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妃何辜》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惊慌 恍如梦寐 北漓三十一年 深冬时节 长平王府的地牢已许久没有关押过犯人,潮湿地面上的湿露一直漫延到墙皮,绿苔重现的角落里时不时的散发出恶臭猩味,梁头上的水珠有一滴没一滴的落下,砸在早已生锈的刑具上,溅起并不怎么好看的水花。 “哗……” 一大盆冷彻入骨的冰水毫无保留的倒在了已经昏迷三次的四王爷侧妃的身上,可依偎在角落里的侧妃动都没有动一下。 “她怎么了?是死了吗?”王妃宫婧宁柳眉微蹙,墨绿的瞳眸如天空中璀璨的星光般闪亮,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不……不知道……”原本恶毒嚣张的李嬷嬷盯着不再挣扎的侧妃一下子慌了,死了一个侧妃不是死了一个宫女那么简单,再不得宠,她也是妃啊…… “你慌什么!”声音尖锐,却不似之前审讯时响亮,宫婧宁双眸闪烁着令人发指的光,其间的期盼再也不作掩饰,她一把抓住李嬷嬷的手,一字一句的说:“去,看一看咱们的侧妃怎么了?” “啊?我……”李嬷嬷浑身颤抖,极为不情愿,却又抵不住身份的悬殊,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这时她多么希望侧妃能喊出来,虽然之前用刑时她一直都忍着,不曾因疼痛而发出任何声音。 “啊……”碰触到侧妃的鼻息间的手像触了电般猛然收回,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一般,李李嬷嬷一边爬着向后退,一边大声的喊冤叫屈:“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你喊什么?!没用的东西!”嫌恶的眼眸扫过惊慌失措的李嬷嬷,宫婧宁原本极力掩饰的喜色此时已在眸底溢了出来,心里此刻已经在揣测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搪塞四王爷。 “侧妃……是不是昏迷了?”冰寒如许的眸光停在侧妃的雪白的身襟上,人已至死,这时的白衫仍不见一丝血色,宫婧宁满意的迷之一笑,这是不是要感谢四王爷每日对侧妃的“赏赐”呢?! 唇边噙一抹冷冷的笑意,宫婧宁一瞬不瞬的盯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侧妃,她的脸有些发白,额间的汗早已将两鬓浸湿,唇边却似乎微微上扬,十指自然的垂放在地上,指间的红点还有丝丝血迹…… 终于把你盼到了地底下,再也不用看着你拉着一张死鱼般的脸在我面前游晃,你与韩玉儿,我会一个一个送到阴曹地府!想到这里,宫婧宁不紧不慢的走到刑具旁,持起一根长长的银针,狠狠的对准侧妃的人中便插了过去,:“我倒要看看,咱这位侧妃到底能昏迷多久……” “啊……” 怎么浑身都冷?浑身都疼?刘雅君疼的吸着气,她慢慢的睁开双眼,刺骨的寒冷让她不自觉的抱着双臂,神情微定时,整个人都傻了,什么情况?古色毛坯的房子,中间点着篝火,墙壁上到处挂着让人悚然的刑具,而她和对面惊奇的妇人身上则是上好的绸缎绣花腰襦裙,关键是那人满脸写着问号,手里还拿着愣大的轴针…… 看着不怎么友好啊?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还没等刘雅君反应过来,原本躺在地上的女子艰难的挪动着身子朝刘雅君蹒跚而至,她的唇边“红丝线”格外的刺眼,红肿的脸颊上五指印十分的明显,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涌而至,一发不可收拾,那悲戚足以突破房顶,直通云霄。 “小姐……我?” 刘雅君感觉好搞笑,她瞪着大大的眼睛,手指着自己,难以想象的望着那位“红丝线女”。 “小姐……你不要吓娅清,小姐……”身体痛到极限,手臂如千金重一般,自从跟了小姐,娅清就早已习惯了打骂,只是这次王妃动了杀意,下手太重了,娅清扶着侧妃靠墙坐下,关切的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 “小姐?”是在叫自己,一点都不假,刘雅君摸着头脑,正想再问些什么时,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像海边打起的巨浪般涌入了大脑: 记忆里,一位身体婀娜,体态轻盈的女子在与一位大腹便便的女子一起在池塘边赏花,四王爷为搏美女一笑,千金打造温泉水池,里面放着正含苞待放的忆莲花,雾气笼罩,突然大腹便便的女子掉进了池塘,而这位侧妃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拉,可是不仅没拉上来,还被冤枉成因妒嫉而谋害,这不,关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正当刘雅君头脑如一团雾蒙蒙时,一阵轻盈有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着声音的逼近,一位相貌俊美,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走进了刘雅君的视线,他身穿浅紫色的长袍,腰间的焯玉亮如繁星般白皙,像极了他的肤色,也映衬了他淡雅却不容小觑的气质。 一时花痴病复发,刘雅君竟贪婪的多看了几眼。 “王爷万福!” 所有人都向他下跪,宫婧宁也微欠了身体,原本隐含杀机的瞳眸瞬间柔化了下来,露出怜惜许许的光。 “王爷……王爷明察!” 一看到四王爷,娅清便忘却了浑身的伤,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爬到四王爷的脚下,嘭嘭的磕了两个响头:“王爷明察,小姐天性善良,又与玉夫人无冤亦无仇,怎么会下此狠手,其中必有……” “闭嘴!王爷面前岂有你一个婢女说话的份,还不快滚下去!”锐利幽暗的眸子在四王爷看不见的地方渐渐凝成了冰,在王爷进门之前她的心腹翠竹已告诉她韩玉儿那个贱人竟然安然无恙,如果现在眼前的这位也能逃过此劫,那她精心设计的计划岂不功亏一篑。 “王爷……王妃……” 声音没入了尘埃,娅清怯懦的退了回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浑身散发着阴森的四王爷,像是在找飘渺的希望。 刘雅君甩了甩头,她感觉头好痛,她不是因为看到手机里男友和闺蜜约会,心情不好,给患者打针时,手突然发抖而打的有些疼,结果被患者家属失手推下楼梯吗……怎么一下子推到了这是什么鬼朝代的牢房里来了? 刘雅君感觉太匪夷所思,那种在电视和小说里出现过的穿越如今狗血般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如果她的灵魂穿越到了这位侧妃的身上,那现代的她会是什么样的?昏迷了,还是……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他根本不爱刘湘怡 “来人,送侧妃回紫雨轩,禁足!” “王爷……” “……” 压抑到快要窒息的空气在四王爷如秋霜般的话语中稍稍缓解了一些,只是宫婧宁刚想反驳便被四王爷犀利的眸光挡了回去,她恨的咬牙切齿,手指抓着衣摆,早已拧成了一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四王爷会放过侧妃,他不是一直都想除去这个眼线吗?! 紫雨轩 刘雅君被两位嬷嬷一直扶到榻上,只是嬷嬷的动作很粗鲁,避开王爷的视线便狠狠的把刘雅君扔了过去。 “唉哟!”刘雅君疼的两眼直冒金光,她一手扶着腰肢,那腰都不知道挨了多少针,一手指着转身即要离开的嬷嬷:“你你你……你给我站住!” “小……小姐……算了。”嘴都被打变形的娅清,吐字都变的不清晰了,她硬撑着来到刘雅君面前,青紫的眼眶里布满了忧愁,这种待遇,不是第一次,亦不会是最后一次。 算了?本姑娘也没那以好的脾气,不管发生了什么,这具身体她怎么说也是将军的女儿,是本府的二当家的……话说,那两个嬷嬷怎么没了身影,真没把她当回事。 “娅清……是吧?”刘雅君翻过那一篇转过头望着一旁可怜兮兮的娅清试探性的问。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娅清感觉从牢房里你醒过后就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还有些银两,我试试疏通门口的待卫大哥,求得一位郎中来给小姐看看……或者……或者去求玉夫人,她可是小姐最好的朋友,一定会帮忙的……”柔美间带着凄婉,娅清半跪在刘雅君面前,漂亮的眸子里尽是泪水。 银两?疏通?好友?……刘雅君听的云里雾里,她只知道这位刘湘怡是大将军的嫡女,母亲早已过世,她是皇上赐婚,而韩玉儿……什么好友? “王爷到!” 刘雅君那一坛雾水还并未散去,四王爷便踩着轻云来到了紫雨轩,刘雅君看着四王爷如冰山般的面孔,不禁有点感叹,这古代人走路都是不发声音的吗? “王爷吉祥!” 屋里的人黑鸦鸦的跪了一地,刘雅君有点奇怪,刚刚她回来的时候怎么没见那以多下人,怎么王爷一来,她们都从洞里钻了出来? 再看看娅清正着急的拉扯着自己的裙子,她似乎明白这紫雨轩里只有娅清一人是真心待这位侧妃的。 他爷爷的,穿越了,怎么还不给个全记忆,搞的她像掉进了迷团,怎么走也走不出来了。 “本王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玉夫人坠水一事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没等刘雅君反应过来,四王爷三步并成两步直逼刘雅君身侧,原本湿润的神情突然带着怒火的气息直直打在刘雅君的脸上,让她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但却故作镇静:“那……自然是最好!” 四王爷卓辰皓有些意外,双眸微微瞪大,眉睫也在不经意间蹙了一下,刘湘怡今日竟回了他的话,她不是应该哭的梨花带雨,然后扑通一下跪在自己的脚下,卑微的乞求自己还她一个公道吗?! “王爷是聪明人,这拉与推是不一样的动作,我想王爷定是看到了其中的不同,所以才放了……妾身。”想了许久,刘雅君才给自己安了一个正确的身份,这一转身,她竟成了一个妾,真该先和娅清聊会,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别还没回去呢,性命竟先交待了。 “闭嘴!”猛叱一声,微眯的眸子里闪着涛天的怒火,卓辰皓感觉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让他作呕,她的声音更是难以入耳,她所有的动作在他看来,全是为了变着法子博他开心。 卓辰皓转过身体,背对着刘湘怡,闭了闭冷若冰霜的眼睛,再睁开时,眸光好似平缓了些:“本王重来不在乎你的生死,只是玉儿……玉儿替你求的情,本王相信玉儿。还有……” 突然又以极速转身,直逼刘雅君的身侧,让她连连退了几步,直逼到床塌前,卓辰君美丽的唇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阴鸷邪恶的弧度,像桀骜不驯的猛兽,要展开捕杀行动,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满满的血渍,压的人喘不过气:“还有,你给本王听着,不要用你的邪念,教坏了我的玉儿!” “我的邪念?”刘雅君自言道,怎么脑海里这位是个受气的主呢?!她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要颤的娅清,那个家伙吓的头都不敢抬。 “哼!”俯看刘湘怡,她故做姿态的样子真想让人作呕,卓辰皓认为她今日的种种表现定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原来堂堂的将军嫡女还有这本事! 厌恶的转身离去,临走时不忘记告诉紫雨轩大门的侍卫好生的看着侧妃。 卓辰皓盛气凌人的背影毫无眷恋的消失在紫雨轩的正门口,与腊月冰寒的气息容为一起,让刘雅君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唇边不自觉的松动:“他根本不爱刘湘怡,可为什么要娶她……” 将军府 冷冽的风在空气中穿梭着,雪无声的落在树枝上,压着枝杆微微弯曲着,枯朽的树枝早就失去了绿色,天与地融在一起,竟一时分不清。 脚踏在雪地里,发出咯吱的声音,扫雪的家奴们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扫帚,朝声音的方向遥望过去。 后院里,夫人房间里,娅菇正跪在地上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老爷和夫人。 “什么,他们打了长姐……”五小姐是二夫人所生,虽是庶出却因喜好武艺深得将军心,她每次晚膳后都会和刘将军一起练剑,今日练剑后本打算离开,但看到娅茹慌慌张张跑来,心里犯起了嘀咕。 “咳……咳……”一个庶出的丫头整日蹲在后院长房里,没规没矩,还大声喧哗!大夫人如棱的目光狠狠的剐了一眼五小姐,如果不是碍于老爷,她早已将这个丫头轰了出去。 “爹,我们去王爷府里要人吧,他们怎么可以用一个莫须有的罪而这样对待长姐,爹……”直接无视大夫人气到发紫的脸,五丫头径直走到刘将军身边,拉着刘将军的胳膊,精亮的眸光里闪着担忧的光。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惩治黑丫环 刘成威目光泛着阴霾浑身散发着一股冷硬的气息,明亮的烛光落在他侧脸上,让原本微怒的脸颊映衬的更加让人悚然。 “爹,你说句话啊!爹……长姐现在只能靠你了啊。”声音里不似之前响亮,带着一些哭腔,五小姐刘蕊眼圈红红的,一眨不眨的望着父亲的脸,她半跪在地上,有一点厚茧的手覆盖在父亲的胳膊上,她好怕父亲一念之差会将刘湘怡丢弃在王爷府让其自生自灭。 刘成威目光涣散,他当然知道卓辰皓之所以这么对待怡儿,一半是因为玉夫人,而另一半定是猜测到他心系所属。王爷教训自己的妃子,于情于理,虽然他也心疼怡儿,可是却没有任何理由。 目光重新放在跪在自己身边的小五,她单纯善良,敢爱敢恨,浑身散发着正义之气,是七个孩子中最像自己的一个,心里很是安慰,宽大的手掌反握住小五,将其扶起,温柔说道:“嗯,今日已晚,明天一早爹爹便去……” “老爷!”猛然赫住,大夫人极步走到刘将军身边,一只纤细的手放在刘将军的胳膊上,力道在不停的加大,眼神扑朔迷离,随后迷之一笑的望着小五:“吴妈,送五小姐回别院。” 吴妈已经跟着大夫人二十年有余,有时一个眼神便会明白夫人的意思,她眉心掠过一线戾气,毫无表情的对着刘蕊微微弯了弯腰,道:“小姐,请吧!” 看着刘蕊极其不情愿的走出后院长房正门,大夫人才转过身子对着正要开口说话的刘将军,眼眸里闪着光,带着点点疼惜:“老爷,我自然也是心疼怡儿,可是如果你亲自去接她回府,岂不正向王爷证实了你已安插人在王府了吗?!” 一语道破梦中人,刘成威眸宇突然亮了起来了,原来自己一直纠结的是这件事,手掌覆在放在自己胳膊上夫人的手,丝滑柔嫩,低声道:“夫人所言极是,只是怡儿……” “老爷放心,怡儿也是我女儿,过两天我让下人以给姐姐上坟为由叫怡儿回来一趟,老爷看,可否?” 柳眉微挑,眸光柔和,声音甜静,就那么看着刘成威,早已把刘将军的心看的酥酥的,他连连点头,对王若娴的心深信不疑,并为自己能娶到如此贤惠,如此菩萨善心的妻子感到安心:“都按夫人说的办。” 夜已深,万籁俱寂,冬日的夜总是那么长,那么冷,卓辰皓小心翼翼的起身,来到窗前,心里异常烦躁。 下午吴安来报,刘湘怡的丫头娅茹在她被放出牢房后离开了紫雨轩,有下人跟踪,一路去了刘府,按吴安的统计,这已经是第八次了,这一次是求救,那以前呢! 卓辰皓很清楚,池塘一事绝对不是刘湘怡所为,但她果然是刘成威安插在自己眼前的一双眼睛!卓辰皓最恨的就是被人监视,被皇后监视,被五弟监视,如今离开了皇宫,却又被自己的妻妾监视! 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发生咯咯的声音,青筋突暴,随之猛的打在窗边的墙壁上,鲜明的血渍留在了墙上。 几天后的一早,刘雅君还在睡梦里便听到娅清安排下人把她洗漱的东西都准备好,然后轻轻的走到自己床塌旁。 “唉啊,一大早的你跑到我屋子里来做什么!”没等娅清张嘴,刘雅君自己便坐了起来,一脸的睡意朦胧和极为不耐其烦。 娅清被刘雅君吓的连退了好几步,她感觉从牢房里出来后,小姐不仅脾气变了,就连生活习惯也变了许多,以往的小姐就算被禁足在房间里也是早睡早起的,可如今每天都是睡到日晒三竿,还一再叮嘱下人不许叫她起床。 而刚刚的举动更是离谱,是小姐从来没有做过的,感觉……感觉小姐野了许多。 “有事吗?没事就都走,我还没睡醒呢!”扶了扶蓬松凌乱的头发,抬了抬快要合在一起的眼眸,刘雅君看着发呆像失了魂魄一般的娅清,猜想她定是认为自己的举动哪里像大家闺秀所为,可是像大家闺秀又有什么用,王爷该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呃……那个……”被刘雅君猛的盖上被子又重新躺好的样子震惊住,娅清连忙拉住刘雅君的手,有些恳切的说:“小姐,小姐,今天不能睡懒睡的,夫人刚刚让人来报要去给前夫人上坟,今天要回府的……” “可以出门了?!”倏的掀起被子,直接站了起来,刘雅君感觉这是她穿越过来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可是突然一想,不对,王爷,他同意了吗:“去禀报王爷了吗?” “已……” “大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难道你要让夫人等着吗?!” 没等娅清说话,娅茹早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着正在漱口的刘雅君便是一顿训斥,那趾高气扬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这一屋子的主。 放下杯子,刘雅君没有穿鞋子,直接走到地上,脸上漾起一抹清亮舒心的笑,只是这笑有些邪佞,有些阴测测。 “你是谁啊,我是主,还是你是主,竟敢在本小姐面前发疯!”刘雅君直接抓起娅茹的手,猛一用力,娅茹便疼的跪在了地上。 “你……”目光阴森中带着些许疑惑,在众多小姐少爷中,一直以来最懦弱的一位便是大小姐,而她这并不是第一次在小姐面前发火,小姐一直都是唯唯诺诺,不敢言语,这回是怎么了? “闭嘴!”啪的一巴掌,刘雅君打在了娅茹的脸上,邪肆的冷笑,这几天她早就看着这个娅茹不习惯了,欺侮娅清不说,还总唆使下人不干活,再不发发威,就没人知道这紫雨轩是老娘当家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你敢打我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双眸充满不屑,唇边露出魔鬼般邪恶的笑,让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娅茹浑身哆嗦了起来,刘雅君如白葱般细嫩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力道一点点收紧:“再敢在我屋里吆喝我会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猛用力一甩,娅茹再一次瘫倒在地,只是抬起头望着刘雅君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疑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姐,还真拿自己当个主。 匆匆忙忙装扮好后,刘雅君并没有按照礼仪向王爷和王妃辞行,而是一人径直朝大门走去,她兴奋的像一只刚出鸟笼的小鸟儿,蹦跳着,飞舞着,“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这古代的豪门更不是人呆的地方,真希望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再也不用回来。 “刘湘怡!” 甩开娅清娅茹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没有小姐的样子,亦没有侧妃的礼数,正激动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迎头响起,可不是叫自己,继续前行,门就在前面,还有十五米,十米…… “刘湘怡!” 这次声音比上次还要响,中间夹杂着浓浓的不悦,又不是叫自己,刘雅君仍一刻不停。 “小姐,小姐……”叫第一声的时候娅清等人早就停了下来,王妃吼叫,谁还敢向前走,可是抬头看到小姐居然像没有听到一般,仍前行着,兴许是没有听到,可是第二声了,小姐怎么还在走,娅清急了,小跑到刘雅君身边,拉扯着她的衣服,小声道:“小姐,王妃在叫你。” “嗯?”在叫我吗?刘雅君转过身体,疑惑的望着娅清,再向声音的方向望去,那气到狰狞的脸上写着大大的火字。 “刘湘怡?”刘雅君指着自己低声重复着,是在叫她,她叫刘湘怡。 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却不是一个世纪的人,难道这是自己的前世?太匪夷所思了,可是要想回去,首先还是要保住命。 收起疑惑,刘湘怡微笑着,迈着小碎步朝宫婧宁走去。 眉目如画,皮肤白皙晶莹,吹指可破,只是那双水灵水现的眼睛里充满了愠怒,身为王妃该有多闲,连人回娘家也要管。刘雅君很没有耐心的朝宫婧宁拘了一躬:“王妃是在叫我吗?!” “你……”看到刘湘怡如此不屑的表情,宫婧宁气到发抖,看来原先给的教训是太轻了。 “放肆,怎么跟娘娘说话的,怎么跟娘娘行礼的!”翠竹护主心切,看到主子被气的说不出话,直接走到刘湘怡面前,抬手就要打。 “你才放肆!”刘雅君直接接住翠竹的手,将其反握,并把手臂置与身后,还没怎么用力,便听到骨胳发出了哀嗷,翠竹的脸上露出了苦色。 “你你……你……”双眸惊恐,口齿不清,宫婧宁吱唔的看着眼前身手敏捷的刘湘怡,这和前几日在牢房里柔弱不经风吹的女子完全判若两人,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侍卫一拥而上,为首的那位已经将剑亮出了半个,似乎跃跃欲试,刘雅君弯唇浅笑,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她虽武艺不高,但也是跆拳道黑带冠军,还学过散打,如果不是父母相逼,才不会进医院当护士。 “你……怡妃?”颤抖着泛白的嘴唇,翠竹将心中疑惑道出,可是她不是怡妃又会是谁? “哼……”俊美的容颜里透着冷傲孤寂的光,刘雅君再一次躬了躬身体:“王妃,拜你所赐,从牢房出来后我有许多事情都已不再记得,所以如果欠妥的地方,还望你海涵。今日我要回刘府,还望通行。” “额?”目光有些涣散,宫婧宁机械性的抬了抬手,众人给刘雅君一行人让了一个通道。 看着刘湘怡远行的身影,依然消瘦,却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 娅清走在她刘湘怡的身后有着同样的疑惑,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怎么也想不通小姐为什么会懂武功。 远处,一身紫色长袍,身材欣长,面容俊朗的男子正微笑着望着这边,他唇边的笑带着几分戏谑,一侧的手指正把持着另一只手上的戒指,眸光潋滟。 目光交汇间,刘雅君看到了他,脸色瞬间冷凝,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像久久困锁的猛兽,终于挣开了枷锁,她飞一般的朝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走去…… “啪!” 清脆的声音在王府大院的上空回荡,像激起一潭湖水的狂风,吹的人心神不凝。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有的则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娅清目光早已呆滞,淡雅的眉梢间蓦然染上了一层愁烟,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你你……你敢打我!”男子捂着突然被打到爆的脸,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僵化,嘶声怒吼,妈的,长这么大,除了父王还没人敢打自己,这个女人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王……王爷?”白沙深如暗流又带着杀气的眼眸由小九王爷转向刘湘怡,他挥出利剑直接插向刘湘怡。 剑柄一挥,寒风四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杀意和涛天的怒火,尘埃拂起与雪花交织,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岳剑君,你还没有解释你与小织是怎么回事呢?!!!”冷冽的目光忽略白沙挥过来的剑,只是轻轻甩了甩红纱,剑与红纱纠缠在一起,刘雅君腾空而起,在空中打了一个美好的圈后,立在了小九王爷的身边,凛锐的瞳芒让小九王爷不知所措。 小王爷望着刘雅君如雪刀般的犀芒,脑袋里闪过无数个问题,怎么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像有着血海深仇,可是她不是刘将军的嫡女吗,他们并没见过几次面,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话,这仇从何而来,这恨又从哪里生起?? 两人再一次对视,小王爷卓辰君已经不敢再有丝毫戏谑,他怕一走神,便倒在了刘湘怡的裙摆下。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这刘府哪哪都不对 “怡妃是吧?”卓辰君怕认错了,也怕再有半分戏谑之情溢出让这会姑娘误会,于是一本正经的把两手放于身后,搬出王爷的架子,认真的说:“这位侧妃,本王自认为与你并不很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姐……小姐……” 一声声怯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刘雅君带回了现实,她神情恍惚的看了看被人控制住的娅清,从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恐慌,刘雅君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回眸望了望站在与她一步之遥的小王爷,他真的太像岳剑君了,难道真的有前世今生,为什么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刘湘怡,你好大的胆子,连小王爷也敢打!”从惊奇间反应过来的宫婧宁在刚刚的撕杀间便已经按奈不住,她快步朝大门厅走去,清亮的眸子里是隐藏的不够彻底的喜悦,是不是又有机会惩治刘湘怡了。 “王爷吉祥。”见到卓辰君,宫婧宁微微行了礼,如玉的面庞上轻轻的露出点点愧疚,仿佛造次的真的是她的姐妹:“王爷息怒,怡妹妹自从上次在牢狱中昏迷后神志便有些不清,王爷可将她交与我处理,我自会给您一个交待。” 刘湘怡,刘湘怡,刘雅君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唯独屏蔽不了这三个字,她要把这三个字印在脑子里,才能活在这个朝代里,只有活着才能找到回去的法子,她一个护士学武艺是为了强身健体,可要以一抵十,抵百,她还没有那个能耐。 再次抬眸看看这位与自己男朋友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突然感觉也不怎么样,起码神情不像。 自知理亏,也知犯了大错,可再大的错,刘雅君……哦不,是刘湘怡,刘湘怡也不想让宫婧宁抓个正着,于是乎,她扑通一下跪在卓辰君的膝下,把卓辰君吓的连退了三步,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你……你……”有些失态,感觉是眼睛看错了,卓辰君闭了闭眼,再睁开,那刘湘怡真真切切的跪在自己面前,而她的眼神里再里没有之前的仇恨,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让他应接不暇:“怡妃,你这是……” “王爷息怒,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前几天被这位贵妇连扎了好几百针,直接疼的昏死过去了,醒来后就失忆了,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不记得了,所以多有冒犯,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个柔弱的女子一般见识。”这文诌诌的话,初来咋到的刘湘怡实在是不会说,她吐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这位王爷听懂了吗,但是她偷偷瞄了一眼宫婧宁,早就气的脸都青了。 “放肆!打了王子,岂是你一句话便能了结的!”宫婧宁一巴掌打在刘湘怡的脸上,五指印清晰可见,她两眼间浮动着熊熊烈火,声音更是欲震还休,亚于王爷之声,却又平于王爷之声,宫婧宁上前一步,气到发抖的手在袖下蠢蠢欲动,她在等小九王爷发话。 九王爷是京城有名的小二混,他脾气极为不好,品行也极其差之,总之是与世无争,却又什么都不放过的人,如此之人被一个丫头打了,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暗喜刘湘怡地狱无门你偏自闯。 “怡妃是要出门吗?”卓辰君没有去看宫婧宁,刘将军的嫡女一直早有耳闻,是温柔敦厚,典雅恬静的样子,这样的女子在这个朝代是比比皆是,但是今天的刘湘怡改变的却别有一番滋味,有点意思。 想想四哥说的玉夫人失足的事,应该没少让她受罪,想到这,卓辰君突然大发善心,决定放了她:“怡妃要是出门,就快点去,免的误了时辰,至于我的脸……以后有机会找回来。” 说完,卓辰君微之一笑,转身离去。 刘湘怡微眯着眼眸,她一边用手捂着被宫婧宁打过的脸,一边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卓辰君的背影,突然觉的他比岳剑君好的不是一个档次。 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尘士,尘土飞扬,像调皮的小虫到处乱飞,呛的宫婧宁直直蹙眉,刘湘怡感觉心情大好,拉着娅清的手就往门外跑。 “刘湘怡你站住,本宫……” “有事吗?!”转身,眼眸在阳光下闪着狡黠的光,忽隐忽现间显出了刘湘怡有仇必报的狠劲,看到宫婧宁张着嘴,瞪着眼,却没有半分回应,刘湘怡满意的走开了。 而宫婧宁望着蹦蹦哒哒消失在正大门的刘湘怡,气的火冒三丈,可小九王爷竟然放她走,自己还去哪里找可以震摄住她的话。 宫婧宁制止了欲要添油加醋的翠竹,转身回了东华苑她,感觉今日的路格外长,可是天空依然是王府的天空,路也依然是王府的路,只是她心里的路却随着王爷而改变。皇家子孙的家院,何时有过太平,如果没有刘湘怡,也一定会有张湘怡,李湘怡,即使身为正宫,不也一样要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一摸黑走到底。 马车很颠,一路上刘湘怡不停的左倚右靠,心情极其烦躁,感叹还是二十一世纪的轿车舒服。 “颠簸流离”间,终于到了刘府,马车停稳后,小厮便恭敬的跪在地上侍候刘湘怡下了马车,只是刘湘怡第一次踩这种人肉垫心里极为不舒服,不情感叹在古代下人的生活是多么的可悲。 刘湘怡并不记得刘府的结构,走进院子,一旁的梅花开的很是好看,香气四溢,花在白雪中绽放着它独有的仙气,看着让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刘湘怡不由停下脚步向它走近。 “大小姐,恕老奴直言,夫人和二小姐已经在正厅等候多时,还望小姐快一些才是!”言语间很明显透露着浓浓的不屑,仿佛其间加杂着轻蔑,又仿佛带着一些不耐其烦,管家只是用眼轻瞄了一眼刘湘怡,随即便把弄着拇指上的扳指,不再看她。 感觉自己正在吹着暖空调,当感觉到舒服时,又被人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刘湘怡很不悦的转过身体,看着满眼都是惶恐的娅清和满眼都是鄙夷的管家,心中那团火猛然升起,感觉这刘府哪哪都不对劲,如果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估计是按压不住的。 刘湘怡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忍!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我让你跪下 走过各种小道终于到了正厅,由于管家刚刚的言辞,刘湘怡已然没了再看风景的心情,一路尾随他而至。 入了正厅,刘湘怡便看到正厅坐着一位妇人,她发髻间金光闪闪,干净白皙的脸上粉黛清薄,却带着独有的风韵,饱满微红的唇犹如桃花般诱人,长长的睫毛微微卷起,如白葱般玉琢而成的纤指重叠交错放在膝间,在黑色镶嵌花朵的长袍上显的格外扎眼,刘湘怡这一刻感觉这位夫人还是和蔼可亲的。 “跪下!” 突然一声巨响在头顶炸开,仿若晴空里的暴风雨,让人触不及防。 “What?” 顺着声线寻找声音的源头,刘湘怡环视了一周终于在屏风处找到正向她款款而至的所谓的二小姐。 淡蓝色的珠花碎珠随着她迈步的幅度正来回摆动,阳光下珠子散发出万丈光芒,映衬在二小姐刘婉婷气愤到狰狞的脸上,更加让人毛骨悚然,她嘴角冷然翘起,阴霾密布的眼眸横扫离她越来越近的刘湘怡,看到刘湘怡并没有露出让她满意的恐慌与胆怯,她像压抑许久的猛兽陡然大步朝刘湘怡走去。 刘湘怡依然是一脸坦然的望着刘婉婷,不卑不亢,清澈的眸光随波逐流,毫无惧色,只是她不明白,在刘府,她不是嫡长女吗,怎么一个二小姐脾气比她还大。 突然双肩被二小姐遏制住,力道在一点点加大,刘婉婷边往下压,边大声的喊着:“跪下,我让你跪下,你没听到吗?!” “为什么要跪?”刘湘怡不解,才刚刚进门就喊着让跪,哪里错了?她稍稍用力,刘婉婷被推出几米之外,看着蹒跚着差点摔倒的刘婉婷,刘湘怡淡色的唇瓣轻轻上扬。 “你敢推我?!”被丫头们扶住的刘婉婷恼羞成怒,她推开众人,再次向刘湘怡迈去,眼眸里那片森寒仿若要将刘湘怡狠狠凌迟一般。 在离刘湘怡还有一步之遥时,刘婉婷便扬起了手,只是这一掌并没有如愿以偿的落在刘湘怡的脸上,而是让刘湘怡生生擒住,刘婉婷有些疑惑,刘湘怡哪里来的那么大劲。 “啪!” 随着一巴掌声音落下,屋内突然静了下来,死寂的空气里连娅清喘息的声音都听的十分清楚,刘湘怡应该没有注意到,她这一巴掌下来,娅清的腿已经松软的瘫坐在地,而一直坐在正座位原本微笑的大夫人脸都气到发紫,其他的下人,也都突然低下了头,像是在等待暴风雨来袭一般。 “告诉你二妹妹,不要以为你是老二,你就可以肆意犯二,今天我就履行我长姐的权利,好好的教教你怎么尊长——爱幼!”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像是被沾上了极污的东西一般让人恶心,刘湘怡突然感觉心情大好,也感觉十分轻松。 “反了!” 久久没有说话的大夫人终于按奈不住了,她看到女儿捂着脸,纤瘦的身子因愤怒而颤抖,恼羞成怒和极度委屈的眼神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刘湘怡,心疼至极,她快步走到刘湘怡面前抬手便打:“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连二小姐也敢打!” “慢着!”刘湘怡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大夫人的手腕,然后轻轻慢慢的放下,狡黠的目光在刘婉婷和大夫人间流连往返,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甘心,于是试探着说道:“夫人,你看啊,在家,我是嫡长姐,在外,我是四王妃,这怎么算我都在二小姐之上,哪有……” “哈哈……哈……” “哈哈……哈……” 还没等刘湘怡说完,大夫人和二小姐便捧腹大笑,笑到最后连丫头小厮也都跟着小声的窃窃私语,小声的笑着,仿佛在看人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哈哈……娘,娘,这是我今生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哈……嫡长女……四王妃……”二小姐笑到站不稳身体,她一手放在丫头的肩上,另一生捂着肚子,歪扭着身子故意夸张的维持着,就冲刘湘怡刚刚说的话,她感觉整个府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傻子,一个自取其辱的蠢女人。 “我说错了吗?”各种嘲笑像一种魔咒一般,无孔不入的灌入到刘湘怡的耳朵里,让她想不听都没有办法,她怀疑的望了望跪在地上的娅清,可娅清无辜的眼神让她更加没有自信,在残留到可怜的记忆里,刘湘怡是刘府的嫡长女,如假包换啊? “长姐……长姐……放开我,滚一边去!” 清脆的声音在各种嘲笑声中显的格外透亮,像寒冷冬日里的一缕曙光,让人浑身感觉温暖,娅清暗淡无光的眸子瞬间明亮了起来,她转身朝门口望去,激动的竟忘记了大夫人还站在她面前:“五小姐。” “五小姐?”刘湘怡重复着,为什么娅清听到这个声音那么高兴,五小姐是谁,她们什么关系,难道娅清以前是这个五小姐的丫头? 各种疑惑在脑海里反复翻腾着,没有了刘湘怡的记忆,她感觉自己像一位盲人一般无助的生活在这充满荆棘的地方,那种想立刻回家的念头更加强烈,更加猛烈。 “长姐。”五丫头刘蕊推开拦着她的小厮直接来到刘湘怡身边,她心疼的握着刘湘怡的手,看着刘湘怡吓到呆滞的眼眸,再看看站在一旁双眼闪着阴森光的二姐,以为刘湘怡被用了私刑,怒火便悄然在心底滋长:“大夫人,我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一大早就被叫出了门,但是长姐毕竟是长姐,你不能私自用刑,什么事要等爹爹回来方可执行!” “放肆!你是用什么语气跟母亲说话的,大夫人也是你叫的吗,庶女就是庶女,一点规矩都没有!”眸心瞬间凛冽了几分,怒火明显烧到了眼皮下,刘婉婷猛叱一声,快步走到五丫头身边,望着刘蕊的眼睛像配带了流光剑一般要将她与刘湘怡一起刺杀。 “我……你……”似乎想到了什么,五丫头杏眸瞪的大大的,心头涌上阵阵挫败感。 看到刘蕊在自己的一并言词下降下了气焰后,刘婉婷紧蹙的眉心再一次舒展开来,她朝大夫人使了一下眼神,大夫人会心的笑了,语润温和道:“来人,大小姐与五小姐不懂规矩,行家法!”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又上演来时的把戏 随着大夫人一声令下,早已在屏风后面准备好的老妈子、丫环们便端着银针走了出来,她们个个凶神恶煞,看着刘湘怡和刘蕊的眼睛里也像带着血的刀子一般让人悚然。 “等一下……” 声音从大厅外传来,还着丝丝哭腔和阵阵无奈,大家不约而同朝厅外望去,四姨娘双手扶着裙摆一路小跑而至,还没有平息喘息声便直接跪在地上,膝盖压着地板发出好大的声响:“夫人,求夫人饶命,丫头性情耿直,她无意冒犯夫人,定是……” 四姨娘在屋里搜索了一番,最后惊恐的目光落在了刘湘怡的身上:“定是被大小姐唆使,才,才会犯此等错误,请夫人饶了她吧,妾身保证绝无下次,绝无下次。” “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就是怕大夫人再像以前一样,她一犯错,就找娘来发泄,所以才强力压制着,尽管少说话,可没想到娘居然自己跑了过来,刘蕊努力使劲拉着跪在地上的娘亲,可奈何娘亲的腿像有强力胶般粘在了地上,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在四姨太的一番苦苦哀求下,大夫人终于决定不再惩罚五小姐,刘蕊被四姨太强行拉走, 而刘湘怡也因敌不过众多小厮被强制跪倒在地,她的胳膊被两个身材魁梧,身强力壮的家奴压制着,腿因反抗而挨了一板子,紧接着又上演了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所有体会,针,一排接一排的扎在自己的身上。 她已经听不到刘婉婷几尽扭曲的嘴巴里说的什么话,也看不清如魔鬼般面容的大夫人脸上有什么样的表情,总之,她的世界突然像失去了声音一般,紧接着天地似乎在倒转,眼前的人也渐渐变的模糊,慢慢的越来越模糊…… 下午时刻,刘湘怡还没有醒,大夫人便差人把她送回了王爷府,她知道王爷从来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但因为刘湘怡对于他们来讲还有更重要的意义,所以大夫人故意制造出刘湘怡安然无恙的假样,以此骗得卓辰皓。 晚间时分,刘将军终于从外面回来了,五小姐一听说父亲回来了,便飞一般朝书房跑去,她心里想着一定要将大姐所受的委屈一并告诉父亲,就这样想着,脚下像踩了风火轮,更加快了。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五丫头赶忙停了下来,由于跑的急,刹车时差点撞到眼前的人。 “什么人,竟这般无礼,为何突然出现!”低头抚了抚掀起的衣衫,刘蕊气极败坏的怒吼着。 “五妹这是要去哪呢?”阴险的声音里带着毫无掩饰的沾沾自喜,刘婉婷为今天的成效非常满意,虽然至始至终都没能听到刘湘怡那个贱胚子向她低头认错,但看到她那疼的晕死过去的样子,还是很解恨的。 “呵呵……”一想到刘湘怡昏死的样子,刘婉婷居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又感觉在外人面前不是太妥,于是抿上了桃红小唇。 刘蕊看着刘婉婷的惺惺作态,感觉胸口里压抑着万斤巨石,也感觉胃里在不停的翻涌着,她眼角挤出一抹淡笑:“二姐有事吗,如果没事就请让开。” 刘蕊没有等刘婉婷说话,她当然知道刘婉婷是在阻止她见父亲,大姐受刑罚时她没能帮上什么,父亲回来了她一定要为大姐讨回公道,一想到这里,刘蕊加快了脚步。 “妹妹要去哪,我当然管不了,但是不知道四姨娘这会在哪里……唉啊,四姨娘好像打碎了我娘的玉镯,那……” “你在胡说什么,我娘明明在自己房内!”内心在撕吼着,叫嚣着,刘蕊一把握住房了刘婉婷的手腕,她用的力气很大,刘婉婷渐渐露出了苦色。 每一次当她想任性一把的时候,大夫人便会拿娘亲出气,慢慢的,为了娘亲,刘蕊变的乖多了,也接受了自己只是一个庶女,虽然和二小姐同为父亲的女儿,却有着云壤之别,这些她都已经不在乎了,可是长姐,她断不能让她受如此待遇。 可是娘……刘婉婷的话里话外很明显的透露着四姨太有危险,如果刘蕊一意孤行,大夫人还指不定怎么对待她。 望着刘婉婷狠戾的眸子,刘蕊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内心挣扎撕扯了片刻后,终究选择了放弃。 刘蕊紧紧握住的拳头猛的砸到了刘婉婷耳边的墙上,瞬间鲜血溢了出来,虽然在拳头挥过来的那一刻,刘婉婷有过丝丝恐慌,但望着刘蕊愤然离去的身影刘婉婷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深,她非常喜欢这种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惟妙惟肖。 王府 四王爷卓辰皓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探子送过来的信,时而眉心紧蹙,时而会心一笑。 此时,吴安从敲了敲开着的房门,看到四王爷抬头看了他,并点了一点头后便走了进去:“王爷,怡妃回府了。” “嗯。”他从来不关心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这种小事,还要向他汇报,他不满意的望了一眼吴安,有责备的意思。 “她是昏迷的,虽然刘府伪装的很好。”吴安继续说着,轿子从小路一直抬到紫雨轩,虽然下轿时不是抬着进的房间,但晃动厉害的脑袋还是暴露了此时刘湘怡根本没有意识。 “昏迷?”把弄茶碗的手顿了顿,心也随之一颤,她又被打成昏迷了,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大夫人又对她动了刑?”没有关心的意思,只是顺口一问,对于卓辰皓来讲,他每次派人跟踪,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看清对手所掌握的东西,而刘湘怡,是别人的棋子,亦是他的棋子。 “是的,这次很是残忍。”带着一些惋惜和一些怜悯,吴安的声音压低了很多,从他的角度来看,怡妃性性温和,并无过错,可是命运多舛。 “呵呵,戏只有演足了,才会让人认为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可以促进钙吸收 “啊……” 昏迷后,刘湘怡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才醒,迷蒙间,她满怀期待的眼眸在看到头顶的大梁时彻底崩溃了,她嚎啕大哭起来:“啊……怎么还是这个鬼地方,什么北漓国,听都没有听说过,什么破王爷,谁稀罕,都是什么鬼!啊……” 双手无力的捶打着床塌,虽然二十一世纪的她会一些功夫,可是这刘湘怡怎么这么悲催,还有那么多人看她不顺眼,刘雅君多一秒都不想呆下去,本以为挨着针进来的,也会因为挨针回去,却没想到一觉醒来还是这鬼地方,不免沮丧。 “小姐,你怎么了?”听不太清小姐唠唠叨叨说的什么,只以为是太疼痛,娅清连忙端药过来,小心翼翼的将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又去扶刘湘怡,声音柔和恬静:“小姐,是不是伤口太疼了,我扶你起来把药喝了,大夫一早来过,说喝两副药,再休养几天便会没事的。” “哼……再张狂到了夫人和二小姐面前不还是和以前一样,真以为戴上侧妃的头衔就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声音里充满嘲讽,眼神里闪着讥笑的光,娅菇猛然将一杯水放在刘湘怡的床头,她想着从这以后刘湘怡应该还是和以前一样懦弱无能,可是一想到前几日她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心里还是有些余悸,不由加快了退出房间的步伐。 “说什么呢,有本事再说一遍,信不信本小姐撕了你的嘴!”虽然娅茹的声音很低,但是刘湘怡和娅清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刘湘怡狠狠的瞪着娅菇走出的身影,眼底酝酿着暴风雨,千钧一发的时刻,娅清握住了她的手,那颤抖的手里带着温暖,从手心一直暖到心底。 怒火一点点被消退,刘湘怡收回狠戾的眸光,换上温和的目光望了望身边的娅清:“我一直都想问你,你和娅如,什么关系?” 像是碰撞到了伤痛处,娅清垂下了眼睑,望不到的眸瞳间一抹忧伤悄然划过,作为一个下人,哪里会有自由,还不是主子的一句话而已,跟什么样的主子,就过什么样的生活,所以她并不怪娅茹,而自己,也在为她赎罪。 “喂!”看到娅清耷拉个脑袋,样子萧然,这种伤痛的模样还是第一次在刘湘怡面前显现,即使浑身是伤时,她也没有露出半点苦色,而刘湘怡刚刚的问题,却似乎是在她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是不是……问到了你的私人问题,不能说,可以不说的。”有点后悔,亦有点疼惜,刘湘怡在娅清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像招魂一般将她的魂魄从九霄云外拉扯回来。 “回小姐,没……没什么的。”娅清闭了闭眼睛,将眼底的酸楚涩生生的逼了回去,再睁开眼睛时,又回到了从前那位打死都不曾叫苦的丫头。 娅清将药端到自己唇前轻轻的吹了吹,确定不烫时放在刘湘怡的面前,眼睛仍盯着刘湘怡接过去的药,唇齿慢慢的动着:“其实她……她是我妹妹,我们以前都是小姐的贴身丫环,有一天二小姐和小姐发生了争执,二小姐一气之下把老爷最喜欢的茶盏和花瓶摔碎了,还诬陷是小姐您所为……” 说到此处,娅清哽咽了,仿佛又回到了那阴暗恐悸的日子,那一晚的情形又仿佛在眼前,她抬头看着就像是在听别人故事般的小姐,明亮的眸子里闪着错愕又欣慰的光,顿了顿接着说:“为此事,夫人打了我们三个人,老爷关了小姐禁闭,重罚了我和娅菇,从那时起,小菇就开始在夫人和二小姐面前活动……小姐,你不要怪她,她以前是很清纯的,一定是被打怕了,所以才……才这般。” 含一缕如春风般的笑在唇边,刘湘怡将手放在娅清的手上轻轻的拍着,以示安慰,其实“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一个落魄的只有其名,而无实在的大小姐,相信府里的人一定是敬而远之,或者,只远之,而无敬。 娅清恳切的目光里点点露珠,似乎是在乞求原谅,刘湘怡摩擦她的手背,感激之情从雍黑的眸瞳里一点点泻出,她替这具真身感觉安慰,这种境界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忠诚与她。 白驹过隙,日光荏苒。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几日,刘湘怡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心却不由的庠了起来,每天呆在这如巴掌大的紫雨轩里,望着头顶如井口般的天,感觉自己和青蛙越来越像了。 “娅清,快点给我找点钱出来,今天我说什么都要出去,要去逛街!”刘湘怡自己穿好衣服,背着自己缝制的包包,虽然不精致,却在这个时代很别致。 四王爷从上次便解了她的禁足,他定是觉得对于一个柔弱如水,又从不出门的侧妃来说,禁足无关紧要。 “等,等等小姐。”娅清端着早茶进来,看到整装待发的刘湘怡摇了摇,知道拦是不可能的,于是到箱柜下拿小姐留下的细软,正揣测着给多少时,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全部拿了过去。 “怎么这么少,好歹又是小姐,又是侧妃的。”打开小包囊,刘湘怡嫌弃的摸了摸里面的小碎银,再看一眼在一旁垂头丧气的娅清,有些怀疑的问:“你家小姐很穷吗?娅清,你不会是在哄我的吧?” 瞳色淡悠,无精亦无采,小姐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别人不知,娅清是一清二楚的,她从柜底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一层,又有一层,足足打了三四层,终于全部打开了,是一个玉镯,白皙无杂质,晶莹剔亮,绝对是上上等品。 “这个好啊,一定很值钱。”刘湘怡二话不说,直接夺了过去,爱不释手。 “小姐,不要啊!”像护着宝贝一般护住玉镯,娅清清亮的眸子里雾涟蒙蒙,小姐怎么会打玉镯的主意,这可是她平日里最珍贵的东西啊。 “不是,娅清,你……” “姐姐需要多少钱,妹妹我那里有的。” 争吵间,一抹笨拙的身影出现在门间,阳光下,她如新月之弯般浅笑,夜如眸,醇色而灿如星辰,让人看清如一股暖流潺潺流过。 “玉夫人?”从上次事之后,刘湘怡虽然没再见过韩玉儿,却本能的有些排斥,如同姐妹,又怎会夺夫夺爱呢,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真心害怕再是宫廷计谋,殃及渔池。 “玉,玉夫人?姐姐,我是玉儿啊。”有些失落,有些伤心,韩玉儿轻慢的走到刘湘怡面前,拉着她的手,像极了失散多年的姐妹,眼底流露出心疼的迹象。 “呵呵。”抽出被韩玉儿握在手心里的手,刘湘怡苦笑道:“天寒地冻的,玉夫人还是在苑内呆着,不要出来的好,万一再摔一跤,湘怡的罪过岂不大了。” “姐姐?”失望里带着心痛,心痛里带着不敢置信,不敢置信里带着惊奇,韩玉儿想这哪里是刘湘怡说的话。 “停!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唉呀,好了,好了。”难怪卓辰皓将她视若珍宝,那眼神真让人受不了,刘湘怡重新握住了韩玉儿的手,就当自己是心疼孕妇,安慰一下她吧:“好了,跟你开玩笑呢,天不好,又冷,你还是少出门,有空我去看你,还有,有时间可以在院子里晒一下太阳,促进钙吸收。” “钙,钙吸收?”韩玉儿迷茫而不解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刘湘怡,这才几日不见,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就是……给你说你也不懂,总之,无风,天又格外晴朗,而且你那二十孝好老公允许时,你可以坐在外面看看书,听听音乐,当胎教了。”刘湘怡急急的拿起桌子上的碎银,没拿玉镯也没拿韩玉儿放在差人放在桌子上的银子,她怕哪一天真正的刘湘怡醒了会埋怨起她。 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回头看一眼韩玉儿,看她还呆在原地发呆,无语的摇了摇头,和这个时代的人说太多简直残害人家的脑细胞:“那个,玉,玉儿,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虽然听不懂刘湘怡说的是什么,但韩玉儿最了解刘湘怡,她定不会害自己,于是选了一个好日子让丫头们把睡椅搬到了屋门外。 “那是玉夫人吗?” 迷蒙间听到熟悉的声响,韩玉儿只是动了动合着的眼睑,并没有睁开。 而卓辰君刚进温香阁便看到一个人盖着淡粉色的棉衣,头上盖着粉色的手绢躺在院子里,腹部隆起,身体有些臃肿,他有些兴奋的笑笑道:“看样子我又快做小叔了。” 卓辰皓没有回应,鹰眸在看到那个人影时紧紧的蹙在一起,浓浓不悦间透着深深的宠溺,使得他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玉……” “嘘……” 丫头只是作了一个揖,刚要开口便被驳了回去,下人很识趣,也很高兴的退到一边,卓辰皓将唇贴在韩玉儿耳边的手绢间,用低哑而有磁性的声音呢喃:“冷不冷,要不要我抱你回房间?” 旁若无人的说着情话,韩玉儿微眯的眼睛佯睡,脸颊却不由的红润了起来,阳光下格外的甜美,诱人。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怎么一见我就开打 声音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鼻间流淌的是他独有的香气,像春光中刚刚抽出的新芽,碧绿青翠,没有多少味道,仔细品味却又别出心裁。 空气间早已弥漫着幸福甜腻的味道,韩玉儿唇角微微上扬,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享受着。 “调皮……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粗壮的手指滑过韩玉儿高挺的鼻梁,丝滑白皙,卓辰皓像抚摸珍宝一般轻盈,看着她眉间尽显出暖暖的笑意,卓辰皓毫不犹豫的抱起韩玉儿向屋内走去。 阳光下两人的身影缠绵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亦如两人的感情交织,早已君心似我心。 如此美好的时光,卓辰君实在不忍心破坏,他静静的退出了温香阁,朝大门的位置走去,只是在经过紫雨轩的圆门时,脚步不由的放慢了许多,眼神也不由的分了心。 京城的街市从来都是很繁荣,不分四季,也不分昼夜,现已过了深冬,天气渐渐回暖,布行和茶庄的生意也日渐好转,卓辰君看到店老板的嘴早已乐开了花,原来对于商人来说,忙碌着才会更加精神。 只是卓辰君向来不是很喜热闹,他没有停下的意思,随从和马童也自然没有停下的理由,可是就在卓辰君有意加快马速时,马童突然丢下缰绳朝杂耍的人群走去。 “喂,你干什么去……说你呢,站住!……”先是愣了几秒,白沙没有想到给王爷牵马的马童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但事实摆在眼前,人家的胆子就是那么大!白沙轻叱着马朝马童奔去。 卓辰君也愣住了,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甩他的马缰绳,只是那背影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他并不记得来时的马童长什么样,只是眼前的这位…… “放肆,叫你没有听到吗?!”甩绳即走已经罪大恶极,居然叫了还不知停下认错,走到身边了,还低着头!白沙挥起马鞭便朝人打去,如死鱼般阴沉的脸上阴云密布。 马童身手矫捷的接住差之毫厘便打在身上的鞭子,在白沙即将咆哮时分转身抬头,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朝白沙吐了吐舌头:“白侍卫怎么一见到我就要开打。” “你……你你……你是……”白沙张口结舌,惊诧万分,他左顾右盼,终究没敢把“怡妃”二字说出口。 “白沙住手……” 从卓辰君的位置上看,白沙站在马上拉着鞭子的那一端,而刘湘怡站在地上,拉着鞭子另一端,两人像是在对峙,卓辰君担心白沙会伤了刘湘怡,于是加快速马速。 听到小王爷的叫喊,白沙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连忙下马,恭恭敬敬的收回马鞭,朝刘湘怡作了一个揖,嘴里喋喋不休的是自己毫不甘心的道歉:“下官鲁莽,请怡妃治罪。” 没有等刘湘怡回话,卓辰君便赶到,他匆忙下马,担忧的眸光将刘湘怡扫视了一通,在确定身体无恙时,拉过她牵扯白沙鞭子的手,又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后关切的问:“受伤了没?” “没有啊。”突然感觉空气变的有点微妙,刘湘怡感觉今日的卓辰君有点怪怪的,他似乎……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夕阳拂下,落在刘湘怡娇美的容颜上,虽然只是小厮的衣着,挽着男士的发髻,却仍然不减她独有的风彩,卓辰君看的发呆,在白沙轻轻碰了碰自己后,才知道自己“越僭”了。 卓辰君猛然收回手,可是握过刘湘怡的手指开始不听放的乱动,他只好将其放在身后,故做镇静的抖了抖身体,虚浮的眼睛不敢直视她,只能望着远方,可眼神却透过了人群和墙壁直映远方,卓辰君润了润嗓音:“嗯,你一个王妃穿成这样,还私自出府,成何体统,如若让王兄知道又免了不了一顿责备,还不趁着王兄不知,赶紧回府。” 可此时的刘湘怡像是被抽了灵魂一般,她的思维和心思还停留在卓辰君刚刚的嘘寒问暖间。 二十一世纪里的岳剑君也是这般暖入人心,她爱闯祸,调皮,还经常打他,可是岳剑君总是让着她,跟在她的身后善后,她受伤了,岳剑君心疼难奈,紧张无比,就连责备和训斥都是带着浓浓的爱,刘湘怡怎么也想不通,这么爱她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背叛她呢?! “刘湘怡……刘湘怡……”卓辰君望着盯着路地发呆的刘湘怡,她脸上原本嬉笑的表情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茫然,像迷路的孩子,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看,卓辰君有些后悔,是自己说的太重了,吓到了她吗:“你怎么了,我四哥现在在温香阁,我送你回去,他不会知道的。” 害怕,卓辰君真的担心四哥会打她,印象里,四哥好像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刘湘怡。 “不用。”像是魂魄被拉了回来,刘湘怡抬头,收起悲伤,带着毫无意义的微笑望着卓辰君,男人的世界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便何况在三妻四妾的这不知是什么时代的王朝,男人的真心更是一钱不值。 甩开卓辰君后,刘湘怡再逛了两条街后岳剑君带给她的小悲伤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夜幕初垂,刘湘怡渐渐感觉肚子开始不安分的叫喊着,可是带的钱早已被自己挥霍一空,万般无奈之下,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二,再上壶酒。” “王爷,你今天喝了不少了,不能再喝了,如果被皇后看到,奴才又该挨训了。” “你好像好久没挨训了,该受点责罚了。” “啊……王爷还是饶了奴才吧,这挨罚再久奴才也不想它。” ……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小弟弟,不用紧张 第十章 小弟弟,不用紧张 看着对面楼上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人,刘湘怡感觉今晚的晚膳有了着落。 “想喝酒,我陪你!”调皮的眼睑上下浮动,不怀好意的望着喝的有点高的卓辰君,刘湘怡不客气的拿起酒壶倒了一杯,轻轻一抿,有点辣。 “怡妃。”白沙连忙站起来,向身后退了退,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想,这怡妃怎么还没有回府,难道她不怕王爷和王妃发火吗?! “咦……”手指着刘湘怡,卓辰君感觉头皮热的发麻,仿佛有密密麻麻的蚂蚁从头顶经过,怎么看到她会如此的热,他松了松了脖间的衣服,再次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认错人后,他笑了:“刘湘怡,是你,没错。”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着,店里的人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拨,终于只有走的,不再有来的。 “王爷,该回宫了,要关宫门了。”白沙着急了,扫一眼鄙夷的光落在刘湘怡醉熏熏的脸上,真是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更别提为人妇道了,王爷可不能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你走开!”如麦穗般的肤色在红晕的点缀下更显男儿本色,卓辰君猛然推开白沙,挪到刘湘怡的身边,将其拉起,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声音纯厚:“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可敢去。” “敢,切,有什么好怕的。”刘湘怡感觉今天心情很不好,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和来时相近的地方,换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正确换回去的方法,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个人还看着有点眼熟,却也物是人非。 月光倾泻而下,如白银一般洒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刘湘怡依偎在卓辰君的温暖的怀里,一路飞驰着,冷风拂面,将两个人的醉意都稍稍减退了一些,卓辰君借着月光看着怀里的人,有些恐慌,却又有些向往。 而刘湘怡却抱的更紧了,因为她冷,非常冷她有点后悔,这么冷的天,居然没有轿车,骑着马兜风,不是他脑子进水了,就是自己脑子进浆糊了。 终于到了,卓辰君收住缰绳,将刘湘怡放下,夜初静,四周一片静谧,刘湘怡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揉了揉有些迷蒙的眼睛,刚想抬头骂人时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 皓月当空,柔美的月光如流水般轻泻下来,与小山上的白雪混和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从刘湘怡的角度望去小山川交错着重叠在一起,山上的小树都裹着白纱,在月光下轻盈舞美,像是刻意隐藏了它们的细腻,又放荡出它们的柔姿,总之让人感觉如梦如幻。 山下有一间小屋,很小却很精致,繁星下像羞涩的姑娘如隐如幻,又像孤独的老人,一个人在空旷的山间独守,望着没有烛光的小屋,刘湘怡突然有些愤懑,是谁那么狠心将它独自留在这里。 “喜欢吗?”许久,卓辰君打破了寂静,他看到刘湘怡看的发呆,只当她很喜欢这种场景,这是他很久以前发现的地方,他很喜欢这里,于是让人打造了山下的小屋,其实他已经许久没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景色很美,美到可以让她发呆,让她安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家,那个遥远遥远的地方。 “很久前无意间发现的。”有些嘶哑的声音里透着苍伤,很久前?很想欺骗自己,早已忘了是多久前,可是在卓辰君看来,它好像昨天。 刘湘怡没有再回话,她看着那间屋子,它的孤独与寂寞和自己是何等的相似,山的那一边,妈妈在的世界里,她是否也在想她。 一颗泪珠悄无声息的滑落了下来,掉到了雪里,雪瞬间融化了,化出一道小小的窟窿,润泽的小洞里晶莹剔透,像是人用泪铸成的小巢。 “刘湘怡,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上次见过你之后,我感觉你和我之前认识的怡妃完全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而变成的这个人,让我的心里很舒服。”借着酒劲,卓辰君大胆了一次,他没有看她,因为只有看不到她的表情,才有勇气说出这些不伦的话语。 “嗯?”眉睫睁大,这个世界里的人不是最讲究伦理,长幼吗?!刘湘怡转眸,她看着紧张到额头冒汗的卓辰君,突然觉得好笑,不是感觉变了,而是早已变了。 可是刘湘怡不是他的嫂子吗,他哪里来的胆子,如此越轨。努力克制着嬉笑,故意装作生气,声音也深沉了一些,:“小女子惶恐,九王爷此番言说让人好生恐切。” “嗯?湘怡,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我是说……是说……”声音穿过雪幕,留下断断续续的声线,卓辰君双手在背后交错更替着,掌心里的汗更是润滑了发丝,涛天的负罪感侵袭着心脏,让他语无伦次。 “呵呵……”声如银铃,划过天空,在美伦美奂的雪夜景里回荡许久,刘湘怡轻轻的拍打着惊慌失措的卓辰君,看着他呆萌可爱的样子心情顿时好了许久:“好了,小弟弟,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姐姐跟你开玩笑呢,我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有些怀疑的望着刘湘怡,男女授受不轻,卓辰君摇了摇头,如若不是偷跑出来,她应该呆在王府,不,应该是她的紫雨轩……呵呵,连紫雨轩的门都很难出去,更别说王府的大门。 时间如流星一般飞逝着,刘湘怡将从酒店里拿出的酒倒在卓辰君的酒壶,左一口哥们,右一口兄弟间放纵着自己,他们看着明月与蘩星,看着白酒与小屋,畅所欲言。 “你知道吗,我不是原来的刘湘怡,我是后来的刘湘怡……” “我知道啊,你和之前的刘湘怡不一样……” “不是,我是说,我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刘湘怡,不是这里的刘湘怡……” …… “你知道这个地方,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吗?” “失恋的时候?哈哈……” “什么呀,我都没喜欢过人,也就对你感觉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你喜欢你的小嫂子,哈哈……” “说什么啊,正经点好不好……再这样,四哥回头又该打你了……” “切,最好休了我……姐姐我就自由了……” “唉……”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第十一章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啊,娅清,娅清……” “来了小姐,来了,来了。”娅清听到叫声后带着身后的小丫头端着水盆便急忙赶过来,自从上次事件后,小姐的性子越来越急,和之前的小姐截然不同,弄的娅清什么事都要早早备好,生怕一时忙不过来。 “小姐,你擦把脸吗?”把拧过热水的毛巾放在刘湘怡的面前,娅清努力观察着她的表情。 “娅清,我怎么感觉头好疼,好沉啊,我……”努力回忆着,昨晚她好像和九王爷在一起喝酒,而且喝的好多,可是她是怎么回来的,怎么躺在这张床上的?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刘湘怡睨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娅清,再闭上眼睛将眼神里的恐惧掩去,再睁开眼时已清明一片,她平静的接过娅清手里的毛巾,轻拭着脸庞,佯装镇静的说:“娅清,我,我昨晚几时回来的?” “小姐还说呢,昨儿个晚上奴婢一直在等你,你压根就没……” “什么?” 一把抓住娅清的手,好不容易掩饰掉的恐慌再一次泛入眼帘,好像什么?天啊,她不会被小王爷那个什么了吧? 不会的,她是小王爷的四嫂,虽然是侧的,那也是个嫂啊! “疼,疼疼,小姐。”细微的诧异在眼底划过,不知道从知道什么开始,娅清感觉小姐的力气好像比平时大了许多,行为举止也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 “那你快点说啊,想急死我!”无数个蚂蚁在身上乱爬,嚼食她的肌骨,让她浑身不自在,刘湘怡扔掉手里的毛巾,扯了扯脖子间的衣领,最后气的直接解开。 看到小姐着急的抓狂,娅清一想便知小姐误会了,她捡起扔在地上的毛巾,嘴角偷偷的扬起,压低声音小声的说:“九王爷是清明时偷偷从紫雨轩的墙头上把小姐送来的,小姐醉的不醒人事,可没把王爷吓坏。” 命运多舛,小姐的一生只有娅清最清楚,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把小姐放在心尖上疼,不管他是谁,娅清都是支持的。 “嘘。”终于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这是什么鬼王朝,不知道有没有不守妇道的女子沉塘或者火烧这一说,如果有,那岂不要死的很惨。 一想到这,刘湘怡感觉浑身寒的直哆嗦,她拉过娅清的手,心还有些余悸的问:“有没有人看到,那个娅菇还在柴房里吗?” “放心小姐,没人看……” “砰!” 娅清还没有说完,门就被猛的踢开,翠竹和刘嬷嬷叉着腰,气势凶凶的快步走到刘湘怡的床前,随之而来的是宫婧宁和……娅菇。 娅清看到娅菇时,心头一阵冰凉,这个妹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饿死是小,失忠是大,何况小姐一直待她们二人不错,从未当过丫头使唤过。 “大胆怡妃,半夜私会情男,有损妇道,来人,将其带到王府的大牢,审问!”声音铿锵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威严间让人胆悚,李嬷嬷像宣读圣旨一般站在刘湘怡面前,苍老的脸上毫无慈善,尽是凶恶。 随着李嬷嬷的声音落下,宫婧宁身后的丫头小厮便走过宫婧宁来到刘湘怡身边,丫头们个个跃跃欲试要携起刘湘怡。 “王妃,这一定是误会,小姐昨儿个一早便就寝了,从未外出啊。”紫雨轩失宠,根本不会有人在乎她这里几时熄灯,几时就寝,而侍候小姐的,只有娅清一人,其他们人,走的走,被刘湘怡遣走的遣走,只有娅菇是大夫人派来的,无法动弹,剩下的三两个,平时都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娅清很确信,小姐出去一事并无人知晓,只是娅菇……什么时候出去的? “啪!” “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翠竹一巴掌打在娅清脸上,猝不及防,娅清捂着脸,双眸带着盈盈水珠,愤愤的望着翠竹。 “啪!” 又一个声音响起,大家面面相觑,这又是谁挨打了。 翠竹? 翠竹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懵懵的,她感觉两耳嗡嗡作响,双目直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比自己声音大十倍有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震的她好不舒服。 “贱婢,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刘湘怡甩了甩因用力过猛还有些打颤的手,愤愤的望着翠竹,噬毒的眼神让有些不甘心的翠竹挫下了阵势,慢慢的退到了宫婧宁的身后。 “今天谁如果敢动我,我便拧了他的脖子!”凶狠的眼眸中闪着骇人的光,此时的刘湘怡像一只巨兽,狰狞的站在那里,握紧的拳头中青筋突暴,像是要把谁撕的粉碎一般。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记住,全是你教的 宫婧宁将眸底的怀疑隐藏,一把扯过站在自己身边发着愣的娅菇,直直将她甩到刘湘怡的身边,鄙夷的眼光扫过衣衫不整的刘湘怡:“这是你宫里的人,她说,她亲耳听到入夜十分宫墙上有声音,有人说把怡妃放下。” 锐利幽暗的眸光盯着刘湘怡,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宫婧宁嘴角冷冷扬起,嘲讽的语气将其肆虐:“怡妃作何解释呢?!” 娅清已经被眼前的阵势吓的腿脚发软,躲闪的眸光不敢再去看王妃,脑袋里筛减着以往这个时候小姐定会跪在地上认罪,然后再被拉出去施刑,不行,这次她一定要帮小姐把罪拦下,不能再让小姐受丁品类委屈。 “王妃,是……” “一个跟我结了仇的下人说的话,怎么可以信!” 刘湘怡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刘嬷嬷,直接来到娅菇身旁,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只是稍稍用力,娅菇便双脚站不稳,双眸一眨不眨的瞪着她,那眸中的森寒似乎要将她凌迟活剐:“娅菇,你好耳力啊,作为本小姐的丫环,你做的很到位啊!” 娅菇被那眸中的戾光吓的双腿也在打颤,她不敢直视刘湘怡的眼睛,总感觉她的眼睛和之前的不一样,多了太多的悚光,但她早已不是刘湘怡的人,所以硬着头皮说:“小姐,你不要怪我,虽然你绑了我,但我还是听到了,那声音好像是,是……” 娅菇感觉那声音有些耳熟,可是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但对于刘湘怡来说,只要不是宫里的人,她都是死罪,何况是个男子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放屁!” 猛一用力,将娅菇扔倒在地,没有任何准备的娅菇头重重的磕碰到头,发出“澎”的声音。 “呵呵,王妃,如若没有足够多的证据,还是请回吧,想整我,也要在家里打好草稿再来。”刘湘怡重新坐回自己的床边,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袖口,假装很坦然,其实心里早已慌了神。 “强词多理!刘湘怡你行为不检,有人看见你昨天出了王府的门,却没有人见你再进来过!”声音如雷响一般在屋内炸开,这个刘湘怡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宫婧宁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如果再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是会更加猖狂。 “王妃明察,奴婢刚刚所言也句句属实,而且现在小姐经常外出的!” “啪!” 没等娅菇说完,刘湘怡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她一个耳光,又将她打倒在地,刘湘怡大步走到宫婧宁面前,虽然宫婧宁掩饰的比她还好,但眸光里的异样还是将她的波澜尽显无疑,刘湘怡直言道:“王妃,我呢,不想跟你拐弯抹角,本小姐既不跟你争宠,也不跟你抢位置,所以,昨天我在宫里。” 刘湘怡说的很直白,宫婧宁笑了笑,眼瞳里暗流涌动,唇边却噙着如寒冬里最暖的阳光:“瞧妹妹说的,本宫当然相信妹妹了,只是这府里很多下人都看到的事实,我信,王爷未必信。” 瞥了一眼因自己刚刚的话而瘫坐在地上的娅菇,眼里充满了不屑,却又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光:“来人,将娅菇带到正厅。” 手指轻轻划过刘湘怡内衣上的白领,故作惋惜的道:“妹妹还是快点穿好衣服,王爷一会可就要到了。” 正厅,刘湘怡穿戴整齐到时早已跪了一屋地的下人,而堂上坐的不仅有王爷和宫婧宁,还有韩玉儿,她眼里盈盈水珠潺潺欲滴,一脸的心疼与紧张,蠢蠢欲动的样子。 “管家,还不让他们从实招来!”宫婧宁看着一脸冰雪的王爷直接对着管家发话。 “是,是王妃。”管家额头布满汗水,头都没敢抬,直接对着身边跪着的小厮道:“快说啊,说实话。” “是,是!”小厮更是害怕,话都有些结巴:“回王爷,回王妃,昨天辰时小子看到怡妃穿着小厮的衣服出了府门,可是一直到今天早上都不曾见怡妃回,回,回府……” “你敢确定是本小姐吗?!”猛声一叱,刘湘怡转身对着地上趴着的小厮,她记的很清楚,她出门的时候专门左顾右盼根本没有人,这小鬼的眼睛从哪里来的。 “啊……”小厮吓的把门埋到地板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放肆!”四王爷猛的拍了一下桌面,森寒如霾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让他作呕的刘湘怡,本来就不喜欢刘湘怡,现在居然又闹出这等丑闻,他才没有心情听这些证词:“来人,怡妃失德,将其关在家府的牢房里。” 转身,仍用冰寒的眸光对着宫婧宁:“这是家事,交由你处理吧,只是她是刘将军的女儿,定要证据确凿。” “王爷放心,臣妾定会处理好,不会冤枉了妹妹。”敛袖欠身,宫婧宁嘴角划出优美的弧度,深如暗流又隐含杀机的眸子在刘湘怡望不见的地方狠狠一剜,终究她还是会落下自己的手里,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一直都是很好。 “住手!”刘湘怡甩开已经将手臂放在自己肩上的小厮们,用极其失望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欲要离开的四王爷,如果不是韩玉儿拉扯着,估计他定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你问都不问就要给我下结论吗?!”是问句,却没有半分的疑惑,刘湘怡在四王爷眼里何时有处一丝一毫的怜惜与可信度。 换上难得平静无波的眸子,刘湘怡走到卓辰皓身边,一字一句的道:“四王爷,如果以后刘湘怡对你也这般无情冷血时,请你记着,这些全是你教的。” “你……” “王爷!” 韩玉儿拉住正要动手的卓辰皓,楚楚动人的脸上早已落下的泪珠,声音更是妩媚挠人:“王爷息怒,怡姐姐一直都很胆小,定做不出这种事。” 转头看了看火气比四王爷还要大的刘湘怡,她不是一向都温柔如水吗,今儿个怎么了,韩玉儿拉了拉刘湘怡的手,小声提醒:“快点认个错啊。” “认个鬼啊!他说是我就是我啊,我还说我一直都在屋子里呆着呢,平时没煤没火,没吃没喝时也没看见哪个下人把我放在眼里,怎么我如果扮个小厮出去了,还会有人注意!” 没想到刘湘怡不仅没买韩玉儿的帐,还大声的呵叱着,她一把抓起把脸贴在地上的小鬼, 微凛的眸光看的他发毛,峭眉上集晕着杀意:“给老娘再说一遍,你是何时看到我出的府门,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辰,哦,不,午午,午时……”小厮胆怯的盯着刘湘怡嗜血的眼眸,那红红的眼圈像是要将人活活的吞到肚子里一般。 “嗯,午时?呵,你倒是变的挺快的,那一会儿是不是又变成子时了呢?!”幽深的目光清冷的望着地上趴着浑身发抖的小厮,果然是做好的套,等着老娘往里钻,刘湘怡记的很清楚,她出去的时候应该是未时末,申时初。 “哦,不,不,好像是巳,巳,巳时……”被刘湘怡吼的头晕沉沉疼,小厮感觉那声音如一把利刃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哈哈……四王爷,这都是讲究人证物证俱在,才能宣判,想关我,还请你都得拿出来。”刘湘怡满眼愤恨的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卓辰皓,目光如刀子般一寸一寸的从他的背部穿过,看到他不由的顿了顿身体,刘湘怡满意的冷笑道:“怎么,四王爷不会将堂堂的刘将军之女,四王府的侧妃当成普通的丫环一般,随便扣个帽子就关押起来吧?!” 气氛一度陷入僵局,刘湘怡的咄咄逼人,四王爷的斩立决,王妃的势在必得都像是拉在弦上的箭,一触即发。 “怎么这么多人?四哥,发生什么事了?”突然一个清脆如玉珠落地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顺着声线望过去,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是小公主卓琳。 小公主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小厮服,头顶戴着帽子,虽将头发都挽在了身后,但那份精致俊俏的容颜一丝都没有遮掩住。 “你怎么来了?!”小公主与四王爷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所以平时虽有走动,但也不亲,而她来王府更是少之又少。 有些疑惑,也有些生气:“堂堂北漓国公主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天真纯雅的小公主抚摸了一下耳畔两侧的头发,有些自豪道:“怎么样四哥好看吗?我昨天跟着九弟的马进了你的王府,约摸一个时辰才走的,居然没有人发现我,四哥,你家防卫不森严哦。” “什么!你昨天来我王府了?”一把抓住小公主的手,卓辰皓森寒的眸子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让人看不到半分的生机。 “王爷,这是假的,你,你不能……”突然天地崩溃,娅如感觉浑身无力,如蟒蛇嗜骨。 “闭嘴!”猛然转身,卓辰皓冷邪的目光一瞬不眨的瞪着娅如:“主子们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贱婢插嘴。” “管家!”冰冷的目光从一言不发的宫婧宁身上扫过,落在管家身上:“把你身边的狗东西和那个贱婢全给本王拖出去,杖毙!”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不打算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 “等一下!” 管家擦拭着流到颈脖的汗水刚要起身,被刘湘怡一吼又连忙跪了下去。 “嗯?还想干什么!你少给本王得意,无风不起浪,能起来浪,那就与你的作为有关系!”卓辰皓不爽的瞄了一眼刘湘怡。 “给我闭嘴,有人看我不顺眼也是我的错!”刘湘怡看出了卓辰皓眼底深处的失落,又用温柔如许的目光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公主,这个小公主她还是第一次见,怎么看怎么顺眼。 收回目光,刘湘怡将一抹得意隐藏在眼眸中,她不以为然的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娅如身边,纤细如柳的手指托起娅如的下巴:“这个贱人我要自己处置,王爷不会有意见吧。” “随便!”强咽下堵在喉咙处的的怒意,卓辰皓多一秒钟都不想再呆下去,他拉着韩玉儿朝门口走去,十分不解自己身边的玉儿怎么会与这种三观不正又极其阴毒的女人是好朋友。 宫婧宁看到四王爷拉着玉夫人出去后,自知理亏,趁着别人还没有注意到她便悄悄的溜出了紫雨轩。 小公主看到满屋的狼藉嘴角不由的撇出讽刺的弧度,自叹女人的嫉妒可以诛杀一切,这种最毒妇人心的事她也无心观看,如若不是忠人之事,她才不愿插足后院之事,于是朝刘湘怡微笑着点了点头后也离开了,本来就不熟,也没必要装的有多熟。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刘湘怡,娅清,娅如,还有几个下人。 “来人,将这个吃里趴外的东西给我绑在院中的大树上,饿上三天!”这个世界上,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刘湘怡认为对心怀叵测的人心慈手软就是在对自己残忍,所以她不打算放了她。 没有多久娅如便被拉了出去,她没有挣扎,呆滞的眸光里透着死灰般坦然,似乎对这种结局并不意外,意外的只是那个人。 娅清心急如焚的望着被拖出去的娅如,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的一塌糊涂,她“嘭”的一声跪在刘湘怡的裙摆下,声音哽咽:“小姐,小姐,你饶了她吧,如果那样,她会死的。” “你!”真是恨铁不成钢,刘湘怡指着娅清,气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她满眼的不舍与心疼,刘湘怡真想一巴掌打过去。 “小姐,娅清知道妹妹罪孽深重,她是,是罪有应得,可是,再怎么错,她终究是娅清的妹妹啊,娅清不求小姐留着她,只求小姐饶她一命。”娅清边说边磕头,额头碰得地板发出咚咚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时间如流水般流淌,再低下头时,刘湘怡发现娅清的额头溢出了血,不由感叹,真舍得磕啊。 “行了!”最受不了娅清这种梨花带雨般的哭泣了,刘湘怡到底还是心软了,让人将娅如逐出了王府,她想这种欺主且不忠的罪名应该足以向将军府交差。 但刘湘怡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得饶人过且饶人的慈善人,将娅如放出去前让人杖责她了十杖。 娅如拖着被打的半残的腿一点一点的向将军府爬去,对于娅清的求情,她没有丝毫的感激,路不同,不如就恨的彻底些。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将军府处的大街,繁荣如许,匆匆忙忙的人群将娅菇层层围住,可是她却没有心情去留意任何一个人,直到另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其实,第一眼时,她是感动的,墨绿色的瞳眸里有颗泪珠在不经意间蠢蠢欲动,却又被扼杀在苞蕾里,娅菇狠心的将头转向了另一方,不去看她。 “小菇……”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她了,应该是从她离开小姐的那一刻起。看着她看似风光,看似骄傲的脸庞,娅清眸间不争气的泪已像断了线的珠子,一发不可收拾。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看够了,可以走了!”明明知道娅清是真心的,却要狠心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她,其实娅菇心里明白,这个世界上,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是真心待自己的,那应该是眼前的这个人,可是今非昔比,早已物是人非。 虽然娅菇的唇间是毫无善意的笑,眉宇间更是带着嘲弄,但娅清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她擦着擦眼泪,将身上包解下,不顾娅菇嫌恶的眼神,直接塞到她的怀里,声音里还带着小小的激动道:“小菇,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全都给你,你不要再回将军府了,大夫人和二小姐是不会饶了你的,你快走吧。” 卸下所有的伪装,娅菇托着手里沉甸甸的包袱,凭着手感,娅菇能摸到里有镯子、项链、发簪等等,她很吃惊,她从来没有给过娅清个好脸色,可她对自己的心却从未改变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吗,可为什么,她没有过。 狠狠的将包袱扔到地上,并用脚踩了两下,眼睛里带着无比的鄙夷和嘲讽,声音尖酸刻薄:“我不用你来可怜,不用你来怜悯,拿走你的破东西,我不稀罕!” 纤细的手指在娅清的胸口上点了又点,直致戳痛了她的心,娅菇才松手,她昂首阔步,故意踩过包袱,将心醉疼痛的娅清一个人丢在大街上发呆。 转过小巷,娅菇捂着唇哭泣着,因为害怕发出声音,她只能将手掌放在齿下,血透过白齿流下,她突然感觉心不再那么疼了,其实很多路,只要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再回头。 将军府,大夫人东苑 板声与女子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苍凉悲戚,惊起高空中悠闲飞翔的鸟儿,像逃一般离开。晚霞像血一般染红了天边,又是二十板落下,娅菇早已丢了魂,动一下便有着抽筋拔骨般的痛,血与肉与衣服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娅菇,大夫人念在你昔日还算忠心的份上,对你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但你也知道,大夫人从不要没有用的奴才,所以你应当再接再厉,找到自己的可用之处才是。”声音如魔咒一般在娅菇的头顶上炸开,吴妈板着脸,没有一丝表情,在将军府里,她虽然是个下人,却有着比小姐还要大的权利,她早已习惯享受着在下人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平静往往是为喧闹作铺垫,而和平,又能抑制多久的硝烟。 相安无事的过去数日后,西北却又要开战了,镇守西北的李将军连连败阵,朝堂上,皇上终于发怒了,为了挽救西北的局事,皇上下令刘将军提前结束休假,奔赴杀场,而九王爷却主动请命同刘将军一起上战场。 九王爷原本只是为了让自己浮燥的心安静下来,却不曾想,自己的举动早已引起朝堂上的一阵骚动,各个王爷都在揣测小九的行为,意欲为何。 两日后,王府,紫雨轩 自从上次被王妃闹过后,刘湘怡倒是老实了许多,试过无数次回去的办法后,也渐渐磨耗掉了自己原有的初心,开始学着适应这里的生活,她让娅清找来一些关于医学方面的书,紫雨轩里的丫头佣自从上次的事情后都渐渐的喜欢这个霸道而不娇作的主子。 这一日,刘湘怡正在给小六子看拉肚子,这个小丫头,昨晚吃的太多太急,不知道吃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一夜都起了好多次了,这会儿才消停。 韩玉儿来的时候,刘湘怡正和下人们打闹成一片,丫头们毫无奴婢的样子,有的坐在凳子上的,有的坐在桌子上的,而刘湘怡更没有主子的样子,像一个孩子,在和自己的玩伴一起嬉笑,一起游戏。时而抱着娅清的肩,时而笑的仰过头去。 “咳,咳……” 韩玉儿轻咳两声,目光在看到刘湘怡时暗淡了许多,失去了光彩。 “玉夫人万福金安。” 嬉笑声在听到韩玉儿的声音之后嘎然停止,丫头们纷纷站起身子,低着头,微欠着身子向后退,个个如临大患,诚惶诚恐。 刘湘怡也收住了笑,从座位上起身向韩玉儿走去,她已经快生了,却主动跑到了她的别苑来,如果不是娅清曾经告诉她,韩玉儿是刘湘怡的好友的话,她定会想到,韩玉儿的到来是个阴谋。 “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训斥声里充满了温暖,如春风化雨般细腻,韩玉儿拿起放在身侧旁的手绢,轻轻的擦拭着刘湘怡额头上的汗,看着她笑的那么真心,既心疼,又恼火。 拉着刘湘怡的手,将她拉近房间,细嫩的手可以掐出水来,轻轻的叠放在刘湘怡的手背上:“姐姐最近可有心事,怎么也不到我的温香阁里,让妹妹好生想念。” 呃?刘湘怡有点疑惑的望向娅清,以后经常去吗?! 心有灵犀一点通,多年的主仆关系,早已让她们一个眼神,便可明了。娅清合了合眼睑。 “呵呵,妹妹在跟姐姐开玩笑,姐姐身体不好,自然不宜外出。”看到刘湘怡发了呆,韩玉儿只当她在天真的自责,不由的嫣然一笑,再次拉了拉她的手指:“一会王爷要宴请九王爷,我们一同前去吧,九王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去边关打仗,王爷要给他送行。”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什么,九王爷要去打仗?!”刘湘怡感觉自己的耳朵脱离了身体,听差了吧,那个女人一般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九王爷,要去打仗??? “是啊,九王爷的武艺虽不比王爷,但还是可以的,而且自古都有王子出征的,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北漓有皇上庇佑,和你父亲刘将军的威武,还算太平,所以战事较少,九王爷应该是第一个出征的王子……”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刘将军不是自己的父亲,但他能保一方安宁,给百姓以平稳,韩玉儿的心里还是很钦佩的。 “唉啊,好了,好了,发那么多感慨干嘛,不是要给小九九送行,快点啊!”要去打仗了,那也就是说可以出去了,一想到那种“天高任鸟飞”的场景,刘湘怡就高兴的忘乎所以,仿佛出去打仗的是她,而并非九王爷。 “等一下!” 宠溺的拉住了刘湘怡欲挣脱的手,韩玉儿扶了扶刘湘怡的衣领,又端祥了一下她的发髻,太过简单和凌乱,韩玉儿摇了摇头,只当她是想见王爷而着急,于是将她推到铜镜前,对着镜子里的刘湘怡责备道:“你看你,这样子怎么能见王爷?!女子为悦已者容,我们生来都是为了讨自己夫君欢心的,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蓬头垢面的去对他们,懂吗?” 说着,韩玉儿便挺着大肚子给刘湘怡梳妆,还细心的帮她挑发簪,看着她将一个又一个的发簪放在刘湘怡的头上试来试去兴奋无比的样子,刘湘怡一时恍惚了,她无法将此时此景与马上要去见同一个男人的情形相结合,难道古时候的女人真的可以同侍一夫,又可做好姐妹吗? 终于收拾完了,刘湘怡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铜镜里的自己让刘湘怡惊奇到下巴掉在了地上,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好看,而拖拖拉拉的古服,也可以穿出轻袖袭风的样子。 “姐姐真美。”巧妙的掠去眸瞳里的妒嫉,挂上温柔恬静的笑,韩玉儿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拉住不停转圈的刘湘怡的手,那一份真诚的笑早已让刘湘怡沦陷:“好了姐姐,不要再转了,再转我都开始晕了,我们快点走吧,王爷们该等着急了。” 正厅 四王爷、王妃还有小九王爷正举杯同饮,其间不过唏嘘几句,而四王爷与九王爷都会在不经意间向门口望去,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门庭出现人。 终于盼到了意中人,当韩玉儿挺着大腹便便出现时,卓辰皓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关心从来都是从顺其自然做起,他立刻起身,朝韩玉儿走去,韩玉儿看到他向自己走来,脸上微笑浮动,如静静流淌的细水,无声恬静。 当卓辰皓还没有走到韩玉儿身边时,刘湘怡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橘黄色的上衣上绣着金黄色的菊花,袖口微微朝上,里面淡黄色的小衣露了出来,黑色的丝边衬着外衣上的花瓣,非淡不难看,居然还有它独特的味道,头顶金黄色的簪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让人不由的眨了眨眼。 卓辰皓一眼便看出刘湘怡今日的装扮出于韩玉儿之手,只是他没有想到刘湘怡也有让他眼前一亮的时候,好像心底的地厌恶少了一些。 “王爷?”微微低头伏在九王爷耳畔,看到王爷夹菜的手停在空中半响,白沙用刀柄在身后轻轻碰了碰他。 卓辰君尴尬的收回筷子,放在身前的小蝶子上,贪婪的目光也随之回到桌子上,正巧碰到宫婧宁带有妒忌的眸光一并收回。 此情此景早已让宫婧宁气愤到极点,胸口间似有一团正在燃烧的怒火,火焰越烧越旺,在碰撞到九王爷的目光时,稍稍熄灭。 卓辰皓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拉着韩玉儿的手朝正厅走去,将刘湘怡一人丢在身后. “都这样了还出来,一点都不听话。” 细腻的声音划过韩玉儿的耳膜,期间的甜言蜜语,羡煞旁人的抚摸着韩玉儿的肚子,仿佛这才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王爷。”低声呢喃,掩饰住内心在看到卓辰皓望见刘湘怡时迟疑的满,她知道自己马上要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能侍寝,而王爷是男人,刘湘怡受宠要远比宫婧宁受宠好得多,于是轻轻推开王爷的手,拉过刘湘怡:“既然说我不听话,那索性玉儿再任性一次,求王爷看在玉儿临产在即,能否批准让姐姐像以往一样,经常去看我。” “啥?”去看你?什么意思?刘湘怡绞尽脑汁的回想刘湘怡与韩玉儿的关系,真的好到像亲姐妹一样吗?她们共侍一夫,怎么可以毫不避嫌? 再看看还有几日便临盆的韩玉儿,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玉儿!”邪肆的目光瞟了一眼同样惊奇的刘湘怡,温柔的落在韩玉儿如月光般白皙的脸上,近日食补,韩玉儿似乎胖了一些,但仍然娇艳,宽大的手掌握住她有些凉的手上,像是在她温暖与安慰:“你若无聊,我可让王妃多去你那走走,至于她……她太莽撞,还是算了吧。” 池塘一事早已查明,虽然只是韩玉儿脚滑,但去那种地方也是刘湘怡的主意,所以与刘湘怡相比,他更倾心与办事稳妥的宫婧宁。 “王妃?!”手突然从王爷的手心里抽出,一想起水池边的一幕,韩玉儿后背便不自觉的冒出冷汗,在王爷里,最恐怖的不是王爷,而是那笑里藏刀的王妃,可是却苦与没有证据,仍奈她不可。 韩玉儿感觉到自己的冒失,重新握回王爷的手,近乎哀求:“王爷,王妃要料里王府事宜,没有太多闲暇时间,我与怡姐姐自幼认识,她一直待我很好,而且那日之事她已受到惩治,以后定不会再大意……王爷……” 卓辰皓架不住韩玉儿的柔情蜜意,正要答应,宫婧宁则满面春风的朝他们走来,她很小心的拉过韩玉儿的手,眸间温宛含笑,声音更是像灌了蜜一般甜:“王爷确定要让玉妹妹一直这么站着说话吗?!”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此情深沉,却与汝无缘 宫婧宁轻轻的拉动韩玉儿的手朝厅间餐桌走进,在一张铺着貂皮软垫的位置停下,仔细的将垫子铺平:“玉妹妹快点坐下,王爷也真是的,这要生产的人了,怎么能久站!” 纤细的手指在韩玉儿触不及防下轻轻的扫过她的肚腹,可就在她动的一刹那,孩子突然动了一下,吓的韩玉儿猛然站了起来,在起身的瞬间,她看到了宫婧宁腰间的香囊,脸顷刻之间煞白。 其实香囊并无特别之处,只是香囊下的吊坠太过眼熟,吊坠的颜色,品相及大小都让她过目不忘。 “怎么了?宫婧宁,你好大的胆子!!”什么都没问,直接训斥,这一刻仿佛韩玉儿才是这王府里最正的女主!卓辰皓瞬间移到韩玉儿身边,看到她脸色突然白了,心像被谁提了出来,悬在了半空中。 突如其来的事故及王爷的咆哮,让宫婧宁的脑神经直接慢了半拍,韩玉儿不过叫了一声,他居然连颜面都不顾及,宫婧宁十分失望,十分憎恨,却不敢显现半分,她佯装惊慌失措的去拉韩玉儿的手,却被王爷甩了出去。 只是甩出去手而已,却像连魂魄也一并扔了出去。 “怎么样玉儿,你说句话啊,不要吓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压抑着分贝,想喊却不敢,卓辰皓低着腰身,双手放在韩玉儿的肩上,此时的他完全不像一个王爷,而是一个非常疼爱妻子的丈夫,而宫婧宁和刘湘怡什么都不是。 看到韩玉儿目光呆滞,双手仍悬挂在身侧,卓辰皓心急如焚,他双眸凝视着韩玉儿,生怕一个不小心错过了她的任何表情,声音却是向着吴安:“吴安,去传太医!” “是,王爷!” “等!等……等等!” 王爷发怒了,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吴安更是提了十分的注意力,刚想挪步,便听到一直没有说话的韩玉儿发出了声响,吴安停下了脚步,卓辰皓更加凝视她。 “等等王爷。”拉过王爷放在肩上的手,好不容易从当年的血杀案中回过神,那年,那景,那事都不堪回首。 当所有的人都离她而去时,还好身边有这个十分疼爱自己的人,韩玉儿心感欣慰的朝王爷莞尔一笑:“王爷没事,刚刚宝宝在王妃碰他的时候动了一下,是妾身紧张了。” “动了一下?”卓辰皓有些怀疑的看了看韩玉儿的肚子,但看到韩玉儿笑的那么真诚,于是乎,将手轻轻的,慢慢的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声呢喃:“真的吗?你不是说他最近动的少吗,怎么王妃一碰他就动了。” 突然感觉不对,立刻收回微笑,蹙着眉对着宫婧宁又是一通训斥:“是不是你动的力气有些大,以后不许碰玉夫人的肚子!” “王爷……我……”感觉很无语,又很委屈,她也是生过孩子的人,王爷的长子不就是她所生吗?!她当然知道力道。 宫婧宁双眸湿润,像从雨水里拎出来般的望着王爷的兴奋和担忧,当年她怀孕的时候王爷根本没怎么关心,原以为是王爷不喜欢孩子,这看来,不是他不喜欢孩子,而是他在乎为他生孩子的女人是谁! 手绢在手里拧成了麻花,心在一点点滴血,唇齿间色泽明艳,真的很想把眼前的女人撕成碎片。 那顿送别宴草草了事,因为四王爷担心玉夫人,所以一直送到温香阁,宫婧宁心里十分不痛快,也只与九王爷唏嘘了几句,剩下刘湘怡一人站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四目相对,九王爷卓辰君感觉心尖上像是有许多蚂蚁在爬,他想过去跟刘湘怡好好道别,因为杀场无情,他纵使有一百万个想回来的心,却也奈不住刀剑无眼,可眼前站着的不仅仅是刘湘怡,更是四嫂,伦理差别,他连迈开脚的勇气都没有。 “你要去边关?”刘湘怡没心没肺的打破了静寂,她以为卓辰君又在耍大牌。 “嗯。”点了点头,眼睛在找地方放,不知道应该看哪里。 “地方很远吗?多少人出行?何时回来?……”刘湘怡感觉问的有点多了,其实她最想说的是,她也想去,可不知道这个什么北漓国有没有军营之中不能有女人的规定。 “很远,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有你父亲在,应该很快,你……好好保重。”卓辰君有些害怕,刘湘怡的脾气似乎很冲动,而四哥又不解风情,不知怜香惜玉,他很害怕刘湘怡再闯祸,他不在,谁来帮她解围。 “我保重个鬼啊,倒是你,剑不长眼,躲的利索点,不要挂彩回来,小心到时候我不认识你了!”突然快步走到卓辰君的身边,手轻轻的敲了敲他的肩膀,像大姐关心小弟一般,但说到挂彩时,刘湘怡的眼睛突然一亮,她有主意了。 话峰猛转,卓辰君还没有适应过来,但一想,他现在认识的刘湘怡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刚刚还大家闺秀模样,一下子就变的狂躁不安,应该早点适应。 想到这里,卓辰君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宛若初一的明月,微婉好看:“你知道上次……我带你去的地方是哪里吗?” 有些害羞的提起上次,他本以为刘湘怡会腮边红晕,却没想到,刘湘怡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有些失望,却也高兴,因为没有未来的事情,还是让他一个人付出的比较好,两人,反倒麻烦。 “你不是说,是你的心灵之地吗?”看着卓辰君深沉的样子,刘湘怡有些别扭,她倒希望卓辰君能一直像喝醉时的样子,畅所直言,不要扭扭捏捏。 “是,但那高起的山石是望夫石。” “望夫石?”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进不去东华苑的门 “望夫石?”什么鬼?刘湘怡一脸的困惑,卓辰君是不是要去打仗,脑子紧张傻了! 可卓辰君没有再说话,带着白沙便离开了,他想,刘湘怡应该能猜出一些东西来,她的才学,一直都比她的武功有名,没有人知道刘将军的长女还会武艺,却有太多的人知道刘湘怡是将军府里最有才学的女子。 可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这不是在添乱吗? “望夫处,江悠悠。化为石,不回头。” 其实卓辰君想告诉她自己心里的故事,他也经常站在石头的最高处,只是看的不是“夫”,而是另一个人,他也依然等不到她的归期,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过着,卓辰君和刘将军已经开始出征了,本来刘湘怡是想借着回娘家的理由一去不复返的,可是韩玉儿每天都会差人请她过去,久而久之,她开始对即将临盆的韩玉儿放心不下了,感觉自己有点同情心泛滥。 时间又过去几日,快要过年了,离韩玉儿的预产期也还有两三日,本来王爷是打算每日都陪在她身边,可是这一日小王子卓琨突然发烧,王爷一早便被叫了过去。 中午过后,刘湘怡闲着没事,便在王府四处走走,又是一场雪后,树上、假山上、凉亭上,到处雪鸦鸦的一片,世界在此定格为黑白之间,天与地共为一色。 “你好大的胆子东华菀也是你想闯就能闯的吗?!” “翠竹姐姐,玉夫人真的要生了,快点叫王爷吧,如若出了事,不是你我能担待的起的!” “啪!”“下贱胚子!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再得宠也只是一个夫人,连侧妃都不及,你嚣张什么,告诉你,王爷今日在陪王妃与世子,要生了,找大夫啊,赖在这里干什么!” 好好的兴致被吵闹声打断,刘湘怡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韩玉儿的丫头婷儿跑到东华苑里找王爷,由于出口霸横,被翠竹拦下了。 刘湘怡突然感觉好搞笑,还好自己不喜欢四王爷,不然夹在这样的争斗中,要有多无聊,主人争宠,下人争气。 “翠竹你……”挨了一巴掌后,婷儿很是恼火,但一想到夫人还在屋子里痛不欲生,她连忙跪下,此时不是置气的时候,卸下所有的傲气,婷好连磕了两个响头:“姐姐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夫人一直不舒服,不是街上的郎中所能医治的,还请姐姐告诉王爷,要请宫里太医呀!” 声音里伴着哭腔,婷儿的脸止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烟,急切的心情完全写在脸上。 可是翠竹完全没有领情,她以为又是之前的种种,假借肚子痛一类的措词,把王爷骗走,在贵族里,这种争宠的方式比比皆是,于是下令东华苑侍卫将门口看好。 “去温香阁吧,韩玉儿应该快生了。”刘湘怡感觉隐隐约约会有一些事情发生,应该不是好事。 “为什么啊,通常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避之不急吗?”如果还是以前的小姐,娅清一点不吃惊,那时的小姐都差点把心挖给玉夫人,可现在的小姐,从牢狱之后,似乎一下子与玉夫人拉远了距离,像这种有危险的事情,现在的小姐都是能避则避,今天怎么又突然关心起玉夫人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没听婷儿说,她快要生了,而且还没有宫里的好太医吗?”在这个朝代里,没有二十一世纪的医术,女子生产是实打实的从鬼门关里走一遭,刘湘怡认为,就算为了这具身体,也应该去看看她的好朋友。 才刚刚走进温香阁的大门,便听到屋内传来各种鬼哭狼嚎声,那声音划破了雪后的宁静,带着凄惨与悲楚,刘湘怡感觉心似乎被谁拧了一下,很疼。 佣人们来来回回走着,有的端着盆,有的拿着毛巾,每个人的脸上都焦虑不安,刘湘怡猜想里面的情况肯定很糟糕,特别是一个嬷嬷端着一盆的血从她身边经过时,再也按奈不住想冲进去的念头,一把推开生产房间的第一扇门。 “小姐,等等,等等!” 当刘湘怡想推开第二扇门时,娅清突然冲到她的前面,背靠着房门,双手反把已经推开的房门再次合上,柳眉微蹙,清澈的眸间闪着晶亮的光,小声的说:“小姐,你不宜进去啊,再说,里面有产婆,有助产婆,有丫头,有很多人陪着她,你晕血,进去也是无用的,还要害的大家照顾你。” “我晕血?”我是护士怎么可以晕血?开玩笑吧?刘湘怡感觉好搞笑,这个刘湘怡还有那么多毛病。 “啊!……啊……婷,婷儿……婷儿……” “在,在,小姐,呜呜……” “王……王爷呢?王爷呢……啊……” “小姐,我进不去东华苑的门……翠竹,翠竹说小世子病了……” “啊……” 里面又传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这时的韩玉儿已经卸去了所有的伪装,她把所有的心与希望都放在了仍停留在别的女人身旁的王爷身上,而从她的哭声及喊叫的力度上来看,应该是有难产的迹象,再不请好一些的大夫,在这时代很有可能有危险。 应该给她一点希望,不然她很有可能坚持不住!想到这里,刘湘怡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房门,她才不信所谓的大阴大秽,直接大步走到韩玉儿的身边,她流了好多血,脸色煞白煞白的,有些让人悚然,唇间没有一点血色,头发凌乱,眼睛不停的眨,已经没有力气了。 “玉妹妹,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去把你的王爷请来,你要等我,一定要坚持住!” 握了握韩玉儿的手,给她力量,当她听到王爷的时候,眼睛像被点亮一般睁开了,看到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而是刘湘怡真的蹲在她的身边,心像是被捂热一般,激动不已,唇齿相依,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姐……姐……谢……谢……” “你不要说话,攒足了劲,一会你还要用全部的力气把宝宝带到这个世界上呢,等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说过了不要怪我 “怡妃。”婷儿轻轻的放开玉夫人的手,小跪到走到门口的刘湘怡的身边。 “怎么,担心我只是嘴上说说,放心吧,好好安抚你家主子,补充好体力,一会疼的时候用力。”刘湘怡看出了婷儿的顾虑,朝她调皮的使了个眼色,拉着娅清匆匆离开。 时间不能耽搁,韩玉儿已经很规律的宫缩了,而且还有难产的迹象,可是她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想到这里,刘湘怡更是担心,她直闯东华苑的大门,可是没走两步,便被门口侍卫拦下。 侍卫看了眼刘湘怡,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仍带着侧妃的头衔,所以礼貌还是有的:“怡妃 万福,王妃今日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东华苑,所以还请回。” “知道我是怡妃,还敢拦我,今天这门,我是进定了。”在刘府受的气,还一直没有时间找回,今天又被侍卫小觑,这说话的语气和对宫婧宁说话时的语气,差之千里,实在让人恼火。 侍卫虽然没有笑,但仍站在门口,两枪交叉,硬是生生的挡在刘湘怡的身前,连通报都认为是多余,动则不动。 “我最后说一遍,让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所有的耐心和好脾气都已被消磨殆尽,刘湘怡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脆脆的响声,在确定侍卫仍没有动的意向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一人给他一个黑眼圈,然后直冲了进去。 看着两个侍卫均捂着脸,还在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时,刘湘怡冷漠的笑了笑:“都说了,不要怪我不客气!” 东华苑的小花园里,卓辰皓正陪小世子吃水果,是葡萄,紫红的葡萄看着让人垂涎三尺,卓辰皓好有耐心,一点一点的帮小世子剖开皮,再放入小世子身前的小碗里,碗间有一个小勺子,碗内还有两三个已剖过皮的葡萄,虽然剖者用心,吃者却很是不领情,正不耐其烦的来回拔动碗里的葡萄,似如同嚼蜡一般。 真是一个好父亲,难道在古代,每一个男子都有这样的本能吗?他们可以同时将心分给每一位妻子,孩子,且皆是真心。 “小姐……”此景虽美,却与人无缘,只道欲把相思说与谁,谁听,谁信?娅清心疼的叫了叫看到着迷的刘湘怡,从某中意义上来讲,小姐的命运并不比自己强到哪里。 “嗯。”低声应了应,不愿声响打断了不远处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 看到娅清眼里的怜芒,刘湘怡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娅清,我之前很喜欢王爷吗?” “嗯,是的,小姐对王爷,一见倾心,再见交心,小姐之前还曾为了王爷忤逆过老爷和大夫人。”没有半点迟疑,娅清回答即快又利索,似乎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所有人都知道的。 刘湘怡努了努嘴,反正现在的她对四王爷没有爱情,只是觉得他很帅,很暖,也很有男人味,总之没有厌感,但也谈不上喜欢。 亭内,先看到刘湘怡的是翠竹,她先是瞪大了眼,为自己的疏忽感到内疚,也为因刘湘怡的到来会影响到王爷与王妃和世子的心情感到愤怒,她悄悄的越过王妃与王爷来在花亭外拦住了刘湘怡。 “怡妃娘娘万福。”微微欠了欠身,却不曾想刘湘怡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仍往前走,停都没有停,翠竹放在胸前的手狠狠的收了收,再一次低头快步走到刘湘怡身前,欠了欠身:“怡妃万福,娘娘有令,今日任何人都不见,所以怡妃还请回。” 明知道是来找王爷的,却仍说是王妃,翠竹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刘湘怡,王爷今日是不会走的。 “我是来找王爷的,翠竹是王妃的人,我也劳烦不得,自己去了,不用通报!”平生最看不起狐假虎威之人,搞的自己也是主子似的。刘湘怡一脸讥诮的越过翠竹,直奔花亭。 “怡妃娘娘!”声音在压抑中抗议,翠竹直接拦在刘湘怡面前,不再欠身,不再低头,直接抬起头,不卑不亢。 刘湘怡直接用右手将翠竹的脸打在一边,大步流星的朝花亭走去。 四王爷在与世子有说有笑,宠溺百般,而在一旁露着安逸微笑的王妃将刚刚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她在惊疑余,心生嫉恨,这个刘湘怡太不会给自己省事。 “妹妹来了。”已经拦不住了,只能主动出击,好过被她反咬一口。宫婧宁起身朝还未踏进亭内的刘湘怡堆起满脸的笑,如春风,如阳光,暖你心脾。 宫婧宁的问候让卓辰皓手愣了愣,隔着额前的点点碎发,宫婧宁发现卓辰皓的眸光里带着厌恶与丝丝恼火,这让她心情大好,也让她对翠竹的气愤稍稍收敛。 “妹妹快进来暖暖,今日阳光好,王爷说要与琨儿一起玩耍,这不,爷俩正猜谜语呢。”葡萄吃过了,王爷突然兴致来朝,非要与世子一起猜谜语,琨儿果然没让宫婧宁失望,王爷刚刚提到的谜语他瞬间便回答出来,宫婧宁看到王爷满意的笑容,心里舒服极了,比吃过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让她美滋无比。 刘湘怡心急如焚,根本没有心情听宫婧宁在那里炫耀,只是她看到卓辰皓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若她是空气一般杵在那里,心里竟有些酸涩,原来在他的眼里,刘湘怡连空气都不如。 “王爷,玉妹妹疼痛难忍,她在……” “你说什么?!” 刘湘怡还没有说话,王爷突然起身,墨绿色的眸子里闪着骇人的光,直直的瞪着刘湘怡,原本在世子身边的手,在一瞬间便抓住了刘湘怡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觉骨头快碎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就算是故意的,本王也乐意 如此近距离的靠近卓辰君,看着他眼眸里自己的倒景,竟然那么清晰,听着他急促的喘息声,他在担心,或者说心急如焚,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在两人间弥漫,带着淡淡的香味,让人有些迷恋,有些恍然。 “玉儿肚子痛了,应该快生了,我刚刚去过了,有点困难,你最好找太医院里的最好的太医。”收起那点花痴的眸光,不想让自己更加难堪,爱情里没有绝对的小三,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三者,虽然她位比韩玉儿高出一点,可在整个王府里,又有谁比她在王爷心中的位置高呢? 宫婧宁不是,她更不是。 刘湘怡已经不记得王爷是何等的着急,也不记得宫婧宁看她的眼神,只知道没用多久,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温香阁,王爷着急的在生产房前来回踱步,俊美的脸上挂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宫婧宁和翠竹都胆战心惊的站在离王爷不远的地方,尤其是翠竹,一脸的慌张,大气不敢喘一口,而王爷时不时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凌迟一般。 “吱呀……” 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在第一时间往门缝间望去,看到太医慌张的跪在地上,宫婧宁的心像被架在火炉上烤一般,望着王爷那种如果韩玉儿出了问题,他会拿整个王府去陪葬的样子,她既希望翠竹这一次能真正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又希望铙她一命,母女平安。 李太医颤抖着跪在地上,额头上汗盈盈一片,虽然隔着一扇门,但屋内的血腥味早已将她的五脏六肺一并揉搓着,这种一荣俱荣,一损具损的差事,何时是休。 “王爷,玉夫人恐有危险,请王爷定夺,是保大人,还是保小王子……”孩子体积过大,生产时间就会长,不论是从母亲安全还是从孩子的安全上讲,都是危险的,李太医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一只脚在向鬼门关迈进。 “当然是保玉夫人,听着,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玉夫人,如若玉夫人有危险,你和里面所有的人,统统陪葬!!” 声音由低及高,渐渐像真的看到玉夫人受到危险一般,他咆哮着,脸色迅间涨红,其实从太医慌张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而当听到会有危险时,他的脖子就已经涨得像要爆炸一般,满头的青筋突暴,眼珠子像要蹦出来一般看着太医跄跄踉踉的跌进房内。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 此情此景对于宫婧宁来讲是多么的讽刺,他若不爱她,她又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随,为了她父亲倒戈相向,不惜得罪了五王爷,而今日他如日中天,成为五王爷最大的竟争对手,而她,却不能将今时所受的委屈一并倒出,而父亲也不可能再做什么。 她感觉脖子间像被缰绳勒住一般,泪水如泉涌般流出,她已经忘记了身后还有刘湘怡和一大堆的丫头小厮,随着泪水越流越急,缰绳越勒越紧,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王妃此时的泪水是为谁而流,玉儿不会有事,收起你虚伪的泪!”声音掷地有声,刚刚美好的场景,早已灰飞烟灭,像不曾发生一样,卓辰皓噬血的眸子里倒影着濒临绝境的宫婧宁。 “王爷认准我是故意的吗?”抬头迎上卓辰皓质疑的目光,鼻尖贪婪的吸吮着他霸道又清冷的气息,宫婧宁的心早已被寒风冰封起来,没有一丝的温度。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是奴婢自作主张没让婷儿进去的!” 如白日化的争吵让翠竹更加恐慌,她害怕王爷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宫婧宁身上,连忙跪到卓辰皓身下:“王爷明察,有好几次王爷来东华苑都是被玉夫人以肚子痛带走,所以……所以奴婢以为这一次又和上几次一样,所以……所以……所以就没有通报……” 声音慢慢低沉下去,还没有等到卓辰皓的训斥,翠竹便已经感觉到全身的疼痛,支撑在地上的又手不停的颤抖,浑身的细胞都停止了运动,她知道自己一定会不得好死。 “你以为!” 声音像平地里炸起的巨雷,将翠竹炸得不知所以,她连忙磕头,头碰得地板不停的发响,却无法平息卓辰皓心里的愤怒。 “本王告诉你,就算玉夫人是故意的,本王也乐意!来人,将翠竹拉下去,凌迟处死,立刻马上!” 似乎立刻马上也无法让他感觉心里舒服一些,卓辰皓蓦然低身掐起翠竹的脖子,一点点将她提起,翠竹双手垂下,手握成拳,那求生的眸光里显现出她的本能,多想将双手放在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之上,可是她不能,她只能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宫婧宁急了,也怕了,爱情,让她无意间变的软弱起来,她眨着一双盈渌渌的水眸乞求般望着卓辰皓,声音里尽是卑微:“王爷……” “王妃要替她求情吗,还是王妃要告诉我,我的王府不是王妃在打理,而是一个婢女在打理!” 深沉冷峻的脸上阴霾密布,低沉的声音吼得宫婧宁如狂风中的弱柳,是的,再卑微也找不出乞求的理由,韩玉儿是主,翠竹是奴……可如果,如果韩玉儿母女均亡,那翠竹也算死得其所! 想到这里,宫婧宁在翠竹看不到的地方阖了阖眼眸,将眼泪拭去,她望着早已万念俱灰的翠竹,用眼神告诉她,她一定不会让她白白牺牲的。 “啊……啊……” “用力啊夫人,快,用力啊……” “夫人……夫人……” “夫人不能睡,不能睡啊……” 里面早已乱成了一团,韩玉儿不停的大叫,但叫着叫着,声音渐渐变小了…… “澎!” 翠竹摔倒在地,她连忙贪婪的呼吸着不知道还能再呼吸多久的空气,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眷恋毫无味道的空气,她摸着脖子,瘫在地上,宫婧宁轻轻的将手放在她肩上…… 章节目录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那,你来 卓辰皓的心脏像被无数只蚂蚁啃食一般,他再也按奈不住,猛然推开了第一道门,刚去推第二道门时,宫婧宁、吴安及太医都齐鸦鸦的跪在他腿下。 “王爷你不能进去,女子生产实乃污浊之气,她会坏了你的大业,你的伟图……”声音悲戚而坚决,她是王妃,未来的皇后,不能只顾眼前的儿女情长,极力的隐藏眸底的痛意,宫婧宁抱着阴暗到令人窒息的卓辰皓,这个时候她唯有坚强。 大业?伟图?卓辰皓当然知道宫婧宁指的是什么,他又用力的挣扎了两下,力道比之前轻了许多,他进不了眼前的这道门,似与韩玉儿隔着千山万水,悲凉的声音里带着戚戚的甜蜜:“玉儿,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坚持,本王只要你活着,不问其他!玉儿,你说过要与本王一起白首,怎可食言……” 只要你活着,不问其他! 要一起白首!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入宫婧宁的心脏,为了韩玉儿,卓辰皓可以放弃王子,为了韩玉儿,他甚至可以放弃梦想。 泪,自眼眸中流出,无声无息,对于这份情,宫婧宁似已心灰意冷,能盼的,只有顶上的凤冠霞帔。 刘湘怡也被眼前的你侬我侬感动的稀里哗啦,原来四王爷也并不是表面上的冷血无情,他清冷的潭泥下其实是至深的爱情,只是那片海早已有人所属。 “够了!” 蓦然一吼,如平静中炸开的巨雷,让还在含情脉脉说着话的卓辰皓猛的一愣,他的王府里,还没有人敢比他的声音还响,幽深如潭的黑瞳瞬间变的黑暗无比,他像一个饿狠了的野兽,一动不动的盯着刘湘怡,好像在说,你最好给我合适的解释,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瞪我干嘛!” 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慌,刘湘怡推了推卓辰皓,只是让她吃惊的是,卓辰皓居然没了力气,轻轻一推便有些站不住,随之,宫婧宁、吴安等也一并往后退了退。 “你要干什么?!”是问句,又像是命令句,告诉她,不要做找死的事!卓辰皓似疲惫,似心灰意冷,对旁的事都没有太多的兴趣,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刘湘怡这个时候退出去,他会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进去啊,你不能进去,进去也没有用,我可以进去,我进去比你有用多了!” 低低的嗓音里带着卓辰皓一直都看不懂的韧性,刘湘怡朝卓辰皓眨了眨眼,刚想转身推门时,像想起了什么事一般又回过了头,她看到地上仍把头贴着地板的翠竹,说:“我有办法让韩玉儿活下来,但我有一个条件……算了,我没时间等你回答,我只告诉你,那个人,等我出来再处置!” 说完,刘湘怡没有再愣半刻便进了产房,留下一大堆错愕惊奇的人站在大厅里发呆。 时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难奈,卓辰皓仍然来回踱步,听到里面传来这样那样的声音,他不由的用手捂着胸口的位置,他感觉有把刀插在心上,随着韩玉儿的喊声来回抽插。 而宫婧宁看到卓辰皓的痴情,心中早已寒霜密布。 房内,刘湘怡看到胎儿头卡在那里,已经有点变形了,再看一眼韩玉儿,已经没有力气了,她脸上布着汗水,头发凌乱,被泪水浸染过的眸子里透着哀凄,求助般的看着刘湘怡,仿佛那个在她眼里什么都不会的朋友也是一颗救命的稻草。 “婷儿去找把干净的剪刀来,你再去准备热水,你去准备火和酒,还有你,去准备干净的针和线,快点!”刘湘怡想,除了侧切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要快,再慢点即使生出来,也会因脑部缺氧而留下后遗症的。 “剪刀?火?……怡妃娘娘你要干什么?”其她的人虽然有些怀疑,但没有时间去想,都已经去准备了,只有婷儿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她回过头,忘记了礼数,直接问。 “我没有时间给你解释,你最好快点去做,再慢,我可不敢保证什么?!还有,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那,你来!如果没有,就再快点去准备。”对与婷儿的怀疑,刘湘怡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多疑是好事,但也要动脑子,如果想对韩玉儿做什么,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看到刘湘怡如此坚定的样子,婷儿也不敢再多想,退了出去准备。 皇宫,宝华殿 今年的红梅花开的分外抢眼,樱红的枝干上,没有多少枝叶,却零散着好多梅花,在白雪映衬下,别有一番滋味,皇后正披着粉色的披风站在梅花旁赏梅,心情格外的好。 这时依雪急冲冲的朝皇后走来,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咯”的响声,搅得皇后心神不好,只是当她听到依雪拂在耳边的话语时,唇边扬起一缕笑,笑意深彻到底,在夕阳的照耀下,炫人耳目。 “提前了?派去的太医和产婆是我们的人吗?”双眸仍盯着树梢上的雪梅,悠宛清凉,皇后在为太后寻找最好看的雪梅,作为她老人家大寿的贺礼。 “产婆是我们的人,只是太医……”安排的太医居然不在,依雪俊眉深锁,这明摆是与皇后不去,真是不识时务,四王爷再得圣心,也奈何不过皇后。 “啪!”一枝梅枝被猛然折断,发生悲凉的哀鸣声,皇后略带惋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冷冽的杀意:“这树枝啊,虽然长的挺结实,但没有用,所以只有折掉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应该穿一件更喜庆的颜色 寒天催日短,很快夕阳的余晖便染红了西边的天,风阵阵吹来,像刀刮在人的脸上,发痒般的疼。 皇后收紧了披风,望着雪梅的眼眸里荡漾着某种悲鸣的幽光,手指在不经意处折断了梅枝,发出“啪啪”的声响,依雪站在身后,虽然看不到眸光,但握着梅枝的手青筋爆出,指关节泛着白皙,足以让她想象出太医的结局,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晚间,大监传话说皇上起要与皇后一同共进晚餐,让皇后准备一下。 皇后很是高兴,虽然贵为皇后,可是皇上要与众多妃嫔一起分享,一个月下来,能与她一起用膳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皇后珍惜每一次与皇上一起用膳的时间。 她高兴的安排着今日的食谱,不厌其烦的交待着菜与汤的作法,嫁与皇上二十余载,她几乎把皇上的每一个喜好与禁忌都背的滚瓜滥熟,有的是自己摸索的,有的是大监告诉的,但每一个都在自己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喜好。 “依雪,快去把我最好看的衣服拿来,小梅,快去把我今天新摘的梅花摆在桌子上,小青去把我上次见太后的那个簪子拿来……”声柔细如秋雨潇潇,挂在俊美容颜上的笑深深的漾到眼底,璀璨夺目的眸瞳摄人心弦,在烛光下炫目的让人眼晕。 皇后正高兴的,满意的欣赏着铜镜里自己的美貌,却看到依雪心不在焉的插着珠簪,由于心神不宁,不小心将簪子用力过猛,戳到了皇后的头皮。 “嘶……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早已发现了依雪的异常,也因依雪跟着皇后二十多年,她的稳重与品性,皇后都了如指掌,猜想一定能有一个可以说服自己饶恕她的理由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依雪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虽然在其他的奴才面前她像半个主子,但是在皇后面前她只能是最卑微的婢女,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是懂的。 “唉呀,好了,好了……怎么了,像没了魂似的。”扶了扶耳边的金簪,依然看着镜子里自己娇好的容颜,因为皇上要来,所以皇后的心情还是好的。 此时下人们又找来了几件衣服等待皇后去选,依雪很会意的起身去给扶皇后,皇后纤细如白葱般的嫩手放在依雪的手上,起身去挑选,似乎对依雪为什么会出现差错一点也不关心。 看到皇后很认真的挑选着衣服,唇边的笑浑然天成,如寒冬腊月里最暖的阳光,照的整个房间都充满着太阳的味道,依雪迟疑了,怀疑的话几次涌到唇边都被她扼制住,可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皇后会不会在皇上面前失仪呢? “娘娘,这四王爷府里的夫人生产,如果……如果出了差子,皇上不应该……高兴啊……”声音慢慢没到尘埃里,依雪的头也渐渐低了下去,她躬欠着身体,心里也在忐忑,做奴婢的,从来都是跟着主子的喜怒哀乐而变化,早已没了自己表情。 皇后的手在一件大红色的长袍间停下了,微笑也僵在了脸上,淡妆映衬下的皮肤微微变了颜色,她转过头望着身边的依雪,像突然想明白一样自嘲起来:“是哦,那我更应该穿一件喜庆的颜色。” 猛然将大红色的长袍穿在身上,与红红的唇、金色的头簪浑在一起,像是要参加婚宴一般。 其实她不得不承认,她嫉妒到发狂,憎恨到发狂,恼怒到发狂。 四王爷与五王爷相差不过几岁而已,可四王爷有了嫡子,如今又添一子,可她的皇儿却依然没有动静。 手指抓着衣服差点将其撕碎,听着皇上高兴的谈论自己又多了一个皇孙,不仅仅连连喝了好几杯,还留宿在宝华殿,可今日的膳她如同嚼蜡,今夜她已失眠。 次日清晨,送走了皇上后,皇后将红衣与饭桌一并掀起,传令产婆,并让下人叫了五王妃。 又一天清晨,刘湘怡一早穿戴好便去了温香阁,奶娘正给小王子喂奶,韩玉儿还不能起床,正躺在床上,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用生命换来的孩子,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强,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估计什么样的罪都会心甘情愿。 “姐姐来了。”声音很细弱,有气无力间透着丝丝担忧,韩玉儿淡然的眸子只看了一眼刘湘怡便又转向了小王子。 “怎么了,看你痴情的样子,一眼都不舍得丢。”刘湘怡快步走到孩子身旁,看到他正贪婪的吮吸着,虽然才几天,却似乎长了不少肉,比刚出生时好看多了,也难怪,有钱人请的奶娘不仅身体壮实,奶水也是一极的棒,质量纯厚。 被刘湘怡打趣,韩玉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拉过她的手,示意其坐在自己的身旁,将另一只手叠放在刘湘怡的手掌之上,眼眸中充满真诚的感激:“谢谢姐姐,如若不是姐姐,我们娘俩都不会平安无事,所以姐姐的大恩大德,玉儿没齿难忘。” “说什么呢!”这种煽情的场面刘湘怡最是受不了,也许是因为这么不解风情,所以才把她的白马王子跟丢了。 刘湘怡抽出自己的手,装作很轻松,很大气的样子拍着胸脯说:“我是姐姐,这都是应该的呀,你啊,不要想太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好身体,那个翠竹我给你留下了,你打算怎么处置,王爷说,一切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凌迟还不够吗 “她?”翠竹?一提到这个名字,韩玉儿心里便恨的咬牙切齿,她真的想把她碎尸万段,可是自己又刚生孩子,如若做如此血腥的事,恐怕对孩子不利,但又不想放过她,毕竟因为她自己和孩子差点丢了性命。 看了看刘湘怡,猜想她定是狠不下心来,所以故作柔弱的说:“姐姐认为怎么处置好?” “我觉得吧……” “姐姐如果不知道怎么办好,就交由王爷吧,我想王爷最为公正,你认为呢?” 柔美的的声音里透着些虚弱,可硬拉出的话语却是极寒之至,韩玉儿碧波连连的眸子里闪着别人看不懂的光,她一直都知道刘湘怡心软,怕她开口,自己便不好回绝,所以抢了独白。 害她的人,怎能让她好过! 交由王爷?那是凌迟!刘湘怡有些吃惊的望着眼前的韩玉儿,感觉她迷人的五官在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冷漠的磨纱,让她看不清模样。 刘湘怡有些失望,却又不知道如何去解说,难道她要说,王爷不公道,或者韩玉儿没有这样的权利吗,可是韩玉儿又怎么知道什么叫凌迟? “好。”嘴角硬拉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刘湘怡没有争辩,也许在韩玉儿的心底,凌迟也不为过,因为如果没有她,韩玉儿和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 虽然彼此都看出了对方与自己的意见有左,可都没有挑明,刘湘怡又逗了会孩子,与韩玉儿唏嘘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出了温香阁的门,刘湘怡没有回紫雨轩,而是直接去了东苑。 快到午膳时间了,不知道卓辰皓有没有回来,近期边塞的战况似乎不是很理想,每每都到过午膳才能回来,而且每次回来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皇家事多,除了勾心斗角,还要一致对外,这种分歧中求和的矛盾足以让人精神分裂。 东苑很简单,没有假山,没有亭台楼阁,院子很空旷,正厅的后院里有几个箭把与假人,想必是卓辰皓用来习武的,五更早朝,四更习武,想来古人应该是最为勤奋的。 走过小院,便到了书房,进了东苑的大门时,刘湘怡便问了门口的侍卫,知道卓辰皓在书房里。 书房的门没有关,隔着明媚的阳光,刘湘怡看到卓辰皓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书信,时而蹙眉,时而扬起唇边,时而用手扶着下巴,时而扶额低首。 “谁?” “啪。” “我靠,疼死了!” 正当刘湘怡看着全神贯注时,一只笔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直直打在了刘湘怡的额头上,刘湘怡捂着额头冲进了卓辰皓的书房,眼角溢满愤怒的望着卓辰皓:“你有强迫症吗,能进这个院子的除了自家人,还有谁,你有必要用笔打人吗?!” “找我有事?为什么没让人通报?”声音拒人千里之外,卓胡皓只抬头看了一眼,确定是刘湘怡后便不再抬头,虽然他也感觉现在的刘湘怡似乎和以前相差太多,但不论是哪样的刘湘怡,他均不感兴趣。 “当然!没事我也懒得看见你!”切,你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看见你!最讨厌人用那种带理不搭的语气和我说话!!! 刘湘怡抡起拳头,在卓辰皓看不见的位置比划了两下,卓辰皓一抬头,刘湘怡便乖乖的放下拳头,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有事快说,我要给九弟回信,回过信后,要去看玉儿,没时间跟你说话!”冷酷的终止与刘湘怡的谈论,如若不是看在她救了玉儿和孩子,卓辰皓早已将她轰了出去。 “给小弟弟回信?他来信了吗,边塞什么情况,顺利吗?”一听是卓辰君的来信,刘湘怡立马兴奋了起来,这古代人打仗,一没手枪,二没手**,就用真刀真枪上,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眼看着就快到除夕了。 刘湘怡踮着脚不停的瞄着桌子上的字,可是那乱七八糟的字,它认得刘湘怡,刘湘怡却不怎么认识它们,而卓辰皓并没有要说与刘湘怡听的意思,看到卓辰皓如此清冷无情的样子,刘湘怡努了努嘴:“真小气。” “还有事,没事出去!”最后一点耐心被消磨殆尽,卓辰皓猛然抬头,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吼什么!”刘湘怡一点也不示弱,这倒让卓辰皓吃了一惊,他看到刘湘怡同样瞪着大大的眼珠望着自己,突然觉得,她不似在讨好自己,而这种性子是由内而发,是真实的。 “你真无趣,本小姐才懒得在你的房内呆着!听着,有个事要问你……”气势在卓辰皓没有继续大叫间退了下来,刘湘怡直接拉过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没有征求卓辰皓的同意:“那个叫翠竹的丫头,玉儿说由你来处置,你是怎么想的。” “就为这?”有些怀疑,刘湘怡和玉儿均与王妃不合,虽然后院之事,他很少参与,但并不表示他不知情。 卓辰皓有所怀疑的眸光看了看刘湘怡,难道她要重罚这个婢女,以解心头之恨。 唇边微微弯起讥讽的弧度,她还是如此心狠手辣:“当时答应了你,由你说了算,所以,你说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怎么,你有更好的处死方法?” “凌迟还不够吗?!”刘湘怡惊吼,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蓦然站起来,双手扶在桌子上,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杂质的望着卓辰皓:“她是一个女孩子,虽然气势硝烟,但……” 刘湘怡停住了,在王府也住了一段时间了,王爷表现温婉,实则阴狠,韩玉儿和孩子是他的至爱,如果自己冒然求情,肯定会被回绝,还会惹得王爷大怒,所以她应该想想再说。 “呵呵……但什么?”薄凉的轻笑着,眼中噙着仍然是怀疑的光,卓辰皓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刘湘怡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皇后到访 残忍在眼底越来越浓郁,卓辰皓似乎猜出了刘湘怡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微眯着双眼,其间的不爽昭然若揭,同时对刘湘怡的胆识也越来越怀疑:“呵呵……但是什么?” 卓辰皓的眼神让刘湘怡感觉好生压抑,她躲开卓辰皓的眸光,不自在的拿起桌子上的书信,可是一个字也看不心去,怎么他森寒的脸庞会让人喘息不得,为什么心为如此的慌? “没,没什么。”手抚摸着胸口的位置,刘湘怡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气,安慰自己这并没有什么,他卓辰皓又不是豺狼虎豹,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偷偷的抬头,发现卓辰皓还在看自己,但迎上他的眼眸后却突然不再恐慌,刘湘怡难以自持的被自己的心吓的瞪大了眼,这是精神分裂的表现吗? 不过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这种令人呼吸困难的地方,不宜久留。 “也没什么,我是觉得玉儿母子刚刚死里逃生,现在实在不适合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处理一条生命,所以,想请王爷为孩子积福,换一种……方法处置翠竹。”语气平缓,声音清柔,刘湘怡很自然的站起来,将书信放回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屋内,卓辰皓拿起刚刚被刘湘怡拿过的书信,上面卓辰君很清楚的写道朝中有敌军的内应,前些日子他截获了一封信,上面将营中详情细说与敌军,现在营中缺少粮草,皇上定会派人前来支援,而敌军也一定会安排人在中劫持,所以卓辰君希望前去送粮草的人是他。 不知道刘湘怡有没有看清里面的内容,但她一个弱女子看清与否也没什么关系,一想到边塞的事,翠竹什么的,就一点也不重要了,只是要对玉儿有个交待而已,于是下令将翠竹处以绞刑。 而王妃,卓辰皓眉峰猛拧,如若不是王妃管理不当,她又哪里来的胆量,卓辰皓失望的叫来吴安,让他告诉宫婧宁,没有他的允诺,不许宫婧宁踏进温香阁半步。 自古皇家最怕冷落,这无疑是在告诉宫婧宁,她失宠了,也失信了。 由于边塞吃紧,皇上无心问津一个夫人生子的事,但他的皇子又不多,皇孙更是少之又少,虽然强忍着嫡庶有别,又按奈不住内心的喜悦,于是让皇后前去看望。 翌日中午时分,阳光明媚,气温也在慢慢回升,地上的实冻也变的松软,每一脚下去都会印上不同的脚印,像是每一个人虽然都朝一个方向走,心却总能印出不同的结局。 长平王府,四王爷携所有家眷在大门外恭候,阳光洒落在他一身锦缎衣袍上映出点点光亮,像被珍珠包裹般色彩斑斓,剔去了他习惯性的冰冷,在韩玉儿依偎的身畔间,令他整个人都看起来俊美而温柔。 韩玉儿靠在卓辰皓温暖的胸膛上,还未出月子的脸颊微微泛白,虚弱如风中的摆柳,似乎不禁等待,卓辰皓宽大的身躯将其包裹,不停的低问嘘寒问暖,看到韩玉儿娇滴滴的将头埋进自己的腋下,卓辰皓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温婉慈笑。 宫婧宁本是正妃,却被卓辰皓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的冷落,不仅如此,从那时起卓辰皓再也没有关心过世子,也再没有进过东华苑,如若被忘记的只是她自己,或许她会默然接受,可如若连同孩子一起被冷落,她是断然不能就此认命。 握着世子的手逐渐收紧,余光扫过靠在卓辰皓身上的韩玉儿及站在韩玉儿一旁的刘湘怡,宫婧宁的心恨的直发痒,韩玉儿与刘湘怡的每一个微笑,每一语言词都像一把箭直接刺入心脏,痛的让她不能忘记失去翠竹的痛及世子追在身后问她为什么爹爹总不来看他。 将泪咽回肚腹内,宫婧宁换上慈善的微笑,跟在卓辰皓的身后将皇后迎到正厅内。 “快点都起来吧。这位是玉夫人吧?” 正厅内,大家又齐鸦鸦的跪了一遍,害的刘湘怡真想找个地方好好的抚摸一下她的膝盖,这古人最不值钱的便是膝盖,动不动就跪。 皇后看着包袱最严实的韩玉儿,虽然因还在月子里,未化半点妆容,却丝毫没有挡住她娇好的容颜,眉清目秀,肌骨莹润,眼如水杏,唇不点而红,很是让人心怜,再看看卓辰皓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如痴如醉,而王妃虽然极力的隐藏心中的妒嫉,森寒却总在眸中闪动。 自古后院的战场从来不逊朝堂,三个女人便是一台好戏,而卓辰皓的三个妻妾便是他最好的软肋。 “回皇后,正是下妾。”声音如珠串滚玉盘般脆生好听,身形如黛玉般盈盈弱态,韩玉儿诺诺的走出,轻轻一跪,纤细丝滑的玉手放在冰冷的地板上,让人顿时心生怜惜。 “快快起来,寒冬腊月的,你又在月子里,不用行礼的。”皇后示意依雪将皇上的赏赐一一端出,并拿起其中的一件玉如意走到韩玉儿的身边:“这是本宫赏赐你的,虽然小王子不是嫡出,但皇上已然很喜欢,而且皇上还亲口允诺封你为侧妃,等边塞告捷,便给你诰封。” “啊……”韩玉儿情不自禁的瞪大了双眼,她出身贫贱,能嫁与王爷已是三生有幸,本以为一生只会在夫人的位子上,却没想到母凭子贵,他居然也坐上了与将军女儿平等的位置。 韩玉儿连忙跪下,急急的磕了三个响头:“玉儿谢皇上恩典,谢皇后垂爱。” “好了,快起来,还在月子里,不要动不动下跪,皇上现在只有两个皇孙,自然是高兴,而且这个孩儿出生在边塞战征期,皇上说,是皇子,会给战争带来好运。” 皇后扶起韩玉儿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像对待自己的儿媳一般亲昵让站在一旁的卓辰皓忍不住多想。 皇宫从来都是明争暗斗的地方,卓辰皓心里很清楚自己与五弟均是太子的人选,皇后怎么可能会真心对自己的人如此好,可韩玉儿只是一个夫人,与皇后来讲会有什么作用呢? 章节目录 第23章 她是个谜 金色的凤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皇后一脸慈祥的扶起韩玉儿,将其拉在自己身边坐下,盈盈笑语间带着真诚而无可挑剔的可亲,将韩玉儿的整颗心围围包围。 “玉儿,我听奴婢们议论,你这孩儿可是受了点波折,可有此事?”一手拉着韩玉儿的手,另一手拉了拉她身上的披风,像关爱自己的子女一般,皇后精亮的眸子里碧波连连,让人难以琢磨。 韩玉儿此时的心早已被搅得晕颤晕颤的,头脑也开始模糊起来,皇后的手就如同一把魔棒,被她点过的地方,早已麻木,唇边微动:“是……是出了点意外,多亏……” 眼眸微转,流连到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刘湘怡,她似乎没有自己这般紧张,也难怪,她是将军的女儿,这种场合应该经常见吧,而自己只是一个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人,所以心境也没她那般清高,可以左右逢源,但她的功劳还是她的。 合了合眼睑,韩玉儿似乎没有之前那样紧张,但仍然很激动,很受宠若惊:“这要多亏怡姐姐,是她救了我和孩儿。” “怡妃?”放在韩玉儿手面上的玉手突然僵硬了起来,眼眸也由韩玉儿转向刘湘怡,虽然仍然带着笑,却难掩其间的暗流,皇后唇角一挑,笑容里带着丝丝寒意,似终于找到答案般轻松,又似迷上了一层迷雾,有些不解:“怡妃……懂医?” 被皇后这么一说,卓辰皓与韩玉儿也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疑惑起来,他们与刘湘怡相识也有些年载,不曾记得她还懂得医术,尤其是在生产室里发生的一切,现在想起来,好像刘湘怡医术也蛮好的,不像初学者。 “回皇后娘娘的话,怡儿小时体弱,常与大夫打交道,略懂一二。”看到所有的人都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刘湘怡有些不自在了,可是在科学如此不发达的时代,怀疑又能说明什么,再者说,就像娅清说的,刘湘怡的小时与现在,根本很少有人问津。 “怡妹妹好本事,略懂一二,便可救了玉夫人母子……”皇后微微握起的拳头被宫婧宁抓了个正着,她本就怀疑,皇后怎可能会与四王爷的妃子交好,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眉眼弯弯,望着刘湘怡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迷雾,宫婧宁虽然与刘湘怡不多交往,但认识也有好些年了,就算体弱多病,也不应该懂得生产之术,她轻迈着碎步来到刘湘怡面前,眼神暗流波涛,声音诡异:“而且妹妹从未生过子嗣,怎知生产之事?” 宫婧宁的话像平地里一声巨雷,声音虽然不响,却炸碎了整间屋子,一时间屋内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喘息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刘湘怡的辩解,就连娅清也是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刘湘怡,怀疑从未减少过,只是不论是什么样的主子只要她是小姐,她都一样的忠诚。 “母后,如若没有别的事,我便让湘怡带着玉儿先下去了,玉儿还在月子里,身体虚弱,不宜久站,或者久坐。”卓辰皓适时打破了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安静,他抬眸望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刘湘怡,恐惧在她的脸上只是稍纵即逝,更多的是坦然,是无畏。 皇后本想制止,可从卓辰皓眼睛里流露出的坚定与叛逆竟让她有些胆怯,而宫婧宁更是握紧拳头,愤愤然而无可奈何,但从皇后的眸光里,她似乎找到了联手之人。 温香阁里,刘湘怡本想转身离开,因为有些事情,越解释,越是谜团。 可转身的瞬间,手被韩玉儿紧紧的握着,再次转身,碰撞上她如清水般的眸子,水润到可以滴出水来。 “姐姐……” 欲言又止,韩玉儿有些矛盾,与情与理,她都不应该怀疑刘湘怡,多年的情谊,和这次的救命之恩,这些情足以让她忘记她们之间所有的不悦,包括刘湘怡让王爷减轻对翠竹的惩罚,可是这些都不像是她所认识的刘湘怡,难道真如下人们议论,刘湘怡遇到鬼魂了? “你想说什么?”眉峰抹上一层愁思,看来自己与刘湘怡的性格相差太大,才会让所有的人都怀揣着浓浓不适,怎么看她都难受。 “姐姐,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再也按奈不住,韩玉儿拉着刘湘怡从上打量到脚尖,从前面看到背后,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捕捉什么:“姐姐,我在民间认识一位非常有名的法师,他可以”…… “停,停,停,打住!”刘湘怡用打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虽然她无法解释自己的灵魂飞到刘湘怡的身上,但依然坚信科学,定不能让那些乱七八糟所谓的道士把自己绑起来抽打,如若是那样,非死即伤。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你不许闯祸 “停,停,停,打住!打住!”刘湘怡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午后的阳光透过门窗照射到刘湘怡来回踱步的衣衫上,光亮清晰,她双手手指有规律的碰撞在一起,即又躲开,墨黑的眸瞳闪着狡黠的光,唇边僵硬的上扬:“那个,小玉,首先呢,从上次被宫婧宁扎过后,我便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这个你是知道的,再者,我小时体弱多病,又是一个没娘疼的孩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看大夫那是家常便饭,所以医术就自学成才了……你听懂了吗?” 不说还好,一解释韩玉儿反而更摸不清头脑了,不仅宫婧宁感觉到刘湘怡变了,连她也感觉到刘湘怡的确和之前大不相同,也许正如她所言,她失忆了。 “暂且相信你所说的。” 韩玉儿正要开口讲话,便从门口传来卓辰皓的声音,只见他板着脸,双手背在身后,炯目微眯间有丝丝锐冽的眸光射出,声音更是拒人千里之外,如寒冰冷霜:“最好如你所说,如若是他人细作,就休怪本王不念旧情。” “切,你何时念过旧情。”明知刘湘怡没有那么狠的心,还让宫婧宁把她扎的半死,都穿过来快一个月,也没见你去过她苑几次,平时更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哪里还有什么旧情可言。 刘湘怡不禁嘘唏,这豪门的三宫六院,还真是只见新人笑,不知旧人苦。 “你说什么!” 猛一呵斥,把刘湘怡吓的连退了三步,韩玉儿端在手里的水杯也差点吓的掉落在地,丫头小厮们更是连忙把头低下,大气不敢喘。 卓辰皓快步走到刘湘怡面前,用粗壮的手指捏起刘湘怡的下巴,她瘦弱,几乎没有肉感,再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卓辰皓却在她清澈如水灵般的眼眸里看不到当年的风情与依恋,她真的变的,变的让他……有点兴趣了。 “放开我!”刘湘怡不耐其烦的推开卓辰皓,再次后退一步,眸间仅有的一点恐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一边清擦着自己的下巴,好像很脏一般,一边白了卓辰皓一眼,也似看到什么怪物一般:“我说你什么时候念过旧情,有问题?” 不屑的眼神,让一直高高在上的卓大王爷很是不爽,他阴冷的眼神,横扫了一眼站在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刘湘怡,想用眼神将其封存,可即将开口时,刘湘怡竟直接戳着了的胸口用不愠不火的声音告戒道:“还有,什么叫别人的细作,什么意思!” 虽然是问句,却在她的声音里听不到半点疑惑,而是十分清明的质问,卓辰皓虽然很愤火,却又有莫明的舒心,他感觉自己肯定是被刘湘怡气糊涂了,蓦然转身,将自己内心的挣扎关挡在心门外。 “注意你与本王说话的语气!哼!”甩袖即要离去,整个王府还没有一个人敢用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侧妃,竟敢毫不畏惧的朝自己低吼,难道失忆了,脾气性格也改变了?! 卓辰皓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却又觉得这样的刘湘怡比之前的要有趣许多。 “那个谁,等等!”看着卓辰皓要离开,刘湘怡连忙叫住了他,看到他脚步微微一停,便开口道:“刚刚谢谢你了。” 声音比之前低吼的音低了点,但确是真诚的感激,卓辰皓没有出声,直接迈着步子离开了,离开时,嘴角在别人察觉不到的地方微微上扬。 边塞的事终于定了下来,皇上亲派四王爷去支援,并带足粮草,即刻出发。 四王府里一下笼上了阴霾,大家都闷闷不乐,韩玉儿娇滴滴的伏在卓辰皓的肩膀上哭泣,宫婧宁则像一个大夫人般收拾着他的行礼,只有刘湘怡像路人甲看着这波情侣上演着离别时的你侬我侬。 “王爷东西收拾好了……”低漓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情意,将所有的恩怨暂放一边,宫婧宁将自己准备好的行李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只有一个包。 “这么少吗?”韩玉儿擦拭着脸颊两侧的泪痕,有些怀疑的望着桌子上轻飘飘包,再用水汪汪的眼眸望了眼站在门口的宫婧宁,无辜的眼神碰撞到宫婧宁暗流翻滚的眼神时,她猛然打了一个寒颤,默默的低下了头,她越位了。 看到韩玉儿娇羞的样子,卓辰皓内心如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泛起阵阵涟漪,他揽住韩玉儿的肩,温柔的说:“没事,太多了,反而是累赘。” 听到卓辰皓的解说,宫婧宁薄唇挽成一道讥讽的浅弧,每次卓辰皓出行都是她收拾行李,她了解卓辰皓所有的习惯,而卓辰皓也像依赖习惯一样依赖、信赖她,可当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抓住卓辰皓的心,让他在迷宫里丢失了自己。 手挽在衣袖里狠狠的握成拳,眼前的恩爱如同毒针一般插进身体,每呆一秒钟,毒汁便在身体里扩散一寸,宫婧宁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如若不是刘湘怡将韩玉儿招进府,站在卓辰皓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她。 大门外,军队已经全部就绪,浩浩荡荡,有好几米长,吴安牵着马站在门口等着卓辰皓,虽然站了很久,但表情上没有一丝疲惫。 望了一眼部队,自古杀场无情,不知此去是凶多,还是吉多,卓辰皓轻叹了一气,他需要交待好后事,做最坏的打算。 没有直视宫婧宁,卓辰皓依然为玉儿生产时的事生气,但她是王妃一日,便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只是瞥了一眼,声音如腊月寒冬:“本王不在的时候,府里的事就有劳王妃了。” “王爷……”只是轻瞥的一眼,宫婧宁便感动的如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她虽知王爷如例行公事一般的叮嘱,但足以让她兴奋许久,刚想与王爷再多说几句,转眸间便看到他正轻柔的抚摸着韩玉儿的发丝,顿时心被人猛的浇注一盆冰水,彻骨寒冷。 “本王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等着我。” 低弦磁音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韩玉儿情不自禁的将头埋入卓辰皓的胸膛,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像世界上最美的音符,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仿若与卓辰皓定了生死契约一般激动人心。 卓辰皓不舍的将韩玉儿从身边支开,走到刘湘怡身边,当他看到那两个女人都泪眼汪汪,而她却始终弯眉微笑时,剑眉不自觉的微蹙,以往的这个时候哭的最惨的便是她,那时,他总感觉很反感,看都不愿多看一眼,而此时,突然感觉心口猛然一紧,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让自己紧张了。 “那个,你……本王不在的时候,你不许闯祸,不许出门,不许到处乱走!” 像交待一个顽皮的孩子一般细腻,让站在一旁正抹泪的宫婧宁和韩玉儿都忍不住转过身望着站在刘湘怡对面的卓辰皓,他表情怪怪的,不温柔,却又不严厉,言语词藻间竟有一丝宠溺。 王爷对刘湘怡动情了?这怎么可能! 手帕在手里被拧成了麻花,宫婧宁两眼喷着火,似乎要将刘湘怡焚烧殆尽。 章节目录 第25章 波涛已起,应推波助澜 “站住!正门岂是你一个夫人可以走的?!” 送走了王爷,宫婧宁等人纷纷进府,韩玉儿挽着刘湘怡脚刚刚踏过门槛便听到正妃身边新来的丫头羽禾的呵斥声,吓的韩玉儿将伸出去的脚重新退了回来。 韩玉儿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沉静不语,宫婧宁不点而红的唇微动,心里清明一片,王爷走了,这个王府,她最大。 走过大门后,宫婧宁傲慢的转过身体,她倒要看看,从未走过侧门的韩玉儿,今天到底从哪道门进府。 刘湘怡没有理会羽禾,依旧拉着韩玉儿的手,欲让她从正门走:“走啊,你发什么呆,王爷从未让你走过侧门,怎么他刚走,你就连走正门的权利都没有了,笑话!” “大胆侧妃,王妃在此,哪里有你说话的份!”羽禾依旧义正言辞,仿佛她是一个公正的审判官一般。 “没我说话的份,有你说话的份?!”刘湘怡蔑然挑唇,黑眸溢满愤恨的瞪着羽禾,自古不乏狐假虎威之人,这新来的丫头火气也太旺了些吧。 但与宫婧宁碰眸过后,从她尖锐而直白的黑眸中刘湘怡明白了,正妃这是在立威啊,有王爷在的日子,她的权限从来都是绕过韩玉儿,那怨,一直积着呢,如今看来韩玉儿的正门是走不成了? “妹妹如今已为人母,母凭子贵,母后已许诺晋封与你,我想在晋封前,你应该恪守本分,不可再做与身份不符之事。”一想到皇后竟亲自说出要晋封韩玉儿的事,宫婧宁的胸口便会腾出一股说不出的郁气,一个戏子,不仅能夺得王爷的垂爱,还能让皇后青睐…… 不过,那日皇后的眼神与手……且说四王爷与五王爷一直是太子之选,皇后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王妃,王爷……” “姐姐!”默然拉住欲替自己争执的刘湘怡,韩玉儿绝美的面容上噙着一缕温馨的笑,将视线由刘湘怡转向宫婧宁,很温婉道:“姐姐说的对,是妹妹做的不好。” “玉儿……”松开韩玉儿的手,刘湘怡自知理亏,她轻轻的拍了拍韩玉儿的手,微笑着说:“妹妹,王爷爱谁,和正门、侧门无关……” 每一个字都像冰雹一样,将宫婧宁好不容易伪装好的淡定与高傲砸的稀烂,她的耳膜,心膜都千疮百孔,平静的眼眸中酝酿着令人惊悚的风暴,似要将整个王府淹没。 但她是正室,将来是要做皇后的,如果这点风波都忍不住,又怎能容忍三宫六院,狠狠的剜了一眼刘湘怡后,宫婧宁粲然一笑,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炫目:“听闻是怡妃为翠竹求的情,使其免受凌迟之苦,羽禾,你应该好好的谢谢这位怡妃,本宫苦求王爷许久连面都没有见着,所以这功,还是怡妃的。” 看到韩玉儿已然从侧门走了进来,本想搭在刚进来的刘湘怡胳膊上的手悄悄一滞,宫婧宁森寒的眸子露出了成功的喜悦,她坚信王爷只有一个,谁都不愿意自己的鳌头被别人占去,只是花无百日红,能做的,只有希望花红的时间久些,再久些,而已。 “怡妹妹,看到王爷前些日子在书房与你相聊甚欢,及刚刚分别时的交流也是别有风趣,真是为你感到高兴,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一定能与本宫和玉妹妹一样为王爷生子,王爷前些日子还说你心地纯善,看来不假,翠竹一事,本宫要好好的谢谢你。” 波涛已起,应推波助澜,幽深的眸子暗流连连,宫婧宁唇边噙着让人看到便会头皮发麻的笑走到刘湘怡身边,纤细如白葱般的玉手拉过刘湘怡的手,像看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亲昵,动作让刘湘怡猝不及防。 “呵。”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换及突然示好让人难免有点想作呕,刘湘怡轻轻的推开宫婧宁的手,清冷的眸光将宫婧宁拒之千里之外,虽说她无意与韩玉儿与伍,但也决不追随宫婧宁,穿越来时的扎针事件,她还记着仇呢,那疼的像无数只蚂蚁在身上乱啃,可不是说忘记便能忘记的。 “王妃说笑了,是王爷要给小王子积福,与我无关。”不着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刘湘怡眼角眉梢的笑意一点点漫延上来,虽然敛尽锋芒,却毫无友好之意:“如果王妃没有其他吩咐,湘怡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直接将宫婧宁甩在身后,让站在一旁的羽禾又是一肚子的愤慨:“这个侧妃毫无礼数,娘娘你在这,哪有她直接走在前面的道理。” “闭嘴!她虽霸气,却十足的善良,你姐姐翠竹的事,真的是她帮的忙。”知道韩玉儿还站在身后,宫婧宁故意将尾音提的很高,看到韩玉儿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脸上的微笑也是僵持的,宫婧宁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 终于走到了温香阁,韩玉儿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感觉脑袋很乱,她知道刘湘怡一直都很懦弱,却不知道为翠竹的事竟那么执着,而且王爷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的吗,怎么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好了呢,难道…… 章节目录 第26章 城在,人在 “这个怡妃也真是的,亏的夫人还拿她当亲姐妹,她居然两边示好!”一回到温香阁,婷儿便开始满腹唠叨,那表情真叫一个愤慨。 “行了,兴许真如姐姐所言,是王爷在给小王子积福。”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小王子细嫩的脸庞,看到他不耐烦的努努了嘴,韩玉儿感觉心中所有的不开心都已飞到了九宵云外。 “夫人,怎么可能呢,我早就听说怡妃去给翠竹求情的事了,我看,她的心思最缜密了,一是向王妃示好,另一个啊就是向王爷示好,别说王妃都看出来了,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看出来了,王爷对她比以往好许多。” 婷儿越说越气,她手挽着发梢,站在离韩玉儿不远的地方,嘴角唾沫四飞,看到韩玉儿不在意的样子,急的直蹦,声音也提高了许多:“夫人,你可不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啊,我觉得怡妃看你是假,假借你之名靠近王爷才是真……” “闭嘴!出去!姐姐与我亲如姐妹,岂是你们这些下贱婢子能挑拔的!” 猛然收回正抚摸着小王子脸颊的手,韩玉儿呵叱住喋喋不休的婷儿,同时招来奶娘将小王抱走,屋子里一下子只剩下她一人,安静的让人窒息。 韩玉儿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内自己娇好的容颜,是自己的样子太过陈旧,王爷看够了吗? 王爷似乎真的对刘湘怡不一样了,今早他竟然与刘湘怡说了那么多话,一下子感觉胸口像放了块大大的海绵,堵的慌。 “不是一直都希望王爷宠幸刘湘怡吗,为什么当他真的对刘湘怡有好感时,自己的心会那么疼呢?”梳妆台上放着刘湘怡前些日子送来的化妆盒,说可以淡去眼角的那点因怀孕而产生的斑,韩玉儿手握着小巧的妆盒,心中五味俱全。 边塞 已经接连败了三场了,援兵再不到,粮草再不到,这城估计就守不住了,士兵们志气殆尽,像四面楚歌的消极,个个都耷拉着脸蛋,脸上乌黑的看不到肤色,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清理了。 “依我看还是带着兵退到下一座城……” “闭嘴!再说一个退字,老子杀了你,信不信!”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要退,退,最起码还能保住我的兵,不退,人和城都会丢!” “就是全都死在这,也不能退……援兵快到了!” “快到了,是什么,是我们都躺在这里的时候吗?!” “李将军,你……” 帐蓬内争吵不断,帐蓬外站满了士兵,士兵们都感叹李将军真是他们的好将军,将他们的生死放在第一位,有的甚至感动的流下了眼泪,战场上,能保证活着,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都很有精神是吗,有精神就去练武去,站在这里干什么!” 猛然间的巨吼将士兵们吓的浑身打着冷颤,像这寒冬里的大雪,将人瞬间冰封在此,大家的头低的更深,心情也低到了谷底,似乎这仗不用打,便可以宣判结局。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又是一声巨吼,士兵们面面相觑后哭丧着脸离开了,帐蓬内的人估计听到了声音都停止了争斗,站在了一边,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摆着不服气的谱,无声胜有声。 “怎么不争了,接着吵啊!”九王爷看到两个像休战斗鸡般的将军又气又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争。 “不是,王爷,如果敌军再攻一次,我们必败无疑,还会损伤不知多少士兵,这些兵都跟了我好多年了,我不能让他们死的毫无价值,退城,我们还可以再打回来的。”眼睛里流露着真诚无比的光,甚至有些晶莹剔透,李将军转身即言,又像酝酿了许久,这种打退堂鼓的话,他也是在心里挣扎了好久才开的口。 “城易退,难攻,且再有两日便到年了,这是你给皇上的喜讯吗?”刘将军直接转身,没有像之前那么怒斥,但眸光却仍犀利无比,退城说的好听,其实不就是逃吗! “那也不能拿兵的生命开玩笑啊!” “这里也有我的兵,他们也是我的兄弟。” 迎着阳光,似乎看到刘将军眼角闪着亮光,剑眉紧紧的拧在一起,眉间一抹愁绪怎么也化不开,深如大海的眸子里装着太多的人与事,让李将军一时竟不知如何去对。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位将军都沉默不语,九王爷仍带有血渍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他很欣慰北漓国能有如此忠实的两位将军,一位爱兵如子,一位视城如命。 “好了,不用争了,城,定是不能退,李将军,我知道你心疼你的兵,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说如此坚定的话,九王爷的心也是如同被架起放在火上煎烤,但打仗,必须破釜沉舟,方能毫无保留的付出全部力气。 “王爷……”这样有意义吗?李将军将尾音默默的咽进肚子里,不是他怕死,而是觉得卷土重来更有意义。 “李将军不用担心,四王爷和粮草已然在来的路上,现在对方并不知晓我们的情况,再等一日,便可重振旗鼓。” 章节目录 第27章 有奸细吗 冬夜,静谧而安宁,漆黑而寒冷,寥寥星辰挂在黑幕上,寂寞让月下的人们更加思念远方的亲人,心早已驾着弯月直飞千里之外。 “ 你说我们会活着回去吗?” 帐营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和挪动身体声,大家都闭着眼睛睡觉,许久田螺听到耳边传来小声的问句,他缓缓的睁开闭了很久,却还没有进入梦乡的眼。 “你说明天粮草和援军会到吗?” 又是一句,田螺望了望头顶的帐蓬,就在他的位置上空破了一个小洞,小洞外有一颗星,很亮很亮,塞北的夜晚昼夜温差很大,白天还好,夜晚冷的很厉害,他不由的紧了紧被子,又闭上了眼。 “你说,明天图瓦会再进攻吗?” 依旧只是动了动身体,田螺没有回应。 “你说,如果有奸细,明天就一定会再进攻,对吗?” 奸细?猛然睁开双眼,田螺仔细的回想这几次进攻,似乎都败的太容易,好像对方都是见招拆招,悄然不费力气,连最后的险胜也是因为九王爷临时发生了一些变化,如若不然,定是失败。 这样想来,军营内部还真有可能有奸细。 “梁魁,你觉得有吗?”没有转身,背着身体,田螺小声的问了句。 等了好久都还没有动静,田螺慢慢的,轻轻的转过身体,可睡榻太挤,还是影响到了前面的战友,田螺刚想说抱歉的话,只见他努了努嘴,继续睡了,样子很可爱,想然,在家里也一定是被爹娘宠着的,因为战争,却不得不被赶上了战场。 转过身后才发现,梁魁已经睡着了,夜已深,田螺却没了困意,不知这城能否守住,这仗何时结束,也不知家里老母亲该如何过这个年,是否还受着嫂嫂的气。 在这漫长的夜里,没有睡意的不只田螺一人,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寝食不安,油丁将要耗尽,他还在帐蓬内来回踱步,愁绪一点点爬上他的眉梢,紧蹙的剑眉间拉出深深的沟陷,耐心也在一点点殆尽。 突然帐蓬的帘子被打开了,白沙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王爷……” “怎么样,快说!” 九王爷定是等不及他的那一番官语,催着他快点说重点。 “我已让人里外都查了一遍,并无可疑的人。”一丝疼惜攀爬到白沙的心头,他从小便跟着王爷,已有十多余载,王爷一直是个闲士,与世无争,悠闲自得,如今看着他拼死卫城,又为内鬼愁眉不展,白沙顿时心疼难奈,可保家卫国,不能相劝。 “怎么可能?”各种蹊跷,各种巧合,怎么可能只是巧合?卓辰君眉心锁得更紧了,足以放进去一个铜板。 没有最好,但即使没有,现整个帐营他也只能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九王爷拉过白沙的肩,将唇俯在他的耳畔,吱语的交待了一番后便让白沙离开了。 皇宫 皇上已然下令将年宴推迟到九王他和四王爷凯旋之日,所以虽然还有一两日便到除夕,但依然没人敢张灯结彩,而且因为屡仗不捷,皇上心情极差,前两天有一位嫔妃戴着大红色的簪花,被皇上痛骂了一番,还降了位份,从此宫中更是阴霾密布,无人敢大声喘息。 宝华殿,皇后寝宫 五王妃刘婉婷一早便来请安,她身穿素服,头上只戴了几支必备的簪子,面无粉黛,唇无点朱。 “婉婷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声音如百灵鸟啼鸣,身如轻燕飞行,看到皇后从寝室出来,刘婉婷快速跪在殿中央,头微低。 “嗯,起来吧。”刘婉婷的打扮很得皇后心,她仔细端祥一遍后,会心的笑了,宫中不乏聪明的人,但总缺有心的人,而刘婉婷不是很聪明,却很用心。 “谢母后。”拂着长袍刘婉婷起身后站在了一边,刚收起心便听到皇后叹息的声音,有些担忧的将目光往皇后身边挪,才发现,皇后是盯着自己的肚子叹息,想来是想抱孙子了,也难怪,四王爷都有两个儿子了,五王爷却一个也没有,可这也不能怪她一个人啊,要有王爷的配合才好。 “王爷最近睡的可还好?”紧了紧头顶的发簪,皇后别过了眼睑,将目光放在门口的位置,这位其他的嫔妃和王妃也应该快到了。 “回母后,王爷他……”刘婉婷有些迟疑,皇后虽是问句,却没有半分疑惑,仿若想听到的不一定要与她问的有关一般,可是不回答又不行。 “王爷这两日有些担忧边塞和父皇的身体,所以有些难眠,一般都过了子时才会安眠。”想了许久,刘婉婷感觉这样回答最好,既能躲过皇后的猜疑,又能说出自己与王爷亲近,还能让皇后感觉到五王爷对国事的关心。 “娘娘,丽妃,柳嫔等嫔妃还有各王妃都已到了殿外。” 刘婉婷话音刚落,门口的太监便过来传话,刘婉婷看了一眼太监六福子,六福子同时也在看她,并向她递了一个眼神,刘婉婷会意的后退了一步。 不一会各个小主都到位,行完礼后,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先妃嫔,后王妃,再者侧妃,刘湘怡坐在靠近门的位置,风有些大,每当有人进来时,她都会不由的拢拢肩,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过皇后的训斥,无非就是告诫今年年季在边塞战况未捷报前不可有音乐与红喜之色,末了临走时六福从门外急冲冲的赶了进来,小声的拂在皇后耳畔低咕了一会,皇后的脸色微微一沉,有一丝怒色从红润的脸间划过。 章节目录 第28章 恶狗先咬人 殿间的火炉突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花徐徐升起,点丝的亮光在密封的屋子里格外刺眼,又瞬间消失,烟气袅袅升起,扯带出微微呛鼻的气味。 殿内很静,皇后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表情有多大的变化,却被在场的每一位小主成功捕捉,大家屏气凝神,无人敢打破寂静。 “都回去吧。”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态,皇后若无其事的扶了扶耳边仅有的一枝银白色嵌宝玉的步摇,眼目中流露出不舍与心痛的神色,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已然年下,九王爷与众将士仍在边关奋勇杀敌,大家回去当抄佛诵经为他们祈福才是,婉婷你的《大佛意经》抄的怎么样了?” 《大佛意经》?刘婉婷猛然一惊,瞪大的眸子里闪着无数个问号,微蹙的眉宇将自己与皇后的每一次接触一一筛漏,但她还是聪明的,在碰到皇后冷戾的目光后,连忙敛袖欠身:“回母后,已然抄好了。” “嗯……”莹眉挑起,犀利的目光在听到刘婉婷的回答后渐渐缓和,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后道:“那就好,后天一早带上它随我去佛堂为将士们祈福……” “是,母后。”深藏在俯首听命后是浓浓的不悦,却又不能表现出一丁点,刘婉婷当然知道皇后这是在点示自己,可是还有不到两日的时间,自己哪里抄的完。 暗暗叫苦后唯有快速回到府中拼命的抄写,所以她顾不上沿途所有的风景,低头快走。 “唉呀,不长眼吗,竟敢碰撞本宫。”刘婉婷捂着额头,抬头便骂,虽然没有看到前面人的脸,但光从简洁素雅的服饰上便可看出定不是什么高贵人士,说不定是哪房的领头丫头。 “呵呵,真好笑,明明是你走的太急没看路,撞到本姑娘身上,却恶狗先咬人。”慢悠悠的转过身体,言词锋利,字字讽喻,刘湘怡对上刘婉婷惊诧无比的眼神,露出得意的笑。 “你……你,你敢辱骂本宫,简直……” “娘娘……” 正当刘婉婷感叹冤家路窄,想攒足劲大骂一场时,丫头荷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慌乱的神情连礼都忘了行,直接俯在刘婉婷的耳边嘀咕了一通。 听过荷花的话后,刘婉婷胸间的怒火像被浇灌了冰水一般凉了下来,她不屑的白了一眼刘湘怡,冷漠的目光划过她的脸后落在一旁通往朝堂的路,若有所思的沉了沉眼眸,似有不舍,又似有庆幸。 “五王妃时间很闲哦,看来那经卷内容不是很多,还有很多时间在这里发呆哦……”抓拍到刘婉婷眼眸里的暗光,刘湘怡若有所思,那悲喜交集的眸光里闪烁着一些莫明的异样,让人捉摸不透,但刘湘怡猜测一定与边塞有关。 “哼,本宫没空与你在这里多废口舌,你最好记清自己的身份和本份,哼,荷花,走!”不能再多羞辱和打压一下刘湘怡,刘婉婷着实感觉心里不舒服,但荷花带来的消息却比刘湘怡重要,而且九王爷……九王爷受了重伤,生死未卜…… 看到刘婉婷匆匆忙忙的样子,刘湘怡微眯起眼眸,没能好好大吵一架,真是扫兴,但如此多娇的刘妖怪,也是很少见,如若没有能令她放弃高高在上的二小姐的身份,她又怎么会舍弃在此好好辱骂自己一通的机会。 “娅清,去,想办法打听一下边塞的情况。”皇后今天突然让刘婉婷抄经书,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临走时听了太监的话时,脸色又骤变,加上刘婉婷的变化,想必边塞情况不容乐观。 月朗星稀,夜空像一抹深褐色的披布挂在空中,月下的人家久久都不曾熄灯,像是等着远走的孩子回家,孤傲的月儿看到无比期盼的人们,胆怯的钻进了乌云,余光照亮了周围的云,却照不亮焦急的心。 将军府里,因为上次的事,韩玉儿已经好多天没有去紫雨轩,而刘湘怡每天又似乎很忙,经常出入将军府。 “小姐,你,你真的决定了吗?凄楚的眸子里闪着眼花,娅清望着一眼躺在地上的麻袋,又可怜兮兮的一眼不眨的望着刘湘怡。 “停,停,打住,别用那眼神看着我,看着我,也不带你去。”态度坚决,不容置疑,刘湘怡转开眼屏,最受不了别人柔弱无骨的样子。 “可是小姐,你又不会照顾自己,而且你也不会武功,我跟着去,可以照顾你啊,娅清从小就没离开过小姐的身边,小姐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是娅清在照顾,可如今……”说着说着,娅清的泪便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 “STOP!”我靠,这娅清不当演员太亏了,这泪分分钟毫无修饰的就滚了出来,真让人吃惊。 刘湘怡一边给娅清擦泪,一边笑道:“娅大妹子,你会武功吗?” “不会……” “会骑马吗?” “不会,可是……” “会看病吗?” “不会,可是……” “不会你跟我去?!”蓦然甩开娅清的手,一副嫌之弃之的模样,刘湘怡继续收拾着草药,将娅清从视线里摘除,眼角却在不娅清看不到的地方偷笑。 “可是……可是小姐也都不会啊?”娅清还是不甘心,小姐虽不受宠,却养尊处优惯了,老爷虽是武官,却从没见小姐习过武,她一个弱女子,去那么凶险的地方,她怎么可能放心。 “好了,不让你替本小姐操心,明天把你送到五小姐那里,过几日我便回来,记住……”猛然转身,冷冷的眼神对上娅清的仍然浸着泪的眸子,葱白的食指指着娅清的鼻尖:“不许告诉五小姐我去哪里了,不然的话……你滴明白?” “嗯嗯。”小姐的眼睛太吓人了,娅清侧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章节目录 第29章 图瓦偷袭 边城 帐营内 “来,干杯!” “干杯,多亏小王爷才能小胜一场啊。” “何止小胜啊,如果不是小王爷咱们的粮草可就没了。” “是啊……” 边塞粮草提前到,路途遭到强盗,多亏卓辰君提前设好埋伏才能保全,不仅如此,图瓦突然来袭也是他临时改变策略才能获胜,看到将士们高兴的样子,他更加认定营中必有叛徒。 “辰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粮草脱险,显然卓辰君早已知道会有人劫持,卓辰皓剑眉一凌,不屑的看了看手背上的刀伤,刀口不深却血肉外翻,有些疹人。 “是啊王爷,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去偷咱们的粮草的呢?”李小将军放下手里的酒杯,高挺的鼻梁上闪着刚刚酒喝时溢出的酒精,烛光下闪着亮光,晶莹间更显出他直爽的豪性。 “呵呵……”因常年握剑棒,手指粗壮有力,卓辰君中指没有章程的扣着手里的酒杯,警惕的望了望周坐的人,忽闪的眼眸中闪着凌厉的光,让人有些敬畏。 “唉,李小将,咱俩喝一个呗!” “嗯?不是,九王爷……” “快喝啊,你个木头!” 卓辰君没有回答大家的问题,田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忌讳,奸细还没有找到,在座的每一位都皆有可能,可李小将还像一个傻冒一样问这问那,这不是在找死吗。 如今虽然小胜,却更坐实了有细作的可能,大家虽然表面上很开心,内心却绷的很紧,李小将总是说忌讳的话,被田梁以找东西为由拉出了帐营。 “那个,那个鸡腿是,是我的。”李小将一边努力的往里挣,一边用另一胳肘踹着田梁,但终于不抵田梁的力气,被活生生的拖出了帐营。 “我说兄弟你干嘛呀,你不知道咱们都好多天没吃一顿饱饭了!”生气的拽了拽衣服,李小将用无法理解的目光愤愤的瞪了眼田梁转身就要走。 “喂,干嘛去,站住!”这真块榆木疙瘩,田梁无语的摇了摇头,这辈子李小将除了打杖估计就只剩下吃饭了。 “干嘛不去啊,我告诉你啊,你如果想巴结王爷把饭菜让出去,哥我不拦着,但你别拉上我,我没那雅性,我要吃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田梁轻轻的在李小将的头上敲了一下,看着他仍未开窍的样子,无力的摇了摇头:“我说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没有看出王爷的忌讳吗?” “忌,忌讳?什么忌讳?”李小将一头雾水的望着田梁,目光很肯定:真没看出来。 “你!”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田梁感觉世界上怎么会有李小将这种头脑简单的人呢? 田梁俯在李小将的耳边絮絮叨叨了一通后,李小将终于明白了,田梁还有些担心由于他的鲁莽,会不会让王爷他们误会李小将,但看着眼前为死去将士愤愤不平的李小将,心中又有说不出感动。 入夜,许是阴天的原因,天上的星星极少,月亮也偷懒似的躲了起来,夜很静,也很黑,黑的让人害怕,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道嘶喊声划破了夜的静谧:“着火了,着火了……啊……” “啊……着火了……” “什么声音?白沙,白沙!”九王爷猛然起身,吵闹纷乱的声音让他莫明的恐慌起来,虽然心里一片明了,嘴上却不敢承认。 白沙打开蓬帘,漆黑的夜里看不出脸上的黑灰,却无法掩饰衣服上的狼狈,他的剑已开窍,有一丝血滴落在地,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卓辰君的眼。 “王爷,图瓦人偷袭!” “偷袭?” 因为前两天的成功激怒了图格?! 真是笑话,卓辰君闭着眼睛思索着,随后猛然睁开眼睛,将地图放在桌子上,边思索着,边问:“白沙,第一,弄清楚箭的方向,第二,带一批人从背后包袭,第三……” 卓辰君抬首拉住白沙的臂膀,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信任:“一定要安排人保护好粮草和……四哥。” 他很清楚四王爷定会好功急功,如果出了差子,会让他的计划再次被动。 “手下明白!”看出了九王爷眼中的戾色及感激,白沙像得到了巨大的力量,他合上剑,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一片混乱,没有多久,卓辰君看到白沙已经带一批人悄无声息的冲了出去。 冲进来的图瓦军很聪明,也很有章次,他们一部分人杀敌,而另一部分人则朝粮草冲了过去,粮草边打了起来,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粮草被点着了。 “粮草着火了!” “快灭火,快灭火!” 严冬干燥,火越烧越旺,虽然,图瓦人不敌北漓军凶猛,却把北漓军搞的疲惫不堪,他们既要杀敌,又要灭火,没有多久图瓦人不知为什么撤离了,大家开始集中精力灭火。 “喂,你们同我一起去拿棉被,快!” 人群中划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只见一位弱小的将士拉着几个人去帐蓬内拿被子,将士不知为何。 没一会,那几个人把打湿的被子全都扔到了粮草上,只见火瞬间熄灭,将士们恍然大悟,纷纷效仿。 火熄灭了,帐营外一片狼藉,有很多士兵都受了烧伤,剑伤…… 将士们很颓然,很疲惫,很不知所措,一时间,军心竟消极了许多。 “你特么的给我老实点!” 正当大家心灰意冷的挨着火堆坐着时,一个狠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渐渐走近。 卓辰君站在帐蓬外看着走近的三个人,个高的那个手里牵着一条绳,身后是一个图瓦的小将军。 “他是?”卓辰君冷冷的问道。 “回王爷,我问过了,他是图易,图瓦大将军图格的弟弟。”抓了个大人物,梁魁有些得意。 一道狠戾与残暴从卓辰君的脸上划过,像要把眼前的人抽筋拔皮般,他对着梁魁大吼道:“带下去,严加看管!” “嗯,哦?” “是!” 田螺踢了一脚发呆的梁魁,拉着绳子走开了,看着傻傻发呆的梁魁,田螺无力的摇了摇头,部队伤亡惨重,他那个样子不会是在等赏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 她来了? 内局稳定了,天边也撕扯出一抹白皙,朦胧的雾色给毫无生机的士兵们图添了几分凄凉,让站在帐蓬外的卓辰君心里一阵绞痛。 “王爷,四王爷不见了。” 声音很低,可卓辰君却感觉震耳欲聋。 “什么?什么叫——不见了?!”卓辰君一把抓住前来汇报士兵的衣领,眼眸中闪烁着焦躁不安。 “王,王爷。”士兵被吓住了,说话开始口吃起来:“王,王爷,有,有人看到四王爷在图瓦偷袭时,带着军,冲,冲了出去。” 尾音渐渐没了声响,兵士胆怯的望着九王爷的眼睛,那双眸像能将人吃了一般。 冲出去了……冲出去了……他终究还是没有听劝,就这么急急的冲出去…… 卓辰君在心里不停的重复着那四个字,有愤怒也有惋惜。 蓦然丢下握着兵士衣角的手,他愤愤然朝营牢奔去。 在他抵达营牢门前时,手下来报,四王爷情况不妙白沙已经带人前去支援了,可士兵进了大山就再也找不着人影了。 “MD!”九王爷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的将带了盐水的鞭子抽到了图易的身上,瞬间,血染红了白色的里衣。 “说,他们到底在哪里?”像迷失在森林里的孩子,卓辰君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四哥不见了。 “哈哈……你永远也别想找到他,他一定会死无葬……” “嘭!” 没等图易说完,卓辰君一拳狠狠的打入图易的腹中,出其不意的一拳深深的陷入图易的腹部,唇边鲜血溢出,他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说,他们在哪里,还有!”他已经成功的激怒了卓辰君,他狠狠的盯着他,眼眸中烈火四溢,灼灼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似将他焚之殆尽:“还有,营中,谁是你们的人?!” 是问句,却带着不可小觑的震慑力。 可图易根本不在乎。 “呵呵……你生气了,着急了,失算了……卓辰君,你们北漓打不过我们图瓦的……” “嘭!”卓辰君又是一拳。 “哈哈……就那么点力气,还想打仗呢……哈……” 图易的眼角全是鄙夷,他冷笑着,狂吼着,好似鞭子抽的,拳头打的都不是他的身体。 四哥的安全,白沙的生死,军营中的奸细,倾刻间像沾了毒的针,无孔不入的刺痛着第一次随军打仗的卓辰君,是他们小瞧了图瓦还是他国本强。 鞭子,拳头如雨点般全都落在了图易的身上,图易忍着,可终究敌不住唇边蠢蠢欲动的鲜血,一大口血喷吐了出来。 “哈哈,嘴再硬,也硬不过骨头!” 卓辰君嗜血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刑架上的图易,因为是在帐营,哀嚎声倾刻间传遍了整个帐营。 “说,他们在哪!说,我营中谁是奸细!” 原本理智的他,却像丢了魂的野鬼,迷芒和恐慌。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卓辰君换了一条带着荆棘的鞭子,只是轻轻一挥,图易的身上便血肉外翻,形态惊悚。 突然卓辰君感觉甩出去鞭子怎么拉,也拉扯不动。 “谁那么大胆!”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卓辰君像一只疯狂的狮,刚捕到的猎物,却被别人抢了过去,盛怒充满整双眼眸,他刚想发火,却看到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及期盼许久的容颜。 她,来了? 卓辰君像一个失魂的孩子被静悄悄的拉回了自己的帐蓬。 “湘……” “你想干什么,打死他吗?” “我……” 在图易面前凶神恶煞的他,在这个人面前却吱唔的说不出话,一双如深潭里的水般的眸子像图上了强力胶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有些破旧的军装,虽然脸上脏泞不堪,他却能一眼认出,是她。 “你什么!”刘湘怡没有看出卓辰君的异常,她很生气,如此理智的九王爷却那么轻易的被惊慌乱了心智。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在玩,是在打仗,很危险!”甩了甩脑袋,卓辰君没有回答她,而是扶上了她的双臂,担忧在心底疯狂的滋长,他要快点安排人送她回去。 “当我眼瞎,以为是在演习吗?!切!”如此明目张胆的看不起本小姐! 刘湘怡挣开卓辰君掀开帐帘,看了看外面,似有所明白,又回到帐内,对着卓辰君说:“九九,我告诉你,第一,你不能慌,就算天塌下来了,你是这个营里的主心骨,你若慌,那士兵们呢?!第二,图易,一看就是硬骨头,只能智取,不可强攻……不是,你笑什么?说正事呢?” 刘湘怡看着冲着她笑的卓辰君很是不解,刚刚还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现在却在这安静的笑,精神分裂啊! “没什么。”他笑是因为刘湘怡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懦弱无能,这种连他都惊慌失措的局面,她还能如此冷静的和他一起分析,卓辰君感觉既感动又欣慰。 “我没时间玩,现在首要的是……” “你说的我记下了,我也明白,现在首要的是送你回去!”卓辰君打断刘湘怡的话,这里如此危险,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否活着回去,又岂能让她身陷囹圄:“来人!” 赶我走?!刘湘怡急了,狠狠的瞪着卓辰君,然后转身对走进帐蓬的人吼道:“滚出去!” 士兵有些不解,一个小兵,毫无军衔,居然如此大胆,但是看到九王爷没有出声,他们也不敢出声。 “让你们出去,没听到吗?!”刘湘怡再一次巨吼。 “湘……这里真的很危险!”这一次卓辰君比较温柔的说着。 “你听着,我既来之,则无回!”刘湘怡将进来的两个人赶了出去后向卓辰君走近,还有一步之距时,她停了下来,眸中闪着皎洁的光:“在营中叫我刘阿特,还有,现在你不要去图易那,他今天受了如此大的刑,又是图格的弟弟,晚上他的内应一定会去看他。” 说完,刘湘怡头也不回走出了帐蓬,留下卓辰君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他有些恍惚,有些感觉不真实。 “到底她是主,还是我是主,怎么她在命令我?”卓辰君摸了摸脑袋,感觉哪里出错了。 月黑风高,四周一片静谧,这是刘湘怡等待的第三个夜晚,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有一个黑影正向营牢走近……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天寒地冻的,没让老娘白等 天寒地冻的,没让老娘白等 月朗星稀,黑影看的不是很清,刘湘怡在想,内应也应该在等这个时候吧。 渐渐,慢慢,两个黑影进了地牢。 他们微微有些难度的处理掉了牢房外的看守,其中一个向地牢走进,另一个在门口。 “图将军,将军让……” “嘘!”图易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确定没人的时候才,极为不满且愤怒的低吼道:“闭嘴,怎么可以随便乱说!” 小士兵本来就胆小,被面目狰狞的图易一吼竟呆萌的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了。 “你他妈的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解绳!”真是无语,图易不禁感叹内应所托非人啊。 “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营帐外放哨的人也等的不奈其烦了,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小声的催促着。 终于绳索解开了,小士兵扶着图易向营牢门口走去,看到门口的那个蒙面士兵,虽然掩饰住了额头和半张脸但图易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朝蒙面人会意微笑。 “将军,让你久等了,主人让我带你离开。”蒙面人很礼貌的朝图易掬了一个礼。 图易没有说话,只是朝蒙面人点了点头,月光下,他眼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凌厉。 蒙面人和小士兵轻轻的驾着马车一直向帐营左方驶去,马车后掀起一层薄薄的烟土。 “刘将军,我们不去追吗?” “不追。” 望着马车渐行渐远,刘湘怡的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 这天寒地冻的,没让老娘白等。 只是小兵们不解,不追,那又为何在这埋伏呢? 几个时辰过后,天渐渐泛白,帐营内一片安静,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刘湘怡风尘仆仆的进了卓辰君帐蓬。 帐蓬内,卓辰君根本没有休息,他一直在等刘湘怡,当他知道刘湘怡假装让士兵不去追,自己却偷偷的追了出去后,他的心便像被吊在火上烤一般。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没?” 看到刘湘怡,卓辰君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箭步般走到刘湘怡面前,双手扶在她的肩上,将她浑身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看到血迹后才舒了口气。 “你干嘛呢?” 刘湘怡打掉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走到他的桌台前,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便喝了起来,这一宿,没把她渴死。 “唉……”卓辰君刚想阻止,刘湘怡便喝了个底朝天。 她越来越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刘湘怡看着他的样子,感觉很好笑,难不成,男女有别,连喝一个杯子里的水也是不行的? 放下水杯后,刘湘怡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卓辰君,她分析的头头是道,没有任何瑕疵和可争执的地方,卓辰君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及清晰的头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因为她是刘将军的女儿所以才如此懂战略吗? 营牢 “一切顺利吗?图易今天……交待了吗?” 出了帐蓬,刘湘怡故意从营牢边经过,发现一位将军正和守牢的士兵说话,虽然他伪装的很好,但还是能看出,他的神情有些紧张。 “回将军,图易还是什么也没说。”士兵严肃的回道,没有任何破绽。 “什么也没说?”李将军有些慌张:“那打开地牢,我去看看,他娘的,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嘴上愤愤的说着,手却在不经意间攥的很紧。 “将军请等一下!”刘湘怡粗了粗嗓音,喊道。 李将军焦急的向营牢迈去,脚还没有走两步,被身后的声音猛然呵住,心情极坏。 转身发现是一个蝇头小兵,虽然脸上脏泞,但仍掩不住稚嫩的皮肤,显然是新兵,李将军眼眸一暗,隐隐聚起了风浪,他大吼道:“放肆,胆敢在本将军面前大呼小叫!” “将军息怒,小的不敢。”刘湘怡不紧不慢,不卑不亢,慢慢悠悠的回道:“九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营牢,所以,将军请回。” 她悠悠的一个动作让李将军心头一震,任何人不得靠近? “哦,这是什么下的命令,怎么我不知道?”李将军微眯起冷峻的眸子,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恐吓,只看了一眼刘湘怡便转身向营牢走去。 “非常不好意思李将军,昨日有刺客想将图易截走,多亏九王爷早有安排,所以王爷下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越是着急向营牢里钻,刘湘怡越是感兴趣,没想到自己的计谋这么快便有了成效。 “大胆!让开!”李将军眼眸中阴霾密布,他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如若是其他的兵应该早就退到了一边,可偏偏眼前的人儿动都不动。 “将军息怒,恕小的不能从!”刘湘怡非但没有让步的意思,眸宇间反而更加坚决。 李将军的眸光暗淡极了,他高高的抬起手,穿着军装的身形在阳光下显的威仪万千,从军几十载,这还是第一个敢当面驳他的人,哪里有放过的道理。 就当李将军刚想将手臂落下时,眸光在不经意间碰撞到了刘湘怡微微眯起的双眼,她没有一丝的害怕,多的,只有坦然。 这让李将军有些意外,也有害怕,军中因为奸细闹的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这个时候他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过激。 转开剑眸,李将军通过轻和的风看到营牢内一双沾满泥泞的靴子,那的触是图易的。 可,昨日明明…… 他不敢想。 时间一下子停住了。 卓辰君的营帐内,他正将刘湘怡的计划告之刘将军,刘成威是刘湘怡的父亲,她说,刘成威不会是奸细的,卓辰君信了。 这是他排除的第一个非他和四王爷之外的人。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要见九王爷……” “放肆,再乱叫按军奸将你抓起来!” 正当卓成君与刘将军研究地图时,帐帘外传来了争吵声,将卓辰君的心情搅得更加糟糕,眉心蹙的更紧了。 “什么人在外面喧哗,还不速速离开!”看到卓辰君冷下的脸,刘将军朝帐帘处吼了起来。 “将军息怒,我要见九王爷,我有重要的事要汇报,请将军恩允。”门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情绪,事情似乎真的很重要。 可军营中哪里有小事,刘将军看了看卓辰君的脸,发现他极若无其事的看着地图,于是会意道:“王爷现在很忙,你快快离开!” “啊?”门外的人脸上写满了失望。 “还楞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快走!”得到了命令守卫将长枪在身前比划了一番,声音里透着不耐其烦。 “唉呀你推我做什么,走就走。”门外小生眼神扑朔迷离,转身离开后猛的回身,直扑营帘:“九王爷,刘阿特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他快要死了 卓辰君握着笔抬起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他迅速转向门口的位置:“让他进来。” 营牢门口,李将军突然放声大笑,和之前急躁不堪的人判若两人:“哈哈,果然是恪尽职守的好兵,你叫什么名字,回头我要好好的奖赏你。” “呵呵。”不当演员真是亏了,这脸转的,也太快了点吧。 刘湘怡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只能陪笑道:“谢将军,小的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好!很有前途!”将愤怒及疑惑藏与眼底,李将军宽大粗糙的手放在刘湘怡的肩上,用力的拍了两下,声音甘醇慈善:“好,既然王爷说了,那我离开便是,你一定要守好这个营牢,这里放着的,可是我们北漓国的敌人。” “是!” 望着李将军离开的身影,刘湘怡有些不解,又有所悟的摸了摸头,是他吗? 还是还有很多? “啊,不是吧!”摇了摇头,刘湘怡感觉好恐怖,眼神无力的望了望四周,她不会死在这鬼地方吧? 刘湘怡又交待了守卫几句后便离开了,卓辰君本想把她叫回来问她有没有受委屈,但看着她走的那么急促,就没有发出声,卓辰君知道,她现在比自己还要忙。 而站在一旁的刘将军望着那抹身影,感觉很是熟悉,但很快否定了,他的孩子,不会那么不守妇道。 也没有那个胆量。 是夜,李将军脱去黑衣换上军装,正拔弄火台上的灰时猛然将树枝扔了出去,心底怒火陡然生起,已经两日了,他都没能看清营牢中“图易”的样子,而白杨却迟迟未归,他们到底去了哪,还是……死了? 心情烦躁,李将军走出帐蓬,这两日军中的士兵明显少了许多,将军也少了,他们像是有什么秘密行动,却单单将他隔离开了。 最重要的是图瓦也少有的宁静,这一点都不合乎图格的性格,除非…… 他不敢想。 一种被架空的感觉让他骨寒毛立。 “让开!快让开!” “军医呢,军医何在?” 凌厉而熟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刺耳,李将军顺着声线寻了过去,而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沙。 他们,还活着? 一时军队里乱成了麻,两名军医更是让白沙拎着进了王爷营帐。 众人纷纷站在帐营外等候,李将军与刘湘怡相继进了帐蓬。 粗装遮不住一抹清秀,刹那便是永恒。 只需一眼,卓辰君便看出了刘湘怡眉目清醇间的担忧,深情的望了望她,似是安慰。 李将军站在刘湘怡身边将这一切收于眼底,他定睛看了看身旁的小士兵,乌黑的发丝间那一抹不起眼的耳也如毒针般刺入胸膛,她是女人? 军营不可有女子! 仔细打量一番,他虽不是好色之徒却也被小士兵安静下的样子惊住,她冷峭的外表使她的五官更加雕刻精致,柳眉如画,睫毛如青丝一般细长、柔情,高挺的鼻梁,粉而无黛的桃红小唇,及婀娜多姿的身材,令人过目不忘。 虽然一身破烂不堪的军装,却也无法掩饰住她高贵的气质及独有的韵味。 想起那日营牢外的情形,李将军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啊……嗯……” 不抵疼痛,四王爷闷哼了一声,随之军医走了过来。 “我四哥怎么样了?” “四王爷怎么样?” 九王爷与李将军还有白沙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军医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蓦然跪倒在地,苦色的脸上汗珠密布:“请王爷怒罪,四王爷身中剧毒,毒入髓,命……命不久矣。” “什么!”卓辰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能的望了一眼站在众人身后的刘湘怡,他知道刘湘怡是很爱四哥的,虽然四哥对她总是鄙之,弃之。 “啪!” 帐蓬内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卓辰君大声的吼道:“混蛋,饭桶!再去诊,再去治,听着,如果四王爷出现任何差池,你们全都死!”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震痛了刘湘怡的耳膜,她看着卓辰君颤抖的手臂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卓辰皓伤的真的很重。 军医被打倒在地,唇边鲜血溢出,来不及擦拭便爬向了四王爷。 他要死了? 刘湘怡重复着。 奇怪,明明自己并不爱他,可心为什么会如此的疼呢? 娅清说刘湘怡爱惨了卓辰皓,或许是因为这颗粒心吧,她不能看着卓辰皓就这么死去。 恍惚间,满屋子的喧闹折尽。 身体不由她控制的向四王爷走近。 床上的他面无血色,豆大的汗珠正不停的身两边的鬓角滚去,眉心蹙的很紧,时而蝉动着,像伤口仍被人不停的捣动一般。 虽然被痛苦浸渍着,却仍有一种帝王的威摄力,这种力量是旁人所不及的。 不由向下望去,虽然军医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但伤口仍在流血,而且乌黑的血已染透了整个腹部的绑带。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为四哥医治,实在不行,我去图瓦找解药。”看到刘湘怡两行的清泪,卓辰君的心像是被揉碎了。 “不用了!” 刘湘怡猛然回首,她硬生生的拉回了疼痛不堪的心,她熟练的拆开了卓辰皓身上的纱布,军医欲止,被卓辰君抬手制止了。 看着她安静的在书桌上画着画,卓辰君感觉那一刀捅的不是四哥的心,而是他的心。 “让田螺在我的床榻下拿急救箱过来,然后带人到山脚下找这种草花,一定要快。”刘湘怡来不及擦拭眼角流下的泪,缀满华丽晶石的眼眸透着一种清冷让人捉摸不透。 帐蓬外,李将军听着,看着发生的一切,在大家都奔出去找解毒草时,他的人也随之出发。 章节目录 第34章 我是内奸 ? 帐蓬外的石阶上,白沙磨着手里的草药,时不时的发出“叮当”的声响,宛如一曲惆怅的情歌,闭目机制性的动着手时,脑海里过往的是王爷与小兄弟怪异的动作。 正沉浸与此时,突然想起了那晚的清风,马背上的玉琢碰撞着马鞍发出的声响也浸透着无奈与苦楚。 “不会是她吧?”白沙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嘴,英姿飒爽的脸上布满了惊诧,怎么可能呢? 娇滴滴的柔弱女子,风一吹便能随风而去的身子,怎么可能会受得了军营里的生活? 一阵嘘唏后,又觉得婉惜与愤恨,王爷定会被她害死的。 帐屏内,刘湘怡接过白沙递过来的草药,忽略白沙微带仇恨的眼神,她将草药清洗后铺在了四王爷的伤口上,草药挲的皮肤一阵疼痛,加之少有的清凉,让四王爷闷哼了一声,手也随之握紧。 “肯定要疼些的,你忍着点。”看到他隐忍的样子,刘湘怡感觉心像是被谁揪住了,死死的不肯放开。 轻轻的抚了抚胸口,让自己气息顺畅一些,刘湘怡不禁在心里想,这颗心到底是爱惨了卓辰皓,以至于竟一点都看不得他受伤害。 许是这句话在这里应该没有人会说出,昏迷两天的四王爷缓缓的睁开了眼。 “四哥?”四哥醒了?九王爷原本还怀疑刘湘怡的话,因为没有听说过怡妃懂医术,所以他暗暗下了命令,夜半便把图易押回来,没有想到刘湘怡居然救了四哥。 喜悦溢于言表,九王爷越过刘湘怡走到四王爷的眼前轻声温柔的问道:“感觉怎么样?” “嗯……嘶……” 还有很疼,但清爽了很多,四王爷眉锁的很深,像是能放进一枚硬币,但帝王家男儿本色使得他忽略这些,他艰难的启唇:“辰君,图瓦那边怎么样,攻破了吗?内奸,内奸抓到了吗?” 看到四王爷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关心战事,卓辰君的心里一片崇拜,四哥一直都是他的偶像,即使受了伤,生命受到了危险,他仍然不会表现出一点惧怕。 “四哥,你放心,抓到的人虽然没有招认,但我们心里有数的,我已将他禁足了。图瓦那边刘将军刚刚递来捷报,我们快赢了。” 九王爷安慰着,心里却有些苦不堪言,李将军是老将军了,根深蒂固,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断不可贸然行动,如今他手下的士兵还有好几千,而刘将军与其他将军的人都已派了出去,将军不似文臣,他们看重的是义气,所以此时,只能以静制动,等待刘将军他们凯旋。 “嗯……咳咳……” 突然,四王爷感觉浑身疼痛难奈,他抽搐着捂着伤口,蓦然感觉喉咙处有一股血腥在一点一点的向上窜。 “怎么了?”看到他血色如此的难看,刘湘怡推开九王爷一边扶着他的肩,一边往他的伤口处瞧去。 不对啊! 伤口的血又变黑了,卓辰皓脸色憋的通红,喉咙处出现了红点。 刘湘怡慌了,这是怎么回事,番莲解血毒,而已对这种毒是绝对可解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辰皓你快躺下,深呼吸,不要急,也不要用力,放松,放……” 刘湘怡本想将四王爷放平后看一下他的伤口,检查一下草药,却曾想,被四王爷一把抓住了胸间的衣服,猛然往他的身前一拉,刘湘怡差点躺在他的身上。 “你……你是谁?!竟、竟然给我下毒,你、你……嗯……”四王爷深邃的眼睛里尽是杀意,如同一把锯齿正一寸一寸的在刘湘怡的心上来回抽离着。 “我是谁?”刘湘怡苦笑,唇边勾出一抹自嘲的笑,那噬血的眼眸将她的心挖出了一个空洞,风一吹,尽是哀鸣声。 如此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她真想大吼大叫一场,可那心割断了她的声线,她的筋骨,让她动弹不得。 “四、四哥,一定是误会了。”九王爷欲从四王爷的手里救出刘湘怡,可怎么扯也扯不动。 “你受伤了,如此大的动作,会再次将你的伤口撕扯开,这么多人,我跑不掉的。” 看到四王爷额头汗漓密布,脸色渐渐没有了血色,腹部的白纱布早已变成了黑红色,唇边也有血丝溢出,她终究是不忍心,哪怕此时的四王爷是在要她的命。刘湘怡在心里将这具身体骂了一千百遍,一个负心的人,一个居然看了那么多眼还没有认出你的人,值得你这般用心对待吗? “四哥,她不是奸细,她是怡……” “抓内鬼,抓内鬼!” “内鬼在王爷的帐内,她在害王爷!” “快点让开,让我们进去,我们已经查到了,内鬼就在这个帐蓬内,她是个女的,是来妖惑我们的。” …… 帐帘外一片混乱,争吵声打断了九王爷的话,他蹙起了峰眉,顷刻间便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也跟着起哄。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然,仍不相信。 “回王爷,外面的人说,说小军医是、是内奸。”语末,白沙的脸低沉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这个女子在王爷心中的位置。 “闭嘴,混帐!”? 外面的话只字不差的落在了九王爷的耳朵里,他知道军营不可有女子,任何人都不可,他的心莫明的被捅了一个窟窿,血在一滴一滴的往外流。 “你、你居然是、是女子?!” 早已虚弱的连话都说不成个的四王爷,却不忘记用如此仇恨的眼神望着她,仿若眼前的真是的将他们大军击之一溃的内奸,他手指着刘湘怡,对着白沙用了最后的力气,道:“还愣着干什么,将,将她抓起来!” 随后,四王爷重重的摔在床上,再一次昏迷了。 “王爷!” 李将军不知何时闯进了帐,他佯装很伤心悲痛的跪在四王爷的床前,一边痛哭,一边拂手去摸四王爷的鼻息。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处以火刑 李将军的一个微乎其微的动作让刘湘怡锁在他身上的疑惑更加坚定,她掩鼻冷笑,如此厚颜之人还真是少见。 李将军伏在四王爷床榻边,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淌溪不断,样子十分凄婉,他一边痛哭,一边嘴里念念碎碎:“王爷啊,你怎么了,王爷,将士们还在等着你,你……” “李德云,你嗷什么魂啊,王爷又没死!”实在看不下去如此拙劣的演技,刘湘怡怒声叱斥道,眼眸中的鄙夷直接将李将军最后的防线剐迟的丁点不剩。 “你闭嘴!一个奸细,一个罪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一抹暴戾从眼底滑过,李将军收起哀莫的神情,直直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刘湘怡,眼中闪着不屑,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反了天。 瞬间又似乎明白了什么,李将军嗤鼻一笑:“怎么,是将军我破坏了你的好事,你原本是希望王爷命可归天吗?” “真佩服将军的思维,跳跃的非常人所能及啊!如若我真的想害王爷,又为什么要救他,昨天,便可以直接让他……” “白沙,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四王爷刚刚不是下过命令了,还不快点将逆贼妖女拿下!” 李将军打断了刘湘怡的话,半句都不想与她多说,这一刻他像一个嫉恶如仇的正义之士,而刘湘怡则是人人得以诛之的奸细。 “难怪咱们怎么也打不了胜仗,有这妖女在,咱们怎么可能打胜仗。” “就是,这女子属阴,不能在军营中……” “就是,就是……” “这样的妖女,要用火刑……” “火刑,火刑……” 士兵们越说越起劲,不知是谁说出了火刑,刘湘怡看着听着帐内外震耳欲聋的声响,背脊竟泌出了冷汗,火刑是什么,难不成要烧了她? 刘湘怡瞪大了眼珠望着满眼充满憎恨与嫌恶的李德云,明明没有了之前的韧劲,且满心都充斥着恐慌,嘴上却依然有一副不是那么容易被搓圆揉扁的玩物,她背挺的很直,声音里透着坚韧不拔的毅力:“李将军,抓人抓赃,请问你说我是奸细,证据呢?” “呵呵……哈哈……” 李德云笑的歪倒扭曲,原本清冷的五官上竟挂着一滴因笑而挤出的泪,到底有多搞笑,会让他如此开心。 “刘……阿特,呵,不管这是不是你的真名,我只想告诉你一句,军营中不可进女子,任何人都不可,单凭这一点,你足以火刑!白沙,带走!!” 一字一句的从唇边咬出,李德云说的很解气,仿若前几天受的气通通都找了回来,他只想说,刘阿特,是你倒霉,撞到了我的枪口。 “你,你不可理喻,打了败仗和我有毛关系啊!喂……” 白沙眼眸中充斥着愤怒,可帐内外均是他的手下,刘将军等人还没有回来,九王爷又在此,如若李德云真的是内奸,他更不可轻举妄动。 如此酌理俱在,又岂是他一个小侍卫能反抗的。 “站住!” 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一般,一直站在一旁未曾说话的九王爷眼神冰冷的望着站在四王爷身旁的李德云,命令却是给站在半道上的白沙下的:“带去营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九王爷,你……” “还知道我是王爷!嗯,李将军!” 九王爷眼神冰冷厌恶,看的李德云身体微颤,终究没再说下去。 营牢中,白沙直接丢开了刘湘怡,使得她毫无准备的向前倾歪了一下。 “怡妃,传闻怡妃娘娘端庄大方,秀外慧中,更是纤弱女子,今日一见着实颠覆了下官对这些词语的认识。”白沙语气毫无起伏,却难掩其中的讽刺。 “呵,呵呵,白侍卫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这就受不了了。” 刘湘怡毫无悔过之意的言语间透着一丝与时节不相匹配的清凉,让白沙甚是不解,似有失望,似有疑惑,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离开了。 刘湘怡没有心情在那里琢磨别人的感受,她蹙着眉头仔细的望着这间营牢:地面潮湿不堪,帐蓬到处是孔,时不时的有冷风吹进来,那“呼啦”的声响像是一曲凄凉的鼓哨曲,在帐营的最里面有一张用石头垒成的床,上面放着一些稻草,连一张像样的被子都没有,整间房子透着一股凄凄婉婉切切的寒凉。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可再难奈的房间也无法抑制困神的骚扰,入夜,刘湘怡便睡的一塌糊涂,将白天所有的烦恼全抛到了脑后。 妈妈说,她一直都是这般没心没肺。 蒙胧间,好似听到有人在叫她。 “小君,醒醒,小君……” 小君? 刘湘怡猛的一个激灵,眼眸中充满着惊喜,回去了? 她努力的分辩着周围的一切,清雾伴着白纱缭绕的裙袍在一点点向她逼近,然,失望亦在她的眸中一点点扩大。 “小君。” 很轻,很好听的声音,和自己粗俗嘹亮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是刘湘怡。 “我,是在做梦?”这环境,这状态,这雾蒙蒙的一切,只能这样解释。 “小君,你帮帮他好吗?” 连哀苦都这般撩人心脾,这楚楚动人的姿态,让人不容拒绝。 “他?谁啊,四王爷吗?” “嗯,小君,救救他。”穿着白纱的刘湘怡在距离刘湘怡还有一步之遥的位置猛然跪下,卑微的姿态刺痛了刘湘怡的眼。 “他可是要杀我的!他可一点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那宫婧宁的大针一针一针下去时,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我在那给他治了那么久,他居然不认识我,刘湘怡,你告诉我,这样的男人值得你这般不辞劳苦的跑到这来求我救他吗?!” 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刘湘怡说的悲亢,自己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小君,爱,只讲付出,不求回报,湘怡爱他,从见到他的那刻起,今生唯他。小君,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当你的生命里遇到那么一个,不论他怎么待你,在你心中的位置都不是别人能代替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哪怕他拿着刀子捅你的心,你也愿意为他付出真情。” 那不是傻子吗?刘湘怡在心里说着,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是句在理的话,却无法在穿着白纱的刘湘怡面前说出,也许是这份深入她内心的爱让她在看到四王爷命悬一线时毫无犹豫的伸手去救,也是因为此,她的心才会不受控制的疼痛。 章节目录 第36章 没有我,你早就一命呜呼 “小君,求求你,拜托了……小君,求求你……” “喂,喂,你站住……” “湘怡,湘怡……” 白纱女慢慢的消失不见了,清烟迷雾也随之不见了,刘湘怡追了好远也没有追到她,心里一片惆怅。 突然又听到有人叫自己,可这次叫的是,刘湘怡…… “怎么是你啊?”睁开眼才发现叫自己的是九王爷卓辰君,有点失望。 “嘘。” 卓辰君骨节分明的食指放在唇边,优雅的一吹。 “干嘛?”醒了才发现这么冷,刘湘怡裹了裹卓辰君放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清澈的眸中波光粼粼,却在不经意间构筑成一抹没有恶意的哀怨,像是在责怪他为何送的如此晚。 “你没事吧,还能走吗?”声音似寒冬里的一抹温泉,卓辰君关切的望着调皮的刘湘怡,看到她冻的缩成了一团,浑身都在颤抖,却没有像普通的大家闺秀般哀嗷,心疼像被万箭穿心。 轻轻的扶她起身,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此时的他早已不在乎伦理常情。“还行,就是腿有点麻。”刘湘怡动了动小腿,感觉走不了了,又疼又麻。 九王爷没有半刻犹豫,直接背起了刘湘怡,朝营牢的后门走去,在他们快要走到后门时,一个身形和刘湘怡差不多的小士兵走了进来,逆着微弱的光,刘湘怡认出,那是田螺。 “等,等一下。” 刘湘怡直接从九王爷的身上跳了下去,脚满地的时候有一点没站稳,九王爷拦腰握住,关切的责备:“能不能小心点。” 田螺望着两人的亲昵,猜想她肯定是九王爷的情人,也难怪如此,九王爷会出如此大的允诺。 田螺轻轻的朝刘湘怡和九王爷行了一个礼:“王爷万福。” “九九,她……这是什么意思。”有一丝恐慌在心底滑过,不会是她替自己去受火刑吧。 这决对不行,生命没有尊卑贵贱,是平等的,而且这种说辞实在不合理。 “我们先出去,此地不宜久留,如若再争执,你们两个都活不了。”看出刘湘怡眼中的执拗,一丝欣赏后又有一丝抱怨,但最终还是没有拗过刘湘怡的执着,只好宽慰道:“放心吧,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活着,好吗?” 刘湘怡是被卓辰君扛着出去的,临走时,刘湘怡眼中的温润和难以捉摸的情谊让田螺的心里一阵温暖,自己的生命何其的卑微,居然能让一位高高在上的人如此的看重。 不知为何,下半夜李德云的管理很是松懈,九王爷更换了守在四王爷帐前的侍卫,带着刘湘怡悄悄的走了进去,他原本是想送刘湘怡离开的,可她却执意要救四王爷,九王爷的心里,即悲又喜。 天微微一亮时,四王爷终于再次苏醒,刘湘怡望着血渐渐恢复了鲜红,心底的大石头猛然落地,累的她直接扑在了四王爷的床榻边。 “嘭!” 原本还在打瞌睡的九王爷听到一声巨响,被吓的一个激灵,定盯一看,原来是刘湘怡被四王爷直接轰到了地上,头重重的摔到了石头上。 “没事吧,疼吗?” 一顿嘘寒问暖的关切忽视了躺在一旁的四王爷,手刚刚扶起刘湘怡时才发现四王爷那充血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蓦然松手。 “啊!” 刘湘怡再次落地,气恼溢满胸腔,她嘶吼道:“干什么啊,你们!” “四,四哥,她是……” “为何没将这个乱闯军营的妖女拿下,还有……”虚弱的脸上满是惊诧和怒火:“辰君,你在做什么!” 眉眼间流水辗过,心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划过,不痛,却很不舒服,刘湘怡有些失望,有些替这具真身打不平,居然还是妖女。 “四哥,她是怡妃啊。” “怡,怡妃?” 审视的眸子一点一寸的打量着刘湘怡,卓辰皓无法将温柔敦厚及胆小如鼠的大家闺秀与眼前这位穿着破旧军衣,脸颊上还点缀着几点泥巴的粗俗女子相连接,但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给自己的惊……惊奇吧。 “湘怡?”虽然认真打量后,可还是不相信,因为这件事,在整个北漓敢做的也是屈指可数的。 刘湘怡冷冷一笑,伸手取下了自己的发髻,青黑的发丝瞬间倾泻而下,刘湘怡面无表情的抖了抖,发丝乖顺的伏在两肩上,妖娆姿色,悠悠一碧方青。 有那么一瞬,四王爷以为刹那芳华,一丈红尘,眼神的刘湘怡便是自己此生在等的那个唯一的灵魂伴侣。 可终究是以为,他怎么可能爱她,他爱的是韩玉儿。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怎么敢跑这里来。”甩一甩脑袋,似乎将那些不合实际的想法一并甩去,卓辰皓阴冷着脸望着毫无惧色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刘湘怡。 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尊敬的四王爷,你还真要谢谢我站在这里,不然,你就会一命呜呼了,也没那能耐天天训斥我了。” 不屑的白了一眼指高气扬的四王爷,刘湘怡直接将身旁的凳子拿过来坐下,并自己倒了一杯,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放肆!”猛然一声巨响,四王爷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将身旁的针和药罐一并推倒在地,愤怒的眼神里充斥着杀气,直直的盯着刘湘怡。 “四哥,四哥你别生气,小心伤口。”九王爷很少见四哥生那么大的气,吓的腿都软了,他一边安抚着四王爷,一边用手不停的碰刘湘怡:“快点道歉啊!” 刘湘怡不以为然,她猛的拨开九王爷的手臂,气急败坏的嘶叫着:“你发那么大的火干嘛,你不会也认为,军队打不了胜仗是和女子有关系吧,我告诉你,古有花木兰、穆桂英她们都是女子,哪一个都不比你们差,失败一是因为战略不对,二是因为有内奸,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刘湘怡自顾自的说了一大萝筐,虽然不敢抬头看,但也能想象到那冰山脸此刻肯定更冷。 “闭嘴,军队有铁的纪律,女子一律不得入内,犯错了不知悔改还灼灼其词,来人……” “王爷不好了,李将军将田螺押上火刑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一个女人,不足惜。 “火刑?”一想到人要被活活的烧死,刘湘怡不顾四王爷满脸的盛怒,直接跑了出去,后面九王爷紧跟其后。 火刑场,李将军故意放慢了押送田螺的步子,他狡黠的眼神四处张望,似在等待九王爷他们。 熊熊的烈火烧红了半边天,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报图格正在和刘将军商议休战的事,而图易依然没有音讯,但他知道此事已然没有向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住手!” 刘湘怡直接跑到田螺身边将押着她的两名卫士一脚踢开,凶神恶煞的眼神看着让人悚然。 “刘阿特原来你在这啊,没关系,不用着急,火刑还来得及!”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戏谑和挑恤,李将军一脸坏笑的走到刘湘怡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的人儿,虽然穿着军装, 也丝毫没有减弱她半点柔美。 “李将军,你最好马上跪地求饶,说不定本姑奶奶心情一好便放了你,不然,保不准你会五马分尸哦。”刘湘怡望了望天边,那愈渐浑浊的空气里有着浓浓的泥土味,她猜想应该是刘将军他们快来了吧。 “呵呵……哈哈……” 真是好笑,李将军笑的四仰而翻,他唇边讥讽毫不掩饰,完全没有把身边的两位王爷放在眼里,上扬的眼眸里全是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似乎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及为主人扫除前进道路上的两大障碍的场景。 听到李将军的吩咐手下纷纷凶神恶煞的朝向刘湘怡走去,仍然全然没有把两位王爷放在眼里。 “住手!李德云,我还没死呢!” 当九王爷想上前阻止时,四王爷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推开扶着自己的士兵一步一步的向李德云走去, 眼睛里充斥着盛怒。 李德云原本以为九王爷会阻止,却没曾想到上来阻止的是四王爷,他有些错愕,但却很惊喜,因为他正愁怎么除去四王爷才会名正言顺。 “王爷是要包庇妖女吗?”漆黑的眸子里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李德云笔直的站在四王爷的身前,四眸相对,平静下是激烈的争斗。 “放开她!”没有过多的言语,简明扼要的四个字却让卓辰皓费了很大的力气,他的内心挣扎着,到底为什么要站出来救这位对自己来说可有可无的妃子。 然,刘湘怡的心却像拂过阵阵春风,有那么一丝感动。 刘湘怡满怀期望的望向卓辰君,在他斩钉截铁的声音中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那一刻她像感觉到寒冬过后春的暖意。? “四王爷是要包庇奸细?”威胁的眸光划过四王爷后落在了刘湘怡的身上,这丫头身上有一股邪气,竟压的他喘不过气,所以她是万万留不得的。 ?李将军右手一抬,身后的副将很会意的向前一步,空旷的军营静的凄凉,众人屏气凝神。? “来人,将这位不知从何处蹦出来的刘阿特一起绑了。”? 冰冷毫无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将军望着气到扭曲的两位王爷,心中早己无畏,事己至此,还有何惧。?“等等!”微等一刻,怔忡的眼神从两位王爷间离开,刘湘怡有些错愕,卓辰皓这是怎么了,要撇清关系吗?? “带下去!”恐生变故,李将军敛去眸中的惊喜,示意手下趁王爷还未缓过神快点拉下去。 ?卓辰君心急如焚,却不敢显现出一丝一毫,他只能将希望放在四王爷身上,希望他再坚持一段时间,白沙他们应该很快便回来了。? “哈哈……”?再也不用man着音,学男人了,刘湘怡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给黑寂的夜里增添了几分诡异,听着让人毛孔悚然。? 而李徳云一生戎马刀戈,阎王爷的殿前都去过几回了,他眼里刘湘怡不过是垂死挣扎,唇边挽出一抹冷笑,像看小丑一样望着刘湘怡。?“ 李将军是在越俎代庖吗?”远处漆黑色的夜空下竟亮起一辰紫红色的霞光,渐渐变浓,刘湘怡心里笃定,耗得住,今晚她便死不了了,幽深的目光由两位王爷滑向李将军:“两位王爷在此,我不觉得你有权利处置我!”? “王爷恕罪,莫将看王爷身体有恙,便私做主张按军纪军规处决两名要犯……”?双手一拱,头微垂,虽然是领罪的话,但李将军仍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他心里很清楚,刘将军及白沙莫名一夜间不知所踪,自己早己暴露,而亲信探信也直至未归,他很难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像一只被人蒙了双目的苍蝇,唯有自保。 ?“李德.将人放开,你可知……” ?“九弟!”?九王爷急了,心急如焚的他忘记了看当前的形势,就在刚刚,卓辰皓扫了一眼帐营内外,他竟惊悚的发现,全营均是李将军的人,如果之前九弟猜的是正确的,那他们的处境将更危险了。 ?一个女人,不足惜。 ?卓辰皓咬牙切齿的想着。?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她,李将军处置便是……” ?“既然王爷也这样认为,那……来人,先将田螺押上去。”没等四王爷说完李将军便抢过话语,昨晚手下便将营中他们的亲党一并拿下,都说心不狠不成事,只能怪他们自个! ?“田螺……”看着田螺被他们五花大梆的拉走,刘湘怡急了,挣脱着要去救她。? “啪!”?一巴掌下去刘湘怡懵了,谁,这是谁这么大的胆!? “啪啪啪……”?“嗯呢……”? “李德云,你放肆!”九王爷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一把抓过李将军的衣领“啪”的一巴掌打过去,刚想再打时被四王爷拉住了。? “四哥?”九王爷很不明白,四哥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就算再不宠爱刘湘怡也不能任由一个小将军打骂,哪怕有军规杵着。? “她犯了军纪,拉下去,执火刑!”?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一脸的决然让人倍感寒冷。? “慢!此女性质恶劣,不能就那么便宜她,先仗责20!” 李将军看出九王爷如此心急,而四王爷虽然决然但仍有太多不舍,猜想这个女子一定身份特殊,他正愁没有理由将四王爷拿下,如此看来似乎有希望了。 ?20? 章节目录 第38章 假山后的黑影 20下过后她的腿可就废了! 卓辰君慌了,他心疼的看了一眼被强形按在板凳上的刘湘怡,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看四王爷,可四哥却故意转向一边。 心像被捅了一个空,冷风拂过,哀之鸣己。 多想冲出束缚将她拥入怀,可他没那个权利。 “一……二……三……” “啊……嗯……”好疼! 楞粗的板子落在刘湘怡的身上,板击透过皮肉直接打在骨头上,刘湘怡感觉腰骨快要断了,那种像是被猛兽一口一口吞噬的痛感,宛如剜骨折皮,又似凌迟极刑。 灼热的痛感正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每一块意识,渐渐的模糊。 原来电视上都是骗人的,挨板子根本没有他们演的那么轻松。 “用力!都没有吃饭吗?”李将军看到九王爷紧握的拳头中有鲜血溢出,如果不是四王爷拉着他另一只手应该早就冲动了吧,难道这个女人是九王爷的人? 不论是谁的人,都不是他李德云能得罪的起的,可是既然是在玩火,不是燃烧了对方,就是焚烧了自己,他已无路可退了。 “十三……十四……” “将军后方好像有声音。” 身旁的士兵虽然很小声趴在李将军的耳畔说话,但也被九王爷听到,他猛然踢倒向刘湘怡施板的士兵,蹲在刘湘怡身边关切的询问:“怎么样?” 仅三个字,他压抑了太久。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李德云不是白痴,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好似一切隐忍也得到了解释。握在手里的剑一点点开窍,千钧一发时,一把长长的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之上,回过头时才看清是四王爷。 “真TMD疼……”虚弱至极的刘湘怡唇边扯出一抹欣慰的的苦笑,如果不是这板子,估计长剑之下的人应该是他们几个人吧。 只是挨打的滋味也不是很好。 “还好,还有力气说脏字……来人,抬下去,找军医……”早已适应她出口成脏的话语,只是那笑太让卓辰君心疼。 卓辰皓眸光闪烁,当他看到刘湘怡差点从担架上摔下时,本能的想去扶她,可是却被辰君抢了先,他有些尴尬,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同样有些愤懑,好似自己的东西在被别人惦记,虽然自己不是很喜欢。 然,就在卓辰皓目不转睛的看着刘湘怡和老九时,一把剑从身后指向了四王爷。 士兵的忠诚让他不寒而栗,他是堂堂的四王爷的,储君候选人之一,可不需要李德云的任何话语只要他受到伤害,他的兵便可舍弃性命支持他。卓辰皓不得不说,他既心痛又羡慕。 “哈哈,四王爷,黄泉路上有你陪伴,我是不是赚到了。”掩去眸底的抹心疼,李徳云故做轻松,其实心里早已狼藉一片。 “王爷,放了将军,你们走,如若不然我们同归于尽!”a副将的剑直至九王爷的后颈,仅差之分毫。 “嗖!” 箭欣忽至,仅瞬间九王爷身边的副将便倒在地。 “王爷……” 远处刘将军等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呼啸而来的兵使得李德云的思维在云里雾里。 皇宫,御书房 “哈哈……朕就知道朕的儿子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果不其然,辰皓没让朕失望。” 终于见到了捷报,皇上高兴的来回看了好多遍,每一遍都一字不落。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老奴就知道有皇上福泽万年,咱北漓百战不殆。”福海公公忙磕头,这个时候是拍马屁最佳时节。 “好了,朕不糊涂,打了胜仗 是皇儿和将士的功劳,所以你去安排,朕要大摆宴席,犒劳三军。” “是,老奴遵旨!” 福海喜上眉梢,唇角弯弯,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想想前些日子皇上一听说边塞危已,四王爷命已担兮,差点吐血,还好只是四王爷的计谋,不然宫中必会掀起滔天大浪。 “公公。” 光顾着往前走,竟没在意身边的人,福海找了一会才发现站在花丛后佛皇后娘娘,忙欠身:“皇后娘娘吉祥”“ 大监免礼。”皇上身边最红的人,有架子也是不能摆的,皇后柔声道:“大监这是……” “回娘娘的话,四王爷捷报归来,皇上甚是高兴,正命奴才让内务府及善歌房准备,两天后为众将士庆功呢。” 眸瞳中的喜色溢满,低垂着身体,细如莺啼的声音像是从树上飘流而下,福海从未因自己的身份而忘记了规矩。 “四王爷?” “嗯?是四王爷。” “呵呵,当然是四王爷。”皇后一时诧异,差点失了分寸,惊慌愤怒之余,她忙为自己打圆场,只是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个辰君当真和他母亲一样无用。 “皇后娘娘还有其它的吩咐吗,老奴要快点去办,生怕时间紧让众位主子不高兴了。” 宫廷之争从来都是面如平静之水,暗则汹涌澎湃,作为宫中老人,福海当然心知肚明,这五皇子与十皇子是皇后的人,而四王爷则是得贵妃赏识的,没出手,只是没到时候。 所以,皇宫深院,知道的越少,越能活的久。 “大监说的是,正好必官这会儿得空,让他去安排善乐房的舞秀们,大监可以清闲些。”皇后朝必官使了个眼色,必官会意的来到福海身边。 “娘娘,这功劳怎么成了四王爷的了?”望着一同而去两位太监,丫头云舒终于忍不住说出。 “哼,能抢去的,哀家从来不稀罕!”深潋的眸中全是无边的怒火,这一步虽然走错了,但却能肯定自己心中一直疑惑的事情。 老四,有帮手。 隐隐感觉一股杀气在皇后周身弥漫,云舒不敢再多言。 “谁!” “嗯?” 云舒猛然一叫,吓的皇后静如黛后退了一步,但这一退,她看到藏在假山后面的那抹黑影。 云舒朝太监们使了个眼色,太监们从四面八方围阻,没费多少力气便将那抹黑影揪了出来。 “九……”黑影看到皇后激动不已,在距她三步之离时,更是猛然向前扑,可哪有那么好的命,直接被太监和护士们按倒在地。 发丝蓬松,全然看不到模样,衣衫褴褛,背脊佝偻,拂在地上的手黑漆漆一片,布满伤痕,指甲参差不齐,像是被活生生的拽下一般,她浑身发抖,嘴里喃喃道:“九王爷……九王爷……” 听到那一声音时,皇后突感肌骨一寒,她是…… 章节目录 第39章 胸口间的玉 第39章 胸口间的玉? 她是…… 皇后的心猛一颤,十多年前的那一晚在脑海里猛得闪过,激起她心底千层浪,额头汗滴突现,她怒吼:“大胆奴才!敢对本宫如此无理,来人给本宫押走。” 坤宁宫 皇后屏退了除了云舒以外的所有人,殿门关闭,殿内静的骇人。 “你……” 是她,虽然容颜尽失,虽然身着如此狼藉,虽然……没有之前所有的雍容和华贵,但皇后确定,是她。 “娘娘……”一语闭,泪流尽,唯有凄婉。 黑影人缓缓抬起头,粗陋的大手将额前的碎发拨开,冻得发紫的唇轻启:“娘娘贱婢只想知道,君儿,君儿他,他可安好?” 浣衣局的人都说九王爷战死沙场,回来的只有四王爷,她们说的真真切切,那刀将君儿的首级取下,到现在还悬挂在图瓦的营帐外,告捷,那是用君儿的命换的…… 儿走千里母担忧,那是她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闭嘴!” 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的黑影人头再一次重重的磕在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怜的重击声。 “那是九王爷,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他,是你想死,还是想让他死!” 空气中弥漫着阴测测的杀气,皇后的一双玉手轻挑挑的抬起黑影人的下巴,那双深如幽潭的瞳眸正发着阴冷的光,死死的盯着她。 黑影人浑身颤抖,暗淡无光的黑瞳里映衬着皇后溢满无边恼意的眸子,可如果君儿拥有不测,她还有何惧,于是紫唇轻启,那声音宛如幽灵:“皇后,我只想知道君儿是否安好,你也是一位母亲,难道不能体恤我的心情吗?!” 哀乎则已,又有谁怜。 皇后缓缓起身,眸中闪着森森寒意,面部狰狞,蓦然转身,“啪!” “奴隶……奴隶该死。” 莫明挨了一巴掌,云舒很触不及防,她有些恍惚,可主子打奴才何时需要理由。 “你知道你哪里该死吗?”皇后恶狠狠的吼着,吼的她的心脏肺统统不爽,这个女人居然还能爬出来,不是已经叫人暗自处理了吗? “奴婢,奴婢……”跟着皇后已经十三年了,?她的秉性云舒摸的很清楚,像现在这样的恼怒,都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她很恐惧,话自然不敢多说。 愤怒让皇后失去了理性和该有的仪容,她再一次怒吼:“哀家不是让你好好的教一教柳薏怎么去当一个下人吗,这就是你教出来的结果吗?!云舒你是不是有些活腻了!” “啊!皇后娘娘饶命,奴婢错了……娘娘饶命啊,云舒下次不敢了……”云舒猛的跪下,头不停的磕着地面,一个‘活腻了’足以让她魂飞魄散,她乞求,同时也意识到,这次的确触犯了皇后的底线。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重新给哀家好好的教一教这个狗奴才!” 皇后转身向殿前的大座走去,经过柳薏时一股噬骨的寒流穿心而过,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奴婢遵命。” 云舒拿起茶几上的鸡毛弹子,轻轻的在自己的手心上拍打了两下,这个弹子要比普通的弹子重厚许多,这是皇后为了惩罚下人故意做的,今天就要用在柳薏身上了。 “啪……啪啪……” “啊……呃……” 一下一下接踵而至,云舒打的很用力,她用无比仇恨的目光狠狠的盯着柳薏,每一下都拼尽了全力,这个女人,是皇后的恶梦,也是自己的恶梦。 “嗯呃……娘娘,奴婢贱命一条,奴隶认罚,认打……娘娘,奴婢只想知道君儿……君……” “打,狠狠的给我打,一个贱到不能再贱的奴婢居然敢直呼王爷的名讳,给我往死里打!”原本稍稍平缓一些的眸子,再次充血,皇后恶狠狠的攥着手指,指甲掐进肉里,手心一片血肉模糊,可这些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愤懑。 “啊……啊……九王爷,是九王爷……王爷……” 声音越来越小,柳薏卑微的呢喃着,她应该很清楚,从她被处死的那一刻起,她与儿子之间的距离就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不知道打了多久,云舒已经累的不行了,可听不到皇后叫停她也不敢停,只能一下又一下的打着。 终于柳薏没了声音,她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似乎没了气息…… “娘娘……” 鸡毛飞的满屋都是,云舒停下来,故意弯腰触试柳薏的鼻息,气息微弱,再打肯定会出人命。 “让人抬到浣衣局,告诉那里的执掌不必对她那么客气。” 皇后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轻唾了一口,便转过身去,轻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柳薏十三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今日更不是,如果再出现在我摸面前,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多少年前也是同样的话,皇恩浩荡却也是劫,柳薏苦涩,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对手。 身体被重重的扔了出去,云舒也跟了出去,她故意蹲下身体朝柳薏的脸上打去,唇拂过柳薏耳畔,低语:“九王爷没事。” 随后大声吼道:“贱婢以后再出浣衣局的门就打断你的狗腿!” “君儿没事?君儿真的没事?” 柳薏在心里不停地重复这句话,有了了这句话所有摸痛都值得,这顿打也没白挨。 “这……怎么回事?” 云舒刚想转身离开便听到身后五王妃的声响,忙欠身:“回王妃,是一贱奴冲撞了娘娘。” “贱奴?”只一普通奴婢需要母后发如此大的火? 刘婉婷有些狐疑的望着被打的不成样的柳薏,抬出去的身体还滴着血,模样凄惨。 阳光明媚,一缕光穿过云朵直射下来,温柔的照在人的身上,只是那缕光无法给人带来暖意。 “呲” 什么东西这么亮? 柳薏经过刘婉婷身边时,一束强光刺到了她的眼,好奇心使得她想都没想的叫停:“站住!” 忽略身侧的云舒,刘婉婷走到抬着柳薏的太监身边,葱白如玉的手轻轻拨开滴着血的衣衫,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一幕出现在她眼前,那是一块和指甲差不多大上好的璞玉,居然……镶嵌在她的胸前。 这种玉是上上等玉,宫中嫔妃都很少有,她一个贱婢又怎么会有呢? 镶嵌与肉体里?闻所未闻,是一种酷刑吗? 总不能是种爱好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众军回城 王妃,可有问题?” 五王妃看柳薏的眼神有些迷离,让云舒有些惊慌,她倒无关紧要,只是如果皇后发现会怎么处置。 柳薏的存在是皇后心头的一根刺,谁碰谁死…… “还是王妃……认识她?”刚刚皇后失常的样子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云舒不想再看到那一幕,于是有意提醒:“那应该告诉皇后娘娘,只是娘娘还在盛怒中,不知道……” “笑话,一个贱婢,我怎么会认识。” 一句话像电闸一样猛的将刘婉婷的手抽回,柳薏鲜血淋淋的放大在眼前,和她扯上关系,估计都不会有好下场,忙解释:“本宫只是好奇,她是否还活着……母后,还在生气吗,快带我去瞧瞧。” 放在以前,这个时候她肯定逃之夭夭了,可今日如果她走了,那岂不随便云舒添油加醋了。 浣衣局 柳薏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在她周围久久没有离去,像叫嚣着胜利的人儿,让人烦心不已。 “她怎么被打的那么厉害……” “是啊,还活着吗?” “不知道啊,听说是得罪了皇后……哎。” “哎……做奴才的怎么可以以卵击石,要认命。” …… 熙熙攘攘的人群将柳薏围的水泄不通,稀薄嗯空气更显缺失,她努力的调整自己嗯呼吸,可怎么也用不上力。 昏暗的天气更加漆黑,光线一点点消失。 “九王爷没事。” 君儿没事? 柳薏重复着,欣喜在心底慢慢弥漫开来。 两天后的中午,刘湘怡随着队伍来到了京城,虽然她是女子已明了,但为了不再生事端仍是一身士兵服,和四王爷同在一辆马车。 山路颠簸,刘湘怡哀嚎了一路,这会终于安静的睡着了。 柳眉低垂,长长的睫毛乖顺的趴在眼睑下,她倚靠在马车上,突然一颠,身体直直的靠到了四王爷的肩膀上。 “你……喂!” 正认真的看着这个呆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意外总是这么触不及防,四王爷轻轻的推了推刘湘怡,可她根本没有知觉,如果不是和她呆了一路,甚至可以怀疑,她是否还活着。 活着?心猛一颤…… 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过后,卓辰皓的确后怕,他差点失去眼前的这个人。 “你…醒醒……” 刘湘怡调整一下身体,头不自觉的在卓辰皓的肩上蹭了蹭,有些不太习惯她现在的模样,可怎么推也推不动,算了,想睡就睡吧。 感觉到卓辰皓不再抵触,刘湘怡埋在他肩上的唇微微一勾,这,算是对他的小小惩罚吧。 不知又过了多久,卓辰皓感觉自己的身体都麻木了,他大抵没有想过会为了除玉儿以外的女人如此牺牲自己。 “田螺。”轻声唤住马车外的人。 “王爷。”田螺掀开帘子,应声。 卓辰皓让马夫将马车靠边停下,轻轻的将刘湘怡将与田螺的身上,然后才说:“她受伤了,需要休息,你把她送到长平王府,本王见过皇上后再回府。” “可是……”你也受伤了…… 田螺话还没说完,四王爷早骑着马追上了队伍,身手矫健丝毫不像受过伤的人。 阳光沐下,温柔了一片人心,走的时候还是寒冬腊月,几场战役下来竟变换了季节,微风拂过车帘,没了之前的寒冷,唯剩清爽。 “怎么,你也看上他了?” 卓辰皓走后刘湘怡便睁开了眼,没想到田螺居然只顾着看他远走的身影,全然没注意到自己。“你……说什么呢。” 声音清脆好听,田螺的腮边瞬间泛起红晕,她羞涩的将脸转向了一边,他是高高在上呢王爷,而自己只是一个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穷百姓,这,怎么可能。 “不是吧,这就脸红了?” 刘湘怡看到田螺粉嫩的皮肤白里透红甚是好看,猜想如果不在军营里呆那么久,她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看上王爷只会是她的劫。 王府内宅深似海,进去容易出来难,光是大老婆小老婆就够她受一辈的。 王府门前 虽然四王爷已经差人来禀不必等候,但宫倩宁和韩玉儿依然在门口等着,眼神里静静流淌的是一波秋水。 “是王爷来了吗,怎么没有随从,只一辆马车?” 入巷,终于看到马车,可看着阵势不像是王爷,但那辆马车却是王爷的,马车的一边系着平安福,那是走前韩玉儿去山上求来的。 宫倩宁咬牙切齿的想着,心中多有不甘。 “王爷!” 冷不防,宫倩宁看到韩玉儿拖着裙摆向马车跑去,声音妖娆的可以将人的硬骨酥软。 马车没有回应,随后从马车上走下一名清秀的士兵,她朝韩玉儿欠身鞠躬后将刘湘怡扶下了车。 “不好意思啊,没等到你的王爷。” 眼底漾过讥笑,刘湘怡略带着成功者拥有的骄傲感看向韩玉儿和宫倩宁,当她看到宫倩宁气到扭曲的脸时,心中像荡起了水花一般大好。 “你……你是……” “刘湘怡?你……你好大的胆!” 宫倩宁大叫,终于找到她,她居然……居然穿士兵服? 穿着士兵服,坐着四王爷摸的马车,还安排士兵送回,她…… “姐姐,你……你一直和王爷在一起吗?” 明明知道答案,韩玉儿还是倔强的去问,她只是不明白,原本柔弱的女子何时变的如此强悍了。 还有,她内心在看到刘湘怡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泛起了阵阵酸腾。 “哎哟……”站的时间长,刘湘怡感觉屁股好疼,于是扶着田螺的手向府里走去,将她们二人扔在身后。 “你,你是?” 田螺原本以为刘湘怡是四王爷在军营里养的小妾,如今看来,她错了。 “刘湘怡本宫让你站住!” 宫倩宁上前一把抓住刘湘怡摸衣领,气恼的架势像要将她碎尸万段。 “你有事大姐?” 刘湘怡直接甩开王妃的手,眼底轻蔑尽现:“王妃娘娘,你有什么不懂的和想处置的麻烦等王爷回来再说,现在我累了,要休息,ok?” “你站住,本宫要与你一同面见皇上。”宫倩宁叫嚣着,嫉妒到发狂的心让她失去了理智…… 章节目录 第41章 意外结盟 “见皇上?” 因为身体有些疼,刘湘怡有点撕扯不过宫倩宁,不过她似乎明白为什么宫倩宁要叫喊着见皇上了。 “羽禾去备车,本宫要和怡妃一同进宫。” 军中是不可有女子的,她刘湘怡身为王妃居然知法犯法,造成极为不好的影响,定要严惩。 宫倩宁这样想着,心里却止不住荡漾着她与四王爷的卿卿我我。 马车里,刘湘怡依然拉着田螺,也依然靠在田螺肩上,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其实内心也是一片恐慌,皇上的嘴便是刽子手,杀个人也就轻启薄唇,万一那老头听了宫倩宁的话,岂不是小命难保? 田螺望着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小声呢喃的刘湘怡甚是不解,就这么进了皇宫,她到底有没有把握。 “哎呀,有人要出力不讨好喽,呵呵……” 车内静的诡异,宫倩宁怕刘湘怡耍花招,和她同坐一车,这会儿她的笑,让人瘆得慌 “刘湘怡你不必强撑了,本宫知道,你,一定怕吧?” 笑也没有用,笑也是死前的垂死挣扎,看你还能笑多久。 宫倩宁在心里想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其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明明韩玉儿才是最得宠的,可她偏偏记恨刘湘怡。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吧。 “王妃姐姐,我倒是很奇怪,你说我是女的,还被专车专人送了回来,王爷不知道吗?” 刘湘怡头歪在田螺的肩上,轻佻的眼眸里全是挑恤,唇边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嘲笑,她怕又非怕的望着宫婧宁,看到宫倩宁气到无语的表情,心情甚好。 不过提及四王爷,还是希望宫婧宁能调头回走,因为她还想好怎么见皇上他老人家呢。 “你……”清冷的眸子里射出冰寒,像要瞬间将刘湘怡封杀,她太嚣张,太跋扈。可是她说的又何尝不对,宫婧宁有些慌了,她差点忘了,刘湘怡坐的是王爷马车,还有人专人送回来,这很显然,王爷是知道,她这样大张旗鼓的拉到皇宫,将王爷置于何地呢? “羽禾,回府!” “回府?” “是啊,难道要让本宫说第二遍吗?” 猛然呵斥,汹涌的怒火让宫倩宁无法冷静,她愤怒的阀门像被谁冷不丁的开启,一发不可收拾:“来人,将怡妃送回府,找大夫好好医治,去内院安排几个丫头好好服侍!” 宫倩宁咬牙切齿的吼着,从马车下来时故意将马车晃的很厉害,她一刻钟都不想和刘湘怡呆在一起。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喧闹的街市人流渐渐散去,虽然春天到了,但还有些许凉意,人们还是更喜欢呆在温暖嗯家中。 宫倩宁紧了紧披风,可再怎么紧也捂不热冰冷躯壳内的那颗心。 羽禾看到王妃漫无目的的在这条已经逛了三遍的街道上来回走,心疼不已,可刚刚王妃发火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 “四嫂?” 突然一个清脆如珍珠落地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宫倩宁有些怀疑摸转身。 “果真是四嫂,四嫂吉祥。” 一个落魄的身影,刘婉婷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突然想起今日父亲从皇宫回来时说的话,于是故作疑惑的问:“这么晚了四嫂怎么还没回府?” 由于刘湘怡,宫倩宁并不是很喜欢刘婉婷,更何况有五王爷与四王爷之争,本来针锋相对,又何必装的和睦友善。 “五王妃这是从将军府回来吗?” 望了望马车车尾的方向,宫倩宁顿时心中增添了几分厌恶,冷笑道:“呵,本宫不喜欢明知故问之人,如果没别的事,五王妃请回吧。” 宫倩宁清冷的态度,刘婉婷瞬间明白了,她摒退了身边的侍卫,向宫倩宁走进,唇边微微靠近她耳畔:“四嫂息怒,可否进一步说话。” “不必了,本宫与你无话可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宫倩宁本能的拒绝了。 “呵呵……”私欲是一个人心中的魔,她可以将一个人毁灭,刘婉婷看到了宫倩宁心中的魔怔,这是她的软肋:“四嫂何必着急拒绝呢?其实想让父皇知道真相而不迁怒四哥并不是没有办法。” “你有办法?” 刚刚还厌恶至极,在听到后面话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昏暗的眼眸顷刻间澄亮,充满了期许。 她真的很爱四王爷。 这是刘婉婷看到的,是宫倩宁的软肋,人一旦有了软肋便有了下手的地方,还好,她的软肋从来不在明处。 “当然,婉婷很希望能帮上四嫂……” 耳畔低与,夕阳下两人的身影亲密的连在了一起,像极了多年好友。 “是个好办法,只是……刘湘怡是你亲姐姐,你,很难让我相信你的意图。”虽然早有耳闻刘府的大小姐与二小姐不和,但要让她相信她们之间已经仇恨到相互残杀了,还是不可能的。 “四嫂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刘湘怡,她处处压我一头,又经常对我恶语相向,不论是在刘府还是在皇宫,她何曾将我当妹妹看过,四嫂,我太软弱,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婉婷希望与四嫂联手,好好的杀杀她的威风。” 声音凄楚,语闭早已泪流满脸,刘婉婷拉着宫倩宁一副被欺压很久的样子。 “没想到刘湘怡在刘府也这般嚣张,你放心,本宫定要好好的收拾她。”宫倩宁像一位慈祥的大姐般安慰着刘婉婷。 “婉婷谢四嫂,以后四嫂便是婉婷的亲姐姐,婉婷谢姐姐。” “有本宫在定不会让她再欺你分毫,只是以我一人之力……”想到刘婉婷的计谋,好是好,可缺一个推波助澜之人。 “姐姐放心,还有我和五王爷呢。”刘婉婷样子看起来很诚恳。 继而望向四王妃的周围时发现没有马车,于是关切道:“四嫂怎么徒步走来?不如坐我的马车吧,我的府邸近一些。” 推脱了一会后,宫倩宁终究还是坐了刘婉婷摸马车,。 望着夕阳下与晚霞连为一体的马车,刘婉婷的唇边勾起绝美的弧度。 “娘娘何必把马车让给她人。”丫头青荷不甘心的唠叨着。 刘婉婷一边示意侍卫找马车,一边不悲不喜道:“都已经沦为她人手中的剑了,可怜可怜她吧。” 章节目录 第42章 花香俘心 “对了,让荷花查玉的事,怎么样了?” 外面的马车终究抵不过自己的马车舒服,还好路途不远,没有多久便到了四王府,刘婉婷一边在青荷的搀扶下进府,一边问道:“一会荷花回来一定要让她机灵点,别让五王爷知道了。” 虽然五王爷有些笨,但怎奈他有一个聪慧不已的娘亲,如此深仇大恨,定有天大的秘密。 “什么事情不能让本王知道?” 王府树木初春,嫩芽初现,一副春意盎然景象,五王爷从万木丛中走出,昏暗下多了几分让人心悸的温柔。 “王爷怎么总喜欢从人背后出现呢。”微微惊愕后,刘婉婷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声音醇美,犹如暗夜里随风摇摆的风铃发出的声音,让人沉浸而不可自拔。 “因为本王想知道王妃每时每刻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在刘婉婷的心里还有别人的位置,那种猜疑让他痛苦不堪。 是发现了什么吗?怎么可能,她的心思连娘亲都不知道。刘婉婷想着,摇了摇头。 轻轻的将刘婉婷拥入怀,五王爷悠悠的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本王,什么事不要让本王知道呢。” “妾身不要说,妾身要保密。” 一个美丽的转身,刘婉婷逃出了五王爷的怀抱,长袖飘拂,粉色的丝带在滑过五王爷的身体,淡雅的幽香立刻散发开来,五王爷屏气凝神,享受着此刻。 在他微眯的时间里,刘婉婷朝青荷使了眼色,青荷会意的离开了。 约摸过了一会,五王爷抓着刘婉婷朝卧室走去,其实如果刘婉婷真的不想说,他也不在乎,哪怕是欺骗,只要刘婉婷还在自己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王爷闭眼。” 刘婉婷玉白的手指滑过五王爷的脸颊,停在眼睛上,她娇滴的声音早将五王爷的心俘获,此刻身体更是跟着她行动。 小碎步缓缓的向前挪动,五王爷感觉,这是在向卧室走去,蓦然,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端,越进越浓。 卧室,好香。 “可以睁开眼睛了。”刘婉婷放开了双手,眼前的一切,她也好震惊,看来青荷做的不错啊。 “这……婷儿,今天是什么日子。” 从门旁到床塌都布满了鲜花,蔓腾上精小的花儿如璀璨的繁星散布在屋子的各个角落,四周插着矮短的蜡烛,将整间屋子照的通亮通红,美不胜收。 “今天是我想念你的日子。” “那你今天给我吗?” “王爷……” “今天给我好吗?母后着急了……” “可你说……” “王爷……” …… 夜漫漫长兮,将思念辗转。 虽然花好月圆,婉婷却泪散湿巾。 两日后清晨,长平王府一片静寂。 许久,温香阁里传来低嘤的婉语:“王爷不必为玉儿担忧,玉儿不觉得委屈,玉儿不想给王爷生事端……” “玉儿。”卓辰皓伸开双臂,将韩玉儿挽入怀中,那一双乌黑的眸子蓄满泪水,早将他的心撕碎了一地:“你放心,我来安排。” 厅外,浓浓醋味早已熏的人,几欲晕厥。 宫倩宁压抑着内心狂热的怒火,温婉含笑道:“时间已经不早了,王爷要快些。妹妹不必悲伤,这次进宫,本宫一定会向母后提及侧妃一事。” “不必了!”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听着人眷恋不已,卓辰皓一边穿着,一边斩钉截铁道:“这次玉儿同我们一起前往,本王会自己向父皇讨赏。” “王爷?”韩玉儿一脸的受宠若惊,惊喜之余是感叹自己在王爷心中的位置。 看到韩玉儿脸上露出了笑容,卓辰皓感觉心情大好,他在韩玉儿的额前轻吻:“好了,还不快点更衣。” 暖阳洒下,将四王爷身形拉的很长,淡紫色的龙服上碧波连连,精碎的小钻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甚是好看,只是他那深邃如潭的眸子从未离开过韩玉儿。 门口,刘湘怡刚到,便看到宫倩宁惊诧到下巴快要着地的模样,她应该没有想到四王爷会宠韩玉儿到不遵守宫规吧。 “哎呀,原来都在这啊,害的我白跑一趟,不知道还以为温香阁是正厅呢。” 闻言,卓辰皓转身看到刘湘怡正略带怨气的坐在大厅的正坐上,很奇怪,以往看到她这个样子早就火冒三丈了,今日却没怎么也气不起来。 今日皇宫大摆宴席,犒劳边塞归来的将士,不知道是谁要求要带着侧妃一同前往,皇上既然答应了,所以刘湘怡不得不也一起进宫。 “你……确定要这么穿?”卓辰皓看了一眼刘湘怡的衣着,简朴,独裁又别具一格,色彩也温和,只是太过朴素,怕丢了王府的颜面。 “怎么了?不可以啊?”刘湘怡轻盈折转了一个圈,丝长的长发伴着淡蓝色衣衫飘荡起如蝴蝶起舞,加之她独特的香味,让人沉浸其中。 “真好看!姐姐这裙子是哪里做的,好漂亮啊!” “放肆!一个堂堂的侧妃穿的像市井的乞丐,成何体统,且侧妃进宫应穿二等红,你这……像什么样子。” 没等刚刚换过衣服的韩玉儿说完,宫倩宁便怒声呵斥,眸光冰冷一片,转眼望向四王爷时,却在他的眸光中看到少有的赞许,难道…… 她的内心荒芜一片。 王爷没有说什么,宫倩宁也不好再发威,刘湘怡带着胜利者自豪的炫耀望向宫倩宁,心情舒畅极了。 皇宫内院,宫深入海,到了这里,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因为至富即至险。 “你伤好了吗?” 刘湘怡正小心翼翼的走着时,卓辰皓突然凑过身体询问,刘湘怡有些不解,关键是回府那么久了,除了刚回来那天让大夫瞧过,他压根就没关心过:“什么?” “你身上有伤,要小心一些,宫里不比府上……”莫名安排侧妃前往,定有问题,卓辰皓本想安排娅清照顾好刘湘怡,却发现来的不是娅清,而是才进府两日的田螺,不免有些生气:“这种场合,你怎么可以带才来几天的田螺呢?!” “什么,田螺?不对啊,我带的是娅清啊?” 章节目录 第43章 跳个舞何妨 “咦,娅清呢?” 毕竟第一次进宫,刘湘怡一急竟忘记了,停了下来,看着田螺便说:“这是怎么回事?娅清呢” “湘怡……哦,不,娘娘,我不知道啊,我没见她,是那位大姐让我跟着的。” “放肆!皇宫内院,什么大姐二姐乱七八糟的,还不快点闭嘴!” 没等田螺说完,领路的小太监便大声呵斥,吓得田螺赶忙闭嘴,怯懦的望向刘湘怡。 “你吼什么?”猛然刘湘怡的声音比他的还要大,她干脆停下不走了,一副打道回府的模样。 “娘娘恕罪,皇宫乃皇上太后皇后及众位小主居住之地,不容大声喧哗,所以……” “闭嘴,我这就回去,不去了……” 刘湘怡耍起了小性子,她一想到回来的第二天五妹将娅清送来时身上伤痕累累的样子,心就会疼,她是自己在这里最信任的人,这会又丢了,让她情何以堪。可是她全然忘记自己是在皇宫,而不是在将军府,这是随时可能会脑袋搬家的地方,怎能由着她胡闹。 “娘娘要走,奴才也没有办法,只是娘娘要想清楚了,这一走,不知道上封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处置。” 小奴才微欠着身体,虽然说的是恭敬的话,语气和眼神却没有半点恭敬,分明是警告。 一直站在太监后面的宫倩宁唇边的冷笑及轻蔑越发明显,她想,呵,真是没脑子,闹吧闹吧,最好闹的越大越好。 “好了,别闹了,一个婢子,回去再说。” “可娅清……” 四王爷猛然抓住刘湘怡的手,力道紧了紧,眼神扑朔迷离间闪着异样的光,似乎在告诉她,这是皇宫,不要闹,一切回去再说。 刘湘怡嘟着小嘴,有些委屈,有些不情愿,但终究还是听了四王爷的话。 韩玉儿一直在刘湘怡的后面,将四王爷与刘湘怡的互动尽收眼底,从四王爷走时起,她就感觉到四王爷对刘湘怡已然没了以往的厌恶,今日一见,更是确定,所以之前她选择了沉默。 只是,王爷都在劝,她内心叫嚣着矛盾…… “姐姐,别闹了!”终究抵不过心底的那份情意,她们是好朋友。 韩玉儿拉过刘湘怡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柔美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安慰,飘荡在其耳廓:“这里是皇宫,我们要小心,你看妹妹我,心早就扑通了,你还在闹。” “扑哧。”刘湘怡被逗乐了,心情也微微好些,跟着四王爷继续往前走。 又转了两三道弯终于见到了大厅,由于他们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厅前人不是很多,刚想进去便听到九王爷的声音。 刘湘怡转身望去,看到九王爷还是和以往一样与四王爷无比亲昵,没有受到功劳的影响,仿佛在他的心里根本不在乎一般。 “四哥伤势可好些了。”九王爷清澈的目光落在卓辰皓的腹部,关切的问着。 “劳烦九弟挂念,好多了。”话语比以往疏远了许多,卓辰皓轻瞥一眼九王爷继而往前走。 刘湘怡望着他,感觉他的眸子里多了一些浑浊的东西,明明是他抢了人家的功劳,搞得好像人家欠了他一样。 “九九。”刘湘怡一把拉过九王爷,俏美的脸上挂着似怒非怒的表情:“别理他,死鱼脸一个。” 卓辰皓听到刘湘怡又在骂它莫名其妙的话有些生气,加上战场上卓辰君对刘湘怡的态度,心底越发忌惮。 “你……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找大夫瞧过没?”许是关切的心压抑在心太久,卓辰君一连通问了太多的话,这一刻竟忘了避嫌。 “我当然没事了,你……喂干嘛卓辰皓,你,放,放开我!” “我的女人就不劳烦九王爷关心了!” 四王爷的眼角流露出冰冷沉郁的笑,他一把拉过刘湘怡,将其掩在自己的肩下,宣示主权似的瞪着卓辰君。 有那么一瞬间卓辰君认为四哥或许心里还是有刘湘怡的,只是一想到战场上四哥六亲不认的样子,如果刘将军再晚一些估计刘湘怡应该命归黄泉了吧? 所以那眼神应该是男人摸占有欲在作怪。 他不能给湘怡找麻烦,于是清笑:“四哥说的哪里话,许是想多了,九弟我,只是随口一问。” “切,他怎么会对我的事多想?不想就嫌麻烦!”刘湘怡用力挣开卓辰皓,厌恶至极的看了他一眼:“人家随口一问就比你有人性,你何曾问过,不过我也不在乎。” “你!”她竟然敢当众顶嘴! 卓辰皓深邃的眸子里波涛汹涌,第一次感觉这个女人的眼底已然没了之前的眷恋,而他居然在乎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 卓辰皓再次拉起刘湘怡,一边拖一边轻吼:“走了!” “哎呀,你轻点,弄疼我了……你听见没……”刘湘怡感觉胳膊快被卓辰皓拽掉了。 卓辰皓仍轻吼,“闭嘴!” 这一来一和的互动倒像夫妻间的打情骂俏,看在众王爷王妃眼里反倒给无聊的等候多了几分情趣。 只是九王爷的那声问候让走的人很不爽。 没一会的功夫皇上皇后便已到了,宴会在皇上呢一声令下开始了。 歌舞升平,好不寂寞,刘湘怡感觉古代的舞蹈与现代的名族舞还是相差甚远,它终究失了灵活与性感。 突然舞性大发,刘湘怡悄悄离席。 “这是……皇上小心!” 突然一席红带飘然过来,直挂离皇上不远处的高梁之上,这舞并非出自善乐房,大监有些着急了。 在大家高度紧张的气氛下,一女子带着白纱款款飞来,飘丝凝线,妩媚动人。 她像仙子一般在空中飞舞,又像幽灵一般若隐若现,看的人眼前一亮,双眸随之而动。 她袅娜腰肢下一层白纱巧妙的掩蔽,可那惟妙惟肖,妙不可言的美脐给人无限暇想,她时而低眉敛笑,时而轻舒云手,时而旋转如风,时而腾空如笔走游龙。乐在耳畔,望她玉袖生风,典雅矫健,将人带入了另一个美轮美奂的境界。 一曲落去,白纱轻飘,女子如仙般飞去,烛光洒落,碧光闪闪,双鬓下一道亮光映入九王爷的双眸。 蓦然心悸,汗珠如雨般洒下。 章节目录 第44章 替身 第44章 替身 卓辰君看到那一抹亮光时心里早已明了,他暗暗沉着,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又还有多少惊喜。 转首望向四王爷时,发现他并未有异常,心有一丝悲凉,他心里何曾有过那个女人的位置,满满的只有玉夫人。 虽然曲目悠扬,舞蹈却不尽然,与刚刚“仙女下凡”差之甚远,皇上明显的厌恶,端起酒杯的手不停地来回摇曳,眼神全然不在舞艺。 许久皇上佯装若无其事道:“福海,刚才的舞蹈也是咱们善乐房的吗?那朕要好好的赏,去,把掌事和刚刚跳舞的女子叫来。” “是。”福海福身离去,一刻不敢停。 歌舞升平,虽不及刚才的舞蹈,但皇宫里的终归是好的,所以大家都很认真的欣赏, “皇后……” “什么?” 音乐嘎然停止,舞女们怯懦的纷纷跪着,时间如停止般寂静。 众皇子和大臣顺着声线小心翼翼的望去,正见必官刚刚起身,很显然,是必官说了什么让皇后为之动怒了。 “皇后,可有什么不妥之处?”皇上的眼神愠怒,只暼了一眼皇后,似乎有些责怪她没有皇后该有的冷静。 “皇……” 皇后刚想说便看到善乐房掌事带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走来,尖锐的目光里充满了怀疑。 “放肆,见了皇上还不快吧面纱解下。”福海吼道,吓得小女子连忙解下面纱。 福海满意的向皇上欠身,看到皇上抬了抬手,心里因刚刚看到那支舞时所有的恐慌一并放下。 皇上走下台阶,用带着玉扳指嗯手指轻轻抬起舞女的下巴,只见她双眸噙着泪,碧波连连,楚楚动人,皇上心底微之一触,轻声问:“刚刚是你在跳舞?” 虽是疑问,但疑问里又有似有似无的肯定。 “是……是……奴婢。” 女子趴在地上,浑身打颤,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皇后双眸泛着冷芒,直直盯着舞女的耳垂下,如果不是必官告诉她,她还真没注意到,刘湘怡摸右侧耳垂下有红痣。 “丫头,欺君之罪知道会怎么处置吗?” 没等皇上开口,皇后抢了先来到小舞女身边,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及皇后独有的高贵气势,将小舞女吓的更加不知所措。 她不停地发抖,手腕早已伸不直,从掌事拿着刀子让她代替跳舞之人起她感觉自己的魂早就不在身上了,本来与皇上近距离的接触,她就吓的不得了,现在还是随时掉脑袋的身份,更加恐惧。 眼前的形式有些剑拔弩张,小舞女只管将头磕在地上,只字不语,看着她浑身颤抖的样子,刘湘怡有些后悔,因为自己嗯一时发泄,害了别人,也有些疑惑,是谁让那个小女孩帮忙的呢? 看了坐在侧前面嗯四王爷,他正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具体看什么,谁也不知道,好像世间万物都与你他无关一般。 不是他还能是谁? “九九?”突然想到九王爷,刘湘怡第一时间向卓辰君望去,只见他真的一脸的担忧,还真是他。 顿时,刘湘怡有种找到亲人的感觉。 回首再仔细看眼前的女子她的确身形很像刘湘怡,可皇后是怎么确定她不是嗯呢? 如此喜庆的宴会,被皇后一闹,有些兴致悯然,皇上不由懊恼:“皇后如果没有什么证据就快快退下!” 没等皇后开口,皇上紧接着望向趴在地上的小舞女倒:“退下吧,跟着掌事去领赏。” “啊?”小舞女猛然抬头,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皇上,余光暼见皇后一脸的不甘示弱时连忙扣头,生怕再生变数:“谢皇上,谢皇上……” 小舞女扣着头离开,临退出大厅时看了一眼九王爷,其实愿意用性命帮助刚刚跳舞的女人无非是看到了暗处的九王爷,还好皇上今天格外的开心,竟没再追究。 望着退出去的人儿,刘湘怡和九王爷都松了一口气,九王爷佯装责备的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温柔,“狠狠”的暼了一眼刘湘怡。 对上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表情,她将两只小手放在唇边,动了几下,樱桃小嘴努起,黑眸像中了魔怔一般都挤到了鼻梁边,还不停地动动。 九王爷看到尴尬了…… 远处的一双凤眸正凶狠的盯着他们的互动,仅仅几个月他们的关系竟这般亲昵,真是个**,明明有老公竟还勾引别的王爷。 “妹妹怎么了?脸不舒服吗?” 本来宫倩宁是想问询问刘婉婷是否安排好人手,正好碰到刘婉婷的眼神像黏胶一般黏在了刘湘怡身上,才会让她看到如此搞笑的一幕。 被如此大声的点名,刘湘怡只是笑笑的转过脸,没有回应。 卓辰皓看到大家都怪异的望他们,不解的转向刘湘怡,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无所谓:“你怎么了?” 刘湘怡眯着眼,道:“没事啊。” 宫倩宁一脸嘲讽的望着刘湘怡,唇边泛起鄙夷不屑的弧度:“恐怕妹妹有什么不适也不会告诉王爷吧。” “你闭嘴!”想起老九与刘湘怡的随和,卓辰皓的心就像有无数蚂蚁在爬,说不出的难受。 宫倩宁转头不语,心想,凶吧,凶吧,一会你就知道谁才是对你真正有意义的人。 皇后请了道士为枉死在战场上的士兵们超度,皇上很是赞许,此时宴会上一片寂静,大家都低头默语。 “呜呜哈哈呐呐度……哈哈哇哇……” “嗖……” 突然满屋子蜡烛都熄灭了,道士剑上的道符猛然燃起滔天大火…… “不妙,不妙啊……” 道士嘴里依稀念念碎碎,说个不停,身体更是莫名的颤抖起来,他围着灵台转了起来,道符贴了一张又一张。 刘湘怡憋屈的难受,紧绷的嘴都快张开了,想笑又不敢笑。 终于,道士停了下来,他右手指来回算着,眼眸紧闭,声音沙哑:“不妙,不妙,此景显示军营中有阴气啊!” “阴气,什么意思啊?” “是啊,是什么意思?” “女子属阴,不会是说有女子吧?” “哦,也许是吧?” …… 不知是谁引导了一下,众人都开始猜测起来,唯有李将军闭口不言。 皇后看到大家都议论了差不多,皇上的眉目更是身锁,一双深邃的眸子犹如海面上的惊涛骇浪,似乎瞬间崩裂。 是时候叫停了,她猛呵道:“胡说,军中不可有女子,哪来的阴气,一派胡言!” 章节目录 第46章 四王爷受罚 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刘湘怡,只见她又动了一下手指,一束花惊奇的出现在她的手心,刘湘怡走到四王爷身边,将他快掉到地上的下巴扶起,花在鼻间欣赏半刻后却放在了韩玉儿身前的碗中。 当人被吹捧时,自信这种东西便会不然而然的出现,她迷之一笑:“其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白磷的燃点只有40度,而沸腾的油就更不用说了,它下面的温度也不过60度,不仅我可以,你们都可以安然无恙的把手伸进去,拿出来。” 卓辰皓看着像杂耍一般在前面不时出现些让人惊悚事的刘湘怡,感觉好陌生,她真的变了,变的让他不敢不去注意了。 刘湘怡接着说,没了之前的恐慌:“皇上明鉴,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有与薛丁山一起平定西北边乱的樊梨花,有为国出塞的王昭君,有让敌寇闻风丧胆的杨门女将,等等等等,举不胜举,自古巾帼不让须眉,她们即可铮铮铁骨,也可寸寸柔肠,其实只要愿国拼搏,并有能力,奴婢认为,不分男友。 而道士所说女子属阴,女子使战场失势的狗屁话,实在太可笑,仗打败了不去找原因,居然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给女人,简直是在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刘湘怡自顾自的说完后才发现殿内静的骇人,估计掉根针都能听到,她连忙跪下,心想着自己说的这些在迷信的古代到底有没有用,也不知道他们听懂了没,哎,只能自求多福了。 “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突然大笑,笑意贯穿眸底,他从来没有发现他们北漓居然还有如此能说的奇女子,听惯了阿谀奉承,偶尔听一下真话也是种享受,只是她刚刚使的魔法太奇幻。 “朕姑且相信你说的有道理,留你性命,但你们欺君罔上,不可不,罚!” 皇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湘怡,想知道她如何自救:“来人,拉下去,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 那还有命? 刘湘怡在心里暗骂,这该死的老叟,有道理还打人,拿打人当饭吃吗?! 很快两个士兵已经来到刘湘怡身边,宫倩宁一直未舒展开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父皇饶命。”卓辰皓终于忍不住,他走出座位,跪在刘湘怡身边:“父皇湘怡身体有伤,五十大板下去命会没的,儿臣是她丈夫理应替他受罚,所以……” “不可!” 蓦然一个声音拔地而起,刘湘怡转眸望去,是第一次进家宫的韩玉儿。 她扑通跪在四王爷身边,清澈的眼眸中碧波连连,声音几尽哽咽:“皇上宽宏,四王爷身体也有伤,奴婢今早才给他换的药,伤口才刚见起色,皇……” “将老四拉下去,立刻行刑,七十棍!” 此种场合哪有妾室的说话权,皇上很不悦的离开了,很快宴会在一下又一下的板子声中结束。 如此冷清。 行刑台上,卓辰皓光着膀子跪着,两个身材阔约的男子轮流行刑,虽然腹部还缠着绷带,但他依然挺直腰板。 很快空旷的广场上响起冰冷的板子落肌声,缓慢而有节奏。 “王爷好爱你啊,受那么重的伤还替你挨板子。”田螺看着发呆,虽然极力掩饰,但仍然能听出其中的埋怨。 “刘湘怡!” 冷厉的声音在棍棒下也黯然失色,刘湘怡转身,是宫倩宁。 “啪!” 清脆的声音钻了一个空子,滑破了难得的清净。 刘湘怡抹了抹唇边的血丝,转过因挨打歪向一边的脸,MD,居然敢打我! 她黑红的眼眸中晕染不一抹凌厉的杀气,是宫倩宁没有见过的,什么时候她那般强大了,宫倩宁抬手想再给她一巴掌时,刘湘怡猛然攥住了她的手。 反手直接将宫倩宁的手放与身后,古时女子都缺少锻炼,仅仅一个倒背手就疼的宫倩宁哀嚎起来,刘冷笑:“我当多大的能耐,这就受不了了,告诉你,本姑娘不是软柿子,你想捏就捏!” 狠狠地扔下宫倩宁,身后又传来似鬼哭狼嚎的哭声,韩玉儿一路踉踉跄跄的旁若无人的爬向行刑台,她想护住卓辰皓,却被侍卫一把拉住。 韩玉儿大哭,声音悲催极致,让人无不感动,她边挣扎着,边喊:“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王爷……王爷……” 刘湘怡眯着眼睛看着韩玉儿,幽幽道:“是不是嫌你的男人挨的鞭子太少了,想再给他加些?” 韩玉儿没有理会刘湘怡,依旧哭的梨花带雨,面容全无,她在心里恨恨的,如果不是因为刘湘怡任性,王爷又怎么会挨鞭子,只是,王爷不是厌恶她至极吗,为什么要替她受罚? 韩玉儿越想越委屈,她不需要任何人来替她分享王爷的爱,可王爷却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呢爱分扯出一部分。 “别嚎了!” 刘湘怡怒吼,震耳欲聋,连侍卫都不由的停顿了一下,她指尖像带着魔咒般指向韩玉儿,声音听着阴冷无比:“你真是蠢,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加了二十下吗,因为你不懂规矩的跑出来,现在还哀嚎,是想让整个皇宫的人都来观摩吗?!” 韩玉儿不再哭泣,她抽搐着看着发着滔天怒火的刘湘怡,明明是因为她王爷才会在这里受罪,却跑到这指责我,凭什么? 不知道打了多少棍,卓辰皓有些不支的弯下原本硬朗的腰子他一手扶着腹部,一手支撑着身体,月光下,刘湘怡看到他腹部的绷带又血红一片。 “王爷……” 卓辰皓的后背已然血肉模糊,汗涔涔般和血混一起滑落下来,韩玉儿感觉卓辰皓快要倒下了,她担心的跪在他面前,每一下都感同身受。 “婷婷,将,将夫人带回府,还有王妃,一同回去吧。”卓辰皓虚弱至极,吐出每一个字都似乎用尽了全力。 “不,不,王爷,我不走,我要陪着你。”韩玉儿再次疯狂的挣扎,她很想将卓辰皓拥入怀。 “王爷,我……” 宫倩宁闭了闭眼,原本倔强困在眼里的泪水顷刻间如决堤似,一涌而出,看着王爷那般惨烈,她心如刀绞,后悔至极,如果知道是这般,她宁可永远不揭穿刘湘怡。 “怡,怡妃留下吧。” “啊?” 我留下?刘湘怡感觉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王爷对她动情 卓辰皓惨无血色的薄唇艰难的动了动,带着血腥味,说:“要让本王说第二遍吗?!” 映着淡淡的月光,刘湘怡看到他充血的眸子正愤怒的斜视着自己,就算如此刘湘怡还是感觉别扭,他不是应该让韩玉儿留下吗,他们才是郎情妾意呢。 行刑台有点高,韩玉儿实在看不下去刘湘怡的孤冷,她趴在对着王爷的台阶上,眼泪婆娑的望着努力硬撑眉目深锁的四王爷,声音温柔而小心翼翼,道“王爷,玉儿想陪着你……” 可四王爷并没有领情,他吩咐道:“跟着王妃一道回去,不要……嗯,啊……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二遍!” 卓辰皓正说着话,一头闷棍落下,他突然体力不支的双手着地,杖刑没有主子说停,中间是不会停的,毫无防备的一下,似乎伤到了卓辰皓。 他差点倒下。 宫倩宁看的惊心动魄,她心疼至极,一把拉过仍哭哭啼啼的韩玉儿:“你要害死他吗,他要我们走我们就走,不要再逼他说话了,来人,给我拖出去。” 看着韩玉儿被婷儿和宫倩宁的人拉出了殿门,刘湘怡便背过卓辰皓,等着他。 一下又一下的杖责声如果人的心跳一般,规律而凄惨,数数的内监像刚正不阿的审判官,不苟言笑的站在卓辰皓身旁,他没有因为这一哭一闹的突发事件而出现一点异常,仍一丝不苟的数着,一下都没有漏。 刘湘怡不忍直视,这里多少也有她的原因,心里还真不舒服。 “70” 终于听到最后的数字,内心强烈的想冲过去,刘湘怡没有控制住,转身时被眼前嗯一切吓到,他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血淇淇的骇人。 这是亲爹吗? 刘湘怡再也矜持不住,直接冲了抢去,这些如果打在自己的身上,估计她要归天了。 他仍跪在地上,似乎再缓气,刘湘怡想扶他,可无从下手:“你,怎么样?” 卓辰皓抬头,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竟很欣慰,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为自己着急,这鞭,值了。 “死不了。”卓辰皓扶着刘湘怡起身,没动一下都有种抽筋拔骨的痛。 马车上,卓辰皓将头靠在刘湘怡的肩上,他吸吮着刘湘怡身上的香气,淡雅清纯,是韩玉儿没有的,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刘湘怡不是第一次与卓辰皓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但当他温热沉重的气息打在自己脸上事刘湘怡还是害羞了,她轻轻的推了推卓辰皓,嘴角自然而然的冒出一句话:“滚,醒醒,滚啊!” “别动,好痛的。” 卓辰皓的眉宇蹙的更深了,应该很痛吧,刘湘怡突然心好痛,竟不再动了。 宫倩宁与韩玉儿很早就到府上了,韩玉儿一路无语,除了泪流了一路,到正苑时,她看都没有看宫倩宁,只是机械的欠了欠身。 宫倩宁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情好了许多,这算不算意外的收获,她不忘再补上一刀,阴笑道:“妹妹今日好受冷落哦,你说王爷最近怎么了,像今天这种情况,换作以往,王爷不是应该划分界限吗,怎么还替怡妹妹受罚?” 是啊,以前王爷都是无比的厌恶刘湘怡,最近好像并不怎么讨厌了。 韩玉儿内心挣扎,她是通过刘湘怡才认识的王爷,也是刘湘怡将她带进的王府,她们是好姐妹,是最好的朋友。 “你不要胡说,王爷不是我一个人的,姐姐她……” “够了!”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宫倩宁鄙夷不屑的看着韩玉儿,咬牙切齿的说:“不要说的那么好听,没有谁希望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好姐妹也不行,你很快就能体会到这种感受了。” 韩玉儿踉踉跄跄的回到温香阁,她让下人准备好热水,毛巾,纱布,药等,她知道王爷很快就要来了。 然,一直等到下半夜王爷也不曾来,其实刚刚院外吵吵闹闹的,韩玉儿就知道王爷回来了,只是她出门迎时,远远的看到王爷正在刘湘怡的搀扶下去了紫雨轩。 他真的没有回来。 早春的夜很冷,将人的心捏撞得更冷,婷儿看到韩玉儿坐在地上很久了心疼的扶了扶,安慰道:“夫人不必悲伤,王爷定是一时新鲜,很快就会想到夫人的好,将她弃之的。” 一个仗打了好几月,难道是这几个月她们产生了感情? 韩玉儿心如刀割,她一直以为只要她来,她定能完完整整的拥有王爷,却不曾想王爷还能再喜欢刘湘怡。 皇宫的路弯弯曲曲绕的人脑袋疼,皇上要见刘湘怡,她一个人不敢进宫只能出了宫找九王爷。 当然看在四王爷挨棍的份上,刘湘怡没再去刺激他。 可是偏偏冤家路窄,怎么就遇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姐姐这怎么了,自家人碰到了,怎么也不说句话。” 刘婉婷看到她居然和九王爷在一起,真是不要脸。 她恨的手指掐到肉里。 九王爷看到是刘湘怡的妹妹,于是很客气的回复道:“五王妃说笑了,湘,怡妃定是没……” “就是不想和你说话,有意见啊!”刘湘怡一把拉过说话的九王爷,眼神不忘记狠狠摸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看见美女就成了软柿子。 刘湘怡用的力气有点大,正好抓到了卓辰君受伤的手腕上,他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弯。 刘婉婷着急了,她猛然冲过去,推开了刘湘怡,清澈的眼底满是关切:“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刘湘怡看着刘婉婷着急的样子,好像五王爷受伤她也不曾那么上心,嘴角的弧度有些讥诮:“五王妃好像有点……太过激动。” 强忍着笑,却在不经意间看到火台旁边的那抹暗暗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你长的真吓人 第48章 你长的真吓人 刘湘怡看的仔细竟忘了身边的人。 看衣着那应该是浣衣局的老婢女,她小心翼翼又惊慌失措,可既然表现的那么害怕为什么还不走呢? 刘湘怡感觉好奇怪。 卓辰君看到刘湘怡脸上的笑僵直,眉目深锁的望着一个方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卓辰君看到了火台后面的那个女子,女子看到九王爷后竟不再躲闪。 “你,认识她吗?”卓辰君问刘湘怡。 刘湘怡像听了一个笑话般的转眸,对上卓辰君无辜的眼神:“你不觉得自己问的很牵强吗,很明显,这老女人比较喜欢你。” 看见你还贪得无厌的多看了好几眼。 是哦,刘湘怡感觉很奇怪,女子看卓辰君的眼神激动不已,虽然隔的远,但阳光下眸边的那抹波光闪闪刺的人几欲晕厥。 她哭了? “是她?”刘婉婷转过身体看到了那个女人,她还没死。 柳薏看到刘婉婷时眸瞳突然瞪的很大,她是皇后的人,柳薏这样想着,吓的转身就逃,她记得那日云舒叫她王妃。 她是五王妃,君儿怎么和她在一起? 回到浣衣局柳薏机械的动着盆里的衣服,脑子里辗转反侧的是卓辰君现在的形式。 皇宫的长廊,刘湘怡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再暼了一眼刘婉婷,轻蔑的笑着:“切,你长的真可怕,不用言语就能把人吓跑。” 刘婉婷气的直跺脚,但又不由的想为什么那名宫女看到卓辰君那么激动呢? 王府,紫雨轩 刘湘怡走后没多久,韩玉儿便来到了四王爷身边,当她看到满背伤痕的王爷泪不自觉的流下。 感觉到身边有人哭哭啼啼的,四王爷睁开了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韩玉儿那双俘获人心的眸子,晶莹的泪珠还挂在眼角间,满目担忧。 卓辰皓感觉心在隐隐作痛。 四眸相对,韩玉儿看到他唇边的笑像隔了千年万年,但一想到他浑身的伤,肯定昨晚痛的没睡好,于是歉意道:“王爷,你醒了,是玉儿吵醒你吗?” 一脸的凄凄楚楚,让人无法责怪,四王爷摇了摇头:“没有,你怎么来了,儿子乖吗?” 儿子乖吗? 这句话是卓辰皓每天回到府中问的第一句话,她从来都是马马虎虎的应付过去,从未珍惜,今天再听到,她泪如雨下。 原来她真的一点都不想与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想想那日还拉着刘湘怡的手撮合她与王爷,是何等的可笑。 于是韩玉儿咬了咬唇边:“宝宝很乖,就是有点想父王了。一大早就听府里人说姐姐与九王爷一同进宫了,想着你没人照顾,就来了。” 卓辰皓紧了紧拳头,后面的他什么也没听见,只听到那个女人又与老九混在一起了,她真是一天也不安分。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玉儿不是嚼舌根的人。 “嗯?” 王爷很少怀疑她,这一问,明显有点责怪,韩玉儿明白王妃的人告诉她也是想通过自己的告诉王爷,所以她不能上当,于是扶了扶耳边的发丝,云淡风轻道:“丫头上街时偶尔看到的。王爷何必生气,姐姐自从上次醒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皇宫那么大,总要有个人陪,她与九王爷交好,让他相陪,不为过。” 在北漓已婚的女人怎可以与其他男子相交甚好。 卓辰皓更为生气,他猛然坐起,快速的穿上衣服,又恢复了威风凛凛的样子,与躺在床上病态泱泱的人判若两人。 那后背血肉模糊的样子历历在目,他这会这般着急又是为了什么,韩玉儿心疼的问:“王爷这是?” 卓辰皓一把拉过韩玉儿,朝门口走去:“走,本王说过要为你讨赏。” 明明是高兴的事,她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宫了,再也不用受别人的白眼与议论,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皇宫,皇上的御书房 “啪!” “哎呀,你别动,动了就不灵了!” “不是,这,这,它是怎么出来的?” “天机不可泄露!” “放肆,朕是皇上……” “啪!” “再说!再说以后就不演了……威胁我?哼!” “好了,好了,朕不威胁,不威胁。” …… 卓辰皓带着韩玉儿来时看到内监们都站在门口偷听,还窃窃私语。 怒火冲天,卓辰皓抓过其中的一个便打,双眸充血,吼道:“放肆,尔等在此偷窥,是将皇家威严亵渎还是不想活了。” 众太监光顾着偷看里面的戏法了,没注意到皇子前来,纷纷跪地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错了,错了……” 卓辰皓本来心情便不好,现在正好发泄,于是甩了一下衣摆:“来人,拉下去,斩!” “啊,王爷,王爷饶命啊,饶命啊……”太监大概是吓到了,个个跪地求饶。 此时大监从书房里走了里出来,他一看到王爷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福身:“王爷息怒,王爷,内监的事老奴来管,你可算来了,你……” 环视四周,然后低语:“王爷你家王妃太,太,太不成体统,她,她一连拍了皇上好多下啊。” “什么?”王爷的嘴张成了大大的O,别说拍,估计连碰都是死罪,这个刘湘怡真是一天不惹事就难受。 王爷气愤的忘了自己是在皇宫,而非王府了,直接大吼:“她人呢,刘湘怡,你给本王滚出来!” “皇上你看,这老四一天到晚吼我,我的耳朵都被他叫的不好使了。” “就是,放心父皇给你做主。” 一唱一和的声音从屏帐内传来,四王爷听出是皇上与刘湘怡,吓的连忙福身。 刘湘怡看到四王爷毕恭毕敬的样子很是搞笑,刚刚的那股子威风劲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湘怡故作恐慌道:“四王爷好生威武,又是杀太监,又是责罚本姑娘,奴家好害怕哦。” 刘湘怡努着嘴,双手握拳放在唇边,还不停地动着,皇上看了心疼的安慰着:“别害怕,别害怕,有朕呢,我看谁敢!” 四王爷更是一脸的懵圈,这皇上,这刘湘怡……怎么了这是? 最后皇上以夫人不可随意入宫让韩玉儿回去了,刘湘怡与四王爷一同进了御书房,而御书房的一旁还站着九王爷。 韩玉儿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前来给皇后请安的刘婉婷,她知道刘婉婷是刘湘怡的妹妹,而且入宫前有过矛盾,于是故意绕开。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四王爷的小妾。” 韩玉儿不理她,继续往前走,可刘婉婷直接赶到她的前面,略带惋惜的说:“哎呀,今天早上母后还说韩玉儿为四王爷生下一子应该晋封,可惜啊,有人不得王爷欢心却得皇上欢心,没办法,皇上不准啊,哈哈……奴才就是奴才的命啊,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见到本宫还不行礼,仗着王爷宠就这般猖狂……” 章节目录 第49章 小小姐不见了 “韩玉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想当王妃,一个要饭的,不过让那个没脑子的救了,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吧!” 刘婉婷越说越生气,她一想到刘湘怡当众因为韩玉儿责怪自己没有小姐风度,没有悲天悯人之情就气的直爆,她更受不了下人们偷偷议论韩玉儿比她还要标致,就连五王爷第一次到将军府时都差点认错人。 她一巴掌打当韩玉儿的脸上,很快五个手指印立马呈现:“这巴掌是告诉你,本宫是王妃,见到我要行大礼。” 韩玉儿的脸顺势转向一边,她慢慢转过来,不敢有一点不甘的表情,她连忙跪下,头磕在地上,双手着地,大声叫:“五王妃万福,妾身刚刚没看到王妃……” “啪!” 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另一面脸颊,刘婉婷满意的看着一脸狼狈,唇边溢出一条血线的韩玉儿,她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很是搞笑。 “一个贱婢还自称妾身,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你应该称奴婢。”刘婉婷弯下腰葱白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像捏一只蚂蚁一般轻松,看到她黑瞳映出自己高高在上的模样,刘婉婷不可救药的满足。 她猛的甩开韩玉儿的下巴,眼眸不屑的看着韩玉儿转向一边的脸,声音是对身后的青荷:“来人,此女一,见到主子不行礼,二,出言不逊,两罪并罚……嗯,本宫一向温和,少罚点吧,青荷,掌嘴20,并且让她永远记着,她是个要饭的贱人。” 阳光洒下,花园里鸟语花香,郁郁葱葱,刘婉婷走在羊肠小路心情倍爽,她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的讽刺挖苦韩玉儿,因为四王爷将她保护的太好,今天终于逮到机会了。 韩玉儿跌跌撞撞的回到府中时已经是中午了,厨房已经将饭菜送了过去,婷婷正抱着小王子来回的踱步,看样子是要午休了。 当婷婷看到韩玉儿时吓得嘴巴张的很大,愣是不知说什么,她把小王子交于奶娘,吩咐一个丫头拿煮好的鸡蛋,其余的都遣走了。 见没人了,婷婷一边给韩玉儿敷脸,一边关心的问:“夫人这是怎么了?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你。” 刘,婉婷! 韩玉儿咬牙切齿的告诉自己,她一定要让她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正敷着脸下人猛的冲了进来,韩玉儿正在火头上的哪东西就扔:“谁让你进来的,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小厮吓得连忙跪下,可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他更惊悚:“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可是夫人,有人盯上了老夫人他们……” “什么?” 韩玉儿猛然起身,将婷儿手中的鸡蛋扔了出去,她住在将军府之前是要饭的,她谎称是孤儿,那时刘湘怡太好骗,不停的接济她,还把她介绍给了四王爷,其实是她用计骗了四王爷,如若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娶她进门。 母亲体弱多病,一直都在外养着,这点连刘湘怡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人惦记呢? 难道是…… 韩玉儿瞋目切齿:“夫人现在怎么样?” 小厮看了看除了婷婷没有别人,就大胆的说了:“伺候夫人的丫头说,早上有人跟踪她们,她害怕就没让老夫人再出门,只是她回去的时候小小姐不见了。” “什么?”韩玉儿瞠目结舌,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早知道就该把她们送的远远的。 御书房 皇上与刘湘怡等人一直呆到傍晚,本以为可以直接回去了,哪知今日皇上兴致勃勃,非要留他们一起用膳,刘湘怡看到皇上虽然高高在上,却寂寞无比,就直接应下了,而且还给皇上做了几道菜,吃的皇上像是吃到满汉全席那般赞不绝口。 大家吃的很起劲,只是四王爷与九王爷不怎么说话,刘湘怡则不停介绍菜名与做法,听的皇上如此如醉。 皇上指着一旁的饼说:“这饼好吃,叫什么,回头让御膳房学着点。” “这个嘛……”这是菜煎饼啊,可怎么说呢,刘湘怡想着要给它取一个拿的出手的大名才行,思索片刻,刘湘怡眉眼弯弯,道:“玉果酥?对,叫玉果酥。” 皇上边吃边琢磨:“嗯,味美,名字也美,好听……咳咳……咳……” 皇上突然犯了咳疾,九王爷离的近,连忙搀扶,并拿手绢递与皇上:“父皇……” “你们先回吧,湘怡留下陪朕就好。” 皇上将吐过痰的手绢攥在手里,微笑着对面露担心的四王爷和九王爷说:“没事,**病了,过些日子就到朕的大寿了,就你们三人来安排就好了,不要奢华的,就简单点就行,你们回去吧。” “父皇不如儿臣留下侍疾吧,我这叫太医。”卓辰皓看到皇上将手绢攥的很紧,心猛一颤。 “退下吧!”皇上明显不耐烦了。 两位王爷一走,皇上便不停地咳嗽,福海拿过痰盂,似乎并不吃惊,只是把刘湘怡吓坏了,她不停地拍打皇上的后背,刘湘怡看到皇上咳到最后出现了血丝。刘湘怡惶恐不安,在古代得这种病离大限不久已。 反倒福海冷静,他快速来到门口,对侍卫吩咐道:“快,叫李太医。” 看着福海轻车熟路的动作及冷静的思维,刘湘怡想,她应该明白了。 很快太医便赶到了,他又开了一副药,并嘱咐了几句后离开了。 太医走后刘湘怡便把玉果酥收了起来,并一本正经的说:“听着,这个饼不要让御膳房的人学了,不适合你,偶尔想吃,我来做。” 明明是责怪他的话,皇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那笑让人有种想哭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刘湘怡觉得皇上真的很可怜,因为身体不是自己的,病了还要瞒着,老婆不能说,儿子不能说;表情不是自己的,想笑时不能大笑,悲伤时要忍着;时间不是自己的,一天到晚都是批不完的奏折;就连那事都加上了原因和目的…… 都觉得皇上至高无上,其实责任也不是哪个人能承担的起的。 “想什么呢?” 皇上看着突然安静的刘湘怡,感觉好不自在,他拉着刘湘怡坐在自己身边,语重心长嗯说:“其实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是的,朕的身体的确不行了,所以朕才要快点立太子,湘怡,你觉得谁合适?” 章节目录 第50章 就喜欢多管闲事 “啊?你问我?” 刘湘怡身体往后一撤,像避开瘟神一样躲避皇上,眼神有点尴尬:“不是吧皇上,这么私密的问题你问我?开什么玩笑。” 刘湘怡一脸的戒备,能当上皇上的,就没个头脑简单的,而且都多疑,她才不上当。 皇上看到突然疏离的刘湘怡,大概猜出了她摸顾虑,于是一本正经的说:“朕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真的,这事它就不是我能议论的,我就一凡夫俗子,别把我想的太复杂,ok?” “可就是你的单纯,才能不带任何包庇与客观的因素。” “我靠,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症了,我还是四王爷的侧妃呢,这客观原因更厉害。” 刘湘怡觉得当一个人位高权重时,就会特别的固执,喜欢一个人和讨厌一个人根本说不明白。 比如皇上对她。 果不其然,皇上一脸坚决的说:“朕相信你。” 一下午的讨论不及而终,刘湘怡始终不愿参与皇位的争斗,皇上也无可奈何。 但刘湘怡走后,皇上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个丫头有意思,朕没看错人。” 终于有一个无关政治,无关皇权的人可以供自己解压了。 落日红霞染红了半边天,一直扯到城墙上,顺着霞光望去,红彤彤嗯一片,却没有半分喜色。 刘湘怡顺着早上来时的路一直往回赶,如果不是君命不可违,她一点都不想到这种充满血雨腥风的地方来,一想到眼前每一条路,每一个拐角都曾经被血染红过,刘湘怡就浑身发毛。 “啊,嗯,啊……” 不知道是不是路绕的太多,还是忘了来时的路,刘湘怡又走差了。 “啊……嗯,呃……” 杖责声和女子的闷哼声越来越近,刘湘怡本想绕开嗯腿不受控制的收了回来。 “我这多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刘湘怡大吼,早晚要毁在自己的臭毛病上。 闻着声线找去,刘湘怡走到一条很窄的小巷里,里面有两名太监和一名宫女正对一位老妇人大打出手,他们拳打脚踢无所不用其极,样子凶残不已。 刘湘怡紧了紧自己的拳头,牙关紧闭,怎么就是见不得老实人受委屈呢。 “都给老娘住手!” 刘湘怡撸起袖子,朝他们大吼,三人看了看后面面相觑,继而继续。 妈的,当我是空气? “嘭……啪……” “谁啊你是?” “敢打老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刘湘怡一只脚踩到其中一个太监的脸上,另一只脚踩着那名宫女的手指,疼的他们嗷嗷叫。 另一名内监则是被一旁惊讶到目瞪口呆的田螺反手按住,此刻的刘湘怡刷新了田螺对她的认知,太彪悍,太冷酷。 刘湘怡拍拍手,轻蔑道:“是你姑奶奶我打的,怎么你很大来头?” “说,说出来吓死你!”被踩的太监说话有点困难。 刘湘怡丢开他们两个,扶起趴在地上的老妇人,鄙视道:“呵,呵呵,洗耳恭听!” “是……” “闭嘴!”一名太监刚要说,宫女便拉住他的手,眼神像刀子一般看着太监不敢直视。 她转身不屑的望着刘湘怡:“我们主子不是谁想听就能听的,主子的事也不是谁想管就能管的,我看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真是走意思,不过是救了一个浣衣局的老宫女,就这么多事,刘湘怡突然很好奇是哪里的妃子这样惨无人性。刚想起步突然老妇人跪了下来:“姑娘,姑娘不要去,是老奴不对,老奴该打,姑娘不必多管闲事,老奴错了……” 老妇人不停地磕头,样子令人心酸。 刘湘怡和田螺都看不下去了,刘湘怡拉起老妇人,义愤填膺的跟着宫女走了,老妇人没辙只好跟在后面,心却如同跌入深谷,恐慌难耐。 路,越走越熟悉,刘湘怡顷刻间明白这是通往皇后去处的,她渐渐落了下来,走到田螺四身边,小声道:“这是去皇后宫里的路,你退回去,如果我许久未回来,便去皇上的地方搬救兵。” “啊?” 田螺一脸的懵圈,这皇宫像迷宫,她哪里找的到。 可不去没办法呀。 皇后的宫中,刘婉婷和五王爷正同皇后聊天,兴致勃勃。 很显然,她们打扰了人家的兴致。 老妇人连忙跪在,脸趴在地上,样子极其卑微。 刘湘怡福了福身,便站在一边等候皇后发话,但样子不卑不亢。 因为宫女提前禀告过所以刘婉婷知道了大体的事情,她眼神讥诮,她这个姐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能惹事了,但又憎恨,为什么不论她怎么使计,刘湘怡总是能逢凶化吉。老天很不公。 “四侧妃,这是何意啊?” 许久皇后放下手中的杯子轻声道:“本宫处罚一名宫女,好像并不需要侧妃插手。” 皇后一想起最近皇上很喜欢刘湘怡,便一肚子火,同时很厌恶的看了眼刘婉婷,同是将军府里的人,她犯了滔天大罪了,还能安然无恙,你又是干什么吃。 本以为刘湘怡会跪在,结果她仍然站着,而且样子很云淡风轻:“皇后娘娘,首先我到现在才知道这是你皇后娘娘在惩戒下人,而且我也相信,她们肯定也是此时才知道我是四王爷的人……对吗?” 转眸望向刚刚还信誓旦旦控诉她的宫女,她斜唇一笑,看似温柔却如同凌迟时的刀,让人倍感阴森。 嫉妒是一把刀,将人的心伤的千疮百孔。 刘婉婷一看到刘湘怡游刃有余的自信,就如万箭穿心,她喜欢看刘湘怡不知所措,百般无耐的样子。 “姐姐说的很轻巧,你是在拿你与母后相比吗?还是你觉得你比母后更有有权威?”她射着毒芒的眸子,狠狠的瞪着刘湘怡,似要将她凌迟。 这句话说的还有分量,皇后满意的看了看刘婉婷,随即转向刘湘怡,看她如何为自己开脱。 章节目录 第51章 娅清死了 又到傍晚,天渐渐暗了下来,宫女们纷纷上来掌灯,顷刻之间大殿内灯火通明,宛若白日。 刘湘怡情嘴角一翘,不屑的冷笑了下:“妹妹的莫须有本事已经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真是佩服。” 刘婉婷一点点走到刘湘怡面前,看着她仍然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真的恨不得狠狠的将她抓握在手心里,原本阴森的眸子,更加寒冷,看的让人发麻,可她再怎么叫嚣都无法让刘湘怡胆怯,她真的在怀疑,这个姐姐,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刘湘怡看着只是这么瞪着自己,也不说话,不由笑出声来:“呵呵,怎么不说话了?皇后娘娘,你乃**,我相信你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的事实,何来比较之说 ,还请明察。” “你闭嘴!”刘婉婷不甘心今天再放过打压她的一次机会,她走近刘湘怡,看到她在躲闪,仍不放弃,低语道:“你不是在娅清吗,我告诉你,她,死,了。” “你说什么?!” 人都是有底线的,刘湘怡一把将刘婉婷拎起,双眸充血,似乎要将她活活的吃掉一般。 皇后慌了,满屋子的人都慌了,侍卫也进了一屋子,五王爷一想去抓却被刘湘怡溢满愤怒的眼神吓的后退了两步,这种眼神,他从未见过。 “放肆,本宫殿内岂容你在此撒野!”看到五王爷打悚,皇后大怒,对着侍卫吩咐道:“来人,给本宫拉下去!” 侍卫将刘湘怡团团围住,可刘湘怡的眼眸里乌云密布,竟没有人敢近身,刘婉婷脸憋的通红,双腿不断的在空中打转。 她是激怒了刘湘怡,却低估了娅清在刘湘怡心中的位置,刘湘怡怒视着她,声音里透着霸气:“娅清去哪了,说!” 刘婉婷被扼制住,根本说不出话来,她拼命挣扎却于是无补,她很不理解昔日里那个柔柔弱弱的大小姐,什么时候拥有了那么大的力气。 她支吾着说不出话,只能说出一种近是乞求的声音:“啊……唔……嗯……” “还,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抓啊!”五王爷看到娇妻的样子很心疼,可如此强大的刘湘怡自己真提她的对手吗? 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在发颤。 “皇上驾到!” 福海搀扶着皇上走进了大殿,众人纷纷下跪,唯有刘湘怡只是把刘婉婷放在了地上,手却没有离开她的身。 “大胆刘湘怡,还不快快松手,快快下跪!”今日的四侧妃都是让皇后大开眼界,她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福海刚想训斥,被皇上示意后,往后退了退,福海很清楚,皇上现在很喜欢怡妃。 皇上向刘湘怡走近,五王爷在皇后眼神的逼迫下,闭着眼大喊:“父皇小心,小心。” 其实心里一片荒芜,毫无底气。 皇上摇了摇头,不顾众人的护卫,走到了刘湘怡的身边,他轻轻的拍了拍刘湘怡的手,刘湘怡很乖巧的放了刘婉婷,得到空气的刘婉婷,大口的呼吸着,身体几乎站立不了,还好五王爷连忙扶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皇上很关切的询问刘湘怡,仿佛受到威胁的是她。 刘婉婷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很快,她扑通一下跪在了皇上的面前,干净的眸瞳里泪光闪闪,她哽咽着:“儿臣请父皇作主……儿臣,儿臣不知所为何事,姐姐要如此对待儿臣……儿臣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刘婉婷哭的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听着让人都觉得刘湘怡这个做姐姐的太过分了,皇后也不忘记在一旁添油加醋:“是啊皇上,一个侧妃居然在我坤宁宫里大打出手,这,这……这把臣妾这个皇后放在哪个位置,如果不惩治,以后还要怎么管她们,臣妾也请皇上作主。” 皇上转眸,本想好好的训斥一顿刘湘怡,可还没开口,她的泪便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让人猝不及防,皇上看着她,温柔道:“你看,你给朕惹了多大的麻烦,朕还没责罚你,你倒先哭起来。” 刘湘怡早就被皇后和刘婉婷的演技恶心的想吐,但也同时知道自己真的太冲动了,想打,出了皇宫怎么收拾都行,怎么就没控制住呢。 她扑通一下跪在皇上面前,磕了一个头后挺直了腰板,她白了一眼刘婉婷,那美丽的眸子泪水欲滴,宛若一坛秋水,声音虽然义愤填膺,却清脆好听:“皇上,今儿个我太冲动了,要打要罚我认了,但是,这个刘婉婷……” 刘湘怡站了起来,走到刘婉婷的面前,一字一句的问道:“刘婉婷,别装的太恶心,我不问别的,我就问你,娅清在哪?” “啊……”刘婉婷看到刘湘怡站在自己面前,她胆怯的往五王爷的怀里钻,样子十足的害怕,仿佛看到洪水猛兽一般。 刘湘怡受不了了,那爆脾气瞬间掀起:“我靠,你恶不恶心,还能再装点吗?我不管别的,再问你一遍,娅清呢!” “父皇,你看姐……” “她说的那个人,在哪里?”皇上很喜欢刘湘怡的性格,雷厉风行,果断机智,如果是个男人,一定很有大将风范。 刘婉婷被吼的心肝肺都疼,也为皇上的举动感到不解,但既然下令,就只能回答:“儿臣,不知……啊……” “刘婉婷,你以为你是哪根葱,我真不屑对你怎么样,如果不是你在我耳边说娅清死了,我会对你一根毛吗?告诉你,我嫌脏。”刘湘怡大吼。 刘婉婷双手紧握,看向皇上时,他的眼眸中也波涛汹涌,这个皇上,吃错药了吗,怎么老向着刘湘怡。 章节目录 第52章 刘家女太嚣张 “说!”刘湘怡一刻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刘婉婷。 此时大家都盯着刘婉婷,也在心里猜想这个娅清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四王爷的侧妃失了分寸。 刘婉婷跪在地上,面色悲凉,内心却纠结不了,到底要怎么开口? 但思索半刻后,她猛然起身,勃然大怒:“刘湘怡你发什么疯,只不过一个丫头,难道你想要了本宫的命吗?” “你闭嘴,丫头也是人,她的命也是命!”刘湘怡大喊,声音在宫殿里回荡,划出一副美丽嗯弧度。 刘婉婷气的身体颤抖,反了,反了,今天的刘湘怡不仅敢对她动手,居然还敢如此的吼她,她真的很想上去给她一巴掌,可碍于皇上在这。 五王爷是出了名的护妻狂魔,他将刘婉婷拥在怀里,在听出娅清只是一个丫头时,怒火心中烧,且有了男人风范:“够了刘湘怡,一个丫头而已,居然做的那么荒唐,难道本王的王妃不如丫头?!笑话!” 殿内突然安静了起来,此时一种力量在悄悄蔓延,大家都忘了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位九五之尊。 王者的威严腾然而起,五王爷感觉自己突然窒息,仿若被人用钢丝勒住了脖子,他猛的跪下,紧接着一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 皇上失望的看了一眼五皇子,眸光继而转向刘婉婷:“丫头也是朕的子民,生命也要受到尊重,人呢?” 皇上亲自要人,还能再说什么。 刘婉婷努了努不甘心的嘴,道:“儿臣真的不知。” “你放屁,你刚刚说她死了是怎么个意思,你把她怎么了?” “父皇,你说刘湘怡说……说的什么呀?” “你管我说的什么,不要避重就轻,说重点!” 刘湘怡大吼,吼的心也跟着疼了,不就问个人吗,怎么就那么麻烦。 刘婉婷看到皇上皇后都不再帮自己,刘湘怡又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只好低着头小声的说:“我真的不知道,那日是把她抓了,本想问出你的行动,然后,然后证明你去了军营,可她死活不说,我便把她关押了,不知怎么的,她跑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刘婉婷不忘当着所有人面说出刘湘怡去军营的事,听到大家小声议论,她得意的暼了一眼刘湘怡。 看你怎么说。 皇上明显不悦,其实他从一开始便知道跳舞呢,和军中女子都是刘湘怡,他之所以下令不许再查就是不想让舆论伤害到刘湘怡,他眼里,刘湘怡是个奇女子。本来担心刘湘怡会被舆论吓到,没想到她宠辱不惊的转向大家:“没错,本姑娘就是你们嘴里的军中妖女。而且就是我的法力帮助四王爷和九王爷抓到的内鬼,也是我的法力洞若观火,想出了良策,我为什么这么做,一是我有那个能力,二是我从来不认为保家卫国只是男人的事。” 刘湘怡重新给皇上磕了头,道:“湘怡谢皇上厚爱,只是虽然娅清只是奴婢的一个丫头,但她照顾奴婢多年,在奴婢的心里早将她当成了姐妹,所以请皇上恩准奴婢现在就去寻她。” “去吧,让老四多帮你。” “谢皇上!” 已经过去好多日了,刘湘怡还没有找到娅清,她心急如焚,吃饭也如同嚼蜡,很快整个人瘦了一圈。 又一天早晨,王爷还在睡梦中,刘湘怡便早早起来洗漱。 “还要去找娅清?” 从受伤后王爷便以休养为由住在了紫雨轩,他们同床但仅仅同床,四王爷想等到刘湘怡自愿交出自己。 王爷从后面抱着刘湘怡,将头放在刘湘怡的肩上,很暧昧的姿势,使人身体的火瞬间燃烧。 感觉王爷呼吸变了节奏,刘湘怡不舒服的推了推他:“那个,我还要找娅清,你能起来点吗?” 王爷没有动反而在她身上蹭了蹭,但话语依然没有离开娅清:“让管家带人找吧,你看你都瘦了。” 其实他想说,娅清真的那么重要吗,可刘湘怡的固执他是见识过的,不打算碰鼻了。 刘湘怡猛的用力终于将王爷推开了,得了自由的她高兴的冲出门去,边跑边说:“他们也在找,我今天去将军府看看,你好好休息……” 声音消失在风里,卓辰皓摸了摸身边的被子,温度尤在,遐想翩翩,他感觉要快点给自己降降温。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刘湘怡了。 将军府 早餐时间,将军,夫人,还有在府的少爷和小姐们都围在一张大桌子上吃着。 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没有一点声响,只听到筷子相互碰撞的声音。 刘湘怡没让管家通报走了进来,刚进来那刻她感觉自己走错了没,这哪里是将军府,分明是大学士府。 “大姐?” 最先看到刘湘怡的是老五。 继而大家都抬起了头,刘湘怡像一个不速之客站在门口边,样子有些凶神恶煞。大夫人疑惑的看了看刘湘怡,以往是请都请不过来,今天倒自己送上门了,真是奇怪。 她眼里带着鄙夷,想起女儿前两天来时的哭诉,火腾然而起,阴阳怪气道:“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侧妃。” 大夫人起身走到刘湘怡身边,故意福了福身:“侧妃万福。” 大夫人猛然来这一出,刘将军和小姐少爷们面面相觑,心里泛着嘀咕,平日里大夫人恨不得将刘湘怡踩在脚底下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论级别刘湘怡确在他们之上,于是刘将军带着他们也一并行礼。 思绪飞逝,好像印象里真没被这么当回事过,刘湘怡冷笑一声:“呵,呵呵,田螺,快去看看今儿个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吗,大夫人早上起来没吃药?” 真是给脸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大夫人自己起身,白了一眼刘湘怡,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恶毒:“不要以为在皇上面前出了头就了不起了,是菜鸟,就永远是菜鸟。” “啪!” 刘湘怡猛的一巴掌,大夫人猝不及防,她捂着脸转过身体,眼眸似带有毒箭般看着刘湘怡。 章节目录 第53章 长姐彪悍 “你……” 大夫人咬着牙,放在一旁的手紧紧握着拳,眼神如刀子般射向刘湘怡,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 以往的刘湘怡早被大夫人刚来的行礼就吓懵,今天的刘湘怡竟欣然接受? 将军府摸所有人都懵了,老五更是在心底连连叫好,大姐终于有个大姐样了! 刘湘怡示意众人起身,自己坐在大夫人的位置上,冷眼看着她:“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因为你出言不逊!且不说我是四王爷的侧妃,就是那些话传到皇上那,估计就够你受的,所以大夫人,你应该谢谢我宽宏大量。” “刘湘怡,你别太得意。”在与刘湘怡近距离接触时,大夫人发出阴森的警告,眼神更冷。 可离开一点距离后她泪如雨下,样子凄婉的望了望刘将军,声音则是对刘湘怡说道:“湘怡,我好歹也是你母亲,刚刚那一番话是在教导你,你不愿意听也罢,可你怎么可以打我……王爷,我……是真的把湘怡当女儿去教,怕她恃宠而骄……” 大夫人的一番话语,凄婉动人,她来到刘将军面前,又是抹泪,又是痛心疾首,一时,刘将军也感觉刘湘怡太过分:“湘怡,她是你母亲,你怎可打她,快向她道歉。” 刘湘怡唇边挽出不屑的微笑:“刘将军这是以父亲的身份命令我吗?” “嗯。”刘将军有些底气不足,作为父亲,他似乎是缺席的。 “那不好意思,本姑娘不接受。”刘湘怡直接走到刘将军面前,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吼道:“那我想问问父亲,我差点命丧王府时,你在哪?她与刘婉婷一起拿针扎我时,你又在哪?” “你胡说,将军,妾身没有做过,妾身……” “你闭嘴!” 刘不想与她多费口舌,直接拉着老五走出餐厅。 出了餐厅刘湘怡便问:“五妹妹,娅清在哪你知道吗?” 刘蕊还在恍惚中,这样的刘湘怡是她出生后就没见过的,不过她好喜欢这样的刘湘怡。 “五妹妹。” 刘湘怡推了推她。 “嗯?”刘蕊回过神,把那天大夫人怎么殴打询问的事,及自己的确把她救了出来都说了一遍。 因为她那已经不安全了,所以她给娅清了一些钱,让她出去避避风头。 刘湘怡一时毫无头绪。 出了将军府嗯大门时正好碰到刘婉婷,刘湘怡鄙夷的看了一眼,真是蛇鼠一窝 刘婉婷进正厅时,大夫人正跪在那里,脸上的五指印显而易见。 “这……怎么回事?”她的母亲何时受过这等气。 众人一看刘婉婷到,都行礼,刘将军也只好让大夫人起来,毕竟她是婉婷的亲娘。 刘婉婷眼眸中隐隐泛着暗光,她一把拉过母亲,带有责备道:“父亲,我娘怎么说也是府里的夫人,你这是所谓何事?” 居然忙着所有的少爷小姐让母亲下跪,还打了她,刘婉婷愤愤的望着刘将军。 三丫头一直不受刘将军喜欢,无论她怎么投其所好,今天她等许久也没见父亲说话解释,于是站出来轻声细语道:“二姐误会了,母亲脸上的伤是刘湘怡打的。” 又是刘湘怡,她真的是胆大妄为,越来越嚣张了。 “那是怡妃,也是你们的长姐,不可放肆!”刘将军训斥道。 “啪!” 刘将军的话刚落,刘婉婷直接走过去狠狠地给了老三一巴掌,声音震耳欲聋,刘婉婷感觉自己的手好疼。 她大吼:“本宫是五王妃,你居然叫我二小姐,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以后叫我五王妃!” 大厅内静寂如许,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只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刘将军唇边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他当然知道刘婉婷是说给自己听的,想他堂堂将军,统军十万,一大早居然受完大女儿的气,紧接着二女儿也给她下马威 真是可悲。 刘婉婷看到刘将军不再说话很是满意,她拉着母亲的手暼了众人,不屑道:“都下去吧,我有话要与父亲母亲说。” 老三捂着脸哭着离开了,她这是犯的什么浑,挨了这顿打。 看到所有人都退下,刘婉婷接过青荷手里的热毛巾,让母亲坐下,轻轻的给她敷上,大夫人凄希的流着泪:“还是女儿好。” 一看到母亲哭了,刘婉婷更是心疼,她转过身看着只是看着,毫无言语的父亲,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可以随便打母亲?父亲就这样纵容她吗?” “婉婷,不怪你父亲的。” 大夫人看到老爷深邃的眸中涛浪滚滚,他毕竟是武夫,惹急了还指不定干什么呢。 大夫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末了,她拉着刘将军的手:“老爷,我们不能因为湘怡那丫头变了性情就乱了心智,忘了我们的初衷啊,如果我们三心二意,那到头来会两头都不讨好,你说呢?” 大夫人王若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着,她看到刘将军的眼神在闪烁,整个人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刘成威是一介武夫,没有太大的思维,他觉得王若娴说的有道理,就像他做将军,只能忠于一个主。 终于在将军的眼神里看到了肯定的神情,刘婉婷满意的笑了笑。 深宫宅院的亲情能维持多久,大多随着年龄渐渐消失,要么是战友,要么是敌人,父亲是,母亲也是。 “婷儿放心,你爹经过这一次一定是明确了方向,不会再改了。” 近二十年的夫妻情,王若娴很了解刘将军,只是女儿要走的路,太惊太险,她有点心疼。 刘婉婷清澈的眸子看不见波澜,只是一闪而过的狠戾太扎眼,她清了清嗓子:“既然刘湘怡那个贱人那么在乎娅清,我偏不让她找到!” 章节目录 第54章 真是一对会叫的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虚弱至极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前的挣扎在空旷的田野上蔓延,伴着幽黑的夜和各种动物的叫声,显着格外的恐怖。 终于,地窖再一次打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娅清抓着铁索门拼命的挣扎,离上一次用刑已经过去五六日了,她身上的伤有的结成了痂,可心上的伤一直在流血,如果小姐再救出不去她,估计她就没有活命了。 亮光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变大,娅清欣喜若狂。 可当她看清人时,心却再一次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喊什么?” 这位狠婆婆的脸上有一道刀疤,贯穿整个脸,使她的面目更加狰狞,她一步步靠近不停后退的娅清,在泥墙边一把扼制住娅清的脖子:“喊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你们家怡妃早就死外边了。” 小姐死了? “不可能,你胡说。”娅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推开了狠婆婆,用尽全部的力气往外冲。 “哎呦,疼死我了……啊,这是什么……脏死了……” 狠婆婆倒在地上,正好倒在泥潭里,她嫌弃的甩着手,并不着急追娅清。 娅清看到光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很亮很亮。 外面一定是白天。 她想着,脚步更快了,她就可以见到小姐了,小姐有九条命,一定没事。 “啊……嗯呃……” 突然,她的腿被重重的一击,一个黑影堵住了亮光,慢慢变大。 娅清趴在地上一点点向前匍匐,可腿了不知被谁拽起。 她又被拖进了洞里。 “叫你跑,叫你跑……你再跑啊,跑啊……” 鞭子,棍子像雨点般错综无絮的落在了娅清的身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喊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许久,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 “她死了?” “没有,只不过昏了过去。” “你刚刚太大意了,她差点跑了出去,也差点看到我……” “哎呦,那丫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到了我,我这老胳膊老腿,哪能……” “闭嘴!该给你的,一个子都不会少,但要办砸了,你一家老小就不要指望活命。” “可,听说这丫头是怡妃的……” “闭嘴!她只是个侧妃……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 …… 这声音,好熟悉。 不管地窖里娅清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街上依然喧闹无比。 光阴似箭,转眼间又五日过去了,刘湘怡越来越害怕,如果娅清过着非人的日子,那她还有命吗? 茶馆的二楼,刘湘怡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难免惆怅。 “看来姐姐还没找到娅清,哎呀,娅茹你看看,你姐姐的命多苦啊,到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而且呀,最可悲的是,生不如死!” 玉阶空伫,红颜憔悴,看到此时此景,刘婉婷宛尔一笑,如此甚好。 娅茹的心口一顿,想起自己挨打时姐姐拼命相护,如今她无论在谁的手里都定是饱受折磨,是啊,那是她的亲姐姐,怎能无动于衷。 可,她哪里还有路,于是将泪滴进心里,眉眼微弯:“这就说明了一点,跟什么样的主子,就会享什么样的生活,是姐姐选错了,又能怪谁。” 刘湘怡背着身体,听到娅茹说出那种话,心被狠狠一拧,黝黑的眸子里更是闪着悲鸣的幽光, 为娅清不值。 她唇角邪肆一挑:“田螺,回去问问这家老板,牲口也可以进来吗!” “你……” 刘婉婷刚想反驳,但想到今早青荷来报,说找到了一个丑婆娘,有可能她知道娅清在哪,心情瞬间感觉好多了。 她扶了扶自己的气息,这时店老板送来一壶飘着缕缕幽香的茶,她深呼吸,香味袅袅的钻进了刘婉婷心里。 “算了,刘湘怡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大人大量。”刘婉婷优雅的把手搭在娅茹的手腕上,轻飘飘的走向楼梯口:“我要是你啊,就缩起尾巴做人,因为光会喊口号,没那能耐啊,哈哈……” 出了茶馆的门,刘婉婷嫌恶的丢开娅茹的手,鄙夷不屑看了一眼娅茹:“滚回府去,别在这里碍眼。” “是。” 卑微的人,永远都是贱骨头,娅茹很清楚自己从来都只是二小姐养的一条狗,连生的权利都没有。 荷花看着娅茹的身影担忧的说:“小姐,你说娅茹会不会给刘湘怡通风报信。” 蓦然,刘婉婷猛一转头,深如潭的眸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娅清毕竟是她姐姐。”看出小姐眼里的怀疑,荷花解释道:“她……真能放下吗?” 有道理哦。 刘婉婷渐渐转过身体,其实她对娅茹的信任止于她对刘湘怡的背叛,有过背叛的人,只有利用的价值,没有信任的价值。 眼眸中闪过狡黠的光,刘婉婷唇边翘起好看的弧度:“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希望这次能达成所愿。” 翌日,清晨 田螺慌慌张张的跑来:“娘娘,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此时,卓辰皓正穿着衣服,因为明天是韩玉儿的生辰,可能最近都不能过来陪她,卓辰皓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他正抱着刘湘怡。 而刘湘怡突然不那么排斥他了。 “啊……嗯,那个娘娘,娅清找,找到了。” 田螺背过身体,脸腾然间红了。 刘湘怡一听娅清有了消息猛的推开卓辰皓,跑到了田螺身边:“真的?在哪?” “嗯,呃……” “王爷……” 田螺看到王爷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多步,心疼的去扶,眼睛不忘转头怒斥刘湘怡:“刘湘怡,你……” “啪啪……” “姐姐的名字也是你一个奴婢可以随便叫的吗!” 正时,韩玉儿带着刚煮好的燕窝粥来看卓辰皓,从上次女儿被抓她才明白,在王府,王爷的宠爱才是天,她不该消沉志气,还好孩子没事,不然她该如何活下去? 挨了一巴掌的田螺吃痛的后退了一步,同时清醒的看了看王爷,只见他正浓情蜜意的望着韩玉儿。 一阵唏嘘后,韩玉儿退出了紫雨轩,脸色的笑也嘎然停止,刚刚的情形她看的真真切切,分明是刘湘怡故意让田螺去扶,她居然让田螺勾引王爷……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哪里有抱 卓辰皓亲吻了韩玉儿,深情款款的样子一如既往,仿佛根本没有刘湘怡的出现一样。 韩玉儿美眸弯弯,笑意贯穿眼底,她温柔的帮卓辰皓整理衣服,送他出府,直至身影消失才回房。 路径紫雨轩时,韩玉儿的眸光闪烁迷离,脑海里田螺扶着王爷的样子挥之不去,韩玉儿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懂刘湘怡了,她曾经那么爱王爷,当日王爷决定娶自己时,她哭了好久才接受,今日这是怎么了? “夫人,奴婢觉得怡妃是故意的。” 好多年的主仆情,婷儿早看透了韩玉儿的心思,就像她韩玉儿当年毅然决然的决定生下女儿,放弃头牌,甘愿做个乞丐时,所有的人都不理解,唯有她知道韩玉儿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今日也是,只是韩玉儿的一个眼神,婷儿便知晓,她与刘湘怡之间的7情意不似以往了。 顿了顿,婷儿看到韩玉儿若有所思的停了下来,继续说:“夫人你想,王爷不喜欢怡妃,王妃的性格又狠厉,在他们水深火热的时候,怡妃把你带到了王府,还安排你与王爷相见,谁能说这一切都是无心的呢?” 韩玉儿柳眉深蹙,当时她与王爷相见的确是刘湘怡安排的,而且那一夜宫倩宁来查,还是刘湘怡挡了过去,还因此受到了惩罚。 那时王爷是何等的讨厌刘湘怡,她病重,浑身烧的打颤,差一点命丧黄泉,可王爷一次都没去看过。 现在为什么又对她那么上心呢? “夫人,有声音。” 刚走到假山旁,婷儿听到假山后面有声音,便叫叫住了韩玉儿。 “……你听说了吗?紫雨轩的那个丫头现在就只有一口气了……”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东院的那个说的了……” “嘘,别说了,主子的事可不是咱这些丫头下人能议论的。” “对对,快走,快走……” 两个丫头走后,韩玉儿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她猜的没错,果然是宫倩宁。 “夫人,要告诉怡妃吗?” 思忖许久,韩玉儿咬了咬唇道:“今天的事,跟谁都不准提起。” 她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 此时刘湘怡早就跟着田螺出去了。 城外的郊区,刘湘怡和田螺在树丛中等着,时间如煎熬,一分一秒都得那么长。等待间刘湘怡侧过脸看到田螺面颊上的那个手指印,清晰可见,没有安慰,反而笑出了声。 听到刘湘怡的笑声,田螺不满的怒视她,对娅清那么上心,我被打了,没有安慰,反而嘲笑,难不成和外面传的那样,只是借娅清讨圣上欢心? 于是更生气:“你笑什么?” 收住笑,刘湘怡用手掰过田螺的脸:“这么生气还带我来?” 田螺用剑推开刘湘怡,横眉冷对:“我是看在娅清的份上,不是你!” “呵呵……”都不认识娅清,还这么说,撒谎都不会。 刘湘怡目视前方,不敢错过每一次的风吹草动,但声音仍然是对田螺,她明显是春心荡漾了,野蛮的猫儿,吃错的样子真凶。 看在今天替她挨打的份上,开导一下吧:“今天打你的是卓辰皓最宠爱的人-韩玉儿,卓辰皓好多天不去她那,她肯定急的乱蹦,可碍于交情不好向我下手,看到你抱了她最爱的人,还不发泄一下。” “抱……我哪有……” 脸瞬间又红了,而且很热,那时,她好像真的抱了。 切,不是吧,刘湘怡看着田螺的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又不忘调侃:“又红了,你真的发情了。” 风吹过树叶,发出阵阵声响,多年的战场经验,田螺将刘湘怡的身子压低,小声道:“来了。” 此时,刘湘怡看到一个丫头挎着篮子出来,衣服上有一块很深的土色。 她再也等不急了,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丫头,眼眸冲血,神色焦急:“娅清呢,你把她怎么样了,你是谁的人?” 丫头被抓住,浑身发抖,但并没有很慌张,她指了指洞口,吞吐着“在……在里面……” 刘湘怡丢开丫头,对田螺说:“你看着她,我去找娅清。” 田螺一把抓住她:“我去,你看着她。” 洞内情况不明,不能贸然行动,刘湘怡是皇妃,不能有闪失。 可刘湘怡直接推开田螺,快速走到洞口:“我去,娅清等了我很久的。” 说完刘湘怡头也没回的走向洞。 刘湘怡走后没多久,不知从哪里来了很多黑衣人,田螺寡不敌众,很快被禁锢住。 树林葱郁,春天是生长的季节,万物复苏,到处鸟语花香。 九王爷奉命去赈灾,正好路过这片丛林,听着莺歌燕舞,闻着林绿花香,心情格外舒畅。 突然前面飞起一大片鸟儿,树叶也跟着纷纷落下。 军人的警觉让九王爷和白沙蓦然停下,白沙蹙起眉宇,低声道:“王爷,我去前面看看。” 卓辰君点了点头,骑在马上目视前方,心口莫名其妙的痛,他想,今天从一出门便感觉心悸,到现在还堵的慌,难不成和前面有关? 很快白沙骑着马回来,他神色有些恍惚,刚刚他看到田螺被五花大绑与树上,看到许多黑衣人站在一个地洞旁,他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铁锹,像是在挖土。白沙并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但猜想肯定和怡妃有关系。 没多久,白沙看到正焦急的等他的九王爷,瞬间想起王爷最近因为王妃缕缕犯错,他更加笃定心中猜疑忌,决定为了王爷撒谎。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白沙回来,九王爷上前问道,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 白沙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云淡风轻道:“没什么,好像是狩猎的。王爷,我们绕道走吧,前面路被堵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本王女人,本王自会救 树叶滑落的声音与各种鸟儿蓦然起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发出悲悯之声,卓辰君总感觉周围散发着一种绞杀寒冷之气。 合了合眼睑,卓辰皓只需一眼便看出白沙眼眸闪烁,有所隐瞒,但卓辰君没有想太多,他只想快点赶到灾区,不想节外生枝。 可是走的越远,卓辰君越觉得不对劲,他摸着胸口的位置,一种如人捂住鼻息的感觉让窒息的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王爷……”眸子很尽是担忧与心虚,白沙不知道如果刘湘怡因此受到伤害,王爷会怎么样,会不会怪他。 卓辰皓眸光冰冷,手指猛的攥紧缰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白沙,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会撒谎了,会对本王有所隐瞒了?” 白沙扶着卓辰皓的手陡然一顿,他看到王爷眼里泛着凶怒的光,该来的总会来。白沙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声音沙哑中透着苦涩,道:“王爷,我是为你好。” “闭嘴,本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安排!” 卓辰皓猛的一吼,他直起身体,拉住马绳,马儿很乖的停了下来,他突然想起刘湘怡最近一直在找娅清,一种莫名的恐慌袭向心口,的他喘不过气。 他有些害怕。 “白沙,那边真的是狩猎的吗?”卓辰君的声音在抖。 “王爷……”感觉到王爷的异常,白沙后悔了,有的人,有的情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是湘怡?” 终于,白沙熬不过心里的抗争, 他全招了,他看到很多黑衣人将田螺控制住,他们在填洞口,并未见怡妃。 听闻后,卓辰君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连责备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只是让他通知四王爷。 许是缺氧,火没多久就熄灭了,洞内漆黑一片,到处都有新土掉下来,刘湘怡突然想起刚刚丫头的身上也沾有新土,那土色很新鲜…… “不好…”刘湘怡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一路总是有土掉下。 她拼命往回赶,可洞口的光一点点变的渺小,最后不见了…… “洞要塌了……” 刘湘怡听到好像有人这样喊着。 许久她好像也听到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 卓辰君赶到时洞塌了好多,他本想冲过去挖土,可许多黑衣人向他杀过来,他既要杀敌,又要挖土,很快体力不支了。 此时白沙带着人赶来和黑衣人一起厮杀,田螺和卓辰君一起挖土,可土一触即发,竟全部塌陷。 卓辰君停下手开始找另一个出口,他相信肯定还有一个地方可以通向洞里。 终于卓辰君在万木从中找到了另一个出口,他刚想进去,身体却被猛的推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回过神来时,他对上的是四王爷冷若冰霜的眼眸。 “四哥。” 卓辰君的心像被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划过,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羡慕之情,他狼狈的爬起,声音中有一种悲鸣之音:“四哥你来了,皇弟我只是路过此地,正好碰到……” “本王的女人,本王自会救,皇弟可以走了!” 卓辰皓一字一句的说着,心中像打翻了五味酱瓶,很不是滋味。 卓辰君再一次看了看被自己拔开的洞口,他真的很想和四王爷一起下去,可,他已经被踢了出名去。 卓辰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部队,四哥带的人接过白沙抓到的人,白沙在等卓辰君一起上路。 卓辰君策马奔腾,骑的飞快,不知跑了多远,他猛的拉住缰绳,马呼啸着停下了脚。 白沙看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然,就在犹豫间,九王爷直接趴在马背上,昏了过去。 洞穴里,氧气缺乏,伴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让人很快昏昏沉沉,四王爷走了很远才找到奄奄一息的刘湘怡。 “湘怡……湘怡……” 王爷拍打着她潮红的脸颊,看着她慢慢恢复了神智,从手帕中取出一块丹药放在她嘴里。 这是他们皇家独炼的可以让人瞬间增加体力的糖,但不能经常吃。 前面全塌了,而且还在不停地塌,卓辰皓扶起刘湘怡,拖着她往回赶。 “我感觉好累,卓辰皓你放下我,自己出去吧……” 太累了,刘湘怡不想走了,或许,她死了就可以回家了。 这样想着,刘湘怡感觉脚就像注了铅一步也走不了。 突然,又一大块土掉了下来,卓辰皓推开刘湘怡,大块的土硬生生的砸在他的身上,待土不掉了,他才费了九牛六虎之力才爬了出来。 他虚弱的趴在刘湘怡身边,真想一巴掌打醒这个蠢女人,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笨女人,早知道你不行了,丹药糖,我该吃下的。”唇边扯出一抹笑,带着丝丝甜意 傍晚,王府一片混乱 卓辰皓在宫倩宁处包扎伤处,人仍然昏迷。 刘湘怡被送回了紫雨轩,田螺正小心的伺候着。 如是一天过去,两人仍没有醒来。 田螺一直守在刘湘怡身边,现在的她释然了。 当她看到王爷用尽身体最后一点力气将刘湘怡拖出洞口时,心中的那团疑惑终于打开了,有的人,有的情,从来都不是自己所能期望和攀登的,远远观望,惟愿他好。 “咳咳……水水……” “你醒了?” 刘湘怡终于醒了,田螺高兴的端过水杯,让婢女扶起刘湘怡,喂她喝水。 刘湘怡像干旱的田地,不知喝了多少杯,才停了来。 她抬头看了看房梁,再看看眼前的人,突然哀嚎起来。 田螺急了,把水杯给别人,扶着她的身体,左看右看,不停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叫大夫吗?” 刘湘怡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什么鬼地方啊,都要死了还出不去……”田螺和婢女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嘭!” 门被猛然踢开,宫倩宁带着众多宫女小厮凶神恶煞的站在刘湘怡的面前,她用力的甩了甩长袖,大吼:“来人,将刘湘怡给本宫拿下!” 章节目录 第57章 王爷因为… … 众侍卫、宫女上前便要将刘湘怡及她房里的丫头一并抓住,丫头们胆小,不敢反抗,田螺是习武之人,看众人上前,忙挡在刘湘怡前面,剑也随之出鞘。 “我看谁敢!”田螺柳眉倒竖,声音尖锐。 刘湘怡不禁欣慰,即使田螺很喜欢王爷,也不曾改变她对自己的忠诚。 但她这样对峙,估计宫倩宁不会买账。 果不其然,宫倩宁一挥手,房间内很快又进来了四五个侍卫,个个凶神恶煞,武艺高强。 宫倩宁毕竟是尚书的女儿,做事还是有些城府的。 “一个丫头,居然敢在我王妃面前舞刀弄剑,简直是活腻了,来人,怡妃的丫头田螺不懂规矩,本宫要带过去好生管教~给本宫拿下。” 此刻的宫倩宁狰狞的面孔犹如地府里的审判官,凶狠恐怖?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便向田螺走去,田螺换了一个姿势,随时准备应战。 “娘娘往后退退,田螺誓死护你周全。” “什么死不死的,晦不晦气。” 刘湘怡挡下田螺手里的剑,走到她的前面,眉眼弯弯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要被押进大牢里一般。 “哎呀,姐姐这大张旗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通缉犯呢。”刘湘怡莞尔一笑,样子很无辜:“现在王府虽然是姐姐最大,但你要抓我,也要有个理由吧?” “理由?”宫倩宁冷笑,她居然要理由,如果没有她,怎么可能凭空多了一个韩玉儿跟自己抢男人,如果没有她,王爷又怎么会躺在床上不能动,她还要理由!宫倩宁恨的咬牙切齿,亲手杀了她。 宫倩宁狠狠道:“王爷乃金躯,如今因为你躺在床上一天一夜都不曾醒,仅此一点,还不够吗?!” “王爷因为?” 刘湘怡指着自己,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你搞错了吧。” 他不是很讨厌刘湘怡吗? “你闭嘴!” 这是多么讽刺的事实,宫倩宁感觉刘湘怡是在嘲笑自己,她大怒,眼眸通红一片:“本宫不需要给你解释,来人……” “等等……” 看到宫倩宁暴躁如雷的样子,估计错不了,刘湘怡看了一眼田螺,确定之后仍心平气和的说:“那个王妃同志,这一,我找娅清是皇上都恩准的,这二呢,王爷救我是他自愿的,我是真不自己错在哪。” “你……”宫倩宁张口结舌,气的眼角直跳,却说不出一句话。 刘湘怡继续说:“还有,王爷既然是因为我才受的伤,便说明他在乎我,如果你现在伤了我,你确定他醒后会感激你?” 说的连自己都感觉恶心,可如果他不在乎,又为什么会救呢? “你……” **裸的炫耀,居然把男女之事说出,真是贱人,贱人! 宫倩宁目眦尽裂,在心里骂上上千遍,可一句也说不出口。 不可否认,刘湘怡说的有道理。 刘湘怡安静的等了许久见 她只是愤怒却说不出一句,于是悠哉悠哉的坐到床边,道:“姐姐如果没有别的事,麻烦出门右转,慢走不送。哎呀,我要好好休息,免得王爷醒后看着我没好利索,心,疼。” 门外,韩玉儿本想去看看王爷,可宫倩宁下令没有她允许不准任何人进东华苑,所以她只好来紫雨轩找王妃。 这一阵争吵刚好被她听到。 最近王府的下人都对紫雨轩很好,韩玉儿心里很清楚是因为王爷对刘湘怡比以往好太多,刘湘怡是自己的好朋友,也是恩人,她应该高兴,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刘湘怡别太嚣张,本宫是王妃。本宫有权利,来人……” “姐姐,两位姐姐好。” 剑拔弩张间,韩玉儿快步走了过去,虽然现在对刘湘怡的感情不似以往,但伤她身体的事,她韩玉儿还做不来。 韩玉儿拉着宫倩宁的胳膊,微笑:“姐姐莫恼,当心身体,王爷还需要你的。姐姐,其实怡姐姐说的是,不如我们等王爷醒后再定夺,可好?” 韩玉儿卑躬屈膝,委曲求全的样子看的刘湘怡好感动,她有些心疼的拉过韩玉儿,不认可的朝她努努嘴。 宫倩宁看到她们仍姐妹情深的样子不由大笑,嘴角的弧度尽显讽刺:“姐妹再情深又有何用,独自得宠时另一个不还一样独守空房,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能演到哪一天,哈哈……” 宫倩宁笑着出了房门,后面乌鸦鸦一片跟着出了紫雨轩。 韩玉儿看到宫倩宁走后心虚的拉过刘湘怡的手,语气诚恳道:“姐姐。玉儿从来没有吃醋,妹妹的命是姐姐给的,妹妹的幸福也是姐姐给的,妹妹真的希望王爷和姐姐和好如初,真的……” 看到韩玉儿眼眸中闪着光,阳光下如玉珠般璀璨,刘湘怡微之一笑:“好了,我信你。” 其实心里早就没了底气,她从来不信爱情可以如此大度。 皇宫,坤宁宫 五王爷正和皇后一起用早膳,五王爷将皇后最爱吃的菜夹到皇后碗里,皇后帮王爷擦嘴,母慈子孝的样子让人好不羡慕。 “听说老四病重,皇上派最好的太医前去也于事无补?”皇后打破沉静,道:“你是他弟弟理应去问。” 四王爷的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五王爷当然知道可母后的言外之意,心底还要犹豫。 “儿臣一会边去,可母后……真的要这么做吗?”五王爷不敢直视皇后嗯眼睛,他低着头看自己的碗。 “闭嘴,没用的东西。”皇后低吼:“要想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比任何人心狠,否则,你就等着做其他人的刀下鬼。” 皇后生气的拂袖而去,留下五王爷一人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58章 善良 愚钝 阳光如银般洒在花上,使清晨的露珠在花朵和绿叶上闪闪发光,远远望去犹如珠宝玛瑙般璀璨夺目。 坤宁宫花园里有着全宫中最好的花,一年四季花开不败,很远便能闻到花香。昨天皇后听说有一个妃子的宫中有新出的月季和牡丹,今天一早便让云舒去移栽。 五王爷走在百花丛中,百感交集,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做皇上,也从来不认为皇位有多大诱惑,兄弟残杀,血流成河的场景也从来不是他想要的,可为什么母后要如此相逼,如果四哥有能耐那就让他来坐啊。 “王爷在想什么?” 想的正入神,听到如百灵鸟般的声音响在花丛中,五王爷顺着声音望去,见刘婉婷身着淡粉色长裙款款而来。 如一道仙女下凡图,让人心旷神怡。 “没有,在赏花。” 五王爷痴迷的望着刘婉婷,眼眸不曾离开一瞬。 “在赏花,还是在赏人?”刘婉婷走到五王爷身旁,采下一朵小红花放在发髻上,转身问他:“好看吗?” “好看。”五王爷微笑着,看她的眼神充满爱恋。 “本王想问你一个问题。”犹豫很久,五王爷艰难的启唇:“你希望本王坐上最高的位置吗?如果没有母后的逼迫。” 他知道,婉婷做的很多事都是因为母后的强势。 刘婉婷将小花拿下,将每一个花瓣都折掉,花瓣乱飞,唯美至极。 “当然。” 如果不是看在皇后的位置,她刘婉婷怎么会违背自己的心嫁与草包,但草包好控制。 刘婉婷将手放在五王爷的肩上,迷人的眼睛里映衬着五王爷傻傻的样子,刘婉婷轻轻一吻,声音悦耳动听:“婉婷相信王爷定能让臣妾如愿以偿。” “那个位置真的那么……” “王爷!”刘婉婷拉着长音,将五王爷的心叫的七上八下,她继续说:“王爷,与公,王爷宅心仁厚,定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与私,皇家的男儿,要么坐上去,要么没了性命,王爷想让臣妾早早了了性命吗,还是说王爷根本不在乎臣妾的死活……” 刘婉婷说着说着泪便流了出来,五王爷着急了,忙给刘婉婷擦拭:“好了,好了,我去争,去争,其实我四哥人挺好的,他……” “王爷,你…” 刘婉婷感觉自己要气爆了,她真想破口大骂,骂他是榆木疙瘩,冥顽不灵……刘婉婷顺了顺自己的气,对着五王爷下最后通牒:“卓辰峰你给我听着,如果你不积极按照母后的方法去做,做不了那个位置,你就休了我,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做出个样子给我看。” 刘婉婷甩袖离去,如风般飘柔的不见踪影。 五王爷仍站在原地发呆,将刘婉婷的话一遍又一遍细品,许久才离开。 他走后皇后从百花丛中走出,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她刚强了一辈子,却有如此不争气的儿子,心中难免惆怅。 善良的另一个词是懦弱无能。 已经又过去两天了,卓辰皓依然没有醒来,刘湘怡几次要进东华苑都被挡了回来,现在又被挡了回来,她气急败坏的在门口大骂,可无论怎么骂,里面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姐姐别骂了,没用的。” 韩玉儿也来了好多回,每一次都在门口等,等有人出来,她便跑过去询问王爷的情况,可每次答案都一样,王爷依然没有醒。 刘湘怡抓耳挠腮,她不能看就没有办法了解情况,没有办法诊脉,就没有办法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王爷刚来时面色发黑,唇角及手腕处留着血,看起来好吓人……王爷……王爷不会就此归天了吧……我,我都没能见最后一面……”一想起他来时的情形,韩玉儿就吓得掉泪,如果没有王爷,她在这里哪还有生的可能。 “好了,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刘湘怡被吵的头疼欲裂,拉着田螺离开了。 不行,就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想办法见一面才行。 夜深人静,树静无风,刘湘怡装扮好“嗖”一声飞上了天。 原来身轻如燕的感觉这么好。 刘湘怡直奔宫倩宁的卧室,这个老女人一定会借这个机会好好的享用王爷,平时也只有想想的机会。 “你,过来!” 正准备下时听到羽禾的声音,刘湘怡将身体又往上爬了爬。 “我的鞋子你怎么没刷干净,不知道我怕脏吗,一会拿去重刷。” 虽然看不清羽禾的样子,但光背影就让人胆战心惊。 “是,是是,可是那种土很难洗的,会留……”丫头小声的解释着。 “闭嘴……” 羽禾训斥后,丫头诺诺的离开了,羽禾也去了卧房,刘湘怡注意到她腰间的那款金丝带,那,好眼熟。 刘湘怡来到宫倩宁卧房的房顶,宫倩宁正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给他擦洗,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腮边。 就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许久,刘湘怡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可宫倩宁仍一眼不舍的放弃。 “啊……啊……你醒醒啊……” 突然刘湘怡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她顺着瓦缝望去,宫倩宁扔掉了药碗,正指着卓辰皓发疯。 “你知道吗,我之前多希望你晚醒几天,这样我就可以多看你几眼,你也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可是现在我好害怕,我怕你有危险……王爷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哪怕你一眼不看我,我也要你安然无恙啊……” “嗯?” 突然,宫倩宁倒下了。 怎么回事? 田螺? “不是不让你来吗,怎么跑来了?” 刘湘怡才发现田螺拿着一个竹签,在拼命的吹。 田螺将竹签收好,对刘湘怡一脸埋怨道:“娘娘,你都出去那么久了,还不回来,我能放心吗,把你照顾不好,王爷醒了,又该怪我了,再说了,听她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说后面那句话时,映着月光,刘湘怡看到田螺眼睛里似有晶莹在闪烁,刘湘怡摇了摇头。 多情终被无情伤。 章节目录 第59章 他早就动心了 从宫倩宁那里回来,刘湘怡便一直没有休息,房间里的蜡烛亮了整晚,田螺看着好心疼,又不敢去打扰,只能在房外一直徘徊。 终于天亮了,刘湘怡走出了房间,一脸的憔悴和疲惫。 “田螺,你帮我盯着羽禾,看她去了哪里,如果跟到了,不要轻举妄动,只要记住位置就好。” 她怀疑,羽禾一定知道娅清在哪。 田螺摸不清头脑,什么意思,这一晚在屋里……干什么呢? “不是娘娘,田螺不明白,你,这……”田螺指了指屋里,又指了指刘湘怡,欲言又止。 “我困了,按我说的去做,王爷,有我,死不了。”刘湘怡边说边回房间,感觉脚底踩着云,快飘起来了。 “好吧。”田螺摸了摸额头,只能这样了,感觉自己伺候的就是一怪人,与他们格格不入。 如是又过去了两天,刘湘怡夜深人静时会去给王爷扎针,第二天一早会让下人去东华苑探消息,可王爷依然没有起色。 御医每天都会来请脉,每天都会摇头,今天一早又来候脉,居然让王府做好心理准备,宫倩宁急了,将御医大骂了一通,东西扔了一地。 王爷病重的消息很快在王府传来了,此时的王府像笼罩上一层雾霾般阴气沉沉。刘湘怡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什么毒能如此杀人如无形。 “刘湘怡!” 刘湘怡正在屋内做实验,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如暴雷般的声响,她掏了掏耳洞,走出了房门。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听得见。”这田螺,抽什么风。 刘湘怡不解的看着她,突然想起让她跟踪羽禾的事:“对了,你跟踪的怎么样了,找到娅清了吗?我告诉你,羽禾一定知道娅清在……哪里……” 还没说完,刘湘怡发现田螺的眼眸中有如滚滚长江东逝水般的盛怒,她很不解的,小心翼翼的问:“不是,你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刘湘怡,你的心被狗吃了吗?”田螺的眸子蓦然柔弱下来,继而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堤坝里的水,一点点上涨。 刘湘怡注视着瞬息万变的田螺,也不去计较她骂人的话,眉弓深锁,声音难得温柔:“田螺,我,没对不起你吧?” 田螺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顷刻间溢出,泪顺着脸颊流到脖息,滚烫滚烫,每一滴都像烙在了田螺的心了,很疼很疼。 她手指着刘湘怡,义愤填膺:“刘湘怡,怡妃,娘娘,你要田螺的命,田螺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你,只要你肯救王爷,可如今,你都在干什么!” 田螺泪如雨下,身体因悲愤不停地摇晃,她继续说着:“你以为在军营王爷那样说你是不在乎你的死活,你错了,王爷是为了保住你的命,怕李德云一急杀害你,在皇宫王爷更是为你挨打,在洞穴外,本来是我要下去的,可王爷不放心,非要亲力亲为,王爷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啊,可你对王爷呢? 一个小小的宫女你找了那么多天,衣不解带,而王爷,你总敷衍,难道王爷还不及一个宫女吗?” 田螺第一次说那么多话,刘湘怡一下子懵了,她差点忘了,田螺是喜欢王爷的,一定是知道王爷快不行了,来找她算账了。 其实,她的内心也是非常着急的,特别害怕。 可她的臭脾气,越在乎,越表现的无所谓。 刘湘怡顿了顿,手扶在田螺的肩上,没心没肺的笑笑:“哦,我说的,原来是担心王爷了?你早说嘛,我在努力找原因呢,你放心,等我把他救了,立马让他把你收了!” “娘娘!”田螺一把打在刘湘怡的胳膊上,一脸的怒火:“娘娘,田螺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如果你再这么辜负王爷,田螺不介意为了王爷拼一把。” 啊? 刘湘怡再一次懵了,田螺居然那么勇敢。 怎么心里酸酸的? 城墙外,韩玉儿扶着墙的手不停的颤抖,心像被谁撕开了一个洞,血不停的往外流。 她转身向东华苑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心都会颤一下,原来王爷早就对刘湘怡如此用心了,而且是她所不能及的。 “娘娘,咱不去找怡妃了。” 婷儿看着失魂落魄的韩玉儿,知道她是在因为那些话而生气,她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又装作无辜的说:“听说怡妃的医术很不错,在军营时,就是她救的王爷。 夫人你和她是好姐妹,你不知道她懂医吗?” “呵,呵呵……”韩玉儿苦笑,自嘲的笑,刘湘怡,你骗的我好苦啊! 皇宫,坤宁宫 御医跪在殿下,双手扶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滑下。 皇后疾言怒色:“刘太医的意思是说那药有问题吗?” 药是五王爷亲自找人弄到的,绝对没有问题,它无色无味,任何人都不会发现,如果不是太医动了手脚,此时四王爷肯定一命归西了。 “臣,臣,臣……” 刘太医说完话后就吓的寒毛卓竖,五王爷是皇后之子,他怎么可以说是药的原因,可如果不是药的原因,又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哼!分明是你无能,还强词夺理!” 皇后猛的拍了一下凤椅的把手,她目眦尽裂,声音像是从地狱中传来一般:“刘太医,本宫再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不能让四王爷悄无声息的归天,那你全家都要去地狱里为他祈福了。” 刘太医绝望的跪在地板上,不敢置信的望着甩袖离去的皇后。 “皇儿……没有什么要告诉母后的吗?” 内殿,皇后有些怀疑的看着神情恍惚的五王爷,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 五王爷瞬间知道了皇后的意思,他无辜的看了看身边的刘婉婷,发现她的眸子里也有怀疑的眸光,心瞬陡然间碎了,喃喃倒:“本王发誓绝无手软。” 内敛草是慢慢的渗透到人的心肝肺肾及肠胃,想想就觉得疼,说实话,卓辰锋还是不舍得,所以剂量上是小了一点,可计算下来,也该结束了,怎么还没…… 章节目录 第60章 都快死了,还那么多废话 “田螺很想问娘娘,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王爷吗?真的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吗,还是你还记恨当年他的狠厉。” 田螺看着油盐不进的刘湘怡失望透顶,如果不是身份的悬殊,她真想好好的打一顿。 “怎么,想打我?” 田螺的眼睛都快喷出火了,刘湘怡太了解她了,如果在军营,现在两人估计都撕扯在一起了。 “刘……” “别刘了,走吧,去看看王爷怎么样了?” 好像心里特别想去,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这么多天的相处,这么多次的折磨,原来她早已接受了自己已经沦为**的事实,也发现王爷在不自觉中开始对自己没那么讨厌了。 “真……真的?”田螺像个孩子一样破涕而笑,她直接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拉着刘湘怡迫不及待的往东华苑走去:“那还不快点啊!” 刘湘怡被拽的走不稳,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东华苑的门口。 猛然一停,差点一头栽下去。 “能稳点吗?” “夫……夫人。” 上一次的巴掌,还实实的记在心里,现在见到韩玉儿,田螺有种被人捉奸的尴尬,她低着头,气焰早已熄灭。 刘湘怡定睛一看,原来是韩玉儿,她双眸通红微肿,明显刚刚哭过,看到刘湘怡连忙上前福了福身:“姐姐……” 刘湘怡最不擅长安慰人,她知道韩玉儿肯定是因为王爷才如此伤心,可王爷病重是事实,应该怎么劝。 算了,她定是想见王爷,自己又卑微,没有权利,也没胆识。 “走吧,该是我们进去的时候了!” 刘湘怡和田螺走在前面,侍卫一阵阻挠,但都败在了田螺的剑下。 卧房,远远望去,宫倩宁正坐在床边,听到侍卫来报,气的直接跳了起来。 “放肆,居然敢闯本宫的别苑,刘湘怡,你好大的胆子!” 宫倩宁阴暗的眸子里怒火滔滔,她手指着刘湘怡,像是一把剑,要直插刘湘怡的心房。 刘湘怡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房间,走向卓辰皓的身边。 才几天的时间,他瘦了,但很干净,可见宫倩宁一直很悉心的照顾他。 他薄唇发紫,皮肤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好像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一般。 刘湘怡拨开宫倩宁,韩玉儿紧跟其后,或许是知道了四王爷时日不多了,宫倩宁不再阻挠。 “王爷……” 韩玉儿看到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王爷,心像被人凌迟了一般疼痛,她捂着胸口的位置,眼睛里泪如决堤的水,一发不可收拾。 田螺更是掩面而泣,泪如雨下。 哭泣的氛围给人悲伤的心情渲染出一种凄凉,宫倩宁的眸瞳模糊起来,她绝望的说:“好,你们都是王爷的人,如今王爷不省人事,本宫给你们看最后一眼的机会,今晚,你们两人都要陪葬。” 刘湘怡没功夫理会宫倩宁的小肚鸡肠,她上前一步搭起四王爷的脉,发现脉比前天搭的好了一些。 “扑通。” 韩玉儿猛然跪在刘湘怡面前,凄入肝脾:“姐姐,妹妹求姐姐救救王爷,救救王爷。” 韩玉儿不停地磕头,头与地板发出的声音,像人悲泣的声音,绝望而无助。 宫倩宁瞪目结舌,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是啊,刘湘怡是懂医,她给韩玉儿看过病,在军中也给王爷看过。 宫倩宁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习惯性的大吼:“刘湘怡本宫命你快点救王爷!” 这个时候了还如此嚣张气焰,田螺愤怒的望着着,只是刘湘怡没功夫理会她。 她在专心的扎针。 “啊……呃……” 突然王爷一口血吐了出来。 “王爷……” 众人围了上去,韩玉儿很想握着王爷的手,述说相思,可是宫倩宁的一个眼神,她便退居第二。 卓辰皓虚弱至极,他强撑着身体,看着自己的妻妾,迷之一笑,调侃道:“本王还没死,还能看到你们,真好。” “王爷……” 宫倩宁和韩玉儿早已哭的梨花带雨,宫倩宁也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拉着王爷的手,喃喃细语:“王爷,王儿说要让你陪他下棋,他天天找我要父王……” “王爷,你要快点好起来……玉儿最近练了一手好菜,等你……好,好……呜呜……王爷……” 韩玉儿早已泣不成声,泪湿衣襟。 “玉儿,别哭……” 王爷还是心疼韩玉儿,那种疼爱让刘湘怡感觉是一种本能,似乎有一种渊源,让卓辰皓不能看到自己冷落了韩玉儿。 可他们不是由刘湘怡千里一牵线吗。 刘湘怡猛的甩了甩头,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好了,想王爷继续活着的,都给我滚出去!” 刘湘怡蓦然站起来,对着众人就吼,韩玉儿很快站了起来,宫倩宁仍哭哭泣泣。刘湘怡一把拉起宫倩宁,眼神里杀气腾腾,宫倩宁浑身发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刘湘怡总能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在她面前不由的发怵。 嘴上却依然不依不饶:“刘湘怡,本宫命……” “命你个大头鬼!想王爷好的快的,快点走!” 很快屋内只有刘湘怡王爷和田螺。 刘湘怡转身直直的盯着田螺,匪夷所思看着她:“不是,你你还在这干嘛?” 你比王妃还有脸? 田螺用同样不解的眼睛望着她:“我,我在这帮你啊。” “滚出去!” 通通出去! 个个鬼哭狼嚎的,还让不让人安心扎针了。 卓辰皓安静的望着咆哮的刘湘怡,唇边的笑干净沁人心脾,声音异常温柔:“本王从来没有发现恬静如水的湘怡还有如此惊人的一……幕……” 一针下去,卓辰皓的笑僵持在唇边,慢慢淡化。 “都快死了,还那么多废话。” 刘湘怡没有时间说笑,她掀开卓辰皓的衣服,发现他整个身体里布满了黑点,惨不忍睹。 宫廷之争,她看的太多,原来皇宫内院的亲情止于出生的那一天。 虽然药渣里并没发现任何痕迹,可一天天严重下的事实是不容忽视的,为什么太医没有做出相应的措施? 只有一种可能,实药人,位高权重! 章节目录 第61章 那抹身影,好眼熟 刘湘怡将所有人赶了出去后,就开始给卓辰皓施针,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卓辰皓的身体居然有点遐想。 卧房外,正殿上 宫倩宁坐在大殿的正位之上,眉弓深锁,双手在袖衣内不停的来回搓,她有些担心,毕竟谁都不知道刘湘怡的医术到底怎么样。 又等了好久,宫倩宁烦躁难耐,心急如焚,她起身向卧房内走去。 “娘娘请留步。” 刘湘怡施针时需要全神贯注,宫倩宁进去肯定会影响到,所以田螺拦了下来。 “大胆奴才!”羽禾呵斥道:“居然敢拦王妃,还不快让开。” 田螺望向王妃,看到她趾高气扬的样子与和蔼可亲的刘湘怡截然相反,可惜自己还一再忤逆她。 田螺仍举着手臂,像一位扞卫真理的勇士,她面无表情,声音掷地有声:“娘娘恕罪,怡妃施针需要静,如果娘娘前去打扰只会适得其反,所以请娘娘再坚持一会。” “闭嘴!” 宫倩宁转过脸颊,狠狠的瞪着田螺,眼眸里杀气弥漫:“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刘湘怡那般刁蛮跋扈,所以她的奴才也是这般不懂规矩,来人……” “姐姐息怒啊……” 看到双方剑拔弩张,韩玉儿连忙上前,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娘娘担心王爷,我们也担心,只是现在我们除了相信怡姐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既然那么多时间都等了,何必在乎再多等一会呢?” 宫倩宁若有所思,韩玉儿好像说有道理,王爷的毒很显然是宫里的人所为,闹大了,恐怕王爷还没有醒过来就已经尘埃落定了,不如让刘湘怡试试。 “那本宫就再多等等,如果……如果有意外,本宫绝对不会饶了刘湘怡。” “你饶不了谁啊?” 刘湘怡走到宫倩宁的身边,对上她那副恶毒的眼睛,和天天怒火冲冲的脸,直接吼道:“你一天到晚除了饶不了这个,就是饶不了那个,有本事你来!” “刘湘怡!你,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王爷在你屋里,你最好注意,他们送药时你应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我会另给王爷配药,傍晚时来。” 刘湘怡看着她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感觉很搞笑,但又觉得很无知,难道从远古时代,咱们的人就特喜欢窝里斗吗? 时间飞逝,转瞬之间五天已然过去,王爷果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活了过来,看着他一日日好起来,宫倩宁等人高兴的喜极而泣。 皇宫,坤宁宫 “嘭!” “滚,通通给本宫滚出去!” 正殿之上,皇后直眉怒目,她狠狠的将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杯体打在刚好来看望皇后的五王爷。 五王爷看着太医唯唯诺诺的退出大殿的样子,心里便明了,他一早便听说四哥已经好了,不日便可以进宫早朝。 五王爷看到皇后如此生气心有恐慌,想退,又不敢,只好尴尬的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峰儿,能告诉本宫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快要死了人了,又活了过来!” 面对皇后的疾言厉色,五王爷不知从何说起,他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才能让皇后气淡一些。 皇后失望透顶,但又无可奈何,孩子是心善之人,可在皇宫,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母后息怒,这也怪不得王爷,据我所知,他之所以能活下来还因为一个人。” 如果不是今早遇到宫倩宁,她还不知道她的姐姐有那般能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哦?谁?” 皇后好奇的看着刘婉婷,居然有人敢挡她的道,那肯定是活的不耐烦了。 刘婉婷的眼眸晶亮,犹如湖水里泛起的淡淡涟漪,她走到皇后身边,低语:“放心,母后,我有办法。” 回京的路上 九王爷由于终日劳累,加上本来身体就欠佳,所以没有骑马,而是改坐的马车,时至中午,九王爷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 “白将军,那个人好生眼熟。” 一个眼尖的侍卫看到貌似四王府丫头带着一个老妈子从丛林里穿过。 “哪有,你眼花了吧!” 白沙将小侍卫的脸扭过来,他当然也看见了,可是上次王爷回来足足躺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他不能再让王爷以身犯险了。 况且,怡妃有四王爷。 小侍卫并不明白,他低头喃语:“怎么可能,这么大一个人,都没看到吗?那明明是……” “闭嘴!” 白沙猛的呵斥,可为时已晚,他看到王爷已经掀开了帘子,朝羽禾的方向望了过去。 “王爷……”白沙张嘴想说什么,可王爷直接打断,他快速下马,朝那抹身影走去:“白沙你和我一起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不行!” 白沙直接走到卓辰君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处:“王爷忘了四王爷的警告吗,这是四王府的事,我们真不方便过问的。” 卓辰君直接将白沙推到一边,眼眸盯着远处的身影,生怕一不留神便再也看不见。 “副将跟我去,白将军原地休息。”卓辰君太累了,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说。 走的挺远的,可怎么也找不到人,卓辰君急了, 他命令道:“你去那边看看,怎么不见了?” 他看的很清楚,那是宫倩宁的丫头。 一个丫头到这荒山野岭干什么? “是!” 嗯?这声音? 卓辰君回头,发现是白沙,他…… 章节目录 第62章 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卓辰君与白沙相视一笑,彼此心知肚明。 虽然白沙很不想王爷涉身四王爷的妃中,但如果他非要走进去,自己岂能不相伴。 树高林茂,两人找了好久也没半点踪影,卓辰君很奇怪,难道真的看错了? 正当白沙转身要走时突然看到地上的香囊,他弯腰拾起。 香囊很新,上面绣着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湖水淡蓝,栩栩如生。 卓辰君拿过香囊,端详后看着白沙:“这是那个叫……什么禾的?” 有那么一秒,白沙真希望自己瞎了,怎么偏偏让他看见呢! 香囊掉在地上,那她们肯定离的也不远,白沙什么也没说,低头像是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卓辰君看着他在地上乱瞅一通,刚想骂,突然眸光一亮,他想起刘湘怡受伤那次…… “白沙,你太聪明了!”卓辰君兴奋的大叫,仿佛看到了希望般。 “我,聪明?”白沙指着自己,我什么也没干啊。 继而,卓辰君也在地上找,并用小棒不停的拔地上乱草:“快点找入口啊,说不定就在这附近……你说本王怎么没想到有可能有地洞呢……” 地洞? 王爷以为我在找地洞? 白沙错愕的楞在那里,有这个可能,而且地洞应该就在附近。 白沙在卓辰君看不到的位置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怎么那么欠呢! 终于找到了被草丛覆盖的入口,卓辰君激动的就要往里进,被白沙一把拉了出来:“王爷,咱别那么冲动行吗?这次我进。” “还是本王进吧。”上次的事还记忆犹新,并且听说四王爷受了重伤,情况不明,里面危机四伏,卓辰君不想自己的手下受到伤害。 白沙冲到卓辰君前面,将洞口堵住,并打了响声唤来了三人,他胸有成竹的说:“王爷,必须我去,我和副将一起去,你和他们在洞口接应,走!” “白沙……” 白沙一声令下,两人很快看到人影,卓辰君在洞口百般聊赖。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白沙和副将各背一个人走出了洞口。 卓辰君看着脏兮兮,面目全非的人问:“她是?娅清?” 白沙放下娅清,卓辰君看她衣衫褴褛,浑身血渍,发丝蓬松,脸庞青痕,怒由心生:“还有别人吗?” “还有一个老妈子,我让人进去抗了,是直接送王府,还是?” 白沙看了看娅清,发现她正发着烧,生命垂危。 卓辰君道:“全部送王府吧,直接送到大门,她,她会处理的。” 王府,刘湘怡正低头磨药粉,最近她又发明了好几种药,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当然她每天也会让田螺出去找人,去查上次洞塌事情,对于娅清,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于上次的事,田螺说是一位猎夫告诉她,事后再去找,却不得见了。 正忙着叠药,管家急匆匆的跑进紫雨轩,刚站稳,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娘娘,娘,娘娘,王爷让你去正房。” “去正房?什么事,不去可以吗?”去正房一般是有很正式的事情要说,刘湘怡最讨厌一本正经了。 “娘娘,王妃和玉夫人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管家有些不悦。 正房,王爷和王妃坐在正座之上,韩玉儿坐在一旁。 王爷深邃的眸子像一潭湖水,深不见底,房内的气氛诡异,大家都在揣测到底什么事让王爷如此生气。 见人到齐了,王爷抬一抬手,很快地板上多了三人。 此时娅清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但依然能清晰的看到伤痕,额间的疤更是显而易见。 “娅清?”刘湘怡揉了揉眼睛,她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居然在自己家里看到? 不行,她来到卓辰皓身边,看着娅清说:“王爷,我可以咬你一下吗?” “啊?”什么意思?王爷楞了一下。 “小姐……”娅清痛哭流涕,跪着爬到刘湘怡的身边,声音沙哑,像久旱的土地,没有一丝润泽:“奴婢没想到,还能活着看见你……” 是真的! 刘湘怡看了一眼卓辰皓,他眼里的肯定让刘湘怡蹲下身体:“娅清,你去哪里刘,我找了你好久。” 刘湘怡轻轻拔开娅清的碎发,看到她发丝下满是伤,才几日未见,她的皮肤早已如六旬的老太太皱褶横出,手指节处青紫一片,有一个手指甲更是不见了。 再往下看,脖息处乌鸦鸦一片淤血,刘湘怡不敢想象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她手指狠狠地攥在一起,眼睛充血,一副要吃人的感觉。 宫倩宁紧张急了,因为虽然羽禾的嘴里塞着布,但人真真切切的跪在那里,一眼便看出。 刘湘怡让田螺扶起娅清,安排道:“田螺你把娅清带下去,给她清洗换衣,传最好的大夫给她看病。” 看到娅清这样,田螺的心也满怀歉意,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发现,或许她受的苦就能少一些。 “湘怡……” “尊敬的王妃女士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刘湘怡打断了卓辰皓的话径直来到宫倩宁身边,她双手放与椅子的两侧,居高临下的气势让人浑身颤抖。 “一个婢女,与本宫何干!”宫倩宁声音陡高,内心却惊慌失措。 刘湘怡抓着椅子的手发出“格格”的的声音,她内心在抓狂,都这样了,居然还嘴硬。 她猛的放开椅子来到羽禾的身边,拔出羽禾嘴里的布,一字一句的问:“我问你,是谁让你拷打娅清的,是谁让你设计陷害我的?” “是我……” “丫头,我告诉你,一定要说实话,否则我定会让你好好的感受娅清受的苦。” “我……”羽禾害怕了,因为刘湘怡的眼睛会吃人,看着让人浑身发冷。 可当她碰撞到宫倩宁的眼睛时,她所要说的均如鲠在喉。 宫倩宁正把持着一块玉兔,那晶亮的色泽如白雪般干净,舒服,那做工简直巧夺天工,很逼真…… 那玉……是她弟弟的。 一颗泪滑落下来,羽禾闭目塞听。 “啪!” 刘湘怡等的不耐烦了,一巴掌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她也不知道,只见羽禾倒在地上,脸颊五指印清现,鼻息和嘴里均有血溢出。 “你TMD快说!” “放肆,本宫和王爷在此,岂容你乱用私刑!”看到刘湘怡已然不是昔日的软柿子般好揉捏,宫倩宁慌了。 “我好怕啊!” 刘湘怡转头走向宫倩宁,浑身的戾气犹如一团黑烟在周身散发开来,她笑意冰冷,让人看着浑身恐慌,声音更是如同从地狱传来:“如果我那一巴掌是刑罚,请问王妃,娅清浑身是什么!嗯!” 尾音陡然提高,使整个屋子都跟着颤抖。 章节目录 第63章 肯定没憋什么好气 刘湘怡眼神陡然一转,冰冷的光芒刺的人几欲晕厥,房间里突然静的骇人,宫倩宁求助般的望向四王爷,她以为王爷会看在昔日的夫妻情分和自己的身份,对刘湘怡稍加制止,可事实,王爷没有任何言语,他像看一场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戏般沉着,冷静。 “本宫再说一遍,与本宫无关!” 宫倩宁别开眼帘,不去看她,说话时眼神闪烁其词,纵然内心再虚假,表面仍一副凛然不阿。 刘湘怡唇边噙一缕嘲讽和鄙夷的笑,她微眯双眼,狠狠的盯着羽禾,等待她的回答。 “是奴婢自己做的,与王妃无关。” 羽禾内心挣扎的疼痛,王妃不是她能得罪的,刘湘怡又吓人,于是她闭着眼睛,不去看刘湘怡,直接喊出这句挣扎许久的话。 刘湘怡并不意外,她幽幽后提了一步,她知道,一个丫头而已,总不能让宫倩宁偿命,而宫倩宁的否认无非是王爷在此,要保留她心慈面善的形象,好,很好! “好一个歹毒的丫头,看样本宫是留不得你了,来人,给本宫拉下去,关进地牢!” “等等!” 刘湘怡笑意贯穿眼底,只是笑的斐然,笑的让人不知所以。 “本宫是王妃,处置这种婢子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宫倩宁没有去看王爷,王爷的置身事外让她心寒之至,如履薄冰,她何必在乎自己的形象呢。 刘湘怡直接走到羽禾的身前,挡住侍卫,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姐姐说笑了,她动的是我的丫头,当然有我来处置。” “刘湘怡,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要知道在王府谁才是最大。” 宫倩宁急了,虽然她拿羽禾的弟弟做要挟,但羽禾与她来讲是奴,也是姐妹,如有一线希望她断然不希望羽禾受到伤害。 “你……”又拿这个说事。 “羽禾交由湘怡处置吧。” 王爷终于开口了,刘湘怡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最近王爷是乎对她格外的好。“王爷……” 宫倩宁失望之至,双眸泪水顷刻间滑落,砸在衣襟间,湿了一片,她声音哽咽,道:“王爷,如今臣妾是不是连处置一个丫鬟的权利都没有了。” 韩玉儿独宠王府,王爷除了初一之外全然不在东华苑,如今刘湘怡也骑在了她头上作威作福,她这个王妃当的也太窝囊了吧。 刘湘怡看到宫倩宁瞬间泪流满面的样子很是搞笑,真会上演苦肉计,不过她没心情陪她玩,于是招呼下人:“来人,先将羽禾押道紫雨轩!” 宫倩宁再一次露出失望的表情,而羽禾更是绝望的瘫在地上。 “王爷……”宫倩宁看着被强行拉走的羽禾,悲愤交加:“王爷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王妃,处置一个看不住主子的丫头有错吗,羽禾是我的丫头打狗还要看主人,刘湘怡这是干什么!” 终于承认自己软禁娅清的事了。 刘湘怡鄙夷不屑的暼了她一眼,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正房。 这一夜,刘湘怡几乎没有睡觉,她帮娅清降温,处理伤口,帮她消毒,还拷打了羽禾给娅清出气。 天微亮时,刘湘怡才浅浅的睡着。 “我爱你。” “别闹,好痒……” “什么时候才肯交给我……” “哎呀……” 刘湘怡感觉自己做梦了,梦中有剑君,他正抱着自己说着软语,正亲昵的吻自己的额头…… 这感觉好真实…… 不对,是真的! 刘湘怡猛然起身,刚好抵在卓辰皓的下巴,他疼的捂着下巴哀嚎:“好疼!你现在冒冒失失的和以前截然相反。” 刘湘怡厌恶的转过身体躺在,嘴里抱怨道:“怎么,以前很有大家闺秀的范,也没见你喜欢啊,不还是差点送了命,还不如凶点,起码能自己保护自己。” “本王喜欢。”卓辰皓从后背抱住她,下巴抵在他的胳膊上,轻声细语道:“对不起,以前本王糊涂,让你受了委屈,从今日起本王定不让你再受委屈。” “那我与韩玉儿,你更爱谁多一点?” 说完刘湘怡便后悔了,在那个年代不都是身妻妾成群吗,那个年代的男人应该是爱哪个都是真情。 他对韩玉儿是真的,对自己,可能也是真的。 “你吃醋了?”卓辰皓很高兴,她开始在乎自己了。 刘湘怡看到他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嘴角上扬,眉眼弯弯,感觉很不真实,他之前是那么的厌恶自己:“卓辰皓,你是不是又憋什么坏屁,逗我玩呢?” 卓辰皓被说的一楞一愣的,貌似没听懂。 刘湘怡正要骂卓辰皓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没一会,管家在门帘外道:“王爷,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刘湘怡与卓辰皓连忙穿衣。 正房,卓辰皓与刘湘怡到时,宫倩宁与韩玉儿早已候此。 韩玉儿望着卓辰皓和刘湘怡的背脊时,心像被人狠狠的抽打一般,额蹙心痛。 王爷在温香阁过夜,可天刚刚破晓,他便急急的穿衣离去,甚至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断不会相信王爷居然着急的去见刘湘怡。 他们直接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皇上看到卓辰皓身体已然硬朗,心情也好了许多,他温和的去扶卓辰皓,像极了一位慈祥的父亲:“好啊,看到你能下床走路,朕心甚慰,快起来,你身体还没好利索,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儿臣谢父皇。”卓辰皓起身道:“父皇不用担心,儿臣已经好了,明日便可上早朝了。” “不急,你好好养伤,你的不在的时间,你五弟格外用功,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让朕刮目相看。” 皇上顿了顿,像想起了什么,叹息道:“就是老九,出去赈灾也能累的在床上躺了好多天,身体太差了,缺少锻炼。” 五王爷在朝中……卓辰皓陷入了深思,刘湘怡说下毒之人很有可能是五弟,他还不信,因为五弟与皇后截然不同,他虽是其子,但心善,软弱,没有胆识,可如今算什么? “湘怡,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突然,皇上眼角勾起不明的笑意,一瞬不瞬的看着刘湘怡。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一个想往上爬的宫女而已 “嗯?什么?” 皇上虽然和蔼可亲的微笑,但就是因为那个笑让人感觉好……瘆人。 刘湘怡不解的望着皇上,好像并不欠他什么啊? “我……欠你……?”不可能! “咳咳,咳……” 卓辰皓猛咳示意,这刘湘怡真是胆大,什么话都敢说。 “父皇放心,寿宴的事儿臣和湘怡一直放在心上。” 从皇上到来的那一刻卓辰皓便想起寿宴之事,最近太多事,都忘了。 哦,刘湘怡豁然开朗,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她猛的回头瞪卓辰皓,用眼神警告他:“真阴险,记得都不说,让我出丑,回头好好收拾你!” 皇上看着卓辰皓和刘湘怡打情骂俏的互动心里非常高兴,似乎,这次的劫难成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皇上点了点头,道:“朕当然相信你们。” 随后起身,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朕要回去了,朕把刘太医带来了,你的身子一直都是他负责,朕听说前些日子非常严重,如今虽然好了许多,但还是不放心,就让刘太医一直照顾你到痊愈吧。” “别!” 刘湘怡一听是刘太医,连忙做一个停的手势。 她走到刘太医身旁,左右而言其他道:“皇上还是别了,儿臣听说他是皇后的太医,还是让他继续服侍皇后吧,四王爷现在已经好了,不用太医费心了。” 刘湘怡的眸子清澈如湖水,那碧波连连的眸子像洞彻所有般由刘太医转向皇上,让刘太医惶恐不安。 他连忙欠了欠身体,声音也跟着颤抖:“臣惶恐,臣只是依本而做,王爷能平安脱险,是怡妃的功劳,臣不敢居功。” “哦?” 皇上听皇后说四王爷已经好了许多,并且是由刘湘怡施针才见的好转,本来不信,今日听到刘太医也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他转向刘湘怡,意味深长的说:“朕还不知朕的儿媳会针灸,那就由你负责吧。” 皇上起身离开后,卓辰皓终于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去。 东华苑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满地的狼藉让人心情更加烦闷,宫倩宁的心如地上的瓶瓶罐罐一般支离破碎。 皇上居然说刘湘怡是儿媳! 她哪里配。 “娘娘,小心!” 宫倩宁一生气手碰到桌边的碎片,瞬间血流不止。 婉约看到后忙拿来药箱,一边包扎,一边低语:“娘娘何必生气,其实这只是眼前的情形,一以后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嘶?以后?” 伤口疼,宫倩宁猛的抽回手。 以后?还有以后吗,她带着一颗无比热爱王爷的心嫁给了他,没有得到多少恩宠便让韩玉儿抢去了所有,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尚书的女儿,而韩玉儿出身卑微,或许连王妃的位置都早已成为别人的了,如此境界,还有以后吗? 宫倩宁心如止水,毫无眷恋。 “娘,你的手怎么了?” 正想的出神,小世子不知何时跑到了她的身边,正拿着药水往她手上涂:“娘亲涂药,很快就好了……吹一吹就不痛了……” 小世子小巧的嘴唇轻轻靠近宫倩宁的伤口,微微一吹犹如一股暖流溶入宫倩宁的心房,让她激动不已? 她猛的抱住小世子,泪如雨下。 “娘娘不可心灰意冷,就算为了世子你也应该努力啊。” 婉约放下手里的药粉,示意人将小世子抱走。 她拿起自己刚刚从紫雨轩拿来的手帕,眼里乌云密布,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然,越静风雨越急:“娘娘,其实要对付怡妃和玉夫人不能自己动手的,你要做的是贤良淑德,宽厚怡人,要用其他的办法。” “其他的办法?”宫倩宁眸光一亮,狐疑的望着这个平时并不是很在意的丫鬟,有些怀疑,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问:“什么意思?” 婉约微笑,道:“娘娘你看,这是奴婢刚刚去紫雨轩看羽禾时顺手拿的,这是怡妃的手帕,随身携带的,如果我们有办法让韩玉儿与她相互猜疑,是不是可以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呢?” 宫倩宁望着手帕陷入深思,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也是她一直想做的,可是…… “本宫一直都在挑唆她们内斗,可是一直没有成功,韩玉儿似乎并不在意刘湘怡得宠。” “那是没有触摸到她的底线。”婉约眼眸晶亮,眼瞳里宫倩宁的身影清晰可见,她低声细语道:“娘娘想想,有谁希望别人的恩宠多于自己,玉夫人现在只是碍于她和怡妃的情意,如果我们让她们之间再无友情,那她还能如此淡定吗?!” 婉约莞尔一笑犹如阳光下一道清丽的风景,宫倩宁看着她,感觉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太匪夷所思。 甚至有些恐惧。 一个丫头而已,居然懂那么多? “你叫婉……” “奴婢婉约,来到府中已有三年,服侍娘娘已有一月有余,是三等丫头。” “三等?”怎么可以近身?宫倩宁再次怀疑的看着她。 婉约明白,立刻跪在地上,道:“娘娘明查,茶花姐姐娘家有事让奴婢帮忙,如果娘娘要罚就罚奴婢,不要怪茶花姐姐。” 宫倩宁回忆,的确有两日没见茶花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羽禾没告诉自己也很正常。 宫倩宁点头,这丫头聪明,机灵,有心机,或许是她需要的。 于是道:“好了,起来吧,本宫看你还算机灵,就留在本宫身边吧,回头本宫告诉管家升你做一等丫头。” “啊?”婉约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连忙再一次跪下:“谢娘娘,奴婢一定尽心伺候,绝不偷懒。” 看到她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倩宁满意的笑了,心中的疑惑也尽数退却,一个想往上爬的奴婢而已,不用担心什么。 因为要忙皇上的寿宴刘湘怡每日很早出府进宫,很晚才回府,府中的事均交了田螺。羽禾仅仅受了几次刑罚便再也受不了,晕倒在紫雨轩,田螺让人押到了地牢,想等刘湘怡回府再说。 又是一天,卓辰皓下了早朝刚想回府,突然看到一位宫女站在柳树下,像是在等自己。 宫女看到王爷后,忙下跪:“王爷,怡妃有难,在坤宁宫。” “你是谁?” 宫女没有理会,一闪眼的功夫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的命和蚂蚁一样贱 坤宁宫,卧房内,皇后一脸的病容的躺在床上,大夫和宫女跪了一地,刘湘怡也跪在地上,屋内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只听到太医和宫女瑟瑟发抖的声音。 “刘太医,本宫到底怎么了,怎么只是让怡妃给针……针炙了一下就浑身无力,且头痛难忍啊。”皇后说着便捂着头,似乎真的很疼。 刘湘怡微怔,皇后这演技可以去评奖了。 人明明是她差人请过来的,针也是她让扎的,这会又这痛那痒的,刘湘怡不禁想,她到底想干嘛? “啊,找到了,找到了……” 过了好久,刘太医仿佛获得重大发现般兴奋的叫着,刘湘怡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根针,很短很细。 刘湘怡突然背脊一凉,真是从头上取出的,可她刚刚施针后,明明将全部针都已取出,皇后该不会冤枉她吧。 “本宫觉得突然没那么痛了。”皇后起身做起,笑颜如花的脸上却似蕴藏着某种阴谋,让人不敢亲近,她惊奇的望着刘太医手中的细针,失声道“是因为那根针本宫才会头痛不止吗?” 刘太医弯腰道:“回娘娘正是如此,此针正好扎在穴位处,短时间内可以治疗头痛,长时间便会适得其反,我想应该是怡妃不小心忘记了拔,所以……” “你放屁!” 刘湘怡一急便会口吐脏话,皇后不是第一次经历,很生气和嫌恶,于是猛的拍了一下床榻:“闭嘴!刘湘怡,你平时不懂规矩,不称皇上和本宫父皇母后,本宫也忍了,可如此隐晦乌障的话你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你眼里还有皇宫和本宫吗!” 皇后发怒,满屋子的人都齐压压的跪下,大气不敢喘。 刘湘怡低头磕了一下,敷衍道:“对不起,污了你的尊耳。” “刘湘怡,你什么态度,你觉得有皇上撑腰,就想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本宫告诉你,想跟本宫都,你还嫩了点!”一看到刘湘怡一副无所谓,毫不畏惧的样子,皇后内心的傲气便腾然升起,叫嚣着怒火直逼脑门。 刘湘怡头往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下,嘴边挂着好不情愿的笑,道:“娘娘恕罪,儿臣绝无此意,还望娘娘明查,可否?” 说完此句,刘湘怡转头瞪着刘太医,言辞凿凿道:“你,说针是我忘了拔,有证据吗!” 刘太医从来不敢直视刘湘怡的眼眸,他感觉那眼睛里有面镜子,将他的虚伪及内心都通通照出,刘太医背着刘湘怡道:“怡妃的意思下官不懂,刚刚明明是你在为娘娘施针,如果不是你所为,那……?” “难道是本宫自己做的吗?!” 皇后眸光犀利,其内隐隐集晕着惊涛骇浪,看的人浑身颤抖,不敢垂语。 刘湘怡听后在心里哈哈大笑,她小声嘀咕:“我说呢,平时也不熟,怎么这么着急让人叫过来,原来是搞陷害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使整间屋子的人听的一清二楚,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那感觉刘湘怡是**裸地挑衅。 终于,皇后爆发了,她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让刘太医再次负责四王爷的身体,好方便她下慢性毒和掌握他的身体情况,而刘湘怡却偏偏和她叫板,如果不能严惩,岂不是辜负刘湘怡的用意。 “来人,怡妃陷害本宫,本宫不与其计较,但律法不能费,拉出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刘湘怡愤怒的抬起头,眉心深锁,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皇后,唇蠢蠢欲动,终于亲启薄唇,小声道:“皇后这算定案了吗,如此草率不怕皇上追究吗?” 皇后走到刘湘怡面前,眼眸里尽是鄙夷不屑,她葱白的玉指挑起刘湘怡的下巴:“人证物证俱在,皇上不会说什么,再说,本宫乃皇后,处置一个侧妃,相信皇上不会太难为,知道本宫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你聪明却不懂时务,不能为我所用,只能处之,还有,本宫告诉你,本宫如果想杀你,此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哈哈……” 既然挑明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出反而很轻松。 侍卫很快进了大殿他们一边一人,样子狰狞恐怖。 “四王爷到……” “母后吉祥!” 四王爷扫过刘湘怡,发现她还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但看到一边一个侍卫,眉弓继而深更锁,乞求般再次跪下:“母后息怒,湘怡自从上次大病,性情大变,如有得罪还望母后饶恕。” “皇儿快快起来,你身体不好,皇上都说了要免与虚礼,本宫这当然更不用了,怡妃的事,本宫虽是皇后但也要事事公平,不然怎么统领后宫呢?。”皇后眉间挂起精美的笑,阳光下犹如最美的风景,让人心情大好。 可卓辰皓却感不到半点温暖,她望着刘湘怡倔强的眼神心中一痛,猛然给皇后磕一头:“母后宽恕,父皇的寿辰就在后天,湘怡是主要负责,可否请母后留与事后再处置。” 又搬出皇上!! 皇后内心抓狂,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对男女撕扯的体无完肤,她唇角微扬,柔声道:“好!” 一个字,早已让皇后憋出内伤。 卓辰皓呆了半秒后,忙磕头谢恩:“谢母后!” 在卓辰皓扶起刘湘怡时,皇后接着故作无意说:“本宫觉得怡妃的手法有待提高,所以,为你的身体着想还是让刘太医接着为你调理。” 没等卓辰皓回应,皇后转向刘太医,道:“刘太医要尽职尽责,不可懈怠,每日的药要亲眼看着王爷喝完才可离去,如果王爷身体再不好,本宫定让你以死谢罪。” “下官领旨!”刘太医额头汗如雨下,双手也在打颤,他当然明白皇后的意思,只是这场纷争何时才休。 刘湘怡与卓辰皓更是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66章 堂而皇之的下药 阳光洒在寝室的纱帘上,闪闪发光,那道道金黄色的影光如同满地的金子,惊美无比。 听到皇后最后的话时,刘湘怡如梦初醒,幡然醒悟,终于可以解释所有的为什么,她愤恨的握紧拳头,有种想冲过去打人的冲动。 突然,一股温暖从手心传到心里,抬头望去,卓辰皓正用温柔如水的眸子望着她,看到她在看自己,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刘湘怡不甘心的努了努嘴,终究还是选择闭嘴,因为她怕自己越帮越忙。 “刘太医,今日你便先给四王爷配第一幅药,本宫要看着皇儿喝下,才放心。”皇后的眼睛里流露出胜利后得意的笑容,她看着卓辰皓和刘湘怡无计可施的样子,心情大好。 刘湘怡急了,她明知药里肯定有不利于四王爷身体的药,可看着端在四王爷身前的药,她不知所措。 卓辰皓心如明镜,可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此堂而皇之的下药,肯定是备好了万全之策,即使这一碗他不喝,还有下一碗,逃,是逃不掉了。 卓辰皓接过碗,准备喝下去,皇后的药最多是慢性药,她还没有胆子大张旗鼓的,毫无忌惮的下药。 “等一下。” 刘湘怡一把夺过碗,放鼻尖闻了闻,居然没有一点异常,她又放在唇边,想尝一尝味道,还没端稳便被抢了过去。 “贪吃鬼,你要干什么?”卓辰皓端着药一股脑喝了下去,还味都没品。 “卓辰皓……” 刘湘怡担心的看着坦然面对的卓辰皓,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如果之前的舍身相救都是逢场作戏,那这次呢? 刘湘怡的心防从这一刻彻底卸下了。 出了坤宁宫的门,卓辰皓快速找个地方呕吐。 刘湘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佝偻着身体,不停的干呕,时不时难受的捂着胃,心痛的像被谁刺了一针,她再也忍不了了,抬腿向皇上的御书房走去。 “湘怡……站住……站住……”卓辰皓一把拉住她的手,疼惜的说:“你去告状吗?有证据吗?皇上不会信的,反而会怪你猜疑皇后,皇后可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药就是最好的证据啊,让太医来诊脉,我不信诊……” 刘湘怡摸过卓辰皓的手臂,果然什么也诊不出来。 “皇后能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后宫里从一小小的嫔坐到现在的皇后之位,就说明她从来都不简单,怎么可能给你告发她的机会呢?” 听了卓辰皓的话,刘湘怡更加悲凄和自责,她头埋的很低,刚想说对不起一类的话,便听到卓辰皓在自己耳边吹的软语。 “没事的,我没事,真的,刚刚吐出了好多。”卓辰皓心疼的将她的头扶起,让她看着自己,看到她眼里晶莹剔透的泪珠差一点便落了出来,心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攥着,连呼吸都疼。 卓辰皓猛的将刘湘怡拥入怀中,宽慰道:“我没事,你看我身体多棒,一点点药怎么可能难道我,嗯?” 听了卓辰皓的话,刘湘怡哭的更凶了,她边哭边说:“我是不是特能找事啊,总干出一些错事,让你去善后……总让你,给,给你找麻烦……” “好了,好了,我从来都没怪过你,我喜欢给你善后……别哭了……”卓辰皓感觉心都快疼死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么讨厌刘湘怡,看到她哭更是恶心无比,而现在越来越离不开她,越来越想好好的疼疼她。 他觉得自己肯定疯了。 “奇怪,四王爷不是不喜欢怡妃吗,怎么……” 假山后,刘婉婷带着丫头青荷正准备去皇后那献舞,因为皇上的寿宴,她可没白忙活。 这也多亏了刘湘怡为了一个贱婢的折腾。 “这很奇怪吗?贱人,和她母亲一样的会勾引人!”刘婉婷感觉一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想到自己和母亲居于她们娘俩之下就更生气,她嫌恶的转身:“回去告诉父亲,让父亲收拾她。” 很快到了皇上的寿辰,皇宫到处鼓乐升天,笙歌鼎沸,到处喜气洋洋。 内务府和善歌房准备了很多好看的,好玩的,御膳房准备了很多新颖的好吃的,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如花的笑容。 舞台上刘婉婷飘逸如仙的舞蹈更让人眼前一亮,清筝古月伴着各种乐器,宛如天籁之音,舞女一身白纱随风而动,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婀娜的腰子姿在大殿上不停的飞舞,像一只迷失方向的蝴蝶,让人不禁想帮助。 这支舞虽然和边塞庆功那晚不大一样,但作曲意境却几乎同出一辙,让人不禁想起那晚的仙女就是刘婉婷。 “真是无耻。”田螺小声的诋毁,满眼都是憎恨。 “为什么?”刘湘怡正专心的欣赏,刘婉婷不愧是专业的舞蹈者,短短几天居然能改成这样,还能练的如此熟练。 只是田螺的意思,有点让刘湘怡不解。 田螺听到刘湘怡的话,低声道:“娘娘不觉得舞蹈眼熟吗,这明显是借用别人的。” “厉害!”刘湘怡竖起大拇指。 舞蹈虽像不错,但加入了太多的东西,让舞蹈本身的韵味迷失的荡然无存,但那个年代的人能看的如此精细,实在难得。 天渐渐暗了下来,宴会也渐渐陷入了尾声,皇上虽然有些失望的望着台上仍继续的表演,他开始怀疑,是否因为刘湘怡给他的惊喜太多,让他的欣赏水平越来越高。 四王爷送的礼物同其他人的一起放在了礼物堆里,太普通所以不用费心去看。 突然全殿的蜡烛统统熄灭,殿内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保护皇上!” 侍卫和个个皇子都紧张的叫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章节目录 第67章 王爷,今日是十五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正当大家紧张时,舞台上一注明亮的光线缓缓的走向正中间,怪异的歌曲随之而来。 紧接着四周发着五颜六色光的球飞向天空,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在大家诧异的眼神里,一束微弱的暖光照在刘湘怡的身上,她身穿浅红色纱裙,头上带着红色玛瑙步摇,她微笑着一步一步的走向皇上。 “儿臣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暖光下,刘湘怡宛若嫦娥下凡,惊艳了全场,她轻轻弯了弯身体,魔法棒在皇上面前一晃,忽现一条龙围着皇上转了两圈,向天空飞去。 “龙……” “怡王妃能变出龙来?” “龙……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皆跪在地上磕头,刘湘怡暗喜,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刘湘怡拉着皇上向舞台走去:“皇上我们一起去吹蜡烛吧。” “湘怡,你……你这弄的什么啊,我看着眼花缭乱,云里雾里啊?”一会歌,一会龙,一会明,一会暗,皇上感觉自己已经腾云驾雾了:“要不,还是点灯吧?” “等会,等你吹了蜡烛,咱就点灯。” 刘湘怡将皇上放在蛋糕前,教皇上双手合并,闭目:“皇上你可以许个愿望,很灵的。” “湘怡,这,这是个什么东西?”皇上被眼前的庞然大物惊住了,哪里还有心思闭目,他一直盯着蛋糕看,心里很是疑惑:“这怎么还有水果,这,这是草莓吗?这个……” “皇上!” 刘湘怡大喊,面对第一次见蛋糕的皇上很无语,估计自己的计划也不会按部就班的走。 为这五层蛋糕,她足足忙了一整天,就连四王爷都没能看一眼,上面的每一个水果都是她亲手安上了,每一个图形都是她拿着果酱袋一点一点的画上的,本想用它演绎大项目呢,哪里想到皇上也如此不淡定。 最终,刘湘怡指好将蛋糕切开,将果汁分发,每人都有份,大家喝的不亦乐乎,吃的意犹未尽,就连皇后和刘婉婷都没来的及生气,知顾着吃喝了。 回府的路上,卓辰皓没有同宫倩宁坐同一车,而是和刘湘怡坐在一起。 “你今天唱的是……歌?”感觉是歌,又不是歌,卓辰皓越来越搞不懂刘湘怡了。 “当然,不然呢?”刘湘怡有些心不在焉,她本来还准备的魔术和舞蹈,结果因为一个蛋糕,全泡汤了。 卓辰皓看出了她的心事,将她拥入怀,安慰道:“其实宴会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不一定非要按计划的,因为咱们的目的是父皇开心。” “嗯,也是哦。”一语点醒梦中人,刘湘怡破涕为笑,头在卓辰皓的胸前不停的蹭着。 宫倩宁的车内。 宫倩宁手不停的转着手绢,早已拧成了麻花,嘴里念念碎碎全是词,可别人一句也听不懂。 婉约有点着急,将帘布打开:“娘娘不用急,她笑也不过是一时的,奴婢今天就打听到玉夫人的母亲住处,你放心,很快就有成效的。” “哦?这么快。”宫倩宁转怒为喜,眉眼弯弯,似乎看到鹬蚌相争了。 很快到了府门,宫倩宁先下了马车,一眼便便看到韩玉儿正站在门口等着。 “哎呀,妹妹很失望吗,我也是。” 宫倩宁看出韩玉儿眼中的失望,她肯定以为王爷在自己的车内。 韩玉儿福了福身体,转眼望着后面的马车,心中如波涛澎湃,难以平静。 “王爷自从好了就一直在紫雨轩,每日与怡妃承欢,今日进宫更是与怡妃相亲相爱,宛若新婚。”回想到宫中种种,宫倩宁感觉自己真是熬过来的。 “娘娘一会要快点进去了,小王子该着急了。”婉约向宫倩宁递了一个眼神。 宫倩宁顷刻间便明白,她不禁感慨,这个丫头太聪明了。 宫倩宁做出等卓辰皓一来便离开的架势,轻声道:“本宫是王妃,也是尚书之女,所以再不济也不至于太落魄,孩子跟着我也不会受什么委屈,你可不同,至今还未封号,又无背景,真不知道有朝一日不得宠,孩子会怎么处理,而且,以刘湘怡如今的恩宠,有孕是迟早的事。 皇室哪来姐妹情深,欺骗外人无所谓,何必自欺欺人呢?” 韩玉儿手握的很紧,连掐进肉里都浑然不知,她咬着下唇,故意摆出一副与刘湘怡姐妹情深无可分离之态,道:“让王妃费心了,玉儿只知道能与王爷相识是怡姐姐牵的线,能今天的一切也是姐姐给的,所以玉儿不会争风吃醋。” “呵呵,是吗?”宫倩宁不以为然的想,所谓登的高,摔的痛,今非昔比的日子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受的了的。 卓辰皓扶着刘湘怡下了马车,又旁若无人的吹了一会软语,不知说了什么,刘湘怡开怀大笑,毫无大家闺秀笑不露齿的拘束。 “王爷太偏心,说了什么笑话让妹妹如此开心。”宫倩宁眉眼弯弯,明明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嘴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卓辰皓宠溺的眼神落在刘湘怡的身上,拉起她的手进入王府,边走边淡淡的说:“没什么,今日都累了,王妃也快些休息吧。” “王爷,今日是十五。” 看到卓辰皓向紫雨轩的方向走去,宫倩宁心中一片荒芜。 “哦,是吗?”卓辰皓转头,似乎只记得今日是父皇的寿辰而不记得是十五。 他有些尴尬的望着刘湘怡,看到刘湘怡努起了嘴,像是在说,随便你了,反正我不在乎。 “今日……” “王爷,孩子还在等你。” 宫倩宁收起刚刚在韩玉儿面前盛气凌人的样子,水汪的眼里满是期许,初一十五不仅仅是王爷到东华苑的日子,更是她的骄傲与底线,还有身份的象征,这是不容改变的。 “今日本王与怡妃还有事情商议……” 章节目录 第68章 香囊的秘密 “王爷,既然是规矩就不能随便破坏,你还是去东华苑吧。” 刘湘怡迷之一笑,像一缕温暖的阳光洒在人的脸上,舒服而又让人沉迷。 “本王……” “我是真的想让你去,没有半点虚假。” 皇室的规矩不仅仅是规矩,更是一种权势的彰显,卓辰皓离愿望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人都是要安抚和顾及的,他不能不去东华苑。 刘湘怡看出了卓辰皓的顾虑,既然已卸下了内心的防线,便接受了他从来都不能是自己一人的事实,其实有时远远的看一处风景,要比离近看更迷人更美。 她亲自将卓辰皓推向宫倩宁,拿过田螺手里的包包,手轻巧的勾住韩玉儿的手腕,道:“王爷快走吧,别让孩子等急了。” 刘湘怡说完便拉着韩玉儿走了,卓辰皓唇边的弧度清淡雅丽,笑意更是贯穿眼底。 有的人,虽然不能无时无刻陪在身边,却能无时无刻给人温暖,像一缕淡淡的幽香,悄无声息的锁在了心里,至于何时锁住,却浑然不知。 看到王爷眷恋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刘湘怡,宫倩宁的心像被人硬生生的撕扯带一块肉,痛彻心扉。 她留住了人,却留不住心,同床异梦是何等的悲哀,如今王爷连逢场作戏都懒得去做该有多厌恶自己。 第二天清晨,卓辰皓起的很早,但即使比在刘湘怡和韩玉儿处起的还早,宫倩宁也已然备好了饭菜。 望着一桌全是自己爱吃的菜,卓辰皓感觉心酸酸的,有种羞愧和自责在心里来回折腾,让他坐立难安。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不可能啊……”宫倩宁看着只站着,却不坐下的卓辰皓,心里猛一震,不会连胃口都变了吧。 “没,没有。” 卓辰皓蓦然抱住宫倩宁的后背,看着她不停的试菜,心更难受,像吃了某种东西,咽下与吐出都不是。 “王爷……” 娇柔细语轻唤,久违的拥抱让宫倩宁的整颗心都激动不已,再次感受他的胸膛与温暖,宫倩宁感觉好不真实。 “对不起。” 对不起? 宫倩宁转身,清澈的眸子如一潭湖水,在听到这三个字时,泪顷刻如决堤般涌出。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王爷,哽咽道:“王爷,臣妾不委屈,臣妾知道自己是王妃,不能有嫉妒和狭隘的心,要包容,要大度,……” “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本王从来没有怪你,反而要谢谢你将王府打理的如此好。” “那也是臣妾的家……” 闻香阁 韩玉儿正陪小王子吃早餐,小家伙已经有七八个月大了,小脸粉嘟嘟胖嘟嘟的极其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摸一下。 奶娘已经给小家伙添加了一些易消化的食物,小家伙特别能吃,看到食物便手舞足蹈,不停地抓。 “娘娘,这是怡妃送来的什么糕,要不要……” “扔了……”“可是,怡妃说这个小王子可以……” “啪!” “要我说多少遍,扔了!” 韩玉儿猛的一巴掌打在丫头的脸上,丫头怯懦的收拾着地上了残羹,洒落的糕点散发出阵阵香味,沁人心脾,让人垂涎三尺。 香气扰人,加上小王子的哭声,韩玉儿心烦意乱的赶走所有人,冲进寝室便哀嚎痛哭。 此时,府内的小厮求见,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婷儿。 婷儿站在寝室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不敢进,可纸条的重要性她是知道的,只好隔着房门轻声道:“夫人,府外有事。” 府外? 上一次小丫头不见的事还让韩玉儿心有余悸,她嘎然停止哭泣接过纸条。 纸条上说小丫头病了,很严重。 韩玉儿心里明白,肯定是严重的,如果有一点办法母亲都不会向王府递信的,所以她抹掉眼泪,匆匆换了衣服拉着婷儿便出了门。 门外一个身影一直尾随而至。 而正不巧,刘湘怡吃过早饭闲来无事跑温香阁逗了一会小王子才离开,还送了他一小块面包,小家伙是个小吃货,吃的很起劲,嘟起的小嘴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为了不出意外,韩玉儿辗转了很多路才到乡下的房子,一进门,便看到一位大夫正准备离去,韩玉儿想都没想拉过大夫就问:“大夫,她怎么样?” 大夫道:“还好没伤到筋骨,按时吃药,多喝水,过些时日便没事了,不过孩子都调皮,要注意不要下地。” “那就好,那就好……”韩玉儿心疼的将小丫头拥入怀,像劫后重生般恋恋不舍。 丫头一直都是她的心病,没有哪个母亲愿意和孩子分开,奈何生活就是相互折磨才肯罢休。 韩玉儿一直陪着丫头到下午,丫头很久都没有见韩玉儿玩的很开心,这会儿玩累了,终于睡着了。 韩玉儿走出房间,看到母亲正收拾东西,有些诧异问:“要离开吗,怎么收拾东西了?” 母亲边收拾边说:“上次有人找到这,我担心不安全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也好。” 韩玉儿也开始帮母亲收拾,突然手停在一个香囊上,这香囊很眼熟,像在哪看到过。 “这个香囊我一直留着,这是那晚血债唯一的证据。”韩母看着韩玉儿发呆,只当韩玉儿想起了那晚的情形,接着说:“玉儿你不能只图享受,还要记得你的使命,你是冯家唯一能指望上的人了,要记住!” “可是单凭一个香囊怎么可以断定呢?”韩玉儿想起来,宫倩宁身上也曾有过类似的香囊。 香囊太普通了。 “傻孩子。”韩母粗糙的手再一次拿起香囊,前面的青丝白线都已让她抚平,连棱角花纹都不如往日清新,每一次拿起,心中的恨都会加一分。 她指着上面的图文说:“香囊虽然到处可见,可这种上等线,上等布料及做工的你能见几次?咱们家在当地也小有名气,尚可没有这种布料,市井小民更不可能了,而且这种图文很特别,应该是一个家族或者其他的象征。” 韩玉儿透过香囊看到母亲的手和手腕到处是伤疤,额头间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那一场火将冯家几百口人全部葬身火海,至今韩玉儿和母亲都不知为何。 何等讽刺! 章节目录 第69章 如果本王非让你说呢 韩玉儿失魂落魄的来到王府,正巧碰到刘湘怡买药回府,韩玉儿一扫脸上的愁云,微笑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看她活蹦乱跳的也不像生病,可不生病买药做什么呢? 刘湘怡刚想说是给王爷买的,可又怕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于是笑笑:“我在搞研究啊,中医博大精深,很有学头哦! 不过你这头饰,很特别!” 刘湘怡说完便离开了,腰间的丝帕随着走路的弧度来回摆动,韩玉儿哑然失笑,这种随性恐怕只有刘湘怡才能做的出。 头饰? 韩玉儿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才注意到,由于着急,在府外换衣服时忘了梳头,不过也没事,王爷最近很少来温香阁,他大概忘记了路了吧。 温香阁 韩玉儿到时婷儿和一众丫鬟正跪在地上,婷儿的脸上五指印显而易见。 “夫人出府那么久所谓何事?” 正殿之上四王爷和宫倩宁同在,卓辰皓的脸色冰冷如霜,一双眸子如刀般盯着她看,其要将她看穿。 “我……”韩玉儿连忙跪下,她万万没有想到已经半月有余没进阁门半步的王爷今日会来,而且还是与王妃一起。 最让她心寒的是王爷居然用那种口气跟她说话,这是他们认识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夫人怎么不说话了!” 一想到手下说看到玉夫人化妆成小厮出门,行为诡异,手下跟了一段路居然跟丢了,如果不是经常那么做又怎会如此娴熟。 卓辰皓长眉倒竖,眸中的怒火越来越浓,握着杯子的手逐渐加深力道:“说!” 一字吼出,韩玉儿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她应该怎么说。 “我,我出去买胭脂水粉,所以……” “啪!” 水杯扔出,瞬间支离破碎,水花四溅,明明是温水,韩玉儿却感觉如同针刺般冰冷。 她觉得心被人硬生生的掏了出来,原本以为的爱情却那么经不起考验,她等了王爷半月有余,都不曾质问半句,而王爷仅仅不到一天,却在怀疑什么? “本王有没有说过夫人很不会撒谎。”依然是温柔的语句,唇边的笑却是冰冷的,卓辰皓在努力的隐忍,因为跪在他面前的人是他的最爱。 看到卓辰皓如此疼惜韩玉儿,即使韩玉儿有可能是出卖他的人,他也等着韩玉儿欺骗他的话,宫倩宁的心像被人一脚踢进了泥潭,怎么也出不来。 她将心痛藏在心底,一秒而已,便换上了环切和焦急,她缓缓的来到韩玉儿身边:“妹妹你快点说啊,别让王爷着急,你可知王爷今日在此等了足足一个下午。” 呵呵,一个下午而已,就暴跳如雷。 韩玉儿如绛红薄唇凄凉的勾起:“妾身的确出去了,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妾身不想说,但妾身可以肯定的说,并没有做任何有害王爷的事。” “如果本王非要让你说呢?”如果没有,为什么不能说出。 四王爷阴森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怀疑,他走到韩玉儿面前屈尊蹲下,细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看到她一双漆黑的眸子早已被泪水蓄满,心猛的一痛。 卓辰皓转过身体不去看她,并对宫倩宁说道:“王妃先退下吧,本王要单独与玉夫人说话。” 摒退左右,屋内只有卓辰皓与韩玉儿两人,韩玉儿第一次觉得两人之间虽近在咫尺,却隔着千山万水。 房间也突然空旷了许多。 宫倩宁站在温香阁的院内,深春季节,万物正洋溢着生气勃勃之象,许久没有来这个院子,竟没有发现这里的生气和美丽比东华苑要胜了好几分,宫倩宁感觉胸口堵的难受。 突然房门打开,卓辰皓走出。 “王爷,妹妹,她……”宫倩宁小心翼翼的问。 卓辰皓的脸上露出失望和不耐其烦的表情,头也没回:“王妃可以回去了,既然玉夫人不想说,那就让她跪到想说为止吧。” 终究没说。 其实宫倩宁也很好奇韩玉儿的家人到底去了哪里?还有那个孩子,她与韩玉儿到底什么关系?韩玉儿还有什么家人? 房门嘎然关上,发出“咿呀……”的声音,将宫倩宁与屋内跪着的韩玉儿分割开来,她何尝不知道卓辰皓是在保护韩玉儿。 纵然事实摆在眼前,卓辰皓也不舍得动她一分一毫。 入夜,卓辰皓辗转难眠,胃里翻江倒海间伴着阵阵的痛,让他终于受不了,他轻轻的起身,捂着胃站着窗边吹风。 突然腰间被一张大手扣住,耳边传来女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细细道来软语:“怎么了,是毒药发作了吗?” 卓辰皓反身将刘湘怡抱住,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凄潦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痛彻心扉的失望:“没事,只是突然心很痛。” 身体的痛怎么能盖住心里的痛。 韩玉儿受罚的事她有所耳闻,也知道卓辰皓惩罚了她,可罚这她身痛在王爷的心里,真的值吗? “下午我见过她,其实她不说,或许有她的理由,王爷不要动怒。”刘湘怡的心颤了一下,也许韩玉儿在王爷心中的位置,是她所不能及的。 “我的人……算了,没事,即使她是,我也有办法。”卓辰皓冷眉一锁想到最坏的打算。 “王爷还是想想自己的病,明天是送药的第五天……”刘湘怡趴在卓辰皓的胸膛间低喃。 平缓的一章,以后平缓的生活还有多少。 章节目录 第70章 每天都赏她十鞭 翌日清晨,阳光温柔洒进房间,刘湘怡慵懒的用手挡住阳光,本能的伸手去摸周身,被子尚温,人已不在。 “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看到田螺端水进来来,刘湘怡躺在床上问道。 田螺面无表情,她将洗漱的东西一边放在床前,一边低声道:“天刚亮,王爷就走了,奴婢跟了好一会,发现他去了温香阁。” “你跟踪他?谁让你跟踪他的!”刘湘怡猛的坐了起来,对田螺的忍让这一刻瞬间瓦解,她低吼着:“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可以擅自做主,王爷何等的聪明,岂会不知你在身后跟着?!” 听惯了刘湘怡的温婉语调,骤然突变的话语让田螺猛的一愣,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刘湘怡,被她的戾气吓住了,竟不敢说话了。 娅清听到刘湘怡发火,忙从外面由进来,她跟了小姐好多年,这样的火还是第一次见。 娅清没有说话,帮她梳洗,帮她更衣,动作娴熟,色泽搭配都合刘湘怡的心意,那种久违的默契让人羡慕到恨。 “羽禾怎么样了,还活着吗?”一看到娅清消瘦的身影,刘湘怡的心就像被针刺到一般。 娅清说羽禾还在地牢里,按刘湘怡的吩咐,每天都会有人掌她的嘴,隔一天会赏她十鞭子,现在她也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刘湘怡突然来了兴致,朝地牢走去。 “刘湘怡,你个贱人,你,你害死了我姐姐,还想再害死,啊,啊,我……” “啪!啪……” 才刚刚踏进地牢,便听到里面的传来的骂人声,打人声。 刘湘怡阴测的眸子透过牢门烙在羽禾的身上,掌刑刚完,她的脸肿了好高,手指印更是显而易见。 刘湘怡话也没说,挥起旁边的鞭子就打。 “啊……刘湘怡……你凭,凭什么打我……啊……” 羽禾痛的乱叫,可她越叫,刘湘怡就越打,直到羽禾不在说话,只是**时刘湘怡才停手。 羽禾痛的呼吸都沉重了许多,她看着刘湘怡充满血的眼及深深锁着的眉,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来人,从明天开始每天加十鞭。”刘湘怡对守牢房的侍卫说,看到羽禾张大的嘴心里甚是满意。 “不可加!” 愤懑的声音从牢房门口传来,刘湘怡不屑的暼了眼后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王妃……”羽禾几乎是哭出了声,这个声音盼了那么久,终于盼来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忠心绝对付对了人。 看到王妃盛气凌人的样子娅清害怕了,她拉了拉刘湘怡的衣角,怯懦道:“小姐算了,羽禾已经受到了惩罚……” “娅清的伤好了吗?”宫倩宁听到了娅清的话,感觉这个丫头挺聪明的,比主子有眼力。 娅清忙跪下,唯唯诺诺的磕头:“谢王妃关心,奴婢已经没事了。” 刘湘怡象征性的欠了欠身,头也没转,继续拿着鞭子要打羽禾。 宫倩宁从后面握住刘湘怡的鞭子,眼眸中划过道道冷芒:“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羽禾已经受到惩罚了,娅清也没事了,又何必处处相逼。” “呵,呵呵!”刘湘怡冷笑,转身,用泛着凉意的眼眸看着宫倩宁,声音幽灵般道:“王妃觉得我还是那个懦弱如鼠的,任人鱼肉的刘湘怡吗?” 宫倩宁的身子猛一震,握着鞭子的手猛一缩,她感觉刘湘怡浑身都透着冰寒。 刘湘怡又抽打了几下后把鞭子嫌弃的扔到了一边,她走到皮开肉绽的羽禾身边,倨傲的望着她,冰冷的眼神几乎将羽禾全身冰封,声音却异常的温柔:“哎呀,你看这浑身的血,啧,啧……真让人心疼。” 猛然,刘湘怡禁锢住羽禾的下巴,渐渐用力:“本姑娘告诉过你,我从来不是什么善主,想欺负我的人就要做好承受同样欺负的准备。” 狠狠的扔下羽禾的下巴后,刘湘怡皮笑肉不笑的对宫倩宁说:“我该走了,王妃慢慢欣赏,哦,对了刀疤脸婆婆我已经让她回家了,不过不是走着回去的,是挨了几大板爬着回去的。” “刘湘怡你好狠。” 宫倩宁双目如炬般看着刘湘怡的脊背,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强大,她有一种似乎触摸到她的底线的感觉,但她是尚书嫡女,是堂堂的王妃,将来还要做皇后,岂能让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侧妃吼住。 宫倩宁一想到一会就有好戏看,心情蓦然好转,她笑眼盈盈道:“刘湘怡希望你能笑到最后,还有,羽禾是本宫的人,本宫今日要带走。” “你闭嘴!”刘湘怡猛的转身,眼睛里藏匿着滔天的怒火:“王爷和皇上都应允这个罪犯由我处置,王妃有异议吗?” “可可娅清又没事了,你总不能……” “好啊,看在王妃的面子上,娅清几日就关她几日……” “怡妃,算了……”娅清害怕了。 “闭嘴!瞧你那出息!”兴许娅清是被吓坏了,刘湘怡呵斥住:“怎么觉得我狠了,想想你被关在荒山野岭的地洞里,终日不见阳光,浑身打的没一块好肉的情形,你会发现本小姐是菩萨再世。” 听了刘湘怡的话,羽禾的张了张嘴又闭下,毕竟事都是自己做的,连皇上都参与了,她哪里还有活路,她满眼都是绝望的望着宫倩宁,希望王妃还能给她一线生机。 “再关五日,每天的鞭子减五……王妃的面子总要给的。”刘湘怡清澈的眼眸微微弯起,本来很美的眸子,却让人不敢亲近。 温香阁 依然保持韩玉儿跪着,王爷坐着的姿势,依然保持王爷看着韩玉儿,韩玉儿看着地板的姿势,只是两人都累了,韩玉儿感觉腰要断了。 “是不是和本王之间还有秘密,还是本王不值得你信任,还是……”卓辰皓顿了顿,不敢去说那个答案,因为他怕失望。 “还是本王从一开始都只是你的一个刺探对象。”说出来,胸口像被掏空了。 “王爷何处此言?” 章节目录 第71章 小王子中毒了 一个刺探对象? 韩玉儿重复着,心中大概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动怒了。 “小王子……小王子醒醒,小王子你别吓我……” 正当韩玉儿想回答时房间里传来奶妈惊慌失措的哭喊声,韩玉儿着急了的望向卓辰皓,看到他同样焦急的目光,韩玉儿站起来向屋内跑去。 只是腿不怎么听话了。 跪了那么久,早就麻了。 “怎么那么傻,让你跪你就跪吗?”卓辰皓心疼的扶着韩玉儿向屋内走去。 “怎么了?” “怎么了?” 卓辰皓与韩玉儿同时问。 奶妈猛的跪下,整个人都在颤抖,小王子躺在床上不动,韩玉儿不顾自己腿的痛一瘸一拐的冲向孩子。 小王子浑身起满红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人,怎么喊也喊不醒。 “他,他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奶妈,你说话啊!” 韩玉儿抱着孩子冲着奶妈一阵巨吼,她失去了理智,心像被架在了火上烤一样,痛苦难耐。 卓辰皓等不及审问,连忙叫人传大夫,很快来救我大夫便来到了温香阁,紧接着宫倩宁和刘湘怡也赶到了。 大夫诊治了一会,又用银针扎了人中后,退出床边,跪在地上,说:“回王爷,小王子是中毒了。” “中毒?” “中毒?” 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宫倩宁更是疾步走到大夫面前,粉面桃红的脸上严肃无比,看的大夫不敢抬头:“小大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确定是中毒吗?” 大夫的手瑟瑟发抖,声音也跟着不连贯:“小,小的确定,因为小王子中毒不深,所以症状也不明显。” “可有解法?”卓辰皓觉得当下还是先解了再说。 “小的已经开了方子。” 大夫双手将药方递上,婷儿接过后连忙去膳房煎药。 小王子喝过草药后好了许多,韩玉儿心疼的看着孩子,眼底尽是温柔和自责,才那么小,怎么能承受这种折腾。 “奶妈可知罪?”宫倩宁陡然提音,卓辰皓和韩玉儿也同时望向她,她是孩子的一手负责人,出了这种事,难辞其咎。 奶妈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她明白自己要看的是小王子,何等的尊贵,岂能有半点差池,奶妈仍云里雾里不知所以得道:“奴婢真的没给孩子吃什么,也没带孩子去哪只有昨天,昨天……” 奶妈抬头看了看正给孩子把脉和检查身上的怡妃,诺诺道:“只有怡妃来过,并给吃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小王子吃的很欢,吃了好多……” “什么东西,可否拿来一看。”大夫额头冒汗,毕竟牵扯到深宫内斗,不容小觑。 刘湘怡正触摸小家伙的手猛的一滞,真是躺着也中枪,她本能的去看卓辰皓,此时他大手正用力的握着,青筋暴起,脸色灰暗的望着奶妈。 东西很快拿来了,大夫用银针一试,银针立刻变黑。 “这种东西有毒。”大夫立刻跪下大呼。 奶妈更着急了,她吓的跪倒在地,不停的扣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王爷什么也没说,他转头望着站在床边的刘湘怡,阴沉的脸顷刻间温柔了许多:“本王相信怡妃绝非这样狠毒的人。” “王爷……”韩玉儿呼吸一滞,眉眼间流淌着怀疑和苍凉,何时起她的王爷把那份对她的信任转给了别人。 心像被拧到了泥泞里,无法喘息。 “王爷说的是,怡妹妹善良,温婉,怎么可能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定是那奶妈的原因。”宫倩宁一把握住韩玉儿的手,动作亲昵的像久违的朋友,眉梢轻挑,示意她不要说。 韩玉儿诧异的看着宫倩宁,何时她与宫倩宁之间如此亲密无间了,她摇了摇头,刚要来张嘴说话,却让宫倩宁抢了白。 “来人,将奶妈拉下去,乱棍打死。”宫倩宁猛然一声令下,殿外立马进来两个人将奶妈往外拉。 生死存亡间,奶妈不停的大声求救,声音有些大,吵醒了正在熟睡呢小王子。 “等等。”刘湘怡突然叫停。 她伸手拿过蛋糕,轻轻的闻了闻,又尝了一点,在大家紧张的神情下,刘湘怡一字一句道:“昨天我给小王子吃的是蛋糕,它是由奶油,鸡蛋,糖,面粉等做成的,绝对没有毒,至于其他,我真的不得而知。” 刘湘怡顿了顿,或许是因为王爷的态度,所有的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韩玉儿更是欲言又止,她难道真的是奶妈做的,还是大夫…… 可这些都说不通啊。 四王爷握着刘湘怡有些紧张的手,几个月前,同样的事他问都没问,直接让宫倩宁把刘湘怡拉到地牢里打个半死,今日同样的情形,自己却坚信刘湘怡是被人陷害的。 “王爷,小王子也不一定习惯……” “怡妃是要求情吗?”宫倩宁打断了刘湘怡的话,今日不过一试,收获竟如此之大,但她怎么可能留下活口,于是她狠下心,道:“王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样的人咱们王府断不可再用。” “王妃说的对,来人,拉下去,赐毒酒吧。”卓辰皓起身拉着刘湘怡往房门走去,走到门口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夫,眼眸闪过讥诮,声音如地狱罗刹:“大夫诊断有误,拉下去,杖责二十。” 大夫一听,直接吓的晕了过去。 韩玉儿更是震惊,如今王爷的眼里,只有刘湘怡吗? 卓辰皓没有回头,仍背着韩玉儿,没有任何表情,低声道:“王儿还小,你让王妃帮你再寻一个合适的奶妈,如以后再出现问题,本王为王妃是问,至于玉夫人,你不想说,本王也不再问,不过你以后就不要再出门了。” “臣妾遵命!” “王爷……” 风,呼啸而至,给整间屋子罐入阵阵凉意,吹的人心也跟着悲凉起来,院内大夫和奶妈的哀嚎声如无家可归的冤魂,让人心悸。 韩玉儿的声音随风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东华苑,宫倩宁狠狠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扔到地上,她眼中溢满嫉妒和恨,几乎失去理智。 “娘娘何必生气,最起码咱们激起了玉夫人的嫉妒,那小王子长期服用那东西,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章节目录 第72章 温柔如玉 婉约眼角染上清新薄凉的笑,她一边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一边低语:“娘娘想,今日之事,点点指向怡妃,本来或许凭着玉夫人对怡妃的感情会有一些质疑,可王爷的偏袒,生生起了推波助澜的效果,所以之后怡妃的解释是越涂越黑。” 听了婉约的话,宫倩宁若有所思,今日韩玉儿的确显着意外和嫉妒,尤其是她最后被禁足时的表情,简直失望透顶。 “也是……对了,奶妈的事,你去办吧。”宫倩宁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时,温热的唇快速扫过婉约的耳畔:“那药停着日子再下,等……” “母亲,听说小弟弟生病了,我想去看看。” “啊?”宫倩宁一惊,看着突然进来的儿子,朝婉约递了一个脸色后温柔的笑道:“当然,不过今日不行,太晚了,明日,明日母亲和你一同前往,可好?” 卓坤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天,童真的脸上写满了关切与担忧,似自言自语,也似在告诉宫倩宁:“天确实有些晚了,小弟弟要休息了,明日再去吧,我要去给弟弟准备礼物,弟弟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呢?” “坤儿不必着急,他还小,他……” “果酥饼还是糕点呢……” 小世子卓坤没有理会宫倩宁,自言自语的走出了门。 宫倩宁很疑惑,坤儿并没有和文麒相处几次,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天渐渐暗了下去,天收起最后一片晚霞,将昏暗布满整个天空,阴沉烦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卓辰皓背着手站在窗前,刘湘怡总有新颖奇特的想法,一个简单的窗户让她装扮的异常漂亮,奇怪的纸鸟用绳子连成窜,窗户的周围用花花绿绿的叶子和花扮成,像穿了一件美丽的衣服,窗户的侧面挂着一个遇风便会发出“叮叮当当”声音的东西,使屋内不会太寂寞。 可此时,卓辰皓没有心情欣赏这种诗情画意的场景,他不明白为什么对韩玉儿的背叛既下不去手惩治,又不得释怀。 “王爷……” 突然一双细腻光滑的手环住了腰间,他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温暖着。 “王爷在想玉儿?”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着醋意,刘湘怡明知道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仍忍不住去想,尤其是当她看到韩玉儿在卓辰皓心中的位置时,更是五味杂陈。 卓辰皓转身将刘湘怡拥入怀中,低头将下巴埋在她的发丝上,发丝清香,丝丝入鼻,心情也跟着清明了许多。 许久卓辰皓轻声说,似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玉儿糊涂,但孩子是无辜的,外面的大夫和太医本王都不相信,本王只信你,所以,你有空的时候多去温香阁走走,给孩子看看……玉儿,玉儿你也多开导她,对以往,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以后如有外犯,休怪本王不顾情面。” 卓辰皓说完发现刘湘怡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眼眸中尽是惊讶。 “王爷不怕我害小王子吗?” 柔美的月光印在刘湘怡的脸色,清美俊雅,刘湘怡眨着干净无暇的眸子看着卓辰皓,此时一整颗心都在想他。 “当然,本**你。”卓辰皓几乎想都没想。 “王爷!”两人正聊着天时,吴安在门外轻声叫道:“小的吴安。” “知道了。”卓辰皓不舍的松开刘湘怡,柔情蜜意的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一下,温柔道:“我去去就来。” 卓辰皓有些戒备的带着吴安去了书房。 “王爷,和玉夫人接头的人今日没来。”吴安说。 卓辰皓烦躁的点了点头,安排他继续查找,一定要查出韩玉儿到底是谁的人。 吴安看到后,接着说:“五王爷最近一直在各将军间活动,,看来喜公公说的话不无道理,王爷,咱们……” 每日早朝时看皇上的精神都特好,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今天有人提立太子之事还被皇上一顿好批,可下朝之后遇到喜公公,说皇上最近总咳,还吐了血,卓辰皓感觉特不可思议。 可,卓辰锋是不会平白无故这么殷勤。 “李德云的手下被谁收编了?”卓辰皓记得李德云有小五万兵马。 吴安有些吱吱呜呜,本来王爷是希望他能将人收在麾下,以并待用,却没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被九王爷收了,九王爷和王爷一直很好,会不会……” “不会。”卓辰皓蓦然叫停,有些愤怒的看着吴安:“他是皇后的人。” 虽然卓辰君平时和自己走的很近,可关键时刻,皇后怎么可能让他站在自己的这边。 不过说起皇上的情况,他倒不紧张,因为刘湘怡可以帮自己打探。 又一日正午,喧闹的鸟儿也有些乏味的停止了叫喊,韩玉儿独自一人坐在亭廊中喝着闷酒,自从禁足以来便没再出去,也不知母亲和丫头还好吗? “夫人,怡妃送来松糕饼,现在人正在正房等候,你若不想见她,我一会找个理由赶她走。”婷儿端着盘里站在一旁,她满眼嫌恶的看着时不时散发香味的饼,心里没有一丝爱恋。 韩玉儿拿下一个便吃,的确美味。 “夫人……夫人不怕被那蛇蝎心肠的人害了?”婷儿刚想制止,早被韩玉儿一口气吃下了肚。 的确好吃,外酥内软,层层味儿都不一样,像百味饼。 “你觉得是怡妃害的咱们?”韩玉儿抬头问一头雾水的婷儿,那日的确被气糊涂了,事后仔细想想,确有疑问。 低眉时正好碰撞到婷儿腰间的香囊,心有所思道:“王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婷儿一怔,突然高兴的蹲下身体:“夫人开窍了,是要反起吗?” 反起? 韩玉儿狠狠的攥着拳,想起临来时母亲的话,如果想报仇,想安排好丫头,哪怕是想让文麒安好,都必须拥有王爷独一无二的恩宠,没有恩宠在王府连一个下人都不如,何来报**其他之说。 所以,她必须得宠。 “婷儿,走,去见怡妃。”韩玉儿的眉眼间挽出一抹阴险毒辣的笑,宫倩宁不是好东西,你刘湘怡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了。 皇家宫殿何时干净过,不过表面现象而已。 章节目录 第73章 向父亲用计 虽然嘴上那么说,心底对刘湘怡还是有一些感激,可是深宫魅影总是独守一方,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韩玉儿走到刘湘怡身边,微微欠了欠身:“姐姐。” 刘湘怡连忙扶起她,眼睛停留在她迷人的眼睛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不会掺假的表现一个人的性情,此时她的眼睛里写着疏离。 她们之间明显疏远了。 “我们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刘湘怡低声道,忘了自己也曾经因为王爷与她吃醋。 韩玉儿抽回手,后退了一步,行色拒人于千里之外,声音也不似之前亲近:“你是侧妃,我是夫人,一位之差,便是上下有别,妹妹不敢逾越。” “好!”刘湘怡不再争执,有一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不爽感,她愠怒的放下手,强颜欢笑从来不是她的风格:“既然你非要这样,我也不想多说,一句话,文麒的事与我无关,信不信由你。” 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王爷说的话,于是又倒了回去,很不情愿的说:“虽然我不希望王爷因你忽略我,但我也不想你们都因误会彼此折磨,如果隐瞒不能解决问题,不如坦诚相待。” 我不希望王爷因你忽略我…… 她是深闺之女,这样的话,韩玉儿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虽然彼此心知肚明。 韩玉儿微微一怔,几乎是脱口而出:“湘怡,你变了。” 刘湘怡嘴角邪魅的上扬,冷笑一声离开了。 没有谁能愿永居人之下,愿意接受无非是心中执念不深,而已。 “咦,我才刚来,妹妹就要走吗?” 真是冤家路窄,刘湘怡微微欠了欠身体:“参加王妃,湘怡还有事,失陪。” 宫倩宁脸色一沉,还未开口,婉约欠了欠身体,柔声道:“婉约参见怡妃,怡妃恕罪,王妃正好有话要说,所以怡妃还不能走。” “怡娘娘,坤儿喜欢吃你做的饼,可不可以再给坤儿一些。” 不知何时,小坤子跑到了湘怡的身边,不停的拉着她的衣服,样子可爱居人。 虽说大人的有各种争斗,可孩子终归是无辜的,她弯腰捏了捏小坤胖嘟嘟的脸庞,宠溺的笑着:“好,怡娘娘一会就给你做,嗯,让怡娘娘想想什么给你送去呢?” “明天早上好吗,怡娘娘我早膳不吃,等着你!”小坤高兴的蹦了起来。 “好!”刘湘怡直起身子,看了一眼王妃,声音却是对婉约说:“把你家小主带出去玩会。” “奴婢……” “婉约姐姐,我要出去,出去玩……” 婉约没有办法,小主子早就被刘湘怡的美食俘虏,什么都听她的。 小坤出去后,刘湘怡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如刀锋一样划过宫倩宁的耳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小王子是怎么回事,不揭穿你不是因为我没证据,是因为我在给你一次机会!” 刘湘怡后退一步,像躲开瘟神一样躲开宫倩宁,声音立刻恭敬无比:“现在王爷是什么处境,你我都很明了,所以我们更要团结一心,不应该心生间隙,姐姐说是吗?” 衣袖下,宫倩宁狠狠的攥着手,脸上却挂着不着痕迹的微笑:“当然。” “那,很不巧,妹妹现在要去皇宫,皇上又在传我,妹妹失陪了,姐姐,好好聊,最好不要聊一些,没的。”俊美的脸上浮现一缕让人心悸的邪气,刘湘怡笑的诡异。 居然威胁我! 宫倩宁狠狠将指甲掐进肉里,疼痛掩盖了心里的不痛快。 尚书府 “呜呜呜呜……父亲,我都快被欺负死了,哪里还有王妃的权威,呜呜呜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宫倩宁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着,哭的宫夫人心都碎了。 宫夫人抱着宫倩宁单薄的身体,一边给她擦拭泪水,一边对烦躁不已的宫大人说:“老爷,现在的局势你是看到的,虽然只有四王爷和五王爷有希望,但是如果女儿得不到恩宠,恐怕你的付出只会为他人做了嫁衣。” “胡说!她敢!”宫大人漆黑的眸底尽是愤怒,他的付出怎么能成就别人。 他转过身体一脸严肃的望着宫夫人和宫倩宁:“放心,季将军和武将军都为老夫所用,事成,一定会让四王爷立你为后。” “不行!”宫倩宁倏然打断宫大人的话,惊慌后仍恭敬如初的说:“父亲万万不可,父亲岂不知王爷最不喜欢别人威胁他,即使他现在就犯,怕以后对女儿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女儿是真的喜欢她,所以我要他心甘情愿的疼惜我,不像初一十五那般,只是为了履行义务。” 宫大人欣喜,女儿不似出嫁前那般娇弱,任性,似乎成熟了许多,但所有成熟背后都必然承受一定的磨难,看来女儿真的受苦了。 “你想为父怎么帮你?”宫大人猜想,女儿定是有了主意。 “很简单,我要几名父亲的贴身高手。”眉梢弯弯,唇角上扬,因为要的有难度,所以宫倩宁故意上了场苦肉计。 宫大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大笑:“夫人莫要再哭泣,你的好女儿把计谋都用到老夫的身上了!罢了,谁让你是我女儿,准了!” “真的吗?” 宫倩宁不敢相信,因为之前的找罗罗,太不成气候,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高手只听命于父亲,而父亲又太小气,不借,宫倩宁苦思很久,若不是婉约,她哪里想到这主意。 宫倩宁跑到宫大人面前,亲了一下他的腮边:“谢谢父亲。” 天黑的很快,宫倩宁回到王府时便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她借来的兵早已全部撒了出去,一路人用来查韩玉儿,一路人用来盯刘湘怡,还有几个人看着将军府,父亲说的对现在是关键时刻,她要确保王爷别掉进别人的陷井。 很快,查韩玉儿的一路人已经回来。 “说。”宫倩宁把弄着扳指,未施粉黛的脸庞勾出满意的微笑,真没要错人。 “玉夫人有一位母亲,他们住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地址摸的很清。”黑衣人顿了顿,有些支吾道:“还有一事没有查清,但很蹊跷,就是她母亲身边的小丫头,虽说是丫头,可邻居们说玉夫人和她母亲都很疼爱这个小丫头,所以……” 章节目录 第74章 人缘好,没办法 “一个小丫头?”宫倩宁失语,她蓦然转头望着陈诉的黑衣人,这真是意外收获。 黑衣人看出宫倩宁对此很感兴趣,于是大胆说:“小的只见玉夫人一次,所以不是很确定,但小丫头的眉眼很像玉夫人。” 微风拂过,传来阵阵凉意,宫倩宁凄厉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是与不是岂不在一试之间?” 她用手轻掩唇瓣,低语像黑衣人交代着,很快黑衣人又消失在了夜空中。 宫倩宁很欣慰的喝着茶,王爷新带来的茶真是纯美。 紫雨轩,王爷又是一阵呕吐,已经连续喝了九日皇后送来的补药,虽每日都会想办法吐出,可终有药渣残留。 刘湘怡心疼的将自己配的药端给卓辰皓,看着他一滴不剩的喝光后递给他一块蜜饯。 卓辰皓微微一愣,有些吃惊:“怎么,把我当小孩子了?” 声音很醇厚,没有因为不舒服而变了声道。 刘湘怡示意下人把碗收走,故做不在意的说:“切,自作多情,本小姐是看你吃药辛苦,发发善心而已。” “真的吗?”卓辰皓迅速将蜜饯放到嘴里,猛的将刘湘怡揽入怀,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她即将开口的唇。 气氛微妙,空气间弥漫着温香的气息。 娅清很知趣的轻轻掩门。 房顶,田螺正弧度的望着那轮和她一样弧度月,风,微凉,和她的心一样。 第二天一早,卓辰皓依旧起的很早,他和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吃着早膳,他已习惯刘湘怡的懒惰和不拿他当回事。 吃过早饭卓辰皓一如往常的上车。 “王爷早。” 卓辰皓一怔:“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刘湘怡被自己的出现所呈现的效果,甚是满意,她拉过卓辰皓的胳膊便倚了上去:“你那至高无上的爹叫我去陪他玩。” 刘湘怡说的很轻巧,闪烁的眼眸中掩饰不住落寞的神情,皇上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本来她是希望立卓辰君当太子的,可如今她与卓辰皓的感情一路升温,让她陷入了矛盾…… “想什么呢?”看到她发呆,卓辰皓轻轻的剐了一下她鼻子,宠溺的问道:“对了,你还没吃早膳呢,一会在御书房吃一些东西垫垫肚子。” “知道,你爹会让我陪他吃的。” “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昨天就想问的,没来得及。 “还是那样呗,对了,我告诉皇上不用给你吃药了,本来之前就说过,可皇后个老家伙非说要十五天一疗程,去她奶奶的……” 卓辰皓汗颜,刘湘怡的话越来越离谱。 皇上下了早朝时,刘湘怡正坐在御书房大吃大喝,卓辰皓和卓辰君看到都不由紧张起来,手心里全是汗,卓辰皓更是不停的咳嗽,示意她停下。 “无碍。”反到是皇上,一脸喜笑的望着刘湘怡,像一位慈祥的父亲。 “咦,你怎么了?今天早上没听见你咳嗽啊?皇上,不好意思啊,我来的太急没吃饭,这会儿饿了……你,不会怪我吧?”刘湘怡嬉皮笑脸的望着皇上,心里却一片疼惜,感受着生命在流逝,他将是怎样的心情。 倒是皇上原本一本正经的脸色在看到刘湘怡时瞬间挂上了微笑,他竟坐下和刘湘怡一起吃饭。 卓辰皓感觉自己的眼睛肯定出了毛病,那个在朝堂上威严无比,浑身渗透着让人俯首称臣的,眉眼间都透漏着**不可侵犯的人就是眼前看到的人? 他震惊,刘湘怡到底用的什么招数让皇上竟对她如此信任和喜欢。 卓辰皓眸底隐隐流淌着寒意,也许关键时刻刘湘怡能推他一把。 出了书房的门,刘湘怡嬉笑颜开的脸上像挂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似笑非笑,让人看不懂。 “参见母后。” 正凝神思考时,感觉一只手在拽自己的长裙,刘湘怡低眸才见,是卓辰君。 “跪下。” 卓辰君小声的说着,眼眸不停的来回转,是意有所指,可当刘湘怡知道时为时已晚。 刘湘怡抬头对上皇后蓄有鄙夷不屑的眸子,唇角一勾,故作柔声道:“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刘湘怡?” 又是她,皇上又召见了她,一个侧王妃有事没事往皇上的御书房跑,就差没上奉天殿了。 皇后舒展开微凛的俊眉,莞尔一笑:“湘怡快快起来,本宫不是说过吗,要叫母后的。” 皇上拉着刘湘怡的手,故做亲昵的笑着:“怎么只有你一人,辰皓呢?” 再精湛的演技也伪装不了眼神里由内而发的感情,刘湘怡抽回了手,恭敬道:“皇后恕罪,儿臣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四王爷还在御书房,皇上有一些事需要与他交谈,所以我就退出了,如果皇后没事,儿臣退下了。” 说完刘湘怡没等皇后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望着刘湘怡的背影,卓辰君看到皇后紧紧握成一团的手,心像被人攥着一般。 “母后,儿臣先……” “啪!” 没等卓辰君说完,皇后狠狠的给了他一把掌,脸上漾起一抹清浅无痕的笑,有些邪狞,有些阴测:“本宫从来不知自己养了一个白眼狼,不过本宫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本宫能让你上去,也能让你坠下来,更能让你一无所有。” 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一般,生生遏制住卓辰君的咽喉,让他喘息不得。 卓辰君猛然跪下,额头汗珠溢出,思绪瞬间回到小时因犯错所受的惩罚,声音继而跟着颤抖:“儿臣不敢!” “不敢?”皇后冷笑:“本宫看你敢的很,本宫警告你,握好你手中的兵还可将功赎罪,如若不然,本宫定让你悔不当初。” 手中的兵? 卓辰君额头汗如雨下,他收服和接下李德云的兵是皇上示意下做的,本以为是秘密,却不曾想皇后居然知道了。 看他发呆的样子,皇后轻唾一声:“今晚来坤宁宫吧,咱……娘俩好久都没好好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卓先生是在吃醋吗 叙旧? 卓辰君额头上不停的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连忙应下后离开了。 “真是又贱又笨!”只觉那声娘俩太恶心,皇后感觉像吃了苍蝇般难受不已。 “母后找他……”五王爷欲言又止,他不明白母后的意思。 而站在一旁的舒云似乎明白了。 御花园,刘湘怡正穿梭在百花丛中,细丝雨过后,花蕊间还残留着雨滴,小雨滴如同调皮的孩子来回折腾着,其乐无穷,刘湘怡采了几朵喜欢的花正欲走时看到站在一旁的卓辰君。 “你要回去?”看到刘湘怡故意躲着自己,卓辰君脱口而出。 刘湘怡一想到他在皇后面前的毕恭毕敬和唯唯诺诺,心里就鄙视到不行,她转头就走,佯装看不见。 “是不是觉得我在皇后面前的样子很丑陋。”卓辰君走到刘湘怡面前,很久都没有看到她了,再见面时心中难抑那份兴奋和期许。 也许是见不得朋友受到委屈吧,卓辰君的自骂让很不爽,她走到卓辰君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七尺男儿,怎么看到她像看到了母老虎一样,太有损咱与世无争小王爷的称号了。” 呵,与世无争小王爷。 卓辰君自嘲嗯笑了,他顿了顿,说:“哪里是我与世无争,是我没有争的资本和资格,我的母妃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我是皇后一手抚养大的……” “那她疼你吗?”问过后刘湘怡感觉问的太多余,因为有五王爷,皇后怎么可能真心疼他。 “我不过是五哥的陪衬。”卓辰皓苦笑。 往事不堪回首,昔日的鞭子,罚跪,杖刑每一项都如同毒药般沁入骨髓,让人刻骨难忘,现在再一次拿出品味,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 …… 风吹过,御花园弥漫着阵阵花香,刘湘怡与卓辰君相对而坐,聊了许多往事,刘湘怡才知道他总是不愿表露自己的真实水平,其实是为了自保,原来不是他太软弱,而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隐忍是为了摸清对方的实力。 他的精明让刘湘怡刮目相看,原来只知他有军事头脑,现在看来他是全能,更适合做太子。 “御花园的风景真是独特啊。”与皇上讨论过外国来访之事后,四王爷与五王爷一同出宫,路到花园时正好看到刘湘怡与卓辰君促膝长谈。 五王爷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四王爷。 卓辰皓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脸上仍挂着笑:“本王与小九关系一直不错,湘怡性子不拘小节,与小九也一直很好。” “呵,呵呵,本王从八岁便于君儿一起长大,真还没见过他与哪个女人这么亲近过。”玉王爷笑的阴险,笑的鄙夷,看着四王爷僵在脸上的笑容的表情,心底更是划过一丝轻蔑:“这个怡妃还真是特别,不仅能让父皇另眼相看,还能让性格怪异的九王爷有心长谈。” 卓辰皓手握的更紧,心底的滔天怒火马上就要溢出。 回府的路上卓辰皓一直都没有出声,他压抑着内心的愤恨和不满,很想发火,却又怕触动了刘湘怡的怒火阀门。 当喧闹是一种习惯时,安静便成了负担,让人弃之不已。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终于,刘湘怡按捺不住,她转头不明的问道:“你有什么就说出来,这样,是闹哪样。” 卓辰皓手背青筋暴起,很想吼,但还是压了下来,他低着嗓子:“刘湘怡我不强迫你变成深闺中的夫人形象,不强迫你背《女责》,但你是王妃,希望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为,不要和男子有过密的接触……你懂吗?” 卓辰皓说的隐晦,自己有一种被戴上绿帽子的感觉,可当他好不容易抬头看刘湘怡时,她却像没事人一样,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 “过密?谁?九九吗?” “九九?” 卓辰皓猛的大吼,吼的连最后的耐性都没有,他指着刘湘怡的鼻子问:“刘湘怡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哪里还有王妃的样子,一天到晚往外跑不说,还和其他的男子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你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形象,还有我的脸面呢!” “侧的好吗?” 刘湘怡感觉耳膜要破了,她扣了扣耳道,故作轻松的说:“第一我往外跑不是送情报,第二,我不是和别的男子亲近,那是你弟弟,出去也是你爹叫的,你不同意,可以去说啊!” “你闭嘴,谁都也不行!”卓辰皓蓦然再次提高嗓音,他眸中带着酸涩,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刘湘怡,像一个正义的战士在扞卫自己的主权。 刘湘怡看着他气到扭曲的脸,感觉又好笑又好气,但更有一丝感动,是那种被宠后的小甜蜜,所以连声音都能溺出蜜来:“卓先生是在吃醋吗?” “卓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 “别闹,胳膊都摇掉了……” “那你说嘛,是不是吃醋了……” 一个问题临到家了还没有弄清问题,下车时还听着他们在讨论,只是这样亲昵的话语落在等待的人耳里是一种多少分贝都无法比拟的噪音。 刚进大门就看到宫倩宁等在一旁,卓辰皓先是一愣,既继而微笑道:“王妃有事?” 像宫倩宁温柔的转过身体,将婉约手里的玉瓷碗捧到王爷面前,满脸的乞求,让人无法拒绝:“王爷先尝一下好喝吗,喝过后再说好吗?” 卓辰皓迟疑了一下,但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接过碗一股脑全喝下,不得不说,味道真心不错,不过好熟悉。 “等了一下午,皮肤都晒皱了,就为了一口粥?”谁信啊!切。 刘湘怡小声嘟囔着,眼睛时不时的剐着宫倩宁,看着她狡黠闪烁的眼睛,刘湘怡鄙夷的笑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终于看到卓辰皓把粥喝尽,宫倩宁接过碗笑着问:“王爷,粥怎么样?” “嗯,还行。” 宫倩宁听过后突然跪了下来:“王爷开恩,今早臣妾去看小王子时,玉妹妹正巧在煲这粥,她一共煲了好几个时辰,她别无他求,只为了请王爷过去一趟,她说有话要说与王爷听,她在禁足,不能出门,所以只好求臣妾,我们都是姐妹,所以臣妾斗胆求王爷给妹妹一个机会。” 王妃说的楚楚动人,不仅能体现她作为王妃的大度,更能体现她心纯心善,只是她何时与韩玉儿走的那么近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风水轮流转,总转不到她那 卓辰皓这才想起之前在温香阁留宿时,韩玉儿经常给他煲粥,虽然总是变换花样,但这种粥是煲的最多的。 他夫人宫倩宁,眼神温柔了许多,明显是被宫倩宁的言辞温暖到了:“王妃如此识大体何罪之有,本王这便过去。” “湘怡……”卓辰皓转头,他现在最不想冷落的就是刘湘怡,可好久没见韩玉儿,他的心似乎缺少了一些东西。 刘湘怡冷笑,她不关心宫倩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卓辰皓不吃,药便进不了体内,可王爷偏偏接招。 “湘怡,本王去看看韩玉儿到底还有什么话可讲,晚上……还会过去。” 卓辰皓温热的气息打在刘湘怡的耳畔,暧昧无比,刘湘怡内心的嫉妒顷刻瓦解,她笑笑低头不语。 “本宫从来没有想到侧妃的本事真的很高啊!”宫倩宁掐着指甲,内心恨的要命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刘湘怡华丽的转身,她脸上的笑像一朵盛开的牡丹,美丽而富有诗意:“娘娘言重了,我只是一个侧妃,哪里能和娘娘相比,我所做的无非是在替娘娘分担,而已。” 说完刘湘怡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全然不顾身后气到爆的宫倩宁。 “有什么好得意的,自古得宠都是风水轮流转,很快就有人来替你,但本宫的位置却永不改变。” 身后响起宫倩宁咬牙切齿的话,刘湘怡听后心里一片茫然,可嘴上仍不饶人:“是吗,我期待着那个代替我的人。” 原来在古代爱上一个人比现代还要痛苦,因为你得不到他的全部。 去温香阁的路上,吴安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他附在卓辰皓的耳边低语了好一会才离开。 卓辰皓听了吴安的话心情很沉重。 温香阁正厅,卓辰皓坐在座位上眉心蹙的很紧,韩玉儿依然跪着。 “是不是依然选择不说。”卓辰皓望着依然低头不语的韩玉儿,虽然话语中带有责备的意思,却比之前温暖了许多,甚至带有一丝疼惜。 “王爷,如果我……” 韩玉儿心中挣扎不已,她蓦然停止出去,线人一定不知所措,一定会有所行动,王爷那么聪明,人脉那么广,肯定有所察觉,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当年的灭门,不知道宫倩宁与母亲直接是否有关系,就这样贸然说母亲会不会有危险,何况还有丫头。 等了许久,韩玉儿还是没有说明,她支支吾吾,太多顾虑,卓辰皓等的有些着急,他想起吴安说的话,在郊区,乡下,韩玉儿好像有位母亲。 如此似乎一切都很清楚了,卓辰皓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走到韩玉儿面前将她扶起,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被泪水淹没的那双眼,一字一句的说:“玉儿,本王对你的感情你应该很清楚,本王可以接受一切,唯有欺骗。” “王爷,如果玉儿身份很不堪呢?”有些隐瞒是为了更好的爱,韩玉儿咬了咬牙道:“王爷我出府是,是……是因为母亲,她一人在外我不放心……” 韩玉儿头埋的很低,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否与王爷查到一样。 卓辰皓心中一震,果如吴安查的一样,他更加心疼个安慰,扣在心口位置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你真傻,你是我的夫人,你的母亲也是我的亲人啊。”卓辰皓剐了剐韩玉儿的鼻子,宠溺的将她拥入怀,气息吐在她的脖间:“如果是为了看母亲,可以接她回府嘛……” “王爷……”心中涌入一暖流,韩玉儿身子一顿,多日的委屈一瞬间烟消云散,忙说:“玉儿谢谢王爷,奴婢的出身王爷是知道的,再有那么不堪的母亲……奴婢……奴婢真的,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让王爷难看。” “胡说,本王的脸面什么时候需要靠你来维护。”卓辰皓宠溺的将娇弱的韩玉儿揽在怀中:“傻瓜,抽空将她接到府中,要让别人知道本王的岳母流露接头,岂不更会有损本王的脸面。” “岳母?”韩玉儿的心再一次被震惊了,她只是一个贱妾,她的母亲哪里配的上岳母二字。 顿了顿,韩玉儿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玉儿谢谢王爷的厚爱,只是家母过惯了田园生活,自由惯了,她也是一个粗人,不懂什么规矩,如果王爷肯准玉儿出去看她,给她置办一个好一些的家园,玉儿和母亲定万分感谢。 ” 说着韩玉儿挣开卓辰皓跪在了地上。 卓辰皓终究没有执拗过韩玉儿,只好答应了。 “王爷心中还是夫人最重要。” 卓辰皓走后,婷儿过来扶着韩玉儿,看着王爷恋恋不舍的离开,韩玉儿又一脸的愁云,只好安慰着。 韩玉儿仍然望着王爷的背影哪怕早已看不清,晶莹剔透的眸角闪出一道冷茫,将之前的所有感动都毁之殆尽:“他要真的在乎我,今日就不会离开了。” 自从刘湘怡得宠,他已经近一个月没有来温香阁了,他的心里还有玉儿的位置吗? 得到恩准的韩玉儿天一亮便跑了出去,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坐着马车,身穿华丽的长裙,头戴精美的步摇和金叉,粉面淡施,一副富家夫人的姿态,让人好不羡慕。 东华苑的二楼,宫倩宁看着韩玉儿大张旗鼓的在王爷离府后便急着出府,一脸的不屑和鄙夷,小家子弟,没有一分的沉着冷静。 “都准备好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宫倩宁一边把弄着手里的木偶,一边轻声问。 “准备好了”婉约同样望着远方,眼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笑容阴森的让人害怕。 “希望韩玉儿和刘湘怡能喜欢本宫给她们准备的礼物,对了,昨晚王爷何时去的紫雨轩?”宫倩宁狠狠的掐了一下木偶,像发泄一般。 “应该很晚,昨晚黑衣人去紫雨轩时,王爷还没到呢。” “小丫头……没受罪吧?”宫倩宁心有一些不忍,但做了,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第77章 东华苑的花园里有一假山,二楼俯视,坤王子正逗小鱼儿玩,鱼儿来回窜着,反倒将小世子逗的开怀大笑。 日光下彻,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宫倩宁看着竟眼睛湿润了起来,孩子的天真无邪让人不由为之一震,更让人为逝去的生命感到悲伤。 天气好,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韩玉儿不停的催促马车师傅,虽然王爷恩准了她,可一别几天,她的心慌乱不已。 终于在绕了好几个弯之后到了母亲的住处。 韩玉儿迫不及待的向门口的栏杆处望去,平时小丫头总会在这里玩,一看到她来了就会兴奋的跑过去。 可今日……空空荡荡的,就连院子里也没人,整个家都显得无比的阴沉。 “娘……” 韩玉儿来不及拿东西,下了车便往屋内跑,她的心突然痛的不能呼吸。 “娘……” 推开屋门,正堂上大大的白花让韩玉儿呼吸一滞,她不敢置信的捂着嘴,泣下如雨。 小厮五儿跪在床边,泪如泉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冯母则坐在床边,一边呢喃,一边给小丫头擦脸和手。 时间在静静的流逝,空气在缓缓的流淌,一切都那么安静,静的让人心悸,让人不敢靠近,韩玉儿双腿怎么也迈不开,她甚至连问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小五看到韩玉儿来了,也顾不上今日的韩玉儿和往日的区别,连忙跪在她面前,头碰撞着地板发出嘭嘭的声响,像将人的心也跟着碰碎一般。 韩玉儿越过小五一步一步的走到冯母面前,她看着床上的小丫头正安静的闭着眼,脸上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梳的很利索没有一根碎发,小丫头爱疯,总埋怨姥姥梳的头发不好,总喜欢等她回来再梳,有时甚至她不来小丫头都不舍的将辫子取开睡觉,没想到几日不见姥姥的辫子梳的愈发精致了。 “丫头?” 韩玉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波涛汹涌,她小声的,生怕吵醒了孩子,可是又怕她再也叫不醒孩子。 “丫头,别调皮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快点起来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一个一个落在小丫头的脸上,可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玉儿……” “你闭嘴,你不要说话!”韩玉儿打断母亲的话,她知道母亲要说什么,可她现在除了丫头,不想听任何人说话。 她轻轻的动了动丫头的胳膊,指间碰到孩子的肌肤时,韩玉儿感觉像一股电流划过身体的每一寸,她猛的收回手。 这不可能! 孩子的身体太凉了! 韩玉儿推开冯母的手,像中了邪一样将孩子拥入怀中,她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孩子的身上。 “臭丫头你怎么了?你才多久没见姨,怎么就不起床了……你不是说要和姨一起……” 韩玉儿泣不成声,甚至有些呼吸困难,她猛烈的呼吸空气,可空气却越来越稀薄。 “啊……啊……”终于韩玉儿像火山爆发一般狂吼,她大叫着,将丫头抱的更紧:“丫头,我……我是娘啊,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 为了躲避仇人,她们隐姓埋名,为了靠近王爷,她不得不让丫头叫她姨,小小的孩子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甚至不知道娘是谁,就是这么这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到底哪里错了,为什么要将她除掉。 韩玉儿看到孩子的脖息间有一条细细的勒痕,细丝如发,触目惊心,她轻轻的触摸着,心如刀割,她在想,孩子疼不疼,挣扎了多久,孩子难不难受,憋屈吗? 时间在各种揣测和悲伤中一点一点的离去,韩玉儿就这么一直抱着,知道昏迷过去。 梦里她看到有人将丫头逼到山崖间,用绳子狠狠的勒着丫头,她就那么看着,可无论怎么跑,路依然不变。 “丫头,快跑,快跑啊……丫头……” 她喊着,跑着,可丫头子还是落在了坏人手里。 “丫头!” 韩玉儿猛的坐了起来,浑身的汗水将衣服浸的透透的,此时已经是晚上时分,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房屋。 婷儿将她带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丢失的手帕 “去,把小五找来。”韩玉儿安静的坐在床上,可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丫头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主子暴怒,谁也不敢近身,唯有婷儿。 婷儿将老夫人给她的东西呈现在韩玉儿面前:“夫人,小五在外面侯着呢。这是老夫人给我的,老夫人说小丫头是你救下的,你一直把她当女儿一样养着,她知道今天突然这样你肯定难已接受,老夫人让你不要太难过,还有,这个,她说让你留个念想。” 韩玉儿望着婷儿一手里的竹蜻蜓,泪不自觉的猛流,她像决堤的水,一发不可收拾。 但娘说的对,不能因为悲伤忘了身份,小丫头是她的养女,是个小丫头,,仅此而已。 温香阁的正厅,韩玉儿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她着简装,化着淡妆,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煽动着,像迷人的蝴蝶,让人欲罢不能。 “小丫头,是怎么回事?”虽然假装无所谓,再次提起,心依然很疼。 小五动了动跪着的身体,今日的小姐和往日不同,坐在大殿上的她,威凛,**。 “回夫人,前日小丫头说要出去放风筝,小的没多想就带她出去了,后来风筝线断了小的就去找风筝,可是回来时小丫头就躺着了地上,她的脖子间有条红红的印子……” 小五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抬头偷偷的看了眼韩玉儿,看到韩玉儿虽然面无表情,可握着竹蜻蜓的手紧了又紧,尤其是关节处的清白让人无法忽视。 他当然知道此时小姐心里是什么感觉,小丫头是小姐一直想补偿又无法补偿的亲人,可今日,更是永远的无法了。 小五说完许久房间里一片寂静,当韩玉儿刚想说话时小五突然想起自己在离小丫头不远的地方发现的手帕,于是打断韩玉儿后说:“小姐……不,夫人,这是在小丫头不远处发现的手帕,虽然很特别,确实唯一的线索。” 小五将手帕递给了韩玉儿,韩玉儿仔细的端详着,手帕很特别,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鸟鱼虾虫,只有一个绣的很拙劣的“田”字。 田螺? 为什么,怎么可能呢? 韩玉儿百思不得其解,她与刘湘怡虽然感情没有以往的深了,但刘湘怡也不至于对她的人下手啊。 可除了她,还有谁知道自己的秘密? 第二天,天朗风高,温度适宜,刘湘怡正坐在紫雨轩花廊的小亭里看书,她身穿浅绿色长裙,手腕处一如既往的裹起,与整个国度不相符。 “姐姐今日好悠闲。” 正着迷时,身边响起清莺的啼声,刘湘怡瞬着声线望去,韩玉儿正穿着粉色的衣服款款而来。 “玉儿,你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你不是应该……”刘湘怡说的隐晦,她环视了一周,看到没有其他人才说:“王爷说你去接你母亲了,怎么有空到我这里?” 她母亲的事刘湘怡很清楚,只是别人的隐私,刘湘怡没有必要替别人说。 韩玉儿同样也寻觅了好一会,发现田螺并没有在房间,于是故作轻松的说:“母亲一个人在乡下自由惯了,不习惯这里的约束,所以,不想来,我也正得清闲。” 韩玉儿说着拿出了田螺的手帕,故意放在手中玩弄着,可刘湘怡没有任何反应,韩玉儿有点迟疑,难道不是田螺的。 两人又聊了聊家常,韩玉儿向刘湘怡请教了几个菜和点心的做法,不得不说,韩玉儿是真心的羡慕刘湘怡和钦佩刘湘怡,她们相识好多年,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刘湘怡居然那么会做饭。 正聊的开心,田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甚至没有通传,没有敲门。 “怡妃,我告诉……” 田螺一看韩玉儿在,声音戛然而止,她看了看韩玉儿,行了一个礼:“玉夫人金安。” 虽然知道凶手有可能不是田螺,韩玉儿看到她还是非常的激动,她控制的辛苦。田螺是个粗人,不太懂得察言观色,她没有注意到韩玉儿的异常,径直的走到刘湘怡面前,俯身轻声:“不好了,他们开始行动了……” “什么,这么快!”刘湘怡惊呼,他们居然行动的那么快。 章节目录 第79章 田螺的手绢 刘湘怡惊愕后看了一眼韩玉儿,非常歉意的说:“非常不好意思妹妹,我还有事,所以……” 刘湘怡轻轻的指了指门的方向,韩玉儿柳叶细眉微微挑起,柔声到:“玉儿还有事,先行告退。” 退下时韩玉儿故意再次露出手绢,她看到田螺紧张的眼睛一直随着自己的身体挪动。 “田姑娘……认识这个?”韩玉儿将手绢扬起,故作吃惊的样子,那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暗流涌动。 田螺本想接过来仔细的看看,因为自己的确丢失了一块手帕,可又怕别人知道自己拙劣的绣功,尤其是在韩玉儿面前,于是摇了摇头说:“不,不认识。” 说着连眼睛都不敢再往那里看,躲闪的在心里责怪自己为何多看一眼,害的韩玉儿都不舍得走了。 那恐慌逃避的眼神深深的刻进了韩玉儿的眼眸中,她更加断定自己的猜测,握着手绢的手微微一顿,她再次确定:“田姑娘,这上面绣了一个……” “夫人好有趣,绣了一个田字就是我的吗?莫非整个北漓就我一人姓田?”没等韩玉儿说完田螺便矢口否认,可当自己否决过后才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她求助的目光望向刘湘怡。 刘湘怡摇了摇头,真是的,一个手绢而已,至于那么紧张吗? 再说了,一个武女,又不是舞女,不会绣,很正常嘛。 “呃,妹妹如果没有别的事,可以回去了。”想了想,刘湘怡还是帮了田螺,因为她想快点结束这无谓的争辩。 韩玉儿收紧了手绢,再一次看向刘湘怡,她顿了顿,想了想说:“姐姐,妹妹想确定一下,你,我们之间还似之前一样亲密吗?” 韩玉儿不想丢弃这个朋友,可这个朋友却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母亲的事,你……是否告诉过他人?”宫倩宁知道,王爷知道,甚至婷儿也好像知道好多,可这个庭院里,她只告诉过刘湘怡一人。 “你怀疑我什么?”今日的韩玉儿很特别,刘湘怡看着她宛如深潭的眸子,不解的说:“你是说伯母的事吗不是我告诉王爷的人你们之前,我不想参与。算了,我今日有事,哪天再说吧,慢走不送。” 刘湘怡看着韩玉儿有些失魂落魄的身影,启唇问道:“什么情况?那手绢是你的吗?” “一个手绢而已,是不是很重要吗?咱说正事好吗!”田螺不想讨论自己的短处,下次一定找人绣字的。 刘湘怡狠狠的瞪着田螺,是不是因为是情敌,居然这样跟自己说话。 田螺假装没看见继续说着,她看到五王爷经常出去官员的府邸,像是在拉拢朝廷的势力,可四王爷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动静。 刘湘怡蹙眉,她认识的王爷不是这般萎靡不振,甘愿俯首称臣。 傍晚,四王爷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书房,只是刚踏进一步,满屋子盈盈星光闪烁,突然一女子身穿白纱裙在屋中翩翩起舞。 卓辰皓伸手去够,明明已握手中,却瞬间不知所踪,寻寻觅觅间,又出现在屏风处,模糊的美感让人欲罢不能。 “玉儿?” 衣服一点点褪去,白纱终于揭开了美女的脸庞。 那一夜,卓辰皓将韩玉儿的血和骨一同嚼尽。 天才刚刚泛白,卓辰皓便开始穿衣,多年的习惯,可以将一个人改变和打磨。 他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的韩玉儿,心中便飞起那袭白纱,他知道韩玉儿是在引起自己的注意,自己好久都没有去温香阁了。 他亲吻着韩玉儿的额头,宠溺而疼惜,软语西声道:“快过去了,再忍忍。” 正当卓辰皓想离开时,一双葱白玉手猛的抱住了自己的腰,紧接着,韩玉儿将头靠着卓辰皓的后背上,就这样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那盼望许久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 “玉儿……” “别动,就一小会,好吗?” 柔软的声音飘在耳边,卓辰皓感觉自己的心被揉碎了,他很想转过身,狠狠的,狠狠的抱着韩玉儿直到地老天荒,他原以为刘湘怡可以代替韩玉儿,或者分担她一点点爱,可离开才发现,韩玉儿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是无人能及的。 可他需要刘湘怡。 猛然,卓辰皓掰开韩玉儿的手,疾声立下:“真是不懂事,本王要去早朝,还这般耽搁。” 卓辰皓没有吃早餐直接走出了温香阁,样子很是愤怒。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以为你是谁 “娘娘听说今天早上王爷从温香阁走出时不是很高兴。”婉约一边端着早膳一边有意无意嗯说着。 宫倩宁唇角上扬,一抹鄙夷不屑的笑从眼底漾过,定是小丫头的伤激起了韩玉儿的愤怒,这会她倒觉得对小丫头的伤害心安了许多:“抽个时间让人暗地给小丫头送点补品,毕竟还是小孩子,那药太猛了些。” “娘娘真心善,奴婢知道了。”婉约笑着应下。 宫倩宁冷笑,心善?恐怕做的越高,越不需要这两个字吧。 早膳用过后,宫倩宁让婉约去牢房里接羽禾回来,刘湘怡虽然狠毒,但是个讲信用的人,有时宫倩宁不明白为什么在内心深处竟对她有一丝忌惮,所以,她希望韩玉儿替她去对付刘湘怡,而她想坐享鱼翁之力。 牢房里,半个月的时间早已将羽禾折磨的不成人样,她脸肿的很高,还有许多血丝,衣衫褴褛,到处是血迹,双手肮脏的抓着牢门,望穿秋水般看着入口处。等了许久,她看到婉约穿着上等丫头的衣服光鲜亮丽的走了进来。 “怎么是你,娘娘呢?”羽禾着急的吼着,可声音越响越无法遮掩内心的恐惧。 丫头的盼头能有什么,无非是主子呢是的信任,可她出狱的日子王妃并未来。 婉约没有理会她,而是从腰间取出一小包碎银,温柔的对狱卫说:“小哥麻烦你了。” “哦,呵呵……” 没有人不喜欢钱,何况是给钱,还帮忙出力的人,小狱卫欢喜的接过银两离开了,一时间牢房里只剩下羽禾和婉约。 牢门没有打开,钥匙在婉约手里。 羽禾心急如焚,心像被人泼了冷水,浑身都在颤抖。 “你,什么意思?快给我开门啊!”羽禾在牢房里不停的向外伸手,像乞丐一般乞求着。 “急什么!”婉约观摩着羽禾的狼狈,像看杂耍一样看着她在牢房里挣扎:“在你出来之前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狡黠的目光从清纯的眼底流过,荡起一层层波浪,羽禾的心莫名的颤抖,这个平时毫不起眼的丫头究竟向干什么! 只见婉约拿出一面铜镜,她美滋滋的放在羽禾的面前,看到她躲闪的样子,婉约开怀大笑:“姐姐了可喜欢……哈哈……” “拿开,快点拿开……” 昔日婉约在湖边梳头,长发随风而起,引起许多侍卫的围观,羽禾被嫉妒迷失了心智,她狠狠的辱骂了婉约,还当众往婉约的脸上涂泥泞,看到婉约狼狈不堪的样子,她笑的差点背过气去,这一刻,是要讨回来吗? “不,婉约你快点房我出去,我可是娘娘的贴身丫鬟,你公报私仇,娘娘不会放过你的!”羽禾大吼,吼的她心肝肺都疼。 “什么,贴身丫鬟?姐姐是在说笑吗,那是昔日,如今我才是娘娘最信任的人!”婉约一把遏制住羽禾的脖子,温柔如水的眼睛里喷射出阵阵寒意,如同魔鬼一般瞪着羽禾。 “你……呃……好大……的,胆子!”羽禾很费力的吐出几个字,心里盘算着出去后一定让她加倍偿还。 婉约猛的丢开羽禾的脖子,千钧一发时她陡然拉住羽禾手腕上的铁链,再一个瞬间,狠狠的给了羽禾一巴掌,这一掌足以让羽禾两眼冒金花。 “呵呵,我好害怕啊!哈哈……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来啊!”婉约一用力,羽禾的身体被拉了过来,她再一用力,羽禾的整张脸贴在了牢门上,扭曲的样子让人直想笑。 羽禾疼的嗷嗷叫,她不再恐吓,而是哀求:“婉约妹妹,咱们好说,好说,我出去……一,一定向娘娘说,说,说你……呜……啊……” 没等羽禾说完,婉约将一大盆血倒在了羽禾的头上,鲜红的血顺着羽禾的头往下流,那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恶心不已。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婉约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她蹲在地上,笑盈盈的眼眸中噙着泪水,看着狼狈不堪的羽禾她想起了当日被侮辱的自己,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还了这一报了。 羽禾将羽禾固定在牢门上,硬生生的将毛巾按在羽禾的脸上,狠狠的擦拭着:“哎呀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过来,妹妹帮你擦,这种活,怎么能让姐姐亲手做呢。” “我不擦,我不擦……”羽禾明白她的意思,想到娘娘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然不会让人来接自己,突然就不害怕了。 婉约很有力气,她猛一用力不仅将羽禾的脸擦了个遍,还把羽禾绑在了牢门上:“让妹妹帮你更衣……” 阴险笑让人恐慌不已,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婉约将一件一件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 突然婉约听到从牢房大门传来的脚步声,眼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她狠狠的将自己的手背拉出一道伤痕,手一边给她开锁一边说:“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没用,因为娘娘已经不在乎你了,而我可以代替你……” 章节目录 第81章 忍耐也是一种享受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连条狗都不如,还妄想着……” “啊!闭嘴,你个贱人!闭嘴……” 得到自由的羽禾像疯了一般撕扯着婉约的头发,失去了理智,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手不在门上绑着,为什么一度强势辱骂她的婉约突然任由自己处置。 “啊,都是我不好……我说错了……呃……”好疼!婉约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但她更希望羽禾打的越猛越好。 “你错了?”现在知道我厉害了,晚了! 羽禾血淋淋的牙齿如同吃人一般张着嘴,她一手扯着婉约的头发,一手扯着她的衣服,原本整洁的衣服被羽禾扯的到处破烂,头发也拽的凌乱不堪,可婉约的心并没有放在羽禾的身上,而是在门口的脚步声上,她听的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她心里鄙夷:真是蠢女人,难怪在王妃身边那么久了都没有给自己的姐姐报仇,反倒让人家整的那么惨,哼,打吧打吧,总有一天我会加倍的还给你,一点都不剩。 “住手!” 终于,婉约听到了盼望已久的声音,她甚至有点责怪声音开的来的太慢。 “羽禾,住手,你在干什么?!” 宫倩宁还是讲感情的,虽然当初她威胁了羽禾,但一想到他们姐妹都那么尽心尽力的对她,她还是决定亲自来接羽禾,她不想让下人们认为羽禾被关了那么久,而瞧不起她,可现在看到的这一幕让她太失望。 “娘娘……”羽禾先是震惊,紧接着委屈的泪水如雨般下个不停。 宫倩宁一看到羽禾哭了,便将刚刚的气恼抛到了脑后,她快步流星的走到羽禾身边,将她狰狞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看到她满脸的疤痕和臃肿的脸,心微微泛着疼。 “娘娘……”看到还是那般信任和疼爱自己的王妃,羽禾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将头往王妃身上一靠,再一次哭的稀里哗啦。 只是只顾着埋头的她,没有看到王妃眸底一闪而过的嫌恶。 “娘娘,她……”突然羽禾抬起头,愤怒的指着一旁惊慌不已的婉约:“娘娘,婉约说你不会来接我的,还说……” “娘娘恕罪,婉约言辞不当,惹的羽禾姐姐生气,婉约有罪……”没等羽禾说完,婉约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她不停的磕头,全然不顾手背上血流不止的伤口和满身的狼藉。 “你不当?!”羽禾一把抓起婉约的头,她感觉恶心无比,这个女人,刚刚的嚣张气焰哪里去了? “住手!羽禾你放开她。”宫倩宁有些生气了,这么多天的牢狱之灾怎么还让她拥有浑身的戾气。 羽禾真的有些不敢相信,王妃的做法,让她的心微微泛着酸楚。 她呆呆的看着王妃,手仍抓着婉约。 宫倩宁看她许久没动,轻轻的掰开了羽禾手,柔声道:“是本宫让她这么说的。” 宫倩宁有一些歉意,她眼睛左右闪躲,最后停留在婉约手背上的抓痕,忽闪的眼眸中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久久不熄,最后宫倩宁叹了口气:“我之前有事,想让婉约替我来接我,可最后我还是放心不下,亲自过来了,你……算了,我让一个丫头先伺候着你,你好好的在后院休息吧,不要急着干活。” 宫倩宁说完便欲转身离开,羽禾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猛的抓住宫倩宁的衣角,被泪水浸透过的眸子里全是卑微的期许,她不敢再说婉约的不是,不敢再强调事情的原委,她清楚王妃的一个眼神和一个举动代表着什么,她只能小心翼翼的问:“娘娘,羽禾还是之前的羽禾吗?” 婉约站在宫倩宁与羽禾之间,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羽禾,不得不说对于现在的结果,她有些失望,原本以为羽禾还会再闹着,可一贯仗着王妃的威风作威作福的羽禾居然就这么妥协了,看来她低估了羽禾的能力。 宫倩宁不出所料的转身将羽禾扶起,质白的玉手轻轻的拍了拍羽禾的手背:“不要多想,你一直都是你,好好休息。” 宫倩宁走了,婉约紧跟其后,虽然知道自己低估了羽禾在宫倩宁心中的位置,但在宫倩宁看不见的地方,婉约转头对羽禾回眸一笑,那笑里饱含着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鄙夷和炫耀。 回东华苑的路中经过一处假山,假山后韩玉儿正恶狠狠的看着浩浩荡荡队伍前面的宫倩宁,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不停的用力。 婷儿感觉很奇怪,王妃最近一直在帮夫人,为什么夫人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呢?书房卓辰皓正和吴安商量联兵的事,刘湘怡直接走了进来。 “王爷,小女子的特权有点让人受宠若惊啊!”刘湘怡笑语盈盈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女主人的感觉,她全然没在意卓辰皓与吴安相互交替的眼神。 “你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眉眼弯弯,卓辰皓亲启薄唇,他端起书桌上的新茶递到刘湘怡的手上,茶香缥缈,在刘湘怡面前荡起一团薄雾浓云愁永昼,迷蒙间人的心境被重重的拨乱。 “茶好香啊!”刘湘怡惊呼,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里喝到最好的茶。 “是吗?”卓辰皓有些意外,在茶是刘将军今天早上送来的,刘府的茶,她这个大小姐不应该喝过吗? 刘湘怡没有觉察到卓辰皓的异常,她边品茶边说:“我有话要与王爷说,吴安,你打算什么时候识趣的离开呢?” 虽然说的是赶人的话,却没有分毫扭捏与难为情,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事。反倒是吴安,像是做了错事一般忙拱手:“卑职这便退下。” 望着吴安的样子,刘湘怡“噗呲”笑出了声,害得茶水溅到了卓辰皓的身上,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双手也顷刻间收紧。 章节目录 第82章 各怀鬼胎 卓辰皓是出了名的洁癖,如果是一个下人犯了这样的错误早就被拉出去砍了,就算是王妃也免不了一顿责骂,可这些刘湘怡似乎早就不记得了。 “你等一下,本王去换一下衣服。”在怒火的阀门即将被打开时,卓辰皓压制住了自己的胸腔,他松下拳头,温柔的说着。 书房的屏风后面,卓辰皓看到刘湘怡仍像没事人一样东张西望,全然没有往日的温雅如水。 他将脏衣服扔给下人,命他们丢弃,下人不解却不敢问,这衣服王爷一直视若瑰宝,如今却弃之鄙之。 “父皇最近怎么样,本王在皇宫看到了许太医,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卓辰皓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总之太医给他的感觉是皇上的病情已经到了无法去隐瞒的地步了。 “似乎什么?”刘湘怡惊奇的发现卓辰皓最近太关心皇上的健康,几乎每次她从皇宫回来卓辰皓都会问。 “嗯?”突然的安静让卓辰皓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他云淡风轻的说:“本王只是只是关心父皇的身体。” 刘湘怡冷笑,自古想当皇上的人比比皆是,而皇位只有一人,所以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没有野心,可这般遮掩是拿她当什么人了? “王爷可想坐那个位置?”刘湘怡妩媚的勾了勾唇,她猛的贴近卓辰皓听着他的心跳和呼吸着带有他烟草香味的空气差点忘了昨晚他留宿在另一个女人的床榻之上。 “本王……” “湘怡全心全意的对王爷,这个国度里,你是我老公,我已然对你毫无防备,我希望王爷能真心对我。” 四目相对,卓辰皓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有些应接不暇,他看得出刘湘怡对他确实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可他…… 深邃的眸子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无法猜忌,卓辰皓双眼眯在一起,笑意像浑然天成般自然,他轻轻的拥抱着刘湘怡,温柔的说:“你是本王的王妃,还想着逃离本王的魔掌吗?本王对你自然真心。” “有王爷这句话,湘怡定当全力支持王爷。”刘湘怡贪婪的依恋着卓辰皓的怀抱,久久不曾放开。 这一刻,她的心早就迷失的一塌糊涂。 随后,刘湘怡和卓辰皓又讨论了笼军方案,刘湘怡说出田螺探得五王爷早就到处拉拢人心,刘将军和一些将军及文臣都倒向了五王爷,刘湘怡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后的功劳。 想了许久,临离开时刘湘怡转身道:“皇上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的本意是立九王爷,虽然我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选他,但从皇上的眼睛里我能看得出他对九王爷的信任是多于任何人的。” 刘湘怡离开了书房,她心情十分的沉重,她感觉自己背叛了她与皇上之间的信任。 接下来的许多天里卓辰皓都在忙,他一方面要找皇后大逆不道的证据,另一方面要拉拢各方势力,经常忙到很晚才回来,但每一次都是去的紫雨轩。 卓辰君的手下有当年李德云手下的兵,这些是皇上让其暗中保留的兵,虽然卓辰皓知道了皇上的心意,但他仍然希望能将老九拉到自己的部下,可有皇后在,老九便是他想得而不得的人。 又过了五日,卓辰皓正在书房里与吴安讨论事情,韩玉儿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放肆,何时这般没有规矩,没看到本王正忙着吗?”卓辰皓气愤的拍着桌子,但盛怒的眼神里带有一丝不舍,稍瞬即逝。 这样对待自己的卓辰皓,韩玉儿是第一次见,她迟疑了一会后猛的跪在地上:“王爷,玉儿有要事禀告,请王爷随玉儿出府一趟。”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本王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随你胡闹,还不趁着本王没有发怒,快快退下。” “王爷,王爷一定要与玉儿一起出府,玉儿不想王爷正受到欺骗,请王爷相信玉儿。” 韩玉儿跪着爬到卓辰皓的膝盖下,她轻轻的拉了拉王爷的衣服,卑微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卓辰皓的心,他无比疼爱,视为生命的女人正跪在自己的面前。 “好!”闭了闭眼睛,卓辰皓像做了此生最大的决定一样说出了这个字。 “王爷?”吴安有些担心,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 “无妨。”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回头,卓辰皓起身随着韩玉儿出了府。 东华苑的亭楼上,宫倩宁的人在韩玉儿出府后一路尾随到了城外的郊坡。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出府,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可宫倩宁却没有丝毫高兴,她在心里反复的问自己,就这么帮助韩玉儿,到底是对还是错? 章节目录 第83章 城南往事旧情新意 华野林,到处一片寂静,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突然一声箭响打破了这种静。 “小心……” 男子沙哑醇厚的声音在偌大的林子里显的格外的动听。 刘湘怡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抱起,一个360度的旋转,她的身体被弯起,与男子四目相对。 刘湘怡在男子的眼瞳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箭呼啸而过,插在了他们身后的树枝上。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而后又不约而同的别开眼帘。 时间如同静止一般,卓辰皓的双目仿佛透过万千树木直接落在刘湘怡的身上,那灼热的目光几乎能把人燃烧。 韩玉儿看到卓辰皓紧握的手不停的收紧,虽然他极力掩饰内心叫嚣的愤怒,但韩玉儿还是能将他内心看的精透,就如同他们的初夜,韩玉儿一眼就看出他所在乎的是什么。 “王爷是知道玉儿的,玉儿希望与姐姐一同服侍王爷,可是玉儿爱王爷,不能容忍任何人亵渎王爷的爱。”韩玉儿将一只手试探着放在卓辰皓的手背上,她感觉到卓辰皓在颤抖,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愤怒。 卓辰皓一直盯着刘湘怡看,丝毫没有听到韩玉儿在说什么,当他看到刘湘怡争开男子时,内心居然不自觉的舒服了很多。 “湘怡……”男子对着刘湘怡的后背叫道:“我最后一次这样叫,好吗?” 刘湘怡没有动,但她不敢再回头,因为她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质变。 “我喜欢你,虽然这样不伦,虽然毫无结果,但不说出我无法忘记,无法好好的往前……啊……” 男子没有说完,一束箭直直的插在男子的肩上,男子吃痛的单膝跪下。 “九九……”听到声音刘湘怡猛的转身,箭入身极深,刘湘怡忙拿手绢护住,同时警觉的东张西望。 终于随着稳稳的脚步声,刘湘怡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王爷快走!” “不行,我不能……” “快走……” 一阵争吵之后,九王爷被带了出去,只是卓辰皓竟没有追。 “怡妃……迷路了吗?本王带你回家。” 声音平缓,听不出一点异常,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刘湘怡感觉像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宁静,她有些恐慌。 “王爷,刚刚那个……” “本王不想知道。” 卓辰皓打断了刘湘怡,他怕知道的越多,越没有演下去的勇气。 “刚刚有箭,所以……”刘湘怡转身指了指被射过的树,可箭却不翼而飞了,刘湘怡疑惑,她一直都在,箭怎么可能不见了:“不对,箭明明射在这里,辰皓……” “本王说了,本王不想听。”努力再努力的压制着即将崩盘的怒火,卓辰皓示意吴安带刘湘怡离开。 “不行,你这什么态度,你不信我?!”刘湘怡挣开吴安来到卓辰皓的身边,他生气了,连看都不看她,刘湘怡感觉现在所有的解释在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所以她失望的跟着吴安离开了。 身后,卓辰皓狠狠的将拳头打在树干上,树叶被迫落下,凄凉苍举。 转身想离开时,地上一闪耀的光芒刺的卓辰皓双目疼痛,他蹲下身体时才看清那是他们皇子独有的玛瑙石腰坠。 是他,还是他。 马车前,刘湘怡看到了表情复杂的韩玉儿,难怪今天的一切都那么奇怪,原来是有高人策划。 “姐姐你没事吧,王爷是担心你,让我和她……” 刘湘怡没等韩玉儿说完直接甩开了她的手,本来没那么亲近,何必装的那么像。“姐姐……”晶莹的泪珠在眼角发着光,韩玉儿苦笑,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刘湘怡和韩玉儿了,有的只有怡妃和玉夫人。 九王府,白沙偷偷叫了民间的大夫给九王爷包扎伤口,箭入体太深,拔出时卓辰君直接晕了过去。 虽然是在后院,但丫头小厮们一个一个慌慌张张的进进出出,也给整个王府笼上一层阴霾。 正当大家忙的不可开交时,管家来报赵小姐来看望九王爷。 “赵小姐?哪个赵小姐?王爷已经休息了,谁也不见!”白沙急了,王爷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传出去,如果让皇后知道还指不定掀起什么浪呢。 “是!”管家听后转身欲离开。 “等等……” 虚弱至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白沙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让管家看了离开时。他再一次听到:“等等……” 王爷?白沙激动的掀开屋帘,快速来到卓辰君的身边,床榻上,卓辰君面如纸色,唇角还有一丝血迹未擦拭干净,他伸出一只手示意白沙为他更衣。 “王爷你都这样了,怎么出去?那个什么小姐是谁?”白沙不解,除了刘湘怡还有谁那么重要。 卓辰君动一下便如牵动着耻骨般疼痛,他一点点坐起来,艰难的启唇:“她是皇后的干女儿……” 章节目录 第84章 精挑细选的王妃 赵小姐……她是皇后精挑细选的人,上次在皇宫皇后便说过要为他觅得一位皇妃,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更好更久的控制自己而已。 正厅,卓辰君穿着便装,虽然极力掩饰,但病容依然可见。 “小女子赵欣然参见王爷。” 声音如玉珠落地般清脆,卓辰君顺着声线望去,只见一女子穿着粉色长裙,腰间带着淡蓝色宝石腰坠,头上发髻编织的如蝴蝶展翅飞舞,脸上的妆容有些浓烈,鲜明的对比让卓辰君一下子想到不施粉黛的刘湘怡。 他别过眼帘,轻轻的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赵欣然看到卓辰君不再看自己有些失望,她起身时故意假装摔跤,本以为卓辰君会上前扶自己,却不曾想他给身后的白沙递了个眼色,白沙快步将其扶起。 “滚开。”赵欣然嫌恶的推开白沙,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拿开你的脏手,你也配碰我!”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赵欣然一出口卓辰君和白沙都相视一笑,白沙拱手道:“赵小姐说的是,在下是王爷的随身侍卫白沙,刚刚看到小姐危险才上前帮忙,如有得罪望小姐包涵。” “白沙?”赵欣然吃了一惊,原来他就是九王爷走哪带到哪的侍卫,本以为会成熟一点,没想到还是个小家伙,赵欣然冷笑:“年轻就是不懂事,我与王爷说话有你什么事,还不快快退下。” 白沙并非要做灯泡,主要是王爷的身体,他很担心,目光移向王爷刚想开发现他额头上有密密麻麻的汗珠在不停的滚动,还好这位小姐不是多心细。 “小姐恕罪,刚刚你来之前王爷与我正要赶往营地巡视士兵,所以这会士兵正整序待发,所以……”说到这白沙的额头也开始冒汗,毕竟不了解这位祖宗,,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接。 “你,你,你什么意思?!”赵欣然樱桃小嘴撅的老高,她才刚刚来,这就要离开,关键是这位九王爷,她,她还没看够呢! “赵小姐此次前来可有事?”卓辰君有些佩服白沙的理智,越来越孺子可教了,他唇角微扬,显得整个人更加的魅力四射。 赵欣然双手交叠,被迷的不要不要的,声音也跟着娇滴起来:“小女……欣然是奉皇后的命令……前来,前来看望九王爷的。” 皇后的命令? 卓辰君的心颤抖一下,看来他的好事将近了。 “那真不巧,劳烦赵小姐向母后禀告,士兵之事不能推脱,所以……” “欣然明白。”赵欣然感觉自己的双目都泛着桃花,这个王爷她一百个愿意:“军中之事重要,欣然这就向皇后禀告。” “那……赵小姐请。” 看到赵欣然花痴的模样卓辰君的心却像被谁猛的连根拔起一般,一下子空落落的。 赵欣然终于走了,她刚转了一个弯卓辰君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为了不让皇后起疑心,白沙专门将王爷的马车派到了基地,直到晚上才回来。 四王府,紫雨轩 刘湘怡在浴室洗澡,卓辰皓一直在房外等,王爷没有任何表情,他一直不说话,不发火,也不理会,让刘湘怡不知所措,她根本不知道卓辰皓到底在想什么,他是怀疑还是相信自己。 终于刘湘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清澈干净的眸子里蕴藏着无数的猜测,可一句都不敢说,她走到卓辰皓身后,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卓辰皓的衣角,温柔如水道:“王爷……” 这一声像回到了之前,卓辰皓的心猛一颤,仿佛浑身的细胞被电击了一般,蓦然转身卓辰皓将刘湘怡抱起直进寝室。 又是一个不眠夜,几多欢喜几多愁。 天微亮,卓辰皓按时起身,他看着身边才刚刚入睡的刘湘怡手一点点收紧,但还是强忍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正要离开时,刘湘怡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王爷,我真的没……” “我相信你……” 就在昨天韩玉儿也是从身后抱着她,她乞求多陪她一会,自己连看一眼都没满足。 卓辰皓心口有些疼。 “可是……”连解释都不听,是相信吗?刘湘怡蹙眉。 就此现在,吴安又准时准点的在房外等候,卓辰皓转身再次吻了一下刘湘怡的额头,柔声道:“乖,再不起早朝该晚了。” 闻言,刘湘怡快速的松开了手,她看到卓辰皓满意的向她笑了笑。 刚走出房门没多久,卓辰皓又折了回来,隔着屏风,卓辰皓依然柔声道:“昨天你说起九弟的事,本王考虑好了,还是由你去说吧,另外昨日早朝本王见他脸色不好,今日你去时带着补品。” “我去?”刘湘怡感觉自己听错了,昨天刚刚? “嗯,有问题吗?” 屏风挡着卓辰皓的身体,雾蒙蒙的,刘湘怡看不清他的表情,更看不透他的心,她好想下床冲过去,将他的心剥开,看看他到底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绝地反击 尴尬别扭了早晨终于熬了过去,刘湘怡浑浑噩噩的吃着早膳,这是王爷专门让人准备的,全是她最喜欢吃的,可再好吃的食物到了她这都如同嚼蜡。 刘湘怡面对卓辰皓差人送来的礼物发了一早上的呆,她是真心不想去,可是又有些担心九九的伤,那一箭差点穿心而过。 “娘娘,这是王爷让我送来的补品,今天早上王爷听说九王爷并未去早朝,便让我快马加鞭过来通知娘娘。” 正发愁时,吴安再次进来,这次是两个盒子,做工精细,刘湘怡猜想里面的东西也一定价值不菲。 “吴安,能告诉我,这,什么意思?他弟弟生病了,不应该他去吗?”哪有嫂子看望小叔子的,况且还有嫌疑? 刘湘怡感觉卓辰皓的心太难懂了。 “娘娘,王爷去九王府的路上等着你呢。”吴安微笑着回答,心里却鄙夷,经过那一天早已物是人非了。 “等我?” 刘湘怡又是稀里糊涂的被拉上了马车,马车飞驰,刘湘怡感觉自己快被甩了出去,她探出头对着吴安大吼:“吴安,你要去投胎吗?” 吴安压低马速,道:“娘娘息怒,王爷说九王爷最近很忙,经常很早就去营地,如若晚了,可能会不在府中。” “哦,那快些吧。”去营地?他还受着伤呢。 刘湘怡突然很想快点看到那个人,不知道他如何掩饰自己的伤势,一个皇子受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没个说法。 在九王府门口终于追上了四王爷,刘湘怡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一路上都不得见他踪迹,还以为他不会去呢。 “才一早上未见,王妃是想本王了吗?”发觉刘湘怡在看自己,卓辰皓调侃道。 “没,没有。”干偷偷摸摸的事被揭穿,刘湘怡尴尬的低头看鞋子,最近有点犯花痴病。 卓辰皓微眯眸子,有时刘湘怡的确很可爱,那种细微的动作和表情都是浑然天成不加任何修饰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 他一把抓住刘湘怡正在来回搓的手,大步流星的朝王府正厅大门走去。 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温馨,刘湘怡激动的反手握着卓辰皓的手,心情也好了许多。 “王爷,四王爷和怡妃来到正厅了,你,你要去吗?如果王爷不想去,小的就说王爷去了营地。”白沙担心的说着,不论是出于自己还是皇后,九王见四王爷都是非常不合适的。 卓辰君没有理会白沙依旧让下人穿着衣服,虽然伤口很深,但大夫的药也非常有效,已经没那么疼了,既来之则是客,他岂有不见的道理? 卓辰君缓慢的向正厅走去,他要让刘湘怡看到他安然无恙的样子。 四王府,韩玉儿坐在温香阁花园的两层凉亭上喝茶,这个凉亭是后期打造的,当时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卓辰皓便让人打造这个和东华苑一模一样的凉亭,那时恩宠不断的,整个王府的下人都拿她是王妃,从不敢怠慢,而如今他即使知道刘湘怡和别人有染,也丝毫不介意,韩玉儿感觉王爷已经变了。 “婷儿,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都找齐了吗?”经过上次的事,韩玉儿知道了如果想报**自保就必须有自己的一支队伍,所以她打算养死士。 婷儿将找到人的资料交与韩玉儿:“夫人已经找齐了,共20人。” 韩玉儿边看边点头,显然很满意:“婷儿,安排两个人去查小丫头的事。然后再叫两个人过来。” 她要查冯家灭门惨案的事。 夜很快便深了,韩玉儿像往常一样一人安睡,只是她突然感觉到身边熟悉的味道,她不敢相信,不敢睁开眼,怕一动这种感觉便会烟消云散。 章节目录 第86章 他有难了 韩玉儿闭着眼睛,身体微屈,熟悉的烟草味在周身散发开来,一双宽厚的大手将自己的腰肢禁锢,手掌上因常年练剑留下的老茧不停的摩擦着自己的身体,韩玉儿身体一顿,她不敢相信的一把握住大手。 “王爷……”太熟悉,她可以肯定是他。 卓辰皓没有回答,他将头更深的埋在韩玉儿的脖息间,像累坏的孩子,很快便睡着了。 而这一夜,韩玉儿几乎没动,也没睡,她太怕吵醒了王爷,更怕他醒了之后说走错了门。 第二天,天微微饭着鱼肚皮白时,卓辰皓便开始穿衣,他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可当他下了床转身时才发现韩玉儿正盯着自己看,那原本晶莹剔透的眼眸此时黯淡无光,他有些吃惊:“你……刚醒?” “王爷,玉儿,一直没睡。”韩玉儿很诚实的回答,她不想自己的付出对方毫不知情。 卓辰皓有些意外,韩玉儿注意保养,从不熬夜,把子时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居然没睡:“为什么?” 这一句话刚停,韩玉儿猛然下床,她顾不上什么规矩和素养,直接抱住卓辰皓,贪婪的吮吸着卓辰皓未来得及躲避的唇,甘甜的味道一点点渗入到卓辰皓咽喉,他差一点就没有把持住,要了韩玉儿。 “嗯……呜……” 卓辰皓倏然推开韩玉儿,一步之遥,卓辰皓感觉像千山万水,他快摸不到对面的人儿了。 韩玉儿瞬间泪如雨下,声音哽咽的几尽失声:“王爷,是又走错门了吗,还是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玉儿在等你?” “本王,要去早朝了。”卓辰皓看到韩玉儿通红的眼眶,心猛的一疼,差点就冲过去将她环抱。 他走的很急,头都没有回,他怕只一眼便再也离不开温香阁。 “王爷这是怎么了?”韩玉儿望着王爷的背影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可是又想不出是哪里。 卓辰皓出了温香阁便去了紫雨轩,皇上最近在早朝之上也经常呕吐,他虚弱的身体再也掩饰不住,太子之事迫在眉睫,如果不是昨天喝多了酒他断不敢在此时去温香阁。 “吴安去让膳房准备怡妃喜欢吃的早膳。” 吴安一直等在紫雨轩的大门口,看到王爷到便一直跟在身体,听到王爷安排立刻折身离开。 他一路不让下人通报,看到刘湘怡正对着镜子发呆时轻轻的从身后将她抱住,头放在发髻上,撒娇般低语:“对不起亲爱的,我昨天喝的有点多,所以……” 卓辰皓头不停的在刘湘怡的身边蹭,可刘湘怡一直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很僵,只是盯着镜子,没有说话。 有那么一刻,卓辰皓以为自己的计谋被刘湘怡识破了,可很快他否定了,因为刘湘怡压根就没有那么聪明。 “怎么了?” 卓辰皓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香味,她的锁骨清晰美艳,双手情不自禁的放在上面,唇一点点吻在上面,眼眸时不时的暼着镜子里的她。 “哎呀,好痒。”终于,刘湘怡按捺不住,她耸了耸肩。 看到她有反应,卓辰皓疾如雷电的速度将刘湘怡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宠溺的在耳边低语:“在不乖看本王怎么惩罚你。” “哎呀,王爷,别闹了……”刘湘怡不停的扭曲着身体,昨晚的不痛快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卓辰皓满意的停手,他再次轻轻的吻了一下刘湘怡的额头,笑容嘎然而止,继而换上的是愁容满面,甚至有些苦不堪言,声音也跟着低沉了许多:“在家乖乖等本王,本王,该去上早朝了……” 刘湘怡看到他突然转变的脸色,心像被谁扭了一下,有点疼。 他出门去送卓辰皓发现吴安还在门外,于是问:“吴安,王爷最近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喝那么多酒,又为什么要在她面前强颜欢笑? “小的……不敢说。”吴安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刘湘怡一看到他这般模样更能确定里面有事,她着急的吼道:“大胆奴才,还不快说!” “怡妃息怒,实则是王爷不让说。”吴安慌忙跪下,双手福上。 不让说,什么事又开始瞒着我! 刘湘怡心急如焚,卓辰皓去拿文本,没有时间再磨叽:“快说,吴安,我们都是为王爷好,这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嗯,明白?” 刘湘怡朝吴安眨了眨眼,示意他起身,吴安思量了一会,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低声说:“娘娘有所不知,最近皇上在朝堂已经公开说到太子之位已经定了下来,五王爷每日朝王爷炫耀,王爷知道如果一旦五王爷当上了皇上咱们整个王府…… 王爷不想咱们任何人受到伤害……可不论拥兵还是**,咱们都不是五王爷的对手,王爷最近一直在忙此事……” “吴安,在干什么,还不快走!” 小院城墙外,浑厚的声音拔地而起,如此的拥有王者的威严,刘湘怡想除了他还有谁更适合坐那个位置。 马车上,卓辰皓早已换了一身衣服,他又将那件衣服弃之如鄙。 “她问你了吗?” 声音里带着一些鄙夷和厌恶,每每与刘湘怡亲热后,卓辰皓都会觉得恶心无比,一想到九王府里卓辰君忍不住看她的眼神卓辰皓都会有种要杀人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7章 热,很热,特别热 卓辰皓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中传来一般,虽然隔着轿帘吴安一样能想象的出此时他阴邪的目光。 “怡妃问了,她很着急很急切。”吴安照实说,不敢有所隐瞒。 “该暗示的呢?” “小的都说了。” 吴安知道比事非同小可,他很担心怡妃能否全身而出,可王爷的语气和态度让人心寒,他坚信非走此路不可。 卓辰皓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时他担心的不是刘湘怡的安安危,而是韩玉儿的心情,他又一次将她一人扔在寝室里,她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可没成功前,他不能给她留任何念想,否则是在害她。 顿了顿,卓辰皓道:“吴安,安排人告诉玉夫人,昨日本王喝多了,误入温香阁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嗯?是!” 最近王爷都滴酒未沾,何来喝多了一说? 不过很快吴安便明白了,他下车安排了下人。 都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刘湘怡曾以为自己经历过了一次早就脱胎换骨了,可曾想当换了一个年代,一个身份,一个世界,她依然是没有一点长进,多少年后再看这段感情时,她嗤之以鼻的只有她自己。 知道卓辰皓烦恼的事,刘湘怡关切的心里早就将判断是非的能力扔到了一边,她精心的打扮一番,带着娅清去了九王府,她觉得能与父亲抗衡的兵只有九王爷的部下。 九王爷待她如知己早已告诉她是皇上暗中支持,所以他庞大的军团才一再扩大。“姐姐今儿个怎么那么早?” 还没等刘湘怡出了王府的门便遇到了韩玉儿,刘湘怡回头看她穿着淑雅,身边也只带了婷儿一人。 今天一早王爷的人便来警告自己不许乱说话,韩玉儿差点没气的吐血,昔日她独宠整个王府,今日王爷难得过来一次却还要偷偷摸摸,嫉妒和愤恨已然夺取了所有的情意。 “姐姐今日好漂亮,只是王爷还没有回来,姐姐是为谁而容?”见刘湘怡没有回答,韩玉儿便再次说话。 刘湘怡停下刚要迈开的腿,再次回头看韩玉儿,她厌烦宫廷里女子之间的争斗,那种表面姐姐妹妹好,背地里勾心斗角心狠手辣的伎俩她实在不屑于去做,只是前两天她与九王爷被人骗到城外的事太让她气氛。 于是刘湘怡冷笑一声:“妹妹真是好记性,姐姐去哪妹妹不知吗?还是线人没有到?” 线人?韩玉儿楞了一会,随后继续装糊涂:“姐姐说的什么妹妹不知,妹妹还有事,先……” 韩玉儿刚想走,突然想起最近两日都不见田螺了,有些奇怪,这个女人,她要亲自杀了她。 “咦,姐姐,最近怎么没见田螺姑娘?该不会姐姐也把她献给王爷了吧?呵呵……”现在想想当日刘湘怡把自己献给王爷,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不得而知,而田螺那么明显的心思刘湘怡怎么可能不知,只是现在的刘湘怡定不会再把她献给王爷。 可她去了哪里,又去干什么事? 刘湘怡猛的瞪了韩玉儿一眼,她一步一步的将韩玉儿逼到角落里,眼神里像利剑一样直插韩玉儿的心房:“你给我闭嘴!告诉你,我根本没时间陪你玩,也不屑和你玩,如果再对我下手,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说完刘湘怡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她的确有点得意,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在为王爷办大事,无非小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韩玉儿看着远走的刘湘怡凤眉眼角间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本夫人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多久。” 这一次刘湘怡是独自一人到的九王府,她是感觉自己很卑鄙,但为了卓辰皓只能解释卓辰皓比卓辰君更适合这个位置。 正厅,卓辰君衣带渐宽,面容憔悴,却仍一副温柔如水的微笑的看着刘湘怡。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许多,卓辰君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原来女人害羞起来更加迷人,他顿了顿,柔声道:“你先说。” “我……哎呀算了,我不喜欢扭捏,我喜欢有话直说。”刘湘怡不喜欢尴尬,她抖了抖肩,像往日一样走到卓辰君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你,没事了吧。” 一想到那日的箭刘湘怡的心都疼,那么深,她还真担心卓辰君就此搁那了呢。 卓辰君再次扬了扬唇角,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但他配合的转了一圈:“你看,早没事了,我的身体,硬朗着呢。” “我觉得也是,九九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你属猫的,九条命呢!”刘湘怡端起九王爷身后的茶便喝了起来,那茶香四溢,她早就想喝了。 “那,杯子……”是我的! 算了,她从来不拘小节。 卓辰君笑了笑,如春日里的暖阳,让人的整个心脾都舒畅。 又闲聊了一会,刘湘怡开始心不在焉,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卓辰君很了解她,她,有事。 “湘……怡妃,你我朋友,如果有事你可以直接言明,我,会顶力相助的。”卓辰君没有用本王,在他的心里,刘湘怡不是下属,永远是平级。 “九九……”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动在心底荡漾开来,刘湘怡顿了顿,感觉说出来太残忍,可又不得不说:“如果是要你放弃最重要的东西,去帮助别人……不,是帮助别人夺取你想要的东西,你会愿意吗?” 刘湘怡闭着眼睛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说完心里敞亮多了,当睁开眼看到卓辰君平静无澜的眸子时,心突然又慌了起来:“那个,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 “愿意。”看到刘湘怡慌乱的样子卓辰君补充道:“我会帮四哥的,你放心。” 你要的,我全给! 刘湘怡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卓辰君,他说,他愿意。 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四王爷又多了一层胜算,可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好热,很热,特别热。 “九九,你……我……怎么那么……热。”不好,茶里下药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整序待发 茶里下药了? 卓辰君看着脸颊两边泛着红晕的刘湘怡顷刻之间便明白了,可是她刚刚喝的是…… 难道有人给他下药? 这怎么可能,可刘湘怡分明是喝了他的茶水才这样。 “你……你还傻楞那干什么,你……快点想办法啊……”刘湘怡没有想到药起效慢,可后劲足着呢,更没想到来到古代居然会尝一尝春,药的效果。 “我……”想什么办法? 卓辰君懵了,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好吗! 热……怎么办,刘湘怡感觉她快坚持不住了,她猛的扑到卓辰君的怀里,狠狠的抱着他,咬着牙:“快去给我找冷水!” 蓦然被抱着,卓辰君感觉心慌意乱,尤其是刘湘怡说完之后开始不停的撩他的衣服,他的……腰带。 “王……爷,那个,冰,冰水……”白沙进来时正好碰到了这一幕,他有些意外,有些震惊,更有些气愤:“王爷,这……怡妃……” “滚出去,本王心中有数!”猛的呵斥,卓辰君的阴云密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瞪着白沙,直到白沙低头不语时才阴沉着说:“找两个可靠的丫头帮怡妃沐浴,记得,水不准太凉,快点!” “是,马上!”还好,还好。 白沙出了门,拂了拂胸口的位置,还好王爷不是想,那个啥。 楼顶上,在卓辰君离开房间时一抹黑影如燕子般轻巧的离开,一直飞到马路上的轿车里。 回到马车里,黑衣人揭开了面纱。 “说吧!” 马车的空间很大,足足能坐上七八个人,中间的位置也很空旷,可此时给人的感觉却特别的压抑。 吴安一只手拿着遮脸的面纱不停的收紧,他也有种热,特别热的感觉。 “本王让你说,你听不懂吗!”很久等不到吴安的话,卓辰皓抬头怒视着他,眼眸中的熊熊烈火像要将吴安焚烧殆尽。 “是,那那个……”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怡妃突然扑向了九王爷,还是说怡妃用美人计。 吴安感觉这差事太麻烦了。 “吴安!”卓辰皓咬牙切齿的瞪着吴安,手指相握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愤怒的阀门像顷刻间便会被打开一般。 “怡妃才王府和九王爷聊了许多,因为太高小的听不很清楚,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九王爷说他愿意帮王爷,然后,然后……”吴安一股脑说到这又卡了,它在想剩下的要不要说。 “老九真的说愿意?”皇位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他不相信老九会这么大方。 嗯?吴安听到王爷的话,低垂的头像解脱了般抬起,还好王爷没有注意后面的话,他感觉轻松了许多,说话也比之前自信了许多:“是。” 卓辰皓难掩心中的喜悦,他心里很清楚,卓辰君虽然行事低调,不张扬,但他善良,有勇有谋,虽不争不抢,但光芒万丈,朝中很多大臣都在暗地里支持他,加上他收编的士兵,这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如今没有落入皇后的手里,真是天助我也。 “不对!”卓辰皓的笑容戛然而止,双眸再一次带着阴霾看着吴安:“这是好消息,你吞吞吐吐是为何?” 吴安本以为汇报结束本想出去,被卓辰皓这么一吼差一点便摔下马去。 “奴才,奴才看到……怡妃和九王爷抱在了一起。”吴安闭着眼睛一股脑说完,他怕睁着眼睛没那勇气,此时他一副等着王爷殃及鱼池的模样。 许久,王爷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他异常平静的问:“她出来了吗?” “还没,小的出来时不知为什么王爷把她一人放在房间里,还进去了两个丫头,像是在给怡妃……洗,洗澡。”吴安也感觉匪夷所思,这好端端的为何洗澡,这不合理啊? “洗澡?”卓辰皓惊愕的看着吴安,像在问他,你确定。 吴安再三确定,卓辰皓压制着自己想立刻冲出去的心在紫雨轩等着,此时,他需要卓辰君。 假山后,韩玉儿早就从母亲那赶了回来,她给小丫头立了墓,并让母亲请人给小丫头超度,她那么小便匆匆离去,韩玉儿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人家,有父母的疼爱,不像此生,有母不能认。 “怡妃还没回来?”整理好思绪,韩玉儿看着一脸阴沉的卓辰皓问。 “还没,咱们的人看到吴安一直呆着房顶,离开时表情复杂。”婷儿着实回答。 “呵,呵呵……”这么久了,什么事都已经办完了吧。 韩玉儿失声笑着,刘湘怡,我看你应该怎么解释。 已经是春末了,天气越来越热,韩玉儿刚想离去时看到宫倩宁带着婉约丫头朝紫雨轩走去,她很奇怪,宫倩宁去紫雨轩干什么? 卓辰皓没有等到刘湘怡,来的是宫倩宁。 一阵唏嘘后,宫倩宁将一张纸递到卓辰皓的面前,这张纸上有很多人的名字,还有一些地方的名字。 “这是?”卓辰皓当然明白这是什么,他假装不懂的问:“王妃哪里来的,这……什么意思?” “王爷,家父和宁儿愿助王爷一臂之力。”宫倩宁屈身,一眼秋水连连的望着卓辰皓,看的他心里涟漪汾汾。 卓辰皓示意吴安收起纸条,他心里很清楚宫家与他必然会唇齿相依,但宫倩宁此举还是让他颇为感动,他温柔的扶起宫倩宁:“那,有劳王妃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王爷是宁儿的夫君,宁儿不帮王爷,应该帮谁?”语音委婉,音调和旋,宫倩宁栖偎在卓辰皓的胸前,宛如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 “王爷,怡妃回来了。” 吴安的话打破了二人的亲昵,宫倩宁如水的眸子里闪出一道冷茫,稍逊即逝。 卓辰皓唇边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心里明白的很,宫倩宁无非是告诉他,只有他们才是夫妻,也只有她可以做皇后的位置。 呵,卓辰皓冷笑,自古都只关注成功与否,谁人在乎过程。 于是他轻轻的拍了拍宫倩宁的手背,宽慰道:“本王与怡妃还有一些事要处理,王妃先回去,晚膳本王想与琨儿一起。” “咳,咳咳……” 刘湘怡进来正好看到这一琴瑟和鸣幕,她鄙夷的一笑,谈恋爱跑到我的地盘上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找个像样的理 “呵呵,王爷和王妃走错地方了吗?” 看到他们这般亲昵的说着话,尤其是卓辰皓的手温柔如水的拍打着宫倩宁的手,而宫倩宁娇滴的笑和害羞的表情都如同沾了毒的针戳到了刘湘怡的心,她隐忍着内心的滔天大火,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轻轻点水的福了福身:“还是妾身来的不是时候?” 宫倩宁看着刘湘怡趾高气扬,毫不把她放在眼睛里的神情,早就气的差点背过气,可谁让她眼下当宠,她只能忍着,自古为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总要牺牲不少人,刘将军又不喜欢她这个女儿,所以大乱之时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她命归黄泉。 想到这,宫倩宁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她唇边扬起美丽的弧度,像春风扶过人的脸颊,让人沉迷。 “妹妹莫要生气,是姐姐有事找王爷所以才急着过来。”宫倩宁不想看刘湘怡娇弄的样子,于是向王爷欠了欠身:“王爷如若没有别的吩咐,妾先告退。” 王爷扬了扬手,表情和之前一样冷厉,宫倩宁只当他是做个样子给刘湘怡,所以没多想便退了下去。 阳光斜射过来,照在刘湘怡还有些湿露的发丝上,微折的光芒如海底的珍珠,发丝下是她潮红的脸颊,樱桃般的小嘴,虽未施粉黛,却润白怡人,卓辰皓不由浮想联翩。 当身体向她靠近时,卓辰君房间独有的味道让他戛然而止,一想起吴安的话,卓辰皓的手不由的收紧,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你……刚刚去了哪里?” 隐忍内心的狂躁,卓辰皓唇角微扬,他邪魅一笑:“本王在这等了你许久。” “我,去了九王府。”看到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刘湘怡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愤怒,好似真的做了对不起四王爷的事。 可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九王爷一直都未动自己分毫,他是不可能害自己的,而且那杯酒是九王爷的,是有人要害他,可谁会拿那种药害人? 还是想来个一石二鸟,把他俩都害了? 刘湘怡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这种可能极为说的通。 “九弟的伤怎么样了?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卓辰皓有些吞吐,有的发丝还滴着水,他本想等刘湘怡亲自说,可还是忍不住的问。 “头发?” 刘湘怡摸了一下,原来头发太长太多,干起来太费劲,这都要怪古代没有吹风机,还要来个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许剪。 “你最好说一个讲的过去的理由,免得重说。” 卓辰皓优雅的端起茶杯,茶香四溢,烟气缭绕,将他整个人都盖的朦胧起来,刘湘怡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即使说谎也要冠冕堂皇吗?“咳,嗯,那个,如果我说,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然后就必须在他家洗……头发,你信吗?” 刘湘怡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可,她不能说喝药了,降温吧,那个年代把名节看的比命都重要。 “?”洗头?卓辰皓汗颜,他无语的扶了扶头,感觉这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哎呀,成大事不拘小节,结果最重要,细节,就让他过去吧,最重要的是九王爷说了,他支持你!”刘湘怡眨了吓眨眼睛,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卓辰皓,从鹰潭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怀疑:“真的。” “可皇后?”事情何等的重要,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不容有误。 刘湘怡完全沉浸在对整个事情的规划上,她越说起劲,根本没有在乎卓辰皓明亮眸瞳下那一抹阴厉。 “九弟的事你负责跟进吧,到时候你和他联系,只是……”卓辰皓话锋一转,眸子一凛:“以后再去,你还是换身衣服吧,最好穿男装。” “我去?为什么不让吴安去?”刘湘怡明白,这种事情不能让他们正面接触,怕皇后注意嘛,那也不能让她去啊。 一阵冷风吹过,刘湘怡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卓辰皓很体贴将她拥入怀,他用极其温柔的话说:“吴安哪里有你更让本王放心,再说本王相信你,将来的天下要么是我们的,要么我们成为它的殉葬品,不能有差池。” 卓辰皓深情的在刘湘怡的额头吻了一下:“明天父皇有没有让你进宫?” “嗯,他说他想吃蛋糕,让我明天去做。”刘湘怡趴在卓辰皓的胸前,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 “好,我有事求你,你会帮我吗?”卓辰皓难掩心中的喜悦,这个女人一定能成就自己。 “王爷真坏,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听到他没有用本王,而是我,刘湘怡抬头望着那双让自己沦陷的眼睛,她清纯的如初恋,感动的竟泪眼盈盈。 卓辰皓再次在刘湘怡的额头吻了一下,心房中像住着一只小兔子,不停的跳动着,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做,但要成功,谁能是干净的,他深吸一口气:“本王想让你看一下圣旨……” 卓辰皓俯在刘湘怡的耳边窃窃私语,刘湘怡早已吓得如临大敌。 章节目录 第90章 爱是一种羁绊 “呵,呵呵……”刘湘怡嘴角僵持,她笑的尴尬,笑的恐慌:“王爷,你,你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成仁还罢,如若不然,她可能会被削尽最后一块肉,刘湘怡不由的浑身冒着冷汗。 关键是,她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成为她人的嫁衣,侧妃,说好听了也是妃,说不好听,就是一个妾。 “湘怡你听我说……”看到她眉目间的迟疑,卓辰皓原本澄澈的眸子再度浑浊起来,她居然拒绝。 卓辰皓微弯着身体,让自己的双目与她在同一水平线上,刘湘怡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清晰无痕。 “湘怡,自古成王败寇,我与老五早已水火不容,加之皇后,你认为如果我们坐不了那个位置,我们还有活命吗?” 卓辰皓放下所有的架子,他一直用我。 刘湘怡看着他的眸子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可它清澈,甘甜。 她为之一动,可心中还有疑惑:“王爷……如果我做了,失败了,我会被怎样,你可曾想过……王爷,我在用万劫不复做赌注,我……其实王妃也可以做的。” 她委婉的告诉他,他的女人不止她一人。 突然间明白了,不论是宫倩宁还是刘湘怡,都在爱他的前面加上一个条件,可他讨厌威胁。 顿了一下,卓辰皓有些失望的说:“湘怡,我以为你知道我爱你,胜过宫倩宁……” 卓辰皓有些沮丧的放下一直扶在刘湘怡肩上的手,他的眸子在不经意间划过一丝狠戾,一个不知道是否还干净的女人在这里给我谈条件,真是不知廉耻。 而卓辰皓阴狠面纱前的柔情深深牵制着刘湘怡的心,她有些后悔自己的要求。 人言:爱情,毕竟是一场羁绊。 人往往就是如此,以为重活一次会以梦为马,行医仗剑一生,哪曾想即使要她性命的人,她也愿赌上一生。 那一夜,刘湘怡彻夜难眠,卓辰皓失落和失望的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趁人之危,是龌龊,是肮脏的。 她甚至没有精神再去想下药之事。 温香阁,韩玉儿听说王爷依然像往常一样对待刘湘怡,没有责怪,甚至没有询问,她百思不得其解,王爷要的感情很干净,很纯洁,怎么可能容忍刘湘怡的所作所为。 这里面与一定有问题。 “王爷最近一直都在忙立储之事吗?”韩玉儿平静的问跪在自己面前的假侍卫。 假侍卫是韩玉儿的人,她把五位死士以侍卫的名义安排在自己的温香阁里,以方便自己用。 侍卫很恭敬的说:“是的,小的查到王爷最近一直暗中联络个个大臣,王妃的家人也一直在活动。” “那刘湘怡去九王府干什么,刘将军应该支持的是五王爷啊?” 韩玉儿虽不是朝中人,但她知道九王爷是皇后的人,刘湘怡是四王爷的人,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往来,关键是四王爷居然不生气。 “根据奴才最近的跟踪调查,刘湘怡应该在帮王爷拉拢九王爷,昨天在刚刚听他们说话,好像九王爷同意出兵帮四王爷。” “原来如此。” 韩玉儿摆了摆手让侍卫出去,她心里一片惆怅,刘湘怡和宫倩宁都在帮助王爷,唯独她什么也做不了,难怪王爷对她总是那么冷淡,连来都不来了。 不行,她也要做点什么。 父亲在的时候曾经带她去过义将军的家中,义将军与父亲是多年好友,也许,她可以帮助四王爷把义将军拉拢过来。 第二天,娅清像往常一样准备洗漱的东西,她在门口等了许久,可刘湘怡一直没有动静。 “怎么,怡妃还没有起来吗?” 这个女人,居然还能睡的着。 卓辰皓隐隐有些不悦。 “不对啊,小姐睡眠很浅,奴婢在门口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动静,她……” “嘭!” 没等娅清说完,卓辰皓猛的踢开了门,他承认在听到娅清说出那句话时,他的内心是担忧的,还隐隐有些痛。 踢开门的瞬间,他看到刘湘怡俯在床边,头发都散了下来,地上有一小滩血。 “小姐,你……” 娅清震惊的冲了过去,卓辰皓一把将刘湘怡拢在怀里,看到她这样,卓辰皓的心向被人紧紧的握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传太医,快点传太医!” 卓辰皓大吼,在旁人眼里,王爷是多么的担心怡妃。 没有多久太医便来到了紫雨轩,他诊治许久后居然扶须而笑。 “我怎么了?”许久刘湘怡醒了,她看到太医在门口跟宫里的太医说话。 娅清将滋补汤端到刘湘怡面前,虽是责备的声音,但却心疼难耐:“还说呢,我们进来时你都晕了过去,王爷可着急了,为了你都没去早朝……” 我,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1章 她怀了谁的孩子 “娘娘已有孕两月有余……” 望着太医渐行渐远的背影卓辰皓背在身后手一点点收紧,青筋突爆。 转身向寝室走去时面部的微笑如盛开的桃花,他温柔的坐在刘湘怡身边,看着她无辜的表情,轻声细语道:“你啊,就是太大意了,怎么怀孕了都不知道,还熬夜不休息,要是宝宝有什么闪失,小心本王不饶你。” “什么,我,我,我怀孕了?”刘湘怡猛的坐起来,她手指着自己,不敢相信的望着卓辰皓。 就连站在一旁的娅清都激动的站不住脚,如果不是王爷在这估计早就大笑了起来,她恨不得马上冲进厨房重新准备吃的。 “怎么,你不知道吗?”怀孕两个多月了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对主仆真是演戏高手。 卓辰皓心底对刘湘怡的鄙夷更甚。 刘湘怡看了看娅清,目光再次流转到卓辰皓时仍是一副无辜:“我不知道啊,大夫说多久了?” 刘湘怡的身体虚弱,例假从来不准,她当然不知。 “应该是一个多月吧?对吗王爷。”一时高兴,娅清居然忘了下人的规矩,从王爷说起小姐怀孕时娅清就在算日子,所以刘湘怡问时娅清几乎起脱口而出。 不过说过后娅清便认识到自己犯了规矩,连忙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卓辰皓的眸子里暗流涌动,多么忠实的仆人,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背叛,此时他恨不得将这两个人全都拉出去,乱棍打死。 “瞧你紧张的,起来吧,王爷不会生气的。” 声音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刘湘怡一双干净的眸子里如清澈的湖水,一眼便望到了底,她看到卓辰皓阴沉的脸,眼眸微眯,虽然侧着身子仍能感觉到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戾气,刘湘怡只当是因为娅清没有规矩,所以她甩着卓辰皓的胳膊,撒娇卖萌:“王爷,你不要生气嘛,不要生气嘛……” 卓辰皓转身正视刘湘怡,如果他没有记错,他是一个多月前才宠爱刘湘怡的,之前一直都是在温香阁,那时还因为她与老九在湖边聊天他们大吵一架,娅清一定是怕刘湘怡说错才冒死抢话…… “哎呀,不就是没经同意就说话了,你至于吗?!”刘湘怡甩来卓辰皓的手,生气的转向了一边。 “起来吧,你的主子都威胁本王了,本王怎么还敢再罚你,你是错了,但不是多说话了,你知道错在哪吗?”卓辰皓阴沉的脸像晴天里的一团乌云,看着特别恐怖。 娅清有了刚刚的教育再也不敢乱说话,她一边用余光看刘湘怡,一边颤动着唇:“奴婢,奴婢不知……” 声音小的如蚊蝇般,显然没有了刚刚抢话时的气焰。 “本王在想应该怎么罚你,怡妃怀孕你居然不知,你是怎么服侍的?!”卓辰皓陡然提高了嗓音,站在一旁的丫头们纷纷跪下,大气不敢喘。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娅清再次跪下,放在地上的胳膊不停的颤抖。 “那个……”刘湘怡好像求情,她怀孕了,连她自己都不知,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嘛,这分明是不讲道理嘛。 “你闭嘴!”卓辰皓没等刘湘怡说完便呵斥住。 “那个……饶……” “闭嘴!” 卓辰皓翻着白眼,心里五味杂陈,他是真的很想好好的疼刘湘怡,好好的陪她过一生,虽然她在自己的心里比不过韩玉儿那般让他欲罢不能,但内心深处总有一种冲动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拥入怀中,可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王爷,能不能看在宝宝……” “罢了!” 卓辰皓闭了闭眼睛,像将所有的不悦统统关在眼睑内,他还要用刘湘怡帮他夺得皇位,还不能得罪她。 看到刘湘怡指着肚子求情,卓辰皓用尽全力挤出一抹苦笑,他的手怯怯的放在刘湘怡的肚子上:“看在小王子的面子上本王暂且饶了你们,还不快点滚出去!” 夜,如墨一般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寂静无声空间里只听到彼此喘息的声音。 卓辰皓听到刘湘怡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熟睡,便轻轻的走到窗前。 望着圆圆的月亮,心中感慨万千,这样平静的夜晚还能否继续下去。 “王爷……” 蓦然感觉腰间一双温暖的手,卓辰皓有一滴泪顺着鼻息滑落下来。 “怎么醒了,是本王吵到你了吗?”卓辰皓温柔的问,其实他知道刘湘怡根本没有睡着。 “王爷在想……那件事吗?”刘湘怡抱的更紧了,她知道卓辰皓肯定不舍的让她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可她毫无疑问是最佳人选。 卓辰皓将头后仰,轻轻的靠在刘湘怡的头上,声音有些沙哑:“你不用多想,太医都说了,要注意休息,这事容本王再想办法,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咱们的孩子。” “王爷……” 不知道为什么刘湘怡感觉卓辰皓的话里有一种要生离死别的悲壮,她遏制住要转身的卓辰皓,一字一句的说:“王爷,我现在不为自己求,我只要王爷保证我们的孩子一生平安,一世荣华……王爷你要答应我……” 卓辰皓心中暗喜,刘湘怡是要同意他的计划了,他忍不住破涕为笑,却要极力的隐忍住喜内心的狂欢,他安慰着:“傻瓜,那是本王的孩子,本王当然要让他一辈子都快快乐乐……” 自古三妻四妾的贵族家院里都是有欢有忧,此刻夜不能寐的还有正妃宫倩宁。 她倚靠在床边,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刘湘怡怀孕了,如果不是她及早发现,让父亲安排太医改了怀孕的月份,后果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可王爷为什么没有发火? 卓辰皓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容忍? 宫倩宁幽深的眸子里射出极冷的光,在黑夜里让人胆寒不已。 章节目录 第92章 暴风雨来临前夕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一场梦,三人做,都希望成为君的另一半,可君的身边只能有一人,于是,都在唱: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可若你负了,我又能奈你何。 整装好,宫倩宁一早便去了尚书大人的府邸,哗然一变,便是君与臣的分界线,她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起码要保护好孩子。 刘湘怡带着娅清进了宫,昨日进宫时她看到了那个匣子,皇上的身体已然被掏空了,今日是最后的机会,明日估计皇后便会不许任何人踏进。 韩玉儿带着母亲去了义将军的府邸,那日抄家,父亲提前将与义将军的所有往来都一同销毁,才让将军免去了灾难,她相信将军绝非不义之人。 卓辰皓坐着马车听着吴安的汇报,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眸瞳闪着凛冽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让人察觉不到的狠戾,在听到吴安说韩玉儿的时候,他眉宇微挑:“玉夫人何时与义将军相识的?!” 他的印象里,韩玉儿除了出门见她母亲,并未和其他人交集过,难道她也有自己所不知的过往?! 卓辰皓狠狠的握着拳头,有种被人耍后的气恼在英俊的脸上绽放开,狰狞的面孔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派人盯着韩玉儿,调查她的过往。”卓辰皓咬牙切齿的吩咐着。 马车上,韩玉儿倚靠在母亲的肩上,母亲臃肿的眼睛虽然没有多少神采,却晶亮无比,她看的真真的,女儿是爱四王爷的,所谓家仇旧恨都不低王爷的一言一行。 “如此如义将军府,你不怕王爷调查你?”毕竟已婚,还有一个孩子。 此话一出,冯母清新的感觉到韩玉儿的身体微微一顿,她的心也跟着一顿。 “怕,当然出怕,可母亲我们没有后路,刘湘怡和宫倩宁都在努力帮助王爷,如若我们是一颗废弃的棋子,我们会被怎么样,可想而知……”嫁与王爷,王爷的宠爱是一切,可一个失宠的,毫无用处的夫人在那场混乱里会被怎样,谁能知道。 顿了顿,韩玉儿叹了口气:“母亲是知道的,我与他并未正式成亲,也无人知晓,孩子……活着的人就只有我们二人,母亲不用担心。” 孩子已经不在了,谁还会记得。 皇宫,华丽的大殿,灯火辉煌,却给人一种难以自吸的压抑感。 天,昏昏沉沉,更是加重了这种感受,刘湘怡走在去往养心殿的路上,踩着地上独有的鹅卵石,这一段路是她提出让人修建的,以往走着都特别舒服,今日走着却硌到心里。 路,漫漫长长。 “皇上,皇上……太医……太医……” 还没有走到门口便听到皇后如同鬼叫般的声音,刘湘怡的心咯噔了一下,皇上?她几乎是飞一般的跑到了殿门口,刚想进去就被人拦了下来。 “大胆,谁人恩准你进来的!一个侧妃,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天天往宫中跑,你以为自己是通行证吗?” 皇后词言义正,声色俱厉的吼着,宫女和太监都维诺的低头不敢出声。 刘湘怡退出大殿之后才看到皇子和大臣们也只是站在殿外侯着,而她能以什么身份进去。 不远处,也就相隔几人,她看到卓辰皓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愤怒。 “是湘怡来了吗?” “皇上,你快吓死臣妾了,臣妾以为……” “朕,问你,是湘怡来了吗,你没有听到吗?” 再一次昏迷,皇上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好多年一般,还没睁开眼便听到皇后在那训斥人,他我有些厌恶的打断了一旁哭哭啼啼的皇后,对着一旁的大监,道:“传,怡王妃。” 当刘湘怡感觉没有希望,刚想离开是,大监在身后叫道:“怡王妃且慢,皇上传。” “皇上叫我?真的吗?”刘湘怡喜极而泣,她不敢相信濒临死亡的皇上居然还能记得她,她何德何能。 可一想到一会儿要背叛他,刘湘怡的心像被拿到火尖上烤一般难受。 自古忠孝难两全,皇上和王爷她只能选一人。 殿内,才一日未见,皇上与昨日判若两人,他精瘦,憔悴,就连眼眸中的神色都淡了许多,刘湘怡的泪悄然滑落。 皇上朝刘湘怡伸出一只手,并示意其他人离开。 刘湘怡走到皇上面前,她静静的跪在皇上面前,哽咽道:“皇上,你……会好起来的。” 最无力的谎言不过是在濒临死亡的人前说,你会好的。 皇上虚弱的动了动唇:“如果没有你,或许朕早就归天了,多活的这些天已经是赚到了。” “皇上……湘怡,什么也没做,是皇上洪福齐天,皇上还要再活五百年……”因为悲伤,刘湘怡哽咽的说不全话,声音也抖颤的不行。 絮絮叨叨了许久皇上命大监拿来圣旨,皇上拿出圣旨,并没有打开,他很严肃的望着刘湘怡,道:“朕,最后一次问你,你希望谁当皇帝。” 刘湘怡心虚的低下了头,她吱吱呜呜,不知该如何回答。 等了许久,皇上的心一片明了,他有些失望的说:“臭丫头,你知道为什么朕如此宠你吗?因为你很像朕失去的那个女儿,朕曾经发誓如果她能回来,一定给她全部和所有……” 皇上看着刘湘怡顿了顿后说:“朕当然知道你不是,朕的女儿温雅娴熟淑,哪像你,张狂的时候连朕都敢吼,你和她的性格秉性完全不同,可不知为何,朕很喜欢你的洒脱,你的敢爱敢恨,你的与众不同……朕,把你当成了女儿…… 可今日,你怎么了,你的胆识去了哪里,你的正直去了哪里……我知道老四很有君王的才华,但他阴险狡诈,不会是明君的…… 朕不行了,希望你协助君儿登基,出了这个门,你去君儿那,让他召集所有的兵马,让他们连夜进京,告诉君儿,朕等他……咳咳……咳……” “皇上……皇上你别说话了,如果你要等君儿,那就好好休息,这样才能给你的君儿更多的时间……嗯……” 皇上细数他们之间的嘻嘻哈哈和剑拔弩张,刘湘怡没堵住泪腺,任由它像决堤的水一样,奔流不息。 “你会帮朕的对吗?” 皇上的眼睛虽然已经无神,但却闪着敏锐和智慧的光,他很明白让一个女人如帮助她丈夫以外的男人是何等的困难,可作为皇上的他别无它路可走,只有君儿当了皇上他的子民和孩子们才能全部活着。 “当然。” 刘湘怡不敢去看皇上的眼睛,因为她怕那双眼睛会穿透她的心,将她扒光了衣服放在烈日下煎熬。 心若安然,彼岸花开,宛如在身旁。 而心若负债累累,身处仙境,也如在沼泽之地,忧愁只会越陷越深。 刘湘怡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她旁若无人的走着回宫门的路,连卓辰皓叫她都没有听到,今天她感觉路好长好长。 因为心里有罪,刘湘怡一直郁郁寡欢,虽然躺在床上却一直无法入眠,直到熟悉的大手从后面将她环抱。 “皇位相争,必定血战到底,湘怡能不能恳请王爷放过九王爷。” 皇上内定九王爷,肯定有人知道内情,刘湘怡猜想为了自己的位置更加稳固,四王爷一定把所有相关的人统统处理掉,这里面肯定有九王爷,别人,她保不住,也不想去保,但九王爷,她一定要保。 卓辰皓抱着刘湘怡的手不着痕迹的一顿,月光下,他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森寒,声音却异常的温柔:“湘怡何出此言,从小老九就和本王的关系很铁,这次他又站在本王这边,本王当然要好好的安置他。” “王爷……”像是得到了救赎,刘湘怡竟安然入睡,只是眼角处有一滴晶莹屁啊闪烁的亮光,沁凉入骨。 漆黑的夜,伴着各种凄惨的叫声让人更加害怕。 刘副将带着三万兵马在经过狼悬岭的时候,突然不见了。 坤宁宫,悠扬的琴音缭绕,如水流过般脉脉,如风吹过般婵婵,清静的声音纯粹,无杂音,让人不由的止步倾听。 大殿内皇后微眯着双眼,双手在空中弹奏着,她陶醉的神情恰似一粒尘沙坠入宁静的湖泊,发出轻微的水圈,优雅,醇美。 “母后,什么时候了,你还,还……还有心情听琴。”尾音低沉的几乎听不到声音,五王爷不满的喝着酒,愤怒的双眸暼向一边,不再看皇后。 皇后依然闭着眼,双手也也依然动着,声音平稳听不出一点感情:“真是沉不住气。” “母后……” “闭嘴!” 五王爷刚想说话,刘婉婷在一旁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小声的呵斥住他,继而温柔的对着不停捂脚的王爷:“王爷,你怎么能这样说母后呢,母后何等的英明,她心中早有定数。” 刘婉婷在皇后看不到的地方双眉拧成了一,今早父亲告知她的话,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婉婷!” 猛然,刘婉婷听到皇后在叫自己的名字,抬头看时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母,母后,你,你你什么时候……” 刘婉婷不敢再说怕多说多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皇后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双如黑玛瑙般的眸瞳正怒视着自己。 “王妃在想什么,怎么连本宫来到你的身边都浑然不知?”细长的睫毛一闪一动,犹如蝴蝶飞舞,又如蜻蜓点水,只是浑身散发出的寒气,让人不由的恐慌。 “是啊婉婷,你在想什么呢?” 真怕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个时候你不该为我开脱吗? “儿臣在,在,在想,为什么我爹从关外调来的兵会在入镜的路上突然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欲夺 “母后,刘副将昨夜带着三万兵马一路往京城赶,可刚入境便鬼使神差的不见了,怕引人注目,父亲今早让家中丫头告知了我,不敢有大的动静。” 此事非同小可,刘婉婷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皇后,不然依皇后的脾气还不吃了她。 而此时正好,刘婉婷绛红的唇微微勾起,三万兵马不是小数目,她很想知道皇后会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会不翼而飞,那是人,刘将军开玩笑……的……吧。” 五王爷像听到蹊跷怪事般大声叫嚷着,眼神流转时看到刘婉婷阴沉下来的脸,才幡然醒悟,刘将军和刘副将都是刘家的人。 刘将军此时只能暗中调查,损失刘副将和三万兵马,就如同被人砍去了一侧的膀臂,而这几日皇上便会公开太子之位,刘婉婷想这么重要的事情只有让皇后自己抉择。 “查出是谁做的了吗?”皇后启唇问道,但答案早就在她的脑子里,是老四,一定是他。 “嘭!” 一想到卓辰皓和刘湘怡,皇后的眸子里总会射出阴邪的光和影,她猛的将刘婉婷身前的吧茶杯扔到地上,茶水四溅,犹如散开的血花,用不了多久,皇宫还指不定会怎么样。 “母后英明,一定猜到是何人所为。”刘婉婷抬了抬手,将吓的哆嗦的下人统统支走。 “可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还需要证据吗,证据还重要吗,我的王爷?!” 刘婉婷再一次被五王爷的智商惊呆,她厌恶至极,后悔至极,早知道五王爷笨到这个点上,她还不如成全了自己的爱情。 “婉婷……”怎么了这是?五王爷仍一脸的不知有所云,他拉了拉刘婉婷的衣角,看到刘婉婷仍然努着嘴,心里着急的不得了。 刘婉婷没有理会他,她一用力将拽在五王爷身上的衣角拉了下来,转身不再看他。 “刘婉婷,刘将军的手里还有多少兵马,是否已到京城?”皇后问。 “父亲手里还有十万,有八万已分布在京城的东西南北四个郊区,人马太多,父亲担心会太扎眼。” “很好,时至今日,已无须遮遮掩掩,拿着本宫的令牌让刘将军等一甘人等将部队停在京城的城门外,命令九王爷带一万兵马驻扎在皇宫各个角落。辰峰,我们该去看看你父皇了。” 皇后微眯着双眸,阳光下,那里有如薄雾一般挥散不去的血光,阴冷,薄凉。 她大步流星的带着五王爷朝皇上的寝宫走去,犹如一个胜利者去拿回属于自己的奖杯般坦然,丝毫不记得躺在里面的是自己的丈夫。 一夜很长,也很短,卓辰皓假装睡着,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他配合着刘湘怡的独角戏。 “你今日还进宫吗?”卓辰皓看到刘湘怡在更衣,很正式,也很低调。 “嗯。” 皇上特准她每日都去,虽然每次去都会受到皇后的阻拦,但她依然想去看看皇上,给他做一些可口的小菜,讲一讲幽默的小故事,就足以。 “可,宫里线报,皇后已经将养心殿控制了,你今日进不去了。”其实卓辰皓想问:“圣旨的事……可妥。” 刘湘怡的手微微一滞,她唇边无力的扯出一抹苦笑,冷笑,自嘲的笑,这句话,王爷憋的好辛苦。 只是一停,刘湘怡继续整理着发簪,皇上病危,她不能戴太鲜艳的簪子,她选了一支黑色的步摇别在脑后的发髻上,发髻的前面,刘湘怡选了一串白珍珠,仅此而已。 等了许久,几乎将卓辰皓所有的忍耐都磨尽,他看着刘湘怡缓缓的走到自己身边,挎着自己的胳膊,云淡风轻中嚄带着一丝沉重,说:“王爷按自己的计划进行就好。” 卓辰皓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她与刘湘怡一起朝大门走去,这一路刘湘怡走的很茫然,仿佛是在向鬼门关走去,又像是向皇位走去。 “王爷!” “王爷!” 刚想进马车,刘湘怡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她转头望向卓辰皓。 “王爷,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声音温柔如水中带着一些酸涩,宫倩宁宛如一位贤妻良母在等出去上班的丈夫。 “王爷……” “玉夫人,可有什么话要说?”卓辰皓差一点便冲过去将韩玉儿环抱,多日的思念如决堤的水一发不可收拾,可,他一想到她居然也有事对自己隐瞒,心中大为不悦,阴冷着脸,卓辰皓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王爷……”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结束时,韩玉儿猛的冲过去,直接吻在了卓辰皓的薄唇上。时间似乎停止,天地定格在黑白两间,此时此地只有他们二人。 这一吻是他盼望已久的深情,亦是打开他心灵枷锁的钥匙。 卓辰皓一瞬不瞬的望着韩玉儿,看到有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他知道韩玉儿受委屈了。 “玉儿……” “王爷不要说话。” 韩玉儿捂住了卓辰皓微微张开的嘴,她知道,这一走有一半的可能不会再回来,所以这一别有可能是生离死别,所以,她不能遗憾。 “王爷玉儿认识义将军,他同意帮助王爷……”韩玉儿俯在卓辰皓的耳边轻轻的说:“王爷如果想知道为什么,就活着回来,到时候玉儿一定知无不言。” 卓辰皓有些吃惊的望着韩玉儿,他刚想什么都不去问,好好的告别,没想到韩玉儿居然自己坦然,他会心一笑,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的暖心,他点了点头,直接进了马车。 车外,刘湘怡呆呆的站在原地,她从卓辰皓的眼眸中看到了不舍与依恋,这是即使自己会九死一生卓辰皓也没有真心的流露出来了神情,她有些嫉妒,也有些羡慕。 “湘怡……我们该走了。” 车内,卓辰皓轻声的唤道,声音依旧温柔体贴。 皇宫,养心殿 皇后早已将所有的侍卫换成了自己的人,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酣睡的皇上,这一场病将皇上折磨的似削骨般变了模样,虽然明明知道皇上并未将皇位给她的五儿,但多年的情分,皇后终究还是不舍。 她走到大监面前,和颜悦色道:“大监,圣旨在哪里?” “什,什么?”大监以为自己听错了,皇后这是**裸地抢:“回皇后,老奴不知。” “不知?呵老奴才,本宫看在你是老人的份上不许你计较,如果你仍不识相的话,就不要怪本宫不给你生路。” 狭长的凤眸中射出森寒的光,刺的人几欲晕厥,皇后一步一步走向大监,大监一步一步往后退,一直推到墙边,他的双眸中虽然露出恐慌,但同样闪着坚定的光:“老奴真不知。” “来人,大监近日照顾皇上有功,本宫特准其回房休息,你们好好嗯服侍……” “不劳皇后费心,朕的奴才,朕自己会处理!” 就在两个侍卫上前将大监架起要走时,皇上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皇后转身惊愕的看着皇上,一副“你何时醒来的”表情。 皇后看着双眸黯淡无光的皇上,唇角微扬,她快速走到皇上的床榻前,慢慢的坐下,吹嘘着宫女端来的药,药勺盛起,皇后将一口药放在皇上的唇边:“皇上喝药……” 皇上暼开脸,看着满屋子被换掉的侍卫,心猛的一震,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结果,后宫拉拢朝廷势力,他一直都在防,可当他开始想好措施时,皇后的势力早已犹如即将决堤的大坝,根本无法再控制。 这时,他想到卓辰君,于是对大监说:“福海,宣九王爷觐见。” “是,老奴遵旨。”大监用一种鄙夷不屑的 眼神看了一眼皇后,朝大殿门口走去。“一定要这样吗?”皇后的凤眸透出一瞬的冷茫,盈盈的眸底尽是讥诮。 “福海,还不快去,楞着做什么?!”皇上冷漠的别过皇后的视线,对着大监用尽全力怒吼。 “皇上!” 声音拔地而起,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绝望,皇后居高临下的望着皇上,眉眼间流转着不舍和苍凉,就在碰撞上皇上的冷冽无情时, 她再一次确认性的质问:“皇上,峰儿什么都可以去做,峰儿比老四和老九都优秀……” “够了定谁都是朕的一句话,由不得你质疑和否定,后宫不得干政,你身后后宫之首,结党营私,拉拢大臣,私调军队,你……咳咳……该当何罪!” 皇上拼尽全力说出这些话,可体力显然不支。 “哈哈……好,很好。”撕心裂肺的狂笑,皇后笑的心肝肺都疼,她指着大监道:“不管臣妾有什么罪,福海都别想着走出这扇门!” “你……” 整个养心殿都是皇后的人,在这里,皇后是最大的人,皇上幽深的眼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皇上,臣妾十三岁进宫,所有的青春和梦想都变成了你,多少年的夫妻,你算过吗,你什么时候纳的第一个妾,什么时候有的第一个孩子,臣妾都记得清清楚楚,臣妾可以包容你不停的纳妾,可以包容你一个月不来坤宁宫一次,臣妾什么都能忍,你孩子千千万,可本宫的孩子只有峰儿一人,所以这个太子之位,臣妾是绝对不会让的。” 佛说: 今生的妻子,前世你埋的人;来还未报的恩。 我为你忍受的是我夺得的资本,皇后的脸上漾起淡然的笑,被泪水浸染过的眸子愈发晶亮。 而她的一段肺腑之言将五王爷感动的一塌糊涂,他豁然明白皇后的一片苦心,同时对皇上仅存的那点尊重和同情也随着皇后的一段陈词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义愤填膺的抬了抬手:“来人,还不快点帮皇上拿圣旨!” “哈哈哈……” 看着侍卫开始翻找圣旨,皇上突然大笑,笑声惊悚骇人,皇后和卓辰峰不由的警觉起来,后退了一步。 突然养心殿的四周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许多士兵,直逼皇后和卓辰峰…… 章节目录 第94章 血洗皇宫 看到随之而来的士兵,五王爷愁眉紧锁,刚刚涨起来的士气顷刻间瓦解,他六神无主般的望向皇后:“母,母后怎么办……” “闭嘴!”皇后失望的呵斥,都怪她保护的太好,五王爷没有一点胆识和勇气。 “哈哈……为王者九五之尊,必有纵横驰骋,傲睨万物的气势,有统一疆土,为民谋福的雄才大略,他不仅仅是帝王之子,你看峰儿,他有哪一点?” 一遇到危险就只知道母后,一遇到困难也只知道母后,这样的皇子也只能是皇子。 皇上一针见血的道出了五皇子的缺点,皇后仿若刺心刻骨,她踉跄着再次走到皇上的床前,凄然泪下:“皇上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他,皇上几时教导过他,几时引领过他,皇上的眼里只有芸芸众生。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在你放弃峰儿的时候,你就已然放弃了我,你忘记了当日对我说过的话,你不仁,我不义。” 皇后给身后的云舒使了个眼色,混乱中云舒出了养心殿。 皇后大笑:“皇上已经病入膏肓,任何人不得探望……” “恐怕这由不得母后!” 一声掷地有声的话落,卓辰皓和刘湘怡带着众大臣踏入养心殿,大臣纷纷下跪,卓辰皓则三步并成两步来到皇上面前:“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没有理会卓辰皓,像没有看见一般,苍白无力的眼神泛着仅存的一点光,顾盼流转在大臣和卓辰皓之间。 刘湘怡心一顿,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她明白,皇上在找人,于是她走到皇上面前,轻声细语道:“皇上放心,它回来的。” 卓辰皓拱握着的手一紧,他?谁? 压低的头向身后一挪,眼里蓄着滔天的怒火,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蠢女人居然背着他有行动。 “湘怡……” 虚弱至极的声音从皇上的口中吃力的吐出,他伸出布满皱褶的手,一点点伸向刘湘怡的方向,刘湘怡会意连忙接住,晶亮的眸子因其内的泪水更显透亮。 “朕……没看错你,谢,谢谢你……”低低的嗓音沙哑而无力,一息尚存的皇上握着刘湘怡的手轻轻的动了动,原本昏暗的眼眸外次望向刘湘怡时闪出一道光。刘湘怡感到自己的手中多了一个硬东西,她不动神色的接住,配合着皇上将戏演完。 皇上示意刘湘怡靠近,他在刘湘怡的耳畔低语道:“湘怡,你记着,等事成之后一定要离开辰皓,同样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厚此薄彼,只是皓儿虽是难得的将才,却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不是君子之人,你,你,你记着,一定一定要离开他……” 刘湘怡震惊,或许身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者,就必须有别人想象不到的能力和鸟瞰全国的本事,只是她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的不相信卓辰皓。 退下后,她在卓辰皓的身后摸索着手里的东西,它滑润坚硬,外形像……像虎行…… 兵符? 这是卓辰皓做梦一直都想要的,原来兵符不在卓辰君那里,也不在哪位将军那,而在皇上自己的手中。 欣喜之余刘湘怡心底满满的罪孽感,她很清楚那种被无比信任的人欺骗后的心情,如坠入万丈深渊。 “父皇……” 终于等到想见的人,皇上的紧闭的双目顷刻间睁开,里面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 他转头望向卓辰君,一只手不停的拍打着卓辰君的手,刘湘怡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如果放在现代,她一定认为他们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福海,宣读圣旨吧。” 虽然是气若游丝,却丝毫不减威慑力,福海从皇上躺着的床榻下拿起圣旨。 这一举动足以让皇后等人大跌眼镜。 福海拿起圣旨,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包括非常不情愿的皇后等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 皇四子?福海不敢再往下读,圣旨他亲眼所见是九王爷,可,怎么变成了四王爷,他感觉匪夷所思的望了望四王爷,又担心的望了望皇上,可皇上的眼睛纯粹干净,充满了期许,皇上示意他继续。 福海不敢违命,也知道再挣扎也是徒然,于是继续念道:“皇四子人品贵重,甚肖朕躬,与民亲善,与朝有功,今立为太子,将继承大统,钦此。” “辰……辰……” 福海读完时皇上突然口吐鲜血,他手指着九王爷的位置,不停的打颤,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刘湘怡。 “父皇……” 卓辰皓看到这种情形立刻冲了过去,他握住皇上的手,顺其自然的将头埋在皇上的耳畔,在别人看来他是悲愤至极,而他则轻声的说道:“父皇大可放心,儿臣一定会把江山打理的井井有条,与你有之过而无不及。” “你……你……” “你猜的很对,是刘湘怡帮的我,而且她还说动了九弟,我一直苦求没有办法夺走这皇位,是你,推了我一把……”卓辰皓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勾起阴险的笑,他看到皇上因愤怒不可喘息,更是笃定计划,一定让他早日归西。 “放……君……”皇上因愤怒和虚弱,一时失语,竟说不出话,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卓辰皓,他很想好起来阻止卓辰皓,可身体突然动不了,他感觉空气太稀薄,无法呼吸。 “你放心,儿臣一定按你的意思去办,父皇……”卓辰皓握着皇上的手不停的用力,当他看到皇上已经有了药效反应,直接趴到皇上怀里:“父皇,你一定要坚持……皇位从来只有一个,要那么多皇子做什么!” 卓辰皓阴狠毒辣的话深深的刺痛了皇上,怒火攻心,皇上直接吐了一口血,再也没有醒来。 “父皇?父皇……” 皇上的双目瞪的很大,卓辰皓在痛哭时,趁着没人发现不些痕迹的把皇上的眼睛合上,他以为他的这个举动无人能知,可一直站在一旁的福海看的真真切切。“皇上驾崩!” 大监哽咽着喊着,声音透天震响,也将他的心震的粉碎,他很想指出四王爷的诡计,可朝中无人能信,四王爷在朝中一直德高望重,也没有什么负面信息,一直是众人心中的太子之选,如今皇位传与他,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只是一直敬重的四王爷,一直正派无争的四王爷居然也有这么卑鄙的一面,福海着实没有想到。 皇上就这么走了,皇后站在一边不敢置信的呆呆的看着,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他居然没有一句话是留给自己的。 他果真把皇位给了老四。 “太子殿下,请……” “慢着!”皇后擦拭脸上的泪水,走到皇上的尸体前,拿出皇上的玉玺,道:“四王爷皇上临走时表情很奇怪,他昨日亲口告诉本宫要传位与五王爷,所以,本宫怀疑你们修改了圣旨!” 紧接着大家听到门外厮杀的声音,大臣们个个额头冒出汗珠,这种皇位相争,总会殃及池鱼。 “母后何处此言,众大臣在此,皆可作证,而且母后也是亲眼所见,此言……” “啪!” 一声响下,卓辰皓的脸暼向了一边,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间,大气不敢喘。 “放肆,皇上刚走,哀家的话就不好使了吗?!?”一巴掌打下去,皇后的心也没了底气,如今他们是对立面,她真的害怕老四会反抗。 卓辰皓只是轻轻的擦拭着嘴角的血迹,老家伙还只有力气,或者说她真的很恨自己。 “这一巴掌因为你是我母后,我受着。来人,将皇后带下去沐浴更衣!”卓辰皓阴沉着脸如乌云密布,使整间大殿给人一种恐慌的气息。 “滚,想软禁哀家还要看你有那本事吗!” 很快养心殿也一片哗然,各种人打在一起卓辰皓看到刘将军的势力非常强大,兵马也异常的多,他怀疑整个北漓的兵都在刘将军的府里。 正当大家以为胜败已定时,刘湘怡走到卓辰皓身边,将皇上给她的兵符交给卓辰皓,她仍泪眼盈盈的眸子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晶亮,卓辰皓一时看不懂。 “这是皇上刚刚给我的。”刘湘怡递给卓辰皓。 “兵符?”卓辰皓又惊又喜,他激动,感激的望着刘湘怡:“太好了。” 一切都伴着兵符的到来又有了定数,卓辰皓让吴安拿着兵符去调内廷军,内廷军是皇上独有的兵,只听命与兵符,虽然只有区区一万人,却因训练有素可以以一挡十。 战争结束了,皇宫犹如用血洗过一般通红,就连晚霞都红的刺眼。 胜利的士兵正用车拖着尸体往宫外运,那顺着车子流下的血让人心跟着疼,卓辰君看着不由的捂着胸口。 “王爷,有人看到皇后和五王爷去了关外,由刘将军护送,我们派人去追吗?” 听士兵汇报完卓辰君猛的转头,他警戒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说:“不用,记着这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可,太子那……” “本王心中有数。” 皇后与他有养育之恩,而五王爷也是他的兄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卓辰君决定给他们一条生路,希望他们能就此搁手。 可卓辰君根本没有想到,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章节目录 第95章 入帝位 第95章 “什么,逃走了!” 卓辰皓狭长的眸子里酝酿着惊涛骇浪,他早就知道母妃是因皇后而死,本以为可以报仇,却让她逃走了。 “让义将军带足够多的士兵去将皇后……哦,不,是太后,请回来!”卓辰皓的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面子上总要过去,可如果太后执意要跟皇上去,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卑职遵命!”义将军转身离开,头都没敢抬,他庆幸韩玉儿去找他,如若不然,帮错了人,便是生与死的对决。 皇上的灵柩前,刘湘怡一直跪在那,她一直不相信鬼魂的传说,可今日她给皇上上香时,香一直都不着,最后还是福海帮的忙。 “哎,咱家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呢,咱家想请娘娘帮忙给太子说说,咱家老了想告老还乡……” 福海站在刘湘怡身边发着牢骚,虽然知道刘湘怡背叛了皇上,可她的为人,福海还是相信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刘湘怡有功与太子,她的话定是好使。 福海这样想着,站在皇上面前竟不由的笑了。 “大监还信我?” 刘湘怡抬头,满脸的泪水,让人看了不由心怜。 “哎,咱家……” “怡妃何出此言,难道怡妃有过失信吗?!” 虽然还是那个人的声音,却让人倍感陌生,刘湘怡感觉卓辰皓的周身冒着寒气,让人不敢亲近,她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大监浑身颤抖,他说知情人,一个不留神便会被灭口。 “大监快快起身。”卓辰伸手去扶大监,双眸笑语盈盈,可眸底的那片玻璃体上布满了寒霜。 他看着福海不敢抬头,完全没有侍奉真主该有的坦然,心底的怒火腾然而起:“大监是宫中老人,理应告老还乡,可很快宫中就要进来一批新的太监,本王觉得大监教他们再合适不过,大监觉得呢?” “老,老,老奴年事已高,恐难……” “大监放心,本王会给你多安排几个利索的助手,你大可放心。” 卓辰皓说完便转过身体去给皇上上香,全然不顾身后的大监。 大监怯懦的望了望刘湘怡,眼神沧桑中带着失望甚至绝望。 突然,就在卓辰皓将香插在香炉上是,一阵风吹过,四周的蜡烛全部熄灭,诡异的风吹的白绫四处乱飞,伴着“呼呼”的声响,如同索命的幽灵。 “啊……” 一个胆小的宫女被此景吓得瘫坐在地,她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像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来人,掌灯!” 声音浑厚,卓辰皓背着手站在香炉前,漆黑的眸瞳里闪烁着奇异的光,一位降妖除魔的道士,一身正气和威仪,让人不由的后退一步。 灯亮了,卓辰皓再次将香点上,重新插到香炉里,刘湘怡看到由始至终卓辰皓的手从来没有抖过,他做的很坦然,很自然,仿若顺应圣意。 “来人,将刚刚瘫在地上哭泣的宫女拉出去,杖毙!” “……” 刘湘怡感觉自己的脑子短路了,杖毙?为什么? “太子饶命,饶命……” 很快宫女被架了出去,她哭喊着求卓辰皓饶命,可卓辰皓如一座雕像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一下!”终于,刘湘怡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走到卓辰皓的身后,看着他笔直挺拔的后背,才当上太子一日刘湘怡便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无法忽视的戾气,像是本来就具有的而一直隐忍着,今日被激发了出来般,那种威慑力让刘湘怡感觉好陌生。 “殿下,此女子身犯何罪,要被杖毙?”刘湘怡故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让卓辰皓正视他所要的是一个人的性命,不是一件衣服,一个头饰那般轻微。 “怡妃糊涂了吗,她殿前喧哗、失仪!”卓辰皓猛然转身,如鹰眸般的瞳子平静的让人紧张,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刘湘怡,许久卓辰皓再次启唇:“拉出去!” “啊,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 凄惨的声音划破了整个灵柩堂,给原本阴森的夜增添了几分恐惧。 卓辰皓走到刘湘怡身边,眸子此之前温柔了一些,只是话语却如腊月寒流:“怡妃最近很是辛苦,来人,带怡妃回王府休息,没有本王的命令就不要出府了。” “你是要软禁我吗?辰皓,你……怎么了?” 红尘万丈,迷雾重重,刘湘怡感觉对卓辰皓从形同陌路到有了心旌摇曳的怦然,然,一起并肩作战后,灵魂好不容易碰撞个不停时,她突然感觉那份默契,那份心潮澎湃越来越淡了。 两颗心怎么就在一瞬之间像隔着千山万水般,遥不可及。 卓辰皓的眼眸中射出迷离的光,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对刘湘怡的感情,曾经他万般兜转,千般跋涉,都只愿换她真心,可她却辜负了自己的盛情。 收起内心的歉意和愤怒,卓辰皓继而温柔无比的说:“怡妃说的哪里话,这乱世,本王是在保护你。” 刘湘怡落寞的离开了,她魂不守舍的走在还没清洗干净的路上,突然一阵低微的抽噎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拉着娅清顺着声响寻了过去。 “是她?” 又一次看见这位衣衫褴褛的洗衣女,她正低着头烧着纸钱。 “大胆奴婢,宫中不允许烧纸,你不知道吗?!”毕竟第一次管人,娅清有些畏手畏脚,也有些底气不足。 刘湘怡张着嘴看着她,像看个怪物一样:“你……厉害。” 洗衣女忙将火熄灭,跪着爬到刘湘怡面前,这个女孩她认识,她不是第一次救自己,柳薏心里喃喃道,小声的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刘湘怡一看是那个被皇后打的不成样子的女人,悲悯之心油然而生,忙将她扶起:“没事的,我又不是皇后,你怕什么?” 刘湘怡将她扶起时,不经意的看到她的脸,那张脸其实很清秀,很俊美,只是脸颊上的刀疤太明显,甚至有些狰狞。 她,不像是宫女,像是被贬的嫔妃? 刘湘怡猛的有那么一个想法,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是在祭奠谁吗?”宫中除了皇上驾崩,还有谁去世了? “奴婢……奴婢只是……”柳薏看着满地的白纸和黑屑,不知该如何圆场。 刘湘怡看到她不想说,就不再追问,她也不是喜欢偷窥人隐私的人,于是和蔼的说:“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只是你自己要小心。” 又唏嘘几句后,刘湘怡除出了皇宫。 这一呆便是十日有余,再出来时连街道都是歌舞升平,刘湘怡跟着宫里的人连同宫倩宁和韩玉儿一同入宫。 韩玉儿一路忐忑,前几日去探刘湘怡,她知道王爷成功了,王爷已经是太子了,可她还欠王爷一个说法,那个说法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满意而不再查。 进了皇宫后,韩玉儿被安置在玉芙宫,卓辰皓又安排了许多宫女和太监,等一切收拾妥当时,有一位太监前来通报说皇上要见玉夫人。 皇上? 难道王爷已经坐了皇上? 可如此举国同庆的事怎么她会不知道。 养心殿,卓辰皓身穿黄色帝王服,腰间黄色腰带上镶嵌着玛瑙翡翠,耀眼夺目,他目光幽深的如同一潭死水,让人看不到希望,就那么深深的看着一步一步走进养心殿的韩玉儿…… “妾身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迟疑了一会,韩玉儿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似的立刻跪下,行大礼。 卓辰皓示意所有人退下后走到韩玉儿身边,他亲手将韩玉儿扶起,看到她眼里泛起的恐慌,有些心疼,也有些迷茫,他眼里,心里均揉不进半粒沙子,所以,韩玉儿的一切他都要清清楚楚。 “朕记得你还欠朕一个解释。” 丢开韩玉儿,卓辰背手站在大殿之上,强大的气势压的韩玉儿喘息困难,她极力控制内心的恐慌,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妾身要说,但可否恳求皇上饶妾身一死,如果妾身的话让皇上愤怒,妾身愿为奴为婢……” “说吧,朕免你不死。” 韩玉儿挺直腰板,仿佛放火厮杀那晚就是昨夜,仿佛刀从冯家上砍过去时的影子仍真真切切的发生着,韩玉儿叙述时吓的一声冷汗,同时愤怒的不停的握紧胸前的衣襟。 “你是冯家女?” 信息量太大,卓辰皓不敢置信,当年的惨案他记忆尤新,冯家加上下人几十口人丁一夜之间全部被杀,无一幸免,特别悲壮。可眼前的人……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冯家小姐,还有,不是无一幸免吗,你是怎么过下来的,还有你的母亲?” “应该感谢一个人,那日他去冯府提亲,可我不喜欢他,便拉着母亲去上香,等我们从石庙回来时,家里早已埃及一片,满地的血和人,我本想冲出去,可母亲拉着我离开,她说她看到周围仍有许多双眼睛再等着我们,从此我和母亲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章节目录 第96章 找个对手消遣时间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 韩玉儿细说自己的过往,她隐去了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同时把刘湘怡救济自己的事放的很大。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卓辰皓依然背着身体,韩玉儿看不到他的表情,感觉不到他的情绪,只觉得此刻卓辰皓浑身都渗透着冷峻威严,她有些患得患失了。 韩玉儿等了一会,她希望卓辰皓能转过身来看一眼,只一眼,可卓辰皓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妾身告退。”韩玉儿后退着离开了大殿。 韩玉儿刚离开,卓辰皓便把一桌子的东西全部推倒在地,他听到韩玉儿说,有人去提亲…… “启,启禀皇上,义将军求见。”吴安看到满地狼藉,心不由一颤,这是谁又惹到皇上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虽然人还是原来的人,但自从王爷变成皇上后,吴安的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义将军?”卓辰皓重复了一遍,如果没有记错,冯家和义家是世交,卓辰皓抬了抬手:“宣!” 吴安转身宣义将军,并准备退出大殿,他想皇上应该想单独和将军谈话。 “吴安,你打探到的玉夫人的消息是什么?”卓辰皓猛的一机灵,他差点把吴安忘了,但他明显能感觉到吴安与自己之间的疏离,于是着重说:“不许有隐瞒,不许有遗漏!” 或者位置越高,就越没有安全感,卓辰皓心里空落落的。 “奴才不敢。”吴安连忙跪下,王爷怎么突然这样说,难道王爷不再相信自己了。 “朕说的是不许有,不是敢不敢!”卓辰皓巨吼。 “是,是……” 吴安吓的腿和手都在晃,额头上不停的冒着汗珠,他将自己打探到的事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皇上,以往他还会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今日吴安只陈述。 不一会义将军走进了大殿,皇上示意吴安退下,吴安逃一般的离开了。 殿内一下子剩下他们二人,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启禀皇上,五王爷和……” “朕今日只想知道玉夫人的过往。” 卓辰皓打断了义将军的话,他坐在大殿上,阴狸的眸子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平静的让人压抑。 “玉,玉夫人?”义将军才想起,自己能倒戈,全是因为冯家母女,不由心有感激。 但皇上问话,岂能随便回答,一定要思忖后才能回答,于是他仔细分析后,避重就轻的说:“回皇上,玉夫人的确是冯大人的女儿,下官曾经在冯府见过很多次……” “曾经有人去提亲?提亲之人呢?”卓辰皓的心如同放在火上烤一般,他心急如焚的打断了义将军的话:“那是何人?” “提,提提亲?”义将军明白了,皇上这是犯酸了,可是那个人是谁……想起来了:“下官想起来了,那是一个穷书生,仰慕夫人很久,他好不容易攒够了钱,便让媒婆带着聘礼去冯府说媒,那日并不在府中不知什么情况,但据说那个书生也被一同杀害了。” 义将军心中感慨万千,如果不是冯兄早就觉察到异常,书信通知他不准再有往来,估计刀下鬼会多他义府的几十条人命,这种恩情义海将军无以为报,所以他决定好好帮助玉夫人。 那一场审训坚持了许久,女子本就是闺中阁,知道的人不会很多,所以卓辰皓派人去查也没有查到什么,只是他心中之淤难以化开。 义将军离开后,卓辰皓的眸子更加浑浊,他给吴安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吴安会意的离开了。 他的妃子怎么可以有不明不白的过往。 是夜,他去了怡妃那。 阴沉的天,如人的心情一样烦躁,不晴也不下雨,就那么吊着,空气压抑的人喘不过气,天空像一块漆黑的布,没有一丝亮点。 卓辰皓去时刘湘怡已经睡着了,娅清看到皇上来了,激动的要去叫刘湘怡,被卓辰皓制止了,他径直走到床前,微眯着双目看着她熟睡的脸。 娅清识趣呢离开了,王爷宠幸和皇上宠幸是截然不同的性质,娅清的嘴脸都快翘到了天上。 “为什么都要欺骗朕,为什么都对朕有二心,难道朕就那么好骗吗?!” 压抑着声音,卓辰皓温柔的抚摸着刘湘怡的脸,丝滑的没有任何瑕疵,粉嫩的像一掐便能挤出水来。 目光游离间看到她的腹部,小腹还未显怀,但一想到她的月份不对卓辰皓的就恶心的想吐,想……杀人。 手顺着光滑的脸蛋一点点向下滑,碰到洁白如玉的脖子时卓辰皓的力道一点点加大,一点点收紧。 “咳,咳咳咳……” 终于因为喘不过气,刘湘怡咳嗽了起来,得到空气后刘湘怡拼命的吮吸着空气,她脸涨的有点红,睁开眼时看到了许多天不见的卓辰皓。 “我,怎么了?”刘湘怡大抵想不到卓辰皓会对她不利,会想杀她,所以她宁愿相信是由于别的原因自己导致自己不舒服。 “没什么。”卓辰皓转过脸去,他越来越讨厌看到她无辜的样子和努力装傻的样子:“朕走了,你注意休息。” “辰皓……”刚来就走?刘湘怡起身坐在床上,自己做的睡衣顺着肩膀滑落下来,她满眼血丝的望着他,因为猜想,因为愁丝,她已好多天没有休息好:“你最近怎么了?” 思绪万千,心中苦闷,却怎么也逃不过时间的桎梏,一天一天的期盼,让她早已画地为牢。 “老九去边塞了,我不打算让他再回来。”卓辰皓很想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说这句话,他本想永远让刘湘怡待在这寝宫里,给她两个人侍候,给她一个空头衔,可看到风情万种的人,卓辰皓的胃里就情不自禁的泛着酸楚。 “边塞,哪里的边塞,你不是说要保全他吗,不是说要好好待他吗,辰皓,他是你真正的兄弟,你要知道你的皇位是……唔……” 还没等刘湘怡说完,卓辰皓转时看到她光滑的肩膀和性感的锁骨便猛的冲了过来,他不停的吻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辰皓,不要,大夫说……啊,我……有孕了,辰皓……轻点……” 卓辰皓一听到“孕”字,进攻的更加猛烈,像要穿透她的身体,将她的骨血都吃的精碎。 天微微泛着白,外面灰暗暗的,只有一点光亮刘湘怡浑身淤青,痛的她没有力气起身。 “刘湘怡我希望你永远记清谁才是你应该关心的人,谁才是你的夫君,还有皇位一直都是我的,再说那种话,你们全部都要,消,失。”卓辰皓凛冽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冰冷的话去刀锥一样雕刻着刘湘怡的心,而皇上径直离去没有一点留恋。 突如其来的冰冷让刘湘怡的身体猛的一瑟缩,她没有喊,也没有叫,面对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卓辰皓,刘湘怡只当他是自己不经意的触摸到了他的底线。 突然肚子好痛,好痛。 娅清进屋时看到满头大汗的刘湘怡吓的连忙叫太医。 养心殿,吴安汇报着怡妃的情况,她只是动了胎气,并无大碍。 “只是动了胎气……嗯,让怡妃好生养胎。”仅仅是动了胎气,卓辰皓以为那一夜刘湘怡会失去这个孩子。 宫倩宁被安排在储华宫,进宫已有两三日了刘湘怡和韩玉儿都被召见,唯有宫倩宁至今未见到皇上,虽然王爷当了皇上,可皇后及后宫的封赏一直没有动静,她是正妃,却是至今都未宣召的人,宫倩宁心急如焚。 可皇上又偏偏下令不准私自去觐见。 新朝初起,百废待兴,前朝一片繁忙,而后宫也就只有三人,刘湘怡此刻在别人的眼里是最得宠的,所以她不小心动了胎气,不用多久便传的满宫都是,而且花样百出。 “走,我们也去看望一下怡妃。” 皇宫若大,繁花似锦背后是无限的苍凉,妃嫔三千,如若没有几个人斗来斗去,日子该怎么去过。 宫倩宁带着两名丫头朝刘湘怡的住处吟秋宫走去。 从储华宫到吟秋宫之间隔着两条小路,两座假山,宫倩宁在太监的带领下不紧不慢的有着。 由于宫倩宁并没有带多少人出来,加之内务府又招了许多新人,宫女太监们有很多没有见过宫倩宁,所以他们有的只是微微行礼,有的更甚之装作没有看见,依旧聊着自己的话题。 “你听说了吗,大监昨日已经没了……” “没了?什么意思,不是去教新人了吗?” “教什么新人,我听说被人勒死后扔了水里,昨天发现时都成水煮鱼了……” “水煮鱼?……好了,别说了,大监平时对咱们都不错,不许说笑……” 宫倩宁站在假山后面,几个人在假山前面讨论着,大监福海,她是知道的,人和蔼可亲,虽然服侍的是皇上,却没有丝毫的架子,经常帮助下人们,前段时间还听说皇上给安排了一个新差事,很轻松,很惬意…… 章节目录 第97章 威胁就滚出去 “福海死了?”宫倩宁不敢相信,她重复着,木讷着往前走,像一个孤魂野鬼。 一路游离般的飘到了吟秋宫,离的很久,便听到里面嬉笑的声音,隔着声线,宫倩宁看到是刘湘怡正跟韩玉儿学针线,虽然并不熟悉刘湘怡,但听刘婉婷说,刘湘怡的针线甚好,今日这样是故意的吗? “娘娘,王妃来了。” 安排在吟秋宫的小太监通报着,刘湘怡抬了抬头,笑容戛然而止,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都涌上了门。 “妹妹们在说什么呢,那般开心。”宫倩宁快步走上台阶,嬉笑颜开的神情像是捡到了宝。 “姐姐。”韩玉儿和刘湘怡福了福身。 “哦,,原来是在为怡妹妹的孩儿缝制衣服,妹妹何必劳神,这些碎活交由下人去做便好……哦,我差点忘了妹妹的针线是上等的好,又怎么能看中下人们做的呢。”宫倩宁如桃花般的脸上挽起妩媚的笑,拿起小棉袄看了又看。 向来不速之客都是有目的而来,韩玉儿的唇边扬起尴尬的笑,她也差点忘记刘湘怡的手工是一等一的好,可看她笨拙的样子又不像是作假。 “看我干嘛,我是真的不会,至于为什么,别问我,不知道!”抢过宫倩宁手中再一次拿起的小裤,刘湘怡有些恼火,真是贱人事多。 “我……姐姐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湘怡一直都是这样,说温柔时如水,说发火时也从未前奏,像刺猬,碰不得,虽然韩玉儿觉得两人的关系不似从前,但明着还不敢惹她,说好听点,她现在开朗,豪爽,说难听点,她现在就是有点泼妇相。 韩玉儿暼了一眼宫倩宁,整个王府最阴沉的人莫过王妃,她是借刀杀人的主,今日来,还不知道又要使什么阴招呢。 细节最容易暴问题,宫倩宁撩起跑到前面来的碎发,云淡风轻道:“妹妹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次皇上功成名就,想,你的功劳一定不可没,隋远区的士兵一定是你派田螺出去争取的吧,现在想想那段时间终日不见田螺还觉得奇怪呢……哦,对了,我记得那日田螺还是穿着你送的灰色纱裙……” “姐姐的功劳也很大啊,只是刘婉婷一定不知道背叛她的会是她信任又不得见的人。”一个美韵又轻佻的笑婉在唇边,那日她与田螺去京城边,本想收了那三万兵,却不曾想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刘湘怡一直很纳闷尚书府的人怎么会知道那么隐私的问题,而她如果没有五妹也是不可能知道的,现在想想,那时刘婉婷一定是想通过宫倩宁得到王爷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隋远区?灰色纱裙?” 韩玉儿怔怔的看着两个人,虽然已认定是田螺,可再次确认心还是会很痛。 那个山谷是去隋远区的必经之路,而小厮说他跑过去时看到的是一个穿灰色纱裙的女子飞过了峡谷,所有的一切再也没了疑惑,韩玉儿不知道怎么退出的吟秋宫,知道天地在旋转,心在滴血。 浑浑噩噩的走到了玉芙宫,才刚刚坐下喝了口茶便看到婷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 “下贱胚子,慌什么!”心情本来不好,被婷儿一吵更加烦闷。 “夫人,真的出事了。”婷儿环视了一周,确定没有外人后,低声说:“义将军被人……” 婷儿抬手在脖子间做了一个被杀的手势,表情有些沉哀,毕竟义将军是夫人新呢靠山和倚仗,就这么失去了,让人可惜。 “什么?你你,你打听清楚了?”这,怎么可能? 将军不说武功高强,也不可能是什么人都能近身的,再说了,他们几日前才见的面,怎么说没就没了。 “真的,是黑奇送来的信,他说在将军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地面没有打斗的痕迹,将军是在前面被一刀毙命,黑奇说很有可能是熟人所为,否则将军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熟人?” 会有谁能让义伯父如此放松警惕。 韩玉儿瘫坐在椅子上,义将军如今是她唯一的除了母亲外的亲人,她原本很开心,终于可以将自己的圈子扩大一点了,可命运总对她太残忍,要让她做一个孤独的人…… 不行,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韩玉儿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皇上知道了吗,伯母和家人都安全吗?” “说来也奇怪,皇上一早便厚葬了将军,加封将军的儿子为镇远将军,让他守孝后去西部边区,伯母……伯母看到将军的尸体一口气没上来,也……” “什……什么?婷儿,你骗我的吧……” 伯母也……韩玉儿没等婷儿说完,便拉着婷儿的衣角,疯了一样来回的甩,她内心极为恐慌,像是有一种无形的手正向她伸来。 伯母和伯父肯定是因她而死? 想到这,韩玉儿心底无限的自责,同时被泪水浸透过的眸子突然变的阴测测的,声音也如同幽灵一般:“让黑奇他们查将军之死,要低调,不许告诉任何人。” “要查吗,黑奇说皇上也只是草草了案……” “那就更应该查!” 婷儿无意中的一句话让韩玉儿不寒而栗,她清晰的记得那日皇上召见了义伯父。可为什么呢? 吟秋宫,刘湘怡最受不了扭扭捏捏的人,她索性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宫倩宁:“王妃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左右而言其他,本小姐不擅长猜谜语。” “哦,那,是你让我说的,到时候受不了不要怪我。”宫倩宁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故意作出被迫无奈的样子:“那,本宫也是觉得你与大监关系不错,所以才告诉你的,我呢也是听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 “说重点!” “呃……没有前戏会更受不了,我母亲常说……” “娅清,送客,向后转,齐步走,OK?” “福海死了!” 宫倩宁看到刘湘怡拿着针线的手突然一顿,眼睛也变了光彩,她又重复道:“真的,是被活活的勒死的,尸体被扔到了水里,今天早上都快看不出人形了。” “娘娘,娘娘,你你慢点……” 娅清看到刘湘怡猛的扔下针罗筐朝外面跑去,她拼命的跑,跑的那么快,娅清根本追不上。 刘湘怡当然知道宫倩宁故意的,可知道又能怎么样,在听到福海死的时候,泪几乎是夺眶而出,福海是宫里的老太监,又是先帝的大监,谁敢动他一个指头,肯定是皇上的主意,一定是皇上的主意。 刘湘怡哭着一直跑到养心殿,到门口时,她捂着肚子,弯着腰喘息着。 “……将刘将军府剩下的家眷,男子全部绑起来,示终!女子全部卖到……妓院去……” 轰隆隆! 刘湘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怡妃娘娘不能进,不能进……” 侍卫本想挡住了刘湘怡,可奈何刘湘怡的力气太大,且她的武功又在侍卫之上,很快刘湘怡掀开了门帘。 四目相对,昔日的温柔早已成了过往云烟,不复存在。 卓辰朝侍卫挥了挥手,众人一并退下。 “放了他们。”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刘湘怡顾不得礼仪,她几近哀求的看着卓辰皓,希望她能看在往日的情意,赦免了她的亲人。 因为在他们眼里,刘湘怡是唯一的希望。 “后宫不得干政,怡妃不知吗!” 看到刘湘怡的眼里滴着泪,卓辰皓的心还是疼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惩治刘府的女眷也是因为刘湘怡。 “呵,你是皇上了,妾身都差点忘了。”后宫?刘湘怡讽刺的扬了扬嘴角,她跪在地上,卑微的乞求:“妾身求皇上赦免刘家无辜的人,求皇上收回成命。” 卓辰皓低头看着奏折,听着她不阴不阳的话,手不由的握紧,发出咯咯的声响,她低贱的样子,是不是和她讨好卓辰君时的样子一样。 “求?怎么个求法?” 卓辰皓快步走到刘湘怡身边,纤长的手指握着刘湘怡的下巴,眼睛里阴冷一片。刘湘怡在他的眸瞳里看到狼狈不堪的自己,心就像被冷冰雕琢一般疼。 “嘶……”卓辰皓猛一用力,,刘湘怡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捏了下来,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气。 “如果你一会能将朕服侍嗯舒服了,朕可以考虑对女眷宽松一点。”卓辰皓猛然丢开刘湘怡,像丢开一堆垃圾一般粗鲁。 “卓辰皓,你疯了吗,我是你的妻子,你想要,晚上我在吟秋宫等……” “闭嘴,你是……朕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卓辰皓双眸充血,高高举起的手,极力克制才没有落下,他转身,避开刘湘怡惊呆的目光,低吼着:“想救她们就乖乖听话,讲条件,滚出去!” “你……”刘湘怡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疼,可再疼也疼不过心痛,原来一直感觉到的疏离是真的,她有想过,如果王爷变成了皇上,肯定和以前不一样,可这种质的改变是万万没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98章 我只会帮自己 刘湘怡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短路了,昔日里对她温柔如水的王爷,今日却提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小五还偷偷给我送过情报,她的心是向着皇上这边的,还有那些姨妈们,他们都是不参与任何行动的,你不能这样对他们,你刚登基,要德善理国,他们也是你的子民……” 刘湘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能让卓辰皓改变荒谬的想法。 “呵,呵呵……什么时候,朕需要你来教导了。吴安,吴安,怡妃身体不适,带下去休息!” 卓辰皓微眯着眼睛遮住了所以的情绪,看到刘湘怡又是一行泪落下,他将头转向了一边,如果不是因为时候未到,估计早将她打入冷宫了,哪里还有心情听她在这里废话。 吴安进来欲拉刘湘怡离开,当她走到门口时猛然回头:“福海死了,这是为什么?” “放肆!刘湘怡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在跟谁说话,滚!” 卓辰皓将一盘磨扔到刘湘怡的脚下,仅一寸便砸到了刘湘怡,如果真的要伤害她,卓辰皓还真有些不舍。 出了养心殿,刘湘怡没走两步猛然转身,扑通一声跪下了门外,她不能就这样离开,刘府几十口人的性命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间,五妹,田姨,小叶子…… “皇上,怡妃……跪在了门口。” 吴安看到皇上刚刚坐下,眉目上的怒意还未消减,他有些担忧的颤颤的说着,手还在衣角处不停的摩擦着衣服。 “这个蠢女人!”卓辰皓咬牙切齿的吼着,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不能自控的人,却总是能被刘湘怡气到吐血。 “不要管她,爱跪多久,跪多久!”卓辰皓努力的压抑愤怒,拿起身边的奏折开始阅读。 想跪就跪吧,反正肚子里的种不是我的。 卓辰皓自我安慰着。 这样想着,心情好了许多,也坦然了许多。 玉芙宫,韩玉儿换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划着淡淡的装容,清新淡雅的犹如一朵开在水中的莲。 “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在养心殿,我们快点,再过些时间皇上就要去宣室殿了。”韩玉儿说着,是催婷儿,也是催自己。 三宫中,玉芙宫是去养心殿最近的的宫,韩玉儿走在奢华的路板上,心不由的颤动着,不知道皇上是有意安排,还是无意安排。 思绪万千转瞬即逝,现在的皇上已然不是之前的王爷,太喜怒无常, “湘怡?” 刚刚转弯,便看到跪在地上的刘湘怡,她傲娇的身躯,虽然挺的笔直,但不停的发抖,还时不时双手着地,再挺起,很显然,她已经跪了很久。 心里那千层浪顷刻之间被掀起,多少年前,她也是这样跪在刘将军的府前,刘婉婷看见后不停的唾骂,严寒腊月,她将一盆冷水狠狠的浇在自己的头上,水顺着发丝滑落在身上的每一寸角落,寒意萋萋,只用瞬间,她便崩溃。 现在想想,那些日子如果没有刘湘怡,可能早就饿死,冻死在京城随便哪个小巷里。 那段回忆如同一股暖流,每次涌入胸中都能将整个身子暖热。 想到这韩玉儿冲一般的往前跑,看到刘湘怡受苦,她有些心疼。 “夫人不要去,夫人……” “不行,刘湘怡还怀着孕,这样跪着会有危险的。” “夫人是要去救她吗,你忘记她怎么派人伤害小丫头,怎么恃宠而骄不顾夫人的死活,怎么把老夫人的事透漏给王妃的了……” 婷儿拉住韩玉儿的手,制止着,怡妃怀孕了,皇上定是知道的,可依然让她跪着,肯定有不可宽松的罪过,盛怒下,婷儿怕殃及夫人。 “小丫头?”什么都可以容忍,唯有孩子。 “可,小丫头不一定是她杀的,许是田螺不小心杀的……”湘怡不知道小丫头是她的女儿,再说杀个孩子对她有什么好处。 “只是愚不可及,深宫之中哪有什么姐妹情谊,哪一个人的快乐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得宠了,你就只能失宠。” “谁?!” 一个优美绝代的声音在韩玉儿的身后想起,她猛的机灵,转头望去更是羡慕不已,眼前的人儿穿着淡紫色的裙子,纤细的腰子仿佛紫握便能折断,如桃花般的脸蛋化着淡淡的妆,虽粉黛未施,却如仙女下凡,风一吹,发髻上的步摇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女子的柔声中显然暗淡了许多。 韩玉儿心中一震,在这个女子面前,她明显失色了太多,羡慕之余是嫉恨。 “你,谁啊,这是玉夫人,皇上的……夫人。”因为没有进行封妃仪式,婷儿一时不知该怎么介绍,但眼前的美人,也让她看呆了。 “夫人?”小妾? 女子莞尔一笑,福了福身体,道:“小女子旦娇娘参加玉夫人。” “你认识我?”玉夫人,她怎么知道我? 韩玉儿疑惑,但马上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你怎么在这?” 皇宫内院,未得召见怎么可能进的来。 韩玉儿控制自己不去想,她恨不得眼前的女子不要回答,或者答非所问。 “夫人说笑了,这里是皇宫,不是大院,小女子是皇上新选的家人子,只是命运好些,皇上允许我今日在皇宫内走走。” 旦娇娘的脸上露出炫耀般的微笑,但笑容下是难以掩饰的苦涩。 “家人子?”难怪皇上一直不封妃,他是想干什么? 皇上已经选秀了。 韩玉儿惊奇的眼眸瞪的很大,里面沁满了失望的晶莹,爱情从来都是不公平,你为他付出再多,他依然是三宫六院。 “夫人还去帮助她吗?” 旦娇娘指着体力不支的刘湘怡,刘湘怡已经不行了,双手撑在地上,虽然距离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韩玉儿想,一定痛苦不堪。 薄凉的爱情下,显得亲情那么温暖,可在残酷的现实和利息的冲突下,什么情都显得毫无意义。 韩玉儿转过身体,不去看刘湘怡的现状,即使内心荒芜一片,她仍然表现不卑不亢,对着旦娇娘训斥道:“前面表便是养心殿,不是你一个家人子能随便去的地方,还不快快离去。” “奴婢谢夫人教诲,这便离去。” 弯曲的腰子下,娇娘的嘴角露出鄙夷的笑,一个失宠的夫人有什么好逞能的,封妃后还不知道谁在谁之上呢。 “小姐你为什么帮她,你不是说皇宫中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敌人吗?” 娇娘身边的小丫头单纯无邪的声音特别好听,让人想到最干净的水。 “你觉得我是在帮她?” 旦娇娘看着远走的韩玉儿,如果不是年轻几岁,或者她还没那么自信的站在韩玉儿的面前。 “不是吗?”小丫头歪着脑袋看着美若天仙的小姐,她很奇怪,小姐怎么长的那么好看。 “走了,我只会帮我自己。” 如百灵鸟的声音在空中久久不能骑散去,主仆二人嬉笑着离开了,阳光下二人的人影被拉的很长,却交织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养心殿外,刘湘怡终于支撑不下去,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了奢华的床上,苍白的脸在金黄色的被子下更显憔悴。 刘湘怡环视了一周,这是……养心殿? “娘娘你醒了?你可吓死奴婢了。”娅清忙去扶刘湘怡,看到想坐起来,忙把枕头放在她的身后,随后端起药便开始吹嘘。 刘湘怡感觉浑身没有力气,她看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皇上,可久家的人…… “我昏迷了多久?皇上呢?” 娅清知道刘湘怡定是担心刘府的人,于是将圣旨拿到刘湘怡面前打开:“娘娘你看,皇上不是无情之人,毕竟老爷帮的是五王爷,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能怪他的。” 刘湘怡定睛看着圣旨,还好只是把男家丁流放,不处死,收回房产和所有财产,女眷自生自灭。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只是家里的姨太太都是养尊处优惯了,该怎么生活。 “小姐你怎么哭了?” “别的家人我无所谓,只是担心田姨和五妹。” 印象里,最不得宠的田姨一直对她像亲女儿,而五妹更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刘将军出事,只把大夫人和几个儿子带走,姨太太和丫头们全都不管不问,何等的狠心。 娅清把药端在刘湘怡面前,像个大夫一样严肃的说:“这位夫人,你要想关心你想关心的人就必须调好身体,否则,哪我别想去。” 药离的太近,刺鼻的中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充刺着刘湘怡的味蕾,她感觉恶心无比,这哪里是治病,明明是在杀人。 但怎么也拧不过娅清,各种灌,终于让刘湘怡喝了下去。 “娅清,我有没有说过,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刘湘怡边擦嘴,边埋怨。 “奴婢是为小姐好……” 娅清冲刘湘怡做了个鬼脸,拿着碗走出了养心殿。 刘湘怡被娅清的模样逗笑了,她宠溺般的看着走出房间的娅清,本想下床走走,可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下身有一种温热的液体在顺着双腿往下流……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世情薄,谁在演戏 娅清将药放回膳房后,本想直接回养心殿,出了门看到一个急冲冲的宫女特别的眼熟,可不是吟秋宫,也不是养心殿的。 “干什么呢,小清清?” 娅清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吴安,她一边摸着自己的胸脯顺着气一边说:“我刚刚看到一个丫头鬼鬼祟祟的,在那……咦,去了哪里?” 娅清转身时,人已经不见了,她责怪道:“都是你了,人不见了吧。” 吴安看到娅清东看西看的样子很可爱,不由的捂嘴偷笑:“傻瓜,这里的膳房和别处的不一样,每一个进来的人都必须登记,想知道都有谁来过,很简单的,去查一下不就好了。” 娅清恍然大悟,高兴的拍手:“是啊,吴安,你好聪明。” 吴安弯起的嘴角在娅清转身的时候消失不见,他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娅清能快点回养心殿。 养心殿,早已狼藉一片。 “娅……娅清……” 刘湘怡感觉肚子像被锥子不停的锥着,好痛,她想喊,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汗打湿了衣服,伴着血一起流了下来。 蓦然,刘湘怡像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拼命的用手将凳子推到在地,可不论她摔多少东西,依然没有人走进来,刘湘怡双眸的泪水如决堤的水,模糊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门口的位置,她在心底苦笑,终于明白什么叫望眼欲穿了。 疼痛稍稍轻一点,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向门口的位置爬去,身后一条血带触目惊心。 突然,刘湘怡感觉有东西随着温热液体从体内滑出…… 刘湘怡像被惊住了,她呆呆的趴在地上不动,感受着抽筋拔骨的痛,绝望的眸中没有一丝光芒,伴着疼痛,闭上了眼。 “玉芙宫?玉芙宫来这里做什么?”娅清指着登记薄上名字问膳食监。 膳食监思索了一会说:“好像是给玉夫人拿一种食材,这种食材别处没有,我当时说,要有皇上或许吴大人批示才可,小宫女听后便离开了。” 好像没什么不妥,但娅清总感觉怪怪的,回养心殿的路上她不停的嘀咕着,心不在焉的走着。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到了养心殿的门口,娅清回头看了一下,原来不知不觉间,她走错了方向,绕路了。 真是奇怪,怎么今天感觉怪怪的。 “咦,奇怪,怎么门口没有侍卫把守?” 娅清摸着脑袋,记得出去的时候还有侍卫,怎么来的时候没有了? “咦,好奇怪呀,小姐,你知道……小姐……小……” 娅清被眼前的情形吓住了,满屋的杂乱,刘湘怡毫无生息的躺在地上,长长的血带骇心动目…… “小姐……” 娅清恐慌极了,她小心翼翼的将手指放在刘湘怡的鼻息间,当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时,她的整颗心都落了下来,泪,夺目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来人,来人,快点来人……” 她拼命的撕喊着,抱着刘湘怡身体痛苦,悔恨和恐惧将她包裹着,如毒素般浸透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内务府里,婷儿在领衣服,虽然没有正式封妃,但皇上下了命令让夫人同王妃怡妃一起都按妃的规格领取东西,婷儿高兴的不行,她猜想夫人一定会是妃。 “哎呀,你听说了吗,怡妃刚刚小产了,场面别提多吓人了。” “真的吗,她不是跪在养心殿吗,怎么可能啊?” “当然是真的啊,听说龙颜大怒,正发火呢……” 怡妃小产了? 婷儿拿着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突然有种空空的感觉,不是怜惜,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回到玉芙宫,韩玉儿正逗小皇子,小皇子快一岁了,还不会走路,但能扶着桌子转了,他乖萌的样子常常可以让人忘掉烦恼,韩玉儿想,如果没有孩子,她该怎么度过无数个寂寞的夜晚。 “婷儿给我倒杯水。”韩玉儿看到婷儿走了进来,便叫道。 “是,夫人。”婷儿放下衣服便去倒水。 “哎呀,水都要溢出了。”韩玉儿等了许久发现婷儿虽然在倒水,可眼睛一直盯着桌子看:“你往哪里看的,桌子都快看穿了……你今天怪怪的,怎么了。” 婷儿将水杯递给韩玉儿,想了想,像做了很大的决定般说:“夫人,我还是告诉你吧,你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 “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 “怡妃小产了。”说出来婷儿感觉轻松了许多。 “什么?”刚刚还好好的…… 她肯定很伤心吧? 当初小丫头不在的时候她也非常伤心,感觉天都变了颜色,这是刘湘怡的第一个孩子,她的心肯定如同死灰一般。 韩玉儿示意奶妈把小皇子抱下去,她换了一件衣服,眼睛里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哀乐:“我们要去看一下怡妃,免得她一个人躺在那里心烦意乱。” 韩玉儿整理好妆容正要出门时念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念风的脸被毁过,虽然医治过,但依然很恐怖,韩玉儿白天是不允许他进宫的,怕惊动了皇上,又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放肆,不是说过不许你来的吗!”韩玉儿冷声呵斥着。 念风跪着,不敢抬头看韩玉儿,他低着头,很想劝韩玉儿不要去养心殿,刘湘怡这一胎滑的蹊跷,怕韩玉儿撞到枪口上,可说,他以什么资格去说。 想了许久,念风只能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韩玉儿:“夫人……田螺今晚便会回城,我们要动手吗?” 一听到田螺的名字,韩玉儿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终于可以给女儿报仇了,韩玉儿眸子里透出阵阵冷芒,声音却温柔无比:“当然,而且一定要好好的伺候田将军。” “是!” 念风退出后,在门口的位置对着婷儿小声的说:“一会如果夫人一定要去养心殿,你一定要机灵点。” “嗯?哦?”婷儿看着飞一般消失不见的念风,总感觉这人怪怪的。 韩玉儿出来时,婷儿仍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好像魂儿早飞了出去。 韩玉儿有用用手指打了一下婷儿的头,话语虽是责备,声音却带着一些亲昵:“想什么呢臭丫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状态,魂飞哪里去了!” “哎呦,疼。”婷儿摸着头,夸张的脸蛋上扭出可爱的模样,逗的韩玉儿心情极好。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后,一本正经的说:“小姐,你有没有感觉念风好奇怪,他是那种干活时跑的飞快,领钱时总最后一个,感觉……她对小姐……特特忠心。” 婷儿差点说,他好像对小姐特上心,喜欢小姐。 “忠心好啊,我就缺忠心耿耿的。” 韩玉儿没有多想,她的死士都是举目无亲,混口饭吃的,念风更可怜,一场大火将他所有的亲人连同家产全部烧尽,剩下他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在这世上苟且偷生,韩玉儿想他应该万念俱灰,所以才心无杂念吧。 这样聊着,就已经到了养心殿的门口,刚想抬脚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声音。 “嘭……” “快点医,医不好都给朕陪葬!” 皇上的愤怒伴着各种硬物扔到地上的声音使整个养心殿如地狱般让人望而却步,韩玉儿刚想再迈脚,被婷儿拽住了,韩玉儿转头,看到婷儿的额头已经冒了汗,脸色也特难看:“怎么了,你害怕了?” “夫人,皇上不是王爷,一声令下,奴婢怕……”婷儿用手做了一个被杀的姿势,这么大火,还去碰灰,到时候不是看怡妃的难看,而是看咱们的难看。 “滚,统统给朕滚,滚!” 再一声巨响后,韩玉儿看到太医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透过门帘,韩玉儿看到卓辰皓愤怒的神情,像是怕极了刘湘怡就此不再苏醒,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内心的自私,韩玉儿多么希望刘湘怡从此真的不再醒来。 “说,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有在养心殿看着它,她是怎么回事,说话啊!” 满屋的狼藉,满眼的怒火,卓辰皓像一头失了心智的巨兽,他一直千方百计的想拿掉刘湘怡肚子中的孩子,他想让她干干净净的呆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打入冷宫,只要她活着便好。 “皇……皇……皇上……奴婢……不……不知……咳咳……” 娅清的喉咙被卓辰皓遏制住,她已经没有办法说话了,可皇上满眼的腥红,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将求救的目光转向站在一边如木头人般的吴安。 吴安也是看呆了,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皇上了,如果是做戏,这也太逼真了吧。 猛然看到娅清满眼的期许,吴安是真不敢动,可又不想娅清死,只好硬着头皮走到皇上面前:“皇上,你,你这样她没有办法说。” 声音很小,却拥尽了他所以得力气。 卓辰皓猛的丢开手,像丢掉一块垃圾一样厌恶。 “皇,皇上,太医开的药如果没有问题,定是有人下毒,奴婢,奴婢在膳食房里看到一个宫女很可疑,奴婢去跟踪她,吴大人可以作证的,奴婢……” “说重点!”卓辰皓意味深长的看了一身后的吴安,漆黑的的眼底闪过一阵冷茫。吴安浑身打颤,他可是遵照皇命而为的。 “她是玉芙宫的宫女,虽然奴婢不敢肯定毒是她下的,想嫁祸奴婢,但她行为很可疑啊……” 娅清说完,本想抬头请求饶命,她不怕自己丢了性命,而怕小姐醒了没有人照顾,可看到皇上如索命罗萨的眼睛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什么都不敢说了,只能跪在地上,听天由命。 门外,韩玉儿被一段陈词懵圈了,什么,玉芙宫的宫女,那不是她的寝宫吗,她将疑惑的眸子转向婷儿,像在问:你的安排? 婷儿一脸的无辜宫不解:“小姐,我不知啊……”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君是行路人 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春花,秋月,夏日,冬雪。 刘湘怡躺在床上感觉浑身无力、疼痛,她感觉自己好像又被拉到了那场,她被绑在十字架上,周围放满了木头,好多兵在往木头上洒油,周围一阵狂笑,而举着火把点火的人居然是……卓辰皓。 刘湘怡不停的狂喊,不停的摇着身体,扭着身体,可都是徒劳,她看着卓辰皓一点一点向她靠近,可无计可施。 伤心,失望,甚至绝望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打湿了枕巾。 卓辰皓站在一边,听到她喃喃细语,连忙蹲下身体,看到她虽然昏迷着,但依然流泪,心突然一顿,有些疼,有些不忍。 事既然出了,就要有个人来背,他要给刘湘怡一个说法。 “来人,传玉夫人!” 吴安忙出门传话,却不曾想在门口看到了玉夫人,于是福身道:“夫人,请吧。” 韩玉儿仍一头雾水,她斜着身体,看了看里面满脸怒火的卓辰皓,有些胆怯:“吴安,这,这怎么回事啊?” 吴安看到韩玉儿就连害怕都那么楚楚动人魄人心弦,怪不得王爷怎么也放不下,那无辜的眼神似求救般的煽动,吴安实在看不下去,于是低语安慰道:“夫人莫怕,照实说便是。” 唯唯诺诺的走进了养心殿,山水屏风的那边模模糊糊的看到刘湘怡安静的躺在床上,不需要只字片语,便可牵动着皇上的心。 屋内的血腥味太浓,虽然已经打扫干净,仍然能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场景,像经历了一场奋战,双方都已疲惫不堪。 韩玉儿和婷儿跪在地上不敢言语,怕多说多错。 “玉夫人可有安排下人去膳房找食材?”皇上走到韩玉儿身边,屈膝蹲在她身旁,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刚发火的人不是他。 “回皇上妾身并不曾安排人取什么食材,定是有人……” “来人,将玉芙宫所以得宫女太监全部叫到养心殿外,等候审核。” 没有等韩玉儿说完,卓辰皓便起身,声音里夹杂着层层不悦让人心有余悸。 很快养心殿外宫女和太监排成了两排,卓辰皓看着娅清说:“去,看一下有没有那个宫女。” 娅清不敢懈怠,她起身去认人,由于太害怕,又太着急,差点摔倒在地。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惩罚,韩玉儿捂着胸口的位置,她感觉心都快跳了出来。 许久,娅清几乎是跪着进来,她脸上汗珠如雨水般不停的落着,声音发着颤抖:“回皇上,并无此人,但膳房掌唤可以作证,真的确有此人……” 娅清快哭了,找不到此人,她其罪当诛。 韩玉儿一听没有此人,心终于可以落下了,可缓过神来,她细想,此人如此费劲心机的安排,定是想嫁祸与她,于是,她娇呢道:“皇上,现在是否可以相信妾身并未陷害姐姐。” 柔弱的声音简直要酥化人的心,卓辰皓隐忍着闭眼,睁开时,好似浑身浇了冷水,他面无表情,眸子外看到韩玉儿时勾起一缕清凉的笑:“朕,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玉儿。” 韩玉儿汗颜,刚刚还一副要惩治人家的样子转眼便变了脸。 可谁让他是皇上呢,韩玉儿只能讨好道:“皇上相信妾身就好。只是这明显是要诬陷妾身,皇上要给妾身做主。” 皇上扶起韩玉儿,眼睛里的眷恋让人痴迷,韩玉儿羞涩的掩面。 “来人,将六宫中的宫女都叫到养心殿外,让娅清一一审认。”皇上抬了抬手,吴安立马下去安排。 储华宫,入宫,满地的鲜花让人眼前蓦然一亮,然,细碎的雏菊,娇艳的玫瑰,清丽的百合,种种,皆逃不过命运。 终使花香时让人忘乎所以。 “什么,这……?” 宫倩宁震惊的看着父亲,内心突然涌出无限的恐慌,皇上将大多数曾与父亲交好的大臣均已安排,要么远驱,要么让回家养老,在朝的寥寥无几,如今父亲在朝中孤掌难鸣。 宫倩宁突然有种被皇上搁置迷宫中的感觉,她不明白皇上到底要干什么。 “为父还有一事,感觉蹊跷,你是正宫,按理入宫后应当封为皇后,可皇上迟迟不封,这明显是有问题啊,如果朝中势力还在,为父一定为你讨个公道,可如今……” 宫大人歉意的摇了摇头,也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变化那么大。 “父亲不必自责,皇上……皇上带女儿还是好的,许是他忙,带他清闲下来,自会安排,你看刘湘怡和韩玉儿都一样没有封。” 多么没有说服力的谎言,宫倩宁都无力的笑了笑,到底还有多少情意在,宫倩宁的眸底似闪过一片迷茫。 窗外微雨迷迷,燕儿双飞,愁绪涌上心头,只记得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昔日卓辰皓踏着晚霞偷偷与她相会在小竹林,那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足足让宫倩宁高兴的忘乎所以,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任何事。 往事不堪回首,回首向来悲伤处,让卿心中一痛。 正当宫倩宁黯然伤心时,一个公公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他神色复杂,看到宫倩宁福身道:“参见娘娘,尚书大人,娘娘,皇上让您到养心殿一趟。” 宫倩宁朝一旁的婉约递了个眼色,婉约明白,立刻从袖子里拿了些银子,笑语盈盈的走到公公面前:“公公辛苦了,这个……你看,公公可否告知,皇上召娘娘所谓何事?” “呵呵……” 公公拿着银子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像他们这种当差的,把尊严都踩在脚下了,有用时主子还高看一眼,没用时,发火时,谁还记得谁。 公公收好银子,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道:“娘娘还要快些,这满皇宫的人都知道怡妃小产了,而且伤了根本,到现在还没醒,皇上现在还在气头上,让娘娘快点过去呢。” “怡妃小产,关正妃何事?!”宫大人没好气的吼着。 “哎呦喂,瞧宫大人说的,奴才只是……” “公公莫怪。”像想起了什么,宫倩宁眉角弯弯,朝宫大人微笑着地递了一个眼神,拉着他的胳膊道:“父亲……女儿是正妃,怡妃小产,女儿当然要去了,公公先行,待本宫更衣即去。” “那奴才先告退,娘娘莫要再拖延,皇上正着急呢。”公公不满的翻着白眼,想着宫大人的气焰也旺不多久,心情便好了许多。 边塞,天与荒漠连在一起,漫天飞舞的薄沙将空气包围着,每吸一空气,便有沙子飞进鼻息里。 一少年被狂沙包裹着进入帐篷,帐帘打开时沙子和人一同走了进来。 “王爷……”小兵一边给九王爷拍打着肩上的尘沙,一边唠叨着埋怨着:“王爷你也真是的,巡视这种小事交于下人去干就好了,你看你浑身的沙子……” 在这里呆那么久,卓辰君和士兵们早已亲如兄弟,像这种“责怪”经常有,所以他也不在乎,反而满脸的微笑。 突然帐篷再一次打开,一阵狂沙吹了进来,卓辰君正好站在风口,沙子直直的吹到了卓辰君的身上,脸色。 沙子打到了脸,很不舒服。 “王爷,你……怎么站在门口,小的都没看到。”白沙不好意思的帮卓辰君拿湿毛巾。 卓辰君没有生气,白沙浑身还不如他,笑的那般没心没肺:“哈哈,白沙,你真的成了白沙了……哈哈……” 嬉笑后,卓辰君让其他人离开,帐篷内只剩下二人,白沙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宫里一切正常,四王爷,不应该是皇上,现在正清君侧,就连义将军也不得幸免,很多老大臣也都被告老还乡了。” 情理之中的事,只是义将军……太可惜了,北漓又少了一个将军。 卓辰君看着白沙说完后不再出声,知道他是故意的,思索很久,等待很久,他故意不说,卓辰君只好自己问:“她……怎么样了,皇兄……待她可好?”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千点愁绪,万点愁绪,每一点都是因为你。 卓辰君当然知道今日所有都和刘湘怡脱不了关系,可为了她,卓辰君甘愿放弃万千江山,只为博她一笑。 “怡妃吗,好着呢,她是大功臣,皇上宠她还来不来呢,听说怀孕了,现在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白沙阴阳怪气的说着,说到怀孕时他心下一震,他都忘了,来时刘湘怡小产了,到现在还没有醒。 这些,他当然不能告诉湘怡王爷,否则以王爷的性子定是要赶回京城不可。 “怀孕了?真好,她一直都是喜欢小孩的。” 卓辰君喃喃自语着转了身,他为刘湘怡感到高兴,眼前幻影出刘湘怡牵着孩子和卓辰皓一起在花园漫步的情形,何等的温馨,何等的羡煞旁人。 白沙看着王爷痴情的样子又气又恼,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白沙表示不能理解的离开了。 帐篷外一位小兵急冲冲的往帐篷里钻,白沙一把抓住他,剑眉深锁:“怎么回事,没看见本将军怎么滴!” 最讨厌别人拿他当空气。 “白将军饶命,小的有要事禀报,所以……” “什么要事?” “这……”小兵思量着,兹事体大,要告诉王爷的,这…… “怎么,本将军不行吗,快说!”白沙是王爷的过滤器,他不希望一些芝麻大的小事也去烦王爷。 “是……是是……”算了说吧,白将军是王爷面前的大红人,给他说和给王爷说一样的,小兵咬了咬唇道:“刚刚士兵来报,田将军在回京的路上被杀害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一个替死鬼而已 “什么?!”白沙猛的丢下小兵,脑子一下便短路了,田螺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仿佛被谁用刀子捅了一般,疼! “将,将军,小的是进去,还是……”白沙一下子愣住了,没说任何有用的话语,小兵一下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了。” 白沙摆了摆白手,像失了魂魄一般穿梭在沙堆里。 蓦然,他停了下来,直接奔去马房,整个人感觉都变了。 他猛的牵起自己的白马驹,飞一般的骑上了马,刚想走,缰绳被看马的士兵老马拽住。 “白将军,你这要去哪?”老马看到白将军很急,可军中并无事情啊。 “老马我有急事,如果王爷问起,你就说我处理一些私事,过不了多久就回。”语落,人早就没了踪影。 老马疑惑,这荒凉戈壁的,飞沙走石的地方能有什么私事。 皇宫从来没有它外表那般精美,它总是暗藏杀机,又极度的肮脏,这里所有外表的宁静、安详都是阿谀奉承,尔虞我诈,甚至勾心斗角的产物,而因为那般,它也美的不那么纯粹,美的不那么令人向往。 养心殿前埃及一片,宫倩宁凄切的赶到,看到满地的宫女心陡然一顿,仿佛被人用锤子敲击过一般,顿疼。 “皇上,臣妾……” “储华殿的宫女都带到了吗?娅清……” 没等宫倩宁站稳皇上便一声令下,宫倩宁茫茫然的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宫女并排站在养心殿外的空地上,脑子一片空白,这是在干什么? 她不解的望着站在一旁稍微比自己清醒点的韩玉儿,小声道:“妹妹可知发生了什么?” 韩玉儿倒好心,小声的说:“姐姐不知吗,听说导致怡妃小产的是一个宫女所为,娅清和吴安看到了她的背影,正查呢。” “什么?!”宫倩宁震惊。 宫中并未正经选秀,即使选了,还未封诏,也不过她们三人,还有一些不成气候的家人子,谁会给怡妃送药。 她突然很不安,似乎是一个局。 “是她,就是她!”娅清指着储华宫的一个宫女大叫着。 “吴安……” 皇上听到叫喊后,朝身后的吴安递了递眼神,吴安不敢停的向前看,几秒钟后,吴安点了点头。 为了一个妃,搞的这般隆重,又大动干戈,其地位可想而知。 宫倩宁嫉妒憎恨之余是恐慌,在她的宫中找到宫女是什么意思? “王妃有话要说吗?”皇上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中传来一般,让人浑身颤抖。 宫倩宁猛的跪下,虽然内心极度惶恐,表面仍一澜未惊:“臣妾没话要说,因为臣妾什么也没做。” 皇上走到宫倩宁身边,微低着身体,手捏着宫倩宁下巴,声音阴沉:“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传膳食掌真。” 宫倩宁跪在地上听着“腾腾”的脚步声,每一步像是踩到了她的心尖上,一步一印。 “奴才参见皇上。”掌真是个老人,他跪下后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后,皇上便让他回去了。 殿前,皇上坐在龙椅上,面部阴暗,眼神更如猛兽出笼一般骇人,声音索命的弦声,震的人不能自己。 “来人将奴婢拉下去,杖毙。”皇上的吼声震天动地。 眼看侍卫要将自己爱不熟悉的宫女拉下去,宫倩宁猛的叫停:“第一下!” 她转身看着皇上,只觉得眼前人太陌生,声音也疏远了许多:“皇上,你审完了吗?只凭这一点就要断定什么,臣妾什么也没有做。” 刚来时的喜悦之情早就灰飞烟灭,宫倩宁自嘲冷笑,她应该早点看清,其实眼前的皇上不是王爷了。 宫女跪在地上双手和腿,甚至全身都在发抖,天气并不是很热,可小宫女的额头不停的滴着汗。 “说,为什么要陷害本宫。”宫倩宁暗暗叫苦,她其实连小宫女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着有点眼熟,真是祸从天降。 宫女小依什么也不说,她只是低着头,头贴着地板,血迹斑斑。 “你快说啊。”宫倩宁心急如焚,她机关算尽,却中了别人的圈套:“说,是谁指使的你,说!” “啊,娘娘饶命,是,是,是玉夫人……”小依被吼的头脑发热,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台词了,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血顺着脸流在地上,抬头时整张脸都被血弥盖。 “你……好你个丫头,胡言乱语,你说你几时受命于我,莫要乱指人,这种罪名够你全家死一百回。” 韩玉儿蓦然走到丫头身边,居高临下的吼着,丫头抬头时正好看到韩玉儿眼中如噬血般的眸子,吓的忙向后退一步,她磕着头喊道:“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没有人指使我,是我看不惯怡妃恃宠而骄,是我自己……” “嘭!” 一声巨响划破了宫中的宁静,血溅三尺,把白色的柱子染成红色,刺目惊悚。 宫倩宁震惊的看着满地的血和宫女的身体,身体颤抖到不行,她不知所错的看着皇上,而皇上明显也被惊到了,他愤怒的脸上皮翻肉跳,绛唇早已变成了黑色,仿若中毒一般? “放肆!就这样死了,岂不便宜了她!来人,把尸体拉下去,杖三十!丢乱葬岗!” “是!” 皇上气的脸铁青,握着龙椅的手青筋突暴,吴安听了皇上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更确切的说是怜悯。 皇宫一直都是血雨腥风的地方,一如宫门深似海,从此便不会再有安逸的生活。“等一下!” 不知何时刘湘怡站在了养心殿的门帘外,她披着披风,由一个小宫女搀扶着,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像风一吹便会倒下一般,眉眼间流转着哀思,清苦而苍凉。 皇上连忙起身来到刘湘怡身边,原本阴暗的脸色,瞬间温柔了许多,连声音都低沉着:“你怎么起来了,感觉怎么样?吴安,传太医。” 刘湘怡握住了卓辰皓的手,示意他等一下。 “臣妾想请皇上不要再杖责那位宫女的尸体,直接让她的家人领走便好。”一闭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她才不信是宫女所为,一个生面孔,哪里会有什么仇恨。“妹妹……她可是害你……”宫倩宁有些喘喘不安,初进皇宫,她不想树敌。 “一个下人而已,又不是真正的主谋。” 刘湘怡没有看她,而是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卓辰皓,丫头死了,这现在的科学技术中,想在查清楚,比登天还难,可她想知道卓辰皓是怎么打算的,就这么算了吗? 卓辰皓被她看的心虚,宫女突然撞死,太出乎他的意料,许久他被刘湘怡盯的心慌,道:“王妃回宫吧,没有朕允许不准出宫半步,玉夫人罚奉半年,娅清,虽然是你的主子,但由于你迟迟不回宫,怡妃如此痛苦身边却无人问津,你与当值的养心殿侍卫一同杖责三十。” “是,奴婢领罚。”娅清痛哭,看着现在台上毫无血色的刘湘怡,心中自责的不行。 “娅清的罚先留着,等本宫好了再罚,本宫不喜欢别人服侍。”刘湘怡毫无表情的看着娅清,像变了一个人。 殿前一阵熙攘,宫倩宁挣扎了许久才被拉了回去,一路叫喊着冤枉。 刘湘怡回到了吟秋宫,她身体很虚弱,一直在床上躺了一周,可刚刚丢了孩子,她总是彻夜难眠。 娅清看着坐在床头发呆的怡妃,心像被万箭穿过般疼,她扑通跪在刘湘怡面前:“小姐,你打我吧,骂我吧,娅清真的罪该万死……” 刘湘怡看着她不停的用头撞击着地面,虚弱的说:“起来吧,这不怪你。” “怎么能不怪我,就像皇上说的,如果我早点回去,即使孩子不能保住,起码小姐不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呜……”娅清哭的稀里哗啦的,已经无法停下来。 刘湘怡深知娅清的忠诚,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让娅清把那天的情形重新说一遍,娅清把如何看到的宫女,如何见到的吴安以及查膳房都一五一十的汇报着,没有一丝漏下。 “娅清,如果有人想害我,你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你下去吧,我心中有数了。” “可是小姐……” “我想静静,下去吧,都睡了那么久了,睡不着了,今天我问你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提起,知道吗?” 刘湘怡安排着,看到娅清将门掩好后,她从衣服柜的下面将兵符拿出来,看着兵符,刘湘怡潸然泪下,她隐隐有种不安,就像站在悬崖峭壁的边上,退一步便粉身碎骨。 那日,事成之后,刘湘怡当着百官的面要回了兵符,大家都知道皇上将兵符交给了她,所以当她要时,皇上只是温婉一笑,很自然的就交给了她。 刘湘怡隐隐感觉卓辰皓周身散发着阴暗的戾气,像一只一直在忍耐的猛兽,等待着发威的时机。 刘湘怡走到今早吴安送来的宫服前,那是贵妃的官服,皇上要封她做贵妃,按理刘湘怡应该高兴,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娅清将药收好,小姐最近精神好了许多,也不在哭泣,她安排了一个跟了很久的宫女值班,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因为她是上等宫女,所以她可以单独一间房。 娅清像往常一样点灯,当她刚刚摸到蜡烛时,脖间一凉,一个如索命罗萨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别动!”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画中人画外人 声音如从地狱传出一般,娅清浑身的细胞和神经都跟着紧张起来,人在面临生死时的本能,一下子涌入脑海,她张嘴九要喊:“救……” “闭嘴,再叫,现在就了解了你!” 手里的刀又往里送了几分,娅清感觉有一丝血开始慢慢渗了出来。 “不,不,不叫。”疼痛使娅清清醒一些,她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深宫大院的,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娅清感觉脑子很乱。 “告诉我兵符在哪里?”蒙面人问道。 “兵符?”娅清懵了,他他想要兵符? “快说!”蒙面人用把柄打了娅清的头一下,声音更凶狠了,很显然,他有点不耐其烦了。 娅清吃痛,她摸了摸脑袋,兵符不似其他,就算把命搭进去也不能说不能给的,所以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小爷找错人了,我一个宫女哪里知道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不知道啊。” “混账,不想活了是不是,小爷我都是打探清楚了,你一定知道在哪里!快说。”蒙面人干脆把娅清打倒,娅清跪在地上,他上去就是一巴掌:“再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娅清被打倒,艰难的起身,她唇边溢出血,身体有点踉跄,但声音很坚决:“奴婢真的不知,纵使大侠把我杀了,也是如此啊,你要的不是我知道的东西,我怎么给你。” 娅清哭泣着,黑黑的眸瞳在夜间格外的发亮,她委屈的样子没有让蒙面人心软,反而使他更加毒辣。 蒙面人猛的将刀子刺入娅清的肩膀,娅清吃痛的大喊,蒙面人捂住了娅清的嘴巴,像最后一次警告:“告诉你,如果再不说,小爷我让明年的今日是你的祭日。” 冰凉的刀刺入身体,与血肉发出次咧的摩擦声,血顺着刀子流出,娅清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我真不知道……” 这一声后娅清感觉自己腾着云,飞上了天。 第二日,刘湘怡像以往一个时辰起床,她一直都是这样,即使失眠,第二日还是会在那个时间醒来,这种规律,连她自己都诧异不已。 刘湘怡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娅清端着水盆站在床前,反而是才来不久的小丫头,她还以为娅清今日偷闲,也没多想,感觉那么多日夜,如果她想休息,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娘娘,不好了……” 正漱口,听到一个急促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王爷登上了皇位,孩子不明不白的丢了,她的一生没有什么大事了。 小太监跑到屋内,弓着腰,诚惶诚恐道:“娘娘,娅姑姑在房间被刺了?” “什么!” 刘湘怡猛的起身,脸前的水盆“咣”的一声打倒在地,震耳欲聋的声响给紧张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恐惧,太监宫女立马跪倒在地。 “娘娘不用担心,发现的及时,娅姑姑并无大碍。”来报的太监有些后悔,该早些说出娅清的情况。 即使下人这样说,刘湘怡还是快速整装好朝娅清的住所奔去。 下人的房间不似主子的那般宽敞,一进门刘湘怡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娅清,苍白的脸上露出苦涩,毫无血色的唇无力的扯动着,刘湘怡知道,她一定很疼。 “娘……” “嘘……” 刘湘怡制止了太医的参拜,小声的问:“她怎么样了?” 皇上对怡妃的宠爱众所周知,太医不敢大意忙下跪道:“回娘娘,刀口离心脏还有一点距离,所以好生养着,并无大碍,药方奴才已开,让下人每日熬两副,温热喂下便好。” “她几时能醒?”刘湘怡看到娅清应该是轻度昏迷,能跑到皇宫行刺,还能全身而退,要么武艺超群,要么不是外人,刘湘怡想着,她一定要搞清楚:“本宫要让她快点醒来,用最好的药。” “是……” 太医应着,其实娅清伤口很深,虽不致命,醒来却不是很容易,太医抹了抹额头的汗,有些勉为其难。 荒郊野岭,白沙找了好多日才把田螺的东西都找齐,可山上山下,怎么也找不到田螺的尸体。 田螺是刘湘怡的贴身侍卫,她出事了,白沙不敢想刘湘怡的处境,他犹豫,又不忍。 皇宫,宣室殿,卓辰皓不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漆黑似海的眸底满是愤怒和神情,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侍卫,看的侍卫头皮发麻,感觉火烤般难耐。 卓辰皓心里十分矛盾,他既想得到兵符,又不想和刘湘怡针锋相对,虽然他在心底早已将她弃之如敝履,但又不舍得取她性命,看到她人时更是不由自主的生出怜惜之情。 心烦意乱的卓辰皓前往养心殿,封妃结束后一直都是召人进养心殿,并未进任何宫殿,就连娅清的事他也只是给吟秋宫多派了侍卫,并没有去安慰,而刘湘怡也是难得的安静。 今日来的是韩玉儿,一日不见,攒眉千度,韩玉儿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婀娜多姿的身体穿梭在宫女太监中,尽显妩媚神情。 “玉儿今日真美。”卓辰皓眼睛一亮,心底所有的不快,一扫而空。 韩玉儿舞动着腰子一转便转到了卓辰皓的桌子上,再一动便从桌子上舞到了卓辰皓的身上。 宫女和下人们都很明白的退出,吴安更是知意的关上门。 桌面上是刘湘怡的画,画中刘湘怡手持一朵玫瑰放在鼻息间,神情恰似一朵水莲不胜凉风的娇羞,眉眼皎洁迷人,让人心生遐想。 “姐姐好美。”韩玉儿一手抚摸着画,喃喃低语,这副画不像出自宫中人之手:“这是……画师画的吗,我也要画。” 卓辰皓没有回答,将头倚靠在韩玉儿的脖子间,亲吻着她的娇脖,闻着她发丝里的香气,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王爷……哦,不,是皇上,怒妾身失语……”久违的动作让韩玉儿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她突然想起以往的日子,才失口叫了王爷。 “别动!” 感觉到韩玉儿挣脱,卓辰皓佯装生气的命令着,可听着她既亲近又疏远的话,心疼的将韩玉儿抱的更紧。 “傻瓜,你和她一样,你完完全全属于我。”男人的占有欲将卓辰皓推到了顶峰,他恨不得立刻将韩玉儿吃到肚子里。 卓辰皓的吻如雨点落下,他亲吞着韩玉儿的每一寸皮肤,看到她细嫩的皮肤,平旦的小腹,卓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禁锢许久的欲望,猛烈的进攻着。 从桌上到床榻,韩玉儿努力的迎合着卓辰皓,她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从纯粹的爱情,变成了应付与讨好。 也无法再掂量出自己到底是爱情多一些,还是利用多一些。 一场欢愉过后已经到了深夜,那张图仍安安静静的躺在桌上,韩玉儿蹑手蹑脚的走到画前,不得不说,她嫉妒到发狂。 为什么如此,皇上还是惦记她。 “你在吃醋?” “啊……”身后突然响起声响,韩玉儿吓了一跳,画从手里滑落,转瞬,韩玉儿娇滴的说:“皇上走路都没有声音,妾身好害怕……” 说着韩玉儿便要往卓辰皓的身上靠,却被卓辰皓一把推开,他低身捡起刘湘怡的画像,动作疏远,声音却非常温柔:“你现在已经是玉妃了,不用再这么卑微的称自己。” “那,臣妾遵命!”韩玉儿福了福身,心中的喜悦之情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妩媚妖娆的姿态让卓辰皓特别满足,他把刘湘怡的画像重新放到桌子上,似问韩玉儿,又似自言自语:“你是不是觉得朕特别喜欢怡妃……其实有时朕也觉得自己很喜欢她。” 韩玉儿糊涂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啾……” 一声箭响从韩玉儿身旁划过,落在她身后的蜡烛上,蜡烛瞬间熄灭。 “啊……皇上小心……” 韩玉儿尖叫的捂着耳朵蹲在了一旁。 屋内昏暗,只有点滴月光残残缺缺的洒在房间里,时不时的与剑交织在一起,发出点点星光,让也更加不寂寞。 屋内发出“嘭……枪……”的声音,两人厮打在一起,一会飞沙走石,一会横扫千军,一会扭打在一起,一会分开,时不时传出重力摔倒的声音,屋内太黑,韩玉儿也看不清是谁倒在了地上,打斗了许久才有侍卫冲了进来。 “有刺客,有刺客……” 屋内一下子有了些光明,重士兵站在打斗的圈外,不知从哪里插进去。 突然,一束光刺的韩玉儿双目疼痛,她下意识的暼了一眼…… “皇上小心……” 箭呼啸而至,带动了一阵细细的风,韩玉儿想都没想推开了皇上,转过头时箭刚好落在韩玉儿的肩下。 “玉儿……” 皇上连忙接住正欲倒下的韩玉儿,看到她慢慢闭上的眼睛,心急如焚:“玉儿,玉儿……” 声音很奇妙,有时很小别人都会听到,可有时再大的声,眼前的人总也听不到。趁着混乱,黑衣人杀出一条路,飞一般的消失在夜空中,吴安一路追随,到吟秋的上方,黑衣人发了两个度镖,吴安转身躲避,再回过身时,人早就没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天外飞客 韩玉儿昏迷不醒 刺客在吟秋宫消失,寻回的飞镖上有刘字 刘家女的成宫女,男的全部斩杀,然而剩下的男的只有家丁 夜深人静,任何一点波澜都能惊起一阵风浪,皇宫里到处是抓刺客的声音,刘湘怡本来就睡的浅,这一吵更是睡不着。 她不像从前那般爱看热闹,这么大的动静也只是坐在床头看看书,以消磨睡不着的时间。 没过多久,吵闹声像在耳边一般清晰,各种翻找声吵刘湘怡心情好不烦闷,她也起身喊道:“来人……来人……” 不一会一个太监跪在寝宫的屏风外,刘湘怡揽了揽衣服:“发生什么事了?” “回娘娘,宫里来了刺客,吴大人看到,刺客在吟秋宫的上方消失不见了。” “呵……吴大人看到?”刘湘怡冷笑,真是飞来横祸,什么叫在吟秋宫的上方不见了?! “然后呢?”刘走出屏风,指着外面乒乒乓乓的声响问跪在地上的太监:“搜宫吗?!” “是……皇上命全力搜索!”太监小声的回复着,听到怡妃极其压抑声音,头也不敢抬。 刘湘怡做了个手势让太监下去,没必要和一个毫无作用的下人发脾气,她听着如同抄家的声响,真是难为了下套之人。 “嘭!” 蓦然,又有一阵声响在身后响起,刘湘怡全身冒着问号转身向寝宫内走去,她倒要看看是何许人也把心思都做到了自己的卧室来了。 她擦亮一根蜡烛,从一旁的花盆里拿出一个匕首,做好应战的准备。 一点一点走向依靠着墙边坐着身影时,她心底的疑惑更深了,这身形,好熟悉。只见穿着一身黑衣服的黑衣人耷拉个脑袋靠着墙坐着,手自然垂着,腿也是随意放着,这样子分明是……睡觉? 刘湘怡放松了警惕走到他面前,踢着他的腿,喊着:“喂,喂……” 踢了几下人毫无反应,刘湘怡蹲下身体,把他的蒙面揭去,他倒要看看,是何许人也那么大的心,睡那么沉。 “小……五?” 刘湘怡吓了一跳,她几乎是后退了好多步,这怎么可能,她哪有那么大的担心。刘湘怡连忙起身关上房间的门,再来到刘蕊的身边,不停摇晃她:“醒醒死丫头……” 刘湘怡搭了搭脉,她应该是让人下了药,于是用清水在弹了弹她脸庞,很快刘蕊便醒了过来。 “嗯……我这是……在哪?” 微微睁开雾蒙蒙的眼睛,刘蕊有些恍惚,怎么在眼前的是刘湘怡? 她感觉不可思议,于是使劲的拧着眼睛,再睁开时,还是她? 怎么回事? 刘蕊还是感觉晕沉沉的,她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醒了,别咬了,是真的。”看着她晕圈的样子,刘湘怡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刘湘怡在给她说话,那就太不现实,她不是应该在农场里干着她从来没有干过的粗活吗? “是的,你真的,不过你这身……” 刘湘怡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看着她的模样应该问什么也是白问,她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只是衣服……“我建议你快点把衣服换掉……” “快点……都搜过了吗?” “嗯,都搜过了……” …… “娘娘的寝宫……” “放肆!” 刘蕊听着外面的吵闹,看着自己的衣服,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一身黑衣装,抄家的样子她是经历过的,早就吓得她魂飞魄散,这,不明不白的来到皇宫,又这身打扮,是要干什么? “长姐,这……怎么回事啊?”刘蕊说着要哭了。 刘湘怡从身后的柜子拿出衣服放在刘蕊面前,不紧不慢的说:“怎么回事,我比你还想知道,这满宫在抓刺客,你这一身装扮,半夜躺我寝宫,是想让我干嘛呢?!” “刺客?”刘蕊边换衣服边听,这一听是刺客,差点叫出声来:“长姐你要信我,我没有要行刺皇上,我我不知道怎么就来这里了。” “嘘……想把人给我招来?”刘湘怡从椅子上跳下来捂住了刘蕊的嘴巴:“前些日子给你们求情,没把命搭上,这会想让我把命真搁这?” 一提前些日子的事刘蕊就激动不已,她泣不成声的小声说:“就知道皇上突然改命令是你的功劳,亏一些不知好坏的家伙还说这说那的。” “谁想说什么,我从来不在乎,又没想过让你们报答。”刘湘怡拿出一张地图云淡风轻的说:“皇宫从来不是好地方,你最好快点走,你从这上到屋顶,这里在地面不好被监视,从这迂回,从这……” “娘娘……” 刘湘怡听出是吴安的声音,猛的吹掉手中的小火花,看了一眼刘蕊,脸色一沉:“坏了。” “姐姐……我怕……” 虽然刘蕊从小习武,但毕竟没有经过什么大的风浪,一生平静安好,抄家的阵势早将她的七魂六魄勾去了多半,这弑君能让她死八百回,刘湘怡看着她吓到扭曲的脸,不知为什么莫名心疼,应该是真身和她斩不断的情意在作怪。 也罢,倾尽全力救她,不然她也说不清了。 刘湘怡示意刘蕊将黑衣收拾好,然后和她一起上床。 “什么事,几更了,跑到本宫这里来乱叫?” 刘湘怡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刘蕊却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心头。 “娘娘恕罪,末将只是奉命行事,如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娘娘包涵。”深更半夜来搜宫,况且怡妃小产不过一月有余,吴安感觉的确欠妥。 “呵,吴大人真会打,怎么偏偏在本宫的房顶不见了?” “这……”吴安汗颜,他也不明白。 “吴大人可知你现在要进的是什么地方吗?”刘湘怡再次拔高嗓音,其实她知道,查,是一定要查的。 “娘娘恕罪……末将是奉命行事,皇上和韩玉妃都受了伤,玉妃至今为未醒,皇上下令严查。”终究还是皇上最大,吴安只好如此说。 “如若本宫不允许你进呢?” 皇上和妃子都受伤了?刘蕊待在被子里又不淡定了。 这得多大的罪啊,到底是谁那么缺德把她倒腾宫里来做替死鬼? 吴安站在门外嗤之以鼻,他跟皇上那么多年了,自然清楚皇上的心思,怡妃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早不胜从前。 虽皇上没有明说,但从皇上安排的事上看,应该是一样东西保住了怡妃的命和尊严。 他迷之一笑:“娘娘,小的认为你反抗不如从命来的划算,小的绝不相信娘娘和刺客有任何关系,可如果不查,岂不落人话柄。” 刘湘怡笑笑:“本宫从来不觉得吴安大人伶牙俐齿,但今日你让本宫刮目相看。本宫同意搜查,但……本宫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本宫要宫女进来,这夜露湿重的……” “小的明白,娘娘身体欠安,小的这就安排。” 吴安心里深深一击,血淋淋的现场顷刻之间浮在脑海,如果说刚刚对刘湘怡有一些嘲笑之意,现在却是深深的愧疚与同情。 “来人,安排几名宫女进去即可。”吴安安排着,自己则在门外等着。 很快寝宫里来了很多宫女,她们的动作比起侍卫轻柔了许多,没多久便搜查弯了,每一样翻腾过的东西都物归其位,没有任何弄乱的痕迹,走时还恭敬的福礼。 听了宫女的汇报,吴安在门外福礼:“娘娘,如没有吩咐,小的退安。” 一夜的折腾,让天还没露出任何白兮时便叽叽喳喳的吵闹不堪,刘湘怡看着身边没心没肺的睡着的刘蕊直摇头。 昨夜她是想飞走,可刘湘怡想,此刻的戒备肯定深严,没走两步就被抓到了,不如等两日安稳再说,或者等田螺来了更好,她的轻功一定是能安全将刘蕊带出宫。 话说,田螺怎么还没有回来? 养心殿又一阵混乱,各种医术高明的太医都集及在殿内,不过此次和怡妃小产时完全不一样,皇上全程都在,脸色阴沉的让人感觉随时都会下起暴风雨。 刘湘怡安排刘蕊不要到处乱跑,只准待在寝宫里,发生那么大的动静,如果她不去养心殿探望一下,是不是会落下怡妃嫉妒成性的罪名。 刘湘怡走进殿内时皇上正坐在韩玉儿的身旁,他几乎是双目注视,就连刘湘怡走进殿内都不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你还好吗……” 刘湘怡起身走到卓辰皓身边,看到他深情的眼神,以及握着韩玉儿的手,心咯噔了一下,这种在乎太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参假。 “怡妃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玉儿没有伤到要害,用不了多久便会好的。” 卓辰皓依然没有动,好怕好像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韩玉儿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背对着刘湘怡,虽然说的是关切的话,却疏远太多,官方太多。 刘湘怡感觉心被扯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在无声无息的救着,明明他很久都没有宠幸韩玉儿,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仍然那么亲密。 “皇上,昨晚……” “昨晚的事爱妃不必放在心上,朕自会安排,爱妃只要注意安全便好。” 终于,卓辰皓轻轻的放开韩玉儿的手,他起身看着刘湘怡微显错愕的脸,迷之一笑后走到她身旁,挽起她手:“爱妃还有事?” 是不是咫尺天涯,虽然很近却隔着千山万水,刘湘怡抽出自己的手,转开眼帘:“臣妾想出宫一趟。” “出宫,入哪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连戏都不愿再演 皇上的反应让刘湘怡心下一顿,这反应,太强烈了点。 “皇上……你……我即使还没有封为贵妃,但我是妃,出个宫而已,你的表情,太那个什么了点吧。”反应太大,刘湘怡有些语无伦次。 卓辰皓这才意识到自己反驳的太快,卓辰君的兵虽然不似从前,但还需要一段时间去消磨,这个时候刘湘怡出宫……他不得不防。 “不是,朕只是觉得你身体还不好,不适合舟车劳顿。”皇上像变脸一样,将所有的情绪都掩去,取而代之的是微笑:“你这么急着出宫所为何事?” “没有何事,是田螺好久都没回来了,我有些担心,我想去老九的沙漠找找。”突然觉得有些想九九了。 田螺? 躺在床上的韩玉儿手指动了一下。 潜意识里她微微握了握手,她记得黑奇说,田螺好像已经处理掉了,那时还有些怀疑,现在听刘湘怡一说,终于可以确定了,太好了,给女儿报仇了,韩玉儿激动的泪顺着紧闭的眼睛滑了下来。 又要出去找老九,还叫的那么亲密! 卓辰皓放在身后的拳头紧握,他真的会怀疑终有一天他会摒弃所有世俗的眼睛,孤注一掷,不计后果的将这对狗男女全部抓近牢里…… “皇上在想什么?”虽然卓辰皓没有发火,但平静的眼眸深处森寒冰冷,刘湘怡能看得出它在极力的隐忍。 卓辰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清明一片,他微笑:“没事,朕担心爱妃的安全。这样吧,让吴安带人去找,你是朕的妃子,去边塞荒漠路途遥远,太荒唐。” “是吗?”一想起皇上刚刚的眼神,刘湘怡感觉说担心,太牵强。 “当然。”皇上揽过刘湘怡,头在她发丝上清嗅:“爱妃放心,吴安很快就会回来的。对了,朕登基好些日子了,兵符是不是……” 卓辰皓轻暼刘湘怡的表情,看到她瞬间阴沉的脸,恨不得直接将她撕的粉碎。 而刘湘怡的心也是猛的一颤,兵符不似其他东西,它是众将士灵魂,一经握住,就相当于握住了小半个北漓,更是她自己的保护伞,刘湘怡顿了顿:“兵符?皇上要兵符做什么,还是皇上觉得兵符放我这……不安全?” “皇上怎么觉得那是皇上的事,只是娘娘好生奇怪,如今江山已稳,兵符那么重要的东西不是应该在皇上手中吗,你应该物归原主才是啊?” 犀利的语言从来不在乎它到底有多高,有多多,刘湘怡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绝美的女子正轻柔的飘过来,她走到皇上面前,行大礼后换了一种声道:“娘娘臣妾参见皇上万福,娘娘千岁。” 显然,女子的话说到了皇上的心坎里,皇上平静的面孔下无法遮掩眼眸中偷偷高兴的眸颜,可他一想到如果硬来势必撕破脸面,刘湘怡更是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卓辰君以及很多将士都是她拉拢过来的,到时候小不了骚动。 于是,他猛的沉声道:“大胆娇嫔,朕与怡妃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还不退下。” “臣妾该死,请皇上恕罪。”明明是认罪的话,却让人听出骄傲的音频,旦娇娘眼眸流转着,看到刘湘怡时一脸的得意。 “啪!” “你……”敢打我! 前一秒的得意,后一秒的憎恨。 旦娇娘捂着脸,眼睛通红,似乎要将刘湘怡生吞了一般,她狠狠的瞪着她,即使碰撞到刘湘怡的眼眸也丝毫没有退缩。 可位高一级压死人,刘湘怡不似她那般狠厉,但依然没有躲开眼睛,她也一瞬不瞬的看着旦娇娘,眼睛里平静无波。 “既然该死,打一巴掌又何妨,你说呢,皇上?” 刘湘怡云淡风轻的说着,转身看皇上时,从它不经意的眼眸中,刘湘怡不敢相信自己的眸子里多了一分愤怒,只是不知这愤怒为了谁。 变脸可以更加迅速。 刘湘怡看到皇上立刻温笑着:“怡妃说的是,只是……怡妃不觉得旦娇娘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吗?” 一念起,万水千山,可一念灭,沧海桑田。 卓辰皓的内心极其复杂,他知道,对刘湘怡的感情复杂,他可以随手处死任何人的命,可唯独对刘湘怡下不去手,这些不全是因为卓辰君的部队和兵符。 “皇上也觉得臣妾应该把兵符交给你??”刘湘怡没有用物归原主,因为她觉得卓辰皓不是原主。 卓辰皓点了点头,如果兵符在手,卓辰君的部队根本不用担心,想到这他原本阴霾的脸染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微笑。 “咣当……”刘湘怡感觉心好像被刨开了一个洞,痛到不行,突然对这份感情没了信心。 “朕是觉得你的寝宫已经不安全了,接连出事都和你的寝宫有关系,兵符何等的重要,应该由朕保管。你说呢爱妃。” 卓辰皓的眼神泛着凉,压低的声音根本遏制不住他内心的狂躁,有时越快要接近目的时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一徘为君情,二徘为君故,自从把心交由君,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刘湘怡当然知道威胁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更糟糕,可卓辰皓已然不是之前的人,如果她坐上那个位置,不知会有多少人遭遇不测。 于是刘湘怡狠了很心道:“不知皇上的话还作数吗?” 卓辰皓猛一机灵,说过的话? 雨前花下,月影西窗,卓辰皓想起他曾经许诺过要立她为后,共掌天下。 可物是人非,两人都不再是那时的人。 眼眸上染上一丝俊美的笑,如冬日寒冷天气里一束稀有的暖阳,卓辰皓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刘湘怡,将周围所有的人都屏蔽,用极滑润的嗓音道:“当然。” “好。” 刘湘怡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被泪水蓄满,长长的睫毛在泪水的点缀下更加妩媚动人,也似她的心,向悬挂在高空中的石头,欲坠还休。 跌跌撞撞的回到吟秋宫,她隐约感觉到两人的心都已精疲力尽,三个字耗尽所有的感情,将两人推向万丈深渊。 再次看到兵符时刘湘怡没有了当日的情感,反而觉得是累赘。 “姐姐,你怎么了?” 从进屋到现在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刘湘怡只是拿着兵符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听到刘蕊的话,刘湘怡擦了擦泪,换上一副调皮的笑转身:“姐姐在看这头老虎,怎么样,好看吗?” 刘湘怡将兵符拿在刘蕊面前晃了晃。 “这是……我好像见过,在……父亲那,对是在父亲那。”刘蕊因为自己想了起来,高兴的跳了好高。 刘湘怡不奇怪,刘蕊是父亲最喜欢的女儿,一直带在身边,可再喜欢,也终究不是儿子,大难面前依然弃之不惜。 刘湘怡在纸上临摹了一张兵符的样子,将真兵符包好伪装成一块黑色的玛瑙,用吊绳穿了起来。 “咦,姐姐会变戏法吗,怎么变成了项链。” 刘蕊干净纯粹的笑,让刘湘怡好生羡慕,年轻真好,可以不用顾虑太多,只做最好的自己。 “娘娘……” 刘湘怡的心咯噔了一下,这声音…… “我能进来吗?” 此时已是深夜,寝宫里只有刘湘怡和刘蕊二人,她打开了门。 “我来只是……” “嘘……等等。” 刘湘怡四处看了看,然后对刘蕊说:“小五你去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刘蕊没有多问,姐姐是干大事的人,不是什么事都可以让她知道的。 四处没人了,安全了,刘湘怡刚想开口问白沙有何事,却见白沙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后,里面的东西让刘湘怡目瞪口呆。 “这……” 白沙幽幽的口吻中含着毫不留情的责备:“娘娘认识这里东西吗?本来我是想将这里埋了,给田螺一个家,可是我怕王爷知道了着急,所以给娘娘送来。” “田螺……发生什么事了?”里面是田螺常用的手帕,田螺的一只鞋,田螺的腰丝带。 这些怎么会在这? “娘娘的世界是不是永远只考虑自己,下人的死活,利用过的人的死活都与你无关?” 吴安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针刺,深深的插进刘湘怡的肌肤,毫不留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田螺怎么了?”虽然看到东西刘湘怡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不信,田螺的武功如此高,怎么可能? 上一次回来她还,那条路她闭着眼也能找回来,怎么可能出意外。 然,刘湘怡的每一个无辜的眼神,都让白沙感觉作呕,他将田螺的东西收好,感觉还是自己亲自给她安个家比较好,交与刘湘怡,他太不放心。 “奴才只是一个下人,不需要娘娘的交代,只是希望娘娘看在九王爷尽心尽力的,背叛皇后的份上,发那么一点点善心,一点点良心,不要处处针对他,荒漠戈壁,王爷的身体快被被掏空了,没有力气反抗什么,何必找一个又一个的理由将部队解体……” “什么意思?什么解体……”刘湘怡听的云里雾里,全然不懂。 “算了,奴才要说的说完了,告辞!”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沙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不行,站住!”刘湘怡看到白沙要走,一把拉住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皇上答应过我,外过些日子,等边塞安定了就让九王爷回来,什么他动部队,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她知道了吗? 刘湘怡被白沙的话说的云里雾里,感觉好奇怪。 “刘……娘娘,我只是奴才,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福公公多好的人,说死就死,谷大人哪里有错,说罢官就罢官,我们的部队原本已经扩到十万人,就从被皇上发配到鸟都绕道飞的荒漠,他以各种理由抽调人,现在已不足五万……” 白沙说的义愤填膺,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部说完,他喘了口气接着说:“娘娘何等聪明,明知王爷的心思,还要故意伤害他,有你在,他根本不会对皇上有任何想法。” “你利用了王爷……” 白沙的每一句话都像带了毒的箭,刺的她遍体鳞伤,她不堪重负的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白沙接下家的话,刘湘怡一句也没有听到,她只感觉双耳充鸣,嗡嗡嗡作响。 其实早就听说八王爷,六王爷被他发配到极寒地带,过着连平民百姓都不如的生活,她心想这是历史必然残酷,从未想过皇上居然背着她干了那么多的事。 等心情稍稍平静,她刘湘怡叫刘蕊进来,将自己弄好的兵符项链挂在刘蕊的脖子上,故作镇静的说:“小五,这个东西到底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再说了对吗?” “姐姐,这是……” “不要说。”刘湘怡将食指放在唇边,刘蕊立刻闭上了嘴巴,刘湘怡接着说:“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起,你跟着白哥哥一起去九王爷那里,记着,一定要亲手交给九王爷,懂吗?” 白沙盯着项链看了半天,这个刘湘怡又在耍什么花招。 再说我还没同意让那小妞跟着走呢。 夜如一块大黑布,伸手看不到五指,高高的城墙上两只孤燕飞一般消失了。 皇上差一位太监告诉刘湘怡,五日后举行封后仪式,让她准备准备。 第二天,韩玉儿已经醒了,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婷儿高兴的都哭了起来,她哽咽:“娘娘快吓死奴婢,奴婢以为……呸呸呸,瞧奴婢的嘴,找打。” 韩玉儿看着她的样子,笑了起来,可一笑就牵动着伤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气。“婷儿,皇上……”她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问道。 一说到皇上,婷儿眼神左右闪躲,她不敢直视韩玉儿,只好装作去倒水:“皇上每日都来,一次都呆好长时间,还经常很仔细的问太医你的病情。” “真的吗?”韩玉儿好高兴,感觉伤的好值。 她抚摸着伤口的位置,本来她是让黑奇刺在心脏的一旁,昏迷四五天,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刺的那么不准。 不过还好,效果达到了。 “皇上驾到!” 太监声音刚落,卓辰皓便走了进来,看到韩玉儿欲起身连忙快步走过去,直接扶着她的后背,责备的话语里溢出浓浓的宠溺:“小心,你要干嘛?” “皇上……咳咳……” “慢点说。”皇上一手扶着她,一手为她顺气。 “妾身……要给皇上请安。” 韩玉儿努力的起身,终被皇上抱住:“存心让朕生气对吗?!” 卓辰皓看到韩玉儿不再挣扎,将其安放在床上,接过婷儿手里的药,小心翼翼的喂药。 “小心,烫……” 皇上每一勺药都亲自吹过后再用嘴呡过后,确定不烫后再喂韩玉儿喝,他神情专注,好像此时天地间只有这么一件事。 韩玉儿机械的张着嘴,雾蒙蒙的眼睛一直盯着卓辰皓看,她好想时间就此定格在这,不要走动,她安静的享受着用命换来的温馨。 “怎么哭了,药烫,还是,苦……”看到韩玉儿眼睛里溢出的泪,卓辰皓有些着急,他忙放下碗,开始给韩玉儿擦泪。 韩玉儿没有动,皇上擦拭着,她流淌着…… “怎么了?”皇上看到她哭的太急,直接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低沉磁性的声音让韩玉儿沦陷的一塌糊涂。 “呜呜呜呜……哇哇哇……” 小哭变大哭,皇上有种黄河决堤的感觉。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有多久没有那么温柔的对我,你总是冰冷冷的,让玉儿好生难过,如果一箭能让你多看我几眼,玉儿愿意天天中箭……” “闭嘴!” 皇上将韩玉儿抱的更紧,仿佛那一箭射到了自己的心上:“朕不许你这么说,你伤一次,朕就疼千百次。” “可,皇上都不理妾身,也不来看我……” 韩玉儿委屈的声音像一阵风吹进卓辰皓的心里,**一片。 “你要相信,朕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真的……” “启禀皇上,武将军求见!” 温馨的时间总是太短暂,卓辰皓不舍的将韩玉儿松开,他安慰的亲吻韩玉儿的额头后离开了。 宣室殿,武将军将一个包裹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黑色衣服。 卓辰皓的脸色黑暗那一仗让他记忆犹新,如棋逢对手般吃力,男人不服输的性子在心里叫嚣,他拧着眉:“不可能!” 刘湘怡何时有那般能耐,再说没有理由啊。 “皇上,到底为什么末将不知,只是东西我的确是从娘娘的寝宫收到的,在娘娘的床榻下……”武将军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并说自己虽然是悄悄潜入,但有一位宫女可以作证。 皇上审视的眸子望着武将军,这位将军是自己新提拔起来的,应该不会说谎,他在想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刘湘怡怀疑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也就麻烦了。 “来人!”蓦然,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很快,一名侍卫进了殿内。 “通知下去,所有进出宫的,进出城的,均要严查。” 卓辰皓安排着,末了还安排,以为各宫安全着想,不准许后宫人出宫。 “你搜出东西,怡妃知道吗?” “回皇上,我去的时候怡妃在后花园,并未知晓,看到我的宫女被我抓来在殿外候着。” 现在想想那晚唯独怡妃的床榻下没有搜索,或许,刺客就在床下……武将军不明白为什么怡妃要帮助刺客。 戏,快到尾声了…… 卓辰皓懒得抬眸,冷声到:“拉出去,砍了,理由随便!” “……”武将军的心猛的一收缩,砍了? 养心殿,韩玉儿正优雅的喝着药,微眯的眼睛里迷恋着刚刚的味道,欲罢不能。“娘娘还有心情这般悠闲……”一想到主人用命救了皇上,可皇上却要立那个刘湘怡为后,婷儿满腔怒火无处烧。 “咦,婷儿,你的头发都站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韩玉儿调侃着,心情甚好。 婷儿来回的在房间里踱步,双手不停的来回搓着,她看到韩玉儿没有丝毫的危机感,反而很享受的样子,狠狠的狠了一下心:“好吧,我说! 娘娘,你知不知道再过两三日皇上刘立刘湘怡为后了……” “什么!你……呃,咳……你再说一遍!” 韩玉儿感觉心口好疼,那晚的画像猛的映在眼帘,画上刘湘怡正妩媚的笑着,像在嘲笑她纵使用生命去争,也不过是一败涂地,端着的碗猛的丢在地上,碗屑四溅,飞的到处都是。 “娘娘,你……你没事吧?”看到韩玉儿如此大的反应,婷儿有些后悔了,可如果到那个时候再知道,岂不更心痛。 当婷儿去扶韩玉儿时,蓦然,她涌出一口血,婷儿吓坏了,声音也变的尖锐了起来:“啊,娘娘……来人,传太医,太医……” “婷儿……婷……婷儿……”韩玉儿抓着婷儿的衣袖,突然感觉呼吸不是很通顺,如气若游丝的濒死之人:“你,你回宫,告诉黑,黑奇,让他,按,按计划行事……” 好不容易把话说完,韩玉儿又昏了过去,婷儿害怕极了,她如黑夜里找不到方向的盲人,周围又传出骇人的声音。 趁着皇上安排人给韩玉儿看病时的混乱,婷儿跑出了养心殿,朝玉芙宫奔去。 玉芙宫,念风正来回的走着,他如狂暴的野兽,焦急的眼神里波涛汹涌的让黑奇他们很担心。 可是他不说话,黑奇他们谁也不敢说话。 “黑,黑,黑奇……” 正不知该干些什么时,婷儿赶了过来。 她跑的特别快,以至于上气不接下气。 “婷儿,娘娘怎么样?” 念风顾不了太多礼数,天知道,那一箭之后他每天备受煎熬,虽然他很有把握自己的箭术,但这么多天他进不去养心殿,看不到她安然无恙的样子,他的心每天都挣的疼。 “你等会……”婷儿丢开念风的手,拿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念风则一直跟着她,每一个动作都盯的死死的,没放过一丝喘息机会,看到婷儿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连忙抓住机会说:“娘娘的怎么样,醒了吗,太医怎么说……” “哎呀,你问完了吗!” 婷儿嫌弃的推开念风,四个死士里,数他最丑了,带着面具吓人,拿赖面具更吓人,还整天那么关心娘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找人嫌。 “娘娘怎么样,是你该问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切,你只不过是一个最低等的下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不该问的,不,要,问!” “你!”归一实在听不下去,握紧拳头直接朝婷儿的太阳穴打去……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根筋的小五 归一的手瞬间砸向婷儿,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及如锤头一样的拳头让婷儿腿脚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她捂着脑袋不停的大哭:“啊……啊……” 千钧一发之时,念风握住了归一的手,手在半空中停下了。 “归一!” 念风没有多说话,只一个眼神,归一便收回了手。 “臭丫头,你以为你是谁啊!”归一和黑奇还有无眠看着地上婷儿的狼狈样,都不由露出鄙夷不屑的笑,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如此就吓成这般模样。 念风的脸色依然平静,他伸手拉起了婷儿,重新问了一遍:“娘娘怎么样了?” 一个问题,他执着的问了三四遍,婷儿看着他皱褶的脸,已不觉得恶心,而是害怕,惊悚,她很奇怪为什么念风如此关心娘娘,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下人对主人的关心,还有,黑奇他们为什么如此听他的话,难道是因为他武功高强? “你发什么呆,没听到大哥问你话了吗?!” 归一看着婷儿还是如此刁蛮刻薄,拳头不由的又握了起来,而念风的双眸没有离开过婷儿。 “娘,娘娘没什么大碍,本来已经醒了,一听到皇上说要立怡妃为后,又吐了血,这会太医又赶去了……”婷儿看到归一的手又举了起来,连忙用双手遮住脸,连忙回答,一刻不敢停。 吐血? 念风猛的攥住婷儿的手,急促的问:“什么叫又吐血?都伤成那样了,你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她不会习惯别人服侍的。” “哦,我回来做什么,我这就走。”婷儿被吼的脑袋空空,转身就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没走两步突然停下,不对啊,我来是做什么的? 她重新折回念风的身边,本想责备的大声训斥,可一看见他惊悚的表情,以及他身边几个如狼似虎的死士,所有的气焰一并压低:“我都被你吓的把正事忘了,娘娘说让你们快点做下一个计划。” 婷儿不太清楚计划的内容,当她确定念风已经懂了后转身走了,念风虽然像个疯子,但有一句话是对的,娘娘从来不习惯别人服侍。 城门外 白沙带着刘蕊刚刚出了城,城内就戒严,所有出城的人全部进行搜身,限时间,限人数,还有多了二十多个士兵把守。 白沙转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刘蕊,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盯着她:“这些士兵不会在抓你吧。” 白沙想,反正不是我。 刘蕊骑着马,一跃千里般飞驰,她才没功夫理会白沙,她要尽情的享受自由,这几天呆在寝宫里,没把病憋出来。 白沙紧追其后,他一直认为自己的马术绝对了得,怎么在一个小丫头片子面前,尽显得如此拙劣不堪。 “喂,你,你,骑那么快,干嘛……” 感完这句,白沙发现人,不见了! 正当他愧疚的不得了,不知该如何向刘湘怡交代时,刘蕊猛的从身后穿了出来。“喂……你,不是在前面吗,怎么从身后出来,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会吓死人的!”白沙捂着心脏,感觉它超负荷工作了。 刘蕊嬉笑着拿着马鞭乱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声音也像天气和心情一样轻松:“你还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呢,这就吓成狗熊了?!” “你才狗熊呢,真不愧是刘湘怡的妹妹,和她一样口无遮拦,有其姐就有其妹……” “你才口无遮拦呢,不许你说我长姐,再说,刘湘怡也是你叫的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刘蕊蓦然拉住马,原本高兴的眸子顷刻之间变的乌云密布,她转过身体一本正经的跟白沙吵架。 看到横在前面的小丫头,那眼神,那阵势,都让白沙有种后悔不该嘴贱的感觉,他嬉笑着一边解释,一边想越过刘蕊:“那个,我口误,是怡妃娘娘,怡妃娘娘……” “你要道歉!不许过去!” 长鞭一甩,知直接套住了白沙的脖子,白沙陡然间感觉空气稀薄的要命。 “喂,放……开,放……开!” 白沙想挣开,却越动越紧,他有些诧异,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如此大的力气,真是轻敌了。 “道歉!” 刘蕊认死理,就像在刘府,所有的人都讨好二小姐,忽视,躲避大小姐,唯独她认为刘湘怡好,为此还和娘吵过好多回。 “你,不,放开,怎,怎么,道……”白沙脸通红,身体被刘蕊踩着,已经使不上劲了。 “说两遍对不起死不了!”刘蕊毫不讲情面,她差点忘了,去九王爷那,需要他的引路。 “对,不,起……对,不起……” 白沙的声音一落,刘蕊立刻丢了缰绳,得到空气白沙大口的喘息。 “怪不得,古人云,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真是不可理喻……” “白将军,你嘀咕什么呢?” 阳光下,刘蕊的格外好看,如夏日里出污泥而不染的水莲。 “没什么!”白沙再也不想和这种野女人说话,他骑上马,快吗飞驰,声音随着风飘在身后:“我说,我要加速了,你最好追的上,我不会,等,你,的。” 刘蕊冷笑,真是自不量力,本小姐才不用你等! 一转眼又过去一日,韩玉儿已经可以坐起来,这日她正与皇上在养心殿逗小皇子,小皇子又大了一些,可以走路了,他歪歪扭扭的样子让人好生喜欢。 皇上看着他朝自己走来,欢喜摸不得了,总情不自禁的抱起来亲了又亲。 此时,丫头小艺在门口求见,卓辰皓隐晦的看了一眼韩玉儿:“朕,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不要太辛苦。” 韩玉儿很通情,她微笑着点头,像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心有灵犀:“嗯,皇上放心。” 宣室殿,小艺跪在地上,空旷的大殿只有他们二人,皇上的威严和严肃的面庞让她一个小小的婢女紧张不已,恐慌不已,她的胳膊和腿都在发抖,头不敢抬。“说吧,发生了什么!” 安在刘湘怡身边的丫头是他亲近自挑选的,是内务府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灵活女子中最精明的一个,卓辰皓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有些失望,下人终究还是下人,胆识还是不行。 “回皇上,之前宫里都是很平静的,因为娅清姑姑受伤了,所以照顾娘娘近身的是跟随她很久的宫女,一切如故, 自从宫里来刺客后,奴婢发现宫中多了一个眼生的丫头,而且这个丫头一直都是在寝宫服侍,奴婢偷偷去查过,娘娘近日并未增添宫女,最奇怪的是昨天下午奴婢发现宫女已经不见了……” “宫女?” 卓辰皓努力回忆着刺客的样子,那条打的太激烈,他记得无意间好像碰到了什么,难道是……女的? “你有没有听过怡妃叫她什么?”卓辰皓眉弓深锁,几乎可以放进去一个铜板。 宫女努力想着,怡妃很戒备,她是新来的,一般离的很远,印象里,娘娘和这个新来的关系很好,像……姐妹? “回皇上,奴婢很少近身,但娘娘对新来的特好,记得有一次,也是皇上赏赐很多东西的那次,宫女看眼底冒火花,伸手九去拿,被娘娘一手打下,无意中叫一句……小五。” 宫女奇怪的摸着自己的嘴巴,居然没有打颤。 “小五……” 卓辰皓反复重复这两个字,显然,结合在刘湘怡宫中搜出的黑衣服,这个小五应该就是跑到刘湘怡宫里的刺客,刘湘怡包庇她,一定是她熟悉的人。 印象中好像没有听刘湘怡这样叫过别人。 出宣室殿门时,卓辰皓命画师给小艺口述出的女子画了一副画,又将画临摹几份,张贴在京城的各个街口,命城门警卫严加排查。 还有两日就到封后日子了,可越近,刘湘怡越惴惴不安,尤其是兵符已经不在身上,虽然弄了一个假的,但以卓辰皓的智慧应该很快就能识别。 心情不好,刘湘怡便四处走走,当是散心了。 穿过御花园,经过声乐房,看着婆娑妖娆的舞女霓裳羽衣,如多彩的蝴蝶觅得花蕊,听着笙箫歌起,如梵外弦音,刘湘怡想皇宫从来都是最奢靡的地方。 有人欢喜,有人忧,岁月蹉跎,弹指一挥间,过往的一切,早已消失不见。 “啊……嗯……呃……” “15、16、17……” 不知不觉离声乐房已经很远了,好在思绪仍在那响**,却被这么凄惨的声音打断。 刘湘怡愤怒的顺着声线望去。 “是……她?” 一个救了好多次的人。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刘湘怡望着那位妇人,心中隐隐有些迷离,该是什么样的人会被这些困在笼中的人当做乐子寻觅。 走近些,刘湘怡看到有七八宫女太监,妇人被按在板凳之上,头低垂着,发丝凌乱不堪,虽然看不清模样,却见到地上一摊血迹。 “19……” 又一棍下去,遮不住身体的衣服随风散落,老妇人的身体也随之落地。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好,照在女子身上给她悲凉的身影增添了一分暖意。 正欲走,一道刺眼的亮光从女子身体里射出来,刘湘怡停住了脚步。 “愣着干什么,掌事说了,要打三十,这才几下,快抬上来!” 拿棍的侍卫说完,站在一旁的两名侍卫嫌弃的去抬已经昏迷不醒的妇人。 “够了,住手!” 三十下去,以这个妇人的年龄和体质,估计离死不远了,刘湘怡让身边的宫女去制止。 “咦,又来个多管闲事的,你谁啊!” 拿棍的侍卫嘲讽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位穿着二等宫女服的小丫头,他自认为自己是奉大监的命行刑,所以谁来都不怕。 “我是谁不要紧关键是我家主子说了,不能再打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柳色依依 “你家主子是谁,这奴婢诋毁皇上,大监命杖责三十,谁求情都不行!”持棍的侍卫故意把大监说的很响,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看着让人想打。 “诋毁皇上?大监?” 小宫女脸色沉了沉,好像挫败下来,诋毁皇上的罪名太大,而大监一般都是跟着皇上的,她不敢扬言的回头看了一眼刘湘怡。 “麻烦你让一下,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一位小侍卫推了推小宫女,眼角滑出嘲讽的笑:“不掂量好就多管闲事……” 妇人被拉了上去,执行者把棍子高高举起,狠戾的表情,亢奋的模样,似乎这一棍能要了老妇人的命。 “啊……” “啪!” 就在棍子要落下时,持棍的人突然丢开棍子捂着手腕。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快给老子出来……” 众侍卫都开始东看西看,一般嚷嚷着,一边寻找。 “我看想死的人不止一个!” “谁?!” 刘湘怡走到侍卫的面前,高贵冷艳的气质让众侍卫一退,其中一个眼力特活,连忙跪下:“这位主子,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若有得罪您的地方,该请主子饶命。” 说着连忙又手不停的拉别身边的人。 虽然没有穿官服,但这一身衣服的面料及色彩搭配也绝对是不小的位分,宫里全是主子,小侍卫忙下跪,礼多不伤人。 面对突然改变态度的侍卫,刘湘怡冷眼相看,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她……叫什么,犯了什么罪?”刘湘怡指着奄奄一息的妇人。 那位极具眼力嗯侍卫爬到刘湘怡的脚下,讨好般说:“回娘娘,奴才我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总之这里的人都叫她脏婆子,她原来是浣衣局的人,后来犯了错被浣衣局的人撵了出来,到了慎刑司,后来又到了……” “停!”宫女的命如草贱,踢来踢去的事太多,刘湘怡无暇过问。 “她犯了什么罪?”她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看到小厮刚想开口,一想到刚刚的滔滔不绝,刘湘怡补了一句:“说重点!” “是,主子,这贱妇辱骂皇上,正好被大监听到,大监命我等行刑!”小侍卫长了记性。 “大监?”福海不是死了吗?哪里来的大监?刘湘怡疑惑的看着小厮。 小侍卫楞了一会,不知主子哪里不明白。 其中一名小厮明白了过来,大监是才任命不久,下人们都知道,但有的鲜少出宫的主子可能还不知道,于是回道:“回主子,是徳阳公公。” “德阳……” 刘湘怡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是卓辰皓在宫中的内应。 一想到福海,刘湘怡的心就隐隐作痛,眼眶也不听使唤的湿润了起来,她不着痕迹的拭入眼角的泪,指了指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婆子,说:“把她给我送吟秋宫……如果大监问起,就说是怡妃带走的。” “怡妃……” 刘湘怡走后很久小厮们仍跪在地上,圣心难测,虽然现在玉妃甚得皇宠,但,怡妃马上就要封后了! 吟秋宫,为了不徒增烦恼,刘湘怡让宫女找了最不受欢迎的老太医给这个疯婆子查看伤口。 太医来之前,刘湘怡再次看了看疯婆子胸前的玉,那是一块绝世美玉,可生生被嵌入肌肤,光看着就感觉疼。 这一定是一种宫刑,刘湘怡感觉周身好冷,古代的刑罚真是太残忍。 太医搭完脉后开了一副药方,刘湘怡虽不精通中药,但也略通一二,她看了看,感觉太医的医术还是很高明的。 “娘娘放心,她虽然伤势不清,但体质不错,调养一些日子会好的。”太医收拾好药箱,正欲退下。 刘湘怡将药方交于宫女,让她去抓药,看到房内再无他人,便问:“太医等等,本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太医。” “老奴惶恐,娘娘请讲。”老太医连忙弓着身体。 刘湘怡大打量太医的年龄后问:“本宫想知道宫中是否有一种重罚是将玉嵌入皮肤……” “啊,老奴不知,老奴不知……”老太医突然恐慌万分,趴在地上直发抖。 这哪里是什么也不知! “老太医,本宫虽然不是独宠,但也深得圣心,不日将封为皇后……皇后这个职位,说权利说大,她可以很大,说小,她可是小不到哪里去。”刘湘怡走到瑟瑟发抖的老太医身边,蹲下:“你说呢?” 老太医不是不想说,只是往事太恐怖。 平复了许久,老太医娓娓道来:“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柳妃当时得皇上独宠,不知为何被告与他人通奸,还被……当场抓住,皇上大怒,下令男子凌迟处死,就在宫中,当着众妃面行刑,据说血流成河,足足剐了110刀才停止的心跳……” “那……柳妃呢?”刘湘怡难以想象在她面前温雅谦恭的皇上,还有如此毒辣的一幕。 其实也难怪,皇上,不能太温顺。 “柳妃也好不哪去,柳妃本是南方人,那时南方的部落还很强大,她的父汗有时会派人来探望,皇上不能杀她,就命人把烧红的铁在身上烫出一块玉的空间,将她最喜欢的玉嵌入了皮肤里,永远不能拿出……” “后来呢,柳妃……死了?” “皇上把怡妃贬为宫女,每次部落来人时,就给她穿戴整齐,待人走后,便重新沦为下人,直到柳妃的父汗去世,老奴再也没有见到过柳妃……娘娘,是如何得知这种刑罚的?” 老太医很奇怪,当时皇上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谈论,因为有两个宫女聊此,被割了舌头。 “哦,本宫只是随便问问……老太医,柳妃可有孩子?”刘湘怡感觉好奇心在不停的作怪。 “娘娘有一个小皇子,出事时才三四岁,皇上将他交于后来的皇后抚养,并令柳妃从此不得靠近……” “交于皇后抚养……” 老太医并没有说是谁,但刘湘怡也猜出了七八分,皇后抚养的孩子只有他。 突然想起有一次在皇宫这个疯婆子看小王爷的眼神好奇怪,有种恋恋不舍的乳母之情。 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她要辱骂皇上……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刘湘怡看着趴在床上额头不停冒汗的柳薏,想象着当时的情形,看着孩子被活生生的带走,那种侵入身体的痛绝对不亚于玉入体的痛,难怪每次九王爷入宫,总感觉有人跟踪。 服侍了柳妃一日后,刘湘怡感觉她好许多,虽然仍昏迷着,但估摸着下午便能醒来。 果不其然,下午刘湘怡从花园游玩回来时,便听到寝宫里不太平了。 “滚……滚,放开我,我就算死,我不在这个贱女人的房间里,我不稀罕她救……我。” 刘湘怡开门,正好和柳撞了个满怀。 “娘娘醒了?”刘湘怡微笑,如这满园的花,娇艳,美丽。 柳薏知道,刘湘怡不止一次的救她,她一直都认为刘湘怡是个温婉贤淑善良的孩子,可怎么就利用了君儿,又把它出卖了呢? “你走开,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小人……”除非她一直在装,她是骗子!,柳薏想,一定是! “住嘴,大胆!不许你这么说娘娘!”娅清今天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她不放心别人服侍刘湘怡,所以强行出来跟着刘湘怡。 没想到碰到这种情况,她小姐是天下最善良的人,才不是骗子。 刘湘怡没有生气,她猜想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柳妃一样的想法,认为她是靠欺骗九王爷猜得到了今天的恩宠。 她轻轻将娅清推在一边,命人强行将柳薏安在床上趴着,喜笑言和道:“你呢,最好老实的待着,祈祷伤快点好,说不定我能安排人把你送出宫和君君团聚。” 柳薏眼眸闪着狡黠的光:“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刘湘怡没有理会,她一定会将她送出去,就当是还卓辰君的人情。 玉芙宫,前些日子,皇上已经将韩玉儿送了回来,皇上每天处理完国事都会来玉芙宫看望她,于是,等待成了她最美好的时光。 依澜深处见,美人匀泪偎人怀。 每每念风在屏障外看到的都是韩玉儿贴在皇上的怀中,每每此时,他的心都凄清寒冷到不行。 可自己如今的模样还能期望什么呢? “老大,药已经搞到了。” 长廊下,念风忆往昔种种开心的时光,有种独怆然而涕下的感觉,正惆怅着,不知何时归一呆在身后。 念风不着痕迹的擦了擦泪,转身,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接过归一手中的药,忽略归一奇怪的表情。 “药效怎么样,有人用过吗?”念风知道,此举必须一次成功,不得失败。 “这,很重要吗?” 归一一直很奇怪,玉夫人出手并不是很阔绰,做死士也不是他们最好的出路,可念风的忠心明显比钱要多的多。 还有他对玉夫人的关心,早就异常的让人无话可说。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重要吗,你要知道如果失败意味着什么,对玉夫人意味着什么?怎么可以有一丁点差错……” “那又怎么样!”归一也急了,他大声的吼着,将这些日的不满统统吼出:“她是很好的主吗,她不是!她尖酸刻薄,她甚至不顾我们的死活,我真不明白,一个血气方刚的,拥有深仇大恨的如幽魂一般的人,怎么可以被美色所惑……” 长廊后面,假山后,一抹清秀的身影将一切听如耳中,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她耐心的听着……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抚今悼昔 昔我往矣 “老大,如果你喜欢她,荷几个给撸走,咱没必要这般卑微的……呜……嗯……” 没等归一说完,念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归一飞一般的弹出了好几米。 他捂着嘴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刚站稳便以豹的速度般朝念风扑去,他想打念风,结果没有近身便让念风用手弹了回去,紧接着又是一拳,很快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一阵撕打后,两人身上皆有伤,打过后,两人反倒可以心平气和坐在地上好好说话了。 男人的事有事还是需要用男人的方法来解决。 “韩玉儿是我想得却不能得的人,是我不舍得用极端方法伤害的人是我只能远远相看的人……”念风忧伤的说着,往事悠悠穿梭在脑海,不堪回首。 正当归一想再问时,念风一把抓住他的手,忧伤的眼神中带着几许乞求:“不要为什么,哥答应你,等她安稳了,我们便离开,那时哥一定将所有都告诉你们,绝不隐瞒。” 一个男人如果心甘情愿的为一个女人承受伤害,承受委屈,承受一个男人失去尊严所面对的一切,那这个男人便折给了那个女人,归一想老大是真的有苦衷,既然他选择了,哥们几个只能帮他。 其实归一不知,念风是真的很爱韩玉儿。 “好吧,既然老大这么说了,我也不问了,但有一点,如果她们有过分的行为,那就别怪我们动手,尤其是那个婷儿,她算什么东西,敢那样对待老子。”归一一想到婷儿狐假虎威的,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气不一处来。 长廊外的人一听到他们提及自己,吓的愣是没敢动,一直等到他们聊完,走远才敢动。 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打动,外经历一场促膝长谈的交心,婷儿的腿感觉快要断了。她蹒跚着走进玉夫人的寝宫,发现念风他们也在。 “咦,婷儿,你怎么了?同腿不舒服?” 看到婷儿捂着腿游进来,韩玉儿关切的问。 “我……”想想自己刚刚看到的惊心动魄的场面,婷儿心有余悸的望了望归一,道:“没,没什么,就是熬药时,腿蹲纳了。” “哦,你也真是的,这种活安排下人去做就好了。”在韩玉儿眼里,一起同生共死,荣辱与共的婷儿,早就成了姐妹,而非下人。 韩玉儿的话让婷儿,念风,归一不约而同的一震。 韩玉儿倒没觉得什么,她转过头对归一说:“那你就按我们刚刚说的去办,记得,本宫要一次成功,不成功,你就别回来了,死士的宗旨不是以死谢罪吗,本宫喜欢刺激的,如若再有差池,你剖腹得了……” “嗯,那个,娘娘的意思是说,此事事关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婷儿看到归一漆黑的眸子里酝酿着狂风暴雨,想想刚刚的话,她忙打岔,她知道娘娘肯定是想刺客一事,他们办的有和娘娘的要求差的有点远。 其实娘娘一直心慈手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韩玉儿和归一有点奇怪的看着婷儿,这话接的,别别扭扭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刘湘怡觉得自己想要从来不多,可,天下只有一个的东西,谁想得到都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冷宫,宫倩宁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推倒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人在低谷,感觉所有的声响都是嘲讽,连珠玉落盘都是敌人的冷笑声。 皇宫永远都是迷,它似乎永远藏不住秘密,皇上要封刘湘怡为后,在最后一天传到了宫倩宁的耳朵里,她疯一般的怒吼着,声音如地狱里幽怨的鬼魂。 婉约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她有些后悔自己跟错了主,本以为这宫倩宁会成为皇后,至少不能低于妃,哪成想居然还没封呢,就沦为呆冷宫里喝茶的职位,如果这样自己费劲心思爬到一等宫女又为何? 正后悔着,羽禾匆匆忙忙的进了屋,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的宫倩宁,心疼难耐。 “娘娘,你这样的话是做什么?”羽禾抱着宫倩宁,给她安慰,给她温暖。 “啊……呜……他说,他会宠我一生的,他说他是真的很爱我,为什,为什么,才过多久啊,他就有了新宠,为什么别人一说,他就信了,她不知道我是无辜的吗,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委屈吗……羽禾,你知道吗,我这疼,这疼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用……” 宫倩宁拼命的戳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好想一下子戳出一个洞,血流不止,才能让它不那么痛。 父亲因为自己受到牵连,发配偏远地区,儿子因为自己被抱到别处抚养,就连宫女下人除了身边两个,全都到了浣衣局,慎刑司,祸害不浅啊,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活着…… “你想死没有人拦着你……” 熟悉,痛恨声音由远及近的飘来,对于宫倩宁来讲,这声音是一种魔咒。 “刘,湘,怡!”宫倩宁死灰般的眸子瞬间点亮,她恶狠狠的盯着门口位置,像饿狼等待着猎物一般。 “是,本宫!” 刘湘怡只带了娅清一人前来,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她就来到了这个自己快要忘记的人的地方,于是刚刚看到了大皇子吧。 “你来做什么,滚,本宫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哪来的,滚哪去!”宫倩宁的双眸通红如猛兽张开的嘴,垂涎三尺的看着刘湘怡。 有那么一瞬,刘湘怡感觉,宫倩宁肯定想吃了自己。 “真是不识好人心啊,这清宫冷壁的,除了我的谁还会想起你……”扶起一旁的椅子,刘湘怡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悠然自得的坐着。 “你……” “你以为皇上不知道我小产之事与你无关吗?!”看着宫倩宁瞬间瞪大眼,刘湘怡接着说:“你真傻,你狡辩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皇上很清楚,那与你无关。 皇上最恨威胁他的人,你和你的父亲不止一次提醒他,必须立你为后,否则,不会帮他,你根本不懂,每每你这样要求时,他都恨的要命,只是……” 刘湘怡一脚踢开羽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逼宫倩宁的脖子,手道之力一点点加重:“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人的恩怨搭上了我的孩子……他才几个月大,还没来得及到这个世界上上看一眼……” 每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思念都会把再刚如铁的意志摧残,刘湘怡的力气突然大如牛,任由羽禾在一旁怎么用力都掰不开:“娘娘你不能掐宁妃,这样皇上不会原谅你的……你没有权利杀她……你快放手啊,婉约,婉约快点来啊……” 任由羽禾怎么厮叫,刘湘怡也没有停手,婉约在门口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哈哈……哈哈……咳咳咳,你……真傻,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以为,只有我的……原因……”由于呼吸不通畅,宫倩宁的话断断续续。 “什么意思?!” 刘湘怡松开了手,其实她也不确定到底为什么她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所查的一切都止于那天的供词,再问,都答的隐晦,似乎有一种至高无上的力量牵制着大家的思维,谁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或许,宫倩宁能让事实真相更清明一些。 宫倩宁狂猛的呼吸着,心却荒芜一片,原来那只是一个局,自己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亲手制作这一切的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 “呵呵……”宫倩宁笑的凄惨,笑的悲凉,但悲凉的人不止她一个,她讥诮的望着刘湘怡:“刘湘怡,我可怜,你也好不哪里去!虽然我不能确定,但以王爷的性子,他断断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孩子,任何代价都不行,我何等的荣幸,能成为他的孩子的陪葬者……” “咣……”刘湘怡如遭雷劈般震惊,仔细想想,从她怀孕到流产,卓辰皓好像都笑勉强,伤的虚假,可,这是为什么? “你闭嘴,我真真切切怀着他的孩子,这是事实,摆在眼前的事实!” “那又怎么样?!男人本来就是多疑的,不是吗!”宫倩宁厮叫着,她嗤之以鼻,真是傻女人。 “什么意思,多疑,和我怀孕有毛关系?”什么意思?刘湘怡懵了。 宫倩宁眼中露出鄙夷不屑的眼神,这般明了,还装什么:“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皇上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哈哈哈哈,刘湘怡,他怀疑你怀的是野种……咳……” “你胡说,胡说……”刘湘怡有一次遏制住宫倩宁的脖子,这一次,只要一用力宫倩宁便会一命呜呼。 “刘湘怡,你松手,松手……”羽禾拼命撕扯刘湘怡的衣服和身体,可丝毫动不了她,情急之下,羽禾猛的咬住了刘湘怡的手背。 “嘶……” 感觉到疼痛,刘湘怡猛的一用力,将羽禾踢出好几米,直接摔在墙上,然后凄惨的滑了下来。 看到刘湘怡又去纠缠宫倩宁,羽禾将求救的目光放在门外一直背对着房间的婉约,这个丫头太刁钻,太卑鄙,可是生与死的面前,羽禾压制内心的狂火。 她就当婉约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婉约!婉约,你快过来啊,快点啊……你出去叫人啊,去啊……婉约……” 可怎么叫,她都不理,就连娅清都觉得好奇怪,娅清用看怪物的眼睛盯着婉约:“婉约,羽禾叫你,你没听见吗?你主子都,都那个样子了,你……无动于衷?” “娅姑姑,瞧你说的,我现在心里只有怡主子,那个宫什么的,才不是我的主子?!”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触圣怒 一曲终末 “你刚刚说……宫什么?”娅清的下巴快掉到地上,这个……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 “婉约!”屋内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响彻云霄。 羽禾再也按耐不住内心叫嚣的狂暴,她疯一般的怒吼着,如果不是因为宫倩宁的咳嗽声提醒了她,她肯定会朝婉约撕扯过去。 羽禾只能朝刘湘怡爬过去,她边爬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似乎,她怕因为某句不合适的话激起了刘湘怡的杀意。 “娘娘,我们家主子说的都是实话,她虽然不喜欢你,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和你肚子中的孩子啊,她虽然不好,但罪不至死啊,你大人大量……” “闭嘴,不许求她!” 刘湘怡的手一松动,宫倩宁便大口的呼吸,像饿急了的莽夫,士可杀不可辱,她才吸一口气便听到羽禾求情,气的她差点一巴掌打在羽禾的身上。 婉约已经弃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看到刘湘怡送来了手,生怕宫倩宁活着,于是冲了进去,跪在刘湘怡的面前:“娘娘三思,王妃经常和玉夫人串通一气陷害娘娘……” “呸!真不要脸,婉约,当初你求着王妃收留你,现在一看王妃不得志便瞬间倒戈相向,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羽禾扶着宫倩宁,大声怒骂。 内讧是一个团体瓦解的最先标志,刘湘怡像看戏一般的看着她们。 可宫倩宁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似乎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盟的?”刘湘怡坚强的外表下是凄楚的内心,原来在悄无声息下,她早就成了众矢之的。 婉约算了一下,有些犹豫不决的说:“好像很久了,从玉夫人被禁足前。” “禁足前……”刘湘怡重复着,思索着,那时她还是那么信任韩玉儿。 婉约以为刘湘怡会一怒之下杀了宫倩宁,可刘湘怡却什么也没做,她心下一狠,望着宫倩宁的眼眸中还有一丝的不忍,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只能这么做。婉约咬了咬唇:“娘娘,你最后一次去九王府应该出了意外?” 刘湘怡猛的一颤,原本盯着别处的眸子立刻闪着光,她转过身体,犀利的目光中满是疑惑:“意外……对,是有!” 那一次她喝了九王爷的水异常的热……水被下了药! 卓辰君查了很久都不得知,最后他看到房屋顶上的瓦砖被人松过了,能悄无声息,不着痕迹的在他们两个人的眼皮底下把药下了,除了高手,还是高手。 “娘娘,那次就是王妃和韩玉儿合谋做的,其实王妃和玉夫人都有杀手……” “婉约,你闭嘴,闭嘴!” 羽禾急了,宫倩宁却大笑,真是人走茶凉,她还没走呢,婉约就已经出卖到可以食她骨,喝她的血,将她的老底都翻了个遍,她如此着急的找下家,这个奴才,好,很好。 “婉约,就算是条狗也要有良心,娘娘对你不薄!” 羽禾心痛的说着,以前娘娘对婉约,好到让她心里泛着酸,可如今娘娘落魄,婉约居然没有一丝的忠诚,让人太心寒。 “瞧你说的,你当初不是也是因为宫倩宁是王妃才选的她吗,装什么清高,咱都是凡人……” 婉约是认定了宫倩宁再无翻身之日,她仅存的一点怜悯之情已全部抛到脑后,所剩只有快点摆脱的心思。 原来那场阴谋是要让她失了清白,原来从那时起卓辰皓就认定了她的腹中子是别人的…… 她一门心思的帮王爷打江山,而王爷的女人却在一门心思的打她…… “哈哈哈……”太讽刺,太好笑…… 刘湘怡已经没有心思听这群狗乱咬,她有些疲惫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大门走去。 “娘娘,娘娘……”婉约看到刘湘怡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的走了,内心突然慌了。 “娘娘,婉约希望成为你的奴婢,婉约可以做很多事,娘娘发发慈悲,收了奴婢吧!”婉约挡住了刘湘怡的去路,不停的磕头。 其实内心惶恐,如果再呆在宫倩宁身边,以宫倩宁的狠辣,定饶不了她。 刘湘怡鄙夷的望着脚下的人,冷笑一声:“你可以做很多事?” “是的娘娘。”婉约一喜,刘湘怡心软了。 “比如背叛!”刘湘怡狠狠的说:“本宫最讨厌的就是不忠诚的人,还是把你留给王妃吧。” “啊……娘娘……”嘴巴和眼睛都瞪的很大,婉约直接扑倒在地。 刘湘怡转身,依然没有表情,看不出如此大的信息量下的内心是如何的波动,她幽幽对宫倩宁开口:“想死,太简单了,上吊,喝药都行,随便,只是我来之前见到了大皇子,他好可怜,他不停的问我他还能见到母亲吗,为什么不准许他见你……” “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刘湘怡你怎么那么狠心……”宫倩宁仿佛看到儿子站在殿外等她的情形,他若走了,儿子还能有前途吗? 失魂落魄的刘湘怡如幽魂一般回到了吟秋宫,刚站稳便听宫女前来汇报,说吴大人带了两个人过来搜索了一番,后来拿走了一张纸。 刘湘怡轻蔑的冷哼着,目光在众宫女太监间游走,结果一个新来宫女的目光碰撞到刘湘怡时猛的闪躲,她不屑的弯了弯嘴角,原来宫中有内鬼了。 其实早该想到的。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一早让娅清找人将柳薏送出了宫,看来有权什么事都好办。 夜幕初垂,皇上让刘湘怡穿着皇后的衣服前往宣室殿。 有一种空前的压抑感,刘湘怡感觉脖子似乎被人勒住了,她喘不过气,心也似站在高空中,惴惴不安。 她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刘湘怡在寝宫里拿出自己的积蓄和一把匕首交给娅清,匕首看起来很精巧,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娅清,你知道我的,平时懒散惯了,没有什么积蓄的这些是给你的。”刘湘怡将东西放在娅清面前,钱财乃身外之物,她一点都不惋惜,只有匕首,她摸了又摸,最后不舍的说:“这个……帮我给九王爷,告诉他,物归原主。” “娘娘,你这是……”娅清愚钝,她眼里娘娘即将成为皇后,怎么搞的却好像去刑场。 “记着我说的话就好,如果我一切安好,我会去找你,趁现在没有什么戒备,快点走,晚了,就走不了了,快走……” 没有时间解释了,刘湘怡将宫女全都支走,把娅清推出了屋门,眼里噙着泪,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无助。 洗漱好,穿戴好,刘湘怡前往宣室殿,一路灯火辉煌,玉树阑珊。 宣室殿内,卓辰皓牵着韩玉儿站在最高的位置,韩玉儿一身红色的长裙,头上的装束也是红花,这一身像是……新娘。 原来,她期盼许久的胜利却只是为她人作了嫁衣,她的新郎再一次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向了他们一起辛苦垒固而成的宫殿,而她,只是一个笑话,仅是一个笑话…… “辰皓,这……是为什么?”她泣不成声,虽然知道此时的质问是多么的卑微。 “称朕为皇上!” 他嗜血的眸子狠狠的盯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双手握着宝座的两侧,指甲深深的陷入其内,他恶狠狠的将吴安搜索出的信扔在地上。 刘湘怡蹲下身体,拿起所谓的信? “给朕一个解释!”卓辰皓的声音如雷声般盖下来。 打开信,刘湘怡不由的嗤之以鼻,她的字如此难模仿,居然还是被人模仿,真是难为他人了。 “解释你信吗?”原来有苦说不出是这种感受,刘湘怡觉得所有的话语在这封他已信以为真的信面前都会显的苍白无力。 “原来是真的!”卓辰皓的心底一片冰凉,刘湘怡连解释都不愿意说:“刘湘怡,朕哪里不如辰君,你要这么背叛朕?” 再狠的话也无法表达此刻的心情,只是这些年,他为了利用她的智慧,早已忍的很是痛苦,这一刻,他恨不得撕碎她坚硬的外壳,将她的心放置戾火上焚伤,以泄心头之恨…… “真是好笑,我爱他把皇位给你?!” “你闭嘴!” 卓辰皓猛然呵斥住,他差点忘了,皇位是他利用刘湘怡抢过来的,这是一根带了毒的针,一直刺在卓辰皓的喉咙处,他要杀掉所有知情人。 韩玉儿对其中的事知道不多,她以为皇上是想起了旧情,于是盈盈的说:“皇上息怒,姐姐一直都是喜欢皇上的,许是最后与九王爷接触的多了,动了点情,只要时间长些,姐姐会忘了九王爷,从新回到皇上的身边。” 接触的多了! 卓辰皓冷笑,一个女人只能忠于一个男人,区区几次见面就可以背叛,那以后得日子久着呢,难道见一个爱一个?! 他从来不缺女人,这种见异思迁的放**子,再动人,他也不稀罕。 “来人,怡妃私通刺客,意图刺君,按律当斩,先押回天牢,择日行刑!” 卓辰皓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刘湘怡望着韩玉儿得逞的鄙夷之笑心疼难耐,然而让她更痛的后面的一句。 “吴安,将刘府所有人一并斩首示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入狱 往事如风 吴安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便福身欲离去。 “站住!” 猛然,刘湘怡快速脱了身上的长裙,一转身长裙系在了吴安的脖子上,再一个转身,吴安摔倒在地。 刚想7说话,卓辰皓飞一般的从养心殿的龙椅上飞了下来,很快两人撕打起来。 本来,刘湘怡没有多大的力气,因为她虽然有这功夫,但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体能还是跟不上,可今天她浑身都是力气,很快她一脚将卓辰皓踢到桌子边上。 卓辰皓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身后的桌子,他轻敌了。 他吃惊的看着刘湘怡,充血的眸子如愤怒的野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日的刺客招招与她雷同,箭上又有刘家独有的标志,真相摆在眼前,没有准备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刘湘怡楞住了,心悲凉间夹着恨,她同样惊奇的望着自己的双手,这是怎么了?她像拥有了超能力,可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超能力。 “拉下去!” 卓辰皓闭上眼睛,像斩断了所有的情谊。 拥有了巨大的力量,刘湘怡反而不反抗了,当她被人控制住时,只无助的说:“放了无辜的人!” “谁是无辜的人!”卓辰皓的声音陡然响起,如雷霆之怒'他朝吴安吼道:“把人带进来!” 刘湘怡的目光转向大殿的入口处,先进来的是一名宫女,刘湘怡定睛瞧着,是那名新来的宫女,她嗤之以鼻,果然是她。 随后进来的是……娅清? “娅清?”刘湘怡的心猛的一顿,她……没逃出去? 娅清看着刘湘怡,眼眸流转在刘湘怡和卓辰皓之间,似乎在表达什么意思,可刘湘怡满脑子都是那把匕首,如果卓辰皓搜查那可就麻烦了! “那天在你寝宫里的人是谁,还要我说吗?!”卓辰皓的声音如地萨罗鬼的索命符,吼的人如受重击。 “你监视我?”为什么? 当所有的誓言变成了谎言,人也就如同失去翅膀的鸟儿,飞,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娅清要去哪里?兵符呢?”卓辰皓没有回答,只是问另一个问题,她一定是出去送情报,可情报在哪里? “刘湘怡!朕在问你,兵符在哪?!”卓辰皓突然向前掐住了刘湘怡的脖子,眼睛里的闪着冷茫,像瞬间便会将人冰冻起来。 刘湘怡蓦然用力,直接将卓辰皓甩了出去,身体重重的甩在墙上,他微微吃力的起身,阴霾密布眼睛狠狠的盯着刘湘怡,似要将她看穿。 刘湘怡再次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差点忘了有一种药可以瞬间将人的体力增加,只是事后会很伤身体,她应该被人下药了。 原来皇宫虽大,却没有他的栖息之地,个个都想着让她去见阎王,还好自己与阎王的关系好,不然早就搁那了。 “卓辰皓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真情。”最无力的询问不过如此,曾经,又有何用? “从来没有!” 坚定,肯定的话如一把长长的剑刺入了刘湘怡的心脏,痛,很痛,刘湘怡在卓辰皓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的情意…… 一缕恶狠容入眼底,她要与卓辰皓同归于尽! 陡然,刘湘怡的眸子瞪大,她如猛兽般扑向卓辰皓。 眼看着手就要够到卓辰皓的身体,突然肩膀一阵疼痛,被硬生生的拖了回去。 她再一次用力,将牵制住她的四个人全都甩出去。 “啊……”刘湘怡如河东嘶吼般喊着,眼眸喷射着火焰般再一次向卓辰皓扑去。 这一次刘湘怡依旧没有碰到卓辰皓,被更多人拉了回来,疼痛加失去了力气,刘湘怡绝望般倒在地上,雾蒙蒙的眼睛里没有痛惜,只有恨! “小姐,小姐……”娅清挣开束缚朝刘湘怡冲过去,可仍然没有碰到刘湘怡的手。 韩玉儿站在大殿之上,看着眼前的情形,嘴角露出阴险狡诈的笑,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血顺着钩子流了下来,白色的内衣被染成了红色,这般景象许是小宫女无法见识到的,她吓的脸上惨白,瘫在地上。 刘湘怡即将被拉出大殿,还有一瞬间的时候,刘湘怡猛的将身上的钩子拔起,一个仍向韩玉儿,一个直接插到离她不远的小宫女。 钩子直逼心脏,小宫女瞬间失去了心跳,眼都没有闭上。 大殿上,钩子被卓辰皓用椅子挡住,由于用力过大,他直直吐了一口血。 “皇上……”韩玉儿心有余悸的靠着墙,背脊上的汗沁湿了衣服。 地牢里,鞭子声,女子痛苦的**声如地狱之声般一阵一阵的传出,黑夜里让人惶恐。 “说,兵符呢,你出宫做什么!”监狱长打累了,吼道。 娅清冷笑,好熟悉的感觉。 “说!你TMD哑巴了!” 监狱长一手遏制住娅清的脖子,狠狠的用力,瞬间,娅清的脸涨的通红。 “住手!” 悠扬动听的声音与整间牢房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似乎完全不相符。 监狱长转身,狰狞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悦,刚想发火,一双精致美丽的鞋子映入他的眼帘,紧接着是一身华丽的衣服。 “娘娘?”韩玉儿?监狱长恍然,她怎么会来这种肮脏的地方。 连忙跪下,监狱长边磕头,边道:“娘娘吉祥,不知娘娘到,可有……” 韩玉儿没有搭理监狱长,这种身份的人,怎配与她说话。 她走到娅清面前,看着娅清凌乱不堪的头发散落下来,如孤魂野鬼般的模样让人有些心疼,白色里衣上鞭痕终纵横交错,每一道都能让她皮开肉绽。 “啧啧啧……哎呀,瞧这身打的,监狱小哥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下手轻一点。”韩玉儿故意在娅清鞭痕的地上用力一按,娅清疼差点背过气,韩玉儿看着却大快人心。 “娅清,你看,良禽折木而栖,这刘湘怡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你就不要抱什么希望了,如果你告诉我兵符位置兴许我向皇上求情,会放了你,怎么样?” 韩玉儿微笑的面容下像藏着刀子的衣衫,她知道皇上早就知道兵符在寝宫,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她想吟秋宫很有可能有暗室。 “呸!”原本耷拉着脑袋的娅清突然抬起头来,冷不丁将一口痰吐在了韩玉儿的脸上。 “放肆!”监狱长抓住了这次机会,狠狠的又给了娅清一鞭子。 “住,手!”韩玉儿呵斥着,冷艳,清高谁都会,只是痛苦要一个人受了。 她夹起一块通红的洛铁重重的安在了娅清的身上。 “啊……啊……” “不要怪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本宫让你尝一尝疼的滋味。” 韩玉儿狠狠的按着,力气之大似乎将洛铁按进了娅清的身体里。 “韩,玉,儿,你忘恩负义……你,出卖小姐,陷害小姐,你……啊……不得好死……” 气若游丝的声音吐出后,娅清直接耷着脑袋,没了声响。 “娅清……娅清的声音?”刘湘怡挨个木板的翻着,像绝境中的一丝温纯,又似希望中的渺茫,她矛盾的很。 “来人,来人……”那嘶哑的声音太像娅清,娅清一定在受苦,是因为她才这样…… 良心上的不安,及友情上的疼惜,将刘湘怡团团围住,她哭喊着住手,用力摇晃着门板,忘记了肩背上的疼痛。 “姐姐是否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身体重击,刘湘怡没有感觉丝毫遇景,就这样韩玉儿姗姗而来。 她看到刘湘怡穿着囚衣,双手肮脏,头上的首饰也被袭击一空,白色的衣服上布满脏纪,她高兴的笑了,笑的好开心。 “韩,玉,儿……”刘湘怡咬牙切齿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刘湘怡,虽然刘湘怡的样子很吓,但韩玉儿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放了她,她没有错,错的都是我!”刘湘怡犹豫了一会,几乎乞求道:“放了她韩玉儿,你入府的时候,她没少照顾你……” “你求我!”韩玉儿得意的看着鄙夷不堪的刘湘怡,她也有今日,她怎么可能有今日……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是怎么训斥我的!”娅清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失去了没一点兴奋感觉,如果能让眼前再快点消失,她会非常高兴。 话不投机半句多,韩玉儿不再说,而是故意让人再用力打娅清。 训斥?多久前的伤害,娅清的爷爷都不在了时,娅清的心情不好,新来的下人,那段时间她好像真发过不少人。 “韩玉儿,我求你……求你,放了她,我随你们处置。”惨烈的叫喊声让刘湘怡的心如同放在火焰上的。 “哈哈,哈哈哈……” 韩玉儿高兴极,她用一只脚踩在刘湘怡被上,听到咯嘣一声,她以为刘湘怡的脊柱被踩断了。 “放了她!”刘湘怡强忍着肩上的伤,一字一句的问。 韩玉儿踩更用力,直接将刘湘怡按到地上,云淡风轻的说:“哦……放了她,我没同意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外做一个兵符 “我没有同意放了她啊……哈哈……”韩玉儿笑的猖狂,笑的冷傲,这一次她再也不是那个委屈求全,任人鱼肉的落魄女了。 “韩玉儿……你,你……我真后悔救了你!”刘湘怡气的嘴脸发抖,想想那时以她为天的女子,时时事事都要征求她的意见,如今却将她扣在脚下,何等的讽刺。 “后悔?”韩玉儿眉毛一挑,语气犀利无比:“后悔有用吗,呵呵,后悔只是无用者为自己的开脱!” 后悔! 韩玉儿的眼眸不经意间猛的闪过一丝很微妙的波动,意义非凡。 沙漠戈壁路程走了差不多一半,突然从四面八方飞过许多黑衣人,箭也从各个方向飞出。 “小心!” 其中一只箭飞向刘蕊,白沙猛的踢了一下她的马,马受惊飞快的向前冲去,刘蕊无奈只好想方设法的让马停下。 看着刘蕊安全的走了,白沙感觉很安心。 一阵厮杀,可人原来越多,而且各个是顶尖的高手,逐渐,白沙感觉体力不支了。 正当他感觉浑身松软时,一名黑衣人朝他刺了过来。 “当……” 白沙以为自己会一命呜呼,没曾想,一只剑正好打在飞来的剑上,剑被打掉在沙子里,只插沙子上,白沙猛的一阵机灵,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他蓦然用力踢走黑衣人,朝剑的方向望去。 “刘蕊?”白沙奇怪,不是应该直接逃跑吗:“你怎么又回来了?这里很危险的!” 刘蕊打倒一哦搜狗黑衣人,跑到白沙身边,两人并肩作战。 “你就烧高香吧,姐姐救你一命!”刘蕊一边观察着黑衣人,一边调侃白沙,这个小白脸,也没长姐说的厉害。 “姐……姐姐?”白沙差点吐血,还没毛大的孩子,口气可真不小。 又一阵厮杀,黑衣人通通倒下,白沙以为结束了,骑上了马,居高临下的对仍站在地上的刘蕊说:“小丫头,还不快点上马,再不走,天黑前就好不到王爷那了!” 刘蕊气的跺脚,这个白沙分分钟想占别人的便宜:“你才小丫头,姐我不小了!” 白沙不理,转身骑马欲走。 “吁吁……” “啊……” 天外飞剑,刘蕊看到一把长剑从天上飞向白沙,她惊愕的表情像看到了奇观景象一般,顷刻间她明白了,大呼:“小心……趴下……趴下!” 白沙听见声音有些惊慌,但没有回头,而是直接低头,剑从白沙的手臂上飞了出去,带出一道血线。 刘蕊转身,看到那个射剑的黑衣人力竭而亡,她捂着有胸口的位置,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 “你怎么样?”刘蕊快步走到白沙的面前,看到一丝血流了下来,莫名有些紧张:“你流血了?” 白沙没有回应,直接从知身上扯下一条布,边包扎边说:“看来我们已经被别人盯上了此地不宜久留,要快点走赶路才行。” “可是你受伤?”刘蕊没有注意到,自己很在意他的伤口,很担心他的身体。 “伤?”白沙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无所谓的一笑:“呵,可也算伤?想什么呢,快走吧,小心一会再来一仗,我可没有力气了。” 话说,打架可是体力活。 感觉白沙说的有道理,刘蕊很乖的骑上马,飞驰而过,爱白沙还要快许多。 突然感觉小姑娘也蛮有趣,白沙的唇边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夕阳下,尤其夺目。宣室殿里传出卓辰皓勃然大怒的吼叫声,紧接着便是杯子掉地玉石俱焚的声音,吴安站在一旁小心的服侍着,看到皇上没有里水杯,忙给一旁的小太监递了一个眼色,很快另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送了上来。 “一群废物,一群饭桶,养你们有什么用,这么多人居然抓不住一个丫头片子!” 刘蕊逃脱,还打死了好几名侍卫,卓辰皓狠狠的咬牙,真是小瞧了刘家人。 “启禀皇上,刘,刘小五有人保护,而且他们要去的方向是……”黑衣人犹豫,皇家的关系从来都不纯粹,即使兄弟之间也乱如棕毛,他思索皇上与九王爷的关系。 不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荒漠戈壁那是老九的地盘,怎么刘家人都喜欢别的王爷。 卓辰皓眯着双眼,最近他总是看不清,每每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但即使这,也丝毫不减他的威严:“哪里?” “是……是……” “嗯!” 卓辰皓最讨厌欲言又止的人,猛的一拍桌子:“说!” “是九王爷那,而且刘小五身边的人,是……白沙……” 黑衣人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吐出了些字,说出,如释大负,他轻吐了一口气。 “果然是他……”早已猜到的结局更让他如鲠在喉,原来小九一直和刘湘怡我有联系,这个女人,就那么容易握住她的心? “吴安。”卓辰皓像突然被抽走了灵魂,那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想杀人。 “在。”吴安一直毕恭毕敬的站在身旁等待调遣。 “刘家人都处决了吗?” “回皇上,抓到的全部就地处决,各地都已上报了结果。” “全部?那刘蕊怎么回事!”猛的一拍桌子,吴安忙跪下。 卓辰皓拿出一块金牌扔在地上,言辞兮冷的说:“如老九那将刘蕊抓来,谁阻止,按同罪抓起来,朕要当着刘湘怡的面将她处死!” 朕要处决了所有她所在乎的人! 卓辰狠狠的说着,仿佛刘湘怡就在眼前,他要亲手将她撕扯成碎片。 吴安瑟瑟的拿起金牌退出了大殿,皇族之间的争夺不是他一个下人所能理解的,多知多错,不入什么都不问,不管,来保险。 退出了吴安差一点踩在身后人的脚,抬头一望,是韩玉儿。 “娘娘金安。”吴安的腰弯曲的到位。 “吴大人快快请起,你这……匆匆忙忙,所为何事?”韩玉儿抬起一只手,示意吴安平身。 从跟着卓辰皓,吴安的生活改变了许多,虽然职位高了,人却郁郁寡欢了,虽然皇上没有明说,可吴安看的出,他眼里闪着隐晦的光。 所以,他不能说。 可,韩玉儿如今正得宠,闹到皇上那,他还不一定能说的清楚。 咬了咬唇,吴安说:“回娘娘,皇上让我向九王爷要人,如果王爷不给,就地……处绝。” “哦,王爷是在找兵符?” 吴安说完,看着韩玉儿的嘴,如此绝情的话说出,听的人也会为之一颤,可韩玉儿没有任何表现。 “你吃饱了吗?” 韩玉儿点头,吴安被那种笑吓得打了一个冷颤,让韩玉儿微微有些恐慌的不舒服。。 终于可以当家了,天空之大任由自己遨游,不许别人插手。 “哦,那,你还不快点去,小心误了皇上的事!” 吴安楞了一会后,立刻拿着东西走人,这水太深,为自己的安全,还是甚什么都不知的好。 看着吴安踉踉跄跄的背影,韩玉儿心中一喜,可能除了吴安,没有谁是真心。 宣室殿大殿之上,卓辰皓的心情微微好些,他正审阅奏折,一旁的小太监正磨砚台。 看到韩玉儿过来,卓辰皓有些心疼的放下手中的毛笔,把一只手递给韩玉儿。 “伤该没有好,怎么不好好休息?”责备的声音里满满的爱,听着让人好生羡慕。 韩玉儿端过丫头手中的碗,一步一步的走向皇上,磁美声音惊起人心房:“皇上,玉儿给你煲汤,快尝一下怎么样。” 韩玉儿很快走到了皇上的面前,将汤递给了皇上:“皇上……” 盛情难却,皇上接过汤,一饮而尽。 “爱妃手艺真心不错,这汤可以让你回味无穷。”皇上将碗放在韩玉儿的手中,不停的划着圈圈:“傻瓜,快回去休息。” 韩玉儿接过碗,走,却一步三回头,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皇上不停的给她做,速速离去的手势。 “皇上,有件事我想了许久,不知当讲不当讲?”走到宣室殿的中间,韩玉儿亲启薄唇。 卓辰皓最近让刘湘怡闹的把所有的耐心全部消磨殆尽,他盯着韩玉儿,眼中的温度减半:“说!” “臣妾不懂军事,但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你便是一个活的兵符,如果那个兵符但了九王爷手中,你完全可以再做一个,然后告诉天下,你的才是真的,我想天下人,还是信你的。” 韩玉儿说完有些羞涩的补了一句:“如果臣妾说错了,还请皇上恕罪。” “火兵符?外做一个?”似乎有些道理,卓辰皓昏暗的眸子有一丝闪光划过。 那一夜卓辰皓哪里也没有去,一个人在宣室殿呆了许久。 天牢里,娅清被打不成人形,拖到了和刘湘怡挨着的天牢里。 粗鲁的铁链一动便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像在炫耀一个人的成功,铁板城墙,将一个人困住原来这么简单。 “娅清你怎么样了?娅清……”刘湘怡想用手够在娅清,却怎么也够不到,隔的太远。 “娅清……你醒醒……醒醒……” 可怎么叫,娅清都没有回应,刘湘怡猜想,她一定是痛的昏迷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温暖 主仆情深 一道铁栅将刘湘怡和娅清相隔开来,刘湘怡用力的掰扯着铁栏,可怎么也使不上劲,身体药后的反应越来越明显,浑身痛,每一个骨缝,细胞都泛着酸楚,意识也开始模糊,她看见娅清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却怎么碰也碰不到。 不知昏迷了多久,模模糊糊间,她感觉到彻骨的冰冷,还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还不能醒吗?!” “皇上,她身体很虚弱,像……” “刘太医,太医院属你医术最好,她只是累极了,很难醒吗?” 这是韩玉儿的声音,他们都在。 醒,此刻是她最不想做的事。 “皇上,臣妾听说有一种方法可以试试,不如让臣妾试试。” 皇上点头,韩玉儿拔下头上的簪子朝刘湘怡走去,眼神里的凶恶和温柔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一步一步靠近刘湘怡,看着躺在草坪上的凌乱不堪的人,竟没有一丝往日里的情分,原来感情疏离时可以如此的彻底。 刘湘怡感觉到韩玉儿的气息越来越近,以往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清爽感觉,现在却让她恶心无比。 “等一下!” 看到韩玉儿的簪子马上便会刺入刘湘怡的人中,刘太医突然喊停。 他转身跪在卓辰皓的身前,不看韩玉儿的脸,声音沙哑间透着坚决:“皇上,不能这么对待怡妃,她……怀孕了……” “什么?” 韩玉儿握着簪子的手狠狠的用力,她才流产没有三个月,怎么可能又怀孕了! 居然,又怀孕了! “你……确定?” 卓辰皓阴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眼眸蓦然多了一道亮光:她终于怀了我的孩子。“老奴确定,脉搏很微弱,但可以确定。” 刘太医肯定的说,虽然被韩玉儿握住了把柄,但昧良心的事,他还不想做。 韩玉儿恶狠狠的瞪着老太医,他隐瞒了刘湘怡怀孕的事! “把她医好,让牢狱长弄些有营养的东西给她……”卓辰皓的声音没有半丝波澜,依旧冷冰冰,临走的时候他说了句:“醒了之后叫我。” “皇上,大牢潮气很重,要不要……” “就在这!” 他要杀杀刘湘怡的锐气,他要让他明白,背叛了他,即使怀孕了,也不能走出牢房半步! 皇上的态度很坚决,刘太医没有再多说话,他瑟瑟的退了下去。 很快牢房里只有刘湘怡和太医二人,阴森的牢房安静的只能听到太医熟练的操作声和不停的哀叹声,怡妃虽然他接触的不多,但感觉不错,怎么可能是弑君叛逆之人! 针开始刺入身体,刘湘怡感觉到摧心剖肝的疼痛,她流下了眼泪。 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她又怀孕了…… 她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孩子。 “怡妃……” 看到滑落下来的泪,太医以为是自己弄痛了,于是轻声问:“是不是很疼,你肩上的伤有些感染了,不及时处理,对孩子不好的。” 老太医慈祥和蔼的语气让刘湘怡温暖无比,她缓缓的睁开眼,让着如父亲般的太医,终于放声大哭:“啊……呜……” 为什么会这样,我无心害人,她人却让我生不如死。 看到悲恸不已的怡妃,老太医仿佛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女儿,可面对现实的问题,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激励和鼓励她:“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腹中的孩子着想,皇上会有想明白的一天。” 腹中的孩子? 可她不想要了,他来的不是时候。 “娘娘,孩子是无辜的,他是皇上的,也是你的。”似乎看透了刘湘怡想法,太医忙劝慰。 啊…… 刘湘怡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她好像回到二十一世纪,好想爸爸妈妈。 夜,无情而长远,刘湘怡向老太医要了一些药物,她想一会给娅清处理伤口,她糊涂,该死,可娅清是无辜的,是她连累了娅清。 “娅清……娅清……” 终于,刘湘怡看到娅清动了一下。 她像看到了希望一般激动不已,忙伸手去拉,只是总是差一点。 娅清艰难的抬头,睁眼,身上抽筋拔骨般疼痛,她看到刘湘怡在向她伸手,于是一点一点的往前爬。 明明很近,却爬的那么辛苦。 “娅清,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声音哽咽,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娅清的蹒跚,像一根刺深深的刺入了刘湘怡的心口上。 “小姐……我,没,事……” 终于爬到了,娅清苦笑,好难啊。 刘湘怡开始给娅清处理够的着的伤,胸前都烂成了一滩肉泥,哪里还有好的地方,不动则已,一动,痛入五脏六腑。 刘湘怡愧疚不已,死不怕,怕的是生不如死。 “娅清……” 在这些伤面前,对不起太微不足道。 “小姐,不要难过,我不疼的。” “都这样了,还说不疼……你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铜墙铁壁吗?” 刘湘怡心疼的责备着,心早已沉入谷底,没有底,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蓦然,她想起了自己的腹中子,如果她用腹中子换娅清一条命,卓辰皓能同意吗? “嘶……” 脑子开了差,手下重了点,刘湘怡又是一阵自责:“对不起,我是不是下手重了点?” “嗯……呃……没,没有……” 娅清**了一声,她苦笑自己太不能隐忍,这点就受不了。 她拉了一把刘湘怡,附耳低语:“小姐,匕首我送出去了,没在身上。” “什么?”刘湘怡惊奇的望着娅清,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激。 等待和痛苦的时间总过的特别慢,像是要让人刻骨铭心的记住一般,看着娅清躺在地上的草坪上,时而痛的扭曲着身体,时而假装睡着却不停的蹙眉,时而额头又不断的冒着冷汗,刘湘怡觉得,每一滴汗都像毒药一样流进了她的心里。“开饭了……开饭了……” 狱卒的吼叫声打断了刘湘怡的沉思,娅清也艰难的扭了扭身体,看着狱卒端来的饭,香喷喷,侵入鼻肺。 她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 “刘湘怡,这是你的……娅清,这是你的……” 狱卒将饭分好放在地上,嫌恶的走开。 “你站住,她那饭,能吃吗?!”刘湘怡看到娅清的饭菜冒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娅清饿的失去了矜持的本能,她快速的向饭菜爬去,看到饭,身上的伤都好了许多,她没有想那么多,她觉得小姐是主子,当了阶下囚,也是主子,主仆有别的很正常。 “你吼什么,都当了阶下囚,还那么霸气……有的吃就不错了……咦,你看,她吃的正香……哈哈……” 狱卒笑着指着娅清,像看动物一样。 刘湘怡的心酸酸的,她用尽所以的力气将刘湘怡拉了回来,将自己的饭菜放到娅清面前,她吃一口,递给娅清一口。 刚开始娅清很抵触,刘湘怡吼着,吼的心痛,吼的胃痛,吼的全身都痛:“你不吃,我也吃,我陪你一起饿着……” 清澈的眸子坚决无比,晶莹剔透的闪着一缕光,灯光下有些刺眼,娅清看着,没有说话,拼命的吃了起来。 这时狱卒又走了过来,他端来一碗汤,很不耐烦的喊着:“刘湘怡,这是你的补汤……切,都当阶下囚了,还那么高的待遇,MD,这汤比老子的都香……” 汤香缭绕,娅清昏暗的眼眸中露出向往的神情。 刘湘怡将汤端了过来,她看到娅清拼命的喝着,这道风景,既让人心情愉悦,又让人心痛难耐。 刘湘怡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孩子才几十天而已,便成了交易的筹码…… “小姐,你也喝点吧。” 娅清抬头,干裂的嘴巴上还沾着一些糊吧,可爱的样子让刘湘怡心情大好,她给娅清擦了擦嘴巴,宠溺道:“你慢点,小心烫……” 于是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夜黑风高,恐有鬼魂出没,刘太医虽然是太医,却很迷信,因为从大牢出来,所以他一路带着桃木。 进刘府时,刘太医看到一匹白布从眼前滑过,紧接着是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谁……快出来,来人啊……来人……” “刘太医……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刘太医……” 刘太医吓的腿不停的打颤,他不停的东看西看,可逐渐周围全是白衣女子,那女子披头散发,舌头很长,眼睛里发着蓝光,眼睑下还流着血…… “孩子,你快回来……孩子……” “小静姑娘,你……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刘太医已经瘫在地上他捂着头,不敢看。 “哇……哇哇……”突然传一阵孩子的啼哭声,清晰无比。 “刘太医,你听,孩子在哭,孩子在哭……刘太医,我和孩子来找你了,你别走,别走啊……” 刘太医看到周围全是小静和孩子,他疯一般的冲进家院。 管家穿好衣服,刚打开门,刘太医便冲了进去,眼睛涣散,嘴不停的喃喃碎语:“不怪我……不怪我……”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老爷……老爷……快来人啊,老爷不行了……” 突然刘太医倒在地上,没了呼吸,但眼睛依然瞪的很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杀戮 反被杀戮 第113章 天空中突然电闪雷鸣,紧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瞬间把人淹没在水中,刘太医被下人拉进屋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脸部有些水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恐怖。 屋内一阵哀嗷声,在大雨中尽显凄凉。 屋外,如风吹过般,白衣女子一闪而过,嘴角边的诡笑让人惶恐。 韩玉儿由玉芙宫搬到了昭华殿,不仅空间大了,就连装饰在灯光下透露着一种奢靡的浮华, 恩宠到了,人的生活和命运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她优雅的端着黄金做的小碗喝着滋补的汤,味道极美,眼角微笑起时,胭脂荡起波澜碎光,让人不自觉的想入非非。 “娘娘……”婷儿悠然的端起韩玉儿喝过的碗,正欲离开时听到韩玉儿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婷儿回头,声音和模样一样甜美:“回娘娘,一切均在掌握中。” “哎呀,吃的有点多,突然想去走走。”韩玉儿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最近喝了太多太医开的药,感觉嘴里的味道怪怪的。 牢房里寂静无声,太出乎韩玉儿的预料,她以为里面会哭声一片呢。 “婷儿,怎么,没动静?”韩玉儿扭头看婷儿,眼眸里多了一分怀疑。 婷儿不知所以,她丢开韩玉儿的手先朝牢房底走去。 牢门的外面,皇上正背对着刘湘怡的位置,表情凝固,听太医说过一些话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离开了。 整个过程冷若冰霜,一眼都没有看刘湘怡。 婷儿向韩玉儿嘀咕了一句,韩玉儿拉着婷儿躲开了皇上,待皇上走远了,韩玉儿才走向刘湘怡。 草坪上一大滩血,狱卒在打扫着,湿重的血腥味将韩玉儿的味蕾冲保,如果不是为了奚落刘湘怡两句,估计打死,她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两个血人抱在一起,韩玉儿差点没认出谁是谁。 “韩玉儿,你个贱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娅清看到雍容华贵的韩玉儿,气的脸都在发抖。 “放肆,竟敢辱骂贵妃,来人,掌嘴!” 婷儿一声令下,身旁的一个老嬷嬷撕扯着将娅清来到空地上,姿态向在抓一只小鸡。 “啪……啪……” 不记得打了多少下,只知道娅清的嘴角不停的流血,老嬷嬷打的手都在疼,可没有贵妃的命,不敢停。 “住手……” 气若游丝的声音从相隔几米的草堆里发出,声音太弱,几乎听不到。 “够了……”韩玉儿突然好心的喊停。 她走到刘湘怡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听说……你的孩子没有了?” 虚伪的话对刘湘怡说,韩玉儿有些尴尬和伪装不下去的冲动。 刘湘怡将脸撇向一边,没有理会她,如果所猜不假,这一切都和韩玉儿脱不了关系。 “刘湘怡你看着我!”被忽视的感觉太差,韩玉儿直接按住刘湘怡的脖子和脸颊,恶狠狠的看着她微微挣扎的样子,你也有今天! “可惜,孩子没有了,你没有翻盘的机会了……”韩玉儿假装万一,假装关心的看着刘湘怡血迹斑斑的脸,太可笑了。 刘湘怡闭着眼,依然不说话,她跟韩玉儿没有任何话要说。 “你猜皇上刚刚可曾看你一眼?”韩玉儿掰开刘湘怡的眸子,逼迫着看自己成功人士的姿态,蓦然刘湘怡猛一睁开眼,用力的掐着韩玉儿的脖子,韩玉儿立刻失去的了自由和呼吸。 韩玉儿还是比不过刘湘怡的,她没有多少力气,只能拼命的呼救。 很快,刘湘怡被制止,众人将她按到地上,刘湘怡失去了孩子,又落魄至此,已经没有谁还会怜香惜玉的尊重她,每一个人用的力气都很大,刘湘怡吃痛,她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生死由天,或许,再次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所以她放弃了抵抗。 “刘湘怡,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我告诉你,你的孩子死了!” 一想到自己的小丫头,韩玉儿激动的不行,她指着刘湘怡的身体大骂:“你真没用,连个孩子都保护不了……你知不知道,是你,是你害了他……” “是你杀了他,对吗?”许久,刘湘怡吐出了这一句话,但答案在她的心中。 其实,她没那么在乎。 “不是!”韩玉儿的眸子突然平静了一下,她幽幽道:“我想,皇上何等的精明,这些事,可能他心中早有数,只是,根本不在乎你这种野女人的腹中子,也许,不知道,又是谁的……哈哈……” “闭嘴!老娘没说要为他生孩子,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杀这个孩子!” 疼的太厉害,刘湘怡的意识已经越来越不行了。 “刘湘怡,你真的很烦人……”我还没骂完呢! 刘湘怡昏死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娘娘,要不要弄醒她。”婷儿手里提着一桶冰整序待发。 韩玉儿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想起刘府时的种种,最终还是还是放弃了。 “娘娘,就这样结束了?!”婷儿不解,主子怎么又仁慈了:“娘娘她可是杀小丫头的人!” “算了,皇上不爱她了,再看看她的样子,哪里还能争宠……对了,找人把她的脸管了……”那张脸,看几回想打几回。,没了那张脸,她就是废人一个。 无尽的疼痛将刘湘怡折磨的死去活来,娅清也被打昏了,刘湘怡被扣在桌子上,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终于结束了,刘湘怡看着娅清的样子,和自己浑身的伤,只有一个想法,出去,一定要出去,她抓起地上的稻草,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搏一搏。 养心殿,吴安跪在殿下,将在牢房里看到了一切一一回禀。 “她现在怎么样了?”卓辰皓的背影太冷,看的吴安一身冷汗。 “回皇上,她……昏迷了。”感觉很别扭,不知道怎么称呼刘湘怡,称怡妃,那是过去式,喊名字,又感觉皇上对她有些余情未了。 “明天中午去牢房赏她一杯酒吧。”与其这样折磨着,不如直接死去,也免受痛苦。 冷宫里,宫倩宁听到这些消息时整个人都差点昏过去,韩玉儿是逆袭了吗,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宫倩宁念及刘湘怡最后的激励,她中不舍,她让下人偷偷出去送信,想就刘湘怡一命。 边塞,白沙和刘蕊终于赶到,卓辰君看到刘蕊时便知道刘湘怡出事了。 只是他还没有想到怎么办,皇上的特使便赶到了。 本来以为来的是吴安,定睛一看,是吴安的徒弟管天宇。 管天宇天性傲慢,不把任何人放眼睛,看到卓辰君只是应付般行礼,力度和姿势都不对。 “王爷,皇上的圣旨刚刚我宣读过来,是你放人,还是我一并抓人!”管天宇手里拿着长鞭,样子和神态也不过是在应付。 卓辰君的心情很烦躁,他还没有想出救人的方法,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放肆,本王面前,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撒野,来本王这抓人,本王没有意见,但要给一个醒的通理由!”卓辰君猛的拍着桌子,虽然面无表情,却在不经意间划出一抹冷茫。 管天宇嗤然,都什么田地了,还能有心思大喊大叫。 “王爷这是要抗旨,皇上可是有令,抗旨……杀…” 管天宇做一个杀的手势,刚想得意让卓辰君一把抓住,将手直接按在地上! “啊,啊啊啊……” 管天宇疼的哭爹喊娘般嚎着。 “这就受不了了,那你怎么杀我!”卓辰君的周身散发着如幽暗之魂般的阴森,让人心生恐慌。 “王爷……王爷饶命啊,我这,我这也是照圣旨办事不是,不能怪我的……”他哀求着,心里泛着嘀咕,不是都说十王爷呆若木鸡吗,心慈手软吗,怎么这样暴厉。 他乞求着,希望卓辰君能从身上把手拿开,可卓辰辰一动未动。 “本王问你,怡妃现在怎么样了?!”卓辰君感觉胸口堵的难受,窒息感越来越明显。 “怡妃?哪个怡……妃?”什么怡妃?管天宇不明白的问着。 突然想起来了,不就是天牢里生命垂危的那个人。 “哦……你说的是刘湘怡吧,她很不……” “哎呀,王爷那个,刘蕊有话要对你说……他是说这次多亏王爷……” “闭嘴……”他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赶到刘湘怡的身边,这种情况下,白沙居然……太过分了。 “说下去!”卓辰君用剑柄提着管天宇的下巴。 “她,她,她流产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怀孕依然躺在地上,皇上说处理干净,其他的话什么也没说……还有,来的时候我好像听哥说,要处死她……爷,你看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你……” 卓辰君带着自己的东西,走到管天宇面前时,剑锋划过他的脖子? “王爷……你不能去,出师有名,你携兵器进城,理由在哪!”白沙从后面抱着卓辰君,他知道只是一遇到刘湘怡这三个字,他就无可救药。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等待 逃出虎口 “王爷,你不能去!” 清脆的声音刚落,刘蕊从帐篷外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管天宇时,先是一惊,王爷办事效率太高了吧! 随后,刘蕊鄙夷的朝管天宇吐了一口口水。 “王爷,你不能去,这样走太危险,说不定你刚到京城,什么都没做,就被皇上的人收了。” “就是,就是……”白沙感觉刘蕊今天的话太酷。 “皇上能对长姐如此无情,说明他已经隐忍多时,这样男人一定诡计多端……” “对,对,就是,就是……” “白沙!”面对白沙的幼稚,卓辰君狠狠的白了它一眼,什么时候这个家伙那么甘愿附和别人了。 一脸的搞怪,成什么样子! “小五,躺在那里的不仅仅是你的姐姐,更是我卓辰君最在乎的人,所以,你们去不去,我不敢,我,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何况她现在……” 卓辰君斩钉截铁的说着,深邃的眸子里荡着碧波连连,他说不下去,因为即使是说,他的心都会跟着疼。 他用力推开白沙,再次欲冲出帐篷。 “等一下!”刘蕊从后面叫住卓辰君,眼睛里满满的不置信和感动,她真为姐姐感到高兴,在失去一束花后,收获了一片花海。 刘蕊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和一根笔,晃了晃说:“我没有打过仗,也没有布过局,但是我见父亲每次交战前都会和叔叔们一起商讨作战计划,所以我认为,咱救长姐前,要有计划……你,觉得呢?” 看到卓辰君和白沙都是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尤其是白沙,下巴要掉到地上了,她有些不自信,是自己说的很可笑,不对吗? “刘小五,你,你……你很不错啊!”白沙一直很吝啬夸奖别人,田螺是一个,今天刘蕊也让她刮目相看。 卓辰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他鲁莽了,光顾着着急,既然让了计划。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桌前,开始画大牢地图,以及来回的路线。 “还少一件事。” 正讨论着计划,白沙突然抬头猛的来这么一句:“我们需要一个理由,管天宇被王爷杀了,我们贸然进宫,更是毫无道理。” “他出言不逊,本王杀不得!”从得知刘湘怡的处境非常不好,卓辰君的好脾气淡然无存。 白沙冷笑:“不是我打击你王爷,你在老皇心中真还不如他……呢!我的……头……” 还没说完,卓辰君便拿着剑不停的敲打白沙的脑袋:“本王杀你也是不需要理由!” “是是是,你想杀谁杀谁!”白沙边捂头,边说,身体也佝偻成一个弓。 边扭曲,边转身,边躲,从手缝里,他看到笑如花嫣的刘蕊,突然灵机一动,有了! 奢华的皇宫总是用太多的阴狠和争斗换取片刻的安宁,韩玉儿把刘湘怡折磨的不成人样,临走时她蹲在刘湘怡的身边,看着血肉模糊的人,冷笑到:“我从来不是什么善主,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怪,你就怪自己杀害了小丫头,也怪皇上从来没有对你有半刻信任……” 做了自己想做事,韩玉儿心情大好,处理了刘湘怡下一个应该是宫倩宁了,念风说,他已经查很清楚,那天的刺客皆是尚书府的人手,所以宫倩宁得死! 心里想的是杀人放火的事,脸颊上却挂着迷人的微笑,韩玉儿路过池塘时看到自己的样子,极其支持。 “你回来了……” “啊……啊……” 尖叫的声音越来越小,韩玉儿一点点向前靠近,模糊中,他看到站在前面的人,是皇上! “皇上……你吓坏臣妾了……”娇滴滴的声音,婀娜扭动的身体,攀附在卓辰君身上,她要用她的水淹没卓辰君。 手在腰肢上来回折腾,以为卓辰君会直接拉她上床,却不曾想卓辰君猛的丢开腰间的手,蓦然转身对上韩玉儿闪着泪光了的眼睛。 “你去牢房了?” “牢……房……” “孩子是不是你做的!” “皇上,我……我……” 卓辰皓的眼睛像是喷着烈火,将韩玉儿浑身烧的片甲不留。 韩玉儿慌了,她什么都计算在内,却唯独没有想到卓辰皓的质问?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猜不透皇上的想法,她真的想过卓辰皓很不在乎刘湘怡腹中的孩子,可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如果知道了她做掉了刘湘怡腹中胎儿,那又为什么那般对待她…… 韩玉儿抬头看卓辰皓,现在的皇上真的如一个迷宫。 “韩玉儿,朕喜欢你,和刘湘怡无关,朕不许你再动她分毫。” 卓辰皓甩袖离开,和那些日子一样,无情,冷酷。 相安无事了一日,因为皇上的皇上,韩玉儿没有再去大牢,吴安也被安排下去搞埋伏,九王爷带着刘蕊的身体见皇上,安排只能外松内紧。 傍晚,卓辰君的马车便来到了京城,按理皇上安排他休息,明日再聚,可卓辰君却一点也不紧张。他背着皇上来到了宣室殿。 “九王爷,这是……”皇上假装不知,起身安抚道:“皇弟多虑了,朕只是怕你受受到伤害,毕竟这是刘家军。” 卓辰君什么也没回应,他看着卓辰皓像看着不可思议的乡村野夫,手握剑又冷又硬。 “王爷……王爷……”白沙心急如焚,王爷这是发呆了。 可皇上面前,头都是悬着的,怎么可以发呆? “皇上说的事。”卓辰君僵硬的回应着,心情不好。 “皇弟,辛苦了,不如……” “还是先将要犯带到大牢为好。” 卓辰君话落带着刘将你的蕊便离开了,没有等回答。 卓辰皓很想制止,可手和脚都迈不开,但也想让她 地牢阴暗潮湿,转身便看到躺在地上的刘湘怡,她白色的衣服上血迹斑斑,之前那么爱干净,今天却躺在那一动不动。 “湘怡……”卓辰君握着紧剑的收手颤抖不已。 他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抱起。 皇上看在眼睛,恨在心里,他的女人正被别人**裸的惦记。 “九弟喜欢偷窥别人的女人。”挑明了舒服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逃出 往事不堪回首 “别人的女人?呵……恕皇弟愚钝,皇上说的别人,是谁?” “卓,辰,君……挑战朕的耐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卓辰皓与卓辰君四目相对,每个人的身上都像着着熊熊烈火般狂躁,卓辰皓微微高些,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眸中泛着波浪滚滚的卓辰君,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敢公然挑衅他的忍耐性,真是不要命了。 而卓辰君努力抬着脚,这样身高的差异会小些,他丝毫不惧怕卓辰皓的气势,斥眉相对,早已忘记二人已经是君臣关系。 龙颜大怒,众人纷纷下跪,白沙的额头不停的冒汗,他在脚下不停的拉着卓辰君的裤脚,可卓辰君哪里顾的上。 “长姐,长姐……” 突然,刘蕊哭着摇晃着刘湘怡的身体,可刘湘怡没有任何反应。 卓辰皓和卓辰君蓦然回头,快步往牢房里奔去,躺在地上的刘湘怡没有一丝气息,脸上血迹斑斑,头发凌乱,早已没了人形。 卓辰君和卓辰皓的眼眸同时瞪的很大,卓辰皓没有想到今天再见刘湘怡居然会是这般模样。 “嘭!” “卓……” “嘭……” “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是男人吗,你看看她还有一点人行吗……” “嘭!” 这一拳是卓辰反击卓辰君,他一拳打在了卓辰君的脸腮上,卓辰君直接摔在牢门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你还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她是我的女人,你居然……老子今天要打死你!” 卓辰皓无法启齿他们之间龌龊的事情,只能靠打出气。 卓辰君毫不胆怯,君子坦荡荡,他没有什么可以畏畏缩缩的:“你闭嘴,你不仅仅侮辱了湘怡,你同意侮辱了……啊……” 没等卓辰君说完,卓辰皓又是一拳打在卓辰君毫无防备的脸上,嘴里骂骂咧咧…… “湘怡?湘怡是你叫的吗,那是你嫂子好吗!” 纸越描越黑,卓辰皓一听他叫湘怡,整个人都气炸了,他拿起身边狱卒手里的棍子就朝卓辰君打去。 卓辰君也不示弱,夺过一旁侍卫手中的剑鞘,两人撕扯起来,好不愉快。 “别打了,长姐……长姐走了……” 刘蕊拉过刘湘怡的身体抱着哭了起来,凄楚的声音震的人心肺疼痛。 “什……什么意思?” 这怎么可能,他还没玩够呢,卓辰皓突然感觉心口的位置像少了点什么,他猛的将刘蕊推开,一把扯过刘湘怡的身体,只是在看到血肉模糊的脸时,他差点吐出来。 他手握的很紧,这个韩玉儿简直太狠毒…… 刘湘怡没了,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卓辰皓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卓辰君,我告诉你,刘湘怡是清白的,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那日……” 重要吗?不重要了,那个人,那张脸,都早就不是心中的那个人了。 那日,养心殿里,皇上召见了旦娇娘。 娇娘一身紫色的长裙,婀娜多姿的身材让人瑕想翩翩。 “皇上,你都好久没召见娇娘了,娇娘好想你……” 旦娇娘步态轻盈的向卓辰皓靠近,一双手从脖子间卓辰皓环住,温热的气息里带着暧昧的香味,将卓辰皓的堡垒轰炸的体无完肤。 卓辰皓吻着旦娇娘的脸,脖子,胸口……一点点的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蔓延。 “嗯呐……呃……皇上……” 幸福的**声在大殿里缓缓传出,让殿旁的人听到无尽羞涩。 “皇上不好了,大牢失火了……” 蓦然,卓辰皓从旦娇娘的身上爬下来,脑子还停留在刚刚的话中,大牢失火了…… 刘湘怡还在里面! 刘湘怡还在里面! 卓辰皓顾不上身体衣服的凌乱,直冲大牢。 大牢里一片混乱,到处话灰蒙蒙的一片,卓辰皓到时卓辰君正好拿着一个骨灰盒欲离开。 卓辰皓一眼便知道怎么回事,他猛然抢过卓辰皓手中的盒子,如获珍宝般搂在怀中。 “皇兄这是何意?”活生生的人时,你将她逼迫的认不人,鬼不鬼,现在都这般模样了,你来装什么! “这是我的人!”卓辰皓斩钉截铁的说着,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人是他的,就算再不宠,也应该葬入皇林。 “把她还给我!” “你闭嘴,这是朕的人……” 一阵争吵,卓辰皓最后下了死命令,让卓辰君携部队回边塞,不得有误。 卓辰君出了城,命部队中一人穿着他的衣服继续前行,自己则换了士兵服去了另一个地方。 老道士的住处位于半山腰,如仙境般云雾缭绕,仿佛伸手便可摘到一样,空气清新,瀑布飞驰而下,水花溅起一片水花,真是美不胜收。 “怎么样老伯?” 卓辰君进屋发现老道士的眉弓深锁,心里一下失去了底。 老道士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少有的为难:“她身体极度虚弱,宫内受伤严重,脸部毁伤严重,如若救好,恐怕……” “什么?老伯,什么样的结果我均受得了。”只要她活着,就算是丑八怪,也无所谓。 卓辰君这样想着,把希望都寄托在老道士的身上。 “性命无忧,只是,会面目全非。” 老道士看着卓辰君在听到性命无忧时,眉宇舒展开来,不由的点头,他见惯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凄凉,偶尔真情也会让人心旷神怡。 “那就好,那就好……老伯,只要性命无忧便可……” 卓辰君捂着胸口的位置,仿佛受到了惊吓。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一晃一年的时间过去了,现如今卓辰皓已经将边塞打理的井井有条,经济也日见稳定,所以的一切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 山坡上,娅清正和刘蕊一起爬山摘野菜,娅清追不上刘蕊,气的直扔东西。 “慢点,小五,你等一等她啊,小五……” 声音如珠玉落盘般清亮好听,阳光下一女子正用手遮阴着太阳往上看,样子清纯,笑容柔美……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再一次重生 水流脉脉,岭秀清峰,山间清爽的感觉让人不舍离开,奔跑后娅清和刘蕊纷纷停下,坐在各自的山坡间休息,。 “小五你不要跑那么快,等一下娅清……” 声音顺着徐徐的微风一路飘过,落在山间格外的悦耳动听,低头俯视山野的女子让整座巍峨的山川都变的矮小了许多。 “知道了长姐……”刘蕊答应着,心里却有些不舒服,长姐好像越来越喜欢娅清了,那种亲昵的感觉似乎自己是个局外人一般,她不由的吃起醋来。 娅清走了两步看到刘蕊还停留在原地,歪着脑袋的样子甚是可爱,便问:“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小五一惊,灵魂自悠远之地,跋山涉水回来本体,她怎么可以妒嫉娅清呢,一番生死之后,她们之间早已没有地位阶级之分,娅清为了姐姐更是九死一生,这些都早已超越了主仆的界线,不光是姐姐,自己更是应该感谢娅清才对。 心清明后刘蕊感觉心情欢畅了许多,她调皮的将一只手放在嘴里吸允着,像一个无所顾及的孩子,眉梢一挑,嘴角的笑意味深长:“你说长姐什么时候答应九王爷呢?” 因为面部损伤太重,刘湘怡与道士一起做了整容手术,手术期和恢复期刘湘怡不准任何人探视,九王爷也是近期才得以见到庐山真面目,见到的那一刹那,九王爷如同见到了世间罕物般吓了一大跳。 容颜已改,音声微变,如果不是刘湘怡自己承认,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娅清敲了一下小五的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责备:“瞧你一脸的奸笑,一定没憋着什么好主意,我可告诉你,小姐还没答应九王爷呢,你别闹!” “哎呀……我回头要告诉姐姐,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也是你的小姐,好不好……哎呀,你还打我……长姐,长姐,娅清欺负我……” 嬉笑的声音在幽谷中久久不息,惊起一滩小憩的鸥鹭。 美如仙境的长方厅,依山而傍,绿树丛丛,正好遮去了浮躁的阳光,方厅内一白衣女子正抚琴低吟,琴声委婉动听,如柔雨细丝。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情千缕,酒一杯,声声离笛催,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这……是什么,长姐是在……唱歌吗,娅清?” 刘蕊听的着迷,独特的歌声里带着抹不去的忧伤,似水流年,往事里怎么不记得长姐会抚琴低吟。 “我不同意!” 猛然,一声吼叫声从厅内传来,她差点忘了,九王爷还在。 “他两……在吵架吗?”刘蕊向娅清靠了靠,她有些疑惑,以往都是姐姐吼九王爷,记忆里,九王爷宠姐姐入骨,怎么今日的九王爷如此胆大包天。 “难道你要抗旨吗?!” 刘湘怡望着卓辰君的背影一字一句的喊着,各种情恨她不能忘,早已是破壁残身哪里还有爱情可言,这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她过的如履薄冰,连哪一天消失都不曾知,还有回不去的世界里,她牵挂入肠的父母,是否安好,都不得知。 可是存在的每一天都不能白过,更不能让人白白的欺负,她要报仇。 可卓辰君……总让她心里暖暖的,她应该信任这个男人。 可那时的卓辰皓何尝不是这样呢? 说实话,她只想利用卓辰君报仇,其他的她一点也不曾想,所以皇上赐婚,她想都没想便让卓辰君答应。 卓辰君听到身后的声音蓦然止步,心狠狠的疼着,他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刘湘怡一人,抗旨又何妨。 “卓辰皓正愁没有正当理由杀你,如果你抗旨正好中了他的下怀。”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刘湘怡毫不留情的分析着,希望卓辰君能理智。 “可我的心太小,容不下第二个人啊。” 双眸噙着泪,此刻卓辰君的眸中只有柔情蜜意,他缓缓转过身体,望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他再也不需要禁锢自己的内心,他甚至想放弃所有从此和她浪迹天涯,什么夺位,什么复仇,他统统不要。 “卓辰君,你不要太幼稚,就算你卸甲归田,从此隐姓埋名也于事无补,他要的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因为你的存在对他来讲是一种威胁,你懂吗?” 声音陡然升高,她气恼这个笨男人真的是卓辰皓的亲弟弟吗,为什么一点狠厉都没有。 “长姐……”看到卓辰君突然低下头,沉默的让人心疼,刘蕊拉了拉刘湘怡的衣角,她知道长姐说的太透骨,伤到了卓辰君的心。 果不其然,卓辰君沉默了一会便离开了,那哀伤的脊背让人心头一疼。 “王爷……姐,你怎么能那么说的,他只是太爱你了,他有什么错!”刘蕊急了,她感觉胸口有股莫名的火,腾的升了起来,她转身就向刘湘怡吼了起来:“你太过分了!” “他该面对的终究都要面对。”刘湘怡幽幽的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一脸坏笑:“咦,好妹妹,你……怎么那么关心小王爷?” “我,有吗?”好像有点!刘蕊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的自言自语:“我才没有呢,我那是伸张正义而已……嗯,对,正义……” 望着跑出长厅的刘蕊刘湘怡摇了摇头,也没有当真。 盛京,一抹鼎盛繁华气息。 坤宁宫,灯光昏暗,重重的喘息声有节奏的一张一翕,暧昧的气息在金黄色的大殿中一点点散播开来。 “嗯……呃……陛下……轻……轻点……” 豆大的汗珠顺着白皙的皮肤滑落,浸湿了一大片床单,韩玉儿附和着身上人的动作扭动着,眼神里闪着既享受又痛苦的复杂情绪。 终于一番风雨已过。卓辰皓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刘湘怡过世后,他不曾在任何宫殿过夜,每每欢爱后都是回到养心殿。 “陛下,还要走吗?”韩玉儿楚楚可人的双眸闪动着,如一潭湖水上的碧波连连。 卓辰皓转身,对上韩玉儿的眸子有一些不舍,可内心挣扎的疼,他还是再次转身:“下给卓辰君的圣旨已然抵达,朕,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很是烦闷,所以,所以朕要回养心殿。” “如果玉儿帮皇上解了忧愁,皇上可否今夜不走……玉儿,舍不得皇上。”一语闭,韩玉儿酝酿在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玉儿……”这种模式已经持续了一年,如果哪个妃嫔胆敢多说一句话,卓辰皓便大声吼叫,可今日面对韩玉儿,他居然不舍,就连那日看到刘湘怡浑身伤痕时的怒火也一并消失了。 “皇上不语臣妾便当皇上答应了。”韩玉儿像一个得了好处的孩子,兴奋的擦拭着眼角的泪,破涕为笑:“皇上的心思玉儿不懂,但小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所以想留下小王爷只要在京城给他一个家便可,至于将谁指给他,只要皇上认为谁最忠诚,最好掌控便可。” “玉儿觉得谁合适?” 卓辰皓眼光闪烁,一抹狠暴漾过眼底落在了韩玉儿的眼瞳上,当然知道卓辰皓的禁忌,他怕背叛,位置坐的越高,心就越孤独,越多疑。 “这……臣妾不知,臣妾只是一个深宫女子不曾和官员有交集,恕臣妾愚钝,还要皇上自己决定才是。”韩玉儿毕恭毕敬的说着。 果然,卓辰皓满意的笑了笑,手指掰着韩玉儿的下巴,戏谑:“朕觉得玉儿聪明的很,歼灭余党的主意还是玉儿出的呢。”卓辰皓甩开韩玉儿的下巴,开始脱已经穿好的衣服:“南宫大人的女儿燕飞不错,明日圣旨到后你唤她到宫中好好聊聊。” 卓辰皓再次骑在韩玉儿的腰上,她的腰很细,很光滑,没有一丝生过孩子的痕迹,那深凹的小腹和菱形的肚脐让人百看不厌。 翌日,一抹阳光洒了下来,韩玉儿睁开了慵懒的眼眸,身边的位置已经很凉了,看来皇上索要完还是离开了,她突然有些落莫。 曾经她才是皇上最不能忘怀的人,可如今却让一个死人横在他们之间。 “娘娘,总监大人已经去传圣旨,据说大婚定在了五日后,这会小王爷肯定也在途中了。”丫头婷儿一边给韩玉儿递着洗漱的东西一边高兴的说着,自古都是主子受宠了,丫鬟也跟着风光,皇上昨夜又来了坤宁宫可见主子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是无人能及的。 “南宫燕飞……”韩玉儿很想温,那丫头欣然答应了吗,有没有闹,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南宫燕飞好像是个老女人,而且……而且喜欢的是卓辰皓,这卓辰君也是知道的啊! 韩玉儿突然感觉脊背发凉,皇上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韩玉儿烦躁的推开了婷儿,随便撩了一下发髻,她满脑子都是南宫燕飞当年在一天桥上寻死觅活的情形,当年卓辰皓爱惜自己,发誓不会再娶任何人,南宫燕飞闻言要出家,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被劝下来的,这事整个皇城都知道,卓辰君肯定也知道,皇上居然还……韩玉儿百思不得其解。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再见天威 第117章 再见天威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内心一阵狂风暴雨的挣扎后,韩玉儿才发觉到自己的脊背早已湿成一片,这些年虽然卓辰皓的确将江山打点不错,不论是叛军,还是经济,还是灾民,他都治理的井井有条,可是他的心却如同沉封起来一般,有时即使睡在自己的身边,说着甜言蜜语韩玉儿仍然没有安全感,她都快忘记自己的初心了。 多少年的宫廷相斗,韩玉儿早已沉沦。 本以为小王爷会再过些时日到,却不曾想来的那么早,宫殿上君坐龙椅,臣站大殿中,一尺之隔仿若万水千山。 相隔一年有余,再一次看到这个自己曾经宠爱无比的小弟弟,卓辰皓的内心五味杂陈。 卓辰君瘦了,黑了,却沉稳了,边塞的天气干燥炎热,他缕缕想抽军夺权,却终狠不下心,如若没有那个女人一事,或许今日他仍放任其发展,他始终相信,小九与世无争。 “朕封你为奕亲王,赐奕王府,赐婚南宫燕飞,五日后完婚……” 声音在沉寂如夜的大殿里像一打破安静湖泊的石子,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卓辰皓有些不忍直视小九,南宫燕飞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偏偏那么做,皇家兄弟从来没有真情,小九一直都是他所喜爱的,可…… 他将目光转向一边,心已生间隙,又何必要做出什么兄弟情深,纵使自己撕扯的疼,也无法改变变成君王后的多疑。 于是卓辰皓咬了咬牙:“南宫燕飞端庄大方,贤良淑德,是个好姑娘,朕听说,其实她一直很爱慕你,你可满意,可有怨言?” 说的没有底气,却有硬气。 “谢皇兄,臣弟没有怨言,只是……” 卓辰君猛然下跪,一脸的严肃,让卓辰皓不由的蹙起眉,除了当年的事以外,这个小九弟还从来没有表现出刚强,任性的一幕,他一直温顺,与世无争。 他凝神看着卓辰君,等待着他的下文。 “皇兄明鉴,多年征战,臣弟的身体早就不似以往,这一年多是一位叫刘雅的女子一直在身边照顾,塞边多年战乱,她早已没了所有的亲人,所以臣弟想给她一个家,望皇兄成全……”卓辰君咬了咬唇,内心撕扯着,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要求。 虽然看不到刘湘怡的表情,但自己私自做主,他能想象得出刘湘怡的表情,是的,他知道,为了复仇,刘湘怡早已把感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愿意等百年千年,可如今要他娶一个叫妻子的身份的人,他宁愿什么都不要,因为他的妻子只能是刘湘怡,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公然抗旨。 “你的意思是……”要抗旨吗! 卓辰皓目光如炬,盯着虽然卑躬却没有一丝唯诺的小九,内心如波涛骇浪般起伏不定。 “臣弟想娶刘雅……”只是说出口,卓辰君便满心欢喜,仿若此刻已看到顶着红盖头的刘湘怡。 可他掀起红盖头的刘湘怡不是开心的,于是他闭闭眼,心口像被万箭穿刺一般:“以侧妃头衔和正妃一同入府,请皇兄应允。” “刘雅……”什么样的女人会让小九如此上心,卓辰皓还记得当年和他一起争刘湘怡的弟弟,那时的他,江山可以丢弃却唯独不能丢下那个女人,尔今,不也是另一种争执吗? 他有些好奇这个叫刘雅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 “小九,你有要求,皇兄都答应,只是正妃何等尊贵,而且南宫尚书在朝中举足轻重,朕想,还是等……” “请皇兄成全!” 卓辰君再一次叩头,他想如果刘湘怡在,会不会怪他冲动,坏她大事。 如此的执着,让卓辰皓更加好奇,他走到殿中,扶起卓辰君,四目相对间,虽然拒绝的理由只有一个,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可是规矩还是规矩,于是卓辰皓狠了狠心:“小九,有些事情如果我只是兄长,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朕允你,一月后迎娶刘……雅,可妥?” “一月后?”卓辰君重复着,纵使一百万个不情愿,心里依然明白,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谢皇兄!” 卓辰君本想再跪下,却被卓辰皓拦下,亲昵的动作,还如以往一样,只是感情变了质。 时光飞转,如天空中飘过的云彩,转瞬即逝,短短四日奕王府早已披上了大红袍,一派喜气洋洋之色,似乎万事俱备,只欠新娘。 然卧房中的新郎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好像办的是丧事一般。 刘湘怡拿着娅清五件喜袍中的一件,走了进来,她很诧异,古代人真麻烦,五件喜袍一个色,样式款式怎么看都差不多,非要从中选一个,麻烦。 “辰君,我看你就穿这件喜袍吧。”刘湘怡敷衍着说着,可是进来却看到卓辰君正盯着茶杯发呆:“你,怎么了?” 听到刘湘怡的声音,卓辰君闭了闭眼,心里绞痛,大红的喜色,刺的他双目疼痛难忍,仿若一团火,在眼眶内不停的燃烧着。 “湘怡。”猛然,卓辰君抱住了刘湘怡,像做了重大决定一般,他狠狠的抱着她,生怕一松手,便再也碰不到一样。 “怎,怎么了?”刘湘怡推了推,可是没的推动,索性就不再动了,心里暗想,这个小同学又发什么神精。 感觉到刘湘怡不再排斥,卓辰君抱的更加贪恋,他将头埋在刘湘怡的肩膀里,享受着她的温存和气味,哪怕只是一分一秒,他也甘之如饴。 “长姐,长……姐……” 刘蕊如临大敌般跑了进来,看到刘湘怡与卓辰君抱一起,有些尴尬,有些说不出的酸楚,她赶忙转过身体,结结巴巴的说:“那个,皇上来了,已经到正厅了,正,正往这边赶呢。” “皇,皇上!”刘湘怡猛的推开卓辰君,撒腿就往外跑,她还没有准备好见皇上。 “哈哈……呃!” 一声闷响,刘湘怡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肉墙,余光一瞥,看到的全是黄色。 坏了,刘湘怡知道不用看脸,单是声音,她就知道是谁。 “大胆奴才……” “算了。” 大监刚要训斥,皇上便遏制住,刘湘怡连忙跪下,头低的很深,身体故意发抖,将恐惧表现的淋漓尽致。 刘蕊也连忙跪下,她更不敢抬头,即使皇上也仅仅只见过她一面而已。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情难抑,亦难收 “皇上万岁!” 卓辰君连忙跪下,担忧的目光不时的飘到刘湘怡的位置。 “你,慌什么?” 满屋的狼藉,喜袍被扔在床上,很不规整,而卓辰君更是慌张不已,似乎有事瞒着自己,卓辰皓故做关心的扶起卓辰君,看到他游动的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在了地上的单薄身影上。 “她……”难道是让小九冒死要娶的人?卓辰皓像突然间明白般,心情大好的清了清嗓子:“嗯,都平身吧。” “谢皇上!” 刘湘怡和刘蕊依然恭敬的起身,低头站在了一旁,不敢言语。 而刘湘怡内心更是忐忑不安,像有一只兔子在不停的跳着,也像没有预测到的暴风雨,浇的心里一片荒芜,愤怒、焦虑、激动一涌而至,她狠狠的握紧拳头,强抑着内心要冲出去打卓辰皓的念头,她微闭双眼,努力调整呼吸。 “你……叫刘……刘雅,对吗?”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卓辰皓有些佩服自己,如今的自己乃当今圣上,只听过一次的名字,他居然能记住。 “是。”刘湘怡假装唯唯诺诺的应着,低着头的嘴角弯成了一条弧线,终于再次见面了,快两年了,卓辰皓你还好吧。 该有多大的力量才能拉住她想冲上去的冲动,孩子的死,家人的死,还有她所饱受的痛,多想这一刻什么都不顾,直接杀了他。 可她不可以这么做,如今的她,也早已与一大堆人的命牵扯在一起。 “大胆奴才,竟不说奴婢……” 大监大声训斥着。 “皇上饶命,刘雅初见天威,心里惶恐,故语无伦次,还请皇上恕罪。”刘湘怡拂手弯腰 ,折服的身体却映照出不屈不挠的信性,让卓辰皓心里一惊。 似乎有一种磁力,在吸引着自己,卓辰皓竟丢开了手,朝刘湘怡走去。 这个女人由内到外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身形和神态都由内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居然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让人窒息。 “大胆奴才,竟不……” “够了!”美好的心境被人扰乱,皇上有些恼怒,眼中全是暴虐的黑云:“滚出去,朕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狗奴才,出去!” 短短几刻钟,因为同一个人大监被训斥了两遍,内心愤懑,却仍扯出一抹虚假的微笑,直应:“奴才遵旨,奴才这就退下,这就退下。” 大监卑躬着身躯做着一个退下的手势,浩浩荡荡的随从全部退了出去,短短一个瞬间屋内只剩下卓辰皓,卓辰君以及刘湘怡。 卓辰皓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刘湘怡,他轻声道:“你,抬起头,朕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朕痴情的九弟,着迷到不要生命,也要娶到手。” “WHAT?” 刘湘怡猛然抬头,刚刚死耗子说,九王爷要娶她?? 卓辰君也有些着急,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把这个想法告诉刘湘怡,皇上便提了出来,他连忙低头,虽然驰骋沙场,魂早已无惧生死,却怎么也无法在刘湘怡面前坦坦荡荡,也许第一次见面就被她打,注定这一生都要被他扯着鼻子走。 刘湘怡惊讶的转眸,一脸疑惑的望着卓辰君,虽没说话,却用眼神和嘴型问他:“怎么回事?” 她不想嫁,暗处比明处更好动手,一世的坦荡,却逃不了小人的手脚。 卓辰君心虚的低下了头,内心一片澎湃,却又荡漾着幸福。 有的东西需要拼搏一把才能得到手,得与舍或许就在一念之间,他不想再放弃第二次。 “怎么,你不知道吗?”看到两人的异常,皇上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他内心涩涩的,但却不能表现出一点点,与小九之间的结蒂才刚刚淡化,不能再一次激起,于是他调侃道:“不是吧小九,你这是霸王硬上勾啊,都没有讲好,就开始要赐婚了……呵呵……” “皇兄……”卓辰君有些有不好意思,他羞涩的瞟了一眼怒火中的刘湘怡,飘移的眼眸中透露着眷恋不已的幸福,那一刻刘湘怡除了有讨厌外,还有感动。 “我有说要嫁你吗?!”刘湘怡嘟起小嘴,脸虽然对着卓辰君,眼神却移到了千里之外,一副我形一素,不相理会的调皮的样子让卓辰皓久久不忘。 回到宫中的两天里,卓辰皓没有点任何妃子,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个叫刘雅的女人搞笑的动作,他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既而大声的笑了起来。 大监在门外看到皇上最近总会一个人呆着,还时不时的独自笑着,竟不知不觉的流下了眼泪。 或许除去了生命中最刚强的部位,人也变的柔性了,总之皇上自小便是他看大的,虽然出宫后便不再伴随,但内心的亲近劲,有增无减。 “大监,这是……” 正当大监监抹着泪的时候,听到了吴安的声音,吴安比他高了许多,抬头望去,他有一种压抑的感觉,所以他干脆不看他的脸,低沉的声音说:“没事,高兴的,皇上高兴的,做奴才的也高兴。你快进去吧,皇上在等你。” “高兴?”高兴到落泪?驰骋杀场,血气方刚的吴安感觉这,有些匪夷所思:“皇上高兴?今天有喜事吗?” 吴安的话,像漆黑夜里的一盏灯,让大监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意味深长的说:“也不是,皇上好像只去了奕王府,见了……九王爷和一个叫刘……刘什么的女人……” “刘什么?”刘湘怡?怎么可能?吴安像感觉到死亡一般恐慌,他呆立住,忘记了皇上还在屋内等着。 “吴安!” 殿内传来一阵威慑人心的声音,将吴安的魂魄自九霄云外招唤到身体里,他猛一回神,直接进了大殿。 “皇……” “去查一下小九身边那个叫刘雅女人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没等吴安请完安,卓辰皓便直接下了任务,当然,他也没有看到吴安的异样。 “刘……雅?”不是刘湘怡,吴安偷偷安抚着自己的内心,还以为怡妃还活着呢? 如果怡妃还活着,依她的性子,有仇必报,估计自己也是有罪孽的。 奇怪,她一个弱女子,功夫又不敌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嘀咕什么,还不快滚!” 卓辰皓看到吴安低着头把持着,不停的小声说着,便直接劈头盖脸的吼了起来,吴安闻声,直接跑了出去。 “唉啊,不长眼睛吗!” 脑袋是个好东西,但是如果不时刻带在身上,就容易犯错。 吴安听到是最难侍候的娇妃,感觉人生到达了即将崩溃的边缘,他连忙再低头,头都快碰到头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因为要急着去办皇上的差使,不小心撞到了娇妃娘娘,娘娘大人大量不跟小的计较……” “皇上的差使?” 皇上又安排差事了,旦娇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皇上又有什么事,最近的秀女皇上没有一个看上眼的,而自从上次出过宫后,便总会一个人发呆发笑,难道……他看上了谁? 回到自己的宫中旦娇娘便得到了探子回报,原来皇上去了奕王府,早就听说九王府带回了一个小姑娘,长相俊俏,甜美,九王爷竟不顾生死想娶她。 早先就听说九王爷暗恋怡妃,那个时候,她多羡慕刘湘怡能有一个不畏生死的真爱,而如今才过去两载,竟物是人非了,原来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不由,有一丝痛,悄然的爬上了心尖,他,还好吗? “皇上,再过两日便是奕王大婚了,臣妾想该设个家宴,这样一来彰显皇上对亲情的重视,二来,也能趁这个机会看看各王爷的心思……”旦娇娘依偎在皇上的怀里,娇滴的语腔从来都不是皇上所能抗拒的,她看到皇上迷乱的眼睛里早已沉伦,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自从知道一朝入宫,从此萧郎是路人后,她已经不再是她。 “好,就依爱妃。”皇上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唇靠在娇娘的耳边,忽闪的暖风,吹的旦娇娘的嘴角一直上扬着。 “那,臣妾想去传旨,好吗?”旦娇娘猛的转身,手放在皇上的腰间,唇贴在皇上的唇上:“皇上,好吗?” 皇上一个机灵,身体停顿了一下,她,想干什么? 原来皇上都是多疑的,旦娇娘仍娇滴如水的低声着,只是眼神因刚刚的迟疑不决而染上一抹委屈的液体:“皇上,自从臣妾入宫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臣妾也是有父母和家人的,臣妾也会想他们,也会想家,臣妾是想借传旨之意,回家乡一走,可否?” 温柔如水的声音伴着泪眼欲滴的眼眸,让人无从抗拒,皇上只好同意:“好!不过你不可在外呆太久,朕……会担心你。” 每一个进宫的女子都是调查了许久,各各方面都不容忽视,唯有这个旦娇娘是卓辰皓在偶然一个次微服私访中相中的女子,所以是急招入宫,虽然各个方面都很符合,却一直让他没有安全感,也正如此,卓辰皓一直未让她出宫。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再见旦娇娘 回到宫中,旦娇娘激动不已,她让丫头把她最漂亮的衣服全部找出来,她开心的试着各种颜色和各种样式的衣服,那洋溢在脸上的笑浑然天成。 “成欢,怎么样,有没有告诉我爹和……以宽哥。”旦娇娘一直都很小心说话,她一直都知道命,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而今,终于可以出宫看一眼真人,她竟放肆的再提那两个字。 “嘘……”丫环成欢把食指放在嘴边,慌忙向门外望去,确定没人后把门关上,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好似到了地球毁灭一般。 “娘娘,一切妥当。”成欢小声的说着,但不忘加上一句:“娘娘一定要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宫廷内斗,有时都不知道祸从何起。 比如早几年叱咤风云的宫婧宁,还有那独宠一时的刘湘怡,估计到现在都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好了,知道了。” 一下子没了心情,旦娇娘把衣服扔在了床上,这外表华丽,内在俗不可耐的皇宫其实就一座美丽的牢房,说话不能畅所欲言,走路不能随心所欲,吃饭不能毫无顾虑,她其实早就受够了。 成欢自小和旦娇娘一起长大,对她的性子摸的很通透,看到小姐又憋屋的慌,于是想到一件能让小姐高兴起来的事:“小姐,管家说明天一早王公子就在旦府等着你,明天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真的吗?那我们明天一定要早早传旨。”我快要见到以宽哥了。 旦娇娘的愁云密布在听到王以宽的名字时,一扫而空,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他,旦娇娘的脸就会不由自主的红润起来,仿佛王以宽就站在她的面前,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当人的心里有所期待时,时间就会过的异常慢,慢如蜗牛,慢如停滞不前的发条。 终于天亮了,阳光挤进粉色的房屋,照到空荡荡的床塌上,显的有些凄美。 成欢看着坐在化妆台前不知戴哪个簪子的小姐,不由的笑出了声:“小姐,你是去传旨,去探亲,又不是去成亲,奴婢觉得,不能太张扬,不然皇上可不允。” 一语虽不惊人,却很有道理,旦娇娘停下手里的饰品,又非常不情愿的把头顶上的步摇拿下,她的以宽哥也不喜欢太过艳俗的旦娇娘。 “好吧,要显的正式一些,衣服也穿素一些的。”淡蓝色的裙子花只寥寥几朵,美艳却不能庸俗,很合她意。 虽然传旨只是顺带做的事情,却耗了旦娇娘一上午的时间,坐在正座的位置上,听着几个王爷的客套话,旦娇娘的心早就飞到了城南的旦府。 唯一让她觉得坐在这个位置还有些意义的是她看到一闪而过的如画中般的女子。 女子一身白裙,纱丝间若隐若现的轮廓和简易而端庄大方的发髻,宝石蓝的玛瑙步摇随轻步一幌一幌的来回摆动,阳光下扯出一缕闪闪发光的银线,将女子的娇容映衬的更加白皙,妩媚,妖娆。 “你,站住!” 几乎脱口而出,旦娇娘轻挑唇弧,明明归心似箭,自己却在浪费时间。 “嗯?”刘湘怡一脸惊讶的往殿内望去,她只是路过,这就被抓住了:“我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继而想到她应该表现的很恐慌,于是急忙进屋,随即跪下,脸紧紧的贴着地面。 “把头抬起来。”只是那一束光,便惊艳到她,那翩翩起舞的轻步更是让她的好奇心提到了最高:“你叫什么……” “娘娘恕罪,那是臣弟的……”卓辰君不知怎么回答,虽然旦娇娘不及皇上,但皇上的枕边的人,可重可轻。 他思索的许久道:“她是臣弟不久要迎……” “奴婢刘雅,是小王爷的婢女。”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刘湘怡不想那么快就定格在王妃的名号上,她觉得还有另一条路比王妃来的更方便。 然,刘湘怡的抢答让卓辰君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伤心,她这话,什么意思。 “刘……雅?”刘雅?那个让皇上回到宫后自言自语的人? 皇上果然还是那么俗不可耐,任何一个美女都能让他止步不前。 但她能看出来到九王爷对这个女子很是上心,那眼神里的忧虑和不解以及之前的含情脉脉都把他出卖的彻彻底底。 只是之前九王爷不是为了刘湘怡差点和皇上打起来吗?当时的情形旦娇娘以为九王会终身不娶,可还没有几年的功夫,那抹深情已经放在了他人的身上,可见男人是最善变的。 不过还好,她的以宽哥不会变。 一些官方的客套结束后,卓辰君送走了旦娇娘,仪仗队走后,卓辰君有些懊恼的走向刘湘怡的屋子,内心的火像被无情的烧起一般,一点都无法停息。 “嘭!”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刘湘怡看到气的满脸通红的卓辰君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样,气的不是很厉害,你怎么没有踹开门。” “你……” 有一种气人的最高境界,那便是把气你到无言以对,无语凝噎。 “你什么,我什么啊,我这是为你好,小弟。”刘湘怡安抚式的摸着卓辰君的后背,那颤抖的背由内到外散发着怒火,灼的刘湘怡手疼,她笑了,真是沉不住气。 “刘湘怡,我不想转圈子,我今天就……就……”想娶刘湘怡! 还差一口气,卓辰君环视了四周,看到了床边桌子上的酒杯,直接端起喝了下去,像做了生死决定一样双手握着刘湘怡的肩:“刘湘怡,我要娶你,马上!” “什……什么?”虽然已经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了,可还是有点震惊:“不是,哥们,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是认真的。” “可,我……我,我们是兄弟,朋友,知己……!”刘湘怡看到卓辰君一脸正经,不可亵渎的样子,可她心里真的对卓辰君没有那种想法,而且,她也不再相信爱情。 那一世的岳剑君,这一世的卓辰皓,心早已千疮百孔,如沙漏一般,什么也承不下了。 卓辰君如期所料频频摇头,他不缺兄弟,也缺朋友,他本意是想带着她远走高飞,他甚至可以为了刘湘怡把江山百姓全完抛弃。 “我不要做你的兄弟和朋友,我只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受到一丝伤害,每时每刻……” 堂堂七尺男儿,身在颤抖,声音在颤抖,望着刘湘怡的眼睛也在颤抖,阳光斜射,深邃的眼眸中闪着亮光,让人眷恋。 也许那一次真的让卓辰君吓坏了,一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和刘湘怡萎靡不振的样子,卓辰君感觉心在绞着疼,已然无法呼吸。 “保你大头鬼啊!” 刘湘怡猛然脱离卓辰君双手的限制,她朝卓辰君的头轻轻的打了一下,继而“逃离”了,她不喜欢凄凄楚楚的氛围,她知道卓辰君想起了往事,她也知道卓辰君有多喜欢她,可是男人的爱是有保质期的,保质期过后,变质的爱能让她中毒身亡。 假山下,一抹身影被那个黯然伤神的人摧动了心屏,似伤,似痛。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一往情深,深无许 天,越来越让人着摸不透了,说下就下,刚刚还是响晴的天,这才多大会,倾盘大雨毫不含糊。 卓辰君依然闭着眼站在扣住刘湘怡的位置,或者,微微挪了一下,他想让雨浇的更尽性些,因为他心里窝着一团火。 屋内,刘湘怡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平静,安祥,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她在看书。 “姐姐,你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书被小五猛的抽了出去,刘湘怡温柔的看着她,像一个母亲在看一个自己非常疼爱的孩子。 “姐姐,外面下了好大的雨,王爷还在那里。”刘蕊感觉心好疼,她不懂什么是爱,她只知道,王爷不高兴,她也不高兴,王爷伤心,她的心也会很痛。 刘湘怡没有说话,她走向窗前,假山旁的那抹黑影正好背对着她,有些伤感,有些失落。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可是,她哪里还有资格,拖着一副残躯苟活着,真不知道当时还什么还要救,死了不是更好吗,死去元知万事空。 “姐姐,他真的很爱你,你心里明明也有他,为什么……” “你爱他吗?” 刘湘怡转身,被泪子浸润过的眸子更加明亮,更加清洌,这样盯着刘蕊看,像透彻了她的内心,刘蕊忙躲开双眸,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很尴尬:“姐姐说什么呢,他是我姐夫。” “小五,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你若喜欢,就要学会争取。”刘湘怡将伞放到刘蕊手中,多少年过去了,多少个生死过去了,多少个失望过去了,她绝望了,回不去了,肯定回不去了,所以眼前的刘蕊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是她的妹妹,她早就想好了,等皇位夺回来之时,她便隐退山林,自由自在的了却此生。 小五懵懵懂懂的接过伞,木讷的走出房门,只是,越是离卓辰君,她越感觉脚沉重的像灌了铅,怎么也走不动,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想明白了,刚想往回跑时,卓辰君突然吐了血,昏了过去。 旦府 旦娇娘忙完所有的事后,以休息为名进了旦府的密室,她脚步生风,脸上洋溢着从来都没有过的喜悦和急切。 踏进密室前,她很精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发髻,推开门后,看到久违的身影,那期盼多年的身影,那在心里魂牵梦绕了多少次的身影,泪再也管不住,一涌而出。 “以宽哥……”声音哽咽,似有似无。 程以宽有些怀疑,像在梦中一般,这个声音很多次都是假的,他太害怕这一下也只是由臆想而出,于是,他缓缓的转过身。 一眼万年,不过如此,程以宽想飞过去,将她紧紧的抱住,就那么一瞬间,他停住了。 “以宽哥……” 旦娇娘跑了过去,扑进了程以宽的怀里,放下所有的戒备,专心的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然,心在滴泪,她感觉到程以宽的疏远和顾虑,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碰她。 “娘娘……” “不要叫我娘娘!”旦娇娘猛的推开程以宽,她一个女人,冒着杀头诛九族的大罪,跑到这里与他见面,他还如此畏手畏脚。 可是…… 旦娇娘终究狠不下心,她双手握着程以宽的胳膊,眼睛里除了期许还是期许,等不到希望,她只有哀求:“以宽哥,我是九儿啊,是你的九儿,你的九儿。” 最大痛苦,原来真的是她在你面前,你却不得不把她推到千里之外。 程以宽狠了狠心,内心里的挣扎像受着五马分尸的痛一般,想着自己的父母和旦娇娘的父母,以及那些无辜人的笑容,他退后了一步,弯着腰,拱着手,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情感:“娘娘自重,草民……不敢当。” “你……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嫌弃我吗?还是你……变心了。”旦娇娘快要崩溃了,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再次拉起程以宽的手:“你是不是害怕,你放心,皇上不知道的,也不会怀疑的,还是……你觉得我已经不是……清白……” “都不是!” 程以宽心好痛,她每多说一个字,心就像被刀子刮下一片肉一样痛,多少日日夜夜憧憬着的情景就在眼前,却不得不否定,他怎么可能会不痛。 嫌弃,他除了心疼,哪里会有嫌弃,可是今非昔比,他的情敌是皇上,一个句话可以要了所有和他们有关系的人的命的皇上,而且,他怎么舍得旦娇娘跟着他受苦受罪。 “娘娘明鉴,草民下个月就要完婚了,如果今日的事让草民未来的夫人知道,会很伤心的。”说出口,也没有那么难。 “你说谎,我已经打听过了,根本没有的事,你心里怎么可能有别人,你说过,你一辈子只爱我的一个人的……” 旦娇娘咆哮着,怒吼着,她不信,不信。 长痛不如短痛,程以宽拿出他们之间的定情物狠狠的扔到地上,玉兔瞬间摔的粉碎,像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再愈合的可能。 “我等过你,只是时间是治愈所有的良药,所以我变了,我不可能一直等你,所以请娘娘放过我。” 程以宽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抑制住所有的执念,这其中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旦娇娘像做了一声噩梦般,浑浑混混的来到了宫中,这一夜她放肆的与皇上醉生梦死,以往一方面要得到皇上的信任与疼惜,又要守着她视若珍宝的身子,她用尽了手段,费尽了心思,而今已然没了在乎的人,什么都无所谓了。 九王府,卓辰君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阳光挤进床头叫醒沉睡的人,刘蕊看到他缓缓睁开的眼睛又惊又喜:“王爷你终于醒了。” “嗯。”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卓辰君的眼睛里掩饰不住失望的神情,可看到刘蕊关切的样子,他不忍心问。 只是抵触的把身体转过去。 “王爷,你感觉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都吐血了,吓死蕊儿了。”刘蕊喋喋不休的说着,还不停的动着卓辰君的胳膊,她想通过表达自己的着急让卓辰君明白自己的担心。 “够了!” 冷冽的声音拔地而起,吓的小五像坐在了针尖上一样,猛的站了起来,刚缓过神,又来了一阵。 “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往事旧提 别样风情 刘蕊第一次见王爷发那么大火,她有些诧异也有些惊慌的望着卓辰君,竟不知所措。 丫头把送进屋内,看到这诡异的静,颤颤的端着药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眼神游走在小姐与王爷的身上,又不时的游走到门前,像寻找救星一般。 “王爷……”刘蕊小心翼翼的说着话,她把丫头手里的碗端了过来,其实她明白长姐的意思,她都十六了,知道什么是感情。 许久,卓辰君想也许不应该对她这么严厉,于是接过刘蕊手里的碗,一饮而尽,微之一笑后,很温柔的道:“出去吧,听话。” 刘蕊行了一个礼,没有说话的离开了,身影委屈中带着倔强,迷离中带着执着,只是心中若没了空间,恐怕连沙子都渗透不进来,卓辰君怕误了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一连几日刘湘怡都没有见卓辰君,而且终日早出晚归,她遣走身边原来的随从,支开了刘蕊和娅清,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在忙什么,卓辰君有些着急了。 皇宫里,自从旦娇娘回来后便夜夜笙歌,如今的她妩媚动人,娇滴如水,卓辰皓才发现以前与旦娇娘的种种皆是白过了。 “让开!” 旦娇娘正着露脐的长裙旋转在大厅的正中心,翩翩起舞如嫦娥奔月,又如仙女下凡,让人如痴如醉,美好的景致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声打断,卓辰皓不情愿的往门口处望去。 女人之间的战争大多数来原于争风吃醋。 韩玉儿一身大红长裙气场燕压群芳,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卓辰皓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那个……” “皇上,国相和九王爷在御书房等您,您确定还在此吗?” 没有行礼,没有胆怯,连腰都没有弯曲一丝,卓辰皓感觉是自己太宠她了,可是却发不起火来,这个女人从王府里就一直是自己的最爱,即使今日他拢着别的女人,心里惦记最多的还是她和……另一个女人。 “朕,去去就回。”卓辰皓捻起旦娇娘的下巴,情意浓浓的哄着。 旦娇娘深长的睫毛忽闪着,眼睛里的目光如冷刺般划过韩玉儿的脸,然后露出一抹妩媚的笑:“皇上……当要以国事为重,臣妾在此等着您。” 声音娇滴如水,孵化人的心,韩玉儿愤恨的望着旦娇娘,怒气如熊熊烈火马上就要烧没了整座庄园,就在即将爆发的那一刻,一双手从搭在了她的肩上,像挽救整个世界的主,瞬间熄灭了原本燃起的磊=大火。 “朕去见九弟,你去宁妃那里看一下吧,吴安已经查出了当年韩府的案子,是宁妃父亲所为,他们,交给你处理了。”这个世界放置的时间太久,卓辰皓感觉应该给她一个交代,由她处理最好。 可是,小琨…… “吴安,你随皇后一起去,将大皇子带到朕的寝宫。” 卓辰皓说的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办一件别人的事,只是与吴安对视的那一瞬,眼神让人不寒而粟。 御书房里皇上将九王爷的婚事订在了后天,皇宫内外一片奢华,新府邸更是装扮的红通通,让人望着不由的激动,高兴,不舍离开,不由期盼。 储华宫内一片寂静,宫婧宁正检查卓堒的功课,虽然皇宫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却不乏是个磨练人才的地方,卓堒小小年纪熟读四书五经,唐诗宋词,宫婧宁在心疼之余全是开心,这也许就是她烦闷的宫中生活中唯一一件让她真心高兴的事。 “大皇子好用功哦。” 宫婧宁抬头对上的正是韩玉儿充满宿怨的眼神,多少年的明争暗斗,装的装的可怜,疲惫,今日终于可以敞敞亮亮的对话了。 “妹妹今日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宫婧宁起身,仍然没有叫皇后,在她心里,皇后之位只能是她自己的,是这个女人抢走了她的一切。 韩玉儿不紧不慢的拿出手里的荷包,荷包上图案的颜色有些褪色,但纹理很明了,就在韩玉儿把它晃动在宫婧宁的面前时,她慌了,手开始不停的来回搓着,口气依然很倔强:“不知妹妹这是何意?” “何意?”韩玉儿冷笑,装的可真像,可是眼睛却出卖了你,“呵,宁妃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多年前的事,你当真的不记得了吗?需不需要本宫帮你回忆一下呢?” 犀利的眼睛盯的宫婧宁心虚不已,那个荷包是她送给葛朗的,而葛朗是父亲的杀手,当时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自己的感情,她是政治的牺牲品,所以亲手将这段感情扼杀了,随后没多久,她就得知父亲因为自己的政治灭了一个族的人,难道韩玉儿是…… 她不敢想,虽然她同情无辜的人,可如今似乎正在告诉她“斩草不除根,春风春又生”谓为何意。 “呵,宫大小姐,十多年的那一个夜晚,到底有多悲壮你根本想象不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争什么,可是你们一家却不给我们留一条活路,你们……” “等一下!”宫婧宁看了一下瞪着好奇眼神的卓堒,有一些事不能让孩子知道,于是吩咐手下:“来人,大皇子累了,要休息了。” “不用了,吴安,皇上不是吩咐把大皇子带到他那里去吗?”虽然知道皇上是有意偏袒,但能让宫婧宁浑身痛,也是很开心的。 宫婧宁确实愣住了,事情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很明显,如今她失势了,父亲早期做过的事又暴露了,今日与孩子一别,很有可能没有以后了。 明白过来,宫婧宁慌了,她一把拉过卓堒,孩子单纯的双眸里没有一丝杂质,干净的让人心疼。 “母妃,你哭了。”卓堒眉宇微蹙,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流泪,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或者是父皇的原因,他一边擦拭着,一边安慰着:“母妃不哭,母妃也要勇敢……” 如果卓堒不说话,宫婧宁或许不是太伤心,可是卓堒一说话,宫婧宁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瓦解,她几乎是撕心裂肺,却要装的平静安好,她抱着卓堒,哽咽着:“堒儿乖,母妃……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堒儿要听父皇的话,要帮父皇分担,不要让父皇操心……” “母妃要去哪里,要去多久,堒儿要是想母妃了,能去看母妃吗?”母亲要走吗?卓堒有些害怕了,母亲是一个多么端庄的人,如果泪如泉涌,都哭湿了衣襟…… “不会太久的,堒儿要听话……带走吧。”宫婧宁怕再多一秒钟她就会逆旨,可如果那样,她的孩子便毁了。 “母妃……母妃……” 卓堒的声音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深深的刺进了宫婧宁的心里,一寸一寸的刮着。 “扑通……” 卓堒的身影消失后,宫婧宁猛的跪在了韩玉儿面前,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跪韩玉儿,如此卑躬屈膝的样子,倒把韩玉儿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祥和是黑暗前的预警 “呵呵,傲如青松的宫大小姐,这是何意啊?!” 没了外人,说话反倒更轻松,韩玉儿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宫婧宁,心里的喜悦不言而喻。 “求娘娘给大皇子一条生路,不要为难他,父亲的过,我愿一人替他还!”宫婧宁放下所有的尊严,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发生“咚咚”的声响,曾几何时那个至人于死地的是她,而如今她却只能乞求。 “你还得起吗!!”近百口的人命,你一人还,当自己是什么了! 韩玉儿疯了,她怒吼着,她的孩子,她的父亲,她的相公,她的亲人通通都死了,无一幸免,唯有她苟延喘息着,费了多大的努力才让念风他们把证据找好,再让吴安去查,如果不是这样,怎么可能有今天。 韩玉儿冷漠的抹了抹了脸上的泪,冷笑着用食指挑起宫婧宁的下巴,花无百日红,这张曾经让人痴迷的脸如今在酷似冷宫的宫殿里早已失去了颜色。 “十年前,父亲只是一个小官,因和大臣们一起上折弹骇了宫大人,没多久我们一府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于大火,而我和我的母亲孩子因出府上香,所以活了下来,但是她们的身体早已被摧残了,也在不久前,全都离我而去了,我曾经只想好好的活着,可是你们……你们不让!” 想到孩子安静的躺在草床上的样子,韩玉儿再度失控,那个风筝,那个人,全都指向宫婧宁,这个杀人凶手,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恨和怒,她狠狠的盯着宫婧宁:“来人,杖毙!” 不凌迟,难解她心头之恨。 “娘娘,皇上那里已经将宫大人发配边疆蛮荒之地了!” 丫头婷儿故意将声音拔高,宫婧宁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珠,仿佛要掉下来一般,她猛的挣开拉扯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到韩玉儿脚下,乞求着:“你放过他们吧,他们年龄大了,怎么受得了……” “要我去求皇帝吗?” 韩玉儿突然的温柔让宫婧宁更加毛骨悚然,可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敢放弃,她迷茫的点了点头。 “那我让他死,凌迟处死,你们全都该死!” 韩玉儿疯一般的吼着,仿佛又看到了那年的火,把整个天都红烧了,天亮时她们本想找父亲家人的骨灰,可宫大人却让人挨个挨个的查,如果不是父亲让人假扮她们的样子,又怎会幸免,如此歹毒,为什么还能活着。 “你疯了,疯了……”宫婧宁再次被侍卫拉开,她刚想放弃挣扎时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伤害了一个孩子,也许那是韩玉儿的的孩子,而皇上又是多么多疑的人…… “韩玉儿,你知道你的秘密,你要保证不伤害堒儿,我会……” “会怎么样?你觉得你说的话,会有人信吗?!”韩玉儿不屑的转过身体,手往后一挥,宫婧宁便被拉了出去,为了防止她多说话丫头婷儿把宫婧宁的嘴巴塞上了东西。 风靡靡而至,将散落在空气中的凝小灰尘吹的到处乱飞,像无数个小生命在这皇宫里索求一份安宁。 明日便是卓辰君的大婚,刘湘怡本来想在大婚时密见旦娇娘,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日居然找人宣她,她没有告诉卓辰君,一个人偷偷的进了宫。 祸兮福之所倚 福兮祸之所伏。 刘湘怡跟着宫女到了一座新宫翠钰宫,难道旦娇娘换宫殿了? 刘湘怡有些疑惑的走进宫殿,这苑虽不比坤宁宫、储华宫奢华,却清雅、温馨,甚至有一些和自己当年住的宫殿风格有些相似。 穿过一片小翠竹林便到了正殿,旦娇娘坐在大殿上穿着很随意的衣服喝着茶,茶香味很浓,刘湘怡微微蹙着眉,这位主子,似乎有心事。 “民女刘雅参见娇妃娘娘,娘娘千岁。”刘湘怡很恭敬的下跪行礼。 “人该有多能变,昔日我那么讨厌喝茶,今日却能喝下如此浓烈的茶,什么龙井,圣菲,大红袍,呵……” 旦娇娘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自言自语着,完全无视刘湘怡,丫头成欢面露心疼,可又不敢言语。 刘湘怡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自己没有猜错,她的确有心事,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和自己查到的人有关。 “可是即使如此,娘娘还是不喜欢,只不过必须装出喜欢的样子罢了,娘娘爱的,依然是甘甜的柠檬水,不是吗?!”声音缓慢有序,字字珠心,刘湘怡不卑不亢的对上旦娇娘充满邪气的眸子。 “放肆!” 果然,旦娇娘很讨厌别人窥视自己的内心,她猛的将杯子扔到刘湘怡的膝盖前,杯子破碎,碎片四溅,竟飞到了刘湘怡的手上,刮出一道血痕,血缓缓滴下。 “娘娘饶命。”刘湘怡假装惶恐,身体弯的更低了,然,几乎贴在地上的脸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越发怒,越说明旦娇娘的心里藏着一桩心病,时间越久,病越恶化。 “大胆奴婢,竟然敢质问娘娘,来人,掌……” “你刚才说什么,最爱的,还是原来的吗……那,喜欢是装出来的,对吗?” 成欢刚想命人掌刘湘怡的嘴,便被旦娇娘的话挡住了,听了两句后,成欢更加慌张了,主子私自召见宫外的人就已违反规定,现在又说这么避讳的话,成欢有些担心的提醒:“主子,小心……” “你先下去!” 旦娇娘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又像在众多钥匙中找到了开锁的那一把,她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刘湘怡,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主子……”成欢还是很担心,可是旦娇娘是主子,她只是奴婢不得不从,想了很久,她只能用警示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刘湘怡一眼,然后走到门口把门带过去,站在门口的位置,把风。 “本宫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气息,你的眼神,你的行为都很像一个人,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成欢走后,旦娇娘恢复了平静,她用洞彻人心的眼睛盯着刘湘怡,她仿佛看到这身人皮后面的那个真实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物是人非事不休 刘湘怡一惊,她与旦娇娘并没有多深的交情,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为什么她会如此熟悉自己的呢。 “民女不懂娘娘的意思。”刘湘怡依然平静的低着头,刚刚的那句话,她有些冒失了,才会让旦娇娘感觉出异样。 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一下子静了,旦娇娘的嘴角讽刺的上扬,也许刘湘怡真的已经不在了吧,昔日那般聪颖,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卓辰皓的手掌心。 “你起来吧。”旦娇娘走到刘湘怡身边,食指轻轻的挑起刘湘怡的下巴,嘴里喃喃道:“你的眼睛真的很像她。” “她……民女有幸成为娘娘惦记的人。”刘湘怡故意装糊涂。 她需要旦娇娘自己敞开心扉才能与她合作,如果中间出现任何差错,泱及的可不是一滩鱼池。 突然,刘湘怡看到旦娇娘腰间的荷包,那个荷包王以宽也有一个,她打听到那日旦娇娘与王以宽分开后,旦娇娘手里握着一块玉,由于握的用力,手都握出了血,玉是用一条编制的红绳系着的,而那块红绳就是旦娇娘此时腰间荷包里露出的那段。 爱情是一把双刃剑,在刺痛王以宽的同时,也将旦娇娘伤的体无完肤。 刘湘怡悄悄的,故意将自己的腰间的荷包里的红绳扯出一小段。 果实,旦娇娘转过身看到那段红绳时原本平静失落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她快步的走到刘湘怡的面前扯出她身上的腰包里的红绳,情绪有些激动的问:“你怎么会有这个?你到底是谁?” 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如此自如的在宫中穿梭,没有惊慌,没有胆怯,这不是一个初到京城的女子该有的表情。 旦娇娘打量着刘湘怡,这个女子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和自信是隔着多少皮肉都无法掩饰的。 “民女惶恐,民女只是九王爷身边的一个丫头,与九王爷共经过生死,所以面对危险不再畏惧,这根红绳是一个男子给民女的,娘娘也认识吗?” 只有经历过生死才会看淡死亡,在这个根本不太平的古代里,回也回不去,进也进不来,死亡也只能高喊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活不下去,就任其安排,活下去,就殊死拼搏。 旦娇娘再次盯着刘湘怡,她试探的问:“九王爷不是一直喜欢一个叫刘湘怡的女人吗?他与那女子的爱可以超越生死。” “超越生死?”有吗?刘湘怡有些怀疑旦娇娘的定义。 “呵呵。”眉宇轻挑,旦娇娘回忆着,说着别人的故事,感叹自己的处境:“是的,九王爷为了那个女子能放弃人人都想争夺的皇权,不惜得罪皇上,甚至与皇上作对,哪怕带上万人唾弃耻笑的对象都无所谓,这种爱,不是一个相似的人就能够代替的,所以本宫觉得,与你,不是爱。” 旦娇娘很认真的观察着刘湘怡脸上的变化,她一直都是微笑着,努力的不让人看出任何破绽,可越是无缝可寻,越是有问题,一个人如果真的爱着对方,又岂会不在乎。 刘湘怡微眯着双眸,这一试探真的很到位,可她就是自己啊,她低下头刚想回话时,旦娇娘的话再一次响起。 “算了,我不管了,我在乎的是给你这个绳子的人,他是谁?叫什么?和你什么关系?”仿佛突然想通一样,旦娇娘看着手里的绳子,这可是她送王以宽的,怎么到了这个姑娘手里呢? 刘湘怡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人一旦有了软肋,便可以成为朋友,彼此利用,互不相欠,她轻动着唇:“这是……” “让开!” 刘湘怡刚想回答,便听到门口卓辰君的声音,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管闲事,不应该好好操持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吗? “娘娘吉祥,明日是臣大婚的日子,家中事宜需要刘姑娘照料,还请娘娘放人。” 刘湘怡歪着脑袋看着卓辰君,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腰间的系带也是黑色的,好奇怪,腰带今日没有带任何配件。 他真是被自己带坏了,什么样的话都敢说了。 “呵,九王爷好威风啊,这是叫嚣着让本宫放人,本宫好害怕啊!”王爷是多情的人吗,为了这个女人也能如此失态,旦娇娘有些感慨男人的感情真的好贵。 卓辰君没有理会,直接走到刘湘怡的面前牵住刘湘怡的手,深如潭的眼眸里蕴藏着惊涛骇浪,看着让人害怕,刘湘怡心虚的低下了头,眼盯着被卓辰君握住的手,忽然感觉粘乎乎的,定睛一看才发现,他受伤了?! 刘湘怡猛的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睛盯着卓辰君,像在说:“怎么回事?” “本宫还有话问刘姑娘,王爷当真这么着急吗?!”旦娇娘有些感兴趣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 “当然!”卓辰君至始至终没有看旦娇娘一眼,只是盯着刘湘怡,死死的盯着,生怕一眨眼便飞了一样。 “娘娘息怒!”刘湘怡挣开卓辰君的手,本来旦娇娘就多疑了,现在这般只会让她更加笃定。 刘湘怡连忙跪下,平稳的语气中带着或多或少的乞求:“娘娘息怒,民女跟在王爷身边已经一年有余,承蒙王爷厚爱,王府吕大小事宜都是民女在操持,所以很多事情还需民女回去决定,时间又紧促,王爷难免着急,还请娘娘莫怪。” 一番言语后,刘湘怡和卓辰君走出皇宫,旦娇娘交待刘湘怡一定要在卓辰君大婚时见到那位送红绳的人,否则后果自负。 走出皇宫的路很长,很窄,卓辰君走很快,根本不顾走在身后的刘湘怡,不过这场景有点似曾相似。 终于坐上了马车,坐在车上后,刘湘怡扯过卓辰君的手,想看看伤到了哪里,可是卓辰君还是不理她。 “好了,你怎么那么小气,你伤到哪了,伤的怎么样?……唉,喂,卓辰君,卓辰君……” 刚刚还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会直接晕倒了,刘湘怡有些害怕,这究竟伤到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近在咫尺 远在天涯 “白沙快点!” 刘湘怡几乎是怒吼,她发自内心的担心,那种焦急像突然涨起的湖水,没有任何先兆。 通往新府的路其实并不长,可是刘湘怡却感觉走了好久,每一步都慢的如同蜗牛在爬。 好不容易到了府邸,还要躲避各个线人的暗哨,刘湘怡和白沙直接掠过前厅到了后院的紫竹苑,那是刘湘怡的小苑。 褪去衣衫,刘湘怡才发现原来伤的是胳膊,难怪握着她的手会有血流出来,也难怪他到了旦娇娘那依然带着披风。 “你到底要怎么样?!” 刘湘怡刚给卓辰君包扎好伤口,就被刘蕊猛的拉扯到了一边,那愤怒的眼神和撕扯的样子像是在捉奸。 刘湘怡抿嘴一笑,小妹这是吃醋了。 “我已经弄好了,伤口不深,但要注意别感染了,晚上……你最好在这里伺候着,如果他发烧了,你要用温水给他……” “够了,长姐!” 泪潸然而下,刘蕊的眼睛清澈见底,却又雾蒙一片,刘湘怡有些看不懂了,却莫名的心疼。 “长姐,他爱你,真的很爱,你感觉不到吗?!”刘蕊将白沙拉到刘湘怡的面前,内心挣扎的很痛,可看到卓辰君爱而不得的样子,更痛,她不得不说:“你问问白沙他在干什么,京城那么大,却装不下他,你知道他出去有多危险,可是当他打听到你在忙着与旦娇娘交易,他就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秘密保护着你,做着你没有做成的事,他差点就死了……” “小蕊……” 一个虚弱至极却又足以震摄人心的声音打断了刘蕊的话,刘蕊连忙回头,快步扶着欲起身的卓辰君,满脸的泪水像决了堤的河,一发不可收拾,她才发现,爱一个人有时比上战场打仗受伤还要疼。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与刘姑娘谈。” 卓辰君用了刘姑娘,不是湘怡,刘蕊,白沙及刘湘怡都诧异的看着他,他的眸子疲惫的闪了闪。 人都走了,屋子里一下没了声音,刘湘怡就远远的站着,像犯了错的孩子怕挨打一样,不敢近前。 “怎么了,以往的勇气和胆识呢?!”依然是虚弱的声音,看着刘湘怡站的那么远,卓辰君居然笑出了声。 “你……怎么受伤了。”还是离的那么远,刘湘怡看着他,有些关心,又怕太关心,让他痴迷,让自己沦陷。 21世纪的岳剑君和他长的一模一样,也是那么深的爱着刘雅君,可是当他找小三的时候,走的那么干脆,头都不转一下。今日的卓辰皓,撩刘湘怡的手法比21世纪的情圣不次,也让刘湘怡陷的一塌糊涂,可终究没有一个靠的住,天知道卓辰君是真的还是假,即使是真的,又能坚持到哪一时。 刘湘怡怕了,怕的不可越雷池一步。 而且,终究她是想走的,这个天下交给卓辰皓她不放心,因为她的过错把这天下的百姓害了,她是有过的,所以她打算帮卓辰君夺回天下后就离开,两个月后的初六是七星在同一水平线上,她可以回家了。 就单单想想,刘湘怡就感觉好兴奋。 “你确定要一直离我那么远吗?”卓辰君看到刘湘怡的眼睛扫视了一圈,那可爱的样子让他既心疼又气愤,到底要怎么做,这丫头才能对他敞开心扉。 等了一会,刘湘怡依然没有动,卓辰君掀开被子,艰难的下了床,朝刘湘怡走了过去,他没有捂胳膊上的伤口,而是捂着腹部。 刘湘怡看着,真的很感动,胳膊上的伤不重,可是他受了内伤,如果不是内功护体,估计那一拳会把脊住打折吧。 “唉呀好了,你还是老实的躺在床上吧,如果让小五看到我这样对你,回头又该骂我了。” 说的很随意,刘湘怡故意把小五说出来,故意在扶卓辰君的时候保持距离,既然决定走了,就不能留下感情债,其实卓辰君还是不错的,可是她是经历过二十一世纪的人,她受不了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她所爱的男人,可小五不一样,她应该可以。 虽然感觉有些自私,可如果把小五托付给卓辰君,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卓辰君真的被气到了,他猛的把刘湘怡的手拿起来扔到一边,低着头,闭着眼坐在床边,像在忍。 “你若没别的事,我走了,我的事,也不需要你帮忙,我自己……唔……” 刘湘怡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厮居然站起来把她扑倒在床上,一顿狂吻。 刘湘怡不停的捶打,这是她认定当妹夫的人,怎么能…… “嗯……你……” 卓辰君主动放开了刘湘怡,一双眸子里的忧愁看着让人心疼,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刘湘怡有些心慌了,她懂,却要装着不明白。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很无奈,面对多少敌军,哪怕是他孤身一人,都不曾胆怯,而面对刘湘怡,就她一人,卓辰君便感觉不战而败。 刘湘怡拿卓辰君放在自己身边的手,她重新站起来,目光不敢往卓辰君的位置看,说话也没有底气:“我们之间,不可能,你放了我吧,其实刘蕊……” “让我假装很喜欢她吗,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卓辰君很生气,他感觉自己的肺要被气炸了,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卓辰君,我真的不能……” “出去!”卓辰君突然感觉心好压抑,仿佛要爆炸了一般,那种有时近在咫尺,有时又远在天涯的感觉快要把他逼疯了。 刘湘怡没有反抗,直接走了出去,她逃一般的离开在卓辰君的眼里却像高兴的,巴不得的离开,她离开的那一瞬间,卓辰君一口血直接喷到了地上。 夜很静,月如水,倾泻而至。 刘蕊想着白天的事,心情很烦闷,她讨厌长姐的口是心非,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更讨厌王爷的不坚持,为什么明明喜欢的是长姐,却还要娶别人吗,如果是她,一定要告诉对方,并且喜欢自己的男人不能再喜欢别人,也不能纳妾,她才不要什么三从四德呢。 “呵,那个喜欢的人好像是王爷哦。”刘蕊苦笑,真讽刺。 这想漫无目的的走着居然到了府里的药房,可是里面的灯居然还亮着,这么晚了,谁在里面,还是府里有内奸? “谁?” 刘蕊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向药房的门靠近,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王爷的伤总不见好,原来是府里有内鬼。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大婚前夕 抱着怀疑的心,刘蕊一步步向药房靠近,她看到那个身影在将好几种药放在药壶里,然后又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纸包,还专门左顾右盼后倒入药壶。 “好个吃里爬外的小贼,现在抓你个现形吧,看你怎么……姐,姐姐?” 刘蕊本来很激动,很愤怒,她想着要将小贼抓着拎给九王爷,当手放在人肩上时,却没想到是姐姐,她有些疑惑,姐姐这是在干什么? “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溜达?”刘湘怡没有表现出惊慌,她仍慢条斯理的搅着药,不过她手突然一停,对了,正愁着怎么给白沙说,让他去给卓辰君送药呢,这下有人选了。 于是她围着刘蕊转了一圈,眼眸将她全身打量了一个遍,故做神秘的将手搭刘蕊的手腕上:“喂,还想不想追你的王爷哥哥?” “姐姐,你怎么还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吗,他爱的人是你,你强加给我有什么用,他心里根本没有我。”刘蕊轻轻的拿开刘湘怡的手,有些生气的转过了身体,都给她说了很多遍了,她还是不明白,当真斩了情绪。 刘湘怡看出刘蕊是认真的,而且刘蕊说的也在理,卓辰君现在心里的真的只有她,如果就这样强加给刘蕊,对妹妹何曾不是伤害,所以她需要给刘蕊定心丸吃。 于是她拉过刘蕊的手,这个妹妹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最亲的一个人,她自然是希望她的一切安好,卓辰君……虽然嘴上不愿承认,其实内心早就认定这个男人值得相信。 “小五,你告诉姐姐,你真的很喜欢九王爷吗?” 刘湘怡的眸子很严肃,没有半分玩笑,刘蕊看着竟有些害怕,这是要与姐姐抢人吗? “嗯,但是九王爷在意的是姐姐,如果姐姐也在意九王爷,小五是真心的祝福的。”刘蕊说的也没半分虚假。 “不。” 刘湘怡摇了摇头,她是要走的,来了那么久了,爸妈怎么样了,她一无所知,这个世界不属于她,几经周转,历经生死,失去一切还是这样的结局,除了心痛,没有什么。 “你听我说,小五,我知道九王爷的心里现在有我,可是你要相信姐姐对她没有那个心思,皇位是因为我才落到卓辰皓的手里,所以我有责任和义务帮他夺回,等皇位夺回来,我就要走了,再也不回来,如果你喜欢他,你要努力的去争取,懂吗?” “你要走?去哪?”姐姐要走?刘蕊有些心慌,她反手握住刘湘怡,眼中雾蒙蒙一片:“姐,我们现在除了彼此没有别人了,我不要你再离开……王爷,王爷也不会让你走的,他那么爱你,他真的很爱你,我……” “不,不,你听我说……”刘湘怡感觉到刘蕊的惊慌,她心疼的将刘蕊揽入怀中:“有的事,我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们的,我只是关心九王爷,你要知道明天是他大婚的日子,如果南宫燕飞知道他受伤了,肯定又有风云,所以今晚这顿药和明早的药一定要喝,要保证他明日不能露出破绽。 还有,小五,我对他没有那个心思,你放心,如果你确定,你就要争取,不要放弃,懂吗?” 一番言语后,刘湘怡将药倒好放在盘子上交给了刘蕊,刘蕊云里雾里的朝九王爷的屋子走去。 卓辰君的房间灯还亮着,白沙在屋里正筹划着明日的事,看见刘蕊进来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卓辰君穿着内衣,正坐在书桌前画着什么,下午那番虚弱的样子早已一丝不见,其实他本想责怪刘蕊竟不敲门就进来,但看到她手里的药,终究没开口。 “王爷该喝药了。”刘蕊说的好没有底气,这大半夜的送药……如果不是亲姐姐,刘蕊甚至会感觉这是在耍她。 “喝药?” 卓辰君和白沙几乎一口同声,这,有点说不通。 刘蕊有些不自在,她低着脑袋硬着头皮把药放在了卓辰君的书桌上,刚想走被白沙一把抓住:“五小姐,这?” “唉呀,那个,那个,明天日大婚,如果让南宫燕飞知道王爷有伤在身,肯定会,会怀疑,会生事端,所以现在这顿药和明天早上的那顿药大夫放了特殊的药,能,能,能……”刘蕊抓耳挠腮,能干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知道了,下去吧!”卓辰君轻轻的扬了扬嘴角,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王爷,你一定要喝,你……哦,能保证让王爷的身体无恙的坚持到第二天的早上,到时候小五一定会早早准备好的。”刘蕊吐了一口气,姐姐交待的太多,都快记不住了。 “知道了。” 卓辰君本想让她直接走,但想了想,直接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放在桌子上:“下去吧。” 刘蕊疑惑的端着碗走出房间,这九王爷和长姐一样深不可测,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看着刘蕊走出去,白沙连忙将另一碗药放在桌子上,眼睛里全是担忧,声音有些急促:“王爷,快点。” “不用,这碗,没问题。” 卓辰君回答的笃定,倒让白沙恐惧了,他不解的望着卓辰君:“王爷,可不能大意,明天就是大婚了,如果……” “那碗药是她送来的。”卓辰君说到她时,嘴角再次上扬,虽然生气的赶走了她,可是心里对她的感情没有丝毫改变,卓辰君相信,她的心里肯定有苦衷。 “她?”白沙疑惑,又突然明白,王爷的她何曾是过别人。 “明天早上把小螺给她,告诉她不许轻许妄动……”卓辰君顿了一下,心微微在痛,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对他放下心防,难道自己这么不堪托付吗? 然后,即使她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他还要护她一世周全,卓辰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感觉这份情,好沉好沉:“告诉她,一切,我都安排好了,让她不要着急。” 白沙应了声,退了出去,出去后直接去找小螺,小螺和刘湘怡感情很好,相信她能劝说刘小姐不要再伤害主人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鸾凤似合鸣 画眉轻且浅 天才灰蒙蒙一片时,王府就已经忙碌了起来,准确说,这一夜都不曾休息。 刘蕊准时躲避眼线给卓辰君送药,卓辰君没有像昨天晚上那般防备,很自觉的将药一饮而尽。 吉时快到了,卓辰君在碧云苑的卧房里还没有出来,任由白沙怎么叫,他都没有半点回应,婚姻不仅关乎计划的成败,更关乎着王爷的生死。 “刘姑娘呢?”白沙心急如焚,他在卧房外来回踱步,都已深秋,额头上汗珠密布。 刘蕊也着急,今天早上给王爷送药时,他就已经清醒了,新婚的大红衣服就放在衣架上,上面的条纹图案刺的惟妙惟肖,仿若真的一般,她还忍不住的摸了一下呢,这会怎么又装睡了? “刘姑娘在房间里与螺侍卫聊天呢,奴婢这就去叫。” 门口的奴才一大堆,有端盆端水的,有漱口宽衣的,还有拿毛巾擦脸的,总之两排有余,一个奴婢将自己的东西交给旁边的奴婢,刚想走,便看到刘湘怡和小螺朝这边走过来。 “刘姑娘……” “姑奶奶你可算来了,这都几时了,王爷还是没有动静。”白沙像看到救星一样朝刘湘怡跑去,说话的功夫仍然不停的往前走,一步都没停。 “你确定他在里面吗?” 已经到卧房门口了,刘湘怡停下来注视着白沙,他的脸上写了个大大的急字,那扭曲的脸型和眉宇让刘湘怡在这个紧急的情况下不厚道的扬了扬嘴角。 “确定肯定一定,在。”白沙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其它的问题,他现在只想让王爷快点出来。 “好!” 刘湘怡转过身面对着房门,古代的门都是木插头,像她这种练武的女性都能三下五去二一脚踢开,其实对于白沙不是问题,只是里面呆着的人是王爷而已。 果然,一脚下去,门松动了许多,尽管白沙的嘴张的大大的,刘湘怡还是抬起了脚,打算踢第二脚。 “吱呀……” “停!” 门开了,卓辰君已经穿好了衣服,连发髻都已盘好,他修长笔直的身躯配上大红的喜袍,往哪里一站都是一道绝美的风景,刘湘怡看着有些痴迷。 “嗯,咳,那个刘姑娘的脚……王爷,时间……” 四目相对了好一会,让周围着急的人恨不得去掰开。 刘湘怡尴尬的抽脚,可卓辰君动都不动。 “王爷,先不说府里有探子,单你过了吉时皇上那就不好交差,还不快点放开,一会儿你的新娘会着急的,你怎么舍得让她着急上火呢?” 刘湘怡又用力的抽了好几个才抽开,不过看到他劲道还可,身体应该还行。 声音里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刘湘怡嘟起的嘴让卓辰君一阵心疼,他多想红妆衣下的新娘是刘湘怡,但他很快调整了状态,放开刘湘怡头也不回的往大门走去,边走边问:“白沙,让你准备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妥当。”白沙大步流星的跟着卓辰君的身后,一脸的严肃。 婚姻如期而至,王府里欢声笑语一片,白天的流水宴完了之后便是晚宴了,晚上比白天更热闹,皇上、娇妃都到了王府,歌舞,戏曲无一都尽显皇室的奢华和气派。 正当卓辰君向各位敬酒时,刘湘怡带着面纱穿着轻蓝色的长裙用一条长长的丝带飞着来到了舞池中间,如从天而降的仙女,一颦一笑都美不胜收。 “这是?” 皇上果然被吸收住,他全神贯注的望着刘湘怡,眼都不曾眨一下,连卓辰君前来敬酒都全然不知。 卓辰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正如柳叶在风中摇拽着的人虽然带着面纱,他还是一眼认出,他望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差一点便把酒杯捻碎。 这个女人,在玩火。 “回皇上这是王爷从边塞带来的刘雅姑娘。” 白沙看王爷正在生气,怕误了事忙回应,然这一句,让卓辰君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那噬血的眼神像要把白沙生吃一样,白沙忙低下了头,还好皇上只盯着刘湘怡看,并没有注意他们的异样。 “皇上,臣妾有些不胜酒力,想出去透透气,你慢点喝,注意龙体。” 旦娇娘一早便得到刘湘怡的消息确定今晚可以见到以宽哥哥,所以她从进了王府便魂不守舍,这会刘湘怡身边的丫头过来斟酒又给她点了一下头,她便迫不及待的想出去见王以宽。 卓辰皓当真是当了皇上更加掩饰不住男人好色的本性,现在他的三魂七魄早就全飞到刘湘怡的身上了。 刘湘怡看到他贪婪到垂涎三尺的样子感觉好恶心,再想想自己曾经那么天真的认为他就是自己毕生的夫君时,又是何等的可笑,男人,有几个不好色,又有几个能守住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舞结束,刘湘怡伴着盈盈绕绕的古筝声及如天籁之音的笛声像开场一样飞了出去,许久宴会内仍一片寂静,仿佛舞女仍在舞池中飞翔。 “王爷,王爷……” 白沙看到卓辰君仍蹙着眉紧紧的握着酒杯站在那里,心里焦急万分,他小心的拉着卓辰君的衣角,提醒他快敬酒。 “皇上,请用酒。” 魂魄早就刘湘怡带出去了,拉也拉不回来,如果不是白沙太烦人,卓辰君恨不得出去找那个笨女人算帐。 可,那么多大事等着他,天知道,他有多想只顾眼前,不管将来。 “好,喝酒!”卓辰皓倒爽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而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杯饮后,他意犹未尽的看着卓辰君,好像在等待什么。 卓辰君瞬间明白了,他真的很想伸出拳头朝卓辰皓的脑袋上打去,内心撕裂着痛才忍住,他接过酒杯,自己同饮一杯后,笑笑离开了。 不用想也能知道卓辰皓在他身后呲牙咧嘴的样子。 碧云苑的假山后,王以宽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很深情的抱着旦娇娘,那种久违的温馨让两人的双目都不听使唤的如泉水般不止歇。 王以宽很想将内心的想法和决定告诉旦娇娘,可是刘姑娘的话不无道理,他要先探探旦娇娘的心思是否还和以往一样,如一步错,便会坠入深潭,不复还。 “什么人,干什么?!” “有人来了,你快走!” 两人正聊着,突然听到有脚步声,王以宽本来想站出来,却被旦娇娘一把推开,直接推到了假山下的小石洞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此情是真还是假 “什么人,干什么?!” “有人来了,你快走!” 一阵嘈杂的没有规律的脚步声让温馨的时刻变的紧张不已,王以宽本想像个男人一般站出来,可还没来得动便被旦娇娘直直的推进了假山下的山洞里。 “啊……呕……”旦娇娘故作呕态,痛苦的表情加杂着多年来的风霜雨露,让她真的忘记了自己只是在装。 “什么人!滚出来!” 带头的是皇宫里的御前侍卫何风,他跟着吴安已经很长时间了,对于皇宫里的内斗也是耳濡目染,所以皇上与九王爷之间的面和心不和在他这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反而如果能在今天查到了什么,那对以后的仕途会是莫大的帮助。 .“放肆!” 怒不可遏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随即是一抹如死亡之神的身影飘然而至,当何风定睛看到是谁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娘娘!” 众人看到是旦娇娘时许是被吓到了,纷纷跪了下来。 何风能确定里面是一男一女,却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虽然有可能一跃会成为人上人,但也有可能会一损俱损,跌入万丈深渊,而且,他也不是那么确定里面的声音,许是……自己听错了。 这样想着好像心里放心了些,他偷偷的擦了擦汗。 “是新来的侍卫吗?本宫怎么瞧着面生。” 旦娇娘微眯的眼睛里闪出狠戾的光,在这个充满阴谋与算计的皇宫里居然连个奴才都能动她身上的土,简直是活腻了。 何侍卫的腰弯的更深了,他明明记得娇妃见过几次自己,怎么这会不记得了? 是真的还是,别的心思,虽然没能抬头看着旦娇娘的眼睛,但好像那目光已经穿透了何风的脊背,他有些颤抖:“娘,娘娘,奴才……” “哦,想起来,是皇上新封的四品侍卫,瞧,喝了点酒本宫都忘记了,怎么今天皇上把你也带过来了,这是九王爷的府上,你也如此认真,这功劳,本宫定会去皇上那给你讨来……” 旦娇娘不紧不慢的说着,似乎很平和,但声音里加杂的幽暗让人胆寒,何风有些慌了,生死只一念之间,他忙磕了个头后用极其感恩的语气说:“谢娘娘隆恩,保卫皇上和娘娘的安危是奴才的职责,奴不敢……” “唉呀,这酒力真的不及从前了,瞧,就这点,本宫感觉好像有些醉了,欢儿,还不快扶本宫回去,过一会皇上又该着急了。” 旦娇娘轻轻的把手放在成欢的手腕上,鄙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何风,又向成欢递了一个眼神,成欢立刻心领神会,她不紧不慢的应声道:“是啊娘娘,你出来好大一会了,皇上可不是要着急了,只是这奕王府,奴婢好像有点不记得路了……” 说完,成欢开始四处张望,眉宇微蹙的模样浑然天成,而旦娇娘更是用另一只手扶着太阳穴的位置好像下一秒会跌落一般。 “咦,何侍卫可知道路?” 虽然是早有预谋,但这一秒却似突然想起,成欢双目犹如窥探人内心的利剑,只一眼便把何风的心从千里之外拉了回来,他忙应道:“奴才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临走时何风回头望了一眼假山,漆黑如万丈深渊,如果说没有一丝鬼腻估计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只是石与卵相击,成败太过明显,且皇上估计也不会相信吧。 王以宽被旦娇娘推到了假山的洞里一路跌宕起伏的滑到了另一个地方,黑夜里,虽心有余悸但终究没敢出声,回过神后才发现是王府外后的一片荒地,他不禁感叹皇族的复杂与心计,这才入府多久就有密道了。 “王公子在想什么?” 娅清其实站在那里许久了,本想上前接应,但王以宽的样子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也许是被骗久了,感觉世间已没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了。 “没,没什么,你,你是……”王以宽真的被吓了一跳,他从来都是本分的人,现在不仅做了皇上的情敌,还和王爷攀上了关系,如果说哪天死于非命再被抛尸荒野,估计也是很有可能的。 王以宽再次揉了揉眼睛,哦,想起来了,虽一面之缘,但也过目不忘:“娅清姑娘。” 娅清点了一下头,黑着脸带着王以宽离开了荒地,面对他的疑惑娅清没有只言片语。 终于一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宴会结束了,皇上和娇妃也被送走了,马车里每个人的目光所搜索的位置和人群都不一样,表情也各不相同。 没有等马车走远,卓辰君便头也不回的,急冲冲的走进了刘湘怡的房间,屋子里刘湘怡看到他进来没有一丝的惊讶,反而走过他的身体将门关好。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卓辰君一把揽过刘湘怡直接将她逼到墙边,他微微弯曲的身体与她四目相对,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温柔如水的光,让他生不起气来。 “我的九王爷,你的新婚之夜应该在南苑,你把新婚安置在偏房皇上已经很生气了,你再停留一会,你的新娘子就要闯进来了?!”刘湘怡轻轻的推开他,眼角眉梢间并没有带着怒气,让卓辰君有种,这丫头又有阴谋的感觉。 他听话的被刘湘怡推到门口才缓过神,他才感觉到,原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能一秒让他怒气冲冠,也能一秒让他柔情似水。 “你……不可以那样……”一想到晚宴中这个女人尽显的舞姿卓辰君就醋的抓狂,他恨不得把刘湘怡关起来,只属于他自己,可是他又何尝不知,天下所有的女人他都有可能变为自己的私人物品,却唯独这个女人,他动也动不得。 “不可以哪样?” 刘湘怡明知故问,她看到有一个身影闪过,忙跌入卓辰君的怀里,一边往卓辰君的怀里钻,一边故做委屈的喊着:“王爷,不要,王妃知道了会去皇上那告奴婢的状的,奴婢人微言轻,恐……” “滚开!” “王妃你不能进去……王……” 门猛的被撞开了,南宫燕飞的身后壮汉犹如铜墙铁壁,如果用力气,估计一只手就能把白沙打飞,也难怪只是轻轻一推,白沙便护不了他的城池,他有些尴尬的看着里面的场景,有点羞涩,有点烟雾缭绕。 “啪!” 就在大家还没缓过神时,南宫燕飞的一巴掌直直的打在了刘湘怡的脸上,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激起一层波澜 :第128章 “啪!” 如晴空霹雳,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大家都愣住了,刘湘怡偏浮着的脸旁下有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在不经意间划过嘴角。 “放肆!” “啪!!” 随着一声极其寒冷的声音,卓辰君的声音像贯穿人心肺的利剑一般在屋内炸起,这一巴掌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人触不及防。 南宫燕飞懵了,养尊处优的她追溯到记事起都不曾受过这等委屈,白晳里透着淡淡的腮红的脸庞,瞬间划过三道红线,深的刺眼,她头望向卓辰君眼底全是狠戾,通红的眼圈如嗜血般骇人,声音更是努力的压制着,似乎,一触即发: “卓辰君,你疯了吗!你居然为了这个奴婢,贱人,打我!” 南宫燕飞身后的壮汉立即围在她的身前,摩拳擦掌的样子让人有些胆寒,但卓辰君没有任何退步,反倒眼角的寒意比之前更深,犀利的冷芒刺的人几欲晕厥,让原本凶煞的壮汉家奴不由的后退了一步,而此时白沙也拨出了剑,王府里的侍卫和南宫燕飞带来的人很快都对峙了起来,空气在双方的眼睛里停滞了起来,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脏声,慢的让人窒息。 刘湘怡看到南宫燕飞满眼的恨意,她左手捂着脸,右手食指就像一把带血的剑一般指着她,像是凌迟都不解气,她想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但她低估了自己在卓辰君心中的位置,如今的效果像是被夸大了几千倍。 她有些招驾不住,忙跪下假装乞求和惊慌,真实的让她自己感觉在若大的时空中,她已经完全容入了当时的年代,卑微和谨慎的活着:“都是奴婢的错,请王爷王妃莫动怒,都是奴婢的错……” 刘湘怡想着如果是那个时代的她定是吓坏的。 “当然是你的错,贱人!” 声音冷到极致,像黑暗里的冰锥一般,恨不得狠狠的插入刘湘怡的身体里,南宫燕飞死死的盯着她,凌迟都无法解除此时的恨意。 “她不是贱人,更不是奴婢,这里,你以后就不要过来了,来人,送王妃离开!” 卓辰君轻轻的将刘湘怡扶起来,眼底的温柔如水般倾泻下来,与刚刚疾言厉色的情形判若两人,与声音更是毫不相符。 虽然在南宫燕飞的心里,她更倾慕与卓辰皓,但在大婚之夜被如此对待,与她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王妃,请!” 白沙得到了命令上前毕恭毕敬的样子,在南宫燕飞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愉悦,反倒有种被鄙视的感觉。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像这样可以给她自信和再次作战的底气,她轻盈的故作镇静的拨开阻碍在她与卓辰君之间的人群,一步一步的走向卓辰君,坚定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惧色,但心底的那份颤抖却在顾盼流离间隐隐的显露出来。 这一切让微微低头的刘湘怡尽获眼底,也难怪,卓辰君现在如同千年冰山,面部没有一丝表情,这样死死的盯着人,像是要把人就地点成冰一样。 侍卫有些担忧的提醒着,南宫燕飞置之不理,她不相信卓辰君会为了一个婢女如此不管不顾。 “奕王,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要让我离开吗?!” 有些威胁,但却让人感觉那么有说服力,刘湘怡看到卓辰君依然没有任何退让,心里有一丝感动,但稍瞬即逝,21世纪的卓辰君何偿不是这样,这一时代的卓辰皓更是曾经满心满眼里都是她,而一切大白于天的时候,虚假的让人作呕。 突然有些感伤,刘湘怡更加坚定自己的计划,她甩开卓辰君的手臂,微微低下了身体,演绎极致的卑微,声音里饱含恐惧,清澈间带着颤抖:“奴婢惶恐,请王爷放过奴婢,请王爷……离开。” 声音慢慢小了,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但却字字诛心的清楚的注入到了卓辰君的耳朵里,他把目光由南宫燕飞挪到了刘湘怡,满心疑惑的望着她,冰冷间带着一丝温柔如炬般望着,像是要把她看穿。 刘湘怡只是卑微的低着身子,虽然双目望着地板但仍能感觉到卓辰君正死死的盯着她,她能感受卓辰君心里的疑惑与怒火,但此时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南宫燕飞像小胜的战鸟,有些得意的望着卓辰君,眼神里的喜悦难掩,心里暗道:还是奴婢识相,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就算本小姐杀不了你,皇上那,呵,命定是保不住的。 一场喧闹后,人群渐渐散去,刘蕊才从画屏后跑了过来,那种场面她也吓的魂飞到了九霄云外,她想长姐定是吓坏了。 可当她看到时,她整个人都感觉像在做梦一般,她感觉自己肯定出现幻觉了,可这幻觉虽然不可思议,却又那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