一直照顾着这个宫殿。本来以为很快就会有新娘娘来住,可是一直都没有来。”小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了,有人愿意询问她,她心里非常开心,忍不住便滔滔不绝起来。 “丰城人?那你听说过三色莲的传说吗?”苏瑾韫没想到虽然一问就问到了一个丰城人,看起来她很快就可以找到三色莲的秘密了。 小侍女听说三色莲,马上点了点头,“听说过啊!那是我们丰城很有名的传说,说是又一次丰城出了非常严重的瘟疫,群医无策,朝廷想要把丰城封住,让里面的居民自生自灭,菩萨不忍心让我们死掉,所以派了小童送来了一种药,说是毒药,让我们自己了断,受罪还少点儿。大家觉得连菩萨都这么想,他们恐怕是真的活不了了,于是便把那种药煎好,分而食之。没想到,在一阵腹痛之后,大家的病都好了。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菩萨是送药来救他们的,便把这些药种在了天湖周围,后来天湖附近便长出了红黄紫三种颜色的莲花。这就是三色莲的传说了。”小侍女对于三色莲这种东西侃侃而谈,好像是从小就是听着这个故事长大的。 “这么说那种药是包治百病的了?那么你知道这种药到底在哪里能够找到呢?”苏瑾韫实在太想要得到那种草药了,于是直接提出了这个问题。 小侍女皱了皱眉,“传说是这么说的,那自然是可以包治百病的了。不过在哪里才能找到奴婢真的不知道,不过娘娘可以去天湖看看,传说中就是在天湖附近长得这种药。不过你们必须先去丰城,那里可远了,要走十天呢!而且听说最近那里又有疫病了,不好去的。” “疫病?”苏瑾韫皱起了眉头。 “奴婢只是听说的,因为前不久宫中的侍女们又开始打扫宫院了,说是要预防疫病。而且宫中传遍了丰城疫病的事情,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救助的方法。”小侍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苏瑾韫。 苏瑾韫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更要去了,看看那里的疫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我们还只能先调理身体,等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才能离开这里!”苏瑾韫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急切。 “那么殿下和娘娘都好好休息几天吧!不然跑到路上去,容易出意外的。世子殿下说让奴婢好好照顾,以后有什么事就交给奴婢好了。”小蓉非常恭顺地说。 苏瑾韫笑着摸了摸小蓉的头,吩咐她去门口守着,没有她的招呼,就不要进来,只要负责一天三时熬药便好。小蓉点点头,马上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苏瑾韫走到了南宫凌熙的身边,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看了看苏瑾韫,“你果真要去那里吗?那座城可以疫区,路途又远,你要一个人去吗?”南宫凌熙有些不太放心。 “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你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再乱来了,还是好好留在这里休息,等我回来就好!要是你在路上发生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苏瑾韫把两根手指按在南宫凌熙的眉间,轻轻地揉了揉,好像想要把他紧锁的眉头揉开的样子。 南宫凌熙很不放心地看着苏瑾韫的眼睛,“那可不行!你看你,自顾自跑出来,就发生这种事情,你敢说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不行,就算不出手,我也必须要跟着你去,不然我不放心。万一因为太不放心了,又出什么问题,在这里可是没有人可以处理的。”南宫凌熙一把拉住了苏瑾韫的手腕,怎么也不松手。 “唉!你怎么越来越小孩子气了,放手!”苏瑾韫很温柔地靠过去,在他的额角亲了亲,尽力平复他心里的不安。 可是,南宫凌熙的不安仍然没有放松下来,死缠烂打,非要跟着一起去不可。苏瑾韫表面上答应了他,但是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她默默地有了一个计划,一定要让南宫凌熙得到充分的休息才行。 果然如苏瑾韫所说,五天之后,苏瑾韫额头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了,连一点儿疤痕都没有留下来,身体上的轻伤早已经好了,应该是出发的时候了。这一天,苏瑾韫谁也没有告诉,便自己悄悄套好马车,辞别了国君和世子便急匆匆地驾车朝着丰城的方向跑去。一口气跑出了十里路,苏瑾韫突然觉得肚子饿了,转身要去车厢里拿饼子来吃。可是当他转过身,却发现南宫凌熙和慕容熙突然出现在车厢里,很不满地看着苏瑾韫。 “瑾儿姐姐好没义气,出门也不告诉我们!”慕容熙嘟着嘴很委屈地说。 南宫凌熙也黑着脸,“躲着我自己跑出来,到底什么意思?怕我给你添麻烦吗?”南宫凌熙看起来头顶要冒烟了,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章 黑店 “对不起啊!我只是想要让你好好休息,你身体不好,受不了路途劳顿的!”苏瑾韫叹了口气,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好人还真不能做。 南宫凌熙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儿,“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想气死我?两次了!都是这样!以后我不允许你自己背着我做事,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南宫凌熙这次是真的赌气了,鼓了鼓嘴,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 “好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带你去,带你去好不好?”苏瑾韫像是哄一个孩子一样,拍了拍南宫凌熙的头,拼命承认自己的错误,好不容易才把南宫凌熙哄好了,几个人一起驾着车朝着丰城跑过去。 丰城离都城大概有十天左右的路程,非常远。既然慕容熙已经来了,那么就让他来驾车,苏瑾韫和南宫凌熙对面而坐,坐在了车厢里。 “你是怎么发现我要自己离开的?又怎么会躲在车上?”苏瑾韫心里非常疑惑,自己已经做得非常隐秘了,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凌熙用眼神剜了苏瑾韫一眼,淡淡地说:“多亏了小熙儿,那天他出门取药,正好听到你在和世子解释你要离开的原因。他听了个正着,就回来告诉我了。我是趁着你收拾好了车厢,去辞别国君的空档,和小熙儿躺在了车厢里。你又没有再一次检查车厢,我们也是侥幸没被你发现。”南宫凌熙得意地笑了笑,好像是告诉苏瑾韫,你想要瞒过我,还差点儿意思。 “原来是小熙儿告密!”苏瑾韫气哼哼地说了一句,顺手把拳头伸出了车帘,朝着车头上正在驾车的慕容熙的腰上狠狠打了一拳,“下次不许乱听别人说话!”苏瑾韫这次出手竟然功亏一篑,一怒之下先拿慕容熙来出气,让慕容熙好不委屈。 一行人就这么日夜兼程地跑到了第三天,一行人都已经累得不行了,把车子停在一片山林前面,三个人躲在车子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借着泉水洗漱完毕之后,才开始第四天的征程。 一路上,南宫凌熙一直在往外看,眼神非常警惕,苏瑾韫皱了皱眉,难道又有人追来了吗?不然南宫凌熙也不会这么紧张。 “凌熙,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跟着我们?”苏瑾韫开口询问。 南宫凌熙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稍稍小心一点儿没错的。你看,前面有个客栈,今天我们住店怎么样?”南宫凌熙好像故意地提议要住店,好像那家店有什么问题。 “好啊!反正也不急,好好睡一觉也好!小熙儿,收拾收拾,我们住店去!”苏瑾韫听到南宫凌熙的提议,马上明白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立刻大声喊着说他们今天要住店。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就在慕容熙停下车,准备收拾一下去住店的时候,一个小二打扮的年轻人直接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几位要住店啊!就住我们家吧!毕竟方圆十里也就我们这家店能住宿了。怎么样?条件非常好,一定让你们住的舒服!”这小二也许是经常这样招徕客人,嘴巴非常赶趟,甜言蜜语不停地说,把几个人哄得非常满意。 “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今天就住你们的店吧!”南宫凌熙装模作样地说,把自己的包裹交给了小二,让他帮忙背着。 小二非常顺从地接过了包裹,顺便伸手捏了捏那只包裹,眼中闪出了异样的光。 小二以为自己的动作没有被南宫凌熙看到,可是以南宫凌熙的心机和眼力,怎么可能没有看到他的动作,他的动作也进一步让南宫凌熙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家店有问题。 很快,几个人便被安排在了这家店最好的房间里,小二收拾好一切之后,便离开了。南宫凌熙看着小二离开,眼光变得非常狠戾。 “怎么了?你看出来了这是家黑店了?”苏瑾韫笑着说。 “嗯,”南宫凌熙点点头,“刚才我感觉到有人看着我们,就是刚才那个小二的眼神,他虽然很会说话,但是他贼溜溜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我早就知道他有问题。我们要小心点儿。”南宫凌熙伸手摸到了自己的剑柄。 过了一会儿,南宫凌熙看了看桌上的茶水,笑了笑,“那茶也有问题,刚才我闻到了一阵臭味儿,就是从那茶壶里面传出来的!” 苏瑾韫慢慢走到了桌边,顺手把藏在袖子里的银针悄悄地放进了茶壶里,随后眼看着银针变成了深黑色。好啊!竟然在茶里下了剧毒,想要拿我们当人肉包子馅儿吗?苏瑾韫皱起了眉头。 “等一会儿,他们一定会回来收拾我们,我们装作喝了茶水被毒倒了,等他们过来。到时候……”南宫凌熙再也不多说了,只是用自己的眼神告诉两个人,今天晚上有一场大战要打。 苏瑾韫看懂了南宫凌熙的眼神,点点头,把自己所有的暗器都藏在了自己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慕容熙摸起了自己的铁扇,顺手把扇子藏在了袖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的声音,赶忙按照刚才商量的计划,把桌子安排成刚喝完茶的样子,自己装作中毒的样子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刚才照顾他们的小二已经悄悄走到了他们房间的门外,借着门缝往房间里看了看,发现几个人全部都倒在桌边或者地上,看起来嘴角还有血迹,应该是已经中毒了。计划成功!小二非常兴奋地跑下楼去,找到了掌柜。 “掌柜的,那几个人已经中毒了,他们都已经倒在地上了,嘴角还有血迹,怎么样?我们进去吧?”小二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掌柜的点点头,从柜台后面的夹缝里抽出了一把钢刀,朝着小二挥了挥手,提刀悄悄地走上了楼。过了一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南宫凌熙他们的房门前,悄悄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随后悄悄推门走了进去,走到了几个人的面前,试了试几个人的呼吸,确认他们已经停止呼吸了,精神突然变得非常兴奋,马上转身跑向了床边几个人的包裹,非常贪婪地准备清点里面的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送你们下地狱 可是,还没等他们打开包裹,两个人就感到自己的脖子后面一痛,全身的力气一下软了下去,终于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这种时候偷袭他们,惊异地张开了嘴,努力地想要回头看看,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头根本会不过去。但是,当他们勉强看到桌边的情况的时候,吃惊地发现那些人竟然不见了。 “笨蛋!你们的毒下的这么明显,我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些招式都是我们玩儿剩下的,还敢拿出来对付我们?不过就算告诉你们也没有用了,你们也没有机会付诸实施了!”苏瑾韫伸手抽出自己袖子里的长针,直接刺进了掌柜的后颈,掌柜只是感觉到一阵刺痛,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小二眼看着自己的掌柜就这么死去,吓得全身发抖,准备转头求个活命,没想到突然挨了一脚,直接倒地,就在这个时候,一只脚直接踩在他的肚子上,险些活活踩出他的肠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你这种人,也配求活命啊!败类只能下地狱!”说着,一支袖剑直接穿过了小二的喉咙,因为实在出手太快,连血都没流多少。 “好了,这两个人已经解决了!啊!困了,再找间房睡一觉吧!”南宫凌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出门去找另一间房间了。 几个人仔细检查了两个人,确定他们已经死了。但是又担心他们复制他们的成功,于是就一人补了几刀之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几个人在客栈里走了一趟,发现这里竟然只有那么一间客房,除了这间客房,就只剩掌柜和小二的房间可以住了。几个人一起走到了两个人的房间,一进门便看到了一个足足占了一面墙的大柜子。 “他们杀掉客人,抢夺他们的财产,这里该不会藏着那些人的财产吧!”苏瑾韫一边说,一边顺手打开了大柜子,可是大柜子里没有财宝,而是一道暗门,一条往下走的楼梯出现在几个人的面前。 慕容熙把头探进了柜子,仔细观察了一下情况,发现好像没有什么机关,便一步迈了进去,沿着楼梯开始往下走,越走越深,一边走,一边叫,“凌熙哥哥,这里好深啊!一定是个很大的坑!” “很大的坑?熙儿,你等着我,我跟你一起下去!”南宫凌熙一边喊,一边跟在慕容熙的后面走进了柜子。 屋子里只剩下苏瑾韫一个人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到一阵凉风吹过,心里有点儿发毛,还是去大家都在的地方吧!想着,苏瑾韫马上跟着两个人一起走下了楼梯。 三个人就这么一点一点摸索着走下了那条长长的楼梯,走到了楼梯的最深处,这里竟然是一个非常大藏宝库,里面堆满了各种财宝。所谓的财宝就是在这附近做生意的商人们到这里来住宿的时候,被他们抢走的钱财。不然有钱财,还有各种银票和珠宝,还有很多好像是给夫人们戴得首饰。 “看起来这就是他们抢来的东西了,总觉得好像还有一层的样子,可是大门在哪儿呢?”看到他们竟然造出这么一个大手笔,苏瑾韫瞬间来了兴趣,开始左摸摸右摸摸,寻找着打开暗门的方法,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苏瑾韫一边走,一边找着机关,心里非常疑惑,难道自己猜错了? 走着走着,苏瑾韫突然脚下一绊,狠狠摔了一跤,可是这一摔之下,对面的一面墙慢慢地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地牢,一边一条长长的牢房,一边关了二十多个年轻姑娘,一边这是堆满了尸骨,光头骨就有三十多个。满屋子都是尸体的腐臭味儿,而那些年轻姑娘也已经快要精神失常了。 “这……这也许就是被他们杀死的商人和他们的家人!这些姑娘也太可怜了,我们把他们放出去吧!而且这个地方就这么大,也没有种庄稼的地方,想必这里还有粮库吧!不然他们是怎么活下去的!”苏瑾韫很敏锐地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是的!”牢房里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瑟缩着说,“他们在厨房的灶台附近装了暗门,那里就是粮库,都是他们抢了我们的粮食。”说完,姑娘缩到了一边,全身发抖。 “姑娘们,”苏瑾韫非常柔和地说,“你们都不用害怕了,那两个家伙已经被我们杀死了,我们这就救你们出去,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只是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虽然苏瑾韫已经猜到了所有事,但是她还是想要仔细地问一问。 听说自己已经得救了,姑娘们突然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终于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可是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 “放心吧!我们先把你们救出来,然后去找粮库,你们还记得住你们的家在哪儿吗?如果记不住了,我们把你们送到最近的城里,也只能让你们自寻生路了。”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孩儿,苏瑾韫差点儿哭出来。 南宫凌熙伸手搂住苏瑾韫,“别难过,我们可以想办法找到国君问问情况,不过现在我们没办法回去了,我们只能先把她们安顿在这里,或者送她们去离城门近的地方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们都可以坚持着活下来,一定也可以想办法去养活自己的。我们先把她们从这里放出去吧!”南宫凌熙扶着苏瑾韫走到了牢房的门锁前,抬起一只手,直瞪瞪地看着牢房上的大锁。 过了一会儿,南宫凌熙把力量全部都运在了手上,刚刚要出手,门锁突然被打开了,南宫凌熙一脸茫然,却发现苏瑾韫手里拿了两根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笑眯眯地晃了晃,南宫凌熙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苏瑾韫的头。 “哥哥,我找到粮库了!好多的粮食啊!”这个时候,慕容熙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伸手就要拉住南宫凌熙出门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囚禁少女 南宫凌熙伸手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别这么着急,你没看到这么多漂亮姐姐还没救出来呢!怎么可以不管!”慕容熙转头看了看苏瑾韫慢慢扶出来的女孩儿,脸默默地红了,赶忙出手,帮着苏瑾韫把这些女孩子从牢房里救了出来,带着她们出了地下室。 一群姑娘没有地方可去,只好坐在了地上,也许是太久没有活动了,吃不好,也晒不到太阳,她们的身体非常衰弱,只是从地下室走上来,她们的腿都已经非常疼了,刚刚走上地面,她们马上就坐在了地上,拼命地揉着腿。 “没关系了,我在这里帮她们检查一下,你们去看看粮库,如果粮食够多,我们可以让她们在这里先过一段日子,等我们回来再想办法帮她们吧!”苏瑾韫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南宫凌熙仔细地想了想,点点头,马上跟着慕容熙跑出了门,来到了后院的厨房,慕容熙看了看南宫凌熙,对着炉灶踢了三脚,直接把炉灶下面的墙壁踹开了一部分。 过了一会儿,那堵墙的表面一下塌陷了下去,露出了一扇门。慕容熙伸手打开了门,粮库里面的粮食直接流了出来,有一些米袋已经漏了,粮食全部都露在外面,应该是粮食堆得太多了,一开门粮食便流了出来。 “他们杀了这么多人,也许这里有很多粮食肯定是他们从那些商人的手里抢来的。干脆让他们取之于民,我们取走一部分给疫区送些粮食,剩下的就还给那些姑娘们吧!”南宫凌熙紧攥拳头,有些咬牙切齿。 慕容熙看着南宫凌熙,知道他从心里痛恨这些混蛋,不过现在那人已经死了,不要让哥哥再因为他们气坏身子。 “哥哥,你别生气!身体还不太好,要是在外面出了意外,那就真的麻烦了。消消气,我们现在还是取药比较重要。”慕容熙笑了笑,伸手抱住了南宫凌熙的手臂。 身边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兄弟,心情果然可以瞬间缓和!慕容熙在身边稍稍撒个娇,南宫凌熙的心情立刻便好了起来,伸手惯常地拍了拍慕容熙的脑袋,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了,十五了还撒娇呢!收拾收拾粮库,我们回去帮她们收拾一下那间客栈,让每个房间都可以住,让她们暂时有个住的地方吧!还有那两个混蛋的尸体还需要收拾一下呢!”说着,一把揽住了慕容熙,离开了厨房。 这个时候,苏瑾韫一边给她们调理身体,一边和她们聊天,顺便问清了她们的情况。原来她们都是这些商人的女儿或者妻子,本来只是到这家店投诉,没想到竟然被人药到了。本来她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他们竟然给她们吃了解药。她们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了,可是却被他们制住,抱进了那个牢房,把自己父亲或者丈夫的尸体放在她们的对面,就这么当着尸体的面欺负她们,极尽凌辱,还把她们绑起来,让她们完全失去自由。有几个女孩儿被她们欺负怀孕了,却被他们强行打胎,死得非常惨。 可是她们死了之后,尸体很快就不见了,她们考虑到那些人的秉性,非常确定他们一定是把那些死去的女孩儿剁碎了做成菜,给那些可怜的客人们吃了。 听着女孩儿们的讲述,苏瑾韫实在忍受不了,走出大门透口气,这些丧心病狂的恶行,让她稍稍有点儿恶心想吐。人竟然可以做出这种恶事,虽然苏瑾韫从小受苦,也是吃够了苦的人,可是她也没有想到世上还会有这种恶行。 这个时候,南宫凌熙和慕容熙回到了大堂里,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苏瑾韫红着眼睛站在门外,鼓着腮,看起来好像是想哭。南宫凌熙马上走过去,把苏瑾韫搂在怀里,“好了,没事,现在她们不是已经得救了!别哭!她们现在需要照顾和鼓励,别让她们看到不好的东西。不哭了好吧!”南宫凌熙轻轻地抚摸着苏瑾韫的头发,很温柔地安慰她。 可是苏瑾韫实在忍不住了,把脸深深地埋在南宫凌熙的怀里,闷闷地哭了起来,太憋屈了!她真的从心里替这些姑娘们伤心,如果不碰到这些事,她们还可以有一个温暖的家,比起现在需要互相抱团才能遮掩自己心里的伤口的境遇好得太多了。 南宫凌熙抬头看了看那些姑娘们,皱了皱眉,紧紧地搂着苏瑾韫,虽然自己没办法让她再也看不到这种事情,但是至少可以保证,每次她难过的时候,自己都会在她身边。希望她再也不用这么难过了! 这个时候,慕容熙走进了大堂,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了那些女孩儿,听说这里以后会成为她们住的地方,她们可以自由活动,自由地去找事由养活自己,一切都可以自己决定了,忍不住喜极而泣,不住地感谢这些救她们于水火的大恩人。 过了一会儿,苏瑾韫哭够了,从南宫凌熙的怀里爬起来,擦了擦脸,笑了笑,“好了,我没事了,我去弄点儿米粥给大家吃!”说着,慢慢地走到了厨房里。 苏瑾韫来到了厨房里,仔细检查了周围所有的位置,确定周围都没有毒物的时候,用一个瓦罐盛了一大堆的米,洗干净准备做米粥,这个时候,南宫凌熙也跟了过来,“瑾儿,需要帮忙吗?”虽然自己并不怎么会做家务,但是南宫凌熙仍然非常热心地想要帮忙。 “会生火吗?那么你就帮我生火拉风箱吧!毕竟做饭熬粥这种事,你是肯定不会做的!”苏瑾韫笑了笑,走到一边去,拿起了附近的刀,捡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萝卜,把萝卜切成了小块,“真是的,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萝卜。现在我相信那些姑娘们所说的话了,他们肯定是给人吃了那些死去的人的尸体。不然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说着,又出了一刀,把最后一块萝卜砍成了两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 身份暴露 听了苏瑾韫的话,南宫凌熙顿时一阵恶心,“好了,别说了,真是让人恶心!不要脸也就算了,还没心肝!就因为他们的尸体也做成菜,还丢进山里给那些饿肚子的猛兽来吃,搞不好还挺香的!”说完了,南宫凌熙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还让我别说了,你也够恶心的!不是吗?今天只能让她们吃萝卜了!以后只能靠她们自己想办法了!幸亏我在后院看到了几架大车,她们可以用这个来运必需品!”苏瑾韫很庆幸这个地方虽然非常阴沉,但是总算还是物品齐全,这些姑娘们可以在这里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也许她们还可以把这家店重新开起来,让往来这里的商人真的有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这些姑娘们一定是不会随便吃肉的,毕竟她们遇到那种事,一时可能接受不了那么多的肉吧!那这次我们就素一点儿吧!”苏瑾韫笑了笑,先做了个炖萝卜块,之后又熬了一锅米粥。南宫凌熙也是非常卖力地生着火,拉着风箱,忙得满头是汗,但是他看起来好像非常开心,好像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苏瑾韫看到南宫凌熙这幅样子,心里突然非常欣慰,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这么高兴了,也许他更喜欢这种轻松自在的生活吧!也许在他的心里,他非常羡慕那些可以安居乐业的普通人。这样他就不用卷入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了。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南宫凌熙也注意到了苏瑾韫的眼神,忍不住笑着看过来。 “其实,我觉得现在的你好像更开心,你也很喜欢这种自由的生活吧!真可惜,从这里回去之后,我们又要投入那种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了。”苏瑾韫也是显得有些难受,她也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刀光血影的生活。 南宫凌熙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们现在也在那些事情里面,只不过可以暂时过上这种生活而已。不过能有这种片刻的安宁,也挺不错的,不是吗?好了,饭菜都好了,我们赶快送过去吧!”说着,南宫凌熙顺手端起了那一大碗的炖萝卜块,便往外走去。苏瑾韫把米粥盛到了一只小锅子里,跟着南宫凌熙走出了厨房。 等到他们回到大堂的时候,发现慕容熙已经和一群姑娘们玩到了一起,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兄弟在,姑娘们也放松了心情,看起来玩儿的很开心。 “吃饭了!担心你们胃口弱,不适合吃肉,这次做了些素菜,慢慢吃吧!”南宫凌熙笑着把放萝卜块的大碗放在了桌上。 这么长时间了,姑娘们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正式的饭菜,都是那两个人送到牢房去的残羹剩饭,吃完还要用身体来做交换。现在又一次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坐在一起吃饭,让她们又一次泪湿双眼。 “姐姐们不吃饭吗?都已经饿了这么久了,不好好吃饭,身体会不好的,不是吗?”慕容熙适时地在旁边装可爱来安慰这些姑娘们,拖着腮帮子的样子,还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就他现在这幅样子,有谁看得出来他已经是一个国家的禁军总督,手下有二百万精兵的总督大人了呢! 姑娘们看着他那么可爱的脸,笑了笑,纷纷地拿起筷子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着口味适中的萝卜和米粥,满足地拼命点头。 看着她们吃得非常香,几个人便躲到了一边,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饼子来吃,不和她们抢吃的。 “小熙儿,你倒是挺会装可爱的,她们好像都很喜欢你啊!堂堂二百万禁军总督装可爱逗姑娘们开心,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觉得会怎么样?”苏瑾韫笑眯眯地捏了捏慕容熙的鼻子。 慕容熙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央求,“好了,我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你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啊!最重要的是不要让青梅知道,否则她会认为我是招蜂引蝶的大坏蛋的!”一想到青梅,慕容熙就忍不住脸红,自己都答应她接受照顾了,还在外面哄女孩儿,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好!我们小熙儿很体贴,将来一定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当心,我一定保密!”苏瑾韫做了一个把嘴巴封起来的动作,表示一定守口如瓶。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聊天都被一群姑娘听在了耳中,顿时觉得这群人好像身份非同一般,心里突然激起了一层寒意。人们都说官家的人不好惹,他们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一群姑娘便派了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女孩儿上去询问。 “不好意思,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聊天,觉得你们可能是官家,担心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需求没有说出来,所以上来问问!”其中一个女孩儿脱口问了出来。苏瑾韫和慕容熙觉得他们刚才口无遮拦,竟然把身份说出来了,赶忙捂住了嘴巴,眼神瞟着一边的南宫凌熙,询问他下面该用什么对策。 南宫凌熙叹了口气,笑着转头看着两个女孩儿,“实不相瞒,我们是从邻国来的,秦王府中的人,是来替秦王取药的,这就要前往丰城去的。”南宫凌熙竟然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说了出来,这让苏瑾韫吓了一跳,一时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原来是邻国的王爷,难怪这么厉害,多谢王爷救命之恩,之后需要什么帮助,我们也一定会出力的!”得知面前的人竟然是邻国王爷之后,一群姑娘突然变得不知所措,慌忙跪在地上行礼,表示以后需要什么帮助,她们一定不遗余力。 南宫凌熙笑了笑,一副非常平易近人的样子,“现在我们在贵国的土地上,就是一般人了,别这么客气。现在我们也没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你们只要好好活下去,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现在你们也没有地方去了,打算怎么办呢?”南宫凌熙开始询问她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 尸横遍地 “这个……”年纪最大的姑娘想了想,“我们已经在这里关了很多年了,以前住在什么地方也差不多忘记了,干脆就在这里生活算了。我们自己开垦一些田地出来,种地什么的我们还是会的。自己种庄稼,种蔬菜,养鸡养猪都可以,我们想要把这里建成一个村子。不过那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最近的话我们想要先开家店,把这个店面收拾好,重新开起来。开垦的事情慢慢再准备。”刚才她们再和慕容熙玩儿的时候,已经把最后的计划做好了。 “想好了就好,我们要从粮仓里带走一些粮食,剩下的就交给你们随意支配。希望你们能向你们说的一样过上好日子,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以后这间店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南宫凌熙就算身份被揭穿了,仍然还是这么得体,这么平易近人,也许这就是皇上所说的他比较适合做皇帝的原因吧!苏瑾韫好像从他的身上又看出了一些以前没有看到的品质。 姑娘们听说他们要走了,心里都特别不舍,赶忙提出吃完了饭,要帮他们收拾一些粮食让他们带走。南宫凌熙拗不过她们,只好答应让她们帮忙,吃完饭之后,一群姑娘冲进了后厨,把粮库里面的粮食一袋一袋地搬出来,摞在一起,少说也有一百多袋。 姑娘们说她们需要的不多,便把其中的一半都交给了他们,自己只留下了一半,又重新收拾了一下米袋,把剩下的米又放回了粮仓,挂了好几辆板车,才把这些米全部装好。 第二天一早,为了不影响姑娘们休息,几个人一早起床,收拾好一切之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把板车挂在了他们的马车后面,悄悄离开了客栈。这几天的经历让他们认识到一个问题,可怜的人是不分国界的,讨厌的人也是部分国界的,他们应该尽自己的力量多多去帮助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们。 这一路上,他们再也没有碰到任何合适居住的小镇子了,只好一路在马车上度过。因为南理国的气候多雨,时不常地就下上一场,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保住了从客栈里带出来的粮食。在五天的颠沛流离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挂着丰城匾额的小城门前。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座城池竟然城门紧闭,连个守门的将士也看不见。难道这里已经因为疫情而灭城了吗?那也不该城门紧闭啊!苏瑾韫心里有些照顾,便拉着慕容熙一起去找进城的路了,可是绕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一个偏门,这是打算干什么啊?大家都一筹莫展。 这个时候,慕容熙走到了城边一段看起来矮一点的城墙边,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的口袋,从里面取出了一副鹰爪钩,把鹰爪甩了几下,甩上城头,“这里爬上去正合适,我先爬进去,然后帮你们打开城门,顺便看看城里的情况。”说着,直接拽着绳子飞快地爬了上去,很快就站在了城口的城墙上。 此时,他居高临下,手搭凉棚四处眺望,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正在他心里犯疑,眼神四处飘荡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城口的一个角落里堆着一大堆的尸体。慕容熙顿时大叫一声,马上转身取下鹰爪钩,借助着它非常顺利地爬下了城墙,帮外面的人推开了城门。 当苏瑾韫赶着车子进城来的时候,突然闻到了难以忍受的腐尸的味道,赶忙把自己手上的布巾撕成了几道,交给两个人让他们捂住自己的口鼻,“这里堆放着尸体,尸体也是传染源,大家一定要小心,看起来这里的疫情已经严重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活人,问问这里的情况。”说完,便跳下车,开始挨家挨户地寻找活着的人。 三个人几乎跑遍了全城所有的人家,一直找到了午后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活人,城里面全都是病死之人的尸体,就丢在城中没有人收拾。苏瑾韫深深地皱起了眉,这个城中不见得只有这么一点儿人,既然城里只剩下了死人,那么活人都到哪儿去了呢?这让苏瑾韫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人了。 就在大家来到了约定的地方见面的时候,苏瑾韫突然发现离他们不远的一片树林的一棵树后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儿,面黄肌瘦,双颊凹陷,看起来非常没有精神。 “我就说这里还有活人的!”苏瑾韫心里一喜,慢慢地朝着小男孩儿走了过去,朝着他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过去。小男孩儿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朝着树后面缩过去。 “小兄弟,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大夫,想要看看你们这里的疫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伤害你的!”苏瑾韫一边说,一边继续朝着小男孩儿走过去。 “你别过来!”小男孩儿喊了一声,“我们身上都带着疫病呢!我们不想害你们!你们别过来,现在连神仙都不管我们了,就让我们等死算了!”小男孩儿抱着树不敢动,可是苏瑾韫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苏瑾韫一把抓住了小男孩儿的手腕,替他把了把脉,顺手拿了一颗药丸让他吃了下去。小男孩儿突然被人喂了东西,吓了一跳,来不及往外吐,竟然就这么顺势把药丸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小男孩儿满脸惊恐,看着苏瑾韫,小声地问。 “别着急,你等一会儿就知道了!”苏瑾韫的脸上满是笑容,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小男孩儿好像更害怕了,缩在大树后面,不敢看她。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儿突然感觉到自己全身轻松,连前几天那种肚子胀得不舒服的感觉也好了。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非常疑惑地看着苏瑾韫。过了一会儿,小男孩儿突然跪在地上,狠狠地拜了三拜,“你就是神仙派来救我们的人吗?你怎么知道我肚子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遇活人 “你吃了不干净的水和食物,所以肚子里面长了虫子,我喂你的药丸就是治这种病的,现在你是不是舒服多了?”苏瑾韫看了看小男孩儿,笑了笑。 小男孩儿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嗯,我已经好多了。可是我的家人都死了,都在这场病里死了,我觉得反正活不了了,就自己跑到了山上。”小男孩儿一想起死去的家人,心里还是非常不好受。 苏瑾韫拍了拍小男孩儿的头,“山里面?在哪儿?能带我去吗?我可以让他们保证不会得病,暂时可以预防。”苏瑾韫向小男孩儿保证,她可以解救所有的居民。 小男孩儿点点头,拉着苏瑾韫的手往山林里走,苏瑾韫回头看了看南宫凌熙和慕容熙,示意他们就在这里等着她,她一会儿就会回来,便跟着小男孩儿走进山林里了。两个人绕了好多圈,才看到了一片树枝搭成的小房子。 小男孩儿指了指那一片房子,有点儿难过地说:“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县官又把我们给封城了,我们想逃也出不去,只好躲在这里,喝溪水吃小鱼,可是我们渐渐地也撑不住了,很多人想我一样肚子疼!我们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只能在这里耗着,不知道怎么办。你要是有办法救我们就好了,我们也许就可以回家去了。”小男孩儿好像对苏瑾韫充满了信心。 “我也希望可以这样,但是你能让这里的居民们相信我吗?”苏瑾韫担心这里的居民不肯吃自己的药,有些不敢走近这些小房子。 小男孩儿笑了笑,“我去跟他们说,让他们看看我就好了,他们的病都和我一样,你能治好我,自然也可以治好他们了。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小男孩儿的身体大概是已经恢复了,蹦蹦跳跳地走向了那些小房子,一闪身钻进了其中一间,在里面呆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便带着一个看起来非常有威望的老人家走了出来。 “这位是我们的族长,我跟他说了你的事情,他想要请你到我们的村子里看一看,得这种病的人太多,不能让他们都出来。”小男孩儿一把拉住了苏瑾韫就把她往村子里带。 苏瑾韫无意中触到了族长的手腕,皱了皱眉,马上拿出了那个小瓶子,“族长大人,您的脉象也不太对,最近您是不是经常口干、腹胀、没胃口?”苏瑾韫马上开始询问族长的病情。 本来还有些不相信苏瑾韫的族长突然一下站住了,转头看着她,“您怎么知道我的病情?” “我刚刚已经给您诊过脉了,您的病情和这位小兄弟一样,只不过稍稍严重了一些,用我的药吃一粒就会好很多的。我是个行医之人,绝对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的。请您相信我,试一试这种药,如果全村人的病情都是一样的,那么都可以用这种药来治。”苏瑾韫非常诚恳地说着,顺手拿起了小瓶子,准备给族长施药。 族长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山下就是疫病,山下还有这样的病,我们又被封在城中,真的马上就要活不下去了。神医可以帮我们解决疫病吗?”说着,族长伸出了手,好像是在求药一样。 苏瑾韫把药丸倒在了族长的手掌上,“我也很想到为了解决疫病出力啊!可是我并不知道这里的疫病是怎么来的,源头到底在哪里,不过我可以帮助你们预防,保证你们不得病。不过现在先要把你们的病治好才行。” 苏瑾韫看着族长把药吃了下去,这次等得时间比较长,大概一顿饭的时间,族长才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肚子还有点儿饿,看起来腹胀,胃口不好的病已经好了。他对于苏瑾韫也已经是深信不疑了,恭恭敬敬地把她请到了自己的房间,奉为了上宾。 “神医,真的是神医。这就像当年传说中的一样,神仙派了神医来救我们了。可是我们怎么会个个都得了这样的病呢?”族长有些不明白,很担心他们是受了什么诅咒。 苏瑾韫笑了笑,“族长放心,一定不是什么诅咒,只是你们这里的溪水被污染了,你天天喝生水,吃没有处理好的鱼,自然会影响肠胃了。我来教你们安全的用水和用餐的方式,保证你们不会得病。等把你们的病都解决了,我们再下山一起去处理山下的疫病。不过要根除还是需要一段时间,请你们耐心等待。”苏瑾韫非常温柔地说。 “没关系的,我们愿意等您救治,只是先保证活着的人不再得病就好,我们都不敢回村子了,真是太可怕了。我们村子里的人死了一半,我们都不敢碰他们,怕摸了他们,我们也会得病,就把他们的尸体丢在了村子里,自己躲出来了。对了,先把药给得病的人吃下去吧!”族长把村子里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结果自己把自己吓得汗毛倒立。 苏瑾韫笑了笑,“不用担心,没事的,我还有两个朋友,可以把他们也接过来吗?他们也可以帮把手。”苏瑾韫觉得不能让南宫凌熙他们在山下呆的时间太久。 “好的,好的,我们一起去把他们接上来,神医的朋友一定也是活菩萨。”族长已经对于苏瑾韫有些爱屋及乌了,马上带着苏瑾韫下山,把南宫凌熙和慕容熙接到了村子里。 苏瑾韫看了看南宫凌熙,“我这就要救助这里的村民了,你们也别闲着,我把药做成汤,你们把这些汤送给每一个村民喝,先把他们身上的病治好再说。”说着,便开始熬汤,准备给村民们治病了。 苏瑾韫从附近的溪水里舀了一些水倒进了砂锅里,这个时候,南宫凌熙已经生好了火,把火烧得旺旺的,而慕容熙则整理好了苏瑾韫的药材,从小瓶子里倒出了适当计量的药丸,等待着苏瑾韫把水烧开之后再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瘟疫 苏瑾韫取水回来,马上把砂锅架在了南宫凌熙生好的火上,让砂锅里的水充分加热。一边烧水,苏瑾韫一边转过头询问族长,“族长大人,请问一下,你们村子的人是直接喝溪水,还是取溪水来,烧开了喝?”苏瑾韫好像已经抓到了这个村子里的人会得病的关键,打算教会他们正确又卫生的生活方式。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直接取水直接喝的,不管是山上的溪水还是村里的井水。”族长好像觉得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苏瑾韫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可不行啊!如果不把水烧开的话,水被污染了或者下了毒的话,你们都不会知道,有些毒素只要把水烧开就会直接失效。你们这样喝水很容易得病或者中毒,以后记住,取了水之后要生火把水烧开再喝,绝对不可以直接喝的。”苏瑾韫非常认真地解释着。 族长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懂了。这个时候,村里来了神医的消息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很多人已经从自己的小房子里跑了出来,围在了苏瑾韫的身边,想要让她帮自己看一看病。 苏瑾韫对这些病人当然是来者不拒,挨个给他们把脉,不但诊断出了和族长一样的病症,连有些人的旧疾都诊断出来了,还把适合的药送给了他们。 过了一会儿,药丸已经变成了汤,三个人便用洗干净烫过的碗把汤分给了所有人,让他们喝了下去,大概半刻钟之后,大家都症状都好得差不多了,完全相信了苏瑾韫的医术,纷纷拜托苏瑾韫来解决一下他们城中的疫病。 “求你帮我解决城中的疫病吧!我们现在被太守封在了城里,我们想着他一定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可是我们还不想死,费了很大力气也没有打开城门,只能逃上山。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病,只知道每天都在死人,真是可怕,时间越长就越害怕,有时候真的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个痛快呢!”其中一个人带着一种活不下去的绝望对苏瑾韫说。 苏瑾韫心里也非常疑惑,为什么只是封城,还不派大夫来救助呢? “神医,我知道你想什么!这个太守只是想要赚好处,根本不想救我们。朝廷拨出来照顾我们的钱都被他密起来了,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死。”另一个人有点儿不服气地说。 苏瑾韫听了这些心里也非常不甘心,不能让整个村子的百姓就这么死了,这次不管如何都要想办法解决这次的疫病,仔细想了想,苏瑾韫的心里有了计划。 “族长,明天一早我们一起下山,把所有的尸体收拾到一起,点火烧掉,不过请给我留一具尸体,我需要用它来确定疫病的原因。还有你们从山上带些烧开的水下去,把整个村子从里到外用开水刷洗一遍,这样可以保证不被传染。对了,这个村子的水源在哪里?是哪条河,还是哪口井?”苏瑾韫已经盘算好了下面的所有计划。 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对苏瑾韫一行人深信不疑了,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会照办。这天晚上,苏瑾韫用热水给这些村民们洗了个药水浴,给他们做了彻底的清洁,随后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三个人便带着一部分村民下山去了,另一部分村民在山上烧水,把热水不断地送到了村里。 一下到山下的村子里,大家便被冲天的腐臭味儿冲得脑仁儿疼,死在村子里的村民们已经开始腐烂,浓重的腐臭味儿让大家稍稍有些恶心。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苏瑾韫拿出了昨天晚上她临时做的,当中夹了浸透了白酒的棉花的两层布巾,让大家戴上遮住他们的口鼻,又给他们准备了手套,也让他们戴上之后,便带着一批人去处理那些死去村民的尸体。 大家把死在家中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抬出来,一起堆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和本来就堆在村口的尸体放在一起,摞成了三堆。 “好了,这具尸体留给我,剩下的请族长给他们进行火葬吧!剩下的骨灰一定要挖坑深埋,不然还有风险。这里交给族长,剩下的村民们可以清扫村子了。凌熙、小熙儿,过来帮我解剖尸体!”安排好一切之后,苏瑾韫便拽着单独摆出来的一具尸体的腿,带着其他两个人走到了一张桌子前面,让两个人帮忙把尸体摆在了桌子上。 苏瑾韫做好了简单的消毒准备,走到桌子前,开始在两个人的帮助下开始解剖尸体,在尸体解剖的过程中,苏瑾韫竟然就这么发现了疫病的病因和解决的方法。 “这人是得了霍乱死的!看看他肚子里的血块,就是这么回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也要帮我,我们必须去找到水源,从水源开始净化这个村子里使用的水,这样病根就可以去除了!不过我还不知道这里的水源在哪里!”苏瑾韫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心里非常兴奋,马上跑去询问族长水源的问题了。 得知苏瑾韫这么快就已经知道这个村子里诡异的疫病到底是怎么回事,瞬间也兴奋起来,“水源啊!村子深处三百步的地方有一座金源山,金源山上有一个天湖,那就是我们的水源了。因为那里有神仙送给我们的灵药,我们就把那里当做我们的水源,当然了还有几口井可以使用的。”苏瑾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苏瑾韫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这就是可以解决疫病的灵药,我先把它撒在你们的水井里,就可以解决你们村子里的问题了。不过我们还需要去看看你们的水源,也去撒一次药才可以。以后千万不要再直接喝生水了!”说着,苏瑾韫拿着纸包来到了他们村子里的主井的井口处。 苏瑾韫仔细收拾了一下纸包里面的药粉,非常均匀地撒进了井里,“好了,已经放了药,等一个时辰便可以用了,不过记住了,千万不要再喝生水了。我们现在要去一趟天湖检查一下,能派个人给我们带路吗?”苏瑾韫担心他们不小心走错路,提出想要找个人带着他们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水里有毒? 族长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三个人,笑了笑,“大家都在忙着打扫呢!都来不及,还是让我亲自带你们去吧!跟我来吧!”说着,带着两个人朝着村子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大家一路走,一路聊,三个人从族长的口中得知了他们的生活情况:原来这里的太守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像是被什么人包养了一样,什么正事也不干,只知道吃喝玩乐,密下了很多皇上拨给他们的救济款到他自己的腰包,还收非常重的赋税。一有什么事就自己先跑,把他们封在城里,灾难可以过去那就好好活着,要是实在过不去,村民都死了也跟他没有关系。 “那么你们知道那个所谓包养他的人到底是谁吗?”苏瑾韫隐隐觉得这个人好像是他们国家的人,想想那些跟着他们来到这个国家的黑衣人,总觉得国内好像有什么人一直和南理国的什么人有联系,不然那些人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可以来到这里,并且对自己下杀手还没有人阻止。该不会就是和丰城太守联系的吧?不过他们是怎么建立起这份联系的呢?苏瑾韫一直没有进过宫,所以也不知道宫中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只能转头看了看南宫凌熙。 南宫凌熙好像也考虑到了什么,慢慢地说:“我想起来了,那年南理国国君到我们国家访问,当时带了丰城太守来学习我们管理边疆的经验,据说是四哥招待的,两个人的关系还非常好。”南宫凌熙摸着下巴说。 “这就对了,恐怕就是四殿下养活了丰城太守啊!就算丰城的人死光了,他还可以投奔四殿下去啊!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苏瑾韫好像已经摸透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根本没注意族长的面色已经变了。 “你们!你们是王爷和王妃殿下吗?邻国那位了不起的小殿下呀!”族长当场跪在了地上。 南宫凌熙心里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四海皆知了? “既然您已经看出来了,那么我们也就不藏了。在下南宫凌熙,邻国的小殿下,这是在下的王妃,当然,也是所谓的神医了。我们其实是来取药的,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不过这件事您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其他百姓。”南宫凌熙笑了笑,很得体地说。 族长已经快要吓死了,拼命地点头。但是看到南宫凌熙和苏瑾韫脸上温柔的笑容,慕容熙站在一边笑得很可爱,又觉得他们给人的感觉非常亲切,紧张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你们看!前面就是金源山了,天湖就是深山里,在天湖附近是不会有猛兽的,就算有,在那里猛兽也不会伤人,因为那里有神仙,也有仙药,猛兽不敢在那里伤人的。”族长恢复了脸上的笑容。 “族长,我还想要问一句,天湖附近有没有一种叫三色莲的药呢?我们需要那种药配一种解毒药。”苏瑾韫并没有想要掩饰自己的目的,很直接地说了出来。 族长也非常干脆地点点头,“有的,三色莲就是那神仙派来的童子送给我们的药,传说当时的人吃完了药,肚子疼了一阵子,然后病就好了,大家都说那是神药,并且把它们种在了天湖边。你们到了那里就可以看到了。”说着,族长马上带着几个人上了山。 本来以为南宫凌熙的身体走不了多快的,没想到他身藏剧毒竟然还能健步如飞,很快大家就走到了山林的深处,在树荫掩映之间,一片非常宽大的湖面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就是天湖吗?好漂亮啊!你不是说这里会有动物在吗?为什么现在没有?”苏瑾韫看出了异样,转头询问。 族长皱了皱眉,“从我们村子里得了病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动物了,会不会是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才得了病的?”族长很疑惑地说。 “有这个可能!我来看看!”苏瑾韫走到天湖的旁边,伸手舀了一捧水,让南宫凌熙拿出自己的银针,直接放在了水里,没想到银针瞬时就变黑了,“水中有毒!我有一个想法,我们要带一点儿湖水回去,请问三色莲在哪里?”苏瑾韫询问着,心里觉得湖水中的毒和三色莲有关。 “就在这里了!”族长指了指,天湖岸边,离着湖面很近的地方开起了一株有三种颜色的花瓣的莲花,示意那就是三色莲。 苏瑾韫笑了笑,“我可以挖一株回去吗?我觉得这里湖水里的毒,和三色莲有关系。”说着,看着族长,征求他的意见。 “可以,请吧!”族长心里有些紧张,他有点儿不敢相信,神仙送给自己的神药竟然会污染他们的水源。苏瑾韫仔细地挖了一株三色莲出来,非常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药箱里,“好了,我们先回去,我研究一下水中的毒和三色莲的毒,如果证明是同一种毒的话,那么水质污染就和三色莲有关。”说着,拉着南宫凌熙便往山下走。 族长心里突然一抖,如果水质真的和三色莲有关的话,那么他们的神药该怎么办呢? 回到了村子里,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了整个村子,互帮互助分工明确,开始煮水,尽力地学习那种非常安全的生活方式。 “族长大人,你们的主井不是走天湖的水吧?”苏瑾韫很担心地问。 “不是的,”族长赶忙否认,“我们的主井是打出来的,从地下冒出来的水呢!”苏瑾韫又试了试井水,发现并没有毒,这才放下了心。 “还好没有毒,你们可以放心喝!有没有什么空房?我想要借来研究一下这些毒素!”苏瑾韫笑眯眯地问。 族长仔细想了想,带着他们走到了最深处的一间房子,“这里本来是有人住的,可是这家人得病死光了,房子空了下来,你们看这里可以吗?”苏瑾韫看了看房子,点点头,很满意地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马充饥 为了早点儿搞清事情的真相,苏瑾韫整晚都在努力地研究着这些毒素,南宫凌熙因为不太精通医术,便守在苏瑾韫的身边照顾。慕容熙用烫过的抹布把整个房间都擦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死角之后,因为一日的劳顿,靠在墙边睡得很香。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清晨,苏瑾韫终于研究好了两种毒素,确定天湖里的毒素喝三色莲的毒素是同一种。天湖水里的毒素应该是通过种在水边的三色莲传过去的,虽然说三色莲的毒素并不是很强,只是种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三色莲吸取天湖的水分,但是却把毒素留在了湖水中。 村民们知道了这个消息都非常难过,这意味着他们的神药失去了可以活下去的机制。 “大家不要着急,三色莲还是有活下去的希望的,你们这里有没有沼泽或者雨林?”苏瑾韫问道。 “有的,在整个村子的最后面有一片风水沼泽,不过那么比较危险,很容易会滑进去出不来,所以我们都不敢去!”族长对这个村子了如指掌,村子里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 苏瑾韫笑了笑,“这种药只是喜欢湿润的环境,你们把它们种在沼泽里,也没有人敢去,便可以保证它们的生长了。放心,它们可以活下去的!”苏瑾韫安慰着村民们,用自己的学识来安抚大家的心。 村民们听说神药不会绝迹了,心里都非常兴奋,纷纷欢呼起来。一切都平息下来了,现在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们现在处于封城的状态,虽然有水喝了,但是粮食和蔬菜全部被太守带走了,他们现在没有粮食,只能在这里等着饿死了。 “这个没问题,我们来的时候不经意从某个地方带来了一批粮食,没有副食的话,我们这里还有几匹马,可以杀马给大家准备一些肉食。我们从我们的国家来的时候,顺手来救了国君的世子,可以跟国君请示,替你们申请一批食物。让你们不会挨饿!不管如何,我们都会和你们站在一起的!”苏瑾韫非常同情这些村民决定除了帮他们治病,还要帮他们解决这边太守的事情。 说完这些话,苏瑾韫转头看着南宫凌熙,征求他的意见,想要看看他同不同意。没想到南宫凌熙立刻就同意,把来板车上面一袋一袋的粮食给村民们看,并且让慕容熙把他们的四匹马牵过来,作为百姓们的储备粮。当天晚上,南宫凌熙便写了信用信鸽送了出去,让国君想办法送些粮食过来。晚饭大家都在一起吃,苏瑾韫还教了他们一些用杂粮做的养生食物的做法。好让他们保持一个好的身体,让他们尽量保持健康。吃完饭,苏瑾韫还教了他们一些可以锻炼身体的动作,让他们每天保持锻炼身体的好习惯。 苏瑾韫对于百姓们的帮助让这些百姓们非常喜欢她,小孩子都喜欢吃她用一些鲜果做出的点心,说苏瑾韫很像他们的娘。 听到这一句,南宫凌熙突然有个想法,夜晚到来,两个人回到了房间,南宫凌熙把慕容熙关在侧室里,转头看着苏瑾韫,笑了笑,“今天小孩子说你很像他们的娘,你都嫁给我这么久了,就真的不想当娘?”南宫凌熙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自己直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种。 听到南宫凌熙的话,苏瑾韫的脸稍稍有点儿红,笑了笑,“谁不想当娘啊!不过现在是关键时刻,你身体也不好,还不是时候!等我们回去,我帮你解了毒,保你成为继承人之后,我保证当上娘,怎么样?你最好在这之前想好你儿子的名字。”苏瑾韫信誓旦旦地说。 “好啊!那我可等着呢!我不光要儿子,我还要女儿!”南宫凌熙不依不饶地开始得寸进尺。 “殿下,鱼和熊掌,哪能兼得!”苏瑾韫觉得南宫凌熙有点儿贪心。 “不行,鱼和熊掌我偏要得兼!说好了,不能反悔!”在没有人看到他们的时候,南宫凌熙才会变成一个可爱的年轻人,拉着苏瑾韫耍赖。 苏瑾韫叹了口气,“好!我努力!反正日后你会有很多后宫的!总会有人给你生女儿!” “如果我妻妾成群,你是我最宠爱的!”南宫凌熙突然变得甜言蜜语,苏瑾韫却是非常受用的。慕容熙在侧室里却是难受死了,隔壁你侬我侬,他这里可是百爪挠心,真是的,就不能考虑一下单身年轻人的感受吗?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打开门,把慕容熙放出来,慕容熙实在憋得太厉害了,刚刚出来就舒了一口气,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这边大家在甜甜蜜蜜,国内王府中却是紧锣密鼓,四殿下皱着眉,在大堂里转来转去。自己派出去的可都是高手,竟然就这么有来无回,看起来必须要找个理由请一个更厉害的人啊!这个时候,身边的亲信突然说,“他们去的是南理国,殿下不是在南理国有熟人吗?那个什么太守,他在殿下面前就像是一条狗一样,殿下可以吩咐他去做些什么事,不是吗?”亲信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好像在盘算着什么一样。 “对啊!是丰城的太守,我们已经给了他很多东西了,这次轮到他报答我们了!我给他写封信,让他想办法把他们绑走,给他们灌下毒药,让他们死在国外就好了。剩下的我可以和父皇解释,只要父皇相信他们出意外死了,一切就好办了。”说着,赶忙走进了内室。 过了一会儿,四殿下从内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看了看身边的亲信,“去!把我们经常联系的信鸽带过来,这封信只要送过去,我们的心头大患就结束了。老二、老三都倒在他们的手里,太子那个笨蛋对那个小子深信不疑,简直就是百依百顺。他真的以为那个小子会帮他坐稳太子之位?他肯定在琢磨着怎么把他推下台吧!我可没那么傻,这次就全看你的了!”说着,四殿下把信塞进信筒,轻轻地摸了摸信鸽,抬手把信鸽放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信鸽 这天,南宫凌熙出门查看情况,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了头顶,抬头一看发现一只白色的鸽子从头顶飞过,马上抬手捡起一颗石子朝着鸽子丢过去,正正地打在了鸽子的肚子上,因为南宫凌熙掌握好了石子的力道,鸽子虽然掉了下来,但是仍然没有死。南宫凌熙伸手接住了鸽子,这才发现鸽子脚上绑着信筒。 “是信鸽,不过它飞到这里来干什么?”南宫凌熙低语一声,很熟悉地解下了信筒,倒出了里面的信,仔细地看了看,心里一惊。这并不是自己送给国君的信,而是从自己的国家飞过来的信鸽,是让这里的太守想办法害死他们的计划。 南宫凌熙仔细地记清楚了信上的要点,又一次把鸽子放了出去,随后便心事重重地回房去思考对策去了。 苏瑾韫看到南宫凌熙刚刚出门不久就回来了,而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觉得发生了什么事,便悄悄地走上去,送上了一杯茶,“凌熙,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就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刚才出门发现什么了?” “其实我打伤了一只信鸽,截下了四皇兄和丰城太守联系的信件,四皇兄让丰城太守想办法把我们害死在这里,只要不让我们回去就好了!”南宫凌熙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苏瑾韫听了,心里也是一颤,但是现在不是他们可以陷入恐慌的时候,必须要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现在连他们会怎么做都不知道,该怎么考虑这件事情的对策呢?一时间,苏瑾韫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只能坐在南宫凌熙的身边,尽力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在截获了信件的当天,国君的消息也到了,他已经拨了二十万石粮食到丰城支援,三日之内便会到达丰城。接到了这封信,南宫凌熙的心总算舒服了一点儿,只要粮食到了,这里的生活就可以保证了。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却还没有粮食的消息。南宫凌熙打算出门看看,便把苏瑾韫留在了村子里,自己带着慕容熙,骑上他们的两匹储备粮冲出了城门。 苏瑾韫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心里也非常着急,如果是送粮队伍因为什么事情延迟了还好说,但是万一他们半路上遇到了什么不测,可就真的麻烦了。想着,苏瑾韫打算悄悄跟出去看一看,于是躲过了所有村民的眼光,牵了一匹马准备出城看看,刚刚走到城门外,便被一个人一把拽住,用一块布巾蒙住了口鼻,只过了片刻,她便失去了意识,被那个人扛起来沿着城墙的边缘消失在一片山林里。 而这个时候,南宫凌熙和慕容熙正沿着回国都的路一路迎了上去,在离城门二十里的地方,突然看到有一队人押送这粮车,偷偷摸摸地朝着山林里走。南宫凌熙的脑子一热,看起来是他们的粮食被人半路打劫了,他们到底要到哪里去呢?想着,两个人追着这一队人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山林最深处的时候,突然有一队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跳了下来,把两个人包围在山林里。 “不好意思,正不知道怎么把你们引出来,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知道你们想要把粮食带回去,不过你们注定要和那一村子的病人死在一起了。”为首的黑衣人一边说,一边朝着南宫凌熙一刀劈过来。两个人顿时和一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己方只有两个人,而对方的人却越来越多,虽然慕容熙连暗器都用上了,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两个人怎么说也抵不过那么多人,两个人渐渐处于下风,但是他们仍然坚持着,一定要把粮食带回城里。最终,在他们不懈的坚持和慕容熙的暗器加持之下,他们总算是杀死了所有的黑衣人,但是他们也已经是全身浴血了。慕容熙身上中了两刀,一时昏迷不醒,而南宫凌熙也已经体力透支,坚持着把粮食和慕容熙送回城中之后,便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晕过去了。 与此同时,丰城太守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心里非常高兴,看着在一边的柱子上绑着的苏瑾韫,笑了笑,“听到了吗?他们现在被砍成重伤,恐怕也活不了了,只要把你用这个弄死,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那座城的刁民们死就死了,反正那也是座死城了,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我们杀了你,就一起去你们的国家,投奔四殿下,反正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是靠四殿下养到现在的。”丰城太守一时得意,无意中把四殿下卖得干干净净。 “好啊!我祝你早日完成任务,你以为我们会这么容易死掉吗?我已经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线索,村民们会按照我说的做的,就算我会死,其他人也没那么容易死的。不信你就等着!”苏瑾韫脸上带着一种轻蔑的微笑,非常笃定地说了这些话。 可是在愚蠢的人眼中,这些话就是用来吓唬人的,丰城太守一脸狞笑,打开了手上的小瓶子的盖子,把整整一瓶的液体强灌进了苏瑾韫的口中。 因为苏瑾韫长期给自己用了一种药,对于这些毒素一定的抵御能力,毒入体内会比一般人晚发作很久。但是为了可以从这里逃出去,苏瑾韫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装作自己已经中毒昏迷倒下。太守看到苏瑾韫已经中毒,自顾自以为苏瑾韫马上便会气绝身亡,便让自己的几个侍卫把她抬出去,丢在了附近的山林里,随后便写信给四殿下报喜去了。 等到那些侍卫离开之后,苏瑾韫慢慢地睁开眼睛,皱了皱眉,赶忙从自己的腰带里摸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这种药丸可以保证她在两日之内不会毒发。自己必须要在两日之内找到一种解毒的草药,只要把那种药嚼碎吃下去,自然可以解毒。也许是毒性已经有些冒头,苏瑾韫觉得自己的四肢完全使不上劲儿,没办法站起来就只能爬着走了,必须要找到那种药来救自己的命。还要回去给南宫凌熙解毒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有仇必报 天已经快要黑了,苏瑾韫还在山林里爬行着寻找那种草药,周围野兽的吼叫声也已经阵阵传来,可是这里也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只能尽快找到草药,想办法离开山林。就在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山林里的时候,苏瑾韫突然借着月光看到了自己需要的那种五叶的小草,心里突然一阵兴奋,赶忙爬了过去,借着月光仔细地观察着那株小草,却根本看不清楚。 苏瑾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可以站起来,于是便勉强站起身,捡了一些树枝堆在一起,用火折子点着,为自己生了一堆火,随后借着明亮的篝火继续观察那株小草,确定那就是自己需要的草药,便在附近的树根下面仔细寻找,很快便找到了一大把这种的草药。 这下有救了!苏瑾韫异常兴奋,赶忙把这些草药放入口中嚼碎,慢慢地咽了下去,随后靠着一根树干闭目养神,虽然有一阵子腹部会有一阵剧痛,但是苏瑾韫仍然咬牙坚持着,只要忍过了这一段时间,体内的毒便可以消除了。自己不能就这么回去,要把这里这些不懂事的官员抓回去才行。不过自己应该怎么做呢?苏瑾韫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考虑着自己的报仇计划。把自己害成这样,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呢!一定要让他们死的难看才行。想着想着,苏瑾韫慢慢地睡着了。 等到苏瑾韫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这个时候,她的肚子也已经不疼了,身体也恢复了不少。但是苏瑾韫明知道自己不能给自己把脉,还是稍稍为自己诊断了一下,确定自己体内的毒素虽然已经消除了很多,但是仍然没有完全消除。于是,她又吃了一次那种药材,再一次对自己进行了排毒疗法。这种情况反复进行了三次之后,苏瑾韫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好好地吃上一顿之后,自己便要回去报仇了,可是这里有什么可吃的呢? 就在苏瑾韫摸着肚子考虑着去哪儿找吃的的时候,突然附近的草丛动了动,一只小兔子探出脑袋,四处闻着,好像是在试探着周围的情况。 “小兔子,对不起了!我实在肚子饿,就只能委屈你牺牲一下,做我的午餐吧!”苏瑾韫从心里对小兔子进行了一番道歉之后,悄悄靠近它,一把揪住了小兔子的耳朵,顺势抽出自己的袖剑,一刀划破了小兔子的脖子,很快小兔子就不动了。 午餐终于有了着落,苏瑾韫先试了一下兔子的肉有没有带毒,确定兔子不是毒素携带者之后,便从自己的百宝袋里拿出了各种调味料,收拾好兔子的内脏之后,用树枝把兔子穿好,重新生了一堆火,开始把兔子架在自制的烤架上烤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苏瑾韫解决了午餐,便准备好一切之后,站起身准备回到附近的别院附近去。为了不被人发现,苏瑾韫从一段无人看守的矮墙附近钻进了别院,借助一颗大树飞上了别院的屋顶,趴在上面居高临下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看起来他们是真的打算逃跑了,仆从们把一个个的大箱子搬到了院子里,并且开始把房间里的金银细软全部装进大箱子里。看起来四殿下给了他们不少东西,难道是想要在国外培养一些亲信,在自己想要夺权的时候,还可以里应外合吗?幸亏他买通的是这么个酒囊饭袋,不然的话就算他们想要趁机夺下皇城都是有可能的。 很快,苏瑾韫便做好了准备,朝着自己相反的方向丢出了一颗石子,随后趁着那些仆从转头查看的时候,跳下屋顶,靠近那些人的背后,在他们的脖子上刺下了一根银针,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倒在了地上,随后苏瑾韫便走进了大堂,躲在一个角落里,把那些还在急匆匆收拾的人一个个地弄晕了过去。在他几乎把所有人都弄晕了之后,她便踏上了上楼的楼梯,那个家伙一定还在楼上,必须要把他抓住,带回城中。 走着走着,苏瑾韫突然听到了几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聊天,声音特别大,苏瑾韫悄悄越过了那扇门,躲在了一个无人经过的角落里,听着那些人的聊天。 “这次的事情你们做得漂亮,只是有了十几个人的生命就换来了最重要的两条命,真是厉害!这次我们从这个国家逃出去,投奔了四殿下,我一定给你们请功,让你们高官得做。”太守还在为自己看似完成的任务感到高兴,好像他已经可以想到自己到底可以做到多大的官了。 这个时候,有两个人的声音一副极其谄媚的声音回应,“那就多谢大人了,可是丰城的人……” “我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什么人看,不过是一群穷鬼而已!要不是他们拖我的后腿,我在就坐上高官了。就让他们和那座城一起完蛋吧!”太守根本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有半丝的愧疚。 苏瑾韫只是听到这些话就恨得不得了,走到了门缝边上,顺着门缝放出了两根飞针,直接打倒了那两个人,看着在自己面前倒下的人,太守顿时惊呆在原地。 “我说过了,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你的毒根本治不了我,我现在就是回来找你报仇的!”苏瑾韫站在大门外,大声地对着房门里面的人大喊着,好让他知道有人已经来找他了。 太守这个时候已经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来人呐!有刺客啊!”太守一边四处观察着,一边召唤自己的人前来救命,可是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一个人前来,这让他更加紧张起来。 “你叫吧!叫也没有用,我已经把他们全部干掉了,没有我出手,你休想弄醒他们。你不是找我吗?我在这儿呢!”此时大门一响,苏瑾韫站在了太守的面前,伸手抽出一根银针,朝着太守的印堂直接刺了过去,太守被银针刺中印堂,身子一软慢慢地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平安归来 看着太守已经晕倒了,苏瑾韫开始在整个别院当中收拾起他们的罪证来,在书房里面找到了很多太守和四殿下联系的书信,还有很多记录贪污和收受的好处的账目,还有很多的金银细软,甚至还有本国得到的贡品,看起来四殿下是真的和外国命官私相授受,还考虑到让外国命官投奔自己,这种事情要是被皇上知道,四殿下的日子想想都很精彩。看起来还可以借着这件事打败四殿下和帮助他的贤妃,一举两得。想到这里,苏瑾韫非常兴奋地继续收拾罪证,很快便收拾了整整三箱的罪证,把他和这些东西都带回去,给村民们和南宫凌熙看看。想着,苏瑾韫从一大堆异常豪华的马车当中挑了一架最朴素的,把三个大箱子费劲儿地搬上了马车,顺手把那个胖子太守扛上马车,并且用床单绑住了他的手脚,堵住了嘴巴!随后马上驾着马车,飞奔出了别院的大门,顺便转了个弯来到附近的山林里,拿到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种新奇的药材生半夏,随后便朝着丰城的方向跑了过去。 此时,丰城中南宫凌熙的房间里,村民们按照苏瑾韫留下的信上写着的方法,救活了南宫凌熙和慕容熙,让两个人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并且派了几个女孩儿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的起居和三餐。可是南宫凌熙心里担心苏瑾韫,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身体变得非常消瘦,精神也萎靡下来,一点儿精神也没有。他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身体羸弱,但是他坚持着每天都登上城楼,居高临下,希望可以看到苏瑾韫会从远处走过来,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消息。 已经过去十天了,南宫凌熙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但是他还是坚持着登上了城楼,想要看看苏瑾韫到底有没有回来,却看到一架看起来非常豪华的马车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跑过来,心里微微一动,精神突然振奋了起来。 “不对啊!那可是我们太守的马车啊!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啊?”陪着南宫凌熙登上城楼的村民突然非常疑惑地说。 就在他们还在城楼上观察动静的时候,马车已经开到了城楼的下面,苏瑾韫从马车上跳下来,跑到城门前,狠狠地拍了拍门,“开门!快开门!是我!我带了很重要的东西回来了!” “开门,快开城门!”南宫凌熙从苏瑾韫跳下马车的时候就确定了那个人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人,马上急匆匆地跑下了城楼,在村民的帮助下推开了城门,直接从城门里冲了出去,一把拉住了苏瑾韫,“你去哪儿了?不是让你在房间里老实呆着的吗?你跑去哪儿了?” 苏瑾韫被南宫凌熙抱得喘不过气,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想要跟着你们出去看看,不小心中了迷药被抓走了,我被太守灌了毒药,不过他那点儿毒药怎么可能制住我。我用山上的草药解了毒,还把太守和他别院里的罪证一起带过来了。就在马车里面!”苏瑾韫笑眯眯地靠在南宫凌熙的怀里,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听了苏瑾韫的话,南宫凌熙赶忙跑到了马车的车厢旁边,一把扯起了车帘,发现里面的三只大木箱和被捆成了粽子的太守,笑了笑,“多谢你,我们想要找的人就这么找到了,看起来他和四殿下勾结的事情也就可以证实了,不过我们是把他带回国,还是让这里的国君收拾他呢?”南宫凌熙当着这个罪魁的面开始商量自己对付他,太守吓得全身发抖。 “你还有脸发抖?你们之间商量的那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就是因为那只信鸽,没发现吧!那只信鸽曾经被我用石子打落过,你们的信我也事先看过,按照你们的计划走只是不想让这里的百姓们挨饿而已。你就在这里等着看自己是怎么死的吧!大伯,你们这里有没有官府,我们先把他关进大牢,等这里的事情彻底处理好了,我们可以回国的时候再收拾他。”南宫凌熙虽然好几天不吃饭,但是现在看起来精神非常好。 陪着南宫凌熙的村民点点头,“有的有的,不过因为这次的疫病,那里已经没有狱卒了,也可以吗?” “可以,只是为了把他锁在里面而已,而且不能让他死掉!我们先去看看吧!”说着,南宫凌熙亲自驾着马车,在村民的指点之下,朝着大牢的方向走过去。 听说他们的神医又回来了,村民们心里都非常高兴,纷纷围过来关心苏瑾韫。苏瑾韫还是以前那么温柔,很耐心地回答了村民们的问话。这个时候,有个村民拿个一个告示急匆匆地跑进了城门,“神医,你应该认识很多字吧!这个东西我看不懂,你帮我们看看!”说着,把告示交给了苏瑾韫。 苏瑾韫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又是一份求医的告示,说是离这里十里路的松露城城主生了重病,病因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希望有神医可以帮助他们城主恢复健康。 这里的医疗条件还真的是差呢!为什么这么多人重病都查不出病因?苏瑾韫笑了笑,把告示上面的内容三言两语告诉了村民们。 “哎呀,是松露城的城主啊!他可是个好人呢!我们没有人管,他总是接济我们,还不找我们要账,神医可要救救他,他要是死了,我们也没办法活下去了。”村民们全部都怂恿着苏瑾韫前去救助松露城的城主。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凌熙也安排好了太守,从大牢里出来了,得知了这个消息,点点头,答应了村民们的要求。 “不过现在小熙儿的状态不是很好,他一直都很担心你,情况不太好,我们要先休养两日才可以出发,但愿不会耽误城主的病情。”南宫凌熙耐心地对苏瑾韫说。 苏瑾韫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一样,你还敢抱怨小熙儿!我们去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马上出发吧!只有十里路,应该没有多远的。”苏瑾韫一边说,一边朝着以前他们的房间走过去。 这个时候,慕容熙还在对着一碗粥长吁短叹的,一旁的小姑娘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能在旁边守着,看他什么时候愿意把粥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全招了 就在那女孩儿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一响,苏瑾韫先一步走了进来,看到形态消瘦的慕容熙,脸色一下黑了下来,走到床边,一把拿起了那碗粥,很强硬地递到了慕容熙的面前,用上次南宫凌熙逼自己吃饭的时候用说辞威逼慕容熙,“给我吃!不吃完别想离开!” “姐姐?姐姐!你回来了,你跑去哪儿了?也不告诉我们,我以为你失踪了,要是你不回来,我没办法跟皇上和殿下交代。”慕容熙故意没说自己也担心她,只是说自己没有办法跟皇室交代。说着说着,也许是太激动了,慕容熙忍不住哭了起来,停也停不住。 苏瑾韫伸手拍了拍慕容熙的头,“你别担心了,我是被人抓走了,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而且我还把罪魁带回来了,我们打算明天启程去帮助松露城城主治病,不知道你明天能不能出发?”苏瑾韫看着慕容熙,伸手碰了碰慕容熙接过去的碗,让他先吃饭。 看到苏瑾韫安全回来了,慕容熙一下放了心,突然觉得肚子非常饿,马上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把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伸手抹了抹嘴,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眼泪还没擦干呢!来!擦一擦!”苏瑾韫笑着抽出了自己怀里的布巾,帮慕容熙擦去了泪痕。 慕容熙一把拉住了苏瑾韫的手,“没关系,我的伤已经好了,我们明天就走!”说着,慕容熙一下跳下床,抻了抻腿脚,表示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 苏瑾韫点点头,“那好,收拾一下明天出发。我来看看!”说着,便很自然地拿起了慕容熙的手腕,仔细帮他把了脉,确定没什么事了,这才放下心来。 “已经没事了,多亏你身体好,不然的话这么多天不吃饭,哪能好的这么快呢!还吃吗?”苏瑾韫好像能看出来慕容熙还没有吃饱。 慕容熙擦了擦脸上粘着的饭粒,伸手举起碗,“还要!” “你!也过来吃!别以为你可以躲过去,看看,脸都瘪下去了,坐下,吃饭!”苏瑾韫面对着两个不好好吃饭的坏孩子,瞬间变得非常强硬。 两个人互相看看,也瞬间变乖了,非常乖顺地坐在小炕桌的两边,等着苏瑾韫给他们盛饭,等到饭菜都上桌之后,两个人立刻端起碗大快朵颐,一桌饭菜很快就被风卷残云,两个人很快便把几天没吃的饭全部补了回来。 “好了,也吃饱了,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好好给他一点儿教训。”苏瑾韫好像有些赌气,必须要为自己报仇才可以。 南宫凌熙马上站了起来,“我跟你去,我已经没事了!小熙儿受伤比较重,让他睡吧!”南宫凌熙低头看了看慕容熙,慕容熙点了点头,表示等到把他押回去之后,自己再好好收拾他。 苏瑾韫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好的,你也一起来吧!”说着,拉着他一起走到了村子的大堂门前。 这个时候,一群怒不可遏的百姓们已经带着锄头镰刀什么的守在大堂门前了,一副那家伙一出来就直接一锄头干掉他的样子。 “各位稍安勿躁,这个人的身上除了虐待你们,还有很多事儿呢!现在还不能让他被打死,等我们问清楚所有事,你们的国君会替你们报仇的,暂且留他一口气,怎么样?”苏瑾韫拿出了最直接的原因来替太守求情。 一听说他还有很多事儿,可能不能活着回来了,当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那就好,你们把他带走吧!别让他再回来了!我们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苏瑾韫点点头,和南宫凌熙一起走下了大牢。而那个人现在正被锁链锁在了墙上,嘴巴里堵着一块布,看到两个人走进大牢,立刻吓得全身发抖,身上的锁链也随着身体的颤抖哗哗作响。 “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杀你的,只是想要问你一件事!你实话实说就好,反正证据我们已经拿到了,你不说实话我们也可以猜出来。”苏瑾韫冷着脸,抬脚在太守的肚子上狠狠踩了一脚,疼的太守尖叫一声,身上的锁链又一次哗哗作响。 太守虽然疼痛,但是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仍然不太配合的样子,“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接受了四殿下的任务,会不认识我?”南宫凌熙抽出自己腰间的腰牌,“领国小殿下的名号你会不知道?派了那么多人想要置我于死地,你做的事儿,你自己忘得还真快!”南宫凌熙看着太守,慢慢眯起了眼睛。 看着南宫凌熙眯起的眼睛,太守感觉一阵凉风从脑后吹过,在极度恐惧之下,太守实在坚持不住,吓晕了。 苏瑾韫皱了皱眉,“怎么吓晕了?我来让他清醒清醒!”说着,对着太守的小腹又是一脚,直接让太守瞬间醒来。 “我们来问你话的,别装死!你先把欺压这里的百姓的事情说清楚!”苏瑾韫甩出一记眼刀,让太守最好说实话。 在极端恐惧之下,太守只好把自己接受了四殿下的好处,答应帮忙做外援,把所有的粮食和银两都充作军费,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以及刺杀他们的缘由都说了出来。 太守一边说,南宫凌熙拿来了纸笔,把所有的证词都记了下来,等他说完,证词已经记了一大篇,苏瑾韫看了看,走过去,割破了太守的手指,逼他按了手印之后,又把破布塞进了太守的嘴巴,随后在他的脑后轻轻一捶,直接把他捶晕了。 “好了,搞定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出发去松露城!”苏瑾韫笑眯眯地看着南宫凌熙,拿起了证词揣在怀里,拉着南宫凌熙走出了门。 南宫凌熙被拉着走,心里却是非常开心的,有了这么能干的王妃,自己看起来可以舒舒服服地休息了,真是事半功倍。 等到两个人回到房间的时候,慕容熙已经睡着了,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只好到侧室去好好休息一天了。 第二天一早,苏瑾韫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带好了所有的药材,套好了那架从太守那里抢来的豪华大马车,辞别了村民们,一路赶往松露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城主求医 因为两座城相隔只有十里路,几个人只花了一个时辰就到了松露城。刚刚把马车停到松露城的城门外,几个人就看到了大大的一张告示,和丰城门口贴的一样。苏瑾韫走上前看了看,顺手便撕下了那张告示,大摇大摆地就往城里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起来好像是内侍的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拦住了一行人,“几位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撕我们城主的告示啊?” “我们从丰城来的,来帮你们城主治病的啊!丰城门口也贴着这个,我们看到才来的。”苏瑾韫笑眯眯地说。 内侍仔细看了看苏瑾韫,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以前我听说有人救了我们世子,是个女神医,难道就是您吗?快请进!奴才马上去告诉城主!”于是慌慌忙忙地转身跑开了。 苏瑾韫看着内侍的背影,有点儿疑惑,自己已经非常低调了,为什么还是弄得尽人皆知,皱着眉转身看着南宫凌熙,发现南宫凌熙一脸的幸灾乐祸,好像是知道了以前自己做的事。 “真是的,怎么连国君也是个大嘴巴啊?我都这么低调了还这样!”苏瑾韫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表示无奈。 这个时候,内侍又一次跑了回来,这一次还带来了本城的仪仗,大张旗鼓地把苏瑾韫一行接入了城主的府邸。看起来这里的城主还是非常朴素的,城主的府邸看起来和南宫凌熙的秦王府有的一拼。内侍直接带着苏瑾韫走进了内室,苏瑾韫一进我方就看到了床上倚着一个非常瘦弱的人,脸上还长满了疱疹。 一看到松露城主脸上的疱疹,皱了皱眉,“你们城主这是得了疱疹症,看起来已经非常严重了,必须马上排毒啊!我再帮城主诊一下脉,确定一下。”说着,苏瑾韫轻轻地扶住了城主的手腕,稍稍一触便收回了手,“嗯,确实是这么回事!这里应该提升一下这里的医疗水平了,要是连疱疹症都看不好的话,会病死多少人呢!我这就给城主开方。”说着,苏瑾韫马上拿出纸笔,写了药方,交给了内侍让他们去抓药了。 “这位神医,疱疹症已经算是疑难杂症了,哪有那么容易看好的,很多人因为这个都留下了很多痘坑,看起来我也是这样的!”城主笑了笑,好像是自嘲一样。 苏瑾韫叹了口气,“没错,我们国家里也是这样的,不过我的药可以让您连个痘坑都不会留下,其实要治也没有那么难,只不过那种药有点儿烈,城主要多抗一会儿。”苏瑾韫在这种时候用药都是非常猛的。 “那没关系,只要可以治好,本城主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过现在丰城怎么样了?听说那里有了瘟疫啊!”松露城的城主看起来非常关心丰城的情况。 苏瑾韫笑了笑,“我们已经彻底解决了瘟疫,是村民们告诉我们城主是个好人,让我们千万救救城主,我们受了村民之托过来看看,没想到是疱疹症。”说完,内侍送了药过来,放在了城主的炕桌上。 城主看了看苏瑾韫,询问是不是可以吃药了,苏瑾韫端过药碗,试了试确定药非常安全之后,才把药送到了城主的嘴边,表示现在可以喝了。城主谨遵医嘱,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这药果然非常猛,没过多久,城主开始剧烈的腹痛,苏瑾韫面无表情直瞪瞪地看着城主,“城主不要害怕,这是排毒的过程,等撑过去就好了。”苏瑾韫的声音非常温柔,对于城主来说是在痛苦中的一丝安慰。 城主狠狠地攥着拳头,坚持了整整一个时辰,那种剧烈的疼痛感才慢慢过去,疼痛感过去之后,城主突然觉得身体稍稍舒服了一点儿,也不像以前那样没有胃口了。这天的晚饭,城主吃得比刚刚开始得病的时候多了很多。 “真是神医啊!”送苏瑾韫他们去休息的内侍对于苏瑾韫赞不绝口,“我们城主已经好长时间粒米不进了,没想到您一出手,瞬间就有了胃口,脸上的痘好像也没有那么肿了。看起来我们城主很快就会好了。”内侍对于城主的身体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苏瑾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笑眯眯地对内侍说:“小兄弟,我可以借一下贵府的厨房吗?我要帮这位熬药,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取药的,现在好不容易取到了药,我们打算在这里试一下药。”苏瑾韫满脸笑容。 “好的,我们的厨房就在那边,看到那个矮小的单独的小屋了吗?那个就是厨房,我们本来是要翻修府邸,修个大点儿的厨房,可是我们城主说做饭的地方不需要那么大,就没有翻修了。好了,房间到了,请休息,有什么问题请告诉我!”内侍笑了笑,打开了客房的门。 两个人只是要了一些热水,便把内侍请了出去。苏瑾韫看了看南宫凌熙,“药已经凑齐了,要不要在这里试一下药?在这里把毒彻底祛除之后再回去,给皇上一个惊喜。怎么样?” “好啊!不过我觉得现在四皇兄已经准备给父皇假传消息去了,我先给父皇送封信,让他放心,也让他别把皇兄的话当真。”说着,南宫凌熙拿出了纸笔,准备给皇上写信。 苏瑾韫点点头,“这样也好,免得我们回去了,我们的葬礼也办完了。你写信吧!我去配药!”说着,便走进侧室,打开药箱,开始配药去了。 南宫凌熙很快便写好了信,装进了信筒里,找到了自己一直会挂在马车檐上的信鸽,绑好了信筒,把信鸽放了出去。 自己跑出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跑出来了,又都受到了追杀,一定是有什么人去给后宫的什么人告了密,也许不光是告密,应该是诬告。这样后宫里的人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利用,直接把我们一网打尽,让她支持地那个皇上上位,仔细考虑了一番,南宫凌熙甚至于把这件事情的全貌都推测出来了,刚才他在信里也已经写清楚,就等他们回国的时候看看调查的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个时辰之后,苏瑾韫端着一碗药走进了房间,“药好了,喝下去,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镇静,都是正常现象,千万不要害怕!”说着,把药交给了南宫凌熙。 此时的南宫凌熙靠在床头,稍稍有点儿疲累的样子,点点头,接过了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也好,喝下去难受一下,搞不好还可以睡上一觉。”说着,直接躺在了床上。 片刻之后,南宫凌熙感到一阵剧痛,忍不住皱起了眉。苏瑾韫知道,这个人就算痛死也不会喊出声的,但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承受。想着,苏瑾韫伸手握住了南宫凌熙的手,过了一会儿,她的手顺势就被南宫凌熙紧紧地攥住了。 苏瑾韫的手瞬时就被南宫凌熙攥得发疼,但是她也强忍着让他攥住,既然他现在很痛,就让他感觉身边还有人陪着他吧!疼痛的感觉持续了大概一个半时辰,南宫凌熙的手慢慢放松了,刚刚紧紧闭着的眼睛也慢慢睁开了,长长地吐了口气,“唉!痛死我了!不过感觉好像好了不少,看起来这药还是非常有效的。帮我试一下脉吧!看看效果!”南宫凌熙很自觉地伸出了手。 “这么自觉啊!师父说过这种药顶多用三副就可以祛除你身体里面所有的毒素了,这是第一副,应该是有奇效才对啊!”苏瑾韫马上搭上了南宫凌熙的脉门试了试,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兴奋,“确实有奇效,脉象已经开始正常了,不像是有毒素在体内了,终于可以祛除你身体里所有的毒素了。”苏瑾韫狠狠地叹了口气,抹了抹额头,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要见成效了。 就在小两口努力地祛毒的时候,皇上在宫中心里非常烦乱,原来四殿下已经跑到皇上这里来挑拨过是非了,只不过皇上一点儿也不相信,把他赶跑了。可是赶跑了他之后,皇上又陷入了不安当中,万一是这个家伙派人害死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又跑来报丧的话,那不就糟了吗?这个混蛋小子也真是的,自顾自地跑出去不见踪影,连个信也不送回来,真是让人担心。 就在皇上在心里大骂了一百遍混蛋小子之后,突然听到了附近什么地方传来了翅膀拍打的声音,是信鸽吗?皇上抬头看了看,发现对面的树枝上一只黑色嘴巴的鸽子停在那里,不停地拍着翅膀。 黑色嘴巴?那是南宫凌熙的信鸽,在宫中每个皇子都养着不一样的信鸽,他们喜欢在不同的部位染上黑色,以表明这是自己的信鸽,而南宫凌熙府上的信鸽就是黑色嘴巴的。 难道这臭小子终于想起自己的老爹还活着了?皇上伸手朝着信鸽挥了挥手,信鸽好像可以看懂皇上的手势一样,很乖顺地飞了过来停在了皇上的肩头上。 皇上伸手摸了摸信鸽的羽毛,顺手解下了信鸽腿上的信筒,展开信纸,只看了几眼便兴奋起来。这就是南宫凌熙的笔迹,他认得出来。得知他是出国去寻找灵药,现在正在南理国进行祛毒的消息之后,皇上更加确信了他还没死,也确信了四殿下和贤妃正合起伙来谋害自己的儿子和儿媳。简直不可原谅,但是现在自己能做些什么呢?皇上一时也一筹莫展! 仔细考虑了一番之后,皇上觉得就算自己没办法调查些什么,至少可以帮助他们盯住那两个人,现在自己的手上已经有了禁军的令牌,不怕谁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可以派人盯住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等他们回来再一并处理。这么多年了,皇上都没有自己出手做过什么事情,这次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出一次手了。 于是,皇上吩咐小陈子马上去找到禁军的新统领,让他安排人手盯住四殿下的府邸和贤妃的寝宫,剩下的就等南宫凌熙回来再处理吧! 而这个时候,别院里的谭文秀也感觉到事情有什么不对,随便收拾了一点儿东西便准备悄悄溜出别院逃跑,刚刚走出关押自己的绣楼,迎面就碰上了出门巡视的青梅。 青梅跟着长公主的时间很长了,见识也必须广,一眼就看出了谭文秀的意图,忍不住一股恨意直冲头顶,一把抓住了企图逃走的谭文秀冷冷地看着她,“好啊!你这个毒妇,害了殿下和娘娘,现在事迹败露又打算逃跑是不是?你认为我是那么容易会放跑你的人吗?”说着,一把扭住了谭文秀的手臂。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怎么打得过一个常干重活的侍女,谭文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青梅制服了。 “这段时间一定要看好你,不能让你跑了,不然把你送到皇上那里,让你在大牢里等也行。”对于谭文秀,整个别院里的人都对她异常痛恨。 谭文秀知道这里真的捞不到好了,只能服软,“别,千万不要送我去皇上那里,这次事情重大,如果到皇上那里去,我就死定了。千万不要送我过去。”宸妃失宠、贤妃被监视、自己的家族也有些不太过得去的时候,谭文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只有服软才能留下一丝活路了。 “你也知道自己活不了?那为什么不做好事?殿下和娘娘哪点儿让你不满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们?还间接害了小将军,你真是个灾星!”一说起小将军,青梅的心里突然一股怒火冲了上来。 小将军刚刚愿意接受自己的照顾,现在就去了异国,生死不明,他能回来也就算了,要是他回不来了,自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毒妇。想着,青梅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谭文秀看到青梅攥紧的拳头,忍不住全身发抖,她这是要打自己吗?谭文秀慌忙拉住青梅,“姐姐,姐姐千万不要打我,我知错,知错了!” “谁是你姐姐!你给我滚进去,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青梅一把把她推进了最近的一间柴房,狠狠挂上了三把锁,钥匙丢进了附近的一口井里,这次她再也不要这个女人再从这个屋子里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家 从这天开始,与南宫凌熙失踪事件有关的所有人全部被看了起来,几乎不能从自己的府中出来,整个宫中的情况也稍稍有些混乱。可是这些对于还在松露城悠悠闲闲地进行解毒计划的小两口来说,好像都不算是什么事儿。 两个人在松露城城主的府邸里面住着,安安稳稳地进行着解毒,苏瑾韫一边照顾着南宫凌熙,一边关注着城主的疱疹症,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但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而慕容熙则是尽力照顾着两个人,虽然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是他仍然像个小跟班一样紧紧跟着两个人,适时伸个手,帮帮忙,一行人的日子过得非常闲适。 时间很快过去了五天,松露城城主已经在苏瑾韫的照顾之下痊愈了,果然和苏瑾韫说得一样,连个痘坑都没有留下。而南宫凌熙也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疗程,重新恢复了健康,以后也再也不会有关于毒素的困扰了。但是,南宫凌熙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来,让其他的皇子掉以轻心,他们好趁着这个机会继续他们自己的计划。 现在他们已经取得了皇上和太子的信任,二殿下和三殿下也已经被处理掉了,等他们回去,四殿下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现在只剩下五殿下,可是这个人既是最好对付的,也是最难对付的。 五殿下南宫清瑾生性单纯,并无害人之心,而且为人谦和,很喜欢和南宫凌熙一起玩儿,可以说兄弟二人的关系还很密切,这就是他好对付的原因。可是他的母亲德妃却是个狠角色,从南宫凌熙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在盘算着怎么弄死他,南宫凌熙体内最强的那种毒素就是拜她所赐,如果让她知道南宫凌熙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还不知道她会做点儿什么,这也是五殿下最难对付的原因。看起来,他们回去之后,重心就要转移到德妃和五殿下的身上了。 继续休养了三天之后,两个人都觉得应该回国去了,于是在接受了松露城城主的馈赠之后,一行人出发返回了丰城。看到自己的神医回来了,丰城的百姓们都非常高兴,马上拿出了这段时间他们用有限的食物做出来的好吃的来招待他们。 “这两位去了一趟松露城,好像精神好了很多,身体好像也强壮了不少,难道你们找的药已经用了?”族长好像看出了南宫凌熙的改变,顺口询问。 南宫凌熙轻轻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康复了,顺手从一个篮子里拿出了一个贴饼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其实我们打算三天之内离开这里,回国去了。对了,那个人怎么样了?我们打算把他带走!”苏瑾韫把他们下面的安排说了出来,并且提出要带走太守的意见。 百姓们听说他们马上就要走了,都感到非常不舍。可是,他们并不是本国人,这一点又是确实的,只能放他们走。 “我们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才没有对那个东西动用私刑,你们一定要重判他,绝对不能让他再回来了。我们这几天除了吃的,从来就没送他什么东西,应该还活着的吧!我带你们去看看!”族长站起身带着他们来到了大牢。 当他们看到太守还活得很欢,南宫凌熙就放心了,他想要把太守带回自己的国家,证明四殿下私通外国的证据,但是这个必须得到国君的同意,所以还要带着这个家伙去见一趟国君,得到国君的允许之后,才可以回国。看了看这个可恶的家伙,南宫凌熙非常想要狠狠地踹他一顿,可是又担心不小心要了他的命,只能强忍着想要揍他的冲动,走出了大牢。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一天,他们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带上了百姓们送给他们的纪念品,顺便把太守打入了囚车,带着太守的各种罪证,辞别了百姓们,踏上了回国的路程。 回国的路途非常平坦,也非常顺利,想要加害他们的人已经被皇上看起来了,那些一直跟踪他们的人也已经死在了慕容熙的手上,回国的路途注定是一路坦荡而且非常快乐的。为了把那个倒霉的太守引渡回自己的国家,经过一路的跋涉,他们又一次回到了都城,并且把太守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国君。 听了南宫凌熙的讲述,国君已经表现得出离愤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我国的疏忽,给贵国带来了麻烦,真是不好意思。这个东西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了,就让他给你们做个人证吧!看起来你们在这里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这是准备回国了吗?”国君心里也有些不舍。 “是啊!再不回国,父皇就要亲自出门寻找了,对了,可以让在下先给父皇写封信吗?至少让他安心,也许还可以想办法接我们一下。”既然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那么不风光回国就太亏待自己了。 南宫凌熙的要求非常有道理,国君当即答应下来,并且把上次他们住过的宫殿留给他们让他们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没有任何麻烦缠身的两个人,狠狠地休息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他们把所有该带的东西都带上,并且专门驾了太守的那辆豪华的马车,走上了回家的路。国君和世子亲自把他们送出了城门,看着他们消失在远方之后,才回到宫中去。 这个时候,本国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皇上亲自出城迎接南宫凌熙,搞得整个皇城都非常轰动。皇上坐在马车里面,直直地看着前方,等待着朝着这边飞奔的马车。 时间已经快要到正午了,皇上仍然在马车里等待着,突然,小陈子好像看到了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朝着这边跑了过来,“皇上,好像有马车过来,不过好像不太像殿下的马车,奴才替皇上过去看看,如何?”小陈子伸手指着前方。 皇上仔细地看了看前方,发现那辆马车已经快要跑到近前了,便自己跳下了马车,找了一匹快马,朝着前面的马车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