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我成了超飒二皇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惨遭陷害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前线刚打完一场胜仗,将军顾深领着军队凯旋而归,此刻正在路上,也不知几时能回到京城。 这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将军府上却热闹不了了。 婢女眼见将军夫人望着一桌菜肴由热到冷,只安静坐着也不吩咐其他,不禁有些担忧。 “夫人,将军该是赶不回来过节了,您就别等了……” “再等等罢。” 墨樱瞥向窗外的一轮圆月,手里握着前日刚收到的书信,道:“将军说过,他会赶回来。” 外头忽地传来响声,不知是什么落在了地上。晴儿赶忙出去一瞧,原是那梁上的大红灯笼,被风一吹就断了线,摔在地上裂开了。 真真是有些晦气。 晴儿回来时瞒着灯笼的事没告诉她家夫人,只说是树上成熟的果子掉了下来,已经处理完了。 墨樱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轻轻点了头,没再追问什么。 夜也逐渐深了。 过了亥时,墨樱终于撑不住回了房,被晴儿扶上塌时还再三吩咐,如若将军回来了,一定要将她叫醒。 而后墨樱迷迷糊糊地就入了梦境,恍惚间有一双手将她紧紧搂住,那道熟悉温柔的声音在唤她——“阿樱……” 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居然变成了一声暴喝:“墨樱!” 她顿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却被怒容满面的男人盯着一阵心慌。 “你回来了阿深……发生了何事……”话未说完手腕就被猛地拽住,墨樱吃痛一声,身子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不妨你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墨樱痛的浑身发抖,顾深却毫无怜惜地掐着她的下颔,逼她抬起了头。 衣衫不整的家仆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口中不断哭喊着,“奴该死……对不起夫人……对不起……” 墨樱瞪大了眼看着,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家仆为什么会在她的房中? “阿深,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含着泪去抓顾深的手,所有的解释都化作了一句: “求你信我。” 顾深却像是没听到一般,避开了她的触碰,而后叹了口气,只留下有些颤抖的一声:“罢了。” 刀刃出鞘,那哭嚎不停的家仆当即毙了命。他丢了带血的剑,沉痛的目光射向满脸泪痕的女子。 “你太让我恶心了,阿樱。” “不……不是这样的。” 腹中疼痛难忍,麻木的双腿使不上一丝力气,墨樱只得以手撑地向前移动,可男人没再看她一眼便转身而去。 “好疼……阿深,我好疼……”下身似乎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布料。意识到什么,墨樱嘶声朝屋外喊道,“快来人……”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 再睁眼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摇曳,晃得人眼花。 一醒来就听见晴儿压抑的哭声,墨樱碰了碰小丫头的手,干裂的唇瓣缓缓吐出一句安抚的话:“不要担心,我没事,别哭了。” “夫人……”晴儿噗通跪了下去,反而哭的更凶了,“夫人……小少爷没了!” 泪水从眼睛滑落,墨樱闭上眼,愈发平静,“我知道,没事的……还会有的。” 这话,怕是只能安慰一下自己。 “将军知道孩子没了吗?” “将军……”晴儿呜咽道,“将军他知道!可奴婢求了好久,他都不肯过来看您……” “奴婢该死!都怪奴婢昨夜没有守在外头……现如今将军不知听信了谁的话还要将您禁足,将军好狠的心啊!” 墨樱顿时只觉心如刀绞。 勉强从榻上起来,墨樱扶起跪在地上的晴儿,摇摇头说:“不怪你,是我不曾想到。” 不曾想到顾深会这般狠心,这般的……不信任她。 “我被禁足,这些日子你在府里怕是也不会好过,我将卖身契先还你,如若以后——” 话音猛地顿住了。 那门外映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似乎还有火光闪动。墨樱面色一白,连忙推了推晴儿,“快去,晴儿……去喊将军来!” 就在此时,门被人从外头踹开。 女子刁蛮的声音充斥着得意,“真是主仆情深呐……” 墨樱手脚顿时一僵,喃喃出一个名字:“林清和。”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林清和。 印象中那个性子软弱乖巧的妾室,与面前满脸骄矜的女子实是判若两人。 “是我,姐姐没想到吧?”林清和着一身鲜艳的衣裙,眼中的恶意半点也藏不住,“现在府中上下都知晓了你做的丑事,你怀的野种掉了……对了,你知道是怎么没的吗?” 墨樱浑身颤抖,泪水濡湿了眼角,“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林清和大笑出声,“没错!是我让人在你的饭食里下了药,又怎样?将军对你也已经失望透顶,他顾念旧情不忍杀你……那只好我亲自来动手了!” “你敢!” 身前的晴儿刚出声就被打了一耳光,白净的脸上红彤彤的印着指痕。墨樱心中一紧,忙伸手去拉,却不想抓了个空。 只听利器入肉的声音,血溅三尺。 她颤抖着喊了一声晴儿,抓住晴儿逐渐失温的手跌坐在地,恨声道:“为什么……为什么!” 很快屋中就充斥了一股子物体被焚烧的焦臭味,火光四起,映的林清和面容阴狠扭曲,状若癫狂,“你死了就好,你死了……我就是将军府的主母了哈哈……哈哈哈……” 火势越来越猛,恍惚间好像听到有救火的动静,紧闭的门被人破开。墨樱摇摇欲坠地勉强站了起身,恰巧与那双熟悉的眼睛碰到了一起。 “阿深……”她哽咽出声。 可她的阿深却直接奔向了林清和。 “清和,清和!你怎么样?” “呜呜……将军,姐姐疯了,放火想要烧死我!”林清和埋在顾深怀中柔弱地哭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 墨樱想要辩解,情急之下直接从床榻上跌下,摇着头哀求道:“她说谎,不要相信她……阿深。” 林清和转过头,露出一双充满怨毒的眸子,“事到如今你还想欺瞒将军!你就跟着那野种到下面团聚吧!” 一块被烧烂的横木突然坠了下来,危险的火舌擦过细嫩的皮肤,发出滋滋地烧焦声。墨樱眼前一黑,整个身子都砸在了地上。 痛,彻骨的痛! 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墨樱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站在原地的顾深终于动了动。 随即,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被彻底掐灭。 顾深揽着林清和毫无犹豫地转过身,离开之前,他说: “墨樱,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将军府主母。” 咎由自取…… 好一个咎由自取! 身体皮肉一点一点被大火侵蚀殆尽,灼烧的痛苦在逐渐放大。她却扯着嘶哑的嗓子笑了起来,满腔都是血的腥味。 “若有来世……我要你们都,不得好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判若两人 清风入罗帐,惊醒梦中人。 榻上的妙龄女子缓缓睁眼,尚未完全清醒过来,就听见一道夹杂着喜悦的声音:“快,快来人,四姑娘醒了!” 这声音还很是耳熟。 看清楚眼前事物和人,女子翻身坐起,不敢相信地唤了声:“晴儿?” 面前的小丫头却更为激动将她一把搂住,哭嚎道:“小姐怎么才醒啊……当时您一摔就晕过去了,可吓死晴儿了!” 颤抖的双手贴在丫头的脊背上,触感是真真切切带着温度的,墨樱忍不住跟着落了泪,“不要担心,我回来了……还活着。” 得上天垂怜,她重回到了景诚十六年,算算时间,离将军府上门提亲的日子还有半年之久。 抚上平坦的小腹,墨樱心道,娘一定会给你报仇。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府里的几个女眷闻讯而来。 “樱儿!” 最先到的中年妇人哭的满脸是泪,墨樱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妇人一把拥住,熟悉的香味钻入鼻尖,实在是真实的叫人不敢相信。 墨樱眼一热,有些涩涩道:“娘亲。” 上一世她嫁进将军府后,与娘亲见面的次数就变得屈指可数,更没有再像年幼时能在母亲怀里撒娇了。 “是女儿不孝,让娘亲担忧了。”墨樱安抚着受了惊吓的母亲,自己心中也是酸胀不已。 “夫人已经担心的两天没有合眼了,四姑娘可算是醒了。”姨娘周氏在旁道,“四姑娘以后可要小心一些,别再让夫人担心。” 周氏脾性和善,这话也是真心实意说出口的。墨樱看她一眼轻点了下头,“我知晓的。” 重活一世,她必定会事事小心。 “四姑娘,你说说你都已经及笄了,那林三小姐较你年幼两岁喜欢玩闹也就罢了,你怎还会不懂事的与她争执?”一道略尖锐的嗓音突兀地冒了出来,剩下碎碎杂杂的动静便一下子都消停了。 墨樱定眼一瞧,这说话之人正是女眷中的三婶母陈氏,长得一张刻薄相。 差点就忘了——前世害她惨死的林清和,正是陈氏表姐的女儿。 林清和原来不止害她一次。 上一世,也就是这一次,林清和抢去顾深赠予她的玉佩,争执中将她推入水池。 她烧了几天醒来就听见陈氏说的这些话,心中虽然委屈,但也就真的以为是自己太不懂事。后来林清和来了一回,表面上说是赔礼道歉,她却在陈氏的引导下反向林清和连连道是自己的不对,还傻傻的觉得林清和是个良善女子。 也正因如此,后来林清和入将军府为妾,她也没有苛待于她。 如今想想,后来发生的许多事……到她惨死火场,大概都是这些人蓄谋已久的计划罢。 联系种种,墨樱也装不出一个好的脸色了,不由冷笑出声:“婶母的意思是说,林清和抢我东西推我落水,反而还是我不懂事了?” “这……”陈氏闻言立马瞪起了眼,更加尖锐道,“四姑娘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清和她性子纯善怎会故意推你?我说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侯府着想?” 墨樱扬声道:“我娘亲安在,为何要你来替我着想?” 话音一落只见陈氏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了,墨樱还想再说,突然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 柳氏冲她摇了摇头,小声道:“樱儿……别再说。” 墨樱见母亲面上有隐忍之意,便什么都知晓了。 上一世她满心扑在顾深身上,竟没有分毫留意母亲在侯府上的处境。 父亲常年挂帅,她母亲性子又十分温婉,在府上怎么可能不会被存有野心之人欺压。 “别担心娘亲,”墨樱安抚了一句,继而看向众人道,“这江阳侯府的主母永远是我母亲,有些人可不要逾矩了。父亲一日不回来,这侯府的一切便是我母亲说了算!” 众女眷纷纷道是。 陈氏气的直喘气,连说了几个好字,便扭头要走。 “三婶母可别着急走啊。” “哼,四姑娘还有何事?” 墨樱看着陈氏,幽幽道:“林清和推我落水,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你想如何!”陈氏脸色微微扭曲,“四姑娘身为侯府小姐,非要抓着一个不懂事的小户女儿不放吗?” “三婶母说出这番话,只因你是林清和的亲姨母吧?” 墨樱意味不明地笑笑,看的陈氏不由一阵心虚,语气便也带着一丝紧张:“林小姐拿了你的玉佩让她还回来就是,再向你赔个罪,此事便算过去了,四姑娘觉得如何?” “我要让她拿命来偿!”墨樱快步走到陈氏身前,压低的声音却是含着十分的狠意。 陈氏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婶母怎么这副表情?只要她今日上门赔罪,我就考虑一下不再计较此事。” 墨樱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陈氏表情却难看的仿佛见了鬼一般,转身就匆匆走了。 …… 一个时辰后,侯府上下都知晓了病愈的四姑娘性格大变,可称得上是判若两人。 林家人也在此时带着厚礼赶来了侯府赔罪。 林老爷可谓是做足了礼节,弯着腰连连赔笑:“都是小女清和年幼不懂事,才害得四小姐失足落水。今日得知四小姐病愈,便立刻带着小女赶来赔罪,望得到夫人和四小姐的原谅。” 墨樱轻嗤一声,看着此时年龄尚小却满腹心机的林清和,冷冷开口:“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小姐自己不小心落了水?” “父亲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林清和低着头辩解道,“那日我捡到一块玉佩,有些眼熟便想拿来仔细瞧瞧,四小姐不知怎么就过来将玉佩夺了。” “清和胆小,当时突然被只手碰到就慌了神一推,竟不小心将四小姐推入了池中……千错万错都是清和的错,现在知晓玉佩其实是四小姐的,那也该物归原主,请四小姐原谅清和的无心之过吧!”林清和说着就染上了哭腔,楚楚可怜的样子实难不叫人动容。 “可因为你的无心之过就害得樱儿落下病根,本夫人如何能不心生介怀?”柳玉晚本就是个软弱和善的性子,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墨樱也最是知晓母亲。 “无心之过?你推我的时候若不是用足了劲儿,我怎会站的稳稳当当的还掉进水池?”墨樱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逼着林清和不得不往后退,“——还有玉佩,你说不知道那个玉佩是我的?上头分明刻着我的名字!林清和,你是眼瞎还是怎的没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玉佩 “我……我……”林清和嘴唇蠕动着急于辩解,却被墨樱陡然凌厉的面色吓得方寸大乱。 她心中十分奇怪,这贱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了! “四小姐,清和真的……” “闭嘴!” 咚地一声,玉石破碎的声音吓的林清和惊叫出声,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墨樱她竟把顾深赠的定情信物给砸碎了! 看清楚之后的林清和心中不由一喜。 但下一刻,她就欣喜不起来了。 墨樱指着满地碎玉,看着她冷冷说道: “林清和,你不是说要向我赔罪吗?那好啊。” “——本小姐要你跪在上面磕头赔罪!” 话音落下,众人骇然。 林家人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林老爷满脸愁苦,叹声道:“四小姐,你这是在要我家清和的命啊!” 他这番实在有些刻意,倒真有点颠倒黑白的像是侯府在欺压小户人家了。 果然,林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墨樱从前世的回忆脱离出来,语调微扬,“让她跪下赔罪,怎么就是在要她的命了?!” 林老爷见墨樱不为所动,便转向了柳氏,“夫人!清和是女儿家,万一腿上留了疤……这,若是传出去了可不好啊!” 柳氏面色有所松动,但还是看了眼女儿,“樱儿……” “母亲,女儿自有分寸。” 墨樱说完,林家父女好似都松了口气,林老爷一改先前求人的样子,笑呵呵地说:“夫人与四小姐宽宏大量,林某替小女先谢过了。此次来侯府,林某也专挑了一些珍奇玩意儿,还望夫人和四姑娘能喜欢。” “你高兴的也太早了。”墨樱幽幽开口。 前一刻还在心中暗暗得意的林清和,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踉跄几下直接跪倒在地,双腿被碎片扎伤,很快就见了血。 “墨樱!”林清和痛极之下竟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之前的柔弱也全都消失不见,暴露出最真实的本性,“我的腿好疼……墨樱!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我!” “我怎么不敢?!”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林清和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这还只是个开始,墨樱隐忍着没有再打下去。 林清和,你也知道疼? 疼就对了,——不过,这远远还不够! “爹……爹……女儿好疼!女儿是不是毁容了……”林清和无所顾忌的哭叫着,身子一扭动腿上扎进的碎片便陷得更深。林老爷暗骂一声蠢货,急忙在旁边跪下,“小女口无遮拦,请夫人和四小姐莫怪,只是四小姐此举实在让林某不能接受!若是侯爷在此,恐怕也不会容忍四小姐!” “敢拿我爹压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墨樱回以冷笑,林家人想威胁一通不成,反被气的无话可说。 “好,好!林某记住了,四小姐可不要后悔!”临走前,林老爷放了句狠话。 不过这对墨樱来说,只是不痛不痒的废话而已。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墨樱听下人们偷偷说过,皇帝为太子选妃,林家人千方百计到处寻关系,好不容易才将林清和送进宫中,可最终不知道什么原因,林清和隔天就被轰了出来。 想来,方才林成石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也是觉得林清和能当上太子妃吧。 可笑! 就算林清和当上了太子妃又能如何? 她墨樱重活一世的人,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安抚了柳氏睡下,墨樱正想去趟书房,就见晴儿一脸喜色的过来道:“小姐,顾小将军来了!” 前世本没有这一次见面,不知是哪里有了变动 墨樱微微翘起的唇角顿时压了下去。 …… “阿樱,你怎么见到我也不笑一笑,不开心吗?” 顾深前不久刚受封赏,此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叫墨樱见了,却觉得十分讽刺。 她前世爱惨了这个男人,最后却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墨樱永远也不会忘记,她临死之前,顾深是有多么无情! 既然重活一次,那她必定会好好‘回报’他。 “我听说了,你立了战功受到封赏,我怎么会不开心?” 女子语气俏皮轻快,顾深听了只觉得心中荡漾,忍不住问道:“我已成为了将军,那你何时嫁给我?” 墨樱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个略显娇羞的笑,嗔道:“你怎地这么着急!” “我……我哪儿能不着急!阿樱,我,我做梦都想娶你!”顾深急道,“先前我都将定情玉佩送了你,你可不能后悔!” “可是玉佩……碎了啊。” 顾深一激动,声音拔高,“怎么会碎了!被谁弄碎的?” “我砸碎的。”墨樱呷了口茶,慢慢道,“林清和想要这块玉佩,我不给她,就砸碎了。” “清和?她怎么想要这块玉佩……难道她不知晓这是我送与你的?” “谁知道呢。” 墨樱一个淡淡的眼神,看的顾深不由着急解释道:“我顾深只心悦你!阿樱,除了你,我不会对别的女子动半分的心思。” “玉佩碎了也没关系,没事的阿樱。”顾深兀自说下去,“我这次来还带了东西要送你,拿给你看看,你收了好不好?” 墨樱不语,只看着他唤随从过来。 “阿樱你看这只簪子,你可喜欢?” 墨樱放下茶盏,正要倾身去看,却不想一个没站稳,就碰到了旁边站着的人。 “站稳些,小姐。” 耳边一道沉稳喑哑的声音在提醒她。 墨樱下意识偏头看去,正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眸,不由愣了一下。 这男人一双漂亮的眼,却有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放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 男人突然朝她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嘴角,转瞬即逝。 笑什么笑?墨樱连忙收回了目光,不知怎的,莫名有些紧张。 等看到顾深送自己的簪子时,墨樱才后知后觉的想,那个相貌普通的男人,原来是顾深的随从,一个下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情断 顾深拿着簪子在旁边说了许久,墨樱心不在焉的听了一会,突然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背后,叫她忍不住回望,不悦地瞪了一眼那个男人。 察觉到什么的顾深忙问:“怎么了,阿樱?” “你这仆从长得好生难看,实在有些吓人。”墨樱故意这么说,见那人闻言低下了头,不禁舒了口气。 顾深不疑有他,听完墨樱的话,便立马让人下去了。 “阿樱,我帮你戴上这簪子试试。” 墨樱盯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迟了片刻才接上他的话:“不必了。” 顾深手一顿,有些无措,却仍是露出了一抹笑,道:“也对,此处没有铜镜,你戴了自己也看不见。等回去以后,你再戴上瞧瞧。” 墨樱沉默不语,顾深便以为她是答应了。 临走之前,顾深踟蹰良久,又执起她的手,柔声道:“阿樱,你等我先准备准备,过几日我便来侯府提亲,可好?” “……什么?” 提亲的日子竟提前了这么多! 墨樱不由着急的蹙起了眉,她断然不可能重蹈覆辙。嫁进将军府,嫁给这个本性凉薄的负心人,不是自寻死路么! 计上心头,墨樱抽回了手,露出一抹惨笑。 顾深见状忙问道:“阿樱,你可是在担心什么?” “你可知我刚生过一场重病,那林清和为了一块你赠我的玉佩,就将我推入水池中差点丧命!” “对不住……阿樱,”顾深神情一阵错愕,“我、我打完胜仗才从皇宫赶来,不知这边发生的事,你收了这些委屈方才为何不与我说?” “如非必要,我也不会说的。你们都相信林清和性格软弱纯善,怎么可能会做出害人的事!你们又怎知……”墨樱的声音蓦地顿住,眼里的泪水落了下来。 他们又怎知,她那孩儿还未出世便惨遭林清和的毒手,尚不足月余就死在了腹中! “我信你,我永远信你!别哭,阿樱不要怕,我会护着你。” 耳边是顾深惊慌失措的声音,墨樱用帕子抹了抹泪,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道:“林清和她想让我死,你明白吗?” 顾深愣愣点头,“阿樱……我,我明白了。” 顾深心中暗暗做下了决定,却没注意到墨樱唇畔的一丝冷意。 墨樱刚回到苑子,晴儿就推门走了出来,问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墨樱接过晴儿递来的茶水,润了润唇才道:“怎么,你希望我晚些回来?” “哎呀,倒也不是。”晴儿脸上带着笑,“只是将军好久没来,我以为小姐与将军会有许多话要讲呢!也不知将军什么时候……” “晴儿!”墨樱出声打断,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看着晴儿不解的眼神,墨樱顿了顿,直言道:“你记住,以后不要再提他。日后他再来侯府,不用告诉我,直接让他走罢。” …… 如今在侯府,人人都说四姑娘像变了个人,就连往日从不踏足的账房,也破天荒的去了。 墨樱依稀记得前世账房曾出过好几次问题,也听母亲说过两次,但她当时不感兴趣,也没有过问。现在细想想才发现母亲的用度也越来越节省。 侯府名下几个铺子,每月盈利颇丰,却还有人喊着用度不够,三番两次去账房拿银子。 ——譬如,三房一家。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墨樱就听见了三房女儿趾高气扬的声音:“你是耳聋了吗听不懂?快给本小姐拿银子!” “哎哟悦小姐,您前几日已经拿了两份了,现在账房是真没有纯银了!” “本小姐才不管这些!哼,你若是不给就等着吧,有你的好果子吃!” 这银子真是要的理直气壮。 墨樱一脚踏进屋内,淡声道:“你要银子去做什么?” “四姐姐!”方才还气势嚣张的少女,甫一见到墨樱,便立刻换了一副乖巧的样子,“四姐姐……我想拿些银子去买翠珍阁新出的簪子,这账房管事的却骗我说没存银了,怎么可能没有存银,分明就是他在骗我嘛!” 墨樱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触碰,“你一个月就拿了两月的份,府上不管有没有存银,都不能再拿。” “可是四姐姐,那簪子若是现在不买,之后就买不到了!求求你了四姐姐……” “说不能,就是不能。” 拿不到银子,墨悦馨立马翻了脸,“凭什么!既然有银子凭什么不给我?这侯府又不是你管家!” 墨樱呵地一笑,眼神冷冷的扫了过去,“你们三房每月用了多少自己不知么?这侯府当然是我母亲管家。之前不查,还真不知道这账本出了问题。每月铺子赚了多少银两,被人偷偷私吞了多少,你当现在我心里真的没数?” “你,你……这银子赚了本来就是要花的!你凭什么随口就污蔑有人私吞!” “铺子都是我三位姐姐在打理,你们三房没有出半分力,每月却要花掉大半银钱……”墨樱道,“你告诉我,凭什么?” “你,你!”墨悦馨气的跺了跺脚,“我母亲说的原来是真的,我四姐姐早就死在水池里了,你就是个妖怪……借尸还魂的妖怪!” “妖怪?”墨樱有些好笑,“看来这件事,是不能善了了。” 半柱香后。 侯府女眷齐聚一堂,墨樱随母亲柳氏,坐在主位旁边。她还没开口,墨馨悦倒抢先了一步,一脸委屈的哭诉:“我今日去账房想拿些银子,四姐姐就将我狠狠训斥了一番……还是在下人面前,这岂不是让我成了一个笑话!” 陈氏一听,问也不问就喊道:“四姑娘!你也肆意妄为了!” 柳氏也神色着急地转头问:“樱儿,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的娘亲,别着急。”墨樱极有耐心地先安抚了柳氏两句,才将视线转移到那一唱一和的母女二人。 陈氏见墨樱一直不说话,便更加理直气壮了,“四姑娘,你不说话是承认自己做错了,对不住我的悦儿吗!” “当然不是了。”墨樱微微勾唇。 “——只是我怕将一切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这侯府恐怕也不会再有三房的容身之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你自行了断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氏激动地又喊了起来,粗鲁无礼的连一名村妇都不如,“四姑娘,有些话说出来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可不能乱说!——夫人,你说对吧?” 陈氏最后又将话茬推给了柳氏,墨樱却听出了其中暗含的威胁之意。 “是不是乱说,待会就知道了。”她握了握母亲的手,随即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三房每月拿了多少银子,需要我拿出账本一一道来吗?” 陈氏闻言面色大变,不敢置信一般指了指,“你怎么会看……不对!四姑娘,你休要信口雌黄!” 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墨樱随手将账本给了一旁的晴儿,吩咐道:“一条一条的读,千万别漏了什么。” “是,小姐。”晴儿点头应道,随即捧着账本就读了起来。 “三月十五,三房取银二百两,三月二十八……” “够了,够了!别念了……听到没有!”陈氏喊叫着就扑向了晴儿,却被墨樱眼疾手快的推开了。 墨樱看着瘫软在地的陈氏,道:“事已至此,三婶母还有何话要说?” 陈氏竟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也不管是真昏还是装的,墨樱起身,扫了一圈众女眷,浅笑道:“各位都看见了吧?这不是我墨樱有意打压三房,而是三房有错在先。该如何处置三房,等我爹回来再作处理——至于账房损失的银两,我要三房分毫不差的还回来!” 众人不禁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四小姐,是真的变了! “墨樱,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们!”墨馨悦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家,自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下场,她满是怨怼,愤愤不平地说道,“你如此狠毒,怎么配得上顾将军!清和表姐比你好百倍千倍!” ——又是林清和。 “我狠毒?”墨樱不禁冷笑出声,“差点儿忘了,林清和是你的表姐啊。” “是,怎么?你也觉得自己不如清和表姐——啊!你竟然敢打我!!!” 墨馨悦被一记耳光扇的身子不稳,摔倒在地。 “你凭什么打我!墨樱……你给我回来!” 墨樱不理会身后的咒骂声,扶着柳氏就离开了。 “娘亲可是怪我做的太过火了?”走着走着,墨樱忍不住问道。 柳氏却是摇了摇头,苦苦一笑,“都怪娘亲太怯懦,才被人欺压到这般地步。往日你父亲在府中时,她们对我还算尊敬,你父亲不在时,她们便无所顾忌了。” “娘亲这么说,可是也想父亲了?” “自然是想的。可你父亲的身份,就注定了顾不上家中的一切。” 瞧着终日郁郁寡欢的母亲,墨樱心疼不已。 按照前世的时间来算,距父亲回来的日子还要半月有余。 也快了。 午时过后,墨樱换了身打扮,独自出了侯府。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身上穿着的是男装,乌黑的长发也用一根簪子束了起来。 按照前世的记忆,墨樱在集市上走了许久,才终于寻到要找的糕饼铺子,买了些母亲喜欢吃的糕点。 算起来,前世嫁进将军府后就很少外出了,更别谈这般恣意地在集市上逛几圈。 天色渐暗,瞧着街上好几家店铺都打烊了,墨樱才终于收了心。 只是在回府的路上,意外发生了。 几个蒙面黑衣人将墨樱团团围住,她看了看周遭没有其他人,便果断放弃了叫喊。 “你们是什么人?” “当然是杀你的人,”其中一名黑衣人说,“见你是个姑娘,我们可以给你刀,让你自行了断,怎么样?” 墨樱听对方这么一说,不由愣了一下,镇静道:“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这可不能说,拿人钱财我们就得替人办事,姑娘,你快点自我了断吧。” 当啷一声,闪着寒光的刀刃就落在了墨樱面前。 墨樱指尖掐住掌心才稳了下来,她知这些杀手没有多少耐心,但如果就这么死了……那她重活一世,大仇未报,又有何意义? 她不甘心。 握着比手腕还要粗的刀柄,墨樱刚要寻找机会,就听噗呲一声,面前离她最近的一个杀手轰然倒地。 那凭空出现的男子擦了擦剑上的血,眼神冷冽,分明还是一张平庸的脸,举止却半分也不似寻常人。 墨樱只悄悄看了一眼,就被对方发现了。 男子扯着唇角,冲她笑了笑, “又见面了,四姑娘。”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得救 “你是……”无欢? 女主话音还没落下,身旁的歹徒见已有人死了,纷纷前赴后继想要上前直接给女主一个了结,哪曾想,那眼前的男人,手中拿着兵刃,三两步走到自己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手起刀落几个箭步下去,便已踢开了两个歹徒。 将女主推入旁边的巷子中,而后便和几个歹徒搏斗起来。 女主机灵聪慧,便立刻藏进小巷的深处一处小棚子里,倒是也能隐蔽一二。 那男人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剩余的歹徒,还有几个没有死掉的,见他如此武功高强,便也知难而退。 那男人眸色深重,观察了一下附近,没发现异常之处,便大步流星地朝女主的方向走过去。 “怎么,四小姐今日怎么被吓成这样?听说您不是嚣张跋扈的紧吗?”无欢一张脸普普通通,在黑夜中更看不清丑美,眸光却微微闪动。 女主笑了笑,看见这是个茶棚子,便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小二,上茶。” 女主没有直接回答无欢的问题,而是先上了茶,打算和这个小侍从聊聊天,看能不能套出来些什么东西。 “四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也只是一介武夫,小姐千金之躯,哪儿与我能平起平坐。”无欢十分知道分寸,也是进入角色十分快了。 小二将倒好的茶水放在桌子上:“二位客官请慢用。” “坐下吧,客气什么呀?怕我再说你丑?放心吧,今日你救我一命,我定不会再说你了。”女主笑了笑,端起茶碗便喝了一大口,洒脱之态和从前的女主尽不相同,却仍然十分优雅飒爽。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无欢笑了笑,脸上有些不太舒服,却还是坐下了。 “你还别说,你这长相呀,真的是普通,若是俊俏一点,我今天也不会拿你开涮了。”女主看了看男主,还是觉得十分好笑。 无欢的眸中闪动,深邃的瞳孔微缩,不知在想些什么,唇角的微笑却时时刻刻挂在脸上。 “四小姐别打趣我了,我就是因为被你说长得丑,这就被将军府给轰出来了,不然也没那个福分救下您。”无欢把手中的刀带上了套子,放在桌子上,神色好似十分黯然。 女主此刻心中的柔软,不知为何突然蹦出来了:“顾将军怎的如此残忍?就因为你的长相将你轰出去了,好一个名门贵族。” 女主想了想,觉得十分蹊跷,印象中,顾深薄情寡义,冷血无情,却有着爱兵如子的好名声,对待自己的侍从,也是十分宽厚的,并不是苛待下人的那种黑心官僚。 但是如今自己拒绝了他,也不免得生出一些坏心思,一气之下将他轰出去了,也是情有可原。 “四小姐不必为我打抱不平,今天也是缘分,这顿茶钱就当我请你了。”说着,无欢便要从腰包中拿出铜钱放在桌子上,却被女主给制止了。 “不用,因为我的一句话让你丢了差事,又怎么能让你再请我茶水?你要是并无差事,以后帮我做事也是可以的,我可以付你报酬。”女主想了想,自己手底下也并无半个兵卒,留下他在自己身边也应该是个明智之举,最起码能够防身。 “如此甚好呀,能得四小姐赏识,是无欢的福分。”说着无欢便拿起桌上的刀,半跪在地上,向女主表忠心。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说起来也是蹊跷,这一波歹徒又怎么会跟着我想要杀我?究竟是谁干的呢?”女主虽问出这话,心中却早有了答案。 “这谁能清楚?待无欢去查一查,回头禀报四小姐便是了。”无欢举起手中的茶碗,仰头一饮而尽便离开了。 女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多出几分矜持与潇洒,竟觉得,与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没有什么关系,女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错觉,不过还是很快将自己的思绪,从已经消失掉在巷子口的无欢身上拉了回来。 夜空中的星星闪闪烁烁,女主哼着歌,转头消失在了黑夜里。 毕竟今天的事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还是买些点心回去,和母亲说一下,否则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情来,本来知道原主生性懦弱,却不知道因为这些懦弱和任性,忽略了母亲和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女主拿着点心盒子,回到家中,却发现母亲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 “你又去哪儿了?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女扮男装跑出去,真当别人都是瞎子,都觉得你是个俊俏书生呢?”娘亲唠叨的声音,此刻听在女主的耳朵里总是多了几分温情。 上一世觉得烦躁不堪,还经常和母亲顶嘴,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当年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 女主心头一暖,三两步走过去,脸上的笑容笑的动情:“娘亲,女儿知道啦,今天也是去的浓酥斋,给您买的莲花酥,热腾腾的果子,您看看。” 说着,女主将手中的小匣子打开,精致喷香的果子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果然,母亲的目光就流转到女主手中的果子上面了。 “臭丫头,又拿果子来塞我的嘴,我看你哪天出事了,你不呼天抢地的找娘亲!”母亲笑的慈祥,而后便拿起莲花酥,轻轻掩住口鼻,咬了一口,莲花酥千层酥,层层酥脆,在口中炸开,十分精彩的口感,让母亲的味蕾得到了一场盛宴。 “嗯!樱儿,浓酥斋的师父手艺越来越好了!你快尝尝。”母亲十分惊喜,看来是对莲花酥非常满意了。 要知道这莲花酥也不是什么寻常果子铺,那是前朝便有的一家老字号,从前做的桃酥,也是京城一绝,后来有荷叶糖,龙须酥,各式的蜜饯,都曾在京城风靡一时,前些日子刚刚新出的莲花酥,成了京城各大宴席和贵妇人喝茶聊天的新宠了。 “你喜欢就好,话说回来,母亲,近日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吧?”墨樱看着母亲,想要听听上一世自己死活不肯听娘亲说,就已经被自己毁掉了的计划。 “最近,周员外家的女儿要议亲了,才过了及笄之年,周夫人便已经托我给她办个席面,说是明天去郊外开个马球会,其实就是把家里的孩子们都拉出来相看一番,若是有中意的,那便是好的,没有中意的,也算是一团子和气,乐呵乐呵。”柳氏将手中的莲花酥放在桌子上的碟子里,而后拿手绢擦了擦嘴巴。 上一世,就是因为自己不愿意去这个马球会,硬要去找顾深,才导致那林清和跟着自己过去,没能进宫去选秀,最后嫁了顾深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林清和再如此嚣张得逞。 “好吧。”墨樱笑了笑,将手中的匣子也放在了桌子上,手指搅着手中的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想着,突然被一旁吃莲花酥的柳氏打断:“说呢,听着没,明天记得带着晴儿一起过来,不许任性,知道了嘛,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及笄都多久了,还不着急。”柳氏索性不吃了,站起身来走向床边。 “吓死我了娘亲,我知道啦,明天我去,你放心吧。”墨樱吓得捂住胸口,吐了口气,拉住旁边过来护自己的晴儿。 “真的?”柳氏有些惊讶,转过头来看着墨樱。 之前不是对那个顾深耿耿于怀,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就松口了?不过也好,确实应该想想这件事了。 “嗯,真的,我先回去挑选衣裙了,娘亲您早点休息啊。”说着,墨樱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绢子拉了拉,塞回了袖子里,而后给柳氏请了安,便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太子侧妃来找茬 次日一早,晴儿等四小姐起身后,开始给四小姐梳洗打扮。 镜中映出一张姣好的美人面,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黛,晴儿今日给四小姐特意梳了一对双螺髻,搭配黄色飘带的珍珠软璎珞,坠在发髻两侧,灵动可爱。 一件鹅黄色绣嫩绿海棠的襦裙,穿在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显得格外四小姐娇俏可人。 晴儿也不由得夸赞道:“这件襦裙穿在小姐身上好看极了,衬得小姐灵动可爱” 墨樱嗔怪的看了一眼晴儿,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好啊,你个小妮子,现在连你的主子都敢打趣了!” 晴儿俏皮的俯身一礼:“晴儿不敢,晴儿告退,晴儿去给小姐安排出府的马车。”说完也不等墨樱回话,一溜烟跑没影了。 今天是去看周夫人马球赛的日子,想起上一世,让林清和白捡一个便宜,这一世一定不能再便宜她。 晴儿又一阵风似的回来了,跟小姐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主仆二人来到马球场,就看见正中间看台上,一众女眷正围着中间一个身着粉红蔷薇花襦裙的少女,在不住的夸赞。 墨樱心想,这便是周员外府中那位及笄的小姐了,想了想上一世,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拎着准备好的礼物也走了过去。 粉衣女子看见墨樱,俯身行礼,墨樱便让晴儿把准备好的东西递了上去。 “周小姐,得知你及笄了,没赶上参加你的及笄礼,略备薄利,一来是贺你及笄之礼,二来是祝你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周小姐身侧的侍女接过了锦盒,向着墨樱俯了俯身。周小姐看着颇为名贵的锦缎礼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整套颇为奢华的紫金嵌红宝石头面,赶紧对着墨樱说道: “妹妹还未贺姐姐及笄之礼,姐姐着这般贵重的礼物已经送来,真的是让妹妹好生惭愧,等回府后定然备好厚礼送去府上,聊表心意。” 旁边的周夫人看着侯府家四小姐,不仅人来了,还给自己女儿准备了如此贵重的礼物,不由得喜上眉梢,看着墨樱满脸堆笑, “四小姐,您太客气了,马球赛就要开始了,您移步跟我上观赛台上就坐吧!” 众人在侍者的引领下纷纷落座,马球赛开始。 墨樱看了一会儿有些无聊,站起身来,从她所处的高台,正好能看见马球场的外面。 眼神扫视了一圈,突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赛场外侧的柳树下站着,目光犀利的望向自己。 这不是无欢吗?他怎么在这?难道是那日的事情,查的有些眉目了? 墨樱拉着自己的侍女晴儿,走下看台,来到那棵大柳树下。 墨樱看着身前样貌平平的男人,“查的怎么样了?有结果了?” 无欢看着女子娇俏的模样,忍不住别过眼去,望向远方若有所思,“的确和你所料一样,就是林清和雇的那些凶手,我潜进杀手阁,看了他们签的契约,绝对做不了假。” 墨樱看着无欢,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看来她还是不死心啊!” 无欢也没接话,反而有些担忧的看着墨樱,“不知道杀手阁还会不会派杀手刺杀你,你可要万事小心。” 看着无欢关心自己的样子,墨樱没来由得心下一暖。 几日后。 今天的皇宫格外热闹,合宫诸人都知道是皇帝为太子选妃的日子。 太子东宫主殿。 几排美丽如花的女子,躬身向上方坐着的帝后二人和太子行礼, 如果墨樱在此,一定会发现这里有个她十分熟悉的人,那就是林清和。 今天的她依旧没改往日小白花的模样,柔柔弱弱,楚楚动人。 低眉顺眼的往一堆,精心打扮的姹紫嫣红的美人中一站,就有些出挑。 连带着上方的太子也频频侧目。 林清和就知道自己今天的装扮对了,果然如此,看着帝后二人看向自己,又和太子商量的模样,今天一定是十拿九稳了。 果不其然,众人在殿外等候时,皇上身边的安公公出来宣旨了,自己成功的成了太子侧妃。 林清和想着和自己恩怨颇深的墨樱,眼底一片阴暗,看她如何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侯府四小姐一个教训。 林清和回到林府,看着全家人出门相迎,磕头跪拜的场景,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赶紧端起一副太子侧妃的架子,让众人平身。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概就是此时林府的真实写照了,林夫人看着身前的女儿林清和,“丫头,你可真给为娘争气,虽然只是太子侧妃,但是也压了墨家那个小贱人一头,我想有些帐,咱们也应该讨回来了。” 看着自家母亲,林清和也点点头“母亲,你说得对,之前就落了咱们的面子,如今女儿有了这样尊贵的身份,还愁整治不了她?” 灯下母女俩眼神中流露出毒蛇般渗人的光芒。 第二日一早,侯府的门就被人拍响了,林夫人带着自己的太子侧妃女儿林清和登门了。 守门的小厮急忙去通知柳夫人,柳夫人得知太子侧妃登门,心下一凉,果然,这个林清和,还是忍不住了,便打发自己的丫鬟翠儿去找四小姐。 柳夫人来到门口,躬身给太子侧妃行礼,林清和端着太子侧妃的架子,也不说让柳夫人起身,等墨樱来时,就看见自家母亲,满头大汗的站在林清和身前。 墨樱上前一步,拉开母亲,眼神锐利的望向林清和,“太子侧妃好大的架子,我母亲可是皇帝亲封的一品诰命侯国夫人,论起品阶,你应该向我母亲行礼才是,你这耀武扬威的在我们侯府门前,是要让别人看看你这个还没正式行礼的太子侧妃笑话吗?” 林清和眯了眯眼,神色不悦的看着墨樱,“四小姐,好利的一张嘴,在这里跟本妃争辩,没错,我是不敢拿诰命夫人怎样,那你呢?”眯了眯眼,对身边的侍女喝到,“给我掌嘴”。 柳夫人眼看自己女儿要被打,急忙出来制止,“太子侧妃,在我们侯府门前打人这伤的可不只是我们侯府的脸,还有你们林家的名声,请自重啊!” 林清和和林夫人交换了下眼色,林夫人看着柳夫人,“柳夫人说的哪里话,今日我们来也不为别的,只不过是想你们给我们林家道个歉而已。” 林清和接着说:“若是侯府有道歉的意思,本妃就不追究四小姐辱及本妃之事,否则,哼!”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尴尬的见面 墨樱看着林清和,目光犀利的道:“太子侧妃好大的脾气,您别忘了,您还没嫁给太子呢,在我们侯府逞什么威风?” 林清和一脸不屑的看着墨樱:“本妃是皇上亲封的太子侧妃,你竟然如此跟本妃说话,看来不让你尝尝苦头,你就不知道本妃的厉害,李嬷嬷给本妃掌嘴!” 这时紧跟着车马声传来一阵高喝,“参见太子侧妃,太子侧妃万福金安。” 原来是皇宫派人来接太子侧妃进宫学习礼仪,好准备过几日的册妃大典。 林清和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公公,对着墨樱说: “四小姐,你要记着本妃是太子侧妃,今日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等着本妃册妃大典之后,你们侯府定要给本妃一个交代” 说罢便登上宫车,墨樱看着宫车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后续还有很多麻烦的事情。 几日之后,皇宫举办了册妃大典,所有皇亲贵胄全部来到现场观礼。 墨樱在众位贵女之中的前排站着,林清和跟着太子正妃上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众位贵女之中的墨樱,心中忍不住,又翻腾起了阴谋诡计。 走至墨樱面前,忍不住一歪身子,便倒向了墨樱。 看着她恭恭敬敬的把自己扶起来,便用自己尖利的指甲狠狠地掐住了墨樱的胳膊。 指甲嵌进肉里,带出一丝血痕,墨樱痛的眉头一皱,但是并未出声。 林清和一看墨樱,并没有痛哭出声,便加重了力道,这时队伍已经往前走了几步了,身侧的侍女提醒了林清和,林清和这才肯松了手。 墨樱看着远去的林清和,手掌在袖中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册妃大典虽然顺利的结束了,但是墨樱知道后续还有很多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太子府,春锦园内,太子正躺在榻上。 林清和穿着一袭水红色的纱衣,在台子面前翩翩起舞,看着林清和娇俏的模样,太子忍不住上前拉住林清和的衣袖,一把将她拖入怀中。 林清和看着太子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用纤纤玉手抵住了太子的胸膛,娇滴滴的说道: “太子殿下,莫急,臣妾还没有准备好呢,臣妾初来乍到,太子可要多疼爱臣妾呀~” 太子看着林清和,脸上多了几分戏谑道: “太子侧妃如此楚楚动人,本太子怎能不疼爱呢?” 林清和看着太子眼珠一滚,眼眶就红了,泪水盈满了眼眶,让人看起来就好似初春的梨花般粘上了那滴滴露水,让人怜惜不已。 林清和看着太子望向自己那疼惜的目光,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疼惜臣妾,可是有人欺负您最疼爱的人,那您应该怎么办呢?” 太子眉头不由得一挑问道:“哦?是谁欺负了我的爱妃?” 林清和拉起自己袖子的一角,低下头,故作矜持。 “臣妾受点委屈不要紧,但是太子千万别为臣妾烦心呀~” 太子看着林清和,也知道她是故作矫情,但是看着她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心里就不由得一热,接着她的话问道: “爱妃,还是同本太子说一说吧,这样本太子也好为你做主啊!” 林清和看着太子,就将那天自己在侯府门口,想要为林家讨回公道,但是却被墨樱顶撞的事情告诉了太子。 太子听了林清和添油加醋的话之后,也不由得很愤怒,看着怀中的林清和说道: “爱妃,不要生气,本太子定然为你讨回公道。” 林清和也向太子点了点头,然后画风一转,收起了泪痕,推开了太子,伸手抓上了桌子上的酒杯,用最轻柔的声音对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臣妾敬你一杯……” 太子府这边香艳至极,候府那边却阴云密布。 江阳侯准备回府了,府里上下都忙碌了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太子就领着侧妃来到了候府。 看着门里边小厮忙来忙去的样子,太子也有些纳闷,这时太子身后又传来了一队车马的声音。 太子回身一看,一位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赫然的出现在太子眼前。 这不正是本朝军功最为卓着的江阳侯吗? 太子看到江阳侯也是一愣,没想到正好赶上自己要来找麻烦的时候他回府了。 江阳候也看到了,太子急忙翻身下马,拢了拢自己身边的佩剑,撩起铠甲,跪倒在太子面前,向太子请安。 江阳侯,中气十足的说道:“臣江阳侯今日班师回朝,给太子请安。” 太子急忙上前两步扶起江阳侯。 太子想着:今天本来是想来找江阳侯府四小姐的麻烦,今天他爹回来了,他爹这人手握重兵,十分不好惹,这麻烦还怎么找啊? 林清和看到太子的脸色不善,但也没敢上前继续说什么。 倒是江阳侯,有些疑惑,为什么太子会出现在这里? 江阳侯问太子,“太子殿下,不知您今日登府,有何贵干?” 太子说:“听闻江阳侯班师回朝,于是本太子便先来看看你,这次又打了胜仗,实在是可喜可贺。” 江阳侯对太子抱拳施礼道:“太子,您客气了,为了景国驻守边塞,是本侯爷的职责所在,本侯爷定当为大梁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林清和一看这架势不对,于是急忙上前来,扯住太子的袖子,轻声的对太子道: “太子殿下,之前的事情您不为臣妾做主了吗?” 太子白了一眼身侧这个没有眼色的女人,在看向江阳侯,看到江阳侯略有些探索的目光时,太子轻咳了一声: “啊,江阳侯莫怪,我的太子侧妃说笑呢!今日来原本就是接到父皇的旨意,让我来探望您的,怕您一路劳顿,已在宫中准备好了宫宴邀请您晚上进宫赴宴。” 江阳侯再度跪倒,朝向皇宫的方向叩首谢恩。 这时墨樱也接到了消息,来到了门口,看到了这一幕,他也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难道是带着太子侧妃来对自己责问的吗? 那现在不应该是和父亲言辞犀利吗?怎么如此轻松和睦的场景? 林清和一看到墨樱出来后,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但是太子死死的攥住了林清和的手,林清和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自己随意出言,于是便没有再看这个气人的四小姐。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心怀算计 只是尽管没有发泄出来,但是心中对这个原本带着自己前来问责,现在却连屁都不敢放一声的太子,也有了十分重的怨念。 “没想到,这家伙身为堂堂太子居然如此窝囊,看来我还真的是看错人了。” 林清和尽管是出身小门小户,但一直都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当上皇后的人,所以平日里眼光自然也是极其的高。 之所以一心想要讨好太子,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想着能够在有朝一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而已。 并非是因为有多么喜欢这个男人,而是完全为着自己的权势考虑。 此番原本想着皆由这个男人好好教训墨樱一顿,结果却没想到今日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办法让这个女人吃亏。 “该死的贱女人,别以为今天太子没有办法发落你,我就拿你没办法,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清和心中怨念至极,但又不敢发作,只能在心里暗暗谩骂,并且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让墨樱好看。 江阳侯虽然为人耿直忠厚,但是不管怎么说也能够分辨脸色,想着自己刚才没有出现之前,太子侧妃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也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如同太子所说的那样,来犒劳自己这么简单。 江阳侯有心去质问一下,但是却也知道对方是太子,自己也是轻易不能得罪的,于是便只能顺着对方的意点了点头。 “如此就多谢皇上和太子殿下的惦记了,臣一切都好,到时一定按时去宫中赴宴。” 墨樱虽然在刚出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迷惑,但是在这个时候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拉着太子来找自己麻烦,但是却没想到赶上老爹回来又碍着老爹的面子,不敢得罪自己,所以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声。 看着太子面对自己父亲时一脸的恭敬,而那个女人则是一脸不愤的样子,墨樱觉得有些好笑。 想想自己前世居然被这样一个女人欺负成那个样子,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不过既然老天爷垂怜,让自己重生,那这种事情就绝对不可能再次发生。 于是这个时候便直接微微一笑,大方得体的迎上自己的父亲。 “父亲凯旋归来,女儿真的是太高兴了,如今父亲一走便是这么久,让娘亲和女儿担心坏了呢。” 前世父亲一心疼自己,却因为自己愚蠢,甚至在林清和的影响下生生和父亲离了关系。 自从嫁入将军府之后,也没有什么往来,直到自己被害死,也依然没有见上一面。 可如今能够重来一世,自己当然要弥补上前世所有的遗憾。 这个遗憾当然也是包含着前世没有享受到的天伦之乐。 而且因为自己的原因,前世父亲的遭遇其实也并不是很好,有了大将军这样的政敌,即便是自己没有看到,也能够想到在朝堂之上,父亲是怎样的举步为艰。 这一次自己不仅要让背叛和欺负自己的人,付出绝对的代价,同样也要保全家族,保全父亲,让他们享得一世荣宠。 于是便也不顾及两人还在现场,反而是直接拉着父亲的袖子开始撒娇。 “父亲难得凯旋归来,还是赶紧进去吧,母亲已经等了许久了,如今知道父亲回来还不一定是怎样的高兴了。” 江阳侯只有眼前这一个女儿,自然是视若珍宝,如今见到女儿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而且还愿意站在自己面前撒娇,更是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个时候也就不再顾及太子还在这里,反而是直接温和的点了点头,然后慈祥的开口: “都已经这么大了,还这么粘着父亲,也不怕太子殿下笑话。” 说着埋怨的话,但是脸上却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显然是纵容更多一些,于是便继续开口说着: “待父亲和太子殿下说完这两句话,就回去陪你和你母亲,反正为父如今已经回来了,自然也会一直在家中呆下去,我们相守的日子还长着呢。” 墨樱听到这番话之后,于是也就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站到了一旁。 江阳侯也不打算再继续跟两人废话,反而是直接对着太子开口恭维: “太子殿下的意思,老臣已经知道了,如今老臣还急着和家人团聚,就不在这里陪着太子殿下了。” 太子自然是不能得罪江阳侯,于是便陪了笑脸,然后拱手告辞。 林清和则是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和太子一起回了太子府。 对于今天没有成功报复回去,心中自然是气愤至极,心里嫌弃太子窝囊。 可为了将来能够成功的走上皇后之位,于是也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继续哄着太子。 “今日因为江阳侯突然回府,所以本太子真的没有办法替爱妃报仇,还望爱妃能够理解本太子的良苦用心。” 太子自然也关注到了林清和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便直接开口哄着。 林清和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知道自己一切还要仰仗着太子,于是只能委委屈屈的开口说着: “太子殿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妾身一切以太子殿下为重,自然没什么委屈了。” 太子见到对方如此懂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虽然在太子面前将这件事情咽下了,但是却依然无法泄恨,所以只能继续计划如何除掉墨樱。 就在林清和心怀鬼胎的时候,墨樱却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这个女人的小心思,反而是在这时接到了无欢的通知。 “倒是没想到,这家伙手段如此的迅速,这么快就已经拿到了证据,既然如此的话,看来应该跟他商量一下,到底应该如何解决这件事了。” 墨樱得到通知之后,心情也算得上是好了许多,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暗害了自己那么多次,如今也该让对方付出代价了。 于是便直接打算出去跟无欢会和,商量一下如何曝光林清和。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谣言 “晴儿,你收拾一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如果有人问起的话,就说我接了姐妹的帖子前去聚会。” 墨樱在收到消息之后,也没有任何的耽误,反而是直接准备了一下就打算出府。 只要想到前世的丧子之痛,墨樱心中就恨意滔天,自然是希望能够尽早的扳倒之前的仇人,所以这个时候一刻也不想耽误。 这件事情虽然不一定能够将那个女人置于死地,但是如果真的能够曝光了,对于那个女人一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到时候皇家也不会允许一个有着这样前科的太子侧妃。 “人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老天无眼。” 墨樱在心中暗自嘟囔一声之后,也就没有再继续寻思,反而是直接坐上了马车前往茶馆和无欢见面。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十分小心谨慎,却没想到在这次面见的时候,依旧是被林清和的人跟踪,并且抓住了把柄,于是便回去汇报了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果然沉不住气吗?只是不知道如今他会面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林清和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自然是十分的激动的,如今她正愁抓不住墨樱的把柄,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问题,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只是墨樱和别的男人会面,这种事情还是引起了她的好奇,于是便向看到这件事情的人打探着他们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因为当时是突然发现,而且又是远远的跟着,所以虽然看清了墨樱和别的男人在茶馆会合,但是却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讨论什么。 此时听到了对方的问题之后,只能犹犹豫豫了半天,才忐忑的开口: “小人当时一心只想着早点抓住把柄,回来向太子侧妃汇报,又怕被他们发现了,所以离得比较远,自然是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的。” 说到这里,看着眼前的林清和,忽然变了的脸色,于是更加害怕,只能改口辩解着: “不过看着那个女人的神态,显然跟这个男人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侧妃娘娘不过是想要抓住那个女人的把柄,如今这个女人和陌生男子会面,这件事情已经有失名节了。” 林清和听到这番话之后,心中才算是好受了一些,于是也就没跟这个下人再继续过多计较,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在对方离开之后,心中也在算计着对方刚才所说的话,正如刚刚的小厮所说,那个女人和男人会面,这种事情,只要有心人稍加传播,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就是最重的打击。 于是她便唤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然后开口在他耳旁轻声吩咐着。 “娘娘放心,这件事情奴婢一定给你做得妥妥当当。” 小丫鬟在听到了林清和的吩咐之后,便直接点了点头,答应下来,然后便起身离开前去安排了。 几日后谣言四起,外面都在传墨樱一个闺阁女子跟陌生男子幽会。 “小姐,您怎么也不着急,这些人如此污蔑您,如果再不控制的话,只怕接下来会愈演愈烈,到时候您的名称和清白坏了的话,回头还怎么嫁人?” 晴儿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些传言的,所以十分着急的来找墨樱汇报,结果看到墨樱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着急的开口: “急什么,不过是那个女人的一些小手段而已。” 墨樱不是不知道如今外面是怎么谣传自己的,不过这些事她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那个女人上次来找自己麻烦不成,心中自然是不甘心的,如今抓住了把柄,自然要大幅造谣,以求坏了自己的名声,让自己彻底的身败名裂。 面对如今的这种状况,虽然有些懊恼自己当初不小心,居然被这个女人抓了把柄,但是却也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中。 因为这点儿小手段在已经重活了一次的自己面前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只需要略加辩解,就能够让众人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谣言而已。 墨樱能够想得开,但是侯府其他人自然是无法去像她这么豁达的,如今听到这种事情,心中当然也是有所疑虑的。 江阳侯在听到这番事情之后,自然也是十分震怒,不过他却并非是因为责怪墨樱,而是觉得外面有人在造女儿的谣。 三房的那几个女人在听到这一番话之后,心中倒是十分快意,要知道自从墨樱发生转变之后,他们被整治的不轻。 如今墨樱终于有了可以指责的把柄,他们当然是十分高兴的,甚至早早的就来到了大堂,向着江阳侯开口说着: “大哥,平日里总是四处征战不在府中,大嫂又是性子懦弱,所以把四姑娘教坏了,这也是正常的,只是如今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哥还须要严加管教才行,不然的话整个侯府名声都会被带坏。” 陈氏对于前几日墨樱公然顶撞自己,并且给三房没脸的这件事情一直怀恨于心。 如今难得抓到把柄,自然是赶紧搬弄是非。 只是在说到这里之后看着江阳侯愈发冷漠的脸色,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强行硬着头皮说下去: “到时候事情愈演愈烈,让整个侯府上下的姑娘将来还如何嫁人?” 江阳侯虽然不信这些事情是自己女儿做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如今谣言四起,他也确实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于是便让人前去叫女儿前来问话,而陈氏在看到这样的局面之后,心中自然是十分得意的,嘴上也就更加喋喋不休。 “大哥疼爱女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如今谣言真的是太厉害了,有很多人都在说,四姑娘已经坏了清白,这种事情若是不彻查的话,岂不是坐实了这种猜测。” 江阳侯看着这个女人一次次的诋毁着自己女儿,心中自然是十分愤怒的,只是如今情况还未明朗,所以也就阴沉着脸,并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父亲相护 “父亲忽然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墨樱原本还在房中休息,就听下人传唤,说是父亲叫自己来大堂问话。 其实心中多少已经有了一些数,知道这一定是谣言传到了父亲耳中,所以才叫自己,前来核实。 “四姑娘败坏门风和男子私会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现在我们叫你来是什么事儿?这会儿到时装起糊涂来了。” 陈氏刚刚一直喋喋不休,但是江阳侯始终没有理会。 这会儿正憋了一肚子气,看到墨樱过来之后就直接开口发难,想着从墨樱身上讨回一些面子来。 墨樱看着三房如今再次蹦哒在自己眼前,心中有些不耐烦,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开口。 “三姨母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如果真做了什么败坏门风的事情,也应该是父亲节来发落,如今父亲正在家中,还轮不到三房来做主吧。” 陈氏倒是也没想到,如今事态对于这个贱丫头如此不力的情况下,墨樱居然还如今这般的伶牙俐齿。 一时间被对方堵的一句话都没办法回答,毕竟如果自己再想说什么,就有些越俎代庖的嫌疑了。 毕竟对方刚才的那番话也算得上是有理有据,所以此刻他只能哼了一声,然后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可是面上仍旧是一副这件事情,不给大家一个说法,是绝对不会算完的样子。 墨樱微微一笑倒是也不理会这个人的做派,反而是一脸疑惑的继续追问着父亲。 “如果女儿做错了什么,父亲只管说就是,只是如今这种情况到让女儿有些迷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大家都这么严肃。”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开口说下去。 “而且三姨母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女儿在外面私会男人,这种话怎么能够乱讲,传出去的话,女儿还要不要做人了?” 江阳侯原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如今见到女儿着一副迷糊的样子,显然也是不知情的,所以心中倒是舒了一口气。 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开口详细的询问着几日女儿到底去了哪里? “这几日你都在哪里?府中的人说你根本不在。” 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眉头也皱得紧紧的,显然最近也为流言的事情操了不少的心。 于是语气也是十分严肃的说完之后,叹了口气,然后才又继续开口说下去。 “如今街上的人都在传言你前几日在茶馆和别的男人商会,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妄图毁坏你的名节,说你如今已经失身于那个男子。” 江阳侯原本就不相信这种事情是女儿做的,但是听到对方话之后,自然也是有着浓重的怒气的,所以在刚才自己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摔了个杯子。 茶杯落地的声音,在整个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响亮,也在每个人心上仿佛都敲了重重的一锤。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陈氏更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墨樱虽然也有些疑问,父亲会发如此大的脾气,不过心中却也丝毫不慌,只是平静的看了周围的人一眼。 把这些人的神态都全部看在眼中,心中忍不住嘲讽。 这些人平日里仗着母亲懦弱,自己少不更事,没少欺负他的孤儿寡母,如今父亲回来了,倒是当起缩头乌龟来了。 不过却丝毫没有慌乱,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然后含泪开口。 “女儿平日里一向恪守妇道,即使出去也只是在闺中姐妹的家中一起聊聊女红,对对诗词,很少会到大街上去招摇。” 说到这里之后,仿佛更加委屈,哭的也更加的梨花带雨,只是仍旧坚持着继续开口说下去。 “也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如此诋毁女儿。” 说着又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父亲开口。 “难道父亲也相信女儿是这样的人吗?” 江阳侯从未信过这件事情是女儿做的,此刻看到女儿这样更是心中十分的难过,于是便直接开口说着。 “傻孩子,父亲只是向你求证一下,怎么就成了相信你是这种人了?有什么委屈父亲自然会护着你,哭什么?” 说完之后,便直接对着身旁的这些人开口说着。 “我自己教养长大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的,既然她说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就一定不是我女儿做的。” 说到这里之后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开口。 “这些日子,四小姐一直都在府中,外面那些话也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说到这里之后顿了一下,然后又十分严肃的开口。 “如果让我查出这件事情是到底是谁在幕后搞鬼的话,我一定不会轻饶!” 说完之后也不理会这些人不服气的态度,直接让他们散了,然后后派人去追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这几日京中百姓,全部都在流传着侯府四小姐的风流韵事,结果却没想到几日之内就有了反转,说是这些日四姑娘一直都在家中,怎么可能出去私会男人。 这一切不过是有人幕后陷害而已,如今侯府已经派人彻查,如果真的揪出幕后凶手,一定会严惩。 对于这次谣言,江阳侯那天所说的话也并非只是威胁而已,在结束了一切之后,就直接派人查探,果然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些谣言是从林家传出来的。 心中自然是极其愤怒的,索性便直接派人去找林家的众人来问个清楚。 “这丫头也真是的,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小心一些,竟然让人抓住了这么大的把柄。” 林老爷知道这件事之后,心中自然也是有些无奈的,不过为了护女儿周全,还是找了几个下人来替女儿顶罪。 只说这几个下人,其中一个可能是前几日在逛街的时候眼花了,所以回来便和别人讨论起来。 只是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够以讹传讹传到这个程度,竟然无故损伤了四小姐的名节,故派人送来重金来道歉。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林清和挨打 对于这种拙劣的解释侯府中人自然是不相信的,江阳侯也不是傻子,所以一下子就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如今那个陷害自己女儿的女子,到底还是被封为了太子侧妃,所以自然没有办法继续追究。 只能是默认下了对方这种解释,接受了这些东西,不过随手就直接摔了出去。 “林家如今倒是好大的架子,差点毁了我女儿的名节,竟然就想用这些臭钱来摆平这些事情,真当我侯府没人了是吗?” 江阳侯压根儿不管此时前来道歉的林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脸色,只是冷漠的开口讽刺着这些人。 “侯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下官没有管教好自己的下人确实是下官的错,但是如今下官已经诚心诚意的道歉了,侯爷也不要一味的逼迫,毕竟太子殿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林老爷虽然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被他们拿到了证据,而且也确确实实是自己女儿理亏,不然的话也不会登门道歉。 但是见到对方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的时候,仍旧是忍不住有些愤怒,所以言语之中也用上了一些威胁的词语。 江阳侯却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中,反而是直接冷哼一声,然后开口说着。 “林大人这话是在拿太子威胁本侯了?这件事情别说就是你林家的错,就算没错,本侯想要发落你的话,我就不相信,太子殿下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侧妃得罪本侯。” 说到这里之后顿了一下,然后用冷眼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再又继续开口说下去。 “还是说林大人打算跟本侯一起去太子殿下那里,看看今日的事情到底应该如何解决?” 林老爷自然知道如今江阳侯手握兵权,如今又刚刚得胜归来,太子势必不会跟对方交恶的,所以如果真的去了太子那里的话,可能林家的脸面会丢得更重。 所以此次便直接改变了态度,又继续用谄媚的语气开口说着。 “侯爷这是哪里的话?下官不过是在道歉而已,这次的确是我们林家的过错,如果侯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 江阳侯虽然也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不能再继续闹下去,但难免还是想为女儿出口恶气。 于是也就没有再理会他的那些言论,而是直接转身回府,并且让下人关上了府门。 在随后上朝的时候,也因为一些小事故意为难了太子一下。 太子一开始还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江阳侯虽然手握重权,但为人中正。 在朝堂之上也基本上都本着与人为善的态度,从来不会刻意去刁难谁,尤其自己还是当朝太子。 回去之后便直接调查了这件事情,这一查才知道,竟然是那个女人给自己惹的事,于是便怒气冲冲地朝后院走去。 林清和原本这几日也算得宠,此刻正在自己的屋子当中休息,吃着水果,结果却看到太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心中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今天必须小心翼翼,于是便扬起笑脸迎了上去。 “这是谁惹到我们太子殿下了,竟然如此大胆。” 如果这些话是在别的事情上,太子或许还会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可这次明明就是这个女人惹出来的事端,如今对方居然还敢像现在这样明知故问,就只会让他觉得惺惺作态。 于是便直接冷漠的开口呵斥着。 “谁教你的规矩,见到本太子居然不行礼,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侧妃,居然还想要跟本太子平起平坐了。” 因为今天惹的怒气实在是太多,所以此刻见到这个女人,更是毫无好脸色。 甚至直接在一次嫌弃起对方的出身来。 “也对,像你这种小门小户出生的女子,自然是不懂得这些规矩的,如果以后再敢犯这样的错,看本太子如何教训你。” 林清和自从嫁给太子之后,也算得上是得宠的,所以平日里太子对他也是温声软语的,很少会看到太子像现在这个样子,对自己疾言厉色。 此刻自然是极其委屈的,再加上恐慌更是让他显得楚楚可怜,不过此时太子却没有心思欣赏她现在的这幅模样。 反而是冷冷一笑,然后开口嘲讽着。 “不用做出这副模样,本太子不吃你这一套,告诉你你要是想好好的就在太子府中乖乖呆着,如果再给我惹是生非就给我滚出这里,本太子也不缺你这么一个女人。” 林清和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惹得太子如此大怒,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口问着。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如果妾身做错了什么,太子殿下只管说出来就是何必如此对待妾身。” 太子却根本懒得理会这个女人反而直接冷漠的开口嘲讽。 “你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会不清楚吗?本太子早就说过,侯府权力重大,本太子如今正在关键时刻,需要仰仗他们来图谋大事。” “让你先按耐住性子不要惹那些人,没想到本太子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是吧?” 林清和这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惹的太子发怒,心中自然也是一阵暗恨。 当初明明是这个男人说要帮自己找回公道的,结果,没想到见到侯爷就怂了,如今自己想办法报仇,对方居然还如此来训斥自己。 不过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只能忍下委屈,想要期期艾艾的去哭诉一下,结果却没想到太子此时根本没有耐性。 看到对方这个样子,更是一阵反胃,索性便直接给了对方一个耳光。 “如果你还想在宫中继续呆下去的话,最好就给我乖乖听话,再敢给我惹是生非的话,就不要怪本太子无情。” 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再继续理会,这个女人是何作态,反而是直接转身离去。 林清和心中自然是极其愤怒的,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人在房间当中放声大哭。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顾家退婚 墨樱这边因为自己被人散播谣言的事情,闹得只能在家中呆着。 毕竟如今虽然父亲已经查明了真相,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还出去的话,岂不是显得有些过于招摇,反而会给侯府带来不好的评价。 虽然外界众人已经知道了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人言可畏,这段时间自己还是乖乖在府中待着,比较安全。 另一边将军府也是一团乱。 “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虽然最后有了转机,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能被人传出这样的谣言,也未必就是什么善茬?” 顾深的父亲顾老将军一辈子都是古板固执,对于这种事情一向都是十分反感的。 如今虽然已经证明了墨樱是清白的,但难免会有人觉得膈应,老将军是个非常封建死板的人,自然是最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 于是尽管现在流言已经被平息掉了,但是依然是忍不住找儿子过来,仔细的谈一谈关于他们接下来的事情。 “我马上就会给你物色一些其他的大家千金,你挑选一个择日完婚,对于侯府的四小姐,你就放弃这个念想吧,我是不会同意她进我们将军府这个门的。” 顾深听到父亲的这番话,心中多少有些不愿意,直接辩解着开口。 “父亲,流言终究是流言,不能说明什么,而且如今侯府不是已经查明真相了,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墨樱。” 顾深终究还是相信,墨樱是爱着自己的,所以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尤其如今流言蜚语都已经被查清楚了,这一切不过是有人故意这样污蔑墨樱,他又怎么会放弃与墨樱之间的婚约呢? 于是在父亲提起这件事情之后,便立刻据理力争。 坚决不肯接受如今这种临时毁约,并且另娶她人的事情。 而是十分坚定的开口,对着父亲承诺似的说着。 “我明白父亲大人都是一片苦心,为了儿子着想,但是儿子此生只爱着一个女人,如果今生不能娶墨樱,那儿子宁愿一辈子不娶。” 老将军原本是想通过说服儿子,然后放弃这个婚约的,结果,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良苦用心,反而是因为那么一个女人来顶撞自己,心中更是十分愤怒。 于是便直接暴露的开口威胁着自己的儿子。 “我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另娶她人,这门婚事我都不会同意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那个女人就别想进我们顾家的门。” 顾深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顾老将军却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是直接愤怒的离开了这个屋子,留他一个人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办法。 顾老将军在跟儿子不欢而散之后,便想到了墨樱,觉得既然不能说服儿子,那就去给墨樱一个警告,让她主动远离儿子就好。 于是想也不想直接驾车去了侯府,上门之后又直接提出自己要见墨樱。 因为心中一直有着浓厚的怒气,所以此时说话自然也是极其的不客气。 “让你们四姑娘出来见我,老夫今天有话要跟她说。” 墨樱因为以前是在将军府受尽屈辱,此刻对于将军府的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好感。 不过想着对方不管怎样都是长辈,所以还是出来面见了,结果还没等开口,对方就颐指气使得开始警告着。 “我们两家虽然有婚约在前,但是你之前做出有辱名节的事情,也是铁上钉钉的事实,所以如今这一门婚约你就不要妄想了,我劝你一句,最好还是赶紧离开我儿子。” 墨樱原本想着如果对方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倒是可以以礼相待,毕竟如今和将军府也没什么恩怨,如果这么早闹翻反而不好。 只是没想到对方来了之后就直接高高在上的警告自己,于是心中自然也是十分反感的,索性,便也不客气的开口嘲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门婚是当初是老将军,亲自上侯府求得的吧。” 说到这里之后顿了一下,然后才又冷笑一声,继续开口。 “我们侯府虽然不能说是有多大的势力,但是和将军府相比,怎么说也是你们高攀了。” 老将军原来是打算过来警告对方离开儿子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无礼,心中更是不满,正想开口训斥,却没想到对方继续开口。 “别说我没有做出您口中那些事情,就算是做出了退婚的事情,也由不得你们。” 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会这个人,反而是直接转身回房。 顾老将军在这里闹了个没脸,只能先回将军府,不过因为这件事情对墨樱的印象更差了。 想着回去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儿子娶这么个女人过门,却不知道如今墨樱压根儿就看不上将军府,自然也不会嫁给他的儿子。 “还真把自己的儿子当成宝贝呢,前世的我怎么就没发现这一家子都是这样的人呢?还真是蠢到家了。” 墨樱虽然不愿意跟这些人过多计较,但是因为这种事情到底还是有些影响心情,所以在回房之后,便忍不住一个人自语的开口说着。 就在一个人愣神发呆的时候,却听到窗外一阵响动,于是便屏息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声音,生怕是有谁在这个时候又来找自己麻烦。 结果却没想到一个男人翻窗而入,而这个人正是自己如今拜托调查林清和的一些事情的无欢。 “这夜黑风高的,你这样翻进我的房间,也不怕被侯府的家丁抓去。” 看到是无欢翻窗而入,墨樱倒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旧忍不住开口训斥。 这几日无欢确实帮了他不少的忙,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人都只不过是雇主与雇佣的关系,他如今这样直接得翻入自己闺房,多少都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而且前几日的流言蜚语说起来跟这个男人也是有着一定的关系的,所以此时墨樱心中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看到对方之后就止不住直接开口刁难。 但是显然无欢却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反而只是平淡一笑,然后开口。 “如果连那些家丁的眼线我都逃不过的话,那我这一身功夫不是白学了吗?”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杀手是林家人 “你倒是会说,我说不过你,说说你这么晚过来什么事吧?” 墨樱懒懒的瞥了一眼男主,然后看着男主问了这么一句,她现在的心情不是太好,都不太想跟他说话。 听到墨樱这样问自己,无欢这才想起来自己之所以这么晚过来的原因是什么,于是便收回脸上的表情,一脸正色的跟墨樱说道: “关于那些杀手,我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他们是林家人雇的。” 原本就已经把这件事猜的七七八八的墨樱,在听到无欢这样说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猜的差不多了,我也能感觉到,就是他们那边雇的人,再加上现在我父亲已经把这件事给查清楚了,所以我也已经早就不在乎这件事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事情已经都说清了,我要睡觉了,你现在也该回去休息了。” 听完无欢跟自己说的这些之后,墨樱就直接开始下逐客令赶无欢出去,因为她觉得自己早就已经知道这些事了,所以也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再继续跟他说下去了,就算有,她现在这会也懒得说。 “怎么?你这利用完了我了,就开始下逐客令了?你这侯府四小姐的性格倒是跋扈。” 无欢很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墨樱会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出,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看着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嚣张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 听到他这么说的墨樱不仅没生气,还直接毫无形象的对着无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今天主要过来不光是跟你说这些杀手都是林家人雇的这件事,再加上你被顾家给退婚的事儿,本来还想安慰一下你,不过看你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安慰你了。” 无欢最终是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墨樱,然后有些无所谓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原本还准备让无欢赶紧离开的墨樱下意识看了一眼他,发现他正一脸无所谓的看着自己。 “什么叫没必要安慰了?无欢,你把话说清楚,我今天之所以会被人在外面造谣,现在又被顾家那边退婚,还不是因为你吗?你还好意思在这说风凉话?” 无欢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墨樱就觉得有些生气,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至于被外界那样议论,不过说到底最近他也确确实实帮了自己不少的忙,要感谢他也是真的。 “好了,刚刚我是跟你开玩笑的,这件事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不好过,有什么委屈就直接跟我说,我不会笑话你的,毕竟你也说了,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 瞧着墨樱那有些生气的表情,无欢也就没有再继续跟她开玩笑,反倒是走过去跟她说了这么几句安慰的话。 其实今天晚上主要过来就是为了安慰一下她,顺便顾及一下她的情绪,毕竟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发生这样的事心里多多少少肯定还是会觉得很难过的。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墨樱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与之前脸上的无所谓不同的无欢,发现此刻正用着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瞬间就没有了脾气,不过却还是不想跟他说话。 “你要是觉得委屈的话,你哭出来也行,你别这样不说话,你这样弄的我心里还挺不舒服的,毕竟这件事它已经影响到了你的名声,要不你打我一顿也行!” 向来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的无欢瞧着她站在那里不说话,瞬间就有些慌了神,他可不想让他们之间就因为这件事而搞的很僵硬。 其实说实话,在这个时候无欢能不顾一切的,就单单因为这个原因而过来安慰自己,她心里已经很高兴了,不过这件事倒也帮自己解决了要嫁到顾府去当将军夫人的麻烦。 但是毕竟在他们这个年代,女子的名声不什么都重要,所以有些话墨樱觉得该说还是得说。 “如果你真在乎我的名声,你一个大男子就不会这深更半夜的闯入我的闺房,更何况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不过是小姐跟武夫罢了。” 毕竟她经历过上一世那样的下场,能很明确的感觉到无欢对于自己应该是图些什么,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没个什么证据。 听墨樱这么一说,无欢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男子的身份,突然就这样擅闯女子闺房,属实是有些不妥。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在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见,更何况以他的身手,不可能会有人发现他的。 他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想跟墨樱好好说一下这件事,顺便让他们二人把所有的误会都给解开,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而难过。 “抱歉,我一时情急,所以就没想那么多,不过你放心,我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见。” 听着无欢跟自己解释,墨樱心里就算是有再多不满,也不好在说什么其他的话,只是让小点声,然后说道: “好了,这过去的事咱就不要再提了,我也不想提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困了。” 其实墨樱知道林清和做的那些事,只不过她觉得事情没有到自己头上,所以就没必要去拆穿她什么的,但是现在真没想到她居然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好,那你早些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无欢瞧着墨樱眼神是真的已经有些疲惫了,倒不像是在说假话想赶自己走啊什么的,再加上这大半夜的,自己一个大男人一直留在一个女子的房间也不太好,所以就没有再继续留在这她的闺房之中,直接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原本已经有些困了的墨樱见无欢离开了,就伸手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转身回到了里屋收拾收拾就吹灭蜡烛睡觉了。 原本离开墨樱闺房的无欢并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是在她闺房附近的房顶上坐了好大一会儿,一直到墨樱收拾好,把蜡烛吹灭他这才放心的离开。 现在外面的天已经越来越黑,深蓝色的天空中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小星星。星星像一群群可爱的孩子,眨着眼睛围着月亮婆婆,好像在听它讲故事。 而无欢那敏锐的身影,在此刻也已经快速地穿梭在这满是星星的黑夜里了,此刻的夜晚安静极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又有人来找茬 某日清晨 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侧妃深受太子喜爱的这件事情突然被沸沸扬扬,就连向来都对那些外面的事不怎么在乎的墨樱都知道了这件事。 “小姐,怎么太子十分宠爱自己的侧妃这件事那么多人知道啊?这个林清和不过就是前段时间被选为太子侧妃了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搞得好像跟什么似的。” 墨樱房间里的一个丫头在知道这件消息的时候,还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在那绣花的墨樱,然后就这样口无遮拦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懂什么?正所谓一人得道全家升天,这件事我早就料到了,不用管她,她想说那就到处说便是,这些都与咱无关,咱过好咱自己的就行了。” 说着,墨樱又继续拿绣花针绣她手中的绣品,脸上的神情可以说是非常的认真,仿佛刚才她屋里的那个丫头什么都没跟她说一样。 那个丫头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见自家小姐又低着头继续绣手里的东西了,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倒是老老实实是站在那帮她弄线。 只是这安静的时光总是不长久,墨樱好不容易能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房间里绣东西,却被一阵喧闹声给乱的分了神,原本拿绣花针的手,瞬间就不受控制的划了一下,直接扎在了她的另一只手的手指上。 鲜血瞬间就从那个被针扎的地方涌了出来,原本洁白的方巾瞬间就被鲜血给染红了,一旁的丫头连忙慌里慌张的拿丝帕想给墨樱止血,却被她摇头给制止了。 看了一眼手中那被鲜血给染红的方巾,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将那还在流血的手指直接含在口中,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院子那边熙熙攘攘的人群。 “去看看怎么回事。”等到手指已经不流血了以后,墨樱这才开口让那个丫头去看看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奴婢这就去看看。”刚才只顾着关心墨樱的手指流血了,那个丫头也没想着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眼下又听到墨樱这样说,立马就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仔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一个自称林府那边的人过来找事来了,说是前些日子墨樱对林清和造成了侮辱,再加上现在林清和的身份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所以想让墨樱给林清和道歉。 “让我给林清和道歉?你们怕不是脑袋都被门给夹了吧?我为什么要去给林清和道歉?她配吗?再说了,这件事是她先侮辱我的名声在先!” 原本就对林清和很是不待见的墨樱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直接想都没想就当着那个所谓的林家那边过来的所有人的面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且很明确的表示自己是不会跟林清和道歉的,林家过来的人一听瞬间就觉得很是生气,立马趾高气昂的指着墨樱的鼻子叫骂道: “我跟你说,现在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我劝你最好嘴巴放尊重一点,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她现在可是太子妃!而且还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太子妃!你知道得罪太子殿下的下场是什么吗?” 似乎没有想到这人会如此嚣张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来说自己,墨樱瞬间就觉得十分有趣,看向那个指着自己鼻子骂自己的人。 缓缓说道:“我还真不知道得罪太子的下场是什么,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带着我好好的感受一下?” 不得不说,此刻墨樱的样子可以说是非常的嚣张,瞬间就让那个被林清和母亲安排过来,故意来给墨樱找事儿的人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只要想着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再加上对方许给自己的大量银票,他只要硬着头皮继续打着太子的名号开始对墨樱进行叫嚣。 “你这么说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我劝你别太嚣张!小心我回去告诉太子殿下你对他不屑!到时候让太子殿下治你得罪!”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了,但是这对于墨樱来说就好像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不过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几天前林清和不才刚带着太子来给她找茬吗? 怎么这次又来了一会?难不成是还不死心?想趁着自己得宠然后把她给拉下台? 想到这,墨樱难免有那么些许的郁闷,眼下的形式虽然对她很是不利,但是让她跟林清和道歉? 那是不可能的!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你难道不知道前几日太子帮侧妃出头而发生的事?我劝你哪来的赶紧给我滚哪去,不然一会儿你就不只是被侯府的下人给架着跟我说话了,而是让你趴着跟我说话,你想试试么?” 此刻的墨樱直接就给人一种凶巴巴,且阴森森的感觉,瞬间就让那个因为害怕这个人对墨樱造成威胁,所以被几个家丁给架住了的所谓的林家找来的人觉得十分可怕。 “你你你…我劝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我们林家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跟太子殿下说,让他治你得罪!” 说着,那个人就快速地挣脱开自己被侯府家丁给架住的胳膊,然后快速地离开了墨樱的院子。 等到那人连咕噜带爬的离开之后,墨樱这才转身往自己房间里回,同时还不忘了在脑海中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事。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刚才过来叫嚣的那个所谓的‘林家人’应该是林清和那边找人雇的专门来找事儿的吧,她只不过就是对着他小小的威胁了那么一下下,他就给吓成了那个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搞笑啊。 “小姐,你就这样放那个人离开了吗?他刚才都那样跟小姐你说话了!真的是太过分了!居然打着太子殿下的名号过来找茬,不过好在小姐并不怕他,要不然估计会被他给威胁呢!” 之前那个丫头一直都跟在墨樱的身后,在她进入屋子的那一刻,就这样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同时心里还有些疑惑,这林清和前几日不是跟太子殿下才刚在侯爷这吃了个憋吗?为何她敢这样找人打着林府的名号来找他们小姐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那个刚才过来找事儿的人现在已经进入太子府了吗?”墨樱并没有立马回答那个小丫头的话,反倒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刚进太子府,怎么了小姐?”那个丫头愣了一下,很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家小姐为何要这样问她,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的话。 “那就怪不得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会儿他应该在太子面前正告着状呢吧?想必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今日也不会找人过来给我泼这脏水,林清和跟太子都在我这吃瘪了,还想让我去跟林清和道歉?哼,休想!” 说着,墨樱就甩了甩自己的袖子,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同时心里还在想着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事继续这样涌过来。 因为江阳侯上次回来之后就又被派去边陲了,现在距离上次离开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所以这次他能回来让墨樱觉得非常高兴,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 “爹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自家爹爹的墨樱,声音略有些颤抖的喊了这么一声。 江阳侯在听到自己女儿喊自己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走过去,揉了揉自家女儿那及腰的长发,一直到把他的头发给揉的乱糟糟了才停止。 “哎!樱儿这么久不见爹爹,想爹爹了没有?”这偌大的京城别人不知道江阳侯宠自己的女儿,侯府里所有的下人们却是都知道江阳侯对自己的女儿可以宠爱到什么程度。 所以那些下人们再见到他们父女之间这样的互动的时候,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早在江阳侯到门口的时候就有人先去给他牵马。 然后那些原本在门口陪着墨樱一起等着江阳侯回来的那些下人们,都快速的回到自己原本应该在的地方,去继续做着自己手中的活去了。 这侯府上下没有人不知道侯爷有多宠爱自己的女儿,除了侯府里的这些下人们,不过他们侯府的四小姐也确实很善良,对他们府中的这些下人也非常好,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 就连今天之所以在门口陪着墨樱一起等江阳侯回来,也完全是因为怕他一个人在门口等急了,所以大家索性就一块跟着在门口等了。 “哎呀!爹爹!你怎么一见面就开始揉我的头发啊?你瞧你把我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我都已经这么大了,你不要再这样揉我的头发了!” 说着墨樱就略有些生气的撅了撅嘴,虽然说的是气话,但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你这丫头,不管你长多大,你在爹爹面前你一直都还是个小孩子,知道吗?不管你是出嫁了还是没有出嫁,你在爹爹面前你就是一个孩子!” 说着,江阳侯又伸手揉了揉墨樱那已经被自己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瞬间又引来自家宝贝女儿的怒视。 不过江阳侯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好的,毕竟他已经在外面边陲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京城,肯定要跟自己的宝贝女儿好好的相处相处。 眼看着现在自己的宝贝女儿都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江阳侯这心里多多少少对于自己女儿以后会嫁到哪儿嫁给谁,这种事情多少还是非常不愿意接受的。 所以无论自己的女儿现在到了怎样的年纪,多大了,在自己眼里她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走吧,让小厨房那边多做点你最爱吃的菜,你就别跟爹爹一般见识,你不知道你爹我很长时间没见你了,想得紧吗?” 说着,江阳侯就直接拽着自己的女儿往前厅走,同时还不忘了跟管家挥挥手,让他去跟府里的厨娘说一声,今天晚上的饭菜都做些什么。 “哎呀!爹爹!你这刚回来风尘仆仆的,你还是先去洗漱一下吧,你瞅你那个胡子都已经长得老长了!你赶快回房洗漱一下吧!我一会儿等你吃饭,快去快去!” 瞅着自家爹爹拽着自己一个劲儿往前走的样子,墨樱略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战甲,心想着他穿着战甲又骑着马,这么长时间了,多少肯定会觉得很累。 所以墨樱就直接想都没想用着那种很任性的语气,催促着让自己的父亲去洗漱,然后还说自己等着他一块吃饭,为的就是不让他再继续穿着这身又沉又重的盔甲。 “好好好,爹这就回房间去洗漱,你在前厅乖乖的等着爹,一会儿咱吃饭,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见你了,还想跟你说说心里话呢!” 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心疼自己这样风尘仆仆的回来,然后还没有洗漱就想着要跟他一起吃饭,所以才会这样催着自己赶紧去洗漱,也就没有再继续执念着要现在去跟自己的女儿一块用膳。 不得不说,江阳侯在心里对自己这个女儿可以说是非常的满意,脚底下的动作倒也没有停止,反倒是松开了拉着自己女儿的手,然后就跟着管家直接往他的房间里去了。 一旁的管家早就在之前就听到墨樱跟他好生的吩咐过了,所以在墨樱的暗示下用最快的速度让人给侯爷备好了洗澡用的水,所以这一会儿侯爷可以直接回到房间就沐浴更衣。 回到房间的江阳侯从管家口中得知了这样一个情况,心里可以说是满满的感动,心想以后自己这个女儿,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便宜了外面的那些臭小子们。 到时候那个娶她女儿的人一定要是能打得过他这个老骨头的人,不仅如此,还得也一定是要有担当,有那个能力保护自己女儿的人,不然他第一个就不愿意。 当然,在很多年以后,江阳侯在回想起自己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的女儿就已经嫁给了那个能保护她,而且还能打过自己的男人。 而这边回到房间洗漱的江阳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着急,所以用了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的盔甲什么的全都给脱掉,在房间里沐浴更衣之后,又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往前厅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父女温馨用膳 等到他到前厅的时候,管家吩咐厨房做的那些饭菜已经做好了,墨樱也已经坐在前厅的餐桌跟前,等待着自家爹爹收拾好,然后过来跟自己一起吃饭了。 看着之前穿着那身盔甲,现在穿着便衣的江阳侯,觉得现在的他更随意一些,让墨樱有些移不开眼。 “果然爹爹还是穿自己的衣服俊俏一些,我瞧着那盔甲又血腥又沉的,穿着肯定不舒服,还是爹爹穿自己的衣服好看!” 这是墨樱在江阳侯来到前厅之后说的第一句话,瞬间就将这个着急忙慌过来跟自己女儿吃饭的男人夸的心里美滋滋的。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这小嘴变得也越来越甜了?是不是背着我偷吃蜜饯了?嗯?快跟爹老实交代!” 被自己的女儿墨樱夸的心里美滋滋的江阳侯乐呵呵的在前厅坐了下来,整个人可以说是有些飘飘欲仙,觉得自己的女儿可真会说话。 “哪有?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好不好?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没有比我的爹爹更英俊的男子了呢!爹爹在外辛苦了,来,奖励你一块肉!” 说着,墨樱就拿起桌子上的公筷给自家英俊潇洒的爹爹夹了一块肉,然后在他笑眯眯的注视下放下公筷,拿起自己的筷子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来。 这才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的江阳侯,在见到自家宝贝女儿给自己夹了一大块肉的时候,那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起饭菜来。 看着自家爹爹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墨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单独的跟自己的爹爹坐在一起吃饭了。 “你这丫头,光看着你爹吃饭可不行,你也赶紧吃!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菜,来,吃个鸡腿,还有这个鸡翅,都是你最爱吃的,还有豆角,花生,快吃快吃!” 原本正低着头疯狂扒饭的江阳侯,在抬头想再给自己夹个菜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女儿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而她的碗里就只有那白白的大米饭,当下就不乐意了,拿起公筷一连给她夹了好几筷子菜。 夹完菜之后,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家女儿碗里那已经被自己给堆成小山的菜,然后快速地催促着她把碗里的饭菜都给吃完。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给我夹菜了,我这碗马上都装不下了,等我吃完再夹,你也快点吃,等会儿吃完了咱爷俩再泡壶茶喝喝。” 瞧着江阳侯一幅你要不吃不也不吃的样子,墨樱连忙拿起筷子低头开始扒饭,边吃边催着他也跟自己一起吃。 “吃吃吃,吃完泡茶聊天。”知道自己的女儿这是在关心自己,也知道她想在吃完饭以后跟自己聊天,所以江阳侯也不再多说什么,跟她一起拿筷子开始快乐的扒饭。 看了一眼跟自己一样吃的津津有味的江阳侯,墨樱心里可以说是很开心,她现在真的很享受今天跟父亲在一起吃饭的这个感觉,很温馨。 不过唯一不足的就是她娘亲柳氏现在不在府里,要不然啊估计那场景会比现在还要热闹上几分吧。 那个被墨樱给反威胁走了的‘林家人’直接非常狼狈的回到了太子府,然后对着太子一顿哭诉,还把刚才所发生的事直接给变本加厉的说了个遍,瞬间就让太子气的不行。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她墨樱也太猖狂了点!居然敢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那就休怪我不留情了!” 说着,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身狼狈的那个‘林家人’,太子莫名觉得烦躁,又向他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确定墨樱是真的不愿意给自己面子去跟林清和道歉之后,就直接让人把他拖下去了,然后他一个人就坐在那闷闷不乐的。 刚巧太子的另一位侧妃焉知从外面回来,老远就看见太子一个人满脸不高兴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焉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连忙走过去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坐在那里正思考这件事之前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冲动了的太子,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正一脸担心自己的焉知。 瞧着他对自己这么关心的样子,总觉得之前的那股气好像瞬间就没了一样,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然后抱到了房间里面,开始进行了鱼水之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记这短暂的烦恼一般。 这让刚才走到太子房间门口的林清和老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知道焉知被太子给宠幸了,这让原本就是来跟太子道歉和哄他开心的林清和握紧了手中的帕子,随后又松开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扭头对着自己的丫头青篱说了一声“走吧。”然后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太子的院子,好像从来都没来过一样。 这个焉知当时跟林清和一样被选中为太子侧妃的人选,只不过当时太子一心只想着林清和,所以没怎么宠幸过焉知,今日突然发现焉知好像还挺善解人意的。 再加上当时心情低落,刚好焉知过来关心他,所以就一个没忍住,跟她发生了点啥,谁知道这才刚开始就被林清和带着丫头过来给知道了,不过此刻正在里面好生快活的太子并不知道林清和来过,就算是知道了,那也已经是他跟焉知快活完之后的事儿了。 其实太子之所以会跟侧妃焉知发生这样的事还被林清和给撞个正着,完全是因为当时侧妃焉知说话的语气着实是让太子感兴趣,所以这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太子就没忍住。 “殿下,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可不好,今日之事都怪怪臣妾,若不死臣妾,太子殿下您也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您不如把气都撒到臣妾身上吧,要不您罚臣妾也行。” 此刻太子对侧妃焉知的情趣正大,怎么可能会如他所说的那样惩罚他呢? 不过这把气撒到他身上这么一说,倒是让太子忍不住开始对侧妃焉知动手动脚,同时口中还不忘了说着这样的话: “既然如此,那你今天晚上就好好的伺候本太子吧,让本太子把气全都撒到你身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侧妃之间的暗涌 “小贝戋人!本太子这就满足你!” 说着,太子就直接在侧妃焉知还没法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把她给抱在了怀里,然后不顾太子府中那些下人们的眼神,就直接抱着她快速跑回了房间里面,直接把自己所有的气全都发泄到了侧妃焉知的身上。 感受着太子把气撒在她身上的那个过程,侧妃焉知可以说是既快乐又痛苦,同时心里对于今日太子因为林清和的事在江阳侯那边受委屈,而把气全都给撒到她身上这件事表示非常的不高兴,心中对于林清和的怨恨忍不住又多了几分。 凭什么她能过着比自己还好的日子,而她虽然现在已经跟林清和一样都进入了太子府,也同时当上了太子侧妃,但她的日子就是没有与她平起平坐的林清和的好过,凭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她出身没有林清和高贵的原因吗?她们明明都是小户人家出身的人,凭什么她林清和就要过得比他高人一等?不,他不愿意这样一直都比林清和低下,她要过的比林清和好! 其实这要说起焉知跟林清和之间的那些渊源,还真得从她们刚入府的时候说起,当时心气很高的林清和瞧不起跟她一样被选为太子侧妃的焉知,三翻四次的在背后搞小动作,还让人截胡太子好几次。 不过这些原本焉知也都没怎么在乎,但是没想到她却变本加厉的开始对自己用各种计谋,最终实在是忍受不了林清和的焉知决定反击,于是便有了今日那所谓的‘林家人’去给墨樱找茬这么一出。 再加上刚才,她其实也是估计过来关心太子殿下的,因为她早就算计好了林清和会从这边经过,也肯定回来找天子殿下,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直接过来,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来关心太子。 只是没想到这个太子这么不经挑逗,一下子就抱着她来到了房间里,这倒是让她有些措不及防,不过好在当时进府的时候跟太子行过鱼水之欢,也知道该怎么伺候他才能让他高兴,所以就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然后一下子就成功了。 所以说今日之事完全就是她设计好的,就是为了打林清和个措手不及,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这样日后才能不被她欺负。 感受到身下这个侧妃焉知的出神,太子略有些不满意的更加用力,把自己今日在江阳侯那里受的气全都一一发泄到了她的身上,完事儿之后直接丢下她一个人,然后自己裹着衣服直接去后面的院子里泡温泉了。 而刚被太子宠幸了之后的侧妃焉知就这样被丢在了大床上,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丢弃在这张大床上,早就料到自己会是这样结局的侧妃焉知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捡起自己的衣服,然后一瘸一拐的往屋子里的屏风后走去。 她自从进到太子府里的第一天开始就发现了太子对于她,还有林清和等好看的女子也就是图个新鲜,觉得她们长得好看,又拿的出手,所以才会选她们当侧妃,而且太子现在身边最需要的就是一到两个听话的女人,而她们刚好现在对于太子来说是个合适的人选。 屏风后面的侧妃焉知一边清洗着自己,一边在心里开始想着自己以后要怎样好好的生活下去,同时还不忘了把今日之事和之前自己跟林清和之间发生过的种种,以及她背地里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再重复一遍,好让自己更有想要报复她的那个决心。 她现在可以说是每日一回忆,增强自己的报复心理。 以此同时,在得知跟自己有着一样地位的焉知被太子就这样在青天白日抱进屋里宠幸之后,林清和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其实心里非常的愤怒,这不,才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摔东西,直接把那些个下人们给吓得一个二个都不敢大声说话。 林清和知道今日太子之所以会去宠幸那个侧妃焉知完全是因为自己惹他生气了,他需要一个很好的发泄对象,而那个对象刚好就是想着跟他正在行着鱼水之欢的焉知。 俗话说得好,女人不狠,地位不稳,现在这个侧妃焉知已经成功的威胁到了自己在太子府的地位,虽然他们两人是平起平坐的侧妃,但是如果现在太子对他们的新鲜感消失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他失宠了。 所以就算是以后太子对她没有了新鲜感,那她也要在太子对她的新鲜感消失之前,尽早地怀上太子的孩子,到时候母凭子贵,这样她才能稳定自己的地位。 其实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女主,如果不是女主的话,她林清和根本就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回想着之前在侯府那边的时候,女主给自己的那些难堪,林清和就觉得非常的愤怒。 本来现在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够气人的了,现在突然间又蹦出来一个侧妃焉知,开始在这里跟自己抢太子的宠爱,这让她怎么能忍?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女主,如果不是女主让自己难堪,再加上之前那件事情,本来太子是可以去跟自己出气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侯爷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回来,而女主就以一副看戏的姿势,她还站在那里看他们二人的笑话。 当时的女主肯定知道自己的父亲就要回来了,所以就是不跟他们说,这才让他们弄得这么难堪,导致太子现在对自己都已经没有很大的兴趣了,甚至提不起来兴趣。 所以还是那句话,就算是以后太子对她没有了新鲜感,那她也要在太子对她的新鲜感消失之前,尽早地怀上太子的孩子,到时候母凭子贵,这样她才能稳定自己的地位。 尽管如此,这并不能妨碍着自己对女主的那些怨恨,虽然现在有一个侧妃焉知,开始跟自己抢地位,但是林清和并不怕,因为他觉得自己有好几成的把握,可以稳住太子。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自己之前在女主那里所受的羞辱,都一一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把气都撒我身上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这小嘴变得也越来越甜了?是不是背着我偷吃蜜饯了?嗯?” 被自己的女儿墨樱夸的心里美滋滋的江阳侯乐呵呵的在前厅坐了下来,整个人可以说是有些飘飘欲仙,觉得自己的女儿可真会说话。 “哪有?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好不好?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没有比我的爹爹更英俊的男子了呢!爹爹在外辛苦了,来,奖励你一块肉!” 说着,墨樱就拿起桌子上的公筷给自家英俊潇洒的爹爹夹了一块肉,然后在他笑眯眯的注视下放下公筷,拿起自己的筷子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来。 这才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的江阳侯,在见到自家宝贝女儿给自己夹了一大块肉的时候,那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起饭菜来。 看着自家爹爹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墨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单独的跟自己的爹爹坐在一起吃饭了。 “你这丫头,光看着你爹吃饭可不行,你也赶紧吃!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菜,来,吃个鸡腿,还有这个鸡翅,都是你最爱吃的,还有豆角,花生,快吃快吃!” 原本正低着头疯狂扒饭的江阳侯,在抬头想再给自己夹个菜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女儿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而她的碗里就只有那白白的大米饭,当下就不乐意了,拿起公筷一连给她夹了好几筷子菜。 夹完菜之后,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家女儿碗里那已经被自己给堆成小山的菜,然后快速地催促着她把碗里的饭菜都给吃完。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给我夹菜了,我这碗马上都装不下了,等我吃完再夹,你也快点吃,等会儿吃完了咱爷俩再泡壶茶喝喝。” 瞧着江阳侯一幅你要不吃不也不吃的样子,墨樱连忙拿起筷子低头开始扒饭,边吃边催着他也跟自己一起吃。 “吃吃吃,吃完泡茶聊天。”知道自己的女儿这是在关心自己,也知道她想在吃完饭以后跟自己聊天,所以江阳侯也不再多说什么,跟她一起拿筷子开始快乐的扒饭。 看了一眼跟自己一样吃的津津有味的江阳侯,墨樱心里可以说是很开心,她现在真的很享受今天跟父亲在一起吃饭的这个感觉,很温馨。 与此同时,太子带着林清和灰溜溜的逃走之后,就直接回到了太子府里,这边还不等林清和说什么,那边因为是去给自己的爱妃出气的太子就开始暴躁起来。 “他江阳侯看人的那个眼神真是侮辱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太子地位没有他高呢!真以为本太子怕他啊?本太子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惹得朝中的那些大臣们怀疑罢了,要不是他手握兵权,本太子早就找人把他给砍了!真的是气死本太子了!” 本来这件事就是因林清和而起,太子之所以会带着她去侯府也是为了给她出气,可谁知道刚到侯府门口,这江阳侯就回来了,而墨樱就直接站在那里看他们的笑话。 越想林清和心里就越觉得气得慌,但是眼下瞧着太子也因为这件事情暴躁如雷,不过她确实是没想到这太子今日在见到江阳侯的时候会怂成那个样子 ,而且回来的时候还在那说着那种窝囊话,真让人烦躁。 但是她现在已经进入太子的府邸了,这以后的日子确实是得依仗着太子,所以这会儿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安慰他。 “殿下,您别生气,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可不好,今日之事都怪怪臣妾,若不死臣妾,太子殿下您也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您不如把气都撒到臣妾身上吧,要不您罚臣妾也行。” 此刻太子对林清和的情趣正大,怎么可能会如他所说的那样惩罚他呢? 不过这把气撒到他身上这么一说,倒是让太子忍不住开始对林清和动手动脚,同时口中还不忘了说着这样的话: “既然如此,那你今天晚上就好好的伺候本太子吧,让本太子把气全都撒到你身上!” 说着,太子就直接在林清和还没法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把她给抱在了怀里,然后不顾太子府中那些下人们的眼神,就直接抱着她快速跑回了房间里面,直接把自己所有的气全都发泄到了林清和的身上。 感受着太子把气撒在她身上的那个过程,林清和可以说是既快乐又痛苦,同时心里对于今日在侯府门口跟太子一起呗江阳侯打脸的事耿耿于怀,心里对于墨樱的怨恨又少了几分。 凭什么她能过着比自己还好的日子,而她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太子府,同时也当上了太子侧妃,但她的日子就是没有墨樱的好过,凭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她出身没有墨樱高贵的原因吗? 感受到身下林清和的厨神,太子略有些不满意的更加用力,把自己今日在江阳侯那里受的气全都一一发泄到了她的身上,完事儿之后直接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去泡温泉了。 而林清和就这样被丢在了大床上,如同一个破布娃娃,料到自己会是这样结局的林清和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捡起自己的衣服,然后一瘸一拐的往屋子里的屏风后走去。 她自从进到太子府里的第一天开始就发现了太子对于她其实也就是图个新鲜,觉得她长得好看,拿的出手,所以才会选她当侧妃,而且太子现在身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听话的女人,而她刚好现在对于太子来说是个合适的人选。 所以就算是以后太子对她没有了新鲜感,那她也要在太子对她的新鲜感消失之前,尽早地怀上太子的孩子,到时候母凭子贵,这样她才能稳定自己的地位。 屏风后面的林清和一边清洗着自己一边在心里开始密谋着以后的事,同时还不忘了把墨樱之前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再重复一遍,好让自己更有想要报复她的那个决心。 她现在可以说是每日一回忆,增强自己的报复心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墨樱劝说柳氏 “娘亲!”墨樱走进柳氏庭院里。 “有何事啊?樱儿。” 柳氏正在屋内刺绣,柳氏性格向来安稳,整日爱做女红。 “女儿无事就不能来寻娘亲玩乐吗?” 柳氏笑盈盈的瞧着墨樱,满心欢喜,平日里她这个女儿温文尔雅,端庄秀丽的,近日来怎么瞧也觉得像是变了个人。 “你个小嘴甜的!古灵精怪的丫头!” 晴儿在一旁偷乐。 原主墨樱向来不爱出门走动,平日就像一只金丝雀一般在笼子里。 如今的墨樱古灵精怪,爱和柳氏及江阳侯嬉闹,亲人了许多,性格活泼,有了些侯府小姐的阵势! “娘亲,女儿就想多陪陪你嘛!”墨樱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柳氏坐下来。 “娘亲,你整日在你这小庭院里你不闷吗?以前爹爹出征,您整日去祠堂祈福,如今爹爹回来了,您也不出去多走动走动!” 墨樱此话的言外之意则是说母亲没有管家大夫人的风范,不争不抢惯了。 江阳侯有四个弟弟,柳氏是侯爷夫人,墨樱出生的晚,排行老四,便是四姑娘,侯府共有五房,皆是江阳侯弟弟,二房张氏为人朴素,丈夫只是个七品芝麻官,三房陈氏刁钻刻薄,出自小户人家,丈夫早年间逝世,留下一女儿墨馨悦,四房周氏自小身子骨弱,早年间就患上了咳疾,整日于药度日,丈夫崇尚中药,常年远走江湖山林间修行,五房赵氏出自大户人家,可惜是被宠坏脾气的姑娘。丈夫也是江阳侯最小的一个弟弟,脾性顽劣,整日在外鬼混。 柳氏是正妻,当家大夫人是理所当然。 毕竟这府邸是侯府。 当年,江阳侯青春正茂之时,出征必胜,皇帝常常安排给江阳侯妾室,以此加以赏赐,江阳侯对柳氏从无二心,多次婉拒皇上的好意。 江阳侯成为侯爷,功勋赫赫,若不是如此,江阳侯定不会同其他几房住在同一府邸。 “傻丫头,你爹都平安归来了,娘亲还去什么祠堂嘛!” 墨樱瞧着柳氏亲笑的面容,这一辈子都与世无争,结果在排挤中度过一生。 前世,柳氏曾经也是当代朝廷命官之女,嫁入侯府做大房,柳氏遇欺负也从不同娘家人讲,直到病入膏肓之时,娘家也不知这宝贝女儿在侯府过的多苦。 屋内,阳光透过窗子洋洋洒洒落在地上,墨樱瞧着柳氏这不慌不忙的模样,她心里且急着呢! 如今多人视墨樱为眼中钉,多次想要除掉她,墨樱昨夜整夜难眠,担忧若是有了意外,墨樱若再次离去,母亲在府上更是举步维艰。 “娘亲,您也要多去去账房嘛!哪有当家大夫人不去账房的道理,前些日子我抓到三房那丫头在账房额外拿银子,您当家主母也不说管管!”墨樱故作撇嘴,心中不平。 柳氏看着她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樱儿,什么三房的!胡说什么呢,那可是你三婶母!” 她听闻柳氏义正严辞的说法,心中无奈,好好的一个三婶母却整日和她过不去…… “墨馨悦那丫头整日蛮横无理,和她娘亲一个样子,善于欺人!娘亲,也就是您宽容大方,不然那三房也不会如此嚣张。” 此时,墨樱回想起前世三房嚣张跋扈,在父亲面前却故作乖张的模样,如今对她们太宽容就是日后对自己的残忍! “樱儿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无理了!当年你三叔父逝世,特将这孤儿寡母托付给侯府,娘亲怎能违背你叔父的嘱托!” 柳氏面露不悦神色,墨樱注意到了,母亲???向来脾性温和,若不是墨樱说的话让柳氏难以接受,触及底线,柳氏也不会面色难看。 “娘亲,女儿所说都是事实!三叔父走时也未曾想到她们母女二人在侯府作威作福!况且您不在侯府立足可如何是好!女儿已及笄,日后女儿出嫁,您身旁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女儿担忧您!” 话音落,柳氏低头认真刺绣,并未言语。 “嘶……” 伴随着一声嘶叫声,针尖入指,鲜红血液涌出,染红了柳氏手中的帕子,本认真刺绣,不小心便分了神。 “娘亲!”墨樱惊叫出声。 墨樱连忙拉住柳氏的手指,轻轻呼气,这模样像极了儿时墨樱受伤时,柳氏待她的温柔。 “ 无碍,樱儿别担心娘亲。” 墨樱委屈撇嘴,急忙叫着晴儿送药来。 “痛吗,娘亲?”墨樱边悉心上药,边讯问道。 “娘亲不痛!”柳氏庆幸女儿如此关爱自己,多年来的疼爱呵护,没有让墨樱养成一位大小姐架子。 上完药后,墨樱自也识趣,再也未提起管家之事,倒是和柳氏嘻嘻哈哈聊了许久。 傍晚时分,晚霞红彤彤的,染红了整片天空。 “娘亲,今日天色晚了,女儿先行告退。”说完女儿故作乖张准备离开。 “樱儿,你等等,方才你同娘亲所讲的……” 墨樱背对着柳氏偷乐,她知道柳氏定会同意,柳氏向来宠爱她,也多听于她所讲的话。 “何事啊?娘亲。” “你少在娘亲面前装糊涂,你呀,比谁都机灵呢!” 墨樱对着柳氏甜腻一笑,柳氏伸手抚过墨樱脸颊上,她也不想让樱儿在侯府受苦,更不想在未来婆家受委屈。 “为娘自会慎重考量,账房为娘的也多去熟悉熟悉。” 柳氏向来聪慧,她这话也是谦虚。 “娘亲,近日您应该先查一下以前的帐,兴许会发现很多东西,会很忙碌,让女儿在一旁协助您吧!” 墨樱担忧三房的那群人出来作怪,母亲性格柔和,恐是应付不来。 柳氏思虑片刻后回应道:“此事需你爹爹的同意。” “好,这个简单,爹爹一定会同意的!” 瞧着墨樱欢喜的样子,柳氏心中默默叹气,多年来她不出头,自是想给樱儿一个平静的生活,侯爷常年在外,家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看来,傻姑娘也长大了。”柳氏心中默默说着。 柳氏自是明白墨樱的良苦用心,怕为娘的在府上受欺辱,柳氏自也是完成她的心愿。 “娘亲,女儿先行离开,此事女儿会同爹爹讲的!” 话音落,墨樱蹦蹦哒哒的跑出门去,柳氏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总觉得侯府的一阵风浪要掀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宣布管家事宜 晴儿快步跟随墨樱出了柳氏庭院,见小姐心情好,便打趣道:“小姐自上次大病初愈后就变了个人儿,对之前不感兴趣的都感兴趣了!” “当时睡了一觉,格外舒畅,醒来后才发觉人生短暂的真理。” 好歹墨樱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次什么也不怕了。 “小姐,今日天色已晚,这时候我们去老爷那里吗?这也不是去老爷那的路呀!” 墨樱神秘一笑,静静摇头。 晴儿见状也没再追问下去,便跟着一同走了。 对此,墨樱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墨樱带着晴儿绕着各房庭院前各转悠了一圈才离开,正式走向去找江阳侯的路。 “小姐,你为何故意走到各房庭院前呢?这样多浪费时间呀。” 晴儿向来就是不懂就问,她和墨樱之间几乎是无话不谈。墨樱也将她当做知心的人。 “傻!自然是瞧瞧各房有没有风吹草动,便可知晓娘亲那边有没有其他人的眼线!” 墨樱继续说道:“如今瞧来是没有。” 晴儿默默回应:“晴儿多嘴说几句,小姐不必担忧,往日里大夫人和小姐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其他房的根本……不在意。” 墨樱明白晴儿想表达的是他们的柔弱导致他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造不成威胁。 晴儿见墨樱沉默不语,连忙说着:“小姐别怪晴儿多嘴,晴儿本不该说这些的……” 晴儿话还未说完便被墨樱打断了。 “傻晴儿!你我还不了解吗?我们自幼就玩耍在一起,你陪伴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会因为几句话就怪罪于你,况且你讲的是实话!” 自从全府上下都认为墨樱变了,是鬼魂作怪,晴儿也变的多加小心。 二人聊着聊着走到了江阳侯书房,往日这个时辰,江阳侯正在书房中。 “奴才见过四姑娘。” 墨樱纤细修长的手微微抬起,道:“不必多礼,爹爹可在书房?” 小厮回应:“侯爷此刻正在书房中,四姑娘请。” 小厮拱手作揖,近日来府上下人对待墨樱更是谨慎,一来是墨樱性情大变,二来是江阳侯凯旋归来,众人皆知江阳侯最是疼爱四姑娘,他们哪有怠慢的道理。 书房内,江阳侯听到脚步声逼近,面露不悦,江阳侯在书房时向来不爱被打扰,正准备责问下人时,墨樱声音响起。 “爹爹,女儿来瞧您了!” 随之,墨樱直接进入书房中,见是墨樱来了,江阳侯面色瞬变。 “樱儿,快来,让爹爹瞧瞧。” 江阳侯一副爱女如命的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正所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爹爹,女儿是否打扰您了?” 墨樱走到江阳侯身旁坐下,瞧到桌面上摊开的书便询问一下。 “樱儿来瞧爹爹,爹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是打扰!” 墨樱笑嘻嘻的靠在江阳侯肩膀上,像极了小孩童一般。在江阳侯眼中,虽已过及笄,她也是个孩童罢了。 书房内,书香味浓重,墨樱心想在此场合同江阳侯说管家之事最为合适。 她倒是机灵,连忙起身为江阳侯捶捏肩膀。 “爹爹才出征归来,不要太累了,樱儿给您捏捏肩。” 江阳侯感受着放松的时刻,转瞬间觉得此事不对。 “樱儿可是有事同爹爹讲?” “果真还是爹爹最了解女儿,不愧是我国的侯爷!不仅威风凛凛,脑子也好使!” 江阳侯轻挥手,身旁下人纷纷退去。 “樱儿有事就同爹讲,爹爹会尽全力支持你!” 墨樱嘟嘴。 “樱儿给爹爹捏肩膀是担忧爹爹劳累,可不是为了提什么请求哦!” 墨樱向来孝顺,毕竟是侯府四姑娘,也是江阳侯疼爱的女儿。 “爹爹,您常年在外,娘亲的个性柔和,府上也……娘亲操劳的太多,如今女儿也长大了,不知能否协助母亲处理管家事宜,女儿也能为爹娘分忧了。” 江阳侯沉默不语,墨樱见状便继续说:“樱儿身为女儿身,不能同父亲一样为朝廷效力,立下汗马功劳,女儿只能在侯府学习管家,日后出嫁兴许能用上。” 这时,江阳侯大笑出声。 “不愧是我江阳侯的女儿,想事全面,有斗志!日后我女儿在婆家也是管家的,自是要提前学习的!爹同意了,明日爹就同府上全部人说。” “谢谢爹爹!” 墨樱心里暖洋洋的,回忆起前世同爹爹形同陌路,同娘亲极少相见,这一世虽有所变动,但好在爹娘依然是疼爱她的。 心里想着这些,墨樱默默吐了口气。 她下定决心政治侯府,为母亲谋划后路。 这一夜,墨樱也是难眠,自从重生之后,墨樱极少能睡个好觉,常常被噩梦惊醒,梦魇不肯放过她,得以让她时刻回味前世丧子之痛。 次日清晨,鸟儿鸣叫声贯穿整个院落,朝阳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四小姐,老爷通知说有要事告知,请您前去正厅。” 侯府一般大事才会前往正厅,如此的正式。 与此同时,其他房的人也接到了江阳侯身边下人传达的通知,众人皆是诧异。 下人退下后,晴儿出声说着。 “小姐,定是老爷那边要宣布消息呢!” 在这侯府上,就没有墨樱得不到的。 不久片刻,正厅聚集了各房等众人。 “哟,这是什么事需聚集我们这么多人呀?可是侯爷得了赏赐前来庆祝?”听闻声音就知道是那尖酸刻薄的三房陈氏,墨馨悦跟在陈氏身旁,出言讽刺。 “三婶母这话说的太随意了,爹爹请众人前来,想着就是有事情,三婶母姗姗来迟呀。” 墨馨悦娇滴滴的哼唧了几声,这声音真刺耳。 墨樱向来看不惯二人的做作,在她眼中这让三房就是最不省事的。 “老爷来了,老爷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墨馨悦飞速走向江阳侯,亲昵的叫了声大叔父。 江阳侯对待墨馨悦微笑。 “悦儿真懂事。” 格外简洁的一句话让墨馨悦有些无厘头,正准备再询问几句时,眼睁睁的瞧着江阳侯径直走向墨樱。 “樱儿,夫人。”江阳侯和墨樱、柳氏打过招呼。 此刻,身后的陈氏和墨馨悦正气的跺脚!且还需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满。 二人心中想着自己是有何地方不如那柳氏的,可惜柳氏才是侯府夫人! “众人安静,今日本侯要宣布一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挑拨 墨馨悦觉得似乎是自己听错了,江阳侯竟说直接宣布,而不是众人聚集在一起商讨。 “本侯近日才归来,大夫人整日操劳管家之事……” 三房那几个女人听见江阳侯这般说辞,心里下意识认为是要换人管家!心里不由的开心,喜悦。 “叔父,大婶母确实很累,您瞧,这近日里大婶母消瘦多了。”墨馨悦故作假惺惺,墨樱瞧着忍不住翻白眼。 “自古以来,侯府都是正房管家,如今这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日后便由四姑娘墨樱协助大夫人管家,也好替大夫人分忧。” “什么?”墨馨悦因太过于吃惊,没忍住,将话脱口而出。 江阳侯的目光随之转向三房,陈氏拉扯着墨馨悦的衣袖,想让她好打个圆场。 “老爷,这是好事呀,四姑娘向来聪明伶俐,最受老爷喜爱,可是整个侯府的喜爱呢。”陈氏匆匆说着,绕开了众人的注意力。 墨馨悦直言道:“大叔父,您太偏袒四姐姐了,我自幼就失去了父亲,父亲将我托付于您,叔父难道不是把悦儿当做女儿来看吗?况且悦儿也能为您分忧,也能协助大夫人!” 江阳侯大眼扫视了一圈,墨馨悦身上的首饰及儒裙都是上等品,他特意查过账房的帐,虽是大致扫了几眼,他自己心中也有数。 正是因侯爷的二弟英年早逝,侯府主母柳氏才待三房格外照顾。 墨馨悦意识到江阳侯眼神有些冷,她更是气不过,她常常被陈氏责怪处事不周,毛手毛脚的。 这些也正是她的弱点所在,花银子从不眨眼,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 “悦儿,不得对你叔父无理!” 陈氏对着墨馨悦使了个眼神,结果墨馨悦没能领悟母亲的意思继续说着:“娘,女儿说的都是实话!早年前叔父就说我是他半个女儿!” 陈氏笑容满面说着:“从古至今,都是大房管家才对,悦儿年纪还小,不懂事,还望侯爷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责怪她。” “叔父,四姐姐已及笄了,想必不久后就会嫁人,到时还需要女儿来为父、为大夫人分担,若是这样不如就此交给我来协助!” 墨樱没忍住笑了出来,露出讽刺的眼神盯着三房。 墨馨悦同墨樱争夺管家的机会,并不是为父母亲分忧,墨馨悦只是为了自己去账房拿银子能方便罢了。 她就这些小心思,早就被墨樱看的透透的,先前墨樱就故意提醒江阳侯去看账本。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为了防着墨馨悦假柔弱这一招。 江阳侯刻意缓解局面,瞧见坐角落中的周氏,询问道:“四夫人近日来身体可好?” 周氏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展露出来,尽管竭尽全力调整气色,依是遮挡不住。 要说起来,四房周氏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周氏向来懂事,旧疾复发也自己忍着,自己丈夫不在身旁,也向来不让江阳侯多操劳,当年成婚时也是身子骨硬朗呢,和江阳侯三弟二人也是两情相悦。 成婚后过几年,周氏莫名的同池塘有缘,本就身子弱,三番五次的落水,后郎中开药治疗,最终落下了咳疾。 那时,江阳侯正带兵出征,并不知晓此事,待他凯旋归来后,周氏便成了如此,三弟也出门云游四海去了,自那之后再无音讯。 “大哥不必挂心,我如今身子好多了,今日也出来走动走动。” 江阳侯对着周氏的贴身婢女嘱咐多注意一些。 闲说完后,江阳侯还是将话题说回正事上来。 “此事不必争来争去的,此事本侯已经决定了,叫你们来便是知会一声。” 闻言,墨馨悦开始哽咽抽泣,墨樱冷笑,果然还是这点伎俩。 江阳侯见状,说道:“悦儿,不是叔父偏袒你四姐姐,叔父是不想让悦儿这般应当玩闹的年纪去担忧家计。” 姜还是老的辣,江阳侯直接让墨馨悦无话可说,又表现的心疼她。 三房陈氏向来刻薄,不受众人喜爱,只是会装作个性娇弱,惹人怜爱些罢了。 江阳侯见墨馨悦又要开口,连忙说道:“罢了,本侯今日还要入宫面见圣上,今日一事就这样定了。” 陈氏本还想再说几句话呢,就被江阳侯直接阻止了。 墨馨悦在一旁默默拉着陈氏的衣袖,其他的姐妹也都默认江阳侯的决定。 她们几人素来不爱争抢,各过各的日子,这唯一的搅屎棍就是这三房。 江阳侯离去,墨樱心中暗笑,父亲才没有得圣上召见,只是想躲开这三房的人罢了。 随后,墨樱言语:“各位婶母,墨樱先行告退。” “各位姐妹们,日后多依靠大家的配合,后院清净也好让侯爷安心。”柳氏简言说了几句。 墨樱随着柳氏一同离开,留下其他人待站着。 “各位姐妹,周氏身子不适,先行离开。” 周氏病重,众人也有些怜悯之心,自然也就应允她离开,或许在这诺大的侯府中,大家都觉得一个病秧子造不成什么威胁。 紧接着,五房赵氏站起身来,晃悠了一圈,故意炫耀自己的新衣裳。 “得,我也先走了,这也没我什么事了,真的是一大早的叫来正厅,还是回去睡回笼觉的痛快!” 五房赵氏性格大大咧咧的,当年五房是皇上亲自赐婚嫁给江阳侯四弟,赵氏自小是娇生惯养,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自是不把这些杂事放在眼里。 赵氏本就是大户小姐,成婚后,又进了侯府,她和江阳侯四弟本是没什么感情的,由于皇上赐婚的原故,丈夫也很纵容她,赵氏娘家还时不时的送来些珍宝,从不缺银两。 陈氏见这一个二个的,一点都不会反抗,忍不住默默叹气,她才不能瞧着柳氏那边春风得意呢! 早晚也要给其他人拖下水去! 张氏看出陈氏不满,方才的话只是在侯爷面前惺惺作态罢了,并非是真心话。 她笑着上前说道:“妹妹何必难受,我们整日过好自己就行了,不必去争斗,这儿又不是皇宫。” 陈氏女儿急忙出口 :“嘘!二婶母可不要在这说这些,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前去皇宫告你一状,你可如何呢!” 张氏不禁惊叹一声,这三房的人倒还是伶牙俐齿的,或是因自小失去父亲的缘故,墨馨悦心思很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账房风波 “三姑娘有为侯爷分担的心更好,虽说没能如愿,姐姐也是大度呢……” 墨馨悦母女两人听了这话,觉得二房张氏明摆着是故意嘲讽。 顿时更气不打一处来,居然公然当面被打脸了。 张氏是二房,瞧着就是为人朴素的类型,让人没什么防备心。 往日也是不过多参与外界事情,基本上是足不出户。 墨樱对张氏的印象倒是挺深刻的,也是个乖乖女般模样,懂事也没有脾气。 若是一家子都是像二房张氏这般,大家也都是其乐融融的。 “二婶母,您就甘愿瞧着柳氏彻底的扎根在账房里?” 墨馨悦直接说出口,陈氏在一旁假惺惺地说:“悦儿,不得无理,那可是当家大夫人,怎么能在你二婶母面前说这些,况且你二婶母也不在意这个位置。” 陈氏轻轻拉动墨馨悦的衣袖,提醒她不要太偏激,她们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天衣无缝。 张氏仔细一品她们这话,倒是有点意思,对管家和账房也来了兴趣。 虽说自己夫君是七品芝麻官,好歹也是朝廷官,同是侯府的一员,张氏认为自己应当也去试试管家。 清晨时分,墨樱醒来,便去铜镜前梳妆打扮。 晴儿拿着发簪匣子一一询问着,墨樱瞧了又瞧,挑了又甜,最终挑选出最典雅的一支簪子,素净。 “小姐,您这衣裳穿哪个嘛?”晴儿盯着墨樱的衣裳发气了愁。 墨樱的衣裳也有花哨,也有素雅,各种风格皆有,她瞧着也出了神。 “得,就这个便好。”话音落,墨樱直接拿起挑选好的衣裳。 “小姐,您今日这一身真素净,高雅,果真咱小姐穿什么都好看,气质足足的,咱就是不戴一朵花也瞧着嫩呢!” 墨樱嬉笑道:“你可别调侃我,没有额外工钱的哦。” 晴儿陪同女主一起去寻大夫人,大夫人正巧梳妆打扮好,母亲也是素雅。 晴儿不禁开玩笑道:“不愧是娘两个,都生的好看。” 墨樱吩咐小厨房坐些早餐,二人一同用膳。 早膳结束。 “娘亲,今日我们前去账房瞧瞧,您心里也有个数。” 表面上说是教墨樱管家查帐,实则上墨樱还是想让柳氏正式管账房。 “好,樱儿,你可别小瞧你娘,娘只是不爱管罢了。”柳氏默默说着。 在墨樱的印象中,柳氏一直是温文尔雅,自己受了屈辱也不说出口,是个秉性柔软之人。 阳光洒在路上,墨樱同柳氏边瞧着路边的花草,边聊着账房事宜。 不久便走到账房前去。 “奴婢见过大夫人,四小姐。”账房管事的老妇人见柳氏和墨樱前来,特意在门口恭候。 “嬷嬷,账本可都备好了?” “回四小姐,账本都整理好了。” 墨樱微微点头,随着柳氏进入账房坐下,二人开始瞧着账本。 几个时辰过去,二人也不言语,静静看着。 晌午时,看完账本,柳氏连连唉声叹气。 “娘亲,你可瞧见了?” 侯府的收入微薄,可每月份的支出是一大笔银两,眼瞧着继续下去,侯府就要亏空。 “樱儿说的对,这帐啊,不管不行了。” 每月份最大的支出都在三房,墨馨悦大多拿去买衣裳及珍贵首饰去了。 之前柳氏也是知晓一些的,念在墨馨悦可怜,自幼就没了父爱,柳氏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未曾想到这墨馨悦花销银两的能力太强。 “嬷嬷们,日后要尽职尽责,每个月份每房都有固定的支出银两,切勿多给,日后谁再来多拿银两,大可直接去告知我。” 墨樱将账房的嬷嬷都聚集在一起。 墨馨悦自幼蛮横无理,可是没有她拿不出的银两。 早年间,墨馨悦父亲病逝之时,江阳侯就吩咐过全府上下人待墨馨悦柔和些,自小墨馨悦便享受着和侯爷千金墨樱同等的待遇。 “是,四小姐大夫人尽可放心,奴婢定当尽职尽责。” 墨樱也曾见识过墨馨悦在账房撒泼,自然也不会怪罪嬷嬷们。 嘱咐过后,柳氏和墨樱便继续查着账本。 此刻,三房庭院内。 “娘,您不管这事了吗?”墨馨悦委屈巴巴的看着陈氏,她可是个没银两就活不下去的人。 陈氏叹气道:“谁知道这四姑娘变的伶牙俐齿的,为娘也要退让,谁让你不争气,同为姑娘家,你爹就偏偏早逝,你叔父也溺爱墨樱。” 墨馨悦听了这话更是不乐意了,撇着嘴。 “女儿没银子买衣裳,没银子去打扮自己,日后还怎么寻得个好人家!还怎么让娘享受荣华富贵,岂不是这辈子我们都要依附在侯府!哼!” 墨馨悦在陈氏面前依然泼辣,这可是断掉了她的命根子。 “好了,悦儿,为娘带你去账房拿银子呗!你叔父还能不让你花银两啊!” 陈氏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墨樱这边还未来得及去账房,她们先行一步较好,说不定还能钻个空子。 “走啊,娘!” 说时迟 那时快,二人急忙出发去账房。 墨馨悦跟在陈氏身旁站的笔直,挺胸抬头的走向账房门。 “奴婢见过三姑娘,三夫人。” 嬷嬷们见是这两人来了,不禁皱眉,大夫人和四姑娘正巧也在账房内,恐怕一阵烟火气要升起了。 “咳咳,让开。”陈氏抬着头轻视门口挡路的嬷嬷。 “三夫人,四小姐说不许近几个月你们去领银子,说是之前超支了,如今要补回来。” 陈氏还想着刚好是领月银的日子,能多拿些,结果被嬷嬷拦下。 墨馨悦嚣张跋扈的上前甩了嬷嬷一嘴巴,脸蛋火辣辣的,瞬间通红。 “你个狗奴才跟三夫人这般讲话!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门外一阵喧闹声引起墨樱的注意,下意识想到的就是三房那两位。 “谁在这撒泼呢?” 墨樱出门见到的场景正是陈氏、墨馨悦正和嬷嬷掰扯,墨樱见嬷嬷脸色红通的,身旁小丫鬟更是发饰都乱了,她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四姑娘不要做得太过分,我们来领我们应得的月银,四姑娘欺人太甚!”陈氏叫嚣着,正因江阳侯不在,她才如此无理。 “做甚!” 墨樱丝毫不犹豫上前两步,狠狠的甩给墨馨悦两巴掌。 陈氏震惊,墨馨悦捂着脸痛哭道:“我要去告诉叔父!”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诡计多端 “四姑娘,你欺人太甚,我悦儿好端端的脸蛋若是被你打坏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陈氏步步逼近墨樱,谁知墨樱根本不屑于她,面不改色站在原地,说着:“侯爷的千金也是你能动手的?” 墨樱咄咄逼人,战斗力十足。 “你们就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悦儿,为娘对不住你,若是你父亲还在世,我们定不会受此屈辱!” 陈氏一阵哭喊,撒泼,像极了自己才是备受欺负的那方。 “樱儿。”柳氏从账房内走出轻声叫住她。 “母亲,此事是墨馨悦有错在先,她不遵守规矩,殴打我侯府下人。女儿自认为教训她无错,就算是拉着爹爹来评理,女儿也无错!” 墨樱知道柳氏这个性格是不会让她这般蛮横,她虽是有理,柳氏也不想同其他房闹的太难堪。 “樱儿,不得无理,娘是怎么教你的!” 这时,墨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母亲帮他人说话,还是他人有错在先。 “呜呜……”一阵哽咽声传来,再一瞧墨馨悦捂着脸颊抽泣,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爱。 “悦儿,不哭,娘亲给你做主。”陈氏说着便拉着墨馨悦向着墨樱走过来,这阵势像是想要直接给她几巴掌似的。 “如今是大房管家,可不是三房!” 墨樱怒,瞧着墨馨悦这般梨花带雨不禁想起了林清和。 “嬷嬷,回房拿好账本,咱去找爹爹说理去!” 陈氏闻言,自知理亏,有些说不出话来,见着墨馨悦还哼哼唧唧的,心里寻思自己怎么生出个这样的女儿! 嬷嬷转身回房拿账本,陈氏笑脸相迎。 “四姑娘,这事吧……算了吧,我们先走了!” 话音落,陈氏拉着墨馨悦急匆匆地走了。 墨馨悦还在叫喊着娘,她愣是被陈氏强行拉走。 陈氏自知自己没站理,毕竟这是侯府,墨樱再怎么样也是侯府千金小姐。 陈氏庭院内。 墨馨悦愤愤不平道:“娘,你干嘛拦着去找叔父!叔父就算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肯定会为我说理的!” “傻姑娘,你叔父肯定会痛斥我们的,以我对你叔父的了解,恐怕日后再从账房拿银子就更难了!那四丫头伶牙俐齿的,你叔父疼爱她。” 陈氏慌张的在房里转悠,生怕墨樱将此事告知江阳侯,这结果定没有好下场。 “娘,女儿脸疼!”墨馨悦哽咽。 陈氏轻抚着墨馨悦脸颊,心疼极了。 陈氏亲切为她涂药,墨馨悦满眼恨意,同为一个家族,命差别真大! 此事也怨不得江阳侯,带兵习武之人,向来不爱那种满嘴谗言,整日不着调,胡言乱语之人。 巧在三房女人都是如此,原本江阳侯看在自己二弟面子上对待三房格外的照顾,如今三房越来越过分,江阳侯自然不乐意搭理。 “娘,我可不能瞧着这女人嚣张跋扈,我必定压压他的锐气。” 墨馨悦默默说着,陈氏自然也是同意,她向来不喜爱大房的人。 “女儿,娘对不住你,若不是你爹走的早,你也不至于沦落如此……” 庭院内传来一阵悉数的寒暄声。 次日,墨馨悦在二房张氏每日散步必经路上守着,墨馨悦的贴身婢女青儿陪同着她。 二人透过草林中见到二房张氏逐步靠近中,特意悄悄躲在庭院岩石后。 “这如今墨樱小姐管家做主,这日后我们可怎么活呀!”青儿故作唉声叹气。 这边墨馨悦特意压低声音伪装成小婢女似的,回应道:“大房的可不好伺候呢,你我日后还是小心些!” 二人一阵议论,张氏无趣时爱听府上的小婢女们八卦。 果不其然,墨馨悦和青儿成功吸引了张氏的注意。 “说起大房,哎,也真是歹毒,当年二房张夫人好不容易怀了孩子,最终不还是惨遭毒手。” 说起这些,二人一同唉声叹气。 张氏瞬间惊醒,当年胎儿死于腹中,这丧子之痛痛彻心扉! 多年前的伤疤被揭开,暴露在空气中。 “你们说什么?我孩儿是被大房害死的?” 张氏突然出现,只见两个奴婢的背影,这时“婢女”墨馨悦连忙逃走。 当年郎中为张氏把脉,分明说胎儿发育健康,后突然胎儿惨死腹中,此事一直都是张氏的心病。 青儿背对着张氏,张氏急切想要拉住婢女。 “二夫人,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也是听别人说起的,二夫人还是自己去查吧,求二夫人放奴婢一命!” 张氏听闻此言,震惊愤怒,多种情绪凝聚在心头。 青儿看准时机一遛烟跑掉了。 前几日,张氏才打消了自己想管家的念头,如今得知此消息,她必定探查究竟。 庭院中,假山硕石旁,张氏蜷缩成一团,想起还未见过这世间景色的胎儿,她就心痛不已。 “墨樱!又是你搞的鬼!” 张氏恍然大悟,平日里大房及墨樱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是心思歹毒之人。 柳氏庭院中,墨樱依偎在柳氏身旁,像个孩童般。 眼前这般景象其乐融融…… “大夫人,二夫人来了。” 张氏呆站在庭院门处,静静瞧着这幸福美满的景象,她联想起自己的孩子,倘若还在人世间,如今也是能围绕着自己身旁转悠,亲昵的叫着娘亲呢。 “妹妹,怎么在门外站着,快些进来。”柳氏连忙起身相迎。 墨樱顺势而起,亲昵地叫着婶母。 张氏平日里也颇为疼爱墨樱,她身旁无子嗣,墨樱打小就惹人疼爱。 “妹妹来尝尝樱儿特意带来的糕点,这绿豆糕清热去火……”柳氏洋溢着喜悦滔滔不绝的介绍糕点的种类。 张氏并无心听这些,什么话语在她耳中都是空白。 “真是羡慕大夫人,大夫人好命,能有如此孝顺的女儿,不像我,唯一一个孩子还丧了命……”张氏微微叹气。 柳氏惊诧,往日里张氏都是叫她姐姐的,今日如此恭敬叫着大夫人。 墨樱也察觉到了异样,在她前世的记忆中张氏是个苦命人,一生从未做过坏事。 张氏和柳氏向来平和,一直作怪的不过是三房那边。 “婶母,您今日是怎么了?樱儿瞧你有些伤神呢?” 墨樱望着张氏混浊的眼眸,往日里张氏眼眸中满是温柔。 “不必担心,我没事。”张氏平淡回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心生恨意 许是张氏一向卑微惯了,终究还是没将心中的话说出口,转身回了府,心里难免有些怨恨,不甘。 “哐当--” 才刚回府不久,张氏便怒从心起,一把推了茶几,琳琅满目的茶盏哐哐当当的碎了一地。 “二夫人!”丫鬟面上浮出惊诧的神色,张氏一向宽厚待人,丫鬟还是头一回见到张氏如此大发雷霆的模样。 张氏受了极大刺激,捂着心口自嘲道:“怪我,没有一早发现墨樱的真面目,害的我的孩儿枉死。 “孩儿,娘亲来陪你了……” 说着说着,张氏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像是突然绷断了般,低头哽咽起来,苍白无力的手捡起地上的碎片,将锋利的那侧朝向了自己纤细的手腕…… 眼看锋利的碎片就要划破张氏的手腕,丫鬟眼疾手快的扑了上去,将利器夺走,望着张氏优思过度而憔悴的面孔,即心疼又无助:“夫人,您这是何苦!” 张氏没有回应,空洞的目光不知驶向何处,手捂着肚子不肯放下。 那是,她孩儿曾经呆过的地方…… 是她为孩儿建起的避风巷,只可惜,她小心翼翼建起的避风巷,终究还是塌了。 这让她怎能不恨? 丫鬟蹲坐在张氏的面前,握紧张氏的手,柔声道:“二夫人,您最近太过劳累了,不如出去透透气。” 张氏闭上沉重的眼皮,摇头说道:“只会徒增悲哀罢了。” 丫鬟依旧耐心的说道:“奴婢知道夫人为何而难受,府中的先生说,今日宜祈祷,据说山脚下的寺庙灵验的很,尤其是送子观音,夫人不妨一试。” 听闻此话,张氏的眼睛慢慢的亮了,在丫鬟的软磨硬泡下,张氏还是起身前往。 毕竟如今,她唯一信任的只有眼前这个丫鬟了,殊不知,丫鬟表面尽忠职守,实则早已被小人收买。 至于这个小人是谁,丫鬟心知肚明,可怜张氏依旧被傻傻的被蒙在鼓里。 经过长远的路程,到寺庙时,已是傍晚时分。 “佛祖保佑,愿我的孩儿能再一次回到我身边……”张氏赤诚的在观音面前一拜,正当她祈祷完正欲打道回府时,突然被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神婆挡住了去路。 神婆面色严肃,认真的说道:“这位姑娘,想必是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吧?” 神婆一身古怪的装扮,竟把张氏遭遇的种种说的滴水不漏,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张氏大惊,警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神婆面上浮出和善的笑意,娓娓道来:“见你面色憔悴,身子羸弱,今日又来求这送子观音。更何况,我能算到一个人的命数。” 就算张氏心思单纯,但这巫蛊之术还哄骗不了她,她狐疑的瞪了神婆一眼,半信半疑。 “姑娘别不信,我算到姑娘的遭遇绝非天灾,而是人祸,姑娘就不想知道是谁害了你吗?”神婆背着手转过身,望向渐暗的天色:“既然如此,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招‘欲情故纵’果然管用,张氏被这一通话迷得鬼迷心窍,大喊道:“等等!” “求婆婆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孩儿!”张氏的眼睛微微泛起了血红,更坚定了要为孩子报仇的决心。 丫鬟见势,偷偷塞给神婆一袋银子。神婆很满意,握着张氏的手,装模作样一番,说道:“姑娘在府中地位卑微,常受府中正室嫡出的打压,这个孩子,也难逃一劫。” 神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后,贪婪地将银子塞入囊中,转而溜之大吉,留下张氏愣在原 地。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一声雷,给张氏带来致命一击。 正室,柳氏?嫡出,墨樱? 果然……是她们。 张氏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自己向来与人为善,将一颗真心交付给了柳氏母女,没想到……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心中顿时感到自责,恼怒,怨恨,心痛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侯府。 月光透过纱窗打在书桌在,江辰和柳氏同坐一席,江辰写字,柳氏磨墨,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老爷,二夫人在门外大闹了一场,吵着要见您。”小厮匆匆赶来,彻底打破了这片祥和的气氛。 江辰提笔的手一顿,张氏一向安分守己,怎会闹事。 “让她进来。”江辰放下毛笔,眼见着张氏头发散乱,衣着不整的跑进来,怨恨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柳氏,那样可怕的眼神,令柳氏心头一紧。 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以往的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 场面瞬间就静寂了下来。 “扑通--” 张氏跪在江辰膝前,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老爷,您可得为我,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做主啊!” 张氏的哭声响彻整个侯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先起来,好好说话。”江辰蹙眉,伸手扶她起身。 张氏似刀般的眼神投向柳氏,大喊道:“是她,她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话对柳氏简直是锅从天上来,柳氏闪现出惊诧的神色,急忙解释:“我没有!二夫人,你怎么可以如此污蔑我。” 柳氏一心盼望着张氏的孩子出生,为侯府添添喜气,哪还有什么精力去害她的孩子?张氏的孩子没了,她也很难过。 “我说的都是实话,就是你和墨樱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个毒妇,我要让你为我的孩儿偿命!”张氏早已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发了狠的往柳氏身上扑上去。柳氏却早已被江辰眼疾手快的护在身后。 “你闹够了没有!”江辰厉声呵斥,柳氏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柳氏会害人,他自是不信的,见她如此魔怔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二夫人失心疯了,空口污蔑大夫人,扶她下去,让她在屋里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张氏就被两个侍卫拖走,口中依旧在不停怒骂着:“柳氏,你所做的一切,迟早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你给我等着!” 张氏被拖出了门外,不过更让她伤心欲绝的是,眼前她这个爱了半辈子的男人,在这时候居然还护着杀子仇人柳氏。 柳氏什么都有,有贴心的女儿,爱她的侯爷夫君,而她……什么都没有,唯一能依靠的夫君只不过是个芝麻小官。 今日的种种遭遇,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笔账,她记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谣言四起 八卦的力量,在哪个时代都不容小觑! 京城大街上,八卦的商贩突然扭过头对路人说道:“诶,听说了么,侯府的四小姐年纪轻轻的,却整日跟野男人鬼混。” “真是人不可貌相!”路人厌恶的朝地上吐了口痰:“四小姐不久前还提出要帮大夫人掌管家事账房,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是想独吞了侯府的家产!” 商贩惋惜的叹了口气:“侯府家大业大,若是由四小姐接管,千百年来的家业岂不是要毁在她的手中。” “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很有气场的声音顺着冷风传来:“你们胡说什么?” 江阳侯魁梧的身形围在商贩和路人的身前,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不相信,墨樱会做出这样的事,她不是这样的人。 路人依旧不依不饶道:“这是从侯府传出来的消息,还能有假?” “侯府,还轮不到你们来多管闲事。”江阳侯不慌不躁的反讽道,表面看似平静,心里却早已恩耐不住怒火。 “切。”路人自觉理亏,翻了个白眼就转身离去。 就在墙角暗处,张氏幸灾乐祸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 “父亲。”就在这时,墨樱迎了上来,甜甜的唤道。 江阳侯低叹一声,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回府吧。” 难得和宝贝女儿逛大街,感受一下烟火气,却没想到憋了一肚子的气,手中的烤鸭瞬间就不香了…… 想到这里,江阳侯眼睛里隐隐有泪花。 墨樱心生诧异,但还是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虽然江阳侯极力掩盖事实,但还是…… “啪--” 一枚臭鸡蛋毫无征兆的砸向墨樱,随之而来一位面容凶狠的老妇人,指着墨樱大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贱胚子,敢勾引我的丈夫!” 墨樱被这一通骚操作惊得说不出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阳侯就已经拦在她的身前,替她出头:“话不要乱说,你这是在污蔑。” 看热闹不嫌大的群众瞬间围了上来,皆议论纷纷,不善的目光纷纷散落在墨樱身上。 “我的丈夫休了我,都是因为被你这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老妇人喋喋不休的在街上大喊大叫。 “你---” 江阳侯气的胸口此起彼伏,刚想发火墨樱却先一步站了出来,本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平静的回怼:“这位大婶,也不看看您自己是什么货色,瞧您这如泼妇似的,又年老色衰,中年发福,试问全京城哪个男人会喜欢?您丈夫休了你,是您自己活该,您丈夫,休得好!” 墨樱高高抬起了下巴,身上处处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场,气势不能输。 别看她现在这么嚣张,其实心里……别提多忐忑了。 在大街上如此明目张胆的怼人,还真是头一回。 老妇人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心口,捂着胸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有其父必有其女,江阳侯毫不留情的火上浇油:“我闺女堂堂侯府四小姐,出身名门望族,样貌更是天资绝色,不知京城有多少公子倾心已久,轮得到你那丈夫吗?” 狠话撂在这,江阳侯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带着墨樱匆匆离去。 一回府,江阳侯就下了死令,下定决心要查出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在背后传出了墨樱的谣言。 府里的侍卫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侍卫就拿着带血的书信回来交差:“侯爷,查到了,是府中的丫鬟散播了谣言,在严刑拷打下,丫鬟终于供出了幕后主使,是二夫人用银子贿赂了丫鬟---” “嘭---” 话还没说完,江阳侯怒而就一掌拍向了书桌。 “好啊!二夫人表面与世无争,暗地里却干出这等好事,是我小看她了。”江阳侯彻底被张氏弄出了真火,皱眉道:“让二夫人过来,本王要当面质问她。” 墨樱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正当她低头哽咽,冰冷的手突然被握住。 “樱儿,别怕,父亲必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江阳侯柔声道。 “拜见侯爷,侯爷让臣妾前来有何要事?”就在这时,张氏来到书房,恭敬的福了福身。 墨樱微微侧过头,不忍直视她。 气氛压迫得令人喘不过气,一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阳侯冷酷的目光盯了她半响,这才悠悠开口:“起来吧。” “二夫人,本王和樱儿在侯府待你不薄吧?”江阳侯直勾勾的瞪着她,假意试探。 张氏莫名打了个寒颤,心里隐约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她做的事败露了?事已至此,张氏只能一个劲的装傻:“臣妾愚钝,不知侯爷何出此言。” “不知?”江阳侯提高了音量,吓得满屋的人齐刷刷跪下:“在暗地里陷害樱儿,故意传出关于樱儿的谣言,害樱儿成了满京城的笑柄,丢尽了侯府的颜面,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事态败露,张氏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不过好在留了后手。 她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却依旧在强装镇定:“侯爷,臣妾冤枉,请侯爷听臣妾解释!” 江阳侯往木椅上一靠,眼神微咪,饶有兴致的讽刺道:“说!本王倒要看看,你还想玩什么把戏。” “这不是谣言,而是事实,此事是丫鬟亲眼所见,臣妾不想坏了侯府的名声,想极力隐瞒却还是不知被谁给泄露了出去,臣妾冤那!”说着,张氏眼里还蓄满了泪,尽量让自己说的情真意切:“请侯爷明察,还臣妾一个清白。” 墨樱看着她这一通炉火纯青的表演,彻底傻了眼。 这张氏,真是深藏不露啊!没想到还是个隐藏的戏精! “你胡说!既然你说那些谣言是事实,那么敢问二夫人,能不能拿出事实的证据来?”墨樱猛地站起身,厉声质问道。 “四小姐,你可不要后悔。”张氏冷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委屈的说道:“臣妾本不想和四小姐撕破脸,让四小姐难堪,可为了力证清白,四小姐,只好得罪了。” 还没等墨樱反应过来,就听张氏就出口说道:“把证人带上来。” 只见门外浮现一抹柔弱清冷的身影,随着身影越来越清晰,墨樱看清了来者是谁,瞬间瞪大了眼睛。 张氏口中的证人居然是…… ---无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情况反转 正当墨樱一张俏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丫鬟们小心翼翼的进来点上灯火,又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厅堂中氛围僵持,张氏站在中央,一手指着墨樱,看着江阳侯,怒斥道:“如今人证已在,大哥要因为偏心这种败坏家族名声的女人,而不顾我们馨悦吗?馨悦尚未婚配,若是外人知道这件事,只怕会以为我们江阳侯府教女无方!” “诶,打扰一下!”一直在后面站着的无欢朗声道。 众人的目光转向他,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看向张氏,面上满是惊讶的声色道:“夫人,您怎么睁眼说瞎话啊!” 大家脸上一片惊讶,江阳侯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无欢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指着张氏道:“请侯爷恕罪!刚才无欢所说的指控大小姐与男人私会,并将此事传扬出去的,都是因着张氏这个蛇蝎妇人威胁恐吓才做出此事。” 张氏大惊,快步上前,扬起手“啪”的一声,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污蔑我!墨樱和男人私会一事明明是她自作自受,何来我诬陷她?” 毕竟只是一个柔弱的妇人,全力打下去对于无欢来说也是不痛不痒。但是墨樱悄然移步,挡在了他和张氏之间。无欢低着头,嘴角难以抑制的弯起。 “小人所说句句属实,这是二夫人为了收买小人派丫鬟送来的银两。”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钱袋子。 二夫人的贴身大丫鬟青莲脸色苍白,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见此情况,不用多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无欢抬头看向墨樱,她脸上却没有多少洗清冤屈的兴奋,只是低着头,一双手死死的绞着手中的帕子。 三夫人陈氏起身,道:“家丑不可外扬,既然已经知道哪里来的流言,大哥还是尽快着手处理干净。” 江阳侯点头,叹了口气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张氏,道:“你在府中禁足半年,后续的我再想想。” 张氏勉强扬起自己脸上的笑脸,转身想要给墨樱道歉。墨樱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小姐,您今晚都没吃什么东西,侯爷特地吩咐厨房准备了银耳羹,您起来喝点吧。” 晴儿进来的时候,墨樱披散着满头青丝,坐在窗边的贵妃椅上怔怔的看着外面,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晴儿叹了口气,默默的退出去把门关了起来,嘱咐外间候着的丫鬟:“大小姐心情不好,我去禀明侯爷,你当心着些,不要让小姐做傻事。” 墨樱听着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深吸口气。记忆中前世自己嫁给顾深一直过的不太好,候府没落后,张氏娘家势大。虽然已经离开候府,但是张氏经常都会去顾府探望她,也不时用自己娘家的名义叮嘱顾深一定要对自己好。今日的情形,说太过生气倒没有,只不过是胸口闷闷的。 “笃笃笃……”窗柩上突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墨樱探出身子,只见无欢倒挂在屋檐上,见了墨樱,嘻嘻笑道:“大小姐心情不好啊。” 墨樱无精打采的说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就……就顺路呗。” 嗤笑一声,墨樱自然不信,但是今日无欢好歹也算帮了自己,墨樱抬头,笑道:“谢谢你今天又救了我,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无欢毫不在意,道:“没有我,你自己肯定也能搞定,我是故意要卖你一个人情,嘿。” 墨樱自然不信,低垂着头不想说话。 “诶呀,你就要让我这样倒挂着啊,头晕的慌。”无欢故作委屈的说道。 “那你回家去啊。在这里呆着做什么。”墨樱反问道。 无欢没有接话,只是道:“我带你去玩,去不去?” “去哪里?” “城外。” 犹豫片刻,墨樱点头:“好,但是得早些回来。” 说完墨樱高声唤了晴儿进来,仔细嘱咐一番。晴儿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看了眼无欢,犹豫片刻还是道:“府里有我,只是小姐千万小心。” 无欢嘟囔道:“有我,有我,我自己出事也不会让小姐出事。” 说着,不待晴儿反应过来,无欢探身进来揽住墨樱的腰,轻轻一越上了屋顶。 墨樱一惊,吓的赶紧搂住无欢的腰。周围的景色飞快的往后消失,抬头一看只觉得今日的月亮触手可得,一开始的害怕过去后,墨樱心中只有惊奇,不住的在他怀中左右看去。 无欢低着头,就见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惊奇的四处打量,轻轻的笑了笑,没有打扰她。 没过多久,无欢轻轻的将她放在大树粗壮的枝干上。墨樱放眼望去,头顶上繁星点点,夜风温柔的吹动着树叶,地上及腰的芦苇如江河一般荡漾,不时飞出一些萤火虫,远处还有溪流潺潺流动。 墨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低落的情绪,问道:“你哪里找到的这么好的地方啊。” “无意间路过发现的。” 墨樱点点头:“你今日怎么要帮我?”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我那日经过你家后门,看到一个丫鬟和一个猥琐的男人聊天,觉得眼熟就走了过去。结果那个丫鬟一看到我过来就慌慌张张的催促那个男人离开。我一想啊,就觉得不对劲,我就偷偷把那个男的抓了起来。” 墨樱惊讶的捂起了嘴巴,对于她这个表现,无欢感到很是满意,就接着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稍微一吓唬他,他就马上如实说了。然后我就替下他的活来了。” 墨樱点头,没有说话,半晌才闷闷的说道:“我心中是不信二婶要这样害我的,平时她都对我特别好。我娘要罚我,她都不肯的。” 无双定定的看着她,道:“你不能光看感觉,看外在。有很多事不是你觉得对你好就是对你好。” 墨樱闷闷的点头,不说话。 “诶呀,实话告诉你,这件事虽然是张氏做的,但是真正挑拨她的是陈氏。”无双道。 “三婶?” 无双点点头娓娓道来:“张氏年轻时候不是小产了,然后伤了身体。陈氏告诉她,这都是你父母害的,所以她就想着要报复你这房。” 闻言,墨樱才恍然大悟原来中间还有这种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怀疑 第二日墨樱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顶上浅粉色的承尘。闭上眼睛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昨日是怎么回来的,高声唤来晴儿。 晴儿也摇摇头:“奴婢一直在外间睡着,早上醒来的时候小姐就已经在房间了。” 墨樱点点头,迷迷糊糊想起昨日无双所说的缘由,问道:“昨日可有人来找我?” “昨日倒是没有,但是尽早侯爷身边的高远过来了,侯爷请小姐过去一趟。” 墨樱点点头,晴儿利落的给她梳了个双环髻,又配了套天青色的儒裙,才服侍着墨樱用过早膳后往江阳侯书房走去。 江阳侯抬眼看去,就见墨樱眼下青黑虽然打了一层薄薄的粉也没有遮挡住,心中一酸,忙招呼墨樱坐下,问道:“可是昨日睡的不好?” 墨樱受了委屈,自然也不愿意强装无所谓,点点头叹息一声。 “无事的,外面的流言我今日已经派人去处理了。过了不久,大家就会以为是丞相家的小姐和你不和,故意打压你。我和宰相不和已久,大家肯定会相信的。”江阳侯劝慰道。 墨樱点点头,抬手给江阳侯倒了茶:“女儿只是没想到,真的害也的居然会是二婶,二婶婶以前待女儿极好。” 江阳侯也点头,往日的种种他也是看在眼里,看女儿不开心,他只得道:“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和你母亲都是真心实意爱你护你。也一直是相信你做人做事。” 墨樱心中一暖,抬头笑着看向父亲,只觉得父亲两鬓斑白,脸上也不知不觉爬上了几条细纹,忙起身给江阳侯捏肩,又撒娇道:“女儿心中明白,父亲和母亲永远都会护着女儿的。” 闭上眼睛享受着和女儿间好久没有的亲密,江阳侯不禁感叹:“阿樱也是这么的大了,以往遇到事情只会躲在我和你母亲身后哭。昨日我看到你这么镇定也放心不少。” 似乎想到了什么,江阳侯睁开眼睛,感慨道:“说来奇怪,我和你母亲一直把你保护的很好,只觉得你一辈子娇娇柔柔的也好。不想我这次出征回来,你性格全部都变了,倒让我心中又喜又惊。” 墨樱一惊,对上江阳侯的眼睛,只觉得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了,忙打起笑脸来道:“女儿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如今朝堂上风云变幻,父亲想必也有自己的立场和坚持。女儿享受着父亲母亲带来的安逸生活,也不能一直只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自然也应该成长起来,女儿也不想再让父亲母亲担心,更想学着如何保护父亲母亲。” 一番话说下来,直把江阳侯说的眼圈通红,仿佛一眨眼泪水就要掉下来一般,握着墨樱的说,连连感叹道:“好,好,好,阿樱长大了,你母亲听到这句话想必一定会感动的。” 墨樱羞赫的低下头,心中想着还好这辈子自己清醒的早,又带着前世的记忆,这辈子一定会好好护着父母。 想到什么一般,墨樱问道:“父亲这次可觉得奇怪,二婶婶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故而一直把我当做亲生孩子对待,从小到大都对我照顾有加,何意这次,并没有和我们这房起冲突,却要害我?” 江阳侯脸色带着愤怒和惋惜,道:“昨日你母亲已经去和张氏谈了,但是她什么都不肯说。为防着她以后还要害你,我和你母亲准备过一段时间送她会旬阳老家去。” 墨樱只觉得父亲母亲为自己操心,又想起昨日无双说的,忙问道:“父亲可记得十几年前二婶婶小产掉了的那个孩子?” 江阳侯细细的回忆一番,遂点头:“那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张氏和你母亲一起怀孕,两人那会感情就是极好的。只是后面不知为何,那个还有人没有保住。她大病一场,又伤了身子,一直到如今都没有再生育,所以她才一直对你极好,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小孩对待。” “那后面可有查出二婶婶为何小产?”墨樱赶紧问道。 “后面只查出是她院中的一个丫鬟,在她保胎药中长期下朱砂,后面直接将那个丫鬟报官处死了,这事也就过去了。”江阳侯细细的和她讲述了这段过去了十几年的事。 “你今日怎么好好的问起了这件事?” 墨樱神色哀恸,道:“我昨日听说这件事和三婶婶有关?” “嗯?” “就是,二婶婶一直以来都和我们大房关系极好,但是三婶婶告诉她,当年她小产那件事,其实是母亲为了我,才买通丫鬟下药。”墨樱说道。 “荒谬!”江阳侯拍案而起,就想要出门去找这二人说清楚。 墨樱赶紧拦了下来,道:“父亲现在去又何意义?二婶婶既然敢动手害我,自然是信了三婶婶的话,父亲现在去又有什么用?” 江阳侯一噎,坐了下来:“你母亲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动手害张氏!” 墨樱点点头:“我自然是信母亲的,再说我们大房已经继承了爵位,又何原因还要动手害她?” 江阳侯坐着不说话,愤怒充斥在他胸腔中,满脑子都是自己爽朗大方善良的夫人居然在背后被别人如此污蔑,他就恨不得马上提了抢去将他们通通杀了。 良久,他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抬头问道:“你又是从何得知?” 墨樱神情一顿,道:“是昨日那个无双告诉我的,张氏手下的丫鬟在他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 江阳侯不疑有他,点点头:“你母亲惋惜她肚子里已经成型的胎儿,就算后面生了你,你还在襁褓之中,她担心张氏看了心中伤感,将你交给嬷嬷,自己日日夜夜陪着张氏,开导张氏。这些难道她都忘了?” 墨樱叹息一声:“婶婶一直愧疚于腹中的胎儿,被人用此事利用也情有可原。” 江阳侯只叹息着不说话,半晌才道:“这件事她要害的是你。你既然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那这件事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为父不插手。” 墨樱点头,沉思片刻,才道:“二婶婶对我的好,阿樱还记得,我想去找她和她解释,若是能说的通就最好。说不通我也不会留下一个一心害我家人的人在府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误解 江阳侯抬眼看着眼前还带些小姑娘娇俏样子的女儿,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又些许的刺眼。良久,他低下头道:“既然你心里有主意,那你就去吧。” 丫鬟进来通报的时候,张氏转佛珠的手势顿了顿,她睁开眼看了眼身前的牌位,沉声问道:“她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 这是新来的丫鬟,青莲在事情败落的当天就被江阳侯发买了,另外调了一个新丫鬟过来。张氏怎么用都不顺手,但是也别无他法。由丫鬟扶着起身,吩咐道:“那就请大小姐进来吧,去奉茶。” 墨樱方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烛气味,她和张氏福了一礼,自顾自的在旁边拿了香,恭恭敬敬的跪下三拜,而后又亲自插进他香炉中。 张氏冷眼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没有出声,待她拜完了才道:“做吧。” 墨樱依言坐下,张氏问道:“你今日过来做什么?” 墨樱挥挥手,晴儿带着屋子里的几个丫鬟一起转身离开。 张氏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转瞬就冷静了下来,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神色,笑道:“阿樱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婶婶这里了,今日怎么抽空过来了?” “婶婶肚子里的孩儿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姐姐?”墨樱问道。 如此直白的话让张氏霎时就白了脸,想到自己那个成型的孩子,心中凄苦,道:“是个哥哥,本来应该长你两三个月的,可惜了我那可怜的孩儿。” 墨樱点点头,唏嘘道:“阿樱一直以来都想有个哥哥的,因着这个原因,婶婶一直以来都待我极好。” 想到了什么似的,张氏脸上的神情也不禁温和了起来,道:“你性子温柔,我那时候想着我的孩儿若是出生了,肯定会喜欢你这个妹妹,他不在,我就多替他疼爱些你。” “听闻父亲说,那会我娘亲也是和婶婶情同姐妹,婶婶小产之后,母亲不分昼夜的陪着婶婶,担心婶婶做傻事。” 张氏点了点头,心中也明白了墨樱此次前来的目的。心思一转,也感慨道:“当时确实多亏了大嫂陪着我。” 墨樱见张氏脸上有些动容,于是直奔主题道:“我知道婶婶一直疼我,这次也不过是被奸人利用。我思来想去,能说动婶婶的事想来也只有这一件了。” 张氏默不作声,拿起了桌上的茶慢慢喝着。墨樱也不急,继续说道:“婶婶只要好好想想,要做这么大一件事,府里肯定震怒,那这件事就必须做的值,不然何苦花这么多心思?爵位在婶婶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父亲的,那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对我大房没有影响。若是为了钱财,婶婶好好想想,我外祖家也是数得上号的富商,外祖又疼我母亲,即使不用家里分家的钱财,我们大房也有的是钱,这些年来,婶婶娘家弟弟不争气,我父亲母亲出钱出力,难道这些对于婶婶来说都是过眼云烟?” 一番话说的张氏脸色一变,墨樱又接着说道:“如果是我母亲,那你小产以后,对我母亲就没有任何威胁,也没有任何价值,我母亲何苦还要花时间花精力苏照顾你?” 张氏勉强笑了笑,道:“大小姐说这些做什么?大嫂对我好,我一直记在心里。” 墨樱点点头:“婶婶对阿樱的好,阿樱也一直记在心里。” 张氏心中已经开始松动,墨樱说的在理,不管怎么想大房都没有理由去害自己。但是她也不愿意只相信墨樱一面之词。当下只是点头,歉意道:“这件事是婶婶对不住你,还请你原谅婶婶。” 墨樱起身拉住张氏的手,撒娇道:“阿樱心里知道,婶婶是最疼我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墨樱才转身离开。 晴儿忙上前跟上她的脚步:“怎么样小姐,说清楚了?” “只怕一时半会她不会全信,不过至少让她开始怀疑了。后面的慢慢来吧,不急,二婶婶待我好是真的,这次也情有可原。”墨樱平淡的说道,声音中听不出喜乐。 “那咱们现在去哪里?” 墨樱抬头看了看天,眯起眼睛道:“出去走走吧,我在府里闷了好几天了。” 两个人欢欢喜喜的出了门,因着昨日的事,江阳侯特地吩咐账房多给些钱给墨樱。 “大小姐!” 熟悉的声音传来,主仆二人四处查看。 “我在这。”无双突然冒出来,墨樱吓的退了几步,问道:“你做什么,吓到我了。” 无双绕着头,笑嘻嘻道:“怎么今日这么巧!出门啊,去哪里?” 墨樱没有看他,抬脚继续往前走着。无双也笑眯眯的跟在后面,不时给她买下她看了的东西。 这种态度墨樱也不好意思板着脸了,娇斥道:“你跟着我干嘛?” “我带你去游船好不好,我刚想起来今日太湖那边可以游船。”无双没有接话,反而说道。 墨樱低着头,脚尖磨蹭着地面,没有想多久:“好,走吧!” 无双赶紧在前面带路,带着主仆二人选了条船付费上了。 无双有些懊恼,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流,紧紧的护在墨樱身旁,低声嘟哝道:“要是知道今日有这么多人,我就明两天再带你出来的?” 墨樱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挺喜欢人多的。” 三人上了二楼,在船弦上找了个角落站着看着湖边的风景。不少花船上咿咿呀呀的传出些歌姬唱歌的声音,岸边摆满了各种小摊,一些卖东西的小船穿梭在大船周围叫卖着自己的东西。 晴儿叽叽喳喳的给墨樱指着让自己惊奇的东西,无双不时在一旁解答。 船身一个晃荡,无双赶紧把墨樱圈在自己怀中。船上不少人因此跌倒外地,叫骂生此起彼伏。 反应过来的墨樱红着脸:“谢谢了。” 无双摸摸鼻子,压制下刚才莫名其妙冲动。 “我昨日怎么回来的?”墨樱低声问道。 无双凑到她耳边:“我送你回去的啊。昨日你家里没有人发现吧?” 墨樱点点头:“昨日我玩的很开心,多谢。” “谢啥。你是我兄弟。”无双爽朗的笑道。 “……” “……” 主仆二人满脸黑线。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退婚 这几日顾深经常找老将军,希望他能再帮助自己去定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不欢而散。 老将军被顾深找的烦了,有天他直接了当的对顾深说:“你不用再来找我了,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的。” 顾深语气恳求:“父亲,上次的事已经真相大白,你为什么对墨樱有如此偏见!” 老将军失望的看着儿子。他不明白,墨樱到底是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将自己的儿子迷成这个样子。 他更坚定了自己想要为儿子退婚的想法,他冷着脸说:“她太过无礼。我们家的儿媳妇,要的是贤良淑德,你看看她的作风,有把你放在眼里,有把整个将军府放在眼里吗?” 顾深不肯死心。他坚信墨樱这么对待他另有原因。 “不会的父亲,我相信墨樱不是这样的人,她肯定另有隐情。” 见顾深如此执迷不悟,老将军不由得心头生起一把火。 他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去,对无欢说:“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我,我是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的!” 说罢,侧过头看顾深的反应。 顾深双拳紧握,他还想再说服父亲。 老将军抢先一步,说:“来人,把顾深锁在房间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那些奴仆出现,拉着无欢就往外走。 无欢挣扎,可是奴仆的数目是在太多,他寡不敌众终究被拖去了房间。 顾深被禁足的这几天,将军府安静了下来。 但是区区禁足怎么会阻拦无欢,平日里,他会看着没有人的时候,翻墙出将军府,然后去往墨樱的住处。 无欢到了候府,想求见墨樱。 “我是将军府的顾深,请问你家小姐在吗?” 候府的奴仆前去通报,没过一会,他就回来了。 奴仆说:“我们小姐不想见你。” 顾深不死心:“你家小姐真的这么说?” 奴仆看了眼顾深,说:“没错,我们小姐说的就是你,她确实不想见你。她说了,只要是你来,就不接见。” 顾深抬头,看着上面书写着候府的板子,叹了口气。 可能是墨樱还没原谅他,以后他每日都来,就不信她还能硬着心肠。 于是他对奴仆说:“我知道了,请你转告你家小姐,如果她不接见我,我就每天都来。” 奴仆怜悯的的眼神落在顾深身上,顾深假装感觉不到,行了个礼就走了。 奴仆等到顾深离开了,才去禀告墨樱这件事。 墨樱听了之后,神情淡淡的,甚至好像在听一个无关人士的事。 “他想来就让他来吧。” 反正她也不会同他见面,他无论来多少次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可是微微抖动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情绪。 她每次见到顾深,心中都会泛起疼痛。 刚刚她并没有像奴仆说的那样,不见顾深。相反,她远远的在角落关注顾深。 每当她看见顾深,她都会回想起悲惨的前世。 顾深利用她,背叛她,最后杀掉她。她实在忘不掉前世他带给她的痛苦,只能避而不见。她已经知道面前这个人的本性,同一个坑,她不会再跌倒第二次。 过了几天,江阳侯回到京城,墨樱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这几天顾深天天来找她,她已经烦了。 老将军听说江阳侯回京,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去求见江阳侯。 江阳侯很快就接待了老将军,两位老人面对面坐着,眼神当中都是复杂的情绪。 老将军率先开口:“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两位小辈退婚的事。” 江阳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不同意。” 老将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阳侯,说:“两位小辈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定比较好,咱们插手不太合适。” 老将军眉目间带着风霜,他言辞恳切,每一句话都带着失望。 “令爱的事迹我已经听说了,她配不上顾深,希望江阳侯成全。” 老将军琢磨半天,最终说出了这番话。 这话说出口,就代表两位老人之间的和平打破,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若不是利大于弊,他又怎么会冒险。 老将军想激怒江阳侯,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得不说这一招是真的高明,就连身经百战的江阳侯听了,都忍不住火上心头。 要不是自己家女儿喜欢老将军的那个小子,他至于现在窝着火气吗! 可爱女如他,他不忍心看到自己家女儿泪眼连连,所以他强忍下心中的怒火。心平气和的对老将军说:“请问我女儿做了什么事,让老将军有了这样的评价?之前的那件事,我女儿确实是被人诬陷的,除此之外,我女儿并未得罪将军府吧?” 老将军拈着胡子,慢慢的说:“上次的事情固然是令爱被冤枉,可是若她无错,又怎么会被冤枉?而且令爱上次对我出言不逊,等她以后尽可能,不一定会对公公婆婆做什么。” 江阳侯冷笑。 就因为这件事,就要来退婚?未免太小瞧候府了。他们候府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地方! 江阳侯说:“我女儿有没有错,我这个做父亲的是最了解不过的。难怪我的女儿要对你出言不逊,若不是为了女儿,谁会受得了你这样歹毒的嘴!” 江阳侯深吸一口气,沉沉的老将军说:“我最后说一次,要是想跟候府解除婚约,做梦!” “你!”老将军见江阳侯油盐不进,心中无名之火燃起来了。 他狠狠地瞪了江阳侯一眼,然后离开候府。 江阳侯目送老将军离开。 等到看不到人影,候府的管家才问江阳侯:“这件事要跟小姐说吗?” 江阳侯摇了摇头说:“不必跟她说,她满心欢喜的想嫁过去,不能让她失去这份喜悦。” 退婚算得了什么,只要他江阳侯在一天,就不会让老将军轻易退婚。 他最宠爱的就是墨樱,要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算什么疼爱呢。 管家说:“可是这样,小姐嫁过去不会好受吧?” 江阳侯说:“只要母族足够强大,老将军不会轻易动她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翻墙 这几天候府里气氛有点不太对,墨樱感觉到了,于是她随手抓了一个婢女,问:“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婢女连忙回答:“没事的,小姐,最近什么事也没有。” 婢女慌慌张张的,眼神躲闪,一看就知道她有秘密瞒着墨樱。墨樱哪有这么好骗,语气略带威胁的说:“你要是再说一句假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或许是墨樱的语气太过吓人,又或许是比女的胆子真的很小,墨樱得到了答案。 “回小姐,前几天将军府的老将军亲自过来跟侯爷商量退婚,豪爷不让我们跟你说这件事,说是怕你伤心。” 婢女哆哆嗦嗦的说完,转头去看墨樱的脸色。 见到墨樱并没有任何不悦,她稍稍放了心。 墨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放开手中的婢女说:“你之前要是这么诚实就好了,我也不会吓唬你。好了,你可以走了。” 墨樱话音刚落,婢女就跑远了。她生怕自己跑的慢了,墨樱又会重新抓她回去。 墨樱没心情继续逗婢女了。看来自己的父亲是误会了什么,才会坚决的阻止老将军找他退婚。她要赶快去向父亲解释,她对于顾深并没有意思。 这么想着,她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江阳侯的书房。 墨樱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道声音:“进。” 墨樱推开门进去,江阳侯抬头,发现是自己家的女儿,略带严肃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怎么来了?” 江阳侯关切的问。她放下手中拿着的书,拉着墨樱坐在了凳子上。 墨樱坐好,才开口跟江阳侯说:“父亲,我听说老将军又来找你退婚了。” 江阳侯一瞬间变了脸色,“你听谁说的?” 墨樱立刻明白江阳侯只是会错了意,她赶忙解释道:“没关系的,父亲我此次前来就是找你说这件事。” 墨樱对了对,然后才接着往下说:“父亲,我希望你能同意退婚。” 这下轮到江阳侯震惊了:“女儿,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没事的,一切都有父亲在呢。就算将军府想退婚,我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墨樱摇了摇头,略带歉意的说:“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不喜欢顾深了,所以才不愿意嫁给他。” 江阳侯听到这,才略微放下了心:“女儿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樱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我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值罢了。” 江阳侯定定的看着墨樱,忽然觉得面前坐着的这个女人好像不是自己的女儿。他压下心里这个怪异的想法,说:“既然女儿这么说,那等到将军府的人下次来,我就同意退婚。” 墨樱勾起了一个笑脸,“谢谢父亲成全。” 江阳侯拍了拍墨樱的手,眼神当中满满都是慈爱:“为父不求你嫁的好或者不好,只要你幸福,自己快乐就好。” 墨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和江阳侯又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这天夜里,墨樱正躺着,固然听到南墙那面出现响动。 墨樱大概猜出来了是谁,于是披了一件衣服,坐起来。 那个人影在墨樱房门转悠了几圈,然后敲了敲门。 墨樱拉开门,发现并不是无欢,而是顾深。 墨樱的脸上露出了她都不曾察觉到的失望,冷冷的说:“你来做什么?” 他还以为是无欢,谁知道是顾深这个登徒子。 顾深沉默了会,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墨樱回身,走到房间里的凳子上,坐下。 顾深认为墨樱这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紧跟着墨樱进入了墨樱的闺房。 “有什么事请直说吧!”例如并不愿意同顾深多说一句话。 顾深闻到了空气当中的香味,有些恍惚。可是墨樱冷冰冰的话语将他打回现实。 顾深直接了当的说:“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之前他们如胶似漆,成双入对京城里所有的人都羡慕的看着他们。可是现在呢,京城当中所有的人都在看将军府的笑话,将军府要退婚,而候府不让。 墨樱不想和讨厌的人多说一句话,但是她还是做出了解释:“我突然觉得你们将军府也不是一个好归宿,这个说法可以吗?” 顾深慌忙之中拉住墨樱的手,“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墨樱说:“顾深,人都是会变的。你能保证你这一生只爱我一个人吗?” 曾经她就是太过信任顾深,所以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果。这一世,她想重新来过,可是为什么顾深不肯放过她? 顾深迫切的肯定自己:“你怎么知道以后的事情?我会不会变心,你还不知道吗?” 墨樱冷冷的笑了。 她就是因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现在才会迫切的和顾深撇清关系。 她开口,奚落的话不经过大脑就从嘴里冒出来:“那你又怎么能知道你以后不会变心?人都是会变的,顾深,请你放过我好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将军肯定在外面又给你寻了一门亲事吧,你和她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好吗?” 顾深颜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怎么……”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吗?”墨樱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自己干渴的嗓子。 “现在外面都已经传开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顾深羞愧的低下了头。 墨樱起身,背对顾深:“你走吧,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顾深愣了愣,看着墨樱的背影张了张口。他想说什么,却无从下口。 墨樱说的都是事实,他又有什么可以辩驳的呢。他想劝父亲收回命令,可是自己人微言轻,根本做不到。 顾深最后留下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我先走了。” 墨樱的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 她怎么会不难过,但是恨已经远远大过了爱,她没办法去爱上顾深,只能用力的去恨他。 这是墨樱能做到的,唯一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丞相小姐 十年前。 小小软软的女孩子和公主一起玩,那个公主颇为刁钻。但是母亲叮嘱她,不能轻易跟别人吵架,所以即使她再不喜欢公主,她也忍着。 这次,那个刁钻的公主又一次命令她:“你,陪我玩跳马!” 小小的如萱将母亲的话谨记于心,她蹲下去,手撑着膝盖,变成了一个人台。 公主刁蛮任性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你看她像不像一个傻子?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如萱咬牙忍了下来,她面朝土地,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公主见她没有丝毫反应,忍不住用脚踢她:“你看她还真是个傻子,被我这样羞辱,也没有反应。” 公主渐渐觉得无趣,于是她一伸手,将如萱推在地上。 小孩子的恶趣味总是来的这么快,或许公主并没有恶意,但是在那一瞬间,她就是觉得把如萱推在地上好玩。 一件一件的事情叠加起来,如萱终于忍不住了,哇哇大哭。 她并不是很懦弱,她也不是傻子,她只是在执行母亲的话而已,可是公主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呢? 她越想越委屈,终于忍不住大哭。 哭着哭着,她感觉面前好像站了一个人。 “你不要太过分了,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皇上,你刚刚干了什么?”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是一个男孩子在说话。 如萱停止了自己的哭声,泪眼朦胧的望向面前的这个孩子。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虽然年纪跟她差不多,但是身上的气质已经温文如玉,看起来家教就很好。 公主瞬间变了脸色,她威胁的说:“你要是敢告诉父皇,我饶不了你!” 男孩并没有害怕,他的声音如同清风:“我们大可以说给皇上听。刚刚公主把人推在地上,就是公主的不对,我相信到了大殿上,皇上也会向着我。” 身边的小宫女扯了扯公主的衣袖,提醒公主要理智。公主本来想闹到皇上面前,可是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在理。 她确实推了这个小女孩,这要是让父皇知道,肯定又要罚她禁足半个月了。 公主见自己处于劣势,掉下一句狠话就离开了。 男孩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如萱,对她伸出了手:“起来吧。别哭了。” 如萱停了哭声。 男孩仔细的检查了如萱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伤痕,于是准备离开。 如萱在他走之前,勇敢的问:“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回答了两个字:“顾深。” 如萱再一次从梦中醒来。 这么多年,她已经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这是她小时候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而她现在也记得顾深,那个清风朗月的少年。 在她与顾深毫无交集的时候,她早已对他情根深种。 后来父亲送她去了皇家书院,她才日日见到顾深。 也是这个时候,她见证了顾深一步一步爱上墨樱,虽然心疼,但是她坚信自己才是顾深命定的那一个人。 终于,她等来了将军府与候府退婚的事消息。 之前她也为了顾深做过很多事情,可是顾深总是把她当妹妹看。她总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于是她每年都要去一趟寺庙,祈求自己与顾深牵上姻缘。 今年这个祈求终于领验了。 而且今年,她及笄了。 这天,丞相刚下朝回来,如萱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丞相。 丞相刚进门,眼前的女儿就扑进自己的怀里,用一双带着乞求的眼睛看着他。 丞相瞬间心软了,语气温和的问如萱:“你有什么事来求父亲呀?” 真是知女莫若父,如萱贼兮兮的笑,“父亲还是想跟你求一件事,可以先请父亲答应我吗?” 丞相好脾气的与女儿周旋:“你先说事儿,我才能答应你。” 如萱把脸埋进丞相的怀里:“不嘛,父亲,我要你先答应我。” 丞相说:“好好好,我的宝贝女儿,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如萱的声音闷呼呼的从丞相的胸膛传来:“父亲,我想嫁给顾深。” 丞相摸摸女儿的头,感叹了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现在我的宝贝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来求我。” 如萱听到父亲调侃自己的话,羞的脸都红了。她不肯离开丞相的怀里,只是问:“父亲,那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嘛?” 丞相问如萱:“你可知道将军府和侯府之前有过婚约?” 怀中的女儿点了点头说:“这个我是知道的。” 丞相问:“那你还愿意嫁给顾深吗?” 如萱好不犹豫的回答:“父亲,我自然愿意嫁给他。” 丞相叹了口气,说:“好,你先从我身上下来,等到过几天我就带你去将军府提亲。” 如萱瞬间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父亲说的都是真的?” 丞相搂住如萱,将她带回府中:“父亲什么时候骗过你?只是你要想好了,以后你在将军府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如萱手握成了拳,他们心脏跳的很快,不容置缓的说:“没事的,父亲,我能承受的住。只要让我跟顾深在一起,怎么样我都愿意。” 丞相再次看了看身旁的如萱,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可是他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惆怅的感觉,难道他这次做错了吗。 丞相甩开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盘算着等到什么时候去将军府,跟老将军提亲。 他的女儿从来没有这么正经的要求过一件事,如今女儿要求了,他就必须要办到。 如萱心满意足的挽着丞相的胳膊,脑海当中畅想着自己与顾深之后成婚的画面。 喜轿要选什么颜色的好呢?她的婚服一定要去找精神中最好的商店制作,这样才不会亏待她等了这么多年。 可是她却完全忘了,这种婚姻是她一个人求来的,顾深并不知情,甚至顾深会不会同意两个人结婚。 顾深不喜欢她的话,她就算嫁进丞相府也不会感到幸福。 她潜意识里把这个想法埋藏,她故意略过了顾深的想法,只想对自己有利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顾深婚事 宰相略一思索,当即就叫了马车向将军府驶去,平心而论,他觉得顾深性情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如果把萱儿嫁过去,萱儿既能觅得良人,他们宰相府的势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虽然顾深父亲已经老了,但是那人在朝堂上的号召力影响力也不是说说而已。 “将军,宰相在府外等候,说要见您一面有事商议。” 老将军听着小厮的话,有些昏黄的眼睛里眸光深邃,那个老狐狸来,能有什么好事。 “快去请进来” 不一会,宰相跟着领路的小厮进来,看到了正在品茶的老将军。老将军为他也沏了一杯茶。 两个人品了一会茶,互相寒暄几句,老将军开门见山:“宰相今天来找老朽,不可能只是为了品茶吧?” 宰相笑了笑,看他这么直接也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们如宣倾心你们深儿许久,咱们两家门当户对,这门婚事,我想将军您不会不同意吧。” 老将军愣了一下,一瞬间思绪万千。 宰相家平心而论,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对顾深以后的仕途极有帮助,而且如萱这丫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本性不坏,就是骄纵了一些,在这么多京城贵女里面,恐怕最适合的顾深的就是如宣了。 没想到这个老狐狸来还真能有一些好事。 回过神,他思索了下如萱见到他的反应,如萱的确对顾深情根深种,思即此,老将军立马答应。 “宰相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家那个混小子能被如萱看上是他的福气,老朽怎么会拒绝。” 如萱可比墨樱要好太多,正好借如萱的名头,让顾深放下墨樱,那个墨樱,她根本不配! 宰相也没想到老将军答应的会这么爽快,随即就笑了起来:“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可在家里恭候着顾深来提亲啊。” 话音刚落,二人都爽朗开怀大笑,不过二人染着笑意的眸子后面都闪烁着精光。 世上没有什么不需要算计,更何况是当朝宰相和老将军子女的婚事。 老将军换了官服,快马加鞭地进了宫,见到了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皇位上的皇帝,皇帝见到他,有些惊讶。 “爱卿今日来,所为何事啊?” 老将军行过礼后开门见山:“皇上,臣想为深儿请一道婚旨。” 听到这话,皇帝放下手中观摩的名画,奇怪地看着他:“深儿可是心悦何人?” 老将军直言不讳:“深儿心悦如萱已久,还请皇上为他们二人赐下婚旨。” 皇帝有些狐疑,这顾深心悦墨樱的事,全城闹的沸沸扬扬,连他也知道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过问。 不过一个老将军的儿子,一个宰相的女儿,这两个人若是联姻,势必对他的位置威胁很大啊…… 不过随即他像想到了什么,恢复了自信从容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地拟旨。 老将军看出了皇帝的猜疑,不过他一生忠诚,也不怕旁人说三道四。 老将军拿了婚旨出了宫,马车里,他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道婚旨究竟能带来什么。 若是能让顾深前程似锦一身荣华,那自然是好的,若是引来了杀身之祸…… 不过即便如此,他现在也没有退路了。 他回到将军府,正在卸官服的时候,顾深来了他房间。 “父亲,我今日看见宰相来了府中,没什么事吧?” 老将军盯着顾深看了一会,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他忽然开口:“你明日去宰相府像如萱提亲,我已经备好了彩礼。” 顾深顿时恍若雷劈,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为将军的儿子,婚姻大事必不能由自己做主,他本以为这样疼爱他的父亲,不会拿他的婚姻为家族做贡献,现在看来,只是他他年轻。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坚毅,在父亲对墨樱有意见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过,自己迟早一天会和父亲闹掰,不过若是为了墨樱,他愿意。 “父亲,我只是将如萱当作妹妹,对她毫无爱慕之情,儿子已有心悦之人……” 顾深还没说完,老将军忽然暴怒,他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个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的婚姻大事,由不得你做主!” 顾深原本只是倔强地看着他,并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孝。 “心悦之人?那个墨樱就是给水性杨花的女人,就是个贱胚子!你到底看上了她什么!这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跟那个墨樱,你想都别想!” 顾深本不想反驳老将军,可无奈他辱骂墨樱的话语太过不堪,他无法忍受:“父亲!墨樱到底哪里不好!您可以不喜欢她,但是您不能这样侮辱她,这样于她名声有损!” 老将军冷笑连连:“好啊顾深,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顶撞养了你这么多年的父亲?你可真是能耐啊!” “你说于她名声有损,那你想过没有,除了如萱,谁能带给你前程似锦,一生荣华?” 顾深早就想过父亲的用意,以前他觉得自己不会顶撞他,不过是身边加个枕头的事而已,可是自从有了墨樱以后,他忽然觉得,他的身边除了墨樱,他谁都不想要 他闭了闭眼,不想再和父亲争执:“父亲,如萱我是不会娶的,儿子今生,唯墨樱不娶,如果娶不到她,我愿一生孤苦伶仃。” 老将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他显然没有想到墨樱对他竟然这么重要,不过墨樱看见他无不是一个臭脸,热脸贴冷屁股,他怎么就这点出息呢 老将军心痛万分,明明之前顾深还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蹦一跳的孩子,说永远会听他的话,可是现在的顾深,居然为了墨樱顶撞她,还非她不娶,这一切都是墨樱。 墨樱就是个红颜祸水!天生的贱胚子! 一种邪恶的想法悄然诞生。 顾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他决定先离开几天,希望父亲能好好想想,明明接受墨樱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老将军看着顾深就这样离开,心中不断咒骂墨樱,桌上的一切东西都被掀翻,发出响声,五一不在宣示着他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已有心上人 顾深自从那天和自己的父亲因为娶亲的事情弄得不欢而散之后,顾深是一天都没继续回到将军府里面去了。 堂堂将军顾深居然整日整日的流落街头,估计说出去都没有多少人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离开了将军府的顾深整日就在街头上游荡,连一个真真正正能够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可是这还不是让顾深最难受。 最让顾深难受的就是墨樱对自己那不冷不热的态度,看起来好像是不错,可是相处起来让顾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墨樱和自己看起来表面上是不错,可是这其中的哪种距离感只有顾深自己知道,明明看起来可以更进一步的感觉,可是就是进不去,自己进一小步墨樱就恨不得退一大步。 这种感觉让顾深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己明明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让墨樱对着自己居然有了这么强的戒备心。 加上自己一回将军府,自己的父亲就要给自己介绍那些京城里面的贵女,今天一个明天一个的,有一种只是单纯的给自己的父亲找儿媳妇,而并不是给自己找媳妇的感觉。 在这双重压力和逼迫之下,顾深是一点儿都不想踏进将军府一步,反而觉得自己在外面就算是和那些乞丐们住在一起,自己的心里都是十分的快乐的。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转的时候,顾深居然在街上碰见了自己父亲最钟意的儿媳妇,一看到如萱之后,顾深的心里是十分的开心的。 毕竟这是自己从小到大都比较宠的女孩子,就像妹妹一样,自己是极其不愿意和如萱在一起的,如果自己也说动了如萱的话。 那么在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这门亲事的情况下,自己的父亲肯定是不会强迫自己娶如萱的,这样的话,自己的亲事还能拖一段时间呢,如果自己在这段时间里面能让自己的父亲接纳墨樱,自己也能让墨樱喜欢上自己的话,那不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嘛。 一想到这儿,顾深的内心就是十分的开心的,迎面走来的如萱看着那么欢喜的顾深,她自己的内心也是十分的欢喜的。 冲上去就对着顾深叫道,“顾深哥哥,咱们两个人都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你也不知道来宰相府找我玩,真的是太过分了。” 听着如萱撒娇的那话,本来还比较烦心的顾深心情瞬间变的也没有那么的烦躁了,而是比较宠溺的摸了摸如萱的头,出声说道, “这才多久没见啊,我们家如萱都长成了大姑娘了,这身高又高了不少,说不定在长长都快赶上我了呢。” 如萱看着在自己的头顶按着的那只手,瞬间整张小脸全部都红透了,不太好意思的出声说道,“顾深哥哥惯会取笑我,我这身高,在长两年赶上你了,那我不就变成女巨人了吗?” 看着这般天真烂漫的如萱,顾深就觉得自己的父亲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姑娘,她还这么小,自己的父亲怎么就忍心让自己下那个毒手呢。 想到这儿,顾深就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起了自己的父亲,顾深在心里猜测,要和自己成亲的这事估计如萱都不知道吧。 一想到这儿,顾深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告诉如萱,让如萱回府之后,好好的劝劝丞相,千万可别弄出那种政治联姻了,可得害不少人呢。 顾深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这才出声说道,“如萱,你知不知道,于我而言你就是像妹妹一样的存在,我那么宠爱你,就是因为我没有妹妹,所以我才……” 如萱听着顾深的话,是乱的内心的小鹿在那里怦怦乱跳,生怕万一顾深说出那种已经爱慕了自己许久的话,那可真的是会让自己太过难为情的,所以如萱不禁出声打断了顾深的话,反而转头笑的甜甜的对着顾深说到, “顾深哥哥,就这样在大街上这样站着有些晒,不如咱们两去附近的茶楼里面坐坐吧,有什么话,咱们两个人边品茶边说,行吧?” 思量这如萱的话,顾深觉得自己如果在大街上说出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如萱有些难为情,而且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万一让别有用心的人给听去了,也是比较影响如萱的声誉的。 这样一样,顾深没有拒绝如萱的请求,比较宠溺的看了看如萱,笑着说到,“行啊,去哪里喝茶我们如萱说了算了,顾深哥哥今日请客。”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两个人,一齐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古朴典雅的茶楼,要了一壶茶后,小二是十分利索的就上了上来。 顾深边喝茶边犹豫,在纠结了许久之后,这才开口比较试探性的问了问如萱,“如萱,我父亲比较中意你,说要让你和我成亲,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后,如萱的脸瞬间就变的全红了起来,顾深看着如萱的表现,觉得肯定如萱也是不知道的,便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也一直把我当哥哥,不喜欢我,我……” 还没等顾深说完,如萱就比较着急的直接打断了顾深的话,没有给顾深留下任何插话的机会,一张小嘴就叭叭的说了起来,生怕自己的感情被顾深给误会了, “顾深哥哥,我没有不喜欢你的,我一直不只是把你当哥哥的,你对我的好我是全部都记在了心里,一点一滴都没敢忘,全部都记着呢,我是特别喜欢你的,我从小都想嫁给你的,所以那天我父亲和你的父亲在商量咱们两个人要成亲的时候,我是特别开心的,因为我从小的梦想可能就要实现了,顾深哥哥,我是想嫁给你当新娘子的。” 本来顾深还以为如萱会和自己站在统一的战线上,能够和自己一起共同的反抗那强硬的政治联姻的,可是没有想到这如萱居然喜欢自己,这就让顾深很是头疼了。 就在顾深不知道怎么拒绝如萱的时候,如萱以为顾深是被自己的大胆表白给感动到了,毕竟自己可是才学相貌样样都不差的啊,这样一样,如萱就开了口, “顾深哥哥,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从小你对我就对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你不要害怕,更不要因为我的喜欢而觉得负担重,我娘说了,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才叫真真正正的成亲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上门去威胁 听着如萱的这些话,顾深心里确实很是感动,但是这些感动压根就不能够让顾深喜欢上如萱的,为了不让如萱越陷越深,顾深不得不残忍的开了口, “如萱,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喜欢你,我对你好是真的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和你成亲,今日我的原意就是想要告诉你,让你回府后劝劝丞相,别逼着让我和你成亲了,这样不仅害了我,还害了你啊。” 本来还有些羞涩的如萱听着顾深的话,是满脸的不相信,使劲的摇着自己的头,说到, “不,不是这样的,顾深哥哥你肯定在骗我,你是不是因为我的喜欢让你觉得压力太大了啊,你不用那么有压力,你成亲后对我好,就行了啊。” 看着这般执迷不悟的如萱,顾深觉得自己肯定得下一记猛药了,不然这样下去的话,万一真和如萱成亲了,那自己和墨樱不就是一点儿可能都没有了吗,不行自己可是千万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顾深苦口婆心的对着如萱说道, “如萱,你还小,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哥哥大了,只有哥哥自己知道,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我喜欢的是侯府的小姐墨樱,我是想和她成亲的,而不是一直被我当做妹妹的你,你明白吗?” 本来如萱还能骗骗自己,说顾深是哄自己的,可是当顾深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如萱觉得自己的天都要踏了,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居然说出了有喜欢的人,如萱是一点儿都接受不了,都没有和顾深告别,就直接跑出了茶楼,让小厮把自己抬回了丞相府。 回了府之后的如萱在家里哭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的,全府的人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在如萱哭的有些饿了的时候,还不忘让自己婢女给自己端饭来。 吃完饭后,如萱是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可得去好好看看这个墨樱到底有多好看,没让自己的顾深哥哥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 一向是行动派的墨樱没有过多的耽误,直接就让自己的婢女给自己收拾了一番之后,就去了侯府。 侯府这边,本来还悠哉悠哉的墨樱听门口的小厮来报,说是丞相府的千金如萱前来求见,说是来拜见墨樱的。 这可让墨樱是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和这个丞相府的千金没有过多的来往啊,况且自己重生了之后,更是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能让丞相府的千金专门来见自己呢? 但是墨樱转念一想,因为自己重生的原因,自己身边已经有好些的轨迹全部都发生了改变,万一因为自己的重生导致了自己和这丞相府的的千金有什么不可明说的交集那也是有一定的可能的。 思虑至此,墨樱虽然心底里十分的疑惑,可是墨樱也没有拒绝如萱的求见,这如萱是敌是友还不太明确,自己可是千万不能让人落下话柄的啊。 想到这儿,墨樱就让晴儿给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后,这才去到了前厅,去招呼前来求见自己的如萱。 被晴儿精心收拾过的墨樱的长相可谓是无可挑剔的,在墨樱出来的那一刻,如萱不得不承认这墨樱是长的十分漂亮的。 如果不是因为顾深哥哥的话,说不定自己是很愿意成为交好的朋友的,可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顾深哥哥居然喜欢上了她,那么以后她们两个人之间就只剩下了一种关系,那就是情敌。 如萱一想到顾深就忍不住想要对墨樱冷嘲热讽了起来,“前几日,我听别人说这江阳侯疼爱的像眼珠子一样的千金可是比那花楼的头牌都要长的好看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本来心情还算是不错的墨樱在听见如萱的这句话后,一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用不太好的语气直接就给怼了回去, “我也听说这丞相府的管教一向甚严,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丞相府的千金居然和那些整日混迹于花楼的纨绔子弟居然有所交好,看来这传言真是误人啊,丞相千金,您说是吗?” 本来还觉得自己略占上风的如萱瞬间就被墨樱怼的没有话回上了,一张小脸直接垮了下来,可是跟在墨樱身后的晴儿听的可是十分的解气的。 毕竟自己家小姐可是侯爷娇生惯养起来的大小姐,平日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算她是丞相府的千金也是不能随意侮辱自己家的小姐的,她们家小姐的相貌岂是那些地方的女子能够比的。 被逼急了的如萱也没有继续寒暄下去的心思了,直接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对着墨樱出声说道, “你看起来就牙尖嘴利的,我说不过你,我有名字的叫做如萱,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离我的顾深哥哥远一点儿,他是我的,我们两个人以后是要成亲的,就算你长的漂亮,他也不会娶你的。” 墨樱在听见如萱的话后,直接就笑了起来,这让一直被人追捧的如萱有些懊恼,“喂,你笑什么笑啊,我在和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啊。” 听着如萱恼羞成怒的语气,墨樱这才控制了一下自己,出声对着如萱说道, “如果你今天是为了顾深的事情来找我的话,我觉得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我和顾深压根就不是我缠着他,而是他整天在找我,如果你能够把他给带走,让他不要来纠缠我,我想我会很感激你的,哦对,你叫如萱,我会好好谢谢你的,如萱。” 听到这话后,如萱直接就给炸毛了,怒气冲冲的看着墨樱,出声说道, “墨樱,你太过分了,顾深哥哥那么的喜欢你,你居然不喜欢他,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以后不能靠近顾深哥哥,不然,我……我就找人打你。” 说完狠话后,如萱就急匆匆的走了,如萱刚一走,在屏风后面一直听着的江阳侯走了出来,看着如萱离去的背影说道, “没想到,这丞相府的千金还着实有趣的紧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煽风点火 不知从何时开始,坊间开始流言四起,有鼻子有眼地流传着顾深、如萱及墨樱三人的爱恨情仇。 更有甚者,甚至将其编成了评书,隐晦掉名字,在酒楼茶馆、天桥底下说书招客。 这桩三角恋传得实在广,连在宫里的太子侧妃林清和都知道了。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林清和讨厌墨樱,自然不怀好意地想看她的好戏,顺道也想拉拢一下相府千金如萱,以后一起对付她。 没办法,宫里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与其整日养花逗猫的,还不如主动找点有趣的事情做,在林清和看来,对付墨樱那个死丫头,就是再爽快不过的事了。 林清和几乎迫不及待想看她出丑,不过想要出宫拉拢如萱,还得先去太子那边,要到出宫的令牌。 她是女眷,无事并不能随意进出宫门,还得得到太子的首肯才行。 林清和眼珠子转了转,抬腿去了太子的书房。 书房里,太子一听林清和想出宫,就皱起了眉头:“你又想要去哪儿?” 林清和笑着说:“太子爷,妾身不过是在宫里头待得太闷,想出宫去逛逛,绝不会给您生事的,殿下您就放心好了。” 太子拂开她的手,不悦地说:“好好回答孤的问题,别动扯西扯的,到底要去哪儿?” 林清和见瞒不过,于是干笑了两声,回道:“妾身……妾身不过是想拜访一下丞相府罢了。” “你要去丞相家?”太子撂下毛笔,“据孤所知,你在丞相府可没什么亲戚,去哪儿做什么?” “我……我这还不是想为太子爷您分忧嘛,”林清和脑袋反应极快,立刻媚笑着回,“太子爷,虽说您继承大统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若是能再多些拥护您的臣子,也是好事一桩。” 她徐徐道:“妾身虽不通朝政,可也晓得丞相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况且听闻丞相府又要和顾将军家结成姻亲,这若是能拉拢到这两方势力,对殿下您来说,岂不是如虎添翼?” 这话说得倒是有理,可太子对自己这个侧妃也算了解,小聪明有几分,大智慧是基本没有的,靠她能拉拢到老奸巨猾的丞相? 太子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反而有些担心:“你去丞相家可以,但是记住了,管好自己的脾气,也管好自己的嘴巴,切莫惹是生非,知道吗?” “妾身明白,殿下放心就是。” 顺利拿到出宫令牌的林清和一路畅行无阻,坐轿子来到了丞相府。 她虽是侧妃,可也是伺候储君的人,轻易怠慢不得,丞相携了家眷,准备接待她。 可林清和却是罕见地表现得大方得体,说是:“丞相大人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我来您府上,不过是想拜会一下令千金如萱小姐。” “侧妃娘娘要见萱儿?”丞相问,“不知娘娘是有何事,要找我们家萱儿?” 林清和假模假样地解释道:“太子爷听闻丞相大人要嫁女,特命我来陪如萱妹妹多聊聊,毕竟这为妇之道,我也算懂得比较多。” 丞相没说话,心下却是有了盘算,这位林侧妃出身小门小户,一无家世、二不聪慧,却能在太子爷身边占据一席之地,也算是受宠,想来倒也有些过人之处,若是萱儿能与她多交流交流,倒也不算坏事。 丞相这么一想,倒是欣然答应了:“萱儿就在后院,侧妃娘娘请。” 林清和就这么在下人的引路下,顺利见到了如萱。 一进门,林清和就热络地打起招呼:“如萱妹妹,可安好?” 房内的如萱愣了下,有些愕然地迎了上去:“侧妃娘娘,您……您怎么会来这儿?” 如萱跟这位林侧妃并无交识,不过是往常宫宴上远远看过几面,不晓得这位侧妃娘娘今日为何会拜访。 林清和拉着她的手坐下:“怎么,我扰了你的事。” “怎么会。”如萱性子虽然跋扈骄纵,但还没笨到没脑子的程度,没事得罪侧妃娘娘的事,她可不会傻到去做,于是忙摇头否认,又催丫鬟沏茶送上来。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工夫,如萱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就问,“侧妃娘娘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林清如假装推心置腹地拉过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说:“不满妹妹,我今儿来相府,一时为了向妹妹你道喜,二嘛……则是提醒妹妹要小心。” 道喜的话,如萱最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少人来道贺她和顾深喜事将近。可要说到提醒……如萱实在有些不解。 她投去困惑的眼神:“侧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清和故弄玄虚地看了眼一旁侍候的丫鬟,如萱心领神会地命她们都退下,等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林清和这才开口:“妹妹,我得提醒你要小心墨樱那个丫头。” “小心她?”如萱还是有些傲气的,“我觉得大可不必,论家世,我爹是当朝宰相,可比江阳侯的爵位风光多了;论长相,我自认也不输给她,她不过是运气好,先赢得了顾深哥哥的青睐罢了,往后等我成了顾府主母,自然有办法让顾深哥哥心里再无旁人。” 林清和闻言,就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萱不解地看向她,皱眉问:“侧妃娘娘,你为什么要叹气啊?我哪里说错了话。” 林清和长长地“唉” 一声,道:“我叹妹妹性子太天真,恐怕不是墨樱那个贱丫头的对手,别瞧她长得无害,可实际上心眼比宫里的小道还多,我那表姐是江阳侯府三房的人,这些年来,不知明里暗里吃了墨樱多少亏,你可得小心提防些,免得哪天着了她的道,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如萱听了皱起了眉头。 林清和乘热打铁,继续从中拱火,“妹妹别嫌我话多,我这可都是掏心窝的话,旁人想听,我还不肯说呢,不过是瞧着妹妹合我眼缘,这以前呐,我在宫宴上就对妹妹一见如故,赶巧这次有机会,就特地来给妹妹提个醒,妹妹自己心里有数,留个心眼就是。若是觉得我说的没道理,只管当耳旁风,不听也行。” 说完,林清和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若是再晚些回去,怕是太子爷要怪罪,就不和妹妹多叙了,改天有空我再来找妹妹细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阴谋诡计 林清和就这么几番话,就轻轻松松地搞定了如萱。 送走林清和的时候,如萱还在感激地道谢说:“多谢侧妃娘娘提点,我会注意的。”她认为站在自己这边说话的林清和是好人。 林清和拍拍她手背:“叫侧妃娘娘多生疏呐,叫我声姐姐便是,咱们也算有缘,往后合该多走动些才对。” 只聊了这么一回,两人便称姐道妹起来。 林清和坐上回宫的轿子,心里得意地想,等把这位相府大小姐彻底忽悠住了,以后可就有现成的好戏可以看了。 她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坐在一晃一晃的轿子里,也不像往常一样斥骂轿夫来。 回了宫,林清和解了披风,路过小花园时撞见太子。 太子扫她一眼:“回来了。” “妾身谨记殿下的话,不敢惹事,略坐了片刻,和丞相家的千金聊了会儿女儿家的私房话,就回来了。” 太子见她没闹出幺蛾子,还算满意,道:“往后也一样,要注意你的言行,别丢了孤的脸。” “殿下放心吧,妾身明白。” 此时有谋臣求见,太子挥挥手,命她退下,林清和福了个身,迈着小碎步匆匆离去。 进了自己的卧寝,林清和还是一副好心情,一个长脸的小太监跑进去嚼耳根禀报:“侧妃娘娘,有您的信。” “哪儿来的?” “是江阳侯府那边递过来的。” 江阳侯府?不用说,八成是她表姐墨馨悦托人送来的信。 林清和拆开来看,信笺里,她表姐的用词极惨,说墨樱成日在府里欺压她们母女,她实在忍受不了了。 林清和看完信,气得拍了桌子,恨恨地说了声:“岂有其理!” 在她看来,欺负她表姐,也就是不把她这个太子侧妃放在眼里,林清和出身不显,平日对这些事最为敏感,一时间,对墨樱也是恨极了。 她攥紧了手中信,心道,墨樱啊墨樱,你也嚣张不了几日了,往后我自有法子来治你! 想要对付墨樱,林清和只能寻求外援,毕竟在这种女人间的争斗事上,太子并不会出手帮她,而她自己手下暂时也没什么能用的人,于是林清和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如萱身上。 上回那么一聊,林清和就知道,这位出生显赫的相府千金不过是个易忽悠的蠢货,如果能利用好她,来个借刀杀人,对付墨樱,对她来说,才是最有益的事。 林清和于是往丞相府跑得更勤了,领着如萱一同逛街、买脂粉首饰、上梨园听曲……一时间,两人倒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处得好似一对亲姐妹一样。 如萱对林清和也更加信赖,什么话也愿意跟她说。 林清和眼见鱼儿一点点上钩,心里十分得意;而太子此时对她心里的小九九却尚未察觉,只觉得与丞相府走进些也是好事,对将来承继大统有好处,于是也没阻拦着,由着林清和整日进出皇宫,和如萱在一块相处。 几天一过,林清和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这天,两人买首饰累了,便寻了家茶馆,在二楼的厢房落座饮茶。 那梨花桌靠窗,此时窗户开着,外头微风徐徐,如萱将买来的首饰堆在一边,托腮有些怅惘地盯着窗外发呆。 林清和故意问:“妹妹在想顾少将军?” 如萱脸红了红,却也没有否认,反而有些苦恼地说:“姐姐,平时你跟太子爷是怎么相处的呀,他们男人就这么狠心吗?我都不晓得我是哪儿比不上墨樱那个女人,顾深哥哥就是死心塌地地认准她一个,总推辞着说拿我当妹妹,谁要当他妹妹来着,我才不想呢。” “是,不当妹妹,当将军府的少夫人才对嘛。”林清和打趣她,又说,“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些,不晓得这对待男人,也需要些手段,你说姐姐我为何能在太子后院站稳脚步,自然是花了点心思的。” 她故意不往下继续说,引得如萱不住地好奇追问:“好姐姐,对我你还藏私吗,有什么法子,你也教教我呗。” “不急不急,”林清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男人嘛,喜欢貌美或对自身有助力的女人不假,可对待娇弱可怜的女子,也狠不下心肠的。这从古到今,由怜生爱的事还少吗?妹妹你有时候也得服软些,哪怕是硬装,也要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教他不忍心说那些绝情话。” 如萱一脸受教的样子,夸赞说:“怪不得姐姐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我要是有姐姐半分手段就好了。” “这事慢慢来,不急在一时片刻,妹妹往后多跟顾少将军接触,斟酌着把握这里头的分寸就行。” 林清和打心底里希望嫁给顾深的人是如萱,而不是墨樱,她不想后者平白得个好夫君,最好叫她绞了头发,上山去当尼姑才好呢。 林清和心怀叵测,如萱却是浑然不知,真把对方当成自家亲姐姐一样的人,拿不准的事都要请教一二,和顾深那边的进程,也一五一十地告诉给林清和。 而林清和就帮着筹划,想让如萱抢在墨樱前头,坐上顾家少夫人的位置。实际上,对林清和而言,不是如萱是旁人也行,只要不是墨樱那个死丫头就成! 这天,如萱照例向林清和汇报最新进展,她激动地拉着林清和的手说:“姐姐,姐姐你知道吗,这回顾深哥哥没拒绝我,他答应我,明儿陪我一起去湖上泛舟了。” 林清和很满意这样的成果,问:“说说看,你是怎么做的。” 如萱罕见地露出羞涩的神色,扭捏地说着:“我按姐姐你教我的,顾深哥哥不答应,我看着他一声不吭地哭,他就同意了。” “你做得很好,如萱,没什么好羞涩的,能拿下如意夫君才是最要紧的事,你说对不对?” 在林清和的“循循教导”下,如萱的心理也开始变化了。 林清和还不忘一步步给她洗脑:“如萱呐,你说咱们女人不就图嫁个好夫君吗,为了这个,哪怕是有时‘被迫’使带点见不到光的手段,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说对不对呀?” “姐姐说得没错。”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如萱已经把林清和的话奉若圭臬了。 林清和满意地看着自己亲自调教出来的成品,心道,很好,这把剑很快就要有用武之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利用 在成功的笼络好了如萱之后,林清和在内心把自己的小算盘打的是啪啪作响,一向狡诈的林清和已经开始在思考着如何好好的利用如萱了。 在思量了好久后,林清和想出了办法,不过却是比较冒险的,可是林清和哪里会想到这些,只想着好好的赌一把。 一连着好几天,本来整天去丞相府的林清和每天都呆在自己的府里,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让苏儿不禁有些疑惑,在林清和没有去丞相府的第二天,苏儿就比较担心的问起了林清和, “娘娘,您好不容易和丞相府的那个如萱小姐交好,您这接连这几天不去的话,这如萱小姐会不会和您生疏起来啊?” 听着苏儿的话,林清和嘴角勾起了一丝的微笑,然后笑着和苏儿说道,“放心吧,我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至于如萱那个蠢货,她已经把我当成了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了,我只需要略施小计就可以让她为我所用了。” 看着这样的林清和,苏儿也没继续说什么了,因为自家娘娘从来不会做没多少把握的事情,现在看来估计都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吧。 说完这些话后,林清和叫了叫神游的苏儿,吩咐说道,“苏儿你去外面的医馆里面去请大夫来,对外就说我身体抱恙,尤其是要让丞相府知道这个,如萱那个蠢货听到了这个消息的话,肯定回来看我的,知道了吗?” 听着林清和的安排,苏儿是没有一点儿的异议的,直接领了命就下去着手去做了。 本来就因为自己的好姐妹不来为自己出谋划策而心急如焚的如萱,在一知道林清和生病的这件事情之后,是一刻也没有耽误。 连忙让自己的婢女去府库里面挑了些大补的东西,在收拾好东西之后,就急匆匆的带着自己的婢女去了太子府里面。 太子府里面的林清和听着苏儿给自己汇报的情况是十分的满意的,自己的计策向来是万无一失的,现在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结果不出林清和所料,如萱在知道消息后果然来看自己了,不过行动却是有些快的可怕,林清和没有想到的就是如萱居然可以来的这么的快的。 在门房前来上报的时侯,苏儿和林清和都是有些震惊的,没有想到这如萱的行动居然可以快到这种程度。 林清和没有拒绝,自己躺在床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模样,让苏儿去告诉门房的人请如萱进来。 苏儿看着林清和如此炉火纯青的演技,心底里是着实的佩服的,怪不得林清和的出身不高还能成为太子的侧妃,这种演技和这份心机可不是所有寒门女子能够有的啊。 如萱被请进来以后,看见的就是自己好几天没有见的林清和整个人看起来是十分憔悴的模样。 林清和看着着急忙慌进来的如萱,作势还是要起身的模样,这可让如萱给着急坏了,快步走过去就对着林清和说道, “清和,你可别起来了,就这样躺着吧,你这怎么几天没见变成了这样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看着你那张煞白的脸我都心疼,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照顾你的……” 说着如萱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连忙对着自己的婢女招手,示意让过来,看到如萱的动作,婢女可是一刻都没敢耽误,就直接上去了, 如萱接过自己婢女手中的东西,对着林清和说道,“知道你身体抱恙,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来时就给你带了些人参和鹿茸,都是对身体有益的东西,你拿着好好的补补。” 林清和作势就要推脱,如萱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亏得之前还说是好姐妹呢,我这大老远的跑过来是一杯茶都不给我砌,还在这儿和我推脱这些俗物,怕是前几日说的好姐妹也是哄我的吧……” 看着微微有些生气的如萱,林清和只好是一副不太意思的样子,勉强的收下了那些东西, 这才让如萱没有生气。 林清和知道这时候就到了该好好发挥自己演技的时候了,让苏儿上茶后,林清和作出了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如萱看了出来,追问了起来, “清和,你是在太子府过的不如意还是怎么的?你有什么不得意的,你就告诉告诉我,我能帮上你就帮你,你和我说说。” 听到如萱的这话后,林清和的难过表现的是更加的明显了,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都想好好的安慰安慰,这时才听见林清和难过的开了口, “如萱,我在太子府过的很如意,没有人对我不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难过的……” 听到林清和这么说,如萱可就是十分的好奇了,既然太子府过的如意,那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林清和难过呢, “清和,你别怕,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尽量都想办法帮你解决了……” 听着如萱的话,林清和是哭的更加的难过了,在如萱差点都忍不住的时候,林清和这才委屈的开了口, “萱儿,正是因为我过的如意,所以我才难过的,我的表姐是江阳侯府的三房小姐,可是因为是江阳侯掌家,十分的疼爱自己的嫡女墨樱,这墨樱也是娇纵的厉害,整日在府里打压我的表姐,好几次我都想去上门探望,结果都被拒之门外了,有那么几次我和表姐偷偷见过几面,结果表姐看起来……” 说道这儿林清和是抽噎的说不下去了,留下那些话,让如萱想来怕是过的生不如死了,因为自己也曾经听说过像林清和的表姐的这种情况的。 如萱很是同情林清和的表姐墨馨悦的,江阳侯府的情况如萱也是大致知道的,墨馨悦是一个早早失去父亲的孤女,因为朝廷里的人都称赞江阳侯的品行端正, 所以如萱从来就没有想到,这三房一家的日子过的居然可以这么的艰难,出于对林清和口中的表姐的深深的同情,如萱立刻化身成为了一个正义的小使者,对着林清和说到, “清和,你就别担心你的表姐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至于进江阳侯府见你的表姐你就放心吧,我替你解决这个问题,你就等着我的消息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送贺礼 给林清和说完话后,如萱就觉得自己得回府好好想想,自己最近能去江阳侯府的原因了,这种事情还得去问自己的父亲了。 想到这儿,如萱就觉得自己是不能继续在林清和这儿呆着来,便出声对林清和说道, “清和,你别想那么多了,我去回府问问我父亲,最近可以去江阳侯府的机会,你就放心等我的消息吧。” 本来神色暗淡的林清和在听到如萱的话后,整双眸子里面顿时冲满了神采,如萱看着这样的林清和后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很正确的,便急匆匆的赶回去了。 苏儿在确保送走如萱后,十分得意的回到了林清和的房间里面,刚才还在床上躺着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林清和已经好好的在凳子上坐着了。 苏儿进来后看着这样的林清和,对着林清和说到,“娘娘,丞相府的小姐已经送走了,您真的是料事如神啊,这如萱不仅来了,还向您保证了带您去江阳侯府,您真厉害。” 林清和听着苏儿的赞美,内心是十分的得意的,用茶盖撇了撇那些茶叶的浮沫然后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对着苏儿说到, “也不能说我有多聪明,只是这如萱实在是太蠢了,我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她就巴巴的赶了上来,一副上赶着要被人利用的模样,我不用她,都感觉对不起她的好心了。” 一向被丞相府保护的很好的如萱怎么会想到自己真心想要结交的好姐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的,毕竟平日里那些贵女们,最多就是过过嘴瘾,哪里能想到这么多,给人使心机啊。 既然如萱已经和林清和保证了自己一定要带着林清和去江阳侯府,林清和也是没有闲着,就开始在心底盘算起了自己的计策。 在过了几天后,如萱再次来见林清和,只是为了告诉林清和自己已经想到了如何进江阳侯府的办法了。 不过在说之前,如萱有些犹犹豫豫的,在再三考虑后,如萱比较小心的问道林清和,“清和,我的办法就是我自己一个人想的,如果你不太愿意的话,咱们就继续想都可以,可是你千万不能生我的气,好不好?” 林清和看着这样的如萱,连忙摆了摆自己的手,对着如萱说道,“萱儿,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生气的,只要能见到表姐,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我不会生气的。” 有了林清和的保证,如萱这才敢开口和林清和说道,“其实我想到的办法就是,你到时候穿上我婢女的衣服,我去江阳侯府拜见,把你以婢女的身份带进去,到时候你给你表姐提前送信说说,我给你们到时候留点时间见面,行不行?” 林清和听见这话后面上做出了十分感激如萱的模样,对着如萱说道, “萱儿,谢谢你,我这下就差人给我表姐送信,咱们明天就去江阳侯府,行吗?” 听到林清和说没问题后,如萱心里的那些担心呢没有了,看了看开心的林清和,如萱直接就应下了明天去江阳侯府的要求。 第二天如萱和林清和起了个大早,就起来收拾了起来,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早都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如萱和林清和这才向江阳侯府驾车赶去。 到达江阳侯府后,门房看着来的人是如萱,瞬间脸色就变的不好了,因为那天如萱来找自家小姐,弄的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自己家的小姐。 一想到这儿,那些门房们的脸色是更加的冷,直接对着如萱说道, “如萱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姐今天没在府内,如果您要找我们家小姐,请改日再来吧。” 如萱看着敢给自己冷脸的门房,一向被人恭维的如萱哪里能受得了这份气啊,起身就想直接离开,可是如萱想了想哭的梨花带雨的林清和是瞬间就走不起了。 毕竟今天自己来这儿,可不就是为了能让林清和能见上他的的表姐吗,如今自己就这样一走,那清和可不就要伤心死了吗。 这样一想,如萱只得忍下自己心中的怒气,转头笑意盈盈的对着门房说, “诸位说笑了,今日我来江阳侯府是为了给江阳侯送贺礼的,为了庆祝江阳侯获胜归来,我这才来府里的。” 门房的人听如萱都这么说了,自然是说不出其他拒绝如萱的话来了,毕竟人家是来找自己家侯爷的,他们不去通报的话,就显得他们不太懂事了。 门房立刻就进去和江阳侯去通报了起来,江阳侯听见通报后,也很是奇怪,自己明明回来都这么久了,这如萱是打这什么主意。 江阳侯虽然心底疑惑,可是如萱怎么说也是个小辈,自己总不能这般的不近人情吧,迫于面子,江阳侯只得接见了如萱。 因为林清和在来府里之前,是一早就给自己的表姐墨馨悦送过信,所以林清和在来江阳侯府前就将许多东西给全部打点好了, 而且也是一早都买通了给账房嬷嬷做饭的那个厨子,已经在账房嬷嬷的饮食中下了泻药。 在确保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后林清和偷偷的在如萱的耳边说自己要去找自己的表姐,就这样偷偷溜走了。 在后院的墨樱听见前院的人来告诉自己如萱居然给自己的父亲前来送贺礼,听到这个消息后,墨樱心里暗暗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自己的人出去打探出来的消息是这两天如萱和那个太子侧妃林清和走的很是亲近呢,按照林清和那个恶毒的女人来看,肯定没有憋什么好事,这如萱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来给自己的父亲送贺礼的,这后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一想到这儿之后,墨樱直接就朝着前院急匆匆的赶了过去,毕竟这可能会出大事的啊。 刚准备离开前往前厅的时候,墨樱就看见了自己的心腹急匆匆的朝着自己赶来,这时墨樱心里那股不太好的预感是更加的强烈了。 心腹的报告让墨樱坐实了自己猜想,因为心腹来告诉墨樱,自己家的账房被人放火给全部烧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蒙面婢女 “小姐,这事有蹊跷,怎会偏偏只烧了几本账本呢?”晴儿困惑的眼神看着墨樱。 墨樱不慌不忙,前世,什么都大场面都经历过,这点……算什么呢? “必定是有人故意作怪!”墨樱心中猜想是三房,只有那几本账本对她们才有利。 侯府慌乱,下人们聚集着窃窃私语,墨樱正在前往账房的路上。 “小姐,你怎么都不着急的?” 按照墨樱前世的性格,她该慌乱的手足无措了。 “这有什么可着急的,总会真相大白的,证据又跑不了!” 如今墨樱沉稳、得体,足智多谋,晴儿不禁佩服墨樱的定力。 “管家哪有这么容易的。” 墨樱早就做好心理铺垫,一路上困难重重,她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 账房外。 所有嬷嬷都瘫倒在地,捂着肚子,强咬着牙。 “痛啊……”一阵阵凄惨的叫声响起。 “四小姐,你可算来了,快救救老奴吧!” 嬷嬷们看到墨樱的出现,像看到了希望,纷纷请求墨樱救治她们。 场面狼藉,嬷嬷们有的捂着肚子,有的呕吐一塌糊涂。 “晴儿,快去找郎中去,多请几个来!” 晴儿吓坏了,一溜烟跑去了。 墨樱蹲在管事的嬷嬷身旁扶着她,衣裳落在地上,她也顾不得太多。 “张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微风吹拂,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墨樱抿嘴闭鼻。 “四小姐,这老奴也不知道,吃完午饭后,整个账房的嬷嬷都这样了。” 墨樱嘱咐小厮收集好嬷嬷们吃的剩菜,那里头大有文章。 紧接着,柳氏匆忙赶来,她才正经的管家几日就出了这样的事,侯府之中,他人居心叵测。 柳氏慌乱,跑的一路踉跄。 “娘亲,你别着急!”墨樱扶着柳氏。 郎中到来,晴儿协同郎中们为嬷嬷们诊断。 片刻后,便有了结果。 “回四小姐,嬷嬷们皆是吃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此毒药虽不致命,倘若服下便会呕吐、腹痛不止。”郎中拱手作揖说着。 墨樱微微点头。 “晴儿,随着郎中去拿药方熬药去。” “是,小姐。” 墨樱找来丫鬟们照顾嬷嬷,待嬷嬷们服下解药她才安心。 她倒是清楚这是自己惹来的祸端,若无辜之人受到祸害,她心中过意不去。 “娘亲,你回屋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墨樱瞧着柳氏眼眶发红,手也是冰冷的,微微发抖,看样子吓的不轻。 柳氏一心向善,平日里杀死个虫子都会怕的,让她经历这场面无疑是种考验。 “娘亲没事,樱儿,娘亲怕你爹爹责怪你,娘亲没能看好账房。”柳氏一阵哽咽。 侯府正厅中。 “侯爷英勇飒爽,保家卫国,功勋贺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如萱和江阳侯二人四目相对,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语。 “小女如萱也是替爹爹来瞧过您了,今日天色已晚,小女如萱先行一步。”话音落,如萱微微屈膝行礼,准备离开。 如萱心里想着:算一算时辰差不多了。 账房外,庭院中。 墨樱聚集了府上所有下人,除了贴身丫鬟外。 “今日侯府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召大家前来是想问一问,今日是否有可疑的人出现侯府,或者说有不熟悉的面孔……” 墨樱本是怀疑三房陈氏和墨馨悦的,结果听说这二人出府游玩去了,自然是嫌疑就少了一半。 “四小姐,今日没什么异常呀,我们这边都没瞧见生人。” 众人议论纷纷,墨樱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若是有人能提供线索,有赏赐。” 片刻后,眼前炸开了锅。 “四小姐,今日我看到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的,还不小心撞在我身上。奴婢以为是侯府新来的,不熟悉府里,走错了路呢。” 墨樱闻言:“看来真的有耗子混进了侯府。” “四小姐,奴婢也看到了,那女子似乎是和宰相府千金如萱一起进的侯府。” “奴婢在前院打扫的时候,也看到宰相府千金带着一丫鬟进来,那丫鬟细纱掩面,拉耸肩,低着头,奴婢也没瞧见她的样貌。” 几个府上丫鬟讲述了自己所见到的,墨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问题就出在那个神秘丫鬟。 一个机敏的丫鬟走出来说道:“四小姐,奴婢在正厅前的时候,瞧见只有如萱小姐一个人。” 看来那女子目的性很明确,能跟随宰相千金一起混进侯府,胆子还挺大的,墨樱有种莫名的预感,感觉不是一般人。 墨樱和如萱见过面,如萱性子直爽,看着不像是背后会做小动作的人,好歹也是出自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 “必是有心之人图谋不轨。”墨樱轻声念叨了一句。 “好了,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方才提供线索的找晴儿领赏钱去吧。” 正厅内。 墨樱急匆匆赶来,想拦着如萱询问一番。 她赶到的时候已没了如萱的身影,微微叹气,江阳侯见墨樱神色紧张,上前询问。 “樱儿,怎么如此慌张?” 墨樱身后陆续走进来一群人,全府各庭院的下人都有跟来。 “爹爹,账房里的账本被烧了!南如萱呢?” “她刚离开,说是来瞧瞧爹凯旋归来,但我瞅着不像,像是为你和顾深的事而来……奇怪的是只字未提。” 江阳侯恍然大悟,转念又一想。 “不对,堂堂一个宰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为何要惦记我们的账本呢!?????????” 江阳侯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三房的陈氏和墨馨悦做的手脚。 墨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江阳侯,他也赞同。 “爹爹,我现在追出去看看,兴许还没有走远呢。???”话音落,墨樱急忙追去。 侯府这么大,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走出去的,若是到了丞相府这件事就不是那么好询问。 侯府正门处。 漆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小厮在一旁准备恭送如萱。 门内有两路岔口,如萱从一旁???走来,另一边的路便是能直通账房的路。 “南如萱!等等!” 贴身丫鬟在一旁撑着把油纸伞,如萱一身淡雅黄乳色衣裙。 墨樱在远处看着这背影就认定是如萱,距离几尺之遥,她便直接大喊如萱名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污蔑太子侧妃(上) “住口!本小姐的大名岂是你能直呼的?????”如萱气的直跺脚。 墨樱过于泼辣,不像如萱那般的温文尔雅。 如萱静站在原地等着墨樱走来,她本以为墨樱大老远的追出来是为了说关于顾深的事情。 “如萱小姐,我来是想问一下你的贴身丫鬟去哪里了???” 如萱不禁有些心虚,担忧是墨樱发现了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如萱来侯府的时候是带着一个纱装蒙面的丫鬟吧????” 如萱有点惊诧,这墨樱追问起来,她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可想到林清和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自己定不会出卖她。 江阳侯、大房柳氏及墨樱众多人都在此眼神盯着如萱,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莫非如萱小姐自己都记不得了?派人来我们侯府作怪?还是说这丫鬟是特意为我们侯府留下的礼物?”墨樱轻启唇齿,嘴角自然上扬,轻蔑、嘲讽充斥在脸上。 还未等如萱开口,墨樱继续说:“倘若是如此,那我代替整个侯府谢谢您了,那这丫鬟找出来可就任凭我们处置了,生是侯府的人,死了也是侯府的贵,都会记挂如萱小姐一辈子的。” “俗话说,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能寻得我们侯府这样的葬身之地,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墨樱所讲的话,让如萱不寒而栗。见侯府动如此浩荡的阵势,恐怕是婢女“林清和”出了什么事。 “四妹妹说笑了,哪有人,哪来的人。” 此刻,墨樱感受到如萱褪去了嚣张跋扈,竟意外的叫了声妹妹,摆明的心虚,如萱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断然不会这般温柔。 “南如萱,你是真的不会说谎……” 如萱明显神情变得慌乱。 “哦,我想起来了,妹妹你是说怀儿啊,我让她去街上买糖糕去了,我着急回府,让她先去买,节省时间嘛。”? 墨樱差点被如萱突然的温柔迷惑了,她所见识得如萱只会威胁,一服千金大小姐的架子。 “满口胡言,我告诉你吧,南如萱!”墨樱刻意向前几步,逼近如萱,从气势上压倒她。 “哦?” “账本乃是府上重要之物,这一点你定是明白的,你带来的婢女偷偷给府上嬷嬷下毒药,烧了侯府账本后溜之大吉!南如萱你可同她是一伙的?” 如萱脸色瞬变,竟有人怀疑她和苟且之人是同伙的,她也不信那丫鬟能做出此事。 “住口,樱儿,不得胡言乱语。”江阳侯柔和叫停,向前几步,站在墨樱身旁。 虽说这江阳侯宠爱女儿,但也不允许墨樱咄咄逼人,像是没有教养,宰相府上的这孩子也不是歹毒之人。 “顾哥哥怎么会喜爱你这种女子!” “不喜爱我才好呢!我巴不得呢!” 提起顾深这个人墨樱更是没好气了,直接给了如萱一记白眼。 如萱瞧见屋檐下角落里,有名蓝衣女子躲在那,仔细一瞧,这正是林清和随她来时穿的衣裳,那头顶上的小啾啾也是。 见如此多的人在场,如萱不敢一直瞧着,担忧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樱儿,这是咱府上内务家事,还是不要劳烦如萱小姐了。”柳氏拉着墨樱衣袖,想要离开。 “如萱小姐不说出下落定是一伙的,我爹爹月前早已凯旋而归,如萱小姐现在上门拜访?” 墨樱平静心态,此事在前世并未发生过,近一段日子出现了许多不寻同于前世的事情,让她又庆幸,又焦虑,不知是否能为儿报仇,也不知这一世是否还会嫁给顾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污蔑太子侧妃(下) “墨樱你别欺人太甚,本小姐是宰相府大小姐!你区区一侯府四小姐敢同我作对?我爹爹定不会放过你的!” 如萱怒斥墨樱,江阳侯见奇怪不妙,出言打断。 “天气炎热,樱儿身子娇弱,别站在这晒着了,此事就交给爹爹来彻查。” 墨樱嘟嘴回应:“不行的,爹爹,既然是在我管家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还是让樱儿亲自调查的好。?” 江阳侯明白墨樱不想过于依赖他,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如萱,你同我前去瞧瞧我府上的嬷嬷!” 如萱一行人跟随墨樱一同离去。 “四小姐,老爷,大夫人,如萱小姐。”丫鬟瞧见众人前来,纷纷拱手作揖行礼。 如萱看着眼前茫然无措,若真是像墨樱所说,自己还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人。 账房内铺了几张草席,好让嬷嬷们就近先休息。 火盆旁,账本的残渣还在地上散落着,火焰烧出的味道还依然存在。 “如萱小姐,你可瞧见了,这正是别人闯入我侯府的所做所为,你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还是乖乖告知那女子的下落的好。” 如萱一时语塞,面对朋友和情敌,她自然是选择相信朋友,可墨樱这边证据都摆在面前,自己恰巧带来了林清和。 “报!” “属下带侍卫巡查侯府抓到一个可疑女子。” “带上来。” 两个士兵压着一蓝衣女子往正厅走去。 如萱一看这衣裳就知道这是林清和! 待那女子抬起头来,墨樱仔细一看,这张脸……就是在梦魇中反复折磨她的人。 “林清和?居然是你!” 林清和整日被关在太子府里,墨樱还以为她总算是消停了,结果并非如此。 “侧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呀?你不是说你来侯府探望表姐吗?” 林清和看着地上账本残渣,原本冷静的神情,瞬间烟消云散。 “妹妹,这些是什么呀?”林清和假装听不懂。 “林清和,你还装!是你蛊惑了如萱小姐将你带入府中,你好来做这些龌龊事!” 墨樱看着凶神恶煞的,而林清和瘫倒在地面,嘤嘤哭泣,林清和最擅长的就是娇滴滴的模样。 “墨樱!你岂能这样跟太子侧妃说话?当朝太子的妃子是你能随着侮辱的?”如萱实在看不下去林清和哭泣的样子,柔弱的让人忍不住怜惜。 墨樱轻笑,她总算知道林清和这女子的魅力何在了,无非是谄媚、做作! 如萱看着江阳侯说着:“侯爷如此吝啬,连张椅子都不给的?任由太子侧妃这般跪坐在地上吗?” 林清和趁机捧着如萱的手,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小脸通红,哽咽着说:“如萱妹妹,你不必斥责侯爷,请你相信清和是清白的,清和是被污蔑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混乱的场面 “如萱,我念在你是宰相府千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本侯不同你计较,太子侧妃又如何?本侯征战沙场,你们能安稳的站在脚下这块地上都是本侯和将士们用命拼来的!” 江阳侯见如萱还未反应,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堂堂太子侧妃前来本侯府上下毒,烧毁账本,毁坏侯府!本侯现在就把太子请来评评理,太子不行的话,随本侯入宫面见圣上去!” “侯府可不是让太子侧妃随意撒泼的地方!” 江阳侯素日里最讨厌这种无畏的等级分划,才能如此动怒,当然也有墨樱的原因在内,他看不惯任何人欺负墨樱。 墨樱满脸感谢的看着父亲,心里感叹着还是有家人在身边的好。 林清和被江阳侯的一番话吓到,她可不想闹到宫里都知晓,日后是会被人嚼舌根的。 如今太子待她也大不如从前了,太子的妾室成群,不缺她一个。 “如萱妹妹,我腿麻了,好像没有知觉了。”林清和委屈的说着,满脸泪痕。 江阳侯挥手示意让闲杂人都离开了,正厅里只有林清和、如萱以及墨樱和柳氏,就连江阳侯也默不作声的走出门去,顺带轻轻的关上门。 江阳侯常年征战沙场,什么场面都见识过,唯独让他最讨厌的就是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场面。 他相信墨樱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所以才能放心离开。 “姐姐快起来,快起来,堂堂太子侧妃在这侯爷府上跪着,像什么话!传出去岂不是让百姓们笑话!”如萱用尽力气扶起林清和,下一秒,林清和故意倾斜身子,往如萱那边倒下。 “扑通”一声,林清和再此跪坐在地上,墨樱在一旁看着她?拙劣的演技,不禁想要拍手叫好。 如萱看向林清和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一边拉着林清和起来,一边为她打抱不平。 恍然间,墨樱看到林清和脸上露出的一抹笑意,很快就转瞬即逝了。 “别演了,林清和!今日你偷偷潜入我侯府,偷偷给账房嬷嬷们下药,又将我侯府账本烧毁!这件事你认不认?”墨樱直言询问,瞧着林清和这般模样,她也懒得去和她纠缠。 “清和从未做过此事,清和不认!” 墨樱见识过林清和的倔强,自从她入了太子府后耍赖的本领倒是上涨了不少。就那太子府上肯定是有许多女子,整日经历勾心斗角,争宠爱,才能将林清和训练的如此娴熟。 “墨樱!不要欺人太甚了!这是太子侧妃,岂有你直呼名讳的道理??” 墨樱干脆不理会如萱,当作她不存在就好了。 “如萱妹妹,姐姐我从来没做过这种坏事,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了,原本姐姐来侯府,只是想来看看三小姐的,没有料到三小姐和三夫人一同出了门,我对侯府又不熟悉,无意间迷了路。???” 林清和故作可怜,为了让如萱心甘情愿为她撑腰,毕竟太子是个废物,没了他这个靠山,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帮自己了,林清和娘家是个小户,小到不值一提。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被欺压 “樱儿,你所说的事情我都没有做过,想必我们之间是有误会的,侯府账本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我根本没有道理去做这些呀!” 如萱在身旁点头表示赞同,看着往日里风光无限的林清和,如今被墨樱欺压成这般模样。 林清和好说歹说,见墨樱不理睬她,反而更是认真追究此事。 “是你故意污蔑我吧!墨樱!”林清和有些恢复了往常的状态。 “可笑至极!我怎会拿自己府上的账本来污蔑你!况且你今日偷溜入府本就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有机会设计好去诬陷你??” 墨樱继续说道:“太子侧妃的逻辑也太差了吧,这些事情若不是你自作自受,我又能奈何的了你??” “无脑!”墨樱说着嘲讽起林清和来。 忽然间,大门被推开,一阵气势传来。 “你们做什么?表妹!你怎么会在这地上坐着呢!”墨馨悦破门而入,随后陈氏跟了进来。 陈氏见到这场面,眼睛都瞪大了。 她连忙跪在林清和面前,说:“老身给侧妃娘娘请安!” “姑母不必跟我客气,姑母,我……是被冤枉了!” 林清和明知陈氏也不可靠,还执意要顺。 “侧妃娘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林清和微微点头,如萱呆呆地看着这一群人其中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林清和对着墨馨悦挤眉弄眼的,墨馨悦瞬间就懂得了他的意思。???? “如萱小姐,还请您明察秋毫,一定要还我,表妹一个公道。?”墨馨悦双手紧紧的捏住如萱的衣袖。 这下子重担落在了如萱身上。 墨馨悦对着如萱讲述自己在府上的遭遇,?陈氏则在一旁添油加醋的。 “如萱小姐有所不知,这是官爷的府邸,像我们这种小户人家的人很难生活下去。自从墨樱管账之后,我和我娘陈氏再也没领到每个月应当分配的银两。?” 墨馨悦和林清和不愧是表姐妹,连这耍无赖都一摸一样。 “墨馨悦!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我看你这样子是想什么都抖出去!??” 场面有些失控,陈氏和墨馨悦纷纷拉着如萱喊冤,诉说自己在侯府过的凄惨。 “墨樱如此蛇蝎心肠?”如萱困顿。 “若不是你肆意来账房拿银两,导致账房多支出几百两银子!拿不到月银,正是用你自己花超出预算的,所以才给你扣除了月银!” 墨樱不得不敬佩这几个人的厚脸皮,在宰相府中,三房这一家人都是同种性格,不愧是血缘浓厚的情谊。 墨樱继续说着:“派你的表姐来为你做主?”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墨樱他们是说起来没完没了了。 陈氏连忙说着:“如萱小姐,我们所说的都是事实,账本什么的都可以证实我们断了银两!” 就算平日里陈氏连锁刻薄的模样,也变的正经起来。 “可惜账本被烧毁了,这下子就是死无对证了。”墨樱轻声叹气。 “正是因为账本被烧毁的关系,你才如此跋扈。” 事态已经渐渐明了起来。 墨馨悦:“你竟对待他人如此狠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混乱收场 “我这堂堂太子府侧妃娘娘,在侯府上还要自证清白!说来也真是屈辱。”林清和哽咽的说着,在一旁抱着她痛哭。 “我这可怜的妹妹啊!姐姐也无计可施,帮不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如萱瞧着这姐妹两的真情流露,她相信了。 “墨樱,有些事情做的太过分了吧!你这蛇蝎心肠的女子,林清和是太子侧妃,你依然在这信口雌黄,幸好我没有相信你!”如萱对墨樱的不满更是加深了。 经过林清和和墨馨悦的一唱一和,如萱更是相信二人说的话了。 “墨樱你没有证据就敢污蔑皇亲国戚,胆大包天,不要以为你父亲是江阳侯就可以在京城为所欲为……”如萱一顿痛斥墨樱。 墨樱看着典型傻白甜的如萱,顿时无话可说。 “如萱小姐若是这样说就不对了,林清和身为太子侧妃,来侯府作祟,恐怕是过错更大了。” 林清和逐渐卸下伪装,见如萱奋力的维护自己,她依然坚持说自己没有做坏事。 “墨樱,清和自是不会做坏事的,这孩子我相信!”陈氏边说着,边扶起林清和。 林清和委屈的开口:“是呀,你要相信我呀!” 墨樱对着身旁丫鬟挥挥手,说着:“事情如此巧合?起码应该给我侯府一个说法吧,您说是吧,三婶母!” 陈氏紧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人,给林清和搜身,若是找到那味毒药,怕是太子来了也说不清吧。” 小丫鬟逐步靠近林清和。 “放肆,墨樱,你可不要欺人太甚,我堂堂太子侧妃,若被搜身,可不是让人笑话呢?” 如萱站在林清和面前挡住她,满脸严肃。 “这事若是传出去,这侧妃娘娘还能挺直腰杆吗?” 墨樱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未曾想到林清和这么怕。 墨馨悦走向墨樱,凶狠地瞪着她。 “真有意思,墨樱,你在侯府管家,可不是全天下都是你的!清和表姐不是府上人,你注意些。” 她这话话里话外都充斥着威胁的意思,明明是侯府的人,却胳膊肘往外拐。 墨樱哑口无言,在她眼中太子侧妃也没什么特别的,况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更别说区区一个太子侧妃了。 “墨馨悦!”江阳侯脸色非常不好的看着她。 “叔父……”墨馨悦娇滴滴的叫着。 “身为侯府人,你不帮着樱儿讲话,反倒是扰乱她?” 江阳侯对墨馨悦及陈氏一直都是一忍再忍,如今联合外人控诉墨樱和侯府。 “爹爹~无妨,女儿能处理好。” 陈氏根本不理会墨樱的话,站出来说道:“大哥,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我们悦儿也是为侯府着想,想要能少些争斗。” 陈氏趾高气昂,场面对她们不利。 “若不是墨馨悦指使侧妃娘娘去烧毁账本,她会在我侯府做出此事?” 任由陈氏说再多也罢,江阳侯不吃她这一套。 “可怜的悦儿,你爹死的早,你叔父都不信任你!为娘心痛……”话音落,陈氏哽咽的坐在地上撒泼。 “墨馨悦,你可曾将樱儿当作妹妹来看?你所做的一切叔父都看在眼里!”江阳侯痛斥墨馨悦。 陈氏冲出挡在身前护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战斗力惊人 柳氏闻讯赶来。 “妹妹,侯爷说话向来耿直,你不必往心里去。”柳氏特意打着圆场。 墨樱拉着柳氏的衣袖,让她不要管。 众目睽睽之下,陈氏“扑通”一声跪下。 “大哥,大嫂,你们莫非都不信我和悦儿?悦儿年纪小,口无遮拦的,大哥莫和她计较。” 江阳侯冷笑,墨馨悦在宰相千金面前诬陷墨樱,自是陈氏所教。 墨樱看不下去了,一场闹剧也该收尾了。 “林清和,今日事情你暂且能逃过,侯府不是你能偷偷摸摸进的地方……若是再有下次,可不是轻易能逃过的!”墨樱语言攻击,战斗力爆棚。 她向来没把这个太子侧妃放在眼里,墨樱和林清和彼此的恨意,众人都能看出来。 “如萱小姐,日后我侯府的事情不必你来插手,宰相府千金大小姐跑我侯府指手画脚?” 如萱见墨樱如此霸道,联想到顾深对她的喜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不要仗着顾哥哥喜爱你就猖狂,为所欲为。” 墨樱:晕。 区区一个将军喜爱侯府千金,怎么说也是他顾深攀高枝了。 闹剧收场,侯府人心惶惶不安,墨樱这次是得罪了宰相府和太子……未经世事的下人们都吓的不清,搞得有种满门抄斩即视感。 “爹爹,女儿没找到证据,请爹爹责罚!”墨樱跪在江阳侯面前。 “咳咳,此事本就同你无关,三房的日后禁足于庭院中,其他侯府的地方禁止随意走动!” 陈氏、墨馨悦回到庭院。 “林清和这个猪脑子!今天多好的机会,让她给我搞砸了!” 陈氏随手抓住茶桌上的茶碗摔在地面上,“砰~”碗儿碎了一地,碎片散落在地面,到处都是。 “娘,你别生气,清和自幼胆小,让她去做这种事有些不妥。”墨馨悦拉着她的手,试图让陈氏冷静下来。 丫鬟苏儿在门口处听到里面的动静,吓的站在门口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做的让陈氏不满意……面对她的不是非打即骂。 “你看江阳侯今日那架势,好像我们二人拖欠他银两似的!”陈氏口中充满抱怨。 “好端端的我们还被禁了足!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墨馨悦默默叹气,同是生在侯府,她若是命好点,也是侯府千金了,自然也受不到这气。 “樱儿,让你受苦了,娘也没护好你。” 江阳侯扶着柳氏一阵安抚,墨樱对此事的结果还是满意的。 倘若林清和再进入侯府……就是有再多理都说不清了。 “樱儿何错之有?别人不将侯府看在眼中,任由你再有什么证据,也无用处。” 江阳侯手臂搭在柳氏肩上,微微一拍墨樱肩膀。 “今日,樱儿战斗力惊人,不愧是我江阳侯的女儿。”这话引来哈哈大笑声。 同在一个府邸之上,有人欢喜有人忧…… 嬷嬷们毒也解了,侯府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墨樱带领大家盘点库房,清理惨剧,这儿恢复的又像往常一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针锋相对 “什么破侯府!这墨樱也是诡计多端!怪不得能迷惑顾哥哥……”如萱想到这里觉得寒心,顾深哥哥在她眼中是个会闪闪发光的人,竟会喜爱墨樱那种蛇蝎心肠的女子。 “小姐,您说您跟着生什么气嘛,再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怀儿嘟囔着,在一旁为如萱撑着油纸伞。 这傍晚时分,落日映在脸颊上,红彤彤的。 怀儿同如萱一起回了宰相府,暗红色的狮头大门映入眼帘。 “大小姐回来了!” 宰相府上小厮连忙出来迎接,如萱在宰相府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累坏本小姐了,爹爹呢?” 小厮见如萱脸色不佳,心情沉闷,定是有人惹到她了。 “小姐,老爷在书房呢。” 如萱一听这话,飞速往书房赶去,她长这么大,爹爹都没让他受过这等委屈! 一路飞奔,抵达书房外。 如萱轻咳两声,一进书房,南荣苏抬眸柔和一笑,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如萱来了。 “小丫头,今日又出去跑欢快了?”南荣苏十分宠溺的看着如萱,如萱就是他视若珍宝的人,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爹爹!女儿今日郁闷死了,气死本小姐了!”如萱往南荣苏身旁顺势坐下,撇着嘴抱怨。 “怎么了,是谁把老夫的宝贝女儿气成这样?” 如萱自幼就喜爱往街上跑,去看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向往宰相府高大宫墙外的一切。 平日里南荣苏也就任由她出去,今年已及笄,南荣苏也就不让如萱经常晃悠了。免得名声落的不好。 “爹爹,女儿今日去侯府了。” 南荣苏震惊的看着他,对于顾深、墨樱她们之间的事情,南荣苏有所耳闻,如萱定是不会和和气气的进那侯府的。 “女儿今日在侯府见识了好多,那墨樱不愧是心狠手辣,利用女儿来诬陷那太子侧妃林清和!”如萱将当日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南荣苏,刻意描述了侯府人对她出言不逊。 说完后,如萱还不忘补充一句:“也不知为何那顾深哥哥竟会喜爱这种女子。” 南荣苏询问道:“萱儿,她们侯府没把你怎么样吧?没有伤害你吧!” 南荣苏气愤摔开自己眼前的棋盘,黑白色的棋子随之洒落一整地。 “真当老夫不在这宰相府了?连老夫的女儿都敢欺负!” 如萱瞧着这个顽固老头可爱又可笑的模样,一时半会不知说什么才好,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爹爹,女儿无事,女儿好着呢!只是这近距离的接触啊,让我更是看清楚那墨樱的恶毒。” 原本如萱被墨樱气的半死,回来同爹爹聊聊就好多了。 这日夜晚,天上的星星很亮,像是在砸眼睛一样。 次日,朝堂之上。 皇帝和大臣们讨论近日各地区呈上的奏折。 宰相南荣苏和江阳侯在不同的方向站着。 “今日遇平县的水灾,各种爱卿们怎么看?”皇帝问着。 下面诸位大臣议论纷纷。 “回皇上,微臣认为水灾乃是自然灾害,应当开仓放粮,解决难民的温饱问题!”江阳侯从众人中脱颖而出。 众大臣纷纷觉得此办法甚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难堪 唯独南荣苏不如此认为,他站出来说着:“启禀皇上,臣认为眼下派军队去对抗水灾才是重点,先解决了根本的问题也就不需要开仓放粮了,眼下国库粮食紧缺。” 江阳侯见状,看宰相南荣苏对自己有意见,想必就是因为他那宝贝女儿吧。 “此言差矣,若是水灾没挡住,百姓先饿死了,那我国库的粮食以后还会有人上缴吗?没有黎明百姓,哪来的国库,本就是救急救难时使用的。” 江阳侯和南荣苏言语中的针锋相对,大家都看出来了,奇怪的是,这二人平日里都是好好的,今日怎地就针锋相对了呢,一时之间不知该帮着谁说话了。 南荣苏继续说着自己的道理,众大臣无一敢插嘴的,大多都是连声附和着应对。 江阳侯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作揖道:“皇上乃一代明君,定会有自己的定夺,各位大人也不必再争执了。” 南荣苏和江阳侯展开更加激烈的争论,一时之间不分上下,众大臣觉得二人说的都有道理。 皇帝对于两人今日的反应也有些意外,平日里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朝堂上一阵议论。 “朕乃一代天子,自然应当以天下苍生黎明百姓为首,就按照江阳侯所说的开仓放粮,另也应当及时去抵抗水灾,众爱卿意下如何?” “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荣苏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原本就打算当众噎住江阳侯的话,结果反倒是他在皇上面前出了脸。 下朝后,二人在大殿外相遇。 “咳咳,哟,这不是江阳侯嘛,这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啊,老夫听闻侯爷府上的四小姐也是厉害的人物,不愧是侯府,自古以来出了多少风云人物。”南荣苏乐呵呵的说着,瞧着这模样像是义正言辞的恭维话呢。 江阳侯听见这话马上停下脚步:“今日宰相倒是好生的阴阳怪气,这怎么?是本侯惹到你了?还是说小女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宰相大人不高兴了。” 江阳侯直接直来直去的,懒得再南荣苏这里浪费时间,上次在侯府墨樱和宰相之女的事情他自然是知晓的。 南荣苏冷哼了一声,瞬间收起了笑脸。 “老夫也是想提醒一下侯爷,家风不正啊,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在南荣苏眼里侯爷倒是没什么问题,一腔热血都献给了皇帝,也可谓是清正廉洁之人。 “想必是对府上小女有什么误会,宰相还是好生瞧着自家姑娘吧。”语罢,江阳侯便准备离开。 这时,南荣苏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误会?可笑,老夫我看人几十年载,从未出错,侯爷这是在质疑老夫?” 二人身穿朝服在这大殿云梯前因自家的姑娘争论的面红耳赤,此情此景也是难得一见。 “宰相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与老夫争论也是因为如萱姑娘前几日在侯府的事情吧,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本侯瞧着您也不怎么样,不同古语中岁描述的。”江阳侯情不自禁笑了出来,这让南荣苏情何以堪。 “罢了,本侯不和你理论。”话音刚落,南荣苏还未做反应,江阳侯便快步离去,留下南荣苏一人独自难堪。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遇见对手了 阳光明媚,湛蓝色的天瞧着美极了,这天气瞧着就让人心情愉悦的。 太子府,红砖白瓦,高高耸起的城墙,一片宁静祥和,唯独一处院落显得格外的沉闷。 “娘娘,太子来了。” 林清和听闻此言立刻起身出院落迎接,喜笑颜开的样子。 自从自己嫁入这太子府就没开心过几天,原以为太子爷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眼瞧着太子的小妾越来越多,林清和这般平平无奇的容颜自然也是入不了眼了。 “哟,今个也是稀罕,太子都多少日子没来了。”林清和欢喜不已,转瞬间便又是一副娇柔造作的模样,收起自己丑恶毒辣的嘴脸。 “太子殿下,臣妾都想你好些日子了,您怎么才来呀?臣妾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见太子出现在眼前,林清和顺势走向前挽起手臂,整个人贴上去。 丫鬟苏儿瞧着太子脸色不太对,她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退到一旁去。 二人一起走向屋里,下一秒太子就翻了脸。 “放开本太子!” 林清和就像是个黏人的口香糖,粘在衣袖上甩都甩不掉。 她震惊,楚楚可怜的眼神瞧着太子,刚开始太子对她有兴趣的时候还是吃这一套的,后来看着林清和这幅嘴脸就不耐烦。 “本太子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了,少出去给本太子丢人现眼,这下你又跑去那侯府去!” 林清和昨日才经历侯府一事,今日这风声就传到太子那里去了,消息传播的还真快啊。 “殿下这是怎么了?清和不明白殿下的话。”林清和继续装傻,试图将这一切从自己身上推脱掉。 “还装,你还牵扯着如萱小姐一起,还真是不要脸,你不要脸本太子还要呢,那侯府兵权在手,岂是你一个小门小户的能得罪的?” 太子的言外之意是这件事会牵连到林清和娘家,林清和一直认为自己的姑姑是侯府的人,自然是不会伤到自家一分一毫的,并且自己好歹也是太子侧妃,自是无人敢动她,因此自己也不把太子的话往心里去。 “殿下,您说的事情根本不是清和的错,如萱妹妹可以为我作证啊,清和本就是去侯府瞧瞧堂姐的,并无其他,都墨樱故意诬陷我的,殿下你要相信我啊,别人不信我,你可不能不信我。”林清和眼眸中泛着泪光。 太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冷漠到极点。 事发后,墨樱刻意把消息放出,为的就是看这个太子侧妃是不是只是徒有虚名。 “林清和,你当本太子是傻子?你那点鬼心思本太子不知道吗?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本太子,林清和你是太高看自己了。” 林清和能感受到太子冷漠到了极点,眼眸中再无往常的温柔,她惹怒了侯府就是协同整个太子府和侯府作对,太子尚未登基,江阳侯的支持和兵权对于他来说是至关重要。 此刻的林清和对太子殿下很失望,原本以为是靠山,结果也不过如此。 “林清和,本太子警告你最后一次,别再作妖,当心本太子要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相见恨晚 太子步步逼近,神态狰狞,吓得林清和默默的往后退,太子猛地向前死死地掐住她那白嫩的脖颈,林清和感受到压迫。 “殿下...你...放手。”林清和唇色苍白,脖颈青筋爆出,面部通红,喘不过气来。 霎然间,太子松开手,冷哼一声,瞧也不瞧她一眼便直接离去。 “这便是给你的教训,下次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咳咳。”林清和倒在地上,贪婪的喘着气。 若是太子再用点力气,恐怕她就一命呜呼了。 “娘娘,你没事吧!” 丫鬟苏儿走进屋里瞧见林清和瘫倒在地,连忙扶起她。 林清和死死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墨樱,这都是拜你所赐,我一定会讨回来的!好让你尝一尝这种滋味!” 过了几日。 近些日子来林清和一直在宅子里闷着,整日闷闷不乐的。 “娘娘,苏儿陪您出去走走吧,听闻御花园近日从邻国来了一种新鲜花儿呢,这几日正是开的艳丽的时候呢。”苏儿边为林清和甄茶水边提议。 苏儿是林清和在这偌大的宫殿中最信任的人了,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心腹,苏儿陪伴林清和十多年了,一直是尽心尽力的,她也是真切的为林清和着想的。 “成,给本宫梳妆,随本宫去瞧瞧。” 一番梳妆打扮后,林清和美滋滋的去往御花园,这世间女子都爱赏花,这是常理,万万没想到...... 苏儿陪着林清和正逛着御花园,瞧着这满地争奇斗艳的花儿。 她正看的入迷的时候,苏儿在一旁轻轻拍了拍她,林清和随着她的眼神看去。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给殿下请安。” “想必这位就是侧妃娘娘吧。”一阵甜美可人的声音响起,林清和抬头看着太子亲昵的挽着一位女子,以前从未见过这女人。 “妾身林挽儿见过姐姐,给姐姐请安。” 林清和微笑着应和着,没想到太子整日里倒是也不闲着,身旁的宠妃一个接一个的。 阳光照射在她脸颊上,有一瞬间,林清和觉得这林挽儿清纯的眼眸瞧着与她当年有几分相似之处。 一位公公前来传达皇上的旨意,传召太子殿下,太子匆忙离开,剩下这二位大眼瞪小眼的。 “姐姐,若是不嫌弃妹妹,跟妹妹一起赏花吧。” 林挽儿对着她发出邀请,林清和同意,二人转悠在御花园中。 “妹妹才刚入宫,以后还请姐姐多多关照,这宫中妃子妹妹都见过了,今日才见到姐姐,哎,真是相见恨晚啊。”林挽儿一阵感慨,她早就把太子其他的妃子摸得一清二楚,如今林清和不受宠她更是清楚,刻意说出一些激怒她的言语。 “妹妹这说的哪里话,自然该关照你的。” 二人正准备走上石桥,林挽儿向林清和凑过来用力一推,随之而来“哗啦”一阵水声传来。 林清和落水,此处刚好是浅水,苏儿见状连忙将林清和从水中拉起。 林挽儿吃惊的捂着嘴。 “呀,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这衣裳都湿透了呢。” 林清和眼神凶狠的瞪着她,她怎会不知道林挽儿是故意的,这种小伎俩她玩过无数次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落汤鸡 “你!竟故意推本宫,害本宫落水!” 林挽儿掩面一笑。 林清和气冲冲的离去,林挽儿冲着她离去的背影说道:“姐姐,妹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嘿嘿,是有意的!” 她冲着变成落汤鸡的林清和扮鬼脸。 林清和没有看到林挽儿洋洋得意的表情,苏儿-回头看了一眼林挽儿,她更是肆无忌惮的扮鬼脸,嘲笑林清和落汤鸡般的模样。 “娘娘,您披个衣裳,小心着凉了。” 林清和怒气冲冲的往回走去,眼下她是不受宠了,没人会把她放在眼里去,更何况是这正受宠的妃子呢。 苏儿明白林清和的无奈,一路上也不敢多言语,默默陪着林清和回到庭院中去。 “啪”的一声,林清和巴掌甩在苏儿脸颊上,脸颊瞬间红彤彤的,苏儿连忙跪下。 “娘娘饶命,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娘娘,奴婢该死!” 对于此情此景,苏儿早就习以为常了,凡是林清和有气没地方撒的,都会怪罪到她头上来,苏儿这反应一次比一次快。 “废物,本宫留你在身边是干什么用的,什么都做不好,本宫若是染上了风寒,不能侍寝,本宫拿你是问。” 苏儿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直到额头通红,林清和才收手。 侯府中。 铜镜前,晴儿在给墨樱梳妆,柔顺的长发飘香。 “小姐,你近日来在府上一直操劳着,今日可要去街上逛逛?也好散散心,轻松轻松了。” 晴儿对待墨樱一向柔和,堪称为墨樱心腹,她心里想的事情晴儿总能看出来,二人又似姐妹,感情甚好。 “你个小丫头,倒是心疼起我来了,前几日你也跟着我奔波了不少地方,可是心疼你自己了吧!”墨樱轻柔一笑。 晴儿嘟着嘴,说着:“小姐,你又拿晴儿玩乐,哼。” “好了,好了,你还挺傲娇的,不嘲笑你了。” 梳妆后,墨樱带着晴儿出门去了。 二人前往柳氏所在的清和苑去。 “娘亲,樱儿来了。” 每当墨樱见到柳氏之时,整个人娇滴滴的,像是还未长大的孩童一般。 “樱儿,今日倒是有空来瞧娘亲了,前几日听府上小厮说你一直在忙账房,规划各亭苑的月银的事情,娘亲也没去看看,你爹爹听说你如此认真能干,很开心。”柳氏连忙走向墨樱,墨樱轻挽上去,随之走向屋里坐下。 “娘亲过奖了,女儿应当为您和爹爹分忧,虽说樱儿是女儿身,也不比男儿差。” 墨樱一身儒雅气息,如今柳氏瞧着她也安心。 柳氏让丫鬟端上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糕点,大多都是墨樱爱吃的。 梨花膏、凤梨酥...... “娘亲,这是街上那家果子铺买来的?” 墨樱瞧着不像是那家老字号的糕点,拿起一尝,倒是和娘亲的手艺味道相似。 “小姐,这是大夫人亲手做的,夫人正说着让奴婢给您送去呢,这不,正巧小姐亲自来了。” 墨樱听闻此言,眼眶泛泪,她好久未尝过柳氏亲手做的糕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安稳 “娘亲,您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好吃!”墨樱笑的甜腻,眉眼弯弯。 柳氏见状,倍感欣慰,往日时她也没空亲自做糕点,看着墨樱如此喜欢,高兴不已。 “樱儿,爱吃就多吃点,今日来找娘亲为的是何事呀?” 最懂女儿的莫过于为娘的了。 墨樱放下手中的糕点,晴儿见状连忙递上纸信。 “娘亲,这是女儿起草的告示,还请娘亲过目。” 柳氏认真看着,明白了墨樱的想法。 “今日侯府特聘请几位江湖中武功高强者前来府上做家丁,月银优厚……” 墨樱早就准备好这一封告示了,观察府上上上下下的,除了武功高强者人手不足之外,也并无其他缺陷。 柳氏抬眸望着墨樱,她明白墨樱的心思,也就没再多说,匆忙地叮嘱几句便让她离开了。 墨樱出了屋后,柳氏轻声叹气。 “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樱儿性情变化颇大,这样恐怕对她不好。” 身旁的丫鬟见状,回应道:“大夫人多虑了,小姐以前性子温和,老爷常年出征边疆,小姐也不知受了多少窝囊气。” 柳氏听闻此言,默默点头。 侯府上武功高手最是不缺,墨樱这一举动,是想有几个自己寻来的人手可用。 墨樱派人去张贴告示,不出半日,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 傍晚时分,小厮回府。 “四小姐,您瞧瞧,您瞧瞧!有这么多报名者呢!这可如何是好?” 墨樱接过小厮递上来的姓名簿,满满的几页纸张都是,自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是来凑热闹的,单纯的被丰厚的月银福利吸引而来的。 晴儿见状也是傻眼。 “小姐,这么多人报名,我们可怎么挑选出来武林高手啊!” 墨樱倒是淡定,似乎事情在按照她的预期所发展。 墨樱嘿嘿一笑,摆摆手:“要的就是人多,人越多,才越能挑出来最好的!” 小厮和晴儿同是目瞪口呆的,心里想着小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嘛。 这么多人,小姐就是能慧眼识珠,一人见一面也要费不少力气呢。 “咳咳,你们两个别瞎琢磨了,再去贴份告示,知会大家采取比武大会的方式来选定,胜出者选出两人前来侯府当差。”墨樱面不改色,像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好主意哎!小姐,奴婢这就去研磨。”晴儿欢快跑开。 小厮一阵夸赞墨樱,墨樱在他眼中的印象改变了,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了,这才有管家小姐的风范。 “啪啪啪……好啊,不愧是我江阳侯的女儿,厉害厉害!”江阳侯的声音传来。 众人的目光随之望去,见江阳侯来了庭院,墨樱连忙起身相迎。 墨樱抿嘴而笑。 “爹爹过奖了,女儿不过是图个新鲜想瞧瞧比武大会罢了。” 墨樱拉着江阳侯的衣袖,显得自己很不好意思似的。 江阳侯手捋着胡须,面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 “樱儿,这是用心了,爹爹很欣慰。” 江阳侯一向认为墨樱是他的骄傲,是侯府的骄傲,果真,墨樱从未让他失望过。 “樱儿打小就聪慧伶俐,如今长大了也能为爹爹、为娘亲分忧解难了。” 江阳侯看着墨樱是满心欢喜,喜笑颜开。 墨樱心情愉悦,还能留在父母亲身旁,让她感觉到安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神秘男子 顾深走在热闹的街上,众多小商贩摆摊吆喝着,街上也热闹,行人来来往往的。 顾深置身其中倒也能散散心,不必显得孤单。 “少爷,您今日就随我回府吧,老爷他整日叹气,虽说他嘴上不说,小的也能感觉到他想让您回去呢。”云寒跟在顾深身后小声劝解。 “怎么?你也劝本少爷回去?”顾深回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云寒嬉笑脸回应。 “咳咳,少爷,您说您跟老爷置气也不需离家出走呀,这若是传出去了,恐怕是……” 顾深明白,人心难测,若是传出去又该成谣言流传民间,就算是如此顾深也不愿低头回去。 老将军的执拗,顾深的性子也倔犟,定不会轻易回去。 “少爷,要我说你还是别惦记四小姐了,这老爷不答应,您这肯定没戏,而且四小姐近日对您的态度也是转变了……”云寒自顾自的说着,话还未说完,便看到顾深跑开了。 云寒小跑着跟上顾深的脚步,顾深见一处张贴告示的地方,很多百姓挤在那,便让云寒去看看。 “少爷,那是侯府贴的告示,说是侯府举办比武大会,挑选家丁。” 顾深闻言,沉默片刻后瞬间喜笑颜开,一溜烟就跑开了。 云寒傻眼的站在原地,哀苦嚎着。 “少爷,少爷你等等我!” 侯府庭院,江阳侯正在练武,多日未上战场,武功倒是一点也没落下。 江阳侯手持刀刃兵器,眼神犀利,浑身散发着魄力。 “爹爹,今日可是比武的日子,同女儿一同去瞧瞧?” 江阳侯顿时停下动作,见墨樱前来,笑脸相迎。 “樱儿,爹爹换件衣裳这就去。” “女儿先去瞧着,爹爹快些来。”墨樱点头离去。 对于墨樱的一举一动,侯府中万千的眼睛都盯着呢,尤其是那三房陈氏,盼着能抓住墨樱的把柄。 自打墨樱开始张罗比武大会的事情,墨馨悦和陈氏眼神就死死的盯着她。 比武大会现场,人才济济,到处皆是人山人海的场面。 墨樱环视四周,前来参赛的武林中人也来了大多数,倒是瞧着有一些是瘦瘦小小的文弱人,看着不像是来比武的。 黎明百姓也聚集于擂台旁观看,众人皆爱热闹,有这等场面自是聚集在一起。 “小姐,准备开始了。”晴儿轻声提醒道。 墨樱看向身旁江阳侯的位置空荡荡的,有些失落。 “樱儿,爹爹有些事耽误了,没来晚吧!”随着江阳侯的声音响起,墨樱的失落也就转瞬即逝了。 “不晚!爹爹,这可就要开始了呢,您可是武功高强的侯爷,多张张眼,认真瞧瞧。”墨樱仔细叮嘱江阳侯,她自知无论自己多啰嗦,江阳侯是不会听的不耐烦的。 江阳侯不厌其烦的听着墨樱一遍又一遍的叮嘱,喜笑颜开的。 “咚咚咚锵锵……” 随着一阵阵锣鼓声响起,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墨樱使了个眼神给江阳侯,江阳侯秒懂,起身宣读比赛规则。 “本次比武大会采用回合制……切勿急功近利,切勿受伤,点到为止即可。” 墨樱望着父亲鸿厚的身影,铿锵有力的言语,心中不禁感慨父亲还是考虑的更加全面些。 比武大会点到为止皆为君子,若是在侯府挑选家丁的比武会上见死伤,江阳侯于心不忍。 侯府下人安排众比赛选手抓阄决定出场顺序。 大赛开始,一文弱书生样貌的人先上场,对面则是一位五大三粗的大汉。 这等场面,打眼望去胜负皆见分晓,江阳侯无奈摇头。 二人拱手作揖,礼数过后,大汉猛地冲向前去,一记推掌,文弱书生接连往后退了几步,狠狠的摔在擂台的柱子上。 “好!”擂台下一阵呐喊声传来,都是为大汉拍手叫好。 墨樱无奈摇头,见此情形,这书生是输定了。 书生见状,冲向前去一掌拍在大汉身上,大汉脸色不改,书生这一掌似乎是挠痒痒一般。 书生接连几次进攻,大汉从未躲避,一点都未被伤到。 擂台下百姓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台上的二人。 大汉面对书生再次进攻,轻轻侧身就躲闪过去。 书生用力过猛,冲向擂台边柱子上磕到了头,引得众百姓大笑。 大汉直接将书生制服。 “爹爹,这……分明是连一点花拳绣腿都没有,是女儿未认真挑选。” 墨樱担忧让武功高强的江阳侯看这等比赛画面,恐怕是会看不下去。 “无妨,多看看民生百态也好,图一乐呵。” 擂台上比赛在继续中,接二连三的败下很多来凑热闹的人,剩下的倒是真的有武功的人。 比武依旧在进行中,墨樱看着那些有武功的人也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并未有武功高手。 她越看越有些失望。 “樱儿,别着急,最终的胜负还未见分晓呢。” 江阳侯注意到墨樱神色不太好,出言安慰。 说时迟,那时快。 一黑衣蒙面男子从人群中“嗖嗖”两招轻功飞檐走壁绕开一圈,登上擂台。 黑衣男子面对的是一位连胜多局的男子,还是有些能力的。 黑衣男子轻易的一招致敌,百姓中一片拍手叫好。 墨樱和江阳侯的目光都被吸引而来,看这状况是出现一神奇男子。 黑衣男子连续几局下来依然站在擂台上,墨樱远望着这身影,感觉有几分熟悉,尤其是那男子出手招式,她似乎是见过,墨樱仔细想也想不出自己在哪见过。 “这个不错。”江阳侯说着。 江阳侯见墨樱神情凝固,有些担忧。 “樱儿,可是累了?面色不太好。” 墨樱连连摇头:“爹爹,女儿无事,只是这黑衣男子似乎看着有些眼熟。” 江阳侯表示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二人继续看下去,仅凭一神秘的黑衣男子就解决了一大部分比赛的人。 最多不过三招,黑衣男子就能胜出。 百姓们见这等场面,纷纷惊呼,连连拍手叫好。 “可有哪位勇士想来挑战我的?”黑衣男发话。 “我来!” 人群中又一掩面男子轻功而上擂台。 墨樱傻眼,原来武林高手都是蒙面男子,怎会有如此的癖好,莫不是不想让人见到真面目? 擂台上两位黑衣男子对决。 “樱儿,这……怎还两个蒙面大侠,这倒是好看了。” 江阳侯感受到这二人都气场不凡。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顾深又来做怪 一整日过去了,眼看着夜色将至,黄昏的夕阳照在擂台上。 落日缓缓升起。比武大会接近尾声,墨樱费尽心思用了整整一日来看比武大会,江阳侯也陪着她在这观看比武。 “爹爹,你瞧,这两人倒是奇怪,都蒙着面,看他们的架势武功不会差的!” 江阳侯满意点头,这二人瞧着像江湖中人,行为举止又颇为绅士,倒是不像纯粹的江湖人。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认为这二人必有来头。 可江阳侯看到墨樱对此事,如此上心,也就不忍心说出自己的看法。 “樱儿,爹爹早就同你讲过,凡事切勿急功近利,你能如此懂事,爹爹也是欣慰。” 墨樱望着江阳侯看着她宠溺的模样,心里甜腻腻的。 擂台上,二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二人认真行礼,黑衣人逐渐进攻,惊奇的是后来者竟能接住她的每一个招式。 台下的百姓看的也正起劲,擂台上的二人被他们称为蒙面双侠,众百姓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只见二人都能接住对方的战术,情急时刻,黑衣人一招晃眼进攻,轻易将他拿下。 墨樱看的入迷,这黑衣人看着武功招式都有些眼熟,似乎很像一个人,无欢。 “好啊,妙啊!”江阳侯连连拍手叫好。 比武大会结束,最终两个黑衣人最是出众。 “爹爹,你瞧这二人如何?从这众多次比试中看来也就这两位显得出众些。” 墨樱还是会考虑江阳侯的意见,毕竟在武功这方面江阳侯比她了解的更多。 “不错,不错!这二人瞧着神勇无敌,定能护我侯府安宁,若是爹爹日后出征边疆,府上有两位高手,爹爹也能安心去了。” 墨樱听闻此言,眼眶湿润,每每想到爹爹出征边疆,战场厮杀,她心里怕…… “先行告辞!”黑衣人拱手作揖。 在众多百姓的目光下,黑衣人腾空而起,轻功飞檐离去。 衣裳上的丝带无意间挂到另一位蒙面男子的面纱上,一阵风吹过,面纱浮起,众人见到蒙面男子真面目。 俊俏的容颜,精美的下颚线,黝黑的肤色,看着就像是整日习武之人。 “顾将军!这是顾深、顾将军啊!” 百姓中有人认出了顾深,场下一片哄闹声。 “草民叩见顾将军!” 擂台上,顾深茫然无措,心里唾弃方才离开的黑衣人,出场就飞檐走壁,退场还如此张扬。 墨樱和江阳侯察觉到异样,二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 “这……爹爹,这顾深又来做怪!” 墨樱听到顾深的名字,心绞着痛,整个人紧绷着,厌恶那顾深到极致。 “樱儿这么讨厌顾将军吗?”江阳侯不能理解墨樱的心思,在他的记忆中,早年前墨樱对顾深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是,顾深这人表里不一,随风倒……” 顾深望着墨樱,原本笑嘻嘻的墨樱转变了态度,眼神冷淡。 百姓议论纷纷。 “竟有人比顾将军的武功还高强的,这男子究竟是谁?” “不知道,这神秘黑衣人莫非是江湖中人?隐秘山林的武林高手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蒙面顾深 满城皆知,顾将军武功高强,从未败过,相貌出众,城中多少官府小姐都热衷于他,这顾深倒是闹出了笑话。 竟败给一个蒙面男子,无名无身份的,堂堂顾大将军为爱屈尊前去侯府当家丁,此事不出一日,定是闹的满城宣扬的。 “将军府竟出了如此不堪入目之人,老将军恐怕是管教不严……” 顾深丝毫不畏惧这些流言蜚语,黎明百姓的议论,对他而言都不足以威胁。 顾深走向墨樱,他快步上前,生怕墨樱离开。 墨樱冷若冰霜,站在原地。 “爹爹,您先回府吧,樱儿自己能应对。” 江阳侯起身看了他一眼。 “樱儿,好好处理,莫要伤了和气,爹也认同你自己的选择。” 话音落,江阳侯离去。 墨樱看着父亲的背影,脑海里浮现方才父亲的话,心中倍感温暖。 顾深来到墨樱面前,墨樱看着这曾是心仪彼此的心上人,如今情同陌路,她对他除了怨恨再无其他。 “阿樱,这些日子你怎么不理我了?可是我做错了何事?” 墨樱瞧着他那急切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些无辜,她冷笑。 顾深拉扯墨樱的衣袖,墨樱后退两步,猛地将他甩开。 “顾将军,请自重!” 若是前世,墨樱对顾深是一口一句顾哥哥的叫着,打小就跟在顾深身后跑。 想到这里,墨樱屏住呼吸,倒吸一口凉气,心冷如霜冻。 “阿樱……你这般躲避着我究竟是为何,就连称谓也如此的疏远吗?这些日子我想方设法的想见到你问个究竟,你为何不答?” 顾深眼神坚定,俊俏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愁容。 “什么阿樱,顾将军自重,若是你从始至终不会听信谗言,今日不会如此!”墨樱抿嘴,似是还想再说点什么,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来。 犹豫片刻。 “罢了,这次比武当做没有发生过,你走吧。” 重生后,直至今日墨樱还会做噩梦,梦到那场烧的撕心裂肺的大火,彻骨的痛……依旧记忆犹新。 墨樱轻捂腹部,想起她那惨死的孩儿,就连死去了,她的父亲顾深也不来看一眼她的母亲墨樱。 “阿樱,你在说什么?我并未听信谗言!是你我之间有所误会吧!” 此时的顾深还是那个深爱着阿樱的少年。 “顾将军,小女子告辞了。” 话音落,墨樱欲转身离去。 顾深眼疾手快,再次拉住墨樱的衣袖。 晴儿在一旁看不下去,走向前来。 “顾将军,天凉了,我们家小姐该回府了,若是染了风寒,奴婢也担待不起。” 晴儿扶着墨樱准备回府,她手掌触碰到墨樱的那刻,感受到墨樱身子微微颤抖。 “阿樱,倘若你今日不愿意说,日后总会说出来的,今日比武我第二名,明日便去府上当差。” 墨樱惊,堂堂一将军竟要给侯府当家仆,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准备离去前,顾深看着墨樱原地驻足,虽未回头,顾深觉得自己离她近些便好了。 “阿樱,我会去府上日日守着你,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墨樱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冷漠的看着他。 “顾深,你同孩童般幼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消息 秋高气爽,天气晴朗。 将军府上,一片喧闹声,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的阵势。 府上小丫鬟们一同做活,也会让他们闲不住多嘴闲聊。 这边清理地面,那边的修剪花枝。 “诶,你们都听说了吗?咱少爷昨日可是去参加了侯爷府的比武选家仆的比赛呢。” 一旁的小丫鬟震惊,急忙凑上去。 “真的吗?少爷为了侯府四小姐,真痴情呢!” “那当然了,月红,这消息你可别乱传,当心被老爷听到了,肯定会罚我们的!” 两个丫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吸引来了不少一同干活的家仆。 “诶,春绣,你这是在哪听说的,莫不是假的吧?小心老爷说你造谣,撕烂你的嘴哟!” 一句话引来了一阵嬉笑玩闹。 “真的!你们别不信,你们是没出府,这几日街上传的热闹着呢!你不信你问问嬷嬷,嬷嬷那日也听到了!”春绣极力辩解。 随之人越聚越多,大家都一起讨论此事。 “真的,真的!” 小厮撇嘴,满脸不相信的神色。 “我们少爷可是大将军呢!谁人不识我们将军,侯府怎么会让将军去参加?这不是明摆着打我们将军府的颜面吗?大将军去给侯府做家仆,说出来惹人笑话!” 家仆们争论的激烈,大家都在说着自己的看法,形成了一种争辩的局面。 “我听说少爷可是蒙着面呢,而且啊还败给了一个黑衣人,都说那黑衣人只是个无名无姓之人。” 由于众人过于投入,并未注意到身旁多出几个身影。 “一派胡言!胡闹!你们这一个二个的不忙活去在这嚼舌根,小心老爷拔了你们的舌头!” 随着声音传来,众人望去,见是老将军的贴身家仆清和,立刻,一群人散开,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匆匆而逃。 老将军此刻就站在不远处,待清和轰走这一群闲来无事之人。 “老爷,小的听清楚了,他们说的正是少爷。”清和颤颤巍巍的说着。 清和跟随老将军多年,十分了解他的脾气秉性,正巧这时候少爷还离家在外,老将军自然是没什么好脾气。 “混帐东西!他又做了什么蠢事!” 清和低头回应:“回老爷,她们说少爷去参加了前几日侯府举行的比武大会,说是胜利者可去侯府当差做家……仆。” 老将军猛锤胸口,一口气顺不过来,咳嗽声剧烈,喘息声也逐渐加重。 清和急忙扶着老将军。 “老爷,你消消气!消消气!” “去给我把这个混账找回来!他若是不愿回来,老夫亲自去找他!” 仅仅两日,这消息在城中传遍了,成为了各茶楼酒馆热议的话题,闹的沸沸扬扬的。 老将军寻到顾深暂时落脚的客栈,丝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爹,你怎么来了?” 顾深的印象中老将军脾气最是倔犟,他绝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逆子!你看你干的好事!” 顾深还未反应过来,一记狠狠的巴掌倒是甩在脸颊上,瞬间脸颊通红。 身旁的清和更是看傻了眼,他从未见过老将军如此动怒,想必老将军是受了不少刺激。 “爹,你这是作甚!孩儿已经说过了,非阿樱不娶,你别来逼我了!” 顾深有预感,恐怕老将军是知道了前日比武之事,他坚持自己的选择,老将军向来封建,思想顽固,二人竟到如此地步。 “老夫一身为人清廉,矜矜业业为朝廷效力,怎会有你这个逆子!把我将军府的脸都丢尽了!” 老将军气势汹汹,眼神中充满愤怒。 “爹,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插手这件事,阿樱才是我想要的!孩儿向来听从爹爹的安排,如今爹爹连这一件事都不能随我心意吗?” 顾深失落至极,当了将军,便没了自由,一些举动就会让将军府成为笑柄,真是可笑至极! “堂堂将军去比武!非要去那侯府当家仆?老夫教子无方,那墨樱就如此轻贱你,你当真看不清楚吗?” 老将军对顾深失望。 顾深傻傻的以为是有人从中作梗,并非是墨樱故意不理会他的。 “阿樱和孩儿之间有所误会,待误会解开,孩儿定不会在待在侯府。” 老将军惊诧,此话竟从顾深口中说出,如今为情所困的顾深丝毫没有做将军的气势。 “顾深!你别不知好歹了,七尺男儿竟倒贴去侯府,那墨樱会看你一眼?” 顾深沉默片刻:“阿樱同孩儿是最知心的!孩儿相信她,求爹爹成全!” 老将军无奈摇头,看来顾深并没有看清现状。 “既你如此执迷不悟,日后老夫再无你这个儿子!将军府没有你这种混账东西!” 话音刚落,老将军匆匆离去,清和看着心情低沉的顾深,不知所措。 “少爷,还是回府吧。” 紧接着,清和叹气离去。 宰相府中庭院。 如萱正悠闲的喝茶,赏花,吃着甜品,格外惬意。 丫鬟玲儿在一旁伺候着,同如萱聊天解闷。 “小姐,听说顾将军和老将军闹的不可开交的,前几日那件事传的满城风雨。”玲儿轻声嘟囔着,她自是了解如萱,身旁侍候的丫鬟都知小姐心仪顾将军,凡是有什么消息都会告知如萱。 “前几日什么事?”如萱接连几日都未出府,宰相命她在府中好生待着,如萱也不敢违背。 “小姐还不知道啊,奴婢也是今日听说的,说是那侯府搞的什么比武选家仆,据说顾将军蒙面去参加了,老将军得知后好生气,便和顾将军断绝关系!” 如萱惊讶,顾深竟因墨樱和老将军闹的这么凶,恐怕是近几日百姓口中流传的都是这些消息了,将军府沦为笑柄,老将军面子自然挂不住。 “玲儿,为本小姐梳妆!” “是,小姐。” 如福客栈,顾深在客栈待了整日。 “咚咚。” 顾深听闻敲门声,开门,见是如萱来了,脸色瞬变。 “如萱小姐怎么来了?” 如萱愣住,忽然想起小时候都是兄妹相称,如今冷漠极了。 “如萱来瞧瞧顾哥哥。” 玲儿见顾深丝毫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怕是要避嫌。 “小姐不是口渴了吗?这一路奔波劳碌的。” 顾深这才开口:“来,如萱小姐,进来再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喧闹宰相府 “如萱小姐前来找顾某所谓何事?” 顾深并无心情于她玩乐,何况在他心中如萱不过是妹妹罢了。 如萱入房内,坐在茶桌旁,玲儿站在身旁泡茶。 “顾哥哥,如萱听闻你离家多日,前来看看你,哥哥是为何离家?” 恍然间,顾深感觉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如萱也总是追在他身后追问。 如今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 “如萱小姐,莫管了,顾某在这挺好的。” 如萱愣神,以前顾深都是叫她萱儿,而非现在的称谓,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早已不是孩童了,关系也疏远了。 “顾哥哥还是唤我萱儿吧,如萱自小听惯了,听闻老将军和顾哥哥起了争执,哥哥闹离家,如萱觉得顾哥哥还是回府的好,老将军年岁大了,会伤心的。” 如萱尽心尽力去劝说顾深,希望能把他劝回去,如此一来,自己的功劳也便有了,老将军更是会中意她。 “萱儿,是爹爹让你来当说客的吗?萱儿不必费心,我自有安排。” 顾深脱口而出的言语,他自身都没有底气。 如萱双眸紧盯着顾深,顾深眼神躲闪。 清香扑鼻的茶泡好了,淡悠悠的清香,是少能尝到的民间香茶。 玲儿斟茶。 “好清香的味道。” “顾哥哥,萱儿是自己想来看看你,并非是受老将军所托,萱儿怕哥哥无聊闷的慌,日后也能常来陪陪你。” 顾深在如萱眼中就是满天星辰,柔和细腻,虽是个将军,但心思之细腻绝非习武之人皆有的,这也是如萱喜爱他的一部分原因。 “萱儿,不必了,近日还有事要做呢。” 顾深心里还在盘算着去那侯府争取一下见到墨樱,若能解开误会,他也安心。 “顾哥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如今也别生疏了。”如萱声音柔弱,顾深看她的眼神中充满疑惑,似是不信任她。 顾深迟疑片刻:“罢了,若是萱儿不再劝说我回府就成。” 如萱原本愁苦的容颜,瞬世间烟消云散,露出甜美的笑容,唇红齿白,笑起来宛如春花般。 “今日天色晚了,妹妹先行回府了。” 如萱起身行礼,乖巧离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绝不拖泥带水的,如萱对于那侯府四小姐只字未提,她明知顾深是深爱着墨樱,她能做的也是日日相伴,试图代替墨樱在顾深心中的位置。 日后,如萱尝尝偷溜出宰相府,去闹市上寻些稀奇的玩意,缠着顾深一同去散步,如此相处了好一些时日。 晌午。 如萱和往常一样又来了,顾深心中能隐约的感知到如萱的心意,只是从未解破过。 “萱儿,近日我要出城,你就别来了。” 如萱这时正从抽笼里拿出一道道香甜可口的饭菜。 顾深这一句话瞬间扫了兴,如萱沉着冷静,她对顾深的了解颇深,如此言语,顾深只是想独自安静罢了。 “那萱儿过几日再来。” 如萱笑容灿烂,轻声对身旁的玲儿说:“玲儿,回府。” 玲儿眉头紧皱,瞧着这两人这般不温不火的状态,玲儿替主子忧愁。 顾深不语,目送如萱离去。 如萱面不改色,十分淡然,似是心中毫无波澜般。 她淡然走下楼,脚踩在木楼梯上,“咯吱咯吱”响,玲儿声音嘟囔:“小姐,这顾将军也太不近人情了,这几日您日日来陪他,他倒好,直接给我们轰走了,哼!” 如萱轻笑。 “凡事要能沉的住气,本小姐最了解顾哥哥了,他的脾气秉性,定然是不能逼迫他。” 玲儿恍然大悟,深知如萱说的有理。 “奴婢明白了,小姐真英明,若小姐是个男儿,定是为朝廷效力的一官半爵。” 如萱轻拍玲儿脑袋:“瞎说!” 出了客栈时已是黄昏时,天空上的火烧云靓丽无限。 闹市逐渐热闹起来,街上人来人往,整整一条路望到头,也只有如萱这般气质惹人瞩目。 “这宰相府千金又来了,整日都路过此地,瞧人家这容貌,真俊呢!” “就是,就是,日后也不知是便宜了哪家王爷。” 如萱无意听入耳,表面淡定从容,嘴角轻扯弧度,她开心被称赞。 若能好好的感化顾深,总有一日能得他青睐。 宰相千金可是金贵身躯,为顾深屈尊,如萱也心甘情愿,纵然顾深眼中并无她。 宰相府书房内,灯火通明,阵阵书籍、墨纸的气息扑鼻而来。 宰相南荣苏冷着脸看着如萱,如萱刚回府上便被叫了过去。 “萱儿给爹爹请安。” 宰相气愤,又拿如萱没有办法。 “你还知道回府?又去找顾深那小子去了?爹爹早就同你讲过,流言蜚语会损坏名声,女子自当避嫌。” 从如萱第一天离府去寻顾深的时候,南荣苏便已经知晓。 南荣苏对如萱向来宠爱,大多时日也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爹爹,女儿并未毁自己名声的意思,女儿只是在府上闷的慌,想出去走走。” 南荣苏怒,脑海浮现江阳侯和他互起争执的场面,而如萱一次次的不听话,落下把柄给他人,南荣苏堪忧。 “南如萱!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喜爱顾深,爹爹理解,爹爹自会为你安排,若你不爱惜自己的名誉,如此倒贴给那顾深,爹爹不会置之不理!” “跪下!反省!当朝宰相南荣苏不会再牵护着你!让你去毁我宰相府的风誉。” 如萱迟疑片刻,“扑通”一声跪在冰冷又硬邦邦的地面上。 玲儿慌忙一同跪下。 “老爷,您别责怪小姐,都怪奴婢没有看好小姐,要责罚便责罚奴婢!” 如萱气,她硬气的说着:“爹爹今日是铁了心的要罚女儿!那便罚吧!” 南荣苏有些于心不忍,转念想到如萱的所作所为,依然是训斥如萱。 从小到大,如萱含着金汤匙出生,向来孤傲,南荣苏从未责怪过她,今日她如此不顾及宰相府的印象,也是为了劝说、陪伴顾深。 如萱听着耳旁南荣苏一遍遍的责骂声,一句也未记入心中。 “若不是墨樱挡路,女儿至于如此吗?女儿就是喜爱顾哥哥!” 南荣苏气不打一处来,如萱平日乖巧可人,如今成这般模样。 如萱并无悔过,心中更是记恨墨樱,也不知墨樱给顾深下了什么迷魂汤,魂都被勾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一场好戏 “娘,您这边帮我瞧着,女儿去去就回!” “悦儿安心去吧,万事皆要小心。”陈氏细细的叮嘱墨馨悦。 侯府屋顶上青砖白瓦,一女子身子半蜷缩在屋顶之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外面的环境,生怕自身无意间跌落,动作要快,墨馨悦又怕被人发现。 好在庭院墙外是块平地,墨馨悦小心翼翼地从屋顶上爬下去。 “呼,自由的味道,我墨馨悦又出来了。” 侍奉墨馨悦的丫鬟柔儿也跟着墨馨悦从院墙上爬下来。 墨馨悦被府上禁足多日,奈何也困不住她,若是脚下一滑,从屋顶上摔下来必是一命呜呼。 “小姐,你小心些!”柔儿轻声提醒着。 墨馨悦整日被困在房间里,就连侯府都不让他随意出入,今日出此下策跑出侯府。 她成功的翻出围墙,贴在墙边轻声说着:“娘,回去吧,当心被人看到。” 语罢,柔儿随着墨馨悦一同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墨馨悦一身粉红色华丽的衣裳,身披黑色斗篷,黑色面纱遮挡面容,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眼睛。 “小姐,奴婢安排好了马车,在后门接应。” 墨馨悦轻轻点头,她和陈氏研究多日出府的路线安排,买通府上巡查侍卫,这才得以安然无恙的出府。 马车上,墨馨悦脱下斗篷,露出原本华丽的衣裳,特意精心打扮,容光焕发,胭脂水粉遮挡住原本憔悴的容颜。 “柔儿,到了宰相府就机灵点,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你知道吧?” 柔儿点头应和:“是,奴婢知晓。” 不久,马车缓缓停在宰相府外,砖红色的府门紧闭。 墨馨悦指示小厮前去敲门知会一声。 “来者何人?” “大人,小的前来通告一声,侯府的墨小姐前来拜访如萱小姐。” 墨馨悦安心等待下人去通知如萱,她凭借自己表姐林清和和如萱的关系,坚信如萱不会对她闭门不见。 片刻后,小厮开府门迎接墨馨悦。 “墨小姐,随奴婢这边请,我们家小姐在厅里等候。” “多谢。” 柔儿看到眼前绿油油的花草中点缀着不同色彩的花朵,颜色缤纷多彩,格外引人注目,假山朔石也修正的恰到好处,就连那鹅卵石铺出的路也是精美无比。 远看,乌黑乌黑片片屋檐,几乎瞧不见边界,看来这宰相府比侯府气派多了。 宰相府是南荣苏请求皇帝给他派几个宫廷设计师傅,且花重金精心打造而成,这一砖一瓦都富有不同的韵味。 一行人一同走进一座名为“清心苑”的庭院中去,刚入门,扑鼻而来的茶香味,庭院中琳琅满目的花草,各式各样的名贵品种,空中飞舞着多只蝴蝶群体,这细细一瞧,美极了。 墨馨悦眼眸中满满的羡慕,这庭院和她如今所居住的庭院一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墨馨悦情不自禁皱着眉头,她也是想住在在可以同宫廷向媲美的庭院中,恐怕是在侯府无望了。 “悦儿妹妹来了,快些坐下来让姐姐好好瞧瞧。” 如萱向来懂礼数,哪怕是面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格外的温柔。 “姐姐,妹妹今日上门来访,怕是会打扰到姐姐,妹妹也没什么好东西,为姐姐选了个礼物,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才好。”墨馨悦对身后柔儿挥手示意。 柔儿双手托着一个红色的匣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图腾,小心递给如萱身旁的丫鬟玲儿。 如萱打开,入眼的是一支金色的珠钗,纯金打造,百合花的坠子,瞧着华丽又不失优雅。 这一珠钗深入人心,如萱最爱百合花,也喜爱这种似华丽能彰显身份,又不失她这个年纪的清秀。 “妹妹费心了,姐姐甚是喜爱,这钗姐姐便收下了。” 如萱有些动摇,这钗子过于精美,又恰到好处,她不能不收。 “姐姐哪里话,只要姐姐喜爱就好。” 墨馨悦刻意侧着脸颊摇头晃脑,无意中展示出她头上戴的不过是一红木制作的木钗罢了,雕刻些花纹也便成了钗。 如萱注意到也不好说什么,对着玲儿耳语几句,玲儿退出房中。 表面上墨馨悦处色不惊,实则她心中窃喜自己的计谋成功,为了送如萱的钗子,她和陈氏又出银两又费心思才搞到的。 如萱对于她的突然拜访似有疑惑,也不好出口去询问。 墨馨悦拉着如萱一阵闲聊,又是东家长又是李家短的,恰逢墨馨悦聊起之事都是如萱感兴趣的,她这才没说什么。 一聊就是一整个时辰,墨馨悦就连和如萱聊天解闷都是事先想好的话语。 “妹妹在这叨扰姐姐多时了,妹妹先行离开,其实上次同姐姐见一面后,妹妹早就想登门拜访了,今日一别下次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姐姐。” 墨馨悦轻声嘟囔着最后一句话,如萱疑惑询问:“妹妹这话是为何?妹妹可随时来府上。” 柔儿急忙说道:“如萱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姑娘她……她!呜呜呜呜。” 众目睽睽之下,柔儿哽咽的哭了起来,墨馨悦急忙拉住她,柔和的语气说着“柔儿,瞎说什么呢!走,回府!” 这时,墨馨悦刻意提起衣袖露出手腕处,乌青色的伤显而易见。 如萱眼疾手快,拉起墨馨悦的衣袖,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已被拉开衣袖。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我情同姐妹,有什么可瞒我的!” 墨馨悦迅速收回手,眼眸泛泪光。 “妹妹同姐姐方才见两次面,妹妹身份低微,怎能和宰相府小姐多于同等提出。” “扑通”一声,柔儿膝盖紧贴着地面,痛哭失声。 “小姐,您有所不知,我们家小姐在府上常常受到四小姐的欺压,前几日将我们家小姐禁足,不给饭食,命家仆打骂我家小姐,今日趁着四小姐不在府上,我和小姐才偷溜出来想寻救兵,救我家小姐性命!” 柔儿哭的像泪人似的,如萱温柔的将她扶起来,当如萱听到四小姐墨樱这几个字后,心中的仇恨再次燃起! “岂有此理,这还有王法吗?她墨樱诡计多端,迷惑顾哥哥深爱她,如今还随意打骂同族小姐,本小姐找她去!” 墨馨悦见如萱气愤,她便知道如萱眼里也是容不下墨樱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三姐妹结盟 墨馨悦梨花带雨,滚滚热泪从脸颊上滑落,如萱疼惜的看着她。如萱向来心地善良,自是看不惯有人受委屈,被欺压。 如萱拿出自己的手帕为墨馨悦擦泪,动作轻柔。 “罢了,如萱姐姐别为妹妹而动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如萱见墨馨悦如此的通情达理,更是疼惜她。 一柔弱的女子倍受欺辱,还能如此善待恶人,如萱惊叹。 “你太傻了,悦儿妹妹!你姐姐林清和可知晓此事?” 墨馨悦眼珠子一转,慢悠悠的说:“姐姐还不曾知晓,姐姐乃当朝太子侧妃,妹妹不想让她担忧。” 这话一出口,如萱更是心疼她。 “不行,本小姐必须去找那恶毒女子墨樱讨个公道!” 墨馨悦见如萱过于执着,局面有些僵持,轻推身旁的柔儿,一个眼神柔儿心领神会。 “万万不可啊,如萱大小姐!” 如萱困惑的看着柔儿,她这一惊一乍的,倒是有些吓着如萱了。 “大小姐您也知晓,侯府上下最是维护墨樱小姐,侯爷甚是疼爱墨樱小姐,若是您这一去,我们小姐日后恐怕有的受了!” 话音落,柔儿哭泣,墨馨悦情不自禁流下眼泪。 如萱慌了神,竟觉得柔儿说的有道理。 她思索片刻后。 “罢了,随本小姐去太子府!我们几人一同商量商量对策!” 如萱已经多日没有见到林清和露面了,她也是想去看看清和。 墨馨悦计谋得逞,暗自偷笑。 “多谢姐姐。” “既已是姐妹相称,又有什么客气的呢!” 如萱招呼玲儿备好马车,二人准备前往太子府。 太子府上,廊亭漫步,林清和呆滞坐着,眼睛中也再无往日的光彩,暗淡无光。 廊亭旁空无一人,只是林清和独自坐在那,虚度天日。 近日来,哪怕林清和使劲浑身解数,太子也没多瞧她一眼,在御花园倒是能偶遇太子和那贱女人林挽儿嬉闹。 婢女前来通报。 林清和听说是墨馨悦和如萱一同前来,瞬间眼神亮了起来。 “这倒是有点意思!” 如萱和墨馨悦一起出现在她面前,林清和起身迎接。 “姐姐,妹妹多日不见你,今日来瞧瞧你,我把悦儿也带来了。”如萱面露微笑。 墨馨悦激动的直扑向林清和:“姐姐!” 林清和这时才喜笑颜开,身影也不再那么落寞。 寒暄两句后,墨馨悦同如萱相视点头。 “臣女参见侧妃娘娘!” 林清和急忙拉住正准备行礼的二人。 “姐妹之间不必客套,这里没有外人。” 三人同席而坐,桌上摆满了茶点,聊的不亦乐乎,林清和也在府上闷多些时日了,几人话都多一些。 廊亭上也热闹许多,人气变重了。 “娘娘,今日如萱前来是想给你看个东西,你瞧悦儿这手腕。” 语罢,如萱拉起墨馨悦的衣袖,林清和看到手腕淤青肿胀的,满眼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 墨馨悦还没来得及做出解释,这边如萱已经把来龙去脉脱口而出。 林清和怒气冲冲:“又是墨樱!” 三人细聊着墨樱无恶不作的行为,她们对墨樱都是仇视,于是乎三人一拍即合。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一笑泯恩仇 “今日我们三人既称为姐妹,日后我们三人定当齐心协力面对困难……” 墨樱成了她们三人共同的仇人,几人结盟为姐妹一同对抗外敌。 “姐妹们日后多多帮衬,悦儿你离那个贱女人最近,你盯好她,一旦有风吹草动及时告知!” 林清和话说出口,三人抿嘴笑。 三个人力量更大的道理她们运用的如鱼得水。 “多谢侧妃娘娘关照!” 墨馨悦彻底抱稳了靠山,心情激动,喜笑颜开。 “悦儿这是哪里的话,日后寻的机会本宫定会教训教训那不知好歹的丫头!”林清和面露冷笑。 转之,面对如萱说:“如萱妹妹也多帮衬着,待本宫撕开那女人的真面目,日后顾将军也能看的清楚明白。” “姐姐说的是,顾哥哥不过是被蒙蔽双眼罢了。” 古灵精怪的墨馨悦连连补充:“就是,顾将军自是能看清楚究竟谁才是好人的!” 太子府这三人一聚,勾结串通,互相拉拢,墨馨悦和林清和成功拉拢到如萱,如此局势,太子府、宰相府、侯府,三府皆有人。 次日清晨,墨樱迷糊醒来,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地板上,柔和又温暖。 晴儿备好早餐,前来瞧见墨樱刚好醒来。 “小姐,太阳都升起来了!” 墨樱刚睡醒也依然面容清澈透亮,秀发凌乱,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 “晴儿,这才什么时辰,今日本小姐又无事可做!” 晴儿轻拉起墨樱,坐在铜镜前,这边梳洗着。 “小姐怕是忘了,今日是比武大会上挑的新家仆前来侯府的日子,小姐还需亲自把关呢!” 墨樱猛的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我怎会把这事情给忘了!” 墨樱几日来也忙于各种事,早就将比武的事情抛之脑后。 恍然间想起来,她又想起那黑衣人的身影,格外眼熟。 “小姐,前几日顾将军来府上闹,坚持要按照告示公布的赛制规则来侯府当差,听说是老爷给拦下来了,顾将军走的时候似乎很是不满。” 晴儿一向爱唠叨,说起话来更是没完没了的。 尽管墨樱早已习惯,一大早刚起床就被如雷贯耳的唠叨,墨樱紧迫的揉了揉太阳穴。 “得,我知晓了,他再来也不许他踏入侯府!” 如今墨樱管理家事,顾深直接被除名。 侯府正厅中,江阳侯同柳氏正坐,黑衣人依是蒙面前来。 江阳侯不理解江湖人士的风格。 “阁下所谓何名?为何今日来侯府当差也一身暗黑衣,面纱也不曾取下?”江阳侯发问。 “回侯爷,草民乃一行走江湖之人,名为无欢,草民相貌丑陋怕吓着侯爷及家眷,草民定当尽心尽力守护侯府安危,草民不露面也不易传出风声,以备不时之需。” 无欢侃侃而谈,说起话来倒是认真。 江阳侯满意点头,他看人的眼光毒辣,对无欢甚是满意。 “也罢,你所言极是,揭下面纱让本侯看看。” “是!” 无欢撩起面纱边角,透过日光,他的面容露出,皮肤有些皱褶的疤痕,相貌及时普通,疤痕遍布半张脸,相貌属实吓人。 无欢迅速放下面纱,继续遮挡着面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蒙面人是老相识 “无欢,随本侯去后院练练手!” “是!” 原本招两名家仆,因另一名是将军府的顾将军也就此作罢,进入侯府的也只有无欢。 江阳侯当日在比武大会上见识过无欢的功力,未曾有过交手,他对于无欢倒还是有些好奇的。 后院,栅栏围起一片场地,木架上架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应有尽有,栅栏外皆是绿茵茵的树木花草,江阳侯平日喜爱在此地练功。 这的位置距离哪个房都远,于是也清净,正合了他的心意。 高手过招,他人自是退后。 “请!”江阳侯做出邀请的姿势。 虽说无欢是家仆,江阳侯向来尊敬武功高手,无欢在他这不止是个家仆。 “侯爷,这恐怕不好吧,您是家主,无欢乃家仆,怕误伤了侯爷。”无欢恭敬作揖。 江阳侯笑容满面。 “无妨,点到即止,当是陪本侯解解闷!” “那就对不住了,老爷。” 无欢对主仆关系划分向来明确,他可不会冒冒失失的误伤了江阳侯,能说此话也是尊敬家主。有这样行为举止的家仆,实属难得。 二话不说,二人赤手空拳展比拼,江阳侯倒想看看这究竟是不是个好苗子,若是,日后还能拉去一同为朝廷效力,何乐而不为。 江阳侯招招紧闭无欢,他只防守不进攻,接连几次都是如此,见江阳侯神色不悦,无欢逐渐进入状态,认真了起来。 “不错,好身手!”精通武功的江阳侯不禁感叹着。 他向来没有对谁心慈手软过,面对无欢,恐怕是不相上下,不过是无欢没有使出真正实力。 无欢明白江阳侯想逼迫他展露出自己的实力,他心中不愿,从二人的招式相对中就能感受到,如此一来,江阳侯也就收手。 比拼结束。 “老爷,承让了。” 江阳侯很满意最终平手的结束。 正午时分,陈氏庭院传来消息,说是墨樱招开一武功高手。 墨馨悦瞬感压迫,这下对墨樱更是不好下手。 “不急,悦儿,硬的不行,咱开着来软的!”陈氏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桌上的小玩意。 墨馨悦嬉笑:“娘说的有道理。” “咔嚓”一声,桌上的茶杯落地,墨馨悦受了惊吓,不敢言语,默默看着陈氏颤抖的手,爆起的青筋。 “这该死的贱丫头!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墨馨悦哑口无言,她自小到如今,还未见过陈氏如此动怒。 墨樱所居住的樱花苑,这会子正热闹着呢。 丫鬟们凑在一起小打小闹的,逗的墨樱捧腹大笑。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日来府上那蒙面人,就比武大会胜出的那男子,据说相貌丑陋所以才蒙面呢!” 墨樱今日本去寻爹爹和那蒙面人,结果他到大厅的时候二人已不见了踪影,也就没能碰上面。 “是吗?我还以为是样貌太俊俏呢!怕被人劫去美貌!” 墨樱听到他们的议论,原本对蒙面人有熟悉感,这下让她更是好奇。 “胡说,你们这几个小人精,不做活在这八卦啊!” 丫鬟们嘻嘻闹闹的闭了嘴,墨樱联想到样貌丑陋,蒙面,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看透 “无欢。” 墨樱已经有段时日没见到他了,他好似销声匿迹了一样。 晴儿陪同墨樱在花园转悠,欣赏着一片片爽心悦目的花,各种名贵品种的皆是争奇斗艳。 墨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晴儿皱着眉头,有些担忧。 “小姐,今日你是怎么了,你是不是也好奇那个蒙面男子!” 说来也怪,墨樱亲自挑选出的家仆,入府第一日竟一面也没见上。 “哼,臭晴儿,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没有早点叫我起来,今日我早就见到了呢!” 晴儿捂嘴偷笑,墨樱的心思她摸索的透透的。 “哟,若是顾大将军见到小姐这般期待见到一个人的样子,醋坛子都该打翻了吧!” 顾大将军、顾深。 真刺耳,墨樱瞬间阴沉,晴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掌嘴。 “罢了,以后不许提起那人。” 晴儿点头陪笑脸,以前二人常常说起顾将军,那时候墨樱是满脸羞涩笑容,自从墨樱落水昏迷醒来后性情大变,对顾将军这个人也特别敏感,厌恶。 晴儿没有多问,墨樱也不曾和她计较,二人嬉闹。 正散步时,迎面而来一男子,身材魁梧,一袭黑衣,墨樱抬眸正巧和他对视。 “这眼神……这是……” 那日在比武大会上,墨樱距离擂台太远,因此墨樱也没看的那么细致。 “四小姐,好久不见!” 墨樱面颊红润,似笑非笑。 “果然是你!” 晴儿在一旁茫然,原来小姐和这蒙面人是相识。 “无欢!”墨樱唤出他的名字,露出一丝羞涩。 她并未察觉,身旁的晴儿感受的清楚,暗自偷笑。 “小的在!” 池塘边上小桥流水,格外惬意,翠绿色的荷叶衬托着清新脱俗的荷花,嗅一嗅,这才是夏天的味道。 “你怎么会入了我侯府,怎么?是跟着本小姐跟惯了?直接追府上来了?”墨樱打趣道。 无欢憨笑。 “多日不见,四小姐还是狂妄自大!” 墨樱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与无欢眼神对视。 晴儿甚是识趣的扭过头去,抿嘴偷笑。她看出二人之间微妙之处。 “好你个无欢,当初你丢了差事,本小姐给你事情来做,哼,如今竟敢取笑本小姐!” 墨樱随手准备给他一记重拳,晴儿轻咳两声。 “小姐,注意形象,莫落下把柄在他人手中!” 二人见晴儿眼神怪异,随之望去,不远处树林中躲着一个嬷嬷。 看衣着打扮,像是三房陈氏的人,三人转身离去。 墨樱深知这一世很多事物已经被改变,她没有万全稳妥的办法不会轻举妄动,若是抓住嬷嬷继续打压陈氏那房,恐怕兔子急了还会跳墙呢! 若再伤到自己可就不好了,墨樱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这笔帐记上。 无欢见状,似是看出墨樱的心思,又似是对此满不在乎。 过了桥,无欢故意拉来距离,拱手作揖道:“四小姐,小的巡查府邸去了。” 于是他便退了下去,晴儿和墨樱也就回樱花苑去了。 侯府中,墨樱也需处处谨慎,人心难测,经历了前世,她也就看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冒犯到无欢 无欢善于察言观色,见江阳侯有些起疑。 无欢面不改色的说着:“老爷不必困惑,小的年幼时家道败落,以前小的家里也是北国的昌盛繁荣的人家,后因小的父母双亡,家道中落,迫于生计小的流离失所,这才背井离乡来到这里。” 江阳侯微微点头,无欢这样的解释也能说的通,这样才能理解他为何武功如此了得,且对于墨宝也精通,无欢对于很多事物都有独到的见解,江阳侯常常跟他聊起很多事物,经过这一段日子的相处,江阳侯也更是喜爱他。 “原来如此,那你过的很辛苦,能保持着自己还是不断学习,有毅力!” 无欢轻笑点头回应,看样子是不太想谈起伤心的过往,江阳侯也就作罢了。 “老爷,小的去巡查府邸了。”无欢拱手作揖行礼后离去。 他每日早中晚都会巡查一次,从不缺席,并且他人是从来不知晓他的巡查路线,若是府上有人作怪,能很及时的被无欢抓到。 无欢独自转悠,时而用轻功腾空而起,时而悄无声息的走在这小路上。 侯府偌大,各房又分布在不同的院里,他来几日也未曾同其他房打过照面,除了墨樱和江阳侯之外,别人他也没搭理过。 这时,他恰巧巡查到三房所居住的庭院围墙外,墨馨悦见到他,故作柔和一笑。 “喂,你就是那日招进我们侯府的家仆?听说你武功高强,来秀两招,让本小姐见识见识!” 墨馨悦心高气傲,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去,原本被禁足,昨日柳氏同江阳侯商议后决定让三房自由活动,安分待在侯府,禁足也就被解除了。 这才头一日,墨馨悦迫不及待的出府溜达,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也不知心中打的什么算盘。 无欢眼神死盯着墨馨悦,他知晓一些墨馨悦对付墨樱的事情,对墨馨悦冷漠且恭敬作揖道:“小的见过三小姐。” 墨馨悦听身旁丫鬟说,府上近日传闻说墨樱十分在意这新开的家仆,今日,墨馨悦一见,并未觉得他哪里有过人之处,并且还戴着一遮面纱,堂堂一男子,整的跟女子似的。 无欢打算转身离开,并不想过多的理会墨馨悦,墨馨悦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一清二楚。 “小的就不打扰三小姐的雅兴了,小的先行一步。”无欢人高马大,恭敬作揖鞠躬,佝偻着身子。 墨馨悦迟迟不让他离开,无欢无奈。 “本小姐跟你说话你听不懂吗?将面纱取下来!整日在侯府戴着遮挡面纱,你是多见不得人?” 墨馨悦向来尖酸刻薄,她早就听丫鬟玲儿说此人样貌丑陋,因此会戴着面纱,因知晓无欢和墨樱关系还不错,她自是看不惯无欢。 “回三小姐,小的样貌丑陋,还是不取面纱了,怕吓到三小姐。” 无欢话音刚落,墨馨悦猛地冲向前来,试图拽下无欢脸上的面纱,他动作迅速,躲闪开。 墨馨悦见状,气急,直跺脚。 “放肆,三小姐的命令你敢不听?”玲儿气势汹汹的堵着无欢前进的路。 无欢似是有些为难,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这边墨馨悦对身旁玲儿使眼色,玲儿秒懂,轻微点头,墨馨悦故意逼近无欢,吸引他的注意力,这边玲儿悄悄的冲向前去,猛的一跳,正想抓住无欢间上的面纱,无欢眼疾手快,迅速躲闪开。 “扑通”一声,玲儿狠狠的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滚出侯府 墨馨悦见这声东击西法对他也没用,心里又气又急。 “好痛,唔。”玲儿轻叫一声。 墨馨悦并没有理会她,反而是冷冷训斥道:“真是个废物!” 无欢愣神的看着这滑稽的二人,侯府三小姐果然是在外装作白莲花,在内分明就是蛇蝎心肠! 墨馨悦见无欢盯着她这种奇怪的举动,心里更不爽,一个小小的家仆竟不把她放在眼里,伸手便想给无欢几巴掌。 她高举着手,眼瞧着这巴掌马上落在自己脸上,无欢眼都不眨一下。 “住手!” 墨樱出现,一身淡桃红色的衣裳,搭配着同色系的丝纱,衣摆随风飘荡,荡起她的秀发,身上的芳香四溢,精致雅淡的妆容,粉嘟嘟的樱桃小嘴,宛如樱花仙子,别致! 无欢望着她这般容貌竟瞧的出了神,而另一边墨馨悦是深紫色的衣裳,厚重的妆容,尖酸刻薄的面相,啧,和墨樱对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远来皆是客,不得无礼!” 墨馨悦感到震惊,墨樱竟如此形容一个家仆,让墨馨悦有些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是非同寻常。 “四姐姐这是什么话,不过是一个家仆而已,姐姐为何这么维护他?” 墨馨悦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墨樱丝毫不在意她,走向无欢轻声询问发生了何事。 待无欢说清楚之后,墨樱一脸冷漠的看着墨馨悦。 “墨馨悦,方才解除禁足便如此嚣张?侯府是容不下你了吗?” 墨樱最看不惯她这般挑事的样子。 “四姐姐,悦儿只觉得他戴着面纱在侯府中肆意行走,不好!大家都不知他真正的容颜是何样貌,如此这般多不安全啊!” 无欢轻笑,眼眸弯弯,强装淡定,亲眼见识了墨馨悦狡辩是非,随意切换状态,如今又装作通情达理,句句在理的样子。 墨樱自然了解她的脾气秉性,冷言道:“无欢不必摘下面纱,是侯爷准许的,怎么?你说的话比侯爷还管用?” 墨馨悦吃瘪,她楚楚可怜的望着墨樱。 “悦儿并不知老爷说过此话,悦儿也是为侯府着想才如此做的,四姐姐莫怪罪悦儿。” 玲儿见墨馨悦对她使的眼色,连连说着:“四小姐还请恕罪,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蛊惑人心,蛊惑了三小姐……” 墨樱眉头微皱,她早已不想听这话了,玲儿每次都充当挡箭牌,每次都是同样的话,早就听腻了。 她见墨馨悦不动于衷,转之又轻声哽咽起来。 墨樱看了一眼无欢,他倒是坦然镇定。 “哦?本小姐本不会追究,既然你如此说来,看来你整日在三小姐身旁吹耳边风,这种刁奴滚出侯府!” 墨樱直言让玲儿离开,玲儿也并非善茬,她和墨馨悦是同样的性格,二人一起坏事做尽。? 玲儿跪在地上,小手藏在衣袖里,紧紧攥着拳头,她心里气愤,仇恨慢慢的发了芽。 “三小姐,救救奴婢,奴婢从小在侯府侍奉您,救救奴婢。”玲儿原本跌伤的地方破出血口,无暇顾及,她若是被逐出侯府,她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弟弟,一家人指望着她的月银而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和亲公主 无欢站在屋顶上紧紧的盯着府内围墙,方才他似是看到一黑影闪过,速度极快,很快就没见了踪迹。 府内除了各庭院的灯光通明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无欢所在此处也是侯府守卫最薄弱之地,侍卫轮班换岗的时间有所偏差,再加上后面这个北门年久失修,这四周破破烂烂的,时不时还能闻到一股腐木的味道。 整日无事的时候,无欢都会来这转一圈瞧瞧。 忽然间,草丛中发出一阵嘶嘶声,这时恰巧没风,恐怕只能是有人从中走过,是草叶子划过衣裳的声音! 无欢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绝不拖泥带水,随之向自己能到的声音处靠近。 “劝你最好还是乖乖的自己出来!别自讨苦吃!” 无欢转动身子,观察四周,耳朵随声音而微动,他仿佛神一般在这一片漆黑中。 紧接着,一黑影从草丛中猛的跃出,这小子也有些轻功,正欲准备上围墙逃跑的。 无欢眼疾手快,几步快步,猛的冲上去,直接扯到黑衣人的衣袖。 黑衣人试图反抗,和无欢扭打起来,结果……不出三招就被制服了。 “说,你是什么人?来侯府做甚?有什么目的,你若老实交代大爷我还能放你一马!”无欢警惕的询问。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只是个小贼,小的才刚进来就被您抓住了,大爷放过小的吧!” 黑衣人浑身发颤,害怕极了,无欢见他一点气场都没有,看来他说的八成是真的。 他审视着小贼,上下打量一番,这衣着打扮,胆小如鼠,无欢认定了他不过是个普通小贼罢了,无欢暗暗松了口气。 “区区毛头小贼胆子倒不小,这是侯府!也是你能随意出入的地方?” 无欢轻松一只手提溜起小贼,这更让他吓的不轻。 “大爷饶命,小的初来乍到,今日刚进城,小的就瞧见这门破旧,还以为是寻常富贵人家,小的万万没想到这是侯府。” 小贼一阵哀嚎声,无欢还从未见识过这么蠢的贼。 “走!跟我去见侯爷去!” 一听这话,小贼撒丫子就跑,这要是去见侯爷,就是往枪口上撞啊! 无欢在身后看着小贼奋力逃跑的背影,无奈摇头轻声叹气。 “嗖”似是一阵风从身旁飞过,小贼还未反应过来,无欢像拎着小鸡崽似的将他拎走。 清晨,旭日初升,江阳侯换上朝服进宫面圣。 听闻近日来皇帝繁忙于批阅奏折,江阳侯心里想着定是又有什么事情。 来到皇宫,大臣们纷纷都在前往大殿,江阳侯默不作声走在路上。 江阳侯恰巧遇见了宰相和老将军,二人皆是给了他一记白眼,江阳侯心里清楚,宰相千金喜爱顾将军,而顾将军又喜爱自家姑娘墨樱。 而老将军就是个老古董,对于顾将军那个不孝子,老将军的所作所为,众大臣都皆有耳闻,且还有传闻说老将军觉得侯府四小姐不检点,若不是老将军德高望重,江阳侯还非要去同他理论理论不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不欢而散 江阳侯也懒得同他们逗趣,直接略过二人走了过去,临擦肩而过时还不忘白了他们一眼。 宰相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更何况是已经被误会的情况下,他见着江阳侯也不需遮掩,二人互相嫌弃。 朝堂之上,太监宣读奏折,大臣同皇帝讨论边疆、宫内、朝堂上各种事宜。 江阳侯看到厚厚一叠奏折,他便知道近日民间不太平。 商议完各零碎小事,众大臣都认为该退朝了,江阳侯心里窃喜,这一叠奏折中并无边疆战乱之事,相必朝中还能太平多日,江阳侯也能在府上陪伴家人。 “众爱卿莫急躁,朕这有一奏折,不知如何处理,众爱卿且听一听,都发表发表意见。” 众人望着皇帝,毕恭毕敬。 “小顺子,来,读给众大臣听听。” 小太监双手接过皇帝手中的奏折,翻开毕恭毕敬的宣读起。 “我乃北疆国,历年来与贵国私交甚好,今北疆国有一王爷尚未婚配,望与贵国和亲,成就美好姻缘……” 众大臣傻眼,历来和亲都是当国的公主,而北疆国是个王爷,这若不是同太子和亲恐怕说不过去。 大臣们就皇帝未言语,各个都摇头晃脑,默默叹息。 “众爱卿也听到了,我们同北疆国是私交好,可北疆提出这般要求,朕也不知该如何了,爱卿可有看法?”皇帝满面愁容。 “回皇上,臣认为北疆国过于急躁,竟凭借几年私交就想迎娶我国公主殿下,怕是痴人说梦!”宰相站出侃侃而谈自己的看法。 接连许多大臣都赞同,皇帝的公主大多都已成婚,唯独小公主永莲公主没有婚配,可永莲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 无人敢提到永莲公主,永莲性子执拗,自小锦衣玉食,娇惯大了。 江阳侯站出来,拱手作揖道:“回皇上,臣认为非公主和亲也好,北疆国也不过是王爷,若我们未答应,恐怕会引起战乱,到时受苦受难的都是黎明百姓!” 部分大臣接连附和着,给予大爱为黎明百姓,这做法没错。 皇帝被他们说的耳边乱糟糟的,大臣们所说的也是皇帝所想到的。 南荣苏极力拒绝和亲,他知晓皇帝是舍不得永莲公主的,又一见江阳侯竟然支持此事,他也就更站在对立面。 两方争论不分伯仲,在这僵持关头,一老臣站出来说:“众大臣可否听老臣一言?” 大臣们纷纷安静,老臣这才开口。 “当年我国危难之际,北疆国多次出手相助,既北疆国有诚意,与我国有交情,想必也不会亏待公主殿下,我国表出诚意,北疆国定会知恩图报。” 大臣们面面相觑,就连皇帝的脸色都变了。 众人皆知北疆国无比寒冷,北疆又处于远处,公主这远嫁到不如自己国度的地方,皇帝定然不舍,皇帝说出此事,不过是想让大臣们劝阻让公主和亲。 江阳侯见状,他都从未想过劝说皇帝让永莲公主去边疆之地,万万没想到一位老大臣能有如此风范。 “罢了,此事明日再议,朕乏了。” 大臣们只好作罢,皇帝退朝,大臣们三五成群议论此事,都能看出皇帝是听到了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今日未讨论出结果,众人只好明日再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墨樱要变公主了 红墙白瓦,皇宫高城,景色宜人。 远远眺望似是触不可及,近处观望,别有一番风味,绿荫荫的树木,扑面而来的花香,精美的屋檐,每一处的设计都韵有古味。 皇帝正坐于书房中,身旁丫鬟侍候在两侧,手掌一书籍,认真端详。 幽幽香气的薰炉散发出迷人味道,让人得以心思宁静。 “皇阿玛!皇阿玛!”一声急切的嘶吼声打破了宁静祥和。 皇帝扶额长叹一口气,他已经联想到接下来的画面了。 一位稚嫩的女子冒冒失失的闯进书房,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岁的样子,恰巧刚刚及笄。 小女嘟着嘴,气哄哄的,这架势可怕极了,身旁婢女不禁脸色僵硬,大事不妙。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书房门口处的丫鬟连忙行礼,二人见公主气势汹汹也不敢阻拦,皇帝也曾下旨永莲公主前来无需通报,方可直接进入。 永莲公主向来是先闻其声不见其人,皇帝早已习惯这个顽劣的丫头。 她今日一深淡粉色的衣衫,金丝绣线勾勒出衣身,惟妙惟肖。永莲大步流星的出现在皇帝面前,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夸张的举动而晃动着。 这一身柔和的衣衫瞬间就失去了柔和的味道,皇帝连连摇头。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皇帝唤道:“永莲,来坐。” 永莲公主瞬间变脸,又急躁又不安。 “皇阿玛!你是不是要让儿臣去北疆国和亲?” 永莲直直的眼神盯着皇帝,这眼神的对视中复杂且深邃。 皇帝笑盈盈的说:“皇阿玛怎么会舍得让永莲去那寒凉之地呢。” 此言一出口,永莲但是安心了些,从小到大,皇帝对她说出的话向来是说一不二,各种事情都向着她,讨得皇阿玛欢心的永莲生活的也是惬意。 永莲凑到皇帝身旁,轻昵的给他揉捏肩膀,皇帝也十分乐呵。 “永莲就知道皇阿玛才舍不得让儿臣离开呢!” 皇帝哑言,思虑片刻,正欲开口时,永莲倒先说起来了。 “永莲方才有些冒失,皇阿玛莫怪儿臣!” 永莲公主蹭在皇帝身旁撒娇耍赖,皇帝自然不会责怪他,相比下来皇帝还有些怕永莲撒泼打滚呢,这时候一般都无计可施。 “近日后宫传言都说皇阿玛要送永莲去北疆国和亲,永莲起初还不信,这一传的多了,儿臣怕传言也成了真。” 皇帝知晓永莲公主是舍不得离开,他自然也舍不得娇惯的公主离开。 皇上思索再三,开口说着:“永莲,北疆国邀我们来联姻和亲,皇阿玛也为难,皇阿玛舍不得你,凡事需权衡利弊,阿玛还没做好决定。” 永莲一听这话有些傻眼,她一直生活在宫里,什么局势她最是清楚,她的姐姐们也都成了亲,如今风华正茂的也不过就她这一个刚及笄的公主。 原本正乖巧捏着肩的小手抽离而去,永莲突然腾空站起,一副模样,皇帝就知道她要开始撒泼耍赖。 “皇阿玛当真要让永莲去北疆国?”永莲眼神惊恐,十五年载,皇帝甚是喜爱她,如今竟要送她远嫁北疆。 永莲满怀期待地看着皇帝,而他迟疑片刻,内心煎熬如刀绞。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传闻 盛世侯府,安安静静地,一片祥和。 江阳侯身坐书房内,唉声叹气,时而轻拂胡须,迫于无奈。 他思前想后,想着昨日朝堂之上,皇帝采纳宰相等大臣的意见,江阳侯自然也是不舍。 “老爷,想什么呢?怎么好端端的坐在书房发呆?” 江阳侯猛然回过神来,见是柳氏,也就安心。 “怎么回事啊?我自己在这叫你半天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二人夫妻多年,柳氏自是能觉察到江阳侯的不对劲。昨日江阳侯从皇宫回来后神情恍惚,奈何自己是个妇道人家,不敢随意妄言。 江阳侯见四下无人,这种事宜也不能瞒着自己夫人,思来想去还是开了口。 “皇上想让咱家四姑娘去北疆国和亲。” 柳氏听闻此言,身一软,手帕飘落在地,江阳侯见状,连忙扶着她坐下,轻拍肩膀,压抑着沙哑的嗓音,说:“夫人莫急,眼下还没圣旨呢。” 江阳侯显得沉稳、冷静,柳氏望着他的目光有些诧异,转念又一想,江阳侯那么疼爱墨樱,自然也是同她一般心如刀割。 柳氏紧紧拉着江阳侯的手,询问:“樱儿还不知这个消息吧?” 江阳侯皱眉,叹气摇头。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天子之命不可违啊!可我们那宝贝姑娘,臣妾舍不得……”柳氏眼睛泛着泪光,心如刀割。 江阳侯也能理解她的反应,心里无奈又想解决此事。 “樱儿自小就没离开过夫人身旁,北疆国,天寒地冻,路途遥远,若是此次一去,恐怕再难见面。” 柳氏感受到江阳侯声音哽咽,轻靠在江阳侯肩上微微抽泣,雪白的手帕沾染上泪渍。 见状,江阳侯也下定决心。 “罢了,本侯这就去面见圣上,侯府的姑娘不嫁!本侯坚决不同意!” 柳氏也懂得北疆国的本意并不是墨樱,定是永莲公主,而墨樱不过是代替永莲公主去的。 “老爷,这成吗?皇帝的旨意……” 江阳侯坚定信念,出口说道:“夫人放心,本侯为朝廷效力多年,征战沙场,本侯失去了多少兄弟!皇帝岂会不给本侯一丝颜面?” 柳氏起身环抱着江阳侯,轻柔摸头,柳氏多了几分安心。 江阳侯并不知自己能否说服皇帝,可他身为父亲,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想放弃。 皇宫内,宫苑高墙,人心凉薄。 忽然间,皇上身旁的大公公拦住江阳侯的去路。 “张公公,凡请您通报一声。” 张公公点头应和下来,手持拂尘转身入宫通报。 这时候,江阳侯的心是悬着的,看到张公公的神情他不禁多了几分担忧。 片刻后,张公公返来。 “侯爷请回吧,皇上正歇息呢。” 江阳侯无言,他清楚皇帝是故意避而不见,并非其他原因。 侯府花园,多数人凑在一起谈笑风生,这小亭中聚集了二房三房等众人,面上和和气气,心里各有心思。 “咳,我可听说咱家四姑娘要去北疆和亲呢,各位都是做婶母的,不该表示表示?”陈氏捏着点心细细品尝,看似漫不经心的话,碰巧被路过的无欢听了去。 陈氏当初费尽心思在皇宫安插眼线,宫里的小道消息她都知晓。 二房张氏看着陈氏,眼神迷离,若有所思。 “此话当真?好好地怎么会安排四姑娘去和亲,四姑娘打小就没远行过。”张氏轻声喃喃自语。 张氏心里还是有墨樱的,墨樱自小惹人喜爱,张氏也是墨樱最喜爱的婶母。 陈氏见他还是有些惦记墨樱的,想必是之前的事情,张氏有些忘了。 “二嫂嫂真是会为他人着想,二嫂嫂一生无儿无女的,反倒是惦记着四姑娘。”陈氏阴沉一笑。 张氏听到这话,瞬间想起自己决心和柳氏、墨樱恩断义绝,想起自己那未曾见过人世就夭折的孩子。 “这也是侯府的事,我随口一问罢了,妹妹多想了。” 陈氏轻咳两声,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四姑娘若是出嫁了,这侯府倒是能清净不少呢。” 墨樱是陈氏心头恨,她若是远嫁,最得意的就是陈氏,柳氏凭借自己一人的力量定不能安稳的管家。 角落处的无欢听到二人对话,静悄悄的不言语,片刻后也就离开了,独自在府上慢悠悠的走着。 而此时的樱花苑对此事浑然不知,江阳侯并没有散播消息,尽量不想让墨樱处于苦恼之中。 “呀,无欢,你怎么在这?” 晴儿正巧准备出门,刚出苑就看到无欢驻足于此,按道理来说此刻他应当正在巡查呢。 无欢神情凝重,看起来有些不平静。 “我路过。” 说完正要离开,晴儿察觉到气氛不对,无欢平日里也会多询问几句,这才刚来就要离开,有些奇怪。 “咳,是来找四小姐的吗?四小姐在院里呢,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忙。” 说完,晴儿就离开了。 无欢望着“樱花苑”三个大字,犯起了愁。 一咬牙、一跺脚,干脆还是走了进去。 樱花苑内,满满的樱花香味扑鼻而来,阳光洒落在院子里,凉亭中一女子正神情专注的做女红,一针一线格外认真,丝毫没有意识到院落里来了其他人。 无欢看的专注,待在原地多时。 “姑娘,姑娘!无欢来了。”丫鬟提醒着,墨樱这才抬起头来。 “你怎么开了?快来看看我绣的手帕!” 墨樱急匆匆拉过无欢,丝毫没有避讳可言。 石桌上摊开白色帕子,绣着淡雅的荷花,小巧精致,一点也不像出自墨樱之手。 “这竟是你绣的?” 墨樱见无欢惊讶的眼神,眼神鄙视的盯着他。 “当然是本姑娘亲自绣的!不过倒是绣的不太好,赏给你了!” 随手将手帕塞给无欢,无欢表面十分嫌弃,心里有些荡漾。 “啧,这也太随意了,得,小的留着擦个汗用还不错。” 墨樱见无欢的反应,笑着拍了他几下。 “好像很嫌弃这帕子似的!” 无欢连连点头回应,这让墨樱气呼呼的瞪着他。 樱花苑向来充满欢声笑语,无欢在此地的时候才能放松一些。 晴儿归来见二人嬉闹聊天,自己也识趣的绕开走过去。 无欢有些忧心,看墨樱这心情,应该是还不知晓自己要去北疆国和亲之事,无欢也不好提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谈条件 皇宫自然是最舒逸的地方,皇帝享受着荣华富贵,也受着非人般的考验。 在这偌大的宫殿中,大多数都是勾心斗角的乱斗,皇帝置身于其中,操控大局面,江阳侯最是厌恶宫中的勾心斗角,或是习武带兵惯了,不善于应对这种勾心斗角。 江阳侯奈着性子每日都前来求见皇帝,他可不能将墨樱独自丢在北疆国,遥远的距离,恐怕是再无缘分见面。 皇帝正享受着清茶、点心,安心休息之时,张公公前来汇报。 “皇上,侯爷又来了,前来求见皇上,您看这……”张公公手持拂尘,恭敬作揖,等待皇上的指示。 皇帝听到此言,差点没晕厥,他本就于心不忍让侯爷的女儿去和亲,结果这侯爷也是真的坚持,不停歇的来求见。 “诶,又来!”皇帝的语气中夹杂着无奈,犹豫片刻还是不想见到江阳侯。 若他江阳侯的女儿不去和亲,那便是他自己的小公主去和亲,而且小公主闹的……皇帝有些头疼,情不自禁的皱着眉。 “张欲,你去,找个借口,就说朕在歇息,让他回去,别再来了!” 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为了永莲公主他顾及不得和江阳侯的情分,江阳侯为他守护山河的情谊,此刻已不值一提。 “皇上,这……他……”张欲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让皇帝更是不耐烦了。 “一个区区侯爷你赶不走吗?” 江阳侯手握兵权,向来杀敌无数,所向披靡,宫里的下人见到他都是恭敬的,往前的时日,皇帝也是理让他三分,以示敬畏之心。 “不是的,皇上,这侯爷日日都来求见,面色阴森的,老奴瞧着实在是担忧,怕侯爷做出什么事来。” 张欲还是会维护江阳侯的,平日里皇帝待他不薄,江阳侯待他也很好,多年前战乱时,江阳侯曾救过张欲老母亲一命,后引荐张欲入宫,这才得以让他的老母亲安享晚年。 实则上,江阳侯每次前来都会身带佩剑,就算他知晓入殿也是会卸佩剑的,他还如此执着,张欲思来想去,怕江阳侯干出傻事来,牵连整族。 “他敢!难不成他江阳侯会为了儿女来以下犯上?” 张欲见皇帝误会了他的意思,连连解释。 “侯爷怎么敢呢,不会的,侯爷最是清楚宫里的规矩,怕是如今一心着急。” 皇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也感觉亏欠江阳侯的太多,无一报答,反而要带走他的心头肉…… 张欲见皇上不再言语,十分担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皇上,再因自己的几句话牵连到江阳侯。 正在这僵持之时,将士来报。 “启禀皇上,边疆急报!” 张欲听到此事才缓缓松了口气,想必皇帝也无时间理会江阳侯了。 “念!” “是!近日边关处南国蠢蠢欲动,向我国传入战书,如今边关告急,粮草不足,人数不足,特请皇上定夺!” 皇上紧迫,边关常年战乱,这和南国的实力不相上下,皇上忧愁。 “去,张欲,快给江阳侯请进来,朕在书房等他!” 张欲速去寻江阳侯。 宫门外,江阳侯等待多时,见张欲归来,他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眼神瞬亮。 “奴才参见侯爷,皇上有请。” 张欲带着江阳侯穿梭在宫殿中,二人快步走着,一刻也不敢耽搁。 江阳侯以为墨樱和亲之事有了解法,这才急不可耐的赶去,老父亲没有白费心思呀。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见江阳侯跪行礼在地,急忙摆手。 “爱卿请起!” 江阳侯见身旁有一将士,瞬感不妙,察觉到皇帝今日待他更是和气,并无生气的异样。 “启禀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皇上并无心听他讲他的请求,直接打断。 “江阳侯,今日朕命你带兵出征,边关告急,即日出发!” 江阳侯愣住,他瞬间明白皇帝拒绝求见多日,而今日竟让他进来,为的是下圣旨! 他思来想去有些寒心,为皇帝效力,而皇帝又有些不近人情,导致江阳侯就算此刻上了战场也会力不从心。 “皇上,臣请求您莫让小女墨樱前往北疆国和亲!”江阳侯恭敬叩首,希望在边关告急之事,皇帝能答应他的请求。 江阳侯第一次在此事没有第一时间奔赴战场,反而是在此为儿女所困扰。 皇帝失落摇头,严厉的语气:“江阳侯!这都什么时候了,边关上你的兵在送命!现在你出发迫在眉睫了!” 江阳侯哑口无言,他也想处理好家事能安心上战场,奈何皇帝不给他这个机会。 “恕臣难从命,本侯如今年岁大了,也想告老还乡,不再征战。”江阳侯跪地请求皇帝让他告老还乡。 皇上气愤,碍于他了解江阳侯性格倔强,笑着对江阳侯好言相劝。 “江阳侯,朕知道你所担忧之事,容朕考虑考虑,你自是能够胜任此位,你这边即刻出兵吧。” 皇上待江阳侯温柔对待,而江阳侯自是不吃这一套的,继续倔强。 江阳侯重重咳嗽两声,腰杆也自然弯了下来。 “臣近日身体不适,实在不能胜任,繁请皇上令派他人,臣相信顾深将军可以带兵出征。” 江阳侯一番话推脱了自己,反而还把顾深推了上去,这也让皇帝很难办,江阳侯从未违抗过皇命,只此一次,为了墨樱。 顾深现如今在皇上眼里不过是一个被儿女情长所困之人,这种性子的人不适合带兵出征,皇帝打心眼里瞧不上他。 “顾将军不行,还是侯爷你去。” 皇上郑重看着江阳侯,不希望在此事上浪费时间。 “皇上,臣身体不适,恐怕……” 江阳侯挽言拒绝,让皇上很是难办,见皇上面色不悦,江阳侯心里为之触动。 “爱卿你大可讲出你的请求,是否是不让墨樱前去和亲?” 江阳侯思虑片刻,边关战争迫在眉睫,他再优柔寡断,只会让更多将士战死沙场。 “皇上,臣请求,臣凯旋归来便可不让小女墨樱前去和亲!” 皇上见这老头脾气倔强,况且墨樱也是他最难舍之人。 “好,朕承诺给爱卿。” 江阳侯喜笑颜开,原本皱褶的眉头也舒展开。 “臣遵旨谢隆恩!”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送侯爷出征 江阳侯准备粮草,准备出征,军营里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距离上次江阳侯归来也不过几个月而已,如今又要整装待发,整个侯府的氛围都低落下来。 樱花苑内,一大清早的,墨樱坐在铜镜前发呆,身穿薄薄的衣裳,秀发有些凌乱。 庭院也不再像往常般热闹,尤其是墨樱更是心事重重的,提不起精神来。 “小姐,晴儿来给您梳妆,老爷这边马上要出发了,您再不快点可就赶不上送老爷了!” 晴儿端盆水跑过来,手脚麻利的收整桌面,看着墨樱无精打采的样子,她心里也明白是为何。 “晴儿,爹爹他在哪呢?” “老爷正在夫人那里呢,侯府大家都在等老爷和夫人呢。” 墨樱若有所思点点头,叮嘱晴儿手脚麻利点。 侯府正院中,各房早早的就等候于此,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情。 墨樱梳妆过后,前来等待父亲出现,心中五味杂陈的,原本娇嫩可爱的脸颊上充满忧郁。 “哟,樱儿,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呀?还舍不得爹爹呢?可别在这大庭广众下,我们这管家的丫头掉了眼泪呢。” 陈氏从角落中走出来,墨馨悦在身后跟着,二人对墨樱没一点好脸色。 墨樱回以微笑,见二人的嚣张气焰又起来了,恐怕是想着日后江阳侯出征,他们二人就又能在府上肆意妄为了。 “三婶母多虑了,有这闲工夫还是好好管管自家姑娘吧,瞧瞧这眼圈漆黑的,气色也不好,八成是常常生气,气血不通吧!” 墨馨悦连忙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瞧了又瞧,看了又看,还真如墨樱所说的一样。 “阿娘!女儿这脸!啊!”墨馨悦急的直跺脚,她自以为自己美若天仙的,向来注重皮肤。 陈氏斜眼瞪她。 “吵什么吵,多涂涂玉露膏!” 墨馨悦呜咽,以前侯府的银两随意花的时候,她可从没有缺过胭脂水粉类的东西,如今就连玉露膏都不敢多用。 墨樱嗤笑,她早就听说墨馨悦对胭脂水粉的要求很高,说的好听是玉露膏,实际上都是母女二人花大价钱买通宫里容妆坊的嬷嬷,才拿到的御用妆品罢了。 “哟,玉露膏呀,婶母那里可还有?樱儿从未听过此物,还请婶母也送樱儿一瓶,可好?” 墨樱满脸奸笑的看着陈氏母女二人,陈氏有些心虚,默默地转来话题。 这时,江阳侯身着铠甲,牵着战马,这般模样格外俊朗,柳氏跟在身旁,满目忧心。 “樱儿,来,爹爹再瞧瞧你。” 墨樱忍不住扑向江阳侯,悄无声息中,眼角泪水划过。 “爹爹,您这又要出征了,且要注意好身体呀!爹爹!” 江阳侯见墨樱委屈的样子,他也极度不舍,可他必须去! “樱儿,在家陪好你娘亲,爹爹很快就回来了。” 此刻,墨樱泣不成声,倔强的点点头。 墨樱扶着柳氏站在江阳侯身旁,她偷偷摸泪,担心被他人瞧见了笑话。 在江阳侯和柳氏心中,墨樱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孩童,可二人从未见过墨樱反应如此之大。 “樱儿,别哭。”柳氏轻声安抚她。 侯府各房都注视着这即将分别的一家三口,都来送江阳侯出征。 “夫人,为夫走了,府上上下就靠你照顾了!” 江阳侯亲昵的抱了抱柳氏。 “夫君放心,愿夫君早日归来。” 江阳侯这一走少说也要个把月,多说或许一年半载都回不来。 陈氏走向这和谐的一家,笑着说:“侯爷放心,夫人有我照顾呢,您大可安心出征。” 墨馨悦乖巧的说:“馨悦祝叔父早日凯旋。” 江阳侯并未回应这二人,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三房,这两人还不一定做什么幺蛾子呢! 墨樱微微一笑:“还是我照顾好侯府就行了,爹爹放心。” 陈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墨馨悦在身后气呼呼的。 这时,无欢从角落中站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侯府这么多人眼前,他向来神秘,江阳侯也允许他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地里守护侯府。 “侯爷安心出征,小的定舍身为侯爷守护家园,若有什么人搞小动作,小的不会饶恕!” 陈氏也第一次正面面对无欢,她对于这种小角色是不予理睬的,一个家仆还能翻天了不成? “四姑娘长大了,能顾的上侯府了,不过也要早日找人嫁了才好。” 墨樱看着陈氏阴险狡诈的表情,又念在今日是送爹爹出征,也就不同她计较。 “多谢三婶母操心了!” 众人异口同声:“祝侯爷早日凯旋!” “本侯走了,都回去吧。” “无欢,交给你了!” “是,侯爷!” 侯府正门处,一整个军营的将士等待于此,江阳侯一跃而上,跨在马背上,潇洒离去。 军队浩浩荡荡的前行,墨樱在身后默默为他们祈祷。 墨樱见江阳侯头也不回,眼神坚定,她的情绪得以缓和。 陈氏对江阳侯对这个小小家仆的态度有些好奇,这似乎不是一般人。 “娘亲,我们回去吧。” 侯府众人散去,日后的侯府大小事宜都要听从墨樱和柳氏,眼下更是无人敢惹二人。 “呀,四姑娘,这日后府上有什么忙不过来需要帮忙的可尽管招呼我和悦儿,都是自家人,帮个忙也是理所当然的。” 陈氏妄想拉拢着侯府的权势,江阳侯前脚刚离开,后脚她就兴风作浪。 “不必三婶母操心。” 话音落,陈氏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墨樱扶着柳氏头也不回就走了,气的她在原地直跺脚。 忙碌过后,墨樱独自回到樱花苑,晴儿见墨樱情绪低落,想着安慰她。 “小姐,你……” “别来打扰我,我要休息。” 晴儿目瞪口呆,墨樱的状态让她很担心,这边墨樱又直接关门进房间休息。 无奈之下,晴儿只好守在门外。 墨樱坐在桌旁,她回忆起前世的时候南国进攻,那时候江阳侯并未出征,这一世改变了很多事情,她有些担心。 随着时间的度过,江阳侯的年岁也大了,墨樱担忧他在战场中出事,若是江阳侯没有平安归来,墨樱将再次受到打击。 “爹爹,一定要平安!”墨樱喃喃自语。 一整日,墨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思来想去,她不能理解同样的人生,为何两世的差异如此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销声匿迹 深夜,侯府很安静,墨樱坐在窗边,透着窗子望着天空上的月亮。 “今日的月亮好圆呀!”墨樱轻声呢喃细语。 月光照落在地面上,风微微吹荡着,墨樱明亮的双眸望着天空,苦闷一天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墨樱思来想去,不停地开导自己,经过前世的折磨,这一世她不会懦弱的! 忽然间,一阵风吹过,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墨樱顿时紧张起来。 “谁在那?” 墨樱站起身来,伸头出窗外看着外面的人影,待那人走近来,墨樱悬起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这黑衣裳,这气势,一定是无欢! “是你啊,神秘兮兮的,又大半夜的闯入樱花苑!”墨樱给了他一记白眼,也就只有无欢敢如此大胆。 无欢走向窗边,依靠在窗檐上,二人透过窗子聊天。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墨樱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无欢有些无赖的意思。 “怎么?找本姑娘什么事!” 夜晚,庭院中充斥着蝉鸣声,一阵阵的,格外清脆,夜晚的声音最迷人了。 二人在谈笑,格外惬意。 “喏,给你。” 无欢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糖人塞给墨樱,墨樱喜甜食,酷爱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这……是为何?怎么,你要贿赂本姑娘?” 无欢轻笑。 “本大爷怎么会贿赂你?傻了吧你!” 墨樱瞪着他,无欢待她的称谓完全是随心情所变的,他这人怪也就怪在这一点了。 实则,无欢早已在屋檐上观察墨樱许久,见她愁眉不展,看出她所伤心之事,这才想出现安慰。 “还挺甜的,是东街口糖艺坊的吧!” 一支小小的糖人,透亮透亮的,一俊美女子的身形,东街口糖艺坊是老字号了,这一团小小的糖人足够花掉无欢好几日的月银了。 “不知道,本大爷在街上瞧见了,随手买的!” 墨樱嘿嘿一笑:“巧了,买的正是我爱吃的那家,正宗!” “得了吧,这还堵不住你的嘴!” 无欢见墨樱笑了起来,也安心些。 可片刻过后,墨樱有些沉默,望着天上明月有些出神。 “也不知爹爹怎么样了,这时候应当已经安营扎寨歇息了吧。” 自从江阳侯离开侯府后,墨樱情绪就不太好,无欢就算再傻,他也看出来了。 “安心吧,侯爷武功高强,自然是没事的,定能平安归来。” 墨樱沉默片刻:“人也不能不服老,爹爹年岁大了,若我是个男儿就好了。” 无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若姑娘担忧,我明日便启程去追随侯爷,我可悄悄跟随军队,暗地里保护侯爷的安危。” 墨樱抿嘴微笑:“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无欢进入侯府还不足月,竟能为了江阳侯而追随到战场,江阳侯在府上的日子邀请无欢入军营,无欢不肯,墨樱认为他是不喜欢那种氛围。 “战场上刀剑无眼。”墨樱轻声提醒。 无欢坚定的目光盯着墨樱。 “必然是这样想的,侯爷待我不薄,和我还很聊的来呢!” 墨樱感动,无欢也是有感情的人。 次日,墨樱整日在府上走动,忙起账房及府上的大小事宜,生活又归于平静中。 傍晚时。 “晴儿,你今天见到无欢了吗?” “小姐,奴婢一整日都没见到他。” 墨樱若有所思,无欢似乎在侯府销声匿迹了般,往常的时候,墨樱还是会不经意的遇见无欢的,今日未见到。 墨樱揣测他是离开了侯府,墨樱想起昨日和无欢的交谈,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日子过的飞快,墨樱还是没有见到无欢。 那日深夜,无欢就背起了行囊离开了侯府,只是府上无人知晓,也没人记挂他这一个没有踪迹的家仆。 有时,墨樱见不到无欢,府上又无人斗嘴,反倒是有些闷的。 柳氏庭院内,柳氏闲来无事做些女红来解闷,侯爷走后,墨樱把府上操持的很好,也不用柳氏去费心。 “咚咚。” 院门开,贴身丫鬟见是三房陈氏,脸色微变。 “大夫人,三夫人来了。” 陈氏走进庭院,感受着这满庭院的花香弥漫,陶醉其中。 “大嫂,这绣的漂亮,手越来越巧了呢!” 柳氏向温柔待人,也没有多的心眼,见陈氏客套,她也热情回应陈氏。 陈氏拿起绣品把玩在手间,欣赏了很久。 “三弟妹夸奖了,这也就是绣着玩玩的小东西罢了。” 二人共处也不言语,陈氏捏着手,犹豫许久也没把话说出口。 “大嫂,我家悦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如今整日被困在小庭院中,这日后让我们悦儿还怎么出嫁呢!” 柳氏点头赞同,她明白陈氏的言外之意。 “而且我们悦儿已被禁足足月,也该让她自由走动了,虽说大哥不在府上,大嫂也能决定让悦儿自由吧?” 陈氏态度诚恳,柳氏向来心软,奈何不住陈氏的软磨硬泡。 “也罢,此事就按你说的办。” 陈氏见柳氏爽快答应下来,一刻钟也不愿意在府上待着,随后就离开了。 “娘亲,在做什么呢!樱儿来陪你了。” 墨樱一阵小跑,凑到柳氏身旁撒娇。 “你瞧瞧你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大大咧咧的!” 柳氏有些嫌弃的看着她,墨樱在外优雅可人的模样消失全无,在柳氏面前不过是个不经世事的孩童罢了。 “樱儿方才从账房过来,这个月府上开支节省了不少呢。” 墨樱迫不及待的将消息告诉了柳氏,也想让柳氏高兴高兴。 “好,樱儿为此费心了。” 墨樱有些不乐意,嘟嘴反驳道:“娘亲这说的是什么话,侯府的事情樱儿操劳一点也是应该的!” 柳氏温柔的揉了揉墨樱的小脑袋。 “娘是怕你辛苦。” “樱儿才不辛苦,为娘分担樱儿很开心。” 墨樱变的格外喜爱柳氏和江阳侯,她倒是变的童真了。 “娘亲让你三姐姐解除禁足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冒出,墨樱却很平静,她虽说厌恶三房的,也不会过于揪着他们不放。 “是三婶母来找您说的吧?樱儿方才来的路上瞧见她了,三婶母开心极了。” 柳氏点头。 “明日前去清和寺吧?” 墨樱明白柳氏是去寺庙为江阳侯祈福,期盼他能早日归来。 “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上山 两人双方协定之后,便开始吩咐各自的下人出去收拾东西。 “这次上山祈福的话恐怕得有些时日了,你可多做些准备。” 柳氏用手拍了拍墨樱。 “这些事情我自是明白的,不过还是母亲你还要更多准备一些,可千万不能因为山上天气有所变化而感染了身子。” 墨樱微微点头,随后便开始和母亲两人一同回了房间。 很快,他们拍下人收拾东西的消息也已经是传到了整个府上。 墨馨悦和陈氏看见这情况,两人心里也是在嘀咕着,但是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们这次去寺庙祈福,恐怕也是有些时候回不来,等到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就有我们好日子过了!” 这段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而且终究也是要低柳氏一头。 “到时候先去探探口风!” 墨馨悦眼睛一转随后倒也是想得出来,但是还好是被母亲给拦住了。 “咱们越是去探口风,以他们两人那个想法,估计又得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来了,还是莫要去了!” “也是,那就不去了,我们待在房中就行了,等他们彻底离开再说。” 这话一说完之后,两人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待在各自的房间当中继续的呆着,也不想要继续下去。 但越是面对这样的一个状况,墨樱心里面也是有一些惴惴不安,但是也并没有表达出来,毕竟他们马上就要坐上马车前去了。 “唉,这次期望能够将所有的坏事都能够给诋毁掉,若是能如此的话,我宁愿在那寺庙当中多吃几日斋饭。” 已经是坐到了马车之上,但是柳氏还是觉得这次心里面有一些不踏实,同时也是为墨樱旁边着急着。 “莫要担心!” 墨樱看到母亲这般自然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但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毕竟此番前去他们两人一同前行,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哎……希望如此吧。” 随后两人便是在这马车之上都闭上了双眼,准备稍微歇息一番。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已经是来到了山上,但是此时轿子已经开始有一些晃动了。 “这外面是怎么回事啊?” 墨樱先是被惊醒,随后掀开轿帘,仔细的询问前面的人。 “这山路实在是有些太陡,了一能不能先歇息一会儿我们……” 这前面赶路的人,自然也是露出了苦不堪言的表情。 墨樱从外面仔细瞧上,这的确也算是比较颠簸的路,这一路上将他们给抬上来的的确确也是累着了。 “没关系的,走到那边之后就停下来,大家都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尽量在晚上之前赶到就行。” 墨樱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自己先下定结论,并且吩咐了他们。 外面的人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顿时高兴了起来,随后也是加快了步伐,希望能够尽早的歇息。 很快墨樱发现母亲竟然已经醒了,墨樱将事情告诉了柳氏,随后表示一会儿出来的话给外面的人都歇息一番,他们也是跟着休息休息,这山上的景色还不错。 “按照你来的就行了。” 柳氏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也并没有太过于执着。 可正当他们在原地歇息的时候,墨樱突然感觉后面的林子当中传来了很快的脚步声。 “莫不是这山上还有很多人吗?” 墨樱微微皱着眉头,随后便直接转过头去想要从那个林子里面看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很显然,正当墨樱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这林子里面突然冲出了一帮的人。 “什么情况?” 墨樱先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随后他也发现了,母亲也被人给围剿了起来,这似乎好像有人是故意安排的一样。 “不好,竟然有人想要在路上对我们不利!” 墨樱快速的来到了母亲的身边,随后便直接拉着母亲往那边跑去。 很显然母亲体力本来就有些不好,跟着墨樱没有走多远,就已经是有一些体力不堪了。 “你先走吧……” 柳氏看到这样的一个情况,不希望墨樱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随后便开始推脱着让墨樱离开。 可这对于墨樱来说是万万做不到的,仔细的搜寻了一番,发现附近那边有一个很大的草垛,便直接将母亲给拉到了那边。 “母亲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就在这里面趴着,你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一会我把他们给引走!” 看到墨樱在这种情况之下都能够这么镇定自若,柳氏真的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有一些太过于忽视墨樱了,竟然能够让她现在变得如此的成熟。 由于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柳氏也只能是在墨樱的安排之下,拼了命的躲在这个草垛之上。 “母亲你可小心些,你不要往那边走了! ” 墨樱故意的在原地等了他们一下,发现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随后便是故意往另外一个方向那边喊去自己则也是跟在后面。 果不其然,那群想要对墨樱不利的黑衣人们快速的便跟上了墨樱的步伐。 看到那群人往自己这边跟来,墨樱也没有考虑到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办,但是能够想到让母亲不要出事,那就是最好的一件事情了。 “知道的应该要怎么办呢?” 墨樱紧紧的皱着眉头,眼看着那群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可是他现在再走再走的话,前面就是悬崖了。 “劝你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如果你再往前走的话,那你就要掉进悬崖里了,说不定你现在跟我们一块回去的话……” 这群黑衣人看到了前面的悬崖,随后便开始大声的对墨樱吼着,希望墨樱心中能够产生畏惧,这样的话他们也不必大费周折。 “简直就是做梦!” 墨樱快速的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想要逃离他们,但是不管怎么走,依旧还是走不出这个悬崖,最后也只能是留在原地,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 “还想要再挣扎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英雄救美 看到墨樱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这群黑衣人似乎已经放松了警惕。 墨樱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的紧张,一直都是在用手死命的抱住这棵树,他不希望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出现什么样的意外。 “放弃挣扎吧,乖乖的跟我们回去,说不定我们还能够放你一条小命呢!” 黑人的头子嘻嘻哈哈的来到了墨樱的面前,随后便开始用这样的话语,不停的往墨樱面前走着。 墨樱也是随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墨樱也一步一步的往后后退着,他觉得这件事情自己一定还能够找到转机。 可是就在此时。 墨樱突然感觉自己脚下一空。 墨樱整个人的心都已经是提了起来,难不成自己现在就要无缘无故的掉下悬崖,死掉了吗? 可是他根本就是不甘心的,这事情他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做了这样的仪器,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但即便如此,他似乎在这一刻也是没有了任何的想法,拼了命的想要往上购,可是根本没有办法。 墨樱原本以为自己就在这一刻就要彻底的完蛋了,可下一秒却是落入到了一个非常温柔的怀抱当中。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这么荒郊野外的地方,还是不要如此了。” 随后墨樱便腾空而起,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棵大树旁边。 这个男子说话的声音极其温柔且带有磁性,随后便是仔细的关照了一下墨樱检查了一下墨樱身上是否有伤。 “你……” 墨樱有些震惊,他没想到竟然在这样一个千钧一发的时候,还会有人主动的过来救自己,而且还是这样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 “有什么事情一会儿之后再说吧 ” 男人却是异常的冷漠,丢下这句话之后,便是将跟过来的几个黑衣人全部都给处理掉了。 那动作那身姿,让墨樱一下子看的是非常的惊叹,可是在恍惚当中,墨樱似乎感觉自己想起了无欢。 “难道无欢也跟过来了吗??” 因为那些人打斗在一起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墨樱一时之间并不能够看清每个人的脸,而那个家伙使用的招式却是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墨樱总觉得不太对劲,所以也只能是乖乖的在旁边等待着男人,将这些人全部都给处理掉。 没过一会儿无欢变,直接将那些人全部都给杀掉了。 “好了没事了,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如果我今天没有及时看见的话,那么你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男人解决完一切之后,还能够非常潇洒的走到墨樱的面前,说话也是非常的稳定,就好像刚刚那一场打斗并不是他参加的一样。 墨樱抬头仔细的盯着这男人的面貌。 这对于墨樱来说,简直是有一些强烈的撞击。 一开始墨樱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是无欢,可是一想到无欢那样的一个样子在想想眼前这个男人英俊的脸庞。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墨樱不停的在心里面提醒着自己,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觉,那么漂亮的男人和无欢那样一个丑陋的脸庞,又是怎么可能会相媲美的呢? “你没事吧?” 无欢看着眼前的墨樱一瞬间,觉得有些奇怪,随后便用手在墨樱的跟前挥了挥,似乎好像想要搞清楚这墨樱是什么情况。 “啊……没……” 突然被无欢这么一提醒之后,墨樱瞬间是收回了情绪,随后赶紧是摇了摇头,并且表示这个事情自己并没有什么情况。 “没事就好,我还是送你先走吧,你要去哪里?” 这男人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反而是非常绅士的带着墨樱往之前过来的地方走着。 “我要我要去祈福……那个对了!” 墨樱刚准备去说一些事情,可突然想起来了,母亲还被自己丢在那个草垛旁边,随后便请求着男人能够带自己一块过去。 “你可真是胆大心细,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舍己为人呢。” 可没想到,听完墨樱说完之后,眼前的男人却是笑了起来,但是也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二话没说便直接带着墨樱重新来到了草垛这边。 由于刚刚的一些冲突,他们之前的那些下人们都已经是纷纷走散了,但是又害怕再遇上那样的一群人。 墨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不知道你是否能够送我们去那边的这离寺庙还有一段距离,我害怕我们再出一些危险。” 墨樱说话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害怕,生怕自己说错了一句,所以面对这样的一个状况,或多或少心里也都有一些恐惧。 但不得不说一旁的柳氏看到这个情况之后二话没讲,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定银子。 “你放心吧,只要是你能够安全护送我们到那里,我们一定会给你钱的,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 无欢瞬间被他们两个人的举动逗的有些笑,随后也是快速的将银子给收入到了自己的怀里。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跟着我一块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 ” 说完之后无欢便在前面带着路,而墨樱则是和母亲两人在后面默默的跟着还好距离不是很远,再走一会儿之后他们就会到了。 可墨樱还是在脑海当中会时不时的想起这个男人之前,在打斗的时候那个身影,包括现在他在前面带路的那些身影。 因为看不见此时此刻这个英俊男人的脸庞,墨樱将这个男人的背影和脑海当中,无欢的背影已经是重叠在了一起。 可墨樱突然醒悟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好像对于无欢这个人也已经是非常非常的在乎了。 “不会的,不会的……” 墨樱赶紧摇了摇头,随后嘴里面喃喃的说着,很显然母亲已经发现了墨樱的不太对劲,便赶紧走上前来询问着发生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一会儿到了寺庙之后,母亲你好歹也要好好休息休息,身上的衣服也该换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太过分了 墨樱发现母亲已经知晓自己的不正常,随后便赶紧笑着打消了这个疑虑,并且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母亲经历了今天这样的一个事情,或多或少也是有些许疲惫,所以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跟墨樱去纠缠太多。 “我已经把你们都送过来了。” 眼前的男人在寺庙门口停了下来,随后自己留了这句话之后便快速离开了。 墨樱本来是很想要询问这男人的身份,可最后这男人便是立马消失,倒也是让墨樱心里留下了遗憾。 接下来主持也算是招待了墨樱和柳氏两人。 但是同时也是派出去书信,让他们尽快的重新派人过来接替他们。 而此时此刻早就已经算计好了,这两人离开之后必定是要好好的在府里嚣张一会儿。 陈氏和墨馨悦两人一直都是在商量着这个事情,同时也是在想着接下来到底要做些什么。 “我今天让你们来我院子里面打扫了吗?还有就是这个地方的东西谁让你们动的呀?” 两人正准备出门去账房看看,却没想到之前负责墨樱那边的下人们,竟然今天跑到自己这边打扫卫生了,甚至还动了自己最喜欢的内盆花。 墨馨悦瞬间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随后便走了上去,开始用手指责着。 “不是这个之前……夫人离开的时候已经吩咐过了,小姐对于这盆花有点不太喜欢,所以……” 下人自然也明白,在这个院子当中该听大夫人的还是要听,大夫人绝对没有必要去听信眼前的陈氏。 在说话期间自然而燃的也算是礼貌,但是基本上还是并没有太过于恐惧他们。 可墨馨悦到了这个时候确实非常的生气,平日里面墨樱他们在的时候他们不敢多说什么,可如今墨樱根本就不在。 那么现在可就由不得他们跟自己说这些话了。 “这是我的院子,更何况他墨樱不喜欢的东西就不能够在我的院子里面呆了吗?我告诉你们别碰我的东西,不然的话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 说到这里之后,很明显墨馨悦和陈氏两人都是非常的嚣张。 但是下人依旧还是没有停下,随后便是将那盆花给端了出去,并且进行销毁。 “母亲你看看他们都什么意思啊?” 面对这样的一个状况,此时此刻的人对于这个事情已经快要崩了。 墨馨悦必须要让母亲替自己做主,这个事情他是绝对忍不了的。 “真的是反了天了,平日里面他们再辅上也就算了,如今根本就不在,竟然还敢这么无视我们,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主子!” 陈氏一听到这话之后,二话没说便直接是带着女儿,直接找到了今天的那个下人。 “我还真就纳闷了,今天让你不要动那盆花,你就非得动,是不是?是不是不把我们两个人当主子呀?” 话音刚落,陈氏便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眼前的下人脸上,一旁,其他的下人们看到之后都是心惊胆战。 连那些年纪大一点的嚒嬷嬷看到了这个情况,心里都是慌的不行。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私底下王嬷嬷和容嬷嬷两人不停的在考虑着这个事情,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管理着账房。 但是很显然今天这院子好像是要翻天了,墨馨悦和陈氏两个人从头到尾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变得异常的嚣张。 “老虎不在家,狐狸当大王 ” 王嬷嬷也算是一个过来人,看到这个场面心里虽然吃惊,但也没有太过于害怕,只是让旁边的人都是小心谨慎。 不要莫名其妙的就被他们给训斥一顿,那样的话可就太冤枉了,更何况明事理的两个人还是出去了,如今这两个家伙定时也是要掀起一场波澜的。 “账房里面还有钱吗?给我拿五百两出来!” 到了傍晚时分,墨馨悦和陈氏两人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账房当中。 “什么?” 王嬷嬷对于这事儿还真的有些吃惊,这五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这陈氏莫名其妙的就要五百两银子,他可真的是不敢多拿。 “怎么了?我说让你给我拿五百两银子,听到没有?” 陈氏看到王嬷嬷那么犹豫的样子,随后便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面,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王嬷嬷心里有些慌张,但是心想着墨樱他们并不在家,这事儿他们做下人的也管不了。 “您别着急,我这就帮你拿来!” 王嬷嬷为了不想要惹出更大的事端,也只能是尽快的去账房当中将现银五百两银子全部都交给了他们,并且也是并没有多说话。 :“但是还不错!” 陈氏没想到这王嬷嬷竟然做事还是挺速度的,随后便是心满意足的带着墨馨悦两人离开了。 对于这个情况,基本上也能够算是想清楚。 容嬷嬷等到他们两人离开之后走了上来。 “王嬷嬷这个就让他们直接给拿走了吗?这要是夫人和小姐回来,恐怕……” “你没看着我现在正在记账吗?他们今天一下拿了五百两银子,再加上早上还拨动了不少的银两,看来他们这一次是真的是想要闹大了!” 王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用手指了指自己记账的账本。 “就以我们现在这样的一个身份想要去诋毁他们,那真的太难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先任由他们去做,随后的夫人回来之后将这个账本全部交给夫人就行。” 容嬷嬷本来心里也是敲不定主意,现在一听王嬷嬷这么讲后,心里瞬间也是踏实了不少。 “真没想到您竟然把这事想的这么通透,到时候咱们可得要把这事告诉夫人和小姐,这两人真的太过分了!” “!嘘!” 听到容嬷嬷这么口直心快随后便是猛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 “这话是能随随便便说的吗?到时候被别人给听了去,马上受罪的就是你了,小心点!” “谢谢王嬷嬷提醒,这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听到这话之后,容嬷嬷瞬间反应了过来,随后也便没有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荣华富贵 “母亲,你说我们今日要买些什么呢?” 拿到了五百两银子的两人,随后便是跑了出来,想要到集市上面买点东西。 “那个女人在家的时候,我们整日花点钱都要小心翼翼的,近几天他们都不在家,咱们肯定是要把肾好的脂粉还有上好的布匹全部都买回去,给自己做身新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本来也就是喜欢这种铺张浪费的生活,但由于墨樱她们一直都是在管着。 已经压抑的太过于难受了,所以他们现在必须要把这个事情彻底的给解决好,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该怎么说?还是应该要继续下去。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天这钱呀,必定要全部都花光!” 随后这两人相视一笑,基本上也已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般。 随后便开始在整个布皮店当中,还有胭脂水粉店里面买了不少东西,后面跟着出来的下人们都一个个的拎不动了。 一直到了快要天黑的时候,这两人才是刚刚回去。 其他的几人看到跟他们回来的下人们拎着不少东西,一下子便开始八卦了起来,随后也是在私底下仔细的询问着。 “鬼知道他们今天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可别说了,恨不得把别人的电都给刮干净了,这把我们拎的呀!” “就是就是,瞧他们两人这么铺张浪费的样子,夫人回来之后一定会好好的治治他们的!” “…………” 只要墨樱和夫人两人并不在院子当中,这两个人就是为虎作伥。 所以这些下人们对于他们的印象也是非常的不好,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他们自然而然的也是要把这事给理清楚了。 “等着吧,我们都给他账都记得好好的,到时候夫人回来问的话,可得要给他们好好说说呢!” 想着今天一天被这两个人欺负的样子,吓人们心里就是非常的不爽,自然也是在私底下说着,这样的一些话,给自己心里顺顺气。 不过这两人心满意足的来到了房间当中,开始挑选着自己今天所买的东西,也开始在欣赏着。 “母亲,你看我今天买的这个银簪!” 坐在梳妆台前的墨馨悦开始不停的叫着母亲过来,陈氏看到了自家女儿,这么漂亮,心里也是一阵满意。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现在就只是律师,粉黛既是如此漂亮,相信你以后啊,弟是能够嫁给个如意郎君,到时候就不必在此还在他们的头下低头了!” 也不知为何说到这些话的时候,陈氏的眼中充满了仇恨,似乎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都是在被墨樱他们给压着,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们回归到之前。 “放心吧,母亲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了您的栽培之恩的,对于这些事情我一定是会好好的嫁得一个如意郎君,让你以后也要过好日子,绝对不会再被他们压一头!” 墨馨悦听到陈氏这个话之后,瞬间也是明白了过来,随后便是对镜子非常肯定的说,下了这一番誓言。 “不过倒是话说出来了,你是否有什么中意的公子,若是有的话不妨抓紧时间!” 一边说着陈氏一边将墨馨悦给拉到了桌子旁边,对于这个事情,他可得要好好的跟墨馨悦说说。 已经到了快要婚配的年纪了,若是还不好选定人手了以后,年纪再大一些,恐怕就不会再有好的人了。 “其实你倒是要这么说的话,我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只是现在还是有一些不太确定。” 突然被母亲这么一询问,墨馨悦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但依旧还是说着。 “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 “其实我一直听闻宰相府的大少爷,长得如此英俊,而且整个身家侍卫都是非常的不错的,如若要是我能够驾驭他的话……” 听到自家女儿,竟然是将目标都已经定到了宰相府,陈氏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并且也是非常开心。 “那这不是好事吗?若是你能够攀上这宰相府的公子,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就能够飞黄腾达了吗?” “的确是如此,其实我这心里也在想着到底该如何才能够去跟他接触,不过他也算是如萱的哥哥,所以我在想着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借用如萱也可以靠近他……” 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而墨馨悦,心中都已经是有了一系列的打算,这对于陈氏来说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最起码自己在这个方面不必在这辛辛苦苦挑选人选了。 “母亲就知道你这心里呀,做事向来踏实,既然已经有了想法,那你一定要赶紧实施,千万不要错过了这样的一次好机会,趁着自己风华绝少!” “放心吧,母亲这些事情我自己心里自然清楚,若是我能够摊上这宰相府的公子哥,哪怕是用尽办法过去,但是我相信咱们以后一定可以荣华富贵的! ” 此时此刻这两人已经是完全沉浸在了对未来的幻想当中,也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事情就已经是足够了,所以这正是在房间当中辛辛苦苦地探讨了将近后半夜。 “哈哈哈哈哈!” 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墨馨悦今天晚上嘴都要笑裂开了,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完美了,所以一想着自己和母亲两人商量的那些计划,他真的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想象起了自己之后做了宰相府的儿媳。 那时候自己可不就是像现在这般唯唯诺诺的了,那自己可是…… “好了好了,先不多说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记着你今天所说的话,母亲呢,也不打扰你了 ” 不然这个时候陈氏打了个哈欠,随后站了起来,告别了墨馨悦,自己便直接回屋歇息了。 墨馨悦似乎好像对这个事情还是非常的有兴致,到现在都没有困顿的样子,随后自己则是坐在房间当中暗自发誓。 “我一定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探望好友 第二天一大早墨馨悦就已经将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的来到了门口。 “你今儿怎么起了个大早呀??” 说实话,看到墨馨悦起这么早,陈氏有一些惊讶。 “我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的,昨日和你说的那些事,我自己心里已经想过了!” 墨馨悦看了看旁边的那些下人并没有往他们这边走过,随后他便直接凑上了陈氏那边。 他今天确实是要去将昨天所说的事情全部都落实下来,不然的话总感觉这些事情都是平平无常的。 “那你现在这个是要怎么做呢?” 看着眼前的这些事情,的确也是有些惊讶。 “是这样的……我今日呢就要去如萱那边,不管怎么说如萱也算是我的好友,到时候……” 墨馨悦并没有直接说下去,反而只是给了一个眼神交给陈氏看,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定会明白自己心中的这个意思的。 果然墨馨悦说完之后,陈氏也是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那既是这样的话,定是要穿上昨日刚买的衣服,可千万不要给自己丢了脸面。” 说完之后陈氏便直接催促着墨馨悦,赶紧去那边换着新衣服,收拾完一番之后看着镜子里面浓妆艳抹的墨馨悦。 陈氏心里那叫一个高兴,随后便是让这车夫让他全去宰相府。 “今日你怎么来了?” 宰相府的千金如萱,看到了墨馨悦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匆匆忙忙的背了出来迎接。 墨馨悦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手摸住了如萱的手。 “我实在是想念你的紧,但是又害怕你有事情出不了门,所以今日就直接来到你家做客了,想必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不会觉得我很烦吧?” 墨馨悦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皱起了眉头,好像自己心里真的是有一次担忧似的。 如萱可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不好,随后便是直接拉着墨馨悦往家门里面走着。 “我又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你今日能够过来陪我,那可真是太好了,最近我在家中实在都要快无聊坏了,之前我还跟我哥哥说了!” 墨馨悦就知道自己,只要来到如萱这边那么如萱,一定是会跟自己提关于他哥哥的那些事情。 随后两人来到亭子当中,互相的说着,这几天到底是在干了些什么,很显然聊了两人聊得相谈甚欢。 但很快之后从凉亭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 “平日里面都见你整天愁眉苦脸的,怎么今日我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了。” 大少爷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随后故意的打趣着如萱。 如萱突然被哥哥这么一说,自然也是心里高兴,随后便快速的将哥哥给拉到了他们的桌子旁边。 “哥哥你来的正好,今日我心情可好的很呢,要比之前你不让我出去的日子可好多了!” 如萱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故意的挑了挑眉毛,并且好像似乎是在跟哥哥炫耀一番。 “哦,是吗?” 难得看到如萱这么开心。 大少爷自然也是不会多说些什么,随后又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墨馨悦,赶紧用手挥了挥,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就是你今天这么高兴的原因吗?是你的好友来了吗?” “那当然了,他今日可是特地过来瞧我的,我跟你讲,这可是我的知心姐妹,若是怕出什么事儿的话,我指定心里也跟着紧慌!” 听到如萱这么介绍自己,墨馨悦只是微微的低下了头,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所以说对于其他的女子并没有什么样的想法,但是好歹这也算是自家妹妹,所以大少爷在此方面还是听得非常的认真。 “原来如此。” “我今天心情特别好,一会儿你让厨房多整一些好吃的过来,我要好好的招待招待我这个朋友!” 墨馨悦随后也是参与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但是很显然墨馨悦的眼神确实一直都是打梁在大少爷的身上。 虽说自己这一次是为了过来找他,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表露的太过于明显,所以说到底他现在还算是比较收敛。 “好了好了,你们女儿家家的事情我就不想要再次掺和了,你们俩人好好的玩,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提。” 待在这里总感觉这两个女孩聊的问题,他始终也是插不上话,大少爷也不想要耽误他,毕竟自己待在这里,恐怕这两个姑娘也并不是那么好说。 “没关系的,你既然是如萱的哥哥,那也算是我的长兄,所以您在这里也没什么关系。” 好不容易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能够通过,如萱找到他的哥哥和他有相处的机会,这坐下来还没谈几分钟呢,便是要走了,这说什么墨馨悦,心里都会有点不太甘心。 “你别管他,我跟你说我哥哥这人呢,向来都是这个样子,你让他赶紧走吧,我们两个人快活自在!” 看到自家妹妹这么损着自己,大少爷心里也是有些不太好说,但是随后也只能是非常宠溺的揉了揉如萱的额头。 “好啦,你也就敢在家里面说我了,到时候出去的时候还不是羞滴滴的!” “好啦好啦,我跟我的好姐妹要聊天呢,你就赶紧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知道你很忙不用陪我的!” 如仙虽然喜欢跟大少爷去调皮捣蛋,但是在这些事情方面他还是非常的明白的,有些事情自己能,有些事情自己是不能做的。 “好好好,你们两个人先聊着,我就先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大少爷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注视到了旁边的墨馨悦,并且和他表示抱歉,自己便快速离开了。 可是墨馨悦的眼神却一直是钉在大少爷的身上,久久不能离开这一下子,倒是让如萱发现了不对劲。 “喂,我哥都已经走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啦!” 突然被如萱这么一说,墨馨悦也是脸红到了脖子根。 “没没有……” “好好好,我不说你,你今天来找我,我真的是太开心了,这些都是我最喜欢吃的!” 第68章心有所属 两人随后也是立马忘记了这件事情,聊的也算是比较开心。 但是很快墨馨悦却开始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扯到了如萱的哥哥身上。 “其实我倒是挺想知道你哥哥平时喜欢干什么呀,难不成他每天都是这么繁忙吗?” “我哥啊,他每天都挺忙的,而且下来也不爱外出,几乎的话都是围绕着整个院子,还有我转。” 一开始面对于墨馨悦的询问,对于这件事情来说,他心里还算是比较好了解的,可是墨馨悦却开始一句又一句的不停的询问。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 此时的如萱突然反应了过来,随后故意一副讥笑的模样,盯着眼前的人。 “怎么拉?” 墨馨悦被说到自己的心事心中有一些慌张,随后好像故意装作一副并没有什么大浪的状态。 “其实是这个样子的,我看你从刚刚到现在整整有一个时辰,你几乎问的全部都是关于我哥哥的问题!” “没有没有……” 如萱这话一出,墨馨悦就害怕卢璇慧对自己有什么误会,随后便赶紧是摇了摇手并且并且进行否认。 “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的,我只不过可能就是对于这些事情比较好奇,所以说一时半会直接问的,有些多了,你要是不愿意回答的话,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问了。” 如萱看到墨馨悦这么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也是觉得好笑,随后便是扑通一声给笑了出来。 “我只不过就是说了一些话,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别这么紧张呀!” “我没有紧张,我就是害怕你误会我,你要是误会我的话,我心里真的是会非常的过意不去的。” 这话一说如萱变得更加的开心了起来,随后便是一把抓住了眼前的墨馨悦。 “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一些的,我就算是再傻我也看得出来,我哥哥他向来也是一个优秀的人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 如萱一副看透了所有的事情的模样,开始不停的安慰着眼前的墨馨悦墨馨悦,发现自己的心事竟然这么快就被看穿了,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你别不好意思说话你放心,我跟你是好朋友,如果说有机会的话,我竟然也是非常的希望你能够跟我哥哥在一起,这样的话以后我们也是能够每天都在一起的!” 墨馨悦没想到如萱,竟然下一秒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若是如萱,真的是这么想的话。 那自己岂不是就可以借用吴轩来撮合自己和大少爷之间的关系吗? 光是想想墨馨悦心里就是开心的不得了,随后立马故作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真的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再说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要是我主动去说的话,那肯定就是太大逆不道了。” “你也不用跟我装啦,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对我哥哥那样的眼神从头到尾我都是看得见的,只是我也真的是非常希望你能够做我的嫂子,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办法。” 本来听着如萱所说的话,墨馨悦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万万没想到如萱竟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大喘气,此时此刻的墨馨悦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是怎么了吗?” “是因为在你和我哥哥之间,其实你已经来迟了,所以说呢,我还是劝你不要太动心了,趁着现在只是刚刚有一点兴趣,赶紧趁早断了吧。” 听到如萱这么一讲之后,墨馨悦心里就更不服气了,自己今天辛辛苦苦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能够把这个事情搞清楚的。 结果来到了这里,竟然跟自己说这一些这是怎么样他都解决不了的。 “为什么呢?” “你看你刚刚还说你对我哥哥没有兴趣,现在一听到这个这不就是已经开始露馅了吗?” “好了如萱你就不要再吓我了,是怎么了吗?这件事情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呀?” 墨馨悦现在可顾不上晶石了,直接开始催促着儒轩,把这里面的事情情况跟自己说清楚,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了。 “哎……” 如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呢,我哥这段时间也跟我透了个底,他其实已经有心上人了,而且再过上几日可能就要去别家去提亲了,所以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想了。” 听到这话之后墨馨悦彻底的有一些心寒,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就被别人给这么捷足先登了 “你没有骗我吗?如萱这个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开玩笑的呀!” “你是我的好姐妹,这种事情我肯定是要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因为我不希望你走上不好的路,所以说我真的非常的希望你能够赶紧忘却我哥,好吗?” 看到如萱这么认真的表情墨馨悦基本上也能够断定这个事情多半是真的了,他虽然不好,第一时间去做一些不好的反应。 但是现在他也只能是暂时认命,回去之后再好好的调查这个事情。 “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真的害怕自己会越陷越深的!” 做完了心理斗争之后,墨馨悦随后便是开开心心的强忍住自己心中的异样,并且和如萱在寒暄了一会儿。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便直接找了个借口回府了。 “那你回去多注意一些,还有就是千万不要难过,这个事情断在根源是最好的!” 如萱心理还是有些担心墨馨悦。 所以在临走之时都是在不停的叮嘱着他,墨馨悦,表现的非常的好,好像自己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随后便是离开。 可是在这马超之上,墨馨悦确实一直都在想着,别的事情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现在的荣华富贵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个事情给搞清楚,到底是谁,竟然想跟我抢男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墨馨悦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拳头,随后也只能先暂时的回府,之后再想点其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心有所属 两人随后也是立马忘记了这件事情,聊的也算是比较开心。 但是很快墨馨悦却开始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扯到了如萱的哥哥身上。 “其实我倒是挺想知道你哥哥平时喜欢干什么呀,难不成他每天都是这么繁忙吗?” “我哥啊,他每天都挺忙的,而且下来也不爱外出,几乎的话都是围绕着整个院子,还有我转。” 一开始面对于墨馨悦的询问,对于这件事情来说,他心里还算是比较好了解的,可是墨馨悦却开始一句又一句的不停的询问。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 此时的如萱突然反应了过来,随后故意一副讥笑的模样,盯着眼前的人。 “怎么拉?” 墨馨悦被说到自己的心事心中有一些慌张,随后好像故意装作一副并没有什么大浪的状态。 “其实是这个样子的,我看你从刚刚到现在整整有一个时辰,你几乎问的全部都是关于我哥哥的问题!” “没有没有……” 如萱这话一出,墨馨悦就害怕卢璇慧对自己有什么误会,随后便赶紧是摇了摇手并且并且进行否认。 “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的,我只不过可能就是对于这些事情比较好奇,所以说一时半会直接问的,有些多了,你要是不愿意回答的话,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问了。” 如萱看到墨馨悦这么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也是觉得好笑,随后便是扑通一声给笑了出来。 “我只不过就是说了一些话,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别这么紧张呀!” “我没有紧张,我就是害怕你误会我,你要是误会我的话,我心里真的是会非常的过意不去的。” 这话一说如萱变得更加的开心了起来,随后便是一把抓住了眼前的墨馨悦。 “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一些的,我就算是再傻我也看得出来,我哥哥他向来也是一个优秀的人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 如萱一副看透了所有的事情的模样,开始不停的安慰着眼前的墨馨悦墨馨悦,发现自己的心事竟然这么快就被看穿了,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你别不好意思说话你放心,我跟你是好朋友,如果说有机会的话,我竟然也是非常的希望你能够跟我哥哥在一起,这样的话以后我们也是能够每天都在一起的!” 墨馨悦没想到如萱,竟然下一秒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若是如萱,真的是这么想的话。 那自己岂不是就可以借用吴轩来撮合自己和大少爷之间的关系吗? 光是想想墨馨悦心里就是开心的不得了,随后立马故作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真的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再说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要是我主动去说的话,那肯定就是太大逆不道了。” “你也不用跟我装啦,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对我哥哥那样的眼神从头到尾我都是看得见的,只是我也真的是非常希望你能够做我的嫂子,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办法。” 本来听着如萱所说的话,墨馨悦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万万没想到如萱竟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大喘气,此时此刻的墨馨悦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是怎么了吗?” “是因为在你和我哥哥之间,其实你已经来迟了,所以说呢,我还是劝你不要太动心了,趁着现在只是刚刚有一点兴趣,赶紧趁早断了吧。” 听到如萱这么一讲之后,墨馨悦心里就更不服气了,自己今天辛辛苦苦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能够把这个事情搞清楚的。 结果来到了这里,竟然跟自己说这一些这是怎么样他都解决不了的。 “为什么呢?” “你看你刚刚还说你对我哥哥没有兴趣,现在一听到这个这不就是已经开始露馅了吗?” “好了如萱你就不要再吓我了,是怎么了吗?这件事情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呀?” 墨馨悦现在可顾不上晶石了,直接开始催促着儒轩,把这里面的事情情况跟自己说清楚,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了。 “哎……” 如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呢,我哥这段时间也跟我透了个底,他其实已经有心上人了,而且再过上几日可能就要去别家去提亲了,所以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想了。” 听到这话之后墨馨悦彻底的有一些心寒,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就被别人给这么捷足先登了 “你没有骗我吗?如萱这个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开玩笑的呀!” “你是我的好姐妹,这种事情我肯定是要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因为我不希望你走上不好的路,所以说我真的非常的希望你能够赶紧忘却我哥,好吗?” 看到如萱这么认真的表情墨馨悦基本上也能够断定这个事情多半是真的了,他虽然不好,第一时间去做一些不好的反应。 但是现在他也只能是暂时认命,回去之后再好好的调查这个事情。 “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真的害怕自己会越陷越深的!” 做完了心理斗争之后,墨馨悦随后便是开开心心的强忍住自己心中的异样,并且和如萱在寒暄了一会儿。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便直接找了个借口回府了。 “那你回去多注意一些,还有就是千万不要难过,这个事情断在根源是最好的!” 如萱心理还是有些担心墨馨悦。 所以在临走之时都是在不停的叮嘱着他,墨馨悦,表现的非常的好,好像自己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随后便是离开。 可是在这马超之上,墨馨悦确实一直都在想着,别的事情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现在的荣华富贵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个事情给搞清楚,到底是谁,竟然想跟我抢男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墨馨悦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拳头,随后也只能先暂时的回府,之后再想点其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心生嫉妒 本来也以为墨馨悦,今天回来能够带来好消息,陈氏竟没有想到这消息竟然是这副模样。 “怎么回事竟然已经是有人先要和他成亲了吗?” “这事儿是如萱亲口告诉我的,恐怕这个事情八九不离十了,想必过段时间之后我定时要好好的调查一下,那个女子到底是谁,竟然如此速度。” 墨馨悦心里怎么想都是怎么不服气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个事情全部都给理清楚。 但很显然旁边的陈氏心里也是在研究着这事,只不过两人第二天早上便是忘却了这件事情。 “既然我们都已经决定了要找一个如意郎君,那就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买一些首饰衣裳,好好的打扮自己一番,可千万不要被别人给看不起。” 第二天一大早这两人便是又从钱庄那边吃出了一大部分的银子开始上街。 很显然又开始了铺张浪费的一天,看到什么喜欢的想吃的尽是买了一大堆。 我,正当这两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发现远处似乎好像有熟悉的身影。 “母亲,我真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冤家路窄。” 墨馨悦站在原地,根本就不愿意再去的往前走动,眼神死死的盯住斜侧方。 “怎么了这是刚刚不是还很开心的吗?现在是怎么啦?” 陈氏有一些莫名其妙,随后便顺着墨馨悦的眼神看了过去,果不其然,这一眼一看着实也是把他吓了一跳。 光天化日之下,一男子和一女子两人并肩行走,看上去是如此的亲密。 看到这样的一些行为,本该也是应该是祝福的,可偏偏那个男子就是墨馨悦看上的大少爷,而身边那个女子。 墨馨悦基本上也能够猜测到,这个就是之前如萱跟自己所说的大少爷马上就要迎娶的那个人。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都能够碰见他们两人。” 本来心里还带有一丝侥幸,说不定自己还能够从那个女人身边将大少爷给抢走,可偏偏这时候竟然看到他们两个人如此恩爱的走在一起。 这对于他来说心里怎么想都是非常的不服气的,甚至也是对于这个事情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 “反正他们两个人现在还没有成婚,这些事情都是不作数的,以后我们再想办法。” 陈氏看到自家女儿心里面那副模样,心里肯定也是不是滋味,更何况白白已经计算好了的荣华富贵就这么没了。 愣是给谁心里都是非常的不服气的,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也只能是暂时的,先稳住墨馨悦心里面的想法,到时候他们再从长计议这件事情。 “好了好了,别看了,你再看的话也没什么用,与其这样咱们不如先回去好好的调查出这个人的身份,随后再来解决办法。” 陈氏不想要在外面丢人,也不想要把这个事情搞大,毕竟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非常好的机会。 终于在自己的不停的劝说之下,眼前的人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便直接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那个女子长得也就那样身材没有我好,长相野兽是跟我差不多,凭什么就可以得到大少爷的爱,凭什么我就不可以,我必须要知道到底是哪家的人!” 一回去之后小晨心里就非常的不服气,自己被关在屋子里面不停的砸着东西,嘴里也是在开始怒吼着。 “你先别着急,我已经派人下去打听了,看看那个女子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 女儿的心思陈氏心里完全是明白的,所以面对这个情况,他早就已经是做好了下一步的准备。 “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是谁家的千金,竟然是这么的会手段?” 说完之后他的心情才稍微的好了一些,等到第二天他们调查的事情基本上也已经是水落石出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调查出来了,昨日和宰相府的大少爷一起走路的那位女子是一个县官大人的女儿向来也都是温婉如玉,好像听说和大公子……” “好了,你给我出出去吧!” 一听到这调查的人竟然还那么夸赞这个女子,墨馨悦,心里就是气不打一处来,随后还没有等她说完便直接把人给赶了出去。 “我一定要想个办法拆散他们,两人,不可以让这样的一个女人抢了我的荣华富贵,那样的男人也就只有我才能够配得上!” 面对这样的一个事情,基本上也已经是能够想得非常的清楚了。 在这个方面,陈氏自然也是非常赞同墨馨悦的所作所为,随后两人便是偷偷摸摸的在房间里面开始商量着,应该要如何拆散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怕是不择手段,他都必须要把这个事情全部都给解决,不可以让任何的人来撼动他自己的荣华富贵。 本来还在想着再潇洒几日,更何况这几日他们实在是已经无法无天了,差点就忘记了这个府里面原来真正的样子。 所以当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正式准备铺张浪费的出去消费的时候,竟然没想到墨樱已经在帐篷当中等着他们了。 “怎么了?我亲爱的妹妹今日一大早就出来了,怎么是前几日支出的银两都不够你花吗?” 墨樱脸上面带着笑容,但是眼神里面却是暗藏杀意,这几个吓人们,一个个的都是躲在旁边,根本就不敢出声。 墨馨悦和陈氏两个人差点被突然出现的墨樱有些吓懵了,真的没想到墨樱她们竟然会提前回来,按道理来说应该还有个两三日。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墨馨悦被吓的根本就没有机会来找借口去说,现在反而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盯着眼前的墨樱。 “这本来就是我的家,更何况我回来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应该要跟我好好的说说看,这几日在帐篷里面去支出的那些银两都去哪里了 ” “我们只不过就是想要添置一些日常用品,再说了又没花你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太过心软 陈氏看到自家女儿有一些方寸大乱,随后便赶紧将他给往后拉着自己,则上去开始应付着墨樱。 还好这个时候有自己的母亲帮自己撑腰,墨馨悦也只能是待在后面不停的看着。 “哦,是吗?” 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已经是死到临头了,竟然到现在这样的一刻还想要跟自己去说这样的一些话题,墨樱根本就不想要去跟他们狡辩。 “那我倒是要来看看,第一日竟然一下子支出五百两银子,第二日倒也挺多的,一百两第三日……” 墨樱一边翻看的账本,随后一边将他们每日支出的银两全部都给说了出来,刚刚还一副信誓旦旦的两人一下子脸变得铁青。 真的没想到这些下人们竟然如此的算计他们两人,将他们每日的开销竟然记得这么清清楚楚。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呢?难不成我说的这些都是假的吗?是他们全部都是诬赖你的吗?” 墨樱全部读完了这些开支之后,随后便开始抬起头来盯着这两个人看着自己要不是提前回来,真不知道这两个人要将府上败光成什么样子。 虽然说是有钱,可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大手笔的开支,甚至是家谱上闹得鸡犬不宁,这个样子墨樱就是不可能原谅他们的,今天就必须要给他们一个厉害尝尝。 “这个……” “我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好好的给我想一个借口,如果借口想不出来的话,那我只能是按照家规处理了 ” 墨樱冷漠地盯着他们,随后便让旁边的容嬷嬷将一旁的香炉点起了烟。 “好了,现在呢一炷香也已经是点好了,半炷香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若是不能给我满意的回答的话……” 墨樱一下子眼神便直接是阴沉了下来,并且也是给足了压迫感。 这两个人在旁边急的快要懵了,完全不知道现在应该要干些什么,毕竟墨樱已经回来了,若是跟墨樱乱来的话,恐怕这还真的是有些不妥。 所以墨樱就这么坐在原地,眼睁睁的盯着他们看了好久,半炷香的时间一过,墨樱便直接是想要将他们给拖出去。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呢?更何况我们也就只是花了一些钱,你就要这么对付我们吗?” “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就因为这么一点点的小事,就要如此的对待我和我的母亲!” “…………” 这两人找不出任何的借口,眼看着下人们就要将他们给拖出去了,这下子他们便开始不停的用嗓子怒喊着,不停的开始说着墨樱的坏话。 本来还在屋子里面歇息的,柳氏听到这边有声音之后,害怕墨樱有什么安危。 随后便由着自己的丫鬟扶着走到了钱庄这边,结果就发现了这边的一些状况。 “这是干什么呀?” 柳氏说到底还是有些心善,看到墨樱对待陈氏和墨馨悦两个人这么大,费周章着实也是有些吃惊。 “这两个人犯了家规,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 看到母亲过来之后,墨樱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命令,随后便是让下人给他们拖了出去,可是柳氏却是赶紧走上前去,将他们两人给救了下来。 “大家可都是一家人,你这是闹什么呀?一家人有什么事情都好好的说,你非要舞动弄枪的干什么?” 柳氏此时一来让陈氏他们心里那叫一个吃鸡,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会这么快的来找他们。 “母亲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些全部他们都是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花的那些钱,而且还不承认这个事情我必须要惩罚惩罚他们!” “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些钱到时候再去赚,好好的用语言警告一下就行了,你们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要是钱不够的话也可以提前跟我们说,不要做这些事情。” 柳氏将墨樱这边劝阻之后,随后好心好意的过来和陈氏他们说的这个事情,希望陈氏能够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少在我们两个人的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们两个人这个样子当真以为我们就不知道你们是串通好的吗?” 虽说这个事情的确也是让他们逃过一劫,可是陈氏在他的眼里,看来柳氏今天就是故意的作戏给他们俩看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人先回房间去吧,不要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今天我说的事情你们先记得就行了。” 对于这样的一个情况,柳氏也不想要再争执些什么,随后便直接跟他们两个人给推回了房中。 但面对这样的一个事情,墨樱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母亲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会是这个模样。 “母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您这样实在太心软了,像您这样的话,你永远都会让他们不停的压榨的,这些人就跟个蛀虫一样!” 墨樱有些不服气,看到那两个人离开之后,自己便快速的支走了所有的下人,跟母亲两个人在这钱庄里面好好的谈论了一番。 “只不过就是一些小事,又何必让他们在这些下人面前丢了颜面呢,不管如何,他们始终是要比下人们更好一些,而且你再想想,这墨馨悦之小就没有了父亲,向来也是比较缺爱的……” 墨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女母亲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总是那么的心软,在这些事情她还是要去避讳别人考虑。 “可你为什么不想想他们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事情呢,你总是一味的如此心软,如此好心,这样是不行的!” 墨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对于这样的一个事情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了,眼前的这个情况或多或少也真的是让他有些头疼。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下次如果再发生的话再警告他们,今天这个事儿就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要再说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柳氏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副好声好气的样子劝说着墨樱,希望墨樱不要多虑。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家法伺候 清晨侯府,墨樱刚朦胧睁开双眼,昨日因陈氏那母女二人,对娘亲柳氏的态度极其不好,她有些为难,整夜辗转难眠。 墨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心软,前世中柳氏一味的纵容她们,最终导致柳氏惨死侯府,就连最后也没有人能为她好好的料理后事。 每当墨樱回忆起前世的仇恨和惨痛生活,她总是很失落。 “不行,这一次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墨樱叫来晴儿,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晴儿,大夫人在府上吗?” 晴儿的消息向来灵通又准确,墨樱一向都会向她询问。 “小姐,夫人她今日一大早就去祠堂祷告,这个时辰应当还早着呢,还未回庭院呢。” 墨樱听闻此言,才安心,趁柳氏不在府上,她才能找机会对陈氏母女二人惩罚。 “刻不容缓,快,晴儿去找十几个家仆,带上棍棒家法,跟我走!” 晴儿见状,瞬间明白了墨樱的意思,墨樱绝对不会有仇不报,晴儿向来佩服墨樱这一点,刚强,没人敢欺负她。 “是,小姐,晴儿这就去准备。” 片刻过后,樱花苑中蜂拥而至一群浩荡的队伍,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持棍棒,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墨樱站在至高点,一袭湛蓝色的衣裳,刚强带着一些柔美,恰到好处的发簪成了点睛之笔。 “跟本小姐走!” “是!” 墨樱带着一支浩荡的小队伍直冲陈氏庭院而去,陈氏和墨馨悦居住在同一庭院,二人距离近,密谋策划的诡计也多。 这边的陈氏和墨馨悦此刻一无所知,正悠闲的享用着早餐。 “娘,女儿昨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大少爷那边需要我主动进攻,若是一直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等叔父回来求他去请皇上指婚吧!” 墨馨悦心里的小计谋一直都很多,若是宰相大少爷真的被她攀附上了,恐是日后这侯府上是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也不知那县官之女青梅是怎么这么会好时机,二人近日恐怕就要提亲完婚,等你叔父回来,人家二人早就成婚了,难不成你要去做小妾?” 陈氏极度看不惯去给他人做小妾,何况墨馨悦也不会甘愿去做小妾。 “那不行,女儿坚决不同意,这件事我还需琢磨琢磨。”墨馨悦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心里早就生了诡计。 “有需要为娘的地方,娘一定给你帮忙,你们年轻人的事,娘也不知道怎么办呢。”陈氏喃喃自语,她相信墨馨悦能自己处理好这件事。 正在二人交谈之时,院里的丫鬟匆忙跑来,门都没敲,失了礼节。 陈氏瞪着丫鬟,很是嫌弃。 “放肆,有什么大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陈氏气愤,丫鬟如此冒失,定是有原因的,她也就隐忍下来。若是平时,定是要责罚的。 “夫人,是四小姐,四小姐带着家仆来了!气势汹汹的要来找您和小姐讨个说法。” 丫鬟颤颤巍巍的呆站在原地不敢说话,府上的丫鬟都知道如果四小姐生气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他们也都害怕自己被牵连其中,这时候也只能尽早的通知陈氏和墨馨悦。 墨馨悦瞬间没了食欲,筷子一丢,气呼呼的。 “不就是花了她几百两银子嘛,看给她心疼的,侯府家大业大的,还能缺那几百两银子不成?” 墨馨悦也是从小就大手笔惯了,突然间墨樱管家,控制了她的开支,让墨馨悦更加讨厌这个女人。 “娘,你瞧瞧这个人还就抓住我不放了,我不花点银两打扮打扮自己,我这日后怎么嫁个好人家!”墨馨悦气呼呼的。 陈氏连连心疼,揉着墨馨悦的秀发。 “女儿放心,为娘定不会让你过的寒酸!” 陈氏嘴上这样说着,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二人都盼望着能嫁到一个富贵人家,不用再看墨樱的脸色。 “悦儿,你且要给那墨樱认错服软,把这事啊给遮掩过去,否则那墨樱一直抓着我们不放,这日后恐怕是会耽误事呢!” 墨馨悦沉默,心有不服,可转念一想,陈氏说的也有道理,她眼下正忙着脱离侯府的事情呢,也犯不上因此事和墨樱犯冲。 “娘,女儿知晓了。”墨馨悦回答着。 这时,墨樱带着家仆闯入庭院。 墨馨悦听到动静,对着陈氏轻声说:“娘,您就别出去了,女儿就说您染了疾病,女儿也好说些。” 陈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去叫你家小姐夫人出来!” 家仆这边摆好家法刑具,待墨樱发出命令,众人站成一排,气势汹汹的。 墨馨悦眼神中充满仇恨,她正走向屋外,转瞬间又柔情似水,娇滴滴的落泪。 墨馨悦抽泣着走向墨樱,直直的扑上墨樱的怀中,哽咽着说:“妹妹,呜……我娘她染上了风寒,妹妹能否小声点,我娘正在歇息,好不容易睡下,怕吵醒她。” 身旁多个丫鬟、家仆围观,墨樱也不好做的太绝情,墨馨悦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 “好,可暂且放过你娘,可你这花了几百两银两的事,我们还是要算算账的!”墨樱边说着边扒拉开墨馨悦,她极其讨厌墨馨悦假惺惺的样子。 墨樱气势足,她倒是想看看这次墨馨悦又使出什么花招,恐怕是她使劲浑身解数也插翅难逃。 这时候,只听“扑通”一声,眼前的墨馨悦突然跪在她面前,只见那肩膀随着抽泣而耸动着。 “樱儿妹妹,姐姐知错了,姐姐不该鬼迷心窍去账房拿银两肆意挥霍,我墨馨悦罪该万死,无视家规,我悔恨啊!” 墨樱瞬间懵了,她没想到墨馨悦能来这一招,一向强硬的墨馨悦居然哭哭啼啼的,不像样子。 还没等墨樱开口,这边的墨馨悦又开口:“墨馨悦自愿接受责罚,按家法执行。” 今日墨馨悦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让墨樱出乎意料,她倒是很震惊的。 “墨馨悦有一事相求,我娘身体抱恙,我娘的责罚我也替她受着!” 这一系列搞的墨樱无言,她已经做好了和这两母女交战的准备,结果墨馨悦直接自己认错。 “可以,按照家规理所当仗责五下,那你就仗责十下即可,这次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 墨馨悦抬头望着墨樱,眼神有些震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动家法了 墨馨悦万万没想到,墨樱丝毫不顾及往日的情面,表现的自己大公无私,坚决要执行仗责。 她转头看这眼前来了这么多家仆,就明白这次不一般,看来是很难逃脱。 “是,墨馨悦甘愿受罚!” 墨馨悦从地上站起,颤颤巍巍的走向手持笞杖,准备默认受罚。 这时,身旁的下人们纷纷悄声议论,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一群人是在议论何事,定是觉得墨樱这般做法太过分了些,让墨馨悦受了委屈。 况且墨馨悦打小就没了爹,府上的人都且知道她可怜呢,墨馨悦又爱装扮自己可怜样子,这让墨樱更是不站上风。 墨樱无奈,这等人都帮墨馨悦,并且自己的母亲也是如此,这让墨樱有些伤心。 “动手!”墨樱果断下达了命令。 尽管众人都不站在墨樱这边,她还是不会轻易饶恕墨馨悦,不让她多吃些苦头,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家仆动手行刑,墨馨悦梨花带雨般落泪,让人看着不禁心疼。 一共十下,如若每一下都命中痛处,就算墨馨悦硬生生的扛下来,恐怕日后还需恢复一些时日,恐怕会耽误她和宰相府大少爷的事情。 正当墨馨悦苦恼之时,她又不得不将自己送出去,这时,一阵惊呼传来。 “慢着!” 陈氏踉踉跄跄的从屋里跑出来,沉重的咳嗽声夹杂其中。 就这样一路颠颠撞撞的跑到墨樱面前,也开始一番梨花带雨,墨樱最是佩服二人这一点,不愧是母女,招数都复刻的一模一样。 “樱儿,你就责罚婶母吧,你姐姐悦儿是女儿身,还是为出阁的姑娘,若是身子打坏了,落了疤痕,这日后还怎么嫁人呢!”陈氏一阵悲痛,险些倒地。 “三婶母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二人一个风寒,一个还未出阁,那倒好,当初你们动银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们能否承担呢?”墨樱十分气愤,这二人狡猾且诡计多端的。 处于这样的局面也让墨樱很是为难,她必须刚硬起来,否则日后这母女二人又故技重施。 “娘,你不用管女儿,女儿自己知错,必须受家法执行!” 话音落,陈氏怜惜的抱住墨馨悦,眼神中满满的心疼。 “不行,是娘没管教好你,这责罚理所应当应该娘来承受!咳咳。” 陈氏咳嗽的站不直,弯着腰咳嗽不止。 墨樱见二人你争实在心烦,原本打算尽快解决此事,结果反倒是更繁琐。 “三婶母,您身体不适还是不要掺杂此事的好。”墨樱淡淡开口,没有顾及一丝往日情分。 时间消磨了很久,眼看着柳氏快从祠堂回来,墨樱并不想因为此事再次惊动了母亲。 “樱儿,你真的忍心如此吗?婶母就这一个女儿,若是她嫁不出去,婶母可怎么办?” 陈氏可怜兮兮的看着墨樱,似乎在等待她的定夺。 “做错了事情,没有道理不受责罚,我爹爹从小就教我这个道理了。” 墨樱说完此话就有些后悔,她明知道墨馨悦没有爹爹了,恐怕陈氏又会拿此来说事。 “悦儿早就没了爹爹,这……” 陈氏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令人头痛。 “这和此事没有关系,来人,动刑!” 家仆们拉住墨馨悦就要动刑,陈氏死死抓住不放手,情急之下,“扑通”一声,竟直接跪在墨樱面前。 “樱儿,婶母求求你,悦儿她从小身子骨弱,承受不住的,你要罚就罚婶母吧!” 墨樱无奈之下,只能先稳住局面。 “三婶母,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免去一半,也是您就不必替她受罚。” 墨樱深知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她就是要让陈氏尝一尝这种滋味。 家仆直接动手,不给这母女二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一声声惨叫声传荡在众人耳边,墨馨悦倒是很难受,哪怕只有五下,也够她疼几日的。 仗责完毕,墨樱让家仆退下。 “好了,此事翻篇了,墨馨悦,希望你能长长记性!” 话音落,墨樱带着家仆直接离开了,她才不管陈氏看她的表情呢,就算是要生吃了她,也要自己有那个本事才好。 晴儿跟在墨樱身旁,回想着刚才触目惊心的画面。 “小姐,夫人若是知晓了,不会责怪你吧?” 墨樱轻轻一笑,她现在一切都释怀了。 “无妨,母亲不理解我,我也要做,这三婶母和姐姐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如果不给一点颜色瞧瞧,日后还是不长记性!” 晴儿乖巧点头,她认为墨樱做的就是对的,自然也不会过多评价。 而陈氏庭院中,她怀抱着墨馨悦痛哭流涕的,心疼不已。 “悦儿,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快进屋,娘给你上药。” 陈氏亲自搀扶着墨馨悦,她这点伤也就养两天就好了,也是陈氏瞎紧张。 “无事,娘,我早日找个好人家,咱娘俩都不用受这份气了!” 陈氏摸着眼泪说着:“这时候了,还想着这件事呢!抓紧养伤吧!” 这时,张氏晃晃悠悠的来到二人面前。 “哟,这是怎么了?上家法了吗?这悦儿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呢?” 张氏话说的漫不经心的,她倒是早就在外听到了这一动静,迟迟没有进来罢了。 这墨樱前脚刚走,后脚她就来了。 “悦儿见过二婶母。”墨馨悦颤颤巍巍的行礼。 张氏挽起她的手,温柔的说:“身子都这样了,就不必多礼了。” 昨日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府上人尽皆知,这张氏来看热闹,让陈氏更是不爽。 “姐姐怎么来了?来瞧瞧我们的下场吗?” 张氏轻笑,轻声说道:“怎么会呢,我是来瞧瞧今日这事情怎么处理的,按照我对咱家四姑娘的了解,不会善罢甘休的,没成想,我来晚了,什么也没看到!” 陈氏眼神审视着她,竟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居心。 “哎呀,这悦儿也是可怜,不就花了几百两银子嘛!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吗?也是四姑娘这脾气在这,哎。”张氏接连叹气。 “嗯,这能有何办法,当年这母女二人就是心狠……如今我的悦儿也惨遭毒手。” 陈氏一阵感慨,又提起当年的事情,只是张氏面对此事没有很难过了。 看样子是有些释怀了,陈氏恍然间觉得自己看不明白张氏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匡骗如萱 才过了几日不久,墨馨悦便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前些日子挨了几棍,倒是也没给他带来什么大伤元气的后遗症,总是她母亲多心,怕他出了什么闪失,日后坐下病来,可是一辈子的灾祸。 这几日尚在病中,只能卧床喝粥,墨馨悦也想了很多,总是不能够这样被墨樱日日压在头顶。 墨馨悦看了看桌子上的琉璃花尊,流光溢彩的花盆,在正午阳光之下折射出七彩琉璃的颜色,煞是好看。 墨馨悦的心思却如同这七彩琉璃一般,五味杂陈。不过才花了那么些银子,便要看那房的脸色,自己本是墨家的女儿,不过是庶出而已,怎么就低人一等了,怎么就不能花些银子了? 墨馨悦越想越气,手中的卷子在手指头之间急促的搅动,心中的愁绪也积压在眉心之处,越发浓郁。 忽而看见琉璃花尊之上,桂香四溢,方才用手指淋上去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之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而后心生一计,想定主意后,便端起桌上已经稍稍发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却看不出了平常的半分骄纵,似是心中,主意已定,想必志在必得罢了。 墨馨悦走到闺房门前,本想着叫上丫鬟一起同去,后来又想想,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一失足便成了千古恨,还是单独行动比较好。 想到这里,墨馨悦手中的手绢又捏紧了一些,毕竟这件事情关系着自己的前程性命,若是日后东窗事发,必定丢的是整个墨家的脸。 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神色之间流露出一丝犹豫,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随即一咬牙一跺脚,凡事还是要争一争的,整日被墨樱压在头顶,滋味十分不好受。 也是这种思想,让她急于求成,狗急跳墙了。 而后便独自一人出现在热闹的大街上,在几家小铺子里看了看,买了一些漂亮的珠花戴在身上,期间还有小二向他推荐新出的香粉,便正中了墨馨悦的下怀,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与期待,而后便朝着宰相府的方向走去。 站在宰相府的门口,墨馨悦却有些不知所措了,站在石狮子旁边努力酝酿着自己的情绪,然后稍微扯乱了一些自己头发上的发丝,便朝着宰相府的大门冲过去,几个小厮看着墨馨悦眼熟,定睛一看,竟然是墨府的小姐,想着平日里与自家小姐交好,便也没有拦,看她满眼泪光的,大概是有什么急事要通报。 小厮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一人守在门前,另一人朝着墨馨悦跑的方向跟了过去,怕她出什么意外造成麻烦,又是丞相府的错。 实际这女子与自家小姐的关系也不似与墨家嫡小姐的关系融洽,总归还是要防范着一点的。 哪成想这一去却撞破了这女子的谎言。 只见墨馨悦有些发丝凌乱,颤巍巍的走到了自家小姐的闺房门前,和门口的几个嬷嬷说着,自家好像出事了,邀请小姐出来一叙,小厮在竹林后瞅着,不敢乱出声,毕竟内帷之事,外围的小厮又怎能插手,这也不合乎情理。 几个嬷嬷心地善良,便中了她的奸计,方把自家小姐框骗出来,几句交代之下,只见自家小姐神色逐渐慌张起来,而后便吩咐摸摸呀,环艺众人要准备车架,往墨家去。 只剩下墨小姐还在原地哭坐着,小厮觉得十分奇怪,若是真的墨家内围出了什么事情,在家做小姐的又怎么不回去呢?出来报信的又怎么会是堂堂小姐呢? 还没等着小厮看下来,只见只走了几个嬷嬷丫鬟的墨馨悦,站起身来,便没了方才的悲痛瘫软,又快步朝着公子的院子方向走过去。 神色匆匆,泪花朦胧。 小厮只是跟着,却没有上前作为,怕自己会耽误了这位小姐,若是真是有什么急事,自己可担待不起。 墨馨悦走到公子的院子里,只见公子在院子中看书,与之同在的还有书院的一个兄弟,像是某个员外的儿子,墨馨悦一通哭诉,又像是说了什么在公子的耳边,只见公子的神色如方才小姐一般,震惊又慌张,便也没有再继续跟下去,怕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了。 “来人啊,着人将墨小姐送回府中。”南如恒找人想把墨馨悦送回府中,话音未落,便遭到了墨馨悦的拒绝。 “公子莫要着急,小女自己回去便是了,不必麻烦。”墨馨悦笑了笑,而后便退下了。 墨馨悦离开宰相府以后,只见南如恒的。神色不似从前那般冷静镇定,便立刻叫人与自己一同出去。 “简兄,今天来去匆匆,是因为家中私事,实在抱歉,若是还有机会定与你坐而论道,只是今日要失陪了,见谅。”南如恒有些歉意,以茶代酒,一仰而尽,随后便要出去院子,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南兄,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如你先在府中稍等,我替你前去可好?”这简之荣,方才看墨馨悦的神色便不对劲,上下打量,色心已起,却又更像是看出了一些什么破绽,便觉得有机可乘,想要过去一探究竟。 南如恒一听这话便觉得十分心急如焚,立刻叫这位诗友快别打趣:“简兄有所不知,家父家母对我这个小妹妹疼爱至深,视作掌上明珠,如今我这妹子被人掳去,我若无法护她周全,必然是万万不可的。” 听到这话,简之荣原本就长的十分尖酸刻薄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尽显流氓地痞之色,全无一点书生气质,与方才同南如恒以诗会友的时候判若两人。 南如恒有些看不懂这人的意思,皱了皱眉头,长的十分宽厚的似的脸庞,露出疑惑的神色。 此时风月客栈内。 墨馨悦早已收拾好了,该给南如恒准备好的“茶水”,还有给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嫁衣”。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墨馨悦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自己虽非美艳不可方物,却犹有几分清新可人的模样,便觉得今夜是自己此生最幸福的一夜,随即便露出了期待而羞涩的笑容。 “墨樱!等我当上了宰相府的儿媳妇儿,我看你还如何踩在我的头上,如何整日同我因几百两银子而耀武扬威?呵呵,真是可笑!”此时的墨馨悦看上去更是多了几分疯癫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过气的太子侧妃 “娘,我累了,回房歇息了。”墨馨悦声音轻悠悠的,显然很力不从心。 陈氏无言,默默注视着她,轻声叹息,心里想着她这女儿也不精明,竟能被人算计,陈氏越想越觉得墨馨悦没有跟他讲实话,定是她自己被别人发现了破绽,这才导致自己失去了贞洁。 墨馨悦回房,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浑身酸痛无力,她这一向精明的人也吃了一次大亏。 她躺在床榻上左思右想,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来,如今自己的贞洁没了,恐是日后也不好嫁出去,那大少爷南如恒是白想了。 “哎,或许南如恒还不知此事,不行就再尝试一次,嫁祸于他!”墨馨悦心里算计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墨馨悦蜷缩在床榻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林清和急匆匆地赶来侯府,担心自己和墨樱碰到,特意让陈氏前来接自己。 “侧妃娘娘,你可来了,悦儿还整日把自己锁在屋里,不肯出门,奈何我怎么叫都没用!” 陈氏见如今林清和一身华贵衣裳,看样子是享受了不少富贵生活,身披锦绣华服,一身雍容,这气质显然是比当年要好多了。 当初的小门小户之女,如今摇身一变太子侧妃,引来多人羡慕。 “姑姑,不必多礼,且先带我去瞧瞧妹妹。” 林清和知晓墨馨悦这般一反常态的样子,心里先想到的就是墨樱,恐怕是墨樱欺辱她了,不然依照墨馨悦的个性不会如此。 林清和同陈氏刚踏入侯府府门,林清和环顾四周,生怕墨樱又出来闹事。 此刻的樱花苑内,一片喧嚣。 “四小姐,听说那林清和又来了,现在刚入府呢。” 身旁丫鬟轻声提醒着,墨樱随时会观察府上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三房的那几个人。 “又来?那林清和怕是没跟我较量够!她这次来又不知道搞什么幺蛾子!” 墨樱正专心做女红,不想理会她们。 “小姐,你就别理会她们,再怎么说她林清和也是和三房陈氏有关系的,咱也不能不让人家来府上。” 晴儿向来看的透彻,墨樱也觉得她言之有理,默默点头认可。 墨馨悦房外,林清和和陈氏轻声呼喊着她。 “悦儿,你姐姐来了,快些出来。”陈氏轻声呼唤。 屋里丝毫没有动静,墨馨悦从里面将门反锁起来,让陈氏束手无策。 林清和趴在门外,声音呼唤:“悦儿,来出来让我瞧瞧,发生什么事了?” 墨馨悦依旧没有回应,这边二人急的直跺脚。 “这是做甚呢?”张氏从身后走来,慢悠悠的。 林清和和陈氏看到张氏前来,脸色僵硬。 陈氏拉着张氏开始了诉苦模式。 “悦儿也不知怎么的,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出门。” 陈氏焦虑的情绪波动很大,林清和在身旁挽着她的手,轻声安慰着。 “原来如此,兴许是受了什么刺激吧!前几日我还见悦儿精神抖擞的和咱家四姑娘争执呢。” 张氏话说的漫不经心,倒是让林清和提起了兴趣。 “姑姑,我就说是那墨樱搞的鬼,你还非不信,这下好了吧,别人都看见了,我去找她算账去!” 话音刚落,林清和带着贴身丫鬟们气冲冲的冲出去,愣是都没给陈氏阻拦她的机会。 “这闹的什么事啊!” 陈氏甩着衣袖,焦急又气愤的,她很清楚这次的事情和墨樱是没有关系的。 张氏抿嘴微笑,惊呼道:“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陈氏甩给她一记白眼,见墨馨悦还没有反应就直接离开了。 樱花苑内。 “墨樱!给本宫滚出来!” 林清和快步走进庭院,潇洒一脚踢开眼前碍眼的凳子。丝毫不顾及这是侯府,她觉得自己占理了,环视一周见只有一些打扫干活的丫鬟,并未见到墨樱。 晴儿率先跑出庭院,见是林清和来了,给她一记白眼,觉得很是晦气,方才才说起她,这就来大闹了。 “侧妃娘娘来此有何事?” 随着眼神望去,墨樱气宇轩昂的站在屋前,瞧着院落中跌掉的凳子,眼神中多了一分杀气。 “放肆!见到本宫竟不行礼?” 林清和口上叫嚣着,也不敢靠近墨樱,生怕这鲁莽女子动手揍她。 墨樱见她还是端着架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找事,心里气愤。 “这是侯府,不是那太子府,侧妃娘娘如若有事大可直言!” 林清和消停了一些时日又冒出来,墨樱差点忘记还有个这样无理的女子存在。 “你对我妹妹悦儿做了什么事情,让悦儿能一直闭门不出,茶饭不思!你这个歹毒的女子!” 墨樱轻笑,围绕着林清和转悠了一圈,她倒想看看这女子是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是被人玩剩下的女人罢了,有什么自信在这叫嚣?” 前几日墨馨悦的事情,墨樱此事还并不知晓,更不明白这林清和又来闹什么。 “你!你对本宫出言不逊!你好大的胆子!本宫非要撕烂你的臭嘴!” 林清和对身旁的丫鬟使眼色,小丫鬟气势汹汹的冲向墨樱。 墨樱处色不惊,丝毫不为所动。 片刻后,一群家仆将林清和和丫鬟几人围了起来。 “送客!” 墨樱头也不回进了屋。 家仆人数居多,占上风,气的林清和直跺脚,她清楚这几个家仆不是普通人,都有一些武功功底的,她不敢轻易行动。 “本宫可是太子侧妃,你们谁敢动我!” 小丫鬟站在林清和身旁两侧保护着她,而林清和连连后退。 正当这僵持之时,陈氏匆匆赶来。 “住手!” 家仆见这是侯府的三夫人,默默后退两步。 “清和,走,别在这瞎闹,跟姑姑回去。” 陈氏带走了林清和,此刻,墨樱正透过窗子看着屋外人的一举一动。 晴儿沏好热茶,小心翼翼端给墨樱。 “小姐,小心烫。” 墨樱轻嗯一声,今日的一番闹剧,让她对墨馨悦的近况来了兴趣。 “去瞧瞧那墨馨悦近日是怎么了,好好地打听打听。” 直觉告诉墨樱,今日的情况不简单。 “小姐,近日老爷那边还没音讯呢。” 墨樱忽然想起江阳侯出征后不久就断了音讯,眼下她也不知晓江阳侯在何处。 “差点忘记此事,安排的飞鸽传书也没有音讯吗?” 晴儿无奈摇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圣旨 清晨侯府,一片宁静,难得有如此安逸的时刻,墨樱慢悠悠的用膳,心情也爽朗许多。 庭院中飘满桂花香味,扑鼻而来,今年的樱花凋落的满地,粉通通的一片。 墨樱素来喜爱这种樱花瓣铺满地的场景,府上的丫鬟也从不清扫,待些时日再清理。 “小姐,大事不好了!”晴儿一阵惊呼,从屋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险些脚下一空。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墨樱放下碗筷,不自觉的站起身子,心慌乱跳的情绪充斥心头。 晴儿颤抖着手递给墨樱一封信件,信纸上还沾染一些血色。 “小姐,您当心,坐下来再看!” 墨樱颤抖的坐下身来,打开信件,人傻了。 “前线急报,边关已稳,战胜,耽搁多日,需寻得侯爷方可归来。” 墨樱慌了神,这前线急报是战胜,可侯爷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墨樱颤抖着手,难以平复的心情。 晴儿扶着墨樱,轻拍肩膀。 “小姐,线人说侯爷前几日在战场上失踪了,将士们都在寻找,可没有结果,听说皇上说讲消息隐瞒下来,也派出了皇家亲兵去找,如今还未……找到。” 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墨樱浑身无力,笔直地呆坐着。 “有没有找到我爹的……尸……骨?” 墨樱强咬嘴唇,忍着让自己不要崩溃,她担忧自己太过懦弱。 晴儿摇头:“没有找到,老爷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回来的!” 墨樱点头,舒了一口气。 “那就是我爹爹还活着!爹爹一定会回来的!这个消息不得告知他人,连我娘亲也不行!” 墨樱擦去眼泪,她恨不得自己能飞去前线寻找爹爹,可她不能,若是再让柳氏知晓此事,恐怕柳氏会气急攻心。 “我不能倒下!眼下侯府只能让我来顶着了!” 墨樱咬紧牙关,硬撑着。 侯府瞬间没了生机,在墨樱急切的心情下,她也不能在柳氏面前乱了方寸。 晴儿思虑片刻,趴在墨樱身旁耳语一番。 “小姐,听闻说老爷是被掳走了,说是前几日要将您送去和亲,老爷拒绝的事宜被扭曲了事实,传到北疆国耳中,说是老爷被一股神秘人掳走,皇宫内有内鬼!” 墨樱沉着点头,她明白晴儿的意思,看来这次自己的北疆国和亲是非去不可。 墨樱心中悲痛欲绝,整个上午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 当日下午,皇宫里来了人。 墨樱和柳氏等人得知了消息,速速出面。 各房人也都聚集在庭院中,公公手持拂尘,双手呈上圣旨。 众人跪在庭院,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召侯府四女墨樱进宫面圣!” 墨樱双手高举,稳妥接下圣旨。 “臣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氏紧张的看着墨樱,整个侯府为之震惊,不知皇上突然召见墨樱是为何事。 公公走近墨樱身旁,轻说着:“四小姐走吧,随杂家即可入宫。” 柳氏警惕的握着墨樱的手,生怕这墨樱是一去不回。 “娘亲,安心,女儿去去就回。” 柳氏轻轻点头,贴心叮嘱道:“进宫面圣可要注意礼节才好。” 墨樱轻轻抱着柳氏,轻拍肩膀,让她安心些。 陈氏挑眉弄眼的对着墨樱。 “也不知咱家这四姑娘犯了什么事,被叫进宫去兴师问罪!” 墨樱没有闲暇时间能顾得上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接着就随公公离去。 柳氏心气不顺,拉着陈氏说了句:“三弟妹可莫消极情绪,我家姑娘可不会如您家那姑娘一样惹是生非!” 皇宫宫殿上,墨樱独自一人前往,一袭青紫色衣裳,衬托着皮肤的洁白无瑕。墨樱气质逼人,丝毫不畏惧。 “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高坐龙椅,墨樱一介女子见他丝毫不胆怯,举止得体。 “请起。” “你就是侯府四小姐墨樱?” “回皇上,臣女正是墨樱。” 皇上对着身旁奴才们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退去,轻轻关门。 只剩下皇上的心腹和墨樱三人,墨樱下意识的想起爹爹江阳侯。 “江阳侯失踪一事你可有耳闻?” 墨樱恭敬回应:“臣女略有耳闻,父亲的随从有传家书前来。” 皇上见状说着:“那好,朕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江阳侯并未失踪,前去北疆坐客,如今北疆希望从侯府出一女子册封公主前往北疆和亲。” 墨樱自然不信,心里想着八成北疆是想要皇室公主,而皇上舍不得永莲公主才如此的。 “臣女明白,臣女有一人推荐。” 皇上来了兴趣。 “臣女有一姐姐墨馨悦,年纪已及笄,容貌绝伦美丽,善于女红,自幼懂事,各方面都很优秀,臣女姐姐还未嫁,理应当姐姐先出嫁。” 皇上听这名字,又听墨樱夸赞墨馨悦,倒是觉得这女子甚好,心中一番打量,若是墨馨悦出嫁和亲,江阳侯也不会说什么,二人也就不会大动干戈。 “甚好,甚好,四姑娘不愧聪明绝顶。” 墨樱屈膝行礼:“多谢皇上夸赞。” “朕这就下旨,你且回去让墨馨悦准备准备。” “臣女遵旨。” 傍晚时分,墨樱坐马车回侯府。 柳氏早早就焦急的等候在府外,她生怕墨樱在宫中出了事。 陈氏等人也在一旁准备看笑话,结果看到宫里的人也一同前来。 众人傻眼,见宫中的公公前来,众人纷纷行礼。 “圣旨到!侯府三小姐墨馨悦接旨!” 墨馨悦傻眼,心里还想着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求助的眼神看着陈氏。 陈氏瞪了她一眼。 “奉天承运……” “侯府三小姐墨馨悦出嫁和亲北疆国,赏赐黄金百两……” 墨馨悦傻眼,待公公宣读完圣旨,她直接站起询问:“什么?不应该是四小姐墨樱?怎会是我?” 陈氏拍打她的后背,训斥道:“不得无礼!” 墨馨悦无奈之下,接旨谢恩。 面对着百两黄金,墨馨悦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转面就针对着墨樱质问。 “你去宫里搞什么鬼了?凭什么我去北疆国!说,你去做了什么手脚!” 墨樱瞧着她,不屑一顾。 “我可什么都没做,这可是皇上指明让你去的!” 墨樱和柳氏几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墨馨悦倒在陈氏怀中哭泣。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侯爷归来 陈氏庭院中,近几日来不得安宁,二人看着皇上赏赐的百两黄金也欢快不起来。 墨馨悦整日待在屋内,郁郁寡欢。 陈氏见状很是心疼,特亲自下厨煮粥为墨馨悦端去。 “咚咚。” “悦儿,是娘呀,娘进去了。” 陈氏呆站片刻,见屋内墨馨悦没有反应,直接进了屋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粥,香味扑鼻。 墨馨悦见陈氏来了,满脸委屈,嘟嘴呆呆的坐在桌前。 “来,悦儿,喝粥,你可不能不吃不喝的,咱马上就要嫁入王府了,日后可是要成为王妃的人呢!你不正想要荣华富贵嘛,王府也挺好的。” 陈氏一阵好言相劝,她虽说不想让墨馨悦嫁入北疆国,可奈何圣旨已下,她又没有能力阻止此事。违抗圣旨的后果,她母女二人也担当不起。 “娘,女儿不想去,那地方寒凉,女儿身子受不住,女儿也舍不得娘。” 话音落,墨馨悦倾倒在陈氏怀中抽泣。 她心中打着小算盘,结果没成想到宰相府的大少爷没勾搭到,反倒是被那北疆国要了去。 墨馨悦委屈抽泣,她毕竟失了贞洁,若是被北疆国王府发现,她恐怕是插翅难逃,路途遥远。 陈氏并不知此事,她回想起前些日子墨馨悦浑身是血的事情,陈氏认为墨馨悦早些离开此地为好。 “悦儿,眼下圣旨都下了,我们也没办法,这次恐怕是你叔父出面也无用。” 陈氏轻声叹气,她也舍不得墨馨悦,自幼墨馨悦待在她身旁从未离开过。 “女儿不孝,以后女儿就见不到娘了!” 墨馨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陈氏磕头。 陈氏连忙拉起墨馨悦。 “悦儿,不怕,你日后也可回侯府,只要为娘在这世上一日,侯府也是你的容身之地!” 墨馨悦哽咽,她也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嫁过去,日后再随机应变,若是公然抗旨,怕是全尸都难留。 “日后为娘不能同你一起了,你且要维护好自己,好生过日子。” 陈氏无奈放弃挣扎,若将墨馨悦偷偷换成他人,被皇上发现可是欺君之罪。 正当二人寒暄哭泣之时,墨樱来了。 “姐姐和三婶母这是做甚?马上就到姐姐大喜之日了,二人为何哭哭啼啼的?” 墨樱坦然轻笑,见这母女两人如此痛苦,她心中倒是有几分愉悦。 墨馨悦起身推搡着墨樱,眼神死盯着她,恨不得将墨樱大卸八块似的。 “贱女人!都是你在皇上面前瞎说,才害的我要去那北疆国,原本应该是你去和亲吧?” 墨樱轻笑,用力将墨馨悦推开,墨馨悦的身子直直的撞在身后的桌边,痛的她咬牙切齿。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可没有那个能力,我又怎能左右皇帝的心思呢!” 陈氏见状站起身来扶着墨馨悦,看着她强忍着疼痛,有些心疼。 “三婶母不要误会,是姐姐先来推我的呢,我不过是还击罢了。” 墨樱笑的猖狂,二人对她的恨意也随之增加。 身旁晴儿端来一红色盒子,里面放着一对玉簪,洁白的玉石,瞧着格外喜人。 “姐姐,这是一对翡翠簪子送给你当贺礼,你的成亲大典在北疆举行,路途遥远,妹妹我自然是去不得了,提前恭喜你了。” 墨樱拿起簪子递给墨馨悦,她十分嫌弃的眼神,墨樱瞧的清楚。 “姐姐不收是不喜欢吗?” 墨馨悦依然不为所动,凶狠瞪着墨樱。 “你……个贱女人!跟你娘一个样,假惺惺的,让人恶心,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一记狠狠的巴掌朝着墨馨悦脸颊而去。 “啪”的一声,很清脆。 “侯府当家主母也是你能随意辱骂的?这一巴掌算是让你长长记性!” 墨樱能容忍墨馨悦辱骂自己,唯独不能听到她辱骂柳氏。 “你……你卑鄙无耻!”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陈氏若再不阻拦,恐怕事态会更为严重。 “悦儿,不得无礼!” 墨馨悦惊恐的瞪大双眼瞧着陈氏,她记忆中陈氏从来未帮别人说过话,如今怕是自己要出嫁了,在侯府也只有墨樱这个女人了。 “娘!” 陈氏温柔的揉了揉墨馨悦通红的脸颊,眼神中都是心疼。 墨樱将簪子放在桌上,轻声祝贺:“恭贺姐姐新婚。” 还未等墨馨悦反驳,她直接离开了。 墨樱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前世和陈氏这母女二人之间的仇恨,她也能释怀一些了。 晴儿越来越倾佩墨樱的作风,和以前浑然是两个人。 “小姐,你现在真厉害,那母女二人刚都气急了,也拿你没任何办法!这下子府上该清净了!” 晴儿激动的连连拍手叫好,三房陈氏母女二人对待家仆向来不好,非打即骂的,墨馨悦走了,对侯府来说也是少了个祸害。 墨樱和晴儿嬉笑着走回樱花苑,爽朗的笑声传遍了。 墨樱刚前脚进门,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樱儿,你听你这声音,离老远就听的一清二楚,傻姑娘!” 墨樱抬头看到身披战甲的男子,陈旧的战甲上多数伤痕,有些花白的头发,刚硬的气势,是爹爹江阳侯!她一路小跑,冲向江阳侯。 “爹爹!你回来了!女儿想死你了!” 墨樱像个孩童投入江阳侯的怀抱中,江阳侯轻拍她的肩膀。 “傻丫头,爹爹当然要回来了!” 墨樱注意到江阳侯身旁站着一黑衣人……无欢。 江阳侯见墨樱有些担忧的眼神,心里有愧,自己害得墨樱担心。 “爹,你身子可好?有没有受伤,你被掳走后女儿都快吓死了!”墨樱的嗓音沙哑。 江阳侯特意在原地转了一圈。 “爹爹没事,多亏了无欢突然出现,这才救了爹爹。” 墨樱满眼感激的望着无欢。 墨樱拉着江阳侯聊了许久,多日未见,她甚是想念江阳侯。 “爹去看看你娘。” 直到江阳侯说出此话才得以脱身。 墨樱傻愣愣的瞧着无欢。 “你没受伤吧?” 无欢摇头。 “你从侯府直接人间蒸发,还真是去跟随我爹爹了?”墨樱真诚发问。 无欢轻声笑着,爽朗的笑声。 “没有,我只不过是碰巧路过。” 墨樱认为无欢是嘴硬,还悄悄的给他一个白眼。 “多谢你救了我爹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出嫁北疆 清晨,侯府家仆早早就开始忙碌,挂红布,张灯结彩的,原本古色古香的侯府,到处都挂满了红色。 往日里安静的侯府也热闹起来,老百姓们纷纷围着府门外瞧热闹,府外鞭炮爆竹声阵阵,格外热闹。 陈氏庭院中,四处都摆上红色,喜庆的剪花贴满了窗子。 墨馨悦呆坐在屋里,凤冠霞披,一身正红色,外面迎亲的队伍早早就候着了,从此地出发前往北疆国且要一些时日呢。 陈氏今日也穿了新衣,准备送女儿出门,她看着墨馨悦苦瓜脸的模样,自己也老泪纵横。 “悦儿,笑一笑,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苦着脸,这日后的路还长着呢!” 陈氏将手放在墨馨悦肩膀上,轻抚着她的肩,试图安慰墨馨悦的情绪。 “娘,女儿不想嫁。” 墨馨悦哽咽,眼泪流下,日后的路有多艰难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铜镜前的墨馨悦精致的妆容,凤冠霞披,樱桃般的小嘴,往日的凶狠荡然无存,如今只剩下柔弱和无奈。 “悦儿,路上奔波劳累,怕是要辛苦你了,日后到了王府,你也能好好的享受荣华富贵,没什么不好的,你过得好,娘也就安心了。” 墨馨悦心中担忧,她从未见过北疆国的王爷,甚至也未曾听过,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夫君,她心里只有忐忑和不安。 “若是王爷样貌丑陋,或是待我不好,我该怎么办?” 墨馨悦一连几问,将陈氏问的哑口无言。 “吉时到。” “迎新娘!” 侯府外一阵敲锣打鼓声响起,墨馨悦心慌意乱,眼下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走吧,悦儿。” 陈氏亲手为墨馨悦梳秀发,戴金簪,盖上红盖头。 墨馨悦咬牙强忍,挽着陈氏手臂来到庭院。 众人皆等候于此。 江阳侯方才回府就面对着墨馨悦去北疆国和亲,他也舒了口气。 “悦儿,去了北疆常常给家里来信,侯府的门永远为你敞开。”柳氏轻声说着。 墨馨悦毫无反应,在她耳中听着柳氏的声音只觉得刺耳罢了。 墨樱走向前亲昵的拉着墨馨悦的手。 “姐姐,祝贺你,日后在北疆好好的生活。” 墨馨悦直接将墨樱的手甩开,她厌恶墨樱到了极点,可惜自己嫁去北疆,日后也不能亲自教训墨樱了。 侯府各房纷纷道别,张氏拉着墨馨悦抱着她。 二人身子贴进,靠在耳边时。 张氏轻声说:“悦儿安心,我定是会好生照顾你娘的。” 张氏冷笑一声,这一声冷笑让墨馨悦不寒而栗,瞬间想起当年她娘陈氏密谋害死张氏腹中胎儿之事。 “莫非是被张氏发觉了?”墨馨悦连连摇头,陈氏做事向来有把握,定是不会落下把柄。 四房、五房纷纷道贺,恭喜着墨馨悦,此刻的墨馨悦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而陈氏站在一旁哽咽,她眼睁睁的看着墨馨悦嫁入北疆,自己也无能为力。 江阳侯走向墨馨悦。 “悦儿,安心去吧,不用担心你娘这边。” 墨馨悦轻轻点头,再怎么样她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默默忍受。 迎亲的队伍等候多时,墨馨悦也是时候离开。 “三姑娘墨馨悦拜别娘亲,叔父和各位婶母。”墨馨悦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墨馨悦走在前,众人走在后,到府门外,百姓看着热闹,迎亲队伍也有十几余人。 其中领头人见墨馨悦前来,拱手作揖:“姑娘,我乃北疆王府之人,因路途遥远还需姑娘海涵。” 墨馨悦轻微点头,红盖头下的面容早已热泪滚滚,伴随着微微耸动的肩膀。 “姑娘,请。”小厮行礼恭请墨馨悦。 陈氏哽咽着目送墨馨悦上了花轿,唢呐声响起,伴随着烟花爆竹声,好生热闹,烟火气十足。 柳氏在身旁扶着陈氏,她捏紧帕子,眼泪不争气的直流。 众人目送着迎亲队伍远去,直到看不到,这才进府中去。 “三弟妹,不要伤心,女儿大了总要出嫁的,想开点,日后你若觉得无趣尽可以来找我聊天叙旧。”柳氏贴心叮嘱,她做为母亲,很能理解陈氏的痛。 陈氏浑身无力,轻轻点头。 丫鬟扶着陈氏回房歇息,柳氏远远的望着这落寞的背影,心里难受不已。 江阳侯看出柳氏的难过,在身旁陪伴着她。 “樱儿也到了年纪,时间过的真快,樱儿日后也是要出嫁了。”柳氏鼻头一酸。 墨樱在旁听着心酸,前世的这个时间她已经嫁入了将军府,这一世绝不要重蹈覆辙。 “夫人放心,老父物色个好人家,就尽快将樱儿嫁出去,好在樱儿不远嫁最是重要。” 柳氏点头认可,若不是墨馨悦,恐怕嫁去和亲的就是墨樱了,那二人更是不能接受。 “爹,娘,你们想的太早了,女儿才不愿意出嫁呢,最好是一辈子都在爹娘身边尽孝!”墨樱傻笑着。 柳氏轻柔的拍了拍墨樱的小脑袋。 “傻丫头,哪有人不出嫁的道理!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娘一定让你嫁的好些,门当户对!” 墨樱无言,她明知自己也是犟不过柳氏,干脆跳过这个话题了。 次日晌午,墨樱正在樱花苑的凉亭中休息,细听着花鸟鱼虫的声音,风吹拂过树叶的声音,好生动听。 忽然间,一个黑色人影一闪而过。 “嗖”的一声,墨樱有所察觉,抬头看像屋顶,只见一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 无欢一跃而下,背负着行囊,走到墨樱面前。 “诶,小爷我要走了,来道个别。” 墨樱震惊,无欢好不容易寻个好差事,这才多少时日,竟然说走就走。 “开什么玩笑,我侯府给你开的条件月银够多了吧,你这走哪去当差?” 墨樱不以为然,还认为是无欢开的玩笑,她还咧嘴狂笑不止。 无欢的嗓音云淡风轻,似是解脱感。 “回属于我的地方去,我本就不该在这里。” 墨樱见无欢如此认真,心底有点慌,她深知无欢不是开玩笑的。 墨樱紧张兮兮的问:“你真的要走了吗?可……上次你救了我爹爹的事情,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四小姐记性差了,上次赏赐过我了。” 无欢拱手作揖:“多谢四小姐近日来的照顾,无某告辞,江湖再见。” 面纱遮挡着无欢的面容,墨樱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傻傻的望着他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偷情 “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有了身孕,大喜事啊!” 御医方才为林清和把脉过,林清和和御医待在屋里门窗紧闭,十分害怕此事被他人知晓。 “嘘,赏赐你些银子,切勿声张,此事对谁都不要说,否则……” 林清和神情阴险,御医恭敬行礼领赏。 “老臣谢过娘娘,娘娘请放心,老臣嘴巴捂的严严实实的!” 林清和挥手示意身旁的雅儿送御医离开此地,雅儿心领神会,御医这边跟随雅儿一同出去,而林清和独自一身静悄悄的坐在屋里。 她倾斜着身子躺在床上,手掌轻轻抚摸着肚子,似乎能感受到这肚子的回应。 “儿,茁壮成长吧,给娘争口气!”林清和喃喃自语。 早些日子前,林清和就彻底失去了太子的宠爱,整日盼望太子能来,结果郁郁寡欢,终有一日好不容易吃了酒,太子来了,通过林清和的努力也怀了身孕。 雅儿切换着手中的茶,林清和转头看着窗外,感受着窗外的景以及风声。 “此事不易声张,就连太子也不要告知。” 雅儿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若是早早的将此消息散播出去,林清和以前的仇人、被欺压的人,定是会抓住这个时机解决掉她腹中的胎儿,让林清和永世不得翻身! “奴婢遵命。” 日后的时间,林清和处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丢了这个孩子,这个唯一的稻草。 太子府上,一片喧闹声,林清和向来爱凑到身旁,如今也是躲着清静。 随着时间越久,这时日也越来越大了,林清和暗自窃喜,她想要发扬自己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气势。 “娘娘,奴婢陪你去御花园走动走动?多散散步对胎儿好。”丫鬟提醒着。 林清和点头认同,她说也确实不能委屈了腹中胎儿。 晌午时分,御花园凉亭中并没有其他人,林清和也正是看上了这个时间点。 “走着,出去转转。”林清和轻声唤着丫鬟们一起。 两个丫鬟护在林清和身旁两侧,生怕她不小心出了什么事。 御花园中,香味扑鼻,各种争奇斗艳的花朵盛开着,格外的热闹些。 喻妃娘娘、嘉妃娘娘以及几个不知名的小妾都在此赏花,刚好看到林清和来了。 “清和妹妹今日怎会有空出来了呢?”嘉妃娘娘走向林清和身旁,绕着她环视一圈。 “姐姐这话说的,今日无事就来转转。” 众多妃子已许久未见过林清和出现在御花园中,有时太子也会在这里。 “怎么,多日不见清和好似胖了一圈呢。”喻妃娘娘拉着林清和的衣裳,左瞧右瞧的。 林清和有些胆怯,佯装镇定,吸紧肚子,大方得体的转悠一圈。 “我才没有胖呢,各位姐姐妹妹们多虑了。” 此刻林清和只想逃离此地,而不是任由他再此被折磨,每个人的眼神似乎都不带善意。 身旁一小妾惊呼:“呀,姐姐莫不是怀了身孕吧?” 林清和傻眼,见这小妾一点也不懂的眼色,干脆就跟她撇清关系。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和太子……” 林清和欲言又止,干脆沉默。 片刻后,众人审视她的目光让她担忧,况且这几个妾室都是曾被林清和所欺辱的人。 林清和深知在这高深莫测的宫墙中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护胎儿周全。 多日后的傍晚。 林清和在宫殿庭院中散步,正怡然自得之时。 嘉妃的贴身丫鬟前来,见林清和恭敬行礼,待她十分客气,时而嘴甜称赞他一番。 “侧妃娘娘,我们娘娘有请,说是有事同您商议,切勿声张。”丫鬟挤眉弄眼的看着林清和。 嘉妃的名声向来还不错,林清和回忆起自己似是没怎么得罪过他,向来安逸的关系,自然而然的放松警惕。 林清和随着嘉妃贴身丫鬟一同走在路上,二人宫殿相距有些距离,林清和晃晃悠悠的走着,望着路边的景,草木茂盛,秋风宜人。 忽然间…… “诶,怎么有点困了……这!” “扑通”的一声倒地,不省人事。 深夜,打更声响起,原本应该是安静的太子府好生热闹。 太子急切地走在鹅卵石路上,身旁跟着几个妃子和小妾,身后浩浩荡荡的奴才们,挑起灯笼照着路。 这一支急切的队伍,像是黑夜里的灯。 林清和所居住的宫殿,早早就闭了灯,从外看去只有紧闭的大门。 宫里的小丫鬟见太子爷来了,连连请安,盯着这阵势,太子爷神情也是凶神恶煞的。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直接不予机会,无视掉身旁丫鬟。 红木秀色的门紧闭着,从窗外看去可是没有一点烛光。 “开!” 太子一声令下,随从公公直接去将门撞开,太子一行人一同走进屋去。 屋内场面让人震惊,嘉妃娘娘捂着眼睛连连后退。 酒气熏天,桌上散落着一对酒杯和一壶酒水,床塌上林清和睡的正沉,衣裳不整,身旁躺着一男子,看这装扮应是宫里的小侍卫。 “太子殿下,我们这……来的不是时候呀。” 太子脸色阴沉,气愤,冷哼了一声。 然而此时床榻上的男子正打着鼾,二人衣冠不整。 太子走进一脚将二人踹起,林清和迷迷糊糊的睡眼惺忪。 “太子殿下……您来了。” 这时身旁嬷嬷将林清和从床塌上拽起,拖到地上,重重的一摔,林清和下意识捂着肚子。 屋内太子嘉妃和小妾,丫鬟嬷嬷等人看着笑话,却不敢轻易有所动。 “贱女人,不知廉耻!”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林清和脸颊酸痛,这也让林清和意识清醒了。 她环视四周,意识到状况不对,昏沉的脑袋,浑身酒味,让她意识到自己被设了局。 林清和跪在太子面前哭泣。 “殿下,求您相信臣妾,臣妾什么也没做,臣妾是被冤枉的!” 林清和死死的拽着太子的衣裳角,太子殿下动怒,一把甩开她。 接着就是猛烈的一脚踢向林清和,她下意识的护着肚子,这一举动嘉妃娘娘看在眼里。 嘉妃娘娘藏在暗处诡异的笑容,林清和呆望着她傻眼。 “是你!嘉妃!本宫怎么得罪你了,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贱女人,竟如此陷害本宫!” 嘉妃连连惊恐后退。 “姐姐这是什么话,臣妾也是方才和太子殿下一同来的,何来陷害!”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飞鸽传书 小侍卫拉扯好衣裳,扑跪在太子殿下面前,颤抖着双手。 “太子殿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一时被蛊惑才鬼迷心窍,奴才罪该万死!” 小侍卫不停哭喊着,一边使劲的抽自己大嘴巴,太子见状更是坚信林清和那女子在说谎! “来人,拉下去斩首!” 太子一声令下,身旁侍卫上前拖走犯事的小侍卫。 “侧妃娘娘!求您保小的一命,小的知错了,看在情爱一场的份上求您救我!” 接着,小侍卫被彻底拖走,屋里的闹剧还未结束。 “你还有什么话可讲?” 林清和抬眸看着太子殿下的眼神,心里有些触动,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厌恶自己的眼神。 淡黄色的烛光下映照着阴沉的脸,可怕极了。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相信我,臣妾那么爱你,臣妾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情呀!” 林清和倒在地上哭泣着,极力的为自己辩解。 殊不知,太子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来人,给我打!打到她说出实话为止!” 侍卫和嬷嬷两方齐上阵,混合双打,太子府内传来阵阵惨叫声,惊醒了不少人。 林清和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嗓音沙哑。 “太子!你就算不信我,也要相信我腹中的胎儿!臣妾对太子殿下绝无二心!” 太子一挥手,嬷嬷停下了动作,林清和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贪婪的大口呼吸,此刻才得以平静下来。 腹中胎儿……这几个字眼格外触动人心。 “怎么?和那些狗男人的野种也配拿出来说?本太子如今瞧见你也是恶心至极!” 太子殿下挥手示意,嬷嬷对林清和拳打脚踢,专踢肚子。 嘉妃娘娘吓的躲在太子殿下身后,林清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一个好地方,而曾经昔日的爱人就在眼前眼睁睁地看着。 “太子殿下,这可是你的血脉骨肉,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 林清和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原以为可以用腹中胎儿让自己再度受宠幸,没想到竟拜在一个嘉妃手中! “痛……啊!”一声凄惨的惨叫。 嘉妃惊吓,太子连忙贴心的为她遮住眼睛,动作亲昵细致。 林清和虚弱无力,大口喘着粗气,感到下身潮湿,伸出手一摸……红色的血! 她身子下大片的献血涌出,逐渐遍布地面各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屋子。 “嘉妃,乖,这里太血腥,你先出去等着本太子。” 嘉妃柔弱地点头,依依不舍的望着太子,无奈之下迈着小碎步往外走去。 “从今日起,林清和再也不是太子侧妃!你们可都记住了,若日后谁再对她特殊待遇,本太子定不轻饶!” 丫鬟们纷纷点头,林清和的贴身丫鬟们看着此场景面无表情,只要自己不受牵连就好。 “继续打,往死里打!” 话音落,嬷嬷和侍卫越来越起劲了,太子则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庭院中,嘉妃娘娘搓着小手,身上穿的也是单薄的衣裳,等待着太子殿下。 太子从屋里出来,正巧看到嘉妃的背影,柔和优美,秀发随风飘动着,笔直的线条,倔犟又懂得疼惜人的个性,任凭哪个男子也都会爱不释手。 “嘉妃。” 太子从后环抱着嘉妃娘娘,紧贴在她身后大口吮吸着体香味。 “太子殿下,当心着凉!” 身旁丫鬟双手呈上披风,纯刺绣工艺,精美的花纹,虽不比太子的衣裳,这件披风可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嘉妃亲昵的为太子披上披风,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捏着带子轻系着。 “这披风可是嘉妃你的?” 还未等嘉妃娘娘开口,身旁丫鬟贴心提醒:“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娘娘日熬夜熬亲手绣的披风,说是送给太子殿下您的。” 小丫鬟退后几步,生怕嘉妃训斥她多嘴。 “臣妾女红有限,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嫌弃才好。” 月光洒落人间,映照着嘉妃娘娘俊美绝伦的容颜,太子细细端详着,缓缓将佳人搂入怀中。 屋内林清和阵阵惨叫,而庭院中二人情意绵绵的。 冰冷的地板上,林清和面色苍白的躺着,强忍着疼痛,眼睛哭肿的像核桃,而腹部能感受到明显的疼痛。 “太子殿下,您要相信我……”林清和喃喃自语,声音小的根本听不到。 “臣妾好痛,痛…” 一个时辰后,太子殿下才走进屋去,见到林清和凄惨的模样,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林清和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一点一点的朝着太子挪动着。 好不容易,沾满鲜血的手扒到太子殿下足前,太子一脚踩到林清和手上。 “疼……”林清和的惨叫声也变的虚弱无力。 太子怒火中烧,看着林清和血水浸湿的衣裳,他也难有怜悯之心。 “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去,若有人走漏风声,后果和林清和的下场一样!” “是。” 太子怕丢了皇家的颜面,皇室竟出了林清和这个贱女人。 夜深人静,嬷嬷也停下了殴打她的动作,林清和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像是个疯女子。 一阵豪迈爽朗的笑声,刺进耳窝,太子见林清和像疯了,连连后退,谁也不知这疯女人能干出什么事情。 “因林清和得了疯病,从此以后这里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否则杀无赦!” 话音刚落,众人随着太子殿下一同退去,嬷嬷将房门紧闭,直接上锁。 屋内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只有一盏油灯散发微弱的光亮。 林清和狂笑不止,捂着肚子,这时身子的疼痛已经不重要了,日后她只能独自在这黑屋里苟延残喘、自生自灭! 次日凌晨,嘉妃娘娘难得独自一人居住,太子今日不在,她也难得自在。 “蝶儿,飞鸽传书,告知墨樱小姐,事已办好。” “遵命,娘娘。” 蝶儿亲自写一密信,塞到飞鸽身上,吹响口哨,目送鸽子飞出太子府。 嘉妃娘娘信任蝶儿,她们二人相依为命,以前的苦日子过够了,如今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归根结底还是多亏了墨樱,黑市上遇到恶霸,是墨樱出手相救,嘉妃也得以活命。 这份恩情嘉妃一直铭记于心,如今太子府上最得宠的是她,她依然过得提心吊胆。 果然,荣华富贵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密探 深夜,樱花苑内,一只信鸽打破了平静的气氛。 晴儿开窗,见信鸽前来。 “小姐,太子府来消息了。” 晴儿手捧着信鸽取下信件,随之放飞了信鸽。 墨樱打开信件,嘴角上扬,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信件伴随着烛火化为灰烬。 “嘉妃的计谋高深,当年我没有白费力气。” 晴儿也知晓二人之间的事情,她在墨樱身旁辅助墨樱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小姐,那嘉妃也是自家亲信,此事她不会泄漏出去吧?小姐还是要提防一些。” 晴儿有些担忧的看着墨樱,生怕被太子府的人牵连出来。 “无妨,那林清和再也不能瞎嘚瑟了,此事可是嘉妃一人操办,和他人无关。” 深夜,墨樱躺在床塌上安然入睡。 前世的仇恨正在这一世了结,墨樱相信很快她就能彻底报仇!为了她前世惨死的孩儿,那林清和这一世也尝了同样的痛苦,定能感同身受。 这一夜,墨樱睡的格外安稳,已许久没有这种安稳了。 北渊国,昌荣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国家一片祥和和安宁。 北渊二皇子府邸处于宫中最远处的地方,他向来喜静,不想被宫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所打扰,二皇子萧夜珩清冷矜贵,容貌绝伦俊俏,是北渊诸多女子的梦中情郎。 “报!” “何事?” “回二皇子,我军巡查宫廷之时,抓到一密探!” “带上来!” “是!” 北渊国目前所有的兵权都在二皇子萧夜珩之手,前皇帝病逝后新的皇帝还未有结论,如今宫中的事务都由二皇子萧夜珩来打理。 “说,你来我北渊做甚?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男子不语,面纱遮面,神秘氛围浓厚。 萧夜珩步步逼近,他散发着一股杀戮的气息,一般人都会为之屈服,而此人仍是淡然的。 男子嘴唇随之一动,轻轻一咬,瞬间口吐黑血。 侍卫上前伸手指测了一下鼻吸。 “二皇子,他服毒自尽了。” 眼看着这男子一秒钟死去,看来是剧毒,定是某个国家培养出的隐秘组织。 萧夜珩上前扒开黑衣人的衣裳,发现身上有着神秘图腾,据萧夜珩所知,此人定是景国的人,只有景国有这神秘图腾。 待他仔细检查,此人衣裳内衣上挂着景国的腰牌,看来是景国派出的密探。 “二皇子,景国阴险狡诈,历年来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如今打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了!” 正说话这人是萧夜珩的亲信傅阳,二人乃上下属关系,傅阳自幼就跟在萧夜珩身旁,因二人父辈相识,二人一起上学堂,习武,算是比较了解萧夜珩的人,长大后便跟随萧夜珩征战沙场,统领军队。 北渊国地理位置优越、得天独厚,各国都眼巴巴盯着北渊国这一块鲜美的肉,奈何北渊国的实力雄厚,也无国家敢来造次。 “景国那老阴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傅阳轻笑,看着萧夜珩沉着冷静般的状态,他都有些急切了。 “前段日子你不是在景国待了许久,就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傅阳困惑,凭借萧夜珩的能力,打探个消息是绰绰有余的。 萧夜珩轻点头。 景国和北渊国相邻,本应该是关系要好的邻居,奈何景国国君过于贪心,多年来对北渊的土地都虎视眈眈的。 “看来景国那老贼忍不住了,准备出兵!” 萧夜珩向来看不惯景国皇帝的作风,假惺惺的说合,背地里又暗箱操作。 “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萧夜珩瞪了一眼傅阳,他做的决定还无人敢提出反驳,唯有这个傅阳,捏死他的脾性,动不动就气萧夜珩,多年来,二人也都成了习惯。 “傅将军,本皇子做的决定你还反驳?” 傅阳见他眼神犀利,似是要将傅阳驱逐出府,傅阳笑脸面对。 “景国并未有起兵的行动,若我方先行起兵,定会杀他个措手不及,就怕这是个陷阱!” 萧夜珩免费送他一个白眼,傅阳的个性优柔寡断,在战场上是条可歌可泣的硬汉,面对这种决定事宜他是难以抉择。 “景国的暗影猎手正是方才那黑衣人,一般景国派出暗影猎手前来摸底,后定会尽快进攻。” 萧夜珩在景国也听闻了一些关于暗影猎手之事,对此状况他能决定的只有起兵。 “原来如此,不愧是北渊皇子,想的周到,看来这几个月的卧底没有白做。” 萧夜珩见傅阳还闲着拿他打趣,慢悠悠靠近傅阳身后,恶狠狠的一脚踹在屁股上。 “滚去做准备!话真多!” “得,我滚了,滚了。” 傅阳一路小跑前往军营,前去传达命令,将士们整装待发,等待着萧夜珩发号施令。 萧夜珩呆站在窗边,望着湛蓝色的天空。 “北渊的天和景国的不同。”萧夜珩独自喃喃细语。 景国皇宫中,皇上正批阅奏折。 “报!皇上。” 掌管暗影猎手的首领大臣司徒庆前来寻皇上商议事情。 “爱卿有何事?” 暗影猎手神秘组织的存在只有少数人知晓,除皇上以外也就是暗影猎手首领司徒庆知晓此组织,只有日后登基新帝才能知晓皇族的这一秘密。 “皇上,前些日子派去北渊国的密探迟迟没有消息,臣恐怕他已经被北渊抓住,特来禀报。” 皇上头也不抬,对于北渊如今的能力,就算抓住了暗影猎手,也不会知晓此人来自景国。 “无妨,北渊并不知晓暗影猎手的存在,朕有什么可慌乱的!” 皇上漫不经心,司徒庆心中担忧,可见皇上并不忧心。 “皇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是否要再派出一人前去寻找?” 司徒庆亲自培养出暗影猎手,他们训练有素,不会轻易就失去联系,唯独这次的失去联系让他觉得蹊跷。 “无需寻找,眼下北渊无帝王,这时候正是进攻的好时机,等待几日再无音讯,我方直接进攻!” 皇上对于此事很是自信,北渊一日无主,军心必定散漫,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皇上定不甘愿错过这一时机。 司徒庆见劝说无果,他也不能违抗皇命,只能继续等待着。 暗影猎手只有十余人,每一人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这支组织队伍对于皇上来说十分重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开战 北渊国二皇子萧夜珩府邸,众人皆陷入繁忙准备阶段,傅阳向军营穿达萧夜珩的命令,将士们日夜休整,等待出兵。 “二皇子,将士们整装待发,粮草也已备好,军队正在城外等待您发号施令。” 傅阳身披铠甲,等待萧夜珩发号施令,他也可即可启程。 “即可出发!” 萧夜珩披袍擐甲,手持长剑,剑魂出窍,气宇轩昂般的气势。 “二皇子,您也同去?这景国之战您不必前去,本将军一人足矣!” 傅阳嘚瑟的晃动着手中的长茅弓箭,他可是北渊国的神射手。 萧夜珩走出屋内,淡然开口:“那是自然,你可不要低估了景国的实力。” 傅阳悻悻然的跟在萧夜珩身后。 “若是咱二皇子都去了,定能杀他个片甲不留!嘿嘿!”傅阳激动的手舞足蹈,他向来热爱战场之上,那种硝烟弥漫,掌握节奏,大杀四方的感觉,傅阳觉得爽极了。 “少废点话吧!” 二人来到骑马潇洒离去,城中女子见萧夜珩身披战甲的样子激动呐喊。 “二皇子威武!啊……” 整条街道充满花痴女子的声音,萧夜珩身骑黑风骏马,扬鞭策马,奔腾向前。 而傅阳在后缓慢前行,边行边冲着街边的女子打招呼挥手。 不一会,萧夜珩的背影都消失不见了,傅阳这才着急起来,一路狂追,直到快出了城门才追上萧夜珩的那黑风马。 “二皇子,等等我!” 傅阳缓缓骑行在萧夜珩身旁一侧,气鼓鼓地说着:“着什么急嘛!真是的,本将军的英姿飒爽还没展示够呢!” 萧夜珩不紧不慢回应:“你滚回去展示去!” 傅阳连连求饶。 “不敢了,不敢了,小的知错了!” 傅阳悄悄地白了他一眼,二人来到城外,浩荡的军队在此等候,接连往外望去,乌泱乌泱的一片都是将士,皆有三万军马。 “出发!” 擂鼓轰鸣,将士们齐刷刷的回应:“是!” 萧夜珩和傅阳骑马走在最前方带领着队伍朝着景国边界方向前进。 一路上,傅阳还漫不经心的,丝毫没有紧迫感,萧夜珩有一瞬间后悔让傅阳跟随自己前来。 傅阳就像个没有脑子的人,只顾着玩乐,可真上了战场,他的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 “驾、驾!” 萧夜珩策马奔腾,三万人紧随其后,阵势浩大,马蹄腾起滚滚灰尘,扬起号角,众人信心十足。 不久就到了景国边界处,萧夜珩下令停下。 “二皇子,我们不是直接攻打吗?在这边界待久了,景国可就有所准备了!”傅阳困惑。 萧夜珩轻嗯一声。 “今夜在此安营扎寨!” 傅阳更是想要阻拦,奈何萧夜珩的性子是不会听的。 “二皇子!这……恐怕不太好吧。” 萧夜珩眺望着不远处景国城门,看到城门上的将士有了动静,看样子有些慌乱。 “无妨,将士们赶路也累了,先歇息吧。” 傅阳撇嘴,他不懂萧夜珩的用意。 萧夜珩呆呆的看着景国,脑海中墨樱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挥之不去。 这一夜,萧夜珩心中并不安宁,回想起在景国的点点滴滴,以及得人恩惠,他竟有些难以入眠。 景国皇宫。 “报!北渊国三万余兵驻扎在我国边界处!” 皇上挥手示意,轻叹口气,转之为笑。 “该来的总会来的!” 皇上召见暗影猎手首领司徒庆,准备商议出军讨伐北渊国事宜。 “微臣司徒庆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不必多礼,如今北渊国派兵抵达我国边界处,朕命令你带领三万余兵前去迎战!” 司徒庆不解,他做事向来严谨。 “皇上,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点头示意。 “微臣不明白北渊国为何在边界处安营扎寨,如此自得,莫非是有诈?” 司徒庆对于北渊国也颇有了解,按理说北渊国应当直接进攻,这样胜算才大,可北渊国并没有按常理出牌。 “朕派人侦查过,并无诈,大可安心前去。” “微臣遵旨。” 如此浩大的场面,皇上自然不会只派司徒庆前去,可他想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皇上,微臣认为应该派出江阳侯带领微臣前去,江阳侯战功赫赫,能力强大。” 司徒庆似乎看出了皇上的心思,倘若不安排江阳侯前去,他手握兵权,日后若败下阵来,恐怕面子上挂不住。 皇上默默摇头。 “朕派顾深同你前去,你即可去调取三万精兵!” 司徒庆点头。 江阳侯为人耿直,个性倔强,若被他得知是我方公然挑衅才引起邻国之战,他定会不乐意前去出征。他最看不惯无缘无故挑起的战争,战火蔓延向民间,苦的只有黎明百姓。 次日清晨,司徒庆和顾深整装待发,等待皇上发号施令。 顾深惊讶,皇上竟愿意派他出征,此刻他心中的战火早已燃起。 司徒庆、顾深带兵在城门处,司徒庆上城楼查看敌军的举动。 两军号角声响起,清脆震撼的声音。 “开城门!” 一声令下,景国的将士们骑马轰隆烈烈向前行。而北渊国将士们气宇轩昂,高声呐喊,向前冲。 随着将士们战马狂奔,黄土滚滚腾起,场上弥漫着硝烟。 萧夜珩率兵冲向前来,见景国为首的二人是司徒庆和顾深,而并非是江阳侯,他原本的担忧全没有了。 “杀呀!冲呀!” 战场上阵阵呐喊声,两军交战,萧夜珩骑着黑风马冲进景国的军队,很快,两边互相混杂在一起,一场撕杀开始了。 黑风速度极快,是匹上等好马,与萧夜珩的默契十足,向来稳妥。 萧夜珩手持长剑,黑风一阵而过,萧夜珩一刀一人,站在马背上与顾深打的不可开胶。 顾深感觉到萧夜珩有些针对自己,来不及多想,只能迎接,萧夜珩一刀一剑都打在正地方,显然顾深不是他的对手。 黑风绕着顾深跑了几圈,将顾深坐骑绕晕,而萧夜珩借此机会一脚将顾深踹下马,狠狠的跌落在地。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萧夜珩扬鞭奔腾,正当顾深欲要站起之时,黑风长嘶一声,惊吓到顾深的坐骑,马蹄无意间踹到顾深。 萧夜珩眼睁睁的看着,轻笑。 他的英姿展现在战场上,他的铠甲随之而动,在场无人能敌萧夜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收复铉虎城 黄土滚滚,血杀四方,两军皆有伤亡,放眼望去还是景国这边的伤亡要惨重些。 司徒庆带兵不谋划策略,只知一味的应对,猛打,而顾深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只顾得上自己耍威风去。 “二皇子,当心!” 萧夜珩回头一记重拳,顾深有些吃痛,疼的咬牙切齿。 奈何顾深跟他玩偷袭,萧夜珩也不在意此人,和他周旋多次交手,让那顾深气喘吁吁的。 傍晚时分,两军吹响休战号角。 两军都在边界旁安营扎寨,暗中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萧夜珩站在山坡上,眺望远方的篝火,一场交战尸横遍野,萧夜珩长舒一口气。 “二皇子,想什么呢?” 傅阳手拿披肩,走过来贴心的为萧夜珩披上,夜凉了。 “这尸横遍野的,百里内荒无人烟,这景国确实不比我们北渊。”萧夜珩深夜感慨。 傅阳站在萧夜珩身旁,一时间摸不透萧夜珩的想法。 “若是拿下景国,不仅扩大了北渊的土地,也是解救了景国的黎明百姓。” 萧夜珩微微点头,傅阳总算是说到正地上了,景国的两极分化严重,富人家富的流油,而穷人家的百姓生活下来都艰难。 萧夜珩在景国的经历,让他了解到人生百态,看过诸多人流浪,无家可归。这种情况在北渊可是不会有的。 北渊国充满人情味,常年来经常开仓放粮,救济黎明百姓。 深夜,景国皇宫。 顾深和司徒庆回宫复命,皇上等候于正殿中,二人扬鞭策马匆匆赶回皇宫。 二人身上沾染献血,铠甲满是划痕,此等模样见到皇上,怕是会惊吓着他,二人精心清洗干净血渍这才面见圣上。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高坐龙椅上,养尊处优之境界,而二人拼搏杀敌一整日,奔波劳累之外,还需前来汇报战况。 “状况如何?朕可加派兵力,一定要乘胜追击,解决掉北渊国!”皇上轻抚胡须,但是想的乐观。 司徒庆大步向前,跪地作揖。 “回皇上,今日一战,我方损失惨重,若再多打些时日,恐怕我国会力不从心,很难违抗,甚至城池不保。” 皇上听闻此言,阵怒。 “岂有此理,给朕打!加派兵力,继续杀!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北渊国的实力不容小觑,而当今圣上自是没考虑到这一点。 顾深犹豫片刻,斗胆向前。 “皇上,微臣斗胆说几句。” 顾深低着头跪在圣上面前,有些犹豫,见皇上眼神示意,这才鼓起勇气。他深知皇上有些厌烦他感情用事,这次能重用他也是难得的机会。 “微臣认为司徒先生所言极是,北渊国的实力不容小觑,再继续交战下去,我方只会力不从心,皇上三思!” 司徒庆和顾深二人低头不语,心中胆怯,跪拜礼,低头不语,呼吸都小心翼翼。 “放肆,朕的命令你们也敢质疑?他区区一个北渊国能有什么能耐,难不成还能翻天了不可?” 皇上愤怒,随手将身旁的茶盅摔在地上。 “啪啦”一声,陶瓷碎片散落一地。 二人不敢再过多的劝说,只能听从皇命。 “微臣遵旨。” 景国皇帝自大狂妄,自认为那北渊国敌不上本国,行事草率,二人是敢怒而不敢言。 次日清晨,冲锋号角声响起,两军交战。 萧夜珩率领兵马冲在队伍最前端,两侧将士拥护,黑风休整一夜后,依旧英姿飒爽,速度飞快,让人瞧花了眼。 “杀呀!杀!” 嘈杂的兵器打击声遍布耳边,惨叫声,自信的呼叫声阵阵,萧夜珩率先占了优势,而景国的士气低落,多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伤亡大大增加。 铉虎城处于景国边界处,只有这一座城池孤立于此,这的生活百态民不聊声,常年处于战乱中,百姓苦不堪言,而这座城的少年郎都搬去了其他城,这座城只剩下一些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老人。 人烟稀少,铉虎城成了北渊国的首选,若是攻下铉虎城,萧夜珩方可带领铉虎繁荣昌盛。 景国皆清楚,两国之间铉虎城处于中间地段,本是北渊国的地界,先帝在世之时,将铉虎收入囊中,原本的铉虎可是个好地方,天地灵气聚集之地,且是繁荣稳定的景象。 北渊国若能将铉虎城攻下,这也算是收复失地。 景国军队伤亡惨重,司徒庆发号施令下令撤退,将士们纷纷向后撤去,逐渐到铉虎城旁。 “开城门!退入城中!” 一扇破旧的锈迹斑斑的大门吱吱响,缓缓打开,军队迅速撤入,受伤的将士们互相搀扶着,血迹斑驳。 “顾将军,我先上城楼。” “弓箭手准备!” 司徒庆上了城楼望远处看去,黄土翻滚,几万余将士们骑马奔腾,萧夜珩带领在最前方,高举北渊国旗帜,随风飘荡。 待北渊国军队靠近城楼,一声令下,厮杀开始。 北渊将士搬来梯子爬城楼,有的用绳索,搭云梯,长达十几米的树桩被将士们拥护向前,拼命撞击城门。 片刻后,城墙上爬满了北渊国的将士们,司徒庆镇守城楼,萧夜珩带领将士们破城门。 “咔嚓—”一声响,城门破防了。 “冲呀!”傅阳高声呐喊,和萧夜珩二人在城门处骑马飞驰而入。 将士们在城中厮杀起来,顾深和司徒庆二人攻打萧夜珩一人,而萧夜珩丝毫不畏惧。 黑风马蹄声急促,直冲向二人,萧夜珩一记腾空跳起,转之利剑出鞘,锋芒相对。 司徒庆以剑相挡,萧夜珩轻易挑起他的剑,一脚飞踢,司徒庆的剑落地,正当他小命不保时,顾深从身后偷袭萧夜珩。 萧夜珩转身冷眼瞧着顾深,冷哼一声。 二人扭打起来,无兵器,纯交手,结果顾深外出跌落马下。 “顾将军,撤退!快撤退!” 顾深听到司徒庆的嘶吼声,才回过神来,待他细瞧,铉虎城城楼被攻陷,而景国原本三万骑兵,如今只剩千人,多数还是残兵。 铉虎城沦陷,顾深和司徒庆带领剩下的残兵继续向后撤退,撤出了铉虎城。 北渊国大胜,铉虎城被收复,城楼上高耸的旗帜也换成了北渊国旗帜。 “将士们好生休息,今晚开荤庆祝!” “多谢二皇子!” 北渊国将士一阵喧闹声,铉虎城充满了欢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南上 顾深二人带兵连夜赶回景国京城,回宫觐见,经过几日的战乱,顾深和司徒庆十分疲惫。 皇宫中,皇上正在等消息。 “报!顾将军回来了。”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近几日来,皇上夜夜难眠,原本密探前去打探了北渊国的实力,对于这次战争,皇上是胜券在握,结果连连战败,从边界一路后退到铉虎城。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这时,顾深和司徒庆一同觐见。 “皇上,微臣等人没有守好铉虎城,铉虎沦陷了……” 皇上听闻此言,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没有多意外。 “将士还剩多少余人?” “回皇上的话,将士们还剩三千余人,目前已后撤百里,远离铉虎,当前多名将士身负重伤。” 司徒庆无奈摇头,皇上唉声叹气。 “朕没想到,北渊如今的实力如此之强,北渊退兵了吗?”皇上开口询问。 顾深叹息:“回皇上,北渊的军队还在,士气高涨,恐是会继续向南。” 眼下大局已定,景国敌不过北渊。 众人心中皆是清楚,而皇上派出的密探打探到的消息,不过是北渊放出的假消息,这才让皇上如此轻易的出兵。 “皇上,我们可如何是好?如今那北渊的人恐怕是继续南上,我方不知北渊究竟有多少精兵,我们恐怕是寡不敌众。”司徒庆说着,一边拱手作揖,感觉愧对于皇上得信任。 皇上正一筹莫展之际。 “皇上,江阳侯求见。”公公前来禀报。 皇上等众人像是遇到救命稻草,眼里放光。 “快快快,快些让他进来。” 江阳侯慢悠悠从宫门处走向正殿,今日非面圣上的日子,宫门是封闭的,还需通报方可进入。 得到公公传达的消息,江阳侯舒了一口气,手捋着胡须,轻声叹息。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焦急,这时刻是顾不上礼节仪态。 “爱卿平身。” 江阳侯站在顾深、司徒庆身旁,恭敬面对皇上。 “爱卿,近日来事情你可有听说?北渊国现在是处于上风,恐是还要继续进攻!” 铉虎城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景国,如今人心惶惶,街头上的热闹气息都有所减弱,众多的还是凑到一起议论眼前的国态,江阳侯也正是因为听到此消息才特意前来觐见。 “回皇上的话,微臣大致都听说了,如今局势对我国不利,恐怕皇上要早些做出定夺。” 这次出兵江阳侯没有去,他心里明白是皇上自有安排,他明知江阳侯会阻拦…… “爱卿对此事有何见解?” 司徒庆和顾深在身旁低着头不敢言语,毕竟是他们二人打了败仗,害的景国土地流失,皇上没有怪罪他们才是万幸的,若是在胡乱叫嚣,任意出言,被抓住把柄恐怕自身难保。 江阳侯深邃的眼神盯着他们二人,二人有所察觉,不敢正视江阳侯的眼神。 “回皇上,微臣认为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去个北渊谈合,这样景国又多了一个友国之邦,二是继续迎战,不过局势不利,恐怕是会有很大的损失!” 皇上沉默,他向来抗拒有所损失的事宜,况且还是两国交战,一不留神,恐怕景国就会不复存在。 “也好,朕好生斟酌一下。” 三人同时退下,江阳侯踏出宫殿门,正急着赶回府上之时。 “侯爷,侯爷!” 江阳侯回头看到顾深急切的叫喊他,江阳侯向来看不上此人,是个一点也没有担当的人。 “顾将军找本侯有何事?” 江阳侯望着顾深似笑非笑的神情,转之又满脸歉意。 “侯爷,顾深对不住您。”顾深拱手作揖,待江阳侯十分恭敬。 江阳侯轻笑:“有何对不住的?” 由于墨樱是侯府四小姐,而顾深心系墨樱,他对侯府的事宜格外的注意,尽力讨得江阳侯的欢心。 “侯爷,顾深当初找您凋兵三万余人,如今只剩三千余人……是顾深无能,没能把将士们都给您带回来。”顾深再次拱手作揖,瞬觉自己无地自容。 江阳侯面不改色,丝毫不在意顾深口中的话。 “顾将军此言不虚,当初你携圣旨前来,而本侯不得不借兵出征,如今你不是对不住本侯,而是对不住同本侯出生入死的兄弟!” 顾深连连道歉:“侯爷,我很愧疚,顾深无能。” “如果愧疚有用的话,本侯带出来的兵也不能白白牺牲!” 顾深哑口无言,江阳侯不再顾忌他,直接离开,江阳侯和将军府不合。 实则,江阳侯失去了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让他难过懊悔,奈何皇上下的圣旨,江阳侯也无力回天。 次日清晨。 北渊国号角声响起,一夜铉虎城的安稳时光,让将士们也调整好了状态。 萧夜珩站在城楼上,望着这远处的硝烟,眼神茫然,一时间他有些迷茫了。 “二皇子,我们接下来怎么走?继续南上吗?” 傅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萧夜珩冷眼看着他。 “南上!” 萧夜珩坚定信件,想要继续攻打景国。 傅阳傻眼了,按照萧夜珩的个性,一般会休整几日再议,这次看来他是不顾一切的要向前攻进。 “二皇子,您不再考虑考虑?景国也是一个有实力大国,我们这么贸然行动,毫无计划,恐怕会吃亏的。”傅阳轻声提醒着。 萧夜珩坚定。 “继续南上,再调三万精兵前来驻扎铉虎城。” “是!” 傅阳再也没有劝说,依照他对萧夜珩的了解,萧夜珩不会被轻易说服,何况他心意已决。 当日上午,萧夜珩带着军队继续南上,距离景国下一个城池越来越近,他们如今所踏的土地都属于景国。 “大家都多加小心,慢慢向前进,无需着急。”萧夜珩轻声提醒。 众将士前进速度降低,一边检查着有没有异常情况,担心景国在此地下埋伏,此刻北渊的三万精兵也在快马加鞭的赶向铉虎城,为方便随时前来支援。 “二皇子,你这是怎么了?就因为一个密探对景国下这么狠的死手啊,这不像你的风格。” 二人在马背上缓慢前行,傅阳闲来无事和萧夜珩聊天。 “废话有点多了啊!”萧夜珩面无表情。 傅阳干脆的给他一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谈和 景国人心惶惶,近日来黎明百姓也难以安心生活,眼看着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被连累的也只有黎明苍生。 皇宫中,皇上的情绪十分不稳定,自上次江阳侯提醒皇上后,皇上仔细斟酌,还是希望北渊那边能直接退兵才好。 “报!” 皇上正批阅奏折,一整桌子的奏折都是控诉近日来和北渊国征战之事,皇上愁眉不展,这大臣们都是各有各的说法。没有一个有用的。 “废物!” 桌上的奏折被甩落在地,皇上闭目凝神,忧愁万分。 “皇上,北渊国的二皇子萧夜珩带兵继续南上,目前距离我国清坪城不远,再有几个时辰就能抵达。” 皇上更是头疼此事,迎战也不是,不迎战就是白白将清坪城赠予给北渊国。 “传召顾深、司徒庆。” “奴才遵旨。” 得到传召得二人速速进宫,一刻也不容耽误。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北渊继续南上,接近我国清坪城。” 二人傻眼,眼下的局面对景国十分不利,二人面面相觑,默默摇头。 “皇上,微臣认为江阳侯提出的解决方案很好,眼下我们只能求合,护我国长泰安康。”司徒庆说着,眼神盯着顾深。 顾深心领神会。 “是呀,皇上,江阳侯所言极是,眼下重要的乃是黎明百姓,国泰民安。若是继续交战,恐怕……损失惨重。” 眼前的局势顾深也看的清楚,皇上更是不想继续交战,迫于无奈下只好求合。 “顾深、司徒庆。” “臣在。” “朕命你二人速速前往清坪城,前去邀请北渊二皇子进京谈合,只要他能停战,什么要求都好说。” “臣遵旨。” 时间不等人,二人清楚此刻的北渊军队步步逼近清坪城,若是耽搁了时辰,恐怕清坪城也难保。 顾深、司徒庆带着一批人马迅速前往清坪城,扬鞭策马,尽快赶到。 眼下,北渊国军队接近了清坪城。 “二皇子,据我所观察,景国应是没有做好准备,我方大可提高速度,一举拿下清坪城!” 萧夜珩对于傅阳提出的意见是不会采纳的,攻打景国并不假,他是别有用意。 “不急,我北渊国不会趁虚而入,再等等,快来了。” “什么快来了?”傅阳不解。 而萧夜珩也不再搭理他,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傅阳吃瘪,干脆认真赶路。 清坪城。 待萧夜珩带领大军到达此处之时,清坪城城门大开。 “小心,小心有诈!” 众人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傅阳下马想去查看情况。 “傅将军,无需下马。” 萧夜珩骑马缓行到清坪城城门外,挥手示意停下。 傅阳更是郁闷,萧夜珩向来不会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只能靠猜,这一次连最了解他的傅阳都摸不透他的心思。 众人警惕四周,萧夜珩心无旁骛,专心等待。 片刻后,顾深、司徒庆二人扬鞭策马赶到此地,直冲出城门,傅阳一惊,瞬间拔剑,挡在萧夜珩身前。 “我乃景国将军顾深,参见二皇子。” “我乃景国司徒庆,参见二皇子。” 傅阳见二人还恭敬些,这才慢慢退后一些,将士们眼神死盯着这二人。 眼前只有他们两个人单枪匹马出现,环视四周也并无埋伏,傅阳才稍微安心些。 “北渊国萧夜珩。” “北渊国傅阳。” 司徒庆恭敬对待二人,萧夜珩嘴角轻上扬,看来那景国的皇帝和他预想的一样。 “皇上特命我二人前来迎接二皇子,望二皇子赏脸与微臣一同入宫。” 司徒庆表明自己的来意,顾深在旁附和着。 “有劳二位带路。” 萧夜珩答应的极快,似乎丝毫没有仔细打量就答应了。 傅阳果断拉住萧夜珩。 “万万不可啊,二皇子三思,这若是个局,恐怕二皇子自身难保,我等将士又不在二皇子身旁!” 傅阳十分担忧,萧夜珩的决定让他出乎意料,眼下得局势景国怕是要求合,这才邀请萧夜珩入宫面圣。 “无妨,他们又能奈我何?若是我被挟持,大可直接进攻攻城。” 萧夜珩拉着傅阳的衣袖,将兵符放到傅阳手中。 傅阳明白萧夜珩这是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完全是在靠赌,他不明白究竟是为何足以让萧夜珩拿性命做赌注。 “万万不可,二皇子三思!若他景国有诚意,让他皇帝老儿自己出来!” 傅阳拿着兵符的手都在颤抖,萧夜珩了解景国皇上的个性,好面子且阴险,为确保可顺利进行他不得不冒险进宫。 “我心意已决,莫再劝了,今日傍晚,我未归来,即可攻城。” 话音刚落,萧夜珩一跃而上,黑风长鸣。 傅阳只能目送萧夜珩随着二人进宫。 三人一同入景国,走过景国的道路,一片喧嚣,众多女子从楼上窗子望外瞧。 萧夜珩身材魁梧,一身白银相间的衣裳,格外亮眼,皮肤白皙,瞧着一点也不想征战沙场之人,俊美的侧颜,随着阳光照射下更是明亮,高挺的鼻梁,卷翘的睫毛,指间分明,完全是个美男胚子。 “快看啊,那就是北渊国二皇子!” “好帅!这颜值我磕了!” 原本宁静的街道,随着萧夜珩路过阵阵惊呼,逐渐有了声音,热闹起来。 “不愧是北渊二皇子,气势足以撼动众多女子的心呀。”顾深连连感叹。 “是呀,这二皇子也是头一次来景国吧?”司徒庆轻声询问。 萧夜珩回眸一笑。 “顾将军缪赞,多谢。” “萧某第一次来景国,瞧着这繁荣景象,倒是想起了北渊。” 萧夜珩再见的顾深之时,回想起往日时光。 皇宫。 顾深、司徒庆带着萧夜珩前来。 大殿内,皇上等候于此,一心想着快些解决此事,这样才能稳定民心。 “北渊萧夜珩拜见皇上。” “免礼,免礼。” “赐坐。” 小太监抬进凳子,匆忙退出去。 “多谢皇上。” 萧夜珩沉稳坐下,进宫一路上他都在细心观察,见一切正常。 “朕今日请你前来,是想可以坐下来好生谈谈,没必要大动干戈,最终受苦的也是百姓苍生,二皇子如今心善之人,定是不忍看到黎明百姓受到伤害。” 皇上侃侃而谈,说的句句在理。 萧夜珩轻微点头,附和着皇上的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两国和亲 “依朕来看,不如北渊和景国结盟礼仪之邦,也好保持良好的关系,和平共处,不知二皇子意下如何?”皇上笑盈盈的看着萧夜珩,希望他能做出正确得定夺。 萧夜珩沉默。 皇上连连补充:“二皇子大可提条件,朕都能答应!” 说完这话,皇上有些担心,生怕萧夜珩提出无理的要求,奈何景国如今危在旦夕,若是北渊继续进攻,景国将不复存在。 “皇上所言极是,我也赞同,黎明百姓安康生活才是一个国家该有的画面才是。” 皇上见萧夜珩如此好说话,心中暗喜,平息这一事态他也能安稳许多。 “皇上,我有一条件,不知皇上能否答应。” 萧夜珩想要的不过是提条件的机会罢了,北渊已足够繁荣强大,他要这景国也无用。 江山社稷是萧夜珩从不操心的,他真正的用意可是他人看不出的。 “二皇子请讲。” “和亲,两国交战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亲,这样停战日后黎明百姓也都安心于此,自然不会提心吊胆的猜疑,这样才安稳。” 皇上一听,即可就想回绝,一说起和亲那就是公主天生得使命了,奈何皇上舍不得永莲公主,此刻显得有些为难。 萧夜珩见皇上迟迟不语,他也看出来皇上的担忧和不舍。 司徒庆、顾深在旁等候二人谈论的结果,听到和亲的时候表情都变了。 萧夜珩见他们三人都抗拒和亲这一事宜,轻缓片刻。 众人皆不言语,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这时皇上可就没了退路。 “和亲呀……甚好,甚好。” 萧夜珩见皇上尽力挤出的笑容,看上去好似很勉强。 “我要侯府四小姐墨樱。” 话音落,皇上喜笑颜开爽快答应。 “朕答应你!” 一旁的顾深听闻此言,傻眼,他不知这第一次来景国的北渊二皇子是从何处得知墨樱的存在。见他直接指名道姓,恐怕是蓄谋已久。 顾深情绪低落,面对皇上也笑不出来,奈何在这正殿之上,两国商议停战之时,他也不能出言阻止。 “那我即可回北渊,改日带聘礼前来。”萧夜珩恭敬行礼便要离开。 “朕随时恭候。” 萧夜珩出了正殿,司徒庆在内和皇上谈论。 “皇上,微臣先行告退。”顾深说着。 皇上见顾深如此反应,他瞬间明白,顾深向来感情用事,眼下和北渊的战事已平,也就随他去了。 宫外长阶上,萧夜珩面朝阳光,夕阳西下,天色红晕,他瞬感轻松,灿烂阳光的笑容。 “二皇子!二皇子!” 顾深急忙追了上来,他困惑,自然会找萧夜珩说个清楚。 “顾将军有何事?” 顾深喘着粗气,佯装镇定。 “二皇子是从何得知阿樱的存在?二皇子不是第一次前来景国吗?” “阿樱?”萧夜珩脸上写满了困惑,感到顾深有些无厘头。 “正是侯府四小姐墨樱。” 萧夜珩淡然开口:“景国侯府奇女子无人不知晓,我倒是对这种奇女子有兴趣。” 顾深傻眼,听得萧夜珩的意思也不过是听说了墨樱的奇,因此才指名道姓的要她去北渊和亲,而不是因为爱…… “二皇子,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况只是一女子,实不相瞒,顾某与阿樱青梅竹马,劳烦二皇子不要棒打鸳鸯。”顾深拱手作揖,请求萧夜珩,眼神死盯着萧夜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萧夜珩轻笑:“此事与我无关,顾将军可前去同你们皇上诉说。” 话音刚落,萧夜珩潇洒离去,留下顾深一人独自难受。 前些日子墨樱差点派去北疆和亲,如今又冒出来个北渊,顾深深爱着墨樱,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和亲。 清坪城城门外。 傅阳守候在此,双目紧盯着城门,将士们随时做好攻城准备。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黑风骏马,奔腾而来,飒爽的身影展现在面前……萧夜珩。 傅阳急忙起身相迎。 “二皇子!” 傅阳喜出望外,高兴跳起,见心心念念的二皇子无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情况如何了?” “撤!回北渊!” 傅阳将兵符归还于萧夜珩,感受到萧夜珩的情绪高涨,傅阳十分好奇在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浩荡的军队回北渊的,傅阳忍不住好奇心询问起萧夜珩。 “二皇子,是那景国皇帝求合了吗?什么条件求合的!” 傅阳原本还想在战场上痛快的施展一下拳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二皇子是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 萧夜珩淡然。 “我要成亲了。” 傅阳愣住,竟然是和亲为由,两国停战,这……一点也不像萧夜珩得风格。 在北渊国,各大名门望族,各种类型姿色的貌美女子数不胜数,萧夜珩没有看上一个,在北渊传闻说萧夜珩不喜爱女子,这萧夜珩确实是不近女色,忽然就要成亲? “这……二皇子,这景国是有天仙吗?竟能勾住二皇子的心。” 傅阳心中暗自揣测,难不成萧夜珩质疑南上,攻打景国,为的就是和亲…… 想到这里傅阳连连摇头晃脑的,认为是自己多想了。 “景国有一奇女子。”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景国哪有什么奇女子,莫非是景国公主?” 萧夜珩耳边聒噪,不予理会他,黑风忽然加速前行,萧夜珩潇洒而去,留下一背影让傅阳瞧。 “二皇子的心思你就别琢磨了!”将士首领提醒道。 身旁将士追随萧夜珩的速度前行,傅阳还在慢悠悠的琢磨萧夜珩所说的话。 “诶,你们等等我啊!驾!驾!” 司徒庆站在清坪城城楼上,目送着萧夜珩的军队离去,这才安心的回宫复命。 “回皇上,那萧夜珩已经离开。”司徒庆拱手作揖。 “想必还是那密探被萧夜珩抓到了,不过他倒是只字未提……”皇上轻声自语。 “皇上,那萧夜珩为何要求侯府四小姐墨樱前去和亲?微臣还以为是永莲公主……” 皇上瞪了他一眼,司徒庆反应过来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朕也不知,全凭他萧夜珩的喜好吧!” “传江阳侯进宫觐见。” 皇上想起上次和亲的事宜,闹的江阳侯极力反对,而如今北渊点名要墨樱前去和亲,恐怕是天意,天意难违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为难的选择 皇宫大殿中,皇上待江阳侯前来觐见,司徒庆在一旁陪同。 “江阳侯到。”伴随着掌事公公的一声吆喝声,江阳侯步入大殿。 这大殿之中,皇上高坐龙椅,司徒庆双手环挽在身前。烛火通明,灯壁辉煌,两旁柱子上雕刻精美的图案,金黄色的,显得华贵典雅。 江阳侯见皇上如此迫切见到自己,有些担忧,定是因北渊交战一事。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江阳侯拱手作揖。 “平身。” “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事相议,北渊战乱如今平定了,朕为江山社稷着像,还望侯爷能理解朕。” 江阳侯听闻皇上轻声叹息,殊不知发生了何事,有种浓烈且不好的预感。 “皇上做任何决定,微臣都应当理解。”江阳侯拱手作揖,为人谦逊且正直。 “昨日朕见到了北渊二皇子萧夜珩,如今两国祥和,北渊想让府上四姑娘前去和亲,朕答应了,这才停战了。” 皇上贤明,考虑到江阳侯战功赫赫,这才想着要安抚他的情绪。 “皇上,微臣……”江阳侯开口什么也说不出。 江阳侯看清了眼前的局势,想必是皇上讲和,北渊的条件是墨樱……直接指名道姓,让江阳侯没想到。 “北渊国直说要墨樱吗?她年龄还小……” 江阳侯皱眉,奈何在皇上面前他不能抗旨不遵。 “江阳侯,朕深深的能体会到你的感受,可北渊直接点名要四姑娘墨樱,朕也无能为力,若是北渊不满意,两国再次开战,受苦受累的还是黎明百姓和将士们,朕实在是不忍心。”皇上无奈摇头叹息。 见江阳侯没有反应,继续说着。 “小李子,呈圣旨。” “喳。” 江阳侯愣在原地,而皇上已准备好拟定的圣旨来。 皇上示意小李子宣读圣旨,本应当直接下圣旨,皇上念及情面,特邀江阳侯前来皇宫之中。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特封江阳侯府四姑娘为昭和公主,册封赐婚,即日起准备与北渊国二皇子成婚,钦此。” 江阳侯迟迟未接圣旨,心中纠结,眼前是自己的君王和天下黎明百姓,可身后是自己的女儿,捏哪块都是疼的。 皇上见状,端起茶盅,轻抿一口。 “江阳侯,此事你可要好生想清楚,圣旨一接,再无回头路,若日后景国硝烟漫漫,怕是难以恢复往日的繁华。” 江阳侯沉默,二人间都不动声色,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清楚。 皇上轻咳两声,江阳侯思来想去,一咬牙。 “微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阳侯强撑着颤抖的双手接过圣旨,拱手作揖跪拜退下。 傍晚时分,侯府中,江阳侯独自坐在书房中发呆,心中愧疚,也舍不得墨樱嫁去北渊,虽是邻国,江阳侯也不放心。 江阳侯独自享受着宁静,望着眼前摇曳的烛火,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咚咚。” “老爷,臣妾来给你送绿豆粥。” “进来。” 柳氏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走向江阳侯,见他神色不宁,想必是有烦心事。 “老爷,喝碗粥吧,养胃。” 柳氏声音柔和,此时她浑然不知女儿要去北渊和亲之事,江阳侯拉着柳氏的手,亲昵又温柔。 “老爷这是做甚?”柳氏有些惊讶,都老夫老妻了,往日里也没有这般甜腻。 “夫人,为夫跟你讲一事,夫人莫心急,莫要激动。” 柳氏望着江阳侯,眼眸深邃,她忧心重重,回想起今日江阳侯入宫觐见一事,联想到一些不好的情绪。 “你说。” 江阳侯轻轻叹息,柳氏素来身体不好,容易有病疾,若是让她知晓此事恐怕…… 转念一想,若是不提前知会她,恐怕到时候圣旨直接传达到府上之时,柳氏会更承受不住。 “今日皇上传我入宫觐见,前些日子我国和邻国北渊两国交战,如今是要和亲,日后和睦相处。?” 柳氏听闻此言,连连感叹,前些日子她听闻铉虎城被攻占,伤亡惨重,江阳侯心怀惨死的弟兄们,心情忧郁了好一阵子。 “天下太平皆是好,若是还有交战,恐怕将士们死伤无数。” 柳氏心怀天下,江阳侯正是佩服她这一点,当年两人才悻悻相兮。 “若天下太平的条件是失去樱儿呢?”江阳侯询问,目光注视着柳氏。 柳氏慌乱,两国打了好些日子,如今突然两国和睦相处,莫非是……和亲! “老爷,这……是要我们樱儿吗?” 江阳侯干脆利落回答他。 “正是,即日起墨樱将被册封为昭和公主,前往北渊与北渊二皇子成婚。” 柳氏听闻此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对于江阳侯方才郁郁寡欢的情绪了,柳氏理解到原因了。 “老爷,怎么又是我们家樱儿,你我二人与北渊素不相识,奈何我们樱儿要嫁入北渊,这可让我怎么接受啊!”柳氏失声痛哭,不肯接受眼前的现实。 江阳侯轻抚着柳氏后背,柔和开口:“夫人莫激动,老夫也舍不得樱儿,可这是为了景国的江山社稷,你我二人也无力回天。” 柳氏情绪失控,守护在门外的小侍卫听到此消息,转之快步离去。 深夜,江阳侯安抚柳氏的情绪,二人促膝长谈。 “还望夫人和樱儿莫怪我,老夫我也是无能为力,恕不能同皇上唱反调,况且北渊二皇子直接指名道姓要迎娶樱儿。”江阳侯叹息摇头。 “是,我们也不能违背皇命,苍天黎明百姓若能安康,不必经历战乱也好,可樱儿她……” 柳氏擦干眼泪,二人皆不舍得墨樱嫁入北渊,奈何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否则北渊定会再次起兵。 “夫人莫要伤心,好在北渊是邻国,日后樱儿要回来也近些。” 柳氏声音哽咽:“我是担忧樱儿到那北渊国受欺负。” 江阳侯连连摇头。 “夫人多虑了,樱儿的脾气秉性,断然是不会受欺负的!” 这一夜,二人辗转难眠,明日皇上将传达圣旨到墨樱那里,殊不知墨樱自己愿不愿意,可皇命难违。 江阳侯眼神空洞,整夜未眠,眼看着国家太平,无奈自己将眼睁睁的看着墨樱前去和亲。 江阳侯喃喃自语:“樱儿,可莫要责怪为父才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昭和公主 “圣旨到!” 一声叫喊声打破了侯府的宁静,江阳侯和柳氏二人前来接旨,而其他众人纷纷出现,都是不明所以的表情。 侯府今日的人到是很齐,各房都来了,墨樱也前来,晴儿伴在身旁,见爹爹娘亲有些忧愁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娘亲、爹爹,你们瞧着好生失落。” 墨樱不理解为什么这样,有圣旨那多半都是好事,而江阳侯?和柳氏却是愁眉不展的。 公公轻咳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才摊开圣旨,拂尘一甩,??双目聚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江阳侯为正一品护国公,封江阳侯之女墨樱为昭和公主,日后前往北渊国和亲,钦此。??” 公公收起圣旨,走向墨樱双手捧起,等待墨樱接下圣旨。 墨樱完全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跪在原地不为所动,江阳侯见状,只能先行开口。 “微臣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阳侯双手接过圣旨,公公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留下这庭院中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墨樱站起身来,走向江阳侯,眼神中满满的惊讶。 “爹爹,你为何就接了圣旨?女儿为何要嫁去北渊国!女儿不去!” 柳氏见墨樱情绪激动,她也不知如何是好,见江阳侯很是从容,似是早就预想到这一画面。 “樱儿,你听娘说,此事不怪你爹爹,皇命不可违……”柳氏苦口婆心劝说墨樱。 这时,一旁陈氏看不下去,走向前来。 “哟,这都被册封了昭和公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老老实实去北渊吧,嘿,侯府婶母会帮你照顾的。” 她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冷嘲热讽。 “三婶母若觉得好,三婶母怎么不去和亲?站着说话不腰疼!”墨樱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觉得无趣干脆转头离开。 “哼,不知好歹。” 众人皆散去,张氏待站在一旁。 “恭喜昭和公主。” 张氏淡然开口,墨樱心中难过,这一句冷不丁的话让墨樱看不透他。 “二婶母何出此言,难不成二婶母也不想让樱儿待在侯府?” 面对墨樱的质问,张氏临危不惧。 “若樱儿不在侯府,婶母还觉得寂寞呢。” 柳氏前来稳场。 “弟妹你先回去吧,我来劝劝樱儿。” 张氏微微屈膝,行礼告退。 柳氏挽起墨樱的胳膊,江阳侯驻足于此,不知如何安抚她的情绪。 “樱儿,爹爹……为难呀!” 向来宠爱墨樱的江阳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在外是英勇杀敌的侯爷,历经百战,而在这宝贝女儿面前,他可是为难。 柳氏对着江阳侯挤眉弄眼,示意让江阳侯先行离开。 江阳侯伸手想要轻拍墨樱肩膀,以示安慰。 “老爷,你先去忙吧,此事我会和樱儿好好聊的。” 江阳侯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干脆甩袖摇头无奈离去。 “娘亲,女儿不去和亲,你同爹爹讲讲,劝劝爹爹!”墨樱哼哼唧唧撒娇。 柳氏挽起她的手,安抚着轻拍墨樱,二人回到屋内,面对面坐下。 “樱儿,你爹爹也很是为难,面对君王的皇命和黎明百姓,而舍去的是你这个他捧在手心的宝贝丫头,她怎能舍得呀!?”柳氏鼻头一酸,险些落泪,这时候她可是来劝说墨樱的,若是自己先泣不成声,可如何是好。 “娘亲,女儿不愿意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况且还是在邻国,路途遥远,女儿要自己一个人前去,况且……女儿已经心系他人。???” 墨樱慢悠悠地说着,这时候,她的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一个人的身影……无欢。 自从无欢与她道别离去后,墨樱总是能想起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她不知这是否就是喜欢,眼下也只能茫然胡扯。 柳氏吃惊,拉紧墨樱的手,柔和询问:“我们樱儿喜爱谁呀?是哪家的公子哥。?”?? 墨樱跳起,淡紫色的刺绣衣裳随之摆动,头上的发簪叮当响。 “娘亲!这不是重点好吗?现在是皇上要求我去和亲,爹爹不帮我还轻易接下圣旨!?”墨樱声音哽咽。 在她的记忆中,从小爹爹就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墨樱喃喃自语:“世间都说皇宫中的公主不好当,而我这个侯府的小姐也如同公主一般,日后我将被日日夜夜困在牢笼之中!” 柳氏起身面对墨樱,于心不忍…… “樱儿,你爹爹是侯爷,眼下是黎明百姓苍生,北渊二皇子亲自同皇上谈合,要求你嫁入北渊,你爹爹也实属无奈,娘亲自然也舍不得你呀,若非如此,北渊和景国两国交战,受苦受难的都是黎明百姓和那有血有肉的将士……” 柳氏哽咽落泪,急忙拿出手帕擦拭。 “皇命不可违……樱儿都明白,可为何这等和亲重担落在我身上……莫名的还多了个公主的名号。” 柳氏也曾为墨樱打抱不平,可这世上哪有公平可言。明明没有生在皇家,却身负皇家使命。 “母亲不必劝说,女儿不嫁!” 话音刚落,墨樱转头离去。 回到樱花苑,墨樱脸色十分差,晴儿也不敢轻易惹怒她。 墨樱呆坐在屋里,气鼓鼓的像个圆球。 回忆起前世的一切,墨樱的轨迹完全被改变了,原本的将军府主母也变成了远嫁北渊,日后面对着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无力感充斥全身。 晴儿端来茶水,轻放在桌上。 “小姐,这是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晴儿见墨樱方才去了前院,归来就如此气愤,搞得她也是无厘头,她跟随墨樱多年,还未曾见过她如此气愤。 “晴儿……我……” 墨樱泪如雨下,声音沙哑,这让晴儿慌了神。 “小姐,别哭呀!这是怎么了,你跟晴儿说说。” 墨樱呜咽着说:“北渊和景国交战,如今讲合,可北渊二皇子要求我嫁入北渊国……” 晴儿愣神,没想到躲过了上次的北疆,却没躲过北渊国。 “那北渊国二皇子可与小姐认识?为何会直接点名说是要小姐前去。” 晴儿茫然,原本和北渊的人素不相识,就更别说是皇室的皇子。 墨樱随之警惕起来。 “我不曾认识北渊国的人,怎么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墨樱寻死 陈氏庭院内,自墨馨悦走后,这院落也清净了不少。 而陈氏整日呆坐窗边,气色消退许多,身旁的丫鬟更是要小心翼翼侍候她,生怕这人忽然间发起了脾气。 陈氏从前院回来气冲冲的进了屋里。 “沏一壶茶来,站着傻看什么呢!” 小丫鬟见陈氏凶神恶煞,更是一句话不敢说,匆忙跑去倒茶水。 在陈氏眼皮子底下更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贱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好歹册封个公主的名号,还哭哭啼啼的!破玩意!” 一声怒吼声惊吓到一旁的小丫鬟,手一抖,茶水溢出。 陈氏瞪了她一眼,转手将热茶茶杯丢向小丫鬟身上,衣裳湿了,肌肤接触到滚滚热水,疼的呲牙。 小丫鬟急忙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陈氏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女儿,自从去了北疆之后再无音讯,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说说都是和亲的命,凭什么那个贱女人要高人一等!还什么昭和公主!呸!”陈氏放声大骂。 “二夫人息怒,奴婢错了,奴婢该死。” 小丫鬟跪着不敢乱动,红彤彤的手指生疼生疼的,头也不敢抬。 陈氏愤怒,一气之下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摔在地上。 “哗啦……” 陶瓷破碎,渣渣遍地都是。 “她墨樱就能嫁入皇室,而我那可怜的女儿却只能去那寒冷的国度……什么狗屁王府!” 陈氏好一阵恶骂,早年间夫君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和她相依为命,如今这女儿也音讯全无。归根到底,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滚下去!” 小丫鬟徒手捡起地面上破碎的茶具,一不留神将手指划破,献血随之滴落而下。 她顾不上伤口,只能用嘴吮吸伤口,匆忙捡起破碎的茶具,匆忙离去。 陈氏像是疯了一样,从不会感觉疲惫,只顾得上谩骂墨樱,没有留意其他。 樱花苑内。 墨樱整日都坐在窗边,等待自己可以逃脱此地的时间。 晴儿敲门想要安慰墨樱,而墨樱根本不开门。 晴儿只好守护在门外,侯府上江阳侯和柳氏实在焦急,也无力劝说墨樱,期盼着她能自己想通。 原本宁静的侯府,如今又是事情繁多,各房都有忧心之事。 次日,墨樱昨夜一夜未眠,事态弄人,活的这两世都难以平静,反而是更多、更复杂的事情在等待着她。 “小的名庆元,来自北渊国,此乃我们二皇子特命小的送来的聘礼。” 庆元一路奔波,从北渊送来聘礼,丝毫不敢懈怠。 “好好,小女正在歇息,老夫就替小女收下了。”江阳侯认真待客。 庆元拍拍手。 “都送上来吧!” 片刻后,多个壮丁抬着缠绕着红绸缎的木质箱子走进来。 全都放在庭院中,待片刻后,搬来的聘礼几乎摆满了庭院。 “麻烦侯爷清点一下,共千件物品,其中黄金五千两,翡翠手镯百只……”庆元按照厚厚的聘书上一点点的念出来。 江阳侯震惊,万万没想到北渊二皇子出手如此大方,日后必定不会亏待墨樱的。 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回去的姑娘,任谁也不会亏待的。 “多谢二皇子厚爱。” 庆元嬉笑。 “还请侯爷代我们二皇子向昭和公主问好。” 江阳侯和庆元相敬如宾,认真谈聊几句,庆元这才准备离开。 “侯爷,小的赶着回北渊复命,小的先行一步。”庆元拱手作揖便要离去。 消息惊动了侯府各房的人,都前来悄悄查看,瞧着这满院子的红木箱子,让人眼馋。 侯府的丫鬟们也悄悄前来偷看,看这隆重的聘礼,一点也不逊色于皇室的聘礼。 “咱们四小姐真是好命,我可听说那北渊二皇子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日后说不定我们四小姐会成为北渊皇后呢!” 小丫鬟这话一出口,身旁凑过来几个丫鬟一同讨论着,瞧着那聘礼都眼里放光。 “是嘛,那这下好了,咱四小姐人性本善,又漂亮懂事,定是那北渊国皇后的不二人选!” 小丫鬟们边说边笑,羡慕着墨樱寻得个好人家。 “同样都是和亲,三小姐去的那寒凉之地,还只是入个王府,聘礼都没几样,现如今还不知如何了呢!” “这就是好命啊,我们四小姐命真好。” 正巧这时,晴儿从一旁路过,听到丫鬟们的议论声,凑上前来。 “你们说什么呢?” 小丫鬟们见是晴儿,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八成晴儿是跟着陪嫁的,日后也跟着墨樱享受富贵了。 “你瞧瞧那一院子的聘礼呢,给四小姐的!” 晴儿随着几人的目光望去,透过眼前的草丛缝隙瞧见一堆红木箱子,阵势浩大。 柳氏和江阳侯面对这繁多的聘礼,二人不知是喜还是忧。 “夫人,我们大可放心了,这北渊送来如此多的聘礼,可见对樱儿很重视!定是不会亏待她的!” 柳氏轻轻点头,转之又默默叹息。 江阳侯二人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眼看着墨樱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樱花苑内,晴儿一路小跑回去,想着墨樱会心情好些,见屋门来了,应该是墨樱肯见她了。 晴儿冲进屋内。 “小姐,北渊国送的聘礼来了,你不去瞧瞧吗?聘礼堆的满院都是呢!” 屋内空无一人,晴儿转悠着找了一圈,庭院中也没有。 桌上的一张纸吸引了晴儿的注意,打开一瞧,这字迹正是墨樱的。 “啊!”晴儿惊呼,连忙拿着书信跑了出去。 “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 晴儿一刻都不敢耽误,急匆匆的将信递给江阳侯,这时候二人还正面对着这一堆聘礼呢。 打开信件:“爹爹,母亲,女儿不孝,女儿实在不想嫁给一素不相识,从未谋面之人,女儿也想和如意郎君成婚,而不是当作两国交战的附属品,若执意如此,女儿定当以死明志……” 柳氏手抖腿软,转瞬快要倒下。 “我的女儿啊……” 江阳侯心痛,见墨樱竟要去寻死,这时候墨樱早已跑出府,无人知晓她的去向。 “快,叫上府上的侍卫全都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回四小姐!” “是!”晴儿急忙去找侍卫们,众多人纷纷出府寻找墨樱。 柳氏瘫软,江阳侯扶着她叹息。 “老爷,这可怎么办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无欢出现了 青山绿水,山涧中鸟鸣声清脆,眼前景色一片大好,流水、鸟鸣和风的声音。 眼前有一身不见底的悬崖,放眼望去,崖底都望不到,一位貌美女子满脸泪痕站在这悬崖边沿,再往前迈出一步便会跌入谷底。 风吹动着她的秀发,素雅一身白色衣裳,裙摆纠缠环绕在腿边,头戴白色珍珠发簪,衣裳上蹭上一些灰尘,侧脸绝美,弯弯的睫毛,楚楚动人的眸也变的暗淡无神,此人正是侯府四小姐墨樱。 “爹娘,女儿不孝!” 墨樱向前迈去一大步,瞬间没了人影,随之跌落悬崖,双眼紧闭,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呢。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抓住墨樱的手臂,用尽全力将她从悬崖边拉了上来。 墨樱还以为是侯府的人找到他了,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袭黑衣,这熟悉的面纱…… “无欢?” 黑衣人轻嗯一声,猛的用力,将墨樱拉了起来。 二人坐在悬崖边上,面面相觑。 “怎么?四小姐为何寻死?今日若不是碰上了我,四小姐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无欢还有些嘚瑟,期待着墨樱能夸赞她一番。 墨樱捶打着无欢,满是嫌弃。 “谁让你救本小姐的!本小姐就是要去死!” 话音落,墨樱再度起身站在悬崖旁,无欢轻轻一拉,墨樱重心不稳,无意跌入无欢怀中。 墨樱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反应过来急忙推开无欢。 “四小姐这是何必呢!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墨樱向来喜爱和无欢袒露心声,这次有些犹豫。 “你不是走了吗?不是已经告别了吗!别多管闲事!”墨樱气冲冲的要离开。 “嘶……”墨樱感受到脚腕疼痛,眉头紧皱,一步也动不了。 无欢轻挽起衣裳,蹲下仔细查看。 “这是拉伤了!来,本大爷今日闲来无事就帮你揉揉。” 墨樱气不过,再度尝试抬动脚,反倒是更疼了。 “别逞强了,四小姐!” 无欢见墨樱倔强的表情,忍不住大笑出声,二人相处一直都是这般别扭,但让人觉得有趣极了。 “哎呀,四小姐就别不好意思了,这又没有轿子,我难不成凭空变个轿子给你呀!” 墨樱见自己这情况,走路都难就更别说跳崖了,说不定这无欢真是有办法,无奈之下只好坐下来,露出一点脚腕。 无欢动作迅速,将鞋袜脱下,轻揉着脚腕,活动筋骨。 “可能有点疼,不过这点疼和跳崖摔的半死不活的疼要好多了,四小姐应当不怕的。” 墨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欢干脆当作没看到,力度忽然加重。 “痛啊!”疼的墨樱忍不住叫出声来。 “咔嚓”一声,墨樱感觉骨头都快裂开了,严重怀疑无欢是故意的。 “好了,慢慢走两步。” 墨樱站起身来,轻轻的试探着。 “诶,真的好了!” 墨樱展露出久违的笑容,心中佩服无欢,嘴上也不说出来。 墨樱高兴的蹦蹦跳跳的,恍然间发觉自己心情好了许多,无欢看着她这一副憨傻的模样。 “你不是走了吗?这是不走了吗?”墨樱轻声询问,她还是更适应无欢在身旁的日子,倒不至于那么无趣。 面对墨樱的些许期待,无欢摇头。 “近日就准备离开了,景国不属于我,也不适合我,这些日子都安顿好了。” 墨樱以为无欢是要换个地方重新生活,她看着无欢深邃复杂的眼神,她看不透…… “那你今日还救我做甚?赶紧走啊!”墨樱撇嘴背过身去,等待无欢悄无声息的离去。 “本大爷我路过这里,谁知道就碰到你了呢!真是不识好人心!” 墨樱二人沉默,片刻后,墨樱回过头来,见无欢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好了,你倒是跟我说说,是什么事值得这么坚强的四小姐跳崖的,说不定我还能开导开导你。” 墨樱也不再隐藏,反正日后也不会再见到了…… “北渊景国两国交战,我身负重任……要嫁去北渊和亲,试问哪个女子想要嫁的不是意中人,而是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无欢注视着她的神情,看的出来墨樱对于此事很抗拒。 “两国交战,我也听说了,前几日路过铉虎城,那里尸横遍野,民不聊生……”无欢喃喃自语。 墨樱冷静下来,她去和亲就能阻止许多人命的丧失…… “爹爹他竟同意了,本小姐宁可死,也不想嫁给不相识的人!” 墨樱诉说出自己的苦恼,有那一瞬间,她倒是希望无欢能带着她一同离开这里,可……墨樱也深知自己走了,皇上必然大怒,侯府必定受到牵连。 “四小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就算不想去和亲,哪有以死相逼的,皇上会吃你这一套吗?你死了,你爹你娘怎么面对皇上?北渊攻打景国,那皇上能不治罪于侯府?” 墨樱面对他的一连几问,哑口无言。 无欢继续说:“再说了,那北渊有什么不好的,说不定那北渊国就是适合你的国家,说不定未来的夫君就是那意中人……” “我有意中人!”墨樱脱口而出,实则她自己都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意中人。 无欢轻笑。 “小小年纪懂什么意中人!” “四小姐,你可是身负重任,若是两国交战,会有更多的城池民不聊生,尸横遍野,日后景国将不复存在,那侯府也就不存在了……” 墨樱听着无欢说的是有道理,她有些动摇了。 无欢继续劝说墨樱,见她不再寻死,也就安心了。 “四小姐,本大爷今日就好心送你回府吧,我跟你说的话你好生想一想,自然是不会害你的,人生百态,谁也不知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墨樱微微点头,随着无欢一同下山,二人不再讨论此事,墨樱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路欢笑声充斥在耳旁,不知不觉无欢陪同墨樱一起走回侯府府门外。 无欢忽然停下脚步。 “你不进去吗?爹爹看到你定会开心的。” 无欢摇头。 “不了,日后也不会再遇见了,就不见了,四小姐珍重,别再做傻事了。” 墨樱认真听完无欢的叮嘱,转身回府。 无欢在身后默默注视着。 墨樱每走一步感觉脚下沉重,一步步入了府,侍卫见到墨樱回来也安心。 “老爷,小姐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放开老娘的肚兜! 啧,脑袋好疼! 沈筱筱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头昏脑涨。她刚准备伸展一下腿脚,却猛然发现自己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 惊恐的低头一看,沈筱筱意识到自己的大头此时此刻正对着绿油油草地。 “该死!又变成阿飘了!” 她四周看了看,近于珍珠白的身体透出了御花园中的姹紫嫣红。 惨了,她这次飘得有点远。 几乎习惯了用脚丫子前进的沈筱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得飘在空中,游泳般手脚并用的往回划着。 电视剧里的魂穿不是都带外挂的吗?怎么轮到自己莫名其妙的魂穿了,不仅每天都要被迫灵魂出窍,还连随心所欲的飘的做不到? 只见空中一张半透明的俏脸愣是被心中的无名火气得泛起了晕红,魂魄状态的沈筱筱心里可不知是骂了多少回那个莫名占了自己身体的该死的混蛋了! 沈筱筱心中又恨恨的把这霸占自己身体的混蛋的家人好好问候了一遍。,空中的手脚挥舞的更起劲了。 不过,自己那样貌可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就算是女扮男装了,照样能让五百个男人天雷勾动地火,万一那死男人真的动了贼心,自己岂不是只能哑巴吃黄连? 一炷香后,快累成一滩泥的沈筱筱终于飘到了花园入口处。 她正想喘口气儿,但见远处雄赳赳气昂昂就走来了一人,脑后白发梳的一丝不苟,身板笔直,走着四方步就朝着这边来了。 这不是往日跋扈的大太监徐尹吗? 沈筱筱老远就瞅见了徐尹,一眼就看见他那一张光滑油亮的脸上笑开了花。 瞧他这笑模样,八成是又在哪里捞到了油水吧? 想到这,沈筱筱顿时腰不酸腿不疼了脑瓜子都灵光了。 她可没有忘记,之前她值守的时候不过是打了个哈欠,这个老不死的阴阳人就罚她在太阳底下顶着夜壶整整站了两个时辰!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满怀正义的怒火,‘飞速’的朝着徐尹那边划去。 这头的徐尹正走的春风得意,忽然,他只觉得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痒痒的。 他伸手抓了抓,又挠了挠。奇了个怪了,明明什么也没有—— 徐尹无意识的低了低头,手中那木盘子里端着的锦衣凭空扬起,一下子不偏不倚的罩在了他抹着铅粉泛着灰白色的脸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沈筱筱的手已经从木盘之中的服装改成瞄准了徐尹的裤裆,一把扯住他的裤腰带,狠狠拽了下来! “啊——有鬼呀——!”徐尹慌张的捂着自己白花花的屁股蛋,失声尖叫。 只听得偌大的御花园里,徐尹尖细的惊叫声直逼海豚音就去了,他尖叫着提起自己的裤子,哭爹喊娘的朝着花园外跑了过去。 沈筱筱满意的看着徐尹一张脸煞白青灰交织,连滚带爬的就出了御花园。 叫你狐假虎威!叫你仗势欺人! 空中的沈筱筱离地飘得稍高了些,地上影绰的影子消失了。 她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心中满是愤青少年的得意。 出了这个小插曲后,沈筱筱走走停停,快半个时辰后,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好巧不巧,自墙上穿过的沈筱筱就这样看见“自己”正伸着懒腰缓缓起身。 “嘶……” 封奕揉着酸痛的腰从硬邦邦的床板上爬了起来。 该死,这些不长眼的宫女居然连床都铺不好,他的腰都快硌断了! 他撑着身子爬起来,习惯性的喊了一句:“来人啊,给朕更衣!” 啊这? 空中的沈筱筱几乎是怜悯的看着这个犯了癔症的傻男人。 “癔症是病,多喝烫水。” 之前的魂穿是在睡梦中,因此那个男人醒了就在床上自我催眠这是梦这是梦啥的,而沈筱筱在空中连喊带叫他也完全听不到,因此,此刻满心无语的沈筱筱压根没有控制音量。 癔症?哪来的丫头这样胆大包天? 听到了姑娘阴阳怪气的抱怨,床上的人黑了一张脸刚准备开口训斥,却一眼看见了黄铜镜里的人影。 一身红白相见的侍卫服衬得那张清秀的小脸有了几分英气,眉目倒是清秀精致。 问题是,这不是他自己啊! 他木讷的抬了抬头看了看空中漂浮着珍珠白的色的姑娘,又晃了晃头,终于了反应过来。 这竟然不是梦! 他封奕,堂堂皇帝,附到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侍卫身上…… 这么算来,这是他这个月的第二次附身了。自从他上个月上山围猎受了重伤回到宫中之后,每个月总有几天,自己一惊醒就会发现进了这个小侍卫的身体里。 不过,附身了这么多次,他倒是从来没有和这具身体的原主说过话。 “你就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小丫头,之前你去哪了?怎么,就在这么放心我看不出来你是女儿身?” 眼前半透明的姑娘面貌多少有些模糊,长发垂散,也看不清个什么。 好啊,他能听见自己说话! 这下沈筱筱可是来了劲,攒了月余的恶气总算寻到了发泄处:”我去哪?这时候装什么烂好人啊!抢我身体占我便宜,还装聋!给老娘好好呆着,等半个时辰,该回哪回哪!” 封奕饶有兴趣的探起了半个身子。这威胁遣词造句是够恶劣,但从空中明显没掌握好平衡,张牙舞爪玩着前滚翻的姑娘嘴里蹦出来,听上去倒是更像单口相声。 “想让我走?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进宫,我就立刻离开。” 皇帝当久了,再大的事情都会见怪不怪。才不过几分钟,封奕就完全适应了当下诡异的局面,一边和空中的阿飘讨价还价,一边悠哉游哉的左探探右看看。 “不是,能换一个问题吗?” 沈筱筱咬呀切齿的头朝下说着。其实,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但是她自从穿到了这具身体,就一点点原主的记忆都没有了!她怎么可能告诉他啊喂! “那抱歉,现在走不了了。” 封奕勾唇笑了,一张好端端清秀俏丽的小脸却莫名给人些许邪肆的感觉。 他一刻没停的四处环顾,一眼瞟到了一个贴着“沈萧”字条的木匣子。 宫中侍卫的贴身用品都会统一收在发放的置物匣之中,想来,这个木匣子,应该就是这个空中化名叫做沈萧的侍卫的。 “你干什么呢?乱翻私人物品?人面兽心,禽兽不如!停住你的臭手!” 沈筱筱一看床上人兴致勃勃的想要翻她的物件,顿时可就炸了毛。 虽然说那盒子里基本上没啥她能看的懂的东西,但是这是隐私!做人要懂得尊重他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升官做了御前侍卫 沈筱筱顿时气的毛都快炸了,要不是现在看在这混蛋用着自己的身体的份上,她真想冲上去把这个霸占着自己身体还牛逼哄哄的家伙打的灵魂出窍! 和沈筱筱同屋的侍卫苏细已经推门而入,一眼看见满脸妖娆的坐在床上的“沈萧”,手里的水壶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水撒了一地。 “沈……沈兄……你……你这是……” 封奕心中暗自得意,朝着空中的沈筱筱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然后妖娆的扭了扭身子。 “…人家……渴了。” 沈筱筱恨自己没有一具完整的身体,否则她一定把这货狠狠地拍在地上再踹上两脚把他打的连他亲娘都不认识啊!!! 苏细本是个一米八的糙汉,此刻却满脸的惊恐,呆滞的看着面前“风情万种”的“沈萧”,半晌,捂着嘴尖叫一声,转身翘着兰花指慌张离开。 “喂!你个混蛋!闹够了没有!”沈筱筱已经快要抓狂了! 封奕这才慢条斯理的把衣服穿好,朝着沈筱筱投去一个“媚眼”:“别急,马上就完了……” 该死的王八蛋!居然用她的身体为所欲为! 沈筱筱磨牙嚯嚯,恨不能把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你……”封奕好像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表情却一下子凝固了。 遭了!封奕心中暗叫不好,时间已经到了,他没办法控制身体了! 沈筱筱也发现自己的阿飘体逐渐朝着身体靠了过去,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灵魂即将进入身体的一刹那,沈筱筱龇着一口森白的牙,威胁的靠在自己身体的耳边道:“别让我找到你,臭小子!”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钟之前,封奕的想法是,这丫头真有意思! —— “高将军,你快来看看,沈兄弟他中邪了!”苏细的声音由远及近,声音之大几乎把沈筱筱震耳欲聋。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柔儒雅的脸,顿时,她清醒了,连忙一骨碌爬起来。 “碰”的一声,沈筱筱疼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说不出话,面容狰狞,头顶也传来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高……高将军……”沈筱筱忍着额头的疼痛,朝着面前被自己一下子撞得差点脑震荡的男人抱拳行礼。 面前的男人,就是京城护卫军的统领——高禹。 说起这高禹,还真是沈筱筱的梦中情人,温柔体贴,气度翩翩,虽然是个舞刀弄枪的将军,但长得真是……帅的惨绝人寰! 沈筱筱还未反应过来,一只温暖的大手便探了探她的额间,温润如玉的男音响起:“沈兄弟可还有什么不适?” 是高禹的声音……沈筱筱花痴的抬头,带着一脸荡漾的笑:“没……没什么……” 可看着沈筱筱这怪异的表情,高禹还是皱眉小小的担忧了一把,似乎确认了沈筱筱没事,这才点头:“既然如此,你跟我来一趟,圣上面见。” “圣上?”沈筱筱傻眼了…… 跟在高禹身后,沈筱筱心里还有些莫名慌张,脚下也是虚浮。 她没跟这皇帝老儿打过照面啊,为啥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会面见自己这个小小的侍卫呢? 心里一边忐忑不安,沈筱筱一边跟着高禹来到了成和殿。 “圣上在殿中等候,沈兄弟快些进去吧。”高禹侧开身子,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做好了一番心里建设,沈筱筱才一脸壮士赴死的英勇就义表情走进了殿内。 “你便是侍卫沈萧?” 头顶传来一声威严的男音,但细细听来,仿佛年纪不大,还有些磁性。 沈筱筱低着头,恨不得现场挖个地洞钻进去避一避。 她又不是傻子,和皇帝非亲非故的,找她来要么是赏,要么是罚,赏不用提,她每天摸鱼打滑,跟赏怕是无缘了。 至于罚……倒是有极大的可能性…… “正……正是……小人见过陛下。” “为何不抬头?”头顶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戏谑。 沈筱筱觉得自己的牙齿直打颤,哆嗦了半天,开启了彩虹屁模式:“因为陛下光彩照人,气势磅礴,英明神武,小人对陛下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陛下的光辉照耀的小人抬不起头!” 一连气说完这堆马屁,头顶却猛然传来愉悦的笑声,沈筱筱听的心惊胆战。 这到底是高兴啊……还是冷笑啊? “抬起头来。” 沈筱筱用力的摇头:“小人不敢!” 半晌,头顶没了声音,可是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沈筱筱提心吊胆,生怕呼吸声大了都要掉脑袋,连忙把头缩的更低。 “你若是再不抬头,朕就让人把你的红肚兜搜出来挂在侍卫房的大门口供人观赏。” 那磁性的声音更近了,可这话落入沈筱筱的耳朵里,却顿时让她炸了毛。 慢着……肚兜?能知道自己有红肚兜的,除了那个大变态,还能有谁? “死变态……”沈筱筱咬牙切齿,猛的抬头,对上一张妖孽的脸。 狭长漆黑的凤眸,流畅的脸部线条,高挺的鼻梁,如同花瓣一般的薄唇,这个色狼长得还真是……让女子都自叹不如啊。 “你刚才骂朕什么?”妖孽微微挑眉。 沈筱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那个“色狼”就是当今圣上!封奕! 这这这……她刚刚骂了皇帝……就算是自己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得啊! 关键时刻,沈筱筱急中生智,突然扑通一声,重重的磕了个响头:“陛下恕罪,其实小人有非常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之前对您出言不逊的其实不是小人,而是小人的另一个人格,所以还请陛下莫要怪罪!” “人格……分裂?”封奕困惑的眨眼,这是何症状? 沈筱筱满脸认真的点头,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挤出两滴清泪:“没错,这是小人的家传之症,陛下定不会与小人一介病人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封奕看着眼前这货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了抽,片刻,他勾唇:“朕何时说要怪罪与你了?” 这下轮到沈筱筱傻眼了。 啥?不是要治罪吗?那他莫名其妙把自己找过来,难道只是为了闲聊喝茶? “朕找你前来,是为了封赏你为御前侍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章 后宫佳丽三千 沈筱筱默默腹诽这家伙是不是脑壳有包,居然让她来做御前侍卫? 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见到坏人跑的比兔子都快,难道他就不怕有性命之忧吗? “陛下,其实……小人从小就身体孱弱,还患有哮喘之症,怕是担任不了此大任了……” 沈筱筱绞尽脑汁,牙龇成一小捧,露出抱歉的笑容,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可是头顶的那位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的她如坐针毡。 就在沈筱筱快要被这目光看的当场炸毛的时候,封奕云淡风轻的开口了:“无妨,朕护着你。” 下一秒,沈筱筱忙扶起自己掉在地上的下巴,结结巴巴了半天:“陛下……你……” “有什么问题吗?”封奕看着她,微微挑眉。 在这目光的胁迫之下,沈筱筱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没问题。” “好,那明日开始,你必须贴身不离的跟着朕,明白了吗?” 沈筱筱极不情愿的点头。 从成和殿回到了侍卫房之后,沈筱筱丝毫没有一点儿升了官的喜悦,反倒是苦着一张脸,止不住的叹息。 苏细看着她这幅奇怪的模样,顿时有些不解:“沈兄弟,你做了御前侍卫为何还闷闷不乐?这可是天赐的荣耀啊!” “你想当你去当吧,这随时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日子,我可不想过!” 沈筱筱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在了硬邦邦的床上。 她还是第一次有些留恋这个又小又破的侍卫房,留恋这每天晚上都会被硌醒的硬邦邦的床板……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看似风光的御前侍卫,可是随时都有可能丢了小命的!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御前侍卫吗?我做就是了。” 沈筱筱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哀叹一声,合上眼翻身背对着苏细。 说来也奇怪,自从沈筱筱来到封奕身边侍候之后,这封奕也未曾给她派什么重活,也就是当个形影不离的跟屁虫罢了。 沈筱筱有些奇怪,按照上次封奕住在自己身体里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难道还真的不跟自己计较之前的事情了? 不太可能,沈筱筱只能随时保持戒备状态…… 午时,沈筱筱一听见放饭的钟声,顿时眼睛冒起了亮光。 别的不说,这御膳房发配的膳食果然是和侍卫房的“猪食”不一样,样样美味可口。 可是今天,封奕的一句话却让沈筱筱一下子丧失了食欲:“今日你陪朕用膳吧。” 沈筱筱脸上垂涎的笑容顿时凝固,她缓缓转头,有些哀怨的看着封奕:“陛下……不太好吧?臣身份低微……” “你现在是御前侍卫,何来低微?”封奕打断她的话。 “臣面貌粗鄙,恐会影响陛下食欲。” “无妨,朕看膳食不看你就是了。” “臣……好吧,那陛下只能多担待了!”沈筱筱咬牙。 随着这些珍馐美食上了桌,沈筱筱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干饭了干饭了!”沈筱筱忙抓起桌上的筷子,兴冲冲的往这些精致的菜肴上伸出魔爪。 “等等。” 封奕面无表情的开口。 沈筱筱的笑容再次僵硬。 片刻,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萧贵妃到!” 萧贵妃?那个传闻中绝色倾城的将军府萧家长女萧芷画?沈筱筱好奇的抬头,果然撞见一张绝色的容颜。 看着这仪态万千,风情万种的萧贵妃,沈筱筱猛的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羞愧感。 “臣妾萧氏,见过陛下。” 萧贵妃含羞带怯的看着封奕,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看上去真是让人忍不住心痒痒。 可封奕这个木头疙瘩却只是冷着一张臭脸,点头:“赐座。” 萧贵妃坐在封奕身边,一副温软美人的模样,又是加菜又是添酒,殷勤的异常。 “陛下,今夜可否来臣妾宫中?臣妾学了一曲断红尘,想弹给陛下听。” 萧贵妃这样柔情似水的小美人儿,连沈筱筱一个女人都险些动心了。 可封奕这跟木头桩子照样淡定的可怕,他薄唇轻启:“不必了,朕今夜要和沈萧去护城河夜访,下次吧。” “夜访?”萧贵妃有些错愕,转头看着沈筱筱,柔声问道:“沈侍卫,为何要夜访护城河?是否是边关出了什么乱子?” 沈筱筱一脸懵逼的看着封奕,在读懂了封奕眼神中一抹名为求救的情绪之后,连忙煞有其事的点头。 “是陛下忧心南朝,所以命我等护送陛下夜访护城河,监管护城河是否戒备森严,陛下忧国忧民,真是吾辈楷模!臣对陛下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沈侍卫,可以了。” 封奕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跳,似乎有些后悔今天让沈筱筱留下救场了。 萧贵妃也担心的蹙眉:“原来如此,那臣妾便不打扰陛下忙于国事了,若是有需要用到家父之处,将军府上下必定倾力相助!” 一顿饭,沈筱筱吃的不亦乐乎,封奕每吃下一口萧贵妃喂的菜就像是被投了毒,好歹最后也算是结束了这并不愉快的饭局。 饭后,沈筱筱捧着自己圆滚滚对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的笑了笑。 看来这个傻皇帝是真的不记仇了,既然如此,她也能安心些了。 黄昏,沈筱筱看着那殿外的日晷,心情激动起来。 要下班了! 但下一秒,封奕的一句话打碎了她美丽的幻想:“收拾东西,准备陪朕出去吧。” “出去?出去干什么?”沈筱筱傻眼了。 “护城河啊。”封奕挑眉,“朕如此忧国忧民,必然要言出必行。” 沈筱筱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是人都看得出来封奕当时是为了拒绝萧贵妃才找的借口啊,这货难道入戏太深了? 可是这大冷天的,护城河边的狂风和温度也是不敢恭维,沈筱筱当然不可能傻乎乎上套。 在一阵绞尽脑汁的思索之后,沈筱筱露出鸡贼的笑容:“陛下,护城河定无风浪,无需去查看,不如臣带陛下看些更好玩的,陛下会感兴趣的。” 封奕倒也被沈筱筱的话勾起了几分兴趣:“哦?是吗?” 沈筱筱郑重的点头:“臣保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这才是真实的萧贵妃 芷兰苑,沈筱筱鬼鬼祟祟的扯着同样穿着侍卫服的封奕,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 似乎是确定了这周围没有别人,这才对着封奕道:“陛下,臣今日带你看个有趣的。” 封奕一头雾水的被她拽着来到了芷兰苑的窗前。 只见沈筱筱把手指头伸进嘴里嘬了嘬,紧接着一下子在那薄薄的窗户纸上戳了两个窟窿。 封奕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沈筱筱却拉着他低声道:“来来来,快看,可有意思了。”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封奕凑到了那小小的窟窿面前,顺着窟窿往屋里看了过去。 只见白天还温柔如水的萧贵妃此刻居然正坐在贵妃榻上,身上穿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紫色纱裙,盘腿而坐,正在……抠脚?! 封奕错愕的瞪大眼睛,看着原本仪态万千高贵优雅的萧贵妃此刻正歪着头无比认真的抠着脚,心头简直是一万点暴击。 而萧贵妃的身旁,还坐着几个同样容貌上乘,姿态甚佳的妃子,她们无一例外,全都在……抠脚…… 半晌,萧贵妃似乎是觉得这姿势有些累了,便放弃了这个拧成麻花的抠脚姿势,优雅的拿起桌边的湿手帕擦了擦手,优雅的开口:“来人,伺候吧。” 紧接着陆陆续续走上来了几个手里捧着各种各样小小的刀具的宫女,端着一个木盆,跪在各个妃子面前。 下一秒,宫女们开始齐刷刷的用手上的各种道具,给这些妃子们……抠脚! 封奕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直视这些妃子了,每每看到她们在自己的面前含羞带怯的撒娇的时候,脑海里只剩下这些抠脚的景象,简直是山崩地裂性质的崩坏啊! 站在一边的沈筱筱早已经乐的控制不住自己狰狞的笑脸了。 说实话,这么鬼畜的画面她早就发现了,这些妃子爱美的程度早就已经超乎常人想象了。 每个月还会定期抠脚保持脚丫子的优美整洁,沈筱筱作为一个21世纪的新新女性,可从来都没这么精致过! 她看见封奕正强忍着笑容,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缓缓扬起,似乎马上就要憋不住了。 于是她连忙一把拉起封奕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冲了过去。 刚一停下,封奕如同惊雷一般的爆笑声顿时炸响,就连已经看惯了这鬼畜画面的沈筱筱也忍不住被带的差点笑抽过去。 “朕从未想到,这些妃子竟爱美到了这样的地步……”封奕擦去眼角泛起的泪花,嘴角还是止不住的疯狂上扬。 “怎么样?臣没有骗陛下吧?陛下对今日的猎奇可还满意?”沈筱筱眨眨眼。 其实这些妃子为了爱美做出的奇怪行经早不止这些,沈筱筱看见过许多次。 好不容易,封奕才回过神来,从爆笑之中恢复正常,直起身子:“满意,满意得很啊!走,回去吧,回去之后,朕重重有赏!” 一听见有赏,沈筱筱猛的挺直腰板,满脸的激动。 赏?是黄金还是白银?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 回到自己寝房的沈筱筱,目光复杂的看着封奕“赏赐”的东西,心中有些无语。 用这个做赏赐,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她现在是侍卫的身份,要这些珠翠玛瑙的有个屁用啊! 沈筱筱满头黑线的把这些毫无用处的珠翠玛瑙都收进了盒子里,想了想,还是拉开了床下的夹层,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进了夹层。 其实也不是毫无用处,这皇宫之中的宫女应该是喜欢这些成色极好的翡翠玛瑙之类的,拿去换些银子也不错。 不过细细想来,这些日子虽然封奕对自己有些刁难之举,但总体还算是仁慈。 除了让她在下雪天去城西的糕点铺买糕点,在晚上要她去成和殿陪他一起批奏折,诸如此类的反人类行为。 不过,这些折磨对于沈筱筱这样的忍耐力极强的小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沈筱筱磨牙嚯嚯,暗暗记下了这些天封奕对她的“荼毒”。 而这几日,后宫的各位娘娘却都已经炸开了锅。 “贵妃姐姐,近日皇上都不来后宫了,不知近日贵妃姐姐可有见到皇上?”半个月前新封的才人郑莲儿有些嗔怪的噘嘴,对着萧贵妃抱怨着。 萧贵妃纤细的手指捏着一颗细长的红提,丹凤眼微微眯起,她不想在众姐妹面前丢人,所以便直接昂着脑袋,一副高傲的孔雀的模样:“这几日陛下一直留宿在本宫的芷兰苑中,照顾不到众姐妹也实属正常,这几日本宫会劝说陛下雨露均沾的。” 几个妃子顿时也是纷纷感激零涕,顺便表达了一波对萧贵妃的羡慕之情。 一瞬间,萧贵妃虚荣心爆棚,恨不得脑袋都要昂进云里。 下一秒,沈筱筱的声音却陡然把萧贵妃的脸都快打肿了:“贵妃娘娘,陛下传来口谕,他有要务处理,便如同前些日子一样宿在洗梧宫,今日翻牌子便免了吧。” 萧贵妃洋洋自得的笑意顿时凝固在脸上,转头恶狠狠的带着几分憎恨看着沈筱筱这个不识相的。 也是在这一瞬,本来还对萧贵妃有着敬仰之情的一众妃子的脸色也如同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那个……”沈筱筱看着情形不对,连忙准备找借口开溜:“陛下的旨意臣已经传达到了,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忙行了个礼准备转身。 可萧贵妃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慢着。近日陛下屡次以政务繁重之名拒绝姐妹们的侍寝,请问沈侍卫可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沈筱筱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思索着如何全身而退,看这些妃子们一个个眼神都跟要吃人一样,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看沈筱筱一直不说话,萧贵妃微微一笑,柔夷轻轻一挥,身后走上了一个丫鬟,手里托着一个木盘子,木盘子里放着一柄通体翠绿的玉如意。 就算沈筱筱是个不懂古董的,也能一眼看出这玉如意成色极好,值不少钱! “若是沈侍卫愿意,可否告诉我们姐妹一些陛下的喜好与厌恶,我等若是得了宠,必然少不了沈侍卫的好处!” 萧贵妃一边朝着沈筱筱抛媚眼,一边柔声说道。 看着这一众闪着星星眼的嫔妃们,沈筱筱也算是明白了,这可不就是赤裸裸的贿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