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麻衣门徒》 章节目录 第1章 符姑 第1章符姑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人一生的命运,捉摸不透。 哪怕有八字可以泄露先天定数。 可后来的变数却往往会将命运改的面目全非。 我叫方十三。 出生在西蜀的大山里。 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在城里工地上打工。 没想到工地出了事故,我爸被掉下来的横梁砸死。 消息传到村里,我妈正在井边择菜。 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昏厥落入井中。 等到捞上来的时候,我妈已经没气了。 爷爷奶奶悲痛欲绝,在门口搭了灵堂,准备等我爸的尸体送回来的时候一起安葬。 民间规矩,长辈不能替晚辈守灵。 爷爷便找来村里的杨傻子替他们守灵。 没想到第二天,我妈的肚子被剖开,我被杨傻子捧在怀里喂血。 爷爷奶奶又惊又喜。 惊的是杨傻子居然敢剖开我妈的肚子。 喜的是方家没有绝后! 后来爷爷才告诉我,杨傻子命硬,让我拜杨傻子做干爹,这是后话了。 由于我是从尸体里剖出来的,所以是阴生子。 在民间,阴生子是个有霉运的东西。 据说村里一旦出了阴生子,那么整个村子都会倒霉。 不仅村子会慢慢变穷,更是会不断死人。 直到人都迁走,或者是都死光。 为此,村里一帮人都上我家门口,要求我爷爷奶奶把我溺死。 爷爷是村里的白事先生。 十里八村有人死都要找爷爷帮忙办事。 为了让我活下去,爷爷当着众人的面,连砍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摄于爷爷的白事先生身份,村里人纷纷离开。 剩下的几个和我家不对付的人还不走。 看着年幼的我,爷爷忍下来,拿出家里的积蓄,把剩下的人打发走。 奶奶痛哭失声:“我的大孙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爹妈。” “都是你这死老头子造的孽!” 爷爷听了这话,满脸愧疚,再次挥刀砍了自己的两根手指。 爷爷是白事先生,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 和一个风水先生起了冲突,风水先生暗中嫉恨爷爷,给爷爷做了风水局。 让爷爷绝后。 爷爷为了让方家有后,用了白事先生禁忌的术法,屠了一山的黄皮子,用它们的皮破了风水先生的风水局。 虽然最后我爸出生。 可始终是无端害了一山的黄皮子,必受果报。 可没想到,这果报应在了我爸妈的身上。 如果不是杨傻子命硬,就连我也活不成。 爷爷奶奶把我抚养长大。 还给我取了十三这个名字。 寓意十三星宿的长生意。 从小到大,我在村里都非常不受待见。 凡是看见我,就会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破口大骂。 欺负我更是家常便饭。 往往这个时候,干爹杨傻子就会出现,帮我骂他们。 可想而知,干爹脑袋不灵光,最后就会被他们打一顿。 在我心里,干爹就等同于亲爹一样。 虽然他不是那么聪明…… 再后来,我去了镇上上学,因为性格软弱沉默。 经常被欺负。 慢慢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 后来上了一所普通的专科,毕业后以为找不到工作而回了村里。 就在我日渐消沉的时候,我的大学同学徐伟给我来了电话。 告诉我他在一家公司做了个小主管,只要我过去,直接就能入职,月薪三千五。 我兴奋的无以复加,立刻告诉了爷爷奶奶。 爷爷却直摇头。 “你爸不争气,打了一辈子工,到头还落得个横死的下场。” “就不要卖那个不值钱的命了。” “等过段时间,我教你赚大钱的本事。” “等赚够了老婆本,就去城里安家落户吧……”爷爷叹息一声,满怀心事。 我一愣,赚大钱? 家里现在穷的就靠奶奶种点蔬菜为生,我上大学也是靠着贫困补助。 要是能赚大钱,怎么还这么穷? 我想多问,爷爷却缄口不言,让我等着。 我只好做罢,每天除了帮奶奶摆弄菜园子外,就是去村东头照顾干爹。 干爹痴傻,不会照顾自己。 他救了我命,我拿他当亲爹一样照顾。 他孤身一人,父母也早就没了,我曾经还想着等我日后在城里赚钱了,就把干爹接过去养老。 可爷爷说能赚大钱,我心里有些忐忑,更多的则是期待。 没穷过,是无法理解贫穷的苦的。 我满怀期待,等着爷爷教我赚钱。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却让我几乎崩溃。 奶奶死了。 死在了当初淹死我妈的井里。 当初我妈死后,爷爷就封了井。 没人知道奶奶是怎么掉进去的。 爷爷昏死过去,醒来后一个人上了后山,足足三天才回来。 回来时,爷爷神色憔悴,却沉默不言。 七天后,我和爷爷安葬了奶奶。 奶奶的音容笑貌在我脑海里徘徊,巨大的悲痛更是让我整日消沉。 爷爷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每天都咳嗽不断。 家里更是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去城里打工的时候,邻村的符姑却找上了爷爷。 符姑也是吃死人饭的。 爷爷是处理白事的先生,虽然同样是吃死人饭,但却是走在明面上。 打交道的,也是死者的家属等等。 可符姑却走在阴面上,虽然看起来很年轻漂亮,皮肤水嫩,可她起码也要有四十岁了。 毕竟我小时候见过她,她就这么年轻。 她虽然身材窈窕,却被一套黑色的袍子包裹着,脸色也煞白,看起来有些恐怖。 “方老,阴死潭那边不能再等了,您到底能不能去?” 符姑旁若无人的坐下来,冲我摆摆手。 “你就是十三吧?长得倒是挺好看……” 我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我奶奶刚下葬,她就来麻烦爷爷,一点也不知道顾虑别人的感受,我才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符姑却没有在意,而是转头看向爷爷。 爷爷脸色平静,目中的哀伤也逐渐隐藏起来。 “符姑,我老了,不想再动弹了,你走吧。”爷爷挥挥手,一脸疲惫的坐下来。 闻言,符姑却一下子站起来,掩口娇笑,加上她那一身的黑衣,显得有些诡异: “方老,这次的事主给了二十万。” “只要你出手,咱们对半分!” 我惊得站起来,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2章 阴死潭 第2章阴死潭 二十万。 对半分就是十万! 爷爷奶奶一年的收入,怕是也不到一万块。 符姑说的什么事主,出手就是二十万。 简直是令人咂舌。 有钱人都那么有钱么? 难道这就是爷爷说的赚大钱的方法? 符姑却看向我,咯咯一笑,眸子中彩光流转,开口道:“小帅哥,想不想要十万呐?” “有了钱,你就可以娶媳妇了。” 我心中噗通乱跳。 十万块,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 不过我也知道,爷爷的身体不好,再劳累恐怕会出事。 我脸上变幻不定,忍不住暗叹一声。 符姑看到了我的脸色,顿时得意一笑。 就在这时,爷爷却忽然开口道:“去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符姑一愣,好奇的问道:“什么条件?” 爷爷却摆摆手:“等办完这件事再说。” “十三,拿着东西,走。” 我点点头,跑到爷爷的房间,拿出一个布袋。 里面装了几样东西,都是爷爷出白事用的。 还有一个长的硬纸筒,里面好像有棍子一样的东西。 我和爷爷跟着符姑走到门外,却发现门外停了一辆有些破旧的汽车。 符姑拍了拍汽车,得意的看向我:“小帅哥,看见了吧?” “等这趟完事,你也能买一个。” 我心中一跳,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 这种车再旧,也不是我能买得起的。 上了车,符姑开车带着我和爷爷出了村。 大概半个多小时,我们到了邻村,一个距离村子大概一百多米的房子外。 符姑将车停在门外,走到里面拿了一个箱子,随后就再次启动车子前行。 天色渐暗。 爷爷明显有些疲惫,我也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符姑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停在一处山间的潭水边。 我瞳孔猛缩! 这片潭叫阴死潭,在距离我们村子近百里外的一处山里。 小的时候,就听人说,这片潭里经常死人,慢慢的,就连四周的地也逐渐荒废。 符姑带我和爷爷来这里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爷爷和符姑都下了车。 爷爷身上的装束,却变了样! 爷爷的头上,戴着一圈白布。 身上背着一个破布袋子,右手还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上面缠绕着白色的条。 我有些恶寒。 哭丧棒! 这是白事先生还是哭丧的? 旁边的符姑身上的装束也变了。 原本一身黑衣的符姑,此刻居然换上了一身紫色的寿衣。 紧腰的寿衣束缚在她窈窕的身体上,显得有些怪异。 她的脸上,也好像涂了白粉一样,在月光下愈发的渗人。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心里更是发毛。 他们这是在搞什么? “十三,副驾上的箱子拿过来!”符姑对我吩咐道。 我忍不住皱眉,她凭什么吆五喝六的? 本来我不准备搭理,可爷爷却转头开口:“十三,听符姑的。” 我顿时蔫了下来,无奈的拎起箱子。 随即我脸色一变。 这箱子有点沉。 拎起来起码也要有近百斤的样子。 难不成里面装的铁块? 吃力的拎着箱子,跟着符姑和爷爷走向潭边。 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却把我累的浑身冒汗,几乎脱力。 就在我想要开口吐糟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过潭水,却猛地止住了声音,额头冷汗涔涔。 潭水下,一张森白无血,眼珠空洞阴冷的面孔盯着我。 这张面孔上,还带着诡谲的笑容。 我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都开始僵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符姑却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浑身顿时一松。 再看水面,却什么也看不到了,那种浑身毛骨悚然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行了,别发愣了,把箱子里面的氧气瓶背上。”符姑开口道。 氧气瓶? 我一愣,她该不会是让我下水吧? “符姑,这个……” “不会是让我下水吧?”我下意识的扫了水面,刚才的一幕,仍自让我心中发寒。 符姑哼了一声,不满道:“怎么?难道让你爷爷下?” 我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水下的东西,让我心有余悸,哪怕回想起来,都无法接受。 可符姑肯定是不会下水,爷爷老迈,我更是不能让爷爷辛苦。 “符姑,下水干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这符姑和爷爷都是赚的死人钱,该不会是让我…… 捞尸! 我只能想到这个活。 果然,符姑笑了笑,穿着寿衣显得有些阴冷:“水下有个尸体,你把尸体捞上来就行了。” 我忍不住浑身抖了一下。 捞尸是捞尸人干的活,干嘛让我去? 不等我问,符姑就开口道:“我知道你小子想什么,捞尸人捞一次要不少钱。” “你小子是阴生子,不怕阴尸。” “顺便锻炼你的胆子,方老的孙子,怎么这么胆小。” 我顿时苦笑不已,感情是把我当免费的劳力了! 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有一套潜水用的氧气瓶,下面还有一个铁的盒子,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怪不得那么沉。 无奈的背上氧气瓶,戴好了眼罩和呼吸器。 还拿出来一个手电筒。 这个时候,符姑才继续道:“十三,记着,你要捞的,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其他的不要管,也不要碰。” “把这个放到嘴里,如果有危险就吐出来。” 符姑说完,拿出一张用朱砂画了符的黄纸,也不问我,摘下我的呼吸器,直接塞到了我的嘴里面。 一股又苦又涩又臭的气味在我嘴里散开,熏得我直欲作呕。 我正要一口吐出来,符姑却哼道:“不想死就闭嘴。” “记住,不到危机的时候,不要吐。” 我满脸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心头一横,我一跃跳入了水中。 潭水冰凉刺骨。 我本以为这下面应该很黑,却没想到在月光的照射下,居然泛着绿光,虽然不能看的很远,但近处却看的一清二楚。 我低下头,正要向水下潜,身体却陡然僵直。 纵然在冰凉的水里,我也能感觉到自己浑身蹭蹭冒冷汗。 一个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僵硬的女尸,睁着眼睛盯着我。 她那腐烂的面孔,几乎快贴到了我的脸。 章节目录 第3章 潭下危机 第3章潭下危机 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冲脑门儿。 女尸一张腐烂的脸,令人恶寒。 我浑身僵硬,感觉自己慢慢向下沉,女尸则是跟着我向下。 亡魂皆冒! 我不会游泳,只是一个劲儿的向下面蹿,感受着深不见底的潭水,四周又泛着幽绿的光芒。 更让我浑身发抖是,这女尸好像是有毛病一样,我到哪她到哪。 露出一张腐烂的面孔,分明是要吓死我! 不过半分钟,我心中就煎熬惶恐的要命。 看着这恶心的女尸,我心中一横,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量猛地一踹。 女尸没动,我却好像踹到了一堵墙一样,身体猛地飘开。 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居然已经到了潭底。 潭底有些昏暗,但是眼前一米的地方,还是可以借着月光微微的分辨出来。 女尸没有跟过来,我长出了一口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好像被盯着一样。 还不是被一个人盯着,就好像是…… 我浑身发抖,忍不住将手电筒打开,向前一照。 刺眼的光芒从手电筒里面发出。 将前方照的明亮。 十几个穿着各色服饰的‘人’将我团团围住。 就好像之前的女尸一样,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他们有的残臂,有的断腿。 有的和那女尸一样面孔腐烂模糊。 我几乎要喊救命! 谁能想到,这阴死潭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尸体像活人一样看着人? 还好是在水里,否则我的汗毛肯定倒竖起来。 就算是这样,我身体也颤抖的厉害。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我缓缓转身,手电筒照过四周。 果然,这些‘人’还在盯着我。 诡异的是,他们也不上前,也不后退,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我。 我没忘记自己下来是要找一具大红嫁衣的女尸。 可这里却没有。 我呼吸急促,这潭底的压力更是让我的胸口发闷。 我缓缓走向前,那些竖尸却诡异的飘开,似乎是让路一样。 他们竖在水下,没有丝毫攻击我的意思。 我放心不少。 就算是有危机,我也不怕。 有符姑给的臭鸡蛋符,只要吐出去就能保命,这是符姑说的。 我还是比较相信符姑的话的。 小心的从一群竖尸中穿出来,我走到了一处低矮的坑边。 这坑里有些幽暗,散发着一股让我心悸的感觉。 身为人的第六感,我知道这里有危险。 小心的绕过这个黑坑,前方又出现了几具竖尸,在水中盯着我看,同样的阴冷。 不过这个时候,我却发现了前方一个大石头的旁边,好像有类似于红色的布。 难道是那女尸? 我丝毫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能找到女尸,我就赶紧拉着她上去。 我心中叫苦连天,强撑着胆子上前。 短短几米的距离,我用了几乎一分钟才到大石头旁边。 我抓着红布,狠狠地一拉。 刺啦! 布被拉坏的声音,哪怕是在水里,我都能听到。 我小心的爬过去,这才看清,原来这是大红嫁衣的一角。 肯定是那女尸在水中被这石头挂住了衣服,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扯碎了。 我心中暗暗焦躁起来。 这女尸到底在哪里? 在水下多呆一秒钟,危机就多一分。 阴死潭不小,想要搜遍所有的地方,我估计一个晚上都不够。 一想到要呆一个晚上,我头发就阵阵发麻。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我整个人猛地一僵! 我死死地忍着心中的恐惧,缓缓的转过头。 一角红色的衣摆映入眼帘。 紧接着,是一个平躺在我面前的女尸。 大红色的嫁衣,包裹窈窕的身姿,面孔有些青涩,却透着一股阴森和惨白。 她双目圆睁,瞳孔中没有一丝黑色,一片煞白。 双手更是直直的抬起来。 骇人无比。 找到了! 我心中虽然恐惧,却仍旧狂喜不已。 这女尸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要来带她走,她居然自己找到了我。 “大姐啊大姐,你可千万别闹事,我是来带你走的……”我戴着呼吸器,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却在喉咙里面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女尸的眼睛忽然闭上,双臂也像是失去了力气,放了下来。 我心中发颤。 难不成这女尸有灵? 我换了一口气,对着女尸拜了一下。 毕竟人死为大,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忍着心中的恶寒和恐惧,我抓起女尸的大红嫁衣,脚下用力一蹬,向着水面蹿去。 虽然我不会游泳,可毕竟戴着氧气瓶,在水中两条腿缓缓摆动,居然上升了不少。 逐渐掌握了一点游泳的方法,我拉着女尸向上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之前出现的十几具竖尸忽然出现在我的四周,将我团团围住。 更是有一个女尸伸出手臂向我抓来! 我大惊失色,双脚也不听使唤,在水中挣扎着就要向上。 可我的速度怎么比过女尸? 眼看女尸就要抓住我的脖子,我心中恐惧之下,顾不得其他,一个翻身向着潭底蹿去。 那女尸似乎扑了空,又向下追来。 我心中叫苦连天,浑身颤栗。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符姑的嘱托。 心中一横,拔出口中的呼吸器,一口将口中的臭鸡蛋味的符吐了出去。 一股猩红色的液体猛地冲入水中。 那扑过来的女尸仿佛是碰到了天敌一样,腐烂的面孔上露出狰狞之色,整个‘人’一下子倒退。 四周的十几具竖尸也纷纷倒退,好像极为害怕一样。 我连忙戴上呼吸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氧气。 竖尸已经退开,我连忙抱着大红嫁衣的女尸向上游去。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游动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不少。 四周的竖尸好像也被那符吓住了一样,不敢再上前。 我心中稍安,前面几乎已经可以看见水面。 我心中充斥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双脚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整个人都快速的落了下去。 我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低下头,那具之前追着我不放的女尸,此刻死死的抓住我的脚腕,煞白的双目中露出阴森可怖。 就在这个时候,我怀中的大红嫁衣的女尸却忽然动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阴阳术数 第4章阴阳术数 女尸挣脱了我的手臂,身体诡异的下落。 正好就踩在那抓着我的女尸手上。 咔嚓的骨裂声音响起。 那双抓着我的手也一下子松开。 我目瞪口呆。 大红嫁衣的女尸却要向下落去。 我一惊,连忙伸出手拉住大红嫁衣的女尸衣服,拦着她的腰,拼命的向上游去。 噗! 我猛地窜出水面,旁边就是岸! 爷爷和符姑站在岸边,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心中愤恨,抱着女尸快速游向岸边,爬上岸。 随后又将女尸拉上岸。 “符姑,你差点害死我!”我摘下呼吸器,愤怒的盯着符姑。 哪怕已经上来了,可水下的一幕,却让我想起来都浑身发抖。 符姑却淡淡扫了我一眼,面露不屑,哼道:“叫什么叫!” “就这点胆子,也想赚大钱?” “我看你还是别赚钱了,就这点胆子,娶个老婆都是被欺负的怂货!” 我顿时怒目而视。 符姑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我这都算是胆子大了。 要是换做普通人,说不定在水下就吓出心脏病了! 就在这个时候,爷爷却摆摆手,淡淡道:“够了!” “十三,在旁边好好看着。” 爷爷发话了,我再有气也不能说话,只是恨恨地瞪了符姑一眼。 这女人穿的跟个鬼一样,恐怕也只要鬼才知道她想什么。 我双腿无力,只能卸下氧气瓶坐在地上,看着前面。 符姑已经把女尸搬了过来一点。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笔,又在口中舔了舔。 然后紧接着就在女尸的身上画来画去。 她叫符姑,自然会画符。 不知道画了些什么,紧接着,她就忽然低喝一声:“富家女,水中生,潭中鬼王借真灵!” 这声音凄厉阴森,带着一股浓浓的寒意,甚至比水底的那些竖尸还要阴森上几分。 几乎划破长空,在山谷中不断的回荡。 就在这时,大红嫁衣的女尸猛地坐起来,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 虽然她的容颜很是青涩美丽,可那眼珠却实在是有些渗人。 整个眼珠全是白色,没有半分黑。 比电影里面演的还要恐怖几分。 符姑猛地抬起手,符笔一下子点在了女尸的头顶。 女尸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声音,几乎刺破我的耳膜。 就在这个时候,符姑却低喝一声,再次喊道:“七魄归,三魂平,鬼王笔,定坤宫!” 符姑的声音响起的刹那,女尸的声音猛地止住,紧接着更是闭上了眼睛,身体倒在地上,不断的挣扎。 符姑额头见汗,手中的符笔点在女尸的眉心,抬起头看向爷爷。 “方老……” 爷爷微微颔首,从口袋中摸出一个铃铛,轻轻一晃。 刹那间,一阵悠长的铃音响起,女尸的身体骤然一震,立刻平静下来,一动不动。 符姑也放松下来,将符笔收回。 就在这个时候,女尸忽然再次起身,紧闭的双目中流下血泪。 嘴巴张开,黑色的血液从口中流出。 爷爷目光一凝,手中的铃铛不断摇晃。 女尸却挣扎着不肯躺下。 “哭丧棒,送阴魂。”爷爷沉声开口,手中的哭丧棒猛地抬起,直接抽在了女尸的身上。 随着啪的一声,女尸整个身体都倒飞出去,却没有倒下,反而直接站起来,阴冷煞白的双目紧盯着爷爷。 女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浑身骤然长出白色的须毛。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脸颊几乎就被白毛布满。 爷爷冷哼一声,手中的哭丧棒举起,厉喝一声:“阴尸成煞天不容,刀山油锅不得生!” “李悦!我送你回家见父母!” “之后就投胎去!” 爷爷的声音透着更为阴厉的气息,手中的哭丧棒更是不断的颤抖。 在月光下散发着一股阴寒的意味。 就在这个时候,女尸浑身的白毛忽然停止了生长,更是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渐的缩了回去。 下一刻,女尸就倒在地上。 符姑也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黄纸符,直接塞进了女尸的口中。 我看的浑身冒冷汗。 无论是之前的潭底竖尸,还是现在的嫁衣女诈尸,都超乎了我的想象。 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而爷爷只是动了一点手段,居然就轻易制服了这看起来凶戾无比的女尸。 怪不得符姑要请爷爷帮忙。 嫁衣女尸被符姑放在了后座,由我扶着,爷爷则是在副驾驶坐着。 一路上,我心里面都乱的很。 直到到了符姑的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就在我们准备休息的时候,爷爷却给了我一本蜡黄色,泛着古朴风韵的书。 “十三,这就是爷爷说的赚大钱的方法。” “爷爷老了,不中用了……” “你好好学,然后跟着符姑做一年,应该就能赚够老婆本了。” “以后就不要再干了。”爷爷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交代道。 我点点头,拿着书回到了房间。 书上面,四个繁体字映入眼帘。 ‘阴阳术数’ 我一愣,阴阳术数? 按照字面的理解,术是方法,数是气数、数理的意思。 打开第一页,上面一段话让我心头一震。 ‘苍天手握轮回路,我以凡躯掌阴阳!’ ‘落款……李泉阴。’ 这句话好大的口气! 以凡人之躯掌控阴阳,简直就是和阎王斗。 至于这个李泉阴,我却没有任何印象。 看这本书的样子,起码也有个几百年的历史了,都成了文物了。 翻开书,我逐渐读下去。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这阴阳术数,就是爷爷的本事。 渡阴魂,定凶尸;掌阴阳,逆天命! 这就是阴阳术数的全部作用。 上面更是记载了术法口诀,还有法器等等。 爷爷用的哭丧棒和铃铛就是法器。 上面的口诀也极为复杂,我默念起来都有些吃力。 好像有一股力量阻止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好不容易读完整本书,却有些纳闷儿起来。 这上面,只写了如何渡阴魂和定凶尸以及其他的一些手段。 可掌阴阳,逆天命却完全没有看到。 翻到正面,我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章节目录 第5章 林雅婷 第5章林雅婷 在阴阳术数的下面,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字。 ‘之阴术’ 只有阴术? 阳术呢? 我快速翻了一遍书,却没有看到半点阳术的介绍。 原来这只是一半。 我摇摇头,放下对阳术的思绪,专心学习。 贪多嚼不烂,爷爷给我这阴术,必然有道理。 光是这些,我短时间就难以学会。 看书看的我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我仿佛置身于水底,整个人都难以呼吸。 身边还有很多竖尸围着我,我挣扎着拼命向上游,却游不动。 就在我恐惧难当的时候,一只森白的手掌却抓着我的肩膀,把我猛地提出了水面。 我猛地惊醒! 眼前一阵刺眼的光芒。 看了看手机,却发现已经是中午接近下午了。 我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刚才的梦让我浑身冒汗,心有余悸。 昨晚的经历,显然是让我心里有了阴影了。 擦了擦汗,我转身出了门。 符姑家是砖瓦房,两间房子并排,每间房子都有三个房间和一个客厅。 虽然比不上城里的高楼大厦,却要比我家的土房好得多。 院子中,符姑和爷爷坐在一张桌子前正在说话,看到我便招呼道:“十三,来吃点东西。” 我目光扫过桌子,上面果然有几个菜还有饼。 一夜的恐惧,让我腹中空空,此刻也顾不得好吃不好吃,坐下来唏哩呼噜的吃着饭。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传来,紧接着,一辆奔驰车停在了门口。 我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 据我所知,这种车,怎么也要四五十万的样子,根本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一个大约二十岁年纪的女孩从车上下来,风姿绰约,穿着也很鲜艳。 我顿时恍然。 这应该就是符姑所说的事主了。 红艳艳的十万块就要到手了,我有些激动。 这个时候,符姑的脸色却顿时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又是他让你来的?” 符姑的语气显然带着不悦。 我有些发蒙,难道不是事主? 女孩脸上露出苦涩,开口道:“妈……” “你就跟我回去吧!” “咱们别搞这些封建迷信了好不好?” 我心中一跳,符姑的女儿? 看她的样子,肯定是没有接触过阴事。 否则但凡是像我昨天一样的经历,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符姑哼了一声,冷着脸不说话。 女孩走上前,看都不看我一眼,蹲在符姑身前。 “妈,我爸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我现在也毕业了,我们一家团聚不好么。” “我能养你们。” 符姑扫了她一眼,沉声道: “林雅婷,你赶紧给我回去!” “我不用你养,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符姑的语气很不客气。 但我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味道。 符姑应该是和她丈夫不和,但是她对女儿却很关爱。 哪怕没有明说,却也在话语中有所透露。 林雅婷俏脸顿时有些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直在抽烟的爷爷却忽然开口道:“闺女,你妈做了半辈子符姑,不适合去城里住了。” “十里八村都离不开她。” “你就不要劝了。” 林雅婷绣眉微蹙,看向爷爷:“什么离不开,都是封建迷信。” “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应该相信科学。” “这位爷爷,请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信的。” 林雅婷还算是有礼貌,家教不错,但她一口咬定封建迷信,却让我有些无奈。 符姑哼了一声,开口道: “没规矩!” “怎么跟方爷爷说话呢?” “妈的事不用你管,你赶紧给我回去好好工作,孝顺你奶奶。” “妈晚上还有事,你赶紧走吧。” 符姑摆摆手,亲自赶女儿走。 这让我有些啼笑皆非。 母亲赶女儿走,总是有点奇怪。 闻言,林雅婷哼了一声,站起来道:“我不走!” “我就跟着你,直到你跟我回去为止!” “晚上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封建迷信?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究竟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林雅婷俏脸上满是嘲讽。 爷爷笑了笑,没有说话,符姑却脸色一变。 “不行,你不能去,赶紧给我回去!” 林雅婷轻哼一声,也不回答,直接就坐在了凳子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不时对着手机露出傻笑。 符姑气的转身就进了屋。 爷爷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也进了屋。 我有些尴尬,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单独坐在一起还是头一次。 不过林雅婷并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我也只好低头吃饭。 吃完了饭,我正要收拾碗筷,无意中扫了一眼林雅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听到我的话,林雅婷抬起头,一双美眸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谁?” “我叫方十三,刚才那位是我爷爷。” “我和爷爷跟你妈妈一起做阴事。”我回答道。 林雅婷哼了一声,面露不屑:“封建迷信!” 我摇摇头,这妞儿显然是不相信,我也懒得费口舌解释。 收拾了碗筷,我回到房间继续看阴阳术数。 阴术里面,除了这些口诀咒语外,还有关于法器的解释。 例如爷爷的哭丧棒,就是用雷击木制成,专打凶煞。 那个铃铛,则是用剩佛铜制成。 所谓佛铜,就是曾经制造过佛像的铜,后来被重新锻造,有摄魂定鬼的作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爷爷喊我的时候。 我才发现,外面已经是月上梢头了。 “十三,拿着东西,今晚我们送魂。”爷爷道。 送魂? 我一愣,阴阳术数上也有说明,送魂就是在晚上,将阴尸送回家,这也需要一定的道行。 不然容易招惹鬼祟。 我连忙收拾了一下,拿起爷爷的东西,出了门。 扶着爷爷上了车,我看到了坐在后面的林雅婷。 她一身牛仔劲装,头发也扎成了马尾。 昨天被捞上来的女尸,则是被符姑放在了后备箱。 刚关上车门,符姑就递过来两道符。 “吞下去,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符姑吩咐道。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上面画着古怪的文字,看起来有些奇怪,不过我还是放到口中吞了进去。 林雅婷却不愿意。 “我不要!这东西多脏,吃了拉肚子!” 符姑脸色一沉:“不吃就给我下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阴路 第6章阴路 林雅婷迫于无奈,一脸不情愿的将纸符吞下。 那符纸刚进入她口中,李雅婷的脸就皱成一团,露出了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 我最知道那种直冲脑门的臭,便开口。 “第一次吃这东西感觉是不太好,只要屏住呼吸就行了,等…” 我本想宽慰她两句,谁知这个女人头一抬,将口中的东西咽下,然后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闭嘴!” 我剩下的半截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见她这样,只好无奈摇头。 我知道她应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所谓的封建迷信,只希望她一会儿看见了什么,不要太受惊吓就好。 林雅婷看我一眼,忽然秀眉皱起。 “别做出那副样子,我可不会相信你那套神啊鬼啊的。” “我今天就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也让我妈早点死了这条心,好跟我回去。” 她说完还用力的白了我一眼。 我不禁发出一声轻叹。 无知者无畏啊。 符姑和爷爷坐在前面,对林雅婷的话并不在意的样子。 车子缓缓启动,一路朝着国道开去。 从村子到国道,有几十里路,道路并不是很好走。 不过就算如此,平时开个五六十迈总是没问题的。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符姑开车开的特别慢。 车子顶多二十迈。 我心里有些奇怪,但没有多说什么。 林雅婷坐了十多分钟就有些不耐,忍不住催促。 “妈,你快点开啊。” 符姑面色凝重,并不像平常,她沉声开口。 “小婷,不要说话!” 林雅婷不解,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却突然面露惊恐,眼睛瞪圆了看向车窗外。 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出现了好多个人! 他们就在车子外围! 不,不是人! 他们踮着脚尖,移动起来身子没有任何起伏,就好像飘着一样! 在林雅婷突然脸色变化的时候,我也顺着车窗外看去。 只一眼,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只见外面飘荡着数道身影,他们惨白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飘荡! 我瞬间明白。 这分明是鬼! 霎时间,心头被一股凉意笼罩。 我透过车窗,举目望去,满满一路,尽是这样脸色惨白的鬼魂,在车子附近漫无目的的飘荡! 这时,林雅婷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符姑脸色瞬间变化,朝着后座看过来,低声斥道。 “不要出声!” 就在我手下意识的捂上林雅婷的嘴时,我也看见了。 顺着林雅婷的视线,一张惨白色的鬼脸,紧紧贴在了车窗上! 就好像透过车窗在看着我一样! 车厢里一片寂静,我能听见自己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幽冷的温度好像要穿透车窗直渗入车厢。 林雅婷早就吓傻了,完全没有意识,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捂住她的嘴。 车子开的缓慢,我的注意力一直在那转过来的鬼身上。 那鬼显然也觉得我们有些不一样。 我们走一段,他的脑袋就跟着转。 被那张阴冷惨白的鬼脸正对着,场面恐怖极了。 我心跳如擂鼓。 那只森冷鬼脸盯着我们所在的车厢看了很久,直到我们走远了,他才缓慢离去。 摄人的压迫感离开,车厢里的温度好像慢慢升了上来。 刚才那景象犹如噩梦一般,一直过了很长时间,我的心脏才渐渐的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林雅婷的状态比我更差,我好歹不是第一次见鬼了。 但是她呢,皮肤上不停地冒着虚汗,浑身肌肉还在无意识的颤抖,整个一个汗人。 这狼狈的模样,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大小姐了。 她用的声音变了调子,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她问符姑。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外面那些…是什么啊…” 林雅婷原本是一个鉴定的无鬼神论者,就在前几个小时,她还在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鄙夷的说我们封建迷信。 但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完全打破了她的认知。 其实关于刚才那一幕,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纯粹是看着爷爷怎么做的。 只要爷爷还在,我心里就有最后一层底。 爷爷缓缓开口。 “你们刚才看见的情景,就是百鬼夜行!” “我们要送阴人回家,自然不能走阳路,现在这条路,就是阴路。” “如果我们开口说话,那就会泄露阳气,被这些鬼盯上,后果你们自己想吧。” 爷爷的声音平淡沙哑,但是却透着一股子力量,却无端的让人想要信服。 听完爷爷的话,林雅婷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全身缩成一团,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我凑得近了才听清。 “我再也不敢乱说了,以后我一定不走夜路,多做好事。” 我猜她现在肯定是后悔死了。 别说她,就是我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活人走阴路,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啊? 而且从这上国道有几十公里的路程,从国道走到尸体她家,还不知道要多远,就这车速,得啥时候能到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就怕夜长梦多! 说实话,我心里开始有点打鼓了。 车子以这种龟速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内的气氛很沉默,我能听到林雅婷压抑着的抽噎声。 前面好像是要上国道了,我看着前面那宽阔的大路,后颈突然感到凉飕飕的,心里也是不知为何产生了一股退意。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但是已经走到了这里,我不能半途下车,只好用眼睛死死的看着前方。 眼看着就要上国道了。 前面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突然,我好像看见前面出现了四只白脸花衣鬼。 和刚才见到的鬼魂不一样的是,他这四名鬼此刻抬着一顶五彩纸花轿,正对着我们的方向,迎面走了过来! 见到这样诡异的一幕,我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周身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接下来更加让我吃惊的是,符姑和爷爷竟然脸色突变。 本就不快的车子刷的一下停止了,爷爷低呼道。 “不好!” 章节目录 第7章 今夜再行动 第8章今夜再行动 爷爷抬起苍老的手,抚摸上了我的头,面上露出些许苦笑。 “这趟差事还没做完,自己就先不行了。” “孩子,接下来所有的事情吧就要交给你去做了。” 我不太理解,问爷爷。 “什么事情?” 爷爷目光慈爱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不会是想让我去.”看见爷爷的表情,我知道我猜对了。 爷爷虚弱的咳了两声,然后轻轻的拍了两下我的手背。 这是一种安慰。 我连忙道:“不行的,爷爷,我真的不行,像昨晚那样的事情,我自己怎么可能应付的了?” 此时符姑刚好进门,张口便冷声道。 “你应付不了?难道要让你爷爷去应付吗?” 一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我扭头看了一眼符姑,突然明白了刚才她为何冷脸。 因为我,昨天的路没有走完。 不仅如此,爷爷还成了这幅模样。 符姑说的没错,爷爷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他还想再去,我也不可能答应了。 但是让我对付那些鬼. “爷爷,咱们这个活能不接了吗?”我问道。 光是想想就觉得后怕,再这样下去非得把命给玩没不可。 符姑把脸撇到一边,坐到了房间里的凳子上,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们这一行的,没有半途而废的活,如果接了活却没做事,就会被那些脏东西盯上。” 我愣了一下。 那短暂的一瞬,我想的竟然是,看来干这一行也有好处,至少不用立合同,只要有人敢接活就不怕有人违约。 符姑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说道。 “小十三,你不用怕,我会陪着你一起把这次的活做完。” 我皱眉问她。 “林雅婷呢?” 她昨天好像也吓得不轻。 符姑眼中流露出一丝忧愁,不过那情绪一闪而过。 “她在我房间呢。” 符姑家里宽敞,房间也多,除了满屋子的铜像摆件让我心里有些发毛之外,其他倒挺不错的。 我进屋的时候,拧动把手的声音响了一下,林雅婷立刻钻进被子里,害怕的直发抖。 颜色素净的被子底下鼓起一个颤抖的鼓包。 符姑的声音有些担忧,“自打昨天回来就这样了,直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我挑眉,看来昨晚的事情真的把这丫头给吓坏了。 现在她这样,和昨天刚来的时候那傲慢无礼的样子相比,可真是差太多了。 不过我倒是不同情她。 谁让她不信她妈的话?不听老人言,活该她倒霉。 没听过周杰伦唱的那首歌吗? 听妈妈的话. 看见林雅婷这样,我没再打扰,退出了房间。 符姑面色凝重,她看着我说:“你现在去准备一下,我们今天晚上就出发。” 今天晚上? 这太快了吧。 但是符姑这样安排应该也是有她的道理,我没有多问,只不过. “我得准备什么啊?”我绕了绕头问。 符姑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你跟我来。” 我们又回到了爷爷的房间,符姑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包,递给我。 “今天晚上,我们得走着过去。” 我心里一惊,差点没拿稳那包。 “走走过去?符姑,你没开玩笑吧?” 这个时候,符姑的周身好像忽然变的气质,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 她缓缓说道:“上次我们开的汽车,那上面带了太多人间气息,这些气息会吸引那些鬼魂的注意。” “而且再遇见这种送阴亲的队伍,也不好躲避。” 她说不开车了,我脑袋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问了出来。 “如果我们走着去的话,那.那尸体怎么办?” 符姑看了我一眼,像是奇怪我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当然是你背着啊,你个大小伙子,总不能让我背着那东西走那么远吧?” 我目瞪口呆的看向爷爷。 躺在床上的老爷子对我的求救视而不见,他点了点我手上的背包,说道。 “那里面装的,是我出门办事时用的东西,里面有一件棉袄,你拿出来。” 我心里打鼓,听见爷爷的指挥,将信将疑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软囊囊、黑不溜秋的皮棉袄。 说它是黑色吧,还不完全是,仔细扒拉还能看出一点红褐色,布面粗糙,不知道使用什么材质做的,拎在手里分量不轻。 我凑近了闻了闻,顿时皱起了眉头,上面还泛着一股陈年的腥臭味。 我捏着鼻子,“爷爷,你这棉袄放多长时间啦?都有味了。” 爷爷看见我将黑棉袄拿出来,淡淡道。 “那不是普通的棉袄,而是用黑狗血浸泡过的。” 我露出惊讶表情,这背包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爷爷嗓音沙哑,缓缓说道。 “黑狗血浸泡过的衣裳,能阻断活人的气息,你出门的时候,里面就穿这件棉袄,外面披麻戴孝,拿上哭丧棒,这样背着尸体才不会被鬼盯上。” 我心里还是不太放心,昨天遇见那些白脸花衣鬼,给我带来了太大压力,现在我想起那张鬼脸,仍然觉得胆颤。 爷爷不愧是爷爷,一眼就看出了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说道。 “我们昨天碰见的那队鬼啊,是送阴亲的,现在一些地方有未婚青年夭折结阴亲的风俗。” “等死者烧过白日之后,才能操办婚事,那四个鬼抬着的纸轿子里,就是送阴亲的纸人。” “这也是为了自己家的孩子到了地底下有个伴陪着,你们往后再碰见这样的队伍,能避就避,避不了也别打扰了他们。” 我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就是给死者办婚礼啊。 爷爷把这事说的无比庄重,就像是活人办婚礼一样。 换位思考一下,谁能希望自己在结婚的时候半路出了什么岔子呢,鬼也不例外。 因为鬼结亲更加困难,他们对这方面看的甚至比活人还重。 我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胸脯,这下是真的后怕了。 如果昨晚在鬼看见我的时候,我要是没忍住尖叫出声,或者是下车逃跑了,那我将要面对的,绝对是来自两方鬼物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8章 送尸回家 第10章送尸回家 我登时就傻眼了。 符姑竟然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要命了。 我当然跑不过她,我后背还背着一位女尸呢。 周围的阴风越来越盛,我使劲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 符姑,等我回去的,我跟你没完! 然后抡起长腿就开始跑。 背上是将近百斤的尸体,我为了冲出包围圈,几乎是拼了命的跑。 夜色幽暗的像是深潭里的水,让人看不清潭下藏着的宝物还是枯骨。 我使出最大的力气闷头朝着一个方向冲,没有注意到脚下一个拳头大的石块横放在路面上。 我的脚不偏不倚,正好踩在那石块上。 我脑内警铃大作,直接失去了平衡,身体的重心直接向外歪移。 下一秒,我顺着石板路上的土坡滚了下去。 和背上的尸体抱了个满怀 没有活人颜色的面容在我眼前展开,我和女尸以极近的距离紧挨着。 “握草!” 我没忍住,发出了由自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鬼怪没有放过我,甚至他们在听见那道声音之后,变得更加兴奋了。 荒凉的野外,周围是成群的鬼魂向我伸出了幽幽鬼爪,我害怕的牙齿都在打颤。 脚上疼的不行,现在又被包围。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就在我闭上眼睛为我短暂的生命悔痛的时候,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嗡鸣声。 一众鬼怪纷纷抬起头来,朝着声源方向看过去。 我猛的回头,看见来人的时候,我眼睛都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是符姑! 符姑骑着摩托车疾驰到我身边。 “上车!” 我立刻反应过来,拽起女尸,然后迅速跨上摩托车。 这一瞬间,我完全忘记了脚上的疼痛,动作一气呵成。 发动机嗡鸣,车轮卷起一阵烟尘,我们消失在烟尘中。 身后的鬼还追着我们跑了一段距离,符姑直接放弃了隐藏,猛踩油门,带着我一气窜上了国道。 凛冽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又冷又疼,没一会儿功夫,成群的鬼魂被我们甩在身后。 在摩托车后座,我的心跳慢慢恢复平稳。 我抱怨道。 “姑姑,你吓死我了知道不?可不带这么坑侄儿的。” 符姑的话里没有丝毫愧疚,笑呵呵道。 “怕什么?我这不是去国道上抢摩托车救你了么?”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这条小命就得搭在那。 但最后我还是无奈道:“算了算了,能逃出来就是好事。” 逃离危险,我松了口气,将身后的女尸正了正位置,不让她从急速行驶的摩托车上掉下去。 我正摆弄着,突然发现了一个事儿。 “哎?,不对!符姑,你刚才说着摩托车怎么来的?” 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是结果是好的,最后我们还是成功的把女尸送回了家。 当我来到雇主家里的时候,差点没惊叹出声。 这.这这这也太豪了吧。 县城里还有一套大别墅。 符姑找的这位雇主是一位中年女人,穿着优雅大方,虽然年纪不小,但风韵犹存,那身段和符姑相比起来也是不相上下。 这位中年女人看见我手里女尸的那一刻,眼泪珠子瞬间掉了下来。 “孩子!” 她捂着嘴巴,巨大的悲痛之下,差点背过气去,幸好符姑一把扶住了她,掐她人中,没有让这位雇主出事。 中年女人缓过劲来,,颤抖着手,将女尸的头发拂开,看见女尸的面容之后,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杂乱湿黏的头发拨开,露出一张清秀小巧的脸蛋,她身上的大红嫁衣将她脸色衬托的更加苍白,好像一块洗去了血水的死肉。 呃,这么形容也不对,她本来就是死人。 女雇主经过一场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后,她终于想起来我们两个劳力。 她招呼身后的保姆从房间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方方正正的,看起来质量很不错。 中年女人拉开拉链之后,我感觉这个皮包简直就是端庄大气上档次! 里面装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沓沓粉红色钞票! “多谢你们把我孩子带回来,这里面是二十万,你们拿着。”中年女人的声音透着一丝疲累和心痛,但我依然能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她对我们的感激。 我真心道:“您别太伤心,注意身体。” 就在我和雇主说话的这功夫,符姑直接一把接过了保姆递过来的皮包。 我眼睛跟着那皮包移了过去。 符姑扒拉里面的钱,确认的确是二十沓,然后,她拿出了其中一沓,往手指上抿了下口水,唰唰唰唰唰,抽出了五张。 我看着符姑递过来的五张粉红票票,直觉不对。 我问道:“符姑,你这啥意思?” 符姑也没拐弯,直言道:“这是你的零花钱,剩下的其他我帮你保管。” 我目瞪口呆。 我去? 明目张胆的欺负老实人啊。 “我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你就分我五百?” 符姑瞥了我一眼,“你也不用瞪我,这是你爷爷的意思,有意见找你爷爷说去。” 行! 真有你的! 拿我爷爷压我。 憋屈的是我还真就说不出来什么。 我很不爽的跟着符姑回家。 符姑家里,我在爷爷的房间里看见了林雅婷,她的状态好了一些,已经能够出门了,只是脸色还是惨白的,眼睛下边有一圈明显的青黑。 不用想,这肯定是一直没睡好觉。 符姑哼着小调,回到房间换衣裳,我也将自己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番。 符姑再出来的时候,又换回了她那身黑袍子。 她扭着腰身,来到我的所在的房间。 “一会儿我送雅婷回市里,你跟着我一起去吧。” 我对这个女人吞下我钱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不想和她说话。 于是,我直接走到爷爷房间里。 “爷爷,你身体好点了吗?”我问爷爷。 躺在床上的老爷子精神好了一些,正和林雅婷说话,看见我过来了,便招呼我坐下。 “十三呐,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我登时心下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果然,爷爷的下一句话。 “你跟着符姑一起去市里吧。” 章节目录 第9章 我的娃娃亲 第11章我的娃娃亲 我是万万没想到,爷爷竟然也让我跟着符姑一起去市里。 “我现在身子不方便,你不能一直这么荒废下去,以后你就跟着符姑做事吧。” 尽管心里不情愿,但我也不敢违抗爷爷的话。 既然已经继承了爷爷的衣钵,我以后只好跟着符姑去做白事。 就这样,我和爷爷告别,然后跟随符姑驱车来到市里。 这里高楼林立,耸立在马路两旁,街道有我家两座平房那么宽,上面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我从小生活在农村,第一次来到城市里对什么都感到很新奇。 我趴在车窗外,符姑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说话,“十三,你感觉市里怎么样?是老家好还是市里好?” 我心里想的是,当然是家里好,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也应该好好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繁华。 我视线放在了路边的一座咖啡厅上面,“这里好,这里的人穿的好看,长得也好看,还会享受。” 符姑听了我的话,被逗得咯咯直笑。 “其实啊,你从小就有一门娃娃亲,人家女方就是市里人。” 我猛的扭头。 “你说啥?” 娃娃亲? 这事在我们村上并不罕见,但我是头一次听说我自己身上还有一个娃娃亲。 符姑比我镇定许多,“你那个娃娃亲对象,我来的时候跟他们联系了,等一下我带你去见她们。” 符姑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方面骗我,我对她的话没有怀疑。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太突然了。 突然到我有点恍惚。 当我独自坐在咖啡厅的座椅上时,才有些缓过劲来。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阳光透过窗子洒落进来,我的意识缓缓回归。 符姑走了,她送林雅婷回家。 现在的情况是,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一会儿会有一个我没加过面的未婚妻来找我。 来往路过的都是穿着光鲜亮丽的人,走路时鞋底会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音,我在这里感觉和他们格格不入。 而且这里的水简直贵到离谱,我身上只有五百块钱,我不敢乱花。 我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白开水,放在桌上静静等待。 不多时,咖啡厅走进来两个女人,她们四下环顾,像是找人的样子。 其中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了一套红色连衣长裙,一头秀发盘在脑后,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看起来成熟有有韵味。 当她把墨镜摘下来的时候,我记起我好像在爷爷的照片里见过她。 她是爷爷的老朋友,云姨。 而在她身旁跟着一个年纪更小一些的美女,紧身牛仔裤将她的细腰丰臀还有笔直长腿勾勒的一览无遗。 无论是样貌和身材都不差,脸上的胶原蛋白和活力更带了一丝青春高贵的气息。 这位就是刚才符姑跟我讲过的娃娃亲对象。 云姨的女儿,罗芯。 我起身朝着他们招手,云姨一眼看见了我,朝这边快步走来。 云姨很热情,看见我立马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脸上笑开了花似的。 “哎呦,十三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怎么样,家里人都还好吗?” 我面露苦楚,“家里现在只剩我和爷爷,这段时间爷爷的身体也不太好了。” 云姨伤感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也是不容易。” 叹息过后,她又亲切的拉住我,“既然现在出来了,就留在云姨家吧,多待一段时间,正好芯儿没有伴呢。” “这下好了,你们年轻人有时间多接触接触。” 说着,她转头看了一眼罗芯。 谁知罗芯正低头玩着手机,云姨那手肘碰了她,她才抬起头来,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了。 云姨不争气的瞪了罗芯一眼,随后接着热情的和我攀谈。 她的热情我实在是推辞不了,再加上我身上也确实没有多少钱,就只好答应住在她家。 云姨也是开小轿车来的,我坐上车跟她回到了家。 回去途中,我坐在后排,手摩挲着皮质座椅,心里感慨万千。 我不认识轿车的品牌,但我觉得这辆轿车肯定要比符姑的那辆要好。 身下皮质座椅柔软舒适,比我的床还要舒服。 罗芯被她妈妈赶到后面坐,我俩中间隔着的距离再坐一个人也不成问题。 “你是没做过车吗?”罗芯见我一直摸身下的座椅,看着我的眼神中都带着鄙夷。 我没说话,默默扭头的看向窗外了。 窗外的风景和我来市里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车越开,道路两边的景致就越是繁华。 我眼中流露出羡慕。 人就是这样,越没有什么,就越渴望什么。 住在城市中,从小生活在高楼大厦里的人都希望自己可以有一个大院子,但是从小生活在农村的我,就特别向往这样的高楼大厦。 云姨打开车上的音乐,笑呵呵的说话,路过市中心的一栋超高层住宅的时候,云姨的话匣子转到了这上面。 “哎,十三,你看见这两边的高楼没有,这地段的房子,每家最少都有五百平,价格也鬼的吓死个人嘞。” 我朝着窗外看去,这小区里的高楼和其他的都不一样,外面的刷漆颜色和设计很有档次,看着很轻易的就能把它和其他高楼区分开。 我笑道:“云姨,我以后一定努力在这里买上一套房子,到时候请云姨去吃饭。” 云姨掩着嘴笑,一连说了三声好,“我等着十三挣钱,然后请我去那大楼里吃饭。” 罗芯坐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玩着手机,听见我们说话和笑声,终于一脸不耐的抬起头,露出标志的小脸。 “你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还想在这里买房子?真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先异想天开上了。” 云姨皱眉轻斥道:“芯芯,不许没礼貌。” 罗芯翻了个白眼,然后低头继续用葱白似的手指拨动手机。 云姨嗔怒道:“这死孩子,真不听话。” 我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在意。 章节目录 第10章 十三层楼 第12章十三层楼 车内的气氛只是僵滞了一会儿,云姨又和我热络的交谈起来了,我们俩一直说到家门口。 云姨将车停在一个普通小区楼下,停好车便带着我上楼了。 开门的是云姨的丈夫,他看起来要比云姨显老一些,眉宇间有两道深深的沟,那是长时间皱眉形成的。 “十三,这是我丈夫,姓罗,你们先看一会儿电视,我去切点水果。”说完云姨便去厨房了。 云姨的丈夫好像已经知道了我。 不过这也正常。 他坐在沙发上,皱眉上下的打量我。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便开口:“罗叔叔,您好,我叫方十三。” 他淡淡的,“嗯,我听小云说过你。” 他拿起一本书,翻开书页,随意说道:“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我面露尴尬。 罗叔皱起了眉,又问道:“你什么学历?” 我又有些不好意思张口。 罗叔终于抬起眼睛看我了,他把书放下,双手搭在膝盖上,“那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本事? 这个我有。 我挺直腰板,如实回答,“我跟着爷爷学过做白事。” 罗叔眉毛中间的那道沟又皱起来,深的能夹死一直苍蝇。 “你家里人也同意你学这个?” 我的笑容有些苦涩,“我父母在我出生那年就都走了,家里现在就剩下我和爷爷。” 罗叔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云姨正好切好的水果回来,罗叔面色不虞,对云姨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便拉着云姨去了厨房。 “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人啊?他家是做白事的!”罗叔小声嘀咕。 云姨愣愣点头,“我知道啊,我和他爷爷还有旧交情呢。” 罗叔轻拽了云姨手臂,将她又朝着厨房里面拉,“这种人怎么能往家里带,多晦气啊。” “你看看他家里人都死没了,这种人千万不能让他住咱们家里。” “还有什么娃娃亲,赶紧让罗芯远离这种人,罗芯不可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云姨家里不大,厨房和客厅的沙发隔着也没多远,我很轻易的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云姨愠怒,挣开了罗叔的手,“你少说这些话,孩子还在客厅呢。” 我现在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云姨对我很好,但我不想她为难。 在这里默默的吃饭一顿饭之后,我开口道。 “云姨,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我想先走了。” “哎?你这孩子,说好了在云姨家住下的。” 我离开的决心已定,便说,“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有时间还想来吃您做的菜呢?” 云姨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强求我,她招呼罗芯。 “芯芯,你去送送十三。” 罗芯举着手机,很是不情愿的出门送我。 我俩一直走到一楼,她开口说话,“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城市里生活也不容易,只要你不打我的主意,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说实话,面对罗芯这样的美好的女孩,我心里还是有些自卑的。 人家学习优秀,身材一流,样貌更是好的不用提,而我呢? 没一样能拿得出手。 我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乡下野小子罢了,人家大学毕业以后前途无量,我只能穿着孝袍,拿着哭丧棒,到处去给人家做白事。 她说的没错,是我配不上她。 离开云姨家,我正不知道要去哪里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符姑的电话。 我接通电话,放到耳边,“喂,符姑。” 对面的声音有些雀跃,“十三呐,来活了,你现在在哪?” 我看了一下云姨家方向,反问道:“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当我找到符姑留给我的地址时,发现这里竟然是白天路过的市中心豪宅。 就是云姨口中那栋价格贵的吓死个人的豪宅。 符姑远远的看见我朝我招手。 我们汇合。 符姑看我情绪不高,开口问道:“呦,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我摆摆手,“没事。”随后问符姑,“什么活啊?” 一说起这个符姑的劲头就上来了,她拽着我来到那豪宅前,“这次的事主,就住在这里的十三层。” “半年前,这里房子失火,事主他妻子和一双儿女全部惨死,但是他人出差,不在家。” “后来事主得知事情之后,又是惭愧又是自责,半年都不敢回这房子里。” “不过现在他有了新妻子,所以就想把这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回到这里来住。” “这么一住,就出事了。”符姑突然停顿了一下,眉头渐渐舒展开,她接着说道:“事主发现这间房子到晚上闹鬼。” 符姑介绍完,我们一路来到十三层事主家里。 也就是那间闹鬼的房子。 男人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头发很乱,眼下一圈深深的青黑,看起来很是憔悴。 他的现任妻子三十出头,风韵犹在,身材极好,穿着丝绸睡衣,站在丈夫身边。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男人没有注意我的眼神,他将我们请进房间,坐在沙发上,一脸颓丧的和我们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我叫孙佑斌,这房子是我的,相比你们也知道了,半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火灾。” “我在前一场婚姻中和我的妻子很恩爱,但是后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我希望你们能帮帮我。” 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变得十分痛苦又无助。 说实话我也挺同情他的,好好的家庭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新的妻子,但毕竟人是妖往前看的,他总不能孤单一辈子。 于是我问他,“孙先生,你家这房子怎么个闹鬼法?” 孙佑斌抿了一下嘴唇,表情变得凝重。 “这房子里到了后半夜就会响起妻子和儿女的哭叫声,屋内的温度也会慢慢升高。” “就好像…就好像要把自己给烧着。” “还有一次,我在浴室玻璃门上,看见了鬼影!” 章节目录 第11章 火灾凶宅 第13章火灾凶宅 孙佑斌讲完了事情的经过,我让他们先离开。 他的精神看起来很差,估计是因为这件事情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了。 我和符姑留下来,打算在这里留一晚观察这座房子。 孙佑斌和他妻子走后,我想着爷爷给我的那本书中记载。 像是这样被烧死的死者留下的怨念,在书中有专门的解法。 还好爷爷给我的东西中正好就有这些装备。 被活烧死是一个相当痛苦的过程,这期间人会产生怨念仇恨等负面能量,吸引周围相同属性的阴煞之气凝合聚集,便形成了怨气。 我按照书中的解法,拿出背包中的黑曜石,随后将它们按照五行八卦之法摆在屋子的各个角落。 符姑对付这些被烧死的鬼魂怨念也有自己的方式,她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符纸,分别贴在屋内的几个重要方位上。 当我们将整个屋子布置好之后,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这位孙先生的豪宅实在是不小。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有我和符姑的双重保障,现在这个凶宅也差不多处理完了。 我们照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然后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松了口气。 “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我问道。 “差不多了,等天黑之后再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符姑掐着腰,在屋内环顾了一圈。 我点头同意。 白天阳气重,会掩盖很多东西,这种处理凶宅的活,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问题。 我和符姑在沙发上刷了会手机。 不得不说,这高档住宅楼里,连沙发都比一般的舒服。 时间过的很快,我们刚在房间里一直待到了晚上。 月上枝头,夜静人稀。 清冷月光透过素白的纱帘,在屋内投落出朦胧的淡影。 这个季节不至于开空调,我们方便透气便把窗子打开了,白色纱帘被夜风吹的荡起,底下坠着的水晶叮泠作响,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不停拨弄。 我和符姑正倚在客厅真皮沙发上,享受着一百多寸的高清大电视带来的视觉盛宴,这时候窗外忽然刮起一阵大风。 符姑眼睛看着电视,用手肘戳了戳我,慵懒道。 “可能是要下雨了,去,把窗户关上。” 我不情不愿的离开沙发,走到窗边,抬手将窗子合上,转身回头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我心脏猛然一震。 “符姑!符姑你快看!”我手抓着窗帘,眼睛盯着身前。 符姑视线从电视上移开,向周围一看,立刻明白了状况。 不是她反应特别敏锐,而是在房间的四周突然冒出了滚滚浓烟。 紧随着浓烟一起的,还有室内逐渐拔高的温度。 “我靠!”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回身,将刚刚关上的窗户再打开。 下一刻,一个更加冰冷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 窗户打不开了! 房间内的温度以一个十分惊人的速度在急速上升,我和符姑很快就感受到了呼吸不畅。 浓烟布满了房间的整个顶棚,并且在逐渐的向下蔓延。 这时候我有些慌了。 怎么会? 不应该啊? 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按理说这些被烧死的鬼魂是不应该出现的。 符姑不愧是出来闯荡多年的,应对突发状况时要比我镇定的多。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先找水!” 刚说完这句话,符姑便弯腰捂嘴,朝着厨房跑过去。 房间突然变得寂静。 客厅只剩我自己。 在符姑离开的方向,突然,砰砰砰的一连串乍响。 隔着浓烟,我抬眼望去,瞬间心凉了半截。 房间内所有的门突然关上。 我快步跑到大门口,拧动门锁,想要出去。 但突然间,房间的门好像被焊住了一般,无论我使出多大的力气,也不能将这门撼动分毫。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在刚刚我还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像突然之间,房间异象突生。 屋内越来越热,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浓,热辣滚烫的浓烟渗进眼睛里,熏得我眼泪直往下流。 空寂无人的空间内,我突然生出一种绝望。 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我将身体压低,拼命回想爷爷给我的书中有什么办法能破解这样的局。 危机之中,还真让我想到一个。 我当即盘腿坐在地上,强忍着那种窒息感,口中默念法决。 一连念了五遍,没有任何缓解,无济于事。 怎么办? 我刚想要起身,动作时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到的地上,紧接着脖颈一阵窒息,仿佛有一双手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 我挥动双臂,拼命叫喊,但喉咙里溢出来的只有含糊的呜呜声。 无法呼吸,没有空气,周围很热。 意识朦胧间,我好想看见了有一道狰狞无比的身影坐在我的身上。 它的手正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 我觉得我就快要死了。 等等,耳边好像有声音传来。 我艰难的朝着厨房方向看过去。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是符姑! 刚才符姑进了厨房! 事发突然,我一时反应不及,竟然才意识到还有符姑在。 哐!哐!哐! 房门被劈开,浓浓烟雾中,我看见符姑手拿着菜刀从厨房里杀了出来。 “快走!” 原本绝望的心仿佛重新被灌注力量。 符姑手持黄符朝我掷来,我全身猛的爆发出一股力量,在我身上力量减轻的那一刻迅速起身。 “跑!” 我二话不说,抄起沙发上的背包就往门外跑。 奇怪的是,刚才死也打不开的房门,现在竟然轻松被我打开,刚才发生那一切仿若幻觉。 我和符姑冲出房间,疯狂的在楼道里奔跑。 电梯空间狭小密闭,我和符姑不约而同的跑向了楼梯间。 头顶的感应灯散发苍白光线,并随着我们跑动而接连亮起。 身后拿到鬼魅迷离的火灾凶宅仿佛还在后面静静的看着我们。 我们不敢放松,一口气直接跑到了楼外,才堪堪停了下来。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布置完怎么还会有这种情况?”我喘着粗气问符姑。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古天龙 第14章古天龙 符姑抬头看着头顶的十三层楼房,面色徒然变得无比难看。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跳忽的停了一瞬。 第十三层楼,刚才我们所在的那间楼房中,一大两小三道身影正站在窗口,望着我们。 我后背立刻渗出了阵阵寒意。 全身皮肤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刚才我看见的虚影,竟然不是幻觉吗? 我正想要和符姑说这件事情,突然一辆面包车朝着我们急速驶来。 刹车声响彻夜空,在我和符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上下来四名黑衣男人直冲着我们而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脱口而出。 那黑衣人丝毫不给我们反应的机会。 下一刻,我的头顶一片黑暗。 一个厚实的布袋套在了我的头上。 我奋力挣扎,但终究抵不过人高膀圆的黑衣大汉。 符姑就更不用说了,她的体力还不如我。 黑衣人行动迅速,像是很熟练一般,推搡几下直接将我们送进了车里。 就这样,我们被突然出现的一辆面包车劫走了。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我没有钱给你们。”我对这帮陌生的绑匪喊道。 我才刚刚来到这座城市,还没落脚,就被一伙不认识的人给套麻袋了。 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稍微深想一下,我在这里并没有仇家。 别说在这,就算在我们村子里,也没有能套我麻袋的人。 怎么想也不清楚自己在刚来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究竟得罪了谁。 我心里更倾向于自己是被牵连的。 那黑衣人听见我的声音依旧沉稳蛮横。 “闭嘴,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杀了你们!” 这一句,就成功的让我们闭了嘴。 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我和符姑被捆起来仍在后座,车子一路平稳,基本没有摇晃,大概开了快三十分钟,车子缓缓停下。 我们被推搡着下了车,一路上被两个男人紧紧抓着胳膊,想动都不能动。 直到脚步停下,钳制我的男人松手,我脑子里也没想明白,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身后的黑衣人开口了,声音粗狂,正是刚才呵斥我们并扬言要杀我们的男人。 “先生,人带来了。” 过了大概能有十秒左右,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下去吧。” 紧接着,我的头套被一把扯下。 长时间黑暗的环境中,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缓了一小会儿,慢慢的睁开眼。 入目的是宽敞明亮房间,古香古色,周遭尽是名贵家具,看起来价值不菲。 在我们身前,红棕色实木桌案后,坐着一位身穿唐装的老者,头发花白,大概七十多岁,神情威严,一双眼睛仿佛沉淀了无数的功名世事。 令人望而生畏。 不多时,老人缓缓开口。 “你们就是孙佑斌请过来的帮凶?” 这一问,着实把我给问懵了。 “什么帮凶?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真心实意的发问。 符姑也是一脸的迷茫。 显然不明白这老者大老远给我们绑过来,然后劈头盖脸的问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老者在次开口,“你们帮着孙佑斌,来害我的女儿,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你的女儿? 我瞪圆的眼珠子,回头看了一眼符姑。 这老人的意思我们害她的女儿。 我反应过来了。 被烧死的孙佑斌前妻是这个老者的女儿,那一双孩子,就是他的外孙和外孙女了? 我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是直觉那个孙佑斌人还不错。 于是,我干巴巴说道:“其实孙佑斌也挺痛苦的,她找我们来是希望我们能够化解亡妻的怨念。” 老者听了我的话还愣了一阵,紧接着竟是哈哈大笑。 “哼,你们还真拿他当个好人了,那个杂种,就算是让我把他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恨!” 我和符姑讪讪的,不敢说话。 老者用桌案上的白毛巾擦了下手,不屑道。 “算了,你们两个毛孩,赶紧滚出白山市吧,不准再回来。” “你们要是再敢帮着孙佑斌胡作非为,我就杀了你们。” “别想着阳奉阴违,以我的势力,这点事情对我来说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淡,连‘杀了我们’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像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平常小事,仿佛在问:你吃了吗? 我浑身毛骨悚然。 符姑罕见的比我反应还大,她满脸惊恐,问:“先生,您.是不是姓古?” 老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身子仰靠在椅背上,说:“呵,还算有点见识。” 我在下面用气声问符姑,“姓古怎么了?” 符姑却一脸敬畏,沉了一口气,缓缓道:“这老者应该就是天龙集团的董事长,古天龙。” “他在这里势力很大,是全市首富!” 我听完之后,心里还是有些不满。 “就算是首富,也不能仗势欺人吧?” 这就叫不知者无畏,我压根没听过天龙集团,不明白首富是什么概念。 我压低声音对符姑道:“人家孙佑斌虽然娶妻生子了,但是你不能说你女儿死了,就不让人家活,这叫什么道理?” 但姑姑似乎很怕得罪古天龙,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警告我不准再说,然后对着实木桌案后的老者低声底气道。 “是是是,我们离开后肯定走的远远的,再不管这事儿。” 古天龙听了符姑的话之后,沉着的面目微微好转了些。 他拿起手边的龙头拐杖,起身要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我看到他的后脑猛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老者花白的头发周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那黑气似有似无,时浅时深。 我想起爷爷给我的那本书上所讲内容,古天龙这是灾厄缠身,将有横祸。 我惊呼:“等一下!” 符姑立刻在下面拽我袖子,“傻小子,你还要干什么?人家都答应让我们走了,你非得较谁对谁错的劲?” 古天龙慢悠悠的转回身,“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血光之灾 第15章血光之灾 我扯下符姑拽着我的手臂,“先生,你最近要有血光之灾,平日行事千万小心。”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古天龙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眼神看着我,眼底仿佛压着怒气。 符姑这下也不拦我了,本就煞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没有人样。 过了一会儿,古天龙嗤的一声笑了,“小子,你知不知道,我身边有不下三十名保镖护着我,你说我又血光之灾?” 我定定的看着他。 不管他怎么说,爷爷给我的书不会错。 古天龙话音刚落,他头顶的挂着的吊钟突然坠落。 吊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年代感很强,看起来似乎是一个老物件。 最重要的是,那吊钟分量不轻,正对着古天龙的脑袋,要是砸中了,后果不堪设想。 旁边一位保镖手疾眼快,连忙将古天龙拉到一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吊钟。 房间中响起重物砸在肉体上的闷声。 血液飞溅。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除了周围的保镖反应迅速,闪身护在古天龙身旁。 古天龙没事,但是那帮着他挡下吊钟的保镖却被砸的头破血流。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保镖,胸膛微微起伏。 “还愣着做什么,去处理啊。”古天龙朝着身边的保镖喊道。 保镖得了命令立刻跑出去叫人,没一会儿,几人拎着担架将地上的人给抬走了。 古天龙向前走了两步,站位错开头顶吊灯。 “这不过是个意外巧合,你小子算是恰好赶上了。” 我抿了下嘴,没有说话。 经过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古天龙也没有心思在教训我什么,摆摆手让人带我和符姑离开了。 符姑一脸劫后余生,看着我的眼神复杂,随后叹了口气。 “你在外面闯荡,这想说什么就说的脾气必须得改,这次是万幸,人家没有追究,下次呢?你怎么办?” 我挠挠头,“我的确是看出那男的近期有血光之灾,这不是给他提个醒么?” 符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在人家地盘上连小命都不在自己手里,还想帮人家?” 我有些不耐的应和,“嗯,知道了知道了。” 古天龙家里是真大,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从室内出去。 前面两个保镖带路,我们跟在后面嘀嘀咕咕。 突然,前面的黑衣保镖突然停下,转身看我俩,面目肃整。 我心里一凉。 不会是刚才我们讨论他老板的话,被他听到了吧? 谁知两位黑衣保镖转身后没有动手,而是恭敬的对我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向是回去。 我和符姑相互对视了一眼。 当我们重新回到刚才那间屋子的时候,明白了事情经过。 这位言之凿凿说自己一定安全的古先生,又出事了。 我们前脚还没出大门,古天龙后面就差点被一辆打扫推车撞,好在又有保镖将古天龙护住。 不过那推车速度太快,事发突然,胡天龙虽然没有被推车撞,但是脑袋却磕在墙上。 肿了个包。 我们再看见古天龙的时候,他脑袋上缠着白纱布,手里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惊恐的问我。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我忙解释道:“因为我发现你身上有死气缠绕。” “你可能是带了一些不属于阳间的东西在身上。” 古天龙不说话了。 他好像是在回想。 片刻后,他皱眉笃定说道:“我身上不可能带那种脏东西。” 我又问他,“你身上有没有玉佩、手镯或者是手链的饰品?” 古天龙继续皱着眉头,犹豫片刻,然后从身上掏出一条手串。 “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送我的,紫檀木,价值几百万,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我视线在他手中的手串上停留了片刻,纠正他,“很多东西是不能用钱衡量的,就比如说命。” “就算你有几十亿,但你真正丧命的那一刻,这几十亿可不会帮你分毫。” 我身上只有几百块钱,让我说教这位白山市首富,纯粹是瞎扯。 虽然我话是这样说的,但是我不能保证自己面对金钱的时候能够心如止水。 如果金钱是腐臭的,那我愿遗臭万年。 我面子上功夫做的很足,装完之后,我开始和他说正事了。 “其实不光是你这个手链有问题,我发现你们这整个放房子的风水也有问题。” “我们刚刚快走出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死气从外面传进来。” 我话还没说完,从门外突然急匆匆走进来一个老头。 “满口胡言!满口胡言!你是哪里来的,在这胡言乱语?” “整栋别墅的风水都是我设计的,你们说说,哪里不对?” 进门的这位老头比古天龙年轻不到哪里,甚至脸上的褶子厚度相比古老板还更胜一筹。 古天龙看起来对这位老先生颇为尊敬,他对老先生的语气没有任何责怪意味,反而起身跟我们介绍。 “这位是白山市有名的风水大师,张振凯张先生。” 符姑满脸惊讶。 她在下面碰了我一下,小声道:“你悠着点说话,这位确实是当地鼎鼎有名的风水大师。” 我眨了眨眼,心里了然。 说起来我和符姑不过是穷乡僻壤里的小神棍罢了,张振凯却是风水大师。 那是在上层圈子里被所有大人物推崇的。 说白了,我们属于草根,人家才是主流。 但,不好意思。 我虽然在别的方面有些自卑,看过爷爷给我的书之后,关于白事这方面,我还是有些自信的。 我问张大师:“既然您这么厉害,难道看不出古先生的手串有什么问题吗?” 张振凯被我问得一愣,“这这手串能有什么问题?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没回张振凯,转头对古天龙道。 “帮我准备一盆水,再来一碗香灰。” 古天龙虽然不是很信任我,但我的要求并不过分,试一试总没坏处。 古天龙递给手下一个眼神,旁边的一位黑衣保镖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死人手串 第16章死人手串 很快,我的面前摆放了一个盆水和一碗香灰。 不得不说,古天龙家的水盆和承装香灰的碗看起来都无比精致,我视线在刚刚端上来的两样事物中停留了一秒。 刚才发生的事情确实邪乎,古天龙心里有些挣扎。 他将信将疑的把手串递给我。 “放心吧,古先生,马上你就知道这手串到底是不是好东西了。”我面带微笑的接过手串。 我先将手串放扔香灰碗里,将油亮圆润的手串整个浸满香灰。 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随着我的动作移动。 紧接着,我将沾满了香灰的手串取出,随意的放进水盆。 滋啦声响随之响起,就像是烧红的碳扔进水中。 一瞬间,整个水盆内的水开始变红,由手串内渗出浓稠的红,快速的蔓延到了整个水盆中。 没一会儿功夫,水盆里原本干净透明的水已经变成了像血一样粘稠的液体。 还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古天龙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符姑看着我的眼神由惊讶变成了赞赏。 “这…这是什么?”古天龙艰难憋出了几个字。 我拿手边的圆珠笔拨动水盆里的珠子,便拨弄边说。 “这手串每一个珠子里都藏着死人的物品,可能是头发,也肯能是指甲,甚至是骨骼。” “制作手串的人将这些人的血混在一起,浸泡手串七七四十九天,形成的邪恶之物。” 古天龙听完我说的话之后,眉头深深皱起,脸皮细微的颤动一下,过了好半晌,才发出一句话。 “自我受到这手串之后,几乎没离开过身。” 我心里开始有些为这个老头悲哀了。 刚才古天龙说这手串是一位老友送给他的,如果问题的根源正出现再这位老友身上,那这位老友的居心不可谓不阴毒。 我如实告诉他,“这东西要是带的时间久了,身上也会沾染死气,轻则由血光之灾,重则…”我轻咳一声,“重则魂归地府。” 这下古天龙也不小看我了,尤其时听到我说会有可能死,就更心急。 他问我:“刚才您说这房子的风水有问题?” 古天龙直接对我的称呼都变了,“大师,还请您看一下,我这里哪儿有问题?” “我需要到上面高层看一看。”我没有端着,直接提出要求。 古天龙笑脸答应,然后直接带着我来到别墅的顶层。 到了顶层我才发现,我还是小瞧了古天龙的豪宅。 站在顶层后,我能总览这别墅的整体布局,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有钱人的快乐我想象不到。 五层的别墅,院子就有近万平。 我压下心底的感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里的风水布置是出自高人之手。” 古天龙此刻已经没有了刚见他时的那种严肃凌人,而是姿态中带上了一种谦卑和恭敬。 这一点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一旁的张大师也跟着上来了,他朝我扬了扬下巴,得意道:“我亲手布置的风水,哼,岂能有问题?” 我的视线在地下扫视,突然停顿。 我指着院子中央的那处喷泉,问他们:“那个喷泉是什么时候盖的?” 古天龙仔细的想了想,回道:“大概半年左右。” “不对!把那里刨开,那里有问题!”我面容严肃。 张大师直接打断我,瞪着眼睛激动的锤手,“绝不可能,那个地方乃是整个别墅的风水之心。” “盖喷泉池,能够聚拢整个别墅的财气,你现在要刨开它,那就等于是在散财!” 我没有理会张大师,扭头看向古天龙,“古先生,你说呢?到底跑还是不刨?” 张大师的眼神也转向古天龙,他似乎是觉古老板一定会站在他那边,毕竟在这之前,古天龙一直对他恭敬有加。 古天龙的面容确实有些纠结,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我,然后咬了咬牙,道:“刨!” 话音一落,张大师都震惊了。 而此期间古天龙却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古天龙大手一挥,手下立刻着手筹办,没一会儿,几台挖掘挟带着轰隆隆的震响,出现在近万平方的院子内。 我不由得感叹一句。 “古先生,你家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古天龙看着几台挖掘机施工,有些心不在焉道:“院子经常整修,买了几台放家里方便备用。” 好吧,挖掘机到了人家这变成了常用工具品了。 我暗暗的咋舌一阵,随后看向了正在施工的场地。 古天龙家里养着挖掘机,自然也养着会开挖掘机的人,施工进程很快,我们在顶层站了没多久,下面的进程已经快要完成了。 精美奢华的喷泉已经变为面目全非的土坑。 我问张振凯,“张大师,要跟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吗?” 张大师横了我一眼,“哼,去!” 等我们下去的时候,指挥施工的黑衣人刚好带着结果走来。 古天龙声音沉肃的问他:“有什么特别吗?” 那黑衣保镖面上有些纠结,他回看了一眼,然后附在古天龙耳边说了什么,古天龙的表情顿时变得震惊。 我不知道那地下挖出了什么,但是看古天龙和他手下的神情,我能感觉到那东西肯定不简单。 我和张大师跟着古天龙去到那土坑前。 只见,在黑衣保镖清理出的大坑下面,竟然藏着十口大缸! 那大缸是普通装水腌菜的普通缸,每一口都有半人高,宽度更是近一米。 古天龙授意一名保镖下去掀开缸上盖着的封口布。 当我看清里面装着东西的时候,头皮都泛起了麻意。 不是别吓的,而是被恶心的。 十口大缸,每一口中都装着鲜红的血液,在血液中浸泡着数十具尸体。 臭气熏天! 这些尸体有的还在腐烂,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体型。 张大师登时就后退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我忍者头皮的麻意,说道“你那手串应该就是用这些尸体制作的。” 古天龙手握着龙头拐杖在地上狠狠的锤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5章 凶宅失火另有隐情 第17章凶宅失火另有隐情 古天龙很愤怒。 我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 自家的喷泉池里竟然挖出是具尸体,这些尸体还是用来诅咒自己的,这事儿搁谁身上谁能忍下这口气啊。 张振凯则是一脸的目瞪口呆,好像不敢相信这一切。 “古先生,这些事儿跟我没有关系啊!” “我只是布置风水,那喷泉确实是风水眼,我也没想到地下竟然还有这种脏东西。” “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张振凯说的声泪俱下,颇为动人。 这时候我才想起,眼前的这位是白山市一手遮天的首富。 古天龙拍了拍张振凯的肩膀,“没事,我相信你。” 我虽然看不上张大师,但也不至于错害了他。 “这应该不是张大师做的,张大师只是着了人家的道。”我如实说道。 古天龙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设局谋害他的真凶,正是送他手串之人! 事情已经初步结局,剩下的该怎么做就是古天龙的问题了,我和符姑此刻也放下了心。 这回,我俩的小命不仅保住了,还能在白山市这块地方继续当我们的小神棍。 “方小先生,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古天龙在这里给你赔礼了,还望小先生别放在心上。” “一会儿我想邀请两位一起吃个午饭,既是为了给两位赔礼,也是表达我对方小先生的感激,还请小先生不要拒绝啊。” 古天龙一改之前的冷厉,突然变得无比亲切。 这一口一个小先生叫的我有点飘飘然。 符姑在底下悄悄的碰我一下,我立刻接收到她的意思,但是我的表达没有他那么多的弯弯绕。 “好啊,古先生,中午吃什么?”我激动道。 符姑嘴角唰的一下僵住了。 古天龙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笑开。 “方小先生果然是真性情。” 我反瞪了符姑一眼,小声道:“咱也尝尝有钱人吃什么饭。” 饭桌上,菜上来时,我对有钱人的认知更清晰了些。 红烧排骨、酱猪肘、香辣肉丝、烧芸豆 我低声问符姑,“这古老板吃的也就和普通人一样嘛。” 符姑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口,最终泄愤似的说了俩字。 “吃吧。” “这又怎么了?”我嘟囔一句,随后开始大快朵颐。 等我吃的心满意足抚摸肚子的时候,古天龙笑着看我,“方小先生,这顿饭吃的还和胃口吗?” 我摆摆手,“太好吃了。” “那就好。”古天龙呵呵的笑着,一派慈祥善目。 我忍不住好奇,问他,“古老板,您为什么对孙佑斌那么仇视?” 提到这事儿,古天龙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因为我女儿的死跟他有关系!” 我一愣。 古天龙又说:“方小先生,你应该是被那畜生给骗了。” “我女儿家中失火这件事儿绝对不是偶然。” “我怀疑这是一场针对我女儿的谋杀,但是我暂时还没找到证据。” 符姑思索片刻,“古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古天龙拿起手边的毛巾擦了擦手,随后扔到一旁。 “哼,我的女儿和一双外孙,根本不是死于火灾!” “而是被人活活掐死,然后扔到火海中烧掉的!” 古天龙说这话的时候握着拐杖的手都在使劲,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哑嗓子眼里挤出来。 古天龙让手下拿出了一些他调查的线索,然后放到了桌上,递给我。 我接过那一沓纸张翻看,渐渐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虽然这些调查不能作为证据,但是光是从这些文字中,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那十三层楼的火灾,真有蹊跷!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昨晚,为什么我和符姑在房间里布置那么多,却没能镇住鬼魂。 因为那些布置都是针对因火灾而死冤魂的方法。 十三层楼惨死的三人,并非火烧死,而是被掐死的! 这些道理,我猜到了,符姑同样也猜到了。 她的一只纤细苍白手指轻轻磕在桌上,一下一下的点动。 “看来晚上还要去那凶宅一趟。” 我震惊,“啊?还去?” 你可真是我亲姑,昨天差点没死在那,今天觉得不够是吧? 没死成不甘心? 我苦笑说道:“我的亲符姑啊,咱还去那干什么啊?” 符姑看了我一眼,“我得去找点东西。” 符姑说过的话一般没人能改变,我没办法,只好也跟着她过去。 一顿饭结束之后,我们和古天龙留了联系方式,随后便离开了。 我们从古天龙家中出来,天还大亮着。 距离天黑还有一阵时间呢。 符姑带我去看了她的家中,是一栋稍微有些年代的楼房。 不过这可能跟我刚从十三层豪宅还有古天龙家回来有关,见过了那两栋豪宅,现在一般点的楼房在我眼里都是有年代感的了。 虽然我没有房子,但是不影响我眼界提高。 我和符姑刚到家门口的时候,符姑的电话铃声想起来了。 符姑拿出手机一看,微微蹙起秀眉。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孙佑斌的名字。 符姑接起电话,立刻换上了面对金主的热情洋溢,“喂,孙先生。” “啊,对对对,我昨天去看了那房子,确实有点问题。” “不是我不愿意,是这事儿真得需要几天,我们得准备充分啊。” “好好好,过几天我们处理完了再通知您啊。” “好,再联系,嗯。” 符姑挂断电话之后,脸色又变得寻常一样。 我惊叹:“符姑,您真牛啊。” “变脸变的毫无破绽,情绪转换简直就是无缝衔接啊!” 不出意外,符姑给了我一个白眼,转身开门去了。 我跟着进了屋。 本以为符姑在城里的房子会布置的温馨一些,好嘛,还是我想多了,符姑还是那个符姑,就喜欢这种阴间调调。 我们准备晚上的时候再去一趟凶宅,刚才孙佑斌打来一通电话,对方并没有生疑。 剩下这几天就是我和符姑的操作时间了。 在家里小小的休息了一下,我和符姑才开始着手准备。 不休息不行,连着几天没有睡个好觉,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章节目录 第16章 又进凶宅 第18章又进凶宅 半夜,火烧鬼宅。 我身上一身白色孝服,手里拿着个哭丧棒,符姑和我的行头一样。 我们两个准备充分之后,再次来到十三层楼。 这身行头能掩盖我俩身上的阳气,但我们习惯双重保险。 在船上孝服的同时,我们手里还拿着几炷点燃的香,白色烟雾在空中拐了几个弯,缓缓升腾。 点燃的香也能掩盖我们身上的阳气。 “我们只有这几炷香的时间,等香燃尽,我们必须得出来。”我手拿着燃起的香,郑重说道。 符姑苍白至极的脸上没有情绪,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们手里有着房子的钥匙,我将钥匙插入锁孔。 安静的楼道中,传出轻轻的一声咔哒,无比清晰。 我的心脏没来由的收紧了一下。 房间没有像上次一样被锁住,我很轻易的打开了门。 时隔一天,我们再次进入这里的时候,没有发生窒息的感觉,房间还和我们离开的时候一样。 窗子打开,月光照进,微凉的夜风轻动纱帘。 一切都看起来无比的正常。 但是我和符姑再没有掉以轻心。 就在昨天,这里面的鬼物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我们轻手轻脚的进入房间,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整个房间是高级的简约风格,在惨白月光下,却显得无比阴森。 符姑视线在房间中搜寻,她先进入了卫生间。 我们没有开灯,害怕引起鬼怪警觉,但好在月光够亮,我跟在符姑后面帮她扒着门,防止风将门吹合。 经过上次之后,我实在不想和自己的队友处在两个不同的空间内了。 卫生间是完全用白色瓷砖覆盖的,还有一面半人高的大镜子,照映着房间内的景象,我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我现在正对着镜子,但是镜子里面没有我! 房间内温度没有任何变化,但是镜子里映出来的却是两一个画面。 火光滔天,整个世界都是刺目的黄。 我碰了碰正在翻找的符姑。 香火还在燃烧,我不敢说话,说话便会泄露阳气。 符姑不耐的抬起头,回头的那一瞬间,猛的顿住。 都说在有灵的地方,某一个时间里,镜子里的世界会发生变化。 我们面前的镜子内映照出的就完全不是我们。 里面的景象慢慢变化,它似乎重现了这所房子内发生过的灾祸。 仿若身临其境,我被投掷在无边的恐惧绝望中。 熊熊烈火仿佛要烧尽一切,空气中隐约能听见女子和幼童的呻吟。 符姑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景象,随后更加迅速的继续翻找。 房间内尽是死寂。 符姑翻便了整个卫生间,但是都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接着,符姑去了卧室、厨房、客房。 均一无所获。 我手里紧握着哭丧棒,上面缠满了白色布条,被风吹得一动一动的。 和整个房间的基调相得益彰。 符姑最后从客房中出来,她脸色很冷。 手中的香只剩下一小截。 我朝她打手势:时间快到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突然,符姑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开始在客厅中翻找。 我手里捏着几根燃着的香,心里越来越紧张。 符姑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起来,她将明面上的东西统统翻看一边,后来直接把茶几掀开,把沙发翻转。 符姑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身子也跟着顿住。 空气中好像渗出了血液的腥味。 我走到符姑身旁,探头看向地上被翻转的沙发,心脏猛的一震。 只见那沙发下面竟然被人写了三个血淋淋的字! 孙佑斌! 大火烧过之后,孙佑斌已经将整个房间装修了一番,按理说这沙发下面不应该有痕迹,就算有什么痕迹,也会被活烧掉。 但是符姑却二话不说,直接来这里查找线索。 那三个血字仿佛是刚刚写上去的一样,字体上不断有血迹往下滑落。 看起来无比恐怖。 我捏着燃着的香,盯着盯着,忽然感觉那字迹好像有些不对劲。 正当我想离得近一些查看清楚时,血字见间猛然冲出一个狰狞的面孔。 那面孔直朝着我们二人冲过来,我俩吓得大脑嗡的一声。 差点张口喊出声。 符姑也吓坏了,我们俩一屁股坐到地上。 好在那张狰狞的脸冲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就消散了。 我吓得一身冷汗。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符姑已经带着我逃命似的开始往外跑了。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楼下,符姑喘着粗气开口说。 “我现在已经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了。” “明天我们就去打探一下关于孙佑斌的事儿。” 我心有余悸,但还是点头。 “好。” 我抬头看向头顶的第十三层楼,黑洞洞的房间内没有一点光线传出,白色纱帘仿佛有生命般,在向我们招手。 这一晚,我和符姑精疲力尽的回到家里。 手里的香早已燃尽,但是我还捏在手里,一路都死死的掐着忘记扔掉。 那张面孔狰狞的脸从我脑海闪过,后背又冒起凉风。 这张脸,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我们换下白色孝服,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和符姑在家里休息了一夜,等天亮了,符姑一大早起来叫我。 房间的门被大力震响,门外传来声音。 “方十三,快起来,我们要出门了。” 我仿佛被命运支配,努力清醒了几秒,然后认命的起床。 生物钟极其紊乱,我感觉我离英年早衰不远了。 我和符姑收整完毕,我趁着吃早饭的功夫,上网查了一下。 “这个孙佑斌在网上很有名嘛。”我咬着一颗包子含糊说道。 符姑接过我的手机,开始翻看。 “他这件事情还在网上引起过不小的轰动。” “网上说,孙佑斌妻子和一双儿女被火烧死之后,他非常愧疚,天天在网上发布一下纪念自己亡妻和儿女的消息,还用自己的全部积蓄在城外建了一座庙。” “他说终其一生要为自己的亡妻和儿女超度。” 符姑一手拿着我的手机,另一手端着粥碗。 “我们一会儿去这庙里看看。” 章节目录 第17章 锁魂井 第19章锁魂井 吃过饭之后,我和符姑来到孙佑斌建的那座寺庙。 这寺庙距离市中心距离不近,我们坐车走了一阵才到这。 当我们站在寺庙门口时,发现这里的好像并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师傅,我们是来这里烧香拜佛的,走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么一个寺庙。” “师傅,您就让我们进去吧,这里最近的就这里一家寺庙。” 和尚脑满肠肥,一脸凶相。 “走走走,我们这里不对外开放,赶紧走!” 随后砰的一声,红木大门重重关上。 我和符姑在寺庙外面大眼瞪小眼,风中凌乱。 “这里的和尚都这么暴躁么?和电视剧里的不一样啊。”我讪讪说道。 符姑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这位可能是还没修炼到家。” 寺庙大门不让进。 我们只好围着寺庙在外面转圈。 这里和市中心比起来最大的区别就是风大,而且冷。 我锁着肩膀,搓了搓手背,突然感觉这个动作有点像苍蝇,我又把手揣进兜里。 “这里怎么这么冷,都是一个城市,温差不至于这么大吧。” 符姑拢了拢惯常穿的黑袍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半山腰,不像市里有楼房建筑挡住,也没有人气,当然冷了。”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我们两人绕着寺庙转了大半圈,这里被红漆墙围着,根本没有突破口。 突然,符姑低低的叫我。 “方十三。” 我应道:“嗯,怎么了?” 符姑的声音带着激动,“你看那里。”说着,她指着红漆墙地下的一个角落。 我凝神看过去,“怎么了?没什么特别的啊。” 符姑用力拽着我的耳朵,将我带到那角落。 她伸手扒开地上的杂草,露出了墙下面的洞。 “看!” 我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符姑,我们不会要钻这个狗洞吧?” 符姑瞪我一眼,“必须从这进去,不进去就没办法找到解决凶宅的办法。” 我郁闷叹气。 “这年头想要生活真是太不容易了,整天睡不饱,还要冒生命危险驱鬼,现在好了,又多了一条,钻狗洞。” 我刚弯下身,符姑在后面踹我一脚。 “你小子赶紧的,别磨磨蹭蹭。” “哎呦,你别踢我。” “嘘,你小点声。” 我没有办法,从这个狗洞钻了进去。 原本我以为我进来之后符姑也会跟着进来,结果我想要回身搭把手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符姑的身影。 “符姑,你咋不进来啊?”我悄声问她。 符姑的语言很简练,“你别管我,我告诉你怎么做就怎么做,知道了么?”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哦。” “你听我的,先朝着东面走。” 我不知道符姑想要干什么,她一向神神秘秘,我没多想,照着她说的话走。 我直走了大概一百米,在前面发现了一个小铁门。 这门宽一米左右,整个门面刷着和墙一样的颜色,用铁制的门栓插着。 符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现在把门开开,让我进去。” 我听见她的话差点气吐血。 “符姑!哪有你这么坑侄儿的?让自己侄子去钻狗洞,自己走门!” 符姑笑着说道:“别计较那么多啊,我这还不是为了带你赚钱。”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冷着脸把门给她打开了。 符姑大摇大摆的进了门,“好了,别冷着一张脸了,现在开始查吧。” 我们开始朝着里面探索,一路上小心翼翼。 这里正如门口和尚所说的那样,没有上香拜神的人。 后院空旷,但同时也没几个人。 符姑突然一皱眉,停下脚步。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一口长相奇异的井,井口被手腕粗的银联绑着,缠绕成一个奇特的形状,看起来颇为繁复。 我和符姑异口同声。 “锁魂井!” 这锁魂井是专门锁魂魄用的邪物,将魂魄锁在井中,被锁之人将永世不得超生。 我心头猛的升起一股无名火。 “寺庙中怎么能出现这种邪物!” 符姑眸色幽深,她走上前去,使用秘法将井口繁复的锁链解开,随后掀开金属盖子,露出底下幽深阴暗的世界。 隐隐有凄厉的哭声从下面传上来。 这寺庙里竟然还关着鬼魂! 我怒从心头起,和符姑对视一眼,我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下去。 井内并非是光滑竖直的,边壁上尽是有棱有角的石块。 毕竟这口井做出来的目的也不是取水,不管里面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 我攀着粗糙的井壁,一点一点的往下蹭。 井口的面积不足一平方米,从上面传下来的阳光渐渐弱下来,照在身上也是阴冷阴冷的,没有温度。 整个寺庙的低温度好像都是从这口井里渗出来的,越往下越是冰冷。 强猛烈的阴冷像是要往人心底里钻。 不知道下爬了多久,我感觉我呼出的气息已经变成了白色烟雾,这地下已经冷到了一定程度。 胳膊快要失去知觉了,冰冷的石块摩擦着掌心,带来微弱的疼痛。 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 就在这时,我手臂一脱力,整个人直直的往下掉。 “卧槽!”不知道从多高的地方掉下来,我发出了人类最原始的表达。 我摸了摸屁股,心里庆幸。 还好,应该不算太高,屁股还在。 符姑听见声音加快速度也爬下来。 “方家小子,你没事吧?” 我扶着腰站起身,借着微弱的光线朝着符姑走过去,“我没事,就是刚摔了一下,这下面铺着干草,没事儿。” 这井下暗的很,暗道我站在符姑面前都看不清她的脸。 在我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事情。 我是竖直着从顶上掉下来的,符姑最后一下也是蹦下来的,按理说我们俩的距离应该相距不远。 可是为什么我刚才还走了这么多步? 霎时间,我心底猛的升起一阵寒意。 这时候,符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十三,你跟我说话,怎么还往后走啊?” 章节目录 第18章 被发现了 第20章被发现了 符姑在我后面,那我前面这个是谁? 井底下,一片死寂。 冰冷空气剐蹭我的呼吸,整个身体从里到外都被迫冷下来。 冷寂的井底,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这种感觉不吝于在光线微弱的蛇窟中摸索。 不,锁魂井底,比蛇窟更可怕。 突然,一只手拍上了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张惨白得没有人血颜色的脸出现在身后。 我松了口气,“符姑,这里头是不是孙佑斌的妻子和儿女?” 符姑看了我一眼,拿出随身手电筒。 白色的光线落到前面,照亮了我身前的景象。 “三具棺材?”我没每说一句话就会有白色烟雾从口中冒出。 在我的正前方,正摆着三具大小不同的棺材。 一大两小。 一瞬间,我好想明白了什么。 我心头的怒火猛烈燃烧,“这个畜生!” 井下不知道有多大,我感觉我说话的音波回荡,与原声重叠,听起来无比响亮。 符姑沉静开口,“我知道你的故事,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 一片安静。 符姑又说,“你的丈夫叫孙佑斌,你和你的两个孩子死在孙佑斌手里,之后他在行凶之后一把火将你们的尸体烧掉。” 符姑的话音落下,四周突然响起了凄厉的哀泣,声音从四面环绕着我们,刺耳无比。 我心脏忍不住揪紧。 孙佑斌妻子留在凶宅里的残念都那样厉害,若是本体,该有多厉害? 那一声凄厉的哀嚎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她停下时,我感觉我的耳边一阵鸣响。 那种环绕在我周围的死寂终于消失,符姑带着我往前走了两步。 手电的光线照进棺材,里面是三具焦黑的尸体。 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鬼了,但是在见到如此具有冲击力的尸体,我还是忍不住恶心反胃。 一具全身焦黑的尸体能够确定是大人的,但是另外两具小的,已经完全分辨不出男女了。 “我是孙佑斌的妻子。”一道哀切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大两小三道人影。 确切的说,是鬼影。 我的心脏有些乱,听她的语气似乎没有将我们当做敌人。 这是好事,我在心里暗喜。 三道身影越来越清晰,她们慢慢走近我们。 不多时,她们出现在光线照亮的区域。 女人的面容略带憔悴,但难掩周身的气质,看得出她年轻时是娇生惯养经受过良好教育的。 她正是我在凶宅里看见的那张脸。 回想起那张狰狞痛苦的表情,我很难将两人联想到一起,但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女人开始给我们诉说事情的全部经过。 正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孙佑斌一手操纵的! 火是他放的,人也是他杀的! 杀完人后,他还将死者魂魄锁在这里,让她们永世不得超生! 恶毒到了极点! 至于那个房子为什么还会闹鬼,完全就是女人临死前在房间里写下了孙佑斌的名字,三个用死前鲜血写出来的字,包含了无尽的绝望和仇恨。 这三个字没有随着房子重新装修而消失,它已经变成一股怨念,留存在十三层住宅。 不管孙佑斌将这个房子重新装修多少次,那三个血字都不会消失。 除非将这三人超度。 听完事情的经过,符姑沉沉的叹息了一声,“我帮你们脱离锁魂井的桎梏,你们早早投胎转世吧。” 女人面露哀愁,似是有些不甘。 两个孩子同时哭出声。 “放心,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这话,符姑从宽大的黑袍中掏出几张符纸。 她口中念念有词,当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符纸竟然自燃了。 符姑将燃着的黄符扔进棺材中,随后又用相同的步骤将另外两口棺材扔进燃着的符纸。 悠长古朴的祷念中,三鬼的身影渐渐消散。 做完这一切,符姑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 那女人无疑是个可怜人,早早被丈夫迫害,离开人世,但活着的人何尝不可悲呢? 回想起古天龙花白的头发,在耄耋之年经历了丧女之痛。 我和符姑收拾好之后,将这里的情况拍到手机上,准备着回去发给古天龙。 我刚刚从深井中爬上来,正伸手拽符姑上来时,身后突然传来怒吼声。 “你们竟敢闯进那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发现了。 我忽的回头,就看见身后十几名僧人模样的大汉,他们个个手持棍棒。 为首的和尚一脸横肉,满眼里写着阴毒。 “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一并留下,反正这锁魂井里够大。” “你们去和那三具尸体作伴吧。” 说着他们朝着我们急冲过来。 我登时吓的腿都软了。 他们一个个膘肥体壮,膀大腰圆。 这可不是什么冤死的鬼怪,而是货真价实想要我命的恶徒。 我和符姑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住手!” 就在这危急时刻,后面又冲过来一群人。 我眼眸放亮。 熟悉的体型,熟悉的黑衣。 在那群黑衣人后方,围簇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 “古先生!”我大喊。 符姑一把将我拽走,“乖乖,你喊什么?生怕人家不把我们灭口啊?” 我恍然惊醒,连连点头,“你说的对。” 十几个狰狞大汉和尚和另一伙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打起来了,战斗异常激烈。 我和符姑蹲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看着前面那群黑衣保镖完虐和尚。 两方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不远处正打着呢,这边古天龙过来了。 符姑笑脸相迎,“古先生,您的女儿我们给您找到了。”说话间,她把刚才拍的照片点出来。 幽暗朦胧的井底,三具焦黑的尸体躺在棺材中。 光线太暗,手机拍摄出来的画面清晰度有限,但是这个老人好像心有灵犀一般,泪花倏然落下。 古天龙老泪纵横,手指头摩挲着手机屏幕。 从他的脸上,我看见了一个老父亲的悲伤。 我筹措了一会儿,对他说道:“你女儿就在井下,你进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终结 第21章终结 不多时,黑衣人把和尚全部制服。 古天龙在手下的帮助下进锁魂井。 我和符姑在上面等待,偏僻的寺庙渐渐感觉不到冷了,风丝拔干,四下荒芜。 井底好像有低沉的恸哭声传出。 “哎。”我沉沉的叹息一声。 古天龙上来的时候,浑浊的老眼发红,我感觉他的肩膀好像垂了下去。 “谢谢你们。”古天龙说。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这破庙了,但是一只拿不准,孙佑斌那畜生提防着我,我不敢轻举妄动。” 说完他看向我们,“你们帮了我的大忙,你们两位以后就是我古天龙的恩人!” 古天龙没说是怎样找到我们的,但他能够做到如今这个位置,想必这些对他并不困难。 我没在细枝末节方面纠结,问他,“那孙佑斌.你准备怎么办?” 我说这话的时候符姑的手在后面悄悄拧了我一下,我回头看她,符姑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古天龙像是没有看见我们的小动作,声音还有些低沉,“我来的时候已经报了警,这里的一切就是证据。” “这回,老头子我说什么都要让这个畜生付出代价!” 我和符姑相视无言。 正如古天龙所说,这里的事情刚刚平息,警察便来了。 我们跟着做了笔录,我们不约而同的将看见鬼魂的部分省略,其他如实相告。 由于我们跟这个案件本身么有太大关系,警察在问话过后便让我们回去了。 我和符姑直接回到家中,一通睡了个天昏地暗。 没过几天,古天龙打来电话。 他带来一个喜讯,孙佑斌的案子重新审理了。 面对铁证如山,孙佑斌最终招供,承认是自己杀害了妻子儿女。 古天龙在电话里为了感激我和符姑,又请我们吃饭。 我简直哭笑不得,但心里确实想念那天的红烧排骨,一口答应下来。 古天龙直接派车来接我们。 和上次不同,我们这次来到一个饭店,古天龙亲自出门迎接我们。 刚进包厢,我就闻到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果然,这次的菜样和上次一样,数量上比上次还要更多。 古天龙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酒,“方小先生,上次告别匆忙,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我正忙着和手里的酱猪肘奋斗,嘴里的话含糊不清,“唔不用客气。”另一只手端起手边的酒杯,和古天龙碰了一下杯。 符姑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扶额叹气。 我吭哧吭哧的和桌上的佳肴战斗了近一个小时,这才偃旗息鼓。 当我酒足饭饱拍着肚子打饱嗝的时候,古天龙放下了筷子,朝身后看了一眼。 他的手下随后拿出一份合同似的几张纸。 古天龙接过,翻看两眼随后递给了我。 “这是我在白山市的一处别墅,方小先生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它。” “就当是帮助老头子我对二位的报答。” 我擦了擦满是油渍的手,愣愣的接过那几页纸。 别墅? 别墅! 和古天龙家里一样带花园的那种? 原本刚吃完饭还有些困顿,听见这话立马精神起来。 符姑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眼睛都快冒光了。 这就是我们的了? 古天龙的态度还很和蔼,他说:“方小先生,符姑女士,你们两位在白山市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来找我就好。” “这份谢礼,你们也千万收下。” “我”我犹豫了一下。 古天龙笑着,“方小先生有什么话,直言便是。” “古先生,我能不能不要这别墅?” 符姑又在底下掐我,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不要搞幺蛾子! 我一下挣开符姑扯我的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我挺喜欢孙佑斌那处住宅,您能不能把别墅换一下啊?” 古天龙愣了一下,符姑也愣了一下。 “孙佑斌那房子就挺好。”我继续说道。 古天龙嘴角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两下,随后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 “没想到方小先生竟然喜欢那啊。”古天龙估计是想说我喜欢凶宅,但话到嘴边转了下舌头。 古天龙只是短暂的惊愕了一下,随即便笑开了,“这还不简单吗?既然方小先生开口了,老头子当然乐意。” 吃饭饭过后,我和符姑便回家了,古天龙在临走前再次提醒我们,如果有需要的尽管来找他。 我和符姑点头应好。 古天龙走后,符姑又拧了一下我胳膊:“臭小子,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房子呢?原来是觉得别墅偏僻啊,吓死我了。” “哎呦,我说符姑,你能不能别老这么掐我啊,自己不知道自己手劲多大么?” 符姑改点我脑袋:“你小子,还教训起你姑来了。” 我大步闪躲:“哎哎哎谁让你老欺负我。” 符姑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回去告诉你爷爷。” 我翻了个白眼,闭嘴了。 动不动就拿我爷爷压我。 回到符姑家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向屏幕,上面显示云姨。 手指滑动,接通。 “十三呐,最近干嘛呢?” 云姨热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不自觉的弯起嘴角。 “云姨,我最近接了个活,这边刚处理完,怎么了?给我打电话?” 云姨压低声音,旁边有电视的声音,好像是在家,“十三,明天是芯芯的生日。” “她明天要出去和同学一块聚会,你也过去吧,正好你俩多相处相处。” “云姨,其实我.”我还没说完,符姑打断道。 “十三呐,其实我还是看好你,就是芯芯这孩子有点怕生,你跟她多交流交流就好了,加油哦,云姨相信你。” 说完,她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我哭笑不得。 罗芯那是有点怕生么?人家对我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我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不想跟她走得太近。 电话挂了还没有一分钟,一条短信息进来。 是符姑发来的,上面写着罗芯明天要去生日聚会的地址。 地址后面还附加了‘加油哦’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20章 罗芯的生日 第22章罗芯的生日 我将手机收起,无奈叹气。 既然拒绝不了,那就过去吧。 第二天。 我起早将自己收拾干净,前往云姨给的地址。 我到地方之后发现,这里是一家咖啡厅。 由于路途太远,我到地方的时候罗芯和她的朋友们都已经在这了。 长桌前除了罗芯外,还坐着两女三男,穿着打扮都十分靓丽。 我急忙跑过去,“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是罗芯的朋友。” 罗芯旁边的女生低声笑:“芯芯,这就是你妈妈给你介绍的相信对象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土啊。” 那女孩一头热烈奔放的波浪卷,身上的衣裳也很热辣,简单的白色修身短袖穿在她身上也显得性感。 女孩用勾人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忽然笑的更开,“虽然看着土点,但长的还算清秀。” 她准头又对罗芯说,“不错,阿姨挺有眼光的,能透过外表看灵魂。” 罗芯的脸色很臭,除了我刚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便扭过头,好像装作不认识我一样。 我感觉自己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说实话,这种感觉确实挺尴尬。 正当我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罗芯终于瞥了我一眼,“还杵在那干什么?找地方坐下啊。” 几个男生看着我,忍不住摇头。 他们窃窃私语,“罗芯在学校里可是属于班花级别,这土包子还往人家身上凑,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我听说罗芯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还以为是什么优质男呢,结果就这?” “这家伙出现就是衬托我们的优秀来了,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玩开心点。” 这几个男生跟我就隔一张桌子,他们说的话我听的清清楚楚。 我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第一次见面,又是罗芯生日,看在云姨的面子上也不好闹的太僵,我率先开口,“你们好,我是罗芯的朋友,我叫方十三。” 我着重强调了朋友两个字,希望他们不会误会我俩之间的关系。 罗芯旁边的女孩微微抬眼,说道:“你好,我叫徐潇然。” 她看了一眼罗芯,嘴角有些坏笑,指着桌上的男生,一一介绍。 “这位,叫张强,旁边的叫董浩,那个叫陈晓飞。” 坐在我正对面的男生是张强,看起来是这里最有钱的,周围两位男生隐隐有中以他为中心的趋势。 我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我。 “方十三是吧?你家是哪里的?”张强身体靠在椅背上,斜觑着我。 我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了来自这人的敌意,我微微抿起嘴。 张强又问,“家里干什么的?事业单位还是做买卖的?” 罗芯突然重重的把杯子磕在桌上,说话的声音带着怒气。 “他家里就他跟他爷爷俩人!他家是做白事的!还想问什么,一块问出来!” 做白事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跟死人有关的事情我多少都能往上凑一凑。 场面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做这行当?” “怪不得他穿的破破烂烂,现在这年头钱不好骗了啊。” “我们轻点笑吧,别把人笑跑了,芯芯,阿姨从哪找来这么个极品啊?” 这里面属坐在罗芯旁边的徐潇然笑的最欢,声音最大,我不自觉地抬眼看她。 突然皱起眉。 “你叫徐潇然是吗?你这几天最好小心一些。” 我的神情无比认真,“你有血光之灾!” 徐潇然脸上夸张的笑容僵住,瞪着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只不过开两句玩笑,你就咒人?” “哼,玩不起就别出来玩。” 那个叫董浩的男生笑得直弯腰,他断断续续的打圆场,“萧然,你跟他那么认真干什么?他就一个神棍,算了吧。” 我听到这里原本是应该生气的,但是徐潇然额头上是真的有一块浅淡的黑气,若隐若现。 我的职业病上来了。 “徐潇然,我说的是真的,你最近最好注意一些周围。” 张强突然插嘴,身子前倾,将胳膊放在女生椅背上,“行了,你现在是以罗芯相亲对象的身份来的,还勾搭我的徐潇然?” 他这话说的半是暧昧,半是玩笑,徐潇然娇嗔着瞪了张强一眼。 显然,当事人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张强后加了一句,“我劝你别想着在我们身上坑蒙拐骗,有着力气不如到外面找找傻子,看有没有人相信你。” 既然这样,我也就没再多说。 她们的事儿人自己都不在乎,我多操那个心干嘛? 张强的话刚说完没两分钟,这时候,一位服务员端着咖啡经过。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服务员好好的走着路,身子突然一歪,似是被什么东西绊倒,滚烫的咖啡直冲冲朝着徐潇然泼过来。 徐潇然当时就吓呆住了,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还好坐在她旁边的罗芯手疾眼快,一把将徐潇然拉开。 两女孩都有些惊魂未定。 服务员直接被吓掉了手中的托盘。 那咖啡倾倒在徐潇然刚才的位置上,还冒着腾腾热气。 这要是一下浇个正着,非得毁容不可。 徐潇然胸口起伏,缓过劲来便大声呵斥服务员。 “你怎回事?有你这么干活的么?把咖啡往人脸上洒?” 女服务员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潇然还想说什么,没等她出声,头顶的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嘎吱嘎吱声。 我抬头向上看,瞳孔骤缩。 只见徐潇然头顶的水晶吊灯松动,正摇晃着,就要坠落下来。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在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吊灯突然坠落。 下面正对着的,正是徐潇然! 我一把将她拽开。 缀满白色水晶的吊灯轰然砸下来,发出巨大声响,玻璃碎片飞溅。 其中一道划破了徐潇然修长的美腿,一道殷红的血痕显露,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时候已经不是开玩笑范畴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真能闹出人命啊。 我刚才说完徐潇然最近又血光之灾,紧接着,灾祸接二连三的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神秘KTV 第24章神秘KTV 一旁的张强突然高声,“好啦,今天芯芯生日,别想那些晦气事儿。” “我们大家去KTV唱歌,今天的消费全部交给我买单!”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拉回到他的身上,董浩和陈晓飞瞬间来了劲头。 “今晚消费全部由张公子买单!” “强哥大气!” 气氛重新被烘托的热闹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现在的状况仿佛又变成和我刚来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徐潇然,她的脸色依旧很差。 在张强的提议下,我们六人出了咖啡厅前往KTV。 张强是开着车出来的,路边停放着一辆崭新的白色轿车。 董浩和陈晓飞看见那轿车发出惊叹。 “我靠,强哥你什么时候弄了一辆奥迪A6?” “强哥牛逼,快让我体验体验做豪车的感觉。” 就连罗芯的目光也微微发生变化,看着那白色轿车的目光微微闪动。 张强下巴微扬,“也没什么,我刚考下来驾照,我爸给我配的这辆车。”他停顿啧了一声,“我觉得也就一般。” 徐潇然一甩波浪大卷,半是艳羡半是玩笑的说道。 “快停下吧,大家都是大学生,就你有车,还是一辆好车,小心引起公愤啊。” 张强微微一笑,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车门。“这就出发。” 董浩和陈飞宇一溜烟钻了进车里,罗芯和徐潇然也跟着进去。 我走在最后。 当我也想要进去的时候,张强一拉拦住了我。 “哎,等会儿。” 我疑问,“怎么了?” 张强眼里带着嘲弄的笑意,他用下巴点了点车子,说道:“没看见车上没有位置了吗?” 我看向车子,确实。 一共四个座位,都已经占满。 张强轻佻说道:“你要是真的像跟我们一起过去,那就这样,我告诉你地址,然后一会儿你自己找过来。” 说着,张强还给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导航,他指着地图上的图标,脸上笑容充满了得意。 “就是这,看清楚了吗?我们先走了,你一会儿抓紧过来啊。”边说话还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声音很大,车上的人都听见我和张强在车外的对话。 徐潇然忽的把车门打开,“车上位子不够坐,我跟你一起走吧。” 罗芯看见徐潇然下车,皱起秀眉,一把拽住后者手腕,“潇然,你去干嘛?” “方十三没事,让他自己过去就行了,一个大男人,还能走丢了不成?” 我看了一眼罗芯,抿唇,然后对徐潇然说:“没事,你先跟他们走,我一会儿就过去了。” 看见徐潇然还犹豫,罗芯直接将徐潇然拽进车里,然后又把车门带上,“他都这么说了,你还担心什么?走吧。” 张强两手插兜,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这才上了驾驶位。 最终我和张强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了这所KTV。 我仰头看着头顶闪烁彩灯的夸张大牌子,好像一个巨大的深渊巨口,企图吞噬往来客人。 我不禁皱眉,心里突然又浮现了那种熟悉的异样感觉。 这样看着,罗芯他们已经率先走了进去。 我连忙跟上,拉住罗芯,认真说道。 “早点结束,不要在这里多待。” 但罗芯好像是误会了什么,用一种难以置信目光看着我,她鄙夷道。 “不是你也太老土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女孩子出来到KTV唱唱歌喝喝酒是很正常的事情。” “挺高兴的日子,你别在这找不痛快。”罗芯嫌恶的一把甩开我。 张强回过头看见我们,咧开嘴角嘲笑出声,“你是不是害怕一会儿买单?” 他哈哈大笑:“放心吧,我请客,不会让你花钱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我。 罗芯斜视着我,开始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别扫兴啊,这种时候就你最掉链子。”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松开了手。 他们很快进入了包厢,开始点歌。 徐潇然转过头看我一眼,随后摇摇头也跟着进入了包厢。 包厢内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闪烁着红蓝两色的光点跳动,在房间里不断游走。 第一首歌是张强点的,他一开嗓,整个房间好像都跟着颤动起来了。 他们几人笑成一片。 我不会唱歌,在里面带着也没什么意思,索性直接出来了,在走廊里漫步。 KTV走廊的光线很昏暗,地面上是彩色的光点。 周围充斥着各个包房中传来的鬼哭狼嚎,在外面都能感受到那种震耳欲聋,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要被这声音给撼动。 这种环境下,我莫名感觉心很慌。 我朝着走廊深处靠近,这里的房间相较其他要少一点,我想要缓解这种不适感。 但是随着杂乱音节的减弱,这种不适感不仅没有减弱,还有要增强的趋势。 我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这个无数噪音交织的地方,我好像听见了一道悠远的笛声。 那声音若有似无,好像隔着很遥远的距离,又仿佛能够直击人心,甚至能让人在刹那间生出一丝的迷茫。 笛音? KTV里怎么会有笛音? 我仔细的聆听这道声音,查找源头。 笛音被巨大的轰鸣声掩盖,断断续续,我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了笛音方向。 它的来源是在楼梯间。 我打开厚实的铁门,楼梯间里一片黑暗。 站在这里听那声音更近了。 我顺着楼梯间一点一点的往下走。 这里漆黑无比,我打开手机,借助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照亮。 当我进入楼梯间,身后的铁门关上那一瞬间,周围的世界一片寂静,唯有空寂的笛音响彻。 就仿佛是把那吵闹的鬼哭狼嚎隔绝一般。 按照常理说,远离巨大的音源,心脏应该不会出现异样感受了才对,但是为什么? 我站在这里,感觉心里更慌了。 似远似近的笛音还在持续,我想顺着笛音过去看看。 楼梯间几乎没有光亮,一切都靠着我的手机散发光线。 我摩挲着前进,突然,我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个人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22章 地下 第25章地下 突然出现的人影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良久的寂静。 那人没理我。 我抿了抿嘴唇。 “不好意思啊,刚才撞到你了。” 不过他好像对于被我不小心撞到这件事情并不在意。 虽然这楼梯间里很昏暗,但是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将手机光线打在人家脸上无疑是不礼貌的。 借助反射过来的光线,我只能隐约的看出这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确切的说,是没有任何情绪。 既不生气也不厌烦。 我直觉这个人有些奇怪,就多看了他两眼。 容貌看不大清楚,但是在他的右眼角的地方,好像有一块挺大的黑痣。 他被我撞到之后,一句话也没说,直顺着楼梯往下走。 我犹豫了一会儿,抬脚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气好像很久没有流通过,潮湿阴冷,周围混杂着各种奇怪的味道。 地下室里有一扇大铁门,看起来异常厚重,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用的。 我看见那个男人打开大铁门走了进去。 他去那里做什么? 我又犹豫了,要不要也跟着进去? 那笛声好像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但是这里就不像是KTV的公共场所了。 就在我犹豫的这段时间,丝毫没注意有人从我背后接近。 突然,一道冰冷声音响起。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心脏登时一激灵,大叫出声:“啊!”猛的回头看去。 是一个体态偏胖的中年男人。 我使劲的顺着胸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男人的声音很冰冷异常,他又问了一遍。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看见这男人穿着KTV的工作服,有些心虚了。 这里还真不是公共场所。 我挠头道:“我没干什么,就是随便逛逛。” 中年男人朝我比了一个离开的手势,“这里是我们KTV的员工区域,禁制顾客进入。” 禁制顾客进入? “可是刚刚.” “刚刚怎么了?”男人冷硬的开口。 我想说刚刚有一个人进去了,但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或许人家来这里有事情,我就不要管了。 中年男人继续比划着他那个离开的手势,我讪讪的和他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就离开了。 我使用手里的光亮往楼上走。 我回到自己包房所在的楼层,周围渐渐升起了鬼哭狼嚎的难听歌声,彩色的光斑打在地上,随着音节旋转舞动。 时间差不多了,我想着回包房里去。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下意识的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张强的身影进入了楼梯间。 我皱眉有些疑惑。 张强进入那里做什么? 我带着疑问进入包房,当我看见里面景象的时候,我愣住了。 心头莫名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充满吵闹歌声的包房里面,一片祥和,张强坐在沙发的中间位置,正满脸嬉笑的唱歌。 张强在这里。 那刚刚走进楼梯间的人是谁? 包房里的人见到我回来,歌声停了一瞬。 张强手里拿着话筒,“呦,终于回来了啊,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偷跑了。” 话筒音量传遍包房每个角落。 满堂哄笑。 “你看他那土里土气的傻样,哈哈哈。” “真像个傻帽。” 听见张强的声音,我按下心头疑惑,刚才应该是看错了。 罗芯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嫌恶的皱起了眉头,“你去干嘛了?走了也不说一声,一会儿我们走了还得找你。” 徐潇然站起身来招呼我,“十三,过来唱歌啊。” 我被她拉着手臂,轻轻拽了一下,“现在时间太晚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徐潇然看向身后,笑道:“这才几点啊?回去太早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云姨该着急了。” 罗芯脸拉的很长。 “不是,你要走就自己走,别带上我们寿星。” “就是啊,你赶紧走吧。” 我对罗芯说:“回去吧。” 罗芯不耐烦了,拿上自己的包走出门外。 张强把音乐关了,嗤笑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另外两个男生不太情愿的起身。 “真扫兴。” “下回再带人可得注意点。” 张强直接离开出去买单,然后上了车。 剩下的几人还按照来时的顺序上了车,等人上全之后,张强直接开走了。 徐潇然和罗芯挨着坐在后面,张强的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徐潇然看着罗芯太好的脸色,轻轻咳了一声。 她对旁边的罗芯小声道:“方十三这个人其实还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他。” 谁知罗芯听到自己闺蜜的话冷笑了下,“他不错?我大街上随便拉来一个男的都比他强。” 徐潇然抿着嘴唇,听见这话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 “潇然,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跟着他以后能干什么?住地下室?每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钱发愁?” “别闹了,我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 “我想要以后买包包、坐好车、住豪宅、不用干家务,想去哪玩就买一张机票,全国各地的旅游。” “但是跟他在一起,以后恐怕只能成天到乡下各地跑白事,我是疯了才会跟他在一起。” 见罗芯这样坚决,徐潇然也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了。 他们离开之后,我站在路边等车,独自回家。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就响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眉头微挑。 古天龙找我做什么? 我接通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古天龙的声音,“方小先生,现在有时间吗?” 我手机信号可能不是很好,里面带着嘶拉嘶拉的杂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我直觉他可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有时间,怎么了?” 古天龙说道:“我这里有点事情想询问您,您现在在哪?我派车去接您。” 我抬头看了一眼KTV的名字,“金色年华娱乐KTV。” 古天龙好像有些惊讶,“金色年华?” 我问:“怎么了?” 对面仅仅是惊讶了一瞬,然后便恢复如常。 “没什么,那是我公司旗下的产业。” 章节目录 第23章 他没死 第26章他没死 没过多长时间,古天龙派来接我的车就到了。 上车后,我发现古天龙和张大师也在车上,张振凯见到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相比上次,这回他看我的眼神里带了些尊敬和.崇拜? 上一次见到古天龙就在不久之前,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古天龙身上的暮气更重了些。 看得出来,女儿和一双孩子的事情磋磨了他很久。 一路上气氛还算不错,古天龙寒暄了两句。 车子行进了一会儿,我发现不对劲了。 “车子好像不是去别墅方向?”我开口说道。 古天龙和张大师相互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凝重,“这次是我的一位朋友出事了。” “我们想请您帮忙看看。” 我询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古天龙两手握着龙头拐杖,叹了口气。 “我一个老友,他的儿子意外死了,到了医院去查,没有任何病症。” “法医鉴定过后也觉得死的莫名其妙,所以请张先生看看。” “但是张先生说,请上您会好。” 我看了一眼张振凯,难以置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毕竟他上一回有多傲慢我是看见了的。 车在路上开了很远,内里的氛围比我想的要好。 期间张大师问了我一些小问题,我一一为他耐心解答。 张振凯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崇敬了。 我也意识到了这个所谓的大师,实际上和我爷爷比起差远了。 古天龙给我说了一下的老友,名字叫做周维庸。 我了解到这位周先生在当地也是非常有势力的人物,可以说是跺一跺脚整个白山市都要晃上三下。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能够和古天龙称得上是老友的人,又怎会是普通人呢。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子开进一栋私人别墅。 从大门外看。这里面正在举办白事,别墅大门和里面都挂满了白色绸缎。 所有人身着肃穆的黑衣,胸口别着白花,穿梭在场间。 所有的事物都是黑白两色,周围一片压抑的哭泣声。 又是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沉沉的叹了口气。 大门前站着两男一女。 里面年岁最大的应该就是古天龙口中的老友周维庸了,他头发花白,脸庞方正,一身正气,看起来比古天龙要年轻一点,但身上同样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态。 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老人,显得有些老态龙钟。 我们下了车,周维庸立刻上前迎接。 “老古,麻烦你大老远过来跑一趟了。” 接着他看见了下车的张振凯,也上前握了握手。 他们对张振凯的态度十分客气,毕竟现在他们有求于人家。 “您好,张大师,久仰大名。” “我来时听古先生说的您的事情,周先生节哀啊。” 周维庸眼眶又红了红,他低下头那手绢擦拭之后,说道:“不好意思两位,见笑了。” 我们三人从一辆车上下来,周维庸全程和张振凯古天龙两人说话,似乎是把我当成了他们的手下。 张振凯说:“不知令郎现在何处,我们好过去看看。” 周维庸身子一让,挥出一只手,“请。” 我跟在古天龙和张振凯身后,也进去了。 周维庸把我们带到了一处房间,擦了一下眼泪,“我儿子就在里面。” 房间中站着不少人,全部是周家的人,这整个屋子都是以白色为主,房间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口棺材,周围是黄白两色的花。 棺材没有封棺。 我跟着爷爷做白事,有机会见过不少棺材,面前摆着的这个,我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周维庸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张振凯身上,对他说道:“张大师,请您看看我儿遗体。” 但这时张振凯则是把目光投向了我。 “方小先生,您来看看” 张振凯可能是单纯的看看我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在我面前,他已经完全刨去了大师的光环。 但是这一幕落下周家人眼中则有些不一样了,地下传来窃窃私语。 “这个男的是谁啊?穿的这么破?” “张大师为什么要看这个小子?” “他好像是跟着古老板一块来的。” 周维庸的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疑惑,问张振凯,“这位是您的弟子吗?” 周维庸当时心里的想法可能是这样的:我请你过来,你却让你徒弟来看,这是什么意思? 拿我儿子给你徒弟涨经验了? 若我真是张振凯徒弟,他这样确实不怎么地道。 但我不是。 我看着周维庸脸上的表情,淡淡道:“我不是它徒弟,论起来,他做我徒弟还差不多。” 我这话刚一说出口,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愣愣的看着我。 片刻后,开始有人在下面小声的谈论。 “我刚才没听错吧,他说什么?他说张大师当他的弟子。” “他疯了么?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吊?” “看他穿的也不像什么大人物啊。” “不会是个傻子吧?”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这个男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大师竟然没有反驳他!” 一阵诡异的沉默。 “这小子看着不过二十多岁,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从众人身前经过,走向周维庸死去儿子的尸体。 在桌案上摆着花束,花束字条上面写着周海二字。 这是死者的名字。 我朝着棺材里面看去,当看见周维庸儿子的时候,眉头深深的皱起。 “这不是死人。” 这一句话几乎把在场的人都给吓到了。 张振凯朝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问道:“不不是死人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周海的‘尸体’,皱眉道:“这人根本没有死,只是失去了魂魄。” “如果再不快点找回魂魄,那他将会成为真正的死人。” 我解释完,张振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张振凯这一点头,把周家人激动坏了。 他们将我团团围住,“方小先生,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们只要找回小海的魂魄,就能够让他活过来?” “是这个意思吗?” 我点头,“没错。” 章节目录 第24章 笛音 第27章笛音 刚才对我不屑一顾的周家人突然团团围上来。 “那怎么样才能找回小海的魂魄?” “只要您说出口,我们周家拼尽全力也要办到。” “没错,您说您需要什么?只要您说一声。” 钱财虽重,但人命更贵,周家人不惜一切代价要救周海,甚至对我提出了如此诱人的条件。 我突然明白了张振凯是如何拥有如此令人尊敬的地位。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立刻询问周家人相关问题。 “你们知道周海出事之前,他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哪里吗?” 周家人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纷纷摇头。 我又问:“那他生前身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周家的人相互对视,再次摇头。 这时候一个较为年轻的男人开口。 “其实我表哥生前就是一个花花大少。” 男人说完这话突然停住,觉得自己用词不当,他看了一眼周围,改口道。 “我表哥在玩乐这方面涉猎很广,几乎天天出去外面玩。” “最近也和往常一样,没发生什么事情。” 没发生什么事情? 按理说不应该啊。 我又看向周海的‘尸体’,这一看,我整个人都震惊了。 刚才我站在棺材的一侧,没有仔细看,但是现在我离得近了,看见了他的另外半张脸。 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因为,在这个周海的右眼角上,有一颗巨大的黑痣! 周海就是我在KTV楼道里遇见的那个人! 张振凯拽了拽我的衣裳,将我拉回现实。 “方小先生?您怎么了?可是看出了什么?” 我压下心底的震惊,说道:“我今天在金色年华的楼道里见过他。” 我说出这话之后,周家人立刻反驳。 “不可能,方小先生,您看错了吧?” “我们周海,他在昨天早上就已经死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巨雷劈向我。 死了? 死了! 这件事情开始朝着一个诡异的地方发展了。 我不确定今天在金色年华楼道里看见的人就是周海,因为当时我其实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但是右眼角的这颗痣绝对是一模一样! 应该不会那么巧,正好有两个身高体型差不多的男人,他们右眼角都长了一颗黑痣。 脸形状和大笑都一模一样。 应该不会这么巧合。 我确定周海在‘死’之前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才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有没有人知道,周海出事之前身上发生了什么怪事?”我问周家人。 周维庸的神色有些怀疑,他自从听见周海没死这件事情,脸色就一直变化不定。 我能看出他是不信任我的,毕竟不管是寻找周海魂魄或是说今天见过周海,这每一件听起来都让人觉得荒诞。 他本想找张振凯来看一下他儿子的死因,但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转机。 现在,不管他信或是不信,都只能尽量为我提供帮助。 因为,这是他儿子活的希望。 周维庸朝着房间门口招手,一位老者进入屋内。 看他们之间交流,这位老者应该是周家管家。 不知道周维庸说了什么,没一会儿,那管家就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堆带着围裙手套的佣人。 一群佣人走到周维庸面前停住,站成一排。 周维庸对我说道:“他们就是小海身边的佣人了,他们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 我问这些人,“周海在临死前那几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 一群人左右看看,一个接着一个的说话。 “我是做后厨的,能见到海少爷的机会不多,海少爷他这几天对饮食没什么要求,还和以前一样。” “我是打扫卫生的保洁,海少爷上午一般在房间里睡觉,晚一些才会出门,然后到很晚的时候才会回来,海少爷一直都是这样。” “我是负责海少爷生活起居的,少爷那几天晚上好像总是失眠。” 我视线瞬间锁定在说话的女佣身上。 “等等,仔细说一下周海失眠那段时间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 女佣仔细回想。 “哦,对了,海少爷问过我几次有没有听见古怪的笛声。” “他说那声音吵的他睡不着觉。” 我眼神一凝,抓到了重点。 “他在出事前几天说听见了笛声?” 女佣点头,“但是我一直在别墅被待着,根本就没有听见过有什么笛声。” 我阴沉着脸,脑内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笛音! 我在金色年华里面也听到了有笛音! 看来我在楼梯间遇见的眼角有痣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巧合,这所KTV里肯定有猫腻! 后面我又问了其他佣人,得出的结果也是一样。 全部是说周海说过自己听到了笛音。 我对周维庸说道:“我现在应该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具体事情我需要回去做一下准备。” 周维庸听见我的话一下激动起来了,眼里闪烁泪光,“方小先生,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我安抚道:“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 我扭头对古天龙说:“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去KTV看看。” 古天龙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让古天龙把我送到了符姑家,因为那套凶宅转让还要办手续,现在整个房子也还没有收拾,我现在依然暂住在符姑家里。 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不管了,如果是重要的事情明天就想起来了,如果明天还想不起来,那就证明这事儿不重要。”我嘟囔道。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我拿出手机,发现来电的人竟然是罗芯。 奇怪了,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划过屏幕,接通。 “方十三,你可算接电话了。”对面罗芯的声音有些异样。 我揉着脑袋,在清醒和睡梦中游离,“什么事儿啊?” “你现在在干嘛?睡觉吗?收拾收拾来找我一趟。” 我听见这话皱起了眉,“你什么事儿啊?” 罗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沉沉说道。 “张强死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诡异的经理 第28章诡异的经理 张强死了? 仿佛有一道虹光破出脑海,在我头中一下炸开,这消息直接将我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过来主持一下白事,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你快写过来。”罗芯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我举着手机,眼前一阵眩晕。 “好,我知道了。” 撂下电话,我终于响想起了昨晚那些不安宁感来自哪里。 我被这消息打的一下清醒过来,迅速下床收拾东西,没来得及和符姑打声招呼,直接前往张强家中。 路上,我在车上一直回想昨天进门时看见的画面。 我没看错,张强确实进入了楼梯间,包房里面的那个也是张强。 不知不觉中,出租车师父叫我,“小伙子,到地方了。” 我一愣,“哦,好的。”匆匆付了车前之后我离开,按照罗芯给的地址敲响了张强家门。 张家家境确实优渥,虽然没有古天龙和周维庸家里那么夸张,但也的确说的上是这城市里的少数人。 这里是市里较为繁华地带的一处高档小区,价钱几乎快赶上古天龙送我的那地界的房子了,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身上系着围裙,看见我朝着身后喊了一声,“先生、夫人,来客人了。” 里面传来罗芯和徐潇然的声音,她们急匆匆走了过来。 “方十三,张强出事了。”徐潇然见到我便直接开口。 “我知道,刚才罗芯在电话里说了。” 徐潇然面色苍白,还想问什么,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看长相,这两位应该是张强的父母。 “这位是?”她们问两女。 罗芯向两人介绍了我。 “张叔叔张阿姨,这位就是方十三。” “我之前跟您说过,他家是专门做白事的,您有什需求,直接找他就行。” 这对中年夫妻无比憔悴,精神状态很差,听见罗芯介绍我后,他们红着眼眶点头。 张父强自镇定下来,看了我一阵,然后疲累说道。 “做白事的?进来吧。” “你是罗芯介绍来的,我相信你,今天我就一句话,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白事给我儿子办好。”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必须把这事儿给我儿子办好!” 男人正说着,不知是被哪句话触动,旁边的女人突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可怜的儿啊,就这么走了。” “我的.儿子啊。” 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到后面,几乎没有了力气,全靠着男人搀扶勉强站直。 我见到这幅画面,将自己的猜想咽了回去。 “好,张叔叔,你们放心,我会好好送张强的。” “那拜托你了。”张父朝我点了点头。 我微微颔首,心中叹息。 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贸然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点线索告诉他们,若是最后失败,可能会对他们造成更大伤害。 罗芯和徐潇然毕不是张家人,没待太长时间便离开了,她们临走的时候和张父张母告别。 “叔叔阿姨,您们节哀顺变。” “我和罗芯先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张父张母出门送两人。 我则是来到张强尸体停放的房间。 这间房间里空调开得十足,张强就躺在一张干净大床上,十分安详。 当我看见张强的第一眼,就验证了我心中的猜想! 张强和周海一样,他们还没有死! 只是没有了魂魄! 心中微动,当机立下,我给符姑打了个电话。 “喂,符姑,你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来找我一趟,我这里有个事,十万火急。” “我怀疑咱么市里有人在收集魂魄!” “地点就在古天龙的KTV里,你联系古天龙,我们一块去那里,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好,你尽快,我也马上过去。” 联系好符姑后,我又看了张强一眼,随后去和张父张母说出去准备一下张强的事情。 旋即,我离开了张强家,打车来到古天龙的金色年华KTV。 门口古天龙和符姑比我到的还要早。 古天龙刚一见到我便关切问道。 “方小先生是在调查周海的死?你们怀疑我旗下的产业有问题?” 我如实说道:“我手里没有证据,现在不能确定,但是这所KTV嫌疑很大。” 古天龙眉头紧紧蹙着,片刻,他拍了拍我肩头。 “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直接联系我,要真是我手底下的产业出了问题,方小先生务必帮我除掉这颗毒瘤。” 我点头,“好。” 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古天龙便领着我们进了金色年华KTV。 古天龙事先已经联系的这家KTV的负责人,刚一进去,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老板,您说一声,要什么我就给您送过去了,有什么事情值得您亲自来跑一趟啊?” 迎面走过来的这个人满脸笑容,说话极为亲切自然,浑身的气质都是那种舒适的老好人,仿佛这个人天生就不会冷脸。 但当我看见这个人的面容时,眉头狠狠一皱。 他就是地下室里呵斥我的服务人员! 古天龙转过身对我说:“这位就是金色年华的负责人,李经理,你们有事找他就行了。” 他竟是这里的经理? 李经理目光挪到我身上,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你们叫我小李就行。” 他的笑容无比和蔼,但是见过了他呵斥我的神情,再来看他这张笑容可掬的脸,我没来由感到一阵不适。 就好像有嗖嗖的冷风从后脊梁骨往上蹿,激得汗毛直竖。 我打了个寒颤。 古天龙又交代李经理,“一会儿他们有什么需求,你只管满足他们,无论他们要干什么,你要全力配合。” 李经理连连答应下来,扭头看着我笑,眼位折出两道深深的褶子。 我牵动嘴角,回了他一个笑,但后背那种冷意好像更重了。 古天龙交代完这些事情,才离开金色年华,留下满脸笑容的李经理和我们。 符姑穿的是一身黑袍,全身裹在黑袍地下,这身装束频频引起周围客人的注意。 但是李经理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他笑着对我说。 “方小先生,您有什么需求?” 章节目录 第26章 地下还有一层 第30章地下还有一层 这样一个认知让我整个头皮发麻。 “符姑?” “李经理?” 我不死心的回到身后宿舍里重新查找,但是不管我怎样呼唤他们,都没有一声回应。 这一刻,我彻彻底底的确定,在这间地下室里。 我和他们,走散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找到他们! 我还没忘记周海和张强两人的死,在这里多待一刻,就有魂魄离体的危险。 我尝试着离开这里。 躲藏在暗中的那只眼睛好像撕破了脸皮,地下室的温度变得更低了。 寒冷的低温剐蹭着鼻腔,我一直朝着前面的方向走。 但是,这地下室就好像个扭曲的世界一样,我走了很久很久,依然没有看见尽头的出口,耳边的笛音还在环绕. 完了。 无尽的孤独感包裹着我,心底倏地生出一种悲凉。 我一掐大腿,使劲摇晃脑袋。 不对劲! 就在这时,长廊内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我悄悄的往音源方向走过去查看。 当我看见眼前那一幕时,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在长廊拐角的另一面,数道脸色青灰的鬼影陆续前行。 他们排成一排,后一只鬼的额头抵在前一只背上,后一只鬼的脚尖贴着前一只鬼的鞋跟,紧紧挨着,喉咙里还有呼隆呼隆的怪叫。 我紧捂着嘴,眼睛死死的瞪着面前,使出全部的意志才勉力遏制自己的声音。 这里有鬼! 现在怎么办? 我努力平复心境,把喘息和心跳降至最低。 现在没有人能够形容得了我的心情,就像是悬崖边上跳舞,在虎穴口游走,必须小心翼翼。 如若不然,迎接我的结局就是一个死字! 他们慢慢走过来了。 豆大的汗珠从额间划下,我甚至不敢抬手去擦,就怕布料摩擦的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 汗珠缓缓划落,他们离我越发近了。 突然,一只鬼抬起头颅,露出他青灰色的面容,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了。 我也正看着他们,霎时间,四目相对。 它朝我露出一个诡异恐怖的笑容。 我整个头皮恍然炸开,撒腿就跑。 朝着远离他们的方向跑! 在我快步奔跑的时候,忽的想起,鬼物察觉人,不只是靠眼睛和声音。 身后的一只鬼发现了我,其他鬼也紧跟着发现了游离在这地下室的活人。 我脚下不停,扭头朝着身后往回看,一瞬间吓得我又提快了两分速度。 数道鬼影疯了一样紧追在我身后。 他们全都追来了。 地下室的长廊仿佛跑不到尽头,七拐八拐之后,我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 但是,没有时间思考了,我几乎能感受到身后鬼怪朝我伸过来的冷冰指爪。 靠!要命了! 急速奔跑下,阴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喉咙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磨,一下一下的疼的仿佛快要嗅到了那股铁锈味。 身后的那种冷气好像越来越近了。 他们马上就要挨上我了! 就在我马上就要跑不动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扇铁门。 这扇铁门和我进来时那扇并不一样,来时的门涂了新鲜的白色油漆,但是这扇,满是铁锈。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摆脱他们再说! 几乎是在我跑到那扇铁门的一瞬间,我掀开门扇钻了进去,而身后接连发出厉鬼用指甲挠门的声响。 我心跳剧烈,又跑出一段才停下来,喘起了粗气。 我开始查看周围,这里是到往下去的楼梯,我本以为这里只有一层地下室,却没想到,还有地下二层! 不远处的挠门声音还在持续,我没办法后退。 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找到符姑。 虽然符姑平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还坑我工钱,但是有她在的地方就会莫名的有种安全感。 我在潜意识里也不觉得她会出事,毕竟她身上的本事是实打实的,现在最理智的方法应该是待在原处等待符姑找到我。 但这个方法还是被身后的挠门声浇灭了。 那扇生锈的铁门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想了想,还是选择离开这里。 我慢慢的往楼下走。 这里给我的感觉比上一层更加阴冷,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冻的就快没有知觉了。 我内心一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有前车之鉴,这一次我走的更加小心翼翼,楼道里依旧没有光源,但好在这里并没有一扇像是上层那样的铁门隔绝光线。 这里没有门,楼梯间直通着场地。 我站在楼梯最后一阶,躲在暗处悄悄观察这里,万一又出现几只鬼,我可真就剩死路一条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地,像停车场一样。 可在我躲在暗处悄悄查看时,眼前的一幕像是巨雷一样轰了一声砸向我的脑袋。 我看见了符姑! 她和李经理跟在一群鬼的身后,神情呆滞的游荡! 大脑内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冷气直往里灌。 连符姑也出事了! 拳头蓦地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关节脆响。 我连忙在爷爷给我的古书中查找,是否能有解救符姑和KTV经理的办法。 在这一切之前,我拿出背包里的哭丧棒,那身孝服我没有带,但是我带了爷爷给了黑狗血皮棉袄。 我将腥臭的棉袄套在身上,手里拿着哭丧棒,在幽暗的楼梯上看起了书。 阴阳术数。 古书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读起来很是艰难,虽然我已经大略读过一遍,再翻找起来却依然费力。 从鼻下呼出的气体变成白色,这一刻,我感觉我有种匡衡在凿壁借光的感觉。 不,我现在所处的环境可能更危险些。 我一门心思的在书中寻求方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书中记录对应这种时候的法子。 我兴奋的合上古书,一抬头,面前站着一只面孔青灰眼珠满是血丝的鬼! 一瞬间,我全身冷汗淋漓。 那只鬼就这么直勾勾看着我,它站在这里不知道有多长时间,心脏在胸膛跳的极快。 我懊悔自己为什么看这本书这么认真。 现在我们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第27章 逃出生天 第31章逃出生天 我和一只鬼大眼瞪小眼的对峙。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他好像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 当然,这里的意思是他可能没发现我是个活人。 我又紧了紧身上的黑狗血皮棉袄,眼睛直视鬼魂,手在背后蹭着身后的墙壁,慢慢站起身来。 这只鬼好像是在奇怪为什么我和他的同类不一样。 这一个动作足以证明我身上的装备并不完善,或许我再穿上孝服就好了。 但是现在没有那个条件。 一只鬼站在我的对面观察我。 而我,决不能让他发现我是一个活人!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样沟通交流,我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从容而镇静的在他面前走过。 将身体站直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瞬间让我觉得这个动作竟可以如此漫长。 我硬着头皮,在一道满是血丝的红眼珠下从容走过。 一步、两步、三步、五步. 他没有发现我,但我能感觉到那如针芒一般的视线凝在我的后背上,没有移开。 七步、十步、十五步、二十步 它应该走了吧? 应该没再看我了吧? 我一边走一边悄悄回头,往后看。 那鬼还在原地,对上我的视线,用青灰色的死人脸,朝我露出一个笑。 我一瞬间感觉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汗毛又直立起来。 脚下加快速度,闷头往前走。 刚才我看见这里的其他鬼也是这样的姿势。 走着走着,我用余光看见了前方的符姑和李经理。 他们跟在一群鬼魂后面。 我心一横,学他们的动作,跟在了两人身后。 在这里,我不能说话。 一旦开口就会泄露阳气,这里的数十道鬼物会直接扑上来将我撕碎。 我悄悄的碰了碰李经理,又碰了一下符姑。 没有反应。 我心中暗叹,他们这样是已经被完全控制了,麻烦了。 但与此同时一个疑问也在我心中升起。 符姑变成这样还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李经理也跟着变成了这样? 难道他和吹笛子的那个人真没关系? 不可能!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们还在鬼窟,得先把他俩救醒。 当队伍走到一处遮挡物前,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血糯米拍在他们后背上,然后紧跟着用一根红绳绑在他俩手腕上。 手指轻轻的点在他们背上,划过血糯米,依次在他们背上画出一道道古朴曲折的符号。 这血糯米的作用就和上次爷爷往我身上洒的液体作用是一样的,只不过功效没有那个好。 我做完这一切大概过了十分钟,他们慢慢开始有了反应。 先醒过来的是符姑,她猛的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一震,刚清醒过来便瞪大着眼睛看我,我冲她示意周围鬼物,她立刻会意,将血糯米糊了满脸。 没一会儿,KTV的李经理也清醒了过来。 正好等他醒过来试一试他,究竟是跟我们在这演戏,还是真不知道这所KTV里的门道。 可谁知,这老板用最直接的办法证明了他的清白。 他开口高喊了一声。 “卧槽,有鬼啊!” 霎时间,所有鬼魂朝着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们成了众矢之的。 KTV经理吓惨了,“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也是服了这人,没好气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就是被几十只鬼盯上的情况!” “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啊!” 随着我一声令下,我们三人一齐朝着群鬼的反方向逃走。 而那些鬼也像是突然上了发条似的,朝我们猛扑过来。 “我靠!现在什么情况啊!”李经理带着哭腔边跑边说。 “你这话已经问过一遍了,难不成你真觉得这儿就是一个普通KTV?”我大声骂他。 李经理面上窘迫,不说话了。 我也是破罐子破摔,既然都被发现,也不用憋着不说话了。 这些鬼物紧追不舍,但我们的体力是有限的啊。 再这么跑一会儿,保准得玩完。 身后那些鬼呼啸着狂扑,这是要把我们生生撕了的节奏啊。 怎么办,回去的路我肯定能找到,如果不是那些鬼物一直在门后挠门,我肯定带着他俩往回跑。 没过一会儿,李经理又开口。 “怎么办,出口在哪啊?” 出口在哪?我怎么知道? 这里又不是我的地盘。 符姑跑到李经理身后,掏出一捧血糯米往他肩上一拍,说道:“你把这些涂抹在外面的皮肤上,然后就别说话了。” 我回看向我符姑,“你现在让他涂还来得及吗?” 符姑咬牙,“总得试试。” 总得试试,一直这样继续下去肯定会死。 李经理很快理解了符姑的意思,他闭上了嘴。 但是我还想说,且不说这血糯米失效短,即便是我们现在全服武装了,这些鬼魂已经看见我们了,他们会一直追着我们不放。 最重要的是没有出口,我们怎么可能逃得掉? 这时候,我的肺部已经开始火辣辣的疼。 就在我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突然,我好想嗅到了一丝新鲜空气。 不是那种混杂着阴冷尘土味的,是真的一丝流动着的新鲜空气! 我内心狂喜。 有救了! 天无绝人之路,古话诚不欺我! 有地面上的风吹下来,那就证明这里有风道,能够被我察觉到,就证明这风道并不小! 那个风道就是我们掏逃出升天的出口。 我视线环顾四周,在硕大的空间内寻找一处风道并不容易,我们尽量在距离墙不远的地方狂奔。 身后的鬼叫的我头皮发麻,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一处风道并不容易。 但是再难也要找,找不到我们就得变成鬼留在这陪他们! 我们不知道坚持了多久,身后的鬼物像是不知道疲累一样,疯狂朝我们扑来。 跑着跑着,我好像在一处顶棚低矮的地方感受到了更强的风流动。 果然,就在前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我看见了一口半人高的风道! 我猛劲的拍符姑和李经理,手指着那处黑黢黢的风道。 符姑眼珠倏地亮起,李经理看见之后简直快要哭了。 生的希望让我们周身突然涌起一股力气,出口就在眼前,我们的速度更快了。 身后的鬼怪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嘶吼的嗓音更加刺耳。 就在身后的鬼物即将触上我身体的前一刻,我跳上了风道。 跳进这里不代表我们安全了,只要鬼物还能感应到我们身上的气息,我们就还是危险的。 但是别忘了,我们身上还涂着血糯米呢。 这一刻我无比感谢爷爷给我的背包。 一口气爬到了楼上KTV旁,我们三人灰头血脸的摊在地上喘息。 等喘匀了气,我问李经理。 “现在你该说实话了吧,那笛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8章 查到幕后之人 第32章查到幕后之人 李经理像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事情,被吓瘫了。 他苍白着脸,神色颓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我问他:“什么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在底下养鬼还是你不知道他在害人?” “别装傻,把你知道的完整说出来。” 李经理犹犹豫豫,抬头看了一眼我,终于松了口。 “这里.确实是被人动过手脚。” 这话听的我火冒三丈。 我气的直接将他从地上拎起来,“你特么知道这是在害人?” 李经理再也没有了刚见他时的笑模样,一脸懊悔,辩解道。 “我不知道啊,那个人只是每月打给我一万块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符姑上前拉住我,“你先听他说完,他肯定还知道点什么。” 我一下甩开他,他的身子直接跌在地上,呼哧呼哧的粗喘。 李经理平复了一会儿,见我等不及还要打他,连连求饶,“我说,我都说。” “其实我不知道来找我那个人是谁,但是他每个月给我一万块钱,让我帮他看管地下,不让外人进来。” 我问他,“还有呢?” 李经理哭丧着脸,哀求道:“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看他的表现不像作假,沉思了一会儿,“KTV是古天龙的,这事儿还得问问他。” 李经理直点头。 我们一行人回到了金色年华KTV门口,给古天龙拨通了电话,电话里他听我说了事情大概,告诉我他现在就过来。 没一会儿,古天龙乘坐这他的低调豪车抵达KTV门口。 “怎么回事?”古天龙下车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情况。 我用下巴一点旁边,“喏,问李经理。” 李经理忐忑的坐在一旁,在我向古天龙提到他的时候,他身子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古老板,我也是被人蒙骗,就这一回,下次我保证不敢了老板。” 古天龙面色铁青,“那个人是谁?” 李经理一脸的鼻涕眼泪,哭着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骗您,他就是让我替他看着地下室,他在里面做了什么事儿从来没跟我说过。” 其实在古天龙来到之前的那段时间,我就已经反应过来来。 这个李经理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也不至于和我们一样。 差点死掉。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已经让我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信任。 古天龙眼神锐利,眉头紧紧攒在一起,安静了半晌,然后开口。 “让你做这些事情的人,他是不是上了年纪,留着一头长发?” 我眼神一凝,古天龙有怀疑对象? 李经理半张着嘴,连连点头,“对对,就是他,一个老头,花白的长头发。” 古天龙叹了口气,沉吟一会儿,说道:“那人我认识。” “你认识?”我上前一步。 古天龙有些怅然道:“没错,那串手链就是他送给我的。” “他叫赵天鹤。” 我问他:“他和你有仇?” 古天龙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说起了别的事。 “他是我以前的合作伙伴,我们两人一起在白山市打下这片基业,只是后来” “后来我们两人只见发生了点矛盾,就此分道扬镳。” “本以为这只是我们两人的观念不同,彼此分开也可以各自发展,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恨我。” 我和符姑对视一眼,这一切幕后的凶手好像要浮出水面了。 古天龙继续说:“赵天鹤几次三番对我的企业做手脚,那段时间我的公司还没有这个规模,被他搅的几次发生重大亏损,濒临破产。” “后来赵天鹤做了违法的事儿,被我拿到了证据,我便针对这方面下手,让他的公司破产,同时也把他送进了监狱。” 地上的李经理不敢做声,见我们没动,他吓得心惊胆战,也跟着安静听古天龙说话。 “就在不久前,他出狱了。” “他来找我,还送了一条手链,他说以前的事情是他做得不对。”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半只脚都快要踏进棺材里,没那么多仇啊怨的,便接受了他的示好。” 古天龙说着说着徒然伤感起来。 “我姓古在白山市闯荡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想不到临了临了还是被这份早就变质的情谊骗了。” “我以为我原谅了他,我们已经冰释前嫌,但是我疏漏了一点。” “他还恨着我呢。” “这段时间里,他竟然暗中犯下这么多滔天大罪,哎.” 我听他说完,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古天龙转头问我:“方小先生,赵天鹤暗中做的这些坏事,不知道你有没有解救的办法?” 我低头思索一阵,“有倒是有,但只有找到那笛声才有有办法破解,如果我所料不差,这笛声应该就是人骨笛所发出。” 古天龙音调微扬,“人骨笛?” “没错,人骨笛是用活人的骨头为原料,在进行秘法炼制,遇风则响,有招魂之能。” “我有办法炼化人骨笛,但是如果找不到这笛子,我也没办法了。” 刚才我们在金色年华地下游荡了那么长时间,并没有看到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要想找到赵天鹤,这事儿还得古天龙出马。 古天龙看向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李经理,说道:“你知道人骨笛在哪?” 李经理连连摇头,急切解释。 “地下二层都是那老头亲自带人挖的,我只负责帮他们打掩护。连地下的结构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人骨笛了。” 我信他说的。 刚才我们差点死在地下,他不至于拿自己的命演这场戏。 我目光看向古天龙,“你知不知道现在赵天鹤在哪?” 古天龙沉吟片刻,然后掏出了手机,拨动按键给手下发送了几个指令。 没一会儿功夫,他手机上来了消息,古天龙看过手机上的信息,带我们上了车,前往赵天鹤所在的住处,李经理留在了KTV。 路上,我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明明都已经找到了幕后凶手,可为什么心跳还是很慌乱? 章节目录 第29章 罗芯出事 第34章罗芯出事 我赶到医院后,看见急救室外守着的不仅有罗芯父母,还有罗芯的其他亲戚。 云姨焦急的等待在门口,见我过来,上前来拉住我,她刚想说话,急救室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男医生。 “谁是病人家属?” 云姨和罗叔上前,“我们是她的父母,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没事吧?什么时候能出急救室?” 医生打断他们,“你们等一下,现在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医生说完这句话之后,云姨身子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身旁的罗叔扶住了她。 “芯芯,我的芯芯啊。” “我的女儿!” “医生,你救救我们孩子吧,她还年轻啊。” 急救室外面一片嚎啕哭声。 一声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镇静说道。 “你们先别激动,我们的医生还在里面抢救。” “你们先签一下这份病危通知书。”说着他拿出文件夹,里面夹了一张纸,递给他们儿二人。 罗叔颤抖着在上面签下了名字。 急救室外面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小小的一条走廊里,空气紧张压抑到了极致。 不多时,一位医生走出急救室,摘下了口罩,惋惜的摇了摇头。 救治失败。 云姨和罗叔两人身体皆是踉跄一下。 紧接着,后面的罗芯被推出急救室,苍白小脸上带着呼吸罩,生命体征微弱。 一大堆人急急忙忙的跟上。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方,也瞥见了罗芯昏迷的模样。 内心忽的涌上一股寒意。 罗芯出事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落魄即将离体的征兆! 现在她还仅仅是昏迷不醒,但若是不能将源头解决,罗芯在不久之后也会变成和周海张强他们一样! 我跟上人群进入病房,云姨头发凌乱,面容憔悴,正坐在病床前面对着罗芯止不住的哭。 我上前安抚的拍了拍云姨肩膀,“罗芯不会出事的。” 云姨只以为我在安慰她,轻轻的点了两下头,眼泪并没有停。 我又道:“云姨,你放心,我能治好罗芯。” 云姨抬起头来,眼睛瞪大。 她紧紧抓住我的手,“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我一定会只好罗芯的,云姨,您别太难过了。” 云姨神情变得无比激动,两串更大更长的眼泪珠子滚落。 “十三,你.你” 还没等云姨说完,病房里罗芯的父亲突然出声。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竟然还相信他?” 我抬起头。 病房里罗芯的父亲和亲戚全都是满脸厌恶的看着我。 罗芯父亲直接拿起一瓶矿泉水指着我,怒声说。 “方十三,这里是芯芯的病房,不是你招摇撞骗的地方,要骗钱去其他地方。” 身边的其他亲戚也跟着怒骂。 “医生都救不了,你说你能救我们芯芯?你也配?我们芯芯留在这世上的时间不多了,你还要让她临死再遭一遍罪?” “你一个做白事的,芯芯还在这躺着呢,你就要做我们生意了,你还是人吗?” “一个坑蒙拐骗的东西,挣这些损阴德的钱,我呸,你离我们芯芯远点!” 我能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突然变成这样,任谁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云姨脸涨的通红,我第一次看见她歇斯底里生气的模样。 “你们给我闭嘴!芯芯有活的希望了,你们非要把他赶走,你们想干什么?” 罗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就是急昏了头,竟然信这么个神棍,等你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 病房里乱成一片。 最后连护士都听见动静过来了。 “安静,你们在干什么?病人需要安静。” 训说完护士便离开了。 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他们解释这件事情的原理,但是在这之前,万一罗芯出现了突然死亡的情况。 务必不能让他们动罗芯的‘尸体’! 身体没有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现在在场的,能够听我说话的只有一人。 我冷静的看着云姨,“云姨,你等我两天时间,如果罗芯在这期间突然出事,也一定不要动她。” “在我没回来之前,千万不要火化她!” 云姨愣愣的点了点头。 罗芯的父亲见我还在和云姨说话,又开始厉声呵斥我。 “臭小子,你还想蛊惑我妻子不成?赶紧滚出医院,我们家不欢迎你!” 我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情之后便离开了。 临走时,我站在门外往里面看了一眼。 短短一天时间,云姨仿佛像是老了十几岁,周身的温婉气质变成了死气沉沉。 云姨对我很好,她现在变成这样,我的心里也同样不好受。 但是我现在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办法。 在医院闹了大半天,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摸黑。 思来想去,我又回到了KTV门口。 月色素寂,马路上车来车往,路过的男男女女行色匆匆,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潇冷的风吹拂在身上,我感觉自己好像和这里的一切隔绝开了。 周海、张强、罗芯. 他们即将消逝的生命像是大山一样,沉甸甸的砸下来,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等等 我好像遗漏了什么? 周海、张强、罗芯他们相继出事,那下一个. 坏了,徐潇然现在会不会也有危险? 我心念一动,立刻起身,想要去找徐潇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为清晰的笃笃声。 我转头看过去,是一位盲人老头,他正拄着一根棍子不断的敲击地面,往前试探。 拐杖轻点石板,刚才我听到的声音就是他手里这根木根发出来的。 周遭好像安静了下来,耳边只有木棍撞击石板的声音。 我没由来的感到安定,内心的慌乱在这一刻得到平息。 我停下脚步,想让这位老者先过去。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脸微微的朝我这边歪了歪。 我一愣神。 他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 “何用九星并八卦,生旺死绝皆虚活。稍可祸福砂水断,贵贱还从龙上看。” 章节目录 第30章 又进KTV 第35章又进KTV 我一时间没有明白老头话里的意思,但这话听起来好像跟风水术法有关。 我追上前去,走在他身旁,“老先生,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老者却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没有丝毫停留的往前走。 走着走着,又说了一句。 “我看不见,我能看见,不管看得见还是看不见,路就在这。” 我停下脚,呆立在原地,口中也跟着默念他的那句话。 突然茅塞顿开。 对! KTV地下可能是做了一个类似于风水法阵的存在,我上次过去所看见的,也许并非是事实的全貌。 我心口狂喜。 按照这样推算,那人骨笛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还是地下! 这金色年华KTV地下,我还得再去一趟! 没有过多犹豫,我径直回到符姑家中,将我的背包重新整理一遍。 符姑倚在我卧室门框上看我忙活。 “臭小子,这么晚了,还想去哪野啊?” 我手上动作不停。 “我这是去办正事!” 符姑满不在乎道:“快歇歇吧,你小子还能有什么正事,对了,白天你火急火燎的走了,把我和古老板扔那不管,你干嘛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抬起头面色沉重。 “罗芯也出事了,云姨叫我过去。” 符姑愣了一瞬,半晌,“就你那个未婚妻?” 我不悦皱眉,纠正道:“是娃娃亲!而且现在也不兴那一套了,你以后别老把这话挂嘴边。” 符姑看我收拾的差不多了,撇撇嘴,“还去KTV啊?怎么着?你小子能搞得定吗?” 我低着头将背包扣好,没说话。 符姑沉沉长叹一口气,“得得得,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她没好气道:“我跟你一块儿去。” 我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笑容,“符姑,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去那种地方的。” 符姑翻了个白眼,“嗤。” 正当我们一切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门被人敲响了。 符姑看看我。 “这么晚了,是谁啊?” “我不知道啊。”说着我走向门口过去开门。 门被打开,外面站着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 “夏警官?你来干什么?”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夏听荷。 这大晚上的,她来这干什么? 夏听荷身上穿着一身合体的紧身裤和夹克皮衣,将她的修长双腿和曼妙轮廓勾勒的一览无遗。 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她面色不善的瞪了我一眼,随后冷声说道:“最近市里发生多起人员无故死亡事件,经过我们警方调查,这些人都去过同一个地方。” “就是一家名叫金色年华的KTV。” “你也去过那家KTV,所以我想过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发现?有什么线索可以为我们警方提供?” 老这么站在门外也不好,我将夏听荷请进门。 “这事儿你不是应该找古天龙吗?他是那家KTV老板。” 夏听荷闻言皱了皱眉,停顿片刻才说话。 “他虽然是老板,但这家KTV并不是他在管理,据我们调查,这位古老板公司产业繁多,对这家KTV他了解并不多。” 我内心暗暗吐槽: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心里怀疑我么?只要有我参与在内,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也不知道我前世造了什么孽,能被这人盯上。 我想也没想,直接说:“你找错人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听荷冷冷开口:“方十三,你知道什么最好现在就如实告诉我,不然到时候等我查出来,可就不是一个性质了。” 我嗤笑一声。 “就是去唱过两次歌,你就觉得我一定知道点什么,夏警官,你拿我当什么了?姜子牙啊?” 话是这样说,但心里想的是:就算我跟你说了这些,你能相信吗? 夏听荷面露怒色,“你!” 到这时候,我也不愿意跟她在这浪费时间了,招呼符姑就要离开。 连门都没关。 夏听荷虽然是外人,但他的身份让我们很放心,就算我和符姑两人都出门单把她留这,我也不担心家里会丢东西。 这是我觉得她身上唯一招人喜欢的地方,安心。 我和符姑刚走出门口,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 我们回头一看,是夏听荷跟出来了,她面带怒气刚才那声音就是关门声。 符姑轻轻拽了我一下,“那女孩好像不会这么算了。” 我背着背包走在前面,两手插兜,随意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会儿她就回去了。” 事实看来,我还是小瞧了夏听荷的毅力。 这一路上,我和符姑一直挑着人少灯暗的幽静小路走,越走越偏僻,路边景色越来越荒凉。 可身后那个人像是牛皮糖一样,我们走哪她跟哪,甩都甩不掉。 我实在受不了了,回头问她:“你有完没完啊,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不知道早点回家吗?” 我们停下,夏听荷也停下,冷笑了一声,“方十三,我今天一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 符姑皱眉,“这怎么办?” 我无奈道:“没招,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我们今晚必须去KTV。” 我和符姑一直打车到了KTV,她还在身后跟着。 我们刚一下车,夏听荷就赶紧跑了过来,像是发现了我们重大秘密一样,她厉声质问我们。 “方十三,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们来这做什么?” 我和符姑无奈。 这句话问的,我应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告诉他我来找人骨笛? 照她对我的怀疑程度,我毫不怀疑他能把我送进局子里细细的调查一番。 但是现在时间紧迫,周海的魂魄离体很长时间了,还有罗芯,万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保不准他家人会不会先将尸体冷冻起来。 虽然事先交代了云姨,但还是得小心为上。 见我没说话,夏听荷还以为我心虚了,她步步紧逼,并开始大胆推算。 “方十三,坦白从宽,赵天鹤的死是不是你做的?还有市里人员突然无征兆死亡,你就是幕后的凶手吧?”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多起死亡,说,你究竟在这里做了什么手脚!” 章节目录 第31章 误会大了 第36章误会大了 等会儿? 这怎么说着说着我还成凶手了? 再说我有那么大本事吗? 符姑也受不了她这粘人劲,“行了,你就把事情都告诉她吧,省的她在这猜来猜去。” 我看着盛气凌人的夏听荷,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包括我们今晚来做什么。 我详细的从周海的死,再到现如今昏迷不醒的罗芯,一股脑全跟她说了。 夏听荷双手环胸,用一种讽刺的目光看着我,等我全部说完了,她悠悠才开口。 “方十三,你在这跟我玩呢?” “故事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当我傻吗?还说什么在楼梯间里见到了死去的周海?这简直就是在胡扯!” 我叹了口气。 看吧,她果然不相信。 夏听荷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胜券在握,已经破案了一样。 她拽着我直奔KTV大门,“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这里的监控,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从没见过这么执着的女生。 说实话,要看监控的话,我心里也没底。 摄像头是死物,它不一定能拍到人的灵魂。 夏听荷走到前台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要求查监控。 前台人员看见证件直接把经理叫来,李经理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听见夏听荷的要求后李经理亲自领着我们去监控室,调出当天的监控录像。 KTV光线暗,这里的监控全部都是带红外线的,夜间也能拍清楚人。 监控里,出了包房,先是在楼道溜达着走了一会儿,然后好像在找人什么东西一样,四处张望,最后我来到了楼梯间门口站定。 我说道:“对,我就是在这里听见了笛音,想要到里面查看。” 夏听荷面色嘲弄,就好像在嘲笑我不见棺材不落泪一样,找到楼梯间的摄像头,将视频快进,直到我走下楼梯,画面里都是只有我一个人。 根本就没有周海出现! 再往下看,我走出楼梯间回到包房前一刻,楼梯间门口也没有张强的身影出现。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一个事情。 那就是我在说谎。 这误会大了。 夏听荷坦然的看着我,一手指向门口,理所当然道:“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吧。” 我现在是有理说不清。 原本她就对我有偏见,看过监控之后她更不相信我了。 但现在不行! 去一趟警察局少说得询问个半天时间,我现在心里只想把罗芯救下来,让云姨安心。 跟她回去调查恐怕就来不及了! 符姑见我为难,开口道:“要不,你先跟她回去,我下去看看。” 我态度坚决,“不行!” 夏听荷甩了甩手腕,“别磨蹭了,证据在你面前摆着呢,难道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不成?” 我犹豫片刻,说道:“你敢不敢跟我到地下去看看?” 符姑在底下拽我,我抚下那只手,“如果这次还是证明我说谎,那我绝无二话,立刻跟你走。” 夏听荷神情讽刺,拍手鼓掌。 “演,接着演,我说你们俩这么有天赋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我快没耐心了,“你就说你去还是不去吧。” 夏听荷目光凛然,“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你们俩玩得什么勾当。” “那就走。”我出了监控室。 夏听荷生怕我跑了,紧跟着我。 “我跟你下去就证明我不怕你,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样,立刻会有大批警察赶来把你抓住!到时候你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我瞥她一眼,“呵。” 到下面你就该后悔了。 我在楼梯间门口将背包里事先准备的装备拿出来。 这一次,我做了完全的准备。 寿衣、一坛子白色液体、还有我准备出来破解阵法的老物件。 夏听荷看见我背包里的东西,眼神里透出不可置信。 我和将寿衣套在身上,这玩意是我按照阴阳术数改良的,效果比孝服好一些。 我原本准备了我和符姑两人的,不过符姑她黑袍底下另有准备,我包里还剩下一件。 我将寿衣递给夏听荷。 谁料她一巴掌拍开我的手,“拿走这东西!” 折腾这么长时间,符姑也生出了怒气,她厉声道。 “不穿就别跟着下去。” 符姑年纪比我和夏听荷至少大上两轮,她要生起气来我还真有些害怕。 夏听荷美目圆睁,“那怎么行,你们还得跟我回警局。” 符姑直接将寿衣塞给她,“那你穿上,不穿就别去,就这么简单。” 夏听荷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布料,咬了咬牙,胡乱将寿衣套在了身上。 见她配合,我和符姑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她要是死活不穿我们也拿她没办法。 如果她不穿,我们肯定不会让她下去,那跟光着身子走在大街上有什么区别? 想不引鬼注意都难。 我们三人进了楼梯间,不知道为什么李经理没有修楼梯间的灯。 可能是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再没敢进入这里。 进入楼梯间,铁门闭合,这里和外面的嘈杂不同,像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我将手电筒打开,冷白光线瞬间填充了整个楼梯间。 夏听荷紧了紧外面的寿衣,环顾四周,疑惑道:“这里面温度还怪低的。” 我和符姑相互对视一眼,做好了若情况有变,先护住夏听荷的准备。 我们顺着阶梯走到地下一层,这里的温度明显比上面低了很多,周围好像还有阴风吹过。 夏听荷不断的向着四周查看,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说:“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先上去。” 我说这话的语气无比认真,没有任何调侃她的意思,毕竟这里不是游乐场,它的危险程度,我是亲身体验过的。 但对方好像没理解我的意思,她讥笑。 “别逗了,我害怕?我以前执行任务的地方比这里恐怖多了,那时候我都是独来独往,照样完成任务。” 我无奈摇头,最后只好说一句,“开了这扇大门里面就危险了,你.注意些。”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她强硬说道。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没拍你 第37章我没拍你 我们进入了地下一层那扇铁门里面。 上次来时我被鬼怪追的鞋都快跑飞了,哪还记得什么路? 符姑更是模模糊糊记不清了。 结果导致我们现在就像是第一次进来。 四处找门。 这地下空间很大,走廊里的明亮灯光就像是冬日里的太阳,没有丝毫温度。 走廊长而封闭,鞋底踏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异常清晰。 我们走了很久,久到夏听荷稳不住揉搓手臂。 “方十三,这地下室就这么大,你说的通往地下二层的门到底在哪啊?” 我沉吸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 上次我明明跑进了通往地下的路,但是这次为什么怎么都找不到那扇门? 就好像它原本就不存在一样。 这条长廊四通八折,有几处转弯,十分利于藏东西。 夏听荷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他看着我的眼神也越来越轻蔑。 我和符姑只能抓紧时间继续寻找。 过了一会儿,夏听荷突然朝我怒声说道:“方十三,你有完没完啊?” 我皱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夏听荷直接伸手推我,我一时没有察觉,被她推了个踉跄。 谁知她的脸色更差,仿佛她推我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一样。 找不到地下室入口,我本就心急,被她这么一闹,怒气蹭的一下上来了。 “你干什么?说好了跟我们去地下二层,你现在又想反悔吗?” 夏听荷不怒反笑,“我反悔?你有病吧,刚才我都警告你了,你还不依不饶的拍我,没完了是吧?当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说着她还撸起了袖子,准备迎战似的。 但是我的注意力却在她刚才的话里。 “什么拍你?我根本就没碰过你!” 夏听荷嗤笑一声:“你还嘴硬?” 我急着说道:“不信你问符姑。” 现下符姑本就苍白的脸色阴沉一片,神情无比认真,她对夏听荷说道。 “刚才你走在我右边,十三走在我左边,你们中间还隔着一个我,他应该没说谎。” 夏听荷不听我的话,但是她对年长的符姑有一种天然的信服感,况且如果不是我的话,符姑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正当夏听荷疑惑时,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你怎么了?” 夏听荷眼睛瞪大,脖颈近乎僵硬的扭过头,看向她自己的身后。 什么都没有。 夏听荷脸上终于有了除轻蔑、愤怒、冷笑之外的其他表情。 慌张! 她颤声说道:“刚才.刚才有人拍我肩膀。”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我清楚的看见,夏听荷身后慢慢显露出一个狰狞恐怖的人脸! 我和符姑的表情变化完完全全落在夏听荷眼里。 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再次回头看过去。 “啊!” 地下室里突然爆出刺耳尖叫。 夏听荷身后的鬼魂逐渐显露身形,接着将它青灰色的鬼爪伸向了夏听荷。 这个女人突然被吓得忘记躲闪,就站在那动也不动。 “跑啊!”我大声吼她。 夏听荷这才反应过来,转身要跑。 但此时,鬼手已经落在了她的寿衣上。 夏听荷职业技能扎实,反手给了身后那女鬼一拳。 动作干脆利落。 拳头落到那鬼物身上的时候,夏听荷脸色又白了白。 没有停顿,我拽着夏听荷就开始往回跑。 刚才我们说话已经暴露了自身的气息,所以才引来了夏听荷身后的那只鬼怪。 夏听荷发现身后有鬼时又尖叫了一声。 觉得对引来其他鬼怪! 如果再找不到地下二层的入口,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符姑一边跑一边往身后丢符纸,但身后的鬼魂却越聚越多! 夏听荷体力很好,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就完全不用我带着她跑了。 “方十三,后面那些是什么东西啊?”她带着哭腔问我。 “这回你总该信我说的是实话了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我闭上了嘴。 不是因为夏听荷,而是地下室内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冰冷,带着潮湿异味的冰冷空气顺着鼻腔进入气管,艰涩又刺痛。 我们三人边跑边往后扔符纸,但这些符纸根本对付不了。 鬼怪数量实在太多了。 怨毒贪婪的嘶吼从身后传来,这些看着我们的眼睛放出了狼光。 这次的数量比上一次我遇见的更多,黑压压的从走廊深处朝着我们延伸过来。 “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夏听荷说话带着颤音,我感觉她快被这些鬼魂吓疯了。 跑过一个拐角,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先退出去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前面也出现了鬼魂。 “停下!”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我掏出身上揣着的一个小坛子,里面装着带有浓重腥臭的白色液体。 我打开坛子,蘸取里面的液体往她们两人身上洒。 “千万别说话!” 在后面鬼魂来到拐角的前一刻,我在自己身上也沾了这种液体。 鬼魂呼啸着飞驰而来。 夏听荷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快要掐进肉里。 我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放到了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千万不能说话! 一群狰狞可怕的恶鬼,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凶恶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起来,在我们三人面前漫无目的的飘荡。 而我们三个,紧靠着墙壁,不敢有一点动作,默默的等着他们从我们身旁路过。 夏听荷的指甲死死的扣住我的手臂,忍住了没有发出尖叫声。 这时候,一个鬼魂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缓慢的朝着我们站的位置扭头看。 我屏住了呼吸。 长廊内极静,巨大的压力将我们死死困住,剧烈的心跳时刻敲击我的鼓膜,仿佛被人扒光了丢进深海里。 在我即将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只鬼魂终于走了。 巨大的压迫感消失,我们三人身体徒然松弛下来。 我搓了搓手,这才注意到,我整个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这种明液体的时效我并不清楚,但可以断定的是这东西绝对是要比血糯米强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找到人骨笛 第38章找到人骨笛 我将水坛子封好,重新放回背包里。 心情十分雀跃。 因为我好想找到了去往地下二层的路! 刚才在那群鬼魂离开的方向,我发现那条走廊正是我第一次来时走过的。 那条仿佛看不见尽头的长廊! 成群的鬼魂已经分散开,我们小心翼翼的从零星的几只鬼魂中间穿梭。 我们穿过生锈的铁门。 终于来到地下二层。 温度变得更低。 夏听荷拎起身上寿衣的一角,放在鼻下闻了闻,小脸瞬间皱在一起,露出难以忍受的神情,但没有做出什么行动。 现在夏听荷说什么也不敢再怀疑我的话了,惨白着小脸,眼睛时刻警惕四周,跟在我身边。 我走一步她就走一步,我停下她也停下。 我有些无奈,但又无可奈何。 地下二层的鬼怪似乎似乎更有秩序。 我们三人站在地下二层的楼梯口位置,我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现在要去找人骨笛,但是这下面的鬼魂更多。” “我的计划是我们跟在他们后面,装死人。” 符姑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夏听荷被我提出的这个办法吓坏了,她用气声说。 “跟在他们后面?怎么跟啊?” 我看了一眼外面,这时候正好有一队鬼魂从不远处经过。 “你看他排成一排,我们混进去,只要不发出声音,它们不会发现我们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藏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阻碍了我们视线,只有跟着这些鬼魂走才能找到人骨笛。” 夏听荷小脸白的像纸一样,但最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就在那队鬼魂即将过去的时候,我们三人从楼梯处突然窜出去,衔在了队伍末端。 地下二层如同一个巨大的停车场一样,空空荡荡,寂静无比,往来飘荡的,只有形状恐怖的鬼怪。 整个地下空间阴森寒冷,甚至我们呼出的气体变成了淡淡的雾气。 好在没有鬼魂注意到我们。 我们低着头跟在队伍后面走,不多时,笛声响起。 我心里一动。 人骨笛一定就在这里!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前面,是一堵在普通不过的水泥墙。 但走着走着,我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还没拐弯? 我微微抬起头,却见走在前面的这些鬼魂竟然径直穿了过去! 他们直接穿进墙里! 不只是我,符姑和夏听荷也注意到了这个事情。 等到我前面一只鬼也走进去时,我抬手触摸墙壁。 暗灰色的水泥墙面如同水波纹一般,随着我的触碰,墙面漾起了小小一圈波纹,在我手掌地方环绕。 果然穿透了! 惊喜一瞬间蔓延上心头。 我回头递给她们一个眼神,然后率先进入了‘水泥墙’内。 这感觉仿佛是从一面巨大的幕布中穿过,后面是和外面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入目的是一间空房间,墙壁上贴满了白色瓷砖,周围的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盒子,只要外面的门一关上,我们就会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外面阴风阵阵,安静异常,而这里没有一丝风,屋子里还环绕着诡异的曲调。 这种感觉,比外面更加瘆人。 夏听荷和符姑来跟着进来,露出了和我刚才一样的表情。 这里只是一个空房间吗? 那笛声是从哪传出来的? 夏听荷看着周围皱起了眉,“这里有暗门?” 我疑惑道:“如果仅仅只是装一个暗门的话,为什么还要在外面设置这样一个障眼法?” 夏听荷沉思起来。 “还有刚才那些鬼魂去了哪里?” 我突然想起昨晚那个盲人说过的话,心中瞬间清明。 暗门的存在是摒除外人,这里面,还有玄机! 夏听荷还想用之前的办法试探,刚要上手,我赶忙拦下她。 “等一下,这儿不能随便碰。” “刚才那些鬼魂进到这里也消失不见了,既然这里设计了如此隐蔽的入口,很有可能是因为这里不止一扇门!” 符姑听过之后凝神思索了片刻,掏出几张符纸。 “我这符是专门追踪鬼魂的,一会儿他们飘离的方向就代表有微危险。” 说完,符姑将几张符纸叠加在一起,点火燃烧。 没一会儿,这些符纸被烧成灰烬,散落的纸灰在空中飘舞盘旋,最终划分成不相等的几份,去了不同的方向。 我们相互对视,眼中露出欣喜。 我们跟着符纸灰烬来到了一面墙前,小心的摩挲着墙面,最后在上方的一块瓷砖上发现了玄机。 这块瓷砖是能够按下去的。 我用力按动那块白色瓷砖,墙面上开始出现裂缝,这些裂缝逐渐变大,形成看一扇门的轮廓。 夏听荷伸手去推,门被推动。 石门的后面是一间密室。 我们打开强光手电进入里面,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就是这密室内摆放着的四口棺材! 棺材已经封盖,刷着暗红油漆的棺材依次排列在密室中央,显得阴冷幽森。 在四口棺材中央,挂着一个更为显眼的白色骨笛,冷白强光的照耀下,仿佛有寒光一闪而过。 轻柔的风丝吹过骨笛,响起阵阵凄厉诡声,令人莫名感觉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骨笛的这一刻,我心脏突然加快。 我的第六感异常灵敏,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就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整个大脑的神经都在疯狂的叫嚣着让我不要过去。 前面有危险! 但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要封印骨笛,罗芯、张强还有周海的命,就能够救回来了! “只要封印了人骨笛,事情就能解决了!” 我脚步轻缓的往前走,心脏剧烈跳动,连跟着手也在颤抖。 夏听荷和符姑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眼神不断地向四周扫视。 人骨笛挂在最里面的墙壁上,要去往那里,需要经过面前这四口棺材! 暗红色的棺材颜色总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就仿佛是活人鲜血浸泡出的一般。 我稳住心情慢慢往前走,就在我们即将要接近棺材的时候,寂静密室中突然出现一声撞击声响。 我心脏重重一沉,急速下坠。 章节目录 第34章 介绍上学 第40章介绍上学 罗芯醒来这件事情早在我的预料之内。 毕竟我昨天晚上可是拼了老命封印那人骨笛。 云姨告诉我晚上去他们那吃饭,庆祝一下罗芯大病痊愈。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等我慢慢走到那也就晚上了,于是我起床准备换衣裳。 等我换好衣裳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符姑也刚好出门。 她奇怪的看着我,“你要出去啊?” 我回答:“嗯,云姨叫我去吃饭,庆祝罗芯康复。” 符姑倒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肩膀上伤口处,“那你小心点啊,僵尸抓伤的伤口很难愈合,你平时多留意一下,不要再被伤到。” 我摆摆手,出了屋门。 等我慢慢悠悠的走到云姨家的时候,正好到了晚上。 云姨在她家楼下的附近定了大饭店的包房,我走进饭店,只见里面装修的十分豪华,处处透着精致和贵气。 我进包房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包房很大,除了罗芯一家之外还有罗芯的亲戚也坐在席间,和我在医院看见的是同一拨人。 罗芯和其他亲戚看见我这好奇的样子,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和鄙夷,还有人在底下小声的说。 “这从农村来的就是没见过世面,进个饭店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嘘,你小声点,人家进来了。” 我敛下眼神,落座。 人员到齐,服务员陆续上菜,每一道都精美无比,浓浓的香味飘散出来,让人垂涎欲滴。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吃饭的时候,云姨满脸高兴,容光焕发,已经没有了在医院时候的那种憔悴。 她起身热情的招呼我。 “在医院的时候,我们家人都快要放弃了,多亏了十三的吉言,罗芯才能康复,十三,云姨谢谢你。” 我连忙按下她,“云姨,这是我应该做的。” 紧接着罗芯也站起身来,窈窕的曲线随着她的起身从桌子下显露出来,她举起杯子,落落大方的说道。 “方十三,听说在我昏迷的时候,是你劝说我母亲,我会好起来,虽然你什么都没做,但就凭你这句话,我也应该感谢你。” 听了这话之后,我简直哭笑不得。 什么叫我什么都没做? 我昨天差点就留在金色年华KTV地下了。 不过这些没必要和她们说。 罗芯刚刚康复,不宜饮酒,她杯子里装的是果汁。 我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接着运价的亲戚朋友们纷纷笑着给云姨和罗父敬酒,恭喜她们一家。 罗芯的父亲还是有些本事的,人脉广,不少人都愿意和他们家交好,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能求人家帮忙。 整个酒席上觥筹交错,欢声一片,我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默默的吃着菜。 除了最开始的进来时,云姨和罗芯向我敬酒,所有人的放在我身上,现在已经没有人理会我了。 我正专心吃着菜,就感觉肩膀上突然一阵剧痛。 正是我被僵尸抓上的伤口处。 这股剧痛疼我的龇牙咧嘴,浑身颤抖了一下,躲开肩膀的‘袭击’。 我回头,看见我身旁站着一个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他正抬起一只手,尴尬的落在我原本肩头处。 这位好像是罗芯的堂弟。 周围罗芯的亲戚听见动静朝着我们这边看过来,纷纷皱眉摇头。 “这老罗怎么回事啊?怎么找了这么个人?” “要家世没家世,要本事没本事,身体还不好。” “是啊,身体怎么差成这样?轻轻拍一下都受不住。” 我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这时候那男生也反应过来了,他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 “十三哥,我这样叫你没错吧?反正你和我堂姐还没确定关系。”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应该找点正经工作,不要成天搞那套封建迷信。” “你和我堂姐还有婚约,你现在这样可配不上我堂姐。” 这男生高高大大的,说气话来也是声音洪亮,青春活力,他明显和罗芯一样,都是富养长大的孩子。 我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姨叫我过来,我总不能当着他们家亲戚的面说我对她家女儿没那个意思。 我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 好在云姨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尴尬处境,她瞪了那男生一眼,嗔怪道:“你这孩子,哪那么多废话,去,吃饭!” 男生讪讪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吃起了饭。 末了,云姨边笑着边给我夹菜。 “十三呐,最近工作干的怎么样啊?有没有换一个工作的想法?” “我现在干着还好,不算太忙。” 云姨坐在我旁边,语重心长道。 “十三呐,你现在也不小了,确实应该学一门手艺,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我能理解云姨的好心,但我现在还不准备换一份工作。 我本想推脱,刚要开口,云姨便热情说道。 “罗芯他们大学有一个成人学院,我认识那边的教务主任,正好我介绍你过去,你可以去那上学。” 我到嘴边的拒绝变为了,“好,谢谢云姨。” 我直接答应了。 一来是因为我确实没上过学,从小都是爷爷亲自教我写字念书,我其实也很像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 云姨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接着说道。 “十三,你到了学校就鞥呢住学校的宿舍了,也能解决了你在外面租房子的问题,能省下不少钱呢。” 租房子这点我倒是不担心,前段时间古天龙刚刚告诉我说那栋豪宅重新装修好了,我现在随时可以住进去。 那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我想去哪里都方便一些。 不过这是云姨的一片好意,我笑着道:“谢谢云姨了。” “哈哈哈,你这孩子,跟云姨还客气什么啊?” 云姨这边跟我说完,又有人要敬她酒了。 她连忙转身过去招呼。 我继续默默的吃菜。 一顿饭吃完后,云姨送完了各亲戚,然后要过来送我。 罗父把云姨拦下,你都喝成这样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他看着我的目光还带着警惕和不屑,在饭桌上时,也全程没有将眼神放在我身上过。 我接着罗父的话:“是啊,云姨,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云姨这才扶着头转身回家。 章节目录 第35章 老板娘的古玩店 第42章老板娘的古玩店 打工? 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毕竟我还有一份自己的本职工作。 可能是刚才我救了徐新雅的原因,也可能她认为我生活困难,又或者是两者兼具。 徐新雅对我的态度十分热情,热情得让人难以招架。 她直接塞给我一张名片,说道:“我在这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小店,你要是下课不忙的时候就来我店里,帮我照看着,我付你工资。” “我那店离这里不远,也不耽误你上课,有课你就去上课,没课你就来我店里帮忙。” “就这么定了啊?一个小时后,我们在公园门口集合,我带你去我店里看看。” 这一连串的邀请丝毫没有给我回绝的余地,我摇头无奈,只好答应,“好吧,那一会儿见。” 反正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情。 徐新雅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我回去的路上,路过一个巨大的广告牌子,上面播放着白山市新闻。 ‘据有关部门调查,白山市附近一大型墓葬被盗墓贼偷窃,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捉拿盗墓贼。’ 我摇了摇头,现在这世道啊。 我回去吃了个早饭,便出发前往徐新雅所说的公园。 一个小时后,我到达了公园,远远的看见徐新雅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 我上前去跟她汇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徐新雅换了一身衣裳,头发简单的拢起,淡蓝的长裙及脚踝处,香槟色高跟鞋上点缀着碎钻,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根细腰带,完美身材若隐若现。 徐新雅淡淡的笑,“我店里离这不远,正好我没什么事情就来这里坐了。” “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店吧,去认认门。” 徐新雅脸上的笑容晃的我心神一荡,我匆忙移开视线,应道:“好。” 徐新雅带我来到了白山市古玩街。 我到了这里之后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美女是开古玩店的。 这一整条街上都是古玩店,徐新雅是这里人尽皆知的美女老板娘,人称徐美娘。 简洁明了的说,徐新雅竟然是个富婆! 街上各种古玩店铺鳞次栉比,古香古色,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精美饰品,进了店里,我忍不住赞叹起来。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开这么大一家古玩店,里面又全都是古玩,这得多少钱?” 徐新雅听了我的话,噗呲一声掩嘴笑了。 “还行,都是这些年一点一点积攒出来的。” 这时候,一名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见了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双眼眯起,眼中闪过轻蔑。 可能是他干这行久了,一个人是不是潜在顾客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冲我扬了一下下巴,问徐新雅道:“他是谁啊?” 徐新雅把我带到他面前,“这位是我新招来的学生工,叫方十三,这段时间先让他跟着你学习鉴定古玩。” 那中年男人斜着眼上下打量我,两眉之间夹成紧紧的三道山峰,严肃的对徐新雅说道。 “他没什么天赋,跟着我学不会什么东西,还浪费时间,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徐新雅的态度非常坚决,“不用考虑,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人交给你了,好好带。” 然后她换了一副亲切的表情,说道:“他叫方洪良,是我们古玩店的鉴定师,你今天就跟着他学习一下简单的知识。” 我轻轻点了点头。 徐新雅又交代了些事情就离开忙他自己的去了。 对于古玩,我确实一窍不通,达者为尊,我恭敬的向方洪良问了声好。 “方先生好。” 我们俩是本家,这还挺巧。 方洪良冷着一张脸,觑了我一眼,脸色更冷了,没一会儿,他也想离开。 我看他要走,连忙问他,“方先生,我能做些什么?” 方洪良随便一指周围,不耐烦道:“你爱干啥干啥,别来打扰我就行。” 爱干啥干啥,这怎么行? 老板娘让我跟着他来学习,他这是明显不愿意教我啊。 我心里有点不爽了。 但是方洪良不鸟我。 我在店里拿着鸡毛掸子,这扫扫那掸掸,古董架子我都没敢碰,待了一上午,实在是无聊了。 我忍不住再一次去找方洪良。 “方先生,我能做点什么,总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方洪良正躺在矮塌上浅寐,听见我的话,眼皮一掀,瞥了一眼我手里的鸡毛掸子,含糊说道。 “你去把地拖一下吧。” 我皱起眉,“请问这和鉴定古玩有什么关系?” 方洪良睁开眼,起身朝着后屋看了一眼。 老板娘不在。 方洪良又上下扫了我一眼,不无讥讽的说道:“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土包子,还想学习坚定古玩?” “你配吗?” 得,我是知道了。 他这是看徐新雅不在,露出真面目了。 我还没说话,方洪良连珠炮似的又开始嘲讽。 “一个吐了吧唧的穷小子,你知道什么叫古玩吗?” “能让你留下来打扫打扫,就已经很看得起你了。” “也不照照镜子,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这话直接激起了我的火气。 这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看着真让人恶心,我回怼道。 “我是老板娘请来打工的,能不能学习古玩鉴定又不是你说了算,老板攘臂教我,你就得教我!” 方洪良可能是没想到我还敢和他顶嘴,伸出手就想要教训我。 “你个小土鳖,你还敢教训起我来了,你你给我松开!” 我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松松的让他不能动弹。 “方十三!你你还敢打我不成?”方洪良的底气有些不足了,“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让老板娘开除你!” 我轻嗤一声,“就这点能耐?” 这方洪良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我怕再吓唬下去,别再吓出个好歹,直接松开了他的手。 方洪良还想说什么,看见我的眼神,又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眼珠子一转,正了正神色,说道:“你不是说要让我教你东西吗?你去,把身后架子上的花瓶递我。” 章节目录 第36章 打碎了古董 第43章打碎了古董 我有些疑惑方洪良的突然转变,但也想不明白原由,没多想,照着他说的朝架子走去。 方洪良让我递给他的是一个青花瓷瓶,看起来挺值钱,不知道方洪良让我给他拿这个做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将瓷瓶从架子上拿下来。 很快,我就知道了方洪良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因为就在我转身时,臂肘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我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我看向方洪良,只见他两眼瞪大,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竟然打碎了乾隆年间的瓷瓶!” “哎呀!你闯了大祸了!” “你知道这一件值多少钱吗?” 我双眸警惕的眯起。 我记得刚才这碎了的瓶子不是放在这儿! 我怒视方洪浪,“你故意的是不是?” 方洪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指着我大声的嚷嚷。 “这一个瓶子值十万块啊,十万块就让你这么碎了!” “把你赔个底掉,你也赔不起!” 我喉结滚动,脑内思索。 十万块? 周家给的卡里钱应该是够的。 今天这事算我倒霉,毕竟打碎的是徐新雅的东西,改赔人家的,还是要赔。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人。 我和方洪良同时回头看。 是徐新雅! 方洪良满脸幸灾乐祸,走到徐新雅身旁。 “老板,你看看,你新招来的这个小子真不适合干这行。” “给他安排点活,他就不高兴了,好吃懒做不说,还毛手毛脚的。” “才来第一天就打碎了一个瓷瓶,把他家底都掏出来也不赔不起这瓶子。” 方洪良喋喋不休,看得我一阵火大。 不就是十万块? 我随时都能取来。 谁知徐新雅看见地上的古董残躯后,只是轻轻的皱了下眉。 “不就碎了个瓶子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我惊诧的看向徐新雅。 她招呼清洁工将地上的瓷片收起来,丝毫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方洪良脸色涨红,“老板,这可是十万块啊!你就.你就” 徐新雅摆了摆手,说:“我知道,以后从十三的每个月工资里扣一百块钱,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终止。” 说完,她抬眼朝我看来。 明媚的杏眼泛起动人光泽。 我心下微微感动。 虽然我一开始压根没打算长久的待在这里打工,但是就冲老板娘这人,我决定干下去。 她要是遇见什么困难,我便伸手帮一把,要是摊上了什么麻烦,我便找人帮她清一清。 我决定以后可以好好在这里干下去。 方洪良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新雅,仿佛被浑身浇了一桶凉水。 最后不得不狠狠的甩手负气离开,临走时还怨恨的瞪了我一眼。 我心中冷笑,这点小伎俩虽然不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但着实恶心人,以后再遇见和方洪良有关的事情,还是要躲着点。 清洁工刚刚收拾好地上的瓷片,我想对徐新雅表示感谢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 那女人头发凌乱,眼神东张西望,怀里捧着一个什么东西,在门口徘徊了一阵才进门。 徐新雅面带笑容上前,“大姐,过来看东西吗?” 明明看清了女人怀里捧着的东西,但徐新雅依然像是没发觉一般,将女人当做顾客迎进店里。 我站在一旁看着徐新雅和中年女人拉扯。 中年女人最后走进了里屋,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件手掌大小的瓷瓶。 瓷瓶的颜色已经变得泛黄,像是岁月打磨揉捏而成。 当那瓷瓶被放到桌上的时候,我明显看见徐新雅的眼神一亮。 但我却好像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中年女人看起来面黄肌瘦,哀哀切切的说:“我们家里有人生病了,不得已才把家里祖传的宝贝拿出来卖掉。” “老板娘,你看看,这物件能给多少钱?” 徐新雅微微一笑,给打杂的一个眼色。 没一会儿,方洪良满脸倨傲的从后屋门进来。 他进门经过我的身边,斜着眼睛用余光瞥了我一眼,那表情仿佛是再说:我才是这个店里的核心人物。 徐新雅笑着朝方洪良招手,“你过来看看,这件能收么?” 方洪良板着脸,走上前去,看见桌上的瓷瓶,露出了和刚才徐新雅相同的神情。 他快步走去,从桌上拿起了瓷瓶,左看右看,然后放回了桌上。 “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我在远远的看着他们对待卖家的手段,方洪良那样子明显是看上了瓷瓶,但态度却不热切,而是问了一声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要知道,古玩这东西的来历也是能够决定其价值的。 如果根正苗红,价格自然要高上一番,但如果东西来历不明,其中要承担不少风险! 中年女人一口接道。 “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 “要不是家里人生病了,我也不至于将祖传的东西拿出去换钱。” “你就说,你最多能给我多少吧?” 方洪良眼睛又看向了那小瓷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朝着女人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你家里困难,我们也不为难你,两百万,你要是同意就把东西留下。” 徐新雅也点了点头,“若是东西没问题,可以留下。” 我就在不远处的一旁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我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当我走近了观看的时候,发现了让我产生熟悉感的来源。 这瓶子分明是从土里出来的! 又怎回事中年女人口中的传家宝? 中年女儿的脸色微微放松,刚要点头,我直接打断她,“不能收,这瓶子来历不明!” 一时间,屋内的三人全都看向了我。 方洪良猛然音调拔高,“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是鉴定师还是我是鉴定师?” “这瓶子确实值二百万!” 我皱眉坚持,“这瓶子绝对不是她家里祖传的!” “早在她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人才有的气息,她拿出瓷瓶后,那种气息更浓了。” 根据早上看见的新闻,我能够断定,这瓶子是从墓里跑出来的,收到手里就是祸患! 章节目录 第37章 八字胡傻眼了 第44章八字胡傻眼了 徐新雅面露疑惑,显然是不理解我说的话,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竟然没有质疑我这个‘门外汉’的话。 我问中年女人,“你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这东西是你家祖传的?” “小时候的照片?或者是有其他的方法证明,这东西在你小时后就是你家的?” 谁知原来畏畏缩缩的中年女人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她高声喊道。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这是我家传家宝,传家宝能有什么证明?你家不收我就去换一家卖!” 说着将桌上的瓷瓶揣进怀里就要走。 古玩街上都是门户大敞的,谁家进了一位生面孔,邻里之间都会知晓。 我们这里的吵闹已经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从对面古玩店里走出来一位四十来岁的挨个中年男人,八字胡,鲶鱼眼,看着像是精明算计那一挂的。 男人径直进了我们店里。 他一手抚摸着嘴边的胡子,嘲讽道:“徐新雅,你家现在收东西都不听鉴定师的,反倒听一个小学徒的了?” “这是什么道理?” 徐新雅看见这位八字胡进门之后脸色开始变黑。 我就算是刚来,也从杂工口中听了一耳朵。 眼前的这个男人姓胡,就是徐新雅对面那家古玩店的老板,他和徐新雅两人表面上属于竞争关系。 但实际上,这位胡老板一直在打徐新雅的主意,之前想要追求徐新雅,但是都被徐新雅一口回绝了。 原因无他,这个八字胡竟然是有老婆的,在自己家里有老婆的前提下还明目张胆的出来找徐新雅当他的小三。 这事徐新雅当然不可能答应。 结果就是,徐新雅把这八字胡一通臭骂,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四十多岁了还惦记找小三,不要脸诸如此类的话。 所以胡老板心里一直都有气。 那日之后,胡老板一直想着什么时候把徐新雅的古玩店整倒,那时候老板娘走投无路,就只能求助他了。 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八字胡对中年女人说道:“他们店不收,我店里收!” “两百万,现在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中年女人大喜过望,跟着胡老板就去拿钱了。 方洪良见到这一幕,狠狠的一拍大腿,手指着我对徐新雅说。 “你看看,咱们错过了一单大买卖啊!” “那瓶子到手之后至少能够卖到三百万!” “如果拿到拍卖会上,好好营销一番,卖到三百五十万以上都不是问题啊!” 徐新雅眼中同样带了些落寞,随后敛下眸子,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的,着急也没有用。” 方洪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扭头走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谁成想这个八字胡的坏心眼远没有终止。 正当我们准备该干嘛干嘛的时候,八字胡和中年女人结完账交了货,手里拿着瓷瓶跑来我们店门口大肆炫耀。 “你们老板娘不是高洁吗?连这上门的单子都能弄丢了。” “你们等着吧,不出一年,我肯定就能让你们倒闭。” “呵,卖古玩不停鉴定师的,听店里小伙计的,大家以后可千万别来她这买古玩,这家人糊涂!” 八字胡叫嚷的声音一直传到了后屋,气的徐新雅提着裙子走出门。 “姓胡的,你在这乱说什么?” 我拦下徐新雅,眼睛瞥的一眼门外的矮个男人,笑着安抚徐新雅道。 “消消火,没必要和他生那么大的气,他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徐新雅只当我是在劝慰她,脸上怒气不减,但嘴上还是停下了。 姓胡的矮个男人见状非但不停,反而变本加厉,他招呼路人。 “哎,你们知道为什么老板娘愿意舍下这么大一单吗?” “就是因为她跟里面的小伙计有一腿!” 徐新雅气的浑身直抖,我不得以将她按回里屋的座位上。 “你就等着吧,这家伙蹦跶不了两天了。” 就在这时候,街边响起了警笛声。 我朝着外面看去,一辆警车停在了街边,数名身穿警服的人下了车,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 “啧啧,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我转过头,对徐新雅说:“好了,这回你出来吧。” 等那伙警察走进的时候,我发现走在最前面的人竟然是夏听荷? 她依旧是一头短发,气质飒爽,相比上次的雷厉风行,经历了KTV事件之后,她周身的气势明显内敛了些。 夏听荷身后跟着一队警员,还有那名我们刚刚见过的中年女人。 他们人马直朝着我们这古玩店行进。 我们店周围由于刚刚胡老板的出色表现,现在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夏听荷走到人前,掏出证件给大伙看,然后说道:“我们刚刚抓获一名盗墓贼,就在刚才嫌疑人还在这里售卖了一只墓葬品。” “希望大家陪我们警方调查。” 我看明白了,这意思是中年女人刚刚拿了钱,还没捂热乎,就被抓了。 我扭头看徐新雅,笑着说:“看吧,我就说,那瓶子谁碰谁倒霉。” 徐新雅还有些吃惊现在情况的转变,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夏听荷问中年女人,“你把东西卖给谁了?” 中年女人视线在人群里扫视,然后不出意外的找出了人群中间大惊失色的八字胡。 八字胡整个人都傻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中年女人手指指向胡老板的时候,夏听荷立刻向身后使眼色,随即出现了几名警察,上前直接将胡老板团团围住。 胡老板嚷嚷道:“这瓶子是我花了两百万买回来的!” 夏听荷拿出笔在本子上画了几笔,听见八字胡的话,掀起眼皮,淡淡道:“你敢私自贩卖赃物,不治你的罪就不错了。” 夏听荷的办案能力我是见识过的,只要是她认准了的事情,一定会坚持到底。 胡老板显然是没有我那时候的底气,听了夏听荷这样说,顿时害怕了,不情不愿的将手里的瓷瓶递出去。 我站在店门口看八字胡的热闹,没忍住笑出了声。 八字胡一番操作,直接让他赔了两百多万。 我都替他憋屈。 章节目录 第38章 教训 第47章教训 换座失败。 回到班级,我揉了揉鼻子,轻叹一口气,又回到了林悦身旁的座位上。 我坐到座位上时,隔着老远都感受到了司徒煜直勾勾的视线。 他好像开始生气了。 司徒煜身边的一个男生横冲直撞的走到了我身边,在我耳边吵吵嚷嚷。 “方十三,你竟敢不给我司徒老大的面子?”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等着吧,看我们怎么教训你!” 我颇为烦躁了等他说完离开之后,才翻开了书本,看书上我不了解的知识。 晚上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同学们纷纷收拾书本离开教室。 我打算着先回自己的宿舍看看,不过我前脚刚刚出教室的门,就听见身后屋里传来一声哐当震响。 伴随着书本散落在地的声音。 紧接着,班级里一片安静。 林悦好听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冷淡,“司徒煜,你别太过分了。” 我就站在班级走廊的窗户底下,心里已经大概猜出了教室内发生的事情。 司徒煜为了排挤我,将我的书桌撞倒。 作为班长的林悦,对司徒煜淡淡的留下了一句:别太过分。 我不禁笑了。 什么叫过分? 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朝着宿舍走。 想必司徒煜的手段还没完事,若是还想整什么幺蛾子 呵呵,最好别让我撞上。 不然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踏马的叫过分。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一开门就看见了谭启明。 这还真是件好事儿。 我竟然和小胖子住一个寝室。 不过谭启明的脸色却没有那么好看,他像是不敢惊动什么人一样,拉着我悄声说道。 “十三,你现在赶紧去找宿管阿姨,让她给你换一个房间!”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我刚进来就让我换一个房间? 不过很快,我知道小胖子为什么这么说了。 因为司徒煜进来了。 这下可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谭启明好声好气的劝司徒煜道:“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话好好说。” 小胖子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司徒煜直接一脚吧谭启明踹到了一边。 紧接着司徒煜的几个狗腿进来,将房门关上,还顺便落了锁。 这几个人冷笑着朝我逼近。 “方十三,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不听司徒煜的话。” “几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忤逆我们兄弟的话。” “什么东西?一个乡巴佬。” “要是识相的,你就现在跪下给我们磕头认错,说点好听的,说不定一会儿打你的时候还能轻点。” 我感觉自己今天一天积攒的怒意已经快要达到了顶峰,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我讽笑着问他们,“你们跪下,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定我一会儿打你们的时候下手还能轻点。” 司徒煜一脸怒色,“你说什么?你个乡巴佬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司徒煜扬起拳头朝着我直接砸了过来。 我眼睛一眯。 轻松接下他的拳头,顺便向后一折。 宿舍中瞬间响起了惨烈的嚎叫。 剩下的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直接一拥而上。 我攥着司徒煜的胳膊,反手将他的身子打横抱起,当做一个人形长棍,手臂肌肉绷起,急速挥动。 接连有人被这一人形长棍抡倒。 司徒煜更是吓得两手抱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顾得上咿咿呀呀的乱叫。 不出一会儿时间,几人全趴地上了,揉着自己的伤处疼的直哼哼。 其实我身上发生的变化,我是能够感受到的,对这一切,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按照常理说,我按着阴阳术数上的方法锻炼,虽然能够让身体素质变强。 但是这强的似乎有点离谱了吧。 我才练了没几天时间,力量就大的出奇。 我撂下司徒煜,甩了甩手臂。 司徒煜本人则是趴在地上狂吐不止。 宿舍里本就不宽敞的地方,被他们几人躺满,几乎快要没处下脚。 就在这时候,我眼角余光注意到,地上的一个狗腿举着一根手臂粗的钢管,对准了我的脑袋。 早有防备,钢管的破风之音响起时,我迅速抬手接下钢管。 他们唯一的武器落入了我的手里,我对他们扬起笑容。 钢管是空心的,我轻轻一捏。圆滚光滑的管子立刻塌瘪下去,我在他们惊恐的神情下,将手中的钢管拧成了一个麻花,然后扔到了他们面前。 司徒煜看见这一幕,连呕吐都忘记了,嘴里喃喃道。 “这还是人吗?” 心口憋着的那股闷气在打斗时消的差不多了,我颇有耐心的回答他。 “我当然是人。” 司徒煜反应过来后,又横起脸,“你个乡巴佬,竟然敢用我打人,呸,老子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憋屈过。” 我可不管他憋屈不憋屈,指着谭启明,说:“你们现在立刻给他和我道歉!” 司徒煜瞪着我,“我呸,给你们俩道歉,想得美!” 我揉揉手腕,活动两下脖子,骨骼碰撞发出咔咔的响。 “刚才我说我是人,但是一会儿嘛,还真不好说了。” 司徒煜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他,什么叫不想当人了。 我强力拽起司徒煜的一只胳膊,手下稍稍一用力,屋内顿时爆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我把他的手臂掰脱臼了。 不等他缓过这口气,我手上又是一用力,他脱臼的手臂被接上。 接连重复了几次,司徒煜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地上的狗腿刚才看见我手拧钢管,只是震惊,但当他们看见我这样拧司徒煜胳膊的时候,脸色变得蜡白,腿都不自觉的发抖。 有些人,不挨上点刻骨铭心的教训,永远不记得疼。 我面无表情的重复了几轮,歇了会儿,“你要是不道歉,我就不断的重复这个动作。” 司徒煜整个人冷汗直流,全身都发着抖,他从我冷静没有起伏的语气中听出,我没有吓唬他,而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下,他真的害怕了。 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杀人不见血的魔鬼。 “对不起,我道歉!” “方大哥,还有谭大哥,是我们不识好歹,您们原谅我们吧。”司徒煜带着哭腔说。 章节目录 第39章 难以置信的转折 第48章难以置信的转折 我微微点头,暂时满意他的表现。 这时候我注意到旁边谭启明的脸色已经被吓的蜡白,蜷在一个小角落里,眼中的震撼清晰可见。 空气中好像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腥臊气味。 很难闻。 我皱起鼻子,寻找臭味的来源。 扭头便看见了司徒煜的一个小跟班,颤颤巍巍的摊在地上,身下有一滩浅黄色不明液体,浸湿了半边裤子。 寝室内地上躺着的几个人,纷纷转头看向其中一个,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情。 既怂,又嫌恶,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悔痛。 谭启明从角落里站起身来,脸色似乎恢复了些。 他走到我身旁,“十三,刚才在教室里,你离开之后,司徒煜把你的桌椅全都给弄倒了。” 谭启明看清楚我的本事,没有必要再顾忌什么了,他当着这些人的面告状,将这些人脸色吓得又是一僵。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几人,淡淡道:“明天在我上学之前,我希望我的周围能够恢复原样。” 司徒煜一只胳膊无力的耷拉着,另一只手小心的托,脸上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点头说道:“好好好,明天肯定能恢复原样!” 翌日,早上我去食堂吃过早饭之后,提着书包前往教室。 这个时间段,路上同学不少,几乎都是去往教室上课的。 很凑巧的是,我在路上居然又碰到林悦了。 她周围依旧围绕着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生,衬的人群中间的那个身影沉静出尘。 她们谈论的话语也没有背着我这个当事人,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遮掩。 “这个方十三竟然还敢去教室啊?哈哈,不知道他看见教室;里面的情景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我也真是佩服他,连司徒煜都敢惹,惹完了还敢来班级,我看他还是不知道司徒煜的厉害。” “我要是他,我肯定会请病假,避过这阵风头。” “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不至于在我们悦悦身上打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几人的说话声音不小,说完最后一句话还夸张的笑了起来,完全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我心里倒是没起什么波澜,她们的笑声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我知道,如果当我回到班级之后,我的座位如果还没有回归原样,有人就要倒霉了。 走进教室的时候,我身后的几个女孩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看见我的表情了,她们快步跑进教室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一下我。 我拍拍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往教室里走。 到门口的时候,我发现走在前面撞了我的那几个女孩正呆愣愣的站着。 我拍了拍前面的人,“哎,不好意思,你到挡路了。” 前面的人机械的移开脚步,随后又反应过来,惊奇的看着我。 气氛有些凝滞。 教室前排,那个和班长林悦挨着的桌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原位,甚至连桌上的书本摆放顺序都和我昨天相差无几。 我照常回到座位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稳稳坐下。 那几个女生忍不住发出疑问。 “怎么会?我昨天亲眼看见司徒煜把那小子的书桌踹倒的。” “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帮司徒煜的敌人?” 不只是和我一起进教室的那几个人,还有比我们早一些进来的同学,他们面上也带着惊讶,好像在疑惑我的座位为什么没有变化。 “这会不会是方十三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啊?” “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方十三他一早来到教室,把桌上的书本都拾起来,怕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尴尬。” “有道理啊,昨天司徒煜踢他桌子的时候,方十三可能听见了。” 好巧不巧,就在这关节,司徒煜进了教室。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少人暗暗发出窃喜。 只是,让他们感到不解的是,司徒煜并没有想他们想的那样来找我的麻烦。 他在全班级同学的目光下,远远的绕开了我。 一句话都没说。 甚至微微低垂着脑袋,甚至不太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这和他平时的作风大相径庭。 林悦站在门口,脸上同样带着惊讶,她是在我进入教室后一步才进来的,目睹了司徒煜从进门到回到座位这短短十几步路的反应。 林悦突然把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带了些好奇。 她回到座位,目光依然在我身上,主动开口问道:“昨天你回宿舍后,司徒煜没有找你吗?” 我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随口回道:“他找我做什么?” 我的语气很正常,但林悦可能是头一次遭到男生如此‘正常’的对待,朝我一甩脸,转过身去看书了。 下课的时候,司徒煜的几个狗腿围坐在一桌,中间是满脸阴沉的司徒煜。 一堆人的脸色都很差。 其中一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低沉,“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司徒煜眼睛紧盯着一个地方,咬牙切齿的说:“这事儿的确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得好好找人教训一下这小子!” 周四上午,是学校的体育课,因为成人学院没有体育馆,所以学生们都是要到白山大学的体育馆上课。 我和谭启明走在一起,他看起来很是激动,一路上叨叨个不停。 “十三,你知道去白山大学体育馆里上课有什么好处吗?” “校花啊!去那里很有可能看见白山大学的校花!” “我上次跟你说过,她叫徐潇然。” “有好几次我们都和校花徐潇然在上同一节课。”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打断了他,“是是是,我知道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看你现在那样,口水快流出来了。” 谭启明更激动了,“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校花的美貌,你要是见过了,说不定会比我还夸张。” 我笑了笑,“徐潇然有那么好看吗?” 谭启明听见我这话,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当然有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等你见过她之后,你就明白了。” 我看着小胖子脸上的迷恋,无奈的笑了,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他,我和他口中的校花不仅一起吃过饭,还唱过歌。 章节目录 第40章 司徒煜的计划 第52章司徒煜的计划 当时小胖子把这故事讲的干巴巴又没有新意,同学们面上全都不甚在意,但发生的毕竟是人命案这样的大事,人们往往在表现的不在意,但却将这事记在心里。 小胖子说要完成这个游戏,必须要三男两女一共五人来进行,但是我和符姑找来找去,体育馆更衣室内只有死者一个人的痕迹。 一个人是不能能完成请鬼游戏的。 我和符姑两个人在体育馆翻找了很长时间,但是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我们只好离开。 符姑直接回家,而我翻墙回了宿舍。 这天夜里,我一直在脑内回想,这件事情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难道这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 这个疑问像一个墙角中生长的嫩芽一般,顽强的伫立在那里,辗转到了半夜我才堪堪睡去。 第二日一早,我照旧来到教室。 下课时间,司徒煜一反常态的坐到了我后面,颇为友好的对我说。 “十三同学,上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知道了你个张强罗芯他们都认识,正好我也认识他们,你说咱们这是不是缘分?” 我直觉他话里有话,“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了。” 司徒煜面色一僵,“我就是想邀请你,晚上一起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排灯节请鬼游戏。”司徒煜面上露出友善的微笑。 我听到请鬼游戏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底下意识的抗拒,说:“我劝你最好不要玩,到时候招惹了什么可不好收场。” 司徒煜对我的劝告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他露出不可思议的笑。 “你不会是怂了吧?十三同学,你的身手那么好,没想到胆子却这么一丁点。”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请鬼游戏必须要五个人,于是随口问道:“除了我和你,还有谁玩这个游戏?” “还有张强,罗芯,徐潇然,他们都去。” 我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罗芯个徐潇然她们也去? 司徒煜循循善诱道:“十三同学,这些都是你认识的人,他们都过去,你也去吧。” 我有些无奈,既然徐潇然和罗芯他们也过去,看来没有办法,我也只能去了。 要不然罗芯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没法和云姨交代。 “好吧,今天晚上我会过去。” 司徒煜眼底流露出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今天晚上十点,我们在体育馆门口汇合。” “说定了啊!” 司徒煜如愿以偿,离开了我身后的座位。 他走之后,谭启明凑了过来。 “十三,司徒煜刚才找你什么事情啊?” 我淡淡道:“没什么,他带我去往请鬼游戏。” 小胖子瞪圆了眼睛。 “十三,这事儿你怎么能答应他?” “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他指不定是不是在找机会报复你呢,你晚上千万不能过去啊!” 我将书卷起,敲了敲他的脑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 谭启明挨了一下,闭上最,但眼底依然流露出关切。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我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前往体育馆,之前和司徒煜说好了,晚上十点是时候在体育馆门口集合。 但当我到了门口的时候却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今夜的天上没有月亮。 夜色如浓重的墨一般,深沉压抑,抬头看不见天上的月亮,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空寂又冷清。 我拿出电话打给司徒煜。 “喂,我已经到体育馆门口了,你在哪里?” 从电话里面传来司徒煜略显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压抑着什么。 他说:“你到了?我们已UI能够在里面了,你到了就直接进来吧。” 我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也没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这次再进来,夜色比上次更加深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体育馆内昏暗无比,我第三次进来体育馆,找不到这里电灯的开关。 不过就算我知道开关在哪,也不能开灯,毕竟这里现在可是被封禁起来的,我们偷偷进来这里,大半夜里开灯,想让人不发现都难。 空寂幽冷的空间内,脚步声被放的很大,四周还有风丝草叶的震动杂音。 我慢慢的朝着里面摸索。 另一边,距体育馆一条马路宽的便利店内,司徒煜和张强两个人正拿着电话一阵偷笑。 “让那小子找去吧,吓得他屁滚尿流才好。” “咱们可是在体育馆里安装了微型摄像头,还设置了定时上传到学校论坛,就让全校的人都看到那那副怂样。” “哈哈哈,光是想想我就兴奋!” 这时候,周洋,罗芯和徐潇然三人走了过来。 周洋站在几人只有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不单指是个头,长相也是。 他话不多,静静的伫立在那,神情寡淡,但依旧让人难以忽视那双俊逸的眉眼,仿佛无论站在哪里,都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他走在徐潇然后面,旁边跟着罗芯。 徐潇然走到哪都是给人一种火辣热情的感觉,今晚她换上了一身浅紫色短皮衣,小脚裤将他诱人的曲线完美勾勒,脚下踩着最新款运动鞋,周身洋溢着青春活力。 相比起来,罗芯的一身湖蓝色长裙看着更为温婉可人,耳后的秀发微微卷起,明显是精心打扮过了。 待几人走近。 徐潇然有些不耐,“你们还要不要去玩请鬼游戏了?” 司徒煜和张强相互对视一眼,毫不心虚的答道:“再等等,再等等,十点半我们再过去,免得一会儿被巡逻的保安和老师发现。” 话转回来,我在体育馆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他们。 不得已,我小声呼唤他们的名字。 “司徒煜?” “张强?” “罗芯?” “徐潇然?” 没有回应。 这里和我昨天进来时相比,明显有些不一样了。 这里好像多了一些阴森森的感觉,周围湿冷的空气像是时时刻刻环绕观察着我,四周变得无比寂静。 空旷馆场里,没有一点声音。 我想了想,走进了那间更衣室。 章节目录 第41章 同学是来玩游戏的吗 第53章同学是来玩游戏的吗? 更衣室里更加寂静,寂静的让人心发慌,我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更衣室里依旧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我要是再想不明白自己可能被司徒煜他们骗了,我就是傻了。 这两个人肯定是故意要整我。 不过他们的计划很好,想法却错了。 竟然想到用这种方法吓唬我,我只能说,他们这是撞枪口上了。 这时候我已经准备离开了,谁料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你是来玩游戏的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狠狠地吓了我一跳,我猛然转过头。 却发现身后是一位我并不认识的男生。 他嘴唇苍白,眼睛乌黑,直勾勾的盯着我。 体育馆巨大窗户透过来的微弱光线照在他的身上,一半清晰,另一半阴翳。 难道司徒煜和张强没有骗我?他们真的到了? 我回答,“我是来玩游戏的。” 男生点了点头,但我好像从他漆黑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笑意? 周围一片寂静,他缓缓道:“你跟我来吧。”缥缈的声音环绕在体育馆内,显得有些诡异。 说着,他带着我往体育馆深处走去。 我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停下脚步,问他:“是张强和司徒煜让你过来的吗?” 那男生的背影停顿了片刻,随后缓缓的转身,黑暗中露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笑脸。 “是啊,怎么了?” “别站在那不动了,快跟我走吧。” “再晚点,他们该等急了。” 我心底那股异样感越来越强,他的表现明显有些不对。 我按下心底的慌乱,说道:“我今天有些累了,先不玩了,改天再说吧。” 我说完这话,直接匆匆离开体育馆。 身后那男生不住地叫喊,声音添上了一丝急切。 “同学别走呀。” “你不想知道你的愿望在未来能不能完成吗?” “来玩个游戏吧。” 我没有回头理会那道声音的叫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体育馆。 就在我刚离开不久之后,张强他们五人来到了这里。 罗芯和徐潇然站在体育馆外,立在萧瑟的风中,抱紧双臂。 “这里好像有点可怕啊,要不我们还是别进去了。”罗芯的声音打着颤,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什么别的。 徐潇然将自己身上外套拉好,“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大晚上非要来这里找罪受。” 司徒煜尴尬的笑了一声,“偶尔晚点惊险刺激的游戏也能缓解压力,这是一个很好的释放压力的办法。” 张强手里提着一个方便口袋,鼓励道。 “来都来了,不能半途而废啊。” “而且我们连蜡烛都买好了,不用上岂不是浪费了。” 周洋两手插兜,细碎的刘海遮盖住小半边眼尾,“反正都走到这儿了,进去看看吧,省的以后他们俩再惦念这事儿。” 徐潇然和罗芯相互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好吧。” “那走吧。” 几人进去以后,体育馆场变得阴森,幽冷。仿佛是被哪个不知好歹的人激出了火气。 这里比外面更加森寒。 “卧槽?这地好像有点那个意思啊。”司徒煜摸着下巴打量四周。 “有有哪个意思啊?”罗芯环着徐潇然的胳膊,两人走的一步一哆嗦。 周洋看见他们俩这幅模样,体贴的走在他们俩前面,高高的个子一下将她们的视线挡了个大半。 罗芯心中微暖,徐潇然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另一件事情上。 “我们去哪玩?”她看着前面人走的方向,声音充满不可置信,“不会是更衣室吧?” 张强笑呵呵的回头,“这样才够刺激嘛。” 体育馆内似乎变得更加寂静了,周围没有一丝风吹草动,连一根针吊在地上都可以听见清晰的声音。 在空旷的馆场内,鞋底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异常明显,张强也开始有些心里发慌了,他开口打趣道。 “你们说,这里会不会真的有鬼啊?” 可惜这个话头起的不是很恰当。 徐潇然狠狠地剜了张强一眼。 “你瞎说什么?要玩游戏就好好玩,不玩我就走了!”徐潇然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司徒煜打圆场。 “别生气,强哥他就是一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现在都什么年头了,徐校花不会还信这个吧?” 徐潇然想说自己当然不信,但脑内忽然闪过几个画面和一个少年人影,停在嘴边的话不知怎么的,又咽了回去。 见徐潇然不说话,司徒煜当然是以为对方无话可说了,他走在前头带路。 几人来到了那间悬挂过死者的更衣室。 这里已经被清扫好了,原本地上围绕死者一圈的干涸蜡油消失不见,棚顶上悬挂着的绳子也被摘掉。 司徒煜显得有些兴奋,他将方便口袋里的蜡烛围成一圈摆好,然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就在他要点燃蜡烛的时候,更衣室外面蓦地传来一个陌生声音。 “同学是来玩游戏的吗?” 这道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进他们耳边,又像是在前方朝着他们扑面而来。 在这阴森幽静的更衣室内,让人听起来只觉得到毛骨悚然。 霎时间,几人汗毛耸立。 仅仅是一道声音,几人吓的魂飞魄散。 紧接着,更衣室外进来一位他们没见过的面孔,他的嘴唇没有血色,脸上挂着诡笑。 “你们是来玩游戏的吗?”他又问了一遍。 窗外透进来的光亮照在他的身上,一半明亮,一半幽森。 这下几人的头皮仿佛都要炸开了,不仅是两位女生,另三位男生也面目狰狞,发出了惊声尖叫。 他们管不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思维已经没法运转了,根深蒂固的观念被抛之脑后,最原始的本能催动他们逃跑。 逃离这里! 张强几人撒腿就跑,但是那名男生就挡在门口,他力气无比之大,一下将张强几人推倒在地。 冰冷的触感让张强几近疯狂。 男生不紧不慢的打开了更衣室的柜子,说。 “同学别走,你看他们都是来玩游戏的。” 金属油漆的柜子打开,五人朝着那柜子里看去,立时,浑身的毛孔都往外冒着寒气。 只见更衣室的柜子,每一个里面都吊着死人!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下水道里的房间 第56章下水道里的房间 夏听荷却不听我的劝告,反而是脚步停住,奇怪的看着地面。 “你们过来看看,这里好像有一个下水道。” 我和符姑快步走去,来到了夏听荷身边,朝着地面看去。 这里正处于更衣室旁边,地面是用油漆刷成统一的颜色,若是不仔细看,或者不经常来这里的人,几乎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下水道。 下水道的入口狭小,勉强能通过一人,我们相互对视一眼,将井盖掀开来。 井盖被打开,里面幽深而没有光亮,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人一旦掉下去,便会万劫不复。 夏听荷拿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将手电筒对准了底下,里面立刻亮如白昼。 我们看见这下水道似乎并不寻常,井口略光滑,井壁边有凸起,还有摩擦过的痕迹。 “我们下去看看。”几秒之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自从照着阴阳术数上面的方法锻炼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身体变强了,自然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决定,让后来的我无比庆幸,自己做出的这个选择。 符姑和夏听荷同意我的提议,我们依次下去,湿滑的井壁上面不时有凹凸不平的棱角,这更让我确信,这下水道地下,一定另有玄机! 我们几人到底之后,夏听荷用他的强光手电照亮四周,井下极其狭小拥挤,我们只能一个接着一个排成排往前走。 我走在最前面,顺着下水道的路线,一点一点往前摸索。 周围是下水道独有的腥臭味,符姑捏着鼻子,道:“没有人会在这种地方做手脚吧?太臭了。” 夏听荷轻声辩驳,“正是因为这里恶臭难闻,所以才会隐藏的那么好啊。” 符姑无可辩驳,“嗯,你说的对。” 走着走着,我在一处分叉路口停下,我看了看四周的痕迹,走向了一边较为干净的通道。 说来奇怪,这通道开始极为狭小,可走着走着,周围渐渐能容纳两人并排了。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看着昏暗的前方,朝着那里行进。 等到了那奇怪的地方时,我停下了脚步。 这哪里是奇怪,这分明是验证了我们的猜测! 在肮脏恶臭的下水道里,竟然还藏有一个小房间! 这里被人布置的很精美,周围是彩色的小灯,绕着屋子环成一圈,还有各种彩色气球挂在墙上,拼成了一个happybirthday的字母形状。 我们悄声走进屋子,环顾四周。 整个房间就像是在为一个心爱的女生不知的生日派对,桌子上摆着很多漂亮的首饰,最中间的是一个女生的照片。 我拿起桌上的照片,这女孩看起来很漂亮,身材极好,一头长发,笑容很是艳丽。 我打开桌子抽屉,在里面还翻到了另一张照片。 是这个姑娘和男生的合照,只是这合照被人从中间撕开,看见照片里面的人,我眯起了眼。 这照片中的另一个男生正是学校里失踪的那个刘谦豪! 一切证据线索都指向了这个人。 我马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小胖子。 “启明,我在外面呢,我这有点事,你先别问,现在帮我查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刘谦豪,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要尽快!” 电话对面的谭启明愣了一下,他听出我语气中的急切,什么也没问,只说,“好,你等我一会儿。” 没过多长时间,谭启明的电话给我回过来了。 他办事速率很快,我刚刚接通电话他就直奔主题。 “十三,你说的那个刘谦豪我问到了。” “我找到了刘谦豪的同学,他和我说了这个刘谦豪的一件事情,这事儿在当时很轰动。” 我心中激动,举着电话看了夏听荷和符姑一眼,向他们示意有消息了。 电话里,谭启明缓缓说。 “刘谦豪家里并不是很富裕,他上大一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他们两人交往了近一年的时间。” “这个刘谦豪是个痴情种子,他为了这个女生付出了很多。” “吃穿用度,每样都照顾的很周到。” “他时常白天上学,晚上出去打工,就为了给这个女生买礼物,满足这个女生的一切需求。” 说道这里,谭启明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怒气,似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接着说,“这个女生生日当天,刘谦豪用自己省吃俭用的钱不知了一个相当精美的生日party,还准备了礼物。” “结果这个女生和一个富二代跑了,还当众侮辱了刘谦豪,说他就是一个穷屌丝,根本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从此以后,刘谦豪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样子,整天神经兮兮的,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我手里捏着女孩的照片,心情有些微妙,“然后呢?” 谭启明叹了口气,“然后就没有了,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应该挺大的,要是我,我一定想办法搞那个女生,哼。” 狭小的房间内,夏听荷和符姑一副深沉模样。 这下水道安静空间有狭小,就算我没开外放音,但从手机听筒中传来的声音足够他们从头到尾听完整了。 我们似乎马上揭露了真相。 但我还想确定一下。 “你再帮我问一下死掉的那两个人和刘谦豪有没有什么瓜葛,是不是那个女生后来的男友?” 谭启明似乎正在和那位同学联系,我说完之后,没过两分钟,谭启明便告诉我。 “十三,不是,死掉的那两个男生和刘谦豪其实很像,他们都是被拜金女甩掉的,没有什么钱的穷学生。” 我暗暗疑惑,“好,谢了,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房间内一片寂静。 夏听荷双臂环在胸前,说,“这下事情应该清晰明了了,刘谦豪在感情上受到了伤害,所以做出过激的事情。” 符姑同意夏听荷的说法。 我抿了抿唇。 “可是按理说刘谦豪受了刺激,他要报复的对象应该是那些有钱人,或者是像他前女友这样的拜金女,可为什么他会杀掉和他一样的穷学生?” 章节目录 第43章 救人 第57章救人 夏听荷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看我。 “有可能是因为刘谦豪受了刺激,世界观扭曲产生了畸形心理,不能以常理解读。” “他可能是恨像他一样没有钱的学生,也恨他自己。” 我沉下一口气,“可能是这样吧。” 我没有经历过像他一样的事情,很难感同身受当事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他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导致做出偏激行为,那什么解释都说的通。 我们离开这间屋子,朝岔路口看。 “还能再往里面走,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继续顺着下水道往前走,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死寂,墙壁上沾有粘稠腥臭的附着物,湿漉漉的看起来有些恶心。 脚下还有不深不浅的积水,踏在上面刚好能发出水声,回荡幽暗狭长的下水道中,显得有些恐怖。 夏听荷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仿佛是一盏巨大的电灯,将这里照的恍如白昼。 “这里应该就是刘谦豪的老巢了,之前他从学校里失踪,应该就是躲在了这里。” 夏听荷根据当前的情况做出猜测。 脚下的积水很浑浊,看不清水下面的路面,不时会有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出现在积水洼里,这种触感真的很让人抓狂,因为你就算有手电也看不清脚下偶尔出现的柔软像生肉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忽然,符姑停下脚步。 我和夏听荷扭头看她。 只见符姑缓慢的弯身,将手探入水下,从黑黢黢的水底下捞出了一个像是饰品一样的东西。 我看向符姑手中的东西,视线一凝。 “这是罗芯的发卡!” 我这话音一落,两人齐齐一顿。 罗芯他们也在这里,他们正在刘谦豪手上,可能正在遭遇危险! 就在我们要接着往前走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细小的低鸣。 这里的构造全部都是下水管道,震动传导的很清晰,我们靠近管道,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管道上的震感。 心脏开始猛烈的撞击胸膛,仿佛我们马上就要触碰到最后的真凶! 我们能够确定,在这幽暗死寂的地下管道中,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夏听荷默契的将强光手电关闭,四周一瞬间变得黑暗。 长时间的光亮环境下突然将光线拿走,难免会有些不适应,在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力和触觉变得尤为敏锐。 我拿出了手机,将屏幕调到能够照亮前方的程度,然后开始谨慎前行。 这里是刘谦豪的老巢,我们不能预估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可能这个受了刺激的男生突然从一旁的下水道岔口窜出来,也有可能他正在暗处观察着我们。 但是还有一个可能性我连想都不敢想,刘谦豪此刻可能正在残忍的对待罗芯他们。 如果事实是这样,那云姨几乎会崩溃。 云姨是我来到白上市后唯一一个不求回报的对我这么好的人,她不因为我的本事,也没有受我丝毫恩惠,她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向妈妈一样,单纯的对我好。 我又如何能让她经受这种磨难? 从小看惯了生死的我,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保护冲动,我要守护云姨,只要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就满足。 夏听荷感受到了我的紧张,安慰的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沉下心,分辨管道中传来的方向。 突然,我眼神一凝。 “前面好像有光亮。”我压低声音说。 我们将脚步放缓,淌过脚下积水,走到一处拐角。 前面确实有光亮,那通道的尽头有一间屋子,看起来比刚才发现的生日惊喜屋更大。 隐约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人从嗓子眼里发出的求饶声,就好像他们的嘴被堵住了,浑身被捆绑住,只能用这种方法哀求什么人。 夏听荷动作干净利落,小心翼翼的潜伏到房间门口旁边,她在水下拾起一块石头,手臂一甩,掷向远方,狭窄的下水道里激出了水花声。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紧接着一个脑袋从屋里探了出来,夏听荷眼疾脚快,一腿猛的朝男人踢去。 男生反应同样不慢,抬起手臂格挡。 就在这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一道银光闪过,霎时间我心脏紧紧提起。 刘谦豪手里攥着尖刀,就要砍向夏听荷,我肌肉绷紧,扬起一捧水花砸向刘谦豪的脸。 那水里不知道沉积了多少年的污秽杂质,刘谦豪被刺痛了眼睛,他察觉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连忙挥舞手臂,不让人靠近。 夏听荷小脸煞白,刚才她大意了,差点就被刘谦豪拿刀刺中。 刘谦豪将刀子挥舞的密不透风,正当夏听荷拿他没办法的时候,我舒展了一下肩膀,将夏听荷拉倒了身后。 “你离远点。” 刘谦豪听见声音,拿着刀直接朝着我这边砍。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的顺理成章却又出人意料。 我没费多大劲的将刘谦豪控制住,而符姑和夏听荷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回头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她们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急忙进入屋子内,将屋内吓得瑟瑟发抖的五人全部救出来。 他们被蒙了眼睛,嘴巴里塞了大块的抹布,上面还带着一股怪味。 司徒煜都快吓瘫了,不知道他在这之前经历了什么,原本好好的一个富二代,竟然吓得身子都不听使唤了,夏听荷好不容易才把他拽起来。 而罗芯和徐潇然两人已经晕倒在一边,我伸手探了他们两人的鼻息,而后松了一口气。 张强和周洋的状况也不好,他们浑身瘫软,像是几天没吃饭一样,连站起身都颤颤巍巍的,勉强还能走路。 夏听荷拿出手机,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了警局,没一会儿,上面就传来一群人经过的嘈杂声音。 罗芯张强等五人获救,罪魁祸首刘谦豪被警方带走,更衣室杀人案件告破,长久以来沉闷压抑的学校终于得以喘息。 夏听荷带着刘谦豪上警车的时候,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章节目录 第44章 徐校花的善意 第58章徐校花的善意 只是我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刘谦豪身上。 他上车前回过头来,目光看向我,露出了一个笑。 一瞬间,我只觉得整个后背都泛起了阵阵的麻意。 然后刘谦豪被催促上车,接着车门关闭。 警察开出去了很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我还在原地呆立,身子有些僵硬。 没过多长时间,罗父和云姨接到了消息,火速赶到了学校。 “我的女儿啊!” 此时我正站在罗芯斜前方,迎面看见罗父和云姨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罗父激动不已,一下将我推开,赶忙上前抱住了罗芯,仿佛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 好在五名受害者还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经过紧急救治之后都清醒了过来。 其他家长也都陆续赶往学校,将自己的孩子前前后后的检查一遍,还不放心,又叫来自家车子要送孩子去医院。 夏听荷将刘谦豪押送回警局之后又返回来处理后续事宜,她看见这幅情景之后,皱着眉上前,对这些被害人父母说。 “这次警方能够破案,方十三同学是立了大功的,没有他我们警方很难救出这么多人,更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找到凶手。” 夏听荷经受过严格的训练,说话的声音也是铿锵有力,站在学校的众位家属面前,让人莫名的感觉很有信服力。 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相互对视,双眼中带着几分惊愕,几分迷茫,还有一丝细微的复杂。 “夏警官竟然帮着这个学生说好话?” 在场上最不屑一顾的要属罗芯的父亲了,他在下面冷哼一声。 “要不是这小子身上带着晦气,我女儿也不会早这样的罪。” “让我感谢他?” “除非这小子离开我女儿,远离我们家,那时候我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罗父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不少人都已经知道我家里是做白事的,再听见罗父的话之后,低头一思索,将夏听荷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直接带着自己家的孩子离开了。 不过不知道是愧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们离开的时候没人跟我说一句话,而是远远的绕开我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 我耸了耸肩,和符姑道了别。 回到宿舍之后,我发现屋里空空荡荡,就只有小胖子一个人躺在床上。 我有些疑惑。 现在是休息时间,他们这帮人去干什么了? 组团去网吧? 不会吧?刚才学校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还去玩游戏? 不得不说,这些人心还真够大的。 事实证明,是我想错了。 因为小胖子接下来为我愤愤不平的说。 “十三你别生气,跟他们这些人不值当。” 我真是二丈和尚上摸不着头脑。 “我生什么气?发生什么事情了?” 谭启明眨了下眼睛,面色几番变化,最后犹犹豫豫的说出了寝室里其他人的下落。 “他们都去找老师了,他们要跟老师申请申请” 我不耐烦,催促道。 “申请什么?” 谭启明轻叹一声,将剩下的话一口气直接说了出来,“他们去找老师申请换宿舍。” 我刚开始还没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等过了一会儿,思绪在我脑袋里转了个弯,才反应过来。 我自嘲的笑了两声,“没事,以后就不用在宿舍里看见司徒煜那张烦人的脸了,这不是好事吗?你激动什么?” 小胖子面容突然涨红。 “他们这些人这么过分你竟然不生气吗?” “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纯粹是被他们拉进去的,但是没有人在意。” “他们只知道你家里做白事,就断定这一切是你引起的,一边鄙夷别人封建迷信,另外一边生怕自己沾上霉气去换寝室。” “这些人都没长脑子吗?” 谭启明越说越生气,看他这样我反倒是不怎么在意了,笑着安慰他。 爷爷早年之前就说过,既然选择做这一行了,就不能在意旁人的目光。 接下来的两台呢时间里,无论我走到哪里,周围无一不是行人躲避熟人远离,恨不得在身上装一个雷达,只要我接近的地方就会响起警报。 就连去食堂这样人流量大又拥挤的地方,周围人都会纷纷远离我,他们甚至选择跟我错开时间吃饭,也不愿意坐在我旁边的桌子空位上。 我对此只能选择不想、不看、不在意,好在有小胖子一直待在我身边,坐在我旁边陪我吃饭,在学校里的时间倒也不显得那么苦闷。 这天,我正和谭启明坐在食堂吃饭,突然一双雪白美腿出现在我眼前。 下一秒,一个似猫儿慵懒娇俏的声音响起。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抬头看见来人,面上一怔。 小胖子确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沙愣愣的出口。 “徐校花?”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谭启明瞬间满脸通红,眼神乱飘,手抖不知道放哪好了。 “当然可以,快坐快坐。” 谭启明手忙脚乱的站起身请徐潇然坐下。 徐潇然端着盘子笑嘻嘻的坐在了我的对面。 食堂内因为徐潇然的出现小小的轰动了一下,紧接着周围的同学就看见他们的徐大校花坐在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人身边。 正在吃饭的人都投来了异样目光,食堂内瞬间响起议论纷纷。 “校花怎么会坐在那个扫把星身边?” “难道校花还不知道这个人身上带着霉气吗?混蛋,竟然玷污我的女神!” “一定是校花找不到空位了,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没错,一定是这样!” 我夹了一筷子米饭,送进嘴里,看了徐潇然一眼,正好对上她笑眯眯的眼睛。 我放下筷子,“你坐在我这里,不怕染上晦气吗?” 徐潇然笑着,声音软软的。 “怎么会?你比他们大部分人都干净得多。” “很多男生看我时候的眼睛都是色眯眯的,但是你的眼睛很干净。” 顿了顿,她又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而且,我知道你救了我们两次,不是吗?” 说完,她外头一笑。 章节目录 第45章 结束 第62章结束 徐潇然怔住了,她好像没有听清楚消防员说的话,口中不断的喃喃道。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他不会死他绝不会死!” 埋藏内心深处的感情在生与死的转变之后突然澎勃爆发,她脑海里闪过了几个简短的画面,那是她的少女心事,春心萌芽。 但是这萌芽才刚刚开始,就被沉重的现实狠狠掐灭。 徐潇然突然嚎啕大哭起来,狼狈的泪水和汗水冲花了精致的妆容,此时的她看起来既悲切又可怜。 谭启明也红着眼激动怒吼。 “不可能,方十三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死掉?” “你们骗我,你们还不快去救他,他还躲在角落里等着你们过去救呢,快去啊。” 喊到最后,他自己控制不住的呛咳起来。 “我们刚刚还在一起吃饭,他前两天问我怎么不怕被同学孤立?” “这个傻子,我还没事,他就这么没了?” 这时候,就连很多平日里对这伙人避之不及的同学也都变得严肃起来。 “接受现实吧,他再怎么样也是一个人,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没有人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 谭启明接受不了,他难以想象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朋友,转眼间生命就消逝了。 “怎么会这样,我当时应该拉住他的,我拉住他他就不会死了。” 周围人看见谭启明这样,忍不住哀叹一声。 这种人值得所有站在操场上获救的同学、老师、伤者等人的尊敬。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操场上同学们受伤并不严重,全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疗。 只有一人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消防员已经收整完现场,准备结束这次行动了。 逝者已矣,但生者仍需继续生活。 一位消防员站在废弃的大楼前,“这位同学,我会记住你的。” 就在他们刚要驱散现场的同学封闭大门时,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现了。 满目疮痍的废墟中,一个少年手拄着一根木棍,背着一个昏迷着的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偌大的操场,密密麻麻的人海。 一瞬间安静了。 …… 符姑此时已经提前离开,符姑毕竟不是学校的人,从正门出来会遭人怀疑。 我没有问符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体育馆里,或许是因为她算出了什么,又或许是因为只是我走运,符姑用一次次实际行动,在我潜意识里播下了一颗得以信赖的种子。 就这样,她带着桃木剑和一身的符纸,在怨鬼手里救下了我。 虽然我们最后都受步不轻的伤,但好在最终的事情已经平息。 我背上背着的男人,就是刘谦豪那个拜金前女友的富二代男友。 他这个富二代男友早就被囚禁在这里,被挑断四肢,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折磨的不成人样。 我走出体育馆后,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温暖。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发出耀眼的光芒,我累的有些喘不上气了,过来一会儿,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总之在我感觉起来有些漫长的时间过后,周围的人海轰然爆发出猛烈的掌声以及喧嚣声。 掌声雷动,如同在我耳膜旁边敲响了巨大战鼓一样。 太吵了。 我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闭上眼睛前一刻,我视线中好像模糊的看见小胖子和徐潇然热泪盈眶的朝我跑了过来。 热泪盈眶? 可能是这么个表情,但我没太多力气思考,就直接昏死过去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周围尽是纯净的白,鼻尖飘着一股消毒水味道,我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就见到旁边还端正的坐着一个警察。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惊喜,朝着门外大喊。 “医生,医生!” “病人醒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就感觉一觉醒来,周围都变得我不太适应了。 身体还有些酸痛,头也昏昏沉沉的,护士和医生进房间后,在我身长一顿操作,然后欣慰的笑了下,回头说道。 “我从没见过身体素质这么好的人,受了那么重的伤,睡一觉醒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医生在他怀里的本子伤画了几笔,然后递给了身边的护士,给病床边的警察说。 “病人回去之后注意饮食,最近不要过于劳累,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揉了揉脑袋,身上不少地方缠了厚厚的纱布,行动有些不方便。 医生确认过没有问题之后便离开了,警察看了我一眼,然后拿着手机出去门口打了一个电话。 我在房间内隐约听到了‘夏队’字眼。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警察再进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 夏听荷。 我无奈的笑。 “夏警官,怎么又是你?” 夏听荷朝我挑了下眉,纤瘦的长腿勾起一个凳子,自己坐了上去,然后拿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怎么着?不愿意见着我啊?” “我也挺奇怪的,怎么市里的大案子九件中八件都有你啊?” 我转了下思绪,睡了太长时间,脑袋还有些昏沉,这么一回想,终于明白了夏听荷说的什么意思。 是那个插足刘谦豪恋情的富二代的事情。 夏听荷掀起眼皮,说道。 “说吧,为什么你会再体育馆里背出一个男人?”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在此之前,他失踪了有一个月了。” 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说来也简单,毕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要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告知就行了。 只不过… 我瞥了一眼夏听荷旁边的警员。 “我能跟你单独说吗?” 一直没有动静的男警员开口了,他严肃道。 “不行,这不合规矩。” “我们警方做笔录,必须要两个人一起。” 还有这个规矩吗?这我到不清楚,我沉沉的看着夏听荷,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皱眉,叹了口气。 “小方,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这位同学单独呆一会儿。” 这位叫小方的警察眨巴眨巴眼睛,梗着脖子说。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这就出去。” 说完就转身离开,走出门口时还贴心的把门带上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出院 第63章出院 我满意的看着夏听荷,身子往上够了够,坐直了一些。 夏听荷将手里的本子放在一边。 “说吧。” 我笑着看她空空的两只手,“你不用做笔录啊?” 夏听荷狠瞪了我一眼,“你嘴里的那些东西要是能写在笔录里,还用把小方叫走吗?” 我嘿嘿一笑,将自己知道在体育馆里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跟夏听荷说了一遍。 事情说长不长,但也颇为离奇曲折,尤其时刘谦豪女友那段,若我面前坐着的不是夏听荷,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夏听荷听完之后也是满脸惊讶。 “没想到这还真是一出灵异事件。” 夏听荷掏出手机,在我面前一阵拨动,不知道给谁发了什么消息。 不多时,她的手里进来了新新息。 夏听荷看过消息之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结果和你说的基本符合,只是哦我们查不出关于灵异方面的事情,不过用你说的话来解释都能解释得通。” 夏听荷略显沉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问她。 夏听荷目光凝重中带着一丝惋惜,“不管怎么说,那些人确实都是刘谦豪杀的。” 我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是说刘谦豪要承担他前女友所犯下的所有罪行,毕竟法律不会判断他体内有没有被鬼附身。 我想起了那个下水道里布置温馨的生日惊喜房间,心情有些沉重。 人世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 …… 有夏听荷的帮忙,我的口供很快就录好了,出院后我直接回到了学校。 从我进校门开始,我就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对。 没错,就是那种每经过一个地方,周围就会有人把目光投向你,还低声的和同伴讨论着什么。 还有好几个小女生露出一副激动又羞涩的表情,手指偷偷的指着我,所在的小团体里面是不是的冒出一句娇滴滴的惊呼声。 我不得不怀疑我是不是认识这位陌生女孩。 应该是吧? 不仅认识,我还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个屁啊! 这样的女孩我这一路上遇见了五六波! 我从大门走进班级的这段路程,简直如芒在背,我不得不加快速度,奔向班级里。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回了班级,好家伙,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我刚一进门,就见到班主任站在讲台前,正讲着话,见我进来,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已经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了。 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啊! 不要啊,不要啊! 果不其然,年轻的女老师手朝旁边一伸,做了一个‘起’的手势,紧接着,班级里响起了震如响雷的掌声。 “欢迎英雄归来!” 我愣愣的站在门口,已经尴尬到了脚趾头抓地了。 真的,我就是一个普通小透明学生,虽然有点虚荣心,但也不至于这一上来就给我整了个大的。 我当时救人的时候根本没想这么多,哪知道这一回来天都变了? 我有点受不住。 老师对我做了一个欢迎回家的手势。 “你是我们成人学院的英雄。” 全班同学拍起了桌子。 “英雄!英雄!英雄!” 我苦笑一声,带着半身的纱布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纱布还没拆开,但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林悦回到了我身旁座位,冷着脸,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司徒煜,两人像是找到同类一样,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然后便冷漠的低下了头,就好像将自己和外界隔绝开一般。 下课后,班主任亲自找到我,将我带到了她办公室。 进了屋,她和颜悦色的说。 “十三呐,学校明天会在大礼堂举办一次大会,在大会上白山大学的校长亲自给你颁奖,对你进行表彰。” 我到现在才有一些意识到学校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了,远比我想象的更重。 我又想起了在体育馆大门闭眼前看到的那一幕。 当时操场上的同学好像还挺多? 难怪我进校门的时候同学都用那种放狼光一样的眼神看我。 我离开后回到班级,小胖子肉墩墩的身板一下冲过来,他在地板上跑步那几秒钟,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的震颤感由轻到重。 他兴奋的拍我的肩膀,脸上写满了崇拜。 “十三,行啊,真有你的,牛逼啊!” 我感觉语无伦次已经不能形容他此刻的状态了,这小子休息时间都在疯狂向我灌输他脑袋里的赞美词汇。 直到我实在受不住了,极其严肃的制止了他的这种行为,他这才罢休。 或许是平日里交好的同学突然变得小有名气,这种新奇崇拜的情绪会比其他人更强烈。 不过谭启明最后还是老实了不少,他开始期待明天的大会。 第二天,白山大学学校礼堂。 白山大学的学生全部都来了,讲台下人海茫茫,而我坐在幕布旁边的角落里,扒着幕布偷偷看向台下。 书记先是在台上来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致词,然后在全校的掌声下叫到了我的名字。 我走上台,走到校长面前,校长今天穿着一身正装,鼻子上挂着一副眼镜,对我笑的和蔼可亲。 校长亲自给我颁布了一个杰出青年奖。 配合着台下雷霆般的掌声,另外加上一张红的发紫的锦旗,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品德高尚’八个烫金大字。 这几个方正工整的大字直映入我眼底。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心底里好像什么东西慢慢生根发芽。 经过了昨天,我的心境平复了很多,没有了那种刚刚进入新状态的慌张和不自在。 现在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双双发亮的眼睛,我心里微微发烫。 今天之前,我还没有被人这样关注过,被这么多人多嘉奖过,这一刻,我突然觉得继承了爷爷的衣钵也是一件值得光荣的事情。 如果没有爷爷交给我的本领,就没有今天这样的荣誉。 我对着台下的全体师生,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你不配 第66章你不配 时间到了晚上,我们跟着富局长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极为奢华的五星级酒店门口,周边停车清一色的豪车,十分惹眼。 这里就是今晚慈善拍卖会的地点了。 整个拍卖会热闹会秩序规整,我和富局长在门口保安的查验后,进入了会场大门。 进到里面更是一个金碧辉煌,处处弥漫着奢华的味道,来往的男人女人皆是衣冠楚楚,明丽端庄的样子。 再往里面走,能看到一个赛一个精致美艳的明星,看着很是面熟,而且真人比电视里面更瘦。 还有不少精英男士聚成了几个小堆,他们举着酒杯,面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全身上下一丝不苟,不时的碰一下杯子抿一口红酒。 相比起来,今天我这身装束就有些随意了。 富局长刚进来就碰到了几个熟人,他朝着我点头示意离开一会儿。 我和符姑则是在会场里漫无目的的寻找那位罗道长。 符姑换下了她那身走到哪里都处处惹眼的黑袍,今天她穿着一身风格颇为保守的长裙,长裙曳地,领口高高竖起,袖子是那种有些透明的纱,看起来有种成熟却又神秘的韵味。 就在我们四处环顾,想要找那位罗道长的时候,旁边突然出来一到惊喜的声音。 “方十三!” 嗓音慵懒甜糯,像要勾起男人心中那根小虫子一样。 我一回头,就见到一个熟悉的倩影。 我微微一笑,对她露出一个笑来。 “好巧啊。” 其实不巧了,我在听见富局长说要去一个拍卖会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可能会在这里碰到熟人。 果不其然,徐潇然身边还有一群熟悉的身影。 徐潇然满眼惊喜的跑过来,小脸上明艳的笑容在这种场和显得青春又活泼。 “你也来参加这个拍卖会啦?” 徐潇然今天穿着一套红色收腰短裙,贴合皮肤的面料将她姣好的身材玩完美的展现出来,收拢了现场不少目光。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就已经发现不少男士的视线往她身上瞟了。 “你能来我真高兴。”徐潇然笑着说道。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说道:“我今天是来办事的。” 徐潇然面上一红,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孩的羞涩。 此时,罗芯几人也跟着走了过来,他们在我身前站定,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罗芯冷冷说道:“你不是不来么?这是心口不一,嘴上说是不来,自己却偷偷跟着过来。” 张强不屑的发问。 “这拍卖会可是要请帖的,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司徒煜适时的接话,他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吧?嘶,被人发现,可是会被保安轰出去的。” 他顿了一下,笑出了声:“方十三,这种事儿你都干得出来,你也不嫌丢脸。” 周洋站在所有人的后面,眼神死死的钉在了我放在徐潇然头上的那只手上。 他两手插兜,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 “方十三,你身边这位大姐是哪位啊?” 他冷声一笑,“介绍一下呗,不会是包养你的老女人吧?” 我眼眸眯起,脸色沉了下去。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也许是周洋自认为在他自己家的地盘没有人能够忤逆他。 也许他压根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对于周洋这样的富公子来说,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说出这样没有教养的话来。 结果只剩下一个,周洋似乎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我脚步向前移了半步,面上罕见的没有一丝表情,冷声道:“周洋,你最好现在给符姑道歉。” 周洋发出一声嗤笑。 “给你道歉?” “你在说笑话吗?怎么可能?” 他也向前移了半步,扬起下巴走到我面前,低声道。 “我之前一直没怎么看得起你,但这不是你能在徐潇然身边纠缠的理由。” “我奉劝你一句,最好离徐潇然远点,不然有你好看!” 听到这话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差点笑出来。 “周洋,你还不配给我警告,就算是你父亲站在我面前,也不管这么跟我说话。” 周洋脸上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羞辱我父亲?” 不仅是周洋,就连周洋身边的人也都惊讶了一下,紧接着是满面的嘲弄。 在他们心里周洋已经是他们认识的地位最高的人,更遑论他父亲? 周洋父亲是什么人? 那可是白山市赫赫有名的大佬级别人物! 周洋对外面一招手,立刻有两个保安衣着的男人走过来,停在周洋面前恭恭敬敬的样子。 “把他赶出去!”周洋朝我扬了一下下巴。 这两个保安很会看眼色,他们见到周洋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立刻用最暴力的手段要上前将我钳制住。 彼时我会以最狼狈的姿态被他们架出拍卖会场。 不过,周洋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本事。 当两个保安就要触上我的身体时,我顺势直接将他们的手臂反拧过去。 两个保安挨不住疼,痛得龇牙咧嘴,我胳膊一甩,两人就远远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周洋和司徒煜张强他们都怒了。 “方十三!” “你竟然在周家的拍卖会上公然殴打保安?” “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刚才这小子说的那句话几乎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我连这条命都是符姑救回来的,怎能让她受到那样不堪的侮辱还无动于衷? 我冷笑一声,“打保安又如何?我不仅要打保安,我还要打你!” 话音刚落,在周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抬起一只手朝着面前站着的这个对符姑出言不逊的男人狠扇下去。 顿时,大厅里响起了清脆的一声巴掌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下手,还是一这样一种方式发泄。 这可是周家的拍卖会。 整个大厅顿时清静无声。 “道歉!”我沉着脸吐出两个字。 我手劲不小,那一下直接把他打懵了。 周洋身上那种高冷不食烟火的气息不复存在,整个人怔怔的,有些茫然的站在我面前,甚至忘记了躲闪。 章节目录 第48章 周洋道歉 第67章周洋道歉 “你敢打我?”周洋脱口而出。 我内心一阵冷笑,“我打都打了,你居然还问出来。” 说着,我扬起巴掌,朝着周洋那张俊俏的脸连着扇。 大厅内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巴掌脆响。 “道不道歉?” 我直接一手钳制住了周洋的手臂,另一手对准了他的脸猛扇。 虽然周洋平日里经常和张强司徒煜走在一起,但我一直没有将他们混为一谈,因着之前对周家颇有好感,我对周洋也抱有些许好感。 今天这件事情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不管是谁,我都必须让他得到教训,我方十三在乎的人,不可辱! 一个个巴掌抽在周洋脸上,很快,他的通红一片,没多会儿就高高肿起,嘴角慢慢渗出血丝。 数道不同的巴掌印重叠覆盖在一起,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吓人,周围的看客也吓呆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全都忘记了拦我。 不知道扇了多少下,我的手腕开始有些酸痛,我停下动作,甩了甩手。 “我现在让你给符姑道歉!”我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周洋害怕了。 他的脸庞已经肿的不成样子,说话的时候有些吐字不清,但现场实在是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的明白周洋口中说的话。 “对对不起。”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嘣出来。 我看向符姑,却见符姑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样子,面上一派‘与她无关’的表情。 我心里一松,放开了周洋。 张强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突然激动。 “方十三,你死定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打的人是谁?” “在周家的地盘上,你打了周家二公子,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我眼神扫过去,张强声音瞬间止住,过了一会儿,他用小了许多的音量愤愤的说:“方十三,你等着吧,你马上就知道下场了。” 就在这时候,会场外面一阵慌乱,周海带着一名身穿着道袍的道士走了进来。 整个会场刚刚泛起了点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 鸦雀无声,仿佛地上掉下一根针都能清晰的听的见。 相距上次看见周海还是上次他出事,那时候他躺在棺材里面,周围人都以为他死了,他‘复活’之后我便再没见过他。 这回冷不丁见到或活生生,脸上带着微笑表情的周海,那种差别是在是有些大。 周海面带微笑的陪着身旁人走进大厅,察觉到里面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 周海向四周环顾。 慢慢的,周围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今天这拍卖会就是周家举办的,而周家的大少爷周海被认定为是周家的继承人,要说周洋不是这场拍卖会的主人,那周海却是当之无愧。” “前一阵日子周海还整天花天酒地,自从出过事之后,性子就一百八十度转弯,认真接管了周家的一部分事务。” “若说周洋还是个学生,地位不高,那这位周海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了。” “现在周海看见自己的亲弟弟被人扇成了猪头,估计这事儿不能善了。” “这个小年轻人,这下怕是要惨了。” 周海的出现让周洋立刻兴奋起来,他刚一动表情,脸上一阵撕痛,嘴里直抽气。 周洋直奔他哥哥身边走过去。 一米八几的男生,配上一张堪比猪头的脸,眼神里盛着泪花,惨兮兮的叫了一声,“哥。” 按理说,事情进展到这一步,现场的情况也显而易见了,周海应该瞬间明白在场的状况,接着做他该做的事情。 但是让所有人不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周海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将自己的弟弟拨到一旁,表情几番变化,最后变成了欣喜。 欣喜? 所有人几乎把问号画在了脸上。 他们看着周海目光灼灼的朝着今晚闹剧的另一个当事人走了过去。 “这表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难不成他是想先礼后兵?” “瞎说,这已经把他弟揍成那样了,还怎么‘礼’啊?” 周洋也不理解,他又跟到了周海的身旁,用一只手指着我。 “哥,就是这个人,他刚才打我。” 周海走到我身前,瞥了一眼他的弟弟,然后又把目光移了回来,眼神变得恭敬。 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周海对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方先生。” 这和善的态度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没等众人想清楚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周洋又说话了。 “抱歉方先生,我康复之后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登门给您道谢,您别生气。” 我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周海此刻的表现有什么不对。 “你们周家已经给过我谢礼了,所以不必这么客气。” 周海转头看向了周洋,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直接说。 “现在,你给方先生道歉。” 周洋惊呆了,他指着我。 “哥,他打我,你竟然让我给他道歉?” 周洋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只不过年纪太小,经历的事情也太少,他不是那种浸淫商场多年的人精,根本不能从这样的反差之中立刻反应过来。 “你是我哥,你怎么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海脸色沉了下来,呵斥道。 “我的命就是这位方先生救回来的,不说刚才是什么情况,你无礼的用手指了方先生,现在道歉!” 周洋瞪大眼睛,胸膛起伏的动作有些明显。 “你竟然就是上次上次那个大师?” 我淡淡点头,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周洋不可能不知道,只不过他没有见过我而已。 我讽笑的看着这个周家的二公子,他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不情不愿第二次道歉。 “抱歉,方先生,是我无礼!”这几个字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比刚才那一声道歉还要咬牙切齿,不情不愿。 谁能想到,在周家的地盘,周家一直优秀高冷的二公子竟然两次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道歉,还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外人。 这脸,可真是丢大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拍卖 第68章拍卖 周海见我似乎没有把这件事情挂怀,这才松了口气。 “方先生,这里面清净些,我们去包房里说话吧。” 我带着符姑,周海带着他身边的老道,走上了酒店的三楼。 进了包房,我暗悄悄的打量着周海身边的那位老道。 周洋介绍道:“这位是暹罗馆的罗道长。” 我颔首微笑,也跟着客套的说了句。 “久仰大名。” 可不就是久仰大名么? 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位罗道长,长脸,吊梢小眼,蓄着一缕灰白的胡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两人笑着握了握手。 面前的这位罗道长慈眉善目,一身道袍,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在握手的瞬间,让我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我很讨厌这个罗道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看得出来,周海对这位罗道长也是十分尊敬,在我们交谈过程中各种夸赞罗道长的厉害之处,末了,还笑着说。 “方先生和罗道长以后可以多多接触。” 我笑着点了点头。 在周海看来,我和罗道长都是得道高人,我们两人应该有一些共同话题。 我们在休息间里说了会儿话,没过多久,周海的手下进来汇报。 “少爷,拍卖会快要开始了。” 周海看了看我们,面带微笑,“那几位,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好。” 周海带着我们一行人来到了本场最关键的地方,我们坐在了最前面的贵宾席处。 拍卖会场人员不少,热闹非凡。 同时来参加拍卖会的还有不少是白山市的大佬,周海在一边详尽的为我们介绍这些大佬的身份。 “方先生,那位是明成集团的董事长顾明成,左边坐着的那位是山海物流的董事长周永恒,还有华美娱乐的总裁唐雨燕.” 他们每一一个名字都是白山市赫赫有名的大佬,就连符姑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周海一边说,符姑一边陪和着惊叹。 很不巧,我一个也不认识,因为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些。 在周海进行介绍的时候,我几乎是一脸茫然的听完了全程。 不过我注意到,这些人里面其中有一个人似乎和周海很不对付。 这个人就是明成集团的董事长顾明成,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我们落座后不久,拍卖会开始,前期几样物品是看起来颇为精巧的艺术品,被陆陆续续的拍了出去,知道唐雨燕拍卖一个佛牌,引起了现场众人的轰动。 唐雨燕一身利落的精致女士西服,曲线裁剪将她的身材完美的衬托出来,她站再台前讲解这枚佛牌的来历。 “这是我去港岛时一位大师所赠,戴在身上可以辟邪消灾,很是灵验。” 此话一出,场下的观众开始蠢蠢欲动了。 唐雨燕是华美娱乐的总裁,她出手的东西怎么是假?即便不说她的身份,能够通过周家鉴定师检验的东西,也是万万假不了的。 短短几句话,足以表达了这枚玉佩的神奇之处。 周海也有些心动了。 “这枚佛牌可以比得上法器了!” 能够参加这种拍卖会的精英人士,他们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财富,很少有什么是他们买不到的。 法器,是其中一样。 也因此,唐海燕口中的话一出,现场都有些沸腾了起来。 一旁的罗大师伸出手捋了捋胡子,缓缓点头,看起来神情颇为满意。 “不错。” “这佛牌确实是有大能者开过光的。” 得到了罗大师的认可,周海信心倍增。 唐雨燕涂着大红色口红,站在台上喊话,“本次拍卖品,底价五百万!” 唐雨燕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牌,同时大喊五百万。 我内心不由得咂舌。 “真够贵的。” 没一会儿功夫,交加已经到了三千万,周海也耐不住举起了拍子,他直接叫价,“五千万!” 我听到这个数字眼皮都跳了一下。 现场安静了一会儿,但没有太长时间,因为拍卖员已经拿起了小锤子,锤音响便代表成交。 价格很快又冲了起来。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六千万一百万!” 价格越来越离谱,到后面已经达到了九千万。 这是本次拍卖会目前为止价格最高的拍卖品了。 到此时,绝大多数竞拍者已经放弃,不打算购买了。 这个价格已经让全场的很多人望而却步了,这时候,只剩下周家或者顾明成这种绝对的大佬才买得起。 我摇摇头,不懂他们有钱人的快乐。 周海举牌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开始有些犹豫了,但最后还是叫价。 “一个亿!” 一个亿! 顾明成紧随其后。 “一亿一千万!” 我抬头看向台上的佛牌,却有些好处,但是在我看来好处不是很大。 所以,我侧头告诉周海。 “这佛牌的价格已经够高了,他本身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不值这么多钱。” 周海听了我的话,有些犹豫。 但是一旁的罗大师皱起了眉,吊梢的眼睛被挤压的更小了。 “这佛牌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怎会是你口中的没有太大用处之物?” 周海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掩唇说道:“我手里的流动资金不多了,这东西的确可以先放一放。” 罗大师有些不悦的冷哼了一声。 拍卖员最后重复了三次价格,接着,锤音落下,买卖成交。 后海没有再接着叫价,让这枚佛牌最终以一亿一千万的价格被顾明成所购买。 顾明成挑眉朝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注意到周海的脸色阴沉了些。 后面又拍卖了几个颇为罕见的玉石和瓷器,但都没有让周海再提起兴趣。 周家的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带着符姑离开了大就断,我们开始探讨关于罗大师的事情。 “符姑,你觉得这个罗大师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符姑也感觉到这个罗大师有些古怪,但是她说不上来,琢磨了好长时间,才说。 “我是感觉这个罗大师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有问题我又说不出。” 章节目录 第50章 水落石出 第75章水落石出 对于古天龙的信任,我很是意外,同时心里还有些感动。 在周围人议论纷纷中,罗大师的言语尤为激烈。 “毛头小子,仗着自己身后有人,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乱说?” “这枚佛牌可是我看好了的,若是假的,我这几十年岂不是白修炼了?” 我不由得冷笑一声。 “真是冠冕堂皇,好不要脸!” “你的身份还有待商榷,现在就说这佛牌,上面阴气弥漫,表面虽有佛气掩盖,但依然明显。” “随着佛气消退,上面隐藏着的阴气会将主人彻底反噬。” “这你不会看不出来!” 不只是我那句话触动了罗大师的那根弦,他面容突然变得狰狞,指着我破口大骂。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话音落下,像是在证明什么一样,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根道门法棍,施展法术。 霎时间一道金黄色流光飞入佛牌,场内金光大盛,耀眼夺目,一股更加浩瀚壮阔的气势朝着场内众人平铺而来。 罗大师周身衣裳无风自鼓,道袍纷飞,猎猎作响,仿佛九天之上的神仙。 在场的所有人被这样一幕震惊了。 “拜见罗大师。” 不知是谁起了这样一个头,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后知后觉一般俯下身子,朝着罗大师俯首膜拜。 罗大师冷眸看向我,那眼神像是警告,像是威胁。 罗大师在众人的膜拜声中回到座位。 我心中冷笑。 威胁? 你有什么好威胁我的? 你自信实力一定比我强吗? 未必吧。 现场的拍卖热度上演到了最激烈的时刻,几乎没有人能在体会到这种强大无匹的力量后按捺住自己。 古天龙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察觉到我身上的自信,他依旧没有继续竞拍。 短短几秒钟时间,场上已经有十几名白山市大佬参与了竞拍。 台上喊价的主持人几乎应对不过来。 我当然不会让这种害人的东西继续流传于世,在众人还在喊价的时候,我站起身抻了个懒腰。 “时候到了,该干活了。” 幕后黑手已出,再忍耐下去也无意义。 我脑内翻起了自己曾经在阴阳术数上看到过的咒语,古曼童是邪法炼制,有炼制的方法就有应对办法。 我在得知了传闻的由来,就立刻在阴阳术数上面找到了所克制它的办法。 即便这次来的突然,我也有恃无恐。 无数古朴晦涩的字眼从我口中接连吐出,这些字咒但念出来没有任何效用,但是连起来之后,就仿佛身处于远古时代,无数的信仰念力源源不断的从连起来的字咒中喷涌而出。 罗大师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台上墨绿佛牌在这种古朴奇异的咒语中逐渐显露了它的真身。 佛气散去,墨绿玉牌的周身开始冒出黑气。 这股黑气的扩散比之前佛气更加迅猛,也更加浩大,在那几乎遮挡视线的佛牌中央,还隐隐有孩童的银铃笑声。 这种情况下,显得诡异又瘆人。 这下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很显然,这是一件凶器! 黑色雾气朝着他们袭来,他们慌忙的从座位席离开,聚成一团,横冲直撞,他们被阴气影响,好像找不到这房子里的门了。 同一时间,我念出的咒语对顾明成身上的佛牌也起了作用,佛牌中冒出的滚滚黑气几乎将顾明成整个人包裹。 所有人瞬间远离顾明成,他身上有比肮脏秽物更加恶心的东西。 我没有时间解救他们,因为我的对手现在正用一种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狠狠的凝视着我。 “小子,你毁我好事,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明显是气急了,一字一句就好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没有多响亮,但是足够让人信服。 罗大师怒火冲天,他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对我施展起了术法,手中短棍金光骤然闪现,刺目耀眼。 同一时间,他外袍猛然涨裂,从他袍下竟然钻出数百阴魂,围聚在他身后。 会所房间上空瞬间充斥着鬼音哀嚎,冤魂啼哭。 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了,这是要出人命的。 显然在场的众位大佬没有预见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他们面露慌张,四处躲避阴魂。 我愈加谨慎了。 这些阴魂算不上是完整的鬼,伤害不大,但胜在数量众多,他们能给带来不小的助力。 罗大师施展术法,一声令下,上百的阴魂瞬间暴动,直直的朝着我的方向扑杀而来。 我口中念咒的速度徒然加快,古朴文字仿佛在我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阴魂不比怨鬼,他们需要依附于某一件东西。 我的咒语能克制古曼,自然也能对付这些冤魂,只不过要费些力气罢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场内已经有不少人被阴魂所伤,虽然大部分的活力都集中在了我这边,但是依然有极少部分脱离罗大师的控制,在房间内胡乱冲撞。 “看来你还不能完全掌控这些阴魂。”我微微勾唇。 罗大师脸庞涨的通红,可能他事先并没有意识到我这样难对付,他咬着牙说道。 “对付你这黄毛小孩,绰绰有余。” “呵。”我唇间发出一声轻笑。 环绕在我周围的咒语屏障仿佛是泡沫一般脆弱,但却能将上百的阴魂隔绝在外。 我手做哨状,从指尖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哨音。 前方围绕成群的阴魂豁然炸开了一个口子。 我第一次将自己的速度施展到了极致,猛然冲出阴魂的包裹,虚影一闪,下一秒,我已经落到了罗大师身后。 罗大师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在某些时刻,动物有一种面临危险的本能,他没有看清我的速度,但是已经感受到了身后凛冽的杀意。 是的,杀意。 这个畜生滥杀无辜达到上百人,只为了炼制一枚以假乱真的古曼牌,谋取暴利。 枉顾他人性命,只为一己私利,他不配为人! 我手成鹰爪状,瞬间在身后锁住了他的咽喉,另一手顶在了他命门处。 手上微微用力。 罗大师身上的气,散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方大师 第76章方大师 我最终还是没有伤了罗大师,只是废了他的修为,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作恶。 是非对错,自有法律去惩罚他。 但罗大师周身的修为不在,没有了压制这些阴魂的牵引,会所内乱作一团。 我拿过罗大师台上那块变了颜色的佛牌,咬下指尖一滴血,滴在佛牌之上。 殷红鲜血渐渐浸入了佛牌中,蓦地,碧光骤然亮起,自佛牌中发出的光芒淹没了整个房间。 “诛杀决临,此间阴魂,听我号令!” “速速归降,如有违者。” “斩!” 悠长浩渺如远方来的声音响起,所有人愣住了。 一种从没有感受过的奇异感觉流窜在他们身体中,丝丝缕缕的淡黑气体从他们身体中冒出,逐渐汇聚在头上方的浓重黑雾中。 我一手举着佛牌,站在拍卖场中间。 一时间,房间内风起雾涌,众鬼臣服,原本肆虐滥杀的魑魅魍魉如同听见了灵魂召唤一般,通通涌进了我手中的佛牌内。 阴魂不比怨鬼,他们只能算是残缺不全的鬼魂,不完整,具有攻击性但伤害不强,这也是我能够轻松收服它们的原因。 不出一会儿功夫,所有阴魂通通回到了佛牌中,漆黑佛牌再次变成墨绿。 我微微低下头,看向瘫软在地的罗大师。 他面目呆滞,整张脸正显现出一种惨白的神色,比鬼还吓人。 他口中喃喃道:“天师.门.” 我拧眉,“你说什么?” 罗大师立刻跪倒在地,浑身战栗,颤抖着嗓音哀求。 “我知错了,求大师饶我一命。” “我只是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罗大师已经被吓破了胆,好像连神智都不太清楚了,只会不断的磕头认错,口里不停的念叨着。 “我错了。” 我直接走到罗大师身旁,拎起他衣裳领子,“我现在为问题,你最好如实招来。” 罗大师浑身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双眼渐渐恢复清明。 “您您说。” “最近发生的人口失踪案件是否和你有关?” 罗大师神情哀痛,挣扎的吐出了一个字。 “是。” 我又问:“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不是用曼谷童炼制佛牌?最后在白山市赚钱?” 罗大师满眼绝望,悲切的吐出了一个字。 “是。” 我收起手机,将录音保存下来。 这时候我眼角余光瞥见这房间中的另一个作恶人正一步一挪的朝着门口方向偷偷离开。 我大步走到唐雨燕身边,站在她半步远的地方,“这位女士,你想去哪啊?” 猫着腰偷偷走的唐雨燕顿住脚步,抬起头,看见了一张令她绝望的面孔。 她后背紧贴着墙,浑身脱力的滑了下去。 我打电话给夏听荷,告诉她人口失踪案的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了,让她赶快过来。 同一时间,场内的人拨打了救护车电话。 刚才阴魂肆虐,不少人都受了伤。 顾明成头冒虚汗,腹部鲜血淋漓。 他受了重伤。 在罗大师释放阴魂的时候,他贴身佩戴的佛牌有所感应,所有阴魂呼啸涌出的时候,直接在他肚子上掏了个洞。 周海面目呆滞的看着周围的景象,好像身处一场梦境中,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原来那佛牌真是邪物? 罗大师才是想要害他们的人? 他竟然差点被一个邪修给害了? 周海看见顾明成的下场,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反而是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那天错失了购买佛牌的机会,现在被掏空肚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不多时,夏听荷和救护车差不多同时间赶来。 我将手里的录音交给了夏听荷,她听见录音之后面上露出惊喜,立刻将唐雨燕和变成普通人的罗大师抓捕回去。 剩下的人基本上也都从巨大惊变之后缓过劲来了,纷纷走到我身边。 “方大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头子我出场的,您一个电话,我立马赶到。” “方大师,真是少年英才啊,若没有您,我这回怕是要搭在这了。” “方大师,我看您正值少年,有中意的姑娘吗?您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孙女,生得还算伶俐可爱,给您介绍一下?” 我哭笑不得的打断了这几个人,不仅对我的称呼变成了方大师,还要给我介绍他们的孙女,再听下去,他们怕是要为我包办婚姻了。 古天龙紧紧的贴站在我身旁,仿佛是在宣告众人,他才是和我关系最近的人。 在距离我不远处的地方,周海面容复杂的看着聚集着的一堆人。 如果没有罗大师的那件事情,现在站在被簇拥围聚着的人旁边是有他一个位置的。 周海心里无比自责,他后悔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方大师这种有大能力的人,少年单纯,现在正是拉拢他的好时机,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周家和方大师的关系怕是会有所疏远。” 周海痛悔不及,只能沉沉叹气。 夏听荷将现场所有人带回了警局录口供,当一切都结束,我们从警察局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心有余悸,感慨万分。 反应快的人已经想好了办法,使出全身解数要跟我扯上关系,就算没有和古天龙那样亲密,他们也不愿放弃。 好在有古天龙和张振凯帮我挡了挡,不然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老狐狸,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结局。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罗大师在被抓之前喊的那句‘天师门’,心里疑惑,便问了出来。 “各位,你们知道这个‘天师门’是什么意思吗?” 周围的空间安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 “方大师不知道天师门?” 我如实问答道:“不知道很奇怪吗?” “呃不奇怪不奇怪。” 张振凯挤到我身边,微笑说道。 “这个天师门是一个专门针对妖魔邪祟的门派,其中道法精深,里面弟子都是万中无一的人才。” “这个门派也曾经名震一时,不过近些年他们不在白山活跃,就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号了。” 我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 章节目录 第52章 遇见熟人了 第77章遇见熟人了 “方大师竟然不是天师门的内门弟子?” “我原本以为方大师是名门大派出来的内门弟子,不然怎么会在如此年纪取得这样的成就?” “我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爷爷养我长大,刚刚来到白山市,所以对这些确实不了解。” 众人听完之后又是一阵感叹。 “方大师已经是天纵英才,这位教授方大师的方老爷子岂不是更加厉害?” “难不成方大师的爷爷是不出世的高人?” 我微微笑道,“爷爷他年纪大了,不适应城市生活。” 此话一出,歇下了众人对我爷爷的心思。 张振凯突然提起,“对了,那佛牌要怎么处理?” 众人这才想起来,佛牌里面还有着数不清的阴魂,不仅危险性极高,还有招厄引灾的能力。 瞬间所有人目光看向我。 我接过佛牌,用阴阳术数上面的封印办法将佛牌封印。 不出一会儿功夫,佛牌不再往外散发一丝黑气,触手也和正常的玉牌没有两样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众人依旧不愿多于这佛牌接触,实在是不久前的那场教训太过深刻了,他们将佛牌交由我来保管。 众人见我将佛牌封印完,赞美的词汇跟不要钱一样往我身上堆,还说要宴请我参加宴会。 我摇头婉拒了。 他们这些大佬参加的活动不一定适合我这个年纪参加,我过去了也没意思,索性我就直接回学校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看见来电人名的时候,我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 打来电话的正是徐新雅。 “喂,十三,最近在忙什么?”电话里温柔又知性的声音传来。 我大概知道徐新雅给我打电话的原因是什么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徐姐,最近学校里实在有些忙。” 我虽然是她店里的兼职鉴定师,但是去店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这样想着,心里确实有些愧疚。 这一阶段,不仅是学校,还有各种其他事情,让我忙的不可开交,我仔细思量,还是想辞去这份工作。 老这样耽误人家也不好,至于欠徐新雅的十万块钱,从我卡上划走就是了。 电话听筒里好听的声音传来,“呵呵,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不过我确实是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 我刚刚想要提出辞职,徐新雅就前一步说:“一会儿你有空吗?今晚店里有一个活动,吸引周围的人们过来观赏咱们店里的古玩。” “可能会忙不过来,你能不能来帮忙?” 我将喉咙里想要辞职的话咽了下去,转而说道:“没问题啊,我就在附近了,马上过去。” “好,路上小心。” 撂下电话,我将手机揣进兜里。 等忙完这阵再提出辞职吧。 与此同时,白山市五星酒店一间包房内,两个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带怒容,一拳狠狠的敲在桌上。 “可恶!” “本来昨晚这一单就能离开白山市这块地界了,没想到竟然半路冒出一个陈大师?” 在他对面坐着的另一个人眉眼深邃,表情变化不大,显得更加内敛,他摇了摇手中的玻璃杯,将杯中酒液一口喝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罗大师已经是一枚弃子了,唐海燕也已经保不住了。” 激动的男人忍不住怒气,吼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吗?你能咽下去我不行!” 另一男人拿起酒瓶,将对方和自己的杯中倒上醇香的红酒,说道:“谁说我们要忍了?” “呵,白爷快要回国了,这些人消停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我们失去的,都要一分一分的拿回来!” 提到白爷,满面怒容的男人眼前一亮,“对,等白爷回来,让那个陈大师血债血偿!” 我来到古玩店里的时候,见到这里果然布置的和以往不一样了。 店里的人流也比往常多了一些,徐新雅正在忙着招待客人,见到我来了,赶忙叫我过去,给我安排了一些杂活,就又忙其他的去了。 我心里的愧疚又深了些。 徐新雅果然是实在忙不过来才招呼我回来,她这这样为我着想,我临走之前也要送给她一件礼物。 我投入到紧锣密鼓的布置中,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差不多忙完,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就在这时候,我转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小胖子谭启明。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靓丽美女,看起来清纯优雅。 我会心一笑,看小胖子的眼睛,怕是喜欢旁边的这位美女。 我刚刚想要上前打声招呼,走到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就听见他们俩的对话。 “谭启明,你不是说要给我买一件这里面我喜欢的东西吗?可是这里的东西看起来好贵啊,要不我们还是别买了。” 小胖子伸出肉乎乎的手往胸脯上拍了拍,“放心吧,我今天带够了钱。” “真的吗?” 小胖子憨厚的笑,“我大学平日里攒下的钱全都带来了,没问题的。” 女孩冲小胖子露出甜甜的一笑。 谭启明瞬间脸红了。 听完了这组对话,我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还是走上前去,在谭启明肩上拍了一下。 “小胖子,你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谭启明看见我表情也是十分惊讶,随后露出笑容,“我陪.陪着朋友过来看看古玩。” “哦,她叫孙莉莉,平时就很喜欢古玩一类,正好今天晚上这里有活动,我们就过来了。” 我点头微笑,心中明了。 看来这个孙莉莉还不是谭启明女朋友,她就让谭启明来给她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她心里藏着的是什么小九九,旁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也就这个小胖子被爱情蒙蔽双眼睛分不清。 孙莉莉见到我在我身上扫了一眼,看见我身上的店员围裙就挪开了视线。 她柔声道:“谭启明,你怎么没说你朋友也这里打工啊?我们早些来多好?这里有熟人肯定能便宜一些吧?” 章节目录 第53章 方洪良的奸诈 第78章方洪良的奸诈 孙莉莉的话让谭启明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的朋友在这里打工是不假,但也仅仅是打工而已,老板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下属拿着自己店里的东西赔钱呢? 谭启明没有回答。 我假装没看出这个女生的心思,而是对小胖子说道:“我不记得你以前对古玩感兴趣啊,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谭启明挠了挠头,笑着道。 “是莉莉平时就喜欢这些,她早就想来这里了,正好我有空,就跟她过来了。” 谭启明笑的腼腆,我按下心中的气闷,不咸不淡道。 “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啊,你朋友竟然喜欢这些,想必她也有不少收藏吧,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店里有不少懂这些的小工,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孙莉莉和谭启明两人的连同时凝滞了一瞬,谭启明脑子没转过弯,偷偷的碰了我一下,小声在我耳边说。 “十三,你别这样说,莉莉是真心喜欢,只是一直没有钱买,今天我答应她送她一件,所以我们才过来的。” 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谭启明一眼,转头就看见孙莉莉眼神不善的盯着我看。 我对谭启明道;“你身上也没多少钱,好不容易攒的积蓄,就买这一件东西,值吗?” “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胖子终于察觉到我口中话语有些不对劲了,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低声道。 “方十三,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当着人家女孩这么不我面子?” 说完,他有些失望的撒开了手。 孙莉莉站在谭启明身后,弱弱道。 “你朋友好像不欢迎我,要不,我们还是别买了。”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谭启明一口回绝,“那怎么行,说好了送你就要送你一件,我是一个男人,怎么能反悔?” 孙莉莉如愿的笑了。 “真的吗?” 小胖子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真的!” 孙莉莉惊喜又甜蜜的说:“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两人从我身旁走过。 我有些无奈的叹气。 那女孩明显只想要小胖子手里的钱,并不想跟他长期发展,谭启明却一心投在女孩身上,以后若是那女孩有了别的心思,不知道小胖子得伤心成什么样。 我走到隔断后面,看着往来宾客中那一对年轻的男女,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希望女孩对谭启明有些情谊。 这时候,孙莉莉突然目光突然看上了储物架子上层的那个青花瓷瓶。 东西倒没有多贵,但是总归是易碎的瓷器。 孙莉莉直接伸手拿起来端详。 我心里一紧,刚想要上前提醒。 就见到谭启明身旁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焦黄如蜡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快要将奸诈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美女你眼光真不错啊,这件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孙莉莉和谭启明两人抬头看见方洪良,有些怔住了,他们下意识的询问道:“这件有什么讲究吗?” 方洪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两人,然后开始给两人介绍起了这间花瓶的由来,一件普通老物件让他说的天花乱坠,孙莉莉眼中光芒闪烁。 看见孙莉莉动了心,方洪良直起身板,接着道。 “这花瓶正是升值期,现在只用十万块就能把它拿回去,等你们把这件东西放在手里放个三五年,他没准能翻一番呢。” 方洪良说完这句话,谭启明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孙莉莉则是只注意到方洪良的后半句,能翻一番。 我看不下去了,虽然我知道每行有每行的规矩,但是像方洪良这样对一个学生狮子大开口未免也太过分了。 我适时的开口,“方先生,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收着点,价格定合理一些。 我和他同为鉴定师,说这句话绝不过分,但方洪良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冷冷声道:“你的朋友?” “你是个什么东西,没什么本事就在这里瞎出头,谁会给你面子?” 此话一出,我们几人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孙莉莉见缝插针,“原来在这没什么说话权啊,我还以为有朋友在这会好说话一些。” 她又在我身上扫了一眼,掐着嗓子道。 “既然没那个脸就别出头了,我们不用你这个人情,没准以后还有别的事情要还人情。” 谭启明眉头皱着,声音有些生硬,明显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生气,但语气中已有缓和,他看了孙莉莉一眼,有些为难的说道。 “谢谢你啊,我们不用了。” 方洪良紧跟着问,“这位美女,我把这花瓶给您包起来送回去还是您自己拿着带回去?” 孙莉莉嘴巴动了动,口型已经成了一个O字状,送回去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只要她答应下来这单买卖就算成了,好在她还保持着淑女的风范,转头看了小胖子一眼,见对方面露难色,她美眸微微的蹙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她明白了谭启明脸上的那种神情意味着什么,犹豫了一下,然后恋恋不舍的将花瓶放回去。 谭启明眼睛紧紧盯着地面,尴尬的无地自容。 方洪良看见这一幕面上却并没有多少失望的神色,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我一直观察着谭启明,没有注意到方洪良后面有什么动作。 下一刻,我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推动,身子直接一个踉跄,碰到了正将花瓶放回原位的孙莉莉。 大厅内响起清脆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所有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只见孙莉莉手中的那个青花瓷瓶直接脱手,掉在了地上。 我敛下眸子,看向方洪良,眼中浸满寒冰。 孙莉莉直接尖叫出声。 “啊!” “你你干嘛要碰我?把花瓶摔碎了!” 孙莉莉小脸发白,急哭了。 “现在怎么办?花瓶碎了。” “这不怪我,是他,是他碰到了我!” “你们应该找他要钱!” 谭启明也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花瓶的钱,他拿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给你五万,离开徐潇然 第81章给你五万,离开徐潇然 时间很快到了徐潇然的生日当天,在路上买了一件礼物,带着包装精致的礼盒来到了徐潇然给我的地址。 这里是一家置景清新雅致的饭店,墙的两边种着一排竹子,挺直的绿竹枝叶伸展到墙的另一边,将这里衬托的很是别致。 我走到了徐萧然所在的包房,看见里面坐着的出了徐潇然的家人,还有周洋罗芯等几个和徐潇然要好的同学。 来的人不算很多,基本上都是徐潇然在学校里玩得好的同伴。 徐潇然看见我美眸瞬间一亮,忙起身将我带入座位。 “爸,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起的方十三。” 我看向座位上同徐潇然生得眉眼相似的男人,笑的得体:“叔叔,您好,我是徐潇然的朋友。” 徐父看见我和蔼笑着的神情明显停顿了一下,又瞬间展开笑脸。 “十三啊,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然然的生日宴会,呵呵,坐吧。” 徐潇然将我拽到了她旁边,笑眯眯的说:“十三,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徐潇然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顺滑的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拢起,懒散的搭在肩头,末端微微打着卷,这让她看起来竟像是童话世界里真实存在的公主。 我如实夸赞道:“你今天真漂亮。” 徐潇然一下将脸转了过去,我只能看见那只白皙可爱的耳朵慢慢染上粉红。 席间的气氛不知何时突然安静下来,徐父重重的咳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什么。 “来来来,把然然的蛋糕拿上来。” 周洋开门出去叫了服务员,不久,一座三层奶油蛋糕呈上了桌面,服务员用点火器将上面插着的蜡烛点燃,然后才退出房间。 徐潇然头顶戴着沾着水晶的银冠,周围人起哄让今天的寿星许三个愿望。 坐在众人中心位置的女孩闭上了眼睛,两手举在胸前,默默的在心底许愿。 不多时,寿星徐潇然睁开了眼睛,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徐父状似不经意的问我。 “十三啊?总听我们家然然提起你,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将手中的饮料放下,直接道:“我家里人是做白事的。” 徐父的脸色凝了凝,似乎是有些意外我能够这样毫无遮掩的说出家中做白事这样的话。 徐父然后放下了筷子,若有所思道。 “哦,做白事啊,挺好,挺好。” 周洋端起一杯水,掩饰眼中异样。 见他没有后话,徐潇然又跟我说起了话。 徐父将周洋拉了过来,让周洋坐在了徐潇然的另一边,席间热情的给周洋夹菜,就像一个长辈关心自己的晚辈一样,而周洋全程没有丝毫不耐,一直保持着适宜的风度。 到了这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徐父已经将周洋当做了自己的未来女婿,而且对周洋这个女婿十分满意。 周洋本人也喜欢徐潇然。 徐父私底下时不时的跟徐潇然提醒和周洋说话,不过这丫头是根本没把他爸的话放在心上,从头到尾都在对着我说她在学校里有趣的事情。 一顿饭过后,场上众人心满意足的摊在椅子上打盹,徐父也知道他在这里这些年轻人玩的不尽兴,他索性拿起了烟和打火机起身出门。 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嘴上叼着一根烟,他将烟夹在两根手指头中间,朝我说道:“那个,方十三啊,你跟叔叔出来一下。” 我诧异了一瞬,随后点头。 我有些奇怪徐父叫我出门做什么,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 除了徐潇然。 不远处,我看见徐父早早的出来,站在那片竹林下,看着外面算不上很好的景色。 我走到他身旁,徐父吐出一个烟圈随后将烟捻在墙上。 “我知道然然是有点喜欢你的。” 还没等我开口,徐父接着说道。 “但是你不是最后能照顾然然的人。” 我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明白了他叫我出来的目的了。 “徐叔叔怎么知道我不是然然的良人?” “我不是,难道周洋是吗?” 徐父终于转过了身子,视线看向了我。 “你觉得你能照顾我女儿一辈子?” “我从什么都小给她最好的,不让她受苦受累,难道我眼睁睁看着我养了近二十年的女儿嫁人后过穷苦的日子?” “不瞒你说,周洋的确是我看中的人,我对他各方面都很满意,最重要的是,他能让我女儿以后不用吃苦。” 徐父眼神直白的上下打量了我一身行头,“你的家庭连小康都算不上,我实在不能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你这样的人。” “不过我也很佩服你身上的这股韧劲,对自己的原生家庭没有埋怨心理,你这个态度是好的。” “我佩服你只是欣赏你这个人,你若是想要打其他的主意就算了,这里有五万块钱,你拿着这笔钱就离开然然吧。” 他这一连串的话让我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直到最后,我看见徐父手脸上摆着施舍的表情,从兜里掏出的一张卡,才忍不住笑了。 “叔叔,像这样的卡我以前也收到过,只不过那时候的情况与现在不同,我收的心安理得。” “我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赚来的,不需要靠着另一半或者家庭。” 徐父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听见我的话他有些生气。 “你自己赚?” “你拿什么赚?做白事吗?” “条条大路通罗马,人家周洋生下来就在罗马,这个起点就是你高攀不上的。” “更别说人家各方面都那么优秀,你怎么跟人家比?” 我将徐父的卡推了回去,没有跟他解释太多,因为我做的行当的确是有些人不能理解的,所以我选择理解他们。 我自信道:“徐叔叔,周洋他在我眼里还算不上什么。” “如果您了解我从事的行业,也许会改变一点看法。” 徐父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气闷,激动起来。 “小子,你才活了多少年,我劝你别太异想天开,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以后有你受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宴会见真容 第82章宴会见真容 我从徐潇然的生日宴上回来,和平常没有区别的上课、下课、去食堂。 就这样过了两天,古天龙突然打过来一个电话。 我恍惚了一下,突然想起古天龙上次来找我的事情,这次的电话估计也和白天南有关。 我接通电话,从里面传来古天龙的声音,语气中似乎隐隐有些担心。 “方大师,我们的人调查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是什么?关于白天南的事情吗?他准备什么时候来白山市?” “白天南在两天前就已经来了!” 我心里一惊,“两天前的事情你们才告诉我?” 两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古天龙略带歉意的说,“他们这次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而且白天南在白山市也有人接应,导致我们两天以后才接到消息。” “刚听说了这件事情,我就立刻给您打电话了。” “这件事情是我们办事不周,对不起。” 我沉下心,叹了口气,“算了,就算知道了他要来又能怎么样,你们对这个白天南并不了解。” “不怪你们,先这样吧,看他到时候有什么动作。” 古天龙应声,过了一会儿,还没有挂电话。 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古天龙似乎是因为自己的人办事不力,有些难开口,但最后还是将这次他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是这样方大师,今天晚上我集团会举行一个酒会,业内人士会来到酒会相互交流,这件事情是早就定好了的,但是没想到正赶上白天南来白山。” 我举着电话,看了一眼窗外快下山的太阳,“你是担心白天南会到你的酒会里闹事?” 古天龙为难道:“我详细的调查了一下白天南这个人的生平资料,发现这个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阴险毒辣。” “我怕.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酒会上,到时候.” 我明白了,直接说道:“所以你是想让我过去帮你镇镇场子?” 古天龙重重称应声,“是,方大师您过来,也让我们的人心里有个底。” 我无奈,“好吧,你把地址给我,到时候我会过去的。” “别,方大师,我过去接您吧?还是老地方。” “嗯,行。” 挂断电话,我将今天晚上可能要用到的一些东西装进了书包里,这个白天南在中海省都很有名气,相比是个厉害的人物,我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不多时,我将一直跟随我征战的深色背包里面已经塞满了驱鬼除魔和与人斗法的物件,甚至还把符姑上次遗落的符纸也带上了。 有备无患。 我来到距离学校有一段路程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古天龙的豪车显眼的停放在路边。 我直接上了车,任由司机将我带到酒会里。 在路上,我一直在想着这个白天南会是一个怎样的人,被这样凶名赫赫的人盯上,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没过多长时间,车子停在了一家五星酒店门口,大厅内奢华气派,往来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 我穿着在学校里的宽松牛仔衣,脚上是学生标配的帆布鞋,与这里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所到之处周围人都转过头来看我。 不过我身边一直跟着古天龙的随身司机,到没有想上次那样惹出误会来。 古天龙一眼在人群中看见了‘鹤立鸡群’的我,跟身旁的人打了招呼后直接向我走来。 “方大师,麻烦您走一趟了。” 我摇摇头,“你太客气了,白天南这次就是冲着我来的,我是要谢谢你们。” 虽然我话是这样说,但是实际上如果没有人当初制止罗大师,让他一直在白山市猖獗下去,他们受到的损失可能会更大,毕竟罗大师是想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受害,而白天南的目的昭然若揭。 我到宴会不久之后,门口就走进来一群人,古天龙警惕出声。 “在钟天朗和洪奕熊两人中间的就是白天南!” 我扭头看过去,只见门口走进来三位并排而行的中年男人。 两边的我之前倒是见过,古天龙之前给我介绍过他们是古天龙和周维庸的竞争者,不过这两年一直被古天龙的集团压着,略显低调。 而走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就是白天南,身材干瘦,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更显老,但一双鹰眼锐利异常,仿佛不将这里的一切放在眼里的感觉。 “两大白山市大佬为他当背景板,这人姿态挺高啊。”我指尖捏着一颗花生糖,送进嘴里。 但更让我注意的的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和罗大师很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他比罗大师给我的感觉更加怪异更有攻击性。 忽然,白天南仿佛有所察觉一般,直直的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那是怎样的眼神? 被他鹰眼盯住的那一瞬间,我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仿佛被一只凶猛的野兽锁定了一般,只剩下恐惧。 白天南已进入宴会,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变化了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着白天南看,这和我刚才进来时候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周围人看我是正大光明的看,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好奇和探索,但是面对这位白爷,周围人则是想看而不敢看,他周身的气场太过强大,直接让整个宴会的气氛降低了几个度。 古天龙看我一眼,接着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端起一杯红酒走了过去。 钟天朗和洪奕熊两人似乎早就想出这口恶气了,他们言语间若有若无的贬低古天龙。 古天龙只能尴尬应对。 整场宴会我一直都在警惕他们身边的那位白天南,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钟天朗和洪奕熊两人就只是在口头上占占便宜。 整场宴会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白天南也是除了最开始看我的那一眼,之后便一直坐在一个角落里静坐,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这让我心头蓦地升起一种恐慌感。 白天南睚眦必报,按道理说现在这情况不应该啊,何况他们两天前就已经来到了白山市,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动作。 章节目录 第56章 徐潇然失踪了 第83章徐潇然失踪了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寝室,时间很晚了,我尽量轻手轻脚不打扰谭启明休息。 但是没想到这个时间谭启明根本没睡,我刚一进屋他立刻从床上下来。 “十三,你总算回来了。” 我打开灯,看见他完好的衣裳,也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等我做什么?” “十三,你女朋友出事了!” 我一怔,“什么?” “你女朋友徐潇然,她失踪了!” 一瞬间,我心底某种不好的预感得到了应验,一股寒气直冲向我头顶。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白天南动手了! 我慌忙的询问谭启明。 “到底怎么回事?你全告诉我。” 小胖子急的不行,但是他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只说徐父已经闹到学校里了。 最开始的时候是学校老师发现徐潇然已经旷课两天了,她的手机联系不上,一学期以来,徐潇然几乎从不迟到早退,老师询问同学,同学们也不知道徐潇然去了哪里。 学校只好把电话打到徐父那里。 找了很长时间,最后发现徐潇然在校期间曾经给徐父的手机发送一条短信,说她和同学们去上瑜伽课了。 这是徐潇然失踪前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 徐父急疯了,学校也很重视这件事情,前面已经有了体育馆杀人事件,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再出现什么负面消息了。 徐父和校方想要找和徐潇然一起去上课的那位同学,却发现这位同学也一起失踪了。 我听谭启明说完,只感觉浑身心力交瘁,同时一股由心底而发的愤怒疯狂的涌了上来。 白天南如果直接对付我,我都不会如此激愤,但是他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 我刚刚想要出门调查,小胖子急忙拦住了我。 “这么晚了,你要干嘛去?” “现在人已经失踪两天了,你出去找也不可能找到,徐叔叔已经报警了,现在就等着警方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我顿住脚,思绪渐渐清晰。 “对,你说的没错。” “现在的线索还不明朗,如果白天南真的是要对付我的话,那他要做的应该远远不止这些。” “徐潇然现在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我现在应该等着他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谭启明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十三,你在说些什么啊?” 我紧了紧拳头,回过身,对谭启明露出了一双阴鸷的眼眸。 第二天,我顶着一晚上没睡的黑眼圈刚要出门,寝室外闯进来一个人影。 “方十三,你究竟是多黑的心肠啊,要这么害我的女儿?” “你把我女儿弄到哪去了,你说!” 我还在迷蒙中,一个歇斯底里的人直直的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抬手反击,猛然间看见了徐潇然父亲那张脸,我匆忙收手。 “徐叔叔,这是怎么回事?您一大早”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 “你这个败类,你为什么要将我女儿抓走,因为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徐父的手紧紧的掐着我的脖子,我不敢太用力将他推开,又不能一直这么让他掐我,好在后面急急忙忙赶来的人将徐父拉开。 夏听荷面目严肃的看着我,她让手下的人将徐父拉住,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了我,问道。 “这是什么?” 我完全蒙圈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接过照片一看,难怪徐父要来找我拼命。 照片上印着我和徐潇然两人,背景是在密室逃脱里拍的,身后是带着大片仿造血迹的糖浆,不知道徐潇然什么时候将照片洗了出来。 照片上周围的气氛很是阴森恐怖,但我们脸上却挂着和背景毫不相干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正是这些笑容让徐父误会我对徐潇然做了什么。 “你对我们家然然做了什么?你换我女儿!” 我将照片正面对准了他们,“我没有对徐潇然做什么,这照片的背景是小吃街上一家密室逃脱体验馆,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夏听荷微微松了口气,将照片拿了回去,递给一个警员让他去我说的地方找和照片上背景相同的地点。 不久后,警员就回来了。 那家密室逃脱距离这里不远,店老板也跟配合的让警员进去搜索,结果真的在这家店里看见了和照片上一样的画面。 徐父得知这样的消息后像是全身突然卸下了力气,颓丧的蹲下了身子。 我拿起一件外衣披在了徐父身上。 “徐叔叔,你知不知道徐潇然最近和谁走的比较近?”这个问题看起来和案件似乎没有直接关系,但我昨天想了一夜,这件事情要是真是白天南做的,那他一定会是从徐潇然的身边人下手。 徐父缓慢抬头,好像是一夜没有休息,激动过后浑身弥漫着浓浓的疲惫。 “我女儿,她最近和平时没有两样,她一直都老老实实在上课。” 徐父说话的速度很慢,我知道这是他长期情绪激动,现在所剩精力不多,几乎不能思考。 我没在徐父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将电话打给了罗芯,徐潇然的闺蜜。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的人像是知道我的意图,在我问出问题之后没有过多犹豫的就说了出来,估计是早有人找她了解情况了。 “我也没感觉她最近有什么不一样,非要说出一条那就是她最近迷恋上了瑜伽。” “瑜伽?” “对,她突然喜欢上了瑜伽,大部分时间都是去上瑜伽课了,我最近也很少跟她待在一块。” “那你知不知道徐潇然去哪里上瑜伽课?”我的声音突然有些激动。 罗芯回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自己否定了自己,“嘶不可能的吧?” 我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不可能?” 罗芯顿了顿,“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好吧。” 我刚要撂下电话,就听见电话另一边担忧的说道:“我知道那个姓夏的警官就在你旁边,你们如果有了她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 章节目录 第57章 开在无人区的瑜伽馆 第84章开在无人区的瑜伽馆 失踪者赢失去联系达到二十四小时,徐父也已经报案,夏听荷带着一队警员将学校里里外外调查了个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徐潇然留下的那条短信。 但令人费解的是,夏听荷派人探访了白山市所有瑜伽馆,都没有失踪者的影子。 我们忙活了一整天,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收获。 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走廊上亮起了白炽灯,冰冷的恐慌犹如巨大的罩子将我整个人罩住。 我打开寝室门,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张纸条顺着门缝掉落下来,我弯身捡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如果你想要找到徐潇然,那就独自去这个地方。 在纸条的下方附带着一个地址。 纸条上面的字是用蓝色钢笔字写的,印刷体,这种字体根本没办法根据字迹筛查人员。 心脏突然没来由的急速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拿上纸条全力朝着寝室外狂奔,外面的天黑的很快,等握走到校门外的时候,夜幕升起,天上亮起无数颗星星,仿佛一双双冰冷的眼珠在看着我。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按照上面写着的地址来到了一处荒凉偏僻的拆迁区,家家户户房屋墙上用赤红色油漆喷了一个大大的拆字。 坐在前面的司机奇怪的看着我。 “哥们?你大晚上来这地方干什么?多瘆得慌啊。” 我等车停稳后匆匆的下了车,顺着车窗将车前给他,“我来这找人!” 说完这句话,我就直接奔向了废弃无人的接到中。 纸条上面写着的地址十分偏僻,我需要穿过两条街道,三个拐角才能到达这里。 让我看到这张纸条的人很大可能就是带走徐潇然的人,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我自己过去反而更方便安全一些。 这巷子幽深狭窄,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地面黑暗,脚下时不时就会突兀的出现一颗石子触感,两侧的房屋内漆黑一片,夜风呼啸,让人有种这屋子中里好像还有主人在里面休息。 我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纸条上面写着的地址。 破旧的老式木制大门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我试探的敲了敲大门。 老旧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无人的黑夜中显得尤为刺耳。 过了一会儿,我正打算将木门踹开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给我开门的是一位身穿着奇怪服装的女人,身材极佳,长相上乘,看不出年龄,但是真的很漂亮。 “先生你来有什么事情吗?我们这里不招收男性。”女人说话的时候表情是淡淡的微笑,里面仿佛蕴藏着一种无形的魅力。 我讶异于她似乎并不知道我会来。 “我是来找人的,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徐潇然的女生?” 女人眼神流转,犹豫了一下,随后脸庞挂上微笑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她。” 我心脏重重一跳。 这么简单就完事了吗? 没过一会儿,女人将徐潇然叫了出来。 徐潇然衣着整洁,发型精致,身上似乎没有什么被人掳走的迹象。 不过她看见了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甜甜的笑,而是秀眉轻轻皱起,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我上前抓住她的手,“你爸爸正在满世界找你,他很着急。” 徐潇然一把甩开了我,“我走之前不是已经给他发消息了吗?练完这阶段我就会回去了。” 她尖声道:“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要是没有就不要打扰我练习瑜伽,我练习完了自己会回去的。” 说完,她拢了拢头发,烦躁的瞥了我一眼,随后便进去了。 我刚想进去将徐潇然拉回来,门口站着的女人突然狠狠攥住了我的手臂。 她面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手上力气却无比巨大,我在这样的力道下竟不能撼动半分。 “先生,我们这里是私人训练所,男性不被允许进入。” 我心里下意识的一惊,动作直接愣住了。 这个女人竟然能拦住我? 在我愣住的档口,女人直接将我带出了门外,木门缓缓关上。 仅仅一秒时间,我再想踹开大门的时候,却发现这大门竟然已经变成了钢铁的金属质感,坚硬异常,我使出全身力气,大门都纹丝不动。 我心脏跳动得飞快,直接打电话给夏听荷。 “喂,我找到徐潇然了!” 不到一个小时,夏听荷带着大队的警员和徐父就到了这所废弃的无人街道。 这里没有地标,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个地方,所以为了节省时间,我站在公路旁等待他们。 夏听荷刚一下车便记者问我,“现在徐潇然的情况怎么样?安全吗?”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们说刚才的情况,知道说:“我不清楚,你们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我按照刚才来时的路带她们过去,深巷内弯弯绕绕,九曲十八弯,不过这次因为跟着大队警员,我心里倒是没有那么多魑魅魍魉的杂念了。 我们在夜里走了能有半个小时,夏听荷是在忍不住问我。 “你确定你还能找到正确地点吗?” 我环顾四周,咬牙道。 “当然,我记得我路过过这里。” 警员们又跟着我走了半天,这回不仅是夏听荷质疑我了,徐父也忍不住的质问我。 “方十三,你是不是看我们太清闲,想给我们找点麻烦?” 我也停下脚步,在心里问自己,难道刚才我看见的那些仅仅只是幻觉吗? 我弯身手掌拄在自己的膝盖上,衣料上撩,露出手臂上一道青紫的印子。 不对,我刚刚经历的那一切绝不可能是幻觉! 徐父歇斯底里的抓着我的衣领。 “方十三,你不帮我们出力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跑过来添乱,我们家然然现在还生死未卜,你能不能放过然然!” 我没办法反驳,只能由着徐父捶打。 我还想要接着寻找的时候,徐父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电话竟然是徐潇然打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 和白天南关系密切的人 第86章和白天南关系密切的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就在我等得心里发慌的时候,还没等古天龙的调查结果传回来,我接到了夏听荷的电话。 徐潇然再一次的失踪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和上次的突然不同,这次徐潇然可是在周围人关注着她的情况下又一次消失了。 徐潇然留下的唯一一条消息还是,她和同学去上瑜伽课了。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徐父也不知道该不该应不应该报警寻找了。 徐父私下里找到了夏听荷,将自己女儿失踪的事情告诉了她。 夏听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现在还没有到失踪的二十四小时,无法立案,夏听荷将徐父告诉她的话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我。 我感觉时间好像越来越紧迫了。 夏听荷在电话另一边语气严肃。 “关键是徐潇然的父亲他在渡过徐潇然回来的欣喜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女儿不对劲了。” “徐父说她女儿自从回到家中之后性情大变,根本不听他的话了。” “他有时候看见自己的女儿还会有种阴森森的感觉,有点害怕,他担心徐潇然现在已经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我手掌不自觉的握紧,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紧接着,刚撂下电话,我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个给我发信息的人,和上次给我门口塞纸条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我回拨过去,却是一个空号。 我想了想,走之前给符姑发了一条短信息,然后直接过去了信息上面写着的地点。 打车的时候司机听见我报出的地名,眼神奇怪的从后视镜看我。 “看你还是个学生吧,去那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我将车窗降下来,让风吹进,眼睛看着外面,说道:“师傅,麻烦您快点,我着急过去接人。” 司机打火的动作顿了顿,“去那里接人?小伙子,你朋友在那?” “嗯,我去接她回来。” 车开在半路上,古天龙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按下接通键,将手机举在耳边。 “怎么了?” 电话对面传来古天龙的声音,听起来情绪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方大师,我查到白天南近几年的动向了!” “这个白天南是一个很危险的人,您千万不要跟他正面对着干。” 我呼吸粗重了一些,“你查到什么了?” 古天龙语气十分严肃。 “这个白天南和昆达利尼的创始人有很密切的关系。” “昆达利尼是一个很神秘的瑜伽种类,传说练到了昆达利尼的最高境界,就能够获得无与伦比的美丽。” “重要的是,练习这种瑜伽的人,会渐渐的失去自我,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听完之后心里重重的震颤了一下。 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能力? 古天龙电话那边好像不止一个人,旁边还有周维庸和年正光的声音。 年正光曾经在印度待了很长时间,所以对这个昆达利尼有些了解,他接过电话,对我说道。 “练习昆达利尼过程中有四个禁忌绝对不能触碰。” “是什么?”我低声道。 “第一,修炼过程中不能擅自吃东西;第二,修炼后一个小时不能洗澡;第三,修炼中不可以照镜子;第四,修炼当天不能有性行为。” 年正光说完停顿了一会儿,他好像听见了我这边车窗吹过来的呼啸风声,小心问道:“方大师,您那边在做什么?” 我心里正消化刚才接受的信息,脱口而出,“我在去瑜伽馆的路上。” 电话另一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大声道。 “方大师不可!您快回来!” 年正光忽然高声,他那边的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什么。 “方大师,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啊!” “方大师您先回来,昆达利尼的创始人不像您想的那样简单!” “您还年轻,我们不怕在等两年,您肯定能将白天南收拾掉,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这个白天南和跟他关系密切的昆达利尼创始人还不是您能够对抗的” 电话对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十分吵闹,我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合上了手机,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脑海里闪过和徐潇然相处的一幕幕。 温热的疾的风刮在脸上,我竟感觉到十分舒适,我拨动手机,又发出了一条消息。 接下来的结果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如果徐潇然中了什么诅咒,那我就将这昆达利尼背后的创始人擒住,让他解开诅咒,如果她不准备说,那我就杀了他。 然后将人头给白天南送过去。 这样迷惑人心智的阻止,不留也罢。 我再一次来到瑜伽馆,这所瑜伽馆的地点建在了半山腰,周围是稀疏的丛林和不知是什么原因枯黄干瘪的草枝。 看起来十分荒凉。 司机将我放在了半脚下,然后看着荒无人烟的羊肠小路,说什么也不肯上山。 我无奈从山脚下往上跑,好在这里没有岔路,我不用担心迷路的问题,直接沿着大路往上走就行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果然看见了一个破旧的房子孤零零的伫立着。 走的近了更觉得这里有种电影里兰若寺的感觉,结合周围的气氛,绝对是一个极好的恐怖片采景地。 这大门的看起来像是不堪重负的样子,但是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却依然不能将门推开。 我敲了敲门,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女人,身上穿着奇怪的服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姿态高绝,让人很容易产生信服。 她面上带着标准的笑容,双手合十,嘴里说的话不容反驳。 “先生,我们这里不招收男性,请您回去。” 我手掌抵住大门,“我是来找人的,她的名字叫徐潇然,请你带她出来。” 女人脸上笑容诡异的保持着一个完美弧度,她看了一眼大门上我的手,“先生,我们这里是私人瑜伽馆,不方便男性进入。”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这是人还是怪物 第87章这是人还是怪物? 我看着面前这个容貌迤逦,宛如人间尤物一般的女人,她面上带着毫无攻击性的笑容,我心里只觉得警惕。 “如果我说我非要进去呢?” 女人脸上微笑诡异的加深了。 我屏住呼吸,将全身的肌肉绷紧。 下一瞬间,女人拉着大门的手动了。 我身体本能的朝着右边闪过去,半边脸擦过一阵寒凉的麻意。 刚才她的手掌堪堪从我脑袋边掠过,差点将我的头削掉一块,那样的速度和力量觉得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到的! 我伸出舌头顶了一下两腮,心跳瞬间加速。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这个女人觉得是个危险人物! 紧接着,女人没有给我太多反应的机会,下一次攻击徒然袭来。 她的身体摆出了一个诡异的姿势,时而变换身形,时而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我攻击的招式也没什么章法,但是却又离奇的出人意料,让人反应不及。 要真形容这个女人时的姿态,她更像是一种冷血爬行动物。 太诡异了。 一个人怎么能够做到如此神似冷血动物? 被她盯上的那一刻,我确确实实感觉到自己仿佛是被一个潜藏在黑暗中的竖瞳盯上。 我找准时机,一下钳制住她的两只手,结果一个让人无比惊悚的画面出现了。 她的手臂不动,但是身体仿佛错位一般,整个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面目变得恐怖狰狞,嘴巴撕裂到极限,张着大口冲着我的咽喉直咬过来。 我猛然弹起,将她甩开。 那一瞬间,我仿佛能闻到从她嘴里散发出来的淡淡腥气。 我能感觉到,她这一下绝对能一口咬碎我的整个喉咙。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越是接触,越是心惊! 我现在开始有些庆幸上次在拆迁巷子没有动手了。 这个女人身上处处藏着诡异,我不确定在漆黑的夜里能够有把握从她手里成功逃脱。 “你究竟是什么?” 我勉力抚平刚才经历那一刻的慌乱,强自镇定道。 女人并不说话,她的笑容重新变得恬静优雅,仿佛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仿佛刚才我看见的那一幕并不是她。 她迈出大门,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腰肢款摆,没由来的让我想起了徐新雅第一次失踪之后回家的那天晚上,她的腰肢也是扭成了相同的姿势。 恍然间,这个女人的面容在我脑海里渐渐的和徐新雅重叠在了一起。 如果我不阻止这一切,是不是徐新雅以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心痛瞬间涌上一股寒气,这股寒气慢慢的在胸腔放大。 她又要发起攻击了! 女人的力量极大,身体灵活宛如游鱼,又不受骨骼限制,好像没有缺点一样,我看着她摆出的进攻姿势,开始感觉到头皮发麻了。 在我还没有准备好时,女人身子犹如一张绷紧的弓,猛地朝我弹了过来。 我只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爆发出全身的力量闪躲,这种闪躲完全是依靠身体本能的。 我滚落到路的两旁,心里忽的升起了巨大的恐惧,心脏跳动直敲击我的鼓膜,双腿开始发飘有些脱离我的控制了。 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腿软啊! 我曾经面对上百的鬼魂,也和怨鬼正面对抗过,但是今天因为这个形似人类神似冷血爬行动物的人,我又变成了那个第一次见鬼时候的我了。 这一次她再冲过来,以我现在的状况,极有可能是躲不开的,毕竟我现在没有办法完全控制我的腿不发抖。 难道我的生命就只能停在这里为止了吗? 绝望包裹着我,我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回顾自己的一生。 但是几秒钟之后,想象中的巨大疼痛并没有到来。 我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缝隙的光亮中,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符姑!”我惊喜道。 她是每次在我危机时刻都能出现的人。 只见符姑手里拎着一只红色塑料桶,里边空空荡荡,桶壁和边缘有透明水珠滑下。 那红色塑料桶里的一大桶水全部泼在了诡异女人的身上。 只是一桶水,她全身却像是被强腐蚀性溶液浸泡了一般,白皙的皮肤上开始冒出了一个个的小水泡,密密麻麻。看起来十分瘆人。 女人倒在地上翻腾,她捂着自己的脸,喉间发出了一声声极为尖锐的叫声。 那声音绝对不是人能够发出来的。 符姑拎着水桶,回身看向我。 我嘴角艰难扯出一个假笑。 没办法,我现在整张脸都麻了,完全没办法控制面部表情。 符姑的出现带给了我极大的动力,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符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现的。” 符姑翻了个白眼,嫌弃说道:“我正在做饭呢,手机响了一下,我根本没看,后来又响了一下,我才过去看的。” “我要是再晚过来一会儿,就能看见你的鬼魂在这飘了” “你个小兔崽子,我现在心脏还蹦蹦直跳,你最近这是招惹了什么东西啊,看着这么吓人。” 我挠了挠脑袋,朝她嘿嘿的笑了一下。 我们正说话的功夫,余光里却见旁边一条巨大蟒蛇出现在不远处。 它的后半身藏在一具白花花的人体皮肤中,头颅已经从身体中钻了出来,椭圆形的头颅上面沾着不知名的粘液。 我看见这恶心的画面,昨天晚上的隔夜饭差点要吐出来。 “这是什么怪物啊?” 符姑面色严肃,“不知道,看着好像是从刚才那个女人身体里钻出来的。” 原本女人躺着的那块地面上,只剩下一张白花花的人皮和大块用作衣裳的布料。 她从人皮之中钻出来之后仿佛是触动了什么开关,暴怒起来,张着血盆大口直扑了过来。 符姑猛然将我推开,捡起路边的石头朝着蟒蛇头颅砸下去。 我立刻意识到符姑的动机,搬起巨石照着蛇腹部以上的位置狠砸。 打蛇打七寸,原本这个怪物没有缺点,但是现在开始有了。 蟒蛇的速度和她原来相比不算太快,我将符姑拉起,用巨石直接压住她的身体。 现在正是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60章 白天南的地下室 第89章白天南的地下室 白天南进入屋内,像是逛自己家后院一般潇洒自然的走到了几人面前。 “白天南?”屋内几人看见来者的一瞬间立刻面色大变。 古天龙作为别墅的主人,虽然当时狠狠的吓了一下,但长久以来身上自生而成的威严尚存,他忍着怒气,严肃说道。 “白爷,我古家似乎没有邀请你过来吧。” 白天南鹰眼锐利如刀,盯在人身上即便是古天龙也要颤上一颤。 他脸上挂着一抹邪笑,满不在乎的说:“这白山市还有什么地方是我白天南不能去的吗?” “不过是一群眼界小的蚂蚁。” “你家,我进来了又能怎么样?” 嚣张!这个白天南蛮横到了极点! 古天龙几人听见这话气的直捂住胸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不过,我今天没心思找你们,我来这的目的是为了他。”说话间,白天南遥遥一指,指尖朝向了我。 我眯起眼,勉力排除被他盯上的那种不适。 周围众人立时朝我看来。 短短的几秒钟,所有人都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曾杀了白天南的师兄,他这次是来寻仇来了。 周维庸手掌紧握扶手,说道:“你想要人,方大师凭什么跟你走?” 白天南一本正经,像是在说一个既定事实。 “他必须是我的人。” “你们不信吗?” “不信的话就打电话给你家人,看看你妻子是不是还在家?” 周维庸脸色一白,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忙拿出手机将电话打给家里。 半晌过后,无人接听。 周维庸浑身瘫软在了靠背上。 白天南直言道:“徐新雅的一部分魂魄在我手里,不仅是徐新雅,还有他周维庸妻子的。” “今天我就是来用他一个人换这些人的魂魄。” “如果我不放手,他们将永远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沉沉的叹了口气,低声道:“我跟你走,别为难他们了。” 这话刚一出口,所有人齐齐的瞪圆了眼珠子。 “方大师,三思啊!” “方大师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我摇摇头,让他们停止,随后看向白天南,“希望你能说话算话,记住你自己的承诺。” 白天南微笑了一下,然后朝着窗外做了一个动作,登时,大堆人马涌进屋门,团团将我包围住。 我对身后几人动了动嘴唇,但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便跟着白天男的人走了。 临回头的最后一眼,看见的便是古天龙痛心的神情和周维庸诧异茫然的表情。 白天南将我的眼睛蒙上黑布,车子行驶了很长的一段路程,然后他们将我带到了一个异常阴冷的房间内。 下一秒,白天南将我脸上的黑布拿下,然后将我的双手和双脚缠绕上一条银白色金属链。 链条细如小拇指,闪烁银光,精美异常。 我扯了扯,链条清脆的声音哗啦啦的响起,犹如银铃一般。 白天南发出诡笑声。 “你不必白费力气,这条绳链是我花高价找专人铸成的,人力绝对扯不断它。” 我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说道:“确实。” 白天南将我带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 这个气味和我在那个蟒蛇女人屋中闻到的一样。 我抿了抿嘴唇。 狭窄过道两边贴着不少照片,由于灯光昏暗,我走得近了才能看清。 照片上大部分都是白天南和罗大师两人,像他这样贴了满满一墙,看起来颇为诡异。 我如实的将心中疑问说出。 “罗大师知道你收集了这么多照片吗?” “难道他没有察觉你是一个变态吗?” 我的话好像触动了白天南脑海里的某根弦,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随后平复下来。 “小子,你就慢慢笑吧,等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嘴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回想起第一次接徐潇然回来那次,拆迁巷里的女人说里面不招收男性,我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白天南看起来真是恨不得要将我千刀万剐,他从进入地下室开始,除了我激怒他那段时候,其他时间脸上的兴奋都肉眼可见。 我被他推到了拐角了一个狭小房间内,头顶是一个小瓦数灯泡,四周墙面都是水泥,没有涂抹过颜料,但是墙上却有些黑红的道道血痕。 那些痕迹像是人忍不住疼了硬生生用指甲抓出来的,光是看这些痕迹就能够预想到这里面待着的人曾经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白天南将我身上的锁链固定在一面墙上,然后手指从身后桌上的刑具一一划过。 说实话,这种时候我要说不慌那是假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冰冷器具上面还沾染着洗不净的暗红血迹。 白天南手指最后停在了一把不足小臂长的锤子上,我不觉松了口气,那把锤子模样小巧,造型奇特,但是上面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这是让我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了。 白天南注意到了我的表情,笑容中添了几分诡异。 “小子,你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把你用油炸活烹了,你觉得一会儿会好受吗?” 到了这一步,我的心境突然变得平静,“起码在那些乱七八糟的里面,这把锤子还算挺好。” 白天南被我的话逗得哈哈哈大笑,“方大师啊方大师,这次你想错了。” “让我来告诉你这把小锤的真正用途吧。” “你看着它很小巧,但是你不知道这把锤子的锤柄是用特殊金属制造的,挥一下,能轻松敲开人的头骨。” “当然,你是我的仇人,我可不会给你这么高的待遇,让你痛快的死。” 白天南在放置小锤子的地方拿起了一枚方正的金属块,体积比锤子头小了一点,同样不带一丝血迹,在不满钉齿的器具中很不起眼。 “我来告诉你它真正的用途。” 说着,白天南将他手中的金属块放在了我一边的小腿上,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小锤。 猛然砸下。 章节目录 第61章 真乃神人 第90章真乃神人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波一波的剧痛传入我的大脑神经,我只感觉我的太阳穴快要炸开了。 等白天南有些疲惫的放下精巧的小锤时,长时间的嘶嚎让我的喉咙干裂渗血。 呼出的气息也带着铁锈味。 白天南出去了。 我咬了咬舌尖,极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的小腿腿骨不知道断成了多少截,白天南在拷打时我昏迷过去几次,耳边朦朦胧胧的听见他咒骂我害他师兄,说的他自己都讲不动了,终于停了下来。 而我,等的就是这时候。 这间地下室的地面冰冷潮湿,人从上面走过也不会留下痕迹。 我喘了半天,恢复了一些力气,挣动手上的锁链。 我今天刚刚杀了昆达利尼组织一头蟒蛇的事情,白天南恐怕还没有得到消息,否则他不会放心只用一条链绳绑我。 挣开手链,我费了些时间。 然后手掌撑地,慢慢的移动朝外面挪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从外面溜了一圈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盆水。 这地下室里有专门供他休息的茶水间,也有他修炼的屋子。 我从外面回来之后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 大概过了半天的时间,白天南归来,刚刚开门的那一瞬间,一盆清水迎面朝他泼下。 我躲在门后,看着他眼神变成惊恐,随后面皮缓缓龟裂,露出藏在里面可怖的花斑内芯。 “昆达利尼的创办人,你隐藏的够深啊。” “是啊,谁也不会神秘的把昆达利尼创办人和白天南联系在一起,这两个人连性别都不相同。” “花费大代价以白天南的身份作恶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是时候得到报应了。” 白天南张了张口,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 我心里清楚,等他刚刚褪下人皮的那一刻,实力最弱。 我要想解决它,只能抓住那个机会。 趁它病,要它命! 不多时,白天南人皮销毁,一条巨大蟒蛇从那身皮中钻了出来。 桌上布满骇人的各式各样的冰冷尖刃,我握住其中一把,抵住蟒蛇要害,狠狠的下压。 蟒蛇速度慢,我的速度更慢,他蜷起粗壮的蛇身将我卷起,我躲不了,只能死死的按住刀柄,用尽全力再一寸一寸的往下压。 每呼出一口气,蛇身就缠紧一分,挤压得我没有办法吸气。 疼。 这就是一个比谁命长的时候,我停住了,就能活,不然就会被他的力量给卷死。 当蟒蛇终于力竭松开我的时候,我也慢慢瞌上了眼睛。 我没想到我还有能睁开眼睛的一天。 醒来时,眼前又是熟悉的白。 鼻尖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我一动,浑身就跟新长出来似的,不受控制。 嘶,脑袋也疼。 “方大师,你醒了!” “大师别动,你做完手术身上麻药劲还没下去呢,别把伤口扯开了。” “大师真乃神人,我们在那个地下室里看见大师的时候您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您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去去去,要不是老娘带你们过去,你们连找都找不到应该地方。” 我费力的扭头,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符姑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手里拿着个香蕉,边数落我边咬上一口,愤愤的嚼着,病床旁的桌上堆满了各种新鲜水果。 古天龙、张振凯、年大师还有周海也在。 年正光恨恨的说:“最后我们查出来了,是周洋给白天南和您同学徐潇然牵线,引导她迷恋上瑜伽。” “对对对,我刚听说的时候也是您这个表情。” “我就不明白了,这个周洋他是吃饱了撑的,跟白天南打什么桥啊?把自己母亲也折腾进去了。” “不知道周维庸得怎么收拾他,皮肉伤倒是次要的,这个周家二少爷的名头估计是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我真是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结果,我一直知道白天南和徐潇然扯上关系这里面肯定有一个中间人,但万万没想到这人是周洋。 徐父正走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刚刚从夏听荷那里听说救自己女儿的是方十三,也是他让徐潇然恢复。 徐父走在路上,想着好歹去医院探望一下。 路上他还心情不错的随手买了个果篮。 “没想到这方十三是个好孩子。” “看他一个小年轻,为了然然这么拼的份上,我也可以不计较他前途有限。” “以后然然再想遇见能为了他豁出命的男人,可就难了。” “只要然然以后能过得幸福,我这个做老人的,也可以时不时的接济一下他们小两口。” 这样想着,徐父来到了医院里,问清护士他要去的病房,他面带笑容的走向方十三所在的那间。 他询问护士的时候,小护士脸上表情看着有些怪异,不过他没多想,直奔着护士的指引走到了病房门口。 当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却猛然看见病房内坐着不少人,他们正表情恭敬在和病床上那个年轻的男生说话。 房间内的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徐父和一双双眼睛对视。 徐父懵了。 这里面的人他认识一大半,从电视上。 “方方十三,我.我是来.” 徐父磕磕巴巴,一句话没说完,年正光打断他。 “你来看方大师是吧?” “进来吧。”说着,他给让出了道。 徐父眼神瞥向病床旁堆放不下的各种新鲜水果,突然感觉自己这个篮大果少的筐有点拿不出手。 等等 刚才他们叫他什么? 方大师? 哪个方大师? 是白山市横空出世的那个?受一众大佬争相与之交好的那个?传说中的那个.方大师? 他以为那会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徐父看着屋子里十分不搭的人马,感觉自己血压突然飙高了。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对病床上人做的事情,说人家没前途,让他离开自己的女儿,让这位方大师好好学习,以后找一个适合他的媳妇。 还有自己施舍似的给方大师一张卡,让他买个房子。 章节目录 第62章 到达目的地 第94章到达目的地 董安宁是什么家庭?中海省排名前五的大家族,她自身长相又十分讨喜。 铁刃是什么人物?传闻中神鬼未见却名声响彻整个中海省的大师级人物。 这两位坐在一起坐在一起,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羡慕谁了。 吃饭完后,我正在路边休息,等着一会儿出发,忽然一个身影压了下来,我一抬头,却见董安宁走到了我身边。 这大小姐对我可没什么好印象,她过来找我干嘛? 我眨巴眼睛,问道:“董安宁,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董安宁神色十分泰然,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然后从短款皮衣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三角形状的东西,布料的。 看起来很像附身符之类的东西。 我转过身子,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董安宁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我们一堆人身上都有了好几个,正好多出来一个,匀给你一个吧。” “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这是刚刚一位道友给的,凑合你们两个一伙用一个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面无表情,嘴唇也不怎么动,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人将自己不要的骨头丢给宠物。 我对她的姿态不甚在意,但毕竟人家是一片好意,我同样施以善意回她。 我从宽大的裤子兜里掏出了一沓皱皱巴巴的黄色符纸,数量足足有十几张,还从兜里没抓住遗落在地上不少。 我将黄色符纸递给她。 “你那个好像没有我这个效果好,给你们这个吧。” 这可是符姑出品,货真价实,不仅产量高,质量还好,这身上的给她们用,回头我再找符姑要点。 董安宁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变化缤纷,“你不知好歹!” 说完这话,她就走了。 不过她走的时候也没拿我的符纸,我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然后重新将东西揣进兜里。 这么好的东西,她不用怪可惜的。 我们一行人继续上路,来到了出事地点。 这里是一座湖边,名叫玉成湖,这里的环境青山绿水,风鸟花香,着实当得一句风景美如画,玉成湖的边上,还有一颗巨大古树,树干得有四五个人合抱那么粗,树冠茂密幽绿,坐在地下一点阳光也看不见。 在湖旁边空地上刚刚搭建起来一个建筑的雏形,钢筋水泥的被安插在这种背景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刚到这里时,我发现这里的建筑工人好像对我们这些外来的人很是抗拒,见到我们都离得我们远远的。 好在我们自己带了帐篷和野外用品,也不需要去跟他们挤宿舍。 我一边跟符姑搭建帐篷和建议的栅栏,一边心里嘀咕,“这些人怎么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好像我们做什么他们都很警惕。” “有啥可警惕的,我们这是过来保护他们了。”符姑满不在乎的说。 干完了活,我们就在这帐篷周边洒上一点驱虫的药材粉末。 这是符姑准备的,全手工制作,原材料就是野菜晾干磨成粉末。 我手里抓着一把磨得有些粗糙还带着颗粒感的粉末,在帐篷周围洒了一圈又一圈。 我正转悠着,就听见人群中有人喊我,扭头一看,这不是跟在董安宁和铁刃两人中间的那小子吗? 他也是个富家孩子,一看就是平日里两手不沾阳春水那种人,但是现在他却和自己带过来的人一起给董安宁和铁刃搭建帐篷。 跑前跑后的干了不少活。 我跟他又互相不熟悉,不知道他叫我要干什么。 程微宇手指着我,颐指气使道:“你,过来帮我搭帐篷。” 我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疑问道:“你是让我帮你搭帐篷?” 我有些鄙夷道:“我有病吧?我连认识都不认识你,自己这边还没收拾好呢,还跑过去帮你?” 程微宇听见我这话,面色一变。 这程微宇也是个年轻的,爱闯爱刺激,这次跟着过来也是因为听过此行有铁刃过来。 铁刃这名号实在太响亮了,他不是在某个市如雷贯耳,而是一整个大省都有过他的脚印。 程微宇这回既是想出门长长见识,也是想要结识铁刃,跟他打好关系。 虽然程微宇他自己像个保镖一样伺候前伺候后的,但是人家家里还是正经有点权势,现场这些人大部分年龄很大,都是捉鬼的道士。 于是程微宇就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我竟然不买他这个账。 “你一个跟着混进来的,你不干活在这里能干什么?捉鬼吗?” “到时候小心点别头一个让鬼给吃了。” 董安宁听见吵闹声,朝我们这边看过来,发出一声冷笑。 周围有些热心的,他们劝我。 “小伙子,你说说你倒是年纪不大,脾气不小,你可知道跟你说话的那人是谁?” “诶呦,人家的家庭条件是你惹不起的,你给人家道个歉,然后听人家的话,他不会为难你的。” 我实在是有些烦了,没搭理程微宇。 程微宇恶狠狠的看着我,周围人不禁摇头叹息。 我继续干自己的事情,这边刚刚把粉末洒在帐篷周围,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啊’的叫声。 我们此行过来就是为了找出这个地方的不对劲,谁都不想错失那一千万的钞票,现在刚一出现状况,所有人立刻围聚了过去。 只见一位男子脸色煞白的瘫倒在地,他眼睛死死的盯着虚空,目光惊恐,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手指指着草地的一处,口中不断喃喃着:“鬼,鬼” 我和在场的大多数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刘振杰这是找了些什么牛鬼蛇神? 不过我们还是耐下性子问他,“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男人深深地喘了几口气,紧紧抓着询问者的胳膊,力道大的让询问者面目有些狰狞。 男人平静了一下,认真说道:“刚才我看见了一张鬼脸!” “就在刚刚,青天白日,这只鬼竟然能在太阳底下出现,一定是只厉鬼!” 章节目录 第63章 神仙树 第95章神仙树 众人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了面前距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参天大树。 这棵树经历的年头已经太久了,树皮上的纹路狰狞,乍一看还真像一张人脸。 众人看见老树的那一刻,纷纷吐出一口气,失望的离开。 “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被一颗树吓成这样啊?” “刘振杰还真是什么货色都让跟着过来。” “别人什么货色我管不着,只要不耽误我捉鬼就行。” 说话间,人群四散离去。 男人坐在原地,面色好了很多,似乎是也在怀疑自己。 我也觉得是这个男人胆子太小了,毕竟这队伍里连程微宇那样带个保镖就能进来,我实在佩服刘振杰招揽能人的功夫。 海纳百川,没有下限。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我还是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没有鬼气。 甚至,在靠近老树的地方,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 看来这棵就是司机口中的那棵神仙树了。 这棵老树已生灵,我走到老树前,弯身朝着老树拜了拜。 起身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从树上掉下来一朵脆嫩的小白花,小白花正好落到了我指尖,在我手指头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被风吹了下去,落到地上。 神奇的是,这朵小白花落到地面后竟然融化成了淡绿色的汁液,渗入草地的泥土中,消失不见。 我有点惊奇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这神仙树果然神奇。 我转头看了一眼古树,随后被符姑呼唤过去帮忙了。 符姑将我们包里的食物放在帐篷里,并将睡袋准备好。 我们姑侄俩人正收拾着,我就感觉到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你刚才是不是也看见鬼脸了?”身后的那个声音阴森森道。 我要不是因为早就锻炼出来了,现在都得让这人给吓死。 我身后的那人就是刚才跌在地上嗷嗷大喊有鬼的那个男人。 他板正了自己的语气,说道:“你好,我叫孙崇明。” “我刚刚看见你惨白古树了。” “你是不是也看见鬼脸了?” 还没等我回答,我远远的看见从工地方向走过来一帮工人,手里头拎着铁锹锄头,来势汹汹的样子,嘴里吵吵嚷嚷着什么。 他们走的近一些了,我才听清,他们说的是,“离开这里,这里不准住人。” 我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工地的人和他们老板没商量好吗?一伙让我们过来,另一伙能让我们不准在这。” 这群工人浩浩荡荡,从人数上将我们完全碾压。 一个高瘦的男人走上前,笑面相迎,说道:“这是你们公司负责人刘振杰将我们送过来的,你们可以找他。” 接下来的进展微微出乎我的意料,这群工人似乎并不是想要驱赶我们,而是想要让我们远离他们。 站在工人人堆里领头的说道:“我不管你们去哪,总之不能睡在这里。” “去别的地方睡觉,去去!” 刚刚收拾完自己一大堆随身用品的董安宁一下就火了,她好不容易将自己的私人用品摆放整齐,结果就听见这一大帮人让她们走。 她有些烦躁,但还保持着起码的理性。 “我是中海省董家人,你们这群人消停点,别在这吵。”董明珠企图用她自己中海省董家人的名号压制住这帮人。 我噗呲一下,差一点没笑出声来。 董安宁这点理性其实不要也罢。 这些工人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带着我泥点子的,头发沾满白灰,在这深山里卖力气干活的人,怎么可能听说过你中海省董家?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听说过董家的名号,他们会怕吗? 不会,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一个单纯靠力气挣钱吃饭的人,会害怕董家这种庞然大物封杀他公司?人家根本就没有公司。 或者是害怕董家让自己没有人脉发展?哦,人家有活干就行,人脉对他们来说实际意义不大。 但是董安宁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举起一只手,看着自己葱白纤细的手指,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 “你们赶紧走吧,我们做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 众位工人面面相觑,随后更加暴躁的吵嚷。 “什么董家,没听过,今天你们就是不能在这里睡,这里不能睡人!” 董安宁的眼神目光阴翳下来,她是从小在周围人里就是被哄着的那个,今天竟然有人不把董家放在心上,她十分不满意。 董安宁对身后摆了摆手,让保镖直接驱散这群人,顺便给她们一个教训。 肩宽身直的保镖将外套脱下,露出一身的腱子肉。 这时候程微宇适时的上前,要帮董明珠教训这一群没有眼力见的刁民。 程微宇让自己带过来的几个人和董安宁的保镖一起收拾那群工人。 这些手里拿着出头铁锹的人,他们虽然人多,但毕竟没打过架,身上有把子力气却不敢将这股力气使到人身上,再加上董安宁手下的确身手不一般,很快,这群工人就被保镖给收拾得鼻青脸肿。 他们一大群人气势嚣张的来,灰溜溜的回去,临走的时候,那个领头的好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筹措半天,领头的最后一脸颓败,哑着嗓子说道:“我们这不仅是为我们自己,也是为你们好,这里真的不能住人啊!” 说完,他们拖着伤就走了。 对于领头说的话,董安宁的回应是嘴一撇,嗤了一声,随口道:“你们害怕的,不愿意在这待着的,现在可以离开。”然后回去休息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大部队在这里,他们本事稍弱的,没有信心不敢脱离大部队。 而那些身上带着本事的,觉得那些领头的话没必要听,就这样,工人成群结队的过来闹了一阵,结果大家依然我行我素没有改变任何。 今天舟车劳顿,我们的计划是先歇息一晚,明天大家开始调查。 在没有摸清这里究竟什么地方有问题的时候,大家很多人挤在一个帐篷里,并以铁刃为中心分散开,确保安全。 但,事情还是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他竟然没死 第96章他竟然没死? 我们刚到这里的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出事了。 有人在洗漱的时候发现河里竟然飘着一具尸体。 这个人正是昨天跟我说话的那个孙崇明。 当一条人名清楚直白的在他们眼前消失的时候,这下人们再也没有了昨天的意气风发,开始健身小心起来。 也有些人反倒是激动起来。 出了事,就证明有切入点,有切入点就能顺藤摸瓜的查下去。 大家认为昨晚大家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也没有听见挣扎的声音,应该是孙崇明自己半夜取来上厕所,失足跌进了河里。 但有一个人不这么认为。 那人是铁刃,他仔细观察了草丛边的痕迹,面目严肃说道:“孙崇明不是没有给我们留下线索,你们看这里。” “他是从这里掉下去的,但是地面上的痕迹显示他并不是失足,而是目标明确。” 铁刃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应该是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孙崇明。” 我站在后面不显眼的位置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既然有脏东西,那就是大家的强项了,周围开始有人迫不及待拿出法器罗盘查找。 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查到。 铁刃看了一眼天边初升的太阳,一脸高深莫测。 “现在是白天,这鬼实力不强,查不出来才正常。” 既然铁刃发话了,大家虽然表面上查探了一番,但最后这一遍都不怎么用心了,一个走过场的查漏。 我囫囵的吃饭了一个早餐,盘坐在湖边,脑子里想着,一会儿去问问这里工地的工人。 别看他们神神叨叨,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但是简略的复述一下当时发生的经过,应该不会有错。 我刚想动身,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并且回来了。 好家伙,这些人为了一千万动作真快。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说,在工地里发生的事故没有什么疑点,就是几起事故巧合的赶在一块了。 我心里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就算是巧合,这也太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吧。 我还是决定亲自过去工地一趟。 这里周边辽阔,距离工地距离看着不远,但实际走起来还是要花费些时间的。 来到工地,这里都是用塑钢板搭建出来的临时房,为了安全,工人们没有动身干活,所以周围显得有些寂静。 我找到了一间比较偏僻的房间,应该是那些人没有询问过的,我敲了敲房门。 钢板和指骨碰撞的声音响起,在这里尤为刺耳。 全神贯注的敲了半天,没有人应。 突然,我肩膀上搭上来一只苍老的手。 我吓了一跳,但面上没表现出来,镇定的转身。 见到身后是一位建筑工人,我放下了心。 “你找谁?”我身后的男人嘴唇干瘪,站在阳光的阴影里,身上的皮肤像一张皮一样松松垮垮的搭在肉上。 我眼眸一亮,“嘿老兄,我是这家建筑公司负责人派来到这里查明情况的。” 男人面无表情,淡淡道:“我知道。” 我接着问:“你能跟我说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有昨天为什么不让我们在这里睡觉?” 男人眼神幽凉的看我,我连忙举起手,“我昨天可没动手哦,不是我不是我。” 男人似乎也没将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没有恶意,那个地方真的不能再住人了。” 我眼神一凝,“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他转过了身,站到阳光之下,然后点了一根旱烟,将手放在栏杆上,随着星红火星的燃烧,袅袅的烟雾在他指间缓缓升起,他说道。 “那棵老树是一个带着诅咒的树,只要参拜过他的人都会死。”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咯噔。 男人继续说,“这棵老树在很久之前一直都是一棵吉祥树,但是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这棵树就变成了诅咒树。” “就在三个月前,发生了一件事情,前工头带着我们几个月的工资逃走了。” “我们工地上的工资一般都是隔几个月一起发,那个大一笔钱,都是我们的血汗钱。” “当时我们兄弟听见这个消息,都感觉不可信。” “我们把工头抓回来之后想要要回那笔钱,但是他死不承认,不管怎么着,他就是死也不承认。” “兄弟们怕他再跑了,将他关在了屋子里。” 男人将旱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嘴唇有些哆嗦,“隔天我们再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吊死在房间里了。” “自那以后,反噬接近过那棵老树的人,都出事了,兄弟们都说是工头的鬼魂附在了老树上,来找我们报仇了。” 男人的故事到此为止。 我的心有些凉。 “接近过那棵老树的人都死了,是后来出事故的那些人吗?” 男人沉默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附近突然发出了一声塑钢板的闷响声。 我朝着音源方向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站在一个我们队伍中的人,他看见我,有些惊慌失措,但缓了缓他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直起身。 我能确定他将我们的对话从头到尾全都听见了。 果然,他的第一句话,“我看见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拜过老树了。” 我有些头疼,接着,等我回到营地,周围人全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朝着他们走去,人们纷纷自觉的给我让开出一条路。 在我之前已经有一个因为参拜古树之后死掉的人了,众人理所当然的想,今天晚上应该轮到我了。 这时候还能保持面色不动如山的只有铁刃,他走到我身边,一副高人模样,在我身上好一顿看,然后施舍一般的说。 “你今天就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说完也不担心我会拒绝,直接离开了。 我咂咂嘴,还挺想蹭一顿油水的,跟上了铁刃的脚步。 于是这一整天,我抛弃符姑,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安然无恙,毫发无伤的站在大家面前。 符姑神秘兮兮的问我,“那个铁刃到底厉不厉害啊?到现在还没见过他出手嘞。” 我摇摇头,“不知道啊。” 符姑用力拧我的耳朵,“你还能知道点啥,是不是又去人家那蹭吃蹭喝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真凶显露 第97章真凶显露 我和符姑的日常吵闹到了周围人眼里就成功的带上了一层滤镜,一层铁刃的光环滤镜。 “我的天啊,铁大师真神了,一个要死的人,铁大师应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那我们这回只要跟在铁大师身边,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有危险了?” “绝对是啊,铁大师的修为,等闲鬼怪连近身都不敢。” 铁刃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不过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些赞美,一脸正气凌然。 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铁刃哼了一声,表情有些张狂,“区区几只野鬼,何须惧怕?” “大家放心大胆的继续搜寻。” 众人纷纷应声,说道:“等找到了那只鬼直接让铁大师灭了他就好了。” “对,交给铁大师。” 于是所有人按照原计划行事,晚上的时候开始搜罗山上有没有什么孤魂野鬼。 也有可能是这些建筑工人说的那样,就是前工头的鬼魂在这里害人。 晚上时间,我们在树下不远的地方篝火,烤鱼,玩游戏来消磨时间。 月上中天时,有些人开始困倦,盘坐在地上,直磕头打盹。 老树的树冠上飘飘扬扬落下来几朵小白花,擦着人的脸颊飘落在地上。 一瞬间,几个人不知缘由的惊吓起身,口中尖叫见鬼,将周围人吓得瞬间激灵一下。 甚至还有艺人拿起自己手边的法器就开始拨弄。 同一时间有这么多人大喊,众人警惕起来。 短暂的搜寻过后,大家确定这附近没有鬼物。 可是他么几人却出现了和孙崇明相同的症状,所有人将目光投向铁刃,尤其是哆哆嗦嗦大喊看见了鬼的那几个。 铁刃脸色也有些差,很显然,他不能明白,这背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捣鬼。铁刃直接将祭出法器,喉咙尖啸一声,声势浩大的鼓弄了半天时间。 但是却没有任何变化,有的只是阵阵的夜风吹过。 人们不仅开始急躁起来。 “这可怎么办?连铁大师都不能找到这地方藏着的脏东西?” “还好,那些脏东西只是善于隐藏,他们还是惧怕铁大师的。”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孙崇明说过的一句话,心跳开始有些急促了。 我询问受到惊吓的人,“你们是不是看见了一张鬼脸?” 被我问道的人呼吸急促了一下,随后猛的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我做出了一个猜想。 “我们不用找了,一直在作怪的,的确就是这棵老树。” 铁刃身边的人目光怀疑的看着我,相比我来说,他们更愿意相信铁刃。 董安宁板着脸皱起眉,认真道。 “方十三,铁大师在这里,都还没有下定论,那些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白山市混起来的,你们白山市的大师就是你这样的吗?” 董安宁说的话一下误伤了符姑,本来不爱管这些事情的她站起身就要争论,我手机眼快,一把将符姑按下,继续我的推断。 “你们可以听我把话说完。” “只要是参拜过老树的人,就有可能会得到报复,这不是一定的。” 周围人将目光投向铁刃,只有他的话才是权威。 铁刃皱起眉,面色不善,用一种教训后辈的语气说道。 “你一个毛头小子尚且需要在我的保护之下才能不受伤害,你要是再捣乱我们的进程,接下来的时间久休想接近我半步。” 周围响起了抽气声。 在他们眼中,如果不是因为铁刃,那我的下场早已经和孙崇明一样了。 但我心里隐隐觉得,应该不是这样,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我现在能够确定我内心的那个想法了。 “因为我参拜的时候也同样看见一朵小白花掉落在地上,但这朵小白花并没有变成鬼脸,而是化成了绿色汁液,渗入草地。” “参拜这棵老树的人若是心存恶念,那白色花朵就会变成鬼脸,参拜者最后将会死亡。” “但若是像我一样,看见花朵变成绿色汁液,那就是不会死的。” “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铁大师身上有多少斤两我差不多摸清了,这样的人来保护我?跟没保护差别不大,所以我说,我们可以试试。 就是让铁大师远离我,最后看我会不会死。 我微笑着看着众人。 董安宁一直在边上眼神凌厉的看了我很长时间了,终于忍不住要站出来说话。 “铁大师,你不用理会方十三胡言乱语,既然他自己说不用您保护了,那您就不要保护他了,看他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众人众说纷纭,场面有些乱了。 就在这时候,变故发生了。 月的太暗,火光照不到很远的地方,当我发现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根根绿色藤蔓如同有生命的蛇一般,匍匐在地上,悄无声息的朝着众人逼近。 我刚刚出声,“小心!”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拉力直接将众人拽走。 “啊!” “救命!” 一时间,无数道求救的声音同时响起。 被抓去的这些人,全都是刚才看见鬼脸的人,而我没有遭受到任何攻击。 我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所有人被我这一声惊醒,八仙过海,使出各种本事。 但遗憾的是,这些藤蔓不是鬼怪,这些人的攻击对它本身没有任何效果。 我手里握着两柄短刀,递给符姑一把,我们将全身的经历用在了对抗藤蔓上面。 这些藤蔓坚韧无比,我手中的短刀竟然割不断这些诡异的藤蔓。 很快,我们救人的行动激怒了这些藤蔓,他们的攻击目标不再局限于看见鬼脸的人。 这个时候,铁刃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但是他们的主心骨已经在藤蔓的攻击下受了重伤,不得不远远退开。 没错,这些藤蔓虽然是草木,但火不易侵,坚韧异常,唯一一个缺点就是长度有限,保全自己的办法就是远离他们。 “铁大师,您别抛下我们啊!” “铁大师救命!” 铁刃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面露不忍,脚步飞快了离开了藤蔓范围。 章节目录 第66章 救人,显出身手 第98章救人,显出身手 董安宁带来的保镖身手极好,虽然为了保护董安宁受了些伤,但最后还是带着她离开藤蔓范围。 她转头看见我和符姑还在里面,厉声斥责道:“方十三,这种时候你装什么大侠,还不快回来!” 我听见有人叫我,回身看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过去救人了。 身后好像还有人说:“小子,你心性要强,我可以救你一次,但是你要是再待在里面,我也救不了你!” “这人傻了吧?还敢往里冲?” “别管他,死了就死了,谁让他不听铁大师的话。” 刚才因为我担心出手太重,藤蔓一气之下将人勒死,所以我出手一直有所保留,一个一个的将人救回来,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这些东西似乎是通人性的。 他们也会有疼痛的感觉,知道何为恐惧。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下稍安,开始全力对付这些有灵性的东西来。 我慢慢接近老树,树冠上的枝叶似乎惧怕什么似的,开始簌簌的躁动起来,从树上纷纷散落下一朵朵白色小花。 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人被捆绑在树上,像一个即将被吸干血水的养料一般,面如死灰,他说道。 “方十三,你回去吧,我曾经做过错事,现在这就是我的报应,我命该有此一劫。” 其他人也跟着说:“不要逞能了,回去吧。” 我手持尖刀,依旧没有理会他们的话语。 老树躁动起来,无数的藤蔓宛如蛇舞,纷纷调转方向朝我攻击过来。 我找到了老树上藏着的藤蔓根茎,直接一刀扎在上面。 瞬间汁水横流,翠绿汁液飞溅。 刚才还昂首恢弘的藤蔓一个个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落地。 众人身上被缠着的藤蔓也纷纷松开。 所有人获救了。 刚才脱离藤蔓攻击远远离开的那些人目瞪口呆。 无人置一言。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有人开始说话了。 “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们?” “天啊,原来方大师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他救了我们的命!” 此话一出,所有人恍然,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突然齐齐的朝我下跪。 “谢方大师救命之恩!” 我有些无奈的将他们一个个扶起。 “你们经受了这一次劫难,以后不得再行恶事,要做好人。” “知道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似乎闪过泪花,“是,方大师。” 后面董安宁个铁刃他们一行人走了过来,面上表情依然震惊,尤其是程微宇,他看着我的目光一下就变得复杂起来。 董安宁还是那副大小姐的姿态,只是这回没有再出言讽刺我了。 铁刃面容激动,看着我的表情欲言又止,但是最后为了维持他大师的身份,还是没有说话。 众人这回看铁刃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谁也没忘记他当时是如何抛弃身后相信他的众人的。 虽然铁刃也是为了保全自己,这并没错,但是人就怕作对比,有了对比之后,他们再回顾铁刃等人的做法,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毕竟他们当时是完完全全的将相信铁刃,将他奉为大师。 我拾起地上的一根软踏踏的藤蔓,周围众人眼中闪过一抹惧色。 我说道:“这棵树修炼了几百年,本无善恶之分,但是树灵察觉到人身上的气息,做出相应的反应。” “有人心中是善念,老树上掉落下的白色小花就会变成绿色汁液,但若是心存恶念,参拜的人就会看见一张鬼脸,老树要杀的就是这些看见鬼脸的人。” “这也是你们为什么子啊这里找不到怨鬼的原因,因为作怪的根本就不是怨鬼。” “不过,这树龄是最近这算时间才开始变成这样的,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让这树灵受了刺激。” “我们还是要找那些工人,才能知道根源在哪?” 一句话落,众人心思各不相同。 我们一行人开始气势汹汹,现在伤势惨重。 但即便是这样,工人们见到我们也是很害怕的样子。 我们能够在老树下面存活这么长时间,本身就证明了我们的能力,他们哪里还敢跟我们作对? 稍加吓唬,这群人的领头就颤颤巍巍的说出了实情。 我们听过这里面隐藏着的真相之后,不由得心头升起怒火。 原来那前任工头并不是自己死的,而是他们这群人失手打死的。 后来查明,工头也根本就没有拿走那笔钱,是公司的财务出错,造成了这一惨剧。 工头当时急着离开时因为极爱了老人离世,他急着回去,但是工头的这些解释放在当时,没有一个人相信。 工头的含冤而死,他的执念无意间激起了树灵的善恶念,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我忍着怒气,问他们,“你们把工头的尸体放在了哪里?” “老.老树下。” “我们那天看见他死了,我们把他埋在了老树底下。” 我眉头一皱,暗道不好! 我赶忙让工人们领着我们来到了当时埋葬工头的地方,正是老树的树冠下。 所有人按照工人领导的指示,将地面下的土挖开。 最让我心惊的事情发生了。 尸体不见了! 并不是工人领头说的地点有误,他领着我们来到的地点的确是埋藏着前任工头尸体的地方。 但我们在地面下看到的,是只剩下被腐蚀的破碎衣料,而包裹在衣料里面的尸体,却不见了。 三个月时间固然很长,能够让这地上的草坪恢复如初,但却不能将一个人的骸骨腐蚀的一干二净,一点痕迹不留。 跟过来的工人领头见到这场面直接吓的跪在了地上,疯了一样朝着地上刚挖开的土坑叩头,嘴里不断的重复说着。 “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每年清明过节我们都给您烧纸钱,烧很多值钱,您在底下好好的,不要上来找我们的过错了啊。” 随着一个个叩头磕下去,冠如蘑菇云的参天大树上突然纷纷扬扬飘下来一朵朵小白花。 脆嫩的白花飘在半空中,突然变成了恶鬼模样。 一张鬼脸直白又突然的出现在半空中。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第99章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巨大的恐慌犹如坠着千斤重量,黑压压的聚在所有人的头顶。 上次看见这种白花,出现了无数藤蔓攻击他们。 这一次,又会出现什么? 就在众人胆寒心惊的时候,慢慢的老树内部走出了一个人影。 说是人影,倒不如说是人形更为贴切。 一个没有五官,全身的皮肤都是狰狞树皮的人形怪物出现了。 树人皮肤身长两米,两边手臂上的枝条耷拉在地面,像是一条沉睡的蛇。 工人领导面如死灰,嘴里喃喃道:“是他,是他,出现了!”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吓晕过去了。 “这应该就是死去的前任工头,他被埋葬在这里,如果有人来叩拜的话,白色花朵有时会变成绿色的汁液,汁液渗入泥土,被前任工头吸收。” “他现在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数种怨念和在一起,催化出来的怪物!” 树人的出现,将在场人打的措手不及,当我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终结了的时候,另一个状况发生了。 众人屏住呼吸,慢慢后退。 树人却像是刚刚睡醒的迷茫一般,慢慢的适应了外面的世界,然后做了一个扭头看向我们的动作,我心里瞬间一惊。 他给我带来的感觉很危险,比那些藤蔓加起来还要危险。 就像是一个还在冬眠的巨大黑熊,又或者是沉睡着的深渊巨蟒,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树人动了! 他的速度并不是极快,但却无端的让人生出了一种无法抵抗的念头。 太恐怖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意了。 树人在众人面前,速度快如闪电,随意的伸出一根枝条,在昏倒的领导脖颈处一划,血流如注。 这一幕我看得头皮都快炸了。 现场无声,树人做出这样一个动作的目的似乎就是在向众人宣告,它带有攻击性,他想要将我们所有人都杀了! 带着翠芽的纸条急速伸展,朝着我们人群的方向直冲而来。 所有人乱作一团。 实在是刚才那一幕让我们太震惊了,生存的欲望催动双腿,人们开始跑离这里。 一根灰褐色的枝条朝着董安宁后心直冲过去,她身旁的保镖为了保护她直接被洞穿了身体死亡,我下意识的拉了她一把。 董安宁转过头,露出一张满是惊吓和愤怒的脸。 “你刚才为什么不救我的保镖!” 我一愣,然后松开了手,拿出短刀猛的劈砍。 枝条抽在身体上像是要把皮肉割开,撕裂皮肉一般的疼。 好在枝条并非是像那些藤蔓一样,坚韧不破,我手下用力,斩掉了一根树枝。 符姑也在变后退边和怪物抗争,我们两人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和上次封印人骨笛一样,她引开树人的攻击手段,我过去树人身边,一刀刺进它的心脏。 如果它还带有人的习性,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和人的弱点一样,心脏就是他们的死穴? 符姑身体灵活跳跃,应付的很艰难,我必须速战速决。 小腿绷紧,全身肌肉鼓起,我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在树人全神贯注的时候,我身子一闪一跃到了树人身后。 挥刀,瞄准,刺入,闪退,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刀,快若闪电,凌厉至极。 树人的身体颤巍巍的晃了两下,不多时,倒在了地上。 经历了这一场之后,众人看我的目光更复杂了。 震惊中带着崇敬,其中还夹着一丝不易发觉的羡慕和嫉妒。 如果说我制服藤蔓的时候是因为老树对我没有攻击性,但是这回我直接杀了树人,足以证明我的实力。 众人原本以为已经触摸到了我的实力上限,但紧接着他们就又刷新了对我的认知。 我走到老树跟前,摩挲他的树干,轻声说道。 “你身为树灵,修行不易,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种伤人的事情了,工头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好好修行。” 老树摇晃枝干,仿佛是在应和我一般。 我手中接下一枚晶石,眼神一暗。 铁刃头发凌乱,浑身狼狈,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他却不觉得难堪,反而是激动的道。 “方大师!” 我转过眸子扫了他一眼,铁刃瞬间想起自己刚才做出来的事情,脸上血色都褪去了。 他颤抖道:“方方大师,谢谢您救了我们。” 我过去扶起符姑,见她身上没有伤到要害,只是皮肉擦伤,我松了口气。 董安宁身上的衣裳破了,精心打理的头发也乱了,变成灰头土脸,她走过来怒气冲冲对我说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我皱眉,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清了她说的话,问道:“你说什么?” 董安宁又重复了一遍,怒声说道:“你要是早点说你这么厉害,我们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如果你们早点救我的保镖,他就不会死了!” “还有其他人,你看他们现在,都是你害的!” 我觉得董安宁可能是惊吓过度,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铁刃皱着脸将董安宁拽回去,低声的呵斥她安静一些。 还有其他人已经用气声暗骂董安宁白痴了。 我无视挣扎乱叫的董安宁,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 气氛瞬间变得冰冷,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董安宁乱叫了一会儿,发觉周围没有了声音,铁刃又一直在旁边提醒她,她脑袋里的那根弦终于搭上了。 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看向了不远处的那棵老树。 她指着老树大声道。 “现在幕后捣鬼的真凶已经出来了,就是那棵大树,我们把它砍了,以免留下后患!” 她话音落下,空气一片安静。 没有人动。 董安宁忍着怒气,抿唇看周围人。 而周围人当然知道现在他们应该站谁,他们连视线都不敢移开到董安宁身上,只管看我。 我淡淡道:“这棵老树已经生出了树灵,不再是草木死物,它已经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生命,你这样随便砍了它无异于杀害一条生命。” 董安宁气急败坏,“刚才这棵树可是杀人了!” “杀人的不是它,而是前任工头。” 章节目录 第68章 成果被冒领 第100章成果被冒领 “谁知道你有没有把事情彻底解决,万一没有,这里去不是还会出现事故?”董安宁坚持说道。 我微微一笑,“它本性善良,经过这次的事情已经知道了善恶对错,不会再犯下次了。” “不信你可以过去参拜一下,看看他是不是改变了。”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有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老树是能够看出来的。” 闻言,董安宁气急,犹豫了半天,没有迈出那一步。 我和符姑将后续事情解决,剩下的事情就是将工头和惨死的灵体超度。 这些‘杂事’,铁刃带头争抢解决。 以他们的能力,这点小事自然是可以放心。 我和符姑乐得轻松,反正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我们解决的,我们回去之后到刘振杰那里领报酬就行了。 “哎?十三,你拿到钱之后想做什么?”符姑已经吃上了旁人‘孝敬’上来的珍馐美味,烧鸡。 她也是实在吃腻了压缩饼干,现在左手攥着鸡身,右手拿着鸡腿,咬的满嘴是油。 我努了努嘴,仰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内心感慨良多。 “我回去之后想先把我爷爷接过来。” “我现在已经差不多在白山市落下了脚跟,我想用这笔钱给爷爷享受晚年。” “你之前不是说爷爷一辈子生活在农村,适应不了城市里的生活吗?” “我回去就买一座别墅,不说和古天龙他家一样,起码得带一个花园,爷爷以后好在地上种点应季的蔬菜水果。” “然后把所有他没见过的好东西都给他买回来。” 符姑点点头,“嗯,舒舒服服的,住着住着就习惯了。” 我问她,“那你呢?你回去之后想干什么?” 符姑有些神气的看了我一眼,“我现在就想把这行干出点名声来。” “等到以后,让所有人听见咱们两人的大名就吓一跳。” “那岂不是美美的?” 我会心一笑。 看着那边的事情完成,我们坐上了回去的车。 临行前董安宁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眼神若有所思。 我等众人驱车离开后,又花了差不多大半天时间,回到了建筑公司。 众人自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出过什么力,和我告别后纷纷离开了。 我和符姑在先饱餐一顿然后过去要钱和先去要钱然后饱餐一顿两个选择之间想了一下,最后果断选择了后者。 我美滋滋的想着等回去了,就把爷爷接过来。 不过我们刚到建筑公司,找来刘振杰,他却说账款已经结了。 我和符姑面面相觑,已经懵了。 “一千万已经结了?” “活是我们干的,你结给谁了?” 刘振杰拿出手机照片,给我们看。 “是董家小姐,喏,她查到在背后捣鬼的是老树,她派人将那棵树给砍了。” 照片上的画面是一棵参天巨树被人力锯断,旁边停着几台大型切割机器,地面一片树枝落叶残骸。 刘振杰举着照片,手机屏幕前的我和符姑目瞪口呆。 我有点心酸,这棵老树生长这么多年不容易,更何况它已经生了灵智,可以说是百年难得,就这样终结在冰冷的工具机器之下,不可谓不遗憾。 不过相比老树,更让符姑气结的是那一千万块钱。 就这么没了! 现在时间太晚,我和符姑回去之后找了一家酒店暂时住下。 房间里,符姑十分无语,她恨恨地骂道。 “这个董安宁也太不要脸了,她又不缺这一千万,干嘛抢我们的?” 我在生气的同时还有些其他想法。 “那棵神仙树赢修成了树灵,不是那么好杀的。”我沉声道。 符姑眉头一挑,转头问我,“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就是说,董家以后可能要倒大霉了。” 符姑顿时长出一口气,她拍了拍胸脯。 “哎呦,顺畅了顺畅了,大侄子,有这种好事你早说啊。” “让他们冒领我们的功劳,活该。” 我面色淡然,冲着符姑微微一笑,“其实我们这次也不是全无收获。”我摊开了手掌心。 一枚泛着浅绿的透明晶石出现在我掌中央,晶石大小有小孩拳头那么大,通体透明,仔细看里面,隐约能看见好像有浅绿色的丝线缓缓流淌。 符姑看见这块石头先是奇怪,慢慢的,她眼中开始迸发出惊喜。 我们从这里面感受到了一股澎勃的生命力,与它相处越长时间,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符姑面露惊喜,大声道:“这可是宝贝!” 我重重点头,“没错,这可是十个一千万也买不来。” 符姑激动问道:“你从哪得来这宝贝的?” 我轻叹一声,语气惆怅,“这是那棵老树送给我的礼物。” 符姑一拍大腿。 “大自然的馈赠!” 隔天,我们两人回到了白山市。 这次出行虽然没有得到钱,但是却让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不过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来。 不过即便是不算上那笔钱,我现在手里也已经有了两千万,差不多在这座城市立下了脚跟,我捉摸着找个时间把爷爷接过来。 我回到学校,从新站在这座充满青春活力气息的校园里,我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明明离开没多长时间。 回到学校,先去找了老师销假。 回去路上,我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罗芯。 罗芯正和另一个男生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 迎面撞见,罗芯也惊了一下,她下意识的远离身边的男生,有些尴尬的看着我。 “好久不见。”我跟她打招呼。 罗芯沉了沉气,让身边的男生先离开,然后大大方方看向我,还没等我问起,罗芯抢先一步开口。 “你还知道回学校?” 她话语中语气不善,我一下就听出来了,但是听出来是一回事儿,知道原因又是另一回事儿。 我有些疑惑。 罗芯抿了抿唇,接着说:“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她严肃的表情让我心里一惊,难道是云姨? 章节目录 第69章 我说我有一所豪宅,你们信吗 第102章我说我有一所豪宅,你们信吗 罗父主要和杨若凡说话,似乎已经决定让他做自己的女婿了。 奇怪的是,我听到这些话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刚开始来到白山市对一切都很迷茫,那时还曾经对罗芯生出了一种复杂情感,不过那种情感已经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期间,罗父偶尔询问徐潇然学业上的事情,徐潇然巧笑着回答,惹人喜爱。 我坐在最边角的位置,云姨似乎是在照顾我的心情,时不时的给我夹菜。 我心里泛起一阵暖流,低头安静的吃饭。 云姨的手艺很好,我一碗饭下肚,竟然还意犹未尽。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想要再盛一碗饭,刚刚站起,桌上的人全都朝着我看过来。 我愣愣的拿起碗,“都看我干嘛?我只是想盛一碗饭。” 云姨笑着把碗从我手里接过,“给我吧。” 罗父嘴角讽刺一笑,“哼,我们刚刚提到白山市有个方大师,你就站起来,我们还以为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相比起来杨若凡的姿态倒是很谦卑,他说。 “方同学是吧,我听然然提起过你,说真的,我刚才也还以为你跟方大师是什么亲戚关系呢。” “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看来是我想错了。” 桌上气氛如常,似乎他说这句话是一件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如果跟方大师有关系,就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了,他们或许是这样想的。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犹豫,‘方大师’这个名号对他们来说遥不可及,到底要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就是传闻中的‘方大师’? 如果照实说的话,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正当我犹豫的空档,罗父将酒杯额往桌上一磕,讽刺一笑,“你不会是想说你就是那个方大师吧。” 说完这话,他自己被自己逗笑了,“哈哈哈哈,方家小子,你要是真蠢成这样,以后还是不要和我家芯芯一起玩了。” “我怕你脑子不好影响到我们芯芯。” 罗父坐在主位上,笑得爽朗。 杨若凡坐姿端正,玉树临风,外表虽然不是非常出众,但胜在干净稳重,说气话来也是妙语连珠,滴水不漏。 他听见罗父的笑声,也跟着笑,笑容中有种目空他人、高人一等的感觉。 听见他们这话,我只能呵呵一笑,之前的犹豫烟消云散。 说个屁,还是吃饭吧。 杨若凡给罗父倒酒,然后给自己倒上,端起酒杯跟罗父对碰了一下,恭敬的说。 “罗叔叔,罗芯聪明伶俐,怎么会被这种人一两句话影响到呢?” 罗父满意了,将抿了一口酒之后看我一眼,“哼,就他那样的,别说方大师那样的大人物,就说这桌上的人里,就属他最差。” “你看看人家若凡,从小到大,学习都是名列前茅,班级里的优秀干部,以后出去社会里考一个公务员也有一个金饭碗。” “再瞧瞧你,干什么什么不行,一身丧气样,放在谁家都是讨人嫌的样。” 罗父酒喝的多了,说话也同意激动,说着说着,就开始感叹人生,教育起我们来。 “芯芯啊,爸爸不求你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爸爸就希望你以后不要像方十三一样。” 罗芯小脸一皱,不悦道:“爸,你说什么呢?” 徐潇然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走神了。 她慢悠悠的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 “为什么爸爸让我最近多和方十三接触呢?他以前也和罗叔叔一样不看好方十三啊?” “难道因为方十三是我的救命恩人?” 徐潇然想着想着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坐在她旁边,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将打断徐潇然的思路。 徐潇然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俏脸一红。 罗父见我出声,又没完没了的指责我起来。 我有些郁闷,闷头吃饭。 还好有云姨打断他们的话茬,将话题引导别处,我才能安心的继续吃饭。 谁能想到,我到亲戚家吃个饭,竟然还能听到关于我自己的话题。 最关键的是,起话头的人不让我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被云姨带动得活络了很多,我微微喘了一口气。 说话间,云姨说起了她一直看好的那栋市中心的豪宅小区。 “照着现在房价上涨这个势头,等到以后,那里面的房子,一间房子差不多就得几千万了。” 说着,云姨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我心里一惊,之前从古天龙哪里要来这栋房子,就是因为云姨,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给云姨一个惊喜了。 我放下碗筷,“云姨,你要是喜欢那里,我带你进去住住。” 我这话音刚落,房间内一下安静了。 云姨筷子一松,上面夹的菜直直的落入碗中。 她脸上挤出一抹笑,“哈哈哈,吃菜吃菜,这傻孩子,又说胡话了。” 罗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罗父和杨若凡反应过来直接哈哈大笑。 杨若凡笑的前仰后合,在罗父面前,他一直将自己的身份置放于稳重内敛的青年上,这回一下破了防。 罗父的模样也没好到那里去,酒杯都让他弄洒了。 云姨有些难堪,嗔怒道:“还笑,吃你的饭吧。” 罗父终于歇了下来,拍了拍有些笑累的脸,说道:“真没想到,方家小子还有做小品演员的天赋。” 罗芯则使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我,把我看得莫名其妙的。 她张了张口,最后也没说出话来,而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可能在她心里,我已经成了一个没本事又爱说大话的男人了。 我倒是不以为然,如果我没有这房子硬充好汉,那我现在确实有点尴尬。 但是我真有啊。 于是我问云姨,“愿不愿意跟我去看看?” 云姨脸色已经差到不行了,她直接将碗筷撂在桌上,对我低声道:“闭嘴,十三,你还是别说话了。” 我心里有些失落,有种有口难言的憋闷感。 我现在只是说我有一栋市中心的房子,他们就这样不相信我,那到时候我要是说我就是方大师呢? 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章节目录 第70章 别闹了,你有豪宅 第103章别闹了,你有豪宅? 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了,罗芯神情恹恹的不说话,徐潇然一会儿在底下拽了拽我的袖子,一会儿看看众人的脸色,也不敢说话。 倒是杨若凡率先打破了沉闷。 他用一种谦卑的语气说,“方先生真的有一所市中心富人小区的房子?” 我沉默点头。 “据我所知,那里可是白山市最顶级的房子。”他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 杨若凡笑了笑,转头对罗父说,“罗叔叔,我还没去过那种豪宅里面去看看呢,要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方同学的豪宅?” 罗父瞪了我一眼,“他怎么可能有,你别听他说大话。” 杨若凡缓缓摇头,坚持道:“万一方同学真的有呢?我们过去看看也没关系啊。” 说完,他揶揄的看着我。 罗芯不知道又抽什么风,用一种像是我丢了她脸的眼神看我,把筷子一撂,也没心思吃饭了。 可是,她吃不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瞪我是吃饱了撑的吗? 还有杨若凡,他现在的姿态就像是在场外看猴戏的看客,殊不知如果他们要是真的跟我过去了,到时候丢脸最狠的可就是他了。 我问他,“你确定要让我领你过去吗?” 杨若凡十分自信,“有何不可?” 我们一行人吃完晚饭,驱车赶往市中心最豪华的那个小区。 路上,罗父笑着说,“吃完饭,就当遛弯了。” 云姨的脸色很不好,她似乎在责怪罗父这么大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罗芯几次欲言又止,她看看我,又看看杨若凡,最后沉沉的叹息一声。 我想我大概能理解罗芯的心情。 我作为他娃娃亲的对象出现,如果我表现出来是优秀的,那她一定不会如此排斥我。 随着我们之间相处,虽然我们一直没有挑明,但是这种无形的纽带到底让我们看待对方的感情是不太一样的。 她刚才那个眼神是遗憾,是犹豫不决,是怅然,是惋惜。 惋惜什么呢? 当然是她最后一定要在我和杨若凡之中选择一个,放弃一个。 在罗芯眼里,我和他,云泥之别,刚一出场便高下立见。 罗芯走在我前面,像是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似的表情,问我。 “方十三,你住的房子是哪栋哪层?” 我如实说:“二栋,十三层。” 我说完之后,罗芯眼神终于失望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末了。她又扔下一句,“无药可救!” 徐潇然担心的拉了拉我的手,我耸耸肩,随她去。 路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吃完晚饭,舒舒服服的吹吹夜风,遛遛弯,倒也是一件不错的美事。 在我安然享受白山市夜晚景色和清爽的微风时,罗父已经和杨若凡忘年交似的打成一片了。 他是越看这个未来女婿越满意,满意的恨不得直接让自己的女儿和这位未来可期的青年把婚事定下来。 这期间,他也确实这么说了。 罗芯低着头,没表态,云姨直接以孩子还小,现在商量这事儿太早为由,给打回去了。 虽然云姨态度强硬,不过现在这时代,婚事到底还是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罗芯要是真不愿意,就会像当初对我那样,直接把自己的态度挑明了,说自己跟他没可能。 看罗芯现在这模样,怕是已经动这份心思了。 我们不知不觉走到了豪宅大门前,杨若凡十分有眼见的跑前过去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杨若凡微笑道:“我们进去吧。” 走到了这里,云姨再想拒绝也说不出口了。 她进到电梯里面依然眉头紧锁,似乎在苦想,一会儿应该怎么为我开脱。 我十分感动,云姨就是这么一个时时刻刻为我着想的长辈,善良又和蔼,这样的亲情,我又怎么能不重视呢? 电梯上升很快,我们来到了第十三层。 走到门口的时候,罗父和杨若凡等着我从后面走到前面,他们在等着我如何收场。 罗芯面寒如冰,沉声说道:“方十三,这场闹剧适可而止吧。” 我从没见过她这么郑重的神情。 我有些奇怪,我拿她母亲当做长辈,但是我跟她没有关系啊,她为什么一副丢脸到家的样子? 我越过她,一只手在兜里掏钥匙。 杨若凡嗤笑,“该不会是把钥匙落在哪里找不着了吧。” 我脚步定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好像让你说中了。” 云姨接话很快,直接一脚踩在罗父脚上,“钥匙没带就没带,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再来,先回去吧。” 罗父诶呦一声,刚想说话,只见面前豪宅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露出符姑疑惑的脸。 罗父似乎是也没有想到,门口的声音会传到里面去,他讪笑,“不好意思啊,我们走错.”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罗父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符姑直接把房门打开,揪起了我的耳朵,愤声道。 “好你个小崽子,住进来这么长时间就不知道收拾收拾屋子,还得让我来给你收拾。”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我抢过自己的耳朵放在手里揉,控诉道:“这么多人呢,你好歹给我点面子啊。” 符姑眼睛在众人面上掠过,最后停在云姨脸上,淡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回身瞪我。 “行了,你今天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符姑离开了这里。 剩下目瞪口呆的云姨一家和不知作何表情的杨若凡,徐潇然眼神一亮,瞧见里面,发出了惊喜的一声‘哇’。 徐潇然两只小粉拳攥在胸前,跺着小碎步激动问我,“十三,我能进去看看吗?”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当然了。” 钥匙的事情不重要,改天找人换一把锁就行了。 所有人进了屋。 屋内的装潢还是古天龙布置的,各方面都是最顶级的奢华品牌的家具随处可见,连一块镜子都价值上万。 我当时第一次听见这个价格的时候还咂舌称奇了好一阵,现在倒是看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些我看习惯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可就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糟心的孙莉莉 第104章糟心的孙莉莉 云姨恍如做梦一样,走到沙发边,摸摸沙发,又摸摸茶几,每一件都精致的不像话,她也喜欢的不得了。 我笑着对她说,“您要是喜欢,以后可以一直住这儿。” 云姨试探着坐在了沙发上,表情还有点不真实。 我摇摇头,看向了身后。 罗父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他嘴唇颤动两下,最后说了一句,“这是假的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刚才符姑开门那一幕已经证明了一切。 她口中的话已经明确表示清楚了,我确实是在这里居住的主人。 杨若凡脸上肌肉都控制不住的颤动,表情已经和刚开始的偏偏工资大相径庭了。 这里面要属罗芯脸上的神情最扭曲,难以置信、震惊、惊喜、懊悔、慌乱,几种情绪在他脸上犹如走马灯一般闪过,最后纷纷化为了羞恼。 她气冲冲的问我,“这房子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我实话实说:“房子是古老板送我的,至于后面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云姨这时候从沙发上站起身,她用手扫了扫自己做过的地方,然后走到了我身边,“十三,这房子真的是你的吗?是不是别人租给你的?” 罗父好抓到了重点,突兀的大声说:“对,一定就是这样,这房子就是他租来的。” 我讽刺一笑,“要我给你看房产证吗?” 罗父脸色极其难看的噤声。 事情最后,我送他们回去,罗芯不知怎么的,期间再没有看杨若凡一眼,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潇然依然如旧,回去的时候俏皮的跟我告别,大咧咧的样子,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云姨回去的眼神还有些恋恋不舍,罗父脸上没光,一把将她拽回去。 第二天周末,我准备出去半点重要的事儿,徐潇然一个电话,让我带朋友出去郊游。 我本想拒绝来着,但徐潇然撒起娇来声音软糯娇甜,我一个没把持住就给答应了。 撂下电话,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手里上次神仙树中得到的晶石,遗憾只能过两天再处置它了。 这不怪我,命运使然。 我想着既然可以带人,就打电话脚上谭启明这个死党一起了。 当我们站在路边看见那一辆装载的满满的面包车时,我俩都快愣住了。 这小胖子出来的时候把他女朋友孙莉莉也带上了,我还想着这样会不会有点尴尬。 结果当我们看见那一面车人的时候,我意识到我错了,一点都不尴尬,他们人更多。 车里略略一看,好家伙,好几双眼睛盯着我看。 徐潇然、罗芯、张强、司徒煜,还有两个我不熟悉脸庞,坐在车里。 即便是面包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我们只好打车跟在他们后面。 孙莉莉刚开始看见这些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时,还眼神一亮,但我们坐上后面出租车的手,她表情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小胖子好声好气的哄了好几遍,给我看得一阵火大。 但我没说话,经过这两天的消化时间,我想通了,只要他们小两口好好的,一个愿意作,一个愿意哄,我凑上去干什么呢。 只要这个孙莉莉不触碰我的底线,也就是不拿这段感情当做随便玩玩的消遣,好好对待谭启明,我就当是做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 我们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龙泉山庄。 这地方距离白山市区并不是太远,就在相邻的开泉县,只是走到后半段的时候公路变成了水泥板路,有的地方坑坑洼洼,孙莉莉嫌烦,要这要那的,一会儿要补妆一会儿要擦汗的,将谭启明折腾得手忙脚乱。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忍下了。 终于到了地方,我们得以下车。 龙泉山庄这个地方在我们本地人眼里非常着名,因为这里天然条件优越,温泉水常年流动,是这里的一大特色。 也因此,即便路途艰难,每年依然有很多人愿意过来郊游。 我们下车的时候就看见张强和一个身穿宽松运动裤脚踩人字拖鞋的男生聊天。 我有些意外。 张强这个人眼高于顶,在一些人面前根本不会露出像这样熟络的表情。 所以我猜测,这个衣着随意的男生,不会是普通游客。 果然,下一秒,就见到那个男生朝着身后挥挥手,然后出现了几名山庄内服务人员,张强和那男生走在前面有说有笑,几名服务人员引我们过去休息。 稍作休息之后,我们被牵引着坐上了山庄内派出郊游的车。 这次外出只是单纯的看看外面的风景,和城里孩子没见过的野兽。 我们依然是分成两辆车。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我们和谭启明做的车与前面张强他们做的那辆相比,差了一大截。 不过这次外出郊游都是免费的,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不尽人意的还是孙莉莉时不时的长吁短叹,唉声叹气,埋怨小胖子没有本事,同样都是女生,她只能坐在后面这辆普通车内,而罗芯和徐潇然能坐上前面那辆明显高出几个档次的车。 我很想将两只耳朵堵上,耳不听,心不烦。 但毕竟是小胖子的女朋友,该给她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恰巧,我们被安排的导游估计也是随便派来,简单培训一下就上岗的,有好几个问题问他都回答不上来,我在他后面做补充。 到最后导游脸直接黑了,有些不满的说:“你是导游还是我是导游?你懂还是我懂?不懂就别瞎说。” 我看着窗外他刚刚叫错的动物,说道:“我从小生活在农村,接触这些肯定要比你多。” 导游语塞,表情更烦躁了,后面的路都没有再细心给我们介绍。 到了下车地点,我们停在了山庄设置的停车地点,在这吃午餐。 这里也算是山庄的一大特色,周围用两米高的栅栏围出了一小片区域。 附近没有大型猛兽,顾客可以在里面一边看着外面的小动物,一边享受午餐。 在野生自然的环境里,支上一个小帐篷,品尝美食也别有一番滋味。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见过方大师的照片 第105章我见过方大师的照片 张强车上的司机将后面的车辆远远的甩开,他们率先来到山庄设置的停车地点。 张强、罗芯、徐潇然、还有另外两名男生,围坐在了白色桌前,邓春秋则是早早的在这里等着了。 张强笑着对身旁的两个男生介绍,“这位,就是山庄老板的儿子,山庄的少主人,邓春秋邓少爷。” 邓春秋长得周正,只是平时衣着十分随意,反正也是在自己家里,没人敢说他什么,他开心就好。 邓春秋锤了一下张强的一边肩膀,打趣说道:“这么长时间没来找我,你是最近又忙着交女朋友呢?” 说到这个话题,张强有些神气,“停,不要再把我想得跟以前一样,人都是要成长的好吗?” “我这阶段可是去忙正事儿去了。” “呦,张大少爷除了泡妞还有正事儿?说来听听?”邓春秋有些好奇了。 不仅邓春秋好奇,旁边来两男生和两名女孩也有些好奇。 这些事情他们一问起,张强就开始搪塞他们,现在终于要说了吗? 张强摆摆手,让他们附耳过来,很是神秘的样子。 “我去参加特殊培训了,我爸正给我找关系,只要我能通过考核,很大几率能留下。” 这话一说完,桌上的几人都有些懵。 “猎豹小组?” “张强,你说真的啊?” “那可是中海市富商联合起来特别组成了一支队伍,里面的人不说十万里挑一,也是各地区里数一数二优秀的人了。” “而且进也是真的难进,张强,你真有希望进去那儿?” 张强留了个心眼,没说绝对,“我爸说了,只要我能够通过入队考核,被留下的几率就很大。” 罗芯暗暗心惊,猎豹小组她只是曾经听说过,那里不是培养人才的地方,而是被誉为挖掘天才的地方。 可想而知它存在的意义,从里面出来的无一不是精英,不仅如此,进入这里更大的意义是能够结识其他精英。 可以说,只要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人,单纯靠着自己的人脉和能力手段,就已经能够支撑起一小片势力了。 同样都是二十多岁的人,自己刚毕业只是一名普通的应届毕业生,猎豹小组里出色的成员,是能够和那些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的人。 差距一下就拉开了一大截。 邓春秋摸索下巴,“所以说,你现在已经报名了?报名也有可能考不上啊。” 张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不,我现在已经是猎豹小组的候选人员了。” 这话一出,直接让一众人惊掉了眼珠子。 候选和刚刚报名可不是一回事儿,他们以为张强能够牵上这条线就不错了,没想到他比想象中更让人吃惊。 我们的导游对我们不太上心,因此,我们比前一辆车,也就是张强他们所在的那辆迟到差不多半个小时。 刚刚来饭桌旁,就听见他们在谈论‘猎豹小组’。 听到这个名字,我有些耳熟。 这不是前一段时间富局长让我直接进去的那个吗?只是我对那些没什么兴趣,当时拒绝了。 看起来,他们也听说过这个? 看见周围人围着张强和山庄少爷转悠,孙莉莉又闹脾气了,拽着谭启明的袖子,说道:“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干什么都抢不上先。” 谭启明乐在其中的哄着。 我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走开了,吃了一路狗粮,我已经吃撑了。 我们刚到,服务人员准备的特色菜肴也上桌了,邓春秋离开一阵去那他最爱的红酒。 虽然我感觉这个环境下喝红酒有点违和,但.他是东家他说的算。 大家吃饭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谈论到了白山市最近的热门话题人物‘方大师’。 我低下头,像平常那样默默吃饭。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能够在听见别人谈论我的话题时,面不改色的继续做自己手中事情了。 邓春秋拎了两瓶红酒回来,听见话茬一下就接住话题了。 “方大师可厉害了,我跟你们说哦,本人,曾有幸见过方大师的照片!”邓春秋说这话的时候颇为神气。 我正低头扒饭,听见这话一下咬到了舌头。 徐潇然担心的看我,以为我呛到了,还帮我顺气。 “你们谁能想到,那个白山市横空出世的方大师竟然不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罗芯眼中有些火热。 “真的吗?那他多大啊?四十多岁?” 邓春秋是一个制造悬念的好手,他摇摇头,“你们绝对猜不出来。” 张强有些心急,“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邓春秋看见众人眼神中充满火热和好奇,他微微满意,说道:“我看人一向准,我跟你们说哦,他今年绝对不超过二十五。” 邓春秋可能觉得自己表达有些不准确,又添了一句,“不超过二十三。” 所有人都惊住了。 “二十三?大学还没毕业,那不还是一个学生吗?” “不可能吧,那可是能和白山市大佬坐在一起的人啊。” “那还是人吗?太神了吧?” “这种人都不用想,肯定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海德世从小精心培养。” 我一口气又呛住了,这回是真的呛住了,我咳的满脸通红。 徐潇然忙着帮我顺气。 周围人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秒,然后又转头看向了邓春秋,他们还想听邓春秋能说出什么来。 但是邓春秋好像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稍微缓了过来,抬眼看他。 邓春秋瞬间一个激灵。 我:“.”无语了。 至于么? 只见邓春秋拿过一张纸,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哆哆嗦嗦的说:“没没没没事,我我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张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挠了挠头,说起邓春秋来:“什么事情能把你急成这样?” 我用眼神示意邓春秋别乱说,他足足喝下了一大杯水,然后极近自己毕生所学,将这个谎给圆回来了。 说真的,我挺佩服他。 他转头召唤服务员,要把桌上的菜撤下去,另换一桌更丰盛的宴席。 我状似随意的说,“不用了,这桌不是挺好么?” 其他人也跟着说:“不用了。” 我这句倒不是很明显,邓春秋擦了擦汗,让服务员回去了。 其他人继续吃,唯有罗芯看我的目光带着复杂。 章节目录 第73章 被孙莉莉发现 第106章被孙莉莉发现 吃完饭,众人从原路返回,到房间休息。 我跟谭启明了声招呼,说出门逛逛。 小胖子帮着孙莉莉忙活一天,懒散的倒在沙发上,冲我摆摆手,“去吧去吧,你早点回来啊。” 我站在门口,朝里面笑笑,在谭启明的目光下把门合上。 这时,身边走过一个年纪不大的女服务生,他眨着迷茫的眼睛,带着些好奇的意味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将一张纸条递给了我。 我接过纸条,展开一看,果然是邓春秋派人送过来的。 估计邓春秋事先交代了服务生对我态度好一些,所以她才会对我产生好奇。 纸条上面写着:请方大师到后山温泉一聚。 后山温泉?我正好要过去找他呢? 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是方大师的,还有,知道我就是方十三的人还有谁? 他一个身在开泉县的富家少爷都能知道我的身份,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我倒不是兴师问罪,起码得心里有个底。 今天差点就影响到我身边的人,要不是邓春秋他自己反应快,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我身边人的命运轨迹都会被我影响。 这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我并不排斥身边的人知道我是方大师这件事情,但是我希望这些是在我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 不过,是直接让大家知道我就是方大师,还是在继续保守这个秘密,我还是得想个办法,应对以后可能会发生事情的对策。 我走到后山温泉,远远的就看见邓春秋站在假山石头边上等着我。 邓春秋也看见了我,急忙迎了过来。 “方大师,我确实不知道您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多有冒昧,对不起。” 邓春秋跟我差不多年纪,却将自己放在一个极低的位置上,话说的更是谦卑,可见他有多会做人,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别这么说,我也没想到今天会被人认出来,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情,你今天也是给我提了个醒。” 邓春秋见我没有怪他的意思,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你说你是在照片上认识我的?这是怎么回事?” 邓春秋有些不好意思,他搓了搓手,干笑两声道。 “方大师,我跟您透个底。” “您可能还不知道您的名号在白山市多有名。” “像我这样的家里有点产业的,父辈都已经拿着您的照片耳提面命了,告诉我们遇见照片上的人绝对不能惹。”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带着上了点埋怨,“您是能和我父辈平起平坐的大师,我要是早知道您今天会在这支队伍里,我怎么会.” 我有些好笑,他的意思是如果今天早知道我会过来,他就应该不会随意安排我们了。 “放心,今天你是东家,我又没花什么钱,到这里观光旅游,怎么会怪你?” “至于张强他们,就不用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了。” 邓春秋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邓春秋世明事理的,虽然表面上玩世不恭,和张强玩笑打趣,但是从我们过来之后,他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 他以后是经营酒店的料,小小年纪,就已经将世故圆滑四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今天带我们的导游,就算没有遇上我,以他的工作态度也迟早会吃亏。 邓春秋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之后,我便让他离开了。 邓春秋刚走,忽然,假山后面传来一阵悉悉率率的响动。 我心里一惊,急忙过去查看。 结果看见孙莉莉弓着腰,一手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肘,嘴唇煞白,一脸震惊,正要匆忙离走。 见到孙莉莉,我表情冷峻下来,“你都听到什么了?” 孙莉莉脑袋迅速低下,含糊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我语气微硬,“说实话。” 孙莉莉刚刚听见这件事情,心里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消化,直接被我抓个现行,难免心慌意乱,撒谎也不会撒了。 她将头埋得更低:“我是想来泡温泉,但是对这里不熟悉,一下子走错了路,然后邓公子就过来了。” 我嗤笑一声:“你是想来泡温泉,还是看见邓春秋过来,专门跟过来的?” 孙莉莉整张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的连声解释:“我真的是过来泡温泉的,是真的!” 我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我不管你来这到底想干什么,谭启明是真心对你,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直接跟他说,不要做出一些伤人心的事。” “相信我,按我说的做,对你只有好处。” 说完这话,我没有理会孙莉莉是什么反应,直接大步离开。 孙莉莉这个人,道德底线很低,道德没有办法约束住的只能用其他方法来约束。 今天以后,她若是大大方方跟谭启明和平分手,我没什么好说的,但她若是依旧我行我素,我也只能采取措施让谭启明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我走在回房间的路上,不得不说,这龙泉山庄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我在外面欣赏了一会儿风景,就回到房间去了。 刚刚回到房间,小胖子却不在里面,反而是罗芯站在我们屋中的窗前,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诧异道:“你怎么来了?”今天这人怎么一茬一茬的?我也想休息。 罗芯转过身来,沉静恬淡的面容背光而立,表情有些深沉。 “方十三,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 我喉咙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我瞒着你们什么了?” 罗芯走到茶几旁,双手环胸落座,“你的豪宅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有你和龙泉山庄的少爷又是怎么认识的?” “这些,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从茶几的果盘上拿起一枚苹果,放到嘴里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咯吱一下浸满口腔,我以一个十分舒坦的姿势倚在了旁边的摇椅上。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啊?” 罗芯脸色愠怒。 “为什么?因为我怕你走上歧途。” “你平时不声不响,上学也不好好上,撒泥潭打鱼两天晒网,怎么会突然认识了那么多有钱人?” 我瞥了她一眼,“谁跟你说我没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荒废光阴了?万一我是去办正事呢?” 章节目录 第74章 全盘托出却遭怀疑 第107章全盘托出却遭怀疑 “呵呵,正事儿?” “你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农村人能有正事?” “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子,你这些天不在的时候到底是出去忙正事还是白事啊?” 罗芯语气十分不屑,但音量却比平时大了一些,能从声音中感受到她有些激动。 我感觉罗芯好像今天好像是被什么给刺激了,不然不会突然跑到我这里抽风。 究竟是被什么给刺激了呢?难道是看见邓春秋对我的态度突然好了起来,甚至已经压过了她? 我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给惊了一下。 罗芯在我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对我产生了这种类似于嫉妒的心理我还是有些吃惊的。 不过,这不是她能够侮辱我职业的理由。 我视线冷冽下来,淡漠道:“罗芯,你把你自己想象的太优秀了,把我想的太渺小了。” “我的职业,是你所在这个层次没有接触过的,所以你用你狭隘的想象去描绘一个你脑海里的我,事实当然会超出你的理解范围。” “记住,你不了解的事情,不要轻易下定论,这是我今天交给你的道理。” 邓春秋没有说出我的身份,但是罗芯已经从周围的种种异样中产生了怀疑。 她这么瞎想下去,难免回去会和云姨反映。 我不想云姨担心。 我要不要告诉她我就是方大师? 罗芯刚刚被我说的愣住了一下,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怒声道:“方十三,你少扯那些大道理,干脆一点,直接交代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好吧,这可是你主动问我的。 我将苹果放回桌上,正了正身子。 “我说完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云姨。” 罗芯见我这么说,脸上怒气消了一些,“说吧,你这些天都在做些什么?” 我一件一件如实的告诉她。 “我来到白山市一个多月里,先是帮古天龙解决了他家里出现的脏东西,帮他揪出了亡女冤案的凶手。” “然后我让周维庸的大儿子,也就是周海,起死回生了。” “接下来,我还帮警方解决了学校体育馆学生失踪案件,还有帮白山市大佬抓罗先生,还有徐潇然前段时间加入进昆达利尼瑜伽馆。” “我后来又到义德市白忙活一趟,接了一个建筑公司的活,这个就不细说了。” 我想了想,“好像就这些了。” 抬头一看罗芯,她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我,把我看一愣。 她沉声问:“你说完了?” 我感觉她的反应有些不对,但还是点点头。 “就这些。” 罗芯突然笑开了,“方十三啊方十三,我以前还不知道你这么会编故事。” “让你在成人大学上学是屈才了吧?” 我眉头皱起:“你什么意思?” 罗芯猛的站起身,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因为你帮了古天龙,所以他把那栋豪宅送给你?” 我听她这话意思不对劲,紧声道:“你什么意思?” 罗芯冷笑了一下,“哈?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你当我是傻子吗?这样骗我?” “还说什么古天龙,周维庸周海,你是不是把你在白山市听说过的名头全都用上了?” “就连然然也被你搬出来骗,你是不是提前跟然然说好了?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我也有些生气了,破罐子破摔。 “你们不是谈论方大师吗?我告诉你,我就是方大师。” 罗芯气的直点头,“好,方十三,你真是,你已经病入膏肓了,我救不了你。” 她说完这句话,摔门而去。 罗芯离开后不久,谭启明轻手轻脚的进了屋,他看看门外,又看看我,“十三,你跟罗芯说什么了?把她气成那样?” 我随便拿起一本书,翻开来看,“没什么,我只是跟她说了一些实话,她接受不了,就跑了。” 谭启明所有所思,道:“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人家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你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绝,给人家留一些脸面。” 我抬起头来无奈的看着谭启明,“你想哪去了?她就是一傻屌,跟她说不明白话,随她去吧。” 谭启明重重的叹息一声,不再多说这件事。 过了一会儿,房间安静,我眼睛盯着书,突然出声。 “你跟孙莉莉最近怎么样?” 谭启明大半个身子躺在床上,两腿耷拉在地,语气似乎是有些疲惫,“我俩挺好的啊,她干什么都现在离不开我。” 我视线依然停留在书上,“哦,那就好。” 我们在龙泉山停留一晚之后,便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我们依然是分作两辆车,邓春秋派车将我们送回去,不过这回车辆的档次直接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周围人不解,邓春秋就装白痴,好像是随手安排的这件事情。 我回去后仔细的想了一下接下来的规划。 上次董安宁冒领我一千万的事情已经让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是我现在只有抓鬼的能力,却没有相对应的赚钱能力或者说是势力。 过了这次的董安宁,还会有下一个赵安宁,李安宁。 只有当自己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才不会有人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事,同时我身边的亲近人的安全也得到了相应的保障。 我爷爷的经历告诉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能解决掉自身麻烦,但却难以保证身边人,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那么多。 所以我现在要发展的是自己的势力。 我摊开掌心,看着自己手里泛着淡绿色的晶石,仔细感受,全身如同被温暖的泉水包裹,毛孔舒适的张开,长久以来积攒的疲惫尽数卸下。 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挖掘出神仙树给我的这块石头的妙用。 它是一种类似于生命之源的晶石,里面含有一种特殊的、无害的、稳定的、不会让人体产生依赖作用的能量。 换句话说,它相当于一款效果极强的保健品,不能治病,只是能补充人体流失的活力。 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古子成 第109章古子成 就在这时,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一个瘦弱男人,身上穿着裁剪合体的精美西装,样貌长得和古天龙有几分相似,脸上神情却是和古天龙大相径庭,显得有些纨绔不可一世。 他就是跟着张强身边那两个我不认识面孔之一。 “你不活就是一个穷鬼,在这装什么装啊?”瘦弱的男人嗤笑一声。 我抬起眼直面他,没有理会他出口挑衅,“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张强看着身后的男人,犹豫了片刻,然后退到了男人身后半步。 在他没有开口之前,我继续道:“今天是中元节,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顿了顿,我眼底流露笑意,轻声说:“小心引来恶鬼。” 谁知我这话落下,周围众人突然爆笑出声。 “哈哈哈,他以为他是谁啊?他说危险就危险?” “这人可真逗,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糊弄傻子一样的话术。” 罗芯皱着眉,使劲的拽了一下我的袖子,怒斥道:“方十三,你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丢人吗?” 人群里另一位生面孔站了出来,眼角尤有笑意,他说道。 “方同学是吧?介绍一下,我是廖俊涛,九南市廖家的廖,是古子成的朋友。” “我身边的这位,是白山市首富古天龙的侄子,古子成,刚刚从九南市回来。” 他说话间语气没有流露出任何情感,仿佛是再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带着一种淡漠和傲气。 相比之下,古子成的性格更加外放,像是从小被人宠坏了的少爷,不过也可以说古子成他有纨绔的资本。 林悦娇滴滴道:“古少爷,您千万不要跟他计较?他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乡下人,没什么见识,说错话了您多担待。” 古子成像是被众星捧月一般被人围簇在中间,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听说你还自称方大师?” “我当时还想,究竟是有多白痴的人才能说出这样话来啊?” “今天见到了。”话未说完,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点了点头,玩味笑道:“果然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我撇了撇嘴,“万一我真是方大师呢?” 古子成忽的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是方大师,我还是金承泽呢。” “说大话谁不会啊,但是得小心不要把牙崩掉了。” 古子成笑,周围人也跟着附和的笑。 半晌,古子成正了正神色,说道:“我之前见过方大师长什么样。” 我挑眉淡笑,“哦?你见过?” “对呀。”古子成肯定的说道,脸上还显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敬仰崇拜的神情。 “那你说说这位方大师究竟长什么样?”我忍着笑问他。 古子成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说的跟真的似的。 “方大师他和我们一样的年龄,但是已经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 古子成将赞美的词汇跟不要钱似的往那位‘方大师’身上堆。 “少年俊秀,风光霁月,高岭之花,不染凡尘.” 我都不知道我身上还有这么多优点。 听他说着说着,我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古子成似乎有些心虚,他正说的激动,见我笑了,猛的面色一变。 “你笑什么?” 我稍稍收敛,没有说话。 他都这么夸我了,我也得像个样子不是? 只是没想到我认真配合他的模样翻到引起了他的不满,古子成怒声道:“你是在笑我?” 古子成的脸色一变,周围的气氛立马就有些不对劲。 林悦依偎在司徒煜身边,娇声娇气的说:“方十三,我看你还是不知道古公子在白山市的能耐有多大,啧啧,人家只需要动动小手指就能让你在白山市没发立足。” 林悦的话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直接就给当成了耳旁风,只是,徐潇然也接着一脸担心的看我。 “十三,林悦说的没错,你快给古公子道个歉吧。” 罗芯阴阳怪气道:“方十三,这下你自求多福吧。” 周围所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但这些可笑的声音根本影响不到我。 我只是看着古子成,声音平和道:“看在你还挺讨喜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 “今天是中元鬼节,鬼门大开,你身上的阳火不够旺,在这之前疏忽还惹上一桩人命案,小心引鬼上身。” 古子成就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忽然,他面色突变,整个人的脸色极为难看。 我叹息一声,离开了这个地方。 身后的古子成还咬着牙说,“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出现方大师就能帮我解决了,我们不用理会他。” 随后,古子成带着一脸茫然的众人急匆匆离开。 我手里攥着品质还不错的玉环,边走边看这里展览的稀罕玩意。 虽然我这制作的时间匆忙了些,但是起码的效果是有的,比起展台上这些,强上太多。 我琢磨着一会儿趁今天这个时候,让众位大佬体会到玉环的妙用。 话分两头,另一边古子成刚刚离开每走出去多远,看见了自己的亲叔叔古天龙。 古子成想着自己身上突然发冷,就好像有一座开着门的冰箱朝着自己逼近了,那种时候,怎么会出现冰箱? 古子成心里瑟瑟的抖。 会不会真的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刚才那男人说的话虽然他表面上不以为意,但是内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海浪。 因为他说的,全对。 古子成身上确实阳气不足,但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没办法,这回叔叔要引荐一位方大师给他认识,顺便帮他调理一下这阳气不足的病症。 自己刚刚从九南回来,还没来得看方大师的照片,就直接过来参加这场联合聚会。 虽然的确没有见过方大师对比样貌,但是这不一会儿就见到了么?他只不过是提前将结果告诉他们,古子成心想道:没差别的。 刚看见叔叔古天龙,古子成迫不及待的上前打招呼,他现在急切想要认识一下传说中的方大师。 刚才方十三的话,确实让他有些怕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方大师就是我 第110章方大师就是我 就在古子成刚刚叫了一声叔叔之后,蓦地眼前一黑,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 古天龙正和自己商业伙伴举杯换盏,转头就看见自己的侄子昏倒在了地上。 这种情况不是头一回了,古天龙知道,他这是被邪祟入体了。 周围人立刻乱成一团。 古天龙保持着震惊,低沉的声音怒吼一声,“快去叫方大师!” 我走走停停,这边刚刚看见一个还不错的新鲜玩意,结果不远处传来一阵哄闹。 “快去找方大师!” 我一愣,“找我?” 但转念又一想,应该是古子成他身上出了问题。 事关人命,我大步了过去,人群已经围成了一大圈,我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就看见古天龙按着古子成的人中猛掐。 “你这样没用的。”我大声说道,然后从古天龙手里抢过了昏迷的人。 古天龙一愣,放下手。 古子成浑身泛起了细密的汗珠,这是好现象,我立刻出声道:“去准备一桶黑狗血,泼他身上就好了。” 古子成身后待着保镖,急声说:“这老办法我们之前试过的,没有用。” 我侧过脑袋,沉声说道:“按我说的做。” 古天龙给了那保镖一个眼神,让他乖乖照着做了。 这时候现场已经有不少人认出我了,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 空间寂静下来了,罗芯的声音就显得十分明显。 “方十三,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就是个做白事的吗?到这掺和什么?” 徐潇然神情犹豫,弱弱的叫了我一声,“十三?” 就连张强和司徒煜都着急了,我和他们是认识的,如果古子成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可不想惹上一身腥。 “方十三你疯了,人家没叫你。” 罗芯见我不动,直接过来拽我的手臂,“方十三,你别在这瞎闹了,人家叫的是方大师,你就是一个姓方的,跟方大师一点关系都没有,装什么大葱?” “快回去!” 我目光淡然的看着罗芯,说道:“你挡到我了。” 罗芯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骂了一句:“白痴!” 我转头对着古天龙接着刚才的话说,“再去找一个和古子成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你们两个一左一右陪在他身边。” “今年的中元鬼节有些特殊,阴兵借道,下次再遇见这种情况,就找两个有亲缘关系的男丁守护在他身旁,这样能保证他身上的三盏火不灭。” 古天龙的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功夫,一桶冒着热气的黑狗血就提了上来。 我往后稍了稍,以免自己身上沾上这种东西。 罗芯不忍再看这血腥的一幕,她刚刚转过身准备走,却发现周围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不只是罗芯,林悦、张强他们也感受到了。 古子成因为救治及时,很快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就要找自己的叔叔。 可古天龙在看见古子成转醒之后,并没有首先过去扶他,而是对着我的方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方大师,您又救了我古家一次。” 我将古天龙扶起,意有所指的笑着说:“你这侄子挺可爱的。” 古子成刚刚昏迷清醒过来,听见我这话,突然暴起。 “怎么又是你?” “真是阴魂不散!” 古子成刚刚清醒过来脑子还没转过来弯,直愣愣的看着我和古天龙站在一起的这一幕。 他好像定住了。 慢慢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不是吧?” “你就是”后面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仅是古子成,还有周围白山大学的一众学生。 他们有的刚刚远归,有的没有渠道了解方大师的信息,只能从别人口中带听途说,并带上他们个人夸大后的神秘色彩。 徐潇然疑惑的叫了我一声,“十三?” 我对她笑了一下,随后,她眼中放出光亮,又会给我一个甜甜的笑。 我从罗芯身边走过,朝着徐潇然过去。 罗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轻,几乎快要感受不到。 我挣开了她,直接朝着徐潇然走过去,摸了摸她柔软滑顺的发丝,“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就是方大师了?” 徐潇然很兴奋的样子,吐了一下小舌头,说:“我不知道啊。” “可是我觉得你身上发生什么都不过分。” 罗芯如同苍老了几十岁似的,缓慢的转过了身,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 其他人也像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似的,但是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在我一个个朝着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刚才还嚣张的脸庞瞬间变得无害可欺。 林悦和司徒煜把头低的像是个鸵鸟,恨不得所有人忘记他们的存在才好。 古子成趁着现在大病刚醒,直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我无意跟他们计较,但我不欺人却有人要欺我。 从今以后,我会一步步变强,让自己站在绝对的高度,高到他们无法被人欺辱的地步! 这段小插曲过去,聚会气氛重新变得火热。 我端着一杯酒不断地接受各种白山市大佬的敬酒,我故意将玉环从兜里微微透出个缝,每位大佬从我身边走过都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 就好像闷热的天热中的那一缕凉风,沁人心脾。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白山市内的大佬都带着自己家里的女儿或者侄女外甥女,有些大佬甚至把他的远方亲戚家的女儿介绍给我。 我哭笑不得。 张强落寞的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父亲毕恭毕敬的朝我敬酒,他耷拉着有些狼狈的刘海,挡住了眼睛中透出的异样目光。 坐在张强身边的,是一个身材消瘦,外形优越的男生,他身上有种阴郁的气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他肩头。 这位男生就是最近鲜少出现众人眼中的周洋。 罗芯反常的没有跟着同学离开这场聚会,反而是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宴会进行到差不多时候,我将各位大佬叫到酒店的包房,在他们面前展示了我拿出来的样品玉石。 当我将自己的计划跟他们说完之后,众位大佬眼中纷纷流露出了火热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77章 重新洗牌 第111章重新洗牌 “方大师,这可是一桩大生意啊。” “这比我从海外买回来的保健品好用多了。” 见到他们兴奋的样子,我抿了口茶,压下心中的喜悦,正色道。 “像这样的玉石,我能够批量生产。” “最后成品的品质根据玉石的品质决定。” “像我手里拿着这种的,平均一个月能产出一块,它的有效期限是一年。” 古天龙出声问道:“这东西还有保质期?” 我点点头,“没错,这些东西的草木灵气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但是玉石是能够将这种草木灵气保存时间大大延长。” 后来我也合计明白了,草木灵石属木,品性温和,这种气息能够自然而然的牵引出人身体对大自然的本能吸引,并经受这种气息的调养,从而改善身体虚弱等问题。 周维庸提出了一种很重要的问题,“方大师准备如何贩卖这些玉石?” 我直接将自己销售计划说出,其中着重点明了销售份额的事情。 这些白山市大佬哪一个不是混迹在人精中的人精? 我心里想到小心思他们当然也能想得到,所幸我就直接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凭借的就是这份生意只有我一个人能做。 我给他们每个人提供玉石,让他们去市场上宣传,价格方面我还是比较公道良心的。 我只收一半的价格,也就是预估售价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一部分玉石放在他们手里,或是送礼,或是拍卖,就随他们自己。 看着这些白山大佬中眼中的光亮,我差不多能猜到,以他们的手段,我所预估的售价绝对是很低的。 不过这次玉石产业,我的目的并非都是赚钱,更多的是通过利益控制这些白山市的商业大佬。 周维庸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半是激动,半是畏惧的说道:“方大师,您这是要将整个白山市重新洗牌啊!” 我淡笑。 不语。 当聚会包房中谈论得热火朝天时,一个阴郁沉闷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周洋缓缓攥紧了拳头,随后从门外离开。 第二天,我回去之后富爱民又找了我一次。 我以为他找我是有什么事儿,结果也确实如此。 当我来到他家里的时候,富爱民身姿板正,坐在木椅上,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正看着窗外。 我表情绷紧,大声道:“你想请我去做猎豹小组的总教官?” “您这么大年级可不能随便拿小辈开涮啊。” “上次邀请我还是让我去做学员,结果今天就变成了总教官。” “开玩笑也没您这么开的啊。” 富爱民等着我说完,才叹息道。 “前任总教官引咎辞职,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现在找一个学员难啊,要是能招到你这样的学员,估计能带领猎豹重拾往日辉煌了吧,起码不会变成想今天这个样子。” 我眉头一皱,“那个猎豹小组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 富爱民缓缓说道。 “近些年,猎豹小组背部经常被安插富商亲属,现在那里面只不过是凭着往日的名头苟延残喘罢了。” “所以你上次看见了,董家姑娘直接被我剔除在名单外了,我现在绝对不能再让这些心思不纯的人进入猎豹。” “上一次你拒绝我之后我也想了很多,我找你无非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只要你能带动猎豹重拾昔日风光,我这老骨头的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心里一惊,“您可别别别,千万别这么说。” 富爱民抬眼看我。 “那你是答应了?” 我苦着脸,“这老头真难应付。” 见我不说话,富爱民继续道。 “现在中海特殊行动出中的所有队伍中,猎豹小组状况很差,如果这样的状况继续持续下去的话,猎豹很有可能会被剔除中海特殊行动处。” 我心里疑惑,为什么富老会这么在乎猎豹的生死存亡? 富爱民缓和很久,继续说:“只要你担任这个总教官,你家人的安危,将由中还特别行动处全权负责。” 听到这里,我心里微动。 “我请你过来,是听说你最近在筹备将白山市重新洗牌,听说了你这件事情,所以我才敢将这个任务交到你手上。” “否则,你还真没有这个资格。” 我微微挑眉,佯装叹息道:“既然这事情挑战这么大,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挑战,这活,我接了。” 富爱民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 “是因为我刚刚说到你家人,所以你才突然改变了主意吧。” “呵呵,被您看出来了。” 富爱民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正色,说道:“中海特殊行动处里有一个领队的教官叫做管仲正,他手段凌厉,你要小心。” 我拿起自己的大黑背包,背在肩上,满不在意的朝他摆了摆手,“知道了。”接着出门离开。 离开富爱民住处只有我直接去了车站购买了车票,准备回牛脊山。 来到白山市短短两个多月,再回想家乡却仿若隔世。 那是我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山清水秀,景色秀丽,连天空都是干净的湛蓝。 里面有从小欺负我没有爹娘的王二猛、也有少年时期一直暗恋着的村花田果、还有从小保护我,每当我受人欺负便第一时间站出来的干爹杨傻子。 最重要的是,家乡里,有我最敬爱的爷爷。 我让符姑帮着我大力白山市的生意,她不喜财,不贪享乐,却对权势这方面尤为热衷。 我将这生意交给她不仅自己放心,也是圆了符姑一个梦。 当做坐上回到牛脊山的大巴车时,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往日里曾经发生过的事。 小时候我就知道,爷爷遭受阴阳先生陷害,断子绝孙,爷爷足足杀了一山的黄皮子才生下我爹,结果我爹惨死,爷爷仍落下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 现在我有能力了,一定要查出当年真相,报仇雪恨! 经过苦闷的长途跋涉,我终于回到了这个熟悉到地方。 刚下大客车,我就感觉到山里的气温好像比城市里低出许多。 我苦笑一声,真是职业病犯了。 我想什么呢?山里多密林,温度较市里低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是先回去看看爷爷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78章 杨傻子 第112章杨傻子 我回来这天正好赶上镇上集市,不过我到达的时候已经快要散场了。 时隔两月余,走在镇里的街道上有一种无与伦比的亲切感。 我刚刚路过一个镇上的小饭馆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发出一阵阵笑声。 这声音. 熟悉的往事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停下脚步,朝里面看去,正好和里面的食客对了个眼神。 “呦,这不是出去打工的方十三吗?” “现在城里混不下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好我手头最近缺钱呢,兄弟,借我俩钱花花。” 和我对上眼神的正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同村人,王二猛。 从小,他带着身后的一群同龄孩子,拿石头砸我,说我是没有爹妈的的野孩子。 我注意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肤白细嫩,生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她是我们村里的村花,田果。 田果是全村青年小伙暗恋的对象,这其中,也包括我。 王二猛痞里痞气的看着我,他见我没有反应,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你看什么呢?这是我对象,再看就把你眼珠子卸下来!” 我思绪猛然回身,轻而易举的拂开了他的手,视线转向了王二猛身边坐着的女生,眸色幽深。 我跟着符姑出任务以来,见过不少离奇诡事,也见过不少奇怪的人,我现在对那些脏东西有一种极其敏锐的嗅觉。 田果身上,竟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这种气息很诡异,就好像是深入她骨髓里的,让我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果注意到我的目光,向身后退了退。 “卧槽,你小子离开时间不长,还长脾气了,是不是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揍你的?” 王二猛的跟班还是以前的那一拨,他们从饭桌离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见我便开始大呼小叫的喊。 “呦,还真是方十三啊,猛哥你刚才要不说我差点没认出来。” “大家快来看啊,咱们镇老方家那小子回来了。” “我们村里做白事的方十三回来了。” 镇上人口不多,但也有不少听说过我家的人,毕竟我爷爷在这也算是出名。 只不过这个出名并不是有好处的出名,而是大家伙都知道方家方也道做白事挣死人钱遭报应了,把自己儿子儿媳都害死了。 我就是那个阴生子。 周围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饭,但是眼神却时不时的往门口这瞟,看看我是不是真回来了。 我很熟悉这种眼神,目光里满满盛着的,是轻蔑和嘲弄。 我心里突然泛起了一阵酸楚。 正当我准备将往事花上一段句号,突然一个脏兮兮的高大身影朝我冲了过来。 我眼前一花,紧接着,整个身体被人抱了个紧实。 “你们都不准打十三,你们你们要是打十三,我就打你们。” 说话的人一身破烂麻衣,衣服上漏了好几个窟窿,露出里面灰突突的龟裂皮肤。 我眼眶一热,不由自主发出声来. “干爹.” 我干爹是村里的杨傻子,当年他将我接生下来,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方十三。 以前,王二猛经常带着人欺负我,他从小人就长得壮实,我根本打不过他,见了他只有跑的份,但是每当这时候,干爹就会直接冲上来保护我。 过了这么多年,干爹依然还是那样,不管遇到什么,只把我护在身后。 王二猛看见杨傻子出现之后,笑的更加开心了。 “我都多长时间没再看这场大戏了。” “父子情深啊,哈哈哈。” 王二猛身边的跟班也跟着嘲讽。 “杨傻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方十三就更不用提了,跟他那干爹一个样。” “都是没出息的嚢货。” “这回我们又有的玩喽。” 周围一众人的话音从我耳边掠过,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我的目光视线直盯着紧紧抱住我的傻子干爹。 “没事了,他们不敢打我。”我轻声说道。 这次,换我来保护您吧。 杨傻子慢慢的松开了我的手,跟动物恐吓似的朝着王二猛那边哼了哼,然后才抬起眼看我。 杨傻子其实相貌并不丑,而却长相很会刚毅,陪我长大这么多年,岁月竟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虽然已经四五十岁了,但面上看着仍像三十出头的壮小伙,甚至比村里年轻一辈身子还结实。 我没心情理会王二猛他们,直接带着我干爹往门外走去。 谁知我刚要迈出门口,后面的王二猛大呼小叫。 “好啊你个方十三,进城两天,你皮又紧了是不是?” “我跟你说话,你竟敢不看我。” “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王二猛话说着,扬起拳头直接朝着我面门撞了过来。 要放在以前,我现在要么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要么就等着被王二猛胖揍一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淡淡道,“王二猛,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人讨厌。” 话音落下,王二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突然痛声哀嚎一嗓子,“啊!” 接着,他眼神突然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嘎嘣声响。 王二猛杀猪般的哀嚎响彻整个饭馆。 他的手臂以一种奇异扭曲的形状呈现在众人眼前,田果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的老大。 王二猛身后的跟班反应过来了。 “方十三,你在干什么?” “放开猛哥!” 我放轻了手劲,将手里的人往前一送,淡笑一声。 “我在干什么你们看不见吗?” 他们怒了。 “你好大的胆子,兄弟们,上!”王二猛浑身冒着冷汗,跌在地上对身后的两位跟班发布命令。 王二猛身边的跟班小弟也是经常打架斗殴的,而却下手很黑,平常的普通人都不敢跟他们对上。 但是这次,他们正对着我的眼神,却罕见的有些迟疑了。 短暂的思索两秒,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目标放在了我身旁的杨傻子身上。 章节目录 第79章 黑棺 第113章黑棺 杨傻子感受到周围人的恶意,瞬间弓起身子,做出防御性的姿势。 杨傻子虽然脑子不太灵敏,但是对于危险的警惕好像有一种天然的直觉,在洞察危险这方面,他甚至我强。 他们两个人见我们俩一个下手狠,一个体格壮,直接举起了木头板凳,高高扬起,朝着我们脑袋猛劈下来。 这要是一下让他砸着,非得去了半条命不可。 我刚才拿一下虽然看着吓人,不过我手下没把劲拧死,他手臂没断,而是脱臼了,就是我们俗称的掉环儿。 看他们这样,我也不用留手了。 就在杨傻子怒吼一声,朝着他们冲过去的时候,我脚步移动,眨眼间,他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直接抢过他们手中的硬板凳,两手一合,照着他们脑袋往中间来了一下。 那两人登时就相撞又弹到了两边去。 场面一片寂静。 所有人呆住了。 原本看热闹的食客震惊的长大了嘴巴,手里的筷子吊在桌子上。 “我咧个乖乖,这方家小子去的是市里,还是少林寺?怎么突然这么能打了?” “完了,方家小子这回惹上大麻烦了。” “是啊,王二猛最近和镇上的大金牙走得近,这回方家小子真的脱层皮。” 田果直愣愣的坐在一旁,看见这一幕已经不会做表情了,那双入水一般柔润的大眼睛眨了两下,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如同轻盈的蝴蝶,里面写满了震惊。 除此之外,里面似乎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希冀。 我眼神淡然的看着地上三个人,“捻在昔日一同长大的情分,我放过你们这一回。” “要是再敢欺负我干爹,就别怪我们下手重了。” 王二猛梗着脖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等我转过身走了几步之后,他才低声的张口。 “方十三,你不要得意,等我做完那件事,就是你的死期!” 我领着杨傻子,顿住脚,冰冷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王二猛登时就噤声了。 杨傻子目光带着些不解,在他的印象中,我一直是需要他保护的那个,怎么今天竟然能够达到王二猛? 但是他的理解能力不足以支撑他思考太深厚的问题,他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兴高采烈的围着我转了好几个圈。 我带着杨傻子回到村里,两个月的时间,村里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发生意思变化。 不过这是在生活节奏较慢的农村,即便两年过去了,没有变化也是正藏的。 我们飞快的顺着从小走过无数次的土路,回到了那一小方熟悉的庭院中。 我站在大门外头,只一眼,就看见了里面那个苍老佝偻的身影。 近乡情怯。 这一瞬间,我心头突然涌上了无限的感慨。 “爷爷,我回来了。”我站在门外轻轻说道。 院内的老人正拿着扫帚,清理院内杂草,听见声音,身子突然颤动了一下。 “爷爷,我回来了。”我大声道。 老人缓缓的转过身,在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的手好像有些颤抖。 我推开大门,快步走到爷爷身边,本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团聚,结果下一秒,爷爷举起了半人高的扫帚。 “你小子还敢回来?” 说着,沾满灰土的扫帚就朝我拍了下去,一点都没含糊。 “我靠,爷爷,我是您亲孙子啊,我刚回来你就打我。” 爷爷怒气冲冲,“你小子,是不是又偷懒耍滑,刚进城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你个废物,我没你这么个孙子!” “关键你回来就回来,你居然空着手就回来了,也不知道给爷爷带点好东西,看我揍不揍你。” 杨傻子坐在墙根地下,边看着我被追的满院子跑一边拍手,傻乐着吗,嘴里还直叫好。 “干爹,救我!” 我会到家里第二天,和爷爷说完了我在白山市里这么长时间的经历,我将自己智斗罗大使和昆达利尼创办人的事迹绘声绘色的描述给爷爷听。 爷爷揪住我的耳朵就是一顿狠拧,说我出去两个月连编故事都不会编得靠谱一点。 我正要争论,忽的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唢呐哀鸣。 是一群送殡队伍。 我拧着眉头问爷爷,“谁家出事了?” 爷爷眼神一转,那一瞬间看着我的颇为复杂。 门口经过送殡队伍本不是大事,对我我家来说更是小事一桩,只要在门口洒洒水,祷念一阵阴气就会飘散。 但是,这回的状态好像有所不同。 门口的那帮人抬着棺材竟然在我家门口停下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抬棺人竟然像是累坏了似的,说什么也走不动了。 棺材种种落下。 爷爷惊呼一声,“不好!棺材在送殡过程中绝对不能落地,如果落了地就必须在原地葬下!” 这是我家大门口,怎么能起一座坟? 我按下爷爷,眼睛盯着窗外,凝重道:“爷爷,你先在屋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爷爷担心的拽住我,“你可千万不要胡来,门外那棺材是一口黑棺。” 现在虽说火葬普及,但这像我们这的偏远地区,还保留着土葬的方法埋葬死者。 而红棺是寿终正寝的老人用的,但这黑棺里面装载的死者确实不得好死或者含冤去世。 一旦遇上这种黑棺,更要格外的小心。 我安抚的拍了拍爷爷,“您放心吧,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我走出门,杨傻子心思单纯,他怕我受欺负,也跟着出来。 门口的队伍并不壮大,这几个人打头的正是村里的老李家,他们家人丁稀少,日子过得也很艰难。 我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谁让你们把棺材停在我们家门口的?” 这送葬队伍中有一位还是从下跟我一起长大的,名叫牛顺,他看见我非但不心虚,反而一副理不直气却壮的样子。 “我们刚才脚滑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把棺材落了地。” 顿了顿,他看着我。 “你家是做白事的,该不会不知道送殡过程中棺材落地必须埋葬吧?” 章节目录 第80章 鬼祟的人影 第115章鬼祟的人影 我回来的时候,爷爷坐在屋里,面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杨傻子直奔饭桌,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爷爷慈爱的看着我,语重心长说道:“十三啊,终于长大成人了。” 我腼腆一笑,“爷爷,以前都是你来处理这些事情,现在这些就交给我吧。” 说着,我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石,这是我临走时在已经完成了一批里挑出的最好一块,等以后再给爷爷换更好的。 玉石样式简约,没有经过精心雕琢,只是简简单单的不规则形状,用一根红绳穿着。 但爷爷在看见这玉石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几分。 爷爷收下了我的玉石,摩挲了半晌,看着我的目光多了一丝安心。 那眼中的意思好像看透一切,放心我自己一人在外面闯荡了。 爷爷但笑不语,我顺手又给杨傻子身上藏了一个。 我怕他刚出门就被人将玉石抢走,直接将红绳缠在了脚上,长的拖地的裤腿严严实实的将脚面盖住,完全看不见一丝红绳的痕迹。 等杨傻子吃的差不多了,我笑着说道。 “我记得这山上有不少野味,一会儿我们上山去打野味,中午吃点新鲜的。” 小时候我经常去山上掏鸟蛋,抓野兔野鸡,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呢。 上山的路上,经过一片树林,树林的另一边是一块坟地,村里每当有人死去,人们就会将死者葬在这里。 这片坟地最中间的位置一直是修建的最好的,我自打有记忆以来,每次路过这里,都能看见中间最显眼位置的坟墓。 今天我像往从前一样习惯性的视线穿过树林看向最里面那座坟墓,当抬眼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时,我心里徒然一惊。 那座墓碑倒了,坟被掘了。 我迅速上前,“你们在干什么?” 穿过树林的时候,需要下高地,跨过一个地势稍低,视线受到阻挡,当我走到那座坟墓前的时候,两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杨傻子好不容易跟上我的速度,刚到我身边,突然发起疯来。 他指着那座坟,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鬼娘娘 我只好先带杨傻子出去这里。 我们按照原计划去山上打猎,杨傻子看见满山的野鸡野兔的时候,疯病直接就好了,我们爷俩配合着收获不菲。 野味打完了,我想着去镇上买点调味料。 途中路过了一个四层楼高的商场,我扭头看了看杨傻子身上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脏破衣裳,决然的带着他进入了商场。 以前他们没有的,现在我都会一一给她们。 这商场是我们镇上最大的商场,里面既卖高端百货,地下又卖生活家居,简简单单的四层,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世上的事会这么不巧,刚刚走到一家店铺门口,迎面就遇见了牛顺和王二猛等人。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人,站在楼梯旁边的一块空地上。 牛顺和王二猛竟然强迫田果跟着另一个鼠眼猴腮的男人走。 他们推搡着将田果往那个陌生男生怀里送! 我怒上心头。 田果的确是我曾经暗恋的对象,虽然我现在确定我对田果没有那个心思,但她毕竟充斥着我大半个青春记忆,我还是准备帮她一把。 “你们放手!” “你们放开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如果说王二猛是从小到大一直欺负我到大的对象,那么眼前的这个男生就是我一直羡慕到大的,年鑫。 他拥有一切我没有的东西,是村里街坊口中的好苗子,又生得一副周正的相貌,更讨人喜欢。 但是我知道,他根本没有别人口中说的那么好。 年鑫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身后跟着两个大小伙子,也是穿的人模人样。 我以前还会为年鑫引人注目的外貌所嫉妒,但是在经历了古天龙和周维庸等白山大佬之后,我已经能够分辨出哪些是真正厉害角色,而哪些是滥竽充数只会装的人。 年鑫将牛顺拦下,走到他们跟前,不可一世的说。 “你们在干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为难一个女孩?” 田果听了这话向年鑫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小声道。 “年鑫,他们要让我跟这个人走,你救救我。” 年鑫朝身后挥挥手,两个年轻男生直接把王二猛和牛顺拉开了。 年鑫趾高气昂的地上一个名片,说道:“你们有事找我,我是蓝海大酒店的大堂经理。” 牛顺和王二猛面目中闪过一丝畏惧。 这时候,年鑫转过头朝着我看过来,嗤笑一声。 “呦,好久不见啊,方十三。”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一眼,说道:“就你这样的还想英雄救美啊?” 他说完,身后的两个西装加身的男生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感觉杨傻子又有冲动的征兆,赶紧按下杨傻子,我怕他一会儿把自己伤着。 王二猛见自己的好事被破坏,气呼呼的对着年鑫吼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 “人家可是湘西那边派过来的柳君柳公子,你们死定了!” 他说完这话,年鑫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然后慢慢的变得僵硬起来。 田果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我安抚的拍了拍杨傻子,让他坐在了路边的公共座椅上,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年鑫和王二猛。 我可没听过什么湘西刘家,就算听过,他们也不能在青天白日下强抢民女。 王二猛和牛顺看见我走过来,面目都有一瞬间的扭曲,不过他们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君,又笃定我不敢动手似的,挑衅的看着我。 “呦呵?” “看来是前两天的教训给的不够啊。” 我慢条斯理的走向前,“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跑来来得及。” 牛顺和王二猛相互对视,梗着脖子,没动。 好,那就怪不得我了。 当我拳头挨到王二猛脸上的时候,他面上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放大到了极致。 “我记得我说过,再有下回会怎么样来着?” 章节目录 第81章 传说 第117章传说 听到爷爷的话,我悚然一惊。 “村子当年的浩劫,到底是什么?” 至少我出生起,我便从未听说过村子曾经发生过什么劫难。 爷爷看着我,脸上出现悲苦之色。 “十三啊,你可知道咱们村子,有一处地界,叫将军庙。” 将军庙? 我茫然摇了摇头,说道:“爷爷,我不记得村子有什么庙,这个将军庙,到底是什么地方,和鬼娘娘以及村子的浩劫,有什么关系?” 爷爷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座将军庙,其实就在咱们的后山。” 后山! 我心中一惊。 我记得,从我记事起,爷爷从来都禁止我去后山。 就连村子的其他人,乃至采药人,村子的猎户,都从来没去过后山。 似乎后山,成了村子的一片禁忌之地。 传闻,村子的后山,有鬼怪盘踞。 我干咽了口唾沫,问道:“爷爷,听说村子的后山,有鬼,这是真的吗?” 虽说去白山市的这段时间,我见过很多鬼物,解决了很多起灵异事件。 可不知为何,当我一说起村子后山的鬼时,心里头就觉得毛毛的,就连后背,也不由自主渗出冷汗。 我看见爷爷点了点头。 “准确的说,后山的将军庙里有一个鬼将军。” 我懵了。 “爷爷,鬼将军是什么?” 接下来,爷爷便将鬼将军的事情全部说给了我听。 传说,在数百年前,我们村子的后山,曾是一片战场。 有一位将军,曾率领手下精兵阻击敌寇,却最后因被叛徒出卖,抱着妻子,含恨而亡。 这位将军死的不甘,于是在死后化作厉鬼,成为了一名鬼将军。 其后,有逃难的流民看中了这片山清水秀的地方,于是围栏建村,繁衍生息。 而当时,村子还不在山前,就建在后山。 在这期间,有村民挖田之时,忽然从地里挖出黄金,以为地下有宝藏,于是趁着夜色,将农田全都翻了一遍,企图寻找宝藏。 之后,便在田地之中,挖出那些战士的事故,还有抱着妻子的将军。 因贪恋将军妻子身上的珠宝饰品,村民不惜损坏将军妻子的尸骨。 结果却引起将军无尽的怨念,自阴间归来。 在那以后,整个村子因鬼将军而发生了无数血案,一到夜晚就鬼哭狼嚎。 当时,有的村民惊恐逃离,去往别处安家,可却根本逃不过鬼将军。 还有的村民为将军修庙,祈求原谅,却无一点用处。 也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求问得道高僧解决的办法。 那高僧的办法,便是由那女人,自愿赴死,成为将军的妻子,以平息鬼将军怒火。 那个女人当时便步入将军庙,撞柱而亡。 在那以后,鬼将军果然平息怒火,不再将怒火发泄在村民身上。 女人自此之后,便被村民尊称鬼娘娘。 只是,一位鬼娘酿只能保佑村子七十年,需得七十年后,由另外一个女人自愿赴死,化身鬼娘娘。 否则,鬼将军将会再次将怒火发泄到村民身上。 而这些鬼娘娘,只能由身具纯阴之体的女子担任。 只有纯阴女,才能在死后保持魂魄七十年不散。 本来,村子坟地的那具尸骨,便是五十年前的鬼娘娘。 鬼娘娘本来还能保佑村子二十年。 可现在,上一任鬼娘娘却被人毁去尸骨。 若不能再为鬼将军献上一位鬼娘娘,鬼将军将再次发怒。 听完爷爷的话后,我心里有多愤懑。 到底是什么王八羔子干的这缺德事,现在他这个村子都得遭殃。 “爷爷,难道除了让田果去当鬼娘娘,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要当鬼娘娘,就得先死。 别说田果是我曾经暗恋的对象,就算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我也难以眼睁睁看着她由人变鬼。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爷爷摇了摇头,我同样看到了他眼里的不忍。 很显然,爷爷也不想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去当鬼娘娘。 事实上,如果牺牲一个女孩子,就能挽救整个村子的话,那没什么可盘算的。 可这对田果来说太不公平了。 只怕以前的那些女孩子,并不全是甘愿去当鬼娘娘的。 只是这样一来,村子就会发生浩劫。 别说鬼将军,就是鬼将军麾下三百鬼兵,也能吓死人。 “爷爷,我想先去看看田果。”我说道。 爷爷点了点头,随即给自己点上了一根卷烟,噗噗的抽了起来。 我离开家后,便往田果家走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向村子后山。 以前我从来没注意,现在一看,村子的后山,未免太阴森了些。 一路上,凡是看到我的村民,都不断走离,眼神很是警惕。 这样的事见得多了,也就变成了平常,谁叫我是个灾星呢! 不多时,我来到田果家门口,面前是一个寒酸的小院。 来到小院门口,我不由的停下脚步。 我在想,等自己进入见到田果,该说些什么。 总不能告诉田果,让她去牺牲成为鬼娘娘,拯救村子吧! 最终,我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石,准备将其当作礼物,送给田果。 “田果。” 我正要敲门,却发现田果家的院子开着,下意识的推开门。 只是刚推开门,我就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难道田果家在杀鸡? 我好奇走进去,下一刻,我在院子的葡萄架上,看到一个人头。 我一眼就认出,这是田果母亲的头。 此刻的田果母亲,瞪大了眼睛,一脸死意,头发散乱的盖在葡萄上,不断有鲜血从她胸口滴落。 在地上,更是有一团内脏大肠,周围苍蝇环绕。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斧头劈中,几乎裂成两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走进院子,发现院子里还有两具尸体,是田果父亲和爷爷的。 两人的尸体残缺不全,像是遇到了残忍的野兽一般。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的经历,我现在恐怕会吐晕过去。 “田果,你在哪儿?” 我在院子各个房间寻找田果,但是田果,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82章 庙! 第119章庙! “玛德,柳君,别让老子逮到你。” 我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不断咒骂柳君。 休息几分钟后,我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县城蓝海大酒店。 县城和山村不一样,山村里这个时候人都已经回家。 而县城这个时候才进入夜生活,蓝海大酒店也是灯火通明。 “我要找你们经理年鑫。” 我走进蓝海大酒店,向前台说了一句。 前台诧异地瞅了我一眼,拿起电话。 “喂,年经理,大堂有人找你。” 几分钟后,年鑫来到大堂,问前台道:“谁找我?” “我。”我朝年鑫挥了挥手。 “方……方大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年鑫热情地走过来。 我摆了摆手道:“废话少说,我找你是要你帮我个忙。” “忙?什么忙?方大师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年鑫似乎很高兴我能找他帮忙。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是蓝海大酒店的经理,应该有门路,帮我弄到一些牛羊猪的头吧!” 年鑫愣了愣,说:“猪头这些,我酒店的厨房刚好有,方大师是想吃猪头肉吧,我马上给您张罗。” “不是。” 我打断他。 “我要生的牛羊猪的头,而且每种牲头,至少要五十个。” 听到我的话,年鑫都懵了,就连正在招待客人的前台和几个客人都露出奇怪的眼神。 我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话把他们都吓到了。 “方大师,您跟我这边来。“ 年鑫带着我来到大堂沙发,这里没多少人。 “大师啊,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您要这些个……头,是要干什么?” 年鑫的眼睛冒着好奇的火光。 我本想骗骗他,但转念一想,如果被拆穿的话,年鑫一气之下,恐怕不会帮我。 于是我说道:“我要这些三牲,是要举行一场三牲祭礼,祭祀恶鬼。” “嘶……” 年鑫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方大师,您说的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否则我闲的蛋疼来找你帮忙弄畜牲头?” 年鑫显然被我的话惊的不轻。 “方大师,这些畜牲的头,我确实能帮你弄到,刚好我们酒店和一家屠宰场有合作。” 我直接问道:“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多少钱?” 年鑫却摇了摇头,而后直接跪在我面前。 “你这是……” 我有些弄不明白年鑫。 “方大师,这些东西我都能帮您免费弄到,我希望等您处理掉那恶鬼之后,能帮我一个忙,您不是会除鬼吗?” 我怔了一怔,说道:“你家里,出事了?” 年鑫惊恐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也不敢保证,能帮你解决,毕竟,我也不是万能的。” 想了想,我还是答应了年鑫。 “谢方大师,有您帮忙,一定能马到成功。”年鑫激动道。 我无语道:“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给我把头弄来。” “唉好,我马上去办。” 年鑫不知给谁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对我说道:“方大师,最多半个小时,东西就能送到。” “行,尽快就好。” “对了,我问你件事,白天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柳君,还有柳君在密谋什么事的?” 我直视年鑫。 听到我的话,年鑫四下望了望,随后低声道:“实不相瞒,这件事,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 “你都听到了什么?”我急忙问道。 年鑫想了想,说道:“当时,那个叫柳君的,就坐在这里。” “我听到他和谁在打电话,其中有将军庙,收复什么的,具体的,我也没听清。” 我心脏跳了跳。 “那个叫柳君的,现在是住在你们酒店吗?” 年鑫摇头道:“他下午的时候就已经退房离开。” “你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我继续问道。 年鑫还是摇了摇头,“说起来,有件事很奇怪,这个柳君,不管去哪儿,身后都跟着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身上还有股臭味,不知道是什么。” “我劝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哪能不知道,柳君身后那两个人,就是他的僵尸。 不过,柳君竟养有两只僵尸。 柳君离开,我想偷偷救出田果的想法,也破灭了。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柳君之所以毁坏鬼娘娘尸骨,抓走田果,目的就在将军庙。 不到半个小时,年鑫就从屠宰场弄来了牛头羊头猪头各超过五十个,装在了一辆大卡车里。 所有头颅全都吊在卡车的铁杆子上,一眼望去,阴森逼人。 我只是随便数了数,就坐在卡车上,坐上顺风车,回到了村子。 一路上,我都仔细警惕着周围,生怕再冒出一个僵尸出来。 幸好这次并没有出来僵尸,我一路顺利的回到家。 “爷爷,东西弄来了。” 我看到爷爷此事就和去阴死谭度那个嫁衣女尸的装束一样。 头上缠着白布,右手拿着哭丧棒,腰间系着镇魂铃。 除此之外,爷爷脚边还有放着一只铁鸡笼,鸡笼子里有一只红冠大公鸡。 “爷爷,这公鸡是干嘛的?”我好奇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吧,去将军庙。” 爷爷表情严肃的走出大门。 “我说你们二位,是要去哪儿啊?” 说话的是开卡车的司机,是个长相老实的中年汉子。 司机一看到我爷爷的装束,脸上浮现出一丝惧色。 “大哥,没什么,我就想和我爷爷去上坟,对了,你也开车跟着我们吧,这点小意思,大哥你笑纳。” 我从兜里取出一踏前,大约一千来块,塞到司机手里。 “那,那我收下了,谢谢老板。” 司机一脸喜色的接过一千块钱,随后载着我和爷爷,向后山驶去。 我从来没去过后山,所以也不知道卡车能不能开进去。 不过在爷爷的指点下,卡车还是爬上了山,进入密林, 一路上,卡车走的磕磕绊绊,有时车轱辘还陷进了坑里。 司机几乎将油门踩到底,这才从坑里走出来。 密林很深,能看到的只有前面几米远的地方。 约莫两个小时后,卡车穿过密林。 透过车窗,我隐隐约约看到前方的山谷中,有一座诡异的建筑。 似乎,是一座庙。 章节目录 第83章 柳君的踪迹 第121章柳君的踪迹 约莫凌晨五点左右,我和爷爷回到了家。 但当看到家中一幕时,却让我一股气从脚底升至脑门。 原本和爷爷离开时,我注意将院门锁住。 可现在院门打开,在院门上还有大片大片的黑狗血,我家养的那只黑狗,就死在门外。 至于院子里更是一片狼藉,水缸被打破,屋里家具也都被砍坏。 就连我爷爷养的一窝老母鸡,也被什么东西全部咬掉了脑袋。 有一只老母鸡即使被咬掉头也没有立刻死,而是四处乱走。 就如同武侠小说中的鸡犬不留。 “一定是柳君这个王八蛋!” 我哪里不知道柳君这么做的意思,他这么做,是在警告我和爷爷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黑狗和老母鸡的下场,就是我和爷爷的下场。 之前柳君一定在暗中监视我和爷爷的动向,知道我和爷爷去了哪里。 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很有可能就是柳君豢养的僵尸。 也就是说,刚才柳君一直在暗中看着我和爷爷。 太阴险了! 接着我便想到,如果柳君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和爷爷的话,那柳君现在也不会离我们太远。 而且柳君的目的就在后山的将军庙。 那么很有可能,柳君就在村子。 我所在的村子不大,也只有二百多户人家。 一天时间,我就能将村子找个遍,到时一定可以找到柳君。 当我将我的想法告诉爷爷。 爷爷点了点头,向我补充了一点。 那就是赶尸人必须白天将僵尸埋在阴气郁结的土中养尸。 所以柳君不可能会在村子向阳的地方。 而是要在太阳难以照到的地方。 这样一来,寻找柳君的范围便进一步缩小。 爷爷嘱咐我就算找到了柳君,也不可轻举妄动。 他还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几种人。 其一便是湘西赶尸人。 其二是南疆蛊师。 其三是祭拜邪神,供奉鬼灵之人。 其四是那些从事盗墓行业的土夫子。 还有就是妖精等。 其他的也就罢了,我很好奇,难道世界上真存在妖精。 爷爷说妖精并不是传说中或者书上那种神通广大的妖精。 所谓的妖精,是像黄大仙,参人这种年老成精,企图修炼成人的东西。 这些妖精最喜欢的就是披上一张人皮,来到人世吸取人身上的灵气。 对于妖精而言,人身上的灵气,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补品。 不过爷爷说现在的妖精已经很少了。 建国前那段时间,才是妖精横行。 当然不是现在的人所开玩笑的,说什么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而是现在司法严密了,尤其大城市,全部都是监控。 那些妖精想要害人,怕过不了几天就被抓住镇压了。 现有的妖精要么在深山大泽,要么在司法不严的老村长里。 既然世上有妖精,那我又问爷爷世上是否有神仙。 爷爷只是摇了摇头,就回屋睡觉。 我也不知道爷爷的意思是他不知道世上是否有神仙,还是说世上确定没有神仙。 年轻人火气盛,再加上警惕,我没有像爷爷一样睡觉,而是收拾起屋子。 如果天亮了被人发现院门上的狗血,村里也不知道会传些什么话。 几只老母鸡还有黑狗我全都在后院挖了坑埋了。 我也不是不想吃老母鸡,只是害怕万一老母鸡身上有尸毒怎么办? 吃了可是会死人的。 完事之后,我给符姑打了一个电话。 符姑的家也在村子里,如果知道鬼娘娘的事,绝不会放任不管。 果然,符姑听完我的话,说会马上动身回村。 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 我所在的村子,房子基本都建在一片山脚。 不过村子的走势并非平坦,而是一片斜坡,中间高,两头低。 我家就在中间最上头的坡上。 所以当我站在门口望去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家基本上都能看见。 我站在门口自然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看村子里哪个地方阳光难以找到。 看了几分钟,我发觉只有村子西边阳光照不到。 之前我说过,我所在村子的地势两头低。 刚好西边,就是最低的那头。 我于是悄悄离开家门,来到村子西头。 村子的西头树林严密,有很多人家都已人去楼空,去了县城或者大城市里生活。 因此这里有很多早已破败的房子,除了一些老人,根本没多少人。 走着走着,我忽然发现前头的泥巷子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我仔细看去,发现正是牛顺和王二猛。 两人的手里各提着一只活公鸡,笑着往前走。 我一拍脑袋,怎么就给忘了呢! 先前,正是牛顺和王二猛帮柳君抓田果来着。 如果柳君在村子里的话,那么是牛顺和王二猛照顾起居。 我悄悄跟在牛顺和王二猛身后向前走,最后来到一个没人的院子前。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四周都是大槐树,显得有些压抑的院子。 几年以前,这个院子一家三口一夜被灭,据说这个院子闹鬼。 这一家三口死后,院子就荒废了下来。 难道,柳君就在这院子里? 我悄悄爬上一颗大槐树,扒开树叶往院子里看去。 就见牛顺和王二猛走进院子后,牛顺朝着前头的屋子喊道:“师傅,徒儿把鸡带来了。” 师傅? 我怔了怔,看向那屋子。 就听咯吱一声,那屋子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此人,不是柳君又是谁? 原来牛顺和王二猛,成了柳君的弟子。 怪不得两人会帮柳君做事。 看到柳君那张脸,我恨不得飞下去揍死他丫的。 不过我也知道,只凭自己,根本不是柳君和王二猛牛顺三人的对手。 更别说柳君还养着两只僵尸。 这时柳君对牛顺二人道:“这两天,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师傅,我们知道。” 牛顺和王二猛接着各取出一个碗,然后隔开鸡脖,将鸡血放进碗里。 等一碗血满了以后,两人便端着鸡血,来到院子的东南角。 院子的西北角各有一个小土堆,如同两个小坟,上面的土都很新鲜。 章节目录 第84章 救出田果 第122章救出田果 我看到牛顺和王二猛将碗里的鸡血全部倒进土堆里。 一碗血倒完,他们又再给鸡放血。 直到两只鸡的身上再也榨不出一点血的时候,两人才罢休。 此时,那两个小土堆,已全部变成了血土堆。 我就奇怪了,他们两个为什么不整只鸡拿到土堆上面放血呢? “师傅,弄好了。”王二猛朝屋子喊道。 “嗯,既然好了,你们两个进来,我传授你们法术。” 屋子里传出柳君平淡的声音。 牛顺和王二猛脸上都是一阵激动,双双走进屋子。 好一会儿,牛顺和王二猛都没有从屋子里出来。 我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柳君在这里,田果一定也在这里。 现在偷偷进去,说不定能救出田果。 当然,只要田果不在柳君的屋子里。 我从树上下来,饶到院墙的一个缺口那里。 这个缺口应该是被雨水给腐蚀垮塌了。 如果从大门进去,恐怕一下就会被柳君发现。 我穿过缺口以后,刚好踏进两个血土堆中间。 到现在我已经猜到这两个土堆里面,就是柳君养的两个僵尸。 我悄悄抬脚,尽量不发一言,准备从两个土堆中间穿过去。 然而,当我刚庆喜传过去的时候,自左边的土堆,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我的脚腕。 你妹! 万万想不到,我还是在最后关头被土里的僵尸察觉。 被僵尸手抓住的脚腕一阵冰凉,一股寒气开始蔓延而开。 我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僵尸的手上。 呲…… 如同热水滴在烧红的烙铁上,僵尸的手立刻被糯米烫出一缕缕青烟。 吃痛之下,僵尸的手瞬间缩回土堆里。 我刚被抓的脚腕上有一个漆黑的手印,我又抓了一把糯米,糊在黑手印上。 和原先的冰凉不通,这次是一股滚烫般的刺痛。 不一会儿,我手上的糯米全部变黑,糯米的清香变为腥臭。 我脚腕上黑色的手印也快速消失。 我暗呼侥幸,如果不是离开的时候,顺手从厨房里装了一把糯米,现在怕是已经交代在这儿了。 我扔掉发黑的糯米后,朝柳君所在的前屋看了看。 发现柳君牛顺他们没发现我后,继续前行。 我弯着腰,悄悄来到了院子的厨房,通过破烂的窗户纸往里看去,什么也没发现。 我又来柴房门外,也没有。 最后我来到别屋窗外。 如果别屋里没有田果,那就说明田果在柳君所在的前屋,我只能离开了。 当我穿过门缝,往别屋里看去,立刻惊喜发现田果就在里面。 田果被绳子绑着,嘴巴里塞着一团黑布,头歪到一边,明显昏迷了过去。 我再次回头望了前屋一眼,慢慢门。 别屋的门年久失修,开门时同样有咯吱的声音。 但我推的很慢,声音不至于推的太远。 将门推开一个身子宽后,我爬进门中,又将门关上。 “田果,田果。” 我来到田果身边,在其耳边小声呼喊。 田果手指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呜呜……” 看到我,田果表情激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我连忙叫她安静,说道:“田果,我是偷偷进来这间房,我待会儿解开身体,我们再偷偷出去。” 田果不断点头。 我接着解开田果的绳子,取下黑布。 “十三哥。” 田果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哭了起来。 被一个女孩子主动抱着,我心里涌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想到田果家以后就只剩她一个人,就忍不住想好好安慰她。 不过我知道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 “田果,你听我说,抓你的人还在外面,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田果嗯了一声,擦干眼泪道:“十三哥,我听你的。” “好,跟着我,小声点。” 我缓缓推开屋门,头伸出去看了看,见柳君没有发觉后走出去,然后回头朝田果挥了挥手。 田果抿着嘴走出来。 就在这时,咔的一声。 我脸色陡变,回头看去,发现田果踩断了一根树枝。 踩断树枝的声音不是很大,可在寂静的院子,却显得刺耳异常。 砰! 前屋的门打开,柳君走了出来。 “跑。” 我一把拉住田果的手,拉开院子门跑了出去。 “追。” 身后柳君漠然的声音响起。 我拉着田果,跑的更快。 期间回头望去,就见牛顺和王二猛正奋力追着。 这是在村子里,只要能够见到村民,就可以求救,牛顺两个怎么也不敢再追。 可谁叫这里人大多多搬走了,我跑了两百多米,也没见人。 这时田果的手从我手里脱出。 “十三哥,我、我跑不动了,你跑吧,不用管我!” 田果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眼见牛顺和王二猛越来越近,我朝田果蹲下腿,说道:“上来。” “十三哥……” “上来我背你,快点!” 田果银牙一咬,双手搭在我肩上。 我低喝一声,将田果背起,在牛顺和王二猛追上前背着田果向前冲刺。 只是牛顺和王二猛还是在背后紧追不舍。 我背着一个人,要耗费双倍力气,体力渐渐不支。 就在这时,一辆破车忽然向我驶来。 “符姑!” 我一眼就认出这辆破车,便是符姑的。 破车停在我身边,符姑替我打开车门,说道:“上车。” 我将田果放进车里,也坐上车。 符姑接着便开车离开,牛顺和王二猛人力自然追不上车,被渐渐甩在后面。 “符姑,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在车里,上气不接下气地感谢符姑。 “你小子以后能不能别再一个人冲动了,每次都要我救你,万一这次我赶不到呢?”符姑骂道。 我嘿嘿一笑,知道符姑看似是在指责我,实则是在担心我。 “知道了符姑,我下次不会再冲动了。” “行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好好注意。” 符姑说完我,又从后视镜看向田果。 “她就是下一任的鬼娘娘?” 田果狐疑道:“十三哥,什么鬼娘娘?” 我怔住,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给田果说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85章 命! 第123章命! 我之所以拼了命的救出田果,不是要田果去当什么鬼娘娘,而是因为以前那份情谊上。 我总不能告诉田果我救她是让她去死吧! “没什么,符姑说着玩儿呢!” 我给符姑使了个眼色,符姑直接瞪了我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话。 田果虽然狐疑,却也不再问什么。 “符姑,你把我放到家门口吧!”田果对符姑道。 家门口? 莫非田果不知道她家里遭了事,全家现在只剩她一根独苗? 我惹不住问田果道:“田果,之前的事,你难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田果狐疑道:“之前的事?十三哥你是说我被吓晕了的事吧!” “吓晕?” 田果点了点头道:“之前的事我也记不大清楚,我当时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忽然一个很可怕的人出现,把我吓晕了,等我醒来,就被人绑在了那间屋子里。” 我不由叹了一口气,怪不得田果一直没说家里人的事,原来趁早就被吓晕了。 如果田果现在回去,知道家里出事,怕不是会哭晕过去。 我眼珠子转了转,说:“田果,你知道抓你的是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田果说。 我说:“那些都是坏人,如果你现在回去,那些人肯定还会找你。” 田果吓得抱住我隔壁,说道:“十三哥,你说他们还会找我?” “没错,所以你现在不能回去。”我点头说。 田果脸上有一些迟疑,“那,十三哥,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等那些人被抓住吧,不然你要回去,会连累你爹他们,你跟着我,我和符姑都可以保护你。” 我也不知道向田果撒谎是对是错,我只是单纯不想田果他们早伤心。 至于能瞒到几时,就瞒到几时吧! 田果听了我的话,重重点头:“十三哥,我听你的。” 我闻言,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符姑,继续开,开到我家里吧!” 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爷爷坐在院子里,拿着一个我以前从没见过的牌子看。 这牌子颜色赤红,就像是古代行斩的令牌。 牌子最上头有一朵黑色的桃花,周围红色的云纹。 我发现符姑在看到爷爷手里的牌子时,脸上涌出一种很复杂的神色。 “爷爷,你看的是什么啊?”我下意识问道。 “哦,没什么。” 爷爷闻言,将牌子揣进袖子里。 我很奇怪,总觉得爷爷是在回避什么。 不过我也没有追问,对爷爷道:“爷爷,我把田果救回来了。” 爷爷叹了一口气道:“救回来就好。” 符姑这时说道:“你把人救回来,可要自己保护好了,我想那个赶尸的马上就会来抢人。” “十三哥……” 听到符姑的话,田果害怕地躲在我身后。 我安慰她道:“放心,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保护好你。” “谢谢十三哥。”田果感谢道。 “十三,你跟我出来一下。” 符姑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我愣愣道:“干什么?” “废话,跟我出来。” 符姑一把拽住我,将我拽到院子外面, “符姑,就这儿吧,你要说啥?” 也不知怎的,符姑一个女人,力气大的没边儿,差点没把我胳膊拽断。 符姑这才放开我,生气道:“我要说啥,你还不清楚吗?” 我对符姑道:“符姑,我是真不知道你要说啥!” 符姑眯了眯眼,说道:“你就装吧!我问你,你刚才说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田果,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人家毕竟是女孩子。”我说。 符姑冷笑一声道:“你别以为我看不见你看那女孩的眼神,色咪咪的。” “符姑,你胡说什么呢!” 我被符姑说的脸上有些发烫。 符姑再次冷笑。 “行,就当我瞎眼了成吧?这也就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下一任的鬼娘娘吗?你必须要死,你难道要跟着她去死?” 我心脏猛地一跳,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我声音干涩道:“符姑,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凭什么要一个女孩去死,才能救全村的命?” 说实话,我对村子里的人并没有多少好感。 因为我是阴生子,渴死了父母和奶奶。 所以我几乎打小就是被村子里人不善的眼光中长大的。 村子里所有大人小孩都在背后叫我扫把星,说我是天煞孤星。 每当我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有石头照我脸上砸来。 或许我天生就是一个错误。 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偌大的村子里,也只有一个人未曾打骂过我,曾获还和我说话。 那个人就是田果。 可惜造化弄人。 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孩,竟然要为了救全村人去死。 也只有我,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不甘心。 我甚至觉得还不如让全村的人死掉算了。 全村的人在我看来都比不上田果一个。 可是我知道,爷爷和符姑,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在他们看来,如果能牺牲一个人,拯救一村子的人,怎么也是值得的。 符姑脸上有些复杂,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十三,这是田果的命。” 我摇头苦笑道:“符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命吗?” 符姑怔了怔,说道:“应该是有的吧!”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如果命真的存在,那为何要如此不公平? 为什么有的人天生福报,不是贵公子,就是富二代。 而有的人天生便是扫把星,注定要为了其他人牺牲? 难道是这些人上辈子遭的孽吗? “行了十三,回去吧,有些事都是命中注定,改变不了的。” 符姑说完,就从我身边走开。 我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脑子就像被浆糊塞住,根本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 直到田果拍了拍我肩膀,说:“十三哥,吃饭了。” “哦,知道了。” 我回头,就看见田果恬笑的面容。 虽然比不上徐潇然罗芯这些城市里的女孩妆容精致。 但是田果脸上的纯洁却是城市里的女孩比不上的。 我实在忍心看着田果去给鬼当娘娘。 章节目录 第86章 推门! 第125章推门! 我原本只是随意看了柳君手心的虫子一眼,看到爷爷脸色大变,我再仔细看向虫子。 只见那虫子长的和蜘蛛差不多,但是比寻常蜘蛛大不少。 蜘蛛的八条腿跟人的手指一样长,更诡异的是背部有一张狰狞的鬼面。 当我看到那鬼面时,心里没来由的发寒,就仿佛那张鬼面正在盯着我一样。 我不知道鬼面蛛是什么,但看爷爷的脸色,就知道这鬼面蛛不简单。 这时符姑脸色难看道:“鬼面蛛,必须要将蜘蛛卵放入刚出生婴儿的心口,待虫卵破开时,化为幼蛛时,便以婴儿心血为食。” “心血乃生灵的源泉,因蜘蛛以婴儿为食,所以这婴儿不会随年月而长大,反而会以婴儿的样子,渐渐衰老。” “等这婴儿老死之后,鬼面蛛会将其鬼魂也吃掉,接着从心口破出。” “因鬼面蛛中有那婴儿鬼魂,所以使得鬼面蛛,拥有了寄生厉鬼的能力。” 柳君赞叹道:“你说的不错,为了获得一只鬼面蛛,我足足耗去了二十三个婴儿的性命,太难得了。” 见柳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止符姑,就算我也怒了。 符姑怒骂道:“你个畜牲,丧尽天良,为了一只鬼面蛛,竟然害死二十三个无辜婴儿的性命,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柳君笑道:“只要天还未劈我,就说明我并无罪过。” “我要杀了你个混蛋!” 符姑刚从怀中抽出一道符箓,脸上就被黑气一激,差点没混过去。 柳君冷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而且我炼这鬼面蛛,也是做好事。” “你无耻!”符姑骂道。 柳君道:“难道不是吗?我之所以炼这鬼面蛛,也是为了为民除害啊,这座庙里的鬼将军,只怕已经害死了不少人。” 说完,柳君指着躲在爷爷身后的田果道:“你过来。” 田果颤颤巍巍道:“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时候敲开你的头,将这鬼面蛛放进去了?等你做了鬼娘娘,我就可以收复鬼将军了。” 田果迷惑道:“鬼娘娘,到底什么是鬼娘娘?” 柳君一脸讶异:“怎么,你还不知道?” 田果摇了摇头。 柳君笑道:“他们不说,我给你说,所谓的鬼娘娘,就是……” 就在柳君给田果解释鬼娘娘的时候,我已经摸到柳君身后。 “给我死!” 我扬起手中石头,朝柳君后脑勺砸去。 这块石头是我方才特意在地上捡的,石头的一段非常尖锐,绝对能将柳君的脑袋开出一个窟窿。 “什么?” 柳君惊讶中回过头。 我手里石头砰的一声,砸中其前额。 柳君一声不吭的摔倒在地。 练个功柳君所养的僵尸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十……十三?” “你把师傅砸死了?” 牛顺和王二猛看到我将柳君砸倒在地,吓得浑身像抖筛子一样抖了起来。 我冷冷对二人道:“滚!” 牛顺二人立刻屁滚尿流地逃离。 “十三哥。” 看到我,田果一下扑了过来。 我拍着田果背安慰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符姑说:“臭小子,我都快死了,你还尽想你的小姘头是不是?” “符姑,对不起。” 我忙从兜里抓住两把糯米,呲的一声,糊在符姑肩上。 “算你臭小子有良心。” 符姑疼的冷哼一声。 忽然,爷爷的声音响起:“十三,小心。” 小心? 什么小心? 我下意识转身,就见一只满是黑毛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抓住我脖子。 一股巨大的力气,几乎将我脖子捏碎。 怎么会? “臭小子,老子差点着了你的道,还真特么阴沟里翻船。” 我看着原本被我砸倒的柳君从地上站起来。 之前没发现,我现在才发现他头上流的血竟不是红的,而是黑的。 “没想到你爹竟然把你当僵尸养,怪不得你没一点人性。”符姑脸色惨败道。 柳君骂道:“臭婆娘,等我弄死这个小子,再弄你。” 叮铃! 柳君摇动手里的领导,我顿时感觉僵尸的手越来越紧。 “十三。” 爷爷站起来,拿起哭丧棒朝僵尸打了过来,却被另外一只僵尸挡住。 符姑想要起身,但尸毒未解,刚起来就再次跌倒。 田果想要救我,却被柳君一把抓住头发。 僵尸的力气越来越大,我眼前一阵发黑。 我慌忙之下,从在兜里翻找任何可以砸僵尸的东西。 最终,我从兜里捏到一块石头。 这石头入手极为冰凉,并且似乎有一种气息,涌进我的身体。 我顿时感觉脑子一阵清凉,鬼使神差的将石头拿出来,按在僵尸手臂上。 呲的一声,僵尸手臂被石头烫的青烟直冒,尖叫一声,将我甩了出去。 我摔到地上,眼前一阵发黑,但好歹是没被僵尸捏死。 大喘几口气后,我看向手里的石头,发现正是那块灵石。 没想到这块灵石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能烫的没有痛觉的僵尸都惨叫。 唯一让我有些可惜的是,原本翠绿清亮的灵石,此刻里面有一层淡淡的黑气。 显然这块灵石,被僵尸身上的尸气给污染了。 我不免有些肉疼,这灵石可是我的财路,如果就此损坏,我还拿什么赚钱。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我抬头,发现柳君正一脸贪婪地望着我手里的灵石。 “没想到你手里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好好好,等你死后,它就是我的了。” 叮铃! 柳君再次一摇铃铛,那僵尸一跳,再次朝我飞扑过来。 “十三,门!推门!” 被另外一头僵尸缠住的爷爷大喊道。 门? 什么门? 我一边躲避僵尸的攻击,一边思考。 这时我一瞥之下看到将军庙的庙门。 是了! 整个山谷这里只有将军庙有门。 爷爷要我推的门,是将军庙的门。 将军庙中有鬼将军,如果推门,肯定会引起鬼将军的反应。 到时候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但至少爷爷不会害我就是。 我二话不说,奋力撞在庙门上,庙门应声而开。 章节目录 第87章 唯一的方法 第126章唯一的方法 当将军庙的庙门被我推开之际,一股无比阴冷的气息从庙门中涌出来。 我就在庙门正前,身体一瞬间便被冻僵。 与此同时,我看见漆黑一片的将军庙中,有两只血红色的眼睛亮起。 喀、喀、喀…… 一众仿佛铁靴子踏在地上的声音忽然响起,那两只眼睛,也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心里涌出无限的恐惧,想要逃跑,可是身体僵硬,想动也动不了。 这时,我感觉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紧接着我整个身体向侧面飞了过去。 是符姑!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符姑救了我一命。 符姑将我甩到一边后,自己也顺势倒下。 我看到符姑倒下之后,就闭上眼睛,很可能是晕了过去。 很显然我方才那一把糯米,祛除不了僵尸的尸毒。 不过我也奇怪了,为何我之前被僵尸抓伤的时候,却能那么快就解毒。 难道因为我的体质要比符姑好? 就在此刻,将军庙中走出一个“人”,身上套着腐烂的盔甲,盔甲内一具早已腐烂的身体,白骨上如破布一般挂着一些肉块,脸色尽是青色,走过的脚印,就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除此之外,这“人”的腰间,还别着一把黑色的长刀。 我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鬼将军。 只是鬼将军此刻全身腐烂,却唯独腰间的长刀幽黑一片,仿佛新造的一般,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呵!” 鬼将军发出一声粗壮的呼吸声,两只血红色的眼睛看向我,骇的我心头直跳。 “十三,屏住呼吸。”爷爷目光灼灼的对我说道。 我连忙用手捂住鼻子嘴巴,断了呼吸。 鬼将军就仿佛失去了我的踪迹一般,扭动身体,看向柳君。 “臭小子,你竟然把门打开了。” 柳君看到鬼将军后,脸色铁青。 忽然,鬼将军抽出腰间的黑刀,朝柳君斩去。 “鬼器!” 看到鬼将军的黑刀,柳君眼中闪过贪婪。 而当黑刀临头之际,柳君猛地一摇铃铛。 一头僵尸一跳间,来到柳君身前,然后两手一拍,就将黑刀夹住。 “鬼将军,也不过如此嘛!倒是那把鬼器,是个好东西,” 柳君脸上浮现一丝得意。 但是下一刻,他脸色骤然大变。 只见鬼将军手向后一抽,那把黑刀就将僵尸的一只手给砍去,然后再一挥,那僵尸的一条胳膊连着肩膀就被砍了下来,吧嗒一声掉地上。 我看的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僵尸啊! 经过特殊的方法炼成的僵尸,身体坚硬如铁,就算现在的合金刀砍在上面,怕也破不了僵尸身上那一层皮。 可那把黑刀,竟然轻而易举地砍断了僵尸的手和胳膊。 这把黑刀,未免太强了。 看到鬼将军的厉害,柳君拼命的摇起铃铛。 一直在和爷爷僵持的另外一头僵尸,猛地跳到鬼将军身后,两只手抓住鬼将军的脑袋,似乎要将鬼将军脑袋拔下来。 陡然黑光一闪。 那头僵尸的头就被砍飞。 僵尸被砍飞的头划过一个弧线,就落到了我面前,和我面对面。 我吓了一跳,身体连忙向后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我眼角余光,看到了一道黑芒。 却是因为我的呼吸被鬼将军发现,一刀朝我脑袋砍来。 黑刀的锋利我已经见识过,屁滚尿流地躲过去,然后重新屏住呼吸。 鬼将军失去我的踪迹,扭头再次朝柳君走去。 柳君脸色铁青,一边摇铃铛,一边后退,显然已经有了退意。 趁着剩下那只僵尸拖住鬼将军的一刻,柳君已然远离将军庙。 在离开时,柳君眼睛死死盯着我,然后对着我冷笑一声。 我有些懵了,不明白柳君笑的什么,就好像有什么目的得逞了一样。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我已经上了柳君的黑名单。 柳君走以后,他第二头僵尸也马上被鬼将军拦腰砍成两半。 接下来,我以为鬼将军会回将军庙中,可他却转身,看向爷爷身后的田果。 田果应该之前在爷爷的嘱咐下屏住了呼吸。 可不知为何,她还是被鬼将军察觉。 当看到鬼将军的一刻,田果尖叫一声,直接吓晕了过去。 而后,鬼将军缓缓来到田果身边,将其抓了起来。 糟糕! 我知道,恐怕鬼将军看出田果是纯阴之体,是将田果抓走当自己的娘娘。 鬼将军一只手抓着田果的脚踝,将田果整个拖着走进将军庙。 就在鬼将军走进将军庙,准备将田果拖进去时,我忍不住扑了过去,抓住田果胳膊,想要将田果从鬼将军手里夺过来。 可就在这时,鬼将军不知何时面对着我,举起黑刀,朝我脑袋劈来。 我这时手无寸铁,就算手上有武器,也绝不可能是鬼将军的对手。 这就要死了么? 我不禁苦涩。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根染血的哭丧棒,挡住了鬼将军的黑刀。 我认出这是爷爷的哭丧棒。 可是爷爷的哭丧棒明明只是竹子上缠了一些白布,竟然挡住了能够轻易将僵尸砍成两半的黑刀。 难道是那些血? “十三,快躲开。” 我看到爷爷唇上殷红一片,脸上非常苍白。 “可是我躲开了,田果怎么办……” 我知道如果自己躲开,田果肯定会死。 “十三,爷爷有办法救田果。” 听到爷爷话,我有些不可思议,“爷爷,你说的是真的?”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快躲开,我支持不了多久。” “好,我马上躲开。” 听到田果有救,我心中一阵惊喜,连忙从鬼将军的刀下闪开。 当我躲开后,爷爷猛地张嘴,往鬼将军身上喷了一口血。 鬼将军身上,凡是被爷爷口里的血喷到的地方,都冒出青烟。 “嗷……” 鬼将军咆哮一声,血红色的眸子中竟然有了一丝忌惮的情绪。 而爷爷喷出血后,脸色更加萎靡苍白。 “爷爷,你怎么样?”我急忙问道。 “爷爷没事,十三,你听爷爷说,现在唯有一个办法,可以救田果和村里人。” 章节目录 第88章 寻找天师门 第127章寻找天师门 “爷爷,什么办法?”我振奋道。 爷爷举着哭丧棒,朝鬼将军逼近,最后竟然一只脚踏进了将军庙。 鬼将军因忌惮爷爷,竟然往后退去。 我浑身一颤,震惊道:“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快回来啊!” 爷爷摇了摇头,说道:“十三,你还记得我今天早上手里拿的木牌子吗?” “爷爷,我记得。” 我无比焦急,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提起那个牌子。 “记得就好,那牌子我就放在桌子上,你回去之后,记得拿上牌子,然后去扶余山天师门找你师叔王海,请他来灭鬼将军。” 爷爷苍老的声音从将军庙里传出。 我都快急哭了:“爷爷,我们一起去找你说的师叔不行吗?” 爷爷摇了摇头,说道:“你快带田果离开,我便在将军庙中镇压此撩。” 我这才知道,原来爷爷是为了让我救田果出去,才会进入将军庙,镇压鬼将军。 “可是爷爷,万一你……” “放心吧,爷爷虽然一把老骨头了,可还没那么容易死,去吧,找到你师叔王海之后,爷爷才有救。” 砰! 爷爷说完这话,手一捞,将军庙的庙门便紧紧关闭。 “爷爷……” 我几度哽咽,爷爷说的那么轻松,可是我知道,想要镇住鬼将军,只怕没那么容易。 天师门,师叔。 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天师门找到师叔王海。 我这才知道,原来爷爷来自天师门。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悲伤,我将田果拖离将军庙。 接下来我检查了一下田果的身体,发现她只是昏了过去,并没什么大碍。 我接着来到符姑身边。 此刻,符姑已经脸色发黑,中毒已深。 我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糯米,按在符姑中毒的地方。 不一会儿,一把糯米变得黝黑一片,还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我将变黑的糯米扔掉,又从口袋掏出糯米。 如此反复好几遍,直到口袋的糯米全部用完,符姑的脸色才恢复平常。 “十三……” 祛除尸毒之后,符姑醒了过来。 当听我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后,符姑表情唏嘘。 “看来你爷爷的心结,终究还是难免要放下。” 我有些没明白符姑这话的意思:“我爷爷的心结?符姑,我爷爷有什么心结,难道和天师门有关?” 符姑叹了口气。 “你可知,你爷爷为何一辈子没有对你提起过天师门的事?” 我摇了摇头,别说我爷爷从来没提过他是天师门的弟子。 就连我第一次听说天师门,还是之前谁以为我是天师门的弟子。 符姑说:“那是因为你爷爷,当年是被逐出天师门的。” “逐出天师门?怎么会这样?”我不禁问道。 符姑摇了摇头:“具体的,等你去了天师门,找到你师叔王海,自然会知道,有些事,我不能多说。” 我见符姑不说,也没有心思多问。 爷爷还在将军庙中镇压鬼将军,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去天师门找师叔王海。 不多时,田果醒来,她脸上还是一阵后怕,在我安慰下,她平静了下来。 等田果问我爷爷去哪儿的时候,我对她撒了个慌,说我爷爷已经先回去了,我之所以没跟爷爷回去,是为了等她醒来。 田果倒是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接着,我便和田果以及符姑回去村子。 回去之前,我看着将军庙,对正在庙里的爷爷发誓,一定会尽快救他出来。 回村的时候,本来我还想对田果瞒着她家里的事。 可谁知我们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村子的人。 那人见到田果,本着安慰她的理由,七嘴八舌的将田果家里的事全都抖搂出来。 这下我终于是瞒不住田果。 田果大哭着跑回家,刚好这时田果的亲戚来料理田果家人的后事。 我因为要去天师门,所以不能再保护田果。 我让田果这段日子小心,最好和亲戚住一块。 柳君这厮,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之后,我便回了家,从爷爷房间的桌子上找到了那个其上有云纹桃花的令牌。 我向符姑问了天师门的位置。 之前我拿手机搜了一下天师门在哪儿,结果手机上只出来一个游戏里的天师门。 至于现实里的天师门,我并没有搜到。 符姑告诉我,天师门并不在我们所在的省市,而是在隔壁省一个叫扶余山的地方。 除了行内的人,类似的门派,根本不会出现在网上,这是上头的命令。 为的就是将普通人,以及行走阴阳的人分割开来,除有必要,否则互不干扰。 符姑还给了我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地图,上面便记录了扶余山的位置。 本来,符姑说想跟我一起去天师门的。 可是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要回家一趟,只能将我送到火车站。 第二天一早,符姑开车,送我来到了县城火车站,又从包包里掏出一沓钱。 “十三,这五千块钱你路上花,不够了给符姑打个电话,符姑给我转到卡里,知道了吗?” 我推辞道:“符姑,不用了,我还有。”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别废话。” 符姑直接将钱塞进我口袋里。 我苦笑一声,无奈道:“谢谢符姑。” “这还差不多,还有,火车上扒手多,记得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符姑不断叮嘱我,我连连点头,心里浮现出一股温情。 这时,一声长号声响起,随即一辆老旧的绿皮火车缓缓进站。 现在是现代社会,有的大城市之间几乎都流通有高铁。 不过我住的这个县城,却依旧很落后,交通工具基本上就是绿皮火车。 “行了,火车来了,记得一路上小心,别吃不该吃的东西,记住了吗?” “记住了。” 在符姑送别的声音中,我坐上火车。 由于之前我已经在白山市混过一段时间,开过了眼界,所以并不觉得坐火车有多新奇。 等找到自己的座位后,我将装着一些行李的书包塞进座位地下,然后坐下。 这时我感觉光线一暗,扭过头便看见符姑的脸正贴着火车玻璃。 章节目录 第89章 火车诡事 第128章火车诡事 “符姑,你吓我一跳!” 符姑说:“我忘了还有些东西要给你。” “符姑,还有什么?”我问道。 符姑拿出一沓黄符,通过火车窗户交到我手里。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存货,如果遇到什么脏东西,就往上头喷一口舌尖血,然后贴上去。” 我接过黄符,感激道:“符姑,谢谢你。” “嗯,万事小心,你家里可就只剩下你一根独苗了,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恰好这时火车开动,我只来得及和符姑说声再见,火车就驶出站台。 天师门在隔壁省,又在深山老林里,我估摸着没个两三天,只怕找不到天师门。 一想到要两三天,我心中便紧了起来。 那个鬼将军实力超凡,柳君的僵尸在他面前根本就是砍瓜切菜的份。 也不知爷爷能支撑多久。 三个小时后,火车在另一站停下,这时已经是中午,站台上不止有临上火车的人,还有卖东西,什么烤鸡烤鸭包子盒饭。 我下车买了一个盒饭几个包子,然后重新上了火车。 就在我刚回火车的一刻,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这臭味不是人的体臭也不是人排气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尸臭! 我不禁愣住,难道这截火车里有尸体? 还是说,有尸体上了火车? 因为这个站台长火车的人很多,所以整节车厢都挤满了,连站着的人都有不少。 我不动声色的朝自己座位走去,同时一边观察车厢里的人。 就在我走到我座位时,我发现我左侧之前原本空着的位置,坐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很奇怪,一老一少,老的有八十岁左右,小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中间还有一个年轻人。 这三人,每一个人身上都穿着黑衣服,袜子鞋子裤子再到上衣,全身上下看不到其他一点颜色。 三人的表情亦有不同,老人一片沉静,身形一点都不懂,就仿佛是生长了许久的老树。 小孩看起来古灵精怪的,手里一直摇着一个拨浪鼓。 年轻人则一脸兴趣地看着窗户外面。 我着重注意三个人,并且还特意走近了一点,结果发现,尸臭并不是从这三个人身上发出。 莫非是我想多了,这三个人没什么特殊的? 我坐在座位上,发现那股尸臭依旧不散,味道反而越来越强烈。 鼻子里全是尸臭,我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只得将旁边火车的窗户打开一条缝隙。 等味道散去一点,我才把几个包子吃掉。 大中午的,又刚吃完包子,我头上枕到窗户上,渐渐睡着。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有人推手推车的声音。 随着手推车到来,有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有人要买东西吗?瓜子,葡萄干,进口面包……” 与此同时,一股恶臭扑来,将我猛扑一个跟头。 我脑子清醒过来,想要睁开眼睛。 却不知为何,无论怎么努力,两只眼皮就像是粘在一起一样。 难道是鬼压床? 我心里一惊,更像睁开眼睛,谁知身体一点也动不了。 渐渐的,我又感觉瞌睡了起来,沉沉睡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我被一阵尖叫声吵醒。 等醒来,我发现明明阳光明媚的天气,不知道是时候阴了下来,一股股凉风猛吹脑门。 我连忙关上窗户,朝方才尖叫的地方看去,车厢里其他人也伸长脑袋向前看去。 也不知怎么的,我在往前看时,不由自主看向那三个人。 这三个人似乎也才刚睡醒的样子,一片迷糊。 只有老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深深皱起眉头。 “阿爹,有人死了。” 摇着拨浪鼓的男孩突然说道。 男孩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车厢,车厢里的人顿时一片死寂。 “小山你胡说什么?”老人表情严肃道。 男孩儿缩了缩脑袋,说道:“爷爷,我没胡说,我明明看到了,死的就是前面那个叔叔。” 我下意识站起,顺着男孩的手指向前看去,就见距离我不远的一排座位。 有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双手抓着脖子,眼睛和嘴巴死命的睁大,脸上覆盖着一层死意,并且嘴巴外面正有一大滩的口水往下流。 而在男人旁边,一个穿着靓丽的女人正惊恐的缩在自己座位上,嘴里正不断念叨着什么。 我隐约听见,她念叨的,似乎是手。 手? 我看向男人,发现他两只正抓着脖子,没其他手才对。 等等! 难道是…… 这时,因为男人的死亡,车厢很快乱作一团。 有些胆小的人企图穿到别的车厢里去。 有的父母则拿手捂住了自己孩子的眼睛。 一阵刺耳的哨声响起,七八个乘警来到这节车厢。 “大家安静一下,都坐会自己的座位去,不要乱。”乘警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说道。 乘警的到来,使得车厢里的人,脸上都浮现一丝安全感,许多乘客都坐会了自己的座位。 接着,那些乘警来到死去的那个男人身边。 “小王,你学过医,来检查一下。”队长模样的乘警,对身后一个小青年说道。 “是,队长。” 小青年来到男人面前,用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动脉,摇了摇头。 “继续,检查清楚是什么死因。”乘警队长严肃道。 小青年点了点头,戴上手套,然后缓缓将男人抓着脖子的手拿开。 一阵惊呼声自车厢里响起。 我也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只见原本被男人抓住的脖子上,其喉咙处,竟然高高鼓起,平坦的喉咙鼓的如一个馒头。 并且鼓起的喉咙表面,有一道道凹痕,长短不一。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一只手的轮廓。 “手、手……” 男人身旁的女人,念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乘警队长脸色难看,问女人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手……我看到手想从他的口里钻出去……” 嘶…… 车厢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手,要从男人的口里钻出来,但因为手太大,所以卡在男人的喉咙里,男人进而喘不上气,所以给活活憋死? 我脑袋里浮现出则么一副可怕的场景。 我想车厢里所有人,大概都是这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两种鬼 第130章两种鬼 随着火车向前行驶,窗外的雨越来越大。 我心情有些沉重,也不知道这次路程,会死多少人。 “唉。” 忽然,坐在我对面的乘警喊了我一句。 我奇怪地望过去,认出他就是之前被乘警队长叫小王的人。 “什么?”我问道。 “你之前说,这列火车上有鬼,是不是真的?” 小王的脸色有些发白。 我好笑道:“你说是不是真的?” 小王哆嗦道:“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我以前,曾经遇到过一些怪事,很奇怪的事。” 我怔了怔,问道:“你说的这些事,是不是和现在火车上的事差不多?” 小王点了点头,眼神闪烁,似乎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 我有些疑惑,难道这个小王,以前遇到什么灵异事件? 我忍不住心底的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方便的话,不妨把那些事说给我听听。” 小王表情犹豫了半晌,才点头道:“我叫王贵,那时候,我还是医院里一名实习医生。” 王贵给我讲了一个他当实习医生时候的事。 据说那天,他正在辅助手术医生做一个手术。 手术对象是一个因为男友出轨而自杀的女大学生,浑身骨折加大出血,等送到医院时,一身白衣服被血染的通红。 他们这些医生连夜做了五六个小时的手术,最终还是没有将人救活。 那人最后由他推去了太平间停尸。 可当他将尸体运进太平间的停尸柜里时,眼花了一般看到了那个女生睁开了眼睛,就连太平间的灯也像短路了一般,忽闪忽闪的。 王贵当时被吓得惨叫着跑了出去。 当时出了医院以后,王贵便开车往家里赶。 只是在他刚起步的时候,偶然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后座,有一个穿着红衣服,披头散发的女人。 看清之后,他发现那个女人,正是之前他去太平间停尸的那个自杀女生。 王贵当时吓得是屁滚尿流,想要开车门逃跑。 结果红衣女人按住王贵胳膊,要他去一个地方。 王贵只能照做,到了地方后便发现那是红衣女人前男友的住处。 等红衣女人下了车,王贵就开车逃跑。 第二天,睡了一觉之后,他当昨晚的事情事幻觉。 可当去医院以后,医生都在讨论一个新闻。 那便是昨晚,女学生的前男友也跳楼了,当场死亡。 其他医生都当女学生前男友因为愧疚而自杀。 但王贵知道,一定是昨晚女学生化作的鬼魂去向前男友报仇索命。 那以后,王贵因为害怕,从医院辞职,转而来到了铁路当乘警。 王贵说完这件事后,看着我问道:“你说,世界上真的存在鬼吗?” 我认真点了点头,说道:“有,我就见过很多。” 王贵一听我这话,都哭了:“难道我又要换工作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你不做亏心事,又何必怕鬼敲门,你当时载那个女鬼去找她前男友,这期间,那个女鬼不是也没有害你吗?有句话,叫冤有头,债有主。” “真的?” 王贵希冀地看着我。 我点头道:“是真的。” 似乎我的话起了作用,王贵脸上害怕的神色逐渐淡去。 “大师,那你说,刚才死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才会被鬼找上门的?” 我额了一声,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王贵惊道:“可是大师,你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吗?” 大师? 我心中古怪,干笑一声,对他说道:“你可知道,这世上共有两种鬼。” “两种?什么两种?”王贵问道。 我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种,便是你之前说的那种,冤有头债有主,这样的鬼只会在死后去找债主,等还债之后,这些鬼便会去轮回。” 王贵继续问道:“那第二种呢?”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头,说道:“第二种,便是如水鬼替死鬼这般,逮着谁害谁的恶鬼,这些鬼害人是不看恩怨的。” 王贵语气干涩道:“那大师,现在火车上的鬼,属于什么鬼?” 我声音低沉道:“这只鬼,只怕是一只恶鬼!” 王贵浑身一抖,像是经历了莫大纠结,然后说道:“大师,我可能知道这只鬼的来历。” “你知道?” 我惊讶的看着他。 王贵点了点头,说道:“就在一周前,我们火车上死了一个人。” 我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贵继续说道:“这个人是我们火车餐车的员工,叫赵丰,有时候经常拿一些已经快要过期的东西,换掉我们餐车里好的东西赚外快。” “我们这些在火车上工作的都知道他做的这些事,但因为没出什么事,所以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一周前,有人买了他换的东西,结果食物中毒,有人反映给我们火车的领导,领导说要派人来调查。” “结果赵丰害怕之下,将所有他换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肚子里,想要毁灭证据。” “等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被自己换掉的东西,给噎死了。” “更奇怪的是,我们准备在下一站将他的尸体运回去,可你猜怎么着,那具尸体转眼就不见了。” 王贵越说越是害怕。 我则有些无语。 那个叫赵丰的,竟然是噎死的? 这种死法的确少见。 不过这也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拿那些变质的东西换掉了餐车里好的东西。 不止是那个食物中毒的,只怕还有很多人肠胃受害。 是老天要收了他。 怪不得这些大白兔奶糖上会有尸臭。 也怪不得我之前睡觉时,迷迷糊糊会听见有叫卖东西的声音,并且那个人身上,有浓烈的尸臭。 只怕是那个叫赵丰的,死后念头不散,还在推着餐车卖东西。 之所以害人,是想让生人尝一尝他被噎死时的感受。 只怕噎死男人的手,就是那个鬼的手。 一周,也就是七天,这在民间,被称为回魂日。 很多鬼都会这个时间出现。 时间也对上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悬崖下的女鬼 第136章悬崖下的女鬼 “我们到地方了,小兄弟,有缘再见。” “好。” 不管怎么样,方老头最后也救了我一命,我心里还是感谢他的,这一点,我分得清。 由于昨晚火车在上一站停的时间有些长,所以我到达站点的时间有些长。 又一个小时后,火车到了终点站,同时这也是我的目的地。 我背上书包,跟随着已经为数不多的人下了车,就见站台的牌子上写着扶余山站四个字。 眼前是一个比我们和我们那县城差不多的小县城。 而在县城外的,是一条如卧倒的黑龙一般的黑色山脉。 那,便是扶余山。 我来到扶余山县城,在街头买了包子鸡蛋,又租了一个钟点房,准备先休息一下。 我心中虽然很着急找到天师门,然后去救爷爷。 可我也知道,越是着急的时候,便越不能急。 天师门势必在扶余山的深山老林之中。 如果不休息好再去爬山,怕是爬到山中间就得滚下来。 三个小时后,钟点房的服务员来敲门。 我离开钟点房以后,又去商店买了雨衣和雨鞋,然后又到刀具店买了一把砍刀。 现在还在下雨,又是山上,雨衣和雨鞋必不可少。 至于砍刀,是用来砍草,还有防身用的。 接着我又买了一些压缩饼干还有矿泉水放进书包里,又买了一些可能用的上的东西,将书包塞得满满当当。 准备妥当以后,我照着符姑给的地图,离开县城,步入扶余山。 爬山的路程可想而知的艰辛,符姑给的地图又是各种复杂小路。 还没爬多远,我身上已经热气蒸腾,不得不坐下休息会儿再继续赶路。 而在不久之后,雨又由小转大,噼里啪啦打的山林响个不听。 我好几次爬山的过程中,都差点没站住,往下滑了好几遍。 有一次还差点滑下了山崖,幸好抓住了手边的树根,才不至于掉下去摔死。 数个小时后,我爬到山腰一个稍微平缓的地方,那地方还有一个小山洞。 我走进山洞,发现地上还有一个小火堆,火堆旁边是食品袋之类。 这应该是是上车游玩的驴客或者游人留下的。 我放下书包坐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会儿,也是躲避一下越来越大的雨。 “救命啊!有人救救我吗?救命啊!” 就在我刚拆开压缩饼干准备要吃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雨中传出。 我心中一怔,侧耳细听。 “救命啊,我摔到崖下了,有人救救我吗?” 有人掉到崖下了? 我皱了皱眉,放下压缩饼干,走出山洞,然后寻着声音,来到一处断崖前。 “有人吗?” 我抓着断崖处的松树树枝,向下喊去。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下方有人急急喊了起来。 “救命,救命!我摔到悬崖下面了,快救救我。” 我伸头往悬崖下看去,就见悬崖下的一根枯木树枝上,正趴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生。 女生脸色惨白,披头散发,身上穿着冲锋服。 看到我以后,女生隔空伸出手大喊道:“救救我,求你了,快救救我。” 我朝悬崖下方看去,不由叹了一口气,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条尼龙绳。 这绳子是我之前在县城里买的,或许用得上,也可能用不上。 我将绳子展开,放了下去。 “把绳子绑在腰上,我拉你上来。” 女生很激动的将绳子绑在腰上。 我伸手一拉,很轻易就将女生拉了上来。 女生上来后连连感谢:“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 我对女生一点头,说道:“你怎么会一个人掉在下面?” 女生说道:“我本来还有几个同学,我们一起来扶余山旅游,当我掉下来后,他们就全走了。” 说到这里,女生脸上复现一丝恶毒之色。 “都怪他们,我明明都掉下去了,他们竟然视而不见,如果我见到他们,一定好好问问他们为什么不救我。” 我沉默片刻,说道:“他们不救你,或许是因为知道救不了你。” 女生辩解道:“可是他们要好几个人,而你才一个人,你一个人就把我救了上来,他们好几个人难道救不上来我?” 我再次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女生的脸色僵住:“我已经死了?大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有些于心不忍,随后指着悬崖下面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女生顺着我指的方向向下看去。 下一刻,她脸色露出一丝惊恐:“这不可能,那不是我吗?难道我真的,已经死了?” 我同样向下看去,就见悬崖下面的一条山溪上,正有一具头破血流的尸体。 那个人,正是我刚才救上来的女生。 或者说是女生的尸体。 既然女生的尸体在悬崖下面,那我面前这个人又是谁? 自然,是那个女生的鬼魂。 我扭头朝女生看去,发现她原本惨白的脸,逐渐变得和下面那具尸体一样,头破血流,身上出现大片大片的淤青,就连一只胳膊,也向后反转。 “原来是这样,我原来,已经死了。” 女生的表情最开始是痛苦,接着是恶毒。 “为什么你不救我?为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你为我陪葬!” 女生张开双臂,朝我脖子上抓来。 “唉,这可是你逼我动手的。” 我掏出一张黄符,吐上舌尖血,然后贴在女生,现在可以说是女鬼的额头上。 符姑的符纸虽说不是特别厉害,但是女生这种新生的鬼物,还是有些奇效的。 黄符剧烈燃烧,女生最终化为一道青烟消失在天地间。 消灭女鬼之后,我重新回到山洞窗会吃起了压缩饼干。 过了一会儿,雨稍微小了一些,我离开山洞,继续赶路。 这一路直接走到了下午六点多,由于是雨天,天一下暗了下来。 大晚上的,又是深山老林中,再继续下去,不说能不能走路,万一出来个熊瞎子花豹之类的野兽,怕是玩完。 我打算还是找个山洞之类住一下。 这时,我看到前方不远处,似有灯火。 章节目录 第92章 遗像 第137章遗像 有灯火,就以为着有人家住处。 我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中,竟然还有人家存在。 如果能过去借宿,总比大晚上睡在山洞里好。 还不用担心野兽。 我打开手电筒,照着路往那户人家走去。 靠近了之后我才发现,那是一座二层小楼,周围是一圈围栏。 二层小楼上大约五六个房间,其中有一个亮着白蒙蒙的灯光。 房间里,似乎还有人在走动。 小楼的大门处,有一个招牌,写着“林深不知处”五个字。 我奇了。 这难道是一个客栈? 只是怎么会有客栈修在这里,难道是专门是上车游玩的驴客修的? 如此深山老林中,还有一座客栈,叫林深不知处果然很贴切。 我带着疑问,来到大门前,伸手敲了敲。 不一会儿,我从大门缝隙里看到一个人,正打着一个白灯笼朝门走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在夜里打灯笼? 我好奇之下继续望去,忽然看到那个灯笼慢慢转过来。 上头,有一个大大的“祭”字。 我心中一惊,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却发现灯笼上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错觉? “外面的是谁啊?” 这时门里头传进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声音十分尖细,就像是发春的母猫一样的声音。 我愣了愣,回答道:“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客栈,我是上山游玩的旅客,天黑了,想找个地方住。” “哦,是这样啊,那进来吧!” 咯吱一声,大门打开。 我看见一个身上穿着灰白棉袄的老太太,老太太的头发用木簪子扎着,脸上周围密布,正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也不知怎的,当看到老太太时,我身体就像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 不过我马上就平复下来,笑道:“老奶奶,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不是,还有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 那就是四个人。 “那老奶奶,我能在这里住吗?我可以给钱。” 我掏出大约一千来块钱。 “行,进来吧!” 老太太看也没看我手里的钱,打着灯笼转过身,向门内走去。 我急忙跟着走了进去,可刚进去没几步,大门就咯吱一声关上。 我后背一凉,这门怎么就自动关上了?除了我和老奶奶,之前门旁边应该没其他人才对。 “嘿嘿,嘿嘿嘿……” 忽然,我听到一阵儿童的笑声,然后我感觉自己衣服被谁拉了一下。 我低下头,就看见一个小男孩,正抬头看着我。 “叔叔,糖,我要糖。” 莫非是这个小男孩刚才把门关上的? 如果小男孩刚才躲在门后面,我的确是看不见。 “不好意思小朋友,叔叔没糖。” 我摇了摇头,我之前光买了一些水和压缩饼干,糖却是没买。 听到我的话,小男孩失望的低下头。 我心一软,拿出一块压缩饼干,特地撕开然后给他。 “叔叔虽然没糖,但叔叔有这个,你要不要?” 小男孩看到我手里的压缩饼干,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然后一把拿过来。 “我要,谢谢叔叔。” “真乖!” 我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却感觉小男孩的头,有些湿湿黏黏的。 我也没太在意,毕竟现在还在下雨,而小男孩又没打伞,头发上沾上一点雨水也没什么。 笑了笑,我扭头跟着老奶奶走进了二层小楼的大堂。 我看到大堂的正前方有一张供桌,墙面上是一副遗像,遗像上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不知是不是幻觉,当我看向老人遗像时,总感觉老人也在看我。 我不禁苦笑一声,自己这是不是有些风声鹤唳了,遗像怎么会看人? 或许是我这段时间,经历的实在太多了些。 “先生。” “是你要住店吗?” 旁边响起两个声音,一男一女。 我扭过头,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正端正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望着我。 诡异的是,明明是两个人,并且是一男一女,他们的笑容,却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感觉上,他们好像不怎么会笑一样。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我真是想多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会笑呢? “啊对,我是要住店。” 我愣了片刻,点头回答,想必这对男女,就是老奶奶的儿子和儿媳。 不愧是夫妻,看起来真有夫妻相啊! “既然是来住店的,那就请签字吧,一晚上一百,你看怎么样?”旗袍女人说道。 一晚上一百,不算特么便宜,但也不算贵。 我点了点头,旗袍女人将手里一个小本子给我。 “这要怎么签?” 我看着本子上空白的页码。 “哦,只需要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我嗯了一声,正要签上自己的名字。 忽然,我的衣角又被拉动,还是刚才那个小男孩。 “叔叔,你还有饼干吗?我想要饼干。” 压缩饼干我倒是有,于是我笑着说道:“好,等叔叔签完字,马上就给你。” “不嘛,我现在就要饼干,给我,我现在就要。” 小男孩生气的扯动衣服。 我不禁无语,果然是小孩,情绪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小孩子,现在就变成了一个熊孩子。 “狗儿,你在干什么,可不能干扰客人哦,去你房间里玩儿吧!” 旗袍女人笑眯眯对小男孩道。 不知为何,当听到女人话,小男孩打了一个哆嗦,后退两步,然后抛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准备签字。 可当我刚在小本子上写下一个方字,忽然一个皮球朝我滚了过来,一直滚到我脚边。 我目光被这个皮球吸引过去。 “叔叔,能不能帮我捡一下球?”小男孩站在门外对我说道。 “好,你等一等。” 我无奈弯腰将球捡起来,扔给小男孩。 “谢谢叔叔。” 我点了点头,继续签字,写下一个十字。 当我签下这个字时,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一丝激动。 没来由的,我想起之前小男孩两次打断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93章 方十二 第138章方十二 每次都是在我在本子上签下一个字,小男孩就会有意无意的打断我。 先是找我要压缩饼干,再是将球滚到我脚边。 难道小男孩不想我在本子上签名? 还是说,我想多了。 这时我抬头发现小男孩的父母正一脸冰冷的望着小男孩,二人神色还是一模一样,十分诡异。 我想了想,最终在方十后面写了一个二字。 方十二! 反正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名,那就算写上一个假名也无所谓。 旁人写假名可能是为了最后住房不给钱,但我直接掏出一百块钱,交给旗袍女人。 旗袍女人却没有看钱,而是拿起本子,看我签的名字。 片刻,她微笑点头:“老公,你带这位客人去房间吧,二楼九号。” 中山装男人没说什么,朝楼梯走去。 我背包跟着他来到二楼九号房间。 中山装男人只是砰的一声推开门,然后就走了,就这么走了。 我有些无语,难道就不能介绍一下房间里吗? 不过一想到这深山老林的能找到一个客栈已经很不错,即使环境差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可我进去后,发现房间里的情况比我想的要好得多。 不仅床被非常洁白干净,而且还有一个独立厕所,里面有热水,可以洗澡。 我打算洗个澡,然后睡一觉,等天亮了再找天师门。 按照符姑给我的地图,我现在离天师门已经不远,等天亮后,再走个四五小时就能到。 就在我准备洗澡脱衣服的时候,忽然看见右手的手掌心有些发红,大概有一元硬币大小的一块红印。 这是…… 血? 我记得清楚,来的脸上这只手并没有碰过奇怪的东西。 对了,我好像用这只手拍过那个小男孩的头。 我当时感觉小男孩的头湿湿黏黏的,还以为小男孩头上被雨淋湿了。 可如果那是雨,那我手心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个地方,不对劲? 这时,我忽然感觉有什么正在看着我,我猛地转身,四处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倒是墙上,有一块黑布,不知道在遮掩着什么。 我取出一张符纸,捏在手心,缓缓走了过去,一把掀开黑布。 就见黑布下面,是一张遗像,上面正是刚才我在客厅里看到的那个老头的遗像。 我有些想要骂人,这哪个客栈会把遗像挂在客人的房间里。 我抬头试图将遗像从墙上取下来,却发现无论无论怎么用力都取不下遗像,就像是粘在上面一样。 想了想,我将手中那张符纸,尝试着贴在老头的遗像上。 这些符纸上都有血迹,是我之前几次咬破舌尖吐上去的,不然次次咬舌尖吐血得多疼,我虽年轻,但身体也不是那么糟践的。 而符纸上带有我舌尖血的符纸,若是感觉到周围有脏东西散出的阴气,即可自动燃烧。 当我将符纸贴在老头遗像上,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无奈,我只能再次将黑布盖在老头遗像上,眼不见心不烦。 打算不管这客栈有什么诡异,只要挨到明天,我就马上离开。 打定主意后,我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这房子卫生间里还是老旧的淋浴喷头,喷头的软管连接旁边洗水池的开关,往左边拧开关是热水,往右是冰水。 我将开关拧到最左边,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水还没热。 我只能咬咬牙,一头淋在冷水下。 嘶! 秋天时节,又在大山中,可能接的是泉水,温度不到五度,冰凉刺骨。 我咬着牙坚持了好一会儿,水才热了起来,开始用肥皂擦洗身体。 就在洗澡过程中,我忽然听到身后“呵”的一声,响起一个苍老的呼吸声,就好像是有谁,正站在我身后呼气。 我猛地转身,身后却空空荡荡。 又是错觉? 我心下狐疑,忽然透过卫生间的玻璃,看到外面正垂手立着一个身影。 可当我拉开卫生间的门后,却又什么也没看见。 我觉得心有发凉,匆匆冲干身体走出卫生间。 就在这时,我在房间窗户的倒影上,看到我身后,站着一个老人。 我住的房子并不大,基本也就五米左右,刚好卫生间和房间在同一水平上。 房间亮着灯,所以房间里的一切全都倒映在窗户的玻璃上。 我看得清清楚楚,此刻有些脏污不堪,外面流淌着水线的玻璃上,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寿,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身红色的寿衣,一张脸面无表情,尤其一双眼睛,没有一丝人情味。 此人,正是遗像上的老头。 “方十二。” 那老头在我身后轻轻喊了一句。 我:“……” 那老头又喊:“方十二。” 我还:“……” 老头又不死心的喊了几句,但是我都没答应。 开玩笑,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方十三是也。 就算老头喊上一百次,我也是不会回头,也不会答应的。 这个老头,已经可以确定就是一只鬼。 只是我就奇怪了,这老头看年龄都七八十了,这个岁数死的人大多都是喜葬。 喜葬之人,若无一点怨气,死后怎么会变成鬼? 这座客栈,一定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老头接着又喊了几句方十二,见我不答应,便绕过我的身体,来到墙边那块黑布前,头一伸,竟然钻了进去。 我松了一口气,来到墙边,悄悄将那块掀开。 刚掀开,一些黑色的纸灰就飞了出来。 却是遗像上,我方才贴在其上的那张符纸,已经烧成了灰烬。 这个遗像,果然有问题。 就在这时,我发觉遗像上,原本面无表情的老头面孔,两侧的嘴角,忽然扯了起来。 遗像上老人进而张嘴道:“方十二。”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恐怕已经被吓得惊叫出声。 可我经历了这么多事,胆子早就已经练得比普通人更大。 遗像上老人开口时,我心中虽然也是一颤,但嘴巴却是抿的死紧,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鬼知道若是答应了这老人以后,会发生什么。 章节目录 第94章 棺材 第139章棺材 这下我倒感激起了那个小男孩,是他的提醒,才使得我没有将自己的真实名字写到小本子上。 这个老头,似乎只能通过喊我名字,做一些事。 只要我不将自己的真实名字说出来或者写出来。 再就是不回答这老头,老头只怕对我做不出什么。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人做事要守规则,难道鬼害人也要守规则? 我重新将黑布盖在遗像上,然后在黑布四周贴上符纸,希望能阻止老人从遗像中走出。 其实,我这里还有两个选择。 一便是离开这房间,找下面旗袍女人再换一张房间。 只是我也不知道其他房间是不是和我这个房间一样,里面也有一幅遗像,八成可能是有的。 那换别的房间,和待在这个房间是一样的。 再有就是离开这个诡异的客栈。 我视线穿过窗户往外看了看,只见外面黑灯瞎火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这个房子再怎么也有亮光。 再说我跟这些脏东西打交道这么长时间,再加上符姑的符纸,总算是有一点自保之力。 要离开客栈到外面,若是再失足从悬崖滚下去,就会变成和那女鬼一样的孤魂野鬼。 多方考虑,我还是打算在这客栈里将就一夜。 穿好衣服好,我躺在床上,迷上眼睛睡觉。 你说为什么要穿衣服睡觉?当然是如果睡觉的时候遇到什么事,好方便逃跑啊! 还有,我将符姑的符纸都拿了出来。 如果那老头突破黑布周围的符纸来到我身边,只要他身上散出阴气,那这些符纸即可自动燃烧。 一来其火光能将我惊醒,二来也可以自动阻挡鬼物。 弄好一切后,我拿杯子当枕头,靠在墙上睡去。 爬了一天的扶余山,我早就累了,基本刚一躺下,就睡意袭来。 就在睡觉的过程中,我迷迷瞪瞪闻见一股子香气。 这香气不是饭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很刺鼻的香味。 就和佛堂里香客供给佛祖的香的香味差不多。 我心中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要睁开眼睛,搞清楚这股香味是什么。 可我越是想睁开眼睛,脑子就越沉重,四肢也像是变成了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这感觉和我之前在火车上第一次遭遇赵丰时的那种情况一模一样。 坏了! 难道我又要在同一条阴沟里翻两次船? 可是我周围明明都是符纸,如果遗像上的老头对我用什么鬼压床一般的鬼把戏,那我肯定是会被燃烧的符纸惊醒。 如果不是遗像上的老头,那又会是谁? 难道,是他们? 我猛然想起你老太太还有那对夫妻。 他们一家一直住在这客栈里,怎么会不知道老头的鬼魂存在? 而且老头的鬼魂是不会将遗像放在客栈的房间里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放遗像的是他们,也就是老头的家人。 老头的家人,是老头的帮凶。 亦或者说,老头的这些家人,也都是……鬼? 我浑身发凉,明明他们看起来,不是很诡异啊! 没有鬼魂身上特有的阴气,身体也都是真实的。 那些鬼的特征都很明显,首先鬼是引起组成,身体也是虚幻的。 我以前遇到的那些鬼,包括悬崖下的女鬼,都能够一眼认出来。 可是这家人,怎么看也不像鬼。 鬼,还会帮助人? 还有小男孩头上的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时候,我几乎已经昏死过去,但意识中,还留有一丝清醒。 咯吱一声,我听到了自己房间被打开的声音,两个脚步声走了进来。 这两个脚步声很像是成年人的步子,很可能,便是旗袍女和中山装男二人。 果然是他们。 可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害我,这里是做人肉包子的黑店。 还是说他们害我,和遗像上的老头有关。 我心里愈加发寒。 这时,我感觉自己的脸被拍了几下,许是见我没动静后,我头和脚分别给抬着放到了地上。 “小心哦,千万被弄坏了,他以后可是你们俩的爸爸了。” 我听出这个声音,正是来自那个老奶奶。 可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以后我就是他们两的爸爸。 我明明还很年轻啊! 我感觉自己被抬出了房间,走了一段路后,顺着台阶往下,应该是到了一楼。 一楼明明已经是地面,可到了一楼后,两人又将我往下抬。 这…… 难道客栈的一楼下面,还有别的房间? “叔叔。”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我身边响起,我听出正是那个找我要糖的小男孩。 我听老奶奶道:“瞎说什么,以后他就是你的爷爷了。” 爷爷? 我神经紧绷。 这时,也不知我被抬到了什么地方,我闻到一股恶臭,伴随着真真阴气,扑面而来。 “就在这儿,放进去吧!” 随着老奶奶的声音,我感觉自己被放进了什么东西里面。 接着伴随着一阵盖盖子的声音,仿佛一切都安静了。 准确的说,变得一片死寂。 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在狭小的空间里轻声呼吸,可渐渐的,我似乎,听到了另外一个呼吸声。 紧接着,我身边准确说就在头旁边,突兀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方十二。”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心脏几乎骤停。 这不就是之前在房间里想方设法叫我名字,试图让我答应的遗像老人。 他怎么在这里,他怎么会在我身边。 我到底在哪里? 巨大的寒意包围着我,我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猛地睁开眼睛。 面前正上方,是一个木板,准确来说是棺材板的样子。 棺材板? 我在棺材里? 我又轻轻转头,看到了一张……老人脸。 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发寒。 这老人脸赫然和遗像上的老头一模一样。 莫非这个棺材,正是葬着老头的那具棺材。 可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放进棺材里和一具尸体“同床共枕”? “嘿嘿嘿,方十二,我看到你了。” 老头的脑袋,陡然转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逃出棺材 第140章逃出棺材 我勒个去! 这个时候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骂脏话。 刚刚弄晕过去,等醒来以后,却是和一个尸体面对面,而且这尸体还说话了。 我忽然记起阴阳术数中有这样的记载。 说是人在走夜路的时候,如同突然听到背后有谁叫你的名字,就绝对不能回头。 如果你一回头,那肩头上的三盏阳火就会灭掉。 此事的后果,轻则大病一场,从此气虚无力,重则便会被那些个脏东西上了身,夺了念头。 现在,老头的尸体叫我的名字,就算再惊惧,我也不能答应。 想到之前这老头一直在背后叫我,想让我回头,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老头想要上我的身,活出第二世。 都特么七八十老死喜葬了,还不满足,想要上我身,不知道这死老头活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等等! 我突然想到,如果这个老头的目的是要上我的身,那这家人的其他人,是不是也想干这些事。 想起之前小男孩父母那种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的笑容,我有了一个很荒唐的想法。 莫非那两人,已经不是他们了? 我一边想,一边手在口袋里摸索,想要找到一个防身的东西。 可是我口袋里的防止都被我放在了床上。 并且就算我口袋里还有符纸,可能也早就被搜走了。 我现在全身上下,可以说是一干二净。 我接着又伸手试图推开棺材板,可惜棺材板就像被钉住一样,根本推不开。 整个棺材里,除了我以及死老头,就只有一节蜡烛,被固定在棺材的侧板上烧着。 我虽然学习不好,但也知道如果棺材真的封闭,蜡烛不可能烧的这么旺盛。 在老头子上了我的身后,自然也是要出棺材的。 所以这个棺材里要么有打开棺材的方法,要么那一家子在外面侯着。 当老头上来我的身后,就可以给外面发信号,让他们打开棺材。 我更倾向于前面这个可能,等老头上了我身后,会想办法自己打开棺材棺材出去。 说不定,这棺材里有什么机关。 “方十二……” 一旁,老头幽幽开口。 我奇怪了,我现在都已经被关在棺材里了,这老头怎么还不上我的身。 莫非他要上我身,还真得我答应不成? 想到这里,我更家闭嘴不言,同时牙抵舌尖。 我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还不到两天,我便遇到三次灵异事件,咬了三次舌尖,我年轻是年轻,可这样下去一身精血迟早亏空。 可现在我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这个办法,说不定对这老头管不了什么用。 毕竟人的精血也不是万能,不能说是喷上一口就能退鬼。 还得配合诸如符纸桃木剑等东西用。 真正有用,还是人生以来的第一口精血。 比如我爷爷,只有那活了七十多年的第一口精血才能逼退鬼将军。 而我的第一口精血,早已用了。 剩下的精血,远没有第一口精血的威力大。 这些都是阴阳术数上的东西。 不过就算如此,舌尖精血对我来说还是一道防线。 “方十二,你怎么不回答我……回答我……” 许是还听不到我的回答,老头语气急切起来。 紧接着,老头尸体翻了一个身,一只手搭在我身上。 这场面属实有些不堪。 如果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将手搭在我身上,场面就好看了。 可惜我身边的不是漂亮女生,而是一具尸体,还是一个老头的身体。 老头将手搭在我身上以后,随手一抬,那手一下便糊在我脸上。 “方十二,回答我。” 不能等了。 拼了! 我一巴掌将老头手打开,然后猛地将老头的身体翻了过来,双腿压着老头的腿,双手将老头的手拷在背后。 没错,这就是警察禁锢犯人的擒拿术。 只是警察用这种方法是对付犯人的,而我是用来对付一具尸体,一个鬼。 也幸好这棺材不是很小,我勉强也能施展开来。 我死死将老头身体压在身下,不知这样对一具尸体,有没有用。 “方十二,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老头脖子咔咔的转动,他的脸竟然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片刻,老头硬生生将正对着棺材底板的脸翻了上来面向我,嘴角扬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看来,对付人的擒拿术对付不了鬼,这是理所应当的。 不再犹豫,我陡然张开嘴,将一口精血全部喷在老头脸上。 老头的一张脸顿时被烫出一道道青烟。 “啊……” 老头发出一声惨叫,其尸体上窜出一个虚影,正是老头的鬼魂,不由分说便窜出了棺材。 我看到这一幕,不由一喜,看来那口精血,也并非没有用处。 老头鬼魂窜出棺材后,我赶紧在棺材里寻找起来,看有没有机关存在。 先是老头身下,接着是四面墙壁,可惜我摸索我许久,也没见什么突出或者能够按压的地方。 我心下一沉,难道我猜错,棺材里没有机关。 这时我看到棺材侧板上随着烛火晃动的影子。 难道…… 我转过身,看着被固定在棺材上的蜡烛,在蜡烛底下,承托着一个小小的烛台。 这烛台大约半个巴掌,是莲台形状。 我试探性的取下蜡烛,将烛台一推。 不想喀的一声,烛台竟然向对面平移了几寸。 旋即,我头顶的棺材板缓缓向一侧滑开。 开了! 我心中一阵振奋,左手捏着蜡烛向外一照,就见棺材外面,是一个不算很大的空间。 在这空间的地上,并排放着五具漆黑的棺材。 我所在我的棺材,便在五具棺材的最中央。 这五具棺材,加上我所在我的棺材,已经有三具棺材打开。 我从老头的棺材里翻出,走到另外两具打开的棺材前,用蜡烛照着里面看了看,发现这两具棺材里面,各躺着一具尸体,一男一女。 这两人都是一身丧服装扮,像是死了很久,脸上都有白白胖胖的蛆虫在吃腐肉。 我忍着恶心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女尸的棺材旁边,有一只高跟鞋。 章节目录 第96章 斗! 第141章斗! 高跟鞋? 我又看了看女尸的双脚,她的脚上却穿着鞋子。 既然女尸穿着鞋子,那她的棺材里怎么还有一只高跟鞋? 答案很明显,因为这只高跟鞋,是其他女人的。 我脑海中得出一个推断。 一对来上山游玩的男女,因为天黑或者下雨,想要找一个地方住,这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叫林深不知处的客栈。 二人很高兴的入住客栈,并且在那小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到了晚上,两人便被一男一女两只鬼袭击,最后鬼魂上了他们的身。 没过多久,又有一人因为下雨来到这家客栈,被一老头的鬼魂选上,想要上他的身。 结果这人异常神勇,一口精血,直接将老头的鬼魂逼退。 我叹了一口气,或许真实情况和我所想的过程可能有所出入,但结果现在,就摆在面前,过程是什么,不是很重要。 也就是说,外面那一男一女,小男孩的父母,就是那对被上了身无辜人。 怪不得两人笑的那么诡异,很可能是因为不熟悉自己的身体,不知如何自然的做表情。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老头,还有那对男女都是鬼。 至少旗袍女和中山装男的灵魂早就被换掉了。 那么那老奶奶和小男孩呢? 我想了想,推开老头旁边的那具棺材。 这具棺材应该就是给那老奶奶的。 在棺材里面需要打开机关,在外面却是一推就开。 推开棺材后,我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也就是说,那老奶奶还没有死,是活人。 不过即便她是活人,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接着又推开最后一具棺材,这棺材明显比其他四具棺材,是给小孩子下葬的棺材。 然而,等我推开这棺材,既没有在里面发现尸体,棺材里面也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放着一个小瓦罐儿。 我拿起瓦罐儿看了看,发现里面,有许多饼干糖果,其中还有一块压缩饼干。 那块压缩饼干我看的清楚,正是我之前给小男孩的压缩饼干。 只是这块压缩饼干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来到客栈见到的四个人中,我唯一对小男孩有好感。 要不是接连提醒我,我只怕已经将真名字写在那小本上了。 只是为什么我给小男孩的饼干,他会不吃?而是在放在这里? 想了一会儿,我摇了摇头,开始找门出去。 老头暂时被我以精血逼退,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而小男孩的母亲和奶奶若是知道事情出了变故,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我在空间五具棺材的对面找到一个楼梯,踩着楼梯走了上去,来到一小扇开在地面上的小木门前。 我手撑在木门上,慢慢将其推了起来。 将木推起以后,我头神出去,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木门,正好开在客栈的大堂角落,靠近老头遗像的地方。 原本在大堂的男女不知是去休息了还是去了哪儿,现在大堂里空无一人。 见状,我悄悄从木门中走了出来。 客栈的大门就在眼前,随时都可以走出去。 但是我的书包都还在房间里,里面有天师门的令牌。 所以我重新走上楼梯,悄悄来到自己房间。 推开门,我发现无论符纸还是书包都还在我床边。 我不由松了一口气,正要拿起书包,我忽然感觉身边浮现一阵凉意。 刷! 我二话不说,抓起数张符纸朝身边扔了过去。 符纸遭遇阴气,接连燃烧成几个火球。 然而随着一股引起爆发,几个火球都被扑灭,我也感觉到一种冻僵般的寒意。 我不再留手,一把一把的符纸撒了出去。 “啊……方十二。” 符纸中央,老头的鬼魂被烧的痛呼起来。 我心中快意,骂道:“死就死了,还出来害人做什么?就不怕被老天爷一道雷劈了去吗?” 听到我说话,原本狰狞的老头脸上浮现一丝诡异微笑。 “嘿嘿嘿,方十二,你终于回答我了。” 什么? 我一阵诧异,下一刻就见到老头整个人向我一扑。 顿时,一滚寒意扑面而来。 我心中一惊,难道这样也算回答。 这老头要上我的身? 可是接下来,却什么也没发生。 那老头也重新回头原地,表情一片恶毒。 “名字,你的名字,是假的。” 我心下一定,看来老头必须得知道我真的名字才能上我身。 但我的名字可是方十三啊! 至于刚才回答他的,又不是我,而是一个叫方十二的人。 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方十二这个人。 我又朝老头扔出一把符纸,然后夺路而逃。 可我刚跑出房间,就见楼道上,站着那个旗袍女。 旗袍女一脸诡异的看着我。 我又转身,准备往另一边楼道逃跑。 可是另一端也有人,正是那个中山装男。 两人的手里,全都拿着一把菜刀。 前后无路,旁边还有猛鬼追魂。 我心情就跟日了狗一样。 最终,我选择朝旗袍女冲了过去。 旗袍女就算之前是鬼,可现在上了人身,便是半人半鬼。 我锻炼了那么多天,还学了一些警察的格斗术,就不信过不了一个女人。 旗袍女见我冲来,脸上竟没有一丝慌张,而是微笑的举起菜刀挥了下来。 旗袍女挥菜刀的速度简直太快了,几乎就是一闪,菜刀就来到我头顶。 我慌忙低头,躲过菜刀,使得旗袍女菜刀砍在旁边一间房子的门上。 结果那门,竟然硬生生被菜刀砍出一个缺口。 我都懵了! 这也太犯规了吧,难道被鬼上身的人,会变得力大无穷? 我承认自己托大了,旗袍女这么大的力气,我可不敢和她斗,当下手脚并用,从旗袍女旁边冲了过去,三步并做两步走下楼梯。 可此刻,绝望的事发生了。 就见客栈大门的,不知何时关上了,上面还加了一把大锁。 那老奶奶,就堵在门前,手里牵着那小男孩。 我不禁大怒道:“老奶奶,你也是活人,帮助恶鬼害人,就不怕折了你的阴德,天打雷劈吗?” 谁知,那老奶奶竟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不做人了 第142章不做人了 “小伙子,你就别走了,以后还是住在这客栈里吧!” “住?” 我直接呸了一声,骂道:“老太婆你是想让我死吧,好让那老头子上我的身吧!你打得真是好算盘,你就不怕我一头撞死吗?等我死了,我看那老头怎么上我的身。”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以死相逼”。 果然,我说完以后,老太婆脸色阴沉了下来。 有用? 我心里刚一喜,就感觉身后响起一阵风声。 我二话不说向旁边一扑,一把菜刀从我刚才站的地方砍落。 这下若是砍中,按照之前旗袍女的力气来看,我头怕是会被劈成两半。 同时我脸色一变,难道他们根本不怕我死了? 我想要再试探一下,于是靠着墙壁,做出一副预备撞墙的姿势。 “住手!你们再动手,我可就真的撞死了。” 老太婆阴笑道:“你自己找死,那就去死好了,反正没了你,还有其他人。” 我心里一突。 是啊,我能进这客栈里,其他人就进不来吗? 只要这客栈还开在这深山老林中,就肯定会有其他游人或者过路的住进来。 我的命,根本不值钱。 也在这时,中山装男也从楼梯下来,和旗袍女并排而站,两把明晃晃的菜刀同时对着我。 墙壁上,那副遗像上的老头,眼睛也动了一动,恶毒的看着我。 在这绝境之下,我反而平静了下来,从背包里拿出砍刀。 右手拿着砍刀,左手捏着剩余所有符纸,冷笑道:“来啊,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小子有种,香莲,阿树,杀了他。”老太婆叫道。 旗袍女和中山装男同时举着菜刀,朝我走来。 我心里一阵不甘。 若只是我死,那没什么。 我不甘的是去不到天师门,救不了爷爷。 从此我方家,便将断子绝孙! 一想到这里,我戾气更甚。 “来啊,小爷我一定要宰了你们。” 就在这时,我感觉背包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一样。 我将砍刀咬在嘴上,右手伸进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正是那截养魂木,养魂木中蕴含着阴气,原本这些引起活人根本难以驾驭,反而避之不及,可是此刻,我却感觉,自己能吸收这阴气一样。 似乎这阴气,对我有着什么作用一样? 这怎么可能! 活人身上只有阳气,唯有人死以后,阳气便会转化为阴气。 能吸收阴气的,也只有鬼物僵尸等人死以后的产物。 可是我还没死啊,怎么会吸收阴气? 难道是因为,我是阴生子? “小子,你手里拿的什么,快把它给我。” 这时,我听见老太婆尖锐开口。 我抬起头,就见老太婆正一脸贪婪地看着我手里的养魂木。 包括旗袍女和中山装男,也都停了下来,死死盯着我的手。 还有那个老头的鬼魂,也从遗像中钻了出来。 我看到他们的反应,眨了眨眼。 原来这养魂木,还有这样的作用,我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老太婆,你想要这养魂木?” 老太婆惊喜道:“养魂木,竟然是真的养魂木,小子,快把它给我,我饶你一命。” 我冷笑一声,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 老太婆脸色剧变:“小子,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让我走,不然我就烧了这养魂木。”我威胁老太婆道。 谁知老太婆的表情,忽然古怪起来。 “小子,你难道不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声,问道:“不知道什么?” 老太婆阴笑道:“养魂木可是蕴含阴气的宝木,你觉得这么简单,就能烧着吗?” 闻言,我有些不信的将打火机移到养魂木前,火苗靠近养魂木,烧了好一会儿,养魂木果真没有烧着。 我手一颤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可以逃出去,难道就这么失败了? 老太婆继续道:“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这等蕴含阴气的宝物,只有放在大太阳底下暴晒,或者泡在黑狗血中才能破坏,看在你给我带来这么好的东西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我苦笑一声,看来真的没办法了。 只能拼命了,或者,我可以试着将阴气吸收进去。 既然养魂木的阴气能够吸引我,那说不定我也能像鬼一样吸收阴气,增强实力? 只是鬼吸收阴气,气息会更加可怕,那我这个吸收了阴气,又会变成什么? 我试着吸收了一丝。 顿时,我感觉全身的血管都像被冻僵了一样,张嘴一呵,竟呼出一口白气。 这和我被赵丰那鬼抓住脖子时的身体反应一模一样。 那老太婆看到我的身体变化后,哑然失笑。 “一个活人,妄想吸收阴气,你知道你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吗?结果就是那阴气与你身上的阳气产生冲突,最终,你便会由人,生生将自己变成鬼!” 我心中一惊,但马上又释然,冷冷道:“就算变成鬼又怎么样,反正我也逃不了,不如变成鬼一样,把你和这几个鬼全给灭了。” 有了养魂木,我相信自己若变成鬼,绝对比那老头鬼魂要厉害。 等灭了老太婆,我也算为自己和爷爷报仇。 我没有停止吸收阴气,一直将养魂木攥在手中。 渐渐的,我的手掌,竟然从肉色,往白色转变。 这种白色,就如人死后的皮肤一模一样。 至于其他地方,也在变白,却不如手掌那样白的快。 应该是因为我手攥着养魂木的缘故,接触的阴气更多。 同时,我感觉自己温热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冷。 甚至就连我的衣服上,都结了一层冰霜。 我的意识也越来越冰冷,心中那股戾气也越来越重。 我似乎感觉自己有了一股力量。 一股能将眼前两人撕碎的力量。 “快,杀了他。” 老太婆狂呼起来。 原本停下的旗袍女和中山装男再次举着菜刀,朝我走了过来。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楼梯上方响起。 “天师门在此,鬼物焉敢害人?” 章节目录 第98章 鬼婆 第143章鬼婆 这个声音中气十足,接着从楼梯上跳下来一人,看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样子,普通装束,面容坚毅。 他直接越到了我和旗袍女中山装男中年,看的我眼花缭乱,以为这人有轻功一样。 “怎么是你,你不是中了我的勾魂烟了吗?该死!你是天师门的人?” 老太婆看到来人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男人却根本没有回应她,而是咬破指尖,各以指尖上的血在掌心写了两个什么字。 “六丁六甲镇魂掌。” 写完字后,男人双臂一抖,两只手掌朝旗袍女二人打去。 旗袍女和中山装男同时朝男人双手挥下菜刀,看那架势是想一举砍下男人的双手。 谁知男人旋即踏出一步玄妙的步伐,从容不迫的躲过两把菜刀,双手印在旗袍女二人的胸口,掌中之后,男人抽身后退。 我接着便在旗袍女的胸口看到一个甲形血字,在中山装胸口看到一个乙形血字。 两人身上的血字变得越来越红,就像变成了烙铁一般,烫的他们皮肤上青烟直冒,放声惨叫起来,身形也像被钉住一样,一动不动。 那老太婆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牌位。 一般的牌位长度是一尺多高,可这两个牌位,却只有三寸高,一只巴掌即可握住。 两个牌位上各写着一个名字,左边是赵莲香,右边是王树。 老太婆各往两个排位上吐了一口唾沫,随后硬生生将牌位的尖角砸在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男孩头顶。 男孩立刻头破血流,鲜血铺在两只牌位上,竟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而男孩却没有大喊大叫,仿佛经常经历这种事一样。 我看的牙呲欲裂,大骂道:“老太婆,他难道不是你的孙子,你这样做,未免太歹毒了。” 老太婆声音沙哑的笑道:“孙子?谁说他是我的孙子了?” 我愕然道:“他不是叫你奶奶吗?” 老太婆顿时笑得眉眼皆颤。 “小兄弟,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并不是这小孩的奶奶。”这时男人说道。 我惊疑道:“她如果不是小男孩的奶奶,那她是谁?” 男人说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就是西蜀恶人谷中的鬼婆。” 我不知道鬼婆是谁,但我知道,我之前的猜测错了。 这间客栈的幕后黑手,是这个死老太婆。 老太婆桀桀笑道:“天师门的小子,算你有点见识,真让婆婆喜欢,以后就当婆婆的乖儿子吧!” 伴随着老太婆的阴森怪笑,原本顿住的旗袍女和中山装面容狰狞起来,浑身阴气沸腾。 二人身上的血字被阴气冲刷掉,随后从身体里冲出一男一女两个鬼魂,和他们身体的面孔完全不一样。 两个鬼魂冲出以后,没有向我和男人动手,而是径直扑向老太婆。 “混账,敢反噬你们的主人了?” 老太婆大怒,一把掐住小男孩的脖子,威胁道:“你们敢过来,我掐死你们的儿子。” 两个鬼魂同时停顿,脸上复现讨好的神色。 老太婆男人阴笑道:“现在,杀了他。” 两个鬼魂转头,朝男人飞扑过去。 男人也不甘示弱,嘴里不知念了段什么咒语,接着张嘴呼出一口气,两只鬼竟然被这口气吹的往后退去。 我看的心情振奋,如果天师门的人真这么厉害,那爷爷一定会得救。 忽然,我感觉右手一阵胀痛。 低头看去,却发现我的右手掌,外加半条胳膊,竟然全部变成了死白色。 我能感觉到这条胳膊里阴气不断沸腾,如果再吸收养魂木中的阴气,怕是会被阴气撑爆。 见状,我赶忙将养魂木放进背包。 我对自己这条手臂,感到非常奇怪。 首先,我并没有像老太婆一样因为吸收阴气,而迫使阴气与我体内的阳气产生冲突,由人变鬼。 我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其次就是这条白色的手臂,除了感觉温度很低以外,我还是觉得它完全属于我。 我试着握了握手,五根指头非常灵活,除了颜色以及温度,基本和先前一模一样。 所以,难道我吸收了那么多阴气,就让手臂变了颜色,没其他卵用?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束极为阴冷的目光。 我扭头看去,就见老太婆,此刻正看着我。 “杀了他。” 老太婆说了一句,我身后响起一声诡异苍老的呼气声。 是那个死老头! 我心里一惊,正要扔出符纸,那老头就一把打在我左手腕上。 那些符纸我就捏在左手,被他这样一打,吃痛之下,下意识的张开手,那些符纸全都落在了地上,噗噗的烧了起来。 可是这些燃烧的符纸却并没有贴在老头的身上,符火对老头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下一刻,老头抬起双臂,掐住我脖子,一个阴冷气息,涌入我的身体。 只是上次在火车上被赵丰掐住脖子时,我身体几乎瞬间就不受控制。 但是这一次,那些阴冷气息竟然被我右手给吸收了过去。 同时,我抬起右手,尝试一把抓在老头的胳膊上,结果便如抓住了实体一般。 我心中大为惊喜,要知道鬼魂是阴气怨念形成的虚幻身躯,活人根本难以碰到鬼魂的身体。 可现在,我这条手臂竟然碰到了。 或者说,现在已经不可以称之为手臂,而是一条……鬼臂! 知道了我这条胳膊的特殊之后,我不再犹豫,一拳砸在老头的脑袋上。 这鬼老头顿时被我砸了一个踉跄,双手松离,向后飞了出去。 “这不可能!” 老太婆看到我一拳将鬼砸飞的场景,两只眼睛几乎突了出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扭了扭脖子,冷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不是都说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吗?” 我现在大概已经肯定,我之所以吸收了阴气没变成鬼,反而获得一条鬼臂,正是因为我的体质吧! 因为我是阴生子,我是我娘死了以后,才被扬傻子从我娘肚子里剖出来的。 而这,是我身上唯一特殊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99章 解决 第144章解决 看到老太婆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还别说,我心里确实有点小得意。 那老头继续向我扑了过来,又被我一拳揍飞。 我发现我只要一拳打在老头身上,那老头身上的阴气就会流失一部分。 这一部分的阴气,有些是被我的右手吸收,有些则被砸飞掉。 “你还有什么招,使出来吧!” 我挑衅地看着老太婆,又瞥了男人那边,发现他正与旗袍女和中山装斗的有来有回。 男人自称是天师门的人,这让我有些激动,想必我马上就能找到师叔王海,去将军庙救爷爷。 另一边,老太婆的脸色愈加阴沉。 “看来不动点手段,你们这些小东西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说罢,老太婆举着两个牌位摇头晃脑,口里念念叨叨,如同民间神婆在跳大神一般。 和男人相斗的两只鬼忽然抱头惨叫,身上出现大片大片的血迹,双眼血红,手指甲也变成鲜红欲滴。 与此同时,他们身上的阴气也更为炽盛可怖。 男人大叫一声不好,再次咬破指尖,看样子想要施展之前的六丁六甲镇魂掌。 可是还没等他出掌,一个尖利的爪子就朝他额头抓了下去。 男人虽躲得及时,可胸口的衣服还是被抓出了几道碎条。 我心下一惊,不想旗袍女鬼忽然变得这么可怕。 这时一道阴气扑面而来,是那个中山装男鬼,鲜红的指甲朝我心口抓来。 慌忙中,我也只能用鬼臂打出一拳。 只是鬼臂刚才十分轻易地将老头揍飞,可这次我感觉就像打在铁板上,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中山装却步步紧逼。 莫非就算有了只鬼臂,也斗不过那老太婆? “小兄弟,我待会儿拖住这两个鬼助你出去,然后你一直往北走十里地,去我天师门找我师父王海帮忙。”男人一边艰难抵抗旗袍女鬼,一边对我说道。 王海,原来男人就是我那个师叔的徒弟,那我岂不是要叫一声师兄? 还没等我回答,还在跳大神的老太婆狞笑道:“你们两个,今天谁也走不了。” 但是下一刻,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站在一旁,仿佛痴呆了一般的小男孩,忽然跑到老太婆身后,一口咬在老太婆腿上。 “啊……” 老太婆痛叫一声,站都没站稳,直接摔倒,手里两个牌位也掉落在地。 “你个小兔崽子,活得不耐烦了!” 老太婆狰狞着朝小男孩伸出手。 原本攻击我和男人的两只鬼魂,忽然来到老太婆身后。 老太婆表情一僵,连忙手伸进怀里,似乎想要摸什么东西。 但人的动作,哪有鬼快。 老太婆手刚伸进怀里,两只鬼就双双钻进其身体。 “不要,不要啊……” 老太婆面露惊恐。 下一刻,她的脸、胳膊、身体全都莫名肿胀起来,身上的皮肤就如同被逐渐吹大的肉皮球。 我见情况不对,连忙躲在收银台后面。 刚躲进去,便听见哗啦啦的声音。 整个房间下起了血雨,还有白色的骨头内脏等,交织出一副极度血腥的场面。 我能够明白这两只鬼的怨念。 小男孩不是那老太婆的孙子,却很可能是这两只鬼的儿子。 老太婆以伤害小男孩来间接达到控制两只鬼,因而这两只鬼,早已对老太婆恨之入骨。 所以一有机会,这两只鬼就不顾一切的杀死老太婆。 我警惕地抬起头,发现此刻客栈之内,仿若修罗地狱。 而那两只鬼,脸上诡异冰冷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如常人一般的温情。 “儿啊,对不起,爸爸妈妈不能陪你了。” 旗袍女鬼轻轻拍着小男孩的头。 “妈妈,你别走。” 小男孩哭了起来,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旗袍女鬼,却整个人穿了过去。 旗袍女鬼苦涩一笑,最终与中山装男人像空气一样消散掉。 我狐疑地望着这一幕,不明白二鬼为何会忽然魂飞魄散。 “那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因对鬼婆的怨念存在,鬼婆死了,怨念消散,自然也就魂飞魄散了。”那男人向我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走过去安慰伤心的小男孩,说道:“别伤心,你爸爸妈妈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当年,爷爷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小男孩问道。 我认真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男孩说道:“叔叔,我叫小山,王小山。” “那除了你爸爸妈妈,你还有其他亲戚吗?”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自己遗漏了那个老头,马上四处张望。 这时男人说道:“鬼婆已死,被她控制的鬼魂自然会恢复自由,他之前已经逃了。” 逃了? 我心中不禁浮现一层阴霾,这老头好歹是一只鬼,被他逃了的话,也不知会造成后果。 这边小山说道:“小山没有其他亲戚,叔叔,你可以带小山走吗?” 看着小山可怜兮兮的神色,我不免同情。 我身边至少打小还有爷爷,小山却什么亲人也没有了。 最终,我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以后就跟着叔叔吧!” “嗯。”小山重重点头。 我拉着小山的手,问一旁的男人道:“敢问大哥尊姓大名?” 男人向我一抱拳,说道:“在下展龙,天师门第八代弟子,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助,要不然我一个人,还对付不了鬼婆。” 天师门,我浑身一颤,同时也好奇展龙为何会出现在客栈里。 当我将这个问题问出,展龙说他在我来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客栈。 在很远的地方,展龙便已经察觉出这座客栈里,阴气弥漫。 我这才想起就在我进入这家客栈之前,客栈的二楼,便有一个人影走动。 那人,很可能就是展龙。 想到之前展龙提及自己的师傅,就是王海,我急忙请求展龙带我去天师门见王海。 展龙奇道:“小兄弟,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找我师父干嘛?难道你是我师父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抵达天师门 第145章抵达天师门 我对展龙摇了摇头,道:“我叫方十三,来找王海师叔,是要救我爷爷。” 展龙惊讶道:“你叫我师父师叔?你难道也是天师门的人,可是我怎么从没在门中见过你?” 我急迫道:“我也不久前才知道这件事,展师兄,你快带我去找王海师叔吧,再晚我爷爷可就没命了。” 看到我的表情,展龙面容严肃道:“好,我马上带你去找我师父。” 说完,展龙就带我前往天师门。 小山也被我牵着手,一起离开客栈。 至于小山的父母,以及鬼婆的尸体等,以后再行处理。 幸得展龙是天师门的弟子,对这片山林很是熟悉,就算脚下流水泥泞,走的却也相当稳。 而这个时候,天已经麻麻亮。 雨是暂时停了,刺骨的冷风却吹着整片山野,像是那刀子一样,不断往身上剐着。 我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人都感觉冷,更不用说小山这么个体型瘦弱的小男孩了。 不一会儿,小山就冻的吸起了鼻涕。 我怕小山着凉,想要将小山抱在怀里。 但是我忘了自己右手的异变,正将右手搭在小山身上,准备将小山抱起来时,小山忽的脸色惨白。 “你的手……不能用这只手碰活人。”展龙严肃道。 我触电一般,急忙将右手缩回,而小山在叫了一声叔叔后,忽然昏了过去。 “小山。” 我脸色大变,若是小山被我害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展龙说道:“我来吧!” 说着,他将小山抱了起来,手搭在小山脉搏上探查了一番,又将手掌覆盖小山的额头。 而后展龙松了一口气,说道:“万幸,只是身上被冲了一些阴气,只要好好休息,等元气恢复,就能恢复过来。” 我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无比自责。 之前我就应该想到的,我右手阴气弥漫,怎能接触活人? 我还不是鬼,但我这条手臂,却已经化为鬼臂。 “方兄弟,你这只手……” 展龙眼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我知道他之前因为对付小山的父母,可能没太过注意我这边发生的事,于是将经过全部告诉展龙,包括养魂木的存在,也没有隐瞒。 展龙听后,看起来很是惊疑。 “我等活人接触阴气,只会与体内的阳气产生冲突,致使元气大损,最终生生由活人化为鬼怪,可是方兄弟你竟然身体无碍,只是多了一条鬼臂,真是奇了。” 我唉了一声,并没有将自己是阴生子的事告诉展龙。 毕竟这本就是我的一个猜测。 展龙又仔细瞧了几眼我的右臂,说道:“这事看来得请教师父了,怕的是可能就连我师父都不会明白。” 我无奈点头。 “说起来,我之前在客栈看到方兄弟逼退那老头鬼魂,还以为是用了什么御鬼之法,没想到是因为这条鬼臂。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方兄弟你能得到这么一条鬼臂,是福也是祸。”展龙说道。 我说:“展师兄,这话要怎么讲?” 展龙看了我一眼道:“所谓的福,就是你以后有了直接对抗鬼魂的力量,祸,就是你以后不再是纯碎的人了。” 我苦笑一声,这些,我再吸收阴气的时候,又怎么会没想过? “展师兄,多谢你的好意。” 我知道展龙说这些,就是为了提醒我。 呲溜! 我从衣服上撕下一块碎步,将右手整个包住。 这样虽不能遮掩鬼臂上的阴气,但至少不那么引人注意。 随后,我将小山从展龙手中接过,尽量不用右手碰到小山。 展龙见状,手指着前面说道:“翻过前面那个小坡,就能看到天师门了。” 我点了点头,问起我之前一直疑惑的问题:“展师兄,我听闻西蜀有四家八门之说,天师门,是否在八门之列。” 展龙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前,我天师门在四家八门中也是排名前列,号称八门第一。” 我愣了愣,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唉,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就不是了。” 我见展龙似乎有些不太想说这件事,也就没有再问。 待走上前方山坡,一个木头亭子出现在我眼前。 “这是迎客亭,也是天师门的山门,下面,就是天师门。” 我照展龙所说向下看去,就见一条长长的台阶从迎客亭一直延伸至下方一片槐树林里。 就在槐树林中,有几座隐藏其中的建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楼阁。 “走,下去吧!” 展龙走狭隘迎客亭的台阶,我跟了下去。 下台阶的途中,我还是忍不住问道:“展师兄,不知道天师门中,如今有多少弟子。” 展龙说:“干我们这行的,唯有在乱世之中才能发扬光大,如今是盛世,再加上出了那档子事,我天师门如今人才凋零,也就大猫小猫两三只吧,可以说是风雨飘摇,陌落至极,也就在民间还算有一点影响力。” 约莫十分钟时间,我跟着展龙走进槐树林,来到天师门近前。 走近了看,发现天师门范围着实不大,除那楼阁外,只有左右三四座黑瓦房,还有正中一口水井而已。 “这些瓦房是给我们这些弟子住的,师父在楼阁中,跟我来。” 展龙带着我走上楼梯,来到楼阁大门前,清了清嗓子道:“师父,打扰您睡觉了,徒儿有事禀报。” 楼阁先是寂静无声,等过了几秒才有一个声音传出来:“何事?” “展师兄,我来吧!” 我对展龙说了一句,对着楼阁大门喊道:“王海师叔,我叫方十三,我爷爷是方正远,他遇到了生死危机,还请师叔能够出手救我爷爷。” 咯吱一声。 我才说完,楼阁的大门就打了开来,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你说的可是都是真的?” “王海师叔,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爷爷他现在就在我村子的将军庙里镇压一位鬼将军,我爷爷说只有你才能救他。” 见到王海,我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海顿了顿,说道:“你,可有凭证?”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茅山血债! 第146章茅山血债! “有,我有。” 我放下小山,从背包里找出爷爷给我的牌子。 就见王海手臂一动,我手里的牌子已经被他拿走。 王海仔细看着牌子,片刻后说道:“果然是我门中的天师令。” 我惊喜道:“师叔,你快跟我去救我爷爷吧!” 谁知,王海将天师令背在身后,说道:“此事,不急。” “什么不急,师叔,要是去晚了我就来不及了。” 若非王海是长辈,是爷爷的师弟,听到他这话后,我恐怕已经努力,即使如此,我心里还是很生气。 再怎么说,我爷爷可是王海的师兄。 王海听到我这话,脸色子瞬间冷了下来。 “小子,你可知,你爷爷当年犯下了多大的错?” 我心中一惊,想起临走之前符姑说的话,符姑说爷爷以前是被逐出天师门的,莫非他这师兄说的是一回事? “师叔,请问我爷爷,当年到底犯了什么错?”我生意干涩的问道。 这时展龙说道:“师父,还是我来说吧!” 王海淡淡点头,神色冷淡。 “展师兄?”我望着展龙,想要知道爷爷到底犯了什么事。 展龙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方兄弟,之前我给你说过,我天师门以前号称是八门第一,却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才会使” 我想到之前展龙说的话,说道:“展师兄,莫非那件事,和爷爷有关?” 展龙道:“我也不卖关子,就直说了,你爷爷昔年和人斗狠,误伤了茅山一位风水先生的儿子,刚好那风水先生,你茅山弟子之一,茅山势力广大,道法高绝,就算西蜀的四家八门加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时你爷爷为躲避茅山,一走了之,那茅山一时半会找不到你爷爷,却将矛头指向我天师门。” “虽然当时门中的长辈都对外宣布将你爷爷逐出墙门,可那茅山,还是派出了数位高徒,削去了我天师门的气运。” “自那以后,我天师门的弟子在除鬼之时就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而失败,很多都死在了看起来不是很危险的事件中,就连第六代的师叔们也都各种死于非命。” “从此天师门由八门第一,就衰落为不入流的小门小派。” 听完之后,我手颤抖起来。 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 想必那个给我家做局,害我父母死亡,差点连我也没命活的风水先生,就是那个茅山的风水先生。 茅山!原来是茅山! 我双手握成拳头,心中涌现出无限的仇恨。 我爷爷,只不过是伤了茅山一名弟子的儿子,可那风水先生,却让我父母还有奶奶接连丧命。 那茅山竟然也将爷爷的师门,逼到了这副田地。 我以前也曾听说茅山是华夏正统门派,源远流长,但我没想到茅山,竟如此霸道。 在心中,我已经将茅山当作生死大敌。 以后我定然会从茅山手中将这份债讨回来。 “看你的样子,莫非还想找茅山报仇?”王海嗤笑一声。 我抬头看着他,说道:“我是方家人,今天知道了茅山对我方家的残害,我为何不能报仇?” 王海道:“你之前没听见吗?即使西蜀的四家大门全部加起来,也不是茅山的对手,你是什么东西,也妄想找茅山报仇?” 我咬牙道:“只要我还活着,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将这份债讨回来。” 王海冷笑一声,道:“你连你爷爷都救不了,还想向茅山讨债?我也不会帮你救他,你可知道你爷爷让你拿着天师令来这里,真正的用意?” “真正的用意?” 我茫然起来,爷爷不就是让我来天师门找师叔回去对付鬼将军吗? “哼,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支天师令,是天师门的传承之物,你爷爷之所以将这天师令让你带来给我,是希望你真正成为天师门的弟子传人,拜入天师门中。” 王海的话仿佛惊雷,在我脑海中轰隆隆作响。 我楠楠道:“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王海冷笑道:“说了这么多你现在也应该明白,你爷爷可是天师门的罪人,若是他不以死谢罪,怎么能让我答应收你入天师门?他难道还不明白,他早就心存死意了吗?” 我怔在原地,心脏像是被刀不断绞着一般。 原来爷爷让我带着天师令来天师门,并非是想让我找王海师叔救他,而是想让我拜入天师门中。 爷爷他,原来早就想死了。 “爷爷,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死了方家可就只剩我一个了。” 我跪行到王海师叔身前央求道:“王海师叔,我爷爷做的事我一人担着,求你救救我爷爷。” 王海神色冷漠道:“你担着?你才多大,担得起吗?” 我鉴定道:“我担得起,将来我一定会向茅山讨来天师门之仇,讨来我方家之仇,我将来,会踏平茅山!” “呵呵呵,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就凭你,怕是连茅山的山门都进不去,还想踏平茅山,痴心妄想!” 王海一派可笑的语气,他继续道:“看在你爷爷主动求死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我会遵从你爷爷的遗愿,将你收入天师门,二,回去给你爷爷收尸吧!” “师父,要不,您还是出手救方师叔他一命吧,方师叔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要我说,此事还是得找茅山算账。”展龙说道。 王海怒道:“你给我滚一边去,这里哪里有你说话份?” 展龙连忙低下头,十分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死死咬着牙,滴滴鲜血落在地上。 半晌,我缓缓从地上站起,说道:“师叔,我不会待在天师门里,看着我爷爷他葬身将军庙。” “所以,你要选第二条路?看来你连你爷爷的遗愿,也不想顺从,既然这样,滚吧!” 王海说完,转身走进楼阁中。 我一言不发,带着小山,转身走下台阶。 “师……师弟,我送送你。”展龙跟在后面说道。 我平静道:“我又不是天师门的人,展师兄还是不要叫我师弟了。” 展龙手拍在我肩膀,说道:“不是师弟你先叫我师兄的吗?”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狐仙 第148章狐仙 年鑫一听我话,急了。 “方大师,我这实在没办法了,要是再迟,我这条小命恐怕难保了。” 我见年鑫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挺急的。 只是我现在脑子只有救爷爷这么一个念头,根本没有心情帮年鑫。 我知道自己这么想,很不厚道。 可在我眼里,年鑫的命当然比不上爷爷重要。 人性都是自私的,更何况爷爷,是我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亲人。 我对年鑫道:“年经理,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要做的事关乎我爷爷的性命,我说不定会因此而丧命,我答应你,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帮你解决身上的麻烦。” 年鑫一脸的惊讶,说道:“我说这,太严重了吧,你可是大师啊,怎么会这种要死要活的话?你别吓我。” 我说:“是人都难免一死,我又不是长生不老的神仙。” 年鑫咬了咬牙,说道:“那这样,我这边就先忍一下,方大师等你解决完自己的事,再来帮我。” 我点了点头道:“好,只要我不死,一定帮你解决身上的事。” 年鑫唉了一声,问道:“方大师,你现在要去哪儿,我带你一程。” “好,麻烦你了。” 我也没有矫情推脱,上了年鑫的宝马车。 老实说,我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年鑫一个县城大酒店的经理,怎么能买得起宝马车的。 路上空闲时间,我询问年鑫身上发生的事,准备做一个大致的了解。 从年鑫口中,我得知他半个月前,和朋友去山里打猎玩儿,结果碰到一只毛皮光亮的雪白狐狸,因垂涎那一身狐狸皮,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将那狐狸给弄死。 其后他将那狐狸扒了皮,直接将狐狸的身子扔在原地。 两人本以为能够发一笔财,但是到了晚上,年鑫和女朋友干那事时,恍惚中看到女朋友脸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毛发,一张脸变成了诡异狐脸。 年鑫当时吓了一大跳,当即整个人屁滚尿流的跑出房间。 他刚跑出去,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灯底下有两只绿油油的诡异眼睛。 接着,一个长着狐脸的老太太走了过来,对他说“阿七,还我的阿七”这样的话。 年鑫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种阵仗,直接一口老痰堵住了喉咙,昏死了过去。 等到次日年鑫醒来,却发现自己就睡在房间里,和女友在一起。 只不过他并不在床上,而是趴在窗户边,两手搭在窗外,做出了一个准备往下跳的姿势。 要知道年鑫住的位置在四楼。 这要是跳下去,运气好点也就断胳膊断腿。 可若是运气差点,脖子都能给摔断。 年鑫当时差点没被吓死,急忙爬进房间。 不过这件事年鑫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还以为自己是对狐狸这玩意儿太敏感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但是接下来,让年鑫感觉恐惧的事却接连发生。 每一次睡觉,他都会梦到一个狐脸老太,要她的阿七。 每次醒来,年鑫就差点死了。 要么是差点跳楼,要么是将水果刀架在脖子上,再要么是拿着根绳子准备上吊。 年鑫是真怕了,怕自己睡觉的时候自己把自己弄死。 所以这半个月以来,他都是能不睡就不睡,强撑着眼睛,或者吃了一些提神的药物。 我原本还疑惑年鑫眼睛周围怎么有那么重的黑眼圈,敢情是这个原因。 “方大师,你说,我这到底是惹了什么东西?”年鑫颤颤巍巍道。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惹了什么东西,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 年鑫嘴皮子一抖:“不会是,因为我杀了那只白毛狐狸吧?” 我不可置否,反问他道:“你可知道民间传说的五大仙家是什么?” 年鑫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我对他说道:“所谓五大仙家,就是狐仙、黄仙、白仙、柳仙和灰仙这五种动物,其中的狐仙,就是狐狸,从古至今都流传有狐狸精的说法,意思是狐狸,很容易修成妖精,因而被人们成为狐仙。” 年鑫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这原因啊,我咋就这么倒霉呢!” 我冷笑一声,说道:“若不是你因贪婪而杀了那只狐狸,那狐仙怎么会找到你?” 年鑫都哭了,“方大师,您是大师,您救救我,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 我摇头道:“你上次帮了我,我自然也会帮你,其实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找到那只狐仙,然后宰了她,说是狐仙,其实大抵上就是一只有点特殊手段的畜牲而已。” 年鑫激动道:“太好了,我就知道方大师你一定会有办法。” 我嗯了一声,说道:“不过狐性狡猾,更不用说狐仙这种妖精了,想要找到它不容易,不过只要你不死,那狐仙就一定还在你周围,只要能将狐仙吸引出来,就可以弄死它,等我的是事了结后,我就会帮你。” “好。” 年鑫表情振奋,可接着他忧虑道:“那要万一,方大师你没了该怎么办?再万一我今天晚上就被那狐仙弄死怎么办?” 我说道:“方法我已经给你了,即便我死了,你只要能够将那狐仙吸引出来,很容易将其弄死,就算没有我也没什么,至于今天晚上的话,狐狸这种野兽都很怕狗,你可以弄上一些大狼狗守在门前,想必可以阻止那狐狸,再就是你晚上,将自己手脚全部绑住,最好是自己解不开的那种。” 在我看来,年鑫之所以每每都梦到狐仙,要么是因为狐仙有入梦的手段,再要么就是那狐仙一直躲在暗处,对年鑫进行迷惑,让年鑫产生一种类似于梦游的状态,在梦游状态下自杀。 梦游的话,只要将手脚全都绑住,就可以避免自残。 如果那狐仙靠近年鑫,就足以被狼狗吓跑。 毕竟狐仙,并非是真的神仙,也不是那种如小说般描写的那种足以翻江倒海的妖怪,最多也就是一种拥有特殊手段的畜牲而已。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悲愤! 第149章悲愤! 年鑫听完我的话后,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哎呀,大师不亏是大师,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儿了。” 接着年鑫又问起了小山的事,我谎称小山是亲戚家的孩子,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毕竟那客栈里发生的事,没必要一五一十全给旁人说出来。 在我指点下,没过多久我就回到家中。 虽然离开的时间只有短短两三的天时间,可是我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年鑫在将我送到家门口后,就着急回县城里买大狼狗去了。 我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忽然院门自己打了开来,一抬头,我就看见了符姑。 “符姑,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惊喜道。 符姑说:“就昨天,办完了家里的事后,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紧接着符姑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想必是知道你爷爷和天师门的事了吧!” 我点了点头。 符姑又说:“那你也应该知道你爷爷叫你去天师门,并不是真的要找人救他,而是想让你拜入天师门。” 我又点了点头。 符姑的表情严肃下来,说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看着符姑,鼻子有些发酸,说道:“因为我放不下,符姑你知道,如果爷爷没了,方家就剩我一个人。” 符姑嘴唇蠕动,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方不下你爷爷,可你现在回来还有什么用?加起来都已经两天多的时间,你觉得你爷爷还活得下来吗?” 我内心不禁涌出一丝绝望。 其实我知道,爷爷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平常人不吃不喝三天时间怕是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何况爷爷还要镇压鬼将军和那三百鬼兵。 之前我刻意不想这件事,谁知符姑将这件事提了出来。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最终握紧拳头对符姑道:“就算爷爷没了,我也要把他尸骨从将军庙里背出来,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符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罢了,符姑也陪你走一趟吧!” “谢谢符姑。”我感激道。 符姑唉了一声,又问起我旁边的小山是谁。 符姑不是年鑫,我没有隐瞒,将小山的来历说了出来。 “你就是西山,不过救了这小子也好,你以后也算有了一个伴儿。” 听完小山的来历,符姑对我倒没什么意见。 本来我想马上进将军庙中,但符姑却硬留着我,让我吃完饭再和她一起去将军庙。 符姑说我刚回来,舟车劳累,就算去了也会拖累她。 我只好暂时压下心来吃了一顿符姑亲手做的菜。 符姑的手艺不是盖的,我即使没什么吃饭的心思,也吃的满嘴流油。 我从小便没吃过母亲的饭,却从符姑的饭菜中,感受了浓浓的温情。 接着符姑又拿出一瓶子酒来,要和我碰上一杯。 酒足饭饱,我就准备和符姑去将军庙。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手脚发软,一个站不稳就靠坐到了椅子上。 我暗想就算自个儿酒量不行,也没到一杯倒的地步吧! 不会是…… 我鼓足了劲儿歪头看向符姑。 此事的符姑一脸歉意,她摇头苦笑道:“十三,对不起,符姑不能让你去冒险。” “可……可是……” 我想要说话,舌头却像是打结了一样。 符姑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十三你放心,符姑会去将军庙,背出你爷爷的尸骨。” “符姑……我不能……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虽然嘴上难说出话,但我心里还很清醒。 我知道鬼将军有多么可怕,符姑一个人去,怎么斗得过鬼将军? 符姑笑了笑,笑容带着一丝莫名的追忆。 “十三,我和你妈妈是最好的朋友,你妈妈去世之前,还跟我说等你出生后,要我做你的干娘……“ “虽然我还没认你当干儿子,你妈妈就已经死了。“ “可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干儿子。“ 符姑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这药是我从江湖郎中那里买来的,等到了明天早上,你就会醒来,明天早上你再去将军庙外头看看吧!“ 从符姑的微笑中,我看到了一抹深藏的死意。 符姑,她和爷爷一样,要去将军庙寻死! “不要……符姑,不要!“ 我心脏犹如心脏爆炸一般,想要伸手抓住符姑,不让她去。 可我刚一伸手,整个人就摔倒在地。 符姑朝着我摇了摇头:“十三,生死有命,你以后可要活得好好的,这样才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还有我和你爷爷你爷爷,记住了吗?” 说完之后,也不等我回答,符姑就背起一个小包,走出房间。 不要啊! 我心中怒吼,悲愤至极,鼓动着身上最后一丝气力,将手指伸进了喉咙,狠狠一捅。 顿时一阵强烈的呕吐本能显现出来。 我哇的一声,将方才吃的饭菜还有酒水全都吐了出来。 吐出去之后,我这才好受了一点,有力气将身子撑起来,又继续有手指捅着喉咙。 直到方才吃下的饭菜一点都不剩时,我才停手。 看着地上那一滩还未消化的饭菜,我心中一阵可惜,又很是庆幸将符姑的药也给顺带这吐了出来。 原地待了一阵,等我感觉力气全都回到身上时,才站了起来。 嘱咐小山呆在家里,别到处乱走之后,我抬脚就往门外跑。 到了门外,我朝后山看去,只见得符姑那辆车的屁股影子。 我大叫一声,往后山冲了上去。 一路上,我几乎一步不歇,好几次都跑的差点背过气来,但都咬牙坚持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来到了将军庙所在的山谷中。 而此时将军庙前只有符姑的车在,符姑人却不见所踪。 不用想也知道符姑已经进了将军庙。 我大喘几口粗气,跑到将军庙前,二话不说就去推门。 可谁知我一推之下,将军庙的庙门竟然纹丝不动。 我心下又急又疑惑,明明那天晚上,我很容易就将这门推了开来啊,现在怎么推不开。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步入将军庙 第150章步入将军庙 难道是符姑刚才进去的时候在里面将大门给锁了? 我没时间去多加思考,直接从地上搬起一块大石头砸起了门。 面前的庙门被我砸的不断往下掉粉,可这门还是连条缝儿也没开。 我猜测只怕不是因为符姑在里面将门给锁住了。 想想也是,这将军庙里面从来没人看庙,又怎么会在里面加锁的呢? 有可能此刻门背后正有什么东西牢牢将门堵住。 莫非,是鬼在堵门? 我心里一阵发寒,但还是强作镇定。 就算这门后面有鬼堵门有如何? 符姑能进去,我也能进去。 我一发狠,将左手的食指咬破一个口子,口子里顿时渗出鲜血。 接着我又将缠着右臂的布给取了下来。 我用左手食指的口子上的血在鬼臂的掌心写下一个甲字。 又用右手沾着口子上的血在左手掌心写下一个乙字。 随后我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一阵口诀,接着睁眼,两只手掌猛地拍在将军庙庙门上。 刚才还纹丝不动的庙门,竟然被我拍出一条大宽缝,一股浓郁的阴气从宽缝中一窝扑了出来。 与此同时,黑漆漆的将军庙中,出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若是在晚上,这些鬼兵已经冲了出来,只因为现在是白天,他们有所忌惮。 我轻吸一口气,心里又念了几句口诀,然后屏住呼吸,踮起脚尖,脚后跟不着地的走进将军庙。 这种方法正是《六丁六甲术》里的隐身咒。 所谓的隐身咒自然并非是真的如字面意思一样,在空气中隐去身体。 而是用踮脚屏息这种方法,将自己身上的气息降低到最低点,让鬼分别不出来自己是人是鬼。 垫脚屏息走路的感觉并不好,我也强忍着,一步跨进将军庙的庙门中。 门的缝隙还没有关住,白蒙蒙的光照进将军庙,使得我可以看见庙中全貌。 就见将军庙与一般小庙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原本供奉着佛祖菩萨的神龛上,却站立着一个威武的泥塑。 那泥塑与常人差不多大小,身上穿着锁子甲,手里举着一把长刀。 在将军泥塑的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绣满蝴蝶的夹袄的妇女泥塑。 不同的是,这妇女的身上,竟有一条条诡异的裂纹。 这二人格泥塑并肩而立,犹如一对鬼气森森的夫妻。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两个泥塑便是数百年前的鬼将军与鬼娘娘。 鬼娘娘身上裂开的纹路,便代表着被柳君毁掉的上一代鬼娘娘的尸骨。 除了鬼将军与鬼娘娘,在这庙中两排原本放着十八罗汉像的位置,却有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士兵。 这些士兵动作不一而足,但是各个惟妙惟肖,似乎就要活过来一样。 而这些士兵,大概就是鬼将军手下的三百鬼兵。 鬼将军与鬼兵泥塑这些我都大概扫了一眼,便开始正找爷爷和符姑。 将军庙并不大,而且只有这一间,我理应一眼就能看到爷爷和符姑才对。 可我环视将军庙一周,却根本没有发现爷爷和符姑。 我本来的打算就是利用隐身咒进入将军庙,然后快速带着爷爷符姑离开。 可现在,爷爷和符姑不见了,我怎么带他们出去? 我心脏犹如鼓点般直跳。 一方面是因为屏息太久,心律不齐,另一方面就是对爷爷符姑失踪而焦急。 将军庙就这么大,爷爷和符姑能去哪儿?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房间? 还有一种可能我不敢相信,那就是爷爷和符姑,已经被害。 可就算爷爷和符姑真的被害,那至少我也能看到尸体。 看不到尸体,就说明爷爷和符姑应该没事。 就在此刻,我听到砰的一声,将军庙的庙门就在这个时候关上了。 打进了将军庙,我心就整个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脑子没一刻放松。 再加上我一直都是踮着脚尖走路,全部的身体都压在脚尖上,脚尖早就酸的不行。 所以我被关门的声音这么一吓,脚后跟就没忍住挨到了地上,更是没忍不住往外吐了一口气。 我心道坏了。 果然,下一刻,我就看到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像那鬼火一样亮了起来。 我捏着拳头,准备和这几个鬼兵拼了。 可是忽然,我凭空听到了一阵诡异的喧哗声。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仔细听去,果然再次听到了一阵人声在喧哗。 就仿佛是有许多人正在被追杀而响起的阵阵惨叫。 同时我还听到了马蹄踏地以及刀剑勘破人的衣服以及肉体的声音。 就算我这段时日已经历经了不少灵异时间,可这些突然响起的声音还是让我有些发懵。 这声音到底从何而来。 还是说,这是幻觉? 没等我思考清楚,我面前那几个鬼兵就已经扑了过来。 除了眼睛,这些鬼兵的身上同样散发着诡异的绿光,可以清楚看到他们身上的破烂盔甲,以及身上残缺的血肉组织。 有一个鬼兵甚至还顶着一个骷髅头,扬着把破刀朝我劈了下来。 我心里也是渗出一股子戾气。 “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当我泥捏的啊?“ 我一拳头砸去,那扬着把刀的鬼兵就被我一拳头打的后退。 但这时另外一个鬼兵也直接拿着破刀将我脖子朝左至右整个砍穿了过去。 我只感觉到脖子一凉,身上的阳气直接被砍走了一部分。 这要是真的刀,怕是这一刀下去,我整个头就会飞起来。 一个鬼兵就这么凶,何况是鬼将军? 我再也不敢托大,再次踮起脚尖,屏住呼吸,心中念着六丁六甲术的隐身咒口诀。 当我用出这隐身咒后,那几个鬼兵的动作立刻顿住。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再次到庙门前,在里面堵着将军庙的庙门。 我没有丝毫的放松,开始在庙中寻找是否存在什么暗道或者密室。 但是我几乎找遍了将军庙所有可能的地方,不时用手敲着墙面,还是一无所获。 这期间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呼吸一次,每次这样都会被那几个守门的鬼兵的发现,可谓惊险至极。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门后之地 第151章门后之地 也幸好展师兄送给我的六丁六甲之术,能让我在几个鬼兵的眼皮子底下待这么久。 我心里对展师兄很是感激。 现在的问题是,爷爷和符姑到底去哪儿了。 还有刚才那阵喧哗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军庙外面难道有人? 就在想这问题的时候,我又听见一阵吹唢呐敲铜锣的热闹声音。 我一怔之下,耳朵贴墙仔细听去,正好听见这声音就是从墙外头响起。 并且这声音还在往前走。 我顺着声音的走向,再次用手抚摸着墙壁,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就在摸墙不久,我忽然摸到一个门把手之内的东西,同时我还看到面前一线竖着的白光,就像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光一样。 门的话,将军庙里应该知道一扇庙门才对,难道我摸到庙门这儿呢? 我回头一看,却根本没有发现那几双鬼眼。 想了想,我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 火光亮起,我发现自己不在庙门前,而是在一处极为狭窄的地方。 我右边是一堵严严实实的墙,而左边是两个人影。 再仔细看去,发现那哪里是什么人影,而是鬼将军与鬼娘娘泥塑的背影。 我这时猛地想起自己刚才忽略的事。 那就是这将军庙里明明三百鬼兵,还有鬼将军存在。 可是我看到的,却只有那几个守门的鬼兵。 那么其他的鬼兵还有鬼将军都去哪儿呢?总不能是凭空消失了吧! 难道他们和爷爷以及符姑一样,都在另外的地方? 还有就是我刚才在墙壁上明明摸到一个门把手,怎么一打着打火机就不见了。 而我现在是在鬼将军和鬼娘酿的背面,不是在那庙门前。 难道…… 我关掉打火机,再次往墙上摸去,还真被我摸到了一个门把手。 同时,还有一线白光照在我身上。 我心中一喜,看来我的想法没错,这门只有再没有任何光亮的时候才会出现。 只是这扇和庙门正对的门到底通往什么地方,是庙外,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 我没有多想,因为我知道想也没什么用,只把心一横,将面前的门给用力一推。 咯吱一声。 面前的门被我应声推开,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就像那过堂风一般。 我吓了一跳,难道我这是来到了地府鬼窟中不成? 眯了眯眼,我向门外看去,却看到一副令我心神俱颤的一幕。 只见此刻的门外,却有一座座低矮的房子密密麻麻的紧挨一块,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座坟包。 这些房子有的是黄土加茅草垒起的茅屋,有的砖头修起的平房,有的是木头建起来的二层小楼。 还有一座占地很广的有如电视上那些狗大户员外的员外府一般。 除了那员外府外,其他所有的房子外面都挂着一个白色的灯笼,照亮了周边大约三米的地方。 而那员外府里面则挂满了灯笼。 在这灯笼交织而成的诡异白光下,不时有影影绰绰的影子从其中飘走而过。 我懵了! 首先我在将军庙外面根本不曾见过这么大的一片建筑群,简直可以形成一个村子。 再就是有哪个村子会这么古怪? 我猜测将军庙里或许有什么密室,却根本没想到这里有一个村子。 爷爷和符姑,很有可能就在这村子里。 我深吸一口气,从这门中走出去。 一走出去,我就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就像是溺水的人整个身体都淹进了水里一般。 除了我身上一个部位,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那便是我的右臂。 我愈加觉得,眼前这个诡异的村子应当不在我所生活的那个阳世。 既然不是阳世,那这里又会在哪里? 答案很明显。 这里是阴间,或者和阴间差不多的地方。 将军庙中,竟有一片犹如阴间的地方,这让我浑身发寒。 我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同时向后望了望。 就见一座庙,静静立在后方,那大门和将军庙的庙门一模一样。 这也是一间将军庙,不过只能看见一座阴气森森的庙门,其他地方都黑的不行。 同样前头那间村子,除了被白色的灯笼照亮的地方,其他地方也都是黑色。 没有天空,没有星星云彩,还有村子外面的的所有地方,全都一片漆黑。 走了没多远,我看见路边有一支白灯笼,白灯笼照着下方一座石碑。 那石碑上写着“灵云村“三个字。 我愣了一愣,灵云村,不就是我那个村子的名字吗?这儿怎么还有一个灵云村,并且这个村子和我所在的村子没有丝毫相同之处。 就算我那村子外面,没有这面石碑。 我又看了几眼石碑,没发生其他的特殊之处,就见石碑上那支灯笼给取了下来,准备自己用用。 因为我距离前面那个灵云村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也只有离得远,我才能看到那村子的全貌。 而在我和村子中间的一大段路,都没有灯笼照着,黑漆漆一片。 这灯笼起码能帮我照出前面的路,不至于给踩空从路上掉下去。 白灯笼里面的光只能照出眼前三米左右的路,这些路都是土路,大概只有一米宽。 我出于好奇照了下土路外面就像被斧头劈的一样,是那种笔直的断崖。 如果没有这个灯笼照路,我说不定此刻已经从路上掉了下去。 眼见着我离前面村子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我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根柱子挡住了路。 凑近了看,我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柱子,而是一根被剥了皮的树干。 我拿起灯笼,向着树干的上方照去。 下一刻,白色的灯笼光照见了一个紧闭着眼睛的干瘪头颅。 这人头整个插在了后面的树枝上,远远看去就像站长在树上的苹果。 除了男人头颅,这棵树上还有其他一个个人头。 这赫然是一棵人头树。 我心脏一颤,惊的呼吸都快停止,正准备将灯笼移开的时候,我眼前那个干瘪的人头,忽然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