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娇养了反派大魔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穿书鉴绿茶 “想死回你们承恩侯府死,别脏了王府的大门。” 男子的声音清冷至极。 温晏静下意识抬眼,便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眼前之人一身大红喜袍,剑眉星目,五官如同天神一般,能将娱乐圈的一众小鲜肉对比成渣,如果不是手腕不断传来疼痛,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恐怕还会再看几眼。 “小姐,快道歉啊,您再如何不愿意嫁给煦王爷,也不该花轿上自尽,这不是打煦王府的脸吗?”一旁的女子声音矫揉造作:“瞧给王爷气的。” “王爷如今还肯娶你,你就该烧高香了,这也是靠的虞珂姑娘的面子,你一个承恩侯府的养女也该知好歹。” “你是什么人?”温晏静终于看向说话之人。 “我是你丫鬟翠竹啊。”女子下意识开口。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煦王府的人,根本不是我的丫鬟,既然如此,我都没说话,有你说话的地方?”温晏静脑子快速的转动。 煦王府?承恩侯府?虞珂? 这不是她看得真假千金文《重生皇后》里的东西吗? 小说女主温虞珂,是承恩侯府的假千金,第一世嫁给京城最出彩的九王爷,结果新婚之夜,九王爷李明煦叫人刺伤,导致一生无法站立,只能坐轮椅远出朝堂。 反倒是真千金嫁给名声狼藉的五王爷,过的风光无二,甚至五王爷还一路登顶成了皇帝。 温虞珂不甘心,重生后,直接置换了两门亲事。 不但如此,得了便宜还卖乖,因为九王爷在朝堂中声名比五王爷好,背地里便对人暗示真千金抢亲事,她为了母亲不伤心才退让,惹的一众人心疼。 事实上却是亲事置换之前,温虞珂早已同五王爷暗通款曲。 最后姐妹俩同日成亲,真千金不堪所有人误解,花轿自尽。 面对这样的结果,温虞珂面上叹息,背地里还笑了。 而她这会是穿成了花轿自尽,和她同名同姓的真千金温晏静? “你自己做错事,你的丫鬟都知道帮你缓和,你竟还以身份压人。”李明煦皱眉:“你除了自尽,以身份压人,你还会什么?” “我还会鉴别绿茶。”温晏静下意识开口:“若我和王爷互换,王爷身受重伤,下人却不管,上来还做主让王爷同我道歉,说王爷样样不成,王爷也会道歉,不以身份压人?” “自尽是你自己选的。” “那也没她说的份,我还疼着呢,她就是这么照顾自家小姐的?” “死性不改。”李明煦冷声询问身旁的下人:“郎中可来了?” “已经去请了,估计已在来的路上。” 温晏静不由抬眼,眼前这九王爷李明煦就是小说的最大反派。 小说里,这个人一直被最亲之人称为不详,即便他在朝堂做出无数贡献,待人方正,还是一点点被污蔑残害,最后黑化,血洗皇室,屠杀半个朝堂,成为景朝最大的反派大魔王。 亏她看书的时候一直心疼对方的经历,还幻想若是穿书,一定要改变这人的命运。 如今看来,人也不如何。 “王爷,何必请郎中,王妃写下这样的东西自尽,咱们煦王府就算不管,承恩侯府定也不敢怪罪。” 温晏静下意识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自己脚下,便见地上躺着一块白布,写着大大的血字。 ‘我死也不会嫁给李明煦这样的不详之人。’ 这是整本书里,李明煦最大的禁忌。 所有人都知道,李明煦自小被生母称之为不详。 温晏静为自己的唐突抱歉,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对方还能说话请郎中看诊,已经是仁善。 温晏静努力开口:“其实也可以不用这么麻烦请郎中。” 她是华清少年班出来的天才医生,这点伤完全可以自己处理。 李明煦神情冷下来:“既然还不想活,那便让人将花轿抬回承恩侯府吧。” 温晏静正琢磨着在缺医少药的年代,如何处理伤口:“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自己处理伤口……” 李明煦冷冷看着温晏静:“温三姑娘既然如此不愿意嫁给本王,本王也不会强人所难。” 温晏静还想再解释一句,便传来下人的惊呼声。 “不好了,礼国公府老太君在门口晕倒了。” 李明煦脸色一变,快速迈进大门:“我外祖母为何会突然昏倒?” 温晏静赶忙跟上。 想起另一件事情。 李明煦黑化的开端,便是成亲之日发生的事情。 新娘自尽未死,却引起礼国公府老太君心疾发作毙命。 那是李明煦最在意之人,据说李明煦小的时候,生母陈太妃认为李明煦不详,邢克自己,将李明煦丢入冷宫,叫李明煦差点在冷宫饿死,是老太君发现并将其接回府上,亲自照看,李明煦才能长大。 小说之所以会提及这个,便是铺垫李明煦黑化后第一件事情。 温晏静想起来了,李明煦彻底黑化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妻子温晏静抽筋拔骨。 死前温晏静惊恐恳求,只得李明煦一句,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你吗。 因为你不该婚礼上自尽,害了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即便这个唯一对我好的人,是我仇人的亲人。 “老太君见吉时到了,还不见您和新娘子进来,一着急走到这里,就昏过去了。”下人的话,让温晏静从回忆中回过神,目光看向老太君。 郎中这时已经赶到,摸了一下脉搏,就吓得一个哆嗦:“老夫人脉搏紊乱,这是着急上火,心疾发作,而且,而且这症状以及极重,恐怕药石罔效……” “无论如何,咱们先将老夫人移回屋子吧。” “慢着。”眼看老夫人要被移动,温晏静赶紧开口。 不说这位未来的反派大魔王李明煦,是她在这整本书里,最喜欢的人,不想对方尝失去最亲之人的苦,就说老太君的死,可能会让她最后被李明煦抽筋拔骨,她也得赶紧救人:“现在不能移动。” 只是刚刚一瞥,她已经确定造成礼国公老太君死亡的原因,心肌梗塞发作,最忌讳随便乱移动。 一旦胡乱移动,很可能导致病人直接死亡。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万能救人神手法 “你知道什么,难道要让老太君躺在这里过世不成!”郎中忍不住开口。 温晏静不理会郎中,直接将围着的人推开:“所有人都散开一些。” 她给人看病时,气场便会变得不同。 这话一出,所有人竟下意识顺着温晏静的安排,反应过来时,都已经散开,包括李明煦。 一时间,李明煦不由清冷的看温晏静。 温晏静快速松开老太君的衣领:“所有人保持安静,谁帮我去取些沉香油。” “你这是要做什么!老太君已经这般了,你还如此折腾,你可知道,你如此松开老太君的衣裳是大不敬!” “大不敬重要,还是命重要。”温晏静推开阻拦的下人:“别挡着我给病人抢救。” 李明煦终于开口:“你真能救?” “这要看情况。”温晏静手上的动作毫不停顿。 “你可知,你现在对老太君如此不敬,若是你救不下来,我会要你性命。” “沉香油,我要沉香油。”温晏静开口,她能不知道吗,现在除了救人,脑海里就是自己被抽筋拔骨的场面了:“你想不想救老太君?” “取香油给她。” 温晏静拿到香油,便滴到老太君舌头上,同时同李明煦开口:“你在老太君旁边不断喊她,同她说话。” 吩咐完,便开始心肺复苏。 “胡闹,简直是胡闹。”伺候老太君的嬷嬷忍不住开口:“王爷,怎能让老太君到了这最后时刻让老太君如此不体面,这传出去,会让人在老太君身后如何议论老太君。” 眼见老太君一直没醒,李明煦看温晏静的目光变冷。 “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老太君醒了过来。 所有人震惊的看向温晏静,没忘记郎中之前对于老太君必死的判断。 李明煦看向老太君:“没什么,您身体不好,内堂坐着便好。” 老太君笑起:“明煦成亲,外祖母高兴,怎么坐得住,我能撑到如今,就是想亲眼见你成亲。” 老太君疑惑:“只是为何还没迎新娘子进府?” “这亲事……”他并不打算继续。 “老太君,您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继续成亲。”温晏静看出李明煦的意思,赶紧开口。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回承恩侯府还不一定要面对什么情况,更何况,抽筋拔骨的后顾之忧已经解决,她也许可以完成看小说时就幻想做的事情。 老太君立刻笑起:“这就好,这就好。” 李明煦看向温晏静。 “老太君身体状况还不稳定,不能受刺激。”温晏静赶紧小声开口。 果然。 老太君见两人在说话:“你们在说什么?” 李明煦顿了一下,还是开口:“没什么,亲事继续。” 李明煦吩咐人将老夫人先送进府,回头时,看到温晏静手腕上的伤,吩咐郎中:“给她看看手腕,包扎一下。” 李明煦顿了一下:“处理完伤口,再拜堂。” 温晏静才后知后觉的又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 很快,伤口处理好。 看着一直面无表情等待,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李明煦,温晏静不由再次感叹李明煦好。 打定主意,既然穿书了,就努力试试改变对方黑化成反派大魔王的命运。 至少看过的苦难点,得全部扭转。 不过望着手腕上的纱布,温晏静又忍不住担心。 毕竟没有消炎药,万一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如果有消炎药和创口胶带就好了。 这么一想,温晏静惊奇的发现,她工作的急诊室竟出现在她面前。 温晏静吓一跳,赶忙看向周围,处理伤口的郎中还在向李明煦禀报,显然没发现任何异样。 倒是郎中对着李明煦禀报完,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询问:“王妃,您能给老朽说说,您之前是如何救下老太君的吗,老朽实在没见过如此惊奇的状况。” 温晏静直接将心肺复苏的急救手法给郎中说了一遍。 郎中的目光直接亮了:“谢谢王妃,谢谢王妃,没想到王妃这般没有门户之见,不会敝扫自珍,老朽姓陆,是煦王府里的郎中,您以后有什么需要用到老陆的,只管找老朽。” 温晏静这才试探:“陆郎中,你可有看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郎中疑惑扫视周围:“不对劲?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温晏静直接摇头:“没什么。” 一旁看着的李明煦望着温晏静眉头微微皱起。 “承恩侯府的人来了,听说这边出事了,特地来询问吉时都过了,为何还没开始拜堂?”下人过来小声开口。 李明煦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目光又恢复冰冷。 温晏静赶忙站起,随着李明煦去拜堂,路旁边看到一位嬷嬷目光担忧的望着她。 脑海记忆一闪而过,温晏静莫名知道来人是原身生母承恩侯夫人的贴身嬷嬷,想了想,对着对方点了点头。 刘嬷嬷露出笑容,看到她手腕时,趁着她路过赶忙小声开口:“三姑娘,等礼成了,老奴便去新房看您。” 温晏静来不及说什么,便已经开始拜堂。 待得礼成,温晏静回了新房。 翠竹又开始趾高气扬:“小姐,你怎么可以如此没规矩,之前礼国公老太君出事,竟随便插手,不说您不懂什么医术,万一将人弄没了,你如何承担的起。” “你既然叫承恩侯府收养了,就该懂规矩,别再给承恩侯府招惹麻烦,也不想想,你占了承恩侯府多大便宜,才能有这样一门好亲事。”翠竹说着就对温晏静满脸不屑:“也是我们四姑娘心好,为了让夫人开心,这么好的亲事也让给你,你竟还敢自尽。” “你可别再不知足,再闹出事情。” 温晏静直接就是一巴掌。 翠竹显然是习惯了自己对温晏静的态度,震惊的望着温晏静:“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我是主,你是仆,我打你怎么了。”温晏静看向翠竹:“别说你是不敬主,嘴巴不懂事说浑话我打你,就算什么事情没有,我也能随便打你。” 温晏静又想起处理伤口,看到手腕时,脑海之中多的记忆。 除了她明明是承恩侯的亲女儿,却因为承恩侯府心疼原书女主,将她对外称作养女的苦闷外,便是她成亲上花轿前的场景。 她上花桥前吃了这翠竹给的茶水失去意识,醒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在花轿上,不但如此,手腕也已经被割伤,惶恐着感觉身体变得冰凉,整个人缓缓无力,拼命喊救命,外面却是烟花炮竹声,完全掩盖了她的求救声。 她是清北少年班出来的天才医生,割腕的伤见过没一百也有八十,她手腕的伤痕,划的刀口方向大小都同自杀不一样,这分明别人拿到割的。 这小丫鬟不但处处欺负原主,说不得还是杀人凶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人通知承恩侯夫人的贴身嬷嬷刘嬷嬷过来了。 翠竹张牙舞爪想回手的状态顿时顿住:“刘嬷嬷怎么来了。” “自然是我叫来的。”温晏静心中一动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教训原书女主放在她身边的丫鬟 “你叫刘嬷嬷来做什么?” 这片刻,刘嬷嬷已经进来:“小姐,您可还好?” “不好。” 刘嬷嬷愣住。 “你会过来,想必是已经知道我花轿割腕自尽的事。”温晏静直接开口:“可其实手腕不是我割的。” 温晏静说话间微微一顿:“我上花轿前,翠竹给我喝了一杯茶水后,我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便发现自己已经割腕。” 翠竹脸色瞬间大变:“你胡说,我没有。” “我只问你,我上花轿前,你是不是给我喝了茶水,我是不是喝完茶水后便同你说有些头晕。”温晏静开口:“别急着否认,当时看到的人不少,这事情一查便知。” 翠竹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刘嬷嬷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了:“翠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小姐!” “刘嬷嬷,我没有,真的不是我。”翠竹吓得赶紧解释,完全没了之前指责的气场,甚至对着温晏静开口:“小姐,您帮我说说,我真的没有啊。” 温晏静:“我知道你没割我手腕。” 翠竹一喜。 温晏静口气一转:“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放心。” 温晏静看向刘嬷嬷:“刘嬷嬷,所以我希望你将翠竹带回去,替我仔细查一下这件事情。” “不然,这事情不清楚,我也不放心将这人放我身边。”记忆里,这翠竹原本是原书女主温虞珂院子里伺候的人。 这样的人,就算没问题,留着她也不放心。 刘嬷嬷这次不等温晏静继续说,已经表情十分严肃:“老奴这便将人带回去细查,若是查出她确实给小姐您吃了不对的茶水,定将人处理了,替您讨回公道。” 翠竹听到这话,脸色惨白到极点:“我不要回去,我是陪嫁丫鬟,陪嫁丫鬟因为小姐花轿自尽再领回去,肯定影响承恩侯府的声誉……” 温晏静眼珠子一转,凑到翠竹耳边吓唬对方:“难道不是丫鬟陷害小姐花轿自尽,比小姐不愿意嫁给九王爷花轿自尽更好听吗?” 翠竹身子一软。 刘嬷嬷已经将人拖起,对着温晏静点头,直接将人带走。 前厅。 李管事快步走近李明煦,将温晏静在新房内做的事情说了一遍:“王爷,您说王妃会不会真的是被人害了,毕竟花轿自尽,实在……” 李明煦没有立刻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过来:“王爷,承恩侯府四姑娘,虞珂姑娘的丫鬟来了,说是送回一些旧物,也好同过去道别。” 因为原本定给李明煦的是温虞珂,所以两个人还是照过面,互相依照礼仪互赠过礼物的。 李明煦直接开口:“以后莫要再称四姑娘的丫鬟了,要说五王妃的下人。” “是。” “那些旧物如何处置?”下人小声询问。 李明煦顿了一下:“全收回府上。” 李管事看那下人离开后,忍不住感慨:“到底是承恩侯府的亲女儿,教养便是不同,真可惜咱们煦王府没有娶她的福气。” 说完,李管事对着李明煦询问:“王爷,如今酒席散了,您是不是去王妃那边……” 李明煦没有回话,想起一件事:“我记得这翠竹似乎原是五王妃院子里的下人。” 李管家脸色变化:“五王妃这样清淡,成亲都要将过去的事情处理清楚的人,身边怎么会出来害人的人,难道是……” “那府上的下人面对这样随意陷害处置下人的主子,岂不是惨了。”李管家忧心忡忡。 “先去看看老太君。” 李明煦走出几步,又开口:“派个管事嬷嬷去王妃身边伺候,若王妃对下人随便打骂,也要让王妃记着这里是煦王府,不是她能随便对下人下手磋磨的地方。” 新房 温晏静不知道这事,打发掉翠竹后,原身带来的丫鬟对她恭敬了一些。 温晏静乐的愉快,随口吩咐人下去。 才重新检查伤口。 想到之前出现的急诊室,温晏静又试探的想了想,急诊室竟再次出现。 温晏静尝试往前一步,竟直接进了急诊室。 温晏静眼睛不由一亮,快速取出创口胶,直接将手腕上的伤口重新处理包扎。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必再担心伤口感染。 想到老太君心梗的问题需要常备硝酸甘油,温晏静在急诊室转了一圈,试着寻找有没有硝酸甘油,但果然,急诊室并没有这种东西。 这代表着老太君现在虽然救回来了,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心梗出事。 那时候可不一定能再次好运遇上她。 如果医院药房也在这里就好了。 这么一想,温晏静便发现急诊室出现一道通往外面的门。 只是门上写着想要打开需要救治三人,在这下面写着已救治两人。 不等温晏静细想,门口传来敲门声。 温晏静快速走出急诊室。 门被推开。 进来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老奴姓齐,是王爷派来伺候王妃的。” 妇人的态度有些冷:“既然王爷派了老奴过来,老奴便会承担好责任,好好看着王妃。” 温晏静心不在焉的点头:“我正愁屋里人手不够,齐嬷嬷能过来帮忙,实在感激。” 齐嬷嬷点头:“王妃若想安置,这会便可安置,王爷已经交代过会在书房过夜。” 温晏静本还担心洞房的事,听到这话,瞬间松一口气,脸上都忍不住轻松起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安置,给我准备一些洗漱的水吧。” 齐嬷嬷见温晏静不但没怒,还脸露笑意,不由意外的看了温晏静一眼:“是。” 不久梳洗的水就送了过来。 大约是这位妇人的态度影响到府上的侍女。 送水伺候的侍女看着温晏静的目光又重新多了几分不敬。 温晏静没心思关注这些。 休息养伤才是关键。 再就是急诊室门上的数字。 只是才躺下,便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糟糕,她怎么忘了小说里,李明煦便是在新婚之夜遇到刺客,双腿出事,再也站不起来的。 而今晚,不就是新婚之夜! 温晏静赶忙坐起身。 “来人。” “王妃,有何吩咐?”守夜的小丫鬟立刻上前询问。 “王爷这会在哪里,我要见王爷。”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死人,被王妃救活了!!! “老奴已经说了,王爷说了今夜要自己安置。” 齐嬷嬷听到温晏静寻找王爷的消息赶过来。 “我也说了,我要见王爷,只是为了同王爷说一句话。” 齐嬷嬷根本不信:“您可以同老奴说,老奴帮您传达。” 温晏静顿了一下:“我得亲自同王爷说。” 齐嬷嬷更加确认温晏静是不甘独守空房:“王妃死了这条心吧,王爷已经吩咐王妃今晚独自安置,就是您多做任何事情,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温晏静也来脾气了:“你不带我去找是吧,那好,那我就自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 闹的厉害,说不定还能惊动护卫,影响今晚来袭的刺客呢。 温晏静直接往外走。 “王妃,您再这样闹,别怪老奴不客气了!”齐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可是王妃,你要敢不客气,那就是大不敬。” 这边闹出动静,李明煦那边便得了禀告。 “她想来,让她来。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很快,温晏静便到得李明煦的书房前。 李明煦抬眼看向温晏静:“听说你找我?” 温晏静点头。 李明煦神色清冷:“同你成亲已经是仁至义尽,我是不会同你同房的。” 温晏静:…… 她就是想过来救个人,怎么搞得像她要逼良为娼一样。 “放心,虽然你长的不错,但我对睡你兴趣不大。”温晏静一顿,直接说今晚会有刺客刺杀不合适:“我就是希望今晚王府守备能严一些。” “王府守备一向严苛,从未出过差错。”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可我胆小,害怕出事,所以我希望今日守备能比平日更严。”温晏静看着李明煦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吩咐下去的,你回去吧。” 温晏静看出李明煦并不很在意,眼珠子一转,直接耍无赖:“你可以不当回事,但我过半个时辰后会查看,如果不严,我就会继续往这里来找你。” 李明煦眉头皱起:“不必,我现在就吩咐人加强守备。” 说话间,叫来了人,吩咐加强守备。 温晏静也没做别的,只是打量来人:“这就是王府侍卫长?看起来也不如何精明,不会守卫不靠谱,在我嫁来的第一夜就出问题吧?” 侍卫长瞬间不喜,直接开口:“王爷,属下今日一定仔细再仔细,绝对将整个王府守卫的如同水桶一般!” 温晏静确定这侍卫长被激起了认真的情绪,打了个哈欠,便开口告辞:“既然如此,我也累了,就不继续打扰王爷您了。” 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的背影。 “王妃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了?”侍卫长小声询问:“王爷,王妃不会真不是为了不独守空房才来的,而是为了让王府今晚守备严格一些吧?这也太奇怪了。” 李明煦冷淡的瞥了侍卫长一眼。 也不知道如何想的,接下来却一直没有睡。 温晏静不知道这件事情,回去便遇上面色很冷的齐嬷嬷,也不管对方的态度,直接上床就睡下了。 半夜。 外面传来吵闹声。 温晏静一直没睡沉,听到动静赶忙起身到屋外,便见一出方向满是火光,以及齐嬷嬷苍白的脸色:“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刺客,齐嬷嬷的儿子为救王爷,受了重伤,府上的郎中说救不了,只能等死了。”守夜的小丫鬟小声开口。 温晏静愣了一下。 看到齐嬷嬷向前院跑去,赶忙也跟了上去。 不多会,到得前院,便见齐嬷嬷对着府上的郎中跪着磕头。 “不是我不救,这伤势太重了,止血药根本止不住血,而且伤者体温已经在下降,也没了脉搏,这是已经去了。”陆郎中看着齐嬷嬷也是为难。 齐嬷嬷忍不住扑在儿子身上伤心的哭泣。 温晏静停下脚步,突然注意到伤者身上依旧往下落的血滴。 温晏静快速上前:“他还活着。” “不可能,都已经没有心跳脉搏了。”陆郎中忍不住开口,只是看到温晏静又变得迟疑。 温晏静想要检查伤者,齐嬷嬷却不让温晏静碰:“你想对我儿子的尸体做什么,王妃难道是见老奴看着您不喜,就想对老奴儿子的尸体下手吗?” “我只是想救人。” “我儿子都死了,死人怎么可能救的活。”齐嬷嬷哭的更加伤心。 “如果现在让我救,他还有一线生机,如果齐嬷嬷你再阻拦下去,那才真是害了你儿子。” 齐嬷嬷忍不住疯狂,就要不顾尊卑冲向温晏静。 这边的动静将李明煦引了过来,了解状况后,深深的看了温晏静一眼后:“你为何说齐侍卫还没死?” “人死之后血会凝结,可这人的伤口还在滴血。”温晏静赶忙开口。 这代表着,病人很可能是失血休克。 因为休克同样会出现没呼吸,没脉搏,体温下降的状况。 李明煦看到病人滴出来的血滴,瞳孔缩了缩了缩:“齐嬷嬷,让她试试。” 李明煦微微一顿:“王妃曾救回必死的老太君。” 齐嬷嬷愣住。 温晏静松一口气,快速垫高病人的脖子,抬高病人的下巴,确定病人呼吸通畅后,快速按住病人腹部出血的位置,同时开口:“我需要一床被子。” 齐嬷嬷赶紧让人将被子送来。 温晏静直接给病人盖上:“我还需要人帮忙。” “需要做什么?” 温晏静看了一眼李明煦,直接拉过对方摁住她为病人止血的位置:“保持这个力度,摁住伤口。” 一旁的人想开口阻止温晏静差遣李明煦。 温晏静已经开始给病人做心肺复苏。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认真的脸庞,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爷,王妃的救治法子虽然奇特,但齐侍卫这状况恐怕是真的已经去了。”一旁的陆郎中眼见病人无丝毫反应,觉得王爷和自己这次恐怕是信错了。 活着的人能救回来是正常,都没了呼吸的人,怎么可能救的回来,他也是魔怔了,竟真的下意识相信王妃能救。 他的话才落下,伤者咳嗽了一声,竟然醒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满满一屋子的药 温晏静松一口气。 她实在担心自己改变李明煦的命运,害了另一条性命。 “我需要一些酒。”温晏静开口。 陆郎中这会看着病人那是直接瞪大眼睛,听到温晏静的吩咐,忙不迭的快速响应:“王妃,我这就去给您取酒。” 温晏静点头,趁所有人不注意,将手术刀和缝合工具从急诊室取出来,却没注意到,李明煦一直注视着她。 “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温晏静手一颤,工具差点从手中脱落:“之前给自己处理伤口从嫁妆里找出来的,听到这边出事,就下意识带过来了。” 温晏静说完,快速开口:“后续的治疗需要绝对安静,所以你们所有人都要出去。” 陆郎中显然有些舍不得离开:“王妃,我精通医术,可以给你打下手。” “我治病的手段同一般人不同。”温晏静没有同意:“时间紧急,再耽误下去,病人很可能再次出问题。” 李明煦看了一眼温晏静,命令所有人退下。 温晏静松一口气。 下次取救人的工具绝对要小心一些,这次实在是病人状况紧急,着急了。 李明煦不会发现什么吧。 温晏静忍不住抓头发。 算了,不管了。 还是赶紧手术吧。 屋外。 李明煦看着消失在门后的温晏静。 目光转向陆郎中:“陆郎中,你觉得王妃的医术如何?” 陆郎中激动:“自然是厉害,王爷,您这次娶亲真是赚了,王妃这样的医术是老朽平身仅见,简直太厉害了,恐怕就是宫中的御医也不过如此。” 陆郎中说完,忍不住嘟囔一句:“坊间传说王妃性格不好,今日一见,也不像性情不好的人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中伤,都说天才容易遭人妒忌。” 也不想想,一个王府对王妃的要求,从来不是医术。 “王爷,派出去追查刺客的侍卫回来了,和半年前那次一样,是死士,抓到的刺客全都自尽了。”侍卫长这个时候快步走进院子,低声禀报:“说起来这次刺客来势汹汹,若不是今夜加强了守备,王爷您又没入睡,恐怕真要出事。” “这么说起来,王爷能够没事,还真是靠了王妃要求加强守备,真没想到王妃折腾人的要求,竟会歪打正着。” 李明煦若有所思:“陈达,你派人去查一查温晏静。” 半个时辰后,温晏静才疲惫的让人进屋:“伤口处理好了,病人伤势暂时稳定了,但具体结果如何,要看能不能安然度过今晚。” “人既然已经救回,王妃您就先回去休息吧。”陆郎中赶忙对着温晏静开口。 温晏静这才注意到李明煦已经不在:“王爷呢?” “京兆衙门来人,王爷去处理刺客之事的后续了。” 温晏静点头:“安排个人照看病人,注意病人状况,如果发烧了,通知我。” 说完,对着陆郎中点头,便回去休息,她确实有些熬不住了。 吃了两颗止疼片,衣裳都没脱,便忍不住躺到床上。 不过,温晏静休息的并不安稳,几乎是休息一个时辰,就不自觉的醒了过来。 这时候屋内一片漆黑,屋外一片安静。 显然所有人都休息下了。 不过她没起身出去查看病人,而是趁着这会不会有人打扰,再次进入急诊室。 几乎是进入急诊室,温晏静就直奔那扇标注着救治三人就能打开的门,查看是否有所变化。 齐侍卫的状况不稳定,老太君也需要硝酸甘油,要想更好的救治,她需要出急诊室再找一些药。 手轻轻触到门上,急诊室那扇门一直打不开的门,竟直接就自动打开了。 温晏静快步往外走。 急诊室的布局同她上班的医院一样,如果外面也一样,那只要走出这扇门,隔壁就是配药房,那里拥有日常需要的所有药。 走到屋外,看到门外状况,温晏静终于忍不住激动起来。 门外格局真的同她上班的医院一样,隔壁就是配药房。 温晏静顾不得二十多米的走廊尽头也是一扇禁闭的门,上面似乎也有些字,只是快步走到配药房,迫不及待开门。 只听啪嗒一声,门开了。 配药房内是满满一屋子的药。 终于,她不但有了后续治疗病人的药,还有了在这完全陌生的书里世界安身立命的东西! 以后就算改变完李明煦的命运离开王府,也不怕饿死了,完全可以找个地方靠给人治病养活自己。 次日一早。 温晏静醒过来。 便打算将昨夜已经找出来的药送去陆郎中那里,给齐护卫用。 便见齐嬷嬷恭敬的守在门口。 还不等温晏静反应,便听“扑通。”一声。 齐嬷嬷已经跪在她身前磕头,一声一声的清脆发响:“陆郎中说我儿已经熬过一夜,谢谢,谢谢王妃救我儿性命。” 温晏静有些慌,这在现代可没见过,赶忙扶齐嬷嬷:“救人治病是我应该做的,不必感谢,若非要谢,就谢王爷吧。” 齐嬷嬷摇头:“要谢王妃的,老奴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相信王妃能救我儿,没想到王妃不但没责怪,还救了我儿……” 齐嬷嬷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老奴,老奴以后定将王妃您伺候好了。” “那便起来吧,我想洗漱了。”温晏静只好开口。 齐嬷嬷立刻点头,出去吩咐下面的人打水。 这片刻,伺候的下人也慢慢进屋。 “王妃,院中可有什么人对您不敬,若有,您只管同老奴说。”齐嬷嬷看着下面的人,对着温晏静仔细的询问。 一干下人都是见过齐嬷嬷昨夜待温晏静冷淡的,这会见齐嬷嬷的态度如此改变,一时间都震住。 本想随便敷衍的态度,全都变的恭敬。 同时也忍不住好奇的偷看温晏静。 “底下的人都挺好的。” “王妃无须隐瞒,若有谁敢对王妃您不敬,尽管同老奴说,老奴在府上还是有些脸面的。” 温晏静见齐嬷嬷如此认真,眼珠子一转:“那万一是王爷对我不敬呢?” 齐嬷嬷呆住。 温晏静忍不住捂嘴笑:“逗您的。” 齐嬷嬷忍不住跟着笑起:“王爷那里,老奴可管不了。” 温晏静见齐嬷嬷放松下来:“齐护卫既已经熬过昨夜,状况想来已经好一些了,但还需要防止意外,我昨晚从嫁妆里翻出一些药,正是齐护卫需要用到的。” 温晏静将拆了包装的消炎药递给齐嬷嬷:“齐嬷嬷可以先派人送过去给齐护卫服用。” 齐嬷嬷努力抹去瞬间落了下来的眼泪:“劳王妃挂心,老奴先伺候了您,再去给我儿送药。” 温晏静见齐嬷嬷完全不肯先去送药,只得等齐嬷嬷伺候自己洗漱完。 不过洗漱完,温晏静想了想,还是亲自去了一趟病人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入宫见原书女主 书房 “王爷,属下询问了王妃身边伺候的人,都说王妃没什么异常,若非要说变化,也只是比在承恩侯府时厉害了一些。”陈达对着李明煦低声禀报。 “比过去厉害?” “从承恩侯府陪嫁过来的丫鬟是这般说的。” 李明煦没有说话。 “再派人去承恩侯府查一查。”李明煦过了一会开口:“查一查温晏静入煦王府前可有同什么人接触。” 陈达点头:“那王爷今日可还要带王妃入宫敬茶,宫中的人恐怕不会对王妃友善,万一王妃有问题……” “去,正好可以看看温晏静的表现。”李明煦开口:“吩咐人去通知王妃这件事情。” 温晏静将将到得齐侍卫养伤的屋子,陆郎中已经激动的迎出来:“王妃,齐护卫的状况,比我以往治疗的任何一个伤重近亡的病人都要好。” 只差没直接询问温晏静是如何做到的了。 即便如此,看温晏静的目光也是亮的不能再亮:“老朽这一晚上查看齐护卫的伤势,越看觉得您手段越精妙,缝合伤口这法子,也不是没用过,只是用了反倒比不用更遭,又找不到原因,最后完全不敢用……” “那些缝合的线和工具可消过毒?” “消毒?” “任何东西上,都会带有不好的东西,若不滚烫的开水消毒,直接给病人用,就会造成伤口感染。” 陆郎中眼睛更亮了:“所以过去给病人缝合,反倒让病人病的更重,原因就在这里吗?” 温晏静没有回陆郎中的话,只是亲自查看齐护卫的状况。 病人状况还可以,只是受伤太重,此刻还处于昏迷。 陆郎中明显有很多话想问。 温晏静打断陆郎中:“我要给病人继续治疗,所有人都先出去。” 有了昨夜闭门救人的习惯在先,这次陆郎中很自觉,带着学徒就出去了,就是离开的时候,比昨夜更依依不舍了。 温晏静才不管这点,有了昨夜差点叫李明煦看出什么之后,她救人治病就更小心了。 直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取出晶体液和胶体液,给病人注射。 失血性休克病人容易出现代谢性酸中毒,诱发器官功能不全,造成死亡,只有用了这两样药,才可以完全避免这样的问题。 注射完,又将注射器处理了,温晏静才让陆郎中进来,递给陆郎中一些拆了包装的抗生素和消炎药:“病人接下来发烧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些药,你记得定时给病人服用,这样能预防伤口感染。” “感染?”陆郎中疑惑,其实他之前就想问了。 “就是伤口出现腐烂恶化。” 陆郎中直接忍不住激动:“真的吗,您这药,真能预防伤口感染?”要知道战场之上,多少受伤将士,都是因为伤口出现感染死的,偏偏一旦出现,无法救治。 若是这药真有这样的效用,还能让许多人用上…… 陆郎中迸射出渴望,只差开口恳求这药了。 “对了,可知道王爷在什么地方?”温晏静询问。 她昨夜除了找晶体液和胶体液外,还找了心梗病人的急救药硝酸甘油,准备给李明煦,好让对方带给礼国公老太君。 “王妃,总算找到您了,管事派人到咱们院子,说您一会要随王爷入宫拜见太妃太后。” 齐嬷嬷直接忍不住跺脚:“老奴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王子王孙成亲,第二日都是要进宫给太后太妃们敬茶的,老奴竟只想着自己,将王妃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温晏静阻止齐嬷嬷责怪自己:“现在赶紧准备也不晚。” 齐嬷嬷又感激又感动:“老奴这就给您准备入宫所需。” 究竟是哪里传的她们王妃性情不好,如此温和的性子,就是找遍整个京城的大家闺秀都少见,哪个烂心肝的,竟将这样的王妃传成凶名在外。 事实上,煦王府这些人,之所以会对温晏静态度不好,都是因为在温晏静嫁入煦王府之前,便听到许多关于温晏静性情不好的传言。 齐嬷嬷带着温晏静回院子,便吩咐底下的人立刻给温晏静梳妆打扮。 说话间,一边想着可能会遇到的事情,一边嘱咐温晏静:“老奴记得没错的话,您到承恩侯府似乎已经十多岁,应该还不曾入过宫,不过您也别担心,老奴记着昨日除了您同王爷成亲,似乎也是您娘家妹妹同五王爷成亲的日子,到时候对方肯定也会入宫,您到时候,只要跟着她便好。” 喔霍,这么快就要见到原书三观不正的女主了。 很快,丫鬟们便将温晏静的妆容打扮好。 齐嬷嬷看到打扮好的温晏静,直接忍不住愣住。 “怎么了?”温晏静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问题。 “王妃,您长得太好看了。”还是一旁伺候的小丫鬟忍不住开口:“比昨日嫁入王府的时候好看十倍。” “都说新嫁娘成亲的时候最好看,为什么王妃昨日的打扮还不如今日好看?” 温晏静想起平日梳妆打扮,都是已经送回承恩侯府的翠竹负责:“是今日梳妆的丫鬟手艺好。” 齐嬷嬷见温晏静面对这样的情况,竟如此平和,却是替温晏静难过,只觉得自家王妃在娘家过的恐怕不太好,不然如何会弄出个梳洗手段如此不好的丫鬟伺候,还养出这等宽和的性子,一时间决定一定要对王妃更好才行。 大堂。 温晏静到的时候。 李明煦已经一身锦袍等在那里。 看到温晏静的模样,微微顿了一下。 温晏静立刻忍不住笑起:“是不是看着比昨天好看?” 李明煦没有回答:“既然准备好了,现在就入宫吧。” 温晏静快速点头。 她也期待入宫见原书女主。 记得小说这会,李明煦的腿已经出问题,入不了宫。 不知道今日她们这么完好的到温虞珂面前,温虞珂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温虞珂明知李明煦新婚夜会遇刺,都没提醒,心也太狠了些。 要知道,温虞珂重生前,李明煦可是待对方不错的,温虞珂却还能这么狠心不提醒,正好刺激刺激对方,也算帮未来的反派大魔王出出气。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九王妃原来这么好看的么? 不多久,便到得皇宫。 宫门前一位女官脸色泛白的在宫门口来回走动,看到两人快速迎上前:“九王爷,九王妃,太后身体不适,特让奴婢告知,今日敬茶之事暂罢,你们可以直接去见陈太妃。” 陈太妃便是那个认定李明煦不详,对其邢克,在李明煦幼时,狠心将李明煦丢入冷宫,差点让其饿死冷宫的生母。 “太后娘娘的状况如何?” “是老毛病,只是今日状况更差一些。”女官的脸色更白了:“五王爷五王妃已经过去,既然已经通知到王爷这里,奴婢便先回去了。” 温晏静看着女官离去,才询问:“太后身体很不好吗?” 李明煦声音平淡:“自打圣上登基,便渐渐不好,没有精力见人是常态。” 温晏静点点头,有些好奇什么样的病会让人没精力见人。 “裴女官,您这是怎么了?” 就在温晏静要随李明煦前行,便听宫中护卫惊呼。 温晏静往声音方向看去,便见之前通知事情的女官已经抱着小腹脸色惨白的蹲在地上。 温晏静赶忙上前查看,只稍稍询问了女官的状况,摁压了一下病人的腹部反应,便判断出这裴女官的状况:“你这是急性肠胃炎。” 眼看裴女官疼的说不出话,温晏静直接取出一粒奥美拉唑喂到对方嘴中,同时取出治疗急性肠胃炎的颠茄片喂给对方。 李明煦微微眯起眼睛。 眼见李明煦没有催促,温晏静便先盯着裴女官的状况,没有直接离开。 很快,才一盏茶的时间,裴女官的症状便缓下来了。 一时间,裴女官都忍不住惊奇的看向温晏静:“王妃给奴婢吃的什么药,竟然不一会,就一点都不疼了,太神奇了。” “止疼药。”温晏静见这女官没事了,取出刚刚偷偷在袖子底下拆了包装的颠茄片交给对方:“虽然你已经不疼了,但并非真正的好了,接下来这几天要继续服用这药丸,连续三日,才会真正的好。” “没想到五王妃还会医术。” “会上一点点。” 温晏静想起还要去见陈太妃,赶紧站起身:“王爷,我们现在去给陈太妃敬茶吧。” 李明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裴女官:“若是之后身体有什么异常,立刻寻找御医。” 这才带着温晏静前行。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 想着可能真的耽误敬茶的时间了,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跟着李明煦前行。 不多会,两人便到得陈太妃的庆年殿前。 “恭喜五哥,早就听说五嫂长得比九弟妹好看,今日一见果然了得,五哥果真好福气,本来已经定了给九弟的佳人,最后还是自动被五哥得了。” “那是,承恩侯府的四姑娘一向比三姑娘好看。”回话的人显然春风得意:“再说九弟那样的不详之人,自然不可能像我这么有福气。” 温晏静眉头直接一皱,虽然早就从小说里知道,李明煦经常面对别人这样的嘲讽。 可这会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温晏静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走进殿内:“你们在说什么,再说一遍,也让我这个九弟妹听听。” 园子内,两个华服男子瞬间一滞。 仿佛机关人慢动作,缓缓回头。 毕竟两个男子背后议论人,还被当事的女子当场抓到,这绝对是丢人至极的事情。 只是这一回头,两人都呆了一下。 今日的温晏静和往日完全变了个模样,明艳非常,给温晏静梳妆打扮的丫鬟都惊艳了,更何况是旁人。 “你说你是九弟妹?李明煦新入门的王妃?”六王爷看着温晏静,忍不住询问确认。 “自然。” 六王爷下意识便对着五王爷开口:“不是说九弟妹长得不如五嫂吗,这哪里不如了,这分明比五嫂好看太多了。” 园子内,空气一片安静。 五王爷脸色也明显难看:“你怎么会长这样,我明明记得你之前长的没这么好看……” 目光是又可惜,又懊恼。 温晏静想起过去翠竹每次给她梳妆都眼神闪烁,而对方又是温虞珂的人。 嚯,这原书女主的小动作,分明是比小说里描写的多多了。 不过这也叫温晏静想起一件事情。 小说里,五王爷声名狼藉的原因,就是好美人。 温晏静眼珠子一转,笑眯眯:“我一直长这般模样,只是我这好模样,只有嫁给有福之人后,才会显出来叫人看到。” “谁让我们九王爷就是这么有福气的人呢。”温晏静随口对着李明煦问道:“王爷,是吧。” 李明煦目光不由落到温晏静身上。 温晏静却没注意到这点,说完话,一手挽住李明煦的胳膊:“而且,这也是我自己特地选的有福之人。” 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五王爷是她故意不选的没福气之人。 五王爷脸色变得不好。 “五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六王爷没想到看到这样的事情,赶紧开口离开这是非之地。 温晏静说完便不再理会五王爷,只是扫视周围寻找原书女主温虞珂。 奇怪的却是不见温虞珂:“五王爷,怎么不见五王妃?” 另一边。 六王妃陪着温虞珂在耳房静坐,等待陈太妃召见:“都是你那养女三姐不要脸,好好的一门亲事本来是你的,却被抢,要不然,你就嫁给天资卓越的九王爷了,哪里会嫁给声名狼藉的五王爷。” 温虞珂垂下眼帘:“六弟妹不可妄言。” “怎么就是妄言了,要我说,她那样的人,做了这样的事情,新婚之夜肯定会倒霉,说不得就出什么大事,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六王妃开口。 温虞珂因为六王妃的话,不知想到什么,嘴角为不可查的勾起。 就在这时,宫女匆匆过来:“五王妃,五王爷派奴婢来催您了,说是太妃召见了,还有九王爷,九王妃也到了。” “你说什么?”温虞珂直接失态。 宫女又重复了一遍:“九王爷和九王妃已经到了。” “九王爷怎么可能能到……”温虞珂下意识开口。 上一世这个时候,李明煦明明已经叫刺客弄残双腿,无力入宫。 六王妃听到温虞珂的话,忍不住下意识询问:“五嫂,你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史上最硬铁板 温晏静等了一会,便看到两个女子带着几个丫鬟走来,其中还夹杂着一道冰凉的目光。 只一眼,温晏静便认出这双冰凉目光的主人是温虞珂。 四目相对。 温晏静脑海中也出现同温虞珂相处的画面。 全是温虞珂当着长辈对她一个态度,私底下另一个态度,借此挑拨她的脾气,让她在承恩侯府一众人面前不断失态,最后耗尽所有人对她自小抱错的同情和愧疚。 这片刻,温虞珂已经走近,看着温晏静露出温婉的笑容:“三姐。” “出嫁随夫,我们没这么亲,以后你唤我九王妃,我唤你五王妃,姐妹什么的就算了。”温晏静直接开口。 “我只是觉得那样叫更亲切一些。”温虞珂垂下头,目光扫过李明煦时,微微可怜的顿了一下:“九弟。” 嚯,这要不是知道温虞珂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都要觉得这一顿有些什么了,以原来的温晏静的性子,恐怕又要受刺激了。 至于现在的温晏静:“五王妃不看五王爷,看着我家王爷做什么?难道是嫌弃五王爷丑,不如我家王爷出彩,所以忍不住偷看我家王爷?” “九弟妹误会了,我只是同九弟打招呼。” “这话可别对我解释,你没注意五王爷脸都已经气黑了吗?” 温虞珂才注意到,李明贺确实有些脸色难看。 温虞珂走到李明贺身旁:“三姐就是喜欢同我闹着玩。” “我可没闹着玩,我是认真的。” 温虞珂终于忍不住开口:“三姐,如此闹,有些过了。” 就在这时,殿里出来一位女官:“五王爷,太妃让奴婢出来询问,您们怎么还在外面不进庆年殿。” 温虞珂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温晏静,才同五王爷开口:“王爷,太妃已经询问,我们还是先进去给太妃敬茶问安吧。” 温晏静虽然是穿书的,可就因为穿书,更明白这略有深意的眼神。 明显是温虞珂知道,进殿后,太妃会给她难看。 温晏静完全不在意。 跟着李明煦往大殿走。 “刚刚为何同五王爷那般开口。”就在将将要踏入大殿之际,李明煦的声音低沉的传来。 “哪般开口?”温晏静疑惑。 “说我是有福之人。” 温晏静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就开口:“因为你本来就是有福之人啊。” 温晏静说完迈进大殿。 没注意到李明煦看着她的背影。 进入庆年殿。 一位华服妇人坐在中央,正拉着先进殿的五王爷说话:“贺儿,你可算来了,如果不是成亲要敬茶,是不是都想不起要过来给母妃请安了?” 说话间,都是笑容,而看到李明煦,陈太妃脸上的笑意便冷淡下来:“你也来了。” 此人便是陈太妃。 李明煦的母亲。 小说里,李明煦和李明贺都是陈太妃所出,但陈太妃对两人的态度完全不同。 对李明煦有多坏,对五王爷李明贺就有多好。 认定李明煦不详,邢克与她,至于后者,则认定对方会给她带来福气。 温晏静不由看向李明煦,便见李明煦依旧清冷,目光低垂。 温晏静下意识捏了捏李明煦的手。 李明煦一怔,低头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有些尴尬,这好像有趁机占人便宜的嫌疑,她就是心疼这位小说中未来的反派大魔王。 小说对李明煦的描写只是几个点,到底不像真正发生在面前更让人感觉难受。 温晏静努力对李明煦露出大大的笑容。 “开始敬茶吧。”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才注意到,温虞珂已经给陈太妃敬完茶,这会正同陈太妃说话,还不忘提醒温晏静:“三姐,还不快给太妃敬茶。” 温晏静取过茶壶,沏茶,而后对着陈太妃跪下,举杯。 陈太妃面色冷漠:“敬茶也要人提醒,明煦娶个王妃,也娶的像自己一样不像话。” 温晏静本来打算忍一忍,走过过场便算了,听到这话眉头不由一挑:“太妃娘娘,如果儿臣记得没错的话,儿臣是您选给九王爷的。” 虽然是她闹着换亲在先,但确实是陈太妃得了五王爷的请求,主动要求换的。 陈太妃脸色瞬间难看。 “太妃勿怪,我三姐回承恩侯府时间不长,还不太懂规矩。”温虞珂仿佛替温晏静说话。 “嫁入皇家,就该懂规矩,如何能因为回府时间短就不懂,如此岂不是要在外面给皇家丢人?”陈太妃毫不客气:“难怪两个男子说话,也敢上去插嘴,完全不知礼义廉耻。” 嚯,原来是知道她之前在外面奚落五王爷,做母亲的要给儿子出气了。 只是这般骂她,考虑过李明煦的心情吗,不知道当着李明煦的面这样说话,相当于扯掉脸皮拉一个踩一个,还侮辱了李明煦这个儿子? 温晏静偷看一眼李明煦,李明煦依旧面无表情。 温晏静就很心疼:“我就是为了皇家的脸面才开口的,毕竟两个王爷背地里议论妯娌,议论的还是兄弟媳妇的相貌,传出去多有碍观颜,外人岂不是要因此说皇家关系混乱,儿郎的教养,连普通人家都不如。” “你说什么!” “我制止了这事情确实有功劳。”温晏静有些不好意思:“太妃娘娘也不必为此赞赏我。” 陈太妃气的脸色铁青:“谁赞赏你了!” “娘娘说的不是这件事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温虞珂快速开口。 反正只要是提这件事情,就应该夸她。 陈太妃定定的看着温晏静,突然同温虞珂聊起来,仿佛看不到温晏静还举着敬茶的茶水:“承恩侯府是世家大族,怎么随便认养女,也不认个懂事的,却认个连谁有福气都不知道之人,竟还说贺儿是无福之人,才会娶你。” 温虞珂顿了一下:“母亲怜爱三姐,难免是宠了一些,有时候便会有些不懂事,还请太妃别见怪。” 温虞珂接着太妃的话,不经意开口:“便是我三姐之前传出来花轿上自尽的事情,其实也是误传,太妃可不要相信。” 温晏静眉头直接一挑:“不是误传,确实有割腕,但不是我割的,而是有人行凶。” “五王妃不提,我差点就忘了。太妃娘娘,有人利用丫鬟在我上花轿前给我喂药,割了我手腕,若不是王爷请人救我,我已经死了。”温晏静直接同陈太妃开口,目光却是看着温虞珂:“难得五王妃好心,同太妃娘娘提及,我便在此求太妃做主,替我查出真凶。”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太后有请 殿内,空气突然安静。 “三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府上的丫鬟,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自然是说事实,我已将犯事丫鬟直接送回承恩侯府,本来等着承恩侯府查,这会既然太妃都知道了,我也就无须继续麻烦承恩侯府了。” “毕竟我都是皇家的人了,麻烦娘家也不好。”温晏静看向陈太妃:“太妃娘娘,因为我被人谋害,弄的宾客都以为我不愿嫁给王爷,叫九王府丢了好大的脸,如今难得五王妃对您提及,求太妃让真相大白天下,让天下人知道是有人谋害九王妃,而不是九王爷不够好,让九王妃不想嫁,导致九王妃花轿自尽。” 温晏静说到最后,神情变得认真。 小说里,在李明煦腿残疾后,还真是有这么一段。 有人篡改事实,将李明煦遇刺腿残同成亲的时间掉了个个,变成新娘子宁可花轿自尽,也不嫁残废,九王爷却不要脸,偏逼承恩侯府的姑娘下嫁。 而那个时候,李明煦还在为朝廷北边旱灾之事,筹谋划策。 暗中捐献家产。 而世人却如此言论攻击,叫坚持维护老太君教导的李明煦受尽言论攻击。 好人不该承受这些。 这会虽然李明煦腿残的事情已经改变,这件事情也可能不会再发生,但这口气,不能不出。 “太妃娘娘,您是王爷的母妃,想来定会做主的。” 陈太妃看着温晏静,眯起眼睛。 “好了,别胡闹了。” 陈太妃竟是为了打发人,直接取过温晏静手中一直递着的茶水,将茶给喝了:“这茶也喝了,你们以后好好过便是,你同九王爷便退下吧。” 说话间,看向五王爷和温虞珂又露出笑容:“明贺同虞珂留下陪我一会。” 此时,太后宫中也发生了一件事情。 裴女官回到太后宫中,正好御医在给太后看诊。 太后见裴女官脸色惨白,直接让御医给裴女官看诊。 这一查看,御医直接就震惊了:“你是说,你当时浑身冒冷汗,腹部疼痛难忍,疼的都要昏过去,九王妃给了你一颗药,一盏茶时间疼痛就止住了?” 说话间御医又指着裴女官的腹部的一个位置:“疼的可是这个位置?” 裴女官点头。 “太后,九王妃这药说不得是什么珍藏,按照脉象,裴女官之前的症状很可能是肠痈,这肠痈犯病厉害起来,无法很快改善,严重起来很可能要人性命的,九王妃几颗药给治了,这药绝对不一般,可以算是用珍藏救了裴女官一命了。”御医说话间忍不住心疼珍品,这样的药,他都还没见过呢。 毕竟中药不说煎熬的时间,吃下去起效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太后最是看重自己跟前的裴女官,听到这话,虽然是身体不适,也还是坐起开口:“那可是要好好谢谢这位九王妃。” 裴女官也感激温晏静:“陈太妃待煦王爷向来冷淡,今日是九王妃敬茶的日子,太妃会不会因此,刻意在五王妃面前不给九王妃脸面……” 庆年殿内。 温晏静虽然知道陈太妃待李明煦不好,却没想到会如此不好。 已经说到这种程度,再是情薄的母子,也会稍稍做做表面工程,可陈太妃却连最简单的面子工程都不愿意做。 要知道如今的李明煦已经不是幼年的李明煦,他已经在朝堂之中有了一席之地。 一时间,有些后悔之前这么反击温虞珂逼迫陈太妃。 没帮到李明煦,反倒将原本一丝遮羞布也给扯掉了,让李明煦就这么赤裸裸的看到陈太妃对他的态度。 温晏静忍不住偷看李明煦。 李明煦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在陈太妃开口后,应了一声是,起身往外走。 温晏静赶紧小跑着跟上。 “王爷,我们这便回煦王府吗?” “嗯。” “难得出来,不出去走走吗?”温晏静开口:“我记得官员成亲,都有成亲的假,王爷应该也有吧?” “你想做什么?” 温晏静艰难开口:“其实可以散散心什么的……” “三姐,我送你出去。”就在这时,传来温虞珂的声音。 温晏静回头。 温虞珂故作不经意的对李明煦微微点头,走向温晏静:“我同太妃申请了一下,亲自送三姐出庆年殿。” 说话间,见李明煦已经走出几步,看着温晏静不经意开口:“看来王爷并不太喜欢你。” 温虞珂声音轻淡:“也是,毕竟抢来的亲事,就是如此。” 几乎只能传入温晏静耳中。 却没注意到,前面李明煦的脚步在这句话出来时,微顿。 “你想说什么?”温晏静直接看向温虞珂:“就算你还肖想九王爷,九王爷现在也已经是我的了,你完全没机会了。” 温虞珂直接被噎住。 讶异温晏静没像往日那般受刺激,杰斯地理,还能这般开口。 很快,温虞珂看了一眼已经走出十多步的李明煦,对着温晏静开口:“看来三姐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人生,太妃就是这么个性格,就喜欢留自己喜欢的人,不给自己厌恶的人留一丝脸面,今日宫中的状况才是开始。” “有了太妃今日的态度,以后只要你入宫,你在宫中的状况就不会好。” 温晏静倒不怀疑对方的话,显然这是对方前世经历过的,但是温晏静更在意的是这句话透露的消息。 一个偶尔入宫的王妃都会因为陈太妃恨屋及乌的态度,受影响。 那在宫中生活那么多年,一路被陈太妃当成扫把星的李明煦呢。 温晏静本只是因为书里的几句话描写,心疼这位未来黑化的大反派,这会却是越细看李明煦的人生,越心疼。 她还就不信了,不能帮这样的人,生活变得多幸福一些。 温虞珂见温晏静脸色难看,漫不经心的笑起:“三姐也不要难看,说不定这世上会出现奇迹,太后能给你脸面,毕竟这宫中,太后娘娘还是能影响一下太妃的。”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太后娘娘身体不好,而且……”温虞珂一顿:“不提根本不会管这样的事情,你这辈子就是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将落。 一位女官匆匆走近庆年殿询问:“九王爷九王妃可还在庆年殿?” “在的,正要回府。” “那正好,太后吩咐奴婢过来,请九王爷和九王妃过去,要亲自谢谢九王妃救了裴女官。” 温虞珂顿住。 温晏静也惊讶,却不妨碍她对着温虞珂笑眯眯:“怎么办,借着你的吉言,奇迹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我真的只是想带你散散心 温虞珂脸色不太好看的回到陈太妃殿中。 陈太妃:“将你三姐送出庆年殿了?” 温虞珂点头。 “你倒是个有心人。”陈太妃说完,便又拉着李明贺:“贺儿,你在王府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看起来瘦了。” “儿臣有好好用膳,就是母妃总觉得儿臣没用好。” “知道了,以后有王妃照看你,母妃也不用再这么担心你了。” 李明贺点头:“说起来,九王妃看起来比成亲前,好看太多了,可惜儿臣之前都没看出来。” 温虞珂一顿,突然对着陈太妃开口:“母妃,其实我三姐和九王爷没离宫,儿臣将她们送出去时,太后娘娘派人来传见他们。” 温虞珂询问:“太后同我三姐有什么儿臣不知道的交情吗?” 宫中一直有传言,陈太妃不喜欢九王爷接触太后。 陈太妃脸色瞬间不好:“太后娘娘不是身体不适,暂时无法见人吗?” “明煦这等会邢克人的人,怎么能到太后面前,影响到太后!”陈太妃立刻下令:“快去查,太后为何会招见李明煦和九王妃。” 安和宫。 温晏静打量太后宫殿,相比陈太妃庆年殿的奢华,安和宫却是端庄大气。 每一件物件摆放看似不经意,但一眼望去,却大气天成。 都说屋中摆设随主人,想来主人也是一个大气之人。 可惜却是看不到太后模样。 太后此刻坐在纱帘之后。 “倒是叫你们笑话了,我这一大把年纪,也不知怎么的,脸上便生了东西,还疲惫无力,却是无法见人。”太后温和开口:“之前不召见你们,也是因此,这会却是要隔着个纱帘见你们。” “太后娘娘能召见我们,便是我们的福气。” 太后的声音里有笑意:“明煦倒是娶了个好王妃。” “谢太后娘娘夸奖。”温晏静直接开口:“我也觉得我自己挺好的。” 太后被逗的更加开心:“我听御医说,若不是煦王妃,我那女官恐怕就要出大事了。毕竟肠痈不是小病,说不得会要人性命。” 中医对疾病的称呼本就同西医有所区别,但肠痈温晏静还是知道的,那是阑尾炎:“裴女官并非肠痈,只是症状相似,若真是肠痈不一定能这么简单治好。” “哦?”太后有些好奇:“那裴女官得的是什么病?” “只是急性肠胃炎。” “急性肠胃炎?” “便是吃坏了东西会得的病。”温晏静解释:“发作急,因为同肠痈一样,疼起来的时候厉害,病人有时候说不清,郎中不直接触碰检查,仅凭病人口述,容易产生误判。” “原来如此。”太后笑起:“没想到煦王妃还懂医术。” “稍微了解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太后宫中的女官过来:“太后,陈太妃带着五王爷和五王妃来了。” “她们怎么来了?” 隐约间,传来陈太妃的声音:“太后,李明煦是个不详之人,你身体本来就不适,怎么能见他,万一因为见他变严重了怎么办。” 温晏静眉头直接皱起,之前以为已经看到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不好的极限,没想到,那只是开始。 世上哪有人如此说自己儿子的,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开口。 温晏静看向李明煦。 李明煦依旧平淡,仿佛早就习惯这一点,只是起身同太后告辞:“太后娘娘,既然您同晏静也聊的差不多了,儿臣便协同晏静告辞了。” 太后微微叹气:“你母妃,她就是魔怔了,以后会好的。” “是。” 李明煦看向温晏静:“我们走吧。” 温晏静更加心疼。 而这片刻,陈太妃已经进来,看到温晏静便冷下脸:“温晏静,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这是皇宫,皇宫里的人,是你能随便喂药的吗?” “好了,太妃,你再如此,哀家要生气了。” 陈太妃才收敛,掀开帘布就往太后身边走:“太后堂姐,臣妾这不也是担心吗,说起来,您怎么又见我这孽子了,您难道忘记您上次见他,您就病了吗,他就是个不祥之人,专克我们,每次靠近我们,我们就没好事。” 帘子掀开间,温晏静瞥到太后脸上隐约可见的蝶形红斑,想起太后提及自己疲惫无力,脑海中有什么闪过之际,便听到陈太妃的话。 瞬间气到爆炸。 特别是陈太妃后面的话:“太后,您还是看看李明贺和五王妃,明贺是有福之人。” 即便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每个母亲都是好的,可对自己儿子如此区别对待的,温晏静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王爷不是不详之人。” 这世上,纯粹的坏不可怕,怕就怕,同样的身份,一个人的态度截然不同,那是世上最可怕的毒。 能将人穿的千疮百孔。 太后宫中的女官显然对这状况熟悉,赶忙拉着温晏静往外走:“王妃还是赶紧同王爷一起离开吧,不然陈太妃怕是会闹的更加厉害。” 宫女叹气:“也不知道说陈太妃什么好,若是她不好也就罢了,偏偏她一心一意将太后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就是生了五王爷后,也对当时无所出的太后一心一意,是真心将太后当亲堂姐,就是待九王爷……” “不过也是真心就怕九王爷影响到太后。”宫女开口:“所以太后有时候也对陈太妃无奈。” 温晏静过去并不觉得封建迷信有什么,可看着眼前的状况,终于深刻的感觉封建迷信是真要不得。 一个王爷都因此承受那么多伤害,更何况普通人。 “王爷,你是有福之人。”温晏静不晓得说什么好,眼看着快到马车前,仰着头无比认真的看向李明煦。 李明煦低头。 “你要相信我,我说的话很准的。”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莫名的有些没底气,又有些尴尬:“我说的是真的,没有福气,怎么可能娶上我这么好看的王妃。” 就在温晏静以为不会得到回答,尴尬的想赶紧上马车。 李明煦的声音传来:“难道不是你故意抢的亲事?” 温晏静:“……” 奶奶的,更尴尬了。 这要叫她如何回话! 温晏静却没注意到,李明煦同她说话的状态,还是有了些细微的改变。 “王爷,咱们真的就这么直接回王府吗?”温晏静上了马车,忍不住开口。 “你想做什么?” 这问话有些耳熟。 “也没什么。”温晏静开口:“就是想同你打好交道。” “我说过,不会同你同房,你做这些也没用。”李明煦看着温晏静开口。 温晏静呆了呆:“我,我也没说要和你同房啊。” 我去,不是因为她之前在宫殿里捏了对方的手,让对方产生了她急色,就想睡对方的印象吧。 她冤枉啊。 李明煦打量着温晏静。 温晏静赶忙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做这些,真的不是因为想睡你,虽然你确实长的好看,让人流口水。”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表情渐渐僵硬。 她这话,好像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晏静只好努力开口:“我真的只是想带你散散心。”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古代契约 李明煦顿了一下,收敛目光,不知道是什么想法,突然开口:“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一个抢亲,在花轿上自尽,让我丢尽脸面的人。” “我不会同你做真正的夫妻。” “我真没这样的想法。”温晏静为撇清自己在李明煦心中的急色形象赶忙开口:“你如果实在担心的话,这样,咱们签个契约,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温晏静快速点头,觉得自己真是太棒了,想出个这么出色的主意:“对,就是约法三章!” “比如说,我们只做表面夫妻,绝不逾越。”温晏静开口:“既然我们已经成亲,暂时也改不了这一点,但我们可以暗中改变这一点。” “我们还可以约定好,表面上要为对方做什么,私底下就如同朋友一般相处。”温晏静越想越开心:“还可以随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后时机成熟了,想分开也可以分开。” 如此,她努力参与改变那些可能让李明煦难过,让对方往反派大魔王方向黑化的事情,也就不突兀,以后让李明煦生活幸福,没有变故了,也可以功成身退。 更不用担心穿书嫁人圆房的事情。 她怎么就这么机灵:“就这么决定吧!” 李明煦看了温晏静好一会,像是要看出温晏静想要玩什么:“随你。” “只是你要知道,决定了,我就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不后悔,那现在是不是可以不回府,一起上街逛逛?”温晏静顿了一下:“若是可以,咱们去一趟礼国公府,看看老太君。” “不行。”李明煦直接拒绝。 “这样啊,那能帮我带药给老太君吗?” 温晏静取出早就拆好了包装,就等着给李明煦的药片,递给李明煦:“老太君虽然救回来了,但状况不稳定,心疾随时可能发作,所以我特地从嫁妆里找了硝酸甘油片,这种药专门针对心梗,只要老太君心慌的时候,立刻服用一片,症状便能缓解,如此就可以避免再出现之前危急的状况。” “你想要什么?”李明煦看着手中的药片,下意识开口。 温晏静有些疑惑:“王爷,你在说什么?” 见李明煦没回答,不由笑起:“知道老太君是你最在意的人,所以特地找出来的,你记得回头赶紧送去。” 李明煦握着手中的药片,看着温晏静好一会。 温晏静说完,便主动进入车厢。 却不见李明煦跟上,还站在马车前,有些疑惑:“怎么不上马车?” 李明煦收回视线:“我还有些事情,不同你一起回王府了。” 言罢,吩咐底下的人:“你们将王妃送回府,我去一趟礼国公府,一会再回府。” 礼国公府 “就想着你今日入过宫后,一定会来我这里,果然来了。”老太君看到李明煦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继而又往李明煦身后看了看,不见身后有人,忍不住询问:“怎么不见你的新王妃?没一起带来吗?” “她太早起身,入宫一趟累了,我便让人先将她送回去了。”李明煦开口:“我过来是给外祖母送药。” 李明煦顿了一下,没有抹去温晏静的功劳:“这药是温晏静特地给您准备的。” 老太君忍不住笑起:“我听身边的嬷嬷说了,之前我犯病,也是晏静救治的,这会竟然又让你给我带药来,真是有心了。” 说话间,老太君微微一顿:“今日你们入宫敬茶怎么样了?你母妃是个拎不清的,肯定故意冷待你的新王妃了,你可有在你母妃面前好好维护她?” 李明煦没有说话。 老太君见李明煦没有说话,看了李明煦一会:“明煦,你是不是不喜欢你的新王妃。” “我也听到外面许多风言风语,不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说你曾经在后宫中也受过偏见,你既然已经娶了她,就该对她好……” 温雅静回到煦王府。 陆郎中便过来说齐护卫醒了。 温晏静便去查看病人状况。 大约武人身体基础好,齐护卫恢复的比一般人快,醒过来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着都不错。 倒是齐护卫看了又看温晏静。 在温晏静询问陆郎中她出府后,齐护卫身体状况是否有变化时。 齐护卫拉住齐嬷嬷:“娘,这真是咱们王妃?而且,您是不是被王妃威胁控制了,不然你对王妃的态度变化怎么这么大?” “若是如此,您就对我眨眨眼,儿子就是身体状况不好,也会为您出头的。” 齐嬷嬷还在看着温晏静感动,听到这话,直接就怒了:“王妃是好人,连入宫的衣裳都没换就过来了,显然是从宫里回来后便直接到这边给你看诊,你竟还敢如此开口。” 齐护卫更觉得齐嬷嬷是害怕连累他了:“娘,你放心,我为了救王爷才受这样的伤,就算是看在这伤势的面上,您若是被王妃威胁,我去求了王爷,王爷肯定也会管的。” 齐嬷嬷直接就给齐护卫一个板栗:“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说王妃的坏话!” 齐护卫傻眼:“娘,这不还是您之前说咱们这个新王妃不好,脾气不好也就算了,竟然还抢夺养母女儿的亲事,毁了王爷好好的亲事,以后一定……” 怎么一昏迷醒来,说变就变了。 眼看温晏静询问完陆郎中回来,齐嬷嬷也急了,怕温晏静听到这话,直接就押着齐护卫:“还不快谢谢王妃,若不是王妃不计前嫌救你,你的小命可就没了,竟还敢说这话。” 温晏静不清楚状况,回过身,看到的便是齐嬷嬷扯着刚醒不久的齐护卫,要让齐护卫下床给自己磕头,一时间哭笑不得:“可别这么折腾病人,这可是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万一再折腾裂了伤口,可是会出事的。” 齐嬷嬷吓得赶紧松手。 但还是开口:“以前是娘误会王妃了,儿啊,娘不管其它,只是要你要记住了,你这次差点没命,是王妃将你救回来的,以后一定要记得王妃的恩情。” 齐护卫这次是真的傻眼了。 陆郎中看着温晏静差不多处理完齐护卫的状况,便在温晏静身旁转。 “王妃,您奔波一天了,肯定累了,也该回去歇歇了。”齐嬷嬷已经真心将温晏静当主子,这会忍不住心疼温晏静,赶忙开口。 温晏静点头。 “王妃……”陆郎中却是叫住温晏静。 温晏静回头。 “王妃,能不能再请您帮忙看看这次遇刺救驾受伤的其他护卫。”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伤口感染 “可是出什么问题了?” 询问完,温晏静才知道,这次受伤的护卫,一大半都伤口感染了。 到得受伤护卫医治的地方,看到护卫的状况,温晏静的脸色也不太好,她终于明白小说里,李明煦为何会腿残了。 只是腿残,没丢小命,那都是李明煦福大命大。 刺杀的刺客分明是在刀具上刻意抹了能让伤口感染的东西,在没有抗生素和消炎药的古代,伤口病毒感染就是一个死字。 也不知道什么人,那么恨李明煦,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可惜小说里李明煦是大反派,细节上的描写是没有的,只有几个令李明煦发生变化的大转折。 “王妃,这些护卫可还有救?”陆郎中对着温晏静小声询问。 不过脸色也不是很好。 因为这些护卫明明比齐护卫伤的轻,如今状况却看着比齐护卫严重。 有的人伤口,短短时间已经化脓。 按照往常,只有将受伤的手或腿砍掉,才有可能留下一条命。 但也只有运气好的人才能留下性命。 陆郎中如今也只能对王妃抱着一丝期待了,只是这期待也是夹杂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情绪,是死马当活马医。 这还是因为王妃之前给他治疗齐护卫的药物时,提及其中有能治疗伤口感染的药。 但毕竟能救下齐护卫是一回事,能不能救下这些状况不对的护卫又是另一回事。 眼见温晏静没有说话,陆郎中心沉下去。 就听温晏静冷静的声音响起:“有救,但要立刻处理。” 李明煦回到煦王府,立刻发现煦王府比平日安静。 李明煦招来管家:“府上出什么事情了?” 管事立马将自己知道的同李明煦禀报:“禀王爷,之前遇刺受伤的护卫出问题了。” “明明很小的伤口,都变严重了,陆郎中说出现这种状况,受伤的护卫很难保命,咱们府上的下人大多是护卫的亲人,所以许多人都去看受伤的护卫了。” 李明煦听到管事的话,直奔专门拨给护卫养伤的院子。 到得地方,却没有想象中的哭泣声。 有的是井然有序。 甚至还有人感谢他:“谢谢王爷。” 陆郎中看到李明煦,也是满脸兴奋:“王爷,您回来了?是来看受伤的护卫吗?” “王妃的医术简直神了。” “之前还想同您说,护卫们不单单受伤,那些刺杀的工具恐怕如同攻城的器具一样,往兵器里沾染了一些不洁之物,护卫们恐怕都不好,没想到王妃竟有办法治疗,如今都处理了,就是其中一位已经昏迷过去的护卫也醒了。” 陆郎中说着就兴奋的开口:“王爷,您这次成亲真的是赚了,竟是取回这样一个宝藏,这可是无数军中郎中都束手无策的东西,竟被王妃简简单单就处理了。” 这话已经藏在陆郎中心中许久了,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之前老朽还可惜您取回来这么一个脾气秉性不好的女子,有这样的医术,就算秉性不好,那也值了!”陆郎中已经嗨了。 直到对上李明煦清冷的目光,才冷静下来:“老朽是说,没想到竟是王妃这样好的女子。” 陆郎中说完,又忍不住了:“属下只是试着恳求王妃给其他护卫看诊,一般女子遇上这样的事情,恐怕直接拒绝了,毕竟是给那么多男子看诊,而这些人也同王妃没有关系,不像齐护卫,是王爷赐到王妃身边伺候的齐嬷嬷的儿子,没想到王妃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下了,还是不顾宫中回来疲惫,将所有护卫都看了,让所有护卫都好转了。” “而护卫好一些了谢王妃,王妃却让大家感谢王爷您。”陆郎中感叹:“王爷,您这次娶亲前是不是烧香拜佛了?娶到这样的王妃真是撞大运了。” 李明煦面无表情,只是听到这话时,淡淡的看了一眼陆郎中。 陆郎中的兴奋立刻冷却下来,差点忘记王爷是个狠人了:“还有护卫的伤口没有重新处理,我这就去处理伤口。” 只是走出两步,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尴尬的对着李明煦笑了一下,赶忙转身。 就是转身走出两步,没忍住,又快速开口来了一段:“王爷,属下是真的觉得新王妃不错,虽然听说新王妃嫁入咱们煦王府有些不光彩,而且花轿自尽也不对,叫您不喜,但她救下那么多护卫,属下觉得王妃入咱们煦王府,比其他人入咱们煦王府当王妃更好。” “您如果不要,以后真要是和离,其实老朽有个侄子也是个将官……”陆郎中眼看李明煦清冷的看向他,吓一跳,赶紧逃走。 他真是膨胀了,竟敢在王爷面前说这样的话了,但是,王妃的医术太诱人了。 兑换成银子的话,那真就是给的太多了,他忍不住啊。 而且,他是第一次见到能将病人放在第一位的王妃。 如同一位真正的医者。 “陆郎中胡言乱语,王爷不要介意。”一旁的陈达开口。 说完微微一顿:“不过王妃这才入咱们煦王府多久,竟就能让陆郎中替其说话,之前属下还觉得王爷您让属下查王妃是多心了,如今看来,确实应该查。” 李明煦没有说话,只是挨个查看了受伤的护卫,这些护卫都是他从军中带回来的,最是忠心,同普通人家的护卫并不同。 见护卫们状态都算不错,李明煦顿了一会,才开口:“王妃呢?” “王妃处理护卫的伤势处理了一下午,回去休息了。” 温晏静确实有些累了。 即便有陆郎中打下手,但消毒,还要想出法子不叫人注意的,偷偷的给人麻醉,再加上处理护卫们已经出问题的伤口。 等到一切完事。 两个时辰过去了。 这中间还要想办法找个没人的地方从医院里取药。 简直比上班时给人看病还累。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至少病人的状况都稳定下来了。 但病人感染的病毒还是要再查一下,避免其中有抗生素无法处理的,后续再有问题,出现意外。 这就需要医院里的化验器材。 化验器材距离配药房不远,隔着一个走廊。 印象中,那走廊如今封闭着。 回到自己屋中,温晏静休息了一会,便直接借口累了,将人都打发了出去。 待得人走后,才进入医院,走到配药房旁边的走廊前。 叫温晏静讶异的是。 封闭的走廊上与当初急诊室内出现的门相同,也出现了一行字。 救治十五人可打开通过走廊。 如今已救治十三人。 温晏静忍不住眼睛发亮。 她之前看治的护卫,虽然没数,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数量。 这是不是代表着,跟着她穿书的真的是整个医院,而这个医院,会随着她救治的人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越完整。 想到医院不但每层都有配药房,出了门诊大楼,还有医院专门的医药仓库,甚至食堂与小卖铺,以后说不得都能见到。 温晏静就忍不住有些期待。 恨不得再多给几个人看病。 不过,温晏静还是很快回到眼下的事情来。 之前匆忙,只简单的取了护卫们需要的药物,接下来还要给那些护卫准备接下来要用到的药物。 除此之外,还得想法子,再找两个病人看诊,也好解封走廊,看看能不能到医院的化验室。 就在这时,屋外齐嬷嬷的声音传来:“王爷,您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晏静赶忙从医院里出来。 “王妃呢?” “王妃休息了。” “我没休息。”温晏静赶忙开门,便看到站在屋外询问齐嬷嬷的李明煦:“王爷,您来了?赶紧进来吧。” 齐嬷嬷看到温晏静脸上还有疲惫,瞬间心疼王妃如此重视王爷,明明累了,听到王爷过来,连休息都顾不得,便赶忙出来。 温晏静没注意到齐嬷嬷神态,将李明煦迎进来后,便吩咐齐嬷嬷下去,待得齐嬷嬷离开了,才同李明煦开口:“王爷这会过来,一定是来同我定表面夫妻的契约的吧?” 温晏静有些懊恼:“我一忙就给忘了,这契约还没写,明日再给你可好?” 能从外面回来,就立刻找过来,肯定是惦记着这件事情。 李明煦没有说话。 “是不想等待吗?”温晏静见李明煦没回答,不由开口。 不过看了看李明煦的相貌,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长这么好看,身边还有个时时窥视自己的人,肯定也不愿意。 毕竟男孩子出门在外,也是需要好好保护自己的。 “那我现在就吩咐人取笔墨纸砚来。”温晏静说完,便叫齐嬷嬷准备笔墨纸砚。 不一会,笔墨纸砚便来了。 温晏静看着笔墨纸砚,才想起来,自己不会写毛笔字。 温晏静不由偷看李明煦:“我字不太好看,王爷写,我摁手印可好?” 说完又有些懊恼。 临了才说这样的话,肯定让人看着像有反悔的意思。 “我听说你今日回来后,帮陆郎中救治了府上的护卫。”李明煦终于开口,只是说的话同定契约两个字,毫无关系。 温晏静点点头:“刺杀的人够狠的,竟污染刀具,这是完全不想让被刺杀、的人活下来,你可要小心。” “为什么要救那些护卫?” 温晏静被这问题搞的有些懵:“那些可是你的护卫!” “而且王爷,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你难道不想救那些护卫吗?” 李明煦没继续这个问题:“你想要什么?” “诶?”温晏静更茫然,怎么老问这样的问题:“我没什么想要的啊,如果非要说的话……” 温晏静变得认真:“我希望你过的比别人好。” 李明煦难得皱眉:“你应该记得我说的话,我不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你着急契约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和你定契约的,你不要担心。”温晏静赶忙开口:“只是我是真的字写的不好,没有推脱的意思。” 温晏静小心的看向李明煦:“一定要我写吗?” “我就是觉得字写的不好看的话,有些丢人。”要知道医生写字叫人看不懂,那是整个时代都出名了的。 她怕她写毛笔字,写出鬼画符来。 “真的不能你来写吗?” “我写。”李明煦面对这样有些期翼的目光,下意识开口:“你研墨。” 研墨温晏静还是知道的,小说里电视里都见过,加点水,然后用研墨的工具在砚台上研墨。 只是折腾了一会,看到李明煦拿毛笔沾了墨水后写出的字,有点尴尬。 颜色完全不均匀。 眼看李明煦看着自己。 即便是温晏静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故意不想李明煦写下契约了。 “不然,我找个丫鬟进来给你研磨?”温晏静小声询问。 “不必。” 李明煦自己研磨,很快便研磨好。 不多久,一封写着两人只是表面夫妻,私底下温晏静并非王府王妃,等到时机到了,温晏静必须离开煦王府的契约已经写好。 只是看温晏静摁手印时,李明煦下意识抬手拦住。 “王爷?”温晏静疑惑看向李明煦:“可是有什么问题。” 李明煦收回手:“没什么问题。” 温晏静点头:“没问题就好。” 说完将摁了手印的两张纸,一人一张,才看向李明煦:“王爷,这下您放心了吧,就不用担心我贪恋您的美色,缠着你不放了吧。” 李明煦看着手中签字画押的纸,没有说话。 “那,我都让您满意了,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温晏静看向李明煦。 李明煦目光清冷下来,果然还是有目的。 “我看你刚才揉额头,脸色也不是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能给我说说,让我给你查看一下,看看是不是病了吗?”温晏静快速开口。 如果李明煦病了,她看诊好了,就将看诊的病人凑到十四个了,到时候再找个病人看诊,十五个就达成了。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你的请求就是见我不舒服,想给我看诊?” 温晏静立刻点头,眼巴巴的看着李明煦。 李明煦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清冷的眼底变得柔和:“我很好,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身体好的人万一生病了,才严重。”温晏静立刻开口:“身体不舒服是大事,可不能耽搁。” “你揉头可是头疼?” 李明煦顿了一下:“稍稍有些头晕,大约是累了,不是大事。” “除此之外,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温晏静仔细查看李明煦,才注意到李明煦额头有一丝汗,脸有发白。 “还有点头疼。” 温晏静皱了一下眉头,上前一步,举手摸了一下李明煦的额头,温度如她想象的有点高。 很快这有点高的温度离开她的手心。 温晏静才注意到李明煦已经退后一步,离开两人的距离。 温晏静看着李明煦清冷的目光有些尴尬:“我就是看看你的体温,不是想占你便宜。” 这话一出。 温晏静自己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抽。 这不说还好,说了更像不小心吐露内心暗戳戳的心思了。 简直绝望。 “而且我们都已经签了契约了,你不要担心。”温晏静只好不看李明煦:“你额头的温度有些高,你这样子,应该是感冒。” 温晏静顿了一下,想到对方可能不知道感冒是什么,赶紧解释一句:“就是稍稍有些着凉风寒了。” “我给你取点药。”温晏静说完,侧身跑到内室,装模做样的取出几颗拆了包装的感冒药,递给李明煦:“就着水,吞咽下去,很快就会好。” 李明煦看着手中的药,并没有立刻服下。 温晏静也不催促:“现在不想吃,回去再吃也可以,不过吃完后,记得好好休息一晚上,这样很快就好。” “嗯。” 温晏静难得看到李明煦这么好说话,想到自己还有个需求,下意识开口:“王爷,其实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新婚娘子最期待的事 “你想求什么?”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所以真正的目的在这里,之前的看诊,只是刻意让人松懈的铺垫。 温晏静想也不想便开口:“我想要个看诊的药箱,最好能按照我的要求特制的。” 温晏静说着微微一顿:“给护卫们看诊时,每次用药都需要我回来找,实在太麻烦了,我琢磨着如果带个药箱,里面提前准备好需要的药,也就能让我不那么麻烦了。” 回来找药麻烦是假,她急需要一个药箱,掩饰她凭空弄出药这件事是真。 “你第二个请求就是想要个特制的看诊药箱?”李明煦忍不住重复。 “是。”温晏静赶忙点头,看着李明煦询问:“可以吗?” 李明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温晏静。 不会这么点请求都不行吧。 她们现在可是有契约关系的人! 眼见李明煦没有回答,温晏静心中忍不住嘀咕。 但也只能等待回答。 就在温晏静觉得李明煦这么久不回话,是要拒绝时,李明煦的声音响起:“可以。” 李明煦将手中的感冒药收进袖口:“这件事情,你直接同管家说便可,管家会替你安排专门的人处理这件事情。” 温晏静惊喜:“谢谢王爷。” “除此之外,你可还有什么想要要的?” 温晏静立刻摇头:“没有,没有,这就够了。” 做人怎么能太贪心,这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 果然是小说里,黑化前三观最正的人物。 李明煦真好,她以后肯定会努力让李明煦过的更好。 齐嬷嬷一直守在屋外,看到李明煦走出来,直接忍不住开口:“王爷,您今晚还是不在王妃这里过夜吗?” 李明煦点头,顿了一下:“我说过不会在这边过夜。” “老奴听人说皇宫里,王妃为了维护王爷,还同五王爷起了冲突。”齐嬷嬷忍不住开口。 李明煦看着齐嬷嬷。 齐嬷嬷忍不住低下头:“老奴就是有些心疼王妃,王妃昨日给我儿看诊后,老奴要谢王妃,王妃说,不用谢她,要谢就谢王爷。” “今日王妃给那些护卫看诊完,王妃回来便累的动不了了,可听到您的声音,立刻就出来迎您进去。” “你想说什么?” “老奴觉得王妃好。”齐嬷嬷低头:“即便王妃嫁过来用了些手段,但王妃肯定是很喜欢王爷才这样的。” 李明煦清冷的看着齐嬷嬷。 齐嬷嬷赶忙道歉:“老奴越轨了。” 李明煦:“以后不可再犯了。” 待得李明煦走后。 一旁的小丫鬟走近齐嬷嬷:“齐嬷嬷,王妃那么喜欢王爷吗?” “不知道。” 丫鬟傻眼:“那您为何这么说?” “还不是为了王爷和王妃能有个好感情。”齐嬷嬷开口:“不管如何,王妃既然嫁给王爷了,两人便肯定要过一辈子,王妃人那么好,若王爷一直不待王妃好,让王妃独守空闺如何是好。” “所以我们这些伺候的人,总是要偷偷加一把力。”齐嬷嬷说完,嘱咐小丫鬟:“今晚这事情,你可要记得不能说出去。” “是。” “齐嬷嬷。”正在这时,温晏静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齐嬷嬷赶忙进屋。 温晏静看向齐嬷嬷:“咱们府上可还有谁身子不舒服的?” “王妃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着,若有谁身子不舒服,我便一并给看了。”温晏静认真开口,距进入化验房,只差再看诊一个病人。 齐嬷嬷却忍不住感动:“没有什么病人了,就算有人不舒服,也不用王妃您这会继续看诊,府上还有陆郎中呢,他总不能就在王府吃白饭。” “王妃,您都累成这样了,就应该好好休息。” 温晏静看着齐嬷嬷心疼的目光,有点蛋疼,谁能想到,遇上个对自己特别好的下人,也能是个头疼的事情。 再找个病人看诊的事情,看来只能暂时搁下,等明天再看了。 李明煦回到书房,看了一会手中的契约,才将契约放到桌案上的匣子内,这才看向手中红白色,捏起来还会变形的所谓治疗风寒的感冒药。 “王爷,京兆府那边派人来恳求,说刺客一事实在没有头绪,可否再多宽限几日。”陈达进来开口。 李明煦放下感冒药:“京兆府查不到刺客是正常,只是给其压力,督促京城治安罢了,毕竟京城这段时日确实是出了一些事情。” “那这次的刺客……” “让人往军中查。”李明煦清冷抬眼:“既然能往武器上沾染攻城器械的脏污之物,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陈达脸色不好:“您在朝中是最支持兵部之人,为了边疆将士做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会有军中的人对您不利……” “派人按照这个方向查吧。” 陈达立刻应是,转身就要离去。 却突然又被叫住。 “陈达。” “属下在。” “你可知新出嫁的女子,会有什么想要的?” “???”陈达有些懵逼:“王爷,您在说什么?属下又不是女子,如何能知道这种事情?” 李明煦按住手中的感冒药:“没什么。” 李明煦忍不住又揉揉额头:“我可能真是有些累了。” “你让陆郎中过来,看看这药——”李明煦将将说完,又顿了一下:“算了,你去让陆郎中给我煮一副治疗风寒的药。” “王爷,您身体不舒服吗?”陈达有些担心。 “没什么,只是有些头疼。”李明煦开口。 陈达有些担心,快速开口:“我这便去找陆郎中。” 李明煦微微一顿:“除此之外,让齐嬷嬷也过来一趟。” 陈达有些迷茫,快步离去。 不多久,齐嬷嬷便来了。 “王爷,您招老奴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新成亲的女子,一般会想要什么?”李明煦顿了一会,才开口。 “王爷,您是终于觉得王妃好,想对王妃好一些了吗?” 李明煦没有说话。 齐嬷嬷见王爷看着她,赶忙开口:“老奴错了,不该揣测王爷心思。” 李明煦终于开口:“王妃终归是救了府上的许多护卫,应该奖赏。” 李明煦说完一顿:“你如今已经跟着王妃一些时间,想来了解王妃需要什么。” 齐嬷嬷有些头疼,她也是才跟着王妃不久,还是新成亲之夜,王爷将她吩咐给王妃的。 很快齐嬷嬷眼睛亮起:“王爷,老奴虽然不知道王妃需要什么,但是老奴知道,新嫁不久的女子,都期待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三朝回门 次日一早。 温晏静惦记着解封医院走廊的事情,早早醒来。 她需要在王府里再找个病人,凑够解封医院走廊的看诊人数,好打开医院的化验室,化验护卫们伤口上的病毒,确定抗生素能够完全解决伤口上出的状况。 便听齐嬷嬷惊喜开口:“王妃,李总管来了!” “李总管来做什么?”温晏静好奇。 这片刻,李总管已经进来,听到温晏静的话开口:“王爷说娘娘想要做个不一样的药箱,吩咐老奴找些上好的匠人给娘娘,这几人便是京城最好的匠人,娘娘有什么需求,可以自行同匠人说。” 温晏静忍不住欣喜,想不到李明煦是这么有效率的人,昨天提出的要求,今日就搞定,要知道,她自己都差点忘了这件事情,赶忙同匠人提出自己的要求:“这样的药箱能做吗?” 匠人很是恭敬:“娘娘的要求并不复杂,可以做。” “多长时间能做好?”温晏静更高兴,早点做好,就能早点掩饰她给人看病,药物凭空出现的事情。 “短则三日,长则七日。” 温晏静笑容不禁更深,这已经很让她满意了。 “娘娘可还有别的要求?”匠人小声询问。 “这样就可以了。”直到匠人们下去,温晏静才看向齐嬷嬷:“陆郎中可有过来说护卫们的状况?” “没有。”齐嬷嬷快速摇头,脸上是止不住洋溢的笑容:“娘娘,您今日就别管这些事情了,您今日可还有其它重要的事情呢。” “其它重要的事情?” “您没看到李总管还在吗?” 温晏静看向李总管。 李总管适时开口:“王妃,其实老奴除了带匠人过来,给您定制想要的药箱外,也是为了送回门礼单给您过目,才过来的。” “回门礼单?”温晏静有些疑惑。 “王妃,您忘记了吗,马上便是您三朝回门的时候,新嫁娘三朝回门,自然是要准备回门礼的。”齐嬷嬷忍不住开口:“还要准备的齐整,准备的好,这样您才有脸面。” 温晏静这才反应过来。 古人嫁娶,新媳妇嫁人三日后,都要回一趟娘家,这便是三朝回门:“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 “娘娘,这便是回门礼的礼单,您请过目。”李总管递出礼单。 说话间,还忍不住偷看温晏静一眼。 温晏静没有注意到李总管的偷偷打量,接过礼单。 虽然她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是有原主的记忆,对于礼单上的东西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是不是有些多了。” 不得不说,礼单上的东西很是不错。 “这是王妃您好,才有王爷这样的安排。”齐嬷嬷在温晏静接过礼单后,便一直偷看温晏静手上的礼单,看到上面的东西,笑合不拢嘴:“这都是内库里的好东西,这些东西带回承恩侯府,您绝对能长脸。” 长不长脸倒是无所谓,但是李明煦真的是太好了。 她们昨日才签好契约,李明煦今日就给准备这么多东西,果然是在认同她的行为。 这种会直接给奖励反馈的领导真是太棒了。 最重要的是,她都遗忘了的事情,对方竟还能记得,不然的话,她完全忘记三朝回门的事情,到时候多尴尬。 看着手中的礼单,温晏静就想当面感谢李明煦:“王爷呢?” “京兆府的人一早过来,王爷便出门了。”李总管立刻开口。 “现在还没回来吗?”温晏静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齐嬷嬷却已经急了:“一会就是王妃三朝回门的时候,王爷这个时候还出门,是不打算同王妃一起回承恩侯府吗?” 李总管顿住,显然回答不出来。 温晏静忍不住好笑:“不一起回就不一起呗,有这些东西就够了,要什么人陪着回去,王爷本来就挺忙的。” “这哪里能一样,这可是三朝回门,夫君不陪着回去,岂不是显示着您在王府不受重视。”齐嬷嬷已经急坏了,眼泪都要急掉下来了。 温晏静只好安慰齐嬷嬷:“也许到了时间,王爷就回来了,不要着急。” 话虽这么说,温晏静却是确定李明煦不会回来,毕竟又不是真王妃,能准备这么多东西,已经够兄弟了:“好了,去给我准备身好看的衣裳,今日回府,怎么也要穿的好看一些。” 齐嬷嬷以为温晏静是自我安慰,这会也不敢多做表现,顺着温晏静的意思找衣裳,只是整个人低落。 直到看到温晏静开心的试穿衣裳,齐嬷嬷的才恢复精神。 温晏静对三朝回门还是挺有兴致的:“是下午回门吗?” 正好可以回去看看承恩侯府收到她送回去的翠竹后,查到了什么。 “可不是下午回门,巳时就该回门了,如此娘娘也好能同娘家人多说上一些话,顺便还能一家子一起用上一顿午膳,待得傍晚再回来。”齐嬷嬷认真开口:“这事情王妃难道不知道吗?” 温晏静还真不知道。 齐嬷嬷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对温晏静更加心疼:“王妃不知道也没什么,反正老奴知道,有什么疑惑的,都可以问老奴。” 京兆府 最近京城出了几起凶案,因为同煦王府刺杀之事时间相近,京兆府将这事情连在了一起,眼见有了线索,赶紧请了李明煦。 只可惜,两者明显关系不大。 所以京兆府尹眼见请人过来点不对,整个人紧张。 李明煦处理完京兆府尹的事情,见京兆府尹还站在原地,不由抬眼:“还有什么事情?” 京兆府尹吓一跳:“今日不是王爷成亲后三朝回门的日子吗?” 李明煦点头。 “您不随王妃三朝回门?” 李明煦目光平淡。 京兆尹有些害怕,赶忙开口:“下官多嘴了,只是一般情况下,新嫁娘三朝回门,若是有夫君一起陪着回府,会更有面子,但王爷您是王爷,毕竟不同。” 看来要面对煦王爷一下午了。 很快,便到的巳时,温晏静要出门回承恩侯府的时候。 还是不见李明煦。 温晏静没什么感觉,毕竟不是真的王妃,李明煦能替她备下这么多回门礼,已经很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齐嬷嬷却觉得温晏静是表面故作坚强,一时间心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忍不住开口:“娘娘,再等一会吧。” 温晏静知道齐嬷嬷自打她救下齐护卫后,便对她特别心疼,主动开口:“不必再等了,怎么都要回娘家一趟的,时间耽误久了就不好了。” “今日除了我回府,也是五王妃回府的日子,别回来比他们去承恩侯府晚。”温晏静说完,便往外走。 到得煦王府门口。 便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温晏静抬头,瞬间顿住。 只见一身枣红色劲装的李明煦骑着马过来,马背上,阳光下,李明煦是真的好看。 如同全身打了一道滤镜一般。 马最后在她身前不远处停下。 温晏静下意识开口:“您怎么来了?” 李明煦翻身下马:“不是要三朝回门吗?” 温晏静有些呆。 李明煦将马的缰绳交给身后的下人,走近温晏静身旁的马车,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温晏静:“还不上马车,再不去承恩侯府就晚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对比明显 即便是上了马车,温晏静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偷看马车上闭目养神的李明煦。 虽然她知道李明煦是个不错的人,但她是真的没想到李明煦会陪她三朝回门。 毕竟她们已经签了契约,不是真的夫妻,对方没有义务。 “我脸上可是有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李明煦已经睁开眼睛,温晏静偷看的目光正好被抓到。 温晏静吓一跳:“没,没有。” “那你在看什么?” “看你好看啊。”温晏静下意识开口,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又嘴瓢了有些僵硬:“我不是说我觉得你好看,所以一直偷看你哈。”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也反应过来自己越解释越糟糕的状况了:“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嗯。”李明煦目光平淡。 温晏静输出一口气。 “我信了。”紧接着,李明煦平淡的后半句也传来。 温晏静感觉这简直就是社死现场。 温晏静只能转移话题:“不过还是谢谢你陪我回承恩侯府,有你陪我回承恩侯府,我会更有面子一些。” 李明煦顿了一下:“这是你救下那么多护卫的奖赏。” 温晏静立刻点头:“我知道,看来我以后应该再多救些人。” 温晏静说着微微一顿:“以后王府若是有人病了,都可以送到我这里,我免费治疗啊。” 这样她就可以增加救治病人的数量,早早将医院解封,让医院变得完整起来,还能帮到李明煦。 李明煦不由深深的看了温晏静一眼:“你不觉得一直让你做这样的事情,是在侮辱你?”毕竟,堂堂王妃,却被人当郎中使用,一般女子都会接受不了。 “怎么会!”温晏静讶异:“能够帮你的护卫看诊,我很高兴的。” 李明煦顿住。 温晏静没注意到这一点,想起一件事情,不由询问:“不过这样的话,会不会抢了陆郎中的饭碗,让他没饭吃?” “不会。”李明煦快速开口,顿了一下,声音恢复平淡:“陆郎中除了专门给煦王府看诊,他在闹市区还有一个药堂接诊病人。” 温晏静眼睛直接亮了:“真的吗?陆郎中还坐堂?有专门的药堂?” 这岂不是有源源不断的病人。 温晏静难得眼珠子转动。 承恩侯府。 因为今日是府上出嫁女三朝回门的日子,特别是嫁出去的女儿都是王妃,所以承恩侯同承恩侯世子一早便请了假在家中。 府上的女眷更是早早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不过相对于嫁入煦王府的三姑娘温晏静,承恩侯府显然是对嫁入五王府的四姑娘更加在乎一些。 所以看到温虞珂先到了,承恩侯世子夫人温陈氏直接便亲自出来迎接了,还带着自己三岁的儿子勇哥儿:“虞珂,你可算回来了,我是从昨日便盼着你今日回门的日子了,今日一早便吩咐了人,你来了,立刻通知我。” 温虞珂笑的温婉:“谢谢嫂子想着我。” “哪能不想着你,你是这么乖巧的人儿,若不是温晏静不像话,你就嫁了九王爷那样出彩的人了,哪里会嫁给喜好渔色的……”温陈氏反应过来看了看不远处的五王爷李明贺:“五王爷待你可好?” “还不就那样。” 温虞珂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又叫人无限猜测,只让温陈氏心疼:“温晏静真不是个东西,你平日里对她都那么好了,能退让就退让了,竟然还这么抢你东西,煦王府本来可是你的亲事,你看我以后给她好脸色的。” 温虞珂小声的劝说:“嫂子,不要这么说,谁不想嫁个好的,只是我没这样的福气罢了。” “哪里是你没福气,是温晏静就知道抢,温晏静就是个白眼狼,白瞎了你对她关心和步步退让了。”温陈氏直接打抱不平。 温虞珂没说下去,只是不经意的开口:“我同五王爷今日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点事情,就耽搁了一会,才这会到,三姐这会已经回到府上了吧。” 实际上,温虞珂一早就派人去打探过了温晏静那边的状况了,打探的人回来说,煦王爷一早便出门了,到了巳时都还没回府,而温晏静似乎在等李明煦回去一起出门。 这状况,明显是李明煦不会陪着温晏静三朝回门了。 “她还没回府。”温陈氏喂了嘴馋的勇哥儿一小口糕点,开口:“她就不是个有心的,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呢,嫁人后除了送个人回来后,什么招呼都没打,早知道她是个这样的,当初娘他们就不该将她接回来。” “嫂嫂不要这么说。”温虞珂开口:“三姐会这会还没过来,说不得是遇上什么事情稍稍耽误了,一会便会同九王爷一起过来了。” “你就不要什么都向着她说了,她就不是个好心的,你可知道她送回的人是谁,是翠竹,翠竹过去可是你的丫鬟,她自己抢过去的,如今又不珍惜,还送回来。”温陈氏快速开口,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到底没说下去:“而且温晏静这会还没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温陈氏微微一顿:“我可是听说九王爷很不喜温晏静花轿自尽的事情,说不得是九王爷也看不惯温晏静,根本不愿意理会,只让她一个人回来,她觉得丢人,所以才会到这会还没来。” 温虞珂见温陈氏猜到真相,垂着眼睛:“不会的,三姐怎么可能会这般不如意,肯定一会会同九王爷一起过来的。” 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自然是捧杀。 捧的高高的,落地碎了有对比,旁人讶异的目光才诛心杀人。 “真的吗?” “嗯,三姐入宫时,同我说,她同九王爷挺好的。”温虞珂微微一顿:“所以,怎么会一个人来呢。” 就在这时,一个笑眯眯的声音响起:“五王妃果然是了解我,我还真是同我家王爷一起过来了呢。” 大门影壁拐角处,已经听了一会原女主同温陈氏说话的温晏静笑眯眯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走白莲花的路,让白莲花无路可走 温虞珂看到温晏静,神情滞了滞,特别是看到温晏静同李明煦一起,目光甚至忍不住定定的注视着温晏静。 “五王妃怎么这么看着我?” 温虞珂不愧是原书女主,反应很快:“三姐,变美了,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还真是谢谢。” 温陈氏这会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听到温虞珂的话,也忍不住开口:“你这出嫁一遭,变化挺大。” 一旁的温虞珂低下头:“嫂子也这么觉得么,我上次在宫中见到三姐,就惊艳到了,可惜三姐那时候不太愿意同我说话。” 温陈氏立刻不高兴:“温晏静,虞珂对你这么好,将亲事都让给你了,你竟然这般对温虞珂,你有心吗?难怪明明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屋中母亲父亲都等你们许久了,你竟还这么晚回门。” “好了,咱们赶紧进去吧,九王爷还在这,总要叫父亲和母亲先见见九王爷。”温虞珂挑完情绪,又当和事佬:“三姐才回府,若是就闹得不愉快,岂不是叫人看笑话,觉得三姐没娘家撑腰。” 声音似乎刻意压低,偏偏旁边的人都能听到。 “你这是刻意提醒我家王爷,我在娘家不受重视吗?”温晏静看着温虞珂直接问。 “我没有,三姐,你误会我了。” 温虞珂露出一丝受伤,看了一眼李明煦,立刻低下头。 “温晏静,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温陈氏心疼温虞珂:“你可知虞珂回府后,就一直关心你,你的良心叫狗吃了吗?” “没。”温晏静一直注意温虞珂,见温虞珂对李明煦的表情,眼珠子一转,故意挽上李明煦的手臂:“嫂子你说什么呢,我的良心怎么会被狗吃了,我只是这两日真心被我们王爷吃了,就分不出别的心了,王爷,咱们赶紧进去看我爹和我兄长吧。” 做完一切,温晏静就感受到一道清冷的目光。 温晏静仰头,便看到李明煦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故意刺激温虞珂,挽着对方的手臂。 吐吐舌头,将手臂收回:“你的手臂肌肉还挺好哈,挽着挺舒服。”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赶紧开口:“我娘还在等我呢,我先行一步。” 李明煦却没有立刻走,只是看着温陈氏和温虞雅平淡开口:“晏静回承恩侯府会迟,是因为我耽搁了。” 说完,踏步而去。 温虞珂目光微变。 温陈氏没注意到这一点,却是替温虞珂打抱不平:“温晏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你待她这么好,她说的是人话吗?” “回头我就同母亲说说,让母亲好好训一训她。” 温虞珂低着头:“嫂子,还是不要再说了,我同她本就身份不同……” 温陈氏不高兴:“有什么身份不同的,你哥只认你这个妹妹,也就是你善良,总对温晏静那么退让,才总这么吃亏,你等着的,看我一会让温晏静丢人,替你出气。” 不多会。 温晏静到的承恩侯府的会客大堂。 大堂内,此刻坐了一些人。 一身墨色衣衫的承恩侯,一身棕红色的承恩侯夫人温李氏。 几乎是看到温晏静到了,承恩侯和承恩侯世子面色冷淡的同温晏静说了两句场面话,说完便带着李明煦同李明贺去书房。 剩下承恩侯夫人温李氏。 温李氏看着温晏静,顿了一会:“入了九王府,就要懂规矩,不可像过去那般了。” “懂规矩些,在外面的日子才能过的好一些。” 后面的话,有些生硬, 若是原主听到这样的话,说不得又要忍不住争执,温晏静却是乖巧点头。 温李氏已经等着温晏静不顾场合发怒,却见温晏静乖巧点头,忍不住讶异:“你,你不觉得我偏心,嫌弃你,故意训你了。” “您是关心我,这和偏心嫌弃有什么关系。”温晏静直接开口。 温李氏终于重新打量温晏静,只是打量了一会,忍不住咳嗽起来。 温晏静询问状况,才知道是这是温李氏的老毛病。 应该是换季过敏。 “只是普通的嗓子不舒服,过了这阵子就会好。”温李氏开口。 “嗓子不舒服,也要注意。”温晏静趁着没人注意,取出一颗金嗓子喉宝,递给温李氏:“娘,这是出嫁前我便配的润嗓子的糖,您尝尝,应该会让您舒服一些。” 温李氏顿住,到底尝了尝,竟发现嗓子一股子凉意,真的不那么难受了:“这真是你出嫁前就给我配的润嗓子的糖?” 温晏静点头:“可感觉好些?” “我竟不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我。”温李氏忍不住看了又看温晏静,不知道想到什么,终于开口:“你长大懂事了。” 这时候温虞珂也来了,便听温李氏的话。 一顿,开口:“娘,您可不能只惦记着三姐,就不惦记我了。” 温虞珂说话间,倚到温李氏身旁,温李氏瞬间笑容满面,叫温虞珂拉走了注意力:“怎么会不惦记,你在五王府可好,五王爷他……” 温虞珂立刻垂下眼:“过的好的,母亲放心。” 身体语言同说的话完全相反。 温晏静微微眯眼。 这分明是暗示人,她过的不好。 果然,温李氏愧疚,看温晏静的目光多了一丝责怪。 “母亲这段时间在府上过的可好。”温晏静直接开口,打断温虞珂的行为。 “我自是好的。”温李氏点头。 “那便好。”温晏静直接开口:“您若哪不舒服,一定要同我说,女儿别的不擅长,医术调理上还是懂一些的。” 说着学着温虞珂微微停顿:“毕竟学了许久。” 她自小就是被伺候温李氏生产的女医置换掉的,所以穿书懂医术,并不会惹人怀疑。 温李氏想起之前温晏静给的特制的润喉糖,又想起温晏静曾经小小年纪在外辛苦的日子,立刻不舍得责怪温晏静:“成亲确实改变人,你看着好了许多。” 温虞珂敛下眉眼:“三姐确实变好了,都变漂亮了。” 说话间,拉上温陈氏:“大嫂,我说的是吧。” 温陈氏立刻想起之前院子里遇上的情绪:“人是变漂亮了,可性子还是没变,才回来,就找虞珂麻烦。” 温李氏瞬间不悦的看向温晏静:“这是什么情况?” 随着温李氏这话一出,温晏静便看到温虞珂在温李氏和温陈氏看不到的角度,对着她淡淡微笑。 温晏静微微一顿,突然学着温虞珂委屈模样:“娘,我没有,出嫁后,我才明白娘家重要,所以回来后,我就想同四妹和好,可是我的法子用错了,说错话了?” 温晏静小心翼翼的开口:“若是如此,你们指出来,我立马改。” 说话间,温晏静拿帕子沾了沾眼睛上不存在的眼泪:“还是,你们就是讨厌我,无论我做什么,都不愿意原谅我,才故意在娘面前这般挑拨?”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过招 温晏静有被自己的莲里莲气恶心到,不过说完,没有忘记背着温李氏对温虞珂笑眯眯眨眼挑衅。 温虞珂脸色难看:“三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怪你,三姐这般说,肯定是我们误解三姐了。” 说完,又垂下头:“娘,今日是三朝回门的好日子,咱们还是说些开心的吧。” 唯独微微发颤的袖子,透露出温虞珂此刻的内心。 “四妹既然说没有,为什么还一副很委屈,不得已才这般开口的模样?你不会是故意这般表现,好叫别人更讨厌我吧?” 温虞珂瞬间凝固,表情差点没龟裂。 温晏静却没有停下:“说起来,虞珂妹妹过去似乎都是这般模样。” 温晏静说到这里,仿佛想到什么惊恐的瞪大眼睛:“以前不曾多想,四妹,你不会一直故意这般表现引人同情你,然后让大家都讨厌我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顺着温晏静的话看向温虞珂。 温虞珂看到温李氏的目光,脸色差点没崩住:“三姐,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只是今日身体不太舒服。”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大嫂,我刚来时,便同大嫂说我身子不太舒服了。” 温陈氏没反应过来温虞珂的意思,却记得替温虞珂打抱不平:“娘,虞珂哪里是不舒服,这就是叫晏静逼迫欺负了不敢说。” 温晏静瞪大眼睛:“大嫂你是从虞珂的表情看出这些的吗?” “天,原来不是我的错觉,四妹果然还没原谅我,所以才这般表现,故意叫大嫂这般联想,那以前……”温晏静故意言语未尽,然后便看着温虞珂求饶:“四妹,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对你乱说话了。” 温晏静说着低下头:“如今府上已经没人喜欢我,都厌恶我,我实在害怕以后承恩侯的人会厌恶我到不认我这个女儿,叫我即便在王府受了委屈,也没人撑腰。” 温李氏皱眉。 温虞珂整个人快要疯了:“我没怪你,你是我三姐,我怎么会怪你,你想多了,我一点也不怪你,也不委屈。” “真的?”温晏静惊喜开口,只是在温李氏没注意的时候,对着温虞珂做了个口型:“既然没觉得委屈,那就高兴一些,不然你这般陷害我,我下次便将你的脸皮全掀了。” 温虞珂还是第一次在温晏静手中吃这样大的亏,快气疯了,偏偏还无可奈何:“我怎么会怪三姐,三姐一直这般好。” 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么一句话。 温李氏没注意到底下的暗潮,见两边这般开口,不由开心:“你们能好好相处,娘便满足了。” 温晏静笑眯眯:“娘,您放心,我以后都会同温虞珂好好相处的。” 至于怎么好好相处,就看女主还继续不继续惹她了。 温虞珂脸色不好,还只能开口:“我也会同姐姐好好相处的。” 温李氏笑着点头:“这便好,你们都是嫁入王府的人,以后两个府邸,互相做彼此的后盾,然后互相帮衬也是好的。” 温李氏说话间,便询问王府里的状况如何。 温晏静教训完温虞珂,便认真说王府里的状况,当然,说的都是好的。 温虞珂突然对着一旁的大嫂温陈氏低声开口:“大嫂,我心情有一点难过。” 温陈氏赶忙开口:“不要难过。” “娘会不会因为三姐的话误会我,以后不对我好了。” 温陈氏瞬间正义感爆发:“你等着,我这就揭穿她的面目,替你出气。” “不要了,万一连累了大嫂就不好了。”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大嫂怎么能看你叫人这般欺负。”温陈氏立刻开口,还叫了伺候的嬷嬷过来。 温晏静虽然同温李氏开口,却还是注意着温虞珂的,看到温虞珂开口后,温陈氏表情变化,微微眯眼,直接询问:“大嫂,叫伺候的嬷嬷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温陈氏立刻开口:“就是勇哥儿还想吃点心,我让伺候的嬷嬷给他再准备一些点心。” 温晏静看到小孩子手中核桃一类的点心,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孩子还是要吃一些易克化的,这种点心有些硬了,容易噎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诅咒我们勇哥儿吗?”温陈氏立刻开口,说完还对着温李氏开口:“娘,毕竟三妹以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算是和好,怎么也要同虞珂倒个歉才是,不然对虞珂多不公平。” 温晏静没有理会温陈氏的话,只是看着温虞珂。 温虞珂被温晏静看得眉心一跳,下意识开口:“不用,不用道歉。” “四妹果然是好人。”温晏静平淡开口。 “就算不道歉,握手言和,也应该有诚意,所谓一醉泯恩仇,这会喝酒不合适,不若彼此敬茶握手言和,如何?”温陈氏说话间,就让嬷嬷上茶。 温晏静没说话。 只是看着温陈氏。 温陈氏被看的别过头。 不一会,茶水便被端过来了。 温晏静猜测温陈氏要做什么,一摸茶杯就明白了。 茶杯滚烫,水很满。 这是想让她拿不了茶水,或因为茶水烫,直接打翻茶水,直接让她之前叫温李氏改观的行为,都付之东流。 “三妹,怎么还不端茶盏,四妹都已经端起来了,难道你说的和好,是假的?” 温晏静看着盯着自己的温陈氏,笑起:“当然不是假的,我这么认真的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说话间,手碰触茶盏,在温陈氏目光被她看得不自觉别向别处时,快速将茶盏里的水往所有人看不到的医院里甩。 她早就试过,外面的东西可以放进医院,只是在外人看来,会是凭空消失,却正好适合眼下的情况。 在温陈氏重新看向她手中时,温晏静已经将空茶盏举起,装模作样将茶盏里空空如也的茶水送进嘴中。 温陈氏目瞪口呆:“怎么会……” “大嫂怎么了?是茶有问题吗?”温晏静故意询问。 “当然没问题。”温陈氏忍不住看了又看温晏静,只能回答。 温虞珂显然也看出温陈氏做了手脚,没想到对温晏静没影响,便帮举起茶盏帮温陈氏掩饰:“三姐,茶我已经喝了,咱们姐妹这便是和好了。” 温晏静不置可否。 在做了小手段失败后,才开口说和好,这可不行事:“娘,记得我成亲之日,叫翠竹做了手脚,差点因此丢了性命,那时特地让刘嬷嬷带回翠竹,请娘查探,不知娘这边查的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救噎着窒息的孩子 温李氏突然顿住:“晏静,这件事情只是下人私自行为,就到此为止吧。” 温晏静讶异:“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没意外。” “那为何要到此为止?” “你既然非要问。”温李氏看向刘嬷嬷:“刘嬷嬷,你同三姑娘说吧。” 刘嬷嬷对着温李氏点头,看向温晏静:“三小姐,老奴带回翠竹后,便查了您提及的事情,确实查到您出嫁上桥前,翠竹给您喝了一盏茶,这件事情许多人都看到了,只是也赶巧了,再想往后查时,翠竹就在柴房自尽了。” 刘嬷嬷说到后面,还有点为难:“自尽时还留了遗书,说是不堪受您污蔑误解,欺压打骂,才自尽的。” 温晏静终于明白温李氏为何说此事到此为止了。 这显然是想维护她。 不过这种维护可不一定好,反倒是在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刘嬷嬷,我能问一下,翠竹是什么时候自尽的吗?” 刘嬷嬷听到这个询问,赶忙回答:“是您成亲后的第二日傍晚。” “那就是我作为新嫁娘入王府,转日给太妃敬茶之后了?” “确实如此。”刘嬷嬷开口:“其实这翠儿回来后,一直很惊恐,老奴都以为能查到点什么,却自尽了。” 温晏静点头:“刘嬷嬷您查这事情的时候,可有其它人知道?” “没有。” 温晏静点头:“说起来,我这边有其它人知道,我入宫给太妃敬茶时,正好遇上温虞珂,因为翠儿原本是伺候温虞珂的,便恰巧同其说了翠儿害我,被我送回府的事情。” 温晏静目光没有离开温虞珂,想看看温虞珂的反应。 还没看出温虞珂的反应,温陈氏已经发怒:“你这话什么意思!” 温陈氏看向温李氏:“母亲,温晏静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陷害四妹!你可要为四妹做主。” “大嫂,你不要误解三姐,三姐没有这个意思的。”温虞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这个当口柔弱的开口,只是目光也看着温晏静。 温陈氏更为温虞珂打抱不平了:“你傻啊,温晏静这字字句句都有牵扯你的意思。她分明就是还记恨你在承恩侯府享受了她的福气,而她回府后,却只能当个养女。” “大媳妇,闭嘴!”温李氏忍无可忍开口。 “为什么闭嘴,要知道当初,我只是替四妹说几句话而已,她就狠心将我的勇哥儿带去危险的荷塘边,如果不是我发现的快,我的勇哥儿说不得就没了。” 温晏静脑海里出现自己带勇哥儿去荷花塘边的记忆,但那是勇哥儿拽着她去的,谁想温陈氏看到后,便疯了。 “我没带勇哥儿去危险的地方,是他拉着我带他往前走的,而且有我看着,勇哥儿也不会有事。” “撒谎也要有个度,勇哥儿才多大,会拉着你去?”温陈氏开口:“你就是记仇!想要害勇哥儿,报复我。” “我为什么要害这么小的孩子?”温晏静反问,不等温陈氏开口,温晏静直接替对方回答:“就因为你替温虞珂说了几句话?” 温陈氏想也不想就点头。 “既然我心眼这么小,那我直接对温虞珂下手好不好。”温晏静开口,说话间,直视将自己撇在外面的温虞珂。 屋内一静。 “母亲,你看温晏静都承认了!” “我没承认!今日说到这里,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温晏静没有停下:“大嫂说我记仇,我难道不应该记仇吗?” 温晏静开口:“难道我被人故意换到农家,替人过辛苦的日子,甚至还叫人刻意压榨,回来后,看着偷了我人生的人过的恣意潇洒,明明是我的仇人,却享受我父母,兄长的疼爱,反倒我得不到,我不应该有怨恨?不应该有不平?” 温晏静看向温虞珂:“这样,我问问当事人,温虞珂,你觉得我应该不应该有不平。” 温虞珂脸色变化:“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温虞珂快速看向温李氏:“娘,都怪我,闹的家里这般不安宁。” 只是温李氏虽然还是有些心疼温虞珂,但温晏静这几句话,彻底将她的内疚都引了出来,所以温李氏顿了一下,才安抚开口:“不是你的错,要怪,也怪你的父母。“ 温虞珂脸色就更难看了。 温晏静将一切看在眼中:“所以,我有恨温虞珂,厌恶温虞珂的理由,而这个恨和厌恶,并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们用自己的思维想法理直气壮误解我,曲解我的理由。” 想着原主的心酸,温晏静微微一顿:“我在这里说明一句,我不会为了恨一个人,就扭曲,就去犯罪,就去要一条性命,就去逼死一个人。” 温晏静开口:“查这件事情,只是因为,我想知道谁害我,也想让害我的人遭到应有的惩罚。” 温陈氏难得有些气弱,但看到一旁垂着头难过的温虞珂,还是勉强开口:“你说的好听,你这话,谁会相信?” “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温陈氏开口:“你就是想借此事陷害四妹。” 就在这时,一旁伺候勇哥儿的下人惊呼起来:“小少爷,你怎么了,怎么办,小少爷他噎着了!” 温陈氏瞬间忘记同温晏静的争吵,赶忙去看勇哥儿:“还不快去将府上的郎中请来,快去啊。” 温晏静才注意到,原本活泼的勇哥儿,这会脸色已经发青。 “我们已经试过拍打勇哥儿的背了,但什么也拍不出来,小少爷看着反倒更难受了。” 温晏静的脸色也不禁一变,这小孩明显是东西噎着后,堵着气管了。 这可是严重的事情,若不快速抢救,很可能会窒息而死。 温晏静赶忙上前:“快将孩子给我。” 温陈氏一把推开温晏静:“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因为我又帮四妹说话,又想害我家勇哥儿。” 温晏静懒得理会对方,直接一把夺过孩子:“想救孩子,就别打扰我。” 说话间用海姆立克法抢救。 温陈氏急了,眼看温晏静的动作看着古怪,直接忍不住对温晏静动手:“温晏静,你不得好死,对小孩都下的了手,我的勇哥儿要是被你害死了,我就要你偿命。” 还是温李氏让刘嬷嬷拉住温陈氏:“晏静,你这样,真的能救勇哥儿吗?” 温晏静没时间回话,只能点头,好让温李氏先控制住温陈氏,不叫温陈氏打扰她抢救。 温陈氏却是不依不饶,几个仆妇都拉不住:“娘,您不能这么拦着我,温晏静她这是要当着我的面害死我的孩子啊。” “四妹,快帮帮我,帮我救救我的孩子。”温陈氏见温李氏不为所动,便挣扎着看向温虞珂。 温虞珂目光闪烁:“大嫂,你要相信三姐,也许她真能救勇哥儿呢。” 温陈氏听到这话,瞬间更加担心激动。 特别是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后。 甚至差点踹到温晏静。 “她这样古怪的动作,哪里像是救人,分明是害人,我的勇哥儿更难受了。” “温晏静,我要你死。” 温陈氏咒骂声,最后在勇哥儿一声咳嗽,将东西喷出来中结束。 屋内一静。 不过很快又闹起来。 勇哥儿吐出东西后,却是吓得嚎啕大哭。 温晏静将孩子递出去。 温陈氏看着温晏静呆了一下,垂下头赶忙抱住孩子,哄孩子。 这时,府上郎中也来了,听了情况,又给勇哥儿诊了脉,忍不住庆幸:“真是福大命大,这还好救的早,晚一点,恐怕就没命了。” “不瞒你们说,这种稚童噎住的状况,老朽可是见过不少,几乎拖延到我们到,都没命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改变 “以后可不能给少爷吃这样的核桃糕点,太硬了,虽然小少爷已经三岁,但还是小,这般小的孩子还是要吃一些容易克化的东西。” 郎中说完开了点压惊的药,便退去了。 屋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温晏静。 特别是温陈氏,神色更是复杂。 那是又愧疚,又不好意思,特别是注意到温晏静衣服上还有一些脏污,那是她之前发狂时留下的。 “没想到三姐医术这般好。” 温虞珂开口,眼中神色明显不太好,特别是看到温陈氏看着温晏静的目光时。 即便是她,这个时候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情绪了。 而温李氏直接开口:“晏静,你是个好孩子,能在你大嫂这般折腾下,还救下勇哥儿,若不是你,勇哥儿怕是就没了。” 说话间,温李氏直接对着温陈氏开口:“大媳妇,还不快谢谢你三妹!” 温陈氏更愧疚,更不好意思。 就在温李氏要再次开口的时候,终于对着温晏静开口:“谢谢三妹。” 说完,就别过头,大约是觉得这动作不太好,又开口:“三妹之前提醒我注意勇哥儿吃的糕点,也是注意到这糕点对孩子来说危险吗?” 温晏静点头。 温陈氏张了张口,最终倒了歉:“对不起,三妹,是我狭隘偏见了。” 温晏静笑起,摸了摸靠在温陈氏怀中乖巧的勇哥儿的头:“没什么,大嫂是个正直的人,看到有问题的事情就表达,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还佩服大嫂您这般直爽正义呢。” 温陈氏瞪大眼睛。 她以为这般开口,温晏静肯定会就此机会怼她骂回去,都已经做好了被讽刺的准备,谁想得到的竟是这样的话,一时间更加不好意思,也对温晏静的印象完全改观。 可以说,过去有多厌恶,这会就有多反转:“哪里是什么正义,就是眼瞎,三妹不记恨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有什么好记恨的,你可是我大嫂,是亲人。” 温陈氏更不好意思了,直想替温晏静做些什么,想到之前的事情,直接看向温李氏:“母亲,之前的事情我错了,三妹还以德报怨,从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三妹是个好人,翠竹的事情,恐怕真的是有问题,还是让人再仔细查查吧,可不能让害三妹的人逍遥法外。” 温陈氏说着更不好意思,毕竟是推翻了她自己之前的所有言论:“我感觉,三妹应该不是会这样陷害污蔑自己贴身下人的人。” 温李氏忍不住笑起:“你说的是。” 温李氏看向温晏静:“晏静,你放心,我会让刘嬷嬷继续跟进查这件事情的,一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温晏静点头。 “嫂子也会帮忙的。”温陈氏赶紧表态,说完,温陈氏才想起这事情还有点牵扯温虞珂,赶紧对温虞珂开口:“四妹,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出了事情,就应该查清楚。” 温晏静便看到温虞珂的袖口都快攥破了,却还是开口:“大嫂说的是,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怎么会误会大嫂。” “而且查清楚了更好,如此三姐,也就能不误会我了。” 温李氏显然很高兴:“咱们这般一家亲,才是最好的。” 说话间,直接吩咐刘嬷嬷细查翠竹的死。 书房。 承恩侯承恩侯世子正同李明煦李明贺说话。 说话的方式也很是有意思。 两人对李明贺明显更热情一些,话里话外,都是让李明贺对温虞珂好一些。 到得李明煦这边。 承恩侯世子直接开口:“我这妹妹性情古怪,若你实在忍受不了,便冷着罢,我们承恩侯府不会怪你的。” 李明煦一顿,抬眼清冷的看着承恩侯世子。 就在承恩侯世子眼见李明煦看着自己,且不说话,疑惑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李明煦开口:“温晏静很好。” 承恩侯世子听到这话,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回府了。”李明煦直接站起身开口,吩咐跟着伺候的人,通知温晏静这件事情。 温晏静正同温李氏说话,下人便过来通知李明煦找她回府。 温晏静站起身:“那母亲,大嫂,我便先回去了。” 温李氏跟着站起身:“知道了,你快去吧,既然王爷找你,我们也不留你了。” 温晏静点头。 只是快走出屋门的时候。 温李氏又叫住温晏静。 温晏静回头。 温李氏开口:“若是在煦王府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回承恩侯府说,承恩侯府永远是你的后盾。” 温李氏微微一顿:“承恩侯府虽然比不上皇家,但是皇家若是欺负了我们府邸嫁出去的闺女,我们也是不许的。” 温晏静心中一暖:“嗯。” 上马车后。 温晏静感觉李明煦的情绪和平时微微不同。 虽然依旧是一片清冷,但是相处了这些时间,她已经稍稍能从清冷的李明煦身上,感觉到一点点的情绪变化。 只是不那么确定而已。 就像李明煦这会的情绪,似乎比出府的时候沉那么一点点。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 “看什么?”李明煦被温晏静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开口。 温晏静赶忙开口:“就是有点好奇,这么早回去,可是府上又有什么正事?” “嗯。” 李明煦的回答言简意赅。 温晏静却能感觉到,李明煦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好了一咪咪,心情立刻雀跃起来,也忘记同李明煦的距离:“就算忙,也不能太累着自己,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革命是什么?”李明煦疑惑,他从未听过这个词。 温晏静僵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个新名词:“革命就是唔,改变命运。” “嗯。”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最终平淡应声。 温晏静不敢再随便说话。 回到煦王府,温晏静赶忙回自己的房间,虽然李明煦好看,但奈何她自己总说错话,这感觉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将所有人都打发掉后,便进入医院,准备第一时间看看随身医院的变化。 而医院封禁的走廊,果然又有了新变化。 化验室,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邀请 温晏静赶忙走上前,推开化验室的门。 便见满满的化验器材。 以后需要化验才能确定的病症,也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就是让人血液检查和尿检的话,唔,好像有点可怕,古人不一定接受的了。 但有东西就好。 不能给别人用,也能给自己用嘛。 温晏静简直兴奋的不要不要的,若不是时辰确实晚了,受伤护卫们已经换完药了,她恨不得立刻去取一些护卫们伤口上残屑化验。 好明确病人的状况。 却说承恩侯府大门前。 温虞珂从承恩侯府出来,便询问李明贺同承恩侯以及承恩侯世子相处的情况。 “侯爷和世子还真是疼你,不但让我好好待你,还一直询问我你到王府后如何,说起来,对李明煦说话就有意思了,竟说九王妃性情古怪,若李明煦实在忍受不了,便冷着罢,还说承恩侯府不会怪罪。”李明贺说着得意:“还是我娶的人好,是承恩侯府重视的姑娘。” 温虞珂这才有了一点笑意。 承恩侯府内。 承恩侯世子送走温虞珂和李明贺后,便去找了温陈氏:“温晏静这次回门,可有再弄出什么幺蛾子,若是弄了,你就同我说,我回头想办法收拾她。” “出嫁了的女子,还不能懂事,可就不能再忍着了。” 温陈氏直接挥手拍自己的丈夫:“你胡说什么呢,三妹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弄出什么幺蛾子,你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话。” 承恩侯世子一时间有些懵逼:“夫人,你是不是发烧了?” 要知道以往,他这娘子,只要同温晏静相处一下,回来便是生气。 全是温晏静脾气古怪害人,还询问为什么承恩侯府要接回这样不懂事的三姑娘,扰的家宅不宁。 “你才发烧!”温陈氏忍不住继续开口:“以前都是我误会三妹了,三妹是个好人。” 温陈氏微微一顿:“今日若不是三妹,我们的勇哥儿可能就没了,这可是我们盼了三年,好不容易才盼出来的孩子。” 温陈氏说完嘱咐道:“你以后,可要对你三妹好一点,若是煦王府敢对三妹不好,你可要直接冲上去给她撑腰!” “若不然,我,我就带着勇哥儿回娘家。” 承恩侯世子一脸懵逼。 他这还没表态呢,他夫人就什么话都说完了,而且,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敢对温晏静不好吗? 只是这态度变化是不是太快了。 就像龙卷风,他有点承受不住啊。 为了避免自己夫人再说出点什么,承恩侯世子说起另一件事情:“对了,今日还听五王爷说起一件事情。” “什么事?” “太后生病了,似乎还严重了。” 煦王府书房。 李明煦看了一晚上的卷宗。 管家有些担心:“王爷,夜色晚了,也该休息了,再这么熬下去了,万一熬坏了身子,可得不偿失。” 李明煦顿了一下:“王妃回府后,状态如何?” “王爷,您说什么?”管家一时间有些懵逼。 “没什么。” 管家想了想:“老奴只知道王妃回府后,便将自己关到了房间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将齐嬷嬷和丫鬟们都打发了出去,只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李明煦皱眉,想起承恩侯府对温晏静的态度微微一顿:“王府比较闷,齐嬷嬷不是喜欢出王府走动吗,若王妃也想出去,便让齐嬷嬷带着一起出去走走吧。” “啊?”管家更懵了,小心翼翼询问:“王爷,您,您这是关心王妃吗?” 李明煦抬眼看向管家。 管家立刻道歉:“老奴逾越了,王爷怎么可能会关心王妃。” 管家说完,赶忙开口:“对了,王爷,陈达护卫长回来了。” 李明煦看了管家一眼,开口:“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陈达便进来:“王爷,兵部那边还没有查出有什么可疑行径的官员,不过属下派去查王妃的探子回来了,查到了不少王妃过去的事情。” “王爷可要现在就听?” “探子查到了什么?” “一件怎么都让人想不到的事情。”陈达开口:“王妃同五王妃竟是错抱的。王妃根本不是什么养女,而是承恩侯府真正的亲女儿。只因五王妃自小在承恩侯府长大,承恩侯府更疼五王妃,才对外没有明说。” “这么说起来,王妃真可怜,明明是承恩侯府的真千金,却因承恩侯府更疼自小养大五王妃,对外平白成了承恩侯府的养女。” “也难怪王妃脾气不好,喜欢抢东西,要属下是王妃,肯定也怨念。”陈达感慨:“这么说起来,王妃和王爷还真像,都是在亲人身边受委屈。” 李明煦看向陈达。 陈达察觉自己失言,赶忙询问:“除此之外,没查到王妃成亲前同什么人接触过,王爷,王妃这边可还要再细查?” “不必了。” 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陈达有些好奇:“听说您今日随着王妃三朝回门了,承恩侯府对王妃如何?” 李明煦没有回答,却是想起一件事情询问:“如今有刺客窥视,王府里的人随意出府,可安全?” 次日。 温晏静便开开心心早起。 起来后,便到护卫们养伤的地方,趁着给护卫们换药,取了护卫们伤口上的分泌物回来化验。 花了两个时辰,终于确定抗生素可以完全抑制住护卫们伤口上的细菌。 接下来,只要注意消毒杀菌,就不会出任何意外。 一时间也不由松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齐嬷嬷开心的冲进屋子。 好在温晏静时刻注意外面的状况,还特地在门上弄了个铃铛,只要有人推门,便会发出动静,所以齐嬷嬷来的时候,温晏静已经从医院里出来。 不过看到齐嬷嬷开心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询问:“今日可是发生什么好事了,齐嬷嬷这般高兴。” “可不就是发生了好事。”齐嬷嬷看到温晏静便忍不住开口:“不过可不是奴婢的好事,而是王妃您的好事。” 温晏静好奇起来:“我能有什么好事?” “王爷派了人来找王妃您。”齐嬷嬷笑着便开口。 “?”温晏静疑惑,这算什么好事。 大约是看出来温晏静疑惑,齐嬷嬷开口:“老奴打听了,王爷这次派人来找王妃您,是因为有人邀请王爷游湖,请帖上了也写了您,这不是明显要带您一起去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太后病重 “天可怜见,您这么好,王爷终于看到了。”齐嬷嬷开口。 温晏静哭笑不得:“这都还是不确定的事情。” “去了,便确定了。”齐嬷嬷快速开口:“对了,王爷只是吩咐了让您过去,没说让您立刻过去,老奴赶紧给您收拾出最好看的样子,好叫王爷看了您就喜欢。” 等到温晏静前往李明煦的书房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齐嬷嬷太热情了,挡都挡不住。 温晏静只好如齐嬷嬷的愿了。 到得书房时,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风扫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李明煦坐在书案前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温晏静忍不住停下脚步。 即便相处了这么些日子,还是不得不感叹李明煦的颜值,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王爷,王妃到了。”领着温晏静进来的管家快速开口。 李明煦才抬头,看到温晏静时,明显顿了一下,接着便取出一张帖子放到桌子上:“有同僚邀请游湖,也邀请了你,这是帖子。” 虽然已经在齐嬷嬷那边有所预知,但确定了,温晏静还是忍不住开心,毕竟这可是穿书后,第一次有机会到这个世界外面走走:“真的要带我去?” 李明煦看到温晏静脸上的兴奋,敛下眉眼:“只是普通的外出游湖而已。” “那也好棒,我从来没这样出去游湖过。”温晏静想也不想开口。 李明煦顿了一下:“嗯。” 见温晏静两眼放光的看着他,似乎等着他继续开口:“只是出去注意言行。” 李明煦微微一顿:“这是你治疗护卫的奖励,若出去有什么不当的言行,便没下次。” 温晏静眼睛直接忍不住更亮:“天,还能有下次吗?” 李明煦也太好了吧,她只是给府上受伤的护卫看诊而已,不说她想要随身医院解封,本来就找病人给人看诊,就说李明煦已经给过一次奖励,这已经是天降馅儿饼。 而她还没怎么帮李明煦过的更好呢。 李明煦看到温晏静明亮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难得点头:“嗯。” 温晏静简直开心坏了:“王爷,您真的是最好的王爷了。” 看到李明煦今日特别好说话的样子,主要是比平时,似乎搭理人更多一些,温晏静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我能不能再许个小愿望。” 李明煦目光清冷下来。 就仿佛在警告温晏静不要得寸进尺。 但温晏静难得感觉到李明煦冰凉凉状态下的好说话,哪里还注意得到李明煦目光的变化:“若是我表现的好,我能不能以后偶尔跟着陆郎中去他的药堂看看啊。” 药堂可是有源源不断可以看诊的病人,之与她简直就是刷怪解封整个医院的顶级好场所。 李明煦讶异这样的愿望,只是看着温晏静转动的眼珠,眉头微微皱起:“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这样的地方。”温晏静心中一紧,怕李明煦看出自己的小心思,正打算找个更说得过去的借口,便见外面陈护卫急匆匆冲进来。 “王爷,不好了。” 温晏静不由看向陈达。 这片刻陈达已经继续开口:“宫里传出消息,太后娘娘的病情变严重了。” 温晏静皱眉。 虽然太后娘娘的病情变严重了,确实是个大事情,但是这般大喊不好,是不是有些过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煦王府同太后并不亲近。 因为陈太妃一个劲说李明煦不详,会邢克太后,便让两者从未太过亲近的接触过。 说起来,小说后期几乎没提过太后,似乎这位太后很早就过世了,不会就是这次的病过世的吧。 不过温晏静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李明煦吸引过去。 “除此之外,可是还发生了其它的事情?”李明煦对着陈达询问。 陈达的脸色更加不好,不过还是开口:“是的。” “宫里有谣言,说之前太后娘娘虽然身体不好,但是整体状况也是好好的,可自打……自打召见了您,太后娘娘的状况便日益严重了。” “宫里的人都说……”陈达顿住。 李明煦:“继续说。” “都说是您去了太后宫中,给太后娘娘招来了灾祸。”陈达开口:“是您的不详,害了太后娘娘。” 温晏静听到这话,差点没爆了:“这都是什么狗屁言论,人有生老病死,这是自然状况,怎么就和迷信牵扯上关系了,说这话的人有病吗?” 李明煦看了温晏静一眼。 温晏静有点不好意思,赶忙对着陈达询问:“这话,是从哪里开始传出来的。” 陈达低头:“最早,最早是从庆年殿传出来的。” 温晏静僵住,庆年殿不就是陈太妃的宫殿,陈太妃是李明煦的生母。 她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温晏静有些内疚,忍不住偷看李明煦。 李明煦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晏静却更心疼。 书上说。 越是心里难过的人,脸上越是面无表情的,那是痛到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说吧,还有什么事?”李明煦却是对着陈达直接开口。 温晏静忍不住看向陈达。 都已经这样了,不会还有什么后续问题吧。 “太妃眼见太后病重,忍不住跑去太后宫中哭,对着太后骂您,又骂自己,说都怪她没看好您,让您这等不详之人去了太后面前,才给太后招来了灾难,让太后的病情变得更加严重。” 陈达每说一个字,声音便轻上一分。 即便如此,温晏静都觉得听不下去。 哪有母亲如此对待儿子,说儿子的,之前入宫的时候已经觉得陈太妃过分,没想到陈太妃竟然还有更过分的事情。 自己母亲如此说自己的儿子,特别还是这样的时候,这不是害儿子是什么。 万一太后有个三长两短,罪责岂不是都是李明煦的! “不要继续绕弯,说重点。”李明煦却仿佛对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清冷的开口。 陈达垂下头,说出最后最严重的事情,也是他匆忙跑过来的原因:“这事情最后惊动了圣上,圣上派人招您入宫。” “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惩罚与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封建迷信最大的危害 “我知道了,让下人备马,现在入宫。” 温晏静忍不住看向李明煦。 李明煦看到温晏静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顿了一下:“游湖之事,我会令齐嬷嬷陪你一起去,不会取消。” 说完,李明煦领着陈达往外走。 温晏静下意识跟着李明煦往外走。 李明煦停下脚步:“可还有事?” “圣上会因为这样荒谬的事情惩罚你吗?”温晏静忍不住询问,相比看小说时对这位未来反派大魔王的心疼,近距离接触后,心疼更上一个层次。 李明煦还没回答,旁边的陈达已经絮絮叨叨的开口:“怎么会不惩罚,说不得认为惩罚了王爷,太后娘娘便会好上一些。” “毕竟这样的事情,过去也不是没发生过。” 温晏静有些震惊:“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陈达点头:“可不是,圣上还没登基,年岁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就生病了,而生病前曾带着咱们王爷去了太后宫中玩,太妃也是这么说,直接害得王爷在宫中跪了两个时辰。” 陈达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圣上病症快要好了,这一跪,圣上竟然好了。”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怕不是又要来。” 李明煦看着陈达。 陈达后知后觉的闭嘴。 “我要入宫,你没什么事情便自己回去吧。”李明煦继续往外走。 温晏静忍不住眼巴巴的跟着李明煦往前走。 要知道李明煦之所以会去太后宫中,都是因为她在宫中随手救了个人,若不是如此的话,也不会有李明煦前往太后宫中,叫太妃找麻烦的事情。 如今按照她的猜测,太后在小说后面一直不曾出现过,很可能就是这一次病没的。 这样的事情本来同李明煦沾不上任何关系,而今因为她,却沾上了关系…… 见温晏静还是一路跟着。 李明煦在马前停下:“可还有事?” “我能随你一起入宫吗?”温晏静想也不想便开口。 李明煦有些惊讶。 温晏静抬头:“这件事情毕竟同我有关,我想同你一起承担。” 温晏静微微一顿:“而且,我也可以给太后娘娘看病。” 说起来,她那日宫中无意中看到太后脸上的蝶形红斑,以及太后提及自己全身无力的事情,都叫她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说不得入宫再看一看就想起来了。 “不用,这会入宫,是见不到太后的。”李明煦开口:“也不会有人允许你见太后。” 温晏静才反应过来。 既然都说是李明煦见了太后,才导致太后病情变重,这会入宫又怎么可能让她们见太后。 李明煦见温晏静还望着他,顿了一下,开口:“最多只是跪一下,不会有事。” 说完,李明煦上马车。 直到马车消失,温晏静才反应过来:“这还不是大事,这肯定是大事啊。” 脸上会长蝶形红斑,且会全身无力的病是哪个来着? “王妃担心王爷?”陈达见温晏静还站在门口,不由询问。 温晏静点头:“这是肯定。” “王妃待王爷倒是不错。”陈达忍不住感慨,顺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难怪王爷从来不参加游湖这种无聊活动的人,在昨日去了承恩侯府,见承恩侯待王妃不太好后,竟收了这样的帖子,还要带您去。” 温晏静愣住。 为什么她会心疼未来会黑化成大反派的李明煦,想要对李明煦好一些。 不就是因为小说里每每写到李明煦的时候,都是清冷,面无表情,看着对谁都不好,但是每个小举动,都是别人最需要的东西。 就是后来朝廷北边出旱灾之事,京中来了难民,李明煦也是冷眼旁观,甚至不让周围的人管,但是在朝堂上,却又不经意的一句话,增加了救灾款项。 暗中将府上的金银捐出去。 没有人知道李明煦的事情,无数人伤害李明煦。 最后李明煦之所以黑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也是天下人负他,他才负天下人。 温晏静握紧拳头。 这么好的人,怎么能让对方再遭苦难,还是因为她多出来的苦难。 同一时间,温晏静终于想起,脸上会长出蝶形红斑,且还会全身无力,还能让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病,是什么病了。 “陈护卫。”温晏静看向陈达。 陈达有些疑惑:“王妃?” “可有什么办法可以入宫见到太后?” “恐怕没什么办法,到了这会,还能见太后的人不多。”陈达想也不想就回答:“唯一能够随便去宫里见太后的,恐怕只有礼国公府老太君。” “老太君?” 陈达见温晏静有些疑惑,解释了一句:“老太君其实并非我们王爷的亲外祖母,她是太后娘娘的亲生母亲,只是因为太妃同太后是堂姐妹,又都嫁了先皇,王爷便也算是老太君的外孙,而老太君对王爷好,王爷将老太君当成了亲外祖母。” “但因着这一层,老太君有特权,太后曾允许老太君随时入宫看她。” 温晏静没想到,这中间竟还有这一层关系。 小说里没解释过李明煦同老太君这般关系。 可即便如此,李明煦对老太君也是尊敬到极点,只因老太君在其年幼时,救过对方。 在黑化前,一路都遵循老太君的教导,做人当正,当忠君爱国,当将国家大义摆在第一位。 陈达解释完,便继续说:“但是老太君身体不好,太后出事,所有人都瞒着老太君,就怕老太君年岁大了受刺激出事,所以都不会麻烦到老太君。” “而且,就算这事情传到老太君那里,老太君要去宫中,王妃您恐怕也没机会随着老太君入宫。”陈达开口:“因为您根本没机会见老太君。” “礼国公府一般不随意见客,特别是老太君这般级别的,还是这种微妙的时候。”陈达开口:“除非是你母家,承恩侯夫人亲自上门拜访,说不得还有可能有机会见见。” “毕竟承恩侯府同礼国公府也算得上世交。” 陈达说完,便没说下去。 毕竟他是查过自家王妃的。 王妃在承恩侯府过的可不好,更重要的是,同承恩侯府的人关系也不好,就算是想去见见礼国公府老太君,求承恩侯府帮忙,恐怕承恩侯府也不会帮忙。 “王妃,外面晒,还是先回府里吧。”陈达对着温晏静开口。 温晏静却是看着陈达:“陈护卫,你是说,只要是我求到我娘家承恩侯府的人带着我去拜访礼国公府,便有机会见老太君?” 陈达点头。 有些同情自家王妃。 这话便是重复一遍,又有什么用。 他可是查到承恩侯府的人都不喜欢王妃,王妃在承恩侯府的时候,有多么不受待见,几乎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状态。 即便是普通去别的府邸,承恩侯府的人都不一定会带着王妃。 更何况是前往礼国公府,为了这样的事情求见老太君,这可是还要承担一定后果的事情。 这会王妃重复询问,怕也是确定一下状况,然后再放弃的。 温晏静却是眼睛一亮:“很好,你让人给我备马车,我现在就去承恩侯府。”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红斑狼疮 到得承恩侯府,见到承恩侯夫人,温晏静直接对着承恩侯夫人跪下:“娘,女儿今日有件不得不求您的事情,求您。” 上次三朝回门,承恩侯夫人便已经被温晏静引出了所有母亲对女儿的愧疚之情。 这会看到温晏静这般回来,便直直跪下,哪里还来得及反应,赶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达即便是现在,还有些懵逼。 他们府上的王妃。 同娘家承恩侯府关系不好的王妃,进了一趟承恩侯府后,竟然真的带出了承恩侯夫人,而且,这会马车已经到得礼国公府门前。 只是承恩侯夫人看他的目光不太好,甚至还瞪了他一眼。 难道王府的探子如今已经这么没用了,查东西的能力已经这么不靠谱了吗? 温晏静扶着温李氏下马车,温李氏便让下人往礼国公府里递了帖子。 很快,礼国公府的管事嬷嬷便迎了出来,将两人迎了进去。 不久后,礼国公府便吩咐了准备马车,入宫。 礼国公老太君带着温晏静前往宫中。 宫中。 太医们给太后又诊了诊脉,只是诊完脉,却是忍不住摇头。 “这病,本身就是不治之症,只会越来越严重,又怎么可能治好。”一个太医小声开口:“听说陈太妃眼见太后严重了,就怪罪九王爷不详害了太后,一直哭,将圣上都惊扰了,直接将九王爷招到了宫中罚跪。” “这都已经跪了两个时辰。”太医摇摇头:“这太后状况不好,岂不是就要逼死九王爷。” “陈太妃真是害人呐,也不知道看到眼下的状况,会不会后悔。” 两个太医小声嘀咕的时候,一个宫女直接呵斥两个人:“你们说什么呢,胡言乱语的。” 太医立刻不再说话,赶忙退出。 而屋内,又传来陈太妃的哭声。 “太后堂姐,你这要是没了,臣妾得多内疚,都怪我儿不详,害得你如此。”陈太妃哭哭啼啼:“你等着,若是你出事,我定要我那不详的儿子给你偿命!” “太妃娘娘,您别哭了,太后正不舒服呢,您这般在她旁边哭着,她岂不是更不舒服。”一旁的女官小声劝说着。 陈太妃却是哭的更厉害:“哀家也想不哭,可哀家同太后从小一起长大,哀家如何能看得了她如此难受,都怪我那天煞孤星的孽子,才害的太后如此,我就不该将他生出来,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胡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太君听到这话,直接一拐杖杵到地上。 这个时候,裴女官才跟着匆忙跟进来通报:“礼国公府老太君入宫了,来看太后娘娘了。” 陈太妃立刻从太后旁边起身,快步迎去:“老太君,您怎么来了,您身体不好,太后的事情怎么能传给您。” 老太君脸色不好:“怎么就不能传给我,太后是我生出来的,我怎么能不知道太后状况不好。” “都怪我,一不注意,就让我那不孝顺,不详的儿子到了太后宫中,才会叫太后如此。”陈太妃看到老太君就哭哭啼啼,也没注意到一旁的温晏静。 温晏静趁着陈太妃没注意到自己,直接看向裴女官:“裴女官,可还记得我,我是九王妃。” 裴女官对温晏静印象深刻,直接就认出温晏静:“我知道。” 确认对方认出自己,温晏静直接开口:“太后娘娘在何处,我手里有几瓶先祖传下的灵药,能救急症,但要确定太后的状况,才能确定能不能对太后有效果。” 裴女官是吃过温晏静给的药的,当初药效又快又好,连御医都夸赞那药的药效,听到这话,当下顾不得合不合规矩,会不会出事,领着温晏静就往太后里屋里走。 她这也是急了,毕竟从太医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全是不好。 温晏静很快便看到了太后。 太后此刻昏迷躺在病床上,脸色看着比那日脸色更加苍白,同时,脸上的蝶形红斑也更密集了。 “我给太后看诊,不能有人打扰。”温晏静直接开口。 裴女官紧张。 温晏静知道裴女官是还不能完全信任她:“太后除了脸上,是不是身上也有这样类似的斑,只是形状完全不同,并且伴随着这些状况,出现食欲下降,头疼恶心呕吐,甚至还出现一些幻象。” 裴女官快速点头,只是到最后一句话时,微微迟疑。 之前这些都不是秘密,只要愿意打探,都能打探到,可这最后一项。 温晏静见裴女官还不肯帮忙打发周围的人:“再问你一件事,太后最初的症状是不是怕光,照了阳光就会不舒服,而且越晒越严重。” 裴女官终于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事实上,因为这个问题,这病症过于诡异,太后宫殿里只有她知道,就是怕传出去,叫人弄出什么不好的谣言。 也正因如此,才有的太后生病,休息,不见人的事情。 “因为这病叫红斑狼疮,得了红斑狼疮就是会有这样的症状和反应!”温晏静直接开口。 “你知道这病叫什么,那,那是不是太后有救了?”裴女官惊喜的开口。 “这还要看具体状况。”温晏静没有直接保证:“太后如今的状况严重,如果早点发现,早点治疗机会更大。” 至于这会,还要具体的确定状况。 因为红斑狼疮也是分几种类型的。 太后的状况,明显是最严重的系统性红斑狼疮。 难怪小说里,后续都没提及太后,这种病,在这个时代,不死才是奇怪。 毕竟就是在现代,也是控制,无法完全治好,但是救治下来,控制的好,便可以同常人一样,没任何影响。 “这可如何是好?”裴女官慌张:“太后的病一开始也并没这么严重的,之前还好了一些的,谁想,突然就这么严重起来了。” 裴女官说到这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温晏静没理会裴女官,只是趁着裴女官不注意,取出专门治疗红斑狼疮的糖皮质激素。 给太后服用。 同时开口,看向裴女官:“后续治疗,需要绝对的安静,里屋不可有任何一个人。” 裴女官这会已经完全信服温晏静,赶忙将屋内还守着的宫女打发出去,同时自己也退出去,只是走时开口:“奴婢也拖延不了多久。” “只要一小会就够了。”温晏静待得裴女官离开,立刻给太后抽血,验血。 没办法,太后的状况,显然已经很严重,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甚至需要做个小手术,取活体组织,进行肾活检。 因为系统性红斑狼疮严重了是会影响身体内脏,造成死亡的。 也因此,系统性红斑狼疮症状多样且复杂,想要完全控制住,就要完全确定病人的状况,再配合以相应的治疗。 温晏静好不容易处理完状况,叫太后恢复了意识,赶紧走出里屋,让裴女官进去照顾。 她还需要同老太君报平安。 只是刚让裴女官进去。 便听陈太妃还在哭:“都怪我,老太君,您打我吧,您就只有太后一个女儿,却还叫我害了。” “太医们说太后娘娘怕是不好了。”陈太妃开口:“但老太君,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李明煦承担后果的,若不是他这个不详之人,到了太后宫中,克了太后,太后也不会如此,我定会让他给太后偿命的。” 温晏静终于忍不住:“太妃娘娘,您说,若是您说的不祥之人,我的夫君,他今日入了宫中,只是在宫中跪了跪,太医们都判断已经不好的太后就醒过来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奖赏 虽说世上父母千千万,不是人人都待孩子好的,但见过对孩子不好的,却没见过这么狠心的。 陈太妃这一字字一句句,往深了看,都是在要李明煦的命。 陈太妃猛的听到温晏静的声音,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宫中,还在太后宫中,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还不赶紧回九王府。” “是老身带入宫中的。”老太君直接开口,说话间,有些激动的看向温晏静:“太后,太后真的醒了?” 不等温晏静点头应答,老太君已经从温晏静之前的话里猜出结果,踉跄的扶着拐杖:“快,快带我进去看看太后娘娘。” 温晏静赶忙上前扶住老太君往太后寝殿里屋走。 这会,陈太妃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赶忙也跟着老太君快步前往太后寝殿里屋。 只是老太君到得太后寝殿分隔里外屋挂的珠帘前脚步顿住,又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安抚:“太后娘娘已经醒了,就在屋内,估计正等着老太君您呢。” 老太君才进入里屋。 这片刻,太后已经靠坐在床上,相比刚醒过来时好了许多。 显然这片刻,裴女官已经稍稍替太后收拾了一下,原本面无血色昏迷的太后,如今睁着眼睛,脸色也好了一些。 老太君到得太后身前,一双老眼,刹那间就红了起来:“你说你,身体不舒服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老身。” “这不是没事了吗。”太后娘娘温婉慈祥,遇上满头白发的老太君,竟也有几分小女儿的娇气:“老太君就不要担心了。” 而老太君已经忍不住擦眼泪。 太后赶忙吩咐裴女官照顾老太君。 同时开口:“老太君若是再这样,哀家怕是不能安心养病,状况就要变严重了。” 老太君立刻收敛情绪:“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温晏静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微微发酸。 大约是眼前母慈子孝的模样,同之前陈太妃对李明煦的狠心冰冷,对比太明显了。 “就是,太后您可不能说这样的话,这样叫我们如何放的下心。”这个时候陈太妃也开口:“太后,你不知道,你突然昏迷过去,真的是将臣妾吓死了,还好你醒过来了。” 陈太妃几步之间,走到温晏静原本站的位置。 温晏静退后一步。 “太后如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陈太妃询问,回头便吩咐下面的宫女:“还不将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再叫来,之前是怎么看的,都看不出太后娘娘这会会醒转,也不知道提前候着。” “不必麻烦了。”太后开口,目光落到温晏静身上,显然有许多话想说,但不知道想到什么,没说下去,只是询问:“你是当日随着煦儿过来的九王妃?” 温晏静上前一步:“正是儿臣。” “是个乖巧可人的。” “哪里乖巧可人了。”陈太妃开口:“分明是个不懂事的,不知道太后就是因为接触了李明煦才变严重的,你天天在府里同李明煦同进同出,今日这当口,竟然也敢入宫,万一叫太后娘娘的病情变更严重,你如何担当的起?” 温晏静看向陈太妃,她并不轻易对一个人产生情绪,毕竟天天在医院呆着,什么样奇怪的病人没遇上过,脾气自然也练的同一般人不同。 但是陈太妃确实太过分了。 正要开口反驳。 太后已经严厉开口:“陈太妃,妄言!” 陈太妃愣住。 显然没想到太后会突然这般严厉的对她,还是为了温晏静。 太后到底同陈太妃相处这么多年,还是给陈太妃一些面子的:“陈太妃,你也不小了,如今都是当太妃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脾气,对小辈如此不客气。” “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实在是关心太后,才关心乱了心绪。”陈太妃就着太后给的台阶下来,只是脸色还有些难看,看向温晏静的目光更不悦。 一点也不像是面对自己的儿媳。 太后看向温晏静温和开口:“陈太妃自年轻时,脾气秉性便是如此,这么多年过来,也没变过,倒是叫你受了委屈。” “不委屈。”温晏静开口:“只是替王爷委屈。” 太后愣了一下:“怎么说?” “九王爷孝顺,听说太妃因太后您昏迷殿前大哭,直接顺应圣上征召,入宫给您祈福,只是儿臣有些想念,忍不住跟着老太君入宫,想看看九王爷。” 却是抓住机会,赶紧提李明煦因为太后昏迷,被陈太妃坑进宫的事情。 裴女官听到这话,立刻在太后耳边耳语几句,显然将李明煦被陈太妃坑进宫的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 太后脸色不好看:“陈太妃,你这真是胡闹,哪里有这样坑自己的孩子的。” 说完看向温晏静,无比认真的开口:“九王爷能遇到你,确实是福气。” 说完,便开口:“如今哀家醒了,既然九王爷为哀家祈福入的宫,自然说明他祈福已经起了效果,也就不必再继续了,裴女官,你去一趟乾清宫,同圣上说一声,顺便传哀家懿旨,让九王爷过来接九王妃回府,也免得他的新王妃想念。” “还是老身亲自去一趟吧,正好也想念煦儿了。”老太君却是站起身。 老太君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叫上了陈太妃:“我的腿脚不灵活,陈太妃,你可否扶老身出殿。” 殿内,很快便剩下太后,裴女官,同温晏静。 太后才看向温晏静:“哀家知道是你救了哀家。” “是太后福大命大。”温晏静开口,说完微微一顿:“不过这里还有一件事情,太后的您得的这病暂时没找到痊愈的法子,只能是控制,但控制住了,能同常人一般,不受任何影响。” “只是如果不注意的话,还会复发。”温晏静认真开口:“还请太后见谅。” “这已经很好了。”太后开口:“哀家之前看自己越来越严重,都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说句不好听的,之前就知道是你救醒哀家的,之所以没提,也是琢磨着眼下是勉强醒过来,不想牵连你这个小辈。” 温晏静忍不住感慨,太后同陈太妃是堂姐妹,性情竟是差这么多,大约是遗传了老太君:“谢谢太后娘娘。” 温晏静谢完,提及另一件事情:“不过因为您的病情严重,接下来几日,恐怕还需要儿臣每日过来复查观察。” 太后点点头:“这简单,哀家给你个能出入皇宫的令牌,顺便吩咐人将你救治哀家的事情传下去,如此你接下来几日便能直接入宫了。” 太后说着微微一顿:“正好,哀家也想给你个救治哀家的奖赏,这出入宫的令牌,正好可以给你当奖赏。” 温晏静听到这话,突然开口:“太后娘娘,儿臣可不可以不要这个令牌当奖赏,换一个奖赏?” “这令牌可不一般,你想换什么奖赏?” 这件事情,温晏静早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想法:“儿臣想换成对外隐瞒儿臣给您看诊这件事情。” “为何?” 太后忍不住好奇。 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成为太后救命恩人这样的事情,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拒绝,温晏静却要隐瞒,还是当一个奖赏恳求这样一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本王是来此接王妃回煦王府的 很快,陈太妃回来,便见太后满脸慈祥的看着温晏静,目光是极度的喜欢。 “可惜晏静不是哀家的亲儿媳。” 温晏静笑起:“九王爷也是太后您的孩子,您可不能偏颇。” 太后被逗得笑起来:“你待九儿是真好。” 陈太妃快步到太后身旁,看了一眼温晏静:“太后,这是说到什么,这般开心?” “因为你娶了个好儿媳,哀家羡慕。” 陈太妃显然不喜欢这个话,但因为面对的是太后,还是开口:“臣妾的不就是太后娘娘的。” 说完,看向温晏静:“以后好好孝敬太后娘娘。” 太后又说了几句,便累了,吩咐裴女官陪温晏静在宫殿内走走,正好也好等李明煦过来。 走出太后寝宫,陈太妃脸色便沉下,看向温晏静:“也不知道你是哪里讨了太后的喜欢,但也记得不要太靠近娘娘,你需紧记,你的夫君是不祥之人,你天天同不祥之人一起,也会沾染影响我们的东西。” 温晏静皱眉。 陈太妃却看着温晏静:“哀家刚才同你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 温晏静并不想搭理陈太妃,毕竟陈太妃是长辈,而古代又是对尊师重道十分重视的,但这会确实忍不了。 直接抬眼看向陈太妃。 “太妃娘娘,以后请不要说我们王爷是不详之人,接触的人都会变得不好,您是他的母亲,就应该有个母亲的样子,怎么能这么说他,伤他的心。” “你,你竟然如此说哀家。” “儿臣只是就事论事。” 陈太妃脸色沉下:“哀家的儿子如此,哀家为何不能说,哀家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不害更多的人,哀家是为了保护其它同哀家亲近的家人才如此开口。” 温晏静真的有被这种言论刺激到:“那如果这种言论是错的呢,如果我们王爷不是不祥之人呢?” 温晏静朗声开口,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据我所知,没有不详的人能够跪上一跪,让病人身体就变好的,只有有福之人,受老天倦怠的人,才能做到的。” “而九王爷,几年前跪一下,当今圣上康复,如今跪一下,太后娘娘便醒转,身体状况也好转,能够跪一下,就让天下如此尊贵的两个人身体都变好的,那是何等有福之人!” “说不得,之前那些人生病,状况不好,就是因为您刻意不让那些人接触九王爷,才让那些人沾不到九王爷的福。” 她求太后隐瞒她救治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李明煦正个名。 这莫名其妙被人说是不祥之人,太糟糕了,李明煦凭什么受这样的对待。 “你,胡言乱语!”陈太妃气得够呛,显然没想到会从温晏静口中收获这样的言论,但很快,已经再次开口:“我的儿子,是不祥之人,还是有福之人,我还能不知道不成?” 温晏静也不同陈太妃争论,只是开口:“不说别的,我们王爷,今日这一跪,太后娘娘身体转好,正是他是有福之人的证据,您有什么他是不祥之人的证据?” 温晏静看向陈太妃:“您作为九王爷的母亲,字字句句却非要说他不详,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陈太妃瞳孔微缩,很快就仿佛被气到一般,指着温晏静说不出话。 温晏静没注意到这一点,但替李明煦出了这口气,心情也终于舒服一些。 却没注意到,宫殿前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是从乾清殿来的李明煦。 事实上,即便温雅静不帮忙,他也不会出事,毕竟他如今在朝中并不一般,圣上即便是让他跪,也不敢过分。 只是他觉得跪与不跪,都没什么所谓。 既然陈太妃这般闹,便让陈太妃如意,免得闹出更多的事情。 却没想到会因此看到一个人替自己出头。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露出胜利得意的笑容,不觉想起乾清宫前。 老太君从圣上宫中出来后,让他起来。 他当时开口:“您怎么来了,怎么能劳动您来替我求情。” “这可不是我,你要感谢,你娶了一个好王妃。”老太君开口:“你的王妃,是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 一路上,老太君念叨温晏静如何通过她入宫的事情。 “怎么还不进入殿内?”老太君看着站在殿前不前进,只定定看着殿内的李明煦询问。 顺着李明煦的目光,看到温晏静时,老太君忍不住再次开口:“你以后可要对你的王妃好一些,别再像过去,万一这般对你好的人跑了,可就没有了。” 温晏静听到外面的动静,才发现老太君同李明煦回来了,赶忙迎上前,上下查看李明煦:“可还好,听说你跪了不少时间,腿可还好?” 说话间,医生本能,上手查膝盖。 李明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停在原地。 温晏静一边检查,一边询问:“这里可疼?” “这里呢?” 毕竟时间跪久了,说不定会损坏膝盖的半月板。 问了几句,不见人回答,温晏静不由抬头,便见李明煦定定的望着自己。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她可能就是个老色胚,所以看到李明煦那双好看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时,她忍不住就是老脸一红:“我就是给你看看有没有外伤,膝盖有没有受损伤,绝对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就占你便宜。” 温晏静说完,嘴角就忍不住抽抽。 真是够了。 平日里,医院里锻炼出来,是那么口齿伶俐的人,怎么到的李明煦面前,这说出来的话,就这么让人想入非非,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难道是在现代单身太久了,看到个好看的,就忍不住下爪子了。 这可不行,眼前可是她立志解封医院外,打算好好维护,不叫其黑化成反派大魔王的小可怜,怎么能因为美色瞎想。 温晏静摇头,见李明煦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自己,担心对方觉得她占便宜,生气,下意识缩回手,认真解释:“我真的不是沾你便宜,只是给你检查膝盖,你不要误会啊。” 就在温晏静以为李明煦会不加回应,目光更加冰冷,亦或者声音冰凉时,便听对方清冷的声音响起:“那我的膝盖可有什么损伤?” “没。” “为什么想方设法入宫救我?” “这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不想让你这么无辜的罚跪。”温晏静想也不想便开口。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只是这样吗?” “李明煦,你忘记了吗?你一个不祥之人,不应该再踏进太后的宫殿,要哀家说几次,你才听的明白!”陈太妃终于从温晏静之前的刺激中醒过神,看着李明煦便开口。 “王爷又不是自己主动过来的,是太后招来的。”温晏静直接开口。 陈太妃却还是看着李明煦:“即便是太后娘娘召见也不行,你不知道你这样会害了太后的吗?” 陈太妃开口:“如今太后好不容易醒过来,你是又想害太后吗?” 温晏静真的是要被这个无论怎么说,都拎不清的陈太妃气炸。 李明煦神情恢复清冷:“儿臣不想害太后,儿臣也不是因为太后过来这里的。”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儿臣是来此接自己的王妃一起出宫,回煦王府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有些人,在偷偷发生改变 马车上,温晏静忍不住偷看李明煦。 “怎么了?”李明煦睁开眼,看向温晏静。 “没什么,咱们这么离开皇宫,太妃会不会不高兴?”温晏静下意识开口,说完,只想拍自己脑门,她都这么怼陈太妃了,是个人都知道,陈太妃会不高兴。 更何况李明煦说完来此是接她出宫的话后,直接带她离开。 她只是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李明煦会这般开口而已。 虽然估计是随口找的借口。 但不得不说,那一刻的李明煦是真好看,简直就是偶像剧男主标配片段。 “太妃高不高兴并不重要。”李明煦声音平淡,见温晏静表情逐渐怪异不由顿住。 温晏静擦擦幻想中自己的口水:“还是重要的,万一她又借机找你麻烦怎么办?毕竟被亲生母亲伤害是一件比任何外人伤害,都来得难过的事情。” 虽然她恨不得锤死陈太妃。 李明煦微微一顿。 温晏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点多,赶忙开口:“对了,有件事忘记同王爷说了,这几日太后会招我入宫陪伴,我应该都不会在府里。” 李明煦是聪明人,早在听到太后苏醒的事情,便清楚了状况:“太后的状况如何?” “太后的病症不好治,特别是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一个不小心就会恶化,所以得更仔细的盯着。”温晏静也不隐瞒,毕竟她如今对外的身份是李九王妃,做的事情也会影响李明煦,这件事情还是要同李明煦说一声的。 “恶化会如何?” “恶化很可能就性命不保。”温晏静快速开口:“不过有我仔细盯着,只要不出意外,应该都不会出事。” 李明煦看向温晏静:“你可知,给太后看诊,是可能要性命的事情?” “当然知道。” 温晏静想也不想就开口,这玩意只要看古装剧的都知道。 “那为什么……” “这不是怕太后可能病没,到时候对你有大影响吗。” 而且,医生本身就是救死扶伤的行业,不看到有这样一个病人也就算了,看到了,哪里有不救的道理。 李明煦顿住。 不由想起同老太君一起,慢慢前往太后宫殿路上,老太君说的话。 “你这王妃,为了救你,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和为难,竟是去求了娘家,让承恩侯夫人带着,才到得我面前,到了我面前后,担心我承受不住,又一点点的透露太后的状况,也不怕我万一出事,她可能承担不起的后果,一心一意的表现自己的医术,努力让我信她,就为了救太后,然后借此让你可以不再宫中跪着祈福。” “明煦。外祖母知道,你自幼受了无数委屈,尝尽了各种白眼,但是人要一心向善,不能因为有些人愧对过你,你便将这些情绪发泄到另一些人身上。” “你的王妃待你很好,她不曾伤害你,不应该承担你的冰凉冷漠,你该好好待她。” “咱们可是契约好了的王妃和王爷关系,我还没当够这表面的煦王妃呢。”温晏静见李明煦没有说话,以为对方担心对王府的影响:“王爷,您别担心,咱们现在的关系,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我会努力救治好太后,绝对不会影响煦王府的。” 等回去,便立刻详细验血,确定太后具体的身体数据,决定除糖皮质激素外,其它药物的用量。 这些事情因为在皇宫的时候太匆忙,时间太短,都没来得及做。 太后会醒,只是她做了急救处理而已。 几乎是马车回到煦王府,温晏静丢下一句回去研究太后的病症。 便快步回自己的院子。 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李明煦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看了一会她的背影,才转身回书房。 温晏静回到院子,便迎来齐嬷嬷的担心:“王妃,您总算回来了,可急死老奴了,老奴听说您入宫了,您的胆子怎么就这般大,就算是担心王爷,也不能这般折腾啊,更何况……”王爷还待您不好。 齐嬷嬷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只在心中暗骂王爷没生一双好眼睛,看不到王妃的好,还不同王妃圆房。 这会的齐嬷嬷,已经完全视线了从看不上温晏静,到重视自家王妃,变成了因为自家王妃,看不上自家王爷了。 温晏静本还想告诉齐嬷嬷接下来几日都会入宫给太后看诊的事情,这会见齐嬷嬷着急成这样,便决定先不说这件事,只是嘱咐齐嬷嬷:“我今夜要早些休息,明日还有事情,齐嬷嬷记得明日早些叫我起床。” 说完打发了齐嬷嬷,赶忙验血。 书房 李明煦叫来管家吩咐一些事情,陈达快步进屋:“王爷,有件事情属下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应该同您禀报一声。” 李明煦抬头。 “王爷,属下觉得,咱们这么长时间都查不到上次来犯刺客背后的人物,可能是因为咱们府上的探子有问题。” 李明煦抬眼。 “今日王妃不是入宫了吗?” 李明煦肉眼不可见的微微一顿。 陈达没注意到这点,却是快速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咱们的探子明明查到王妃同承恩侯府关系不好,可您走后,王妃问有什么办法能入宫见到太后,属下随口说除非能通过承恩侯府的人到礼国公府递帖子,借承恩侯夫人的名头见老太君,再通过老太君入宫。” “可您猜怎么着?”陈达开口:“王妃直接下令要求备马前往承恩侯府,就在属下琢磨着以王妃同娘家水深火热的关系,肯定空手而归,谁想王妃竟真的将承恩侯夫人请出来了,还带去了礼国公府。”陈达说到这里一顿:“显然,王妃同娘家的关系根本没咱们探子查的那么差。” 陈达下结论:“咱们的探子连这么简单的消息,都能打探出错,可不就是有问题。” “说不得以前没查出刺客的来路,也是咱们的探子问题,也是属下没有提前仔细确认,才出现的差错。” “也许并非探子打探消息出错。”李明煦突然开口。 “如果不是探子打探出错,那会是什么?”陈达小心翼翼询问,难道王爷觉得有问题的是他? 陈达有点惊恐。 李明煦看向桌案上的京城旧档。 如果不是探子打探出错,是什么? 自然是有人花费了十二万分心力,低了无数头,才促得这般结果。 陈达见李明煦没有开口,小声询问:“王爷,您怎么了?”难道真的是认为他有错! 李明煦回过神:“没什么。” “没别的事情,便下去吧。”李明煦清冷开口。 陈达抹去额头的汗。 李明煦又叫住陈达。 “王爷?”您就给个痛快吧。 “明日你亲自护送王妃入宫。” “诶?” 李明煦难得顿了一下:“不可再如同今日这般,同王妃随便提承恩侯府。” 李明煦吩咐完,让管家不要忘了自己的吩咐,便吩咐两人一同下去。 陈达还有些懵逼,看到管家同自己一起出来,不由缓解着自己被吓出的一身冷汗询问:“今日的王爷是不是有些怪,李管家,你又被王爷吩咐了什么事情?” “王爷让我以后好好管住府中下人对待王妃的态度。” 陈达更懵逼。 “这,是不是哪里不对?” 李管家感叹:“谁知道呢,王爷对王妃的态度似乎和以往不那么一样了。” 陈达咽了口唾沫,所以,他刚才其实没理解错。 王爷这……这是在关心王妃? 次日一早。 温晏静准备好太后需要用到的药物和工具,换好衣裳出屋,便看到陈达候在外面。 齐嬷嬷看到陈达候着,忍不住小声叨叨:“王妃,府上能让陈护卫长这般候着的,也只有王爷一人,昨日皇宫里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吗?” 齐嬷嬷担忧:“您别骗老奴,可是您入宫出了什么事了?” 温晏静哭笑不得:“真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今日入宫要见的人是太后的原因吧。” 温晏静安抚完齐嬷嬷,直接离府前往太后宫中。 接下来,是真正确定如何给太后整体治疗开药订方子的时候,这决定着太后病情今后的走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神医 温晏静一路仔细记着血检报告内,对应太后身体化验检查出的问题。 很快便到得太后宫中 没想到陈太妃竟也在。 陈太妃看见温晏静瞳孔缩了一下:“九王妃,谁准许你又入宫的,哀家没记错的话,不得召唤,不得入宫!” “难道是昨日擅自跟着老太君入一次宫,你便忘了规矩,以为讨好太后,便能有所依仗,便再次没有召唤偷偷入宫?”陈太妃开口:“你可知,你如此行为,可是大罪,本宫虽然是你母妃,可也不会为此保你,来人,还不将九王妃拿下。” 显然,前面的话,都是铺垫,这最后一句,才是陈太妃真正想说的。 温晏静直接开口:“是太后娘娘招儿臣来的。” “怎么可能,太后怎么可能招只见过两次的你入宫,分明是你前两次入宫尝到了甜头,大了胆子,便想借此凑近太后,真是一点都不顾及太后的安危,不知道你自己一直同一个不祥之人一起,再接触太后,会影响太后吗?” “王爷他不是不祥之人,而是有福之人。”温晏静本想着解释完了便好了,听到这话直接抬眼:“而且,太妃娘娘,儿臣是您的儿媳妇,您不信任儿臣说的话也就罢了,还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说儿臣撒谎,还要以此惩罚儿臣,若儿臣真是太后招入宫中,太妃您打算如何?” “哀家何须回答这种不可能的问题。” “看来太妃您是怕了,怕在我这个小辈跟前丢人,怕儿臣真是太后招入宫中的。” “笑话,哀家何须怕你,倒是你,确实是那不孝儿娶的正妃,作为晚辈,竟敢这般同哀家开口,简直罪责加一等。”陈太妃开口:“应该在我殿前罚跪上一天一夜!” “好,儿臣若并非太后招入宫中,便自罚到太妃殿前跪上一个日夜,那若是太妃误解了儿臣呢?” “那哀家亲自给你道歉。” 温晏静要的可不是这句话:“儿臣是您的儿媳,自然不敢让太妃给儿臣道歉,倒是我家王爷,叫太妃亏待长大,一直被您说是不祥之人,儿臣希望您若是输了,就亲自对我家王爷道歉一句,是娘不对,亏待你多年了。” 陈太妃怒极而笑:“好好好,你倒敢教起哀家做人来了,今日哀家就让你知道厉害。” “来人,入殿通报九王妃入宫,记得同太后说哀家同九王妃打赌的事情,询问仔细了,再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结果。”陈太妃看着温晏静:“哀家要你心服口服,莫还要说哀家这个婆婆没给你机会。” 这话一出,围观的宫人脸色都变化了。 本来在宫中遇上这么刺激的婆媳大战就是难得了,毕竟宫中之人,哪个会这般真刀真枪的,而这会显然更刺激了。 只是这会宫人们都忍不住担心温晏静了,毕竟陈太妃这话里话外,哪里是传话的宫人入殿公平询问,分明是陈太妃要以大欺小,打算即便是有太后招九王妃入宫的事情,也要凭借着关系,让太后帮忙在外面赢了这个面子,然后狠狠惩罚九王妃。 一个诞下两个儿子给当今圣上当左膀右臂的太妃同一个新入门的王妃对比,结果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陈太妃这行为,还会毁掉太后对温晏静的印象,让太后厌恶她。 毕竟任何人都讨厌麻烦,陈太妃这一举动,相当于直接同太后说,温晏静就是个事儿精,爱折腾事情,还要让太后做选择,为这个麻烦买单。 无论结果如何,以后旁人在太后面前,再提及怕是都会想到这件事情。 温晏静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她早有准备,早在她进入太后宫中的院子中,便注意到一个小宫女看到她后,便快速转身入宫殿,显然是有人为了避免泄露她看诊,又怕耽搁快速知道她过来这件事情,早就打好了招呼等着她的。 而这会,打好招呼的人已经出来接她。 温晏静直接对着刚刚从宫殿里匆忙出来,还不及了解情况的裴女官开口:“裴女官,你来的正好,宫中宫女不信我受太后召唤入宫,拦着不给我通报。” “谁,我这便惩治这宫女。”裴女官想也不想就开口:“太后娘娘招九王妃入宫的事情竟也敢质疑,不知道九王妃是太后看重的人吗。” 陈太妃脸色直接难看:“裴女官,你给哀家说说,九王妃真的是太后召入宫的?” 语气还略带威胁。 裴女官其实是稍稍了解情况的,至少是知道陈太妃同温晏静起了冲突的,但因为温晏静救醒了太后,更愿意站在温晏静这边,所以直接点头:“是啊,九王妃是太后娘娘亲召入宫的。” 裴女官说着微微一顿,好奇询问:“太妃娘娘,您今日怎么来了?” 温晏静不等陈太妃再说话,直接看向陈太妃:“太妃娘娘,看来之前的打赌是您输了,儿臣不会让您立刻找我家王爷,但您可要记得今日之事,回头招我家王爷入宫,同他道歉,毕竟您这么多年也确实一直欠他一句道歉。” 温晏静微微一顿:“儿臣在这里先替我家王爷谢过太妃娘娘您了。” 陈太妃脸色难看,显然还要挣扎:“哀家不信,太后怎么可能会招九王妃入宫,哀家这就去问问太后去,太后难道就忘了,李明煦不详,日日同李明煦接触的人也会沾染不详,这可是会让太后病情加重的,太后怎么就糊涂了呢。” 说话间,立刻入殿。 温晏静皱眉,没想到到了这地步,太妃竟还如此,不再管陈太妃,而是看向裴女官:“裴女官,太后昨晚到现在状况如何,对药物可有其它反应?” “没有,整体算是有了些精神。” “那我们现在便先进去看看太后娘娘吧。” “我这便带九王妃进去。”裴女官赶忙点头,早在看到温晏静的时候,她便已经想将温晏静拉进殿中,第一时间给太后诊治了。 要知道,太后的病情,那可是宫中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甚至叫太后越来越严重,甚至昏迷。 可到得九王妃手中,短短时间清醒就罢了,一向疼的睡不安稳觉的太后娘娘,在九王妃开的所谓止疼药和安眠药的作用下,可是终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只是一个晚上,简直大变样。 九王妃,根本就是个神医! 正是因为如此,刚刚看出陈太妃同九王妃的冲突,她故意站九王妃。 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太后娘娘不将九王妃供起来,她也要将九王妃供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九王妃留下 温晏静进入殿中,便听到太后的声音:“确实是哀家让九王妃入宫的。” 陈太妃明显焦急:“太后,怎么能招九王妃入宫呢,她可是李明煦的正妃,两人日夜相处,肯定会沾了李明煦的不详,万一影响到您,臣妾万死莫辞啊。” “这次就算是让太后您不高兴,臣妾也要做主,将她赶出宫了。”说话间,竟是直接下令自己身边的宫女拿温晏静。 温晏静面对这样的情况一点也不急。 “慢着,你们还不都拦着!” 果然,还不等温晏静开口,裴女官已经急了。 九王妃可是唯一能治疗太后病情的人,若叫陈太妃赶走了,谁来救她们太后:“太妃娘娘,这里是太后宫中,即便您同太后交好,也不能自作主张替我们太后拿主意。” “更何况,太后昨日状况这般不好,是九王妃过来一趟,太后才转好的,这若是将九王妃赶走了,万一太后的病情又严重了,谁负责?” “太后!”陈太妃显然没想到裴女官会这般护着温晏静,直接看向太后,想让太后开口,喝斥裴女官,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再加上身份地位不同,这点脸面还是有的。 “好了,哀家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哀家好,不要吵了。” 不等陈太妃开口,太后已经开口。 说完,直接看向陈太妃:“太妃,你刚刚逾越了。” 陈太妃愣住,显然没想到太后会这般开口。 太后想起温晏静昨日请求她隐瞒对方救治她的原因:“你也不要这般紧张了,昨日九王爷跪地祈福,不是将哀家跪的好转了吗,这说明他是个有福之人,并非不祥之人,你以后也莫要再这般说自己的儿子了。” 陈太妃顿了一下,立刻开口:“太后您是知道臣妾的,臣妾不是无的放矢才,我那儿子就是不祥之人,凑近亲人会妨害亲人,当初臣妾就是因为带他,几次三番身体不好,还有明贺也是,若不是如此,臣妾岂能这般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太后摆手,这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但每次都没用,不想再争论:“哀家召见的也不是九王爷,而是九王妃。” “九王妃活泼有趣,招人喜欢,哀家这几日都会招她入宫陪哀家。”太后说完,揉揉额头:“哀家累了,想休息会了,你也回去休息会吧。” 太后这会也不想叫陈太妃继续耽搁温晏静给她看诊了。 陈太妃有些不甘心的应完是,应完便看向温晏静:“九王妃,还不随哀家离去,没听太后说她累了要休息了吗?” 显然还想将温晏静也带走。 但太后怎么可能叫陈太妃将温晏静带走。 温晏静被带走,叫谁给她看诊! “九王妃留下。”太后赶忙开口:“哀家昨日见了九王妃,身子骨就舒服了一些,今日招她入宫也是为此,所以,这会还需要她看着哀家入眠。” 一连被打脸几次,陈太妃的脸色很难看,还是低声应是。 只是临走时,不忘看向温晏静:“太后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但你不可恃宠而骄,若接下来,太后还招你,你就不要和明煦靠近了,入宫前都需要焚香沐浴,不可带一点明煦的晦气入宫,影响太后。” 说完,一顿:“若是叫太后有一点不好,哀家唯你是问。” 温晏静也点头,认认真真提醒:“太妃也别忘了之前打赌赌输的事情,以太妃长辈的身份,肯定不会耍赖对吗?” 陈太妃脸色发绿,气的甩袖离去。 “太妃这是赌输了什么,竟能叫她如此生气?”太后难得有些好奇。 温晏静直接就着眼下的机会,将之前宫殿外的事情说了一遍,毕竟是太后宫中,这个事情早晚都会传到太后耳中,还不如她亲自开口将事情说上一遍来的好。 太后有些讶异:“没想到你是这般直爽的性子,都说承恩侯府这两代弃武从文,你倒是难得有武将女儿的直爽气。” 语气里竟还有些欣赏。 温晏静有些讶异,她还以为太后会喝斥她。 裴女官看出温晏静的疑惑,凑近温晏静耳边小声开口:“礼国公府的子嗣一直在外领军,特别是老国公爷,更是常年在外,听说太后年轻的时候受其影响,也是您这般爽利的性子。” “你们俩,在哀家面前说什么悄悄话呢?” “裴女官在说太后年轻时的事情。”温晏静笑着开口。 太后笑起:“哀家年轻的时候性子可不好。” 说完微微一顿:“虽然爽利的性子好,不过还是要稍稍注意,陈太妃到底是九王爷的母妃,真闹厉害了,万一太妃去圣上面前告你不孝,你是要吃大亏的。” 温晏静心中警醒:“儿臣只是不想王爷总被太妃这般说。” 温晏静认真开口:“儿臣听说皇宫里最是捧高踩低,王爷小的时候,连个母亲疼爱都没有也就罢了,竟还被生母厌恶,以宫人的性子,他那时候得是在怎样的环境下,苦着长大。” 都说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用一生治愈,小说里李明煦这般一直表面清冷,内心能善待人的人,最后黑化的屠杀朝堂,未尝没有这里的原因。 温晏静开口:“过去也就罢了,如今有了儿臣,儿臣不想他再这么苦着了。” 太后忍不住看温晏静:“哀家倒真是羡慕陈太妃了,生的儿子,能娶你这么好的女子当正妃。” “太后娘娘可不能这么说,您还有圣上娶的皇后娘娘,以及圣上后宫的这些嫔妃呢,这万一叫她们听到,嫉妒儿臣,找儿臣麻烦怎么办,儿臣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禁不起折腾。”温晏静开口。 太后本还有些感叹的摇头,听到这话瞬间笑出声:“哀家是真的有些喜欢你了。” “不会吧,才真的有些啊,不应该是很喜欢吗?”温晏静开口:“儿臣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找靠山啊,万一以后王爷待儿臣不好,岂不是不能找太后做主了。” 太后又忍不住笑起来。 温晏静见两人差不多有些亲近了,才开口:“接下来儿臣要给太后看诊了,只是看诊的方式以及工具和寻常郎中有些许不同,还请太后见谅。” 说完,取出听诊器,给太后检查。 这是她想了又想,唯一能带出来,给人看诊的工具了。 事实上,也是她考虑再三,必须佩戴的东西。 别的都可以放弃,这听诊器却得带着。 血检虽然能看出太后的系统性红斑苍狼是否影响到血液,发展出贫血,甚至肾肝功能是否变化,但心脏是否有被引起变化,除了拍片子,就剩下听诊器来确定了。 因为心脏若是发生病变,结构发生变化,血流冲击会发出一些特质的声音。 而这也是给太后用药的关键。 错一点,用药不对一些,都可能出现问题。 太后显然讶异温晏静的工具新奇,就是在温晏静将听诊器放到她胸口时,整个身子后仰,退了一下。 “稍微有些不敬,还需太后您忍一下。”温晏静开口,之前逗趣拉进关系,也是为了这会检查的顺利进行。 太后虽然还有些不自然,却因为对温晏静的好印象,到底安静坐着任摆布。 温晏静很快确定了状况,心脏确实稍稍出现了些变化,但问题不大:“您的状况比想象中的要好,接下来,儿臣会给你开一些您日常用到的药。” 温晏静微微一顿:“昨日太后您已经用过一些,应该知道儿臣的药同一般人的不同的,都是儿臣自制的,接下来的药也会不同。” 说完,才取出已经拆掉包装,如今用纸简单包裹的药物,一一嘱咐药量:“切记,每样都要按照儿臣给您说量服用,不可有一丝改变,否则都可能有不好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对比 陈太妃回到宫中,便吩咐下面的人:“立刻派人去查太后待九王妃态度如此不同的原因?” 女官赶忙应是。 “真是反了,一个晚辈,竟也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哀家。” 陈太妃沉吟了一会,又吩咐人去招五王妃入宫。 “太妃娘娘,您怎么想到这个时候招五王妃入宫?” “太后喜欢鲜活的小姑娘,九王妃是承恩侯府的养女,太后既然养女都喜欢,五王妃可是承恩侯府的女儿,太后自然应该会更喜欢。”陈太妃说完,微微一顿:“九王爷到底是个不祥之人,九王妃既然入了九王府,肯定会沾染不详,哀家同太后情同姐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太后接触不好的人事。” “哀家绝不允许九王妃影响了太后的健康。” 温晏静看诊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皇宫。 毕竟太后之前喜欢她陪着的话已经出口,陈太妃才离开不久,她就离开也不合适,于是就被太后留下了用午膳。 只是将将用完午膳,用茶水漱口的温晏静就差点没喷出来。 因为陈太妃又来了。 这次不但是自己来,还带来了温虞珂。 她真的是和原书女主哪里哪里都有缘。 陈太妃对温晏静的脸色依旧不好,但对温虞珂就不同了,那是亲切的拉着温虞珂进入太后宫中。 对于这点,温晏静一点也不在意。 倒是温虞珂的表现很有意思,一边跟着陈太妃,一边满脸歉意的模样。 陈太妃这会已经带着陈虞雅对太后请安。 太后还是看重陈太妃的,见陈太妃笑着过来,早上的事情应该已经过去,也不由笑起:“怎么这会过来了?” 陈太妃听到询问,立刻笑着开口:“太后不是喜欢九王妃活泼的性子吗,臣妾琢磨着只九王妃一个人陪太后冷清了些,正好五王妃同九王妃同出承恩侯府,臣妾便将五王妃也招入宫中来一起陪太后。” 陈太妃说着微微一顿,又声音不低的嘀咕了一句:“说到底,臣妾还是觉得九王妃同煦儿一起太密切,让九王妃陪着太后还是不好。” “太后可以同五王妃相处相处,若是喜欢,以后可以让五王妃陪着您。” 温晏静真的有被陈太妃的行为气乐。 如此对自己儿子不依不饶,甚至影响到对儿媳妇不依不饶的人,真是少见。 若是一般人面对这样的状况,恐怕早就不知所措。 但她对眼下的状况一点也不担心。 她自己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入宫,这入宫的手段,谁也替代不了,谁也抢不了,自然也不急,反倒是想看看陈太妃发现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眼下的情况后,会是什么反应。 太后显然也是被陈太妃的骚操作弄愣住了,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跟着陈太妃来的温虞珂已经到得温晏静旁边。 面对这状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还小声的同温晏静开口:“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宫中是这样的情况,太妃招我入宫,我便来了,这……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如果这话里的茶气能够不显露出来的话。 温晏静就要相信了温虞珂的话了:“入宫的时候不知道,随着太妃过来的路上也应该知道了,五王妃既然来了,就不要再抠抠搜搜找借口,显得有点难看。” 温虞珂脸色僵硬:“姐姐说笑了。” “没说笑,你知道的,我从不说笑,主要是不和不配说笑的人说笑。” 这话一出,温虞珂终于安静了。 显然是被温晏静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的小动作,太后和太妃倒是没注意到,太后顿了好一会,才同陈太妃开口:“好了,一大把年纪了,不要胡闹了。” 可显然,陈太妃在李明煦事情上的坚持,谁也阻拦不了。 陈太妃刻意拉着温虞珂到太后跟前表现。 碍于面子,太后还是温和的。 被温晏静怼的说不出话的温虞珂见太后温和微笑,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笑意,不经意间露出了三分真实性情,微微眯眼看向了温晏静。 温晏静不太喜欢在这样的场合浪费时间,还不如找些病人继续看诊,来的实在。 所以呆了一会,便起身告辞:“太后娘娘,府上还有些事情,需要回去办,儿臣怕是要先告退了。” 这一天的聊天,太后也知道煦王府伤了一些护卫,护卫们的伤势有些古怪,需要温晏静照看,便直接允了。 “等一下。”陈太妃看温晏静起身,突然直接开口:“太后,您觉得五王妃如何?” “五王妃很是乖巧懂事。”太后敷衍开口。 陈太妃听到这话,立刻笑起:“哀家正好也为上午的事情有些内疚,就送九王妃出去吧,虞珂,你留下来陪太后娘娘。” 温虞珂点头。 陈太妃走出太后殿中,便对着温晏静开口:“你刚才听到了吗?如今你妹妹五王妃同太后熟识了,太后也觉得她不错,为了太后的安危,今后你便无须继续入宫了,由五王妃代替你入宫。” 陈太妃看向温晏静:“想来你是个懂事之人,为了太后不受李明煦的不详影响,也会像哀家一样做出选择。” 温晏静气笑了:“不哦,儿臣恐怕要叫太妃失望了,儿臣不知道懂事是什么。” 温晏静说着微微一顿:“而且,儿臣入不入宫,是太后决定的,若是太后选了温虞珂,下令让儿臣无须继续入宫,我便不继续入宫,所以,太妃娘娘还是问太后吧。” 说完,直接离去。 反正太后绝不可能同意陈太妃的提议,她无须因此停顿。 陈太妃看着温晏静:“哀家自会让太后选虞珂。” 回宫,陈太妃便同太后说了这件事情。 太后自然不同意:“不让九王妃陪哀家可不成,哀家就觉得同九王妃一起舒服。” 太后说完微微一顿:“倒是你为了五王爷,若非想五王妃同九王妃一起来,哀家倒是能勉强同意。” 陈太妃直接不高兴,一离开太后宫中,便对温虞珂甩脸色:“没用的东西。” 温虞珂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心中对温晏静越发憎恨。 为什么都已经重生了,换了亲事,出了承恩侯府了,外面还要拿她们两个如此对比。 看着陈太妃回宫的背影,温虞珂突然上前一步开口:“儿臣有个办法,能让九王妃自己就无法入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下药 温晏静回到煦王府不久,宫里便传来陈太妃的旨意。 准确的来说,不但是传来陈太妃的旨意,还送来了一个人。 “九王妃,您看太妃多关心您,知道您回承恩侯府还不久,很多规矩礼仪也不是很懂,接下来又要陪太后,怕您失了规矩,便特地给您派了个礼仪嬷嬷过来。”宣旨意的公公笑眯眯的开口。 齐嬷嬷脸色有些难堪。 这礼仪嬷嬷一般都是给未成亲的姑娘家请的,这么拎一个过来给她们已经同王爷成亲的王妃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们王妃礼仪规矩太差吗? 这是多侮辱打击人的事情,传出去又该是多么难听。 齐嬷嬷忍不住担忧的看向温晏静。 就怕温晏静伤心。 温晏静倒是没什么感觉,陈太妃会来这一手说明什么,自然是因为在她手上吃瘪,气的不行了,才会如此。 所以这是陈太妃气疯了的证据,对一个证据有什么好生气的,还得暗自得意呢。 毕竟这可算是终于替李明煦找回一些场子了。 所以,温晏静大手一挥,很愉快的就将人留下了。 至于这人会不会瞎折腾,温晏静是不管的,这都是她的主场了,难道还怕陈太妃随便丢过来的一个人。 倒是李明煦听说宫中来人,停顿了一下。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李管事觉得自家王爷会像往日一样对太妃的举动听之任之,李明煦开口:“同王妃说,若不喜欢,就退回去。” 管事忍不住有些讶异的抬眼:“这,这是太妃难得送人到煦王府……” “快去。”李明煦目光清冷,不容置喙,只是说完,又顿了一下:“记得说这是她之前入宫的奖赏。” 当管事将李明煦的话带过来。 齐嬷嬷直接瞪大了眼睛,甚至忍不住同温晏静小声开口:“王妃,您什么时候同王爷关系那么好了?往日王爷面对陈太妃,都是听之任之,老奴还没见王爷因为谁拒绝过陈太妃呢。” 温晏静忍不住更心疼李明煦了,这般态度,说不得便是从心底还在期待母爱,所以才纵容陈太妃,希望陈太妃有朝一日看到他。 偏偏陈太妃是一件事情,做的比一件事情过分。 温晏静更替李明煦气愤了。 齐嬷嬷没注意到温晏静情绪上的变化,说完,却是忍不住更小声的询问:“这样,是不是离您圆房的时间就不远了。” “噗。”温晏静心疼的思绪直接给完全打没了:“不要乱说话。” 她和李明煦就是契约夫妻,李明煦明显对她明显没这个意思,她也没这个想法,怎么可能圆房。 温晏静直接看向李管家:“还要麻烦管家替我给王爷传话,人都已经留下了,这会再送回去怕是不好。虽然是王爷开的口,但这对王爷岂不是更不好,说不得叫王爷被人背后议论。” 温晏静开口:“王爷不值当因为这样的事情叫人议论。” 李明煦听到管事传回来的话,微微一顿:“她怕直接退回去,会影响王府和本王?” 管事对于自家王爷抓的这个重点有些疑惑,还是开口:“是,王妃说,真这么直接退回去,对王爷您不好,说不得叫您被别人背后说什么。” 李明煦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明煦顿了一下:“李管家。” “在。” “既然王妃不想直接将人退回去,便想办法让来的人自己主动求回去吧。”李明煦清冷开口。 宣事的公公离去后。 便留下陈太妃特地拨过来的孙嬷嬷。 孙嬷嬷上下打量温晏静。 她是陈太妃特地拨来的,来之前,就已经被暗示。 一定要狠狠折腾九王妃。 必须让九王妃日日没有力气出府,就算能出府,同人接触,也要精神不济,闹个频繁出错。 当然,能折腾生病了,那更好。 别的事情或许难,这折腾人最简单不过。 她可是宫里专门教导新晋宫女规矩礼仪的,多的是遇到宫女倾轧,被人偷偷塞红包,对付旁的宫女的事情。 只要开始练规矩,她就能让人绝望:“王妃,练习礼仪规矩的事情,刻不容缓,可不能荒废了,还是越快开始,越好,不如就现在开始吧。” 温晏静随意点头:“孙嬷嬷说的是,不知道孙嬷嬷打算如何开始。” “自然是从站姿开始。”孙嬷嬷不怀好意的笑:“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府里给老奴准备一把戒尺。” 温晏静挑眉:“戒尺?” “自然,王妃若是站姿不对,老奴肯定是要动手的。” 温晏静被逗笑了:“那接下来还要请孙嬷嬷多多指教,孙嬷嬷既然是太妃那边派来的人,想来是宫里的老人,规矩必定是一顶一。” “那还用说。”孙嬷嬷直接就开口:“指导九王妃这般规矩不成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孙嬷嬷的礼仪规矩里,可有下人能够随便以下犯上。” 突然面对温雅静这么犀利,孙嬷嬷愣了一下。 温晏静笑起:“同孙嬷嬷说笑的,孙嬷嬷是太妃的人,自然可以严厉。” 孙嬷嬷重新笑起:“王妃倒是明白事情,知道该懂事。” 这趟差事可真是好差事啊。 不但能作威作福,这遇到的九王妃,还是个软柿子,是个能随便拿捏的。 可惜,孙嬷嬷不知道温晏静在宫中是如何对待陈太妃的,如果知道,估计也就不敢这么想了。 至于这会。 看到孙嬷嬷笑容深了,温晏静的笑容也深了。 毕竟如果太妃派来的人本身不坏,她随便教训,也是不好,她还是有原则,不会会随便迁怒不该迁怒的人。 但孙嬷嬷是这般性子,平时肯定没少折腾坏事,那她就完全可以不客气了:“孙嬷嬷,教导的是,介于您接下来要教导我规矩,也算是半个规矩师傅,为了符合规矩,还请让我给您敬一杯茶。” 说话间让齐嬷嬷准备茶水。 孙嬷嬷听到这话更得意了。 只觉得温晏静是要讨好她,想叫她教导对方的时候,好下手轻一些。 也不想想,她是能讨好一下,就下手轻一些的吗。 却是还打定主意要折腾的更狠。 毕竟这么软性子的人,折腾了,肯定不敢反抗。 说不得不敢反抗,还不敢说实情。 就这样的性子,竟然还能当王妃,成为人上人,自然更应该狠狠拿捏。 凭什么这样的人,还能过的比她们好。 齐嬷嬷将茶水倒好,送到温晏静手上。 只是看向温晏静的目光更担忧了。 温晏静便接过茶水。 如果按照她平时的性子,面对孙嬷嬷这样的人,说不得直接就一巴掌打过去,但是这次她却不如此选择,因为陈太妃既然丢了人过来,以后说不得还会继续丢人过来。 总要一次解决,杜绝再有下面的。 当然,绝不是这个孙嬷嬷讨厌的是她平生仅见的原因。 温晏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很愉快的往里面撒了硫酸镁,然后递给孙嬷嬷:“孙嬷嬷,请喝茶。” 这可是医药临床上,专门给便秘严重病人用的药,在见效快,药效强上,堪称一绝,她往里面还放的是两倍用量,足够孙嬷嬷,愉快的过一下午。 愉快后,还会有更愉快的事情等着孙嬷嬷,保证孙嬷嬷不敢继续作妖。 “既然是以弟子的意思敬茶,自然应该双手敬茶。”孙嬷嬷毫不客气的开口。 “是这样吗?”温晏静也不生气,改双手敬茶,只是顺便加大了一下药量,势必要让对方度一个绝对愉快的下午。 “虽然姿势还不太对,但勉强算你过了。”孙嬷嬷看温晏静懵懂乖巧好虐的样子,就更兴奋了。 这可代表着这九王妃,比她想象中的都要好拿捏。 想着接下来作威作福的人生,孙嬷嬷得意的将茶水接过,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下场 孙嬷嬷喝完茶水,嫌弃:“煦王府这茶怎么感觉苦一些的,是不是这里的下人不懂规矩,换了不好的茶。” 齐嬷嬷完全忍不住了:“孙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喝了我们王妃递的茶水,嫌弃不说,竟还如此说话!” “是不是你和这院子里的丫鬟手脚不干净,将好茶给换了。”孙嬷嬷想着就开口,既然决定了作威作福,就打算趁着这会,将这院子里的人全污蔑收拾一顿在说:“王妃,这院子里的人都不行,你可是得收拾人的。” 只要收拾了,这王妃就众叛亲离,接下来随她拿捏。 院子里的人脸色都不好了。 “你放屁。”齐嬷嬷更是直接开口。 孙嬷嬷:“你算什么东西,敢同我如此说话,我可是太妃派过来教导王妃规矩的,王妃都要对我敬着,你竟敢如此态度。” 孙嬷嬷直接开口:“王妃,这样不懂规矩的掌事妈妈,恐怕不适合在你身边呆着。” 温晏静没想到孙嬷嬷这么事逼,一边在心中倒数算着时间,一边满脸为难:“可,可齐嬷嬷是王爷给我的。” 暗示齐嬷嬷是王爷的人,她动不了。 按照过往试验,孙嬷嬷的肚子应该快要疼了。 温晏静倒数着十九八七:“孙嬷嬷,咱们可以现在就开始学规矩么。” “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自己的丫鬟婆子都拿捏不住,就是个废物。”孙嬷嬷直接开口。 因为温晏静的退让,不反抗,孙嬷嬷已经膨胀到极点。 齐嬷嬷脸色直接就黑了:“孙嬷嬷,你竟敢说这么说我们王妃,你别以为你是太妃的人,我就不敢收拾你!” 话一出口,已经忍不住就要上前,给温晏静出气,却便温晏静拉住。 温晏静好整以暇倒数:“3,2,1。” 孙嬷嬷脸色突然一变:“哎哟。” 捂着肚子便喊:“好疼,肚子好疼。” 温晏静很认真的关心:“孙嬷嬷,你怎么了?” 孙嬷嬷脸色涨紫。 “孙嬷嬷?” 孙嬷嬷艰难的开口:“府里的恭房在何处?” 声音有点小。 温晏静急坏了:“孙嬷嬷,您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说恭房在哪里?”孙嬷嬷急的火急火燎。 “你这样子可不行,脸色太白了,得看看郎中。”温晏静开口:“赶紧去请陆郎中来。” “我说恭房,恭房,我要出宫。”孙嬷嬷终于忍不住大喊。 便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孙嬷嬷只觉得老脸都丢光了。 温晏静平平静静:“哦,这样啊。” 说话的声音缓缓的,看向齐嬷嬷也缓缓的:“齐嬷嬷,孙嬷嬷要出恭,你派人带她去吧,路上滑,可要慢慢走,不要让孙嬷嬷摔着了。” 齐嬷嬷眼睛瞬间亮了,完全明白温晏静的意思了。 齐嬷嬷比温晏静直接多了,叫来个小丫鬟,就吩咐对方带孙嬷嬷去恭房,不过呢,就是大声说完,又小声对着小丫鬟耳语:“多绕几圈,慢慢带路。” 小丫鬟的眼睛也亮了,直接就点头。 温晏静便笑眯眯的看着孙嬷嬷火急火燎的催着小丫鬟走。 直到孙嬷嬷走掉,才忍不住笑出声。 “王妃,是不是您做了什么手脚啊?”齐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 温晏静眨眨眼:“我怎么会做什么手脚,不要胡说,孙嬷嬷可是太妃的人,太妃即便对王爷再不好,咱们也不能不敬,怎么能做手脚呢。” 温晏静说着微微一顿:“最多是帮咱们王爷稍微出出气。” 齐嬷嬷想到孙嬷嬷火急火燎的样子,瞬间忍不住笑出声,笑完询问:“王妃说的是,王妃英明!” “刚刚您面对孙嬷嬷的时候,老奴可是担心坏了。”齐嬷嬷忍不住开口,说完小声询问:“王妃医术好,老奴有点好奇,孙嬷嬷这样子会持续多久啊?” “也不久,也就一下午吧。” 这一下午,有够孙嬷嬷受的了。 更何况,还有后续。 本来她还想着,若是孙嬷嬷正常,便跟着看看规矩,至于这会,这孙嬷嬷反正别想有经历教她礼仪规矩了。 却说孙嬷嬷肚子疼的事情没有传出去,但是孙嬷嬷各种作威作福,不给温晏静脸面,刻意作妖的事情,却是传到了府里的其它地方。 特别是府上侍卫那边。 他们好多人可都是王妃救治的,甚至有些兄弟,还是王妃救治,才保下性命的,听到这个事情,就怒了。 都想着要给温晏静出气。 当打探到,齐嬷嬷吩咐小丫鬟带孙嬷嬷去恭房的速度慢一些时,护卫们互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护卫恰好看到被丫鬟绕的有些晕的孙嬷嬷,直接上前,做出被对方撞上,愤怒的模样,拦着孙嬷嬷,就讨说法。 孙嬷嬷的脸色都扭曲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你刚刚不小心撞了我,既然不道歉,就在此处跪着。”这侍卫的兄弟伤口感染了,眼看就要没命了,是温晏静救下的。 这会直接对着孙嬷嬷的膝盖就是一脚。 孙嬷嬷膝盖一疼,就跪到了地上。 那是肚子疼加膝盖疼,也不知道谁更疼一些,反正就是冰火两重天。 “我可是太妃的人。”孙嬷嬷忍不住开口。 侍卫不理会。 孙嬷嬷感觉肠胃蠕动又成功的更深一层:“我错了,我错了,让老奴去恭房吧,老奴忍不住了。” 侍卫是冰冷的。 孙嬷嬷是绝望:“老奴真的忍不住了。” “求求你们了。” 侍卫不理会。 突然,一个古怪的声音传来,还带点异味。 孙嬷嬷脸色涨紫又变红。 侍卫顿了顿:“你去恭房吧。” 孙嬷嬷老泪都忍不住出来了。 却只能站起身,继续踏上恭房之旅。 “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拉裤子。”远远的,侍卫的声音传来。 孙嬷嬷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升天了。 温晏静院子里等着孙嬷嬷,谁想等了一个下午,也没等到孙嬷嬷回来,也忍不住有些担心了:“孙嬷嬷难道腹泻晕倒了?” 虽然她是要教训教训人,但是真让人丢小命可就不好了。 齐嬷嬷这才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同温晏静开口:“王妃,那孙嬷嬷可不是晕倒了,是没脸回来见人了。” “???”温晏静疑惑。 腹泻一个有啥好没脸见人的。 “孙嬷嬷上恭房的途中不知道怎么招惹了侍卫,叫侍卫领走了,然后,不但没上成恭房,还脏了裤子。”齐嬷嬷隐晦的开口。 “噗。”温晏静直接没忍住,将茶水喷出来:“这么惨。” “还有更惨的。”齐嬷嬷开口:“还没人带她找换洗的地方。” “到现在都没人带?” “可不是。” 唔,温晏静沉吟了一会,突然间,也有些同情这可怜的孙嬷嬷了:“还是让人带一带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被一群人维护的日子 有了温晏静的吩咐,终于有人带孙嬷嬷去换衣裳。 不过带路的小丫鬟,也是温晏静救治的护卫的亲人,一早听说有人欺负她们王妃,正愁自己没机会替王妃出气。 这会接了带孙嬷嬷换衣裳的任务,那是眼睛都亮了。 孙嬷嬷跟着小丫鬟一路,专门置衣的屋子没到,却是到了又偏僻又脏乱的柴房。 孙嬷嬷傻眼:“这是换衣裳的地方吗,这根本就是个柴房!” “爱换不换,不想换衣裳就算了。”小丫鬟直接开口。 “我可是太妃的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太妃的人的吗。”孙嬷嬷看到脏乱的地方,简直想尖叫,特别是看到一只老鼠跑过的时候。 “如果孙嬷嬷不想换衣裳,那便算了。”小丫鬟开口,同时很是嫌弃:“没想到太妃娘娘派来的嬷嬷竟喜欢穿脏了的衣服不换,还喜欢这样的臭味。” 孙嬷嬷瞬间想起自己穿身上的裤子沾了什么,这会也顾不得再拿乔,赶忙换衣裳。 这一换,天色也暗了。 孙嬷嬷想询问衣服换了,放何处让下面的人处理时。 小丫鬟已经不见了。 这才发现到了饭点。 孙嬷嬷的肚子闹了一下午,这会自然是饿了,出门想要询问哪里用膳。 结果没有一个人理会。 她想着,那便找回九王妃的院子吧。 这才发现,今日下午折腾这一趟,忘记王妃的院子是何处了。 最重要的是,询问王妃的院子往何处走,竟完全没人理会。 待得快要临近睡觉的时候,孙嬷嬷才真正的急了。 饭没得吃就算了,总不能住的地方也没有吧。 终于,孙嬷嬷寻了一个下人,找到了管事。 孙嬷嬷的运气很不错,找到的正是煦王府的总管,李总管,知道这一点后,孙嬷嬷赶忙告状:“老身是太妃娘娘派到煦王府的礼仪嬷嬷,九王妃完全不懂礼数,让下人慢待老身也就罢了,竟然还不给老身安排住处。” “李总管,王妃的事情可以先慢慢,不知老身的处所安排在何处?” 有了一下午的碰壁,孙嬷嬷终于不那么趾高气扬。 告完状后,立刻询问自己如今最迫切的。 可惜。 她面前的李总管看到这孙嬷嬷,脑海里都是下午时,王爷的吩咐。 ‘既然王妃不想直接将人退回去,便想办法让来的人自己主动求回去吧。’ 孙嬷嬷没注意到这点,还在继续开口:“真没想到王妃竟会如此对老身,若是没有住的地方,老身真的一刻都不愿意再在煦王府呆了。” 李总管听到这话,立刻招来一个下人,耳语吩咐了几句。 同时孙嬷嬷开口:“嬷嬷辛苦了,这人会带你去休息的。” 便见一个下人上前。 孙嬷嬷立刻松一口气。 可算终于遇到个正常人,能够正常的休息了。 等她休息好了,再见到王妃,必定狠狠教训王妃,说不得要将王妃做的事情,都禀报太妃,也好叫太妃狠狠教训王妃一顿。 这么一想,又想起自己饿了许久的事情,便忍不住开口,想再要点吃的。 结果一抬头,李总管不见了。 最关键的是,带路的下人也不见了。 孙嬷嬷傻眼。 好不容易来的希望,怎么全没了。 天,谁来告诉她,这,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这一夜,孙嬷嬷就是这么折腾,折腾到半夜终于忍不住跑去换衣裳的柴房将就一晚。 柴房里只有换下来,还不干净的那身衣裳陪伴。 等到她醒的时候,才重新见到那位被李总管吩咐,给她带路的下人。 下人看着她便是着急的开口:“嬷嬷,您怎么在这里睡了啊,您身子娇贵,就算是想体验生活,也不能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休息啊,还不告诉小的一声。” “您不知道,小的找了您一夜啊,只是带路走出几步,就不见您的人影,还怎么找都找不着,小的吓坏了,这没安排好您,让总管知道了,可是会惩罚小的的。” 说的还煞有其事的模样。 孙嬷嬷直接忍不住哭了。 她这辈子也没遭过这样的罪,没想到这后半夜遭的罪,还是因为她自己跟丢了,本来还有希望住好地方的,心情就更差了。 有心想要数落这下人粗心,后面跟着的人没跟上都能没注意到。 又没力气数落。 不过,孙嬷嬷伤心完了,饿的情绪占了上峰,终于想着好不容易有个下人了,先要点吃的吧。 然后开口,说完不见人应答。 下意识抬头,结果人又不见了。 孙嬷嬷…… 哇的一声,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 这是什么鬼煦王府。 温晏静并不知道孙嬷嬷的煦王府恐怖一日游。 因为还要入宫给太后复查,同昨日一样,早早起身梳妆打扮。 想起昨日被陈太妃送来的孙嬷嬷,还下意识询问了一句:“那孙嬷嬷可还安分?若是不安分,你们便躲着点,别叫人欺负了。” 想着孙嬷嬷昨日才来,就想给她院子里的下人们下马威的场景,温晏静开口嘱咐。 她可不想齐嬷嬷和院子里的下人被人欺负。 知道孙嬷嬷现状的齐嬷嬷和下人们互看一眼,很一致的点头:“王妃放心,奴婢们会躲着点,不会叫孙嬷嬷欺负的。” 温晏静才点头,准备出府。 结果才到的府门前。 便看到个披头撒发,整个人惨烈无比的妇人冲上来,哭着喊着要离开:“王妃,老奴错了,老奴错了,求您带老奴回宫,将老奴送还给太妃吧。” 听到声音,温晏静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再看这张脸,也有点熟悉,是认了又认,终于认出来人:“你,是孙嬷嬷?” 只见来人,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沾着稻草,眼窝还凹陷。 这,这一晚上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她也就下了个泻药而已,没多做别的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了。 她本来还想着今日入宫回来后,给孙嬷嬷治疗一下,顺便就着孙嬷嬷的症状吓唬吓唬孙嬷嬷,说孙嬷嬷有重症,然后叫孙嬷嬷乖乖听话。 这啥行动都没有,眼前的孙嬷嬷已经像是重症病人了。 “是啊,老奴是孙嬷嬷。”见温晏静认出自己,孙嬷嬷立刻开口:“您,您就送老奴回宫吧。” 这煦王府简直不是人呆的,等她回去,一定要狠狠告王妃一状,叫她受了那么多的苦,非要九王妃好好付出代价不可。 温晏静看着孙嬷嬷的模样,不由思考是不是自己昨日下的泻药过量了。 这硫酸镁吃多了,也是有毒的,可别出问题。 所以听到孙嬷嬷的话,直接摇头拒绝:“这可不行,你这状况就不像能回宫的样子,你得好好休息,等我回府,给你好好看看。” 说完,就吩咐齐嬷嬷照看孙嬷嬷。 孙嬷嬷傻眼。 难道是看出她打算回去就告状,所以才拒绝的。 再看齐嬷嬷身边跟着的小丫鬟,就是将她带去柴房的丫鬟。 孙嬷嬷再也忍不住了:“九王妃,老奴知道错了,您送老奴回宫吧,老奴保证守口如瓶,啥事情不干。” 温晏静眼看时间有些晚了,安抚开口:“放心,等我入宫回来,会好好给你看看的。” 说话间,赶紧出府入宫。 孙嬷嬷瞬间眼泪就下来了:“王妃,您别走啊,老奴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温晏静还忙着复查呢,这会也是没时间了。 孙嬷嬷眼睁睁的看着温晏静离开,再回头,便发现伺候这位九王妃的人,微笑的脸都变的冷冰冰起来,完全不是王妃在时温和乖巧顺从的模样。 她……究竟是被太妃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o(╥﹏╥)o。 温晏静是不知道孙嬷嬷的可怜遭遇了。 到得太后宫中。 便见陈太妃竟已经带着温虞珂早早出现在太后宫中。 并且满脸笑意,全是得意,只是看到她出现时,表情滞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怎么来了?”陈太妃甚至忍不住开口。 “太后招了儿臣这几日入宫作陪,儿臣自然是来了。”温晏静开口:“太妃为何突然如此问,可是有何问题?” 陈太妃难得噎住。 “姐姐,太妃娘娘也是关心你。”一旁的温虞珂开口。 “这样啊,那谢谢太妃关心。”温晏静笑眯眯开口:“我还以为您是不希望儿臣入宫,因为没如愿,所以太讶异呢。” 说完,也不等陈太妃反应,便主动到太后身旁请安。 太后看到温晏静,那是瞬间满脸笑容,同面对陈太妃和温虞珂时,那是完全不同,这是真正喜于言表的喜意。 “太后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昨晚也是睡的很好。”裴女官立刻替太后开口。 温晏静也替太后高兴。 红斑狼疮发作,可是很疼很痛苦的。 症状减轻,状况转好,都说明药的剂量安排没有问题:“这是天后吉人自有天相,所以过了之前的状态,这会病情也慢慢转好了。” 太后笑容更深。 陈太妃却是不喜。 特别是看到温晏静精神奕奕,温虞珂在旁边,太后对两人的态度鲜明,脸色就更不好,直接不喜的看向温虞珂。 温虞珂脸色微变。 温晏静没注意这点,只是观察太后的气色。 因为有陈太妃和温虞珂在,温晏静不好直接取出听诊器给太后做检查,便只能通过一些基本的症状询问,确定太后的状况。 但这确实是不方便。 好在今日的陈太妃不太一样,很快便带着温虞珂离去。 看着陈太妃离开,裴女官还忍不住开口:“陈太妃今日真奇怪,早上来的时候,明明看着很是高兴,怎么这会突然说脸色不好,就脸色不好起来了。” 温晏静却不关心陈太妃,只是开口:“大约是更年期到了吧。” 说话间,让太后坐好,取出听诊器,开始检查。 “更年期?” 温晏静一边判断听诊器内声音的反馈,一边开口:“也算是一种病,女子到了一定年纪,就会突然出现情绪不断高低起伏的情况,有时候甚至莫名的心烦意乱,乱发脾气,就是这状况。” “当然,这是好的,不好的,也可能突然在脸上长出一些东西,身体状况发生改变。”她在医院的时候,就遇到一个病人,因为更年期到了,内分泌失调上火,造成眼泡红肿,整个人吃了半年药才好。 原本很漂亮的一个姐姐,直接颜值减半。 所以更年期这玩意虽然不会危害性命,但也确实会影响人。 太后显然对这种事情很新奇,也觉得有趣,忍不住继续询问温晏静。 温晏静也不隐瞒,说了一些有特色的病症逗趣,趁着聊天的功夫,继续问诊太后的其它情况。 另一边。 陈太妃带着温虞珂回到自己的宫中,脸色便沉下来:“你不是说,派个人过去教九王妃规矩,让九王妃疲惫,九王妃就不会有时间到太后宫中,再影响太后的身体了吗,甚至就是来,也会无精打采出问题,叫太后不喜,呵斥回府吗。” “为何哀家看到九王妃的精神状态如此之好?”陈太妃看着温虞珂直接质问。 温虞珂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上一世,她在李明煦腿脚出问题后,也不是一开始就放弃的,也曾想表现表现,让煦王府变好的,可那时候得到的,就是陈太妃丢来的孙嬷嬷。 孙嬷嬷的厉害,她是亲自见识过的。 明明她规矩礼仪一等一,却被折腾的半死不活。 疲惫不堪。 甚至因此入宫,还犯错,被罚跪,短短半个月时间,就体会到生不如死。 为何倒了温晏静这里,不但一点事情都没有,还如此精神。 闹得她不但没能在太妃面前得脸,反倒还被陈太妃如此说。 “哀家不管,太后的身体本就不好,李明煦是不祥之人,同不祥之人多有接触的人,肯定会染上不详,影响太后,哀家绝对不许太后身体有事。”陈太妃看着温虞珂,就直接开口:“你是哀家看重的儿子的正妃,你必须替哀家处理了这件事情,绝不能让九王妃再继续影响太后。” 陈太妃说着一顿:“哀家不想见到哀家重视的儿子娶的正妃,还不如哀家那不详之子。” 温虞珂低头。 脸色变得更加不好。 这次出主意,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叫陈太妃对她多了不好的态度。 却还是开口:“母妃,儿臣回头便派人去煦王府打探一下,看看孙嬷嬷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陈太妃这才点头。 让温虞珂下去。 直到温虞珂走后,陈太妃询问女官:“可查到太后为何看重九王妃了?” 女官上前低声开口:“太妃赎罪,还不曾查到,但九王妃到太后宫中,确实同别人到太后宫中有些不同,太后会屏退伺候的人,只留下裴女官,所以这事情可能只有裴女官一个人知道。” 女官微微一顿:“娘娘您是知道的,裴女官的嘴向来很紧。” “哀家知道了。”陈太妃开口:“这裴女官就是不懂事,竟都不重视太后的身体,明知道九王爷不详,九王妃肯定会沾染晦气影响太后,还帮着太后如此接触有害太后健康之人,太后真是白疼她了,还不如疼其它人。” “对了,除此之外,奴婢还查到一件事情。”女官开口。 “什么事?” “自打九王妃入了太后宫殿后,太后宫中原本熬夜的宫女就停止了熬药,似乎太后娘娘一夜之间,突然就不用吃药了。” 温虞珂出了宫,便派人前往煦王府,打探孙嬷嬷。 煦王府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外人根本打探不到王府里的消息。 温虞珂最后不得不假借关心温晏静之名,直接到煦王府拜访。 因为温虞珂的身份到底是温晏静的妹妹,所以即便温晏静还没回府,煦王府的下人并没有将温虞珂拦在府外,而是将人迎入府。 这一入府,温虞珂便遇上想要逃出煦王府的孙嬷嬷。 孙嬷嬷看到五王妃,那简直是大喜过望。 “五王妃,救救老奴,求您救救老奴啊。”孙嬷嬷是想也不想就开口:“这煦王府简直就是吃人的地方,您快带老奴走吧。” “你是?” 温虞珂甚至没能一上来认出孙嬷嬷。 毕竟孙嬷嬷整个人乱七八糟,无论是精神气质,都不像一位宫中出来的嬷嬷。 “老奴是孙嬷嬷啊,太妃派到煦王府,教导九王妃礼仪的孙嬷嬷。”孙嬷嬷还忙开口:“在太妃宫中,您是见过老奴的。” 温虞珂立刻打断孙嬷嬷的话:“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提到这个,孙嬷嬷简直就有一筐的眼泪能落下来。 这短短一日时间,她简直是吃了比这一辈子都还要多的苦啊。 这会看到温虞珂,孙嬷嬷再也无法忍住,直接将自己在煦王府这一天一夜的可怕经历直接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当绿茶婊遇上鉴婊达人 “五王妃,您可要将老奴带离这苦海啊,老奴再在这里呆下去,定会连小命都没了的。”孙嬷嬷说完便看着温虞珂开口。 温虞珂却是越听脸色越难看。 她上一世遇上孙嬷嬷,王府上根本没人帮她,所有人就看着她被孙嬷嬷磋磨,没有一个人替她教训孙嬷嬷,为什么到了温晏静这里,便成了那么多人帮她。 “五王妃,您怎么了?” 孙嬷嬷也是这一整日吓坏了,眼见自己越说,五王妃脸色越难看,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吃惊。”温虞珂掩饰掉眼中难得外露的妒恨:“我姐姐那般好的人,不该会做这样的事情才对,孙嬷嬷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孙嬷嬷瞬间激动:“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误会,你看看老奴这模样,这才到煦王府一日,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这还有什么好误会的,九王妃分明是对学礼仪不满,想要虐死老奴。” 孙嬷嬷说话间一顿:“这就是对太妃的不敬。” 温虞珂面露为难:“这样啊,只是我也只是过来看姐姐的,孙嬷嬷出这样的事情,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孙嬷嬷赶忙开口:“老奴也知道这是为难五王妃,这样,老奴不求别的,只求五王妃将老奴在这里过这般生活的消息传出去,老奴只要脱险,一定会记着五王妃您的好的,太妃娘娘肯定也会更加看重您的。” 温虞珂满脸为难:“这样啊,我会尽力将你的消息带出去的。” 孙嬷嬷感恩戴德,看着温虞珂,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 “对了,你是如何确定你面对的这一切,都是九王妃下的令?”温虞珂询问。 “不是九王妃还能是谁!”孙嬷嬷开口。 “九王妃到煦王府才多久,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能指使得动那么多人?” “说到这个,老奴想起一件事情,这似乎同九王妃给九王里说完几位护卫看诊有关。”孙嬷嬷开口:“似乎九王妃医术很不错。” 温虞珂的神色终于好一些。 所以这些人帮温晏静,不是因为九王爷,或许九王爷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如果叫九王爷知道这件事情呢…… 书房。 李管事得了五王妃入府的事情,想了想,到书房禀报了这件事情。 李明煦看公案的目光一顿:“五王妃入府?” 李明煦想起三朝回门,温虞珂背后说温晏静的事情。 “说是来寻咱们王妃的。”李管事开口:“因为王妃不在府上,来人又是王妃的妹妹,所以下面的人便放了五王妃进府等待。” 李管事说话间,偷看了一眼李明煦。 五王妃到底同一般人不同,当初本是五王妃定给九王妃的,是如今的王妃强抢,才变得如今的状况,当初王爷也是对王妃不喜的,不知如今会如何。 还是如今王妃不在的时候,五王妃过来…… 李管事正想着,便听到自家王爷偏冷的声音:“你让人盯着五王妃,看她入府后都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若有什么对温晏静不利的……” 李明煦微顿:“来禀报与本王。” 李管家直接呆住,对自家王爷的吩咐,一时间都没有缓过神。 就在这时,下面的人过来禀报:“王爷,久等王妃不至的五王妃突然说是有要事求见王爷。” “不见。” 李明煦直接拒绝。 李管事终于从之前的状况中回过神,想起自家王爷让人盯着五王妃的事情,便询问来的下人,五王妃入府后的状况。 “五王妃入府后,不小心遇上了孙嬷嬷,一起说了几句,之后五王妃便提出求见王爷。” “孙嬷嬷?” “便是昨日太妃赏赐下来教王妃礼仪的那位嬷嬷。” 李管事一顿,赶忙同李明煦说了孙嬷嬷这一日夜在煦王府遇到的事情。 当然,李管事对府上事情了解,这会禀报的除了自己吩咐的事情外,还有其他人做的事情,只是其他人做的,李管事都当做是温晏静吩咐的。 温虞珂看见下人过来领她前去见李明煦,脸上便露出的笑意。 到得院落,便见李明煦站在其中。 温虞珂垂着头,微微可怜的行礼:“见过九王爷。” “五王嫂不必多礼。”李明煦声音清冷:“不知五王嫂有何要事要见我?” 温虞珂:“我本不予打扰九王爷,毕竟咱们单独见面,恐招人非议,只是刚刚遇上了太妃赏赐给三姐姐的礼仪嬷嬷,三姐姐似乎待其有些不周之处,我实在怕这些事情会影响到王爷您……” “孙嬷嬷是本王下令处置的。”不等温虞珂说完,李明煦直接开口。 温虞珂噎住。 好一会,才开口:“我还以为九王爷不知此事,还担心姐姐因此惹了太妃,到时候叫太妃为难王爷您,叫您怪罪。” “若无他事,五嫂便回去吧,以免瓜田李下。” 李明煦说着转身离去。 温虞珂脸色不好。 “对了。”就在这个时候,李明煦脚步一顿。 温虞珂一喜。 “你不喜欢温晏静。”李明煦却是直接开口:“既然关系不好,以后也就没必要再过来了。” 温虞珂脸色难看。 温晏静才嫁入煦王府多久,就让李明煦这般开口。 李明煦说话间,对着一旁也呆住的李管事开口:“以后五王妃来煦王府,若不是五王爷陪同,又或者王妃在府上,亲自同意,就不要再让五王妃入府了。” 温虞珂脸都绿了。 本打算到李明煦面前揭露温晏静,然后再将今日的消息带回去给陈太妃,不想却被人如此开口,简直叫她颜面扫地。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李明煦对温晏静的维护。 明明这些,应该是她的。 温晏静并不知道府上发生的一切,从宫中回府,已经是下午。 太后娘娘又留了她在宫中用午膳。 大约是宫中生活确实无聊,太后娘娘听她说看诊的事情,都是入迷,只想让她再多讲些。 所以一回来便这么晚了。 只是这么晚回来,便遇上了无比兴奋地齐嬷嬷。 不得不说齐嬷嬷真的是老当益壮,明明年纪已经不小,整个人的精神头却是分外的好:“王妃,你可知道今日谁到府上来了?” “谁?” 齐嬷嬷直接说了温虞珂到府上的事情,但显然,温虞珂到府上的事情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李明煦待温虞珂的态度,以及说的那些维护温晏静的话:“王妃,王爷这是在维护您吗?您同五王妃关系不好吗,咱们王爷什么时候待您这般好了,可是在老奴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老奴不知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你想洞房? “王爷这会在什么地方?” “王爷这个时候,应该还是在书房。”齐嬷嬷说着微微一顿:“王妃,您是要去找王爷吗?” 温晏静点头。 齐嬷嬷瞬间更开心了,小声开口:“王妃加油,王爷如今对您的态度变了,说不得这次使使劲,您就能洞房了!” 温晏静:“……” 齐嬷嬷真是为了她能不能洞房的事情,操碎了心。 看着齐嬷嬷挤眉弄眼的模样,解释什么肯定是没用了,温晏静只能当做没看见,前往李明煦的书房。 书房 “王爷,王妃来了。” 温晏静一到,下人们立刻入屋同李明煦禀报。 李明煦放下写了一半的正事:“让她进来吧。” 温晏静一进入书房,便对着李明煦道谢:“谢谢王爷在温虞珂面前维护我。” 李明煦微微一顿,敛下神色:“不过是对你给太后看诊的奖励罢了,更何况,你我签下契约,自然应当维护你。” 温晏静虽然猜到李明煦的维护和契约书有关,但还是感动。 毕竟李明煦没有义务如此维护她,还将孙嬷嬷的事情承担下来,但李明煦却是做了。 这就应该感谢:“还是要谢谢你。” “而且,王爷,您维护契约的样子,很好看。”温晏静小声开口。 “你说什么?”李明煦没听清楚温晏静的话。 “没什么。”温晏静吐吐舌头,赶忙开口。 说完偷看李明煦一眼。 李明煦是真的好看,每次见面都让人忍不住再次感叹,难怪叫小说女主都有些放不下。 李明煦点头,见温晏静还看着他,便再次开口:“可还有别的事情?” “没啊,你放心,我们都是签了契约的,我不会为了洞房在这里继续叨扰你的。”温晏静想也不想开口。 书房内瞬间一静。 好一会。 李明煦看向温晏静,神色有些不定:“你想洞房?” “没有!没有!” 李明煦这一询问,温晏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忙摇头。 都怪齐嬷嬷在她来之前提这个,刚刚看李明煦好看,看呆了,下意识就将想要反驳齐嬷嬷的话,同李明煦说出来了,这话一出,李明煦要如何想她:“王爷放心,我对您真的一点肖想之心都没有。” 李明煦嘴角微微动了动,最终停下:“嗯。” 这一声嗯,却是让温晏静更加不安了。 谁相信了,会这么平淡的嗯一声,这明显是不相信啊。 也是,谁面对一个女子对着自己说了这样的话,还会相信对方没有馋自己的身子。 李明煦这会没直接将她赶出去都是好的了。 温晏静咬咬牙,努力争取解释清楚:“王爷,您真的要相信我,若是您担心的话,我可以以后都自觉的不靠近您三米之内。”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着急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倒也不必如此。” 温晏静却是直接看呆了:“你,你笑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未来的大反派笑。 不得不说,平时不笑就无比无比好看的人,笑起来简直如同百花盛开,好看的晃人眼睛,即便只是微微扯动唇角而已。 李明煦手微微抬到嘴角,又放下,见温晏静还看着自己:“温晏静,你在看什么?” “看你好看。” 温晏静下意识回答。 屋内瞬间再次一片安静。 温晏静忍不住狠狠拍自己的脑门,自己这一句话真是绝了。 这之前的解释,直接全都白费了。 温晏静试探的开口:“我如果说,刚刚说话的人不是我,是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附体了,你能相信吗?” “你觉得呢?”李明煦清冷反问。 温晏静努力的微笑:“大概,多数是不会相信的吧。” 温晏静忧伤:“算了,王爷,我不同您解释了,我感觉我越解释越黑,我还是自觉的离开您的书房吧。” 说完,便快速跑出书房。 差点没撞上过来的陈达。 陈达疑惑,还是进入书房,便见自家王爷嘴角淡淡的弧度,下意识开口:“王爷,您是不是被什么人下降头了。” 李明煦淡淡的抬眼看向陈达。 陈达深吸一口气:“吓死我了,这才是正常的王爷吗,王爷怎么可能笑呢。” “我刚才笑了?”李明煦看向陈达。 “大约是属下看错眼了。”陈达赶忙开口。 李明煦不置可否:“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匆匆进来?” 温晏静回到院子,就忍不住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看诊一等一,给人出头的事情也做的不错,就是颜狗的时候不带脑子,就因为李明煦好看,这都下意识说了啥。 自己想想都觉得脸热啊。 她果然还是比较适合当大夫。 却说齐嬷嬷看到温晏静回来,就忍不住一再对着她身后看了又看。 温晏静忍不住疑惑的也往身后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只得询问:“齐嬷嬷,您这是在看什么?” “王爷没跟您一起过来吗?” 齐嬷嬷眼见温晏静身后没人,终于忍不住询问。 “王爷自然没跟着过来,王爷怎么可能会跟着我过来。” “怎么会这样,王爷不过来,这可如何同您洞房?”齐嬷嬷忍不住念叨。 温晏静忍不住又是老脸一红,又想起自己在李明煦面前提及洞房的事情,不由对着齐嬷嬷认真开口:“齐嬷嬷,以后还是不要提这个事情了。” “为何?” 我怕我下次再因为这个不小心,又对着李明煦念叨出个洞房这个的词,到时候,真的洗刷不净图谋不轨的形象了。 估计那时候,就是契约书,都无法让李明煦放下对她的警惕了。 她实在是不想被人当老色批防备啊。 但面对齐嬷嬷疑惑的神色,温晏静努力忍住自己的老泪:“没什么,明日还要入宫,先休息吧。” 只是说完,温晏静又想起另一件事情:“在这之前,让人将孙嬷嬷带过来一趟吧。” 温虞珂能亲自到煦王府一趟,还过来见了孙嬷嬷,肯定不会安静,即便有李明煦出头,也要提前做一下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我保证不偷摸占你便宜 庆年殿 温虞珂离开了煦王府,直接入宫求见陈太妃。 “可查到煦王府的问题了?”陈太妃看到温虞珂便询问。 “儿臣去了一趟煦王府……”温虞珂低声开口,将孙嬷嬷在煦王府遇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同时提及李明煦吩咐的这件事情,当然,也没忘记在不经意间提醒,这件事情,很可能是温晏静蛊惑的。 第二日一早。 温晏静准备入宫。 宫中便来了人。 来接孙嬷嬷的同时,招李明煦入宫。 齐嬷嬷有些担忧:“王妃,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没事,不用担心,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温晏静开口,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温晏静没有独自入宫,而是眼巴巴的往李明煦旁边凑。 李明煦顿了一下:“你想同我同一辆马车?”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可以吗?” 说完立刻举手保证:“我保证不会偷摸占你便宜。” 李明煦的动作滞了一下,没有说话,倒是跟着李明煦的侍卫长陈达,直接瞪大眼睛:“王妃,您,您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温晏静老脸不禁一红。 她什么时候直接过了,这不是担心李明煦怕被她占便宜吗,才特地提前说出来吗? 温晏静决定无视侍卫长陈达:“王爷,我可以和您同一辆马车入宫吗?” 事实上,想同一趟马车入宫是假,主要的目的是想陪着李明煦一起去见陈太妃。 陈太妃在这时候召见,还让人带走孙嬷嬷,想来也不会是好事,她不想李明煦继续在陈太妃那边受委屈。 李明煦看了温晏静一眼:“想一起便一起吧。” 说完,先一步上了马车。 温晏静心中一喜,赶忙爬上马车。 倒是跟在一旁的陈达忍不住小声询问:“王妃,能偷偷问一个问题吗?” 温晏静上了马车,听到这话回头:“你想问什么?” “您经常偷偷占王爷便宜吗?”陈达无比小声的询问。 温晏静:“……” 你才经常占王爷便宜,她至今连李明煦的小手都没拉过好吗? 这念头一闪而过,温晏静就在内心呸了自己几声。 她的目标可是让李明煦过上幸福的日子,可不是这有的没得,真是,都被人给带歪了。 想着,温晏静瞪了陈达一眼,掀开车帘,入马车。 而马车外,陈达忍不住自言自语。 “王妃这么瞪我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我说对了。”陈达瞪大眼睛:“所以,这两日王爷不正常,昨夜甚至露出笑容,这是被人亲薄的结果?” 陈达咽一口唾沫:“现在这世道都这么改变了的吗,已经变换成男子被女子亲薄出心病来了吗,这不应该都是女子惊恐的吗?” 陈达喃喃自语到最后,忍不住感叹:“这新王妃有点厉害啊。” 温晏静隐约间听到陈达的话,嘴角忍不住抽筋。 见李明煦抬眸看向自己,温晏静赶忙解释:“王爷不要相信,大约是我第一日嫁入王府的时候,就给侍卫长来了个下马威,所以侍卫长记恨我,就说了刚刚的那些话。” “陈达说了什么?”李明煦清冷询问。 温晏静:“……” 她为什么要开口解释这么一句,如果不解释,李明煦根本就没注意到。 这简直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面对李明煦的目光,温晏静尴尬微笑:“没,侍卫长没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听到。” 李明煦点头,便开始闭目养神。 温晏静的心绪才微微平静下来,目光却忍不住偷看李明煦两眼。 今日入宫,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 不多久,马车便到了宫门前。 温晏静直接让人同太后宫中禀报一声,晚些前往太后宫中,便跟着李明煦前往陈太妃宫中。 李明煦见温晏静一直跟着他,停下脚步,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小声开口:“我想先陪你去一趟陈太妃宫中,再去太后宫中。”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明煦不会是不想让她跟着一起去吧,毕竟谁也不会想让人看到自己被人劈头盖脸的模样。 “为什么想要陪我一起去太妃宫中?” 李明煦清冷的声音从温晏静的头顶传来。 “当然是看看太妃要做什么,若是她要说你,我就给你出头。”温晏静想也不想便开口。 说完,温晏静有些僵硬,特别是发现头顶没再传来声音的时候:“我绝对不是想要借此打动你,我就是想让你过的好点,尽可能的保护你。” 眼见等了一会,也不见声音传来,温晏静忍不住抬头偷看。 便见李明煦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温晏静叹气。 这是没听到她的话吧。 人都爱面子,她这般说,岂不是显得李明煦弱,大约李明煦也是不爱听的,所以才这般沉默的离去,不同意她一起陪着。 就在温晏静琢磨着,当做没注意李明煦的反应,硬陪着李明煦过去时。 李明煦清冷的声音传来:“想跟便跟吧。” 温晏静惊喜。 快步跟上李明煦的脚步:“王爷,你让我跟着,保准是一个好选择,我和你说,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怼太妃的本领绝对一等一。” 李明煦没有说话。 温晏静也觉得自己这个话有些不对:“这次也是我气不过孙嬷嬷,才惹出来的麻烦,到太妃那边后,我肯定都给解决掉。” 李明煦还是没有开口。 温晏静也不在意:“若是太妃说些不好听的话,你一定不要往心里听,有时候有些人,说的话,都没经过心,胡乱说的,根本都不对,你是最好的人。” 温晏静说完,便发现前面的脚步声停了。 不由抬头。 “真的不是为了打动我,才说的这些话?” “诶?”温晏静没听清李明煦的话。 李明煦清冷开口:“到太妃的庆年殿了。” 温晏静神情一凛,赶忙开口:“一会入宫,别管太妃说什么,都由我来应对。” 温晏静说着微微一顿:“你放心,我最近在太后宫中和太妃相处过不少次,已经有应对她的手段,绝对能让她狠狠难受一下。” “这可是我同你定契约后的职业素养,你可得让我发挥作用,而且太妃总偏心五王爷,还来找咱们的麻烦,总要多吃点憋才成。” 李明煦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说完,先一步往太后宫殿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陈太妃宫中的女官走出,看到温晏静目光微微一顿:“九王妃也来了?” 温晏静点头。 女官开口:“来了正好,也无须奴婢再去请您,太妃在里面等着你们,你们二人一起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反将一军 进入庆年殿,温晏静便见陈太妃坐在殿中。 不但如此,还同旁边的小宫女说笑。 只是陈太妃看到她们进来时,脸色瞬间沉下,眼中还露出厌恶:“还不给哀家跪下。” 温晏静下意识扶住李明煦。 不敢想象李明煦进来后,面对这等场面视线的心寒。 陈太妃见温晏静没跪,眉头瞬间皱起:“怎么,哀家是连让你们跪的资格都没有了?” 温晏静直接开口:“太妃是九王爷的母妃,自然有让我们跪的资格。但前提这不是惩罚,若是想惩罚,就要有个理由。” 同小宫女都有笑脸,看到自己儿子却瞬间目露厌恶。 自己的儿子难道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宫女? 温晏静瞬间火气全出来了。 “理由?”陈太妃开口:“哀家为了你们好,派人教你礼仪,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竟还虐待,为此哀家罚一下你们怎么了。” “还有你,自打你入了九王府后,九王府就没一日安宁,你日日招事情也就罢了,还不懂得忌讳,带着李明煦的晦气,就敢在宫中随意走动,如今竟还敢蛊惑王爷行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前面的话,都是假,这最后一点,才是陈太妃最不喜的地方。 温晏静自然也看得出来,但正因为看出来,更生气,自己的儿子,难得娶了一个让其能够处境变好的媳妇,陈太妃不喜也就罢了,还厌恶:“儿臣在宫中走动,是太后娘娘召见,若太妃不喜,可以让太后不要招儿臣入宫。” 陈太妃脸色难看,这个事情已经尝试多次:“你们虐待我派去给你们的人,就是你们不孝。” “儿臣没有虐待太妃派来的人。”温晏静直接开口。 “孙嬷嬷还能故意陷害你们不成?”陈太妃说到这里,看着温晏静的目光冰冷。 温晏静一点也不害怕,她不怕陈太妃提孙嬷嬷,就怕陈太妃不提孙嬷嬷:“若孙嬷嬷正常,自然不会陷害我们,但孙嬷嬷……” 温晏静微微一顿:“太妃娘娘,您可是不喜我们,特地弄了个不正常之人给我们?” “胡说八道!” “那您可知道孙嬷嬷到煦王府后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也就是不断的指正规矩礼仪,逼得人发疯罢了,但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她到煦王府后,出恭不去恭房,反倒是随意如厕在自己的裤子里。” “你说什么?”陈太妃一时间被这乱入的事情弄得没反应过来。 “您不信的话,可以将孙嬷嬷叫出来直接对峙,这些事情可都是真实在煦王府里发生了的。” 陈太妃冷笑,还真不信温晏静的话,直接将孙嬷嬷叫到场上。 温晏静也是平静,只是目光扫向外面。 她来之前,派人去了太后处,说自己来这边的事情。 太后知道太妃不喜她,肯定会派人过来。 果然。 几乎是同陈太妃的人将孙嬷嬷带上大殿的同时,裴女官也来了。 孙嬷嬷到得场上,看到温晏静便忍不住动作一顿,但是顿了一下后,便对着陈太妃哭诉:“太妃娘娘,您可要替奴才做主啊,奴才到了煦王府后,被煦王府虐待,饭也不给吃,觉也不给睡,奴才都没想到,奴才作为太妃您爱护子嗣,才送入煦王府的人,竟会叫煦王府如此对待。” 说话间,哭哭啼啼。 “你还有什么话说?”陈太妃听完就看向温晏静:“正好裴女官也来了,正好看看九王妃是如何不尊不孝之人,这样的人可不配陪在太后身边。” 温晏静目光平淡:“儿臣确实有话要说,也不多,只是想对孙嬷嬷问几个问题。” 陈太妃好整以暇,只觉胜券在握:“你问,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问出什么?” 只是说话间一顿:“只是你若没问出什么东西,也就别怪哀家不客气,狠狠罚你了,到时候就是太后阻拦,哀家也不会再让你这般入宫。” 温晏静不理会陈太妃,只是看向孙嬷嬷:“孙嬷嬷你到煦王府的第一日,是否当日下午便换了裤子?” “不要问无关紧要的事情。”陈太妃不悦开口。 “这是很紧要的事情。”温晏静看向孙嬷嬷:“还请孙嬷嬷回答,这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孙嬷嬷撒谎也没用。” 孙嬷嬷一顿:“是有这件事情。” “那你是为什么换的裤子呢?” 孙嬷嬷直接说不出话来,毕竟是那么丢人的事情。 “既然孙嬷嬷说不出口,那就由我直接说吧。”温晏静开口:“你入煦王府头天,便如厕不去恭房,直接弄脏裤子……” “我没有说假吧?”温晏静看着孙嬷嬷开口。 孙嬷嬷脸色难看:“我,我,这是……” 这事情闹出来让人知道,说不得以后主子们见到她都厌恶。 温晏静也不给孙嬷嬷反应的事情,直接继续开口:“遇上这样的情况,府上的下人都震惊了,毕竟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人。” “那是因为……”被人拦着不叫去恭房。 孙嬷嬷想要解释。 温晏静没给孙嬷嬷说完整话的机会:“可即便你这般不正常,我还是吩咐人带你去换衣裳了对不对。” “这,是有,可换衣裳……” “我吩咐人带你去换衣裳,你一去便不回。即便如此,我入完宫,陪完太后回来,还第一时间看了你,甚至还请了郎中过来给你看诊,就想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只因为你是太妃的人,即便你看起来像是有癔症,我也是第一时间关照你,这些可都是有证明的,那郎中我都能叫出来对峙。” “我做了这么多,你竟然还到太妃这边搬弄是非,你是何居心。” “奴婢没有搬弄是非。” 孙嬷嬷简直冤枉,想教训九王妃没教训成,这会反倒被反将一军。 “你没有搬弄是非,真的?”温晏静说着一顿,仿佛想到某种猜测:“也是,你只是个宫人,确实不太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难道闹这么大,不是你想闹。” 温晏静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太妃:“太妃娘娘,不会是您故意弄这么个不正常的人到煦王府,就是想让煦王府出事,儿臣出事,好叫儿臣不能入宫陪太后吧。” 虽然陈太妃没有故意弄个不正常的人入煦王府,但是这目标确实是温晏静说的这个。 所以几乎是温晏静说出口,陈太妃的脸色便不太好。 温晏静却是乘胜追击:“说起来,太后娘娘是儿臣陪着后身体才好一些的,您……您不会是就是故意想让太后娘娘身体不好,才闹出这样的事情的吧?” “你血口喷人。”陈太妃直接急了。 “不是这样吗?不然为何儿臣陪着太后,叫太后身体变好后,您还视而不见,一再想赶儿臣离开太后身边?这会又突然送来这样的孙嬷嬷到煦王府折腾儿臣?” 裴女官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看到陈太妃。 陈太妃看到裴女官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目光中还略带思索,脸色难看,最后一咬牙,直接看向孙嬷嬷:“你真的如厕不去恭房……弄脏了裤子?” 孙嬷嬷僵硬,这个事情无法辩解。 陈太妃目光一冷:“将人带下去,看来真的是哀家招错了人,弄了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过来,才闹出了眼下这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定北王世子 温晏静看着陈太妃弃车保帅的行为微微皱眉。 陈太妃对太后表现的一直很纯,但按照心理学来说这样的人,一般认死理,不可能随便为了一个利益就决定一件事情。 “九王妃,咱们是不是该去安和宫了,太后娘娘一早就想你了。”裴女官开口。 温晏静点头,直接同陈太妃告辞:“太妃娘娘,既然是孙嬷嬷的问题,儿臣便告辞了。” 说话间,又顿了一下:太妃娘娘,以后若是有哪里不满意想找儿臣,直接将儿臣招入宫中便是,还请别再找王爷了。” 陈太妃狠狠盯着温晏静。 温晏静直接离开陈太妃的宫殿。 不过在去太后宫中之前,看到一同走出的李明煦,温晏静想了一下,让裴女官等一下。 走到李明煦旁边,略带得意的小声开口:“我就说我能解决的吧,没骗你吧,是不是解决的不错。” 最重要的是,她将陈太妃的所有目光和战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没让李明煦受到一点波及,她真是个天才。 “嗯。”李明煦平静应声:“可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些?” 温晏静没想到一向清冷的李明煦竟难得配合询问,忍不住兴奋:“那是,人被派来的时候,我就想了,你都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让太妃弄人来煦王府欺负你,有了这一下子,看以后谁还敢让太妃派到煦王府。” 李明煦一顿,看向温晏静:“你是不想再有太妃的人入府影响本王,才早早准备的?” “那是!”温晏静得意的开口:“以后煦王府肯定安宁了,就是为了小命,肯定也不会有人敢来了。” 如此一来,以后解决掉李明煦会遇到的不好的事情后离开,她也能安心了。 李明煦目光不由落在温晏静脸上。 温晏静没注意到:“王爷,如今事情解决了,那我先去太后宫中了。” 李明煦点头。 “我也要去太后宫中了,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太妃怕是会不喜。”事实上,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温晏静却想到陈太妃总说李明煦不详的事情:“你不要在意这个,你根本没有不详。” 温晏静顿了一下,坚定的开口:“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将你身上所有关于不详的封建迷信都去掉的。” 裴女官等的有些急了。 温晏静赶紧开口:“那我先去太后宫中了,回见。” 李明煦却是看着温晏静的背影,待得的温晏静离开了,才返回庆年殿。 “你又来做什么?”陈太妃看到李明煦就就皱眉:“明知自己不详,还在宫中逗留那么久,是想让哀家被你克吗?” 李明煦面无表情。 脑海中是温晏静离开前说的话:“我只是来同太妃说一声,以后不要再往煦王府送人了。” “你这是什么口气,你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想怎么往你府上送人,就怎么送。”陈太妃直接开口。 “过去你送人,我可以无视,但——”李明煦抬眼:“这是最后一次。” 陈太妃笑了:“你这是在同哀家说话?哀家可是记得哀家第一次往你身边送人的时候,你还很欢喜。” 李明煦依旧面无表情。 陈太妃声音冰凉:“后来不喜欢哀家送人了,但也一直不曾拒绝,怎么如今开口拒绝了。” 李明煦微微一顿。 目光难得远了一阵。 又凝聚回来。 以前没人在乎太妃给他送了人,做了什么。 可现在,似乎有人在乎了。 还不想太妃再送人到府上。 李明煦目光恢复平淡:“李明贺最近接了修建皇林的旨意,他的性子,太妃向来清楚,总喜欢多得一些好处,儿臣不愿意以此同太妃提过多事情。” “你威胁哀家?”陈太妃脸色难看。 “儿臣只是不想府上再随便出现宫中派来的人。” “哀家也是为了煦王府好。”陈太妃忍不住开口:“煦王府总是要有规矩的人掌管一切,这样才不至于丢了皇室的脸面,即便你再不详,也是皇家宗亲,不能丢脸。” “儿臣言尽于此。”李明煦转身离开。 “你不会是为了你新娶的王妃,才同哀家说这样的话的吧?”陈太妃忍不住开口。 李明煦脚步一顿。 “哀家可是听说,你待你那王妃也不怎么样,成亲这么久,连晚膳都不曾同对方共用,整个煦王府都认为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堂。” 李明煦直接离开。 陈太妃气的将屋内的东西摔个稀巴烂:“李明煦,你竟也敢反抗哀家了!” 摔完后,对着女官吩咐:“立刻给哀家将五王妃招来。” 女官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太妃。” 温虞珂被招来之后,一个茶盏狠狠的摔在她跟前:“哀家说过吧,哀家的大儿媳,必须不能比小儿媳差。”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竟让哀家在九王妃面前丢了脸。”陈太妃直接开口:“难道你都不知道送回消息,也要查明经过的吗?” “哀家怎么会让五王爷娶了你,真是一点都不如九王妃,当初哀家就不该听明贺的恳求,让他娶你。” 太后宫中 温晏静放下听诊器,有些高兴:“太后这几日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接下来,已经不需要儿臣日日盯着,只要半个月复诊一次便好。” “真的吗?”太后也高兴,毕竟被病痛折磨了这么长时间:“不过你这话的意思,是接下来不每日入宫了吗?” “毕竟您的身体已经稳定了,也不需要这么看诊了。” “就算不给哀家复诊,也可以常到宫中来。”太后忍不住开口:“若不是遇上你,哀家都不知道自己能同一个小姑娘能如此投缘。” 温晏静也挺喜欢太后的:“太后若是什么时候想儿臣了,随时可以招见儿臣。” 天天入宫就算了,病人太少了,她还想继续解封医院呢。 “这可是你说的。”太后开口:“哀家更愿意你日日到宫中来,想你才招你,见得太少了,哀家喜欢听你讲的那些病人的故事。” “太后娘娘,看来您还是不够想儿臣,且您这不是想见儿臣,喜欢儿臣,是喜欢儿臣说的那些故事才是。” 太后也忍不住笑起来:“这都叫你发现了。” 温晏静是真的觉得太后不错,说话做事各方面,同陈太妃是完完全全的不同。 若太后是李明煦的母亲就好了,李明煦也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了。 “但是哀家还是会想你啊。” “也不是不入宫了,只是改成半个月入宫一次。”温晏静开口:“太后您身体稳定了,也还是要继续注意,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出门见阳光,若实在想出去,可以先用了药再出去。” 太后也知道天天招温晏静入宫,确实麻烦:“两日入宫一次如何?” 温晏静拒绝。 “这样,改成三日入宫一趟,也不需要陪哀家太久,就陪半日如何?”太后微微一顿:“哀家已经退后一步了,这你可不能拒绝了。” 温晏静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太后见温晏静点头,便偷笑起来。 “太后您笑什么?” 却是裴女官开口:“太后娘娘这次可是耍赖了,因为您五日后肯定还是要入宫的,这岂不是就相当于这几日还是两日见您一次?” “五日后入宫?”温晏静疑惑。 太后说着笑起:“因为五日后,是定北王世子入京的日子,定北王世子可是同你家王爷关系不错,到时候宫中会举办宫宴,你怎么也是要入宫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论如何改变未来大魔王的不详名声 温晏静只觉得定北王世子这四个字有些耳熟,具体的又想不起来,便也没多想:“既然到时候便能再见,太后娘娘也就不用太想儿臣了。” 太后轻叩温晏静额头:“你倒是一点也不想哀家。” 说话间,叹一口气:“不过这样也好,不然哀家恐怕要被陈太妃给念叨死。” “她不知你是来给哀家看诊的,日日担心哀家,你每次一走,就想说服哀家不让你入宫,闹得哀家头都闹大了。” 温晏静心说,陈太妃可不单单只是劝说您,还特地弄了人折腾她,若不是没折腾成功,恐怕她还真得因为自己的原因入不了宫。 不过这次改变也不是她不入宫了,只是从一日一见,变成三日一见,这念叨的恐怕也是变不了的。 “哀家听裴女官说,太妃又找你麻烦了?”太后看向温晏静:“可要哀家说说陈太妃。” 温晏静摇摇头:“已经解决了。” 不过看到太后担心的目光,还是小声开口:“这次和太妃折腾,又是儿臣赢了。” 太后差点没喷:“你也别将人欺负的太厉害了,陈太妃到底是九王爷的母妃。” “儿臣哪里欺负的了太妃娘娘,只是勉强胜利。” 太后忍不住笑起来,只是笑完又忍不住开口:“她也是魔怔了,也不知道为何,对九王爷不详之事,如此执着,无论谁劝说,都毫无用处,最后大家不好插手,便算了。” 温晏静难得听太后提及,忍不住询问:“太后,太妃是因为什么对王爷变成这样的?” 太后沉吟:“这个哀家倒是想不起来了,那时候哀家刚生皇上不久,自己也有些精力不济,只听说,九王爷出生后,陈妃心神不定了一段时间,哀家出月子不久,便听陈太妃宫中总发生些怪事,还死了两个宫女,待得九王爷两岁那年才消停一些。” “本以为好了,毕竟哀家那时候带着皇上还遇到了九王爷,九王爷小的时候就聪明,小小年纪,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竟已经会背千字文,同样的年级,可比皇上聪明多了,当时还忍不住感叹,这孩子比皇上都聪明,谁想不久后九王爷的兄长,七岁的五王爷突然就病了,还是十分严重,到了药石罔效的程度,陈妃着急之下请了高人。” “高人来后,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五王爷便好了,只是这之后,太妃便将九王爷送的远远的。说五王爷之所以会生病,都是因为九王爷克的,还说她自己会不舒服,也是因为九王爷。再后来,就更疯狂了,甚至说九王爷不详,谁碰上九王爷谁便会出事。” “那时候哀家心疼九王爷,还曾看他,九王妃为了不让九王爷克到哀家,直接不让九王爷随便见人了。”太后说着微微一顿:“也是九王爷运气不好,当时先皇也不信这说法,还因此去训斥了太妃,然后抱了九王爷,甚至当夜特地为此留宿在陈太妃宫中,谁想,转日便风寒了。” “因为这事,宫中沸沸扬扬,太妃也更魔怔了,先皇虽说不信这事,但对九王爷的事情,到底也管的少了。” 太后说到这里就叹气:“其实哀家也对不住九王爷,先皇当时会去抱九王爷,也是哀家劝的,哀家不忍心九王爷小小年纪,就弄出不好的名声,谁想反倒让九王爷后面更不好了。” 温晏静倒没想到小说背景的细节里,还有这些事情。 “哀家这是说什么,竟和你扯这么多过去的事情。”太后开口。 “还要谢谢太后同儿臣说这些。”温晏静开口:“这让儿臣想对王爷更好一些了,将王爷年幼时不曾得到的,都补偿一遍。” 太后听到这话,一愣:“你是个好孩子,其实你之前做的已经不错了。” 太后说着一顿:“你可知,九王爷不详的传言可是遍布皇宫朝堂的,说起来,若不是九王爷功绩实在杰出,任何事情都难掩其光芒,让其令很多做实事的大臣喜欢,说不得都很难在朝堂站立,可即便如此,也盖不过那些不详的传言,这传言一直都是愈演愈烈的状态。” “但这段时日,你将给哀家看诊的功劳按在九王爷祈福的头上,说哀家是九王爷祈福祈好的,说能凭借祈福就能让哀家身体变好的人绝不会是不祥之人,只有有福之人才能做到如此,因为这事,九王爷在宫中的名声可比过去好多了。” 温晏静眼睛一亮:“是太后娘娘您好,怜惜儿臣和九王爷,才有这样的事情。” 说话间,小声询问:“太后娘娘,这贵族宗亲里,可还有什么人身体不好,需要人治疗的?” 太后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你个小滑头,你不会是想找这样的人给人看诊?然后同给哀家看诊一样,将功劳想办法按在九王爷身上。” 温晏静也不隐瞒,直接点头。 太后看着温晏静:“你待九王爷这般好,九王爷将来若敢待你不好,哀家第一个不答应。” 温晏静吐吐舌头,她也没多好,只是看不过去有人被这个世界如此虐待而已。 特别还是李明煦这样在泥潭里挣扎半生,依旧三观正直的人。 看书的时候,她可是为李明煦这个未来的反派大魔王掉了不少眼泪,那时候恨不得穿书改变一切。 如今,她没穿书也就罢了,既然穿书了,自然是要让李明煦的人生完全改变。 温晏静看向太后,小声询问:“那太后可知道宗亲里,有没有这样的病人?” 太后仔细思考了一下:“你这么一问,哀家还真就想起一个。” “不过哀家听说,这生病的孩子得的不是什么重病,只是状况很奇怪,太医每次看诊,都说这孩子身体没问题,但就是三天两头的生病,且一直不好,哀家见过几次,看着也虚弱至极。”太后说着叹气:“可怜这孩子的母亲,夫君早逝,独自抚养孩子,偏偏孩子还莫名其妙的生病,每每迫不得已,就要求到宫中太医。” 太后说到这里,也甚是心疼:“哀家身体好的时候,看着那叫一个心疼,还因此,几次招人入宫,给了不少赏赐给其母亲,就盼望着她能少苦一些。” “你若真有办法,能将人救治好,也是一件大好事。” “太后还没说那人是谁呢?” “那病人正是先皇的弟弟,睿亲王的孙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一起用膳 “若你能将睿亲王的孙子治好,还将其归结为九王爷影响,九王爷不详的名声肯定能去掉。你若想试试,五日后宴席,睿亲王会带着他孙子参加宫宴,哀家到时候就招睿亲王的孙子到身边给你看看。” 温晏静下了马车,便回自己的小院。 “王妃,您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王府,可是太妃招王爷入宫,出了什么事情?”齐嬷嬷看到温晏静便焦急的询问。 温晏静才想起今日出门时不太平,齐嬷嬷一干人也是看着的,也不隐瞒,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齐嬷嬷忍不住抹眼睛:“以前老太君说王爷将来会遇到个不错的人,等成亲了老奴就会看到,那时候老奴还不相信,如今老奴是信了。” 温晏静忧伤的看向齐嬷嬷:“齐嬷嬷这是说过去的我不够好吗?” 齐嬷嬷赶忙呸呸呸:“王妃您是最好的。” 温晏静忍不住笑起来:“王爷是到现在还没回府吗?” 若不然府上也应该稍微有点宫中的消息才是。 “早些时候便听管家说回来了。”齐嬷嬷开口:“但我们哪敢问王爷,您知道王爷性子清冷,然后您又一直没回来,就一直担心。” 温晏静点头:“李明煦的脸确实冷冷的。” 齐嬷嬷便八卦的询问:“那,您同王爷的关系有没有变好一些?” 温晏静一顿,相比过去,李明煦今日同她说的话似乎比过去都要多,虽然其实还是没几句,但至少不像以前完全不理会:“应该是比过去好了一些。” 齐嬷嬷立刻乐开了花。 看着温晏静又想提提洞房的事情,但想起温晏静昨日才提过,不要提这个事情,为了避免自家王妃伤心,齐嬷嬷只能安耐下性子。 不过想着王爷王妃关系不一样了,只觉已经看到洞房的希望。 温晏静见齐嬷嬷喜气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看了齐嬷嬷两眼:“齐嬷嬷,你可知有什么办法能接触睿王府的人?” “接触睿王府的人?”齐嬷嬷下意识重复:“咱们煦王府同睿王府接触不多,虽然睿王是王爷的叔父,但睿王世子去逝,睿王就渐渐不理世事,王爷勤勉公务,还不如五王爷同睿王府的接触多,若非要说有什么接触的话,或许陆郎中接触的还多一些。” “陆郎中”温晏静好奇:“陆郎中怎么会同睿王府的人有接触?” “还不是睿王世孙身体羸弱。”齐嬷嬷微微一顿:“这事情您还不知道吧,陆郎中在京城有个药堂叫怀春堂,之前睿王府曾因睿王世孙久病,招所有京中郎中会诊,陆郎中也是其中一个。” 齐嬷嬷开口:“王妃若是好奇,可以招陆郎中询问。” 温晏静直接让人招陆郎中来。 不多久,陆郎中便过来了。 “您是好奇睿王世孙的状况吗?”陆郎中开口:“说起来,睿王世孙的状况确实奇怪,也因此,老朽印象特别深刻。” 温晏静看向陆郎中。 “睿王世孙的脉象分明没病,最多就是虚弱一些,可府上的人都说世孙的状况不好。”陆郎中开口:“当然,也可能是老朽当时诊脉出错,但老朽自诩不是那等连脉搏都摸不清,连正常都能判断错的人,不过也因为如此,老朽印象特别深刻。” 温晏静原本只是为了李明煦,想给这个孩子看诊,这会是真的有些好奇了:“那么多人看诊,你可问过别人看诊的结果?” 陆郎中摇头:“若王妃实在好奇,老朽老友,正好叫睿王府请去当了府医,可以偷偷带王妃进睿王府看看那孩子。” “陆郎中,你说什么浑话呢。”齐嬷嬷瞪陆郎中:“王妃怎么能偷偷去别人的府邸!本来太妃就爱找事情,这事情若是传出去,还不得出大事!” 陆郎中才意识到温晏静的身份,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睿王世孙也确实可怜,年岁不大,却断断续续病了六年,似乎是从睿王世子去世开始的,说来也奇怪,每次不是大病,也能很快看好,可是不久之后,便会生旁的病,无论如何调养,都养不好,为此,睿王府如今还在寻找擅长给孩子看诊的郎中呢。” 温晏静若有所思。 偷偷摸摸去睿王府确实不好。 但如果是光明正大的被请过去呢。 温晏静突然有了个想法。 就在这时,李管事过来:“王妃,王爷说今日在您的院子里用晚膳。” 温晏静直接将所有事情都给忘记了,一时间傻在原地:“李管事,你刚刚说什么?” “王爷说,今日在您的院子用晚膳。” 齐嬷嬷喜坏了,王爷都来她们院子用晚膳了,这洞房花烛,还能远吗。 不等温晏静反应,赶忙打发了陆郎中,开始张罗晚膳。 现在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王爷过来用晚膳重要。 温晏静真的有些惊奇了。 李明煦怎么会想到过来用晚膳,毕竟成亲这么长时间,李明煦都不曾到过这个院子。 很快,晚膳时辰到了。 李明煦来了。 面上依旧清冷。 温晏静却是忍不住偷看李明煦。 “你在看什么?”李明煦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 温晏静左右看了一眼这会都离的远远的下人,包括特别自觉,都快将自己挪到门外的齐嬷嬷:“有点好奇王爷怎么想到过来用膳了。” 李明煦微微一顿:“你不喜欢?” “倒也不是。”温晏静开口:“就是有点怪怪的,不太习惯。” 其实本来不怪的,奈何齐嬷嬷反应太强烈,搞得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李明煦点头:“那以后隔几日来一趟,你用膳吧。” 温晏静有些懵逼,这回答是什么鬼。 不过想起另一件事情:“王爷,你可还记得之前答应我,允许我随陆郎中去他的药堂呆一呆的事?” 李明煦清冷点头:“你想做什么?” 温晏静小心的开口:“我想明日就随陆郎中去他的药堂。” “想去便去。”李明煦平淡开口。 温晏静瞬间兴奋,只是兴奋完,又顿了一下,提了个自己都觉得有点点过分的要求:“只是这个事情,能否请王爷也让人同陆郎中说一声,让他明日带我去。” 不然,她担心陆郎中不敢带她去。 “为什么突然决定明日去药堂?”李明煦没有立刻应下,只是看向温晏静。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什么样的人才是能干大事的人 “我想等成了以后再告诉你。” 温晏静没想到清冷的李明煦会询问,不由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对着李明煦眨眼。 到时候还能当个惊喜。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瞬间忍不住顿住:“反正如果成了,肯定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李明煦微微一顿。 温晏静却是自顾自的继续开口:“你安心拉,我不会害你的,你看之前我都有一心一意帮你,更何况现在我还同你有了契约,约定好了药好好给你当表面王妃,肯定会顾虑到王妃的身份,不会影响到咱们煦王府的。” 李明煦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筷子。 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签下契约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会突然听到这个,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不过李明煦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不放心你出去,既然答应过你,你想出去便去。”李明煦说着微顿:“下次这种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只需同李管事打声招呼便可。” 说话间,还给温晏静拨了一个人。 温晏静瞪大眼睛。 完全没想到李明煦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同意她去药堂也就罢了,还给了她随时出门的权利,最重要的是,还给她拨了一个人,显然是担心她独自出门不安全。 这真是一个,只做不说,却又细致到了你心底的人。 比看小说时,给人的感觉更好。 但同时又有些头疼,她前往药堂,可不单单是打算看看,还打算在药堂给人看诊呢,这么跟着一个人也不是很好。 直到看到来的人。 竟是齐嬷嬷康复的儿子齐护卫。 温晏静忍不住偷偷看一眼李明煦。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将李明煦想的够好了,没想到李明煦细致入微的好,比她想的更上几分。 齐嬷嬷跟了她,算是她的人,而齐护卫更是她救过性命的人,显然也会对她更忠心,用的也会更方便。 这样对她这个只是契约关系的人,都这么细心又好的人,陈太妃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么一再伤害的,毕竟作为李明煦的亲人,开始的时候,李明煦必定对陈太妃比对她好多了。 温晏静不由想起小说里,她一直不愿意回想的李明煦的结局。 李明煦是自己选择死亡的。 在血洗朝堂,血洗皇族之后。 疯笑了半晌后自尽。 这是付出了多少,又叫人伤害了多少,才有的疯狂。 “为何这么看着本王?”温晏静眼睛微酸,便听到李明煦清冷的声音。 温晏静瞬间被拉回眼前:“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疼。” 李明煦微微蹙眉:“心疼?” 温晏静也不好同对方解释什么,只是快速的夹了些自己喜欢的菜给李明煦:“王爷,您太瘦了,看得臣妾心疼。” 李明煦:“……” 温晏静却是更打定主意。 无论如何,她都要改变李明煦的名声,绝不让李明煦再挂着不详之名,若是可以,也改变陈太妃对李明煦的看法。 如果改变不了,以后就想办法给陈太妃套麻袋,让李明煦出气回来。 或者还可以给李明煦弥补一下不曾好好过的童年。 “王爷,你想不想用完膳后玩点幼稚的东西?”温晏静想做就做,直接凑上前询问。 李明煦看着碗中温晏静夹的菜,许久才夹起,听到温晏静的话,立刻放下筷子:“不想。” 说完,微微一顿,不再看碗中的东西:“本王已用完膳,你若无事,本王便回去了。” 温晏静噎住,这是被她烦到了吧。 温晏静赶紧摇头:“没事,没事。” 眼看着李明煦走出屋子,又忍不住快步到门前,凑着门框,将脑袋对着门外露出一半脸:“王爷。” 李明煦回头。 温晏静开口:“忘了同你说了,谢谢你。” 李明煦抬眼,已经不见温晏静。 “不谢,只不过是老太君让本王对你好点,眼下这应该算好点了吧。” 温晏静不晓得李明煦最后说的话,看着领命而来的齐护卫,还是有些头疼,只是想了想后叫来齐嬷嬷:“齐嬷嬷,王爷将齐护卫拨给我,说是以后保护我,若是我有什么事情,想让齐护卫帮我隐瞒,你能命令齐护卫帮我隐瞒吗?” 齐护卫听到这话,赶忙开口:“王妃,属下虽然得您救护性命,但是绝不会做背叛王爷的事情,而且,属下只是负责统领保护您的人的。” 温晏静只是看向齐嬷嬷。 齐嬷嬷直接给齐护卫一巴掌:“什么背叛王爷,王爷有王妃好吗,王妃对王爷那么好,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以后跟着王妃了,就好好保护王妃,听王妃的话。” “如果不听……” 温晏静笑眯眯的开口:“齐嬷嬷说不得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于是成功打通内部,收割一位会帮忙隐瞒事情的护卫一名。 只是这护卫满脸痛苦。 就是折腾完齐护卫后,齐嬷嬷的念叨,叫温晏静有些头疼:“王妃,王爷难得过来吃饭,您怎么也不多留王爷一会。” “您若是多留王爷一会,说不定王爷忘记了时辰,便到了入夜时分,到时,岂不是就将好事成了。” 温晏静眨眨眼。 即便是穿书了,难道还是躲不过这如同催婚的命运。 温晏静想了想,落寞的垂下头:“齐嬷嬷,你说的我都懂,只是……” 说话间,用帕子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齐嬷嬷一顿,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对着温晏静那叫一个心疼,直接就是安慰:“是老奴急了点,王妃不伤心,老奴一定给您想办法,不但让王爷以后多来咱们院子,还让你们洞房。” 温晏静顿了一下,不知道齐嬷嬷这是想到了什么,酝酿了什么主意,心里计算着死道友不死贫道,能暂时阻拦齐嬷嬷的热心肠便好。 再说了,李明煦可是未来的反派大魔王,那么清冷的人,齐嬷嬷就算真做些什么,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的,毕竟,齐嬷嬷看着也不像敢到李明煦面前说什么的。 只是温晏静不知道,有时候就是齐嬷嬷这样的人,才能干出大事来。 次日。 温晏静便随陆郎中前往回春药堂。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我只给小孩看诊 同一时间,安和宫。 陈太妃又带着温虞珂去了太后宫中。 见温晏静终于不在,陈太妃忍不住露出笑容,特别是听到温晏静今日都不会入宫这件事情:“太后娘娘,臣妾早说了,这九王妃同九王爷一起,会沾染晦气,不能同您一起,您总算不再让九王妃同您一起了,臣妾也就……” “太妃误会了,九王妃只是今日不来而已,以后从每日入宫,改成了三日入宫,这还是太后娘娘一再退步,才改的,不然依旧每日入宫。”裴女官忍不住立刻开口。 陈太妃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顿了一会:“太后,臣妾的五王妃虞珂也挺好的,九王妃既然不懂事,可以让虞珂日日入宫陪您。” 太后敷衍:“你的儿媳都来陪哀家了,谁陪你呢,五王妃还是每日陪你好了。” 陈太妃直接瞪温虞珂。 温虞珂低着头,没人看清她的表情。 太后则是劝说陈太妃:“你也别对九王爷不详的事情太过于执念了,你看如今宫中,九王爷的名声不是比以前好了。” 陈太妃立刻开口:“那是所有人都不了解情况,又被最近宫中的消息传的误信了谣言,太后可不能信了这东西,臣妾的儿子,臣妾最是了解,只要咱们接触多了,肯定会被克的。” 陈太妃说着眼睛发红:“臣妾叫那逆子克也就算了,反正这是臣妾的命,但臣妾绝不允许那逆子克到太后。” 陈太妃用帕子触眼角:“其实这事情上臣妾也有私心,不单单是为了不克到太后您,也是为了那逆子不闯出克到您的大祸。” 太后听到这话,也不大好再开口说什么。 陈太妃离开安和宫,对温虞珂的脸色冷下来:“九王妃都离开了,你还笼络不到太后,都是姐妹,你还是承恩侯府真正的千金,怎么就差那么多。” 温虞珂低头:“儿媳会努力改变这些的。” “努力努力,哀家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承恩侯府的嫡女了,连个养女都不如。”陈太妃话很难听,过了一会,大约是发泄够了,又转了口气:“虞珂,哀家也是气急了,气恨你竟连九王妃都不如,才这般发脾气,你不会怪哀家吧。” 温虞珂低着头:“是儿臣没做好。” “你要记得你是五王妃,是哀家最重视的五王爷的正妃,如何能及不上九王妃,更何况,那还只是承恩侯府的养女,你可是承恩侯府的嫡出的女儿。” 温虞珂顿了一下:“母妃说的是,儿臣会努力做的更好的。” 只是低垂的脸上,只有温虞珂自己知道的难看。 她重生回来,都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对比下来,外人还是要说温晏静比她好,比她厉害。 她不会让温晏静舒服的。 她已经知道温晏静为何这般受太后重视。 上一世,太后到这个时候已经病逝,而如今,太后却还好好的。 这其中的变数,只有温晏静。 而且温晏静几次借着医术让她不顺。 既然温晏静这么喜欢给人看诊,她就给她准备个病人! 这世上,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诊的。 给有些人看诊,不但不会有好结果,反倒还会倒霉。 比如睿亲王府的病人。 “太妃娘娘,听说您同睿亲王老王妃关系不错。” “确实尚可,太后同睿亲王妃关系也不错,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确实有些想法,太后是温和宽仁的性子,也念旧,若是认识的人都喜欢儿臣,说不得也会多喜欢儿臣一些。”温虞珂说着有些低落:“其实儿臣同睿亲王世子妃关系尚可,只是世子妃自打睿亲王世子过世,就不怎么愿意出门,也不愿意见儿臣,儿臣听说这两日睿亲王世孙又病了,就想去看看她们母子俩,也算借此拉近一下关系,不知太妃可否帮帮儿臣。” 陈太妃皱眉,不过还是点头应下这件事情:“回头让五王爷陪你去。” “但你要记着,叫太后喜欢你,继而减少九王妃入宫的事情。”陈太妃开口:“哀家同太后关系要好,不愿意太后被九王爷克,也不愿意因此同太后生分了,所以阻止沾染了九王爷晦气的九王妃入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当然,哀家这也是为了你好,他们不惹祸,也就不会影响到你们,你是九王妃的妹妹,也是她的妯娌嫂子,应当处理好这件事情,哀家不希望这件事情继续让哀家自己出手了。” 温虞珂应是。 回春堂 温晏静扫视四周。 陆郎中的回春堂不是很大。 但看诊的人不少。 “王妃……” “叫我公子。”温晏静开口。 今日出门,她特地穿了一身男装,如此也好方便她接下来的行事。 “是公子。” 见温晏静打量四周。 陆郎中赶忙开口介绍:“老朽特地将药堂分出了几块地方,一块是专门用来让堂内坐诊郎中单独看诊的,另一块是看诊后,病人凭借药方取药的,这后面的院子,则是专门用来晒药磨药的。” 陆郎中说着得意:“不是老朽自夸,老朽这药堂,看着不大,可在这京城之地,绝对能排到前三。” 温晏静忍不住逗陆郎中:“那第一第二是哪两个药堂?我听说,一般说自己绝对排名前三的,就说明前面还有两个更厉害的。” 陆郎中噎住:“王,不,公子,这么戳破老朽,老朽真的要心酸了。” 温晏静笑起:“陆郎中明显也不是很在意,不然也不会天天赖在煦王府。” “老朽这可不是赖在煦王府,老朽是欠九王爷人情,被迫留在煦王府的。”陆郎中立刻开口:“不过现在就算王爷想赶老朽走,老朽也有些不舍得走,老朽还想学点东西再走。” 温晏静听到这明晃晃的暗示,差点没喷。 说起来这个陆郎中也是有趣的,丝毫没因她年纪小,对她的医术产生偏见也就罢了,反倒是看到她外科医术,立刻沉迷,恨不得当场跪下拜师学艺。 若不是她不同意,估计这会已经喊上师傅了。 “好了,陆郎中,不说废话了。”温晏静直接同陆郎中说重点:“我今日过来,其实不是过来看你的药堂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你这药堂挂个单,以后给人看诊。” “王妃,您别吓老朽。”陆郎中直接傻眼:“而且您这么做,王爷知道吗?” “本来为了这事,想给你几颗消炎药的。”这个事情,陆郎中已经求了好很多次了。 “其实王爷如果知道您想到药堂给人看诊,肯定也是支持的。”陆郎中说完压低声音:“十颗消炎药,老朽拼了一条老命,装作不知道您在老朽这药堂看诊。” “噗,王爷性子这么清冷,身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老朽是欠了王爷,自己跟上的。” “这样啊,那齐嬷嬷呢?”齐嬷嬷的性子也挺有意思的。 “齐嬷嬷啊,听说是老太君给王爷的。”陆郎中开口:“据说齐嬷嬷年轻的时候是老太君身边最闹腾的侍女,专门逗老太君开心的,只是送走王爷时,老太君觉得王爷太老成安静乖巧,性子太清冷了,才选了齐嬷嬷给王爷。” 温晏静静了一下:“陆郎中,我可以追加再给你一颗消炎药。” 陆郎中立刻喜上眉梢。 “以后再给我说一些煦王府,唔,王爷的旧事。”温晏静开口。 陆郎中赶紧点头。 “既然都应了我了,现在就开始让我坐堂看诊吧。”温晏静说着微微一顿:“不过有一点我要说,这几日在回春堂,我只给小孩看诊。” 睿亲王的孙子常年患病,年岁肯定不大,自然只有擅长给小儿看诊的郎中,能吸引睿亲王府邀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能让我看看这个病人吗? 陆郎中却傻眼:“您,您不是专治外伤吗?” 陆郎中只看过自家王妃在外伤上的能耐,而王妃年纪这么小,显然只有专精,医术才能那么厉害。 这给孩子看诊…… 温晏静没注意到陆郎中的担忧,直接点头:“给我安排地方吧。” “那您给孩子看诊的手段同您看外伤的手段比起来如何?”陆郎中小声询问。 “差不多吧。” “真的?王妃,您给孩子看病,真的也同给受伤的人看诊一样厉害?”因为激动,陆郎中连温晏静吩咐其称呼她公子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种事情我做什么要骗你。”温晏静说完一顿:“但厉害算不上。” 毕竟都是基础操作而已。 陆郎中却激动了:“老朽,老朽这就带您去专门看诊坐堂的地方。” 几乎快步带着温晏静到郎中专门看诊的地方,一带进去,就同药堂内的其他郎中介绍温晏静。 介绍的那叫一个激情洋溢:“这位是温公子,以后是我们回春堂的郎中了,你们以后要对其敬着些,就像敬重我一样敬重她。” 说到最后,差点没让所有人供着温晏静了。 温晏静虽然也想过处理完睿亲王世孙后,在这里常驻,好借此看更多得病人,解封随身医院,但是陆郎中的热情,还是让温晏静呆了一下。 不过到底也能理解,毕竟她的身份不同,是九王妃。 但旁人不理解。 因为陆郎中的高度热情。 药堂内的其他郎中,目光便不那么友善了。 “不过是一个少年罢了,有什么资格让这么多老前辈敬重着。” “这是塞了陆郎中多少好处,才叫陆郎中这般对待,不过是当个郎中,竟然还做这样的事情。” 众所周知。 能让一般郎中敬重的,都是医术好的。 但医术好坏,大多数看年岁。 毕竟年岁大才会经验老到,见识广阔,才能从相似症状里,通过细微的差别,辨别真正病症。 这可是经验不足的郎中做不到的。 而温晏静衣着华贵,看着就一点都不像个郎中。 “不会吧。” “怎么不会,陆郎中自打当了煦王府的府医后,可是越来越少来回春堂了。” 当陆郎中直接让药童将带着孩子来回春堂求诊的病人全引到温晏静这边,一位老郎中终于忍不住了:“陆郎中,我们是敬重您的人品,才到回春堂给人看诊的,但如今看来,你已经变了,竟是为了攀附权贵,弄来这么个乳臭未干,看起来就是哪户人家闹着玩的公子哥到回春堂给人看诊,你这是完全不顾病人死活,将看诊治病当做了一个儿戏,如此看来,回春堂也不需要老朽这样的郎中在回春堂坐堂了。” 说话间,何老提起自己的看诊的工具,就要甩袖离去。 温晏静没想到自己到回春堂,还会闹出这样的事情:“这位老先生,你误会了,虽然我年轻,但不代表我不会看诊,看诊手段差。” “你能有什么本事,看着就乳臭未干,恐怕就是吹个牛,害个人。”何郎中明显是个脾性耿直的人,说话间,吹胡子瞪眼睛:“老朽劝你一句,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人,随便来的地方,还是该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可别随便害了别人。” 陆郎中尴尬:“何老,可不要乱说话,王,不,温公子的医术好着呢。” “这话你也说的出口,这样的人,看着像医术好的吗?你这根本就是已经忘记初心了,我不和你说话。”何郎中根本不信:“这么年轻,还医术好,你蒙鬼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 一个药童急忙跑进来:“不好了,外面出事了,前些日子何老看的那位长时间流鼻血的小儿出事了,母亲因此来闹,这会已经开口要报官,上告京兆府了。” 屋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陆郎中没想到才到回春堂,就出了这情况,这会也顾不得温晏静,赶忙出去。 一边走,一边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原来,来闹得妇人是前些日子带着孩子来看诊的。 看的时候,小儿已经流了半个月的鼻血。 当时何郎中诊断是肝火上升,还有些湿热毒的邪气,不是大病,只要吃上三日药便会好。 谁想药用了,孩子依旧没好也就罢了,反倒更严重了。 也因此,妇人才找上门。 “这可是大事,得赶紧解决。” 看着陆郎中着急的带着人往外走。 温晏静想了想,也跟着出去。 屋外。 医闹的妇人粗布麻衣,怀中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孩子干瘦,双眼含泪,目露惊慌,好不可怜。 除此之外,还隐隐的流着鼻血。 “我不管,若是我儿没了,我就和你们药堂没完,即便是击鼓鸣冤告到京兆尹也再所不辞。”妇人眼睛通红,整个人显然急到了极点。 “陆郎中您来了。”处理的郎中看到陆郎中过来,赶忙打招呼,打完招呼同陆郎中后面的何郎中开口:“何老,还请您给这病人再诊断一下。” 说话间,脸上都是为难:“不知道是不是我判断错误,我刚刚给这病人又诊了一次,可还是同上次跟您一起诊断的结果一样,但真是如此的话,喝了那么多天的药,应该好了才是,可眼下的状况,却不但没好,且比上次更严重了。” 说到后面,郎中的脸上都是着急。 这可是大事,吃上官司不说,这样的事情一出,以后谁还敢往回春堂看诊,这可会毁了整个回春堂。 何郎中也严肃了,完全没有之前对待温晏静的态度,对待病人无比认真,几乎是快步就到孩子跟前,给孩子看诊。 只是诊了一会脉,却是一直没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可见结果。 陆郎中看到这状况,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 赶忙也跟着看诊,看诊后,脸色更难看。 温晏静却是注意到孩子流出来的鼻血中,还有些脓血,再看孩子不断的摸着鼻梁,眼中还有惊恐,心中一动,不由开口:“能让我看看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石子卡进鼻腔后的结果 “去去去,你能懂什么。”回春堂的郎中直接不耐烦的让温晏静躲远点。 陆郎中却是眼中一亮,看着温晏静直接忍不住询问:“王,不,公子,你有办法治疗?” 温晏静也没打包票:“还要进一步确定状况才可以,只是我看诊不能那么多人围观,孩子也要带进一间屋子里才可以。” 陆郎中早就习惯了温晏静的治疗方式,想也不想便立刻点头。 赶紧安排治疗的屋子。 何老却是怒了:“陆疯子,我都看不出问题,这少年能看出什么,你自己不给病人看诊也就罢了,还想让这么个少年郎看,你这是发神经,拿病人的命不当一回事了吗。” 陆郎中也着急:“这可是为你解决看诊问题的后续!” 何郎中依旧拦着陆郎中:“那又如何,就是这样,我更应该负责。” 说话间斩钉截铁:“无论如何,有我老何在,你就别想祸害这么个小娃娃,我告诉你,陆疯子,咱们都是苦过来的,我是不会让你不顾病人身体死活,让这么个看着就不靠谱的年轻贵公子试手的。” 陆郎中不由看向温晏静:“温公子,你是真有办法治疗的吧。” 温晏静并不隐瞒:“只要确定了是我猜测的那样,就有办法治疗。” 陆郎中听到这话,立刻开口:“若是这温公子治不好,我负责。” 药堂里的人见到陆郎中竟会为温晏静的医术担保,也有些震惊了。 难道这年轻的郎中真有这样的本事。 只有病人的母亲有了之前的医疗事故,对人已经不那么信任,特别是温晏静还这么年轻。 听到温晏静要进屋单独给孩子看诊,直接拒绝:“你是不是要偷偷对我孩子做什么,我告诉你,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孩子。” 温晏静看着还在哭的孩子,又害怕又难受:“那你便一起进来。” 妇人还是不肯,陆郎中却激动了:“王,啊,温公子,老朽能不能跟着一起进去。” 他可是早就想看看温晏静如何给病人看诊的了。 要知道期待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机会。 温晏静皱眉。 陆郎中也是为了学习医术会上杆子的人:“这位夫人,老朽是回春堂最好的郎中,老朽陪着你和孩子一起进去看诊。” 妇人早就知道陆郎中的名,听到这话犹豫了:“若是他治不好,你要给我的孩子看诊。” 陆郎中哪里不答应,说准了,便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看着哭的可怜的孩子,最后也默认了。 反正终归有一日,要将自己同旁人看诊不同的方式露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进来的是三个人。 因为何老还是死活拦着,如果要治疗,就必须将他也带进来。 进入屋中。 温晏静便开口:“我给病人看诊的手段和别人不那么一样,所以一会无论看到什么,你们都不要太过惊讶。” 说话间,从药箱内取出鼻镜。 也不管陆郎中和妇人的震惊目光,直接用鼻镜给小孩子做检查。 小孩有些害怕。 温晏静温柔微笑:“不怕,一会就好。” 大约是因为温晏静好看又温柔,小孩子一下子忘记了紧张。 而温晏静这一检查,也确定自己猜对了。 小孩子并非上火,是将异物塞进了鼻腔出不来,如今感染了。 温晏静同陆郎中开口:“一会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控制住这妇人。” 不等陆郎中反应。 温晏静直接取出牙龈分离器探入小孩的鼻腔取异物。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从孩子的鼻腔内取出一块异物。 竟是一颗小石子。 妇人完全看呆了。 毕竟西医治病,在这种同外科有关的事情上,最容易让人拥有最直接最强烈冲击。 现代人看着都说不定震撼,更何况是古人。 陆郎中也看呆了。 何郎中更是呆呆的看着温晏静。 甚至忍不住喃喃:“陆疯子,我误会你了,这温公子虽然年轻,但确实是一个不同于一般的郎中。” 只有小孩子看到这石子,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谢谢郎中哥哥,响儿以为,响儿以为自己就要被小石子堵死了。” 妇人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询问孩子。 这才知道,小孩子被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哄骗,说石子有肉香,因为家里给他看诊,没钱买肉,小孩子饿,想闻肉香解馋,结果不知怎么的弄到了鼻子里,再也弄不出来。 小孩不敢同妇人说,就怕挨骂,导致没人知道真正的病源,才变得如今的局面。 妇人又是生气,又是后怕,狠狠拍了孩子几下,先是同何郎中为误会道歉,然后便对着温晏静跪下:“神医,你是神医,竟能看出我儿子鼻子里塞进了东西,还能将这东西如此取出来,还好遇上神医,不然我的孩子肯定没救了。” 说话间,拉着小孩一起下跪:“响儿跪下,好好谢谢神医的救命之恩。” 温晏静赶紧将两个人扶起来:“治病救人本就是医,郎中的天职,不需要这样谢。” 不过还是嘱咐小孩:“以后可不能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鼻子里塞,运气不好,很可能会取不出来的,万一取不出来,碎裂到鼻腔,再进入咽喉滑落到气管里,可就危险了。” 想着这里的人听不懂,温晏静简洁了一下:“会没命的。” 小孩赶忙开口:“我再也不敢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往鼻子里送东西了。” 温晏静说完,给孩子开药。 眼看温晏静开的药不同,特别是陆郎中眼珠子都舍不得离开药物,妇人便更觉得这药贵重,但为了孩子的性命,又舍不得拒绝,只能艰难的开口:“这会不会太贵重了,我,我没有银子。” 温晏静从小孩子将小石子当肉往鼻子里塞,就知道妇人不富裕:“没事,不用银子。” 妇人对着温晏静便又想跪下感谢。 温晏静眼看妇人又下跪,怎么劝都不行,心中一动,突然对着这妇人开口:“不必这么谢我,若是你实在过意不去,可以帮我一个忙。”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刚刚质疑过我医术的,我都不看 “神医想要小妇做什么直管提,只要是小妇做地到的,就算是要小妇的性命,小妇也定给您办好。” 温晏静赶紧开口:“不用这么严肃,我只是想你出去后给我宣传宣传医术而已。” 妇人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温晏静提的要求竟会这个。 毕竟在妇人心中,温晏静这医术,哪里需要什么宣传,只要是见过,就肯定能看出来好。 而且不必温晏静提,她肯定也会同人说。 “这很为难吗?”温晏静故意开口:“不会连这么个要求都不成吧,刚刚说的只要你能做到的,什么都做,这会不算数了?” 妇人瞬间眼睛就酸了:“能,能,小妇一定给神医办好了。” 这哪里是神医提要求,分明就是神医心善,救济于她,又不想她为难,随便想出来的。 别说妇人这般想,就是围观的陆郎中和何郎中看温晏静的目光都不同了。 温晏静却没注意到,只是开口:“既然看诊完了,你便带孩子回去,好好照顾吧。” 妇人却是看着温晏静:“神医,小妇京南包子铺的帮工赵刘家的,小妇能问问神医叫什么吗?” “你叫我小温郎中便可。” “谢谢小温郎中。”赵刘家的对着温晏静重重的点头,同时同孩子开口:“响儿,记住这位小温神医,是她救了你性命,长大以后,一定要报答。” 温晏静送走妇人,微微松一口气,便见何郎中走到跟前。 就在温晏静好奇这位之前因为陆郎中将她带到回春堂坐堂气愤不已的何郎中要做什么的时候。 何郎中对着温晏静重重的弯腰。 “对不起,小温郎中,之前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你了,还说了那么多不应该的话,我郑重向您道歉,陆郎中能将你请回回春堂,才是真正最好的事情。” 却是完全驳回了他自己之前说的,陆郎中弄温晏静回来,就是害人的话。 温晏静还是第一次遇上对事情这么认真耿直的人:“没事,误解总是有的,解开了就好,不是大事。” 陆郎中却是摇头:“不,是大事,老朽差点就犯了大错,老朽固执偏执,完全不相信你这样的年纪,能有好医术,却不想你的医术分明比老朽都高明,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颗医者的仁心,这比什么都重要,若真叫老朽赶走了,就是真正的罪过了。” “除此之外,老朽也要同小温郎中道谢,若不是你给刚才那孩子看诊,老朽找不到真正的病因,必会出大问题,是你,让老朽免于一场灾难,不至于害一条性命。” “老朽不敢多说什么,反正,老朽在回春堂还算有些名望,以后若是有什么用的上老朽的,小温郎中直管开口。” 陆郎中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老何,我在回春堂的名望比你大吧。” 何郎中听到这话,无比认真的开口:“你不经常在回春堂,你没用。” 陆郎中:“……” 本来还挺严肃的气氛,两个人突然来这一段对话,温晏静差点没笑岔气。 却说屋外。 一群人等着屋内的看诊结果。 屋门打开。 赵刘家的带着孩子出来。 便询问:“这位婶子,你怎么在里面这么长时间,可是小郎中将你的孩子看坏了?” “胡说什么,小温郎中可是神医!怎么可能看坏我的儿子!”赵刘家的如今对温晏静感激的不得了:“我可不许你们污蔑小温神医!” “这次若不是小温神医,我儿子恐怕小命都要丢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哗然。 毕竟小妇人之前跟着温晏静进屋的时候,态度还全是不信任,这会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但也有人不信。 吴忠看诊了那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一个看诊手段好的郎中,这么年轻,岁数这么少的。 这小妇人进去一趟,出来便改了口,再想到温晏静穿着华贵,小妇人粗布麻衣。 肯定是收了银子,才改的口。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吴忠见不得这事,便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旁边看诊的病人听到这话,直接大声开口:“你莫不是收了人的银子,才这般改口的。” 赵刘家的直接急了:“你误会我可以,却不可以误会小温郎中!小温郎中是真神医!” “你们不信,我儿子也能做证。” 叫温晏静治好的小孩虽然年岁小,但是眼下的话还是听的懂的:“神医帮我取出了小石子,我都吓坏了,以为要被石子堵死了,没想到神医咻的一下,就给石子取出来了。” 大人的话,围观的人或许不太会相信,但是小孩子的话,围观的人还是信的。 吴忠询问:“既然是看诊好了,那为何陆郎中和何郎中没出来。” “是了,若真看好了,何郎中为何没出来,何郎中最是正直,眼中容不得沙子。” “小孩子到底容易被糊弄,有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了,也不那么清楚。肯定是被糊弄了,何郎中到现在还没出来,肯定是有问题。” 这话才落下,一道反驳声音立刻响起。 “闭上你的臭嘴!” 却是何郎中也出来了,显然听到这些议论也是急了:“你们胡说什么,小温郎中是真正的神医,老朽就是为自己之前的愚昧,不相信小温郎中的医术,同小温郎中道歉,才这么晚出来的。” “你们若是再敢瞎说,惹恼了小温郎中,叫小温郎中不肯在回春堂呆了,我就和谁没完!”同时直接揪出吴忠,让吴忠同温晏静道歉。 这一次,是真正的全场哗然。 毕竟谁说谎,以何老的性情地位,都不可能说谎。 最重要的是,能让何老都这么开口,这说明什么,说明小温郎中是真正的医术高明。 一时间,无数火热的目光望向门内。 好郎中,可是千金难求。 而这会温晏静也出来了,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给人看诊一下,还弄出这样的风波,眼看维护自己的赵刘家的和孩子被一群人围着,看着和自己的道歉的吴忠,温晏静面无表情:“不知道事情的全部面貌,便随便开口,你可知道,你可知道你以为的正义,说出的随意揣测的恶语,很可能是砸死别人的稻草。” 现代网络,就是因为这种随意的揣测,毁了无数人。 温晏静依旧记得一个医生同行,就因为网上随意揣测的话,被一群人攻击,最后自尽。 温晏静说完,直接同陆郎中开口:“陆郎中,一会吩咐下去,刚刚质疑过我医术的人,我都不看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闻名京城 陆郎中早就对外面的这些议论不喜了,别说温晏静身份不一般,还能这般如同普通郎中给人看诊,就是普通郎中也受不了这样被人无端猜测。 听到温晏静的吩咐,立刻点头:“之前质疑过小温郎中的请自行退去,这小温郎中医术可是比老朽都要好,你们这些说了不好的话的人,今日是没福气了。” 那些臭嘴的求诊病人,瞬间懊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郎中不就是救死扶伤的吗,为何不能心胸宽广些,竟如此斤斤计较。” “因为郎中除了郎中的身份外,也是人。”温晏静直接开口。 这种话,她在现代当医生遇上无端来闹的病人家属时就想说了。 回春堂一静。 温晏静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安抚了一下赵刘家的和赵刘家怀中的孩子。 赵刘家的对温晏静更感激了。 只觉得小温郎中太好了,竟还替她们出气。 小温郎中虽然是人,但也是他们的英雄。 这次却是对着温晏静重重点点头,抱着孩子便离开。 回包子铺,替小温郎中宣传医术,宣传回春堂有个又善良,医术又好的小温郎中。 温晏静看向陆郎中:“给我单独安排个屋子看诊。还有我这几日看诊的规定,也麻烦你同病人们说一声。” 陆郎中下意识做起温晏静的打杂:“我们小温郎中这几日只给小儿看诊,年已过弱冠的,直接找其他郎中,若有给小儿求诊的,现在就可以带过来。” 陆郎中说着一顿:“当然,之前质疑过小温郎中医术的,就不要过来了。” 齐婶就是之前质疑过温晏静的人,就因为嘴臭,失去了让温晏静给孩子看诊的机会。 这会得不着机会,故意在温晏静看诊屋子围观,听到别人对温晏静的称赞,满脸不屑:“也不过如此而已。” 温晏静没注意这个人。 因为这会又来了个抱孩子看诊的男子。 “郎中,这可是我郑家五代单传,您快帮我看看吧,他整个人很烫,且还没精神,可是很严重?” 温晏静一看,孩子发烧,却并没有出现发寒的迹象。 眼下天气热,来人却将孩子一层又一层的裹,孩子热的哭的力气都没了。 “将包裹解开,不要这般捂着。”温晏静直接开口:“大人都嫌弃热的日子,你这样捂着,是想将孩子捂坏吗。” “可孩子发热了。” “正是因为他发热了,才不能死死捂住,你若是不知道感觉,就试试同你的孩子一样,在这种天气同样捂着试试,看看难受不难受。” 若不是温晏静之前露过一手,这来求诊的男子恐怕都要发怒。 毕竟孩子风寒,立刻捂出汗,是所有人的常识。 温晏静并不管这一点,直接帮孩子减去小被子,为避免这位父亲离开后,就不听遗嘱,重新给孩子捂上,在用体温计测试了孩子温度,给孩子喂了一颗退烧药后,直接吩咐对方先在药堂内坐上一个时辰。 做完一切,便告诉同所有排队候诊的人。 孩子风寒发热,究竟什么时候需要捂,什么时候不需要,避免有人不了解状况。 一旁的齐婶直接撇嘴:“就这,还神医。” 齐婶旁边的妇人看到齐婶怀中的孩子:“你家孩子的状况,似乎和小温郎中说的不需要死捂的状况一样,你要不要给孩子解开一些布包,免得出事。” 齐婶直接开口:“老话难道还能有错不成,这所谓的神医,也不过如此而已,这男人的孩子一会肯定要难受,有他哭的时候,到时候,肯定要在这里闹起来。” “我就等着看好戏。”说完,齐婶不但没给孩子松开些,反倒将孩子捂得更紧。 做同温晏静科普完全相反的事情。 不但如此,还盯着那带着五代单传过来看诊的男子。 等着那男子的孩子出问题,找温晏静麻烦。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齐婶却发现,男子面露惊喜:“我的孩子,似乎真的精神了一些,身体似乎也没那么烫了。” 而齐婶旁边的妇人看着齐婶怀中的孩子,却忍不住惊呼:“齐婶,你,你的孩子,好像出问题了。” 那五代单传的孩子都没出问题,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出问题。 齐婶一边撇嘴,一边低头。 这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孩子竟是浑身抽搐,眼睛都反白了,瞬间惊慌起来:“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温晏静听到惊呼赶忙停下手中的事去查看。 这一看,便发现小孩子惊厥了:“我记得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会了,你孩子的症状和那位兄台的差不多,我刚刚同所有人说的话,你没听吗?” “我,我听了,我没信。”妇人诺诺的开口。 “这是我没信的结果吗?”说到最后,崩溃的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孩子还有救吗?我不会亲手害死了我自己的孩子吧。” 温晏静不理会对方,立刻急救。 好在急救的快,孩子终于没事。 即便如此,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妇人抱着没事的孩子,眼泪都出来了,对着温晏静就跪下:“你真的是神医,真正的神医。” 因为这事,不曾亲眼看到温晏静救治赵刘家的孩子,对温晏静医术将信将疑的人,对温晏静彻底信服了。 何郎中忍不住看向陆郎中:“陆疯子,你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医术这么奇特,还这么厉害的小温郎中?” 陆郎中也震惊,他开始的时候就确定王妃的医术好,却没想到竟如此另辟蹊径,与众不同的好。 突然间。 陆郎中就觉得自家王妃嫁给自家王爷可惜了,这么好的医术,王爷哪里配的上。 “小温郎中这么给人看诊下去,绝对很快闻名京城。”何郎中忍不住感叹。 事实也是如此,得温晏静看完的病人,几乎是离开后,便将看诊发生的事情传出去,毕竟太戏剧了。 一时间,温晏静的名声在茶楼,酒馆,快速扩散出去。 就在温晏静自己都不了解的情况下,整个京城都知道,回春堂出了一个儿科圣手小温郎中。 可以说,在温晏静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闻名京城。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睿亲王府来人 京南包子铺 一个老者带着几个风尘仆仆的下人到得京南包子铺坐下。 下人们神色有些沉重:“这次江南一行,又是没找到什么好郎中,这好郎中都去哪里了。” “不是好郎中去哪里了,而是大部分出名的,咱们都请过了。” 说完几个人看到沉默不语的老者时,赶忙互相使眼色,示意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就在这个时候,便听一个妇人同人说着回春堂郎中小温郎中看诊神奇的事:“这小温郎中是个神医,且是一个善良的神医。” 若是温晏静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妇人。 因为这妇人便是她在回春堂治疗的第一个病人的母亲,赵刘家的。 老者听到这话,不由看向赵刘家的:“你说这小温郎中是神医,老朽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是回春堂新来的郎中,老人家您自然没听说过,但是这小温郎中是真正的厉害,我那儿子,终日流鼻血,断断续续好久,看了好些郎中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全是越看越严重,我都有些绝望了,到了小温郎中手中,只是片刻,小温郎中便看出我儿的毛病。” 赵刘家的将温晏静如何神奇的从儿子鼻腔中取出石子说了一遍,说起自己儿子在石子取出来嚎啕大哭的情形,那又是忍不住一阵唏嘘:“多亏了医术高超的小温神医,若不然我这儿子越来越严重,恐怕就没命了。” 而旁边坐的人,则是又添加了温晏静给风寒病人看诊时,如何告诉来求诊的病人们,如果孩子同样风寒,该如何照料孩子,结果一位姓齐的婶子不听,孩子直接出事,若不是小温郎中及时救治,小命都没了。 老者带的几个下人眼睛直接忍不住亮了,低声开口:“王爷,没想到江南没找到好郎中,京城竟来了一个。” 老者显然也没想到这点。 “先去找人打探打探。” “王爷说的是,世上骗子多,别回来又是个花了银子雇人弄出来的名声。” 赵刘家的对温晏静那是无比遵从,前面压低的声音没听清,但是后面的话是听清了的。 而听到两个人的话后,直接就怒了。 之前在回春堂,遇上那么多说她是收了小温郎中银子,才改口的人,她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没反抗,还是小温郎中帮她出头,为此事,她已经懊恼许久。 这会在这包子铺,又听到这样的事情,赵刘家的直接忍不住了。 “走走走,你们你竟说小温郎中的坏话,我不做你们的生意。” “赵刘家的,这包子铺可不是你的。”有人起哄提醒。 “确实不是我的,这几位客官吃的包子,我赵刘家的给银子就是了,你们走。”赵刘家的还是开口:“这里不欢迎你们。” 不能只是小温郎中给她出头。 老者同几个下人也能看出这妇人生活的拮据。 但明明拮据了,还要替一个郎中这般出气,一时间也有些被震撼到。 老者人显然不错:“是我们错了,以后绝不会如此说了,还请这位婶子见谅,原谅我们些个。” 这一场风波才平息下去。 老者在风波平息下去后,便让人去打探回春堂的小温郎中。 温晏静并不知道,这会还在看诊。 并且有些后悔让人宣传自己的医术,因为过来看诊的人太多了。 谁能想到古代的病患也能这么多。 这是将京城积攒了多年的病患,全搞来了吗。 就这看病的架势,真的引来了睿亲王府的人来,她还有时间去看着很吗? 温晏静头皮发麻,但是又不忍心拒绝来求诊的病人。 毕竟在她看来是一个小病罢了,在求诊的人心中,却是影响一家人的大事。 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让陆郎中挂牌子。 点名接下来,只看小儿的疑难杂症。 “王妃,你这次真的太厉害了,才坐诊不到一日,连京城第一药堂的郎中都来打探你了,老朽感觉,老朽这同善堂在京城药堂的名次里很快就能再往前窜一窜了。”陆郎中兴奋:“而且老朽听说,这会茶馆,酒楼都在谈论你。” “现在不怕王爷知道了?” 温晏静也没想到自己看诊的影响力这么大。 但仔细想想,其实也能理解。 不是她医术绝顶,而是在一众中医的世界,突然出了一个以西医手段看诊的。 就如同中医在一众西医的环境下,凭借着正骨,针灸,震惊世人一样。 她这看诊手段会这么快传出去,原因就在于这世上只有中医,还没有西医。 陆郎中听到温晏静的话,瞬间就蔫了:“您可别吓唬老朽,这万一叫王爷知道了,老朽感觉能被王爷扔出煦王府,以后煦王府都不让老朽呆了。” “那应该不会,毕竟煦王府还需要个府医。”温晏静说着微微一顿:“也不对,好像有我就可以了。” 陆郎中那张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温晏静忍不住笑:“安啦,我现在也怕王爷知道,肯定会努力隐瞒好的,你放心好了。” “那将来呢?”陆郎中在温晏静身边呆了这大半日,显然也已经比过去聪明了。 温晏静眨眨眼:“这个,还要等以后再说。” 毕竟,她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引睿亲王府请她看诊,好提前了解睿亲王世孙的病情,也好以后治疗了,将睿亲王世孙病情变好与同李明煦接触了联系到一起。 当然,这也需要睿亲王的配合。 也因此,仔细思考了后,温晏静觉得以回春堂郎中的身份,和睿亲王交易这件事情更容易。 毕竟在宫宴里给睿亲王世孙看诊肯定不能够让睿亲王配合。 毕竟没什么名气,人也不信她有这个能力,说不得还不一定会让她看诊。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接触睿亲王还不一定。 这件事情,肯定是需要睿亲王配合的。 所以弄出名声,引来睿亲王,叫睿亲王相信她有这样能力后,再同睿亲王谈判才是最优选。 就不知道这个事什么时候能成。 正当温晏静想着的时候。 何郎中匆匆进来:“小温郎中,睿亲王府来人了,想请你去睿亲王府看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手肘骨都戳出肉外的病人 “陆郎中,你之前同我说,睿亲王世孙的病况断断续续的,那除了断断续续的外,可还有什么特别的?” 温晏静一直等睿亲王府来请她看诊,但这会睿亲王府真的派人来了,她反倒是静下来。 “若非说什么特别的,那便是睿王世子妃有时会不信郎中的话,听我那老友说,有时他诊断出结果,睿王世子妃非不信,完全不肯按照他的诊断给睿亲王世孙用药。”陆郎中说到这里,忍不住感叹:“也是睿亲王世子妃对睿亲王世孙在意到极点,容不得一丝差错,但也可能是因此,才造成睿亲王世孙一直不太好,如今更是虚弱的走几步路都会喘。” “这样吗?”温晏静若有所思。 “王妃,外面睿亲王府的下人已经等了一会了。”何郎中提醒。 温晏静拿定了主意:“你去替我道歉,说今日看诊的名额都已经看完,无法前往睿亲王府看诊,若睿亲王府想求诊,便明日派人早来。” 只是拒完,温晏静又叫来齐护卫:“你去让收买些人到睿亲王府附近传回春堂儿科圣手的事情,要详细传我医术如何高明,最好是传的让人觉得只要回春堂的小温郎中出马,睿亲王世孙一准药到病消,完全康复。” 齐护卫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有些懵逼。 陆郎中对于温晏静的操作也有些迷:“王妃,您这是?” “一个人,这么反反复复病,除了得的病本身就反复之外,就是这中间有些问题,既然有问题,肯定要提前准备应对的法子,再去看诊。” 毕竟大夫也不是万能的,病人不配合的话,病还是治不好的。 很快,睿亲王府附近,便多了不少乞丐传回春堂小温郎中的事迹。 就是睿亲王府的下人也念叨起这件事情。 几个不同渠道,将回春堂出现了一个儿科圣手的消息传入睿亲王府,睿亲王没做什么,睿亲王妃忍不住派人又去了回春堂请人。 温晏静还是拒绝。 睿亲王府。 一个老者听着下面的人禀报。 若是赵刘家的看到这位老者,必定能认出这人,便是差点被她赶出包子铺的那一行人的头领。 “王爷,王妃也听说了回春堂的小温郎中,派人去请,同样被奇怪的理由拒绝。” “而且还有件奇怪的事,本来王妃日日在府上,应该听不到小温郎中的传闻才是,可是府外突然多了许多乞丐同人说小温郎中的医术,还说以小温郎中的医术,若能给世孙看诊,必定药到病除,叫府上出门买菜的下人听了,传到王妃那里。” 下人说完微微一顿:“王爷,这事情似乎有些针对我们睿亲王府,会不会有诈?” “你们对小温郎中的医术查探的如何?”睿亲王开口。 “询问了前去看过诊的人,都说不错,还让其它药堂的郎中也去打探过,说回春堂的人也说这小温郎中医术不错。”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喧哗。 睿亲王看向属下。 属下立刻出去询问。 不多会便回来:“是老管事的孙子出了事情,爬假山不小心摔下来撞到石头上,头伤昏迷,不但如此,手肘的骨头都撞出来了,听说今日是太医给世孙看诊的日子,想求个恩典,让太医看看,看看能不能救回一条性命。” “让太医去看看。” 睿亲王说完,突然顿了一下:“慢着。” “王爷?” “让太医带着这孩子去回春堂。” 温晏静正好好的看诊。 便见一个老者匆匆忙忙的抱着一个孩子进来。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孙子,听说小温郎中是儿科圣手,求小温郎中救救我孙子的性命。” “这孩子骨头都出来了,这,这状况恐怕是救不好了吧。” 温晏静听到这话,便知道这次送来的病人状况恐怕不会轻。 果然,陆郎中几乎是立刻便带着老人和孩子到温晏静面前:“温公子,这孩子的状况,恐怕只有你有可能治好了。” 温晏静查看孩子,也不由变得严肃。 孩子头上有伤,需要处理缝合,虽然明显做过处理了,但状况显然还不是那么好,毕竟这状况的关键是还不知道有没有脑震荡。 此外,便是孩子的手肘骨头穿出肉外,需要立刻清理消毒装回手臂,重新矫正回去,否则这孩子的胳膊便毁了。 但温晏静没立刻处理,而是看向小孩:“头晕吗?” “不晕。”孩子也乖巧,虽然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还是开口。 “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摔的?” 送孩子来的老人听到这问话,却是已经忍不住皱眉:“这都什么情况了,你不治疗也就罢了,竟还问孩子这种问题浪费时间。” “这是为了确定撞击有没有使孩子头腔内部出问题。”温晏静还是看向受伤的孩子:“不记得也没关系,能告诉我吗?” “我贪玩爬了假山,摔下来的。”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接下来的治疗会有些疼,你要忍耐哦。”温晏静松一口气,孩子不头晕,也没出现近事记不起来的状况,说明孩子并没有脑震荡,如此一来,处理这些外伤,却是最简单的。 毕竟若是脑震荡,万一还是颅内出血,那就麻烦了。 她还没解封医院里专门拍片子的地方,也没有解封专门的手术室,自然无法做开头颅手术,那这孩子唯一的结局就是死。 老人被温晏静奇怪的话,弄怔了一会,却还是见不得温晏静这般慢吞吞:“小温郎中,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治疗,你若是治不了……” “现在就开始。”温晏静直接开口:“陆郎中,立刻让所有人都出去,并且剩下的病人也转给其它郎中,我要单独治疗这个孩子。” 陆郎中瞬间兴奋了。 赶忙安置其它病人,毕竟这孩子的状况这么严重,他也好奇,以温晏静的能力,能治疗到什么程度。 最好的状况,大约便是命保下来,手废掉吧。 “这小温郎中真的能治疗我孙子吗?”老人忍不住对着陆郎中询问。 “必定可以,小温郎中可是没了呼吸的人,都救回来过。”陆郎中想也不想便开口。 同时也安排好了温晏静单独治疗的地方。 几乎是带着孩子进了屋,温晏静便安慰孩子不要害怕,同时趁着孩子不注意,用麻醉药迷晕了孩子。 而屋外。 随着温晏静带着孩子在屋内的时间变长。 老人终于也有些等不住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 陆郎中早就有了经验,直接安抚:“温公子看这样的病,都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那你可知道温公子治疗我这孙子,能治疗到何种程度?” “命肯定能保下来,手的话,估计是不用想了。” 老人点头,同他预料的相同。 就在这个时候,温晏静出来:“手术做好了。” “我的孙子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接下来只要仔细照顾,好好照养,胳膊就能恢复。” 老人却是震撼:“你说什么,你说我的孙子,手臂也保下来了?” 陆郎中听到这话也震惊了。 毕竟这孩子的手骨头都戳出手臂了。 任任何人看,这手臂也是不保了。 温晏静点头:“手臂保下来了,两三个月后应该就能恢复,不过这孩子的伤势,你们不一定照顾的了,若是可以,让孩子暂时留在同善堂几日。” 老人却是忍不住直接进屋中查看孩子状况。 见孩子还处于睡眠也不管,只是快速把脉。 把完脉,只剩下震惊。 “你也是郎中吗?”温晏静看到老人给孩子把脉,有些惊讶:“你是郎中便好办了,孩子留下后,你按照我说的,在这里照顾孩子就好。” 老人却是深吸一口气:“小温郎中果真是儿科圣手,这孩子先放在这里,老朽还有些事情,一会便回来接。” 说着,便离开了。 不久,睿亲王府又来请温晏静看诊了,这次来请的,不再是下人,而是睿亲王妃亲临。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给睿亲王世孙看诊 这一次,温晏静没有拒绝。 只是吩咐陆郎中仔细照顾摔伤的孩子,同时给了陆郎中这孩子需要用到的药,让陆郎中准时盯着用药。 不多久,便到得睿亲王府。 只是到了,却不见病人。 “王妃,不知病人在何处?” “正儿在世子妃那边,她对孩子看重,一刻也离不得,所以要给孩子看诊,恐怕还要麻烦小温郎中再等一会。”睿亲王妃略带歉意的开口。 温晏静点头。 不多会,下人便过来禀告。 说是已经通知世子妃,只是世孙还在午睡,世子妃说要稍微等一会。 睿亲王妃对着温晏静露出一个笑容:“府上只这么一个孩子,会稍微看重一些。” 说话间,眉眼间又多了一丝愁绪。 温晏静点头。 大约又等了半个时辰。 世子妃阮氏终于推着一个轮椅过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温晏静不免惊讶,她一直以为睿亲王世孙会是一个七八岁,最多十岁的儿童,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少年。 不过看到轮椅上的睿亲王世孙,温晏静忍不住皱眉。 因为太瘦弱了。 而且是苍白且瘦弱。 特别是一身衣服松垮垮的挂在少年身上,叫少年看起来更可怜。 明明锦衣玉食,定制的华丽衣裳却挂不住,就仿佛定制这衣裳的时候,孩子还没这般瘦,因为越来越瘦才叫这衣服大了几分。 不过这睿亲王世孙却是乖巧,虽然虚弱,看到睿亲王妃还是艰难的露出笑容,虚弱的唤了一声祖母。 睿亲王妃看到孙子的模样,眼圈明显发红。 而睿亲王世子妃阮氏,更是小心翼翼:“今日正儿的状况还不错,比平时看着精神。” 阮氏看向温晏静:“这便是温小郎中吗?” 说话间,一顿:“还要烦请温小郎中给我们正儿看诊,他这两天虽然看着好了些,但肠胃似乎又不好了,喝粥都喝的少了,再这样不吃东西下去,我实在担心。” 说话间,阮氏不禁拿着帕子沾眼角的眼泪。 睿亲王妃立刻安慰阮氏:“正儿肯定会好的,你快坐下,你这么日日照顾正儿也累了,你可不能将自己累病,我们都老了,正儿如今都要靠着你,万一你也倒下去,可如何是好。” “儿媳不碍的。”阮氏开口,目光专注自己的儿子:“只要能照顾好正儿,儿媳什么都愿意。” 说话间,似乎想到温晏静,对温晏静开口:“让小温郎中见笑了,还请小温郎中现在便给我家正儿看看,听说你医术高明。” 温晏静点头:“我给孩子检查的方式和一般郎中不同,一会你们若觉得惊讶,还请见谅。” 温晏静说完取出听诊器给李辰正检查,一边听诊,一边询问:“你们平日一直给孩子喝粥?” 阮氏打量着温晏静看诊的听诊器:“一年前,正儿不舒服,郎中说是肠胃不好,我担心正儿吃别的东西不克化,再闹出病变严重,我便不敢给正儿吃别的,所以基本上每顿都喂粥。” 阮氏说话间,给儿子擦汗,整理衣裳:“我的正儿是好不容易才养到这么大的,绝不能出任何事情,所以必须仔细照顾。” 说话间,对着身旁的下人吩咐:“翠儿,一会到喝药的时间了,世孙的药可准备好了?” 温晏静皱眉。 长时间喝粥可不养胃。 不但不养胃,还会减弱消化能力。 且粥没有足够的营养,这样的少年长时间喝粥根本无法得到足够的养分,难怪会这么消瘦。 “世孙待会是要喝什么药?”温晏静看了一眼睿亲王世子妃,继续检查。 “调理身子的药,郎中说正儿体虚体弱,得好好补着。” 这状况吃补药…… 温晏静顿了一下:“那世孙除了吃东西不好外,可还有其它不好的地方?” “你也看到了,他出行只能做轮椅,腿脚不是很好,还有,便是呼吸,有时候呼吸着呼吸着,便喘不过气。”阮氏越说越心疼:“我真怕……” 温晏静将听诊器放到少年胸口:“世孙,可以配合我缓缓呼吸一下吗?” 睿亲王世孙无力的抬眼,看了温晏静一眼。 “正儿他呼吸都费劲,他可能……” “世孙没问题,可以配合做这样的事情。”温晏静打断阮氏,笑看向睿亲王世孙:“世孙,喜不喜欢花,想不想闻花香,王妃这院子里那么多花,这会可是很好闻,你不吸一口气,闻一下吗?” 睿亲王世孙下意识顺着温晏静的话吸气,肺部在呼吸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常病变的嘈杂。 少年呼吸并没问题。 温晏静又摸了一下少年的腿。 敲击膝盖。 有应激反应。 腿也没什么问题。 温晏静皱眉。 非要说眼前这孩子的问题,那便是营养不良,缺乏运动,肌肉都有些萎缩的感觉。 温晏静抬眼看向专注看着自己儿子的阮氏。 “小温郎中,我家正儿怎么样?” “平时给世孙看诊的郎中,都怎么说世孙的情况的?”温晏静收了听诊器,对着阮氏询问。 “有好的郎中,也有庸医,一些庸医竟说我儿没病,我儿都这般情况,那能是没病吗?”阮氏气愤的开口,说完看向温晏静,有些紧张的询问:“小温郎中,我们家正儿的情况如何,可是要吃许多药。” “无论是什么珍贵的药材,你只管开,为了正儿,我就是拼了命,肯定都找来的。”说话间,目光坚定:“我一定会将我儿照顾好的。” “我们世子妃对世孙真是太好了,如此十年如一日的仔细照顾,这般好的人,怎么就这般命苦,没了夫君,还落下这般一个儿子,若是世孙是健康的就好了。”一旁的小丫鬟看着这一幕,不禁小声议论。 温晏静看着阮氏。 事实上,这次看诊的种种迹象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这感觉让她想到了一种特殊的情况。 为避免孩子确实有病,听诊器和肉眼无法诊断:“为完全判断世孙的状况,我还需要取一点世孙的血再检查检查。” 温晏静在这些人反应过来前,在睿亲王世孙手上用专门验血的针取了一滴血。 “你这是做什么?”屋内的人都忍不住呵斥温晏静。 温晏静:“请各位稍等,我要查看一下这血,一会再给准确的结果,还请给我一间房间。” 睿亲王妃也确实是着急孙子,虽然气愤,到底给了温晏静一间房间。 很快,血检的结果也出来了。 睿亲王世孙根本没得什么无法站立走动的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治病的三个条件 温晏静出来后,见世子妃阮氏温柔仔细的照顾世孙,看向之前跟着睿亲王世孙身边丫鬟:“这位小姐姐,我有个问题,世孙一年前开始喝粥,是郎中看诊后提的吗。” 小丫鬟立刻摇头:“是世子妃担心世孙,觉得粥养胃,开始换的,换了之后,就没改过了。但这也是世孙自打喝粥后,每次世子妃给世孙喂其他食物,世孙吃不下去的缘故。” 温晏静皱眉:“世孙这么大了,还都是世子妃亲自喂?” “都是我亲自喂的,他的胳膊没力气拿不动东西,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我照顾,且亲力亲为的。”阮氏听到温晏静的动静开口:“我的孩子这般生病,我怎么敢少照顾一分。” 一旁的睿亲王妃听到这话,看着阮氏的目光明显更心疼。 温晏静深吸一口气,之前她或许不确定,但经过这一轮询问,她几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么少见的病症。 睿亲王妃看向温晏静:“小温郎中,看也看了,问也问了这么多了,还取了一滴正儿的血做检查,正儿的病你可看出结果了?” “看出来了。” “可有治?”睿亲王妃问完问题,下意识屏住呼吸。 “有。” 阮氏立刻开口:“那如何治,只要能治好,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实在不忍心看我的孩子在这样病下去了。” 温晏静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开口:“世孙的病我能治,但我需要见睿亲王。” “治病为何还要见王爷?”睿亲王妃皱眉。 “因为世孙这病必须见了睿亲王,才能真正开始治疗。”温晏静说完一顿:“这事情,王妃可以先考虑,等考虑好再找我。” 温晏静说完便告辞。 告辞时,隐约听到世子妃阮氏的声音:“母妃,就同父亲说吧,难得有人说能够治正儿,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回到回春堂,陆郎中便忍不住询问:“王妃,看诊的怎么样,睿亲王世孙得的什么病?” 温晏静这才抬眼,第一次正面开口:“睿亲王世孙像你之前说的一样,没有病。” 陆郎中震惊在当场:“可……” “今日就不继续看诊了,若是睿亲王找来,就派齐护卫通知我。” 要知道,睿亲王世孙没有病,才是难治的病。 回到府。 温晏静又收到温虞珂送来的请帖,温晏静看也没看,便让下面的人回绝。 相比同原书女主歪歪绕绕,她更愿意给人看病。 几乎是下午。 回春堂便传来睿亲王来的消息。 温晏静到回春堂,便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看着甚是威严的老人。 “你说你能看我家正儿的病,但必须见本王?”睿亲王看到温晏静便直奔重点。 “是的。”温晏静抬头:“因为想我给另孙看诊有三个条件,做不到,不看诊。” 睿亲王显然也早就猜测出来,温晏静这么找过来是有条件的:“说吧,什么条件,如果条件过分了,本王不一定答应。” 温晏静没有理会睿亲王的话,直接说条件:“第一,我要王爷您亲自带着世孙,不得假手任何人。” “这个没问题。” “第二,我为世孙看诊,世孙的治疗过程必须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并且一丝不漏。” “这个肯定按照你说的治疗。”眼见两个条件都同自己孙子有关,睿亲王的态度也稍稍温和了一些。 “至于第三个条件。”温晏静微微一顿:“第三个条件,我会在您看到世孙状况变好后,再同您提。” 睿亲王皱眉:“第三个才是小温郎中真正的条件吧?” “睿亲王明鉴,确实第三个条件,才是我原本真正要同亲王您提的条件,至于前两者是看了令孙的病后,治疗需要才提出来的。”温晏静开口:“王爷可以选择答应或不答应。” 话虽然这么说,就算睿亲王不答应,温晏静这次看了病后,恐怕也不忍心不给睿亲王世孙看诊。 睿亲王看了温晏静一会:“小温郎中,你应该知道知道,即便是为了孙子,我也不会做违背良善规则之事。” 睿亲王会这么说,显然是决定应下。 温晏静忍不住笑起,“这一点,王爷可以完全放心,我绝不会提什么违背道德伦理的事情,也不会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若是有违这一点,到时候睿亲王可以反悔。” “那成交。”睿亲王说完微微一顿:“不过如果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正儿还没好,那也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自然可以。”温晏静点头,点完头直接要求:“还请王爷现在便将世孙接去您的院子,接入您的院子后,您便要规定不让世孙接触任何您之外的人,至于看诊,从明日开始,接下来我会每日入睿亲王府给世孙看诊。” 只要睿亲王按照她说的做,睿亲王世孙的状况必定会改善。 事实上,若是可以,她想现在就开始治疗睿亲王世孙。 但是天色太晚了。 她这几日虽然连着出府,却还没这么晚回府过。 李明煦是好,给了她出府的权利,但做人肯定不能太过分,所以她实在怕这么晚回府被抓包。 但有时候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会发生。 温晏静将将从马车下来,便看到同样刚刚回府的李明煦。 温晏静就这么一身男子装束,明晃晃的出现在李明煦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大型社死现场 李明煦看到温晏静的着装打扮,明显顿了一下。 温晏静有些小尴尬:“就感觉穿这么一身出府比较利落,而且去回春堂也比较方便。” “你今日也去回春堂了?” 温晏静这才想起来,自己只同李明煦说了一次自己去同善堂的事情。 “啊,是啊,就,挺喜欢去同善堂看人看诊的。”温晏静忍不住小心偷看李明煦。 “嗯。”李明煦的声音清冷,平静。 温晏静松一口气,没暴露自己出去当郎中的事情。 改变李明煦名声的事情,还没完全搞好,她可不想李明煦知道。 “今日出去一整日,才回来?”李明煦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温晏静忍不住又是一僵,用很小的声音回答完,赶忙转移话题:“王爷用晚膳了没?” “在衙门用了。” 李明煦的话刚说完,温晏静的肚子便很有想法的咕咕叫了起来。 温晏静那叫一个尴尬,下意识赶紧开口:“王爷,我发誓,我绝不是想叫您陪我用膳,才问的这样的话的。” 李明煦思考:“所以,你想让我陪你用膳?” “你不是不习惯?”所以,他这几日都没有去温晏静的院子。 温晏静:“……” 温晏静努力开口:“王爷,我能说我真的不是这个想法吗?” “嗯。”李明煦回应依旧是非常平的一个字。 温晏静尴尬的笑着,果然,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言语,如何解释,李明煦都是不会相信的。 而且,温晏静的胃,再一次叫了起来。 李明煦看了温晏静一眼:“让下人传膳吧。” 看温晏静还站在原地不动,思考了一下:“我回一趟书房,换一身衣裳,再去你院子用膳。” 温晏静泪目。 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倒是陆郎中和齐护卫松了一口气:“还好王爷没发现什么。” 他们总觉得,叫王爷知道他们天天陪着王妃去同善堂看诊,王妃因为身份,可能不会有事,他们作为下人,很可能遭殃。 回到院子,齐嬷嬷急坏了,揪着齐护卫就责问:“你这几日是护着王妃去哪里了,天天不在府上也就罢了,今日竟还让王妃这么晚才回来,你同陆郎中怎可以如此带坏王妃,若是王妃出什么事情,你要如何担待!” 齐护卫怨念的望向温晏静。 这是他想的吗,他并不想。 他才是受害者。 温晏静也不敢开口,总感觉齐嬷嬷虽然明着是教训齐护卫,实际上是说给她听的,偏偏齐嬷嬷是真心实意关心她,她更不敢叫齐嬷嬷不放心了,只好转移话题:“一会王爷过来用膳。” 齐嬷嬷立刻惊喜:“真的吗?王爷要来用膳?可王爷之前不是说不过来用膳了的吗,王妃,您做了什么将王爷找回来的?以后可要多做做!” “齐嬷嬷还是赶紧安排晚膳吧。” 眼看齐嬷嬷兴奋离去,温晏静终于有些庆幸回府的时候遇上李明煦了。 就是等到晚膳上来的时候。 温晏静忍不住顿了顿。 以她多年的医生经历,齐嬷嬷安排的这个晚膳,有那么一点点的小问题。 比如,韭菜炒鸡蛋,唔,韭菜壮阳的。 小炖粟米粥,粟米是壮阳的。 豆角炖肉,豆角是壮阳的。 后面,还是不说了。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这玩意应该就她是个医生,才能这么看出来,李明煦作为王爷,应该看不出来吧。 所以,这就是齐嬷嬷说的,想的帮她洞房的法子? 老天保佑李明煦看不出来,不然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扣地缝了。 以后再怎么解释她只想按照契约生活,当个表面王妃,恐怕李明煦都要不相信了。 李明煦见温晏静一直偷看他,终于放下一直在菜上犹豫选择的筷子:“你这般一直看着本王的筷子,可是菜有什么问题?” “没没没,菜怎么会有问题?”温晏静赶紧开口:“菜绝对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温晏静说话间,赶紧夹一口菜,送进口中:“今天的菜,真好吃。” 李明煦看到温晏静狼吞虎咽的模样,将筷子放下,没再拿起。 温晏静心却提到嗓子眼:“王爷,您怎么不吃了?” 不会是知道这一桌子上的菜,带着的隐喻了吧。 “你似乎很饿,很怕本王抢了你的。”李明煦开口:“你吃,本王不和你抢。” 温晏静僵硬。 总感觉距离社死,只差脚下一步。 但被认为护食,也总比被认为各种暗示自己窥视对方的身子要强。 齐嬷嬷,您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温晏静想着,报复性的又吃了两大口。 李明煦感觉到动静,抬眼。 清冷的目光看了温晏静一会后,开口:“以后出门饿了可以在外面用膳,不必非回到府上再用膳。” 饿到这种程度,这是饿了多久。 “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饿一小会不碍事。”温晏静赶忙开口,只是想到李明煦这话里包含的意思,显然是她吃的像饿死鬼投胎,又是一阵绝望。 她真的是不能有一个好好的形象了。 李明煦却是目光一顿:“承恩侯府克扣你膳食?” 温晏静没想到李明煦会想到这个,赶紧开口:“没有。” 想了想,又赶忙开口:“只是到承恩侯府前总是忙,一忙忘记吃饭是常态。” 谁让三甲医院病人多,总会出现些突发状况,忙得耽误吃饭。 李明煦不知道想到什么,过了一会开口:“在煦王府不必如此,想吃的时候便吃,即便不是正经用膳的时候。” 温晏静却不禁一怔,抬眼看向李明煦。 李明煦依旧清冷,无论是目光,还是其他。 但温晏静觉得李明煦之前那句话,还透露了其他。 是不是年幼,老太君还不曾管对方的时候,对方也曾饥一顿饱一顿,饿的在不是正经用膳的时候偷偷吃了点心,曾叫人狠狠训斥惩罚。 温晏静瞬间心疼起来,快速夹起一道菜放到李明煦的碗上:“你也吃,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即便饱了,想吃几口,也吃。”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凶狠狠夹菜的模样,略有几分好笑:“本王只吃七分饱,再往后,便不再用食。” “不必太在意这点,吃更饱一些也不可怕,人吗,要自由自在,随心所欲。”温晏静开口:“再说,很多事情都不自由了,总不能在口腹之欲上,还不自由。而且,你信我,你很快就会过的比现在更好的,我保证。” 李明煦看了一会温晏静,到底开口:“本王只食七分饱,是为养身。” “你会医术,难道不知十分饱对身体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温晏静同睿亲王要了一个命令 “啊,这样的吗,这样的啊,哈哈哈,我误会了。”温晏静瞬间尴尬的不能自已。 李明煦不禁多看了温晏静一眼。 温晏静赶紧埋头用饭。 一用完,就让人收拾,那是恨不得赶紧同李明煦分开。 人虽然秀色可餐,可正因为太秀色可餐了,总在对方面前社会性死亡,她才更难受啊。 眼看李明煦走掉。 齐嬷嬷叹气:“王妃,不是老奴说您。” “嗯?”温晏静看向齐嬷嬷。 齐嬷嬷恨铁不成钢:“您是真的不争气啊。” 温晏静努力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争气了,那就是更大的社死现场了。 齐嬷嬷却是担忧。 上了这么多特殊的膳食都不成,王妃那么好的人,万一王爷一直不喜欢,以后不能幸福怎么办,看来得再下大一些的力了。 书房。 李明煦回到书房继续看刑部新上的事情。 李管事看到李明煦回来却是有些讶异:“王爷,您怎么又到书房来了,您这么回书房不热吗?” “热?”李明煦挑眉:“为何要热?” “老奴可是看齐嬷嬷点了很多特别的菜。”李管事下意识开口。 “本王没吃。”李明煦开口,说完微微一顿:“特别的菜是什么意思?” 次日。 温晏静早早起来出门,便遇上赶过来的李管事:“李管事可是有事?” 李管事瞥了一眼温晏静,低下头,吩咐人将一个三层的盒子提上来:“这是王爷去衙门前,吩咐老奴在王妃出门的时候,给王妃的。” “除此之外,王爷让王妃别忘了契约。”李管事说话间微微一顿:“再便是,那些特殊的菜,就不必继续备了。” ? 别忘了契约是啥意思? 温晏静有些懵逼。 还有特殊的菜—— 温晏静瞪大眼睛,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温晏静想叫回李管事询问,便发现李管事已经走了。 温晏静只想挠头发。 这都是什么事啊,李明煦不会真的发现昨晚的菜全是壮阳的了吧。 齐嬷嬷,你真是要把我害惨了,好不容易才让李明煦相信她没馋对方的身子,这形象,明显又倒塌了。 不然下次见到李明煦,就说她是郎中,看出李明煦有点,嗯,肾不行,所以就给对方食疗? 温晏静绝望。 真这么说,感觉更可怕。 算了,还是不想这些了,也不知道李明煦让李管事给的盒子装的是什么。 温晏静为了转移注意力,上了马车,便将盒子打开。 这一打开,便看到里面全是点心和小食。 脑海里瞬间想起昨夜同李明煦的对话。 ‘承恩侯府克扣你膳食?’ ‘在煦王府不必如此,想吃的时候便吃,即便不是正经用膳的时候。’ 李明煦这是担心她出门忙起来,又忘记吃东西,又或者不信她之前说的承恩侯府没苛待她的话,才准备了这些东西? 即便怀疑她还在图谋不轨,还给她准备这些东西。 温晏静看着手中的食物,心瞬间暖的不行。 即便面对她这样没什么关系的人,李明煦都能这般贴心,那对自己的母亲陈太妃呢。 陈太妃过去是不是也曾面对过这样细碎的贴心。 而面对过这样的贴心,还一次又一次的说自己儿子不详。 究竟是什么样的狠心,才能让陈太妃这当母亲的能对这么好的李明煦下的去手,不断的狠心说李明煦不详。 想想就心疼的不行。 这样的李明煦,就不该多背一刻不详之名。 温晏静这么想着,吩咐马车再快一些。 就为了这样的李明煦,她也要让睿亲王世孙早点恢复,让睿亲王看到效果,早点询问她第三个条件,答应她的第三个条件。 用睿亲王世孙病情转好的事情,配合当做是接触李明煦,才有得改变,改变外面对李明煦不详的谣言。 让不详二字便成有福。 睿亲王府 睿亲王府主院,从昨夜开始到现在也闹着一件事情。 睿亲王几乎是同温晏静谈完话,便将孙子移到自己的院子。 吩咐了这件事情后,睿亲王世子妃阮氏整个人便崩溃了,死活要亲自照顾孩子:“母妃,正儿我亲手照顾了这么久,从未脱手过,如今突然送到父亲的院子去,万一在我没看着的时候出事,该如何是好。” “正儿可是孩儿的命啊。” 睿亲王妃一下子就不忍心了,想劝说睿亲王:“王爷……” 睿亲王虽然不舍,但为了让温晏静将孙子治好,还是拒绝:“正儿本就已经不小,早就不应该由儿媳这么手把手亲自照顾,正好从现在开始改变。” 睿亲王说完一顿,还是解释:“而且,这也是小温郎中治疗正儿的条件。” 温晏静再次到得睿亲王府,便感觉到睿亲王府多了些变化。 一路围观她的人变多,看她的目光也不友善。 “哪有人看诊的条件是分隔母子,不让母亲见自己的儿子,照顾自己的儿子的。” “我看这所谓的小温郎中,就是个骗子,估计是治上一段日子世孙依旧不会好,看她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只可惜了世子妃,这般好的人,竟要因为一个庸医,承受母子分离的痛苦。” 就在这时。 突然从路边冲过来一个人,对着她便跪下。 温晏静一看,竟是世子妃阮氏。 “小温郎中,我知道你医术好,求你让我亲自照顾孩子,我保证听话,你要如何治疗我儿,我都一准听你的,我不能离开我的孩子,他没我照顾,会出事的。” 温晏静便感觉这一瞬间,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阮氏拽住她的衣角。 温晏静将手掰开:“世子妃,男女授受不亲,等世孙好了,你们便能见了。” 说完,直接快步离去。 阮氏还在路上哭。 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更不善了。 到得睿亲王的院子,下人对温晏静的态度都不太好。 温晏静并不理会这些,只是同睿亲王要了一个命令。 这个命令便是,无论接下来她对睿亲王世孙做什么,下面的人都不得插手,违者就逐出睿亲王府。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无法走路的睿亲王世孙站起来了 温晏静出来的时候,身边带了睿亲王身边的管事。 管事直接通知院内下人,睿亲王的命令。 而院子里的人都疯了。 睿亲王这是被喂了什么迷魂药,才会下这样的命令,竟是命令无论温郎中对睿亲王世孙做什么,下人都不得插手,违者就逐出睿亲王府。 一时间,下人们都忍不住心疼世孙了。 毕竟这才被温郎中搞得同母亲分离,紧接着便遇上这样的事情。 只有管事偷看温晏静。 别人搞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他可是清楚眼下的情况。 因为睿亲王下令的当场,他也是在的。 他亲眼看到这位小温郎中提出这样的条件,也亲眼看到睿亲王脸色变化。 这是温郎中保证三日内,必出现效果,否则便要付出代价,才赢来的命令。 就这,王爷还派了他过来盯着,就为了防止温郎中动手伤害世孙。 不过他可不信这位温郎中能三日内就让王爷看到治疗世孙的效果,毕竟府上请了那么多郎中,世孙都还是身体越来越差。 而这都十六年了。 那么多郎中十六年未能改变的事情,眼前这位温郎中说三日内改变,这不是笑话吗。 这位小温郎中,怕是还不知道他们睿亲王向来有一说一,开了金口,就会实施,三日后,怕是要遭殃。 温晏静没有管下人们的神色,也没有管被派过来名为帮忙,实则监督她看诊的管事。 只是走向院子。 院子内。 睿亲王世孙已经叫人推到院子中央,此刻正静静的坐在轮椅上。 温晏静走到睿亲王世孙,顺着对方的目光往前看:“世孙在看什么?” 睿亲王世孙显然不喜欢她,看都没看她一眼。 温晏静也不在意:“是看花吗,世孙喜欢花?” 睿亲王世孙没有回答。 相比昨日看诊时,看她的目光还露出了一些厌恶。 温晏静看着睿亲王世孙的目光,便能感觉到,这孩子应该是挺喜欢自己母亲的,所以才会在这会见她有了情绪:“世孙喜欢花的话,我将花摘下来给世孙可好,不过花摘下来可能很快就会枯萎。” “既然世孙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我去给世孙摘花。”温晏静说着起身。 “我不要。”睿亲王世孙终于开口。 不过显然,说个话,对睿亲王世孙来说,也是有点费力,有点累的事情。 温晏静吓唬睿亲王世孙:“世孙应该知道我是个坏人,将你带离你母亲的人,所以你这么拒绝是没用的,我还是会摘花。” “而且,你应该也听到管事的命令了吧,你祖父下了命令,无论我做什么你不高兴不喜欢的事情,下人都不能阻止,否则就要被逐出睿亲王府。”温晏静说着微微一顿:“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残害花,你也可以站起来阻止我。” 睿亲王世孙露出怒意。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能走路。 就是站在旁边伺候的下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愤怒。 他们世孙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人如此对待。 别说是一位王府的世孙了,就是一个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都受不了。 有一个下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偷偷离开。 温晏静没注意到下人离开,只是笑眯眯的同睿亲王世孙开口:“看来也不是那么想阻止我采花,那我去摘了。” 温晏静到了花盆旁,也没立刻动作,只是开口:“看世孙刚才看着的就是这些花,应该是最喜欢这盆吧。” 温晏静随手指着一盆,见睿亲王世孙没反应,便指另一盆。 “似乎不是,那是这盆,还不对,难道是这盆?” 睿亲王世孙看到温晏静手指的那盆花,终于有了动静。 “不许。” “真是这盆啊。”温晏静故意将手伸到花枝旁。 睿亲王世孙激动,使劲的扶住轮椅把手,竟是将自己撑了起来。 “世孙,你,你站起来了。”伺候的下人直接忍不住惊呼:“一直站不起来的世孙,竟然站起来了。” 那个被睿亲王指过来盯着的管事,也愣住了。 毕竟温晏静说的是三日见效果,可眼下哪里是三日,分明是才不到一个时辰,就见了第一个效果。 而睿亲王世孙也对这状况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能站起来吗?”只有温晏静平静的开口,就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既然能站起来,可不能再这样偷懒,坐着不动了。” “我娘明明说我站不起来,我怎么可能能够站起来。”睿亲王世孙听到温晏静的话,下意识开口。 不过很快睿亲王世孙便没了力气,又坐回轮椅上。 “我果然站不起来。”睿亲王世孙松一口气。 “一直都没怎么用过腿,能站一会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想法,只要多站起来走走,你就能站着走路,这有什么奇怪的。”温晏静开口:“行了,每一盏茶时间,你就要站起来一会,别想偷懒。” 睿亲王世孙还想说话。 温晏静没给对方机会:“做人可不能这么懒,婴儿都知道爬起来站起来走走练习呢,而且,你也没懒的资格,你祖父已经把你交给我了,接下来,我无论对你做什么,都是你喊破喉咙都没人会救你。” 睿亲王世孙不得不听话。 而另一边,从睿亲王院子溜出去的下人到了睿亲王世子妃阮氏处。 “这温郎中怎么能这么对我儿。”阮氏听到立刻站起身,很快,她又坐下,让下人去睿亲王妃那里:“王妃最疼世孙,看到这个肯定忍不得,你去了,然后我再跟过去求,肯定能让正儿回到我身边。” “我的儿子终于能回到我身边了,我终于能继续照顾我儿了。” 下人听了吩咐,便去睿亲王妃处。 睿亲王妃听到睿亲王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瞬间怒了:“王爷命令你们下人不许管,管了就逐出府去,没说我这个主人也不能管吧。” “温郎中不过就是回春堂的一个区区的郎中,竟也敢如此欺负我的孙子,这是当我们睿亲王府没人吗?”睿亲王妃说话间,便站起身来,让下人扶着她前往睿亲王的院子,打算无论睿亲王说什么,都要处理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温郎中。 到得睿亲王的院子,睿亲王妃不让任何人提醒,打算亲眼看看温晏静欺负自己孙子,再狠狠教训温晏静。 几乎是到得院子内,便听温晏静同自己的孙子开口:“一盏茶时间过去了,你的休息时间已经到了,你该站起来了。” 好么,还真是这般欺负她的孙子,她的孙子无法站立无法行走已经够可怜了,这温郎中竟然还敢如此欺负她的孙子。 睿亲王妃更愤怒,正要呵斥开口。 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子站了起来。 温晏静看到周围的下人神色不对,回头便看到睿亲王妃,不由有些好奇:“王妃这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第三个条件 睿亲王妃一秒变脸,脸上的表情从盛怒变成了笑容:“没什么,没什么,温小郎中医术高明,我这是特地过来让下人们嘉奖你的。” 说话间,直接赏了温晏静一堆东西。 温晏静有些莫名。 而睿亲王世孙看到睿亲王妃,那是真的是见了亲人,赶忙开口:“祖母,这温郎中对我不好……” 即便能站起来了,也不能抵挡之前的侮辱,所以睿亲王世孙还是告状。 以往除了母亲,最疼他的便是祖母。 祖母肯定会为他做主。 谁想,睿亲王妃直接瞪睿亲王世孙:“胡说什么,温郎中这么好,哪里可能对你不好,你好好听温郎中的,一定要好好治疗。” 说话间,睿亲王妃直接开口:“我听说王爷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插手温郎中对世孙的治疗,谁敢插手,就逐谁出府,那我也在这里说一下,不是逐出府,而是直接发卖。” 说完,便对着温晏静一脸的笑容:“温郎中,随便治疗,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你便找我。” 说完,睿亲王妃便走了。 留下告状的睿亲王世孙。 温晏静很温和的看向睿亲王世孙:“你好像不太满意我……” 睿亲王世孙忍不住开口:“你,你还想做什么?我是睿亲王世孙!” “嗯。”温晏静点头:“正好我也觉得休息一盏茶时间,让你站起来挪一挪,时间有点长。” 睿亲王世孙:“……” 睿亲王妃离开院子便拍了下胸口,对着身旁的下人询问:“我记得你之前听过外面关于小温郎中的传言,中间还有一段,似乎是说小温郎中叫人质疑了医术,结果是什么来着?” 伺候的下人开口:“似乎是小温郎中直接不给质疑她医术的人看诊,那些因为温郎中年轻,而质疑温郎中医术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睿亲王妃松一口气:“原来我没记错,还好我反应的快,不然我的孙子,恐怕就没那么厉害的郎中了。” 说话间,对着身旁伺候的下人吩咐下去:“全部传下去,王府的所有人都要对小温郎中毕恭毕敬,谁要是敢表现的质疑温郎中的医术,叫温郎中罢医,我便将谁发卖出去。” “能够将十六年都没能站起来的正儿治疗一个下午,就给治疗站起来的,那哪里可能是个医术不好的,这是真正的神医,得供着。” 另一边。 阮氏得知自己婆婆去睿亲王的院子回来了,直接带着下人去婆婆处,就等着睿亲王妃脸色不好,说温晏静不好,好开口再次请婆婆做主,将孩子还给她照看,谁想到了睿亲王妃的屋子后,看到的是睿亲王妃满脸的笑容。 并且睿亲王妃还笑容满面的开口:“世子妃,你可是也听说正儿的状况了,才过来的?” 阮氏疑惑:“正儿的状况?” 睿亲王妃笑起:“是啊,正儿经过小温郎中短短的治疗,竟是能站起来了,以后咱们都不用担心正儿了,这小温郎中,是真正的神医啊,难怪她要王爷单独分开正儿同我们,这就是为了治好正儿。” “还好咱们没坚持反对。”说话间,喜笑颜开:“等正儿治好了,咱们正儿以后说不得也能单独一个院子生活了,你以后也有依靠了。” 阮氏:“我的正儿回不到我的身边了吗?” 温晏静不知道睿亲王妃那边的情况。 睿亲王世孙锻炼了一会,便饿了。 温晏静再叫对方站起来。 睿亲王世孙有些生气:“我饿了。” 温晏静点头:“饿了啊,成,你等会。” 温晏静很快取出一些适合睿亲王世孙食用,相对好克化,又不是粥的东西。 不过并没让这少年看到拿来的食物是什么。 只是开口:“在我这里吃东西,需要闭上眼睛。” 睿亲王世孙饿的不行了,非常想反抗,最后还是闭眼张嘴。 温晏静并不想少年继续让人喂着吃东西,毕竟对方都已经是少年了,并不是小孩。 但这少年显然习惯了人喂。 为了后续,温晏静吩咐下人喂少年。 下人看着食物完全不敢。 温晏静便直接自己睿亲王世孙喂了一口。 因为太饿了。 睿亲王世孙很快就吃了下去。 “好吃吗?”温晏静看着睿亲王世孙。 睿亲王世孙快速的咀嚼,开口却是:“不好吃。” 温晏静点头:“不好吃便睁开眼自己吃。” 睿亲王世孙睁开眼,看到食物,直接瞪大眼睛:“这,这些东西都不是我能吃的,我娘说吃了这些,我的肠胃会出问题的。” “不能吃也吃了,反正都要肠胃出问题,那便继续吃吧,好歹不亏。”温晏静平平静静。 睿亲王世孙听到这话,只觉得这话不对,偏偏又似乎有道理,最终想了想之前吃到的味道,选择了吃:“我需要下人喂我。” “你又不是没胳膊。” “我没力气。” “你刚刚站起来之前,也说自己站不起来,别想着偷懒不自己吃,赶紧的,时间过了,就不给你吃了。” 睿亲王世孙只能自己吃东西。 自己动手了一会,发现虽然累,但也能做到,眼中又出现了惊讶。 温晏静也没停,看着睿亲王世孙询问:“你一般吃了不能吃的东西,多久胃会不舒服。” 太久没用正常的饭的人,食用了正常的东西,胃确实有时候会承受不住,即便食物是特地挑选的,温晏静还是提前给睿亲王世孙准备了胃药的。 睿亲王世孙很不想开口,但是看着温晏静平静的目光,特别是之前温晏静惩罚他,目光也是那么平静。 想了想还是识时务的开口:“半个时辰。” 温晏静点头:“那给你半个时辰休息的时间,等你的胃不舒服了,再继续站起来。” 睿亲王世孙只觉得世上都没有像眼前这小温郎中一样讨厌的人。 半个时辰后。 温晏静看向睿亲王世孙:“胃疼吗?” 睿亲王世孙没反应过来时间的流逝:“不疼,你这个郎中,怎么如此恶毒,竟还想我胃疼。” “没疼?只是半个时辰过去了,照理说你应该有所反应了才是,但你好像没什么反应。” 睿亲王世孙呆住。 我怎么会没事,我吃了除粥外的东西,不是会不舒服吗,我的肠胃明明不能吃这些以外的东西。 温晏静没理会睿亲王世孙:“既然没不舒服,就别想装病偷懒,继续练习站立。” 睿亲王世孙面对温晏静的催促,没时间思考,只能继续挥汗。 睿亲王回府的时候,便发现,府上的气氛完全变了样。 出去的时候,自己的老妻子看着自己唉声叹气,如今却是开开心心,还夸他英明神武。 这已经是睿亲王府许久不曾有过的气氛。 自打儿子去世,孙子又这般久病不好。 睿亲王不由询问发生了什么好事。 睿亲王妃还是卖关子,让睿亲王自己去看。 到得院子中。 睿亲王也呆愣住了。 一整日没见得孙子,虽然看着疲惫,但是相比往常,竟是多了红润。 最重要的是,十六年不曾站起来的孙子,正站着缓缓走动。 即便是睿亲王这般已经迟暮的壮汉,眼圈都忍不住泛了红:“我的孙儿,我的孙儿竟然站起来了。” “温郎中,你是真正的神医。” 温晏静看着睿亲王的模样,也有些同情睿亲王府的状况:“睿亲王现在可是相信我能治您孙子了?” 睿亲王直接点头,不但如此,还开口:“不知温郎中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只要本王能做的到的,你只管提。” 温晏静也没有犹豫,直接开口:“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隐瞒我治疗您孙子的事情,等您的孙子好了,对外宣称,世孙恢复的原因是因为接触了九王爷李明煦,因为李明煦是个有福之人,才让世孙的身子逐渐恢复健康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睿亲王妃入宫 睿亲王震惊:“你是九王爷李明煦派来的人?” 温晏静赶紧摇头:“不是,王爷可不要误会好人,我是自己过来给睿亲王世孙看诊的,会提这样的要求,只是看不惯外面传这样的谣言而已。” “无论是不是,都算是本王欠李明煦一个人情。”毕竟相比看诊,眼下温晏静提的条件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条件。 睿亲王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询问另一个问题:“其实本王还有一个问题,温郎中能否告诉本王,本王的孙儿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为何本王每次询问,温郎中一直不说。” 温晏静顿住:“我看世孙同世子妃母子感情很好。” “她们母子感情一直很好,毕竟我孙子很早便失去了父亲,一直是我那儿媳照顾,那是一点点喂养起来的。”睿亲王开口。 温晏静点了一下头:“世孙的病,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王爷的,但是这会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因为,生病的一直不是睿亲王世孙,而是睿亲王世子妃。 睿亲王忍不住皱眉。 温晏静却想起另一件事情:“王爷,还要求您一件事情。” 睿亲王看向温晏静:“温郎中只管说。” “大概很快,王爷便会在别处见到我,还请到时候看到我的时候,装作不认得我。”温晏静微微一顿:“当然,也请王爷同王妃也说一声这件事情,只是说的时候,还请隐瞒我同您提的第三个条件,我希望第三个条件只有王爷您同我知道。” 她仔细想过了,除了改变谣言对李明煦的外在影响,也要让李明煦从心底不再受这些东西影响。 而改变陈太妃那边的看法太难,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但除了改变陈太妃的看法外,也还是有别的办法减少李明煦心底被这些东西影响的。 那就是让李明煦也不知道这事,到时候所有事情都发生了,说不得可以让他从心底相信自己不是不详之人,以后也就不再被这件事情困扰,也不会再因此,刻意不接触旁人。 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睿亲王有些莫名,还是答应了这件事情。 温晏静回到煦王府,院子里的小丫鬟便禀告白日里,太后派了宫女来。 “太后娘娘担心王妃忘了明日入宫的事情,特地派了宫女来提醒王妃。”齐嬷嬷看到温晏静便开心:“看来太后娘娘是真的喜欢王妃您。” 说完又叹气:“只是太后都喜欢您了,怎么王爷还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温晏静哭笑不得。 也还好太后派人来提醒,不然她还真要因为看诊忙碌忘记还要给太后复诊的事了。 想到明日上午不能去睿亲王府,便叫来陆郎中,让陆郎中帮忙去睿亲王府传这个事情。 同时要求府里的管事按照自己今日对睿亲王世孙的安排,监督其明早继续,等她下午回去检查。 睿亲王府。 睿亲王送走温晏静后,便去睿亲王妃处,省略去温晏静的第三个条件,说了温晏静的请求。 因为温晏静救治了自己的孙子,睿亲王妃对温晏静的印象早就好到极点,别说是这么小的要求,就是荒谬些的都会答应,更何况是这么一个都算不上要求的要求:“我记住了,保证除了在咱们睿亲王府外,都装作不认识温郎中。” 就在睿亲王妃应下这件事时。 睿亲王府也来了宫人。 却是陈太妃邀请睿亲王妃明日入宫,说是介绍自己的儿媳五王妃认认长辈。 温晏静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但这件事,却是传到了李明煦的书房。 “王爷,您不是吩咐宫里的人盯着太妃处吗,这会那边传了话,说是太妃见一直劝说太后远离王妃不成,明日请了睿亲王妃入府。” 李明煦拿卷宗的手微微一顿。 “睿亲王府同咱们一直不亲,每次刑部有事,需要睿亲王配合,睿亲王向来是不和善的,因此,睿亲王妃同咱们关系也不好,明日陈太妃这般请其入宫,还是咱们王妃也入宫的时候,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本王知道了。” 次日。 温晏静早早便穿戴好,准备出发。 只是到了大门口,竟看到李明煦也在。 “王爷,您今日怎么没出门,是不需要去刑部处理公务吗?” “我有些事也去宫中。”李明煦的声音清冷,目光平淡。 温晏静没想太多,直接点头。 倒是齐嬷嬷在温晏静上马车时,又拽了一下温晏静的袖子。 “齐嬷嬷,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齐嬷嬷小声开口:“王妃,难得同王爷一起坐马车,可一定不要浪费了机会,一定要同王爷好好相处啊。” 说话间,挤眉弄眼:“老身的意思,您明白的吧。” 温晏静嘴角微抽:“明白,明白,嬷嬷赶紧回去休息吧。” 齐嬷嬷声音压的更低:“实在不成,您就求求太后,太后不是喜欢您吗?” “?”温晏静更疑惑了。 齐嬷嬷恨铁不成钢:“您嫁入王府这么久了,都还没洞房,这事情,实在不成,也可以求求太后。” 温晏静:“……” 齐嬷嬷真的是为了她洞房的事情,操碎了心。 温晏静赶忙偷看一眼马车,无比担心她们说话的声音叫马车里听到,只能囫囵吞枣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齐嬷嬷,你回去吧,我理会的。” 说话间,赶忙钻进马车。 便对上李明煦抬起的目光。 温晏静尴尬的微笑:“这,你的肾可好些了?” 李明煦清冷的目光难得露出一丝疑惑。 温晏静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只想把自己给埋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的意思是,那晚上的菜,唔,我是郎中嘛,所以看出你有些不好,特地让人找来,给你补补的,你懂的吧。” 说完,温晏静就更想将自己锤死了。 之前想到这个解决法子时,不就将这个法子否了吗,为什么会这般冲口而出。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 温晏静欲哭无泪,她给人看病时,那股子将病人治得服服帖帖的能力哪里去了:“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心有点累了,我休息一会。” 温晏静闭目了一会,便偷看李明煦,确定李明煦没看她,很可能是完全没搞清楚她的话,便松了一口气。 而在温晏静松一口气的时候,李明煦嘴角淡淡的勾起。 不多久,马车便到了宫中。 宫中。 睿亲王妃已经到得陈太妃宫中。 陈太妃看到睿亲王妃便对着睿亲王妃介绍温虞珂,介绍完便说起温晏静:“你也知道,太后的状况,哀家那儿子不详,哀家绝对不能让接触了李明煦晦气的九王妃和太后多接触,所以到时候就要你帮哀家一起劝说太后了。” 陈太妃说着微微一顿:“当然,也帮我这大儿媳说些好的。” 睿亲王妃直接点头:“没问题,这有什么的,五王妃看着便讨喜,等到了太后那里,我必定说五王妃的好,让九王妃不好过。” “明知道太后身体不好,还敢不断到太后宫中转悠,别人能同意,我也不同意,你放心,我到时候肯定狠狠下她的脸。”睿亲王妃坚定的开口。 陈太妃同温虞珂听到这话,直接便笑了起来。 等到小宫女过来通知温晏静已经到了太后宫中,一行人便直接启程去太后宫中,等着睿亲王妃帮忙一起给温晏静难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太妃心很痛,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温晏静入的宫中,本以为李明煦会直接离去,却不想李明煦竟随着自己一起到了太后宫前。 温晏静有些讶异的看向李明煦:“你这是也要去拜见太后吗?” 李明煦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去的地方正好顺路。” 温晏静不由疑惑,去什么地方,太后的安和宫还能顺路的,不过也没多想,直接便往前,不多久,便到得太后的宫前。 温晏静不由回头,便见李明煦同她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还真是顺路啊。" 却不知道李明煦并没有离开。 李明煦面无表情的站在陈太妃宫殿到太后宫中的路上。 不久,便看到陈太妃带着睿亲王妃以及温虞珂过来。 陈太妃看到李明煦眉头便不由皱起:“哀家不是说了吗,不许你入宫,你为何又入宫了。” “儿臣过来只是提醒太妃不要忘了之前的话。” 陈太妃气的脸色铁青。 睿亲王妃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还不是不听哀家的话,非往宫中跑,这宫中本就不是他应该来的,害了宫中的亲人如何是好。”陈太妃开口:“哀家记得没错话的话,你孙儿最不好的时候,似乎就是遇上我这逆子的时候。” 睿亲王妃脸色沉下来:“你放心,我一会好好的教训九王妃,到时候九王爷也就该知道规矩了。” “婶婶,九王妃到底是我姐姐,即便她性子有些不好,还请婶婶不要太见怪,不要太为难她。”温虞珂小声开口,仿佛是背着陈太妃帮温晏静说好话。 睿亲王妃瞬间对未曾谋面的九王妃印象更不好了。 通过传报,进了太后宫中,便开始开口:“太后娘娘,臣妇听说,九王妃一直不顾您身体的安危……” 这话,在看到宫中坐着的人时,突然就消音了。 这殿中陪太后坐着的人,怎么同他们府上的温郎中长得那么像…… 太后看到睿亲王妃很是高兴。 年轻的时候,几人就是闺中密友,其中年岁最大的便是睿亲王妃,在她们待字闺中的时候,很是照顾她们。 所以看到睿亲王妃,便对着睿亲王妃介绍温晏静:“来来来,哀家给你介绍个人,这位是九王爷新娶的正妃,九王妃温晏静,是哀家最近一直想介绍给你的人。” 睿亲王妃看着这同温郎中长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是男装女装的温晏,差点没被呛到:“太后,您说什么?这,这便是九王妃?” 太后笑着点头:“九王妃长的好吧。” 说话间,也同温晏静介绍睿亲王妃。 温晏静自然认得睿亲王妃,对着睿亲王妃露出一个笑容,同时趁着人不注意,还对着睿亲王妃眨了一下眼:“见过婶婶。” 温晏静也没想到,今日入宫会遇上睿亲王妃,还好昨日同睿亲王说好了,在睿亲王府外,都装作不认得她。 却说睿亲王妃听到温晏静的声音,瞳孔那是更忍不住放大。 声音,声音也是温郎中的声音。 “九王妃,她一直长这样吗?”睿亲王妃咽了口唾沫询问。 太后莫名:“自然一直长这样,不长这样,还能长什么样。” 太后没有注意到睿亲王的变化,却是笑着询问。“睿亲王妃,之前就一直请你入宫,你总说没时间,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睿亲王妃却是感觉整个人都在飞:“这不是我那可怜的孙儿身体好一些了吗?” 天,温郎中,温郎中竟然是九王爷新娶的王妃! 所以陈太妃找她一起找麻烦的对象,是小温郎中? 这怎么成,这可是能治好她孙子的神医,怎么能找麻烦,供着还来不及呢! 睿亲王妃忍不住看向陈太妃。 却说陈太妃听到太后同睿亲王妃介绍温晏静,嘴角便已经忍不住勾起,迫不及待,等着睿亲王妃数落温晏静的不是。 这会看到睿亲王妃的目光,以为睿亲王妃这是暗示她开始递话头:“睿亲王妃,你来时,不是同哀家说,有话要同太后娘娘说吗?” 睿亲王妃清醒过来,立刻反驳:“陈太妃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有话同太后说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太后娘娘,顺便同太后娘娘叙叙旧的。” 陈太妃目瞪口呆。 琢磨着是睿亲王妃见了太后,一时间忘记了之前一起商量好了的话:“你不是说哀家儿媳五王妃不错,要同太后娘娘说说,不还说,太后娘娘的身体不好,不应该再被晦气的人影响吗?” 说到最后,眼睛冷冷的瞥了一眼温晏静暗示。 “胡说,我哪里说过这样的话。”睿亲王妃立刻撇清:“你可不要污蔑臣妇。” 陈太妃可不要再害她了,温郎中可是不允许人质疑的人,只要有人质疑就会罢医,这种性格的人,说不定也容不得别人找麻烦,找了麻烦也会罢医。 陈太妃差点没被睿亲王妃气倒,她活了那么久,还没见过这样临阵变枪的,还是在这么一大群人的围观之下,而且这会还被太后看着。 温虞珂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不过温虞珂到底是原书女主,是反应快的人,快速帮陈太妃挽尊:“太妃娘娘可能是记岔了,最近宫中发生了不少事情,太后娘娘身体不好,都需要太妃帮衬看着,太妃有时候就会记岔,还记得昨日儿臣入宫,太妃同儿臣说话,便不小心将女官的事情,记到儿臣身上了呢。” 陈太妃听到这个台阶,终于顺着温虞珂的台阶下去:“也是臣妾老糊涂了,确实又记错了。” 不过陈太妃显然还是不甘心这么一趟的结果,看温晏静更不喜:“九王妃,都是你,带着晦气入宫,害的哀家的记性都变差了。” “而且哀家不是说过了吗,太后身体不好,你就不该再过来影响太后,你影响哀家也就罢了,如今太后才好上一些,你这是还想害太后吗?” 谁想这话才下,还不等太后皱眉开口,睿亲王妃已经开口:“陈太妃,你说什么呢,怎么能对九王妃这么好的儿媳这么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李明煦竟出现在出宫的路上 陈太妃目瞪口呆。 忘记来前说的话也就算了,谁想到她都自己上了,一向向着她,也同样看不惯李明煦这个逆子的睿亲王妃竟反过来帮着九王妃。 温虞珂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眉头皱起。 “睿亲王妃,您怎么能帮着九王妃,九王妃可是李明煦的正妃!”陈太妃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话说的,臣妇这也是帮理不帮亲。”睿亲王妃说话间,便对着温晏静开口:“更何况,我同九王妃,那是一见如故啊。” 陈太妃:“……” 如果不是都已经是宫中太妃了,她都快想骂娘了。 去她娘的一见如故! 太后也有些惊讶了:“睿亲王妃也喜欢九王妃?” 睿亲王妃立刻开口:“可不是,没见到人的时候,还想着可能会不喜欢九王妃,这一看到人,臣妇便觉得,这么乖巧好看的人,只要看一眼,那就是一见如故,臣妇很喜欢九王妃。” “九王妃看着就是有福的,贤惠的人。”说话间,还夸起了温晏静。 睿亲王妃说话间,更是当着众人的面,邀请温晏静去自己府上做客:“九王妃,你会来的吧。” 温晏静自然知道睿亲王妃这般态度的原因。 不过对于睿亲王妃的表现,还是忍不住好笑。 但还是直接点头。 就是去之前,恐怕还要想法装扮装扮,不要叫睿亲王府的下人认出来,不小心露馅才好。 睿亲王妃见温晏静点头,那是开心坏了:“那我便早早准备好,让府上的下人门候着你来。” 太后见睿亲王妃对温晏静印象这么好,脸上笑容也更深了:“哀家就说睿亲王妃会喜欢九王妃的,哀家都那么喜欢了,睿亲王妃怎么会不喜欢。” 说话间,看着温晏静的眼中笑意更深。 温晏静知道睿亲王妃对她态度好的原因,但是陈太妃和温虞珂不知道啊,看着这一幕,简直都气疯了。 她们带睿亲王妃过来可是找温晏静麻烦的,而不是给温晏静牵路搭桥,让温晏静在太后面前更得脸的。 但眼前的情况,明显找麻烦不成,反倒是给温晏静推波助澜,让温晏静在太后面前更得脸了。 “睿亲王妃,人不能被表象迷惑,九王妃长的好看,却不代表真的有福,贤惠,哀家是她亲婆婆,还是比你更了解九王妃的。”陈太妃努力开口,不愿意真帮温晏静更招人喜欢。 “陈太妃,你这么说,我可不愿意了,你这儿媳都这么好了,你可不能因为不喜小儿子,就这样当着面,就伤你儿媳的心。”睿亲王妃直接开口。 到是将太后开心的不得了,她平日因为陈太妃对她是真心好,不忍心驳陈太妃,总算有人帮她将话说了。 最重要的是,总算有人和她一样识货,喜欢温晏静了,也不管陈太妃是不是脸色难看到极致:“睿亲王妃说的是,既然你孙儿好些了,反正你也闲着没事,不如便多入几次宫,正好哀家下了旨意,让九王妃每三日入宫一趟,到时候你们相处了,你就知道九王妃更多的好了。” 太后显然没忘记要帮温晏静引见睿亲王妃孙子的事情:“到时候,将你孙子也一并带来。” 睿亲王妃立刻点头答应。 也明白了,温晏静今日无法入睿亲王府的原因,显然是温晏静要入宫的原因。 几乎是想也不想,便打定主意,回头回府,便同睿亲王说,以后每次温郎中请假,就带孙子入太后宫中。 如此也好让温郎中治疗她孙子不间断。 温晏静却不知道睿亲王妃打的主意,听到太后这般开口,也觉得方便。 睿亲王世孙的状况,暂时都不适合打断治疗。 却说睿亲王妃应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温晏静。 即便是到了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给自己孙子看诊的温郎中,竟是九王妃。 睿亲王妃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看向太后:“太后,您是不是曾向九王妃提及过臣妇的孙子。” “是啊,之前提及过,你孙子身子不好,哀家想念了,便忍不住提了几句。”太后说着一顿:“九王妃听说了,还仔细关心了一阵呢。” 睿亲王妃可不知道太后为以后温晏静帮她孙子看诊做铺垫,听到这话,心中却是想到一个可能。 温郎中是刚刚出现不久的,之前一直不曾听说京城有这样一位郎中。 九王妃怕是听说了自己孙子的状况,才特地弄了个新身份,闻名京城吸引他们去请其看诊的。 想到这里,睿亲王妃便忍不住感动。 毕竟如果没有这样的前提,就算是看到九王妃,她恐怕也不会请九王妃给自己的孙子看诊。 毕竟她不喜欢九王爷李明煦,甚至觉得自己的孙子身体不好,也是同九王爷的不详有关,对方如果主动,她说不得还要怀疑对方另有目的,到时候,又怎么会让九王妃给孙子看诊。 而没了九王妃看诊,恐怕自己的孙子会一直站不起来。 一切都是九王妃费了无比的心思,才有得结果。 睿亲王妃想到这里,心中便忍不住更感动。 原来九王妃为救治她的孙子,做了那么多,一时间看温晏静的目光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九王妃是个好孩子。” 陈太妃眼见原本应该批评九王妃的地方,变成了夸奖温晏静的大会,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看不下去,直接找了借口告辞。 睿亲王妃这会也想报答一下温晏静,缓和温晏静同陈太妃的关系,便也起身同样告退。 一出太后宫中,不等睿亲王妃劝说陈太妃,陈太妃便询问睿亲王妃为何突然改变了口风,还夸起温晏静。 睿亲王妃直接开口:“我也是看九王妃真的不错,太妃,您也该改改想法了,不能让自己一直沉浸过去,也不要因为九王爷,影响了对九王妃的态度。” “本身就是她晦气,沾染了我那逆子的晦气,竟还敢一直入宫。” 睿亲王妃也有些生气了:“那我也说了,以后可不许说九王妃不好,不然即便咱们出嫁前关系好,也没得聊。” 陈太妃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脸都绿了。 等到回到自己宫中,对着温虞珂直接就是一巴掌:“你说请来睿亲王妃,让睿亲王妃喜欢你,然后帮你在太后面前美言,就是这么个效果?哀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没用的大儿媳!” 温晏静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出安和宫时,竟意外的发现,李明煦竟是出现在安和宫不远处出宫的路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从未有人刻意这样送他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明煦打量温晏静,见温晏静脸上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神情,目光平淡:“正好圣上招我商议的事情商议完了。” 温晏静立刻笑起:“那岂不是你也要出宫了?” 李明煦点头。 温晏静想也不想邀请:“那咱们一起坐马车出宫吧。” 温晏静跟着李明煦:“还想着咱们这次入宫就一辆马车,万一我先离宫了,你岂不是就没马车了,没想到正好一起出宫。” “如果没有马车,陈达会提前安排新的马车。”李明煦声音平淡。 “啊,这样的吗?”温晏静有些尴尬,这不会是常识吧,若如此的话,岂不是又丢人了。 “前往圣上处时,我看到太妃带着睿亲王妃去了安和宫的方向,她们可是去太后宫中了?”李明煦平淡开口。 “可不是,太妃又去太后宫中了。”温晏静说着一顿:“几乎是我每次去太后宫中,太妃就会去太后宫中,不得不说,太妃真是个执着的人,几乎是每次都要来劝说太后,让太后不要招我入宫,这次还带来了睿亲王妃,可惜每次都碰壁。” 李明煦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没注意,想到太后宫中的情形,就忍不住笑起来:“你是不知道,太妃这次又是铩羽而归,脸色都气青了,想想就忍不住好笑。” 温晏静笑完,才反应过来,太妃针对她入宫的事情,都是因为李明煦。 她这么提起来,岂不是又戳到了李明煦最难过的地方。 温晏静忍不住偷看李明煦。 便见李明煦依旧面无表情的前行。 “怎么了?”见旁边没有动静,李明煦低头。 温晏静赶忙摇头:“没什么。” “那还不上马车。” 温晏静这才注意到,她们聊天这片刻,已经到了马车前。 赶忙手忙脚乱的上马车。 只是人一慌,就容易出事。 一个不小心没站稳。 就要翻车。 却是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扶住。 温晏静抬头便发现扶住自己的是李明煦,赶忙道谢。 李明煦见温晏静站稳了,松开手,退出一步。 温晏静这才注意到,刚才这么一个不稳,竟是不小心靠在了李明煦的胸口,不但如此,因为下意识开口道谢,她竟然忘记赶紧退离李明煦胸口了。 想着李明煦扶稳自己,便立刻退开。 ( ? ^ ? ),李明煦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站不稳,搞出这一幕,然后又故意沾对方的便宜吧。 泪目,真的是,形象越来歪,越来越没办法改善了。 “怎么还不上马车,可是还有事?”李明煦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晏静赶忙摇头:“没,没,没事。” 依旧是手忙脚乱。 不过这次温晏静有很仔细注意脚下,所以并没踩空。 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身后其实有一只手恰到好处的护着。 温晏静一上马车,就忍不住再次偷看李明煦。 不同于温晏静,李明煦个子高,底盘稳,上马车十分轻松,甚至还有几分飘逸。 不得不说。 李明煦真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人,即便是上马车这么普通的举动,在李明煦做起来,也是那么好看。 李明煦抬眼看向温晏静:“可是本王上马车有什么问题?” 温晏静下意识抬眼想回答,便对上了李明煦的目光,一个紧张:“我就是想说,刚刚我不是想要占你便宜,故意站不稳摔跤的。” 空气有那么一刻凝固。 温晏静绝望。 她果然不应该在马车里,就应该在马车底,好好让这被美色上了浆糊的脑子,好好踩几脚,踩清醒。 “所以,你是故意连这么矮的上马凳都站不稳的?” 温晏静热泪盈眶:“王爷,我若说,我刚才就是脑子一抽,口不择言,其实那句话里,没有任何隐藏含义,您相信吗?” 李明煦淡淡的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对上这般平淡的目光,很想瞪出小鹿斑比一般无辜的眼神,让李明煦感受到她的真实。 但是很快,她自己就放弃了:“好吧,我要是遇上这样的情况,我也不相信。”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悲愤的模样,嘴角又忍不住微微勾起,不过很快便放下。 而温晏静也很快的收拾起情绪,很认真的看向李明煦:“王爷,你不相信我没事,但是你要相信契约,我这个人,是个向来遵守契约的人,说好了,只当你表面的王妃,就绝对一步也不会越轨的,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下手的。” 温晏静认真开口:“你一定要相信我的人品。” 李明煦没有说话,只是开口:“一会本王还要去刑部,所以会让马车先将本王送去刑部,不会同你一起回王府。” 温晏静有些可惜,又有些庆幸。 很快,马车便到了刑部。 温晏静看着李明煦一个人下得马车,缓步向刑部大门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一个人的背影有些孤单。 “王爷。” 李明煦回头。 温晏静快速爬下马车:“我送你到刑部门口。” 李明煦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从未有人刻意这样送他。 “你现在有没有比我刚嫁入煦王府的时候,过的好上那么一丁点啊?”温晏静没话找话。 李明煦没有回答。 温晏静拍自己脑门,想也没有嘛。 “害,我就是随便问问。”温晏静开口:“但是王爷,我保证哦,你很快便会比之前幸福一点点的。” 温晏静说完,看到已经到门口了,便停下脚步,准备转身离开。 “本王并不在意有人在本王面前说太妃的事情。”李明煦声音清冷:“所以你不必刻意避开,刻意在意。” 温晏静回头,便看到李明煦已经入了刑部。 心中反应了一会,瞪大眼睛。 李明煦这般开口,这是不是是她们的关系比以前好了,据说幼年受过伤害的人,可是很难靠近的,特别是这类小说里刻意设定出来的未来大反派。 (^-^)V,她肯定还是让李明煦稍微幸福了一点点的。 她得再接在励。 赶紧让李明煦再幸福一些才成。 温晏静上马车离去。 温晏静在马车走出一段距离,便吩咐人先去一趟回春堂附近。 便发现,回春堂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最凶狠的治病现场,最凶狠的郎中 却是陆郎中收治了一位外伤病患,病患伤势严重,谁想不看还好,一看,病人大吐血,直接更严重了。 这会被病人家属拿剑指着,若是救治不好病人,就要陆郎中一命偿一命。 “陆郎中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您专门给人看诊的屋子中。” 温晏静快步向自己平日给人看诊的屋子走去。 何郎中说完这事情就后悔了:“我也是老糊涂了,怎么就同小温郎中说这事了?这事就算同小温郎中说了又有什么用,小温郎中医术再好,也只是儿科圣手,面对这外伤,又能做的了什么!” 何郎中赶忙开口:“小温郎中,你别管这事情了,也是陆郎中执着,接这样的病人。也是该遇上这样的事情,如今只能是报官了。” 温晏静停下脚步:“你不是说便是看重陆郎中的人品,才到回春堂的吗?” “陆郎中让你看重的人品是什么?” 何郎中顿住,一会才开口:“正是陆郎中看重病人,对什么病患都会认真对待。” “是老朽又想岔了。” 何郎中想再同温晏静说话,再看,便发现温晏静已经不在了。 温晏静这会已经到得陆郎中安排给自己看诊的屋子。 一进入屋中,便看到几个壮汉。 盯着陆郎中的,正是当头之人。 长得虎背熊腰。 此刻拿刀抵着陆郎中。 而陆郎中手下则躺着一个重伤吐血的病患。 “为什么,我兄弟的状况会越来越糟糕,你缝合了伤口后,脸色更苍白,还吐出血来。” 陆郎中满头大汗。 平日看着王妃处理的井井有条的伤势,等到自己动手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那么容易井井有条,分明是手忙脚乱。 温晏静看向让陆郎中满头大汗的病人。 病人有好几处伤口,小的伤口显然已经处理了。 如今剩下腹部的伤。 虽然陆郎中已经在努力止血,但状况并不好。 最重要的是,陆郎中在查看腹部伤口时,温晏静注意到,这病人的肠子叫外伤的刀子割断了。 这种状况,若是肠子不接回去,直接缝合,后果不敢想象。 显然,陆郎中处理不了这状况。 陆郎中显然这会也注意到这状况,脸色瞬间煞白。 在这个时代,遇上这样的情况,病人已经判断死亡。 “怎么不继续治?”络腮大汉看着陆郎中顿住的手,将刀又抵的离陆郎中脖子近一些:“若是我兄弟被你治死了,我就要你赔命。” 温晏静眉头直接皱起。 医生的本职是救死扶伤,但是,医生也是人,凭什么叫人这么对待。 不过这会显然不是处理这事的时候,因为病人的状况更急。 陆郎中被这般逼着,不得不继续缝合伤口。 若只是这么处理,不去除伤坏死的肠子,将剩下的肠子重新手术对齐连在一起,伤口就算缝合了,病人也活不了多久。 “陆郎中。”温晏静开口。 陆郎中看到温晏静大喜:“温郎中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不到回春堂了。” 只是看到自己手上的病人时,赶忙开口:“温郎中,我这还有事情,你先走吧,你还要去睿亲王府。” 显然怕牵连温晏静。 毕竟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病情,脏腑出了问题,神仙难就。 “不了。”温晏静拒绝。“这个病人我来,你查看之前救治的病人。” 陆郎中忍不住开口:“这病人身上的刀伤很是严重,刺入腹腔也刺的比较深。” 温晏静点头:“我知道。” 温晏静微微一顿:“我还知道你这样看诊,这病人很容易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这种严重外伤,除了这般手术治疗外,想保下性命,最好是一边输血一边救治。” 之前齐护卫能活下来,那已经算是医学界的奇迹,却不代表这些外伤,就不需要输血,可以随便这么治疗。 病人失血过多,还是会出事。 “这要怎么办?”陆郎中下意识询问。 温晏静顺势将病人接手过来:“等我先处理了看情况。” 说起来,这么多日看诊,距离解开下个封印,其实就只差三个病人了,只要再治三个病人,血库就能解封,那里面就有储存的血液,也就不需要再找到愿意献血的人了。 温晏静说话间,开始检查病人。 谁想搞定了陆郎中,竟还有人拦着,却是那剑指陆郎中的壮汉直接呵斥:“你要做什么?” “看诊。” “你这是在说笑吗,就你,这么年轻,给我兄弟看诊,若是我兄弟死了,我可是会要你的性命的!” 穿书后,这被人威胁看不好就要命的事情,温晏静都快要习惯了。 所以随便点头:“嗯,治不好,命给你。” 先看了病人再说。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壮汉根本不信温晏静,非要陆郎中救治:“你的命算什么,我兄弟的命,那才是命,我是不会让你碰我兄弟的,必须陆郎中救治,我可是打听过了,回春堂医术最好,就是陆郎中,你以为我会随便换个你这样,不成的郎中吗?” “那是我来之前,我来之后,这回春堂医术最好的是我。” “你以为我傻吗,这样的话我能信吗?” 温晏静:“……” 是有点傻,这回答就有点傻。 陆郎中赶忙帮温晏静说话:“温郎中真的是我们回春堂医术最好的郎中了,你要相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医术最好,你就是想撇开我兄弟,怕承担后果,所以想将事情推给这什么都不成的新郎中,你以为我好骗吗,告诉你,我可是一点都不好骗。” 温晏静面对这样的铁憨憨病人家属,嘴角都忍不住抽抽了。 陆郎中也无奈了。 谁也没想到,看诊的时候,会遇上这么一个买椟怀珠的病人家属。 这要是在王府里。 受伤的护卫能遇上王妃,恐怕都要兴奋坏了,那一个个都说王妃看诊的时候不那么痛,到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要毁灭。 现在倒好,还有人抢着让他看诊了。 只是这病人,他是真的处理不了。 一时间,陆郎中都忍不住苦笑了。 温晏静却是一直注意着病人的状况,眼看病人的状况越来越不好:“陆郎中,你让人将齐护卫叫进来。” 陆郎中茫然:“这,这给人看诊,将齐护卫叫进来做什么,他又不会治病。” 陆郎中眼中一亮:“难道你是想让齐护卫过来现身说法,好让这些人相信你能给这病人治好?” 温晏静嘴角抽抽。 果然,所有人智商不在线的时候,都是一个德行的。 “让你去,你就去,别浪费时间。” 陆郎中领命而去。 那阻拦温晏静看诊的铁憨憨家属,果然是比想想的更铁憨憨。 “不许走,你这肯定是想要溜走。” “我这是让陆郎中出去取特效药,还有我的药箱,你要是担心,可以让人跟着陆郎中出去,看着。”温晏静直接开口:“你们不是有那么多人吗?” 这才说服壮汉。 很快,齐护卫便跟着一众人进来。 看到屋内的状况,脸都快皱起来了。 王妃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万一有个不小心磕着碰着,等回去,他娘还不得撕了他。 这会,齐护卫整个人也变得严肃起来。 而温晏静就比所有人直接了,将齐护卫叫到自己身边后,直接下令:“将这些人都控制住押出去,别影响我治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肠子断了都能接回去的真神医 铁憨憨傻眼。 而这片刻,陆郎中才反应过来温晏静要做什么。 也是目瞪口呆。 温晏静才不管这些。 病人都处于生命危机了,谁有那么多心思,说服别人看诊。 而且她早就想这么做了,虽然不想说,但她早就看不惯那些动不动就是你看不好,就威胁郎中拿命偿的病人家属了。 正好趁机报复一下。 很快。 屋内的人,都被齐护卫控制住。 温晏静见人被带出去后,便快速检查病人的状况。 确实失血过多,需要准备一些血。 温晏静快速取了一点病人的血液,最快速的给病人验出血型,然后取出几个验血的工具交给陆郎中:“相信我吗?” “温公子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 温晏静将验血的工具交给陆郎中,让陆郎中给他们每个人扎一下,确定状况变得和第一个工具一样,便记下拥有这血液的人是谁。 陆郎中懵逼。 温晏静却是不管对方,重新回房,开始手术。 很快坏死的肠子便切除好,接着便是缝合。 救治到一半,病人状况急速变差。 温晏静没有立刻叫外面的人,而是立刻拿出验血工具,先看了看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惊喜。 她的血液竟同病人一致。 温晏静想也不想,拿出挂针将自己的血液放出一部分。 相比出去劝说人的过程,还是这样更快一些。 屋外的人,却是等的焦急。 特别是铁憨憨:“我兄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是死,我也会拖上你们的。”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城西帮的二档头,到时候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屋内的人听到这铁憨憨的话,一个个神情都有些奇异。 特别是齐护卫和陆郎中。 什么时候,一个地痞流氓也能威胁煦王府了。 不过很快,陆郎中便不再关注这个铁憨憨了。 而是担忧得忍不住来回走动。 倒不是害怕这铁憨憨壮汉,而是担心自家王妃。 郎中也害怕救治的病人当着自己的面,救治失败死亡的。 生命在手上流逝,逝去。 即便是日日面对这种事,对这样的事情麻木了,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陆郎中,别走动了,你走的我头晕。”齐护卫忍不住开口。 “我能不担心吗,刚才那个病人明显在我手上治疗的时候就有些不对,我怕因为我之前的看诊不当,影响了王,影响了温公子的后续治疗。”陆郎中忍不住开口。 “既然如此,你做什么去动这病人,等咱们,咱们温郎中看诊不就好了。”齐护卫听到这话,也变得认真,不过还是安慰:“好了,别担心了,温郎中是什么人,你们不是说,她是连我这个断了气的人,都能从鬼门关中拉回来的人吗?” “但到底情况不一样,刚刚那个病人,那个病人似乎,似乎肠子都断了。”陆郎中忍不住小声开口。 “你说什么,那病人肠子都断了?” 即便陆郎中压低了声音,大家还是听到了这话。 一时间,屋子内一阵安静。 毕竟没人会认为,这世上有能够救治肠子都断了的病人的郎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何郎中甚至有些责怪陆郎中:“你怎么将这样的病人给温郎中?” 而那个一直喊自己兄弟的铁憨憨,直接是当场就哭。 “都是我的错,都是为了我,我兄弟才会受这样重的伤的。”铁憨憨,九尺的大汉,哭的那叫一个难看。 不过这会,没有人说什么。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一些动静。 陆郎中赶忙起身,往屋门口走去。 这一走过去,便见门打开了。 便见温晏静脸色有些苍白的走出来。 温郎中只觉得心咯噔一下,便沉了下去。 毕竟温晏静每次看诊完,脸色都是很好的,唯独这次脸色很苍白。 其他人也是一样。 但也没人责怪温晏静,毕竟,肠子都断了的病人,救治回来那才是神奇。 “温郎中,就算病人没有救治过来,也是正常的事情。”陆郎中快速开口。 而那个铁憨憨,那是一下子哭的更厉害了。 “我的兄弟啊,我熊五对不起你啊,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温晏静被这么一嚎,听的脑壳疼:“哭什么哭,人都没死呢,这么哭做什么。” 温晏静的话落下,屋内再次一静。 “你,你说什么。” 熊五忍不住颤抖的询问:“你刚刚的话能不能再说一遍?” 温晏静嘴角一抽,也忍不住无语,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个子,喜欢听人骂他的:“我说,哭什么哭,人都没死呢,这么哭做什么?” “你说我兄弟没死?” 温晏静点头。 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今天跑了一整天,还给个病人输血,整个人都累坏了。 所以都不太想搭理人。 不过想到屋内人的状况,还是开口:“手术很成功,只是病人需要休息,你们也不要在这里嘈杂了,免得影响病人,到时候再让病人变严重,我可不管。” 陆郎中这会终于从温晏静的话里反应过来了:“你是说,您将病人治好,治好救回来了?” 温晏静点头:“是啊,这病人的状况,还没齐护卫严重呢,救回来有什么可惊奇的。” 但陆郎中却是呆呆的看着温晏静:“王……” 差点又叫错,稳了一会开口:“温公子,可是那个病人,他,他肠子都被戳断了。” 温晏静点头,表示了解:“我知道,我还去掉了一部分,才接回去的,反正人体内的肠子很多,稍微少一点也无所谓。” 这可是医疗常识。 “放心,病人已经救回来了,陆郎中你不用担心再被人拿刀抵着了。” 温晏静说完,才看向齐护卫:“给我找个地方,我要清理一下,呆会还要去睿王府。” 温晏静离开后,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 良久,终于有一个人开口:“都说神医,神医,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啊,真正的肉白骨活死人的神医!” 所有在回春堂的人,这会都不禁震撼的看向温晏静离去的背影。? 而那铁憨憨家属熊五终于忍不住对着陆郎中询问:“陆郎中,这位救我兄弟的神医叫什么?” 陆郎中一顿:“温郎中,你就称呼她温郎中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最奇怪的治疗方式 睿亲王府 却说睿亲王妃几乎是从宫里回来,便立刻同睿亲王说了温晏静是九王妃这件事情。 睿亲王也被这件事情震撼了。 完全没想到温晏静竟会是九王妃。 不过也瞬间明白温晏静提第三个条件的原因,一时间忍不住感慨:“李明煦还真是有福气,娶了个这么好的王妃。” 说话间,却是下令提高温晏静入府的待遇。 还嘱咐睿亲王妃,以后宫中要是遇上九王爷,也要态度好一些。 “你可别说我了,我听说以往李明煦在刑部上的公文有要经过你那边的,你都有刻意卡,这以后可要供着点,这可是温郎中的夫婿。” “这我还能不明白吗。” 却说后来李明煦刑部公文到睿亲王那边审核,睿亲王这边完全一改常态,不但快速处理,还满脸笑容优待,却是叫李明煦身旁专门送公文的陈达都有些傻眼。 而睿亲王这会还是忍不住感慨。 “人人都说嫁个好的,这李明煦是真的娶了好的,你说他这一辈子的福气,是不是都用在了娶媳妇上。” 温晏静到睿亲王府后。 睿亲王府的下人对她的态度明显同上次入府不同。 所有下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笑脸相迎。 温晏静是不知道,这般的毕恭毕敬,是前后经过睿亲王妃和睿亲王重复下令,给这些下人造就的震撼造成的。 “小温郎中,你可算来了,小的还以为您今日没时间,要不来了。”睿亲王的管事看到温晏静,更是如同见了亲人:“王妃还说,您要是来了,看诊差不多,便让您去她那边坐坐休息。” “今日就不了。”温晏静询问:“世孙可有按照我昨日的要求继续锻炼?” “锻炼了,王妃今日回府,千叮咛万嘱咐世孙一定要按照您规定的就诊,所以世孙有很认真,走的比昨日好多了。” 温晏静倒是没想到睿亲王妃如此积极。 不过很快便明白状况了。 估计睿亲王妃见了太后后,也猜到太后身体状况转好,和她有关了。 温晏静点头。 进入院子。 便看到走路的睿亲王世孙。 睿亲王世孙走的确实不错。 相比昨日,已经不再晃晃悠悠,脚步稳了许多。 只是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温晏静没多想。 少年嘛,情绪总是千变万化。 等到睿亲王世孙休息了,便走上前用听诊器给对方做检查。 “这世上会有母亲不高兴自己的孩子变好一些的吗。”睿亲王世孙突然询问。 温晏静的手一顿。 很快将听诊器收起来:“这个怎么说,这世上的人千千万,肯定什么样的都有。” “你给我看诊,希望我好起来吗?” 温晏静笑起:“我给你看诊有报酬的,自然想你好起来。” 温晏静说着一顿:“仔细的说起来,相比我,你的祖父祖母更希望你好起来。” “你祖父祖母,可是为你做了不少事情。” “他们做了什么?”睿亲王世孙询问。 “你以后会知道的。” 睿亲王世孙低下头:“是吗?” 温晏静也不吵睿亲王世孙。 想了想,取出李明煦吩咐人给自己准备的几个小点心,随手递给对方:“这个给你,奖励你没有偷懒不动。” “就这破东西,你以为本世孙看得上吗?” 温晏静:“……” “不要拉倒,我还舍不得给你呢,这玩意可是很好吃,我是吃了那些我不喜欢的,特地留下最喜欢的,打算慢慢吃,才能剩下两个。”温晏静开口:“既然你不要,那我就自己吃了。” 其实是把最不爱吃的留下了,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呢。 睿亲王世孙直接将东西抢到手里:“我不吃,也要抢过来。” 温晏静笑眯眯。 这被宠坏的孩子,果然这世上,没有比李明煦更好更可爱的人。 正好让这娃将她不爱吃的东西都收了,让这娃见见人性的丑陋。 “好了,贿赂你也收了,接下来你自己锻炼,我就不盯着你了,我府上还有事,便先回去了。”温晏静开口。 睿亲王世孙变脸:“你竟然还想偷懒,你可是收了我们睿亲王府看诊的诊金的。” “是啊,有便宜不占,那是大傻瓜,你看我傻吗?” 睿亲王世孙气个够呛,差点没想同温晏静动手。 温晏静笑眯眯的对着睿亲王世孙摆手。 只是走出几步,睿亲王世孙又叫住温晏静:“我对你说这些,可不是觉得自己没人爱护。” 温晏静点头。 “我这病,都不用吃药吗?”睿亲王世孙开口:“我娘以前让我吃很多药。” 温晏静一顿:“每个郎中看诊的方式不同,而且是药三分毒,你这病,不需要吃药,只需要做出改变,就能好。” 睿亲王世孙这才点头。 温晏静走出院子,才看向送她出来的管事:“今日世子妃是不是来过?” 管事惊讶:“温郎中怎么知道?” 果然。 温晏静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睿亲王世孙在的院子,大约知道睿亲王世孙为何有这样的变化了。 有许多情绪,是需要自己消化的。 但也有很多情绪,确实很难消化。 温晏静想了想,询问管事睿亲王可在府上。 管事点头,立刻带温晏静去找睿亲王。 睿亲王知道温晏静是九王妃后,对温晏静的态度便更不同了,甚至有些可惜温晏静嫁给了李明煦。 温晏静则是直接开口:“王爷,我这次过来是想说一件事情,世孙的状况若想好的更快,最近最好能不见任何人。” “不见任何人?”睿亲王疑惑。 “嗯,除了王爷外的任何亲人。” “这,这不见亲人也能治病吗?” 睿亲王虽然敬重温晏静的医术,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范嘀咕。 就在这个时候,府外一个下人快步跑进来,大约是看到屋内在忙,便同一旁的管事耳语了几句。 管事震撼,快步到睿亲王身旁耳语。 说的正是回春堂不久之前就了一个肠子都断了的必死之人,而救治人的正是温郎中。 睿亲王也直接被震撼了。 这会睿亲王哪里还会揣测温晏静的医术,想也不想,便对着温晏静开口:“按照你说的来,一切都按照你说的来。” 这万一要是不答应,温郎中甩袖子不干了,他上哪里给自己的孙子找更好的郎中。 却说温晏静离开后。 更是直接对管事下令:“现在开始,就对外放出风声,世孙身体转好,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睿王府接触了九王爷。” 管事懵逼。 这,这看好世孙的不是温郎中吗,怎么就变成了因为九王爷了。 睿亲王却为了让温晏静能更满意,更好的给自己孙子看诊,直接叫住管事,又嘱咐了一遍:“不但要说世孙身体转好,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睿亲王府接触了九王爷,还要说,九王爷根本不是什么不祥之人,而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睿亲王兑现第三个条件 管事虽然不明白情况,却还是赶紧按照睿亲王说的去办。 出来时,遇上还在练习走路的睿亲王世孙。 睿亲王世孙询问:“温郎中走了?” 管事赶忙点头,想起来接下来的改变:“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先同世孙您说,还请您莫要不喜,温郎中说接下来看诊,您除了王爷外的亲人都不能见。” “所以估计从明日开始,您便暂时见不了王妃和世子妃了。” 睿亲王世孙整个人顿住。 温郎中是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了吗? 管事便继续去办睿亲王吩咐下来的事情。 另一边,因为温晏静救治下一个断了肠子的病人,太过叫人震撼,经过一个下午的发酵,回春堂出现神医的事情,传便整个京城,甚至传到了刑部。 “王爷,您相信吗,一个肠子都断了的人,据说郎中都判断必死的人,竟然叫人救回来了,您说神奇不神奇。”陈达看到李明煦便忍不住开口:“而且据说这救治的人,还是回春堂的郎中呢。” “那可有去同陆郎中询问真假?” 陈达傻眼,他还真没求证。 李明煦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京中传言无数,有真有假,最重要的还是公事:“京兆府那边可有说,不断犯案的凶手抓的如何了?” 陈达立刻变得认真:“京兆府那边说,大部分都已经抓到,只是还有一两个落逃在外。” “那让他们尽快处理,事关京中百姓安危,不可不重视”李明煦拿出另一个卷宗:“将这个送去督察院给睿亲王那边。” “不是吧,又要送卷宗去睿亲王那边?”陈达看到卷宗瞬间整个人崩溃:“王爷,咱们能换个人送吗?每次送卷宗到督察院,那边的人都认为我是去找麻烦的,那是不晾我半天,绝不罢休。” “可以,府上有不少人想坐你的位置。” “属下立刻去办。” 陈达立刻识时务为俊杰。 只是这次出去没多久,便满脸震撼的回来:“王爷,您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大好事了,不然睿亲王那边的人为何变得那般好说话,咱们的东西送过去时,属下只是说是您的卷宗,就等着那边找麻烦了,谁想,那边不但立刻接了,还问属下累不累,甚至还给属下倒茶,请属下喝茶,就差没给属下配个下人伺候了。” “都把属下给吓傻了,人还以为是茶水过烫了,问要不要换个温度低一些的。”陈达说完便忍不住开口:“这可是属下去督察院从未有过的待遇啊。” “被当成大爷伺候的待遇。” 李明煦难得也有了一丝讶异。 因为李明煦每次在政令和案子上勘察仔细,也因此几次同睿亲王出过冲突,所以即便是李明煦也知道,他的人去督察院不好做事。 “那你可有打探睿亲王的人态度为何转变?” 陈达一滞:“属下马上去查。” 很快陈达便打探回来,只是回来后,神色明显比第一次从督察院回来时更恍惚:“王爷,你看看属下是不是在做梦?” 李明煦抬眼。 陈达立马开口:“您知道属下打探到什么吗,督察院那边对咱们态度如此之好,竟是因为出了个完全不可思议的传言。” “哦?什么传言?” “说一直病着无法站立走动的睿亲王世孙病好了,不但站起来了,还能走动了而这一切变化,全都是因为其同您接触了,还说您不但不是什么不祥之人,还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李明煦终于忍不住抬眼。 却觉得眼前这事情,莫名的有些眼熟。 “去查这传言从哪里来的。” 陈达立马点头。 很快,回府休息的温晏静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她本以为等睿亲王世孙完全好了,睿亲王才会配合实现第三个条件。 却没想到,睿亲王竟提前往外传这个消息了。 有了这传言,到时候等宫中夜宴开始。 睿亲王世孙再去宫中。 只要稍稍同李明煦接触,然后所有人看到睿亲王世孙的改变,再同睿亲王询问传言,李明煦不详的名声,肯定就能一扫而空了。 温晏静高兴的不得了。 甚至有些开始期待宫中夜宴了。 可惜距离宫中夜宴还有两日。 另一边。 宫中陈太妃处,也听到了这个传言。 “不可能,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陈太妃脸色不好,直接让人去查这件事情:“哀家还不知道自己这孽子是什么情况吗,他怎么可能是有福之人,他绝不是有福之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给哀家好好的查。” “太妃,您不是说睿亲王妃见了九王妃后,便一见如故吗?”宫人小声开口:“而这传言,似乎是九王妃见了睿亲王妃之后出现的。” 陈太妃脸色不好看,直接招温虞珂入宫就是一阵劈头盖脸。 “若是一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便给五王爷娶个侧妃,让侧妃主事。” 温虞珂脸色铁青。 凭什么温晏静就能轻轻松松,她要叫人如此对待。 想到之所以会如此,都是从睿亲王妃区别对待开始的。 还是开口:“太妃息怒,儿臣有办法让睿亲王妃改变对我姐姐温晏静的态度。” 几乎是出了宫。 温虞珂直奔睿亲王府,看望睿亲王世子妃。 睿亲王府有个不能碰的病人,那个病人便是睿亲王世孙。 上一世,睿亲王世孙看诊出事,可是全京城闻名,后来因此传出很多隐秘的事情,才叫她知道,睿亲王世孙的病,只可能有两种结果。 一个是继续这般坏下去,一个便是死。 就因为这事,还死了一个郎中。 她本打算等宫中夜宴时,不经意引得温晏静接触睿亲王世孙,让温晏静给睿亲王世孙看诊。 但是这会,她要温晏静百分之百看诊睿亲王世孙。 然后被睿亲王妃不喜,也叫太后娘娘疏离。 于是到得睿亲王府,还不知道睿亲王世孙身子已经转好的温虞珂说笑了一会,便漫不经心提及睿亲王世孙,询问睿亲王世孙的病情:“听说世孙状况一直不太好,不知道如今如何了?说起来,我知道一个医术不错的人,正想给你引荐呢。” 想来,这会睿亲王世孙还是同上一世一样,糟糕的很,正好这会提前打埋伏,到得宫中夜宴时,可以直接说她要引荐的医术好的人便是温晏静。 让温晏静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温虞珂便听到睿亲王府的下人开口:“五王妃,您难道还不知道,我家世孙已经大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原书女主碰壁 “你说什么?”温虞珂傻眼。 “五王妃,您这是什么反应?我家世孙好了,您难道不高兴吗?”下人忍不住询问。 “怎么会,我只是开心。”温虞珂勉强开口。 对了。 上一世睿亲王世孙看诊出事前,也换了个新郎中,经过新郎中诊治,睿亲王世孙也是状况改善,甚至从不能自己用膳,还变成了能够自己用膳。 可最后睿亲王世孙还是出事了。 “世孙可是被诊治的能自己用膳了?”温虞珂询问。 “只是自己用膳,算什么大好,我们世孙不但能自己用膳了,还能站起来走路了。” “什么?你说睿亲王世孙能站起来走动了?” 上一世,可不曾有过这事情。 “听管事说,我们世孙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自如生活了。” 温虞珂的神色终于稳不住了。 她一心笃定能改变睿亲王妃对温晏静的态度,原因便在于她知道睿亲王世孙是个不能接手的病人。 只要温晏静接手,就必定倒霉。 即便因为身份,不会赔掉性命,但是一场灾难必定少不了。 睿亲王府肯定视温晏静为眼中钉,到时候自然也能解决太后重视温晏静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也影响李明煦朝堂的关系,到时候说不得也要因此厌恶温晏静。 因为睿亲王世孙被诊治后会死。 如此一来,她不但能完成太妃给的任务,还能让温晏静过的不好。 谁想,这一世,睿亲王世孙的状况竟然改变了,身体不但叫人救治好了,还恢复成正常人了 这还让她如何出手。 为何她都重生了,这世上的事,还全都站在温晏静那边。 也不知道温虞珂若是知道,这会将睿亲王世孙治的如此好转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温晏静会如何。 睿亲王世子妃屋中的下人没看出温虞珂的脸色难看,以为温虞珂是替自家世子妃激动:“五王妃这般激动,可是也在为我们世孙高兴?” 温虞珂脸色僵硬,但还要露出笑容,并且回答:“高兴,很高兴。” 脸颊却忍不住抽。 开心,开心个屁。 她可是同陈太妃说了,自己能改变睿亲王妃对温晏静的态度的。 这会笃定的病人飞了,这态度还如何改变。 她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心情都要掉雨点了,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同下人保持微笑。 “谢谢五王妃为我们世孙高兴,五王妃真是个好人。”下人忍不住开口。 温虞珂的笑容都快稳不住了,完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看来世子妃也为此很开心。”温虞珂赶忙看向一直不说话的世子妃,为了不让人看出她的勉强,冲着睿亲王世子妃笑着开口。 睿亲王世子妃没有说话。 “真是有点可惜,我本来还想给世子妃介绍个医术好的人。”温虞珂以为她的不自然,到底让人看出了几分,只能继续开口掩饰:“毕竟大家都知道世子妃最是看重自己的孩子,如今能够转好,真是一件大喜事。” 谁想这话一出。 睿亲王世子妃脸色便变了:“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所以特地过来说这样的话。” “你别以为你已经是五王妃了,我就不敢赶你,你走,你给我走。” 温虞珂直接被赶出屋子。 温虞珂脸色铁青。 想到陈太妃万一真的打定主意给五王爷弄个侧妃,自己就可能会多出个侧妃争宠,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第一次,有些后悔当初插手陈太妃同温晏静,想给温晏静使绊子的事情。 睿亲王府的下人以为温虞珂是因为睿亲王世子妃的态度生气:“五王妃息怒,我们世子妃也是受了刺激,府上最近来了位郎中,看诊神奇,竟让十多年都站不起来的世孙站起来了,如今世孙状况比过去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可这人看诊,竟是要求奇特,不但要求世孙住在王爷院子,这会又提出新条件,那便是除了王爷外,谁都不能见世孙。 “我们世子妃这般在乎世孙,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遇上这样的事情,如何能不失态。” “我们世子妃也是因为见不到世孙难过,才会如此。” 温虞珂听到这话,脸色并没有好:“王府因为世孙被治疗的好,才会按照郎中的话处理,那让世孙病一次,不就能让睿亲王不完全按照郎中的话来执行了。” 温晏静到睿亲王府再给睿亲王世孙看诊时,便发现睿亲王世孙的脸色好了一些。 温晏静也就放心了。 只是睿亲王世孙的情绪虽然好了,就是身体却多了点无关痛痒的小毛病。 温晏静以为是之前不曾注意到,也没放在心上,直接随手治了。 却说,温虞珂离开睿亲王府,越想,情绪越不好。 特别是太妃还催促她。 温虞珂打定注意,想其它的法子。 她就不信自己重生,还会过的不如温晏静。 直接又让人给温晏静下了帖子。 不过这一次,不单单给温晏静下帖子,还给不少人下了帖子,都是即将前往皇宫参加夜宴贵妇。 其中也有温晏静的嫂子温陈氏。 府上聚会开始。 众人都聊着同善堂出现个神医,儿科圣手的事情。 被邀请来的靖南侯夫人更是开口:“我儿最近状况不好,若这郎中真这般厉害,我到时候也去请人到我府上给我儿看看去。” 正说话间,外边报说承恩侯府温陈氏来了。 温虞珂看着温陈氏便开口:“嫂子,你总算来了,我还心说,大家都到了,就差你和三姐了。” 温陈氏笑起:“你还请了晏静?” “是啊,说起来这赏花宴也是为三姐办的,毕竟几日后便是宫中夜宴,三姐回京后,也不曾同各府的夫人们见过,我担心到时,三姐认不得人,便琢磨着先大家小聚一下,三姐入宫时,也就不陌生了。” 一旁的靖南侯夫人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称赞:“五王妃良善,大家都知道九王妃性子不好,还抢了你亲事,你竟还能对她这般好。” “侯夫人莫要妄言,我同我三姐姐妹情深,我自然当对她好一些。” 就在这时,下人匆匆跑进来:“王妃,王妃,九王妃怕是不能来了。” “为何?可是九王府出了什么事情?” 小丫鬟似乎有些不敢开口:“不是,是九王妃她,她根本看都不看您的帖子,就不屑的丢了。” 来府上的妇人们脸色直接不好:“亏你还一心一意待你那姐姐好,这样的人,就不配被人好好对待。” 之前议论着要给自己生病的孩子请回春堂神医的靖南侯夫人更是开口:“你等着,看到时候,我们替你出气的。” 温虞珂垂着眼,用袖子掩饰自己脸上的情绪:“你们可不要这么说,我三姐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你们不要误会她。” 温晏静就算得太后和睿亲王妃喜欢又如何。 世人都喜欢从众。 若是所有命妇都不喜欢温晏静,她就不信,影响不到温晏静。 而且,靖南侯夫人作为武将夫人,脾气最是爽直,到时候肯定能让温晏静吃上一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骗小孩有点刺激 转眼之间,便到了宫中夜宴这一日。 “王妃,您今日可不能再出门了,今晚宫中夜宴,您可要提前梳妆打扮准备好才成。”温晏静才准备出府,便叫齐嬷嬷叫住了。 “我保证下午便回来。”眼看齐嬷嬷还不同意,温晏静转了下眼珠:“我这也是为了想办法同王爷多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改变如今在王府的状况,才出府的。” 这招果然有用。 齐嬷嬷立马放行:“老奴也知道王妃您不容易。” 毕竟成亲那么久,还没能洞房。 齐嬷嬷开口:“你放心,就算你那边不成,嬷嬷也会给你想个更好的办法的。” 温晏静想到齐嬷嬷上次弄出来的法子,整个人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小声提醒:“这,壮阳的菜还是别了。” “王妃放心,老奴像是会同样的错误犯两次的吗,这个招式既然没用,老奴早就丢弃了,您放心,老奴定会想出个更好的法子的。”齐嬷嬷信誓旦旦的开口:“您就放心等着老奴给您弄出洞房花烛夜来吧。” 温晏静看着齐嬷嬷。 瞬间更无法放心了怎么办。 但终究是外面病人还等着呢。 断肠接回去的手术病人等着检查不说,睿亲王府那边肯定也不能耽误了。 睿亲王都那么上道了,在睿亲王世孙真正完全好前,她每日前往睿亲王府自然也不能偷懒。 回春堂内,断肠连接手术成功的病人状况一切良好。 温晏静检查完便准备之前前往睿亲王府了。 就是走的时候。 何郎中赶紧叫住温晏静:“今日又有个府邸想请您去看诊。” “哪个府邸?” “靖南侯府。”何郎中赶忙开口:“这府邸的小主子据说也病了一阵子了,只是一直不好,许多人都看过,都没治出效果,所以求到咱们这里来了。” 温晏静点点头:“那等明日后再说吧,今日我有事,没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说完,温晏静便去睿亲王府了。 到睿亲王府。 稍稍查看了一下睿亲王世孙,见对方还在练习走路。 走路明显已经稳当,还能稍微不接触外力,距离真正能够完全自己走路显然是不远了。 温晏静也不禁松一口气。 相比婴儿,其实成人重新开始走路才是更难的。 婴儿不知不觉便学会了行走成长,而成人,要从无法站立到走路,那是一个很辛苦的过程。 这便是有思想的痛苦。 温晏静见睿亲王世孙这么努力,便也不打扰睿亲王世孙,而是去了睿亲王处。 “王爷,您应该知道今日夜宴的事情,为了提前做准备,所以我下午便要先回煦王府,所以下午便不能继续呆在睿亲王府了。”温晏静直接开口。 睿亲王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毕竟他也是参加的:“本王如何能不知,晚上也是要带正儿入宫的,不过到时候,我这孙子恐怕会认出你来,可要本王同之前一样,提前提醒正儿在其他地方装作不认识你。” “若能如此便更好了。”温晏静却是想起另一件事情:“既然您已经开始兑现第三个条件了,入宫的时候,还烦请王爷带着世孙接触一下我们王爷,如此一来,也算做事做全套。” “这个放心。”睿亲王看着温晏静便忍不住感慨:“李明煦真是好福气,竟是娶了你这样的正妃,怎么本王就没遇上这么好的姑娘呢。” 温晏静顿了一下:“王爷,侄媳不得不提醒您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睿亲王好奇。 “您恐怕是没这样的机会了,还请正视您的年纪,不说您已经有睿王妃,就是你孙子都快能娶亲了。” 睿亲王:“……” 睿亲王:“你还是现在就去给我孙子看诊去吧。” 温晏静忍不住偷笑,走出屋外,竟意外的看到睿亲王世孙。 也不知道睿亲王世孙有没有听到自己同睿亲王的话,不过到了晚上,睿亲王说不得也要同睿亲王世孙提前提她身份的事情,所以温晏静也不在意这个,正常的给睿亲王世孙看诊。 睿亲王世孙今日的情绪又有点奇怪。 竟又不说话了。 “你这是隔一些时间,就要扮一下不说话的人偶吗?”温晏静随口开口:“这习惯可不好。” 见睿亲王世孙不说话,温晏静也没多说,只是开始认真用听诊器给睿亲王世孙做检查。 谁想这娃,该说话的时候不说。 不该说话的时候,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骗我,昨日给我的点心并不好吃。” 温晏静手一抖,差点没将听诊器甩出去。 这娃,怎么就在自己看诊的时候,说这么事实的事情呢:“那是因为你没吃过好东西,多吃几遍,你就会觉得好吃了。” 检查完,便把今日剩下的点心,又丢给了睿亲王世孙。 小孩子嘛,就是用来涮的。 就是临走的时候,温晏静有点内疚。 这娃,竟是对着她说了一句谢谢。 也就没有注意到,睿亲王世孙眼底凝结的一些情绪。 温晏静处理完睿亲王世孙,便直接回府了。 正式开始准备入宫的事宜。 要说古人营业,那也是相当认真的。 首先,梳妆打扮,穿上相对品级的相应衣裳,然后便是提前出门,前往宫中做准备。 不过温晏静的心情也是不错的,难得又看到了李明煦不同于往常,一身华贵的装束,好看的人,果然是怎么都好看。 就是李明煦确实是敬业,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同陈达说事情。 温晏静走近。 听到两个人聊的事情,便停下了脚步。 “可查出是什么地方传出睿亲王世孙身体恢复是受我影响,说我是有福之人这传言了?”李明煦的声音依旧清冷。 “查出来了,只是第一个传出这等传言的地方有些奇怪,竟是睿亲王王府。” “怎么会是睿亲王府?”李明煦难得也惊讶了,这时看到温晏静:“你好了?” 温晏静感觉这自己听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也挺刺激的。 听到李明煦的话,赶忙点头。 “那现在便入宫吧。” 温晏静忍不住开心,终于,到了入宫参加宫中夜宴的时候。 等到了宫中,睿亲王就会带着睿亲王世孙同李明煦接触。 到时候朝中的人就都会看到久病的睿亲王世孙身体恢复,这些人只要再同睿亲王确认传言真假。 她所做的努力,就全得到回报了。 到时候,李明煦不详的名声,就会全都一扫而空,看以后陈太妃还怎么说李明煦不详,伤害李明煦。 想着间,马车便到了宫门前。 且此刻宫门前已经停着不少马车,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竟是直接便遇上了睿亲王一行人。 煦王府和睿亲王府在京中本就是有名的府邸。 最重要的是,两者的关系向来以不和闻名。 再加上李明煦一直闻名京城的不详名声。 如今传出睿亲王世孙因为接触李明煦身体转好的传言,许多人早就好奇真假了。 所以两家人一出现。 所有人便都看向了这两家人。 打算看看这两家人这般遇上,会如何相处,以确认传言真假。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打脸,就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温晏静这会也看到下马车的睿亲王和睿亲王妃了。 几乎瞬间,便同睿亲王和睿亲王妃的目光对上。 睿亲王和睿亲王妃是看到温晏静眼睛便亮了,就差没立刻迎上前去了。 只因今日睿亲王世孙竟是主动要求走着出门,不坐轮椅。 这代表啥! 这代表着他们一直无法走路的孙子能脱离轮椅,连续走上一段路了。 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那是激动的都快要飞了,若不是场合不合适,都要冲到温晏静面前,再说上一句谢谢了。 要知道,他们对于孙子的状况,在遇上温晏静之前,其实都已经放弃了。 只是担心老两口故去,孙子这般没人照顾,才坚持。 才不断找郎中,才死马当活马医。 虽然激动,但睿亲王这会还记着让下人们将自己的儿媳和孙子扶下马车。 来的路上,睿亲王已经同儿媳孙子说了温晏静的身份,两个人的态度不一,倒是都没多说话,不过有了睿亲王嘱咐不要叫破温晏静郎中的身份,所以即便看到温晏静惊讶,还是没开口说什么。 而睿亲王看着下人将儿媳和孙子扶下来后,便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看到睿亲王的目光,也赶紧使眼色。 努力的用眼珠子甩出让对方看李明煦的神色。 让睿亲王别忘了之前答应下来的事情。 毕竟谁也没想到,传言传的那么广之后,他们还没做好准备,就在入宫参加夜宴的宫门口,这么有缘的遇上了。 还是在这么多朝臣面前。 若是这会两家人招呼也不打,就各自入宫,岂不是之前的传言就破了。 温晏静示意睿亲王。 这会是你表演的时候了。 毕竟李明煦完全不晓得情况,肯定不可能表现什么了,再说了,她家未来的反派大魔王的人设就是清冷啊,怎么可能还有别的表现。 睿亲王收到温晏静的眼色,虽然还是很不喜欢李明煦,但还是对李明煦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一切,都是为了孙子。 虽然李明煦面目可憎,连个笑脸都不会,但谁让李明煦有个叫温晏静的正妃呢。 忍一下海阔天空,退一步,孙子长命百岁。 而李明煦刚下马车不久,便感觉到睿亲王的目光有些奇怪,顺着对方的目光,便看到了温晏静,然后便看到了温晏静眼珠子都快甩飞的场景。 再转头,便对上满脸笑容的睿亲王。 笑的皱纹都能立刻夹死苍蝇了。 却说围观的人不知道煦王府和睿亲王府之间的暗潮汹涌。 几乎是看到两家人遇上便嘀咕。 而这时,五王府的马车也到了。 就在前不久,温虞珂也从李明贺这边听说了有关于李明煦同睿亲王世孙接触,让睿亲王世孙身体状况转好的谣言。 不过她可不相信这样的谣言。 前不久她还去过睿亲王府呢,那是亲耳听说睿亲王世孙转好,是睿亲王府请了一位医术好的郎中。 就不说这一点,她前世嫁的便是煦王府,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九王爷同睿亲王的关系。 两个府邸因为一个在刑部,一个在督察院,朝堂对两者的设立,便是有互相监督之意,旁人或许还会因为彼此这层关系,相处的时候稍微收敛一些,但九王爷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九王爷同睿亲王根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又怎么可能有什么交集。 还接触后,叫睿亲王世孙的关系变好,这怎么可能。 李明煦根本就从不会入睿亲王的府,睿亲王也从不拜访李明煦。 除了公务,两人根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见所有人围观两家人,都觉得可笑。 不过很快,温虞珂便有了新的猜测,那便是很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煦王府。 想到这个可能,想到温晏静接下来会面对的情况,温虞珂嘴角便不禁勾起。 温虞珂不相信这样的传言,五王爷李明贺显然也不相信:“虞珂,你说这世道还真是有意思,竟是李明煦是有福之人的传言都出来了。” 温虞珂已经下马车,同那些有些交际的命妇打交道。 她还要这些命妇一起冷落温晏静呢。 就等着煦王府和睿亲王府两家人完全不打招呼,煦王府丢了脸面后,让温晏静尝尝,什么叫做孤立。 五王爷看到自己王妃温虞珂随随便便便能同一众朝堂后宅妇人交好,再看温晏静身旁一个人也没有,脸上就忍不住得意。 这才是娶了真正的贤内助。 就李明煦那样无福之人,怎么可能让睿亲王世孙身体好起来,他让睿亲王世孙的身体好起来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围着温虞珂命妇中,有那等不及煦王府和睿亲王府的碰撞出结果的,直接对着温虞珂询问这件事情的真假:“五王妃,您同九王妃是妯娌,五王爷同九王爷又是同母兄弟,想来应该知道这传言的真假吧。” 李明贺听到这询问,不等温虞珂开口,直接开口:“这还用想吗,自然是假的,我那九王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朝中之人,可都是知道睿亲王府同九王府关系不好的,你看着,接下来两家人完全下了马车,下人收了马车后,便会各自入宫,连招呼都不会打一个。” 若是温虞珂,肯定会收敛着说话,绝不把话说绝的,既让人听出意思来,又让人觉得什么都没说,自己继续联想,同时瞧不起九王府。 这会五王爷已经如此回答,温虞珂顿了一下,也就不说话。 毕竟在她想来也是如此。 更何况,这个回答,显然更让温晏静丢人。 而那询问这问题的妇人显然脑子不太聪明,得了李明贺的回答,竟下意识又询问温虞珂:“五王妃,真的是这样吗?” 温虞珂便笑笑默认:“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致是王爷说的那般吧。”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个惊呼:“天,你们看到了吗?睿亲王世孙能自己走路了。” 温虞珂冷淡,这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自然没什么可惊讶的。 “睿亲王世孙身子恢复真的同九王爷没关系吗?”妇人也看到了这状况,忍不住又询问。 温虞珂直接开口:“自然没关系。” 而紧接着,那惊呼的人便已经忍不住再次开口:“你们快看,你们快看,水火不容的睿亲王府和煦王府走到了一起!” “不但如此,睿亲王竟还对着九王爷满脸笑容,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九王爷和睿亲王在朝堂上互相敌视的如同热窑一般,这会这般走到一起,岂不就是传言是真的,睿亲王世孙身子会恢复,真的是接触了九王爷的原因!” “九王爷真的不是不祥之人,而是有福之人!” 温虞珂完全不相信这状况,忍不住顺着惊呼的人的目光看去,便看到睿亲王真的满脸讨好的站在九王爷身旁。 而那之前开口询问的命妇听到这话,大约是脑子真的很不好,下意识再次开口:“五王妃,您同九王妃还有睿亲王府关系是不是都不太好?” 所以才会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说错。 一瞬间,五王爷夫妇的脸都快绿了。 温晏静是不知道一心想对付自己的温虞珂夫妇丢脸的状况了,她这会也面临了一个新状况。 比如说,李明煦清冷的目光望着她。 似乎在示意她解释眼前的情况。 而睿亲王热情的不成,因为拉着李明煦实在没什么话好说,便对着李明煦夸温晏静:“九王爷好福气啊,竟娶了个那么好的正妃。”? 李明煦看向温晏静:“王妃,能同本王说说,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动容 温晏静眨眨眼:“若我说,睿亲王觉得你是真正的有福之人,就忍不住夸有福之人拥有的东西,比如说,你的正妃我。”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你会信吗?” 李明煦:“……” 李明煦:“你觉得呢?” 睿亲王这会也察觉不对了,不由对着温晏静小声询问:“温郎中,李明煦原来真的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一直骗本王呢。” 温晏静犹如转动机器人关节一般,转过脑袋看向睿亲王。 咱们能不这么就露馅吗? 却没注意到这一刻,李明煦看着她的目光,多了一丝动容。 却说睿亲王是真的认为温晏静会到睿亲王府给他孙子看诊,是李明煦指使的,所以才会忍不住稍稍的试探,却没想到,李明煦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也因此,睿亲王对温晏静也动容。 这是一个小姑娘,用自己柔弱的身躯,为了一个男子,竖起大大的保护屏障。 自古以来,都是女子在男子身后,男子撑起屏障,遮住外面的所有风雨,什么时候有女子,这般撑起一个屏障,站在男子身前。 除非这女子,是男子的母亲。 睿亲王不由看向李明煦。 他也是知道李明煦幼年是如何成长的,恐怕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般照顾对待,被人这般呵护过。 就是不好的谣言,都要改变洗清。 “你还真是好运,竟能娶上这样的正妃。” 不过看到李明煦没有表情的脸。 睿亲王又看李明煦不顺眼了。 准确的来说是更不顺眼了。 李明煦何德何能,能娶到这样的正妃。 真是老天不长眼啊。 若是早知道承恩侯府的姑娘这么不错,他就给自己的孙子求娶了,反正,反正女大三抱金砖。 睿亲王却忘了自己的孙子是靠着温晏静救治,才站起来的,在这之前,还是位站不起来,要人喂饭的大龄婴儿。 李明煦却是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这会也不晓得说什么好了,下意识想开口,以后都不会有人说你不详了。 就在这时。 “煦王爷,睿亲王,皇上有事招你们去觐见。” 李明煦同温晏静点头,转身离去。 睿亲王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温晏静开口:“这李明煦不太行啊,侄媳妇,本王觉得其实你们成亲不久,若是这个不好,也可以换一换的,本王有一门不错的亲事可以介绍给你。” 温晏静:“……” 没相处过,还真不知道睿亲王是这样的睿亲王。 不过传口谕的公公显然是不给睿亲王耽搁的机会了。 准确的来说,是已经前行的李明煦同传口谕的公公开口:“福公公,圣上传旨之时不是什么急的事情吗,可以这般耽搁。” “谁说不急,可是大急事。”福公公立刻看向睿亲王:“睿亲王还请跟老奴赶紧去见圣上吧。” 睿亲王:“……” 睿亲王看向温晏静:“本王先走了,这个事情,也可以本王回来后,回头谈。” 温晏静忍不住好笑。 是真心没想到睿亲王年纪这么大了,竟会是这么性格的一个人。 如此,便剩下睿亲王妃一行人同温晏静。 温晏静从未参加过宫中宴席,那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 好在睿亲王妃显然了解:“离宴席开始,还有一小会时间,不如咱们先去命妇们等待的地方等会,说不得还能顺便去看看太后?” 温晏静点头。 却说睿亲王随着李明煦一起去觐见圣上,越看李明煦越不顺眼。 主要是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谁想,一向不同人闲话的李明煦竟是突然开口:“睿亲王,不知温晏静是如何让你传出那些传言的?” “叫一声皇叔,本王就勉强告诉你。”睿亲王直接开口。 明明是叔侄,他还从来没在李明煦身上占到过便宜。 话虽这么说,但睿亲王同李明煦相处了这么久,可不觉得李明煦会接受这么幼稚的威胁,而他是真心为温晏静动容,正因为如此,他也打算做个好人。 将温晏静替李明煦做的。 如何吸引睿亲王府注意,如何给他孙子治病,如何借此提出三个条件,而其实条件只有一个这件事同李明煦说。 小姑娘为了李明煦做了这么多事情,当事人可不能不知道。 不然温郎中多亏。 最重要的是,知道温郎中是煦王府正妃后,睿亲王还是稍稍了解了一下温晏静的,正因此,温晏静入九王府的经过,也知道了。 但睿亲王同温晏静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不觉得温晏静会是这样的人,只觉得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不说别的,就凭借温晏静的医术,也不需要做这样抢人亲事的事。 所以,睿亲王想帮一帮温晏静。 谁想,睿亲王正打算开口的时候。 “皇叔。”李明煦开口。 睿亲王瞪大眼睛:“你,你,你竟然叫我了。” 这,还是他那个冷冰冰的侄子吗? “现在能同我说一下是怎么回事了吗?”李明煦开口。 睿亲王:“……” 这讨好,难道也只是这么瞬间的吗。 不过睿亲王也不拿乔了,就这一声皇叔也够他嘚瑟些日子了。 直接简略的将温晏静做的一切同李明煦开口:“你这媳妇,娶的是真好啊。” 说完,还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嫁给你,可惜了。” 却没注意到,李明煦脸上难得出了清冷外的神情。 都是动容。 李明祖想起温晏静询问他有没有觉得自己过的比成亲前感觉好一些。 还信誓旦旦,一定会让他过的更好的画面。 他从不曾想,温晏静当面做了这许多后,还可以在背后做那么多。 而睿亲王还忍不住继续:“不是本王说,就你同周围的关系,你那媳妇,肯定要因此吃不少苦头,就单单陈太妃一个,就够受的。” “真可惜,怎么就嫁给了你呢,你是撞了什么运了。” 李明煦敛下眼睛:“是啊,这样好的温晏静,如何便嫁给了我呢。” 睿亲王呆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 这还是朝堂上,任何旁人处理不了,他都能处理的李明煦吗? 难得没能立刻说出话,不过很快便开口,想着安慰一下难得自卑的侄子:“说什么呢,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爱她护她,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李明煦听到这话,冷淡的看了一眼睿亲王:“这是自然。” 睿亲王:“……” 他这一腔好意,真的是喂了狗了。 “已经到圣上殿前了,该入殿了。”李明煦冷淡开口,便先一步入殿。 睿亲王:“……”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李明煦这个侄子。 便听到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处理完了正事,正好早些参加夜宴。” 睿亲王忍不住抬头。 李明煦这是听了他的话后,知道自己人际关系不好,担心影响温晏静,所以打算早早办完事情回去,给自己的正妃保驾护航吗? 睿亲王赶忙摇头。 错觉,一定是错觉,李明煦除了对礼国公府老夫人还算不错外,对谁还能这样惦记细心。 想着,睿亲王也跟着入了当今圣上的大殿。 温晏静却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因为她这会随着睿亲王妃入了命妇们所在的大殿。 同一时间,温虞珂也带着特地安排了,对温晏静印象不好的靖南侯夫人等一干命妇们入得大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温晏静围观原书女主丢脸现场 温虞珂看到温晏静一个人站在命妇大殿,而自己却是众星围绕,终于多了一丝满足感。 就算她之前丢人了又如何,如今温晏静在这大厅之中,不还是孤零零的一人。 李明煦朝堂之中的能力虽然让所有人认可,可同朝臣的关系可不好,更不愿意私下接触,自然也就不可能让温晏静多上后宅的关系,也难怪只能如此孤零零。 她还想着,让所有人对温晏静印象不好,孤立温晏静,影响让太后和睿亲王也不喜欢温晏静。 如今看来,根本不需要她这么做。 温晏静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自然就会显出其不行。 温晏静是不知道温虞珂的想法了。 若是知道,肯定会告诉对方一句现代的话。 这世上优秀的人都是孤独的,因为优秀,所以及不上,自然也跟不上其脚步,自然也就孤独。 平庸才会抱团。 却说她同睿亲王妃入宫后,太后便招了睿亲王妃过去,显然是要看看睿亲王世孙。 本来睿亲王妃也是要带她过去的,只是她这几日来回折腾忙碌,确实有些累了,晚些也能见太后,便不凑热闹让睿亲王妃带着世子妃和睿亲王世孙过去了。 当然,绝不是睿亲王世孙明显想找她说话,用看骗子的眼神看她的原因。 温晏静绝不承认,自己欺负了几次睿亲王世孙,还是有一点点心虚的。 当然,这也没打扰温晏静在睿亲王妃带睿亲王世孙离开时,将自己攒下来,实在不喜欢的点心给睿亲王世孙的行为。 心虚归心虚,小孩子还是得趁着好骗好糊弄的时候欺负糊弄。 不然长大了,可就没机会了。 但这落在温虞珂眼中便是温虞珂孤零零一人,不但睿亲王妃等人没陪着,就是李明煦也没陪着。 “我看到了我三姐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先去看看她。”温虞珂看着温晏静孤零零的模样,再看自己身边聚着这么多人,同自己身旁的命妇们开口。 靖南侯夫人直接便忍不住开口:“你理会她做什么,抢你亲事不说,连你好心安排让她提前认识一些入宫参加夜宴的命妇,她也不识好歹,就应该让她这么被所有人孤立。” 温虞珂垂下头:“终归是我三姐,我嫂子和母亲今日本来要来的,可因为家中突然出事耽搁了,如今来这夜宴的只有我,她怕是只认识我一个人,我如何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呆着。” “你就是好心。” “你们等我一会,我很快便回来。” 说话间,温虞珂便向温晏静走去。 温晏静这个时候也看到温虞珂了。 特别是看到温虞珂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温晏静想也不想,就换个方向。 她是真的宁可给人看诊,也不愿意同原书女主折腾。 这世界上美好的事情太多,反正已经收拾过原书女主几次了,没必要总和手下败将耗不是。 可惜,温虞珂显然不这么想。 她在宫前丢了那么大的脸,虽然是她自己回答人的话造成的,可温虞珂可不认为自己回答话错了,既然不是自己回答话错了,那自然是温晏静错了。 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能不将场子找回来。 “温晏静。”温虞珂叫住温晏静。 温晏静皱眉,还是停下脚步。 倒不是她想理会温虞珂,而是这位,竟是拦到来了她面前。 既然人到了面前,温晏静也不躲了,倒要看看温虞珂想做什么。 “姐姐看着孤单,似乎入宫了都只有一人,看来九王爷根本连陪你都不想陪。” “你是嫉妒我嫁给九王爷,好歹想人陪,还有机会让人陪,你却连资格都没有吗?”温晏静对温虞珂是不带怕的,对方既然自己来找难受,温晏静直接便开口。 温虞珂脸色难看。 “我只是觉得你可怜罢了,孤零零的在这命妇大殿之中,似乎谁都不认识。”温虞珂看着温晏静:“不若我带你认识些人。” 只要跟她过去,她身边的命妇肯定会给温晏静难看。 这若是丢人,可是在所有朝堂命妇面前丢人。 “然后给你弄事情的机会,来折腾我?”温晏静看向温虞珂:“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以为我连看出你不怀好意的脑子都没有吧。” 就在这时,宫门口,询问温虞珂睿亲王府传出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命妇看到温晏静和温虞珂站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下意识走了过来,对着温虞珂询问:“这,五王妃,您不是同九王妃关系不好吗,您们,怎么站在一起啊?” “噗。”猛地听到这么拆温虞珂台子的话,温晏静差点没喷。 而温虞珂看到这个命妇的时候,脸色都绿了。 温晏静却觉得有意思,难得看到有人知道自己同温虞珂关系不好:“你怎么知道我同九王妃关系不好的?” 这命妇下意识开口,想回答。 温虞珂再也呆不住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温晏静看到这一幕,便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过程,很愉快的拉住温虞珂:“别走啊,你刚才非要拦着我不让我走,这会既然来了,怎么能不多呆会,你不是姐妹情深吗,正好一起听听情况。” 温晏静看向这位有意思的命妇:“对了,这位夫人,还未请教您的身份。” “不用说您,我的身份有些低,是怀远伯伯夫人许淳。”怀远伯伯夫人听到这问话,还有些害羞。 温晏静觉得这人确实好玩,但这会,收拾温虞珂要紧,总不能让这个狗皮膏药一直粘着自己不放吧:“许淳是吗,这名字好听,你能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同九王妃关系不好的吗?” 许淳也有意思,听到这个问题,竟也老实回答:“之前听闻九王爷同睿亲王世孙接触,便让睿亲王世孙好了起来,所以,宫门前遇上五王妃,便忍不住询问了这件事情。” 温晏静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来了兴趣。 毕竟这个,可是可以直观的显示她利用睿王府帮李明煦改名声的效果如何:“那,五王妃怎么说的呢?” 关键是周围的人如何反应。 温虞珂整个人就更不自在了:“你们既然有事聊,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温晏静笑容满面的拉住温虞珂:“有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听完再说。” 温晏静说完便看向许淳:“伯夫人请说。” “最开始是五王爷回答的,五王爷说‘这还用想吗,自然是假的,我那九王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朝中之人,可都是知道睿亲王府同九王府关系不好的,你看着,接下来两家人完全下了马车,下人收了马车后,便会各自入宫,连招呼都不会打一个。’”这许淳记忆大约是真好,竟直接将当时的场景都重复了出来:“后来我想着五王妃同您是一府的姐妹,可能五王妃更清楚一些,就忍不住又找五王妃确认五王爷说的真假,五王妃也是点头确认五王爷的话的,谁想,她刚说完,周围的人便惊叹睿亲王讨好九王爷的画面,说传言是真的。” 许淳开口:“五王妃这事情都不知道,我想,大约是不好的吧。” 温晏静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尴尬的场面,再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差点没笑喷:“五王妃,若不是你特地过来同我说话,让我遇到这么个有趣的人,我还不知道,你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温晏静用满脸的惊讶询问:“原来在外面,你还装和我很熟啊?” 而温虞珂的脸都绿了。 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丢人也就罢了,这丢人的事情,竟然还让人当着温晏静的面说出来了。 这简直是当着人面,又被凌迟一遍。 最关键的是,她过来是趁着旁人都不在,过来给温晏静难看,奚落对方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的。 谁想奚落人不成,反倒让人看了笑话:“温晏静,你松手,你不认识任何人,没朋友,自然不需要陪认识的朋友,我还需要陪我那些朋友。” 温虞珂努力开口,想从温晏静没朋友,没人理会这一点中,找回一些场子。 谁想,怀远伯夫人许淳是真真有意思,大约是这会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之前的事情,有些不对了,竟是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又询问:“我说宫门口发生的那些事情,没问题吧,不会 有什么影响吧。” 直接将温虞珂就丢掉了最难堪的地方。 温晏静简直快笑喷了:“没,没问题,你说的很好。” 温虞珂终于忍不住甩开温晏静的手,转身落荒而逃。 “我其实就是想知道九王爷是不是真的有福之人,是不是接触了,不好的事情就能解决。” 温晏静想也没想便点头。 她做这一切的目的,便是让所有人都认为李明煦不是不祥之人,而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怀远伯夫人许淳眼前一亮:“其实我也是遇上了一些问题,迫不得已,只能寻求这方面了。您是九王妃,我能不能求您,让我家老爷以及我,接触一下九王爷,解决一下我们的问题。” 温晏静听到这话,差点没喷。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帮李明煦改变名声,还有这样的副作用。 不过温晏静也有些好奇:“你是遇上了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有人想污蔑温晏静 “我同我夫君成亲五载,至今没有孩子,也不是要不上,曾经怀过,可谁想,每次连续两次都没怀住。”怀远伯夫人许淳眼巴巴的看着温晏静。 一想到为李明煦改不详名声,弄得旁人将李明煦当求子灵人,温晏静就忍不住好笑。 若这许淳提的别的事情,温晏静还真帮不上门,习惯性流产的话,她还是可以看看的,一般习惯性流产也就那几个原因,所以也就没多想:“等回头宫宴结束了,你可以到煦王府找我,记得到时候提前约定时间,我帮你……” 话还没说完,却是有人过来通知宫宴快要开始了。 那许淳对着温晏静纳头便感谢。 温晏静也来不及多说其它,眼看许淳着急,便也就放弃了。 身份不同带来的好处大约便是,她稍稍比旁人晚一点,只要赶在宫中几位入座前到便可。 于是便也随着去宫宴。 只是往前走之际,快到摆放宫宴的地方时,突然有个人撞到她。 温晏静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在意,继续前行,脚下突然又叫人绊了一下。 还好她平时运动多,底盘稳,若不然,恐怕要摔个狗吃屎了。 不过也因此注意到拌自己的是身旁的一个长相带点尖酸的命妇。 “你为什么要故意绊我?”温晏静直接开口。 “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绊你,况且,你也没摔啊,你可不要污蔑我。”那命妇看着温晏静便狡辩。 这边闹出动静,便有不少人看过来。 这片刻,温虞珂也过来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温晏静看到温虞珂过来了,挑眉,直接开口:“这个人刚刚差点绊倒我。” “你说话要讲证据啊,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能说我绊你呢,不能因为你的地位比我高,便随便污蔑我,即便我夫君官品及不上你的夫君,也不能如此污蔑人,欺负人。”那看着尖酸的命妇便已经开口。 随着这命妇开口,周围人也开始议论温晏静了。 “这人是谁,怎么如此欺负人,都没摔倒,便污蔑别人绊自己呢。” “你不知道吗,这位是九王爷新娶的正妃,承恩侯府几年前接回来,一直没有放出来见人的养女。” “就是那个抢承恩侯府四姑娘亲事的三姑娘?” “原来是她,难怪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温虞珂这会也看着温晏静开口:“三姐,也许是你误会了,如今宫宴就快要开始了,可不能再耽搁了,若是耽搁了,说不得到时候太后皇后她们就比咱们先到了,那样的话,不和规矩。” 若是一般情况,温晏静也就放下这事情了。 但温晏静分明看到温虞珂看向了那个绊她的命妇,而那个命妇满脸紧张,分明是心虚。 或许温虞珂并不知道眼前的状况。 但看到这个情况后,就是说出这么一句话,嘴角还有些得意的勾起,明显是针对她而故意偏向。 这温晏静就不能忍了:“就因为宴席到了,我就要接受别人的狡辩,以弱者姿态欺负我?” 温晏静直接开口:“或者,你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太后太妃可能会比我提前到宴席威胁我,让我害怕耽搁吃这个哑巴亏。” “你这怎么说话的,怎么不识好人心。”一旁的靖南侯夫人为温虞珂说话:“九王妃明显是担心你失了礼仪,才同你开口的,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果然人品不好,自己的心也不善。” “什么是心善?包庇差点绊倒我,让我可能在殿前失仪的是心善,还是怀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目的绊倒我的,是心善?”温晏静开口:“若这样是心善,那我这个被心善欺负的人,还真是不心善。” 靖南侯夫人被噎住:“你非要说人欺负你,你总要有证据。” 见温晏静没有立刻说话,靖南侯夫人明显更笃定温晏静诬陷人:“果然是做了不好的事情,还理直气壮。” 那故意想绊倒温晏静的命妇顺着还开口:“靖南侯夫人说的是。” 温晏静还真就乐了,本来这快宫宴的时候,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但这会,温晏静还真不愿意再给人机会了:“别的事情或许没证据,这个事情,还真有证据。” 温晏静看向那绊自己的妇人:“你们可以看这位夫人的裙摆,大约是绊我的时候,没落好,我正好因为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摆,还留下了鞋印,这个位置,不拖地,不是刻意抬起撞人脚底,可印不上去。” 温晏静的话一处,周围的人下意识看向那妇人。 便看到妇人裙摆上的脚印。 温晏静平平淡淡继续开口:“若你们还不相信,我还可以将鞋子脱下来,让你们一一对比,对比这位夫人裙摆上的脚印是不是同我的鞋底一样。” 一瞬间周围都安静了一下。 眼见周围的人都不说话,温晏静开口:“你们不对比一下吗?” “既然都不对比,那我也有话要说了。” 温晏静冷淡的看向温虞珂,也冷淡的看向周围随便开口说话的一群人:“这世上的人,并不是弱势的,就是正确的,弱势也会有不善之人,有时候还更坏。” “表面看到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真的,许多胡乱传的污言碎语,更是当不得真,做人总得有一些辨别外界状况的能力,不能只剩下嘴皮子没脑子。” “而你们没看到真实的一幕,就随便开口,言语鄙夷恶劣,难道便没听说过一句话。”温晏静说话间,微微一顿:“夸奖的话你可以脱口而出,诋毁的话你要三思而后行?亦或者,你们也不在乎有朝一日,也叫旁人这般随便鄙夷恶略。” 温晏静的话一落,现场的命妇全都安静了一下。 有消息不灵通的年龄大一些,没见过温晏静,也不曾听到别人说及温晏静,有没听到年轻命妇议论的命妇,忍不住小声询问:“这话说的还真是震耳发聩,这位年轻的命妇是谁?” “你们不知道吗,这位便是那位成亲前抢自己妹妹亲事,成亲之日又花轿自尽血书不愿意嫁给不详九王爷的九王妃。” “不可能。能说出这般话来,怎么可能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肯定是认错了,这个人不可能是九王妃,会不会是别的宗亲府邸里的命妇。” 正当上年岁的命妇继续询问的时候。 “说的好。”便听一个声音响起:“真不愧是九王妃!” 所有人不由看向说话的方向。 便见由睿亲王同陈太妃陪着的太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里,看样子,还看到了全部事情:“哀家以前就觉得你不错,却没想到你是这般不错,又明辨是非,又有能力,真不知道承恩侯府是如何教出你这般好的姑娘的,哀家都要嫉妒了,恨自己没有这样一个姑娘。”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可就震撼了。 当今太后可从没当着众人如此夸奖过一个人。 那些年岁大一些,本来因为小辈们偶尔念叨,对温晏静印象不好的老夫人们这会都忍不住瞪大眼睛:“这,这位真是九王妃!这怎么可能。” “若这位真是九王妃,之前九王妃那些不好的传言,怕都是假的吧。” 而太后说完,便看向那位想要故意绊倒温晏静的尖酸妇人:“这位贼喊抓贼,明明想对九王妃不利,没成功还倒打一耙的命妇是哪个府邸的?” 所有人都不由看向那位想要故意绊倒温晏静,还倒打一耙的妇人。 这位怕是惨了,不但自己惨,还要连累自己的夫君。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有个人也惦记她 果然,下一刻。 也不等人回答,太后直接下令:“将这人轰出宫去,以后不要再让这样的人入宫了。” “皇上也该好好管管底下的人了,怎么什么人都用,连家中妇人都管不好的人,如何管的好朝堂中事。” 却是一句话,将这尖酸妇人打到了地狱。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尖酸妇人也是傻眼了:“臣妇再也不敢了,臣妇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臣妇吧。” “臣妇?将其诰命也拿了,这等人品,不配诰命之位。”太后直接下令。 这小吴氏是真的再也不敢说话了。 就这么被拖走了。 温晏静都有些同情这命妇了,不过温晏静不会说什么,不说太后是帮她出头,就说这是皇宫夜宴,而这个命妇在这里还敢如此,故意小动作绊人也就罢了,大庭广众还敢倒打一耙,可见过去做过不少不好的事情。 温晏静不知道自己猜对了情况。 这妇人姓吴,人称小吴氏,是五王爷手下官员的夫人。 最擅长的便是看人同人之间的关系,凭借着这手段,一手将自己的夫君推到如今的地位。 这次会故意对温晏静下手,便是看出温虞珂不如表面那般喜欢温晏静,而温晏静入了命妇的大殿,周围没有一个人,显然是被人孤立的人。 觉得找到了机会。 可以投机取巧,借对付温晏静,来讨好温虞珂,拉近同温虞珂的关系。 毕竟过去,小吴氏见多了被孤立的人。 知道对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即便这样的人身份不同。 甚至,不用多做什么,被孤立的人,被欺负了,只要再被凶一次,都不敢说话,便默认了别人盖的脏水。 甚至其中有一人,特别没用,还因此承受不了被污蔑后的眼神,自尽了。 只是这人没想到,这一次会踢到铁板,遇到温晏静。 明明看着被众人孤立,可遇到问题后,却直接说出来,被污蔑,就直接怼回去。 甚至还因此,将太后也引过来。 若早预计到这后果,估计她绝不会自作聪明投机取巧,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就是到这会,对方还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若是温晏静知道对方有这样的疑问,一定会告诉对方。 这世上,在一群人之中,单独呆着的,不一定是弱者,也可能是比任何最强的人。 但无论强或者弱,将欺负弱者当做接触人,谋求更高位的一个手段,那便是无耻。 投机取巧者,终会倒大霉。 太后显然不喜欢宫中出现这样的人,即便是偶尔入宫参加夜宴的命妇:“这是皇宫,绝不容许有人在这里肆意妄为,谁知道,今日只是对一个王妃做这样的事情,来日会不会对哀家,对圣上做这样的事情。” 温晏静难得看到太后这般严肃的一面。 不同于平时的模样。 只是没想到,太后说完这些之后,竟还说了温虞珂。 “五王妃,你同九王妃既是姐妹,也是妯娌,遇上这样的事情,怎可偏帮外人。” 温虞珂脸色都绿了。 因为几乎是太后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温虞珂。 最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中的质疑。 质疑她过去姐妹情深,对姐妹大度,是否存在问题。 温虞珂显然没想到这事情还会烧她身上:“儿臣也不知道情况竟会是如此,除此之外,若是儿臣同三姐一起,恐旁人说我们这是仗势欺人。” “对付品质低劣的人,有时候就是需要仗势欺人。” 等到了宫宴的地方。 周围离其他命妇都远了,太后才同温晏静开口:“怎么样,哀家刚才给你出气出的如何?” 温晏静忍俊不禁:“太后超级厉害的,特别是那句‘对付品质低劣的人,有时候就是需要仗势欺人。’” “那是,现在不行了,老了,都发挥不出年轻时候的实力了。” 温晏静差点没笑喷。 这一看,才注意到自己随着太后以及睿亲王妃过来了,温虞珂竟难得的没过来。 “五王妃大约是去找陈太妃了,刚才陈太妃也是随哀家一起过来的,看到那状况,陈太妃不太高兴,便落在了哀家后面。”太后说话间,微微一顿:“其实哀家说五王妃,也是为了你,想点醒五王妃,同样点醒你,你们到底是同一府邸出来的,闹的不好,终归不好。” “哀家不希望陈太妃影响了你们姐妹,你们姐妹若是因为陈太妃影响也太可惜了。” 温晏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情况好,显然太后挺看重姐妹亲情的。 总不能说,她知道温虞珂人品不好,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根本没把她当过姐妹吧。 温晏静转移话题:“太后,太妃为何不高兴,一会儿臣遇上太妃可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太后瞬间顿了顿,只是开口:“说到这里,哀家倒是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可瞒得哀家好苦,已经给人看诊了,怎么也不同哀家说一声。” 说话间为了不让人听明白话里的话,眼神瞥了一眼睿亲王世孙。 温晏静听到这个便明白了。 显然陈太妃不高兴,是对李明煦名声转好的传言不高兴:“这不是不确定能不能做好,打算做好了之后同太后您说吗,万一做不好,那儿臣多丢份。” 很快,温晏静便看到温虞珂跟着陈太妃过来了。 两人便不再说这个话题。 温晏静因为身份,同陈太妃请安。 陈太妃依旧脸色不好,理也不理她。 温晏静反正已经习惯了,就是有些担心李明煦。 她做再多的改变,让李明煦的周围再多的改变,入了宫,遇上母妃又是这德性,会不会还是不好。 只是对于陈太妃这样执着认定李明煦状况的人,温晏静也是无处下手。 突然,温晏静想起自己似乎一直忘了一件事。 她当初入宫给太后看诊时和陈太妃打了个赌,陈太妃赌输了,就要同李明煦道歉,同李明煦开口。 是娘不对,多年亏待你了 或许,可以让陈太妃兑现了。 很快,温晏静就没能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李明煦回来了。 而李明煦回来后的第一句,便是:“本王听说,你被一个命妇欺负了,那命妇的夫君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睿亲王世孙出事 温晏静下意识抬头看向李明煦:“王爷,您问这个,是打算给我出气吗?” 李明煦微微一顿,面上依旧面无表情:“何来为你出气,对上位者不敬,自然应该惩处。” 唯独耳根微红。 可惜温晏静没注意到这个。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当今圣上入场,太监们开口:“夜宴开始。” 打断了眼下的情况。 随着夜宴开始,舞姬入场表演。 因为从不曾接触过。 温晏静的注意力被带走。 不得不说这些人跳舞跳的太好了,美艳生动,眉眼之间媚意若即若离,身姿娇软,翩若惊鸿。 和现在什么海藻舞完全不同。 就,让人觉得。 当皇帝,真好。 “你还未说,那妇人的夫君是何人。”李明煦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温晏静才发现自己似乎被舞姬美色给勾引坏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脸一红:“我,我没有因为舞姬太好看,就盯的目不转睛,什么都没注意到,我也不是那么好美色的。” 李明煦:“……” 温晏静说完,才反应过来李明煦问的是什么问题,而自己又回答的是什么,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妇人是哪家的。”温晏静找补:“太后询问时,不等人回答,便已经让人将其轰出皇宫。”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 “嗯。”李明煦冷淡的应声。 不过这么一闹,温晏静也不敢继续太过入迷的欣赏女子美色了。 就感觉。 若是再被询问问题,还在回答上来这么一句。 就不太好。 温晏静想着,忍不住偷看李明煦。 虽然李明煦说是随口询问欺负她的妇人夫君是何人,但温晏静却坚定的认为,李明煦是想给她出气。 李明煦的好,是面上冷,内里的点点滴滴都透露出暖的。 温晏静心中暖暖的。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这么可爱的人呢。 温晏静偷看一眼,停一下,又偷看一眼。 关键是,长得还好看。 不愧是她看书的时候,就恨不得穿书守护的人。 怎么也要让这么好的人,过的更好才成。 “看着本王做什么,看夜宴表演。”李明煦不知是不是被温晏静偷看了太多次,清冷开口。 “这不是你比那些姑娘好看嘛。”温晏静下意识开口,说完,尴尬的笑起:“哈哈哈,就,和你开玩笑,别当真,那些姑娘哪有你好看。” 温晏静:“……” 温晏静尴尬的笑:“哈哈哈,哈哈。” 温晏静终于悲愤的看向桌子上的食物,狠狠的往嘴里塞:“我这肚子一饿,就容易嘴瓢,你不要见怪,绝对不是觊觎你的美色。” “嗯。” 李明煦的声音依旧清冷平淡。 温晏静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脑袋都恨不得撞小几。 ( ? ^ ? ),就更想找个地缝了。 扫视桌子上的食物,其中一道菜是她平日喜欢的,狠狠的多夹了一筷子,继续吃。 吃,总不会出错。 却说有不少人偷偷看温晏静,毕竟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让很多人好奇温晏静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看到温晏静的吃相,同温虞珂关系好一些的人,便忍不住不屑,这等吃相,难怪传闻不得九王爷喜欢。 任何男子都不会喜欢这等吃相的女子吧。 陈太妃看了一眼温晏静,终于对温虞珂没那么冷,吩咐其好好经营睿亲王府的关系。 靖南侯夫人是个比较规矩的人,看到温虞珂刚从睿亲王妃那边回来,不由同温虞珂开口:“你真可怜,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姐姐,不识好人心也就罢了,竟还是如此规矩状态,丢你的人,本来你们二人都嫁给了王爷,还能够互帮互助,可看这模样,你那姐姐哪里可能得九王爷喜欢,不给你拖后腿就好了。” 温虞珂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不要这么说,我姐姐只是多年不在家中,规矩可能没那么好,九王爷说不得便是喜欢这样的呢。” 自然不会有人喜欢。 之前的失利,陈太妃找的麻烦,这会都感觉有些远去了。 “哪里会有人喜欢这样的女子。” 就在这时,旁边桌的女子忍不住微微惊呼:“我看到了什么,清冷的九王爷似乎将九王妃桌子前的菜挑了个位置,那个到九王妃面前的菜,似乎是九王妃无意中多夹了一筷子的菜。” “说好的九王爷清冷呢,早知道九王爷会这么细致,我也想嫁给九王爷。” 温虞珂同靖南侯夫人这边静了一会。 “也许只是九王爷自己想吃另一道菜。”靖南侯夫人忍不住开口。 到底不相信九王爷能对温晏静这么细致。 但目光却是定在温晏静和九王爷的桌子上。 然后便看到,温晏静对着另一个远着自己的菜夹了两夹。 九王爷不经意间,又换了菜。 温虞珂脸色难看。 靖南侯夫人安静了一会。 两个人都看向了在自己旁边,正乐呵呵看夜宴表演的。 突然,心情就那么微妙的不愉悦了。 却说温晏静为了防止尴尬,不断的吃东西,不一会,就吃的有点撑了。 完全没注意到李明煦做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桌子前,她跟前的菜,还都被吃的差不多了,李明煦似乎啥也没动。 “可是还想吃?”李明煦清冷询问:“若想吃,也可以再叫人上一份,御膳房应该有备着。” 温晏静有些僵硬。 她是饭桶吗。 就干了这么多饭:“其实御膳房这吃的也一般,我不是因为它太好吃多吃的。” 唔。 算了。 还是什么都不做吧。 李明煦抬头看向小太监:“这两样菜,让人再上一份。” “是,王爷。” 眼看着食物又到眼前。 李明煦清冷的开口:“吃吧。” 温晏静已经尴尬的想要爬进桌子底下了。 人都说,恋爱脑什么的,她要是个恋爱脑也好啊,为什么,她不是恋爱脑,却是个花痴脑,看到好看的,就胡言乱语。 这究竟还要如何维护自己有限的形象。 让她干脆死了吧。 温虞珂垂下头,脸色有些难看。 不知是后悔重生后便马上选择换亲事,还是其他。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惊呼声。 “正儿,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祖母!”却是睿亲王妃那边发出来的。 再看去,睿亲王世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捂着脑袋,趴在小几上,神情痛苦。 而周围的人,几乎都向着睿亲王世孙围去。 有那反应快的,立刻让人去请太医。 陈太妃不知道想到什么:“睿亲王世孙这是怎么了,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宫门口同我那孽子相处了一会,就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走,我带你跟我治病去 “哀家就说吧,哀家就说哀家生的这个孽障是不祥之人吧,还传出什么有福之人的传言来,这是又害人了,都是哀家做的孽啊。” 温晏静这片刻,已经到睿亲王世孙旁边。 听到这话,眉头便忍不住皱起。 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改善了李明煦的名声,陈太妃这是下手多狠,就要在李明煦名声稍稍改好的时候,又给李明煦捅一刀。 温晏静忍不住看一眼李明煦。 李明煦站的地方距离这边不近。 一个人,孤零零的。 温晏静快心疼死了。 不过这会,她没时间处理这件事情,而是看向睿亲王世孙。 只见睿亲王世孙捂着耳朵,脸色痛苦苍白。 “世孙,你哪里不舒服?” 睿亲王世孙看到温晏静,终于忍不住开口:“耳朵疼,耳朵好疼,疼到脑仁里了。” 却说一旁的温虞珂看到这一幕,瞬间兴奋起来。 上一世传言睿亲王世孙是不可能被治好的。 睿亲王世孙的病,只可能有两种结果。 一个是继续这般坏下去,一个便是死。 因为这个事情,还死了一个郎中。 之前她看到睿亲王世孙的状况完全好了,以为睿亲王世孙的状况如同太后一般改变了。 难道没有改变。 温虞珂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竟到温晏静旁边开口:“姐姐,太医过来还要一些时间,世孙这般严重,不如你先给世孙看看吧,你上次三朝回门时救回侄子,郎中都夸你救的好,还说若不是你,咱们侄子恐怕就没命了,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救睿亲王世孙的。” 温虞珂的话一落,所有人都不由看向温晏静。 太后没多想,也忍不住看着温晏静开口:“晏静,你就给睿亲王世孙看看吧。” 陈太妃皱眉:“这事可疏忽不得,哀家看,还是等太医来吧,九王妃到底和哀家那孽子生活在一起,沾染了晦气,说不得也会让睿亲王世孙变得更严重,哀家可不想再造孽了。” 这话一落,显然是温晏静只要接手了,没将睿亲王世孙治好,便是让睿亲王世孙变得更严重了。 也是铺垫,接触李明煦的人,就会沾染倒霉的晦气。 温晏静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的检查睿亲王世孙的状况。 心里却是气愤非常。 她就想不通了,一个人生病了,到了这些人眼中,竟是这般利用的工具,不断拿来搬弄是非。 难道,别人的死活真就那么不重要吗? 不过检查了一会,温晏静的眉头也忍不住皱起。 睿亲王世孙的状况竟是急性中耳炎。 要知道中耳炎这毛病,很多时间都和清理耳朵时不洁,进而感染有关。 以睿亲王世孙的状况,不可能有人随意给他清理耳朵,更何况,也不敢随便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还好,这种病,治疗起来也容易。 就是疼一些。 “姐姐,你怎么还不给睿亲王世孙治疗,你没看到睿亲王世孙疼的厉害吗?”见温晏静除了给睿亲王世孙查看之外,便什么都没做,温虞珂担心御医来了,温晏静就能不接这个坑了,不由开口提醒。 一旁的靖南侯夫人也忍不住跟着开口:“你这人看着就不好,不会随随便便这般查看,就是拖延时间,有办法治疗,也不给人治吧。” 温晏静冷冷看了靖南侯夫人一眼:“别人的事情也这般多嘴,是怕别人不知道你长了嘴巴吗?” 说完,便不理会靖南侯夫人。 虽然不知道温虞珂的目的,但是可以肯定,温虞珂这么积极肯定是不怀好意。 但是这会,她也不在意。 只是开口:“这病,我能治。” 睿亲王和睿亲王妃立刻激动,想让温晏静立刻治疗。 “不要说大话才好。”陈太妃听到温晏静说自己能治,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开口:“若是治不好,更严重了,可就是李明煦的不详害的,你可不能同哀家这孽子一样,也让哀家身上的孽债增加。” 温晏静听到这话,直接看着陈太妃。 “但是我治病有个要求。” 她本来不想做多余的事情了,但是陈太妃总是这个样子,她还真就是要做多余的事情了。 只是就有些对不起睿亲王世孙了。 要让睿亲王世孙,稍微多疼一会了。 温晏静看了一眼睿亲王世孙,内心抱歉,琢磨着以后最多留几个好吃的点心给这娃。 “什么要求。” “得我家王爷站我旁边,我得有他福气加持,才能将这个病治了。”温晏静直接开口。 说话间,看了一眼,远远站着,孤零零的李明煦。 李明煦突然听到这样的话,显然惊讶。 不由看向温晏静。 四目相对。 温晏静对着李明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李明煦愣住。 觉得温晏静这一刻的笑容,像日间天上的阳光。 璀璨,明亮。 陈太妃听到温晏静的话,直接气乐了:“你竟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这是想让李明煦的晦气害死睿亲王世孙吗?” 睿亲王和睿亲王妃虽然已经不那么相信李明煦会影响到自己的孙子,毕竟之前孙子变好,都是一直同李明煦生活在一起的温晏静治的。 可今日才同李明煦正面接触,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由迟疑了。 而一直安静的睿亲王世子妃,忽然开口:“不要九王妃治,为什么要九王妃治,反正一会太医就来了,等太医治。” 这一反应,让周围的所有人目光又变得幽深。 虽然简单的拒绝,但似乎又蕴含着其他的意思。 一干人神色各异,那是怀疑李明煦是有福之人之事的真假了。 温晏静只是看着睿亲王。 反正睿亲王府做主的是睿亲王。 “王爷可还记得第三个条件?”温晏静看着睿亲王开口。 这话一出,陈太妃眉头不禁皱起。 而就在这时,宫中的太医也赶到了。 为首的人,是个熟面孔。 温晏静没印象。 可这位来的太医对温晏静可就印象了。 几乎是看到温晏静的瞬间,便瞪大眼睛。 他便是带着一个手肘骨刺穿胳膊病人到回春堂求诊的家属。 而睿亲王看到这个太医,也瞬间想起温晏静医术如何高明。 十六年来,无一人能将自己的孙子治疗到如同正常人一般这个程度,只有温晏静。 若是没了温晏静,岂不是自己的孙子可能又要变回过去的样子。 这样,他可不答应。 这会。 对比温晏静的医术,显然李明煦的是不是不详已经不重要了。 却说围观的人,眼见睿亲王听了温晏静的话后,长久不说话,心中便都有了猜测。 只觉得睿亲王不会理会温晏静。 毕竟太医都来了,也已经不需要旁人看了。 何必舍近求远,看病的时候,还得有九王爷在旁边。 除非九王爷不是不详,是真的有利病情变好的有福之人,才会答应九王妃。 而这会,显然不像这么回事。 一干人笃定睿亲王要让太医接手看诊,直接拒绝温晏静,拒绝李明煦在旁边的时候。 睿亲王的声音响起:“说的什么话,本王肯定不会忘了同侄媳妇的约定啊,就让九王爷陪着九王妃给我孙儿治疗。” 温晏静在睿亲王开口的瞬间,便排开周围的人,走到李明煦旁边,拉起李明煦,便往人群中走:“有福气的王爷,走,我带你跟我治病去,让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有福之人,碰到就能有好运,生病了也能快快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史诗级鬼话连篇 李明煦后来回忆起来今日,觉得这一日,温晏静放着光。 第七十六章:太后娘娘驾到 陈太妃听到温晏静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都绿了。 她这次招九王妃过来可是为了惩罚九王妃的,怎么说着说着便成了这般模样。 这是惩罚温晏静,还是惩罚她! 再看周围。 所有人都看着她。 等了一会,还不见陈太妃开口。 温晏静直接开口:“太妃娘娘,您怎么不说话了?您不是说不会耍赖的吗?” 陈太妃脸色无比难看。 “太妃娘娘,您不会还是要耍赖吧。”温晏静瞪大眼睛。 睿亲王妃很配合:“太妃,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同小辈耍赖不好。” 陈太妃脸色青紫交替,终于看向李明煦:“对……” 温晏静忍不住屏住呼吸。 等着陈太妃给李明煦道歉。 无数受过父母伤害的孩子,有时候就在等这么一句道歉。 陈太妃攥紧拳头,还是说不出口。 但看到一群人的目光,特别是温晏静那一脸,我果然猜的没错,你要耍赖。 陈太妃气的吐血。 等兑现完赌约,她必定要狠狠收拾温晏静。 陈太妃朝向李明煦:“是……是娘不对,亏待你多年了。” 终于,早很多年就该道的歉响起。 这话一出,殿内一静。 所有人都无数情绪。 李明煦却是看着温晏静。 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温晏静却是兴奋。 她终于让李明煦得到了陈太妃的道歉。 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但听到陈太妃这般道歉,李明煦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温晏静不由抬头看向李明煦。 便对上李明煦的目光。 温晏静便对着李明煦得意的眨眨眼。 就像在说。 说了,我也是有事情来找陈太妃的吧。 李明煦垂下眼。 陈太妃这般被逼着道歉完,气的连自己找温晏静过来目的都忘记了。 直接就想让人赶紧走。 还是女官小声提醒:“太妃,您不是想说九王妃医术不好,却给睿亲王世孙看诊的事情吗?” 陈太妃这才想起来:“九王妃,还不给哀家跪下。” “陈太妃,你这又是做什么,好好的,九王妃还是救下睿亲王世孙的功臣,怎么就突然开口让九王妃下跪呢?” 就在这时,太后过来了。 陈太妃一看太后过来,就知道自己收拾不了温晏静了,心里不甘,还是忍不住开口:“这还不是九王妃,明明医术不好,竟然也敢随手给睿亲王世孙看诊,这若是看诊坏了,可如何是好,所以便想着惩罚一下,让九王妃也长长记性,以后好记得,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太后一听这话便心中嘀咕。 就九王妃的医术还不好呢,那可是将哀家的病都看好了的九王妃。 人只是为了九王爷的名声,故意抹黑自己的医术罢了。 想到这里,太后就忍不住感动。 这世上,怎么就能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那么好呢。 心中这么想着,太后却是快速开口:“好了,结果是好的便好了,若你一定要惩罚,那这件事情是哀家让九王妃给睿亲王世孙看诊的,你便惩罚哀家吧。” 说话间,微微一顿:“可需要哀家也跪上一跪?” 陈太妃脸色僵住:“看太后说的,太后您都说话了,怎么可能还让九王妃跪。” 话虽这么说,陈太妃的脸色却是不好看,还要露出笑容:“太后娘娘,您就宠着九王妃吧,早晚会宠出事情来的。” “哀家可不是宠着她,那是九王妃真的好。”太后笑起来。 陈太妃只能点头,说话间,便打发李明煦和温晏静离开。 温晏静也没什么同陈太妃多呆的想法。 对着太后恭敬的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 “九王爷,稍等。”谁想,太后却是叫住李明煦。 陈太妃的顿住:“太后娘娘怎么突然叫住臣妾这孽子。” “哀家这是有话同九王爷说。”太后娘娘笑着开口。 温晏静有些好奇太后娘娘要同李明煦说什么。 “太后有何话要同儿臣说?”李明煦开口。 太后娘娘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温晏静,才看向李明煦:“你可知你这九王妃娶的可是真好。” “臣知道。” “知道便好,哀家也没别的话,只有一句。”太后微微一顿:“你以后若是敢待九王妃不好,哀家可不答应。” 李明煦看了一眼温晏静:“儿臣会对温晏静好的。” 太后听到这话便笑了起来:“好了,你们回去吧。” 温晏静也没想到太后会来这么一出,显然是她装作深情的模样,将太后给感动坏了,才来这么一幕。 所以离开太后的视线时,温晏静赶紧开口:“王爷,你不必将太后的话记在心里,太后大约就是喜欢听我讲的故事,才忍不住同你说这样的话。” “你确实好。” 温晏静脸瞬间便红了,完全没有想到李明煦竟会这般开口。 偷看李明煦。 李明煦依旧是面无表情,就仿佛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温晏静放松下来。 不过还是开心。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李明煦夸自己嘞。 睿亲王看着温晏静,便是羡慕李明煦,虽然前面已经有太后说过,但还是开口:“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运气,娶到这么好的正妃呢,事事想着你,你以后可不能亏待人家。” 话虽然这么说,睿亲王也不指望李明煦回答,就是过过嘴瘾。 毕竟在他看来,就算李明煦今日同往常不太相同,但是本质是不变的。 对这样感性的话,肯定是面无表情不理会的。 谁想下一刻。 李明煦竟是点头:“嗯。” 睿亲王瞪大眼睛。 因为太明显了,睿亲王妃都忍不住询问睿亲王了:“怎么突然瞪那么老大的眼睛,都这个年龄了,也不会沉稳点。” 不沉稳的睿亲王:“……” 就在一行人高高兴兴要离开陈太妃的宫殿时。 宫人慌张的冲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温晏静扶住宫人:“出什么事情了?” “在宫宴那边等待睿亲王和睿亲王妃回去的睿亲王世孙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就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陈太妃召见 温晏静说这话本不指望李明煦有什么反应。 谁想李明煦竟看着她,点头:“嗯。” 温晏静瞪大眼睛。 李明煦却没再看温晏静。 仿佛这个嗯,是个再正常,再微不足道的应答。 温晏静只好看向自己刚刚看诊完的睿亲王世孙:“除了耳朵,可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视线落在睿亲王世孙身上时,李明煦在又抬眼看她。 睿亲王世孙摇头。 “照理说,你不会得这病才是。”温晏静问出心中的疑惑:“最近可有人给你清理耳朵,或者你在清理头发时,耳朵可有进水?” “耳朵进水,就会得这病吗?” “那得是不洁的水,且还得没立刻清理。”温晏静开口。 睿亲王世孙低下头。 温晏静见问不出来,便放到一边:“你要记得,虽然你耳朵现在不疼了,但是,这不是你的耳朵已经好了,后续还是要继续用药的,这药我回头拿给你。” 说话间微微一顿:“而且,你也要重视这一点,若是这病不仔细注意,不断的严重,那可是会让耳朵变聋再也听不到声音的。” 睿亲王世孙低垂着头,好一会才点头。 温晏静忍不住微微皱眉。 却说宫中夜宴闹了这么一出,等温晏静将睿亲王世孙交还给睿亲王,时间便过去大半,大部分表演都已经结束,这会官员们都开始自由活动。 叫温晏静没想到的是,自己这样看诊,还得了个当今圣上的嘉奖。 当然,不是面圣得的,而是圣上旁边的公公传的口谕。 而李明煦随着公公过来,便离开了一会,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不过看到睿亲王也一同离开,显然是正事。 睿亲王妃这会也同温晏静感谢:“若不是你,我家正儿这次说不得又出事了,也不知道我家正儿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 “会好的。”温晏静便嘱咐睿亲王妃耳朵不能乱处理的事情:“世孙的耳朵接下来,可不能再随便清理了,在好之前都不能乱碰。” “没有人碰他的耳朵啊。”睿亲王妃开口:“而且这会他都在王爷的院子里,也没人敢做这样的事情。” “那就吩咐下人给世孙清洗的时候,注意不要让洗澡水入耳。” “你不提,我都要忘了,这一点下面的人其实一直很注意的,因为很久以前正儿便出现过洗澡水入耳,耳朵出现问题的事,许久才好,所以自打那事情后,下面的人都很注意了。” “难道这次耳朵会出事,同过去有关?” 就在这时,李明煦回来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睿亲王。 温晏静因为注意力在睿亲王妃说的事情上,并没有注意到睿亲王这会正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 这一切,都要从他同李明煦从圣上那边重新回来说起。 一向除了正事外,不同人如何开口的李明煦,竟主动询问太监主管,今日被赶出皇宫的命妇是哪个府邸的。 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路上许多官员同李明煦打招呼。 平日都冷着脸,让人讨厌的这位。 今日,虽然依旧脸上清冷,可竟同打招呼的人都点头了。 所以,睿亲王没忍住,就下意识开口:“你不是都不理人的吗?” 难道不是不理人,而是平时就只是不理他这个皇叔。 然后就得到个让他无语的答案。 “现在理了。” “我问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就只对本王爱答不理的?” “也许。” 睿亲王越想越气不过:“温……九王妃,你真的不考虑和离换个府邸吗?” 温晏静:“……” “说什么呢,没听我们正说咱们正儿的事情吗,就胡乱插嘴。”睿亲王妃对着睿亲王就是一顿刺。 却说,温晏静当众带着李明煦给睿亲王世孙看诊,看诊完,又同陈太妃说的那一串李明煦是有福之人的话,影响确实很大。 这也同温晏静表现出来的,确实不像给人看诊了,就想糊弄在睿亲王世孙耳朵上搞一搞的原因。 让人觉得,睿亲王世孙真的是因为李明煦是有福之人,沾了福气才好的。 所以几乎是温晏静说完,周围的人便忍不住感慨,到了这会还在议论,且将过去的事情都挖出来了。 “原来,九王爷真的不是不祥之人,而是有福之人。” “你们知道这个事情吗?我听说,其实之前太后病种了,被太医判定不成了,据说煦王爷入宫祈福后,便好转了。” “这岂不是也是因为九王爷好的?” “天,还有这事?” “可不是,除了这事外,你可听说,当年圣上登基前,身体突然出现问题,也是煦王爷去宫中祈福,给祈福好的。” “天,竟我竟然都不知道。看来以后,就算是再害怕煦王爷,也应该多在煦王爷旁边走走了。” “毕竟能够让人蹭到福气的有福之人,可得想办法多蹭蹭福气。” 陈太妃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不好,对着温虞珂便是一阵呵斥:“你没事提什么九王妃会看诊?如今这事闹得,你难道不知道我儿不祥,会影响人,如今这事,却是没有一个人当回事了,若是以后害了旁人如何是好,哀家如何对的起心中良心。” 温虞珂也郁闷,本来设计温晏静看诊,那是为了害温晏静的。 结果睿亲王世孙竟被治好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但没害着温晏静,还让温晏静在李明煦面前变得不同了。 温晏静也许没看到,她却看到李明煦对温晏静的目光了。 那目光,就是上一世她入主煦王府的时候,都不曾得过。 这会被陈太妃这般一直训斥,温虞珂终于忍不住开口:“太妃,您难道就这么希望别人认为您的儿子九王爷不祥吗?” 空气一顿。 “你胡说什么,哀家怎么会希望别人认为哀家的儿子不祥,哀家做这一切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不让人叫哀家这个不祥的孽子影响,如此也就不会有人恨他,这既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同五王爷好。”陈太妃开口:“你什么事情都办不好也就算了,如今竟也敢如此同哀家说话了吗?” “是儿臣错了。”温虞珂开口。 陈太妃开口:“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不得让睿亲王府同九王妃这么好了,睿亲王府受圣上重视,万一因为九王爷出了事情,对五王府肯定也不好的。” “你不会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吧。” 温虞珂脸色不好看。 她还真办不好。 不过温虞珂也不敢直说,只能去睿亲王妃附近。 因为靠不近睿亲王妃,只能凑近睿亲王世子妃。 谁想睿亲王世子妃这次竟是难得的主动同她开口了,只是开口就是问的一个问题:“你之前想给我介绍的郎中,便是九王妃?” 温虞珂点头,正以为睿亲王世子妃这边会好相处一些了。 或许能从此处打通睿亲王府这边的关系,缓和状况了。 谁想,睿亲王世子妃直接就又不理人了。 全程冷着脸。 温虞珂脸色都要绿了。 却说睿亲王世子妃之所以不理人,显然是因为温晏静给睿亲王府看诊提的条件,叫睿亲王世子妃接触不到睿亲王世孙,也不知道温虞珂知道自己被这般对待,是因为受温晏静影响,会如何。 至于这会,温虞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特别是看温晏静同睿亲王妃有说有笑,同她这边形成鲜明对比。 终于忍不住重新去了太妃处:“太妃,儿臣想起一件事情,我三姐姐明知自己医术不成,可能无法看诊好睿亲王世孙,却还去看,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是万一出闪失呢,总是不好的事情,您总是要为提前杜绝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做准备的。” 温晏静不知道温虞珂因为自己的惨烈状态,这会心情却是美美的。 因为之前她和李明煦周围很冷清,这会却是很热闹。 显然,是她当众带着李明煦治疗睿亲王世孙出效果了,所有人从心底认为李明煦是有福之人。 而这些人显然是想要过来沾沾有福之人的福气的。 事实上,能看出来很多人在她们刚入座时,就想同李明煦凑近的,但是明显都不敢凑近,但这会,即便一个个还是紧张,却都过来同李明煦打招呼了。 看样子,是为了沾些福气,无所不用其极了。 但这不是温晏静最高兴的原因。 她最高兴的是李明煦身上多了一丝人气。 并且被人气簇拥着。 她第一次看到李明煦脸上微微显得僵硬的清冷。 虽然有点坏,但不得不说,每次都是自己在李明煦面前丢人,这会看李明煦这个状态。 还,有点小愉快。 却说李明煦,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清冷的表情都有些凝固了。 就在温晏静以为李明煦会不再继续理会这些过来打招呼的人时,李明煦竟还是点头示意了。 李明煦点完头,看了一眼温晏静。 这样。 温晏静这表面王妃会做的容易一些吧。 不会再遇上后宅之人为难了吧。 而过来打招呼的人可就兴奋了。 谁能想到,今日的九王爷心情会这么好,这么多人打招呼,竟都能理会,要知道平时,就是一个人过来打招呼,九王爷都是清冷,不理会的。 那些打了招呼,得了回应的官员们,立刻将李明煦心情不错的消息传出去。 所以,很快。 来打招呼的人更多了。 李明煦:“……” 总算,这可怕的被人围过来的状态要结束了。 因为宫宴便要结束。 温晏静准备同李明煦一起离开时。 却被宫人叫住:“陈太妃召见九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陈太妃,道歉吧! “太妃可有说召见九王妃何事?”李明煦直接开口。 “似乎是为了九王妃医术不成,还擅自给人睿亲王世孙看诊的事情。”女官小声开口。 这话一出。 温晏静便忍不住看李明煦。 李明煦依旧是面无表情。 但莫名的,她感觉到了淡淡的悲意。 “我不是都看好了睿亲王世孙吗,太妃肯定是要召见我,夸奖我呢。”温晏静开口。 李明煦低垂着眼,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觉得如今的李明煦有些可怜。 这世上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认认真真维护李明煦,结果维护完了,陈太妃却要召见,询问召见的原因,还是惩罚帮助李明煦的人。 这是何其让人心凉的事情。 恐怕比惩罚李明煦,更刺痛李明煦的心。 陈太妃是怎么做到这般冰冷的。 正想着,头上清冷的声音响起:“去同太妃说一声,如今天色已晚,九王妃身子不适,明日再入宫给太妃请安。” “太妃说,九王妃今晚一定要过去。”女官开口。 “温晏静,咱们回府。” “九王爷不可如此。”女官不由声音拔高。 一时间,本要出宫的人都看过来。 “陈太妃可是您的母妃,召见九王妃,您怎么能拒绝呢,这般拒绝可是不孝。” 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 温晏静却忍不住生气。 连陈太妃身边的宫人,都如此态度,还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话,不介意破坏李明煦的名声,可见平时会如何更过分。 这会就是让温晏静立刻出宫,她也不出宫了。 不说她不想好不容易维护过来的李明煦,又多出其他的问题,就说应该好好结尾的一天,陈太妃又闹出这么一出,她也不会让陈太妃好过。 温晏静直接开口:“太妃召见,肯定是要去见见。” 李明煦顿了一下,看向温晏静:“若是不想去,可以不去,不必……” 声音清冷,目光清冷,整个人面无表情。 又似乎离这个世界远了一些。 温晏静忍不住伸手捏一下李明煦手臂安慰:“谁说不想去了,说起来,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陈太妃。” 说完,便感觉这手臂柔软,有温度,不是面料材质。 似乎,似乎是手。 温晏静下意识又捏了两下确认。 低头一看,还真是手。 温晏静尴尬,小声开口:“没占你便宜的意思,本来感觉你凉凉的,想安慰你一下来着。” “谁想,咱们这身高有点差距,手臂就变成了手。” “你要相信我,我绝不是趁机占你便宜!!!”温晏静着急。 “哦。”李明煦莫名的安静下来。 温晏静:“……” 她印象中,过去李明煦面对这个状况,回答的都是嗯,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什么意思? “九王妃,太妃还等着您呢。”女官对着温晏静开口。 “我知道。” 温晏静又看了李明煦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一折腾的缘故,这会李明煦身上没了之前通体冰凉的感觉。 罢了,她尴尬这么一通,能有这样的效果也挺好的。 温晏静悲愤。 李明煦还是那句话:“不想去,可以不去。” 温晏静却是气恨陈太妃:“去,为什么不去,我不是说了吗,正好我也有事情找太妃。” 说话间,让李明煦帮忙找人通知了一下太后那边,便直接让女官带路。 女官却是看了一眼温晏静身边的李明煦,垂下头:“太妃只召见九王妃。” 李明煦面无表情。 睿亲王妃就在她们附近,也听到了这事,便主动开口:“我陪九王妃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有事求见陈太妃。” 即便如此,李明煦依旧跟着。 这里不得不说睿亲王是个不错的人,看李明煦跟着,大约为了不让李明煦一个人显得突兀,便也跟着一起。 于是一群人跟着女官前行。 温晏静看到女官的脸都绿了。 温晏静心情不由变好,这女官脸色绿的更厉害才好。 不过这一路,温晏静还是不断偷看李明煦。 观察李明煦的情绪。 只是越看,就越心疼这个人了。 李明煦依旧是面无表情。 正因此,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谁都能知道,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心情都会煎熬。 可这个人就这般面无表情走着。 这世上最难过的状态,从来不泪流满面,发泄情绪,而是一个人面无表情,你却能感觉到其中的凉意。 不多会,便到得陈太妃处。 女官很为难的同陈太妃开口。 告诉陈太妃,她召见一个人,却来了一群人的事实。 陈太妃显然也没想到,脸色难看,但是还是让人进去。 估计主要原因是睿亲王妃在,不好不见。 所以几乎是同睿亲王妃寒暄了两句,便开口:“睿亲王妃来了也好,正好见证一下今日的事情。” 说话间,便看向温晏静:“九王妃,还不给哀家跪下。” 李明煦整个人清冷下来,之前的温度一丝不见。 不过下一刻,却是露出一丝错愕。 别说李明煦了,跟过来的睿亲王府一家也错愕。 因为温晏静在陈太妃开口后,也快速的开口:“太妃,就算想要儿臣给您请安,也不能这么着急是不,您稍等一下,儿臣马上给您请安。” 说完,便差不多的行礼请安。 “谁说是让你过来请安了,哀家是……” “不找儿臣给您请安,那是想做什么?还要睿亲王妃见证。”温晏静恍然:“哦,儿臣想起来了,太妃,您是不是终于想起同儿臣还有个赌注没兑现,所以招儿臣来兑现赌注了。” 温晏静不好意思:“其实这个事情,也不用这么正事的。” “你说的什么鬼话?” “不会吧,不会吧,太妃娘娘将儿臣招来不会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吧,太妃娘娘您不是想耍赖吧。”温晏静看着陈太妃:“当初儿臣第二次入宫时,您在太后宫中遇上儿臣,同儿臣打的赌。” “说若是儿臣是自己入宫,便是儿臣输,要到您这宫中跪上一个日夜,若儿臣是太后招入宫中,便是您输,您就要同儿臣家的九王爷当面道歉。”温晏静看向陈太妃:“当时可是儿臣赢了。” “因为一直忙,您至今没兑现赌注,这事,太后宫中的宫女们可都看着的,您不会真的一点脸都不要,同晚辈打赌输了还耍赖皮吧。” 睿亲王妃很想忍不住不笑,但没忍住:“和晚辈打赌耍赖不好。” 陈太妃气倒。 “呀,不会真的打算耍赖皮吧?”温晏静说完,突然担心的开口:“这可怎么办,您要耍赖,您早说啊,儿臣担心您兑现了赌注,儿臣以后自己忘了,特地在来之前还请人去太后宫中请裴女官过来见证这件事情。” 温晏静思考了一下:“唔,太后也可能会过来。” “哀家自然不会忘记这事情,也不会耍赖皮!”陈太妃被怼的不行,下意识开口。 “不会忘记啊,那正好。”温晏静直接看向陈太妃:“那现在就同我们九王爷道歉吧,同我家九王爷说——” 温晏静一顿:“是娘不对,亏待你多年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太后娘娘驾到 陈太妃听到温晏静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都绿了。 她这次招九王妃过来可是为了惩罚九王妃的,怎么说着说着便成了这般模样。 这是惩罚温晏静,还是惩罚她! 再看周围。 所有人都看着她。 等了一会,还不见陈太妃开口。 温晏静直接开口:“太妃娘娘,您怎么不说话了?您不是说不会耍赖的吗?” 陈太妃脸色无比难看。 “太妃娘娘,您不会还是要耍赖吧。”温晏静瞪大眼睛。 睿亲王妃很配合:“太妃,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同小辈耍赖不好。” 陈太妃脸色青紫交替,终于看向李明煦:“对……” 温晏静忍不住屏住呼吸。 等着陈太妃给李明煦道歉。 无数受过父母伤害的孩子,有时候就在等这么一句道歉。 陈太妃攥紧拳头,还是说不出口。 但看到一群人的目光,特别是温晏静那一脸,我果然猜的没错,你要耍赖。 陈太妃气的吐血。 等兑现完赌约,她必定要狠狠收拾温晏静。 陈太妃朝向李明煦:“是……是娘不对,亏待你多年了。” 终于,早很多年就该道的歉响起。 这话一出,殿内一静。 所有人都无数情绪。 李明煦却是看着温晏静。 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温晏静却是兴奋。 她终于让李明煦得到了陈太妃的道歉。 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但听到陈太妃这般道歉,李明煦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温晏静不由抬头看向李明煦。 便对上李明煦的目光。 温晏静便对着李明煦得意的眨眨眼。 就像在说。 说了,我也是有事情来找陈太妃的吧。 李明煦垂下眼。 陈太妃道完歉,看着周围的状况,脸色更难看:“好了,九王妃,哀家同你打的赌也兑现了,现在可以说哀家要说的事情了吧。” 不等温晏静开口,陈太妃一静看着温晏静开口:“九王妃,还不给哀家跪下。” 所有人愕然。 显然没想到陈太妃会这样。 就说睿亲王同睿亲王妃看到陈太妃道歉这一幕,其实也挺欣慰的。 毕竟李明煦从小到大的生活,他们不说看在眼中,也多有耳闻。 难得能得到陈太妃这般道歉。 却都没想到,陈太妃道歉后,便会这样开口。 这不是直接将之前道歉所含的所有东西,都给推翻了么。 温晏静抬眼:“太妃为何突然要儿臣跪下?儿臣犯了什么错?” 陈太妃开口:“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哀家是要惩罚你,因为你明明医术不好,却竟敢动手给睿亲王世孙看诊,万一将睿亲王世孙治坏了,该如何是好?” “为了不让你以后不继续犯,哀家自然要好好惩罚你,让你长记性,知道什么事情不可以做。” 就在所有人替温晏静委屈的时候。 温晏静竟跪的十分痛快:“原来是为了让我不继续犯错惩罚我啊,太妃说的是,这事是儿臣错了。” 倒是陈太妃被温晏静的痛快搞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李明煦却忍不住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笑眯眯看向李明煦:“害,做错事情,总是要受点惩罚的吗,太妃说的这个错误,我觉得确实是个错误。” 说话间,对着李明煦眨眨眼,小声开口:“安心,太妃惩罚不了我,很快这个事情就会有变化。” 陈太妃虽然有些怔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既然知错,那便跪上五个时辰吧,想来这五个时辰能让你长记性。” 这话一出,睿亲王妃便忍不住开口:“太妃,五个时辰太久了,既然九王妃已经认错,那便算了吧,更何况,九王妃救治好了我的孙儿,也算将功抵罪,这件事情也应该过去了。” 五个时辰,那已相当于罚跪一个通宵。 这惩罚,可比想象中的重太多了。 “不惩罚,是不会长记性的。”陈太妃根本不听。 睿亲王妃见这状况,都想直接说出实情,告诉陈太妃温晏静的医术本来就很好了。 就在这时,太后过来了。 看到温晏静跪在地上,直接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 陈太妃见太后过来了,看了一眼李明煦,眉头瞬间皱起,不过很快便迎上太后:“太后,您怎么来了,臣妾正惩罚九王妃呢,惩罚她明明医术不成,却还跑去给睿亲王世孙看诊,这是她能随便看诊的吗,万一叫睿亲王世孙出事了怎么办,谁担待的起。” 睿亲王妃适时将陈太妃罚跪温晏静五个时辰的事情说出。 太后听了眉头直接皱起:“怎么能惩罚九王妃跪那么久,这一晚上过去,九王妃的腿还能要吗,陈太妃,哀家一直以为你只是魔怔了,没想到你对晚辈下手竟这么狠。” 陈太妃脸色立刻变了。 太后还不曾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呢。 温晏静适时乖巧开口:“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不懂事。” 说话间,却露出忍着腿脚疼痛的模样。 太后瞬间心疼坏了:“你错哪里了,要这么说,还不如说哀家错。” 太后说话间看向陈太妃:“陈太妃你既然要罚,这件事情是哀家让九王妃看诊的,你便罚哀家吧。” 说话间,微微一顿:“可需要哀家也跪上一整晚?” 陈太妃脸色难看坏了,那是又难看,又憋屈:“不跪了,不跪了,太后娘娘,您就宠着九王妃吧,早晚会宠出事情来的。” “哀家可不是宠着她,这是你惩罚过分了,更何况九王妃不是将睿亲王世孙治好了吗。” “太后说的是。”陈太妃开口:“看在睿亲王世孙没事的份上,你便不用跪了。” 陈太妃的话一落,睿亲王妃便将温晏静扶起来:“今日这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温晏静点头。 就是陈太妃的反应,还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想到这里,温晏静还是同睿亲王妃开口:“睿亲王妃说的是。” 同时,温晏静也赶紧同太后道谢。 虽然是她来之前,就刻意让人通知了太后,才招来的太后,但若不是太后及时赶到,她说不得还要罚跪一些时间。 真要是多跪上一会,可就不美好了。 睿亲王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对着李明煦再次开口:“你真是娶了一个好正妃,事事都想着你,你以后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话虽然这么说,睿亲王也不指望李明煦回答。 毕竟在他看来,就算李明煦今日同往常不太相同,但是本质是不变的。 对这样感性的话,肯定是面无表情不理会的。 谁想下一刻。 李明煦竟是点头:“嗯。” 睿亲王瞪大眼睛。 因为太明显了,睿亲王妃都忍不住询问睿亲王了:“怎么突然瞪那么老大的眼睛,都这个年龄了,也不会沉稳点。” 不沉稳的睿亲王:“……” 温晏静同太后道谢后,便走到李明煦身旁:“走,咱们出宫回家去。” 就在一行人高高兴兴要离开陈太妃的宫殿时。 宫人慌张的冲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温晏静扶住宫人:“出什么事情了?” “在宫宴那边等待睿亲王和睿亲王妃回去的睿亲王世孙不知道为何,本来已经好好的,突然间就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温怼怼上线 温晏静赶忙赶往夜宴之处。 到得地方,便见一群官员围着。 也顾不得身份,直接将人扒开,便看到躺在地上的睿亲王世孙,以及抱着睿亲王世孙的睿亲王世子妃。 “正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娘不能没有你。” 睿亲王世子妃正哭着。 这个时候已经有太医在了。 显然这片刻,宫人已将太医请来了。 而且围着的太医还不止一个人。 显然状况不好。 “睿亲王世孙突然间这般,是不是九王妃根本没将人看好,其实是看严重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显示出来啊。”周围的人小声议论。 “也有可能是因为九王爷……” 宫人通知的声音大,陈太妃在宫殿内听到了声音,所以也跟了过来,听到这话便开口:“哀家说了吧,你们就是不听,若不是哀家这孽子不祥,接触的人都会出现问题,哀家不想多造孽,以后不得解脱,才一次次的说,偏偏就是没人相信哀家。” 温晏静直接瞪了陈太妃一眼。 大约是因为温晏静目光不同于平时,太过严厉。 陈太妃一时都忘记了说话。 等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被温晏静吓到时,瞬间气到极点。 温晏静这会已经走到睿亲王世孙附近。 就在这时,给睿亲王世孙查看的太医已经查看完睿亲王世孙。 脸色明显不好:“世子妃,抱歉,这状况,下官恐怕无能为力。” 这话一出哗然。 睿亲王和睿亲王妃更是身子一软,差点没瘫软在地,还是李明煦扶着,才勉强站着。 不过也是快步冲到自己的孙子旁边。 却说温虞珂因为想看温晏静被陈太妃叫去后悔如何惩罚,所以特地没有离开皇宫。 没想到正因为如此,竟看到这一幕。 这会听到太医的话,眼睛都忍不住亮了。 难道这就是上一世,睿亲王世孙无论如何,最终都是死的结局。 而温晏静才给睿亲王世孙看诊过。 睿亲王世孙出现这个状况,肯定会责怪到温晏静身上。 温晏静,完了。 温虞珂立刻看向陈太妃。 陈太妃本来就因为被温晏静这么一瞪生气,听到这话,立刻下令:“来人,将九王妃拿下。” “哀家就说你医术不成,不该给睿亲王世孙看诊,瞧瞧现在给人害的,既然睿亲王世孙问题严重,那你便一命抵一命吧,这次便是太后劝说,哀家也不会随便算了。” 陈太妃的话一出。 已经快到睿亲王世孙旁边的温晏静,直接被宫人拦住。 不过在手要伸向温晏静时,已经被李明煦一把抓住。 一拉一推,宫人直接被甩在地上。 陈太妃显然没想到李明煦竟会动手:“你这是反了吗,这可是皇宫,你竟敢动手!” 温晏静是真的被气乐了。 这会也不再看在陈太妃是李明煦母亲的份上,给陈太妃留情面了:“太妃娘娘,应该说,我再如何也是一个王爷的正妃,想要抓我,总要讲究证据的,可不是你一个太妃能随随便便就抓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无凭无据,就打算拿一个已经计入碟中的王爷正妃,我们王爷拦着有什么错,你上哪里来的资格上纲上线到我家王爷拦个不敬的宫人,就成反了?”温晏静微微一顿:“哦,您一个太妃,难道也有心思想要摄政,当那万人之上的人。” “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若不是,王爷只是维护我,不让宫人对我动手,就成了想造反呢?”温晏静直接开口:“看来这件事情我应该详细的同太后说说。” “你就是一派胡言,胡乱污蔑哀家!” “太妃现在可是知道被污蔑的感受了?既然知道这样的污蔑不好,那便请您以后莫要再说!”温晏静开口:“若是再有这般下次,那我便将同样的话还给你。” “你你你,哀家说的话,怎么会同你一样。”陈太妃被怼的脸都绿了:“哀家做事情自然不会无凭无据。” “那你有什么证据?”温晏静看向陈太妃:“先不说现在不知道造成的睿亲王世孙眼下的状况的原因,就说您这般拦着我,就反常,您一向不喜与我,宫中之人都知道,难道是您同睿亲王世孙出事有关,想借此害我,所以故意不想让我给睿亲王世孙看诊,好借此害死睿亲王世孙,再害我。” “太妃娘娘,这会睿亲王睿亲王妃可都在呢,这事情,你想这么随便做,可做不了。” 陈太妃气倒:“你这说的什么话,哀家拦着你,那是因为你医术不好……” 这话刚下。 便听太后的声音响起:“谁说九王妃医术不好的。” 却是身体差一些的太后,这会也赶过来了。 看到这状况也是气坏了。 特别是宫人们还拦着温晏静,不让温晏静给睿亲王世孙看诊。 不等太后的话说完,太医的声音已经跟着响起:“九王妃,原来你没出宫,下官还以为您出宫了,您,快给睿亲王世孙看看吧,再不赶紧看看,睿亲王世孙怕就是不行了。” 却原来,这会给睿亲王世孙看诊的太医,正是知道温晏静医术了得的那位太医。 温晏静不再理会宫人。 直接走近睿亲王世孙蹲下。 陈太妃顿住,却还是开口:“太后,您说什么呢,九王妃怎么会医术高明呢,还有你,李太医,你都看不了的病人,让九王妃看,这不是让睿亲王世孙等死吗?” “太妃娘娘,您这是在说什么,您难道不知道吗?就是因为老臣看不了,才要找九王妃看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毕竟李太医这话里透露的含义太多来了。 一个个,都忍不住看向温晏静。 “李太医,你这是在说笑吧,您都看不好的病,竟找九王妃。”靖南侯夫人更是忍不住下意识重复。 因为家中孩子病了,而李太医是宫中最好的儿科圣手,曾求请回去,只是却没有看出她孩子的问题,所以听了这样的话,下意识就重复。 若九王妃医术真的很好,她之前不断的各种言辞,岂不是得罪了可能能治疗自己孩子病的人? 对靖南侯夫人,李太医便没那么客气了:“下官不是说了吗,就是下官看不好的,才要请九王妃看,你们怎么听不懂话。” 而这会睿亲王妃和睿亲王也反应过来了。 太医救治不了,可不代表九王妃救治不了,一起看向温晏静:“九王妃,我们,我们正儿就靠你了。” 见睿亲王和睿亲王妃都这般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终于忍不住全都回到温晏静看诊这事情上。 他们无比好奇,温晏静的医术,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连一个太医院正式的太医都治不好的病人,也能治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睿亲王府真正的病人 温晏静不知道围观之人的想法,听到睿亲王和睿亲王妃的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 便快速给睿亲王世孙检查。 普通的查看后,需要病人完全躺平离开睿亲王世子妃的怀抱继续检查。 只是到了这一步,睿亲王世子妃却是抱着自己的儿子不撒手:“我不会和我的儿子分开的。” “世子妃,我并不是让你同世孙分开,只是接下来的检查,需要世孙躺平。” 睿亲王世子妃却是抱着自己儿子突然开口:“我儿子就是你治疗了之后,才出这个问题的。” “陈太妃刚才的猜测没有问题,说不得,说不得我儿子就是因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睿亲王世子妃的态度,明显同睿亲王和睿亲王妃完全不同。 温晏静看着睿亲王世子妃:“你难道没听到之前太医说的话?” “可我儿子除了你,没接触过别人,若是中毒,除了因为你,还能是哪里?”睿亲王世子妃开口:“我儿就不应该让你治疗!” “睿亲王世孙头垂下去了,是不是没气了?” 温晏静神色一凛,立刻用手指触碰睿亲王世孙的鼻尖。 这次完全不理会阮氏,也不管这会具体在什么地方,直接一把抢过孩子做心肺复苏急救。 “你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阮氏看到孩子被抢走,就扒拉温晏静。 温晏静倏的停下动作,对着阮氏就是一巴掌:“你若是再敢继续耽误我救治病人,就不会再这么客气了。” “而且,如果睿王世孙出事情,世子妃,是我同你没完!” 这一操作搞得所有人都是怔愣。 主要是温晏静的话太引人猜测了,一个个都在询问,这睿亲王世孙同九王妃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温晏静的年纪实在不符合,都要猜测到这世孙其实是温晏静私生子了。 世子妃也叫温晏静打懵逼了,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这正好给了温晏静抢救的时间。 温晏静通过心肺复苏,终于让睿亲王世孙从休克中恢复呼吸,但是,这可不是好了,而是急救的开始。 因为急救的过程,温晏静也判断出睿亲王世孙的真实状况。 压根不是什么中毒,而是过敏。 只是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过敏成这样子。 事实上,过敏的状况,一般都是从轻到重的。 即便有一些人反应特别大,也是需要时间过度的。 而这种状况若是一开始就治疗,是很好救治的,而睿亲王世孙变成这样,很可能是这孩子自己过敏后,没有立刻说,忍了许久,才会严重成这样子。 得出这个结论,温晏静心中一紧。 李明煦见温晏静动作一滞,走向温晏静:“怎么了?可是治不好?” “治不好也没什么,我会护住你的。”李明煦的声音清冷,却莫名的有力。 温晏静忍不住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会听到李明煦说这样的话。 忍不住瞥了一眼李明煦。 李明煦依旧面无表情,若不是确定自己不存在幻听的问题,温晏静都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若是平时,温晏静肯定要兴奋半天,再次感慨还未黑化的李明煦真好。 但是这会却是没有时间想这个事情了,因为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温晏静直接摇头:“能治好。” 只是想要继续救治,就必须给睿亲王世孙注射肾上腺素,和地塞米松。 但众目睽睽之下拿出针给睿亲王世孙注射的话,恐怕不好解释。 “可是有什么问题。” 温晏静心中一动,直接将李明煦往自己身旁一拉,用李明煦的身子挡在她和病人之前:“之前看诊便靠的你的福气救治好的,这次也要靠一下你的福气了。”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转移,温晏静暗中取出针剂,直接给睿亲王世孙注射。 直到给孩子注射完药剂,温晏静才松一口气。 陈太妃是被太后控制住了,这会睿亲王世子妃却是不依不饶:“父亲,您怎么能就这么放任着九王妃如此折腾我们正儿不管,父亲,您要救救正儿啊。” “你要让伤害正儿的人得报应。” “您若不说,我只能自己去跪求圣上了。” 而就在这时,温晏静手里的睿亲王世孙,终于咳嗽了一声。 空中一静。 继而所有围观的人哗然。 这可是太医判断没救的病人。 温虞珂也目露震惊,温晏静的医术,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靖南侯夫人脸色却是更不好。 温晏静看着稍稍恢复,还需要继续治疗的睿亲王世孙也松一口气,不过松一口气后,恳求太后清场,待得人都离开后,直接看向睿亲王世子妃:“世子妃,你口口声声说伤害正儿的人应该得到报应,那你呢?” 睿亲王世子妃脸色大变。 温晏静本来不想说的,事实上,至今她也没同睿亲王等人说睿亲王世子妃的状况。 一直以来都不是睿亲王世孙生病,而是睿亲王世子妃生了一种病。 一种叫做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的病。 一种,虚构别人的症状,特别是子女、晚辈、弟妹等需要照顾的人。 严重一些的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则会向所照顾对象的饮用水、食物中投放有毒药物。 如英国一位被称为死亡天使的儿科护士贝弗丽·艾里特, 在工作期间,她向患儿注射会导致心脏停跳的氯化钾和造成低血糖的胰岛素。共造成了4名儿童死亡,至少5人受到伤害。 她本以为隔离了两个人,就能暂时控制情况,却没想到是她想错了。 “你一次次伤害睿亲王世孙,是不是应该得到报应呢?”温晏静看着睿亲王世子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对我的孩子那么好,怎么可能伤害我的孩子。” “那睿亲王世孙这次耳朵得病,是怎么得的呢?”温晏静看着睿亲王世子妃询问。 “这我哪里知道。” “世子妃,任何人,做了任何事情,便肯定会有一定痕迹,只要查查这几晚,世子妃有没有刻意带着什么,偷偷进入睿亲王的院子便能知道。毕竟王府肯定有暗卫,就像我们九王府就有,而一般暗卫都在王爷的院子里,睿亲王的暗卫肯定也守在睿亲王院子里,你若是偷偷进去过睿亲王的院子接触世孙,暗卫肯定能看到这事情,再结合其他的事情,一推理,便一清二楚,世子妃可要我求睿亲王,招人来,同你对峙?” 睿亲王世子妃顿住,突然疯狂:“还不是因为你,说什么我儿想要变好,便必须除了王爷外,所有的亲人都暂时不见。” “那是为了治疗睿亲王世孙。” “你不会懂的,我的儿子,必须由我亲自照顾,旁人都没有我照顾的那么仔细,没有我的照顾,他会病的更重的。”睿亲王世子妃开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好!” “所以你就明知道你的孩子耳朵接触了洗澡水会感染,还往他耳朵里倒洗澡水?” “我那也是为了我的儿子好。” 这本来也是温晏静的猜测,却没想到这么一问,竟问出来了。 睿亲王忍不住询问温晏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爆发 温晏静叹一口气:“王爷不是一直好奇世孙得了什么病吗?” 说到这个,睿亲王便忍不住开口:“这事情确实让本王好奇,本王问了你几遍,你都不曾回答。” “现在这件事情,我可以同王爷您说了。”温晏静微微一顿:“其实一直以来,生病的都不是世孙,而是贵府世子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温晏静开口:“世孙其实根本就没病,一直好好的,得病的是世子妃。” “可一直以来,身体不好的,都是正儿,不是世子妃啊!”睿亲王妃忍不住开口:“世子妃的身体明显很好。” “身体不好的,不一定是生病,身体好的,也不一定就没病。”温晏静深吸一口气,直接将睿亲王世子妃得了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的事情告诉睿亲王,并且解释了什么是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这是一个通过伤害自己的孩子,然后细心照顾孩子,借此引众人同情关注的病。” 温晏静说完,便将过去的病例,掐头去尾换了一个古人对应症状的说法,同睿亲王说一遍。 只是说的不是英国护士的故事,而是另一个美国母女迪和吉普的故事。 那对母女的状况同睿亲王世子妃与睿亲王世孙差不多,只是那对母女中的女儿状况比睿亲王世孙的状况惨烈多了。 因为处的时代不同,那美国姑娘被做了无数个手术。 甚至日日被哄骗吃癫痫药,让其一个好好的姑娘掉光全部头发。 最后那姑娘发现了这个事实,恳求母亲放过她,母亲也将其关着,不让其出门。 最后酿成惨剧。 太后听到这样的事情,直接震撼住:“这,这世上还有这么匪夷所思的病症吗?还有这等可怕的母亲吗?” 温晏静点头。 睿亲王世子妃脸色难看:“你胡说,我儿身体不好,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不是你随便胡编乱造个病,就能污蔑我的。” 睿亲王世子妃激动:“而且,我对我儿的好,也是众所周知的。” “正因为众所周知,所以你才是得了这个病。” “说话总要有证据,我是因为想赶走你,往正儿耳中倒了水,但你不能因为我对正儿做了一件事情,就污蔑我许多事情!” 温晏静看着睿亲王世子妃:“任何事情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这件事情可以让睿亲王查查你的院子,问问伺候的人。” “问问她们,世子妃你可曾主动让睿亲王世孙下地自己走路?可曾让世孙自己用过膳?” “若是时间远的已经记不起来了,那便问问近的。” “问问世孙的胃越来越差,整个人消瘦,是不是从他开始日日喝粥开始的,问问府医,是不是世子妃你听不得郎中说世孙没病,就算人说了没病,你也会找借口,说的周围相信孩子有病,并且每天照顾,每天让孩子吃你准备的药。” “林氏!你真的对我的孙子做了这些事情?”睿亲王忍不住大声质问。 因为喝粥的事情,睿亲王或许不清楚,但是府医郎中看诊出的事情,睿亲王却是知道的。 下人因为此事在府内议论过多次,说请来的许多郎中都是滥竽充数。 睿亲王痛心的,都恨不得打死自己这个儿媳了。 别说睿亲王了,就是围观的太后,都想将睿亲王世子妃拿下了。 就在这时,睿亲王妃注意到自己的孙子在流眼泪。 少年闭着眼睛,眼泪就这么一点点落下来。 “正儿,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睿亲王妃忍不住询问孙子:“可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睿亲王妃赶忙叫温晏静:“九王妃,你快帮我孙儿看看,看我孙儿是不是之前的状况还没完全看好。” 老人家已经承受不住更多的状况。 睿亲王世孙却是看着温晏静:“温郎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娘对我做的事情?” 温晏静有些心疼少年。 终归还是点头:“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以为分开了你们,就暂时不会有问题。” 她之前没说睿亲王世子妃的病,除了当时说了不会有人相信外,便是因为看出来,这个孩子对自己的母亲是很信任很好,即便是身体一步步恢复后,心思上慢慢有了变化,但对世子妃的感情还是很深。 琢磨着反正隔离了两个人的接触,等睿亲王世孙完全康复,睿亲王世子妃也就影响不到睿亲王世孙。 便暂时隐瞒了这一点。 却没想到,竟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所以说,我的孙儿会一直生病,一直不好,一直无法站立,就是因为世子妃弄出来的?”睿亲王妃这会才恍然反应过来所有事情。 只是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温晏静有些沉重。 却还是点头。 “那我孙儿这次突然昏倒呢?”睿亲王妃却是问到最关键的问题。 温晏静没有说话。 事实上,她也不清楚。 睿亲王妃能够为了让睿亲王世孙回到身边,由她照顾,做出往自己儿子耳中灌水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就更不可测了。 睿亲王妃见温晏静不回答,对着世子妃就是一巴掌:“林氏,我们睿亲王府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要让你如此对待我们的孙子!” 睿亲王妃说着眼泪都落下来了:“你可知道,正儿差点就没了,差点就没了!” 睿亲王世子妃低着头:“我没有。” “我不会伤害正儿的,我就是想好好照顾我的儿子。” “是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请温郎中回来给正儿看诊!是你们害正儿的。” 睿亲王妃气的要再打睿亲王世子妃。 就在这时,睿亲王世孙还处于变声期的声音响起:“母亲这次确实没有对我做什么,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我知道自己吃了花生会出问题,以前就出过,所以我看到宫宴上有花生,便自己吃了。” 这次温晏静也有些震惊:“为什么?” 睿亲王世孙开口:“母亲给我耳朵里灌水时,母亲以为我睡死了,其实我是醒着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别问,问就是社死现场临近 这话,就像个炸弹。 炸的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 “我听到了母亲的话。”睿亲王世孙开口:“她说这样就能让我回到她身边。” “那日,我被温郎中治好了,见到母亲很高兴,没想到母亲却求我再生一次病,生病将温郎中赶走。”睿亲王世孙开口:“我拒绝了。” “因为温郎中是第一个给我很多好吃的东西的人。”睿亲王世孙的声音有些低:“是我拒绝了母亲,母亲才会有些疯狂。” “同这个没关系。” 温晏静听到这话,内心有些内疚。 好吃的东西这点不必讲。 “而且,我也发现了过去的种种异样,怀疑自己的状况,我询问母亲,母亲说我就是身体不好,说的还是让我赶走温郎中的事情,只是更激动了。”睿亲王世孙开口:“我不想赶走温郎中,也不想再过过去的生活。” “我喜欢站着走路,喜欢不吃苦药,喜欢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生活的如此自由畅快,不需要困在须弥之处。” “不想过过去的生活便不回去。”温晏静开口:“你可以过任何你想过的生活。” 睿亲王世孙却是看向温晏静:“温郎中,你给我看病,就是为了九王叔吗?” 温晏静听到这话,突然有些心酸。 有些明白这孩子的想法了。 不过还是开口:“确实为了我们王爷。但这也是因为,我是因为他,才从太后那里知道你生病,若是没这个前提,萍水相逢,在外面遇上你,我也会给你治的。” “谢谢。” “这同你吃花生有何关系?”李明煦突然询问。 睿亲王世孙没有说话。 温晏静也好奇的看向睿亲王世孙。 睿亲王世孙才开口:“我发现,活着好累。” “我喜欢自由自在,可这样母亲不开心,而按照母亲想的生活,我不开心,我不想忤逆让母亲难过,也不想过我不想过的日子。” “所以,我想,不活着就好了。” 睿亲王妃眼泪都掉下来了:“我的孙儿啊,你怎么这么傻,你有事可以同祖母说啊,你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你可以告诉祖母啊。” “在祖母这里,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 睿亲王妃一个激动,差点没晕倒。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最后一件差点闹出人命的事情,竟是这样一个原因。 睿亲王世子妃脸色难看,嘴中还是喃喃着:“只有我才能照顾好我的儿子,别人都不会像我那么细心的,别人照顾不了我的孩子。” 睿亲王终于忍不住给了儿媳一巴掌:“正儿都快因为你没了,你竟还如此。” 太后直接吩咐人将睿亲王世子妃拿下,控制起来。 而睿亲王妃整个人都要站不住了。 还是睿亲王扶住睿亲王妃。 睿亲王虽然扶着睿亲王妃,但是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是看着温晏静开口:“谢谢九王妃,是你,才让本王没有差点失去睿亲王府的独苗苗。” “我也有错。”温晏静开口,没有一早说睿亲王世子妃有病这件事情。 “若是你一开始的时候,就同我们说,我们的世子妃病了,我们也不会相信你的。”睿亲王看出温晏静话里的意思:“反倒说不定会直接将你赶走,这样我就真的没有孙子了。” 书中前世,其实就是如此。 原书女主的前世里,睿亲王不断出门寻找郎中,意外救下一位郎中,那郎中报恩,便到睿亲王府看诊,也看出睿亲王世孙没有病,但当时不敢确定状况,便暗访了一些其他给睿亲王世孙看过诊的郎中,然后确定自己的想法,也采取了同温晏静相近的法子给睿亲王世孙看诊。 只是那郎中对睿亲王感激,将事实点给了睿亲王。 睿亲王不相信。 睿亲王世孙便过回了原本的生活。 只是那个时候,睿亲王世孙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又无法逃脱。 便选择了吃花生自尽。 那救人的郎中,也因为这个事情丢了性命。 睿亲王后来知道真相,后悔郁郁而终。 结局可谓是惨淡至极。 当时睿亲王世孙的状况可以说是同今日的状况差不多。 只是,这一次的结局,睿亲王世孙没有死,被温晏静救回来了。 也彻底改变了睿亲王府一个府邸早早消失的命运。 “九王妃,你是个好人,本王欠你一个人情,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指不上九王爷,又用的上本王的,都可以找本王。”睿亲王虽然不知道前世的事情,却是看着温晏静郑重开口。 温晏静也没有客气。 虽然她改变了李明煦一开始遇上的事情,说不得会影响未来,但万一有些事情还是继续发生的话,说不得到时候就会用上呢。 睿亲王世孙却是突然对着温晏静开口:“温郎中,我娘是不是不喜欢我?” 温晏静一拍睿亲王世孙的头:“你是都没听我之前说的话吗?” 温晏静微微一顿:“你娘没有不喜欢你,你娘只是病了。” “得了一个,很重很重的病。” 温晏静看着睿亲王世孙,想到自己身上还剩了点自己不喜欢的点心,直接塞给睿亲王世孙:“刚才不是说我是第一个给你好吃的东西的人吗,那婶婶就再给点好吃的点心。” 睿亲王世孙看着温晏静塞到手里的点心,脸都皱坏了。 这点心在好吃的东西里除外。 看着睿亲王世孙状况好一些,温晏静才松一口气。 太后却是忍不住对着温晏静小声询问:“林氏真的如同你同正儿说的一样,病了吗?” 太后其实有些怀疑温晏静是安慰睿亲王世孙。 温晏静点头。 “那这病,你能治吗?” 大约是不忍心已经没了父亲的睿亲王世孙连母亲都没有,睿亲王妃听到温晏静同太后说的话,还是询问。 温晏静顿住:“要让王妃失望了,我也不是万能的,有些病,我也治不了,我只知道,这个病,就要表现的对病人不刻意的关注,特别是在她照顾人的时候,完全以平常的态度对待,或许她会恢复的稍微好一些。” 睿亲王妃没说话。 太后叹气,见睿亲王妃的状况还是不好,赶紧吩咐人将睿亲王妃扶到一边缓缓情绪。 而睿亲王妃已经被控制起来送回睿亲王府。 今日的一切,估计不会刻意同外面说。 在要离开的时候,睿亲王世孙突然询问:“温郎中,如今知道我没生病了,你以后还会到睿亲王府吗?” 温晏静还真有些懵逼这个问题。 顿了一下,才开口:“若是睿亲王妃请我去睿亲王府,我应该是会去做客的。” “温晏静。”李明煦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晏静回头:“王爷?” “天色不早了,该回王府了。” 温晏静赶忙点头:“遵命。” 说完同睿亲王世孙开口:“以后有时间,会去睿亲王府看你的。” 李明煦不知为何,感觉有点不喜欢这状况。 两人一起走出皇宫,正要准备乘马车,便发现,他们的马车前,竟是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正是因为温晏静给李明煦改名声,改的太好的后遗症——已经将李明煦当成接触一下就能改善身体的吉祥神物的怀远伯夫人。 温晏静就想起,当时对方因为多次流产恳求自己,让对方同对方夫君,接触一下九王爷,蹭福气,解决一下多次流产的问题。 那时她想着这事情她也可以解决,于是乎,让对方同自己预约时间,再到府上。 (⊙o⊙)… 这位怀远伯夫人在她的马车前,不会为了预约这个事情吧。 最关键的是,不会一不注意,当着李明煦就提了这个事情,让李明煦知道,他现在已经成了妇人们习惯性流产,也可以许愿一下的存在吧。 正当温晏静想着。 便听李明煦开口:“你们是何人,为何挡在本王的马车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蹭福气是什么意思? “王爷!”温晏静大声开口。 李明煦转头看向温晏静。 “其实马车前等的人我认识。”温晏静快速开口。 “你认识?” 温晏静努力开口:“宫宴上新认识的朋友,大约是过来找我的。” 说话间,温晏静快步到怀远伯夫人旁,将怀远伯夫人拉远几步:“怀远伯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宫宴,您不是让我同您预约时间吗,当时忘记说具体的了,我怕我家门第不高,离开了,就没办法将帖子递进煦王府了,所以知道您的马车在这里,便想着等在这里了。”怀远伯夫人快速开口。 果然是为了预约的事情。 “煦王府不会这样的。” “主要是听说您同九王爷关系不太好,我怕您后悔,不让我蹭福气了。”怀远伯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温晏静:“……” 不过听到福气两个字,整个人一顿,因为是在李明煦面前,实在是担心自己做好事,还搞了个特殊后遗症的事情,让李明煦知道,所以为了福气两个字赶紧过去,也没注意怀远伯夫人前面的话:“放心,肯定会让你蹭的,你先回去,明天直接送帖子到我府上,我到时候会安排的。” 努力送走了怀远伯夫人。 温晏静才松一口气。 因为距离远,李明煦只隐约听到蹭福气三个字,对着温晏静询问:“蹭福气是什么意思?” 温晏静顿了一下:“啊,没什么意思,就,就怀远伯夫人有个侄女叫蹭福气,生病了,怀远伯夫人见我医术好,想找我看诊。” 温晏静快速开口:“她就怕我后悔,所以便找我。” 李明煦点头。 温晏静松一口气。 只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只有怀远伯夫人这一例,且这玩意也不要传到李明煦耳朵里。 李明煦却是看向马车前留下的其他人:“剩下的人也是?” 却说剩下的人,温晏静其实都不熟,不过其中一个正是今日给睿亲王世孙看诊的李太医,温晏静还是有印象的。 所以温晏静先询问了李太医:“不知李太医在此有何事?” “说来惭愧,今日给睿亲王世孙看诊,下官误诊了睿亲王世孙的状况,差点叫睿亲王世孙出问题,所以过来想讨教一二过敏同中毒反应的不同之处。”李太医看着温晏静便忍不住询问。 但显然也知道上门就询问人家的看家的手段不好:“作为交换,睿亲王妃可以同下官提一个条件。” 温晏静觉得这古代郎中还都挺可爱的,主要是都足够好学。 反正李太医问的问题,没什么不可以说的,若是以后能让更多的人不会因为误诊出问题,更好。 所以便直接将其中的区别说了一遍。 李太医听完,眼睛便亮了,又小声开口:“这,您帮睿亲王世孙恢复呼吸的那套手法,能不能外传?” 这话一出的瞬间,跟着李太医的学徒已经开口:“师父,这就有点不要脸了。” 李太医被自己的徒弟怼的脸都绿了。 “我能不知道这个事情过分吗,所以我是拿了东西过来换的。” 李太医说完这话,老脸都羞红了。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不要脸,同人这样求看诊手段的时候。 不过还是看着温晏静询问:“下官可以用家传医书同王妃换,不知王妃可否……” 温晏静忍不住好笑,心肺复苏又不是什么绝顶的技术:“医书便不用了,我直接告诉你如何做心肺复苏,什么情况下可以用心肺复苏好了。” 对方这么看重心肺复苏的手法,既然能提出拿家传医书交换,显然医书很重要,所以温晏静便拒绝了交换的事情。 谁想这李太医是个犟脾气。 温晏静说不要,便再学了手法后,直接将医书塞过来。 当然,肯定不是塞给温晏静了。 毕竟温晏静是王妃。 李太医是直接就将医书丢到了温晏静的马车上。 闹的温晏静哭笑不得。 倒是跟着李太医的学徒。 看着那本医书眼睛都直了。 跟着李太医离开时,还忍不住开口:“王妃,可要好好保护这医书啊,这可不是一般的医书,是我跟着我师父学了十年医术,我师父都没舍得给我看的医书。” 那舍不得的目光,温晏静都给看笑了。 最后人被李太医直接给拉走了。 李太医离开后,便只剩下一位夫人了。 这位夫人衣着各方面,明显都要比怀远伯夫人好了不止一倍。 衣服是上好的缎子,耳佩首饰一看也是价值不菲。 温晏静对这个人其实也有些印象,是一直跟在温虞珂身边的贵妇。 因为温虞珂一直在她跟前晃,所以便对跟在温虞珂身边的人也稍稍有了点印象。 眼前之人之前对她态度似乎还不是很好。 却说这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靖南侯夫人。 不同于前面两个人,这位是真正过来求医的。 只是靖南侯夫人之前等在这里还有些忐忑,毕竟她之前质疑了温晏静多次,她怕温晏静注意到,继而拒绝给人看诊。 但是这会看了温晏静对怀远伯夫人以及李太医的态度。 立刻自信了。 两个官位地位那么低的人,九王妃都上杆子的示好,她这里还不是一开口的事。 这么一想,靖南侯夫人腰杆子也值了,整个人的气势也高了。 也开始重新打量温晏静了。 温晏静见来人站在跟前好一会了,也不开口,便直接询问:“不知这位夫人在我家马车前有何事?” “我是靖南侯夫人。”靖南侯夫人听到温晏静问话,直接开口介绍自己。 温晏静点头:“你有什么事?” “我看你连怀远伯夫人和李太医都要讨好,便给你个讨好的机会,让你给我女儿看病。” 温晏静听到这话气乐了,她当大夫那么久,还真没见过这样求诊的。 “怎么不说话,高兴坏了?”靖南侯夫人见温晏静没有立刻开口,以为温晏静已经惊喜坏了:“别顾着高兴了,说吧,哪日给我女儿看诊?我女儿每日都有午睡的习惯,最近状况不好,早上起的也会晚一些,所以只有巳时和未时能见人……” “滚。” 不等靖南侯夫人说完,温晏静直接开口。 靖南侯夫人呆住:“你说什么?” “原来你不单单脑子不好,耳朵还不好,那我就再同你回答一遍。”温晏静一字一句的开口:“我,说,滚,意思是不看!你可以走了。” 靖南侯夫人气坏了:“不看就不看,还当求你吗。那不过是给你一个面子。” 靖南侯夫人开口:“我早就到回春堂预约了京城最新出现的神医,明日便可请其给我女儿看诊,现在就算你主动愿意帮我女儿看诊,我还不稀罕呢。” 温晏静听到靖南侯夫人的话,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你说,你预约了谁?” “当然是回春堂的温郎中。” 温晏静脸色古怪。 “你还不知道京城出了个这么厉害的郎中吧,搞的像谁稀罕你看诊似的,就你,我还不屑呢。”说话间,趾高气扬的便走了。 温晏静的脸色就更古怪了。 李明煦大约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走了过来:“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李明煦的改变 温晏静不晓得如何解释好:“就,大约一个人趾高气扬求诊,求诊失败后,同对方炫耀自己预约了个神医,却不知道两个郎中是同一个人?” 李明煦若有所思:“那这个炫耀的人,大约后悔震惊加倒霉了。” 温晏静这么一想瞬间有点兴奋。 可不是。 倒是有点期待靖南侯夫人过来求诊,见到温郎中是她时的场景了。 上了马车后。 温晏静终于松一口气,总算可以歇会了。 便听李明煦的声音响起:“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便没什么要同本王说的吗?” “(⊙o⊙)…” 温晏静:“王爷想我说什么?”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一拍脑门。 还真就是好多事情都没说,比如睿亲王府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说呢。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一眼:“就,听太后说,自我打给她看诊之事不对外人说,说是你祈福给祈福好的,宫中对你的传言便稍稍变了风向,然后听说睿亲王世孙身子不好,而且还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就想着像给太后看诊一样,说是睿亲王府接触了你,才让睿亲王世孙身子恢复变好的。” 这么背着人瞎搞,一句话都不提醒,且今天如果不是医术好差点就翻车,而李明煦却丝毫不知道,就背负着同样可能有影响的下场,确实不太好。 “你是如何让睿亲王接受你给睿亲王世孙看诊,又如何让睿亲王应下配合你的条件的。”虽然已经听睿亲王说过一遍,李明煦还是看着温晏静询问。 温晏静这就有点紧张了,一个王府的王妃,好好的王妃不当,出去当郎中,即便只是个表面王妃,似乎也不太好:“就,就去回春堂稍微露了两手,我特地只给孩子看诊了……” “谢谢。” 猛地听到李明煦的感谢,温晏静愣住。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不怪我出门抛头露面?”温晏静询问。 虽然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但对古人来说,似乎也算是个大事。 见李明煦虽然没回答,但脸色没有任何不喜。 “那,我接下来能继续去回春堂看看吗?”温晏静很委婉的询问。 “真的只是去看看?” 温晏静尴尬,当然不只是简单的看看了。 只是看看的话,去回春堂做什么。 温晏静看向李明煦:“若不只是简单的去看看呢,那还能不能去呢?” 李明煦笑起:“想去便去吧。” 温晏静瞪大眼睛。 李明煦已经先行往书房走去。 几乎是到得书房,便将齐护卫招了过去。 他想知道,温晏静背着他,还为他做了多少。 却说齐护卫在李明煦回府后,便被招去了书房。 心里只觉得完了。 特别是听说今日皇宫前,睿亲王同王爷打招呼,还各种夸王妃的事情。 且还听车夫说,王爷下马车的时候还问及了王妃去回春堂的事情。 这明显是王妃做的事情暴露了,而他帮王妃隐瞒了那么多事情,他这被叫去还能有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齐护卫从九王爷的书房出来了。 整个人神情恍惚。 反正,别问书房里发生了什么,问就是,齐护卫的心情很复杂。 在亲耳听到王爷询问他王妃在回春堂可是给人看诊了,还询问起最近闻名京城的温郎中是何人时,他就完全觉得自己完了,死定了,要被狠狠惩罚了。 毕竟他帮着王妃隐瞒了这件事情。 被丢到犄角旮旯都不为过。 但……对于这件事情,王爷只是罚月例对隐瞒这件事情以示惩戒,接下来便是询问王妃在回春堂做的事情,遇到的事情。 听到有人威胁王妃,看不好,就要王妃的性命时。 甚至还给他手底下,加派了人手。 当他惶恐的询问,这是不是要扔他到犄角旮旯之地的前奏时,王爷竟是吩咐他继续保护王妃。 对,就是王妃若是去回春堂,便继续仔细保护…… 只是再不许出现有人威胁王妃的性命,让王妃看诊。 次日。 温晏静早早的起来出门。 李明煦知道她去回春堂看诊这件事情,也不是没好处的,这就让她不用躲躲藏藏出门前穿一身女子装束,还要找个地方换成男装了。 就是走出王府,打算上马车的时候。 不想,竟遇上了从不曾遇上过的李明煦。 “王爷,您这是上值去?” “嗯。” “我也是出去做事情去。”温晏静小声开口。 “我知道。”李明煦点头。 温晏静忍不住笑起来。 李明煦果然是个大好人,这个时代不许府上女子做的事情,李明煦丝毫没有拦着的意思。 别看这样的事情似乎简简单单,普普通通,但是在这个时代,温晏静代表着煦王府的脸面,旁人知道了,不一定会背后说些什么,而这些,都是会影响李明煦的东西。 若她是李明煦真的王妃,李明煦愿意承担这些还好说,可她不必是,她只是契约,李明煦也愿意给这样的自由,这已经是非常非常好。 要知道很多事情,做的人觉得简单,却不知道背后许多人承担着什么。 这么想着,都叫温晏静想要再替李明煦做些什么了。 只是小说里许多关于大反派的事情,都很模糊。 所以她知道的东西也模糊。 印象中,书里李明煦在遭遇腿瘸远离朝堂后,还曾被人污蔑杀人,虽然具体杀的谁忘记了,但反正闹的挺大的。 虽然最后勉强洗清了,终究是落下了污点。 这会李明煦最初始的命运已经大变,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回不会发生。 正好继续在回春堂看诊,也能多接触人,多点信息,说不得能提前发现京城有没有能影响到李明煦的人过世,万一小说里的事情还是发生,也可以提前想办法解决。 只除此之外,也可以努力想想,那个让李明煦承受诬陷,被杀的人具体是谁。 正当温晏静想着上马车。 便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睿亲王府的管家。 还带了许多礼物过来。 “这是……” 温晏静询问。 “这是谢礼。”管事看着温晏静便开口:“这是我们王爷酬谢王妃救下我们世孙的谢礼。” “王爷说,之前便想给您了,只是因为您说九王爷不知道您给睿亲王府看诊的事情,所以便一直没有送,这会却是特地送过来的。”睿亲王府管事认真开口。 温晏静都不需要仔细查看,这里面的东西一眼看去,都是尚好的东西。 若是等李明煦以后再也不会遇到问题的时候离开王府,凭借着这些东西,随便活个几辈子,绝对没问题。 睿亲王府的管事说完,便离开了。 李明煦见温晏静看着东西,却是询问:“可是喜欢?” “金银珠宝什么的,哪有人不喜欢的。”温晏静笑眯眯开口。 李明煦没有说话。 只是当晚,温晏静便收到了不少煦王府内库的东西。 这是后话,却说正说着话,便又有人上门递帖子。 打开帖子一看,却是怀远伯夫人求见。 帖子的内容都不用细看。 写的都是恳求温晏静,让她帮忙,让对方夫妻蹭李明煦夫妻,也好继续怀孕,保孩子的事情。 李明煦正要上马车离去,见温晏静看着帖子突然一动不动,不由询问:“可是有什么问题?” 温晏静赶忙将帖子收起来。 “没什么,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这会就暂时先不出门了。” 堂堂未来大反派,成了妇人求保子不流产蹭福气的神人。 这事情让李明煦知道还了得:“王爷,您先去上值吧。” 李明煦看了温晏静一眼,又看了一眼齐护卫,最终离去。 温晏静瞬间松一口气。 只是看着李明煦的背影心情就更复杂了。 这个帖子可是难搞,但是如果不回帖子,万一这怀远伯夫人着急,上门恳求,不小心遇上李明煦…… 温晏静赶紧摇头。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希望自己成为求子,保子圣物的。 更何况李明煦。 还是要讲怀远伯夫人想带着夫君一起蹭李明煦的福气,这件事情解决掉。 “王妃,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齐护卫对着温晏静询问。 有了李明煦的吩咐,齐护卫隐约间感觉到了自家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变化,对自家王妃也更上心了一些。 温晏静下意识抬眼,看到齐护卫,突然感觉齐护卫这身量,似乎同李明煦差不远的不远。 温晏静不由摸着下巴。 齐护卫忍不住后退几步:“王妃,您今日若是不想去回春堂了,不去就是。” 这么看着他,他感觉毛骨悚然,自己就要倒大霉了。 印象中上次被王爷分配过来保护王妃,王妃要出府去回春堂看诊,让他打马虎眼的时候,王妃也是这个眼神。 这可是让他损失了半年的月例。 “齐护卫,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情,很可能需要你帮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论做坏事被发现怎么办? 下午。 怀远伯夫人便带着怀远伯一起过来了。 怀远伯看着有些矮胖,但肤色却是很白。 同怀远伯夫人一起,看着也很是般配。 对方过来时。 温晏静还隐约听到怀远伯小声数落怀远伯夫人:“你这人,怎么能这般恳求九王妃,这么到煦王府,若是让九王爷咱们是为什么过来的,肯定会倒霉的。” “这还不是咱们成亲了那么久,一直没有孩子,母亲已经等不得了,你难道真的想要纳妾?” 怀远伯不说话了。 怀远伯夫人顾不得这件事情,却是到了便给温晏静请安。 齐嬷嬷却是对两个人的印象不太好。 主要是温晏静为了让齐护卫帮忙,结果齐护卫拒绝,温晏静最后只能同齐嬷嬷装可怜。 说外人都说李明煦不喜欢她。 为了面子,她一不小心说了大话,说招待怀远伯夫妇拜访时,会让李明煦也露面。 说完便后悔了,毕竟李明煦怎么可能出现,然后怀远伯夫妇马上又要来了,所以求齐嬷嬷帮忙上阵逼的齐护卫,同意帮忙假扮一下李明煦。 虽然这事情成了。 但这也让齐嬷嬷对她心疼坏了。 也因此,看到怀远伯夫妻俩一起过来,恩爱非常,衬的温晏静一人孤独的状况就有些不喜欢。 “齐嬷嬷,你帮我取些招待客人的茶水吧。” 温晏静让怀远伯夫人免礼,说话间,打发齐嬷嬷离开,才对着怀远伯夫人开口:“你也知道我同我们王爷关系不是那么好。所以我是背着我们王爷给你们招过来的。” 同时指了指背坐在院子里的齐护卫:“所以,你们一会,就趁着我们王爷处理公务的时候,差不多装作小丫鬟送个果盘什么的凑近一下可以吗?” 怀远伯夫人立刻点头:“这就可以了,让我们稍微凑近一点,拜一下都好。” “噗。”温晏静本来还担心怀远伯夫人不相信齐护卫是李明煦的事情,这会听到这个差点没喷。 突然忍不住想,李明煦传出是有福之人的名声后,会不会很多人这么偷摸的拜李明煦。 想到未来可能有这样的画面,温晏静就又担心,又好笑。 怀远伯夫人却是对着温晏静感谢:“多谢王妃帮忙了,若不是再没有孩子,老夫人就要给伯爷纳妾,我也不会这般磨王妃您,给您添麻烦了。” “若是您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尽管吩咐我。”怀远伯夫人开口:“虽然可能我也帮不到王妃什么。” 温晏静在对方一次次找过来,便猜测到情况了。 古代女子没现代女子生活容易,面对孩子的问题,现代人可能都出大事,更何况是古代:“你说你两次怀胎都没怀住,能具体说说是如何没有怀住吗?” “其实一开始都好好的,但每次都很快便出问题,见血,然后不足三个月便没了。”怀远伯夫人提及这个,眼睛便红了。 温晏静若有所思:“那你平时葵水来的如何?” 怀远伯夫人听到这个询问,脸色一红,眼睛偷看一眼怀远伯。 “伯爷可否先出去转会?” 见怀远伯出去了,温晏静才重新看向怀远伯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平时葵水来的时间间隔的会比旁人短一些,旁人都是足月,我有时候二十日便来了,甚至更短的时间,除此外,还会出血不断,甚至需要找郎中服药,才能停下来。”怀远伯夫人说及这个眼泪就要落下来:“可是因为如此,才怀不住,九王妃,我知道您医术也不错,可是,可是我以后都没办法怀住孩子了。” 温晏静摇头:“不会,你这不是带着夫君过来接触我们王爷了吗,你放心,我们王爷连睿亲王世孙都给影响好了,你的状况肯定没问题的。” 心中对于怀远伯夫人的状况,也大致有了判断。 怀远伯夫人这状况明显是内分泌问题,孕激素水平低。 之前保不住孩子,恐怕也是黄体功能不足引起的。 温晏静思考着怀远伯夫人的病如何治疗,却不知道,自己这随口一句安慰,等怀远伯夫人真的好了之后,会引起什么样的狂潮。 那是一群想要怀孩子的妇人,都想方设法往刑部附近打卡。 当面是见不到九王爷了,但是九王爷在刑部,往刑部附近凑凑总可以吧。 至于这会,不知道未来状况的温晏静,却是却是取出地屈孕酮片,将包装拆掉后递给怀远伯夫人:“这药,你接下来可以在葵水结束后的半个月使用,使用到下一次葵水来时。” “这是?” “能让你葵水变正常的药。” 怀远伯夫人赶忙对着温晏静感谢。 温晏静则是笑眯眯,等对方调理好了身体,再怀孕,到时候再看看,孕酮是否充足,想来就不会出现保不住胎的状况了。 “那,那我是不是也会很快再怀上孩子?”怀远伯夫人看着温晏静小声开口,说话间,脸还红了起来:“现在离上次怀孕有些时间了,王妃也知道,我五年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难免有些着急。” 温晏静听着就觉得怀远伯夫人可爱,想了想,又取出一样东西给对方:“这个叫排卵试纸,你等葵水结束后,小解时,便往上面稍微浇上一些,等这试纸,出现两条线,接下来便是女子最容易受孕的时候,你只要在其后两天同夫君同房,多同房几次,不出意外,就会怀上。” 怀远伯夫人却是忍不住瞪大眼睛:“这,这世上,还有这么神的东西吗?” 温晏静看怀远伯夫人身上的病自己也诊治了,便琢磨着吩咐人将怀远伯叫回来。 接下来,只要让两个人装模作样,同装作李明煦的齐护卫稍稍接触一下,也就好了。 为了不露馅,她可是给齐护卫还弄了点药,搞得脸上稍稍出疹子像过敏了。 还让齐护卫拿纸扇遮脸,到时候万一人觉得不像,还可以说是因为过敏了的原因。 正想着,丫鬟也将怀远伯请了回来。 就是回来的时候,温晏静有点傻眼。 回来的不单单是怀远伯,竟还有,真的李明煦!!!!! 【求背着契约丈夫王爷做坏事被发现,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你想我履行夫妻之间的事情? “王爷,您,怎么来了?”温晏静下意识开口。 眼下这画面实在是有些吓人。 出府上值的李明煦怎么会出现,对方看到院子里,穿着对方衣裳假扮对方的齐护卫了吗? “不是你同本王提及招待客人的时候,希望本王露一面?”李明煦清冷的开口。 温晏静愣住。 怀远伯夫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小声开口:“外面都说九王爷同九王妃关系不好,这看着也不像啊,九王爷对九王妃明显挺好啊,知道咱们过来的目的,竟然还愿意过来,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名声。” 温晏静的表情更僵了。 快,快别说了。 怀远伯也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 温晏静努力微笑。 旁人不知道她的状态,她自己现在是最清楚。 那整个人是慌得一笔。 又要不经意的试探李明煦都知道了啥,又要努力不让怀远伯夫人同怀远伯提及求保子的事情。 “其实,这是知道王爷您让睿亲王世孙和太后身体变好了的人,就想过来,也沾一点福气。”温晏静僵硬的开口。 “这样吗?” 眼看着怀远伯夫人忍不住开口询问:“说起来,九王妃,同九王爷一起的人,都有哪些人因此身体变好了?可有我这种的?” 温晏静一顿。 “怀远伯夫人,我突然感觉有些不适,明日再继续招待你们。” 然后赶紧将两人送走。 将人送走后,才看向李明煦询问:“王爷,您今日怎么突然这么过来了?” “听说有人当着你的面说本王厌恶你的事情众所周知,你一激动,便当众开口招待怀远伯夫人的时候,本王也会到场?” 这不是她忽悠齐嬷嬷,让齐嬷嬷帮忙逼着齐护卫同意装一小会李明煦说的话吗? 李明煦怎么会知道。 “为何不试试找本王,同本王说这件事情?” “诶?”这,这也可以吗? 这不是担心露馅吗,再说,在她想来,李明煦也应该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才是。 李明煦这会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齐护卫虽然身形同本王相似,但是到底不同,怀远伯曾在本王帐下当过兵,识得本王。”李明煦平淡开口。 温晏静愣住。 “所以,王爷您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才过来露面的?”温晏静忍不住小声开口。 “你在本王背后替本王做了那么多事情,本王自然也应该替你做些事情。”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没想到李明煦会说这样的话。 知道了她找人假扮对方,竟不生气,不但如此,反倒担心她做的事情露馅丢人,过来将疏漏给补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李明煦这么好的人。 小说作者不做人,这样的人,怎么舍得设定无数的虐待,最后写成黑化的反派大魔王呢。 她怎么也要想起来,接下来被用来诬陷李明煦,被杀的人是谁。 若是可以,一定要将人给救了,这样也不需要担心李明煦之前命运改变了,后面会不会再重复小说里的事情。 直接将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给扼杀掉。 “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可以同本王说。”李明煦见温晏静有些神游天外,不由开口。 温晏静听到这话,突然忍不住询问:“王爷可知道我为何招待怀远伯夫妇?” 不会连这个都知道吧!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的表情。 依旧清冷。 但相处久了也能感觉到这清冷也是分着不同情绪的。 眼下是风平浪静。 (????),难道李明煦不介意被人当做求保子的圣物? 未来大反派还没黑化前那么善良的么,连这个都不在乎的吗? 唔…… “不是她要替自己的侄女甄福气求诊,提前过来拜访打招呼?” 温晏静:“……” 温晏静愤而点头:“对,就是因为这个,也不知道她为何就对自己的侄女甄福气那么上心,其实想要求诊,说一声就好,完全没必要那么客气,偏偏怀远伯夫人就是这么客气,还要先过来认真拜访,送点礼物给我。” “我这个人,看诊是会要什么礼物的嘛。”温晏静开口。 说完一顿,见李明煦还看着自己。 温晏静开口:“其实稍微有点礼物,我也会开心的。” “以前回承恩侯府前,其实也有那么几次收到小礼物,虽然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当然值钱的也不敢收,但是收到了还是很开心。”温晏静想着穿越前的事情,忍不住说。 “承恩侯府的人,在你生辰年节之际,不曾给你带礼物?” 温晏静想了想,还真没有:“承恩侯府的人更喜欢温虞珂。” “等你生辰的时候,可以要礼物。”李明煦清冷开口。 可冷冰冰的口气,说的却是让人感动的话。 温晏静发誓,要快快想起来,或者查出来,接下来李明煦会被陷害杀了谁。 虽然可能过去已经改变,未来也随之改变,但可以先预防起来。 “本王说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一愣:“什么事情?” “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可以同本王说。”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 “毕竟我们是签了契约的王爷王妃,不是真的夫妻关系。”温晏静开口:“如何能让你履行夫妻之间的事情。” 李明煦一顿:“你想我履行夫妻之间的事情?” 温晏静闹了个大红脸:“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想这样的事情。” “王爷,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对你的身子一点想法都没有!”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过了一会:“本王并没有说这个。” 温晏静:“……” “也是哈,这夫妻间的事情,还有互相对外的表现,不止我说的那点事情。”温晏静尴尬的脚指头能扣地缝:“这不是王爷事务繁忙,我觉得这件事情没什么好麻烦王爷您的吗。”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觉得李明煦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忍不住无比认真的开口:“真的,这个我不骗人的,你不用担心,我真的对你的身子没想法,契约还是我主动和你签的呢,若是你发现我有所不轨,可以立刻将我赶出煦王府,我绝对不会又一句妄言!” 李明煦人那么好了,她不能让这么好的人误会人品。 李明煦难得看到温晏静如此认真,不由顿住。 “你,真的只当我们是契约的王爷王妃关系?” “王爷,您说什么?”温晏静没听清楚李明煦的话,不得不说,她的耳朵有时候总不好,李明煦声音冷冷清清的,咬字是清晰的,可是她有时候就是会听不清楚。 “没什么。” “害,就是当朋友,有时候也是有距离的,没办法做到什么事情都麻烦对方的。”温晏静开口。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齐嬷嬷的新主意 “王爷,您若有什么事情,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温晏静为避免尴尬,赶忙开口。 “今日的公务已经处理完。” “这样啊。”温晏静想了想:“我给你去取点吃的吧。” 其实这个事情可以吩咐下去。 但温晏静尴尬啊。 只好自己出去了。 正好温晏静出去,齐嬷嬷回来。 齐嬷嬷一回来,不见温晏静,便看到李明煦:“王爷,不是老奴多嘴,王妃对您那么好,那么喜欢您,您怎么能对王妃这般冷呢。” “喜欢我?” “这事情,老奴过去不就说过一次了吗?” “也许是其它呢。”李明煦垂下眼。 “怎么可能,若不是喜欢您,怎么会为了显得同您关系好,听到人说你们关系不好,就特地开口,说招待怀远伯夫妇时,您会露面呢,这不就是为了让外面那些对您动心思的人,明白状况,知难而退吗?”齐嬷嬷卖力开口。 经过一日一夜的发酵,齐嬷嬷也知道宫中,温晏静为了给李明煦改善名声,主动给睿亲王世孙看诊的事情了。 一想到王妃为了王爷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差点陷入危险,王爷却是连洞房的体面都不给王妃,齐嬷嬷就心酸。 打定主意,怎么也要帮王妃改改王爷的想法。 李明煦听到齐嬷嬷的话,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清冷的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齐嬷嬷那个着急。 这王爷难道就这么不喜欢王妃,她都这般说了,王爷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就在这时,温晏静回来了。 没办法,太长时间让李明煦一个人在她的院子里也不是个事情。 所以就算尴尬,也还是得回来。 就是温晏静有些奇怪,李明煦今日怎么就在怀远伯夫妇离开后,也没离开她的院子。 这一回来,便对上齐嬷嬷有些着急的模样。 “怎么了,齐嬷嬷?” 齐嬷嬷赶忙摇头:“没什么。” 总不能说,见王爷对王妃不上心,心疼的,这岂不是更给王妃添堵。 就是看着温晏静的时候,齐嬷嬷心里眼里都是心疼:“王妃您这是?” “我想着给王爷拿些点心。” “这吩咐下面伺候的丫鬟便可,您怎么亲自去了?”齐嬷嬷开口,说完一顿。 难道是府上的丫鬟因为王爷没同王妃同房,开始对王妃不敬重了? 齐嬷嬷那个心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院子里伺候的丫鬟懈怠怠工?老奴这就教训她们去。” “没,是我想亲自给王爷取。”温晏静赶紧开口,总不能说气氛尴尬,借机躲一会吧。 却没注意到齐嬷嬷看她的目光更心疼了:“我给王爷拿过去了。” 齐嬷嬷立刻点头。 温晏静将点心盘放到李明煦手旁:“王爷尝尝,这是我平时比较爱吃的几样点心。” 温晏静突然就想到李明煦让李管家给安排的点心盒子里,总有一两样她不爱吃的点心的事情,打定主意好好暗示一下,以后把不存在这次点心盘里的点心,都去掉:“其实,我就爱吃这几样点心,别的都不爱吃。” 齐嬷嬷回头看到这一幕,眼圈都红了。 王妃这样,太卑微了。 她必须做些什么了。 温晏静不知道这事,暗示完点心的事情后,终于开始忍不住开口:“王爷,您今日怎么这么难得,在我的院子呆这么长时间?” “你忘了?今日是在你院子里用膳的日子。”李明煦清冷开口。 温晏静眨眨眼。 温晏静有点尴尬。 李明煦之前定下的规矩,每三日都会到她的院子里用膳一次。 她怎么就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难怪李明煦待在这里了。 这会离用膳的时辰也不远了,李明煦不呆在这里,难不成还回一趟书房,然后再走回来。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温晏静努力微笑缓解问了白痴问题的尴尬。 ( ? ^ ? ) 她简直就是有坑,问这么个问题。 温晏静赶紧转移话题:“那王爷,可要现在就传膳?” “你饿了?”李明煦开口,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还没有暗下来的天色,大约是想起温晏静能吃的状况:“若是你饿了,那便着人传膳吧。” 温晏静莫名的就从李明煦的眼神中看出了其中的意思。 “不,我不饿,我不是那种特别能饿能吃的人。” 李明煦看了一眼温晏静,顿了一下,终于:“嗯。” 温晏静:“……” 就算不相信,也不用这样慢动作回应的。 “齐嬷嬷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去提醒一下齐嬷嬷吧。”温晏静简直是坐不住。 谁想,同齐嬷嬷说完。 齐嬷嬷却是眼前一亮:“王妃是说,今日又到了王爷在您这院子里用膳的时候?” 温晏静点头:“齐嬷嬷不知道吗?” “老奴着急糊涂了,忘记这事了。”齐嬷嬷突然认真的看着温晏静:“王妃。” “嗯?” “您放心,老奴就算了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帮您同王爷在一起的!”齐嬷嬷看着温晏静开口。 这倒不必。 不等温晏静开口。 “王妃,您就等着吧。”齐嬷嬷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温晏静叫都来不及叫住齐嬷嬷。 也不知道齐嬷嬷这次又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只要别太过火就好。 但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太过火的主意。 毕竟上次她阻止对方弄壮阳的菜色后,齐嬷嬷就再也没有多的举动。 所以温晏静也没多想,便回了院子。 却不知,壮阳菜都是开胃小菜了,齐嬷嬷的新法子能简单吗,那肯定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温晏静进屋前,琢磨着这么同李明煦简单的呆着,确实也没意思,不然也不会总不小心踩雷,说些尴尬的话。 也许有些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就不会如此了。 便让人随便准备一些玩的送来。 却说齐嬷嬷离开温晏静后,就直奔陆郎中处。 看到陆郎中便开口:“陆郎中,可有让男子女子成就好事的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喜闻乐见的晚膳 陆郎中直接吓一跳:“齐嬷嬷,您问这东西做什么?” “问自然是需要。” 看齐嬷嬷的眼神瞬间就怪异了:“齐嬷嬷,这,这玩意都是年轻男女用的,你这,你这是要做什么?” 齐嬷嬷直接被气的直瞪陆郎中。 陆郎中一个哆嗦:“你,你看着老朽做什么,虽然你夫君已经去世多年,你,你这样可不好。” “陆郎中,你是想让我将儿子叫来弄死你吗?”齐嬷嬷瞬间暴跳如雷:“我求这东西可不是为我自己求的,我一个糟老婆子弄这玩意做啥。” 陆郎中松一口气:“我这不也是担心你会想不开吗?” 齐嬷嬷:“……” 齐嬷嬷:“我这是替别人求的。” “雨露散,放点食物里助兴,绝对好。”陆郎中一边将药取给齐嬷嬷,一边还是问了一句:“齐嬷嬷,话说,你这是替什么人求的?” 齐嬷嬷自然不敢说这是为王爷王妃求的,但想想,又担心陆郎中发现什么:“我看上了一个儿媳妇,我那傻儿子一直不敢表白,那姑娘明显也挺相中人家的,我便想着帮帮忙,帮我那傻儿子一把。” 齐傻儿子侍卫,又打了个喷嚏。 看了一眼院子中的王爷王妃,赶忙又离远一些。 今天做多了亏心事,整个人就莫名的心虚。 不会是王妃在骂他,他才这么打喷嚏的吧。 温晏静是不知道齐护卫的状况了,事实上,她面对李明煦时,也有些心虚。 于是,两个人便这么安静的坐在院子里。 连吩咐人取来的打发时间的东西也没能赶上什么作用。 倒是李明煦看到下人们送来棋盘棋子:“你想下棋?” 温晏静赶紧点头。 “那便下棋吧。” “诶?”温晏静是真没想到,李明煦会主动邀请自己下棋。 但心虚啊,就赶紧同意。 等到李明煦下了一颗子,温晏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我不会下围棋。” 李明煦:“……” “那你取来这棋盘?” “其实我会下别的。”温晏静艰难的开口,她也是一开始没想起来这个事情。 “别的?” 嗯,最后下的是五子棋。 温晏静觉得自己这穿书一遭,看诊怼人的时候都没那么难。 怎么到了李明煦这里,就这么难。 且每次都是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最重要的是,每天不是走在社死的路上,就是往社死奔赴的路上。 而且,这五子棋吧。 前两把,温晏静还是赢的。 第三把开始。 输。 第四把。 还是输。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 终于找到李明煦让人讨厌的地方了。 竟然一直赢,完全没有让让她的想法。 竟然一连赢了五盘!!!! 不过李明煦长得好看,就原谅李明煦吧。 好看的东西,谁不想多欣赏欣赏呢。 这么输起来,温晏静就开始开小差了,偷偷多看李明煦两眼,缓解自己教的棋,结果自己输到崩溃的压力。 这多看两眼本来也没什么。 但如果这多看的两眼总被李明煦抓包的话,这感觉。 嗯,问题也不大。 就大致,尴尬加尴尬吧。 “王爷,您饿不饿?” 所以,温晏静在第三次被抓包后,就又重复问了这么个没有营养的问题。 “不饿。”李明煦的声音依旧清冷:“若是你饿了,可以直接传膳,煦王府没有什么必须定时用膳的规矩。” 大约是想起温晏静容易饿,还能吃这一点,李明煦同温晏静开口。 “其实我也不饿,这时间挺早的。”温晏静赶忙开口。 她难道看着就那么像饿痨鬼。 只是看着,就像饿了的样子。 “嗯,那便等一会吧。” 温晏静又不禁抬头看向看书的李明煦。 李明煦似乎察觉温晏静的目光,看向温晏静。 四目相对。 温晏静偷看又被抓包:“我觉得,我可能还是饿了,还是让齐嬷嬷传膳吧。” 她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o(╥﹏╥)o。 一开始是愤怒偷看,后来看着看着,觉得好看偷看。 现在,为了遮掩偷看被抓包的尴尬,改成了开口摆膳。 说话间,温晏静对着屋外开口:“齐嬷嬷,开始传膳吧。” 谁想叫了两声,齐嬷嬷竟是不在。 温晏静便走出房间,询问屋外的丫鬟:“齐嬷嬷呢?” 就在这个时候,齐嬷嬷气喘吁吁的回来了:“王妃,您这是找老奴吗?” 温晏静点头:“齐嬷嬷,您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这般气喘吁吁的?” “老奴这不还是为了您的未来,跑的。”齐嬷嬷看着温晏静开口。 温晏静也没注意这句话,只是想到同李明煦两人单独相处,确实有点不习惯:“齐嬷嬷,下次王爷过来,你能给屋里留两个丫鬟伺候吗?” “这怎么成。”齐嬷嬷语重心长:“您这都还没同王爷洞房,怎么能让其她的小贱蹄子得机会。” 噗。 “齐嬷嬷,您这个样子,特别像小姐家陪嫁跟来的奶娘,事事替自家小姐着想的模样。”温晏静开口。 “有王妃这句话,老奴替王妃做什么,都愿意。”齐嬷嬷瞬间笑起来:“王妃,您这会找老奴做什么?” “我饿了,想让您传膳。”温晏静开口。 齐嬷嬷眼睛一亮:“这么早就开吃吗?” 温晏静也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点头。 谁让她这么安静无事的同李明煦坐一起有些不习惯呢。 齐嬷嬷点头:“老奴这就给您传膳去。” 说话间,走出几步又回来,同温晏静小声保证:“王妃,您放心,您的终身大事,老奴这一次,一定给您解决了,绝不会让王爷跑了的。” 温晏静觉得这话怪怪的。 似乎哪里不对。 不过也没多想。 很快,府内的晚膳便准备好了。 被丫鬟们一样一样的送到温晏静同李明煦面前。 温晏静没多想,便开始开动了。 李明煦见温晏静开始用膳,便也陪着开始用膳。 齐嬷嬷盯着两个主子。 看着温晏静和李明煦两个人将晚膳一点点用到了肚子里。 几乎是用差不多的时候,便偷偷让丫鬟们,将屋子里的门给关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李明煦,真好看! “怎么突然就将门关起来了?”温晏静看到丫鬟们将门关了,有点奇怪。 不过也没多想。 只是很快,便感觉身体微微的有点热。 再看李明煦。 唔。 就好像比之前看着更好看了。 目光还不自觉的往对方唇上看。 从唇,一路浏览到喉结。 原来李明煦的喉结,也那么好看。 温晏静赶紧摇摇头。 温晏静,你可不能从为了拯救未来大反派,变成馋人家的身子啊。 这样是不道德的。 但是李明煦的唇,好像有光泽诶。 吃东西也那么好看。 而且喉结微微动着,那个弧度,让人想摸一摸。 就这么看着,竟心都开始砰砰砰的跳了。 很快,温晏静便看到李明煦的目光也看过来了。 四目相对。 李明煦的目光似乎同平日的清冷不同,多了一丝丝的炙热。 能灼烧人的炙热。 目光所到之处。 温晏静心便忍不住提起来。 整个人都有种想打个哆嗦的感觉。 不知不觉,两人微微的凑近了一些。 温晏静的椅子倾斜的一歪。 整个人直接往李明煦的方向倒去。 一头就撞到了李明煦身上。 温晏静终于清醒过来,为自己刚刚的举动,红透了脸。 她这是搞啥啊,就看李明煦看到竟然往人家身上撞。 很快,温晏静便感觉到不对。 李明煦竟没有第一时间扶住她,将她放开,竟,竟抱着她。 手触着衣服。 温晏静甚至感受到衣服布料因为碰触微微摩挲皮肤的触感。 再看。 李明煦的脸也红的不正常。 很快,李明煦显然也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直接将温晏静松开。 温晏静这个时候还发现自己的爪子下意识覆盖到了对方的修长好看的手上,赶紧收回爪子:“这,今晚还有点热哈。”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饭菜不对。” 温晏静呆住:“饭菜不对?” 饭菜不对是什么意思? 李明煦不会怀疑里面她下了药吧。 “这饭菜里下了药。” 温晏静有点不高兴了:“我还能在饭菜里下药不成。” 温晏静站起身:“我这就让人进来,顺便让人将陆郎中请过来查看饭菜。” 李明煦一把抓住温晏静的手。 手上的肌肤似乎变敏感了。 两只手覆盖一起时。 温热。 甚至隐隐的,温晏静还希望交叠的两只手,能互相摩挲一下。 感觉,感觉那样的感觉肯定会很好。 这么想着,李明煦覆盖在她手上的手指,似乎在她手上摩挲了一下。 温晏静心尖瞬间滚烫。 卧槽,李明煦,李明煦手上的肌肤碰触起来,也是那么舒服的吗? 温柔,又夹杂着冰凉。 如清泉。 温晏静忍不住摸了一下。 便对上李明煦的目光。 温晏静:“……” 温晏静:“我觉得,可能饭菜也确实有点问题。” “我还是让人查查吧。”温晏静赶紧抽回手,往门口去。 说话间,要开门。 推不开。 温晏静看到李明煦的目光,就觉得李明煦肯定是在怀疑她故意不打开门:“刚刚可能没用上力。” 结果再试了一次,还是打不开:“齐嬷嬷,你们在外面吗,门怎么打不开?” “门打不开?”李明煦的声音响起。 温晏静觉得这话确实也不好让人相信,但眼下这气氛诡异,再这么下去,李明煦恐怕都要怀疑她图谋不轨了:“不信的话,你试试!” 李明煦起身。 到得温晏静旁边。 衣服和衣服布料碰撞。 这本来就是很普通的事情,谁走路还没有不小心凑近,衣服料子没不小心碰到对方衣服料子的时候。 可温晏静就感觉不一样。 这是自己穿的衣服布料同李明煦身上衣服的布料碰撞。 这四舍五入。 岂不就是肌肤间接碰触。 温晏静看着那两块布料接触的地方。 脑子不自觉的产生联想。 很快,温晏静便摇头。 温晏静,你这是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了。 你简直面目全非啊。 对救助对象都开始yy了。 这个时候,李明煦也尝试推门了。 同样的结果。 打不开。 确定这一点后,低头便看到温晏静眼神略带迷离的看着他。 李明煦的目光深了一下:“是你故意这般的吗?你想同我一起?” “你说什么?”温晏静注意力太过集中与两块布料了,完全没注意到李明煦的话。 李明煦:“你是故意做这件事情的吗?” “下让人意乱情迷的药,然后同本王共处一室。”李明煦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问及这句话时嘴角微微勾起。 温晏静听到这话,吓得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人品的形象,可不能就这么在李明煦面前毁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状况,也确实好像不太对。 平时可不会有这样的状况。 难道真的中招了? 温晏静赶忙解释:“我对你真的没这样的想法,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温晏静赶忙大声开口:“齐嬷嬷,你在外面吗,快给我开开门。” “王妃,您安心吧,不会有人打扰您的,老奴特地让下面的人给门关上的,这样,王爷救跑不掉了。” 空气有些凝固。 温晏静看到了李明煦的目光,仿佛再说,果然是你下的药。 果然是你忍不住下手了。 “您就安心享受洞房吧。”齐嬷嬷在外面认真开口。 最关键的是。 温晏静还看到李明煦垂下了眼睛,清冷的样貌,这会看起来似乎放弃了一般。 “我真没有,你放心,我真不馋你的身子。”温晏静赶忙摇头解释,努力维持自己的人品形象,却没注意到李明煦眼中的光亮。 “我这就想办法给你解毒。”温晏静这会万分庆幸自己随身携带医院了,赶忙往一处暗处走去,然后救开始找药。 很快就将药物翻找出来了。 赶紧给自己注射药物,然后给李明煦注射药物。 过程之中,李明煦便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开口:“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对你下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若我对你有一点想法,我肯定不会和你签那样的假王妃契约啊。”温晏静努力解释着。 李明煦的目光垂下:“是这样吗。” 总算,搞了半天。 温晏静将两个人身上的特殊状况解除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房间的门打开了。 齐嬷嬷愉快的看向温晏静:“王妃,是不是成了,您是不是已经同王爷成就好事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你以为对的止鼻血方式是错的 温晏静欲哭无泪。 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再看齐嬷嬷兴奋的状态,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显然,这药是齐嬷嬷下的。 趁着李明煦不注意,温晏静将齐嬷嬷带出屋外:“齐嬷嬷,你怎么就突然想起来给我们下药了?” “还不是王爷不好,一直不肯同您洞房。”齐嬷嬷心疼的开口:“您嫁入王府那么久,外面不知道这事,便已经言语难听,若有朝一日知道这事,该如何笑您,您到时如何自处,老奴绝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便自作主张了。” 齐嬷嬷兴奋的开口:“王妃,这事可是成了?” 成个头,好不容易维护起来的不馋李明煦身子的好形象都崩塌了。 齐嬷嬷说完见温晏静神情不对:“王爷可是不高兴了,王妃您不用怕,老奴愿意一力承担责任,任凭王爷惩罚,绝对不牵扯王妃您。” 说完便要进屋主动受罚。 温晏静赶忙拦住齐嬷嬷。 看着眼前无比关心自己的齐嬷嬷。 温晏静哪还能有什么脾气。 说到底,是她为了方便,没让齐嬷嬷清楚状况。 甚至这次怀远伯夫妇入府,她为了搞定事情,还拼命装可怜,叫齐嬷嬷心疼。 这才闹出下药的事情来。 这么想着,温晏静已经开始思索,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了。 肯定是不能让李明煦惩罚齐嬷嬷的。 就在这时。 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进来:“王妃,宫里来了人,说是陈太妃急招您入宫。” 温晏静皱眉。 陈太妃这个时候招她入宫做什么。 不过看着齐嬷嬷。 温晏静立刻进入屋内:“王爷,太妃突然急招我入宫,我便先带着齐嬷嬷入宫了,眼下的事情,回头再说。” 说完,不给李明煦开口的机会。 带着齐嬷嬷便走。 想来等事情发酵个半天,到时候李明煦的气消了,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齐嬷嬷看着这情况,还忍不住担心的小声开口:“王妃,您同王爷折腾了那么久,还能有力气入宫吗?” 温晏静听到这话,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努力之下,才稳住身子:“齐嬷嬷,别说这有的没有的了,还是赶紧随我入宫吧。” 李明煦却是看着温晏静急匆匆离去的背影。 垂下眼。 这个时候,陈达快步走过来:“王爷,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达。” “在。” “若是有女子算计你同其同房,你心底不仅没有不喜,还隐隐有些窃喜,甚至发现这可能是个误会时,还有些遗憾,这会是因为什么?”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您喜欢那女子,想同那女子同房。”陈达想也不想便开口。 李明煦顿住。 “王爷,算计您的那个女子是谁啊?” 李明煦垂下眼:“那,若是那女子发现你中这样的毒后,宁可想法子用药给你解毒,也没做其他呢。” 陈达的一顿,声音也变小:“那可能这女子对那人没什么想法。” 李明煦顿住。 温晏静带着齐嬷嬷很快便到得陈太妃处。 到后才发现,陈太妃招她来是让她过来看诊的。 却是陈太妃召见娘家人时,娘家人带来的孩子不知是何原因鼻子流血不止。 “眼看孩子状况严重,哀家便想起了你,你不是医术不错吗,连太后娘娘都这般说,那便帮哀家将哀家这侄外孙救治好吧。”陈太妃看着温晏静便开口。 齐嬷嬷皱眉:“王妃,这孩子在宫中病了,宫中御医无数,请御医便好了,为何要这么请您过来。” 温晏静没有说话,因为她的注意力在殿中的一对母子身上。 之所以被吸引了注意,完全因为妇人照顾生病孩子的方式,全是错的。 只见妇人扶着不断流鼻血的孩子,让其仰着头。 孩子大约难受,甚至咳嗽起来。 妇人还是让孩子仰着头:“乖,这样就能不继续留鼻血了,很快就会好了。” 温晏静看着都替孩子难受。 觉得这状况恐怕是不好。 果然,很快,孩子便咳出一口血来。 “俊儿,俊儿你怎么了?”妇人急的对着陈太妃跪下:“太妃娘娘,我的孩子都咳血了,求求太妃,您,您给我这孩子请个太医吧。” “这不是帮你请了九王妃过来了。” “九王妃,九王妃怎么可能会看诊。”妇人面如死灰,因为宫宴时并无资格参加,所以并不知道温晏静的本事。 温晏静眼见孩子明显越来越难受,妇人还各种纠结,也不由看不过去了。 顾不得妇人的情绪。 直接上前将孩子抱起,放到宫椅上,同时将孩子的脑袋前倾,捏住孩子的鼻子。 “你这是做什么,我的孩子鼻血已经流的那么严重了,甚至还咳了血,怎么还能让他这般低着头。” “继续按照你之前的方式处理才危险。”温晏静直接开口:“你可知,他咳的血不是肚子里的血,而是因为你让他仰头,鼻腔内的血液到灌,呛到喉咙,咳出的鼻血?” 妇人一呆:“这,这样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你这孩子眼下状况,还不算严重,但若继续按照你之前的照看,就会被鼻血堵塞气管,一旦如此,直接可能没命。” “你,你不要危言耸听,从古至今,若是流鼻血了,都是这么照看的。” “我可没危言耸听。”不仅没有危言耸听,还遇上过这样的病人。 当时病人运气不好,送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孩子憋的脸都青了。 原因就是母亲错误的止鼻血方式。 孩子流鼻血不止,还让孩子一路仰着头到医院。 却不知,所有人都以为正确的仰头止鼻血法,其实是错误的。 等医生给孩子药物止血再送进icu抢救时,就已经晚了,最后也没能抢救回来。 温晏静不再说话,捏住孩子的鼻子,帮孩子物理止血。 同时,有吩咐人取来凉水,沾湿毛巾给孩子冰敷,如此延缓鼻血的流速。 温晏静有些庆幸带来了齐嬷嬷。 毕竟还要做其他检查。 直接让齐嬷嬷帮忙按自己的手法照看孩子后,便取了一点孩子的血,趁所有人不注意,进行血液检查。 好在医院现在都有一定的自动化流程,血液放进仪器,就会自己出结果。 孩子血小板有些少,明显是凝血机制不太好。 这状况,物理止血明显不行。 “这用了你的法子,孩子也没止住鼻血啊!”孩子的母亲忍不住开口。 “我需要一间单独的房间给孩子看诊。”温晏静直接开口:“当然,不想让我继续看,也可以不继续看。” 陈太妃很奇怪,这次竟然直接单独给她一个房间看诊。 温晏静也不理会。 孩子的生命状况更重要。 所以带着孩子进入病房后,直接鼻镜探查到鼻腔出血点,应用药物止血。 小孩子显然有些害怕。 温晏静笑眯眯的讲了个小故事,吸引了孩子的注意,便将孩子的鼻血止住。 然后便带出了房间。 陈太妃宫中的人也忍不住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一直为孩子止不住的鼻血,温晏静进屋不用一盏茶时间,就处理好了。 孩子还有精神了。 温晏静也没停止,给了孩子母亲一些药。 嘱咐孩子需要注意的事项:“孩子这状况,接下来最好不要弄出伤口,他因为自身的一些问题,若是出现伤口,没有我在场,很可能会流血不止。” 古人交通没那么方便,到时候找她,恐怕就晚了。 本来温晏静还想开口若是妇人信的过,可以以后再找她继续给孩子治疗孩子凝血不如常人的问题,但想到对方是陈太妃的人,便也没有再开口。 而是处理完,便告辞。 家中,这会还有事情等着她处理呢。 齐嬷嬷却是个细心的人,离开时注意到陈太妃殿中的宫人听说了孩子会止不住血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想的,竟又偷偷给孩子弄出了新的伤口:“这孩子,怎么又受伤流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震撼 “这不是我们弄的。”那被齐嬷嬷呵斥的宫人立刻开口。 “九王妃,您一直同太妃关系不好,您不会那么恶毒,为了报复太妃,表面救治太妃的侄孙,暗中却给孩子弄出这样的伤口,害太妃侄孙的性命吧。” 温晏静没理宫人的话,赶紧给孩子处理伤口。 凝血障碍的病人,即便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一旦没好好处理,也可能失血至死。 不过这次处理完,却是仔细了:“这伤口处理好了,现在你们给孩子都检查一下,看看孩子身上可还有别的伤口?” 宫人们脸色不好。 却还是检查了一遍。 温晏静见宫人们检查完,才看向陈太妃:“我这人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恶恶毒到害一个几岁的孩子。” “但也不会让人随便陷害我。” 陈太妃宫殿内一静。 陈太妃不悦的开口:“你这话说的,哀家还会污蔑你不成?” “太妃说的是,太妃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温晏静说话间,突然微笑着看向小孩:“以后也要听话,你的身体才会好,可不能再这么不小心自己磕碰出伤口,让你娘担心了。” 小孩子听到这话,立刻急了:“我没有不听话磕碰出伤口,是刚刚那个宫女欺负我,给我划拉出来的。” 小孩说完忍不住低头:“我娘让我乖乖的,宫里受了委屈,也不要立刻开口,我们家地位低。” 小孩子这话一出。 屋内瞬间一静。 “你很乖。”温晏静摸摸小孩的头,说完开口:“可以告诉姐姐是哪个宫人那么坏,给你划拉出伤口吗?” 小孩子下意识指了那个之前说话的宫人。 那个宫人脸色瞬间一变。 “陈太妃,看来您这宫中也不安全,竟有人想谋害您的侄孙子。”温晏静抬眼:“也还好只是谋害您的侄孙子,若是心大,哪日跟着您去了太后那里,谋害了太后可如何是好。” 陈太妃脸色难看:“还不将人立刻给哀家拉下去。” 温晏静看完这一切:“没想到陈太妃宫中竟出了这样的人,太妃娘娘您这般生活也不安全,回头,我会将这事情同太后说说的,怎么也要让太后帮您查查宫中是否还有问题的人。” 陈太妃脸都绿了。 温晏静没再管这个闹剧,只是看向孩子的母亲:“这位夫人,这皇宫对你的孩子恐怕不是很安全,我劝你还是赶紧带着孩子出宫,再出现伤口,孩子真的可能会没命。” 说完直接离去。 那妇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在温晏静离去后,赶忙同陈太妃告辞。 几乎是妇人离开后,陈太妃便狠狠惩罚了宫人。 温晏静离开皇宫时。 月亮已经快到头顶。 齐嬷嬷跟着出宫,心疼的眼圈都红了:“王妃,您每次到宫中,遇到的都是这等事吗?” “也没有,今日是特例。” 温晏静也有些意外陈太妃竟会如此行事。 齐嬷嬷却不相信:“陈太妃这究竟是想做什么?” 温晏静只是开口:“孩子被重新弄出伤口的事,回府后不要同王爷说。” 陈太妃会同她出手,明显是因为李明煦名声被她改变了,若是让李明煦知道这样的事情,该多难过。 只是陈太妃这样的举动确实太奇怪了。 就仿佛完全见不得李明煦变得有那么一丝丝好。 而且这次对她出手,还出的特别的急。 回到煦王府,便遇上往外走的陈达。 温晏静不由询问自己这会最在意的事情:“可知道王爷现在在什么地方?” 关键是不是已经离开她的院子。 正想着,便听到了一个不想听到的答案。 “王爷还在您的院子里。” “我知道了。”她去宫中都那么长时间了,李明煦怎么还在她的院子里。 这是被下药气狠了吗? 温晏静看一眼齐嬷嬷。 真是被齐嬷嬷坑惨了。 小说里设定的反派,别看做的事情都不好,又黑化又如何,但是在男女之事上,都向来是洁身自好的很,而李明煦这会还没黑化,这不会是被这件事情刺激到了吧。 温晏静再怎么不想回院子,半盏茶时间,还是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在进入院子前,温晏静还祈祷李明煦在她回院子的过程中,回去自己的书房。 但迈入院子的瞬间,便放弃了这不实际的想法。 因为,她已经看到李明煦了。 李明煦在温晏静入府后,清冷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担忧。 因为一时不曾留神,他让温晏静一个人入宫面对太妃了,以太妃的性子,绝不会是好事找温晏静。 温晏静没注意到这一丝担忧,想着伸头是一刀,缩脑袋也是一刀,为了不让齐嬷嬷被惩罚,不等李明煦开口,一咬牙:“其实,其实今日那药是我下的。” 李明煦讶异的看向温晏静:“既然是你下的,之前为何不承认。” 事实上,他已经知道下药的人是齐嬷嬷,但听到温晏静这般开口,还是询问。 温晏静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但是这话也说了,温晏静也就一股做气:“我之前不承认,是因为我做这些事情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李明煦看着温晏静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弯,突然开口。 温晏静没注意到这点,眼珠子直转:“我如果说着是为了测试测试你的自制力,你信不信?”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觉得李明煦这就是静静看着她表演:“这不是外面危险太多,狂蜂浪蝶也太多,您在外面万一一不注意,就遇上这个问题呢,我是个郎中,又是你的王妃,就想着,给你整点抗药性,万一以后你再遇上这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齐嬷嬷都有点看不过去温晏静这解释了,忍不住轻拽温晏静的衣摆:“娘娘,不然,您还是直接说老奴下的吧。” 其实温晏静也有些编不下去了,但直接说齐嬷嬷下的这怎么行。 好不容易编了那么多,前面编的内容岂不是就亏了,到时候受惩罚还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 温晏静几乎是闭着眼睛死咬着牙开口:“而且,听说这个药吃了,对男子的身子也是有好处的。” “是吗?” “我是郎中,我还能骗你吗?”温晏静大言不惭:“你会信我的吧?” 想着李明煦肯定不信,接下来该如何继续瞎编时。 “嗯。”李明煦清冷的声音响起。 温晏静傻眼。 这样的话,她自己都不信,李明煦,李明煦就信了? 这是不是也太好骗了一些:“王爷,我同你说,我们关系非同一般,是合作伙伴关系,我是不会害你的,但是,外人可不一定,你可不能太好骗。” 李明煦嘴角微微勾起:“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刚才的话,都是骗本王的?” 温晏静一僵:“怎么会呢,我怎么会骗人呢,我这不是想让王爷您能有防骗意识吗。” 叹气,被陈太妃那么伤害,也不知道反抗的人。 她还是得多操操心才成。 “你真的只当本王是……”李明煦忍不住开口,却又停住。 温晏静看着李明煦:“王爷,您想说什么?” “没什么。”李明煦却是突然询问:“太妃之前招你入宫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救命 “只是让我过去给一个病人看诊。”温晏静没想到李明秀突然转移话题,愣了一下,立刻开口:“太妃的侄孙,应该是咱们的侄子吧,突然鼻子流血不止,宫中太医束手无策,便寻了我去。” “看来太妃也是知道我医术高明了。” 李明煦清冷的眉头皱起:“太妃从没招过什么侄孙入宫。” “这样吗,这次可能是例外,说起来,这侄孙只有几岁大,长得还怪可爱的。”温晏静赶忙开口:“可能是王爷您不知道。” 温晏静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对了,王爷,宫宴的时候,圣上几次召见你和睿亲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晏静问这样的问题,只是转移话题,不觉得李明煦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却没想到李明煦竟是回答了:“圣上招我同睿亲王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询问镇北王世子未入京参加宫宴的事情。” 这么一说,温晏静倒是想起来,这次宫宴,似乎就是为了镇北王世子办的:“听太后娘娘说,您同镇北王世子关系不错。” “儿时相处过一阵。”李明煦平淡:“那时候镇北王世子算是先王扣在京中震慑镇北王的质子。” 温晏静听到这个回答,便没再询问。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个被当质子留在京中的藩王世子,即便是相处过一阵子,想来也没什么美好的回忆。 温晏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夜色晚了,你休息吧。”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还以为李明煦会再质问下药的事情,却不想,这个事情,竟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也暗自庆幸,真要是再问下去,她是编不出什么鬼话忽悠了。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李明煦面前就这么嘴拙,若是对旁人,肯定是一大堆谎话理直气壮就说了。 这大约还是心疼这未来大反派幼时的人生吧。 所以就不忍心骗李明煦。 倒是李明煦离开后。 齐嬷嬷有些怔愣。 “怎么了?齐嬷嬷?”温晏静忍着困意询问。 “王妃。”齐嬷嬷开口。 “嗯?” “您今日真的没同王爷成事吗,王爷这状况,有点不像没成事啊。” 温晏静:“……” 她还是睡觉吧。 明日还要去回春堂,继续为解封随身医院努力呢。 说起来,就差一个病人,就能解封医院的血库了。 今日遇上的病人是有凝血障碍的病人,还好只是流鼻血,这样的病人若是受伤手术,没有对应的血,那可就是死路一条。 为了以防万一,也还是将医院血库解封安全一些。 更何况,再遇上重伤需要手术的病人,也可以不因为输血的问题,担心手术成功的可能。 李明煦离开温晏静的院子,便回了自己的书房。 吩咐人将陈达叫来。 很快,陈达便来了:“王爷,可是有事情吩咐?” “去查查陈太妃今日招温晏静入宫做了什么。”李明煦想起温晏静的神色开口。 陈达立刻应是:“对了,王爷,正好还有一件事情要向您禀报。” “嗯?” “之前不是传回消息镇北王世子因为入京的路上遇上些事情,所以才没能准时入京参加宫宴吗?”陈达开口:“就在刚刚,探子过来汇报,镇北王世子入京的路上遇上的事情恐怕是刺杀受伤,而且镇北王世子也不是没入京,隐约的踪迹显示镇北王世子这会恐怕很可能是已经入京了,只是因为刺客的事情,藏起来了。” 李明煦顿住:“让人好好查这件事情,若真是如此,找到镇北王世子时,让人保护镇北王世子。” 陈达却忍不住开口:“王爷,您说,咱们王府遇到刺客,镇北王世子又被人刺杀,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你觉得能有什么联系?” 陈达说不出来。 “京兆府那边,在京中多次犯命案的人可抓到了?” “抓到了,只是还有一两个人没能抓到,说起来,这次抓的人里,还有一些发现,其中一个被抓的人,说自己同这些犯命案的人无关,还说自己是从江南来的,之所以会来京中,就是为了举报江南盐官官商勾结贩卖私盐。” “让京兆府的人继续查这件事情。” 就在陈达要离开之际。 李明煦叫住陈达。 “王爷,您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如何……”李明煦迟疑。 “王爷您说什么?” “本王记得你未曾成亲?” “确实不曾成亲。” 李明煦点头:“那你下去,将李管家招进来。” 陈达莫名其妙。 不多会,李管家进屋:“王爷,您有何事吩咐?” “本王想知道。”李明煦微微一顿,清冷的声音难得有些不稳:“若你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个一位姑娘,而那姑娘只当你是朋友,如何……如何能让那姑娘喜欢你?” 以为国家大事的李管事,瞬间懵逼。 “王爷,您说什么?” 李明煦看着李管事。 李管事看到自家王爷清冷的目光,终于回过神:“这,大约,投其所好,讨好姑娘?” 说完,李管事又立刻开口:“当然,这之前,是让姑娘多见到自己,让对方印象深刻,最好是有个好印象。” 李明煦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在李管事离开后,让陈达去查一查温晏静的喜好。 顺便查探明日温晏静的行程。 次日。 温晏静早早的起来,打算前往回春堂之际,谁想一出门,竟便遇上了李明煦。 想着昨日吃了药一起独处,只是衣服相碰,她就各种胡思乱想,一时间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王爷,您也这会出门吗,说起来,这几日,咱们似乎是分外有缘,每次出门都是同个时辰。” 李明煦看了温晏静一眼:“嗯。” 温晏静虽然一心一意想让李明煦过的好一些,却不太知道说什么好,便也没多说。 就是上马车的时候,没想到李明煦也跟着上了马车。 温晏静有些疑惑的看向李明煦:“王爷,您不上值吗?” “上。”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对于这理所当然的回话有些懵逼,既然上值,同她上同一辆马车做什么? 李明煦见温晏静一直看着自己,垂下眼:“既然都要出门,一辆马车能节约一些人力,且回春堂同刑部也在同个方向。” 一旁跟着来送点心盒子的李管事顿了一下。 据他所知,王爷办事的刑部同回春堂,似乎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温晏静总觉得这个回答怪怪的。 不过也没多想,便同李明煦同上了马车。 就是上马车时,温晏静得到衣衫不小心扫到李明煦的衣衫时,温晏静的心又忍不住砰砰砰的跳起来。 都怪齐嬷嬷。 下了玉露散,还让两人同一个房间过了一个时辰,搞的她都怪怪的了。 李明煦闻到温晏静身上特有的香味,也微微顿了一下。 两个人便各怀心思的上了同一辆马车。 就在马车要行使之际,一位妇人却是到得煦王府前:“求求你们,帮我通报一声,我是礼国公府的旁支,要求见九王妃,求九王妃救命。” 温晏静不由掀开车帘。 便看到一个眼熟的妇人。 竟是昨日在陈太妃处救治的那个流鼻血不止的孩子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我就是那个九王妃 温晏静心一沉,想到陈太妃,别是陈太妃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询问之下才知道,这次出事的不是其带入宫中的小儿子,而是大儿子,所以同陈太妃并没有什么。 不过对方大儿子的状况也不是很好。 从假山上摔下来,头磕破了,血流不止。 就是请了太医也止不住,甚至还被太医判断没救了。 温晏静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同李明煦开口:“王爷,看来不能同您同一辆马车去回春堂了,我先去处理一下病人了。” 说完,便看向吴氏:“现在去你府上,你路上同我说你孩子的具体状况。” 吴氏赶忙带温晏静往自己马车走。 却被李明煦叫住:“还是用府上的马车去吧,王府的马车更安全。” 温晏静没想到李明煦这般好,见李明煦已经离开马车,赶忙道谢,谢完叫吴氏上马车。 上完马车,才反应过来,还不知道对方是哪个府邸的:“你家是哪里?” “小妇夫君是光禄寺署丞。” 温晏静点头:“去禄寺署丞府。” 温晏静离开后。 李明煦才询问:“温晏静怎么会认识光禄寺署丞夫人?” 陈达对于这一点倒是清楚:“王爷您不是让属下查昨晚太妃招王妃入宫做什么吗?” 李明煦看向陈达。 “似乎便是为这位光禄寺署丞夫人的儿子看诊。”陈达开口:“似乎当时太妃宫殿之中还发生了点事情,其中一位宫女犯了一点事情,直接被杖毙了。” “说起来,太妃似乎从来没那么好心过,特地找人给一个小官之子看诊。”陈达喃喃。 李明煦清冷的眉头瞬间皱起:“查究那晚陈太妃宫殿里竟出了什么事,还有陈太妃招温晏静去给人看诊的真实目的。” 温晏静不知道李明煦查宫中发生的事情,上了马车后,便询问具体状况。 却原来是吴氏的大儿子受伤后,请了郎中,最后甚至动用关系请了一位太医,但无论是哪个人,都无法完全止住吴氏大儿子磕伤脑袋上流的血。 最后迫不得已,吴氏才想起温晏静。 事实上也不抱希望,毕竟温晏静是九王妃,这是拼死过来恳求的。 “过去也曾受伤,但,但也没有这般止不住血。”吴氏说着便哭了起来。 却说陈府。 看不好病症的太医一听说吴氏这会还出去请其他人看诊,脸色立刻挂落下来:“本官在宫中便是看诊外伤最好的郎中,可以说除了院正李太医外,还没人医术比本官好,本官都治不好的病,还能有人比本官更厉害不成,你们竟不信任本官,还要请旁的郎中,真是侮辱本官。” “以后若是府上有人再生病,也不要再找本官看诊了,本官是不会给你们看诊的。” 说话间,还同帮忙请他来的光禄寺少卿夫人不悦:“少卿夫人,本官是给了你脸面,才过来的,却没想到你竟将本官请来这户人我一个太医都不信任的人家。” 光禄寺少卿夫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暗暗责怪吴氏是怎么办事的:“陈夫人也是急了,甄太医请勿生气,等她回来了,我便说说她。” 那太医却还是不依不饶:“我倒要看看,一个区区光禄寺署丞府能请出个什么样的郎中来,还能请来医术比我厉害的不成。” 就在这位太医开口的时候,温晏静随着吴氏到得陈府。 那太医看到温晏静便忍不住笑起:“你们不信任本官的判断,还重新请郎中,本官以为你们能请回个什么厉害的郎中呢,竟请来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 却说温晏静要去回春堂,所以今日穿的是男子装束。 当时从马车中出来同吴氏说话,吴氏一时间都没敢认。 可见温晏静装扮成功。 倒是光禄寺少卿夫人觉得温晏静眼熟。 宫中夜宴,她也曾参加了的。 只是同温晏静不熟,所以不曾打招呼,但是宫中夜宴闹出那么大的风波,温晏静做了那么多事情,所以她也是注意了温晏静的。 只是温晏静此刻不是女装,所以没有认出来罢了。 正因为没认出来,所以也没当温晏静是一回事,几乎是见到吴氏请来的是这样的郎中,光禄寺少卿的夫人便也跟着不喜:“吴氏,亏我好心好意,费劲了心思才帮你请太医,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请来这么一个郎中,你这是侮辱我,还是侮辱太医。” “若不是你夫君是我夫君下属,我才不会好心帮你,以后你家孩子再出什么问题,我可不会再主动帮你了。” 而吴氏担心着自己的儿子,哪里还有心思介绍温晏静的身份,只随口道歉,便直接领着温晏静倒自己大儿子身旁:“这,这便是我那大儿子,求您救救他。” 光禄寺少卿夫人脸色更难看:“好啊,你竟是这么个敷衍的态度,以后你府上再有什么事,我都不会再帮你了的,你夫君那边,我也会同我们老爷说说,别让他在光禄寺继续那么舒坦了。” 吴氏只能拼命道歉。 光禄寺少卿夫人却是顾自发脾气。 温晏静没工夫理会臣妇的闹剧,快步给吴氏的儿子看诊。 毕竟在吴氏的嘴里,她的大儿子的伤势可是十分严重,如今看来,虽然也不轻,却好在没温晏静想象的那么严重。 要知道,之前她都已经在考虑,万一需要输血,随便先找个生病的人看诊,解封血库了。 这会却是赶紧取出专门给凝血不好病人用的药物止血。 毕竟小孩子脸色已经很苍白,再不止血,说不得会出什么事。 “别再同她说了。”太医是直接开口:“我倒要看看,这毛都没长齐的郎中,能看出个什么花样来,难不成本官都止不住的血,她还能止住不成?” “等这毛都没长齐的郎中止不住血的时候,她就会再求本官看诊,到时候,本官绝不会给她儿子看诊的。” 几乎太医的话刚落下。 温晏静对着孩子用了药,孩子额头的血便不再像之前那样流。 眼见的止住。 太医顿住,脸色也难看起来:“肯定是一时止住血,一会肯定就会继续流起来,说到底,你们到时候还是要求我。” 也是止完了血,温晏静才有心思看向一旁看不好病,却一直喋喋不休,见不得旁人看诊,甚至旁人看了病,还要说些不好的话的郎中。 本来也只是打量一眼,并不打算理会,但听到这人的话后,温晏静脸色冷下来:“你连血都止不住,又谈什么能让人继续求你看诊。” “你竟敢这般同我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这样同你说话,无法帮助病人脱离痛苦,还威胁病人家属,请旁的郎中就不继续给人看诊,就你这样,竟还是一个郎中,我都为我和你身为同行不齿,你可知道做郎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光禄寺少卿夫人听到温晏静的声音,整个人一怔。 温晏静没注意到光禄寺少卿夫人神色间的变化,也不等那喋喋不休的太医回答,直接开口:“那便是承认自己的医术有限,也有看不好的病,看错的病,遇上达者,懂得知错就改,学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自己不优秀,还想阻拦能成的人看诊。” “那就不是救死扶伤的郎中,而是害人的罪人。” 温晏静的话一出,甄太医的脸色都绿了:“就算你帮这孩子止住了血,又有什么资格同本官这般说话,你可知道只要本官不高兴,就能让你以后都无法替人看诊。” “哦,那我还真是好奇你是什么人了。” 温晏静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穿书这么久,遇上的大部分郎中,比如陆郎中,比如李太医,各个都对医术钻研,甚至叫她都有些佩服的,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 “本官可是堂堂太医院的太医。” 几乎是甄太医的话刚落下,光禄寺少卿夫人也终于从温晏静的声音认出温晏静,赶忙低声提醒:“甄太医,快别说了,这位身份可是不简单,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就这毛都没长齐的,还能有什么不简单的身份?” “她是煦王府的九王妃。” “你是说,她是在夜宴给睿亲王世孙看诊,救下睿亲王世孙,让睿亲王府当做恩人的九王妃。”甄太医下意识开口:“那个我们院正李太医,都忍不住感慨医术的九王妃,那个所有人都害怕的煞星,只要沾了事情,叫其抓住,就别想再逃脱的刑部九王爷的正妃?” 温晏静还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竟有了那么多长长的前缀。 不过见之前还趾高气扬,叫嚣着要让她再也无法给人看诊的甄太医,这会却是吞咽唾沫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如果你说的那个九王妃是承恩侯府出身,名叫温晏静的话,那应该没错,就是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陈太妃家族的遗传病 甄太医脸都绿了。 哪个府邸的王妃会是这个样子,穿着一身男装出门给人看诊的。 但凡九王妃穿着王妃该有的装束到吴府,他也不会认错啊。 甄太医这会真的是欲哭无泪。 “我已经表明了身份,你呢?”温晏静却是看着甄太医笑眯眯开口。 甄太医听到这个问题,直接要疯。 这要是让九王妃知道自己是谁,这还不是要完。 “下官,不,小人,小人之前都是说笑的,一看您就是医术高明之辈,怎么可能医术不好呢。” “你刚刚说我是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温晏静平淡的叙述对方之前说的话。 “那是小人嫉妒,嫉妒您年轻,憎恨自己垂垂老矣,是个糟老头子。”甄太医简直是使出洪荒之力,说自己的坏话:“九王妃,您便绕了小人吧。” 温晏静倒也没想到会遇上甄太医这样的人。 不过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询问:“你还没说你是太医院的哪位呢。” 甄太医哭着开口:“小人,小人……” “名字。” “小人甄世明。” “你的名字我记住了。”温晏静开口:“今日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要记住了,日后给人看诊,遇上自己救治不了的,不可以阻止病人找其他郎中看诊。” “我以后会时不时让王府的人去查查你的事情,若是让我再发现你为了自己的体面,阻拦自己看诊不了的病人找其他人看诊,那时候,结果你可以想象。” 甄太医以为自己死定了,听到这个立刻对着温晏静磕头:“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若是再有这样的行为,就天打五雷轰。” 说完,直接落荒而逃。 走时,还不忘对着光禄寺少卿夫人开口:“金夫人,你这是害死我了,怎么就请我给能请来九王妃看诊的人看诊。” “甄太医,你可是还有什么想法?”温晏静开口。 甄太医不敢再说什么,直接离开。 光禄寺少卿夫人之前也是说了些不好的话的,这会明显也尴尬,最后却是同吴氏开口:“吴氏,你说你,认识九王妃,怎么也不早说。” 那态度明显是好了不知凡几,甚至直接开口:“明日我府上哦弄了个赏花宴,到时候你也过来啊。” 甚至还想借机邀请温晏静。 温晏静对这种东西没兴趣,直接拒绝了。 金夫人尴尬的笑:“这样啊,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府上还有事情,便先走了。” 说完话,也赶紧离开了。 事实上,这是要赶紧回去通知光禄寺少卿这件事情。 她的夫君一直看吴氏的夫君不顺眼,有一件事情本想找个替死鬼,选的人便是吴氏的夫君陈明生,这吴氏同九王妃都认识,万一到时候查起来如何行事,肯定要赶紧放弃。 温晏静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嘱咐病人所需注意的一切。 “谢谢王妃,若不是您,我这儿子怕是没有了。” 温晏静却是借着这档口,给吴氏的大儿子也化验了一下血,得了验血结果后便询问:“你的兄弟姐妹,或者你夫君的兄弟姐妹,亦或者长辈,可是有同你这孩子有相同流血不止的情况的?” 吴氏瞪大眼睛:“九王妃,您怎么知道,据说我公公的兄弟便有这样的情况,幼时便因为血流不止而过世。” 吴氏说着眼睛发红:“这也是我婆母今日看到我大儿的状况同我说的,若不然看到止不住血,我也不会那么着急。” 说话间,吴氏忍不住要给温晏静跪下。 温晏静赶忙扶起吴氏。 想了想,温晏静还是同对方开口:“若是以后你家中有旁人也出现你儿子这样的情况,便也带来找我吧。” 从吴氏大儿子和小儿子的状况来看,这应该是陈府家中的遗传病。 吴氏无比感激,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我家中还会有这样的状况吗?” 温晏静也没隐瞒:“这应该是陈府的遗传病,就不知道是从哪一代开始的了,运气好,应该也会有不遗传的,但这状况很少,不过等他们长大了也就会好一些。” 吴氏担心:“这,这会有什么问题吗?” “只要仔细注意便好,大的问题不会有。”不过看着吴氏,温晏静倒是有一点好奇:“看你府上的情况,同陈太妃似乎也并不是很亲,这如何会在昨日被招入宫中呢?” 毕竟亲近的话,以陈太妃的身份,两个儿子在朝中的状况,陈府确实差了一些。 “其实我婆婆同陈太妃是相熟的,年轻的时候,还相处过一些时候,这次会入宫,也是因为我们身出同宗,太妃又提及想见见我婆婆的后代,才将我招入宫中的。”吴氏开口:“也不知怎么的,我儿一直不留鼻血的,入宫,偏偏就突然流鼻血了。” 温晏静心微微一凸:“你小儿子过去一直不曾流过鼻血?” 吴氏认真点头:“我婆母还说,他流鼻血的架势,同祖母形容的,公公弟弟的状况很是相似。” “你公公弟弟的状况,太妃知道吗?”温晏静鬼使神差的询问。 “自然知道。”吴氏想也不想便开口:“叫王妃见笑了,小妇不是说,长辈同陈太妃也是系出同宗吗,其实,我公公同陈太妃也算是堂兄弟,甚至相比当今太后同太妃,还是我公公和太妃的血缘更近一些。” “听说太妃有个小弟,当初同我公公的弟弟去世的状况也是相同呢。” 温晏静突然有个想法,太妃招吴氏带着孩子入宫,最后又牵扯她,会不会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刻意而为呢。 会不会太妃早知道家中子弟有这样的情况,自己亲一些的人不舍得用来陷害,便将吴氏以及吴氏的孩子招入宫中。 温晏静摇摇头,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有些可怕。 她之前虽然也猜测之前入宫,太妃宫中的人对孩子动手,是太妃陷害她,但其实更多的,她倒是希望是宫女看出太妃对她的不喜,主动下手。 “注意孩子的状况,若有其他问题,可以到九王府找我。”温晏静嘱咐病人需要注意的事项,便直接离去。 温晏静离开后,吴氏婆母便也出来了,听着吴氏对温晏静的形容,吴氏的婆母不禁感慨:“没想到,陈太妃那样性子的人,竟能有这么好的儿媳。” “你可要记九王妃的恩情,以后记得报答九王妃。” 而不久,吴氏的夫君陈明生也回来了,一回来便开口今日惊险的事情。 本来少卿大人都要定他的罪,结果光禄寺少卿的夫人来了,事情竟就不了了之了。 听到这事情,吴氏是更加感激温晏静了。 几乎是出了门,便说温晏静的好话。 次日参加金夫人府上的赏花宴时,便同人说温晏静医术好,人也好,就这么遇上了怀远伯夫人,两个人知道彼此都得了九王妃看诊,那是一起夸温晏静医术好。 参加赏花宴的人里,也有府邸高贵的,比如靖南侯夫人。 几乎是听到这两个府邸低的人都得了温晏静看诊,嫉妒的脸都快青了。 没办法,她的女儿这两日状况更严重了,脸上甚至还长出了一些东西。 偏偏想请回春堂的温郎中看诊,温郎中这两日也不知道为何,都没在回春堂。 即便后悔没能和温晏静打好交道,面对两个人拼命的夸温晏静,靖南侯夫人还是开口:“堂堂王妃,做个女医做的事情,丢人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好炫耀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九王妃真的看诊同其他人完全不同,她还给了我一种试纸,据说能增加怀孕可能性的孕期试纸,等我试了,再告诉你们用的结果。”怀远伯夫人对温晏静是感激的不行,下意识便将震惊自己的东西说了出来。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忍不住围着怀远伯夫人询问情况了。 吴氏也是说出自己的孩子如何血都止不住,太医过来看诊都不成,但温晏静就给看成了。 一众妇人一时间对温晏静更加好奇了。 甚至还有些向往。 “这些东西也不过就你们说说,还什么孕期试纸,我看就是忽悠人的罢了。”靖南侯夫人忍不住开口。 这些妇人们也知道靖南侯夫人的女儿生病的事情:“侯夫人,你家姑娘的病如何了?” “虽然还没看好,但是明日我便会去请温郎中过府,一个有名的神医,可不是九王妃这种能比的。”靖南侯夫人说出这话,办打定主意,明日亲自到回春堂蹲回春堂的神医温郎中。 说不得这几日仆人没能请到温郎中,便是底下的仆人不够认真。 她亲自去,说不得就能将人请来。 到时候请温郎中看诊好了她的女儿,便带着治好病女儿出来,让人看看,什么样的郎中是神医。 九王妃算个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这个人不会就是温郎中吧!!! 次日。 靖南侯夫人一早便到回春堂前等着。 她是怎么都不甘不如她的人,能让九王妃看诊,她却是得不到九王妃看诊,所以非要请出京城的神医温郎中看诊不可。 她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没有比九王妃看诊厉害的人了。 其实靖南侯夫人有些后悔了,她的女儿状况一直没好,她甚至去找了李太医,李太医,也让她找温郎中。 何郎中很少见到回春堂将将开门,就来等待求诊的病人,还明显是一位贵妇人。 于是同靖南侯夫人聊了几句。 “这温郎中何时会到回春堂?”靖南侯夫人开口:“会不会今日也不会到回春堂。” “应该不会,听陆郎中说,温郎中之所以这两日都没来,是因为家中突发事情,昨日已经解决,今日应该就会到回春堂了。”何郎中开口:“说起来,今日也有不少人等温郎中,温郎中的性子最是和善,知道那么多人等,肯定会来的。” 听何郎中这般说,靖南侯夫人便安静的等待。 她就不信,请了那么多人看不好她的女儿,她就非需要九王妃了,这不是还有这么厉害的温郎中吗。 却说温晏静并不知道靖南侯夫人到回春堂的事情,只是觉得李明煦有些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说不上来,若非要说,似乎是李明煦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多了。 就是昨日的晚膳竟也没有按照平日规定的,三日一次一起用膳。 当时她下意识询问,今日似乎用膳的时间没有间隔三日。 李明煦还问她不可以吗。 当然不会不可以了。 只是看到李明煦用膳,还是同她一起用膳,她便忍不住想起那日两人一起被齐嬷嬷下药的场景。 就,嗯,有点羞涩o(*////▽////*)q。 好在虽然一起用膳,李明煦的话少,她们也就安稳的度过了晚膳。 谁想,早上出门。 竟又同李明煦一同出的门。 这次因为没有意外,她同李明煦一起做的马车到回春堂。 所以几乎是到了回春堂,她还有些神游。 “不想去回春堂?”李明煦清冷的声音响起。 “想去想去。”温晏静赶忙点头:“就是你这两日出现在我面前的频率有些高,我有些不习惯。” “嗯。”李明煦微微一顿:“以后或许会更高。” 温晏静瞬间忍不住惊讶的抬头。 她,她是不是听到李明煦说自己以后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会更高了。 这话,这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同。 让她心跳都有些失常。 果然无形撩的人,最撩人。 再想问的时候。 马车已经行使了。 温晏静便往回春堂去。 几乎到得回春堂。 何郎中便迎了出来:“温郎中,你可算来了,你没来这两日,可是好多人来找你看诊,都快给我们问麻木了,即便是到了今日,竟还有人早早在回春堂开业前,便等到了回春堂门口,比我到回春堂的时间都要早呢。” 何郎中说到这里,就忍不住感慨:“老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诚心诚意求诊的人了,你也快去看看吧。” 温晏静也讶异。 没想到自己到回春堂的时间还不算久,竟名声已经这么大,引得人如此等待自己看诊。 别说,还有点成就感。 所以温晏静也就没迟疑,进了回春堂,打算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过来求诊。 却说温晏静进回春堂的时候,靖南侯夫人突然肚子疼,又怕自己走了的时候,就错过温郎中,只好请回春堂的药童帮忙盯着,这是把药童都感动坏了。 毕竟靖南侯夫人一看便是个贵妇。 还这般诚心诚意。 主要是赏银很有诚意。 所以等温晏静进入回春堂,不见人有些疑惑时。 药童立刻开口:“那求诊之人在您来之前,突然身子不舒服,迫不得已要离开一小会,可着急坏了,那是求着小的帮忙看着您到来,让小的替对方说一声呢。” 温晏静摇摇头,倒是没想到一个人求诊能这般执着。 不过倒是将这件事情记下了。 毕竟这般求诊的人,很可能是家中有重病的人,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 “我先开始给人看诊,一会那求诊的过来了,你直接将人带过来便好。”温晏静直接开口。 毕竟这会来复诊的挺多的。 都是上次过来看诊后,存在后续,过来询问状况的。 比如那个铁憨憨熊五,特地带了一堆人过来,又是询问自己兄弟接下来要如何照顾,又是过来感谢的。 说的时候,还带来了不少京城的八卦。 比如五王爷手下最擅长钻营的官员出了问题,被刑部拿下了:“据说先是那位官员的夫人在宫中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被丢出皇宫,次日,九王爷的人便将那人贪污受贿的证据找了出来,昨日便被拿进了刑部,这会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温晏静听到熊五说的这件事情,下意识想起当时李明煦听说有人找她麻烦事,过来询问那妇人的夫君是何人的事情:“那位官员的夫人可姓吴?” “这就不清楚了,若是温郎中好奇,我可以现在就派人给您打探去,这个消息可是容易打探。”熊五想也不想便开口。 他们都是刀口子上舔日子的人,最敬重的那便是能将外伤处理的好,能将性命救回来的人了。 这位熊五是自打自己的兄弟被救回来后,天天就想着如何能再讨好一下温晏静,也好让温晏静在接下来还能给他们兄弟看诊。 温晏静本来想拒绝,但是经过几日回想,她终于回想起来,李明煦失去腿之后,被污蔑杀掉的人,叫郑凌风了。 但她回忆起来的只有这一点,偏偏不知道这个被人杀害,让李明煦被污蔑,变得更冷的郑凌风是何人。 这件事情又不能提前同李明煦说,所以为了不让李明煦觉得她不对劲,这个事情她也需要自己找人查。 于是便默认了熊五的说法,也顺道看看对方的本事。 却说这个时候,靖南侯夫人也回来了。 一回来,便发现回春堂里好大的阵仗,不由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温郎中来了吗,所有想要复诊的,感谢温郎中的人也就来了,于是便有了这样的阵仗。” 靖南侯夫人听到这话,就更来劲了。 这温郎中果然是神医,只是回到回春堂,便有这样的阵仗,这可不是九王妃一个业余女医能比的。 看她请了这样的郎中,将女儿看好了,到时候再带出去让人看,最好是能同这郎中打好了关系,到时候九王妃再给人看诊结交关系的时候,便将这神医拎出来,让九王妃知道拒绝帮她看诊的后果。 想到兴奋处,靖南侯夫人便同药童开口:“可否现在就带我去见温郎中。” 那药童正是温晏静到回春堂时,打招呼的药童,听到靖南侯夫人的话,直接开口:“自然可以,温郎中来时听小的说了您,当时便开口,您若是过来了 ,可以直接带您过去。” 说话间,便带着靖南侯夫人进入看诊的屋子。 几乎是进入屋内,药童便对着正低着头给病人复诊的年轻人开口:“温郎中,之前同您提及的一早就过来诚心求诊的人来了。” “嗯,我知道了。” 靖南侯夫人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这声音耳熟。 整个人有些不对劲。 这个声音,怎么会那么像九王妃的声音呢。 肯定是错觉,肯定是因为她被九王妃拒绝后,心里不甘,产生的幻觉。 正在这个时候,看诊的人复诊完前一个病人,抬头了。 当看清抬头之人的脸。 静安侯夫人彻底傻眼了。 这,这看诊的人,虽然穿着男子装束,可这不正是九王妃吗? 靖南侯夫人还是垂死挣扎:“这会抬头的人,不会就是你们回春堂的神医温郎中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李明煦究竟有多好 “没错。”药童想也不想便点头:“正是他,我们的温郎中年轻吧?” 靖南侯夫人整个人僵硬在当场。 “您可是震惊了?不过您别看我们温郎中年轻,这医术可是一等一的好。”药童以为靖南侯夫人是震惊与温晏静的年纪,直接忍不住开口:“之前所有质疑温郎中年轻的人,都被温郎中的医术实打实的震撼了呢。” 谁震惊了。 这九王妃不好好在九王府当她的九王妃,为什么就变成了她想要请回去给女儿看诊,顺便以后用来打击九王妃的温郎中!!!! 这还让她如何行事! 最关键的是,靖南侯夫人还想起了当日在宫门口自己同九王妃炫耀的预约了温郎中求诊的话。 温晏静没注意到靖南侯夫人,赶着继续看诊,看到药童便开口:“药童,你刚刚说要来求诊的人在哪里?” 药童直接指向旁边。 便发现自己领过来的人已经捂住了半张脸。 “夫人,您怎么突然将脸捂住了。” 温晏静才注意到药童身后,衣着华贵夫人,只见对方将下半张脸捂的严严实实。 “你可是脸上长东西了?”温晏静其实对靖南侯夫人的印象没那么深刻,所以也就没从那双眼睛中认出对方。 靖南侯夫人已经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今日这状况更丢人的了。 她要找的神医,竟然正好就是九王妃,最重要的是,她还曾在九王妃面前不屑对方医术,提及自己要找京城有名的神医温郎中看诊。 她都已经能够想到,当初自己做的事情,能够有多丢人了。 这状况,不叫九王妃知道自己已经发现对方是温郎中,还能遮掩一下尴尬,若无其事的当这件事情过去了,这若是叫九王妃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自己做的愚蠢的事情。 这简直是凌迟现场。 所以这会见温晏静误会自己脸上长了东西,靖南侯夫人想也不想就点头,想借此躲过被认出来的命运,然后逃走。 “这位夫人脸上没长东西。”谁想靖南侯夫人点头的同时,药童已经先一步好心的帮其开口了。 靖南侯夫人脸都僵了。 “那夫人为何遮着脸?”温晏静随口问道。 “突然脸上出了问题,我还有事,回头再来求诊。”靖南侯夫人慌乱的开口,转身就要走,便撞上了打探完事情回来禀报的熊五。 就熊五的大块头,靖南侯夫人哪里站得住。 直接摔倒。 当然,遮脸的袖子也做不到继续遮着了。 温晏静看清靖南侯夫人的脸,也震惊:“靖南侯夫人?” 靖南侯夫人本来还想呵斥来人走路不长眼,听到温晏静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靖南侯夫人。” 几乎同一时间,屋外小丫鬟匆匆跑进来:“夫人,您怎么躺地上了,咱们靖南侯府的马车被人冲撞了。” 靖南侯夫人整张脸都绿了,这会是恨不得拍死自己的丫鬟了。 “原来真是靖南侯夫人啊。”温晏静还真以为自己匆匆一瞥认错了呢。 靖南侯夫人听到这话,恨不得直接钻进地里面。 她这已经不是在九王妃面前丢一个人了,那是接二连三的丢人,打脸,这绝对是这辈子她丢的最大的一个人了。 但这会继续摔躺着也不是,总不能让更多人看到她这般摔在地上,毕竟摔躺在地上也挺丢人的。 靖南侯夫人只好在温晏静面前爬起来。 这整个过程,靖南侯夫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绝对的社死现场。 “不知道靖南侯夫人到此处有何事?”温晏静想起来出宫时,靖南侯夫人鄙视自己,说要到回春堂找她的另一个身份求诊的事情,故意询问。 “没什么事情,我就是到回春堂溜达溜达。”靖南侯夫人立刻开口。 “这位夫人就是找温郎中您看诊,特别诚心等待的那位。”几乎是同一时间,药童很热心的介绍。 两个截然相反的回答。 靖南侯夫人的脸再次绿了。 “噗。”温晏静感觉自己都听到静安侯夫人,脸皮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了。 毕竟是否认一件事情,就被打脸一次,这辈子的打脸都快堆积在这一天了。 眼见温晏静看着她,静安侯夫人这会再也不敢开口说什么了,那是直接落荒而逃。 温晏静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 “温郎中?”药童疑惑:“这位夫人怎么走了。” 温晏静:“大约是这位夫人突然发现自己也不那么需要求人看诊了吧。” 说完也就不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却是看向熊五:“可查到那位被九王爷的人拿下的官员,其夫人的姓氏了?” “查到了,正如您说的,姓吴,旁人都管其称呼为小吴氏,而且听说这家人后悔死了,都说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小吴氏在宫中得罪了九王妃,才令一向对五王爷做的事情不插手,甚至偶尔还帮忙收拾烂摊子的九王爷,亲自下令查了五王爷手下的这位官员。” 温晏静却是有些怔愣。 所以,那晚李明煦没从她这里问道小吴氏的身份,最终自己查了。 而眼前这一切,真的是李明煦为自己出气,才做的? “九王爷应该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行事吧。” “这还真有可能,京中之人都知道,九王爷虽然同五王爷关系一般,但是五王爷做事很多都不妥当,许多事情,都是九王爷最后给处理了的。”熊五立刻开口:“所以,别的事情还不一定,这件事情,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温晏静心中有些感动。 这未来大反派也太好了吧。 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做了。 真是细微之处,让人感动的不成。 也不知道等未来大反派再也没有人能欺负的时候,谁能成为李明煦的心上人,一定会幸福的不得了。 熊五说完,便对着温晏静继续拍马屁:“说起来,温郎中,您真是绝了,不但看诊厉害,竟然连一个突然被抓官员的夫人姓氏都能一下子说出来!” “温郎中,您是不是不单单会活死人肉白骨,还会看相算命?”熊五眼睛发亮的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回过神便看到熊五崇拜的模样:“……” 对不起,我配不上你的想象,你说的每一样,我都不成。 不过熊五能那么短时间就将被抓官员夫人的姓氏查出来,也确实有些本事:“查的不错,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查出这件事情。” “那是,我们城西帮在这京城之地还是有点能量的,许多官员有事情,都还要花钱,让我们去查呢。”熊五说着特别自豪的开口。 “这样啊。”想到李明煦这么好,温晏静更下定决心要提前找出可能让李明煦蒙上不白之冤,而死掉的人:“那我也花些银子,你再帮我查个人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你有没有想过,改变我们的关系 “哪能收温郎中的银子。”熊五立刻开口:“小的也不求别的,以后小的兄弟受伤了,可不可以送过来请温郎中您看诊啊。” “只要您能帮忙看诊,您无论要查什么人,我熊五一准都给您查出来。” 温晏静正愁着自己对这个人,只知道姓名,其他消息一概不知,让人查,恐怕大多数人都会拒绝:“可以。” 熊五喜出望外:“那,温郎中,您想查的人是谁呢?” “我只知道那人叫郑凌风,应该是一个身份地位还不低的人。” 被害后能影响朝堂,还让人借其污蔑李明煦,让李明煦差点也出事情,有牢狱之灾的人,想来也应该有些身份地位。 若能在对方死前找到对方,让对方躲过丢掉小命的危险,想来无论后续如何,李明煦也没机会叫人再陷害。 刑部。 李明煦查看着卷宗,也听到下面的人禀报:“五王爷手下那位收受贿赂的官员已经证据确凿的拿下。” 李明煦清冷的点头,只是在禀报的官员快要离开的时候,询问了一件事情:“武大人,本王记得你成亲多年了。” 武大人有些懵逼,他记得没错的话,九王爷从来不关心底下官员是否成亲的事情。 “确实已经成亲十载有余。” “夫妻是否和睦?” 武大人:“……” 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他们府上也出了什么事情吗。 或者,王爷的探子发现他的夫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武大人的脸都绿了。 觉得也只有这样的事情,才可能会让王爷询问一二了。 即便如此,武大人还是艰难的回答:“下官同贱内关系还算不错。” “你是如何让两人关系不错的?”武大人正等着听到一些可怕的事情,便听李明煦清冷的声音响起。 武大人傻眼,下意识询问:“王爷,您在问下官如何让下官同贱内关系不错的?” “嗯。” “就,嘘寒问暖,夫人出门时,回府有时间,便接其回府……”武大人回答完问题从李明煦的屋子出来,整个人都是飘的,眼睛都是直的。 他,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刑部,听九王爷询问同公务无关的事情。 周围的官员见武大人脚步发飘的出来,瞬间都担心坏了:“武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可是王爷又找到了什么新的事情,要咱们处理了,或者……” 说话的官员吞咽了一口口水:“咱们喝同僚送的茶水的事情,叫王爷发现了。” 武大人瞬间清醒:“说什么胡话!” “那您为什么这般恍惚,就是当初王爷发现军械贪污之事,要处理小半个兵部,让咱们得罪人的去查,您可也没有如此。”官员开口。 “那能是一个事情吗,王爷不就本来就是如此,靠的便是处理朝堂之中,谁都无法处理的事情,并且还处理的无比之好,才在朝堂之中立下足的吗?”武大人想也不想便开口。 “那您这会是?” 武大人神情又恍惚了:“我会这样,是因为今日我汇报公务之际,王爷竟没同我说政务。” “那王爷同您说什么了?” “王爷竟然问了我和拙襟的感情。” “王爷为何问你同你媳妇的感情,咱们刑部,你同你媳妇的感情,不是整个刑部最好的吗?这是供人的啊。”旁边的官员想也不想,下意识开口,说完后,露出猜测的神情:“不会是王爷派人查事情的时候,查到你夫人……”有隔壁老王了吧。 武大人立刻从对方的神情里,看出了对方的猜测,最重要的是,这猜测和之前自己突发奇想的怀疑一致,武大人整个人激动,直接就是一唾沫:“你说什么呢,我夫人是这样的人吗。” 两个人差点没打起来。 更是因为如此,武大人回了自己的府邸,同自己感情良好的夫人,也差点没闹出点小风波。 温晏静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等她给人看诊结束,差不多到了往常要回府的时候。 正想着唤来齐护卫,准备马车回府。 突然又想起来,今日出府时,同李明煦是同一辆马车出来的,这会马车恐怕李明煦用着,她恐怕是要重新让齐护卫找一辆马车了。 便见齐护卫快步进来:“王……” 中途想起来对温晏静应有的称呼,小声开口:“温郎中,王爷来了。” 温晏静呆住:“你说什么?” “就王爷来了。” 温晏静忍不住快步走出回春堂,便见马车已经在回春堂后院停着,再看,李明煦竟然就在马车上,还静静的翻看书籍。 温晏静下意识忍不住小说开口:“王爷,您怎么来了?” “您不会是来接我回府的吧。”这怎么想也不可能啊,未来的大反派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小说里都不曾提及李明煦对何人这般过。 “嗯,从刑部回府,正好到这里顺路。”李明煦平淡的开口。 温晏静却是忍不住瞪大眼睛。 “王爷您真是太好了。”即便是顺路,温晏静也十分满意了。 李明煦却是清冷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温晏静,见温晏静脸上的笑容,嘴角也微微的勾起。 温晏静快步爬上马车。 坐好,便等着李明煦一起上马车回府。 等到马车帘放下,便忍不住开口:“王爷,您可是让人查了那晚在宫中欺负我的妇人的夫君,还将人拿下了。” 虽然已经从熊五的话里,推测了这件事情的原因,温晏静还是忍不住询问李明煦。 想从李明煦口中得到答案。 所以问完,便忍不住看着李明煦。 “是有这么回事。” “是为我出气吗?” 李明煦敛下眼:“你是煦王府的王妃,对你不敬,自然便是对煦王府的不敬,自当教训。” 温晏静的心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般询问得到答案,这感觉就更感动了。 温晏静直接忍不住开口:“王爷,其实咱们只是契约的夫妻关系,您不必对我这么好的。” 再这么好下去,她以后搞定李明煦可能遇到的所有事情后,说不得都要舍不得离开煦王府了。 毕竟这上哪里找对员工如此好的老板。 却没注意到李明煦听到这话,神色微微僵:“只是契约关系吗?” “王爷,您说什么?” “没什么。”李明煦微微一顿:“你有没有想过,解除契约,改变我们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救了个影响甚大的小姑娘 就在这时,马车陡然一顿。 温晏静整个人差没被掀出去,还是李明煦一把拽住温晏静。 “什么情况,怎么架马车的。”见温晏静撞了头,李明煦立刻对着外面开口。 “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差点就撞上马车,小的一紧张,就赶紧拉马缰,是小的该死,没能驾驶好马车。” “温晏静,你可有事?”李明煦看着温晏静揉额头,伸手下意识触及温晏静的额头。 温晏静不由愣住。 瞪大眼睛。 天啊,李明煦,李明煦关心她的状况。 “温晏静?可是受伤了?” “我没事。”温晏静赶忙摇头,就是李明煦认真关心,温柔询问的模样,有点被撩到。 温晏静赶忙摇头。 这可是她签了契约的对相,一心一意想要帮忙改变生命轨迹的未来大反派,可不能有别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对方明显是对她没想法的。 温晏静平稳下来,想起之前李明煦马车出问题的时候,李明煦正同自己说话:“王爷,您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 “没什么。”李明煦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却是掀开车帘对外询问:“马车可有撞到人?” 李明煦这一问,温晏静才注意到马车前不远处竟躺着一个人。 也没心思询问李明煦之前说的话了,赶紧下马车:“这是被咱们的马车撞的吗?” 车夫赶忙摇头:“小的真的确定马车没撞到人,不知道怎么的,人自己就晕过去了。” 车夫整个人都慌了。 毕竟躲避人的时候,差点叫自己赶的马车都差点翻了,这车夫恐怕都要干不下去了。 这要还撞到了人…… 温晏静看了一眼马车同人的具体,又检查了一下昏迷的人。 “确实应该不是你撞的,这人应该是自己又饿又惊,自己吓晕了。”温晏静说话间,给病人做了点紧急的处理,病人自己便醒过来了。 看到温晏静在旁边,偷看一眼一个方向,整个人慌张:“就,救命。” 温晏静疑惑。 病人却是再次昏迷过去了。 温晏静不由扫视了一下周围,便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大汉往这边探头。 想了想:“这人这般状况也不成,咱们还是将其带回府去吧。” 温晏静看着李明煦直接开口,说完,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可以吗?” “自然可以。” 温晏静吩咐人扶起昏迷的人时,注意到徘徊的壮汉转身便跑了。 看来是真的有些问题。 直接便同李明煦说了这个事情。 李明煦直接下令查这件事情。 温晏静这才松一口气。 李明煦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对什么人都这么好吗?” 这其实是李明煦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只是之前一次,温晏静并没有听清李明煦的问话,而之前的状况又特殊,李明煦没有再次询问,所以温晏静并不知道:“也不是对什么人都好的。” 李明煦脸上的表情微微变暖。 “这不是这人可怜吗,一个小姑娘,孤零零的晕倒在马车前,竟完全没人管,还不知道遇到过什么事情呢,怎么能袖手旁观。”温晏静说完吐吐舌头:“我这人,虽然不是主动救死扶伤的性子,但是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发生不好的事情。” “睿亲王世孙也是如此?” 温晏静点头:“那孩子太可怜了,一心一意相信自己的母亲,却被母亲这般损害身体。” “那……”李明煦微微一顿:“本王呢?” “诶。” 李明煦这么一问,给她弄不会了。 “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李明煦开口,上马车。 温晏静便也跟着上马车。 却没注意到,人群之外,还有个熟人狠狠的瞪她。 这个瞪温晏静的人正是温虞珂。 如何能不瞪温晏静。 温晏静一次三朝回门分薄了承恩侯府对她的喜爱,还叫承恩侯侯夫人都对她之前的事情有了些许怀疑。 特别是温晏静恳求承恩侯府帮忙入宫救李明煦后。 承恩侯夫人看似没什么表示,这段时日也不曾见她们,可却是一直在查温晏静花轿自尽的事情,就因为觉得温晏静对旁人的态度很表现,完全不像之前认定的刁蛮不善。 她不得已想抓住陈太妃的喜欢,继续立足,谁想,每一次都因为温晏静导致陈太妃对她态度更加不好。 这会好不容易想起前世在这里有一桩公案,有个女子在这里叫马车撞了,没人救,后来查出,女子是一位朝臣的青梅竹马。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 那朝臣可是有能力就着后来的郑凌风之死,将李明煦都差点拉下来,送入大牢的人,更在后来,受当今圣上重视,一路走到宰相的位置。 而这位宰相冯源,最出名的一点,便是为了青梅竹马,硬生生一生不娶,可见其深情。 只要她救了这姑娘,便是对方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对方肯定都要出手相助。 为此,她是准备了良久。 就打算将人救了施恩,以后不靠陈太妃,也能靠着朝中关系,谁想,这才赶来,人竟然叫温晏静扶走了。 还是在她眼前扶走的,她眼睁睁看着,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温晏静却是不知道自己随手一救,将原书女主重生后的金手指之一给搞没了。 还搞到了自己手里。 这会见李明煦一直不说话。 忍不住偷偷抬眼:“王爷是好人,是我见到过的性子最好的人,在您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拉,当时就想要好好的保护你,没想到就成了你的王妃,还真是这么突然就得到这样的机会。” “在你嫁给本王之前,你就知道本王了?” “是啊,不仅知道,还知道太妃偏心,对你不好,对五王爷好,过分的不得了,还知道你即便生活的不好,还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在朝堂之中有上一席之地。”这样努力往前的人,却被世界一点点搞得绝望,所有的努力,都仿佛一个笑话,最后重视的人都离去,继而绝望黑化。 真的是看着就心疼的不得了。 温晏静开口:“当时就想,如果能在你周围就好了,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让你稍微过好一点的。” “谁想,就成了。” 李明煦垂下眼睛:“这不是你主动逼着五王妃换的亲事吗,为何到你嘴中,却成了意外就成了?” 原来温晏静早就注意到他了。 温晏静一僵:“就,就这么一说,不过你放心,我是真的除了想帮你外,对你没有其他任何想法,所以你不要担心哦,不然我也不会和你写契约的。” 李明煦但笑不语。 温晏静有些茫然,李明煦这会是高兴什么呢。 怎么突然就高兴了。 她,她这可是隐晦的告诉对方,自己差不多也是心疼对方,才对对方那么好的诶。 就在这个时候,煦王府到了。 温晏静只好放下疑问,赶紧救治病人了。 将这病人一救醒,便询问病人究竟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在马车前晕倒后,看到她,还喊救命。 “我,本是到京城投奔我那未婚夫表哥的,却意外撞到一群人追杀几个人,当时太害怕了,吓的露了行迹。”病人开口,一边开口,一边吞咽口水:“就跑啊跑,以为运气好,跑掉了,谁想却被人抓住了,要给我卖去青楼。” 病人说着眼泪都落下来:“那些人还打我,我是趁着这些人不注意,割断绳子冲出来的。” 温晏静见小姑娘慌张,便安慰小姑娘别害怕:“现在安全了,而且这里是九王府,不会有人对你不利的,而且这个事情我也会同王爷说,让王爷将这些人处理了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说话间,为了安抚小姑娘,温晏静直接传来齐护卫,让齐护卫将这边的事情禀告给李明煦。 小说里,李明煦在没黑化前,一直嫉恶如仇,这样的事情同李明煦说了,肯定很快就处理了。 做完一切,温晏静才对着小姑娘询问:“现在能给我说说,你叫什么,是什么地方的人,投奔的未婚夫又是何人了吗?” 问清楚问题,也好将人送去给小姑娘要投奔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李明煦知道陈太妃陷害温晏静了 “小女子楚悦,是淮阳人。”小姑娘小声开口:“要投奔的未婚夫叫冯源。” 温晏静听到小姑娘的话,瞬间一顿。 “你说你叫楚悦,淮阳人,未婚夫叫冯源?”温晏静直接忍不住开口再次确认。 小说反派人物的事情虽然不细写,但是女主的事情那可是写的十分细的,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温虞珂重生之后,能够在后面那么顺风顺水,好像就是因为通过前世的记忆救了那么一个未来当上宰相最青梅竹马的女子。 而那女子好像就叫楚悦。 至于这位重情重义,因为女主救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一命,便每次在女主需要的时候,出手帮衬一二的人,好像就叫冯源。 “是的,我叫楚悦,未婚夫叫冯源。”小姑娘开口:“因为冯源入京赶考,而家乡又发了水,后来,后来便没了消息。” 小姑娘低垂着眼睛:“我被父母带着逃难到了另一处地方,父母眼见我年纪大了,又没有冯源的音讯,便不想我继续耽搁了,想让我嫁人,给家中换些银子。” 后面不用细说。 温晏静也知道了。 小姑娘为了未婚夫,一路吃糠咽菜,一个人竟硬生生的入了京城。 一路上风餐露宿,不知道遭遇了多少事情。 小说里也提及过。 那冯源家中人都因为水患全死了,只留下冯源一个人孤独世间,然后意外发现自己未婚妻的行踪,欣喜无比,一心一意的想将人寻到,好好照看,结果人寻到了,却是个尸体,且因为驾驶马车的人有权有势,他的官职不高,根本无法替未婚妻报仇。 为了复仇,便投靠了朝中官员,一步步往上。 重生的温虞珂知道冯源的本事,救下了对方的未婚妻,结交了对方,又稍稍通过承恩侯府帮助冯源,这个人便也一步步上去。 正因为如此,对温虞珂无比感激。 不但在五王爷登上王位之事上出了一份力,甚至在温虞珂成为皇后之事上,也出了一份力。 唔,这会这个小姑娘被她救了。 温晏静突然觉得,这小说,怕是要崩。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她肯定没有什么不高兴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温虞珂的三观太不正了。 最近还老是找她麻烦,这人还在温虞珂手里,说不定温虞珂以后会使什么幺蛾子呢。 不过看着楚悦。 温晏静又忍不住同情了一把温虞珂。 李明煦最初的人生轨迹变了,温虞珂的状况也变了,然后连这么重要的人,都意外掉她手里了,温虞珂这好像有点惨啊。 温虞珂是不知道温晏静的想法了,这会却是恨温晏静恨得不得了。 路上遇上如今还只是五品官员的冯源,看到对方找到温晏静救走楚悦的地方,询问有没有见到一个讨过来的姑娘时。 却是上前说了几句话。 “你说的那个小姑娘是脖子上带着串铃铛的吗?” “正是。” “那小姑娘好像被九王府的马车撞了,一动不动,似乎没气了,然后九王府就将那没气的人带走了。” 反正温晏静就算将人救回来,也不会知道救的人是什么人。 就算那小姑娘说出自己是投奔未婚夫的。 煦王府也不可能通过一个名字,就知道小姑娘的未婚夫是什么人。 抢了她的机遇,就承担这种倒霉好了。 这冯源可是为了未婚妻能够卧薪尝胆十年,然后一步步登高,报复对方的人。 温虞珂想到终于可以让温晏静倒霉了,心情变得舒畅起来,缓步离去。 却不知道,这冯源能够卧薪尝胆十年,就为自己的未婚妻复仇,自然是个有本事又细心的人,所以虽然听了温虞珂的话,并没有立刻相信,而是又多询问了几个人,也因此,还意外听到有温虞珂的丫鬟称呼温虞珂五王妃。 温晏静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虽然震惊自己救下的人竟然身份这么特殊,倒也没有像温虞珂那样,多做什么,然后以后利用冯源的想法。 不过想到这冯源在书里,也是五王爷能够最后在李明煦手里撑一撑的人。 温晏静很愉快的便吩咐人,去寻找冯源,告诉对方楚悦在九王府的事情。 当然,顺便说李明煦救的楚悦。 虽然她不需要对冯源的恩惠,但若是这样的人记着李明煦的好,说不得将来李明煦遇上问题,她又没反应过来,或者一些没记起来事情,没来得及处理的时候,也能逢凶化吉。 说完,便笑眯眯的同楚悦开口:“放心,很快,你的未婚夫就会来接你的。” 书房 李明煦听了齐护卫带过来的关于所救小姑娘遭遇的事情,直接吩咐人彻查这件事情。 吩咐完开口:“这是温晏静在意的事情,到时候查到了结果,除了立刻过来禀告外,同时也记得禀告王妃。” 李明煦微顿:“免得她担心。” 陈达立刻点头。 “是,王爷您便放心吧,属下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了的。” “定北王世子那边可有新的消息?”李明煦顺便询问了另一件事情。 自打宫宴结束,知道定北王世子遇刺隐匿了行踪,可能潜入京城后。 定北王世子便失去消息,如今已经有五日,所以这件事情也是需要重视的事情。 “还是没有消息,对方入京后,行迹似乎完全被人清扫了,属下的人派去周围都找了,都没什么好的线索。”陈达说着微顿:“唯一的线索,便是有些打斗痕迹,那打斗痕迹附近,还落下了一件女子的东西,属下已经派人继续查这件事情。” 李明煦点头:“若是有了消息,立刻同我说。” “圣上重视这件事情,到底事关定北王同朝廷的关系。” “是。”陈达点头,说完微微一顿:“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嗯?” “您之前不是一直让属下去查王妃被陈太妃邀入宫中的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陈达小声开口:“属下已经查到了,还是从光禄寺署丞夫人那里查到的。” 李明煦抬眼:“说吧,查到了什么?” “太妃的宫人偷偷割破光禄寺署丞夫人孩子的手,那孩子被王妃判定是个划破了伤口,便会血流不止致命的人。而宫人想要让孩子血流不止丧命,似乎是想借此污蔑王妃记恨太妃,而害太妃侄孙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本就是本王配不上这样的女子 “王爷,王妃那边派人过来询问,今晚的晚膳还是到王妃那边用吗?”李管事在门外小声询问。 “去。”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不知道李明煦那边的情况,知道李明煦晚膳还是过来用膳,便吩咐齐嬷嬷准备的仔细一些。 她也不知道李明煦喜欢吃什么,但是李明煦对她这么好,她总是要表示表示的,不单单是在帮李明煦改变名声和外部环境上,生活上好歹也要关心一下,比如,均衡营养用膳? 温晏静想想也觉得好笑,却是嘱咐齐嬷嬷:“记得菜色要配好,但是绝对不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实在是承受不住齐嬷嬷千奇百怪的思绪了。 为了让齐嬷嬷不再做奇奇怪怪的东西,温晏静是花了半日时间,仔细的告诉齐嬷嬷,自己对李明煦没什么想法,现在这种状态就挺好。 结果吧。 齐嬷嬷就来了一句话:“王妃,您这是对王爷彻底失望了吗?” “因为即便用了药,王爷也不碰您?” 温晏静没别的想法,就觉得脑仁好痛。 而这般说完之后,生活便有了新鲜的变化。 比如说,齐嬷嬷开始在她面前夸赞李明煦的好。 这根本不需要齐嬷嬷夸,她也知道李明煦的好,正因为李明煦好,她都同李明煦签订契约了,当然不能随便肖想李明煦了。 一个合格的守护者,怎么能对自己守护的人产生什么想入非非的情绪呢。 齐嬷嬷听到温晏静的吩咐,倒是有些开心,毕竟还会关心王爷,说明即便是心死了,也应该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还有救,所以听了温晏静的吩咐,立刻开口:“老奴一定让厨房将菜色配好了。” 温晏静看到齐嬷嬷的热情,这担心的状况就更严重了。 要知道,每一次饭菜变得奇怪,都是从齐嬷嬷兴奋的状态开始的。 想了想:“今晚不单单我同王爷一起用膳,我打算带着我救治的那位姑娘一起用膳。” 毕竟楚悦定亲的对象,以后也是一个人物,趁着还没将楚悦送走一起用膳,也显得亲切,以后李明煦真的同冯源走动起来也好。 齐嬷嬷有些想要阻拦:“这不太符合规矩。” “不碍事。”温晏静就是为了齐嬷嬷不将菜色变得奇怪,才弄个人来一起用膳的。 齐嬷嬷见劝说不了,便去准备晚膳了。 等到李明煦过来的时候,晚膳都已经送上桌了。 温晏静有些奇怪:“王爷,您今天怎么这么晚过来用膳?” 要知道前几日,李明煦每日可是早早便过来用膳了。 “公务上出了一点事情,处理的有些晚了。”李明煦开口。 “那晚上要多用一些,才能有力气多做点事情。”温晏静想也不想便开口:“我特地吩咐齐嬷嬷准备一些你爱吃的,虽然我也不确定准备出来的东西你喜不喜欢。” 李明煦觉得这种平平淡淡说话方式,显得两人亲切,且温馨。 这是他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的。 温晏静见李明煦有些出神,不由皱眉:“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你就要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一起解决的。”温晏静开口,说完微微一顿:“本来这晚膳我打算叫上我今日救下来的人同咱们一起用的,谁想小姑娘害羞,死活不肯。” 其实是楚悦觉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得同他们同桌用膳。 温晏静不会去逼迫一个小姑娘,所以最后还是两个人用膳。 李明煦却是定定的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这回真的觉得有些不对了:“王爷,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吗?” 还是说,小说里提及的李明煦被污蔑成杀人凶手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那个叫郑凌风的人已经死了? “没有。”李明煦开口:“本王只是觉得这样用膳很好。” 温晏静惊讶。 “本王过去都是一个人用膳的。”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瞬间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一直一个人用膳,那得是多孤独的事情。 她穿越前,那是和同事一堆人一起吃饭,有时候,都烦的不得了。 但穿越后,便感觉到一个人用膳的不同了。 “王爷若是不嫌弃,以后都可以过来同我一起用膳。”温晏静想也不想,直接开口。 李明煦没有回应这句话:“本王觉得遇到你,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嘿嘿,我也觉得,觉得遇到我的人,都是幸运的。”不幸运,哪里能得了病,遇上一个外科大夫穿书来治疗。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笑起来:“用膳。” 温晏静也就不再说什么,认真用起膳来。 李明煦也跟着用膳。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夹了一筷子的菜给温晏静。 温晏静受宠若惊,用完了之后,想起李明煦说自己都是一个人用膳的,便也给李明煦夹了一筷子的菜。 然后认真的吃起来。 李明煦用完膳后,开口:“本王接下来大约不会过来用膳。” 温晏静有些疑惑:“?” “突然出了一些大的事情,接下来这段日子会比较忙碌。”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点点头,只要不是被人污蔑成杀人凶手了就好。 看来她得赶紧查出来,那个叫郑凌风的人是谁了。 “温晏静,你,不喜欢本王对吗?”临走时,李明煦突然对着温晏静询问。 温晏静今日真的有些懵了:“王爷,您这问的啥?我不喜欢您的话,怎么可能对您那么好,当然,就是朋友的喜欢啦。” 李明煦点头。 不喜欢挺好的,他这样的人如何能配的上温晏静这样好的人喜欢。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陈太妃这样的母亲,温晏静又怎么会喜欢呢。 回到书房。 李明煦坐了好一会,良久低喃了一声:“本就是本王配不上这样的女子。” “还好她不喜欢,以后离开了,没有陈太妃这样处处算计的人存在,反倒是能过的比现在好。” 突然,不知道什么地方吹来一阵风。 灯台上的烛火被吹的摇曳,莫名就多了一丝凉意。 也莫名让李明煦在这昏暗的环境里,看着有些孤独,孤寂。 但很快,李明煦便叫来了陈达。 “王爷,您招属下,有何事?” “五王爷在京郊修园林修的如何了?” “下面探子有盯着,五王爷这园林修的越来越不像样了,料子什么的用的越来越稀薄,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问题。” 李明煦点头:“那就让它出问题,让圣上知道五王爷的问题。” 他拥有这样一心一意害温晏静的母亲确实配不上温晏静,说不得陈太妃什么时候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又对温晏静下手了,他无法杀死自己的母亲,改变这一点。 也不想让温晏静再过多沾染他遇到不信。 但他可以远远的守护温晏静。 而这次,陈太妃这般对温晏静出手,也不能算了。 陈达有些惊讶。 往常这样的事情,王爷都是装作没看到,甚至有时候会为此收拾烂摊子。 今日怎么…… “同时,让人将这事情传去宫里,同太妃说。”李明煦微微一顿:“本王早就说过,不要再动温晏静,既然她动了,就该承受应有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不知温郎中寻找郑凌风做什么? 次日。 朝中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京郊五王爷新督工修建的皇家园林的围墙,只不过叫一头羊冲撞了一下,顷刻间便完全倒塌了。 这事情一出,朝中哗然,当今圣手立刻派人去查了皇家园林的状况,却是查出五王爷修建皇家园林直接贪污了里面大部分款项,这才导致的眼下的事情发生。 因为这事情,一直安稳的五王爷,直接连夜被召回京城责问。 宫中。 陈太妃听到这个事情,差点没晕过去。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陈太妃赶忙去太后宫中求情,太后向来不插手朝中之事,这件事情自然也不会插手,直接让陈太妃回宫,说当今圣上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就在陈太妃想着如何给五王爷求情的时候,外面一位宫人进来求见。 陈太妃并不想见:“什么人求见,不见,没见到哀家正头疼事情吗。” “来人自称是给九王爷带话的。”宫人小声开口。 陈太妃一顿:“对了,李明煦向来愿意给明贺收拾闯出来的祸事,这事情,或许可以让李明煦处理掉。” 这般想着,陈太妃终于开口:“让人进来。” 很快,宫人被带进来。 陈太妃端着开口:“李明煦又让人入宫求见哀家做什么?” “王爷这次让奴婢入宫,是让奴婢给您带一句话的。” 陈太妃皱眉。 宫人也不等太妃询问,直接开口:“王爷问太妃,五王爷的状况可还好,太妃可满意。” “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说,他早就说过,不要再动九王妃,既然您动了,就该承受应有的结果。”宫人一顿:“还有,您让人接了宗亲入宫,想用宗亲孩子陷害九王妃,害九王妃的事情,他知道了。” 陈太妃瞬间站起。 这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五王爷今日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这都是李明煦对她同九王妃下手的报复!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以来,无论她怎么摆弄,最后该如何帮李明贺收拾烂摊子,就怎么收拾烂摊子的李明煦,就真的会直接这般出手。 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之大。 “哀家不过动了一个区区九王府的正妃而已,还是不受宠的正妃,李明煦竟然就这么对哀家,这个孽障!” 想到她的贺儿这会被当今圣上责问,陈太妃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有李明煦出手,那可比简单的事态爆发还要严重。 这一次,陈太妃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将李明煦之前说的话听到耳中,也后悔对付温晏静的时候,为何这般粗心大意,若是再细致一些,不叫人发现,岂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而这个时候,温虞珂也入宫了。 她也没想到李明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前世根本不曾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会也过来同太妃求情询问:“太妃,如今我们王爷的事情可怎么办?” “王爷已经被招入宫中,跪了三个时辰了。” “而且听说这一次,圣上必定会对王爷重重惩罚。” 若真是被重重惩罚了,她这重生之后,便选择嫁给李明贺,岂不就是一个笑话! 温晏静却是不知道李明煦帮她出气,宫中发生的事情了。 她这边突然出了一丝丝的不习惯。 这些日子,每次早上出门去回春堂,李明煦便会准时出现,同她同一辆马车,这次竟然没有出现。 过去一个人出门没感觉,这么同李明煦一起出门几次,再恢复一个人出门,竟就有那么一些不习惯了。 人啊,果然是好日子享受多了,稍微变一下,就会不习惯。 不过温晏静也没多想,毕竟李明煦昨日也刚刚同她说,对方公务上出了些问题,既然是公务上出了事情,自然不可能这么悠闲了。 却说温晏静的马车一离开。 李明煦便出现在门口,看着温晏静的马车缓缓的远去。 李管事看着望着温晏静马车的李明煦:“王爷,既然想同王妃一起出门,便一起出门便是。” 何必这般偷偷的目送王妃出门。 这感觉也太奇怪了。 李明煦脸上依旧清冷,或者说,比往日更清冷了:“马车可备好了?该去刑部了。” 他也不想如此,可温晏静便如同光一般,越凑近,越舍不得离开远一些,他改变不了陈太妃是他母亲的事实,若是再像过去一样,存了将温晏静留下的想法,温晏静便会继续被陈太妃找麻烦,而他更舍不得这般好的温晏静,受这样不应该有的委屈。 李管事感觉到李明煦身上的低气压,也不敢继续多说什么。 只是在遇上齐嬷嬷的时候,忍不住询问:“齐嬷嬷,王爷和王妃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 齐嬷嬷一听这个事情,就来劲了:“可不就是矛盾了,王爷这次是将王妃的心伤透了,闹得王妃对王爷都死心了。” 这王爷也是,她都下药了,竟然也没下手。 这对女子来说,得是多大的侮辱。 难怪王妃都不喜欢王爷了。 李管事瞪大眼睛:“还有这样的事情!”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王妃拒绝了王爷一起马车离府。 才有的王爷自己独自一人黯然神伤,偷偷看着王妃的马车远去。 难怪前些日子还询问如何让一个姑娘喜欢上自己,这会便变成了这般模样。 “一个王府要安安宁宁的,可是要夫妻和睦的呢。”李管事也是自李明煦单独立府便跟着李明煦的,对李明煦那是忠心耿耿。 “可不就是。”齐嬷嬷想也不想,便点头。 “咱们这做属下的,说什么也应该帮帮忙,帮王爷和王妃,将这感情上的矛盾解决了。”李管事开口。 不然王爷又变成这般清冷到有些冰凉的状况可不好搞。 几乎是李管事一说,齐嬷嬷和李管事便一拍即合。 温晏静是不知道这些状况了,她这会到了回春堂。 几乎是刚到回春堂,便吩咐人将熊五招来,她要问问熊五,是否查出郑凌风是何人。 却不想,熊五没到,却来了一个穿着明显富贵的佳公子,那人几乎是一来,便询问温晏静:“听说温郎中在寻找一个叫郑凌风的人,不知温郎中寻找郑凌风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我回府绝不是想看温晏静 温晏静看了一眼来人,虽然不知道来的人是什么身份,还是开口:“我无意中在一处地方听到有人要害一个叫郑凌风之人的性命,所以便让人寻找郑凌风,想通知这个叫郑凌风的人,注意危险。” 温晏静说完看向来人:“不知这位公子过来询问此事可是知道这郑凌风是何人?或者,你便是郑凌风?” 富贵公子笑着摇头:“其实我是城西帮的老大,听熊五说您查探郑凌风,这才过来一趟。” 温晏静皱眉,她没听熊五提及过这个人。 无论这个人同郑凌风有没有关系,反正她是将郑凌风会被人害的消息传出去了。 不过这富贵公子也不是没给温晏静带来消息的:“事实上,京城之中叫这等名字的人很多,不过熊五说你查探的郑凌风身份地位应该也是贵重的,若是身份贵重的话,不知道有多贵重?” “可是说出其贵重的成都,便能查出人来?”温晏静直接询问。 “至少会快一些。” “那如果生死能够影响到当朝王爷这种程度的呢?”温晏静询问。 说完温晏静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对劲:“我是说,若是这个人死了,能影响朝堂,让整个朝堂查探这个人生死的程度。” “那身份就不低了。”富贵公子开口:“这样的身份,我所知道的有这样影响的,也就一个人。” 温晏静看向对方。 “定北王世子郑凌风。” 温晏静听到这话,瞬间忍不住抬头:“你说什么,定北王世子就叫郑凌风?” 温晏静想起第一次动太后口中听到定北王世子时,就觉得耳熟,只是不知道并不知道定北王世子叫郑凌风。 如今连起来,温晏静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称号耳熟的。 显然是看书的时候,在书里看到过这个称号,只是小说作者在书里提及这个人的时候,大多数都写的是郑凌风三个字。 “我有个朋友同郑凌风是至交好友,也在查何人要害郑凌风,不知温郎中能否告诉一下在下,你听到有人要谋害郑凌风的地方是哪里?”富贵公子看着温晏静询问。 温晏静本来就是书里了解的事情,刚刚的话都是瞎编的,哪里有什么多余的能告诉对方的。 不过有一点倒是记得的。 李明煦被人陷害杀了郑凌风,最后找出证据不是自己做的之后,后来朝堂官员是查到了一个凶手的,但李明煦并不觉得凶手便是那个查出来的那个人,因为下手谋害郑凌风的人似乎对郑凌风有些了解。 温晏静想了想,开口:“只是路过一处地方,不小心听到的,具体的说不清了,不过你那至交好友若是认识郑凌风的话,便让你那至交好友让郑凌风小心熟悉的人吧,说话的人似乎对这个叫郑凌风的人有些了解,可能是了解他的人。” 温晏静说完,那富贵公子便谢过温晏静。 温晏静点点头。 一般人在讲故事的时候,都喜欢把自己说成故事里的那个朋友,就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了。 如果是的话,定北王世子这是已经在京城了啊。 不过人好歹活着,又听了她的提醒,想来危险降低许多。 温晏静也就放心一些。 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毕竟下午,还要见一见冯源。 本来以为昨日便能等到冯源接走楚悦,不想出了点事情,冯源并没有到煦王府接走楚悦,出门前齐护卫才过来说,府上的下人终于得到冯源的消息,因为当值的情况,冯源下午会到煦王府接楚悦。 虽然一般情况下,这种接人的事情不会出问题。 但是避免做好人好事最后没做好,反倒是在交接的时候,出了问题,最后弄成不好的事情。 所以温晏静还是决定亲自将楚悦送还给冯源。 却说另一边。 齐嬷嬷为了缓和温晏静同李明煦的关系,那是一个劲的询问齐护卫,温晏静在回春堂都遇到些什么事情,当听到温晏静今日见了一个相貌姣好的少年郎时,立刻便去询问李管事了。 齐护卫却是着急:“娘,王妃就是给人看个病,回答个问题而已。” 齐嬷嬷根本不理会齐护卫。 这会是王妃给个普通的病人看诊的事情吗,那是王爷那边需要知道,王妃身边出现了长相好看的少年郎。 几乎是温晏静回府的时候。 李管事这边也将温晏静在回春堂遇上了一个相貌姣好的少年郎的事情告诉了李明煦。 “老奴听说,那少年郎似乎挺喜欢王妃,几次三番借着生病,想同王妃多说几句话。”李管事开口:“没想到喜欢王妃的人竟然这般多。” 李明煦垂下眼睛。 温晏静这般好,又怎么会只有他发现呢。 “王爷,不回去看看王妃吗?似乎王妃下午还要回府见个人。”这可是他同齐嬷嬷商量良久想的法子。 闹矛盾的人要如何和好,当然是找了借口好好相处了。 “不了,温晏静喜欢给人看诊,不应该打扰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李明煦清冷开口。 毕竟以后温晏静是要离开的,而离开,显然比在他身边更安全一些。 毕竟外面没有陈太妃。 李明煦说完便看向自己桌案上的卷宗,只有李明煦自己知道,这眼前的卷宗再也入不了心思。 李管事显然有些傻眼。 这,这都没有法子将王爷给招回府同王妃相处吗? 眼见李明煦认真公务。 李管事也只好离开了。 只是李管事将将离开,李明煦便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就在这个时候,陈达过来了,却是禀报查探的事情:“王爷,定北王世子的踪迹虽然没有查到,但是那刺杀现场附近留下的女子物品,却是查出了一些线索。” 李明煦抬头。 “似乎同一位叫冯源的五品官员有些关系,那官员发现这物品时,也在调查。”陈达说着微微一顿:“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情,王妃救回的那位姑娘似乎同那冯源也有关系,因此下午,那冯源似乎要到咱们煦王府接王妃救的小姑娘,似乎还会同王爷碰上。” 李明煦一顿,突然开口:“衙门上的公务你先盯着,若是有什么事情,到时候便派人来通知本王。” 陈达有些懵逼:“王爷,您怎么突然吩咐属下这些事情,往日您不都是仔细盯着政务的吗?” “本王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李明煦清冷开口。 离开刑部后,却是让马车行驶回王府。 马车回到王府,李明煦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最终还是下了马车。 他不是过来看温晏静同旁的男子相处的,他只是担心温晏静自己在王府接待同刺客相关的人,不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死士 温晏静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回府的时候,下人已经同她禀告。 过来接楚悦的人已经来了。 温晏静换了一身衣裳便直接接见。 出来时,齐护卫小声开口:“那来接的人似乎是个练家子。” 温晏静疑惑,却还是到接见的地方。 只是让温晏静有些讶异的是,来接的人并不是冯源本人,而是一位自称是冯源府上管家的人。 “九王妃,没想到接人还惊动您,不知我们大人的未婚妻如今在何处?”冯管家开口询问。 温晏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询问:“之前冯府的下人不是说,冯大人会亲自过来接他的未婚妻?” 冯管家低垂着眼:“是有这回事,只是我们大人突然遇到了点事情,又同您这边约好了时间,只好让小的过来迎接未来夫人。” “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冯管家顿了一下:“似乎是未来夫人的东西掉在了一处不该掉的位置,冯大人便去查了。” “这样啊。”温晏静点点头:“那你回去吧,等冯大人忙完了,再让他来接好了,楚悦在我这里住的挺好的不急。” 冯管家明显怔愕。 “送客吧。”温晏静直接开口。 温晏静转身便要离去。 那冯管家却是突然凑近,竟是想动手。 温晏静来不及反应。 身子便被人一把拉住,扯离了原来的位置。 再看,竟是李明煦。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温晏静有些好奇。 李明煦却是直接下令将这冯管家拿下,谁想这冯管家竟然直接就吞毒自尽。 齐护卫看到这状况,也是气坏了:“怎么最近吞毒自尽的死士这么多,这次恐怕又是问不出任何东西了。” 温晏静有些疑惑:“你们还遇到旁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之前到煦王府刺杀的刺客,也是这般的死士。”齐护卫想也不想便开口:“还是王妃您新换了地方害怕,当时王府的戒备加严,王爷才没有事情呢。” 温晏静才想起新婚夜刺客的事情。 不过这会温晏静却是没在想刺客的事情,注意力却是到了自尽的死士身上。 因为聊天的片刻,这被拿下的死士竟然还没有死。 完全不像小说里,电视里,服毒顷刻毙命的状况。 “齐护卫,死士服毒,一般多长时间会死?” “那要看死士服的是何种毒,一般情况下从快的半个时辰,到慢的半日。”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眼睛一亮:“这样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能将这死士救回来。” 李明煦一时间有些愣神。 温晏静却是吩咐齐护卫将死士抬进一间屋子,绑好,然后就让人出去了。 别问温晏静要做什么,问就是,洗胃。 中毒什么的,只要不是瞬间毙命的,洗胃都是能延长毒药毙命时间的东西,毕竟胃洗了,里面的毒药含量肯定立刻减少。 到时候再分析中的是什么毒,对应的中和毒也就好了。 就是洗胃痛苦了一些而已。 等到温晏静再将齐护卫招进去。 齐护卫看到的便是看起来就精神无数的“冯管家”,关键是这个时候陆郎中也闻风过来了,给自尽的死士诊脉时,目瞪口呆:“这,这,老朽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将死士救回来的郎中。” 反正看温晏静的目光就有些古怪。 这以后若是有人还想派死士刺杀什么人,认为死士不会透露什么消息,因为被抓立刻会服毒自尽,也就不会因为刑罚而出问题的主家可如何是好。 什么服毒自尽的死士,这是完全没用了啊。 “王妃,究竟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陆郎中甚至忍不住开口。 温晏静笑眯眯:“大约,还是有一些的吧,比如中医,我就不太会。” 李明煦第一次看到温晏静认真处理一件事情后,这般得意自由闪着光芒的模样。 和在宫中完全不同。 温晏静,不但人好,还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优秀。 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恐怕是只要离开了煦王府,便会有许多男子悻然向往。 李明煦垂下眼睛。 他这样沉浸于污泥之中,永远也挣扎不出的人,又如何配的上这样的女子。 齐护卫没注意到自己主子不同于往日的神色,知道温晏静竟然能将服毒自尽的死士从死神那里拉回来,却是直接忍不住扼腕:“怎么没早些知道王妃有这等本事,若是早些知道的话,当初到王府刺杀的那批刺客,就能查出来历了。” “现在也不晚啊,以后遇上死士服毒自尽的状况,都可以往王妃这边送。”陆郎中想也不想就开口。 齐护卫听到这个话,眼睛也亮了。 有了王妃,以后王府里再遇到刺杀遇到死士什么的,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倒是温晏静讶异:“那帮刺客还没查出来历吗?” 她以为过去那么久,这件事情已经处理了,李明煦也知道是谁要害他了呢。 “还没有,当时那些被抓住的人都直接服药自尽了。”李明煦开口:“虽然服用毒药后,会间隔一些时候再毙命,但那毒药却也让人刺客说不出来话,所以最后没有任何相关的东西。” 这么重要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行。 温晏静瞬间心便揪起来了,想了想,就着医药方向开口:“其实,若是你们知道不同府邸的死士用的都是什么毒药,或者也可以从毒药推测死士的来历。” 温晏静说完一顿:“当然,不知道也没什么事情,若是知道毒药是什么,或许也可以借毒药推测死士来处。” 毕竟这世上的毒药,除了一些普遍的以外,提炼的植物还是动物,都肯定是有其特定的地理位置的。 “这事情,我怎么没想到。”齐护卫听到这个事情,瞬间有些懊恼。 李明煦见温晏静看向齐护卫要说话,却是开口:“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重要的是眼前这件事情,齐护卫,审问抓住的这个人,为何会到煦王府,究竟想做什么?” 齐护卫立刻点头,去办这件事情。 温晏静却是看着李明煦便开口:“这刺客的事情你可不能不重视,那么长时间了,都没查出来怎么行,你可一定要重视。” 李明煦不知道想到什么,垂下眼:“刺客来历莫测,确实是我这边也没能查出什么消息。” 温晏静立刻着急起来:“那就更要查了。”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这般满心满眼担心自己的模样,心里竟隐晦的升起一丝喜悦。 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可被这般关心,却忍不住高兴,甚至忍不住想要更多一些。 温晏静没注意到李明煦略带挣扎的表情,想起来自己最开始询问李明煦的问题:“王爷,您不是说自己这几日会很忙吗,怎么突然这个时间回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又是一件感动的事情 李明煦一顿:“突然有点事,便回府了。” 温晏静感激:“还好你回府及时,不然我就麻烦了。” 温晏静说着就忍不住疑惑:“说起来,我只是招楚悦的未婚夫到府上接楚悦,怎么就会遇上这种死士。” 小说里,这冯源可是对楚悦十分用心的,甚至也因此对温虞珂几次三番相助。 熬……这不会是被小说里给骗了吧。 “这可能同你救的人有关。”李明煦开口:“你不是说,你救的人曾撞上一群刺客追杀人的事情,我让陈达查了这件事情,那些刺客追杀的人很可能是定北王世子。” 温晏静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有这样的情况。 才刚知道定北王世子就是郑凌风。 竟就发现自己兜兜转转救下的小姑娘,遇到刺客追杀人的事情,便是定北王世子被刺杀的现场。 “王爷怎么查到这些的?”温晏静更想问的是定北王世子有没有出事,不过想到自己上午见到的那位到回春堂询问的公子,又觉得定北王世子应该并没有事情。 “陈达查定北王世子行踪时,发现你救的人在追杀之地还落下了随身物品。” “所以还没有发现定北王世子?”温晏静询问:“定北王世子不会出事了吧?” “应该没事。”李明秀直接回答。 温晏静还是有些震惊。 不过震惊的不是定北王世子遭刺杀的事,而是楚悦竟同这件事有所联系。 那小说里的楚悦有没有也遇上这事? 可事实上,温虞珂救下楚悦的时候,似乎就没遇到死士过来接人的事情。 温晏静忍不住思考,为什么自己救人,便遇上这事,温虞珂同样救了人,却没遇上这样的问题。 不过很快,温晏静便开口:“王爷是知道了这件事,回府查这件事吗?” 李明煦看了温晏静一眼:“嗯。” 温晏静瞬间明白了状况:“可要现在就询问楚悦事情的状况?” 李明煦看了一眼温晏静,最终还是点头。 温晏静也没多想,便带着李明煦去自己救下的小姑娘楚悦处。 楚悦明显还有些慌张,看到温晏静才好一些。 温晏静大致同楚悦说了一下情况,便直接询问:“你当时看到人被追杀外,可还看到特别的东西,还有就是,你可知道那些抓你的人的目的?” 楚悦吓了一跳,赶忙开口:“我,我只隐隐约约看到有人追杀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人捉了我,还威胁我要给我卖去青楼,甚至打骂我,就是让我说出被追杀的人的行踪,可我哪里知道,我根本不认识被追杀的人是什么人啊。” 温晏静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情况。 楚悦明显是被当成和定北王世子同路的人,受到了波及。 也还好找不到定北王世子,不然这楚悦估计也已经被灭口了。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过来禀告。 “王爷王妃,外面有一位自称冯源的五品官员求见,说是同王妃您约好了的,来接自己的未婚妻楚悦的。” 温晏静挑眉。 “还是本王去见吧。”李明煦直接开口。 虽然李明煦没说,但温晏静也明白,显然是怕她又遇上之前的情况。 温晏静心中暖暖的。 李明煦真是再细心不过的人。 人长得好看,又细心,还在各种细微处照顾人。 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人,恐怕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我也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次过来的人是真是假。”温晏静还是开口。 万一不正常,又是个死士,她也好立刻帮忙洗胃。 李明煦见温晏静目光认真,最终点了点头。 很快,温晏静便到得大厅之前,见到了冯源。 冯源长相算不上好看,却也算斯文,除了斯文之外,大约就是五官有些凌厉,看着并不像好人。 而冯源看到出来的温晏静和李明煦,便对着两人行礼:“下官见过九王妃和九王爷。” 温晏静觉得有意思,一般人行礼打招呼,都会将贵重的人放前面,眼前这个人竟将她的称呼放在李明煦前面。 倒是李明煦看到冯源便直接开口:“你说你是冯源,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是冯源。” 冯源显然怔愣,没想到到得煦王府,竟遇到这样的问题:“这,或许可以让在下定下亲事,却还未过门的未婚妻楚悦看一下在下,认一下。” “若不让你见楚悦呢,你可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温晏静不由开口。 李明煦见温晏静感兴趣,竟奇异的没有继续说话。 冯源显然也对这样的状况有些惊讶,世人都说九王爷不喜欢九王妃,可如今九王爷对九王妃的态度分明不像如此,明明是九王爷在的场合,竟是九王妃一开口,直接就将主场完全让给了九王妃:“若非要下官证明自己的身份,恐怕是只能让下人回府取一下官职印信了。” 温晏静看冯源的状态,并不像装的。 至少同那冯府的管家完全不同。 想了想开口:“倒也不是故意为难与你,而是在你之前,煦王府来了一位自称是你府上出来的管家,说是替你过来接楚悦的,结果却是一个死士。” 冯源的脸色瞬间变了:“楚悦可有事?” 说完,才辩解:“下官家中不富裕,除了请了个下人照顾家中之人外,并没有什么管家。” 温晏静看到冯源的反应,反倒是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楚悦没事,只是她被人怀疑同一个被追杀之人有关,所以被人一直追踪责问,就为了问出被追杀的人的行踪。” 冯源听到这话,便开口:“可是定北王世子?” 温晏静不由看向李明煦。 如今定北王世子被追杀的事情,已经如此不是秘密了吗,整个朝堂的人都要知道了吗? “冯源应该是大理寺那边的官员,也有在查一些事情,正好发现了追杀现场有你救的人的物品。”李明煦适时开口。 温晏静明白了。 这冯源估计也是看到楚悦的东西,所以便认真调查了这件事情。 这么一看,长相和其做事的心思,倒是相反的:“既然你就是冯源,那我让让将楚悦带出来,你便带走吧。” 事实上,虽然是确定了眼前这个人是冯源,但还是让楚悦过一遍,更安全一些。 小姑娘总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定亲的人的。 话音才落,不想便听到冯源开口:“王爷,王妃,下官可以恳求一件事情吗?” 温晏静有些好奇:“哦?你想求什么事情?” “下官想求王妃王爷,让楚悦在王府在住上几日,等这件事情了结了,下官再接楚悦回府。”冯源说话间看向温晏静:“作为交换,王妃可以随便让下官做一件事情,虽然下官提出的这个条件并不值钱,王妃可能也不需要。” “需要,怎么会不需要。”温晏静听到这话,眼睛就亮了。 这可是小说里,女主拐去手里的未来权臣,这样的人的条件怎么可能不值钱。 眼见温晏静对这冯源明显重视的态度,李明煦目光晦暗了一分。 冯源忽然觉得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时间,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知王妃您想要下官做什么呢?” 李明煦这才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连这么一个五品官的条件都在意,提的事情,会不会是为她以后离开煦王府做铺垫。 正想着,便听到温晏静的声音响起。 “以后若是万一我们王爷出了什么事,你要无条件帮忙,且想办法救他一次。” 温晏静到底还是不放心定北王世子死的事情,万一她没能阻止,所有一切都发生了,有未来权臣在,以对方的本事,想要去查事情会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陷害温晏静的人 “我不会出什么事情。”李明煦顿了一会,清冷的开口:“且若本王出事,一个五品官,也帮不了本王什么。” 温晏静赶忙小声开口:“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担心吗,而且这冯大人看着就是个重视感情的人,得对方一个承诺,咱们不亏。” 李明煦这是不知道,自己未来可能遇到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冯源未来是个能臣。 “你担心我?”李明煦开口:“我已经不是名声不好的九王爷。” 甚至,在朝堂之中,很少有什么事情能撼动他。 只是说到名声不好四个字时,李明煦便忍不住看着温晏静。 “我知道啊,但是这同我担心你,有什么关系吗?”温晏静想也不想便开口。 李明煦没说话,心底有些莫名的高兴。 即便他地位不低,高过无数人,眼前这个人也一心一意为他。 最重要的是,为他。 温晏静不知道李明煦突然不说话是为什么,但这明显方便她继续同冯源说话:“你可答应?” 冯源听到温晏静的要求也有些莫名,不过还是立刻应下。 温晏静没有让冯源直接离开,而是将楚悦叫出来,让两个人相处。 毕竟许久不曾相见的青梅竹马。 只是看着,便有那种甜甜的感觉。 温晏静想了想,便走出去,将这地方让给了两个人。 李明煦也跟着温晏静走出屋子。 只是目光扫了一眼冯源,特别是楚悦对着冯源羞涩模样,冯源满满笑容的状态。 不知道为何,李明煦就觉得有些刺眼。 李明煦不知道,这就是被恋爱酸臭味刺激到的单身狗的嫉妒。 目光又回到温晏静身上。 温晏静想了想,对着李明煦开口:“王爷,定北王世子失踪的事情,您还是要再让人查的仔细一些的。” “那死士也要仔细查探。” 李明煦点头,只是点完头开口:“你似乎对定北王世子有些在意。” 能不在意吗,这可是关系着你未来会不会被人污蔑杀人的人:“只是听到定北王世子被人追杀,又失踪了有些担心。” 温晏静一顿:“而且,定北王世子不是您的朋友吗?” 李明煦顿了一下:“你是因为本王关心定北王世子的?” 温晏静想也不想就点头。 李明煦清冷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再查的仔细一些的。” 温晏静松一口气。 只要李明煦重视便好。 不过对于李明煦,她也是有些奇怪。 昨晚情绪有些不对,似乎突然冷了一些,清冷的低沉了一些,这会似乎状态就变了。 这未来的反派大魔头也是那么细腻,情绪变化那么细致的吗? 不过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可爱好看。 等到冯源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只剩下李明煦。 冯源立刻对着李明煦行礼:“九王爷。” “嗯。”李明煦清冷的看着冯源:“你倒是同你定亲的人感情挺好。” “青梅竹马,且下官已经同她定好,等此事一了,到时候便直接成亲。”冯源说话间一顿:“若是可以的话,到时不知可否能请九王爷和九王妃来参加。” 显然这冯源是觉得两个简单的成亲到底有些淡薄,所以也有些期待能多温晏静和李明煦,如此也能让两个人成亲的事情能不淡薄。 李明煦:“你倒是聪明,想让本王和王妃给你的喜事增加气氛。” 李明煦莫名的有点点不悦:“不过本王到时候并不一定有时间参加你的喜事。” “下官明白。”冯源开口:“说起来,下官还以为王爷您同九王妃如同外面传言的一样,感情并不好,如今看来,却是相当不错。” 李明煦抬眼。 冯源开口:“王妃一看便对九王爷您很好。” “是吗?”李明煦低声,随即开口:“温晏静本就对本王不错。” 只是只当他是朋友,而不是夫君。 “像王妃那样关心自己的夫君,且一心一意,即便是周围出现个随便的人,看着自认为觉得可以,便想让那人能待自己夫君好一些,甚至帮助自己夫君的人很少见了。” “你说王妃对本王一心一意。” “是。”冯源想也不想便开口:“王妃处处为王爷着想,便是寻常人家的母亲对儿子也做不到这一点,这不是一心一意是什么?” 李明煦看了冯源一眼:“回去查你该查的事情吧,事情了了之后,本王会让人空出时间,到时候同王妃一起参加你的喜宴的。” 冯源立刻谢恩。 离开时煦王府的时候,还忍不住看了一眼煦王府的大门。 这九王爷不像外面说的对九王妃毫不在意,也不像一再嘱咐他,帮帮王妃赢得王爷重视的悦儿说的那般,对九王妃冷淡。 而且,谁说九王爷一心公务,油盐不进,极难讨好的,这分明是只要稍稍说一下九王妃对九王爷的好,立刻便讨好到了。 简直是比一般官员都要容易讨好。 这一走出来,冯源便想起自己寻找未过门的妻子时,遇到五王妃,五王妃故意陷害九王妃的事情。 想了想,恳求送他出门的煦王府下人帮忙带话。 李明煦看着远去的冯源,也是难得的微微感叹。 温晏静看人的眼光似乎也比旁人要好。 只是简单同一个人聊了几句,竟便看出这冯源是个有能力的人。 也确实是有能力的人。 几句话,竟让他觉得有一点愉悦。 虽然,只是偷偷感受温晏静对自己好的窃喜。 正当李明煦要出门之际。 下面的人又进来禀报。 “王爷,刚刚离去的冯大人到了门口,说想起一件事情,忘了禀告王爷,让小的带话回来。” “他忘记了禀报何事?” “冯大人说,其实在王妃救下他未过门妻子时,他当时通过线索找到他未过门妻子晕倒的地方了的,只是当时王妃已经将人救走了。”下人说话间微微一顿:“但当时出现了一个人,说他未过门的妻子并不是被人救走,而是被九王妃的马车撞死,带走了尸体,似乎想让其记恨王妃。” “那个同他如此说话的人,他可知道是谁?”李明煦声音冷下来。 “冯大人说,是五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让她滚 就在这时,府上的下人匆匆过来:“王爷,五王妃求见咱们王妃。” “让她滚!” 下人一呆。 还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如此发怒。 甚至上一次发怒,也是为家国大事。 “她求见温晏静做什么?”李明煦重新开口,只是声音冰寒。 听着都感觉到危险。 下人小声开口:“似乎是为了五王爷贪了修建园林银子的事过来的。” 显然是想让温晏静在五王爷出事的事情上帮帮忙,同李明煦求求情。 事实也是如此。 不过不是温虞珂自己主动来的,而是陈太妃下令。 因为陈太妃同太后求情无果,下令温虞珂找温晏静。 所以无论温虞珂多么不想到九王府,在温晏静面前低头,也只能过来。 只是不知道下人怎么想的,没有去温晏静那边禀报,而是先禀报到了李明煦这边。 李明煦几乎是听到这件事情直接开口:“就同五王妃说不见。” “如此替王妃直接拒了会不会不好?”李管事却是小声开口:“毕竟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别人随便替自己做决定。” 即便是这会,李管事也为小夫妻俩的感情操碎了心。 李明煦一顿:“这件事情我会同温晏静说。” 想了想,吩咐下去,却是去温晏静的院子。 便见温晏静同自己救的人一起,这会似乎还在为对方做检查。 便在院子外等待,没有立刻打扰温晏静。 温晏静给楚悦做完检查,才看到院子中的李明煦。 见李明煦没有离府,竟是到自己这边来,有些惊讶:“王爷,您怎么这会过来了?” 不忙吗? “五王妃到煦王府了。”李明煦开口。 “温虞珂?她来做什么?”温晏静疑惑,当然,更疑惑的是李明煦为什么过来说这件事情。 李明煦想到温虞珂竟在背后如此陷害温晏静,眼神又冷下来。 “王爷,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温晏静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明煦有些发怒的模样,不由小声询问。 “没发生什么事情。”李明煦微微一顿,却还是开口:“五王妃人不好,我觉得你还是不见的好。” 温晏静却忍不住瞪大眼睛,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明煦这般说别人的时候,特别说的还是原书女主,难得有人和自己持同一观点,觉得又兴奋又新奇:“你怎么发现她不好的,我和你说,我可是同旁人说她不好,都没人信呢。” 原主因此受了不少欺负,最后都绝望了。 “承恩侯府可因此待你不好?”李明煦却是询问。 “害,也没什么特别不好的,毕竟是亲人,有不喜悦的事情也是有限。”生活上的烦恼,比不上精神上的折磨,不过她不是原主,对这些东西不在意,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 更何况,穿书后,除了三朝回门,她都快将原主的家人忘记了。 这么一想,还真有些对不起对自己不错的承恩侯夫人以及承恩侯世子夫人。 李明煦皱眉,以为温晏静这么说,还是顾念着姐妹亲情想见:“若你想见也可以……” 反正,有他在,他可以守着温晏静。 “不见不见,为什么要见。”温晏静说完又有些好奇:“不过温虞珂为何会到煦王府来?” “可能是因为李明贺出了点事情。”李明煦清冷开口。 温晏静更疑惑了,李明贺出事,找她做什么,不过很快便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开口:“王爷,若是您不忙,还是立刻查探定北王世子吧。” 早些查到,也能早些排除可能出现的危机。 “你似乎对定北王世子很是在意。”李明煦声音微沉。 “上次听太后说你同定北王世子关系不错,琢磨着你会在意这件事情。”温晏静赶忙开口。 李明煦唇角微勾:“嗯。” 即使眼下是偷来的喜悦,能这般守着到温晏静离开的那一日,李明煦也觉得足够了。 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五王妃就别想再做多的事情了。 却说,温虞珂因为陈太妃的命令,不得已要到煦王府同温晏静低头,便觉得丢人了,这会被拦在煦王府外,不让进去等待,只觉得更丢人。 若不是眼下的事情是陈太妃吩咐的,她绝对做不到继续呆在煦王府外。 本来她觉得这已经谁想到了煦王府还无法直接入府等待,已经是最丢人的事情,不可能有更丢人的事情。 谁想,刚这么想,煦王府的下人便出来让她赶紧走,说王妃不:“而且,五王妃,您以后没事,也不要再来煦王府了。” 李明煦根本不想让会伤害温晏静的温虞珂,有机会入府伤害温晏静。 温虞珂脸都绿了:“温晏静,你这是以为你已经高高在上了吗?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李明煦离开温晏静的院子,便有下人到李明煦旁边禀告了温虞珂走时,说的话。 李明煦的脸色更冷,直接招来李管事。 “王爷?” “本王记得成亲那日,王妃曾将一个从五王妃屋中出来到她屋中伺候的丫鬟送回承恩侯府。”李明煦直接开口。 “是。” “送回府的原因可是怀疑那丫鬟害她性命?” 因为当初成亲之时,李明煦对温晏静并不是很在意,事实上还有些厌恶,甚至觉得温晏静将这样一个认真伺候自己的人送回承恩侯府,分明是闹事,所以也并没有太注意这件事情。 也因此,对这件事情似乎有这样的印象,却不确定,这才找到李管事询问。 李管事其实也有些愣神:“似乎是如此。” “不过具体的,最好还是询问一下齐嬷嬷。” 很快,齐嬷嬷便被招来询问这件事情。 齐嬷嬷对这件事情显然比李明煦和李管事知道的多,甚至连温晏静回承恩侯府后曾问过这件事情,结果那被送回去的丫鬟自尽了,虽然承恩侯府的人说会查,但是看这状况,到如今都没有结果,很可能不了了之了。 李明煦直接下令:“让王府的人去查这件事情,一旦有结果,立刻送去承恩侯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社交牛逼症 温虞珂却是不知道自己马上要倒霉了。 这会越想越生气,便哭着回了承恩侯府,打算找承恩侯府的人替自己出头,顺便逼迫温晏静在五王爷的事情上帮一帮忙。 承恩侯府的人虽然不如过去那样一心一意相信温虞珂了。 但还是疼温虞珂的。 特别是因为腿疼不得不在家里养病的承恩侯。 听说温虞珂到煦王府求见温晏静,温晏静连见都没见,便被温晏静赶走,直接就忍不住开口:“温晏静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如此狠心,不说她的婚事是虞珂让给她的,就说看到妹夫出事后,怎么能连妹妹的面都不见,这世上还有如此没有良心的人吗?” “这事情,或许有什么误会,咱们不能这么快下论断,还是要看看具体是什么原因。”承恩侯夫人因为温晏静之前的关心,觉得温晏静同过去不同,不再像过去一样什么都先入为主,听到承恩侯的话,不由开口。 “无论什么原因都一样。”承恩侯显然是想的更多:“她今日能如此冷漠的对待自己的妹妹,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这么冷漠的对待我们。” “这件事情,你必须让人去一趟煦王府,将温晏静招回来,让她知道,即便她今日已经是九王妃,那也不是可以没有娘家的,不是可以姐妹不互相帮助的。”承恩侯想也不想便开口。 说话间,逼着夫人下令这件事情。 等到温晏静送走楚悦,开始查看随身医院的血库,确定里面的时空是静止的,里面存储的血液只要放在医院血库里,就一直能用时,便听下人过来通报。 承恩侯府派人来招她回府。 温晏静疑惑,不过想起自己送回承恩侯府的丫鬟自尽,承恩侯夫人答应会派人重新继续查这件事情。 猜想是不是这件事情有结果了。 晏静想了想,同齐嬷嬷说了一声,便前往承恩侯府。 到得承恩侯府,几乎是看到承恩侯夫人,温晏静便又给了承恩侯夫人一盒金嗓子喉宝:“母亲这糖是不是吃完了,我正想着应该过来送一下这东西呢,正好您便派人招我回府。” 承恩侯夫人瞬间不好意思说明自己招温晏静回府的原因了。 不过温晏静回府看到温虞珂,心里便知道,肯定是温虞珂又使了什么幺蛾子了。 毕竟温虞珂一边落泪,一边拿着帕子按眼敛下方,一般人看到这状况,恐怕都心疼了。 温晏静直接询问:“母亲这次找女儿回来可是有事?” 承恩侯夫人说不出来事情,只好开口:“你父亲腿疼,病了。” 温晏静并没有戳穿,只是顺着承恩侯夫人开口:“原来是父亲病了,那母亲带我去看看。” 说话间,目光扫过温虞珂,明显看到温虞珂对于承恩侯夫人的回答,整个人都停滞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承恩侯夫人没直接数落她,结果说起另一件事情的情况。 温晏静眼珠子微转。 心底拿定了主意。 接下来就让温虞珂见识见识,什么是社交牛逼症,什么是改变自己劣势状况的传奇。 几乎是到得承恩侯处,温晏静也不等承恩侯开口,便询问承恩侯的病情。 让承恩侯完全没找到直接数落温晏静的机会。 不但如此,因为温晏静看诊时的气场强大,承恩侯下意识都回答温晏静的问题。 而温晏静也是专心看病。 几乎是给承恩侯查看完,便确定承恩侯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痛风了。 直接简单的给承恩侯开药,直到承恩侯吃下了药,症状好了许多的时候,温晏静才好奇的询问:“不知父亲这次找女儿回来是所谓何事?” 承恩侯一时间也愣住。 完全开不了口了。 姑娘一回来,就关心他的身体,甚至身上的顽疾也给治疗了,如何还说的出真实的招对方回来的目的。 毕竟他以为女儿回来,对他肯定也是冰冰冷冷的态度,毕竟对自己妹妹能那么冰冷,妹夫出事,妹妹到府上求见,做姐姐的避而不见,这么推算下来,对她们的态度可想而知,肯定是没亲情可言。 可眼下的情况,怎么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父亲?”温晏静见承恩侯没开口,不由再次询问。 承恩侯憋了半天,没憋出话来,最后开口:“过上一段时间,你二姐会回娘家省亲,到时候你回来一趟。” 温虞珂眼见承恩侯夫人无法帮她出气,便期待承恩侯替她出头,结果期待半天,听到的却是这么一句话,直接脸都绿 了。 要知道,她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说好给她出气的,而眼前的状况就这。 这哪里是出气了。 这出气哪里了。 温虞珂这是气没出成,自己气个半死。 偏偏平日的人设就是温和知书达理,容易受欺负,叫人看了都不忍心,忍不住替她出气。 这会为了不崩人设,还不好说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温晏静轻轻松松来,又轻轻松松随母亲去院子里。 更可气的是。 温晏静走后。 承恩侯便忍不住对着温虞珂询问:“虞珂,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你姐姐了,她看着,也不像这么冷漠的人啊。” 温虞珂温和的人设终于绷不住了:“爹,温晏静就是将我拒之门外,连入九王府的门,都不让我入,我还能骗您不成。” “那是不是因为五王爷这次闹的事情确实不小,九王府亲兄弟加连襟确实不好出面,只好避闲?”承恩侯下意识给九王府找了理由,顺便看着温虞珂小声安慰:“你也不要多想,就这么误会了你姐姐。” 温虞珂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了。 她回府告状,等的就是温晏静像往日一样被家人教训,结果教训没看到,反倒是她自己得到承恩侯一串劝说。 这感觉简直如同吃了屎一般。 即便如此,温虞珂还需要娘家,还要稳定人设,几乎是抽着脸颊的筋,勉强应话:“可能是我误会了姐姐。” 却说煦王府。 李明煦处理完公务回府。 便得了温晏静被承恩侯府招回去的消息。 特别是下人禀报了,温晏静会被招回去,是温虞珂到的承恩侯府后发生的事情。 脸色直接沉下来,直接询问李管家:“温晏静送回府的那个丫鬟的事可查清楚了?” “因为人自尽了,事情又发生在承恩侯府,确实不好查,不过老奴查到了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原来王妃同您的亲事,真的不是王妃从五王妃那里抢的。”李管事看着李明煦便开口:“原来在改变亲事,咱们王妃定亲的对象还是五王爷的时候,五王妃便同五王爷有了接触,甚至勾的五王爷亲自到太妃处换亲。” 他刚查到这件事情,那也是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竟会查到这样的事情。 而他们曾经还因为这样的事情误会过九王妃许久。 李明煦其实对过去的事情已经不在意。 但听到这样的事情,却忍不住心疼。 温晏静就这么被他,被世人误会。 这会还被承恩侯府的人叫回去,说不得遭遇什么态度。 “王爷?”李管事小声开口。 李管事也是对温晏静内疚的,因为这个事情,他也是曾对王妃态度不好过的。 “备马车,去承恩侯府。”李明煦直接下令。 却说承恩侯府内。 温虞珂接受了承恩侯的劝说后,还不忘给温晏静上眼药:“这也是因为成亲前发生的事情,我才会如此,父亲不要误会女儿。” 承恩侯瞬间就想起温晏静的亲事本来就是抢的温虞珂的了。 若亲事不曾换,那么现在因为五王爷出事受苦,受折磨的就是温晏静了。 所以劝说完温虞珂,便忍不住同温晏静开口:“到底是你抢了温虞珂的亲事,你这妹妹才遇上眼下的事情,你如今享可以说是抢的她的,你是亏欠她的。”所以怎么能妹妹到府上求见,都不见呢。 这话还没说完。 李明煦已经闯进来:“什么温晏静亏欠五王妃,温晏静从未曾抢过五王妃的亲事,反倒是五王妃,她抢了温晏静的亲事。” “九王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本王的人查到,五王妃在没有换掉亲事前,便同五王爷偷偷见面,并且令我五哥为此特地去太妃处主动要求换了亲事。”李明煦的声音斩钉截铁:“真要说起来,遇上眼下的状况,那也是她自作孽!”? 这话一落,承恩侯府众人都忍不住看向温虞珂,承恩侯夫人甚至忍不住开口:“这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完全改变的态度 温虞珂脸色巨变:“当然不是真的。” 温虞珂赶忙开口:“九王爷,您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温虞珂说话间,用帕子抹眼泪:“我知道我们王爷现在出事情了,您也不打算帮我们,可也不能如此污蔑与我啊。” 温晏静也被李明煦说的这一段话震惊到,毕竟这可是只有她知道的情况,李明煦怎么会知道。 不过听到温虞珂抹黑自己保护的李明煦,瞬间便开口:“我们王爷的性格可从来不会污蔑人,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吗?” 这话一落,屋内安静了一下。 温晏静没有注意到李明煦眼中的心疼,直接说出两个地名:“温虞珂,你总不会忘记慈恩寺和岳阳酒楼吧。” 温晏静微微一顿:“成亲前半年,慈恩寺烧香,你同五王爷定情,若是还不记得,成亲前三个月,上街买胭脂,你却去了岳阳酒楼的事情,之后咱们两个人之间的亲事直接对调,你总还记得吧。” 这可都是小说里,温虞珂同五王爷定亲,让五王爷主动去陈太妃处求换亲事的地方。 温虞珂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句话,几乎是要冲口而出。 不过温虞珂确实不愧是小说女主,竟硬生生的压住了要冲口而出的话:“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只是这片刻的神色闪烁,呼吸沉重,已然暴露了所有的一切。 在场的人不需要她说什么,也从她的表情和反应中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知道便不知道吧,这种事情,只要随便一查,便能查清,毕竟你们当初的事情也没有特别的遮掩。”只因她这原身根本不会想到这些东西,而温虞珂在府上的形象又太过好。 温虞珂还是勉强开口:“你莫要信口雌黄。” 却说李明煦看着温晏静的目光,却是更加心疼,一个人看着旁人 一点点对自己的陷害,说出来,却没有一个人相信,这是何等的痛苦,见温虞珂还狡辩,直接开口:“信口雌黄是吗?正好,本王今日将慈恩寺洒扫的寺人,以及岳阳酒楼的掌柜都请来了,正好让大家看看是不是信口雌黄。” 温虞珂显然没想到李明煦这么硬核。 整个人瞬间一软。 不多会,李明煦说的人便被下人送了进来。 温虞珂显然认识被带进来的人,几乎是看到两人进来,身子便一软,瘫在地上,却还是勉强开口:“我,我不是有意的,那,那是五王爷看上了我。” 这话一出,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既然是你同五王爷先在一起的,你为何还要对外说晏静抢了你的亲事?”承恩侯世子夫人第一个先没忍住开口。 “我,并没有说。”温虞珂还是开口。 “是啊,你没说,但是你做出了被抢走婚事的悲伤姿态,让所有人说我不应该,让所有人厌恶我。”李清蓉很直白的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温虞珂说不出话来。 眼神中却有怨恨,温晏静为何就要这样直接戳穿所有一切。 却没想过,自己做下的害人的事情,有何脸面怪别人戳穿。 承恩侯夫人却是已经快要气昏:“温虞珂,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我们为了你,甚至都伤害了晏静,将晏静的真实身份都让给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晏静?” 温虞珂没有说话,也无法说话,这个时候已经被揭穿了一切,还能说什么。 承恩侯夫人却是忍不住直接开口:“既然你如此不感恩,那么接下来,你们的真实身份,就重新调回来吧。” 温虞珂脸色瞬间变了,这可是如今她在五王府的屏障,让五王爷感觉她比温晏静好的地方,一时间温晏静赶忙开口:“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我只是担心你们喜欢温晏静,就不喜欢我了。” 承恩侯夫人却懒得听温虞珂的话了。 直接让人赶温虞珂走。 温虞珂脸色都变了。 她绝不能叫承恩侯府赶出去,今日若是这么被赶出去,那接下来就大麻烦了:“母亲,你不能赶我走。” “我为何不能赶你走。” 温虞珂终于开口:“你若是赶我走,将我身份透露出去,那便是欺君。” 毕竟她嫁到五王府的真实身份,是承恩侯府的真千金,若是变了,那自然就是欺君。 承恩侯夫人之前说出将温虞珂和温晏静的真实身份调换回来,其实也是气话,毕竟多年的母女感情,也是不忍心的,这会却听到温虞珂说出这样的话,显然震惊掉了。 但同时也心寒了。 而承恩侯府的人显然是第一次见到温虞珂这样的面目。 对比温晏静,一时间,周围的人想起过去对温晏静的种种不公,瞬间全是愧疚。 “虞珂,你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一向偏疼温虞珂的承恩侯都忍不住开口了。 “这是你们逼我的。”温虞珂开口:“我也想好好当你们的女儿的。” “就算你顶着承恩侯府女儿的名头又如何,以后承恩侯府也不会管你任何事情了。”承恩侯夫人咬牙开口。 而温虞珂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因为这么一闹,她虽然还顶着承恩侯府千金的名头,但在承恩侯府原本拥有的一切,全没了。 所有人都不会像过去那样待她好了。 过去多心疼她,多厌恶温晏静,那么接下来,便是反噬。 变成厌恶她,心疼温晏静。 仅仅是这片刻,承恩侯夫人已经不再看温虞珂,而是看向温晏静。 同温晏静道歉::“晏静,对不起,是娘对不起你,没看出来你不曾抢亲,还一直因为这个事情说你。” “你能,你能原谅娘吗?” 温晏静还真有些不习惯承恩侯夫人这般亲热,但是也感觉到承恩侯夫人真心的歉意,以及想对她好的态度:“害,多大点事情,家人之间误会总是有的。” 承恩侯夫人眼泪都要落下了。 承恩侯世子夫人赶忙安慰承恩侯夫人。 温虞珂眼中怨怼却是因为温晏静这么一句话,更多了。 你们是亲人的话,我是什么? 我就是随便做错了一点点事情,就可以抛弃的存在吗? 不过这会,已经没人再去关注温虞珂。 虽然没有赶温虞珂走,却也不理会温虞珂。 承恩侯想到自己在温晏静三朝回门时,都不曾嘱咐李明煦好好照顾温晏静,这会也是内疚,便招呼李明煦,打算同李明煦重新说一些话,让李明煦照顾一下他这个三女儿。 路过温虞珂的时候,也没再看温虞珂。 这种待遇在承恩侯府,从来都是温晏静的,这会却成了温虞珂的状态。 而承恩侯夫人是恨不得将能给温晏静的东西,都给温晏静。 一口气给了温晏静一堆好东西,一件也没有温虞珂的份。 这种事情,往常都是温晏静看着温虞珂得好东西的。 如今完全倒了过来。 温虞珂脸是绿了又绿。 不过这位也确实牛逼,就这样,还死死呆在承恩侯府。 不过承恩侯夫人虽然努力的补偿温晏静,努力的对温晏静好,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显然还是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 即便已经得到温晏静开口的道歉,整个人却还是脸色不好。 温晏静不放心,还是让承恩侯夫人先去休息一会。 承恩侯夫人却怕温晏静还怪她,完全不肯走。 直到温晏静开口会陪对方用晚膳。 承恩侯夫人才愿意休息一会。 待得承恩侯世子夫人将承恩侯夫人带走。 屋中便剩下温晏静同温虞珂。 温虞珂终于忍不住看向温晏静:“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任由我行为?” “你是不是就等着今日如此揭穿我?”温虞珂看着温晏静:“你好狠毒的心!” 温晏静无语。 是不是恶毒的人,总是将别人也揣测成自己的模样。 况且,做错事情是你自己好么,姑娘? 温虞珂却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也想换亲事,故意看着我这么一步步的设计!” 温晏静懒得理会温虞珂,直接开口:“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也想换亲,我就是知道九王爷比五王爷更好,所以就看着你一步步设计,将最好的那个人让给我。” 温虞珂气吐血。 一心一意想让温晏静成为有眼无珠,最后选了个鱼目之人,最后却成了自己。 温晏静笑眯眯。 却不知道李明煦这会已经从承恩侯那边回来,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如果一个人想走,会是因为啥 “你果然好手段,竟还引得九王爷给你出气,陈太妃不过是随便对你出个手而已,就让九王爷直接对五王爷下手,闹得整个朝堂皆知五王爷贪污了修建皇家园林的银子,陈太妃竟然还想我找你,借此给五王爷求情,你这么心思深沉,怎么可能求的了情。” “你说什么?”温晏静讶异:“五王爷贪污的事情,是李明煦让人抖出来的?而原因是因为陈太妃对我出手?” “我以为你是个单纯的人,没想到是我自己上当了,到了这会,你竟然还装。” 温晏静:“……” 真是对不起了,我还真是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很快,便到了用完膳的时间。 因为这次是在承恩侯府用膳,所以几日不曾一起用膳的温晏静和李明煦坐在了一处用膳。 最重要的是,因为是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用膳,温晏静第一次在被下药事件后,和李明煦坐的离的那么近用膳,衣袖碰衣袖。 温晏静想着温虞珂的话,忍不住偷看李明煦。 李明煦垂着眼,见温晏静看了又看自己,终于停下用膳的动作:“怎么了?” 温晏静赶紧摇头,这会还在承恩侯府,不适合询问李明煦是否对五王爷出手的事情。 不过还是开口:“你多吃点。” 李明煦因为这句话,唇角微勾。 温晏静是注意不到这件事情了。 因为她现在开始面对大型关心现场。 承恩侯夫人因为过去误会她内疚,那是什么好的,都往她碗里夹。 承恩侯夫人夹完,承恩侯吩咐丫鬟夹。 最后闹得侄子也跟着凑热闹,让丫鬟给她夹菜。 这就不得不说,温虞珂那边简直是鲜明对比。 即便还是坐在一起用膳,没有一个人理会,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从前在承恩侯府被众星捧月的人,彻底变成了温晏静。 就是如此还不够呢。 离开时承恩侯府的时候,承恩侯府的人全都跟着温晏静出来,是一点点将温晏静送出来的。 临行时,甚至开始关心温晏静的日常生活:“晏静,你成亲的时间也不短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承恩侯夫人语重心长的关心。 说完,甚至拉着李明煦也说起这个问题。 温晏静一顿,脸色通红,赶紧开口:“会的会的。” 说完,直接落荒而逃。 就是上马车的时候,面对李明煦还有点不好意思呢,毕竟两个人只是假夫妻,却被人当着面,追这个能好意思吗。 温晏静还是努力开口:“我母亲有点热情哈。” “挺好的。”李明煦清冷开口,带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让人能察觉的羡慕和欢喜。 显然是喜欢这种状态的。 温晏静突然便想起来陈太妃对李明煦的态度,无论李明煦做什么,陈太妃依旧是冰冷,甚至恨不得李明煦不存在的冰冷。 温晏静转移话题:“也就是这会热情。” 说完,温晏静又有些后悔,这说的是啥,赶紧开口:“听温虞珂说五王爷贪污的事情,是你让人抖出来的?” 这话说出口,温晏静又是懊恼,真的是冲口而出的东西,都没过脑子。 李明煦一顿:“嗯。”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 李明煦:“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 李明煦微微一顿:“我说过,我不在意陈太妃的事情。” “听说你会做这件事情是因为我?”温晏静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点自恋了。 “听说那晚太妃招你入宫,故意陷害你了。”李明煦没有回答,只是询问了另一件事情。 温晏静呆住。 所以,李明煦是知道了她刻意隐瞒的这件事情,为了她,教训了五王爷吗? “李明贺本来就做错了事情,应该惩罚。”李明煦却是开口:“本王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不是为了让陈太妃受到教训做这件事情的。”李明煦说完顿住。 因为下一刻。 温晏静竟然抱住了他。 “谢谢。”温晏静开口,即便李明煦这么说,她也感觉到李明煦也在努力对她好。 穿书后,能遇到李明煦真好。 李明煦耳根微红,顿了一下:“抱够了吗?” 温晏静整个人瞬间尴尬的不行:“啊,别误会,我,我就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你个拥抱,不是随便找借口占你便宜,觉得抱着你舒服。” 温晏静真想给自己来一嘴巴子。 这样或许就不乱说话了。 李明煦唇角勾起:“嗯。” 温晏静更不好意思了:“王爷,你真的别多想,我以后是会离开煦王府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人品,温晏静是咬牙切齿的将自己的最后武器拿出来了。 虽然感觉在煦王府呆的那么舒服,都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李明煦顿住:“嗯。”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煦王府。 温晏静回了自己的院子,而李明煦也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就是回到书房后,又招来了李管事。 李管事觉得王爷最近召见他召见的有点多:“王爷?” “若是一个人曾经处心积虑嫁给你,现在却总说对你没意思,还说以后会离开,这是因为什么呢?”李明煦开口询问。 “那可能是被伤透了心吧。”李管事想也不想便开口:“可能过去满满期待,结果得到的是满满的失望,然后就不抱希望了。” “您要知道,人一旦不抱希望,就会想离开的。”李管事说完,才想起来要询问李明煦:“王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李明煦微微一顿:“没什么。” “哦。” “李管事。”李管事正要下去,又被叫住。 李管事看向李明煦:“王爷,可是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李明煦顿了一会,终于开口:“你觉得,本王过去待王妃如何?” 李管事瞬间有了输出的地方,想到齐嬷嬷说的话,直接开口:“您成亲到现在,连同王妃洞房都不愿意,甚至连叫人下了药,都不愿意同王妃同房。” 李管事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向自家王爷:“您觉得您待王妃如何?” 不是他说,王爷但凡清醒一点,都问不出这样的错误问题!!!! 李明煦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管家如此气愤,下意识开口:“那如果想弥补,可有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陷阱 李管家瞪大眼睛,刚努力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李明煦却是一顿:“你下去吧,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只要有陈太妃在,温晏静一直在他身边就不会是个好选择,他又何不多做这些事情,影响温晏静呢。 李管家都被自家王爷弄的有些迷茫了,却也只能离开了。 不过李管家也不是简简单单就离开的,离开后,便去找齐嬷嬷了,也不知道是商量什么去了。 温晏静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知道的话,肯定要抗议。 李明煦对她这般如果都还不算好的话,那要好的什么程度,才算好。 却说另一边。 温晏静被承恩侯府热闹的送出府,等到温虞珂出府的时候,只有冷冷清清。 陪嫁到五王府的下人下意识看温虞珂身后:“王妃,承恩侯府的人没送您出来吗?我看刚刚夫人都将三姑娘送出来了。” 温虞珂的脸色瞬间绿了,直接给陪嫁丫鬟就是一巴掌:“你这是也在嘲笑我吗?” 小丫鬟赶忙跪下求饶。 温虞珂看向承恩侯府:“你们终究会后悔的,你们根本不知道,九王府是必定好不了的,你们现在对九王府有多好,以后便会跟着有多惨!” 温虞珂走上马车,不知道想到什么,却是让自己的丫鬟去一处地方,送一个消息。 次日一早。 温晏静起来的时候,便听下人说,李明煦半夜出府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齐嬷嬷并不知道。 齐护卫倒是了解一点:“似乎是有定北王世子的消息了,但是具体的并不清楚。” 温晏静点点头,只要不是定北王世子被刺杀的消息,那便不是大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也去回春堂吧。”温晏静打算去回春堂继续看诊。 齐嬷嬷却是小声开口:“王妃,您似乎好几日没去睿亲王府了。” 确实是好几日没去睿亲王府了:“睿亲王世子妃的状况不好,我过去也不一定好。” “但睿亲王世孙肯定会想您啊。”齐嬷嬷小声开口:“老奴听说之前睿亲王和王爷开玩笑,说您嫁到煦王府可惜了,还不如嫁去睿亲王府,嫁给睿亲王世孙。” 温晏静听到这个话,就忍不住好笑:“睿亲王世孙才多大,睿亲王也就是开玩笑罢了。” “但睿亲王世孙似乎同您感情很好,不会想您吗?”齐嬷嬷卖力的开口。 温晏静疑惑的看向齐嬷嬷:“齐嬷嬷,你今日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卖力让我去看睿亲王世孙呢?” “就觉得睿亲王世孙会想您。”齐嬷嬷开口。 温晏静想了想,也确实许久没见睿亲王世孙了,不过也没立刻说要去睿亲王府,毕竟过去也确实没什么事情:“等下次有时间,再邀请睿亲王世孙到煦王府玩吧。” 齐嬷嬷眼睛一亮:“真的吗?” 温晏静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之前还一个劲想撮合她和李明煦呢,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若是齐嬷嬷想见见睿亲王世孙,我回头下个帖子。” 齐嬷嬷兴奋:“老奴这就帮您下帖子。” 温晏静这次真的是觉得有趣了,还没见齐嬷嬷这么热情想邀请谁入府的。 不过想想不是什么大事,便点头了。 然后便前往回春堂。 而这会李明煦也被定北侯世子的消息,引到一处地方,只是到时,里面只剩下一群人的尸体。 并且这些尸体的血迹都没干涸,显然杀人的人刚下手不久。 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是不见定北侯世子的尸体。 陈达看着眼前的状况,觉得有些不对劲:“王爷,这一晚上,先是有人给咱们传了定北王世子的消息,然后咱们却是发现一个黑衣人,一路上便追到这个地方,这感觉很不对劲,就似乎有人特地将咱们引到这地方。” 关键是引到一个人都死了的地方。 几乎是陈达开口之际。 便有一群大理寺和督察院的人过来。 督察院的人还好,毕竟是睿亲王的属下,因为睿亲王同李明煦的关系转好,这会也同李明煦关系变好。 而大理寺的人看到李明煦,却是直接开口:“九王爷,你好狠的心,就算你同定北王世子不和,也不应如此残忍的追杀定北王世子。”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达听到这话,瞬间激动了。 “有人给我们传了消息,说九王爷追杀定北王世子,这里便是定北王世子被追杀杀害的地方。”大理寺的官员直接开口。 李明煦眉头一皱。 “九王爷,您恐怕要跟我们走一趟了。”大理寺的人开口。 回春堂。 温晏静正给病人看诊,突然感觉心悸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齐护卫匆匆闯进来开口:“王……温公子,不好了,睿亲王府的人送来消息,王爷出大事了。” 温晏静一顿,赶紧带着齐护卫到了安静处询问具体情况。 齐护卫也没含糊,直接将李明煦追查定北王世子,结果却是到了案发现场的事情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温晏静皱眉,这状况明显和书里的情节有了出入。 小说里虽然提及李明煦在定北王世子被害后不久,被人指认是杀害定北王世子的凶手,那也只是因为在案发现场查到李明煦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这么直接被人在现场被抓啊。 难道是因为她改变了过去,于是这未来也被改变了?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温晏静深吸一口气,赶紧询问。 “唯一庆幸的是,死的人都是定北王世子的属下,现场没有看到定北王世子本人。”齐护卫开口。 温晏静对于这个回答并没有喜悦。 现场没有尸体,却不代表人还活着,万一出事,这一次的事情落到李明煦的头上,可是比小说里写的状况更危及。 温晏静不由思考如何解决这个事情。 主要还是线索不够,对这个事情也不足够了解。 就在这个时候,熊五急匆匆闯进回春堂。 “温郎中,温郎中,求您救命。” 温晏静赶忙出去:“出什么事情了?” 便见熊五伙同几人抬着一位身受重伤的男子出现在回春堂,而这被抬进来的男子,温晏静也有过一面之缘。 正是那日到回春堂询问她,寻找郑凌风做什么的公子。 而此时,这公子要害处受伤,身上正不断往外溢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流血不止的病人如何手术 “我们大档头不知在什么地方受了这么重的伤,温郎中,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大档头啊。”熊五看着温晏静便开口。 “病人状况危急,立刻移进内室。”温晏静也没有含糊,快速给病人做了个检查,直接吩咐人将病人移进内室。 如今回春堂,已经给她配了专门处置外伤手术的屋子,虽然这屋子并不常用。 为了防止出问题,温晏静让齐护卫一起帮忙。 而齐护卫帮忙抬病人,看清病人的脸时,却是直接顿住。 “怎么了?”温晏静看齐护卫突然站着不动了,不由询问。 “这,这人便是定北王世子。”齐护卫下意识开口。 温晏静虽然在这公子第一次出现时,便对这位公子的身份有所猜测,但是这会听到齐护卫的话,还是怔了一下:“你确定?” “虽然定北王世子不认得我,但是我认得定北王世子,过去跟着王爷的时候,曾见过定北王世子。”齐护卫有些激动:“当时我跟在王爷身边,定北王世子的相貌,记得一清二楚。” 熊五见温晏静没有跟着进屋很是着急:“温郎中,您怎么还没进来,是我们大档头要不行了吗,连您也要放弃了吗?” “这便来。”温晏静快速开口。 整个人也更加紧绷。 几乎是进了屋内,便开始进行详细的检查,这个时候陆郎中也来了。 温晏静直接指挥陆郎中给自己打下手,帮陆郎中止血。 除了要害位置,这定北王世子身上的伤口不少。 而帮忙处理病人的陆郎中,是越处理,脸色越难看:“温公子,这病人还能救吗?” 别的伤势都还好说。 问题是要害处还插着箭头,而要单纯取下箭头,不伤害到内脏十分之难。 温晏静却很平稳:“这匕首我拔,你不需要担心。” 要知道,现代做手术,为了医生的手能很稳,不对病人的内脏造成其他的损伤,那可都是拿手术刀对着鸡蛋壳锻炼过的,手术刀要能做到剥去鸡蛋壳,却不损伤到里面的包衣。 陆郎中松一口气,只是进行完常规的止血后,陆郎中便惊了:“温公子,血,血竟没能止住。” 伤势如此之重,还止不住血。 这显然是要死的节奏啊。 齐护卫听到这话,也脸色难看,毕竟他认得定北王世子。 如今王爷陷在此事上,若是定北王世子还死在王妃的救治现场,那真的要说不清楚了。 所以这会也忍不住看着温晏静:“温公子,这状况还能治吗?” 若是不能治,就要早做准备了。 温晏静也讶异,不过没有回答齐护卫的话,而是直接询问熊五:“你们大档头过往可有什么其他的病?” “这,这我也不知道,我们大档头很少出现的,之前离开了两年,就在温郎中您让我查郑凌风的时候,我们大挡头正好路过西城帮,我说了这件事情,大档头才停留了一些时间。”熊五快速开口:“可是,可是有什么问题?” “温郎中,求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们大档头,当年如果不是大档头,我们西城帮就没了,大档头对我们都有恩。” 从这话里,温晏静就大约明白状况了。 定北王世子会成为城西帮的大档头估计是个意外,而熊五一干人对定北王世子显然没有什么了解。 “这如何是好?”陆郎中也不由看向温晏静:“这样的状况,可还有救?” 温晏静看了一眼病人,直接开口:“我知道了,你们先都出去吧。” 止血的过程虽然能给人看,但是手术的过程,可就不适合给人看了,更何况,这次状况严重,还需要拿出一些仪器。 几乎是将熊五赶出去。 温晏静便用了特殊的手段先给定北王世子止了血。 想到之前常规手段止不住定北王世子的血,温晏静在手术将箭头取出来前,又对定北王世子进行了血液检查,这一检查。 温晏静便不由顿住。 这定北王世子,竟然也是一个凝血功能有障碍的人。 这小说里,有凝血障碍的人那么多的吗? 不过有凝血障碍的话,这救治起来,可就麻烦了。 手术过程中,必须一直输血。 温晏静这会忍不住庆幸之前看诊的病人多,将医院血库也解封了,不然的话,这定北王世子就凭借血液凝血功能障碍一项,就活不下来。 屋外。 齐护卫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他忍不住对着陆郎中询问了病人的状况。 “若是血能止住还好说,血止不住,这样的病人如何能治疗,只是治疗的过程,恐怕血就要流光了。” 这样的情况大罗金仙来了都难救。 熊五听到这话,都急了。 可如今这状况,所有人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耐心的等待。 相比温郎中和熊五,齐护卫知道的多点,那担心比任何人都多。 这治疗过程,很可能关系着自家王爷接下来的状况。 “齐护卫,你别不断来回走动了,你实在不成,做点别的事情。” 齐护卫想了想,看诊的事情帮不上忙,但谁能知道这看诊的状况,会不会出现意外,最终将守卫温晏静的人都布置好安排在回春堂四周。 只要出现状况,便能随时应对。 温晏静却不知道外面的状况了。 她处理的也很仔细。 特别是输血和手术同时进行的状况。 定北王世子可以说是温晏静穿书后,做手术救治最长的病人了。 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温晏静才从屋内走出来。 也因为这过长的时间,所有人都不禁等到了屋外。 陆郎中几乎是见温晏静出来,便忍不住屏住呼吸询问:“温郎中,怎么样了?” 这片刻,陆郎中也知道被救治的病人是何人,如何重要了。 一时间忍不住小声询问。 虽然询问,但心却是很沉重的。 若是没救下来,就要准备将定北王世子想办法移离开回春堂了。 事实上,他们也已经为此做好了完整的准备。 只等着温晏静说没能救下来了。 毕竟别的事情还好说,一个病人血止不住,血流光,这样的情况,都不用询问郎中,只要问个普通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人是救不回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温晏静笑着开口:“虽然很悬,到底是抢救过来了,只是还要观察一天。” 陆郎中直接忍不住瞪大眼睛:“温公子,你说的是真的,这血都止不住,只要取出箭头,恐怕就会崩血的状况,你,你是如何做到将人救下来的。” 这简直就是神迹。 陆郎中这会真的是要温晏静奉为神人了。 当然是一边输血,一边手术了。 温晏静自然不会同陆郎中说这件事情了,毕竟输血的事情太惊异了,但她这会要去找李明煦。 人既然救回来了,接下来就要看看是谁这么害李明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无中生有 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看着李明煦质问刺杀定北王世子的经过,还让李明煦交出定北王世子:“王爷,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小事,定北王的封地不小,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的闹大了,可是会影响朝堂平稳的,就是为了朝堂安危,您也不该再这样闭口不言了,应该交代一下,如今定北王世子在何处,如此一来,下官也能帮您,说不得眼下的事情,还能大事化小。” “若是您不交代,那后果可就不堪想想了。”大理寺少卿的话里,显然就是认定了李明煦做这件事情。 李明煦清冷的看着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少卿是认定了本王派人刺杀定北王世子?” “事实摆在眼前。” “那若是查出本王没有派人刺杀定北王世子呢?” “这不可能,您可是在刺杀现场。” “朝堂上下,都知道本王同定北王世子关系不错。”李明煦清冷的开口。 “大家看到的不一定是现实,虽然下官不知道您为何要对付定北王世子。”大理寺少卿开口:“但眼睛见到的肯定就是事实,王爷还是将一切都招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差役进来说了句。 李明煦便看到大理寺少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正当李明煦疑惑的时候,便看到睿亲王进来了:“本就是督察院同大理寺少卿一起见到的案子,这审问的时候,本王也自然应当在现场了。” 不过李明煦的注意力不在睿亲王身上,而在睿亲王身后跟进来的温晏静身上。 几乎是看到一身男装的温晏静,李明煦便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出事了,我自然要过来了。”温晏静想也不想便开口。 一直对事情很是淡定的李明煦忍不住垂下眼睛:“这样的场合,其实你不必过来的。” “你都叫大理寺带走了,我怎么可以不过来呢。”温晏静想也不想就开口:“而且我过来了,也许也能帮到你呢。” 李明煦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 每一次出事。 他都是一个人的。 一个人面对,一个人处理。 从未有人在他出事的时候,这般过来,即便是不说,李明煦也感觉到温晏静关心自己,眼神之中有想要帮自己的意思。 大理寺少卿不知道李清蓉是什么人,直接开口:“九王爷犯的是十分严重的事情,你空怕帮不了什么忙。” “睿亲王,您过来一起审问九王爷自然没问题,但是这般带一个没什么身份的人进来,恐怕不太合适吧。”大理寺少卿想也不想便看着睿亲王开口。 “本王带人过来有什么不合适的。”睿亲王听到这话,也有些不悦。 同时低声同温晏静开口:“侄女,这大理寺看着可是很针对李明煦啊,老夫虽然能带你过来,但是这件事情证据确凿的话,老夫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完微微一顿:“不过若是李明煦不成了,你也不用担心生活,老夫可以让老夫的孙子娶你的。” 温晏静真的忍不住好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睿亲王还开玩笑。 不过却是看着大理寺少卿开口:“你们说我们王爷刺杀定北王世子,证据呢?” “当时本官带着人到现场,所有人被杀害,九王爷可就在当场。”大理寺少卿眯着眼睛开口。 “王爷当时穿的什么衣裳?”温晏静看着李明煦,看到对方一身常服,根本不是同人动手的衣裳:“就穿的这会穿的衣裳吗?” “自然。” “你觉得这样的衣裳能同人动手?”温晏静直接询问。 “这样的事情,王爷本来就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吩咐下去,自然有下面的人帮忙动手。”大理寺少卿想也不想便开口。 “那就好笑了,若是如此的话,王爷完全不需要到现场啊,这样的事情吩咐下去就好了,何必亲自到现场?”温晏静看着大理寺少卿开口。 大理寺少卿皱眉:“王爷出现在现场,自然是有王爷出现在现场的原因。” “说不得是为了亲眼看定北王世子死。” 温晏静眼珠子一转:“那看到了吗?” 大理寺少卿眉头皱的更紧:“现场并没有定北王世子,但是现场有定北王世子身边的贴身侍从,这些侍从皇宫中的公公是亲眼见过的,并且也过来辨认了。” 温晏静笑眯眯:“没有定北王世子,算什么我们王爷刺杀定北王。” “不说这件事情本就同我们王爷无关,就算同我们王爷有关系,我们王爷只是查探定北王世子的下落,怎么就要被你们如此诬陷。”温晏静开口:“你若是想说我们王爷杀了定北王世子,那就将定北王世子找出来,然后用事实来说明这件事情。” “事实都说不了的话,这么将我们王爷拿下,可就过分了,这是污蔑,你到时候可是要承担责任的。”温晏静快速的开口。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为自己据理力争,眼中光芒闪烁。 事实上,他自己便可以处理了这件事情,之所以没有立刻处理回府,只是因为想看看这后续还有什么。 却没想到会看到温晏静如此据理力争的场面。 低垂的眼睛,竟难得的有些酸涩。 “你说你,怎么就有这样的好运气,娶这样的王妃。”睿亲王忍不住再次开口。 “大约就是你们睿亲王府修不到的福分吧。”李明煦冷淡开口。 睿亲王:“……” 真没想到李明煦是会在这样事情上,这么开口的人。 而大理寺少卿听着温晏静的话,脸色也难看,最终对着睿亲王开口:“王爷,您带来的人,您是不是该管一管,这边可是处理正事的地方。” “本王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是这温郎中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睿亲王看着大理寺少卿开口:“你们都没有找到定北王世子,如此救认定是李明煦杀害定北王世子,确实有些过了。” “睿亲王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定北王世子的尸体,九王爷的罪名就能定下来?”大理寺少卿听到这话,目光闪烁。 温晏静注意到这一点,眉头皱的更紧。 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人对付李明煦,难道就是因为小说的设定,就是让李明煦会遭别人算计。 明明李明煦那么好。 几乎是她知道的,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国家百姓的。 可就是有人要李明煦过的不好。 先是刺杀,后是陷害。 而这会听到她的话,这大理寺卿的目光竟然还闪烁了。 “这位温郎中怎么不说话了?”大理寺少卿看着温晏静开口。 温晏静抬眼,不过没有看向大理寺少卿,而是看向李明煦:“王爷,您相信我吗?” “相信。” “那后面的话,我就自己发挥了。”温晏静说完,看向大理寺少卿:“自然,要想定九王爷的罪名,肯定得找到定北王世子的尸体。” 但是,也得你们找的到才行。 温晏静想到这里,凑近李明煦,低声开口:“王爷不用担心,他们肯定是找不到定北王世子的尸体的,除非他们弄出个假的尸体出来。” 毕竟如今定北王世子,可是在她手里呢。 她说这些,就是看看这大理寺少卿会如何反应,如何接。 李明煦看着认真看着自己的温晏静,缓缓的点了点头。 而大理寺少卿这会也开口了:“那你们便等着本官将定北王世子的尸体找出来吧。” “本官是绝不会让任何人逍遥法外的。”大理寺少卿义正言辞的开口:“更不会让任何人影响朝廷的安稳的。” “既然如此,在您找到尸体之前,我们应该可以先走了吧。” 大理寺少卿皱眉,却也没办法说什么。 几乎的一日后,便出现了有趣的事情。 大理寺竟是找到了定北王世子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死人复活 几乎是这个事情一发生,睿亲王便派人到回春堂告诉温晏静。 温晏静听到这事都气乐了:“齐护卫,可知道王爷如今在何处?” “听管事说,王爷已经去了大理寺。” “这大理寺究竟想做什么?咱们明明救下了定北王世子。”齐护卫小声开口:“他们上哪里来的定北王世子的尸体?” “谁知道呢?”温晏静望着如今定北王世子养伤的屋子:“也许是了解定北王世子的人刺杀的定北王世子,知道定北王世子身上的问题,伤口上的血液不好凝结,笃定定北王世子出现大的伤口,必死无疑,又懒得再浪费时间找寻尸体,于是就找了别的尸体随便替代。” 但也真的是想要苏卿谕的性命。 竟连假尸体都弄出来了。 小说里这段剧情并没有很具体的说,李明煦是差点被捉进去的时候拿出证据的,当时后续想继续查,却完全没能查。 这一次,正好就好好的看看,谁想对付李明煦。 之前刺客刺杀李明煦的事情没能查出来,已经很可惜,这次是一个好机会。 “王妃,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齐护卫小声询问。 温晏静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如今躺在床上,依旧处于需要好好修养,最好不乱动的病人身上:“再等一等。” “等一等?” “王爷回来时就知道我救了定北王世子了,这会大理寺找来,他没叫咱们,显然也是打算再等等。”温晏静说出自己的猜测:“而且定北王世子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带去大理寺。” 毕竟病人如今状况严重,带过去说不清楚事情也就算了,万一大理寺的人使什么坏招,让定北王世子说不出话,亦或者气倒定北王世子,把病人给搞没命了就搞笑了。 “可是,这样王爷那边岂不是会有麻烦。” “不一定是麻烦,说不得是机会。”温晏静开口:“你不想看看,大理寺究竟是什么人想害咱们王爷吗?” 齐护卫听到这话立刻点头:“自然想的,就是担心王爷。” 温晏静其实也担心李明煦,虽然小说里,没有他,李明煦也干净漂亮的解决了一切,但是她救小姑娘的事情上,都出现了变数,谁知道大理寺陷害李明煦的事情上,会不会出现变数。 “王爷那边你去看看情况,同时查一查,这尸体是谁找到的。”温晏静开口:“同时告诉王爷,若是那些人一定要说尸体是定北王世子的,一定要定王爷的罪,可以询问熟悉定北王世子的人,问问定北王世子是不是受了伤血液无法凝结。” “若开口的人说有这个状况,就让仵作看看尸体身体内的血液状况,和正常死亡的人对比。” “反正,就是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总要查查究竟是谁要害王爷的。”她穿书后的第一目标就是李明煦过的好好的,以后不会再有人害他:“拖延下去,若是有人着急了,肯定就会继续做多余的动作,不就能看出来谁有问题了。” 齐护卫立刻点头。 温晏静其实更想自己去的,但是定北王世子的状况还需要人盯着。 几乎是进入定北王世子的屋子内,定北王世子已经醒了,看到温晏静便忍不住开口:“是你救了我?” “如果指的是给你止血,处理伤口的话,算是。”温晏静倒是没想到定北王世子这会竟然已经醒了,在她预计里面,定北王世子要继续养伤半日,才会醒。 但这书里的人,确实是身体都比较好。 几乎是所有习武的,到温晏静这里,让温晏静治疗,都比现实生活中的病人恢复的更快更好。 “谢谢,温郎中救了我两次性命。”定北王世子对着温晏静直接开口。 温晏静有些好奇:“两次?” “那日见了你,听了你的话后,我特地离开了原来的地方,没亲自去见原本熟悉要见的人。”定北王世子开口:“我派去见人的属下,都没能回来。” 温晏静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定北王世子这般说话,其实也是变向将自己的身份漏了出来。 随即,温晏静就起另一件事情。 那便是自己见定北王世子的时间,改变定北王既定走向的时候,可不就是将楚悦救回来的第二天,也是煦王府突然出现死士的时候。 温晏静心中有了个猜测。 很可能小说里,那些想要定北王世子死的人,在那日下午见到了定北王世子,也下手了,而她这里,却改变了定北王世子的路线,所以也就让王府内出现了死士。 “你不惊讶我的身份?”定北王世子见温晏静不说话,忍不住开口。 “之前听你那么说,便已经有所猜测了。”温晏静直接开口:“一般人,都喜欢用说自己朋友的口气说自己的事情。” 这是现代人都知道的常识。 所以定北王世子是定北王世子有什么奇怪的。 定北王世子显然是很惊讶,看着温晏静目光露出一丝兴趣。 “温郎中是个有趣的人。” 温晏静其实没有心思同定北王世子多聊,主要是这会还在担心李明煦那边的状况呢。 “我有趣不有趣我不知道,但是你的伤势需要好好修养。”见定北王世子状态不错,便叫来陆郎中照顾:“别的都可以不必太管,但身上不能再让伤口崩裂,一旦伤口裂了,要立刻告诉我。” 定北王世子想同温晏静再多说两句,目光却是不小心落到温晏静的耳根上。 温晏静耳根上有耳洞。 定北王世子看向陆郎中:“温郎中是如何救治的我?” 陆郎中觉得这个人有病:“自然是剪了你的衣裳,将伤口处理了缝合起来,还能怎么治疗的。” 定北王世子一顿,过了一会,对着陆郎中询问:“温郎中,她是不是一个女子?” 温晏静是不知道定北王世子搞的这一出了。 因为这个时候,齐护卫回来了,而且是无比气愤的回来:“王妃,不好了,就因为属下问了定北王世子伤口是不是不好愈合,会流血不止的事情,大理寺的人要直接拿下王爷,说害定北王世子的人就是我们,若不是如此,如何知道定北王世子有这样的旧疾。” 温晏静还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好心办坏事。 “王妃,接下来怎么办?” 温晏静看了一眼病房:“找个担架来。” “就门板也行。”温晏静微微一顿:“让那些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死人复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人,看看眼前这人是谁 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如同抓到了李明煦的痛脚一般:“没想到九王爷你竟是这样的人,竟暗中让人谋害定北王世子,你是如何的狠心,才能做下这等事情,毕竟定北王世子也是同你小的时候相处过一场的人。” “亦或者你早就叛乱的心思,弄出这样的事情,就是为了朝堂不稳,好叫定北王同朝廷生下仇恨,然后引起朝堂动乱。”大理寺少卿不知道想到什么,也不等人说什么,便再次开口:“又或者,你心中起了谋反的想法,制造这些,便是为了整个朝堂乱起来,你才好有机可趁。” 李明煦平淡的看着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少卿查案,都是靠着脑中凭空想想猜测来判案定案的吗?” 李明煦清冷的一顿:“若是如此,朝堂还真是平白养了你这等酒囊饭袋。” “你说什么?”大理寺少卿怒起:“别以为你还是九王爷,你害了定北王世子的性命,只要今日定下了你的罪情,你便会直接被收监看押,到时候,九王爷也不再是九王爷,就是为了平息定北王府的震怒,你的王爷爵位也会被剥去,说不得连个平民百姓都当不的,就会被斩首。” “是吗?”李明煦看着大理寺少卿依旧清冷:“你凭什么定我的罪?” 只是接下来的话,声音更加冰冷:“就凭借你脑中的想象?若真是如此,那恐怕本王也要上奏朝堂,除去你脑上的顶戴花翎,这般无用之人,可配不上从四品的位置。” 大理寺少卿脸色都绿了:“自然不是凭空想象,若不是九王爷你做的,你府上的侍卫,又如何知道定北王世子身上有受伤,伤口血液就不容易凝合止血的事情!” “冯大人,你之前问责本王的时候,说过什么?”李明煦冷淡的开口。 “本官现在说的是你的罪责的事情,你不要转移话题!” “你问责本王的时候说,毕竟定北王世子同本王也是少年时相处过一场的人。”李明煦冷淡的开口:“本王问你,哪个男子在少年时是完全不会磕着碰着受伤的?” 大理寺少卿噎住。 “既然受过伤,本王知道定北王世子受伤会很不好止血,有何问题?” 大理寺少卿说不出来话,好一会才蹦出一句:“可,你知道正常,你的护卫如何知道的呢?” “本王的那个护卫,从少年时便跟着本王,也见过定北王世子受伤,自然知道本王知道的事情,冯大人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也有问题?”李明煦平淡的询问。 大理寺少卿完全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眉头紧皱。 “看来冯大人是说不出什么能证明本王犯罪的事情来了。”李明煦看着大理寺少卿:“既然你证明不了本王害人的事情,那本王如今也有一件事情要问。” 大理寺少卿下意识看向李明秀,想看李明煦要说什么。 “你没有任何证据,就随便信口开河污蔑本王,你觉得污蔑比自己高的官员,这是什么罪呢?” 大理寺少卿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人过来通报:“大人,睿亲王昨日带来的温郎中又来求见。” 李明煦抬眼。 大理寺少卿正烦着呢:“不见不见,本官又没病,见什么郎中。” “再说了,没看到本官正在处理正事吗,谁有时间见什么郎中。”大理寺少卿烦躁的开口:“让他赶紧走。” “可是此人说,带了可以证明九王爷不曾谋害定北王世子的证据来。”差役小声的开口。 大理寺少卿眉头皱的更紧。 他娘的,他如今根本定不了九王爷的罪好吗。 都被九王爷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还要被反向定罪了,还用的着什么证据证明九王爷不曾谋害定北王世子。 如今这状况,就是没有任何证据,接下来,他说不得也要将九王爷给放了。 更甚至,闹不好,身上也要担上罪责。 大理寺少卿越想越不高兴:“你让他走。” “赶紧让他走。” “冯大人。”就在这个时候,李明煦开口了。 大理寺少卿真的怕了这九王爷了:“王爷,可是有何问题?” “说本王罪责时,冯大人似乎表现的义正言辞,甚至要给本王带上想要谋反的罪责,为何如今有人送来证明本王无罪的证据,你却反倒不打算见了。”李明煦冰凉的看着大理寺少卿:“还是说,冯大人就是想陷害本王?” 大理寺少卿对上李明煦冰冷的眼神,直接打了一个寒颤。 这感觉。 不让带着证据证明九王爷无罪的人进来,比污蔑九王爷更严重。 大理寺少卿下意识开口:“没听到九王爷的话吗,还不让送来证据的人立刻带着证据进来。” 差役也有些懵逼。 这,这里不是他们大理寺的主场吗? 怎么突然间画风就这么变了。 温晏静是不知道大理寺内的状况了,在大理寺的差役允许她进去后,便让齐护卫和其他人抬着定北王世子也跟着进大理寺,只是嘱咐好齐护卫,等到要进入正堂的时候,让齐护卫带着定北王世子先在外面等一等。 安排好一切,温晏静剩下的便全是对李明煦的担心。 甚至跟着差役进大理寺的时候,还小声对着差役询问:“这大理寺内的状况如何,九王爷可有出什么事情?” 她实在担心没有人疼爱的李明煦到了这种状况下,被人落井下石。 听到温晏静的话,差役的心情很复杂。 九王爷能出什么事情。 他们大人都被九王爷吓坏了。 这会会迎你们进去,那都是九王爷直接开口的结果。 不过大理寺的颜面还是要维护的,毕竟不能让人小看了大理寺的威严:“不得胡乱询问,这些事情可不是你能随便问的,进去就知道了。” 温晏静听到这话,就更担心了。 快步往里面走。 几乎是到得大理寺内,看到李明煦,便上下打量李明煦有没有出什么事情,甚至询问:“王爷,可有人虐待你?” 李明煦没有说话。 其实是对于温晏静的询问,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大理寺少卿已经忍不住想要说话。 虐待个头,谁敢虐待,问责的话,全被怼没了,感觉自己就要完蛋了。 这温郎中是不是对大理寺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但眼看李明煦都没有回答,温晏静觉得李明煦可能真的让这些人虐待了,瞬间就怒了:“少卿大人,我听说你们找到了定北王世子的尸体?” “不知道尸体在哪里?是何人找到的?”温晏静直接询问。 因为温晏静气势太甚,在大理寺少卿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下意识回答:“尸体如今在停尸之处,是大理寺丞简大人找到的。” “尸体可认了,你确认那人就是定北王世子?” “自然,那人面貌虽然损毁了,但是衣服明显是定北王世子的以服务,身上还带着定北王世子的腰牌。” 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将九王爷招入大理寺。 “原来如此。”温晏静开口:“就没有再仔细确认确认死者身份?” “这用得着什么确认,谁还会冒充定北王世子的尸体不成?”大理寺少卿想也不想便开口。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大人,以少卿大人的品级,想来应该见过定北王世子吧?” 事实上,在来之前,温晏静已经询问过齐护卫这件事情,齐护卫已经告诉她,大理寺少卿为官十年,定北王府每隔两年都会派世子入京,所以大理寺少卿是见过定北王世子的。 几乎是温晏静询问。 大理寺少卿便点头:“自然是见过的。” “那好。”温晏静点头:“齐护卫,将人带进来吧。” 说话间,温晏静看向大理寺少卿:“少卿大人,既然你见过定北王世子,认得定北王世子,那便请你看看眼前这人是谁吧?” 温晏静直接指着叫齐护卫抬进来的定北王世子对着大理寺少卿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传说中的夫妻双打 大理寺少卿下意识顺着温晏静指的方向看去。 看清定北王世子的时候,直接瞪大眼睛:“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人,可认得此人?”温晏静只是不冷不淡的询问。 “本官,本官……” “大人是想说不认得吗?”温晏静开口,说话间,看向定北王世子:“定北王世子,大理寺少卿似乎想要说不认得您。” 定北王世子倒也挺配合,直接开口:“冯大人这么快就不认得本世子了。” 几乎是定北王世子的话一落,李明煦也看着大理寺少卿开口:“冯大人,如今能告诉本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大理寺少卿整个人都快炸了,本就被李明煦怼的快不行了,这会还出现这样的事情,下意识就看向温晏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还想问大人是怎么回事呢?” 温晏静直接开口:“大人连尸体是什么人都不确定,就将堂堂九王爷定上害人性命,动乱朝堂的罪名,大理寺行事都是这么随意的吗?还是说,你觉得这么污蔑了九王爷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才这么随意行为?” 温晏静说完,便对李明煦眨眼睛。 李明煦唇角微勾:“冯大人,可是有这层意思?” 大理寺少卿整个人都要软了,毕竟之前理直气壮,是有定北王世子的尸体,而这会,连受害人都是活的了:“王爷,下官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毕竟九王爷可是王爷,那是他可以没事随便找麻烦的? 大理寺少卿看向温晏静,很想将温晏静的话怼回去,可是又不知道能怼什么,只能开口:“你这郎中,不能乱说,大理寺行事,自然不会这么随意。” “那这次又是什么情况?”温晏静只是询问。 “这……” “大人别告诉我这是特例!若是如此的话,这还真让我怀疑,是不是大理寺就是刻意想要陷害九王爷。” “胡说,当然不是特例,我们大理寺怎么可能这么做。” “如果不是特例,那不就是说,大理寺以往定人罪名都是那么轻轻而易的,若真是如此,那这里面不知有多少冤假错案。”温晏静立刻看向李明煦:“王爷,这样的事情,您可不能不管,再如何,也是应该查查的。” 不等李明煦回答,大理寺少卿冯大人脸都绿了:“可不能如此胡说,之前的案子,我们都是查明了的。” 说话间,还看向李明煦解释:“王爷,我们大理寺行事向来都是公正的。” “那就是只有这次是没查明的了?”温晏静开口:“没有查明,就抓我们王爷,那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大理寺为定北王世子伸冤是假,想陷害九王爷是真。” “我的祖宗,你,你可不要胡说,本官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冯大人听到温晏静的话,连祖宗都忍不住叫出来了。 咱们说话,就不能这么一句话比一句话递进,让事情一次比一次严重吗? 最开始,还是说他们觉得污蔑九王爷不是什么大事,紧接着,便变成了他们刻意弄出事端污蔑九王爷了。 这样的罪责,他们可承担不起。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见到尸体脸上有问题,你就能直接确定是定北王世子,而没有怀疑,难道你们连尸体是什么人都不需要去仔细确定的吗?”温晏静直接看着冯大人:“还是说,你们觉得定北王世子这个身份,不值得你们搞清楚尸体是不是本人,九王爷的身份,也不值得你们大费周章,仔细探查。” 温晏静微微一顿:“还是说,你们笃定定北王世子就是已经死了,绝对不可能再出现,如此也就不会有人拆穿你们?” “怎么会,本官只是没想到……而且……” “没想到就可以随便陷害人?”温晏静想到李明煦可能在这里吃委屈了,那是完全的火力全开:“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大理寺其实就是刺杀定北王世子的人?” 冯大人惊了:“你可不要胡说,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冯大人这次是真的急了。 陷害九王爷的事情还没解决呢,这会又多出了个谋害定北王世子性命的事情,这可都是杀头的大事情。 “若不是如此,冯大人为何不确认了死者身份,就急匆匆的招九王爷,还来问责?”温晏静看着大理寺少卿开口。 冯大人那是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上面催的紧,眼见有突破,就忍不住。 “冯大人怎么不说话?”温晏静看着大理寺少卿。 “这件事情,确实是大理寺有错。”冯大人终于勉强开口。 “那你打算如何补偿?”温晏静也不含糊,直接开口。 陈太妃是李明煦的母亲,欺负了李明煦碍于孝道,她没能直接找回来也就算了,这大理寺少卿可别想欺负了李明煦之后,还能随随便便全身而退。 冯大人听到这个问题也是傻眼。 毕竟平时的时候,这句话出口,这个事情,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就是服个软的事情。 怎么到了这里,就被人这么询问了,而且,还是一个郎中。 冯大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人可不是官员,也不是他上司,更不是九王爷和定北王世子:“你不过是一个郎中,这大理寺,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李明煦皱眉。 温晏静不等李明煦开口,已经直接开口:“不会吧,不会吧,大理寺做错了事情,不会就想这么含糊过去吧,还以询问的人是个郎中来糊弄推脱吧。” “而且。”温晏静一顿,突然摘去欢脱的表情,变得严肃:“还是当着当事的两个人的面,就想这么含糊过去。” 温晏静开口:“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两个当事人,还都是朝堂里有头有脸的人。” “一个是定北王世子,一个是当朝九王爷。” “当着九王爷和定北王世子的面,你都敢如此,那没当着二人的面,冯大人得是多大的胆子,是不是敢将天都掀了。”温晏静开口:“又或者,您背后就做着这样的事情,不然假的定北王世子尸体又是哪里来的。” 冯大人听到温晏静的话,几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这样的话,是赤裸裸的挑拨! 再看九王爷同定北王世子的目光。 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眼下这么一折腾,哪里是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分明是将事情闹的更大了。 而且,还是当着九王爷的面,搞事。 一时间只能开口:“本官真的没有。” “真的吗,那为何我问起这样的事情,大人便说我一个郎中,这大理寺哪里有我说话的地方?” “虽然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但有了事情,也应该有权利问不是。”温晏静看着冯大人:“更何况,是替像九王爷这样的好官说话,问事情。” 冯大人是既不能说可以,又不能说不行。 若说可以,万一传出去,以后的百姓遇到个事情,就过来说上几句,这要怎么处理? 而说不行的话,这会可是在九王爷面前。 温晏静也不管冯大人的为难,只是继续开口:“还是说,你这大理寺,比当今圣上还要厉害,连给人说话的机会都可以拒绝,毕竟以九王爷和定北王世子的品级,想来到当今圣上面前,也是可以开口说事情的,在你面前,却不可以。” 这话听着根本不想有道理的样子,偏偏找不到反驳的方法。 在看九王爷冰冷的目光,大理寺少卿感觉,再有眼前的温郎中说下去,他就真的要完了:“温郎中,温郎中,我错了还不成吗?” “那,冯大人,您哪里错了呢?”温晏静询问。 大理寺少卿:“……” 这有种面对自己媳妇,突然不小心做错事情,被责问的感觉。 偏偏他这会还不敢不说:“错在没有仔细查看尸体,便凭借物品上的印象,认定那尸体是定北王世子的,而没想到继续查探这件事情。” 大理寺少卿那是一边偷看李明煦,一边开口。 “那冯大人打算如何处理?”温晏静直接询问。 既然有人追着李明煦不放,如今有了这些问题,自然也该反击查回去。 冯大人再次傻眼。 这,这还要再继续处理的吗? 但眼看着李明煦看着他。 说不得真的会到当今圣上面前告他一状。 再加上定北王世子也在此处。 而且他这次也确实是有错,严重下来,脱层皮都有可能。 冯大人一咬牙:“本官,本官这便将找到尸体,没仔细确认尸体身份,就说尸体是定北王尸体的简大人招来,好好询问他是如何做事情的。” 温晏静听到寻找到尸体之人的称呼,立刻开口:“若只是如此,恐怕不够。” “那还要如何?” 冯大人这会只恨不得赶紧让温晏静满足,还打发走温晏静了。 本来就是两尊大佛盯着他处理事情,但这其中还是有刻意糊弄的地方的。 但有温郎中在这里说话,简直是将他的退路全都堵死了。 温晏静才不管大理寺少卿难看的脸色,却是条例清晰的继续开口:“大人难道不需要问问对方,这尸体是如何找到的,若是有线人给的他消息,线人又是何人?这其中的各个关卡,各个问题?” 冯大人哪里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直接就是点头:“本官回头就查!” “回头是什么时候?亦或者,就是先糊弄一下我们,将我们糊弄走了,便让这件事情过去?”温晏静说完,便看向李明煦。 李明煦适时开口:“若真是如此,本王可不答应。” “自然不是,本官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冯大人头皮都发麻了,心想这区区一个看病的郎中,怎么就将他的想法都看透了,眼看着李明煦盯着自己,赶忙下令:“现在,你们就去将人叫来,本官要好好的一个个责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人窥视他的温晏静 很快,底下的人便被找来。 几乎是一个推一个,而推到最后一个人时。 “大人,不好了,那个叫董七的差役在衙门自缢了。”却是真正找到尸体的人。 大理寺少卿听到这个事情,也知道事情不对了,赶忙开口:“立刻去查。” 说完看向李明煦:“王爷……” “这事情要如何结束,端看冯大人查的如何。”李明煦清冷开口。 既然做的事情出了问题,自然要承担后果。 大理寺少卿真的是肠子都毁青了,完全没想到,竟然还会出这样的问题。 这一次处理不好,恐怕这官职也要挪一挪了。 李明煦并没什么兴趣在这个地方继续耽搁。 他更想同温晏静说话。 而一旁的定北王世子也看着大理寺少卿开口:“这件事情同我被刺杀有关,大理寺显然有问题,仿佛笃定我不可能再出现,弄出我的假尸体,我也会一直盯着,冯大人若是没能给一个结果,定北王府也不会善罢甘休。” 大理寺少卿一个踉跄,差点没能站住。 还是旁边的差役手疾眼快,将其扶住。 但大理寺少卿现在就是后悔。 怎么就因为上面说的话,那么着急,特别是对方提及九王爷看着像有问题,他就这么上了呢,如今却是将自己往一个要完蛋的地方推。 温晏静看着大理寺少卿痛苦的面具,有些得意,偷偷凑近李明煦:“我给你找回的场子如何?” 李明煦垂下眼:“嗯。” 温晏静见李明煦有些安静,忍不住担心的询问:“是不是大理寺找你的麻烦不单单这么点,是不是还折腾其它的了?” 一旁离的近的差役:“……” 只看他们大人的表情,像能有这样事情的样子吗。 现在已经恐慌害怕的不得了好吗。 “若是有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温晏静却没注意差役的表情,想也没想就开口,说完又压低声音:“其实除了正面反击,我还能给人下点毒。” “而且,我下毒绝对高明,这里的郎中肯定谁都发现不了。”毕竟现代社会,那化学弄出来的毒,可不是古代凭借着植物本身搞出来毒能睥睨的:“你可还记得当初被陈太妃派到九王府的那个教养嬷嬷。” “对方干净裤子都没保住的事情,就是我干的。” “我没事。”李明煦终于开口,他怕自己再不开口,温晏静再说出点别的。 但心底是丝甜。 “你是为了我急忙赶过来的?” 温晏静此刻看起来头发都有些乱,明显是跑了很长的路。 温晏静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自然,不是为了你,还能是为了别人过来吗?” “嗯。” 大理寺少卿这次也是卖足了力气。 很快,便将所有接手过定北王世子假尸体的人都处理了。 虽然最初找到尸体的人已经死了,也同样下令,其他人一概严查。 下完令,还同李明煦请罪。 道歉的时候,见李明煦目光落在温晏静身上,还看向温晏静讨好:“温郎中,下官如此暂时解决事情,你可还满意?” 显然,想借此能少一些罪责。 “大人只要认真办案,不冤枉好人,草民自然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定北王世子的目光也因为大理寺少卿对温晏静的恭敬,落在温晏静身上。 见温晏静落落大方的回答,并没有丝毫骄傲,说话却温柔有力,想到温郎中是个女子,目光不由微亮。 还从未见过女子能再公堂之上有这样的表现的。 李明煦也看着温晏静。 他比定北王世子想的更多。 这是他的正妃。 且是为了他过来的。 他心中甜蜜。 即便这个甜蜜他知道不会长久。 但是这样就够了,让他这般偷偷的开心,偷偷的愉快。 眼看冯大人处理事情了。 一行人离开了大理寺。 李明煦也终于有时间同定北王世子说话了:“许久不见,定北王世子。”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定北王世子看着李明煦开口。 李明煦点头:“可知道对你下手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若是知道,下场就不会是如此了。”定北王世子开口:“但可以想见,应该是熟悉我的人,不然也不会像温郎中说的,竟能笃定我受这样的伤就会死,弄出假的尸体来。” “想要知道背后具体是谁要害我,恐怕还要继续细查。”不过定北王世子这次显然不会像之前将自己放到暗地里,再归至于危险的境地。 温晏静见两人都没有说出什么实质的事情,这会在外面,即便继续听,恐怕也不会听到什么,便同李明煦开口:“王爷,回春堂还有事,我便先回去了,你们聊完,记得将定北王世子送回回春堂,他的病情还要在那边继续稳定。” 重要的是,她担心定北王世子聊这个事情,回头提及她找对方,提醒了对方,害其的人可能是他亲近之人的事情。 她还真不好解释,从哪里听到有人害定北王世子的这件事情。 毕竟对定北王世子的答案,并不适用于回答李明煦。 李明煦点头。 目送温晏静离去。 回头,便看到郑凌风也看着温晏静远去。 目光微顿。 这个时候定北王世子回头,看到李明煦看着他,便开口:“李明煦,你可知道这温郎中是个女子。” 李明煦一顿:“怎么了?” “我意外看到温郎中耳朵上有耳孔,温郎中显然是个女子。” 李明煦垂着眼。 定北王世子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言语:“温郎中这样的女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不但医术好,还心地善良,之前我还觉得就这两个优点,已经是很大的优点了,没想到今日却是看到温郎中的另外一面。” “一个女子,竟能够在一个官员面前,侃侃而谈,最后怼的一个官员都低头认错,真是英姿飒爽。”定北王世子说到这里眼睛都有些明亮。 李明煦眉头微皱,却还是开口:“确实英姿飒爽。” “李明煦。” 李明煦抬眼。 “我看你同这温郎中似乎有些熟悉的样子。”定北王世子开口:“之前在大理寺内,我看到她同你说话了。” 李明煦垂眼点头:“是有些熟。” 定北王世子难得有些兴奋:“你知道,我难得对人印象好。” “你想说什么?” 定北王世子顿了一下,看着李明煦开口:“你既然同温郎中熟悉,那你可知道温郎中是那户人家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自觉的醋意 李明煦听到定北王世子的询问,看了一眼定北王世子,看到对方眼中的兴致盎然时,突然就开口:“那是我府上的王妃。” 场面瞬间一静。 不说别的,空气都有些安静。 定北王世子安静了许久,才尴尬的笑:“呵呵,原来,原来是你新娶的王妃啊。” “可传言你那王妃不是脾性不好,还在同你成亲的花轿上自尽。”定北王世子忍不住开口。 “嗯,传言和真人,本不就都一些区别。”李明煦只是开口:“比如说你,又比如说我。” 定北王世子安静下来:“你说的也没错。” “不过咱们倒是挺相似。”定北王世子开口:“都不得母亲喜爱。” 李明煦垂下眼。 现在还是有一点不相似的。 他有正妃温晏静。 不过定北王世子显然也恢复的快,很快转移话题:“我本来还想继续藏住踪迹,追查刺杀我的人是谁,谁想事情没追查到,差点将命搭进去了,若不是令王妃医治,我这条命怕是已经没了,这里还要谢谢令王妃。” “温晏静的医术一向很好。” “如今我这身份已经暴露,去回春堂也不安全,不如让我到你府上住上些时日养伤如何?”定北王世子开口。 “我给你另外安排住处。”李明煦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往日我入京,到你府上住,你可是都不曾拒绝过。”定北王世子直接忍不住开口。 李明煦:“现在不同往日。” 定北王世子:“……” 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 “你不会是担心我同你的正妃有更多的接触才拒绝的吧。”定北王世子看着李明煦。 “不会。” “那今日不同往日的不同在哪里?” “别人怀疑本王会要你性命。”李明煦开口。 定北王世子看了一眼李明秀,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理由分明不像,明显是他之前对李明煦询问了温郎中是哪个府邸的闺秀的原因。 倒是没想到,李明煦这样冰冷的人,竟然也会有重视一个姑娘的时候。 不过温郎中若是他夫人,他恐怕也会是同样的反应。 不过定北王世子最后还是住进了煦王府。 具体原因,还是定北王世子的伤势严重,住别的地方确实不方便。 就是不知道李明煦是有意还是无意,给定北王世子住的地方安排的距离温晏静最远。 还吩咐了陆郎中一直照看。 若有事情,也让陆郎中盯着,中间需要药什么的,也让陆郎中中间交接。 温晏静并没注意此事。 毕竟解决了李明煦被人诬陷杀人的事情,她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代表着小说里,李明煦会遇到的不好的事情,又少了一件。 等到李明煦完全不受陈太妃影响的时候,她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王妃。”齐嬷嬷看到温晏静便开口:“您可不要忘记了,明日睿亲王世孙会过来。” “睿亲王世孙过来做什么?” 温晏静有些疑惑,问完才想起来,睿亲王世孙还是她自己邀请来的。正是那日齐嬷嬷提及这件事情,她便点头应了。 “正好也应该看看睿亲王世孙恢复的如何了。”温晏静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应该仔细看看的。 虽然睿亲王世孙现在没事了,但是被睿亲王世子妃那种状况下养了这么许久,说不准心中会有什么问题。 这些问题一般表面上看不出来,正好她亲自看看,也能确定。 “我知道了,明天不会忘记这件事情的。”想了想,温晏静开口:“明日便不去回春堂了,先在府上留一日。” 齐嬷嬷立刻点头。 几乎是同温晏静说了这件事情后,便去同管家说了这件事情。 李管家也会来事,在李明煦查明了府上捉拿的死士来自于定北王府的分封之地,同定北王世子聊完正事后,一边送茶,一边不经意的开口:“王爷,明日睿亲王世孙会到咱们府上来。” 李明煦微顿,他还记得睿亲王每次看到他,都感叹他有福,能娶到温晏静的事情。 不但如此,每次都想让他那个病情恢复,如今转好的孙子娶温晏静的事情:“睿亲王世孙到煦王府来做什么?” “说是自打王妃救治了他之后,便没能再见过咱们王妃,所以想来看看咱们王妃。”李管事认真的开口。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管事应声退下。 定北王世子却是好奇:“你的王妃还救治过睿王府那个站立不能的世孙?” 李明煦并不觉得这事情是什么秘密,清冷的点头:“如今睿亲王世孙能够如同正常人一般行走行动。” “我记得没错的话,睿亲王世孙的病情找过无数郎中吧,都没有一点办法,这样的病,竟然被你的正妃救治了。”定北王世子有些震惊。 “你的状况,温晏静不也给治好了。”李明煦平淡的开口。 “你这正妃娶的是真不错,竟是如此厉害。”定北王世子也忍不住感叹。 李明煦虽然没多说什么,听到这样的话,心底却隐隐的觉得有些高兴,就仿佛为这样的事情很是自豪。 甚至忍不住再炫耀一些。 “确实厉害,那么多人看诊睿亲王府的病,却没有一个人看出来,最后只有温晏静看出来,看出来睿亲王府生病的从来不是睿亲王世孙,而是睿亲王府世子妃。” 定北王世子瞬间好奇,也没心继续研究自己被刺杀的事情了:“给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李明煦却没有继续说了。 次日。 温晏静在府上接待睿亲王世孙的时候,发现,自己要招待的人竟不单单是睿亲王世孙,到煦王府养病的定北王世子竟然也来了,除此之外,除了用膳会踏入她院子的李明煦竟然也来了。 温晏静有些讶异,下意识还低声询问:“王爷,您怎么来了?” 李明煦看了一眼看着温晏静就十分开心,脸上的喜意都掩藏不住的睿亲王世孙:“没什么,定北王世子在睿亲王世孙年幼的时候见过睿亲王世孙,这次听说睿亲王世孙要来,偏偏要来,本王同他还有些政务要谈,便陪着一起过来了。” 绝不是不想温晏静一个人单独同个半大小子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想她只属于自己 睿亲王世孙看到李明煦显然不是很喜欢,还凑近温晏静小声开口:“温郎中,我听人说,九王叔对你不好。” “若是在煦王府过的不好,不然就到我们睿亲王府过吧,我们睿亲王府肯定对你好。”睿亲王世孙看着温晏静便开口,自以为声音不大,实则这声音却是不大不小,正好李明煦和定北王世子都能听到。 定北王世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真的如此吗,若是如此的话,到我们定北王府过也挺好的。” 李明煦没有同睿亲王世孙计较,目光却是看着定北王世子。 定北王世子一顿:“我的意思是,正好我有一姐姐,照顾孩子照顾的也是将孩子越照顾越弱,想让你替我那姐姐看诊看诊。” 这便是定北王世子过来的原因。 几乎是从李明煦这里知道睿亲王世孙的情况,定北王世子便有了这个想法,所以这才跟着过来。 温晏静对别的事情没兴趣,但是医术相关的事情,就很有兴趣:“你那姐姐照顾孩子具体是怎么照顾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我那姐夫说,我那姐姐对外甥极好,原本我那外甥身子挺好的,这几年就照顾的越来越弱了,胆子也越来越小。”定北王世子开口。 “也并不是每个将孩子照顾的越来越弱的母亲,都是生了病的。”温晏静开口:“有时候也可能是孩子自己身体不好。” 定北王世子点头。 “但若是你担心,你姐姐又在京城的话,可以让你姐姐带着孩子一起过来,我替你姐姐看看。”温晏静开口。 定北王世子笑起:“那正好,我听说我姐姐从封地过来,过上十日,便会到京城。” “说起来,也是为了我出事的事情来的。”定北王世子说话间一顿:“原本是过来迎我的尸体回去的,这会嘛,就是过来看看。” “若是带了孩子一起来,可以找我。”温晏静客气的开口。 睿亲王世孙听到这些忍不住兴奋:“温郎中,你到时候给人看诊,我可以也一起过来吗?” “当然可以。” 睿亲王世孙更兴奋:“温郎中,其实可以的话,也可以去定北王封地走一走的,我听我祖父说,定北王封地的风光很是不错。” 温晏静眼睛一亮:“真的吗?” 她还真没想过帮李明煦改变人生后,自己去什么地方行医,若是定北王封地确实好看,也可以走走啊。 “若是九王妃有兴趣,到了我家那边,我可以给九王妃领路看看风光。” “晏静。”就在这个时候,李明煦清冷的声音响起。。 温晏静一愣。 对于这个称呼有些懵逼,要知道李明煦可从来没这么亲切的叫过她,下意识便看向李明煦:“王爷?” “王爷可是有事?” 李明煦看到温晏静的反应,也是一顿。 为自己突如起来,如同宣誓主权一般的亲密称呼惊讶,可他不喜欢温晏静对别的地方产生期待,特别是定北王府封地:“这几日在回春堂看诊看的如何,可有什么不好看诊的病人?” 温晏静还是有些疑惑,不过听到李明煦的询问,还是很快便回答:“大多数病都是好治的,就是前些日子有个病人过来看诊,手臂上长了个小人脸,说是小时候就有,整个人疑神疑鬼的,就是害怕,还问我是不是他前世作孽做多了,也是有趣。” “哦,这难道不是作孽叫鬼缠上了吗?”睿亲王世孙立刻询问,他这个年纪,对这样的事情,自然更加有兴趣。 “自然不是,那人会长这东西,是因为他母亲怀他的时候,原本怀的是双胎,而这双胎中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的,没来得及发育完成便没了,然后又被还在母胎肚子里的他吸收了,等到出生的时候,就成了这么个小脸的存在。”温晏静笑着开口。 “这,这还是有些可怕。”睿亲王世孙觉得有被吓到。 “这有什么可怕的,你难道没见过连体婴儿吗?”温晏静下意识开口。 说完便忍不住想锤自己,这里的人哪里像现代人,随便看个电视,便能了解世上的一切。 果然,睿亲王世孙瞪大眼睛:“还有这样的东西?” “自然,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这是鬼怪复仇吗?” “怎么会,只是在小胚胎的时候,本要分化成双胎的受精卵,没能完全分开,不小心连在了一起而已,这只是生病了。” 别说睿亲王世孙了,定北王世子听着这些东西,眼睛都忍不住明亮一些:“那,这样的病可有的治?” “要看黏连的成度,而且这样的孩子是很难长久的活下来的,因为两个一起,身体的负荷就会比较大。”在现代都不好活,更何况是古代:“但如果连在一起的姐妹和兄弟各自身体发育的比较完整,那就是有机会分开的。” “这样的病,这样的病也能治吗?”定北王世子也瞪大眼睛。 “当然。”温晏静想了想:“不过这种病要求太高,以我现在的状况,也是很够呛。” 睿亲王世孙却已经是兴奋至极:“温郎中,你太厉害了,果然就像我祖父说的,你嫁给九王叔太可惜了。”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侃侃而谈。 说话间,整个人简直都是在发光。 而周围的丫鬟婆子,那更是崇拜的看着温晏静。 而定北王世子看着温晏静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亮。 脑海里突然出现有朝一日,温晏静离开自己,然后遇上一个男子,成为那个男子的夫人,也这般一起笑着谈话的模样。 李明煦突然站起身子来。 温晏静忍不住看向李明煦:“王爷?”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恐怕要先离开了。”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有些可惜,难得不是用膳的时候呆在一起:“那王爷忙。” 只是李明煦没有立刻离开,对着定北王世子开口:“定北王世子,你不是说,还有些事情要同本王说。” 定北王世子有些懵逼。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李明煦却是看着定北王世子开口:“走吧。” 定北王世子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但是走出些路,还是忍不住对着李明煦开口:“真是可惜,九王妃这么早同你成亲了,若是没有同你成亲的话,说不得我要同你抢一抢。” 李明煦垂下眼,不自觉的想起他和温晏静的关系,以及成亲不久时,写的那张表面夫妻的契约。 若是这契约叫定北王世子知道。 李明煦手微微握紧。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完全不想让人知道他同温晏静的情况,甚至担心人知道。 因为怕人知道后,会抢走温晏静。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他不能想象温晏静离开他,成为别人夫人的样子:“赶紧查是谁刺杀你的事情吧。” 说完这话,便回了书房,弄出许多事情丢给定北王世子。 定北王世子有些懵逼:“李明煦,你可还记得我是个病人,这般多的事情,恐怕会累死我。” “我觉得你很精神,这些事情还有些少。” 定北王世子:“……” 他觉得李明煦这是吃醋报复,但他没有证据。 而李明煦安排完了定北王世子,又将李管事叫来。 “王爷,您有何吩咐?” “睿亲王世孙可是还在府上?” “王爷打算留睿亲王世孙晚上用饭。” 李明煦一顿:“天色不早了,睿亲王世孙留在王府用膳不好,毕竟睿亲王世孙向来是睿亲王心中的宝贝,这么晚还不回去,怕是睿亲王会担心,你去王妃那边,让人将睿亲王世孙送回去。” 李管事:“……” 就是天色晚了,婶婶才应该留侄子在府上用膳,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 “你去办吧。”李明煦开口。 李管事只能应是。 只是走出几步,又被李明煦叫回来。 李管事满脸疑惑,因为被叫回来后,李明煦并没有直接开口。 直到李管事都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 李明煦的声音才响起:“李管事,你可还记得本王过去曾问过你一个问题?” 李管事懵逼:“王爷,您问过奴才的问题多了。” 即便老奴再能领会您的意图,您这么随便问,老奴也回答不出来啊。 “本王当初问你,你觉得本王待王妃如何。” 李管事立刻想起来了:“老奴当时就说您待王妃不好了。” 李明煦顿了一下:“本王现在想知道,如果想要弥补这件事情,有没有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亲手送礼的震撼 李管事呆住,下一刻忍不住看向自家王爷:“王爷,老奴,是不是听错什么了?” 李明煦也没说什么,只是清冷的看着李管事。 “老奴想想,老奴这就想想。”李管事立刻开口,脸上那个兴奋啊:“对王妃好一些,给王妃买礼物?据说女子都喜欢礼物,金银首饰。” 李明煦皱了皱眉。 并不太相信:“这有用吗?” “老奴的老伴每次收到首饰,就很高兴!”李管事信誓旦旦的开口。 “上次睿亲王府给温晏静许多首饰,承恩侯府也曾给温晏静许多首饰,本王并未见她开心。”李明煦平静的叙述过去见到的事实。 李管事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家王爷向来聪慧,做什么事情都很是厉害,他过去以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王爷不成的,这会才发现,原来这世上,也有他们王爷不那么擅长的事情。 “那是因为这些只是平常的礼物往来。” 李明煦看向李管事。 “这和王爷亲手送,肯定不一样啊。” 李明煦却是顿住:“你是说,本王亲手送?” “对,不但要亲手送,若是可以,还可以亲手给王妃带!”李管事几乎是将大几十年的经验,都给拿出来了:“相信老奴,小姑娘收到丈夫亲手送的礼物,感觉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 温晏静院子。 正让下面的人准备了晚膳,打算留睿亲王世孙用膳。 李管事便过来说了要送睿亲王世孙回府的事情。 温晏静一时间有些茫然。 就算睿亲王确实疼睿亲王世孙,但都这会了,在煦王府用个膳,想来睿亲王不会说的吧。 睿亲王世孙也不愿意走:“为什么,温郎中留我用膳,我还想和温郎中用膳呢。” “也是担心睿亲王担心,小世孙,你可以下次同家里说过了,在过来用膳。”李管事开口。 “可我好多日没见到温郎中了,今日才见了这么一会。”睿亲王世孙忍不住开口。 温晏静也不忍心这都到饭点了,让睿亲王世孙回去,毕竟煦王府也不差这点米:“不然,让下面的人送封帖子到睿亲王府,就说我留睿亲王世孙在府上用膳。” 李管事也没想到这情况,但是想了想后面的事情,立刻同齐嬷嬷说了两句话。 齐嬷嬷眼睛都亮了,立刻到温晏静身边小声开口:“其实是睿亲王府要接睿亲王世孙回去,但是睿亲王府疼睿亲王世孙,怕他不高兴。” 温晏静愣来了一下,但也知道睿亲王府将这唯一的孙子当眼珠子一样,这会既然要接回去肯定有事,于是同睿亲王世孙开口:“这次还真是有些事情,恐怕不能留你用膳了,不然这样,我将我喜欢的点心给装一盒子,你带回去吃,下次我再好好招待你在煦王府用膳。” 睿亲王世孙还是乖巧的,听前面的话,本来要应了的,但是听到温晏静要给他,她喜欢的点心,瞬间顿住。 其实这个点心可以不必的。 那些点心不好吃。 温晏静见睿亲王世孙还不愿意,便加大筹码:“这样,给你准备两盒子点心。” 睿亲王世孙僵住。 温晏静以为还不够:“那就三盒!” “温郎中!”睿亲王世孙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一盒就够了!” “怎么会够,刚才不是还不愿意吗?” “不,我愿意了,我这就回府!”睿亲王世孙立刻开口。 每次温郎中送的东西,他又舍不得扔,但那些东西,真的不好吃。 温晏静看着落荒而逃的睿亲王世孙,忍不住感叹:“小世孙真是越来越乖了,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就立刻乖巧的回府了,其实睿亲王府有什么事情直接同睿亲王世孙说就可以,睿亲王世孙是个懂道理的孩子,肯定会同意的。” 齐嬷嬷听到温晏静后面的话,微微沉默了一下。 不过很快便开口:“王妃,您快打扮打扮,很快就会有好事了!” 温晏静有些茫然:“好事,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还需要梳妆打扮。 但是齐嬷嬷是试试为温晏静着想的人,很快就给温晏静打扮起来。 温晏静哭笑不得,这都快要用晚膳了,还这么美美的梳妆打扮,也是有意思。 不过温晏静的性子向来是别人对她好,她便更好回去的,所以齐嬷嬷一心一意要给她打扮,她也由着。 很快,温晏静就看到铜镜里的自己被打扮的十分精致,比往日都要好看,温晏静就更疑惑了:“齐嬷嬷,究竟是有什么好事。” 正问着,下面的人传报。 “王爷来了。” 温晏静立刻站起身,没想到李明煦这个时候会过来,虽然也是到饭点了,但今日还真不是之前说定的三日用膳的时候,当然其实这个规矩也是打破了的,但是之前李明煦带着定北王世子离开,说是有事,所以她没想到李明煦这会还会过来:“王爷,你怎么来了。” “用膳。”李明煦顿了一下,开口。 温晏静被这么简单的回答,给弄的愣了一下,但这个回答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一时间倒是忍不住庆幸,还好之前因为想要招待睿亲王世孙,叫下面的人多准备了膳食,就算是李明煦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过温晏静还是询问:“和定北王世子的事情办完了?” 李明煦一顿。 “之前离开的时候,不是说定北王世子说有要事和你说吗?”温晏静开口。 李明煦顿了一会:“嗯。” “可是已经知道谁刺杀他了?”温晏静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些关心的,毕竟定北王世子被刺杀,而这件事情又被用来陷害李明煦,如何下手的人能早早的查出来,那也是好的。 “还没有。”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桌案下,李明煦手上拿着一个檀木盒子。 温晏静有些疑惑李明煦注视自己的目光:“王爷,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李明煦这一生从未觉得什么事情棘手过,可这么一个小小的亲手送礼物,竟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温晏静见李明煦的脸色有些凝重,眉头不由皱起:“可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难道其实是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而线索背后的人,是更严重的事情? 温晏静立刻开口:“王爷,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有我在,我会想办法给你解决的……” 不等温晏静说完,李明煦突然将一个檀木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温晏静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李明煦将檀木盒子送到温晏静面前。 温晏静更茫然了:“这是什么?” 昏暗的烛光下,李明煦开口:“你打开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干得漂亮! 躲在门外的齐嬷嬷和李管事看到这一幕都快兴奋坏了。 恨不得立刻温晏静立刻打开,看到里面朱钗的模样。 “这可是我给主子从库房里选出的最好看的一个朱钗。”李管事信誓旦旦的开口。 齐嬷嬷也忍不住开口:“我都忍不住想立刻看到王妃看到礼物后,王爷亲手给王妃冠上朱钗的模样了。” 几乎是两个人秉着呼吸的时候。 温晏静也在李明煦的注视下,打开了檀木盒子。 温晏静以为里面放的是什么同正事有关的东西,却不想里面放的是一个好看的朱钗。 温晏静瞪大眼睛,惊喜的开口:“这,这是送给我的吗?” 她一直对李明煦好果然是值得的,李明煦这样只想着正事的人,竟然都知道给她送个礼物了。 “可喜欢?” “当然,收礼物当然开心。”温晏静立刻询问:“这是什么日子啊,你竟然送礼物给我?” 李管事和齐嬷嬷听到温晏静这么询问,两个人都兴奋了,这会是个男子都知道应该怎么说好话啊,只要说些甜言蜜语,这挽回王妃的感情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后他们便听到他们王爷开口。 “这是你帮本王在大理寺解围的奖赏。” 李管事和李嬷嬷僵硬在当场。 王爷真的是干的漂亮! 一句话,终结所有。 温晏静也愣了一下,不过想到李明煦向来如此,不由又笑起来:“谢谢王爷。” 说话间,拿出朱钗对着自己的头发比对。 比对着,便发现李明煦一直注视着自己手里的朱钗。 温晏静忍不住有些疑惑:“王爷,您怎么一直看着我手里的朱钗?可是这朱钗有什么问题吗?” 屋外围观的齐嬷嬷和李管事又开始兴奋起来。 毕竟来时,李管事已经和齐嬷嬷说了,王爷不但打算送朱钗,还打算亲自给王妃冠朱钗。 这是多美好的事情。 只有琴瑟和谐的夫妻才会如此。 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能给自己画个眉,冠个朱钗。 只要王爷将这个事情办好了,之前那句话,说不定能挽回回来。 而这个时候,李明煦已经开口:“本王……” “嗯?”温晏静疑惑。 李管事和齐嬷嬷忍不住凑近门旁边,屏住呼吸。 “朱钗上似乎有瑕疵。” 干的漂亮! 李管事和齐嬷嬷瞬间站起身,已经没心思再看下去了。 从前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王爷,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了。 温晏静听到李明煦的话,不由仔细查看朱钗,可上下看,都很好看,做工也很细腻:“瑕疵在哪里,我没看到啊。” 说话间,温晏静将朱钗凑向李明煦。 而自己也随着朱钗凑近李明煦。 李管事和齐嬷嬷再次有点兴奋,这会凑的这般近,王爷只要机灵一些,肯定还是有挽回的机会的。 比如说美一点的话。 任何东西配王妃,在我眼中都有瑕疵,因为在我眼中王妃最完美。 李管事和齐嬷嬷再次屏住呼吸。 只等着唯美的画面出现。 接下来,两个人却忍不住窒息。 因为,李明煦竟真的指出了一处不是瑕疵的瑕疵。 而温晏静看到李明煦说的瑕疵,完全不觉得是瑕疵:“这感觉不像瑕疵啊。” “回头再看。”见温晏静还在寻找,李明煦脸色微微不自然:“开始用膳吧。” 温晏静也没多想,便开始用膳。 而屋外的李管事和齐嬷嬷这会已经全身无力的坐在院子外面。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奴。 一个比一个唉声叹气的长。 小丫鬟忍不住开口询问:“齐嬷嬷,李管事,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这般惆怅?” “能不惆怅吗,我第一次发现,有一个人对感情的事情如此不在行。”齐嬷嬷忍不住开口。 小丫鬟懵逼,忍不住询问:“齐嬷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谁对感情不在行啊?”小丫鬟看着齐嬷嬷。 齐嬷嬷和李管事互看一眼,再次唉声叹气。 眼看着小丫鬟满脸的懵逼,齐嬷嬷最后还是开口:“你不懂。” 温晏静却是不知道屋外的状况了,用膳后,想到李明煦给自己送了礼物,虽然依旧说是赏赐,但她早就习惯李明煦这种性格了,直接给李明煦夹了一大筷子的菜:“这是感谢回礼。” 李明煦却是看着碗上温晏静夹的菜。 温晏静见李明煦没动,不由询问:“怎么不吃?” 过去给李明煦夹菜,李明煦都吃了的啊,没有嫌弃她筷子不干净的事情啊,这次怎么突然不吃了? “你,可是只给我夹过菜?”李明煦却是开口。 温晏静想了想,如果是穿书前,那肯定不是,但这会毕竟是穿书后啊,而且她也就和李明煦坐在一起吃饭过,旁的时候,齐嬷嬷一干人根本不敢同她坐在一起。 这么一向,温晏静直接点头。 李明煦唇角立刻勾起了一丝弧度:“没给睿亲王世孙夹过菜?” 温晏静更莫名了。 她给睿亲王世孙夹菜做什么,不过好像确实喂过睿亲王世孙,但那不算夹菜。 温晏静便点头。 李明煦开始用膳。 一点点的将温晏静给夹的东西,全部吃完。 同时内心默默的想。 送礼物,似乎真的有效果。 温晏静是没有注意到这不同于往常的举动,以及笑容了,只是在注意李明煦菜吃完了,便又给对方夹了一筷子。 虽然她没注意到李明煦之前嘴角勾起的弧度。 但是她同李明煦相处的时间长了,却是已经能够感觉到李明煦的情绪。 既然感觉到李明煦似乎被人夹菜很高兴,就多夹几次。 而李明煦用着膳,吃完后,看着温晏静开口:“你现在是不是对我不像过去那般失望了?” 可曾弥补了一些过去,我对你不够好的地方。 温晏静听到这么个问话,一时间有些懵逼。 她什么时候对李明煦失望过。 正当温晏静想要仔细询问的时候。 这个时候,外面的下人匆匆闯进来:“王爷,宫里传旨,让您即刻入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江南贪污案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温晏静忍不住询问。 但通报的人显然并不了解情节。 苏卿谕让李清蓉自己用善后,便离开。 只是走出李清蓉的院子时,看到李管事,夸奖了一句对方:“女子确实喜欢男子亲手送的首饰。” 围观全程的李管事:“……” 很不想要主子的这种夸奖。 不围观一遍主子同王妃的相处,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坑爹的日常。 李管事送着自家王爷往外走,想了想,终究还是开口:“王爷,您平时和王妃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李明煦点头:“过去不曾亲手送过首饰。” “那,那做了什么事情,王妃感谢您的时候,都说是赏赐?”李管事虽然觉得自己窥视主子不对,但是还忍不住询问。 李明煦顿住脚步,看向李管事。 李管事立刻垂头。 李明煦到底过了一会:“嗯。” 李管事:“……” 王爷,就您这,还想弥补王妃呢。 王妃平时没打死你,那真是太善良了! “本王入宫,府上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让陈达往宫里传报。”李明煦没有注意到李管事的神情,只是开口吩咐。 李管事则是看着自家王爷的背影,再一次感叹王妃的善良。 但也头疼,这样,要到何年何月,王爷才能追回王妃。 李清蓉不知道李明煦和李管事的事情,只是有点担心李明煦,这么晚了,还被招入宫做什么。 每次这种时候,她就有点恨小说里对李明煦的描写不够全,全一点,她也就知道了。 而每次李明煦被招入宫,总让她觉得没好事。 其实也不能怪她多想。 不说小说里,就说她穿书后,李明煦每次入宫,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处。 而另一处。 五王府。 温虞珂脸色苍白。 因为就在前不久,在大理寺之事结束,定北王世子显示没有死后,她便收到了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却是说她提的事情都没有成,若是没有解决的东西,那这陷害九王爷的罪名,便要到她身上了。 温虞珂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不甘,只是提醒一点,结果竟就变成如此。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过去的一切,全都变了。 明明上一世这个时候,给温晏静撑腰的太后死了,让温晏静得到睿亲王府帮助睿亲王世孙也已经死了。 而这些人没死也就算了。 那百分之百会死掉的定北王世子为什么也没死。 为什么温晏静这么顺风顺水,而她却是一次比一次艰难,一次比一次倒霉。 温虞珂却是没想过,她的不信,都是她主动对付温晏静,主动想对人下手才产生的结果。 而看着信里的东西,温虞珂终于还是又写了一封信。 李清蓉却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次日一早起来,询问齐嬷嬷李明煦入宫是否回来,竟发现李明煦这一晚上,竟是没有回来,一时间也有些担心:“可知道王爷入宫具体是为什么事情了?” 但李明煦都没回来,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不过好在,等到李清蓉收拾好,要前往回春堂的时候,终于知道当今圣上招苏卿谕入宫做什么了。 “听说是京兆府抓犯人的同时,抓到了几个江南百姓,再询问,才发现,这些人是过来告御状的,为的就是将江南的盐官告上朝廷,说是江南盐官,和走私商人官商联合,贩卖私盐。”齐护卫对着温晏静小声的开口。 温晏静听到这个事情,觉得有些耳熟。 到得回春堂的时候,还是有些想不起来,便询问齐护卫:“这件事情严重吗?” “可不就是严重,贩私盐本就是死罪的事情,更何况是官商联合,但是这样的案子可是不好办,听说江南那边危险,曾经就有官员去江南查过案子,都是在路上丢了性命的,后来再派人去江南,就没有官员愿意去了,但盐税是朝堂上比较重要的收入,当今圣上看重,所以这个事情,肯定要查,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圣上便将王爷和睿亲王,还有几个比较重要的朝廷命官招过去了。”齐护卫小声的开口。 “属下还听说,圣上有意让王爷去查呢,说王爷本事好,睿亲王极力阻拦,这个事情才没成。” 温晏静听到这里,终于想起来了。 小说里提及过这案子一嘴,但具体情况和齐护卫说的不一样,所以她就没想起来。 是有人带了盐税证据账本到京城,然后当今圣上便派了一位官员前往江南查案,结果那官员去江南是有去无回。 这样的大事发生后,又牵扯出不少危险的事情,都说去江南查这个案子是必死之局,这样的情况下,当今圣上直接派了李明煦去江南。 这么说起来,当今圣上对自己的兄弟也是够狠的,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都让李明煦去。 不过李明煦也确实是本事。 将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但是等将账本往上递的时候,放账本的地方,竟是被人一把火少了。 且还是同李明煦一起办案子的官员。 但最可恨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账簿被烧后,朝堂上的官员竟说李明煦收了江南盐官的贿赂,故意烧的。 虽然这个事情最后也是解决了,但是李明煦却是多了一场牢狱之灾。 明明是为朝堂办事的好官,却被陷害,多寒心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竟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温晏静对于这件事情印象不深的原因,便是这个事情发生的比较靠后,只是在李明秀冰冷的心上多添加一块冰,却也不算转折,所以才没了印象。 齐护卫却是兴奋:“王妃,王爷这次真的是靠了您,平日里,王爷遇到这样的情况,都是没人帮王爷说话的,也无人阻拦的,然后这等不好的事情,就会直接落到王爷头上。” 温晏静听到这个话也高兴,毕竟如此,她就不需要多做什么,不由顺口问了一句:“那没落到王爷头上,落到谁头上了。” 说话间,微微一顿,有些好奇:“这案子前面查案的官员是如何死的?” 小说里提及,可是亲自到江南,因为不设防,被人弄死,死的很惨。 而李明煦能够查清楚还活下来,便是之前有人发生了事情,有了防备。 “王妃您在问什么,这事情是刚发现的,并没有什么先被派去查的官员啊。”齐护卫开口:“圣上是发现这件事情严重,直接便想派王爷前去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有人闹事 温晏静的动作瞬间顿住:“你说什么?” 齐护卫虽然有些疑惑温晏静有些着急的态度,却还是快速重复了一遍之前说的话:“这事情是刚发现的,并没有什么先被派去查的官员。圣上是发现这件事情严重,想直接便派王爷前去。” 齐护卫重复说完,看向温晏静:“王妃,可是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了,而且问题大了,之前李明煦身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小小的有出现过偏差,但是这种大事情,可是同小说一样的,一点也没变化。 难道是她改变了过去的事情,所以导致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改变了。 那岂不是接下来不能完全按照小说里的状况来了。 “王妃?”齐护卫看着温晏静脸色变化,不由小声开口:“若是有什么事情,您同属下说。” “没什么。”温晏静肯定不能告诉齐护卫自己想的事情,只是开口:“那如今可是决定谁去江南查盐税之事了?” 或许小说里也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是一开始没用上李明煦呢。 其实之前就发生过同小说里出现偏差的事情,只是没这次偏差大而已。 温晏静安慰自己。 齐护卫听到这个问题,也一时间顿住,显然不是很清楚,毕竟这后续的事情同王爷无关,不过齐护卫能被派到温晏静身边,反应能力自然也是不同的:“属下这便去查。” 温晏静有点想说不必了,但是最后没有说。 还是查一查好了,朝堂安排了人去江南的话,她也就能放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郎中冲了进来:“温郎中,外面送来了个头被马车撞破的少年,如今昏迷不醒。” 这样的病症,旁的大夫也只能是看个状况,温晏静显然更擅长一些。 温晏静听到这个事情,也就没再多想什么。 毕竟所谓变化,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小说没有详细写过反派的事情,就算是主角的事情,那也是只有主线,一些日常的事情也是不写的。 走进看诊的房间,温晏静便看到一个头上不断流血的少年躺在看诊的房间内。 除此之外,少年的衣着显然不错。 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穿的起的,最少也是家底极其丰厚的人家。 也正因为如此,将人送来的下人明显有些着急:“温郎中,您看看,可有救。” “我们也不是故意撞上的,只是这少年突然冲进马路中央,我们也没有反应过来。”那下人开口。 显然有看热闹的人一起过来,几乎听了这话,便开口:“工部主事府的马车,到了繁华的地方也不知道放慢速度,这出事了吧,总认为自己府上和侍郎府沾上点亲,带了点故,就不知天高地厚,就这少年的衣着,少说,也绝对是三四品官员府邸的公子。” 温晏静皱眉,看了一眼陆郎中。 陆郎中便开口:“另一个是礼部主簿府的,都是些品级不高的官员府邸的,大约可能有些不愉快,看到热闹便凑过来了。” 温晏静:“也就是说,并不知道这少年是哪个府邸的?” 陆郎中点头。 不知道是哪个府邸的,随便救治,万一出了问题,可不好弄。 温晏静明白了眼下的状况,直接开口:“让人都出去吧。” 说完微微一顿:“也让人查查,这少年是哪个府邸的。” 这小少年虽然伤势看着不如当初断了胳膊被送过来的孩子严重,但是脑袋受了撞击,可同别的部位出现问题完全不同,这不是一件小事情。 闹不好,会有些后遗症。 陆郎中听到这话,立刻让人去查。 温晏静在人走之后,便直接开始处理检查,查看这孩子是否是脑震荡,除了外面出血的状况外,有没有内出血的状况。 只是查看的时候,少年身上掉下个腰牌。 腰牌显示是定南侯府。 温晏静对京城侯门世家并不了解,只能将腰牌放到一旁,给少年检查的时候,也变得更加仔细。 若是少年的家人送来的还好说,有些事情回春堂只要给了回答,也就没什么了。 最可怕的是旁人送来的病人。 就算救好了,有了不同以往的反应,恐怕都不行。 而经过检查,也发现这少年比当初太医送来的手骨骨折的病人严重一些。 少年确实有些脑震荡。 甚至里面还有些微的内出血。 这还好是遇上了温晏静,但凡是其他郎中,甚至其他穿越的,没有带着医院穿越的都不成。 很快,温晏静便处理了大半状况。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也热闹了起来:“听说有被马车撞的少年送到了回春堂,送来的人呢?快让我们看看。” 几乎是温晏静处理最后几步,外面的人便不顾陆郎中的阻止,冲了进来。 温晏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你们什么人,竟如此冲闯治病看诊的房间,可知道你们这般冲撞,若是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害了病人的性命?” 那冲进来的人完全不管:“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耽误了我们找少爷,你可敢担待!” 而这会,陆郎中同几个郎中也进来了,特别是陆郎中,对温晏静还有些内疚:“对不起,温郎中,我没能拦住。” 温晏静一看陆郎中的状况,立刻就怒了。 原本好好的陆郎中,这会竟是叫人打的脸都青了。 她到这古代,还是第一次见人在药堂动手的,还这么打郎中。 关键不是医闹,只是冲闯药堂,就是为了进来看看要找的人在不在药堂里。 “都给我出去,我没给病人看诊完,不得进来。”温晏静直接开口。 其实她已经给病人差不多处理好了,但是即便如此,也容不得外面来的人这样闹。 毕竟这次是她看诊的差不多的时候来了,这万一是她给人做手术做到一半呢,不说暴露了她非同一般的看诊手段,就说手术的时候,人进来一下,她手随便抖一下,都是不能想想的后果。 所以这样的事情,必须在第一时间杜绝。 也要让人知道,她看诊的时候,说旁人不能进来,就不能进来。 “不过是一个小药堂,牛什么牛,你可知道我们是谁?”那护卫听到温晏静的话,直接便开口。 温晏静眉头皱的更深:“我不管你们是谁,我只知道,你们这冲闯,若不是我已经将病人处理的差不多了,那病人很可能就因为你们冲闯没命了。” “现在只要你们出去,我可以既往不咎。”温晏静开口。 “谁需要你既往不咎,只不过是闯个小小的药堂罢了,哪里有我们找我们公子重要。”那侍卫还是不依不饶。 甚至还要到温晏静面前来。 温晏静也怒了。 别的事情她可以不介意,但是影响到她看病,不行:“来人,报官,有人到回春堂闹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前往京兆府 很快,巡街的差役便过来了。 直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郎中直接开口有人闹事。 不想那些闹事的护卫,见了官差直接是更嚣张了:“我们是永宁伯府的护卫,过来找人,不过是区区一个药堂而已,还不是随便闯?” 这些人话一落下,巡街的差役也不敢随便做主了,只是询问温晏静这边:“咱们回春堂可有什么损失?” 看着意思显然是没损失就算了。 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温晏静皱眉。 谁想,还不等温晏静开口。 那些闹事的护卫已经再次开口:“回春堂能有什么损失,倒是我们找人,乃是重事,你们却拦着说屋内在做手术,不许我们进,耽误了我们的行程,不给我们个说法,这事情可完不了。” 温晏静气乐了。 还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要知道,穿书后,还从没遇上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最让温晏静生气的是,陆郎中应对永宁伯府的护卫说了手术关系病人性命,而巡街的差役听到这话,竟还是下意识看向温晏静这边:“这些护卫到底是永宁伯府的,你们到底是郎中而已……” 显然还想温晏静这边退让,倒个歉结束。 陆郎中想着自家王妃到底不宜让人知道真实身份,于是便上千开口:“这件事情算我们错……” “谁要你这个糟老头子道歉。” 陆郎中直接就怒了,一再相让,这些人对他们煦王府王妃如此不敬也就罢了,毕竟不知道身份,但这些人不敬之后竟然还敢肖想他们王妃道歉,真是给脸了。 陆郎中这会忍不住了,直接要让人去煦王府请人了。 却被温晏静拉住。 陆郎中不由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这会也是生气了。 只是就这么简单的解决,那可不成,岂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受相应的惩罚,随随便便就结束:“这皇城根下,也不按照事理来了吗,既然各位差爷解决不了,那便请京兆尹大人解决吧。” “这点小事,怎么能京东京兆尹大人。”差役开口:“而且,真惊动到京兆尹那边,你们回春堂恐怕是要吃亏的。” 温晏静气乐了:“那现在就去京兆府,找京兆尹大人评理。” “好啊,去就去,就怕你同我们同去之后,人都回不来了。”那永宁伯府的护卫头子开口。 温晏静直接带头前往京兆府。 想了想,让下面的人去通知睿亲王府,让睿亲王府帮个忙,去个京兆府。 这么点事情,温晏静不想麻烦李明煦。 陆郎中听到温晏静的话,却是眼中一亮。 这去了京兆府,再说这些事情,不就可以继续隐瞒王妃在外面给人看诊的事情了吗。 不愧是医术好的王妃,果然医术好,头脑也好。 但总不能让王妃到了京兆府自己亮身份吧,虽然王妃已经派人请睿亲王府的人了,但是九王府的事情,让人家出面,多损王爷的气势。 于是陆郎中又暗中让人去刑部找九王爷。 担心王爷有可能在府上,便顺便又派了个人回府。 温晏静并不知道这事情,却是直接带头就前往京兆府。 却说京城治安归京兆府管。 今日大理寺少卿难得清闲,便到得京兆府,找京兆尹小酌。 与其说是找京兆尹小酌,不如说是找个难兄难弟吐槽九王爷。 “你是不知道九王爷那个气势啊,自打定北王世子的案子出来后,便盯着我们大理寺,等着我们大理寺出查探结果了。”大理寺少卿说话间,对着京兆尹话苦楚:“我最近是在大理寺都不敢呆了,就担心哪日九王爷想起这个事情来询问,我这边却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叫九王爷找了我的错着,将我这官职都给撸了。” 京兆尹听到这话,直接开口:“你以为就是你难吗,我们京兆府更难。” “你可知道,九王爷隶属于刑部,那管的就是同我们这边相关的事情,上一次京中出现灭门惨案,九王爷多次问及,我吓的那个胆子都要快没了,感觉再不查出状况,那是头上的官职都保不住了,还好运气好,才终于将事情处理了,可即便如此,我们也怕九王爷过来问,因为那些犯罪的人中,还有一两个逃掉了,这么长时间查不出来,九王爷一来,一问,我都已经感觉到大难临头了。” “呵呵,你们那只不过是被九王爷随便管上一下,你可知道我们刑部的苦楚?”刑部郎中说着就想哭:“我们王爷成亲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可以放上一段时间的假了,毕竟新婚燕尔,肯定不会再到刑部那么积极不是?” “然后呢?” “然后?”刑部郎中那个苦啊:“别人成亲,公务肯定是稍微放一下的,我们王爷成亲,那是来刑部更勤奋了。” 三个人互看一眼,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大理寺少卿还是开口:“不过那日审理定北王世子事情的时候,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 “当时有个郎中到大理寺来,帮九王爷说话,九王爷明明是冰山脸啊,但看到那位郎中时,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温和的表情,显然对那位郎中及其看重。”大理寺少卿说完,几个人便表示不信。 大理寺少卿一气之下,便将当日的状况说了一遍:“我只是说了那郎中一下,九王爷便冰冷的注视我啊,后面更是那郎中说一句,九王爷便配合那郎中开口。” 几个官员听到这个事情,直接都瞪大眼睛:“还有这等事情。” “我骗你们做什么,这可是我丢人的事情。”大理寺少卿心里苦:“那一日,我是直接被九王爷,和这个郎中给折腾的生不如死啊,最关键的是,这个年轻郎中还能说善道,句句切到要害,那时候,本官都快觉得顶上的乌沙不保了。” 京兆府尹也有些震撼,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说的那个让九王爷如此撑腰的郎中叫什么?” “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清楚的听到定北王世子称呼其温郎中。”大理寺少卿开口。 京兆尹听到这个话,直接便开口:“那我可得将温郎中三个字给记住了,免得以后不小心冲撞了,到时候叫王爷想到我还没做好的那些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差役小跑着进屋:“京兆尹大人,回春堂的郎中因为永宁伯府的护卫闯进药堂,事后还有些不依不饶,过来求大人评理,伸冤。” “不见,没看到本官忙着的吗,这么点小事情还弄到我身上,随便找个师爷处理了。”京兆尹想也不想,便开口:“而且,药堂不就是让人随便进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说那郎中姓什么? 温晏静到了京兆府。 等了一会,出来的并非京兆府尹,却是一个穿着师爷衣服的人。 “不知道大人忙吗?”师爷几乎是一出来,便对着官差怒斥:“不过是永宁伯府护卫到药堂找人的事情,这点小破事,有什么好闹到京兆府的?还是你们觉得京兆府这一天天的都没有事情了。” “大人不是我们要这么闹回来,而是这回春堂的温郎中不依不饶。”差役一听这话,立刻开口:“根本不管我们的调节,非要到京兆府告状。” 说话间,便对着师爷小声的说了回春堂的情况。 当然,说的话里,都是偏向永宁伯府的护卫,完全不说永宁伯府的人有多么蛮横,甚至将陆郎中都打伤了的事情。 而师爷听到这话,也不询问温晏静事实,直接不高兴看向温晏静:“区区一个郎中,便如此蛮横,竟还不让人入药堂。” “这药堂不就是给人看诊的吗?哪有不让人进入的道理?而且永宁伯府的护卫到药堂也就是找个人,你们是多大的脸,这般闹,还要闹到京兆府来惊动京兆尹。” 陆郎中一听这话就不喜了。 药堂是让人看诊的地方,但看诊的地方也分对外,和不对外的地方吧。 就不说如此,给外伤病人看诊,那是需要绝对的安静的。 就不说这一点,审问事情,难道不是正反两方都问一遍的吗,这么只听差役偏向永宁伯府护卫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郎中想要发火。 温晏静拍怕陆郎中,目光平静的看向师爷:“师爷可遇到过身受重伤的人?” “京城之地,虽然安稳,但也有些不好的犯人伤人,自然见过受重伤之人。”师爷想也不想便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温晏静点点头:“那师爷可见过这些受重伤的人如何救治?” “这……” “师爷可知道重伤病人救治需要绝对的安静?” 师爷皱眉。 “师爷又可知道这样的病人急救的地方最忌讳人多,害怕有细菌,感染病毒?” 师爷虽然不知道温晏静说的细菌是什么,病毒是什么,但因为温晏静的语气感觉还是有些重要的。 温晏静开口:“我们回春堂为了更好的给这些病人急救,特地弄了特殊的病房,专门看治这样的病人,这次闯来的永宁伯府的护卫,闯的便是这等救人的地方。” 但是师爷懒得管这些:“那又如何,既然是开药堂,自然是要让人入药堂看诊,哪有拦着的道理。” 大人可是说了,药堂本就是随便让人进的地方。 “好了,今日本就是你们的错,这等事情闹到京兆府,念在你们是郎中,我可以念你们不懂情况,饶恕你们这般没事找事的行为,只要你们对这几位护卫道一声歉便可。”赶紧将事情处理了得了。 区区郎中竟也想同有权有势的府邸掰扯。 说话间,却是对着永宁伯府的护卫笑容满面:“这便是永宁伯府的护卫吧,倒是耽误了你们那么多时间。” “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若不是回春堂的人耽搁,说不得我们就已经找到我们要找的人。”永宁伯府的护卫开口:“那可是伯爷吩咐下来重要的人,这般耽搁可不是一个道歉就可以的。” 师爷也想讨好永宁伯府的人:“那便让他们给你们跪下认错。” 陆郎中怒了:“你们竟敢按照涉案双方的身份高低来判案,如此不公,难道就不怕事情闹出去,最后倒霉吗!” 师爷不高兴了:“我秉公办理,哪里的不公,赶紧跪下道歉。” “我要见京兆尹。”温晏静开口。 “京兆尹大人正在忙碌,哪里有工夫见你们,这件事情本就是大人让我过来处理的。” “我怕你担待不起如此处理这件事情。”温晏静看着师爷开口。 “我有什么好担待不起,你还当你除了郎中之外,还有别的让本师爷还怕的身份不成。”师爷更不高兴了:“还不赶紧道歉,再闹下去,可就别怪我将你们关起来了” 温晏静乐了:“好,那你就将我们关起来。” 温晏静说话间一顿:“不过这般做了,这位师爷你可别后悔。” 再次提醒师爷。 京兆府的师爷这会只觉得区区郎中,竟也敢这般说话,直接不乐意了:“我还真就关了。” “你们敢,这可是我们回春堂的温郎中!”陆郎中赶忙开口。 差役也同师爷说了温晏静是神医的事情。 “管你什么温郎中呢,什么郎中都要关起来。”师爷直接开口,只要不是背后有什么背景就可以,区区一个郎中有什么重要的。 陆郎中就要上前。 温晏静还是拦着:“只要师爷不后悔便好。” 同陆郎中低声开口:“睿亲王府的人估摸过不了多久便来了。” 陆郎中随即也想起了自己已经派人回煦王府通知王妃在回春堂遇事的事情。 立刻变得镇定起来。 只想着这京兆府的师爷可以闹的更狠一些,那等王爷过来了,自然对京兆府也收拾的更狠。 “我能有什么后悔的。”而师爷更不高兴了,目光扫过一旁的永宁伯府护卫,眼珠子一动,直接开口:“师爷我不但要关,还要你们先跪着给永宁伯府的人跪着道歉,然后再关你们。” 很快,差役便上前请温晏静。 竟想押着温晏静直接给人磕头道歉。 温晏静也没想到京兆府的人这么过分。 之前的事情能忍。 可以等一等。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忍。 陆郎中也对于京兆府的这等操作惊了,直接护在温晏静身前。 这糟老头别看只是个郎中,但到底是在战场上呆过的郎中,和人动手竟然也不差。 温晏静就更猛了。 打架她是不行,但是打针她行啊。 之前刚刚给人看诊手术,正好麻醉剂都是提前准备了的,所以,差役上来,她就眼疾手快的给人来了一针。 很快,药效上来,被温晏静打了一针的差役,便倒在地上便昏迷不醒。 这么一闹,京兆府的人吓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要是在动手,就可能也和这个人一样下场。”温晏静直接开口。 而这动静,也将人吓到了。 一时间不敢再上前动手。 师爷脸色直接不好,没想到温晏静竟还敢反抗,还出现这样的结果,只觉得应该给温晏静更大的颜色看看,不但招人过来,还让差役前往京兆尹处汇报,将事情说的严重。 如此,也好让京兆尹大人,亲自给温晏静定下动手对抗差役的重罪。 京兆尹一干人听到衙门的事情,也有些怔愣。 询问差役究竟什么情况。 差役开口:“禀告大人,过来报官的回春堂温郎中不满师爷的审判,直接同咱们的差役动手了。” 京兆尹瞬间站起:“好大的胆子,到了官府,竟还敢闹事。” 不过京兆尹突然顿了一下:“你说那郎中姓什么?” 差役有些懵逼,这不是严惩人的时候吗,怎么突然询问郎中姓什么来了。 不过差役还是开口:“姓温,叫温郎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睿亲王府来人了 京兆尹听到这个回答,心中一突:“少卿大人,你说,这闹到我衙门来的郎中,不会那么巧,就是当日到大理寺的那位温郎中吧。” 虽然这么说,京兆尹总觉得不会那么凑巧。 毕竟这世上姓温的人又不少。 大理寺少卿也觉得没这么凑巧:“怎么可能,这才到大理寺多久,就又到京兆府,肯定不是。” 京兆尹这么一听,注意力便回到了有人到京兆府闹事这件事情上:“那就好,本官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郎中,胆子如此之肥,竟敢到京兆府闹事。” 非得将这件事情处理成典型,让所有人知道,京兆府可不是能让人过来闹事的地方。 带着这种信念,京兆尹直接同大理寺少卿几人开口告辞。 而大理寺少卿和刑部官员,吃瓜不嫌事情大。 毕竟多少年没遇上这样敢到衙门闹事的百姓了。 所以京兆尹说去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大理寺少卿和刑部郎中也开口,随京兆尹一起去。 去看看闹事的郎中。 却说师爷吩咐人通知京兆尹后,也不动手了。 只看着温晏静:“本来还想饶过你们的,没想到你们给脸不要脸,竟然敢在衙门同官差动手,如今我已经通报京兆尹大人,等到大人一到,就等着发配到苦寒之地,受一辈子的苦吧!” 温晏静见师爷没让人动手后,也就安静的站着。 反正,只要衙门的人不动手,也不做侮辱人的事情,她更等的住。 不过,温晏静这会也怒了。 如果不是陆郎中和她一起过来,陆郎中还会些拳脚,而她的麻药也将人镇住,这次恐怕在自己的人过来前,就吃大亏了。 谁能想到,偌大京城脚下,还是京兆府这样的衙门,竟然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在她想来,这种事情在小地方遇到还有可能,毕竟小地方没有人管制,容易无法无天。 但这可是京城,随便不小心,都会遇到个可能背后不简单的人。 很快,京兆尹便过来了。 师爷看到京兆尹过来,便快速上前告状。 说的全是温晏静没礼的话。 而京兆尹看到还处于麻醉状况的差役,脸上也是怒气,直接开口:“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再京兆府闹事。” 却没注意到,大理寺少卿看到温晏静时,露出的震惊神色。 京兆尹几乎是说完,便再次开口:“来人,还不将这闹事的人给本官抓起来。” 温晏静只是开口:“大人确定只听师爷的一面之词,不听我们说一说?” “还需要听什么,事实不就摆在眼前,你当本官是瞎的吗?”京兆尹想也不想就开口。 师爷脸上已经露出笑容。 这会怕了,想说些什么了,晚了。 就等着倒霉吧。 这么想着间,师爷就等着京兆尹让温晏静跪下,然后给温晏静定大罪了。 而京兆尹也是打算直接就教训人的。 却说正要开口,一旁的大理寺少卿终于反应过来了,快步到京兆尹身前,在京兆尹开口前开口:“京兆尹大人,你面前这温郎中,便是我说的,那日出现在大理寺,叫九王爷微笑,还撑腰的那个温郎中。” 几乎是大理寺少卿的话一落下,京兆尹的脸色就有些白:“少卿大人,你说的真的假的,你可别吓唬本官。” “本官吓唬你做什么,还想着提醒你一下,那叫算了。” 京兆尹整个人欲哭无泪。 运气这么惨的吗。 为什么在他下令将人拿下后,才告诉他这件事情啊。 京兆尹哀怨的看向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看明白京兆尹的眼神,也无奈,用眼神示意。 谁让你动作太快了,让本官没能来得及。 并且好心的再次开口:“这位温郎中似乎不但同九王爷关系不错,同睿亲王府也有些关系。” 京兆尹直接一个哆嗦。 这会看温晏静的目光直接就变了。 心情那个复杂,这会让温晏静跪下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想着眼下的事情如何处理。 而师爷显然不知道京兆尹的复杂情绪,见京兆尹没有立刻让温晏静跪下,不由开口替京兆尹开口:“你们两个,还不快给大人跪下。” 说完,还邀功一般的看向京兆尹。 大人,看,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的便帮您开口了。 京兆尹脸色僵硬。 只恨不得咬师爷了,惹出来这么个事情也就罢了。 他这会过来了,还没想好事情怎么处理呢,竟然又帮他开口。 这是想他死吗。 温晏静倒没有什么感觉。 电视剧里看多了官员审判,罪犯下跪的事情。 只是目光清冷。 而陆郎中听到这话可不愿意了。 温晏静那是谁,那是九王妃,哪里有王妃给区区一个京兆尹跪的道理。 只是不等陆郎中开口。 也不等温晏静反应。 京兆尹已经开口:“不用跪了,就这么直接说吧。” 不但如此,声音也没了怒意显得平稳。 一时间叫温晏静有些疑惑。 而京兆尹说完这句话后,就忍不住为自己的机灵点赞,好歹没让人给自己下跪,给了这么大的脸面,到时候九王爷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又什么怪罪吧。 他真是聪明。 既没失去脸面,也没让事情在一开始就不好。 接下来只要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好了。 却说师爷对于京兆尹的吩咐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师爷觉得自己已经想明白了京兆尹的意思。 分明是大人已经盛怒,这是连犯人下跪的这一步都省下了,直接要给两个人下大罪了。 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做师爷的,自然是要好好的配合才是:“大人不让你们跪了,可不代表你们的罪责就没有了,这显然是更严重了,还不赶紧交代自己的罪责。” 京兆尹正想着下一步如何处理呢,便听到师爷的话,整个人差点没直接一软。 若是目光能杀死人的话,这会肯定已经杀掉这个师爷了。 毕竟他好不容易将事情稍稍缓和下去,师爷一句话,立刻又变得剑拔弩张。 师爷却以为京兆尹看向自己的目光是赞赏,瞬间又替京兆尹开口训斥温晏静:“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连交代自己罪责,磕头认错都不会!是要让大人用刑吗?” 京兆尹听到这话,差点没自己被自己绊摔倒。 大理寺少卿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京兆尹,你衙门的师爷,都是这么没眼力见的吗?” 京兆尹也郁闷啊,怎么就用了这样一个师爷。 但这会必须想办法先把事情搞过去,再收拾师爷,所以京兆尹还是开口:“温郎中,本官给你个机会,允许你详细说明情况。” 只要说的稍微有点理,到时候就说事出有因,将这件事情了了,免得招惹了睿亲王府,还招惹九王府。 师爷却没有注意到京兆尹的不同,下意识继续表现:“大人,您就是太善良了,这等到衙门中动手闹事的,还让他们说什么,就应该流放苦寒之地。” 师爷说着得意的看向温晏静,接下来,大人肯定就会这般处理了。 小小郎中,也应该后悔之前自己的所有举动了。 而京兆尹终于怒了:“刘师爷!” 刘师爷立刻开口:“属下在。” 他将所有台阶都给大人铺好了,大人这是要下令重罚这小破郎中了吗? “是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本官有让你说话吗?”京兆尹正想发火,将师爷解决了,然后在缓和状况,解决问题。 外面的下人开口:“报,大人,睿亲王府来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李明煦来了! “睿亲王府的人来了?是睿亲王府的什么人来了?”京兆尹下意识询问。 不等差役回答,便见一个人带着下人大步流星的闯进来。 温晏静回头一看。 来的竟然是睿亲王世孙。 只见睿亲王世孙闯进大堂,便快速扫视四周,看到温晏静便快步的向温晏静,担心的询问:“温郎中你没事吧?” 说完不等温晏静回答,便再次大声询问:“这里可是有人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说话间目光看向京兆尹。 京兆尹显然不认识睿亲王世孙:“你是?” “我是睿亲王世孙!”睿亲王世孙直接开口:“你们将温郎中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是不是欺负温郎中了?”睿亲王世孙想也不想的开口:“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道她是谁?” “睿亲王世孙,你怎么来了?”温晏静还不想让人知道九王妃在外面当郎中,毕竟影响可能不好,所以拦住睿亲王世孙,没叫其继续说下去。 “我祖父不在府中,所以我就来了。”睿亲王世孙听到温晏静询问开心的开口,说完还压低声音:“你等着,看我给你出气。” 却原来温晏静派人到睿亲王府的时候,睿亲王正好不在,所以传话的人直接到了睿亲王妃处,那时候睿亲王世孙正好在睿亲王妃处,听到这事,就自作主张带人来了。 而京兆尹一听来的是睿亲王世孙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有人都知道睿亲王最疼爱就是他这个孙子,对这个久病不愈的孙子,那是疼之入骨,当今圣上还有太后,对此都有优待。 可以想见睿亲王世孙是多么不能得罪的存在。 而今看睿亲王世孙说话这架势,显然是来给温郎中出头的。 京兆尹头皮发麻。 睿亲王过来了,他还知道如何处理,可面对个病才好的病秧子少年,京兆尹束手无策。 毕竟稍微不对,万一又叫睿亲王世孙的身体变差了,那就完蛋了。 正当京兆尹头疼如何处理,差役又进来了:“大人不好了,又有人来了。” 京兆尹正头疼呢:“什么叫又有人来了?来人就来人,让人等着,没看到本官正在处理事情吗?” “这个人恐怕不会等。”差役小声开口。 “为什么就不会等。” “来的是定北王世子!” 京兆尹直接站起来,定北王世子来此做什么? 不会也是为了温郎中来的吧。 肯定不会,他怎么可能这么寸。 而京兆尹正想着的时候,定北王世子也已经进来了,几乎是一进来便开口:“京兆尹,本世子听说你拿了回春堂的温郎中?” 不等京兆尹回话, “你好大的胆子,温郎中可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 京兆尹吓的差点没坐下。 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寸! 而定北王世子说完这些话后,便看向屋内,看到温晏静便询问:“京兆尹对温郎中可有不敬?” 京兆尹听到这个询问,简直有苦说不出。 什么叫做京兆尹对你可有不敬? 这个询问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 他才是朝廷命官啊。 而且搞清楚前后顺序好吗? 这哪里是他将温郎中抓来的,这是温郎中自己过来的。 而温晏静也有些懵逼,疑惑定北王世子怎么会过来? 却说定北王世子会过来,还是因为陆郎中派回王府的人,没有见到九王爷,便将事情跟李管事说了一下,李管事瞬间急了,当时正好定北王世子在听了这个事情,便直接开口他来解决。 便又了眼前这一幕。 而定北王世子见温晏静没有立刻回答,便笃定肯定是有,直接看向京兆尹:“现在说说吧,你都做了什么?” 正当京兆尹头疼,该如何应对定北王世子的时候,差役又进来了。 京兆尹看到差役就头大:“这次又是什么事?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老跑进来!” “不是,大人,是又有人来了!”差役这次不等京兆尹询问,直接开口:“这次来的人也等不了,是当朝九王爷!” 您最怕的人。 京兆尹简直要哭了。 这是捅了马蜂窝吗? 前面的几个人还没处理完呢,怎么又来了? 最关键的是,他或许不知道定北王世子过来的时候是为了什么,但是九王爷过来肯定是为了温郎中啊。 大理寺少卿和刑部郎中也为眼前的事情惊呆了。 特别是大理寺少卿。 本以为,他已经够重视温郎中了,没想到温郎中的影响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就看今日这状况。 这些来的人,可都是平日难得见到的人,就是朝堂上也不一定能随便凑得齐,这回是一口气全都见到了。 而且还都是为了这位温郎中过来。 大理寺少卿不由庆幸。 当日在大理寺的时候没有作死,对温郎中说出什么不好,呵斥的话。 虽然会如此的原因,是因为九王爷根本不给他说这样话的机会,但是大理寺少卿也庆幸,毕竟那时候若是稍微不知好歹一点,那可就是当着定北王世子和九王爷的面对温郎中搞事情。 结果肯定比眼下的这个场面更惨。 他都能想象到京兆尹此刻心里的绝望了。 只是一次没有自己亲自处理公务的小事,便引出这么多的麻烦,而且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像闯民宅这种直接就可以随便定性的事情。 而锁在角落的刘师爷也傻眼了。 这,这些的人,这些人都是为了温郎中过来的吗? 温郎中究竟是什么人? 竟然能将这么多的大人物引过来。 下一刻,刘师爷便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 脸色煞白。 他之前做了什么? 他不但处事不公,还想让温郎中给欺负他的人道歉。 这些事情若是叫眼前的这些大人物,天知道他的下场会如何? 刘师爷脚步下意识往后退。 而陆郎中听到九王爷来了,也瞬间兴奋了。 同别人不好多说,但是九王爷,那可是他的主子,可以随便告状。 终于能给王妃出气了。 几乎是陆郎中这么想着的时候,李明煦也来了。 陆郎中几乎是看到李明煦瞬间,便立刻上前告状。 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全部都说了一遍。 特别是永宁伯府的护卫找麻烦,还要温晏静道歉,而师爷之后竟然也凭借身份判,也要温晏静道歉,道歉也就罢了,还要让温晏静跪着道歉。 温晏静不肯,这些人直接武力镇压的事情。 京兆尹显然不知道自己底下的人还做过这么些事情,听到陆郎中说的话,下意识便看向师爷和差役,在看师爷和差役惨白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间脸色也变得惨白。 这次真的是大麻烦了。 特别是听到陆良中说到师爷下令差役对温晏静动武,九王爷眼神冰冷的时候。 京兆尹背后的衣衫,已经全湿。 却说李明煦到的得京兆尹府,看到睿亲王世孙以及定北王世子都已经在了,脸色本来就有些不好。 毕竟‘自己的’王妃出事,别人却比自己先到,这得显得他对温晏静多么不重视,不知道温晏静见他如此姗姗来迟,会是何种想法。 这会听到路郎中的这些话,脸色直接变得更加不好。 但他没有立刻对京兆尹发怒,而是先行走到温晏静身前,一边低头查看温晏静的情况,一边开口:“对不起,本王来晚了,可有哪里受伤?” 声音温柔,但眼中已经显露对金兆府的怒气。 温晏静没想到李明煦会这么温柔的关心自己,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很快便对着李明煦摇头,毕竟之前动手也是京兆府的人吃亏。 而李明煦确定温晏静好好的并没有受伤,才重新目光冰冷的看向京兆尹:“京兆尹,现在能告诉本王京兆府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不法之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办大办好 虽然京兆尹对九王爷出现,且会生气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李明煦对温晏静的态度,以及说的话后,再听到李明煦对自己开口的这句话,京兆尹吓得直接对着李明煦跪下。 “下官,下官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九王爷对温郎中表现的越温和重视,那代表着对他的惩罚便会越严重。 京兆尹慌张的开口:“下官若是早知道下面的人行这等不公之事,定早就狠狠惩罚他们了。” 京兆尹说话间呵斥一旁想躲起来的刘师爷:“刘师爷,还不滚出来一起跪下!” 京兆尹对自己这个师爷也是恨极,如果不是刘师爷处置不当,等他接手的时候,还拼命曲解他的话,他何至于如此。 京兆尹越想越生气:“本官将事情交给你处理,你就是这样处理的吗?你对得起本官的信任吗?” 刘师爷这会也完全后悔了:“小的,小的不是有意的。” 后悔自己之前看永宁伯府地位高,偏向永宁伯府护卫。 谁能想到,一个回春堂的郎中,背后竟如此多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刘师爷一个哆嗦,也赶忙求饶:“大人饶命,小的错了,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明煦看到刘师爷,便看向陆郎中:“这便是逼温郎中对永宁伯府护卫下跪道歉之人?” 陆郎中快速点头。 “杖刑五十。”李明煦清冷开口。 刘师爷傻眼。 杖刑五十,这,这不是要他的小命吗。 行刑下来,怕是再想站起来都难。 “大人,小的真的知道错了,小的真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师爷吓得恳求饶命。 眼见被差役往外拖,也不顾的其他,看向跪着的京兆尹恳求:“大人,大人求您帮我求求九王爷吧,我的妹妹可是您的三姨娘啊,您就是看在我妹妹的份上也帮我求求情啊。” 京兆尹脸都绿了。 他本来罪责就不轻了,这刘师爷还没眼力见儿,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要拖着他往死里坑吗? “王爷您别相信他的话,这是刘师爷着急了,瞎说呢。”京兆尹急的直接对着下面的差役下令:“你们还磨叽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拉下去!” “真的吗?本王却是听说,人急了反倒是说真话。”李明煦开口。 京兆尹僵直。 “将京兆尹也拉下去,杖刑三十。”李明煦开口。 京兆尹吞咽唾沫,想求饶。 “不立刻下去,这个官,你也别当了。” 京兆尹这会是直恨自己一时糊涂,竟将这样的人招进衙门,还连累自己。 这会也不敢说什么,跟着差役出去。 很快,外面便传来惨叫声。 京兆府的人,一个个静若寒蝉,有那害怕的差役,竟哆嗦的主动开口:“小的,小的也做错了事情,求,求惩罚。” 温晏静一看,正是一开始在回春堂没有公平处理事情的差役。 李明煦只是看向温晏静,温晏静没有开口,陆郎中却不会忘记这些做着不公事情的差役,直接开口:“这个人,便是在回春堂时,想逼着温郎中给永宁伯府护卫道歉的差役。” 正因为这差役,才到得京兆尹,闹得现在这个情况。 “杖刑三十。”李明煦冰冷的开口。 围观的大理寺少卿看到这一幕,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坚决要将底下的人管好了,可不能像京兆府影尹一样闹得这个下场。 就不说别的,只是九王爷眼中揉不得沙子,对事情却也从来平静的态度,却在这会出现怒意这一点,也足够他认识眼下的状况了。 九王爷对眼前这个温郎中那是真的在意啊。 只是…… 大理寺少卿偷看一眼温晏静。 这年轻郎中虽然长得好看,但不也是男子吗,而且,而且九王爷似乎还成过亲。 外面都传九王爷对九王妃没那么喜欢,九王爷却对一个少年如此在意…… 难道…… 大理寺少卿觉得自己可能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温晏静是不知道大理寺少卿的这个想法了。 知道的话。 估计只能无数省略号,感叹古人的脑补能力,也并不比现代人差了。 李明煦处理京兆尹府的事情,也没有停下,而是看向被忽略的永宁伯府护卫。 永宁伯府护卫见李明煦看向他们,脸色大变,赶忙对着温晏静认错:“ 温郎中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您还请原谅我们。” 京兆府的人过分是一回事,这群永宁伯府的护卫可不比京兆府的人少过分。 若不是这会李明煦以及睿亲王世孙定北王世子过来,这些人可不会有这样的态度,可以想见,若是面对普通百姓,这些永宁伯府的护卫,会如何侮辱欺负人。 至于这会道歉,也不过是发现这里的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怕了,可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温晏静根本懒得理会:“恐怕当不起你们这般道歉。” 永宁伯府的几人见球求温晏静不行,只能对着李明煦认错恳求,甚至恳求的时候,还说温晏静坏话:“九王爷,我们也不是有意得罪温郎中的,实在是温郎中拦着我们找人,还请九王爷不要怪罪。” 这话一出。 陆郎中以及定北王世子乐了。 因为这几个人继续对着温晏静不断求饶,或许状况还会好些,这会对着李明煦给温晏静上眼药,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李明煦面色也更加冷,这可是有人当着他的面,还想找温晏静的麻烦:“来人,去将永宁伯请来,本王要当着永宁伯的面问一问,这京城之地,天子脚下,是不是已经是他永宁伯府最大了,若不然,怎么永宁伯府一个区区护卫,在进药堂闹事,还要受害者道歉后,还敢如此对着本王说话。” 几个永宁伯府的护卫听到李明煦的话,脸色瞬间发白。 以这样的情况,叫九王爷将永宁伯请来,他们恐怕全都完了。 一时间,永宁伯府的护卫,再不敢像之前那样,对着温晏静便是下跪道歉,将之前他们要求温晏静做的事情,直接主动的做了一遍。 “温郎中,求温郎中饶了我们吧。” “还是让永宁伯过来吧。”温晏静直接开口,若是这会不给这些人教训,这些人下次遇到普通百姓,依旧会是这样的举措。 这一刻这些护卫们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何就要这样找一个郎中的麻烦,若是他们没有做这样的事情的话,今日的事情也就不会到到这一步。 而接下来他们肯定会失去永宁伯府的差事,不但如此恐怕还会因此被永宁伯府狠狠教训,永宁伯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毕竟是他们闹事才给永宁伯府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李明煦不再看这些护卫,只是看向温晏静:“不是让齐护卫在你身边,保护你吗,这些人闹事的时候齐护卫哪里去了。” 若是齐护卫在,想来温晏静不会吃亏。 “我听说出了个江南盐税案,当今圣上想要让你去江南查办,有些担心,便让齐护卫去打探了。” 李明煦没有想到温晏静会知道这件事情:“是有这件事情,不过不用担心,这件事情还没有定下来。” 李明煦也不想离开京城。 李明煦看了一眼定北王世子以及睿亲王世孙,单纯的这两个人在,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的。 温晏静不知道李明煦的想法:“听说历朝历代只要和盐税产生关联的事情都可大可小,死伤无数,若是你一定要去的话记得告诉我。” 李明煦却是一顿,抓住重点:“你也不想我离开?” 温晏静有些莫名,不过想了一下他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便也点头。 李明煦唇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笑意:“你不想,我便不去。” 温晏静听到这样的话,一呆,心中忍不住微微一跳。 一旁的大理寺少卿以及刑部郎中竖着耳朵听着李明煦和温晏静的对话,几乎是越听,眼睛瞪的越大。 对于九王爷来说,什么样的人,能让九王爷如此派人保护,还如此温声细语? 大理寺少卿本就心中有所猜测,这会忍不住看向刑部郎中,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呼之欲出的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出来,两个人的眼神就更复杂了。 九王爷,竟有龙阳之好。 知道了这样的秘密,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李明煦看到大理寺少卿以及自己的刑部的官员在京兆府,便将后续的事情交给两人:“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你们处理了。” 大理寺少卿和刑部郎中互看一眼,应了这件事情,心中便有了想法。 这次事情,必须办大办好,给九王爷的……出上一口大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关于李明煦的惊天大秘密 于是,永宁伯被招到京兆府的时候。 刑部郎中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让永宁伯看京兆尹的下场:“你可知,这就是你的护卫得罪了温郎中,然后闹到京兆府,结果京兆府偏颇你府邸护卫的结果。” “这可还是并非事主的下场,你那些护卫可是直接对温郎中下手啊。” 永宁伯听到这个话,也有些惊了,其实到了这边,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只是通传九王爷的人招他到京兆府,便赶忙过来了。 毕竟事情的经过也没人同他说。 所以永宁伯下意识询问:“这位郎中究竟是什么人?” “不是说就是回春堂的一个小郎中吗?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耐?” 刑部郎中听到永宁伯的这个问话,瞬间兴奋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郎中,这可是同九王爷有不一样的关系的小郎中!” 听到这话,永宁伯的好奇心也提起来了:“这话从何说起?” 刑部郎中没有立刻说,而是左右看了看。 确定没有旁人,这才开口:“我和大理寺少卿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我同你说了,你可千万别同别人说,这可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永宁伯听到这样的话就更好奇了。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大理寺少卿,以及刑部郎中称之为惊天大秘密。 “你说,我保证不往外传。” “这温郎中和九王爷不是一般的关系。”刑部郎中说着话,对着永宁伯比手指,将两根食指竖成一对的模样。 比画完,刑部郎中问永宁伯:“你可看明白了?” 永宁伯反应了一会儿,随即瞪大眼睛:“你是说,你是说他们是那种关系?” “九王爷有龙阳之好?”永宁伯忍不住将心底的话问出声。 刑部郎中立刻开口。“这可不是我说的啊,这是你自己猜的。” 永宁伯也大受震撼。 瞬间开口:“若事情是如此的话,我那些护卫确实要好好处理一下了,无论他们做了什么,那都是得罪了九王爷最在意的人。” 想想一个对外向来冰冷的人,突然连老房子起火对一个人有了兴致,那该是如何的在意。 只今日温郎中被人找了麻烦,向来处事出了名的公正,从不将私事带到官场上的九王爷,都为此惩罚人了,就可以想见。 刑部郎中却是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你可记得一定要保密这件事情啊。” 永宁伯点头:“你放心,传入我耳便算结束,绝对保密。” 但这世界上的事情吧。 越说是秘密不要往外传,而答应的人应的越好,那边是越完蛋。 却说永宁伯应完刑部郎中,便直接呵斥自己这些护卫:“你们好大的胆子,竟连九王爷的人也敢得罪,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你们以后也别说是永宁伯府的人了,受了该有的惩罚直接滚吧,永宁伯府可要不起你们这些人。” 几乎是处理完了人回去面对永宁伯夫人的询问,永宁伯便说了九王爷的特殊爱好。 而这一特殊爱好很快就经过永宁伯夫人,默默的在各位夫人之间广泛流传。 很快,便传到了承恩侯夫人处。 温晏静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这会儿却在想另外一件事情,便是李明煦之前突然对她说的那句‘你不想我去,我便不去。’的话。 一时间随着李明煦往外走,目光不时的偷看李明煦。 没办法,这话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李明煦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会让人产生各种联想吗? 想来不会,李明煦清冷的性子,肯定是随口说的。 “温郎中,你怎么一直偷看九王爷?”睿亲王世孙注意到温晏静的目光,不由小声询问。 温晏静,脸一红:“小孩子不懂事,别问那么多。” “你告诉我的话我也会懂的。” 温晏静哪里会同睿亲王世孙说,自己因为有王爷的一句话,产生的各种联想。 明明李明煦是那么清冷正义的人,她偏偏就因为对方长的好看,产生各种多想。 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告诉别人。 却说李明煦也注意到温晏静同睿亲王世孙交头接耳。 目光一顿,不经意的询问:“你们在说什么?” 温晏静立马慌张。:“没,我们没说什么。” 好在这个时候。回春堂的郎中找过来。 “温郎中,你之前救治的那个头部摔伤的病人醒过来了。” 温晏静赶忙开口:“那病人状况需要观察,我先回去看看了。” 说话间便随着来通知的郎中往回走。 而睿亲王世孙显然喜欢跟着温晏静,几乎是温晏静跟着通知的郎中开口,睿亲王世孙也开口:“温郎中,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去看看。” 温晏静没有拒绝。 李明煦看着这状况,目光微垂。 定北王世子却是笑眯眯:“王爷,您这是连一个小孩的醋都吃啊?” 李明煦冷淡地看了一眼定北王世子:“世子在说什么?” 说完,又平平淡淡的开口:“世子的身子骨似乎好的差不多了,也不需要继续在煦王府养病了。” 定北侯世子忍不住无语,这是对于他的多话威胁上了:“过去怎么都没发现,你李明煦是这么小气的人呢。” 李明煦点头:“看来你是好了。” 说话间对着底下的人吩咐:“陈达,可以回去给定北王世子收拾收拾行礼了。” “算了,算了,我不说了。”定北王世子开口:“正好,我也好奇这次温郎中看了个什么样的病人,我也跟着一起去看看温郎中给人看诊的样子。” 李明煦看着前行的定北王世子,想着定北王世子说自己小气的话。 又看了一眼温晏静渐行渐远的背影。 过去不曾因为任何事情小气,或许是因为从不知道世上有如此美好的人。 美好的让他迫切到,想要那个人真正属于自己。 “王爷,可要回刑部继续处理公务。”陈达小声对着李明煦询问。 “不了,刑部也没什么必须立刻处理的公务,本王也去看看温晏静这会看了个什么病人。”李明煦开口,随着定北王世子,以及睿亲王世孙前行。 陈达一顿,看了一眼前面的人。 这哪里是想看王妃给什么人看诊,这分明是见两个对王妃有兴趣的人跟着王妃去,连公务都不管了,也要亲自盯着。 却说回到回春堂。 温晏静给新救治的病人做检查。 正做了一半的检查时,后面跟来的定北王世子也到了回春堂。 只是到了之后,看到温晏静救治的病人瞬间愣住:“峰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却原来温晏静这次救的人,正是定北王世子外甥,也是对方曾经提及同睿亲王世子妃有相似情况的姐姐,威北侯夫人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算计小孩的最高手段 被称呼为峰儿的少年听到这个称呼瞬间哆嗦了一下。 温晏静皱眉。 这哆嗦明显是害怕。 而定北王世子这会也对温晏静介绍了这少年的身份,介绍完自己侄子的身份,定北王世子便询问:“峰儿,你怎么没同你母亲一起,反倒一个人出现在京城,还这般叫人撞伤了?” 少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温晏静想了想:“他头上受了伤,这会估计状况还不是很好,便不要追问了,还是让他先休息会吧。” 定北王世子这才想起来,对着温晏静感谢:“我这侄子向来乖巧,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般独自一个人跑出来,还受了这样重的伤,还要多谢你对我侄子的救助。” 定北王世子是真的感谢:“还不曾还你的救命之恩,没想到又欠下新的债。” 温晏静倒没什么感觉,大夫救治病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谈不上什么恩情,当然,对方要报恩,她也是不拒绝的:“对我报恩就不必了,若是可以的话,将这些恩情都记在九王爷身上。” 温晏静想也不想的开口。 毕竟江南盐税案的事情,又让温晏静心中产生了危机。 而李明煦身上许多小事情,她也记不清,唯一记得比较清楚的是彻底黑化,是在大周旱灾之后,所以,她原本琢磨着她只要呆到解决旱灾的时候就成。 可万一这些引起李明煦变化的小事她没注意到,叫李明煦吃了亏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让感激她的人,都将恩情记在李明煦身上。 她果然就是个小机灵鬼。 而定北王世子听到这话却是一愣:“记在九王爷身上?” 温晏静点头。 定北王世子想了想,询问:“李明煦知道你对他那么好吗?” 他是因为知道温晏静是李明煦的王妃后,便放弃了所有念想,但是这会看到温晏静对李明煦那么好,心中有那么点点向往了。 更准确的来说,是羡慕嫉妒恨了。 甚至忍不住想,若是温晏静不是李明煦的正妃就好了。 这样他也能抢一抢。 温晏静还没有回答,睿亲王世孙却是忍不住了:“九王爷当然知道温郎中对他好了。” “温郎中都好的那么明显了,若是九王爷还不知道,岂不是眼瞎。”睿亲王世孙开口:“定北王世子,你怎么总是问一些没用的废话。” 定北王世子:“……” 温晏静忍不住笑出鹅叫,怎么也没想到睿亲王世孙也有这么能呛人的本事。 睿亲王世孙见温晏静笑了,直接就更高兴,那样子,都像要邀功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李明煦也来了。 看到屋内欢声笑语,脚步顿了一下。 不过看到睿亲王世孙又凑到温晏静身旁,李明煦想了想,同陈达开口:“替本王给睿亲王下个帖子。” 陈达有些茫然:“王爷,给睿亲王下帖子做什么,您不是不太喜欢睿亲王?” “睿亲王世孙毕竟也不小了,过去因为身体不好,不曾做什么学问,但是如今身体好了,以后肯定是要入朝堂的,怎么能什么都不懂,日日只知道跟在女子身后。”李明煦清冷的开口:“本王作为叔父,又是与睿亲王的同朝的臣子,总应该提醒一下睿亲王。” 说到这里,李明煦微微一顿,不知道想到什么,清冷的再次开口:“去给瑞亲王下帖子的时候,记得再让人搜罗一下京中教导人向学的好师父,到时候,本王一起送给睿亲王。” 睿亲王因为睿亲王世孙身体不好,宠溺非常,只是单纯提醒,可不一定真的会给安排老师。 说不得一心疼,便让睿亲王世孙继续快乐了。 所以,还是他替睿亲王世孙这个侄子准备吧。 陈达忍不住看了又看李明煦。 李明煦见自己的属下没有立刻开口,不由清冷的看向陈达:“可有什么问题?” 陈达立刻摇头:“没问题。” 他就是觉得吧。 他们向来清冷,公事公办的王爷,当有一件事情,不打算公事公办,且夹杂算计的时候,就有些明显了。 这见睿亲王,关心睿亲王世孙是假,分明就是不想睿亲王世孙不断跟着王妃。 而为了这点事情,就活生生的给本来潇潇洒洒生活的睿亲王世孙增加课业。 也不知道睿亲王世孙知道自己接下来悲苦的生活,都是因此而来,会什么样。 反正,陈达是有些心疼睿亲王世孙的。 毕竟,也就是个半大小子,就是因为被王妃救了,于是对王妃心生向往了一些,便要承受长辈的算计,得个增加课业的痛苦。 实惨。 李明煦见陈达应了话,却没有去办,不由清冷的看向陈达。 陈达立刻开口:“属下这就去办。” 可怜的睿亲王世孙,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就要面对什么,看到李明煦,还满脸不喜,对温晏静说李明煦坏话:“温郎中,我觉得你根本就没必要对九王爷太好,我都觉得他对你没那么好。” 温晏静好笑:“为什么这么说?” “若是他对你好的话,为什么外面那么多人还传九王爷不喜欢九王妃。”睿亲王世孙说完,便挖墙脚:“温郎中,你要不要来睿亲王府,你来睿亲王府吧,我保证,睿亲王府肯定对你会非常好的,我……” 话还没说完,命运的后勃颈就被揪住了。 睿亲王世孙忍不住开口:“什么人,这般对本世孙。” 定北王世子显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若是我是你的话,肯定就不会在说了别人这么多坏话,顺便还挖墙脚,被人抓住后,还这么开口。” 睿亲王世孙立刻知道抓住自己的人是谁了:“九王爷,你小心我将温郎中抢回家。” 这位还不知死活的开口呢。 李明煦内心已经想好,要给睿亲王世孙再增加一些事情了。 毕竟是亲王之后,总是要德智体美劳一起发展的。 学文肯定不够,或许还需要一个武师父。 正当李明煦想着。 煦王府里的人来了:“王爷,王妃的父亲承恩侯派人到府上了,说是有事邀您过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断袖之癖的传言 李明煦不禁讶异。 自打同温晏静成亲之后,也就三朝回门的时候见过承恩侯,但当时承恩侯对温晏静也不是很在意,正因为如此他并不怎么喜欢承恩侯。 而后朝堂之中也没什么交集,承恩侯也没有招过他,也不知这一次怎么突然间到府上请他过府。 温晏静也听到了这件事情不由询问:“我父亲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找你了。” 事实上,她是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承恩侯是她父亲这件事情。 “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温晏静看向李明煦。 李明煦摇头:“我去看看。” 温晏静点头,琢磨着应该是朝堂的事情。 毕竟她这个父亲对她并不是很多关注,虽然经过上次温虞珂到承恩侯府弄事情,对她的态度已经改变,但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而且如何是和她有关,直接找她就是了,不需要找李明煦。 所以温晏静也就没有多想。 却不知道,这次承恩侯会找李明煦,还真就是因为她。 而李明煦同温晏静说了话之后,便直接前往承恩侯府。 到得承恩侯府,便发现承恩侯府的气氛有些奇怪,最先迎接他入府的承恩侯世子那是欲言又止。 李明煦微微皱眉。 很快,便到得承恩侯的书房。 承恩侯世子几乎是将李明煦送到承恩侯的书房后,便直接走了。 就是走的时候吧,又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表情看得清冷的李明煦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过这会承恩侯已经在书房内了,想来能够知道承恩侯是为了什么找他。 所以李明煦直接开口:“不知侯爷找我有何事?” 承恩侯也是眼神复杂的看了李明煦一眼,停得李明煦都有些不耐烦了,才开口:“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事情。” 李明煦看着承恩侯。 “一些同王爷有关的事情。”承恩侯一顿:“因为同王爷有关,所以特地过来问问王爷。” “侯爷请说。”李明煦直接开口。 “外面传言……”承恩侯开口有些费劲,最终一鼓作气:“我便直接说了吧,外面传言侯爷有断袖之癖。” 这话一说出,承恩侯就仿佛打开了能够继续说话的开关一般,一口气将后面的话说出:“我就是想问问侯爷,侯爷可是真的有此等癖好?好喜女子好男子?” 而这句话说完,承恩侯也能说出口面的话了:“若是侯爷真的有此癖好,又不喜欢女子的话,可否让我们晏静回归承恩侯府。” 李明煦没有听清这最后一句话。 因为在听到前面的话时,李明煦已经愕然。 一向清冷的表情,难得有些崩坏。 即便是他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之人,这会也被承恩侯的询问惊住了。 好一会才咬着牙开口:“侯爷从哪里听到的这样的言语?” 他能够想象任何一种毁坏名声的话,但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同这样的事情扯上关系,竟然还有人因此问上门来! “是有人说及这样的事情。”定远侯看到李明煦的表情想了想,又开口:“从后宅女子口中传出来的。” 说完,又将之前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一遍:“王爷还未曾回答我的问题,王爷可否是这样的人,若真是如此,我希望能让晏静回归承恩侯府。” 大约是再次重复这句话的缘故,承恩侯变得坚定:“我同晏静的母亲深聊了一下,晏静本就是我们亲生的女儿,在身世上,我们已经委屈与她,而她回府的这些年,我们也没有好好的照顾她,反倒因为一些问题,待她不好,这是我和她母亲对她不住,若王爷并不喜欢女子,希望王爷能给个情面放温晏静回府。” 说到这里,承恩侯变得认真。 这是承恩侯从自己夫人那边听到九王爷有这样问题的第一反应。 自打上次温晏静回府给承恩侯看诊后,承恩侯便对自己这个女儿愧疚在心,只想哪里能够补偿,对这个女儿更好一些,所以这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即便女婿的身份是王爷,也还是同李明煦开了这样的口。 李明煦听到承恩侯的话,特别是承恩侯说出让温晏静回府的话,心里便难受,直接开口:“一派胡言,本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爱好。” 不过到底对承恩侯没有发更多的火。 这同样是因为承恩侯说的话,是确确实实关心爱护温晏静。 “既然王爷没有这样的爱好,外面怎么会传出这样的风言风语。”承恩侯舒出一口气,毕竟是同一个当权的王爷开口,即便是承恩侯,心底也是有些紧张的。 “本王也想知道这样的传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李明煦直接开口:“本王会直接派人去查这件事情的。”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对外面竟然传出这样的言语。 若是查到,定不放过。 大理寺少卿和刑部郎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自己即将倒霉。 承恩侯见李明煦说的如此斩钉截铁,相信了李明煦的话,也完全放松下来:“王爷,我还真担心这外面的传言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就好,不是真的就好。” 承恩侯说话间一顿:“你不知道,这件事情传回承恩侯府,我同晏静的母亲都担心坏了。” “我们这个女儿,从小多灾多难,还在襁褓之时,就不小心换到了别人家里。”承恩侯开口:“因为上次晏静回来,我们便忍不住去重新仔细的查了晏静的过去,没想到晏静从小到大受了不少苦,我们也是希望她成亲以后能过的好一些。” “所以若是王爷不喜欢她,便请将晏静还回我们承恩侯府,我们不会又任何话,但若是王爷还算喜欢晏静,也希望王爷能待晏静好一些。”承恩侯微微一顿:“若是让我们知道王爷待晏静不好,那即便我们承恩侯府不如煦王府,我们也会拼上一拼,同王爷翻脸的。” 李明煦听到这些话,也微微有些动容。 毕竟朝堂中人,愿意这般同地位比自己高的女婿如此说话的,绝对是少数。 更何况,还是从曾经态度那般不好的承恩侯口中说出。 李明煦认真开口:“我不会待她不好的。” 只是说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便是至今他都还没同温晏静洞房,也不是真的夫妻,若是这件事情传到承恩侯府,不知道会如何。 若是有朝一日承恩侯知道这件事情,承恩侯府会不会立刻将温晏静接走。 想到那时候,她便再不可能在他身边。 李明煦的心往下沉。 必须想出法子,快些让温晏静喜欢自己。 不过在这之前,要先查出究竟是谁对外面传出他有断袖之癖这样的不实传言。 这还好是传到承恩侯府,若是万一传到温晏静处,叫温晏静误会…… 李明煦不知道的是,煦王府这会也很热闹。 因为有一个人拜访温晏静,正好也同温晏静聊了聊自己听说的李明煦有断袖之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近距离吃瓜 到煦王府的,正是宫宴过后,到过煦王府求蹭福气的怀远伯夫人。 怀远伯夫人是个不会拐歪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几句直话,将温虞珂气个半死。 而这会,便是同温晏静开口:“也不知到是谁那么过分,竟说九王爷有断袖之癖,王妃您同王爷那么恩爱,看着王爷也不可能有断袖之癖啊,听到这个事情我就气坏了,想着必须过来同您说这件事情,免得您们还不知道外面如此败坏九王爷的名声。” 温晏静也被这个事情打的目瞪口呆。 这……这李明煦被传断袖的事情,也是小说里有的情节吗? 她怎么不知道,还是说,是小说里忽略的背景情节。 想到小说从头至尾都说李明煦清冷,熬,即便是前世的事情,也只是说李明煦温和待人好。 原本觉得只是温虞珂人品不好,重生后,直接就换成和李明贺成亲。 难道不单单只是温虞珂人品不好的事情? 温晏静感觉自己结结实实吃了一个超级大瓜。 “王妃,您难道都不愤怒的吗?”怀远伯夫人愤怒的打抱不平结束,便见温晏静一点反应也没有,忍不住开口。 温晏静反应过来:“愤怒,当然愤怒,这样的事情,如何能不愤怒!” 相比愤怒,她更多的是震惊啊。 意外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的震惊啊。 怀远伯夫人听到这话,觉得才是九王妃应该有的反应:“王妃应该立刻派人去彻查,究竟是何人传出这等不好的言论。” 温晏静认真的点头,只是点头后打听:“九王爷是和谁传出来的断袖?” 这样的询问,搞得怀远伯夫人一呆。 这,愤怒到极点的时候,不应该是直接就吩咐人彻查的吗,难道还会有心情打听自己相公的断袖对象是谁的吗? 温晏静看到怀远伯夫人呆愣的神情,也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听到这样的事情后,她应该愤怒,确实不应该打听李明煦断袖的对象。 关注点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但她太好奇了啊。 所以温晏静为了不显得不对劲,便将自己打探的态度进行到底:“我就是好奇,谁这么大胆,竟敢同我们家王爷传出断袖之癖来。” 怀远伯夫人一听这话,觉得自己明白状况了:“王妃,您这是气什么样的人因为看上王爷,竟弄出这样的手段来,和您抢王爷吧。” 温晏静觉得怀远伯这话哪里不对,却一时没反应过来,却还是点头。 怀远伯夫人开口:“不过我也不知道和九王爷传断袖之癖的人是谁,不过,我可以让人去帮王妃您查。” 温晏静眼睛都亮了,这个事情,她肯定不好用李明煦的人查啊,若是怀远伯夫人能帮她查出来,那再好不过了。 温晏静简直兴奋了。 还有什么,比吃到那么震惊的大瓜,让人觉得神奇的。 而这片刻,李明煦派出去查外面传自己断袖之癖的源头也查到了。 几乎是查到了这件事情后,便直接吩咐人将事件源头,大理寺少卿,刑部郎中,以及永宁伯招到了煦王府。 大理寺少卿,刑部郎中,以及永宁伯被招到煦王府,还有些懵逼。 特别是互相看到彼此都被招到煦王府的时候,还忍不住彼此打探,彼此是因为什么被招到煦王府的。 只是几个人都不清楚情况。 只有陈达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三个人。 毕竟,他也是佩服这三个人,能传出这么牛逼的谣言,而且短短时间,这谣言竟然都能传到承恩侯府了。 而三个人彼此打探不到情况,又因为其中两个人近期都得罪过王爷,所以,大理寺少卿和永宁伯,那是拼命的想,之前得罪王爷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处理好的。 只有刑部郎中笑眯眯。 毕竟,他可没什么地方得罪过九王爷,并且,他也算得上王爷的得力手下了。 还给王爷最在乎的少年出了气,甚至同永宁伯还做了暗示,以后只要同他们有关系的人,肯定都不敢得罪这个温郎中。 若不是这个事情不好拿出来说,他都要去和王爷邀功了。 很快。 三个人便被招入李明煦的书房。 李明煦见到三个人就非常不高兴,所以没让几人多做准备,直接开口询问:“本王想知道,究竟是你们三人中的谁如此大胆,竟对外传言本王有断袖之癖?” 笑眯眯的刑部郎中立刻笑不出来。 因为永宁伯立刻往他的方向看去。 “本王也很是好奇,本王这到底是和谁断袖了,叫你们传出这等混账之言。”李明煦也是难得动怒了。 毕竟谁被这么随便传出这样的名声,都得气个半死,别提,这样的话,还传到老丈人那边去。 而李明煦这话一出,大理寺少卿一哆嗦,一个紧张下意识就询问:“王爷,您和温郎中难道不是那种关系吗?” 问完,大理寺少卿便想弄死口无遮拦的自己。 而听到这个问题李明煦愣住。 过了一会,李明煦清冷开口:“你们觉得我同温郎中很般配?关系很好?” 这次轮到底下跪的三个人懵逼了。 这问话,为什么那么奇怪!!!!!! 他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李明煦心中有些高兴同温晏静站在一起,让人觉得两个人就是感情好的关系,但是传出这样的谣言也要惩罚,所以很快开口:“如此传本王不实谣言,当为大罪,你们三人,便在此处跪上三个时辰。” 大理寺少卿三人:“……” 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王爷您的嘴角为什么不能不那么勾起。 这会让他们感觉自己传了真事的。 因为屋内的安静。 屋外的陈达和李管事都是一脸冷漠。 因为李明煦吩咐陈达查的这件事情,所以陈达也大致了解状况。 而这会大致了解情况,却不清楚屋内情况的陈达却是庆幸,还好这样的事情没有传到王妃的耳朵里,不然,这事情,就更热闹了。 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情瞒住王妃。 毕竟王爷可是喜欢王妃,可不能叫王妃发现这样的事情。 万一叫王妃知道王爷被人传断袖,真的信了王爷是断袖,而因此不喜欢王爷,那可就麻烦了。 他却不知道,后面他即将遇到大事。 那便是,温晏静送走怀远伯夫人后,实在是藏不住心中这新吃的瓜,于是忍不住想见见李明煦。 想要当面观察观察李明煦,好从李明煦身上找出断袖的蛛丝马迹。 于是想了想,直接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前往李明煦的书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最牛逼的恋爱小法门 陈达守在王爷的书房外,正庆幸着王妃不知道断袖之癖的事情,便看到王妃往这边走来。 而目标明显是他身后的书房。 要知道,这屋里,如今可是王爷在处理三个传言他有断袖之癖的人,这若是让王妃进去,正好听到王爷处置三个人的原因,麻烦岂不是就大了。 “陈达,王爷可是在书房里?”温晏静到的李明煦的书房外,便有些兴奋。 只是这么一说的时候,便发现陈达面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不但如此,陈达听到她的询问,竟下意识回答:“不在。” 随着这个回答,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温晏静愣住,自然是因为书房内不但烛光晃动,还照出了隐约的人影。 而陈达愣住,自然是因为发现自己回答错了话。 “王妃……”陈达想要补救。 温晏静却是想到一些事情。 李明煦明明就在书房里,陈达却说没有,难道屋内还有其他人,或者说,难道屋内有李明煦断袖的对象。 温晏静眼睛微微发亮。 “屋内王爷可是接待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人?”温晏静询问。 陈达听到这个询问,立刻点头:“王妃,对不起,刚刚……” 温晏静兴奋的挥手:“我懂,我都懂。” 陈达有些懵逼。 王妃究竟是懂了什么,为什么他都没懂。 温晏静询问:“那我可以可以在外面等着吗?” 说不定能够看到小说里都没有提及过的,重要的隐藏人物。 万一这个对象也是李明煦黑化的原因之一,会出事什么的,她也可以提前救啊。 陈达听到这个问话,不知道如何回答好,但是只要不这会进去,肯定就不会发现断袖之癖这样的谣言。 所以陈达点头:“王爷并没有说王妃不能在外面等。” 陈达的话才落,书房的门便打开了。 却是李明煦已经处理完屋内的人出来了,看到温晏静在外面,清冷的目光微微变亮,却依旧清冷的开口:“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 温晏静看到李明煦出来,眼睛一亮,快速的点头,就是眼睛一直不断的往书房看去。 李明煦注意到这一点,开口:“可是想进书房谈?” 温晏静觉得李明煦简直太棒了,竟这么问。 温晏静快速点头,就是点完头又看向李明煦。 这屋内有李明煦的对象在,李明煦会不会不同意她进去啊。 李明煦根本不知道温晏静的想法,却是直接开口:“那便进来吧。” 温晏静瞬间就更兴奋了。 快步向书房内走去,就是到得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己走的速度比李明煦这个主人还快,又放慢了一下脚步。 李明煦没注意到温晏静的异常,先一步进入书房。 让大理寺少卿三人离开。 却说温晏静在李明煦进入书房后,立刻跟着李明煦进屋。 几乎是一进入书房,便看到三个男子从李明煦的书房内往外走。 温晏静一僵。 三个? 温晏静一顿,下意识看向李明煦。 熬,这,难道李明煦的断袖对象是三个…… 这,这未来大反派是不是有点渣。 李明煦是不知道温晏静的想法了,只是开口询问:“找我什么事?” 温晏静还没从走出去的是三个人的震撼中回过神,下意识开口:“王爷,三个人是不是有点多了?” 这一起睡觉,要咋睡? “你说什么?”李明煦微愣,不太明白温晏静在说什么。 温晏静也有些尴尬:“我是说,我喜欢一世一双人的说法。” 李明煦一顿,垂下眼:“你想我同你一世一双人?”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晏静立刻开口,都知道李明煦喜欢男子了,她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李明煦眼底一暗:“那是何意?” 温晏静也有些头疼这个事情如何说,想了想勉强开口:“我的意思是说,若是我将来找了心爱的人,必定是要同对方一世一双人,绝对不能容忍对方还有其他人。” 李明煦的眼底更暗:“你为何这会同本王说这件事情?” 难道是暗示想离开煦王府了? 温晏静脑阔疼,果然,随便瞎说一句话,就要用无数谎言来折腾。 总不能同李明煦说,我知道你是断袖了,断袖对象还挺多,整整三个! 李明煦见温晏静没说话,袖口下的拳头微微握紧。 温晏静终于开口:“咱们不是朋友么,朋友自然应该说知心之言,我有了这样的想法,自然会同你说。” 李明煦松一口气。 但也因此,更明确一件事情。 他绝对无法接受温晏静离开自己的事情,只要想到这样的事情,他都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你今日过来是有何事?”李明煦将事情放下,对着温晏静询问。 温晏静又头疼了,本来就是为了来观察李明煦断袖的蛛丝马迹的,这会要说什么。 眼看李明煦的目光变化。 温晏静怕被对方发现不对,立刻随便找了个借口:“睿亲王世孙说想同我学医,我想问问,我收他当学生,可有问题?” 李明煦一顿,立刻阻止:“睿亲王世孙毕竟以后是要继承睿亲王府的,走医学之道不好。” 给睿亲王世孙安排老师的事情,必须立刻安排上了。 不能让总想将温晏静拐去睿亲王府的睿亲王孙总粘着温晏静。 温晏静本就是找个借口,听到李明煦的话点头:“这样啊,那就算了。” “可还有其他事?”李明煦询问。 温晏静摇头:“没了。” 眼看没借口继续观察李明煦了,更何况想看的也看到了,温晏静便开口:“那我回去了。” 李明煦点头。 温晏静快要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做人其实还是一心一意点的好,心上的人多了,睡觉也麻烦。” 关键是容易肾亏。 李明煦听到这话更疑惑,不过还是开口:“若是你以后遇上的喜欢的人,没有对你一心一意会如何?” 温晏静听到这话,想也不想便开口:“若我遇上喜欢的人不对我一心一意,我自然扔掉。” 李明煦微微一顿,点头:“我知道了。” 温晏静懵逼。 你这是知道什么了? 就在温晏静离开后,陈达匆匆跑进来。 “王爷,不好了,齐嬷嬷说,承恩侯府今日承恩侯府特地派了人打探王爷平日对王妃如何。” 这要是打探到王爷同王妃连洞房都还不曾有过,岂不是就麻烦了。 李明煦也立刻想到这一点。 他比陈达想的更多。 承恩侯可是说过,若是他待温晏静不好,就是两方地位不等,也会拼上一拼。 再加上之前提及,他若是不喜欢温晏静,希望他将温晏静放回府的事情。 李明煦手微微攥紧:“齐嬷嬷,可有说,府内的情况可有对承恩侯府透露过去?” “这,属下一时慌忙,忘记问了。” “将齐嬷嬷招过来。” 很快,齐嬷嬷便来了。 李明煦直接询问。 齐嬷嬷听到这询问也是来气:“自然没有。” 王妃也是太惨了,不曾同王爷洞房,受了这样的委屈,整个王府还要对承恩侯府隐瞒。 遍布过好在如今王爷对王妃的态度不一样了。 李明煦松一口气,但他并没有立刻让齐嬷嬷离开。 而是询问:“齐嬷嬷,如何才能让一个女子快速的喜欢一个人?” 他等不得了。 李管事的法子似乎有些慢,温晏静至今都对她没有什么想法。 齐嬷嬷:“……” 这她一个老太太,哪里知道。 “首先必定是要多些相处。”齐嬷嬷开口。 李明煦看着齐嬷嬷:“如何才算多相处?” “当然是多在一起,越多越好,人同人的感情,不就是总在一起就出来的吗?”齐嬷嬷开口:“老奴见了许多小厮和丫鬟,没事便两个人单独一起说话,一起做事,在一个地方呆着,最后都成了。” 这点以现在的状况似乎根本不成,若是要两人单独在一起,必须想想如何才能办成这样的事情。 李明煦看向齐嬷嬷:“还有吗?” 齐嬷嬷头大:“然后自然是看这女子对什么感兴趣,又或者对这男子身上的哪一点感兴趣,将她感兴趣的地方,多往她面前表现,诱惑她。” 这话似乎有点不对。 “其实就是放大自己让女子喜欢的优点。”齐嬷嬷赶紧开口。 李明煦若有所思。 记得最开始温晏静总是说她对他的身子不感兴趣,不是想故意靠近他。 “陈达。” 陈达赶忙进屋:“属下在。” “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李明煦的套路 看着陈达离开后,李明煦并没有停下,而是顿了一下后,入宫求见太后。 太后听说李明煦求见,也惊讶:“因为陈太妃,九王爷可是从来不到宫中见哀家的,这次怎么了,竟是来求见哀家了。” 太后想了想,还是吩咐裴女官让李明煦进来。 而李明煦见到太后后,便对着太后跪下:“儿臣想求太后娘娘一件事情。” 却几乎是李明煦入宫求见太后,这消息便传到陈太妃处。 陈太妃脸色立刻变了:“这个孽障,这是又想影响太后娘娘吗。” 说话间,便吩咐下面的人:“来人,立刻去查李明煦为何入宫求见太后娘娘。” 温晏静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 次日 温晏静还没出府,承恩侯夫人便来了。 几乎是来了,便打量她的寝屋。 温晏静有些莫名:“娘,可是有什么事情。” 而承恩侯夫人打量完一圈,脸色都变了,带着颤抖询问:“晏静你告诉娘实话,王爷他,王爷他是不是从不曾同你同房过?” 温晏静一僵,没想到承恩侯夫人会突然询问这样一个问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说什么。 顿了一会,脑子才转过弯来:“怎么会呢。” 谁想这话一回答,承恩侯夫人眼圈都红了:“娘知道,娘一切都知道,你别担心,娘一定会给你找回公道的。” 温晏静:“……” 不是,承恩侯夫人,您这是知道什么了,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而且,您这是要为我找回什么公道啊。 还有,您别走啊。 还不等温晏静再开口,承恩侯夫人已经走了。 就是温晏静想拦都拦不住。 心中觉得这个事情有些问题,温晏静便招来齐嬷嬷询问:“这几日外面可发生什么事情了?” 齐嬷嬷有些茫然。 温晏静想着,便同齐嬷嬷说了承恩侯夫人过来时的表现。 但齐嬷嬷显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温晏静只能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不久,李明煦便来了。 “温晏静,承恩侯府似乎知道你我未曾同房的事情,还因此入宫了。” 温晏静一跳脚。 她终于知道承恩侯夫人哪里不对劲了,这可不就是字字句句问的都是她同李明煦同房的事情,虽然她说同房了,但明显是她回答时犹豫了,叫承恩侯夫人确认了这件事情。 温晏静一时间内疚:“可知道我母亲入宫做什么了?” 却没注意到,一向目光清冷的李明煦,今日说话垂着眼睛。 正当温晏静询问。 宫中的传召便来了。 却是太后传温晏静和李明煦入宫。 却说陈太妃一直让人打探李明煦昨日入宫的原因,谁想,昨日入宫的原因没打探到,竟是又听说了太后娘娘今日又招温晏静和李明煦入宫。 一时间忍不住皱眉,这次终于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女官去打探。 要求一定要打探出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而陈太妃打探的时候。 温晏静和李明煦也已经到得太后宫殿。 几乎是到得太后宫殿,便见到承恩侯夫人跪在太后身前,见对着温晏静便对温晏静坚定的开口:“晏静,你不要担心,娘已经求了太后为你做主,太后说了,只要确定事情属实,必定会严惩九王爷的。” 温晏静甚至都忍不住想要伸出尔康之手了。 什么就做主了 ,能不能让她先缓缓。 而太后看到温晏静和李明煦,特别是李明煦,也直接开口了。 “李明煦,哀家问你,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不曾温晏静同房?” 太后说话间微微一顿:“你可不要骗哀家,承恩侯夫人都说了,已经去九王妃屋中看过,九王妃屋中根本没有任何你的物品,你根本没有同九王妃住一起。” 将李明煦和温晏静带入太后宫殿的宫女也好奇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便听到了这么一句问话,宫女也是忍不住直接瞪大了眼睛。 温晏静赶忙开口:“谁说我们没有洞房的,我们洞房了啊,至于现在没有住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们彼此事情都很忙。” “对,我们彼此都很忙。”温晏静努力开口:“太后,您知道的,我喜欢给人看诊,所以每日都会去给一些人看诊,回来便有些晚了,而王爷他每日忙碌,我琢磨着不想打扰王爷,所以便主动提出的分房睡。” 谁想太后根本不相信温晏静说的话:“你一心向着九王爷,就算是吃了亏,也从来不说,就算九王爷做了不应该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会说。” 太后说话间,便是一顿:“哀家要九王爷自己说。” “李明煦,还不回答哀家的话。” 承恩侯夫人眼见李明煦没有立刻回答,直接开口:“太后娘娘,九王爷在您问了这样的问题后都没有直接回答,分明就是事情属实,您一定要为我女儿做主,严惩九王爷啊。” 温晏静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眼看着承恩侯夫人这么说话,太后还有些意动要惩罚,温晏静一咬牙:“我们真的洞房了,你们若是不相信,我今天就当着你们的面洞房。” 这话一出,所有人震惊! 这这就算了吧,这个有点太大了。 李明煦神色也有些变了,但是还是垂着也不说话,就仿佛被攻击了,温晏静急坏了。 你倒是说话呀,我们是不是洞房过啊? 一边说一边对着李明煦眨眼睛。 其实若是温晏静多多注意太后的目光,应该会发现一些东西,比如太后虽然发怒,但是目光里的怒意不多,而且全都是在李明煦身上停留。 太后顿了一会才开口:“胡闹,这个事情,得九王爷自己说。” 李明煦终于开口:“之前我同温晏静确实不曾洞房。” 全场哗然。 温晏静凝固。 九王爷,您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怎么能这么说。 而承恩侯夫人那是已经站起身,忍不住要冲向九王爷对九王爷动手了。 李明煦一顿:“但那都是因为之前有所误会,如今我同温晏静已经解开了之前的误会,接下来必定会同房,还请诸位不要担心。” 承恩侯夫人听到这话,就更愤怒了:“晏静,对不起,是娘对不起你啊,过去不曾照顾好你,如今竟又让你受到这样的屈辱。” “李明煦,就算你是九王爷,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会让你得到惩罚的。” 说话间,哭着看向太后。 而太后也已经开口:“李明煦,你怎可如此没良心,晏静对你如此之好,你竟然到了如今还没有同他的洞房,你这是要做什么?” “是儿臣的不是,接下来会同房的。” “哀家不信。”太后这话一出,那也是切中承恩侯夫人心中。 她也不信! 承恩侯夫人立刻开口:“太后,臣妇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情,还请太后做主。” “哀家会做主的。”太后开口:“李明煦,你说你会同你家王妃同房的是吗?” 李明煦点头。 “既然如此,若是接下来你没有同温晏静洞房,那可就别怪哀家不客气了。” 温晏静听到只是这么一句话,也就松了一口气。 谁想这气还没松完呢。 太后已经再次开口:“哀家如今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太后说话间,微微一顿:“这样,哀家赏你一个内务嬷嬷,这嬷嬷到你府上,也不会做其他事情,只盯着你是否说话属实,每日同九王妃同房。” 温晏静瞬间整个人懵逼。 这要真是让这样的嬷嬷到府上来,她和李明煦要怎么搞,难道还真的住一起不成。 温晏静想要拒绝。 谁想,还不等她拒绝,李明煦已经垂着眼应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想本王脱衣服? 陈太妃宫殿。 这会陈太妃也终于从宫女处知道太后娘娘招李明煦和温晏静的原因,知道是因为李明煦至今不曾同温晏静同房,叫太后娘娘动了怒,脸上露出笑意:“原来如此,那太后娘娘如何惩罚那孽障了。” 想来是狠狠惩罚了。 毕竟以太后疼宠温晏静的程度,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惩罚轻了的。 宫女也没隐瞒,直接将太后的惩罚结果说了一遍。 知道太后的惩罚是赐了一个盯着同房的嬷嬷,陈太妃凝固,随即忍不住怒道:“这算是哪门子的惩罚,这分明是特地弄了个工具人,帮这小夫妻二人增加感情情趣!” 温晏静是不知道陈太妃对于太后这赐嬷嬷行为的评价了。 眼看空手入宫,回府却多了个查寝嬷嬷,温晏静就有些头疼。 这事情可如何处理好。 若人是陈太妃赐下来的,她肯定是下点药,解决了。 但这会给人的可是一心一意疼爱她的太后娘娘。 温晏静一时间头疼,忍不住低声对着李明煦开口:“王爷,您怎么能就这么老实的交代了呢,难道没看到我刚才疯狂的同你眨眼暗示吗?” 温晏静有那么一丝抱怨:“你若是同我一起说谎了,太后也就不会赐这么一个嬷嬷给咱们了。” 李明煦垂下眼睛:“你我未洞房之事在府上藏的严实,如今这件事情却传了出来,说不得是有人专门查了,这会若是说谎了,再叫人证实到太后面前就不好了。” 温晏静听这话心中一紧,直接便想到刺杀李明煦的人至今都没找到,说不得就是背后的人一直盯着。 眼见找不到刺杀的机会,就丢出这件事情给李明煦找麻烦。 若是之前在宫中不承认这件事情,说不得还会有后续手段等着。 温晏静立刻警醒。 而李明煦说完那些话后,便开口:“对不起!是本王让事情更复杂了,这会却是还要让你迫不得已跟本王同房。” 温晏静脑海里都已经有严重的内容了。 比如她救治过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后,对李明煦群起而攻。 再想到是自己说话出了漏洞,叫承恩侯夫人发现不对的,赶忙开口:“没没没,也是我给你招惹了事才闹出这样的事情,说到底如果我反应快一些,不叫我娘发现不对劲,我娘不因此入宫,也不会发生眼下的事情。” “那接下来洞房的事?”李明煦垂下眼睛。 “只能委屈一下你,让你同我住同一间房间了。” 温晏静说完立马开口:“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对你做出格的事情的。” 李明煦喜欢男子,有这种取向还被逼着跟她住,真是委屈李明煦了。 温晏静只要想着就觉得对不住李明煦。 李明煦只是垂着眼:“这会不会对你不好?” 李明煦微微一顿再次开口:“毕竟你说过同我只是表面夫妻,以后还是要离开煦王府的,如此一来岂不是损了你的声誉?” “没事没事,这有什么的,说到底眼下这麻烦还是我惹来的。” 李明煦垂下眼睛:“嗯。” 大约是晚上有事情。 白天的时间过的飞快。 转眼之间,便到了晚上。 用完晚膳。 就在温晏静想要自由活动,下意识想要像平时一样开口暗示李明煦该去书房的时候,便对上了太后娘娘派来的嬷嬷的眼睛。 温晏静一顿:“呵,晚上晚膳用的有点快哈。” 李明煦清冷的:“嗯。” 温晏静有些头疼,难道接下来就是这么带李明煦到自己的房间。 温晏静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外面月色似乎不错。” 或许可以出去饭后遛食。 李明煦看向屋外。 温晏静这才注意到,外面乌云密布,哪来的月亮。 温晏静只能尴尬的笑:“看岔眼了,看岔眼了。” 目光扫过太后派来的嬷嬷身上,便见嬷嬷目光非常专注的盯着她和李明煦。 温晏静终于有些忍受不住:“既然看不了月亮,不然到我屋中坐坐?” 李明煦一顿,轻轻应声:“嗯。” 温晏静有种自己是逼良为娼的大坏蛋的感觉。 秉持着内疚,带着‘被抢来的小姑娘’回了自己的寝屋。 因为没有男子居住,屋内的摆设简单,甚至晚上就寝换的里衣都已经明确明显的放在显眼之处。 李明煦看到时,清冷的目光微顿,很快移往别处。 倒是温晏静没啥感觉。 只是里衣而已,又不是文胸,她怎么可能会有别的想法。 就是她们进屋后,丫鬟们离开退下这一点,温晏静有点不习惯。 毕竟可以想见,李明煦跟着自己进到自己睡觉的房间后,肯定是没办法出去了的。 不说别的,太后娘娘派来的嬷嬷这会还在屋外盯着呢。 不过虽然不习惯,温晏静更多的是在意李明煦的状态,见李明煦清冷的垂着眼睛呆在屋内,担心对方担心害怕,下意识开口:“不要紧张,即便是睡在一起,我也不会动你的。” 李明煦:“……” 这话,不应该是他说的吗。 不过李明煦沉默了一会,还是回应:“嗯。” 只是目光又不经意的看向温晏静。 不知道温晏静有朝一日若是知道今日的事情都是他算计出来的,会不会愤怒至极? 但他同温晏静不曾洞房的事情,终究会被有心之人发现。 到时候闹起来,恐怕就会完全不受控制。 还不如趁着温晏静现在还一心一意为他,没有离开他的心思,将这件事利用起来。 说不得,他能借此改变温晏静的想法,让温晏静愿意留在他身边,成为他真正的九王妃。 温晏静不知道李明煦的想法。 看着李明煦垂着的眼睛,还有那让人想要在上面翻滚的睫毛。 瞬间脑补李明煦的难过。 明明是王爷。 却被一人逼的不得不同她同房。 温晏静自己带入进李明煦的身份想一下,都觉得委屈。 这么想着温晏静赶紧将李明煦的被子铺好。 将枕头也放好。 她可不能让李明煦再受委屈了。 “王爷接下来你睡床,我睡榻子。”总要让李明煦舒服一些的。 李明煦垂下眼睛:“这恐怕不行。” 温晏静疑惑。 “为什么?” “太后派过来的嬷嬷肯定会过来检查,如果到时没看到咱们俩睡在同一张床上,会是何反应?” 温晏静一顿。 确实是这么回事。 若是这个时候看到的还是两个人没有同床的状况。 再将这事汇报回皇宫,那李明煦就麻烦大了。 这个主意不行。 温晏静歉疚地看向李明煦:“看来只能委屈你跟我睡同一张床了。” “不委屈。”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更心疼了。 这哪里是不委屈,这是委屈大了好吗。 一个喜欢男孩子的男子,都被逼的要同一个姑娘同床共枕了。 李明煦就是太乖巧了。 以后若是叫她查出来是谁在背后给李明煦使绊子,将她们两个没洞房的事情传到承恩侯府的,定要叫那人好看。 少说要给下无数药,让对方狠狠的生不如死一下。 很快。 下人便送来梳洗的东西。 温晏静看着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只有一床被子,叫两个人如何休息,赶紧同齐嬷嬷开口:“齐嬷嬷,再给我们多准备一床被子。” 齐嬷嬷看了一眼九王爷。 李明煦清冷的看着齐嬷嬷。 齐嬷嬷立刻开口:“这恐怕不行,宫里的嬷嬷盯着呢,若是多给一床被子,恐怕会有麻烦。” 齐嬷嬷绝对不会说她这么开口是看到了王爷的眼色。 谁会想到,询问她们这帮老家伙如何讨小姑娘的王爷会有这样的手段。 之前她还觉得王爷不行,连讨一个姑娘喜欢也要询问他们这帮老家伙,现在才发现王爷才是真正的王者啊。 她只是稍稍给出了意见,王爷不但将她们的意见融会贯通,还弄出了相应的机会,还是这么硬核的机会。 最开始的单独相处就是同床共枕。 至于长时间的单独相处,这可不就长时间。 这可是一整个晚上呢。 小年轻谈情说爱,哪个每日有这样长的时间单独相处! 就不知道王爷对于她提出来的,放大自己让女子喜欢的优点这一点会如何做了。 老实说,齐嬷嬷也有点小期待了。 温晏静是不知道齐嬷嬷的想法了。 这会更同情李明煦了,这是连床被子都不给啊。 当王爷当到李明煦这个份上,真的是太惨了。 温晏静打定主意得对李明煦再好一些。 很快两人梳洗完毕。 李明煦便让下面的人都出去。 屋内一下子就剩下两个人,安静的可怕。 再加上烛光昏暗。 只是烛光稍微摇曳一下,似乎都折腾着人心。 连些微的呼吸都能听到。 两个人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了一会。 只是这么干坐着也不行啊。 温晏静只好开口:“王爷,您渴吗?” “不渴。” 温晏静只好继续没话找话:“您穿这么整齐,会不会有点累?” 这话一出,温晏静只想弄死自己。 果然,李明煦顿了一会才开口:“你想本王脱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来自李明煦的邀约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晏静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在家里,还穿着外出见客的华服可能会不舒服,所以想让你呆的舒服一些——” 温晏静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不还是让人家脱衣服吗? 真是越解释越糟糕。 见鬼了。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闷闷的笑起。 温晏静不由看向李明煦。 李明煦敛下笑容:“没什么,我理解你的意思。” 温晏静瞪大眼睛:“王爷,所以刚才你那样说话,是在逗我吗?” 李明煦垂下眼睛。 温晏静才发现,当清冷的李明煦垂下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就显得分外的无辜,就算心中有什么想要怪罪的,竟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这么好看的人,┭┮﹏┭┮,谁舍得怪罪。 李明煦开口:“这样穿着外出的华服,确实不是太舒服。” 温晏静点头。 李明煦又不说话了。 温晏静只好自己开口:“可要我给你让地方脱衣裳?” 其实温晏静觉得就是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 大家衣服穿的多着呢,也不过是脱个外套而已。 李明煦摇头:“不必,以后终归是要见的。” 温晏静听到这话心中竟是微微一跳。 搞什么嘛,说的好像是要坦诚相见一样。 呸呸呸,这可是喜欢男孩子的李明煦,可不能心跳加速。 李明煦垂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意无意,衣服脱的有些慢,顿了一会开口:“温晏静。” “嗯?” “可否帮本王宽衣。”温晏静瞪大眼睛:“你你你,你说什么?” 李明煦目光清冷明澈:“平日有人伺候……” 说话间,微微一顿:“算了,本王叫人过来吧。” 温晏静想到只要叫人进来,那位太后娘娘派来的人,就会盯着她们两个人。 那目光盯的她实在受不了,赶忙开口:“我来帮你吧。” 说完,温晏静又后悔。 熬,怎么就这么开口了。 温晏静偷看李明煦,便见李明煦垂着眼:“我和你说,我真的不是想占你便宜,才这么开口的。” 李明煦顿了一下,轻嗯。 温晏静咽了口唾沫。 这感觉,更像她这个坏人要欺负小姑娘的感觉。 “我,我真的帮你宽衣了。”温晏静本来觉得挺正常的事情吧,这会,就自己莫名的心虚,莫名的发热,莫名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了。 “嗯。”李明煦再次应声。 并且展开双手等着。 温晏静凑近李明煦,给李明煦解胸口的扣子。 李明煦目光落在温晏静身上一会,又垂下眼:“小厮解衣服的时候,似乎是从腰封开始的。” 温晏静一顿,目光下移。 落在李明煦的腰上。 李明煦的腰束在腰封上也好看。 ┭┮﹏┭┮,谁说只有小姑娘细腰好看的,男子的宽肩窄腰也好看。 “你在看什么?”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晏静马上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没在看什么,我就是在研究你的腰封如何解。” “暗扣在后面。”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下意识就环抱着李明煦借他背后的暗扣。 李明煦身子微微一紧,又放松,只是垂下眼。 温晏静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腰封的暗扣解开。 只觉得经历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终于搞定了一步。 便听头上传来清冷的询问:“你是借着给我解腰封,抱我吗?” 温晏静刹那间就想起来,对啊。 她完全可以绕到李明煦背后解腰封啊,她偏偏抱着李明煦的腰解腰封,这不就是有占便宜之疑。 温晏静小脸通红:“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借这么点事情占你便宜呢。” 温晏静心虚的开口:“其实这样解腰封比较有仪式感,你不懂。” 下次她绝对不再脑子发闷这么解腰封了。 “嗯。”李明煦轻应:“既然有仪式感,那以后都这么解腰封了。” 刚下定决心以后都不犯蠢的温晏静呆在原地。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怎么了?” 温晏静努力微笑,不表现自己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到脚的僵硬:“没什么,就研究下一步如何继续脱你的衣服。” 温晏静却不知道,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屋外齐嬷嬷那是两只耳朵凑在门缝上。 几乎是听到脱衣服,瞬间就兴奋起来了。 “王爷这真是,大智若愚,不出手不则已,一出手,就连衣服都脱了!” 温晏静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第二句话脱口而出,就感觉更后悔了。 再后面,便是死也不开口了。 好在古人的衣服,脱了腰封,后面的就容易了,很快便剩下白色的里衣。 温晏静因为脱的太认真,脱完外面的,也没忘记停手。 当手碰到里衣的时候,便被一只大手握住。 “这件就不用脱了。”清冷的声音中还带着点不淡定。 而温晏静也反应过来自己再给人脱下去,就要露大胸肌了:“(⊙o⊙)…,这个,我说我没注意,下意识就继续了 ,你信吗?” 李明煦清冷的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恨不得锤死自己。 这不说的话,这尴尬也就过去了,这说了,岂不是就是在同人有不良企图。 再看李明煦清冷的目光。 熬,温晏静觉得,自己这真的是就算洗白自己也不行了。 温晏静却没注意到李明煦耳根微微范出的红。 “差不多就安置吧。”李明煦微微一顿开口。 说完略带狼狈的先行上了床。 事实上,这个点,根本还没到睡觉的时辰。 温晏静没注意到这一点,见李明煦上了床,便将被子盖在了身上。 这感觉,更像防着她了。 温晏静好想哭。 她真的没有占人便宜的意思。 不过温晏静倒也不怪李明煦如此。 人本来就喜欢男孩子,被逼着同她一起住也就罢了,这会还被她一个姑娘调戏,这是得多痛苦的事情。 用被子防御她,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温晏静想了想,就找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准备坐久点,以示自己正直的心灵。 毕竟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这会上去,就显得她更企图不良了。 谁想坐了 大约半个时辰,便听李明煦清冷的声音:“你不上床安置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的心脏了 温晏静愣住,下意识看向李明煦的方向。 这,这是邀她一起睡觉吗? 李明煦一顿,垂下眼:“你这是不打算上床安置,静坐到天亮,然后让太后的嬷嬷抓包我们吗?” “当然睡。”温晏静赶忙开口。 李明煦真是好人。 即便是担心她图谋不轨,竟然也邀请她一起睡,就因为担心她这么坐一夜累着。 为此,还特地将话说的冷一些。 这世上,真的没有比李明煦更好的人了。 呜呜呜,这么好的李明煦,怎么就是个断袖了呢,如果不是断袖,她还能稍微肖想一点。 温晏静一边想,一边开始解外衫。 躺在床上的李明煦看到温晏静的动作,瞬间顿住:“温晏静。” 虽然他想引得温晏静喜欢自己,刻意营造了这样的环境,却也没想过占温晏静的便宜。 “王爷,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大声叫我,可是有什么问题?” 李明煦努力平稳声音:“你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你不是能看到吗,脱衣服啊。”温晏静解开罗衫,随手将脱下的一件衣裳防止在椅子上。 要说古代有什么让她不习惯的,那就是这衣服了,里三层,外三层,而且每件都不淡薄,真的很烦人。 还好这会不是夏天,不然她得热死。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李明煦终于忍不住开口。 温晏静愣了一下:“不应该是你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李明煦:“……” “去屏风后面脱。”李明煦深吸一口气。 温晏静有些茫然:“可衣服都是长衫啊,就算我把外套脱了,也是什么都不漏啊。” 温晏静说完,便想起来,这是古代。 在古人面前,脱外套似乎不太礼貌。 温晏静想同李明煦道歉,回头,便看到一向清冷的李明喜闭着眼睛。 昏暗的烛光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似乎看到了清冷的李明煦脸上有微微的红。 那模样,真的好看的不得了。 都说女子什么样的神貌,让人看着心动。 温晏静却觉得,但凡有个人看到李明煦这会的模样,都会心动的不得了。 温晏静口干的想喝口水。 这么想,温晏静也这么干的。 李明煦听到温晏静的动静,睁开眼,便见温晏静脱一半,喝水:“怎么了?” 温晏静:“口喝。” 顺便让自己清醒一点。 李明煦性别男,喜好男。 温晏静怕李明煦发现什么:“你是不是也喝了,要喝点吗?” 温晏静见李明煦没回答,便主动给李明煦倒了一盏茶,送到床边:“给。” 李明煦看到茶盏。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深了深。 温晏静看李明煦接了,手便松开。 谁想李明煦竟没接住。 茶盏直接往下划。 “天!”温晏静惊呼着,赶忙跟着一起抓茶盏。 但奇怪的是,温晏静不帮忙还好,李明煦毕竟会武,很快便拿住茶盏。 温晏静这一帮忙坏了。 立稳的茶盏,不知怎么的,就又被她碰斜。 茶水瞬间溅到李明煦的里衣上。 温晏静那个紧张,将茶盏往旁边一放,便赶忙用袖子帮李明煦擦干。 这一动,李明煦身上本就不怎么紧的里衣也散了开来。 温晏静瞬间呆住。 而同一时间,屋外听到屋内的京叫声,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齐嬷嬷一马当先重进屋。 便看到自家王妃衣衫凌乱的扒王爷的衣服。 而跟进来的人也为眼前的画面震惊住。 完全没想到,看到的闺房之乐会是这样的。 还是齐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对着温晏静稍稍提醒:“王妃,就算您一直没洞房,您有些急,咳咳咳,其实也不必这么急的。” 温晏静听到这话脸都红了:“我没有。” 谁想齐嬷嬷立刻开口:“我懂,我懂,嬷嬷是过来人,嬷嬷什么都懂!” 温晏静那个绝望。 您懂个啥啊,这就是一个误会。 然而齐嬷嬷没等温晏静开口,已经招呼下人立刻出去,临走时还开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都一起赶紧走,这是要打扰王妃的好事吗?” 温晏静:“……” 为什么是王妃的好事,为什么这个字词这么奇怪。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 屋内落针可闻。 温晏静看向自己手放置的位置,还在李明煦的胸膛上,而因为帮李明煦茶水,李明煦的里衣散开,已经露出李明煦的锁骨,再加上衣服上的凌乱。 o(╥﹏╥)o,谁看到能不误会。 不过这个模样的李明煦真好看。 特别撩人。 温晏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呸呸呸,现在可不是多看的时候。 眼下的关键是,得让李明煦相信自己不是有意的。 温晏静看向李明煦,便见李明煦垂着眼睛。 熬…… 更让人心怦怦跳了,每个画面都仿佛是摄影师研究了无数遍,才摆出来的画面。 就在这个时候,李明煦抬眼。 温晏静一慌,下意识开口:“我绝不是因为你湿了衣服凌乱起来的感觉禁欲好看,就故意打到你手中的茶盏,好叫你的里衣变湿,再故意给你擦干,沾你便宜的。” 李明煦一顿,过了一会:“所以,你觉得我里衣这般凌乱起来好看?” 温晏静听到这个话,才反应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刚刚的话,也是太慌张了,才胡乱脱口而出的,你信吗?”温晏静眼巴巴的望着李明煦。 “嗯,安置吧。”李明煦垂下眼睛,也不知道想什么。 声音不高,磁性的不得了。 让温晏静的心又忍不住跳。 温晏静忍不住又偷看两眼,下意识找话说:“你里衣湿了,我让人给你找见里衣,给你换一下?” 却没注意到,李明煦将她的目光都收在眼中。 而听到这话,微微顿了一下:“所以,你还想看本王在你面前换里衣?” 温晏静下意识吞咽口水,目光扫过李明煦的锁骨:“这多不好。” 李明煦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立马义正言辞的开口:“没,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王爷,你可不能误会我。” “嗯,我相信你。”李明煦点头。 温晏静决定不再瞎折腾了:“那,那我也安置吧。” 李明煦微微侧身,让地。 白色的里衣微微滑落,露出解释的胸膛。 温晏静心怦怦跳,口水都快下来了。 呜呜呜,好好看的身材。 “你在看什么?” 温晏静目光一边留恋李明煦的胸膛,一边往床内侧爬,蒙的听到李明煦清冷的询问。 脚直接绊在床沿上。 刹时,便听底下传来闷哼声,而温晏静自己则整个人扑倒装在李明煦身上。 温热的温度,透过衣服,瞬间传到到温晏静身上。 特别是身下结实的肌肉,明显是长久锻炼出来的。 温晏静心扑通扑通。 脸更是红透了。 呜呜呜,结实的肌肉感觉果然很好。 “你在做什么?”李明煦垂着眼开口。 温晏静才发现自己的坏爪子没忍住,碰了一下肌肉。 温晏静尴尬的快想找个地缝爬进去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是这么差的,竟然还对着李明煦伸出小魔爪。 她的心脏了。 就在温晏静想着的时候,李明煦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虽然我不介意在我身上再趴会,但是时辰不早了,该安置了。” 只是这次不同,这声音带着呼吸的热浪,带动她的发丝挠过耳尖。 让人有那么一瞬间意乱情迷。 甚至想要发生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丢人的极致 “啪!” 温晏静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温晏静你怎么能见色起意!你对的起朋友吗! “你在做什么?”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快速趴回自己的位置:“没什么,没什么。” 可不能让李明煦知道自己竟然起了点龌龊的念头,觉得李明煦好看,竟然还想再凑近一些。 越想,温晏静越努力将被子往身上裹。 恨不得将自己刚刚生出来的奇怪状态,都掩藏起来。 “你再扯被子,我这边就完全空了。”李明煦有些无奈。 温晏静更不好意思,赶紧将被自己抢走的被子又分出一大半,给李明煦盖好。 如此,屋内便开始了安静。 温晏静是对自己之前冒出来有些冒犯的想法忧伤,觉得自己太不该了。 却没注意李明煦就着黑暗,看了她好一会。 甚至还因为看着她,清冷的嘴角微微勾起。 一晚上过去。 温晏静醒来的时候,发现李明煦已经不在床上,才松一口气。 她是真的怕发现,醒过来,看到李明煦那张英俊好看的脸。 毕竟若是对方还处于熟睡状态的话。 她怕自己控制能力不行,忍不住造孽。 若是个陌生人也就算了,怎么能对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已经算是好友的人下爪子呢。 正当想着,便看到束带整齐的李明煦。 也不知道给李明煦做衣服的裁缝是哪里的,做的衣裳剪裁合身,好看的不得了。 最关键的是,过去的李明煦似乎穿衣裳也没那么好看啊,温晏静又想起自己昨晚的状况,那衣服下的身材。 温晏静赶忙开口:“我,我要去回春堂给人看诊了。” 温晏静任何时候都没有这会那么庆幸,自己即便穿书了,也有给人看诊,而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要不然,就只能这么干坐着,同李明煦大眼瞪小眼,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心底的想法,就从眼中流露出去了。 这会好歹能用看诊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也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就这么出去看诊吗?”李明煦一顿,看着温晏静刚起来,衣衫略微不整的模样:“穿着这一身?” 温晏静才发现自己这是穿着睡衣就要往外走。 温晏静欲哭无泪。 “那,那我开个门,透透气。”温晏静开口。 “等一下。”李明煦拦住温晏静。 然后弄伤自己,往床铺上抹了 抹。 温晏静顿住。 若是一般小姑娘肯定不懂这个是啥,但温晏静懂啊。 脸瞬间更红了。 李明煦只是清冷的开口:“可以了。” 而温晏静看到太后娘娘的嬷嬷进来查看,还满脸笑容,再看到齐嬷嬷那眼睛都快笑眯的模样,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别扭。 待得李明煦离开后。 齐嬷嬷立刻开口:“恭喜王妃,恭喜王妃您终于得手了。” “您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您已经对王爷没有兴趣,已经死心了,昨晚才发现,原来王妃您深藏不露啊。”齐嬷嬷那个感叹。 亏她还这么担心王爷,给王爷出谋划策。 温晏静:“……” 我真是谢谢您嘞,谢谢您这般牛逼的‘了解’我。 齐嬷嬷没有注意这个神情,只是开口:“承恩侯夫人来了帖子,说是下午会过来看您。” 温晏静头皮发麻:“我娘这次过来是要做什么?” 这之前过来一趟,就搞得她去了皇宫,最后虽然算不得奉旨洞房,但也和奉旨洞房差不多了。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发现自己对李明煦的好看,竟然这么动心,都快到见色起意的地步了。 这还是第一天,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呢。 温晏静又哀怨,又无奈。 毕竟她也知道承恩侯夫人是关心自己。 ε=(′ο`*)))唉,这玩意,哪天没忍住,岂不是就造孽了。 “王妃,好事都成了,您怎么还叹气啊?”齐嬷嬷见温晏静叹气忍不住询问。 温晏静听到这话,就更叹气了。 就是因为‘好事’成了,她才叹气啊。 还好她对李明煦只是见色起意,还没上升到喜欢对方爱上对方的地步。 若真上升到那地步,那恐怕就麻烦了。 毕竟李明煦可是喜欢男子。 那时候,她只能选择离开了。 却说五王府。 温虞珂听说昨日温晏静和李明煦匆匆被太后招入宫中,也忍不住让人打探温晏静和李明煦被招入宫中的原因。 而这会,下面的人终于过来禀报:“似乎是承恩侯夫人发现九王爷一直不曾同九王妃洞房,于是便去太后处告状,才让九王爷和九王妃入的宫。” 温虞珂听到这件事情狂喜。 她面对温晏静一直步步不如,步步败北。 但是她嫁到五王府,可是当夜就洞房了。 而温晏静,竟是到得如今都没洞房。 那岂不是九王爷对温晏静的好,都是表面。 想到这里,温虞珂忍不住的得意:“那这件事情的结果呢?太后可是降下惩罚了?” 想来李明煦也会受大大的惩罚。 让李明煦敢弃她如履,对她态度那般不好,还维护温晏静,这会正好享受一下不好的下场。 毕竟太后可是很疼温晏静的,听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狠狠惩罚李明煦。 过去温虞珂因为这件事情不悦,这会却觉得,正好是温晏静和李明煦的反噬。 温晏静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自己派出去查探的下人。 她已经迫不及待知道结果了。 那下人听到温虞珂询问,也是快速开口:“最终太后娘娘确实降下了惩罚,却是赐了九王爷一个监督的嬷嬷,让嬷嬷每日盯着两人同房,据说,今日一早这嬷嬷便入宫禀报了 ,说九王妃和九王爷因为被盯着,这事情已经成了。” 温虞珂听到这话直接脸都绿了。 这算是什么惩罚,这不就是促进两人感情吗! 而且原本还可以借此埋汰温晏静,而如今,这件事情是直接过去了。 为什么温晏静总是这么好运,遇到什么事情都能那么快的解决。 温虞珂却不知道,自己的感想和宫中的陈太妃几乎是如出一辙。 煦王府。 温晏静头疼完了承恩侯夫人下午要来的事情,便发现同太后赏赐的嬷嬷不在:“单嬷嬷呢?” 齐嬷嬷 笑容满面:“单嬷嬷昨夜连夜入宫,禀报了您和王爷的恩爱,今早看到了您床上的状况后,这会又入宫了。” 温晏静僵住:“……” 这是将她昨日的丑态也传入宫中了吗? “单嬷嬷说,太后知道您主动和王爷同房,非常高兴。” 温晏静再也不想听到太后赏赐的嬷嬷的消息了。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齐嬷嬷询问。 温晏静欲哭无泪。 若是你丢人也丢的众人皆知,你就也会像我一样悲痛欲绝了。 “我还是去回春堂给人看诊吧。”温晏静开口。 但是,几乎是到得回春堂,遇上陆郎中。 陆郎中便询问:“王妃,听说您昨晚终于同王爷洞房了?” 说话间,还挤眉弄眼。 温晏静:“……” 好想打死陆郎中。 温晏静:“本来你想教一教你如何做手术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陆郎中这个不要脸的,立刻认错:“王妃,老朽错了,老朽就是对您修成正果太开心了。” 开心你个头。 温晏静不开心。 只要想到这一晚上,她都没睡好,脑子里都是李明煦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 毕竟若不是这么一个晚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样好色的一个人。 o(╥﹏╥)o。 温晏静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定北王世子的外甥峰儿呢?” 这个孩子的状况还需要仔细观察。 正当温晏静询问的时候,定北王世子匆匆的跑过来:“温郎中,您在正好,我侄子出事了 ,你快随我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最冷门的心理疾病 温晏静不由变得严肃,快速随着定北王世子前往他的外甥处。 只是到得地方,这郑少峰的状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整个人清醒,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神:“这是出什么问题了?” 何老这会也在病人的旁边,显然是给病人做检查。 听到温晏静的话,便开口:“定北王世子说他外甥醒来后,说话的口音发生了变化。” 温晏静讶异:“口音发生了变化?” “准确的来说,定北王世子的外甥说的话,我们听不懂。”何老显然是震惊于眼下的状况:“不过郑少爷显然能听懂我们说什么?” 温晏静那日救醒定北王世子的外甥后,便因为李明煦被承恩侯请回去的事情,没再关注这个孩子。 后来又是接连的事情。 确实不曾听过这郑少峰说话的声音。 想了想,温晏静同郑少峰开口:“你能说一句话吗?” 郑少峰果然能听懂温晏静说的话,而说出来的话,却并非大周的官话。 就在这个时候,熊五正好过来找定北王世子,听到郑少峰说话的口音直接开口:“你可是江南淮地的?” 熊五这话一出,所有人便看向熊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这小公子说的是我家乡的话。” 定北王世子听到这话就更震惊了:“威北侯一直随着父亲定居在封地,也就是大周北面,照理说,说话应该都是北面的口音才是,怎么可能会南面的方言。” 温晏静也有些吃惊,不由看向郑少峰:“你可还记得过去的事情,记得你是谁?” 毕竟温晏静是穿书的,所以遇到这个状况,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有人重生到郑少峰身上。 几乎是温晏静询问。 这少年又开口说了两句。 且说的很急。 熊五直接替少年点头:“他记得的。” 熊五显然成了翻译:“只是他似乎一时间说不出官话了。” 温晏静也注意到,少年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很慌张。 且这慌张不是装出来的。 显然对自己的这个状况也很害怕。 温晏静不由皱眉。 “温郎中,我外甥这是出了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定北王世子忍不住对着温晏静询问。 毕竟眼下郑少峰的状况也询问过何郎中了,何郎中明显对这样的状况不了解,而陆郎中对眼下的状况也面露茫然。 温晏静没有立刻回答:“容我先给郑少爷做个检查。” 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温晏静也只能做个基础的检查。 但至少从基础的检查上来看,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温晏静到底同定北王世子开口:“可以对着你的外甥,问一些你和你外甥知道,别人不知道的问题吗?” 定北王世子虽然不理解温晏静的行为,却还是快速对着自己的外甥询问。 而熊五也都很快的帮忙回答。 而这个时候,温晏静也想到了一个会出现这样症状的疾病。 只是这种精神疾病很少见。 陆郎中见到温晏静皱眉,不由开口:“温郎中,可是想到郑少爷的状况是什么病了?” 温晏静点头:“我所知道的会出现这个病症的病只有一个。名叫外国口音综合症。” 温晏静知道所有人不理解,便稍稍解释了一下:“有一些人,会因为头部受重创,突然再开口,就会带上另一种口音,或者语言,而自己原本会的语言完全说不出来。” 当然,这也不一定非要头部受重创,有时候只是单纯的睡一觉,醒过来,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这种病情没有特定的例子可寻,现代的记录是,这个病情第一次出现在挪威,一个女孩遭到空袭,头部受伤之后,就落下了说话带严重德国口音的病根,有研究者认为,外音症可能是由于头部的特定部位一场导致某些短期记忆丧失,而长期记忆被唤醒,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这种病不会危及生命,但也不代表这样的病没影响。 因为它会引起严重的社交焦虑和广场恐惧。 试想带入自己,突然自己的母语完全不会说了,而自己说出来的话,别人也听不懂,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只看威北侯之子郑少峰如今脸上惊恐的模样就可以想见。 温晏静将这病不会危及生命这一点告诉众人。 定北王世子松一口气,随即询问温晏静:“这样的病,可有办法救治?” 温晏静摇头:“暂时没什么办法治疗。” 温晏静微微一顿:“但你外甥其实也可以重新学说官话。” 温晏静说话间看向郑少峰微笑:“不要担心,这种病症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而且,这不也相当于你多会了一种语言,想想你以后骂你舅舅,你舅舅可会完全听不懂,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舅舅骂你,你绝对都听的懂,还可以报复。” 温晏静这话一出,病人脸上稍稍露出了微松的表情。 只是整个人还是紧张。 温晏静直接开口:“既然熊五听得懂郑少峰说的话,就让熊五先暂时留下来照顾郑少峰吧。” 定北王世子听到这话,也看向熊五。 熊五本来就算是定北王世子的半个手下,听到这个话,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这事情便定了下来。 温晏静安抚了郑少峰之后,便对着定北王世子嘱咐其外甥的状况:“你这段时间最好是多多陪着你的外甥,虽然我之前将突然失去说自己原本语音的能力说的轻松,但是对本人来说,并不是轻松的事情,虽然身体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对精神会有很大的影响。” 说话间,温晏静还询问:“你外甥小的时候不曾去过南地?” “为什么这么问?” “有一种说法,那便是会出现你外甥这个病情的原因,可是恢复了很久远时候的语言记忆。”温晏静将现代研究外国口音综合症的结果,用定北王世子能听懂的语言说了一遍。 定北王世子皱眉:“据我所知,我外甥自小就在北地,不曾去过南地。” 温晏静点点头,也就没再说什么。 而定北王世子却是询问一件事情:“听说昨日太后因为温郎中同九王爷一直没有洞房,特地赐了看管的嬷嬷盯着你们二人同房?” 温晏静瞬间又想起今日的尴尬。 “大概是有这回事吧。”温晏静快速开口:“定北王世子,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去给别的人看诊了。” “所以你们昨夜……” 温晏静瞪人。 ( ? ^ ?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遇到的每个人都过来问她这样的问题。 这一个个的,就没有觉得不合适的吗? 还是说,因为她一身男装,大家都忘记了,她其实还是个姑娘。 温晏静不理会定北王世子,直接往外走。 “温郎中。”定北王世子叫住温晏静。 温晏静头疼:“别说恭喜,我今天听得够够的了。” 定北王世子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可不是说恭喜,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若是本世子早一些知道就好了。” 温晏静:“……” 早些知道,嘲笑她吗? 正当温晏静想着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也响起:“你想早些知道做什么?” 温晏静回头,便看到李明煦一脸铁青的看着定北王世子。 定北王世子没有立刻说话。 早一些知道,当然就是试试看,抢一抢九王妃了。 两人目光空中交汇。 温晏静却是不知道定北王世子想的了,看到李明煦,目光便有些闪躲,但到底担心叫李明煦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还是对着李明煦询问:“王爷,您怎么来了?” 李明煦才收回定北王世子身上的目光:“威北侯夫人入京,知道自己离家出走的儿子在回春堂,回春堂又同我有关系,便找过来了。” 正当李明煦说话的时候。 威北侯夫人也出现了。 定北王世子立刻笑着同自己的姐姐打招呼,同时给威北侯夫人介绍温晏静。 威北侯夫人看着是个温柔的人,笑的也温柔。 但是温晏静总觉得这温柔少了几分温度,不过温晏静也没有多想。 而威北侯夫人打完招呼,便询问:“不知我儿现在何处?” 温晏静便将威北侯夫人带去郑少峰的病房:“您的儿子便在这屋中,不过他如今出了点问题……” 温晏静却没有注意到。 几乎是带着威北侯夫人出现在病房门口,郑少峰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奇怪的威北侯夫人 “我儿出了什么问题?” 威北侯夫人对着温晏静询问,目光却是看着自己的儿子。 “小公子突然不会说官话,只会说南地之话。”温晏静一边请威北侯夫人落座,一边开口。 威北侯夫人听到这话终于看向温晏静:“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病?” 目光中明显是不信。 “虽然极少见,数万人也不见一例,但确实有这样的病症。”温晏静解释,倒是理解威北侯夫人的反应。 想像一下,就是原来的世界,也是1952年出现第一例,才让世人知道这种病症的存在。 不过但温晏静并不觉得这是古代真的不曾有这样的病症,更大的可能性是出了这样的人,因为古人的愚昧无知,直接被当成妖孽处理了。 想到这里,温晏静对着威北侯夫人认真解释:“夫人或许会不信,亦或者不可思议,但确实是有这样的病,这是因为令公子脑子受了伤,才会出现的意外。” 威北侯夫人明显不置可否:“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问题?” 温晏静观察了一下威北侯夫人的表情:“令公子除了语言上会有些障碍,需要有人耐陪着重新学外,身体上没任何问题,只要在床上静卧修养一段时日便好。” 就是威北侯夫人的态度,让温晏静有些讶异。 因为定北王世子曾说过自己的姐姐对自己的外甥很是关心,但这会给她的感觉并不是如此。 毕竟真的特别关心的话,威北侯夫人知道了自己儿子的状况,肯定会记着询问是否有其他后遗症,但威北侯夫人并没有。 不过这是威北侯府的家事,温晏静没有多说。 只是威北侯夫人接下来的话,让温晏静更惊讶。 “既然我儿身体没问题,那我就将他接回身边照养,不再劳烦温郎中了,反正我一路从北地过来,也带了郎中。”威北侯夫人直接开口。 几乎是话音刚落,不等温晏静反应,威北侯夫人目光就重新看向她身后的病人:“峰儿过来,随娘回去。” 温晏静忍不住皱眉。 也是这时,温晏静注意到自己夫人病人很慌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躲到了她身后。 而这片刻,威北侯夫人已经露出不悦的神情:“峰儿,你是还不听母亲的话吗?” 眼见郑少峰不过去,威北侯夫人直接吩咐身旁的下人:“你们两个,还不快将你们少爷请出来。” 眼看下人凑近病人,病人情绪明显更紧张,甚至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温晏静赶忙上前一步拦住。 “温郎中?”威北侯夫人看向温晏静。 “威北侯夫人,令公子的状况虽然看着可以,但他到底是脑部受到撞击,并没有真正完全恢复,若是动作太大,情绪太激烈,还是可能危及令公子的性命的。”温晏静提醒对方举动温和一些。 她说的这些可不是危言耸听。 虽然是极小的概率,但确实有人曾经被救治好了,就因为情绪太激动出现问题的。 真要出这种意外,那之前救下有多惊喜,接下来这种意外死亡,就让人有多绝望。 “如此的话,那我更要将我儿带回去了,只有在我身边,我儿才能安全。”威北侯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信温晏静的话,根本不理会。 郑少峰更加惊恐,甚至连声音都惊恐的发不出来。 温晏静不由皱眉。 下意识再次拦住。 “温郎中,你这是做什么,你只是郎中,峰儿是我的儿子,难道你还要阻止我照顾自己的儿子不成?”威北侯夫人开口:“峰儿还不随娘回去。” 眼看威北侯夫人如此对待这少年,温晏静终于忍不住开口:“夫人,您恐怕还不能将病人带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病人到了我这里,我收治了,我自然要将病人看好了,再让病人离去,若不然,病人万一中途出问题,夫人到时候找我,我该如何应对。”温晏静直接开口。 “不需要你应对,若真是出了事情,我自己负责。”威北侯夫人直接开口。 温晏静没有退开。 威北侯夫人直接眯起眼睛:“温郎中,难道我要带走自己的儿子,还要经过你同意吗,还是说温郎中想对我的儿子做什么,所以不让我的儿子跟我走?” 威北侯夫人的语气已经非常不好。 温晏静眉头皱的更紧。 就在这时,李明煦进来了。 猛地看到李明煦,温晏静又想起昨日同床共枕的状况,脸微红。 李明煦却注意到温晏静脸色有些不好:“怎么了?” 温晏静摇摇头,将昨日摔在李明煦身上的事情甩出去:“我这病人的状况不是很好,但威北侯夫人一定想要将这孩子接回去,我担心后续会出现问题。” 温晏静看向李明煦,下意识想让李明煦帮忙。 但又想到李明煦虽然人好,恐怕也不会理解她这莫名其妙的行为。 不由重新低下头。 “你想将这病人留下?”谁想李明煦直接开口。 温晏静不由再次抬头。 李明煦已经看向身后的陈达:“去将定北王世子叫来。” 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明煦眼中明显露出一丝嫌弃,显然是嫌弃定北世子的。 温晏静却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有些疑惑。 “让定位王世子同他姐姐说更好。” 温晏静眼睛一亮,可不就是如此。 很快,定北王世子就被叫了进来。 “叫我进来做什么,不是让我少出现吗?”几乎是进来,定北王世子便开口。 温晏静有些好奇,少出现是什么情况。 不过李明煦明显没理会定北王世子,只是平淡的将温晏静之前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定北王世子几乎是听完,便看向威北侯夫人:“姐,你可不能将峰儿直接带走,要是将峰儿带走了,可找不到像温郎中医术那么好的人看诊了。” “要知道这京城之中,除了太医院的人外,医术最好的可就是温郎中,峰儿的病情古怪,说不得太医院也茫然,若是错过了温郎中,恐怕就没有人能给峰儿看诊了。”定北王世子说着一顿,却是极力的帮温晏静开口,显然是很希望自己的外甥留在温晏静这里:“你那么疼峰儿,肯定也不希望峰儿出问题不是?” 威北侯夫人听到定北王世子的话,顿了一下,却没立刻说话,应下这件事情,而是看向了温晏静身后的儿子。 有那么一瞬间目光凌厉。 不过这瞬间的凌厉,几乎是一闪而逝。 屋内的没有人注意到,只有温晏静看着威北侯夫人,才看到那一瞬间的变化。 只是这凌厉闪过的太快了,温晏静甚至觉得这可能是她的错觉。 威北侯夫人终于开口:“既然我弟弟也觉得温郎中医术好,那我儿便由温郎中再照顾一阵子。” 威北侯夫人一顿:“只是不知我儿在温郎中处多长时间,身体才能恢复?” 威北侯夫人开口:“虽然温郎中医术好,但是我们毕竟无法在京城久待,北地还有事情,过一些时日我们便要回去北地。” 显然,要温晏静给一个具体的日期。 这个问题还是要回答威北侯夫人的。 温晏静想了一下。“大约半个月时间。” “那好,那我儿就由温郎中再照看半个月。”说话间威北侯夫人温柔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峰儿,好好养病,娘接下来会每日过来看你的。” 郑少峰眼中还是惊恐,但这会终于垂着头点头。 温晏静看着威北侯夫人忍不住皱眉。 威北侯夫人注意到温晏静的目光:“温郎中,可是有什么问题?” 温晏静摇头。 威北侯夫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对着温晏静开口:“温郎中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严厉?” 威北侯夫人笑着开口:“倒是叫温郎中见笑了,刚刚那般表现也确实是我心急了。” 见温晏静看着她,威北侯夫人继续开口:“我这儿子随我到京城的路上,突然就闹脾气,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十来日,我是连日在早,都快急坏了,这会好不容易,便忍不住想直接接回身边,这般做除了想亲自照顾外,也是想要好好管教一下,以后可不能再因为生气闹脾气,就这么跑掉。” “毕竟他这次跑掉,遇到温郎中,是运气好,下次若是再出事,又运气不好呢,到时候说不得性命都丢了。” 温晏静点头:“应该的。” 威北侯夫人同温晏静点了一下头,然后同定北王世子说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而定北王世子则是主动送自己的姐姐。 温晏静却是皱眉,即便是威北侯夫人这般说,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这般看着威北侯夫人的背影?”李明煦询问。 温晏静下意识开口:“总觉得这个威北侯夫人不太对劲。” 对自己的儿子并不那么好。 “既然觉得不对劲,那便查一查。”李明煦见温晏静在意,直接对着陈达下令:“你去打探打探威北侯夫人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没在想你长的好对我又好 温晏静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李明煦便如此开口吩咐:“其实也可能是我多想了,也不必这么麻烦。” “你的事,不麻烦。”话音刚落,温晏静便听到李明煦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时间心脏竟忍不住砰砰砰的跳。 熬,李明煦要不要这么好。 长得又好看,对朋友还这么仗义,再这么下去,她心动了可怎么办。 “可还有什么其他想办的事情,也可以一起让陈达办了。”李明煦见温晏静没有说话,便看着温晏静开口。 温晏静没有注意到李明煦的目光:“没有了,没有了。” 她还能有什么事情。 “嗯。”李明煦便让陈达下去了,只是在陈达下去后,想起温晏静留下定北王世子外甥继续看诊,而定北王世子无比兴奋劝说威北侯夫人的画面,突然又开口:“定北王世子身边的危险事情比较多,为了安全,不被他影响,以后你看到定北王世子,还是离的远一些比较好。” “诶?”温晏静有些懵逼。 她本来也和定北王世子并不是那么熟啊。 事实上也没什么接触。 所以在最开始的懵逼后,还是感动于李明煦的关心:“好的,我会注意的。” 李明煦听到温晏静的应答,嘴角才重新微微勾起。 随着这些话说完,温晏静便觉得屋内有些安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同床共枕的后遗症,白日再见李明煦,她总有那么些微的不自在。 也不知道李明煦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温晏静忍不住偷看李明煦,想看看李明煦的状况。 谁想,直接被李明煦抓个正着。 四目相对。 温晏静一时愣住。 天,不会李明煦也是在观察她,偷看她吧,不然她只是偷看一眼,怎么就会四目相对。 不过很快,温晏静就摇头。 这怎么可能,李明煦可是喜欢男孩子的。 “怎么了?”李明煦见温晏静偷看他一眼后,突然就摇头,不由询问。 温晏静赶忙摇头:“没什么,我绝对不是在瞎怀疑你在偷看我。” 温晏静想弄死自己,真是什么不好,就说什么。 “我确实在看你。”李明煦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开口。 温晏静瞪大眼睛。 心砰砰砰的跳的更厉害了。 温晏静稳住,眼前这个人,喜欢男孩子,可不能对方随便说一句话,就心脏狂跳。 “呵呵是吗。”温晏静笑着,目光赶忙看向屋内的病人。 便见郑少峰整个人呆呆的,躲在一旁。 “我先给病人做个检查。”温晏静开口,便走到郑少峰身旁,给郑少峰做例行的检查,一边检查,一边查看对方的情绪:“你似乎有点害怕你的母亲,可是你母亲平日对你比较严厉?” 郑少峰没有回答。 似乎从威北侯夫人来这么一趟后,这少年的状况就有了新的变化。 之前只是语言发生了变化,这会似乎是完全不愿意开口了。 显然威北侯夫人的出现,对这少年的刺激有些大。 但这少年不说话,温晏静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只能嘱咐熊五好好的照顾郑少峰。 临走时,温晏静又让熊五帮忙检查一下郑少峰的身体。 熊五显然有些懵逼:“检查身体?温郎中,我不会看诊啊,我只会和人动手。” 温晏静:“……” “没让你看诊,只是让你检查一下这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青紫,受伤的痕迹。” 熊五这才放心下来,立刻点头:“小的这就去办。” 其实胳膊什么的,温晏静已经检查过,这郑少峰手臂上并没有什么伤。 但对方的情绪太奇怪了。 温晏静总觉得需要再关注一二。 待得熊五去办事。 李明煦的声音响起:“你对陌生的人也那么好吗?” “作为郎中对病人仔细那是应当的,要是不仔细的话,就可能忽视病人的情况,出现一些问题。”温晏静下意识回答。 这已经是李明煦多次问他的问题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晏静总觉得这一次询问里面似乎带了一点点酸意。 温晏静忍不住偷看李明煦一眼。 赶忙摇头,我在想什么呢?李明煦怎么会有酸意,就算是嫉妒,又嫉妒什么? 她这脑子最近真的是爱多想。 昨晚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 温晏静又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自己不小心摔到李明煦的身上,一时间脸又红了。 “在想什么?” “没,我没在想昨晚咱们住一起,睡一张床的事情。” 李明煦嘴角微微勾起:“嗯,我相信” 温晏静:“……” 若是李明煦不这么回答他还可能相信,李明煦这么回答她是一句话都不相信。 温晏静简直要疯。 “真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动一丝一毫不对的念头的。”毕竟你喜欢的是男子,咱们俩的性别有壁垒。 李明煦本来微微勾起的,嘴角霎那间凝固。 李明煦很想询问为什么。 是我不够好吗? 不过最终李明煦什么也没有问。 只是垂下眼睛。 温晏静担心李明煦不相信,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李明煦。 便见李明煦略显低落的表情。 刹那间愣住。 是她的错觉吗? 她说这些话,李明煦似乎不太高兴。 “在看什么?” 正当温晏静想着的时候,李明煦抬起了眼睛,正好抓包了他她看的模样。 温晏静一时紧张:“在看你好看。” 李明煦本来低落的情绪,瞬间又恢复回来。 温晏静却是恨不得拍自己的嘴巴,为了掩饰自己在查探李明煦的情绪,竟然又胡说八道了。 温晏静想解释便注意到李明煦嘴角竟是微微勾起。 温晏静再一次愣住。 今日的李明煦有些奇怪。 但是这瞬间的李明煦也好好看。 眉眼间尽也少了一丝平日里面的清冷,让人觉得非常亲近。 甚至想亲吻一下对方的眉间。 温晏静脸瞬间通红,赶忙摇头。 自己最近真的是,都在想什么。 怎么每次一想就开始跑偏。 “怎么了?”正在自我检讨的时候,便听到李明煦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没在想你长的好看,对我又好。”温晏静下意识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奇怪的事情 李明煦清冷的嘴角忍不住再一次勾起。 温晏静没有注意到李明煦的微笑,那是再一次想将自己埋掉,只能尴尬微笑:“其实,我就是想夸夸你,没有窥视你的意思。” “嗯。”李明煦:“我相信你。” 温晏静:“……” o(╥﹏╥)o,感觉最近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便是嗯,我相信你。 感觉这句话,就是对她最真实的嘲讽。 “那你觉得,我哪里长的最好看?”李明煦走近温晏静。 看着李明煦身影放大。 温晏静这才注意到,看诊的房间里,这会就只有她和李明煦,分外的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卧槽。 李明煦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好吧,这是一个所有人都会问的问题。 呜呜呜,可为什么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竟让她觉得撩得不得了。 温晏静看着李明煦,一个紧张,就忍不住往后退。 “小心。”李明煦突然开口。 温晏静有些茫然,这一茫然,才发现自己撞到了东西。 却原来,她一路往后退,谁想身后竟是椅子,也正因为如此,整个人绊在椅子上,这会却是直接顺着椅子向后倒。 可以想见,这要是摔瓷实了。 她直接可以从郎中便病号了,少说要躺上一两天。 温晏静吓得忍不住捂住眼睛。 只觉得完了,这会是要摔一大跤了。 但等了一会,预见的疼痛没有出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揽住了腰。 温晏静一抬头。 李明煦近在眼前。 好看的眉峰,性感温润的薄唇。 温晏静瞬间呆住。 “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往后退,还撞到了椅子是吓到了吗?”李明煦皱眉,眉眼间有些内疚。 不,是看到俊脸,想到昨晚摔倒对方身上的画面了。 那好看的锁骨,配上如今从下往上看的眉峰薄唇。 ┭┮﹏┭┮,别问什么想法,问,就是很难不心动。 从来不知道,男子一旦吸引人起来,呜呜呜,就没女人什么事情了。 “温晏静,可是哪里受伤了?”李明煦见温晏静没有反应,不由再次开口。 温晏静才回过神,有些脸红:“没,没有。” 就是被帅撩的不要不要的。 这个时候,连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也感觉火热火热的。 似乎有灼烧人的温度。 温晏静吞咽一口唾沫,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了。 赶忙退出一步,离开李明煦的帮扶:“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一些紧张。” “想到了什么?” 温晏静一时回答不出来,总不能说,都在想你吸引人的地方吧。 不过这次温晏静吸取了之前回答太快,老是说错话的错误经验,顿了一会,才开口:“就是想到定北王世子说威北侯夫人对自己的儿子很好,但我看着,却似乎不是这样。” 温晏静一顿:“你知道,之前已经遇上过睿亲王世子夫人的状况,我就想着是不是威北侯夫人也有什么状况,但对方的状况明显同睿亲王世子夫人的生病不同,一时间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忍不住紧张。” 温晏静说完便松一口气。 干的太漂亮了,这次终于没有嘴瓢。 李明煦却是垂下眼睛:“放心,若是有什么问题,陈达会查出来会病的。” 温晏静见将话题挑开了,终于也松了一口气。 而这会,给郑少峰检查的熊五也过来了。 过来的本来目的是汇报检查完郑少峰的结果,但是看到屋内的李明煦和温晏静的时候,熊五下意识顿了一下:“温郎中,您怎么同九王爷两个人单独在屋里,而且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晏静:“……” 我只想说,你这问题问的,你不觉得诡异吗,不觉得不礼貌吗,不觉得让人产生无数联想吗! 温晏静偷看一眼李明煦,怕李明煦因为熊五这无意间的一句话,勘破她最近产生的不应该想法,赶忙开口:“让你检查郑少峰的身体,检查的如何了?” 却说另一边。 定北王世子送着威北侯夫人往外走。 “你同这温郎中很熟?”威北侯夫人突然对着定北王世子询问。 “还算好,若不是温郎中我恐怕就没命了。”定北王世子直接开口:“之前入京,我不是叫人暗算受了重伤吗,当时也是温郎中救的。” 定北王世子开口:“你是知道我受伤同旁人不同,我受伤会血流不止,所以即便是一个很小的伤口,北地的郎中遇上都觉得棘手,但我当时受了很重的伤,却被温郎中救下来。” 定北王世子倒是没有直接说温晏静是九王妃,毕竟看温晏静的样子也不想让人知道,但为了让威北侯夫人相信温晏静的医术,却是说自己当初的状况。 威北侯夫人顿了一下:“没想到温郎中医术竟如此之好。” “是吧,不过温郎中当时说我运气好,正好之前救治过同我类似的病人,因此准备了药,不然救治我还真麻烦。”定北王世子随意开口。 “救治了和你类似的病人?” “你说巧不巧,礼国公府旁支的孩子,竟也有我这受伤流血不止的毛病。” “原来如此。”威北侯夫人皱眉,突然询问:“峰儿真的不会说官话和北地之言了?” “确实如此,这件事情还是我先发现的,当时也是震惊不已。”定北王世子听到询问立刻开口:“完全没想到峰儿一个好好的北地之人,竟只会说南地的语言了。” “为此我询问了好几个郎中,全都不知道峰儿的问题在哪里,最后只有温郎中知道峰儿得的是什么病?”定北王世子在威北侯夫人面前,悄没声息地帮温晏静说话。 说完定北王世子想起一个问题:“对了,姐,峰儿年幼的时候有去过南地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峰儿自小在北地长大,怎么可能去过南地。” 定北王世子疑惑:“可温郎中说峰儿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很可能是因为短期的记忆出了障碍,唤醒了长期的记忆。” 大约怕威北侯夫人不理解自己说的话,定北王世子将温晏静对他解释得过的话,同威北侯夫人又说了一遍:“所谓短期记忆就是发生在最近的事情,而长期记忆就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有可能是几岁的时候的事情。” “但峰儿都没有去过南地,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定北王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 却没注意到威北侯夫人脸色,瞬间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回春堂出事 “温郎中能治这样的病吗?”威北侯夫人不经意的寻。 定王世子顿了一下:“肯定可以,若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够治疗峰儿的病,估计就只有温郎中了。” 虽然温晏静说过这个病她也治不了,但别人连这个病都没听说过,只有温晏静知道还有这样的病症存在。 显然这世界上若是有人能够治疗这个病,那也只有温晏静。 所以他不算撒谎,他只是美化了一下。 而这个美化有点大。 定北王世子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这话的瞬间,威北侯夫人的表情微微凝固。 定北王世子说完便继续开口:“所以峰儿放在温郎中那里你就放心吧,她肯定能将峰儿的病治好的,就算没有办法完全恢复,身体状况也肯定会比跟着我们要好。” 威北侯夫人对着定北王世子点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威北侯夫人的眼睛却是眯起。 回春堂。 温晏静也在询问熊五:“你既然检查了郑少爷的身体,他身上可有紫青的伤痕?准确的来说有没有挨打受虐的伤痕。” 若是一个人受了虐待,身上肯定会有痕迹。 而熊五本就是练武之人,一个人身上的伤是否是挨揍出来的,熊五自然能分辨。 熊五摇头:“郑少爷身上并没有什么挨打的痕迹,不过郑少爷这身子板儿有些瘦弱,就仿佛有些营养不良一般。” 温晏静有些惊讶。 难道是我猜错了? 她本来以为威北侯夫人有虐待郑少峰,才会让这个孩子这么害怕自己的母亲。 却没想到并不是如此。 看来这少年可能真的是因为自己母亲平日严厉,才会有这般大的反应。 不过既然郑少峰没有什么受虐的迹象,温晏静也就没有再过多的关注。 还琢磨着下次威北侯夫人再来接郑少峰的时候,就不如此拦着了。 虽然如此,温晏静也没有不管郑少峰,而是嘱咐熊五:“接下来郑少峰就由你照顾,你顺便也教一教他如何说官话,若是郑少爷有什么状况,你到时候直接过来跟我说。” 若是郑少峰恢复的好一些,想来回去威北侯夫人身边也会好一些。 熊五听到温晏静的吩咐立马应是。 待得熊五离去,屋内重新剩下她和李明煦,她才想到之前尴尬的状况。 好在李明煦终究是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也无法在回春堂久呆,熊五离开后,便同她开口:“刑部还有些事情,我便先回去了,你若有什么事情,便让齐护卫通知我。” 温晏静几乎是李明煦一开口,就忙不迭的点头。 绝对不会有事的。 李明煦看了温晏静一会,才离去。 而温晏静看到李明煦离开便松一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对上李明煦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紧张。 肯定是她这两日总肖想李明煦的美色,太心虚了,才会有这般反应。 不过李明煦离开了,温晏静也轻松了。 自打温晏静前面几次展现医术,陆郎中便舍不得温晏静不断看诊了,直接将温晏静作为回春堂的杀手锏。 只有其他郎中给病人都看诊了,遇到棘手的病人,才会往温晏静这边送。 这对温晏静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若不是穿书,她都不知道这古代求诊看病的人竟也能那么多,叫她连着看诊,竟都有些吃不消。 唯一可惜的是,如此一来,就不能快速帮自己的随身医院增加看诊人数。 下午。 回春堂却出了一件大事。 一个病人取了药方,由着回春堂的药童熬药,谁想取了熬好的药,将将喝下去一半,就突然昏迷到底还口吐白沫。 一下子,回春堂所有的郎中都紧张了。 何郎中几乎是一到便快速查看。 只一眼,便发现这病人是中了毒。 “可查出是什么情况?”陆郎中见何郎中查看完,便询问。 病人在回春堂喝药出事,这可是大事,说不得就会影响整个回春堂以后能不能正常在京城存在。 “没查出来。”何郎中开口,却是快速询问:“这病人的药方在谁手中,让我看看。” 很快,何郎中便看到病人的药方,这一看,才发现药方竟是他开的,可他开的药方中并没有会让病人中毒的药。 也就是说,病人吃了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眼下病人却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陆郎中直接开口:“给这病人熬药的人是谁?” 既然药方没问题,那就只可能再熬药的环节出了问题。 “今日来回春堂看诊的人太多了,需要熬药的人也躲,所以到得这个病人时,实在没有空着不忙的药童了,我便将这病人的药方和药交给了阿二。”小药童快速开口。 阿二却是不同于其他药童,这是陆郎中从药童里选的最机灵的,专门吩咐给温晏静打下手的药童。 “所以,这次熬药的是阿二?”何郎中直接问到关键。 见小药童点头。 陆郎中眉头便不由皱起:“难道是这个阿二做了什么手脚?” 一旁听着的何郎中立刻下令:“立刻让人去查这阿二的药罐,若真的是这药童做了手脚,那绝不饶恕,直接送官。” 只是两人却没注意到,听了他们吩咐的小药童,脸色直接一变。 在两人再开口之前,就匆忙离开了。 却说着离开的小药童叫阿大。 是阿二的兄弟。 两兄弟都是熬药的小药童。 这次之所以会让阿二熬药,也是因为他忙不过来请求弟弟帮忙,却不想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阿大怕阿二出事,赶忙跑到熬药的地方,告诉阿二这件事情。 阿二听了这件事情,脸色也刷白。 “你可有在药里动手脚?” “我没有,可万一真的查出我这里出问题怎么办?”阿二担心。 阿大也担心:“真查出你这里出问题,你说不得会赔上一条性命,我看那病人都快不行了,不然咱们走吧。” “可咱们走了就完了。” “不走也完,万一何郎中非认定你这里出的问题呢。” 阿二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温郎中是神医,肯定能够治好病人,而且温郎中是一个很温和的人,或许我去求求温朗中能够有办法。” 看诊的房间里。 温晏正在看当初太医院院长送给自己的医书,便看到一个小药童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不好了,温暖中回春堂出事了。”说话间小药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却是温晏竟将对方扶住。 “别慌,出了什么事情仔细同我说。”温晏静安抚小药童。 “刚刚有病人吃了药堂里煎的药,吃完就倒地吐白沫,您快去看看吧。” “你可有去同何郎中说……”温晏静询问。 小药童有些慌张。 “究竟是什么情况?”温晏静看出不对立刻开口。 小药童就更慌张了,几乎是温晏静看了他一会儿就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温郎中救命啊!” “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小药童终于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全都从温晏静说了一遍。 眼开小药童都要哭出来,温晏静安抚:“只要事情不是你做的,陆郎中和和郎中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容我出去看一看。” 虽然觉得这件事情何郎中和陆郎中应该能够处理,毕竟如果处理不了的话早就应该进来找他了,但是陆郎中和何郎中没有进来,显然这件事情还不是那么严重。 只是当温晏静走出看诊的屋子,看到外面的状况,便发现事情同她想象的不同了。 陆郎中和何郎中不进来找他,完全是因为外面出了大变故。 那中毒病人的家属竟在短短的时刻报了官,而这片刻,平日拖拉的官府之人竟是已经出现。 而陆郎中和何郎中正因为如此,这会也正在应对官府。 只是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怎么会不难看呢。 病人眼见这呼出的气多与入的气了,而差役却还揪着他们说话,根本没给他们时间仔细查看病人的状况。 若只是如此还好,更严重的问题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出病人真正中的毒,也因此无从下手。 一旦这般继续下去,中毒的病人必死无疑。 就在这个时候,陆郎中看到随着小药童出来的温晏静,眼睛一亮。 突然想起当初煦王府出现一个死士,死士因为被抓服毒自尽,也是温晏静救回来的。 也许温晏静有办法将中毒的病人救回来呢。 想到这里,陆郎中直接留下何郎中应对官府的人,眼巴巴迎向温晏静:“温郎中,你能看看这病人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解毒高手 几乎是陆郎中一开口,何郎中便不顾盯着他的差役,直接拽住陆郎中:“你这是做什么,眼下这个事情,我明显是悬进去了,怎么能再影响到温郎中。” 如果这会让温郎中接手这个病人,到时候病人出事情也会把温郎中也给牵扯进来,这绝对不是何郎中想要看到的。 要知道差役来的虽快,但他们也是有时间看诊病人的,但是这些时间里,他和陆郎中根本都看不出来病人中的是什么毒。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救治不了这病人。 而温晏静虽然医术虽高,也只是擅长儿科和外伤,并不曾听说还精通毒术。 这种情况下,再将温晏静拉进来,岂不是害人。 想到这里,何郎中直接开口:“这件事情就由我一个人承担好了,不能再将温郎中拉进来了。” 陆郎中也有些迟疑。 毕竟当初温晏静救治下服毒自尽的死士,也可能是一个意外。 只是不让王妃插手的话,病人一死,何郎中肯定要赔上性命。 温郎中没有理会两个人的纠结,而是赶紧查看病人的状况。 病人的状况明显严重,但好在病人中的不是立即毙命的毒药,这就是机会:“病人中毒多少时间了?” “两盏茶的时间。”不等陆郎中和何郎中反应,药童阿二赶忙开口。 那吃进胃里的东西就还没有全部消化,还有机会。 阿二说完,便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着温晏静:“温郎中,病人可还有救?” 虽然何郎中已经绝望,但是听到阿二的询问,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向温晏静。 只是眼见阿二询问,温晏静没有回答,心又忍不住沉下去。 他在期待什么,温郎中已经很厉害了,能给孩子看诊,也能给外伤病人看诊,这会面对这样的情况回答不出来,看诊不了,才是正常的情况。 毕竟治病救人之道,讲究的是专精。 温郎中能够在儿科上有建树,还能在外科上叫人无法企及,这已经是奇迹,又怎么可能在毒术上还有建树。 就在何郎中心中叹气自己竟也忍不住抱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希望时。 温晏静开口:“还有救,不过我需要在安静的环境里面单独给他治疗。” 何郎中听到温晏静的话,直接瞪大眼睛。 而陆郎中已经忍不住询问温晏静确定:“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温晏静开口,只是吩咐人帮忙移动病人。 陆郎中整个人欣喜的快跳起来,这会想到差役还在,为了不出现问题,不能让差役先将人带走,直接同几位差役请求:“几位差爷,还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们先救治了病人,再跟你们去衙门,毕竟病人中毒,真的同我们药堂无关,若真是我们要下毒,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不是,还请给我们一点时间,若是人救下来了,到时候各位差爷再带我们走也不迟。” “你们别想随便拖延时间。”差役明显不想耽误时间,想直接就将他们带走。 温晏静皱眉,直接对着周围叫了一声齐护卫。 齐护卫很快出来,温晏静吩咐了一句,齐护卫便到得差役身旁说了几句话,这才将差役稳定下来。 即便如此,差役还是开口::“我们只能等一会儿时间,我们大人让我们赶紧抓了人回去,所以给你们的时间不可能太多。” 陆郎中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没问题。” 洗胃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 安排完一切,温晏静便带着病人到单独的环境里面开始洗胃。 而外面的人全在紧张的等待。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拉长,所有人就越来越紧张。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陆郎中已经忍不住开口:“怎么温郎中还没出来。” 不会刚才只是为了给他们希望,才这般开口的吧。 正当陆郎中想着。 温晏静走了出来。 所有人赶忙迎上前。 “怎么样病人可救治回来了?”陆郎中快速询问。 而何郎中和药童阿二已经忍不住屏住呼吸。 而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候,温晏静开口:“病人已经救治下来,现在已经清醒,只要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温晏静的话一出,所有人呼出一口气的同时,便是震惊。 要知道温晏静精通儿科,精通外科,已经让他们认为是神人了。 毕竟医术一道,即使专精其一,也是需要无数精力的,而温晏静,不但精通儿科和外科,竟然还精通毒术。 且对毒物了解的比回春堂所有人都要高。 要知道,整个回春堂的郎中,都尝试给中毒的病人看诊了,可没有一个人判断出病人中的是什么毒。 正因为判断不出中的是什么毒,也就没有办法进行相应的救治,而温晏仅短短的时间就将人就是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温晏静短短时间内,不但判断出了病人中的是什么毒,还直接找到了相应救治的方法救治了病人。 这样的医术,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这些人却不知道,世上有种解毒方法叫洗胃,叫碳元素吸附,而这些方法,根本就不需要完全了解病人中了什么毒。 这片刻,陆郎中和何郎中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 而一回过神,剩下的便是惊喜。 毕竟中毒的病人救治过来,就代表着眼下的危机已经解决,只要再相应的跟着差役去一趟衙门,然后处理也就没事情了。 如果这次状况没有温晏静,他们恐怕就完了。 一时间,两个对温晏静满是感激。 不过两人互看一眼,却是打定主意。 以后一定要对温郎中更好一些。 除此之外,便是下毒的事情还要细查。 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可经受不了了。 温晏静也是松一口气,她也担心病人出现意外。 就当温晏静松一口气的时候,威北侯夫人竟是来了。 几乎是来了之后,便对着温晏静开口:“听说回春堂出事情了,想来温郎中遇了事情,也没精力照看我儿,不如我儿就由我带回去慢慢照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猜测 温晏静眉头忍不住皱起。 威北侯夫人来的时机似乎太巧了,巧的让她感觉不对劲。 “温郎中?”威北侯夫人见温晏静没有回答,不由再次开口。 “夫人好灵通的消息,回春堂才出的事情,夫人竟然便知道了。”温晏静看着威北侯夫人开口。 “倒也不是消息灵通,也是我正好过来看峰儿,才发现这件事情。”威北侯夫人微微一顿。 温晏静不置可否。 从一开始,威北侯夫人就不愿意将自己的儿子放在回春堂看诊,若不是她坚持,郑少峰早被威北侯夫人接回去了。 不过如今既然确定郑少峰没有受到虐待,温晏静倒也不打算再多做其他。 只是不等她开口。 威北侯夫人已经再次开口:“而且,回春堂不安全是确实的事情,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呆在不安全的地方,当然,也不能呆在做事情不严谨的郎中手中。” 温晏静皱眉,觉得对方说的这个话,有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到威北侯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温晏静便看到威北侯夫人脸色微微变化,不过看向温晏静却是变了说法:“说到底,是回春堂不安全,我也知道温郎中对病人比任何人都要好,也都要负责,只是我觉得回春堂并不安全,不适合我儿,希望温郎中能让我将我儿接回去。” “当然,看诊肯定还是让温郎中继续看诊的。”威北侯夫人微微一顿:“只是希望能让温郎中去我住的地方给我儿看诊而已。” 威北侯夫人看向温晏静:“说起来,如同温郎中这里这般,将病人放到自己看诊的地方照看的也是少数。” 温晏静既然已经决定了对郑少峰的安排,直接开口:“夫人说的是,令公子一直在我这里,由我看诊确实不便,既然夫人决心要将令公子接走,接走便是。” 但威北侯夫人显然还准备了许多话打算用来说服温晏静,猛的听到温晏静同意,竟是一时间都没刹住:“而且这次是回春堂的其他病人出事,万一下一次出事的是我儿呢——” 说到这里,威北侯夫人才反应过来温晏静说的什么,戛然而止。 一时间,画面有些尴尬。 温晏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威北侯夫人开口:“夫人可以去接令公子了。” 说完顿了一下:“对了,如今照顾令公子的熊五是定北王世子安排的,不是我的人,是因为令公子说的话只有熊五听的懂,定北王世子才安排的,所以夫人接令公子回去还需要将熊五一起带回去,当然,夫人若是不打算带,可以同定北王世子说一声。” 说话间,吩咐人带威北侯夫人去郑少峰处。 只是待得威北侯夫人离开后,温晏静想了想,让人将陆郎中叫来,准备询问具体情况。 只是陆郎中还没到,之前找到她的阿二却是冲了进来。 几乎是进来后,便对着温晏静跪下:“温郎中救命,真的不是我下毒害的人,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也不知道药罐里怎么会有毒。” 温晏静皱眉:“有话好好说。” 阿二赶忙开口。 原来这片刻时间,陆郎中已经将病人中毒的事情查了一遍,也确定了病人中毒的毒源,而这毒源,正是阿二熬药的那只药罐。 几乎是阿二说完,陆郎中也进来了。 陆郎中对着温晏静微微行礼,便开口:“温郎中,我要将阿二带去见官了,这病人中毒的事情,终归是要有人负责。” 只是说话间,脸上也有些怒意:“我自问回春堂待阿二不薄,看他机灵,我甚至直接安排他给您当药童,这可以说是回春堂最好的活计了,毕竟简单轻松。” 可不就是最好。 温晏静看诊根本不给病人吃中药。 温晏静心底嘀咕。 “可谁想,阿二竟是没良心的,我给他安排了这么好的活,他竟然在帮忙其他人给何郎中的病人熬药的时候,给何郎中的病人下毒,闹出如今这般大的事情来。” 陆郎中说着,就忍不住对阿二动手:“难道我对你好还对错了,叫你存了这般害我们回春堂的心思,你可知道,病人若是没救回来,不但回春堂没了,就是何郎中也会因此搭上一条性命!” 阿二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痛哭:“我真的没有,若是我知道给人熬药会出事,我便不熬了。” 十五六岁在现代也就是初中生的年纪,这会解释不出,只能大哭。 “别说了,有什么话,去衙门再说吧。”陆郎中只是开口,显然这次是真的打算狠狠的教训阿二了。 当然,也不单单只是教训阿二,也是为了让回春堂的所有人都知道。 回春堂的底限,就是对病人的药动手脚,谁敢动,谁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说话间,就要拉车阿二往外走。 阿二见这状况,忍不住再次看向温晏静:“温郎中,您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阿二已经慌的想要拽温晏静。 如今确定了他的药罐有毒,等到将他送去衙门,他的下场绝不会好,轻则流放,重则说不定还真的会被要命,毕竟这可是投毒。 就算运气好能够放出去,以后恐怕也不会有药堂要他了,可以说他的一切都毁了。 陆郎中根本不愿意再给阿二这样的人继续同温晏静说话的机会。 眼见这阿二就要被陆郎中拉出去。 “慢着。”温晏静突然开口。 陆郎中不禁看向温晏静赶忙开口:“温郎中,阿二这样能对药堂病人的药下手的人,咱们绝对不能饶恕。” 只怕温晏静心软。 “虽然从阿二熬药的药罐里查到了毒,但并不代表着一定就是阿二下的毒不是吗。”温晏静开口:“毕竟阿二的药罐,别人也能接触。” 温晏静说完,却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陆郎中,你刚才说是不是说,阿二是你特地安排给我熬药的药童?” “是,我是说过,我之前看阿二机灵且人好,特地安排给你,却没想到阿二竟是这样的人,竟偷偷给病人下毒,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害人。”陆郎中开口:“毕竟你是回春堂最好的郎中了,他能跟着你,今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不说别的,温晏静可是他们的王妃,若是能认了王妃做师父,那以后岂止是前途无量。 却不想这阿二竟如此不珍惜机会。 温晏静却是想起之前威北侯夫人最开始同她说的话,那明里暗里,分明都带着是她看诊,叫病人中毒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李明煦身边的护卫陈达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温晏静出手 温晏静看向陈达。 陈达先是对着温晏静行了礼,才小声开口:“王爷让属下过来同您禀报,威北侯夫人那边查出了点情况,似乎郑少爷离家出走的时候,还死了一个伺候郑少爷的人,不过具体为何死的,并没有查出来,只查到郑少爷离家出走,那伺候的人便死了。” 温晏静皱起眉头。 那这威北侯夫人还真是有些问题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温晏静见陈达没有走,还站着,便继续询问。 “威北侯夫人这两日派了下面的人到回春堂,似乎是离开了回春堂后,便让人盯着回春堂了,属下琢磨着可能是不放心郑少爷,但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同王……要同温郎中说。”陈达看到旁边除了陆郎中,还有个小药童,赶忙改了口。 “威北侯夫人的人一直盯着回春堂?”温晏静开口:“那是在回春堂外盯着还是?” “都入了回春堂的,混在病人之间。”陈达直接开口。 温晏静沉吟了一会:“还需要你再帮我查一件事情。” “温郎中但请吩咐。”陈达立刻开口。 这几日他可是已经看出王爷对王妃的重视了,那是想近办法接近王妃,若不是今日刑部实在有事情走不开,恐怕这件事情,王爷也是会亲自过来说的。 “帮我查一查,威北侯夫人的人,是否有靠近药堂熬药的房间。”温晏静微微一顿:“特别是我的药堂熬药的地方。” 陈达疑惑抬头。 “只是有些怀疑的事情,需要证实一下。”温晏静开口。 而陆郎中几乎是温晏静开口说完,便忍不住看向温晏静:“温郎中,您是怀疑……” “谁知道呢。”温晏静开口。 这件事情也要查出来之后,才能弄清楚状况,但是回春堂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太巧了。 先是病人中毒,差役很快就出现。 就似乎反应的时间都不怎么需要。 二是事情将将解决,过去的时间也不多,威北侯夫人便过来了。 这还是温晏静洗胃加碳元素吸附解毒快,若是一般状况,恐怕要折腾很久也不见效果,那时候威北侯夫人过来的时间,恐怕更接近病人暴毙的时候。 不过一切,都要等陈达查探了之后。 温晏静看向陈达:“还要麻烦你替我查一下。” 既然陈达下面的人一直盯着定北侯夫人的人,说不得定北侯夫人的人到回春堂后做了什么,陈达那边的人也知道。 如此查探的也快。 果然,几乎是陈达接下这件事情后半个时辰,便又重新过来,只是过来后,脸色并不好看:“王妃,查到了,底下盯着的人说,威北侯夫人的人曾打探过药堂内,专门给您熬药的药童是谁,除此之外,也曾接近过陆郎中专门安排给您的药童。” “不过似乎并不是同王妃的药童说什么,而是将您的药童支开了一会,而另外一个被威北侯夫人派来的人,则是在药童离开后,曾经接近过药罐,就是底下的人没在意这件事情,所以具体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虽然没有直接查出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显然也明确了许多。 陆郎中听到这些东西,直接就怒了:“这威北侯夫人要做什么,王妃好心救治了她的儿子,她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下毒害回春堂。” “不是下毒害回春堂。”温晏静开口:“应该是想害我。” 毕竟下毒可是下在阿二熬药的药罐上。 可惜,下毒的人不知道,她给人看诊,开给病人的从来都是完整的西药,中药她倒是想开,但她不会。 “威北侯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陆郎中忍不住开口:“您对她儿子那么好,不但救治了对方的性命,还担心对方后续出问题,特地将对方留在药堂之中。” 他死活也想不出来理由。 即便是陆郎中,也自问做不到对一个病人照顾的这么仔细。 可以说,他们王妃是他见过的,对病人最负责的郎中了。 越是相处,他便对自家王妃越是钦佩,只觉得像王妃这样的郎中,才是真正的郎中。 “也许就是因为我救治了郑少爷,她的儿子呢。”就在陆郎中猜想的时候,温晏静开口。 陆郎中愣住:“可哪个做母亲的会不喜欢人在自己孩子落难,生命垂危的时候救自己的儿子。” 不过陆郎中说完,便顿住。 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一个如此奇葩的人,便是他们王爷的母亲,宫中的陈太妃。 “那王妃,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陆郎中想到陈太妃后,便开口对着温晏静询问。 “虽然不知道威北侯夫人为什么不喜欢我救治回郑少爷,但既然威北侯夫人做了这件事情,自然就代表着事情没完。”温晏静可不喜欢有人这样对一个治病救人的药堂下手。 “她越不想我给她儿子看诊,我便越要去给她儿子看诊。”温晏静直接开口:“我下午便会亲自去一趟威北侯夫人住处,亲自给郑少爷再次看诊。” 陆郎中听到这话,有些担心温晏静的安危。 毕竟威北侯夫人这般行为,显然是不想自己的儿子好了,这王妃去了,万一威北侯夫人再做些什么事情,叫王妃发生什么意外呢。 “王妃……”陆郎中想开口阻拦。 温晏静已经再次开口:“不过在这之前,陆郎中,还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陆郎中赶忙询问:“王妃要我做什么?” “将威北侯夫人的人曾经将阿二引开,并且凑近过药罐的事情直接告诉衙门的人。”做了坏事,怎么可以全身而退。 “可这会不会没什么用,毕竟咱们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 “我们也是受害之人,为什么要提供切实的证据,只要提出这件事情让衙门的人知道,然后让衙门的人去查就好。”温晏静直接开口:“做了亏心事的人被衙门的人查,这感觉可就不好了,也许一不小心就漏了什么陷呢。” 陆郎中听到温晏静的话,眼前一亮,立刻点头:“老朽这就去办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前往威北侯府 温晏静则是直接让人询问了定北王世子之后,前往威北侯夫人如今住的地方。 不得不说,威北侯府也是挺富有的府邸,虽然家不在京城,而是跟着定北王府在定北王的封地,可在京城竟是也有一座很是不错的府邸,可比一般家族有些没落的侯府要好多了。 整体布局完美,摆设精致。 这样的府邸要做到威北侯府只要一到京城便能立刻入住,可以想见平日里需要多少人维护打理这个府邸,而在这一项花销支出上又需要多少。 不愧是定北王府女儿女婿的府邸。 温晏静一到威北侯夫人的府邸,下人明显有些懵圈,显然是府上的主子并没有提及过温晏静会到威北侯府看诊的事情。 不过很快,威北侯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还是出来迎接人。 温晏静也没有自己一个人过来。 而是让齐护卫装成小药童跟着。 见到威北侯夫人的时候,威北侯夫人正在大堂内见客。 客人很有意思。 温晏静也认识,正是靖南侯夫人。 那个曾经在宫门口居高临下,说给她面子让她看诊,然后被她拒绝后,又当着她的面说约了回春堂温郎中看诊,且说温晏静完全不如温郎中,最后在回春堂上演社死场面逃走的靖南侯夫人。 不过这次的靖南侯夫人脸上明显有些疲惫。 相比上次见面来说,靖南侯夫人的脸色明显不如过去。 很快温晏静也知道靖南侯夫人为何会在这里了:“陈夫人,你不是说想找个医术高明的郎中给你的女儿看诊吗,其实这位温郎中就不错,我儿还是这位郎中看诊的呢。” 靖南侯夫人看到温晏静,整个人便有些僵硬了,听到威北侯夫人说的话,整个人就更僵硬了:“威北侯夫人,我是想向你借一借你从北地带回来的郎中,我听人说,你回京之时,带了厉害的郎中回来。” “这样啊,也可以。”威北侯夫人同靖南侯夫人开口:“只是不是说温郎中是闻名京城的神医吗,我以为让温郎中给你女儿看诊会更好。” 威北侯夫人显然很想让温晏静去给靖南侯夫人的女儿看诊。 靖南侯夫人听到威北侯夫人的话,神情明显就更尴尬了。 温晏静却没有兴趣继续浪费时间:“威北侯夫人,我这次过来是来给令郎看诊的。” 威北侯夫人顿了一下:“其实我儿回来后的状况挺好的,也不必劳烦您下午便过来看诊,这般过来多累,明日过来也是一样的。” “看诊之事宜快不宜慢,更何况,作为郎中本就有救死扶伤的责任,令郎是经我手看诊的,我自然应该照看到底。”温晏静笑着开口,说完间扫视四周:“不知令郎现在在何处?” “应该是在屋中休息。”威北侯夫人开口,顿了一下开口:“我带你去看看我儿吧。” 说话间,带着温晏静前往郑少爷住的地方。 威北侯夫人脸上明显有些不怎么愿意的表情,但是靖南侯夫人看到威北侯夫人能够有温晏静给她的儿子看诊,明显是羡慕坏了,几乎是走在温晏静身后,张了张嘴,最终又没能开口。 温晏静没有注意到靖南侯夫人的异样,只是打量着威北侯府。 郑少峰住的地方在威北侯府显然是不好也不坏,就是进入郑少峰的屋子后,明显感觉护卫看护的人都不少。 威北侯夫人见温晏静的目光,笑着开口:“让温郎中见笑了,之前我儿离家出走叫我怕了,怕他回头还闹出离家出走的事情,便加强看管。” 温晏静不置可否:“这样吗。” “其实加强护卫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孩子平复心情,自己去了那份想离家出走的心。”温晏静开口。 “温郎中说的是。”威北侯夫人开口。 “说起来,郑少爷是因为什么离家出走的?”温晏静不经意间开口询问:“要知道他这个病症之所以会出现,也同受了刺激,过于紧张有些关系。” 威北侯夫人顿了一下:“是一些家事,这就不方便同温郎中说了。” 温晏静挑眉。 而这片刻,已经到得郑少峰住的地方。 温晏静再次见到郑少峰。 郑少峰的脸色明显比离开的时候白了许多,但是状况倒似乎没那么惊恐了。 不过很快,温晏静就看出来郑少峰不那么惊恐的原因。 只见熊五寸步不离的跟着郑少爷。 而这郑少爷几乎是走出几步,便忍不住看向熊五。 显然,应该是熊五给了郑少峰安全感。 倒是没想到熊五这个憨憨竟是有这样的用处。 而威北侯夫人明显不是很喜欢熊五,看着熊五还皱了皱眉。 温晏静挑挑眉,当着威北侯夫人的面询问:“熊五,郑少爷回到威北侯府后的状况如何?” “状况不好,这威北侯府的人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想将我同郑少爷分开,不过我有听温郎中您的话,寸步不离郑少爷,好叫对方有安全感。”熊五摸着后脑勺开口:“就是夫人说要和郑少爷单独说两句,我都没离开呢。” 温晏静差点没笑出声。 简直可以想想威北侯夫人脸色不好的模样。 “而且郑少爷身边伺候的下人也阴阴沉沉的,难怪郑少爷会生病。”熊五说完又开口。 而威北侯夫人听到这话,直接垂下眼睛:“大约是我之前因为我儿离家出走路的事情教训了他们的缘故。” 威北侯夫人说着微微一顿:“说起来,回春堂看诊出事的事情衙门已经处理好了?” 温晏静一顿,一边给郑少爷检查,一边开口:“这倒是不清楚,这件事情都是陆郎中在处理,大约是快处理好了吧。” 当然不会处理好了,这后面,显然会更有趣。 就不知道衙门的人什么时候会到威北侯府了。 正当温晏静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威北侯府的下人匆匆的跑进来:“不好的,夫人,京兆府的人来了,说是怀疑您同回春堂病人中毒的事情有关,特地过来要询问您几句话。” 威北侯夫人脸都绿了。 温晏静本就知道衙门的人会过来,所以恰到好处的明知故问:“京兆衙门的人怎么会来威北侯府,还有这下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夫人您同回春堂病人被人投毒的事情有关?” 威北侯夫人脸色一变,立刻开口:“怎么会同我有关系。” 说话间,直接责令下人:“你去同京兆府的人说,这里可是威北侯府,若是查错了,这般得罪威北侯府,可是要担责任的。” “但来的是京兆尹。” 温晏静有些讶异了,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京兆尹。 威北侯夫人只能自己出去。 温晏静想了想,便也跟着出去。 京兆尹很有意思,看到温晏静,还很热情的同温晏静打招呼。 威北侯夫人立刻眯起眼睛:“京兆尹大人同温郎中很熟?” “有过一面之缘。”京兆尹立刻开口。 这可是叫九王爷看重的人。 虽然断袖之事九王爷已经辩解了,但是这种事情,九王爷哪里会说真话。 所以无论真假,他们先敬着再说。 京兆尹说完,便对着威北侯夫人开口:“听说夫人您派了两个人这两日一直到回春堂附近徘徊?” 威北侯夫人听到京兆尹的话,便见温晏静看她,立刻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回春堂的病人被投毒,你不问回春堂,竟过来问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还是说,故意欺负我们威北侯府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没人。” 京兆尹本就是过来例行问事,说不得还想过来打个交道,混个脸熟,增加点人脉的,听到这话也愣住。 而威北侯夫人已经再次开口:“当然,京兆尹大人,你确定不将威北侯府看在眼中,要得罪威北侯府,这般询问我这件事情,我也没话说。” 京兆尹听到这个话,脸色明显变得迟疑。 威北侯夫人才露出一丝笑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却是开口:“据我所知,回春堂出问题的是一个药童熬的药,据说那药童跟着的还是温郎中。” 威北侯夫人开口:“我倒是觉得京兆尹你可以问问温郎中,正好温郎中也在此处。” 京兆尹听到这个话,也是迟疑。 威北侯夫人脸色沉下:“你不问温郎中,却来问我这件事情?难道说,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靖南侯夫人听到威北侯夫人的话,便感觉到威北侯夫人有意对付温晏静的状况,很想同威北侯夫人开口。 这温郎中可不是单纯的温郎中,还是煦王府的九王妃。 可不是能随便欺压的。 就看她如今的状况就知道了,就是当初得罪了九王妃。 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看到温晏静好神在在的时候,最终没有开口。 而威北侯夫人说出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京兆尹大人若是要查我,那便先查一查温郎中吧。” 说话间,威北侯夫人看向温晏静:“温郎中也别见怪我这般开口,实在是回春堂出问题,你还继续给我儿看诊,我总要弄清楚你的状况,才敢让你看诊我儿不是吗?” 她都已经表现的拒绝这温郎中看诊了,温郎中还死缠着不放,或者这次,就可以让温郎中好好的受到教训。 一个小小没有任何地位的郎中,竟连看脸色都不会。 威北侯夫人说话间,看向京兆尹:“京兆尹大人,我同温郎中两者,你应该清楚,应当查的人是谁吧?” 却是暗含威胁。 想用身份压人。 同一时间刑部。 陈达离开回春堂后,想了想,便到得李明煦身旁禀报回春堂的事情。 当李明煦听到回春堂出事,是威北侯夫人为了对付温晏静,设计的事情时,直接开口:“让京兆府那边将这件案子取过来,我亲自查看,同时下令,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背后的情况,即便这件事情牵扯到威北侯夫人,也不得放任。” 陈达就知道自家王爷会如此。 所以说完这件事情后,便再次开口:“除此之外,王妃明显不悦威北侯夫人下黑手的情况,觉得威北侯夫人做这一切就是不想让她给威北侯夫人的儿子看诊,便刻意下午去威北侯府看诊了。” 李明煦眉头瞬间蹙起。 陈达不知道想到什么,悄没声息的开口:“之前王妃只是给那郑少爷看诊,便惹得威北侯夫人下黑手,不知道这回王妃直接去威北侯府看诊,威北侯夫人会不会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李明煦来了 威北侯府。 正当威北侯夫人见京兆尹脸色为难,目光终于忍不住看向温晏静,嘴角微微勾起时。 温晏静笑起:“威北侯夫人似乎对回春堂的构局比我还了解,若不是威北侯夫人不提及,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个煎药的小药童。” 温晏静看向威北侯夫人:“夫人是从何处知道我有药童的,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同夫人相见之时,不曾带过什么药童。” 威北侯夫人一顿:“我也是意外听到的。” “意外听到的东西,就能那么清楚?” 威北侯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前不就说了吗,因为你是给我儿看诊的郎中,我就忍不住多关注一二,毕竟你可关系着我儿的安危,如此也就意外的知道了这件事情。” “不是特地派人去查的?”温晏静开口。 “当然,也让人稍稍打探过温郎中的情况。” “哦——”温晏静拉长声音:“原来威北侯夫人派人查过我,那什么时候派的,那些人又什么时候如何查的呢?” 威北侯夫人眉头立刻皱起:“只是随便让下面的人打听了一下而已,问的这般详细做什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儿子而已,难道打探一下温郎中你的医术,都是不行的事情吗?” “原来如此急,打探自然是可以,威北侯夫人都打探到了什么?” “自然是温郎中医术不错。”威北侯夫人却不想继续再说。 因为短短时间,她感觉自己因为温晏静,在京兆尹面前透露的有些多了。 “这样啊。” “自然是这样,我也是为了我儿,都说慈母心,为了孩子,总是操心一些的。”威北侯夫人将一切都定调在这里。 “只是我怎么觉得你不想你儿子好。”温晏静突然开口。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希望我儿好。”威北侯夫人立刻大声开口:“而且现在是查回春堂给病人下毒的事情,怎么又转到我儿身上了。” 威北侯夫人明显看京兆尹不顺眼,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京兆尹竟然还不立刻下决定,这是等什么。 “京兆尹,难道你办案查案就是这样的吗,还不立刻查?”威北侯夫人看着京兆尹,用眼神威逼京兆尹。 温晏静也是笑眯眯:“京兆尹大人,您可别忘了上次发生在京兆府的事情,您身上可是还有个大过,之前犯错,那是你底下的人做事情没做好,而现在,若是你自己处理事情,还没处理好,再犯了过错,那可就不一定是只记一个大过了,很可能就是你的顶戴花翎都没了。” 京兆尹脸色都变了,立刻对着威北侯夫人开口:“威北侯夫人,这案子的事情,还是要公事公办的,下官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过来想相信询问一下,您是不是派过两个下人去回春堂,若是有,可以的话,让下官见见那两个小厮也好。” “这还用问吗,刚刚威北侯夫人不都已经承认曾派人查过我了吗?”温晏静一旁接着开口。 京兆尹听到这话,便是看着威北侯夫人,等着威北侯夫人。 威北侯夫人显然没想到,温晏静只是短短的两句话,就将这局面直接改变了。 威北侯夫人很不爽。 在定北王封地的时候,什么事情不是她随便一两句就决定的,这会到了京城,身份都摆出来了 。 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小郎中的一句话,这叫威北侯夫人如何甘心。 所以这会,也不愿意找借口了,直接开口:“京兆尹大人,你真的要放着温郎中不问,这样来质疑我?” “我可是定北侯夫人,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的人的地位吧。”威北侯夫人看着京兆尹:“想来,你应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选择吧。” 这已经是明着逼京兆尹立刻折腾温晏静了。 “威北侯夫人,您这是在威胁朝廷命官吗?”温晏静直接开口,将这层窗户纸戳破。 “我这可不是威胁朝廷命官,我是让京兆尹看清人和人的身份。”威北侯夫人微微一顿:“看清楚你只是一个郎中,而我是威北侯夫人。” 就你一个小破郎中,没有一点地位,还死缠着要给我儿子看诊,拒绝了也不成,自然就应该倒霉。 而靖南侯夫人看到场面发展到这个状况,赶忙拉住威北侯夫人,想叫威北侯夫人不要继续开口了。 这个温郎中真的不是一般人,这可是煦王府的九王妃。 本来也是她看不上眼的人,可结果却一次一次让她惊讶。 先是让睿亲王府支持,最近还听说承恩侯府的人也对这个女儿重视起来了,可不是能随便拿捏的所在。 威北侯夫人却不理会靖南侯夫人,只是开口:“温郎中,不要以为你同我弟弟有些熟悉,就能随便插手我儿子的事情,我儿子的状况不好,说不得就是和你们有关系,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从北地出来的时候我儿子都没有事情,而倒了这里,我的儿子突然间就出了事情。” 这真是威北侯夫人倒打一耙了:“如今我是看明白了,回春堂的病人被人投毒出事,而你这会又这般开口,还一直坚定一定要给我儿子看诊,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问题。” “说不得你就是见我儿子身份不一般,想借我儿子得到些什么,而且我儿子的状况不好,也可能是你闹出来的。”威北侯夫人看着温晏静便开口。 “而回春堂的病人之事,说不得也是你们闹出来想陷害我的。”威北侯夫人说话间看向京兆尹:“京兆尹大人,事情我都给你说明白了,你还不处理吗?” 威北侯夫人说完,便等着京兆尹出手。 而就在这时,外面的下人开口:“九王爷来了。” 随着这话一出,威北侯夫人惊讶,不明白九王爷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但是威北侯夫人想起定北王世子同九王爷关系不错,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没想到九王爷竟会到我这里来,想来是为了我弟弟来的。” “毕竟九王爷同我弟弟的关系不错。”威北侯夫人看向京兆尹,得意的开口:“京兆尹大人,在九王爷进来之前,你还有选择的机会,若是等九王爷进来,说不得你就没选择的机会了。” “所以你要想清楚,究竟该如何做了。”威北侯夫人盯着京兆尹用李明煦威胁。 倒是靖南侯夫人知道一切真实的状况,看到威北侯夫人的状况,忍不住想要捂脸。 只要威北侯夫人再继续这样一下去。很快威北侯夫人就要同她一样倒霉社死了。 鬼都知道,一个外人同自己的王妃,究竟该选谁了。 威北侯夫人却不知道靖南侯夫人的想法,快速对着下人开口:“还不快将九王爷迎进来。” 只有温晏静有些疑惑李明煦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到威北侯夫人这边来,不是一直说刑部挺忙的吗。 吩咐完了,威北侯夫人又看着京兆尹再次威逼对方:“京兆尹大人,你还没想清楚,究竟该如何做吗?眼前所有人的地位,还看不明白看不清楚吗?” “威北侯夫人,不知京兆尹要想清楚什么事情要怎么做呢?” 几乎是威北侯夫人的话一落,李明煦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李明煦给温晏静出头 李明煦比想象的更快到大堂,就仿佛是急速赶过来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 李明煦听到陈达的话后,便直接离开刑部赶了过来。 而到得威北侯府后,也是仔细打量温晏静上下,确定温晏静身上没有任何问题,才看向威北侯夫人:“还有,刚刚那句眼前所有人的地位,还看不明白看不清楚又是什么意思?” 威北侯夫人看到李明煦显然不像之前那般随意开口,不过想到李明煦同她弟弟是好友,便再次开口:“也没什么意思,不就是京兆尹查一个案子,竟查到我的头上了,这样的事情我如何能忍,说到底,我也是威北侯夫人,怎么能随便叫人污蔑诽谤。” “九王爷来了正好,正好给我们评评理。”威北侯夫人说到这里,镇定下来,也变得自信起来:“就京城回春堂发生了一起投毒的案子,我同回春堂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回春堂竟是好好的就查到我这里了,而投毒案的主要当事人,他竟是问也不问。” 京兆尹听到这话,立刻急了 :“王爷,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就是陆郎中说,回春堂病人被人投毒之前,有两个人一直在回春堂里徘徊,还接触过同投毒案有关系的小药童,下官便想着过来查查了。” “你不查那小药童跟的郎中,跑来查我,这不就是有问题吗?”威北侯夫人直接开口,说完也不忘记提自己的身份:“而且,我可是威北侯夫人,那小药童跟的温郎中,不过是区区一个郎中,你却特地问我,你这是看不起谁?” 感觉到说这话的时候,靖南侯夫人一直拽自己,威北侯夫人不由生气:“这么一直拽我做什么?” “一个区区什么身份都没有的郎中,也敢在我这里同我随便说话,京兆尹还不直接将郎中给抓了,我说的这些难道还有错不成。”威北侯夫人这话也是故意诬告,就是想将温晏静给折腾的离开:“而且我看,回春堂的病人,就是温郎中误诊,随便弄出来的,这中间指不定有多少脏污的事情,竟敢胆大包天的碰瓷上我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而威北侯夫人这话一出。 京兆尹僵住。 这,这后面的话该怎么接。 显然不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京兆尹下意识看向李明煦。 而一旁一直拽威北侯夫人的靖南侯夫人也放弃治疗了。 她已经尽力阻止,不想威北侯夫人根本不给她提醒阻拦的机会。 李明煦看着威北侯夫人一字一句的开口:“不知我的王妃究竟什么地方惹到你了,竟让你如此构陷我的王妃呢。” 李明煦的话一落,除了温晏静,以及已经知道温晏静身份的靖南侯夫人,所有人都震撼住了。 京兆尹甚至下意识四处扫视。 “王妃,哪个王妃?” 这里没有见到所谓的王妃啊。 李明煦却是看向温晏静。 自然是我这位王妃。 京兆尹顺着李明煦的目光彻底瞪大眼睛。 温……温郎中是王妃? 王爷,已经玩的那么大的了吗。 明明家中已经有王妃,就因为喜欢温郎中这样的少爷,已经不顾外面的形象,对外面如此明目张胆的宣誓主权身份了吗? 京兆尹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作为九王爷下面的官员,还是要帮九王爷维持一下场面,并且提醒九王爷状况的:“王爷,您是不是昏头了,温郎中是男子。” 这种承认温郎中身份的事情,您其实完全可以私底下办。 我们这些底下的官员,肯定会暗中记好的。 之前威北侯夫人那么威逼,他都没做选择,可不就是他理解了意思。 只是他还是没想到。 九王爷对温郎中的爱意,竟然到了让九王爷如此疯狂的地步。 但为了自己的朝堂地位,王爷您还是要悠着点头。 京兆尹心中这一瞬间,无数个想法转过。 而跟着温晏静的齐护卫可就兴奋了,还有什么王爷直接开口道名身份维护王妃足够打脸的。 他早就看威北侯夫人不顺眼了,话里话外打压,明显不是好人,后面还想威逼京兆尹,拿地位压人,若不是王妃没表示,他早就想开口了。 所以齐护卫几乎是李明煦的话落下,又听到京兆尹的话后,便开口:“谁说温郎中是男子的,我们王妃只是为了出行方便,穿了身男装而已。” 这话一下。 威北侯夫人脸色是大变。 而京兆尹则是傻眼了,甚至忍不住多打量温晏静几眼:“这,这位小哥,您这不是哄骗本官吧,温郎中怎么会是王妃呢。” 说好的断袖,说好的九王爷为爱不惜将自己断袖的真相全部抛出来呢。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说的自然是真话。”齐护卫想也不想便开口。 说话间,目光看向威北侯夫人。 威北侯夫人之前可是想借他们九王府的关系打压京兆尹,对付他们王妃。 不知道如今知道真相后,会如何? 威北侯夫人也注意到齐护卫的目光,甚至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只觉得自己丢脸至极。 她竟然想借用九王府的关系打压九王妃,而这温郎中一句话都没说,显然是看自己的笑话。 想到这里,威北侯夫人便更加生气。 一时间,威北侯夫人突然想起靖南侯夫人看到温郎中,神色之间的不对劲,直接看向靖南侯夫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温郎中是九王妃了?” 若不然的话,为什么刚才表情那么异样。 靖南侯夫人只能点头。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之前不同我说,这是想看我丢人吗?”威北侯夫人满脸的怒意。 靖南侯夫人也委屈啊:“我拽了你几次想阻拦你,都没阻拦住,是你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到了这会,你却这般开口责怪我。” 李明煦可不会给人继续这般说话的机会,只是看着威北侯夫人询问了他最开始来时问的问题:“你们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威北侯夫人是让京兆尹想清楚什么事情?还有威北侯夫人之前同京兆尹说的的那句,眼前所有人的地位,你还看不明白看不清楚又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惨烈的威北侯夫人 威北侯夫人的脸色更僵了,注意到一旁京兆尹更加复杂的目光,脸色就更难看了。 这是嘲笑她之前拿着九王爷威胁对方吗? 威北侯夫人顿了一会,抽着嘴角开口:“原来温郎中是九王妃,说起来九王爷同我弟弟定北王世子是好友,有这层关系在,咱们也应该能好好相处才是,九王妃怎么也不早告诉我你的身份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威北侯夫人的脸色可是同这般说话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那简直是恨不得咬死一个人了:“我那弟弟也是,竟然也不同我说你的身份。” “大约是怕说了,威北侯夫人就该更加怀疑我给令郎看诊,目的不纯吧。”温晏静平淡开口。 她不是脾气差的人,但是威北侯夫人从出现到现在,做的每一点都戳她的底限了,全是不能忍的底限。 威北侯夫人很愤怒,袖口下的手都快被自己抠出血了,但是面上还要表示和善,毕竟这会可是当着九王爷的面,九王爷可不是一般人:“九王妃说笑了。” 这次是她栽了,但是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等回头入了宫,见了太妃太后,再同京城的夫人们接触,必定是要让九王妃将她今日丢的人全都还回来的。 威北侯夫人抱着这样的心思,对着温晏静再次开口:“之前有所误会,得罪了九王妃,还请五王妃见量。” 温晏静看着威北侯夫人的神色,就知道威北侯夫人只是暂时妥协,肚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不好的玩意呢,不过这会事情自然也不会这样结束:“威北侯夫人说的哪里的话,本就是相熟的关系,我自然不会同威北侯夫人计较。” 威北侯夫人笑起。 果然是不受宠的承恩侯府出来的姑娘,随便道歉一下,事情就过去了。 威北侯夫人眼中的不屑又微微升起。 温晏静也不管威北侯夫人眼神的变化,只是在说完,又恰到好处的停了一下后,再次开口:“毕竟如今咱们这点相处的摩擦都不算事,重要的是京兆尹大人如今查的案子。” 温晏静微微一顿,看向京兆尹:“京兆尹大人,您说是吧。” 其实眼下这种状况,在场的人早就都完全忘记了各自最初的目的,特别是京兆尹。 毕竟屋内站的人,地位都比他高。 而这会温晏静这一开口,才让他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是过来询问查探案子的。 虽然最初的目标其实是想借此打一下交代,谁想威北侯夫人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甚至还直接威胁他,让他下不来台。 京兆尹偷看一眼九王爷,见九王爷都由着自家王妃,眼神一定,开口:“九王妃说的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春堂的病人被投毒的事情。” 这片刻,京兆尹也想明白了,如今什么最重要,当然就是查清楚回春堂的事情了。 九王妃可都在回春堂当郎中给人看诊呢。 讨好了九王妃,不比讨好定北侯福人这种常年不在京城的人来的好多了。 更何况,九王妃还会医术,甚至医术惊人,谁家中没个生病的时候,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求到九王妃身上。 想到这里,京兆尹来了精神,直接开口:“威北侯夫人,恐怕要麻烦您说一下,您派往回春堂的小厮都做什么了,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将那两个小厮唤出来让本官询问几句。” 威北侯夫人本来觉得她开口认个错,事情也就过去了。 回春堂的事情,大家也会识趣的就让它过去。 谁想到温晏静竟是道歉收了,这件事情竟还这般提起。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九王妃,你确定还要追查这件事情吗,就这么想我们的关系变僵吗?” “威北侯夫人,本王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如今说的这些话,是完全不将本王放在眼中,当着本王的面,威胁本王的王妃。”几乎是威北侯夫人的话一出,李明煦便平淡的上前一步开口,简直是将给温晏静撑腰的状况,做的明显到极致。 这真的是看的一旁的靖南侯夫人都目瞪口呆。 谁说九王爷对九王妃不好的。 是不是一个个都没长眼。 哪家的男子能这样直接就出头给自己的夫人出头,完全不管如今说话的是何人。 靖南侯夫人想到自己府上的状况,看着温晏静都有些羡慕了。 原来这真正幸福,真正被所有人疼宠的人啊,都低调。 她真是上了温虞珂的当,才会相信温虞珂的话,温晏静不受承恩侯府看重,也不受九王爷看重,要是早早的让她发现眼下的情况,她又怎么会那么趾高气扬的同温晏静开口。 若是不曾那般同温晏静开口,说不得她就求得温晏静给她女儿看诊了。 而威北侯夫人的脸色就更绿了。 但到底不敢同李明煦摆之前的脸色,毕竟李明煦是她父亲都忌惮的人,只好再一次摆低姿态:“九王爷说的哪里的话,我哪里敢在九王爷面前威胁九王妃,我只是珍惜我同九王妃这几日一见如故的感情。” 这一见如故的感情都快从齿份蹦出来了。 温晏静哪里感觉不到威北侯夫人的愤怒。 但威北侯夫人哪里有愤怒的资格,不过是自己不愿意看到一些事情,就随便让人投毒下毒,完全不管下毒最后会导致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下场。 温晏静只觉得能气死对方才好呢,所以几乎是威北侯夫人这后面的话刚出来,温晏静便笑起来:“威北侯夫人说的是,既然威北侯夫人同我是一见如故的感情,眼见我在的回春堂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会要查与此事相关的事情,想来威北侯夫人肯定不会吝啬帮忙,不愿意让自己派到回春堂的下人出来配合京兆尹大人调查吧。” 威北侯夫人听到温晏静的话,眼睛都要爆出火来了。 但最后那个一见如故是她说出来的,她这会自然不能拒绝温晏静这打蛇上棍的行为:“来人,将之前派去回春堂打探的小厮叫出来,让京兆尹问话。” 威北侯夫人说完这话,眼神重新平淡下来。 就算人叫出来,让你们询问又如何。 没一点证据,你们还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很快,威北侯夫人派去到回春堂的小厮便被叫了出来。 而李明煦看到人出来后,直接询问带过来的人:“可就是这两个人当初碰触了回春堂药童的药罐,下了毒?” 威北侯夫人瞳孔立刻缩起:“九王爷,你这问话是什么意思。” 几乎是威北侯夫人开口的瞬间,跟着李明煦进来的小厮也点头应是。 李明煦这次既然是为了温晏静过来,自然不是没有准备的,见下人点头后,便看向威北侯夫人:“也没什么,本王不放心王妃在回春堂看诊,担心有人伤了王妃,便派了人在王妃周围保护,正巧保护的人清楚的看到了往本王王妃药童熬药的药罐里下毒的人。” “京兆尹,还不让人将两个犯人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起吃醋 眼见自己要被京兆府捉拿,两个小厮下意识对着威北侯夫人喊救命。 威北侯夫人脸色终于大变。 努力开口:“九王爷,会不会是你的人看错了。” “威北侯夫人这是质疑本王守卫王妃的护卫的本事?”李明煦直接开口。 威北侯夫人整个人喘着气。 “不过本王倒是好奇一件事情,你府上的下人为何无缘无故的会到回春堂给本王王妃的药童药罐里投毒,还是说,你想害本王的王妃。”李明煦直接开口:“这件事情本王会直接往上上报,想来威北侯夫人会给一个明确的解释。” 而威北侯夫人听到李明煦后面的话。 整个人难看到极点。 毕竟只这么一句话,事情就闹大了。 若是从这些小厮口中再说出不该说的,即便她的身份不同,她的麻烦也大了。 甚至可能影响到娘家定北王府。 这一刻,威北侯夫人终于忍不住颤抖。 从威北侯府出来,温晏静便忍不住偷看李明煦。 李明煦注意到温晏静的目光:“怎么这般看我?” “王爷是特地为了我到威北侯府来的吗?”温晏静忍不住小声询问。 不等李明煦回答,陈达已经开口:“王爷一听威北侯夫人对回春堂下过黑手,可能目标还是您,知道王妃到威北侯府,就立刻将刑部的事情全都放下,立刻赶来了。” 温晏静心中忍不住开心,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开口:“其实我到威北侯府也有了准备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其实你不需要这样过来的。” “威北侯府不同一般的府邸,我亲自过来才能放心。”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的心忍不住一暖。 李明煦这是很明显的关心她吗,将她摆在了正事的前面。 小说里的李明煦,可是向来以公务为第一位的人,从未曾为过什么事情,耽误过公事。 温晏静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心情就更高兴一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京兆尹也跟了出来。 这会看到李明煦和温晏静在外面,立刻凑近开口:“王爷,如今两个投毒的小厮在下官手里了,下官一定会好好审核的,必定将后面是否有人指派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话间,京兆尹便抬着头看向李明煦很温晏静,显然是想借此话表现一下,得个表扬,以后能同九王爷和九王妃缓和关系,当然,能讨好就更好了。 想着,京兆尹甚至忍不住看一眼温晏静呢。 当初他还不知道温郎中的真实身份,底下的人就得罪了温郎中,本来以为温郎中是九王爷隐藏的断袖对象,却不想温郎中的地位比这断袖的对象可要高多了,这可是正牌王妃。 若是在王妃面前得了看重,以后岂不是为官之道都好走一些。 毕竟只刚刚在威北侯府发生的一幕,就可以看出九王爷对这位王妃有何等的重视。 也是外面的消息误他。 究竟是谁说九王爷和九王妃关心不好的,若不是这样的消息,他说不定早就猜出事实真相了。 这般想着,京兆尹又忍不住偷偷看向温晏静。 却说李明煦见京兆尹几次三番偷看温晏静,清冷的眉头忍不住皱起。 从未有这么一刻,这么看京兆尹不悦。 而温晏静听着京兆尹的身影,再看对方的身影,只觉得似乎除了在京兆府,以及今日外,还曾见过京兆尹。 温晏静的目光一缩:“王爷。” “嗯?”李明煦看向温晏静,见温晏静的目光都注视在京兆尹身上,心中对京兆尹的不悦就更多了。 温晏静还从不曾在他面前这般注视一个人。 京兆尹这长相各方面也不是很好,为何竟如此吸引温晏静的目光。 不知不觉,眼中微微露出杀意。 京兆尹心头狂跳。 王爷怎么突然看着他就满脸的杀意了,他感觉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就是特地过来表个忠心,怎么就突然似乎惹了王爷一般。 而温晏静听到李明煦的反应,忍不住询问:“我那日去王爷书房的时候,王爷书房里离开三个人,是不是其中有一个就是京兆尹大人?” 温晏静忍不住看向李明煦。 那三个,可是李明煦的断袖对象。 李明煦不知道温晏静的想法,回想了一下,便对着温晏静点头。 只是对京兆尹瞬间更加不喜了。 平日从不见温晏静对一个人这般关注,竟连对方曾出入过他的书房都有注意到。 而这京兆尹似乎却是在官员之中也不算大,长相也还可以。 李明煦对京兆尹的脸色更不悦。 京兆尹绝望。 王爷,您究竟对下官哪一点不满意,您倒是告诉下官啊,您这般看着下官,下官心慌啊。 然后京兆尹很快就发现,随着王爷对王妃的回答。 之前目光一直和善的王妃看他的目光也变了,变得很不喜欢。 那不喜欢的目光,简直让他心惊肉跳。 温晏静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李明煦的回答后,发现李明煦的目光专注(事实上是目含杀意)的看着京兆尹,心中就有些难受。 很不高兴,不喜欢对自己那么好的李明煦这般看着另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李明煦的断袖对象。 温晏静忍不住盯着京兆尹。 这京兆尹也就是看着还不算老,长相也还勉强可以而已,有什么值得李明煦喜欢的。 李明煦看到温晏静盯着京兆尹看。 眼中的杀意已经更明显了。 京兆尹终于承受不住这心惊肉跳的杀意,赶忙开口:“王爷王妃,下官,下官突然想起京兆府还有些事情,就此告辞,先回去了。” 再不回去,他感觉自己要被王爷王妃这样的夫妻双杀目光给穿孔了。 忧伤。 他明明之前无论是在威北侯府,还是后来的表忠心,都表现的很好,没什么差错啊,怎么王爷王妃突然间就从温和的态度变成了冰冷的目光。 哎,他这究竟是哪里得罪王爷王妃了。 难道是他之前讨好的意思表现的太明显,表现的太谄媚了? 王爷王妃不喜欢谄媚的风格? 都怪他,都没查清楚王爷王妃的喜好,就这般讨好,要不然也就不会如此了。 也不知道京兆尹若是知道,自己会突然遇上这样的杀气双打,完全是因为王妃夫妻俩,都以为他是对方看上眼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哇的一声抱着可怜的自己哭出来。 而随着京兆尹落荒而逃,温晏静和李明煦两个人之间又变得安静下来。 两个人都偷偷看对方。 就是两个人这次运气似乎不是很好。 李明煦偷看温晏静的时候,温晏静正盯着离去的京兆尹。 而温晏静偷看李明煦的时候,李明煦因为注意到温晏静的目光看向京兆尹,心中很不是滋味,想着要不要将京兆尹调出京城,毕竟京兆尹前不久正好犯了个大错,正好应该好好惩罚。 可怜的京兆尹离开温晏静和李明煦后,就忍不住不断的打喷嚏。 心里更惆怅了。 刚刚倒霉,这会又是谁在骂他,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了想,京兆尹只能将力气都下在刚刚从威北侯府抓回来的两个小厮身上了。 那是无比认真的严刑拷问对方。 当然这件事情温晏静和李明煦是不会知道的。 至于这会,李明煦顿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对着温晏静询问:“温晏静,你觉得京兆尹张大人这个人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果然是个好属下 温晏静听到这个问题一愣,李明煦突然问她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她们关系好,所以心底的秘密也想同她分享,让她给评价评价京兆尹怎么样? 温晏静心里那个难受:“京兆尹大人,还可以啊,看着不错,人长的好,人品也尚可。” 难怪你会喜欢。 温晏静心情很不好。 这一刻,她终于发现,自己其实不喜欢李明煦喜欢别人的。 为什么会不喜欢李明煦喜欢别人呢。 温晏静想到这个问题,自己一顿。 她不喜欢李明煦喜欢别人? 一个人会不喜欢另一个人喜欢别人代表着什么? 温晏静瞪大眼睛。 所以……她喜欢李明煦。 温晏静的神色一时复杂。 而一旁的李明煦看着温晏静思绪飘远的模样,心就更往下沉了。 这是京兆尹离开了,因为他一句询问,就开始想京兆尹吗? 几乎是李明煦心往下的沉的时候,温晏静忍不住偷看李明煦,再次开口:“王爷为何突然询问我京兆尹怎么样呢?” 即便心底已经有了认定,但是温晏静还是忍不住询问。 想知道李明煦问她,是不是真的像她想的,因为想从她这里听到她对京兆尹的好评价。 就如同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 李明煦回过神:“只是见你对京兆尹比旁人多几分关注,便不由想询问一下。” 原来不是想从她这个朋友口中听到对京兆尹的好评价。 温晏静心情好了一点。 “你真的觉得京兆尹好吗,其实京兆尹办事并不是很利落,公务上经常出现差错。”所以其实也不是很好,不值得喜欢。 温晏静觉得这个话有些奇怪,就仿佛不喜欢她夸奖京兆尹:“王爷不喜欢我欣赏京兆尹?” 李明煦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事实上,不是不喜欢温晏静夸奖京兆尹,他更希望温晏静觉得他好。 温晏静见李明煦不回答。 只觉得自己猜测对了。 李明煦为什么不希望她欣赏京兆尹,所有人不都是会希望自己的朋友欣赏自己喜欢的人,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很不错,以此证明自己的眼光的吗? 温晏静突然一顿。 想到一个可能。 不希望她欣赏京兆尹。 李明煦看她对京兆尹多几分关注,便询问,这是怕她看上京兆尹,打扰他们二人的感情吗? 温晏静却不知道,她这猜测也算是有几分对的。 比如说李明煦害怕她看上京兆尹这件事情,至于别的,那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可就是因为这个猜测,温晏静的心往下沉,这是喜欢到都怕她去凑近了吗? 而且她也没有凑近京兆尹的想法啊,她对京兆尹根本没什么感觉,没什么想法。 温晏静越想越不高兴,心情低落的忍不住丢下一句:“您放心,你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动的。” 温晏静发完脾气直接快步离去。 李明煦本来还沉浸难过之中,被温晏静突然发的这一通脾气弄懵。 毕竟温晏静从始至终可从未曾对他发过任何脾气。 不过很快,李明煦便有了个猜测。 那便是温晏静因为他这一句话不小心,觉得被勘破了什么,不好意思了,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时间心更沉。 这京兆尹有什么好的,凭什么就让温晏静这般注意!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的背影欲言又止,很想开口,其实我比京兆尹好多了。 只是想到自己的母亲,李明煦最终说不出话,只能跟着温晏静往前走。 而温晏静发完脾气就后悔了。 特别是听着李明煦跟着自己的脚步。 明明是她自己发现了自己不该有的感情,对方只是没有像她喜欢上对方一样,喜欢上她而已,她怎么能如此乱发脾气? 要知道李明煦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很好的。 这次知道她到威北侯府,甚至担心她的状况,直接到威北侯府为她撑腰,甚至在他的断袖对象面前,说她是他的王妃,就为了帮她打威北侯夫人的脸。 而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还这样莫名其妙的同李明煦发脾气。 李明煦有什么错,他只是太好了而已,好的让她都忍不住喜欢。 但是喜欢的事情,又不能逼迫,更何况,李明煦喜欢的性别还和她不一样,也根本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甚至她自己也是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她这样的行为该有多不该。 温晏静越想越无地自容。 但是让温晏静现在道歉,温晏静又不好意思。 这样随便发脾气后,又随便的道歉,这得让人怎么想,说不得觉得她就是这么随便将人当出气筒,这明显更不好。 李明煦见温晏静一路回府,甚至和过去都完全不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心更往下沉。 小姑娘的心思本来就敏感,喜欢上一个人就不好意思了,他还这般戳破,甚至温晏静是因为他无法同人表达自己的喜好,又如何能不同他生气。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温晏静留在他身边。 他便是如此可耻。 因为感觉到温晏静的好,即便知道许多事情,也想装糊涂,只想将温晏静留下。 因为两个人此刻的心境都很复杂,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只好就这么沉默的回煦王府。 而煦王府里的几个下人,看到主子回来,便忍不住笑着迎上前,待得看到温晏静和李明煦的表情,一个个便禁了眼。 即便只是看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两个人的心情不好了。 一时间齐嬷嬷和管家都忍不住询问一直跟着温晏静的齐护卫和陈达了。 齐护卫听到齐嬷嬷询问王爷和王妃为何不开心,那是一脸茫然:“王爷和王妃有不高兴吗?” 齐嬷嬷:“……” 她很不想承认,自己的儿子在感受别人的情绪上,怕不是个白痴。 管事则是看向陈达。 陈达那也是懵逼啊:“王爷到威北侯府的时候,王爷和王妃的情绪似乎还是可以的,今日王爷还给王妃出气了呢。” 说话间,还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得齐嬷嬷和管事也是激动。 “谁想狠狠收拾了威北侯夫人,出来后,王爷的情绪就变了。”陈达开口。 齐嬷嬷忍不住开口:“要你们什么用,都跟着王爷和王妃呢,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两个人这情绪变化前,难道就没点什么事情?” “若说有什么事情,也就王爷询问了一句王妃对京兆尹的印象如何了?”陈达开口:“可这之前,王爷就对京兆尹的神情很冷。” 陈达恍然:“难道是因为王爷因为京兆尹办事不力对京兆尹印象不好,然后询问王妃后,王妃没有表达出和王爷相同的看法,所以王爷不高兴?” “可是先发火的是王妃啊。” 陈达感觉这人和人相处太复杂了,简直将他这个下人都弄懵了。 齐嬷嬷听到这回答,也有些懵,这王爷王妃还会因为观点不一致不高兴吗,不过倒是也有这样的时候,她似乎过去同自己的相公也有这样的时候,于是嘱咐陈达:“既然都是因为京兆尹办事不力,王妃又夸了人引起的,你便想办法催催京兆尹赶紧办事,然后表现好一些,让王妃和王爷关点一致,也好让两个人情绪不如此。”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让王爷和王妃关系好上许多的,可不能让一个看法不同,给闹不好了。 真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得将这造成王爷和王妃看法不同的人给扭到能让王爷王妃看法一致。 齐嬷嬷却不知道,温晏静和李明煦之所以不开心,其实就是看法太一致了。 两个人全都认为彼此喜欢京兆尹。 但陈达不知道这件事情啊,陈达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几乎是是同齐嬷嬷研究后,便派人去京兆府,催促京兆尹赶紧将今日从威北侯夫人那捉来的两个小厮审出结果。 顺便提点,王爷不喜欢办事慢的。 陈达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属下,为自家王爷分忧解劳。 而京兆尹得了这样的提示后,那是立刻充满了干劲。 原来王爷突然看他不顺眼,是因为他办事不力啊,喜欢处理事情快的啊。 难怪之前他讨好王爷王妃,王爷的神色冷了,这明显是嫌弃他拖延时间! 京兆尹只觉得自己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几乎是想通后,立刻又去了大牢。 大牢里,威北侯夫人府上被捉回来的小厮简直绝望。 旁的时候,哪里有主官亲自审理两个小厮的。 而京兆尹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乎是带他们回来,便亲自行刑审问,他们都差点忍不住要将所有事情吐露出来了。 还好,在他们即将忍受不了的时候,京兆尹大人终于走了。 两个小厮忍不住为此松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掉一盏茶时间,两个人便看到干净十足的京兆尹回来了。 两个人那个绝望! 而威北侯夫人其实也没闲着,眼见自己的人被带走了,便让管事去处理这个事情。 怎么也要买通京兆府的人,将审问的事情解决一下。 她做的事情暴露出去是有大麻烦,但是最终直接处理这个事情的,肯定是京兆府的小鬼,师爷捕头差役什么的,总不可能是京兆尹亲自审问的。 如此一来,只要讲下面的人买通了,到时候结果也能改。 谁想,派出去管事半天,管事便慌张的回来:“夫人,恐怕咱们的想法行不通了,这京兆尹竟同别的官员不同,审案子十分认真,对于两个小厮连审问都是亲力亲为,小的就算收买了人,也无能为力啊。” “不但如此,那些差役怕出事,将银子都退回来了,让咱们赶紧想别的办法。” 威北侯夫人也是目瞪口呆。 没想到自己屈尊降贵的让底下的人做这样的事情,还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时间脸阴沉阴沉的。 这哪里是京兆尹认真,这分明是煦王府不放过她啊。 “夫人,这件事情如何是好,两个小厮再继续受刑下去,恐怕会忍受不住直接招了的。”管事对着威北侯夫人开口。 威北侯夫人也想问怎么办。 为什么回京后,什么事情都和她想的不一样,而且还这么不顺。 谁见过一个王妃不好好在王府里当王妃,偏偏到药堂当郎中的,若不是温晏静这样的行为,她也不会对温晏静下手啊。 如今却闹成这样。 威北侯夫人一咬牙开口:“既然如此,便让两个小厮认了。” “夫人?” “就说小厮同那被投毒的人有仇,让他们将这件事情承担下来,我会给他们家人更好的生活的。”威北侯夫人咬牙开口。 如今也只能是她吃下这样的闷亏了。 她从小到大,还从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威北侯夫人一时间,对温晏静和李明煦更恨了,偏偏还对温晏静和李明煦没有办法。 却说京兆尹一将两个小厮审问出结果,整个人都精神了。 总算是审问出结果了! 谁能想到,他小宇宙爆发,竟也能短短半日时间,就将事情处理出结果。 王爷知道了肯定会高兴,不会觉得他办事不利了吧。 京兆尹想到得到的九王爷底下的人暗示九王爷喜欢办事快速的人,心中便越来越兴奋越来越高兴。 一思量,正好将事情办好了,就去给九王爷禀报吧。 办事这么快,说不得还能得到王爷的夸赞呢。 到时候,王爷一高兴,说不得过去不小心犯下的错,也就完全过去了,过去的那个大过说不得都消除了。 这般想着,直接去刑部求见九王爷禀报这件事情。 却说刑部李明煦正处理着文书,其实心情还不是很好。 不过想到如今时间过去不少,京兆尹还没将案子查清楚,这办事能力确实如同他说的不好,也许回头他将这样的事情告诉温晏静,温晏静看到京兆尹这样的缺点,就对京兆尹的印象不那么好了,也许…… 正当李明煦想着的时候。 陈达开心的进来:“王爷,京兆尹来了,说是已经将威北侯府的两个小厮审清楚了。” 他果然是个好下属,忧主子之忧,这么快就将京兆尹点醒了,让京兆尹办了个漏脸的事情,也让王爷和王妃可以不用为看法不同互相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被逼惨了的威北侯夫人 刑部 京兆尹带着小小的兴奋感进入九王爷李明煦处理公务的房间。 看到九王爷,京兆尹便满含笑容的上前:“王爷,属下不负重任,已经将威北侯府抓到的两个小厮都审问清楚了 ,原来是这两个小厮同那看诊求诊的病人私下起了冲突,才会有的投毒之事。” 京兆尹说话间,微微抬头,等着九王爷夸奖。 一息, 两息, 九王爷没反应。 京兆尹心中疑惑,或许是他报告的东西还不够完整,于是赶忙又开口:“当然,属下也查清楚了,那病人亲口承认自己同两个小厮起了冲突,下官才结案的。” 一息, 两息, 九王爷还没反应。 京兆尹终于忍不住偷看一眼九王爷,便对上九王爷无比冰冷的目光,他还从未在九王爷这里遇上过这样的目光。 卧槽,九王爷就是平日审案子,对上犯了案的人,也没有这样大的杀气啊。 难道是他哪里还没做好:“王爷,可是下官办理的事情哪里不妥当,所以让王爷没满意?” 李明煦只是看着京兆尹。 京兆尹心中终于毛了。 难道是这事情的结果让九王爷满意? 是拉。 肯定是这样。 想想,这威北侯夫人可是得罪了九王妃,只是抓两个小厮,定两个小厮的罪,九王爷怎么可能会满意。 那肯定是要让威北侯夫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九王爷才可能满意啊。 他怎么就能因为小厮和那被投毒的病人的口供一致,为了速度,就将这案子定下来呢。 毕竟这也可能是威北侯府花了银子,将两方都买通了,才弄出这样的结果。 是了,肯定是这样了。 难怪九王爷会不满意,这般糊弄的结果,谁能满意。 九王爷这会满脸杀气的看着他,是不是就是因为觉得他糊弄了对方。 京兆尹感觉自己的汗都要吓来了。 快速开口:“九王爷,下官明白了,下官这个案子没审好,没处理好,难怪王爷不满意,下官立刻便去处理。” 说完,对着李明煦一顿道歉,转身就走。 李明煦皱着眉,他只是思考,这京兆尹身上有什么缺点,可以叫温晏静不欣赏一些,怎么只是想了一下,这京兆尹就走了。 是了。 回头可以同温晏静说,这京兆尹脑子明显不灵,看人没必要看外面。 或许,温晏静就不欣赏京兆尹了。 李明煦想到这里眼中的清冷缓和了一些。 而京兆尹离开后,便火急火燎往外跑。 陈达看到京兆尹跑出来,忍不住关心的询问:“京兆尹,你不是将事情办好了吗,怎么才进去一会就又出来了?” 为了王爷和王妃的幸福,陈达还是觉得自己要关注一下眼下的情况的,不然就要像齐护卫一样,叫齐嬷嬷看不上眼了。 他好歹是王爷身边最能干的护卫。 “别提了,事情没办好,王爷对我的要求不是将事情快速办好,而是快速的替王妃出了气的同时,将事情办好,是我理解错了,我这会就要办后面的事情,一定将威北侯夫人彻查到底,非要找出威北侯夫人针对咱们九王妃的具体证据不可。”京兆尹见是陈达,直接开口。 说完,便往外走。 陈达有些茫然。 王爷似乎没表现这个意思啊,他让对方赶紧查好,过来禀报,也只是为了九王爷和王妃能够看法一致,让两个人的冷战风波过去。 难道是他什么地方理解错了。 不成,他得回去问问齐嬷嬷和李总管。 这般想着,陈达便去询问齐嬷嬷和李总管。 齐嬷嬷和李总管听了这个事情也茫然:“难道说,王妃生气的原因是王爷给王妃出头没出的足够好?” 齐嬷嬷恍然:“是了,之前王妃突然不喜欢王爷了,就是因为王爷在陈太妃面前从未给她出过头,以至于心灰意冷,这会好不容易两个人的关系稍微破冰,又出了这个事情,王妃肯定是觉得王爷对威北侯夫人出手出的不够,所以不高兴。” 齐嬷嬷这么一想,便看向李管事:“李管事,这个事情,咱们可得棒棒王爷王妃啊。” 李管事这么一想也觉得。 “让府上的人赶紧查威北侯府都有什么把柄,非要好好教训一边威北侯府不可,等事情成了,就说是王爷做的。” 几乎是这话下,陈达也赶忙将底下的人都派去查这个事情了。 温晏静却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正好好的看诊呢,第二日便遇上了威北侯夫人。 威北侯夫人那叫一个气急败坏:“我都已经赔了两个护卫了,这都不成,你这是打算赶尽杀绝吗?” 温晏静听到威北侯夫人的话,一时间有些懵逼:“你在说什么?什么赶尽杀绝?” 她从昨日开始到现在,都在想着如何同李明煦道歉呢,根本就没关注过威北侯夫人这边的事情,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好了,做了事情还不承认,我告诉你,就算最后回春堂投毒的事情牵扯到我身上又如何,我相信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威北侯夫人看着温晏静大声开口。 温晏静无语,同时心情更不好:“本来回春堂就是你出的手,你自然应该受到惩罚,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要胡闹出去闹。” 温晏静直接让人将威北侯夫人赶出去。 她都还没去查威北侯夫人的问题呢,竟然这会过来这里叫嚣。 威北侯夫人简直气疯了。 怎么也没想到,到九王府一趟,竟然还会被赶出去。 她堂堂威北侯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什么时候不都是人好好的对待她,敬着她的。 她绝对要让这九王妃后悔。 却说温晏静身边伺候的人看到这个事情,立刻同齐嬷嬷禀报了。 齐嬷嬷一听这个事情,便觉得,肯定是威北侯夫人被对付的不够,又赶忙商量起来,让陈达那边继续催促京兆尹。 而京兆尹那边更急,再次找威北侯夫人麻烦。 威北侯夫人都崩溃了。 这叫什么事情。 什么时候她随便出一次手,将小厮丢出去顶缸不行,这会连将管事的丢出去顶缸了都还不行,这难道是非要真的将她抓紧大牢里不可。 想她堂堂威北侯夫人,这若是叫人抓去大牢,岂不是笑话大了。 眼看真的要查到自己。 威北侯夫人终于有些急了。 想来又想去,想起陈太妃同自己母亲关系很好的事情:“不是非不放过我吗,那我便去找九王爷的生母陈太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互相关心的两人 皇宫。 陈太妃听说威北侯夫人过来求见,眼睛都亮了。 “定北王府可是不一般,这会定北王的女儿过来找哀家,哀家说不定可以暗示一下对方,让定北王出手,帮哀家将李明贺的事情了了。”陈太妃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没做的原因,便是因为李明贺的事情到现在都没了。 虽然有温虞珂这个儿媳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帮助李明贺免了入大牢的惩罚,但是这面壁在家的惩罚还是在的。 她如何能看得了自己的儿子面壁,而李明煦这个孽障却是好好的。 但也因为这件事情,陈太妃轻易不敢招惹温晏静了。 想当初,她随便折腾李明煦这孽障,这孽障从来不反抗,这会倒好,只要稍微动一下温晏静,直接给李明贺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试问,她还敢随便出手吗。 但是现在好了,定北王的女儿,威北侯夫人来求见她。 只要通通气,然后让定北王府帮帮忙,想来她大儿李明贺的事情也就解决了。 想来面壁都不用了。 堂堂王爷,如何能如此丢人的在家面壁。 想到李明贺如今的状况,陈太妃就心痛啊。 所以陈太妃立刻开口,宣威北侯夫人入宫。 而威北侯夫人也兴奋,消息才传出求,就能见陈太妃太好了。 兴奋的进入陈太妃的宫殿。 想来今日这一来。 九王府的事情也就解决了,说不定还能找李明煦和温晏静的麻烦呢。 当然,本着李明煦到底是九王爷,她肯定也不敢多做什么,但是陈太妃不喜欢九王爷出了名的,想来收拾一下温晏静肯定是手到擒来。 所以两个人见面之初,那叫一个亲热。 互相问好。 陈太妃询问威北侯夫人母亲定北王妃的事情,毕竟陈太妃同定北王妃关系很好。 威北侯夫人问候陈太妃,说陈太妃看着比上一次见面看着更年轻了。 大致寒暄完了。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进入正题了。 于是两个人同时开口。 “太妃,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想要求您……” “侄女,这次见面,哀家心中有些事想找你帮忙……” 两个人说完,都是一愣。 互相讶异的看着彼此。 不过很快。 两个人就兴奋。 能不兴奋吗。 既然彼此都有事情求对方,想来,随便做个交换,眼下的事情也就解决了。 于是两个人都很兴奋的开口。 “太妃是长辈,太妃先说。” “这样的事情自然应该让晚辈先说。” 两个人互相推让,最后两个人觉得这么推让也不是个时候。 同时开口。 “我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意外得罪了九王妃,谁想九王妃不依不饶,就不断的对侄女出手,侄女没法了,只能求到陈太妃这里。” “我那孽障儿子李明煦,竟因为哀家对九王妃稍微态度不好,就直接将他兄长差点送进大牢,这会被圣上关在府上面壁,就想你同你父亲说一声,帮我那大儿子说个情,不再面壁。” 两个人的话落下,都是一愣。  ̄□ ̄|| 这究竟是个什么事情。 为什么那么奇怪。 威北侯夫人:陈太妃求她的事情似乎和她求陈太妃的事情差不多。 陈太妃就更震惊了:她是不是听错什么了,这大侄女怎么求她的事情和她求对方的事情似乎一样。 威北侯夫人:“陈太妃,您这儿媳……” 陈太妃终于确定眼下的情况了,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温晏静根本目无尊长!” 一日日的,从不安分守己,几乎是一次事情闹的比一次事情大。 最开始将李明煦带去太后那里也就罢了,后面竟还弄出个什么李明煦是有福之人! 最重要的是,最后她连找对方麻烦都不可以了。 竟让李明煦直接脱离了她的掌控。 想到这里,陈太妃的脸色都难看了。 而威北侯夫人听到这个话,也是心也一凉。 陈太妃也管不了,总不至于她堂堂威北侯夫人,真的要被人这么整进牢中吧。 威北侯夫人只要想到这么一件事情,脸色都不好了。 “陈太妃,九王妃到底是您的儿媳,难道就没办法管管九王妃吗?” 陈太妃脸色也是难看。 她倒是也想管,那也得她能管的了。 谁知道李明煦那个孽障手中抓了李明贺多少麻烦。 想到这里陈太妃就生气。 “难道就容得九王妃如此嚣张?”威北侯夫人简直生气。 陈太妃突然想起来:“你说九王妃欺负你?” 威北侯夫人想也不想就点头。 反正陈太妃也不会问具体的事情,她只要这般开口了也就可以了。 只要陈太妃给她出头收拾了温晏静,后面的事情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温晏静还能如何。 陈太妃一见威北侯夫人点头,便笑起来了:“这就好办了,哀家有一个办法。” 温晏静研究着随身医院需要继续救治多少人,才可以整个医院都开放的时候,齐嬷嬷便匆匆忙忙进来了:“王妃,不好了,就王爷被陈太妃叫进宫里去了。” 温晏静一听这个事情瞬间急了。 陈太妃她还不知道吗,找李明煦就从来没有过什么好事。 “王爷入宫了吗?” “还没,这会正要随着宫中来的小太监入宫。”齐嬷嬷开口。 温晏静问了齐嬷嬷李明煦这会具体在什么地方后,便赶忙前往李明煦在的地方。 齐嬷嬷看着温晏静往外冲,终于松一口气:“还好,王妃和王爷的感情还有办法挽回,王妃还是在意王爷的,王爷并没将王妃得罪死了。” 温晏静却不知道齐嬷嬷在她走后的表现了。 心急万分的走到大堂处。 便见李明煦也正好走近大堂。 温晏静虽然觉得眼前的状况,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却还是快速上前。 只是不等她开口,李明煦已经开口:“温晏静,你没事吧,陈太妃招你什么事情,可是又找你麻烦,别担心,本王会保护你的。” 温晏静听到李明煦的话,瞬间愣住。 在线问。 自己想说的台词被心上人抢了怎么办,挺急的。 而这会小太监显然也有些懵逼:“王爷王妃,太后招您二人入宫。” 为什么九王爷会说这么奇怪的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太后面前对峙 皇宫 温晏静到得皇宫,整个人还有些懵逼。 不过偷看李明煦神色,便发现李明煦的神色比她复杂多了。 能不复杂吗。 李明煦在小太监开口后,才发现陈达的胆子肥了,竟然敢瞎传话了。 还让他说了一些莫名的话。 李明煦清冷的目光不由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回不会因为他说的奇怪的话,更不喜欢他。 毕竟他知道自己并不好,虽然是朝堂的九王爷,看着将所有事情都办的妥妥当当,但是若他真的好,又如何会遭自己生母如此厌恶,厌恶到恨不得没有他的存在才好。 结果这一看,四目相对。 李明煦一顿,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慌张。 温晏静却没注意到这一点,她比李明煦更慌啊。 之前莫名其妙对李明煦发脾气也就算了,结果道歉也没道,还要李明煦同她先开口,还这般维护她。 “我绝对不是因为心中觉得对你歉疚,所以偷看你。”温晏静胡乱开口。 李明煦一顿。 温晏静感觉就更不好了:“当然,我也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乱发脾气不好,想道歉,却没道歉,偷看你。” 温晏静:“……” mmp,让她死了吧。 怎么一遇上李明煦,她就像卡bug了一样,老是不小心说错话,要么就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 熬,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她没暴露自己喜欢李明煦的事情。 这要是不小心说出来了。 那真的是完蛋了,继续在煦王府都不好呆了。 却没注意到,李明煦听到她的话,眼睛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只能忧伤的找补:“王爷,您知道的,我经常说一些逗趣的话,刚刚那些话,我也是和你开玩笑的。” 温晏静虽然觉得这个话自己都不相信,但是温晏静也没办法啊,只能认真的开口:“就,我刚刚就是说着玩的。” 但是她觉得吧,她这样的话,鬼才会相信。 “嗯。” 便听到李明煦温润的一声嗯,响起。 温晏静目瞪口呆。 李明煦果然是好人,什么时候都愿意相信她。 “我信了。”李明煦见温晏静没反应,想了想,再次开口。 温晏静:“……” 对不起,这样的话,鬼才信。 果然,李明煦不相信她。 不过归根到底,她这也算是道歉了。 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眼下这个事情感觉过去了。 “这两日不见你,都在忙什么?”李明煦开口。 出门的时候,特地想要同温晏静同一个时间出门,但是往日容易遇到的状况,这两日竟是变了。 “就,回春堂出了些新的不曾见过的病症。”温晏静不好意思。 总不能说,对于自己的行为不好意思,于是就特地让人将自己同李明煦出门的机会给错开了。 当然,目的也不单单是如此。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也想试试,如此同李明煦间隔开来,能不能改变自己喜欢李明煦的情绪。 毕竟李明煦不喜欢小姑娘啊。 不过好在,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到得太后的宫中。 这一到,两个人便明白太后娘娘今日为何找她们了。 只见宫中,不但有陈太妃,还有多日不见的威北侯夫人。 只见威北侯夫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似乎比之前过来找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时候更不好。 也不知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发生什么事情也同她无关。 所以温晏静只是瞥了一眼对方,便对着太后请安。 太后见温晏静请安了,便也开口了:“晏静,哀家听说,你同威北侯夫人有些误会。” 几乎是太后才开口,一旁的陈太妃已经开口:“太后,您这次可不能偏向九王妃,这次的事情哪里是什么误会,分明是九王妃狂妄自大,连侄女威北侯夫人,她都看不上,都要欺负了。” 陈太妃说着一顿:“说到底,咱们可是定北王妃一起长大的,如今她的女儿受了委屈,吃了亏,咱们可不能因为远近亲疏的事情,而坐视不理,若真是这般做了,等定北王妃入京,咱们哪里有脸见她。” “九王妃和九王爷到底是臣妾这边出来的孽障,太后娘娘,臣妾虽然心疼,但是也愿意让太后您主持公道,狠狠惩罚这两个孩子。” 温晏静听到陈太妃的话,直接就乐了。 陈太妃还真有脸,竟还说出臣妾虽然心疼这样的话。 她什么时候心疼过李明煦,而这会,哪里是心疼,分明又是找了新的事情来找麻烦。 想到李明煦在她这里被她乱发脾气,到得宫中,又叫陈太妃这般找麻烦,温晏静心疼,直接开口:“陈太妃的话,儿臣却是不愿意听了,什么叫做儿臣欺负威北侯夫人,您倒是说说,儿臣欺负她哪里了?” “可不就是欺负她了,你污蔑她的人对回春堂的病人投毒也就罢了,竟然还想逼着她底下的人指证她,陷害她对回春堂的人下毒。”陈太妃直接开口。 威北侯夫人听到陈太妃的话,脸色更不好了,简直是欲言又止。 温晏静就更乐了:“陈太妃您查了吗,就说出这样的事情。” “这事情还用查。”陈太妃想也不想就开口。 “那儿臣是为什么要如此找威北侯夫人麻烦呢?”温晏静询问。 “听说是因为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威北侯夫人不知道着了男装的回春堂郎中温郎中就是你。”陈太妃说到这里,便再次冷笑:“堂堂王妃,竟跑出去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丢皇家的脸。” 陈太妃说着,看向太后:“太后,这样的事情您可不能再因为喜欢九王妃,就不惩罚九王妃了。” 陈太妃还想继续说,便看到李明煦冰冷的目光。 竟是下意识一顿。 李明煦开口:“太后,温晏静去回春堂当郎中,这件事情是儿臣允许了的。” 温晏静一听李明煦开口,便知道李明煦是想帮自己承担陈太妃这后面的指责,温晏静想到李明煦到了现在,还要叫陈太妃这么欺负,就更不高兴:“那陈太妃您可知道,儿臣是因为什么同威北侯夫人有所交集的?” 温晏静也不等对方开口,直接看向太后娘娘:“太后,儿臣之所以会同威北侯夫人有所交集,全都是因为儿臣在回春堂的时候,意外救了一个少年,那个少年便是威北侯夫人的儿子,郑少峰。” 几乎是温晏静的话一说,威北侯夫人的脸色更难看,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说不了。 温晏静可不大气,说完这句话,温晏静便看向威北侯夫人:“威北侯夫人,今日既然到了太后跟前,其实我也想问问一件事情。” “我救了你的儿子,为何你对我还态度不好,甚至还因为我救了你的儿子,对我所在的回春堂的病人投毒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李明煦不讲武德 “我没有对你的回春堂投毒。”威北侯夫人赶忙开口。 闹到现在,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威北侯夫人心情也难受。 她就是想到陈太妃处,让陈太妃帮她出头,找温晏静的麻烦,怎么闹着闹着,就被架着不得已到得太后面前告状。 太后可是严重容不得沙子的人,这件事情要是认了,那阵的比被下面的人查出来还有麻烦了。 毕竟下面的人就算真的查出来她下令投毒的,她父王在哪里,回头说一说,也还是有机会的,只是这其中肯定是闹的她丢尽脸面。 但是太后知道的话…… 威北侯夫人赶忙再次开口:“九王妃,您可不能血口喷人。”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如此对我。” 温晏静还真是被威北侯夫人逗乐了:“威北侯夫人,您说的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是对的吧?”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应该为了对付我,对回春堂的病人投毒,更何况,我还救了你儿子的性命。”温晏静开口:“这救人之事,你不感激可以,总不能恩将仇报。” 太后听到这里,眉头也皱起:“晏静,你还救了威北侯夫人的儿子?” 若真是如此的话,威北侯夫人这可就过分了。 人救了你儿子,再大的仇怨在这救命之恩面前,也应该消了。 怎么还能陷害人。 温晏静直接点头:“太后,这件事情很多人知道,想来威北侯夫人不会不承认。” 温晏静说到这里看向威北侯夫人:“当然,威北侯夫人你也可以不承认,但是这件事情许多人知道,比如你儿子,比如你弟弟定北王世子,想来招他们过来说一下,也不会撒谎。” 说起来,她还很好奇,她救了威北侯夫人的儿子,为何这般招威北侯夫人不喜呢,这会正好可以将威北侯夫人的儿子招入宫中,见见太后,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发现呢。 威北侯夫人脸色微微变化,立刻开口:“九王妃救臣妇儿子这件事情确实是事实。” 却是直接承认了温晏静救她儿子性命的事情。 只是说话间威北侯夫人却是看向温晏静:“你确实救治了我儿子,这件事我也感激你。” “但是。”威北侯夫人却没有停止开口:“虽然你救治了我儿子,但你也确确实实陷害我。” 威北侯夫人一鼓作气:“可能是因为我一开始以为九王妃您是一个普通的郎中,担心你挟恩图报,所以对你的态度很是冷淡,你便怀恨在心,在回春堂出了意外之后,便将这件事情弄到我的头上。” 威北侯夫人开口:“我承认对你态度一般是我的错,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如此陷害我啊,毕竟咱们无冤无仇。” 威北侯夫人说话间对着太后磕头:“太后,还请您为臣妇做主啊。” 却是倒打一耙。 威北侯夫人说完这些,也忍不住为自己这一段表现得意。 她还从未有对付人的时候,表现的这么好的时候。 不但将温晏静提及的救命之恩给淡下来了,还将九王妃这个人变成一个不容任何人冷淡,心胸狭窄之人。 温晏静自然不怕对方这么开口。 毕竟事实存在于世,就不可能叫人三言两语改变,不过也有些生气:“威北侯夫人的话倒是有意思,这样大的事情,难道我还能诬陷你不成。” “可九王妃您就是诬陷我了,事实就是如此。”威北侯夫人开口,说话间,可怜的看向太后。 温晏静正打算继续反击的时候。 李明煦已经开口:“太后,威北侯夫人说的是,什么事情都需要证据,肯定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正好您招儿臣入宫的时候,京兆尹那边也查到了新的证据,能够直接确定威北侯夫人吩咐人对回春堂投毒的证据,太后娘娘若是有兴趣,微臣可以将京兆尹招入宫中,让京兆尹将所有事情都汇报太后。” 威北侯夫人一滞,她什么时候说什么事情都需要证据,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了,她根本没有表达这个意思。 而且,李明煦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京兆尹这是又查到什么了。 最重要的是,女子间的事情,就是几个人嘴巴说来说去的事情,这直接将朝廷命官弄出来作证是什么鬼。 这不是女子之间的战斗吗? 她同九王妃开口对决的事情。 九王爷这般插进来做什么。 九王爷怎么能这么不讲武德。 太后听到威北侯夫人的话本就皱眉。 毕竟她同温晏静相处了那么久,以及宫里的宫女都说温晏静温和善良,这会却被威北侯夫人说陈这样,太后也是不太高兴的。 她可不相信温晏静是威北侯夫人口中说的这样的人,要知道,最初的时候,温晏静可不知道裴女官是她看重的女官,也冒着风险给人看诊。 所以听到李明煦的话,直接开口:“准了。” 威北侯夫人直接傻眼。 陈太妃就更懵逼了。 毕竟太后最是讨厌后宫干涉朝堂的,怎么就将朝堂的官员也弄过来了,这会不就是个告状,然后太后直接评判一下,就出结果,然后就吩咐下去的事情吗。 只要太后的意思到了,接下来往下吩咐,就算是京兆尹想要再查什么,但是有太后的话,京兆尹还敢查吗? 这就是她将威北侯夫人带到太后宫中的原因。 要知道,过往有什么问题的程序都是这样的。 这也是陈太妃看出威北侯夫人说的话并不一定属实,也帮威北侯夫人出头,甚至还告状到太后这边的原因。 怎么一下子,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这……这不和过去的惯例啊! 而随着太后的吩咐。 不多久,京兆尹也到了宫中。 跟着小太监的京兆尹兴奋坏了。 他这样的官职,可是很难又机会见到太后的,想到靠着九王爷竟然还得到了面见太后的机会,京兆尹便决定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现。 而想到他刚刚通过威北侯夫人的管事这条线,查到更多的事情,京兆尹便忍不住兴奋。 只觉得自己升官发财,登上人生巅峰的状况就要来临。 所以几乎是看到九王爷,京兆尹就忍不住兴奋的开口:“九王爷,继之前呈报的线索之外,下官又找到了新的线索,找到了威北侯夫人这般同九王妃动手,还给回春堂下毒的真正原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威北侯夫人完啦 威北侯夫人脸色瞬间大变。 李明煦直接开口:“什么原因?” “下官从威北侯夫人的管事处查到,威北侯夫人之所以对九王妃态度不好,还一心想要害温郎中,都是因为温郎中给其儿子看诊,可能暴露其一个大秘密。”京兆尹直接开口。 温晏静挑眉。 她看个病而已,又能暴露威北侯夫人什么秘密。 温晏静这般想,也是这般询问的。 “这一点,威北侯夫人的管事也不知道了。”京兆尹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说,少爷似乎曾经失忆过。” 失忆? 温晏静瞬间想起郑少峰如今的病情了,她记得没有错的话,她曾同定北王世子提及过,郑少峰之所以会出现外国语综合症这样的问题,很可能是因为短期的记忆出了障碍,唤醒了长期的记忆。 所以,威北侯夫人怕自己的儿子恢复失忆之前的记忆? 威北侯夫人赶忙开口:“太后,这,这肯定都是一派胡言,臣妇能有什么秘密,更何况,九王妃给我儿看诊,能看出什么秘密来。” 威北侯夫人虽然这般开口,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微微抽搐。 这是极度紧张,才会有的表现。 这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之人,只看威北侯夫人的表情,便能看出状况来。 温晏静直接开口:“既然如此,那便让京兆尹继续往下查,看看究竟威北侯夫人有什么秘密,会因为我给您儿子看诊而暴露,威北侯夫人觉得如何?” 威北侯夫人拳头都握紧了。 “咱们如今只是证明回春堂投毒的人是不是我而已,和这事情有什么关系。”威北侯夫人快速开口。 “证明威北侯夫人你有没有投毒的事情就更简单了,你的管事以及下面的人都招了,让他们到太后面前对峙即可。”李明煦开口,说话间,看向京兆尹。 京兆尹反应的也快:“下官立刻去安排。” “当然,威北侯夫人当面对峙也可以不承认,最多为了证明这件事情,继续查你究竟有什么秘密,需要担心到我家王妃给你的儿子看诊暴露。”李明煦清冷开口。 却如同一道重击。 几乎不等京兆尹带着管事和下人过来,威北侯夫人便咬着牙开口:“不用将人找来了,我承认,是我下令下面的人给回春堂的病人投的毒。” 威北侯夫人说完这话,便忍不住看着温晏静和李明煦。 她怎么也没想到,温晏静和李明煦竟然会将她逼到这个份上,在太后面前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下的事情。 但威北侯夫人还是开口:“太后娘娘,臣妇做这一切也是迫不得已的,臣妇的儿子,年幼时叫人掳走过,回来后,便状况不好,精神不佳,日日噩梦,后来因为一次意外,失忆了,才状况恢复好回来,整个人也变得精神起来,而这次,温郎中看诊,说我儿这次撞击到脑袋的状况生的病可能是短期记忆出现障碍,导致过去久远的记忆恢复。” “臣妇担心臣妇的儿子记起过去不好的记忆,便想着从当初对着臣妇自称温郎中的九王妃手中将儿子接回,谁想温郎中却不肯让臣妇将儿子接回,还想继续给我儿看诊,臣妇也是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开始也只是想让回春堂乱一下而已,谁想就闹出这样的事情。” 威北侯夫人说完这些话,心中终于微微松一口气。 虽然她做的事情不合理,但是好歹她这些话说了,应该也将前面的过错给抹去大半。 想来太后就算惩罚,应该也不会惩罚的太严重。 只是看向温晏静的时候,威北侯夫人的目光就不好了。 若不是温晏静步步紧逼,她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今日温晏静让她倒那么大的霉,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件事情,注定没完。 温晏静听到威北侯夫人的,都气乐了。 正打算给自己出气的时候。 李明煦已经再次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让人给回春堂的病人投可以让病人致死的毒,只是因为本王的王妃给病人看诊太负责了,不忍心病人看诊看到一半,就被家人带走出现意外,所导致的?”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 炸进所有人的心中。 而威北侯夫人几乎是听到这句话,脸色直接便惨白。 一切都完了。 这句话将她之前说的减轻罪责的话,变成增加罪责的东西。 果然,太后听到这话,直接就怒了:“威北侯夫人,你做错了事情,不想着承认错误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到哀家面前倒打一耙,你这是打算糊弄哀家,让哀家做错事情吗?” “太后,太后我错了。”听到太后的话,威北侯夫人就更慌了:“臣妇知道错了。” 说话间,很想开口说给回春堂的病人投毒,投的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毒。 但是看着周围的人,威北侯夫人也不敢再说了。 因为她已经可以想见。 只要她说了这样的话,恐怕下一刻就能将她下令给回春堂的病人投的什么毒都查出来。 而到时候,她的罪责恐怕会更重。 一时间,只能为自己求情:“太后娘娘,您看在您同我母亲自幼关系不错的情分上,饶了我臣妇这回吧。” “正是因为同你母亲关系好,才要狠狠惩罚你。”太后直接开口:“将人拉下去,去了威北侯夫人的一品诰命头衔,夺了威北侯夫人原本的县主称号,直接去信一封定北王府,让定北王亲自过来领人。” 威北侯夫人瘫软在地。 诰命去掉了,代表着她以后在任何有诰命的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而她成为威北侯夫人之前的县主称号也去掉的话,以后在夫家恐怕也不如过去。 威北侯夫人看到太后旁边的陈太妃,又燃起一丝希望:“陈太妃,您给我求个情吧,是您让我到太后面前告状的啊。” 陈太妃脸都青了:“你别乱说,是你自己要过来告状的,哀家只是给你个机会而已。” 威北侯夫人听到这话,瞬间怒了。 她原本就只是想给一个敢拒绝自己的普通郎中一个教训,让对方长长眼而已,就是后来闹大了,她也是想想办法了结而已,为什么会滚雪球滚成这样,还不是因为陈太妃给她出的主意。 如果不是陈太妃怂恿她到太后这边告状,又怎么会闹的如此严重。 陈太妃看到威北侯夫人被拖走之前的眼神,也郁闷,谁能想到找温晏静的麻烦,最后的结果会变成这样。 而且看威北侯夫人这眼神,恐怕也不会开口找定北王帮忙,给李明贺在家面壁的事情说情了。 事实上,别说说情了,威北侯夫人这会想让陈太妃看重的王爷李明贺更倒霉的心思都有了。 而后来,李明贺也确实因此,面壁的时间增加了。 而太后惩罚了威北侯夫人之后,则是看向温晏静:“晏静,让你受苦了。” 陈太妃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开口:“晏静受什么苦了,她就只是跑皇宫这么一趟而已。” 而且最后都是胜利结束的。 太后脸色终于沉下:“陈太妃,你给哀家跪下!” 她过去总是给陈太妃脸面,想着陈太妃总不能总在晚辈面前丢人,但是今日,她是不打算再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陈太妃受罚 陈太妃直接愣住。 完全没想到太后会让自己跪下。 毕竟宫中相处那么多年,太后都是给她脸面的。 “怎么?如今连哀家的话也没用了是吗?”太后一怒,拍了旁边的手把。 陈太妃一个激灵,对着太后跪下。 “今日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太后看着陈太妃便开口。 陈太妃脸色就更难看了,毕竟今日这般可是当着温晏静和李明煦的面被太后责问,这脸面全都没了。 威严也没有了。 “太后……”陈太妃终于忍不住看着太后开口,又看看温晏静和李明煦。 太后自然知道陈太妃是在意自己的威严,但是她今日太生气了:“什么叫做今日的事情晏静只是跑一趟皇宫而已?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哀家都不说你,但是今日这事情,你怎么能在事情都没查清楚的情况下,就将威北侯夫人带过来,如此告状,万一哀家也没有判断清楚,弄错了呢?” 那温晏静得多惨! 被冤枉了,还要承受大的惩罚。 太后想着就觉得不忍心,而想到这个可能就生气:“你可知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可知道你今日的行为比恶语伤人还要严重?”太后厉声质问。 “臣妾也是被蒙蔽了。”虽然这般说,但陈太妃低着头,只觉得脸火辣辣的,毕竟她这可是被太后当着温晏静和李明煦的面训斥。 这感觉折磨的不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能够拿威北侯夫人的事情教训温晏静和李明煦,就算事情不成,也牵连不到她,毕竟她就是带人过来,给人一个告状的机会,结果却变成了自己被太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 说不得今日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陈太妃,因为她一直嫌弃的儿子,最后叫太后训斥。 那才是最丢人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太妃的脸都绿了。 从小到大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呢。 而这一切,都是从温晏静嫁给李明煦开始的。 要知道过去,李明煦根本就随她怎么摆弄。 这么想着,陈太妃忍不住狠狠的看向温晏静。 却遇上李明煦清冷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李明煦过去曾对她说的那句话,若是她再敢对温晏静下手,便会让她后悔。 而几乎就是她在李明煦说了这样的话后,对温晏静再次出手,她最疼爱的李明贺便被爆出贪污修建皇家园林款项,且将皇家园林修建的如同豆腐渣工程。 如今还在面壁,事情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去。 却说太后听到陈太妃的话,更生气:“无论是不是蒙蔽,你这次都是做错了,哀家不希望下次再遇上你做这样事情的时候,若是再做,哀家决不轻饶,至于这此,回宫面壁七日,这七日都不得出来了。” 陈太妃听到这个惩罚,甚至忍不住瞪大眼睛。 毕竟这样的惩罚,岂不就是让全宫的人都知道她弄错事情,被太后当着温晏静和李明煦的面呵斥的事情。 她的脸皮恐怕要扒完了。 陈太妃可是很在乎脸面的人:“太后……” 太后已经不想说太多,只是对着温晏静和李明煦开口:“这次你二人受委屈了,哀家回头会让定北王同你们道歉的,如今便先下去吧。” 温晏静点头,带着李明煦往外走。 走出太后的宫殿,还有些可惜:“陈太妃真过分,明明是威北侯夫人投毒,她竟然还帮着威北侯夫人到太后面前告我们的状,只是面壁七日这样的惩罚,都觉得有些太便宜她了。” 温晏静说完,又想起陈太妃再不好也是李明煦的母亲。 所以话语一顿,没再说下去。 李明煦却是不在意:“放心,真正的惩罚必定不止这些。” 温晏静疑惑:“?” “真正的惩罚,这会才开始呢。”李明煦没有解释,只是开口,说话的同时,回头看向太后的宫殿。 温晏静顺着李明煦的目光看向太后的宫殿,却是注意到陈太妃到现在都还没出来:“你是说,太后到底还是给陈太妃留面子,所以并没有将所有惩罚说出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 太后在温晏静和李明煦离开后,面色冷下来,说的话也比之前狠多了:“陈太妃,哀家原本以为你只是固执,固执的认定老九不详,却不想,你竟然为了收拾老九,还去牵连九王妃,甚至为了对付九王妃,连是非都不分了。竟帮着给人下毒的威北侯夫人到哀家面前告老九和九王妃。” 太后看着陈太妃:“你让哀家好生失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吃醋后的决定 陈太妃的心忍不住咯噔一下。 她本来还想趁着温晏静和李明煦离开后,给自己求个情,将面壁七日这样的事情给取消的。 如此到时候还能召见温晏静,让温晏静看看。 就算她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她到底是长辈,想怎么拿捏温晏静就能怎么拿捏温晏静。 虽然李明煦已经威胁过,若是再敢温晏静出手,便不客气。 而之前刚刚弄出的不客气也没结束,李明贺如今还在面壁。 但不代表她不可以弄出其他的事情找回场子。 毕竟她是长辈,可以在许多事情上挑刺。 却不想听到太后说出这样一句话。 让太后失望,这可是已经无比严重的事情:“太后,臣妾……” “你不用对哀家解释什么,哀家不瞎,什么事情没看在眼中,之前那般说话已经是给你面子,你也不要以为之前那是真正的惩罚。”太后看着陈太妃开口:“从现在开始,哀家罚你在哀家宫中跪上一个时辰,也长长记性,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教训自家孩子可以,但是是非不分确实不行。 太后微微一顿,很是了解陈太妃的心理,再次开口:“本来拟定的赏赐给各王爷府邸的岁礼赏赐,老五明贺那边减半,分开老九明煦。” 陈太妃听到罚跪都没有抬头,听到太后后面这段话却是忍不住抬头。 这可是显示当今圣上同哪个兄弟关系好赏赐,也关系着朝堂之中,她大儿子李明贺在大臣心中分量高低的东西,这可是李明贺犯错后,可以让人看出李明贺是否还在圣上心中,是否没被抛弃的信号。 这一次,陈太妃脸色真的白了:“太后,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保证没有下次了,臣妾只是觉得李明煦不祥,却老出来影响人,我怕他害了太后您,也怕他害了别人,这才,这才想着教训一下老是将李明煦拉出来的温晏静,臣妾以后都不敢了。” “之前九王妃不是已经证明了李明煦并非不祥之人,而是有福之人吗?”太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到现在还不相信吗?” “臣妾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陈太妃对着太后就跪着磕头:“当初那位算命之人算的很清楚的,而后面的事情也都一一应验了,臣妾不敢赌。” 太后摇摇头:“你一直这般行为,你可知道会让老九多寒心?” “臣妾,臣妾就是怕惹出更多的事端,臣妾只希望咱们大景安稳,不被我儿影响。”陈太妃开口:“臣妾也是一时猪油蒙心。” 陈太妃说着看向太后:“臣妾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是对老九的好能有对老五的好一半就好了。”太后忍不住开口:“你这般对老九,都让人忍不住要怀疑老九不是你亲生的了。” 陈太妃快速再次跪下:“明煦当是臣妾亲生的,太后您说笑了。” “李明贺今年的岁礼赏赐哀家可以不给不将其减去一半分去九王府,但如果你下次再敢这么是非不分,那哀家逼不得已,也要让你长记性了。”太后看向陈太妃:“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谢太后不减少明贺的岁礼赏赐之恩。” 太后却没有停下:“但如此也不算完,这次到底是你让九王府受了委屈,所以哀家要你挑一些你宫中的好东西,赏赐给九王府。” 她可是知道陈太妃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五王府,从未给过九王府过什么赏赐。 这般就当给温晏静和李明煦的另一种补偿吧。 “当然,哀家会让人盯着,若是不好,哀家就会改变主意,重新分岁礼赏赐。”太后开口。 陈太妃本来还想赖于充数一下,这会听到这话直接心痛坏了 。 但因为太后盯着,还要点头应是。 她宫中的东西,可都是她给明贺攒的家当,而今有太后盯着,这次给的东西,肯定不能少了。 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陈太妃简直将温晏静恨死了。 但是为了大儿子还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当着太后的面,拟赏赐补偿的东西。 拟定完,便让人送去煦王府。 所以,温晏静和李明煦回到煦王府的时候,宫中的赏赐便下来了。 煦王府的人一听说,这一连串的好东西,都是陈太妃赏赐下来,全都震惊了:“陈太妃什么时候对咱们王爷这般好了,这赏赐下来的东西,已经不少于两千两银子了吧,要知道,往日里,可知有五王府有这些好东西,九王府可从来没有过。” 温晏静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忍不住看向李明煦:“所以,这就是太后娘娘对陈太妃的惩罚?” “估计不止。”李明煦见温晏静兴奋,眼中有些笑意。 温晏静却是兴奋坏了:“我喜欢太后娘娘对陈太妃的这种惩罚了,既能惩罚陈太妃,还能帮助煦王府多许多家当,这可是大好事。” 她可是还记得,以后北方旱灾的时候,李明煦将大半个煦王府都捐献了,有了这些东西,到时候说不得能让煦王府多留些东西。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看着好东西发亮的眼睛,忍不住开口:“你喜欢这些东西?” 温晏静瞪李明煦:“好东西谁不喜欢,难道你还能不喜欢?” “你若是喜欢,便都给你。”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的心瞬间忍不住怦怦跳。 一时间又忍不住想起今日在皇宫之中发生的事情。 往日李明煦都是站着并不说话的,今日却是挡在她前面,帮她冲锋陷阵。 让她吃不着一点亏。 李明煦怎么就能这么好。 “你再对我这么好下去,我可要变身了。”变得更喜欢,更舍不得,说不得还会伸爪子下爪子。 即便李明煦和她的爱好相同,也去尝试了。 李明煦没听清楚温晏静的话:“你说什么?” 温晏静立马摇头:“没什么,没说什么?” 李明煦点头:“那就让人将这些东西都移去你的内库吧。” 温晏静看着李明煦,忍不住更加动心。 李明煦怎么能这么好。 回过神的时候,便发现自己下意识走的靠近李明煦两步。 温晏静脸色微微变化,赶忙走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你怎么了?”李明煦见温晏静脸上有些慌张。 “没什么。”温晏静赶忙开口。 只是下意识忍不住多靠近李明煦一些而已。 不过她或许也不需要这么紧张,也许,她拼一把,能够将李明煦从弯弯的世界给拉回不弯的世界呢。 想到这里,温晏静忍不住偷看李明煦。 唔,要不要试一把,比如想办法勾引勾引李明煦,然后将对方掰直。 毕竟这个世上,像李明煦这么好的人已经少了。 却说李明煦听到温晏静这般开口,也没多想,自然也没注意到温晏静的变化。 而这片刻陈达过来:“王爷,这次宫中的事情听说京兆尹立了大功?” 李明煦想起来,看了温晏静一眼,最终开口:“从煦王府拿一些赏赐给京兆尹,就说是赏赐他这次办事不错。” 温晏静听到这话,瞬间凝固。 温晏静!!! 你在想什么? 你竟然忘记了李明煦有喜欢的人,忘记了,李明煦对京兆尹的在意,甚至为了让京兆尹又步步高升的机会,将京兆尹招入宫中,送到太后面前。 可见深情。 若是李明煦知道给京兆尹赏赐,会让温晏静想那么多,说不得会不但不给赏赐,还给京兆尹直接扔出京城。 至于这会,李明煦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而温晏静则是拼命的摇头。 她竟然产生黑暗的念头,就因为肖想李明煦,就想当个小三。 她怎么可以这样子! 正确的三观呢。 即便李明煦的对象是个男的,她也不能产生这样的想法,这和恶毒女配有什么区别! “温晏静,你怎么了,脑袋摇成这样?”李明煦注意到温晏静的不对劲,不由开口:“可是哪里不舒服病了?” 温晏静怕李明煦发现什么:“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只是说完看着认真关心的李明煦。 温晏静心中又忍不住哀叹。 就是因为李明煦这么好,所以她才会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想要当个小三,将李明煦掰直抢回家。 但这是错的。 她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这般一直在煦王府,距离李明煦这么近,这样的想法说不得会越来越严重。 也许,她是时候想想离开煦王府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攻略温晏静的正确打开方式 “想到什么?”李明煦看着温宴静询问。 “如今似乎没有人能欺负你了,我或许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温宴静下意识开口。 李明煦顿住:“你说什么?” 温宴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不过既然说了,温宴静也没在隐瞒:“我就是感觉我对你似乎没什么用处了。” 继续呆下去,也就是能给你伟大的爱情制造一些小矛盾。 李明煦的心往下沉。 “谁说你没用的,你对我来说很有用。”李明煦忍不住开口:“而且,为什么会想到要离开。” “这不是看到……”你和京兆尹的关系维持的很好吗,感情也比过去深了不少。 不过温宴静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这样的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不能让李明煦知道她已经洞悉李明煦的取向。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言语的事情,即便是非常好的关系,也是不能随便戳穿的。 虽然她在考虑离开的事情了,但就算是离开,她也不想和李明煦疏远了。 就当这是她的私心。 所以她不愿意在李明煦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对方断袖的情况下,就自己戳穿这个事情。 万一李明煦是一个比较害羞,对这种私密之事比较在意,比较内敛的人呢。 她可不想离开之前,关系没能进一步也就罢了,还让自己维护那么久的人同自己有裂痕。 最重要的是,万一她说了因为李明煦有了京兆尹这样的对象,对方再来一句灵魂的询问。 问她为什么他有了断袖对象,就要离开呢? 到时候怎么回答? 难道英勇的说。 因为我看上了你,一个喜欢男孩子的boy。 熬,温宴静想到这个画面,立刻打了个寒颤。 这绝对不可以。 “就,就是觉得你现在已经很强大了,陈太妃也伤害不到你了,后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危机了。”虽然还没查出来,背后对李明煦下过手的人,再往后,还有北方旱灾,李明煦捐献大半个煦王府的银子,结果得到的却是所有人的不信任和怀疑。 但以李明煦如今的能力,应该能自己解决的吧。 这么想着,温宴静又有点担心自己走了之后,李明煦的安危问题了。 或者再布置布置后续的事情再离开? 温宴静思考的时候。 李明煦却因为温宴静的话翻江倒海。 因为他已经变得强大,陈太妃再伤害不到他,他已经不需要人再继续保护,所以离开? 那如果,如果陈太妃还会狠狠找他麻烦呢。 若是他还是会被陈太妃找麻烦呢? 温宴静会不会就不想着离开了。 李明煦垂下眼睛:“说起来,煦王府每年都会收到圣上奖励的岁礼赏赐。” 温宴静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的话题突然就变了,不过还是认真的询问:“岁礼赏赐?” “代表着圣上对自家兄弟,各个王爷的看重。”李明煦清冷的开口。 温宴静更懵逼:“然后呢?” “煦王府从来不曾拿到过完整的。”李明煦开口。 而一旁跟着自家王爷的陈达已经懵逼。 煦王府从来不曾拿到过完整的岁礼赏赐?这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他记得没错的话,自打王爷出宫独自建府,对着所有人表现了自己厉害的处理事情的能力后,似乎就不再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吧。 温宴静却不知道陈达心中想的事情,听到李明煦的话,立刻询问:“为什么?” 既然是各个府邸都有的,为什么煦王府就不能拿到完整的。 她原本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她都已经了解李明煦的情况,也知道他身上确切的问题,如今没人欺负他了。 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温宴静立刻气愤起来:“是谁抢了你的岁礼赏赐吗?” “谁那么过分,连你这点东西都去分润去抢。”温宴静想到自己同李明煦一起这么久,李明煦对她那么好,那么照顾,她竟然还有没察觉到李明煦难处的地方。 她怎么可以这么凉薄,对李明煦这么不关心。 这会温宴静也不想离开不离开的事情了,心中最专注的,就是李明煦提及的岁礼的事情,等着李明煦回答。 “你应该知道的。”李明煦垂下眼睛:“这世上有谁能拿走煦王府的岁礼分给其他府邸。” 温宴静看到李明煦垂下眼睛,瞬间心疼的不得了。 她还从未见过李明煦这般脆弱过。 这绝对是个让李明煦无比在意的事情了。 “难道是陈太妃?”温宴静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人会这么不断地找李明煦麻烦,还将李明煦应该得到的东西分润出去了。 而且这也能解释李明煦突然看着这般可怜的原因。 毕竟再怎么厌恶母亲,再如何麻木,最亲,最期待的母亲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还是会在意的。 温宴静忍不住再次询问:“可是陈太妃将应该属于你的东西给五王爷了?” 陈太妃这个让人愤怒的偏心鬼。 毕竟两个儿子。 若是两个人都没有,自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一个人有,一个人却一直没有,甚至还一直从那个没有的人手里抢东西给有的。 再强大的人,心底肯定也会委屈。 李明煦看着温宴静的愤怒,垂着眼睛,没有回答。 但温宴静是谁。 这状况她还能看不出来吗? “陈太妃真是的,究竟怎么当人母亲的。”这本小说里遇到的当母亲的人,怎么都这么不好,威北侯夫人对自己的儿子是这样,陈太妃也是这样。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出气的,不但给你出气,还帮你将东西都拿回来。”温宴静不等李明煦开口,直接对着李明煦开口。 而李明煦垂着眼睛:“嗯,这世上只有你会这样维护我了。” 所以,别走。 而陈达则是震惊的看着自家王爷。 王爷,为什么您一个堂堂王爷身上,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小可怜的气质。 您这个样子,让属下很害怕啊。 最重要的是。 他记得没错的话。 这么多年来。 陈太妃根本没能力影响岁礼赏赐,毕竟这都是前朝的东西。 就不说这个,反倒是煦王府,有时候见五王府太嚣张了,忘记自己是谁了。 不经意开口。 叫五王府的岁礼赏赐移到煦王府。 所以王爷,您究竟想做什么。 您别吓唬小的啊。 而温宴静没有注意到陈达目瞪口呆的表情,听到李明煦的话,瞬间更加心疼,更加热血上头了:“走,咱们这就制定一个对付,不,收拾陈太妃的计划去。” 太气人了。 这样的陈太妃,即便是刚受太后的惩罚,也应该好好的收拾一下了。 李明煦却是看着温宴静。 目光微微闪烁。 或许过去想出来的让温宴静喜欢上他的办法都错了。 这才是和温宴静相处,让温晏静喜欢上他的正确打开方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王爷就是牛 温宴静说话间,就将李明煦往自己的院子里拉。 那是越想越心疼。 再看李明煦垂着的眼睛。 温宴静就更难过了。 她竟然都没注意到,李明煦是这样的小可怜。 或许过去表现出来的对陈太妃的态度的不在意,都是伪装。 内里其实是全部的伤心。 而她,竟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枉她自认为自己是李明煦的维护者,还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原来最基本的点都没有看到。 说不得外部的伤害这会还侵蚀着李明煦呢。 若是陈达听到温宴静心中的话的话,估计这会回疯狂的对温宴静摇头。 王妃,您怕不是对王爷有什么巨大的误会。 王爷这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可惜,温宴静不会知道陈达现在整个人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对自家王爷状态完全懵逼的状态。 而陈达也不会知道主子王妃温宴静内心对自家王爷的评判。 所以,陈达这会便是懵逼的看着自家王妃,带着自家王爷远去的背影。 等到走出他的视线,陈达才想起来:“王爷,刑部这会还有事情等着您处理呢,您是今日不处理了吗?” 这是他之前询问京兆尹的事情的后,打算同王爷说的事情。 几乎是陈达的话才落下,便被李管事狠狠拍了脑门。 陈达懵逼的看向李管事。 李管事:“你是傻吗,每次都是王爷想尽办法不经意同王妃处到一起,甚至连到太后面前揭自己短的法子都弄出来了,也只是多个强制性一起住的机会,这次难得王妃主动拉着王爷一起离开,你竟然还敢叫王爷回去处理公务。” “信不信,你真的追上去这么干了,你接下来就不用在京城呆了。”李管事看着陈达便一阵劈头盖脸。 而看着自家王爷消失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感慨。 王爷原来是这样的王爷啊。 为了感情可以做到如此地步,是他小看了王爷! 不过王爷不愧是王爷,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接近王妃。 放他身上大几十年,恐怕都想不到如此追女子的法子。 原来追求女子,还可以利用女子的心软,让女子主动靠近自己。 而陈达则是被训得一脸懵逼:“不用在京城呆了,那在哪里呆?” 王爷可是什么事情都交给他处理的。 “当然是被丢出京城之外,处理王爷想要关注的京城之外的事情了。”李管事翻个白眼。 这单身的护卫,果然就是不能懂得身处感情漩涡之人的状态。 哎,可怜他这半只脚都要踏入棺材的人,还要跟着操心这年轻人的事情。 不过今日的事情,得去和齐嬷嬷好好分享分享去。 温宴静是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李管事对陈达的教训了。 她这会是一心一意的想要给李明煦找回场子,让陈太妃知道。 她总欺负的人,那可是有人护着的。 不但如此,陈太妃出手欺负李明煦了,也是会有人跑去给李明煦找回场子的。 这么想着,温宴静便觉得自己过去处理的方式或许有些不对。 毕竟她过去对陈太妃伤害李明煦的方式,全都是被动防御的方式,从未主动攻击过。 而今温宴静却是开始思考。 攻击陈太妃了。 毕竟一直防御,陈太妃就不知道痛,当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李明煦麻烦。 而攻击的话,让陈太妃知道找李明煦会有很不好的后果,也感受到后果的难受和痛苦,甚至付出极大的代价,陈太妃肯定就不敢再次对李明煦下手了。 这么想着,温宴静便对着李明煦询问:“你可知道陈太妃最在乎什么?” 温宴静问完就后悔了。 陈太妃最在乎的事情,明显很明显啊。 就是五王爷李明贺。 她怎么没过脑子就问起这个问题了。 温宴静自责,赶忙开口:“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了。” 只是这话说完,温宴静就更后悔了。 这不是明显告诉李明煦,自己都知道陈太妃最在乎的人是谁嘛。 更刺激李明煦心中的痛吗? 温宴静最后一咬牙,开口:“对不起。” 李明煦看着一心一意对自己的温宴静,心中各种情绪。 这些都是他设计来的。 但是,即便知道温宴静眼下的态度都是设计来的,甚至这些都只是同情,而不是喜欢他。 但是他也忍不住欣喜。 不过李明煦也见不得温宴静难受:“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陈太妃在意什么东西,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事情,我并不难过。” 李明煦为了不显示出情绪,所以垂下眼睛,不让温宴静看到他眼中真实的情绪。 而温宴静一看李明煦的状况。 就更心疼了。 突然想到一个最简单的教训陈太妃的法子。 “你说,若是我回头再入一趟宫,就是去看陈太妃,然后惹陈太妃发怒,叫陈太妃惩罚欺负我,然后将这件事情闹得太后知道如何?” 温宴静这事情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眼睛发亮。 这会太后正愤怒陈太妃的时候呢。 若是陈太妃再继续犯错,岂不是会被惩罚的更严重。 若是陈太妃知道温宴静这会说的,肯定会忍不住骂娘。 毕竟太后可是刚刚下过令。 若是她再找温宴静的麻烦,就会直接减少李明贺的岁礼赏赐,到时候犯了错的李明贺,说不定以后在朝堂都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当然,这都还是好的,坏的事,李明贺做下的事情不少啊,过去因为李明贺到底是王爷,很多事情下面的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岁礼赏赐变化。 说不得所有人就认为是一个信号了。 直接讲李明贺过去做的事情全都扒出来。 到时候可就完蛋了。 就像一个雪花的分崩离析。 “不必如此。”李明煦听到温宴静的话,立刻开口。 他虽然想让温宴静留在自己身边,却绝对不愿意温宴静为了自己受到伤害。 所以听到温宴静的法子,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为什么?”温宴静直接询问。 这可是最好的办法了。 简单直接,易执行。 “我不想你为了我受任何伤害。”李明煦直接开口。 温宴静脸一红,心一动。 看着李明煦的脸,只想哭。 果然,无形的撩最动人。 她都快被撩坏了,也心动坏了。 温宴静撇开头:“那就用另一个办法好了,我擅长的办法先教训陈太妃,收点利息。” 这不好意思之间,却是想到了一个让陈太妃倒霉几日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入宫求个使坏懿旨 李明煦听到温晏静的话,忍不住询问:“什么法子?” “这你就不用管了,明天你就会知道了。”温晏静看着李明煦卖个关子。 反正,是个会让陈太妃长长记性的事情。 次日。 温晏静便直接入宫见了太后。 太后看到温晏静也是惊讶:“今天这是什么风,将你吹到哀家这里来了 ,平日让你入宫,都不见你入宫的。” 温晏静快速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您这可就冤枉儿臣了 ,儿臣平日里哪里有不来的,这不是每次约定好的给您查看身体的日子都会到宫里看您的吗?” 温晏静说着不依:“您就说说,儿臣哪次上到宫里了。” 太后看着温晏静这模样,直接忍不住笑着用手指点温晏静的额头:“你个小滑头,你还好意思说,除了每次约定好到宫中的日子外,你可还有其他的日子到宫里看哀家的?” 温晏静瞪大眼睛:“太后,您就说,儿臣每三日入宫一次,这还入宫的不频繁吗?” 虽然每次过来也就坐上一两个时辰便离开。 “儿臣都还担心您见儿臣见腻了,不喜欢了呢。”温晏静夸张的开口。 把太后娘娘逗的乐不可支:“就你会瞎说,你也是和哀家熟了,都不怕哀家了,要不然,哀家每次说,让你入宫看哀家的次数从三日改成两日,你怎么就不同意?” 温晏静哀怨的看着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这可不能怪儿臣,儿臣为什么不同意每两日入宫一次,您还不明白吗?” 太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每次温晏静入宫,太后都忍不住想听听看诊的趣事。 毕竟宫中空闲的时候多,又没什么事情,自然没有听这给人看诊的事情有意思。 所以每次太后看到温晏静来,就兴奋,然后就询问还有没有看诊的趣事。 温晏静也忧伤。 她一开始说的还是过去在外科遇上的趣事,当然,这些趣事肯定是不包括那些泌尿科发生的趣事的,虽然泌尿科绝对是各科室里,发生的趣事最多的科室,比如说包茎包皮过长啊,开刀大夫意外遇上前任带着儿子来看诊,顺便来个前任询问是不是可以不手术弄包皮,并且当着一群大夫面前,一不小心开口主治大夫也没有因此动过手术的社死现场。 而后来,她知道的那些趣事已经支撑不住太后娘娘的新奇有趣,最后迫不得已,她都已经开始将现代各种医生电视剧里的故事了。 比如《神医肖恩》、又比如韩国翻拍的《痛症医师耀汉》、甚至《妇产科医生》,而且她还要用古代看诊的法子去包装现代科室趣事,天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反正,在药堂看诊,绝对是比入宫看诊更轻松。 毕竟再回春堂看诊,她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夫。 到太后这里看诊。 不好意思,她还得是个单口相声大师。 “说吧,这次入宫是为了什么?”太后咳嗽了两声后,开口:“只要不是什么十分过分的事情,哀家都满足你如何?” 温晏静眼睛一亮:“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儿臣这次入宫,是给太后您送福利来了。” 太后对于福利二字并不是很明白,却能从温晏静口中的意思里大约分辨出福利的意思:“怎么说?” “儿臣打算接下来这段日子日日入宫。”温晏静直接开口。 太后眼睛直接就亮了:“日日入宫?你说的真的?” 温晏静看到太后目光中的明亮,觉得身子有些虚。 不过她这次入宫同太后说这样的事情,可就是为了教训陈太妃,让陈太妃长教训的,自然不会退缩:“当然,儿臣什么时候骗过您。” 太后不由仔细打量温晏静:“接下来会日日在哀家宫中陪哀家?” 温晏静直接咳嗽:“咳咳咳,太后,大约是陪您一些时间。” 日日陪太后,身体会被掏空的。 “那是?”太后有些疑惑。 “陈太妃不是被您关了面壁吗?”温晏静终于开口自己今日过来的真实目的:“儿臣这次是想入宫当个合格的儿媳,伺候陈太妃的。” 太后听到这话,直接忍不住看向温晏静。 毕竟从温晏静第一次入宫开始,就从未给过陈太妃好脸色。 当然,最开始的原因,也是陈太妃找麻烦在前,总是对李明煦不好,而且做的事情,就是她也看不过去。 但是每次陈太妃因此找温晏静麻烦,可是每次都被怼回去,并且都得不到好果子,甚至还因此被逼的兑现打赌的要求给李明煦道歉。 太后看向温晏静:“你确定不是过来找陈太妃麻烦的,而是过来伺候陈太妃的?” 太后语重心长:“陈太妃虽然确实有很多不对的,但是,她到底也是李明煦的生母,且这次哀家惩罚了陈太妃,陈太妃还是挺可怜的。” 温晏静:“……” 虽然太后一口道破真相,但是这么质疑她,是不是不太好。 她那么像会找事的人吗? 若是温晏静这会开口询问太后这个问题的话,太后肯定会点头。 温晏静是她见过的最有胆子的臣女了。 毕竟胆子小的人,怎么可能在还不完全确定状况的情况下,就请缨入宫给病危的太后看诊。 这可是会影响性命的大事。 温晏静认真的让自己保持一种善良可亲的面貌:“这不就是因为李明煦和陈太妃关系不好,也因此导致儿臣和陈太妃关系不好,然后儿臣觉得这样下去不应该,对陈太妃和我家王爷都不是好事,所以才会想着入宫伺候陈太妃,改善改善关系吗?” 最主要的是,这七日,陈太妃都被关面壁,哪里也不能去。 太后有些怀疑的看着温晏静,想了想开口:“陈太妃这会不一定会想要看到你。” 毕竟,谁会愿意看到一个自己对付不成,反倒害自己倒霉的人,在自己被惩罚期间,幸福快乐的在自己面前蹦跶。 温晏静点头:“儿臣知道,正是因为如此,儿臣这不才来找您帮忙吗?” 太后疑惑的开口:“你想让哀家做什么?” 温晏静抱住太后的胳膊:“其实也没什么,就想求太后下个让儿臣伺候陈太妃面壁这七日生活的懿旨,免得陈太妃受不了,哦,不是,免得陈太妃不喜儿臣,将儿臣赶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李明煦入宫 温晏静可怜巴巴看着太后:“可以吗?” 见太后没有回答。 温晏静再次开口:“其实太后不应也没什么,不就是儿臣无法缓和同陈太妃的关系吗,就让儿臣这么一直被陈太妃厌恶下去,被陈太妃这么不断找麻烦下去,儿臣很坚强的,就算最后被收拾坏了,应该也能剩一口气的。” 温晏静看着太后认真开口:“太后,您绝对不需要同情儿臣,不需要心疼儿臣。” 太后:“……”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不应吗? 太后想想陈太妃确实也有许多不对的地方,而温晏静的性情善良,说不准真的就是想法子和陈太妃处好关系的,于是一拍桌子,下了决定:“得了得了,哀家准了还不成吗?” “这过去也没见你这么皮啊,最近怎么突然就皮起来了。”太后忍不住开口询问。 温晏静看着太后:“这不是同太后您熟悉了,知道太后您也疼儿臣吗?” 要知道,这可是她对付科室主任的绝招,每次想多学点什么,这招绝对好使,就没有不成功的。 太后听到这话,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你说你,怎么就嫁给老九了呢,若是哀家早点知道你,让圣上迎你入宫,哀家在这宫中,得多有意思。” 那还是算了,入宫给人当小妾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小妾的。 温晏静赶忙开口:“儿臣可配不上圣上,儿臣也就能配一下九王爷。” ε=(′ο`*)))唉,也就只能这么口头上沾沾李明煦的便宜了。 呜呜呜,这么好的一男儿,么让人动心的帅哥,怎么就喜欢男孩子呢。 古人诚不欺我。 好看的男孩子,往往都喜欢男孩子。 只有不咋好的歪瓜裂枣,才会喜欢小姑娘。 虽然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哪个古人说的。 “那接下来,儿臣可以暂时住在宫中七日,借此养精蓄锐,更好的同陈太妃打好关系吗?”温晏静灵机一动,突然开口。 再同李明煦睡一张床,她怕自己哪日忍不住,做出三年起步,最高…… 不对,说错了 ,法律似乎还不保护男性。 ε=(′ο`*)))唉,那也不成,反正,她总要试试,稍微拉开点同李明煦的距离看看,是不是能将自己这个不小心喜欢上人家的毛病暂时治好。 若能治好,也许就能不离开煦王府。 毕竟煦王府她也住习惯了,还是有些不舍得的。 外面恐怕没有像煦王府对她那么好的地方了。 不但李明煦对她好,整个煦王府的人都对她特别好。 刑部。 李明煦听到温晏静的消息时,温晏静已经入宫:“所以,温晏静去了宫中?” “听宫里的人说,王妃不但入宫了,还同太后求了懿旨,说是想缓和同陈太妃的关系,所以主动要求伺候陈太妃七日。”陈达看着李明煦开口:“王爷,王妃这是想做什么啊?” 陈达忧心忡忡:“陈太妃那是好相与的人吗,说不得王妃入宫到了陈太妃宫中,陈太妃就会对王妃下手。” “王妃这么主动去陈太妃宫中伺候陈太妃,那不是羊入虎口吗?”陈达想到这里,就更加担心了:“咱们王妃那么好的人,这要是叫陈太妃伤到了可怎么好。” 几乎是一瞬间,陈达便想到了陈太妃各种对付自家王妃的状况。 一时间也忘记了眼前站着的是他的主子:“毕竟陈太妃是对王爷您都下的了手的人,对王妃能下手轻了?” “说不得因为如今不能对您下手,就将怒气全都发泄到王妃身上了。” 李明煦本想着温晏静之前同他说的话,猜测温晏静这次打的什么主意,听到陈达的话,却是直接顿住:“有太后懿旨在,就说明有太后看着,陈太妃就算想做什么,应该也不敢随便下手。” “那万一不明着来,来暗的呢?”陈达开口:“属下最近看了不少宫中宫斗的传奇小说,据说那暗地里下的黑手,可比明着惩罚多多了。” 陈达说到这里,便开始介绍自己看到过的各种下的按手:“听说有老嬷嬷会用针扎人,能将宫人扎的半死,然后外面的人查,却一点伤都查不出来。” 温晏静如果在这里,或许会问一句。 你看的是容嬷嬷扎紫薇吗? 不知道针扎只要出了血,还是会有个伤口凝固的小血痂吗? 而且就算不出血,也会留下针眼好吗。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据说还有那种让让人吃了,当场不出事,活不过半年的药。”陈达认真仔细的讲述最近让自己大开眼界的书:“王爷,王妃很危险啊。” 李明煦:“……” 李明煦:“你忘记温晏静是郎中了吗?” 陈达瞪大眼睛:“据说医不自医,这不是更可怕吗,万一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咱们王妃能救,这若是发生在王妃身上,王妃却因为医不自医救不了……” 温晏静若是在这里,肯定会将那帮实习医生去医院看诊,因为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症状判断,结果被看病的大夫直接要求自己开药,最后变成去医院挂号自己给自己看病的故事甩在陈达面前。 李明煦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以温晏静的本事,还有太后懿旨,并且关照温晏静的状况,温晏静绝对不可能出事。 陈太妃也没那个本事在太后眼皮底下下手。 他完全不需要担心。 而且,他手上有比较重要的公务…… 这些事情到底比这种不需要担心的事情重要。 “陈达,不要总想这些有的没有的。”李明煦清冷的开口:“你这是不相信太后保护温晏静的能力吗?” 陈达这么一想也是,传奇里,能当上太后都挺厉害的,确实不需要担心。 陈达瞬间对李明煦开口:“属下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那将这些公务交给刑部的其他官员吧。”李明煦开口。 “这么快吗,这些您都处理好了?”陈达震惊,这可是刚送过来的卷宗啊,过去王爷从没有处理事情这么快过。 “没有,是让你拿给底下的官员处理,本王有些事情,需要出去一趟。” 陈达懵逼。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连公务都要放下? 下意识询问:“您这是要去哪?” 肯定是一个非常特殊非常重要的地方吧。 “入宫。” 陈达更懵逼:“入宫?这个时候入宫做什么?” 李明煦清冷开口:“见陈太妃。” 卧槽,王爷,您不干正经公务,这个时候去见陈太妃,您这是逗属下的吧。 这个时候见陈太妃? 这个时候有什么好见陈太妃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绝不担心李明煦 陈达眼看着自家王爷走后。 后知后觉的开口:“王爷不会是因为我说了这些东西后担心王妃,所以去宫中找陈太妃吧?” 陈达赶忙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王爷明明表现的一点都不担心,肯定是我想多了,王爷这样将公务放在第一位的人,怎么可能是为了担心王妃就直接将所有事情丢下,去宫中找陈太妃的人。” 陈太妃的庆年殿 陈太妃刚刚收到太后的懿旨。 说的便是温晏静在她面壁七日的这段时间,会过来伺候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懿旨送来了,人没来啊。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来伺候吗,这明显是下马威啊。 陈太妃一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好不容易熬走了先皇,成了不再会因为宫斗太妃,结果就因为收拾儿媳妇不成,以独领风骚的姿势,得到了一次只有还是宫妃时,才会有的惩罚禁闭,这会还要受这个没收拾成的儿媳妇围观,就气个半死。 “太妃,有人求见。”女官快步进殿对着陈太妃开口。 “不见,不见,这帮太妃,就是见哀家同太后关系比她们同太后的好,嫉妒哀家,这会哀家受了罚,一个个的过来围观,等哀家禁闭结束的,一准不让她们好看。”陈太妃说到这个,就气的胸口痛。 昨日太后惩罚她禁闭的命令一下来,她这宫殿那个热闹,她当年还是宫妃,最受宠的时候,都没那么热闹。 “太妃,不是其他太妃求见。”女官赶忙开口。 “不是其他太妃求见还能是什么人求见?”陈太妃直接询问。 她儿子这会和她一样被关禁闭,也没机会来看她,大儿媳又不像样,上次惩罚了一下,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再入宫,若不是大儿媳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办法让明贺禁闭的日子减少,她一准让大儿媳好看。 “禀太妃,是九王爷求见。”女官小声开口。 正因为知道提及这个人太妃会更不高兴,所以最开始没敢直接说是九王爷求见。 但显然,这一关是躲不掉的。 陈太妃听到是李明煦求见,脸就更绿了:“他过来做什么,哀家不见……” 没等陈太妃的话说完,李明煦已经走入陈太妃的宫殿之中。 陈太妃看到李明煦,不知为什么,心中还有一丝余悸。 她原本以为李明煦这样的人,怎么收拾都不会反抗的,却不想李明煦是个不声不响,能闷声给你来个大的人。 要知道,让明贺出事,李明煦这个作为弟弟的,也可能会牵连。 可为了温晏静,李明煦就这么点爆了明贺的事情,还是以最狠的方式,这也是她这么长时间,没再做旁的事情的原因。 不过太妃的气势还是要抬起来的。 陈太妃看着李明煦:“你今日来这里做什么?” “听说本王王妃请了懿旨过来照顾太妃。”李明煦看着陈太妃清冷开口。 陈太妃刚刚平静下来去的情绪,腾的一下子就升起了火。 这是妻子刚弄出个懿旨来气她,紧接着逆子就过来给她脸色,给她来个双打吗? 不过陈太妃到底压下怒气:“是有这回事,哀家……”不需要伺候。 谁要人围观自己不好的时候。 不等陈太妃的话说出,李明煦已经清冷的开口:“太妃应该记得明煦说过的话,若是再敢对温晏静出手,明煦就会不客气。” 你客气过吗? 说这样的话! 陈太妃那个生气啊:“你不会是过来哀家这里就是同哀家说这样的话的吧,你信不信哀家将你的不孝都给传出去!” 自打娶了温晏静后,就再也不是她可以随便拿捏的模样。 她当初就不该让李明煦娶温晏静。 “儿臣来此自然不是说这些的。”李明煦平淡的很,一点也不像陈太妃的激动,只是开口:“儿臣过来是提醒太妃,五王爷这会还在关禁闭,没放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太妃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 “五王爷也可以一直放不出来。”李明煦平淡开口:“一切都看你怎么对温晏静。” “你这是威胁哀家!”陈太妃气爆了。 “儿臣言尽于此,一切都看太妃的选择。”李明煦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陈太妃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陈太妃就这么看着李明煦离开,整个人都气癫狂了:“有这样的逆子吗,竟然这般拿自己的兄长威胁哀家,就为给那个让哀家倒霉的王妃撑腰!” 陈太妃宫殿内的宫女们立刻低下头。 默默不吱声。 她们绝对不会说,这完全是种的什么因,最后才结的什么果。 不过一个个倒是对这一次又一次让她们太妃吃瘪的九王妃更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样的本事,让九王爷这样清冷的人,如此一次次入宫撑腰。 温晏静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在太后宫殿呆的差不多了,便同太后告辞,提及前往陈太妃的宫殿。 太后虽然应下让温晏静这几日伺候陈太妃,但到底还是担心陈太妃又拎不清,回头弄出个什么事情欺负温晏静。 这么想着,却是吩咐自己最看重的裴女官陪着温晏静前往陈太妃的宫殿。 就是温晏静拒绝,都没同意。 于是,温晏静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堆太后宫中的人,在李明煦刚刚离开庆年殿不久的时候到得庆年殿。 宫殿内。 陈太妃听女官说温晏静来了。 心里那个气啊。 有心想要直接冷着温晏静,就让温晏静在外面站着,又想起李明煦的威胁。 整个人简直癫狂。 只能开口让温晏静进来。 谁想,温晏静进来之后,温晏静没有开口。 太后的贴身女官裴女官,直接就是说了一桶太后娘娘的吩咐:“太后嘱咐了,让您不要欺负九王妃,若是您再随便磋磨九王妃,太后说您禁闭的时间就延长。” 说完,并且隐晦的提醒。 下次九王妃来了,别让九王妃在外面等那么久了,太后知道了,会生气的。 陈太妃听得那是直接瞪大眼睛! 至今她是连同温晏静这个儿媳一句话都没有接触上啊,就直接被这般敲打。 这是她欺负温晏静吗? 她敢欺负温晏静吗? 这分明是温晏静协同背后给她撑腰的一干人,以裹挟之势,欺负她啊! 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她绝对不会让温晏静好过的! 温晏静在裴女官同陈太妃开口,才同陈太妃行礼:“见过母妃。” 陈太妃有心现在就让温晏静行礼,一直不让她起来,如此也能好好教训温晏静一把。 抬眼就看到裴女官目光。 陈太妃简直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为了不让太后一干人觉得她欺负人,陈太妃悲愤的开口:“乖孩子,起来吧。” 不但如此,陈太妃那是咬碎一口银牙,温言细语的开口:“到了母妃这里,就好好呆着,母妃会对你好的。” 这哪里是来伺候的,这是要活活将她给憋屈死的啊! 温晏静有些讶异陈太妃突然转变的态度,只觉得今日的陈太妃有些不一样,但是她过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给李明煦讨被欺负的利息的,所以看着陈太妃,直接一语双关的开口:“母妃放心,接下来这几日,儿臣会好好伺候母妃的。” 陈太妃听到温晏静的话,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一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陈太妃跪求温晏静收赏赐 温晏静是过来伺候她的。 她多让温晏静做些事情总可以吧! 陈太妃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对付温晏静的新主意。 然而,等她实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草率了。 第一日。 温晏静那是早早的起床,伺候她起床。 自打当了太后之后,她就没早起过。 陈太妃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想到接下来就可以将剩下的事情都让温晏静亲力亲为,磋磨温晏静,陈太妃便欣喜。 结果,她刚刚吩咐温晏静两件事。 李明煦的人就送来小纸条,提醒她不要忘记了他说的话。 紧接着是太后的人也过来说,太后关注着这边。 结果,别说磋磨温晏静了,她自己反倒被折腾的两眼冒黑。 她就从来没当过这么可悲的太妃。 最关键的是,过去关系不好的人,还都来围观。 完全的有苦说不出。 第二日。 陈太妃除了黑眼圈,脸色也开始发白。 第三日。 陈太妃已经怀疑人生。 第四日。 陈太妃终于忍不住去找太后开口,希望太后能收回成命,让温晏静回煦王府,好好的当煦王妃,就别再来宫中祸害她了。 她想多活两年。 结果,温晏静只是眼泪汪汪,询问一句话:“太妃娘娘,是儿臣哪里伺候您伺候的不够好吗?” 然后,她便被太后娘娘训斥。 “过去就知道你对二儿媳不好,偏心大儿媳,而如今二儿媳如此细心伺候你,想要同你缓和关系,你怎么能如此态度,再这般,哀家要生气了。” “或者说,你禁闭的日子太短了!”太后也生气了。 陈太妃心痛啊,但更怕自己多增加禁闭两日,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宫里她也不是没有死对头的,即便已经成了太妃,还是有人看她笑话的。 所以,陈太妃无比痛苦,却也只能带着温晏静回宫。 第五日。 经过一早上的折磨,陈太妃终于领悟了一件事情。 求太后让温晏静离开,那是不可能了。 想不继续这么煎熬下去,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温晏静同意离开。 所以在第五日下午,陈太妃终于忍不住同温晏静开口:“温晏静,哀家真的不需要你伺候了,你看,哀家的一切都很好。” 为了不让温晏静去太后那边说一句,太妃,是哪里儿臣伺候的不好吗? 陈太妃甚至违背良心开口:“当然,哀家不是觉得你照顾的不好,哀家是觉得你照顾的很好,但是这样太辛苦了。” “哀家不忍心你继续辛苦。”陈太妃都忍不住夸奖自己的表现。 也就先皇还在世的时候,她曾这般拼命过。 温晏静一脸微笑:“母妃,儿臣一点都觉得伺候您辛苦。” 陈太妃:“……” 你不辛苦,我辛苦啊。 陈太妃看着温晏静认真开口:“这样,哀家给你一些赏赐,你带着赏赐回煦王府如何?” 只要能让温晏静放弃伺候自己。 陈太妃都想将老本讨出来给温晏静,换一个让温晏静赶紧走了。 再照顾下去,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小命就要没了。 她从来不知道。 一个人照顾另一个人能那么细致,细致到,从早到晚各种细微的地方。 但那感觉是好吗? 不,那可是一点都不好,那是折磨。 因为晨昏定省有规定的时间,吃饭有特别的规矩,因为温晏静在,她还要端坐仪态显示身份。 年轻的时候如此还好,这个年岁简直疯了。 最关键的是,偶尔还会窜稀。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闹肚子。 为了维持仪态,衣服礼仪。 她无法穿日常一个人松快的衣裳,那一件件的衣裳啊,带来的是端庄仪态气势。 同时也是突然间肚子疼,闹肚子,无比艰难的如厕。 想她堂堂一个太妃。 差一点就因为穿的太多,如厕到自己裤子里好吗? 若是真出这样的事情。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毁了。 想到这里,陈太妃也打定主意了。 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温晏静送走:“九王妃,你觉得如何呢,哀家可以赏你一千两银子。” 这可是她手中财务的二十分之一了。 想来温晏静这样一个承恩侯府不疼爱的姑娘,应该能因此改变想法吧。 陈太妃盯着温晏静,就等着温晏静答应下来。 谁想就在陈太妃觉得温晏静不说话,是考虑同意,为此慢慢扬起希望的时候,温晏静却是摇头:“儿臣伺候好母妃是应该的,怎么能要母妃的银子,这样的事情,儿臣是绝对不会做的。” “不,你可以要。” “不,儿臣不会要。” “真的,你可以的。” “儿臣不可以。”温晏静说完,扬起一抹笑脸:“而且,难得母妃说儿臣伺候的好,儿臣真高兴,这是母妃的认定。” “呵呵,你喜欢母妃的认定啊,那母妃都认定你了,你走吧。”陈太妃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开口。 “母妃都认定我了,这不是说明我伺候的母妃很舒服,叫母妃很喜欢,儿臣怎么能阻拦母妃的享受,自然应该同太后再恳求一下,增加伺候太妃您的日子啊。”温晏静看着陈太妃就开口。 陈太妃直接被温晏静的论调傻眼。 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而温晏静很乖巧:“其实母妃喜欢儿臣伺候就直说嘛,不需要这么不好意思的,儿臣这就去找太后,延长伺候您的日子,您不用因为不好意思开口,为难的。” 神不好意思为难! 谁不好意思了! 老子是想你走好吗? 陈太妃已经稳不住情绪,就要咆哮了。 温晏静却是直接往外走:“儿臣这就去招太后。” 陈太妃彻底傻眼了。 眼看温晏静就要离开庆年殿。 赶忙下令:“你们这帮人都是死人吗,还不给哀家拦住九王妃!” 这要是去了太后宫中。 这得是多可怕的事情。 陈太妃那个崩溃啊。 这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变成这个样子。 她夸温晏静,那是真夸吗? 这是为了不让温晏静有装可怜的机会,才开的口啊。 温晏静怎么可以因此去求太后,增加照顾她的天数。 要知道,她是一天都不想再让温晏静伺候了,一日都嫌多,甚至为此直接拿银子赏赐,打算了结这件事情啊。 为什么结果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竟然变成了增加天数。 温晏静被宫女拦住,垂下头:“太妃,您这是不喜儿臣自作主张,要惩罚儿臣吗?” 太妃感觉又看到李明煦派人送来威胁的小纸条了。 如今小纸条已经升级。 从开始的提醒,已经变成了李明贺一条条被收集起来的罪证。 她怎么敢惩罚温晏静。 “晏静,你不要误会,你这么好,母妃怎么会想惩罚你呢。”陈太妃心里在滴血,还要努力说好话:“母妃就是想你多休息一下。” 陈太妃咬咬牙:“这样,母妃给你两千两的赏赐,你就回煦王府吧。” “无功不受禄,儿臣不能接受这样的东西。”温晏静开口:“而且,儿臣只想好好伺候母妃。” 陈太妃终于崩溃:“这样,咱们也不来假的了,你就直说吧,究竟要怎么样,才能不继续伺候哀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团宠温晏静 温晏静等的就是陈太妃的这句话:“儿臣的要求不高,只要太妃今后不再欺负九王爷就好。” “你说什么?” 陈太妃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儿臣说,让儿臣主动放弃伺候太妃也可以,但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太妃今后不再欺负九王爷。”反正这几日,她利息也收的差不多了。 想了想,温晏静补了一点:“当然,太后的赏赐也是要给儿臣的。” 拿回去,就当做从陈太妃身上收回的对方欺负李明煦的利息了。 陈太妃真的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脸呢! 究竟是谁欺负谁? 谁欺负谁? 谁一天到晚拿明贺的小辫子威胁她! 陈太妃已经忍不住想要对着温晏静咆哮了。 她从未这般憋屈。 自己被人欺负了,竟然还被人要求不要欺负人。 这是人干事。 但陈太妃还是努力深吸一口气,咬牙开口:“没问题。” 因为她怕自己不立刻应下这件事情,让温晏静离开,接下来她就能被憋屈断气。 丫的! 以后都不想再在宫中见到温晏静了。 这几日的相处,陈太妃感觉温晏静已经帮她治好了她每次看到温晏静,就想收拾温晏静的毛病。 并且以后都不想再在宫中见到温晏静了。 陈太妃直接吩咐底下的宫人:“还不去给九王妃准备赏赐,送九王妃出宫!” 陈太妃告诉自己。 只要将温晏静立刻送出宫。 这会一时的委屈都值得,好歹多赚了几天的命。 温晏静还真不知道小说里提及的照顾婆婆晨昏定省,全部按照规矩来,以最高规格照顾陈太妃,竟还有这么大的效果。 瞧给陈太妃刺激的,她只是同意了离开,竟是恨不得现在就让她飞出宫。 不过眼看着庆年殿里的人短短时间将她的包裹全都收拾打包好,温晏静还是开口:“出宫的事情还要等一下。” 陈太妃听到这个话,头皮都炸了:“你不是都答应好了吗,怎么又变卦了?” 咱们就不能讲点信用吗。 “儿臣没有变卦,只是儿臣会到太妃这里,是太后娘娘的懿旨,既然要出宫,也要同太后娘娘说一声不是。”温晏静看着眼见着要炸毛的陈太妃开口。 陈太妃这才松一口气。 只要不是要反悔就好。 等温晏静走了,她立刻换宽松的衣裳,再也不体会差点拉裤子的感受。 “不过。”温晏静看着陈太妃满脸笑容的开口:“若是陈太妃您以后再欺负九王爷,那儿臣没办法,就只能到宫中伺候您,缓解您同九王爷的关系了。” 陈太妃觉得现在甚至忍不住想当个泼妇,抓花温晏静的脸。 但她不敢。 她怕自己一动手,李明煦这孽子就将李明贺送进大牢。 o(╥﹏╥)o。 这究竟是何等“神仙”的日子。 作为长辈,她竟然这么惨烈。 关键是,受害,被欺负的明明是她,结果还要被人要求她不要欺负人! 温晏静是不知道陈太妃的心里活动了,说对着陈太妃行了个告退的礼:“那儿臣现在就去同太后禀告,离宫的事情。” 说完离开。 陈太妃看着温晏静离开,直接就忍不住摔了桌案上的杯子。 “你们说,有这样欺负人的吗。”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陈太妃看向自己的宫女们,想找寻一丝安慰。 宫女们立刻都低下头。 这几日,九王妃伺候太妃似乎伺候的挺用心的。 陈太妃注意到底下宫人们的神色,就更气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明眼人,看到她的委屈。 不过好在,终于将温晏静送走了。 接下来,她就不用再承受这样的委屈了。 陈太妃想到这里,终于觉得世界开阔了。 想到是温晏静主动去找太后谈离宫的事情,她说不定还可以暗暗的去报个仇。 等温晏静离开了之后,同太后开口。 说温晏静终于伺候不住她,嫌弃伺候她累走了。 不过这个念头几乎是将将升起,就被陈太妃自己按住了。 万一她这么说,回头太后将这话同温晏静说了,然后温晏静直接说,我还能行,我还能再伺候几日。 陈太妃想到温晏静再入宫伺候自己。 直接整个人打了个冷战。 完全将自己对付温晏静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她绝不要在过被人盯着不许对温晏静下手,然后被温晏静磋磨,就表现出一丝抗拒,就被太后呵斥,认为她欺负温晏静的日子了。 这样的日子,过一次就够了。 陈太妃却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事情,还没停止呢。 温晏静到太后宫中,同太后聊了几句。 将太后逗笑后,便同太后开口了要回府的事情。 温晏静要回府,太后有些舍不得了:“怎么突然就想回府了?” “煦王府有些事情需要儿臣处理。”温晏静开口,其实是宫中的日子她也呆够了,既然收拾完陈太妃,自然也该离开了。 太后却不这么想。 虽然同意了温晏静的请求。 却觉得温晏静这般离开肯定有原因。 毕竟之前都恳求在宫中继续伺候陈太妃的,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 为此,太后在温晏静离宫后,甚至询问裴女官:“你说,九王妃为什么突然变卦,要回煦王府呢?” “一般一个人坚持一件事情,突然间放弃了,都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裴女官同温晏静关系很好,温晏静对她还有救命之恩,所以太后这般询问,裴女官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开口。 太后直接怒了。 都吩咐了陈太妃不要对温晏静出手了,陈太妃竟然还不听。 这会竟然还对温晏静出手。 直接将陈太妃禁闭的日子加了五天。 陈太妃那是直接懵逼。 正可谓,人在宫中坐,祸从天上来。 而温晏静离开皇宫,便直接回煦王府。 这几日在宫中住着,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想念煦王府。 却说刑部。 几乎是温晏静离宫回府。 这个消息便传到了李明煦这里。 李明煦忍不住惊喜。 这么多日子没见温晏静,他才更加确定自己究竟有多喜欢温晏静。 只是短短几日的分别,他都已经觉得受不了,更何况是以后都分别。 李明煦更坚定要留住温晏静的想法。 陈达不知道自家王爷的想法,却是说起另一件事情:“对了,王爷,还有一件事情没同您说,王妃离开了皇宫后,太后便直接派人去陈太妃宫中,下了旨意给陈太妃增加了禁闭的日子。” 李明煦一顿,目光变得冰凉。 太后很是疼爱温晏静,却在温晏静离开后,直接增加了陈太妃禁闭的日子,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陈太妃没有理会警告,还是对温晏静动了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来自齐嬷嬷的关心 煦王府 温晏静回到煦王府,便是所有人的嘘寒问暖。 齐嬷嬷甚至忍不住上下查看温晏静:“王妃,陈太妃可有欺负您,可有用什么暗地里的下三滥手段对付您?” 温晏静失笑:“没有。” 齐嬷嬷完全不信,陈太妃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对王妃下手。 要知道当初对王爷就下过不好的手段。 “王妃,您就直接说吧,无论听到什么事情,老奴承受的住。”齐嬷嬷看着温晏静认真的开口。 温晏静哭笑不得:“这不应该是我承受的住吗?” 怎么就变成你承受的住了。 不过温晏静还是认真开口:“陈太妃真的没对我做什么。” 她一开始去宫中,也以为陈太妃那样的性格,肯定会对她耍点手段,或者不给脸的,却不想这一次,陈太妃竟然是什么都没干。 没干也就罢了,竟然就这么变了个人,非常认真的配合她伺候。 这样的陈太妃真是个“好人”啊。 陈太妃若是能听到温晏静的想法,肯定会想喷死温晏静。 神特么好人。 被太后的人盯着,被李明煦的把柄威胁着,她感动吗? 她敢不做个配合的人吗? 却说齐嬷嬷听温晏静说的那么轻省,就更不相信陈太妃没对温晏静做什么了。 毕竟陈太妃是什么样的人,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煦王府的人最是清楚不过。 王妃恐怕是怕煦王府有负担,所以隐瞒不说。 一时间眼圈有些红。 她们王妃怎么就这么善良。 就连遇到了事情,还怕旁人担心,什么也不说。 齐嬷嬷想到自己儿子这几天从陈达处听来的一些宫中之人对付人,下毒手的手段,虽然听着感觉比她知道的不靠谱,还有夸张。 但是既然都能传出来,能不是真的吗? 说不得王妃就遭遇了儿子从陈达处听到的那些恶毒的手段。 齐嬷嬷想到这里,对自家王妃都快心疼死了。 虽然王妃不说这些事情,但作为伺候的人不能在发现这些事情后,什么也不做。 虽然她们力量小,但是她们的力量也是力量。 怎么也要给王妃报仇的。 齐嬷嬷想到这几日都来煦王府,想看王妃,却没能见到王妃的睿亲王世孙。 睿亲王世孙对王妃的态度可不一般,最重要的是睿亲王妃影响力大啊。 齐嬷嬷直接打定主意,等下次睿亲王世孙来,就给睿亲王世孙说说王妃入宫六日,所受的委屈! 至于现在,不能让王妃再继续回想在宫里曾受过的苦楚。 几乎想到这里,齐嬷嬷便看着温晏静开口:“王妃,您不用说了,老奴都明白了。” 温晏静有些懵逼:“?” 她什么也没说啊,而且,她的话里也没什么特殊含义啊,齐嬷嬷这是明白什么了? 陈太妃如果知道齐嬷嬷的想法,估计能挠死齐嬷嬷。 神特么王妃不说,就是王妃善良,为了不让人担心,将所有苦楚都放在心底。 那个打碎银牙往肚子里吞的人是她好吗? 当然,齐嬷嬷的想法,不单单陈太妃不知道,这会在齐嬷嬷面前的温晏静也不知道,所以温晏静放弃搞懂齐嬷嬷的想法,直接询问起自己不在府里这段事情发生的事情:“我不在的这几日,煦王府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她还是担心自己不在王府,李明煦身上突然发生什么她在书里没有看到,对李明煦不好的事情的。 毕竟自己不在,自然不能提前做好反应。 万一因此,让李明煦遇到一些事情,她也是不愿意的。 “没发生什么事情。”齐嬷嬷摇头:“若非说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就是您不在的这几日,定北王世子和睿亲王世孙来了几次找您,不过知道您这段时间入宫伺候陈太妃后,就没来过了。” 温晏静疑惑这两个人过来做什么。 不过很快,温晏静便反应过来了。 睿亲王世孙本身就喜欢往她这边跑,只是这段时间不知道睿亲王听了谁的意见,觉得自己的孙子总不能这么终日无所事事,而且以后还要撑起睿亲王府,便开始培养睿亲王世孙,那是请了一串的师父指导,将对方的时间几乎全都占了,睿亲王世孙这才来的少了。 【做下这一切的李明煦清冷勾起嘴角,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 至于定北王世子过来,恐怕是为了威北侯夫人。 这么一想,温晏静也就没多想了。 毕竟对方无论是求情还是道歉,她都不是很想关注,除非是过来说他那个可怜外孙郑少峰的。 所以温晏静只是询问:“就这些吗,没什么人入府拜见王爷?” 齐嬷嬷一听温晏静关心王爷的事情就开心:“您不说忘记了,这几日京兆尹都有过来拜访王爷。” “过往王爷不随便见外人的,但是因为京兆尹在威北侯夫人陷害您的事情出了力,这几次京兆尹过来拜见,王爷都见了呢。”齐嬷嬷想着便忍不住高兴的开口。 必须让王妃感觉到王爷的重视。 也许她多说几句王爷对王妃的在意,王妃就感受到王爷的心意,同王爷的感情更好了呢。 齐嬷嬷都觉得自己这个下人当的太称职了。 却没注意到,温晏静听到京兆尹三个字,便顿住了。 过了一会,才询问:“京兆尹到煦王府后,同王爷呆的时间长吗?” 温晏静看向齐嬷嬷。 你认真说。 我承受得住。 齐嬷嬷以为温晏静是喜欢听王爷对她好的事情,于是直接帮忙夸张数据:“王爷一般接见人,最多一盏茶时间,但是见京兆尹,每次都见半柱香的时间。” 温晏静脸一垮。 半柱香时间,这都够做完该做的事情了吧。 不过温晏静还是努力收住情绪:“这样啊,那感情还挺好啊。” 齐嬷嬷一直看着温晏静,直接注意到,温晏静脸上突然垮下来,却又努力扬起来的表情。 这绝壁是宫里受了委屈,强撑着啊。 不成,这个事情,必须告诉王爷。 怎么也要让王爷好好的给王妃出上那么一口气! 于是,几乎是李明煦知道温晏静回府后,太后出手收拾陈太妃,心中有了笃定的猜测后。 齐嬷嬷派过去的齐护卫,又很微妙,很巧妙的加重了这个猜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这该死的人生 宫中 陈太妃眼看着禁闭时间加长,整个人还处于懵逼,怀疑人生之中。 便又遇上一个小宫女递的新纸条。 “既然你对温晏静下手了,想来也是不介意李明贺出事。” 还没等陈太妃从懵逼中回过神。 便听外面的宫女小跑进来,通知陈太妃一件事情。 “五王爷……”小宫女上气不接下气。 “五王爷怎么了?”陈太妃忍不住快速询问。 “五王妃禁闭的时间又加长了,不但如此,原本的官职也降了一品。”小宫女终于喘过来气,将话说完。 陈太妃简直崩溃。 她对温晏静下手什么了! 天知道,她这几日都是怎么配合温晏静度过的。 最后还是花了两千两银子才将温晏静送走的。 o(╥﹏╥)o,难道简单的配合都已经满足不了太后和李明煦了吗? 必须要供着温晏静才可以了吗? 她这该死的人生! “太妃,五王爷那边该如何……”小宫女小声询问。 陈太妃:“哀家怎么知道该如何,哀家知道什么,难道这就是哀家一路以来,对李明煦不好的报应?” 庆年殿内的宫女们立刻低下头。 毕竟这还真有可能。 据说九王爷现在是有福之人,凑近的人都能沾到好处,这不断对付九王爷下场呢……是不是就是相反作用…… 陈太妃终于注意到殿内宫女的不对:“哀家说话的时候,你们都低下头是什么意思,你们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宫女们瞬间将头低的更低了。 陈太妃那个痛心,最后只能开口:“这真是个克哀家的孽障啊!” 煦王府。 认定温晏静在宫中受了苦楚的齐嬷嬷,那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温晏静:“王妃,您在宫中这么长时间,肯定也累着了,既然回来了 ,便好好享受,老奴已经让人给您泡了洗澡水,您好好泡个澡,然后洗一洗身上的疲惫如何?” 虽然温晏静并不觉得累,但是也不想拒绝齐嬷嬷的好意。 于是便泡澡。 就是泡澡的时候,一向不管她泡澡的齐嬷嬷很认真的要给她打理下手。 温晏静拒绝:“真的不用帮我搓澡,我自己洗就行了。” 哪里能让齐嬷嬷这么劳累。 齐嬷嬷却是开口:“伺候王妃是应该的。” 说话间,总是往温晏静的后背上看。 温晏静终于感觉到不对劲:“齐嬷嬷,你这么一直往我背上看,这是看什么?” “看看上面有没有针扎出来的暗伤。”齐嬷嬷脱口而出。 温晏静懵逼。 顿了一会,才开口:“针扎的暗伤是什么意思?” 齐嬷嬷眼见说漏嘴了,也不隐藏了,直接开口,将齐护卫从陈达那里听来的,关于宫中女人的恶毒手段一百零八套,大致的同温晏静介绍了关键的几样。 温晏静嘴角抽抽:“王爷他知道自己的护卫爱好这么广阔吗?” “可能,不太知道?”齐嬷嬷其实也觉得陈达的爱好有点广阔了,竟然宫斗的书都看。 温晏静想想李明煦清冷模样同陈达研究宫斗的书,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喷:“想想应该也不会,这些东西明显不适合王爷。” 不过说完,温晏静开口:“所以,齐嬷嬷你是觉得我被针扎了,所以特地要给我洗澡,顺便查看伤口?” 齐嬷嬷也不好意思开口,不过还是开口:“王妃,您若是哪里不舒服,或者受伤了,您可一定要告诉老奴。” 倒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听到李明煦和京兆尹会面的事情,有点不开心。 却说书房。 几乎是温晏静和齐嬷嬷说话的当口。 李明煦想了想,却是将陈达叫进来。 陈达有些疑惑:“王爷,您找属下可是有什么事情?” 陈太妃五王爷那边,不是已经收拾了吗,今日照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李明煦却是没有回答,只是敲击着桌案。 陈达心中一凛。 难道有是朝中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说起来 ,江南盐税贪污之事,已经闹的比之前更严重了。 难道是王爷终于打算出手,要吩咐他派人去江南查这件事情了。 想到这里,陈达整个人站的更加直了。 毕竟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就在陈达的想法转变了无数个重要的基点,李明煦的声音终于响起。 “将你之前看的,宫里的人可能会对对手都下什么狠手的书,给本王看看。” 陈达整个人顿住。 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自家王爷的声音。 “王爷,您说什么?”陈达下意识重新询问。 李明煦清冷的看着陈达:“耳朵没用,可以不要了。” “属下听清楚了,属下听清楚了。”陈达立刻开口:“可是王爷,您好好的,要和属下看同样的书做什么?” 再说了。 您可是宫里出身啊。 宫里的事情,能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竟然还要和属下看同样的书。 这不是要吓死属下吗? 李明煦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达。 安插在宫里的人,明明很明确的说了温晏静没有被陈太妃下黑手。 但太后却看出不对,齐嬷嬷也看出了问题。 他不喜欢自己不知道温晏静身上发生受伤的事情自己不知道。 他也不允许因为自己的不足够注意,让温晏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伤害。 陈达眼看着自家王爷目光越来越冷,立刻开口:“属下,立刻马上就将自己收集的书,全部都上贡给王爷。” 这可是他将身上的这两个月月例都花掉,才攒的消遣玩意。 看来是没了。 温晏静却不知道书房发生的事情了。 对于京兆尹和李明煦见面的事情不高兴后,便觉得自己确实也没立场不高兴。 不说李明煦不知道她喜欢对方的事情。 就说人家两人感情比她更早,她也没权利啊。 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想想另外一件事情。 天色又暗了。 按照老规矩,一会李明煦肯定又要到她院子里,不但如此,晚上还会在她这里过夜。 是时候准备准备,然后测试这几日入宫隔离的成果了。 看看自己是不是通过隔离同李明煦的距离,可以对李明煦不那么动心了。 这可是决定着她是去是留的结果。 正想着,温晏静便见几日不见的李明煦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惊现表白 几日不见,李明煦似乎更好看了。 一身玄色衣裳,带着绣祥云腰封,将身材勾勒的挺拔极好。 清冷的薄唇微微的抿着,但那淡淡的粉色。 嗯,反正很好看。 温晏静绝不承认,这几日隔离的结果不但没让她戒掉喜欢李明煦,反倒让这重新见面的瞬间,让对方看着更好看更吸引人了。 肯定是这几日见到的都是女的,就如同进了尼姑庙,在尼姑庙待久了,有时候看到一只公猫,都会认为公猫长的极帅! 等同李明煦再呆一会,肯定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感觉。 她不愧是一个涉猎极广的大夫啊。 就连这种心理问题,也是顷刻之间判断出来。 这要是回现代实习,只要在心理科室那么一呆,估计心理科那边的主任,都不舍得放她回外科了。 “你在看什么?”正当温晏静努力为自己找理由,李明煦清冷的看着温晏静。 温晏静这才发现,自己这目光还直勾勾看着人李明煦好看的小薄唇呢:“啊,没看什么,我是在思考!” “思考?” “嗯,思考。” “思考什么?”李明煦将在已经脱下的披风,交给伺候的丫鬟,让丫鬟挂起。 温晏静觉得李明煦递披风的样子,都帅的不行,下意识开口:“思考你为什么长的那么好看。” 李明煦清冷的嘴角微勾:“你说什么?” 想让温晏静将这话再说一遍。 温晏静听到这话,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次又是说了什么。 简直是花痴病治不好啊。 不过好在李明煦没听清楚她说的话。 所以温晏静立刻开口:“哦,我在思考,过几日再去宫中看太后的时候,想些什么故事说给太后听。” 温晏静说完,就忍不住夸赞自己的机灵。 李明煦抿了抿嘴。 没有听到温晏静重复说一遍他喜欢听的话。 他知道自己卑劣,就想这般从温晏静口中听到温晏静因为好颜色,不小心说出的一些话。 来告诉他自己。 其实温晏静喜欢他。 甚至为此,他一个王爷,甚至请了一个绣坊最好的绣娘,特地给他做一些剪裁合身,叫女子喜欢的男子衣衫。 听到一遍,其实就应该满足的。 温晏静在李明煦眼前晃了晃:“王爷,您怎么突然这么顿住了,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这种低劣的想法,李明煦肯定不会告诉温晏静的:“时辰也不早了,应该让人上晚膳了。” 温晏静摸摸肚子:“你不提还好,你这一提,我突然感觉自己饿了。” 说话间,直接吩咐齐嬷嬷让人上膳。 齐嬷嬷眼睛一亮:“老奴着就吩咐人去上。” 临走时,还对着温晏静使眼色:“您同王爷好几日没见,老奴这次可是特地给您们准备了特别好的酒菜哦。” 温晏静:“……” 齐嬷嬷不刻意这么说的时候,她还不担心。 突然听到齐嬷嬷这么开口。 她这晚饭有点不想吃了肿么办? “你这几日都给太后讲故事了?”李明煦询问。 “是啊,太后特别喜欢听我给她讲看诊的故事。”温晏静心底不安,倒是意外的让自己对着李明煦能够不一下子入迷了。 ( ? ^ ? )。 也不知道这状况是好,是坏。 “都是什么故事?”李明煦发现自己过去都不曾同温晏静聊过更多的东西。 突然,想知道更多。 “害,都是一些无聊的东西了。”温晏静下意识回答,主要是一时间,想不起来都说过些啥了。 李明煦垂下眼睛:“是不愿意同我说吗?” 温晏静看着李明煦垂下的眼睫毛。 明明依旧是清冷的模样,只是这么垂下眼,垂下眼睫毛,为什么就让人莫名的感觉可怜,莫名的想要多疼几下。 要知道,当初刚入煦王府的时候,李明煦清冷的表情,带着没有情绪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可都是杀意啊。 “看来是不愿意同我说了。”李明煦淡淡的开口:“可要喝茶?” 卧槽,卧槽。 这个样子,她能舍得不给对方讲有趣的故事吗? 就算脑袋炸了,也得搜出有趣的东西,将对方逗开心啊。 ┭┮﹏┭┮。 这样的李明煦,看着更吸引人了。 晚上试验的结果,不会是药丸吧。 “温晏静?”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我没有什么不愿意同你说的,如果是你想听我讲故事,我能给你讲一个通宵!”温晏静下意识义正言辞的开口。 李明煦顿住,有些讶异的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忙找补:“毕竟,咱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嘛。” 泪目,刚刚那样的话,若是搁在现代,这不还得被当做告白。 不,这里也像。 只希望李明煦这个古人,遇上这样的事情比较少,相信她的解释。 温晏静看向李明煦:“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相信我同你的友谊,足以支撑我多想几个有意思的故事讲给你听?” 李明煦捏捏手中的茶盏,递给温晏静:“我相信。” 温晏静松一口气。 李明煦就是这么好啊,从来她说什么都相信。 虽然有时候的相信感觉不出真假。 哦,不对,应该说,听着就像假的,但是这次的感觉,却明显是李明煦相信了她的话。 这么一想,温晏静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一点失落呢。 不过温晏静还是开口:“你相信就好。” “你这几日在宫中过的可好?”李明煦询问。 温晏静立刻露出笑容:“很好啊,你不知道,我这次在宫中过的多如鱼得水。” “陈太妃待你如何?”李明煦看着温晏静询问。 ε=(′ο`*)))唉,陈太妃都让人不敢相信的乖巧董事。 想到这里,温晏静偷看一眼李明煦。 陈太妃一向对李明煦不好。 陈太妃突然对她很配合的事情,还是不叫李明煦知道了。 不然从未得到陈太妃善待的李明煦该多难过。 李明煦等了一会不见温晏静回答,还看到温晏静偷看了他一眼,神情冷下去。 看来,还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是对温晏静下手了。 之前的惩罚,或许,还是太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迎接重新同居的日子 庆年殿。 已经感觉倒了八百辈子霉运的陈太妃打了个喷嚏。 心瞬间提起来:“这不会是谁又在背后想算计想要折腾哀家吧。” 陈太妃立刻摇头。 她都被折腾成这样了,她不相信,这世界上,还能有更狠心继续对她下手的人。 嗯,若是李明煦听到陈太妃的话的话,或许会很平淡的回答陈太妃一句。 有,这世上就是有能够更狠心对你下手的人。 温晏静的院子。 “怎么突然不说话?”李明煦看着温晏静询问。 在思考如何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叫你知道陈太妃的情况! 温晏静顿了一下,突然想到怎么说了:“我这次入宫,给陈太妃伺候的可惨了,不但每日早早的就将陈太妃弄醒,还在陈太妃穿的特别整齐的时候,给陈太妃下了泻药!” 温晏静越说眼睛越亮:“你知道吗,这药物发作起效都有时间的,我特地计算着时间,在陈太妃发作的时候,拉着陈太妃说话请教,就不让陈太妃痛痛快快的如厕,你是不知道,陈太妃的脸都绿了。” 温晏静现在想起来还想笑呢。 特别是陈太妃崩溃的要送走她,还给她赏赐两千两银子的事情。 简直是想一次,能笑一次。 “真的只有这样?”李明煦询问。 温晏静对于李明煦这个询问有些疑惑。 什么叫真的只有这样? 难道是李明煦从她的话里听出这次的陈太妃不一样了。 温晏静眼神忍不住闪烁了一下:“就只有这样。” 还是继续这么回答吧。 毕竟李明煦期待了那么长时间,却从不曾期待到陈太妃的一丝丝好。 李明煦自然注意到温晏静眼中的闪烁,心中瞬间心疼:“我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弱,若是叫人欺负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可以直接将人收拾掉,完全不用为了不影响我,刻意报喜不报忧。 “我不像你什么?”温晏静下意识询问。 李明煦瞬间想起来,温晏静这会就是因为他弱,被欺负,叫她心疼,才留在煦王府的。 若是直接说了,温晏静直接开口要离开如何是好。 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件事情不可以。 李明煦立刻开口:“没什么。” 温晏静觉得今日的李明煦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 因为这个时候,齐嬷嬷已经带着晚膳过来了。 温晏静一听晚膳过来了,就忍不住开始紧张,就怕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甚至忍不住叫齐嬷嬷过来尝两口。 齐嬷嬷肯定是拒绝的。 温晏静还是将所有菜单独分了一点给齐嬷嬷:“齐嬷嬷既然不愿意坐一起用膳,那便拿着这些,到一旁的小几子上用吧。” “这恐怕不合适……”齐嬷嬷忍不住开口。 温晏静立刻开口:“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齐嬷嬷对我来说,并不是一般人。” 齐嬷嬷给感动的,立刻感谢温晏静。 这一次也不推辞了。 拿着温晏静特地分的东西,在一旁用了起来。 温晏静一看齐嬷嬷吃了,便确定没问题了,立刻松一口气,招呼李明煦一起吃。 便见李明煦定定的看着自己。 琢磨着对方可能看出来自己给齐嬷嬷吃东西的原因。 便偷偷凑近李明煦:“我也不是这么故意试探齐嬷嬷的,实在是齐嬷嬷之前有前科,一次弄那全是……唔,一次……” 温晏静,突然发现这些东西,李明煦都不知道。 之前下药的事情她都说是她自己弄的,继续说下去,不就全部露馅了。 温晏静一时间顿住,想着,这个事情究竟怎么继续说。 李明煦却是僵住。 温晏静说话说到一半的气息喷到他身上,还这般靠近。 在他确定自己喜欢温晏静后。 这是温晏静第一次主动离他这么近。 这般近的距离,竟让他一个曾上过战场的人,整个人感觉这个人都动弹不得,只为了不惊扰这份靠近。 希望这份靠近能再长一些,再长一些时间。 若是这会也是在战场上,他恐怕活不过一场战斗吧。 温晏静不知道李明煦的思绪,这会正纠结着,究竟该如何糊弄过去呢。 整个人都懊恼坏了。 让你激动,让你忘乎所以。 翻车了吧。 “王爷,听说吃红烧肉能让人身强体壮,我给你夹一块哈。”顿了许久,温晏静觉得这么继续顿下去,药丸,说不得麻烦更大,于是一咬牙,强行转移话题,顺手给李明煦夹了一块红烧肉。 夹完红烧肉后,发现李明煦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竟依旧很安静,没有因为自己话说一半,暴露的东西生气。 温晏静忍不住从心底再次感叹李明煦是个好人。 肯定是感觉到她的尴尬,所以即便从她的话里发现出了一些问题,还是很温柔的不追究。 这个世上怎么就能有这么温柔的人呢。 却没注意到,李明煦的耳根微红。 随着她的话,下意识吃她夹的红烧肉。 整个人难得的处于不在状态的情况下 而温晏静想通一切后,看到李明煦认真的吃她夹的红烧肉后,就更确认李明煦是为了自己不尴尬,才如此了,也更感动了。 直接忍不住给李明煦又夹了一块:“喜欢,就多吃一块。” 李明煦看着看着碗中多的一块红烧肉,顿了一下,终于回过神。 不过还是用心的吃着温晏静给他夹的东西。 他喜欢这么温馨的状况。 若是温晏静能喜欢他多好。 若是喜欢他,肯定能看出他刚刚的不同,刚刚内心的无数欲望,无数念想。 可惜,温晏静并不喜欢他。 对他的好,只是同情。 而他不断的利用这种同情。 他真是卑鄙小人,罔他自认为自己同旁人不同,却原来也一样。 过去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因为那些都不是他迫切想要的。 若是温晏静知道李明煦的想法的话,估计温晏静会狠狠的拍李明煦。 谁说喜欢,就能看出 一个不说话的人细微的不同的。 她,温没脑子晏静,就看不出来。 至于这会,温晏静欣慰的看着李明煦将红烧肉吃完后,又给夹了一块。 然后也跟着认真用膳。 转眼之间,两个人便一起用完了晚膳。 随着晚膳被撤下去。 温晏静开始紧张。 很快,下面的人就都会离去,到时候,屋中就会再次只剩下她和李明煦。 再经历过六日分别后的单独相处。 据说久别的恋人这般重见,都是干柴遇烈火…… 啊呸! 她在说什么。 接下来,正是她测试这一次六日离别后,自己对李明煦是不是已经可以做到不受吸引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再也洗不白了 随着最后一个小丫鬟退下去。 不,准确的来说,随着齐嬷嬷带着最后一个小丫鬟退下去,关上门,然后还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温晏静便忍不住吞了扣唾沫。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总感觉齐嬷嬷的这个眼神有些特殊的含义。 和上一次同住一样。 人离开后,屋内便是一片安静。 李明煦依旧是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温晏静觉得伸头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最重要的是,通过隔离六日的生活,她给自己做了一系列的心理暗示。 她觉得这些心理暗示应该还是很有用的。 而这会就是测试自己对自己暗示不馋李明煦这个事情的作用:“王爷,不如现在我给你更衣吧。” 李明煦一顿:“现在就更衣吗?” 温晏静眨眨眼,见对方下意识看了一眼窗户。 唔,天色似乎还没那么晚。 熬,这是不是显得她有些猴急。 啊呸。 什么猴急。 不对,准确的来说,李明煦会不会误会她猴急:“我不是因为六天没见,就急切着想立刻和你睡一起。” 屋外。 齐嬷嬷和太后给的专门盯房事嬷嬷凑着门板偷听屋内的动静。 盯房事的嬷嬷绝不承认自打上次跟着齐嬷嬷看到九王妃对九王爷硬上弓的事情后,瞬间打开了围观九王爷九王妃的新方式,并且还喜欢上了这个行为。 “齐嬷嬷,你怎么突然瞪大眼睛,你这是听到什么了?”眼看齐嬷嬷突然惊喜的瞪大眼睛。 盯房事的嬷嬷便忍不住询问。 没办法,相处之后,她发现,齐嬷嬷的耳朵实在是好,不像她,有些声音隔的远了,就听不到。 齐嬷嬷脸上露出迷之微笑:“没什么,没听到什么。” 原来小别胜新婚后的王妃主动起来是这样的啊,而且看这状况,效果挺好啊,或许以后这样的法子可以传给女儿,女儿说不得就能在感情上一帆风顺。 不过很快,齐嬷嬷便想起来,自己没有女儿,只有个儿子了。 齐嬷嬷瞬间下定决心。 绝不能让儿子这么随便下去了,必须赶紧娶媳妇,然后生孙女。 好叫她将王妃迷住王爷的法子,好好的传下去。 温晏静是不知道齐嬷嬷的想法了,如果知道的话,估计会无语望天。 就不能让她有点隐私吗。 当然,温晏静也知道自己没隐私可言的,毕竟太后都派人来盯着房事了,这房事盯的什么,怎么盯,不就是这样盯么? 至于这会,温晏静还处于为自己冲口而出说的话里所隐含的意思尴尬中:“王爷,你说,我这次认真和你解释,我真的没这个意思,你能相信吗?” 温晏静眼巴巴的看着李明煦。 好吧,其实她也确实是想立刻和李明煦躺一起。 但是,那是试验自己对自己的心理暗示的治疗成果。 说不得以后就会成为失恋男女快速走出失恋痛苦的利器,她这是为国家发展,社会发展,人文进步做贡献。 虽然,其实鸟用没有。 温晏静眼见李明煦不回答:“其实,我就是想好好的照顾一下王爷。” 这样比之前说的话可信度应该高一些了吧。 “努力照顾给我脱衣服吗?”李明煦询问。 温晏静努力微笑。 o(╥﹏╥)o,她绝对不是为自己的名誉悲愤。 她就没什么名誉。 啊呸。 自己这是说什么呢。 温晏静只能开口:“那,可要更衣?” 李明煦清冷的性子,折腾到这会,肯定会拒绝吧。 毕竟这会确实天色还不算太晚。 这会上床休息,也确实感觉有点毛病。 正当温晏静酝酿着自己被拒绝后,要如何优雅不失风度的表现出不尴尬。 “嗯。”李明煦清冷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温晏静下意识看向李明煦。 便见李明煦垂着眼。 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温晏静瞬间又忍不住心砰砰跳了。 卧槽。 这可怜的样子,呜呜呜,太可爱了,她可以,她真的可以。 温晏静很快反应过来。 啊呸。 对着自己就是喷了一口。 怎么能这么没有人文精神,就说出了什么我可以的话。 这肯定不是隔离六日心理暗示自己不喜欢李明煦,数落李明煦缺点,最后反倒在遇上后,觉得更喜欢的不良效果。 这肯定是,一时昏头。 对,试验还没开始呢。 “怎么突然站着不动了?”李明煦看向温晏静。 这是发现他也期待温晏静一点点帮他更衣了吗? 会不会是发现了他暗藏心底不愿意拒绝这样好处的小心思,发现了他在对方平和相处的状态中,找那一丝丝对方喜欢自己的点,来偷偷满足自己的卑劣心思。 “(⊙o⊙)…”温晏静看着李明煦。 总不能告诉李明煦,在你主动献身帮我缓解尴尬,让我替你更衣的时候,她脑子里现在在想一些有的没有的吧。 为了不叫对方看出什么,赶忙开口:“没什么,这就给你更衣。” 温晏静下意识就正面对着李明煦,给李明煦松腰带。 李明煦顿了一下:“你忘……”了,腰带应该从背后解,会更好解。 但是李明煦说出两个字,就没继续说了。 “你说什么?”温晏静下意识抬头。 李明煦摇头:“没什么。” 他不想提醒温晏静还有更简单的解腰带方法。 喜欢这样凑近,如同真正夫妻的感觉。 温晏静没有察觉到什么,努力吭哧吭哧的给李明煦解腰带。 直到解完,才想起来第一次给李明煦解腰带的状况,当时李明煦是告诉过她,腰带从身后解更容易一些。 自然,也因此瞬间反应过来,李明煦之前说出的那两个字的意思。 这明显是提醒她啊。 至于后面不说了。 ┭┮﹏┭┮,明显是担心直接说出来叫她尴尬。 毕竟这怎么看,怎么像她猴急,估计弄出点事情,刻意占人便宜。 温晏静悲愤欲绝。 很想开口来一句,我真的没有故意占便宜的意思。 但想到这话一出,更此地无银三百两,终于还是放弃了。 终归,她还是自己闭嘴,承受了所有。 o(╥﹏╥)o。 简直是老天爷都拯救不了她。 温晏静觉得,或许再次开口,找个话题,转移视线会不错。 于是在给李明煦脱了外衫,剩下里衣后,直接愉快的开口:“衣服都脱好了,咱们现在就上床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终归还是对李明煦下手了 “原来,九王妃竟是如此主动的性格啊。”盯房事的嬷嬷终于听清了一次屋内的话,也如同齐嬷嬷一般兴奋的瞪大眼睛。 难怪九王爷为了能和九王妃一起,甚至求到太后面前,让太后帮忙安排她过来监督房事。 唔。 感觉发现了不得了的大秘密。 也许以后被分派到宫中的哪位宫妃处,可以指导宫妃找出新的出路,踏上人生巅峰了。 温晏静不知道自己这社死的一句话,除了李明煦听到,还有盯房事的嬷嬷听到。 至于这会,她在说完话,看到李明煦下意识抬眼,清冷的瞳孔微微瞪大的时候,就感觉到来自整个世界的深深恶意。 她这次是无法洗清自己肖想李明煦这个事情了吧。 温晏静瞬间心灰意冷,往床上爬。 李明煦见温晏静往床上爬,于是也走到床边坐下。 温晏静已经破罐子破摔:“你上床吧,这么坐着也不舒服,坐床上,靠着舒服。” 李明煦看了温晏静一眼,按照温晏静说的坐靠到床上。 温晏静却因为李明煦打量的那一眼,更觉得绝望。 ┭┮﹏┭┮,这肯定是怀疑她要做什么,防备的打量吧。 偏偏碍于朋友关系,还不好说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温晏静很想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在李明煦面前苦心经营的好形象啊,全没了。 好吧,似乎也从未好过。 李明煦见温晏静突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完全蔫了。 一时间也顿住。 只能目光看着温晏静。 是不是温晏静突然从他的哪个反应里,看出了他卑劣想凑近,甚至想同温晏静在床上就这么安静的呆一起的想法。 所以这会突然情绪变了。 想到这里,李明煦不敢一直看着温晏静,但是又怕不看温晏静,便错过温晏静的情绪,发生更不好的事情。 发生他接受不了的事情。 甚至是温晏静突然间开口离开。 “对不……”李明煦向来淡定的神情,甚至因为这种猜测多了一丝的颤抖,一时间,能想到的,便是赶紧认错,恳求温晏静不生气,让温晏静不要因此离开。 只是只说出两个字。 便见温晏静也已经开口:“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吧。 不过温晏静说一半,也发现李明煦开口的事情了。 所以两个人下意识的看向对方。 温晏静还是胆子大一些的:“你刚刚想说什么?” 李明煦却是直接询问:“你为何突然同我道歉?” 温晏静一时间又不晓得怎么说,总不能说,为了冒犯到你,甚至唔,言语上占了你便宜道歉吧。 熬…… 温晏静甚至可以想象自己这么回答之后,这随之而来崩塌的感觉。 但不说的话,总不能让李明煦为自己的口不择言买单,为自己的尴尬勉强自己不受影响吧。 最关的是,李明煦刚刚开口,说不定就是想说她的言语对对方造成的困扰。 毕竟对方喜欢男孩子啊,还遇上女孩子不断的说出这样的话,这得是多大的困扰。 “就,觉得那么长时间给你添了麻烦。”但温晏静到底还是说不出口,毕竟万一李明煦其实没有从她的话里,反应过来里面还有潜藏的意思呢。 万一就这么说了,岂不是更尴尬。 温晏静说完,便观察李明煦,打算观察李明煦的神情。 如果不对,她就立刻改口,说出真实道歉的地方。 而李明煦听到温晏静的话,瞬间松一口气:“没有添麻烦。” 原来不是发现他卑劣的面目。 还好,温晏静没发现这一切,也就不会提及离开的事情。 李明煦一顿,脸上的神情变得缓和:“你在煦王府很好,不但没添麻烦,还帮我了许多忙。” 因为有你在,我不再感觉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温晏静偷偷打量着李明煦的的表情,确实没从对方脸上看出自己回答后,产生不好的情绪,才松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稍稍确认:“不会因为我的话感到什么困扰?” 觉得打扰你当个干净自在的gay。 温晏静再次盯着李明煦。 李明煦这次听到温晏静的话,有些疑惑了:“什么困扰?为什么要因为你的话感到困扰,你的话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难道这些话里,其实暗含了想要离开的意思。 温晏静立刻摇头:“没没没,我的话怎么会有特殊的意思呢。” “你绝对不要多想。”温晏静兴奋的开口。 亏她担心这么久,原来李明煦根本没感觉到她的话,往深了听,似乎还有其它的含义。 毕竟中华语言,如此的绝妙高深。 听一遍是一个意思,重新听一遍,又能听出其它的意思。 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影响到李明煦,李明煦也根本没发现什么异常。 温晏静瞬间觉得整个人都好了。 ┭┮﹏┭┮,感谢上苍,让李明煦这个应该已经被她扼杀了黑化可能性的未来反派大魔王没被污染,听不懂中华语言的博大精深。 感谢阿门。 而李明煦确定温晏静摇头是认真的,话里确实没有什么掩藏的想要离开的深意,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只觉得,比在刑部处理了一件让他头疼许久的事情都要叫他高兴。 毕竟,温晏静没有发现他卑劣的从温晏静身上的各种行为里,挖温晏静可能喜欢他的地方,来满足他自己的卑劣。 只是高兴完了,又微微的失落。 若是温晏静,喜欢他多好。 温晏静放松下来,竟然也有了些许的困意。 说到底在宫中呆了那么多日,每天都努力折腾陈太妃,对于温晏静自己来说也是一个体力活。 这会回到煦王府,整个人放松下来,便也忘记之前信誓旦旦要测试自己对李明煦的感觉这件事情,直接睡着。 也因此,没有发现李明煦温柔的目光。 而李明煦确定温晏静睡着后,忍不住凑近温晏静。 甚至到很晚,都不曾睡。 次日一早。 温晏静感觉整个人紧紧的,伸展不开。 下意识睁开眼。 卧槽。 放大的李明煦的脸。 再看,自己竟是整个人在李明煦的怀中。 天,她不会饥渴到,睡觉的时候,自己爬到李明煦的怀里了吧。 o(╥﹏╥)o。 她的心理疗法终归是失败了吗? 她终于在睡觉的时候,身体潜意识对李明煦下手了吗? 却没注意到,几乎是她醒过来,李明煦眼皮也动了动,甚至整个人还微微僵了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史上最可怕的事情-医生叹气 李明煦也紧张。 他昨夜没忍住,想离温晏静近一些,最终想着只拥温晏静一会,只一小会。 谁想到他,竟然也会犯这样的大错。 竟因为拥着温晏静睡,是从未有的安心,就睡着了。 而今…… 若是温晏静质问起来他该如何回答。 正当李明煦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 便感觉怀中的人有了动静。 竟是悄悄的往外移。 李明煦闭着眼。 感觉到温晏静离开了他的怀抱。 显然,温晏静没发现是他夜里偷偷抱的对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只觉得松了一口气,不安似乎少了一些,但又有些失落。 温晏静对他只是朋友的感情,所以却是连他的怀抱都不愿意多呆一刻,醒过来,发现在他怀中,便立刻离开了,恐怕就怕他误会。 过了一会,见温晏静没有动静。 而他也到底不能一直这般装睡。 李明煦最终起来,看了一眼温晏静离开。 回春堂 “哎!” 温晏静看着眼前看诊的病人忍不住又一次叹气。 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起的床,又是怎么离开的煦王府,到已经多日不曾看诊的回春堂的。 在睁开眼,发现自己睡觉的时候爬进李明煦的怀里后。 反正她是彻底傻了。 最后一咬牙,又装睡了。 反正,反正装睡的时候,不经意的从那个怀里爬出去了。 她是不知道李明煦发现没发现。 她只知道,她爬出去不多久,身旁响起了起床的动静。 她如今唯一希望的就是。 希望李明煦一整个晚上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不知道。 但越仔细回忆,她就越慌。 这任谁睡的再死,清晨怀里多了一坨,然后这一坨又自己小心翼翼的蠕动出去,应该也会有感觉吧。 不不不,万一李明煦昨天特别累,又或者李明煦是个睡的特别死的人呢。 如此一来,不就不会发现了吗。 但万一呢。 温晏静忍不住再次叹气。 只要想到这个万一,她都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李明煦了。 陆郎中和何郎中看着温晏静看着一个病人不断的叹气,一时间也忍不住担心。 何郎中甚至忍不住小声询问:“这是温郎中第几次叹气了,这病人难道病的很严重吗?” “第五次。”陆郎中准确的说出温晏静叹气的次数,只是对于何郎中的询问,他也是不解:“我之前看这病人还好,似乎只是风寒而已,但温郎中过来看到这病人就主动要求看诊——” 陆郎中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他想到一件事情。 温郎中可从来没有这样主动抢病人看诊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见他看诊的时候,发现他看诊的病人有什么重症,所以才主动接过去的? 何郎中看到陆郎中的神色,瞬间也想到了陆郎中想的东西,几乎是陆郎中想到的瞬间开口:“难道是病患的状况很严重,且明显不是你的能看的,所以担心你看诊出问题,便主动将病人接手了?” 要知道温郎中就是这么善良的人啊。 之前他的病人被人投毒,所有人都觉得没救了,谁沾手都是危机,可温郎中就毅然接手了病人,可以说是完全不顾个人安危。 “但即便是那些严重的病症,也不见温郎中如此叹气啊。”陆郎中忍不住开口。 何郎中听到这话,却是不禁一凛:“难道这个病人得的病,是连温郎中都觉得棘手的病?” 是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温郎中怎么会看着这个病人,一连叹了那么多口气。 陆郎中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会不会是温郎中也救治不了的病?” 这话一处,两个人都瞪大眼睛,忍不住互看一眼。 只觉得他们猜到了真相。 那便是。 温郎中一开始就发现这病人的病症是治愈几率很小的,甚至治不了的,所以才直接将这病人抢过去看诊。 为的就是不叫这病人看诊的事情砸在陆郎中手里。 让陆郎中背负误诊,最后救治不了人的痛苦,于是就默默自己承担了。 想到这一点,陆郎中直接对着温晏静就主动开口:“温郎中,不然这个病人就由老朽看诊吧。” 温晏静还处于心情复杂之中,突然听到陆郎中的请求,有些懵逼。 而这会,何郎中也没有落后:“你看诊什么,我来看诊,反正我在回春堂,医术最多排名第三,有个看诊不了的病人也没什么,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所以,这种看诊重病,也许会出现重大事故的危险,就交给我,甚至将这些东西,就丢到我头上吧。 “反正,我还能在这里看诊,也是亏了温郎中,您上次救治了那被投毒的病人,才有了这样的结果,不然我已经坐牢甚至被发配边疆流放了。”何郎中激动的开口。 温晏静只觉得两个人莫名其妙。 不过琢磨着两个人可能是发现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确实不适合看诊,于是还是同意了。 陆郎中和何郎中却是激动坏了,终于能帮温郎中做一件事情了。 却说看诊的八尺大汉早就被两个郎中这般开口吓坏了。 本然黝黑的脸都刷白了。 待得两人将他往外引,这病人才回过神,直接就对着陆郎中和何郎中询问:“你们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可我只是咳嗽打喷嚏而已啊,难道就这么严重了吗?” 陆郎中和何郎中听到病人的话,便对着病人再一次叹气。 “你就由我们看诊吧。”陆郎中小声开口。 还想不吸引温晏静的主意。 病人可就激动了:“如果我那么严重,我肯定要找回春堂最好的郎中看诊啊,怎么可能要你们这种第二好和第三好的郎中看诊。” 陆郎中还想稳住病人:“反正你的病,谁看都是一个结果,肯定治不好,又何必耽误温郎中的名声呢。” 陆郎中已经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病人带走。 反正病人是他接的,王妃是在他看诊的途中接手的,说到底,这个病人是他的病人。 责任也应该他担。 病人听到陆郎中的话,只觉得这还得了。 都已经说成是必死的病了。 再看陆郎中想悄悄带着他离开。 病人再也忍不住了。 扒着门,使劲挤回屋内,对着温晏静就扑通一声跪下:“温郎中,温郎中救命,您可是京城最厉害的神医,你可不能放弃我啊。” 温晏静整个人还沉浸在晚上回去怎么面对李明煦呢。 毕竟被人被陆郎中和何郎中接手后,她也终于可以完全沉浸在这种悲愤之中。 毕竟早上可以装死装睡躲避,晚上还要一起用膳,肯定躲避不了啊。 正想着晚上再见面可能遇上的事情,便听到扑通一声的动静。 温晏静直接吓一跳,再看到自己看诊一半的病人对着自己跪下,赶紧将病人扶起:“你这是做什么?” “温郎中,求您一定要给我看诊,一定不能放弃我啊,我知道我就是个穷苦百姓,也没多少银子,可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不能死啊。”八尺的汉子,哭的像个小泪人,简直可怜的不能自己。 温晏静就更懵逼了,这病人的状况不严重啊。 不等她开口。 何郎中和陆郎中已经争相开口:“温郎中,你就别管这个病人了,不管这个病人是多么严重的病情,我们都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我们都会承担的。” 温晏静听着何郎中和陆郎中的话,只觉得更莫名其妙了:“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这病人就是个小病而已,我想着我今天注意力确实不太能集中,就将病人交给你们俩,怎么你们三个人还要死要活的。” 这次轮到陆郎中和何郎中懵逼了。 最后还是何郎中开口:“您说,这病人只是小病?” 温晏静皱眉:“是啊,小病,不过就是个热伤风而已,至于你们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病 “既然是小病,您为什么看着病人一直叹气。”陆郎中赶忙询问。 毕竟若不是病人病重,郎中看诊的时候怎么会一再叹气。 温晏静一僵。 她怎么说,难道同陆郎中说,自己还沉浸在自己昨晚身体潜意识让自己占了李明煦便宜的事情上。 想到李明煦可能早上发现她占便宜的事情,然后这会在不高兴一个姑娘占了他便宜的事情不痛快,就忍不住叹气。 她也是要面子的! 温晏静咬咬牙:“我这不是太累了吗?” 陆郎中和何郎中茫然:“太累?” 陆郎中突然想到今日离开府时,齐嬷嬷兴奋的模样,同他提及王妃和王爷很好的事情。 难道是…… 而这会何郎中还在开口:“温郎中,你不是连着休息了七日吗,这么休息也会累的吗?” 温晏静不晓得怎么回答好。 陆郎中已经帮温晏静开口:“这休息的时候,也是有可能累的。” “胡说,休息的时候怎么可能累?”何郎中询问:“老朽每次在家中休息,再回来看诊,那都是精神奕奕的。” 何郎中担心的看着温晏静:“温郎中,难道你病了?” 陆郎中:“……” 不等温晏静开口,陆郎中终于忍不住大声开口:“这年轻人,家里还有新娶的媳妇,你就说,连续六日,累不累吧!” 屋内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 很想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便看到何郎中恍然:“原来,温郎中已经娶过妻了啊。” “事情不像你们想想的那样。”温晏静忍不住想要找回事实,让大家不要误解。 何郎中只是开口:“老朽懂的,懂的,老朽也有年轻的时候。” 说完看着温晏静欲言又止。 温晏静那个闹心。 你们懂个屁! 老子是姑娘,老子不是男的。 但是何郎中已经再次开口,并且这次开口,还十分的语重心长:“年轻人,要节制啊。” 温晏静望天。 你们节制,你们全家都节制。 但她已经不想开口解释。 但是何郎中还是开口:“要不要老朽给你开些药,唔,老朽在这壮阳之事上,还是有些经验的。” 温晏静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就了解到了一些不应该了解的东西。 所以,温晏静看向陆郎中。 陆郎中大约是反应过来温晏静并不是男子,而是他们的王妃这件事情,赶紧拉着何郎中,让何郎中给病人看诊去,别继续关心温晏静了。 何郎中还生气呢:“这种事情,对男子来说可是大事情,老朽当年就是不知节制,又不知保养……” 温晏静感觉自己又听到了不得了的大秘密,大八卦。 本来因为占李明煦便宜而久久无法平静的心,彻底因为何郎中的热情,淡定下来了。 这世上,应该没有比这种更让人觉得‘安宁’的状态了吧。 而这个时候,陆郎中已经回来。 并且小心的看着温晏静:“王妃。” “说了,叫我温郎中。”温晏静愣了一下开口,她自打到回春堂之后,陆郎中便很识趣的叫她温郎中,还从未叫错过。 “虽然您不需要壮阳,但是您这般突然觉得疲惫,也可能是一种病,要不要老朽给您把把脉?”陆郎中小声的开口:“老朽虽然一心一意想要在外伤看诊上,多一些建树,但事实上,老朽其实最擅长的是给妇人探滑脉。” “滑脉?”温晏静下意识重复。 和她说滑脉做什么,她记得所谓滑脉,都是孕妇的脉象…… “陆郎中!”温晏静瞬间忍不住激动。 所以陆郎中这是已经怀疑她怀孕了是吗? 你才怀孕,你全家都怀孕。 老子还没吃掉李明煦呢。 怀个头。 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了。 啊呸,她这是在说什么,难不成她都已经肖想李明煦到这种程度,已经到了想给对方生猴子的程度。 天! 温晏静赶忙摇头,我绝对不是这样的。 温晏静看着陆郎中便义正言辞的开口:“我不需要!” 陆郎中见温晏静如此激动,不由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哎,也是属下老糊涂了,您的医术这么好,区区滑脉而已,如何可能需要老朽,肯定自己就能查了。” 温晏静:“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 “老朽懂的,懂的,您肯定是想保密。”陆郎中一脸保证不外传。 温晏静绝望。 你知道吗,你真的这么认为,再往外传,那就真的是李明煦天降一顶绿帽啊。 虽然这个事情吧,估计李明煦也不会……熬,应该还是会在意的吧。 原来,想要让人觉得一件事情不是那么难接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出现一件让人觉得更难接受的事情啊。 突然间呢。 觉得潜意识下意识占李明煦便宜,也不是那么大的事情了呢。 呸! 这能不是个大事情吗? 算了,最多再研究一日。 看看今晚还会不会如此,若是还是继续会自己沾李明煦的便宜的话,那她便开始研究离开煦王府,到哪里生活比较好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看诊的八尺大汉,又忍不住挤了进来,对着温晏静便询问:“温郎中,我真的没什么会死的病吗,您不用隐瞒我,我,我承受得住,只要您能给我治病,就算我最后不治身亡,我保证也不追究,求您别将我丢给何郎中啊。” 温晏静眼看着病人又回来了,一时间有些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而追着病人过来的药童,小声开口:“何郎中给这病人看诊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一直忍不住笑,还一直念叨年轻就是好。” 温晏静:“……” 温晏静看向八尺大汉病人。 病人泪流满面:“何郎中肯定是眼见看不好我的病,放弃治疗,想到最后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于是自己整个人都疯了。” 而这个时候,何郎中也追进来了。 听到这话,吹胡子瞪眼睛:“你才是放弃治疗。” “是啊,您们不就是要放弃给我治疗吗?”八尺壮汉病人感觉更伤心了。 陆郎中和何郎中顿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看向温晏静:“温郎中。” “嗯?” “您下次看诊,就算是夫妻生活太累了,也稍微忍一忍,别再对着病人叹气了。” 去你的夫妻生活太累。 不过看着八尺壮汉的病人哭成这样,温晏静也忍不住感慨。 原来古代,也有比女子还能哭的男人啊。 她,以后看病,还是不叹气了吧。 处理完这自称是家中的顶梁柱的病人,天色也不早了,直接到了回府的时辰。 虽然温晏静还想再拖一拖。 但是她也知道,这做下的事情,肯定是躲不掉的。 只能叹一口气站起身,准备起身回府。 就在她要走出回春堂的时候。 何郎中递给她一包药:“已经看你叹气半天了,老朽理解你这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痛苦,这药很有用,回府煎了吃,就不需要再担心面对夫人需求,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问题了。” 温晏静看着被塞进手里的药,以及路过药童复杂的眼神。 她突然有个想法。 还是将何郎中给拍死吧。 就在这个时候,齐护卫很开心的小跑过来,对着她便小声开口:“王妃,王爷来接您了。” 温晏静下意识回头,便看到李明煦竟是已经走过来。 却说李明煦今日一日都心神不宁,想着自己的卑鄙,想着温晏静的反应,终于忍不住主动过来,这会看到她手里拎的药,清冷的眉头直接担心的蹙起:“你病了?哪里不舒服?” 温晏静下意识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为何提着药?” 温晏静僵住。 这叫她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同事太热心,担心她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给她配了药吧。 而这个时候,何郎中忍不住询问:“这位公子,你是温郎中的什么人?” 温晏静赶忙回答:“我兄长。” 何郎中眼睛一亮:“既然是你兄长,这个事情其实你也是可以和他说的啊,毕竟都是成年人的问题。” 见鬼的成年人问题,去死的成年人问题。 李明煦听到这话,却是很担心,直接看向何郎中:“所以,温郎中出了什么事情,生了什么病?为何要吃药?” 难道是宫里这几日,真的如同陈达上交的书里写的,陈太妃下还对温晏静下了什么当时不会发现的暗手,这个时候爆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进化的温晏静 温晏静眼看着何郎中就要开口,一把拽住何郎中:“请让我自己说。” 何郎中被拽的愣了一下:“那便你自己说吧。” 何郎中开口:“其实这种事情是每个人都有……” 温晏静实在是怕何郎中多说出东西来,压低声音开口:“这位其实是我娘子的兄长。” 一句话,让何郎中静音。 在温郎中夫人兄长面前说温郎中似乎不太行确实不好。 何郎中立刻满脸理解的看了一眼温晏静,甚至帮忙开口:“其实温郎中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些累着了。” 温晏静只想何郎中什么也别说了,赶紧离开。 “累着了?”李明煦稍稍放心一些,不由看向温晏静:“这几日时间累着了?” 温晏静努力微笑,虽然李明煦询问的累肯定和何郎中提及的累肯定不是一个累,但是温晏静是一个非常有素质,非常坚韧的人:“是的呢,这几日有些累着了。” 等着的,何郎中,她一准会给何郎中找许多事情出来的。 “那为何不好好休息?今日还要出来给人看诊?”难怪昨夜一直没醒,今日早上,或许也不是真的醒了,只是早上下意识动了动身体而已。 想到李明煦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只是眼中难免有些失落。 所以他是在期待什么。 难不成还是期待着温晏静稍稍知道他的心思。 李明煦垂下眼。 “这不是六日不曾到回春堂了,之前已经同一些病人说好了,六日后到回春堂看诊的。”温晏静说话间,却发现何郎中竟然还没走。 不但如此,还满脸同情的看着她。 所以,何郎中这是同情什么? 何郎中是不知道温晏静来此心底的呐喊询问了。 若是知道,大约会同温晏静说。 温郎中,你真是辛苦了。 为了不交公粮,让自己稍微休息一日,连同回春堂病人早就约好了今日看诊的理由都找出来了。 真是难为你了。 却说温晏静说完,便看着李明煦,只希望李明煦别看出来她说谎。 好在李明煦只是开口:“那也不能让自己太累了。” 李明煦说话间微微一顿:“今日看诊完了,明日就在府里休息吧。” 温晏静见李明煦没有怀疑自己,赶忙拉着李明煦就走。 她很害怕一直在旁边看八卦一样围观的何郎中啊,就怕何郎中再蹦出随便的一句话来。 她甚至可以想想那等社死的场面。 清冷的李明煦开口询问。 原来他说的累是这种累? 温晏静打了个寒颤,更坚定的带着李明煦离开了。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拉着自己,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喜意。 温晏静能这般同他凑近,是不是对他终究是有些不同,终究有些对他动心了? 温晏静是不知道李明煦的想法了,但是她能感觉到李明煦今日的心情不错,不由询问:“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李明煦一顿:“倒也没有,只是处理了许久的公务,今日终于出了个结果,无须继续纠结了。” 温晏静瞬间懂了。 这处理上班的事情,最可怕的往往不是一些正常流程上的事情,最可怕的是突然出现需要解决,还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一旦解决了,肯定是很高兴的。 而对于李明煦来说,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朝廷上的大事。 这般想着,温晏静也不由替李明煦。 一时间,倒是忘记了今日早上起来的尴尬,也忘记了之前想的局面。 李明煦既然没提及,那肯定是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啊。 感谢老天爷,让李明煦睡的那么死。 两个人愉快的回府。 叫煦王府的众人也很高兴。 毕竟下人们也能感觉主子们的心情。 主子们的心情好坏,都是很简单能感觉到的事情,只看王爷今日的脚步比往日稍稍要轻快几分,便能感觉到。 转眼之间,便到了晚膳后。 因为今日一整日的事情,温晏静也确实很累。 再加上昨日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提前开口,不小心搞出许多尴尬的事情,差点让自己添上馋李明煦身子,甚至猴急的名声,所以温晏静这次选的敌不动我不动。 直到李明煦主动说自己累了,要安置了,才帮忙李明煦更衣。 所以直到上床,都没有出现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 温晏静心情那个好啊。 果然,她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一早发现这样是避免自己遇上李明煦,脑子就成浆糊,总是不小心做出奇怪的办法。 就是让温晏静觉得有些奇怪的是。 李明煦跟着她上床后,脸上的情绪似乎比平日冷一些,甚至气压也有些低。 不是说,今日处理了多日没处理好的事情,心情还可以吗? 为什么突然间又似乎没有那么好了。 但温晏静也没多想。 接下来,便是第二次测试了。 只要今晚睡完,没有偷偷往李明煦怀里跑 ,昨日发生的事情就是个意外。 她就不需要担心的准备离开。 温晏静想了想,睡觉之前,尽量的将自己往床内靠。 甚至是被子能够抵达的最远边缘。 这样做,想来就不会主动进李明煦怀里了吧。 毕竟已经间隔那么远了。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做的一切,甚至今日特地躲他的远远的举动,垂下眼。 温晏静没注意到这一点,却是终于安心的舒一口气。 很快入睡。 第二日醒来…… 温晏静又感觉了头一天,那种身子被控制的感觉。 温晏静僵住。 一定是错觉,自己绝对不会再一次主动爬进李明煦怀里。 她不是这样馋李明煦的人。 温晏静偷偷睁开一只眼。 李明煦好看的脸,放大在眼前。 特别是发现自己这会躺着的位置,明显和昨天不同,完全已经要将李明煦挤的没地方躺。 此刻的温晏静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她可能真的已经馋李明煦馋的受不了,睡梦中,都有了主动靠近李明煦的技能。 一世英名已经没了。 晚上不然找快绳子绑住自己,看看能不能控制自己馋李明煦的恶念? 温晏静发现自己真的有些舍不得离开李明煦,离开煦王府。 现在是只要但凡有一丝控制自己的可能,她都打算继续留在煦王府,留在李明煦身边。 所以当天晚上,温晏静找了个理由,用绳子将自己固定在床内侧,美其名曰告诉李明煦:“呵呵,最近胖了,据说这样能减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李明煦的神情更清冷,垂下的眼睛更看不出表情了。 ε=(′ο`*)))唉,肯定是觉得她脑子有坑吧,都已经不愿意直视她了。 温晏静叹着气。 但为了能够保持基本的留下可能,她也只能让李明煦这么误会了。 然而第二日。 温晏静发现自己进化了。 进化出了睡觉的时候,将特地给自己控制距离床内侧距离的捆绑绳子解开的技能。 这般想着,温晏静看着李明煦,忍不住又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怎么突然看着我叹气。”李明煦一顿,忍不住看着温晏静询问。 “没什么。”温晏静摇头:“只是觉得,看来真的是不得不离开了。” 她已经用尽洪荒之力,让自己不馋李明煦了。 可谁想,这症状似乎越来越严重,已经严重非离开不可了。 现在是睡觉的时候自动有了解绳子本事,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自动升级为脱衣服本事呢。 想到李明煦回头一脸惊恐的望着扒了他衣裳的自己。 温晏静直接忍不住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怕不是有病! 李明煦离开温晏静的院子后,的脸色微微发白。 “王爷,您怎么了?” 陈达还从未见过李明煦这般神色,下意识询问。 就是王爷身体最不好的时候,也不曾见过王爷这般神色:“可是哪里不舒服,可要让王妃给您看看?” 李明煦直接摇头:“不要找王妃。” 李明煦顿了一会:“我要入一趟宫。” 陈达有些茫然。 您的脸色这么白,看起来就是生病的模样,您不去看病,去什么皇宫啊? 不对,王爷难道是要入宫寻太医? “王妃的医术不比太医差。”陈达下意识开口。 李明煦却是直接吩咐人备马。 庆年殿。 陈太妃在一连串的打击后,终于整个人变得平和了一些。 陈太妃怎么也没想到温晏静离开后,她竟然会连续又遇到那么多事情。 先是太后增加她禁闭的时间。 然后又被李明煦威胁。 最后甚至睿亲王妃都出来说她。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你们究竟对欺负人有什么误解,竟然一个个都说她不应该欺负温晏静。 不过,陈太妃平静下来之后,突然感觉整个人都宽阔了。 因为她觉得,这世上最糟糕憋屈的事情她都见识过了,已经再没有事情能够影响她撼动她了。 毕竟这么憋屈的事情她都经历了,哪里可能还能有更憋屈的。 但事实证明,这世上就是还有更憋屈的事情。 不但如此,而且陈太妃很快就会发现,这世上没有最憋屈,只有更憋屈。 就在陈太妃都觉得自己超脱了。 已经与这凡尘俗世之中的人完全不同了。 女官匆匆忙忙进入大殿。 “怎么如此不稳重的跑进来,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般着急的。”不等女官开口,陈太妃便开口呵斥。 这般匆忙急躁,都不配给她这般泰然超俗的太妃当女官了。 “太妃,九王爷来了。”女官慌张的开口。 陈太妃下意识站起身:“九王爷来了?” 陈太妃赶忙又坐下:“他来哀家这里做什么,九王妃现在又不在这里,哀家也没做什么对付九王妃的事情。” 说到这个她就生气。 当初温晏静离开后。 李明煦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还派人过来逼问,是不是对温晏静下过什么暗手。 有没有下什么暗手,李明煦不知道吗? 她可是知道李明煦有在宫中收买人的,就为了温晏静的安稳。 不过陈太妃还是对着女官询问:“你们这段时间可有对九王妃下过什么暗手?” 女官:“……” 女官:“太妃,奴婢们真的没对九王妃做过什么。” 陈太妃松一口气,语气也不善起来:“庆年殿都没对九王妃做过什么,那九王爷过来做什么,他将庆年殿当什么地方了。” “九王爷看起来脸色很是不好。”女官却是快速的禀报。 陈太妃脸色又难看起来,但还是开口:“他脸色不好,不应该是哀家脸色不好吗?” 女官不敢开口。 “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世间万物的事情,还是要平心静气,说到底哀家是长辈,哀家应该宽宏大量。”陈太妃对着自己一遍遍开口,为了避免李明煦没有她开口,就闯进来,陈太妃开口:“你去让九王爷进来吧。” 然而,陈太妃的话才落下,李明煦已经进来了。 眼看着李明煦已经出现在宫殿内,陈太妃脸色更难看。 过去什么时候,李明煦这般过。 而如今因为温晏静,李明煦已经几次三番闯她的宫殿。 再也不是过去,让外面等着就等着的样子。 陈太妃很生气:“哀家说了,哀家没有对温晏静做过什么事情,而且哀家在你来的时候,也问过宫里宫女们了,很确定她们也没对温晏静下过什么黑手,你还要怎么样?” 就算是过去她对李明煦不善的报应,这也应该够了吧。 “我这次过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李明煦开口。 陈太妃松一口气。 只要不是又为温晏静出头来的就好了。 她这段时间真的是受够了。 这温晏静简直就是不能碰的存在啊。 她过去对付过多少人啊,哪个不是在她这里吃亏无处伸冤。 就是大儿媳,承恩侯府的嫡女,面对她也只能被训的和鹌鹑一样。 不但如此,没有任何人敢过问这个事情。 只有温晏静,简直绝了。 压根没欺负过。 结果就引来一个两个三个来出头的人。 她若出过手也好啊。 但没出过手啊。 结果却被人冠上欺负温晏静的名头,接二连三的被收拾。 现在她是听到同温晏静有关系的,都手抖。 确定和温晏静没有关系后,陈太妃看向李明煦:“既然不是为了哀家欺负九王妃的事情,你来庆年殿做什么?” “因为儿臣要求太妃一件事情。”李明煦清冷的开口。 陈太妃听到李明煦有事情求自己,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了:“哀家可不是这么好求的。” 让你之前让哀家不痛快,哀家这次定要将你都收拾回来。 “太妃可以不答应,儿臣这里还有不少五王兄的把柄。”李明煦清冷的开口。 陈太妃气倒! 这是求人吗? 这哪里是求人? 这分明是威胁人好吗? 陈太妃气个半死还要询问:“你想求哀家什么事情?” 无论求什么事情,她都会给弄个最糟糕的给李明煦的。 只是下一刻,听到李明煦开口的陈太妃直接呆住。 她这辈子,都没听到过这样古怪的要求。 这哪里是要求,这分明是犯病啊! 李明煦清冷的开口:“儿臣需要您派人去煦王府欺负儿臣。” 说话间,李明煦顿了下,再次开口:“派到煦王府欺负儿臣的人做的越过分越让人看不下去越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温晏静怒了 “做的足够好,儿臣甚至可以帮五王兄减少关禁闭的时间。”李明煦开口:“只是派去的人不能碰温晏静一下,若是让儿臣知道陈太妃派去的人在对儿臣出手的同时,还对温晏静出手了,儿臣会将五王爷的把柄全部丢出去,到时候五王兄还能不能是五王兄,儿臣不保证。” 陈太妃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哪里会有人找人找自己麻烦的。 “儿臣希望回去的时候就见到您派来的人,若是没来,儿臣不确定会将五王兄犯的哪件事情扔出去。” 陈太妃直到李明煦离开了,都久久回不过神啊。 下意识对着女官询问:“你说,哀家这孽子,是不是设计了个什么坑让哀家往里面踩啊?” 不然,哪里有人会求人欺负自己的。 女官不敢回答。 陈太妃最后一咬牙:“哀家就不信了,派人去找李明煦的麻烦,还能有什么坑。” 女官的头低的更低了。 确定不是不敢拒绝九王爷吗? “虽然九王妃背后有那么多人撑腰,可这些人又不管李明煦,既然你自己都让哀家派人去欺负你了,哀家怎么能不让你满意,而且,哀家这可是教训自己的儿子。”陈太妃左思右想,都不觉得里面能有什么坑,更不愿意放弃这么个报仇,折腾李明煦的机会,直接派自己最得力的女官,陈女官前往煦王府。 当然,要求也是按照李明煦的要求下的:“可以随便折腾煦王府,折腾李明煦,不许碰九王妃。” 她绝不是对温晏静伺候人的事情心有余悸,她只是不想牵连无辜。 不过按照这般行事应该就没有什么坑了吧。 但陈太妃不知道,自己这般下令,还真是让她自己踩进了一个超级大坑里。 这个大坑,嗯,原因来自于温晏静。 陈太妃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会下令下的多痛快,后面就多后悔。 煦王府。 温晏静正琢磨着要带哪些东西离开煦王府。 便见齐嬷嬷匆匆进来:“王妃,不好了。” “怎么了?”温晏静到煦王府后,还真是很少听到齐嬷嬷这般急匆匆的喊不好了的事情。 上一次焦急,似乎还是陈太妃派了个人来教她礼仪。 当然,那位礼仪嬷嬷的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是身心俱疲,带着腹泻在裤子里的苦果,狼狈回宫。 还不知道这心理阴影到现在去了没有呢。 “陈太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派了人到王府,说是咱们王爷最近不孝顺忤逆,派人来教训,直接让王爷在王府里罚跪呢!”齐嬷嬷看着温晏静便开口:“还说,要让王爷跪上三个时辰,晚膳也不许用,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才许起来。” 温晏静直接站起来:“你说什么?” “如今王爷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却不让人来告诉王妃您。” 不等齐嬷嬷的话说完,温晏静已经赶往书房。 到得书房,便见一个趾高气扬的女官端着茶水坐在一旁。 而院子中,一身玄色的李明煦就这么笔挺的跪着。 温晏静心都快疼死了。 她才给李明煦照顾好多长时间,陈太妃竟然就胆敢过来欺负她呵护着的李明煦。 真的是一点都不将她离宫前的威胁听在耳中。 温晏静看向一旁的陈达:“可知道陈太妃为何突然这般惩罚李明煦?” 陈达低着头,有些磕巴的开口:“似乎……似乎还是同五王爷被关禁闭的事情有关。” 陈达说到这里,顺畅了过来:“陈太妃眼见五王爷关禁闭的时间增加,今日便招了九王爷入宫,开口便让王爷解决这件事情,王爷不应这件事情,陈太妃便说王爷忤逆。” 陈达偷看温晏静:“王爷恭敬的离开皇宫,谁想,回到王府不久,便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温晏静听的火瞬间就腾起来了:“五王爷被关禁闭同我们王爷有什么关系,陈太妃凭什么就这样的欺负李明煦,难道就因为李明煦好说话?” 陈达立刻低下头。 王爷好不好说话他不知道。 但五王爷被关禁闭的事情还真就同王爷有些关系,甚至就是因为王爷才进去的。 温晏静直接就往院子里走去,走到李明煦旁边,便要拉起李明煦:“王爷,别跪了,不能因为陈太妃是您的母妃就如此惯着她。” 李明煦垂着眼:“她到底是我母妃。” 说话间一顿:“更何况,若是现在起来,恐怕还会牵连到你。” 李明煦低下头:“我不想牵连到你。” 温晏静瞬间就更心疼了。 多好的李明煦啊。 即便被陈太妃如此对待,都还认陈太妃是自己的母亲。 想到李明煦好不容易好一些,从母亲不善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些,竟然又被这般对待! 温晏静的怒气就更甚了。 “我不怕牵连,有本事就牵连我好了。”温晏静直接开口:“正好我想再入宫伺候太妃几日。” 一旁安静喝茶水的女官哆嗦了一下,茶水洒在了桌案上。 温晏静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眼见李明煦这般肯定是不愿意起来的,但是又心疼,便走到女官身旁,压着怒气:“这位女官大人,可否通融一下,让王爷起来,他腿本就不太好,这般跪着恐怕受不了。” “还请王妃恕罪,太妃的命令,奴婢也是秉公办事。”女官看着温晏静便快速开口,待得看到李明煦看过去的眼神,女官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直接开口:“而且,九王爷这般不知孝顺,只会忤逆之人,也不配让人求情,您还是就这样让九王爷跪着吧。” 女官说着一顿:“也许跪完了,陈太妃气消了,便能大发慈悲不叫九王爷跪了。” 准确的来说,也许九王爷的脑抽就结束了,不会再让她们再这样在煦王府,这般欺负他了。 温晏静听到这话,直接就怒了:“什么叫跪完了,陈太妃气消了,便能大发慈悲不叫九王爷跪了?” 女官并不说话。 温晏静深吸一口气:“王爷还需要跪多长时间?” “也就三个时辰吧,不过王爷之前跪的似乎不太好,怕是要加些时长。”女官开口。 温晏静这次是真的怒了。 这样恶意惩罚后,竟然还想随意加时长。 陈太妃,看来真的是忘记被她伺候支配的恐惧了! 不过温晏静没有立刻做别的,而是看向女官:“女官大人这般盯着王爷罚跪也太累了,不如,先到我院子里坐一坐,吃些好的,再过来盯着罚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温大忽悠上线 陈女官抖了一下:“不用,九王妃太客气了。” 温晏静注意到陈女官眼中闪过的略微恐慌,难道是她在伺候陈太妃的时候,这位陈女官看出什么了:“你需要的。” “真的不用。”陈女官又抖了一下。 温晏静这次看清楚了:“你肯定需要的。” 我需要个头啊,需要。 陈女官努力开口:“奴婢在这里还有任务呢。” 所以,请九王妃您离开吧,别再增加奴婢任务的难度了。 温晏静更确定陈女官有些怕自己了:“你现在说不需要,是因为你不了解你的情况。” 陈女官有些懵逼。 她有什么情况? 她的情况不就是被逼着想办法欺负九王爷,最后闹得整个九王府都知道吗? 虽然她不知道九王爷究竟是什么想法,弄出这样的事情,但是这个事情,真是闹心啊。 头一次被人盯着闹事。 这个事情是怎么想,怎么慌啊。 偏偏陈太妃信任她,还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我就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有心慌的感觉?”温晏静询问。 陈女官顿了一下。 自打陈太妃派她到煦王府,办这个事情,她就心慌。 但这是因为这个事情总感觉不对啊。 温晏静却是恰到好处开口:“这就对了,我看你脸色略微发白,手还略微发抖,猜测你就有心慌的症状。” 陈女官下意识看向温晏静。 “你应该了解我会医术吧。”温晏静开口。 陈女官虽然不明白温晏静说什么,却还是点头。 “我的医术可不是一般的好,只要稍微问一下,都知道。”温晏静开口:“你知道睿亲王世孙吗?” 陈女官点头。 睿亲王世孙谁不知道。 “睿亲王世孙就是我治好的。”温晏静开口。 陈女官有些茫然。 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啊。 温晏静看着陈女官叹气。 陈女官更茫然。 所以说完这些为什么又要对着我叹气。 你究竟想说什么,你说啊。 你这么不说,就看着我叹气,我很慌的好吗? 在陈女官快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温晏静终于开口:“你知道你这心慌的症状不是普通的症状吗?” “不是普通的症状,是什么症状?”陈女官终于忍不住开口。 “是个大病,大问题。”温晏静见陈女官上钩,瞬间变得很是严肃。 遇到温晏静看诊过的人都知道,温晏静平日多让人觉得亲切,那么看诊的时候的气场就多大,也让被看诊的人有多信服。 “不可能,我的身体一下很好。”陈女官下意识开口,连奴婢这个词都忘记了。 “我就问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觉吧。”温晏静看着陈女官眼底微微的黑眼圈,认真的询问。 “最近是不太睡的好。”陈女官声音弱了下来。 难道她真的得了什么大病,才会晚上睡不太好,可这不是因为陈太妃每日询问她们是不是曾对九王妃下过手吗? 她记得没错的话,她那些一起在庆年殿上值的姐妹们,似乎都睡的不好。 “那就对了,你是不是早上起来还略微有些嗓子发痒。”温晏静之前有听到这宫女咳嗽。 陈女官这次真的变得认真了:“九王妃,奴婢这是怎么了?” 温晏静再次叹气:“这可是个大病,是个会要人命的大病。” 陈女官终于慌了:“您告诉奴婢吧,奴婢究竟得了什么重病,奴婢什么都承受的了,求您告诉奴婢。” “我就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心更慌了?”温晏静询问。 陈女官快速点头。 “看来我猜的没错。”温晏静看着陈女官叹气。 陈女官慌的就要对着温晏静跪下了:“九王妃,奴婢知道自己过去对您有不敬的地方,但是您就告诉奴婢,奴婢得的是什么病吧。” “我刚才说请你去我的院子里好好坐一会,吃些好的,你说你不需要。”温晏静只是开口。 陈女官赶忙开口:“需要,需要,现在需要了。” “可是你之前和我说你不需要。”温晏静开口。 “那是我之前脑子不清楚了,奴婢需要。”陈女官一想到自己的重病,也顾不得陈太妃给的任务了:“求王妃现在就带奴婢去您的院子坐会。” 她都快要死了,陈太妃派下来的任务还能重要吗? 温晏静点头:“那就去吧,不过你等我一会。” 说完,温晏静便对着陈达低声开口:“等我带着陈女官走了,你便将九王爷扶起来,别让他继续跪了,反正没人盯着。” 陈达还有些懵逼呢,下意识对着温晏静询问:“王妃,这陈女官得了什么重病,心慌就是重病吗?我最近也经常心慌,是不是也得了重病了?” 温晏静:“……” 你身子没病,脑子怕是有点。 陈达看到温晏静的神色,很快明白过来状况:“可您刚刚询问陈女官是不是这会更心慌了的时候,她确定的点头了。” “你去回春堂,郎中对着你不断的叹气,而且看你一眼便摇头,你也心慌,而且比现在更心慌。”温晏静也不想耽搁更多的时间,示意了陈达一下,便带着陈女官往外走。 而陈达便听到陈女官这会还对着他们王妃恳求的询问,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呢。 陈达看了好一会,忍不住吞咽口唾沫。 以前只觉得王妃亲切,待人好。 这会才发现,王妃是个不能得罪的人啊,这要是得罪了,很可能会将人忽悠瘸了。 温晏静却是不知道陈达的想法了,只是带着陈女官回自己的院子。 至于后面具体说了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 反正陈女官离开李明煦的书房后,再也没有回过书房,不但如此,也没留在煦王府。 那是连夜回了皇宫。 到得陈太妃处,便对着陈太妃跪下,说自己就要死了,恳求陈太妃给个恩典,希望能够出宫,死在自己的故里。 把陈太妃都弄懵逼了。 而在这个时候,李明煦的人也再次找到陈太妃。 说陈太妃派去的人离开了,没有闹出足够的事情,要求陈太妃继续派人。 毕竟,这陈女官除了一开始闹出动静,让温晏静过去关心李明煦后,后来便一点动静都没了。 陈太妃想了想,到底还是重新派了一个人去九王府。 这第一个女官是因为病了回来,再派一个,总不可能再次生病回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庆年殿神奇画面 事实证明。 前往煦王府干活的女官确实可以再第一个因病回归后,出现第二个因病回归。 或者该说,不但可以出现第二个。 还可以出现。 第四个。 第五个。 陈太妃脸都绿了。 再派人去,她庆年殿的宫女都快要给耗空了。 关键是,她也让御医过来给宫女看诊,明明御医都说没事,但是宫女根本不相信啊,最后说出的自己的那些症状,竟然叫御医们都迟疑了。 是的,御医们迟疑是不是他们确实没看准确了。 毕竟他们都是听说过九王妃厉害的。 九王妃看出来的病症,他们没看出来有错吗? 那可是手肘骨摔插出手臂,搞一搞,竟然能小孩子手臂恢复远样的大佬。 这会宫女生病,虽然在他们看来没什么病,但是宫女们都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这样那样的状况,而这些状况,也确实同宫女提及的,九王妃给看诊出来的病相关,那些病症,确实有宫女们说的症状。 所以事实是什么? 事实肯定是他们看错了。 所以一个个的都同陈太妃道歉,承认自己医术不精。 随和御医们离开。 小宫女对着陈太妃小声开口:“九王爷的人又来了,咱们还要派人去煦王府吗?” 因为前几个女官生病,她硬生生的从陈太妃宫中洒扫的宫女,成了陈太妃身边叫的上号的宫女。 官职那阵是一日千里。 可也正因为如此。 小宫女很害怕。 害怕陈太妃下令开口说还需要去。 因为再去,恐怕就轮到她了。 她这宫中女官的位置还抱暖呢,真的不想去煦王府。 当然,不想去,绝对不是因为害怕这一去,也被看出什么不治之症。 却说温晏静院中。 齐嬷嬷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太妃派来找麻烦的宫人们一个个被各种千奇百怪的病送走。 “王妃,这,这些宫人们真的都得了那么严重的病吗?”齐嬷嬷忍不住对着温晏静小声询问。 “没,都是些小病。”温晏静开口。 如果不是开口,她从不知道,人们如此容易上当认为自己得了致命的重病。 “可您说的那些……”齐嬷嬷很想说,她都要相信了。 不说要相信,甚至忍不住下意识要询问,她身上似乎也有这些毛病,是不是也得了不治之症了。 “哦,我说的那些啊,那都是集中了百度查病,中医养生堂之精华。”温晏静喝着茶,平稳的开口。 齐嬷嬷就有些懵逼。 百度查病什么鬼,中医养身堂又是什么? 若是温晏静听到齐嬷嬷的话的话,肯定会回答。 君不见,现代人身体不舒服,第一时间做的便是百度去查自己身上出现的症状是什么病。 而一旦去查的话…… 嗯,癌症起步。 至于中医养生堂吧,那真是里面出现的每个症状,都感觉自己能够对号入座,没有一个病,是你可以缺席的。 而宫中。 陈太妃是不会知道温晏静和齐嬷嬷的对话了。 因为这会她正看着自己身边新上任的女官,想了想,开口:“你……” 新女官扑通一声就对着陈太妃跪下:“太妃饶命,太妃饶命,奴婢,奴婢想身体健全的活着。” 陈太妃:“……” 所以,去煦王府,就会身体不健全的死去是吗? 陈太妃那个生气:“没用的东西。” “不然,不然奴婢还是当庆年殿的洒扫宫女吧。”新女官吓的一个哆嗦,下意识开口。 陈太妃气的那叫一个手脚发抖。 显然是不敢相信有人竟然宁可当洒扫宫女,都不愿意被她派去煦王府。 你们都不愿意去,难道要让哀家自己上,自己去身体不健全吗? 陈太妃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赶忙摇头。 哀家这是想什么呢。 呸呸呸。 童言无忌。 新女官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跪在庆年殿中。 过去她不知道升职的危险,总觉得,若是能到贵人身边当个一人之下的重要女官就好了。 现在才发现,原来洒扫小宫女,才是最值得人生职业。 安全无害,没危险。 恳求上苍。 只要让她躲过这一劫,她愿意接下来,就安安稳稳的只当个洒扫小宫女。 若要给这个职位限制一个日期,她希望是一万年。 温晏静是不知道,自己一系列的操作,彻底的改变了一个宫女原本明确的向上爬升之路,并且让未来的庆年殿的宫女们,再也没有向上攀爬的心。 毕竟,当女官有什么好。 要死死第一个,出个事情就是责任,还有任务压力,而普通小宫女多好,只要稳稳当当干最平庸的事情便好,还能拿着最稳定的俸禄,简直就是世间最理想的退休生活。 甚至,彼此攀比的点,都变成了,谁是庆年殿最普通的宫女。 庆年殿的女官看着庆年殿的普通宫女甚至还会忍不住兴奋。 那是让后来宫中了解到庆年殿状况的宫女们都目瞪口呆。 至于这会。 陈太妃还在头疼煦王府的事情。 不等她多思考。 李明煦的人又递进来纸条。 若是再没人去煦王府,便会将五王爷做的第一件不好的事情丢进大理寺。 陈太妃看着那是又气又恨。 “这该死的孽障!”除了知道威胁她,还知道什么! o(╥﹏╥)o。 陈太妃从来不知道,有一日自己会被李明煦逼着收拾李明煦,而自己竟然会如此痛苦。 小宫女看着陈太妃小声开口:“太妃,那咱们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太妃看了一眼地上不争气的新女官,再看看自己宫殿里已经变得零星的宫女,心情更加悲愤。 因为被太后点过,不要再找温晏静麻烦,她担心自己派人去煦王府叫太后知道,会认为她是派人去找温晏静麻烦,所以宫女出了事情减员后,她也没派人去专门补充伺候宫女处补充宫女,如今,她甚至洗脸都要自己洗了,再这么闹下去,真的要打水都自己来了。 但是…… 她可怜的明贺啊。 陈太妃深吸一口气,这般下去确实不是办法,终于开口:“要你们有什么用,最终还是要哀家亲自出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柔弱可怜李明煦(上) 煦王府 温晏静院子。 温晏静吃着点心,磕着瓜子,甚至还有了些心情将剥出来的一部分瓜子放到李明煦面前:“看,这不就将陈太妃的人打发掉了,你放心,有我在,绝不允许陈太妃欺负你。” 看着一个个来的宫女,最后被忽悠的恐慌离开,温晏静的心情终于变得好些了。 李明煦垂着眼:“我只担心你会不会受牵连。” 温晏静感觉李明煦真的是太好了,这哪里是会变成大反派的人啊,这分明是十佳好青年啊。 都不担心自己,只先担心她。 唯一可惜的就是,性取向没有发育好。 该死的陈太妃! 一定是陈太妃从小给了李明煦最坏的印象,让李明煦觉得女孩子都是不好的,才会导致李明煦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喜欢姑娘,只喜欢男孩子。 想到这里,温晏静就对陈太妃更怨念了。 如果不是陈太妃,她也不至于这么憋屈啊,好歹能有点想法,引诱一下李明煦喜欢自己啊。 ε=(′ο`*)))唉。 想到这里,温晏静已经打定主意。 陈太妃别让她抓住了,否则,非得将这“夺夫之仇”报回来。 “怎么了?”正当温晏静的眼神越来越怨念的时候,便发现李明煦看着自己询问。 “没什么。”温晏静赶忙摇头。 总不能说,因为太喜欢你,想到你因为陈太妃变成只爱男孩子的属性,于是就对陈太妃怨念了吧。 李明煦垂下眼:“是这样吗?” 明明不是这样,却隐瞒他,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李明煦顿了一下:“是因为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不想告诉我了吗?” 明明依旧是过去相同清冷的声线,温晏静就是感觉到了其中的可怜,这感觉哪里还受的了:“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可是你刚刚不像没事情的样子。”李明煦看着温晏静的眼睛。 却刻意没说,隐瞒我。 温晏静蛋疼。 李明煦怎么就能感觉这么灵敏,就不能在对她的事情上,稍微感觉不灵敏一些。 请记住温晏静此刻的心理想法,因为很快,很快,她就会后悔,恨不得李明煦能灵敏一些,再灵敏一些,为何这般迟钝。 至于这会,温晏静却是头疼该如何回答,一咬牙:“其实我是不高兴陈太妃。”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 “不高兴陈太妃对你这般不好,让我心疼,恨不得揍陈太妃一顿,才会有刚才那样的表情。”温晏静说到后面,顺畅下来。 ε=ε=ε=(#>д<)?,果然,谎话要说一半。 看,李明煦果然没了怀疑。 而此刻李明煦垂下眼。 我不值得你这般真心对我,因为我不是好人,而是个无耻之徒,明知道你有了离开的想法,却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卑鄙的逼着你留下来。 温晏静看李明煦又垂下眼,赶忙开口:“你可不能低落,我就是担心你听到这样话,不开心,才不说的。” “我并没有因此难过。”李明煦开口。 我只是因为我的卑劣,而对自己不齿。 但即便不齿自己的行为,我也想用这些我一向不齿不屑为的行为,将你留在我的身边。 即便不好的彻底。 温晏静不相信李明煦的话,瞧这可怜的小神色,这哪里是没有难过,分明是更难过了。 该死的陈太妃,真的就是不做人。 正在这个时候,齐嬷嬷匆匆忙忙进来。 温晏静见齐嬷嬷气喘吁吁,赶忙吩咐小丫鬟给齐嬷嬷倒水:“怎么了,这么急。” “王妃,陈太妃来了。”齐嬷嬷几乎是缓了下,便开口。 谁能想到,一向不怎么出宫的太妃,今日竟然出宫了,还是降临煦王府了。 温晏静听到齐嬷嬷的话,立刻就站起来了。 好么!她还没去宫里找陈太妃算账呢,陈太妃这会竟然就来了,看她不给李明煦好好出气的。 温晏静直接看向李明煦:“王爷,一会我同陈太妃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惊讶,你就等着我给你报仇吧。” 说话间,温晏静便带着李明煦往外走。 却没注意到李明煦听到陈太妃来时,微微眯起的眼睛。 若是温晏静这会看到这个眼神的话,肯定会尖叫。 她的十佳青年呢。 她明明保护的很好啊。 为何这眼神,能够带上大反派的邪魅和阴冷呢! 至于这会,温晏静是一心一意往外走,要会会派了那么多宫人过来失败后,亲自过来的陈太妃。 很快。 温晏静便看到在前院的陈太妃。 就是到的时候,温晏静忍不住有些惊讶。 今日的陈太妃和她往日遇到的陈太妃似乎有些不同。 脸色没往日红润了,衣服发髻似乎也没往日那么齐整了,就仿佛遭了点难似的。 难道是她上次入宫伺候的后遗症还没好? 不能啊,她都回来那么久了。 温晏静摇摇头。 肯定是她太长时间没有见陈太妃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陈太妃怎么可能会像遭了难的样子。 这遭难的,分明就是她家可怜的李明煦! 好好的在煦王府呆着,就天降横祸,让陈太妃这样不断的找麻烦。 还是因为五王爷犯了错,叫陈太妃找麻烦。 想到这里,温晏静眼神便冷下来。 她今日非要陈太妃知道一下,她当初离宫时说的话,可不是假的。 却说陈太妃看到温晏静出现,整个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显然,这段日子,陈太妃的心胸虽然已经升华平稳,但是身体被温晏静支配的恐惧似乎还没过去。 而陈太妃发现这一点就忍不住更悲愤。 这日子还能过嘛。 她就是派个人教训李明煦,还是李明煦要求的,结果了,派的宫人都折了。 这次陪驾到煦王府的人简直少的可怜。 完全是抽的出随行的太监,至于伺候的宫女,就这会跟在身边的一个了,其他人,那是一个个听着要跟到煦王府,就仿佛死了全家一样。 还好出宫,除了伺候的人外,还有一些禁卫军会保护跟随,不然,这绝对是史上最寒酸的太妃出宫。 也就是宫里的老伙计们都没人看到她移驾的状况,不然,恐怕都要被笑死。 想到这里,陈太妃更愤怒了。 既然来了,她这次非要报个仇不可,怎么也要找温晏静一次麻烦不可。 这想法刚升起。 陈太妃便看到了温晏静身后跟来的李明煦。 便见李明煦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她目光里要对付温晏静的意思,那眼神竟如同淬了冰似的,让人浑身冒寒气。 甚至吓得忍不住打激灵。 那是和平日完全不同的眼神,她从不曾见过的眼神。 就仿佛在提醒她。 到煦王府,找他的麻烦可以,绝不能伤害到温晏静一丝一毫。 算了,还是继续对付李明煦吧。 反正这是李明煦自己要求的。 她绝对不是害怕这般从未见过的李明煦,她只是偶尔也起了点善念,不想欺负可怜的小晚辈。 这么想着,陈太妃看着李明煦直接开口:“你这个孽子,还不给哀家跪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柔弱可怜李明煦(下) 温晏静眼睛都冒出火了:“陈太妃,您这是做什么?” 陈太妃对上温晏静的眼睛,顿了一下,看向别处:“这你都没看出来吗,哀家在教训自己的儿子。” “哀家难道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教训了?”陈太妃看着李明煦,只是目光绝对不对上李明煦:“孽子,怎么,还没听到哀家的话吗?” “还是说,你打算忤逆不孝,让天下人都知道。”陈太妃这般开口,瞬间找到了过去找李明煦麻烦的感觉。 不过大约确实是最近受的刺激多了。 陈太妃说完,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李明煦。 这可是你自己让哀家找你麻烦的,你不会自己不配合吧。 李明煦见陈太妃不在用不好的眼神看着温晏静,目光便变得平淡。 很平静的跪下:“是儿臣不对。” 温晏静却怒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太妃看到李明煦后,竟不等她开口,就这般呵斥李明煦。 她多么精心保护李明煦啊,结果便叫陈太妃如此欺负。 待得看到身旁的李明煦跪下后。 温晏静就更心疼了。 一个母亲,为了另一个儿子,这般折磨自己儿子。 还是当着她的面。 李明煦的心里多难受啊。 温晏静本来只想着,也给陈太妃忽悠瘸了得了,这会却不这么打算了。 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不过在这之前,温晏静开口:“陈太妃,您难道忘了儿臣出宫时,您是如何答应儿臣的了吗?” 陈太妃哆嗦了一下。 这孽子和孽子娶的人,怎么就都这么让人头疼。 简直是要逼疯人。 但想到李明贺,陈太妃还是开口:“你在说什么,哀家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吗?”温晏静看着陈太妃:“那儿臣再说一遍,儿臣当时同您提及的儿臣出宫不继续伺候您的要求,便是不许您再找我们王爷的麻烦。” 温晏静一顿:“您当时可是答应儿臣了的。” 跪在地上的李明煦微微一颤。 垂着的眼睛,垂的更下了。 他就是个卑劣之徒。 他应当日日承担良心的谴责。 他活该得不到温晏静的喜欢。 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想象温晏静离开的画面。 一向在黑暗中独行的人是不能见光的,见了光,再失去光,会死的。 而陈太妃听到温晏静的话,也是一僵。 这该死的温晏静,不会因为眼下的事情,直接再入一次宫吧。 该死的! 陈太妃想要跳脚,但是又敢跳。 怕弄个不好,结果会更加凄惨。 但是现在好像也没多好。 一边是温晏静再次入宫的折磨。 一边是不继续欺虐李明煦,李明贺可能王爷的位置都保不住。 这样的选择,简直就是要为难死她啊! 就像是,自己死,还是最疼爱的儿子死,她只能选择一样。 温晏静见陈太妃迟疑了一下,便快速开口:“太妃娘娘,五王爷的事情,儿臣和王爷也想帮忙,但是这是五王爷自己犯了错,您不能用五王爷犯的错,惩罚我们王爷。” 这是不对的。 若是可以,陈太妃这会能收回让李明煦下跪的惩罚,让李明煦保留一些自尊,那都是好的。 毕竟相比自己在母亲心里,完全不如另一个孩子更伤人的是,母亲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现出这一点。 陈太妃听到温晏静的话,就更悲愤了。 什么叫儿臣和王爷也想帮忙。 想帮个屁。 你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我家明贺,就是因为你身旁跪着的恶魔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而且,你身旁这个恶魔,这会还要求哀家欺负他,不欺负就要让哀家的明贺连王爷都当不成。 这孽子也是个有病的,竟非要她欺负他,而且地点还非要在煦王府。 但凡能换个地点,她都不需要这么费劲的离开皇宫啊。 要知道,为了不叫太后发现她出宫,怀疑她找温晏静麻烦,她这次出宫,那是找了当今圣上的。 若是能够在宫里该多好,她身边伺候的宫女也就不会只剩下一个了。 温晏静见陈太妃盯着自己,目光似乎变得复杂,还有些悲愤。 一时间有些疑惑。 这复杂悲愤是什么意思? 她刚刚的话,也没哪一句不对啊。 陈太妃怎么就悲愤起来了…… 温晏静正忍不住思考,李明煦清冷的声音响起:“王妃,不必管我,我不能再连累你。” 再看到李明煦垂着眼,柔弱可怜的样子,温晏静瞬间放弃思考。 陈太妃根本没有悲愤的资格。 毕竟这会被欺负的可是她好不容易维护变好的人。 就这样,竟然还敢复杂悲愤。 这简直是不要脸的姥姥,不要脸到家了! 几乎也是同一时间,李明煦冷冷的看着陈太妃的眼睛。 陈太妃下意识开口:“你管哀家怎么惩罚这孽子呢,这孽子是我所出,我自然有权利随便处置。” 温晏静瞬间火冒三丈,但越是生气,越是冷静,看着陈太妃,便对着陈太妃说出了同被陈太妃所有派来的女官都说过的话:“太妃,惩罚之事也不急于一时,要不要先去儿臣的院子坐一坐。” 陈太妃一个哆嗦。 它来了,它来了。 到煦王府最重头戏的戏,它来了。 每个女官回来求放出宫,回禀的到煦王府,见到温晏静的第一面后,改变状况的第一句,都是这句话。 陈太妃想也不想就拒绝:“哀家是不会去你院子坐的。” “你……”温晏静想要再开口。 陈太妃还没等她开口,已经抢先开口:“哀家不心慌,不心悸,不坐立难安,不夜不能寐,脸色也很好,哀家没用病。” 陈太妃盯着温晏静。 你休想给哀家看出个重病来。 “我……”温晏静想再次开口。 陈太妃不知道想到什么,再次抢话:“你就别再想多说什么了,哀家是不会像哀家派来的那些女官一样,被你吓到的。” 她身体肯定很好,并没有生病。 而且,出来前,她已经邀请所有太医看诊过,确认了没毛病才出来的! 她不是怕温晏静的医术,她就是想给温晏静点教训。 温晏静点头:“儿臣知道,只是儿臣也不是想说这个。” 陈太妃松一口气:“那你想说什么?” 温晏静看着陈太妃:“儿臣就是想说,太妃您这么气势冲冲的到煦王府,吓到儿臣了。” 陈太妃更放松。 看来温晏静对她也是没办法了。 莫名的,陈太妃竟有一种莫名的胜利感。 “儿臣刚刚查出怀了身孕,太妃您惊吓到儿臣,儿臣这肚子就突然疼了。”温晏静说话间,往地上坐:“好疼,完了,不行了,我这孩子,孩子似乎要没了。” 李明煦呆愣的看着温晏静。 这就是温晏静要离开的原因吗? 温晏静不知道李明煦的想法,但是看到李明煦的眼神,立刻对着李明煦眨了下眼,然后便继续开口:“王爷,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儿,结果就这么被吓没了,您还不快派人去宫中禀报太后娘娘,恳求太后娘娘允许咱们将宫中那位对我推崇至极的李请个太医请回来给我看诊。” 陈太妃脸色瞬间变了。 温晏静你不讲武德,说好的给人看出病来呢。 为什么变成了直接当面陷害了。 太后娘娘本就敲打她了,不得再对温晏静下手。 这事情若是传到宫中,太后娘娘该如何惩罚她。 她可还记得太后娘娘说过的话。 若是她再敢对温晏静下手,就直接将李明贺的岁银赏赐分给李明煦。 想到这里,陈太妃下意识开口:“慢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种主动带绿帽的技能 “有事好商量!”说出这句话,陈太妃自己都觉得自己牙疼。 温晏静看向陈太妃:“现在说,晚了。” 陈太妃悲愤的看着温晏静:“你这是陷害。” 温晏静还是看着李明煦继续开口:“王爷还不快些派人去宫中。” “哀家可以同你道歉。”陈太妃终于忍不住开口。 “哦?道什么歉?”温晏静开口。 “哀家不该……” 李明煦眯着眼睛看着陈太妃:“五王兄的事情……” 陈太妃一凛:“哀家后悔没有更狠的惩罚李明煦。” 说完就后悔。 o(╥﹏╥)o。 这对孽障是要玩死她啊! 温晏静脸色更难看:“好,很好,我本来还想给您个机会,看来您是不需要给你机会了。” 温晏静看向李明煦。 李明煦立刻垂下眼睛。 温晏静更加心疼李明煦了。 最近李明煦总是垂着眼睛,这肯定是委屈大了。 温晏静想着直接开口:“我知道你不愿意伤害你母妃,知道你对你的母妃还有感情。” 陈太妃听着温晏静的话,只觉得听一句,难受一句。 什么叫我知道你不愿意伤害你母妃。 就这般威胁她那么多次的人,将她往死里威胁的李明煦,这是不愿意伤害她吗? 这分明是怕伤害少了。 温晏静是不知道陈太妃的内心戏了,却是看着李明煦开口:“我也知道你对你母亲下不了手。” 陈太妃更悲愤。 如果这都不算下手,还要怎么下手。 温晏静微微一顿:“所以,你做不了的事情,我替你做,你对你母亲下不了手,我替你下!” 她还就不相信了,狠狠受罚后的陈太妃,下次还敢对李明煦下手。 这位之所以一直敢下手,就是受到的惩罚不够多! “齐嬷嬷!”温晏静开口。 “在!”齐嬷嬷立刻上前应话:“王妃,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 显然齐嬷嬷已经因为温晏静的话,激动的不得了。 她们也早看不惯陈太妃这般对她们的王爷了。 “你去一趟承恩侯府,求见我母亲,说我因为受到陈太妃惊吓,小产了,请她入宫求太后派宫中李太医到煦王府给我看诊。”温晏静开口。 齐嬷嬷立刻领命离去。 陈太妃还想拦着齐嬷嬷。 齐嬷嬷也是牛逼的人:“老奴曾在礼国公府老太君跟前伺候,是太后娘娘知道的人,也是太后娘娘看重的人,老奴是卑贱之躯,您若是伤到了老奴,老奴迫不得已只能去找老太君做主了。” 礼国公府老太君那可是太后的生母。 陈太妃伯母。 即便是陈太妃也是要敬着,供着的。 于是,陈太妃只能顿住。 眼睁睁看着齐嬷嬷离去。 陈太妃那身子一软,这回可真是完了。 还说李明煦要求她欺负他自己,再如何也不会是个坑呢。 她果然就是想多了。 这哪里不是坑,这分明是史上最大的坑。 说不得,李明煦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眼下这一刻啊。 “李明煦,你这个孽子,你好狠的心!”你果然就是在下一盘大棋,你这是要玩死哀家啊! 不多久。 太后招陈太妃回宫的懿旨便来了。 随行而来的还有那位向温晏静学了心肺复苏手法,对温晏静推崇至极的太医院院正李太医。 李太医几乎是跑着来的。 那累的是气喘吁吁。 陈太妃看到李太医过来,便激动的大喊:“温晏静没有怀孕,她根本没有怀孕,她没有小产,哀家没吓到她。” 李太医是听说过陈太妃对九王爷不好的,事实上,只要是朝中的人都知道陈太妃对九王爷不好。 但是他没想到陈太妃能够那么不好,给人惊吓的小产了之后,竟然还这般开口。 李太医都忍不住皱眉的看了一眼陈太妃。 陈太妃那个憋屈啊。 但陈太妃还是开口:“李太医,你看了就知道哀家说的真假了,你可不能作假啊。” 李太医不理会陈太妃,赶忙给温晏静把脉。 九王妃可以算的上他的半个师父了,他一定好好的给九王妃看诊,绝不让九王妃因此留下什么后遗症。 只是这一把脉,就有些呆。 原来,陈太妃没说假话…… 温晏静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次要求李太医了:“太妃这段时日一直派女官入府找我麻烦,今日又特地亲自来了,谁想我一受惊吓,便小产了。” 温晏静看着李太医:“我,可有事?可会影响我下次生孕?” 李太医一听温晏静的话,就忍不住气愤。 原来九王妃会装出这些事情,是被陈太妃逼的不迫不得已了啊。 他就说嘛,那么和善的九王妃如何会装小产。 也是苦了九王妃了。 竟是被陈太妃逼成这样。 一时间对陈太妃印象更差:“九王妃放心,老朽知道怎么给您看诊的。” 要知道,李太医本来就对温晏静指导他医术,没有在他恳求的时候故步自封这件事情感激无比,甚至觉得自己给了一本家传医书,也没有还完这恩情。 毕竟李太医自问若是有人开口求问他给人看诊的特殊手段,他都不一定会告诉别人。 这得是多么心胸宽阔之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会听到温晏静的话,只想帮温晏静报仇。 陈太妃那是眼巴巴看着啊。 她眼下就是等着李太医决定生死了。 虽然已经从温晏静口中听出来,温晏静同李太医有些关系。 但是看到李太医到现在都没有直接开口说温晏静的病症,陈太妃的心又松了一些。 说起来,她也是听过这个太医院院正李太医的。 宫人们偶尔说八卦,会提及这位李太医的性情,都说这位李院正最是见不得歪门邪道,很多宫妃有时候想弄点小事,收买这位李太医,从没成功过。 想来李太医见她这般将事实喊出来了,也不敢随便造假了。 就在陈太妃松一口气的时候,便听李太医的声音响起:“九王妃放心,只是身子亏损,不会影响下次身孕。” 说完后,到得宣懿旨的公公身旁,说的却是另一番话:“刚刚老朽同九王妃说的话,都是安慰九王妃的,九王妃如此小产,很是凶险,好在一出事就求太后派老朽过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陈太妃离得近,听的一清二楚,瞬间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果然,果然一切都是阴谋。 全都是为了让她跳进坑里的阴谋啊。 “李明煦,你这个孽子,你竟敢如此害哀家,你不会有好结果的。”陈太妃忍不住开口。 而宣读懿旨的公公已经对着陈太妃开口:“陈太妃,还请您随老奴回去吧,太后已经在宫中等着见您了。” 随着一干人都离去。 温晏静便对着李明煦眨眼:“我说过我能替你收拾陈太妃吧。” “嗯。”李明煦低着头。 温晏静看着李明煦:“如此一来,太后必定会狠狠收拾陈太妃,以后陈太妃应该都不敢再对你出手了。” 李明煦却是神色复杂:“你……” 温晏静疑惑:“你想说什么?” “你真的怀了身孕了?”虽然心理痛苦,但是李明煦想过了,他宁可接受这个孩子,也不愿意让温晏静离开。 温晏静:“……”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神转折。 李明煦不会以为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就会怀小宝宝吧! 难道她不但要拯救李明煦,还要给李明煦上一节青春期萌动课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有种憋屈叫做逼着你认错 “只是睡同一张床不会怀孕的。” 温晏静痛定思痛开口,虽然不知道该如何给对方科普普通人正常成长的知识,但是这最基础的知识,还是要告诉李明煦的。 结果刚说完,便看到李明煦眼中闪过的惊喜:“真的吗?你没怀孕?太好了!” 温晏静:“……” 虽然我知道你喜欢男孩子,但是发现睡一张床不会怀孕,也不用这么惊喜吧。 不知道和会让我很伤心吗? o(╥﹏╥)o 果然,还是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李明煦并不知道温晏静的想法,他的心中刺客只有一个念头。 温晏静不是因为怀了别人的孩子才会想离开。 要知道,他之前脑海里已经闪过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将京兆尹除去的念头了,只为了将温晏静和温晏静的孩子留在自己身边。 即便他知道这个念头并不对。 京兆府。 京兆尹抽查着这几日京中的案事,突然间整个人打了个冷颤,不由顿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打冷颤了,这天气似乎还没有寒冷到这个地步啊。”京兆尹看着自己屋子窗户开着,琢磨着可能是窗户开的太大了,灌进来冷风了。 为了不让自己着凉,导致没有办法完成九王爷布置下来的任务,他非常快速的去将窗户关上了。 他真是个万里挑一的勤奋好下属啊。 这位可怜的京兆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已经被九王爷当做假想情敌当了好些日子,这会甚至已经升级到要不要神不知鬼不觉除去的地步了。 宫中。 另一个可怜人士陈太妃跪在太后跟前:“太后娘娘,臣妾发誓,臣妾真的没将九王妃吓的小产啊,这一切都是九王妃陷害臣妾的啊。” 然而,说实话没人相信。 不但如此,说实话还让在场的人更加愤怒了。 一直留在宫中,就为了让太后娘娘做主的承恩侯夫人直接对着太后娘娘磕头:“太后娘娘,陈太妃如此伤害我女儿,到了这种程度后,竟然还如此给我家晏静泼脏水,还请太后娘娘为我家晏静做主啊。” 说话间,承恩侯夫人对着太后就是三个响头。 陈太妃那个气啊。 你可不是一个女儿在我手里啊,你可是有两个女儿给我当儿媳呢。 若不是这会在太后面前,陈太妃都忍不住要这么开口了。 但是这会陈太妃不敢啊。 即便如此,陈太妃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你就不怕你女儿以后过的更不好吗?” 承恩侯夫人早就对温晏静内疚,即便之前已经一再补偿,也觉得不够,这会知道温晏静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更心疼温晏静了,然后再最气愤的事情还听到了这样的话,直接暴走了:“你要做什么,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是拼了这一条老命,我也不允许你再对我女儿做什么了。” 承恩侯夫人说话间直接看向太后:“太后,陈太妃这分明是让我女儿小产了还不够,还想让她变得更不好,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一准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陈太妃的儿子的。” 承恩侯夫人说到最后,无比激动:“臣妇愿用一条性命恳求太后为我女儿做主。” 说话间就要一头撞死。 当然,被宫人们拦下来了。 而太后这会也不高兴了。 李太医和陈公公都已经回宫禀报了情况了,都说温晏静小产了,还挺严重的。 即便是人证物证具在,结果陈太妃还是不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 不但不承认,还反过来污蔑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威胁承恩侯夫人,要继续对付温晏静。 太后直接就怒了:“你是到了现在还死不承认错误是吗?” 陈太妃那个有苦难言啊。 就算认错,也要有错才认吧。 哭,她真的只是不小心被李明煦这孽子给陷害设计了:“太后,都是那孽子……” 陈太妃的话显然是捅了马蜂窝了,话还没说完,太后已经拍桌子:“你到了现在还这般说话!” “看来还是哀家对你太好了。”太后直接开口:“从现在开始,你禁闭时间加长,李明贺今年的岁银赏赐也全部分给李明煦,哀家今日便直接定下来这件事情。” 陈太妃彻底傻眼了。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逼她承认错误啊。 ┭┮﹏┭┮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她。 这个世界还有人人性吗? 陈太妃那个痛心,但是这么大的惩罚,她真的承受不住啊,可即便如此,陈太妃还是开口:“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您饶了臣妾吧,一切都臣妾不好。” “你错在哪里了?”太后开口。 陈太妃那个悲愤:“是臣妾污蔑了九王妃,是臣妾惊吓了九王妃,臣妾以后一定对她好好的,求太后不要明贺的岁银全部给弄没掉啊。” 明明没干的事情,还要承认。 这简直是她这辈子最憋屈的事情。 要知道,这辈子,向来都是她陷害别人陷害的别人哑口无言,只能硬生生打碎银牙往肚子里吞。 谁想到,这种痛苦,临老却是自己尝了一回。 为了不留下她最不想要的结果:“臣妾可以再给煦王府一些赏赐一些补偿,甚至给九王妃道歉,求太后原谅臣妾吧。” “这样才对。”太后听到这话,才点头:“那李明贺的岁银就分去一半去煦王府。” 陈太妃听到这样才对四个字,差点没吐血。 但还是不得不低头。 有心想继续恳求,但是这会见太后神色,也是再也不敢多说了。 谁能想到,这折腾一圈,闹出这样的结果。 要知道本来李明贺的岁银赏赐都不会变少的。 而且,她会派人去煦王府,甚至自己去,那都是李明煦逼着她去的啊。 果然,从李明煦最开始威胁她,让她派人去欺负他,就是李明煦一开始设计好的坑。 李明煦这个孽子,真的是坑的她好惨啊! 完全的有苦难言。 煦王府。 温晏静休息不久,承恩侯夫人便来了。 来了便带来了宫中惩罚陈太妃的结果。 禁闭加长,李明贺的岁银赏赐分一半给煦王府,除此之外,半年内不允许再靠近煦王府,也不允许再影响温晏静,否则就丢去冷宫住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温晏静基本上都不用担心陈太妃再闹事了。 若是陈太妃知道温晏静的这个想法,肯定会嚎啕大哭。 什么叫她不会再闹事,她根本没有再闹事好吧。 她所有做的事情,全都是被李明煦逼的! 但是可惜,陈太妃不会知道温晏静的想法。 说完陈太妃的惩罚,承恩侯夫人便忍不住落泪:“晏静,我可怜的女儿,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娘竟然都不知道,若是娘早些知道,早些过来看你,也就不会让你小产了。” 温晏静那个尴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小产是假的了。 当然,知道承恩侯夫人在宫中那般求太后给做主,惩罚陈太妃后,她也不敢说这是假的了。 事情闹的那么多,再说假的,多不好。 就是知道太后也关心,差点没想出府看看她,心中忍不住内疚。 但若问温晏静后悔不后悔这件事情,她是不后悔的,毕竟陈太妃欺负李明煦欺负的太过分了。 “都是娘不好,娘不是一个好母亲,若不然,你和你二姐姐也不会都这么命苦了。”承恩侯夫人说着,眼圈又红起来。 温晏静一顿。 二姐姐? 哦,承恩侯府的二姑娘温虞辛,远嫁江南的姑娘。 这么一想,温晏静倒是隐约想起来,小说里,这个二姐姐似乎也是个早死的,具体怎么死的忘记了,但因为死前都有女主温虞珂照顾,最后承恩侯府感动温虞珂那么有感情,直接将温虞珂当做唯一的女儿看待,在后来五王爷李明贺最后往上的时候,让承恩侯府完全成了李明贺的后盾。 想到李明贺如今因为陈太妃,肯定和李明煦完全敌对,温晏静便不想让温虞珂成为承恩侯府的独女。 虽然如今承恩侯府对温虞珂已经不如过去,但她不想人品不好的温虞珂有重新起来的可能。 当然,她也不想对她这般好的承恩侯夫人品尝失女之痛。 毕竟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所以,温晏静直接询问:“二姐姐出什么事了?” …… …… 【小剧场: 庆年殿, 陈太妃神神叨叨的念着东西。 从洒扫宫女成为女官,又因为不肯被指派去煦王府欺负九王爷,重新变为洒扫宫女小宫女眼见陈太妃念念叨叨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太妃,您这是在念什么呢?” 陈太妃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开口:“在念不被这对该死的孽子夫妻继续坑的咒语呢,作者说,念了就会有效的。” 小宫女更好奇:“什么样咒语这么有效?” “作者说,只要每天念一百遍‘喜欢这本书的小可爱可以去评论区给这本书五星好评’,就能稍稍让哀家被坑的不那么惨一点点。”陈太妃说完,便又虔诚的念了一遍:‘保佑所有喜欢这本书的小可爱都去评论区给这本书五星好评吧。’ 小宫女目瞪口呆:“这……这不惨一点点,不还是惨吗?” 陈太妃大怒:“你懂什么,你不知道,积少成多吗,每天一点点,就是以后许多多!” 作者君乱入,疯狂对所有看本书的小可爱抛媚眼:可爱的读者小可爱们,你们懂的…… 这里有一个抛媚眼抛到眼抽筋的作者需要评论区五星好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要书评区一只五星好评,就能收获眼抽筋作者一只,你买不了吃亏,最多就是上点小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温二姑娘的病症 承恩侯夫人抹去眼泪:“你还不知道吧,你二姐姐回家了。” 温晏静看着承恩侯夫人,等着承恩侯夫人继续说。 “你二姐姐前些时候也小产了,心情不好,便从江南回来散心了。”承恩侯夫人努力露出笑容,但是笑容却是明显勉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温晏静再次询问。 承恩侯夫人终于忍不住:“你二姐姐怀孕的时候叫她婆婆罚跪,孩子活生生罚跪没了。” 承恩侯夫人眼泪不断的落,平时冷静的模样再也没有了:“若不是看到她身边的如玉神色不对,娘仔细询问,恐怕都不能知道这件事情,更不知道你二姐姐在江南竟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都怪娘,没看出江南布政史张家竟是这样的人家,只见张家儿子一表人才,布政史又是从二品的官职,家室各方面都配的上咱们承恩侯府,你姐姐又喜欢,就给选了,却不想你姐姐嫁去江南后,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承恩侯夫人哭着开口。 温晏静这才知道,二姐姐温虞辛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竟然从嫁去江南,成了江南布政使儿媳后,就被婆母苛责,而这次小产竟也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三次了。 要知道女人流产次数多了,就会造成习惯性流产,以后可就不容易怀上孩子了。 就不说这点,古代流产没有现代的医术检查清宫,而自然流产,可无法确保会完全流产干净,这样的情况下,子.宫很可能还有些残留,这些残留一个弄不好,就会造成病毒性感染,在古代的环境里,遇上这样的病症,很可能会要了孕妇的小命的。 更可怕的是,就算躲过了病毒性感染,还可能会得宫颈息肉,甚至更严重的导致以后产生葡萄胎。 很多人可能没有听说过葡萄胎。 所谓葡萄胎,就是怀孕后,盘绒毛滋养细胞增生、间质水肿,而形成大小不一的水泡,水泡间借蒂相连成串。 这么说似乎有些复杂了,说影响吧。 影响就是会造成停经后还不断出血,孩子保不住不说,还可能畸形,至于孕妇,则会因为不断的出血,造成贫血休克,甚至丢掉性命。 “好在,你二姐姐如今回来了,这次娘打算留她多些时间……”承恩侯夫人说到这里,眼圈明显又红了,只是努力擦去眼泪:“你以后遇上事情,一定要和娘说,可不能同你二姐姐一样,一直不说,别担心说了娘无法维护你,就算是拼了娘这条老命,去太后跟前撞墙,也定将这做主给你求来。” 温晏静早就听说承恩侯夫人为了求太后做主,直接撞向柱子的事情。 如今想来,承恩侯夫人这般不单单只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两个女儿啊,这是何等的悲痛。 “别等到……”承恩侯夫人没再说下去。 温晏静从承恩侯夫人眼圈的红里面看出许多东西来。 比如说,温虞辛的状况很是不好。 又比如这不好,还不是一般情况的不好。 想到小说里,温虞珂凭借照顾温虞辛最后一程,让承恩侯府倍加感动,觉得温虞珂真的是有良心的人。 如今对照看来,温虞辛过世,很可能也是因为这身体的原因。 “母亲,二姐姐身体可是很不好。”温晏静直接询问。 承恩侯夫人一顿:“没,也还好。” 只是承恩侯夫人眼神有些躲闪。 “就不要隐瞒我了,肯定是状况不好。”温晏静直接开口。 承恩侯夫人又再一次泪崩。 “太医说,你二姐姐的状况,未来能不能再有孩子都已经不是重要的了,如今的状况是要担心积重难返……” “我想去承恩侯府看看二姐姐。”温晏静直接开口。 承恩侯夫人立刻急起来:“不行,你这会才出了这样的事情,就该静养,你二姐姐会这样,很可能就是小产后一路赶回京城导致的。” “娘,您忘了我的医术了吗,我医术很好,旁人看不了的病,我都可以,说不定,我就能看好二姐姐呢。”温晏静开口,却也没给承恩侯夫人拒绝的机会,直接吩咐齐嬷嬷准备马车,接下来前往承恩侯府。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 压根就没什么小产的事,就是坑陈太妃的。 这会若是不听到二姐姐的事情也就算了,既然听到了,单单她这个大夫的身份,也不容许她不管。 承恩侯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想三女儿小产后得不到修养,可二女儿的状况又危在旦夕。 却说书房。 李明煦刚处理掉一份公文,便听到温晏静要前往承恩侯府的事情。 自打知道温晏静有离开煦王府的念头,李明煦再不若过往平淡,几乎是每次听到温晏静出门,都会有些担心,这会听及温晏静装小产的时候,还要前往承恩侯府,就更不放心了。 直接将处理掉的公文递给陈达:“将这份公文送去刑部,后续的事情,等有了结果再禀告与我。” 说完,直接前往温晏静的院子。 所以温晏静离开煦王府到承恩侯府,是李明煦陪着的。 就是让温晏静有些不好意思的是。 因为装小产。 承恩侯夫人对李明煦的态度明显不好,就是李明煦同承恩侯夫人打招呼,承恩侯夫人都没理会。 让温晏静惊讶的是,李明煦竟是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 不但如此,竟还难得的多同承恩侯夫人说了两句话。 虽然依旧是清冷的表情,竟让人感觉出几分讨好的意味。 不得不说,李明煦真的太好了。 明明是她装病,李明煦受了波及,竟还能做到这个程度。 趁着承恩侯夫人没注意,小声同李明煦道谢:“谢了呀,不愧是哥们,这样的态度都替我忍了。” 李明煦却是垂着眼:“对我不需要言谢。” 也许对承恩侯府的人好一些,温晏静便愿意留下来呢。 今日赶走陈太妃后,他还是能够感觉到温晏静想要离开的念头。 他希望,除了让陈太妃欺负他外,还能找到其他法子让温晏静留下。 不过他是不会告诉温晏静,自己的这个心思的。 却说承恩侯夫人因为李明煦的态度,也不再忍心责怪李明煦,在上了马车后,忍不住同温晏静开口:“九王爷虽然没能拦住陈太妃找事情不对,但他也是可怜的那个,你别同他生分了。” 温晏静面对这句话只能点头。 她也觉得能做到李明煦这样的真的不多了,若是能真的嫁一个这样的人就好了。 可惜,李明煦喜欢男孩子啊。 很快,温晏静便到得承恩侯府,也见到如今在床上修养,脸色苍白的温虞辛。 温虞辛看着大约二十五六岁,五官柔和,同承恩侯夫人有两分相像,看着就是个温柔的人。 温晏静进去的时候,李太医正在给温虞辛把脉。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明显比一般丫鬟贵重,甚至比的上一些府邸上小姐穿着的同龄丫鬟,而这丫鬟此刻正脸色焦急的询问着:“太医,我家夫人怎么样了,可是又不好了?” 李太医明显皱了一下眉,显然不太愿意当着病人的面说话,但是面对这样的状况,也只能开口:“恶露不尽,确实是不太好的状况,但不要担心,会有办法治疗的。” 温晏静注意到那焦急询问的丫鬟嘴角扯了一下。 再仔细看去,又依旧是着急的模样。 就仿佛之前看到的微微变化是错觉。 “晏静,你在看什么?”承恩侯夫人见温晏静脚步顿住,不由询问,待得顺着温晏静的目光看去,不由开口:“你忘记了吗,那站着的人便是你二姐姐身边最得意的丫鬟如玉啊。” 听到屋外的动静,李太医目光便看过来了。 温晏静看到李太医在这里也有些惊讶,惊讶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位太医院院正前不久还帮她做了假证呢。 “太后听说你二姐姐回来了,身体不好,便让李太医过来看。”承恩侯夫人开口。 而李太医看到温晏静明显惊喜,甚至忍不住站起身便向着温晏静这边走过来。 温晏静也就停下脚步,待得李太医走近,直接询问:“李太医,我二姐姐这具体是什么情况?” “您来了正好,老朽这会也是头疼,你姐姐这脉象不对,虽然微弱不明显,但明明依旧是滑脉,可偏偏又不断的排出恶露,这症状不对啊。”李太医压低声音开口:“不但如此,若是没办法解决的话,恐怕……” 李太医微微一顿,终究开口:“恐怕命不久矣。” 承恩侯夫人听到这话,身子一软,显然要晕过去。 温晏静眼疾手快将人扶住交给一旁的嫂子,承恩侯世子夫人:“我去给二姐姐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葡萄胎 几乎是温晏静走到床边。 床上脸色苍白的温虞辛便缓缓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温声开口:“这便是晏静吧,我出嫁时,你刚回来不久,也不曾多相处。” 只是说话间,眼中没有多少神采。 温晏静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温虞辛,点头:“我会点医术,我给你看看。” “我的医术和旁人有些区别,你不要害怕。”温晏静开口,说完,便取出听诊器给温虞辛看诊。 这一查看,温晏静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 温虞辛的心跳很快,皮肤明显很潮湿,还微微的发着抖。 “你下体可是反复出血?”温晏静询问,说完一顿,换个说法:“你可是反复出恶露?而且量都不少,每次以为停了又来?” 一旁另一个丫鬟激动的赶忙点头:“是,是这样的。” 听到这话,温晏静脸色更不好看。 温虞辛是真的温柔,又或者早就对这个世界绝望,看着温晏静的脸色,竟还是开口:“晏静,我知道我自己的状况,你不必替我担心,倒是要好好养自己的身体。” 大约是温虞辛听说温晏静也小产了,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再加上觉得温晏静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来承恩侯府,心中感动,对温晏静更温柔几分:“赶紧坐下吧,这般状况,不能太累了。” 温晏静却是看着温虞辛:“我能稍微取一点你的血吗?” 对于病情,她已经有些猜测,但是还是要验血才能确定。 其实更好的办法彩超,但是眼下这状况,明显不太允许。 温虞辛带着几分暗淡的眼睛抬起,流露出几分惊讶。 毕竟旁的郎中看到她的状况,都是摇头的,没有一个看到她的状况,像温晏静这样,就仿佛看出什么状况一样。 不过温虞辛的眼睛依旧没有太多波动。 毕竟太医都没办法,只是也不愿意驳了温晏静的,便要点头。 只是不等这位二姐姐开口,一旁的丫鬟如玉已经开口:“夫人已经不断的流血了,你竟然还要取些血,你安的是什么心。” “而且,你不会看诊,就不要乱开口。”如玉的情绪有些激动。 温晏静看了一眼如玉,便再次看向温虞辛:“可以吗?” 温虞辛是真的温柔,明明脸色苍白的可以,还是开口:“其实我已经知道我不成了,既然你想再试试便再试试吧,你要如何取血?” 温晏静见温虞辛同意,取出专门验血取血的小针,对着温虞辛来了一下,很快便取出一点点的血。 验血的结果很快便出来。 血液中的HCG果然很高,再配合以症状,也只有一个病症了。 温晏静忍不住叹气。 之前还说古人小产会很麻烦,最严重的可能会产生葡萄胎呢。 谁想,就这么正好遇上了这么麻烦的病症。 这种病是完全无法靠吃药变好的,唯一的办法便是吸宫,清宫。 但让古人开刀做手术…… 温晏静脑壳有些疼。 一旁的李太医自打温晏静开始看诊,便一直盯着温晏静的举动,眼见温晏静脸色不好,这会又叹气,也忍不住跟着叹气。 即便九王妃医术高超,但到底术有专攻,九王妃能够在外伤救治上有所建树,还能给小儿看诊,已经很是不错了,又怎么可能还能对妇人的病症也擅长呢。 李太医担心温晏静伤心:“九王妃,您也是尽力了,就算看不出是什么病症,也不要难过。” 温晏静正琢磨着如何开口让温虞辛同意治疗,便听到李太医的话,直接开口:“谁说我没看出来我二姐是什么病的。” 李太医愣住,既然看得出来,为什么还叹气。 是了,肯定是看出了,却没办法救治,于是开口安慰:“就算没什么办法救治,也不要难过。” 温晏静皱眉:“谁说我没办法的救治的。” 她还没开口呢,怎么就来结果了。 就不能让她再好好想想,如何合理的忽悠一个人做手术吗? 李太医却是因为这句话瞬间瞪大眼睛。 或者说,不单单是李太医瞪大眼睛,屋内的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温晏静。 要知道,这可是让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 “你,你是说,你有办法治疗二姑娘的病?” 最先开口的,还是将承恩侯夫人李氏。 几乎是说完,李氏便甩开扶着自己的儿媳妇,几步到温晏静跟前:“晏静,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姐姐真的有救吗?” 温晏静看着激动的李氏,到底开口:“只是我治病的法子有些特殊。” 温晏静想了想:“要给二姐姐治病,恐怕要将二姐姐带回煦王府才成。” 毕竟煦王府的人都相信她,她要给温虞辛做手术也简单,但是在这里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片刻,她也想好了,如何给温虞辛手术了。 “当然,也不需要很久,只要让我二姐姐去煦王府两日即可。”温晏静开口。 毕竟确定了温虞辛是葡萄胎,那这病情便要快速处理,避免病情越发展越严重。 要知道这病是时间越长,越麻烦。 就是她又这么弄个人回府,不知道李明煦会不会不高兴。 若是李明煦在这里,肯定会告诉温晏静。 不会不高兴,并且还会开心。 毕竟温晏静带个人回去,就代表着,她暂时不会离开。 却说李氏听温晏静这么说,无比激动,直接拍板:“我这就给你们安排马车。” 大约看出温晏静担心李明煦的态度,甚至还提及,要自己同李明煦说这件事情。 而李太医则是小声开口:“老朽能不能跟着去煦王府,看看您是如何救治这样的病人的……” 若是可以的话,他还想知道温二姑娘这明明还有些微弱的滑脉,却又流血不止,明显是小产了的状况究竟是什么状况。 只是李太医是个面子薄的人,说着说着,声音便越来越小。 温晏静自然是拒绝李太医,毕竟救治温虞辛的法子,还真的是不能让人见。 只是拒绝的时候,正好又看到温虞辛的小丫鬟如玉。 便发现一个有点意思的事情。 温虞辛的大丫鬟如玉,在听到她能治温虞辛后,面色竟有些僵硬,不但如此,还没有特别惊喜的模样,脸色还微微变化。 不过在看到温晏静看她的时候,又露出惊喜来:“夫人有救了吗,真的太好了。” 温晏静只是又打量了两眼如玉,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带温虞辛去煦王府后,就更有意思了。 这如玉表现的很忠心,寸步不离的跟着温虞辛,照顾温虞辛,当然,照顾的也很细致。 只是当温晏静提及需要一个人给温虞辛看诊的时候,如玉直接拒绝,死活不愿意离开:“我是夫人最信任的人,我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夫人,避免夫人出任何问题。” 不但如此,说话间,竟还开口:“你这般非要将所有人支开,才给我家夫人看诊,是不是嫉妒我家夫人受老夫人疼爱,想害我家夫人。” 如玉义正言辞的开口:“我是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的。” 这话一出,煦王府伺候的人瞬间就都不高兴了。 齐嬷嬷甚至直接就要帮自家王妃开口,爱治不治了。 毕竟谁愿意救人治病,还被人这么污蔑。 她们王妃可是煦王府的宝贝,还真不受这样的委屈。 温晏静却是拦着齐嬷嬷,只是看着如玉,突然便开口:“你面对我给我二姐姐看诊这件事情这般激动,难道是不希望我救治你家夫人,所以就想激怒我,让我放弃给我二姐姐治病?” 如玉一滞:“你不要污蔑我。” 虽然是短暂的表情变化,温晏静还是注意到了。 温晏静看着这叫如玉的丫鬟,看得对方浑身不自在的时候,突然笑眯眯开口:“怎么办,我就喜欢让人失望,治疗别人不想让我救治的病人,你难受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渣有很多种,哪种最讨厌? “夫人,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如玉大约是被温晏静说急了,快速对着温虞辛解释。 “我三妹只是在逗你。” “不哦,我是认真的。”温晏静立刻接话。 温虞辛明显愣住,大约是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 不过温虞辛依旧温和:“你下去吧,三妹不会伤害到我的。” 如玉明显有些不甘。 但温虞辛已经不再看如玉。 倒是温晏静不断的打量这对主仆。 温虞辛对这个如玉的态度也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温晏静没有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直到将人打发后,温晏静才同温虞辛开口:“再给二姐治病前,我要先同二姐你说一声,治病的手段有些奇怪,甚至还有些风险。” …… 煦王府内,专门开辟出来做手术用的房间。 温晏静开始给温虞辛用麻药。 不过即便到现在她也没忘记,温柔的温虞辛听到手术有风险后,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以及仔细询问情况后,开口让她现在开始治疗的模样。 那模样,并不是正常。 就仿佛同外表温和完全分裂出来的状况,似乎是那个瞬间流露出了最真实的情绪。 与其说期待被救治,更像是期待那个风险,期待死亡。 温晏静心中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确定温虞辛已经完全麻醉了,便开始手术。 毕竟现在不是思考患者心理状况的时候。 吸宫这样的手术,说是危险的手术也是危险的手术,说不危险,也不危险。 对于医生来说,熟练的医生可以很简单的将子.宫内有问题的部分去除,但葡萄胎这状况,很容易不小心伤到子.宫,万一伤到,就可能伤害到女人以后生育能力。 对现代人来说,女人没了生育能力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 事实上,有葡萄胎这样情况发生的人,以后再怀孕,也有可能再次复发葡萄胎,一般年纪大的人,比如四五十岁,已经没有生育压力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摘除子.宫,但对于温虞辛来说肯定不是如此。 大约过去两个多时辰,手术便完成。 其实真正的手术时间并没有那么多,大多数时间是等待温虞辛过麻醉期。 全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温晏静为了不暴露很多东西 ,也迫不得已如此了。 而今显然手术很成功。 很快,温虞辛便醒过来了。 而睁开眼的瞬间似乎还有些茫然,过了一会才清醒过来。 但也因为是这样的状况下,温晏静对温虞辛的情绪也看得更加清楚。 果然,之前看到的那某个瞬间的情绪不是错觉。 去除了平时的温和模样,温虞辛眼底流露的是缺少生气的死寂,不过很快温虞辛的神色又像平时一样。 大约是看到了温晏静,温虞辛又是那个温柔的姐姐。 温晏静看这个这个模样的温虞辛,微微叹一口气。 一个有心理问题的病人,可是个头疼的状况。 不过温晏静见温虞辛看过来,已经露出笑容:“手术很成功,二姐你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便可。” “很成功吗?” 温晏静注意到温柔的温虞辛的温柔笑容有些勉强。 “其实也不是很成功。”温晏静开口。 温虞辛眼中有些欣喜:“这样吗?” 这样安静的死去也好。 “骗你的。”温晏静在温虞辛从欣喜变成平静的过程,突然又开口。 温虞辛呆住。 温晏静笑眯眯:“二姐,你这样不行哦,这么容易被骗。” 温晏静有看到温虞辛有那么一瞬间,情绪微微裂开。 不过,温虞辛不愧是温和的人啊,裂开后,还是开口:“辛苦三妹了。” 温晏静如今也确定了温虞辛隐藏温柔背后对死亡的期盼。 但有情绪有反应就是好的。 温晏静也没继续逗温虞辛:“我会让齐嬷嬷派人过来照看你的。” “不用了,这样太麻烦了,我有如玉就好了。”温虞辛快速开口,说完又顿了一下:“你这般给我看诊肯定很累了,你还是多休息吧,保重自己的身子更重要。” 温晏静直接拒绝:“还是需要给你安排个人照看的,至少在我这里,那你这病虽然已经治疗了,但是后续还需要配一个懂得如何照顾的人照看。” 温晏静说话间一顿:“当然,二姐如果觉得不喜欢,也可以换个方式。” 温虞辛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开口:“由我亲自照顾你。” “那还是派个懂得如何护理的人吧。”温虞辛立刻开口。 温晏静感叹。 温虞辛真的是个很温柔体贴的人。 “那我一会便让人过来。”温晏静开口:“其实若不是二姐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我还想晚上和二姐一起睡的。” 温虞辛看向温晏静。 温晏静笑眯眯:“二姐应该知道,我回府后同四妹关系不是很好,而二姐你几乎是我回来的时候出嫁的,所以我还没体会过和姐姐睡一张床的感觉呢。” 温晏静这话一出,瞬间想到,如果用这个借口的话,就可以少和李明煦住几天,如此岂不是能减少占李明煦便宜的状况,如此也就不需要太急着离开了,还能再将温虞辛的病情治好了之后,再离开。 她果然是个机灵鬼。 温晏静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所以直接开口:“这样,等二姐你状况稳定一些,到时候我便去承恩侯府陪你。” 温虞辛看着温晏静张了张嘴。 温晏静看着温虞辛:“二姐不会是想拒绝我吧?” 温晏静低下头:“好吧,二姐你拒绝我吧,你不用担心我难过,反正我也知道我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人,你安心的拒绝,我绝对不会因为这样难过,独自一个人偷哭的,绝对不会因为被拒绝伤痛的不能自己的,更不会以后都不敢主动同人说话的。” “就让我这样一个人独自的脆弱吧,你不用内疚的。” 温虞辛从温和的表情到有些呆愣,最后到维持不住平稳,变成目瞪口呆。 最后,就连怎么被温晏静说的同意了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便听到温晏静欣喜的开口:“二姐,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如此孤单脆弱的,你一看就和普通的姐姐不一样。” 温虞辛恍惚。 所以,这个人,是她的三妹。 怎么和她听到的,了解的,都那么不同。 温虞辛却是没注意到,她自己身上本来弥漫的那些死寂,甚至都开了一些。 温晏静见温虞辛眼下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便起身出屋。 不说她站着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手术有些累,就是温虞辛的状况,也是多休息一会比较好。 而一出门,齐嬷嬷便快速走近,小声开口:“王妃,在您给承恩侯府二姑娘手术的时候,您的二姐夫到煦王府了,如今正在王爷书房呢。” 温晏静挑眉。 那个毫无作为,任自己母亲随便折腾已经自己已经怀了身孕媳妇,最后让媳妇几次流产的男人? 要知道,这个世上的渣,可从来不是只有花心和暴力,到手了不保护,也是渣。 而这种渣还披着看不出来的表皮,很难让人分辨,也最是磨人。 最是让人讨厌。 温晏静也是这个时候注意到,对温虞辛照顾的很是仔细的丫鬟如玉竟没有守在这里:“如玉呢?” 齐嬷嬷听到这个询问,就更激动了:“去迎接二姑爷了,没见过如玉这样的丫鬟,对二姑爷的态度那是热情的不得了。” 若是府上,谁敢这么凑近王爷,她肯定第一个跳出来替王妃收拾了。 温晏静挑眉,又想起如玉穿的比普通丫鬟好,且有意无意阻拦她救治温虞辛这件事情了。 想到温虞辛如今不单单是身体问题,还有心理上的问题。 心病还是需要新药医。 温晏静开口:“走,看看我这所谓的二姐夫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最可怕的生活 书房。 到得李明煦书房,温晏静便看到温虞辛的丈夫。 不得不说,温虞辛的丈夫和她想的不太一样,作为江南布政使之子,身份地位穿着,应该都是不错。 但是眼前这个人,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衣服虽然是好料子,但是全是折子,甚至有些发皱,脸上更是胡须拉茬,眼下全都是黑影,显然很长时间没睡好了。 而看到温晏静,便忍不住询问:“虞辛她没事吧,九王妃,您,您可将她救回来了?” 说完,眼中竟然还有些痛苦的绝望,就仿佛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温晏静不由看向李明煦。 毕竟她不在的时候,李明煦已经招待了温虞辛的丈夫岳正坤一会。 “岳正坤最先去的是承恩侯府,承恩侯府似乎将温虞辛的状况说的很危及。”李明煦低声开口。 温晏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觉得李明煦低声说话的声音更好听了。 o(╥﹏╥)o。 不要这样诱惑她。 她这会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当然,温晏静也知道李明煦不是诱惑她,是她这个人心太花花了,太肖想这颗帅气好看的大白菜了。 不过听着李明煦的话,温晏静也明白状况了。 显然承恩侯府的人不高兴,即便是这岳正坤狼狈的赶到承恩侯府,也将状况说的更严重,而没说事实。 不过温晏静想想,如果没有她,温虞辛的状况确实是严重。 毕竟葡萄胎这样的病症,在这个时代,可是完全没有救的病症,温虞辛最后的结果也只可能是血崩休克而死。 想到这个状况后果,温晏静的态度也冷起来:“你还知道担心温虞辛,我还知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呢。” 岳正坤却没有管温晏静的话里的不善,反倒是听到这样的话,还露出惊喜:“虞辛她救回来了是吗,她在哪里,可以让我去见见她吗?” 虽然岳正坤表现出来的都是正常丈夫对温虞辛的担心,不过温晏静也没有开口。 若是这个人没有问题,温虞辛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温晏静根本不理会这个话。 即便温虞辛单纯只是温晏静的病人,看到这个病人的状况,温晏静也会生气不照顾孕妇的人,更何况,如今的温虞辛同温晏静还算是有另一层关系。 岳正坤看到温晏静这个神色,显然也理解这个态度。 毕竟对比下来,温晏静这个态度已经是好的了。 承恩侯府的态度还更差呢。 他是磕着头,才询问出来温虞辛在哪里的。 岳正坤:“九王妃,我知道,没照顾好虞辛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想见见她,我想看看她现在状况怎么样,哪怕是让我远远见一面也好,求您了。” 温晏静看着岳正坤,能够感觉岳正坤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内疚。 温晏静想了想询问:“我二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已经从承恩侯夫人那里听到不少状况,但到底告诉承恩侯夫人这些事情的人是温虞辛的丫鬟如玉,她还想从岳正坤里听听状况。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几乎是温晏静询问出口,岳正坤眼泪便落下来了。 接下来,温晏静便听到了岳正坤了解的状况。 不晓得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这岳正坤虽然看着长相不错,显得儒雅,但是这对外界的敏感度是真的太低。 在这位眼中,家中的状况,竟然是一切都安稳。 母亲对他妻子不错,而他妻子对他母亲也孝顺,可以说是一片母慈子孝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很祥和。 唯一不好的事情,大约便是温虞辛总是坐不住胎,没能给她生下一儿半女。 这导致岳正坤的母亲想要给岳正坤纳妾。 但岳正坤明显是拒绝了这件事情。 所以岳正坤如今还是只有温虞辛一个人。 当然,温晏静询问岳正坤难道就没有看出来温虞辛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吗? 结果更是无奈。 这位只是看出温虞辛脸色身体越来越不如过去。 但也只以为温虞辛是着急要孩子,所以只是安慰,甚至还曾提过就是没有孩子也没什么。 从岳正坤这一面来说,真的已经不错了的样子。 温晏静询问对方,温虞辛脸色最不好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岳正坤回答是他表妹被其母亲邀请到府上的时候:“我母亲只是想念我表妹了,不过我后来发现虞辛状况不好,实在没精力照顾我表妹的时候,我便直接要求我母亲将表妹送回去了。” “我当时也同虞辛道歉了,道歉没注意到她的累,道歉我母亲因为想念我表妹,就将表妹招来,给她增加了事情。”岳正坤开口:“我母亲也不是有意如此的,其实我母亲人不错,就是有些重感情,喜欢热闹。” “所以,你母亲经常邀请娘家的外甥女回府?” 岳正坤点头。 温晏静听着这一切,真的忍不住感叹了。 这得是多粗的神经,才能一点都没察觉到其中的波涛汹涌,才能没发现,这些被邀请回来的表妹,都是给他准备的新人。 温晏静:“那在温虞辛脸色不好的时候,疲惫的时候,你可说过你母亲的好话?” 岳正坤想也没想,便回答:“自然,我希望虞辛和我母亲关系能好一些,所以温虞辛疲惫的时候,我便会说一些我母亲其实也对她不错,给她准备许多东西的事情。” 温晏静看着岳正坤。 只觉得想想温虞辛的日子都窒息。 自己一直被婆婆欺负打压,丈夫一点都不知道也就罢了,很可能在被打压的最厉害的时候,丈夫还不断的说自己婆婆好的话。 即便原本可能有心说说自己的苦楚,听到这样的话,也没兴趣了。 而这样的人生,一过就是那么多年。 而古代和现代不同。 现代不喜欢可以离婚,古代除了忍着,就只剩下忍着。 温虞辛这是身和心,两层相加的痛苦。 且温虞辛还是远嫁。 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甚至连透一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岳正坤大约是从温晏静的脸色中看出了些自己的不对,担心温晏静听了这些后,不让他见温虞辛,一时间忍不住开口:“我真的没有不关心虞辛,我也曾有问过虞辛身边伺候的人,虞辛怎么了,但虞辛身边的人告诉我,虞辛只是身体不适,太累了。” “我只是没想到,我母亲竟是在虞辛有了身孕的时候,竟还如此让虞辛劳累。”岳正坤眼睛无比之红:“若不是追到京城,我恐怕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 温晏静听到这话,直接开口询问:“你在我姐状况不好的时候,同我姐身边的谁问的我姐的情况?” “虞辛的陪嫁丫鬟如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嫁个董事的好老公很重要 “虞辛最信任如玉了,如玉也照顾的虞辛最仔细,我想着她应该不会骗我才是。” 说到这里,岳正坤脸上显然都有些茫然。 茫然,为什么眼下就变成这样的模样。 但即便如此,岳正坤还是对着温晏静开口:“能不能让我见见你姐,就远远的看一眼,只要让我确认她安好也好啊。” 温晏静没有说话。 从岳正坤眼下的所有表现来说,岳正坤是真的喜欢温虞辛。 虽然这个世界是一个小说世界,但背景到底是古代,且也是正常的古代,而古代毕竟是三妻四妾的世界。 这样的感情,说起来,也是难得的。 但是,越是如此,通过这点点滴滴去窥视温虞辛的人生,就越是窒息。 温晏静没有立刻答应岳正坤:“我可以让你见见我二姐,只是得先等等。” 岳正坤如同看到希望一般:“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能让我确定虞辛平安就好。” 温晏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岳正坤难道就没想过她也许就是骗对方,拖延对方吗? 温晏静没有再多说,只是看着岳正坤询问最关键的事情:“我听说如玉是我二姐的陪嫁丫鬟?这个人平日怎么样?” 岳正坤显然茫然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开口:“你不知道你二姐的这个陪嫁丫鬟吗?她可是陪虞辛长大的。” “我回府的时候,几乎是你们成亲的时候了。”温晏静直接开口。 这一问,温晏静才知道,如玉是自小几岁的时候,便跟着温虞辛的,而且从岳正坤的口中听来,如玉自小在承恩侯府生活的就不错,也很得看重,温虞辛更是将如玉当亲姐妹对待:“正因为如此,如玉待虞辛也是忠心,对虞辛照顾的无比仔细,可以说,府上没一个丫鬟对虞辛照顾的比如玉仔细,几乎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正也因为如此,我没想到我询问她虞辛的状况时,她会隐瞒我。”而说到这里,岳正坤脸上又浮现难过的神情:“如果我早些知道我娘在虞辛怀孕的时候为难虞辛……我早些知道真相……” “你到如今还只觉得你娘只在虞辛怀孕的时候为难虞辛吗?”温晏静突然开口:“若是如此的话,我觉得你也没必要见虞辛。” 岳正坤显然微微颤抖:“我娘……” 温晏静没有继续说,直接询问另一件事情:“你每次询问如玉我二姐状况时,如玉都是怎么回答你的吗?” 岳正坤大约也感觉到不对了:“是如玉有什么问题吗?” 温晏静没说:“我只是想了解了解情况,若是可以,我想知道你每次询问如玉的时候,如玉具体回答你的话。” 毕竟换种方式叙述出来,都是不一样的。 很多话,都要直接重复出来,才能看出一些问题。 更何况,其中还有语气的问题。 “若是我回答了……” 温晏静看着岳正坤。 岳正坤没能再说下去,只能顺着温晏静,将如玉具体回答的话,记得的,都说了一遍。 温晏静是越听,越觉得如玉回答的是真恰到好处。 但其中也听出了些许的不是滋味。 “你每次都在如玉面前表现出这些对我二姐的关心吗?”温晏静忍不住询问。 “我对温虞辛关心,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岳正坤忍不住开口:“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温晏静顿了一下:“你在你母亲也表现的如此对温虞辛吗?” 岳正坤:“自然,做人当表里如一。” “那,在我二姐面前呢。” 岳正坤难过的脸上难得有了点羞涩:“也有表现,只是有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岳正坤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问话。 温晏静彻底忍不住叹气了。 “二姐夫,我让人先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吧,见我二姐的事情,回头再说。”温晏静开口。 待得岳正坤随着陈达离开。 温晏静忍不住感慨:“没想到我二姐夫是这样‘好’的人?” “你喜欢这样的人?”李明煦听到温晏静的感慨,直接忍不住询问。 温晏静瞬间将脑袋摇成拨浪鼓:“承受不住,我怕我会郁闷死。”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很快便又恢复原本的模样。 温晏静却想起来,这个事情得给李明煦好好说说。 虽然李明煦以后是不会有婆媳问题了,但是没有婆媳问题,还有别的问题啊。 比如,唔,婆婆和他喜欢的对象的问题。 温晏静觉得自己真是操碎的心,但为了不叫李明煦犯同样的错,还是开口:“这做儿子的绝对不能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对自己的媳妇太好,除非有能力平和婆媳之间的关系,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媳妇,做不到,便不要表现的那么好。”温晏静开口:“不然,后果就是我二姐那样。” 试问谁会愿意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人,对一个陌生的女的比对自己还要好? 嫉妒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理智下来的。 好这种东西,私下体贴不是更好。 “陈太妃无论我对你好还是坏,都只会对你不好。”李明煦清冷的声音响起。 温晏静下意识抬头,便看到李明煦又是垂着眼睛的模样,瞬间想起李明煦有个同旁人都不相同的母亲,瞬间心疼:“虽然你没有一个好母亲,但是你有我啊。” 李明煦眼睛微亮。 “有我这么好的朋友。”温晏静说完,立刻担心叫李明煦察觉自己的心思,赶忙补上一句。 李明煦忍不住苦笑,却还是开口:“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温晏静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卧槽,这个,这个让她怎么回答。 呜呜呜,你喜欢男孩子,就不要这么随便撩我了好吗,我会承受不住,做出不该做的行为的。 李明煦见温晏静不回答,而且还目光躲闪,垂下眼睛:“我只是同你说笑。” 温晏静松一口气。 又忧伤。 你这一个说笑,可是让我的心忽上忽下的不行啊。 若不是知道你有对象,老子肯定就忍不住应了。 温晏静这么想着,忍不住偷偷瞪李明煦一眼。 就在温晏静想着,陈达走了进来:“王妃,李太医求见。” 温晏静瞬间想起李太医一心一意想要跟着看她给温虞辛治病的事情。 若不是她拒绝的坚决,李太医脸皮又薄,恐怕真的要头疼。 不过她这会已经给温虞辛治完,若是李太医还想看看温虞辛倒也可以。 不过不等温晏静询问李太医是不是想再次给温虞辛看诊,陈达已经再次开口:“李太医说,他回去忍不住窒息思考文二姑娘脉搏的状况,突然想起,除了那还隐约存在的一丝滑脉外,别的状况,和他过去见过的,长时间吃相克食物的人很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下毒 温晏静直接取了一点温虞辛的血液,仔细化验,还真有一些别的物质。 “相克的食物,若是一次性吃多了自然会直接中毒,但有些毒素不强的,放在一起吃,不会直接出事,但若是长时间一起吃,就会出问题,会让人越来越虚弱。”李太医对着温晏静仔细的开口。 见温晏静若有所思。 李太医也高兴啊。 可算在九王妃面前稍稍体现了一下自己在九王妃了解的医术之外,医术上的作用了。 也许靠着这一点,以后就能恳求九王妃,除了心肺复苏外,再教他点其他的医术了。 李太医想着就忍不住有点兴奋。 没办法,自打发现许多他都治不了的病,九王妃都能治疗后,李太医就忍不住羡慕同善堂的陆郎中了。 能够跟着如此医术高超的九王妃。 若是可以,他都想用这太医的身份,同陆郎中换呆在九王妃身边学习的机会了。 温晏静不知道李太医的想法,而是在思考。 她自然知道许多相克食物吃久了出问题的事情,但是就如同芹菜能够降血压一样,那是需要很多很多的累积,甚至一天吃很多才可以。 只是没想到,温虞辛身上除了之前了解的问题,还存着隐藏在底下的问题。 若不是李太医发现,她还真的就忽略了。 温晏静看向李太医:“谢谢李太医提醒这件事情。” 若李太医不提醒,就是她救回了温虞辛,最后治好了温虞辛的心病,恐怕最后还是会出问题。 “不客气,能够为九王妃做点事情,老朽很是高兴。”李太医说着话,眼巴巴的望着温晏静。 李明煦一直陪着温晏静,看到李太医这样的目光,有些不喜欢:“既然如此,李太医你说的事情本王和王妃已经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李太医僵住。 温晏静还是难得看到李明煦这般开口,再看李太医僵住的状况,差点没笑出来。 毕竟李太医这模样,明显是还想求点事情。 温晏静也知道李太医求什么。 所以看了一眼李明煦,便对着李太医开口:“李太医不是很想看看我二姐的状况吗,正好我二姐也缺个人照看后续身体调理的问题,若是李太医有时间……”温虞辛的后续,就由你看着…… 温晏静的话还没说完呢。 李太医已经快速点头:“有时间,有时间,老朽有时间。” 温晏静也知道李太医是想学艺术来的,想了想,还是提醒:“最重要的治疗,我已经做完了。” 李太医点头如捣蒜:“老朽知道的,本来这样厉害的医术就肯定是不外传的,老朽能够接手后续照顾温二姑娘已经很好了 ,若是老朽无法从照顾温二姑娘上学会看诊温二姑娘,就是老朽天赋不够。” 温晏静:“……” 她本来还想说,等李太医照顾了解温虞辛的状况后,稍稍指导李太医一些西医的事情的。 如今这样子,似乎都不需要她都说什么了。 温晏静再看李太医。 李太医高兴的如同偷了腥的猫。 温晏静突然感觉自己的良心有点痛,这感觉像兵不血刃的骗了一个照顾温虞辛后续状况的护工,还是不要钱的。 算了。 等回头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教李太医的东西吧。 至于现在。 温晏静让人带李太医去照看温虞辛后,便看向李明煦:“我想让陈达帮个忙。” “你想查谁在二姐食物上动手脚了?”李明煦开口 温晏静下意识点头。 但莫名的觉得李明煦这句话里,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而李明煦已经再次开口:“我会吩咐陈达立刻去办的,既然是长期在食物上动手脚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 温晏静点头。 直到离开李明煦处。 温晏静才想出来哪里不对劲。 熬!!!! 李明煦称呼她二姐为二姐。 唔,这感觉真像真夫妻啊。 温晏静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热热的,飘飘的,有点小兴奋。 不过温晏静赶忙摇头。 你忘记了吗。 李明煦喜欢男的。 温晏静再次叹气。 但李明煦喜欢男的,不代表她不能在这里面稍微抠点糖给自己吃啊。 很快,李明煦的反馈回来了。 给温虞辛吃相克食物的人,也已经查出来了。 没别的,只是因为对方一直没有隐藏,甚至回到承恩侯府也不曾停下。 当然,也正是温晏静想的那个人。 温虞辛的丫鬟——如玉。 嫉妒也罢,不甘也罢,甚至因此有些小动作也可以,但是因为这些情绪,对一个人下毒手,那就不应该了。 温晏静直接前往安排给温虞辛的院子。 还不曾到院子,便看到如玉跟着岳正坤。 “三爷,奴婢真的不是故意隐瞒的。”如玉跟着岳正坤解释。 岳正坤在布政史府排行第三,所以如玉管岳正坤叫三爷。 “奴婢之所以没同三爷您说夫人的真实情况,实是因为夫人嘱咐过奴婢,不要将这些事情同您说。”如玉说话间,带着哭腔:“夫人她不希望因为她的事情,让您同老夫人生分了,您知道奴婢最听夫人的话了,夫人都这般吩咐了,奴婢,奴婢哪里敢将事实同三爷您说。” 岳正坤的神色微微变化。 显然是有了一丝松动。 而如玉还在继续开口:“您不知道旁人,还不知道奴婢吗,奴婢对您和夫人最是忠心,事实都以您和夫人为先,若是三爷您不信奴婢,还怪奴婢,那奴婢便一死以报您和夫人的恩情吧。” 说话间如玉竟是要往旁边的树上撞。 岳正坤终于拦住如玉:“我信了,不要再如此了。” 温晏静便见如玉在听到岳正坤这般态度后,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岳正坤显然无所觉:“这件事情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生了一双眼,却不曾看到所有的情况和事实。” 而几乎是岳正坤这般开口,如玉脸上明显表情凝固变化。 “你回去替我好好照顾虞辛。”岳正坤嘱咐。 温晏静看着如玉的表情各种变化后,开口:“如玉恐怕不能继续照顾我这二姐了。” 随着温晏静开口,岳正坤和如玉都看向温晏静。 如玉脸色明显微微变化。 而岳正坤则是询问:“九王妃,为何如此说?” “因为,如玉一直都在给温虞辛吃相克产生毒素的食物。”温晏静看向如玉:“我能问问,你为何这般长期害温虞辛吗?难道就因为这岳正坤?” 一个人因为冲动对一个人下毒容易,长期慢慢的控制着量给人下毒,可不容易。 特别是从岳正坤这边知道,温虞辛对如玉如同姐妹一般好。 想象一下,给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吃相克的食物,是个人,总会有心存不忍的时候,中途也许就停下了。 而如玉却是没有停下。 更何况,就算没了温虞辛,如玉同岳正坤身份这么大的差别,如玉也不会有什么机会。 她不信如玉不明白这点。 所以,她好奇如玉为什么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阴差阳错的故事(上) 当然,温晏静绝不是不想承认岳正坤这样的人竟然也有人喜欢到这种犯傻的程度。 而在场的两个人脸色都大变。 岳正坤是直接对着温晏静询问:“九王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如玉对虞辛长期下毒。” “字面意思。” 而如玉脸色大变后,随着温晏静再次开口,似乎终于缓过来:“九王妃,奴婢知道您不喜欢奴婢几次三番阻拦您给我家夫人看诊不喜欢奴婢,但奴婢会这么做,也是因为不知道您医术高,您不能这么污蔑奴婢。” 这是个心理素质不错的。 在被人指出做的事情后,不但能条理清晰的回应,还能倒打一耙。 但温晏静能过来,自然是已经有充足的证据:“我自然不会污蔑你,我会这般开口,也是因为我这里已经查到你下毒的证据。” “你在承恩侯府给温虞辛备的膳食里,都有相克的东西。”温晏静看着如玉:“承恩侯府的厨娘可是都能证明。” “奴婢不懂九王妃的意思,什么食物相克,奴婢不知道。”如玉死咬着开口,说完,竟还开口:“难道是我哪一次出错,用错了不应该用的食材?” 如玉说完,便担心的开口:“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可有哪里受到伤害?” 岳正坤听到这话,已经忍不住看向温晏静。 显然已经相信如玉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 如玉不小心弄错了一次食材,才让人误会。 这如玉,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温晏静看着如玉:“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手中有证明你蹭持续给温虞辛下毒的证据。” “你可知道李太医给温虞辛把脉后,便发现温虞辛身上有长时间食用相克之物所以堆积出来的毒素,而那些毒素的反应,也正好是你准备给温虞辛的食物里,恰好会产生的。” 如玉显然想开口。 温晏静却不给这如玉开口的机会:“也别急着否认,更别找理由。” 温晏静微微一顿:“毕竟,不单单是和你一起伺候温虞辛的丫鬟我问了,就是温虞辛我也亲自问了,她会食用的那些东西,是你特地说那些东西吃了好,她才让你备的。” 温晏静不由想着自己从李明煦处得到证据后,不经意的询问了温虞辛为什么会吃那些东西后,从对方眼中看出来的意思。 温虞辛……似乎已经知道如玉下毒的事情,却没有阻拦。 温晏静看着如玉:“所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温虞辛吗?” 随着温晏静这么一问。 岳正坤已经忍不住忍不住对着如玉咒骂:“你怎么敢对虞辛长期下毒,虞辛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你还有良心吗?” 大约也知道自己狡辩不了,特别是听到岳正坤这般开口。 如玉疯狂的大笑起来:“没有立刻杀死她已经是好的了,这已经是我对她的好了,要不然,我早就要了她的命了。” 岳正坤显然如同受了刺激一般,完全不可置信。 甚至不敢相信这般疯狂模样的人,是温虞辛的贴身丫鬟如玉。 温晏静没有兴趣知道这两个人的情绪,只是继续询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害温虞辛?” 如玉便大声笑了起来,笑到最后竟然眼泪都落下来了。 明明是伤害人的人,却如同一个受害者一般的表情:“想知道我为什么对温虞辛下手?你想知道,就将我送去承恩侯府,到承恩侯府,我就将所有一切都告诉你。” 温晏静觉得活见鬼。 但是温虞辛这不想活了的情绪,总是要找到源头。 不然,她即便治好了温虞辛,也不一定能留下温虞辛的性命。 “为什么要去承恩侯府才说?”温晏静直接询问。 如玉却已经不说话。 “只是回承恩侯府?”温晏静看着如玉。 “我要见承恩侯以及承恩侯夫人。”如玉开口。 温晏静这会是真的好奇如玉做这些事情的原因了。 想了想,温晏静决定带如玉去承恩侯府。 正好温虞辛第一步治疗已经完成,也是时候送回承恩侯府。 几乎是到得承恩侯府,温晏静便见了承恩侯以及承恩侯夫人。 当然,在承恩侯和承恩侯夫人看完温虞辛之后,温晏静便同两位老人开口如玉一直给温虞辛下毒,只有见到两人,才肯说出原因的事情。 而承恩侯夫人听到如玉对温虞辛长年下毒,眼睛都淬了毒一般,恨急了,几乎是看到如玉被带上来,就是一脚:“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竟如此狠心对我女儿,你还有没有良心。” 如玉几乎是被一脚踢的趴在地上。 但很快如玉便爬起来:“什么良心,难道是我明明是承恩侯府的女儿,却只能给你的女儿当丫鬟,伺候她,的良心。” 温晏静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这剧情会向这个方向发展。 而承恩侯夫人显然也有被震惊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承恩侯在外面的私生女。”如玉已经开口:“就因为你是个妒妇,所以我不能回承恩侯府,我不能享受承恩侯府千金的生活,我只能以一个丫鬟的身份在温虞辛身边伺候,看着她生活的如意美满,看着她享受一切,而我,却只能是个低下的丫鬟。” “现在好了,我虽然得不到我应该得到的,但是我也报复了你们。”如玉笑着开口:“我让你的女儿温虞辛生不如死了。” 承恩侯夫人忍不住看向承恩侯:“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承恩侯显然还处于被震撼的状态之中。 “你们知道为什么布政史夫人那么不喜欢温虞辛吗?”而如玉显然报复的很开心,不等承恩侯开口,已经继续一字一句的开口:“因为我告诉布政史夫人,温虞辛其实心中另有他人,迫不得已嫁给岳正坤,所以,岳正坤对温虞辛越好,布政史夫人便越愤怒,而当温虞辛怀了孩子,布政史夫人有所回转时,我便告诉布政史夫人,那其实不是岳正坤的孩子。” “所以,所以这是我的辛儿怀孕三次,全被折磨的落了孩子的真实原因?”承恩侯夫人眼泪刷的落下。 “要怪就怪你不让我回府,让只能当个卑贱的丫鬟,还是温虞辛身边伺候的卑贱丫鬟。”如玉狠毒的开口。 而承恩侯夫人已经忍受不了,对着承恩侯便直接动手:“你在外面有私生子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要将这样的人安排在我们女儿身边,承恩侯,我们从此恩断义绝。”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你是我私生子的事情的?”随着承恩侯夫人动手,承恩侯脸上出现大大的手掌印,而承恩侯拉住承恩侯夫人,似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忍不住对着如玉问道。 “自然是温虞辛出嫁,您单独同温虞辛说话的时候。”如玉直接开口:“您不知道吧,那时候,我正好就在门口,恰好听到了所有。” 而承恩侯明显颤抖:“所以,你就因此害我女儿?” “什么叫因此害你女儿,我也是你女儿!”如玉明显癫狂,显然接受不了承恩侯这般说话。 而承恩侯脸上已经没有血色:“那你可知道,你是我女儿这事情,是我骗辛儿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阴差阳错的故事(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玉下意识询问。 “字面意思,你不是我女儿。”承恩侯开口:“我同虞辛说你是我女儿这件事情,都是我骗虞辛的。” “我不信,我不信。”如玉听完承恩侯的话,显然有些疯狂:“若我不是你的女儿,您为何对我那么好,那么照顾。” “那是因为你是我旧友之女……” 温晏静从未想到探索一下温虞辛的病因,会遇到这么多反转的事情,听到这么狗血的状况。 却原来。 如玉是承恩侯一位旧相识的女儿,只因为这位旧相识犯了重案,牵连妻女家小,最后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承恩侯不忍心,才抱回了家。 只是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将出去,肯定会牵连到承恩侯府,所以承恩侯也不敢直接将人接回来,弄个府邸小姐的身份。 又见如玉同温虞辛差不多年纪,便配给了温虞辛当贴身丫鬟。 毕竟温虞辛贴身大丫鬟,又从幼时一起长大,身份肯定同普通丫鬟不同,过的也好一些。 而有承恩侯暗中照顾,这如玉也确实过的比旁认都要好。 温虞辛手边两个大丫鬟,另外一个大丫鬟的穿着各方面,绝对都无法同如玉相比。 至于会在温虞辛出嫁的时候,同温虞辛说如玉是私生女,承恩侯也是希望即便是如玉离京了,也能在身份不暴露的情况下被温虞辛照顾。 谁想,竟弄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如玉显然傻眼了。 本来就是回来复仇的。 谁想到,竟听到这样的事情。 “我不信,若事情是这样子,我岂不是恩将仇报……” “你若是不信,你可以查查辰化十五年,兵部侍郎通敌案。于家一百八十一口是不是都被抄斩,而当时是不是因为事情太乱,正好一个女婴突然没了气息,就直接丢弃了。”承恩侯直接开口:“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查,且可以查到的。” 如玉傻眼。 毕竟事情都说到这个程度。 若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说的出来。 承恩侯肯定也是爱护自己府邸安全的,不是逼到这一步,又怎么会说这样的大事。 毕竟是从满门抄斩的人里,偷偷扣下一个,这可不是小事。 而承恩侯说完这一切,对着自己就是一巴掌:“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有做好,才如此害了虞辛啊。” “早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子,我就应该实话实说。”承恩侯老泪纵横。 想到温虞辛的状况,李太医说温虞辛没救的状况,温虞辛脸色惨白的状况,承恩侯就忍不住痛哭。 若不是温晏静出现看诊。 温虞辛就没了啊。 温晏静却是看得忍不住叹气。 即便是如此,承恩侯也不曾说,后悔曾经救下这么一个小孩子。 承恩侯其实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 可惜就是因为一时失察,又或者因为对旧友太好了,才闹得自己女儿遇上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如此叫人算计,如此惨烈的日子是如何过去的。 而如玉显然也疯了:“我不信,我不信,若是这个样子,我岂不是恩将仇报,还害了对我最好的人?” “那我要如何面对夫人……” 话虽然是这样喊着。 但如玉眼睛里都是泪。 显然已经相信了承恩侯说的话。 承恩侯一边哭,一边对着承恩侯夫人道歉。 温晏静微微叹气。 谁又能想到本以为是小丫鬟恋上自家小姐夫婿的戏码,一个转弯变成小姨子爱上姐夫后,又一个大转变,变成了因为不了解事实情况,报错仇的故事。 所以说。 任何事情,还是要说清楚了才好。 正当温晏静想着。 那如玉却是一头撞到了柱子上寻死。 几乎是瞬间。 头破血流。 温晏静赶忙上前查看。 “对,对不起。”如玉看着温晏静开口,但明显是透过温晏静看到了旁的人。 温晏静是想救这个丫鬟的。 但是明显,小丫鬟撞头的时候,颈椎出了些问题,最后没能救下来。 温晏静看着这个如玉,忍不住再次叹气:“寻死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弄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无可收场。” 而承恩侯和承恩侯夫人明显也没想到会这个样子。 两个人痛苦的模样顿了一下,最终又忍不住哭起来。 也不知道是在心疼温虞辛,还是在难过拼尽所有救一个小孩,如今这个小孩却是在长大后,反倒害了她们的姑娘,最终竟还是死了。 反正如玉的事情是告一段落了。 但温虞辛的事情,还得继续。 温晏静大致安慰了一下承恩侯和承恩侯夫人后,便告诉两人,温虞辛有一些想死的意思。 承恩侯和承恩侯夫人听到这个事情,瞬间努力打起精神。 毕竟如玉没了,温虞辛还在。 得让温虞辛活下来。 而温晏静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避嫌在外面的李明煦,以及满脸懊恼的姐夫岳正坤。 本来两个人都是在屋内的,只是后面说到如玉可能是承恩侯的女儿的时候,两个人便都出来了。 毕竟涉及承恩侯府的隐私了。 即便两位都算是姑爷,也不太好听岳丈的八卦。 李明煦看到温晏静便上前:“怎么样了?” 温晏静眨眨眼,李明煦这般关心,看着有点脱离平日清冷的模样,呜呜呜,更像她丈夫了。 虽然她知道,并不是的。 “没事了。”温晏静开口,顿了一下:“如玉自尽了。” 岳正坤听到这话,明显更僵。 过了一会,到底询问温晏静:“如玉,真的是因为我给……”给虞辛下毒的吗? 温晏静知道王正坤问什么:“可能也有些吧。” 反正必定是有的。 毕竟在发现自己身份不同后,又看到自己的姐姐如此幸福美满,有那么对其好的人,恐怕也会心神向往,想要占为己有吧。 不过温晏静开口:“所以,你以后要多多注意如何同温虞辛相处,也要多多注意同其他女子保持距离。” 想了想,温晏静将关于如玉身份这一点事情去掉,说了如玉如何陷害温虞辛,叫温虞辛在布政史府如何受虐的事情。 至于原因吗,肯定都是因为如玉喜欢岳正坤了。 而岳正坤明显是因为温晏静说的,如玉凭借暗示其母亲心中有别人,挑拨两人关系,最后闹得温虞辛流产三次的事情。 而岳正坤听了这些事情,神情慢慢凝固。 看样子是在重塑对女子的认知三观,最后认真开口:“谢谢九王妃,以后,我定会同除了虞辛外所有女子都保持距离的。” 待得岳正坤离开。 李明煦看着温晏静也开口:“我也会同所有女子都保持距离的。” 温晏静茫然。 这种话,你同我说什么? o(╥﹏╥)o,不知道我都肖想你肖想的快要哭了吗? 还要对着我炫耀你对你那喜欢的人如此忠心。 这样的日子没法过了。 正当温晏静忧伤的事情。 底下的人过来禀报:“王妃,五王妃到承恩侯府来了,似乎是听说温二姑娘出事,过来看温二姑娘了,不过属下听说承恩侯府并没有通知五王府温二姑娘出事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和事佬温虞辛 承恩侯府。 温虞珂看着自己许久不曾回过的府邸,想着自己才回忆起来的事情。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温虞辛回来的。 而过不久,温虞辛便过世。 那时候她可是凭借着照顾温虞辛,更得承恩侯府看重。 谁能想到这一世,温虞辛回来,承恩侯府竟然都没有给她传消息。 不过那又如何,她有前世记忆,知道一切情况。 承恩侯府到底是对向来温顺的温虞辛最是疼爱的,只要她这次照顾好温虞辛,在温虞辛临死之前,同温虞辛打好交道,让承恩侯和承恩侯夫人看到,再同承恩侯以及承恩侯夫人承认自己的嫉妒和错误,以承恩侯府的人的性格,肯定会原谅她,到时候,她和承恩侯府的关系说不得就挽回了。 想到这里,温虞珂嘴角便忍不住嘲弄的勾起。 就算温晏静之前闹得她和承恩侯府关系不好了又如何,想来等她这次重新挽回了同承恩侯府的关系,温晏静看到承恩侯府重新偏向她,一定会绝望吧。 她就喜欢这样让一个人从满怀希望,到满是绝望。 到时候温晏静经历了这样的绝望之后,肯定不会再对承恩侯府的人怀有期待。 只要温晏静如同过去一样,对承恩侯府的人产生隔阂,那以后她便是承恩侯府唯一的女儿。 想到这里,温虞珂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 很快,温虞珂便到得温虞辛的屋子,几乎是到得温虞辛的屋子,便露出满脸的担忧,快步往里走:“二姐,我听说你病了回府了,你一向身体好好的,怎么就会病了呢。” 几乎是说着话,温虞珂便直接顺着屋子往内间的床走去。 上一世见温虞辛的时候,温虞辛便是躺在床上的,不但脸色苍白,明显看着就不行了。 她只要在温虞辛弥留之际,照看好温虞辛就好。 短短的几日时间,就能有大回报,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只是温虞珂快步到得床前,竟是没有看到人。 一时间,温虞珂有些懵逼。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传来温虞辛的声音:“四妹,你怎么一进来就往我睡的地方走?” 温虞珂顺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温虞辛竟然坐在屋内的靠椅上。 不但如此,脸色竟然也还好。 完全不像上一世一样,脸色惨白无血色,如同病入膏肓。 难道是她回来的早了,温虞辛刚回来的时候,状况还是勉强可以的,后面才破败下去的? 没关系,反正她提前到了,在温虞辛面前表现了就可以。 “听到的消息是二姐你身体状况有些严重,所以便以为你这会躺在床上休息。”即便如此,温虞珂还是脸僵了僵开口。 不过这话一处,温虞辛的另一个丫鬟就不高兴了:“四姑娘,您怎么一来,就说这些不好的。” 毕竟之前温虞辛状况不好,作为温虞辛的贴身丫鬟,都已经吓坏了,这会最忌讳的就是听到这些不好的话。 温虞珂当了五王妃后,很少有被人这样开口的时候。 一时间脸色更僵了。 但为了改变同承恩侯府的关系,温虞珂还是开口:“是我的错,我太担心二姐了。” 温虞辛很温和,呵斥了伺候的丫鬟后,同温虞珂温和的开口:“若是你早几天来,确实会看到我躺在床上。” 她毕竟是看着温虞珂长大的,虽然差了年岁,但也因此同温虞珂感情尚可。 温虞珂听到温虞辛的话,眼中忍不住闪烁。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若是早几日过来,便会看到躺在床上的温虞辛。 这几日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不过温虞珂也没说话。 因为温虞辛已经再次开口:“如今,我的身体状况却是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温虞珂虽然觉得这状况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毕竟上一世温虞辛不久后就过世了,这会说不定是回光返照呢,只要她现在同温虞辛打好了关系,一切也还是可以的。 所以温虞珂便对着温虞辛表示关心,聊了几句后,便找回了温虞辛未出嫁时对她的好。 温虞珂瞬间觉得只是关心太简单了,应该再温虞辛死前,给温晏静上一些眼药。 若是让温虞辛在死前对着承恩侯府的人表现出对温晏静的厌恶,那就更好了。 毕竟承恩侯府肯定会由着温虞辛的态度,到时候她再弄点法子,将温晏静引导承恩侯府,让温晏静感受到承恩侯府的冷待,岂不就能让温晏静和承恩侯府更快的变得不好。 到时候此消彼长。 想到这里,温虞珂对着温虞辛关心完,便垂下眼睛。 同温虞辛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她还是知道温虞辛这个人很是温和,心软的。 所以只要她露出失落的表情,必定会关心她的。 果然,几乎是温虞珂垂下眼睛。 温虞辛便已经开口询问:“怎么了,看你情绪不是很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温虞珂躲闪着开口。 但这种躲闪吧,一般会引得询问的人忍不住更加好奇。 果然,温虞辛温和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还不能同二姐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家王爷出了点事情,出的事情却是因为三姐而起。”温虞珂说完,又露出慌张:“其实和三姐没什么关系,二姐,你千万别多想。” 温虞珂说完前半句话,显然没注意到温虞辛怔愣的神色。 “您千万不要因为此……”而几乎是她说完整句话,得意的等着温虞辛给她打抱不平的时候。 “你没误会温晏静就好。” 温虞珂懵逼。 温虞辛刚刚说了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如果脸上能挂出此刻她的状态,必定是六个字。 我是谁,我在哪? 而温虞辛显然没有注意到温虞珂懵逼的神色:“其实温晏静人不错……” 温虞珂脸色更难看。 而温虞辛这会大约是注意到温虞珂脸色不好,想到温虞珂可能也会嫉妒,便开口:“当然,你也很好。” 温虞珂完全没有因为这句话高兴一点。 谁愿意自己给人上眼药的时候,听到对方说自己上眼药的这个人很好。 所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正当温虞珂使眼色,让自己的丫鬟打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丫鬟便进来禀报,温晏静来了。 温虞珂听到这个事情不由微微皱眉。 要知道上一世,温晏静都不知道温虞珂回府的事情,而她上一世能知道,也是因为再承恩侯府安排了人。 这一世,温晏静为什么会来。 不过温虞珂也不担心,就算温晏静来,肯定也夺不走她在温虞辛心中的地位。 毕竟她同温虞辛相处多长时间,温晏静就算这次见面相处,又能相处多长时间。 但是很快的。 温虞珂的脸色就难看了。 因为温虞辛听到温晏静到来,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笑容,这可比见到她的时候高兴多了。 不但如此,甚至站起身往外迎。 而旁边伺候的丫鬟也跟着扶着温虞辛。 要知道,她到的时候,温虞辛可没动过身子。 却说温虞辛迎着温晏静进来后,便看到温虞珂脸色有些僵硬,想起温虞珂之前说的那些话,琢磨着温虞珂可能同温晏静有什么误会,为了缓解关系,对着温虞珂小声开口:“虞珂,若是温晏静有什么叫你不高兴的,你看在二姐的面子上别怪她了,说起来,若不是温晏静治好了我,我这次真的是要没命了。” 虽然她对生命并无感觉,但若是能让温虞珂和温晏静因此缓和关系,那便是大善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