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唐编》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天生无法为凡人 美丽繁华的长安城,数十万的普通百姓在这儿安居乐业。今天是个非凡的日子,普天同庆,但有些人却依旧在外面惹是生非。 对,没错,就是于轼,长安城里臭名昭彰的小混混,无父无母,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到这来。只知道,他和六子在这长安城乞讨为生了一年,之后莫名地多了一座宅子供他居住,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今天带领兄弟们打这帮,明天又带兄弟们占那地的,被官府抓进去数十次,仍不改分毫。 巷外锣鼓喧天,巷子里却是打骂声不断。 “猴子,这批人皮又痒了,你快来搭把手。”于轼扯着嗓子对一个青年吼道,他现在满脸是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来了,于哥。”被称为猴子的青年跑了过来,眉清目秀却蓬头垢面,抬起一拳就将对手的鼻血打了出来。 正当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际,一群官差跑了过来,抽出腰间的刀便对着所有人一顿刀光剑影,其中一个稍年长的官差走了出来,威慑说道:“都别动!你们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怎么回事啊?天天打架?太子爷今天受封你们都不放过?”看了看地面,厌恶道:“呲得满地是血,这是添喜庆还是添福寿?”脸上虽然很是不满,但显然可以看出他对于轼打架斗殴的事件已经习以为常了。 于轼他们都停下了动作,个个熟练地站成一排,显然都是惯犯。 于轼也是,就因为小时候曾被这人利用卑鄙的手段羞辱过,令他耿耿于怀至今,此人也因于轼身份低贱却是那里的孩子王而不满,还因他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样子而嫉妒,所以也经常找于轼的麻烦,可退一步说,于轼一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怎么可能会有人去管教呢。 于轼这时终于听到了外面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这才晓得今天是太子爷受封的日子,主动向前一步,笑道:“吴叔,咱不是不晓得嘛,您大人有大量,要不……” “要不,要不什么啊?!”吴叔拿着刀鞘一下又一下地顶着于轼的胸口,“以前没少给你饭吃,长大了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嗯?” 对于轼来说,谁家给饭都是一样吃,所以根本没有放心上,吴叔大手一挥,所有人被押进了衙门,那人因为已经昏迷不醒,吴叔就派人将他送回了原处,毕竟是一贵族门后,但虽说是贵族于轼依旧不会放在眼里,以后见了还是会照打不误。 问贵族为什么没找他们麻烦? 当然有人找过,可是他们打不过啊,于轼的两把双股剑,刀刃寒星凛冽,剑柄上的雕饰则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一柄名为星帝,一把名为云后,星帝长三尺七寸,剑刃上含有七星北斗,云后长三尺四寸,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利断其金,排大唐十八大名刀之七。单凭这把双股剑就足以让他们退避三分,不过这把双股剑见过的人很少,就连那些被于轼殴打的名门贵族都不曾见过,在他们眼里于轼手里不过是两把比较锋利的利剑罢了。 于轼又来到了这个令人熟悉的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向那个无比熟悉的角落,却见得角落坐一男人 男人一袭白衣,头发杂乱的盘着,带着一双精致的护臂,腰间系着一只玉笔,身旁一柄长剑,令人引目,剑柄上的莲纹,更是璀璨,而那男子却丢向一边,不闻不问,猴子好奇的去拿,谁料那剑却向一边闪去,猴子愣了愣,伸手再拿,可它又闪到一边,正当猴子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男子大笑起来,“小子,你是碰不到它的。” 于轼淡然一笑,坐下便问道:“这就是排行第二的天下?认主之剑?试问你是哪位?”于轼对剑可是颇有研究,况且星帝云后也是把认主剑。 那人喝了一口酒,“在下姓李名白字太白,小兄弟那你呢。” 李白?那位传言中的天才?于轼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笑道:“我叫于轼,那位是我朋友孙冗渊,外号猴子,我旁边的是六子……”于轼将在场所有人的都一一介绍了,“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于华山派修剑,下山历练,不料被天下第一酒馆所引,又逢今天的喜气,多喝了几杯,把餐馆弄的一塌糊涂引来了官差,所以就进来了。”李白瞄了一眼于轼,有些想笑,但硬是憋了回去。 “华山派,大户人家啊,幸会,幸会。”孙冗渊上前恭敬地说道。 “猴子,别闹,‘天下’不是华山派掌门的佩剑吗?怎么在你那?!”于轼没有放松警惕,继续询问。 “华老头把剑给了我,让我历练完回去当掌门。”李白喝了口酒,一脸无所谓,好像对这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掌门之位完全没兴趣。 “华乐颜?” “对,就那老头,都一把年纪了,还成天乐呵呵的。”李白低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意瞥了一眼猴子,惊道:“你叫孙冗渊是吧?” 猴子与于轼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李白摇摇晃晃地站起,惊呼道:“我下山历练没想到遇到个旷世奇才!!!” “旷世奇才?”众人皆叹。 孙冗渊挠了挠头,“什么东西?是我吗?” 李白点点头,向孙冗渊打量了一番,“对,就是你,天生脊骨便成剑形,双眼如锋,神识宏大,是真正的旷世奇才!” “?什么是脊骨成剑?”孙冗渊问道,什么?我是怪物吗? 李白摇摇晃晃地走到孙冗渊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便指点了起来,“脊骨成剑的意思就是说你骨子里天生就是一名剑客。” “剑客?” “你如果愿意,我不仅可以传授你上乘的华山派武功成为修炼者,还可以传授你我独创的剑招《青莲剑歌》” “真的?”孙冗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竟然是个旷世奇才,不时向于轼那看去。 “李白大师,那你看看我这边还有什么特殊的人,指点一二呗。”于轼上前笑道。 “嗯……所谓修炼者,就是操控自己的意识来达到常人,武者所不能做到的事,所以也是万里挑一的,至于剩下的人,除了你于轼,其他人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我?”于轼的嘴角开始上扬,认为自己肯定也是个什么绝世奇才。 “你是个废物。” “……”“?”所有人惊呆了。 “你经脉里蕴含了一种神秘的物质,导致筋脉受损,注定不能成为修炼者,而且你的武力修为肯定也会遭到阻碍。”李白又叹了口气,晃了晃头醒醒酒,“所以你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天涯海角不回头 “是什么神秘物质?我可以去除吗?”于轼一屁股坐在枯草堆上,低头问道,心中又暗想:难怪我之前的武力修炼都是步步艰辛,达到北斗七星第四星天权后,始终都不能上前,原来是这个原因。 于轼正坐下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呵呵”声音小得连李白都未曾听见。 “当年我六岁入华山派,十六岁方才入道,成为了修炼者,藏书阁所有的书我都全览无余,可于兄弟你的这种状况正从所未闻。”接着他的神情又开始暗淡,估计是不想让于轼过于伤心,毕竟突然哪天有个人告诉你,你是个废物,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同龄人十七,十八的都被我们于哥打得满地找牙,怎么可能是个废物!”旁人站出来对着李白就是一声吼叫,但又由于于轼一个眼神而没有多说什么,又退下了。 “可笑,打得同龄人满地找牙,那是因为你于哥他后天努力的成果,他的手上全是握剑的老茧,手臂上的肌肉比你们所有人都要结实,这和经脉无关,这是后天的努力!这是后天不懈的毅力!”李白不甘示弱,怎么可能让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给说了不是,上前指着旁人就是开口教训。 就在谈吐之间,已将于轼的身体状况勘察得一丝不挂了,他手上因练剑而留的老茧,就连于轼多年的朋友孙冗渊都未曾注意。 “入道,是得有天赋的,我当年一心以剑术入道,十年寒暑,仍停滞不前,后仅凭着醉后一首诗就入了道,这叫天赋!这叫机遇!”李白看旁人没有回话,不知是被自己吓着了,还是因为于轼的原因,吐出一口浊气,消散了些脸上的红晕,说道:“我因为十年的停滞不前,现在才‘临门’若是我早些以诗入道,现在估计早已该‘破关’了吧。” 李白自顾说了这么一段,旁人是一点没听进,如果听得进,怎么可能还会与于轼一起出来打架呢?而不去读书,考取功名。 于轼与孙冗渊却听得入神,孙冗渊又问道:“什么是临门?什么是破关啊?入道又是什么玩意?” 于轼回道:“入道,就是成为修炼者的必经之路,而‘临门’‘造极’只是修炼者的境界罢了,和武力一样,有所谓的高低之分,武力的境界是由北斗七星的七星顺序而分,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级再往后就是七星、北斗、四圣、瑞麟、化无。”李白一听便知,于轼对武力是颇有研究的。 李白接着说道:“而这入道分为四段,第一段,初境、登堂、入室、识礼、造极、临门、破关。第二段,回凡、祀魂、通晓、慧悟、羽化、得道、登仙。第三段,混沌,黑白、阴阳、天地、乾坤、六道、轮回。第四段,永生。”于轼这小子,看来不仅仅只是个街头混混,李白暗想,又说道:“于弟,我突然想起有个地方可以帮你。” “什么地方?厉害吗?”孙冗渊问道,看似比于轼更关心,毕竟于轼是他唯数不多的朋友。 “学士院,天底下所有修炼者心中的圣地,你说厉不厉害?”李白趾高气昂地说道,又喜道,“而且近期又是学士院的报名赛,等于兄弟出去了,不妨可以去试试。” 学士院?可我不想做修炼者,去了可以帮我提升武力?根据书本记载,学士院里的大都是‘怪物’,于轼暗想。 十天后…… “喂,李白,你的时间到了,出去。”一名狱卒走到牢门前吼道。 “呵,这年头,牢房都不让人多住么。”李白看了一眼牢门,苦笑道,接着他从怀中拿起一道令牌,递给孙冗渊,“十天了,想好了吗?成为华山派弟子,做我李太白的徒弟,等你出去了,想好了,就拿着令牌到天下第一酒馆找我。”话后,一缕白烟飘过,不见了踪影。 孙冗渊看了看于轼和身后的兄弟们,正欲开口,于轼插话道:“猴子,你应该去,天生剑骨容不得你平庸一辈子。你的天赋留下来只会给我们这些人闹心,呵呵,所以说,你还是滚吧,滚得越远越好,让我们看不见你最好,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不要回头。”于轼坐在那打了个哈欠,站起又拍了拍他的肩。 “于哥!”一旁的兄弟们诧异道。 “嗯,好吧,我……决定了,天涯海角绝不回头。”孙冗渊握紧令牌,含泪说道,一把抱住了于轼。 第二天黄昏,他们一同来到了李白所住的地方,于轼一笑,“孙冗渊,在外边儿好好混,不要再回头。” 李白笑道:“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这么个人才埋没在我这儿的。” 孙冗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随着李白一起走向夕阳的边境……李白依靠神识感知于轼离去之时,开口道:“徒儿,你大哥于轼是个怎样的人?你了解他多少?” 孙冗渊开始没有注意,李白再三喊去才回应道:“于哥他从小做事谨慎,不论何事,都做的天衣无缝,圆滑的很,而且很重感情。” “那他怎么进牢房的?” “噢,只有这件事情,会令于哥没有脑子。”孙冗渊一笑,“那就是十三岁那年有人欺负了六子这件事情,怎么说他都不能原谅。” “六子?”李白想了想。 “据说是于哥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弟弟。” “哈哈,原来还是个扶弟魔啊,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李白拿起酒壶喝上一口,潇洒而去,笑道。 “你可别告诉于哥啊,师傅。” “放心,师傅保密,还有你于哥他有些事令我很好奇,他注定一生不凡。”李白停下了脚步,孙冗渊相继也停下,接着说道:“他虽然天生经脉受损,但是个武痴,你见过十八岁达到天权的人吗?在这之后,他到底付出了不知道多少汗水?” “所以师傅你在牢里告诉了于轼学士院这个地方,是好让他去?” “对,没错,他不适合做个修炼者,但一定可以做一个很好的武者,将军,甚至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这种话李白竟然能随口而出,显然在他心中王这种地位,他是完全看不上的。 “王?” “对。就是王,在他身上我可以看得出他不会甘心在这一个小小的街头做混混。” 孙冗渊没有回话,因为听了李白一番对话,现在的于哥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为了弟弟打架的混混于哥了…… 于轼家中…… “你好大的胆子!欺负到我们少爷头上了。”一位仆人对着刚刚回到家的于轼叫骂道。 “你每次来都是这句烦不烦啊。”于轼一边悠闲地掏着耳朵,一边回头。 “来人!”随着一声令下,一群人站满了于轼家的院子。 “六子,你去把我的双股剑拿来,是时候练练手了,十天下去,骨头都酥了。”于轼笑道,“游戏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不站队者必须死 于轼刚一拿到星帝云后,面前二十余人,一刹那全部倒下,于轼将剑收回剑鞘,向堂内走去,“我断了你们每人的一根脚筋,不及时医治会终生残疾的,快滚。” 那群人一脸惶恐,连如何交手的都不知道,就已经倒下了,唯独那位带头的人露出了匪夷所思的微笑。 突然一道灵光乍现,将于轼房檐下的门匾‘金世帮’劈断,再看是一位身着紫衣的青年。 院子里的虾兵蟹将一个个一瘸一拐相互搀扶地走出了院子,那位领头洋洋得意,大笑道:“于轼,你现在跪地求饶,我还可以姑且留你一命。”谁料不仅于轼仇视着他,就连那位青衣男子也看他不顺眼,瞥了他一眼并吼道:“滚!我没空管你那鸡毛蒜皮的破事,我找他是有很重要的私事。”领头的那位见情况不对,急忙灰溜溜地逃走了。 于轼将星帝架在肩上,冷哼了一声,“哼,我看是来踢馆的吧。” 勒进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你的这块牌子,应该早在八年前就消失了吧。” “你知道那件事?你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和你有关?”于轼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勒进上前一步,斜嘴笑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勒进,不知道于帮主,听没听过‘寒山教’?” “臭名昭着。”于轼冷淡地回道。 “我是那位带头请来的,不过我不是来帮他做事的,我家大人说了,说你是个人才,这才赐了这座房子和这块牌子于你,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了,请你站站队。” “寒云山?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中什么奖呢,谢谢啊,还有他要我做什么?我只是个普普通通,习武的武者罢了。” 勒进上前一步,“长安城鱼龙混杂,人人都以为那个曾经叱咤塞外的金世帮已经被灭了,你是唯一的继承人,你说拉你是为了什么?” “金世帮的秘籍?还是女人?” “弑神一横刀刀法。” 弑神一横刀,当年塞外金世帮帮主,金无双曾用此招大败八大门派高手,从此扬名万里,但也成为了这一整个世界的一大仇敌,只因为他太强大了,人人都想得到这弑神一横刀刀法,而引来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塞外大屠杀’,金世帮从此消失在了历史的滚滚流动中。 “对不起,早就失传了,我没有。”于轼毅然决然。 “那你站不站队?”勒进再次问道。 “哦?还想着站队呢?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碰的吗?”于轼眉头深深皱了下去。 “它是大人的,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了?最后再给你一次警告,否则后果自负。” “是吗?你自己说是他赐我的呀,我接受了,不就是我的了吗?还有我不想给别人当狗,我就是我,金世帮的人从不向别人低头。没了门匾可以再做,丢了尊严那就是分文不值的了,滚!”于轼的眼中充满着不屑,他虽从小无父无母,但被帮主收留在金世帮长大,没有礼数,没有儒家文学,却学会了什么是情谊尊严。 “哈~啊?”勒进右手伸直张开,手心白光一现,幻化出一长棍。 “鲲鹏!”于轼一惊。 “对,我大人给我的,倘若你愿意站队,说不定大人也会给你个这样的神器。” “连大唐十八名刀都未进榜,纯属就一件钝器,有灵力罢了。”于轼说完哼了一声,又发了一声“切。”赤裸裸地挑衅着勒进。 话音刚落,于轼抬起星帝就向勒进砍去,勒进冷哼一声,举起鲲鹏将这双刀卸到一旁,用另一端攻向于轼,于轼抬起云后将这一棍抬了起来,接着一脚踢过,勒进瞳孔阵阵收缩,一脚过去,两人弹开一尺,勒进毫不松懈,就是当头一棍,于轼双刀交叉,挡住了这一棍,双方身行暴退,一时间难分上下。 勒进双眼一眯,将鲲鹏甩到身后,只见棍子上出现了道道白光,但身形破绽百出,于轼毫不犹豫向右快速遁走,见准时机,一刀封颈,可惜,谁知勒进右脚在空中向右一点,不是躲避,竟向于轼这儿撇来,于轼心中大震,避无可避,一咬牙,两刀交叉挡在头顶,硬生生接住这一击,脚下的石板被震的粉碎,双刀传来阵阵响声,“啊!”于轼大喊一声,手臂用力将勒进推开,勒进出乎意料的落在不远处,露出了春风得意的笑容,于轼单膝跪下,一口鲜血从口中冒了出来,开口道:“你是修炼者?” “没错。”勒进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接着就冲上去继续与于轼厮杀。 远处天下第一酒馆内,两个男人在厢房内论事。 一人披头散发,衣冠整齐,相貌英俊,随性地坐着,一手拖头,一手握住腰间之剑的剑柄。 一人头顶官帽身着官服,举止投足透露着文人的气质,显然地位不低。 “宗擎,你也二十有六了,不能再这么磨叽了,快站队吧,你现在是青城派流放弟子,是所有人的眼中钉,皇上对你也很不满,皇子们也撤除了对你的庇护,你说你还能撑到几时?到手的掌门人非要违纪。”散发之人听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宗擎啊,我是你的叔父,你爹临死前让我好生照看你,不能有闪失,你就算选择贼人之队也好,至少不会四面楚歌,必死无疑。” 宗擎无言,离开了。那位官人看着桌上的酒杯里的清酒,深叹一口气,“哥哥,我该如何是好啊?” 激战还在继续。勒进面色微红,口中细微地喘着气,显然不吃力,而于轼则汗如雨下,用刀支撑着单膝跪在地上,大声地喘着气。 “呵,我天机的功力怎么抵不过此人,他最多不过是个入室,按道理我能赢,咳,咳,可为什么。”于轼的话语一个字比一个要微弱,看似已经力竭了。 “好了,再问你一遍站不站队?不站队者,死!!”勒进将鲲鹏抵在了于轼的脸庞上,得意地笑着问道。 “杀了便是。”于轼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又想,活了这么久了,帮主我可以去找你了,八年了,整整八年了,我……于轼微微闭上双眼。 勒进听了,眼里并没有多大起伏,抬起鲲鹏就向于轼的头砸去。 “啊!!!”一声惨叫过后,血溅七步,将断了的金世帮门匾染得血红。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与我雨夜杀走狗 棍子刚劈下,勒进惨叫一声,抓鲲鹏的右手掉落在地,捂着右边,急急后退,坐倒在地,狰狞的脸庞早已失去自己刚刚的威风。 “哎呀,兄弟你手掉了。” “青城派的天遁剑法!”勒进惶恐地看着他的脸。 “在下姓宗名擎,是青城派弟子,嗯……曾经是,”宗擎收起自己的刀,笑道。 于轼抬起沉重的头,向前看去。 宗擎向后瞄了一眼,“兄弟,没事吧。”他见于轼勉强点了点头,又向勒进看去,“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寒云山,于轼是我的人,不要给我想歪脑筋。” “!”你的人?搞什么鬼,算了你救了我我就不和你多计较了,于轼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默默低下头。 勒进脸色苍白,勉强收回了眼睛,苦笑道:“呵,青城派出门弟子,宗擎?!” “有点见识啊,还不算孤陋寡闻。”宗擎大手一挥,“滚!” 勒进眼中充满着仇恨和无奈,逃走了,于轼将刀收回到刀鞘,双手拱起,“谢谢,宗兄弟出手相救。” “没事儿,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你家没了人,我被皇……额,出了门的青城派弟子,也算是同道中人。”宗擎向内堂走去。 于轼跟上脚步,连忙开口道:“你才没人呢,我至少还有个弟弟,你?为什么离开师门?” 宗擎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不说这个,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还是和你讲讲正经事吧。”看着于轼也坐到了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又开口道:“一直被逼着站队,很难受吧。” 于轼轻笑道:“说到这个我就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站什么队,有什么队,我都不知道,勒进那玩意就逼着我站队。” “寒山教,占据我朝北面,天寒地冻,地广人稀,难怪他这么着急,找你这个金世帮的站队,虽然金世帮的势力早已消失,但威信尚存。” “国将不宁,将来的日子,也不知会怎样,哎~~”于轼拿起一杯茶水喝下,神情中透露着悲伤,和无比的忧虑。 “八大门派的人,被各自拉拢,目前比较大的势力有,八峰门,鬼派,寒山教,魔教,塞外,还有护龙派。”哀叹一声,“你说的没错,国家不安宁,人心惶惶,朝廷各色各样的高官贵族都在逼我站队,我很吃力,压力很大。” 于轼向内走去,“你被逼站队,找我做甚?” 宗擎依旧坐在那,一笑:“呵,在这儿,我还是有能人异士的,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的一清二白。” 于轼停了下来,有些忌惮宗擎,“你调查我?” “你是五年前来的,那时你十三,而四年前你所处的地方好像又发生不得了的事情呢。” “你要我帮你干什么?”于轼暗暗地笑了笑,心中起了一丝不满,好像被说中了什么。 宗擎起身走向于轼,“星帝云后,是天羽阁的吧?”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于轼开口道,神情凝重。 宗擎与于轼对视,眼中带着霸道,“我要你与我一起杀了逼我站队的人。” “哪一方势力?” “鬼派。”冷冷的回道。 几天后,于轼出了门,又回头看了看这空无一人的内堂,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摸了摸腰间的星帝云后,眼睛里寒芒毕露。 他跟着宗擎来到一个小小的巷子,天空下起茫茫细雨,为宗擎撑着油纸伞,阴沉惨淡的阳光笼罩着这条整齐平坦的石路,小巷子里静谧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鬼怪的身影与沙沙的风声可以让人产生到了阴间的幻觉,粗壮参天的诡异植物,色泽妖娆的无名昆虫,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没想到那么繁华的长安城,怎么还会有这种地方。”于轼不禁感叹道。 “有光明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黑暗,就算是再怎么繁华,也必将没有那狗贼的出没。”宗擎头瞥向一旁,“看到四周的人了吗?他们都是鬼派的走狗,哼,鬼派派主,鬼煞,外号叫‘鬼煞八斗’,不知道为何他非要我站队,我到底要看看不站队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但,没有靠山的话也肯定支撑不了多久。” “放心,大不了就是一死。”宗擎信心满满的回道,脸上没有杀意而是笑容,“面对我们的是鬼派的一些小人物,不用惊慌。” “金世帮比这气派多了。”于轼面无表情地回道。 一刹那,屋中内外的人全都跳了出来,约有上百余人,一人大喊道:“宗擎!派主一而再再而三地请你来,那是给你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宗擎一笑,“呵,那我就吃那罚酒了,平生赌钱从未赢过。”宗擎从小玩性便重,那青城派的规矩哪能拘束的了他。 “不用说了,看来是不站了。”另一位打扮书生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若有情公子,我面子挺大,你也来了?”宗擎紧紧握住手中的刀。 “不,不,若某人今天就是看看,不参加,派中一切我都不问,咳,咳,我先走了。”一溜烟消失了。 若有情刚一消失,所有人就一齐冲向了宗擎于轼二人。 宗擎脸色巨变,拔出剑来扔向空中,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但剑立马从空中飞了出去,“天罡剑法不一定是用手的。” 这时面前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宗擎是个修炼者,突然有人喊出,“消耗他的神识!”下一秒就已人头落地,屋顶的弓箭手搭起箭,每把弓箭上都镶了至少三把箭。 宗擎观察了四周,立刻道:“杀人交给我,你就负责不要让那些人的箭,刀落到我身上,可以做到吗?” 于轼拔出星帝,淡淡地回道:“没问题。” 刚一挥完,成千上百只箭已经飞了过来,宗擎的剑快速地飞出,尽管杀了十几位还未来得及射箭的箭手,但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箭如雨下,宗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慌张,就算自己的修炼术再强也无法抵御上下两边的夹击,而且剑还在空中,此时急于收招,会使自己受到严重的反噬,他现在是左右为难。 而于轼的表情从始至终都丝毫没有变过。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血还是红色的火 箭快速地射了过来,空中上千支羽箭飞下,朝宗擎射来,只听得清脆的几声“锵”“锵”“锵”,箭掉落了几根,其余的箭,于轼一概不顾。 因为他知道,其它的箭是打不中的,没有必要多费力道去做,从小就是如此,长大了依旧如此,不论时隔多久,别人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会知道,更不会有人会试着想去知道那件事。 有人不禁感叹:“竟然瞬间从中挑出了那几根致命的箭,这种观察程度是怎么……”还未说完就已断了气。 宗擎没有手下留情,不出一个时辰,所有的黑衣人便全部死去。 “怎么?你的神识还够吗?”于轼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冷若冰霜的眼睛,看来对死人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神识”一种修炼者的特有的气,如同武者的内力一般的存在,神识越强大,修炼程度也就越强,要说武者是主外辅内·的人,那修炼者则是主内辅外的人,但武者一旦没了内力还是依旧可以存活的,而修炼者的神识一旦耗尽,当场就会一命呜呼。这把双刃剑,在修炼的时候就能随时随地将自己杀死,但为什么还有人要修炼,就是因为人的欲望,他们想要强大的力量,为了力量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有的甚至可以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兄弟…… “放心吧,神识还够,死不了。”宗擎看了一眼于轼,“你砍箭就不能多砍砍,万一伤到了我,我可怎么办?” “帮你收尸。”于轼冷冷回道,又上前走了两步,看到这遍地的尸体与这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河流,他的眼神里莫名地藏着忧伤,“你惹了鬼派的人,他们肯定会回来报复。” 宗擎从腰间拿起酒葫芦喝上一口,“你看这河流好看吗?红红的,多像那红灯笼。” “……”于轼低头看去,“你是用的是天遁剑法?” “对,将御剑与这天遁剑法合二为一,修炼者之中,临门之下无人能与我相匹。”宗擎自豪道。 “那我这个天权,不知何时能与修炼者一战?”于轼感叹道,不知是在感叹武者和修炼者的地位实力差距,还是在感叹自己的命运不好,即使没有修炼者的天赋,竟然连做个普普通通的武者都有些困难。 “武者和修炼者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人去尝试过,也没有人敢去一战,在常人的眼里武者永远会比修炼者低人一等,因为他们的天赋已经决定了他们的身份地位。”宗擎的语气完全没有歧视于轼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同情,敬佩于轼的毅力和努力,但却要屈服于命运的折磨,天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正当他们准备走出这一腥风血雨的街道时,一道黑光飞过,两人灵敏的向两边闪去,再看一人悬浮空中,身着一袭黑衣,黑衣中带着鬼图,俊俏的脸庞纹有魑魅魍魉,碧蓝的眼睛显得他格外冷酷无情,脚下的一朵朵黑云,透露着杀气,宗擎竟然不禁了一抖。 宗擎冷哼了一句,强颜欢笑道:“鬼派,暗殇!” 宗擎将指带着手臂向前用力一伸,剑刹时间就冲了出去,带着呈旋涡状的气流,然而暗殇的黑云,缓缓腾起,包裹住了剑,宗擎一个轻快的手势,剑脱颖而出,将空中的雨水与地上的血都吸了起来,在剑四周盘旋,又是一击穿云剑,电闪雷鸣,眨眼间刺穿了暗殇的身体,暗殇后仰倒地,化成一片烟气。 “死了?”于轼上前了一步,可又忌惮这位修炼者的能力,没敢再次向前,并且他观察到宗擎自从看到暗殇后,手就有点不自然的畜动,他知道此人并非等闲之辈。 忽然间宗擎单膝跪下,汗珠冒出了几颗,喘气道:“没死,那只是暗殇的分身,鬼派的四大护法之一,他的实力在我之上,再加上那么多人的话,别说我,你我今天都得在这儿长眠。”话完力竭地晕了过去。 于轼暗想,暗殇如果要动手应该早就动手了,况且宗擎已经倒下了,他为什么还不动手?星帝云后也没有任何反应,星帝云后有侦查邪魔外道之效,暗殇的分身一出现,星帝云后就在不停地颤动,所以它也被称为“道世之剑”。 难道他真的只是过来试探一下虚实的?为什么呢?不是要拉人站队吗?于轼抬头看向天空,没有太阳,太阳早已在乌云之中西去,他不知道何去何从。记忆中,金世帮帮主曾经说过,‘如果你遇到疑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那就顺应的走下去,为什么呢,因为你就是你,你是不会受到任何阻碍的。’于轼背起宗擎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这儿是一片红,没有生机,只有红色的灯光,映照着这片大地,这条河流。 同时,在一个酒楼里。 “暗护法大驾,若某人有失远迎。”若有情鞠了一躬,向坐在不远处的暗殇道。 “若公子,宗擎这个事情派主说了,不用强求,因为我们已经查出了他的底线。”暗殇拿起茶杯喝上了一口。 “他是什么人?”若有情连忙问道。 “狗,一条曾遗弃了主人的狗,不过那个曾经的主人好像想给他根骨头,让他回来,不过以他的傲气估计是不会回去的。”暗殇冷笑了一下,“倒是那个手持双股剑的,令我很是好奇,星帝云后,天羽阁?一个武者的观察力竟堪比修炼者,你去找人查查他底细。”暗殇看了一眼杯子,笑道:“这杯子的图案甚是好看,你回头帮我捎几个,带回去给晓郁,喝茶的时候可以用得到。” “是。”若有情低头回应,再抬头之时,一缕黑烟飘去,暗殇不见了踪影。 若有情站起身子,打开白纸扇,轻扇了两下,走到窗边,向远处眺望,黑暗的巷子里官兵正在打扫战场,嘈杂一片,长安城里一边繁华至极,欢天喜地,而另一边却是血流成河,那红色的是光还是血?他喝上一口清茶,淡淡地说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无情却有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一条条的不归路 于轼回到家中,将背上的宗擎丢向一边,小六子走来,问道:“于哥?你没事吧,你去哪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下,怎么还弄得满身是血。”六子担心地说道,语气竟略微有点娘。 “嗯,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只不过,宗擎他晕过去了。”于轼将星帝云后安放一边,自己躺在大厅的木椅上长松了一口气,“反正死不了。”转头对向六子,“六子此地不宜久留,宅子是待不住了,那群人要是查起来,你我都有生命危险,你现在就收拾行李,即刻启程。” 这一句句话愣住了六子,他无法理解也不能理解是为什么,“可,我们又能去哪里?” “不知道。”于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武当,少林,昆仑……我们都可以去,长安城势力杂多,我们的身份又好像暴露了,所以必须走。” “我不走!”六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于轼一把抓住六子的胳膊,急促地说道:“不行!我的身份暴露不要紧,要是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你肯定会死,你必须走。” “为什么?八年前你就说过‘我们不需要再逃避’我们杀出重围,逃至此地,为了是安安稳稳过日子吗?难道于哥你不想去复仇!去查查杀害我们的人是谁吗?!”六子说红了眼,眼眸中夹杂着泪水,这也是六子第一次对于轼大喊,也是第一次发脾气。 于轼没有打他,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回道:“我先去收拾了,今晚就走。”说完便走进了内堂。 六子无力地倒在木椅上,长叹了口气,低头笑了笑,一滴泪水流落在地,接下来的路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路他又是何去何从,于轼一人想了很久,坐在屋顶看着雨后消散的乌云,露出了欲渐下山的太阳,世界之大有何处可以让我歇脚,忽然他站了起来,说道:“不!我歇够了,六子说得对,是时候该复仇了。” “于哥,你去哪我都跟着。”六子终于忍不住了满含热泪,他已在于轼身边多时却一直无言着。 “六子,我……这么多年我让你伪装成男子,为了就是保护你,不让你的身份暴露,可……”于轼站了起来不知道该这么说下去,一位十六岁出水芙蓉的少女站在面前,他从未有如此感受,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于轼从来没有照顾过她,这么多年,都是她在照顾于轼,衣服是她洗的,饭是她做的,连打架闹事她不放心都会跟来,宁愿一起坐苦牢。八年前大屠杀,漂泊三年,好不容易有了落脚之地,却……“六子,你恨我吗?” “不恨,八年前,你拼死救我,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六子抬头看着于轼的眼睛,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于轼摸了摸她的头,放下了她盘了许久的长发,“从现在起,思瑶,你回来了,不用再隐藏,明天我们就去学士院。” “嗯。”思瑶点了点头。 两人在黄昏的映照下,默默地踏上了一条没有终点的路,这是一条满是艰难险阻的路,一条只要踏上就无法回头的路。 第二日早晨,宗擎渐渐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懒散地爬起身子,警惕性地环顾四周,“原来在于轼家中啊,还好,那小子没把我丢了,还是挺义气的嘛。”宗擎嘴角微微上扬一番,忽然发现床边多了一张纸条,他拿起看来。 ‘宗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六子已经在前往学士院的路上了,而且我已完成你所交代的事情,所以四年前的事,还请务必别告诉他人。’于轼。 “学士院,也不知道以后你的路会怎么样,全在你自己手中。”宗擎又躺了下去,他知道于轼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他知道于轼可以帮助他,不过他也知道那名跟着于轼的六子小姐也并非等闲之辈,宗擎观察得比李白要仔细得多,一眼便认出了六子的女儿身。宗擎又叹了一口气,“皇上啊,皇上,你的算盘好像并没有万无一失哟~~” “哈哈,宗擎,皇上的想法你是永远猜不透的。”一名带刀男子踱步走进房间,笑道。 宗擎猛地起身,看去,说道:“师兄,你也快二十五了,难道你就没有想法?” “没有,皇上吩咐我照办就是,为什么要有没有必要的烦恼,去想别的事情。” “方照邻,你我从小相识十几年,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宗擎的语气欲渐减弱,变得无力。 “宗擎,你也比我了解我自己,我就不绕弯子了,皇上让我带你回去。” 宗擎躺了下来,背对着方照邻,回道:“不回。我早就不是皇宫里的人了。”说完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生了锈的令牌,向后丢去。 方照邻接过空中的令牌,看着宗擎的背影,默默地离开了。 门外,一名身材娇小,楚楚动人,红发披肩的女子正坐在一座石狮子上摆动着双腿等待着方照邻与她心意之人,见他一出来,立马就跳了下来,轻快地跑去,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师哥他回来嘛?人家好想见他了呢。” “他不回来了。”方照邻掏出了令牌摆在女子的面前,“不如,师妹你自己进去见见他,说不定可以让他回心转意。” 女子接过令牌,抚摸着上面刻有的‘擎’字,莫名地笑道:“不用了,师哥他要是已经下定决心做的事情,旁人是不可能改变的。”她把令牌塞入怀中,向着远处走去。 方照邻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既有悲伤亦有喜悦,十五年前的事,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一般。 三人正在宫中练武,弹琴,说笑,生活是无比的快乐无忧。 直至他们的师傅楚王发布了一条任务,要求他们去八大门派中的学习练武,楚王已经找去了五人,现在就差他们三人了,他们并不想去,但王命是不可违的,无奈之下宗擎去了青城派,方照邻去了武当,任岚去了峨眉,这一去就是十五年,杳无音信,从此再无了往来,青春年华的他们早已逝去,彼此间变得有些陌生,而这一切都是楚王的一手安排,这个楚王就是当今的皇上,李隆基。 甚至仅有六岁的李白被李隆基送去了华山,不仅如此还有更多的人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难于登上碧云天 “思瑶,你应该知道李白对我诊断是什么吧。”于轼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街道,一切都是那么的繁华,人们的脸上挂着的都是喜悦的笑容,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长安城的偏僻处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在那里没有这样的繁荣,没有这样的笑容,有的只有凄凉和鲜血,于轼看着这一切,心中忐忑不安,不安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不安自己将思瑶带出来,不知是福还是祸,不安孙冗渊现在处境,不安是否能顺利的进入学士院。 “那天我在,没事的,我相信,于哥你是最强的。”思瑶安慰道,恢复女儿身之后,穿上女装,也不用再像以前扯着嗓子说话,去掉了脸上原本为了伪装而涂的涂鸦,看的是那么自然,那么的清秀,动人。 “哎,也不知道,学士院的入学考试会不会很难,我真的很担心。” “小伙子,你是要去学士院的?”车夫说道。 “是的,大叔你知道?”于轼探出马车恭敬地问道。 “略知一二,这学士院里的都是你们这些奇人异士,听说有文有武,还有道,灵四项,任意通过两道就能进入了。” “这么简单?”于轼想了想,好像也不简单,文肯定是过不了的,武的话,如果对手是修炼者又难于胜出,灵的话我天赋不如一个普通人也就不用说了,道…… “小伙子,看似简单的考试,上万人参加,也不过百千而已。”车夫笑道,却又叹了口气。 于轼叹了口气,考试如此艰难,自己能不能进又不能十拿九稳,况且身边的思瑶又该怎么办,李白说她没有修炼者的天赋,武功她也只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这又该如何是好,简直是难于登上碧云天嘛。 “而且此道又非彼道,世间万物之理而生之道,并非修炼者进阶之道。”车夫笑道。 于轼也笑了笑,回道:“谢谢,大叔,你到前面的客栈就可以停下来了,我们两人明日再启程便是。” “?”思瑶有些不理解,虽然住在京城偏僻之处,但坐马车一天不到的路程就可到达学士院,为什么要在半路下车,学士院的报名赛,明明还只剩明天一天了,思瑶反复想去,不知其中缘由,但她知道于哥的所做定有他的道理,她在马车上并没有多问。 不过一会,他们下了马车,到了客栈思瑶才开始问话,“于哥,为什么你要大叔送我们到这儿,不直接去学士院,据地图上学士院四周也应该有客栈的啊。”毕竟是在长安城之中。 “一个普通的车夫,连学士院的各种考试都知道,你说是不是有问题,不过如果他曾经也参加过考试那就另当别论,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明天启程好吗?”于轼笑道。 “嗯~~我就说嘛,于哥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的。”思瑶微笑道。 “行了进去吧。”于轼进了客栈,思瑶随之进入。 客栈里热闹非凡,室内弥漫着诱人的香味;鲜美的牛肉、酒香、一盘特色菜,没见过的特色食物,真是应有尽有。在友好气氛中互相敬酒,谈笑风生。也有手持宝剑的侠客,在此歇脚,为日后做起打算。肩上搭着毛巾的小二,端着菜盘吆喝着,掌柜手里算盘打的琵琶作响,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哇~~!这和我们以前的金世帮有的比啊~”思瑶拍手叫好,无比兴奋。 于轼快步走到掌柜面前,丢下一锭银子,有礼的说道:“给我和这位姑娘,来两间地字号的就行。” 掌柜的一边拨算着算盘,一边看向于轼,要理不理地回道:“抱歉,地字号就剩一间了。” “那天字号,人字号呢?” “客官稍等。”掌柜的又看了一眼账本,回道:“哎呦,对不起,这位客官,都没了,就只剩一间地字号了。” 于轼倒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四处张望凑热闹的金思瑶,回道:“好吧,那就来一间地字房吧,顺便给我们来些清淡的好菜,一壶酒,一壶茶。” 说完,一边的小二就恭恭敬敬的说道:“客官这边请。” 于轼跟了过去,才上了一个楼梯,就发现思瑶并没有跟在自己的身后,原来这丫头去看那边老人下棋了,于轼飞快地奔去牵住她的手,拉到小二身后,找到了所住的房间。才进房间,于轼就立马斥责道:“思瑶,别乱跑,这里鱼龙混杂的,万一你出了个什么事情,我怎么和金帮主交代啊。” 思瑶低着头,“对不起,只是看入迷了。” “哎,你从小就这性子,对棋类尤其感兴趣。”于轼没有办法她把行李丢向一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今晚,我们就睡这儿了,你别瞎跑。” “哦~~”不过一会思瑶反应过来,笑道:“这么说你我今天要一起睡一张床?这么一想,我们已经好久不同床睡觉了呢,有八年了吧?” “想什么呢,我又不睡觉的,你又是不知道。”于轼一想八年前我们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懂什么啊,现在我们人性体形已经显露,怎么可能同床,无奈地摇了摇头思瑶竟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哦~~”思瑶忽然想起了,这八年的时间,于哥除了在衙门牢里安稳的睡一会儿之外,是真的已经好久没有睡了,不停的练功,不停的修行,没有停息过,“于哥,你也偶尔休息一下,别把身体弄垮了。” 于轼喝了口茶,回道:“我已经休息了八年了,没有必要再去浪费那些时间去睡觉。”于轼站了起来,走出门外,“我去拿饭菜,吃完了你也早点休息,我晚上多看点书,看看能不能临时抱佛脚,蒙混过关。” 夜幕降临了,天渐渐地黑了,那带着一圈金环的月儿终于升起来了!突然在那一瞬间,月儿的颜色变浅,浅了!变白了。在这么美丽的夜晚之下,于轼思瑶没有酣然入睡,于轼如坐针毡地看着他觉得烦闷但不得不看的书籍,思瑶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于轼专注的样子,她觉得百看不厌,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会再转动,直到永远。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点苍派未来掌门 “思瑶,思瑶?呵,睡着了呢。”灯烛已经燃尽,屋里射进一缕阳光,原来太阳已经缓缓升起,于轼将思瑶抱上床上,自己悄悄地走出房间,来到楼下,环顾四周,人显然没有昨天那么多,有的也只是吃着清淡的早点喝着热茶,不过其中有一人吸引了于轼的眼球,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更让人折服的是桌上一旁的玲珑宝剑,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条金色鹰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 于轼上前,想细看这把宝剑,谁料,那人一把抓住宝剑,再看时剑鞘的末端已经顶至于轼下颌。于轼从小在金世帮长大,对剑颇有兴趣,看书也只看那些神奇传闻,文邹邹的一概不看。 他看着于轼的眼睛,问道:“干什么?!” 于轼用一指将剑鞘挪开,有礼的回道:“在下,只是想观摩一下此宝剑,别无恶意。” 此人在于轼上下打量了一番,衣着朴素,看似并无恶意,回道:“无意冒犯,还请仁兄不要见怪。” “没事,也是我太着急了,在下从小就喜欢名刀宝剑,还敢冒昧的问一句,此宝剑名什?”于轼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看着他问道。 那人也是爽快,立马回道:“此剑名为‘鹰苍’是我派掌门赠予我的信物。” 于轼脑中一下子就茅塞顿开了起来,‘鹰苍’,点苍派的镇派之物,吹毛刃断,削铜剁铁,被视为天下的第一利刃,并且此剑的长度比一般的剑刃还要长上一尺,排大唐十八大名刀之五,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于轼又回想了想李白,宗擎的事,华山、青城、点苍三派怎么会在同时选取新掌门,八年前这些掌门也才只有四十多,现在也不过半百左右,为何会如此挑选掌门,一个不做了,一个开始历练,此人八成也是来历练的。于轼想到这儿,他问道:“那仁兄是来历练的?” 那人回道:“不是,我是来入考学士院的。”那人突然笑起来,“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墨棋。” 于轼楞了一下,一下子没有回上来话,“噢,我叫于轼,也是来入考学士院的。”话音一落又问道:“墨兄,不是已经要是成为掌门的人了吗?为什么要去学士院?” “点苍派武功,内功,神书,太少了,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看完了,便以武入道,如今现在已经二十有三了,境界还在造极,根本无法前进,掌门又和我说,等我二十五之时,我定能突破到第二段。可我等不了,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去等。”话语间忽然没有那么的自然了,握茶杯的手也略微地紧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作常人估计看不见或不会注意,但这一切都被于轼视入眼中。 于轼深知他口中的“神书”就是指那些可以提高自己神识的内功心经和招式的总称。 于轼不禁地打了冷颤,他知道武者的境界是很难提升的,更何况是修炼者的境界提升,李白因为当初痴迷于剑术入道,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久久无法提升,再看此人,博览群书,学富五车,点苍武功全揽无余,但也依旧无法提升,真是令人无奈。 “于哥?!”思瑶醒来发现于轼不在了房间,慌张地跑出房间,趴在楼上的扶手处向外喊去,边喊还在四处张望,神态很是担忧,但也显得十分可爱。 于轼回头看去,回道:“思瑶,我在这儿,你下来吧,正好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思瑶有些疑惑,但依旧点头回应,她来到了于轼面前,向墨棋看去。 于轼向墨棋说道:“墨兄,这是我妹妹于思瑶。”又向思瑶介绍道:“这是点苍未来的掌门人,墨棋。” 思瑶很有礼貌的向墨棋打招呼,可墨棋却一直盯着思瑶看去,久久无法回神,墨棋的手掌有些略微的出汗,脸上有丝红晕,他看着思瑶就犹如看到神仙下凡一般,她那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桃腮带笑、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真让人陶醉。 于轼也不清楚墨棋是怎么了,一个劲地喊他,过了一壶茶的时间他才回过神来,此时再回过神的时候,于轼思瑶正在吃着早点,他连忙问道:“不知姑娘,今年芳龄?” 思瑶笑着回道:“十有余六。” “姑娘有何打算?”墨棋的眼角已经上扬得不能再上扬了,刚刚的气质完全消失了,已经判若两人了,令于轼在旁边尬笑了一下。 “我要去参加学士院的入学考试。”思瑶的笑容逐渐消失,还有略微的害怕,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下意识地往于轼的一边靠去。 “好巧,我也是,吃完有兴趣一起同行吗?以后所有费用我包了。”墨棋爽快说道。 “好的。”于轼回道,心想路上也有个照应,一般的刺客我还应付的了,来个厉害点修炼者我没办法了,跟何况身边还有思瑶,有了他至少以后的路会安全一些。 “哥,我怕。”思瑶凑到于轼耳边小声说道,不时瞄了一眼对面正对着她笑的墨棋,心中莫名的一震,毛骨悚然。 “没事,他好歹也是个正人君子,名门正派,他不会做出那些龌龊之事的,你放心。”于轼说出之后心中也有一些慌乱,刚刚还和自己聊得很是投缘,怎么一遇到个美女就像是变了个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这么多年了,每次思瑶洗澡都会洗去脸上的装扮,我也没看出她有多好看,难道……我不是男人……不对不对,应该还是墨棋的眼光有问题。 思瑶见于轼都答应了,自己没有理由去拒绝一位点苍派的掌门人的要求,也只好勉强答应了他,与墨棋一同坐上了马车,三人一起前往了学士院之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学士院的预言柱 立夏之后的晌午确实有点闷热,于轼愣愣地站在学士院的大门入口,四周的人们纷纷进入报名参加。 学士院地理位置极为险要,处在皇宫附近,占地三百亩,但装潢无论由内由外,都是富丽堂皇,唯有后花园的学生住地,显得清谈简朴,清澈的池塘,翠绿的挺竹。 于轼也立马进入了学士院,院外大门是古红木所制,红木上攀爬着条条爬山虎,显得时代很是悠久,学士院里一簇楼阁庭园尽在参天古木的掩映之中,树下散发着荧光点点,使得没有阳光照耀的学士院依旧那么的明亮,传闻说学士院没有昼夜之分,看来是真的,还没等他看完所有建筑的精致图案,墨棋就已经跑来说道:“我已经给我们都报好名了,一个月后参加,我们现在可以免费入住学士院特有的酒楼,走吧。”墨棋又看了一下于轼身后,问道:“思瑶妹妹呢?” 于轼向身后瞥了一眼,满是疑惑道:“她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墨棋惊呼道。 “我还以为她和你去凑热闹了!”于轼大叫了起来,心中一阵慌乱。 “完了,完了……”于墨棋异口同声道。 于轼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心急如焚,万一思瑶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和金帮主交代,这该如何是好。 墨棋更是心急火燎,心中完全无法平静下来,思瑶妹妹出了什么事情,我这后半生可怎么办啊,没有她我将是一具空壳,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要这修炼境界还有什么意思,我必须把思瑶妹妹找回来,因为在她身上墨棋再次找到了人生的追求。再当墨棋回过神来的时候,于轼已经不见,这才意识到于轼已经出发找思瑶了。 这若大的学士院,找一个人何谈容易,况且于轼还十分了解到思瑶是个大路痴,从小到大,连在家里都会迷路,真是太不让人放心了。 于轼进入了一座大殿,此大殿不同于其它大殿,此大殿的装饰也是十分豪华,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每根柱子都刻有奇纹异符,其中就有一首诗吸引了于轼的注目,‘河畔染红天,遗憾抱终身,天上无神仙,地下无恶鬼,问鱼何处来,塞外渺人烟。’ 于轼读完,说道:“这首诗怎么没题名?” “这不是诗,需要什么题名?”一位老者慢步走来,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看似经历了无数风雨,走进于轼面前,露出慈祥的笑容,说道:“这是我们学士院的预言之殿,这上面的提诗文字,并非人而刻之,它会凭空出现,也会凭空消失,它是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消失的,无人而知。”老者抚摸着上面的文字,又说道:“小伙子,你是哪个殿的?” 于轼恭敬的行了个礼,“在下只是一名报名新生,还未进入学士院,只是舍妹走丢了,我误入圣地,还望见谅。”于轼又行了个礼,告辞了老者,快步走出大殿,出了大殿的那一刻,他也是松了口气,自喃道:“预言之柱?如果他能预言到我,我就谢天谢地咯。” 另一方面墨棋已经找到了在膳堂吃饭的思瑶,思瑶一人下了马车,就闻香而来,然后吃完了又不知道怎么走回去,只好坐在原地等,接着吃,接着吃饭……墨棋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真是巨能吃,还让墨棋给她向于轼保密。 于轼走出预言殿后转了个拐角就遇到了墨棋,思瑶,于轼看到了思瑶那一刻就大声斥责道:“我说你跑什么跑!!你丢了我怎么向金……咱爹交代!” 思瑶低下头,向墨棋身后躲去,墨棋向前制止,说道:“算了吧,她也是饿了,去膳堂吃东西了,不能怪她,早上我们为了赶路吃得也少。”思瑶探出头,噘着嘴,微微点头,瞄了一眼于轼的眼睛,立马又缩了回去,墨棋扯开话题又说道:“于兄,刚刚你去哪了,我看你刚刚挺慌张的。” “哎,说来话长,刚刚误入了学士院的预言之殿,莫名其妙的。” 这‘预言之殿’一下子就提起了墨棋的兴趣,连忙问道:“那于兄可看到了什么?”见于轼摇了摇头,墨棋又说道:“这预言之殿啊,十八根金龙之柱,每根都是通天知晓,方晓不同。”三人见天色渐晚,就边往酒楼走,边在路上墨棋向于轼介绍了这十八根金龙柱。 第一根,天子之柱,预言着每代帝王的丰功伟绩,过与失,即使有文字的提醒,还是躲不过上天命运的安排,之后每当东窗事发后帝王们才了解了其中的真谛,个个都是后悔莫及。 第二根,万物之柱,何时旱灾,何时洪涝,何时丰收,都尽在其中。 第三根,民生之柱,了解了民生的安详和暴乱。 第四根,将军之柱,帮助帝王们寻找能人异士的藏头诗,据说当年唐太宗就是因为一首藏头诗找到了薛仁贵薛大将军。 第五根,………… 第十七根,江湖之柱,这根柱子,真切了解了江湖八大门派未来的恩怨情仇,就是因为这根柱子,朝廷有时也会出面阻止一些腥风血雨的诞生。 第十八根,天启之柱,这一根上的文字没有变过,自盘古开天以来,就只变过两次,上次变样,还是自塞外屠杀之后,它预言的是天下的主宰,苍天之下的神,八年过去了,那人依旧没有出现。 这一根根金龙柱,让于轼惶恐不安,尤其是第五根,塞外之柱,描述了塞外的兴衰,据墨棋的描述,当年就是因为这柱子的一言之词,导致塞外遭人屠杀,朝廷却没有出兵阻止。 如今的唐朝,人人都信仰着这十八根金龙柱,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惧怕,于轼不相信这一切,他相信天不可能主宰着这个世界,人自己的命运还是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是当今皇帝,更不是什么预言天下的金龙柱。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寒风中骑马奔驰 自于轼报名十五日后……他们三人一起在为考试做着准备,这时的长安城是格外的宁静,婵儿清明,露水轻滴,比上边疆草却还是少了点清爽感,同时的孙冗渊呢?他会在做什么呢? 一片连绵不断的平原,在天空下伸展,没有山丘,像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的海一样平静,但今儿的风却异于寻常,虽说已经到了夏天却依旧刺骨。 草原上的两匹骏马飞驰着,两人一高一矮,高的身着青色长衫,紫色外袍,略矮的那位的男子身着白衣,二人仪表不凡,气宇轩昂。 二人不正是李白孙冗渊吗? “师父,我们到边塞草原了?”孙冗渊问道。 “是的,前面有家客栈,这里的酒与长安城的不同,为师也没尝过。”李白回道。 “吁~~”二人几乎同时喊出一声,拉住了缰绳,下了马,把马交给面前的酒肆小卒,便进了去。 “小二,快上两壶你们这儿本地好酒!”李白冲进去坐在一个空桌旁喊道。 “好嘞,客官,还要些什么?”小厮走来招呼道。 “再来一斤牛肉,牛肉慢些可以,酒必须快。”李白回道。 “好,请稍等。”小厮道了个声,回头对着厨房叫道:“来两壶马奶酒,一斤牛肉,酒快点筛啊!” 不一会儿,牛肉上到了,牛肉上到了的时候,李白又喊道:“再来两壶。”原来在牛肉还没到的时候李白孙冗渊就已将马奶酒喝完了。 李白笑道:“冗渊啊冗渊,跟了我这么久,剑术长进了,道也入了,这酒量也长进不少啊。” 孙冗渊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这酒没有长安的天下第一酒楼的酒烈,只是香醇可口罢了。”说完往嘴里丢了块牛肉。 孙冗渊自从别了于轼之后也有半个多月了,前十天内,李白带着他喝尽了天下的美酒,看遍了半座城的美女,后十天的前七天,李白在他面前演示了一下自己引以为豪的剑招,青莲剑歌,谁料只演示了一遍,孙冗渊就已熟练于心,一下子就入了道,进入了修炼者第一阶段的入室级,这令李白大吃一惊。 李白看着这酒评论道:“这酒相不错,不醉人,不冲头,有奶的香醇却又不失酒的豪气。” “看来阁下是位品酒的行家啊。”这时一位面容整齐,衣冠普通的男子到了这师徒二人面前。 李白站起身子,拱手问道:“阁下是?”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姓佐名夫,一名边塞诗人,方才看这位兄弟品酒之术,如此精湛,不禁上前会友。” 佐夫那桌来一人,方脸阔口,身形高大,看上去正是力壮力年,“佐夫,怎么还不回去,菜都快被我吃完了。” 佐夫起身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一位友人,缄默,一位边塞诗人,也是一位修炼高手。” 李白回道:“哦?也?你们都是修炼者?”李白虽然问话,但面前二人好像没有在理睬他,全被一旁狼吞虎咽的孙冗渊所引,李白着实有点尴尬,笑道:“你们都介绍完了,我都忘了介绍劣徒,他姓孙名冗渊,和我一样是位修炼者,他的天赋高的吓人,一天便以剑术入道。” “哦?以剑术入道,正巧我也是以剑术入道。”缄默上前一步笑道。 “一天?让我看看。”佐夫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孙冗渊上下,大呼道:“剑骨!千年的奇才啊!不得了,不得了。” 缄默鼓掌道:“青莲濯濯,清高自傲,有出尘脱凡之意,这等天赋实在厉害。”缄默手一招,身后的剑便出鞘而来,“这把‘釜正’是我八年前从塞外捡的,剑骨刚正,你与我切磋切磋,倘若你赢了便给了你,倘若你输了,这顿酒钱就你请了,小兄弟敢吗?” 孙冗渊眼珠子转了一圈,心想:釜正,真的好想要啊,光剑的光泽就吸引了我,几年前,于轼告诉我这釜正好像是大唐十八大名刀之一,排第十,再加上师傅送我排行第十一的初寒,我心中的那个想法就能进一步实现了。 孙冗渊爽快地答应了。 李白在这二十天的醉饮之下写诗入道,早已脱胎换骨,已达知破关,他打量了一番这二人,佐夫是个识礼,而这缄默,看体格和剑术,估计在造极左右,而冗渊才刚刚入室,这没法打,立即说道:“缄默大哥,不用了,这顿我请了,劣徒,不胜战力。” 缄默笑道:“不会的,请李兄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以大欺小。” 在缄默百般热情下,李白还是答应了。 两人走出酒肆,来到了不远的一块草地上,风吹拂着青草,传出沙沙的声响,就在风暂停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下一秒,二人便碰撞在一起,孙冗渊握着初寒袭卷着大片气流重重斩向缄默,缄默仅用一把普通的树枝就挡住了,孙冗渊脑中转过,为什么没有断,他不明白,但佐夫李白却知道其中缘由,缄默用着自己身上的气充实了这根树枝,纵使对方的兵刃再怎么锋利,也不会砍断,但会耗损使用者大量的神识。 佐夫道:“哎,缄默放水有点严重啊,这么不就是在开玩笑嘛。” 李白不语,在一旁微微皱眉,紫袍在风的吹拂下不停抖动。 孙冗渊神识一凝,元气也充满了初寒,心中念叨着:“一瓣将落,一水难接。”收回剑来,再往缄默劈来,只见剑意裹着剑斩出的元气弧在空中不断压缩最后化为一片青莲花瓣飘向缄默。 缄默感受到了花瓣的成势,握紧树枝,重重一劈,与花瓣撞在一起,强大的元气,向四周扩散,花瓣消失了,缄默依旧站在那儿,面色不改。 孙冗渊深叹一口气,单膝跪在地上,刚刚的攻击已经耗去了他大部分神识,若再来一次,他定会耗尽神识而亡。 反观缄默,从未攻击过,一直防御着孙冗渊,忽然缄默笑道:“小伙子,我要上了,要小心咯。”话音刚落,缄默跳向孙冗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聊发少年青云志 缄默一秒便冲到了孙冗渊的面前,向孙冗渊砍去,孙冗渊将初寒的剑柄向下一抵,险之又险的挡住,接着顺势朝缄默颈部砍去,缄默微微一偏,将剑朝上划去,险些划破孙冗渊的颈部,孙冗渊心中暗叹自己刚刚避得还好快,要不然就再见了。 孙冗渊快速向后退却,缄默开始哼起高歌,发起猛烈攻势,令人惊叹,剑术使得那是出神入化。 招招逼退孙冗渊,让他无法自容,但他也不是傻子,总在一招一式之中,抽出两招就发起回击。 “小伙子,还挺机灵,不过还是嫩了点呢。”缄默轻声说道。 孙冗渊眉眸一亮,气势一转,清高孤傲,剑寒若冰霜,剑意自清,一招打回了优势,缄默一个不留神,差点被刺破衣裳,战局猛然发生了反转,缄默意识到自己的神识不多了,心想必须一招至胜,利用自己熟练而又稳健的经验,迅速运用神识,回身开始攻击要害,谁料这正中了孙冗渊的计谋,他就是在消耗他的神识,打乱他阵脚,已在瞬间,结束了战斗。 孙冗渊已经剑指咽喉,缄默丢下了手中没有一点剑痕的树枝,显然胜负已分。 这一刺,缄默的发带被剑气劈断,头发散落下来,无风而动得缭乱,太阳被白云遮住了,塞外变得昏暗,但孙冗渊的内心却是喜悦的,如同得了糖果的孩童一般喜悦。 缄默无奈一笑,将釜正取出,递给孙冗渊,笑道:“以后它就是你的了,好好待它,莫不要让它沾了好人的血。”李白听完,眉头不禁一皱。 孙冗渊似曾相识的,双膝跪地而接,李白在长安城酒楼赐他初寒之时也是此话,切记不要让它沾到了好人的血。 李白一惊,快步走到缄默身边,用传音入室道:“缄兄,釜正如此神器,明明就是崆峒派的掌门之剑,根本就不是在塞外捡的,为何说谎?还有为何要赠予我那不成器的徒儿?” 缄默也利用传音入室回道:“这是他赢来的,为何要用赠?” 李白摇摇头:“佐夫与我都看得出来你是放水,明明知道他在给你套陷阱,为何还要钻?” “李白,我不和你卖关子,我和佐夫都是皇上派来找你来回去的。” 李白回头看去,佐夫正在和孙冗渊喝酒,凌厉的看着缄默,“不,我不回去,这样的命运,这样的日子,才是我要的。” “别傻了,我们命运早就在十五年前就被注定了,楚王,当今皇上,就已经安排了我们。”缄默的语气非常肯定,但含着悲伤和痛苦,他不得不服这样的安排,十五年之久,崆峒派的武功,他早已修炼于心,现在皇上需要他,缄家的三世忠臣的称号不能毁在他的手里,所以他必须做到。 李白大笑一声,回头拿起一壶马奶酒,一饮而尽,看着正在喝酒的佐夫,哑然失笑:“佐夫,你是少林的人?竟然喝酒?!” 佐夫慢慢放下酒壶,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显然身体各个部位都很灵敏,双手合十道:“罪过,罪过,李施主,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无酒,这点酒不算什么。”这架势,是个人也看的出来了,他是个带发修行的僧人。 “好!好你个少林人士,你俩修炼都不如我,今天你们也别想留住我。”李白抽出天下。 话音刚落,缄默弹起一颗攥在手心的石子,打昏了不明是非的孙冗渊。 缄默上前一步说道:“佐夫不算是个修炼者,他修炼境界虽低,但他是个武炼。” “!!!”李白一惊,手中的天下,不时一震。 武炼,既有武者的内力,也有修炼者的神识,即使神识耗尽依旧无碍,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 “你不必惊讶,你问我为什么送孙冗渊釜正,正因为他也是位武炼,他的天赋乃是天下至尊,你的青莲剑歌,他已经可以在神识与内力的消耗之下来回运用,再看他那剑骨,万年难见的剑骨呐!想必你刚刚也看见了。”语气越发的强硬,逼的李白下意识难以回话。 李白收起天下,他知道孙冗渊刚刚的剑法与他的有所不同,但…… 李白这时才反应过来,惊道:“难道?!塞外?!这儿?!武炼?!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成为第十八根金龙柱所预言的人?” “阿弥陀佛,贫僧,有罪,未能第一时间告诉李施主,还请原谅。” “滚!”李白吼道,又回想了想,说道:“你个骗子和尚,闭嘴。” “?贫僧,从未打过诳语。”佐夫一脸不知所措。 然而李白并没有理会佐夫,背起孙冗渊,架到马上,说道:“不论十五年还是什么?楚王,让我白白在华山呆了多少年?岂只有十五年光阴这么简单?这笔账我会找他算的,我们有缘再见。”说完上了马,奔向远方。 远方的太阳终于从重重白云中抽出了身子,高照着大地,照耀在马背上,让着这塞外充满了生机,命运从来不等人,就像这塞外,就算是荒无人烟,但依旧有着生机,也就是这一丝的生机让有些人重获了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李白心中所想,无人而知,他原本的唯一目的只有一个,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人,不受人,法律的拘束,何况已经无法实现了,现在的他有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让马背上昏睡的孙冗渊成为预言中的人,一位可以颠覆世界的神。 佐夫,缄默二人拿起两壶酒开始饮起,两人一唱一和。 “边塞草原羊低吟,催白走向塞外边。” “岂知一处天才少,回眸一见预言子。” “勿忘楚王十年令,报恩只望一朝夕。” “聊发少年狂壮志,可惜命运未等人。” 佐夫又道:“他为什么说我是骗子?”缄默摇了摇头,只管喝酒,“这首诗就叫作《聊发少年青云志》吧。”送出了釜正的他,神情不知为何变得很轻松,好像在自己的背上卸掉了一座大山。 一个时辰后…… 孙冗渊蒙蒙地睁了眼,又揉了几下,“师傅,接下来我们去哪?” 李白想了想,“回一趟长安……”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真令人不可思议 一月之时,转眼之间便到了,学士院的招人仪式即时开启。 第一场就是文试。 一个月的复习后,试卷万年不变,依旧以《论语》为题,于轼还是一头雾水,一半的一半,会上半句不会下半句,会了下半句不会上半句,真的是让人头疼,果然从小放荡惯了的他还是不适合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一场考试,所有人都是一挥而就,一气呵成,龙飞凤舞,唯独于轼是在那儿抓耳挠腮,坐在一旁考试的思瑶不禁掩口而笑。 “终于结束了~~”于轼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抱怨着。 “呵,于哥,让你多背背,你就是不肯。”思瑶掩口笑道。 “就是。”墨棋背着剑向楼下走去,春光满面,样子是一点不慌,从小受到高等教育,博览群书的人气质显然与于轼不同,不时一旁还有些女生偷瞄他的那张俊俏的脸庞。 “切,马上武试了,不可以使用神识,别让我遇到你。”于轼看着墨棋,开始摆起架子,不能在思瑶面前丢人呐。 “好的,到时候不见不散。”墨棋反咬一口,在思瑶面前我哪能丢脸呢。 就这样,两人无形中的挑战就这样形成了,但真的有那么巧合?五千多人,合格一半,两人一组,互相切磋,胜者合格,反之不合格,而且这场笔试会持续到一个星期,七个武斗台,一同进行。 这边开始了第一场,于思瑶对庄世敏,随着一声号令,思瑶与庄世敏登上了武斗台。 台下的于轼万分紧张,而墨棋却露出了微笑。 庄世敏抽出一把利剑,分外艳丽,场下的人惊叹不已,为此有人说道:“不愧是天斗世家的长女,不光是天仙下凡,这气质更是与众不同呐。” 站在一旁的看人说道:“不过,我看对面的小姑娘也是气宇轩昂啊!这是一场恶斗啊!” 墨棋道:“这是自然,我亲手教治的徒弟,怎么可能会比那天斗世家的小妮子差,不过……那身材好像比她突点儿。”墨棋嘴上说思瑶好,眼睛却看着庄世敏的身材不放,正看得起劲时,于轼推了他一把,“你干嘛呢?瞅什么呢?!好歹你也是一大派的未来掌门,怎么一点儿风度都没有?” 墨棋撇了个眼神,“能当不就好了,武力贼高的我,为什么要去当修炼者?内力转神识,不值得啊。搞得我现在寸步难行。”语气里有点像是反问又好像在自嘲。 于轼一听,好像想到了什么,“一个月了,我都忘了问你,为什么八大门派中有三个一起换掌门?” “哪三个?” “华山的李白,青城的宗擎,还有点苍的你。” “你认得他们?” “嗯,怎么你也认识?在帮派比武会上吗?” “有过……算是吧。”墨棋一想,有些迟疑,不太符合他平时的作风。 “李白说过我经脉受损,如同废物,思瑶凡人一枚,一个月之内,她根本不可能会有机会去赢一个天斗世家的人,哎。等一下,掌门之事到底怎么一回事?” 墨棋叹了口气,“不仅换了三个,是八个,都一起换了,半秋之时,就是八门在圣地,圣魂岛进行接掌典礼。” “为什么呢?我记得少林掌门,天正掌门才四十多岁,为什么换?” “都是因为十年前的那件事……” 还未说完,一声令下,场上开始了,墨棋也被打断了,没有继续说下去,于轼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庄世敏轻盈一跃,空中产出无数桃花花瓣,让人赏心悦目,无法回神,可谁料,这小小的花瓣可令人封喉断血,思瑶抽出软丝剑,银蛇狂舞,锋芒毕露,花瓣在剑尖起舞。 有人抬手轻轻接住花瓣,手指便被割伤,血流不止,旁观人纷纷退后,被误伤了可就不好了,旁观人说道:“天斗世家的瓣花落剑果然名不虚传,这若是在树林之中岂不是在无形之中就会被杀?” “我看对面的那个于思瑶也不是省油的灯呐,软丝剑用的可真是出神入化,还好我没有遇到这两人。”又有人不禁感叹道,语气中充实着侥幸的喜悦。 庄世敏又是一记乱花决,花瓣的速度更是飞涨,瓣边比一般的剑刃还要锋利上十倍,落地即失,不见踪影。思瑶见招拆招,不说是处上风,但也绝不落后,可这花瓣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让众人皆叹。 “原来,这花瓣是内力所化,看似消耗不小啊。”于轼叹道。 “不会的,天斗世家的花落咒,处子专修,女儿身练,使用者内力可以配合剑招随意转化为花瓣,落地消失的原因是花瓣又转化为了内力,回到使用者的体内,这么一来,她就可以无限的循环下去,只要还有体力就能不断的进攻下去。”墨棋说道。 “思瑶处境岂不很危险?花落咒有办法破解吗?”于轼赶忙问道。 “有……” “那你说啊!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墨棋对于轼微微一笑,笑容中透露着不怀好意,“你去破了她的处子之身,不仅可以帮思瑶妹妹赢了比赛,还可以……嘿嘿。” 于轼撇了他一眼,没有回他,心中默念,哎,怎么点苍掌门人就落到了这么一个人手里呢,点苍前途一片黑暗啊……于轼低下头摇了摇,当再抬头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于轼瞪大了眼睛,令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思瑶面带怜悯地看着面前倒下的庄世敏。 思瑶胜了?! “她是点苍的人?怎么回事?点苍?这么年轻?!”旁人惊道。 于轼一脸惊讶地看着墨棋,“你私自教她点苍武功?你违反了门规你知道吗?” 墨棋一脸桀骜不驯,“我以后是掌门,我说不算违规,就不违规?” 墨棋暗想,于轼有所不知,思瑶并不是李白告诉他的平庸之人,李白之所以看走眼,完全是因为他看的是思瑶男子身的天赋,而这天赋如果是女儿身来看就是一绝世天才,虽比不上万年天赋剑骨的优越,但她的天赋定是在我之上,她的体质可以任意容纳任何一派的武功,心诀。还未入道就能与我过招出十。墨棋大笑道。 墨棋笑了,思瑶也赢了,庄世敏令人不可思议的输给了一位无名小辈,擦去嘴边的血丝站了起来,思瑶恭敬的鞠了个躬,可庄世敏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完全没有理会思瑶的举动,旁人也纷纷给思瑶鼓掌,可唯独于轼叹了口气,心中含着不安,他不知道思瑶赢了是福还是祸,毕竟她在无形中得罪了大户人家天斗世家的长女。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奋力欲战方入道 于轼和墨棋看了一下自己的比赛日程,不在今日,未遇到一起,墨棋有些遗憾,于轼反而松了口气,他觉得他现在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败谁,而是尽早进入学士院,解决这个自己的经脉问题。 一回到事先安排好的旅馆,就听到一群人在议论纷纷。一开始,于轼墨棋并有没有多在意,只是从旁边默默经过,忽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思瑶作弊。”于轼整个人就变了样,墨棋还没有找到是谁说的,于轼在群人之中抓住那人的衣袖,破口骂道:“你放什么屁呢!有胆子再说一遍!” 四周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被那凶神恶煞的表情所撼动,纷纷后退,就连一同的墨棋也被于轼所惊呆,他从来没有见过于轼有过这样的表情。 那人妄图挣开于轼的右手,连衣服都拉变形了,还是没有挣脱开,最后只好无奈地尬笑道:“我什么也没说啊?” 于轼给了他一巴掌,这巴掌响亮而清脆,整个酒馆都微微一动。 那人的左半边脸红得如一苹果,和右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墨棋有些想笑,但顾及于轼的气场又强行忍了回去,并向前劝阻道:“于兄,算了,你何必和这种泛泛之辈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人微微点头,然而于轼并没有理睬墨棋,反手又是一巴掌,“你有胆子再说一遍,谁作弊?” “没……没,我没说谁作弊!”那人连忙解释道,与于轼的话音间没有任何的一丝空隙,生怕又是一巴掌。 “那你在那放什么屁。”于轼冷漠的回答,连墨棋都有些不习惯。 “不是我说的,是庄世敏,庄大小姐说的。” “天斗世家长女?”墨棋上前说道。 于轼将那人推向一边,“滚!”那人一手捂着左脸灰溜溜地跑了,于轼看着他倒吸一口气,这口气又不知道如何排出,只好憋在肚子里,就在他和墨棋刚准备离开时,一帮人向他们大摇大摆的走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中间一名身着白紫色相间绫罗绸缎的男子向前一步,个子显然比于轼墨棋高出半个脑袋,抬起手来就指着于轼的脑袋破口骂道:“怎么?!那于思瑶明显作弊!你个杂鱼看不出来?” 于轼看了看他们的服饰,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不管,妄图直接出手,正好解解心中这无名火,墨棋猜出了他的想法,率先上前,挡住于轼,佯装恭敬的说道:“看得出,看得出,天斗世家的大公子说的有理,我们这些杂鱼有什么对不住的还请多多包涵。”墨棋一边低头说着,一边还拉着于轼的衣袖,生怕他在干出什么事来,反过来墨棋也想了一下,为什么今天于轼这么反常,一点不像他的风格,自己都还没激动呢,他都开始动手了。 “你让开。”那人瞄了一眼墨棋,“你倒是个明白人。”又瞥见着于轼,“我看那个人不是很明白啊。” 于轼撇开墨棋,上前抬头道:“明白什么?!” 那人指着于轼的额头,篾笑道:“杂鱼,看来你好像不太懂啊,于思瑶作弊了你不知道?” 于轼强忍住在内心的怒火,“她怎么作弊了,你说说?” “她用了神识!” “?这不可能!她才刚刚开始练武!”于轼的眼神变得不可思议,不知道自己干些什么才可以挽回颜面。思瑶战斗时被墨棋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她,只知道她最后用了点苍派武功收尾。 墨棋恭敬有礼的说道:“在下还没有自我介绍,我乃点苍派掌门座下大弟子,墨棋。” 那人神情有些异样,变得有些畏畏缩缩,笑道:“对不起,我是天斗世家长子,庄世衡。”又介绍了身后的二人,分别是二子庄世元,三子庄世平。他们纷纷向墨棋行礼,无视着于轼。 墨棋将话题转回思瑶,“她没有作弊,她只是在比武的时候入了道,不能怪她。” “入道!”三人惊叹,于轼皱了皱眉头,神情剧变。 墨棋嘴角微微上扬,解释道:“引她入道的就是,‘战’就是她的导引。” “她最后的一击是有神识夹杂在里面的,所以终究还是作弊了。”庄世衡在听完墨棋的介绍后,变得恭敬起来。 “以‘战’入道!……我……完了……为……为什么……”于轼自言自语地,僵硬地回头一步一步地往自己屋子走去。 墨棋看着于轼,试图想喊住他,但没有回应。 于轼屋内。 “怎么?你不为她高兴?以‘战’入道多好。”一个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呵,以‘战’入道?好?你又是不知道它的弊端……”于轼坐在桌旁,握紧一拳重重地打在桌上。 “弊端?那只有你会那么想,我可不会觉得啊。”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闭嘴,我……算了……一切都是天命,我改不了的。”于轼仰头长叹,吐出一口浊气。 “咚,咚,咚……”门外墨棋告辞了天斗世家的三兄弟,来到于轼门外。 于轼根本没有理会敲门声,他想起了,曾经的一本塞外秘籍,内力源自于体内精神,神识则是将这股精神寄托在它身外它物之中。宗擎说过神识耗尽了会力竭而亡,书上记载不仅如此,寄托之物亡去,神识便消散殆尽……这就是为什么李白执着于以‘剑’入道的原因,但天命弄人,偏偏不让他入道。于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思瑶竟然会以‘战’入道,以‘战’入道的人,在第一阶段还好,一旦到了第二阶段的后半期,就会好战好斗永不停歇,一旦停歇,神识则会自动流失,即使战斗了,神识也会因战斗时而有所消耗。于轼又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桌上,眼中充满了悔恨,当初不该将思瑶带出来。 “悔恨有用?要不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将她步入第四阶段,化身‘永生’,岂不乐哉~~”那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自傲。 “滚!!!”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另一修炼者于轼 “滚?你让我滚到哪里去?”于轼的影子中慢慢爬起一个身影,他舒展开来,站起身子低着头,身体四周泛滥着阴寒。 “你我到底是谁?”于轼的眼中失去了,曾经的锐利,变得迷茫,长叹一口气,无力地又说道:“我说,于轼?另一个我,我们到底是谁?” “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是于轼。”黑影抬起头看向坐在那儿的于轼,在阳光下照露出他那阴冷的脸,即使他和于轼长得一模一样,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于轼外冷内热,而他给人只有一股子的毛骨悚然。“好几年了,我都在找你我经脉堵塞损害的原因,终于有结果了。吴叔家女儿,就是全阳之年,之日,之时所生,只要我吃了她,你我就可以……” “住口!吃人,你也想得出来?!吴叔女儿失踪八成就是你干的!”于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视了一眼另一个他。 另一个于轼听完之后,脸色大变,大声骂道:“放屁!不是我!要不是因为你,你的软弱,要不然你怎么可能在这儿天权呆了整整四年?” 于轼弱弱的回道,又微微一笑,好像在自讽,“那也好比被你吃了提升神识要好的多。” 另一个于轼痴狂的大笑,摇摇头,“哎,你我虽共用一体,你是武力,我是神识,只可惜昏迷状态的你我记忆并不共享。”说完便消失了,语气中带着遗憾,于轼知道他虽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也并非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七年前,金世帮的男人个个豪情万丈,逍遥洒脱,不拘小节,那里的女人不仅漂亮贤惠,个个的武艺完全不在男人之下,如同唐朝外的另一座长安城,然而金无双带回了一个孩子,这孩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甚是可怜,但所有的人竟没有一个愿意同情他,收留他,原因只有一个,他带着一枚来自深渊的玉佩,玉佩上雕有着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属乃凶星是也。金无双又不忍心将他放逐,就给他取名金思奇,当自己的干儿子可那孩子却说道,“我不要,我有名字,我叫于轼。”金无双看着孩子面色红润有光泽,甚至惹人喜爱,不忍抛弃,于是不顾一切地收留了下来。 十一岁的于轼,聪明过人,很快学会了刀法,剑术,枪技……只可惜没有能成为修炼者。由于他的玉佩,他遭受了金世帮中所有人的白眼,一个人默默的在金世帮的练功厂一角练功,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失去了神气,脸上失去了笑容,唯有金无双夫妇与思瑶对他欢爱有加,金无双更是将他如同亲身儿子一样对待,于轼白天冷漠,夜晚回家时变得活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有一天于轼在练功厂练功时听到了一个人在说话,声音很近,可他就是找不到在哪。很快,聪明伶俐的他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他的影子,他累了,影子可以代替他,他便成为了影子,影子累了,他再出来,昼夜不停地练功,功力飞速发展,十二岁那年他已经超过了很多邦中人,但却引来了这‘怪物’的说法,他不顾他人的说法继续练功,直到那天……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支杂乱的军队,从四面八方而来…… 于轼含泪辞别金无双,承诺了一定要带着思瑶杀出重围,累了影子便出来继续奔跑,在混乱中他隐隐约约的听到,“都是那个穷奇害的,他就是个灾星,要不是他我们怎么会……”这句话犹如冰针刺进胸膛,刺骨冰冷难以拔出,泪水不断从眼中流出,一手持剑,一手紧握思瑶的巧手,谁来挡路他就杀谁,当路人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小孩的武力竟然会这么高强,他们轻易的便送掉了自己的性命。于轼杀出之后四处漂泊无定,还好的是,他不需要休息睡觉,只管背着睡着了的思瑶向长安城走,也不知道为什么金无双一定要让于轼到达长安城,在那里落脚,估计是希望他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吧。 一晃眼,他们经历一整年的时间,终于到达了长安城,莫名得到了一座宅子,也不知是何人每月还给他们送去银子,第一次还送还了一块曾经挂在金世帮大殿之上的牌匾,本来打算忘去这段记忆的于轼,每次回到家看到这块木牌子,心中的怨气就永远无法消散,只能打架来排愤。思瑶跟着他,万事都听着于轼的话,假扮成男的,但这性格真的是很难改,做事文文雅雅,对于轼体贴入微。 “于轼!于轼你开门呐!”墨棋在门外一边大喊一边敲门,敲门声可以说是震耳欲聋,他要是再用一点力,估计于轼就不用开门了。 敲门声打断了于轼的思绪,于轼懒散地站起身子,“来了,轻点敲,我可不想今晚睡觉房间没有门。” 墨棋停了下来,一脸不耐烦,见了于轼就问道:“你在里面干嘛?自言自语的?”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而已。”于轼暗自悲伤,面无透露的说道。 “什么过去的事儿?让我这个掌门人在外面站这么久?”墨棋摆起架子,很是不耐烦。 “对不起,我……有点事情。”于轼道歉道。 “算了没事儿,刚刚是什么原因?认识你个一个月,风格一点儿不像你啊。”墨棋坐了下来,又说道:“天斗世家,是名门望族,你怎么?”这时墨棋的语气变得非常急促,有点激动。 “对不起。我……只是不能容忍有人说我妹妹。”于轼再次道歉。 “你这个做哥哥的也太惯你妹妹了吧,要是我说了呢。”墨棋笑道,有意挑逗了一下于轼,想让他难堪一下。 “我照打不顾,我不管你是谁。”于轼义正言辞道,完全没有给墨棋面子。 墨棋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反而尴尬了一下,“你也真是的,你妹妹以‘战’入道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于轼退了两步,又坐回了椅子上,冷静的回道:“废了她的武功,破了她的神识。” “什么?!”墨棋一惊,直接站了起来,“你这么做,你知道你她会遭受什么样的伤害吗?你那么疼自己的妹妹,你忍心吗?”墨棋完全丢失了自己一开始的风度。 “我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高傲贵族天斗家 “你怎么又不答应了?刚刚是你说的啊。”墨棋满是疑惑,不解的看着于轼。 于轼突然站起,性情大变,拉起墨棋将他推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门,并说道,“你走吧,我累了,明天我还要比武!” 墨棋摆了个手势,摸不着头脑,于轼的行为太过反常,让他很是疑惑。 屋内…一个手持星帝云后的白衣男子,披头散发,缓慢的练着剑术,一会儿是内力的波动,一会儿是神识的波动,反反复复,永不间断。 夜晚。 酒楼与学士院后山的某处,一名手持金丝软剑的女子,在勤修苦练,汗珠如黄豆大般从额头滴落,奇怪的是她越练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开心,越练越忘记自我,直至天亮,脸上没有疲惫不堪的感觉,反而精神抖擞,笑容满面。看似如此,其实她的双手及上腿都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第二天的比武开始了,根据前面的测试,于轼要想留在学士院,这场比试,不能输。 于轼快步走上台来,手持一把普通的铁剑,于轼看来是胸有成竹,连星帝云后都未曾带上。主要还是怕那些达官贵人所认出。 对面而来的却是天斗世家长子,庄世衡,一把长剑,寒光逼人,一看便知此人绝非省油的灯。 比试已经开始了,两人却手持宝剑,一动不动,只是凝视着对方那镶嵌着自己的眼珠,站在台下的众人,欢呼不已,替庄世衡助威加油,但群人又有谁不知道这庄世衡为人嚣张跋扈,恃强凌弱,与其二弟庄世平如出一格,妹妹庄世敏更是好强好斗,自视清高,唯有那三弟庄世元忠厚老实,只可惜他处事懦弱无能,不敢言论自己的主见,常紧跟庄世衡庄世元身后,默默无语。即使是这样的一个人,众人依然为他助威打劲,原因只有一个,他是天斗世家的人。 天斗世家,可谓是一战成名,平外族,定王权,为大唐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封号为“天下斗王”,后世家族称为“天斗”。 有人曾问过天斗世家平的外族是?谁又是从谁的手中抢回的王权?又更是为何将这王权拱手相送? …… 今天,于轼将站在这儿与那高人一等的天斗世家长子庄世衡一战,他挑战的不仅仅为的是自己,更是为了思瑶。 一片落叶在空中不断悠悠旋转,飘荡到二人之间,一霎那,拔剑出鞘,二人转瞬间互换位置,自己的剑横放在面前,台下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面部表情呆若木鸡,场外场内静的有些可怕,那落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变成两半,紧接着传来的是一段段剑块掉落在武台上的声音,随着一人的倒下,判官喊出了胜利者的名字。 于轼胜。 台下早已结束比武的墨棋,看着台上屹立的于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个月里他已经打听出了于轼的全部信息,一个混混而已,但就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混混,才让墨棋起了满头的兴趣。 于轼的长发随风而荡,在阳光的照射下,眉角凛冽的寒光闪露光芒,这一战是他赢了。什么天斗世家,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个能安居乐业,温饱不愁的一户人家罢了,纵使权威再大,也奈何不了他,大不了就是一死。 于轼眼中的意味毫无保留的被墨棋看在眼里,墨棋这便又笑了起来,“于轼,我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一个能以战入道的丫头,一个小小的混混对帝王之家竟然不费一丝力道,显然不凡,让墨棋回到了一开始入藏经阁读神书的那些日子,对着未知的世界无限探索而变得有生机。 天斗世家中…… “什么!衡儿平儿都输了?!”一人愤怒的重重地拍打在桌上,对着面前的仆人吼道。 此人知道,就算庄世衡庄世平比武输了还是可以顺利入进学士院,只是这脸面又该如何安放?自己世家以武力成名,竟输在了比武之上,又该如何面对这满朝的文武百官,即使对自己的地位权威没有多大影响,可也难免会引来一些难言飞语。这人便是如今天斗世家家主庄钰,是庄世衡他们的二叔,也是他们的师傅,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庄钰深吸一口气,又无法下咽,他沉思着,他是在想,这件事如果让在闭关修炼的大哥知道了,他又该如何交待,庄世平庄、世元的资质先不谈,也就一般般,但这庄世衡、庄世敏这么好的天赋资质他都教不好的话,日后哪有脸面再见大哥。 随后仆人又告诉他,庄世平输给了一名点苍派的高手,听到这里庄钰的心里好受多了,毕竟对方也是一大名门正派之后,拿起身边的一杯茶水,欲想喝下,顺顺嗓子气,谁料这茶水还没摸到嘴边,仆人又告诉了他庄世衡输给了一名平民,而且还是一招秒杀。 “啪嚓”一声,庄钰一手捏碎了杯子,里面的热水四溢出来,溅到身上,他还没有来得及顾及到这个,又是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速度站起身子,吼道:“去,把进酒给我找来,让他给我查查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历,师出何方!!” 仆人一抖一抖地,点了点头,起来转身而走,走时又被叫住了,不禁地一颤。 “等一下,听说昨天打败敏儿的也是个平民,也帮我查查这又是个何方神圣!”庄钰郑重其事道。仆人走后,庄钰的身后走出一人,手持白扇,微微扇动,庄钰又道:“怎么?连君子若公子都学会走后门了?”庄钰的语气变得和气很多,脸上微微的含着一丝笑意。 “咳咳~”。若有情收起扇子,恭敬的拱手鞠躬,起身又打开白扇,笑道:“君子?若某人恐怕是高攀不起,只是前面人多眼杂,行事不方便,这才走起了后面,还请庄钰家主海涵。” “不知,若公子,找庄某有何贵干?”庄钰深吸一口气,吐出及说。 “若某人,也是受了魔教教主的吩咐,前来拜会,说是来这儿找一味药。”若有情依旧很是有公子风范,即使面前的场景是真的很好笑,要是思瑶在肯定要笑上老久,当家主当成这样也忒不是个样子了。 “药!魔教教主?难道不是鬼派鬼煞八斗让你来的?!”庄钰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天子王侯的叹息 “我为谁卖命不重要,我替鬼派也好,替魔教也罢,若某人只是听命行事,庄大家主与魔教有过协议,每年只要交出一朵毒莲漫花即可,还请庄二家主不要为难在下。”若有情恭敬的又行了个礼,低下头来说道。 十年前,鬼派与魔教本是一个联盟,并称为“乱世魔派”,不知为何,导致了乱世魔派两位帮主发生了争执,也就成了如今的分裂局面,鬼派与魔教。大帮主魔煞成立了魔教,二帮主鬼煞就建立了鬼派,两人极为年轻且是天下七人的儿子,而鬼煞的外号鬼煞八斗是怎么来的呢?还得从那次争夺《九幽冥火功》的事件说起,鬼煞从长安城打听到了这个消息,《九幽冥火功》被分在了八大掌门的手中,他以乱世魔派的权威和势力“邀请”了八位掌门人一同前来商议交付《九幽冥火功》一事,后又以一人之力相抵八人,因此被称为鬼煞八斗,那时的他年仅十五。八大掌门全部重伤,《九幽冥火功》落入了也身负重伤的鬼煞手中,而魔煞这时却趁着鬼煞闭关养伤时偷走了秘籍,但由于少了一页总纲的缘故魔煞练功走火入魔,每年都需要天斗世家的毒花,毒莲漫花的毒素以毒攻毒以防失去心智而入魔。 天斗世家的毒莲漫花也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再种植,这种植物本是天斗世家为消除皇族异己而用,毒素无味无色,杀人于无形,可如今天羽阁已除,大权在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必要再去种植,况且这种植物的养殖成本太高,为了家族利益所以就放弃种植了。 前九年庄大家主还未闭关的时候,为了自身利益与魔教合作,帮他除掉异己,而毒莲漫花就是交换的条件,这点庄钰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也背着他大哥与鬼派私下里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个词“各怀鬼胎”用来形容他们简直是在合适不过了。 庄钰知道自己并非若有情的对手,一忍再忍,脸色略显青色,也还了个礼,道:“若公子,实不相瞒,毒莲漫花十年前就不再种植了,唯一的残种全在大哥的手中,我这儿没有。”语气中显然有些底气不足,生怕惹到若有情的不满,从而引来杀身之祸。天斗世家当年以武定权,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可现如今却因武力不足,看别人脸色行事,真是讽刺! 若有情年纪很轻和于轼差不多,但江湖经验十分丰富,他一眼便看出了庄钰心中的胆怯,微笑道:“庄二家主,如果没有,我不强求,若某告辞。”一个拜礼过后,若有情回身而走,走时叹了口气并微微摇了摇头,喃喃道:“一代世家,繁荣昌盛,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庄钰见若有情走远了,不时松了口气,背上被吓出的汗水被微风吹拂,感到阵阵寒冷,庄钰此时也不知道是寒冷还是害怕让自己打了一个哆嗦。 而学士院这里,于轼打完了比赛,第一场文试的成绩也出来了,墨棋和思瑶都是满分通过,而于轼却叹了口气,他仅差一分通过,叹完气才发现墨棋和思瑶都消失了。 墨棋绕过学士院,来到与他相近而更加富丽堂煌的地方——皇宫,他在这儿见到了,佐夫、缄默、方昭邻、任岚四人,看来他们是和墨棋一个目的,前来拜见当今圣上李隆基,他们都手持掌门信物而来,缄默、方照邻、任岚脸上虽有笑容却内含犹豫,佐夫则依旧面无表情。进了内殿,四旁没有守卫把守,明显就是李隆基将他们撤走了,这件事是十五年前的机密,现到如今还是鲜有人知。五人来到内殿中央,面前的一节节台阶上是一座金光闪闪的龙椅,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李隆基,他面部玲珑,五官端正,眉宇之间透露着帝王风范,庄严端正,五人一见便跪地行礼参见道:“参见皇上!” 李隆基迟疑了一秒,看来是不太高兴,当年去了八人如今却只来了五人,轻轻地吸了口气,道:“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语气中富含了帝王感的压迫让人有种莫名的畏惧,难道这就是帝王的风范吗? 五人中最具有能力的人便是方照邻,连他都不禁地抖了一下,虽然这种轻微地甚至感觉都没有在动的微抖常人是察觉不出来的,但如果是习武之人一看便知,他是在胆怯,他轻声回道:“武当、点苍、少林、峨眉、崆峒,前来报到,顺利完成任务。” 李隆基一掌拍在龙椅上,发出一声巨响,声音在内殿中回荡,五人虽感胆怯,却也是经验丰富的江湖人士,面色不改,单膝跪地一动不动。 李隆基呵斥道,如雷贯耳一般,“八人去五人回,你们真给我面子啊!华山李白,青城宗擎,昆仑昆吾呢?!他们是死了吗?” “回皇上,李白前往塞外,不肯前来……”掏出一块令牌,双手奉上,“方照邻这是宗擎的令牌,他决定……放弃,而昆吾,我们五人没有一人知晓他的情报,不知去向。” 李隆基听完后迟迟没有回话,只是连连叹息,大手一挥,坐在了龙椅上,一手撑着头很是烦恼,道:“都下去吧,照邻你留下。” 众人听了命令当然是纷纷退下,任岚走两步回一次头,最后与方照邻对了个眼神,才放心离去。 李隆基见他们出了去后,又说道:“既然他们不肯听从,也绝不能被其他势力为他人利用,有机会见到三人就……杀了他们,把李白的头带回来见我!”语气中没有一点音调起伏,听起来就像一个冷血杀手一般,没有丝毫的情感可言,这令方照邻大为震惊,还没来得及回话,内殿大门外传来一句清脆响亮的回话:“你要拿谁的头回来见你?”这声音很熟悉,殿外的四人认识他,方照邻也认识他,李隆基就更不用谈了,这个人的一生都是他策划的,他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被人誉为“诗仙”的李白,他手持天下,踱步而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天下美人羞花女 李白大笑,持续了很久,感觉有些丧心病狂,让人有些无法忍受,“取我的头?可笑我如今已达破关一境,就凭方照邻的临门?李隆基你是在痴人说梦吧!”估计当今敢这么只喊李隆基姓名的除了那些乱臣贼子,估计也只有李白敢这么直呼他的姓名。 李隆基严肃的脸庞上没有一点变化,有的只是死一般的严肃,丝毫没有被李白所讲的话所震住,开口道:“李白,好久不见啊,真的是变了。” “到底是谁变了?!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我李白与你李隆基从此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告辞!!!”说完便是转身而去,丢下一块铁板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李”字,那是李隆基还是楚王的时候给他的,那时的他不像现在看透了一切,那时他一心想着如何匡扶唐朝,如何当个大英雄,做着一个又一个的少年英雄梦。正好楚王李隆基看中了他的天赋,志同道合,李白踏上了这条他梦寐以求的道路,不再回头,他也回不了头。 方照邻看了看李隆基,示意要不要他现在动手,李隆基摇了摇头,看着李白的背影迟迟不肯放开,严肃变得慈爱,要不是这一身金色的龙袍,他看上去就像一个五十多岁的壮年父亲,看着自己年少有为的儿子出门闯荡,自己有多少不愿意可又不能加以阻止,有的只有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白回到天下第一酒楼,在包厢里喝着女儿红,天子笑……心中的一切早已放下,除了孙冗渊一事,其他再无依恋。为了更好地放纵自己,李白特地让孙冗渊去找于轼他们叙旧,也更方便地喝酒,以免孙冗渊和他抢酒喝,跟他时间久了,孙冗渊的酒量太惊人,喝得比李白还要多,害得李白在回京的路上只好一个人在晚上偷偷喝酒作诗,一个不小心就步入了破关。有个打更的老人见到他在一个小角落神识暴涨,惊到了他,接着第二天一传十,十传百……莫名其妙的一词“诗仙”就加赋在了他的身上,当然他还是堂而皇之的接受了,现在的他突破二段瓶颈应该只剩一步之遥。 包厢的门渐渐打开,进来的是一名女子,这名女子看似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艳姿媚,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李白喝的醉醺醺的,相貌看的不是很清楚,一晃一晃的,但还是有着一股莫名的西域花香扑鼻而来,迷的李白分不清了方向,哦,本来就已经分不清了,这下好了就更分不清了。别说方照邻了,就连酒楼的店小二估计都能取了他的性命。 女人一步步过来,李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要做什么,反正他已经看不清楚了,于是决定继续喝,无论来的是何方神圣,都挡不住我的“诗仙”李白。 房间里的花束不知道为什么在同一时间全都枯萎了,李白虽然脑子是一片空白,但靠着神识的感知能力,感知到这房中的花束全都莫名地死了。 李白眉头一皱,发现这女子并非常人,立马用神识将自己清醒过来,站立起来,但还是有些晕眩,忽然双脚一软,身体向后倾去,靠在了后面放置盆栽的桌子上,险些一口气没吸的上来,将自己刚刚喝下肚去的美酒全都吐了出来,迷迷糊糊,支支吾吾的开口问道:“你是个什么妖孽?我怎么会四肢无力?你对我施展了什么妖术?!” 女子轻轻掩口而笑,显得极端优雅高贵,“你呀,是自己喝的太多了,那么多的美酒都被你喝了下去,能不晕吗?怎么能说我施展的妖术呢?” 李白再次晃晃头,心想好像是这么个回事儿?自己脚边好像有十坛、二十坛、三十坛……好像是有点多了。不禁打了个饱嗝,酒气熏天,自己险些晕了过去,辩解道:“那这些花是怎么死的?这可不是我的嗝弄死的啊。” 女子在鼻前微微挥动手掌,这浓厚的酒气味道确实是不太好闻,要是换了别人就已经开口大骂了,他上前轻轻欲想扶住李白,却被李白一个回身躲开,急忙开口说道:“你别躲我啊,这花是我弄死的,可……我也不想啊,我一生下来所有的花一见我,不到一分钟必然死去。”语气中充满了高贵的气息听起来像是个达官贵人的富家千金,李白一步一跨地绕过摆在地上的酒坛子,倚靠在一边的门沿上,可惜还没靠上,就被一只纤长的长手抓住,皮肤晶莹剔透,让李白回想到了,那次喝马奶酒时的那种香醇,但李白的举措显然是不想搭理这个能让花死亡的女人。 女子又开口道:“我是有要务在身,还请李公子不要为难我。” 李白回头好奇的问道:“哦?你听了谁的命令?别告诉是那个姓李的,想让我回去,门都没有!”这句话明显比之前的几句话要有力许多,看来决心很大。 女子笑道:“我叫杨玉环,是隆基的内妾,他是让我前来说服你回去,但我又知道你一定不肯回去,所以……”她连拍两次手,发出了清脆的两声,门外来了几人端着几盘金子,整整齐齐地站在李白面前,女子又说,“现在赐金还乡,千两黄金还请李公子告老还乡,不为朝廷办事,也请不要与朝廷为敌。” 李白晃晃悠悠地走去,摸摸闪闪发亮的金子,心想,好啊!反正正好这顿酒已经没钱给了,拿来付酒钱刚好,再说我没打算将华山带去打仗。一下子便答应了杨玉环。 可杨玉环又要李白给他做一首诗,说是还礼,“诗仙”一词让她甚是好奇,不知是真是假。 李白无奈之下,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才刚说两句李白突然抱肚倒地,脸上无一不是狰狞,样子十分痛苦,杨玉环一下子就慌了,连忙走去问道怎么了,可李白的神情告诉了杨玉环,他根本已经无法回话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友人竟变棺中人 于轼到处打听墨棋,思瑶的下落,从学士院外院一路问到内殿,终于让他打听到了蛛丝马迹,有人说“在学士院后山看见一名女子前去,腰间盘着一把金丝软剑。” 一提到金丝软剑,于轼就来劲了,那把剑不就是墨棋在背着他收思瑶为徒时所送的拜师礼吗?于轼还没来得及道谢那位路人就飞快地奔去后山,这后山通常是没有人愿意来的,除了葱葱郁郁的大树,就剩下小草了,连一只野兔子都没有。 微风渐渐吹来,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寂静,不知怎么的于轼在这种环境下,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从小警惕性就强的他,感觉往往是对的,抽出背后一把云后便向后方扔去,一剑插在一根树干上,无数绿叶纷纷落下,于轼大喝一声:“谁!出来!” 那人跳出,面带微笑,拔出插在树干上的云后,谁知根本拔不出来,笑道:“于轼,好久不见,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于轼见到了他,松了口气,连忙问道:“宗擎,你怎么在这儿?” 宗擎摸了摸云后,用神识将它包裹起来,用力向于轼扔去,如同一道闪电,快得只让人看得见一道白线,“当”的一声一根纤细修长的白针落地,云后撞击过后,在空中旋转,于轼左手顺着一节抓住了云后的剑柄,刚一抓住还未捂热,一名、两名、三名……黑衣人手持长剑向他们冲来。 于轼飞快地抽出另一把星帝,刚一抽出,一把巨剑自自己身后射出,划过自己的脸庞,险些刮倒。 那剑巨大无比,花纹很小也很简单,只有些淡淡的黄边装饰。 后方又传来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语,“我来解决他们,你负责保护我的肉身。”于轼经过这么久都忘了,宗擎是个修炼者,而且他是以精神入道。用得越多,死得越快,除邪道外道以武入道,最容易用神识耗尽而死亡的,就是用精神入道,即使是有神识依赖保命,一个不留神,那最后依赖的神识也会耗尽,毕竟,打斗时,你的精神力都是来催动神识的,没有精神来保持神识的,精神一旦全部集中到敌人身上,神识就会像流水一样耗尽。这也难怪宗擎两次都要他在身旁保护,这样他能少耗一点精神,说白了就是要一个护法的人在旁边保护。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来的黑衣人已死去大半,逃跑的人也全是苟延残喘,奄奄一息的,最多活不过今晚,宗擎下手十分狠毒,招招致命,完全没有给对手活命的意思,要是于轼他就会留个活口问是谁派来的,而宗擎可不会这么想,天下要杀他的人那么多,鬼知道是什么时候捅的篓子,反正以他的猜想现在连皇帝都要杀他,皇帝他都不怕了,那他还有什么要怕的呢?于轼体内的那人,突然莫名的笑了一下,于轼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他那么一笑,他也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宗擎收回巨剑,“咣当”一声砸在了自己的头上,脸色有些疲惫,皱纹爬上了他那张潇洒的脸庞,于轼急忙问道:“你……怎么老了这么多?”抓住他的脉搏,于轼在金世帮时学了两年医术,只是小成,主要力量提不上来,只好另学。“你的脉搏有些堵塞,很微弱……你是要……”于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诊断,虽然他从来没有诊断错误过,但他这次宁愿相信自己是学艺不精,也不会相信自己所诊断的结果。 “不用猜了,我差不多该走了……时间不多了。”连续咳嗽了好几声,险些没有喘上气来,嘴唇微微张开,说道:“我走后,你拿着我的令牌接管青城派……”从怀中缓慢的拿出一块青色的铁令牌,身体向后倾倒,于轼飞快地一把从背后扶住他,一位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现在的样貌却如同一位佝偻老人一般躺在于轼的怀抱里,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嘴唇早就没了血色,一抖一抖的抓住于轼的手,他说了很多话,话讲了一半就停住了,将令牌塞到于轼的手里,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这令牌和这剑……地坤,是青城派掌门人的……信物,之前找你就是为了让你代我成为……成为掌门,你拿着……还有替我向……任岚道个歉……告诉她……我……爱她……”他缓慢的闭上双眼,再没有了神色,四肢没有了力道,神识竟全都消耗殆尽了。这时于轼才知道,这精神入道,只要还是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在消耗,直至死亡……泪水滴落在宗擎那苍老的脸上,于轼发出一声怒吼,这怒吼划破了天空。 原来,宗擎是自己将自己放逐了,多年前自己为民除害杀了个夺人妻子的狗官,只因那狗官位高权重,官府便找上了门,说是要烧了青城派,为了不连累青城……可掌门之位不能空着,这些年,他风餐露宿,以地为床,以天为盖。终于找到了一位合适的人选,于轼。而鬼派的出现恰恰成了试炼于轼的机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吹雨打,夏日里,这样的雨滴落在人的身上是最舒服的,但于轼却不这样认为,他静静地站在那堆土堆的坟前,一声不吭,默默地低下头,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他突然微微笑起,“宗擎,一代英明,如今到了这种地步,来到这毫无人烟的鬼地方,等待神识耗尽?最后的死亡?真是讽刺……”表情又变得悲伤起来,迟迟没有开口,又慢吞吞的开口,“我想宗擎也是累了,这才希望找个地方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这里如此寂静,不正适合他吗?”于轼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地坤,插在坟前,将令牌挂在上面,“对不起,宗擎,我……没有能力,也不想去接管什么青城派,我现在要去找寻思瑶,金世帮的仇,我必须得报!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来这里……陪你的,等到了那个世界……记得要给我当靠山!我希望有个可以让我依存的人。再……再见,宗大哥。” 于轼转身离开,不时回头看看宗擎的墓,那令牌上有一个小小的锦囊,绣花很好看,做工精细,是用红色的系在令牌上的,它随着风飘荡,这看似简单,却让于轼又一次不禁的落下了泪水,自言自语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也希望你能记住我,我的好兄弟,我希望你也能将我埋在这儿,这儿很安静,正适合我这种人,我不像宗擎那么英明神武,但我希望我死的时候你也能为我落次泪,能吗?于轼?”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横祸 酒楼这边李白已经完全晕厥了过去,杨玉环的眼神变得有些匪夷所思,眼眸中夹杂着一丝的担心,向身后的两名婢女开口道:“照顾好他,若有闪失,你们知道后果……”两名婢女听后,丝毫没有一点迟疑,低头回道:“是。” 杨玉环转身甩袖而走,她知道这是一个人境界晋升时的表现,神识暴增,李白之所以会一时间没有了意识,那是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晋级,在皇宫内殿时他自己说是已经达到破关这一点不假,从刚刚得到神识程度来看,他应该是已经达到了回凡,天呐!如此年轻,是谁都不会料想到,回凡一境可以说是一人之力抵挡百人之军,并且毫不费力,只是弹指间,就可让这百人之军瞬间灰飞烟灭。 杨玉环优雅地从酒楼的楼梯上走下,心中莫名地有一种惊讶,一个以诗入道的人竟能随口而出一句诗就能升级化境。话说以诗入道有两利两害,一利则是神识易涨,二利神识易保留而不会死亡,那么这一害就是有些人或许写了一辈子的诗,结果连一点点神识增长的迹象都没有出现过,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真是让人又喜又悲,成为了修炼者成为一代家族的骄傲,却能力低下不如一个武者,遭到家族的白眼…… 杨玉环优雅地漫步走出天下第一酒楼,一出门便看见一排又一排的官兵,整整齐齐地从面前跑了过去,她本想上前问个究竟,但作为一名皇帝的贵妃又不好掺和问底,只是让后面的几名侍女上前替她看个究竟,自己先回去给李隆基一个答复,她心中又有了担忧,这次不是为了李白,而是为了唐玄宗李隆基,李白一下子达到了第二境界的第一位回凡,如此的一位天赐良才,却不能为他所用,这是他作为一位皇帝在用人上有了担忧,从而又衍生了另一个念头,一个有能力的人不能为他所用,那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宝座,权威。 而这边于轼走出了后山,后山这时已经被他转了个遍,没有发现思瑶,他再次到处打听她的消息,这次他换了方向,没有在学士院、官家处问寻,而是来到了市井之地,问了个究竟。 终于在一名屠夫的口中打听到了思瑶的一点踪迹,原来她一大早在于轼去学士院武试的时候来到了天斗世家,却被拒之门外。后在晌午的时候她又来了,面色苍白,很是难堪,这次她被召见了,过了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看似有些血迹,脸上也带着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于轼在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好在还是打听到了思瑶的消息,但这后半句一听下去,整个人就变了色,脸色铁青,不是难受就是担忧,凭着自己的武力内力,一路狂奔,速度要比常人快个上十倍,看来于轼在金世帮的时候这轻功也没有少练,这贴地飞行的速度估计也只比那武林中的凌波微步要稍逊几筹而已。 于轼没有走正门,一个跟头便从墙外来到了后院,一般来说后院把手的人要比正院要少得多,所以于轼来到后院是一个明智之举,但让他非常不理解的事情,就是这后院的警备也太过于松懈了一些。刚开始于轼还是小心翼翼地边走边躲,后发现这后院竟然连一名杂役都没有,更是让于轼感到不解,他开始走正路,不在躲躲藏藏,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一代王侯世家,怎么连一个杂役的都没有?”一看到不爽的事情啊,不让于轼说出来,这会让他坐立难安的,刚刚担心有人一直没敢开口,不过还好,现在终于说出了出来,心中终于舒坦了少许。 走着走着,一股让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这味道很浓,让另一个于轼莫名地感到了一股兴奋,因为这是“血腥味!!!是血的味道!!!非常浓厚的血味!!!”另一个于轼想强行出来,却被于轼一股儿劲压了回去,没出得来。 于轼跳到屋顶,这下让他给惊讶到了,他看见的是尸体,一堆尸体,天斗世家大院的中央摆着一排又一排的尸体,整齐整齐,双目仰天,面目没有丝毫的挣扎,显然是被人杀死时,没有做出任何的挣扎,于轼这么一细想,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对手太强根本来不及反应,要么是被人暗杀,但这么一想却又引来了更大的问题,那会么是谁干的?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有什么原因要去做呢?一代王侯世家惹了他,谁的日子会好过呢? “屋顶有人!!!给我拿下!!!”忽然的一声大喝,打断了于轼的一切思路。 原来在于轼还没有想好来着是什么人的时候,他已经被前来的官兵团团包围,几名武者纵身一跃,登上屋顶,与于轼大战起来,但区区几名官兵手下的武者,只不过是些天枢、天璇而已,这么可能是于轼这个天机的对手,不过两三下就被于轼撂下了屋顶,但于轼并没有下死手,这时的他知道自己摊上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自己塔顶而跃,这一跃足足有两丈之高,正当心中暗喜,看来是逃掉了,突然一道紫色的电光将他击落,不过还好于轼及时反映过来,抽出背后的云后挡住了这一击,于轼坠回了屋顶,坠落的冲击掀起了许多瓦片,不过还不足以垮掉,于轼暗想看来这天斗世家的建筑物还是挺结实的,一代王侯世家的建筑果真要比那些平常百姓的屋子要好的多。 于轼看着云后上那一片黑色的焦炭,他没有担心云后会怎么样,这种程度的攻击是不会损害到云后丝毫的,而焦灰用清水就可以擦去了,但令他最担忧的是这个即将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可以以神识或内力化电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他会紫雷天冥决 于轼抬头看去,那人悄然站在屋檐的一角,金鸡独立,身姿飘然,一身捕快的标准着装,看似还比刚刚丢下去的那些官兵要强上一些,还比那些人的年纪要小一些,可能比于轼大个两岁,有十九二十的样子,当然在刚刚的那一击于轼也已经看出了些端倪。再仔细一看身穿一件鹅紫色镶金边的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泛着一股朴质的气息,可他腰间的那枚玉佩却散发出璀璨动人光芒,让他连掩盖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和于轼有所不同了,于轼穿的是一身白衣,毫无瑕疵,虽然比那些豪门的绫罗绸缎要差一些,但样式绝对不差。在小街道里可以浪荡,衣冠不整,可来到了学士院皇家的大地盘,决不能先丢了脸面,况且还带着思瑶,就更不像以前那样浪荡了。 那人的一双眼睛有着四个瞳孔,看人更是带有凝重,威望和霸气,难怪他当捕官,这不就是一副死板的脸吗?于轼在金世帮的时候就讨厌这些人,一个个的死板得要死,如同一个棒槌,简直就是一根经,完全不懂得变通。 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念头,还主要是于轼在金世帮练兵场半夜不睡觉发奋练功的时候,那里类似捕官的官人就不让于轼练功,非得要他回去睡觉,一点情面不给,后来金无双还得地的过来打招呼,向他们说明这才给了于轼晚上练功的机会,一个小小的官员,还要一帮之主前来说明,真的是太死板了,正也因为这样的死板,金世邦百年的和谐也才慢慢衍生的吧。 那人缓缓开口,语气极为庄严,“你是什么人?这儿是不是你干的?”那人话语的语速很慢,并没有看到天斗世家被灭门时而感到的急促和愤怒,看来天斗世家在他眼里并不是很重要,估计还有些仇恨夹杂在里面。 于轼收回云后,虽然这一击看似威力巨大,但云后是不会受到任何损伤的。于轼挺直身子,硬挤出一抹笑容,爽朗地开口道:“我说我只是进来找人的时候路过而已,你信吗?”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剑是天羽阁的阁中剑,星帝云后!你与天羽阁灭门一事有什么关系?!说!”那人一言压迫,还没等于轼反应过来,这人是怎么认识天羽阁的阁中剑星帝云后的,这把剑出现的次数本就很少,最多不过那些高级名门贵族能有幸见上一面吧了,他一个小小的捕官是怎么认识的?于轼还没有说话,那他便又开口道:“不讲?!那就把你带回去再说!”话音刚落便冲了过来,身带紫影。见了星帝云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于轼一惊,紫影魁踪步?!这种步伐的速度比他的轻功要快上数十倍,连凌波微步都得站在一旁,那人又打出一拳,这拳并不是用了很多力,不过还是夹杂着一条条紫色的闪电,闪出阵阵闪光,让人惊奇不已,可这不是让人惊奇的,而是杀人的。于轼不慌不忙,与之对上一拳,那人后退两步,于轼也被震到了略胜一筹,并没有后退,于轼暗自笑了一下,“看来是被小瞧了呢。” 在刚刚那一拳的实力了解下,那人所用的都不是神识,也不是个武炼,和于轼一样是个普普通通的武者,所用的都是内力。 那人弹去身上刚刚所飘落在自己身上的灰尘,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天机?看来这下有点意思了。”手中一道又一道紫色的雷电油然产生,黯淡的黑光向外散射,于轼这下看是完了,他认识这种功法,紫影魁踪步加上这紫色的黯淡雷电,此练的是《紫雷天冥决》,于轼曾在金世帮的书库中见到过,这种功法是在战国七雄时所流传下来了的,威力不可小觑。 金世帮的书库包揽了世间所有的武功记载,不过都只是些知识并不是秘籍,但最令人忌惮的是里面竟然都记载了他们的弱点。 像于轼这种心中没有多少厉害的功法,纯属练上来的已经很少了,大部分都是靠着一些功法心决,灵丹妙药才升上来的,这人看来是练了紫雷天冥决才有了天机这种境界。 于轼此时与他只有六尺远,根本来不及抽出云后,星帝比云后还长就更不用说了,于轼只好硬接这一掌,自己平时所练的武功这么可能与这紫雷天冥决相挡,一下就吃了大亏,退后一大步,捂了一下胸口,轻咳了一声,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大概是对面的手下留了情,不想伤他,毕竟还只是个嫌疑犯而已。于轼急忙跳下屋顶,刚一落地站稳脚跟,谁料那人已达面前,一击重拳,打在于轼的胸口,于轼中拳之后不忘反击,也是一击重拳打向那人,但紫雷天冥决中还有一招,残影电手,手速快的于轼只能看得见一点点残影,在挥舞,下一秒自己的那只手就被抓住了,那人的力气也比于轼要大上许多,于轼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这让于轼就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在金世帮里,那里的成年男子的力气都没有于轼大,可以说得上是天神神力,堪比西楚霸王项羽。这人看上去不过只比于轼大上一两岁,力量竟然大那么多。 于轼还在挣扎,那人有些不耐烦,问了许多问题,但于轼此时却一心要挣脱,被紫雷天冥决吸引了大部分的精力,差点忘了要去找思瑶,听屠夫说她受伤了,他就更没有精力去管这个人了,管他练的是什么,就算他练的是弑神一纵刀都不关他的事情,天下之大思瑶的性命安危最大。 那人一点不耐烦,一拳打晕于轼,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开口道:“带回去,我亲自问话!不能有闪失!听到了没有!” 其他官兵一同答应,走时却聊了起来,“这人武力还挺高,竟能和夏总管夏天钰过上一招,要是我啊,铁定被秒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废除瓣花落剑术 天下第一酒楼中,李白房间的隔壁,房间里床上躺着一名女子,昏迷不醒,这名女子正是于思瑶,她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身旁坐着另一位女子,正在替思瑶包扎伤口。 思瑶练了一晚金丝软钢剑,划的身上是一条又一条的伤口,后又加上去天斗世家赔罪时给的伤。 那天思瑶刚比完,于轼因有人诽谤她,大下出手,谁料那人也是名门望族,又是天斗世家的旁支庄子贡,虽然在家门中地位极低,以致见到庄世衡都不出手相助,却傲慢地来,不过他估计庄世元和庄世平也是这样的态度。 事后,因为墨棋的缘故,那些人也没有再多追究。这件事传着传着就传到了于思瑶的耳朵里,她决定去向庄世敏和庄子贡赔礼道歉,练了一晚上金丝软剑,身上的衣服是一破再破,特地回了趟酒楼换身衣服,便前去向天斗世家赔罪。到了那儿却被拒之门外,后又百般诚恳才让她进了去,正打算见庄钰,那时于轼的比武还未开始。 庄世敏还在气头上,脸色很难看,跟在身后的丫鬟瑟瑟发抖,不敢不出声,平时就经常被训,更何况这个时候了。她大步走在院子里,正从内院出来,这一出来便一眼就看见了于思瑶,这张脸她估计这辈子不会忘记吧。气冲冲地就跑了过来,刚一指她,欲想大骂。 思瑶却非常有礼貌的先行了个礼,笑着开口道:“庄姑娘,我前两天偷学了您们家的落花咒,实在抱歉,一时心急只想着赢,所以……对不起。” “你不是天斗世家的人,必须将这武功废除,终身不再修炼!!”庄世敏冷冰冰的回道,身边一旁的侍女下意识的向后方倾移了一下。 思瑶也感到了对方的敌意,自己还是强颜欢笑道:“只要庄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愿废除这瓣花落剑。” “好啊!来人带她去废功房。”说完一巴掌打了过去,重重的扇在了思瑶那柔软的小脸蛋上,一个手印就烙在了上面,庄世敏又开口道:“这一掌不为了我,也不为庄子贡,为了天斗世家。” 思瑶没有反抗,她知道于轼闯了下祸端,都是因自己而起,所以必须承担责任,就这样她被带去了废功房。 天斗世家的废功房有两个功能,一是可以让那些歹徒叛逆之人逼刑招供,二则是让天斗世家被逐出家族的人,来废除武功所用,从今往后与天斗世家再无来往,再无瓜葛。 这个房间是内院的一个角落,相对来说比较小,比较简陋,但是比较阴暗。一进门,思瑶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这种味道是她最不喜欢闻到的,当年金世帮的血味估计时隔八年都没有能消散,她不想再嗅到这种能让她回忆到往事的味道,于是放慢呼吸,尽可能地少或不去吸入这种味道。再一看一边还有两个身体壮实的大汉,毛发旺盛,裸露着上身,油腻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锃亮无比,体型也比常人要大的多,对思瑶来说可以说是两个巨人般的存在,思瑶一进门那两人的目光便全部毫无保留的注在了她那身体上,人人都看的出来他们是个好色之徒。 侍女说道:“朱荣,朱海,她是来这里废去瓣花落剑的。” 朱荣转过头来,好奇地开口道:“哦?瓣花落剑?”朱荣又向思瑶的方向瞄了瞄几眼,差点没有回过神来,“她好像不是天斗世家的人吧?” “是的,她不是,但她会瓣花落剑的落花咒,你们帮她费了这武功,还有……别伤了她其它筋脉。”侍女迟疑了一下,这点庄世敏并没有给她交代,这是她自己想说的,她也是一介草民,受到了天斗世家的百般压迫,无奈之下才来到了这儿做了个丫鬟侍女,来维持生计。她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被天斗世家的权威所受到伤害,在思瑶打败庄世敏的时候,她也在场,那时比赛刚开始她是多么的想为思瑶加油,但她不敢,思瑶赢了比赛,她是多么的想喊出来,可她还是不敢,只能把这喜悦之情默默的憋在心里。 朱荣朱海点了个头,恭敬地送走了侍女,毕竟是大小姐身边的,身份自然比其他那些杂役要高一点,见她走远了,两人同时看着站在那等待着废功的思瑶,眼睛眯着笑了起来,他们两个是好色之徒常人是看的出来的,但思瑶看不出来,只是默默的开口道:“能开始了吗?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开始。”朱荣说道,朱海走了过去,牵住思瑶细嫩的小手,朱荣一见朱海都抓住她了,嘴咧得更大了,“先把衣服脱了吧,我们现在就开始。” 思瑶听后小心翼翼的将手收回,脱下外衣,折好放在一旁少数不多干净的桌上,留下了一身薄薄的白色丝绸罩衣,身材是完全的显露了出来,跟着于轼很多年,都是穿着男装暴露不出身型,即使穿了很保守的女装,但难免还是有些显露,现在脱去了外衣,单论身材堪比当今在世最美的美人杨玉环这一点也不虚假。这么一看朱荣,朱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把他们乐坏了久久不能回神,和那时墨棋看到她的情景是一个样子的,只不过他们更加地过分,手已经渐渐伸向了思瑶的胸部。 思瑶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胸口,急忙开口说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语气还是一点没有恶意,要是换在青楼附近,还以为她是在挑逗这两名壮汉呢。 可事情就是这样,朱荣,朱海恰好以为她就是这个意思,朱荣跳到后面一把抱住了思瑶的小蛮腰,他的个头要比思瑶高出很多,比墨棋还要高一些,直接将思瑶抱了起来,思瑶当然是反抗的,但由于双脚离地使不出劲来,根本是白挣扎,声音也不敢大声多喊,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朱荣一把将思瑶丢在了自己和朱海的床上,将门窗关了都关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犯下了滔天大罪 朱荣见小美女已经上了床,早已经迫不及待了,急忙脱下那条单薄的裤子,思瑶这才明白事情不对头,跳起一脚就是朝朱荣的头部踢去,谁料朱荣竟也是个修炼者,速度要比刚刚成为修炼者的思瑶要高出许多,思瑶的腹部正正地中了一拳,飞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很大的一声“砰”。 思瑶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要对自己做那种禽兽之事,自己却又练了一晚上的点苍武功神识早已经所剩无几,再用下去,恐怕……她就再也见不到她的于轼哥哥了,但她又细想了一下,倘若被这两个人玷污,那就更没有颜面去见于轼了,这下只能拼死一搏了,起身跳起一脚踢向窗户,却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这扇窗户竟是铁皮所制,连麻纸都是用带有无数细孔的薄铁所做成的,思瑶这一下可以说是徒用功了。 朱海从后方一下子又抱住了思瑶,嘴里的口水不断地流出,滴淌在思瑶的脖子上,自上而下,思瑶不由得显露出嫌弃的表情,很是难受。 思瑶灵机一动一个一百八十度高抬腿,重重地踢在了朱海的脑门上,朱海一下子就松了手,连连后退依靠在墙上,这一下受的可不轻,脑门上一块大大的青灰色鞋印印在了中央,显得格外狼狈,要是在平时思瑶应该会笑得很开心,但这次思瑶没有笑出来,连一丝的笑意都没有闪过,她的脑中现在只有出去看于轼的武试的急迫,可出去的唯一阻碍就是这两人,她的脑中闪过一个字,不是闪过是停留,不是停留是只剩下了这个字,“战”! 神识一下子就从体内涌现了出来,朱荣朱海并没有为此震惊,他们两个也是个修炼者,而且神识境界都要比刚刚入道不久的思瑶要高出许多,而思瑶却不知怎么的了,自脑海中出现了这个“战”字,就停不下来了。今天,不是这两人将她打倒,就是她将这两人撕碎。 思瑶虽刚刚入道,只是个初学者,但在一晚的修炼后便已达到了登堂一境,对面的朱荣朱海好歹也是个入室,中间已相差一级,后又再加上这个人数的优势,思瑶的处境也就更加危险了,但她的攻势非常猛烈,如狼虎一般,一点没有给朱荣朱海还手的机会,朱荣朱海也因为地方窄小,无法神展开拳脚,只能用最基本的进攻方式进攻,防御也不能如愿的运用神识,只能用肉体硬接思瑶的攻击。 而思瑶这边因为地形的原因,她的身体又巧小玲珑,再加上墨棋传授给她的点苍派武功,流云水袖和七绝重手,更是如虎添翼,凭借着这些,思瑶的优势更加的强烈,神识不但没有减少却反而突飞猛进,增长的速度令人畏惧,一点不亚于李白第二境界神识的增长速度,才四五个回合,思瑶就已经进入入室一境。 哥哥朱荣一想不好,这小妮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神识竟然飞跃得如此之快,这里的墙窗门壁都是玄铁所制,我和弟弟朱海根本打不穿,只能缩在这里挨她的打吗?不行,得赶快找办法解决才行……此时只见思瑶又是向自己打出一击重拳,朱荣突然想起了女人的共同特点,不论多强大的女人都是会害羞的,眼见思瑶向着自己飞来,借机将自己的手摸向思瑶的胸部。 思瑶这么一见,大事不妙,决不能让这种人渣给占到便宜,急忙收手,护住胸部,以免被吃豆腐。 朱海大喜道:“果然,不管多厉害的女人,还是经不起这样的招式啊,大哥我也来试试……” 朱荣暗喜,“那当然,你哥我也是阅女无数的高人~~” 思瑶这么一收手就给了朱荣朱海喘气的机会,当然朱荣朱海看见了机会也绝不会让她逃走,连忙反攻,思瑶招招败退,直到被逼墙角,房间就这么大,她也没有可以逃走的地方,而自己的流云水袖和七绝重手都不能完全发挥出来,难道真的只能乖乖投降了吗?思瑶慢慢低头。 “绝对不行!我还得去看于轼哥哥比武……你们……你们……都得死!!!” ………… 此时,已到了正午,天晴的像一张蓝纸,几片薄薄的白云,像是被阳光晒化了的似的,随风缓缓飘荡,无依无靠,没有任何的目的只能听天由命,今天风往这儿吹它就往这儿飘,今天风往那边吹它就往那边落,在这阳光下就有这么一个人如同白云一般漫无目的的走着,她面部神情不定,眼神无光,样子非常疲惫,要不是金丝软剑是缠在腰间的,估计她也拿不动了,思瑶一步一瘸的走出了天斗世家的大门,手臂上、腿上,全都遍布了伤痕,如果这时于轼看到了肯定会百般安慰呵护,定会找到天斗世家讨个说法,但思瑶不想让于轼再为她担忧,自己也不会再想惹出什么事端,而这次思瑶却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在这大唐境内已经无法回头,因为她已经犯下了一宗杀人罪,而且还是名门贵族,天斗世家的人。 虽然在塞外的金世帮这杀人并不是什么大罪,杀的如果是无恶不作的恶人,杀人的那人还会得到嘉奖和赏识,受到金无双的提拔,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是在长安城,大唐的境界,有清楚的条例,是死罪必须要偿命……思瑶杀了朱荣朱海,她不想连累于轼,自己一人独自走到了到一个窄窄的街道后,那里昏暗无比,样子气氛和于轼所夜战狗贼的街道别无二样,静的让人直哆嗦,思瑶的眼皮如千斤一般的重量,自己叨唠着,“好想睡,真的好困呢,于轼哥哥,能不能……可不可以……让我……告诉……” 思瑶已经倒下了,四周没有任何的一人,她的神识在不断流失,她无法控制这神识的流失,战力提升神识虽然暴涨,但她的神识还未能向墨棋等人一样可以收放自如,一旦放出就无法收住,慢慢流失耗尽,直到死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两阴调和缓生死 天下第一酒楼中,一名女子正喝着清茶,在酒楼这种酒香宜人的地方竟还在悠闲地喝着茶,还真是少有。她手指纤长,白若如雪,红色的指甲更是诱人,手背中央纹着一枚黑白无常的印记。再往上看,碧瞳如夜海波澜,有着淡淡且妖娆的白雾,更显迷人。樱唇柳眉,白皙的肌肤和娇俏的瓜子脸,似画中走出来的妖精般好看,美得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一身白紫色的道袍,印出来的竟是一个人的风花雪月,显得优雅而低沉。 “若有情,拜见明护法。”若有情一个白影出现在女子面前,单膝下跪面带微笑的说道。语气与暗殇交流时更为恭敬,可能对方是名女子的缘故吧,若公子的名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叫出来了。 “在教中是要讲规矩,在教外就不用叫我护法了吧。”女子轻轻放下酒杯,“直呼我的名字,明晓郁即可,暗殇不在的话,公子大可叫我晓郁。” 若有情在鬼派、魔教中的地位完全不比黑白护法,刀剑御使要差,甚至比他们还要高上一等,可若有情却从来都是给他们行礼做事,这是派教上下都是很不理解的。若有情却说,“他的神识不如黑白护法高深,刀剑术法不如御使的精湛,让他们给我行礼,怕是不妥,承受不起。” 明晓郁见若有情久久没有回话,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很是尴尬。明晓郁轻笑了一声,“算了,不为难你,每次和你说你都是这个样子,低头不吭声。毒莲漫花既然得不到了,天斗世家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何时动手?”若有情的脸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似乎在想些什么东西,若有情在鬼派魔教中最让人恐怖的地方,就是别人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和那些亡命之徒相比较,他更为危险。 “不用,有人已经去了,我猜,现在他正忙着排尸体呢。”明晓郁小饮了一口,微微笑起,笑容很是甜美,令刚刚站起的若有情也随之一笑。 若有情的笑容不过是转瞬即逝,抖出扇子,微微扇动,开口道:“可这……教主的病怎么办?” “两个人,一个是再世狄仁杰,一个是再世华佗,有其一就可办成此事。” “再世华佗?已经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再世狄仁杰庄敬酒?你说他要是查出天斗世家的事,那可怎么办?”若有情的脸上出现丝担忧,两条路都好像已经被堵死了般无法通行,让若有情显得极为为难,但他为魔教鬼派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除了换来一身的伤痕和闻风丧胆的称呼“夺命书生”以外,其它的,他是什么也没有再捞到。 “不会的,庄进酒天生怕死,胆小如鼠,武功平平,唯一了得的就他那逃跑的功夫,再说就算他查出了个究竟所以然,量他也不敢与我们作对,给他送点好酒,无论你是谁他都会为你卖命。”明晓郁微微一笑,摩挲着手中茶杯的杯沿,看着那上面精美的图案,仿佛看出了什么水月洞天。 话音刚落,若有情立马弓下腰来,回了句“是”,他知道明晓郁不会命令他去办,他只能自己接,来表示自己的身份低下。 明晓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示意若有情先出了去。 若有情迟疑了那么几秒,还是开口道:“斗胆一问,床上女子是何许人也?”他站起身子时,余光便注意到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思瑶,由于她没有穿衣服,只是用绷带缠在了全身,有些袒露身型。男女有别非礼勿视,若有情就没有多看观察。 “捡的……受了很大的伤,不过正好借我调和一用。” 若有情这么一听就得知了其中的大概,这女子原来也是位修炼者,还没等他再问下去,他便快步离开了房间。明晓郁脱下了半截白紫色道袍,露出白嫩的香肩,逼得身怀君子之名的若有情不得不出去。 可这刚一出门,若有情便想起了暗殇让他给明晓郁准备杯子之事,就快步离开了。 走过一间门口站着两名身着宫廷装的女子房门前时,两肩忽然重了许些,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两手连拿扇子的力气都差点消失,刹那间,若有情察觉到这种感觉竟全然烟消云散了,他心想,这屋子里的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将他有如此压迫力,倘若是修炼者,这里的人绝对是一个二境的修炼高手,这两旁的女子虽有宫廷的服装,却站行有力看来也是个习武之人,这更让若有情对里面的人产生了兴趣,但纵使他心中疑问再大,也不能耽误教主的事情,记住了门房号码就离开了。 明晓郁的房中…… “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还真的有些不习惯,若技术哪里有不好的地方,还请见谅。” 十分钟后…… 明晓郁那纤细白嫩的手指在思瑶的脸颊上轻轻抚过,露出了一种很是欢乐的笑容,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放开心怀的欢笑了,倘若暗殇他看见了,他的脸上定会是笑容满面。 明晓郁缓缓坐起,她没想到,那《九幽冥火功》中的两阴调和竟真的能解这种因神识不够而缓缓死亡的病痛,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成功了便都会好好的活着,甚至还会互相提高神识修为境界,反之双双暴毙,明摆的一把双刃剑,但明晓郁还是去尝试了,难怪暗殇被她迷的欲仙欲死。 “小姑娘,你是以战入道的,这么用神识,会死的,以后小点心。”明晓郁穿整好衣裳,离开了房间,在思瑶的床头留下了三枚三色丹药和一封书信便离开了,离开时不忘回眸多看了几眼昏迷不醒的思瑶,见她面色温和才放心离去。 这一开门便见到了暗殇让若有情给明晓郁准备的礼物,面露微笑,开口道:“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这死鬼还有心思替我着想,真是不容易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是一个木鱼脑袋 次日,日过已半,于轼为了寻找思瑶,被夏天钰抓进了长安城最为严密的天牢,在这里关得最轻都是要关上了个八十年左右,牢前总是摆放着一行血贴,“死有余辜,活有余罪。” 于轼中了一掌,心口闷闷的,吸气都有些困难,也正是这一口闷气憋醒了他,要不然也不知道会昏迷到什么时候。 他用那朦胧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火钳、皮鞭、老虎凳……忽然睁大双眼,动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定在十字架上,扣绳的方法极为特殊复杂,于轼在金世帮曾见过这种扣绳方法,就算有九牛二虎之力也休想靠蛮力解开,即使它只是根麻绳。他开口喊道,“这是哪?快放开我!放开我……” 话语戛然而止,于轼倒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青,对着踱步而来的夏天钰喊道,“你谁啊!为什么抓我?!” 夏天钰一步一步地逼近于轼,于轼欲想向后退去,却无法动弹,保持着强颜欢笑,毕竟这种官兵他打的交道还是挺多的,只要对着他们好言好语就行了,如果再加上点银子,就算不能无罪释放也好歹能减刑减痛。于轼在这世道懂得了一个道理,一个铁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对付这些当官的,这句话他深信不疑。 很快夏天钰来到了他的面前,于轼噘着嘴,嘴尖示意看向怀中,夏天钰也不傻,伸手去掏,满脸疑问地掏出了一锭银元宝,夏天钰握着银子,摩挲着上面的官文,显然这是于轼偷得墨棋的,他身上总是会出现一锭两锭的官银。于轼懒得和他借,习以为常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反正墨棋不在乎这点钱,就算在乎,他也不能把于轼怎么样,毕竟思瑶摆在那儿呢,思瑶一向都是跟着于轼的,他总不能当着思瑶的面与于轼大发雷霆吧,要是墨棋和于轼惹了矛盾,不就等于和思瑶断交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就为了这锭官银,灭了天斗世家满门?”夏天钰说着就将这锭银子攒在了手心,下一秒银沙便从手间的缝隙中渗泄出来,银沙随风飘散不见了踪影。 于轼咬咬牙,很是心痛,脸色微微发青,却又不能开口大骂,强颜欢笑的脸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大人,你可真会开玩笑,那天斗世家高手如云,个个都是修炼者,我一个武者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呢,更何谈什么灭门了,这么不是天方夜谭吗?再说我为了一锭银子,去杀人,我有病吗?”嘴上是怎么说的其实心中只有一句话能形容他眼前的这个官兵,猪脑子整一棒槌。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你就说,你说撒,提高点效率。”夏天钰仍旧看着那银沙,语气很急促,眉宇间透露着不耐烦和一头雾水,完全看不出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不是凶手。”于轼吞吞吐吐,卡出了几个字,尬笑着。 夏天钰转过身来,随手一丢,将银子丢进了一旁正熊熊燃烧着的火堆中,于轼紧咬一口牙冠,甚是心疼,好不容易偷出来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心里现在空荡荡的,又无处倾诉自己的烦恼,十分无奈。 “我叫夏天钰,是这虎牢关的主管,我知道你不是杀害天斗世家的人,但你和天羽阁是什么关系?”夏天钰下一秒转身来到于轼面前,与他的脸近在咫尺,两目对视,眼中印着对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化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于轼倒咽了一口唾沫,“天羽阁是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道紫光闪过,璀璨不已,还有点点火花,显然是紫雷天心决带来的,两柄长短不一的双股剑便悬飞而来,北斗七星的图案秀丽万分,毫无瑕疵可言,刀身透亮,虽无杀气却可见其锋芒,“星帝云后?”于轼惊道,“你拿我的剑干嘛?” 夏天钰脸色未变,眼睛里却闪烁着什么东西,外露的双臂隆起了些筋脉,“这是天羽阁阁主,天羽星辰的佩剑,也是阁主之剑,它代表着天羽阁。四年前,天羽阁天星台占星失败,遭到天罚,全族上下无一生还,这两把剑便也在四年前失踪,不知去向。我怀疑那时杀害他们的不是天罚,而应是人为,现在这两把剑出现在了你的手中……”举起云后,长度刚好抵在于轼的下颔,“说!是不是你干的?” 于轼一口气上来,好不容易才舒缓开来的胸口又郁结在了一起,心想,他是个木鱼脑袋吗?天斗世家我打不过,难道那天羽阁我就打得过了?“我说,天钰总管,你说我可能打了过那天羽星辰吗?人家是一阁之主,我只是小小的一个武者,简直是天壤之别嘛。”说罢眉头一皱,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事情并不简单,四年来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举起星帝云后中的任意一把,此人定然与天羽阁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夏天钰这么一听,单手摩挲着下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你也打不过他们啊,看来你还有同伙。” 于轼心中已有千千万万把刀刃,随时想把他碎尸万段。 但现在寄人篱下却又不得不给他好脸色,“大人呐,小人若是有同伙怎么会还被你抓住呢,他们应该来救我了呀。况且,现在出门办事,谁还带着武者去啊。”武者虽然比一般老百姓,文弱书生要强上许多,地位却十分低下,因为成为武者的,不都是那些天赋低下没能成为修炼者的吗?于轼很不想开口说这句话,可无可奈何。 夏天钰一听,好像又被难住了,脸上的疑问越来越多,原地打着圈,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终于开口道:“这么说,你和他俩家都没关系咯,那是个什么玩意?在天斗世家的屋顶上晃来晃去的。”翻了个白眼,“那好,你走吧,没你什么事了,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学士院的考生,灵境的测试今天也开始了,你快点去吧。” 于轼被松绑后,正欲离开,却想起星帝云后还没拿,刚一伸出手去,还未触及就被一把抓住手腕,“你干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虎牢关之龙虎斗 “这是我的东西,我得带走。”于轼被松了绑,说话语气都硬气了许些,但仍旧不敢大呼,毕竟他还是知道自己现在身处虎牢关,人家夏天钰的地盘。 “这不一定,你得打得过我才行,或者挨我几招才行。”夏天钰缓缓转过身来,本一脸木鱼脑袋样,现在却完全变了个人,神情已经变得深沉而庄肃。 于轼一看此人虽然看似变了个人,可又不得不答应。 牢中一切都是阴暗的,潮湿的,透着煞气的。那一根根钢筋连一只手根本握不下一圈,每一根距离都不到一根手指,仿佛形成一道钢铁围墙一般。 牢中两人,双方气势不断上腾,于轼上升的是冲天内力,黑色的意念仿佛控制了这个世界。另一边是夏天钰,他的手上奔腾起蜘蛛网一样的紫色闪电。 夏天钰开口道:“我境界与你相同,但我有法决在身,未免有失公平,我也不欺你,若是你抗得住我三招,我保你平安无事的出牢。但若你没承受得住,那就留下星帝云后。” 于轼没多言,做出了请出招的姿势。 夏天钰霎时间冲了出去,手中紫色的闪电瞬间膨胀开来,在前进的路上掀起了无数碎石,劈裂了一条骇人的裂痕,一跨三步,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的闪电来得猛烈。 于轼快速做好防御的架势,内力盘上全身,化作一面透明色气盾,加上手中星帝云后交叉抵挡在面前,夏天钰来了,来得猝不及防。 奇怪的是打来的并不是闪电,而是夏天钰以电的速度为基础的冲撞,这一撞包含着三步积蓄的速度与紫电那爆炸性的爆发力,只花了半息时间,便结实的撞在了于轼的刀上,随之星帝掉落在地。 于轼的手腕在撞到的一瞬间就软了,亏得内力集中到了手腕处,固定住了手腕,才没有将整两条手臂震碎,心想:恐怕这就是紫雷天冥决中的冥雷重掌,发挥极致可有断金挫石。 然而于轼的手已经不能再用了,尽管可以用内力覆盖手掌,然后控制内力来操控手,从而继续战斗,但是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无与伦比的疼痛。 但于轼还是做了,手已经像气球一样软趴趴地垂了下来,内力如流水一般覆盖上去。 于轼脸上不再红润,相比之下,此刻的脸色已被石灰刷了一样,白得不自然,只有青筋告诉夏天钰他还活着。 于轼咬着牙控制手臂抬起,黑色的手攥紧了,只竖出一根食指,向夏天钰勾了勾,装作轻松地笑了。 夏天钰是什么人?一眼便看出于轼是装的,可心中还是不免大赞:真男人! “于轼,下一招可接好了,它可比刚刚的冥雷重掌厉害多了,一击很可能要了你的小命。” 于轼摆摆手,装作不在意。 夏天钰叹了口气,手中的紫电内藏到皮肤之下,填充了所有毛孔,却没有意思露出。 “这是我紫雷天冥决第六式,寂灭玄雷!” 说着,两只手臂的皮肤裂开,裂缝中流动着紫色的闪电,十分的恐怖,展现出十足的爆发力。 于轼手上的内力膨胀了开来,又缩小下去,最后渗入皮肤,但明显是头一次做,毛孔中不断有内力渗出来又沉下去,内力在皮肤下层的同时还在通过再次深入,治疗着手腕和手掌的伤害。 夏天钰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招式竟被于轼不费吹灰之力学了去,但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加大了紫电的流动速度,紫光在两条手臂上绽放,看上去万分可怖。 于轼看着这内力的神奇之处不禁啧啧称奇。同时他手上的内力也开始像夏天钰一样撑裂皮肤,在裂痕里面快速流动,但毕竟只是琢磨出了方法而已,没有钻研,内力不断的从裂痕中流出,但这一内力的运用方式确实奇妙,他还回想着刚刚紫影魁踪步的运行,脚下内力流动,开始有了动作。 夏天钰冲了过去,但并没有施展紫影魁踪步,并不是他不会用,而是用了紫影魁踪步就显得他以大欺小还有用了刀子一般,这是为他所不耻的。 于轼也冲了上来,两者一比,显然于轼更为迅猛,三步冲到夏天钰面前。 两拳对碰,于轼的手臂已经好的差不多,所以这两拳算是结实的对碰在了一起,爆炸性的力量释放开了。 忽然,尘土飞扬,四周的钢筋被这等力量的余波震得寸寸俱断,两人手臂上的衣服都被绞成了碎片,两人不服气,又对碰一拳。 这一拳结果自然是夏天钰压倒性胜利。 于轼右臂瞬间粉碎性骨折,骨渣扎得肉里到处都是,有几根尖利的甚至扎了出来,露在了空气里。 于轼只是又将内力埋入了身体里开始使用刚刚才发现的治疗功能。 可夏天钰没给他喘息的时间,又在积蓄下一招。 紫电这次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了夏天钰的手里,发出刺耳的电鸣声,如同千万只鸟在鸣叫一般,不断的膨胀,压缩,膨胀,压缩,膨胀,压缩。 “于轼记住了!这是寂灭玄雷,杀了你的一招!” 于轼另一只完好的胳膊蠢蠢欲动起来,他也将内力托在手中,学着夏天钰那样膨内力压缩。 等另一只手好了之后也开始压缩内力,内力被压缩后发出的声音与寂灭玄雷不一样,内力发出的是万千怨魂的哀怨声与厉鬼的磨刀声,凄厉而又诡异,夏天钰此时神情有些不太自然,于轼的这股内力明显不同于其他武者的内力。 地上星帝的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竟不由得闪烁起来。 于轼转念一想,这玄雷重掌,寂灭玄雷,紫影魁踪步,是否能合在一起呢? 他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振奋! 不禁按照紫雷天冥决运行方式分别使用,顿时,于轼身上的力量竟隐隐有高过夏天钰的趋势! 脚下运行起紫影魁踪步向于轼冲去,于轼亦不敢大意,也冲了过去,夏天钰一把猛烈的紫电无情轰击在于轼身上,于轼也轰了过去。 两股极强的力量一时难分伯仲,四周尘土再次升起,盖住了一切。 只听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出,结束了。 烟尘散去。于轼躺在那微弱的喘气,身上全是血。 夏天钰站在那里思索了良久。 他终究是破戒了。刚刚那一瞬间他竟然又催动了寂灭玄雷才获胜,这让他非常耻辱,耻辱地想钻进地底成为一条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爬虫。 于轼赢了。 他托起背起于轼,一步一步走出了塌陷得几乎成为盆地的牢笼,渐渐在烟尘里淡去了身影。 夏天钰笑了,“大人,他……我给你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世人心结如重石 思瑶一觉醒来,显然已经过了一天,身边无人却有躺在了床上,她有些疑惑却不能解释,身体所有的机能全都恢复如初了,还有人帮她包扎了身体,身体竟是一丝不挂,正当她惊慌失措时,悄然发现自己的境界又提高了,从之前的“初境”,再过一晚的修炼达到“登堂”再然后与朱荣朱海一战提升至“入室”,接着神识耗损过多,昏迷之后竟达到了“识礼”一境。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境界在入道短短三天便提升三级,倘若换成别人已经高兴得连家都不认识了,但思瑶高兴不起来,她杀死了朱荣朱海,虽然连她自己也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能凭空一掌就打死了两位已达“入室”境的修炼者,也就因如此,她不得不离开这里,否则会拖累于轼进学士院的前途,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她走出酒楼,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脚下这条路虽然陌生,但方向她很熟悉,一条可达曾经住下的宅院的路径。 走着走着,虽然身体机能是恢复了,显然神识暴涨对身体的负荷还是很大的,走两步便是咳嗽一两声,心思也完全不在这里,她满脑子都是在想于轼昨天的比武考试是否能赢。 心烦意乱的撞进了一人怀里,思瑶低头不见,很是抱歉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便侧身绕去,离开时却被那人拉住,并传来一句,“怎么?心情不好?”思瑶她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就开朗了起来,洋溢出一抹笑容,可昙花一现,马上便消失了,沮丧着脸,“于哥,对不起。” 于轼回头弯下腰来,有些疑惑,但他又猜想了其中的所以然,“你也知道说对不起啊,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思瑶摇摇头,于轼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思瑶噘着个嘴,摸摸头,于轼又道:“真不让我省心,学士院的灵境都开始了,虽然你已经成功过了两项已经能够进入学士院了,但过的越多进入的等级待遇也就越好,还是去测一下吧,墨棋说你天赋比他还要高,我有些好奇呢。”于轼凑到她耳边,声音忽然变小“还有啊,以后金世帮的武功就不要在用了,那天我都看出来了,点苍派武功加上金世帮的武功的混合运用,虽然一般人看不出来但还是小心为妙,记住了吗?” 思瑶莫不知声只是点点头,思瑶终于开了说:“于哥,那个你比武怎么样了?” 于轼满是自豪的,“这当然,凭你于哥的本事,不用神识,谁能是我对手?” 思瑶心里暗喜,桃花般的笑容出现在脸上,她跟着于轼身后回到学士院,一路上她都没有再说话,于轼观察敏锐,以思瑶的个性,他知道这不是思瑶一贯的作风,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但他十分确信这一定与昨日上午的天斗世家有关,自己本是应该去追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又想了想自己也有瞒着思瑶的事情没有告诉她,还是给思瑶一点隐私吧,就没有去多问。 话说那时。 夏天钰背着于轼走出虎牢关,出了大牢的门,于轼起身一跳,跳出十几米远,对着夏天钰狂笑不止,嘴都快笑到耳根子了,还是无法停止。 这时夏天钰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装晕,只是故意吐了几口血,难怪背着他的时候总感觉他的气还是那么强盛。 “你这个木鱼脑袋,不骗骗你,万一你反悔不放我走,我怎么办?请我吃饭啊。” “行。”夏天钰淡淡的回道。 “你大爷的,我可没空陪你我还得找我妹呢。”于轼说罢,转身走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夏天钰仰望天空,露出了笑容,笑容中看出他很轻松,感觉没了压抑,也没了工作时的压抑,“义父,五年前,你说的那人是不是他?” 于轼走进学士院,见到了墨棋,墨棋笑着走来,步伐依旧稳健,他见到了思瑶而这次他并没有开口问思瑶什么,而是转口问于轼道:“于轼,我想向你问个人?” “什么人?”于轼有些疑惑,话语有些心不在焉,是在想着自己的星帝云后在与夏天钰决斗时,自己为什么能够一眼便学会紫雷天冥决,这应该是和星帝云后有关,可…… “宗擎,青城派的未来掌门人。”墨棋的笑容逐渐消失,脸色有些惨白。 于轼听了这话才将心思转了回来,眉头皱了皱,开口:“不知道,我一个月前曾见过一次,就在长安城的边上,也就是我的住处,不过我看现在他可能已经离开了长安城,不知道墨棋兄找他有什么事情,你们点苍好像和青城派也没有什么来往吧。”思瑶在一旁点点头。 墨棋本以为于轼在骗他,心中存有半点疑惑,见了思瑶点头,这才完全相信了于轼的话,他并不知道宗擎的踪迹,看来皇帝派下的任务应该是无法完成了,不过,墨棋反而松了口气,毕竟宗擎与他虽然没有过节,但二虎相斗必有一伤,这样的情景他是不想见到的。 于轼又开口说道:“墨棋兄,那个,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墨棋恢复了神色,并笑逐颜开的说道:“这当然,那叱咤风云了十八年了的天斗世家惨遭灭门咯。” 于轼也开口怪笑了起来,“人家被灭门你怎么那么高兴?嗯?” 墨棋一把架着于轼,两人继续向测试灵境的殿堂走去,“你说那天斗世家吧,才两代人,他就称自己是世家,你说这过不过分?我嘛,平民出生对这皇家贵族本来就厌恶,现在没了不好吗?再说他们欺凌百姓的还少吗?如果是那鬼派,魔教的人干的我倒是要去谢谢他们呢。” 二人谈的正欢,将一切的一切都抛掷了脑后,看来对这天斗世家的灭门惨案十分有兴趣,反而跟在他们后面的思瑶,面色惨白,脸上挂满了疑惑和恐惧,沮丧的像一八十岁的老奶奶,双手不由自主的开始触动,渐渐地眼角出现了点点亮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灵境石碑测资质 于轼和墨棋的话还没有谈到兴致,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大殿之内,大殿之中伫立着十八根金龙之柱。和于轼一个月前的记忆一样,一样的令人璀璨,一样的富丽堂皇,一样的让人感到威慑,唯一不一样的是大殿中央多了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碑,这块石碑的中央画着一幅怪异的花纹,花纹呈圆形,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花纹下方还凹下去一块,也同样是呈圆形,只不过它并没有发出任何光芒,它的四周有着许多缝隙,向外散去,但无一不连接着上方的花纹。 石碑的一旁,站着一位报成绩的老师,一边还坐着一位记录的老师,但令人瞩目的还是那位躺在那里摇来摇去的老人,于轼认识那老人,那老人正是一个月前曾见过一面的老人,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于轼知道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修炼者,即使他微闭双目,但仍然感受得到他那威慑四方的气息。 思瑶看到此景,没有显出多么惊讶的表情,墨棋将他脑中那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放置在了一旁,为了就是细细关注思瑶的一举一动。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也如愿的收思瑶做了徒弟,与她更加亲近,现在的他对思瑶的了解要比于轼对她的了解要多得多,他凑到思瑶耳边低声细语道:“怎么?不高兴?是不是于轼欺负你了?” 思瑶没有多做表情,眨了眨眼睛,看向于轼,咬了两下她那桃红薄唇。 要是思瑶说话还好,她这么一不说话,墨棋就更加难耐了,他知道思瑶一定是犯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这样的,那么是什么呢?墨棋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于轼一把拉开,于轼一脸嫌弃地看着墨棋,夹在了墨棋与思瑶的中间。 “喂,干嘛?你一点苍未来掌门人,堂堂君子一枚,凑人家小女生那么近干嘛?想耍流氓?我告诉你啊,别想歪心思。” 墨棋看着于轼看着他的小眼神很是无奈,嘴里又不知道夹杂些什么,无法开口,看了看思瑶,思瑶眼中明显是闪烁着余留的泪花,显然是曾经哭过,但眼前的这个于轼却像一万重深渊狠狠地阻挡在了他与思瑶之间。一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无奈的继续向前走去。 于轼很是得意,小眼神瞄了一眼思瑶,朝她抛了个媚眼,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思瑶见于轼的样子挺开心的,竟还拉着自己的手,两腮起了红晕,一直沉默寡言的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甜与轻,“于哥,什么是灵境啊?墨棋也没给我讲,那马车上的老伯也没说清楚。” “所谓的灵境就是世间万物皆处于生灵之中,你处为何等人物,能力定是成为这衡量一切的根本,而奠定这根本的不就是得先有体么。”于轼的话变得有气无力起来,李白对他的诊断则是连一个凡人,一名普通老百姓都不如的垃圾,墨棋在这一个月中也看出并对于轼说了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墨棋帮他摸了脉,除了身体心脏部位的筋脉,其余全都损害无几,能保持于轼自身的正常生命活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于轼、墨棋、思瑶三人面前还有一人正在测试,他汇聚神识于右手,一掌打入那石碑凹陷下去的部分。 墨棋道:“在长安城中竟然还有没有进学士院就已经入道的人?” “长安城卧虎藏龙,岂是你们八大门派的说了解就能了解得了的?”于轼反口就是一咬,“话说,你们八大门派这次站队都站了哪?” 墨棋轻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其他七门怎么想的?我只知道我们点苍派,应该是站在皇帝这边的咯,至少在大唐的统治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必风餐露宿,浑浑噩噩地过一生。” 于轼预想开口说话,那是你墨棋根本没有看见那黑暗的一面,只见眼前蓝光一闪,暗淡点点光芒飘入空中,在石碑前显现出两个大字“凡体”。 那人心灰意冷的走了,那人走过他身旁时,墨棋谈谈的叹了口气,并向前走去,“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于轼如今能够走到这步我十分敬佩,但每个人要走的路是不同的,其实我很希望我是你,能够选择自己的路。” “!!墨棋你……为什么?说这些干什么?”于轼很是疑问,他的心中起了一丝怜悯之情,让他感到一丝悲伤。 墨棋凝聚神识一掌打了上去,蓝色的光芒四射,照了于轼思瑶有些无法睁开双眼,站着的老师向后退出一步,下巴有些合不拢微微触动,闪耀的蓝光聚成三个大字“神忆体”。墨棋见了这三个大字神情更加的悲伤起来,转身走到思瑶的一旁,这次于轼并没有阻拦他。 于轼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并来到石碑面前,走近一看才发现这石碑连裂缝都如此精细,并非天然而成,而是人为所着,不知为何他对这石碑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但顾不了那么多,他弯曲胳膊横举面前,气沉丹田,凝聚内力向凹陷处打去。 一声巨响而出,“轰!!!”声音在大殿的金柱之间来回荡漾,久久才消去。 躺在那儿的老者,双眼微微开出一条缝来,朝于轼看来。 原本已经黯淡的光芒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点一点黑色的微光,微光在空中飘散,久久不能凝聚在了一起,就连在一旁记录的两位老师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可以说是大唐开国以来从未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形。那负责记录的老师的手已经开始准备记录于轼过关了,已经划出了一道勾子。 于轼以为没有打好,又打了一掌,那黑色的微光这才凝聚在了一起,起了四个大字。老师们、思瑶惊了,老者露出了笑容,很是慈祥。不出一会儿,老师们缓过神来在先前的勾子上又划出了一笔。 墨棋喃喃道:“万劣之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万众瞩目战神体 于轼仰头看去,果真写的是“万劣之体”,天下最没有用的体质,说白了就是一废物,就算做个农民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个体质的人不管是修炼神识还是内力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且还会牵连身边的人一同遭殃,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不过一会儿字体消失了,于轼笑着,转身来到思瑶身旁,道:“思瑶,到你了我看好你,墨棋说你天赋好,加油。” 思瑶点点头,她知道于轼此时的心情是怎样的,从小他便受尽金世帮的白眼,直至那晚的大屠杀,人们仍旧对他没有丝毫的友善,满眼的敌意让于轼不得不逃避现实。 “小伙子,你这万劣之体也是没谁了,什么武功都学不了,何谈入道,成为修炼者。”一旁的老师开口说道。 “那又如何?万劣体质怎么了?我就是证明给你们看看,武者也是可以比得上修炼者的。”于轼的话语很是自信,眼神中带着傲气与凌厉。 老师没有多说什么,估计是因为老者的缘故,语气很重,“下一位。” 思瑶知道轮到自己了,上前一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于轼,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于轼兴奋地一笑,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见了于轼点头才向前继续走去。 思瑶来到石碑面前,对着记录的老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右手凝聚神识,朝着石碑一打,随之而来的也是一声巨响。 “轰!!!” 整个大殿为之震动,顿时间,金光闪闪,与这大殿的金龙柱形成呼应,光芒四射,璀璨无比,显得极是不凡。众人都被这光芒刺的无法睁开双眼,再看去时,整个大殿都被金光照耀着,老者的笑容显得格外显眼和慈祥,不知为何的开始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兄弟啊,果然真的不错。” “院长?”一位老师恭敬的鞠躬说道。 霎时间,老者起身跳起,于轼一个武者没有看清身影很正常,但就连墨棋都没有看清身影。 老者来到思瑶面前,莫名其妙的一笑,露出白牙,手掌平展,向前刺去,气势宏大,神识所化成的屏障包裹着手掌,墨棋一见,脸色惊慌,“不好!” 思瑶的身子开始倾斜并向后划去,与地面形成了四十五度角,老者停了下来一跺地,殿堂为之一震,思瑶的滑行被动地停了下来,脚跟还有些没有站稳,老者已然伸手朝她脖子抓去。 思瑶紧闭双目,再睁眼时,墨棋已被老者锁住了喉咙,身体悬空,脸色涨红,嘴里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院长,请手下留情。” 老者的目光仍旧慈祥,即使出了手,威慑了四方,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老者看了看思瑶脸上的不知所措,和于轼脸上的镇定,松开了手,将手背在后后面,转身离去。 墨棋单膝跪在地上,咳嗽声不断,思瑶连忙扶起,担心道:“墨棋,你没事吧?” 墨棋摇摇头,只是仍无法正常呼吸,过了许些,脸色才渐渐恢复正常,于轼这才上去一步,嬉皮笑脸,在这个场合故意有些不正经,“没死吧?” 墨棋冷笑一声,很是不屑,“你说呢?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你猜猜。”于轼回了一声冷笑。 老者躺回了躺椅,继续摇摆,双目微微闭上,金光点点这才聚在一起,形成了字,字形成的那一瞬间,又是一道闪耀的光芒。 “天哪!!!是……是?战神体?战神体啊!是战神体!”一位老师激动的大叫起来,心中的情绪完全无法控制,就连一旁记录的老师的手都已经开始颤抖,笔墨滴的到处都是,直到那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消失之后才回过神来,在思瑶的那一栏上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勾子。 于轼的脸一片黑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他的心总是空荡荡的,没法安好。 他们今天最后的一批测试的人了。出了大殿,墨棋很是高兴,说是要请客带着思瑶吃大餐,于轼没有反对则是找了个借口没有去,出门转了个弯消失在了墨棋思瑶的视野中,思瑶欲想上前问个究竟,却被墨棋拦下,说是给他一个人好好静静也是好的,毕竟人人都要面对现实,即使心态再怎么好的人也一定会在心中的某处留下伤疤。 于轼转了个圈,回到了大殿之中,那石碑此时却已经崩坏,碎裂一地,于轼看着这碎裂一地的石碑,惊讶万分,心想:“这石碑?为什么会碎?难道是思瑶的战神体质太强?” “傻瓜,当然不是因为思瑶,不过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从于轼心中传来,“今天的那老头是个什么情况?突然出手又收手,像个痴呆症患者。” 于轼蹲下身子,用手摩挲着地面的碎石,眉头紧锁,“别这么说嘛,人家也是一院之长,你这么说他不合礼数吧。” “什么狗屁礼数,我管的,还想过来看看我是什么体质呢,谁料都碎成沫子了。”另一个于轼一脸不屑,脸上写尽了不耐烦。 于轼站起身子,拍拍手,松了松眉头,“你我一个身体不都一样吗?测了有什么意义吗?” “喂,说不定呢,那老师装的一副正经的样子,尽讲屁话,我不就是修炼者吗?我不照样有神识?”另一个于轼的话语越说越急躁。 “好好好。”于轼拿他没办法,“反正也碎了,以后再说吧。”刚准备转身离开,那十八根金龙柱的其中一根突然闪出璀璨绚丽的金光,于轼被引而来,金柱浮出一首诗来。 “姹紫嫣红怜薇草,卷风残云哀粒沙。” “一朝不胜天子怒,腥风血雨染楼兰怨。” “月高如弓收白骨,阳照大地巾挥黄旗。” “高山流水话落去,此生为得伴他生。” 另个于轼一看,一脸嫌弃,“什么鬼,一点不押韵,读懂读不懂,还没老子写的好呢。” “别瞎说,人家是预言柱子我们这些凡人怎么可能看的懂?”看完后,于轼离开了大殿,出了学士院的门便听见大老远传来的声音,一群人一个“思瑶”一个“小妹妹”的嘴里,于轼听后不禁笑了起来,对另一群人说:“看来思瑶有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请客吃饭交朋友 大街上的人真多,十分拥挤,大家举起衣服袖子就像一片五彩的云。人群把学士院的酒楼给堵的水泄不通,于轼一跳三踏的上了一棵树木之上,朝远处看去,人群的中央正是思瑶与墨棋,二人正吃的正香,不过只是表面的而已,思瑶的动作很是僵硬,朝着墨棋低声细语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墨棋忍不住笑了两声,嚼着饭菜,“你说呢?这战神体啊,万众瞩目的。我这神忆体不过是过目不忘而已,想想你,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呐,想想我都羡慕。” 思瑶嘟囔着嘴,满嘴的食物,点点头。 墨棋的瞳孔如鹰一般,坐在那儿老远就看见了站在树梢的于轼,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思瑶?吃好了,教你练功好吗?” “好的,墨棋。”思瑶回道。 墨棋一听有些不太高兴,也很好奇,开口问道:“我做你是师傅这么久了,你怎么也没叫我声师傅啊?” “不行,于哥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没有父亲了,不能叫师傅。”思瑶说着说着脸色开始黯淡了起来,令得周边人都有些担忧,墨棋更是开始忧心了起来。 墨棋安慰道:“好吧,那我们去练功吧。”说罢便拉着思瑶的手,挤出众人向后山走去,一个月以来,墨棋都是带着思瑶去那里练功的,那里除了树没有活物,没有别人的侵扰,最适合练功不过了。 二人挤出众人,众人有些当然跟随其后向他们学习一二了,谁不想成为学士院的一员,替唐朝效力,陨首结草,可还剩最后一门道境,上千人能有几人通过? 墨棋拉着思瑶心里满是滋味,很是甜蜜,时不时还瞄了瞄身后跟随的这一群人,心里又是暗中笑着。这一群人呐,文武灵都结束了,一个个的瘦弱不堪,资质平平,估计只是过了一门文试的书呆子,哎,我是去教功夫,你们若是能从中看出什么道中玄机,算我输好吧。 “喂,喂!让让谢谢,让让谢谢……”于轼跳下树梢,站在众人身后,一边向前挤一边打招呼,不料这群人看似瘦弱不堪,凑热闹看戏的时候比谁都来劲,挤得于轼反而向后又退了几步,即使思瑶和墨棋离开了有的人决定走人,但人群依旧让于轼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就这样二人消失在了于轼的视野中。但此时出现了一人让于轼不禁的一吓。 “你叫于轼是吧?身体测得怎么样?” “要你管?”于轼说罢便转身离去,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此人正是虎牢关总管,夏天钰,上次一见面就打了于轼个措手不及,抓进大牢又是一顿单挑,于轼当然不想看见他咯。 夏天钰面带微笑,笑容很是僵硬,嘴里一直发着“喂,喂。”转身挡在于轼面前,“于哥哥,给个面子,交个朋友吧,上次是个误会,别介意啊。”笑容仍保持着,也依旧生硬。 于轼回了个白眼,脸色很是难看,也生硬道:“你的笑容让我感觉很是不自在,还有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能走开吗?我要去吃饭了。”于轼轻轻一推,推开了夏天钰,走过他,然而他像个膏药一般又粘在了于轼面前,于轼很是不耐烦,脸上挂满了无奈与烦躁,“你想干嘛?我要去吃饭了。” 夏天钰摸摸于轼胸口,帮他顺顺气,“我请吃饭,交个朋友嘛。” 听了这话于轼的脸色才慢慢有了好转,语气有些不怀好意,“你说的啊~你请客吃饭,我饭量大,不后悔?” 夏天钰听后很是高兴,打了个响指,那小二便屁颠屁颠的跑来,小二一见是夏天钰总管,那笑容简直无法形容,于轼都被他的倾城一笑所惊呆,“夏总管,您有何吩咐?” 夏天钰大手一挥很是潇洒,“给我和这位兄弟找个包厢,好吃的好喝的全给我上就是了,我这不差钱。” “好嘞~~”小二侧身伸出右手,“二位爷这边请。” 于轼看的一脸惊讶,他不就是个看大牢的嘛,怎么这么有钱,这里可是学士院啊,要不是墨棋在,估计存了一年的积蓄不过在这里和思瑶吃三顿粗茶淡饭罢了,他还要包厢?我的天?大款啊,有钱人呐,这朋友得交。此时于轼心中冒出一句声音,“怎么?他打你这事就放到一边了?” 于轼眼前一黑,来到一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从远处向前走来一人,那人身型很是眼熟正是于轼本人,于轼朝着自己开口道:“拉倒呗,吃饭要紧,他是大款诶,不敲他一笔?再说那时还不是我不让你出来,你打他不就和虐菜一样吗?” “随便你咯,只是我们的体质问题怎么看?” 于轼严肃了起来,“听天由命,只要过了这道境,我相信体质问题一定能解决。” 另一个于轼点点头,没吭声退后几步走进了黑暗,于轼一个晃头,眼前变回了学士院的酒楼。 于轼跟着夏天钰来到酒楼他所谓的包厢中,“天呐!!!!” 于轼双腿有些颤抖,手开始有些不自然的搐动起来,夏天钰很是有礼貌的学着小二一般,侧身伸出右手,“于兄,请。” 桌上琳琅满目,美味佳肴数不胜数,盘盘都散发着迷人的香味,于轼有些入了迷,再看去,那几坛酒……还未开封,于轼就已经被它坛子上的花纹给紧紧吸引住了,雕刻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更是那个大大的“皇”字让于轼无法忘却,于轼不禁开口问道:“你没去偷吗?这是皇宫里的酒啊。” 夏天钰有些疑问,单纯的回道:“是吗?很难得吗?” 于轼愣了愣,不由多说,跳上凳子拿起整坛酒,便开封喝起,夏天钰不甘示弱,俗话说酒品即人品,他拿起另一坛便也开始喝了起来,二人喝了一坛又一坛,小二楼上楼下来回跑动,嘴里不禁小声抱怨道:“菜不吃早说嘛,直接上酒不就好了,害得我还得上下搬酒。” 酒过十八坛,二人倒在了酒坛之中再也没动过,夏天钰嘴里嘀咕了几句,“义父,人我给你找到了,但他的体质也忒差了吧,能不能找个好点的,要不然封不了神呐……”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白发老人的谜语 这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于轼走在去往学士院的路上,街道旁的商贩已被肃清,今日学士院入院道考,谁敢打扰? 参观的人从院门口排到了城门口,各个神色紧张,嘴里在默念着什么。 “兄台,你们聚集在这儿,所为何事?”过路人见了,拉过一人问道。 被拉来的那人见听得了,一个白眼飘过去又继续默念着。 过路人的同伴一把将摸不着头脑的人拉过来,平白无故地被白了一眼,任谁都懵圈。 同伴叹了口气:“傻子,今天是学士院的道考啊。” 那人才恍然大悟:“哦哦哦哦,原来如此。我就是今天这场景似曾相识,我当年也来考过。可惜,那道题问得我没脾气,太深奥了。不过我却不恨那个老者,就因为他那番讲解,我回家后就有了突破。”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去,谈着自己当初的考试的题目。 紧接着,一位气度非凡的少年走过来,可不是于轼吗!昨天喝得太多,晌午才醒,头还有是有点晕晕的,不过夏天钰还睡在那堆酒坛子里呢。他扫了一眼队伍,施展了一波见缝插针,趁着一位考生正低头整理衣物,脚一跨,身体猫下去,又挺起,被插队的少年刚抬起头就看见了前面有两把放进剑鞘的双股剑顶着他的脑门,立马察觉到异样,伸手拍了拍前面少年的肩。 插队的少年知道躲不过了,满脸堆笑的回过头:“怎么了么?” 被插队的少年也没什么好的语气:“我前面好像不是你,你哪来的?” 于轼眼睛咕噜一转:“啊!我刚刚去了趟……茅厕,对,茅厕。” 后面少年懒得与于轼纠缠,咳了一声,低下头回忆昨晚温习的道学。 于轼插进的是靠前的位置,很快就到了。 只见一名老者躺在安乐椅上白发苍苍,胡子老长一把,一只手上捧着茶壶,舒服地晒着太阳,眯着眼睛,不时抿一口茶,咂两下嘴,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儿。 轮到于轼前面的人了,一只蚍蜉突然不知从哪爬到了老者手上,老者感知到,手一动,蚍蜉一下子腾空,飞往远处。 老者开口:“我问你啊,你说,这山蚂蚁并不盛产于我长安,可它却哪哪都在。量不多,可踩死一茬又有一茬。力不大,但无数只可活活杀了猛虎雄狮。如此弱小又生生不息,如此渺小又是个庞然大物。可为什么它不是万兽之王?” 少年扎耳挠腮,硬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有些糊弄的:“这……这……因为,它蚍蜉并不像人,可以修炼,可以思考,它只知道为了生存,为了自己,这样的种群自然不会强大。” 老者笑笑:“《九腐落群志》这么冷僻的书你看得倒挺熟,这书早已失传,你不知从哪看到的,里面的东西有道理,但用到蚍蜉身上就没有丝毫道理。蚍蜉并非不可修炼,只是它不知。蚍蜉并非不可思考,只是思考得少。它们也不是只为生存,它们自然有娱乐活动,只是我们不知道。它们并非只为自己。道藏有云,‘蚍蜉者,欲火则聚团,在外者渡火皆焦土,内者完好,无损者可续而生之,此生而不息之法为人之所不能,今日视之,不禁叹其无私。’山蚂蚁怎么会只为自己呢?” 少年哑口无言。 老者挥挥手:“去吧去吧,多活用知识,而不是套用,两者是有区别的。” 少年行了一礼:“谢先生教诲。” 下去之后,于轼走了上来。 老者捋了一下胡须,抿了口茶,:“杞人忧天,杞人忧天,你说天要是真塌了怎么办?” 于轼想都没想:“个子高的会顶着。” 老者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若高个子的撑不住了呢?” “那就蹲下去,让矮子顶着。” 老者的双眼半睁:“矮子撑不住了呢?” “那就让剩下的人顶着,我躺下。” 老者完全睁开眼睛:“那些人都死了呢?” “反抗吧。” 老者咧开嘴:“这次怎么不牺牲别人了?” “牺牲别人是一种选择,但得有限度。” “别人都撑不住,难道你觉得你就可以撑得住吗?” “撑得住撑不住都没关系,反正我活够本儿了。” “哈哈哈,有意思,好久没见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娃儿了!这天啊,你斗不过!” “先生,你也看见了我的剑吧,那次我都活下来了,天早就输给过我一次,我还怕第二次吗?昊天这家伙,很了不起吗?” 老者愣了愣:“好小子,真敢说!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份实力!” 瞳孔里微光一闪,于轼感到脑仁刺痛,回过神,自己已处在一片荒漠中,他的对面是数以万计的骑兵,个个武装到牙齿,战旗飘扬,士气高涨,仿佛下一秒就全军出动,煞是唬人。 于轼嗤嗤的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指向天空竖起,一瞬间,上千万人马如神兵天降,震起一地沙尘,向四周罩起一阵烟雾,只见这些人马盔甲有些残破,有头盔者稀少,脸上的鲜血像溅上去一样,手上,兵器上,战旗上,都是血。有些士兵的脸上有疤痕,有些甚至缺胳膊少腿,还有些被挖了只眼睛,被削了鼻子的,被割了耳朵的。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与对面的浩然正气形成鲜明对比,于轼这儿身上的气势都是嗜血的,对面的部队一看,气势就萎靡了下去。 于轼冷笑“身上连血都没有一滴的士兵敢叫士兵?于先生给你上一课,怎样才算得了是士兵。”接着,向天举着的手向下一砍:“来,我杀给你看” 身后的士兵仿佛看到了指令,每个人都疯狂的笑起来,毫无秩序的杀向对面,所过之处战旗糜,人头落,血撒遍了每一寸沙土,于轼的兵采取的简直是不要命的打发,兵器被打飞就用拳头,拳头被砍掉就用手肘,膀臂被砍掉就用脚踢,腿被砍掉就趴在地上用牙死死地咬住敌人的腿,咬得鲜血淋漓也不松口,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战斗。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 于轼,完胜。 于轼手一挥,嗜血的士兵都化作沙土散去。 意识回到现实,老者身体一颤,微微一笑:“好,好!是个好苗子,最后一个问题:你想怎么逆天?这个问题不限时间,你可以进院之后慢慢思考,我等你。” “您的意思是?” 老者指向身后的学士院:“学士院需要你,大唐需要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以恨入道的绝境 今天的上午结束了道试,老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将所有人一一面试过去,千百人参加学士院的测试,过关的一共只达到了七人,学士院成功进入的也才八十一人,其中少林的佐夫不知为何放弃了名额,独自一人回少林了,这样进入的人就剩下了八十人。 成功进入学士院的都会拿到一份学规即一份队员名单。 于轼的队伍:江千言、沙小桐、庄世元、上官垚、于轼。 墨棋和思瑶进了同一个队伍,其他分别还有任岚、缄默、方照邻。 据墨棋口述他们现都是八大门派未来掌门人,其中还包括放弃名额的佐夫。于轼这么一听就起了疑问,八大门派的未来掌门人不应该有八个吗?怎么缺一个?武当的方照邻,空峒派的缄默、峨眉的任岚、少林的佐夫、点苍派的墨棋,还有青城派的宗擎和华山派的李白。 天空的霞光渐渐地淡下去了,深红的颜色变成了绯红,绯红又变为浅红。最后,当这一切红光都消失了的时候,那突然显得高而远了的天空,则呈现出一片肃穆的神色。最早出现的启明星,在这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起来了,很快北斗七星也就出现了。 当日的傍晚,酒楼包厢的饭桌上。和往常一样,坐着的还是于轼、思瑶和墨棋三人。 于轼因这掌门之事让他有些饭不厌食,他吃了几口便轻轻放下碗筷,朝墨棋问道:“这昆仑派掌门人去哪了?” 墨棋往嘴里夹了口菜,脸上祥和的表情起了波澜,停了停,摇了摇头,才开口说道:“不清楚,而且不光是我,就连其他几位未来掌门人也没有他的消息。”渐渐地墨棋的脸暗了下来他不想多说,这件事他也不想多想和多提。 于轼当然也没有多问,他抛开这一切,思索着如何在学士院中走下一步,不过他想也是白想,学士院的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只能顺着走下去,不问前方是何等阻拦。 墨棋认识于轼也已一个多月了。对他不算知己但也算得上了解一二,于轼不说话的话就一定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墨棋故意地转开话题,问:“于轼,你队伍里都有哪些人?” 不出墨棋意料之外,他的话真的断了于轼的思绪,于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回道:“我、江千言、上官垚、沙小桐,还有……庄世元。”话音刚落便自问了起来,“庄世元?他家不是被灭门了吗?他怎么?……”说到这儿,于轼的喉咙好像塞住了一般,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 “灭门那天他不在家,他不敢回去,虽然比武赢了,但他的两位哥哥一个输给了我一个输给了你,正是火冒三丈的时候,回去肯定要被骂,所以干脆就没有回去,这不,逃过一劫。”墨棋不像于轼,说话很直接,而且语气中竟还夹杂着幸灾乐祸。 于轼叹了口冷气,道:“世事无常,这天下还是只有善心的人才能有好下场啊。” “是吗?你队伍里的江千言,可是位修炼者啊,他爹可是一名朝廷大官,为人乐善好施,百姓爱戴,可最后呢?落了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是这个样子啊,但他爹和他入道有什么关系?他是以什么入道的?” 墨棋缓缓开口,又没有说话,最后终于吐出一个字:“恨。” “什么?”这话说的让于轼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千言恨他的亲爹,恨他爹离他而去,恨他的母亲抛弃了他,恨这个世界太不公道,恨这个世界没有给他一点希望,恨那些大富大贵之人荣华一生却都不愿伸出一手给那些无依无靠之人。好人一生是很平安啊,不过走得也早。你以后和他在一个队会非常难受的,不是说他这个人怎么样,他从小养成的这种……你懂的。”墨棋言毕,再也没有说话。 于轼一听,想了想自己心中好像也有那么一些恨意,他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过有幸能被金世帮收留,但后来却引来了杀身之祸,还好又有思瑶陪伴左右。和江千言相比,他幸运多了,至少这个世界还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而如今也有了像孙冗渊、墨棋这样的朋友,于轼他已经很满足了。 时过半分,于轼笑了,同时墨棋也笑了,他们笑的不是江千言的不幸,而是自己的幸运。 “吃菜,吃菜,说的我又饿了。”于轼笑口言道,墨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 当二人正重新拿起碗筷,朝着饭桌看去,惊呆了。 一片狼藉,满桌的佳肴可说是所剩无几,有的只有那张被塞了半个鸡腿在嘴里的呆萌小脸。思瑶今天一听于轼过了道境,别提有多高兴了,上来就是死抱着于轼不放,把墨棋的眼都看得直绿直绿的。 思瑶心情好了,食欲也定然大增,上了饭桌便是狼吞虎咽,以至于刚刚墨棋和于轼所聊的内容,她是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思瑶的嘴边满是油腻,四周还粘着些杂碎的米粒,看上去就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吃饭的场景,一点儿也不像那个在台上比武的她。 突然,于轼墨棋同口大笑了起来,而思瑶却呆若木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吐出鸡腿骨,呆呆地看着他们,“你们在笑什么?” 那晚过的很美好,墨棋一个人回到了房里,躺在床边一边笑着一边摩挲着身旁摆放着的鹰苍,“掌门,你说的对,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即使书看的再多也没有用,总有一些人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甚至是惊吓。” 入夜,墨棋自言自语了很久,可怎么也睡不着,外面的一轮明月透着窗照射了进来,也洒亮了这片大陆,泉声浸着月光,听来格外清晰。白日里浑然一片的泉鸣,此时却能分出许多层次。 如此美好的夜晚终究还是让墨棋有些无法入睡,终于他决定出门走走,看看这夜深人静的夜晚有没有能让他感兴趣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月下紫雷斗苍鹰 夜深了,月明星稀,圆盘似的月亮将整个酒楼照得透亮,和无昼夜之差的学士院别无二样。 “怎么?你没睡呢?”于轼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吧。”另一个于轼言来,二人虽在对话,但说白了就是一个人坐在屋顶那里自言自语,“今晚身体不给我吗?” “给,再让我多看看这轮明月吧,它今晚好圆。”于轼深吸了口气,眼中尽是星辰大海,满含激情,蓄住的泪还未流下就已干去。 另一个于轼知道,他在想事,想很重要的事,想一件令他愉悦又令他悲伤的事,那是他的家乡,他的起源处,金世帮。 一个繁华昌盛的地带,为什么只是昙花一现?于轼不解,另一个于轼也不解,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原因将金世帮推向末路,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真的就因为他手中拿着的是穷奇玉佩? 于轼从怀中掏出许久没有挂在腰间的穷奇玉佩,放在手心摩挲着,图案是那么地栩栩如生,可栩栩如生的并非大吉大利,而是穷凶恶极的象征。 “你说为什么我从小就带着它?”于轼不由得自言道,脸上很是淡然,温和却又面无表情,就如同那道路上失去方向的游子一般无助。 “这我哪知道啊,不过确实雕的不错。”不知何时已来的墨棋开口说道,并非另一个于轼。 于轼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虽没有太多变化,心中却已惊讶三分,“怎么?你满腹经纶还没见过吗?”假装镇定。 “‘神书’记载的是这个?你真当里面什么都有啊。”墨棋轻轻坐下,面带微笑,时不时瞄了瞄于轼随风飘荡的长发。 “我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你还有脸坐下?”于轼恢复了和往常一样的神情,另一个于轼见了墨棋默默地隐去没有再说话,虽然他在于轼体内说话,墨棋是听不见的,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选择了隐去。 “这是你家屋顶啊?再说,我谁啊?堂堂点苍派掌门人,岂有你于轼对我指指点点的份?嗯?”墨棋一脸坏笑,故意惹着于轼,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一个月来墨棋和于轼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的方式竟也千篇一律,嘲讽着玩儿。 于轼淡然一笑,他知道这墨棋这是又在炫耀他的掌门人身份了,转过头来很随意地吐出一句话来,“怎么?想打架?” “哦?”墨棋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的惊讶表情。 一个月来吵架起来都已是家常便饭,就连思瑶都已习惯,但从没有人率先提出动手的要求,今天于轼竟然先破了规矩,难道是因为今天思瑶不在?于轼既然已经提出,墨棋定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与他切磋打架的好机会,而且事后思瑶要是问起来,墨棋还可以将此事责任完全推脱给于轼,毕竟这是他先提起的。 墨棋思绪片刻便爽口答应。 说罢二人起身飞快地来到了街道里那个悄无人烟的巷子里。 这是一条很长的街道,青石砖的路上断断续续铺着些杂草青苔,门墙有八尺之高,似乎想遮盖蕴蕴黑夜中闪烁的几抹星光与皎洁的月光,清风徐徐,掀起了青石砖块上两位少年的衣裳。 两个少年都举起手中的酒坛,酒是烈酒,入口即像团火,要烧坏了嘴。不是好酒,但胜在过瘾。饮罢投坛,两人眼中皆是无解之意。 “于轼,真的要玩吗?”墨棋笑道。 “你怕了?”于轼坏笑道。 “切。”墨棋叹了口气,双眼异动,虹膜忽地转动,化为透绿色。“鹰瞳,开!” 这双眼睛即使在漆黑的夜晚也散发着寒光,凛冽的战意令人胆怯。 于轼脚下一踏,右拳打向墨棋,墨棋的鹰眼早已察觉,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向旁边移动了一步,看似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拳,旋即身体一转,腰间瞬间发力,一记助击顶向于轼的脑袋,于轼用右手接住助击,右臂挥,朝向墨棋助骨下方一寸处打去,墨棋急忙抬腿以膝盖抵挡,于轼又用右腿抽去,墨棋以手肘勉强迫去。 双方搅在一起,墨棋用眼直视着于轼,意图使用幻术,于轼发觉,一眨眼便开启了紫晶冥瞳,在紫晶冥瞳面前任何幻术都只是纸上谈兵,不会起一丝作用。 在这几招下,于轼已经察觉,墨棋明显在让着他,并未使用全力,于轼双手攒紧,眼神阵阵地闪烁着杀气,强大的气场被墨棋感知,让墨棋全身汗毛都猛地发直。 墨棋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于轼动了,他这一脚猛的一踩,将脚下的青石板化作碎石,一身内力疯狂涌动,以飞快的速度冲向墨棋,墨棋这才不敢轻视,运起神识,催动鹰眼,探查于轼体内的内力流动,判断他的出招,神识聚于双拳,双拳上的神识化作实体,如鹰头一般,尖利的嘴喙让面前的空气都险些被刺破。 然而就在这时,于轼停下,踏上天空,双手攒紧,内力集中在腿上,在空气中旋转了一圈,将这记鞭腿抽了下去,说得这般快,其实也就一瞬间。 这一瞬间被鹰眼看得毫无遗漏,墨棋举起双拳,以破空之势轰向于轼的腿。 两者相撞,内力澎湃如波涛一般汹涌,墨棋脚下的青石板完全崩碎,青石板下的土壤也被这招刨去了一寸。 于轼被反弹得倒飞出去六七米,倒在地上,墨棋也不是很好过,双手颤抖得如同敲响的铜钟一般,他虽只使用了一半不到的神识,但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料想。 于轼一个鲤鱼出水挺起身的同时,内力疯狂聚集,发出刺耳的电鸣声,几百束蜘蛛网状的紫流蜂拥而出,发出深邃的黑光,在于轼周围如同数百条电蛇在游动着,这一刻的于轼宛如雷神一般,强大的雷电将于轼托起,于轼双脚微微离地腾空而上,双手握住虚空,信手一拉,星空云后便幻化而出。 墨棋大惊,“紫雷天冥决!星帝云后!……天羽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世界之大奇妙多 墨棋惊后,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一只手抓住虚空,向下一劈,鹰苍幻作而出。鹰眼被催发到了极致,神识已然催动到了三分之二,四面八方,覆盖毫无死角,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也被他监察得毫无遗漏。点苍剑法起于手势准备,随时准备迎击。 于轼右腿一扫,雷电皆往双腿聚去,黑色的雷电,暴烈的轰鸣,漆黑中又夹杂着莹白,看上去冷酷又深邃。 于轼双脚一动,紫影魁踪步随即触动,瞬间闪到了墨棋身后,路过的青石板被漆黑的雷电踏得翻了起来。 于轼就到达墨棋身后的那一刻,将左手的云后也换到了右手,雷电聚集在左手,合成一颗球样的雷电。雷球向四周怒放着闪电。于轼一记玄雷重掌轰向墨棋的背后。 然而这一切的行动都被鹰眼放慢了数十倍,仅管快如闪电,但还是被墨棋回身以鹰苍剑身抵挡。 墨棋将剑一转,向旁边斩去,于轼的左手被这一记卸去了大部分,墨棋以点苍派剑法飞快地斩向于轼。于轼慌忙后退,将云后投向墨棋,覆盖雷电,旋转着打向墨棋。 墨棋鹰苍一打,将云后打向旁边,于轼以紫晶冥瞳眼看出了墨棋的下一招及时躲避,却被墨棋的再下一式打了个措手不及,于轼不得不用星帝强行抵挡墨棋覆满神识的鹰苍,即使是星帝这样的利器也消散飞了出去。 墨棋见形势大好,便乘胜追击,刺向于轼,于轼向一旁避去,墨棋也跟去,于轼向墨棋身后溜去,墨棋也转身,就在这一转身,于轼的残影电手早已备好,两只带着电的指头插向墨棋双眼,这一记残影电手就是墨棋的鹰眼也没有察觉出来。 墨棋无奈只能单手护眼并手持鹰苍刺向于轼。 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于轼、墨棋、思瑶便早早动身前去学士院报到。 初秋的早晨,与夏日的相比更加地湿热,令人难忍无奈。 于轼非常讨厌这种湿热气候,在这个气候里他的行为动作都会比平常慢上许多,说是和思瑶、墨棋一起出发的,却是迟了约一个时辰。 等到于轼出了房间,酒楼里除了几个疏疏散散收拾桌子的小二以为就再没有其他人了,慢慢悠悠地抬脚朝学士院走去。 到了学士院的大厅,大厅内差不多有个一百来人,大部分的学士早已排成了队,队里都站着一名老师,老师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也有凶神恶煞,无精打采,妩媚动人的于轼内心死憋着,没敢说出,“简直了,全是动物。” 于轼没走两步便见到了庄世元,找到了自己的队伍,队伍已来四人,显然就缺他一人了,他快速跑到队伍的最后,和他们一样进行着等待。但多年来于轼游手好闲的习惯早已养成,已然成为天性,不过一分钟便开始四处张望。 于轼打量着站在前方的四人,首先便是庄世元,他相貌平平没有什么突出的部分,但此时的他与平时不同,眼中满是忧伤,脸上同样也写满了哀痛情怨,至于因为什么,于轼当然明白,但他不会理解,也理解不了。 再往前看,第一人和第二人的个头身形和于轼相似,但二人脸上的表情却是天壤之别。 第一人眼睛平儿长,薄唇总是向下拧着显得面含冷清,皮肤白的吓人,身着谈蓝色长袍,腰缠白色腰带,腰上的剑伴着几分寒气,异色的双瞳中可看出那无尽的深渊,冷若冰霜。 于轼这么一见,便已然得知此人定是那以“恨”入道的江千言。 江千言的脸上没有透露出一点一丝的表情,冷的一干二净,而他身后的男人却是面带微笑,阳光灿烂,温柔的很,看样子穿着应该是位达官贵族,不过在此看来,八成便是那位上官垚了。 他漆黑的眸子,小巧的鼻子上挂着平和的笑容,白袍上是一个精致无比的花纹看似是一个机关重重的图案,脖子上的长命锁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腰间别的一块吊牌,图案简单却显高贵。他们家族有一绝技,上官机关术,源自于战国墨家,并且早已胜过。 接下来就那位小姑娘了,姑娘的眼睛大大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鼻梁笔挺,嘴唇薄粉,蓝布束着长发,参差的碎发不经意地遮住了眼睛,身上的衣服时不时能看见一两个补丁,和上官垚有些天差地别,但她却拥有着一种淡淡灵气,让人感到温柔,有着上前亲近的冲动。 这是沙小桐吧。 前夜。 “你到底是谁?”墨棋看着手中残留的电流,脸上镇定,心中撼动着。 “一个小混混。”于轼收回星帝云后。 “你来这要干嘛?去学士院做什么?”墨棋收回鹰苍,掸掸灰尘。 “当然是当修炼者咯,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于轼回身准备离开。 “不是这个,你……和天羽阁,是什么关系。”墨棋追了上去。 “你猜,你不是大掌门吗?自己查呗。”于轼加快了脚步,语气中夹杂着点嘲讽,虽然墨棋和他比试放了很多水分,但是赢了,心里还是有那么的开心和舒服的。 “……”墨棋有点没法吭声,确实本想借这个机会教训一下于轼,没想到却被于轼反教训了一波,果然还是不能太小瞧别人为好啊,“喂!于轼,你队里的人我给你讲讲一个有趣的人。要不要听?” 于轼双手拖着后脑勺,转过头来,“哦?谁啊?说来听听。” “你们队里的那个女生,叫沙小桐,她没过灵也没过武,但她过了道试。她是一个有趣的姑娘,多留意留意。” “?是吗?”于轼向前走去。 正当于轼打算向前和这几人打招呼问好的时候,元中易转了过去,在他身后的那扇石门面前,画出一道符印,符印的形状如同一把宝剑四周又缠绕着无数铁链,在空中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随之消失,石门的中央化作出一道呈旋涡状的圆门浮现半空,队里的人除江千言外无一不感到惊讶,就连于轼也未曾在金世帮看到此招数。 随着元中易的一声令下,五人小队纷纷进入院门。 于轼心中顿时感叹,世界之大,奇招妙术还真是多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元中易的小测试 那一扇门,极其绚丽,夺目的光芒从中散发,掩盖了整个后殿,后殿与预言殿也就是正殿有所不同的地方就是没什么椅子,没什么柱子,多了点石门罢了。 整个学士院的结构并非复杂缭乱,其实很简单,大门进入便是庭院,庭院中央长着一颗千年古树,扶桑树,这树树干挺直,足有百米之高,四季枝叶茂盛,从不凋零,总是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光芒,也因此学士院的大厅便不会再有昼夜之分了。 过了庭院右侧是预言殿,后侧是后庭,后庭有石门,石门的一边是专门给学士们休息的寝室,正殿的左侧是食堂和藏书阁,所谓吃好了才能学习就是这个意思,但藏书阁的守备却很森严,一般来说进入都需要严格地检查搜身,以免破坏书籍等重要物品。 学士们休息的地方与其他地方相比较,地方较小,没有什么华贵之处。寝室前只是一棵清水绿竹,后是一座大山,大山袒露在学士院之外,外人也可以从后山进入学士院,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从这后山正式进入学士院。 再最后就是学士院的四周,它的周围是一层高耸入云的石墙,石墙也不知道是什么所制,至今为止还没有受到任何损坏。 异域中…… “这是哪儿?”于轼问道。 “异域。”江千言冷冷的说道。 几人在这异域四周看了看,像没头的苍蝇,让元中易看得有些无奈,元中易轻轻咳嗽了一下,这几人才反应过来,自觉站成了一排,于轼站在了最中央,这场景让他感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们通过了第一轮选拔考试,当然你们这些黄阶的应该算得上是幸运了。”元中易懒散地说着,随手画了几个简单的符印,几个相同大小的浮空圆门便出现在了于轼他们面前。“这些呢是一阶异域,异域顾名思义,就是其他的领域,你们所在的也是异域,有所不同的就是你们所在的异域没有任何危险,就是你们接下来所要通过的试炼,自己选择一扇门进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来提升自己实力,在规定时间内活下来。”说罢,元中易走到远处背对着他们躺了下来,随口丢了一句,“如果要死了,就大喊,我应该会救你们的吧。” 元中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脸上不是冷而是一种莫名的不屑,一副肾虚的样貌,看上去一副很狂妄的样子,一双举世无双的死鱼眼,长发不束,身上的衣物很普通,身高足有八尺有余,腰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品,就是比较整齐,衣皱少的一只手都数了过来,有着常人没有的体面,这乍一看却是不错,一表人才,但他那死鱼眼真是点睛之笔啊,简直了。 于轼等人看了看这人,心中有种莫名的厌恶涌上心头,不过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令于轼不解的还是这个测试,他测试的到底是什么?墨棋没有和他提过,他也没有听说,这几个异域是什么? 再来看看这几扇圆门。 第一扇,赤色山岩遍布天地,此起彼伏,两地间沟壑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滚烫的岩浆,地缝间时不时冒出一团火焰,门上刻着:赤炼蛇域。 第二扇,鸟语花香,一片草原美丽无瑕,白白的云,蓝蓝的天,绿绿的草,看似如同桃源仙境,刻名为:诡河原。 第三扇,是一座宫殿,天色昏暗,但有一美人却乍现在此,衣着暴露,妩媚至极,如此‘佳人’,却无人陪伴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看似已寂寞许久,刻名曰:夜宫美人 第四扇,一个洞穴,洞穴里面是洞穴,再里面还是洞穴,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叫作:石洞宫。 第五扇,…… 最后一扇门,金银财宝遍地,据说是大唐宝库的万分之一所做,这扇门呢,是给那些胆小害怕危险的人设计的,当然这设计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不想过就拿点钱走呗。要不是想留下来,于轼肯定选这扇门。 还没等于轼反应过来,江千言就已进入了赤炼蛇域,沙小桐和庄世元不约而同的进入了诡河原,而上官垚则慢慢吞吞的进入了那个洞穴。 众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有些惊叹,但他们的行动也是充分告诉了于轼,他们能接受一切挑战,一切未知的世界,这就是要成为一个修炼者最基本的意识吗?就像李白所说,这是全天下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地方,真是惊喜不断啊。 于轼装模作样地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看似思虑谨慎,但又无从下手,突然他眼前一亮,就决定是你了,夜宫美人。 于轼前脚刚刚跨入,另一只脚就再也没抬起来,整个人僵在那里,原来是另一个于轼把他叫住了,“喂,你去哪里啊?干嘛?” “这还看不出来?我当然是去夜宫美人那里啊,长得不赖啊,我也十八了,还没见过世面呢,看看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嘿嘿。”于轼眼前一黑,脸上尽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却说得振振有词。 “去你的,那多年和思瑶生活,还没看够?”另一个于轼的表情瞬间暗了下来,一副嫌弃。 “去去去,我可没看过,还有啊,她?说实在的,要不是宗擎的事情,我都差点忘了她是女的。”于轼慢吞吞的吐了两句,“哎呀,其他地方我也没用啊,不如去见见世面。” “……你能死不?”另一个于轼冷了他一眼,“就去赤链蛇域吧,那里可能对我们有帮助。” “真的假的?为什么?” “不,感觉是,就是感觉,听我一次。” “那好吧,那就信你一次。”说罢,眼前一亮,不,是一黑,是个人脸! 是元中易,元中易看了于轼半天,越看越疑惑,脸上伴着死鱼眼,仿佛在告诉人们,他好像在看动物一般。终于在于轼惊吓的那一瞬间,他开口了,“小子,你到底是进还不进?你这算什么?一半过去?” 于轼收回那一脚,一边挠头,一边尴尬的笑着,边笑边走进了赤炼蛇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赤炼蛇域的领主 果然,那里的环境和所见所闻一模一样,炙热的岩浆冒着热气,几条小赤蛇和这赤岩的颜色竟是同一,一个不留神就会踩上几条。 还好于轼拥有紫晶冥瞳和紫影魁踪步,他将内力汇聚于双眼,双目猛的一睁,瞳孔已然成为紫晶之色,顿时间他的行动就如流水一般,再靠着紫影魁踪步在山峦之间来回穿梭,简直毫无阻挡。 突然,一片红雾席卷而来,于轼不得不停下脚步并退向身后退去,观察四周。 四周的赤色蛇明显的退离了这一片红雾,这片红雾显然还带有毒素,但单凭这个根本无法阻挡于轼的视线,他的紫晶冥瞳源自于紫雷天冥决,而这紫雷天冥决被天羽阁称作为掌门秘法是绝对不容小觑。 打自上次与夏天钰相拼后,他手中的星帝竟闪耀了第一颗明星,自后于轼发现,他模仿的那几招竟能灵活运用,不光如此,目前为止他在紫雷天冥决共能灵活运用四招,分别为紫晶冥瞳,紫影魁踪步,玄雷重掌,残影电手四招。 而且于轼发现,这紫雷天冥决竟还有一特殊功能,那就是毒免。 说道毒免,于轼听墨棋提到以恨入道也是毒免,只不过是外免内吸,至于是什么意思,墨棋卖了个关子没有再说。 因此,于轼在红雾外并没有多待片刻,而是直直的冲进了红雾深处,在紫晶冥瞳的帮助下,于轼可以明显的看到红雾中央站着一人和一条……巨型的赤蛇。 那蛇身长约十几米吧,体型巨大,鳞片光泽鲜艳,即使是在红雾中依旧是那么的夺目,巨蛇的头部镶嵌着一块紫色棱边宝石,宝石中央蕴含着一块圆珠。 巨蛇摇身一转宝石散发出几道炫丽光芒,江千言面不改色退后了两步,双手神识凝聚,但这双手上的神识竟是黑色。 于轼一惊,“黑色的神识,难道?这就是以恨入道的力量吗?” 江千言双手一抬,便将这光线给狠狠地给折断了,而折断了光线射向一边的山头,山头顿时就没了。 江千言眼睛都没转一下,看来是早已知晓这光线的威力,不慌不忙地纵身一跳,一掌劈向巨蛇的额头,谁料巨蛇猛的一转,长尾正正的中在了江千言身上,江千言飞出了十几米,于轼看不下去了,跳上去借助了他,可谁知这江千言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空中一个翻身调整了一下姿态,反身踢向于轼。 还好于轼有着紫晶冥瞳的加持,双臂交叉挡住了,但人也落了下来。 江千言随后也落了下来,于轼一脸难看的看着江千言,正准备朝江千言破口大骂之时,这巨蛇也并没有闲着,张开大嘴便是冲向了这里。 江千言仍面不改色,和于轼分了两路跳去。 巨蛇头一转朝向于轼咬去,于轼嘴边一扬,“看来你还挺会选,选了个武者啊。”说罢,右手一攒,数道紫雷纷纷出现,一刹那,紫雷便冲了出去,直冲巨蛇头颅,巨蛇竟被压了下去。 “!紫雷天冥决!”江千言惊道,虽是惊吓,但这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浮动的。 巨蛇飞了出去,砸出一片云雾,江千言跳了下来,问道:“你是谁?” “我是于轼啊。这玩意怎么打?” “赤炼蛇域的领主,蛇王,打额头六棱,别打宝石。”话音很冷,冷的可怕。要不是知道他是于轼队友,要是在外边于轼肯定在想这玩意在挑衅他。 只见云雾散去,蛇王不见了踪影,地面却开始震动,巨大的口子瞬间出现,蛇王从中窜出,一口气咬向了于轼,于轼整个身体已经进了他的嘴中,现在全靠他一身蛮力支撑着。 于轼手上,脸上的经脉算是全部展露出来了。 江千言冷冷的看了于轼一眼,挑起反手一个黑拳重重的打在了蛇王的脸上,蛇王的脸顿时铁青了一块,于轼借着蛇王反应的功夫,给予全身力气一抬,这才逃离蛇王的毒嘴。 于轼刚刚那一击玄雷重掌也正是打在它的脸上,但它的脸上没有任何触动,甚至没有任何一点伤痕,最多是借着力势将这蛇王击退,可显而知这以恨入道的威力是有多么惊人。 于轼刚一跳下,江千言却在空中被蛇王缠住了身体,于轼一看情况不妙,直接选择让另一个于轼出来救场。 另一个于轼冷笑了两下,蛇王竟有些触动,向后退缩了两步,显得有些害怕,另一个于轼大手一抬,蛇王飞了出去,意识逐渐迷糊的江千言瘫倒在地,不过只是暂时,他黑色的神识瞬间开始包裹全身,开始给他治疗。 另一个于轼大手一落,蛇王直直地被压在了地上,于轼也跳了过去将意识换了过来。 一个玄雷重掌,直劈蛇王头颅,“砰”的一声,六棱宝石碎成了一地,蛇王在地上打着滚,江千言知道只要头顶宝石一碎,这蛇王的命就算是到了尽头,他纵身一跳,手掌中划出七根长长的黑柱,死死地将蛇王定在了原地,落地的一瞬间,反手就是将那颗仍黏在它头顶的那颗宝珠给挖了出来,场面十分残忍,蛇王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后便没有了气色,眼睛慢慢开始变白,地上撒尽了它的血。 于轼淡淡的叹了口气,“哎,一代蛇王,竟是这般下场吗?” 江千言收起宝珠,面无声色的离开了那里,“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就是他的本质,今天死的是它,明天可能就是你我,走吧,这个异域的时间是外面时间的十倍,我们呆了这么久的时间,试炼的时间应该也快结束了。” 于轼听后想了想确实有道理,见江千言已经走远,就正打算追上去。 “等一下!”另一个于轼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我觉得那蛇王的牙齿,牙齿可能有些用途,不如先拿下来?” “什么?牙齿?你搞我,那玩意有剧毒,好吧,你也看到了,刚刚江千言差点就被他弄死了。”于轼反问道。 “你毒免体,你叫什么?又不会死,真的是。” “好,好,好。再信你一次,谁叫你就是我呢。” 于轼下手将两颗巨牙搬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黄阶青楼三基友 三天后…… 众人再次齐聚这个异域,他们在这三天内是相互认识了,初次相见,于轼、上官垚和庄世元算得上是玩得比较好了,一个太正经,一个时不时正经,时不时不正经,另一个是真的不正经,反正就是打成了一片。 第一天晚,上官垚、江千言、庄世元、于轼一个房间,至于沙小桐嘛,肯定是不能让她和男孩子一起睡了,她睡在女生寝室那里,而这也无巧不巧地和思瑶睡在了一个房间。 “喂,喂,喂……各位今天拿到了什么?”上官垚开口道,“我拿到了青天石,还算好,这两天可以做一个百发弩了。” “什么是百发弩?”于轼问道,对于这些弩啊剑的他还是感兴趣的。 “就是一根箭做成十根,我需要一种比较硬的材料做个抬板,其实挺难的,不过三天时间够了,我叫上官垚,是个修炼者,以器入道,你呢?还有你拿到了什么?又打算做什么?还有啊,喜欢我们队里的那个女孩子吗?我挺喜欢的,长得挺可爱的,挺水灵。”上官垚开口道。 “我叫于轼,我还好吧,我拿了根巨赤炼蛇的蛇牙,至于那丫头,我没兴趣,她今天是和庄世元一起的。”于轼开口道,语气中有些不耐烦,好像心里在说,这玩意儿好烦。 “噢,蛇牙啊,能干吗?于轼你饿不饿?出去玩?”上官垚坐起了身子,掀开被子就坐到了于轼身旁。 于轼将头埋进被窝,表示不想去,也不想理他。 “是不是担心开销?没关系,我请客。”上官垚洒脱答应。 于轼一听,被子一掀,立马坐起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可思议,“这可是你说的啊,但这可是学士院,出了事你负责。”于轼进这学校可算是费上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记过什么的了。 “好!”上官垚说罢,又拍了庄世元,“庄公子?去不去?”天斗世家和上官家从前有些经济上的来往,他俩也因此相识,不过就只是相识罢了。 “嗯,我……去吧。”庄世元声音很小,小得有些听不清,但他点了点头,并也下了床。庄世元心里不太好受,总是想哭。 上官垚又去拍了拍江千言,可怎么问他,他都不回话,反正江千言就是不理他们就是了。 这把上官垚气得啊,作为一个贵族之后竟然还有人敢不和他说话的,虽然他家只是一代富豪,但他这自信便是在娘胎里就已经含着的了。 “他可能睡着了吧,今天他神识消耗的挺多的,你就别难为他的,让他睡吧。”于轼开口道,于轼知道江千言的事,也自然了解江千言孤僻的性格,加上白天对付巨蛇的时候,江千言孤僻这点他深信不疑。 上官垚点了点头,看了两眼于轼和庄世元,三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话说是真的厉害,上官垚一路上避开了两百多位巡查,于轼就不用说了在官府牢里也不知道逃了多少次,庄世元呢?从小就习惯无声无息地跟着两位哥哥,这不,都一样吗? 就这样竟没有一点阻挠地就离开了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地方,过了三街六巷,他们便来到了找乐子的地方,怡红院。 “哇!这……不太好吧。”于轼假装羞着个脸,其实他知道这里是干嘛的。 “别说了,哥,我今天请客,来,嗨起来。”上官垚长袖一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轮狂妄,轮装,我垚还没输过。 于轼相继进入,庄世元紧跟其后。 “来这干嘛?不会要?那个吧。”于轼问道,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倒是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上官垚笑的像朵桃花,朝着楼上几个翠掠云鬟妙装束的姑娘招了招手,顺手还比了个飞吻,把姑娘都给迷呆了,开始尖叫抓狂。 于轼也呆了,他竟然顺手还扔了几锭黄金,让人难以费解。于轼倒是想说给我点啊,可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这儿的装饰还是相当不错的,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为灯,珍珠为帘,范金为梁柱。 人更是人山如海,一个个靓丽的姑娘被于轼和庄世元推开,相反上官垚倒是见一个楼一个,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法描述。 再进包厢,包厢中央放置着一桌早已备好却还在冒着热气的美食,于轼见了这个又乐了开来。 几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以上呢,于轼等人一点不关心,你什么装饰好不好看,关我们三个什么事?我于轼呢?只管吃,反正饿了。我上官垚呢?我只管搂女人,反正是来找乐子的。至于庄世元嘛……见到酒就开始喝,想把内心里的一切都给忘掉,但怎么喝都忘不掉。 “喝酒消愁,却愁上加愁。”于轼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 “你干嘛,能不能还给我?”庄世元弱弱的开口道。被人欺负惯了,即使有些生气也没有敢大声说话。 “什么?你说什么?”于轼举起酒杯就喝光了。庄世元见了无奈,准备直接就拿起酒壶就开始喝,可于轼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一伸手就又抢了过来。 “还我。”庄世元红晕的脸上起了无奈,声音比刚才大了点。 “什么?我听不见。”说着,一只脚站在桌子上,大口喝起来。 “……你还给我!!!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只有我没有死,让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庄世元大声叫道,终于还是没有忍得住。 于轼慢慢拿下酒壶,开始大笑道:“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事,就喊出来,就说出来,何必呢?我从小没有见过我亲生父母,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那又怎样?我不活得好好的?凭什么啊?!我为什么就这样了?!我干了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哈哈哈,我给那群人看看什么叫万劣体质也能成为修炼者,就算我只能是武者的我,我也要让他们在我的脚下,给我擦鞋!” “我爹在我小的时候就出了长安,从小到大都是管家一手把我带大的,我必须要干出一个大事业让我爹瞧瞧,否则我就得回去继承我爹的几座城池,凭什么啊!”上官垚推开怀里的女子,跳到桌上,拿过于轼手中的酒壶大口喝起来。 于轼这么一听,什么?突然就想问一问他爹缺不缺儿子了。 房间里,渐渐地只剩下了于轼、庄世元和上官垚,他们边喝边大笑大叫,但他们各自都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在叫什么,只知道这晚很疯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退后三步的测试 元中易懒散的说了这最后一项的测试内容,测试就草草的开始了。 元中易甩出一手,射出一根燃香,燃香直直的插在一旁的石柱上,香的表面竟没有一点损坏,反而石柱出现了几条裂缝,并向外扩张一些。 于轼一见,果真是一名修炼者,这威力恐怕是并非只是以武入道。 元中易开口道:“一炷香的时间,你们之中只要让我退后三步就可,并且还能再有一个站着的就算你们能过关。” 于轼眉头一皱,这里只有江千言和上官垚是修炼者,而江千言只达到登堂境界,上官垚仅仅才是初境,说是修炼者但现在却连于轼的二分之一实力都不如,剩下两个就不用再说了,都是些三脚猫功夫。尤其是庄世元,堂堂一天斗世家的后代功力竟如此之下,再看元中易刚刚那一下刚强有力,目中还带点了柔韧,实力定然不差,于轼这帮人在他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于轼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场景,无数树木,除了那根柱子就剩下一望无际的平原,难道真的只能拼了吗? “五个呆头鹅?准备好了吗?我开始了啊。”元中易稳健如飞,两三步就飞到了于轼面前,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元中易已向于轼打出了一含有神识催动的拳头,于轼挡都没来得及挡,一拳被他打下了地面,只剩一个头颅还露在外面。 在阳光下,于轼仰头已经看不清元中易的脸,只有一个宏伟的身躯矗立在他面前,隐隐约约地听得到他冷哼了一声,好像带着点嘲讽。 “这地皮比一般的地皮要软的多,小心点。”江千言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庄世元就被元中易一拳给打晕,再一个轻轻的肘击就把沙小桐也给打昏了,这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拉,简洁有力。 再一看,燃香才燃了四分之一,元中易扭了扭脖子,“看来接下来的三年我又要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咯。” “我看未必。”上官垚手持一把弓弩,连射了三支飞箭,速度极为之快,元中易冷笑了一下,暗想着就凭这个也想赢我?看来是很小巧了呢。 元中易丝毫没有退让,神识充满全身,大喝一声,瞬间红光便布满了全身。 三只飞箭飞至元中易只剩微毫的那一瞬间,只听得“咔嚓”几声,分成数百支飞箭,当然这些飞箭是不可能能刺破元中易的护体神识的,但拥有着充分作战经验的竟下意识的向后退出了一步。 “当!当!当!”数百根飞箭像是撞击在铁墙上一般,全都坠落了下来。 “一步了。”于轼笑着说道,在瞄了瞄燃香还剩下了不到二分一,“老师不行啊。” “哼,可以呢。”作战太多了,竟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真的是,但我总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似乎一切都来得太简单了。 于轼也察觉到了,这些月里他已经做出了很多关于修炼者的调查,以武入道是最基本的入道方式,也是最简单的入道方式,但以这种入道方式的修炼者是绝不能把神识包裹在身体外部的。 元中易凝神了一秒,神识暴涨以至祀魂,看来并没有给于轼他们一点出路啊。飞快的冲出,跳向上官垚,那一拳附着火焰,火星四射。 然而下一秒,一团黑色的神识便就将他包裹起来了,是江千言,是他的以恨入道,他与元中易的神识境界整整相差了一大截,但他却能接住这充满力量的一击。 江千言之所以能以做到这一点,是他服用了蛇王宝珠的结果,服用蛇王宝珠能保证服用者实力在短时间内瞬间爆发,蛇王宝珠如果拿到市集上拍卖至少也能值个十万黄金,可显他的珍贵。 当然,江千言的这以抵挡是已至极限了,毕竟二者差距相差实在太大,要是再来一下的话他必然会耗尽神识,力竭而亡。 上官垚举着弩箭笑着的侧出头来,对着元中易的就是一发飞箭,和之前一样弹出了上千根飞箭,直直的撞击在元中易的脸上,要不是护体神识,这一下必定让他元中易毁容,以后再也找不到女朋友了,元中易虽不会受伤害,但还是微微的退后了一步,而这一步也全被于轼看在了眼里,大叫着:“哎,哎,哎!第二步啊。” 几千点火花不过三秒之内竟擦的到处都是,江千言和上官垚也借着这个机会远离了元中易的身旁,可江千言已经无力再战,而上官垚的飞箭都是靠着的神识催动才能发出,剩下的神识最多再让他再发出一次。 这时沙小桐和庄世元站了起来。 “什么?”元中易算是惊道了。 “我们去诡河中拿到了断诡命丹,只要服下,在一段时间内第一次受到任何的攻击都会无效,但会让自己昏迷半炷香的时间。”庄世元开口说道,但声音很小。 前晚。 “你说老师的测试是什么?”上官垚开口说道,“我们玩了三天好像也没怎么练啊,咋办呢?” “不知道,我的蛇牙是什么功能我是知道了,磨成粉涂在身上能增加身体的抗受能力,到时候给你们都涂一点,还有我从我朋友那里已经打听到了内容。”于轼笑着。 “是什么?”庄世元和上官垚异口同声,江千言冷冷的看向这里。 “让他退后三步,其实算的是很简单了。”于轼笑着。 “人家是修炼者,我们怎么打?”上官垚怀疑道。 “到时候你们听我的就行了,但还需要你们配合。” “到时候要我帮忙吗?”另一个于轼说,当然只有于轼一个人能听得见啦。 “不需要,你我的存在算是异类了,还是那句话……” “最好别被别人知道。”另一个于轼说着,有点不耐烦了,这句话他已经听了十几年了都。 “放心,我自有办法。” 元中易现在才发现,现在的四面都站着一人,只要他现在再动一下,在对立的那人看来就是退后了,元中易开口笑道,不知在笑自己大意了还是在笑这群小朋友:“我不动,反正燃香要烧完了,你们还是输了。” “是吗?”此时于轼从土里钻了出来,“土里挺舒服的”,说着手中的紫雷已扩张得到处都是。 元中易大笑着,“哈哈哈哈,好好好,好!恭喜你们。”说着退后一步,“你们过关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九霄云外上华山 九霄云外,凌凌仙云,触之可及,千万座山头坐落着无数殿堂,华山派便依附在此西岳。 华山,山高险峻,易守难攻,如果想占山为王,这里便是不二之选,不仅如此,风景也是格外的秀丽,犹如天上人间一般。 “天上人间???!!!这他娘的还有多少台阶?”孙冗渊打叫着,起初爬这台阶他是拒绝的,但是听着李白这一句一句花里胡哨的自言自语,这才有了兴致,可…… 一个时辰前…… “师傅,我能骑马吗?骑马爬台阶。”孙冗渊有些期待的问道。 “随便。”李白喝两口酒,悠哉悠哉的回道。 孙冗渊一回头,竟发现他马没了,大叫道:“我马呢?我马怎么没了?” 李白坐在御剑上,大笑着:“对啊,你马没了啊,怎么骑?” 孙冗渊有些垂头丧气,“那我能御剑吗?” 李白连忙跳下剑来,一脸慌张,手舞足蹈着,“这可不行,你现在修为还有些低下,这里空气稀薄,加上严寒有加,万一有个不留神,人就没了。不行,不能用神识,我担心。”说罢,一个邪魅的笑容爬上脸颊,一个封印术,封了孙冗渊的神识。 一个时辰后…… 李白半躺在天下上,葫芦里一泻清酒,灌入咽喉,桃红色酒晕挂在两腮,打了个饱嗝,继续悠哉悠哉的说着,“哎……不急,我这山我七岁就登过了,你看看你,都十八了……矫情啥啊?”说罢,李白站起身子,一个白影纵身一跃朝天飞了去,不见了踪影,身后紧跟着三束光芒,这正是孙冗渊的三把利剑,初寒、釜正、地坤三剑。 李白走时长袖一挥,轻而易举地从孙冗渊怀中将三把利剑掏了出来,就犹如抢三岁儿童手中的糖果一般简单。 孙冗渊的进步让李白都有些难以置信,一个入道不过数月的小混混,境界涨的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就算天赋异禀,也应该有个限度吧。在这期间,就连以物化内也已经学会,在这一点上孙冗渊就已经超越了他师傅李白。 “纵使诗仙十年饮,妒恨剑骨一朝夕。哈哈哈!”一句脱颖而出,回荡在山谷当中,久久不曾消去。 白日登山,晌午至顶,太阳高照,烈日炎炎,透过薄云,照射在山顶,让这天上人间多了一抹色彩。 孙冗渊一身热汗,又被冷风吹得一股子寒劲,那滋味实在不好受,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刚登上山头的他本是像卸掉身上的包袱一样轻松,但疑问却涌上心头,这里没有宫殿,没有高塔,没有师门……只有一望无际的云朵。 李白盘坐在那里,眼神有些迷离,脸上却是悠哉,背后立着一块石碑。 孙冗渊望了望石碑,一脸呆样的开口道:“师傅,这上写的是啥?我读书少,看不懂。” 李白凝视着地坤,开口道:“地坤哪来的?”语气很重,和他脸上的表情简直不成正比。 “这是捡的,那次去长安城的时候捡的。”孙冗渊说道。 “那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人?”李白喝两口酒。 “只有一个土堆,剑插在上面。” 李白大惊,抓酒葫芦的手都颤抖了一下,他深知这难道就是命吗?一代英杰,就这么走了?“孙冗渊,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孙冗渊有些摸不着头脑。 “哎,没什么了,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华山殿,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李白振振有词道。 “好的,什么事?师傅你说。”孙冗渊平下心来,看的出李白的心情有些低沉,便不再计较这爬山阶的事了。 “那……那……就是爬错了,华山殿在隔壁山头,哈哈哈哈……加油啊,剑带走了啊。”一个白影划过天空,三把利剑紧跟其后,色彩定然也是耀眼,初寒是蓝色,釜正是金色,地坤则是褐色。 然而…… 山头的那人。 “我干!……!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啊啊啊……!!!”总有一人在那里吼叫着。 此时,华山派中。 华山派, “看,是大师兄。”其中一门徒看见正御剑飞行的李白便大叫起来。 众人见了并纷纷起哄,“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回来了,快看,是大师兄。” 李白潇洒落下,人没到剑先至,白色羽毛飘飘落下,已然迷倒万千师妹。 李白站住脚跟,就见青年快步上前走来,其他弟子见了也是纷纷退后,此人正是李白的师弟,华山老掌门的二徒弟,胤宫离。 胤宫离的穿着算得上是一表堂堂,这点和不修礼节的李白截然不同,长老,李白这类人穿的基本都是白色长袍,而同样属于真传弟子的胤宫离却穿的和外门弟子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身淡蓝色书生打扮,显得非常简谱。 “师兄,正好你回来了,这样就能正常举行掌门交接仪式了。”宫离笑着,虽笑着却内含了丝伤感,眼前已然做了礼仪。 相反李白就自然多了,没有做什么礼仪,开口就是,“喂,宫离?喝酒去?” “师兄说笑了,长老们都在等你,我正打算下山找你呢。” “什么交接不交接的,离日子不还远着吗?”李白好像看出来宫离的问题,“是不是老头子出什么事了?” 宫离的脸瞬间暗了下来,斯斯文文的脸上被挤出一抹泪水。 李白纵身一跳,御着天下便飞入了华山大殿。 此时长老们正在商议着事情,李白直飞大长老,指着鼻子破空大骂道:“老头子人呢?” “大胆!竟然公然对老掌门不敬!”三长老坐在一旁突然站起身子。 “什么?!和你说话了?我问老头子人呢?”李白幻出天下横指众人。 “老掌门已经遇害了……凶手正是二长老,他人已经关入地下。”大长老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么?!”李白大惊失色,二长老不是别人,正是老掌门的亲弟弟,二人的感情更是有目共睹,无论如何李白都是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不!这绝不会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华山掌门华乐颜 “哎呦我去,师傅是真的不像个人吧,马也没有就跟我扯这些犊子,等回头,呼……呼……呼,我要给他酒里下巴豆。嘿嘿嘿”孙冗渊气喘吁吁的从最后一阶台阶爬上来,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根本没有力气再走一步了,不,是根本没有力气再走下一步了。现在他脑子里装的不是别的,就只有如何让他师父李白吃点苦头。孙冗渊仰躺在地,双手平展着,用尽力气呼吸着。 阳光直直地洒在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点的保留,眼中的星辰大海早已湮没了一切。 孙冗渊经历千层台阶终于爬上了华山,两次! 孙冗渊力竭地仰倒在地上,嘴里嘀咕着千言万语,句句都是芬芳,却一点儿也不知他师傅李白的现状。 华山殿内。 李白的脸上胀红胀红的,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气的,嘴里的芬芳跟孙冗渊比起来丝毫不逊色。长老们个个都是清悠年长,一听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不过这也正是李白的目的,他自然了解华山规矩,这些垃圾话在久居华山的长老耳朵里定然不是自在,扰他心神。 三长老听得不耐烦,重重地拍桌站起,呵斥道:“大胆!李白!你乃先掌门的真传弟子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简直有辱师门。” “关你屁事?!!你门下的?嗯?就你?也配?”李白幻出天下横指三长老便破口大骂,音响绕梁,久久不曾散去,李白这声是由神识所催动而生,李白这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宣泄他的愤怒。 小小年纪竟便有如此高深的境界修为,这是让在场所有的长老都为之一惊的,下山前的李白不过是一刚刚成为修炼者的初学者罢了。看来李白不是天资聪颖,便就是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导,再看李白十年未成修炼者的事实,众长老便瞬间排去天资聪颖,定是相信遇到了世外高人的教导。 “小白啊,三长老也至少是你三师伯,多少你也给点面子。”大长老性平气和地开口说道。 李白这么一听,心中的怒火总算平息下来了,五位长老的个性他自然明了,这大长老自小就对他关爱有加,从未有对他没有成为修炼者而责备于他,在整个华山李白不给谁面子也得给他大长老一个面子。 二长老为人老实不怎么爱说话,个头在五位长老中也是最小的,就连看李白都是要微微抬头。 三长老浓眉大眼,一脸的老气横秋,打自十几年前起就开始总和李白对着干,李白想去西,他偏偏要李白去东,李白也总看不惯他。 至于四长老的为人,众弟子都是有目共睹的,待人十分的和蔼可亲,她也是五长老中唯一一位的女长老,虽已年过半百,但样貌仍存及笄之貌。 最后就是“凶手”五长老,他是掌门人华乐颜的胞弟,二人长得一模一样且绝无半点异样,只是性格上却是天差地别,华乐颜整天疯疯癫癫,做事散漫,不务正业,而五长老做事精明,一丝不苟,慎重了又慎重,正搞不懂为什么现任掌门会选华乐颜做掌门,而并非五长老。 五长老和李白也算得上是忘年之交,早已没了师长礼仪,见面如见朋友一般。同样李白见华乐颜更是随意,如同兄弟。五长老和掌门的感情更是没得说,所以无论说什么李白都是不可能去相信,五长老杀害掌门这件事的。 李白深知,自鬼煞决战八掌门之后,华乐颜的身体就一直每况愈下,剩下的日子也不过就是那只争朝夕罢了,但他不说,一直笑着生活,即使再怎么不务正业,也会批完今日所有华山事件,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现任掌门选他的理由吧。 那日…… 李白不禁冷笑一声,“难道?自己的身体都不会照顾了,还当什么掌门啊……” “哈哈,有什么关系呢?这文件今天批也是批,明天批也是批为什么不今天批完呢?”华乐颜展露微笑,快速挥动着手中的毛笔,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自然,但再怎么自然也还是遮不住发自身体深处传来的苍白。 “说得好像,你每天都会批完是的,好几次不是我一起批的?”李白晃动着自己手中的酒葫芦,时不时听着酒水晃动发出的声响,看似十分的享受。 华山是禁酒的,李白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坐在华乐颜的面前喝酒,已然是大胆至极了,好歹华乐颜也是一代掌门,李白未免也太没有长幼礼数了吧。当然绝非如此,华乐颜是批准的,就算酒气再大,他也绝不建议,对李白的宠爱简直到了极致,对于华乐颜而言,李白早已被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看待。 “那不一样,给你的都是小事嘛。”华乐颜笑道,语气有些微弱,甚至最后几个字都有些吐得不太清楚。 “小事?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是大事?”李白给了个白眼,举起酒葫芦仰头喝酒。 “有啊,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你人生的大事,而且是非常非常大的事情。”华乐颜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转头对李白说道。 “哦?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是我人生中的大事?”李白散漫回道,明显对华乐颜口中的事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对吗?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许多,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真的调查的这么彻底。”华乐颜面色有些微动,变得比之前要严肃些许。 “知道又怎样?我能做什么?不如就这样活着。”李白起身准备离开,回眸又看了看华乐颜,“生活不就应该像师父你一样吗?即使生活再怎么枯燥无味,即使事务再怎么繁忙,也一定要笑出声来。” “是的,你学会为师这点,不知为师是该笑还是该哭呢。”华乐颜面色渐渐恢复笑容,眼中透露着慈祥之意,“这次你下山……” “知道了,这次一别,可能就再也没法见面了。”李白幻出天下,背负身后朝门外走去,李白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在华乐颜赐他天下之时,他就已经知道了,他该下山了。 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李白的笑容很僵硬,眼角的泪花格外显眼,身后不远的房中,一位满头白丝的老人笑得格外慈祥,落下的是这一世的喜悦,没有一丝的遗憾。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李白的青莲剑歌 “给面子?你们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脾气你们自然再了解不过,总之这件事在我没弄清楚之前,你们谁也不准动五长老。”李白说道便幻出天下,横举众长老面前,这只是示威罢了,李白举完便也转身离去,可刚转一半就被一声巨喊给叫住了。 喊住李白的正是已经火冒三丈了的三长老,“别以为有了天下你就一定就是掌门人了!长老的事情还由不得你来管!”李白的话显然直接触怒了三长老,三长老的脸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拿来的资本来说教于他?三长老定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这儿,三长老平时搁在一旁的利剑已很久没有出鞘,即使如此也有一股气旋盘旋于上,随着三长老的跳起,这把利剑也一同弹了出去,刹那间,白烟腾起,布满大殿,三长老和利剑朝向的地方正是李白。 “看来还是一股子老脾气呢!” “锵!”李白话音未落,天下已然与三长老的利剑相碰,顿时间,火星四射,银光闪耀。 倏然,大殿微动,强大的气流飞地弹了出去,两股神识搅在一起,终究谁也不让谁,厮打在一起。 “老夫今天到底要看看你小子到底几斤几两!”三长老怒眉瞪眼。 其他几位长老自然是深知三长老的脾气,三长老的一举一动已然不足为奇,众长老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动,反倒是李白的嚣张气焰有所下降,他硬接三长老这一剑明显是一个错误,即使李白的天赋已是万中无一,但年龄的差距始终还是一道无法越过的槛,不过即便如此他李白也要接下这一剑,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看华乐颜让他做这个掌门到底是错!是对! “砰!”大殿闪出一片闪光和火星,殿外广场上的弟子不是受到惊吓就是手忙脚乱,只有少数仍然保持着镇定,孙冗渊和胤宫离则便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人。 孙冗渊不慌不忙的表情让胤宫离有些倾佩,心中暗想:不愧是大师兄的弟子,相比其他刚上山的弟子已是鹤鸡之比了。 孙冗渊仰头看去,李白从半空落下,脸上有些狼狈,不过已然摆弄着姿势,单脚御剑,脚尖点刃。 三长老从大殿飞出,手握利剑,不过明显利剑上出现了些明显的伤口,三长老不禁暗叹,天下就是天下,不愧乃当今大唐十八大名刀之第二,这才对了不过一剑而已,这把陪伴着他半生的利剑就已缺这缺那了。 “三长老?我看你还是换把剑吧,这把……哎,不行。”李白瞅见三长老的剑开始调侃,可三长老正握着利剑飞向他。 李白话音刚落,三长老连人带剑的一同穿过了李白的身体,鲜血横飞,广场上众弟子看得十分惊讶,纷纷尖叫躲避落下的血雨,就连胤宫离也受到了惊吓,三长老真的杀了大师兄?这一念头从胤宫离的脑中一闪而过。 这时只有孙冗渊不慌不忙地看着,时不时透露着笑容。 当事者三长老也有些不解,手中的血是真的,难道真的杀死了李白? “哈哈!你老头也能被我吓到吗?”李白的话音从天降下,刚刚刺穿的身体已然成为一堆莲花瓣,花瓣漫天迷乱了众人的眼睛,底下弟子没有一人还能见到空中发生的一切。 顿时间,十五道剑气从花瓣中飞出,打在各处石柱上。 “看来你小子说大话的那招已经练成了?”三长老横举利剑,“来让我看看你到底几斤几两!” 莲花瓣飞舞成型,众人未见内力,只知其中两种剑气的飞舞。 李白一剑见眉刺向三长老,三长老虽然已花甲之年,但身手绝对不差,身形走位依然完好迅捷,即使李白的莲花瓣有些扰乱他的视野,但也绝对影响不到他。 三长老转身避开,回首一剑,这一剑可刺咽喉,但三长老刺的却是李白眉心,看来是要还上李白这一剑。 李白江湖决斗经验还是太少,自认为三长老这一剑刺的必是咽喉,不料三长老这一剑却是眉心,被三长老刺了正着。 三长老收回利剑,头也没回,双眼打量着四周,那被刺穿眉心的李白化成一朵朵莲花瓣,三长老冷哼了一声,“怎么?这就是你练了十年的自创招式?只会使些障眼法?” “姜还是老的辣啊,不过我李太白也绝非等闲好吧。”莲花瓣中传来,可这莲花瓣有少说也有三千多朵,根本没法分辨。 三长老有些不耐烦了,神识催动,灌满全身,微弱地释放了些神识形成波动,就已经摧散了莲花瓣,莲花瓣随着波动飞向远处,看着远去的莲花瓣,三长老苍老严肃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大河之剑……” 那莲花瓣顿时消失了踪影,三长老的脸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刚刚那微末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上来!” 那莲花瓣闪烁着无数水珠,水珠闪闪发亮,正是李白借助三长老神识而催生出的水珠,霎时间,莲花瓣如同雨点一般打来,三长老见形势不妙,转身避开,只是……这莲花瓣竟飞了一周又转了回来,死死地瞄准着三长老,三长老一个不留神这莲花瓣便刺破了他的护体神识,身着的长袍便也撕破了不少,看来这花瓣的锋利完全不亚于他手中的利剑。 “哈哈哈!!!……”李白乘着莲花瓣一边追逐着三长老一边畅快地大笑着。 “看来,这就是你的本体了。”三长老飞速地腾云飞行着,却懒懒散散地说着。 李白顿时脸色大变,惊道:“不好!” 一道人影从莲花瓣中蹦出,一剑劈下,势如破竹,李白连忙横举天下,身体直直地穿出了脚下的莲花瓣,而一瞬间上千朵的莲花瓣也随之消失了。 李白的气息瞬间却提上来,三长老多年的修为竟有些低压不住了,这是让在其余长老看得有些不解的。 三长老展露笑容,李白和他竟有些僵持不下,突然三长老借着李白的神识将自身和他的神识全都撇向一边,顿时两边剑上的神识全都飞了出去,正正地砸向了山后花园之中,掀起一片花朵,气势上一点不亚于李白的莲花瓣,而更多的是尘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华山新来的师兄 李白和孙冗渊来华山已到了第二日,仙云薄淡,清日直射,可孙冗渊却整夜没日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夜。三长老最后的一剑让站在底下观看的他一下子便消去了笑容,明明可以压过李白,却故意将两股神识撇去后花园,哪里不可以撇,非要撇去后花园? 天气是一天天冷了下来,尤其是清晨的空气更让人倍感清爽,一日之计果真就在于晨呗。 孙冗渊有丝疲惫地走出房间,脸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两团不浅不深的黑眼圈,华山的天气要比一般地方要冷上许多,他刚一接触空气就被这股寒风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打寒颤。不过孙冗渊今天起得算是很早了,换作平日饮酒的热度,这时他才刚睡不过一两个时辰。 闲着也是闲着,孙冗渊不禁想起昨日李白对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最近别喝酒也别去找酒喝,忍便是。” “嗯,什么意思呢?我没带酒,这儿华山也是禁酒的,但……嘶~~到底他老人家又有什么谜题?”孙冗渊托着下巴,抓耳挠腮了很久,李白在这些日子里时不时会给他出个什么谜题什么的,不是损孙冗渊就是变个法子让他出糗难看。 不过一会儿,孙冗渊便就放弃了,心想算了,还是先逛逛这‘大户人家’吧。这个孙冗渊和于轼简直一模一样,一没事就开始游手好闲。 要上华山除了御剑飞行,就只剩下让孙冗渊痛不欲生的大厂台阶了,过了台阶,就直直地能看华山广场,广场上竖立着四方立柱,这是众多弟子早晨晨练打坐的地方,不论刮风下雨,日日行程照做不误,过来广场便又是长长的台阶……过了台阶才是华山大殿,大殿集中了众多机构、信息,如:山下妖魔、门派斗争等事。 至于弟子们所住之处则被分在了众多山头,当然也有住在主华山的弟子,不过都是些资历较深的弟子,住在其他山头的基本都是修行尚浅、需要磨练的弟子,至于如何磨练弟子那就是各自门派自身的特殊之处了,旁人也没有必要去多探究。 孙冗渊悠悠哉哉地慢步来到广场,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约莫三千多人,约莫有三千多人,人人手持利剑,神情严肃,剑舞银光,整齐划一,无可挑剔,神识盘旋于身,散发着淡蓝色的清光,有股仙气入体之感,奇幻仙门,便也就只是如此。 孙冗渊不禁叫好,练练鼓掌,仿佛是看见了长安城街头卖艺一般喜悦,可孙冗渊并不是仿佛看见,他就算将这一群人看成了街头卖艺人,打小到大一件杂耍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现在好了。孙冗渊也看出事不妙,倏然地呆滞地站在原地。 众人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孙冗渊看去,脸上几乎带着的都是疑惑或是惊讶,也有少数师弟师妹被他呆滞的表情给逗得直发笑。 笑了不一会儿又被年长师兄的一个眼神给憋回去了,脸上写满了难堪,八成是想着:完了,接下来又要受罚了。 就在孙冗渊接下来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位年长的中年人便气冲冲地走来,大咧咧地训斥道:“你是哪个山峰的?!哪个门下的?!” 孙冗渊有些迷惑,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什么?什么意思?” 那人气得没话说,一时间没想到用什么词来训斥他,“你师父哪个?” “噢,噢,噢,这个知道,我师傅李白。”孙冗渊爽朗回道。 “什么?!”那人一听有些惊讶了,脑海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他在华山多年可从未听过李白师兄还有什么徒弟这一说,这小子一定是在向他撒谎,可……万一呢?李白师兄昨日确实已回华山,只是有公务在身,没能见上一面,万一李白师兄真的有这么一个徒弟,要是对这徒弟不敬,怕是李白师兄也会怪罪下来。 “杨师弟,怎么了?”昨日与李白相见的华山二师兄胤宫离,面带笑容,文质彬彬地走来了。 孙冗渊一见这华山二师兄便会联想到他师傅李白,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嘛,昨日也是胤宫离带他到了住所,安排也是十分妥当,无可挑剔,现在还多了一个这所谓的杨师弟,心声一念:哎,硕大的华山竟然也会鱼龙混杂啊。 “二师兄,这人说是大师兄李白的徒弟,还打搅我们晨练。”杨师弟脸色铁青,语气里很是抱怨,像是在向胤宫离打小报告。 胤宫离微微点头,示意杨师弟继续带着弟子们晨练。 杨师弟这么一看,脸色才稍微恢复了点血色,连忙打完招呼便走远了。 “你叫孙冗渊是吧,昨日安排的匆忙也请孙师侄见谅。”胤宫离恭敬道。 孙冗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位比他年长,辈分比他高的人竟然会给如此恭敬,如果换做李某白,那定然是一种蔑视啊,不过李白本性定然不坏,只是心性高傲罢了。 “那我该叫你啥?师叔吗?”孙冗渊笑着摸了摸头,内心:什么嘛?你要是不介意我能叫你名字吗? “嗯,华山规矩多,师侄你跟师兄多久了?”胤宫离领着孙冗渊朝内堂走去,孙冗渊也很听话地跟在他身后。 “不知道,有一两个月了吧。”孙冗渊被这么一问,竟然愣了一下,话说他也不记得从长安出来是什么时候了。 “不错,成为修炼者也是这两个月内的吧。”胤宫离走进内堂。 “嗯。”孙冗渊应答后便也随之进入内堂,见到了好像是胤宫离要他见的人,估计这也是胤宫离领他来的目的,是要试炼吗? “胤师兄好。”几个人恭恭敬敬地向胤宫离拜礼。 “行了,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下带你们的师兄。”胤宫离转身将孙冗渊介绍给面前的四人。 孙冗渊有些摸不着头脑,全程就僵硬在那,胤宫离说什么,那便就是什么了。 事后…… “不对,不对,师叔,他们叫你师兄,应该和你是一辈的啊,我孙冗渊是你下一辈的,这么可以当他的师兄,这辈分不就乱了吗?”孙冗渊慌忙地向胤宫离解释道,脸色微红,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 胤宫离轻声回道,声音小的只有孙冗渊一个人能够听到,“那都是李师兄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到华山的第一天 “什么?那辈分不就乱了吗?”孙冗渊尬笑道。 “这……我就不管咯,我那师兄啊,要是哪天你我能猜透他要想什么啊,那他就不是华山未来掌门人李白了。”胤宫离笑了出声,便离开了。 孙冗渊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还真是,李白的思想还真不可能有人能够猜透,几个月以来,李白对他的教诲虽只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过对修炼神识这一方面却从未懈怠过。 李白总说孙冗渊的青莲剑歌还没有到火候,孙冗渊还不信,现在看了昨日,哎,果然啊,正如李白所说需要历练,孙冗渊是还缺点东西。 孙冗渊回堂吃了份早饭,他现在的身份已然全部公开,就是李白的真传弟子,论辈分说起来还是一些弟子的师兄呢,像之前内堂的四人不就是他的师弟师妹吗? 吃完早饭,孙冗渊便受着胤宫离的想法去给这四人上课,做每日修行了。 不过…… 孙冗渊哪知道什么修行,不就是练剑然后练气嘛,至于怎么练他都只是照做李白动作而已,根本不知道什么口诀什么心法之类的,这怎么教嘛? 过了午饭,其他人早早地离开了,堂内只留下了孙冗渊一人,明明就只剩下一口饭了,孙冗渊还是慢吞吞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着,希望接下来能晚来就能晚来,最好就别来。 唉,还是不行么?孙冗渊被人赶了出来,一脸无奈也无助,真心不知道为什么李白会给他这么个差事,“师傅啊,你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啊。” 不过该来的还是得来,孙冗渊很不情愿地被迫离开了斋堂,赶他的人似乎是因为李白的缘故,对他又凶又惧,孙冗渊虽在乡井之地土生土长了十几年,但这一个月里,他学到了很多,不会再那么无理取闹了,不会凡事便是武力解决。 “师兄?”从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彻彻底底地打断了孙冗渊的思绪,这声音很甜很柔,是个女孩子。 孙冗渊闻声望去,原来之前的四人已然来到了他们面前,他这也才刚刚拿到了从胤宫离那里得到的任务,说实话孙冗渊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任务上写着下山砍柴……并且傍晚回来…… 要知道孙冗渊现在就算是不喝酒也还能忍忍,酒瘾还没大到像李白那样的无药可救,可这点……实在无言以对。 孙冗渊漫步来到他们四人面前,他过于懒散的动作竟让在场的几人还小声发出了几声“切”。 孙冗渊皱皱眉,随意打量了下面前的四人。 分别名为有辉,少庸,知如,他们的样貌也有不凡,只不过孙冗渊不会再多注意,毕竟是男孩子,只知道刚刚有辉冷哼了几声“切”,性格也较为激进,和市井乡镇的孙冗渊于轼基本没有两样。少庸和知如是亲兄弟,因为战火的缘故,双亲死于异乡这才逃到了华山,胤宫离曾说道:“他二人是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翻越才到达这华山殿的。” 最后那位声音较为甜美的女孩子叫做霜兰,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不论从外貌还是从气质她都要比之前三位要高上许多,可行为举止却又文文雅雅并没有那么高贵,她不同是被人送上来的,刚送来时她还正处襁褓中,而送她来的那人前脚刚到便已断了气,而名字也是由前任掌门人所取。 孙冗渊摸摸头,扭扭脖子,行为仍旧很是散漫,有辉对他冷哼的两声让他有些许不满,但他不能生气,万事得忍住,强笑道:“今天我就是你们……的师兄了啊,我叫孙冗渊,你们叫我师兄……喊名字也可以,那个……我们今天修行任务是下山砍柴,傍晚回来。” “是。”几人异口同声。 “但……”少庸说道,“师兄,那要砍多少?” “这个,你们平时砍多少就砍多少吧。”孙冗渊没说两句刚刚有的那么点小火一下子就被灭的无影了,反而现在是一肚子的尴尬,他哪知道要砍多少,论资历这四人哪个不比他高?他昨天才上的山!“那我们出发?” “是。”几人便又异口同声,但声音中依稀可以听得到,少辉的不满,甚至懒散程度不比孙冗渊要差。 就这样几人拿上斧头,背上竹楼,几人便形成几队的阵型下了山。 大殿里……有两位长老正朝着孙冗渊一行人望去。 “是吗?果真是千年一见的剑脊梁骨,天赋卓越啊,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修为,假以时日,必定能结束这乱世。” “乱世?师兄,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大唐开元盛世已经许久,百姓繁荣已经许久了啊。算得上大事的也就只有那场屠杀了,还有的就是……”老者迟疑了一下,“九幽冥火功之事。” 另外一名长老眉头微微一皱,“是吗?师弟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总是这样,生于忧患,死于安逸啊师弟。” “多谢师兄提醒,不过还请师兄明示。” “塞外安禄山,长安保龙派,以及还有我们八大门派主张叛乱所成的八峰门,哪一个不是隐患?而且大唐里更是有数不清的势力,哪天他们要是联盟在一起,我们这些江湖门派真的能避而再避吗?!”长老转身朝向另外一名长老眉头紧锁,“别忘了还有海外仙门!” “师兄放心,前掌门曾说过只要相信还有明天,那我们就绝对不会在今天灭亡。”说罢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了。 那位长老离步远去,独自留下了那一人,此人看向蓝色而无际的天边,天边的云结成一朵连成又一朵的花瓣,花瓣的形状如同莲花,洁白的云与莲花又相互相应,毫无瑕疵。花瓣缝隙中的阳光漫空倾泻下来,注进万顷碧波,使本应该清冷的华山有了那么丝温暖。 “哎,这还不过才甲子,我怎么就有点累了呢?难道是真的老了吗?”长老笑了,他很少笑,也几乎没人见过他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凭什么你是师兄 孙冗渊一行人陆陆续续来到山下,各自手拿利斧砍着柴,唯独带头人与众不同,他御剑而行,所到之处草木皆断。 知如、少庸看了看,心中有些羡慕,他们四人虽然都是修炼者,不过也还都只是初境罢了,御剑飞行、神识化形这些现在还只能是想想罢了。 有辉冷冷地瞥了一眼孙冗渊,嘴里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用不了多久我也能御剑而行,切!” 孙冗渊达到第一境界中期之后,身体机制还没有够到像李白、三长老那样,但这数十米之内的声音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他想早点砍完回去还有错吗?真不识好歹,等我上了山再找你算账。 果真,其他人还没砍上一两根,孙冗渊这边砍的柴已足够五人交差了,他也只顾着一个地方砍,一片树林活活少了一片,只是孙冗渊的神识已经所剩无几,再用下去恐怕会是神识耗尽而亡,额头的汗珠依稀可辨。 “好了,大家背柴回去吧,我都饿了。”孙冗渊嬉笑道,算得上是强颜欢笑,说完便是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片刻间,突然眼睛的一角已经模糊不清了,看来神识是真的已经见底了。 少庸、知如两兄弟高高兴兴地收拾着孙冗渊砍下的柴,一点没有顾及上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砍的,能交差不就完了,少庸见了霜兰便也劝道:“霜兰,今天天气突变,我们能早点回去就早点回去吧,反正明天也要来,明天再砍吧,我俩都饿了。”知如听后也是点点头,少庸是他哥哥,他哥哥通常说话都比他快上一步,不过大多意见都是相同。 “师兄?你没事吧?”霜兰没有只顾捡柴,反是上前向孙冗渊问去。 “没事,没事,你去把柴背上,我们走了。”孙冗渊倚靠在一棵壮树边,刚刚听少庸所说天气突变,这才有所发觉,天气确实有所恶化,北方飘来的一片黑云看来并非善类,是要了下雨估计还不是小雨,这山路台阶本来就窄小,下雨后如要登山,犹如登天啊。 一旁仍在劈柴的有辉惊呼道:“难道?其他弟子们就都是依靠师兄才能完成任务的?”有辉甩开利斧,走到孙冗渊面前瞪大眼鼻,“你说啊?!现在是修行,如果我们连点小雨都无法克服,那就别上华山了!我们以后离开华山,出行修行,难道师兄你一定能保证我们不会有事?” “我……”孙冗渊有口难辨,真的没有想这么多,还有就是他现在的神识消耗确实太多,森林的一片都已经空了,要是换做平时,孙冗渊定然起身抽他丫的,哪能受这气啊。 “有辉!你就不要再说了,师兄他也是好心。”霜兰气红了脸。 一旁背着柴的少庸、知如好似看着热闹,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帮孙冗渊呢,还是觉得有辉说的确实有道理,两人眼睛眯在了一起,又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我说的有错?!你帮他说话干嘛?他昨天才上山,凭什么当我们的师兄?”只见有辉,虎目圆睁,一脸怒气,一点也不服这个昨日才上山就能当他师兄的孙冗渊。 孙冗渊呼了两口浊气,“好,好,好,你怎么说都行,今天就算了,明天我们再说好吧,你先背上柴我们先走。”说完背上柴,直身朝华山走去,“至于我为什么才上山一天就是你们的师兄,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要问你们就去问长老,我管不着。” 霜兰深叹了一口气,朝着有辉就白了一眼,随后跟着孙冗渊便走了,知如、有辉见形势转向,就也跟着孙冗渊身后上山了。 有辉看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森林深处,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失落,气胀了脸没有丝毫的转变。过了一会儿,他弯腰捡起利斧又开始一点一点地砍柴,即使天已经逐渐变暗,他也没有停下,天上的风雨如倾斜的细丝,他仍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利斧,头上的汗珠与雨混在了一起,他的手依旧没有停下,心里口中反复着重复着一句话,“凭什么你是师兄!” 天气阴沉沉地,临近冬天的雨下得更密了,十分寒冷,瑟瑟地北风席卷而来,寒到了众人骨缝儿里。 久而久之,随着时间的推移,孙冗渊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山头,堂内孙冗渊等人用棉布擦拭着身体等,少庸侥幸道:“还好提前回来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得淋湿成啥样。” 知如点点头,心想:又被你抢先一步。 一旁在整理长发的霜兰,嘴里还在抱怨着,“早知道就把头发束起来了,一点也不方便,平时练剑我怎么没看有这么麻烦?” 孙冗渊没有擦拭,独自站在堂口仰望着天空,脸上无不是担忧,坦然地叹了口气,便又冲出了大堂。 霜兰见了,急忙跟了上去,可一出堂口,孙冗渊人都已经消失得没影了,她起手束起湿漉漉的长发,提剑正准备离开就被少庸一把抓住。 “你干嘛?”少庸问道。 “当然找师兄了,他肯定是担心有辉,又下山去找他了,有辉的死倔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儿估计还在砍柴呢。”霜兰回首抽出手臂,也没有等少庸回话就出了堂口追孙冗渊去了。 霜兰和有辉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人虽然处处不和,但也十分了解对方了,了解这点脾气什么的都只是些皮毛了,霜兰还知道更多呢。 还没等知如问少庸该怎么办的时候?少庸也追了出去,他无奈也跟了出去,这点知如和少庸不同,这点估计也是他们俩唯一不同的地方了,少庸喜欢水也喜欢雨,而知如却十分讨厌水,更讨厌下雨,刚刚雨如丝线一般打来的时候准他跑得最快。 山腰…… “好小子,等把你拉上山了,不把你打一顿,老子就不是长安猴子王,孙冗渊!”孙冗渊飞身跳下,千丈高的山崖一纵而下,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如同坠石头一般直直冲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暗无天日巷街道 山下的天顿时像变了个样,孙冗渊腾起神识缓缓落地,但旋即脑子里便有些惊了,更有些慌乱,下意识朝四周叫喊道:“有辉!死小子!人呢?!” 孙冗渊越走心里越没有底,幻出地坤、初寒便开始打量四周,四周阴森森的没有一点点的朝气,空气中飘来一股让人无法忍受的气味,孙冗渊的汗冒出了头,这股血气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也不知是曾几何时他总会有感觉身边无处不存在着血味,前几年跟着于轼身后打着打那的,身上总会沾上点血味,也渐渐习惯了这飘忽不定的味道。 许多年前的长安城…… “我有点饿了,怎么办?”幼年的孙冗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地砸吧砸吧着嘴,小声喃喃道。 “剑少等等吧,忍忍就过去了?等明日善人们给我们分食的时候多抢点就是了。”一位个头比孙冗渊大上一点的男孩说着,身上的布料是绫罗绸缎,但破破烂烂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咽喉时不时哽咽一下,喉咙里的唾沫星子像是块狗皮膏药,怎么除也除不掉,发白的嘴唇配上黝黑的瘦脸显得格外瘦弱。 自从战争结束、李隆基登基后,百姓的生活虽然有所好转,但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人大有人在,远在大唐边疆的人简直活在了人间地狱,炎热的天气、干涸的土地、凶猛异常的凶兽,无一不是他们生活下去的障碍。 那些日子里诞生了很多人,很多能人,很多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孙冗渊初来乍到,他不知道如何生存,只知道自己从记事开始就已经流落街头,跟着他面前这个像是他哥哥却叫着他剑少的人了。 这个如同他哥哥的人名为木瞳,双眼呈褐色,远远看去像是失了明的盲人,走进看来也是十分无色,无神,本来就没有多少精气神,加上后天的日益劳累,身体无精打采地喘了一口粗气,然后像个病人一样地站在那里或坐在那里一整日的乞讨,嘴里文邹邹的话语比那些教书先生、皇宫里的大学士都要高上个几倍,很多像他一样乞讨的人越看越发的好奇,以他的学问来看,不考学士院,考个翰林院简直不在话下,可他偏偏却愿意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巷街道里混日子。 这天,木瞳一人坐在街道边等待着好心人的施舍,有个乞讨人爬来向他问去缘由,“木瞳啊,你怎么就不去考功名呢?你天天邹的那些话,俺一个字也听不懂儿,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的话很抱怨,也泛着羡慕,看着木瞳的眼光都有些异于其他人,好像在说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学问。 “哈哈哈,人嘛,总要有自己的……路吧?总不能老走他人已经铺好的路吧。”木瞳谈谈一笑,眼里泛出点点泪花,“也许这就是我自己的路吧,是吗?”他缓缓抬头,仰望天空,像是在对谁说话。 “那你和那小孩子什么关系?”乞讨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喝了两口自己手中瓷碗里的水,那碗和他一样残缺了几角是一个瑕疵品,他只有一条腿一只胳膊,那是早些年在战争中留下的,他曾是官兵或是其他势力,但也已经是浮云,他什么也没有了,有的只剩下瓷碗里的浑水。 “没关系。”木瞳道,没有多少感情色彩,只是坦然回道。 “是吗?那为什么什么吃的你都先给他吃?”乞讨人一再追问,“你俩是兄弟吗?” “看他可怜吧,也想让他活下去吧。”木瞳玩起了身边一小块树枝,盘了两下又将它折断,树枝很细,但他用了很大力气。 今天长安城的天气很好,好到万里无云,高高的太阳闪耀在天空,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软软的风拂过人们的脸颊。 乞讨人侧过身子一只手扒拉住木瞳,木瞳这才朝他看去,笑容挂在脸上却很凄惨,木瞳看了两眼又低头继续玩弄着眼下被他折断了的树枝。 “给,活下去,我知道我时间不早了,这么多年了,我就该在这里看着长安发展,百姓繁荣,这是我自找的……哈哈哈……”乞讨人掏出一块金条,塞在木瞳手里,就再也没有说话。 木瞳曼联疑问的朝他看去,可再看去时,乞讨人已归落九泉。 木瞳脸上布满了无奈,看看手中金灿灿的金条,又朝在巷角不知道在玩什么的孙冗渊看去,又仰了仰首这才笑了起来。 木瞳去当铺换成银两,因为穿着的关系,当铺老板以为是什么富家公子因为好赌而落魄就没敢欺骗他,以正常的价格给他兑换了,这些钱本可以让他和孙冗渊衣食无忧个十几年,可木瞳却将这些钱财分给了其他穷人,在那个时候一根金条实在太过于昂贵,分了又分还剩下了一堆,木瞳买了一间木屋,留了些每天给孙冗渊买吃的钱,剩下的没办法就全丢进河里了。 那间屋子很小很暗,只有一扇窗户可以照进阳光,如果是阴天那整个屋子就都只是一片黑压压的,如果非要和之前孙冗渊所住的地方一比高下的话,这里只是多了一块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但这块地皮很少有人经过,一边是光明大道,阳光明媚,不过只要你一旦拐入这里,巷子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万籁俱寂,让人不禁毛骨悚然,胡思乱想了起来,担心会不会有鬼,冒一身冷汗,急忙逃离。 相比之下,光明大道灿烂的阳光,和煦的风,湛蓝的天空,惬意的暖,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和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孙冗渊很喜欢那里可……怎奈何,那里并不属于他,他只属于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木瞳对他说:“人虽处暗处,但只要心不暗便哪都是光明。” 孙冗渊看着木瞳丢下手中的钱,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从来没有过想要害他。 很小的时候孙冗渊便已知晓一个道理,人只有活着才能有自己的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命中注定的见面 木瞳带着孙冗渊在街道闲晃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带着孙冗渊在街道上晃着那么一两个时辰,像是在长安城寻找什么人。 巷街道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在孙冗渊的眼前,日日夜夜,似乎没有任何区别,生活似乎没有了意义,生活真的有趣吗? 木瞳文绉绉地看着说书人的表演,有时会停一停,但不会忘记身边孙冗渊的存在也就没有多看,他的眼神很明了,很希望多看看这些世俗的东西,可他不能想。 过了孙冗渊这条街道,又是一道街,可这条街道却是阳光明媚甚至与大唐天羽阁都相差不远,虽地处长安城一角但却也是十分繁荣,恰恰穷人们就夹在了长安城的中央地带,左边是有钱的人家,右边又是富有的人们,看的人眼睛都红了许多。 “木瞳,我们每天都在干什么?”孙冗渊抬头看着木瞳,面含天真地说道。 “生活。”木瞳冷冷道。 “生活吗?我们不就只是在闲逛吗?”孙冗渊又道。 木瞳没有再回话,孙冗渊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而他则必须要给他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家或者是安居的地方,他不能再等了,他没有时间了,他的脸色惨白,白得吓人。 就这样木瞳带着孙冗渊又走了几天,就在这几个街道上来回走动,时不时弯腰捡起别人施舍他们的铜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冗渊渐渐开始对生活感到乏味,以及无趣。直到那天,他从黑暗中醒来,第一眼竟然看到的不是木瞳,而是一面光,他缓缓起身朝光走去。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弟弟你也敢惹?” 孙冗渊见到眼前有着一群身形似同于他的一群孩子,有个衣衫褴褛满身都是血的孩子拎着另外一名身着与他有着截然不同的小孩,那小孩的脸上鼻涕眼泪挂了一把,嘴里呜咽着哼不出一个字来。 “你们是谁?”孙冗渊开口道。 满身血的小孩没有理会孙冗渊,给了那哭泣的人又是一拳,正中他的鼻梁,血飞溅了出来,吓走了一片围观的孩子,只留下他和他身后另一个还在哭泣的孩子。 “呸!贵族做官的了不起?!我就是瞧不起你们这些有钱的!”地上的那人被他打昏了过去,“你是谁?”他瞥了一眼孙冗渊一眼。 “我叫孙冗渊,你呢?”孙冗渊很小声地说着。 “我叫于轼,他是我弟弟六子,看你打扮,估计也不是富有人家啊。”于轼很不屑,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里透露出了些担忧,即使是在对孙冗渊说话,可目光时不时还是会看上几眼坐在地上哭泣的六子。 “嗯,我只有一个……哥哥吧。”孙冗渊说不上来,声音很小,六子抽咽的声音都险些压过他。孙冗渊说这些话还是有些勉强了,木瞳没有怎么和他聊过天,只是讲过一些道理,不过提到他,孙冗渊才想起来今天好像还没有见到木瞳呢,平时起床第一眼就应该是木瞳的身影,而且今天起来的时候还不在黑屋,这让他有些不解,这还是孙冗渊第一次离开木瞳的身边,第一次视野里没有木瞳的存在。 孙冗渊眉头微缩,于轼没有理会他,呵呵一笑便去扶六子,赶忙问候六子状况,六子也很懂事连忙擦去眼角泪水,向他点头。 于轼很轻声地问:“以后被人欺负了,别再忍着,尤其是贵族富人。” 六子点头,“嗯。” 再等于轼抬头时,眼前的孙冗渊已经消失了人影,他嘴角上扬,“这人有些奇怪,不过……可能?” “可能什么?”六子道。 “我们会成为朋友。” “可他人都走了啊。”六子揉揉红透了眼角。 “没事,在长安城的时间还长着呢,我们来日方长吧。” 在孙冗渊的记忆里,这便就是他与于轼的初次见面,没有吵闹,没有一见如故,没有志同道合的意见。 时隔多年,孙冗渊在树林里寻找有辉时,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当年的画面,不过让他难以忘怀的原因并非他与于轼命中注定的见面,而是木瞳从他的身边永远地消失。 孙冗渊从于轼面前跑开后,在大街道上四处张望,太阳从东一下子滑到了西边,感觉就在刚刚的一瞬间,集市的人山人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身边走过去的就像一缕烟,即使与他触碰也不会有所感觉。 孙冗渊无助地饿倒在夕阳的余晖下,最后一点的光明从他眼中消失,嘴唇发白,嘴里粘稠,四肢已不听使唤,但仍喃喃道:“木瞳?你人去哪了?”最后终于……连最后一丝阳光都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与其说是太阳下了山,不如直接说他已晕了过去。 次日,孙冗渊再次醒来已是中午,饥饿使他在梦境中难以生存,然而现实是最难生存的,虽然此时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有食物,有三个简单的白面馒头,这三个简单的馒头,此时在他的眼中也是无比美味,孙冗渊毫不犹豫地抓起了馒头,开始啃起来,他知道这是木瞳留给他的。 就这样,孙冗渊以为木瞳是出去有事了,就在黑屋等着他,今天的他哪也没有去。 时不时脑海里出现了昨日于轼打人的场景,孙冗渊竟生了一些兴趣,在黑屋里笑出了声。 一天一天过着,孙冗渊每天醒来都有三个馒头,可再也没有见过木瞳,直到那天他醒来了却没有馒头,而是字条……孙冗渊还不怎么认字,最后找了好久个路人,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帮他翻译的路人。 字条:冗渊,我走了,不要来找我,我们是不会再见了,以后的生活得靠你自己了,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不论用何手段,保重。——木瞳 路人话音刚落,万里无云的晴天突然变得乌黑,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孙冗渊瘫坐在地,他的世界已经坍塌了,从今以后他都只能一个人生活了吗? 只有他一个人了,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绝不会坐以待毙 雨中的人们消失了,整个巷街道里只剩下了孙冗渊一人。 孙冗渊的脸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泥土被雨点一下又一下地溅起,他们好像是在嘲笑孙冗渊一样,跳出来戏弄他,又跳回去不再出来。 孙冗渊的脑海里突然冒出几个名词:父母、姐妹、兄弟?“他们是谁?为什么我没有?木瞳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带上我?这个世界有意思吗?”他趴在泥潭里哭泣,他浸泡在雨水里哭泣,没有一个人去同情他,他是孤儿,在别人眼里他从来都只是一个人,即使是木瞳那也只是一个可怜他幼小的人罢了。 雨水倏然停住了,天却没有变晴仍是昏暗,就像黑屋一般,没有生气没有光明。 孙冗渊缓缓抬起他沉重的头颅,勉强看了看,因为没有光线的缘故,他看见的只有一个撑着伞的黑面人。 “怎么趴在这?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开,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撑伞人说道,语气有些散漫,但可以听得出是一男孩,从身高而言与孙冗渊年龄相差无几。 孙冗渊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从声音、身高来看,这人不是木瞳,但他的声音让孙冗渊感到很熟悉。 “喂?”那人蹲下身子,“干嘛趴在这?难道?泥水里趴着很舒服?”语气开始变得沉重,有些不耐烦了。 孙冗渊这么一听才想起,这人不就是之前打人的那个男孩吗?“我不用你管,你有你的家人,你有弟弟,我什么都没有。” 于轼一听,瞬间变得狂躁起来,拎起地上孙冗渊上去就是一拳,自己手中的伞被风吹出去几米也没有顾及,“我有?我只剩下一个弟弟,一个亲弟弟,我现在这长安城里有什么?要不是为了他,我早就去死了!” 孙冗渊的脸红了一半,在没有多少色彩的阴雨天里显得格外显眼,他猛地坐起朝着于轼大吼,吼声足以盖过雨声,足以贯彻整个街道:“你还有一个弟弟,我什么都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 孙冗渊的吼叫让于轼倍感气愤,举着拳头就朝他打去,孙冗渊没有练过肯定是打不过于轼的,被于轼一个劲按在地上猛锤,“没有不好吗!你知道什么叫做本该一无所有却有了整个世界?又在一夜之间消失是什么感觉吗!”越说于轼的声音越小,渐渐地他低下头。 “我没有!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你和我叫什么!”孙冗渊攥起拳头,拳骨发出声响,丝毫没有理会于轼的消沉,上去给他就是一拳。 于轼飞了出去,但他的脸没有红,反而孙冗渊的拳头红得怕人,孙冗渊停在原地,脸上的鼻涕眼泪混在了一起。 同样,躺在地上的于轼也哭了,他早已泣不成声,“你知道?!没有比失去更加难受吗?” 孙冗渊没有再说话,他倒在地上哭泣,他不想再去争论,难道他还有什么好争的吗? 于轼没有放弃,他爬起身子,上前再次将瘫倒在地的孙冗渊拎起,他又把孙冗渊锤飞了,上前,把他正面翻过来,一拳,又一拳…… 孙冗渊的脸红了,孙冗渊的脸青了,最后终于肿了起来。 孙冗渊再也忍不住了,将于轼反扑过来,反手给他就是一拳,正中于轼鼻梁,鲜红的血液一下子便涌了出来,融入雨水红了一片。 于轼没有还手反而笑着,孙冗渊见他笑着反而觉得他在嘲笑他的拳没有力度,越打也就越起劲,他竟有些享受这打人感觉,活了那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血是热的。 孙冗渊笑了,但仍旧没有停手,他心里感慨着:有时候自己总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有时候看到木瞳会很高兴,这几天没有看见他反而感到很悲伤,就像在黑屋的日子,好像自己就被世界所隔绝,只有自己,孤单、无助。现在想想,于轼所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木瞳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他孙冗渊的哥哥,也就是说他从来没有拥有过哥哥…… 孙冗渊停手了,最后一拳举在半空迟迟没有打下。 雨停了,他俩的泪也流干了,有的只有两个鼻青眼肿的小屁孩。 “怎么停手了?你不是打得很开心吗?继续啊,小爷我还没有感觉呢,你是不是不行?”于轼的一只眼睛已经肿的睁不起来了,嘴角上扬的有些过分了,“你知道?什么叫失去,什么叫拥有呢?你还活着,没有必要纠结这些,尽管享受现在的权利吧,我们还小惹了事情,偷了东西,不会有大过错,为什么要把这些本不属于我们年龄的烦恼,给带进来?我们没有父母,这就意味着我们就是我们自己的主宰,没有必要听从或者跟着别人。”于轼心平气和道,他很冷静,说话的同时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 孙冗渊愣住了,他面前的这个和他同龄的男孩是真的只有那么大吗?在生活方面,在于轼面前他好像只是一个蚂蚁,没有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是吗?那我们该怎么活着?我们靠谁?”孙冗渊站了起来。 于轼抹抹嘴边的血渍,“抢,偷,靠好心人施舍,我们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要让那些根本看不起你的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狗眼不识泰山!” “怎么做?”孙冗渊伸出一手。 于轼没有犹豫一把握住,靠着孙冗渊把自己拉起来。 “就是他!”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两人闻声看去,是一群人,一群穿着平民衣服的百姓孩子,而带头人就是那个被于轼所揍打的贵族门后。 “给我打,打赢了人人都有赏钱!”那个孩子一声令下,所有的平民孩子便没有犹豫的冲向了二人。 于轼没有退缩,“怎么做?那就得看看你今天有没有做大事的本事了!”孙冗渊没有退缩,他和于轼一起再次攥起拳头,即使面对千山万水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阳光从乌云中穿越而来,久违的阳光照在二人身上,普通的身躯缠绕着复杂思绪,这便是二人一切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魔兽穴云齿飞虎 那一天之后,于轼在巷街道便有了名声,很多平民百姓的孩子被于轼和孙冗渊打到服,都愿意跟在于轼身后到处惹事,因为大都出了事情于轼都会去替他们扛着,比较他们有家人,会连累家人,只有孙冗渊和于轼没有后顾之忧,也就是这样很多孩子愿意陪着他们,跟着他们闯南走北,到处惹事。 孙冗渊和于轼也因为那次的打架,变得形影不离,成了患难兄弟,也成了只有对方才了解他正真内心的人,至于六子虽然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但于轼的朋友便也是他的朋友。 孙冗渊每天出去打架,陪着于轼在巷街道看着各种繁华、各种奇闻,每晚等到他回到黑屋时,他都会仰头看向天空,看着满天繁星在天空闪耀,等着木瞳的归来。 森林里,孙冗渊看着眼前的黑暗,不禁想起了黑屋,呵呵一笑,便也不再想起。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地处的缘故,森林里突然起了迷雾,迷惑呈灰白色不同于一般的雾气,就连孙冗渊的神识都无法感知太深。 倏然,孙冗渊眼前的迷雾消失了,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很大的洞穴,大到看不见边际,显然这个洞穴本不属于这里。以他跟随李白的感觉和听闻于轼所说的奇闻,那这洞穴八成就是一个魔穴,还是云雾魔穴。 于轼曾对他讲起过很多奇闻,这云雾魔穴来无影去无踪,跟随着一片乌云来至,随雨而下,最后出现停留片刻,反而就在片刻间雾主便会取人夺命,凶狠异常。 至于雾主是谁,这也就无人而知,况且一个云雾魔穴的雾主并非相似,有些是蜘蛛,有些是蝎子。 孙冗渊楞了楞,有些不敢上前,额头豆大的汗珠直直落下,毕竟李白曾说过云雾魔穴还不是他这个阶段能够对付的,但凡遇到——拔腿就跑。可一想到有辉到现在还是生死未卜,孙冗渊的心就忐忑难安,他咬了咬牙冠还是持剑走进了魔穴。 魔穴之中危险重重,不时传来蝙蝠拍打肉膜的声音,恐怖地在深处回荡,一遍又一遍尖锐,一遍比一遍恐怖。 孙冗渊一手抓着初寒,一手持着釜正,身后背着地坤,他没有点火照明生怕招惹雾主,只能靠着初寒散发的淡淡蓝光照亮前方的道路,脚下的石头不知为何,像被什么腐蚀过一样,表面凹凸不平且有着些小气孔。 忽然,孙冗渊的脚踩空,一下子跌落在地上,初寒脱手掉落在地,他起身去捡,刚拿起初寒,抬头之际,一双闪烁着青光的眼睛竖在他眼前,他惊呼一声,举起两剑准备御敌,身后的地坤被神识包裹蠢蠢欲动,随时都可以飞起杀敌。 那双眼睛从黑暗里走出,步伐缓慢且稳健,在初寒淡光的照耀下勉强可以辨出是头两层屋子大的老虎,身上缠绕着魂魄似的鬼魅魔纹,尖锐的牙齿上伴绕着云一般的气息,一见便知这是一头依然成年的云齿虎。 孙冗渊好像打扰到了他的清梦,老虎张开血盆大口朝孙冗渊嘶吼,背后折起的翅膀层层打开,足有皇宫围墙那么宽,那么长,孙冗渊一见心顿时就颤动一下,“靠,还是头云齿飞虎!” 云齿飞虎虽然只比云齿虎多了那么一个字,多了那么一对翅膀,但战斗力绝对不只是多了那么一点点地飞行能力,云齿飞虎的能力绝对要云齿虎棘手数倍,数倍乃至数十倍。 孙冗渊的头发被这声嘶吼和翅膀张开时的风吹得向后猛地狂舞,但他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地颤动,孙冗渊心里明白即使有可能敌不过它但也不能在它面前表现出来,必须要佯装镇定,畜牲都是有威慑的,它要是看出你有害怕心理,那么它就会越发的猖狂,越发的凶狠。 云齿飞虎向下拍下它一人大的爪子,速度极快,绝不像想象的那样缓慢。孙冗渊快速跳起,举起初寒,劈在了老虎的前臂上,只听得金属碰撞的“叮当”声,于轼膀子上传来巨大的反震力,将他像一颗弹弓里的石弹一般飞向了山洞的石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坑洞,裂开了像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孙冗渊吐出一口血来,“果然,还是敌不过啊,但救有辉要紧,我绝不能在这停下,绝不坐以待毙。”他起身大喊,“好你个畜牲,我还治不了你了!” 说着孙冗渊华山剑诀,青莲剑歌一齐运转,神识上身,旋转气息,释放神识所化莲花来压制老虎。淡青色的神识爬上了初寒,包裹住了釜正,变成一层薄膜,散发着恐怖的力量。 孙冗渊眉头一皱,还好只是在魔穴里,要是在魔穴外,这会儿估计我连砍到他的机会都没有,他那双大翅膀估计还不只是摆设而已呢。 又是一刀砍上去,青色的花瓣以及冰霜再云齿飞虎身上拼命撕扯着,想斩开一道伤口。但也是徒劳,孙冗渊只斩下了几根毛而已,可于轼不服,他用力把力再次斩下,神识化为莲花瓣,与云齿飞虎的皮毛摩擦,发出大量火星,接着又是一斩,又是一斩,再斩,还斩……数十次的斩击,终于云齿飞虎裂开了一条血口子。 云齿飞虎有了感觉,往伤口处拍了去,孙冗渊快速跳起,躲过这一掌,凌空一刺,剑气化作一条青色弧形斩开了那道口子,顿时鲜血四溅,但在那一瞬间,云齿飞虎的虎爪狠狠地把他拍进了地面,就像从空中用力拍下一只蚊子,掉下去的速度几乎快得看不见。 孙冗渊此刻软趴趴地躺在坑里,浑身都是血。 此刻,云齿飞虎舔了舔伤口,要不是洞穴地处偏窄无法飞行,要不然孙冗渊连打伤它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就连碰到它的资格估计都没有。 云齿飞虎没有想给孙冗渊喘气的机会,嘴里顿时划出一道黑波,直直地冲出打向孙冗渊。 “轰!” 顿时间,魔穴里烟尘四起,鲜血横飞,如同下了一道雨,将烟尘洗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云雾魔穴的魔主 胤宫离手持利剑,翩翩落下,霸气侧漏,好一个玉树凌风! “如灵,你去看看外面那两个中毒的孩子,我继续向前深入,毕竟冗渊已经进去了。”胤宫离剑气刚落,云齿飞虎已经落得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孙冗渊拼尽全力竟然只能砍伤一个小口,没想到胤宫离只是轻轻挥了挥剑而已,看来就连李白与他对峙都难以胜出了。 和胤宫离一同前来救助孙冗渊的是他师弟:如灵,他长相一般,性格保守,做事比较谨慎。 “冗渊?是指倒在坑里的孩子吗?”如灵问道,他话音刚落便脸色皆失,本伤痕累累的孙冗渊竟消失的无影,留下的只有片片青莲花瓣。 这些青莲花瓣,给如灵脑海里的映像,竟是李白与三长老对决的青莲化体,华山长老完全可以不把这招放在眼里,但作为同辈人这是绝不会视而不见,他们别说化体了就连神识化形,化物都十分艰难,更何况这孙冗渊在他们眼里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不论修为还是经验都要比他低太多了,能在云齿飞虎的眼前做到这些绝非容易。 相比之下,外面倒下了的知如,少庸已经落后他太多了,竟然被云雾给毒晕,虽然孙冗渊他们并不会察觉这雾气里有毒,但对一些修炼者来着说这点毒可以说的上是微不足道,就连一些精神力较高的武者也不会受这毒影响。 “看来,李白师兄没有少教他,真是后生可畏啊。”胤宫离微微笑道,收起利剑便快步上前,“回头给李白师兄打个招呼,别人他担心了。” 如灵点了点头便回去了,心中却不禁吐槽:什么?就李白师兄还会担心人?他可是出了名的没心没肺,估计他最能担心的就是没有酒喝哦~~嗯?话说,酒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胤宫离步伐稳健,虽然还不知道这魔穴的魔主是谁?但魔穴雾主是云齿飞虎这点来看,魔主绝非等闲之辈,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很担忧孙冗渊现在的处境,“不行,不能再等了,让他一个人再多待一秒都会再危险一分。”利剑再次幻出,御剑而行,穿梭在魔穴之间,同样他的神识也在不断流动,一击必杀云齿飞虎绝非轻易,那一下他至少是用了一半以上的神识。 与此同时,比胤宫离紧张的还有一人。 那人便是:孙冗渊。 “喂!你从哪里来的?”孙冗渊突然大喊,不过脑中的潜意识却突然告诉他,他必须得小声行事,本放大的嗓门顿时小了下去。 “从华山来。”霜兰很是委屈,扭扭捏捏地说道,被孙冗渊这么一叫眼角突如其来的挤出一抹眼泪。 她这么一哭,把孙冗渊吓得不轻。从小到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孩子哭了,扭扭捏捏的真恶心,也就是因为这个,孙冗渊跟着于轼后面从来没有打过女孩子,当然于轼也没有打过女孩子。 “你在和我搞笑呢?你怎么进来的?”孙冗渊压低了嗓子说道。 “我就走着走着就进来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庸、知如也不知道去哪了。”霜兰抹抹眼泪,细声说来。 孙冗渊一想,眉头紧皱,本来在魔穴里就步步艰难,一只雾主云齿飞虎我都拿他没办法,怎么可能再对魔主有什么威胁,况且身旁还有这么个丫头,还有的就是那两个臭小子八成也进了这魔穴,都是有辉那个王八羔子惹得祸端,让我逮到他一定先要扒他的皮。 “是吗?你没有看到一只带着翅膀的大老虎吗?”孙冗渊问道,因为就在刚刚他用神识做的莲花分身已经被云齿飞虎给打败了,要知道这分身所用和所带的神识已经是他全部实力了,这要是再遇到什么敌人可真只能用剑对砍了。 霜兰:“是啊,啥也没有看见,就看见你一个人。” “那好吧,记得现在别说话,也别吭声,跟着我就行了,万一再遇到什么棘手的敌人,你就跑,往死里跑,千万别管我,我现在的神识不多了,打不了多少厉害的角色。” “嗯。”霜兰勉强答应点了点头,她知道要是不答应,孙冗渊定然会再骂她一遍。 就这样,孙冗渊带着霜兰朝前方快步走去,就算前面的路再怎么危险他俩也不能退缩了,因为回去的路是不能走,那只大老虎说不定还在原地蹲着他呢。 某个地方的老人,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他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时间所留的纹路,嘴唇很白,身体佝偻着,头上没有多少头发只有稀稀疏疏的白丝散在头顶,声音沙哑,“看来有意思的人要来了。” 这个魔穴连接着一个领域,这个领域令人毛骨悚然,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白天黑夜,只有猩红的天空给了大地些许光明,魔物在地上爬行着,在天上飞行着,在湖泊里游行着。地上腾起一缕黑烟,远处传来诡异的“咻咻”的声音。 这块领域的土地上坐着的正是那位老人,他身旁躺着一个包裹得像木乃伊的人,这人还在挣扎,时不时会发出一些声音。 一只长着老纹鹿角的鸟落在老者肩上,老者睁开眼睛,这是一对雪白的眼珠子,这对眼珠子没有瞳仁,只有眼白连血丝儿也看不见一根。 老者看见鸟笑了一下,拿出要带上的布兜子,掏出一块饼子,撕成小块扔到空中,鸟张开嘴准备食之。 原本小巧的鸟喙霎时间变成一个血盆大的嘴巴,牙齿尖锐得吓人,过多的唾液滴落在地面,将地面腐蚀得起了更多黑烟,饼子落进嘴里,嘴顿时又变回了一只小巧的鸟喙,咕噜一声将饼子咽了下去。 “木乃伊”动了一下,接着身上的绷带根根发出响声,老者大手一挥,“木乃伊”惨叫一声便又没了动静。 老者虽然笑着,但从骨子里都透露着阴邪之气,“别动,很快就有人来陪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有辉洪岚的交易 有辉睁开眼睛,脸色惨白,瞳仁放的很大,“你,你,你是谁?”急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被一条白布给覆盖捆绑,简直无法动弹,“你把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哪?” 老者佝偻着走到他面前,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我叫洪岚,是这个领域的主人,而你现在就处在这片领域,你被我的宠物打伤,要不是我帮你捆绑住筋脉,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有辉心里有数,还没等洪岚说话,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除了这颗头颅,其他所有的部位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而且他好像已经不再是修炼者了。 “没有事的,到时候只要你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我就能让你变得更强,就连你们华山长老你都可以完全不放在眼里。” “交易?你真的可以帮我恢复力量?”有辉又惊又喜,他全身的经脉尽毁,将来能不能自由走路那都是问题,只怕是这笔交易的费用不小啊。 “本魔主从未出尔反尔,只要你肯做这笔交易,我自然会帮你恢复经脉,甚至不出一月,你便可以轻松达到修炼第二境界。”老者扬了扬嘴,很是得意,又看有辉脸上的表情略显迟疑,“为表达诚意,我现在可以先帮你治疗一只胳膊,恢复你的修为甚至要比你原先还要高强。” 有辉半信半疑,这种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就连前任掌门华乐颜也不能有保证可以在短短一个月之内达到第二境界,再说了以他现在的天赋来说更是天方夜谭,在华山历经千日也不过只是比同辈人强上了那么一点点。 洪岚已经走到了有辉面前,缓缓蹲下身子,恐怖的脸庞让有辉更加害怕了起来,“看来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呢。”说罢,手背一转将有辉的半条胳膊直直地扭了一百八十多度,还没过片刻又被掰直,疼痛可想而知,在有辉的一声强烈的惨叫下,额头黄豆大的汗珠闪闪落下,也就在此时一股暗紫色的神识从洪岚的身上注入了有辉的体内。 顿时间,有辉满头大汗惨白的头颅上有了血色,就连他的眼神都有细微的改动,确实他已经感受了自己的身体感官传来的知觉,也能得知他胳膊里的神识流动。 有辉急急忙忙地喘着气,真的他感觉到了自己胳膊传来的知觉,就连神识也有了流动,而且就光只有这一只胳膊的神识就已经超过他原先所有神识了。 神识境界原本是由人的各个部位神识加起来的总称,有些修炼者善用腿,于是他腿部的神识就会比胳膊或者其他部位的神识量大,当然也有很多修炼者他们将所有的神识都集中在身体的一个部位,比如:心脏、头部等,而等到他们需要使用的时候就会瞬间集中在某个部位,当然这也是需要使用者的灵活运用和强大的精神力控制,武者的内力虽然没有修炼者的神识那么神通,不过做到将内力集中在某个部位那倒还不是难事。 “小子,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洪岚虽然笑着,但年老的脸上再配上他原本的身份,就算他已经帮有辉恢复了一定的神识,还是有一股子的邪门歪道的味道。 有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了解为什么洪岚要帮他,帮他这样恢复无疑不会消耗他自身修为,洪岚这么帮他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好的,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记住了,到死都不能告诉第二个人,除非你遇到一个人,那人具有神识武力二者并肩,乃天下救主。” “那个人是谁?”有辉问道。 “那个人还没有出现,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发挥他真正的实力,到时候你把这颗药丸给他服下,到时候你我就两不相欠了。”洪岚苍老的手这么一挥,手中便多出了一颗紫色的药丸,“你帮吗?” 有辉还是难以相信,难道就只是让他找一个人然后给他吃一颗药丸这么简单吗?难道是一颗毒药吗?他就是为了毒死一个人吗?这没道理啊,他连恢复我经脉都是轻而易举,会这么需要我吗? 最终再三考虑下还是答应了洪岚的要求,也不出一会儿洪岚果真帮他将全身的经脉给接好了。 有辉的修为果真高出了原本一大截,甚至感觉自身原本难以突破的难关顿时在他的脑中都会变得豁然开朗,难道这就是洪岚的真正实力吗?他猛地下跪,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多谢老者相助,后辈感激不尽,还肯收我为徒。” “哈哈哈……”洪岚苍老的声音在领域回荡,“没想到啊,我洪岚有生之年还能有个徒弟啊。”洪岚并没有回绝于有辉反而感到高兴,他有生之年就没有收到徒弟,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只有利益才是与人交流的基础,没有利益,就算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十几年,也不会聊上一句的。如今他与这孩子只是做了一个平等的交易而已,没想到竟收下了一个徒弟。 “师傅?”有辉抬起头来,眼里蓄着泪。他在华山的日子并不好过,努力了那么多,比同辈人高强了起来,没想到换来的只是嘲讽。 “天天看你修炼这么辛苦,也没见你比我们强到哪里去啊。” “别这么说人家,人家的天赋就那样。” 洪岚笑道:“好好好,没想到我这族人还能有欣慰的一天啊。”说罢便幻化出一串项链,亲手挂在了有辉的脖子上。 有辉用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项链,怎料刚一抬头,老者便化成点点灰尘随风而去。 “我本已油尽灯枯,无需再为我伤心,这串珠子你好生使用,也算师徒一场了,哈哈哈……” 另外的洞**。 …… “啊!”孙冗渊惊叫道:“谁啊!” “师兄!你……你压着我了……”霜兰红着脸说。 ……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一场相识了终生 十五年前,一场相识了终生。 在一座长满桃花的花园之中,站着儿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的两人,老的足有六十有余,小的也不过才十一二岁,微风轻抚过他们,高的那人望着天空,矮的那人忙着抓取天空降下的花瓣,二人站了许久,明月轮过正顶,月光直洒在了这片桃园中,桃花园的中央有着一座八角飞檐棱角亭。 他们二人便在亭中望着天空,把玩着花瓣。 这里是华山派的后花园,桃花树栽满了这里,只留了一些空隙作为过道,每条过道都能从外面直接穿过桃花树群来到中央的八角亭。 老者颜笑初容,像一个正在嬉戏玩耍的稚童一般,与身边的小孩亲切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来华山?来华山做什么?这里可比不了凡尘世俗,规矩可多了。” 小孩捏着手中的花瓣,两手相互摩擦,将花瓣揉成一团,随之扔去,便也随口道来:“当然是成为大英雄,一位修炼高深的修炼者,让世人敬仰!最后流芳千古!”这话从内容看来,确实是一个小孩该有的壮志,也是一些该想的正经事儿,但这说话语气甚至是气度都已经超越了寻常孩童,这才读了几年书,便能开始向别人炫耀一番了?这从小便充满才气的孩童就是十五年前刚到华山的李白,谁也没有想到这些话会出自于他之口,然而十五年后他却正好相背而行。 “名有何用?英雄又有何用?修为高深又能怎样?”十五年后的李白一个人坐在亭子内笑着道来,一口一个闷酒满不是滋味,时不时瞥上两眼那天被剑气所打的大坑。 “哈哈哈,那你为什么不去学士院?那里不正是建功立业之地吗?”老者笑道。 “嗯?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总感觉那里并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当然既然来了,那就将就将就吧。”小李白从空中接过一片花瓣便开始揉团,“老头,你叫什么啊?” “哈哈哈,哎,老头吗?好久没有人敢这么叫我了,我叫华乐颜,以后便就是你的师父了,如果你愿意,你就叫我华老头。”华乐颜弯下腰对着小李白嬉笑道,“那你来华山,还委屈到你了呗,那你肯不肯将就将就我这个师傅吗?” “那也行,不过我不守规矩的,你可别惩罚我,你要是罚我我就下山。”小李白嘴巴一撅,语气很强硬,不,简直就是理所应当的语气。 “好,好,好,那你想学什么啊,我的小祖宗?”华乐颜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呗。” …… “现在你倒是教我啊,我还没学完呢,你说呢?华老头?”李白又是一口闷酒,这一口下去便是半壶,剩下的半壶他都没有心思喝下去了,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酒水洒在地上,倒映着天上的月亮,今晚月光是那么的明亮却始终没法将李白从思念中拉出。 不知道是几年前了。 李白和华乐颜来到了山下,山下什么也没有,李白他不知道何去何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历练,不知道什么叫路有一方,只知道跟着华乐颜就行了,可华乐颜这个老顽童,一旦知道李白在依赖他必然会给人搞出点事情来。 李白知道华乐颜一定会要整他,把他一个人丢在山下,佯装道:“什么嘛,到山下也不过如此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哦?是嘛?我们来的可不是华山脚底哦。”华乐颜笑道。 李白一听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来到了千里之外的一座村庄前,村庄简朴,没有什么高贵精致的装饰,只有一群又一群与李白素未谋面的陌生路人。 李白的大汗一下子就滑了下来,什么跟什么嘛,这才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啊,前一秒还和华乐颜一起下着华山的台阶,这怎么就到这里来了,华山下的一片树林怎么就消失了? “喂,华老头,你使诈!这里根本就不是华山脚地。”李白指着华乐颜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谁知他年龄实在太小个头也相当矮小,明明指着的是华乐颜的鼻子,却直直地被华乐颜看成了指天。 “你指天也没有用啊,不过老夫在你面前确实就是天,你拿我怎么样?”华乐颜嬉笑着,“怎么了?我又没有说历练一定要在华山脚底,再说我已经说过这里不是华山脚底了哦。” “喂,喂,别这样好吗?我又不认识这里。”李白有些求饶了感觉。 “行了,我们先去前面家客栈吃点东西。”华乐颜指着前面的客栈说道,也没有理会李白答不答应就向前走去,反正李白要是不跟过来他也就回不去了,这里离华山可远的很,何况李白还没有钱坐车,从这里没日没夜地走估计都要花上个半年的时间。 华乐颜头也没有回地就到了客栈,客栈小二很热情,朝着华乐颜和李白就是热情招呼,“怎么?老人家和您孙子想吃些什么?我们这里有很好吃的蔬菜。”小二也看得出华乐颜的打扮是来自华山,一般的道教基本没有什么禁忌,但唯独这里的华山改行不吃酒也不吃肉,这也是在华乐颜之前的一代掌门后才改的规矩,至于是什么原因就连华乐颜也不知道其中原因。 “什么孙子,我是他爹。”李白很是不服输,上来便是叫唤。 小二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不敢作声。 华乐颜仍保持着笑容,只是弯腰低声对着李白说道:“你要不给我面子,你就自己回去吧。” 李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其实吧,我是他曾孙。” “奥,奥,对不起二位客官,里面请。”小二做出有请的姿势,“想吃点什么?” “来好酒,牛肉,牛肉可以慢点,酒必须要快啊。”华乐颜屁股刚贴到凳子还没捂热便开始叫菜。 李白没有作声,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本来没有什么忌讳,只是前任掌门的改归导致他们不能吃了而已,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李白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尤其是对华乐颜空中的酒感到兴趣。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真相往往在眼前 李白看到一坛又一坛的酒被小二端了上来,牛肉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正眼看过牛肉一点,反而死死地盯着酒坛看了很久。 华乐颜看出了他的心思,“想不想尝试尝试?” 李白高兴地点了点头,眼看华乐颜倒了一杯给他,他连忙接过一饮而尽,谁料这酒的味道却十分的辣口,辣得他嗓子眼疼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咳嗽得脸都发了红,又吃了好几口牛肉才稍稍可以说话,“这就是酒吗?好辣口啊。” “哈哈哈……”华乐颜笑得合不拢嘴,自己端了一杯喝了下去,特别装作了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在李白面前显摆着。 “你怎么没事?”李白问道。 “因为我会喝酒,而你不会。” “那该怎么喝?”李白好奇道,他确实对喝酒蛮有兴趣的,比成为修炼者还要有兴趣,说来惭愧他在华山也有个几年了,没想到连入道都还没有完成,这也就是华乐颜带他下山历练的原因。 “来来来,我来教你。” ……那次是李白第一次喝酒,也从此爱上了喝酒,从此在到酒鬼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也越走越深。 那盛开的桃花像是一片片胭脂,染着富饶的亭子一圈又一圈,又像是一团团云霞,映着充满生机的大地。 “大地是充满生机了,可你人呢?”李白叹着气嘴里不时抱怨着,不知道在抱怨着华乐颜的不守信用还是在抱怨自己的无能,他在亭子里望着天,不暇思索地笑着,“不对,三长老一定他有意思,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他将剑气打到这里是为了什么?!真相应该就在这里!” 果不其然,这片桃花园中竟有着天大的秘密,在这里生活十几年李白竟都没有发现,四季都是开花的季节,没有一天是凋零的日子,那么这树便就是永恒,不,是永生,永生者所造的林子,一定有着什么可以来维持着这片林子的生命。 可李白在华山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华山曾经出现过什么永生者,就算是华乐颜也不过第三境界阴阳而已,要想做到一片桃园的不凋零也绝非易事。 李白催动神识,画出两道诗来,席卷整片桃园,一道道深邃的光芒出现了,从每一颗的树底涌出,再从每一个枝干泛现,最后在每一朵花瓣展现。 顿时间,一片大好河山显现在李白面前,这片河山毫无保留地进入了李白的体内,这河山是由神识所着作,也是由神识保存再由神识来催动封印,这一切都是有人所安排好的。 这河山不是由人所着,而是历代传承,光是河山的神识便已经超越了当代华山所有长老的修为了,而这片河山的神识却毫无保留地涌入了李白的身体。 按道理说,这种大量神识的涌入或是涌出都会让人的神经感到巨大的疼痛。 何况这河山的神识来自于…… “山河社稷图!”李白道。 李白不但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身体越发的发热,一股暖绵绵的温暖涌上了心头,这是!进阶?! 李白大吼一声,声如雷鸣,身体向空中半漂,雷鸣过后,倏然间一股青蓝色的神识包裹住了他,顿时间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进阶在飞速地提神,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身体四周荡漾起一阵阵余波,余波吹散了数片桃花花瓣,余波一直吹拂到了天边也未曾消失。 就连在长安城的于轼也将这片余波看在了眼里,“这?难道就是修炼者的实力吗?” 学士院院长看着这余波,脸上欣慰地笑了,眼角处夹杂着泪水,“多少年了?我好久没有看见山河社稷图了?乐颜兄,你且安歇吧。” 李白手中的天下蹿出天际,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最终回归到了李白手中,天下的剑刃变得更亮变得更加锋利了许多。 李白的境界便也一下子提升到了混沌境界,他今年才二十出头而已,在这个年龄段估计他便就是当今第一。 李白缓缓落下,他的脸上是泪,“多谢……师父。”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喊华乐颜师傅,不过也是最后一次,而这一次华乐颜再也听不到了。 这片桃花园的从不凋零,原来是靠住的是山河社稷图的缘故,这山河社稷图本身的神识量就已经达到了修炼者第三境界阴阳那么多,而进入人体后由于要耗损神识来保护人体的经脉也就大大折损了很多,也就是因为这样李白得到山河设计图后的境界也只是达到了混沌境界而已,要不然再加上他本身的神识他定然会超越阴阳,高出华山长老两个境界。 山河社稷图是华乐颜给李白最后的礼物,也是作为一个掌门该有的修为。 李白将酒洒在路边对着这片即将凋零的桃花园,“华老头,你就像这桃花园,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真的想知道你葫芦里一天到晚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李白这个时候才知道,三长老那天出手与他相斗原本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地点,那么三长老就一定已经知道了山河社稷图的所在,他没有来取就是为什么给李白留着。 “看来三长老是想告诉我,杀害华老头的就是奔着这山河社稷图来的?”李白喝了口酒,脸上虽然显示着红晕,但此时此刻他要比谁都清醒,“五长老入狱一定有人做鬼,但他又是自首?这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五个长老中排除三长老、五长老,接下来真正的凶手一定就是在剩下的三个长老之中,不过……”李白摸摸脑袋,“我下山时,华乐颜的身体状况就已经每况愈下,如果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偷袭他,那么就连如灵,宫离都有嫌疑,不过他们和我应该一样只是听说山河社稷图可能在华山而已,完全不知情啊。”李白想了想又看了看手中的天下,“难道他们是为了掌门之位?”不对,李白又想了想还是不通,只有山河社稷图这一方面才能说通,掌门之位要有天下的认可才能上位,而且天下是认主之剑,就算他们杀了掌门也绝对碰不到天下一分一毫。 李白最后还是选择了快步走出亭子,决定要向五长老问个清楚,他相信真相往往就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华山禁地一方山 李白御剑离开了华山后花园,借助着明亮的月光俯视着华山的山群,心中竟是感叹,“华山还是美啊,长安城?要不是有李隆基,估计尚且还能与之一看。” 登上华山极顶,天已转晴。放目四望,但见千峰逶迤,匍匐脚下;天地空阔,八方一色;真正是山舞银蛇,原驰腊像。整个世界显得那么洁净,一点污秽都不存在,此时,即使是最复杂的人恐怕也顷刻失去了杂念。站在绝顶之上,脑袋瞬间一片空蒙,大有腾云驾雾展翅凌云飞腾之感。淡定片刻,一股豪气由脚底直贯头顶,顿时生出了“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迈! 李白前进的地方正是一方山,那里的山群被先祖下了封印,封印着上千万的妖魔鬼怪,也有着名宝塔:九层封魔塔,以及华山监牢:回头门,更有禁地地下玄门,这里看守巡逻的弟子无一不是经验丰富,神识境界已达二境的高手,有的甚至就连李白还得给他们叫一声师兄呢。 还没到山头,李白就在山腰处落下了地,以他现在的身份确实进出这里是来去自如没有阻碍,只可惜李白在整个华山的名声就犹如于轼在巷街道的名声一样,不是过街老鼠嘛也已经人人厌恶了,能不接近他就尽量不接近他,这已在他们的潜意识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也就因为如此,李白做事也会常常受到一些师兄的阻拦,这里算得上是华山的重要领地,小关华山名声,大关天下苍生,有些师兄定然就会没事找茬,甚至还会在长老那里告上一笔。 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李白便也开始小心行事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也许是因为华乐颜,也许是为了孙冗渊。 就连李白都能一眼看得出孙冗渊的天赋乃是百年,甚至是千年难遇的剑脊梁骨,那个能为了山河社稷图便杀害掌门的人,自然也有可能对孙冗渊下手,山河社稷图加上剑脊梁骨日后飞升突破三境,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李白想了想,脑海里竟有了将山河社稷图赠给孙冗渊的理念,毕竟他的理想早已不是当年还是孩童时的理想了,他现在只想过个逍遥,从今不问世事,其实当个华山掌门每日批改写文件,有了重大妖魔他出手相助便是了,其余时间也是相当的空闲,再加上他有一个愿意与他相伴的师弟胤宫离,批改文件、出手斩妖魔也变得非常轻松,真是逍遥啊。 如果将山河社稷图给了孙冗渊,再加上孙冗渊本身的预言子的身份,日后反派势力推翻唐朝时,他必然是拯救苍生的一大关键。 今日,李白听说孙冗渊带着他的小师妹小师兄下山砍柴了,整日没心思地想着,那个杀害华乐颜的人会不会这时对他下手,李白也是急忙叫上了胤宫离让他下去查看查看,也怎么奈何胤宫离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胤宫离是个万年大路痴,要说李白独自下山历练次数不过一两次吧,那么这个胤宫离就没有一个人下山历练的经历,要是让他一个人下山,等他再上山估计也要等个七八年了,这才又叫上了如灵陪他一同下山。 如灵下午时是已经带着知如、少庸上山了,可迟迟没有见到孙冗渊和胤宫离,李白由于自己的身份特殊,可谓是有着一万双眼睛在时时刻刻地盯着他,这才忍住没有下山寻找。 山下竟然出现了云雾魔穴这点李白是没有想到的,听如灵说云雾魔穴的雾主是云齿飞虎,但魔主还未知。 这点李白还是放心的,胤宫离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区区一头云齿飞虎而已,就算他花去过半神识,接下来的魔主他还是能搞得定的,要比这个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李白此刻去做。 夜已深了,李白终于可以放心出游不必担心别人的监视,到了一方山后,李白内收神识以免暴露,在一方山巡逻的师兄有些是以观入道的,这类入道的人神识范围广泛,不容易流失,但威力很小,只适合观察检测之类的,不过他们的身旁还会有一个搭档一起巡逻,搭档的基本都是以武或者以剑术入道的攻击型修炼者,要是被一个侦察到另一个就会立刻发起攻击。 幸好,李白卡的点还算不错的,无巧不巧地避开了所有的巡查,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今天巡逻的人非常的少,以前站在一个山头透过雾气都能看见几个黑点在对面山头移动,可今天却很少看见,有的也只是在山脚走来走去很少上到山腰。 “难道这些天里,华山的规矩变松了?”李白不禁吐槽道,以往令他最为头疼的事就是华山的规矩和巡逻的师兄,真的无处不在啊,以前但凡李白有那么一点点的违规就会被师兄弟们给逮个正着,然后被送到长老面前接受处罚。 这些处罚里最让李白头疼的还是藏经阁罚抄门规,一抄就是几千几百遍,要是打什么屁股,打手心什么的也就算了,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何必如此折磨他呢,喝酒为了就是一个痛快,李白他人何尝不也是如此,一切都讲究个痛快,你要是磨磨蹭蹭地发牢骚,慢慢地做一个决定反而会让他心神不宁,这不?夜深了,看到没人立马就飞到一方山了。 李白一路无阻地走到了华山的监狱面前,这监狱名为:回头门。 李白看了又有些想笑,“回头门?真的可以让人回头吗?”在李白的记忆里,但凡被关进回头门的,没有一个人是完完整整地走出来的,要是受点皮肉之苦也就算了,这里的一切都会让你感到心神的压抑,怨鬼的痛哭,惨无人道的惨叫,哪一个不是人间地狱? 李白看了看大门的血迹,明显很久没有人来打扫了,也对,但凡关进去的估计不是躺着出来就是趴着出来,根本不需要看守的,那些巡逻的无非不是看守九层封魔塔和地下玄门的。 至于这回头门,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的回头,安安稳稳地离开这,九层封魔塔和地下玄门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最恐怖的还是人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华乐颜胞弟华宁 一方山的回头门果真阴森恐怖,李白站在门口停留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走入,一进门就吸到了一股恶臭,这股恶臭让他难以呼吸,幸好李白是喝过酒来的,大部分的恶臭都被自己的酒气给掩盖住了,否则必然被这恶臭给熏得大吐一地,接着就会说。 “哇,真的受不了了,华老头就不能找个人好好把这里打扫打扫吗?”酒气终究还是没有掩盖得住这里的恶臭,原来回头门的门口只是一小部分,越往里走也就越浓厚。 回头门的恶臭是有讲究的,开头只是轻罪,越往里罪恶也就越重,李白一直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得见五长老的踪影,一路上倒是见到了很多被关在这里的罪犯。 罪犯们没有心思看李白,李白自然也没有心思去看他们,他来这里是来找五长老问个究竟的,不是来和他们叙旧的。 罪犯穿的是白衣囚服,手上铐着的是专门封印神识的石手铐,一旦被这种手铐铐住,就算你有三阶的神识修为,也用不出来一点儿,不过这种手铐只对修炼者管用,对武者却一点用也没有,他们可以轻松将这种手铐弄碎。 这里也关押了些武者,武者的下场要比他惨多了,很多武者都是直接被废了武功在这里苟延残喘,还有少数武者则被刺穿了琵琶骨,整日受着皮肉之苦。 囚犯们的眼神里透露着悔恨和求救,嘴里哭喊着叫闹着,整个回头门顿时也热闹了起来,除了见到送饭的弟子,这还真是一张新面孔。 李白来华山少说也有十五年了,不说执行任务,他就连打扫卫生都很少来做,也就华乐颜让他批改一些文件的时候他才会稍稍动动他的“金”笔。 “我可不是来看你们的,你们啊要是有所悔改……算了,当我没说,你们是知道悔改的话,怎么会被关到这个不能回头的回头门里?”李白边走边随口说道,好像是在对他们的行为感到遗憾,也可能是对华山监狱规矩的不满。 回头门里的过道还真是长,李白少说也走了至少三十多分钟,愣是没有看到尽头。话说从门外向整个屋子看来,回头门也就一个不过一百平方米的小屋子而已,怎么会走这么远? 李白今天的耐心还真是少见,好在身边酒壶里的酒还没喝完,要不然他还真没有这耐心。 反倒是回头门里的恶臭越来越重,李白的酒气很快就要被完全压下去了。 很快,很快,很快…… “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老宁你关了啊?他们把你关到封魔塔了吧,受不了了快。”李白抓狂道。 “喂,喂?”一声从一边传来,声音雄厚,语气里夹杂着无奈。 “嗯?”李白转过头来,惊喜道:“老宁,你在这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还想问你呢?再回头门里转个几十圈很有意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山五长老,华乐颜的孪生胞弟华宁,相比之下华宁比华乐颜要稳重得多,脸上表情一直都是比较的无精打采,不像华乐颜明明困的要死身体早已支撑不住了,远远看去却比谁都要精神。 “什么意思?”李白皱了皱眉头。 “你不知道回头门里的走道是圆形的吗?你在门前逛了半天了,你要干嘛?”华宁一脸无奈,“难道你从来不来的吗?好歹你也在华山十五年了啊。” “怎么可能?我明明感觉恶臭越来越臭了。”李白狡辩道,现在他才发现,刚刚那几个瞥了几眼的囚犯确实有些眼熟,“再说了,我堂堂华山掌门内门弟子为什么要来这里?” “哦?才多大啊?喝酒喝的这么狂?”华宁抱怨道,说完竟砸吧了两下嘴巴又伸出手来,“还有没有?给我来点,好久不沾酒了。” 李白一脸嫌弃,“怎么?你现在是阶下囚,我是堂堂未来华山掌门人,你还好意思伸手和我要酒喝?要脸不?”李白呵呵一笑,故意高高举起酒葫芦大喝了几口,喝完不忘炫耀一番,“嗯!真好喝,浓而不辣,辣而不伤啊,好酒。” “滚一边去,臭小子快给我来点。”华宁有些不耐烦了,又抱怨了两句,但脸上透露着笑容。 “好好好。”李白递上酒葫芦,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白自己又幻化出了一壶酒与华宁一同喝起来,两人很奇怪喝了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华宁那壶喝完才开始说话。 外面月色很美,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一点的声音。 华宁看向窗外一片被风吹出的落叶,在华山山头是很少能看见落叶的,青松一年四季长青落叶虽是自然,但你却抓不住它落叶的那一刻。 也许这就是人生的命数以及机遇,机遇每天都有,就像青松他每天都会落叶,只是你看不见而已。你每天都去看,可恰巧你眨眼的那一毫秒间,他落下了叶子,这就是命数。 “你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杀了华老头?”李白终于忍不住了。 华宁没有说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落叶,也许这就是命数。 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数,就像华乐颜一样,明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仍乐观至极。 “喂?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么?”李白低声说道,又喝了一口手中的美酒,“也许是的,华老头确实是已油尽灯枯,但你没有,所有人都以为喜欢大笑的人命长,但他们又有几个能知道这个喜欢欢笑人,他背后背负着什么?” 华宁笑了笑,没有他比他还要了解他的哥哥,就算嘴上不说,他心里都明白,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 “是我杀了他,我不想他在这样的活着,每天靠着雄厚的神识维持生命,这要比死了还要痛苦万分。”华宁说道,看了看眼前已经空了的酒壶,“美酒,不就应该早喝早享受吗?” 李白听后扬长而去,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凝重,只是在华宁的监狱前又放了三壶美酒,这三壶都是他游历世俗时所带回来的。本来是和华乐颜一同享受的,但现在不用了。 李白已经知道华宁的抉择了,他要是说出了真相,也许华山所有弟子都将是落叶……而他则将是一个无能的观众。 李白没有将山河社稷图的事情告诉华宁,但华宁看着他使用神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华宁看着李白的背影,笑道:“哥哥,你后继有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感情麻瓜两茫然 “我在哪里?”孙冗渊逐渐睁开双眼,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 “你在华山殿的客房中。” 孙冗渊仔细一看原来是胤宫离,他依旧和以往一样面带笑容,仪表堂堂。 “那个,有辉找到了吗?”孙冗渊坐起身子,不知怎的脑袋还是嗡嗡作响,就像是被胸口碎大石的戏法砸到一样,只是这个头一半被一颗很硬的石头给砸到了,而另一半则被一个很软的垫子给垫着,孙冗渊想了想还是和胤宫离讲了现在他的状况,毕竟如果有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于轼说过有病就医,别一天到晚藏着噎着,哪天要是真的变严重了这才叫“活该”呢。 胤宫离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下,嘴巴里有些吞吞吐吐迟迟没有说出口。 “你啊,你左半边的头被从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有辉砸到,然后你右半边就压倒在了在你身后霜兰的身上,有辉撞到你的是他的胸口,男人的胸当然是硬的,何况还修炼了这么久,而你另一边撞在了霜兰的胸上,女人的胸那自然就是软的了。”李白从门口大步子跨入,伴随着酒气,其实他还没走进屋子,胤宫离就已经闻到了他师兄的“体香”,“不对啊,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这么砸在一起?”李白摸摸脑袋有些想不通,表情略显浮夸其实就是在嘲讽孙冗渊,让他难堪而已。 然而孙冗渊十几年了都没有想过男女事情,只是想了想画面,轻声说道:“哦,那过一会儿我就没事了是吧。” “???”李白愣了愣,胤宫离也没有回话。 “你是真不懂假不懂?”李白挑了挑眉,朝孙冗渊眨了个眼。 “懂什么?”孙冗渊拖着脑袋,看来还是没有搞懂李白所说的意思。 李白有些无奈,也许是因为孙冗渊的傻白或者是因为自己喝酒太多的缘故,更可能是因为那个杀害华老头的真凶还没有找到而感到越发的头疼,也许就正因如此,他将华山派里本应该属于他的文件全权交给了胤宫离。 胤宫离朝李白点了点头,李白就离开了,他装作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似是去喝酒混时间去了,其实这时候他才能去做正真要做的事情,现在越少人在意他他就越能找到真凶。 “师叔?那个有辉怎么样了?”孙冗渊开口说道。 胤宫离心想:真的假的?孙冗渊真的就是一个死脑筋吗?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女孩子吗?好歹你还吃人家那么大个豆腐。 胤宫离虽然看上去是个翩翩公子,做事谨慎一副为人正经的样子,其实内心还是有那么些花花肠子的,要不然李白才不会去理会他呢,一个完全的正经人会和李白那么要好?不可能的,就算是完全正经的人,一旦和李白待的时间长了,那必然也会有些花花肠子,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便是如此。 “他没事,只是冗渊啊,你怎么和人家霜兰解释呢?毕竟人家都被你吃豆腐了。”胤宫离朝孙冗渊说道。 胤宫离一辈子都没有爱过谁,更别说知道什么叫做男女之事,现在他知道孙冗渊和霜兰有这么一次的肌肤之亲,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他就是想知道男女感情是什么?他一直认为如今他的修为停滞不前,就是因为他不懂得什么叫做“爱”,什么叫做“情”。如今他迫切地想知道孙冗渊现在脑海里在想些什么,可怎么奈何孙冗渊对感情也一向麻瓜。 孙冗渊对男女感情还好,他至少说话没有障碍,但胤宫离就不一样了,自从他开始怀疑修为的停滞不前是因为感情的缘故,他整个人开始和女弟子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最多两句,多一句都不可能。 “解释什么?我知道我不小心摸了她,给她道个歉就是了。”孙冗渊锤锤下面发酸了的腿部,肚子突然发现有些饿了,“有吃的吗?师叔?” “这个,有,有的。”胤宫离的表情明显有些夸张,他还在纠结孙冗渊和霜兰的事情,毕竟他是唯一一个目睹全过程的人。 有辉从上面落下直直地砸倒孙冗渊,孙冗渊又压住了霜兰,有辉被砸得有些蒙圈没有起来,孙冗渊惨叫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嘴里吐出一丝白沫,霜兰的脸红得像一个大红太阳,她开始没有知声,后来才小声地开口,“师兄!你……你压着我了……” 一路上啊,胤宫离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怎么也解决不了,很多年前他就曾经向李白问过,李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感情可能是他前进的阻碍,但也有可能是前进方向。” 很多年过去了,胤宫离始终不能理解这个问题,终究还是他的悟性太差,他也始终相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李白才是华山大弟子,就算其他几个长老如何也不看好李白,想提拔胤宫离作为下一代华山掌门,可胤宫离自己深知他没有那个资格,他还差得太远,这个二弟子他做的名副其实。 孙冗渊出门吃早饭,其实是午饭,他一觉醒来就已经是晌午了,与他一同前去的是胤宫离,胤宫离其实也还没有吃饭,因为一直照看着孙冗渊再加上他那个不靠谱的师兄给他添加的额外事务,这会儿他能松口气吃饭已经是时间富裕了。 华山的膳堂还是十分清净的,人少地广说这个膳堂简直不为过,华山吃饭的规矩没有多少,这是前任掌门华乐颜下的新规矩,“开饭时间,你爱来不来,早来早享受,晚来晚吃。” “前任掌门还真是性情中人啊。”孙冗渊听完胤宫离给他讲述的膳堂规矩,眼角笑得飞起,嘴唇更是难以合拢。 “你和师兄说过一样的话。”胤宫离道。 “是吗?”孙冗渊有些难以相信,“看来我师傅还是和我有很多共同点的嘛。” 进了膳堂,孙冗渊便开始大吃特吃,吃相不是很好看惹得坐在一旁的胤宫离都有些难为情。 胤宫离摇摇脑袋,心想:哎,我这个师侄和他师父还真像啊,不过感情方面和我一样还是个麻瓜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你这是变相袒护 “不好了!不好了!”华山膳堂门外传来紧急呼喊声。 膳堂里,孙冗渊、胤宫离闻声看去,胤宫离上前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惊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的弟子手忙脚乱地说不清楚,只能告诉个大概,胤宫离听后让孙冗渊在原地等候,他自己先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据刚刚华山弟子所说,李白在大殿和众位长老又吵了起来,虽然来的弟子不清楚状况,但胤宫离也猜到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因为孙冗渊带弟子下山砍柴不顾他人安全就返回山上的行为导致的。 孙冗渊现在还没有多少礼数,到了现场估计又会和众长老当面对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胤宫离选择了让孙冗渊在膳堂等候,也好让他赶快离开膳堂,孙冗渊的吃相还真是不敢恭维。 华山大殿内。 “什么!你凭什么说他没有错?”三长老一如既往的暴脾气,“什么叫做孙冗渊做的有道理?!” “那你怎么说?”李白坐在最上面一脸的坦然。 “他私自丢下一名弟子带着其他人上山,这叫不义!也破坏了规矩,按华山派规,应当废除半数修为。”三长老斩钉截铁。 “别,真的别,好歹也是我第一个徒弟,你们要是把他废了,我会很伤心的。”李白这个时候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一脸的委屈样,让其他众长老感到三长老有些强人所难了。 三长老这时突然有些不太适应,眼里的李白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心里突然一颤,难道是这个小子领悟了什么?总感觉他在诈我,想让我松口?没那么容易。 四长老是女人,在众多长老中她自然是最能看透人心的,三长老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以刀子嘴头豆腐心的名称散播在众个山头的,而且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四长老心想:看来李白这么多年终于看懂三长老了呀,哎,只可惜人事长情阅历还是太少,斗了这么多年了终于要停息了吗? 大长老见三长老不说话了,便开口说道:“好了,李白啊,孙冗渊是你徒弟,自然也是我们的徒孙,毕竟初上华山规矩还不是特别清楚,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日后再做调整,教他一些华山规矩就是了。” 李白一听连忙伸手阻止,脸上佯装惊恐,“别,别,别。” 众长老惊讶万分。 李白一本正经道:“我徒弟也就是你们的徒孙,既然犯了错自然要罚,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呢?罚!一定要罚!不罚怎么行?这小子一看就是挨揍,不罚是不行的,就算肯!我这个做师傅的也决不答应!” “那你想怎么罚?”大长老露出笑容,心想:看来李白这几天在后花园成长不少,连对他们这些老家伙也竟客气了这么多。 “容我再想一想。”李白低头沉思。 好不容易赶来的胤宫离正好听完了这一幕,嘴里碎碎道:“看来师兄又要打什么如意算盘了,接下来要不是大长老出面阻止,就是三长老大打出手了,今天又有莲花看了吗?” “我想好了。”李白趾高气昂地抬头说道,“把他关进九层封魔塔一年,就这样明天就关。” “什么!!!”三长老突然拍桌站起,“你这是变相袒护!”三长老自然知道孙冗渊的天赋,这名为李白弟子的人竟是个千年难遇天赋:剑脊梁骨,当日第一次见到孙冗渊时,他的情绪就有些难以控制,想当年就是因为三长老自身天赋太差才没能有竞选掌门的资格。 如今华山有幸拥有此等天赋之人必当好好培养,让他成就一番大业,三长老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又叹了口气,只可惜孙冗渊这样的好苗子竟然遇到了李白这么个糊涂师父。 李白说这句,同时惊讶的不止三长老一人,在大殿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以孙冗渊如今的修为进入九层封魔塔无疑是去送死,但换个思维来想,以孙冗渊现在的天赋来看,进入九层封魔塔是他进阶修为最快的方式,相信只要一年时间他就能从造极进阶到破关境界。 但严格的来说,一般华山弟子是不容允许进入九层封魔塔的,除了长老或者掌门其他弟子是一概不容进入的,李白这么惩罚孙冗渊无疑是为了帮他修为。 “你这是变相袒护!”三长老不想让这样的天才去冒这个险,虽然他是五个长老里最为严厉的一位,但他也是最爱护弟子的一位。 “是吗?”李白面不改色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一脸疑惑,“我是在惩罚他,你怎么能说我是在变相袒护他呢?” 四长老听了竟掩口一笑,同样想笑的还有一些殿内的弟子们,三长老被李白惹得无话可说,气愤地坐了回去。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二长老开口说道:“李白,我看还是在等等吧,他昨日才受伤上山,你明天就把他送入九层封魔塔,你这不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三长老没有吭声,四长老和大长老朝李白点了点头,示意同意二长老的意见。 李白侧过头去想了想,“是啊,明天送进去是太危险了啊。” 众长老听完李白说话,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还是今天就送进去吧,这个臭小子破坏门规,简直罪无可赦!差点害死我门弟子,简直罪大恶极!”李白浮夸的表情不仅愣住了长老,更是愣住了众多殿内弟子。 长老们顿时失去了先前的笑容。 一向很守规矩的胤宫离,嘴巴里又碎碎念道:“师兄这是喝多了吧。” 还没有等众多长老反应李白的话时,李白便幻出天下御剑飞了出去,他不是逃避众长老的言辞,而是直奔孙冗渊的所在地,即可抓捕归案。 众长老没有多作反应,殿内也没有多做讨论,为了以免华山日后少一大人才。 顿时间,五道神识向天而去,紧跟李白身后,可也在瞬间众长老便发现了问题,为什么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却不能追上他,难道李白的境界又一次提升了,而且这次的提升大小还非同小可的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冗渊藏经阁被抓 众人赶到膳堂,正巧看见李白一掌打晕正在吃饭的孙冗渊,孙冗渊嘴里的饭粒瞬间喷了出去,米粒喷出的同时也趴倒在了桌上。 “吃相这么难看,还吃得这么欢?”李白不禁吐槽道。 “李白!住手!你现在把他关进九层封魔塔,简直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三长老大惊失色,李白平时跟他作对就算了,这时怎么对徒弟也如此狠心? 二长老、四长老还有大长老也上前好言相劝,“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李白心里明白,这些个人不是担心别人生命来的,他们来只是为了孙冗渊的剑脊梁骨,为的是这千年难遇的修炼天赋! 李白深吸一口气,突然变得镇定起来,“行吧,既然你们都说了,我就罚他进藏经阁罚抄门规九万遍吧。” 众长老这么一听倏然就松了口气,也便点点头答应了李白,只有胤宫离一个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从今日李白见到孙冗渊开始,不,从李白听说孙冗渊在山下遇见云齿飞虎开始,他整个人就开始变得怪怪的。 胤宫离在等众人都离开了之后便一个人独自去找了李白。 藏经阁坐落在华山殿一旁的山头,规模宏大,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说来奇怪,自从白天李白将孙冗渊送进藏经阁开始,这藏经阁就一直只有孙冗渊一个人。 夜深了,今晚的夜色比前天的夜色要暗得多,今天是没有月亮的夜晚,整个世界都显得清冷幽寂。孙冗渊一个人独坐窗台,窗外灯光闪烁,雾霭沉沉。他透过窗户凝视着夜幕,单手成掌轻轻地从这夜幕划过,像一把弯刀,誓要划破这夜空,斩断这星河。 这般的寂寞无奈恐怕也只有在巷街道时才会有的感觉吧。 他快笔书写着门规,九万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呢。 又过了许久,华山的夜路渐渐地有人提着灯笼巡逻,在暗无天日的华山依稀可以看见几盏灯笼在华山山腰闪烁。 透着灯雾,正在奋笔疾书的那人慢慢地抬起了头,嘴里忽然念叨了些什么便又继续低头罚抄。 倏然间,一股阴风吹过,将整个藏经阁的灯火全都吹灭,突然间黑了的藏经阁也引起了巡逻队的注意,只见灯笼光在朝这里快速地移动着。 孙冗渊手中的笔突然掉落,转头的一瞬间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打晕了过去。 那人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他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直接扛起昏迷的孙冗渊便准备离开。 “准备去哪?”后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响,语速不慢不急却十分嚣张。 “?!”那人在黑暗里猛的一回头,只见身后的那人举着天下朝他刺来,他急忙丢下孙冗渊,一个空翻躲过了这一剑。 李白剑光四射,希望能借助剑的反光来知道此人到底是谁,可惜却一点没有照到,这人的身手十分灵活,剑光被他依依躲去。 李白用空余的一手朝他打去一掌,那人见招拆招便以掌相对。 两股庞大的神识突然爆开,阵阵余波在藏经阁里无限地朝外扩散,两人相持了很久,久久没有分出胜负。 李白微微一笑,神识突然抬高,那人随之被顶了出去。 “什么?!”那人压着嗓子惊讶道。 “这就是你想要的山河社稷图!”李白腰间的玉笔突然弹出,飞速地在空中画出了一幅山河,山河化形!笼罩了整个藏经阁,藏经阁顿时变成了山河水墨,原本暗无天日的藏经阁瞬间变成了阳光明媚的高山瀑布。 那人的身形被光照射了出来,只可惜他还蒙了面,根本看不出来者是谁?为了更方便在黑夜行走,一身夜行衣更是不可缺少,而如今在刺眼的阳光下,黑衣人可醒目得不能再醒目了。 “这就是山河社稷图的能力吗?”黑衣人惊恐道。 李白得意地点点头。 李白心里要比脸上还要得意许多,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山河社稷图还有改变场地的能力,原来前任掌门华乐颜送他的玉笔就是使用山河社稷图的钥匙,而且只有使用这玉笔才能发挥出山河社稷图的正真威力。从吸收山河社稷图到发挥他的威力,李白只用了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说他是天才简直不为过分。 从刚刚对掌的神识来看,李白猜的没错,此人就是华山派,从神识的大小来看,此人定是华山长老之一。 “你已经被我困在山河社稷图所画的山河中了,你就别放弃了吧,老老实实跟我回去,给我讲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白举起天下横举在这人面前。 “是吗?”黑衣人压低了嗓子。 黑衣人双手快速划动着,在空中画着一幅幅诡异的符号,双手瞬间燃起了紫色的火焰,他回身一掌便破碎了山河设计图,与其说是破碎,不如说是将山河社稷图所幻出的山河给燃烧殆尽了。 还没等李白反应过来,那人便扛起昏迷的孙冗渊,在已经烧毁了的山河空隙中逃了出去,外面是无尽的黑暗,一瞬间他便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再也没有了踪影,而李白此时又不能立刻御剑向前追赶,他还得将山河社稷图所画的山河给收回,要不然这山河则会一直消耗他的神识,画山河的能力虽然可以将他人控制在自己的领域,但这消耗神识的总量无疑是巨大的。 李白也是大意了,他要是不去得瑟,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开始审问黑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不过也有八成可能是李白这会儿已经被黑衣人抽出了体内的山河社稷图,毕竟这人手里竟还学会了九幽冥火功。 李白心有侥幸,“还好没有强攻,要不然这会儿我都开始灭火了。” 九幽冥火功产出的紫色火焰初级名为:幽火,能烧尽任何一神识所化的结界或者剑气,简直是霸道得不能再霸道,正是山河社稷图招数画山河的克星。 而当今真正学会九幽冥火功的应该只有魔教教主魔煞了,来者莫非是魔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一天不吵慎得慌 魔煞销声匿迹多年,竟然会对孙冗渊出手?李白思索了半个时辰这才反应过来,魔煞是绝不可能会来华山干这事的。 “他要是来了,估计刀剑御史、黑白护法是必然少不了一个的。”李白喝了口老酒,“至少可以知道这人肯定不是三长老。” 三长老此时还在回头门找五长老叙旧呢,还好下午的时候,胤宫离来找李白商量事情,要不然又多一个怀疑对象。 李白二话不说御剑来到了三长老的所在庭院,三长老正好赶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看来是和五长老聊得有些不太愉快。 二人也是无巧不巧地在半空碰到了一起。 “李白,你怎么还没睡?大半夜的在华山四处闲逛什么?”三长老没好气地说道,眼珠一转便猜了个大概,“你是不是又去偷喝酒?!我看五长老那里的酒坛就是你送的吧!” 李白没有在意,假装掏耳朵。这糟老头子,明明知道是半夜了还这么大声地叫着。 三长老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喝酒这件事情了,哪怕是只要和酒沾边就会很容易恼火,可能是因为前任掌门华乐颜总是会喝酒误事吧,可……华山本来一开始就没有禁酒这一说法,只是前几代刚改的而已,现在的华山也只有在重要场合下才会批准弟子们喝上几杯小酒。 “当然没有了,不信你问,哈~~”李白张大了嘴朝三长老的脸上哈去。 三长老一脸嫌弃,连连避开,差点就飞出十几个山头外了,“什么东西,还说没喝?!这酒气都快飘到长安城了!” “行,行,行。”李白扭了扭脖子,“我可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是有正事相提。” 三长老回了个神,刚刚的酒气熏得他实在受不了,不过心想李白竟然回来找他商量事情,看来来者定然不善,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的就是李白这种,“有屁快放!” “有必要么?要不我们进屋谈?”李白瞅了瞅四周,空荡荡的空中悬挂着他们二人。 “好,不过事先说清楚,你不准进我屋子,我怕我东西沾惹了你的臭酒气。”说罢,三长老飞身下去,李白无奈只能紧随其后,谁让这是他的庭院呢。 二人到了庭院,等到三长老点上了几根蜡烛这才勉强可以看清三长老庭院的样貌,李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三长老这种老大粗粗还有种植花朵,花朵们整整齐齐,个头不大不小,正好塞满花盆,花香参合在一起竟然没有一点的异味,不过……直到李白的到来。 “有屁快放,臭死了!”三长老和李白来到庭院中央的圆桌边,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清茶,乐哉乐哉地便喝了起来,丝毫没有顾及李白。 当然,李白也没有闲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上前闻了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您还真是客气啊,这么好的茶你也没藏着噎着啊。”说罢,便一饮而尽,满载笑容。 三长老有些不耐烦了,“快说吧!” “噢。”李白轻轻放下酒杯,“我长话短说,这个……孙冗渊被人抓走了。” “什么?!”三长老拍桌起身大喊。 “没事,是假身,我让胤宫离假扮的。”李白悠哉游哉地边喝茶边说道。 三长老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身子也慢慢坐了下去,胤宫离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就算是一些高手在他面前也就是一般蝼蚁而已,就算功力不济也自然会全身而退。 “那胤宫离没什么事吧。”三长老说道。 “不知道,反正他被抓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 “什么!”三长老顿时就慌忙了起来,“晕了?你不去追?” 李白一听也急了,“追什么啊,那人会九幽冥火功。” “什么!” “你除了这句你还会其他的吗?”李白越喝越上头,根本停不下来。 “你还有工夫在这喝茶?自己的师弟被人抓了,到现在生死未卜,你倒是有闲情逸致呢。”三长老自然是冷静不下来了,胤宫离在他心里好歹还是下一代华山掌门人,怎么能让胤宫离在这个时候出事呢。 “你不也喝了?你放心,抓他的人是我们华山长老,你们都希望他能当掌门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李白很是自在。 “那你告诉我干嘛?”三长老开口道。 “我相信你不是那个人,因为你刚从五长老那里回来,是不是?你去他那里,也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杀掌门,我猜他什么也没有说。”李白继续喝茶,喝的肚子都开始有些胀了。 “哼!” “现在除了五长老和你,还有三个人华山管理员大长老,闷骚怪二长老还有如花似玉四长老,你觉得会是谁?”李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三长老要是不知道他的立场,这会儿已经把他打死了。 “你说被抓的是胤宫离,那么孙冗渊呢?”三长老突然开口,想想好像不太对劲。 “那小子啊,我送到九层封魔塔了。”李白淡然回道。 “……” “砰!” 三长老一掌拍碎了石桌,“你还好意思喝茶,你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不!你这是直接送他去死!”三长老破口大骂道。 “不用担心,我都不担心你担心啥,那里我自然已经安排妥当,现在我们要想的就是如何抓到这个杀害华老头的真正凶手。”李白依旧淡然。 “真的是,一天不吵就慎得慌。”三长老无奈,心想那人如果真的是冲着孙冗渊的剑脊梁骨去的,或许把他关到九层封魔塔是最好的选择。 李白看得出来,三长老对孙冗渊的剑骨并不感兴趣,他想要的是华山的太平,他没有称霸的野心,或许这就是李白和他唯一的共同点吧,即使遇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剑骨他也没有想去占有,而是用心去培养将他栽培成华山的未来。 “现在呢,你不用去担心孙冗渊,只要他不会闲的无聊往上爬,那就一点……事都没有。”李白说到一半,嘴里就像噎住了一样,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忘记了孙冗渊最大的缺点:游手好闲。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李白胤宫离决斗 那李白锤的那一下之后,过了也不知道多久,终于孙冗渊醒了。 他倒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有着柱子,柱子上点着蜡烛,这些点燃的蜡烛是这里唯一的光明,仅靠着这些微弱的蜡烛火,孙冗渊并不能看清所有道路。 四周墙壁上画着一些诡异的花纹,可孙冗渊看不见,他只能靠着手的触觉来感知这些花纹的存在,“这……是哪儿?”孙冗渊一脸的问号,他只记得他曾经在吃饭,吃着吃着突然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没有了知觉。现在想想,他的脖子还能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阵的痛楚。 忽然,整个广场处掉落了一个巨大的石楼梯,险些砸死孙冗渊,幸好孙冗渊身手敏捷,要不然就与世长辞了。 此外,李白告辞三长老便离开了,当然离开的时候三长老肯定是气得话都已经说不利索了。 李白刚御剑飞回后花园,就发现一人悬停在半空,一见李白便拔剑相对,李白连连躲避,躲避了五六剑才开始反抗起来,这要是换作一般修为相当的对手,李白这会儿已经人首分离了。 李白无奈只好拔剑相对,催动神识涌灌全身,“宫离啊,你已被九幽冥火功操控,别怪师兄了啊,嗯……正好,让我看看你这几个月的修行如何。0” 李白一式白虹贯日起手,直冲向胤宫离。胤宫离剑一拔,剑意便如同习惯一般喷薄而出,剑上布满了白色的神识,站在原地单手负在背后。 华山的剑式,尽管胤宫离是二弟子,但单论造诣其实是隐约高上李白一筹的。李白之所以被称为大弟子,其一原因是完全掌握了华山剑法之外还开创了自己的青莲剑歌,还有一大半是和前任掌门华乐颜的关系。 胤宫离凭借本能剑只是向前一戳,即便如此,胤宫离还是接下了这一记白虹贯日。 李白心里不禁暗叹:“胤宫离就是胤宫离,即便被控制,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把华山所有剑法玩得出神入化的天之骄子,当今世上能够凭借对华山剑法的理解接下我这一记白虹贯日的,恐怕仅他一人了。” 胤宫离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接下白虹贯日后顺势把李白的剑一别,直接一个白云出岫打向了李白,李白燕朝阳险而又险的躲过去,养吾剑法瞬间施展出来,一式又一式的飞快输出。 胤宫离毫不费力的抵挡,一式基础的天绅倒悬直接破了李白的剑招,又以同样的养吾剑法回敬,然而明明是同样的剑法,李白却无法找到胤宫离的丝毫破绽。 李白没办法,以紫霞剑芒直接硬拆剑招,又用狂刀快剑快速接上一招。 胤宫离剑一横,直接拆掉,一记横斩划过,李白快速闪开只划破了李白胸口的衣物。 李白知道胤宫离是抱着杀掉他的决心来决斗的,那么他也不能留手了。 胤宫离身体的异样看的出来是已经被人控制了,李白也非常清楚九幽冥火功的功法精妙,控制心智对九幽冥火功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虽然已经被九幽冥火功控制了,但对招式的熟悉和潜在运用上,胤宫离的掌握程度绝对不低于李白本身,就算是华山那五位长老来应对胤宫离的华山剑法,估计也不会轻易占据在上风。 青色的神识浮现在剑身,剑发出了畅快的嗡鸣,清高出世的青莲剑意毫无保留的释放,下一瞬青莲剑歌发动。 原地只留下神识化作的青色的莲花瓣,看似随风飘扬的飞向胤宫离。 然而只有吃过鳖的胤宫离才知道这些不起眼的花瓣有多大的杀伤力。 胤宫离以风走紫霞快速躲避,然而没想到李白出现在了胤宫离的背后,一剑把胤宫离的后背斩了一条三尺长的口子。 胤宫离压根感受不到疼痛,他只知道脚下用力踩下地面,剑摆在头顶,旋转着离开了花瓣的攻击范围。 胤宫离根本没有管背后的伤口,夺命连环三仙剑就使开了,李白剑一劈,一个莲花分身出现在了原地。 胤宫离一剑下去扑了个空,李白从上一剑贯入,胤宫离早发现了,剑往上一挑,挡住这一击,身形一闪往旁边躲去。 李白在空中一翻,落到了地上。 胤宫离背后已经愈合,李白不禁感叹九幽冥火功就是厉害,改造过的人自愈能力竟然如此之强。 李白知道这样拖下去肯定是自己吃亏,不再藏着掖着,青莲剑歌使出第三式,脚下突然长出五六朵青莲,摇曳生姿,胤宫离看了以为是样子才直接冲上来准备使出冲灵剑法,结果脚下突然难以迈步,原来脚下是一片淤泥。 李白一下闪过,快速斩过,踩过的地方是一朵朵青莲。 胤宫离腹部又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又快速地愈合。 李白见没用,手中剑一挥,青莲花瓣四散,飘在空中。花瓣全部打中了胤宫离,胤宫离的身上一下子血肉模糊。 李白这时也是猜了个大概,胤宫离作出这些举动八成是被那位长老给控制住了,毕竟对于九幽冥火功来说,控制心智这个操作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当然李白的举动让那位控制着胤宫离的长老大为吃惊,他当然知道李白不会对胤宫离下死手,但这出手也太重了些,险些都有将胤宫离的修为废掉的可能。 那位长老狠下了心来,心想这个时候就算李白废掉了胤宫离,华山的将来不还有他在吗?为什么要担心胤宫离呢,于是手中的动作便又快速地划动了起来,继续操控胤宫离。 转瞬间,已经受了重伤的胤宫离竟在以肉眼可恢复的速度治疗自己伤势,暗紫色的神识笼罩了全身。 就在此时,李白感觉到胤宫离的修为境界也在飞涨,眼看就要突破到第三境界,但又在同一时间给停了下来,李白猜测登仙一境估计已经是胤宫离现在最大的肉体极限了。 胤宫离算得上是满血复活,但李白这边的情况不容乐观,在刚刚的比试下他至少已经用去了自身二分之一的神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山河流传号诗仙 然而果真不出五秒,胤宫离已经脱胎换骨一般。 李白没有松懈,继续抽出天下与胤宫离相斗。 李白青莲剑歌打出第四式。青莲剑意全开,身体开始飘浮在空中,宛如无处安放的莲花,原本绷紧的四肢舒展开来,宛如开放的莲花,清雅而飘逸。 李白知道自己的神识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不尽快结束战斗,那么不是他死就是胤宫离神识耗尽而亡。 此时的李白周身遍布了青色的神识,天下在背后分出上百把,所有剑组成莲花的形状,每一柄剑都在快速移动。整个人宛如一位飘渺的仙人,不禁让人想起了李白广为流传的名号:诗仙。 胤宫离手中的究灵也飘到了空中,快速分出上百把分身,跳上一把剑御动上百把剑杀向李白。 李白身子周围没有任何依靠,但就是浮在了空中。这是李白无意中发现的,自己的青莲剑意一旦全开便会展现出绝世之意。 李白双手张开双臂,天下及分身一下子越过了李白的身体杀向了胤宫离。 数百柄天下和究灵相撞,剑的分身快速消失,最后剩下两柄剑的真身在空中相撞。 一系列的金属碰撞声刺耳而尖锐,巨大的冲击形成波状扩散。两人同时冲向对方,御动被震飞的剑回到手中。 “叮”两支剑在空中交锋,两个人的交锋也到达了白热化。 又是一连串的声音,繁杂的剑式已经没有了作用,两人之间现在只有进攻和防守两种动作,剑招的作用是规范动作,而真正的厮杀才是体现这些功夫的地方。 显然,单论华山剑法李白断不是胤宫离的对手,但李白稍微强上一些的就是反应和思维。李白的攻击不拘于格式,不流于俗套,所以一时间胤宫离也奈何不了李白。 两人在空中不断交锋,不时山上就出现了巨大的凹坑或是蜘蛛网般的裂痕,这都是二人战斗时被打到山上或落到山上又踩上山峰再次腾空战斗。 李白知道再这么拖下去自己大几率不是胤宫离的对手,从怀中掏出了山河社稷图。 李白一边御剑继续和胤宫离对战一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腰间的玉笔。 “看来只能使用山河社稷图了,上次的没有画好,这次给你看幅名画。”李白嘴角微微上扬。 李白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神识汇于笔毫处,在山河社稷图上开始作画,快速的将山水化作了一条龙一气呵成。 现实中一座又一座的山同时化作一头头巨龙开始与胤宫离战斗。 胤宫离一时间竟无法应对,李白并未停止,磅礴的神识继续释放,凭空的,一座山从天降下。 改变事物的原本的形态本来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要消耗大量的神识。但是凭空制造事物就是更难的事情了,要消耗的神识更是改变事物的几十倍。 李白如今的神识已经接近枯竭,如果这一下没有把胤宫离困住的话,那他今天说不定就要栽在这了。 胤宫离见头上突然降下一座大山快速的逃跑,但早已来不及,整个人一下子被压在了山下。 李白慢慢从天上落了下来,躺在了画的那座山上。 好久没有体会过酣畅淋漓的战斗了,李白自从修炼以来除了胤宫离,同辈人没有多少只能和他势均力敌的。 “要不是神识快没了,你觉得我会用山河社稷图来压你么?师弟?”李白喘着气,即使已经累得上接不接下气,却仍不忘往嘴里倒一口老酒。 控制着胤宫离的长老已经气呆了,“好你个华乐颜!誓死不给我山河社稷图,原来是留给李白了啊。”他没有放弃,根本不甘心,难道九幽冥火功真的就不敌山河社稷图吗?手中诡异的符号再次画出,符号再次漂浮到空中,散发出一股暗紫色的光芒,谁料光芒散播一半便消失了踪影,他气的没有话可以说出口,迟疑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九幽冥火功没有用了?为什么不能继续操控宫离了?”他转头一想,“好你个李白,你真的狠心将宫离杀死?哈哈哈,华老头你看好了,这就是你的比门弟子,为了活命,他已经亲手屠害同门师兄弟了。” 那日晚。 华乐颜和往常一样批改了些文件后便独自坐在后花园仰望天空,脸上莫名地洋溢着微笑,自从李白走后,他便开始喜欢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仰望星空。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华乐颜的笑容逐渐消失,“你说是吗?长老?” “你知道我在这里啊。”长老开口说道。 “你的气息已经永远的和我们不一样了,你要知道我不准你们练九幽冥火功是有原因的。”华乐颜沧桑的面容再次露出担忧,他上一次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是和其他七大掌门共同面对鬼煞八斗的时候。 “他明明就只是一个精妙的功法,为什么你要排斥他。”长老苦苦问道。 “因为我不喜欢。”华乐颜斩钉截铁。 “你总是这样,我们要以时事看事,不能总以个性来看,就看你那徒弟,上山十五年,多少年没有入道?现在山下还传他是天才,我看啊,他们是没有见过正真的修炼者,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开始向二阶突破了,”长老急了,语气越发的急促,“掌门,你看看我。” “不用看了,几十年了,都是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华乐颜没有想继续理会他,也许是因为长老提起李白的缘故,他再次抬头朝星空仰望,“李白他是不是天才,别人说了不算,能够评价他的只有我,因为……我是他的师父。”华乐颜说罢便洋溢着笑容倒在了血泊当中,长老出手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他就是没有反抗,也许这就是他的命。 如今。 “为什么呢?我杀你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但掌门……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长老苦笑道。 “原来真的是你?!”声音从后方传来,如雷贯耳。 “?!”,那人猛的一回头,面表惊恐,此时他手中暗紫色的神识竟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被身后那人全数看在了眼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水落石出的真相 “二长老!真的是你?李白那小兔崽子说话一向没有数,反倒今日一见,才发现没有数的人是我们啊!”三长老大步向前走去,手中幻出的长剑锋利无比,银光四射,直逼二长老身前。 三长老的脾气在整个华山简直就是人人得而皆知,就算有人想去相劝也是无济于事,二长老见三长老这样便没有再继续掩饰下去,便张开双手开口大笑起来,“看来我是没有办法再继续掩饰下去了呢。” “为什么?!”三长老瞪大了眼睛,好像下一秒就想将二长老给活剥了一样,“为什么杀掌门?为什么五长老会甘愿为你当替罪羊?” “那你明明知道山河社稷图就在后花园你为什么不说!”二长老怒道,平时的他脸上根本没有多余的表情,竟在这时脸色大变,就连神情都已判若两人。 “告诉你?你是掌门吗?我只是二长老而已。”三长老举剑向前。 “掌门?大长老掌管一切事务,他才是正真的掌门人,你们都只是知道掌门不务正业,全权留给了大长老,可你们谁想想我?这些年我做得少吗?”二长老苦笑起来,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我不吭声,可不代表我不想要。” “是吗?”三长老话音刚落便向刺向二长老,气势神识皆已到位,剩下的应该就只有二长老服输认罪。 可曾料想二长老根本没有反抗,三长老那一剑竟在他眼前停下,利剑瞬时掉落在地,几声“哐当”已在二长老的掌控之中。 二长老嚣张的走了两步,伸出手来细细品味着附着在自己掌中央的暗紫色神识,诡异的笑容,让突然跪倒在地的三长老难以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长老胀红了脸,他已经没有法子继续正常说话,腹部难以忍受的痛楚犹如千刀万剐,细针刺入一般难忍。 “你不是想问为什么五长老会给我当替罪羊吗?”二长老诡异地笑着,“我说前任掌门他就是个傻子,明明知道九幽冥火功的强大他却不练,神经嘛这不是。” “不,不可能,九幽冥火功的残页明明就在八大门派处。”三长老忍着剧痛难忍道。 “你以为魔煞为什么会在江湖销声匿迹?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走火入魔?你以为为什么魔煞会和天斗世家有关联?”二长老嘴角疯狂的上扬,他肆无忌惮的对着倒地且疼痛难忍的三长老说道,“魔煞练的九幽冥火功少了一页,当然这也是他咎由自取,鬼煞抢的功法谁叫他去练了?” “那你?”三长老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 “我已经练完了,自打掌门受伤半死回来,我就已经开始练了,要不是这九幽冥火功需要废点阳气,你以为我会练那么久吗?”二长老大摇大摆地又走了两步,越想便越想笑,反正这个山头住的只有他一个长老而已,他想干嘛都行,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独自修炼这么多年也不曾有一个人发现,“哎,五长老是个聪明人,反而你三长老怎么是个蠢材呢。” “为什么?”三长老的脸变得惨白,就连双唇都已消失了血色。 “那天我杀掌门时,他正好赶来撞了个正巧。”二长老依旧狂笑着,“华山所有人,但凡境界修为有一定成果的,他们现在就和你的现状是一样的,只要我愿意,你们就会生不如死。” “哦?原来是这样啊。”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住了二长老和三长老。 李白跨门而入,一脸嫌弃,“同样是长老,人家三长老的院子都比你这里装饰得好看,你看看你,一个屋子有几个能看的东西?”说罢瞥了两眼二长老。 三长老忍着剧痛,黄豆大的汗珠已将地面淋湿,他强忍着剧痛,脸上慢慢凸显出笑容,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臭小子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在三长老庭院时,李白调侃着三长老,让他一会去其他几位长老处看一下究竟,就当防备一下他们,可三长老并不答应反而恶语相加。 “你还真以为是其他三位长老?!”三长老老脸一横,眼神都快把李白给吃了。 “你爱去不去,反正我说了,你先去二长老的山头看看。”李白说完转身便想离开,他怕再继续说下去,三长老真的就把他给吃了,走时又说道:“我十五年都没听见二长老的嗓音,今天也是有幸能听到一次呢,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华山弟子。” 二长老屋内。 说实话,二长老的屋子还真的不如三长老,房屋是由紫檀木所制,房子雕刻精细,步入内堂,就会闻到紫檀木散发出的香味,但有的房檐已稍显破旧,仿佛在告诉人们历史的悠久,而且没有多余的装饰,就连一盆盆栽都没有见到。 “我都说了,二长老肯定有问题,你还不信?”李白喝着酒向三长老嘲讽道:“十五年我都没有听过他对我说过一句话,今天突然说话了,这人不是心里有鬼,就肯定有问题。” “原来我是这样露馅啊,说来真是惭愧呢。”二长老听完原因心里莫名的有些后悔,没想到自己只是多说了一句话就给露馅了。 “那你觉得呢?你再多说几句我就当场拆穿你的行为。”李白的态度极度嚣张根本没有把二长老放在眼里。 不过,李白这时说是极度嚣张,但他的神识早已见底,能勉强御剑飞来已是极限,现在只能一拖再拖,能拖一时是一时,要是二长老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对,李白纵使掌握了山河社稷图也无济于事,只能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关键的是,李白这时心里还有两个担心的人,一是被关入九层封魔塔的孙冗渊,怕他游手好闲朝二层爬,二是被李白自己打得昏迷不醒的胤宫离,如今也不知道有没有危机到生命安全,李白还没有能完全掌握山河社稷图的威力,但这俩人的现状仔细再一想,好像都是李白一手造成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生死攸关一线天 “我看你就只会在这里耍耍嘴皮子了。”二长老从掌心抽出紫色火苗,步步逼近李白,在李白和胤宫离的决斗中,二长老可以看得出来,李白已经手下留情了,但这神识的消耗恐怕不会小,这会儿李白估计已是神识保命的空壳。 “二长老不继续和我聊聊吗?”李白丝毫没有紧张之感,反而开口言笑。 “有什么好聊的?”二长老的脸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皮肤渐渐呈现出暗紫色,就连双瞳也有些异样。 “那就动手呗。”李白言毕便打了个二长老措手不及。 李白已率先出招,只可惜神识完全不够用根本发挥不出来威力,被二长老轻易就给接了下来。 二长老九幽冥火功一施展,微小的两簇火苗,幽紫色的火焰跳跃在他的手上,突然间放大覆盖在了他的整个手掌。 李白深呼一口气,运用仅剩不多的神识御剑释放出青莲剑意。 二长老拔出华山的宝剑:沉灵。九幽冥火立刻附满整柄沉灵,二长老脸上露出丧心病狂的笑容,九幽冥火爬上了二长老的眉毛,眼睛,胡子。 这就是二长老一支渴望的力量,是他放弃华山正宗的长老名号也要获得的力量! 二长老狂笑出来,他挥舞着沉灵,一道道带着九幽冥火的斩击一道道朝李白落下,李白凭着天下至少还没有受伤。 但李白已是强弩之末,神识已经见底,剩下的神识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下只能再全面使用半柱香。 李白一咬牙,开始进攻,神识全力运转,天下分成数百把,围绕在他身边,像水一样在他周身流动。 李白头也不回的冲向二长老,青莲剑意全开,身体浮动在空中,御动天下不断的在身旁游动,抵挡着二长老的攻击。 二长老见李白挡住了他的攻击,沉灵在背后分化出几百把,沉灵虽强,但击败天下断无可能。 几百把沉灵眨眼间就消失了,天下依旧剩下了几十把,当李白回过神来时,眼前剑摩擦出来的火花和剑反射的光已经不见,连同二长老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转眼间二长老已经出现在了李白的身后,李白刚想做出反应,二长老附加着九幽冥火的一掌已经打在了李白的后背。 李白被打飞进了一座山峰,山峰上出现了人形的坑洞,李白上半身的衣物全部烧没,背后是九幽冥火的灼伤。 李白此刻痛苦的嘶吼着,但身上的动作一刻不敢停止,立刻脱身出来,天下随身而动,立刻赶赴护主,围绕在李白身边抵挡着二长老又一波猛烈的进攻,幽紫色的九幽冥火铺天盖地的袭来。 李白忍着疼痛全力御动天下,疯狂抵挡着攻击,天下的分身一个个消灭,天下的本体都没事变得通红。 李白节节败退,眼见就要不敌。 突然,又一柄剑的到来打破了二长老的节奏。 忽然间,华山的山头寒风刺骨,像针一样穿透心灵,这鬼天气,路边的行人已经绝迹了,飞鸟,走兽,消失的无影踪。一向被喻为天上人间的华山竟然也有如此一幕,要是让那些向往来此的人们看到也许会是心灰意冷吧。 李白一点没有惊讶眼前的一幕,他已经看透了这世道,就算是繁华昌盛的长安城都会有阴暗的角落,何况是这小小的华山呢。 二长老猛的一回头,脸色惊变,“三长老?!你?怎么?” 三长老抽出利剑,满脸的气愤,“怎么?你面对后辈使出全力,我就不能插上一脚?” 三长老此时是神识饱满,只是刚才的疼痛还隐隐约约的会从腹中传来。 “怎么?你没有被我控制?”二长老有些疑惑,这一招他没有用过上千次也上百次了,从未有今天这样失败的案例,没有想到今天一下子就会失败两次,他突然怀疑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功法还没有完成。 一般情况下,一旦被九幽冥火功控制住,那人所有的行动都将会被使用者操控,除非灰飞烟灭,就算是死了使用者一样都会有所感知并继续操控。 现在问题来了,二长老之前在对胤宫离消失控制时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只不过被突如其来的三长老给打断了思绪罢了。 二长老的头绪突然开始有了变化,他的情绪开始波动而且无法控制,面前站着的三长老让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九幽冥火功不全?这个想法的出现让他感到一丝的不安,这种越是精妙的功法越是不能出现错误,就像当年他偷换九幽冥火功的时候,单纯的只是在一页上删去了几个字而已,没想到魔煞便就走火入魔了。 二长老只是感到一丝的不安,可脑中渐渐地变成了不满,甚至开始有些愤怒,完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摆脱九幽冥火功的?!”二长老开始愤怒道。 三长老嗤笑起来,恐怕在这空中只有李白和他还算是人了,三长老眉毛微动,只是撇了撇在面前这位曾经的华山二长老,如今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向我问这问那的?”三长老冷眼撇去,现在的二长老就连让他正眼瞧上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有资格?哈哈哈,我没有资格!”二长老恼怒地嗤笑道,手舞足蹈着让站在他身后悄悄恢复神识的李白都有些看不下去,浮夸的动作刚完便指着三长老大骂,“那你!你是什么东西?在华山!除了掌门和大长老,我最大!你还不过只是三长老而已,你本事比我大就不会在我后面了。” 三长老没有回话,一脸横样的脸上尽是嘲笑的样子。 在华山多年最让人难见的就是二长老说话,三长老开口言笑,李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竟然让他亲眼看见二长老说话,三长老嘲笑别人了,李白小时候就曾听闻三长老最讨厌的就是嘲笑别人了,没想到这些年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齐心协力战冥火 “不用再想了,山河社稷图可以解除你九幽冥火功所带来的控制。”李白见二长老的眉头紧缩,不禁又冷口嘲讽道:“哎,绕了那么一大圈就为了个山河社稷图,何必呢?我想修炼九幽冥火功所用代价也不小吧。” 二长老这么一听不禁没有继续恼火,神情反而变得松懈起来。但修炼九幽冥火功确实不易,几年了,他也才刚刚算是修炼完成,以二长老现在的修为和天赋,对他来说,修炼一般功法无需一个月,一个星期便可以练到如火纯青,随心所欲的地步。 三长老御动刻灵:“糊涂啊!亏你还是我派二长老,就让我把你打醒!”他现在虽是不想出手,可如今不出手也不行了。 二长老已经无法停止疯狂:“呵,就凭你?看我把你的刻灵劈断,将你苦修一生的修为废了去,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什么绝世神功!桀桀桀!这是我的力量!” 三长老没有说话,神识疯狂涌出,刻灵一下子仿佛活了一般,灵活的在空中飞行,攻向了二长老。 二长老完全不计后果,九幽冥火完全释放,一道道附带着幽紫色火焰的斩击直直的向三长老杀去。 三长老的刻灵如同拥有灵性,攻击速度快得超出了二长老的极限,将二长老的攻击尽数挡下。 三长老很快赶到李白身边,把随身携带的药敷在了李白后背,神识不敢松懈,一直在控制着打向二长老。 可是也只是这一会时间,二长老完全放弃了防御,直接进攻,刻灵被烧得通红,三长老神识感应到,立马收回了刻灵。 二长老立刻追上去,沉灵浮在背后,剑指微划,剑立马分出数百把。他癫狂的笑着,此时神识的消耗,他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他手中的幽火燃得更烈了,身边也出现了幽火。他的九幽冥火功似乎更强了。二长老手中的冥火比以前更加猛烈,透着一丝玄奥的气息。 三长老一看就明白,这看似是精进其实离走火入魔只有一步之遥了。魔煞当初走火入魔之前也有类似的症状,还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似的修为快速提升。立马闭关,准备突破,结果走火入魔,差点死在了闭关室里。 李白此刻后背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三长老抵挡着二长老的猛烈攻势,李白则是在三长老身后快速恢复着神识。 但二长老毕竟是二长老,一身修为,并不是说着玩的,手中幽火一抖,一条火龙倾泻而出将三长老刻灵的分身全数击毁,刻灵也被打飞,火龙的余威将三长老和李白掀飞出去五六米。 李白的神识如今已经恢复了小半,应对战斗还是有些勉强,但他还是挺身而出,天下出鞘,神器的威势一下子放出,天地间充斥着天下剑身上的青莲剑气。 青莲剑气浩荡人间,李白再次出击。 李白发动攻击时还是有些犹豫,青莲剑歌是他自创武学这点不用质疑,只是这山河社稷图的操作方法他还是有些不太熟悉,如果操作不当,会不会导致神识耗尽而亡这点他还没有敢打保票。 可如今容不得李白再犹豫下去,他终还是狠下心来,手指轻动,数百把天下霎时出现,一阵剑啸回荡在人间。 李白之前和胤宫离对战时隐藏了实力,这也是二长老的判断失误,小看了李白,不过就单凭这点伎俩还不足以撼动他现在的实力。 天下不断地向二长老进攻,二长老咬牙切齿,奋斗抵抗着李白全部实力下施展的青莲剑歌。 李白掏出腰间别着的玉笔,山河社稷图立马展开,神识汇于笔尖,手腕不停挥动,周边的山脉全部开始组合起来,变成了一个巨人,绿色的树木与灰色的坚石化为身体,巍峨的身体挡住了天空,二长老吸了一口凉气,咽了口口水,心中不禁开始颤抖,冷汗流了一身。 二长老疯狂的开始破口大骂:“华乐颜你个糟老头子,这山河社稷图本该是我的!我才是最强的人!李白这混小子给我提鞋都不配!你瞎了眼啊!不过无碍,只要我把他们俩杀了,那山河社稷图就是我的了!桀桀……”二长老还是对山河社稷图之事感到愤怒,要不是华乐颜到死不肯交出山河社稷图他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也不会用华山上下弟子作为人质。 不等二长老继续说话,巨人的手掌已经打向了二长老。 二长老眼见避也避不开,索性也不避了,九幽冥火全力施展,一头与参天巨木相当的火龙出现。火龙盘旋在二长老身边,盘旋而上,速度极快,直击巨人手掌,沉灵化出几十个分身护在周围。 巨人的力量虽大,但毕竟本身是山,强度不过也是山而已。 火龙呼隆一声,一下击碎了巨人的手掌。 被击裂的巨石掉了下来,二长老连忙用剑护住自己,切碎了掉下来的巨石,切口光滑,就像镜子一般,不禁令人暗叹,不愧是华山二长老,剑法超群,你不是凡人所能比肩的了。 李白不慌不忙,玉笔轻飘飘的一挥,巨人快速恢复过来,又是一拳轰来,二长老,根本来不及再释放一条像原来那样的火龙了。 沉灵快速分身绕着二长老旋转,造出一个像保护罩的东西,可攻可守石头是根本吃不消的,一下子就会被搅成粉末。 巨人一拳下来,拳头被搅成了渣,沉灵的分身全部消散,沉灵也掉在了地上。 李白眼见时机已到,认为二长老已经晕了过去,便御剑过去,青莲剑歌正欲施展,突然二长老跳了起来,落在地上,整个动作不过一瞬间的事,李白都来不及反应。 二长老将积蓄已久的九幽冥火聚于手掌,九幽冥火倾泻而出,轰向了李白,炙热的温度让李白有临近死亡的感觉。 李白不禁大惊,这等火焰就是她用山河社稷图也不一定能应付得来!况且此时他根本来不及使用山河社稷图。 难道今天他真的要栽在这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五长老绝不叛变 李白闭上眼睛,静候死亡的到来。 李白心有不甘,他还没有为华乐颜报仇,他不能就在这里倒下,还有孙冗渊他现如今还被困在了九层封魔塔,哎,即使是最后一刻,李白还是由心地期望孙冗渊不要向二层爬去。 九层封魔塔中。 孙冗渊手中的初寒频频颤抖,地上两边插着地坤和釜正,嘴角流露的血渍让他更显狼狈。 “这啥鬼地方?根本打不过,比云齿飞虎还难缠啊。”孙冗渊气喘吁吁地道来,对手没有对他下死手,也不知是他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对手根本没有发挥实力。 “小子,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这里不就是来送死吗?” …… 可是死亡并未到来,反而是一阵灼热的气浪与沙哑的惨叫。 “五长老不要啊!”李白听见不远处的叫声,他听出来了,是孙冗渊!孙冗渊出来了!他也听出来了挡在他身前的正是五长老! “孙冗渊,你怎么还在这?我不是让你跑吗?快跑啊!”五长老忍着剧痛喊道。 李白眼眶里充满泪水,发红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愤怒,他恨自己的弱小,他恨二长老私自修炼邪功,差点害死了大家,他更恨自己的掉以轻心,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一下子那样自信? 李白越过了五长老,青莲剑歌四式毫无保留的施展,青色的莲花又一朵又一朵的开在了九幽冥火覆盖的地方,花瓣不断的飘过二长老身边,抹杀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二长老被李白的青莲剑歌第四式打了个措手不及,遍体是伤,血肉模糊,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二长老丝毫没有一点的感到伤感,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就这么点威力?还好意思说自创武学?”二长老抬起右手一窜火焰悠然出现,火焰出现了一秒便又消失了,他满眼疑惑看去,“什么?!” 二长老的右手已经被花瓣削去了三根手指,无数的肉块已经看不见了踪影,几块明显的骨头显露在他的眼前,可二长老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痛。 一脸气愤的二长老没有犹豫,抬起左手向前打去一团炙热无比的紫火,紫火急速地穿越在空中,强力的气势压倒了在场所有的人。 就在即将接近李白的同时,那团紫火突然回转了过去,飞去的方向正是二长老,二长老的神识已将殆尽根本来不及防备,被紫火正中点燃了全身,他在火中起舞,嘶吼之声便是他的舞曲。 “这就是九幽冥火功带来的反噬,这功法有灵,当他感觉他的主人已经不配他的时候,他便会弑主灭自。”五长老吞吐道,此时他已经是风中残烛,“况且……这九幽冥火功还缺一纲领,如无纲领,即使练完也消除不了九幽之灵。” 二长老不甘的倒在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同时倒下的,还有五长老。 李白急忙过去扶起五长老,五长老拉住了李白的手,说:“不用了,我知道我的死期不远了,临终前会有一些话跟你交代。” 李白连忙点头:“是,五长老,我听着呢” 五长老颤抖着说:“我知道,你从小就苦,因为不能以剑入道而在宗里备受欺负,我看着心里疼着。但我知道苦是每个男人应该经历的味道,所以我从未帮过你,但我知道你以后一定是个绝世天才!” 李白点着头,眼眶中眼泪不能继续抑制,流了出来。 五长老继续说:“而如今有一个和你一样吃苦长大的孩子,孙冗渊!他天生剑骨是难得的人才。比上你和胤宫离也是胜上一筹。” 三长老赶来,看见已经烧得焦黑的五长老哭出了声。 五长老一看笑了:“咳咳……呵,三长老你怎么还哭了?这不是让我看笑话吗?正好你也一起来听。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孙冗渊,我看的出来,他的未来定不在李白之下!但我知道李白的性子不会稳定的继承华山。他闲云野鹤惯了。” 五长老又猛烈地咳嗽,咳出了一大堆血:“我的时间真不多了,现在我说的都是事关华山未来的话。如今,胤宫离华山下一任掌门的绝对人选,但胤宫离是华山的现在而孙冗渊才是华山的未来。他一人将九层妖塔闯到了同辈之中无人能及的程度。他就是华山的未来!” 孙冗渊神识耗尽无法御剑,只能摆动着早已无力的四肢跑了过来。 他眼泪早已抑制不住,跪在五长老身旁哭了起来。 五长老想安慰他,手艰难的伸过去想摸一摸孙冗渊的脸:“傻孩子,哭什么……” 五长老还未碰到孙冗渊的脸,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头歪到了一边,气也断了。 五长老,死了。 “华宁!” “长老!” “五长老!” 三人围在五长老身边,疯狂的喊着五长老,希望他能回来。 可是,五长老已经不在了。 李白抱着五长老回到华山,三人皆泣不成声。 五长老华宁从来就没有受到石拷的限制,他随时都可以离开,可为了整个华山的弟子,他没有那么做,他选择了默不吭声。 回到华山有人见到五长老的尸体叫道:“果然是五长老叛变了华山!看看他果然玩火自焚了!” 此话引发了许多人的唏嘘和窃窃私语。 李白和三长老同时释放了神识,磅礴的力量立马镇住了所有人,李白道:“背叛华山者乃是二长老!如今已身死山门之外,不配回到华山!五长老乃是英勇牺牲之人。” 末了李白动用神识把话灌到每个人的脑子里:“五长老不可能叛变!” 而孙冗渊的心里却倍感到自责,要是他的实力更高一些,五长老就不会在九层封魔塔花费那么多神识来为他脱身,也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五长老为师父李白挡上致命一击,这一切都源自于他的无能,他的软弱。 那天夜晚……李白,孙冗渊和三长老带着五长老尸体离开后。 一书生打扮的人出现在了二长老的屋内。 他手中握着一本手写的秘籍,“看来是不需要再去寻什么再世狄仁杰再世华佗了。”他羞涩一笑,很是有礼,“毒莲漫花,看来也是不需要了呢。”说罢,白扇一挥,轻风而掠,淡淡道来:“只可惜了那天斗世家无辜的人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低头丧气且颓废 五长老走的那晚。 孙冗渊无力的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此时他仿佛深陷深渊之中,双眼空洞洞的毫无原本的精神。 他眼里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了,早就被沉重的心情和自责榨干。 他的剑被他扔得老远,衣服被他撕扯得松松垮垮,头发乱糟糟的,鞋子一只没了一只半穿着。 孙冗渊心里,脑子里,眼前,周围充斥着无数张漆黑的大嘴。大嘴都指责着孙冗渊,指责着孙冗渊闯祸导致自己被关进九层封魔塔,五长老也不会为了救孙冗渊耗掉大量神识,导致五长老神识不足以抵挡二长老的情况下为了帮助李白献出自己的生命。 孙冗渊仿佛看见这些嘴开始慢慢融合,变成了一个浑身是嘴的怪物,他们不停地指责着孙冗渊,孙冗渊连反抗也无法反抗,他如今的精神状态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击碎这些幻象。 孙冗渊和李白回到了华山殿,李白和三长老心里是差不多恢复了一些,可孙冗渊还是无法释怀。 大长老过来劝他去休息一会吧,已经坐了快两天了,孙冗渊从九层封魔塔出来,神识根本没有恢复,又遭到如此重大的打击,普通人早就撑不住了,孙冗渊也是因为幻象一直在蹂躏着他的精神使他保持清醒所以还没倒下。 孙冗渊没有任何反应,大长老摇了摇头,走了开去。 四长老端来餐盘,劝孙冗渊多少吃点。 孙冗渊依旧没有多少反应,四长老端着餐盘淡淡走开了。 三长老伤势并不重,听说了孙冗渊的状况连忙赶来看望,见了孙冗渊的状态默默地把扔远的剑拾了回来,放在了孙冗渊身边。 他们都知道孙冗渊如今的状况,孙冗渊很明显是有了心魔。心魔这东西说是祸害是祸害,说是机缘是机缘。 度不过心魔人会从此失去价值,修为不长进,人不断颓废。度过了心魔便会使心性得到磨砺,道心更加坚固,对修炼大有裨益,以后也很难再中心魔。 这也是许多修为难以长进的修士选择游历的原因,心魔的坏处对他们来说会相对不是那么大,而一旦成功,那么修为大概率会有长进。 孙冗渊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华山,来看望的自然不在少数,但自从各长老关心都毫无效果后都放弃了孙冗渊。 大家以为这个曾经的天才因为这件事再也起不来了。 也有人评价道:五长老在九层封魔塔救了孙冗渊的命,阎王爷也在之后要了孙冗渊半条命。 孙冗渊如今跟个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霜兰纠结了很久,她怕孙冗渊会不理她,她怕那个给了她快乐的男孩子真的就这样一蹶不振。 她还是去了。 她什么也没带,当她看见孙冗渊的样子之后手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她无声的走过去,蹲在了他的旁边,用手轻抚着孙冗渊的脸颊,细心的帮孙冗渊理好头发和衣服,找来了另一只鞋子帮他穿好。 她一直哭着,她却没有说话。她印象里的孙冗渊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是一个什么困难都可以挺过来的人。 她抱过孙冗渊的脖子,用她的额头抵着孙冗渊的额头,抽泣着为孙冗渊祈祷。 “呦,这可真甜蜜啊,看来孙冗渊一蹶不振的消息是假的喽,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跟女孩子幽会,传出去会怎么样呢?真是令人期待啊!哈哈哈”外面传来了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此刻悲伤的气氛。 霜兰一听就清楚了来人,这等丑恶讨厌的人,全华山也就这独一份了:“有辉,我劝你把刚才吐出来的话一字不差地咽回去,不然我就把你的头挂在山门上!” 察觉霜兰巨大的敌意,有辉肩膀一耸,略过了霜兰走向了孙冗渊。 有辉不屑地笑了:“怎么?就凭你还想杀了我?”有辉轻轻走过去拍了拍霜兰的肩膀:“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再说话!” 有辉继续嘲讽“再说就凭这个废物?你以为他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孙冗渊吗?哈哈哈,你太天真了!我可是听到传言,孙冗渊中的可是心魔!古今整个修行界没有多少人能挺过去,你以为凭他就可以吗?” 霜兰握紧了剑柄:“他可以!” 有辉愣了愣大笑出来:“哈哈哈,你以为孙冗渊是谁啊?他就是个小小的废人而已,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就凭这副德行还想破了心魔?不要笑死人了!” 霜兰眼神坚定不移:“我相信他,因为他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善于制造惊喜的孙冗渊!” “你……”有辉正欲继续说下去却看到了一个人在他的身后。 李白把酒壶从嘴上移开:“你们两个都出去。” 随即坐到了孙冗渊身前继续喝着酒。 有辉冷哼一声,甩手就走。 霜兰蹲下身子来好好看了看孙冗渊也走了出去。 李白喝尽了壶里的酒,再往嘴里倒了倒,倒出两滴,饮完后把壶随手一丢,甩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咂了咂嘴,运用神识御起一块碎片,直刺向孙冗渊的眼珠子。 孙冗渊没有丝毫想躲避的样子,眼睛还是像原本那样没有一丝波动,泛不起任何波澜。 李白摸了摸后脑袋,撤掉了控制碎片的神识:“诶呀呀,看来真中心魔了,连活着的欲望也没了。” 李白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完全不像烦恼的样子。 李白揉了揉太阳穴,像在思考,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五长老真死了。” 孙冗渊原本无神的眼睛一下充满了恐惧,抱头的双手开始用力敲打脑袋或是撕扯头发,他眼前丑恶的嘴巴们开始更加强烈的指责。 李白再次开口:“他死之前身上都是烧伤,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真惨啊!” 孙冗渊头砸在了地上,双手依旧抱头,两条腿蹬着地面,泪水再次从眼眶里流出,不过是恐惧的泪水。 孙冗渊的眼前此刻都是五长老死前伸向他的那只手,那些嘴巴都说五长老想杀了自己,孙冗渊疯狂地咆哮着,瞳孔缩得针眼大小,眼睛瞪得通圆。 李白又说:“这一切都怪你啊,都是你让五长老就你而耗光了神识,都是你耽误了五长老支援的时间啊。” 孙冗渊眼里的红血丝暴起,两眼变得通红。 李白冲过去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拜托你别这么想好吗!” 孙冗渊一下子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李白,李白继续说:“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是我的失误导致五长老不得不用生命来保护我。你如果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只会让我觉得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自恋狂啊,笨蛋!” 孙冗渊原本恐惧的脸上出现了缓解。 李白:“难道你就为了五长老的死就要一蹶不振吗?你难道忘了你挥剑的原因了吗。” 孙冗渊将近死机的脑子里终于转了起来:挥剑的原因?是为了……为了霜兰,为了华山,为了天下的安宁,为了找到父母,为了……为了于轼…… 李白慢慢松开了手,孙冗渊跌坐在地上。 孙冗渊不禁想,对啊,他挥剑是为了守护所有他珍视的人和物,他还有更多的使命等着他,若他倒在这了,那那些人和物呢?谁来守护?别人守护了,他会甘心吗? 李白蹲下了身子:“冗渊,你知道五长老临死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孙冗渊抬起低垂的头,他的瞳孔已经回到原来大小但还是充斥着血丝,两眼紧盯着李白。 李白叹了口气:“他在死前说你是华山的未来,你以后的成就定会高于我。” 孙冗渊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整个上半身伏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早已分不清了,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哭着。 李白再次扶起他:“别倒下!你是华山的未来,华山不能倒下!不要辜负五长老的期望。五长老在天上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子。振作起来,要振作给所有人看,振作给五长老看,告诉天下所有人:你就是华山的未来!” 孙冗渊眼泪不住地流淌,点了头。 眼前的黑色大嘴怪物也消散了,所有的指责也不见了。 孙冗渊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道心:守护未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大道万千何与我 孙冗渊如此,于轼的经历又何尝是一帆风顺呢? 在通过了元中易的最终考验之后,于轼、江千言一行人算是正式进入了学士院,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学士院弟子,终于,于轼离他的目的又进了一步。 于轼一行人进入学士院的后一天的第一个月,元中易虽从远远地看上去比较懒懒散散,但在训练于轼他们这方面却是毫不松懈。 一个月以来,元中易便是想方设法的想将他们几个成功进阶成为以‘武’入道的修炼者,怎奈何这办法并不非常顺利,江千言、上官垚本就是修炼者,这点元中易无需担心,担心的反而是另外三个人,一个毫无基础,一个懦懦弱弱,一个……竟是万裂之体。 白驹过隙,一个月过去了,于此同时的孙冗渊在华山也已是刚好花了一个月到达了华山山脚,准备爬山。 于轼五人在这一个月里经过了各种武学指导,武学文史,武学基本招式等各种测试、磨炼,果然,元中易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他们三个除了武力的提神之外,竟没有一点拥有神识的迹象,也就是说一个人都没有成功入道,反倒是江千言和上官垚二人有了进步,各自都向上境界了一级。 不过这些担忧也在情理之中,既然不会闲定然也不会一帆风顺,作为一位资深的学士院道师,他自然拥有着更多办法让他的弟子入道。入道即为心念也即为心,他渊源于日常生活,需要弟子们不懈努力与探索。 学士院的大厅内拥有着各种各样的处理所,比如:任务接领所,任何学士院的弟子都可以让师傅从此接领任务,从而提高自身修为和境界。 一日,元中易进了中央大厅,在任务处领了一项“黄”阶级的任务。 元中易手一背,挺直个腰板,个头本就很大的他更显高大无疑,他今天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但语气依旧淡雅,“我在任务接领所接了一条‘黄’阶任务,我希望呢,你们这次能经过这次的任务提高自己,成为修炼者,提高自己迎接一年后的修武大斗会。” 五人中除了江千言都较为兴奋,尤其是于轼,于轼最近总能在这个异域中看见那般星星点点,这般星点能够点亮他的眼睛,他能看见很多,很多,隐隐约约地充满着亲切感,兴奋感,就像是来到了……家。 或许这真的是我家,或许我曾经就来自这里,喂,你听到了吗?另一个我,这里让我感到了和金世帮不同的感觉,没有了豪情和热血,是柔和。于轼自言着。 另一个于轼没有理睬他,微微笑了笑,他不想说出自己的感觉,总之,与于轼相反,这里不如金世帮来得自在。 很快他们便出发了,于轼出门前特地回头看了看大厅中央的苍天扶桑,他还是那么地挺直,枝繁叶茂,永不凋零地等待着他们的凯旋。 路上的他们可谓是游山玩水一般的轻松,丝毫不像是出来执行任务一样,几乎人人脸上都是挂满了精彩的笑容。 可在那一刻,他们到了任务所在的村子,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了。 山的那头还是鸟语花香,遍地嫩草,山的这头却阴森恐怖,没有了阳光的普照,更没有清澈的河流,纵使这里森林遍布但却连鸟儿也不愿在这筑巢搭窝,只是一飞而过,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可以算得上是鲜有生机。 于轼不禁想到了那天与宗擎所呆的巷子,即使是繁荣昌盛的长安城也有着阴暗的一面,此行此景让他的心震动了一下,看着这村子实属不忍。 于轼、江千言二人下了车便想上前找人问个究竟,却被元中易一把拉了回来。 再看,村子已被地方官员完全给封锁开了,村子门口站着一排又一排的地方官员,他们的面带纱罩,纱罩遮住了口鼻,都只露出一半的脸庞,眼中显露的只有严肃。 于轼、江千言二人回首看了看元中易,元中易手中的一道淡红色光芒闪过,幻出任务手册,打开手册这才得知这里得了一种罕见的瘟疫,任务明确指定这次的任务就是得知此中的缘由。 村子前堆积着一个大大的火堆,火堆里烧的不是木柴,是人,是那些已经患得瘟疫死去人们的尸体,其中还少许夹杂了些官兵,难怪于轼能从他们严肃的眼中看出被迫的恐惧。 村子上刻着“山中村”,这点不假,村子的四周确实全是山头,没有什么新颖的地方,村子不大,最多也就二百多户人家。 渐渐地于轼听见抽咽的声音,他转过头去,是沙小桐,她捂着吃惊的嘴,眼含泪水,虽然抽咽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还是被他们听到了,上官垚急忙走来,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一定能救他们。”庄世元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只是呆呆地看着。 于轼不禁嘴里嘀咕着,“还是思瑶好,从来不哭哭啼啼的。”说到这里于轼突然有些想念思瑶了,从小到大,她就没有怎么离开过自己的视野,这倒好一分别都过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她以战入道的神识还稳不稳定。 元中易早已身经百战,面对死人早已不足为奇,他面无声色地朝着驻扎官兵走去,还没等官兵些许问话他便掏出怀中的令牌向他示意,问:“这里发生了些什么事?” 一见令牌,官兵便知他们来历:是学士院的人,官兵也是十分配合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元中易。 元中易接到的任务中只是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两句这里大概的事件,再听官兵这么一说他才知道这个村子是得了瘟疫,这种瘟疫名为血瘟,是来自一只名为血瘟猿的巨猿猴,他血液一旦让人饮入便可导致瘟疫,这种瘟疫及其难以治疗,必须到一个常年阴暗潮湿的地方找到一株名为潭生的异花才行。 元中易思考三分过后,“江千言和于轼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潭生,那里常年阴暗潮湿,希望运气好一点可以找到,庄世元、沙小桐和上官垚三人去安抚百姓和照顾病人,我去找病原。” 说罢,六人便一同出发,丝毫没有怠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这是看不起谁呢 元中易这样分配也并非没有道理,队里就属于轼、江千言体能最好,上山对于他们来说也最为安全的,沙小桐、庄世元心细,相对于其他人来说由他们来照顾百姓再合适不过了,至于上官垚……元中易只希望他不要捣乱就行,最后想了想还是让他和沙小桐一起了,毕竟上官垚还会一个暗器能稍微保护一下百姓,也算得上是以防万一了。 “一件事有始必有终。”元中易一直深信着这一句话。 一刻钟过后…… 树林中一片浓雾,空气中到处透露着死寂,只有几只乌鸦时不时发出“哑,哑,哑”的叫声。 脚底的草地很软,甚至软得有些过头。于轼、江千言二人的每一步都会陷下三分,因此不得不将步伐放慢放轻,鬼知道这片一半阴一半明的山中会出现什么东西。 走着走着,地势是越来越高,地皮也越来越软。而据元中易分析,他们要找的这种草药属性乃是阳性,虽然潭生确实是生长在常年阴暗潮湿的地方,但他的属性却刚好恰恰相反,而且潭生还有一种很奇特的习性,会生长在周边有光的阴暗处,就单凭这两个条件想要找到一株也是十分困难了。 元中易说起潭生的时候时不时会有一丝伤感的触动,潭生是光但他只能生长在阴暗的地方,身边的光离潭生只有几步之遥,可他不能动,他一旦生长在光明的地方,他便会死去,这几步之遥便也成了亿万光年。 于轼从小习得了一些医术,这潭生他在图画上也见过几次,他想了想突然有些想笑,于轼何尝又不是这样呢?长安城是多么的繁华?多么的昌盛?可他只能生活在巷街道的一旁,透着小小的光辉活着。 于轼朝天看了两眼,山的那边是光明这边却连一点光都见不得,他小声嘀咕着:“孙冗渊,潭生是永远走不到光明的,但你不同,你一定要给我活出美好的未来。” 江千言和于轼平时说话次数很少,这次的一起行动也没见他俩多说一句,但二人却不约而同地朝山头一起爬去。 谁料才到山腰,于轼就已寸步难行,每一步都比上一步要吃劲地过,再看江千言,他步伐稳健,行走斜坡竟如履平地一般,真是让人不解。 原来江千言是用黑色的神识把脚底托住,迎合地面平均着体重,难怪可以如履平地呢。 于轼这般可就难受了,奈何他只是一介武者,做不了如此操作,能做的只能是连连叹息,虽然他上次在测体的老师面前发威说是武者也会成就一番修炼者的事业,说是这么说,可暗地里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修炼者,于轼无奈地跟着江千言的身后,于轼时不时冷眼看了几眼江千言冷淡而又挺直的后背,嘴里低声冷嘲,“老子救你一命,你还不来扶我两把?” “呼!”的一声吹过一阵阴风,把已枯萎的树叶吹下,残叶跟着风走。风便旋转起来,从山上吹向山腰,再从山腰冲向山下。树叶发出萧萧飒飒的响声,像是在悲哀地哭泣。 二人同时都停下了步伐,摆驾起御敌的姿势。 果不其然,于轼、江千言的感觉是对的,树林之间黑影窜动,辨不清方向,叶与叶发出阵阵“沙沙”响声,乌鸦腾地一声飞起,响起一片鸟鸣与翅膀拍打声,顿时间,天地也暗了下来,本来就没有多少阳光,这下倒好彻底没有光了。 倏然间,四五把带着鬼头的飞刀“嗖”地飞来,江千言面带冷色,漠不关心地侧身歪了两下,轻而易举地便躲开了,飞刀直直地插在了地上。 这飞刀明摆地就是要来杀他们的,上面附着的神识明显便是来者不善,话说遇到这种情况,做出的反应应当是江千言现在的举措。 但于轼却愣了一下,他站在那里抓耳挠腮了好一阵子,像一个没事人一样靠在一边,“这飞刀……”于轼面无表情,没有一点精神的说道,“这是看不起谁呢!” 这飞刀竟没有一把是朝着于轼飞来的,他又急又恨,朝着远处便喊道:“你们是看不起谁呢?!一把都不射我!怎么?看不起武者?” 于轼缓缓闭上双眼,一缕冥气缓缓升起,冥气还没散去,紧接着于轼便飞身上前,紫影在身后拖成一道长长的紫光,穿梭在树林之间。 于轼凭借敏锐的感觉很快锁定了在其中不断穿梭的六个人。 体内内力悄然运转,紫影魁踪步施展出来,身上慢慢出现了淡淡的紫色内力。 上一秒还在正常走路的于轼下一瞬突然从原地消失,留下的只有一条因为内力残留产生的紫色轨迹。 那六个人心里一下子大叫不好,他们知道自己暴露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武者也能有这样的速度。 刚准备逃跑,一声惨叫都没有的,一个人和他的头同时落地。 剩下的人心里更慌了,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身法全力施展,朝着深林出口冲去。 就在下一秒,树枝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紫色的轨迹,有一具尸体落在了地上。 剩下的四个人快疯了,不过一会儿,人就少了三分之一,这该怎么办? 空气中的紫色轨迹再次消散。 本来于轼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他们本以为于轼的命运可以任他们拿捏。结果于轼不过几秒的功夫就夺了两人的性命。 紫色轨迹又出现了,这个幸运儿悲伤的丢下了剑,完全放弃了抵抗,他不可能打得过于轼的,再说了他不远处还有个伙伴,万一他冲动的打起来,暴露了伙伴那就又两条命搭进去了,他们之中一定要有人能活下来。 于轼眼里没有一丝感情:“想活?!看不起我还想走?” 云后抹过脖子,下一瞬带着紫色幻影到了刚刚在旁边不远处躲过一次死亡的幸运儿,这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剩两人。 于轼用紫影魁踪步在树枝上快速跳跃到达了树林的出口,留下了紫色的轨迹。 这两人很快就来了,两人汇合,仿佛在怒骂刚刚连续四杀于轼。 然而于轼并没有兴趣知道死人的聊天内容。 一道紫色轨迹闪过去,当身形再次清晰,已经是一秒之后了,于轼正在收刀。 两人的人头落地,下切口的血像喷泉一样泄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鬼派?”江千言冷冷道。 于轼蹲在尸体旁刚好翻出一块鬼派的令牌,他没有想理会江千言只是朝他白了一眼,好像在责怪他为什么没有出手,当然也没有他出手的必要,转身低头在尸体上继续搜着,终于在于轼的不懈努力下找到了一个黑黑的小瓶。 于轼拔下瓶塞,伸头凑鼻轻轻地嗅,突然于轼猛地将头收了回来,一脸难受而又懵,“是……好像是?屎!” 江千言上前从于轼手中夺过瓶子,鼻子凑到瓶口便吸了一口,冷冷道:“是的,不过这应该不是人类的,应该是血瘟猿的排泄物。” 于轼回眸一瞅,脑中尽是万马奔腾,为什么江千言没有一点的表情变化,不会是习惯了吧?吃着这个长大的?不过江千言也是提醒了于轼一下,血瘟猿的血是可以传染瘟疫的,而至于他的排泄物则更加猛烈与血所感染的瘟疫发病效果差不多,只不过传染效果更加剧烈了而已。 江千言摁上瓶塞,将瓶子放入怀中,并瞥了一眼于轼但没有说话便继续朝山上走去。 江千言出身官家,官家的教育相比平民还是要高深许多,这血瘟猿给百姓带来的一些事情还是相当了解的。 于轼和他比起来就差太多了,只是学过两年医而已,而且他这个医术还和别人不太一样,高深的医者都是医遍天下疑难杂症,而他却啥也医治不了,只能说是知道要用哪几味药材,至于要用几斤几两他就一概不知了。 俗话说:医者难自医,渡人难渡己。 而于轼却恰恰相反,他只能给自己医治,找到几味药材便是一通乱吃,随便吃上个几次也就好了,他这个万劣体质还就真特殊,一切补品和杂质通通都会自行处理,也就是说于轼现在吃的任何灵丹妙药也都只是吃而已,没有任何效果的。 于轼蹲在那儿,满脑子的屎味,一转头又满脑子江千言的冷眼,他深吸了一口气,默念道:“我忍。” 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林子,树木是越发的高耸,土地变干了许多,空气中也不再那么潮湿了,于轼心想应该是快到山头了。江千言收回神识,于轼在他身后停下脚步,连喘了两声,刚刚打斗为了显摆明显耗损了大半内力,再加上爬山所消耗的体力,还是有些吃力的。 于轼倒吸了两口凉气把刚刚吐纳出去的那两口浊气又给吸了回来,脸上略显青白,好生尴尬,心中便又默念道:“我忍,我能忍。” 江千言没有看于轼,自己一个人环顾着四周,冷冷道:“分头找。”说罢,也没有等于轼同意便已经转身离开。 于轼站在原地有些抓狂,嘀咕道:“该死的元中易,你要让我一个人找不就好了?非要搭上这个木头。”他火冒三丈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真希望永远不要再遇到江千言。 不出百步,于轼便见到了一片低洼的坑地,坑地中央很是明亮,照射进来的阳光甚至有些温暖,坑地边没有多少树木,阳光的边缘有着一潭清水也就是坑地的边缘处,但水清不见底,往上流动,非比寻常。于轼下意识感到有些稀奇,不过再想一想,这座山一半暗一半明,遇到往上流的水也不算太稀奇了啊。 于轼本没有多在意一些,便打算离开,忽然走时的余光扫到一株植物,无巧不巧地看到一株植物,那植物全身透着蓝光,蓝光中又小小泛着青点,株身不大也就半个胳膊大小,于轼从小便是看图大人,他一眼便看出这就是他要找的潭生。 “没想到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全来不费功夫。”于轼大喜,之前的事情好似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他兴奋地使出紫影魁踪步,飞身伸手去摘,谁料身已半至半空,那清水中突然突出一连串的水柱,水波荡漾,传出一声嘶吼,身形爆出,将于轼顶飞了数十米之外,还好于轼身形矫健,凭借着紫雷天冥决便安全着陆,只不过双脚由于冲击的原因陷进地面了几米。 一缕冥气腾空,于轼已然睁开紫晶冥瞳,回身观察,但也没有洞察的必要,那巨形大物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直直地坐在于轼面前,只不过巨物出现的时候掀起了一阵烟雾,于轼还没有认清这巨物究竟是为何物。 “这么小的池子!你是怎么进去的?”于轼楞了楞,“江千言就该住着,我看也别回学士院了,这里的环境挺配他的。”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还是对的。 那巨兽好像听懂了于轼的话,一脸的不爽,一声嘶吼,唾沫星子飞了一地,吓得于轼连忙拔出双脚后退。 “哇,太恶心了,受不了了。”于轼退出三步,巨兽的那一声嘶吼听得出来像是蛙鸣,蛙鸣正好也是吹散了尘土,让于轼看清了他长相,当然于轼的紫晶冥瞳完全可以透过烟尘看清巨物,但没有办法,于轼为了节约内力他只好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收回紫晶冥瞳。 “原来是一头潭水蛙啊。”于轼摆了摆架子,这潭水蛙没有什么能耐,除了大之外也没有多大杀伤力,根本对于轼做不出威胁。 潭水蛙个头一般,不算是巨兽但从体型来看也和十头牛差不太多,没有剧毒也没有什么杀伤性的技能,唯一说得上口的,就只有能在任何大小的池塘中藏身罢了。 潭水娃满脸愤怒,朝着于轼便飞速奔来,行路上一切的树木全都被连根拔起,瞬时间尘土飞扬,形成一团巨大的尘雾。 于轼猛地一跳躲了开来,再次开启紫晶冥瞳,尘雾在这双冥瞳面前根本就无法阻挡视线,说是不存在也一点也不夸张,于轼身子刚一落地,正脸便再次迎来一阵啸风。 于轼脸上微浮一股兴致,双掌中骤起一道形如蜘蛛网的紫电,“正好!今天各种不顺心,那就拿你来试刀。” “哧!”啸毕,潭水蛙便狂奔了出去,气势磅礴。 “彭!”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你我同体不同样 潭水蛙张开巨口,长长的舌头带着黏液打向了于轼。 于轼连忙避开,这恶心的东西没毒没害的,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爽呢。 可是粘液还是沾到了于轼的袍子上,袍子上立马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我去,这恶心的畜牲竟然还带毒?幸好我紫雷天冥绝免毒。”于轼又一想,不对啊,潭水蛙没毒没害啊,难道又是鬼派搞的鬼? 相传鬼派的鬼法可以让任何异兽异变,从而让一只温顺的异兽变得凶猛起来,即使无毒无害也会产生一定的特性,只不过这其中手法和功夫定然会消耗不小。 由于刚刚那几个黑衣人的出现,让于轼更加肯定这次山中村的瘟疫就是鬼派搞的鬼,不过话说回来,以鬼派的人力,要将整座山铲平都不在话下,可为什么要把解药放在这里然后又费大工夫异变一只异兽来守护解药呢? 于轼没有再做思考,紫影魁踪步运转,快速跳到了潭水蛙背后,拔出星帝,紫色的闪电喷涌而出附在了刀上,一剑捅进了潭水蛙的背后,潭水蛙瞬间痛苦的叫起来。 不过是一把剑而已,顶多刺穿个皮肉,真正令潭水蛙痛苦的是紫雷的伤害。 潭水蛙把身体往后倒,于轼见状立马跳开,星帝依旧在潭水蛙背后,潭水蛙见于轼中计,舌头立马伸出。 舌头如箭一般,附带着带毒的粘液,于轼眼见在空中避不开,只好硬抗下了这一击。 于轼一下子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刺痛传来,原来潭水蛙的舌头上竟然有细微的倒刺。 巨大的推力把于轼一下子顶飞。于轼像炮弹一样朝岩壁撞去,打断了一排的树木。 于轼身体直接被嵌进岩壁两三米。于轼此刻身上都是伤痕,内力已经将近枯竭,体力也接近了极限,完全不能动弹。 潭水蛙并没有任何同情,巨大的身体冲过来,烟尘滚起,石子飞溅,树木往两边倒去,一会就到了岩壁前。 潭水蛙没有减速,一头撞进去,石块往四周飞散,于轼一下子就再次出现在潭水蛙面前。 于轼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了,身上满是尘土和石子,嘴角的血流得不停,衣服残破,头发凌乱,全然看不出是之前意气风发的那个于轼了。 潭水蛙舌头如闪电般快速一伸,于轼一下子被卷入了口中,舌头粗暴地把于轼整个人卷了起来,粘液堵得于轼喘不过起来。 这时,于轼的脑袋里传来一道声音:“怎么样?要我帮忙吗?我可以把这个怪物撕得粉碎哦。” 于轼用意念大喊:“那你还不快出来,没看见我快死了吗!哎。” 那股声音轻笑了一下,随即于轼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冷酷,阴暗,狠厉。 黑红色的神识散发出来,被包裹在舌头里的于轼冷笑了一下,黑红色的神识瞬间涨满了潭水蛙整个身体,神识粗暴地在潭水蛙身体里搅动,如同无数把利剑在不断搅动着潭水蛙的身体。 潭水蛙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变成了一片血雾,连尸体的残渣都不见了。 于轼的虹膜变得通红,贪婪地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他用手在空中一舞,手上沾满了血雾,变得沾满了血。 于轼把手覆在鼻子上,疯狂地嗅着这股血的味道:“哈哈,难得的血啊,向往的血啊,真是令人上瘾啊!” 于轼一下子变得狂癫且难以自控,但身上腐蚀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于轼,他慌乱地说:“快出来,我不能免毒!” 意识里原本的于轼说:“呵?还知道我存在呢?刚刚看你不挺开心的吗?继续啊!” 另一个于轼无奈的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任由它继续腐蚀吧,反正我俩同体。” 原本的于轼在意识空间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好啦好啦,这就换回来。” 于轼嘴角漫开了微笑,下一秒,原本的于轼的气息变了回来,紫雷天冥决发动,身上的毒紫电一扫立马消失。 另一个于轼疑惑又有些遗憾道:“为什么你会紫雷天冥决而我却不会,你因为紫雷天冥决从而变成免毒体,为什么我不能抗毒?我俩不是一个身体吗?” 于轼打理了两下袍子上,随便开口道:“是的呢,你还在纠结我会紫雷天冥决的事呢?” “这不废话,打小咋俩便已相认,我哪点不比你强?”另一个于轼好没气道。 “我也不知道,自从我星帝上的北斗七星亮了一颗后,我也就莫名其妙的会了。”于轼蹲在地上在打理地上模糊一片的血肉,一片翻寻,属实有些恶心,可为了山中村的百姓他也只能寻找,脸上写满了嫌弃,“夏天钰告诉我一共会有七招,可我现在还只会四招而已,不过都还挺实用的,最后几个杀招不会也罢。” “什么叫不会也罢?紫雷天冥决啊,天羽阁掌门秘法啊,况且现在还有星帝云后,你说你是天羽阁掌门我都信。”另一个于轼满脸嫉妒,又有些不满,平时很少看到他脸上出现除了满脸杀气的其他表情,这次也算是大饱眼福了,“星帝云后我拿不起来也就算了,紫雷天冥决还和我没关系,真的难受。” “哎呦,还傲娇起来了?”于轼有些想笑,原因可能是被另一个于轼给逗笑了,也有可能是正好从肉沫里找到了潭生,他起身准备离开,语重心长道:“你不也是吗?” “是什么?”另一个于轼好奇道。 “你好血,我好酒。”于轼收起星帝云后,准备朝山下走去,灵光一闪要不要找到江千言再走,顿了顿之后,于轼还是决定先把潭生交给元中易之后再和江千言联系,毕竟瘟疫之事为大,不能多拖一刻,多拖一刻都有可能多死一人。 “那又怎么样?”另一个于轼不解,“这又不印象,我好血又不喝。” “哎,我是武者,你是修炼者。我也希望能和你一样成为修炼者。”于轼叹了口,声音也低了下去。 另一个于轼听后再也没有说话,于轼对不能成为修炼者这件事十分难受,这始终都是他心中一道无法越过的坎。另一个于轼本想就调侃一下于轼,没想到反而戳到了他的伤心事。 “你我同体不同样,人嘛就应该有自己的特色,你说不是吗?”于轼笑道。 “你还是你,永远说不过你。”另一个于轼也笑道,心想:果然你我始终不是同一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嚣张跋扈贵公子 一阵阴风吹过,山中村的街道滚过一缕烟尘,天上已是揽着明月,明月散发着清晰的淡蓝色光芒。 上官垚坐在屋檐边缘闲着无聊哼着小曲,擦拭着自己心爱的暗器,也不知是阴风的关系还是已到深夜的缘故,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抬头仰望着黑夜而深邃的天空,吐出一口白气。 屋外凉寒苦冷,屋内却忙翻了天。 庄世元的额头上覆满了汗珠,左跑右奔,没想到到了半夜之后,这些病人的身体就开始升温暴食,一旦停止进食便会在两个小时之内高烧力竭而亡,从学士院带来的那么些粮食根本不够这么多人食用两天的,好在山中村还有一所足够大的寺庙,正好可以载下所有村民,要不然完全没有时间把已煮好的粮食送给饥饿的村民。 庄世元打量了一下他们带来的粮食,按照村民现在的进食消耗的速度,最多可以撑到明日晌午,可这还只是估算,鬼知道这后半夜还会发生什么事。 山中,于轼喘着大气,一脸的铁青,“该死!怎么这山走不完呢?” 沙小桐左手抱着一个已被人遗弃正在嚎嚎大哭的孩子,右手在使劲地熬着大锅里的粥,脸上焦虑不堪,额头的汗珠比庄世元的还要多上几颗,二人忙得不可开交,却忽略了楼上正坐着一个无聊透顶打着寒颤的人。 沙小桐见庄世元跑过来继续给村民盛粥,她语气很急促道:“也不知道老师、于轼和江千言他们怎么样了。”这话还没说话又连忙哄着手中的孩子,好不容易哄得不再继续哭闹了,这孩子要是再哭闹下去那就真是雪上加霜。 庄世元抹了抹额头的汗珠,“不清楚,傍晚的时候,我听见山里传来好大一声巨响,也不知道他们是遇到了什么。” 沙小桐点了点头,“我也听见了,但愿他们平安无事,可以尽早回来救救这些村民。”说完便给庄世元递上了一碗刚盛好的粥,庄世元接过后无声地跑开了。 彼此都知道,现在多说一句话都是在对村民的不负责任,现在的村名就犹如寺庙中点燃的烛火,在萧瑟的秋风中来回摆动,随时都有被熄灭的可能。 屋外……忽然间阴风再次卷起,街道上的烟尘扇起一片浓雾,浓雾很快散去,只见四五个黑衣人从远处一齐跳出,停在寺庙面前,黑衣人中的领头人身型很高大,即便蒙头盖脸也很容易识别,相比之下其他四位就有些矮小了。 领头的说:“学士院的人还真不少省油的灯,一个武者就能杀死我们六名修炼者。” “是,好在把那个诡异的武者给困住了,要不然这次又要再费周折了。”领头身后的一名黑衣人道。 领头说:“我们抓的那个怎么样了?” 身后的黑衣说:“已经安顿了,封住了他的神识。” “很好,这次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了,要不然你我小命都不保。”领头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四人上前且不留活口。 身后的黑衣人做了个遵命的手势。 几个刚一上前,第一步都未曾站得住脚跟,就见数根箭矢如惊雷一般飞来,箭矢上附着神识,速度大大提升了很多,可谁知,那领头人侧手一挥,便轻而易举地形成了一面无形的护盾,箭矢被停在空中来回打转。 领头黑衣人随手一挥,箭矢被压得粉碎,嚣张道:“这就是学士院的弟子?就这水平?” 上官垚一个翻身从一旁跳出,将诸葛神弩夹在脖子上,笑容中带着蔑视,蔑视中带着嘲讽,眼前的几人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就我这水平,随便打你们五个都不是什么事。” “哼,那还要请教请教咯。”领头的压着怒火,勉强平气说道。 “我就是风靡万千少女,智慧与境界并肩,长安城嚣张跋扈贵公子,上官垚。”上官垚坐在寺庙的台阶上翘起了二郎腿,面部表情那是相当轻松。 “相传你们上官家的机关术变化莫测,今日请教了。”领头一个手势摆出,示意众人将他撕碎。 谁料,黑衣人手势摆到一半,上官垚便侧身飞起,“咔”“咔”几声,他手中的诸葛神弩一下子就飞出了十六根箭矢,箭身极细,数十米之外便如同一根花针,这次的箭矢上仍附着神识,但显然要比之前的那发飞箭的神识要多,威力速度自然也提升了许多。 五个黑衣人像是训练有素一般,几乎在同时间散开来,三个消失了踪影,两个跳向了上官垚,上官垚不慌不忙地收回诸葛神弩,幻出一把长枪,朝着两个黑衣人中间刺去,他没有刺偏,上官垚这一刺就是刺的空气。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没有躲避,“你这枪法是谁教的?我奶奶玩得都比你好。” “是吗?”上官垚回了一个冷笑,极其诡异。 果真,在黑衣人不解思索的同时,长枪的枪头“咔嚓”一声又“唰唰”飞出数根飞针,目标正是二名黑衣人,那两人闻声躲避,可怎奈何飞针的速度完全不亚于之前诸葛射弩射出的速度,一人当场死亡,领头的那人也稍稍中了数十根飞针,仅管每根飞针的威力不是很大,附着的神识也不是很多,但只要命中要害,就算威力再低也能造成致命伤害。 领头的黑衣人翻身一跳,大部分的飞针只是扎在了左臂,他紧紧握住左臂,虽然没有传来多大痛楚,可还是隐隐约约地有些无法控制,力气完全使不上来。 上官垚枪也不收,便随手一扔,摆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哎,别走啊,小爷我还没玩够呢。” 上官垚心里也是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会不要?一会儿装完了我还得捡呢,这些东西看上去虽然都不太起眼,但……每件都花费了我巨额的生活费呢,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于轼,这小子七天有五天都在压榨我。 另外一边的山中树林里,于轼倏然打了一个喷嚏,一时间差点没有缓过神来,“?染风寒了?”于轼走了已经不下于一个半时辰了,四周的树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他又想了想,这四周的树本来就是一个样啊,难道?我迷路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深入人心静心神 屋内,仅仅只过了一个时辰,粮食便已被村民吃光,没有了粮食村民的病开始恶化,变得无法控制。 庄世元急道:“怎么办?这该怎么办?我刚刚听到屋外有动静。”说完他便已累倒,只能勉强用手撑着地。 沙小桐含着眼泪摇摇头,怀中的孩子染上了瘟疫,高烧不退,哭声也越来越小,孩子的脸被烧得通红,嘴唇处泛出血丝,边哭边呼出热气。他还小,撑不了那么久,也许很快就会……沙小桐的眼终究还是含不下泪水,从两颊处缓缓流下。“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他还小。” 道测那日,预言殿大殿门前。 “小姑娘,来学士院何意?”术林慈祥且语重心长道,双眼微闭,未见来者便已知来着是位女子。 “我想找到我的亲生父亲,他在我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和母亲。”沙小桐轻声道,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悲伤。 “他既然已经抛弃你们母女俩,为何还要找他?”术林语。 沙小桐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你恨他吗?”术林又语,虽然没有睁眼但他已经感知到了沙小桐她内心中的犹豫。 “不恨。”沙小桐没有犹豫,也没有悲伤,更没有恨意。 “哦?这是为何?”术林双眼微睁。 “母亲说了,我父亲是大英雄,守卫边疆的大英雄,守护的不仅仅是我和母亲,更是为了大唐百姓和美好的未来,我不恨他,但……我只是想见见他,希望可以和他一起守护大唐百姓。”沙小桐水灵的眼里映射着眼前的术林,举止投足像是个通情达理的大家闺秀,不仅文雅而且透着一丝的小俏皮。 “守护吗?是大爱还是小爱?”术林顿了顿,“这就是我要问的问题。” “应该是大爱,父亲为的是大唐百姓,是对天下的爱。”沙小桐没有质疑。 “那他没有守护你们吗?这不是私爱吗?” “这……”沙小桐没法说话,两边明明都说得通,可又不能混为一谈,于是吐完一个字之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了,小姑娘,去吧,等两年后的修武大斗会再告诉我答案吧。”术林笑道。 “您的意思是?”沙小桐有些激动,先前的三项测试她只过了一项,能不能进学士院就看这一项的了,哪怕只是“黄”阶也已经知足了。 “学士院需要你这一份守护的信念,哪怕还只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守护。” …… 沙小桐的头低了下来,喃喃道:“如果我连一村之民都守护不了,那我凭什么和父亲一起守护大唐百姓?”她缓缓抬头望着寺庙破损的屋顶看向月亮,脸上的泪水被月光照得发光,“父亲,你能不能教教我?怎样才能成为像你那样的人物。” 庄世元见她这样心里实属不忍,但又没有勇气来去安慰沙小桐,他突然不禁为他的懦弱感到悲伤,如果他没有那么懦弱的话,也许天斗世家就不会惨遭灭门,也许那天他就能回家陪同哥哥姐姐一同死去,而不是现在一个人苟延残喘地活着。 倏然,外面的风“沙沙”作响,寺庙的窗户被一股强风穿破,强风吹灭了一整屋顶烛火,本应该尖叫的村民却因为没力而只是哑声哀嚎。寺庙内一片漆黑,哀号声就如同一曲葬歌在为这片漆黑演奏。 沙小桐坐在那儿,脸色红润,身上聚集着的神识透着道袍散发给寺庙的每一个角落,整个寺庙在这神识的照耀下也变得明亮起来,就连哀嚎的村民也渐渐地不再发出声响,村民的脸上竟浮出一缕笑容,身上的痛楚在一点点地流失,保留下来的只有由心而发的温暖。 就连身心疲惫的庄世元也有所好转,脸色越渐红润起来,从灭门的阴影中慢慢走出,他握紧双拳,决心一定要改变这一切,改变懦弱的自己。 庄世元走出心影,再转头看向沙小桐,她盘腿而坐,神识从身体中流出,化作青绿色的一道道流光在她的周围快速转动,将人照得微亮,如同仙人一般,令人不禁升起膜拜之情整个人陷入了冥想。 庄世元从小就在天斗世家长大,所受的教育自然不低,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沙小桐明显是在进行入道的过程,而沙小桐入道的方式绝不可能是进攻型或是防御型,如果是进攻型或是防御型的入道方式,这会儿她应该已经是一位刚入道的修炼者了,因为进攻型和防御型这两种的入道方式是没有任何风险的,成为修炼者也只是转瞬之间,唯独只有由心而发的功能型入道才会有如此的过度状态,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就无法回头,而且这种状态极为不稳定,如果没有合理的护法和安逸的环境,爆体而亡都只是不幸中的大幸,更糟的情况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庄世元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已经是乱得不能再乱了,还好沙小桐所散发出的神识能够安抚村民,才稍稍有些好转,现在…… “哦?这种情况下还能有第三类修炼者?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入道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一袭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庄世元面前。 所谓的第三类修炼者就说的是功能型修炼者,第一类则说的就是以武入道、以器入道的进攻型修炼者,则第二类是以体入道,以气入道的防御型修炼者,当然也有特殊例外,有些少部分以武入道的修炼者进攻性不强而防御性却异于常人,这种就属于特殊第二类修炼者。 江千言就属于特殊第一类修炼者,按理说以恨入道本该属于第三类修炼者,因为恨只是由心而发并非外力、外物所致。 “你是谁?!”庄世元严肃的表情显现在脸上,内心却有些动摇。 “你管的,反正你们都要死。”黑衣人说罢,又有两名黑衣人跳出站在庄世元身后。 村民吓得不敢说话,几个几个团在一起缩在寺庙的一旁,中央只留下了正在进行入道的沙小桐和被黑衣人包围的庄世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最好先掂量自己 就当庄世元束手无策之际,门外突然飞进一人。 仔细一看是一名被箭矢扎成马蜂窝的黑衣人,黑衣人身材高大,在人堆里很容易就能辨别得出来,原来是这群黑衣人的队长,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心跳。 紧接着上官垚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脸的嚣张气息,一点不比庄世元的两位哥哥要差,就连几个病情稍微好转的村民看他都有点不太像好人,还有几个小声嘀咕着:“长得还蛮俊俏的,怎么一副痞样?” “队长!”三名黑衣人惊讶道,明明队长的神识境界要比这使弩箭的家伙要高上许多,他凭什么可以杀害队长,况且还完好无损的走进来,难道他是在保存实力? 几个黑衣人的注意力全被上官垚给吸引过去了,这时的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一旁还有一个人正在进行第三类入道形式。 庄世元大喜,太好了,没想到那个平时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还能在这时发挥点作用。 “这就是你们的队长?太不经打了,能来点有意思的家伙?”上官垚仍是极为嚣张。 “别瞧不起人!”一名黑衣人从左侧闪出,一把五寸长的匕首亮出,在这个距离内单凭上官垚一人的神识境界和意识是根本无法多比的,而且黑衣人的这一匕首完全就没有给上官垚留下活路,几个死穴看的稳稳的,就算躲避了其中一个死穴,他也能快速转移刺向另一个死穴,但凡中了一刀便必死无疑。 “最好先掂量自己!”一道懒散的声音从上官垚身后传来,身形很快也显现出来,可众人却是先见得身形然后才听得的声音。 “!”那名黑衣人闻声倒下。 那懒散的声音一听便知,来者便是于轼他们的导师——元中易,元中易将他的头紧紧按在了地上,下一秒那名黑衣人便在自己的惨叫声中死去,并不是元中易心狠手辣,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今天你要杀我,那我就绝不会让你看到第二日的太阳。 剩下两名黑衣人的注意全被眼前的元中易给吸引住,完全忽略了自己背后。 一道紫色的影子快如闪电,一道重击,一名黑衣人闻声倒下,另一名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已被锁喉举起,同时间身体的各个部位已经被紫电给麻痹得无法动弹。 紫色闪电正是于轼,于轼自信道:“干见不得人的事前,一定要先掂量掂量自己。” 于轼还特地挑选一下,先干掉了个比自己高的黑衣人,以免举不起来尴尬,原来个子高也未必是好事啊。 于轼道:“你们可真有本事啊,连幻境也能做。” 原来,于轼在山中迟迟没有下山的原因就是这个,他被人下了幻境,竟然能在于轼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制造一个和山中场景一模一样的幻境,修为可想而知,幕后也必然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 然而就是这样程度的修炼者就连在一般武者面前都没有还手的余地,正如于轼举着的这位黑衣人。 “从你的气息来看,你的境界更不亚于这里的所有人,只可惜你是第三类修炼者。”上官垚说道。 “是啊,为什么要毒害百姓?”元中易上前走来,黑衣人的血溅到了他的衣袖,他时不时还会用手去擦拭。 黑衣人一脸苦笑,咽喉处被于轼掐死,很难再说出一个字来,面罩所露出的双眼微微发紫。 黑衣人的脸渐渐涨成紫色,舌头伸出,嗓子里不断发出挣扎的“格格”声,双手被于轼释放出的紫电麻痹无法结印。 突然,黑衣人嘴里咳出好多口水,于轼立马放开了他,将他丢在了地上。 黑衣人眼见机会到手,单手快速结印,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元中易:“不好,他要再次释放幻境!大家快跑!”将人救出幻境这事对他来说并非难事,之前于轼便就是他救出的,要不然于轼这会儿可能还在幻境中呢。在场人太多,如果一个个进入幻境恐怕会有伤亡。 于轼立马一掌紫雷打穿黑衣人的胸口,鲜血四射。 黑衣人临死之际,嘲笑道:“哈哈哈,没用的。幻境已经开始形成,就算把我杀了,我修为尚可,死后神识会依旧留在体内,这个幻境会把我神识全部抽光去施展,你这样反而会增强我的幻境。” 于轼气愤地捶地,一拳狠狠地踩碎了地面。 大家开始快速离开幻境的范围,见于轼也要走,黑衣人露出了阴狠的笑容:“不怀疑为什么你的同伴为什么有一个不在吗?” 于轼正欲冲刺的速度一下子停止,转过了头,快速转身揪起了黑衣人的衣服:“快告诉我,不然我杀了你!”他立马想起了江千言,这家伙从分散后就再也没了联系。 黑衣人虚弱地靠在墙上:“不,你不要这样。现在死亡对我来说并没什么威胁了。你就像个智力残疾,在做无用功!哈哈哈!” 于轼恨得牙痒痒:“你……” 黑衣人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告诉你,反正那里的人你也惹不起。” 于轼听到地点后冷哼一声,紫影魁踪步全力施展快速奔跑。 黑衣人看于轼渐渐远去的背影在原地笑着断了气。 此时元中易等人已经快跑出范围了,而庄世元脚下磕到一块石子,脚下步伐一下子乱了节奏,摔了下来,上官垚见了急忙上去帮扶。 元中易已跑到范围外,眼见幻境快启动但上官垚和庄世元还在范围内,毫不犹豫的跑到范围内,把二人推了出去,二人滚了出去,眼见元中易差上十几米,幻境下一秒就会启动,元中易根本来不及,三人陷入绝望。 这时,一道紫色的闪电拖动着一条长长的紫光。 这道紫色的闪电带着元中易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出了范围。 元中易还没反应过来就出现在了庄世元和上官垚面前。 于轼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息,身上蒸腾出的汗在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雾。这幻境的范围太大了,这一跑差点把他半条命跑没了。 于轼跟元中易说明了情况,表示要去救江千言。 元中易:“行,我们一起去救江千言,等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人不在!” 庄世元的脸立刻变得苍白:“是……是沙小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无法守住的尊严 沙小桐盘坐在那,双眼微闭,神识在不断地扩散收回,一点没有完成的迹象,额头的汗珠都可以直接拿来饮用解渴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于轼、上官垚、庄世元和元中易之外已然全中了幻境,好在于轼出手及时杀死了黑衣人,中招的村民也只是晕倒了而已,并无大碍,可沙小桐…… 元中易也是大意,竟然忘掉了一人…… 眼前此景,元中易不得让于轼先走,让他先去找江千言,本来这是他要做的事,可正不巧沙小桐正在入道,且又进入了幻境,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如果这次的入道失败那么沙小桐便永生不会再成为修炼者。 元中易一手放在于轼的一肩,开口道:“江千言就交给你了,我必须给沙小桐护法,刚刚寺庙前上官垚的神识花的也所剩无几,派他去可能还会遭遇不测,庄世元就更不谈了,他心生太好难以完成,我知道你这次的花费内力也不小,可……” “我知道,我去。”于轼打断元中易道,斩钉截铁。并从怀里掏出潭生交付于元中易,“这是潭生,村民就拜托给老师了。” “嗯。”元中易点点头道,“江千言就拜托了。” 于轼一个瞬身便消失了踪影,多谢了那黑衣人的自大狂妄,要不然于轼还得漫山遍野地寻找江千言。 元中易见于轼已走,便开始分配任务,庄世元负责煮药喂药,解救患病的村民,而他现在必须要用神识来稳定沙小桐的神识,让她的神识在此期间能稳定在她体内,从而达成入道。 “我呢,我呢?”上官垚虽然没剩多少神识,但精神仍是非常充足。 “你……”元中易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垚,“你负责护卫我,别让其他人打扰我。” “嗯……”上官垚一脸无奈,明显是对元中易的命令感到尴尬,他堂堂一名名门贵族,怎么天天就是为别人护卫? 元中易见他不满也稍稍安慰了两声,谁料上官垚听后,那无奈的表情便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元中易心想:哎,给你安排其他事情?这不给我自找麻烦? 元中易来到沙小桐面前,伸出手来,手中传出的赤阳色神识包裹住了沙小桐和她即将散失的青色神识,青色神识排斥了两秒元中易便就被驯服,姜终将还是老的辣啊,元中易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的顺利,松心又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希望于轼那边也能这样顺利。” 于轼这边一个身影便快步走到了目的地。一路上再加上之前白天爬山所耗的神识,这会儿还好他是个武者,要不然马上就得暴毙。 听黑衣人所说,上山之后朝东走,穿过绕山溪流便就会看见两棵歪脖子树,穿过歪脖子树便就会看见一个山洞,而江千言就在山洞里面。 于轼一路上都没有想通,真的就这样简单吗?难道不应该是曲折蜿蜒,其中还有暗门暗箭吗?各种伏兵到处都是,一不留神就会命丧黄泉的吗? 没想到的是,这些一个都没有。 “堂堂鬼派就这部署?”于轼站在山洞门口,说罢环顾了两下四周,“果真没人?” 于轼大步走进山洞,进了山洞便就看见了……一堆人。 于轼尬笑了两声,“哇,这就对嘛。”于轼看着被囚禁在一旁的江千言,想起了他之前拽狂拽狂的样子恨不得不管他,立马就走,但是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就算再多不和,同伴一日那便要互相保护一日,即使可能江千言根本没有保护其他人的意思,那于轼也不会走。 江千言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不说昏死过去,也在昏死的边际徘徊了。 于轼打算使出最后一点神识,紫影魁踪步配合残影电手先手救出江千言,然后再做打算,先走一步是一步的样子。 可黑衣人根本没有给于轼机会,三个黑衣人三把长刀已然架住江千言的脖子,奈何于轼他步伐再快,这能快得过刀抹脖子的时间?况且于轼此刻内衣已然见底,能不能连续使出残影电手和紫影魁踪步都是问题。 江千言还没有完全昏死,于轼不能叫出另一个于轼,毕竟这同体双人格在当今世间还真是绝无仅有,一旦事情曝光对世间就是惊天消息,何况这双人格还是一武者和一修炼者。 再说杀害金士帮的仇人还没有真正出现,于轼的身份就绝不能曝光,如果曝光可能连思瑶都会受到牵连,引来杀生之祸。 说到底不敢让另一个于轼出来的真正原因,终究还是于轼根本无法相信江千言,甚至是除了思瑶、孙冗渊以外的任何一人。 此时的于轼进不能进,退更不能退,他咬紧了牙,双拳紧攥,指甲刺进了肉里,血滴在了地面上。 几个黑衣人开始傲慢起来,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还有人质,其中的一名黑衣人走出,面罩下发出桀桀怪笑,“你!要是你给我们跪下,说不定爷一高兴就放了这小子。” “不可能!”于轼立马喊道,可下一秒他便见到黑衣人的刀锋在朝着他发光,好像下一秒就会将江千言人首分离,于轼抿了抿嘴唇,眼神也变得犹豫起来。 “你再说一遍!我可没听见。”黑衣人瞄了两眼手中的刀,“看来他对你并不是很重要啊。” “你……”于轼咽了口气,没敢再做出声响。 驾刀的黑衣人耐不住性子:“喂,到底跪不跪?我们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你,我数三下,不跪就算今天你把我们都杀了,我也要这小子给我们陪葬!” 于轼把头抬了起来,眼里满是不甘。 “三。”黑衣人说道。 于轼闭上了眼睛,黑衣人把刀拔了出来。 “二。”黑衣人叫道。 于轼攥紧的拳头松了开来,黑衣人渐渐地慢慢把刀架在了江千言的脖子上。 “一”黑衣人喊道。 于轼依旧站在那,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黑衣人嘴角流露出讽刺的微笑,刀在江千言的脖子上慢慢划过,划出淡淡的伤口,一行殷红的血顺着脖子滴了下去。 于轼再也无法守住自己的尊严,腿力撤去,他跪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第五式寂灭玄雷 双手无力地下垂,手上的伤口流出血液,滴红了周围的土壤,于轼的心里此刻全是挫败感与羞耻感。 可面对面前的几十个黑衣人,于轼完全就是束手无策,就如当年金世帮惨遭屠杀一样,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于轼向来把尊严看得比生命更重要,宁死不屈是他的真实写照。 但此刻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江千言的命还在鬼派手里,他不能牺牲别人的生命去守护自己的尊严。 黑衣人都疯狂地大笑起来,拔刀的黑衣人也收回了刀。 于轼的牙冠此刻几乎要被咬碎了,深深低下的头底下的地面上有几滴水痕。 另一个于轼早就沸腾了:“混蛋!快让我出去,我要撕碎他们,啊!这群家伙,挨千刀的,我要把他们都碾成肉酱啊!” 于轼硬是把他镇了回去,脚已经快把袜子挠破了。 但黑衣人并没有满意:“嘿呦,他似乎很不服啊,要不,给咱们磕个头吧,反正就咱们十几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对吧?” 于轼眼里红血丝一大片,他已经彻底愤怒了,但他狠压住怒火,手撑在了地上,上半身开始往下弯,双手抓紧了地上的土壤,攥了一把在手里,被手上流出的血浸得泛红。 另一个于轼在意识世界里已经炸了:“于轼!你不会真的要磕头吧!就一个江千言而已,没了就没了,再找一个就行了,赶快把他们几个撕了,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的意识抹杀强占你的身体!” 于轼何尝不想,但他觉得如果他为了尊严亲手葬送同伴的生命,那么尊严真的还是尊严了吗? 头碰到了地,发出来“咚”的一声。 此过程中,鬼派之人病态的笑声就没停过,于轼磕头之后更是有人大叫:“看到没?学士院弟子给我磕头了!今天咱们可算是出名了!改天咱们往外一说,谁不高看我们几分!” “呵,学士院弟子也不过如此吗!此时不正给我们磕着头呢吗!” …… 于轼磕完头正欲起身。 “等等!”这是?一只脚踩在于轼的头上,用力地往地面上摁。 于轼脖子承受不了这个力,头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鼻子里流出血来,眼冒金星,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 “老子让你起身了吗?”这个人踩完不算,更是把全身的重量集中在了踩于轼头的这只脚上,在于轼的头上撵来撵去。 “可惜啊,没有可以把这一个精彩时刻记录下的东西。” 这时,于轼的脑海里传来除了另一个于轼怒吼之外的声音。 “于轼,在吗?江千言怎么样了?我怎么无法与他传音入密?”是上官垚! “江千言被鬼派的人抓了,我现在没办法救他,要靠你了。”于轼咬紧牙冠。 “可以。”上官垚此时的神识不多,也只能听从于轼所说,若是硬拼,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话说元中易还是把上官垚派过来了,沙小桐此时正在进行入道仪式,容不得有一点的吵闹,可上官垚倒好,坐在一旁哼着小曲调着暗器,一顿吵闹,惹得不仅沙小桐不能安心入道,就连元中易也实在待不下去了。 “不用了,你救江千言就好,跑远一点,越远越好,剩下的人我来清理!我保证他们连灰都不剩。” 上官垚停了一会。 “可以,你小心点。”上官垚道,这个时候他还是非常听话的,毕竟还不想英年早逝。 于轼被踩下去的头发出来含含糊糊的声音:“杂碎们,你们就是些废物,也就是这点胁迫人的本事了,有种就都来打我啊!没种的东西们,一群败类!懦夫!” 鬼派之人本就因为羞辱了于轼,抓获了江千言有些嚣张不能自已,一听于轼还敢反抗,气就直冲脑门,什么都不顾了,把江千言丢在了一边,一起去殴打于轼。 于轼被打得吐了好几口鲜血,全身上下满是灰尘。 但当于轼余光一瞥,江千言已经消失了,他知道,时候到了。 于轼心中暗喜:上官垚动作还挺快的啊。 于轼抓住正踢向他腹部的一只手,轻轻一扭,那人的腿应声即断。 其他人一看,一下子散开,只剩下那个可怜的娃儿抱着扭曲的腿,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呵,你还敢反抗?你是不要你同伴江千言的命了吗!”黑衣人怒道。 可当他们回头一看,江千言已经无影无踪,嚣张的神情定格在他们脸上,又在下一秒切换成了不可思议:“怎么回事?什么时候?”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于轼缓缓起身,紫色的闪电环绕全身,时不时闪出爆炸声响,轰响整个山洞。 就连已经出了山洞的上官垚都能依稀听清这贯耳的雷声,感叹道:“我的乖乖,于轼这武者的威力怎么好像比我修炼者都高。” 但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当黑衣人再转过头,于轼积攒已久的紫雷天冥决已经凝聚了出来,于轼跳到了空中,控制着紫雷天冥决的内力一松,恐怖的威势散发开来,紫色的闪电扩散开来,暴动的力量极不安分,不是漏出一些力量,但仅仅是这一些力量,空间几乎开始扭曲碎裂。 于轼双手握住这股力量,向地面狠狠一砸。 恐怖的紫色闪电扩散开来,暴虐的气息席卷了整个空间,覆盖的每一片土壤都不存在植物与生物,有的只是焦土,那些鬼派的人就连灰也没留下,碰触寂灭玄雷的那一刻就凭空消失了一样,瞬间死亡,连痛也来不及,甚至连感觉都没有,就消失在世界上。 方圆三里全部化为一片焦土,这就是紫雷天冥决第五式寂灭玄雷的威力。 夏天钰曾说过,“紫雷天冥决从第五式开始,每一式都要付出一个相当大的代价,甚至是生命。” 在失去尊严的同时,于轼也同时领悟了寂灭玄雷。 于轼挨打积攒的内力终于枯竭,力竭地倒在了地上。 于轼缓缓起身,抱怨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麻烦,让我出来直接杀光不就好了,非要隐藏身份。”于轼扭扭脖子,气息完全变了一个人,原来是另一个于轼,“哎,杀害金世帮人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啊,也不知道你我这次还要再等几年。”说罢,便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历史重演的轮回 功能型修炼者入道之时受不了任何干扰,元中易怎么就忘了呢!该死!元中易知道事态紧急,“没办法再琢磨万全之策,如今的办法只能是下策中的上策了,行吧,注意安全。”元中易说完。 上官垚就已失去了踪影。 “太好了,终于走了。”元中易笑道,虽然沙小桐这里不容乐观,但和上官垚在一旁哼曲骚扰相比,简直好得太多了。 上官垚已经走了,没有人再继续打扰沙小桐,可元中易没有停顿,神识开始探知幻境。然而,神识刚一触碰到幻境便迎来了剧烈的抵抗,元中易顶着抵抗艰难的深入。 一会,元中易瘫坐在地上,身上流满了汗。 庄世元赶忙上去搀扶。 庄世元:“怎么了?小桐怎么样了?” 元中易顺了口气:“里面很奇怪,小桐变回了小时候,他的父亲正在道别,这个场景在不断循环。” 庄世元听后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小桐一直以来的心结吗?难怪她自从进入学士院开始就一直非常地努力,就和试炼那次一起进入的异域一样,即使前面再怎么艰难,她也没有放弃,即使最后他俩都只是空手而归。 元中易再次开口:“这个幻境明显和之前的不同了,这次是只有神识才能进入的幻境,沙小桐被这个幻境锁住了心结,照这样发展下去很快就会变成心魔,沙小桐正在入道,很可能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庄世元:“那老师,那为何不把她救出来呢?” 元中易苦笑:“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她对我抵抗得很,如果不是我比她强上许多,估计都进不去。” 庄世元:“那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出让小桐抵抗不是那么激烈的人。” 元中易:“没错。庄世元,你平常和小桐关系最好,你试试。” “我只是一个武者,怎么可能进得去。”庄世元推辞道,声音小得差点就听不见了。 在元中易的再三说辞下,终于把这文弱子弟给说动了,庄世元一丝内力快速从身体中分离出来,小心翼翼的探向幻境。 开始有轻微的反抗,但都被庄世元温柔地安抚了。不久,庄世元就感受不到阻挡了。 庄世元收回了内力:“老师,成功了!” 元中易大喜:“快坐下,我们为你护法。”元中易刚运转神识才想起道:“村民们怎么样了?” 庄世元点了点头,村民们已经脱离了危险,剩下的只需要安心调养便可。 庄世元说完没有任何迟钝,一改以往的优柔寡断,立马坐下释放内力快速进入幻境。 内力直接进入幻境,庄世元幻化出了本身的形体,庄世元注意到头顶乌云密布,打着刺眼的闪电,雨下个不停,就像许多烂俗画本子里写的一样。 眼前只有一个屋子,里面满是哭声,庄世元本就不是实体,直接飘了进去。 只见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男人的腿,一个妇人从背后抱着男人。 一家人泣不成声,男人就是铁石心肠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但最后还是抛下了一家人走了。 下一秒这个场景又出现了。 很明显,这个幻境能把在内的人的心结全部展露无遗,并且通过恶意循环硬生生把心结逼成心魔。 庄世元搞明白之后立马冲上去拉住男人的胳膊:“不许走。” 男人抬起头:“你是谁?大丈夫不去精忠报国,反而再次阻拦忠心之士,是何居心?” 庄世元没有隐瞒:“我是来阻止你抛弃沙小桐的人。” 男人冷眼一扫:“你?我女儿关你什么事?信不信我立马把你斩了?滚!” 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把庄世元虚体打散了。 但庄世元很快又回到了原来的形态。 而离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轮回。 庄世元再次阻止男人的离开,结果又是一样。 接下来庄世元开始了阻止,轮回,阻止,轮回,阻止,轮回……的循环。 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庄世元不禁怀疑自己阻止到底有没有用,亦或是小桐是否需要他帮忙阻止父亲的离开。 在沙小桐看来父亲离开并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相反她并不反感父亲的离开,因为父亲离开才会有更多人获救。 这些都是从沙小桐善良的本心出发而产生的推理。 所以说父亲的离开是必然的,无论自己怎么阻止都没有用。 那么问题的根本就不在父亲身上,母亲自然也不是问题的关键。 那怎么办呢?庄世元再不停地朝自己重复着这一句话,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也许这又是他无能的愿意而造成的。为什么他出身天斗世家而却还只是一介武者,作为武者他又不能像于轼那样做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顿时间他不禁在悔恨更是在忏悔。 此时突然传来元中易的声音:“不好!沙小桐的道心动摇了,如今顶多再有八个轮回,如果八个轮回还没解决问题,那心魔就要来了!” 此时已经陷入了倒计时,又开始了一个轮回,还剩七个轮回。 庄世元在父亲走后抓住了小桐的手,年幼的小桐抬起了头,涕泗横流的脸上闪过了错愕。 庄世元开口:“小桐,你的父亲走了,但他是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全,你懂吗?” 小桐哭得更伤心了:“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我要爸爸,我只要爸爸!黎民百姓什么的,死去好了!” 庄世元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终于明白道心动摇产生的效果了,此刻的沙小桐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下一秒就进入了下一个轮回,还有六个轮回。 父亲走后,庄世元再次牵住了小桐的手,刚准备说话,只见沙小桐抬起的眼睛充满了敌意:“你是谁?” 庄世元开口:“我知道,你只想要你的父亲好好陪你长大,但是你的父亲放不下对黎民百姓的大爱,你要体谅他。小桐一定是个乖孩子,对吗?” 沙小桐冷笑:“哼,难道对我就是小爱了吗?真让人失望啊……哦!那我就让黎明百姓只剩我跟母亲就好了,这样父亲的大爱小爱就都是我们的了。嘿嘿,我真聪明” 说完,庄世元就被一把刀砍成了一股烟。 是沙小桐手里的菜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以御入道解心结 又是一次轮回,庄世元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沙小桐自己给终结了,这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虽然庄世元还不知道其中缘由,但他只感到沙小桐正离他越来越远。 庄世元耳边传来元中易的声音:“不好!沙小桐的道心已经完全倒塌,心魔在道心上发芽了,接下去就是最后一个轮回了!” 而这一个轮回的情况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沙小桐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她想占据父亲全部的爱,已经容不得任何人染指了! 沙小桐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嘴角牵起了痴狂的笑容,手上拿着滴着血的菜刀,身上溅满了血。 父亲已经出门了。 庄世元沉默地站在了沙小桐的身旁。 沙小桐立马一刀刺了过来,庄世元没有躲,也没有消散。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绝对不能失败! 沙小桐并没有手软,一刀一刀结结实实地砍着庄世元:“父亲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哈哈哈,给我死吧……不要来妨碍我!凭什么跟我抢父亲……死死死!哈哈哈哈……” 庄世元抓住了沙小桐的手:“住手!小桐,不要继续了。” 庄世元猜测,小时候她父亲的离开让沙小桐在日后的生活肯定备受煎熬,别人家孩子的嘲笑,以及回到家没有父亲的关怀……她缺的不仅仅是父爱,更可能是朋友的陪伴。 庄世元不谈朋友、父亲了,就连母爱他也不曾享受过一分一毫,这种生活中的煎熬他再清楚不过了。 沙小桐见到此景,她笑得更加开心:“哈哈哈,怎么,承受不住了?不过没办法呢,人家还是会杀了你啊,像母亲一样,我会把你杀成一堆,真让人兴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庄世元忍无可忍:“闭嘴!” 沙小桐被吓得停了下来。 庄世元忍着剧痛,咬牙切齿道:“小桐,明明是个温柔的姑娘啊。”虽然被伤害的不是实体,但承受的痛楚却是相同,就连之前的几次轮回庄世元也一样承受着每一次的伤害,幻境外的他已是汗流浃背。 沙小桐瞪大了眼睛。 庄世元强抹出笑容,在极具痛苦下的笑容,可谓是相当难看,“就算是敌人也会心软,遇到困难的人会拼命帮助,因此会被骗,会被陷害,她承受了这个世界的恶意,却从没停止爱这个世界,爱学士院的大家,爱我们这个小队。” 沙小桐笑出了声:“哈哈,喂,你在瞎说什么呢?我在这呢!什么学士院,什么小队啊,你个废物,连修炼者都不是。” “我知道那个沙小桐一定还活着,你不过是太爱你的父亲,忘记了爱别人而已。大爱小爱什么的都是爱,不分大小,只要人还被记得,爱就一直存在。”庄世元的笑容被一抹而出,沙小桐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知道这不是沙小桐本来的意愿,但……他还是无法接受他是武者而不是修炼者这一事实。 沙小桐正欲出言嘲讽,但心口突然剧痛。 庄世元知道这是沙小桐在反抗,这时反抗的人才是正正的沙小桐,而并非面前的这人,“所以啊!不要再这样了,回来吧,小桐。” 沙小桐跪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太想父亲了而已啊,对不起。” 庄世元上去抱住了沙小桐。 庄世元的泪直直地落下,在泪水落地的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变一个样子,变得纯净透明起来,他的身体渐渐泛出点点蓝光,照亮了整个世界,庄世元急促道,时不时抽咽了两声,“不要怕,我……可以陪你,虽然我可能……” 沙小桐感到了温暖,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这股温暖让她的心渐渐平静,她知道,这股温暖来自庄世元,来自庄世元的内心,他的内心竟如此纯净,简直没有一丝一毫的恶念,唯一的瑕疵竟然只是他内心的愧疚。 面对庄世元,沙小桐的内心渐渐浮出一股她前所未有的感情,这感情让她有些难以表达,难以选择,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沙小桐继续哭泣着:“怎么办,但是如今除了父亲之外我已经想不到还有谁爱着我了,我也想不到能爱谁了……”她猜测着自己体内的感情,也许这就是答案,也许不是……但她无法沉默。 庄世元拍着沙小桐的背安慰着她,身上的神识渐渐笼罩二人,他庄世元在此时此刻已然成为了一名堂堂正正的修炼者,神识很温暖,对沙小桐没有丝毫排斥,甚至在幻境中帮助着沙小桐聚拢神识,让神识不再流散,就连幻境外的元中易也感到了温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元中易松了一口气,“哎,天斗世家不愧是称为世家的贵族,就连在这种虚体的情况下也能入道。”元中易收回了一点神识,一直全力以赴的他着实感到有些累了,“只要沙小桐能安全入道,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于轼了。”说到这里,元中易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庄世元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沙小桐,保护她信念成为了一面盾牌,让他无时无刻在保护着她,也正因为如此,庄世元用保护为名,以御入道,成为了一名堂堂正正的第二类修炼者。 沙小桐用手捂住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她羞涩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一直沉浸于过去,沉浸在……我父亲的离开。”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再次落下,但此时她已然不会再去迷茫。 在如此祥和的场景中。 沙小桐的手却再次洞穿了庄世元的胸口。 庄世元没有收起神识,依旧展露笑容,他不再害怕发誓一定要竭尽所能保护别人,天斗世家的惨案绝不能再发生一次!他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沙小桐的额头。 庄世元两眼流出的眼泪滴落在了沙小桐的眼眶里,两滴眼泪顺着沙小桐的眼角流了出去。 流出的是漆黑的眼泪。 沙小桐的眼睛又变为了原来清澈的眼睛,这次,她真的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生存所望领路人 庄世元强行运用剩余不多的神识:“还有啊,大家不都爱你吗?我也……爱你啊!” “……?”沙小桐没有开口,也许是没有听到,又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后,庄世元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她的回复,就已化作烟雾消散了开来,回到了幻境外庄世元的识海里,庄世元吐出了一大口血后昏了过去,他在幻境中死了十次,每一次的死亡都会给他传来致命的痛楚。 幻境里,沙小桐变为了一个发光的轮廓,随后裂开,从中钻出了一个全新的沙小桐。 幻境消散,一道金光夺天而出。 元中易刚扶起晕后的庄世元又见沙小桐现状,嘴角上扬大喜道:“这气息是……沙小桐刚入道就要突破到下一境界了?这也太快了吧!” “老师,我回来了,你快来看看江千言吧。”上官垚背着江千言道。 元中易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受伤的江千言身上仔细打量着,不由得感叹道:“千言受伤太严重,这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死了。” “什么?”上官垚惊道。 “不用担心,好在回来得及时,他又是以恨入道。”元中易重新变回懒散的样貌,他看了两眼晕厥的庄世元和即将要突破的沙小桐,“你去马上拿点普通治疗内伤的药就行,凭他以恨入道的特殊体质用这些马上就能恢复。” 上官垚点了点头便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正巧遇见回来的于轼。 上官垚朝于轼打了声招呼,可他没有回他只是直直地往里走,走路时身边还带着一股阴风,这让上官垚感到一些好奇疑惑,当然在上官垚的脑子里好奇疑惑都只是一闪而过。 于轼来到屋内,四处打量了两眼,元中易正在照顾江千言和庄世元,再看过去沙小桐已成功进阶,成为了一名堂堂正正的修炼者,不过由于之前消散了太多的神识和精力,也在成功之后便也进入了昏迷状态。 “于轼,你回来啊,准备打理一下,我准备走了。”元中易缓缓起身,仍是一脸懒散的样貌,“村民的病也已解决,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调养了,可……我还是没有能理解鬼派这次的行动到底是为了为什么。” “集毒。”于轼开口说道,说话语气竟有些雷同江千言,让元中易感到一丝不寒而栗。 元中易看了他两眼,眉头微锁,“为什么?” 于轼摇摇头,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冷如冰铁。 元中易只是瞄了他两眼,总感觉于轼有些不太对劲,他猜测于轼或许是内力消耗过多缘故,没有精神,又或许只剩他一人还没入道而感到悲伤,元中易不想去打击他等回了学士院再想办法,便走开了。 于轼没有打理任何一人,就连刚刚喝下解毒剂的村民他也没有去理睬,收拾了一些行李便就一个人坐在车上看着天边准备离开。 “哎。”于轼叹着气,“现在好了,除了你,他们都入道了。”另一个于轼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庄世元的神识律动,由于庄世元是第二类防御型修炼者,即使在睡觉时神识也会自行律动保护修炼者自身,不过庄世元律动的频率还有些不太稳定,明显是刚入道。另一边沙小桐也才刚刚完成入道,神识外放那是自然,可见她也成为了修炼者。 另一个于轼自己和自己说着话,于轼由于内力的耗尽已然进入昏迷状态,虽然内力耗尽对生命没有多大伤害,但对精神的消耗那是极大的,在于轼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时,他将会代替于轼成为于轼,但愿不会有人察觉。 “该怎么假扮你呢?”另一个于轼自嘲一笑,“你我性格天差地别,真的有时候看不透你,说你乐观,打架的时候比谁都狠,说你严肃嘛,有时候却油腔滑调,真的可笑。” 遥望过去,天空已洒下第一缕阳光,这次的阳光没有吝啬,那半边阴暗的山被阳光照亮,同另半边山的叶子一同呼吸,一同……迎接到来的晨曦…… “昨天来,今天就走,一下子入道两人,这要比在学士院听课要来的多啊,哎,只可惜……”另一个于轼看向天边。 天边的阳光呈现出一道鱼肚白,这道鱼肚白正照学士院的马车,将于轼整个脸都给照亮,温暖至极,让他不禁感到有些享受的滋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另一个于轼便好久没有这么自然了,一直生活在压抑之中。 不知是否是远处鱼肚白的缘故,另一个于轼的眼中竟闪烁着淡淡的灵光,但灵光却很快消散,化成一团阴影,“于轼啊,你从来没有告诉我,这晒太阳会这么舒服。”即时嘴上说着非常舒服,但脸上仍没有呈现出一抹笑容,依旧冰冷。 “现在你还有多少事情没有想透?我帮你理理。”另一个于轼躺下身子,“天羽阁是谁灭的门?天斗世家是谁灭的门?夏天钰是谁?他为什么会紫雷天冥决?为什么星帝云后闪了第一颗星后你就学会了紫雷天冥决,而我却不会?为什么我是修炼者,而你只是武者,当年屠杀塞外金世帮的到底是谁?你一个都没有搞清楚,还一天到晚活得这么自在,呵。”另一个于轼试图幻出星帝云后,但失败了,“为什么他认你却不认我?你的出生父母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塞外,还带着穷奇的不详玉佩?还有最大的问题,我们……到底是谁?谁才真正的于轼,是你?还是……我?” 另一个于轼看见他们一人背一个地走来,正好差一人手,便也下车去帮忙,毕竟要是换作于轼,他肯定会去帮忙,为了假扮于轼,即使另一个于轼再怎么不愿意,他也得去做。 “孙冗渊,也许……你才是于轼的领路人。”另一个于轼转身看向天边的鱼肚白,正如另一个于轼所说,孙冗渊从小无依无靠,唯一算得上是亲人的木瞳也离他而去,但他没有放弃生活,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感觉就一定会找到木瞳,正是孙冗渊的这个理念让本没有生存所望的于轼有了希望,同时也让六子在屠杀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孙冗渊和于轼一起左打右闹地长到了十八岁,但于轼一直不知道的是……他也是孙冗渊当年的领路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这就是你的优势 自从那天从山中村回来后,于轼就感觉队伍里大部分的人都好像变了一个样。 庄世元说话声音大了很多,也没有以前那么弱懦。 沙小桐不太了解,于轼没有和她多交流过,只是她和庄世元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江千言看于轼的样子也变得和谐很多,偶尔也会主动找于轼说话,这让于轼感到有点诧异。 至于上官垚……算了吧,他还是老样子。 学士院的住宿处有一个大大的水池,里面的水清而不见底,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多深。 月亮的影子倒印在水池,宛如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发出淡淡的光芒,学士院星星点点的灯光,像一颗颗小星星,为人们照亮前方的道路,闭上眼睛,风夹带着欢呼,荡漾在路上。 于轼喜欢一个人坐在屋顶看月亮,今天亦是如此。 “人还真是善变啊,就去了山中村一天,大家都好像变了一个人啊,不过……我挺喜欢的。”于轼坐在学士院宿舍屋顶,对着另一个于轼说道。 “是吗?”另一个于轼道,语气变得有些缓和。 “就连你……我也感觉不太一样。”于轼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有吗?” “没有。” “那你在说什么?” “语无伦次,现在队伍里就剩我一个武者了,哎。”于轼低了低头,“不知道冗渊怎么样了,思瑶的以战入道又怎么了,哎。” “……”另一个于轼没有再说话。 元中易跳了出来,一脸懒散地坐在于轼身旁,时不时瞄了两眼于轼手中的酒壶,按理说学士院是不准私自饮酒的,但他只是看了看,没有去阻挠于轼喝酒,反而他自己竟也咽了咽口水。 于轼看了眯着眼轻笑,拈起手中的酒递给了元中易。 元中易故作正经:“于轼,学士院的规矩你是不知道吗?喝什么酒!没收了!”随后,手轻轻扫过顺走酒壶,抬头缓缓饮了一口,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 于轼笑着看元中易喝完这一口:“你可真是在品酒啊。” 元中易感受着酒精带来的灼烧感和放松感:“学士院不准私下饮酒,上次喝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偶尔放纵一下当然要好好体会,适量饮酒确实挺舒服。” 于轼点了点头:“我倒是想明白了李白那个酒鬼为何不来学士院了。” 元中易又品了一口:“今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尝试入道吗?” 于轼眼里的不甘被元中易轻易地抓住。 于轼确实想继续入道,这支小队里只有他还未入道,他撑在屋顶瓦片上的手悄然攥紧。 难道他于轼这辈子就要平平庸庸的当个武者吗? 于轼的身世,另一个于轼的来历,这些都还没有探索到答案,难道要放弃? 于轼当然不甘心,但有什么办法?这么长时间了,伙伴们都相继入道,他自认勤奋这方面他不比任何人差,天赋再低那也该入道了,但就是没有任何入道的迹象。 于轼甩了甩脑袋,低头丧气道:“当然,我可不能输给孙冗渊那家伙。” 元中易闭上眼睛,微微一笑:“真是个执着的家伙,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人这一生并不只有修炼这一条路可以走呢?” 于轼知道,元中易这是在劝他放手。 于轼咬紧了牙,心中也在犹豫。他也怀疑过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块料,但是他有自己的使命,思瑶以战入道朝不保夕,他只有成为修炼者才能保护好她。 于轼闭上眼睛,压抑地用鼻子呼出一口气:“老师,你就别劝我了,我是不会放弃的,修炼是我唯一的出路了。” 元中易饮下酒,有些微醺,细风吹来格外地舒适:“于轼你有没有想过?” 于轼抬头看向了元中易。 元中易将酒壶一抛,神识倾泻而出,立马将酒壶与酒液固定在空中。 “这世界到底谁在控制?是人?是物?亦或是虚无缥缈的神灵?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常说万物皆有灵,那灵是灵气?还是灵智?亦或是灵魂?” 于轼被这些问题一下子问懵了。他也无法给出答案,也无法思考这些东西背后的本质。 这些问题完全是脱离了主观控制,完全以客观的形式观察世界所得出的问题。 元中易并未理会于轼的困惑与惊讶,神识随意操控,酒液在空中自由的飞舞着,在月光下仿佛披上了鳞片的龙,酒壶被元中易抓在了手上:“而灵气又是什么?神识又是什么?内力又是什么?内力与神识都靠灵气的修炼产生,那神识与内力是不是就是不同释放方法的能量?” 于轼一下子被震惊了,他瞪大了双眼,细细思索,内力是由体内往外进行攻击的能量形式,的神识是由体内往外释放进行探索与控制的能量形式。 元中易控制着酒液全部游入了酒壶:“所以说,所谓神识可能就是能控制外物的内力,而内力可能就是能直接进行攻击的神识。所谓入道不过是感悟了一定深度的天地法则而使内力拥有神性,可以像神一样通过法则沟通万物来控制罢了,而人不可能像神明一样仅通过法则就来操控万物,他们还需要能量来满足万物,那就是灵气。” 元中易的话到目前为止已经彻底颠覆了于轼对于修炼与入道的理解,他似乎看到了希望,他眼睛里闪出兴奋的光,脚趾头兴奋地扣着。 元中易望着手中的酒壶,叹了口气:“正如招工一样,给了钱人家才乐意办事,灵气就是钱。人母胎就会带有一口先天灵气,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失。” 于轼稍加思索,一拍脑袋:“所以说,可以把先天灵气看作本钱,而这些本钱可以用来赚取更多的钱,有了钱就可以招工。” 元中易点了点头,看着于轼微微一笑:“很好,一点就通,所以修炼才宜早不宜迟,到了后天先天灵气消散,只能通过领悟法则时聚集的灵气来达到修炼的目的。” 于轼一思索:“不对啊,那没有领悟法则就算不得是修炼者,那生下来带的那口先天灵气要了也没用啊。” 元中易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先天灵气可以使修炼内力事半功倍,而入道之时就会根基越深厚,神识的力量也会远超普通人。” 于轼白了一眼元中易:“说了等于没说,你的意思就是人体就是承载灵气的工具,到头来还是跟我入道没有任何关系。” 元中易微笑,引出一道酒液游向于轼的嘴巴。 于轼张口饮掉。 元中易自己把剩下的全部喝掉:“这就是你的优势所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两年炼炉修筋脉 于轼细想,这说的对,自己现在内力越深厚,到时候入道时神识就越多,武者的境界相较于修炼者来说那要好修炼的多,只不过那成为修炼者的时候会折损掉一些。 元中易狡黠地一笑:“而在我这个理论成立的基础上,可以判定神识是拥有神性的灵气,连带上维持生命的本源灵气都属于神识,所以一旦神识耗尽人就会死。而武者的本源灵气一般都不会泄露,所以武者内力耗完依旧可以存活。所谓武炼就是神性没有完全覆盖体内灵气导致部分灵气依旧以内力形式存在。” “你是怎么会有这些理论的?”于轼问道。 “我体质特殊,你也特殊,当然会有些不同。”元中易抬了抬眉毛,“我的这个理论用了三年来验证、实验,也正是这个原因,三年来没有人在我这过关。”本来元中易还打算再验证一年,只可惜遇到了于轼,让他的美梦破灭。 “体质特殊?”于轼又有些兴奋,难道元中易当年和他的体质一样?是万劣之体?“你也是废物体质啊。” 元中易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不,我是九州重阳体,被称为长安体质中最强的体质,也就是说在长安城中,单论体质天赋来说的话,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是吗?那剑脊梁骨呢?”于轼冷眼看了一眼元中易,根据李白口中所言,那可是千年难遇的一天赋。 “我没亲眼见过,这种天赋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过,后背脊梁天生形如剑型……如果这天赋是真的话,那么我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于轼叹了一声,没有说话,他万万没有想到就连元中易的九州重阳体竟也比过孙冗渊的剑脊梁骨,哎,就这啊?还称长安第一? “不提那些,我能感受一些你们感受不到的气息,但……我没法解释,你只要按照我所说的做就行。”元中易看了两眼于轼,神情与平时懒散的样貌有些许不同。 于轼无言,他知道元中易说道这份上一定有入道的法子。 元中易将酒壶丢进了池塘里:“所以说,要想入道只需要有人愿意把神性灵气释放出来让你吸收,你体内其余灵气沾染神性灵气之后也会发生神性覆盖,你就有机会成为修炼者了。” 于轼差点跳起来,激动得双手颤抖着:“这么简单为什么你不早跟我说?” 元中易笑着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神性灵气一般人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入道的过程是天地法则的洗礼,洗礼过后便可承受住神性灵气,但你是万劣之体,这一切都无法实现,若是普通人的话我或许还有办法。” 元中易随后补充:“当然,一切不过是我的假想罢了,一切都是虚构的,架空的,当初我提出这个想法时就被许多人谩骂了,正是因为他们认为且不说对不对,人各有命,擅自修改别人命运来帮助他人踏上修炼之路是会遭天谴的。哼,可笑。” 于轼站起身来,向元中易鞠了一躬。 元中易随意一瞥:“干什么?!”元中易下意识感到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于轼:“请老师帮我踏上修行之路!” 元中易摆了摆手:“算了吧,万劣之体我就是想帮你也没有办法。” 于轼没有起身:“老师你知道的,我的经脉虽然被堵着了,但那些物质并非不可排除,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让我来洗经伐髓,增强经脉强度,我定能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元中易轻笑:“这一切只是我的一个猜想而已,何必当真呢?” 于轼挺直身子,狡黠一笑:“老师,此言差矣,你若真当它是个猜想的话又何必对着无法入道的说呢?大可以跟江千言他们高谈阔论啊。” 元中易满意地笑了:“不错,确实是这样,不过……你真愿意当我的试验品?”三年了,元中易没有找到一个人愿意做他的实验品,毕竟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命丧黄泉。 于轼脸上认真起来:“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的话……那就拜托华山派孙冗渊,思瑶交给他我最放心。”于轼不禁想了想墨棋,算了吧,这小子还没孙冗渊一般靠谱。 “他是谁?师父哪个?”元中易一听华山派,神情微微起伏。 “李白。” “哦,是他啊,你该不会要告诉我,是李白推荐你来的吧。”元中易猜测道。 “就是他啊。”于轼立马回了一句。 “好吧。”元中易淡淡道,心想:原来如此。 “不多说了,我怕死,能快点开始吗?”于轼有点着急了。 元中易叹了口气:“算你小子狠,来吧。” 于轼随着元中易走进了一扇门中,那是元中易的房间,这里十分安静,而于轼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元中易房间里的暗门,进了元中易的房门,便能看见墙的四周张贴着四幅春夏秋冬图,而暗门的开关就在秋图下的花瓶中,花瓶的花纹比较简朴,也没有插上鲜花。 元中易将手伸进花瓶瓶口,在里面扭动着一个按钮,随之那幅秋图便消失了踪影,迎面而来的是一扇石门,这是一个传送门,传送点大概又是一个元中易专属异域。 于轼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跟着元中易,随着他走进了石门所展现的异域,刚走进异域,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尊炼炉。 炼炉很大雕花也极为精美,能装下数十人,这炉子远看还没有什么,走进一看,这炉子的火像是发了狂,四周的地面已经着了火,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气,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憋得慌。 元中易擦着额头的汗对于轼说:“这炉子可以给你身体提供能量,只要你能承受得住,即使不吃不喝也不会死,你在里面潜心修炼个两年,经脉应该就差不多能承受我的神识了,加油吧。” 于轼深深地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与满天的星空,爬上炉子顶部,站在那看了五分钟,随后一头跳进了炼炉里。 “我无路可退,元中易口中的办法是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思瑶深夜思于轼 在于轼进学士院,孙冗渊进华山已经一个多月了,思瑶也有一个多月没有看见于轼了。 今天也是难得,难得学士院天阶弟子能休息一天。 既然是学士院第一队伍,训练自然也比一般队伍要苦得多、难得多,一个月下来,他们出行任务没有上百也有数十次了。 方照邻和任岚去逛街了,他们说自从来了长安也没有多看两眼就进学士院了,这一修炼就是一个多月,根本没有时间好好看看这如今繁华美丽的都城,趁着这次休息一定要好好看看,他们还说‘尤其是要看长安城的夜市,据说是尽夜喧呼,灯火不绝。’ 任岚还说:“这次看不到决不罢休。” 至于缄默,思瑶和他没有多少交流,他在队伍里也很少说话,有时候甚至三天才说上一句话,只是知道他剑术了得,就连神识境界比他高的方照邻都难以取胜。今晚是天阶队伍休息的日子,可没人知道缄默去哪了。 至于剩下那个墨棋,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哪里,哪里有思瑶,哪里便有他。 这会儿思瑶正坐在学士院高楼的屋檐一角仰望着星空,也许是和于轼待久了的缘故,渐渐地她也喜欢上了看夜观星月。 墨棋就站在远处的屋顶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月光洒下银色的光芒,一点一滴地落在思瑶的脸庞宛如轻纱一般朦胧,她那凹凸玲珑的身体,晶莹剔透的肌肤,就像一尊无暇的白玉雕像,只可惜墨棋没有勇气上前,但他的心里却已十分满足。 秋天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将所有的记忆点缀得斑驳陆离。 思瑶仰头淡淡地笑道:“一晃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呢。” 那次逃出金世帮的记忆不算特别地清楚,思瑶只记得在睡梦中被一双温暖至极手给拉走,她没有反抗之意,也许是太困又或许是愿意被他拉走吧。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晚吃饭竟然是最后一次和父母一起吃饭,那一天是最后一天在金世帮生活,那一句竟是最后一句在对父母说话……一切来得太突然。 还好那时候,思瑶还小,记不得看不清楚,要是现在发生,不!思瑶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八年前……于轼和思瑶从塞外逃亡,一路上颠沛流离,于轼自己就算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会想办法让思瑶填饱肚子。 思瑶跑不动了,于轼就背着思瑶奔跑,碰到村庄会在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歇息,趁村民还未发现他们休整好身体,顺走一些食物,接着便启程上路。 这期间为了不被任何人发现甚至连火也不能生,毒虫思瑶都没遇到过,因为于轼始终绷紧着神经,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于轼在这个期间从来没有睡过觉,就连合眼都很少看见,半夜就连思瑶翻个身的瞬间,他都会立刻清醒进入战斗状态,毒蛇毒虫这些东西只要在于轼感知范围内都会被他快速清除。 走了才两个月于轼的鞋子已经磨坏,脚要不是拿衣服上撕下的布包裹着,估计早就血肉模糊了。 反观思瑶的鞋子不过才磨损了一半,除了头发凌乱之外没有过大的差别。 与于轼的狼狈样完全是鲜明的对比。 思瑶比于轼要小上两岁,她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已经永远地离开她,再也回不来了。 可尽管如此,于轼却从来不敢为自己顺一件衣服或一双鞋子。 这些东西在边塞可不像在长安那样唾手可得,很多人家里不过一人一套,有些衣服甚至已经经历了三代人的兴亡。 于轼害怕顺走的衣服上会有隐蔽但便于识别的特征会被追杀他们的人知晓。 两个孩子本身就是个很明显的特征了,如果衣服鞋子上再有什么特征提供线索的话会很麻烦。 再加上塞外屠杀的事情,大唐的境内并不安稳,时不时就能看见一些荒凉的场景,很多百姓和他们一样衣衫褴褛,无家可归,有的只不过是具皮囊罢了。 一路上的建筑物坏的坏,损的损,很少能看见一间可以遮风避雨的屋子。 一旦遇到阴雨天,于轼害怕思瑶淋湿了着凉,毕竟她还是个女孩子,他就把自己的衣服给思瑶挡雨,自己背着思瑶怕泥泞的路毁了思瑶的鞋,脏了她的脚,她从小就是金世帮的大小姐,哪受得了这样的哭?反观一想,于轼不禁哭泣了起来,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这个灾星也许金世帮就不会遭受灭顶之灾,也许思瑶就不会家破人亡。 思瑶看着他哭泣心有不忍,给他安慰与他一起哭,她在这个男孩身上再次体会到了被疼爱的感觉,逃亡后的第二天她就已经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她已经没有了家,没有了家人,有的只剩下于轼的陪伴……她的心在失去了父母之后终于找到了填补这一切的人,此后她的心都交给了这个人:于轼。 三年内曾被遇到危险数十次,皆是九死一生中活了过来。 几次战斗结束,于轼都被伤成重伤却一声不吭的用找到的草药简单的处理着伤口,即使嘴唇发白,瘦弱的身体透过伤口几乎看得见白骨,但依旧会让思瑶先吃饱自己再吃,包扎也没法用布条了,衣服已经无法再撕了,只能用几根稻草应付。 这样的条件,于轼能活下去完全是老天保佑,于轼他命不该绝。 思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于轼他的性格时好时坏,有的时候就连她也不敢接近,但她可以完全相信于轼,这点毋庸置疑。 思瑶也会帮忙,但于轼不会让他干那些活,思瑶除了赶路几乎就没做过什么耗体力的活了。 闲暇的时候于轼还会教思瑶一些简单有效的战斗技巧与生存的方法,这样即使于轼有天被围杀致死,思瑶也可以逃跑后很快地适应一个人的逃亡生活。 起初思瑶不肯去学,她不会相信于轼会离开,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不会让她一个人孤独地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思瑶深夜思过往 思瑶想着想着,低头留下了泪水,但脸上仍是笑容:“于哥,你骗人,你说不会丢下我的,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天阶队伍?” 三年流离…… 他们遇见一片竹林,走了很久,很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太阳了,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只管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走便是了。 今晚,竹林外雷鸣电闪,描绘着于轼思瑶二人身不由己的宿命,雷声让整个世界迅速土崩瓦解。 雷声响起,于轼他们眼前的景物在一瞬间苍白,迅即漆黑,哭泣的鬼影无路可逃,灵魂赤裸僵硬。 视野里有些东西在细细晃动,模糊的白色光点,重叠巨大的黑影,绝望地撕破黑暗,朝他们袭来。 于轼将思瑶搂进怀里,那些黑影仿佛就是金世帮的亡魂,亡魂一个个朝着于轼的耳根呐喊。 “于轼!都是你!” “全是因为你!我们才会遭遇如此!” …… “于哥?我们这是要去哪?”思瑶弱小地躺在地上仰头对于轼说。 正是思瑶的这一句话,将精神已经面临崩溃的于轼给拉回了现实,于轼眼里尽是悔恨,“对不起,思瑶,我对不起你啊。” 思瑶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她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一现实,即使再怎么悔恨都已无济于事。金世帮人不能懊悔,有的应该是勇往直前的勇气,而不是低头丧气的懊悔。 “于哥,不要怕,我没有怪你,如果金世帮的灭亡是朝廷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思瑶慢慢爬起身子,她还处于长身体的时期,这几个月的饥餐露宿让她明显有些营养不良,皮肤略显发黄,不过她比于轼的现状要好得多得多。 “真的吗?你真的不怪我?”于轼仿佛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对眼前的思瑶表露感激。 还没等思瑶再次开口,于轼便紧紧抱住思瑶,在她的怀里痛哭,也许男孩在女孩在怀里哭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此行此景于轼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找个人好好倾泻心中的伤感。 于轼从小就没有家,是金无双给了他家,给他生活的地方。对于轼来说,金世帮就是他的所有,那些披甲带刀的人毁了这一切,于轼发誓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来复仇,更会去找出真相,但在此之前于轼会用生命来保护思瑶,她金世帮最后一人了,金世帮绝不能从此消失! 重整旗鼓! 都说灯下黑,灭了金世邦的是朝廷,是天子,那于轼偏偏要到天子脚下,暗中发展强大。 于轼思瑶朝长安的方向奔跑,于轼开始尝试着寻找自己的道引以寻求入道修行,他知道只有成为了修炼者才有能力守护思瑶,才有机会毁了李家的江山社稷为金世帮复仇。 金世帮的冤魂在大仇得报之前永不会消散,于轼不再做噩梦,思瑶不埋怨他不代表他就可以忘记金世帮的仇恨。 结果显而易见,于轼始终没有成功入道。 到了长安城门,卫兵就拦下了他们,于轼以为是被认出身份,准备反抗之际,思瑶拽进了他的衣角,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你们是谁?”,刚一说完,就能看见卫兵嫌弃地捏起了鼻子,他大概就知道原因了。 长安城乃国都,自然不是轻易能进的,更不提于轼与思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于轼还是钻着了空子混进长安城并与思瑶都获得了合理的身份。 于轼一日也没有停止过修炼,就算无法入道,他也拼命地修习武艺。 进了长安后于轼拼命想办法赚钱构建自己的小势力,日子也开始越过越好,思瑶也回到了当初水灵的模样,于轼身体也渐渐恢复,差不多该安心地发展下去时,于轼又不禁担心起思瑶的安危。 在于轼旁敲侧击下,他如愿以偿地进入了长安城,在一个叫做巷街道的街道上生活乞讨,地处长安城边缘,没有多少达官贵人,唯一算得上有势力的也就属天羽阁了。 天羽阁的守备森严,里面的人基本穿着都是道士打扮,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手拿木剑的。于轼根据路边乞丐的描述,这里的有一招名为无锋剑的剑法,便是将无锋变有锋的剑法,等到修行到一定境界时他们才可以佩戴自己专属的利剑。 长安城鱼龙混杂,水深得恐怖,万一豪门子弟看上思瑶想强抢民女,以于轼的实力连鱼死网破也拼不成,顶多杀几十个家丁最后被抛尸街头,那以后谁来照顾思瑶,谁来保护她!想到这,于轼身上的汗毛全部竖立了起来。 总不能让思瑶不出门,不见人吧。 于轼最后决定索性把思瑶装扮成男人,也方便于轼保护,也不会有男人对她起心思了。 于轼在巷街道很吃得开,可能在金世帮憋坏了,来到热闹的地方就天性释放,思瑶跟在他后面有的吃有的喝,也有的乐。 在长安城打闹了一个月,他们虽然仍是露宿街头,但生活得很快乐,于轼甚至比在金世帮还要快乐,这个街道里没有人对他冷艳嘲讽,有的只有穷人间真诚的欢声笑语。 渐渐地于轼钝了,他的锋芒钝了,刚到长安时他每晚都会默念几声复仇,而如今他能安心入睡。 思瑶想了想于轼现状,她不想去破坏,如果真的是唐朝人出兵屠杀金世帮,那她的于哥是不可能有机会去报仇的,甚至还会引火自焚,思瑶不想于轼离开她,也不想再看见有人无辜丧命,便也没有再和于轼提起金世帮。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名得到的一所住处让于轼的步伐越来越轻盈,时间仿佛把他送进了世尘,来到红尘喧嚣,不再拥有过去的烦恼,若是这样,思瑶宁愿这样过一辈子。 金世帮的牌匾被挂在这所屋子上,思瑶每次看到都会有些莫名的伤感,但于轼没有,他好像在忍,在忍一个机会……也许是思瑶多虑了,但这一切还是发生了。 衙门牢里遇李白,孙冗渊和于轼是共患难的好兄弟,天赋却天差地别。 孙冗渊的走让于轼有了心,有了当年锐利的心。 宗擎的出现好像成了于轼离开巷街道的导火线,思瑶没有能阻止于轼,即使于轼带来的将是覆灭,她也无怨无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我一定会超越你 夜深人已睡,唯有相思人。 “怎么还不睡觉?我的小徒弟?”墨棋在思瑶身后站了很久,终于决定上前与思瑶一聊,永远沉默下去只会是在浪费光阴,活在于轼的阴影中。墨棋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在思瑶眼里他永远比不上于轼,即使他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让思瑶动心,今晚墨棋就要问个究竟。 思瑶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转头对墨棋笑道:“你我是同门师兄弟,你又是我师父,难道就不乱辈分吗?”说完,她双眸微闭的瞬间,长长的睫毛被秋风轻轻吹拂,微微颤动,上下频率优美动人。 思瑶坐在屋檐的一边,双脚摆在半空,她没穿鞋子,一双宛如凝脂的玉足小巧玲珑,晶莹剔透,由于秋风萧瑟的缘故,玉足有些泛红,显得格外动人。 墨棋站在远处也就罢了,他这么一走进啊,眼前的这些动人尽收眼底,惹得他春心撼动,不由得开始脸红,就连说话也变得不太利索,“哪……哪有,我们……各论各的,老师不在我们还是……师徒……”一句未了,他的喉咙就已梗塞一半,他眼前的这名女子已完全让他失去了抵抗。 皎洁的月光毫无阻挡地从天而降,毫无保留地洒在思瑶身上,一个身穿轻纱长袍的少女正静静地坐在他的面前,白晢细嫩的脸庞,双眉修长如画,清新的肌肤,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仿佛天仙下凡。 “我可不这么想,我很谢谢你教我武功让我顺利度过比武,但我不能让你做我师傅,再说……于哥也不让。”本来说话还有些笑容,可思瑶一提到于轼便又低下头不在欢笑,仿佛再次回忆到了过去。 墨棋看出思瑶在想念于轼,他还是想不通那个于轼有什么好的。论武功?于轼根本没墨棋的好。论学识?墨棋从小便饱读诗书。论天赋?墨棋有过目不忘之本领。而他于轼呢?万劣之体!将来能不能正常当个武者都是一个问题,更不谈入道成为修炼者了。 墨棋咬紧牙关,一不做二不休,终于鼓起勇气坐在思瑶身旁,现在的这个距离让他有些难以置信,他心中的兴奋之情简直难以控制,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真的做到了,他红着个脸,支支吾吾地说着:“也行……那个,听说于轼他们刚从山中村回来,队伍里好几个都已经入道了。” “入道?!是吗?于哥他入道了吗?”思瑶立刻兴奋起来。 “这个……”墨棋在学士院的消息可谓是相当灵通,身后还有皇家令牌,想到得到什么消息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就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可……他得到的消息是,‘整个黄阶队伍里除了于轼,其他都已入道’,墨棋心里比谁都明白,如果他告诉思瑶这消息的话,恐怕必然会为于轼伤心,“那个……我也不知道,我消息听得不是很灵通啊,反正好几个都已经入道了……你放心,于轼那么机灵的一个人,我看他就是其中一人。” “哦,是吗?”思瑶好像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失落。 “那个……思瑶啊,于轼他有什么优点啊。”墨棋东张西望道。 “有啊,很多的。”思瑶说完便又顿了顿,说实话恐怕她也想不到于轼有哪些优点,一时间还真难以开口,“不记得了。” “和我比呢?”思瑶的反应让墨棋有了一些自信。 “和你比的话,于哥他好像没有你好。”思瑶开口说道,说实话于轼和墨棋比,还真没法比,于轼他样样都不如墨棋。 “真的吗?”墨棋有些兴奋,兴奋程度完全已经超越了他遇见奇珍异事的程度。 “你是点苍派未来掌门人又是学士院天阶队伍里的主力之一,而于哥只是一介草民,说得更离谱点他就是一介刁民,天天打架,从来不听我劝……”思瑶的眼角再次闪出泪花,“你学识渊博有过目不忘之本领,而于哥却连儒家学说的字句都背不上。” 起初墨棋还有些高兴,可越往后听他就越高兴不起来,思瑶所有的话都是在夸墨棋的好,而于轼也没有一件事是比得上墨棋,可思瑶每次只要提到一声‘于哥’,她都会莫名地嬉笑一下,仿佛他俩身后有着很多故事,很多他还没有查得到的故事,很多他俩还没到达长安的故事。 “于哥他也真是的,每次晚上练剑都会割到自己,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平时煮饭都是生的,没有一次能够将菜煮熟的送到桌上……” 思瑶仍在继续,墨棋没有打断她的话语,只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墨棋越往下听他便越难受,于轼没有一件事是比墨棋做得好的,本来以为思瑶只是没有发现他墨棋的好,一直被于轼的现状给蒙在鼓里而已,现在倒好,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他墨棋。 墨棋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同样的三个字“为什么?为什么?……”久久没有停息。 “难道?他还有哪点比我好吗?”墨棋打断了思瑶的话语,麻木地开口说道,他从来没有打断过思瑶说话,每次只要能和思瑶说上一两句他都已经很高兴了,但这次他高兴不起来,即使思瑶再对他说更多的话。 “没有。”思瑶低下头摇了摇,“如果非要说有的话,恐怕就是他比谁都要坚强,脸上一脸的不在乎,心里却承受的比谁都要大的悲痛。” “悲痛?”墨棋疑惑道。 思瑶再次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缓缓起身离开,很是歉意道:“谢谢你墨棋,于轼承担了他那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事,我也一样,我不想再让一个人承受,这种东西多一个人知道也就多一份悲痛。”说罢,便跳下屋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墨棋看着她的背影实属不忍,正准备上前问个究竟,可脚不听使唤地无法动弹,他也只好接受今晚的失败,但他绝不会放弃,他仰望天空的一轮明月,“于轼!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越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天羽阁终究是迷 过了好一阵子,墨棋的心情才勉强平复下来,迷茫悲伤的眼神立刻化为原本可洞察一切的鹰眼。 “你可以出来了,虽然你掩饰的很好,只可惜你遇到了我。”墨棋严肃道,刚刚的一切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果真,一个身影闪过,金鸡独立在这座高楼屋檐的一角,正好站在墨棋对面,墨棋侧身朝着他,双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人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墨棋仔细一看,那人身穿一件鹅紫色镶金边的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当然这些在墨棋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谁让来得不是思瑶呢。 “我好像见过你,你是地阶队伍里的。”墨棋瞥了他两眼,又莫名一笑,便再也没有正眼看向他。 “是。”那人简简单单地回道,没有听得出一点感情色彩。 “现在的武者都这么猖狂?”墨棋缓缓站起身子,拍了拍腿边所沾染上的灰尘,“我说夏天钰啊,天地两阶队伍本来假期就少,你来这做什么?” “做什么?我做什么还没有必要向你报告。”夏天钰已然听出墨棋的恶意,双手虽然背在身后但随时都已做好战斗的准备,“你找思瑶做什么,我问了吗?” “哼,我是她师兄,我找她名正言顺。”墨棋正对夏天钰,两人相互对视,气势宏大足以杀人,“倒是你!我发现在这个月里,你故意找一些离我们任务近的任务接,三番五次地暗地观察思瑶,说!是不是对她有非分之想!”下一秒墨棋剑指前方,神识灌涌,气势澎湃,掀起一阵巨风。 巨风扑向夏天钰,就连学士院屋顶瓦片都有些松动,学士院的建筑物可不是那些贵族建筑可以比得了的,更不谈平明百姓的建筑物了,就算是学士院一块不起眼的小瓦片都是上好的材料建成,简单的利器根本不能对它伤及分号,而且它的重量也绝不是寻常瓦片可以相提并论的。 墨棋只单凭简单的神识波动便可以撼动这些瓦片,可见神识深厚,境界不凡。 扑向夏天钰的巨风正是这样的一股神识所造成的,要是在战场上定然可以给军队扬升一定的军威,可夏天钰却连眼皮都不曾颤抖一下。 “别整这些没有用的,神识之威可吓不倒我!”夏天钰冷看着墨棋,看来两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那你还废什么话!” 墨棋话音刚落二人便即刻动起手来,想必二人早已按耐不住。 二人身形极快,两双手一瞬间并在一块,一个武者与一名修炼者对掌后果可想而知。 “什么!!!”墨棋大惊。 两人竟相持不下,夏天钰的双手皱出狂舞的紫电,紫电延伸到半空,就像脱离控制的野兽,完全无法控制,夏天钰的眼中映着正吃惊的紫色墨棋,一团冥气缓缓上升,另一个墨棋整个人被神识包裹,形成一团朦胧的白色漩涡,看来这一掌他神识消耗相当的大。 墨棋由于上一次和于轼的对战失败,至今仍耿耿于怀,即使一个月过去了可心里还是没法放下,虽然整个过程中墨棋放水严重,但输了就是输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一次墨棋面对的还是武者,他没有想给夏天钰这个武者机会,就算他的内力胆识再怎么深厚,在绝对的神识境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墨棋的脑中竟又浮现出一个月前与于轼相斗的场景,这紫电貌似于轼的紫雷天冥决,这眼睛!难道?又是紫晶冥瞳?天羽阁的绝学是下一代掌门才能所学,旁人不可能学会! 墨棋急了,再次释放大量神识,根本没有顾及到自己,将夏天钰整个顶了出去。 果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怎么好的功法也都无济于事,夏天钰连连退后两步,“修炼者就这本事?”从样子来看,刚刚那一掌他似乎还没有用尽全力。 墨棋牢牢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点的疲惫,释放的大量神识显然对他还造不成多大影响,“你到底是谁!” “夏天钰。” “你是木鱼脑袋吧,我问你到底是谁?紫雷天冥决你是怎么学会的?”墨棋怕别人说他欺负手无寸铁的武者,刚刚对掌时便收回了鹰苍,现在他再次将鹰苍幻出,剑指天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紫雷天冥决的事情我迟早能查得出来,但你和于轼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在长安城他好像还没有一个可以一起练功的人。”墨棋的鹰苍发出阵阵尖啸。 “于轼?我知道你认识他,但我希望你不要去查他。”夏天钰再次将气场给逼了过去,整个过程两人只是对了一掌而已,但实际上却已战斗千次百次,各有千秋不分高下,这便是高手过招的气势。 “为什么?他和天羽阁的关系我还没有查清,现在倒好又冒出来一个。”墨棋的鹰眼迅速转动,这里除了他俩并无其他人在场,“星帝云后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 “天机之策岂是尔等揣测?!”夏天钰甩了袖子,“看来你并不知情,有机会在和你较量,告辞。”说罢便已扬长而去,不带走一丝尘埃。 墨棋知道他再追上去也不会有结果,若是强行用武力逼问,可能还会造成个两败俱伤。从刚刚的气势和对掌来看,夏天钰对于紫雷天冥决的运用远远超过于轼,境界也要比于轼高得多,如果真要打起来他墨棋并非占有绝对上风。 天机之策岂是尔等揣测! 这句话是历代天羽阁阁训,墨棋一听便知这夏天钰必然与天羽阁有着莫大的渊源,看来当年天羽阁灭门并非只是争权夺利的结果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有着莫大的隐情,这和于轼?思瑶?天斗世家?又有什么关系? 墨棋写下飞书,让信鸽送去点苍派以来查询真相,他看向飞在天边的信鸽,淡淡道:“一日不查明,天羽阁终究是个迷,旁人不敢查那就我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以控入道的实力 夜市夜市,夜晚的市集。 夜市是一个城市夜晚最明亮的地方,这里充斥着烟火气、食物的香气和人潮涌动的乐趣。各色各样的小摊、各色各样的话语。 天阶队伍终于放了一次假期,任岚当然不能错过这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去逛夜市,来弥补这些年的损失,在她心里深处可能有着与宗擎、李白有一样的情绪,只是不敢表达罢了。 起初任岚还拉着思瑶一起去,可思瑶不去她只想坐在屋顶看看月亮。 方照邻一直是队伍里的老大哥也就是队长,只不过他总会依着任岚,墨棋早就看出了其中缘由,故意给他下了几次套儿,可方照邻却偏偏不承认,反而对墨棋恶语相加,经常会出现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戏剧。 今晚是方照邻第一次陪任岚逛夜市,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夜市的食物好吃浓烈,是一个城市的年轻之地。 街上。 长安城的繁华也就在突显夜晚的喧嚣,人们用着这种方式来度过美好的日子。街道上的一个角落,几个小孩子不回家举着小玩意正在那里打闹,看得有些大人突然幻想能不能加入到他们,只有在他们这个年纪才没有正正的烦恼,正正的生活压力。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撑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任岚左蹦右跳,双手抓着食物一直往嘴里塞,嘴里被塞得鼓起险些喷出。由于个头的缘故,从远处看去任岚活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可爱动人,让人有种亲近之感。 方照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跟着她的身后寸步不离,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的眼里装不下世间烟火,只有任岚一人。 任岚开心,他便开心。 “你慢点。”方照邻不停地向任岚提醒道,生怕任岚在下一个转角处就消失了踪影。 也就看到任岚进了一家甜点店,方照邻才放心走开,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一个人。 同时站在屋顶的一人也消失了踪影。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留下一溜儿烟尘在原地,下一秒便以掌相对。 二人身处学士院的一旁的天下第一酒楼屋顶,这里热闹非凡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二人的战斗。 “干拼修为?”方照邻的眼中闪烁着眼前的这人,这人没有做蒙面,真面目尽入眼里。 二人几乎同一时间来到了学士院众多房屋的一间屋顶,相对于街道这里要安静得太多。 二人只是换了个位置对掌,干拼还在继续! 开始并未有什么反应,但一秒之后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有些晃动,手掌的接合处爆发出一声巨响,庞大的能量喷薄而出,四周地上的尘土被全部荡开,以子弹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树木在不断摇晃,树杈上一片叶子也没有了,空气也被荡出一层层涟漪。地上的碎石子在强大的力量的波动下腾空而起。 学士院四周的瓦片开始疯狂抖动,就连墙壁也有轻微的晃动。地面就更不用说了,两人脚下的地面早已开裂,爆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痕,原本浮在空中的碎石子也一颗颗碎掉变成尘土被荡开去。 两人的手掌之间慢慢出现刺眼的光芒,将四周衬得有些暗了,光芒也在不断地晃动,似乎在昭示着自己的不稳定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伤害。 两人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极限收缩着的肌肉一旦松懈便可能抽筋。 两股深厚的元气相摩擦,使空气中飘散的元气变得异常锐利,似乎能将铁块一下绞成了铁粉。 强烈的元气把迎击对方的手臂上的衣服一下全部搅碎浮在了空中,之后被暴虐的能量直接轰成了粉末。 方照邻实在忍不住了,使出一点神识直直的将对手的力量给反弹了回去。 那人丝毫没有反应的机会,一脸惊讶之后便是节节退后。 站稳脚跟才反应过来,轻轻道:“哦?是这么回事啊。” 方照邻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稳了脚步,开口说道:“夏天钰?你监视我们干吗?” “没有,我只是想找任岚问一下她和思瑶是什么关系,正好我也问你一下,你和思瑶是什么关系。”夏天钰的说辞有些冷漠,比刚刚对墨棋的语气更加冷漠。 “没有什么关系,硬说有也就只是队友关系。”方照邻释放出神识裹住双手,“请你不要想对任岚动手,否则别怪我。”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以控入道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放眼整个学士院不过一两人罢了。”夏天钰的双手明显有些触动,刚刚的对掌让他的经脉竟有些撼动,如果真要打起来夏天钰可能很难取胜,甚至可能还会被方照邻轻易击败。 刚刚的对掌,夏天钰已然使出七成实力,而方照邻释放出的神识不过是刚刚墨棋释放神识的四分之一,虽然墨棋和方照邻的神识境界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墨棋是以武入道,在学士院里可以说是相当平庸,但方照邻不同他是以控入道,四两拨千斤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个小伎俩罢了。 “那你什么意思?”方照邻开口逼问,估计连他也没有想到一个武者竟然还能与他对掌一二且气势完全不虚,夏天钰的大名在衙门之间传得很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没有意思,只是让你小心点思瑶罢了,在我没查清楚之前还请你务必小心,人身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什么?” “天机之策岂是尔等揣测。”说罢便消失了踪影。 “天羽阁?”还没等方照邻惊叹,夏天钰便已消失踪影,方照邻在武当时就早有耳闻,夏天钰与天羽阁阁主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夏天钰一走,方照邻也没有多想,人就急忙赶回夜市,继续跟在任岚身后,方照邻没有告诉任岚他与夏天钰对战的事情,并不是他忘了,他只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破坏了这次难得的快乐。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虎牢关无名大叔 虎牢关内,人烟稀少,却哀声遍天与街道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天钰的左手握着右胳膊勉强走了回来,他的脸色惨白就连一点的血色都已消失,一到武牢关他便瘫倒在凳椅上,他一边摆正自己的右胳膊一边吐槽道:“我的天,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凶狠啊。” 在与墨棋的对战中可以知道这家伙并没有多大的威胁,他只不过算得上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罢了,反倒是方照邻,他确实是非常的危险,神识运用已完全超越了夏天钰的想象,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将难以实现目标。 “哎。”夏天钰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是说给谁听的?整个虎牢关除了囚犯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已。 夏天钰心里明白,天斗世家一事与思瑶绝对脱不了干系。 如果天斗世家的灭门真的是思瑶所作,那她就绝不能活,绝不能再留在于轼身边。 天羽阁阁主给他算过一卦,唐朝的覆灭是从天斗世家开始的。 十几年了,夏天钰始终相信这一卦,多少次可以升官发财他却不干,宁愿呆在衙门做个捕头专门来查此案,如果天斗世家一事真的发生了也用来便于调查。 至于夏天钰与天羽阁之间的关系?他根本不需要隐藏,就算使出了紫雷天冥决,那些同为捕快的人也看不出来,天羽阁的做事一贯隐秘,于轼手中的星帝云后被那些贵族门后看过不知道多少次,至今还没有认得出来,紫雷天冥决也是相同的道理,他们只知道会有紫色的闪电罢了,朝廷里听过的数不胜数,见过的却寥寥无几。 “咔!”夏天钰咬紧牙关,将原本错位的关节给强行按了回去。 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用了一招,他便已经输给了方照邻,而且非常彻底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夏天钰知道他要在两年内将自己的修为提高到极致,要不然他根本进不了学士院的藏书阁。 学士院的藏书阁并不是所有学子可以自由出入的,且刚进学士院的学子是没有资格进入藏书阁的,就连方照邻这样的天阶队伍也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想要得到进入学士院的资格,那就必须参加修武大斗会,且在学士院内斗时打进前三才会获得资格。 修武大斗会是学士院进一步选拔人才的关键,如今大唐的很多武将以及大臣都会来自于这场修武大斗会,所有的学士院弟子都会将这次斗会作为自己的第二次人生转折点,第一次是进学士院的时候,每一次转折都会将是一次质的进化,所以他们将会格外重视。 “我说小钰啊,别一天天地折腾自己了。”突然牢中的一位大叔开口说道,他面色微黄,体格还比较健壮就是总咳嗽。 “我说大叔,我查过你的案例。”说到这里夏天钰甩了甩刚刚复位的胳膊,看似没事了便继续开口说,“你根本没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要在这里享清福,所以我在这里。”大叔的言辞之间笑容满面,好像对自己蹲在监狱一点没有抱怨。 “我放你出去你又不肯。”夏天钰走到大叔所在监狱门口。 “为什么要出去?反倒是你查出来什么没有?”大叔开口说。 “有,很多,只要两年后的修武大斗会能进前三,我就能进藏书阁,进了藏书阁便就能知晓一切。”夏天钰不是相信大叔,而是这些年他的身边只有大叔一人可以与他相伴聊天,其他的死囚除了唉声叹气根本没有其他话题,而且心眼子里坏得很,夏天钰是一点不能有相信之意。 反倒是大叔这人非常奇妙,没有案例没有罪状却愿意独自一人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虎牢关,也许这些年除了夏天钰也只有他大叔一人能够忍耐了吧。 大叔没有名字,在案例上也标注的大叔两字,夏天钰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笑而过。 “你觉得你一定会进前三吗?”大叔道。 “我队伍里的都是衙门的手下与我配合甚好,与其他队伍相比估计取胜简直是轻而易举。”夏天钰握紧一拳,骨头之间发出几声脆响,声响足够贯彻半个虎牢关。 “你轻点,要是把自己也弄伤,那可就好玩了。”大叔微微一笑,“如果你真的能够进入学士院的藏书阁,能不能给我偷一本书?” “偷书?被发现了那可是死罪。” “只要你有资格进入,合法与书管登记那就没有事了。” “你到底是谁?”夏天钰听后的神情变得可怕,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我到武牢关的时候你就已经被关进这里了,但你却对学士院甚至是对朝廷的事了如指掌,说!你到底是谁?” “看你平时挺木头的,这个时候脑子倒是很机灵嘛,我是谁不重要,反正我做过交易,你要是肯帮我偷书,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外送告诉你一些关于于轼的事情。” “……”夏天钰一时间没有回话。 “当然你要是不肯,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大叔摆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仰头倒去双手枕住,顺便敲了个二郎腿。 “你知道于轼的一些什么故事?”夏天钰问道,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急了,他知道于轼是他要找的人,至于对于轼的故事他压根一点不知情,恐怕是那日于轼在虎牢关与他大战的时候正巧被大叔见着,才故意拿于轼做的诱饵。 夏天钰在想,于轼是他义父要找的人,一位可以成神的男人,其他事情他为什么要去了解?他压根不需要去了解这些事。 况且夏天钰没有理由要去相信大叔所说的话,就像虎牢关其他囚犯一样心眼子坏得很,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他的心里会是什么。 “算了,反正还有两年的时间考虑,随便你咯。”大叔双目微闭,睡意已显。 夏天钰微微一笑,“我没有必要去查于轼,我也不关心他的过去。”说罢便已离开。 双目微闭的大叔喃喃笑道:“不,你会回来找我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一夜之景两年期 今天的这个夜晚极其的漫长,是于轼进入炼炉的第一夜,是夏天钰计划的第一步,是思瑶第一次勇敢地回忆过去,是方照邻与任岚多年后第一次逛夜市,也是墨棋第一次如此地狠下决心,与此同时的华山…… 二长老事件过后……的一个星期。 “你在想什么呢?还不练剑?这几天下来,没看见你神识有什么进展啊。”李白挂在树上没精打采地喝着酒,看似无忧无虑其实满头愁绪。 李白在愁,事件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孙冗渊在这一个星期内竟然连一点神识增长的痕迹都没有,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李白左思右想却始终不得其解。 孙冗渊瞥了树上的李白一眼,心里很是不爽,什么练剑?我这不在帮你批开奏文?“不想练啊,神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练也练不上去”说到这里,孙冗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失落。 “难道还没有走出阴影?”李白语气中故意夹杂了一些嘲讽的语气,“哎,你可是剑脊梁骨啊,怎么会进步这么慢呢?” “我也不知道,最近不管怎么练剑我都没有感觉到神识有所提升。”孙冗渊这些天在华山其他没有学到,反倒是行为举止有所改进,就连小篆书也认识了很多,远远看去身形半分像李白半分又形似失踪了的木瞳。 “两年后我就正式成为华山掌门,到时候你可就是华山内门弟子了,就连长老也要给你三分薄面。”李白随口说道,“你说你能不能胜任这个位置呢?倘若你还是以这个速度境界提升境界的话,恐怕会很难服众啊。”说罢,李白跳下树来,走进屋内,走时不忘留意桃园中的桃树,他已经没有了那时的茂盛,略显凋零之色。 “我……”孙冗渊无言开口。 “我有办法能让你在两年内学到很多本领,不过那可是一次很大的感悟,倘若失败了,你也就……”李白没有继续往下说。 孙冗渊明白李白的意思,他倘若失败了无非也就是与世长辞,“我去!”他斩钉截铁,离开巷街道时他曾答应于轼,就算是天涯海角也绝不回头! “好!”李白大声欢叫,“为师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性子!” 说罢,李白便带着孙冗渊来到当日的九层封魔塔之下。 时间是很快的,人一旦不去注意,他就会很快流逝,但不论从什么时间来看,九层封魔塔永远都会让人有种威严之感,在他面前估计很少会有人能立起威严。 “怎么?想好了没有?”李白开口笑道。 “原来是这里……”孙冗渊上前一步,眼前好像浮现出当日五长老为救他而损耗修为,也正因为如此五长老才会命丧陨天,就算已经走出了那时的阴影不再颓唐,可说到头还是因为他那时的无能,“我去!”他不会退缩,就算是死!没有功与名便是死不足惜。 “好!”李白手中一划一个异状符文瞬时显现,塔门开! 还没等孙冗渊反应过来,李白已经一掌将他打进了九层封魔塔。 塔门关,李白眼角抹出一滴泪水。 李白转身离开,“我希望你能活着出来,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鬼派中……若有情把玩着手中心爱的白扇,露出一股匪夷所思的表情,回忆起山中村的事情。 “咳咳。”若有情看着眼前的这人扇了扇子,微微笑道,“这小子的神识很特别啊,咳咳。”若有情眼前的这人正是江千言,纵使江千言的神识威力再如何的强大,在神识境界碾压的情况下反抗,都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说完若有情转身过来,和蔼地说道:“这人是学士院的人,肯定会有人来救他,你们看好了。” “大人,人我已经抓到了。”一名黑衣人道。 “哦?是吗?”若有情上前看来,大喜道:“真是庄敬酒啊,这一股子的酒气,果真是分外清香。” “你们抓我做什么?”庄敬酒浑身颤抖道,他身材高瘦,着破布烂衣,双眸无神,八字小胡,头发散乱,看样子是很久没有打理了。 “一个月前,天斗世家已经被灭门了,你知道不知道?”若有情依然笑着,笑容配上这里阴暗的洞穴,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我知道。”庄敬酒跪在地上连看若有情的勇气都没有,一个劲地磕头饶命。 在长安城里,谁知道庄敬酒是出了名的胆小,被鬼派抓了还没尿裤子就已经是件大事了。 若有情知道,在这里和庄敬酒谈话实在有失风雅,再加上这里的阴森恐怖,恐怕庄敬酒一会儿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咯。 若有情再想,如果再找不到毒莲漫花魔煞恐怕也就活不了多久了,就算是修为硬撑那也迟早油尽灯枯。 “我要你找到杀害天斗世家的凶手,找到你们天斗世家剩下的毒莲漫花所在地。”若有情再次挥了挥手中的白扇。 “这……”庄敬酒浑身颤抖地吐出说辞。 庄敬酒身边的黑衣突然冷哼了一声。 “可以可以,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定能……能给你……给您一个交代。” “不,不。”若有情很亲切地摇了摇头,“我要你两年时间去查,并且给我好好地查。” “这……”庄敬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正常情况从来都是怕时间太长,而若有情却给了他足够多的时间,甚至是过于富裕的时间。 庄敬酒还没有说话,若有情白扇一挥,所有黑衣人当场封喉身亡,血溅八方,吓得庄敬酒连连答应。 “来人,把这些教徒好生埋葬,至于凶手庄敬酒就由我处理,你们无需再管。”说罢若有情便将庄敬酒带出了山中村。 此时……“呵呵。”若有情的脸上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大唐盛世,是时候要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暴乱,不过……”若有情将白扇收回,漫步走出屋子,仰头望月,“两年时间?没关系,这个等待是值得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酒楼乞丐缠冗渊 陕西的华山到河南的滑州城中,孙冗渊花了不到半个月,他脚刚踏实了地便叹道:“这御剑飞行是真的好用。” 滑州城里悠悠的白云飘扬在天空,撒下的阳光都带着柔和,阳光照着的这条小街上,酒旗招摇,两边的青楼围栏上花枝招展,老鸨在楼底下争着吵着揽客,受不住诱惑的富家公子啊就这么进去了,其他的行人身上负着重担,叫声络绎不绝,好一个热闹的地方。 孙冗渊此时走在街上,发愁着如何找到李白口中的剑老。据说剑老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脾气非常古怪,实力异常的强悍,还是传说七人中剑帝的入门弟子,但谁都不知道他修为如何,是高是低这点还是无人知晓,不过李白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能帮得到现在境界一直停滞不前的孙冗渊。 孙冗渊也是头里发了愁,想啊想啊,到底怎么才能找到这位道骨仙风,白发苍苍,不怒自威的老头呢?可这样一名气质非凡的老者如果找到了还需要发愁吗? 正伤着脑筋,传来一阵酒香,孙冗渊眼睛一亮,闻着气就来了,又顿了顿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能有心情喝酒呢?想着想着一脚便踏入了酒楼。 “罢了,罢了。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孙冗渊一人嘀咕着,不自觉的喊出:“小二,快筛两斤酒,再给我来两盘下酒菜。” 小二应了变下堂招呼后厨准备。 这时,一个灰头土脸的乞丐踏门而入,眼前一亮便看见了孙冗渊,孙冗渊的华山白衣很是显眼,尤其是那腰间的玉佩可谓是天下绝品,而且现在的孙冗渊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街头混混了,乍一看简直就是位富家公子,况且现在的孙冗渊在经过这些年的成长后长的是真俊俏。因此乞丐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走到孙冗渊跟前,郑重作词道:“少年,请我吃**。” 孙冗渊眉头一紧,一脸不屑,心想:这乞丐?难道是八大门派以外的终极大帮—丐帮?孙冗渊丢了块花生进嘴,边嚼边打量这乞丐,乞丐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但眉宇间却透露着一种高昂的气质,可无论无何一见面就让我请他吃饭这也……太不要脸了。“要我请你吃鸡?为什么?” “不为什么,看你长的帅咯。”乞丐回声应道。 “你个大男人看我长的帅?你不会是传说中的那种人吧?”孙冗渊身体向后一倾,双手护胸,一脸的嫌弃。 乞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满面微笑,坐了下来,朝着孙冗渊说道:“小兄弟,你想什么呢?我还不是因为没钱,吃不了饭嘛,我看你都筛了两斤酒了也不差我这顿鸡的钱吧。” 孙冗渊放下筷子,低头轻声一笑,“哈哈,我没钱。” “你没钱还吃酒呢?!”乞丐一脸惊讶,有点不相信孙冗渊。 “吃霸王餐,怎么了,小爷今天就是吃了,这顿饭,我~没~钱。”声音末尾故意将声音降低,以免让人听见。 “哦……”乞丐的脸色变得兴奋起来,起身大吼:“快来人啊!他没钱!他想吃霸王餐啊!快来人……”乞丐还没有说完孙冗渊便捂住了他的嘴。 还还是晚了,小二已经带上了党下几个强壮的大汉出来,个个肌肉强健,面色狠厉:“哪个不要脸的龟孙儿敢在我们酒楼吃霸王餐,皮痒了是吧。” 乞丐装作一脸无辜,指着正捂着他嘴的孙冗渊。 孙冗渊也顾不得其他,抛出一大锭白花花的银子丢给小二:“顺便加只烧鸡,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了吧。对不住了啊,这小兄弟脑子不太好,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竟说我霸王餐。” 小二打量了下手里的银子,起码有十两,大喜,边有折回了下堂,叫了只烧鸡顺便商量怎么分银子的事儿。 乞丐一脸得意,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儿,嘴的周围因为孙冗渊捂过的原因因此略白一些,一黑一白,显得十分滑稽。 孙冗渊此刻无语相待这个乞丐,只希望他能吃完敢紧走,剑老的事情已经让他烦躁不堪了,本来想靠着美酒来让自己清净一下,见了乞丐又本想逗一逗这人让他赶快离开,没想到却自找麻烦,又因为面子的问题白白丢掉了十两银子。 孙冗渊脸上的表情很是不爽,乞丐不在意反而询问他:“从哪来的。” “华山。”此时酒和下酒菜已经上来了。 “去哪?” “不知道。” “去哪都不知道?”乞丐吃着烧鸡,问道。 “废话我是去找人的。”孙冗渊很是不耐烦。 “人在哪也不知道?” “知道的话还找什么?” “找谁啊?我在这儿活了十余载了,路上的老鼠我都能叫上号来,说谁我不认得?” “剑老。一个老头。据说挺厉害的。” “嗯……是吗?老头吗?我好像……” “怎么你见过?”孙冗渊问道。 乞丐放下手中的鸡,摇了摇头,“不认识。” 孙冗渊叹了口气,“果然啊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下山就能遇见。” 不一会儿,烧鸡和酒就已经吃完了,话说这乞丐不仅话多,饭量也是惊人。 乞丐见孙冗渊要走,一把就拉住了孙冗渊,“小子,就这么走了?酒量挺好啊,不如和我比比酒量?再喝上两壶?” 孙冗渊本来就是一头雾水现在还被这乞丐缠着,气的简直没话说,手一撒袖子一甩便起步就走。 谁料不出三步便听得后面乞丐的话语传来,“怎么?李白的弟子不敢喝酒吗?是怕输吧?”乞丐叹了口气,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让孙冗渊听到的,“算了吧,万一输了岂不是丢李白的人,还是别比的好~~” 孙冗渊手一篡,脸上尽是不满和愤怒,转身朝着乞丐,拎起腰间的钱袋,便依旧平静的说着,“好,来,比就比谁怕谁啊!” 二人对桌,几坛老酒,两目对视,蓄势待发。 开始! “咕咚咕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你这个色狼崽子 喝的正起劲,孙冗渊还是放不下寻找剑老的事情,虽然找不找都没有什么后果,但他这心里总是放不下,万一就在片刻间于轼的修为超过他,那怎么办?他提起酒壶朝外走去,走时丢下几两银子作为酒钱。 乞丐见他一走,皱了皱眉头没有犹豫地跟在孙冗渊身后,走时还不忘多拿一只鸡腿。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城外,来到树林里。 忽然间,孙冗渊消失在了乞丐面前,乞丐从树后走出一脸茫然,左顾右看地寻找着孙冗渊的身影。 突然,孙冗渊一个闪身又出现在他面前,把他活活吓了半死,乞丐连忙拍拍自己胸口,缓缓神来,怒冲冲地朝孙冗渊吼道:“你干嘛?!想吓死人呢?!” 孙冗渊不禁笑了一下,“什么?你悄悄咪咪地跟着我,你还好意思说我吓人?!” “怎么?这路你开的?我想走哪我就走哪,用不着你来管好吧?”乞丐气圆了脸,摆起架子朝一边看去。 “哎。”孙冗渊叹了口气,心想:没有必要和他一般见识,他要是跟着就跟着呗,我也办法。在华山待久了,性格变得也温顺了很多,要是换做以前,这会儿乞丐已经在向他求饶了,“行了,行了,我叫孙冗渊,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侧过头来,说道:“怎么?华山的入门弟子之类的没有个什么正儿八经的家师所赐名?” “求道,家师所赐。”孙冗渊有些不耐烦,看来以前的性格还是没有完全抹除。 乞丐听了停下嘴边的不满,“我叫池鱼,孙冗渊是吧,咋俩也算是一见如故,我吃点亏,伴你一程。” “……是吗?”孙冗渊听得一愣一愣的,问我家师赐名,最后还是叫我名字,脱裤子放屁,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吃鱼是吧,对不起我不吃,我一个人就行。”孙冗渊眼珠一转,心想:请你吃顿饭已经是最大宽限了,怎么你还讹上我了?想得美,门都没有! “什么啊,是池鱼,不是吃我,池塘的池!”乞丐怒道。 “好,好,好,总之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孙冗渊佯装一笑,沉默片刻,继续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乞丐沉默片刻便又跟着片刻冗渊身后,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再躲,而是直接光明正大地跟在孙冗渊的身后。 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树林里,一直走向看不到的地方,无人知道前方有什么,只能从稀疏的叶片间看到黑暗,无尽的黑暗,像深邃的山洞一般无法预测。 他们就这样走了很久…… 不知道哪处的蟋蟀惹了情。在“吱吱”地发出尖声的鸣叫,绿油油的身躯与周围的草色融为一体,这片草地上突然传来“嚓嚓”的脚步声,打破了一切的宁静,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出现了。 白者居前,气宇不凡,若不是带着酒气,倒是像个俊朗的富家公子,后边的黑衣,一身衣物皆为粗布麻衣混缝而成,沾满了油腥、污尘等物,油腻的头发看得叫人作呕,两者行于一路,不免对比有些过于强烈。 不远处传来流水声,孙冗渊闻了闻身上的气味,确实有些不太好闻,估计是在乞丐旁边的缘故,也就一直没有闻到,他寻着声音走去,到了河边就开始脱衣服,从包袱里拿出几块皂角丢在岸边。 河的源头是一个瀑布,水“哗啦啦”地从高处向下倾出,底下的几块石头被这瀑布打得光滑,水激荡地回旋着,孙冗渊解了衣带,健壮的身材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迷人。 池鱼见了竟黑脸一红,脸背过去:“孙冗渊,你干嘛?!” 孙冗渊回头见了倒是奇怪,“洗澡啊,池鱼你不一起吗?脏成这样子,头上都能生蛆虫了。” 池鱼忸怩着不过去,孙冗渊从池中跳出,赤裸的身子一览无余,惹得池鱼连连避让,“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着单手将他拎起,可能是池鱼个头的缘故,孙冗渊都没怎么用力就将他扔上自己头顶,一手扯开他的腰带,一手拉住他的衣服边角就扯了开来,池鱼在空中一边转着一边惊呼尖叫,叫声尖锐竟像个女孩子。 孙冗渊不管,顺便扯下裤子,至于鞋子……池鱼他压根就拿裤腿当鞋子使了。 当那一掌拍上去后,孙冗渊面色大变,可已经来不及了,池鱼落进河中,捂着身体尖叫,惊起一林的鸟兽。 孙冗渊的脸稍稍红了起来,他已经完全可以得出结论,池鱼她是……女的。 孙冗渊茫然站在原地,那一手的感受可谓是五味杂粮。虽然粘腻,却抵不住肌肤的柔软细腻,更可怕的是那些男子本没有的触感,想到这里他感觉到心头有一股火在燃烧,烧得他口干舌燥,这一股火快速蔓延到小腹,他用尽心力冷静下来,还是不行,他飞速冲到瀑布底下,企图用巨大的冲击力与冰凉的水浇灭心中的无名火,正当情况有所好转时,一声娇呼:“孙冗渊!你这个色狼崽子!” 池鱼这一声,再一次点燃了孙冗渊心中的无名火,这次的火来势汹汹,令他无法抵挡,此时此刻他竟然脑海里闪过小师妹霜兰画面,不过也就只是一瞬之间,孙冗渊的心已烧成了灰烬,连抵抗的心思也没了,他全身火热,此刻的他只想着如何面对这个相识不久却有着肌肤之亲的女子。 “师兄?我等你回来,我想对你说一些话。”霜兰道。 “你别看了,师兄,霜兰她喜欢你呢?”少庸嬉笑道。 “别辜负她!”有辉冷冷道,言语中夹杂着不甘心。 他们的一句句话,在孙冗渊的脑海中回荡,下山时,他曾想过霜兰,对,霜兰帮过他,作为师兄无以回报,只能保护她,不辜负她所做一起,此时此刻,孙冗渊这才回想到李白对他提过一个叫作“情”的东西。 两年了,在九层封魔塔除了异性异兽他再也没有遇见过其他异性,其中有只名为:火蛇的女妖,她曾和孙冗渊讲述过男女之间的欢爱,可孙冗渊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也就没有多想。 孙冗渊喃喃道:“这?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山回路转儿女情 “你倒是说话啊!吃了人家豆腐还想抵赖不成?”池鱼一脸娇气,要不是之前一身乞丐打扮,这会儿还真像是个富家千金。 “我没有,你又没和我说你是女的。”孙冗渊一脸无辜,与其说是无辜更像是无奈,一脸蓬头垢面的乞丐哪能想到竟会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孙冗渊在下山前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如此。 一路上,孙冗渊时不时还会想起霜兰对她所说的一切,但他对霜兰确实只有一般朋友之情,而且他还不会先想着儿女情,‘儿女情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这是孙冗渊在九层封魔塔里时所学,因此他也一度认为儿女情乃是修为提升的一大阻碍。 “怎么?看不出来?”池鱼羞红了脸,低头朝自己看去,只见胸不见脚,心想:她的身材也不至于差成那样,连男女都看不出来吧,她的头脑中有些恼怒,“骗人,你分明就是想吃人豆腐,我不就是你蹭了你一顿鸡钱,有必要想坏心思嘛?亏你还长得这么帅,呸,白糟蹋了一副好皮囊了……”后面省略池鱼谩骂孙冗渊几百句。 “喂,喂。”孙冗渊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这要是换作还是在巷街道的他,他已经把池鱼打得家都不认了,不对!她乞丐本来就没有家,应该是把她打得连路都不认识,孙冗渊使劲压住心中的怒火,两年前从来都只有他骂人的份,两年后这怎么会沦落到别人骂他?“行了,你要怎么样?我陪你银子还不成?” “怎么?你以为是逛青楼呢?玩完儿丢下银子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池鱼的脸上很是不满,没有一点开学的样子,可句里行间却总是透露着一丝小俏皮。 孙冗渊本来寻找剑老的就寻得头大,这会儿又惹个大麻烦,真的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啊。 “小姑娘,你今年芳龄啊,能不能早点去世,我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能不能别再缠着我了。”孙冗渊一口难辨,心想:我还真就希望你是青楼女子了,不过是丢点银子,那会这么麻烦,天哪!等等,青楼是什么地方?孙冗渊从小就跟着木瞳,再然后就跟着于轼打架,最后又跟着李白上了华山,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青楼女子,难道?能赚钱吗? “本姑娘今年二十,至于去世那还早着呢。”池鱼突然变了一个脸,就如翻书一般快得很,她沉思片刻又开口说道:“不缠着你也可以,如果你肯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便不再纠缠于你,至于你抹我……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算了。”说到一半,她的脸竟红得比之前还要粉嫩,就连吐词都有些不太清晰。 “快说,快说,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池鱼话音刚落,孙冗渊便爽快答应,别说一个要求了,哪怕是一百个要求,只要这个女人不要再纠缠与他,他也愿意啊。 “我要你娶我。”池鱼说。 “啥?” “我要你娶我。”池鱼道。 “等等,你再说一遍。” “我要你娶我。”池鱼叫喊道。 “奥。”孙冗渊边点头边说道,脸上尽是懵圈,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作儿女之情,但他知道娶她就是得和她成亲,也就说下半辈子都要和她一起,一生一世,永永远远…… “那么说,你答应了?!”池鱼兴奋地跳向孙冗渊,双手张开朝他的怀中扑去。 孙冗渊可也算得上是一位修炼者,怎么说反应力也绝不输常人,一下子便将池鱼推向了一边。 “扑哧!”池鱼重重地摔在地上,孙冗渊看来没有一点点怜香惜玉的感觉,而且刚刚那一下好像还加重了些力度。 “喂,喂!”池鱼摔在地上扑腾着,可孙冗渊迟迟没有来将她扶起,最终她选择了自己爬起来,连身上的泥巴都估计不到,便撅着嘴指着孙冗渊大骂,“你这个人!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可……”孙冗渊知道怜香惜玉的意思,但至于懂不懂得运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啥啊,我为什么要怜你?惜你?” “算了,来日方长,反正你都要娶我了。”池鱼眼角上扬,微微一笑可爱至极,说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相传的大唐第一美人杨玉环与她一比都险些落败,杨玉环的美是高贵的美,那么池鱼就是自然的美,拥有着一种让人难以言说的亲近之美。 池鱼的话音刚落便一把拐住孙冗渊的一只胳膊,由于个头的原因,她的头刚好可以倚在孙冗渊的肩上,孙冗渊顿时间红了脸,没了选择呆呆地处在原地,从远处看来,两人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白玉雕像。 孙冗渊怎么甩也甩不掉她,只好带着她一路走,一路上她从没有过松手,孙冗渊的脸渐渐地没有那么地红润,恢复到了原本的肤色,也许是习惯了吧,他心平气和地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我娶你,我不过就碰了你一下而已。” “而已?你可知道?女儿家洁白的身体对她们来说多么重要吗?”池鱼嬉笑说道,语气始终夹杂着一些小俏皮,总让人感觉她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女儿家。”孙冗渊道,“难道就是这个原因?你就让我娶你?像你这么说,我还……”孙冗渊欲言又止,霜兰的事情让他难以开口,按照池鱼的说法,他还得娶霜兰不成? “你还什么?” “没什么?”孙冗渊咽了口吐沫,心想:如果师父和于轼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他们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真的就是只是这个原因而已吗?” “当然不是。”池鱼一口否认。 “那是什么原因。”孙冗渊有些高兴,至少他可以不用再去娶霜兰了。 “因为我师父,他说只要有男子与我有肌肤之亲,那那个男的就必须得娶我,要不然……”池鱼看孙冗渊好像特别好奇的样子,便故意卖了个关子,迟迟没有说出原因。 “要不然啥啊?”孙冗渊急促地说道,看样子他是非常的好奇呢。 “我就把他给阉了!”池鱼的手做出一个大大的剪刀状,故意夹了夹。 孙冗渊看得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谁说剑老是男的 “那你阉过几个?”孙冗渊有些惶恐道。 “至今没有,因为就你一个人摸过我。”池鱼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孙冗渊听后没有回话,心想也许过两天池鱼就能忘记,毕竟女人的记忆有时候就和鱼的记忆一样,暂且就先让池鱼跟着吧,反正现在有的是钱,离开华山的时候李白给了他一大笔银两,根本不需要担心吃饭的问题,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多大差别。 孙冗渊心里算是妥协了,但身体上怎么能忍受得了一个女孩子成天靠在他的肩上,走一步扭一步,实在不太习惯,反倒是池鱼很是舒服,脸上很是满足。 孙冗渊不禁心想:他的那位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这种奇怪的规矩? 走了很久,树林一直没有见到尽头,按道理说只需要步行半个时辰便就能走出尽头,来到华州城的临城且能见到城墙。 忽然,孙冗渊脸色一变,“不对啊,怎么回事?”他转头看了两眼身后,又朝四周看了两眼,虽然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总感觉有东西在看着他俩,难道是仇家?孙冗渊细想一番便立马排除了这一念头,他在九层封魔塔里待了整整两年,按理说根本没有仇人就算有也全待在塔里,而且他的容貌也有了些稍稍变化,常人一看根本看不出他就是孙冗渊。 “怎么了?”池鱼微微抬头,两颗水晶葡萄直直地盯着孙冗渊看去,这个距离让她不禁美好地幻想一番,兴奋地嬉笑起来,她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师父口中的那人,也就是她的如意郎君,她能不高兴吗?此时的她根本顾及不了其他事情,她只想静静地享受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出于关心她很不情愿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没事,我只是感觉怪怪的,估计这些年在九层封魔塔里待久了,变得有些疑神疑鬼。”孙冗渊的眉头微锁,眼神漂浮不定。 忽然间,孙冗渊话音刚落,林子里刮起了大风,吹得树枝乱摆,地上的尘土乱飞,一时间竟让人睁不开眼睛,天边乌云密闭,阴沉,黑乎乎的,电闪雷鸣间闪出几个黑影。 “来得好!正好拿你们开刀。”孙冗渊微微一笑,身旁的池鱼很听话的松开手臂,下一秒初寒、釜正、地坤皆出,蓝光、金光、茶光闪烁了整个树林,一时间光暗结合,犹如太极八卦一般,不分高下。 “初寒、釜正、地坤?”池鱼撅起嘴来,又嘟囔道:“穿的华山白袍,又有空峒派和青城派的佩剑?郎君来自何方?”她退到一旁好似一个看戏人,时不时还在评论戏码的精彩程度。 孙冗渊御起地坤、釜正悬浮半空,紧跟身后,随时都能出击杀敌,然而这两把剑只是辅助所用,正真的杀手锏还是处于手中的初寒,这把剑在孙冗渊手中的时间最长,熟练程度也最高。 孙冗渊起手一扫,散发出的蓝光剑气顺势迸出,一瞬间便将眼前所有的树木全都看了个精光。 只听得见树倒下去的轰响,再然后就是一声“咔嚓”,整个幻境被剑气打碎。 “郎君神识修为虽只有破关,不过这剑气威力简直不输羽化境界,嘻,不愧是我的郎君。”池鱼双手捂住羞红的脸颊,“师父果真没有骗我。” 闪出的几人修为并非吃素,好歹还在自己的幻境中,很轻松的就躲开了这一剑。 一共从黑影中跳出了三人,从外貌看来都已三十多岁,三人身着服装怪异,有着八大门派的不同标志,其中包括有青城派、武当派和华山派。 “什么?初寒?你说华山弟子?”华山派那人见怪,大声问道。 “什么华山弟子!他还有釜正和地坤!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青城派那人呵斥了同伴一声。 “我们又不是来找他的,能不能分清我们来的目的?”武当派的冷笑一声,拔剑刺向池鱼,快如闪电。 虽然没有了幻境的加持,他们几人修为仍有回凡的实力。 “喂!”孙冗渊还没来得及收手,武当那人已然冲向池鱼,他根本来不及回身,只好御地坤前去,希望可以赶上。 “嘣!!!” “什么!”孙冗渊大惊,拔剑刺向池鱼的那人竟已化成灰烟,原地只留下了满露笑容的池鱼,由于孙冗渊分心,忘记了刚刚御出的地坤,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无法收手。 谁料,地坤那巨大的剑身竟被池鱼轻松接住,单凭她细嫩的两根手指便轻易接住了还有孙冗渊神识加持的飞剑,接住地坤的同时,池鱼四周的气流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二,根本没有多余的神识外放。 “真不愧是剑神的徒弟,年纪轻轻就有三阶修为。”华山派那人感叹道,从样貌来看,似乎丝毫没有对自己的同伴牺牲而感到悲伤。 “你们八峰门也不错啊,集齐了八大门派所有的武功,你看我?你们会的我一个也不会呦。”池鱼一只手一边把玩着地坤一边开口笑道。 要想知道地坤的重量可是初寒的十倍左右,孙冗渊一般都是运用神识御剑,就算是用手拿那他也需要两只手一起握住剑柄才能勉强挥动,没有想到这把剑到了池鱼的手中竟如同鸿毛一般轻巧。 “剑老,我们有缘再见!”剩余的两人没有多说便早早离去,看来他们并不想被剑老灰飞烟灭,白白断送自己的修为和生命。 “怎么?你还要问些什么?”池鱼一把将地坤插进地面,转头向孙冗渊笑道。 虽然池鱼的脸上表露的只是天真无邪的笑容,甚至有些动人,但在孙冗渊眼里就好比是笑里藏刀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千刀万剐,心想:以后最好还是不要惹她的为好,灰飞烟灭可不是说着玩的了。 孙冗渊细想了一番,天哪!这世界上的武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恐怖,本以为九层封魔塔里的怪物就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这更离谱。 “你真的是剑老?”孙冗渊向前两步,靠近池鱼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是啊。”池鱼仰首挺胸,很是骄傲。 “不是男的?”孙冗渊摸摸脑袋,满头的问号。 “谁说剑老是男的?”池鱼举手轻敲了一下孙冗渊的脑门,一声轻响过后,“难道李白就是这么描述我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我就是要你娶我 孙冗渊诧异不到半刻,便搓着手满脸谄笑地对着池鱼说:“诶呦喂,池鱼姐姐,你说就我这样的,有没有办法让我进阶呀?”果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离开巷街道已有两年之久,可这原本的性格却依旧不会改变,这下不就原形毕露了? 池鱼故意没有理会孙冗渊的谄媚,别过头去看都不看一眼,心想:不是对我冷淡吗?不是不理老娘吗?老娘也不理你了,哼,看你有什么办法! 孙冗渊又赶忙跑到另一边去,拽着池鱼袖子的边角:“嗯~池鱼姐姐~你就教教我吗~你说我不变强,不进阶不成了你的累赘了吗?你还要保护我,还要照顾我,那多不方便啊。” 池鱼挥了挥手,把袖子拽了出来,头又扭到另一边去,粉嫩的嘴巴鼓起来,明显是在生气,却又忍不住令人怜爱,心中又想:呦吼,这会儿把我和你绑到一起了?我才不要呢。 孙冗渊到池鱼身后轻轻地替她捏肩,在她耳旁说:“池鱼姐姐,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指导我啊?” “我有那么老么?”池鱼撅起嘴巴,眼睛撇到一边。 “池鱼妹妹,求求了。”孙冗渊在巷街道的日子可没少和于轼学习油腔滑调的功夫。 池鱼被这股气吹得心里泛痒,脸刷的一红,但用修为强行压了下去,继续不理不睬。 孙冗渊没辙了,只得继续谄媚地捏着池鱼的肩:“池鱼姐姐,不!姑奶奶!我好话也差不多说尽了,你倒是睬睬我啊!” 池鱼暗暗笑了,却又板起一副脸,回头一脚就向孙冗渊的腰踹了过去。 “你不是赶我走吗?啊!”池鱼没有用多大力度,她哪舍得啊,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的如意郎君,被她这一脚踢死可就不好了。 孙冗渊佯装捂着被踢得刺痛的小腿,呲牙咧嘴地说:“诶呦,我错了还不行吗?” 池鱼不解气,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不是烦我吗?怎么了?孙大少爷不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吗?” 孙冗渊又捂着另一边无辜的大腿,几乎带了哭腔地说:“哎呦姑奶奶,你别踢了,我错了我错了!”演技差得险些让池鱼憋不住笑声。 孙冗渊此刻是欲哭无泪啊,谁能想到这个女孩子是传说中的剑老啊!况且剑老这几脚都是带着元气的,换旁人早废了,偏偏剑老还恰好控制在了他的临界点上,既踢不疼也不伤他。 但剑老好歹理睬他了,那就起码消了一半的气儿了,再努力几把说不定池鱼就原谅他了! 池鱼停下了脚,往前面走。 孙冗渊不顾腿上的伤,又追上前去:“池鱼妹妹,你还没告诉我进阶的方法呢!等等我!” 池鱼转过身来:“你真想进阶?” 孙冗渊走到池鱼面前:“没错。” 池鱼挑了挑眉毛:“我知道你天赋不错,但你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要进阶,为什么想变强。你这样见利起意的人我无法确保你的意图。” 孙冗渊正色:“我变强是为了要守护我身边的人,我珍视的事物以及一直为我付出的人。” 池鱼轻笑:“道心是守护吗?可真是不错。”又心想:“和师父一样呢。” 孙冗渊眼看事情似乎要成,攥紧了拳头压抑着内心的兴奋,但眼中的火焰已经出卖了他。 池鱼甩头离开:“要知道,要是让我发现你不遵守道心行事,或者你所言不实” 池鱼顿了顿,孙冗渊感觉寒气直往上爬,打了个寒战,咽了口口水。 池鱼转过脸冷漠地看着孙冗渊,仿佛再看一个死人:“我会抢在天罚之前把你诛杀,就算逆天而行和你同归于尽也在所不辞。” 孙冗渊尬笑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可以知道我进阶了吗?” 池鱼冷笑:“哪有那么容易?我还有个条件。” 孙冗渊立马说:“你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我也得去一趟。” 池鱼又往前走去:“也没那么夸张,其实很简单。” 孙冗渊好奇,跟了上去:“那你说说,有什么事儿还能难住你剑老,要我办的?” 池鱼回过身,两人险些撞到一起,池鱼羞涩地笑了笑:“我要你娶我!” 孙冗渊立马石化在原地,原本的调侃也堵在了嗓子眼,心想:天呐!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等等!难道她是认真的? 孙冗渊还在纠结是不是玩笑的时候,池鱼就已经幻想出了那天成婚的场景,笑得差点合不拢嘴。 孙冗渊看她笑成这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傻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池鱼从幻想中走出,看孙冗渊不动弹,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没事儿吧!听到要娶我高兴得反应不过来了?” 孙冗渊回过神立马跳了起来:“要我娶你?为什么!” 池鱼愤懑地指着孙冗渊:“怎么?我就是要你娶我,难道是我池鱼还配不上你?还是你不想进阶了?” 孙冗渊苦恼地挠了挠头:“不是……池鱼……咱能换一个吗?我还是去趟刀山火海吧。” 池鱼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池鱼好歹也算得上是美丽动人,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也不弱,怎么就处处遭孙冗渊这腌臜泼才的嫌弃呢? 池鱼愤怒又娇羞地红着脸:“你都……都……都那个过我了,你还不打算负责吗!” 孙冗渊顿时头痛起来:“池鱼妹妹,我摸你……你……那个是纯属意外啊,咱能不能以后再提啊。” 池鱼羞愤地跺着脚:“孙冗渊,你个混蛋!蠢蛋!污我清白还不负责任的男人!我……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琢磨着进阶去吧!老娘理你个大头鬼!” 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孙冗渊头疼地蹲在地上:“怎么办啊!没有剑老指导,我进阶不得十年八载的,还怎么回去向师父师妹交代啊。”孙冗渊十分难耐,根据池鱼的几番对话,华山的几个师弟让他不要辜负霜兰的意思他基本已经参透,但他对霜兰真的只是朋友感情而已,根本触及不到那些。 孙冗渊起身叹了口气,“算了,师父说过来日方长,这些高人的性格通常都古怪得很,还是先跟着她吧……至少不用再到处找了。”说罢,便一路小跑跟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日益消瘦的钱袋 “池鱼妹妹,你倒是等等我呀。”孙冗渊一路小跑跟着池鱼,池鱼边走边加速,看似是不想让孙冗渊跟上,实际心里是巴不得孙冗渊跑来一把把她拉住…… 池鱼故意转身对向孙冗渊,举起拇指直直地点在他的鼻梁上,“说!说你肯娶我。” “我……”孙冗渊的喉咙就像梗塞了一样难以开口。 “切,一看就是还有什么风流债没还,长得帅的没一个专一的。”池鱼鼓着个嘴冷哼了一声。 “哪有,我们认识的不到半天,哪有这么快就谈论婚嫁的。”孙冗渊的表情很丰富,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高兴,反正一言难尽,一时间的酸甜苦辣全都写在了脸上。 “谁让你摸我呢。” “不是,都说是误会了。”孙冗渊急得,“拜托了,我只是想向你求解一下进阶的事情。” “没事,娶完我再教,那也不迟嘛。”池鱼笑嘻嘻地向前蹦跶了几下,转身对着孙冗渊说:“前面有一个小镇,听说那里的烧鸡很好吃,也许吃饱了我一高兴就教你了呢。” 孙冗渊歪了歪头,满脸写尽了无奈,嘴里连叹了几口大气,心想:果然那些绝世高手的脾气都古怪得很。 一路上,每当池鱼看见自己的这身所送的衣服便会联想到几个时辰前洗澡的事情…… 那时池鱼一个劲地对着岸边的孙冗渊叫骂,嘴里其实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是骂语气却又含着温柔,说不是骂嘛,话语里尽是些粗鄙之词。 孙冗渊似乎没有听见池鱼对他的叫喊,一个劲地蹲在瀑布下面淋水,全身湿透了还没有缓过神来。 池鱼见孙冗渊的耳朵根红得从背后能瞧见,不禁嗤笑,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有些显得放荡,脸也红了起来,小脸放进水里险些将整条池塘的水烧开。 池鱼上岸拧干了头发,朝着瀑布下的孙冗渊大喊,“喂?你有没有衣服给我穿?” 那时孙冗渊没有敢回头,闭着眼跳上岸来朝着一边幻出一套新衣,自己则躲到一边草丛里给自己换下已经湿透了的衣服。 池鱼穿上衣服后对着河水照着自己的样子,皮肤因为常年被污垢覆盖,所以白晢得有些惊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小巧的鼻子两侧,嘴唇并不红润,似乎因为营养不够有些发紫。 日光下移,是孙冗渊给池鱼的衣服,素净的白衣,袖口上有华山青纹,衣领上有青天白云应龙纹,算是华山高级门徒的服饰了,或许孙冗渊走时匆忙收入的这衣服……怎么说呢?对他来说比较小了,对池鱼也有点小了,可位置不对,对孙冗渊而已小的是全方面的小,每个部位都有些狭小,对池鱼的小则好像是胸腰的位置,腰的部位嫌大,胸部部位嫌小,时不时还能听见线条拉扯的响声,胸口的应龙愣是被她拉扯成了肥鱼。 池鱼心想:“好你个孙冗渊!臭色狼!一定是故意要看她笑话。” 池鱼看着胸口那条肥鱼,不禁想起刚刚的一切,羞愤地抱住胸口,脸红得似醉了的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最后迎来黑夜。 …… 孙冗渊冷静下来之后,心想就当是做梦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准备离开时被池鱼拦住了去路,这才有了后面孙冗渊在树林里被她所缠的事情。 “哎。”孙冗渊掂量掂量了自己剩下的银子,心想:几个时辰前才吃完的一整只鸡,现在她又要吃,估计我这点钱啊是活不过几天的咯。 还没等孙冗渊怎么抱怨,他俩就已经到了目的地,这个城池显然没有华州城大也没有他的那么繁华,就连街上的行人都有些稀散。 池鱼走到她要进的那家店铺面前,指着店铺回头转向孙冗渊说:“就是这。”还没等孙冗渊回话她就已经快步走进了店铺,她还真就不怕孙冗渊这个时候转身就走。 孙冗渊当然不会那么做,他还需要池鱼帮他进阶呢,他边往里走边掂量着自己腰间所盘的银两。 这座城的城墙有些破旧而古朴的长满青苔,青苔延伸到很高,从远处一看简直就像是一片屹立不倒长青的松林,池鱼进入的这家饭馆的风格较为简朴,墙上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藤曼,看似应该是种四季长绿的藤曼,至于是什么品种那就不得而知了,藤曼在狭长的阴影下,似乎又给这一新春添加了些许色彩,再看店内格外的祥和,一点不像之前孙冗渊进入的那家饭馆,那家馆实在过于嘈杂烦乱,不过作为喝酒解闷的地方已是上佳。 “小二来一只整鸡!”池鱼大大方方地对着小二说道,看她如今的这身打扮,不说是富家千金也已是小家碧玉,店家自然留了个好印象,赶忙将烧鸡包裹好,递给了池鱼。 孙冗渊给了钱心疼地摸了摸极速瘦身的钱包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叫他打也打不过,还有求于她,能怎么办呢?想到此不禁泪流满面。 池鱼刚走出门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焦黄色的鸡皮满是油光,浓郁的香气直往池鱼鼻子里钻,池鱼嗷的一口咬下去,连皮带肉的这一口让池鱼幸福感倍增。 鲜香的皮下是丰富的油脂和汤汁,香味浓郁、酥香软烂、咸淡适口、熟烂离骨、肥而不腻,简直是人间美味。 池鱼自己吃也就罢了,偏偏她和孙冗渊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孙冗渊嘴里的口水已经快溢出来了,但心里偏偏扭着一股劲,她池鱼吃得再香,他就是不买,气势上输了但人格上不能输。 然而如此,孙冗渊依然是泪流满面。美味就在眼前却不能放心享受,这跟受刑有什么区别!伤心的途中时不时还会看向两眼自己腰间日益消瘦的钱袋,即使在繁华盛世的大唐,这一整只鸡的价格还是不菲,池鱼要是再这么吃下去,不出五天,恐怕孙冗渊就会再次成为乞丐行乞。 池鱼哪能不了解孙冗渊的想法,她就故意吃得特别香,看着身旁的孙冗渊馋得失魂落魄,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啊,万万没想到你孙冗渊也有今天啊,叫你不娶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鬼派刀御使刀艮 两人刚出饭馆,迎面便走来了一人。 转眼不过一顿饭的时间,街道上的行人便已失去了踪影,只有池鱼眼前的此人,此人来意非常明确,一看便知是冲着池鱼而来。 此人头戴斗笠,一身黑袍却尽显干净利落不似别人般潇洒随意,足上鞋子上有着一个鬼爪的图案,腰带上绣着不多不少四十三朵曼珠沙华,正揭示着他生命中失去的四十三位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的名刀:破山以及他脸上那遮住下半张脸的鬼面具。 眼角处有一块很长的伤疤是他最为突出的特征。 池鱼抹了抹嘴边的油渍,“刀艮?什么风把鬼派的刀御使给吹来了。” 孙冗渊还在伤感着自己的钱袋,丝毫没有在意眼前的刀艮,当然他也不在意来的是何人,从小就流落街头的他,对钱还是相当敏感的,和他相似的人还有一同长大的于轼。 “没什么,我只是来找你叙叙旧。”刀艮的声音非常粗,但语气中听不出来杀气,看来来者并不是来打架的。 “哦?真的吗?”池鱼抬头看向斗笠下的刀艮,刀艮比孙冗渊还要高上许些,也难怪池鱼需要抬头。 “是的。”刀艮挺立在原地,活像是一个石柱,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人本就稀疏的街道一下子变得空旷许多,让他感到一丝的不安,“难道我们就站在这里聊?” “好,咋换个地方。”池鱼微笑点点头,转头对发呆的孙冗渊说道:“走。” 孙冗渊这才反应过来,像个愣头青一样不知东西南北,连连开口说:“哦,好。” 几人再次回到饭馆,池鱼又叫了一只鸡,一只整鸡! 孙冗渊坐在一旁看着被端上来的鸡,左手下意识捏紧钱袋,心就犹如刀割一般,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扭曲。 “他是?”刀艮将破山搁置到一旁,由于孙冗渊的表情让他起了一丝疑问,心想:堂堂剑老怎么会带着这么一个怪小子? “一个华山弟子,算是来找我帮忙的吧。”池鱼撕下一块鸡腿便塞入嘴中,就像是十几天没有吃饭的饥民,可在几分钟前她才刚消灭了一只整鸡。 “小伙子的天赋很不一般啊。”刀艮随意打量了两眼眼前的孙冗渊。 “咋也不绕弯子,说吧找我干嘛?不会是来喝酒的吧。”“本姑娘可不想和你们鬼派有多少瓜葛,师叔们也不希望我和你们有联系哦。”池鱼一边撕咬着鸡一边问道,语气很随意,像已经与刀艮认识了很久。 “不是,怎么八峰门的人没有找你?你还这么问我?”刀艮看着眼前撕咬着鸡腿的池鱼,眼神竟没有闪动一下。 反倒是孙冗渊,原地哭丧着个脸,心中大喊:我的钱! “找了啊,那又怎样?”池鱼道,“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对。” “呵。”刀艮冷冷地笑了一声。 “难得看你笑。”池鱼停下手边收拾烧鸡的功夫,“正处繁荣盛世,却又有如此之人,真是脏了这世道。”吐出嘴中鸡骨,转瞬间便严肃了起来,“就为了那些没有用的名权?让百姓民不聊生?简直荒唐!” “世道?难道没有这些人他们就干净了?”刀艮搁置一旁的破山有了微微动作,像是在无声咆哮。 “其实鬼派里的人各怀鬼胎,哪怕是一兵一卒。”池鱼顺手拿起孙冗渊的长袍将嘴边的油渍擦去。 孙冗渊下意识变了一个脸,气冲冲地将长袍抽回,可为时已晚,粘稠的油渍已然沾染了他的长袍,他想开口大骂,但又迫于此景让他有些难以开口,因为他根本听不懂这俩人在聊些什么,只好忍气吞声默默地擦拭着那块油斑,心想:但愿可以擦去吧…… “那你认为我在想什么。”刀艮一把按住破山,语气中仍不含任何杀意。 “你不就是想救你弟弟吗?”池鱼站起做了个懒腰,“今天可吃得真饱啊。” 孙冗渊朝她白了一眼,一口气吃了三只鸡能不饱么?迟早胖成猪! 刀艮未语。 “他练的是无情剑法,本就是一自断后路的招数,他练的还只剩最后一招,你说让我怎么救?像这种武痴,你废他武功就和杀他根本没有两样。”池鱼说罢便示意孙冗渊离开,走到饭馆门前她停了停脚步,“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你杀他,或者他杀你。”话音刚落便已离开,身后的孙冗渊走得比吃鱼还快,因为……他还没给钱。 “哎,修为虽高但阅历终究还是少啊,小丫头。”刀艮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细细品了一口,冷笑道:“还是酒好喝。” 城内…… “我们现在去哪?”孙冗渊回头问池鱼,他跑得那么快不过是不想付钱罢了,至于到底要干嘛还是得看池鱼的,毕竟孙冗渊还要向她询问如何进阶的问题,至于娶她……这就先不谈,但愿她忘了吧。 “去我师叔那儿。”池鱼的脸色变得有些泛黄,面色惨白,全身时不时还会颤抖几下,她慢悠悠地走了两步就一把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池鱼正到孙冗渊的怀中,孙冗渊被吓坏了,一边摇晃一边急忙问道:“怎么了?喂?!你倒是说话啊?不会撑死了吧!你死了我还怎么进阶啊。” “放下,她不会死,只不过是中毒了而已。”城中突然变得阴森起来,原本几家敞开的店铺眨眼间便关上了门,街道一路的屋檐上闪出四人,从四人的服饰来恐怕又是八峰门的人。 “你们要干嘛?”孙冗渊朝着四人看去,时不时撇上两眼自己怀中的池鱼,她的个头本就不大,这一进怀里反倒更像是一块掌上明珠,稚嫩的脸颊不禁让人春心荡动。孙冗渊打量了屋檐的几人,分别是两个华山派、一个青城派还有一个武当派,其中的两人便是之前树林逃走的二人。 “当然是请剑老来八峰门来一趟咯。”之前的华山那人开口说道,“当然,剑老所中的毒并不是致命的,只是会让她四肢无力,暂时失去功力而已。” “废什么话,赶快动手。”青城派的那人抽出长刀来,舌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股诡异的笑容,“剑老可是世间难得的美人,赶快把这小子处理掉,先让老子尝尝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孙冗渊力战八峰 “凭什么给你先来?老子到现在还是处男呢。”华山派那人开口叫道。 “行!先把这小子作了再说!” 孙冗渊轻轻放下池鱼,把她靠在一旁的店铺墙上,冷哼一声,杀机毕现:“就凭你们?想得挺美!这次不会再让你们逃走了!就凭你们几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神识爆发,初寒、釜正、地坤三剑齐出,释放出截然不同的三股力量,剑身周围缠绕着不同颜色的元气。 釜正与地坤跟随着孙冗渊向敌方突进,初寒护着池鱼,顺便运用自身的寒气延缓毒素的蔓延。 孙冗渊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冲向青城派的人,釜正随心一动先行刺向青城派之人。 此人反应也极快,电光火石之间便以执刀接住釜正一刺,紧接着孙冗渊赶到,地坤释放出的气息令青城派之人的脚下猛地一沉,竟动弹不得,地坤一下劈中了此人的右臂。 与此同时,釜正的金震效果被激发,青城派之人的护体元气被一下震碎,剑也出现了裂痕。 在九层封魔塔中,孙冗渊已然学会了各种剑道精通,如何运用神识的掌握、如何选择属性的克制、如何使用属性的提升,这些已然熟练于心,现在他什么也不缺,缺的就是境界,缺的就是神识的量。 正当青城派之人一个照面便落入下风时,两个华山之人已经赶到,一个施展着巨鹏亮翅的身法用紫霞剑法杀来,一个用风送紫霞的身法施展希夷剑法,杀气凛然,剑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收敛,刮得孙冗渊生疼。 孙冗渊向他们打出右手,釜正以手心为轴快速旋转,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圆盘。 孙冗渊对于华山剑法再了解不过了,华山剑法飘逸灵巧,却有人并不追求出剑时的力度与稳度,反而追求华丽与灵活,导致面对高手起手便容易被轻易击败。 而眼前两名华山派之人也是这种人。 果不其然,华山派之人被这一下子出现的圆盘给打断了出招,金震的效果使他们虎口生疼,破裂出血,整个手臂都在颤抖,手中的剑也差点脱手。 而此时武当派之人也来搅局,左手划阴,右手划阳,一手阴阳八卦掌轰来,脚下浮现太极阵,一下把孙冗渊卷入局中。 孙冗渊见已入局,再出局已难,便同样以釜正迎击,谁知武当之人身形一闪变了位置,左手轻轻一撇便拍飞了釜正,右掌直击孙冗渊面门。 孙冗渊身形快速后退,没想到正中了武当之人的计谋,无数藤枝凭空从地上长出,缠住了孙冗渊的脚。 武当之人嘴角勾起兴奋的笑:“哈哈,孙冗渊,天纵之才,你的命是我的了!” 孙冗渊并没有坐以待毙,地坤斩断脚下藤枝,快速移动方位。他此刻已经陷入了武当之人的八卦局之中,旁人是不敢靠近的,只能在外面干看着。八卦局之中处处都是陷阱,每个方位都有不同的相生相克的关系。 他孙冗渊并没认真研究过道学,八卦也只是瞄过几眼,并不清楚各个方位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不同更换方位便是如今最好的方法。 但孙冗渊也清楚,就算拼劲全力的杀掉了这个武当之人外面还有三人等他,况且初寒刚刚传来了感受到的恶意,已经有人开始对池鱼动心思了,不能和武当之人再纠缠下去,得赶紧想办法带着池鱼脱身,就算不用娶她也不能把她交给这些恶狼。 孙冗渊拼命换着方位,突然发现有一个方位有了一股生气,但并没有立即在那个方位破局,因为他知道如果选错可能就没有下一次选择机会了,他跑到了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位,硬抗了一记阳掌,接着用釜正向武当之人的后背刺去。 武当之人冷哼一声:“哼,强弩之末,雕虫小技!”以阴掌迎击。 孙冗渊喃喃道:“看来得使用那一招了,神识不多得速战速决。” 孙冗渊赶忙操纵地坤攻向了刚才的那个方位,武当之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一阵金光闪过,璀璨的光芒顿时照亮整个阵法,就连在阵法之外的三人已被刺得无法睁眼。 八卦局,破了。 孙冗渊赶忙跑出武当之人的攻击范围,釜正继续刺了下去。 破掉八卦局到下一个八卦局产生大概有一息的功夫,但时间足够了。 武当之人倒了下去,他的胸口已被刺穿,金震把他的五脏六腑震得完全移位,经脉全部扭曲盘结在一起,这以后不死也废了。 孙冗渊丢出地坤与其余三人纠缠,这三人均已溜到了池鱼不远处,此刻全部停下来和孙冗渊的地坤纠缠,不是他们弱,是他们和孙冗渊的差距太大了! 孙冗渊赶到池鱼身边收起初寒,将釜正也收了回来,等到跑开一段距离把地坤也收了回来。 等三人从混战中清醒才发现他们遍体鳞伤,还有一个生死不明,而孙冗渊早就抱着池鱼溜之大吉,留下他们在原地捶胸顿足。 孙冗渊抱着池鱼一路乱跑,走两步踉跄一步,那一招所耗的神识实在已超出了他的预想,当时在九层封魔塔使用过一次便就已力竭晕厥了三日,这次还没晕倒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现在的孙冗已然完全忘记了路径,能到一路就是一路,跑到哪里便就是哪里,为了避免还有追兵他最终选择御剑而行。他的神识已然见底,如果再这么用下去恐怕会力竭而亡,再看池鱼的现状,她还处于昏迷状态,不论孙冗渊怎么叫唤也无法将他叫醒。 孙冗渊的前山突然间出现了一座建筑,建筑高耸,装饰极简,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样式,整体基本都是木制的,孙冗渊无可奈何地选择下降,建筑上插的旗子也只能让他下降,旗子上写的是一个大“八”字,不出意外这就是八峰门中的一个营寨。 孙冗渊看着怀中的池鱼,微微一笑,便朝着这座建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回忆九层封魔塔 “臭小子!我看你们两个是不想在八峰门混了吧!还在睡!”来人破门而入,一脸横肉,胡子络腮,眼里尽是凶煞。 “怎么?这才多少时辰?”池鱼从木床跳起,指着来人便开口叫道。 “啪!”谁料那人二话不说便给了池鱼一个大嘴巴子,池鱼的半块脸瞬间变得通红,像一块被鲜血染红的白布与另一半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池鱼刚准备开口,就被孙冗渊一把拦下,由于被孙冗渊拦在身后她才忍了下了这一口恶气,要是换做平时,这会儿来人已是一具逐渐降温的尸体,虽然池鱼不算是心狠手辣,但对待敌人及仇人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对不起,对不起,您给消消气。”孙冗渊面露奉承,一看就是老手,显然在巷街道没有少和官兵们套近乎,“我们才来不懂规矩,原来华山是托的关系,没怎么修行过。”说着从怀中掏出许些银两,还没等来人看清孙冗就已经将银两塞入他的手中。 “你小子还懂点事。”来人看了看手中的银两,面露凶煞的眼神这才缓和了许些,他掂量了两下便准备离开,“让你朋友长长眼!别不识抬举。” 来人走时,门被摔得山响,孙冗渊临听他的脚步消失这才缓了口气,开口说话。 “哎,好歹你也是剑老,怎么像个女人一样这么矫情。” “什么嘛,我本来就是女人。”池鱼捂着通红的半边脸颊一屁股坐在又硬又冷的木床上,眼里少许的眼泪极为明显,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孙冗渊,好像是让他来安慰一下。 “好了,好了,还疼不?”孙冗渊蹲下身子看着她的这个样子确实有些于心不忍,好言好气地开口笑道。 孙冗渊说完过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再开口,只是呆呆地看着池鱼,池鱼也只是呆呆地看着孙冗渊。 终于池鱼还是忍不住了,“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帮我揉揉?” “啊!”孙冗渊愣了几秒,这才伸手过去,“是这样?”不禁之间,孙冗渊的脸变得红润起来。 池鱼羞涩的面庞,光洁细腻的皮肤,像是凝脂白玉一般滑润,那一刻孙冗渊的内心竟有些享受,享受不到半秒便被池鱼一把推开。 池鱼满脸嫌弃,撅起个嘴甚是可爱,“疼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个练剑的力气,像你这么揉不把我脸揉毁容了?” 孙冗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不算是特别发烫,眼睛不自觉地偷瞄着池鱼,从池鱼的神情来看似乎并没有发现孙冗的内心波动,他这才松了口气。 “话说……我是怎么在这的?”池鱼开口问道,醒了都快半天了她才问,心也真够大的。 “没地方去,刚好我们都受伤,对八山峰的人说是逃出来被打的,他们也就认了。”孙冗渊站起身子坐到池鱼身旁,“我境界神识有限,最多也就勉强能够逃跑。” “不对啊,那几个人的修为没有一个人是比你低的,你到底是怎么逃跑的?怎么把我从那里救出来的?”池鱼作为剑老对这些事情还是相当敏感的,“我昏迷后那些人都干了些什么?” “他们把你睡了,就在树林里一个个把你睡过去,然后我偷袭他们……嗯,就这样把你救出来了,由于境界差距太大差点就被他们逮住了。”孙冗渊摸了摸后脑,倒吸了口凉气,不暇思索地说。 “什么?!”池鱼大惊失色。 “开个玩笑……” “啪!” “早说嘛。”池鱼的脸色瞬间变回,低头细看着自己的手,嬉笑道:“我的手还是好看啊。” “你干嘛?”孙冗渊捂着个脸很是委屈,拼尽全力把池鱼救出反倒被她一打,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你把九层封魔塔的事情和我讲讲。”池鱼的语气变得开始认真起来,但在她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一点点的严肃,有的只有一股莫名的圣洁,就像是一朵清水芙蓉。 孙冗渊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孙冗渊摸了摸脸,心里很是不爽。 池鱼说:“你不说我怎么帮你进阶?好歹你救我一命,就当还个人情。” “你说的啊,你可不能反悔。”孙冗渊指着池鱼一脸的疑惑。 池鱼点了点头。 孙冗渊说:“进九层封魔塔的事要从两年前五长老的死说起……”一提起五长老他的脸色便变得有些低沉。 两年前…… 孙冗渊一个人独坐在屋中,他已经从五长老的死中振作了起来,他一丝不苟的把自己装点好,甚至焚起了香。 他并不是打算就此跳过五长老这道坎,将五长老淡忘。相反,他会记住这件事记一辈子,他会时刻鞭策自己要努力提升实力,要努力变强才能将想守护的人守护好。 孙冗渊毫不避讳地思考那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紧蹙的眉毛下眼睛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回忆那天的经过,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缓缓掠过。 最终停留在了九层封魔塔内,他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几乎令他绝望的褐色身影。 那只有着通红的眼睛,嘴角滴着绿色腐蚀性黏液的蜘蛛。 这只该死的蜘蛛便是一切灾难的根源。五长老正是为了从土蛛手中救下孙冗渊才消耗了大量神识,导致整个悲剧的发生。 孙冗渊闭上了眼睛,呼吸着龙涎香在空气中散发着的香味,稍微稳定了情绪,默默将三把剑捧在手里,轻轻一抖,三把剑皆出了鞘。 初寒,釜正,地坤。三把剑各自散发着不同的气息与光晕。 初寒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周围温度一下子就全降了下来,孙冗渊的衣服上甚至有些寒霜,周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 釜正散发着锐利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撕裂,锋利的剑气一往无前的释放出来,似乎连黑暗光明也能一剑划破,一切坚硬的东西在他面前都像是一张薄纸不堪一击,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晕。 地坤散发着厚重的气息,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背上,好像这把剑其实是一块巨石,只是拿起来都会十分费力,全身散发着褐色的光晕。 这三把剑对他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伙伴,是他最信赖的战友,也是他实力的体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魔塔第二层土蛛 九层封魔塔铁塔形如春笋,瘦削挺拔,塔顶如盖,塔刹如瓶,颜色似铁,别具一格。数千年来,它犹如擎天一柱,直插云霄,塔里每一层的四面八方都会有一根石柱,石柱上刻有符文,这些符文是专门用来抑制异兽能力的,但即便是有符文柱的情况下,有些异兽的能力还是非常强大。 孙冗渊没有向李白那里打听太多九层封魔塔的事情,他只知道每层的怪物名称,至于他们的实力……孙冗渊是一概不知。 九层封魔塔顾名思义一共九层,从第二层开始每上一层,怪物实力也就越厉害。 孙冗渊下定决心再次踏上了九层封魔塔第二层,迎接他的是一张巨大的网,网上缠绕着无数具尸体,此时正有一只巨大的褐色蜘蛛趴在网上用嘴两旁的锯齿狠狠地咀嚼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便是第二层的土蛛,此时的土蛛嘴角贪婪地留着绿色黏液,黏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孙冗渊这个活物的到来一下子就吸引到了土蛛的注意。 土蛛十几只通红的眼珠瞪向了孙冗渊,尸体还挂在土蛛的嘴边,血一滴滴地掉在地板上。 一阵呕吐感向孙冗渊袭来,险些就吐了出来,但他的头脑告诉他在这里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发生战斗,哪怕是分心一点都有可能丢掉性命,必须要保持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未知的世界。 孙冗渊提剑指向土蛛:“畜牲!我们又见面了,但这一次,我绝不会输!” 土蛛没有理会孙冗渊的话,脑袋一歪,八只爪子一屈,下一秒就弹到了孙冗渊上方,绿色的黏液不断往下滴,孙冗渊连忙躲避,差一点被沾染腐蚀,只可惜再厉害的腐蚀液落到九层封魔塔的地砖,那也只是冒点青烟而已,不会对地砖起到丝毫的伤害,也正因如此,土蛛已被九层封魔塔困了不知多少年。 孙冗渊神识连接着地坤悍然出击,土蛛一丝没有慌乱,一只爪子稍稍一抬,地坤立马被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 土蛛一下落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战场一下子模糊起来,一米之内五官不清,三米之外男女不分,十米之外人畜不分。 孙冗渊急忙召回地坤握在手中,也不知为何,孙冗的第六感告诉他对付土蛛一定要用地坤,至于初寒、釜正这次恐怕只能用于辅助,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完全信任自己的第六感,青莲剑歌随手腕翻动倾泻而出。 青莲的出世之意荡开周围尘埃,土蛛巨大的身体再次出现,剑气浩荡,一下子斩出几十斩,十几片花瓣飘出,差点将土蛛的腿给绞个稀烂。 土蛛表情明显有些吃痛的样子,他的修为还算低浅,这会儿他还没有学会人类的语言,如果再往上修炼恐怕就会化成人形,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算有石柱符文的压制,孙冗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土蛛吃痛后朝天怒吼,浓郁的土元素铺天盖地地朝孙冗渊压来,惹得孙冗渊一时间睁不开双眼。 孙冗渊一下子被土元素压得喘不过气来,土蛛吐出一股蛛丝瞬间将迷了眼的孙冗渊给紧紧缠住。 孙冗渊连忙御起地坤,意图斩断蛛丝,但这蛛丝却如棉花一般怎么都无法斩断。 不一会儿孙冗渊便从头到尾被蛛丝裹成了一个粽子,他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此时的孙冗渊已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将被挤爆,已经快要像蜘蛛网上的尸体一样死不瞑目了。 此时,掉在‘粽子’外的地坤突然抖动起来,外面浓郁的土元素直往剑身里钻,带着汹涌的元气窜到孙冗渊的身边,将蛛丝绞得寸寸俱断。 孙冗渊探出头来匆忙地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当然九层封魔塔的空气并不新鲜,但相比‘粽子’里的空气还是相当新鲜的,地坤顺利滑进他的手掌,孙冗渊微微一笑再次双手举起地坤,“畜牲!我们再来!” 地坤的自行行动被土蛛看在眼里,顿时间将他吓了一跳。 刚刚的那一瞬间,地坤上是没有神识附着的,而且土蛛的蛛丝有隔绝神识传递的作用,所以孙冗渊并没有运用神识来御行地坤,也在地坤飞来的那一刻,土蛛感受到自己的土元素完全被地坤压制,甚至是来自更高等级的压制,别的不说,倘若单比土元素土蛛根本不是地坤的对手。 孙冗渊手握地坤时内心完全凌乱开来,虽然嘴上是自信满满,但谁也不知道他内心的波动,他开始怀疑自己御剑的方法是否正确,李白确实没有教过他如何御剑,李白的御剑根源来自‘诗’,以诗入道的李白只需吟诗便能轻松驾驭神识的流动。 孙冗渊从李白那得知自己是以剑术入道,所以剑术越是高深他便对神识的运用越能熟练操控,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孙冗渊只发现了运用神识来利用剑的攻击,却不能灵活地与剑产生真正沟通。 孙冗渊自己研究的御剑方式也只是效仿李白,顶多只能使用剑身的攻击罢了,就好比他将自己的神识化作了一条无形的细绳来牵引着剑的行动。 每一柄剑都有属于自己的灵性与属性,就如李白的佩剑天下一样具有认主之意,至今为止孙冗渊还没有能够触碰到‘天下’一下,孙冗渊现在深刻地理解了其中一些‘剑论',神识正是与天地沟通的媒介,加上孙冗渊的本身的天赋,更是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与剑之间结合得来的力量甚至会超越当今任何一位主剑的修炼者。 可是在此之前,孙冗渊完全没有思考过该如何运用神识来与剑的灵性、属性配合。 孙冗渊的猜想如果实现,那么这不仅能如臂使指般地御剑,还能激发出剑所蕴藏的真正力量,对他实力的提升简直就是质一般的飞跃。 那么问题来了,这该如何运用操作?他从没有尝试过,就算是猜想也是几秒前突发而来的灵感,现在他只有一次机会,倘若失败便再也没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利剑与心神合一 常人或许没有和剑沟通的能力,但他孙冗渊的剑脊梁骨可并非寻常天赋,这简直就是为剑而生的天选之子,与剑沟通那时刻在骨子里的能力。 孙冗渊完全收回了原本用来连接地坤的神识,再用神识包裹住地坤。 一下子世界仿佛都给停止了运转,眼前只剩下了散发着土黄色元气的地坤。 这才应该是他本来的样貌,也许青城派的历代掌门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这把剑的灵性,从来都只是当作一把利剑使用罢了,孙冗渊心中暗叹:真是暴殄天物。 孙冗渊逐渐听清了地坤的嗡鸣,这些嗡鸣在孙冗渊的耳朵里充满了亲切感,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他和地坤似乎冥冥之中已经并肩作战了很久,像是过了几辈子一样。 孙冗渊心中一阵兴奋,他成功了!他的心神与地坤完全合一,他感觉到了空气中虚无缥缈的元素,这些都是土元素!此刻这些元素都如小精灵一般游离在他身边听他差遣。 孙冗渊手快速握住地坤,此时的世界再次运转,充沛的土元素席卷起一阵狂风,将孙冗渊的衣物与头发吹得直舞,土蛛险些没有站稳。 就算是不是人类,但也能明显地看出土蛛脸上的惊慌。 再看四周的土元素已早不听土蛛的使唤,仿佛都已投奔敌营。 土蛛这下彻底惊了,这土元素的密度已经完全超越了它,两者控制土元素的能力相比简直是蚂蚁和大象的差距,更何况这次完全不是剑本身的自行行动,而是从孙冗渊激发出来的。 土蛛转身就跑,八根爪子倒腾得比六十四条腿还快,它彻底怕了,此时还管什么食物不食物的,吓得都快吓吐丝了,还吃个毛线啊! 孙冗渊把地坤随手一丢,整层楼里的土元素都扑向地坤,浓郁的元素甚至可以化为液体,在空中奔腾流淌。 土蛛跑得更快了,飞快地奔跑着,想逃出第二层,但九层封魔塔有着石柱符文,土蛛根本无路可逃。 孙冗渊一剑刺去,土蛛闭上众多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输在自己引以为豪的土元素手上。 然而孙冗渊转身踏上了第三层楼梯,将地坤化为神识收了回来,他走上半步停了下来,盘坐在楼梯中央。 “道理上,我是该杀了你为五长老报仇,但也是因为你我才下决心变强并且发现了更好的御剑方法,你修行的时间要比我长得多,我不想断送你长时间的修为,今日姑且饶你一命,日后你若有一心向善不再滥杀无辜,我自然会回来解救于你。”孙冗渊缓缓闭上双眼,左边幻出的初寒散发着蓝光,右边幻出的釜正散发着金光,“我现在要学会控制这两把剑的元素,但你这里大部分都是土元素,所以我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来领悟控制,你肯帮我护法?” 土蛛点了点头,便退回了蛛网,远远地看向孙冗渊没有再出手,它这里的土元素大部分都已经被孙冗渊降伏,就算土蛛再对孙冗渊发动攻击,那也只是土蛛在侵略孙冗渊的地盘,再也不是孙冗渊侵扰它的地盘,说白了这九层封魔塔第二层的领主已然换主。 就这样,孙冗渊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来修炼剑与心神合一,本来可以用的更短的时间就能够达到像地坤那的剑与心神合一,怎奈何这第二层九层封魔塔里的水元素和金元素实在太低,想要一点一点地聚集他们实属不易,但好在最终还是成功了。 虽然孙冗渊的修为境界没有增长,但他对御剑的理解已是脱胎换骨,他自信认为倘若就算是李白,单论御剑的话孙冗渊也绝不在师父李白之下。 李白曾对孙冗渊讲解道:“剑术入道,顾名思义就是以剑术为道引,只要剑术越为精湛那神识境界也自然会有所提升。” 可过了这么久,孙冗渊掌握的剑术已然是上乘,不提华山剑术就单论李白亲自授予的剑术,青莲剑歌就已然是上乘中的上乘,世间单论精妙已没有多少剑术能够与青莲剑歌相媲美了。 但为什么孙冗渊的修为就是迟迟没有提升,这背后的原因就连李白都没有搞清,何况是初出茅庐的孙冗渊了。 孙冗渊这一个月内不吃不喝也没有感到身体的不适,他起初是想向土蛛问个明白,但它修为还太浅只能听懂却说不出来人话,来之前李白又没有和他讲明白,无奈之下孙冗渊只好再往上走,爬上九层封魔塔第三层,也只有上了第三层他才能彻底了解封魔塔的事情。 孙冗渊修炼完毕后没有停下休息,告别了土蛛便踏上了九层封魔塔第三层。 现在的孙冗渊已经大致了解了运用属性克制来攻击妖兽是最有效的办法。 刚踩上第三层的木板,孙冗渊的身体突然一个激灵,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两股强大能量刺激着他的感官。 这是一股极其寒冷的力量与一股极其炎热的力量交织产生的感觉。 孙冗渊觉得自己的半边身体几乎快要融化,而另一半差点就失去了知觉。 他抬头一看,之见自己面前盘坐着两头妖兽,一头名为火狮,这头狮子体型庞大,雄伟的身体长着橙色的毛发,眼珠呈赤红色,鬃毛完全被燃烧着的火焰所代替,丝滑的毛皮上没有一丝的杂尘,尾部的末端燃烧着火焰,周身的空气都在因为灼热而扭曲着,半层楼都覆盖在火焰之中。 另一头名为寒狼,寒狼相比于火狮身材要小上一圈,但矫健的身体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全身披着湛蓝的毛皮,白色的眼珠周围是一圈灰色的皮毛,脖子周围长着一圈尖利的冰晶,半层都覆盖在他它的冰霜之中,就连空气中不时还会飘散着些肉眼可见的水雾。 火狮开口说道:“看来又有人来历练九层封魔塔了。”说话间嘴中时不时吐出火星,火星掉落跳动在地板之上。 寒狼露出尖锐的牙齿,寒气从细微的牙缝中渗出:“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第三层火狮寒狼 孙冗渊见此情不自禁地咽了口水,幸好在第二层的时候掌握了初寒的水元素,根据五行相克的原理,这火狮可以用初寒相克,但寒狼却无法克制,刚开口说话的火狮寒狼,想必修为要比土蛛高上许多,若是强攻相同的属性,恐怕会难以取胜,只能先用其他剑来挡了。 孙冗渊神识释放,剑锋闪烁而出,初寒寒光乍现,初寒摄人的寒冷气息几乎与寒狼分庭抗礼。 火狮子顿时面色大变。自己的能力明显受到了压制,它与寒狼相斗了不下千年,这毛头小子不过十八来岁竟光凭气势便能将他压制至此,“好小子,天赋高得吓人。”火狮已经看出了孙冗渊的天赋,综合天赋和他手中的剑,这才给了自己一个被他压制借口,脸色稍稍有些好转。 “没想到,你们竟然也能看得出人的天赋。”孙冗渊感到一些不可思议。 “你没想到的还多了去了,说吧,来九层封魔塔做什么?”寒狼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靠近孙冗渊,但到了一定距离之后它也只是在四周打转,没有冲动向前,就像一般狼在猎物的表现,它们总是会先观察对手一段时间,最后再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给敌人造成致命伤害。 “我师父让我上到九层寻找一个碑。”孙冗渊手持初寒,幻出釜正、地坤,悬浮身后半空,同样散发着各自的光芒。 “你师傅?”火狮依旧趴在原地,语气中并没有夹杂着恶意。 “李白。” “是他!”寒狼有些惊讶,健壮有力的四肢纷纷退后一步。 “我师父告诉我,让我去那找碑才能变得更强。”孙冗渊进九层封魔塔的主要原因就是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不让他们因为自己而受伤,甚至是离开……永远地离开。 “那他应该也告诉了你这九层封魔塔的凶险。”火狮便也缓缓起身,雄壮的身体在塔内犹如雕像一般屹立不倒,在那血盆大口之中,孙冗渊恐怕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孙冗渊已然知晓这二位异兽的意思,即使没有恶意但也必有一战,倘若孙冗渊连他俩都不能打败,到了第四层那也只是白白送死,他恭敬地鞠了一躬,“二位,请赐教!” 寒狼、火狮点了点头。 点头之间,寒狼便已感到初寒气息的上升,竟只比自己稍弱了几分,它没有犹豫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留下一条铺满寒霜的残影。 孙冗渊见寒狼一下就消失了踪影,自身往四周张望,下一秒便感受到了背后有着一股不同于初寒的寒气,吓了一跳,初寒立马刺向后方。 没想到这股寒气只是寒狼的障眼法,初寒向后刺的一瞬间,寒狼就出现在了孙冗渊面前。 寒狼没有丝毫的留情,一口就要咬下,孙冗渊情急之下运转神识改变轨迹,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立马御起半空的釜正,急速之下剑骨所赋予的身体天赋与天地洗礼所带来的增幅便被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一记御剑斩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地方,只见金光一闪,寒狼的牙齿使劲咬紧了釜正,尖利的牙齿与巨大的咬合力差点使釜正出现凹痕。 但作为大唐十八大名刀之一的釜正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出现凹痕呢。 孙冗渊神识疯狂涌入釜正,一下子激发出釜正的特技-金震,寒狼的利齿一下子被震得难以控制,其中还有几块被震出了几个缺口。 寒狼惨叫一声便慌忙退后,“好啊,你小子竟敢毁我牙齿!” “慌什么,反正过几个月你不就又长回来了?”火狮面无表情,好似嘲讽寒狼一般。 “那是我一时大意,你小子再来!”寒狼极为不服。 “好!”孙冗渊面露笑容爽快答应。 孙冗渊并没有被干扰,他见釜正的特技-金震对寒狼似乎有奇效便开始手握釜正,而初寒则便悬浮在身后半空,以神识举动釜正疯狂杀向寒狼。 这时一直不动的火狮冲向了孙冗渊,孙冗渊无奈,收回釜正迎击火狮。 然而火狮并没有傻到正面迎击釜正,巨口随意一吐,数十个火球便飞向了孙冗渊。 孙冗渊反身一跳,不慌不忙地伸出左手御出初寒,将火球尽数斩尽。 “日后你出了九层封魔塔,出了华山可不会一直是一对一。”火狮吐出几枚火星,“记住在战斗中绝不能掉以轻心。” “多谢提醒。”孙冗渊明显有些生气,但火狮确实说得有些道理,就算是在巷街道打群架也没有多少一对一的场面,基本都是混战一打多或者多打一。 说实在的,他眼前的这两只异兽一直气息未定,一直口吐火球,二者都不可轻视,看来孙冗渊想要到达第四层这其中又少不了一场苦战。 寒狼眼神闪动,瞧准时机,两只前爪一踏,地上便立马立起无数尖锐的冰柱。 孙冗渊神识探测到了这一切,跳向空中躲避冰柱。 火狮见机会到了,跳到空中,火尾一扫,火焰呈一条弧线斩向孙冗渊。 孙冗渊在空中根本无法实力,就算是御起地坤那也要等剑朝他飞来,初寒又在迎击火球,手中的釜正还要随时提防着地面的寒狼,难道只能乖乖挨打? 情急之下,孙冗渊突然想起师父李白他们可以一次御动上千柄剑,现在如果能同时使用两柄剑的话那就好了。 孙冗渊知道此刻不成功便成仁,若无法分神同时御动两把剑就算顺利躲过这记扫尾也会被自己活活耗尽神识而死。 说实话,之前频繁的换剑御动已经让孙冗渊有些力不从心了,而且这九层封魔塔的时间流失异常,也不知道为何他在二层的时候只是打坐了一会儿,土蛛便靠着身体的八根爪子来告诉孙冗渊时间都已去半月。 孙冗渊这一步其实很容易,事实上他很早之前便能完成这一步,只要他想甚至可以把神识分为上千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剑脊异禀战二兽 难的是如何一心二用地控制两把剑进行不同的攻击,孙冗渊还是有些犹豫,他若失败便是辜负李白对他的希望,便是辜负五长老的白白牺牲,所以……他绝不能败。 孙冗渊的剑脊梁骨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自然使他能够轻易地一心几用,没想到他只是想做一二便已成功,难道这就是天赋异禀?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孙冗渊便完成了分神控制两把剑的力量,釜正在神识的激发下绽放出了碎冰破气之势,只见将那一记稍微斩破。 “不愧是李白的徒弟,风姿不减他当年啊。”火狮见孙冗渊从容破招,行行影影中看见了李白的身影,脑海中竟有些怀念。 “当年李白进来的时候可才刚刚入道,这小子能和他比?”寒狼对李白的评级极高,看来不管多高的天赋在他这里也只是基础较好而已,一切还得看实力,神识境界只是初步了解你能力的大小,最终实力还是得看你如何运用自己的神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孙冗渊微微一笑,自信两字险些刻在脸上。 孙冗渊心中狂喜,又分出一缕神识控制地坤,身体悬在空中,手臂两下一挥,地坤几乎以光的速度刺向了地面,将冰锥全部击碎。 幸好九层封魔塔有足够结实的材料和多重的保护禁制,否则今后得改名叫八层封魔塔了。 孙冗渊平稳落地,三剑护于身旁,威力无穷,火狮周身的火焰险些熄灭。 两只妖兽收起了原本的莽撞,开始慢慢周旋试探,寒冷的气息与灼热的气息慢慢扩散。 双方两次开始对峙,孙冗渊三柄长剑不断释放出属于剑的杀伐之气,精神高度集中,时刻提防着两只妖兽的进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剑脊梁骨?没想到只是对招了几分他就有如此进步。”寒狼感到一丝不安,也惊叹着孙冗渊天赋之高。 “我们修炼千年也不过抵得上这少年二十年的修为。”火狮再次感叹,眼神里充满着对人的渴望,不知道多少个夜里它曾幻想着自己是个人,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哪怕成不了修炼者也好。 “要不是这九层封魔塔的符文压制,就凭他现在的境界我能分分钟将他撕碎。”寒狼不屑地瞥了眼火狮,心想:你这家伙怎么老是助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最终两只妖兽眼神交会一记,率先打破了僵局,两兽分别从不同的方位杀来,一寒一热两股气息压迫得孙冗渊几乎不能动弹。 孙冗渊神识移动,初寒迎击火狮,釜正迎击寒狼。 火狮巨口意图,数百个火球全部扑向了孙冗渊,前半身抬起往下一拍,巨大火浪袭来。 寒狼咆哮一声,一股寒冷的旋风卷起,空气中凝出数百个冰钉杀向孙冗渊。 “真不愧是你们,虽然境界受到塔的压制,但这神识还真毫不吝啬啊。”孙冗渊见他们接二连三地使用神识就像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神识耗尽而亡一样。他灵机转动,神识控制住自己,身体一下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火狮的背后。 “千年修为,能力岂是你能猜想?”寒狼自大道。 火狮千年修为也不是盖的,反应自然是出奇的快,一记扫尾杀向孙冗渊,惊人的温度几乎将孙冗渊全身的衣服烧焦,孙冗渊神识控制住初寒,召回手中,将扫尾的攻击完全击溃,又是一劈,布满冰霜的一斩以光弧的形式杀向火狮。 一切也不过是在一息之间发生,不过战场的局势千变万化,一息足以改变很多。 这时,冰狼于火狮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冰锥于火焰纠缠在一起,上升的气旋变成一股巨大的龙卷风。 强大吸扯力将寒狼于火狮都吸上了天,两只妖兽即使用利爪抓地,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也无济于事。 “这是我们最后一招,倘若你能顺利通过,那你便有了上第四层的能力,若是你没能通过还请你尽快回去,不要白白浪费了天赋。”火狮被吹上天时还不时提醒孙冗渊。 孙冗渊说:“多谢提醒,我既然答应了师父那我就不会放弃,无论如何我都要亲眼看看他的口中的碑。” 孙冗渊运出最后的神识强大的神识顺势爆开,这次没有运用地坤,只御动出了初寒、釜正,一半蓝光一半金光两股光柱交织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爆炸,与冰火龙卷相互冲撞神识波动随之散开,波动穿过九层封魔塔的符文柱,给山外带来了一阵狂风。 桃园里的树已经凋零了许多,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风采,不过看着这些将要凋零的树,李白的心却很是放松,就连喝酒也喝的比平常多很多,狂风吹来将他许久没有整理的长发吹的狂舞,他躺在一棵桃树上,狂饮一口壶中酒便开口大笑:“哈哈哈,你俩就不能对我徒弟下手轻点?”语气豪放飘逸没有一点的杂念可以挑剔,就如他所写诗作一般。 “掌门。”胤宫离道。 “我还是听你叫我师兄比较舒服,再说咱俩谁更谁啊,你也是知道师兄我最讨厌的就是世俗礼仪。”李白随口说道。 “让冗渊进九层封魔塔真的可以吗?”胤宫离担心道,眉上的眉毛都串在了一起。 除了胤宫离,华山的还有一人正在为他提心吊胆。 华山弟子房中,霜兰的心不禁提了起来,夜深至晚,很多夜里她都像今天这样难以入睡,心里对孙冗渊又恨又忧,恨他不辞而别地进入九层封魔塔,忧他会不会在塔内出什么事?这时她仿佛感觉四周的声音全部消融,似夜晚般的沉寂使霜兰更加担心,全身冷汗簌簌地流,她恨不得冲出房子去看看他到底怎么…… 李白虽然嘴上不说其实他比谁都要担心孙冗渊,“没事的,当年既然我都能闯过,那他就一定可以。” 再回塔内。 孙冗渊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此时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若此招不中,他也没有多余的神识可以利用,甚至可能这一下他便耗尽神识而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人比人真气死人 孙冗渊进入九层封魔塔也已近月,他是忙得很其他人倒也没有闲着。 华山其中一间屋内,有辉盘腿而坐,双手归元,眉心一股元气的漩涡正在缓缓形成,此刻的有辉进入了修炼状态,本就在老者帮助下精进的修为此刻已经到达了瓶颈,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破登堂进入山门。 有辉强行压制住激动的心,如今只要他破了这个瓶颈便可像孙冗渊一样御剑杀敌,往后他有辉也是天之骄子,是与孙冗渊那般天才齐平的人了! 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神识元气入体在神识的帮助下凝成针状,不断刺向瓶颈,这个过程其实非常痛苦,每一次冲击都有伤及本源的危险,但他有辉不在乎,大不了就是回到之前的废人,只当这次奇遇没发生好了。 就是这股狠劲儿让有辉有了今天,试想有辉如果没有这股狠劲儿又怎么忍受得了经脉修复的痛苦。 随着“嘭”的一声,有辉周围的元气一下子与他的身体有了共鸣,所有的元气一下子有了意识一般,疯狂涌入有辉的每一个毛孔。 有辉身体上泛出了微微的金色,一串复杂的符纹环绕在有辉身边,天地之间有一股玄奥的气息没入了有辉的眉心,又是一大股元气钻入有辉的身体。 有辉大惊,瞪大了双眼:“什么?难道还要破一次境!” 显然,先前有辉拜老者为师时老者动了手脚时动了手脚。 老者用语言的顿挫引导天地法则共鸣梳理了有辉的经脉,并将这些天地法则埋在了有辉身体里,一旦破境便会激发出来主动吸收元气进行下一次破境。 这样破境所造成的连锁破镜说不定不止一次,甚至可以一次性突破到老者那等深不可测的修为,这一切都得靠有辉的天赋。 紧随着有辉踏入了入室境,又是“嘭”的一声传来,周身的符纹更加复杂繁多,身体上的金光更甚,神识快速凝实,两眼之中隐约有神辉闪现。 有辉一夜之间又进入了登峰之境。 这一切依旧没有停止,元气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的在有辉的身体里肆虐着。 有辉嘴角抽搐着,这滋味可不好受啊,感觉身体下一刻就会被撕成碎片一样。 然而既然已经开始有辉就没想过要停下来:“来吧,老天爷,我看看咱俩到底谁厉害!啊啊啊!” 又是“嘭”的一声,然而这一次整个屋子都在颤动。 有辉身边的金光一下全部破碎,符纹全部涌入有辉的眉心,眼中神辉泯灭。 取而代之的是身边出现的金色鎏光。 金色鎏光如水流一般轻轻拂过有辉的身体,慢慢地没入有辉的皮肤中。 “啊!”有辉这一吼动用了神识,此刻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畅,天地间的每一缕元气都在呼应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仿佛融入了这个世界。 有辉甚至听见了水流的欢腾,山岳的鼾声,他甚至听得见每一缕风寄托的相思。 而有辉接连的突破把整个区域的元气几乎全部吸干,弟子们都被迫停下了修炼出门查看情况。 只见有辉的配剑从房门中快速窜出,在外面拐过几个奇异的角度之后回到了刚刚走出门的有辉身边。 次日,从今天开始华山上又多了一个造极境的天才少年。 霜兰,知如和少庸都上前去恭喜。 知如作了个揖:“恭喜有辉兄一夜跨过两大境界进入造极境,此等天赋实在令吾辈望尘莫及。” 少庸也上前道贺:“是啊,有辉兄此等天赋怕是比上孙冗渊师兄也不遑多让啊。” 旁边也有人附和道:“对啊,有辉兄的一夜之间以登天之势直取造极境之造化,怕是孙冗渊也比不上!” …… 有辉听了这些话心里乐开了花,回了一揖:“各位谬赞了,我不过是运气好恰有所顿悟罢了,谈不得天才之称。” 此时也有人小声嘀咕:“自己知道就好,孙冗渊那是什么等级的天才?天生剑骨,一天之内以剑术入道,未到登峰之境就掌握了御剑之术。” 旁边也有人一齐嘀咕:“对啊,况且孙冗渊还得到了李白师叔的真传,习得师叔的青莲剑歌,同境之内无敌手,就算你高上他一境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就是就是,我听说胤宫离师叔都对他称赞有加呢,这有辉进阶这么快不赶紧巩固根基反而在这显摆,不想孙冗渊那般的心性。依我看有辉不过才摸到这等优秀的天之骄子的脚后跟罢了!” …… 有辉登上了造极境,五感被强化了不少,这些话自然一字不差地落入了他的耳朵。 有辉眼神狠利的瞪向了那些称赞孙冗渊的弟子,那些弟子一下子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周围的空气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霜兰注意到了有辉身上散发出的神识正伸向那些弟子,一只手搭上了有辉的肩:“有辉兄。” 有辉回过头把神识收了回来:“怎么了,霜兰?” 霜兰收回了手:“没什么,只想提醒你一下凡事不要太张扬了,你刚刚的敌意实在是太明显了。你身上的气息全力释放下甚至没有孙冗渊师兄收敛起来的时候强,剑骨所带来的天赋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强多了。若你对孙冗渊有挑战的意思,那么我告诉你:你会输得很惨。” 有辉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表面假装无事地说:“那多谢霜兰的提醒了。” 霜兰没有多言,恭喜了有辉一下便离开了。 有辉待所有人走开回身进屋一拳抡在了身后的墙上,咬着牙低声吼着:“本以为我今日连破两境能让那群蠢货刮目相看,没想到又是你啊,孙!冗!渊!什么狗屁剑骨,什么狗屁天赋,我有辉才是真正的天才,我一定要将你踩到脚底下!孙冗渊,走着瞧!” 有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又回到原本的表情回到床上继续修炼,然而抬眼时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李白屹立在屋檐俯视着这一幕,对于他来说即使这些弟子的话语再怎么细微他都能清晰听清,“这有辉的心……恐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百人百悟百字碑 “师兄?你在看什么?”胤宫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李白身后。 “看看我门弟子。”李白今天的精神格外的好,“你有没有发现了孙冗渊是个武炼?” 胤宫离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起初我并没有发现,只是在绝境或是意识遭受侵蚀时,我才能勉强看出与神识交替的内力。” “他现在对神识的掌握是越来越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武炼的身份,现在估计整个华山估计也就你我知道,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能替师兄保密?” 胤宫离听了想笑,但没有忍住还是笑了出来,“这么认真说话,还真不像师兄你的风格,放心师弟我守口如瓶。” “我下去看看那个叫有辉的。”李白一个身影来到有辉身后,语气比平常要精神得多,“有辉。” “掌门。”有辉闻声转头,一见来者竟是李白,连忙弯腰拱手行礼。 “你境界提升挺快。”今天的李白异常清醒,绝不是平时醉醺醺的样子,“比起我那劣徒倒要好上几分。” “哪有,冗渊师兄的天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怎么能和他相作比较。”有辉仍在拱手,未敢抬头面向李白。 “日后努力,必成大器。”李白说罢便转身离开,“切记,人生再世,恩情不可忘。” 李白走后,有辉缓缓起身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离开。 难道李白对他说的这些话只是让他继续努力吗?有辉独自一人背着柴火走在华山山间,一路都未曾想明李白的话中意思,他没有和少庸、知如还有霜兰一起就是为了一个人清净清净,本以为境界提高了就能够让人为他高兴,没想到换来了却是攀比,难道他真的就不如孙冗渊?他才上山几天?凭什么?就凭他是李白的徒弟?还是他的天生剑骨? 有辉的脸上无不挂着悲伤,他缓缓抬头仰望着天空,“恩情?我可能一生都会难以忘记师父你的恩情,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武功就好了。” “谁说没有?”声音从山谷传来,很清脆很清晰像是离得很近,可以听得出来是一名男子。 “谁?”有辉猛地回头却没见人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他的心还是有些慌乱,“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你只要根据我所说的去做,你就能达成你的目的。”声音越来越近,但依旧看不见人影。 有辉平下心来,心想:这人不会害他,就算是要害估计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说吧,条件是什么。” “可以,只要你能偷出华山派玄门钥匙,我就能帮你复活洪岚。” “我……答应你。”有辉迟疑便开口答应,他清楚这华山派玄门钥匙的掌握者基本都是华山长老或是掌门,但为复活恩师他意已决,若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九层封魔塔内…… 所幸这一剑并没有让孙冗渊失望,一下子便洞穿了龙卷风的风眼,强大的风力竟在一息之间消失了踪影,从中坠下被巨大力量给波及的火狮寒狼。 虽然寒狼与火狮所受的伤害绝不比孙冗渊要小,但凭借他们自身的修为能力要在孙冗渊之前醒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喂喂,死了没有?”九层封魔塔寒狼用鼻子顶了顶倒在地上晕厥的孙冗渊。 火狮身上盘绕的火焰比之前小了很多,它一瘸一拐地走到火领地躺下,“没想到这小伙子竟还是个武炼,想必他自己都不知道吧。”火狮在风暴眼中明显看到一股夹杂着神识与内力的剑气冲天来,简直轻而易举地便将龙卷击溃。 “火狮,要不,我们把他吃了,凭着他剑骨的养分,说不定我们就出去了。”寒狼伸出长长的红舌舔了舔自己所缺的那块牙齿,看火狮迟迟没有说话,便开口质疑道:“楼上可还有比我俩还要凶残的怪物,难道你想拱手让给他们?” 就算寒狼不说,火狮心里也明白的很,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就算是吃了剑脊梁骨也未必能够冲出九层封魔塔,火狮的整个狮子头都皱在一起,就算寒狼再怎么劝它,它也没有回话。 “就算我们不能冲出九层封魔塔,可楼上的可就不好说了,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拱手让给楼上的那几位?那几位若是出了塔恐怕人间真会大乱。”寒狼猜到了火狮的顾及,朝它踱步走去。 “金蛇,竹翁倘若知道他是李白的徒弟自然不会下死手,至于三头羊角骑……”火狮迟疑半刻,头低沉下去,似乎是在思考寒狼的建议。 “你也知道三头羊角骑在哪呢,它可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打不过它,它就格杀勿论。”寒狼劝得有些累了,舌头仍在舔拭着牙齿的缺处,它的语速越发地急促,“就算它能勉强打过三头羊角骑,塔顶可还有一位呢,一位守护着百字碑的大人。”寒狼口中的百字碑正是李白口中的那座碑,想当年他便是从中悟出了青莲剑歌,为了避免世人的贪念他这才说是自创。 火狮微微闭上双眼,它深知百字碑的强大,一百个人看一百个道理,没有一个人结果会是一样,“我们在这个世界待了太久了,我都不记得我出生是什么时候了,我也不记得一百年前的所有事情,我们就像是中途凭空出现的一样,也许我们老了。” “切!”寒狼对火狮优柔寡断的性格早就有些不满,但这千年里也就只有它在陪伴,相比其他层数的异兽,它俩已是最为优待的一层了,“行吧,不吃就不吃,等他醒来了再说吧。”寒狼的心冷了一下,但又松了一口气,心想: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了这小子估计李白还会过来兴师问罪,算了还是多睡睡觉吧。 提起百字碑,火狮便回忆起了它从百字碑中看出的东西,它缓缓开口说道:“前空后有。” 旁边已然开始闭眼打盹的寒狼抱怨道:“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想明白?” “你悟出了你看的道理?”火狮露出一丝不满。 “我不告诉你。”说罢,寒狼便打出鼾声,像是在刻意回避火狮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魔塔第四层金蛇 “你们在聊些什么?”孙冗渊被二兽给吵醒,他缓缓睁开双眼,再看地坤、初寒、釜正落在一旁像是昏迷了一般静静地躺着,他勉强撑起身子看着眼前的两只巨兽开口说道。 “没有什么。”火狮刚准备眯眼小睡就被孙冗渊给吵醒,再看一旁的寒狼却早已进入梦乡,故意压低嗓音,“现在你可以上去了。” 孙冗渊席地盘坐,微微闭上双眼,三色神识从身体流出盘绕其身,“等我恢复一下我便上去。” “你想好了?不再考虑考虑?” 孙冗渊点了点头,他没有退路,倘若退缩便就算前功尽弃,前两层已然让他受益良多,他相信这后面的六层必然还有更多收益。 孙冗渊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李白曾告诉过他各个层面的领主都是哪些,他们都有一技之长,是专门用来在这乱世中活命的特技,但李白并没有告诉他塔内领主们的能力,毕竟到了外界是绝不可能知道敌人百分之百的能力,要想知道敌人的弱点那就只能在战斗中寻找,若是失败便是送命。 李白说是疼爱孙冗渊这一点也不假,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时候李白总是担心孙冗渊挨饿受冻,可他又狠下心将孙冗渊送入九层封魔塔,虽然这次是孙冗渊自愿进入塔内的,但就算孙冗渊不说李白自然还是会将他强行送入塔内,这点可由不得孙冗渊选择,他身上的天赋绝不容许他平平庸庸的过一生。 “你和你师傅一样倔。”火狮满意地笑了笑便趴下继续打盹,“你可知道后面六层都还有谁?” “第四层金蛇,第五层木偶将,第六层竹翁,第七层三头羊角骑,第八层镜心魔,第九层万妖王。”孙冗渊低沉道,心中没有一丝的慌乱。 “怕吗?” “怕什么?” “也许这就是人类,我永远不懂得人类吧。”说完,火狮呵呵一笑,它想起当年李白也曾对他说过一样的话,场景一样,层数一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一样。 孙冗渊稍加恢复便登上了九层封魔塔的第四层,走时他还时不时回头看向这两只打盹的寒狼、火狮,它们没有对孙冗渊下死手,在孙冗渊昏迷时也没有再动后手,也许兽并非没有人性,他喃喃道:“谢谢。” 孙冗渊一踏上这一层便有着几条金色的细蛇想爬上他的腿,即使他用了初寒也斩不断,最终换来釜正这才将其斩断。 孙冗渊还没来得及惊讶,一股娇媚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哎呦,今儿是来客了?来呀,来姐姐怀里坐坐。” 孙冗渊歪过头来,只见几千条细小的金蛇盘成的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每条蛇的鳞片都是金色的,闪着夺目的光,将整层楼都给渲染得金碧辉煌。 但当孙冗渊目光移到王座女人时,这些光芒都显得不重要了,因为这女人身上的光芒要比区区王座更加耀眼。 这是个极其美丽妖艳的女人。 杏仁眼,柳叶眉,小翘鼻,薄嘴唇,鹅蛋脸,五官比例几乎完美,不施粉黛也足够迷人,身材丰满却有着一副和孙冗渊大腿差不多粗细的腰围,二腿也是勾魂摄魄,一双金色的眼睛满含秋水平添了几分妖媚。 最为奇特的是女人的额头上有一块金色的菱形鳞片,身上穿着鳞片制成的衣甲,别处用金色的薄纱掩饰,润滑的皮肤若影若现,一般还真顶不住这样诱惑。 但孙冗渊丝毫没有受到金蛇的影响,换出釜正便剑指前方,义正言辞道:“开始吧。” “来嘛,过来坐坐。”金蛇伸出一手在空中向孙冗渊缓缓招揽,摆出一副娇弱的样子妩媚道:“一天到晚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小帅哥要不……”金蛇顺势给孙冗渊抛了个媚眼,纤长的手指撩下自己一层单薄的金纱,大片白嫩的肌肤暴露无遗。 “要不你放我过去,我想知道百字碑里到底记载着什么。”孙冗渊的剑无时无刻地都指向着金蛇,不论遇到什么他都没有忘记这里是九层封魔塔的塔内,里面的异兽都是经过长期修炼而成的结果,不论他们是谁都要提起一百分的精力来面对,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什么嘛,你个不识好歹的,怎么就这么数落人家呢?”金蛇妩媚地扭动着身子,下一秒纤细的蛮腰仿佛要断了一般,让人真不忍心,想要将她抱进怀中进行宠爱,被撩起的金纱再一次滑落,更多的肌肤暴露在外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虽然从字面上来看,金蛇确实在骂着孙冗渊,但孙冗渊却丝毫没有感到一点点的辱骂感,甚至从心底里感到一丝发麻,但他手中的剑仍是丝毫未动,“我说金蛇,前两层见面聊两句就可以开打了,打完不是我死就是我上楼。” “别嘛,别老金蛇金蛇的叫我,多见外啊,人家叫潇潇。”金蛇换了个姿势,相比之前更加妩媚,长长的睫毛在动作之间缓缓颤动,丰满的胸脯在随着衣服的滑落露出大半,但孙冗渊仍是无动于衷,潇潇轻轻冷哼一声,心想:天下男人没有一个不好色的,现在不露出原形的都是在假正经。 一想到假正经,潇潇不禁从心头涌上一头怒火,她并没有把这股无名怒火显现在脸上,完完全全给压在心头,这股无名火完全来自现在的华山掌门李白,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害得她这些年差点回不了人形。 “你来这干什么?”潇潇的语气变得有些僵硬,但仍不失妩媚。 “我说了我要到顶端,找到师父口中所说的百字碑。”孙冗渊慢慢放下剑来,说实话举这么久一动不动胳膊确实有些累了。 “哎呀,人家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了,你好歹也自报家门啊,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师又从何方啊。”潇潇的语气再次恢复。 孙冗渊听后感到确实有些道理,“我姓孙名冗渊,家住……四海为家。” “呵呵……”潇潇不禁掩口一笑,“那你师父呢?” “我师父李白。”孙冗渊脱口而出。 “什么!”潇潇脸色大变,简直判若两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正常的境界提升 “等等!”池鱼突然打断孙冗渊说话,嘟囔着个嘴气呼呼道:“你和那个潇潇有没有做什么?” 孙冗渊看了她一眼,“能做什么?” “就是,就……那个啊,你和她有没有做什么……”池鱼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她的脸变得通红。 “你在想什么东西啊,我进九层封魔塔是为了修行,又不是寻花问柳,再说我哪知道金蛇是女的?”孙冗渊扭了扭脖子,说了这么久他的喉咙不免有些干燥,起身出门准备找些水喝。 “你干嘛?”池鱼看他离开急忙问道,现在她没有神识就连孙冗渊也没有神识,倘若出门遇见了危险谁都救不了谁,但池鱼为了他等了那么多年就算是死她也要和她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死在一起。 “喝水,你我昏睡快一天了,难道你就不饿?”孙冗渊转头说道,池鱼这丫头半天能吃上三只整鸡,恐怕这会儿都能吃上五只整鸡,希望八峰门的伙食够她吃才好,也但愿八峰门不因为饭量这个原因就把他们给逐出师门。 池鱼皱眉摸摸肚子,确实感到有些饿了,展露笑容便追了上去,眉宇之间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稚嫩的光芒,活像一个不到五岁的孩童。 出了孙冗渊昨晚休息的房门便可依稀看见八峰门里的内部,基本都是由木头所制,没有多少高贵的物品显露在外。 孙冗渊随便问了几人在哪打尖,想必这里打尖的形式应该都和其他几个门派没有区别,都是集中一处打尖,话说这里的人行为还真是古怪,有些人默默不吭便绕道离开,有些就只是瞥了一眼而已,还有的就朝着大概的方向随便一指,一顿忙活下来共问了七人,竟没有一人和他们说过话的。 终于到了地点,环境还好并没有孙冗渊想象中的那样恶劣,其中还有几人正在用饭,但整个环境静得可怕,甚至隔着一米都能依稀听见其他桌上碗筷的碰撞声。 “喂,你还没问我话呢,你有没有和那蛇妖做什么?”池鱼哪管那些不成文的规矩,难道剑老还怕他们不成,开口便是放大了嗓门。 孙冗渊一把捂住池鱼的小嘴,一时间那柔软的肌肤被他按出了形状,他的内心还有些享受,就像是一巴掌按进了棉花一般舒软,可……孙冗渊在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竟是一个问题:她一个乞丐是怎么把皮肤养的这么好的? 即使如此,孙冗渊还是不忘提醒池鱼,“小声一点,这里的规矩我们还不太懂,小心点为好。” 池鱼一把将孙冗渊的手给推到一旁,“什么小心,我剑老害怕他们不成?” 孙冗渊皱皱眉头,朝着几个盯着他们看的八峰门弟子尴尬一笑,便草草离开,端着饭菜和池鱼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小角落用餐,他压低着嗓子,“我知道你不怕他们,但你现在不是没有神识吗?”说到这里孙冗渊才想起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晕倒?难道是鬼派刀艮干的好事?” “这肯定不是啊,虽然鬼派的人没有几个行事磊落的,但他就是少数做事光明正大的人。”池鱼夹起一块混合着饭菜塞入嘴中,就算现在没有了神识但也绝不能饿着肚子,“我想应该是八峰门弟子干的好事,对,没错,就是他们干的好事,我还是大意了。”池鱼说话间茅塞顿开。 “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杀死了一位八峰门弟子,那人在全身经脉中注入了毒素,只要一受到致命的伤害便会全身粉碎化为飞灰,毒素自然也会飘散到空中,我离得那么近吸的毒素当然也就多了。”池鱼嚼了口中的饭菜,“我当时只用了一点神识而已,他人就没了,我还以为是我用力过猛呢,现在一看是我想多了。” “难怪那人死后,其他两名八峰门弟子便就离开了。”孙冗渊尴尬一笑,心想:我还以为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呢,现在好了,我也想多了呢。 “没事,这种药的药效只有二十四个时辰而已。”话语间可以听出池鱼的内心是完全不慌的。 “你怎么知道?”孙冗渊伸长了脖子疑惑道。 “这药是我师叔做的啊。” “你师叔?”孙冗渊眉头紧锁,完全不知道剑老还有一个师叔。 “不会吧,你这都不知道?这些年混哪里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池鱼故意表露出一种异样的表情,好像是在挑逗孙冗渊一般,不知怎的池鱼特别喜欢看孙冗渊这一头雾水的样子,甚是好笑。 “我这两年都在九层封魔塔啊。”孙冗渊脸上的表情简直多余,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两年里他确实对外界一无所知。 “两年修行,怎么还没到二境?”池鱼为了多看孙冗渊一眼他这种表情,故意表露嘲讽的话语。 “我……这不是来找你解决吗?” “也对。”池鱼微微一笑,完全顾及不上自己形象,“不过没事。我自有办法帮你完成进阶。” “那你觉得我二十岁才第一境界算正常吗?”孙冗渊对境界修为完全就是一无所知,也难怪,他身边一个李白一个胤宫离确实容易误导他对境界提升阶段的理解,华山上下估计也就李白和胤宫离算得上是非正常修行境界,也正巧被孙冗渊认识了个明白,现在又遇到一个和他年龄相似,境界却比他高的可不是一点点的剑老,他不疑惑谁疑惑? “不怪你,你不了解也应该是正常,现在呢我就告诉你正常的境界修行。”池鱼咽了口口水便开口说道:“一般修炼者在二十岁时,应该正达到的是第一阶段识礼左右,到了三十岁估计这才能达到破关或者刚刚到达二境,等过了四十岁他们的修行就会变得缓慢,很难再有提升,然后再到了五十便是修行到哪里便就是哪里,没有灵丹妙药或者高深的功法恐怕就不会再有提升了,所以人的一生是非常短暂的尤其是修炼者。” 孙冗渊向来对说教没有兴趣,但这次他听得格外认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潇潇的纯白幻境 “……”池鱼突然哑口。 坐在对面正听着入迷的孙冗渊突然呆住,“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我喉咙疼,你继续讲你那个潇潇吧,你说完我再讲,前两层你已领悟到了一些很关键的东西。”池鱼摆作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一手轻轻捂住喉咙佯装咳嗽了两下,“看来药的药效还没有过,我呀,不能说太多。” “那好吧。”孙冗渊无奈只好开口继续往下回忆九层封魔塔的事情。 孙冗渊见金蛇潇潇朝他扑来,心里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地坤、釜正、初寒齐出杀向金蛇潇潇。 然而就在三柄剑从不同方位打向潇潇的同时,她的下身化作一条长长的巨型金蛇,一阵金色的荧光洒向各个方位,连同金蛇的王座都消失在了原地。 孙冗渊四处张望未见人影,便把三柄剑纷纷召回到身边,然而下一秒金蛇女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用尾部轻轻揽住他的脖子,丰满的身材完全依靠在孙冗渊的身上,一时间让他突然失神。 一股幽香悄咪咪地钻进孙冗渊的鼻子,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抵抗,连接着剑的神识也一下消散。 孙冗渊想要挣扎摆脱潇潇的束缚,然而潇潇尖利的指甲已经划开了他咽喉表皮,一丝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潇潇伸出长舌顺着孙冗渊的耳垂舔拭着,呼出一口热气直击耳膜,妩媚地细声道:“要是你师父不是李白,人家便愿意与你共度良宵,不过你要是现在说不认你这个师父,人家也不建议。” “绝不!”孙冗渊义正言辞。 潇潇再次朝着孙冗渊的耳朵吹出一口温柔而又温暖的香气,孙冗渊的心窝一下子毛茸茸的,似有一朵蒲公英在他的身体里被吹开,挠得他全身都痒痒的,但他依旧咬牙切齿,狠狠道:“绝不!” 即使嘴上这么说着,但孙冗渊的心却早已被莫名的感觉融化,而然脖子上的痛楚让他又清醒了过来,他重新御动起初寒,用身体造成的视觉盲区缓缓移动到潇潇的脚边。 孙冗渊依旧装作失神的样子仍有金蛇女的作用,就算她在身上触动乱弄那也只能默默忍受,但他的心仍没有动摇,因为他知道一但他再次失神那就再也无法回神了。 正当金蛇女认为得手帮孙冗渊宽衣解带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了架在孙冗渊脖子上的指甲。 金蛇猛地一退,连忙细察着自己的美甲,再抬头一看竟是釜正。 “什么破剑,差点毁了我精心设计的美甲。”潇潇抬头朝着釜正埋怨道。 潇潇正欲再次上前擒住孙冗渊然而下身的蛇尾已经被固定住,在初寒接触到她脚下的时候并没有立即冰冻,而是等到震开指甲的一瞬间冻住了她。 孙冗渊没有犹豫,握住地坤便朝潇潇的头果断砍下。 然而潇潇的脖子上并没有溅出一滴鲜血,而是全身化作金光消失了踪影,整层楼突然消失变成一片纯白的世界。 “这里是哪儿?别鬼鬼祟祟的了。”孙冗渊手握利剑环顾四周便大声叫喊道,他清楚他人确实身在九层封魔塔,就算眼前出现了于轼他们,那也只是金蛇化作出的幻想罢了,“我不管你和我师父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是挡我上楼我就不会善罢甘休。” 潇潇再次化作成人形躺在孙冗渊面前,身上的衣服比之前还要单薄,只有寥寥金纱挡住了私密部位,纯白的地面泛起一阵涟漪,荡漾开来。 孙冗渊对男女之事是一点不知,但潇潇的穿着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想象,他从来没有见过女子会有如此穿着,手上初寒直指潇潇,狠狠道:“这里是哪?!”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又是一斩,但这一剑并没有死死斩下,而是落在潇潇的脖子旁,“为什么不闪?你的幻术对我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在我面前我想应该就是你的本体。”他的眼神没有闪动,丝毫没有因为潇潇暴露的身体而变化一丝一毫。 潇潇看着孙冗渊入了神,眼里满是爱慕之意,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初寒,一股冰凉之感触到全身,“你应该不会杀我,你也舍不得,是吗?”潇潇邪魅一笑更属妖媚动人,“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这样的男人,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这是幻术的。” “这很简单,第一我很清楚我人应该还在塔内,我没有去任何地方所以这里的环境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第二这座塔的光源本就不足以将你的金鳞给照亮,那就更不能照亮整个塔层了。” 潇潇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但下一秒这个世界便如一块玻璃般破碎裂开。 此刻眼前的一切全然不同,搭建王座的是一堆白骨,金蛇已经缠满了孙冗渊全身,露出的皮肤已经变得青紫。 孙冗渊慌忙震开盘在身上的数十条金蛇,与之前相比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瘫倒在孙冗渊眼前的潇潇,她仍是穿着暴露,不论是动作还是面部表情无不显得妩媚动人。 “原来……我从上到这层楼层里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你的幻术。”孙冗渊手中的剑微微触动,“原来我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没有,你并没有输。”潇潇缓缓起身,玉手一挥便已穿好了衣服,但眉宇之间透露着失望,但又包含喜悦,“我的幻术是对欲望的勾引,对美色具有欲望的人才有伤害,所以你……并没有输,是我输了。”潇潇走到自己的白骨王座,无精打采地坐下静静地看向孙冗渊,一只手无力地撑着下巴,随口道:“你可以上去了,你现在可以上去了。” “就这么简单吗?”孙冗渊好奇地挠了挠脑袋,他没有感到什么欲望的勾引,他对美色也毫不知情,至于是什么意思他也无暇顾及。 潇潇微微一笑,惬意地躺在王座上,“你真的认为很简单吗?”说着,金色的眼睛闪闪亮起,“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伟大研究木偶将 孙冗渊踏上这一层,到这里九层封魔塔也已经将近一半了,即使是这一半也使他受益良多。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威武的傀儡,栩栩如生的样貌简直栩栩如生,色彩也是鲜艳夺目完全不像是人能制作出来的,但奇怪的是每个傀儡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伤口。 经验告诉孙冗渊越是惊艳的表象越是暗藏杀机。 “喂,小子你不错嘛,能上到我这一层!” 一股沙哑的声音从孙冗渊头顶上传来。 孙冗渊仰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枯瘦的小人,黝黑的皮肤上贴着十数张大大小小的符箓,青灰色的头发披下来挡住了一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眼睛大大的恐怖,手臂上和头部一旦动用神识就会产生草绿色的晶体。 孙冗渊打量了一下这个还没他腿长的小人,神识暗中涌动连接上三柄剑,只要一有异动随时动手。 小人儿则不屑地撇撇嘴:“小子,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开什么玩笑!要不是这些符箓限制着我,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孙冗渊大惊,重新打量着这个人,想必他就是那个木偶将了。 “那你想怎么办?”孙冗渊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木偶将没说话,脚随便一蹬便飞出去数十米:“我要干什么?”木偶将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猜啊!” 话音未落,木偶将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小木偶。 此时,孙冗渊身边的傀儡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瞬间都飞了起来扑向孙冗渊。 孙冗渊立马拔剑出鞘,剑随心动,自己不断闪避着傀儡的攻击同时还要控制着剑进行格挡与反击,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十几个傀儡,孙冗渊拼死也只能和这些傀儡不相上下。 而木偶将则悠哉悠哉的翘着腿坐在一个巨人傀儡的头上控制着傀儡不断发动着进攻。 “嘭”孙冗渊终于解决掉一个傀儡,这个傀儡被削成无数块小块才停止了攻击,然而压力并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 木偶将见孙冗渊竟干掉了一座傀儡:“唔,该说不愧是天生剑骨,果真不同凡响,竟然将剑道钻研到这个程度,想当年我到你这个程度可是花了五十年啊。”旋即丢掉了一个小木偶:“不过这可不是明智的做法哦,傀儡越少我控制的精力可就越集中,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说不定还能活得久一点哦。哈哈哈!” 孙冗渊也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傀儡能力提升了一截:“听你的话你原本也是研习剑道,为何会沦落到封魔塔中练习傀儡之术!” 木偶将托着下巴轻蔑地道:“小家伙,知道太多可不好呢……不过谁让我今天心情好,告诉你吧。” 木偶立刻闭目养神,但是傀儡的攻击并没有因此减少一半。 “想当年啊,我也是一个出色的华山弟子,一手君子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连长老也让我三分。” “但有一天,我发现了那些其实所谓修炼者其实就是傀儡,被道义,被世俗,被天道牵线控制。天道使修炼者成为不断地顺应他才能修行的傀儡,让修炼者成为离开天道就不行的哈巴狗,让修炼者舔着他的脚趾头,摇着尾巴祈求着他驱使!” “那天,我想通了!既然修炼者注定只能当卑微的提线木偶,那为何我不成为操纵者之一呢?我从那天起就拼命地研究,终于发现了傀儡之术的玄机与神识的奥妙。” “事实上神识只是带有神性的灵气,每个人的神识都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只要抓住这个相似之处用别的东西作些转换让神识基本一致,那么就能操纵人体进行一些动作。” “做完这些研究之后我欣喜若狂!我惊奇地发现自己似乎发生了二次入道,我成功地用努力实现了二次入道!而道引正是傀儡!” “然而华山那群老不死的竟然把我这项伟大的研究看作是歪门邪道!要把我抓起来废了修为!呸!哪里那么容易?我当场宰了想抓我的五个执法者并将早已准备好的中转器——也就是这些木偶通过神识连结进伤口潜入他们体内,让他们成功地动了起来!虽说每个人的神识都有不同,但是匆忙掏出的木偶只能用出那些傀儡原本三分之一的力量,但是够了!”木偶将狠狠道。 “我成功了!当场那些长老贪婪的目光和惊讶的表情我全刻在了心里,我让华山真正地见识到了傀儡术的威力,短短一刻钟我先前制作的五十二个木偶已经用完,我有了第一支傀儡军团!” 孙冗渊吃力地又杀完一个傀儡,摸了摸脖子的伤口,他知道自己怕是被当作下一个目标了:“你那么厉害又怎么会进来?” 木偶将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怨毒:“还不是怪那个李白和胤宫离!他们两个在我面前斩杀了我全部的傀儡军团!华乐颜和那群老不死的长老给我下了这些禁制使我变作这副鬼样子!我一旦动用了神识身上便会出现绿色的晶体,一旦全身布满晶体便会立刻被这些符箓诛杀!” “不仅如此,还把我关进九层封魔塔,让我与世隔绝,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说完木偶将的神色缓和下来:“不过幸好,有你们这些蠢货来闯塔给我送傀儡,只要再加上你我的傀儡军团就足够把这一层楼的禁制给轰炸了!到时候我再捏着华乐颜的头逼他帮我解除禁制!哈哈哈……我还要李白和胤宫离跪着求我原谅!” 孙冗渊又斩碎了两个傀儡,虽说傀儡越少控制精度越高,但这些不过是较低阶的傀儡,还是有能力上限的,接下来会更加容易些:“可能会扫了你的幸,但华掌门已经仙逝了。” 木偶将愣了一下,下一秒闪现到孙冗渊跟前,孙冗渊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被揪着衣领摁到了墙里动弹不得,墙上的禁制灼烧着他,剧烈的疼痛使他放声大叫,碎石溅了一地。 木偶将皱了皱眉,提起孙冗渊又砸进了墙中,碎石又溅了一地:“你刚刚说什么?华老头死了!” 孙冗渊吃力的点了点头,木偶将不敢置信的愣住了,他松开了孙冗渊转身慢慢走着,身体不住的颤抖,慢慢幅度越来越大,然后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华老头!你也有今天!老子可是被你害惨了!哈哈哈哈哈!” 孙冗渊见机会来了,神识御起三把剑一齐杀向木偶将。 然而木偶将神识一放,三柄剑都停了下来:“哦?初寒?这不是李白那个混球的配剑吗?你和他什么关系?” 孙冗渊身体颤抖着站起来:“李白是我师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终究还是中了术 木偶将瞪大了眼睛笑了起来:“哈哈哈,李白那个剑不入道的废物也配收徒弟?也好,今天我就先拿李白的徒弟开开荤!” 说完神识外放压制住了孙冗渊。孙冗渊只觉得身体被四周的空气疯狂挤压,完全不能动弹,连神识动用起来也相当费力。 此时的木偶将全身三分之二已经被晶体所覆盖,但他毫不在意:“我制作傀儡一般有五步:取命、去血、钩神、制偶、实验。但为了你我要把取命放在去血之后,毕竟血去了命也没了是吧?哈哈哈哈哈!” 说着木偶将便将神识顺着孙冗渊脖子的伤口灌进了孙冗渊的身体里。 神识涌入孙冗渊的同时,将他体内所有的经脉都给灌输了一遍,就像是在洗骨换髓一般,如此痛苦可难以想象,整个第五层贯彻了孙冗渊那如雷贯耳般的惨叫,就连九层封魔塔的上下楼层都可依稀听到那惨绝人寰的叫声。 现在还是只是木偶将的第一步取命而已,而且木偶将这一次没有想像从前那样直接杀死宿主,他只是将神识灌入了孙冗渊的体内而已,根本没有伤及到他的生命,木偶将已经十几年没有再和人说过话了,他就想要听听那熟悉的尖叫,熟悉的声音,是人的声音,而不是木偶间“咯咯哒”的关节声。 孙冗渊痛得没有力气再去发出声响,最终无力的瘫倒在地,他的眼里失去了锐利,血丝布满眼白,嘴唇已失血色白的可怕,初寒、地坤、釜正落在一边失去了各自的光芒。 “你的身体已经被我洗完。”木偶将乘坐着巨人木偶来到孙冗渊身前,“现在,你已不是修炼者,下一步我便是取了你的血。”他随手一挥,无数斑点一般的血珠飞出了孙冗渊的体内,渐渐地身体变得干瘪,最终死去……木偶将轻轻叹息了两声,控制巨人木偶将死去的孙冗渊扛到肩上走了回去。 孙冗渊奄奄一息时,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语。 “难道这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难道这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难道这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 死前,他的面前浮现出一轮又一轮记忆的过往。 相传将要死去的人会看见自己一生的过往,原来这是真的。 孙冗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一抹微笑,“再见了,于哥,师父,还有……”话语未尽便再没了气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孙冗渊感觉这个世界已经永远离开了他,或者是他永远离开的世界,眼前永远是一片黑暗虚无再无其他东西,他能轻松感觉到身体传来的冰凉感,但这种感觉也正在逐渐消失。 “喂喂……”一股很甜蜜的声音从黑暗虚无中传来,感觉这个声音传了很久,但这声音却异常清晰,仿佛声援就近在咫尺。 孙冗渊猛地睁开双眼并下意识环顾四周,没有想到……他还没有死!或者这就是死去的世界,可这里的环境让他非常熟悉,而且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才刚刚接触过这熟悉的环境,但身体的无力感还是真实存在的,他无法用力大声说话只能用尽全力才能挤出几个清晰的自语,“我?死了没?” “你当然没有死,只不过有点虚脱而已。”孙冗渊身旁传来一声甜美至极的声音,字里行间无不夹杂着妩媚。 “金蛇?!”孙冗渊愕然惊讶,失色的脸上无不传来 “讨厌,好歹人家也变相的救了你一次,叫人家潇潇啦,当然叫我小潇也是可以的。”潇潇躺在一旁满是不满意的表情,心里莫名生气,可脸上却没有透露分毫。 “别,别贫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孙冗渊勉强从地板上爬起,但也只能坐起身子,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直起身子,倘若这时金蛇对他发起攻击,他怕是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呵。”潇潇看着孙冗渊一脸谨慎的样子,又想笑又想恼,人家好心救你你还这副德性,想想当年的李白,别说中幻术了,他在这一层根本就没有待上超过一个时辰,“都是死过一边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着急。” “我……真的死了?”孙冗渊惊得呆若木鸡,说完便只是呆呆地看向金蛇。 “哈哈,当然没有。”潇潇掩口一笑,她本不想救助孙冗渊毕竟他是李白的徒弟。 当年李白来到第五层看见蛇妖便边撒雄黄酒边唱着歌,完全不把潇潇放在眼里,最后潇潇斗不过只好谩骂,谁料李白并没有理睬而是反手一个雄黄撒天,把这第五层布满了雄黄,虽说潇潇是不怕雄黄酒,雄黄酒对蛇来说也做不了什么伤害,只不过他们不喜欢罢了,惹得潇潇连着几天都是在痛苦中度过,差一点因为鼻子的缘故都没法化作人形,这个仇她一直记在心里久久不曾散去。 “那我?”孙冗渊明显松了一口气,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放松了很多。 “很简单啊,你中了我的幻术,到达第五层遇到木偶将都是本来在现实中真实存在的。”潇潇最终还是没有因为李白而对孙冗渊下手,毕竟这么些年来除了李白也就来一个孙冗渊还算得上是帅哥,她哪忍心下手。 “啊?什么时候?”孙冗渊话语刚落,他这才反应过来潇潇最后王座上的一眼,那一眼带着金光闪烁着细微的光芒,若是没有猜错那就是中术的时间,没有想到终究还是中了术。 “你也莫怪我给你下术,若是没有我这术你和我就已经阴阳两隔了。”潇潇从孙冗渊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他已经猜出了大概,“其实给不给你下这个术都不会影响你的实力,也不会影响楼上木偶将的实力,也就是说我这个术算得上是一种预测未来,你到了第六层之后,木偶将会对你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应该是在现实中会做出的表现,而你将会死在他的手上也应该是本来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神是真的存在吗 “这么说我是打不过魔偶将的?”孙冗渊明显有些颓唐,脸上的表情渐渐暗了下去。 “当然也并非没有办法。”潇潇微微一笑,倾城动人。 “快说。”孙冗渊急道。 “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潇潇眯眼一笑,“只需要……” 听完潇潇的办法,孙冗渊休息片刻便登上第五层魔塔,果真和在幻境中的一样,就连木偶将所说的话语都一次不差,甚至就是表情动作也未改分毫。 “喂,小子你不错嘛,能上到我这一层!” 一股沙哑的声音从孙冗渊头顶上传来。 孙冗渊仰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枯瘦的小人,黝黑的皮肤上贴着十数张大大小小的符箓,青灰色的头发披下来挡住了一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眼睛大大的恐怖,手臂上和头部一旦动用神识就会产生草绿色的晶体。 孙冗渊脑海中突然浮现当时幻境中的场景,确实如此,他第一次登上第五层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接下来便是与他相斗。 一阵打斗过后孙冗渊还是被木偶将给生生活擒。 木偶将瞪大了眼睛笑了起来:“哈哈哈,李白那个剑不入道的废物也配收徒弟?也好,今天我就先拿李白的徒弟开开荤!” 说完神识外放压制住了孙冗渊。孙冗渊只觉得身体被四周的空气疯狂挤压,完全不能动弹,连神识动用起来也相当费力。 此时的木偶将全身三分之二已经被晶体所覆盖,但他毫不在意:“我制作傀儡一般有五步:取命、去血、钩神、制偶、实验。但为了你我要把取命放在去血之后,毕竟血去了命也没了是吧?哈哈哈哈哈!” 说着木偶将便将神识顺着孙冗渊脖子的伤口灌进了孙冗渊的身体里。 “怎么?这滋味难道不好受吧,我本打算以正常的造偶方式对你,但鉴于你是李白的徒弟,华老头的徒孙,今天我就网开一面,直接跳过取命好不好?”木偶将大得吓人的眼珠让孙冗渊倍感愤怒,但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这让孙冗渊不得不反思着木偶将的话语。 “好,我到底要看看你是怎么给我做木偶的。”孙冗渊忍着剧痛强颜欢笑着。 “这可是你说的。”木偶将笑得有些非人,可他却已经不是人了,一心未作研究却因为窥探天机而变得如此,一切不认为他的人将他看作疯子,看成魔头。 木偶将伸出他那瘦小的一手安放在孙冗渊的额头,神识从掌心泛出像细针一般直直刺了进去,痛苦可想而知。 这次他并没有发出惨叫,同样的痛楚让他逐渐有了熟悉感,他已经可以咬紧牙冠闭口承受。 木偶将从未见过有如此毅力之人,眼神中暗暗透出倾佩之意,可他未曾得知的是孙冗渊是已承受过如此痛苦的人了。 木偶将打心底里已经对孙冗渊有了好感,但他的内心却是孤独的,他多么希望当年也有人能认同他的想法,对他的看法刮目相看,而不是一种嘲讽,甚至把他当成疯子,作为道教华山派的一员对天神的仰慕,可谓是相当重视,可就在这一天,木偶将的心中产生了疑问。 时光飞逝,木偶将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来的名字,只记得那天照常去修行,其他空余的时间他喜欢仰头望蓝天白云,看着白云的形状变幻不定,似乎活得很自在,没有烦恼,可就是这样平常的一天,他仰头笑着自言自语道:“神是真的存在吗?” 如此寥寥数语让他忽然失了神,木偶将猛地起身,他脸色大变,变得惨白,白得吓人,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剩下眼眶中不断颤动着的黑瞳,“我……难道有人见过神?” 之后的日子里,木偶将魂不守舍地问了许多人这同样的问题,可没有人能够爽快地回答他的问题,但如果有人迟疑地或是有意避开于他,他就会认为这是他们对他的不屑一顾,是对他的不尊重,但是,确实是没有人敢在华山派中提出这样荒唐的问题。 他谎称自己生病,将自己关在屋内一天又一天,很多人想去看望过他但都没有成功打开过他的门,甚至透着阳光连从窗户中都看不见屋内的场景。 终于有一天他冲出了屋内,手里捧着自己日日夜夜,刻刻苦苦撰写的成果,他不顾自己的形象与旁人的流言蜚语,直直地奔向桃花园处。 “掌门,我发现了很重大的秘密!”木偶将衣衫褴褛就像是流落街头的乞丐,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对他的描述都还未知过轻。 华乐颜哈哈一笑,丝毫没有发掘出木偶将的神情变换,“我说你啊,练个君子剑法把自己练成这样?都快晋升六长老的人了怎么还会这样?哈哈……” “不不,掌门你听我说,我发现了一个很重大的发现,如果我能证明出这一发现,我们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甚至是可以与天齐寿,化作永生,成为,成为……”木偶将说道至此神情越发的恐怖,“神!” “神?”华乐颜此时才发掘出事情的不简单性,他略微发动神识,这才发现木偶将体内神识的流动动向异常,恐怕再这么下去他会走火入魔。 “对,我们一直信仰神,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神,神是真的存在吗?我觉得我们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可我又觉得所谓修炼者其实就是傀儡,被道义,被世俗,被天道牵线控制,所以神又是存在的,天道使修炼者成为不断地顺应他才能修行的傀儡,让修炼者成为离开天道就不行的哈巴狗,让修炼者舔着他的脚趾头,摇着尾巴祈求着他驱使!”木偶将的话语越发的急促,甚至感觉他可能随时都会缺氧死去。 “是吗?”华乐颜从未露出如此神情,他眯眼思索不知是在思考木偶将的结论还是其他原因。 “是的,只要我们能够主宰自己,剪掉神、天道控制我们的细线,由自己掌控未来,那么我们就能成为天道,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一代曾经的天骄 华乐颜停下了思索,把手搭在了木偶将肩上:“辛苦了,但你的研究是一定不会被世俗所承认的,换句话说,你可能白白浪费了时间。” 木偶将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声音中透露出狰狞的意味:“你的意思是我的辛苦是无用功?!”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他颤动的双眼直直地告诉他,他没有错!绝对没有错! 华乐颜摇了摇头,以往笑容满面的他这时却有些笑不出来:“并不是,事实上早就有实践者了,那些魔道便是此理论的实践者,但又不似你这般完全逆天。相比起来,你的研究更超前,更具有价值!” 木偶将嘶吼道:“那就更应该把我的研究告诉世人,这样才能更快地推动世界的发展!” 华乐颜转身说道:“对不起,我做不到。华山之中出现一个违逆天道的魔人会沦为世人笑柄!但我可以把你的研究成果保留,等到适合的时代再将它拿出来。” 木偶将双眼空洞地瞪着华乐颜,“适合的时代?多少年后?几百年?几千年?你知道这些愚昧的人要经历多长时间才能完成思想改变?我的成果什么时候才能面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会成为华山的千古罪人!你让一个伟大的研究被所谓世俗的眼光埋没!啊!” 木偶将越说越激动,气血开始逆流,整个人的气质由疯狂变得狰狞,身上的元气波动变得诡异。 华乐颜知道,木偶将已经堕了魔道,他的神识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异变但勉强还能叫上神识,掌门连忙召集执法者抓捕,之后的事情也知道了,木偶将最后被关进了九层封魔塔,而那次抓捕的主力便是年轻有为的后生:李白与胤宫离。 此时孙冗渊面前的木偶将全身三分之二都被覆盖上了绿色晶体,而此刻能够击败木偶将的计划也早已形成,潇潇曾告诉过他彻底击败木偶将的办法。 孙冗渊将早已藏在手中的金蛇鳞片抛出,金色的鎏光一下子覆盖了整层楼,木偶将被逼得闭上了眼。 这正是潇潇的鳞片,可以释放一次简易的轮回幻术,但足够限制木偶将一段时间了。 孙冗渊感觉身边的压力一下消散,此刻木偶将已经深陷幻术,控制他的神识也消散开来。 孙冗渊重新御动三把剑似乎企图解决了木偶将,三种颜色的原气缠绕在三剑周围,带着不同属性的剑气直冲木偶将的要害而去。 孙冗渊不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他已经完全可以感知得到木偶将神识的变化,他的神识不同于之前三层异兽的神识,更不同于其他修炼者的神识,他已正朝着入魔的方向前行。 再不出三年,木偶将的神识将成为魔识,而他也不再是修炼者而是入魔的魔者,从古至今坠入魔道的修炼者还没有一个能够回头的。 魔者的修炼等级和修炼者是一样的,但在一定程度上相同等级的神识和魔识相比,魔识的威力会更加强力,也正因如此世间也不知有多少人因为这点从而坠入魔道,当然也有一些是迫不得已扰乱了心智而走火入魔的可怜人。 然而很不巧,就在这时木偶将醒了,滔天神识铺天盖地的压向孙冗渊,三柄剑也停留在了离木偶将仅差一寸的地方,而木偶将解开幻术花费的神识以及压制此次攻击所花费的神识也显现在了木偶将身上。 此时的木偶将七分之六的身体已被绿色晶体所覆盖。 木偶将似乎有些恼火:“好你个小子,好你个金蛇,竟敢暗算我!不过看来潇潇那个女蛇似乎没什么诚意吗,就一个低阶轮回幻术,我想破掉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怎么样,小子,是不是很不甘心很难受?放心,一会你会难受到生不如死的!哈哈哈!” 孙冗渊很不屑地一笑,痛苦他已经承受过,想威胁他已经没多大作用了。 孙冗渊将气息下沉,再由咽喉快速破出,嘴唇用力,肌肉以一种三分生疏七分娴熟的姿态快速蠕动,最后气息吐出,连同一团黏糊糊的液体被一块喷出落在了木偶将脸上。 没错,一口大浓痰被孙冗渊吐在了木偶将脸上,木偶将的脸色由黑转红,再转变成苍白,又化为红色。 这是很严重的侮辱,比在街上被当众人打耳刮子还要严重。 木偶将气得浑身发抖,眼神凶戾起来,嘴角不断抽搐,理智的防线已然决堤,神识全开,似乎要压死孙冗渊:“小子,你!找!死!神识给我开!我要你死!” 孙冗渊浑身仿佛要散架了一般,身体扭曲得全不能当作人来形容,孙冗渊发出克制又痛苦的嘶吼,但奇怪的是孙冗渊竟然在笑,因为木偶将已经忘了很严重的一件事。 眼前的木偶将已经被绿色晶体所覆盖住全身。孙冗渊身上的压力也陡然间消失。 潇潇给孙冗渊的幻境虽是低级,但孙冗渊却可以看见木偶将所见的幻境,仿佛身临其境一般,这时孙冗渊方才了解这木偶将的苦衷,同时也给他自己内心画了个问号,“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此刻这层楼只剩下了木偶将惊恐的叫声:“不要……不要啊!我的研究!我的自由!我不会死啊!不要啊……” 然而符箓无情,下一秒木偶将便被符箓引爆,整个人膨胀到了原来的五倍,孙冗渊赶快后退。 “嘭”一声,一代曾经的天骄,傀儡术一道几乎是最顶尖的强者就此陨落。 陨落之间,木偶将带着绝望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孙冗渊,满是仇恨,若不是这符箓他必然将这名华山弟子千刀万剐。 “你的问题,我会帮你查到底的。”孙冗渊没有因为可以达到第六层而感到喜悦,反而是一脸思愁的低沉道。 听到这句,本是仇恨满身的木偶将突然释然,淡淡说道:“谢谢。”便永远地带着他的实验而离开了这美丽的世界。 从最开始的金蛇鳞到后来的三剑围攻和吐痰上脸都是为了击垮木偶将的理智防线,让他怒火中烧不顾一切的攻击孙冗渊,这样便很容易让木偶将神识全开激发禁制将其自身诛杀。 孙冗渊的心越发难受,他和潇潇的计划也许对木偶将来说真的是过于残忍,但忏悔是没有用的,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就只能是带着木偶将的疑问走向未来,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能够帮助木偶将解决他一生都未能解决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魔塔第六层竹翁 孙冗渊望着眼前死去的木偶,心中有些难过,为表示歉意,决定要帮木偶将所提出的问题给找出答案。 休息片刻之后孙冗渊便继续向上爬去,踏上九层封魔塔第六层。 这一层并不像之前一般轰然或华丽,反而充斥着宁静恬淡的氛围。 周围是一片竹林与茶园,一处阵法之中不断流出灵泉,正浇灌着竹林与茶园。 竹林中带有竹叶清香的空气,单凭这一点就已胜过楼下所有层面,好一个神清气爽,势如轻舟荡漾在竹林掩映的海中。 再看茶园,还未走近便已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而整层楼的中央正是竹林,茶园在竹林之外,灵泉静静淌过,流经的线路优美而绵长,穿过竹子间隙依稀看得见竹林之中是一片灵泉聚集的池塘,中央一块平整的巨石上端坐着一名老翁。 这位老翁一袭白袍以最舒适的姿态松散地穿着,虽白发白须却依旧精神,满脸的皱纹也遮盖不了他那蓬勃生气,透过露出在外的身体已然可见他精壮的身体。 此时的这位老翁身边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小灶里的水已经沸腾。 老翁端起水壶开始沏茶,年迈有神的双眼时不时瞥上两眼来时的孙冗渊,沙哑、沧桑、低沉地说道:“来者皆是客,不如坐下我们以茶代酒?喝上一壶,好好聊聊?” 孙冗渊神识全开,神经紧绷着预防老翁的随时出手,从这外表的气势来看,要不是有着九层封魔塔的符文柱想必他已然是一名三阶以上的修炼者了,不!他应该是一名三阶以上的魔者才对。 从老翁举止投足而散发出来的元气来看,那不是神识而是类似于魔偶将的魔识,他已然是一名彻头彻尾的魔者,既然成为了一名魔者那么内心来看他必然心存恶念。 正当孙冗渊绷紧神经提防着老翁之时,老翁又开口了,“孩子,不用怕,过来喝一杯,我这茶虽比不上李白的酒,但也是不赖的。” “你认识我师父。”孙冗渊依旧提高警惕。 老翁呵呵一笑,露出嘴中残缺不全的几颗牙齿,“说你这孩子傻,但你又只花了一年的时间便通过了前面几层的妖魔,说你聪明嘛,但你又有点呆头呆脑的。” 孙冗渊内心一惊,但又没有直接暴露在自己的脸上,“什么意思?!” “你师父李白是看过百字碑人,那他必然会从我这经过,你还问我认不认识他?你这不是傻是什么?”老翁笑得合不拢嘴,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细细品上了一口,和蔼道:“想必你惊讶的原因恐怕并不是我说你傻吧,你惊讶的应该是一年时间吧。” 孙冗渊思考片刻便点了点头。 “你先来坐,我自然会给你讲解。”老翁做出请坐手势。 孙冗渊尽管知道这一层的对手会强得可怕但他不会畏惧,剑是一往无前的前进,剑高傲的品格也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不容许他退缩半步,况且这老翁声音里的和蔼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孙冗渊脚尖一点便跨进朱令轻轻落在巨石上。 老翁亲切地笑了笑,“你可知道为什么你已经在塔内待了一年却不见自己神识境界的提升?” 孙冗渊仍有提防之心,摇了摇头道:“晚辈不知。” “这其中奥妙便是这四周的符文石柱,只要有这些东西在,我们便使不出来全力,一但使出全力便会受到相当大的惩罚,甚至命丧黄泉,第五层木偶将的结果你也看出来了?他受到了两层制约却还敢如此,还真是一代天骄啊。”老翁细品手中的一口茶,语气中包含着对木偶将的惋惜,“千年以来,他是第一个敢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我已活千年但已不记得千年之事,哎,老了啊终究还是老了啊。” 孙冗渊听后确实对木偶将感到惋惜,但他不解这和他在塔内待上已有一年有何关系。 老翁知道孙冗渊还在疑惑便继续开口说:“扯远了,原因就在石柱,我们只要用出力量,所受制裁便是让在塔内之人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虽然你没有被禁锢可以上下来去自由,但符文也会让你感觉不到时间飞越。” “原来是这样,你们让我直接上去不就好了?为何要和我相斗?”孙冗渊不解。 “如果你打得过,他便会让你上,如果你败了,他们便可能将你杀死,以此来补充自己的能量,来日冲出九层封魔塔,这是我们九层妖魔起初的思想。”老翁给来客也沏上一杯,“但时间长了,不论是妖还是魔都会产生异念,就连你们人也会产生各种念头,更何况是我们了。” “原来如此,一年了没想到我竟连一级都没有提升。”孙冗渊变得有些沮丧,当他相信只要能够到达第九层领悟百字碑,提升问题只不过是弹指之间而已。 老翁亲切道:“你可知道你是我守塔以来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人?” 孙冗渊摇了摇头,这时他才渐渐放下戒心,随时可以迸发的神识也逐渐平息,“难道我和我师父之前没有一个人来到这里吗?” 老翁沏完一杯茶推到孙冗面前,示意让他再为品尝,“你叫我竹翁便可,每当有楼层的人死去,地下玄门就会再次派出使者用来顶替楼层妖魔,一根竹子是很少可以修炼成人的,因本身不屈之意与剑十分契合而进在华山门下,后被发现被关进玄门,经过百年再从玄门脱颖进入九层封魔塔。”话语间不禁轻咳了两声,“但我修炼成人的时间实在太长,所剩寿命也只是风烛残年。” 孙冗渊坐下小心的饮了一口竹翁推来的茶水,茶香馥郁,饮后便觉一阵舒畅,“那么华山将你关起来,你就不怨吗?” 竹翁为自己沏了一杯茶小饮一口,“怨,只能不怨,但华山派教会我太多东西,我收获了情谊与剑,这些年除了你和你师父之外我还结交了一名挚友:华乐颜。” 孙冗渊一惊,“华掌门?您怎么会和他是挚友?恕晚辈冒昧。”孙冗渊逐渐对竹翁起了倾佩之意,有了老幼礼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竹林饮茶拜竹翁 竹翁放下茶杯,“哦?原来他已是掌门了啊,他好像对我说过,但又好像没有说过,我们相认之时他还是个只会练剑的剑客,没想到竟已分别多年。” “那华掌门为什么不来救您出去?” “他是华山派一代掌门,而我是妖更是遁入魔道的妖,他要是为我说情,必会受到牵连。”竹翁慈祥地看着手中茶杯的倒影,仿佛看见了华乐颜那时青春活力的笑容。 孙冗渊放下茶杯,“你化为人形之后并没有做伤害天理的坏事,为什么不能放你出去?” 竹翁苦笑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流言蜚语,我身为妖就算不作恶也会被世人提防,一面是昔日友情,一面是华山千年来名门正派的名誉,作为华乐颜的挚友,我怎么能让他有所为难。我也理解,越是光辉的门派越是容易被击垮,若是被外人了解到华山能收一只妖为徒,那必定会为天下不容,多年基业也会毁于一旦,活久了这些道理自然也是懂的。”竹翁的眼角透露出一丝悲哀,“我愿镇守九层封魔塔作为职务,只不过是不习惯玄门的黑暗而已,现如今魔识用的也多,自身的时间本即已不多,不过能认识你们三个师徒,我也不枉来人世走上这一遭了。” 孙冗渊一怔,“守塔?是职务吗?竹翁爷爷。” 竹翁:“告诉你也无妨,被他封住的不仅可以是危害世界的妖魔,更是有着世界上最绝妙的剑谱,相传就连华山派祖师爷也未能将其研究参透。” 孙冗渊一听,眼睛一下放出了渴望的亮光,绝世剑谱对于一个剑客的吸引无异于十箱金子之于财迷,一缸米之于饥民,其诱惑是无需多言的。“那剑谱在哪里?难道是百字碑?”绝世剑谱确实诱人,想要得到恐怕不只是需要登上顶层吧,诱人但又没那么轻易可以得到,估计就只剩下了孙冗渊来塔的目的了:领悟百字碑。 竹翁知道孙冗渊的想法,“是百字碑没错,碑的位置大概是在顶层吧……但以你现在的实力别说到达顶层了,我这层你都不一定能过得去,要不是石柱的威胁想必你连土蛛都未必能过。” 孙冗渊垂下头,却是以他的实力能通过上一层木偶将都已是需要他的人帮助,竹翁能在九层封魔塔第六层作为领主镇守,实力自然是不低,孙冗渊一想恐怕就算发挥出全部实力也伤不了竹翁分毫。 竹翁起身掉了掉身上的灰,“不过我并没有阻止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指导你。”说完竹翁手一挥,一根翠绿的碧绿笔挺的柱子便出现在竹翁手中,竹翁只是简单的一劈,然而沉寂的灵泉一下子便倒流起来,所有的水全部回溯到法阵之中,五分钟之后才重新流出,“你看,我有没有教你的资格?” 孙冗渊已经被震撼了,这一劈没有动用任何魔识元气,只是肉身的力量于身上每一处的控制,这其中的技巧没有个数万次的锻炼是无法掌握的,这才是剑道宗师,纯粹的剑术,“竹翁爷爷,请受晚辈一拜。” 竹翁没说什么,他之所以会主动要求指导孙冗渊,还告诉他重要的秘诀,只是因为孙冗渊体内化作神识的三把剑罢了,就算是华乐颜的徒孙,李白的徒弟,倘如心术不正他竹翁也不会指导半分。 能得初寒、釜正、地坤帮助的人定然不是奸邪之辈,反而是一个身负大义之人。 朱文把竹子丢给孙冗渊,语气略为严厉,“把你的剑法都施展给我看。” “是!竹翁爷爷。”孙冗渊强压住内心的兴奋,深深呼出一口气。 说完身影便倾泻在竹林各处。 不可否认,孙冗渊的确是个天才,华山剑法的飘逸被他施展得淋淋尽致,每一招每一式都超乎常人的精准,仿佛是剑谱转世和剑谱上的小人一模一样。 而然竹翁一见只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孙冗渊将华山剑诀打完之后又舞起了青莲剑歌,高洁出世之意全然展现,即使李白见了也没什么可指教的了。 但竹翁又摇了摇头。 孙冗渊停下不解地问:“竹翁爷爷。是我施展得不到位吗?” 竹翁开口道:“不是,是你太到位了。”他见孙冗渊依旧迷惑,“你所有招式的角度、力度与发力点的掌握堪称完美,甚至我可以猜出创作他们的每一位前辈,你最后施展的剑法应该是李白所创,或者是他从百字碑中所悟的剑法。” 孙冗渊惊愕,“您怎么知道?” 竹翁背过手,“所以说啊!你做的一切都过于标准,以至于你根本没有自己的领悟与风格,你施展白云出山之时,应该会让人看到你眼中白象中云雾缭绕和岩石相接的情形,而不只是你手中剑舞动的意向,太过于招式反而会毁了招式。” 孙冗渊担心地问:“可这样做招式的力量,会不会减少?” 孙冗渊练剑不过一年也有半年,在这九层封魔塔里,大多是用青莲剑歌、华山剑诀,更有融合剑心的神奇招数,可如今剑招怎么会因太过标准反而发挥不出剑招本身的威力,更有说辞说是毁了剑招,孙冗渊实在不解,要是换作是在巷街道的他,此时早已指着竹翁,骂他胡说八道,只是眼前这个轻柔的一击,流水倒流的场景,让他心头一动,这才烟消云散。 竹翁摇了摇头,“灵活多变飘逸潇洒的意境不仅是华山剑招,更应该是你心里剑招的未来的样子,剑法就是前人寻找斗敌的技巧,不同情况就该以不同的方式应对,你敢说你在战斗过程中会完全按照你的剑法来打斗吗?不!战斗中所有的反应都是临时的,有时候完全不搭边的各种剑招都会组合迎敌,反而有出奇之效。” 孙冗渊这才反应过来,竹翁所说确实有理,之前与土蛛、寒狼、火狮相斗之时确实会有剑招相组之意,虽然心里不是非常意和,但效果确实非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淋漓尽致的一生 竹翁继续道:“况且每个人的身体条件并不一样,有些剑招会让一些人施展的很舒服,而一些人就无法领悟协调,就像百字碑一样,李白可以领悟出青莲剑歌,而其他人却不行,这就需要对剑术进行调整,练剑并不是练死剑,我承认前期练剑时青莲剑歌的剑招是有绝对好处的,但长此以往并不能让你达到宗师之境!看来李白这小子在教徒弟这一方面还真不如华乐颜半分,这么一个好苗子差点被教毁了。” 孙冗渊有些生气,“竹翁爷爷若是不肯教便是,何必诋毁我师父。” 竹翁淡淡道:“对不起,是我言重了,我向令尊道歉。”竹翁万万没有想到孙冗渊竟如此尊敬李白,“作为歉礼,我便帮帮你。” 随即竹翁打量起孙冗渊的身材,“手臂略长,肩宽适中,出剑时可以适当收力自保,腰腹较细,可以做更多扭转动作,但要小心防住要害,一旦腰腹受击很可能伤到内脏会导致所造力而不足,腿够长,跨出时可以适当多加些长度来应对手臂出击时的收力,腿部肌肉不错,下盘够稳,盆骨较窄,张腿时可以适当回收。嗯,差不多就是这样,记住我所说的调整,接下来使用剑法招式给我看看。” 孙冗渊依照指示使出一招白虹贯日,一时间竹林摇曳,灵泉乍涌,这一剑至少是之前的两倍威力! 孙冗渊完全惊讶了,正准备感谢竹翁,结果竹翁一剑手持青竹杀来。 孙冗渊见是一记横扫,把手中的竹子一竖想将其隔开,结果竹翁变换招式的速度实属太快,使得孙冗渊的竹子直直地被挑飞了出去,人也倒在了地上。 竹翁摇摇头,狠厉道:“不对,在战场上你的脑子应更加灵活的动着,别人一招来时,凭本能反应坏事,战场上风云变幻,你要比别人多考虑到三到四种情况来应对不同的变化,爬起来!再来过!” 孙冗渊苦苦一笑,心想是不是上了这老头的道了,他爬起来继续,又倒下,又爬起,如此往复了一个月,正因为没有运用神识,所以在塔里第六层一个月的时间与外界的一月的时间,量的度是完全相同的。 只见竹翁和孙冗渊正在过招,竹翁一个变招,孙冗渊以青莲剑歌第一式使出有凤来仪的意境,完美挡住了竹翁的招式,竹翁借反弹之势又是一招吞松迎客使出,孙冗渊以归日东升的身法躲过,又横接一手天神倒悬。 竹翁一下子没顶住竟倒退一步,孙冗渊见机会来临,青莲剑歌之意全出,竟使用出的是君子剑法第二式。 剑架在竹翁的脖子上,竹翁哈哈大笑:“小子不错,你可以去下一层了。” 孙冗渊‘扑通’跪下,“多谢竹翁爷爷指导,若不是您的指导,这一月晚辈也不会有如此收获。” 竹翁摆摆手,回到茶桌前沏起茶来。 孙冗没有犹豫磕了一个响头随后离去,竹翁对他恩同再造,一个头并不重。 一个月以来竹翁对孙冗渊所说的教诲甚至差点超过李白的教诲,但不论竹翁对他再造之恩多么深重,他都不会忘记李白的知遇之恩,每个人对他的恩惠他都铭记于心,倘若日后若有希望他便会回来解救被困的妖兽,他们是妖但他们的心不坏。 孙冗渊踏上前往第七层的楼梯,心想:凭什么竹翁爷爷要关在这永无宁日的九层封魔塔,难道只是因为那华山派名门正气的名誉吗?说来正是可笑之极。 竹翁见孙冗渊离去的背影,感慨道:“啊,华乐颜啊,这么有趣的孩子将来必成大器,不过我得走了,哎~~也没有向那孩子问起你的状况……”竹翁手中茶杯忽然掉落,茶杯未碎却化成一片青云散去,一同散去的还有他那华山求学的经历。 “原来你在九层封魔塔里还遇到了这等前辈呢?”池鱼撑着个头,笑着道来。 “是啊,只不过等到我从第九层下来的时候他人已不在了。”孙冗渊语气中夹杂着悲伤和伤痛,他从第九层下来之时每一层的妖兽都在向他告别,就连没有化作人形甚至人语都还没有学会的土蛛都在向他告别,那两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但不论何时那些记忆都十分清晰。 “竹翁老前辈还真是淋淋尽致的一生啊,只可惜他是妖,为了可以离开玄门竟宁可遁入魔道从而进入九层封魔塔,在华山学习多年没想到,到最后竟是因为华山而将他推向魔道,果然世间最可怕的永远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人。”池鱼环顾四周,看着这四周披着人皮的狼,不屑一笑,“我师父没有说错,这些年我为了等你,为了等我的如意郎君出现,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看这肮脏的世界了。”她的脸逐渐暗了下去。 孙冗渊被池鱼的话语所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世界的黑暗究竟指的是什么,也许二长老和三头羊角骑的内心就是池鱼空中的黑暗吧。 孙冗渊小时候跟着木瞳,再然后和于轼在巷街道打打闹闹,再然后到了华山,不到两月便进了九层封魔塔,说到底他从来没有正真走进过尘世,现在的他才是正真的初踏旅途。 “你师父?想必他比你还厉害吧。”孙冗渊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他不想提也不想去想,至少现在他不想去考虑。 “那当然,我师父可是堂堂大唐七圣之一的剑神。”池鱼的脸瞬间转变,喜笑颜开。 孙冗渊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现在一看果真不假,他嘴角微微一笑,“那他出自于哪一派?不会也是华山派吧。” “切,怎么可能,什么八大门派,你们口中的八大门派,只不过是江湖中的八大门派,所教的功夫不过是能勉强入道成为修炼者的罢了。”池鱼微微一笑,语气中夹杂着些许俏皮,“我师父剑神,是出自于海外仙门之后,那些平庸的江湖门派怎能和他相提并论?”说到剑宗时,池鱼故意压低了嗓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仙门?江湖门派?”孙冗渊的脑海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词句。 “感情说到现在你还是啥都不知道啊?”池鱼笑着,长长的睫毛迎风摆动,活像一对活泼、愉快的花蝴蝶。“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讲一讲,所谓仙门就是修炼功法极致相靠近于神的门派,说得通俗一点也就是比你们修炼的功法要高深一点,当然在大唐,也是有能和仙门相提并论的地方。” “我不相信,哪会有那么厉害的门派?和神相近?现在我都不知道有没有神的存在。”孙冗渊说是出江湖历练,可他的确不知江湖之事,曾经发生过什么大事,他是一概不知。 “哎,怎么说呢,其实我也没有去过,但你看我这一身修为就知道我肯定没有在骗你啦。”池鱼双手一展,嘟囔着个小嘴,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让人完全不知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孙冗渊坐在那里上下打量了两下眼前的池鱼,若是不知她那恐怖如斯的实力,可能还真觉得她是哪家偷跑出来不服管教的千金丫头,可……每当孙冗渊看到她的时候,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出一次又一次森林里的场景,一想到场景便会全身打一个寒颤,最终他还是半信半疑道:“那你倒是给我说说,大唐有什么地方可以与你口中的仙门一比?” “当然,那就是长安城的翰林院。”池鱼爽快答道。 “翰林院?”孙冗渊还没有彻底搞懂仙门的意思,这会儿又出来一个让他匪夷所思的地方,早些年木瞳曾让他多读书,孙冗渊愣是只顾着玩没有听进脑中,现在他是彻底后悔了。 “哎呀,通俗一说也就是学士院。”池鱼摆摆架子,眼前的孙冗渊千真万确是她等的如意郎君没错,可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人竟会如此文盲,这还出来闯江湖?若是换做别人她肯定会哈哈大笑,不过面对孙冗渊……池鱼还是选择了忍住不笑,多多少少给他一个面子,论年龄孙冗渊是比她不错,可这论江湖阅历,池鱼可是老江湖了。 “哦~~我听师父说过这个地方,说那里是天下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地方。”孙冗渊恍然大悟。 原来学士院还有一个别名,这是孙冗渊万万没有想到的,但这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年轻,没有想到脑子里除了学士院以及八大门派的名称还有一些各方势力的部分内容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信息了,他原本以为就凭这些,他就能坦坦荡荡的走江湖了,没想到还是不够,而且还是远远不够。 “李白说这话还真是一点不谦虚,虽然他对大唐是有那么些不满,但心终归还是大唐的啊。”池鱼呵呵一笑,说起李白她似乎格外起劲。 “我师父的心思你是怎么知道的?”孙冗渊趴在桌上好奇道,一时间信息量实在太大,让他无法承受,心里压力顿时大了起来,什么是仙门,什么是翰林院……太难了,原来出来闯江湖还要读书!早知道就不跟着李白了,和于轼在巷街道打打闹闹,吃吃牢饭难道不好吗? “天下人谁不知李白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酒鬼?他的酒量和本姑娘比起来可就差远了。”说到这里池鱼是更加起劲,看来她一直为自己的酒量而为豪。 池鱼话音刚落,忽然!气冲冲地跑来一人,一巴掌扇飞了孙冗渊和池鱼饭桌上的饭碗,饭碗飞出去几米远连掉在哪里都没能看见。 孙冗渊、池鱼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一个疑惑一个怨恨地看着来者。 面表疑惑的那人自然是孙冗渊,现在的他还在头脑风暴呢,根本不能接受这么突如其来的事情。 面展怨恨的当然就是在江湖上威震四方的剑老:池鱼,她气冲冲地鼓着个脸,指着来人大骂:“你干什么?!” “啪!还在吃?!真以为这里还是你们的华山派?!”来人大骂,丝毫没有管池鱼的怨恨,看着孙冗渊和池鱼的衣服便已得知他二人是来自华山。 剑老自然是晓得八峰门的规矩,孙冗渊嘛……一脸茫然,但他知道在自己不利的时候要适当学会忍,这些年来他从于轼那里可没有少学生存技巧,尤其是能说会道的功夫,不论曾经有多么厉害也会有虎落平阳的一天,凡是要忍。 池鱼白白又受一巴掌,她实在忍无可忍,身体里积攒的怨恨一下子冲了出来,只可惜她的神识被人下毒封存,这会儿冲出的也只有气势罢了,但她心不死即使失败也仍不放弃,想要强行挤压出神识。 下一秒,池鱼口吐鲜血向后倾倒。 幸好孙冗渊眼疾手快,爬起便在她身后将她扶起,便对着来人嬉笑道:“实在对不起,我和她才刚刚脱离华山派,被追杀得满身是伤,现在连跑都有些费劲,您看看能不能……” 来人轻轻瞄了两眼他们,气冲冲地说:“那行,晚点你们把后山的衣服和柴劈了,没能完成就别吃饭了。”说罢便离开了,没有继续刁难孙冗渊和池鱼二人。 来人出了门便拐向一边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里。 “气死我了!”池鱼抹了一下嘴边的血渍,“我师叔这药的药效怎么这么长时间?”池鱼这时真的有些后悔不从药王手里拿点什么恢复神识的疗伤秘药。 药王也是大唐七圣之一,专精医术这便是他得名的由来,他手里的药方数不胜数,更有仙品药草可让人起死回生之传说,只可惜自从异门事件之后他就隐居在江湖之中,从此再也没有了消息。池鱼回想到这里还是心里还是有些想不通,既然药王师叔已经隐居多年,为什么还会有他的药方流传江湖?等这次伤治疗好之后,她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哎,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孙冗渊一看刚刚的来人,从样貌来看早已四十大几,但这修为却还不到第二境界,换句话说,他能是修炼者都已经是奇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绝恶之三头羊角 尽管如此,池鱼还是无法忍受他人对她的如此羞辱,但怎奈何药王所配置的药方实在太强,都已过一日了她还是无法使用神识。 最终他二人只能选择忍气吞声的来到后山,池鱼洗衣冗渊劈柴。 过程中池鱼让孙冗渊继续给她讲述九层封魔塔的经历。 孙冗渊在踏上楼之前稳定了一下气息,它的直觉告诉他之后将会是一场苦战。 孙冗渊刚踏上这一层楼便看到一支长戟朝他冲来,速度极快,一眨眼功夫便到了孙冗渊面前。 孙冗渊连忙使出身法躲过,但还是被戟冲来的余波搅碎了衣角。 这时一道声音从孙冗渊的耳畔传来,吓得孙冗渊连忙翻身闪到十米开外:“能躲过我的戟流降天,有趣。” 孙冗渊定下身形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生物,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形怪状的生物。 上人下马,三颗一模一样的头颅,三个头上都顶着尖利的羊角,上身健壮,一丝不挂,肌肉线条极其流畅,明显是经历过锻炼的,手上缠绕着暗紫色的神识,下身是一匹马的身体,漆黑的毛发,矫健的四条腿,尾巴不时的甩动着。 孙冗渊御动三柄剑出鞘随时准备战斗:“你是何人?” 生物收回长戟三个头齐声反问道:“你又是谁?” 孙冗渊不敢轻举妄动:“我是孙冗渊,华山弟子。” 生物一边持戟砍来其中一头一边回道:“我乃三头羊角骑,将夺你性命!” 只见这三头羊角骑极其狠辣且功夫了得,一人与孙冗渊三柄剑周旋且不时还能找出空隙来攻击孙冗渊。 三头羊角骑每一次攻击都朝着孙冗渊的要害功去,丝毫不留余地,也没有任何试探,只有全力以赴。 孙冗渊在竹翁那的修炼成果也显现了出来。他冷静的分析局势,预判三头羊角骑的下一次攻击,虽做不到滴水不漏但至少没有受伤。 羊角骑似乎也厌倦了这样的纠缠,运起神识,直接一记横斩卷开了孙冗渊所有的剑,又是一记开始的戟流降天杀向孙冗渊。 孙冗渊瞳孔骤缩,赶忙闪避。 但这么近几乎已是必死之局了,但孙冗渊并不惊慌,从腰间快速抽出那根临走时竹翁送的那根竹子,顷刻之间神识便灌满了整根竹子,翠绿的竹子更加明艳。 竹子与长戟相抵释放出巨大的冲击波,孙冗渊的衣物被鼓动的一个劲往后摇,羊角骑狡诈的一笑,飞奔到孙冗渊身边准备以羊角袭击。 然而孙冗渊早就防着他了,初寒“咻”的一下飞到孙冗渊身旁挡下了这一击,地坤快速飞来一下刺向了羊角骑。 羊角骑飞速逃跑,可是孙冗渊已经击飞了长戟,竹子也因为冲击而炸成了碎片。孙冗渊快速施展身法,如同鬼魅般游到三头羊角骑身边持起釜正就是一剑。 釜正的金震效果使得孙冗渊如同切豆腐一样将三头羊角骑的一颗头砍了下来,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羊角骑的其余两头惊慌的跪了下来祈求孙冗渊放过他们:“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孙冗渊收剑归鞘轻轻一叹:“唉,九层封魔塔第七层也不过如此吗。” 正欲转身踏上第八楼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恶心的蠕动声。 孙冗渊转头一看只见三头羊角骑流出的鲜血与被砍下的头颅重新化成了一个新的羊角骑,而剩下两个头的羊角骑快速弥补了伤口似乎原本就是两个头一般。 孙冗渊惊讶不已,同时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一只羊角骑不应该阻止他的脚步,不过是重塑身躯而已,切成碎片看他还怎么重塑! 孙冗渊一心二用,初寒使青莲剑歌,釜正使君子剑法,分别杀向两只羊角骑。 地坤则埋伏不动应急使用。 两只羊角骑并未惊慌,长戟唤回,化为两柄,抵挡住了初寒和釜正的攻势。 但羊角骑并不好受到哪里去,单头迎击初寒,两只手险些被冻僵,还要躲避着四散着的青莲花瓣。 双头的羊角骑迎击釜正,他手中的长戟品质确实不错,但在釜正眼里也不过是比泥巴硬点的铁块,华山飘逸的剑法也缠的双头羊角骑头疼,不出几下便打得羊角骑连连败退。 然而这难不倒羊角骑,他们找到初寒与地坤接近的机会,互相协助,使出两只羊角骑的配合招数:飞骑扫天,双头羊角骑被单头羊角骑托上空中,直接以长戟一扫荡开了初寒与地坤。 长戟之中早已灌满了神识,一下全部释放,其威力令离得较远的孙冗渊都感到发毛。 两只羊角骑已经攻来,他们从不同方向杀来想夹击孙冗渊,然而孙冗渊早已准备好,地坤出手,自己跳开躲过这次夹击。 地坤厚重的剑气一下子压制了两头羊角骑,初寒与釜正赶来趁二人一下无法适应收割了双头羊角骑的两个人头。 血液流到孙冗渊的脚底下,下一秒,三个羊角骑全部借助血液从孙冗渊身旁重塑回来,羊角就准备刺向孙冗渊。 孙冗渊连忙避开:“看来今天是没完了是吗?” 三只羊角骑笑着扭了扭头齐声说道:“没错!” 下一秒三只羊角骑都杀向了孙冗渊,长戟分化为三柄都以戟流降天朝孙冗渊冲去。 孙冗渊踏上剑便飞上去,躲过了三支长戟,然而一只羊角骑已经赶来了,腾空抬起后马蹄就踹向孙冗渊。 孙冗渊一剑削了两条蹬来的马腿,然而这只羊角骑竟然笑了,另一只羊角骑已经提上长戟直击孙冗渊。 孙冗渊连忙御剑躲过,最后一只羊角骑又来了,一记横扫想直接将孙冗渊切成两半。 孙冗渊不禁暗叹羊角骑的狠劲,牺牲自己的腿来击杀目标,实在过于狠辣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他们并没有对孙冗渊有任何的心软,三只羊角骑又杀向孙冗渊,两只负责牵制,另一只残了的羊角骑则在后面蓄力准备一记重击。 孙冗渊冷静的与两只羊角骑厮杀,此刻两只羊角骑的配合已经让孙冗渊有些应接不暇了。 那只残了的羊角骑也在这时杀了过来,他两只前马蹄使劲一蹬便飞向了孙冗渊,手中长戟对准孙冗渊身体快速旋转,惊人的气势伴随着尖利的风旋直冲向孙冗渊:“吃我一记伏天刺!”。 两只羊角骑也抓住机会用长戟架住了孙冗渊,然而孙冗渊却笑了。 当羊角骑对他使出那些卑鄙手段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留他们的命。 不知何时之前施展青莲剑歌产生的花瓣已经飘在了孙冗渊身前。 正在旋转着的羊角骑自然不知道,在孙冗渊身后架着他的两个羊角骑自然也不知道。 就在那只杀来的羊角骑碰到孙冗渊之前,无数片青色的莲花瓣突然爆炸,无数道青莲剑气裹挟着巨大的冲击波将那只残了的羊角骑轰成了碎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之久死方无救 然而这难不倒羊角骑,他们找到初寒与地坤接近的机会,互相协助,使出两只羊角骑的配合招数:飞骑扫天,双头羊角骑被单头羊角骑托上空中,直接以长戟一扫荡开了初寒与地坤。 长戟之中早已灌满了神识,一下全部释放,其威力令离得较远的孙冗渊都感到发毛。 两只羊角骑已经攻来,他们从不同方向杀来想夹击孙冗渊,然而孙冗渊早已准备好,地坤出手,自己跳开躲过这次夹击。 地坤厚重的剑气一下子压制了两头羊角骑,初寒与釜正赶来趁二人一下无法适应收割了双头羊角骑的两个人头。 血液流到孙冗渊的脚底下,下一秒,三个羊角骑全部借助血液从孙冗渊身旁重塑回来,羊角就准备刺向孙冗渊。 孙冗渊连忙避开:“看来今天是没完了是吗?” 三只羊角骑笑着扭了扭头齐声说道:“没错!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满口正道,但你们知道什么是正道?!什么是恶道?!”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伤害他人生命便是恶,善就是保护别人。”孙冗渊义正言辞没有一丝一毫的迟钝。 “哈哈哈,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善道?保护别人?弱肉强食的世界不需要保护,需要的只有力量!”三头羊角骑看向握紧右手的长戟,手指间的关节发出阵阵响声。 “如果人人像你这样,那么天下岂无宁日?!”孙冗渊想起为他死去的五长老,内心不由触动,要不是他弱懦无能也许五长老就不会死,的确!三头羊角骑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这个世界不管多么繁华也和穷人无关,弱肉强食只是从力量改为了财富罢了,原本身为乞丐的他深有感触。 “我被关了这么久,我哪知道外面是什么日子?我只知道打罢了,我家族生活在你们口中的异域中,所有的族人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三头羊角骑的话语逐渐低沉,随后又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容,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所以我逃了出来,我见一个人杀一个,一个家族我只留一个,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这种孤独感,所以你我今天只能活一个,除非我死!要不然……呵,你休想上第八层,而且你要感谢我,你死在我的手下不过只是一瞬间。” “我为什么要感谢你?!”孙冗渊更加用力地握紧手中的剑,这三头羊角骑的心已然变为绝恶,这种弑族的痛他不能理解,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一个死掉心原地复活,何况是已经死去很久的心,遇到这种绝恶的心只能有一种办法,杀无赦。 “第八层你想死都难,因为他能让你生不如死!”下一秒三只羊角骑都杀向了孙冗渊,长戟分化为三柄都以戟流降天朝孙冗渊冲去。 孙冗渊踏上剑便飞上去,躲过了三支长戟,然而一只羊角骑已经赶来了,腾空抬起后马蹄就踹向孙冗渊。 孙冗渊一剑削了两条蹬来的马腿,然而这只羊角骑竟然笑了,另一只羊角骑已经提上长戟直击孙冗渊。 孙冗渊连忙御剑躲过,最后一只羊角骑又来了,一记横扫想直接将孙冗渊切成两半。 孙冗渊不禁暗叹羊角骑的狠劲,牺牲自己的腿来击杀目标,实在过于狠辣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他们并没有对孙冗渊有任何的心软,三只羊角骑又杀向孙冗渊,两只负责牵制,另一只残了的羊角骑则在后面蓄力准备一记重击。 孙冗渊冷静地与两只羊角骑厮杀,此刻两只羊角骑的配合已经让孙冗渊有些应接不暇了。 那只残了的羊角骑也在这时杀了过来,他两只前马蹄使劲一蹬便飞向了孙冗渊,手中长戟对准孙冗渊身体快速旋转,惊人的气势伴随着尖利的风旋直冲向孙冗渊:“吃我一记伏天刺!”。 两只羊角骑也抓住机会用长戟架住了孙冗渊,然而孙冗渊却笑了。 当羊角骑对他使出那些卑鄙手段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留他们的命。 不知何时之前施展青莲剑歌产生的花瓣已经飘在了孙冗渊身前。 正在旋转着的羊角骑自然不知道,在孙冗渊身后架着他的两个羊角骑自然也不知道。 就在那只杀来的羊角骑碰到孙冗渊之前,无数片青色的莲花瓣突然爆炸,无数道青莲剑气裹挟着巨大的冲击波将那只残了的羊角骑轰成了碎片。 孙冗渊轻松的挣脱开了架着他的两支长戟:“我早看出来了,身体分裂的同时实力也会分裂,你们若是三头状态说不定还能吃下这记攻击,但可惜你们已经分裂完了呢。” 而架着孙冗渊的那两只羊角骑目瞪口呆,立马跪下又是求饶但他们的脸上却满是笑容,一种极为苦涩的笑容,他们身后聚集了一大片青莲花瓣。 孙冗渊对他们的求饶一问不顾,不屑的转身之后花瓣瞬间引爆,那两只羊角骑还想拉上孙冗渊一起,但孙冗渊早就料到,运用身法一下避开,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地的碎片。 孙冗渊走了两步便停下回头,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碎散散的‘碎片’说:“也许我再早些几年出生我就能帮你,但……太晚了,我大概猜得出来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你害了那么多家庭这是你罪有因的,如果我放了你那些死去的亡魂也不答应。”孙冗渊这时候才真正理解到什么叫做‘本不是坏人却被人活活逼成坏人’的道理,走时他叹息道:“我也许幻想得出来那些曾被你残害人们的表情,想必他也是那么求饶的,从你的招式和动作看得出来你并不是会求饶的人,你只不过是想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求饶是没有用的吧,我……还是动了手。” “三头羊角骑?!心死的太久是救不回来的,你也不用这么自责。”池鱼望了望天,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倏然一阵冷风吹过。 池鱼随之甩了甩手中洗碗时的冷水并打了个寒颤,心想:这个春天也会有这样的风吗? “哎,是我太笨了,也许那时我看出他用意我就不用下手了。”孙冗渊看着手中的斧头眼神变得有些迟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等级严格的八峰 “正所谓心之久死方无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相反也是一样的道理。”池鱼看了看有些忧伤的孙冗渊,望着天苦笑的说了两句,声音很小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哎,师父啊,那日之别已过多年,不知你可安好。” “哎,我每在九层封魔塔往上走一层我就已经感觉我自己行了,但每一层都让我无法想象,到了第八层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可怕,那些天或者是那几个月可能是我这辈子到现在最难忘的日子了。”孙冗渊停下了手中的功夫决定先休息一会儿,再看一旁的木柴也不知何时才能劈完。 “剩下的两层我都知道,镜心魔和万妖王嘛,这两个魔在道上十分出名,恐怕要是离开九层封魔塔之后我都不一定是他俩的对手。”池鱼感叹道,她看着水中沉浸中的白盘,心中一沉,如今乱世将至很多朝廷命官并没有能意识到威胁势力的庞大,这让拥有者大男子主义的池鱼倍感担忧,八峰门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典型的案例罢了,真正的威胁的还是朝廷里自身的势力。 “哎……”孙冗渊哀声连连。 “你知道八峰门的等级制度吗?”池鱼开口道,她好像决心想要做一件大事。 “等级制度?”孙冗渊有些无精打采。 池鱼闻声一笑,很是动人,那楚楚的双眸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让孙冗渊的心感到莫名的触动,“分封制听说过吗?” 池鱼见孙冗渊摇了摇头便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看来她很喜欢有人可以陪她说话,“分封制是西周的政治制度,从目的看,是为了巩固奴隶制国家政权。从具体做法看,周王把王族、功臣和先代的贵族分封到各地做诸侯,建立诸侯国。从本质上看,分封制作为一种国家制度,它属于上层建筑,主要是解决统治阶级内部矛盾。奴隶社会的主要矛盾是奴隶主与奴隶之间的矛盾,奴隶主阶级内部的矛盾是次要矛盾,但次要矛盾有时也居主导地位。” 孙冗渊头猛地一沉险些睡着,要不是站着听的话,这会儿恐怕已经睡死过去了。 “喂喂,你有没有在认真听啊!”池鱼看样子有些生气,小脸气得通红。 孙冗渊猛地晃着自己有些晕沉的脑袋,连忙道歉道:“你能不能讲得通俗一点?” 池鱼憋住怒火,默默叹了口气,“通俗的讲就是他们越强的修炼者等级越高,权力也就越大。” “噢~~你说的就等同于九层封魔塔的层数呗,越往上升越强呗。”孙冗渊顿时恍然大悟,但他又顿了顿开口说:“所以这知道他们的等级制度和我进阶修为境界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你修为不是特别高强,但你的作战绝对要强于很多修炼者,这是很难得的。”池鱼解释道,她对孙冗渊的木瓜实在有些头疼。 四周的树木像是死的一样,随着风的狂舞任凭嫩叶的掉落,对他们不闻不问……池鱼的话其实已经很明确了,她不能让孙冗渊因为修为境界的停滞从而让他任凭狂风的肆虐,李白让他进入九层封魔塔是对的,是一个完完全全正确的选择,修炼一系列武学精要这是作为剑客类修炼者必须的课程,但孙冗渊对官场、对人比人的社会了解的太少,他必须得经历这一切,也许在八峰门他能够体验到这一感觉。 “所以……”孙冗渊听不懂池鱼所说的什么意思,这个丫头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恐怕没有个一两年他是不会想明白的。 “我要你在八峰门打出一片天,就算不能当掌门好歹也当个长老吧。”池鱼随意开口道出。 “什么!掌门?长老?我连之前在树林里遇到的那几个人我都只能勉强逃跑,你还想让我当长老掌门,剑老前辈还是您去吧。”孙冗渊一脸不敢当的样子,心想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要不是神识被封,我需要你?开玩笑。”池鱼看着孙冗渊弱懦的样子十分不满,与其说是懦弱倒像是不情愿。 池鱼心中暗叹:自己的男人那必须是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大英雄,怎么能是这个样子?绝对不行,我的男人那一定还得对我百依百顺,就算不行……我也得给他打行咯。 孙冗渊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没有云只有一望无际的天空,他不知道八峰门内部各层修炼实力,要是强行硬拼恐怕不是九死一生,就是十死无生。 池鱼从胸口的那条肥龙掏出一个红色的逍遥丸,并顺手丢给一脸不情愿的孙冗渊,“这是我师叔药王专门给我做的恢复药丸,恢复速度相当快,就是药丸名字我记得不太清了,当时由于材料有限他只给我做了两个,我以前吃了一颗,现在这颗送你了来帮你恢复神识。” 孙冗渊当然是一伸手便轻松接住,只不过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的不情愿,“这……还是你吃吧,你修为比我高。”孙冗渊此时大概已经可以猜得出来池鱼内心的想法,当然就算不是他也是一万个不情愿,何况还是那种九死一生的活。 “我神识是被封住的和恢复没有关系,要说神识我现在等于是满状态的坐在你面前,我师叔可是药王,他的药要是能被轻易冲出,他还能叫做药王吗?”池鱼很是抱怨,对孙冗渊推三阻四的态度极为不满。 孙冗渊在手中把玩了两下那颗药丸,就是迟迟不肯下嘴去吃,“哎呦,算了吧,还是不去了吧,我又不是华山叛变弟子,我去不是背叛师门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就是从九层封魔塔出来之后,他就极度逃避打斗,除非迫不得已,他很少会出手相斗。 “你说呢?!!!”池鱼手握一拳,那小小细嫩的拳头看上去是优美精致,却发出了一阵巨大的骨头碰撞的响声。 孙冗渊脸色一黑,尬笑一声便连忙将药丸吞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正是风水轮流转 次日,阳光明媚,春光无限好,孙冗渊来到学士院后山的木屋。 孙冗渊御剑飞过学士院,它没了当年的辉煌,也没了夕日的荣光,预言殿的屋顶破了个大洞,十八根金龙柱碎的稀烂,只有几人在其中打扫着碎片,样子无精打采没有神色。见了此番景色孙冗渊欲言又止,连连叹息。 很快便来到了学士院后山的木屋前,估计整个学士院就只剩下后山还是五年前的样貌了吧。木屋前侧边有着二十五座相同大小的坟墓,碑上刻的分别有:宗擎、李白、方照邻、任岚、华隐白、墨棋、孙天臣、芸娘、温如玉、于锁笙、佐夫、程金罗、天羽星辰、夏天钰、江千言、庄世元、上官垚、沙小桐、金无双、元中易、楼烈宇、庄敬酒、术林、呼延修、还有……于轼的。 孙冗渊看着这些碑,心中实在不好过,经历的实在太多太多,时间飞逝,不过五年时间他早已不是那个街头打架的混混,物是人非,夕日的好友竟已阴阳两隔。 缄默从木屋中走出,与孙冗渊对视了两秒,尴尬地笑道:“小兄弟,想不到我们第二次见面,你便已达到这种境界了。” 孙冗渊本想回礼,但面前的这些碑让他笑不出来,脸上竟还是没有一点表情,“于轼昨日是不是来过?” “他是来过。”缄默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 “以命换命吗?屋子里的思瑶还好吗?”孙冗渊低语道。 “思瑶的脉搏恢复了一些,加上于轼的四凶兽力也全给了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于轼还说如果你来了,就让你给他女儿取个名字。” “叫‘悦’吧,希望将来能‘愉悦’的过一生。”孙冗渊暗叹了一口气,又开口道,“三叔?” “干什么?”缄默反问,疑惑的表情爬上脸庞。 “不用再装了吧,孙天浩,我的三叔,我父亲的三弟,剑宗三公子,我父亲失踪后,你便也不知所踪。”孙冗渊说的他哑口无言,又言道:“第一次见我就认定了我是以剑入道并非以剑术入道,后又假借比武之名,将斧正赠于我,助我升境,而且依你的话你也是以剑入道,能以剑入道的除了是剑宗的人,我还想不到有第二之地,欺瞒的事情先不说,后又与佐夫说是与我有缘,佐夫是修缘的和尚,自然信以为真,这后手也策划的实在完美,话说你的易容术好生了得,竟连叶赢修都能骗去。” “是吗?很好,但……真正的缄默呢?” “少林寺空悲谷中真正的皇帝李隆基尸体一旁的,应该属于缄默,他的骨中都是剑伤剑字的剑诀,而李隆基的尸体白骨略显发黑,明显死于叶赢修之手,加上缄默手指白骨上刻有‘缄‘字与后来缄家冢的白骨相似,不,简直是一模一样,所以我更加坚信。”孙冗渊反手一转,幻出“启”来,“说吧,三叔,什么目的?” “算了,反正剑宗也不知道,对,你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孙天浩,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找到‘天合录‘,让你爹成为剑宗宗主,消灭其他仙宗,以报血海深仇。” 孙冗渊坐在竹床的一旁,竹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于轼。 自那次大战后于轼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孙冗渊将他衣服换下,洗尽了他身上的血色痕迹。 他二人的那一斩一剑已然用尽了自身上下所有的力量,而这力量足以将这整个世界毁灭。尽管如此,他们虽承受了这一毁天灭地的伤害但却不会导致死亡,顶多力竭昏迷罢了。 只要神识内力恢复到了一定程度便会再次醒来。 这个世界本没有神,神不过是幻想和史料记载中才有的罢了,但他二人却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 孙冗渊手中的启,乃七剑合一,天地所化,于轼手中的星龙,虽是人合,却乃天外所化,而身处天地间的孙冗渊自然要比于轼快上很多。 孙冗渊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于轼,时不时瞄上几眼挂在墙壁上的启与星龙,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启上出现的一条裂缝。他心里明白这场决斗是他输了,输的很彻底,很干净,果然他于哥还他于哥,这方便简直一点没变。 孙冗渊透过竹窗望向天空,喃喃道:“池鱼,你在哪?你还活在吗?” “咳!咳!”于轼躺在竹床上连咳了几声,渐渐睁开双眼,欲想坐起,身子竟已撑起一半,却又因无力倒了下去,还好孙冗渊在他身后扶了一把,这才坐了起来。 “怎么?没死吧?”孙冗渊扶着他轻轻笑道,语气很淡,却很亲切。? “哈哈……咳,咳……没死呢。叶赢修然而这难不倒羊角骑,他们找到初寒与地坤接近的机会,互相协助,使出两只羊角骑的配合招数:飞骑扫天人呢?”于轼虚弱地问着。 “我把他送回皇宫了,帮他改了容貌,没人发现异样,但……于轼你这无非不是一场放虎归山的戏码。”孙冗渊眉头微索。 于轼用力地咽了口气,又大喘几声,显然身体还没有恢复,“不,我那是不仅仅只封印了他的神识,我还封印了他除做皇帝之外的记忆,除非他杀了他自己,否则这世间再无叶赢修。” “这样啊,但……”孙冗渊欲言又止,陷入沉思。 “他不过是想改变人们地狱般的生活罢了,你我都在走歪路,为何不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大唐的百姓在他的统治下生活的不好吗?即使是我们,不是也有落脚地吗?”于轼说话一急,又连咳了几声。 “不谈这个了,我们今晚去哪吃饭?我请客,就算成神了,两天不吃不喝想必你也饿了。” “二哥,你真的要去?”少女眼含热泪,稚嫩的小脸无不挂着担忧,娇小轻盈的身姿让人倍感心忧。 “八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分寸,大哥在海外留学,义父病故,现在龙门也只有去给古兰堡个交代。”此人伸手抚摸着少女的脑袋,“固兰堡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阴寒刺骨镜心魔 孙冗渊踏上这一层,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团黑色的迷雾,紧接着孙冗便察觉到一股吸力想将他拉扯到某一地方。 而迷雾散去,整层楼只剩下一名套着黑袍的身影,他手握着一面铜镜,这个身影并不高大,佝偻着背,发出阴邪的笑声,被阴影笼罩的脸上只能看到发着红光的眼睛以及严重病态的享受。 这面铜镜背部花纹瑰丽,绘图不妖不艳却偏偏有着令人着迷的魅力,镜面平整,正对着这人的脸,但其中倒映的并不是这个人的脸,而是孙冗渊的身影。 此时的孙冗渊迷茫的环视着四周,这不正是当时李白、三长老他们对抗的二长老的地方吗? 孙冗渊心知这是假的,他不会去信但他的眼睛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看,去听,渐渐地失去了自我本来的初衷。 此刻四周烟雾弥漫,四处刀光剑影,一个不留神就会丢了小命。 眼前李白已占据了优势,正把二长老打得抬不起头来,然而一不留神,二长老已经快杀死李白,五长老一个眨眼的工夫便冲到李白眼前挡住了这要命的一击。 这……这是!五长老之死……自己正是因为这个陷入崩溃,差点无法逃出沦为废人。 此刻这一幕再次上演在眼前,孙冗渊顿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实,当时更多的是茫然,是不知所措,而此刻的心境不同之前感受又有所不同。 此刻他感受到的更多是无力感,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抽干了一般。 若是阻拦了五长老自己的恩师李白便会死去,若是不去阻拦,五长老又会因为自己而失去大半力量,无奈用肉身相抵,因此丧命离开人世。 这是个令所有人都会无力的选择,对解决事情发生的方法无从下手,对失去的结果无法接受。 而此刻四周变成了漆黑一片,只剩下三个人,孙冗渊、李白和五长老。 李白是一副瞪大眼睛濒临死亡的状态,而五长老则是飞扑过去,马上就要接下必死一击的样子。 孙冗渊恐惧的抱住头部,无力的蹲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他仿佛看见了之前准备吞噬他的千嘴心魔。 孙冗渊自嘲地心想:果然,他就是个废物,就算他经历了这么多层的试炼,但面对魔者……他还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弱者,那个害怕的胆小鬼。 突然他脑子一闪,李白出现在孙冗渊面前,李白仿佛喝醉了一般,抬剑便说要杀了孙冗渊替五长老报仇。 孙冗渊无力一笑,坦然赴死,但他眼前突然出现了李白为他摆脱心魔的时对他说出的那句话:别倒下!你是华山的未来,华山不能倒下!不要辜负五长老的希望! 孙冗渊一下便察觉出事情的不对,他不是刚踏入第八层吗?他在做什么?五长老的死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他的忏悔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有的只能是带着他的那份信念一同踏上旅途。 孙冗渊立马明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霎那间。 眼前的一切如镜面一般地碎裂,坍塌。 眼前的一切变成一片血色的世界,无边无际。 而此刻,这片世界也被一个声音所笼罩,“哈哈,你是第二个能看破这第一层心魔的人,失去开始有趣起来了,请不要停止,继续看破过去,让我对你越发地感兴趣。哈哈~~”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尖锐中透露着粘腻令人感到越发的作呕,孙冗渊眼神锋利,动用神识大喊:“管你是谁,若还是这种无聊的把戏,那就放马过来。” 九层封魔塔之内只有第八层透露着前所未有的阴冷感,就连常年在一方山巡查的华山派弟子都很少走进九层封魔塔巡查,其他地方可能会是细细巡查,只有这里也就草草了事,原因不是因为第九层的最强妖魔,有了符文石柱的禁锢,就算是第九层的最强妖魔也无法奈何塔外的人。 但唯独这第八层的镜心魔会让塔外的人受到影响,一旦靠近过久就会让巡逻的师兄们感到阴寒刺骨,痛不欲生在自己的痛苦过往中生不如死。 孙冗渊眼前的一切变成一片血红色的世界,无边无隙。 而这个人似乎更加兴奋了,“啊哈哈,就是这样,请务必带着这样的理念活下去,在我想的世界中活下去,在你过去痛苦的生活中挣扎下去,我就是喜欢看着你们这样傲气的天骄,来吧,事不宜迟,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四周的血色仿佛融化的蜡烛一般慢慢软了下去,凝在一起化作新的事物,褪出了各种颜色,地上快速地长出了青草,大树,四周也出现了远山,而不远处是一个中年人的身影。 这个人虽衣衫褴褛,衣服上的补丁数不胜数,身上并不干净,黝黑的皮肤上有不少尘土,但头发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走在路上清风吹拂着竟有些落魄贵族的味道,尤其是他身上那一丝不容忽视的书生气,更是添加了一抹魅力,与他落魄的处境成了鲜明的对比。 孙冗渊立刻瞪大眼睛,提起十八倍的精神来。 孙冗渊知道眼前的一切是假的,就像之前看见五长老一般,但不知不觉地他就会走进幻境之中甚至与他融为一体,身临其境。 但这个人是…… 是一个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人…… 这是被他定在记忆里最深处的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这是从他幼年起一直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人,是这个人把剑不屈,灵活正真的品格刻入了孙冗渊的骨子里,也是他从小在街头给他讲述一系列伟大的气概,虽然住进巷街道之后他就很少再给孙冗渊讲述,但他从未忘记。 同时,这个人也是孙冗渊最不想去想的一块疤,这块疤是他内心中最深处的一块疤。 这个人是孙冗渊生命中和于轼有着同等重要的人,而这个人的离开也是他最为疑惑的一点,他离开长安城不单只是为了不辜负自己的天赋和于轼的期望,更是为找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从未离开的木瞳 孙冗渊眼眶通红的,用着颤抖的声音朝着这个背影轻唤:“木……木瞳。” 然而木瞳并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往远方走去。 孙冗渊再也忍不住了,朝木瞳奔去,泪水直直的滴落在地,然而就在他的手离木瞳只有毫厘之距时,一切又变成了碎片,孙冗渊大喊着不要,拼命想抓住碎片重新组合在一起。 一切都晚了,孙冗即使知道这是假的,但依旧希望这副假的场景重新再演一遍,他愿意沉浸在这个幻境中,他想要问清楚木瞳离开的原因,哪怕是假的,哪怕是编的! 孙冗渊此刻再次陷入漆黑的世界,拼命挣扎,泪流满面的,喊着不要,他真的是太想木瞳了。 木瞳一直是亦父亦兄的陪着孙冗渊,教导这孙冗渊,即使是风餐露宿的乞丐生活,那都是孙冗渊记忆中除了和于轼一起之外最为宝贵的记忆,那儿童时的记忆他格外清晰,相反从此离开了长安城,中途很多记忆都非常模糊,他甚至都已记不清他是怎么到的华山脚底的。 此刻眼前的一切又变了,外面的镜心魔似乎觉得不够快乐,这样的心境不能吸引他的注意。 孙冗渊眼前又出现了之前与木瞳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们二人一块儿乞讨,一块儿奔波,一块睡桥洞,每次入睡前都有一则木瞳所讲的故事,没有多少大道理,但孙冗渊总能在故事中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 孙冗渊拼命地想抓住这些时光,不再离开,但时间不等人,又是一次分别,孙冗渊又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他再次以毫厘之差错过木瞳。 最令人崩溃的过往,往往不是失去,而是失去后再次失去。 孙冗渊终于懂得当初于轼所说的痛苦了,本来一无所有得到了失去的痛苦,这样的感受几乎让孙冗渊想一死了之,孙冗渊的道心因痛苦开始动摇,这一路往上从无所畏惧到谨慎行事再到现在恐慌不已,他已然感觉现在的自己绝非那时的自己。 外面的人此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镜面,兴奋的眼睛更显通红,手不住的颤抖着,唾液横飞的大叫道:“对,没错就是这样,快点……快!自己杀掉自己,让心魔侵食你……只不过我还真没有想到你的身体里会有这样恐怖的东西。” 然而孙冗渊的眉心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这道光化作人形,轻轻抚摸了孙冗渊低下的头。 孙冗渊身体猛然一激灵,这触感,是……是他。 孙冗渊连忙抬头,没错,就是木瞳没错。 孙冗渊冲上去抱住了木瞳,早已崩不住的情感终于爆发了,他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木瞳则是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仿佛安慰着哭闹的婴儿。 然而化作一道光消散了,只留下一句话,“我并没有走,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路要你自己走,往后我与你同在。” 这道消散的光化作一道符文刻在了初寒上。 这是孙冗渊的第一把剑,同时木瞳也是孙冗渊出现的第一位重要的人。 孙冗渊抱紧初寒,此刻的他仿佛有了一种特殊的感应,初寒和木瞳一样释放出柔和的光照耀这孙冗渊。 外面的黑袍人镜心魔望着此刻的孙冗渊大喊着:“哈啊哈哈!厉害!你竟然没有失去自我!我真不信,这不可能!!!”他的双眼猛的一瞪,仿佛都要掉出来一样。 此刻已不容镜心魔他信不信,孙冗渊的道心已经恢复如初,不再继续动摇下去,他握紧初寒,初寒立即响应他,斩碎了这一切幻境。 而外面,黑袍人手中的镜子已经破碎,孙冗渊化成一道光从碎片里钻了出来。 黑袍人被光芒刺得睁不开双眼,两手一空躺倒在地,他不敢置信的说:“不可能啊,怎么可能!你一个人是不可能走出来的。”镜心魔看着孙冗渊的瞳孔,仿佛看见了些什么东西,嘴角的笑容异常恐怖,他猛地扑向孙冗渊要挖他的心脏。 孙冗渊侧身一躲他便直直的扑在了地上,他看了看眼前的镜心魔,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但看样貌大概已是被那面铜镜给影响了神智,他站在那儿看着镜心魔一个劲的在地上摸来摸去,嘴边不停地喊着:“我的镜子……镜子,你在哪儿?我的镜子呢?!” 孙冗渊虽然没有镜子,但若有他在纠结要不要去帮助他,在巷道上,他一心只求快活,与于轼一起压制权贵子弟的嚣张气焰,将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也不半点同情,这回他虽然击败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魔者,却心甘情愿,他默默地转身不再去想他,踏上了下一层,即九层封魔塔的最后一层。 八峰门中。 “你的那些幻境和镜心魔的比起来可差得真是太远了。”孙冗渊抱着受伤昏迷的池鱼向寨子里走去,眼里夹杂着一些莫名的泪水,走到一半他停下了脚步,转头对身后瘫倒在地无力再站起的一些人狠狠说道:“你们八峰门不是以实力来决定在门中战力吗?!把你们现在的上层全部给我叫来!” 孙冗渊消失在了寨子的一个拐角处,这次打斗引起了不少的风波,虽然八峰门的帮主并不在这个分寨,但也有三四个长老驻守在此,其中就有包括在树林中所遇到的那几人。 孙冗渊打败了几位执事,他的地位自然也要比执事高出一级,那些看似嚣张的门徒、司务和执事也自然不敢再去打扰他和池鱼,还有人特地给他们设上了一间上房。 虽然整座寨子都是由木头所致,但这间屋子的装饰却与外面明显不同,就算是正宗的名门正派估计也没有这个房子豪华半分。 孙冗渊命令那些门徒来熬一些汤药再加一只烧鸡过来,但由于在八峰门之中他还是不放心让那些门徒去做,毕竟都是些背叛师门的野心之徒,鬼知道他还有没有恻隐之心,最终他还是决定亲自下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入道者武炼为尊 从池鱼所受伤害来看,没有个一两个月恐怕是不会好的了,除非她还有像她给孙冗渊吃的那种药丸。 孙冗渊打败了那两个执事,现在也已身处监院,身处房间环境自然不差 次日,孙冗渊坐在池鱼的床边,看着她淡扫蛾眉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小嘴不点而赤,可能因为受伤的原因,双唇略含紫色,明知她修为高深却仍让人感到那份内心深处的娇艳若滴,双眸聪慧,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孙冗渊的心中不由有些触动,可情感这一回事让他还是难以接受,木瞳和他进入巷街道时总是会说出些婚嫁的事情,虽然话语内容记得有些模糊了,但大概内容说的也就是慎重吧,毕竟那是一个人一辈子的事情,是绝不能反悔的,这点不论是对男方还是女方都是相当重要的。 孙冗渊亲手熬制了些汤药,他没有学过医术,只能亲眼看着选择药材的郎中选择,最后熬制成功后再亲自尝试,喝后过三分片刻并未所感异常,这才放心将熬制的汤药端进池鱼的房间。 一勺三擦地给池鱼喂着药,现在的他已身负五长老之托,绝不能让池鱼再出些什么事情。 “监院,有人向你挑战。”孙冗渊还在给池鱼喂药呢,门外便传来一声话语,看似应该是八峰门门徒所来汇报,语气很卑微也能依稀听得出他身负严重的内伤。 孙冗渊虽然这两年里在华山待的时间并不长,但也就在出九层封魔塔的时候可以听得到很多背叛山门的弟子,不光是华山其他七门的弟子也有很多弟子背叛下山,有些门派是坐着不管而有些门派则是选择了清理门户。 他深知他必须得去,如果还要待在八峰门给池鱼继续养伤的话,他就必须去接受那人挑战。 时间过去一周,也不知为何池鱼就是迟迟没有醒来。 孙冗渊已经打过了很多人,就连寨子里很多规矩都被他改变,由于这个分寨中最大的职位不过只是长老罢了,而孙冗渊此时便已是长老之位,成为了八峰门之中最年轻的长老,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他还是个年轻后生。 这事如果被李白和华山的那些长老知道了,也不晓得还会出现些什么乌龙,但为了池鱼的伤,孙冗渊不得不这么做。 至于打伤池鱼的那人,孙冗渊已将他多年的修为给废除,从今往后不过只是废人一个,手臂的力气不过只是能勉强可以挥动锄头而已。 终于,在这个月的月底之际,池鱼还是醒来了。 那一天池鱼朦胧刚醒,揉揉眼睛便坐起身子,还没有彻底看清这个房间里的装饰便被孙冗渊一把抱住,险些喘不过气来再次晕厥。 池鱼还没有缓过神来,只是轻轻用拳锤开孙冗渊的拥抱,要不是差点喘不过气来,她还真想继续抱着,毕竟暖和和她内心的触动都是真的。 “你让开啊,我要死啦!”池鱼眼见用拳并没有多大用处,只能大声一叫。 这一叫彻底将孙冗渊惊住,连忙松开双手扶着池鱼的双臂,仔细地在她身上打量着,眼看她面色红润,双眸有神这才松了一口气。 池鱼还是有些蒙圈,她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但她能依稀看见眼前孙冗渊眼角的泪珠,那透明的泪珠就是那天为他当伤的最好回报,她欢喜地笑了,笑得很动人,孙冗渊看着也笑了。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池鱼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脸颊逐渐红润的孙冗渊,但她不知自己的脸也在逐渐红润。 “没有,我只是很久没看你醒来了。”孙冗渊羞涩地舔了舔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什么意思啊,咒我死呢?”池鱼大骂一声,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没有,没有,没有。”孙冗渊连忙道歉。 池鱼掩口一笑,“好了,不和你贫了,我睡了多久?” 孙冗渊摸摸脑袋,说实在的他也记得不太清了,吞吞吐吐道:“大概有个一周左右吧。” 池鱼微微点头,长长的秀发从肩膀如瀑布一般披散开来。 “看来剑心的修炼我还是没有熟练啊。”池鱼自言自语道。 “什么是剑心?” “剑心就是我师父教给我的一道剑宗秘书,据说只有门内直属弟子才能受学,但剑神师父自从那件事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世俗的管教,无拘无束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的过往他不想多提也很少和我提起,这剑心也是我和他分离之前他教我的最后一招,不管在受到任何伤害之下我都能一直处于濒死状态,但有着明显的呼吸以及心跳,但怎么叫也不会叫醒,所修炼的剑心将我内部所受损的部分给修复为止,我才能醒来。” “噢,原来如此。”孙冗渊尬笑一下,心想:那他废除那人的修为岂不是有些过头了……算了不管了,反正他现在权力也大,但想到这里他就不禁想问:“池鱼妹妹,为什么我修为只有第二境界回凡,但我能打过羽化、得道境界。” “想必李白并没有和你讲过入道的另一种情况……” “难道我入魔了?”孙冗渊打断了池鱼的话语。 “别猴急好不好?让我说完。”见孙冗渊点头,她便继续开口说:“入道成为的修炼者,但修炼者是凡身神力,所以神力也就是神识,这些一旦耗尽修炼者便会死亡,所以就出现了另一种特殊的入道体质,也就是武炼。” “武炼?”孙冗渊没有听说过,李白没有和他提起过武炼的事情,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对他所说。 “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毕竟我是个修炼者。”池鱼打了哈切,没想到连续睡了一周她还是有些困,“一开始我也不确定,但从你境界提升所发出的金光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你是个武炼了,一般人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境界跨段,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会受到相当大的伤害,有的甚至会一命呜呼。” “武炼和修炼者有什么区别?”孙冗渊很明白,在他的印象中,提升境界对自己并没有任何身心伤害。 “不清楚,反正入道者武炼为尊。”池鱼嬉笑一声,急匆匆地跳下床来便寻着味道奔向厨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屋檐下人心难测 “准确的说,就是武炼可以不用顾及神识的消耗,即使消耗殆尽也不会危及到生命,因此在战斗中可以发挥出最强的力量,我想李白之所以没有告诉你的原因,应该是希望你可以在任何战斗中都有后招,以作不时之需。”池鱼瞄了一眼身后小跑过来的孙冗渊,一边笑着一边说道,话语未停,她已来到厨房大吃特吃,丝毫没有顾及身边孙冗渊以及厨房其他人的感受。 其他人还打算说出点意见来着,可一看孙冗渊也跟了过来,原本的话也就被活生生地吞了下去,不再发表意见,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池鱼在已备好饭菜的饭桌上囫囵吞枣。 池鱼吃的是相当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她想必孙冗渊也不会建议,旁人的想法她也丝毫不关心,她堂堂剑老如今已恢复神识,其他人她还能放在眼里?就算是上下八峰门所有人一起联手都不再是她的对手。 孙冗渊现在是分寨中最为年轻的长老,在之前决斗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对对手留情,更有甚至被他直接废除了修为,这些消息再一传十,十传百,内容逐渐变得天花乱坠且恶化起来。 现在流传,孙冗渊乃是八峰门教主之长子,满满的后台与那些和他相斗的上层不过只是做做样子而已,那个被废除修为的人看不惯这种做法找他理论,可不曾料想竟被他设下奸计给暗算到了,现在孙冗渊的名声不算得上是遗臭万年,与当年巷街道于轼的名声有得一拼。 “长老好。”那几人轻轻道来便迅速的离开了,走时都不带多看孙冗渊一眼的,不论是从身形还是表情都能看得出他们的畏畏缩缩。 池鱼嘴里塞得是满满当当,她握拳锤了自己几拳勉强咽下那些美食佳肴的混合物,一脸好奇却是笑着说:“什么?一个星期?长老?你可以啊,不愧是入道武炼。” “没有,没有。”孙冗渊挠挠后脑,面含羞涩。 “哎,你还是不懂人事情况啊。”池鱼的语气表示遗憾,“你一周之前才来的八峰门,这么快就进阶到长老职位了?我猜现在在这里你的权力已快占半边天了吧。” 孙冗渊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哎呀,你个呆瓜,难怪我看刚刚那些人对你是那种表情。”池鱼两手各是一只鸡腿,她气得将鸡腿直接扔了下去,用着油滋滋的一手敲打着孙冗渊的头,“真的是太笨了,他们不知道你是武炼体质,你打得过那些比你高三四个境界的修炼者应该纯属正常,但在他们眼里,他们就会感到……感到……非常的离谱,你知道吗?”池鱼气的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 “为什么?”孙冗渊一脸蒙圈。 池鱼想的果然没有错,孙冗渊在人事的理事实在太笨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八成就会在这几天对孙冗渊动手了,八峰门本就是一群背叛师门的乌合之众,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等一己私欲罢了,现在横空出现一个阻碍他们发展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好印象,如果池鱼没有想错,不对,她肯定没有想错,不用问也知道孙冗渊当上长老之后定然会在帮派里有所作为,大作修改帮规。 池鱼把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孙冗渊,孙冗渊也纷纷点头,发现池鱼所说没有半点错误,就好像这些她根本没有昏迷,而是时时刻刻在一旁监视着孙冗渊一般。 池鱼一把拉住孙冗渊将他拉出厨房。 池鱼由于剑心的缘故,她的修为已在这些天完全恢复。 二人一个武炼一个修为极高,在这个分寨之中随意走动且不被人发现,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 首先孙冗渊和池鱼先是来到一个木制屋顶上,这里的虽是木制,但装饰却十分繁华,就连座椅都泛着红光,价值一看定然不菲。 “我都让寨中把贵重的装饰给去了,怎么回事?”孙冗渊有些不太理解。 “你个呆子。”池鱼白了他一眼吐槽道。 池鱼又默默地叹了口气,心想:李白怎么就收了个这样的徒弟呢?除了天赋好点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哎~~ 这里是寨中另一个长老的住地,他叫千自核,年龄差不多也有四十多岁了,修为境界大概有着得道的水准,脸部面貌没什么特别之处,胡子略长估计这也就是他最为显眼的部分了。 孙冗渊之前很少和他交流,他只是轻声谦让道,“让孙冗渊主持便罢了。” 他俩趴在屋顶,一趴就是两天。 由于孙冗渊的长老的身份再加上他那不好的名声,只要他不出他的地盘也就没有人会知道他在哪里。 两天之后,果真有着几人走进了千自核的屋内,由于他俩修为的境界,即使在屋外也能随时清楚听得到屋内的一举一动。 孙冗渊认识进屋的几人,几乎都是他手下的败将,他毫不在乎,劝道:“池鱼姐姐,两天过去了,我看你也…” “闭嘴!”池鱼狠狠道,看来对孙冗渊这些天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满。 “哦。”自从池鱼为他挡了那一击之后,他对池鱼的态度简直就是大转变,何况她还帮他进阶了,这个恩情他不能不忘。 千自核屋内。 “我们今晚动手吗?我看孙冗渊带的那个姑娘前两天才醒,我们可以把她作为人质。”一人道。 “我看那小子是使的是华山剑术更还有一些诡异的招数,我看还是先在他饭菜里下毒然后再做打算。”另一人道。 “我这里还有几袋药王制作的封神粉,可以强行封闭他的神识,等到半夜再放火烧他的屋子,就算是神仙他也插翅难逃。” “好!”另外几人纷纷答应。 “等等,那个小姑娘记得给我,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绝好的佳人。”千自核奸笑道。 …… 孙冗渊听得说不出话来,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到了?哦不,听到了?”池鱼又给他白了一眼。 “嗯。”孙冗渊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八峰门掌门寒山 孙冗渊回到房间之后被池鱼一顿说,可池鱼又有些不太忍心去说,但……说到底孙冗渊的江湖阅历还是太浅。 “那我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孙冗渊支支吾吾道。 “走呗,还有什么打算?难不成你不想回华山了?想继续留在八峰门当叛徒?哦不,当你的长老?”池鱼在房屋里转着,心想:八峰门这么多好吃的,我都还没吃够呢,都怪孙冗渊这小子,实在太笨,我可怜的肚子啊这到嘴的美味又没有咯。 孙冗渊没有啃声,只是默默叹了口气,本还以为池鱼会因为他当上长老高兴呢,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顿说教。 孙冗渊自幼对说教不感兴趣,木瞳对他也很无奈,只顾玩乐,可那个年龄毕竟还是个孩子,而孙冗渊此时已长大成人,依然对所有人说教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厌烦,可唯独对池鱼的说教却没有这么厌烦。 池鱼在屋内找了张凳子坐下,看着眼前忙东忙西收拾东西的孙冗渊,心想: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八峰门的报复,据她所知除了八峰门的掌门人之外根本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可她的心却仍是不安的状态。 “我们今晚就走?”孙冗渊看着手里快要收拾好的行李开口说道,其实也没有多少行李,主要是给池鱼多备了几身衣服,总不能让池鱼一直穿着他的衣服吧。 “嗯,多一刻都不行。”池鱼时不时瞄了两眼自己所住的屋子,果真和之前千自核所住的房屋是截然不同的两间屋子。 池鱼起身顺手拿了一件衣服,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接脱下,眼前的孙冗渊连忙背过身去,通红的脸直接就出卖了他那腼腆的内心,“你……你做什么?” “反正你都是要娶我的,就算你不答应我,等过两天到了华山,我亲自找李白理论,我看你还能有什么话说。”池鱼顽皮任性的性格和一周之前几乎没有两样,更是大大方方地就在孙冗渊面前换起了衣服。 “那我们就是起身去华山了?”孙冗渊这么一想也对,李白让他下山的目的就是来找剑老,现在剑老已经找到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八峰门了,听了这么一些话,他的内心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屋外的一人却将这些话语给听得一干二净,他面露奸笑便悄悄离开。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春天的气息。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支撑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笼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像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在月光的描述下,所有的东西仿佛都给画上了一个完美的轮廓,将那些最美的样子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世人眼里。 池鱼换下了孙冗渊宽大的衣服,给自己精心挑选了一件适合她的长袍,长袍没有什么特别的图案,一身淡青色,远远地就让人有一种清晰感,现在又有着月光的笼罩,她那完美的身材简直毫无瑕疵,双峰傲然,充满了成熟动人的韵味,可她本人却还没有孙冗渊的年龄大。 目光再转,原本居住的八峰门已燃起大火,大火冲天,将那半边天给染得通红,与孙冗渊他们的所在形成了一个鲜明的红蓝对比。 起初,那些人给孙冗渊他们端来了美味可口的饭菜,他们心里都明白得很,这里都已下满了封神记。 池鱼看着这些美味佳肴却不能动口,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就好比千刀万剐一般,只能远远地看着这些菜式咽了咽口水,要不是孙冗渊的再三劝阻,她必然不会放过这些佳肴,即使再次不能使用神识她也在所不惜。 之后,他们佯装中毒昏迷,便混水摸鱼地逃了出来。 “你说,他们要花多久才能把这里再次建好?”孙冗渊走了两步转身远远地望着这冲天的怒火。 怒火肆意地燃烧着,四周的树木难以幸免,烧了烧,毁的毁,就像是一本写完了的书又被人撕得粉碎,从今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存在了。 “鬼知道?”池鱼只管往前走着,丝毫没有理会身后那团吃人的火焰。 孙冗渊看了一会儿便小跑跟上池鱼的步伐,他们来到一块平地准备御剑离开前往华山。 剑已化形,离地半分,将欲冲天。 半空腾空之际,一团黑影突然袭来,一掌打向池鱼。 作为剑老的池鱼反应自然不慢,她反手一掌,只可惜她人在剑上脚跟没有站稳,整个人的身形爆退。 还好孙冗渊眼疾手快从池鱼身后将她扶住。 两人一同抬头,看向来人。 来人不慌不忙甩了甩袖子,将手背过身去,“在八峰门说来就来?想说走就走?”他的声音较粗,年有四十有余,剑眉星目,高鼻梁,嘴边长着一圈短须。 刚刚那一掌竟让池鱼感到有些吃力,她微微一笑,“敢问来人是何方神圣?” “在堂堂剑老面前怎敢谈神圣,在下不才,八峰门掌门寒山。”那人恭恭敬敬地一拜。 池鱼看得出他明显的就是笑里藏刀,“长安城的寒山教难道教主不是你吗?怎么又来八峰门来搞怪了?”池鱼没有给寒山一点好脸色看。 眨眼间,寒山身后已有千军万马,池鱼和孙冗渊的四周也给围得水泄不通。 “八峰门这厢有情剑老。”寒山再次向池鱼鞠了一躬。 池鱼打量四周的这些杂鱼,根本就拦不住她的离去,只是这寒山想必会相当棘手,她预想发力直接杀死寒山,曰云:“擒贼先擒王!” 可刚想出手就被孙冗渊给死死拉住,一时间她竟无法挣脱。 “你干嘛!”池鱼有些着急了,鼓着个嘴很是生气,但却看着可爱动人。 “看来,是不行了呢。”寒山双手平展,四周的温度急剧骤减,几颗肉眼可见的冰刺悬浮在半空之中。 一见之时只有三四两根,二眨眼却已有数千根冰刺,将池鱼孙冗渊给堵得水泄不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月下情人定终身 池鱼摊摊手,冷哼着不屑说道:“就凭这雕虫小技也想留下我们?看招!” 然而孙冗渊死死地箍住了池鱼的腰,娇柔的身体完美贴合了孙冗渊,池鱼不断地挣扎更使得孙冗渊心猿意马。 然而此时并不是享受的好时机,孙冗渊剑意爆发,三剑一念即出,三柄剑硬生生将这些冰刺绞成了一片白雾。 寒山眼睛一亮,心中暗叹:“好剑法!”再次凝聚白雾,他既已知道孙冗渊的剑法厉害就自然不会与之硬碰硬。 孙冗渊也不是傻子,自己和池鱼断然不是整个八峰门的对手,转身立马要走。 剑老的实力或许真的可以面对整个八峰门,但他绝不想再让池鱼去冒险,哪怕只有一点危险。 寒山是何人?老谋深算,一步三算,哪会不知道孙冗渊的想法?白雾瞬间汇集变成一堵坚实的冰墙。 孙冗渊无意恋战,将姿势一换,左手托着池鱼的肩,右手托着池鱼的腿弯直接御剑强行破开冰墙,用身体挡住了冰碴子,飞速逃窜。 池鱼疯狂挣扎着:“孙冗渊你干嘛!快让我下来,老娘要跟他一决死战!” 孙冗渊没有多余的动作,手轻轻掐了一下池鱼的腰,淡淡说道:“好好的,不要动。” 池鱼还没见过孙冗渊这样,停下了挣扎,腰间被掐的地方疼痛化作酥麻的感觉流遍了全身,池鱼轻轻地叫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这一举动的失态,池鱼羞愤地把头埋在了孙冗渊的胸膛,小手狠狠地在孙冗渊的腰上扭了一大圈。 然而池鱼也偷偷笑了,她心底生出一股幸福感,这是一个拼了命保护她的男人,她有什么不能幸福的呢? 孙冗渊感到刺痛,脚下不敢停,继续加快了速度。 寒山只是一笑,孙冗渊的脚下不断钻出尖利的冰柱,消散,再次从孙冗渊脚下钻出。 此外还不时有冰刺从暗处骚扰。 孙冗渊将冰刺都打成冰雾之后他更好控制了,原本要控制的是空气中嘈杂的原气和游离的水分,但变为冰雾后这些冰雾便会变成拥有水分的灵动和冰刺的顺从的强力武器。 此刻的他认为自己一个念头便可以把孙冗渊冰得动弹不得。 然而事实总是出乎他的预料。 孙冗渊身体周围的冰雾总是会被初寒的寒气同化,寒山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孙冗渊冻住。 寒山也没有过于急躁,身形一闪化作一团白雾消失在原地。 孙冗渊回头见寒山已不见踪影认为自己摆脱了寒山,稍稍放慢的速度。 然而眼前白雾一卷,寒山再次出现打了孙冗渊一个措手不及,无数根冰刺瞬间出现。 孙冗渊脚下动作瞬间停下地坤插在地上,用力一踩,向后跃去,躲开了冰刺。 寒山并未停手,手身向前一抓,雾气化为一道道残影,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刺向孙冗渊:“孙冗渊,池鱼!给我死!” 孙冗渊紧紧抱着池鱼不愿放手,池鱼也从原本的挣扎变成了羞涩的接受。 看着怀中的池鱼,精致的脸蛋和玲珑的身材,因为娇羞而变得粉红的肌肤显得十分少女,他是真正体会到了心动,这是他想要守护一辈子的姑娘,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普通剑式对付寒山是没多大用的,只能用那招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周身有金光闪烁,每一点金光都透着汹涌的剑意,仿佛下一瞬就会将整片土地斩成碎片。 寒山察觉不妙,连忙后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金光汇聚成一把金光闪闪的半透明长剑,散发出来的剑意把飘过的叶子直接绞成了粉末。 孙冗渊手托金色长剑,长剑分化出数把飘浮在空中。手一招,长剑顷刻出动,全部刺向寒山。 寒山这是达到此等境界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不敢再恋战,冰雾化作一堵堵冰墙试图挡住金色长剑。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冰墙被追杀而来的金色长剑全部击碎。 寒山顷刻间便逃没影了,孙冗渊赶忙离开原地。 他使用的正是九层封魔塔内封存的绝世剑诀:神剑决。 此剑诀不耗神识,不耗内力,耗的是剑意。 剑意是剑客发挥剑的威力的基础,一旦没了剑意加持,再强的剑法也会大打折扣。 以孙冗渊对剑的造诣,恢复这次消耗的剑意至少需要三天。 所以这一招便是必杀招,一旦失败他的实力便会大打折扣,不可能再和寒山周旋了。 池鱼舒服的躺在孙冗渊的怀抱中问孙冗渊:“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和寒山打?我又不是打不过他。还有你神剑诀从哪学的?”” 孙冗渊看着怀中的池鱼,俊美的少年抱着明艳的少女奔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树轻轻地摇动,整个场景美得像一幅画:“我不想你再受一身伤,至于神剑诀还得从第九层封魔塔的百字碑说起。” 池鱼不以为然:“哼,你分明就是怕我打不过他。”池鱼没有多问九层封魔塔的事,或许是想事后再向孙冗渊问清,毕竟她还不想因为修行的事情而打断现在场景。 孙冗渊红着脸严肃地说道:“我不允许我的女人受伤,哪怕擦破点皮都不能!”他今天说话很大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终于决定将这些连他自己都没有能够明白的话给说了出来,心里终于也舒畅了许多。 池鱼一愣,红着脸骂孙冗渊不要脸:“谁是你的女人!八字儿还没一撇呢!” 孙冗渊坏笑,用池鱼的话反讥道:“反正你回去要让我师傅帮你做主,你迟早都是我的人,八字儿都快被你写完了还不认?” 池鱼羞愤地不知说什么好,撅着嘴狠狠地掐了孙冗渊的腰。 要换旁人这样掐孙冗渊的腰,孙冗渊肯定要用遍华山剑法最后来一手青莲剑歌千刀万剐教他做人。 可是一看这个可爱的脸,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看着孙冗渊五官揪在了一处池鱼不禁笑了出来,与孙冗渊对视良久随后温柔地靠在孙冗渊怀里:“你一定要娶我!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打死……”说罢,池鱼便笑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地躺着,她很是享受,哪怕只是现在的一分一秒。 孙冗渊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说道:“放心吧,回华山我就让师父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后一层万妖王 深夜之秋,秋风爽亮,万里无云,皓月当空,稀稀疏疏的几颗明星在天空点缀,学士院的周身却是一片狼藉,曾经的富丽堂皇竟在一昼之间变得如此狼狈。 于轼坐在自己学士院宿舍的房顶,身边所有的同伴因为他而被隔离到学士院以外的地方,现在的他唯有瓦片相伴,举杯对月以酒消愁为乐,心思繁乱什么也不想干。 如此惆怅的夜晚却怎么喝也喝不醉,金世帮大仇未了,自己倒是差点让思瑶先送了命,眼中的月光渐渐朦胧,本以为是醉了,咧开了嘴开始傻笑起来。 手中的酒壶掉落下来,酒水洒淌在一片又一片地瓦片上,他这才吐出几句只有他自己猜听得清的话语,“我……是谁?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上……对不起。” 孙冗渊坐在竹床的一旁,竹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于轼。 自那次大战后于轼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孙冗渊将他衣服换下,洗尽了他身上的血色痕迹。 他二人的那一斩一剑已然用孙冗渊坐在竹床的一旁,竹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于轼。 自那次大战后于轼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孙冗渊将他衣服换下,洗尽了他身上的血色痕迹。 他二人的那一斩一剑已然用 他朝后仰去躺在屋顶,双手枕着头,连连叹息,脸上无不是悲伤,懊悔不已,悔恨自己当初就不该让楼烈宇将他送入(),明明那时楼烈宇再三劝阻,可他仍没有听进半分。 如果不选择进入,思瑶不会昏迷不醒,楼烈宇不会身负重伤,学士院更不会遭受如此破坏。 于轼知道自己本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清闲自得,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周围早已布满伏兵,一旦轻举妄动他们就会冲出将他制服。 于轼心里明白,八成是元中易给他求得情。 原始缓缓起身,突出一口浊气,忽然右手骤起一团紫红色的雷电,那雷电不断地在向外扩张,引起四周伏兵的骚动,他倒吸一口了凉气,闭上两眼,咬紧牙冠朝自己额头打去。 一阵轻风吹过,于轼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只见一只大手紧握他的右臂,抬头一看,面容很是熟悉,是元中易老师,周围伏兵的躁动这才渐渐停了下来。 元中易松了一口气,懒散的挤出一抹笑容,屁股一落,坐在于轼一旁,“怎么?想不开?” 于轼收起紫红色的雷电,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回应元中易,只是继续低头坑着。 元中易淡淡的笑了两声,“你来学士院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吗?”他的声音与往常不同,变得没有那么无精打采。 “可,可真不是我要的结果,两年前我经脉受阻,现如今我已成功修复,有望成为修炼者,但……”于轼叹气道,这并不是他真正的目的,恐怕真正的目的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经脉受阻的最终原因竟是因为他自己,他的自己怨恨,是日积月累的怨恨。 “但是什么?已经做了的事是无法回头的,就如人不能死而复生一般。” “你不就可以吗?九州重阳体,死而复生之体。”于轼低头丧气道,他的内心突发奇想:为什么不能复活金世帮那些无辜的人们? “是吗?”元中易叹了两口气,嘴中略含苦涩,轻声道:“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是九州重阳体吗?” “难道体质不是天生……”于轼咽喉顿时梗塞,他的万劣之体不就是后天怨念堆积而造成的吗?说来可笑他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今年,元中易三十整,已是一名堂堂正正的顶天男儿,修为也已有羽化之境,而这个故事的起源就发生在十年前,元中易的成年礼上。 那时的元中易还不是学士院的医院,只不过是一名乡村的两年之前,深夜,大山洞穴中。 “咳咳。”若有情看着眼前的这人扇了扇子,微微笑道,“这小子的神识很特别啊,咳咳。”若有情眼前的这人正是江千言,纵使江千言的神识威力再如何的强大,在神识境界碾压的情况下反抗,都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说完若有情转身过来,和蔼地说道:“这人是学士院的人,肯定会有人来救他,你们看好了。” “大人,人我已经抓到了。”一名黑衣人道。 “哦?是吗?”若有情上前看来,大喜道:“真是庄敬酒啊,这一股子的酒气,果真是分外清香。” “你们抓我做什么?”庄敬酒浑身颤抖道,他身材高瘦,着破布烂衣,双眸无神,八字小胡,头发散乱,看样子是很久没有打理了。 “一个月前,天斗世家已经被灭门了,你知道不知道?”若有情依然笑着,笑容配上这里阴暗的洞穴,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我知道。”庄敬酒跪在地上连看若有情的勇气都没有,一个劲地磕头饶命。 长安城谁不知道庄敬酒是出了名的胆小,被鬼派的人抓住还没有尿裤子都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若有情知道,在这里和庄敬酒谈话实在有失风雅,再加上这里的阴森恐怖,恐怕庄敬酒一会儿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咯。 若有情再想,如果再找不到毒莲漫花 村民罢了。次日,阳光明媚,春光无限好,孙冗渊来到学士院后山的木屋。 孙冗渊御剑飞过学士院,它没了当年的辉煌,也没了夕日的荣光,预言殿的屋顶破了个大洞,十八根金龙柱碎的稀烂,只有几人在其中打扫着碎片,样子无精打采没有神色。见了此番景色孙冗渊欲言又止,连连叹息。 很快便来到了学士院后山的木屋前,估计整个学士院就只剩下后山还是五年前的样貌了吧。木屋前侧边有着二十五座相同大小的坟墓,碑上刻的分别有:宗擎、李白、方照邻、任岚、华隐白、墨棋、孙天臣、芸娘、温如玉、于锁笙、佐夫、程金罗、天羽星辰、夏天钰、江千言、庄世元、上官垚、沙小桐、金无双、元中易、楼烈宇、庄敬酒、术林、呼延修、还有……于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百字碑中悟剑诀 这是第三天了,天气不是很好,没有太阳,一朵硕大的乌云悠悠散散地飘着,最后的一段路很长,林依依不知不觉地抱着武晨飞已经睡着了。 在导航的帮助下,武晨飞拐进了这么一个小镇,小镇的屋子都是一套一套的小别墅,除了自己家修剪装璜之外的,基本一模一样。 武晨飞这么一瞧,心想:难怪会抓林依依?这里的家人都是富贵人哪! “终于到了!”武晨飞抬起手中的手机看了看,竟已过了三天,时间太快,转眼间经历死亡都已经过了快一年了,但这一年的时间让武晨飞只感觉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切的一切额如同走马观花一般。 “家?!”林依依叹出了一声,很多天,说不定有一个星期了被一群陌生人带走已经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了,那黑暗的日子里她再也不想度过了。林依依太兴奋了,招呼也没和武晨飞打一下便跳下了车朝着家的方向飞速奔去,步已跨三步林依依才想起来和武晨飞道谢,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多次的道谢了,武晨飞依旧笑了笑,林依依眼中的泪光在这乌云密布的天气下显得格外闪亮,她笑的很动人,很自然。 武晨飞笑了,他在前世的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见林依依笑了,已经很久了。“去吧。”武晨飞笑着轻声说道,也许林依依根本就不该和他相见,给她一个安静幸福的生活也算是还她的了。 “咚,咚……”林依依不轻不重地敲着门,欢快地笑着,时不时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门被打开了,林依依一把抱住了开门的母亲,然而武晨飞的笑容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在昏暗的天空下,武晨飞的脸竟显得无比阴沉,甚至透着一股子的恐怖。与此同时,有一个人的神情竟和武晨飞如出一格,没有神色,有的只有阴沉。 是林依依的母亲,她眼睛瞪的很大,却没有一滴泪水,有的只有惊恐,那惊恐充满眼眶,塞进了每一条血丝,双手颤动的频率有些可怕,那是害怕时才会展现出的表情,武晨飞实在不懂她在害怕什么?林依依母亲的身体僵硬着,站在原地站了很久。而且在武晨飞的记忆力,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林依依的母亲! 武晨飞在林依依的葬礼上见过她的母亲,林依依曾经说过她的母亲因为多年操劳,年迈的外表早已和她的年龄不相符合,所以武晨飞的那次相见令他十分深刻,以及那份莫名其妙的感谢…… 武晨飞的手有些不自觉的触动,嘴已经半开,但咽喉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说不上话来,只是呆呆地坐在了那里,伸伸手抚摸的摩托机身,由于长时间的骑行开始有了些温度,可武晨飞这个心里却是一潭冰水。 “妈,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林依依终于抱够了,欢乐的泪水也终于流干了,抬起头激动地对着她许久未见的母亲笑道。 “那你去哪了?”林依依的母亲缓了缓才开口说道,语气很硬。 林依依指了指坐在摩托上的武晨飞,说:“我被人贩子抓了,还好多亏了那位哥哥,我才能获救。” 什么?我堂堂武晨飞会甘愿如此?不过话虽说至此,武晨飞又何必不是这么过的呢? 十六岁那年,武晨飞结束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武晨飞不记得是哪个夜晚了。他轻微喘着气,躺在床上,搂着那个素不相识却已发生了关系的女人。那晚的夜色如同镜水花月,让人看了忍不住再看上几眼,武晨飞不禁一叹,“唉,可怜了我那帮子同学,见不到咯。”一想到这儿武晨飞就会联想到那枯燥无味的教室,和同学们奋笔疾书地完成老师推挤如山的作业的场景。 武晨飞深叹一口气,丢下一笔钱,一笔这女人用身体换来的钱,一笔用灵魂换来的钱,武晨飞隐隐约约地看到也听得到她哭泣流泪地声响。床上是一片殷红,那应该也是她的第一次,武晨飞又加了点钱递到她的手上,她很感激,但武晨飞没有理睬,穿完衣服便离开了。 出门的那刻一阵清风吹来,汗水的消散引得武晨飞格外清爽,像是卸了包袱的工人,算是解脱。 武晨飞点上一根烟,烟雾在空中卷成一团,随之散去,无影无踪,从此没有依靠也没有归宿…… 武晨飞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他的好兄弟“车子”方子轩,方子轩急匆匆地告诉武晨飞让他快点回来,鬼见愁康邦慧正在找他呢。武晨飞散漫的轻应了一声,掐掉烟头,一步一步地走向学校。 在这条通往学校的路上,武晨飞早已失去自我,认不清自己本来的面目,不过也可能这就是他武晨飞正真的面貌,他看不清前进的路,只能一直向前走…… 我们都在岁月中跋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看淡心境才会秀丽,看开心情才会明媚。累时就歇一歇,随清风漫舞,烦时就静一静,与花草凝眸,急时缓一缓,和自己微笑。武晨飞没有累,累的心,是眼睛,眼睛看到的只是一片树叶,而泰山就在这片树叶之后,只是他永远永远地看不见罢了。 武晨飞表面是答应了方子轩回学校,然而最后呢?还是没有回去。 找到一家会所,就静静地躺在了里面,眼神暗淡无光,毫无神色,口袋里除了钱,手机,好像就真的没有其它东西了,也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了。“也许我不该重生的。”武晨飞心里想着,便也笑了笑,再回想了想这几年里他所做的事,他是改变了,但结果似乎没有什么变…… “是的,结果没变。”修涯笑着,眼里映着武晨飞,面含善意,丝毫么没有恶意。 武晨飞十分讶然,“你之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就是G城啊?”武晨飞一边开着车一边自言道,脸上洋溢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些。 G城是出了名的乡村,历年来都是以生活和美而着称,可唯独今年,各种天灾频频来袭,而隔壁H市竟却好不受影响,武晨飞来这里不是为了调差前世,只为散心而已。 两市之间的通路很长,路两边是两行一路到顶的白杨树,一边向外是片干涸的土地,武晨飞猜想了一下,上面可能种的是一片绿油油的水稻,整齐划一,不过他也没多想,因为再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万妖之王的认可 深夜之秋,秋风爽亮,万里无云,皓月当空,稀稀疏疏的几颗明星在天空点缀,学士院的周身却是一片狼藉,曾经的富丽堂皇竟在一昼之间变得如此狼狈。 于轼坐在自己学士院宿舍的房顶,身边所有的同伴因为他而被隔离到学士院以外的地方,现在的他唯有瓦片相伴,举杯对月以酒消愁为乐,心思繁乱什么也不想干。 如此惆怅的夜晚却怎么喝也喝不醉,金世帮大仇未了,自己倒是差点让思瑶先送了命,眼中的月光渐渐朦胧,本以为是醉了,咧开了嘴开始傻笑起来。 手中的酒壶掉落下来,酒水洒淌在一片又一片地瓦片上,他这才吐出几句只有他自己猜听得清的话语,“我……是谁?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上……对不起。” 他朝后仰去躺在屋顶,双手枕着头,连连叹息,脸上无不是悲伤,懊悔不已,悔恨自己当初就不该让楼烈宇将他送入(),明明那时楼烈宇再三劝阻,可他仍没有听进半分。 如果不选择进入,思瑶不会昏迷不醒,楼烈宇不会身负重伤,学士院更不会遭受如此破坏。 于轼知道自己本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清闲自得,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周围早已布满伏兵,一旦轻举妄动他们就会冲出将他制服。 于轼心里明白,八成是元中易给他求得情。 原始缓缓起身,突出一口浊气,忽然右手骤起一团紫红色的雷电,那雷电不断地在向外扩张,引起四周伏兵的骚动,他倒吸一口了凉气,闭上两眼,咬紧牙冠朝自己额头打去。 一阵轻风吹过,于轼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只见一只大手紧握他的右臂,抬头一看,面容很是熟悉,是元中易老师,周围伏兵的躁动这才渐渐停了下来。 元中易松了一口气,懒散的挤出一抹笑容,屁股一落,坐在于轼一旁,“怎么?想不开?” 于轼收起紫红色的雷电,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回应元中易,只是继续低头坑着。 元中易淡淡的笑了两声,“你来学士院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吗?”他的声音与往常不同,变得没有那么无精打采。 “可,可真不是我要的结果,两年前我经脉受阻,现如今我已成功修 孙冗渊踏上这一层,心中压抑不住的激动,如今他已经踏上了九层封魔塔最后一层,离绝世剑诀只差一步之遥。 整层楼正中间有一个巨碑,上面刻着玄之又玄的一句句话,虽没有细数,但想来不会少于百字,这大概就是绝世剑诀了。 他兴奋的走向百字碑,他每一个脚步都仿佛在迈向胜利。 然而道暗红色的掌印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孙冗渊连忙起剑劈开了掌印。 此时一个身影出现,此人一头暗红色的中长发,前额长着一只漆黑的尖角,面容俊朗又透着一丝邪魅,瞳色妖红,身披重甲,身形魁梧,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神识。 刚刚那一掌便是他拍出,掌印中运用的是内力,可见此人武炼双修。 孙冗渊警惕的后退一步:“你便是我这一层的对手?” 此人耸了耸肩:“不然呢?这还有别人?” 孙冗渊问道:“你是什么人?” 此人笑了笑:“严格来说我也不算人吧,似乎是魔化了的半妖。我父亲是人母亲是妖蛟。” 孙冗渊皱眉:“人与妖竟然会孕育出后代!” 此人慢慢绕着圈晃悠着走向孙冗渊:“理论上是不行的,但我是个特例,不但完美继承了妖族血统,同时还能够修行人类功法,且天赋异禀,一路高歌猛进,我在一百岁时就几乎统领了妖界的半壁江山,即使妖族都看不起我这个半妖,但我有的是实力使他们心悦诚服,所以得名:万妖王。” “他是来过。”缄默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 “以命换命吗?屋子里的思瑶还好吗?”孙冗渊低语道。 “思瑶的脉搏恢复了一些,加上于轼的四凶兽力也全给了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于轼还说如果你来了,就让你给他女儿取个名字。” “叫‘悦’吧,希望将来能‘愉悦’的过一生。”孙冗渊暗叹了一口气,又开口道,“三叔?” “干什么?”缄默反问,疑惑的表情爬上脸庞。 “不用再装了吧,孙天浩,我的三叔,我父亲的三弟,剑宗三公子,我父亲失踪后,你便也不知所踪。”孙冗渊说的他哑口无言,又言道:“第一次见我就认定了我是以剑入道并非以剑术入道,后又假借比武之名,将斧正赠于我,助我升境,而且依你的话你也是以剑入道,能以剑入道的除了是剑宗的人,我还想不到有第二之地,欺瞒的事情先不说,后又与佐夫说是与我有缘,佐夫是修缘的和尚,自然信以为真,这后手也策划的实在完美,话说你的易容术好生了得,竟连叶赢修都能骗去。” “是吗?很好,但……真正的缄默呢?” “少林寺空悲谷中真正的皇帝李隆基尸体一旁的,应该属于缄默,他的骨中都是剑伤剑字的剑诀,而李隆基的尸体白骨略显发黑,明显死于叶赢修之手,加上缄默手指白骨上刻有‘缄‘字与后来缄家冢的白骨相似,不,简直是一模一样,所以我更加坚信。”孙冗渊反手一转,幻出“启”来,“说吧,三叔,什么目的?” “算了,反正剑宗也不知道,对,你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孙天浩,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找到‘天合录‘,让你爹成为剑宗宗主,消灭其他仙宗,以报血海深仇。” 孙冗渊将启扔向缄默,缄默顺手接住,“这就是启了?”缄默问道。 “对,这就是‘启‘,上面记载的就是天启录,你可以拿着它去报仇了。”孙冗渊两手一摊,坦然说道。 “是吗?有什么用呢?如今大哥不在了,剑宗也没了,报了有什么用?”缄默脸上更加消沉了起来,思绪极其复杂。 “我爹,记过剑宗不是地方,是心,我娘是骨岛的继承人,仍背着族人的仇恨与我爹相爱。三叔,只要心在剑宗就不会亡。” “是吗?”缄默看向天空,喊问道:“大哥?是吗?“等过半晌,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树叶拂过启剑,缄默这才微笑点点头。 “知道你身份的还有一人,那就是佐夫,他死前都没有忘记让我帮你消除仇恨,只可惜后来一直没有机会再遇见你。” “佐夫?”缄默看向佐夫的碑,“对不起,我把你当弱智看。” “三叔,能否请你做一件事?”孙冗渊问。 “什么事?大侄子,不,神明,请尽管吩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灼炼点燃复仇心 两年已至,于轼……他回来了…… 于轼踏着稳健的步伐从炼炉之中缓缓踏出,两年的时光,他眉宇之间的气息与之前已截然不同,他不再是那个曾经在街头打闹的小混混,乌灵的眼眸让他倍感精神,倏地笼上层嗜血的寒意,仿若魔神降世一般,一双冰眸轻易贯穿人心,刺透心底最柔弱,舞衣的角落,这是他两年以来第一次看见世界。 “回来了?”元中易微笑地迎接着于轼的到来,他身后还站着一同前来迎接的上官垚、沙小桐、庄世元和江千言四人。 这四人除了沙小桐之外都有明显的长高,一眼便能看出他们体魄上的增强,看来这些年来元中易并没有松懈他们的修炼。 沙小桐没有长高,可她的气质却尤为突出,凹凸玲珑的身材,光滑细腻的白脂凝玉肌肤,她性格内向这众人皆知,穿着上要保守很多,不会太多显露自己的身材,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群星之中最为闪耀的一颗。 “嗯。”于轼走上前来,他打量了两眼身前的四人,面表微笑,眼神中的寒光这才消减下来。 “哎呦,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两年里元中易老师都没向我们透露你一点消息。”上官垚上来一把架住于轼的肩膀,嘴巴笑得都合不拢嘴,“据说炼炉每年都有人会去尝试,嘶~~我都不敢想啊,那里……好恐怖的,简直让人生不如死,是不是真的?喂,里面到底有什么?”说时还会看向两眼于轼刚刚走出的炼炉,心里着实有些羡慕,虽然还不知道于轼的修炼成果如何,反正他是再也不想去修炼了。 元中易笑而不语,四人修炼里就属上官垚最为懒惰,只要稍稍一不注意,他定然就在偷懒,能明天干的事他还真绝不会在今天做,不过……他的修炼天赋着实是高,有时候就连元中易都有些惊讶,哎~只可惜……他这个性子啊,终难成大事。 “是吗?于轼,炼炉里是不是有着很强大的异兽?”庄世元上前一说,说话时的语气与两年前没有什么不同,要说有的话也不是没有,至少于轼能清楚听到他在说些什么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沙小桐担心道,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让人看得入迷。 身旁的江千言一如既往地冷如冰铁,只是冷冷地盯着于轼并没有说话。 于轼这两年的生活并非像上官垚他们所想像的样子。 不过他们也都猜对了一半,枯燥无味的色彩和无休止的肉体折磨只是炼炉的一半,除了外界鲜艳美丽的世界和同伴之外,这里面还真的啥也不缺,反正在于轼脑海之中,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在书本中度过的。 书本中还包括了大唐开朝以来的光辉历史、学士院基础的武功路数,甚至还有于轼最不能忘记的塞外大屠杀的记录,只可惜里面只记录了屠杀的时间,根本没有记录那次的主谋和死亡人数,就好像是有人在刻意避开这些问题,不想让人知晓一样。 想到这里于轼不禁轻轻握了握双拳,由于此景他立马松了开来,笑道:“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元中易上前拍了拍于轼的肩膀,欣慰地看着于轼俊俏年轻且充满活力的脸庞,“炼炉里的生活一半都不好过吧。” 于轼点了点头没说继续说话。 元中易是知道炼炉之内的,他之所以没有对于轼细讲看来是希望他可以在其中寻找到更多值得的东西。 …… 元中易给于轼在天下第一酒楼准备一桌美食,算得上是给他做了顿接待宴,在这里摆上一桌饭菜,价格可绝对不低。 于轼刚刚看到这一桌的美食便心中暗叹:真的是有钱啊。 桌上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唯独宴会的主人公于轼却一脸思愁,心事重重,不论是谁都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他内心的忧愁。 饭局很快就结束了,江千言背着喝醉了的庄世元和上官垚回到寝室,走时还会看向于轼两眼,似乎有些话想对他说,但不知怎的话已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月夜之下,元中易与于轼告别了沙小桐,再次踏上修行之路。 两人行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 很久都没有说话。 “两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元中易缅怀期待的一笑,如果还没有成功,恐怕于轼这辈子都可能会与修炼者无缘。 “我不知道,但愿可以成功吧。”于轼握了握双拳,低下头看着这双已很久没有在一起战斗的伙伴,“炼炉的两年,我的武力修为也已达到瑶光一境,如果还没能够成为修炼者,那我也只能任命。” 元中易点了点头,正常人如果在两年之内将武力修为提升两级恐怕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已于轼的现状来看,他能进阶都已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大事了,何况他还提升了两级,再加上他年龄的限制年仅二十便已是瑶光武者,炼炉之内他到底承受了多久的灼炼之痛? 炼炉之中是需要来者自行灼炼,倘如来者不去灼炼进去了不过也就只是在养老罢了,但每一次的灼炼都会让来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楚,不论是从精神还是肉体,所带来的负荷都将难以想象,更多来者承受不住灼炼而来不及关闭修行就早早咽气,失去了自己年轻宝贵的生命。 于轼边走边看着路边灯火通明的商店,他们所有的人都是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但却能安稳生活,但他不能,两年之间他想的很明白,或许来学士院的时候他的目标还很模糊,接二连三的测试、意外让他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自己的道路。 但他现在明白了,或许成不成为修炼者都没有那么的重要,他要的是报仇,报当年塞外大屠杀之仇,以来保护金世帮遗孤:思瑶。 那灼炼之痛仿佛已经点燃了这颗沉睡已久的复仇心,复仇之心如熊熊烈火一般腾空升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就算于轼武者的能力不够,这还有另外一个他,另一个于轼可是修炼者,在这两年里另一个于轼所提升的修为进阶绝对超出了他自己的像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两年你可安好 “那你的经脉?”元中易很是期待地看着于轼。 于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比谁都要清楚自己的身体体质,万劣之体还是万劣之体,但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年少无知的他,他对现在过去有了更多的了解。 于轼没有说话,元中易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于轼直接就已拒绝了元中易的帮忙,恐怕他是不想再让元中易冒险,毕竟消耗神识的同时都有可能让人丧命。 元中易继续往前走着,他低沉地看着地面,时不时会看向两眼于轼,他总觉得于轼和他很像,虽然只是一个方面而已,但他却总能从他的身影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元中易微微一笑,无意间看到了路边行乞的乞丐,便上前丢下了两锭黄金。 乞丐纷纷感谢,连忙磕头,嘴里一直喊着:“多谢大爷。”直到元中易和于轼走到了很远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又或许是他俩走得太远已经不再听到乞丐的感谢声了。 于轼对元中易的行为很是高兴,当年他就是一名乞丐,一名还会到处惹是生非的乞丐,他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本去闹去打…… 走了两条街道,他们便分离开了。 但于轼没有选择回学士院而是选择再留在街道上看一看,望一望。 于轼每走几步便抬头望去,可月亮好似在和他玩儿捉迷藏,一会露出来,一会钻进云朵里,总是不让他看见。于轼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了半天它终于愿意出来了。 先开始月是深黄色的,然后慢慢变淡,最后完全是银白色的了,随着夜晚的深至,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行人少了很多,商店店铺渐渐地也关了门。 终于整条街道上只剩下了月色所带来的最后的一点光芒。 突然于轼灵机一动,运动内力触发紫影魁踪步,原本需要马车行走半天的行程他竟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到达了巷街道。 两年的灼炼对于轼的各种功法都有着质一般的变化,紫雷天冥决的威力的提升堪比修炼者的神识,而且不光如此就连所消耗的内力也大为缩减,只要稍稍控制一下甚至消耗去的内力简直微乎其微,也正因为如此于轼有了不去成为修炼者的想法。 于轼来到了那间生活了很多年,连他都已记不清年份的屋子,这间屋子是别人给的,但他却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屋子,自己的……第二个家。 也许是月色的问题,于轼站在远处动用着紫晶冥瞳将整个屋子看得一清二楚,庭院内隐隐约约地坐着一人,她看着天望着月饮着茶水,脸上的笑容在月色的照耀下更显动人。 她独有的粉红眼眸添了些许高贵的气质,标准的瓜子脸,象牙白的皮肤。浅蓝白色的长袍很合身,勾勒出少女高挑的身材。丝带缠在腰上顺着风的方向飘扬,脖颈间的蝴蝶结嵌了蓝宝石,晶莹剔透,温文尔雅的气质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唇角勾起了月色里最美的靓丽,让站在远处观看的于轼不由得触动。 月色朦胧,在云雾遮住月色的一瞬间,于轼便已来到了庭院之中。 他缓缓走到门前,嘴角微微一笑,眼中的寒光瞬时消散变得有些温和起来,“很久没见了,长大了呀。” “嗯。”她轻轻放下茶杯,感到的仅是鼻子中所带来的酸劲,随之而来的便是滚滚而下的泪珠。 “思瑶,这两年你可安好?”于轼走进房门,来到她的面前。 “好……”思瑶垂头低声哭泣,还没等于轼反应,她就已涌入于轼的胸怀,将他紧紧抱住,嘴里一边抱怨一边用力,生怕于轼再次离她而去,“于哥!你去哪儿了啊?两年,你知道吗?墨棋不告诉我,就连你们队的也不告诉我,我以为……我以为……呜呜……” 于轼将她搂入怀中,伸手顺着思瑶秀发一抚而下,“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 池鱼抬头看了看于轼,眼里尽是还没来得及滚下的泪珠,“那这两年你可安好?” 于轼一听心里难免有些想笑,但却早已笑出了声,“这不是我要问你的事情吗?你返回来问我?”于轼看到思瑶没事心里可就安心太多了。 两年里,于轼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个夜晚因为担心思瑶而彻夜难眠,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个夜晚因为担心思瑶而在睡梦中惊醒……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沉淀在于轼心中的巨石也终于可以放一放了。 “喂喂?你要抱我抱到多久?”于轼说道,腰部传来的阵阵酸痛让他哭笑不得,看来这些年思瑶的力气有所提升啊。 “不,我要一直抱着,免得你又离开我。”思瑶轻咽了两声,手上的力气稍稍又加大了一些。 于轼微笑着任由思瑶拥抱,胸前已经几乎湿透了。 趁着此时于轼也悄悄用内力探查着思瑶的状况,好在没有大碍,状况很稳定,神识都很好的控制着,流失不大,于轼最终还是放下不下思瑶,看来这两年墨棋并没有对他食言。 若是思瑶有丝毫闪失,他怕是会直接提剑杀上点苍派砍下墨棋的头顺手屠个门祭天,最后自裁向天上的金世帮的各位谢罪。 于轼放心地松了口气,思瑶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于轼:“你这次还会走吗?” 于轼笑着抹去了思瑶脸上的眼泪,顺手捏了一把思瑶柔嫩的脸:“放心吧不会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思瑶听到这话又流起了眼泪:“你知道这两年我怎么过的吗?我天天担心着你,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就连做梦也在担心你会不会离我而去……” 于轼把思瑶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的怀里,郑重地说道:“思瑶,你受委屈了,放心吧,没事了,没事了,我已经回来了……” 思瑶在于轼怀里点着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松懈,依旧紧紧地抱着于轼。 云雾离去,月亮又慢慢露出了头,照着此刻在院中拥抱着的两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修武大斗会前夕 次日,于轼陪着思瑶在长安城的街道上逛了很久,太阳从东边升起却不知不觉地又溜了回去。 思瑶笑得很开心像一个放开了自我的孩童一般,这让站在远处看着的墨棋着实有些眼红。 话说昨夜他俩紧紧相拥,也不知是谁不愿松手便站在原地睡到了天亮。 这样的一切被墨棋默默地看在眼里,他没有话可以说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们,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好比那次于轼打败了他一样,两年前墨棋没有战胜于轼,没想到两年后又输得彻底。 墨棋仰倒在众百姓房屋屋顶,一手将自己的脸捂住不让阳光照在脸上,叹着气哀着声,“于轼!你去炼炉两年,思瑶便等了你两年,我们……修武大斗会见。” 墨棋人脉广泛,即使元中易不说他自然也有办法知道于轼的去向。 终于思瑶累得有些困,她便倒在于轼的怀中安静地睡了过去,于轼将她送回寝室,坐在她的床边抚了扶她因在街道上蹦倒而杂乱的长发,于轼走时还不忘多看向她两眼,也许是两年的未见让他竟有些不舍。 于轼刚刚从炼炉出来还没等他和队友配合练习,修武大斗会便即将来临。 当日晚上,于轼、江千言、沙小桐、上官垚、庄世元五人来到元中易的异域中,听他讲着元中易口中的信息。 虽已至半夜,但这五人精神状态却好的不得了,丝毫没有感到一丝疲惫的样子,反倒是元中易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都站了好几分钟了,元中易才慢吞吞的打了个哈切,不情愿的拿出了修武大斗会的名单手册。 元中易翻看了几眼,感情这么久他也是第一次看,“明天就是修武大斗会的预赛,也就是在学士院中比试,你们将会和其他队伍比试,最终学院前三会代替学院与其他学院比试。”元中易再次打了哈切,“好了,就这么多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元中易用着余光看了两眼于轼,他现在仍是武者这先放到一边,两年里其他四人的配合都有显着提升,就连一向孤僻的江千言也或多或少有着配合,但于轼就不同了,他连自己队友的能力都不太清楚,何谈配合之说。 “……”众人无言。 于轼更是翻了个白眼,凑到上官垚耳边轻声道:“这两年他说话都这么虚的吗?” “嗯。”上官垚点了点头应声说道,看来他对元中易的表现早已习以为常。 “算了,我还是和你们讲一下吧。”元中易伸了个懒腰,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脸这才继续说话,看来的确困得不行。 于轼不禁在想,昨晚分开之后,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 “修武大斗会,参赛选手得先从自己学院的预赛中脱颖而出,才能获得进入第二轮的参赛资格,后面的赛事就先不和你们讲,至于预赛嘛,也就是进行抽签的形式,每一队都会进行五场比武,最后胜者最多的三队再代表学院进入下一阶段的修武大斗会。”元中易话语刚毕便又打了大大的哈切。 “那我们至少得赢几场?”上官垚说。 “……四场吧,三年前……嘶~~大概吧。”元中易想了想这些年学院里预赛的前三名成绩,不过他实在记得不太清楚只能说个大概,因为已经很久没人能够在他这里经过考验从而正式进入学院了,说白了混吃等死了都好几年了。 “老师?那你希望我们能进入前三吗?”于轼看着元中易的表情满是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了,你们进入前三,不仅可以赢得下一轮参赛资格还能赢得广大众人赞许以及响亮的名气,要知道!‘黄’阶队伍可从来没有进入下一轮修武大斗会的先例,你们要是成功了,那可真就史无前例了。”元中易微微一笑,懒散的脸上没有多大变化,“而我可以顺利升官发财,你们一定要努力啊,日后享清福的日子就靠你们了。” “……”众人再次鸦雀无声,就连于轼都只能无言以对。 “你们进入前三可以说是并非难事,但……”元中易对自己的训练可谓是相当自信,但他仍有顾及。 “但是什么?”于轼说着,心里却想着思瑶有没有睡醒,根本无心搭理修武大斗会的事情。 “你们得学会保留,我要求预赛的时候江千言不准使用神识,上官垚不准使用大杀伤力的暗器,沙小桐不准使用连心经。”元中的脸上渐渐恢复精神,表情很严肃,一点不像平常的他。 “为什么!”众人惊叹,除江千言之外。 “学会沉住气,因为你们一旦进入下一轮的修武大斗会,你们有所有的预赛信息都会被毫无保留的曝光,到那时候,你们的每一场比赛都会变得异常艰险。”元中易斩钉截铁。 “那赢了修武大斗会又能干嘛?”于轼有些不解。 “丰厚的财富以及免死金牌这些身外之物就先放到一旁不谈,主要是要获得进入学士院藏书阁的资格。”元中易说道,对着于轼微微一笑,他这两年不在对学士院的了解自然要比其余四人要少的多,“第一层藏书阁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入的,但再往上就不是所有人可以进入得了的,每一个学院的学院奖励都各不相同,而我们学士院所得到的特殊奖励便是如此,只要你们能够进入学士院的藏书阁,基本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那么……?”于轼有些疑问。 “顾及到了那里,你的经脉问题恐怕也不是难事了。”元中易看着于轼轻轻叹了口气。 “那真是太好了。”于轼兴奋的笑了,但他笑的不是经脉修复的问题,而是思瑶以战入道的修炼,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一道引所带来的危害,所以他要尽快找到办法帮助思瑶解除这潜藏深处的危险,但愿这次进入藏书阁可以将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问题中还包括着当年的塞外大屠杀之谜。 “但……” 还没得元中易继续开口说话,于轼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于轼笑着说道:“那明天就看我表现了,我要让你们看看武者真正的实力。” 炼炉中的两年,让于轼彻底下定了决心,即使不能入道成为修炼者他也要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天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绝不能小瞧武者 元中易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终于决定离开将一切都让他们自行调整,毕竟日后他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他们身边,他们终究还是要长大的,这两年他也看到了这一队人成长,即使是炼炉封闭了两年的于轼,元中易都为他们倍感欣慰。 元中易走时还不忘回忆起于轼刚刚所说的那一句‘武者真正的实力’,他微微一笑,懒散的脸上多了些阳光感,喃喃自言道:“武者的实力吗?希望你没有让我失望吧。” 两年前的测试和山中村的事情之后,元中易已然对于轼有了刮目相看之意,这一次他对于轼表情可是相当期待。 异域之中…… “于轼,这些年你学到了些什么?”江千言看了看于轼终于开口说道,他好像早就想开口,也不知是何原因就久久不曾开口。 “我?!好像是什么都没学到,不过应对这次的修武大斗会绝对是绰绰有余,至少单拼内力和神识我绝不在话下。”于轼自信说道,对于江千言能主动找他说话让他有些惊讶,话语未了他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众人的不解。 次日。 于轼他们快速开始了调整状态,尽可能的把神识和内力调整到最佳状态,而且这次比赛不能使用各自擅长的能力也使得他们有些紧张。 虽然于轼和他们没有多少配合,但他相信通过预赛对他来说绝非难事,再说他还有后手。 透过人群也能看见天阶队与天钰队的人,莫棋与夏天钰的表情也都不是很轻松。 两年未见,夏天钰还是一如既往地精神,也不知他是否还是当年的那个木鱼脑袋。 修武大斗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藏书阁的进入机会先不提,光是金银财宝、免死金牌以及朝堂之上的锦绣前程就让多少人馋瞎了眼。 而这一切就取决于这一场场的战斗,在战斗面前人人平等,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获得殊荣,并且学士院对于修武大斗会上的一些战斗中狡诈的小手段一般都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毕竟战场上无所用之不及才是生存之道。 毕竟学士院培养的是国家建设的人才而不是满腔正气的正义之士。 学士院向来瞧不起假仁假义之辈,行侠仗义自然是学士院的宗旨,但学士院绝不支持学生战斗不动脑子不做准备的硬拼。 行侠仗义是品行的体现,战斗准备充分,头脑灵活才是真正的战士。 因此学士院对于战斗手段上还是极其宽容的。 可是若有人敢串通考官违反规则或在比赛前采取手段使得对手无法参赛,那么就没那么好了。 至今为止敢在学士院这条底线上疯狂蹦迪的人已经连同家族一起消失了。 当然,擂台之上不能致死,杀人者将遭到严惩。 这便是学士院的规矩与行事作风。 此时学士院的院长及长老们已经在能够俯瞰所有擂台的高台之上入座,各个仙风道骨,却都透露着别处长老掌门没有的生气。 各个长老身后都站着一位专门侍奉的仆人。 而高台下一阶则是各名先生该坐的地方,要说下一阶则是各个达官权贵的座位,最底层的散座则是想见见世面的人们订的位置,所谓官阶越高所看的视角便也越好。 然而最瞩目的莫过于高台之上一座空着的,高贵的座椅。 这是留给皇上的,皇上不知何时便会来观看比赛,更不知道会欣赏哪个青年才俊。 一想到这原本压抑的候场区更加压抑了,大家都憋着一口劲,一定要在这次修武大斗会中大放异彩,从此平步青云。 沉闷的气氛中大家连呼吸都会窒息。 “砰砰砰……”一连串的鞭炮响伴上人们的欢呼,比赛即将拉开序幕。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如刀一般锋利,又如狼一般的狠利。 战斗即将开始! 话说,元中易的手气可谓是极佳,比赛顺序是由抽签来决定的,他一上场就抽到了第一场比试,众人只能尴尬着微笑地看着元中易。 原本其他人还想先观察一下的,这下可倒好,没得看却只有被人观察的份了。 只见元中易甩了甩了袖子,很是懒散地坐到一旁的观众席上,似乎昨晚又没有睡好或者又没有睡。 众人正准备摆好阵势用来应对前来的队伍。 以往于轼不在,都是由庄世元站在中央,左侧右侧则分别是上官垚与江千言,现在于轼回归,就由他来顶替庄世元的位置,而庄世元则站在最后用来保护作为第三类修炼者的沙小桐。 “你们不用出手,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于轼自信说道。 于轼将刀上扬,没有多言。对方是以武入道,所用的是什么路数的武功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没错,他手中拿的正是星帝,这里大部分都是朝廷命官,认识星帝云后的自然也不在少数,于轼不会在躲躲藏藏,他现在就是要引人瞩目,即使来者不善那也要杀给他们看,为了金世帮和思瑶他也将不惜任何代价。 这两年在炼炉之中,他没有少看关于学士院武功的路数,但他从未想去学过,只是无聊之际他便拿来过目两眼,用来打发时而枯燥无味的时间,好在还有用武之处。 眼前四男一女皆是识礼,放在其他武者眼里可是一个无法应对的局面,但对于于轼来说,一人足矣。 人四人一女没有留手,从四面八方打来,于轼腾空而起,蓄足内力,将云后掷向地面。 巨大的力量将四男一女震开数尺。 他这一震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这个世界一直被人埋没的武者。 于轼这两年的生活并非像上官垚他们所想象的样子。 不过他们也都猜对了一半,枯燥无味的色彩和无休止的肉体折磨只是炼炉的一半,除了外界鲜艳美丽的世界和同伴之外,这里面还真的啥也不缺,反正在于轼脑海之中,那些可用得到的生活用品可谓是应有尽有。 其中还包括了唐朝开朝而来的光辉历史、学士院基础的武功路数,甚至还有于轼最不能忘记的塞外大屠杀的记录,只可惜里面只是记录的屠杀的时间,根本没有记录那次的主谋。 “你们永远不要去小瞧一个武者。”于轼左抓云后右握星帝,神情极为严肃,不光是队伍中的四人,台下的元中易以及墨棋等人都有些震惊。 台上大臣更是议论纷纷,要知道星帝云后可是天羽阁的镇阁之宝,怎么会出现在一名武者手上,这让有些人不由的想起多年前天羽阁的惨案,那件事情到如今都还未真相大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学士院四阶实力 “什么!这人是武者?!”被于轼所震开的人开口惊道。 随着之前的一声令响,比赛就已早早开始,但令对面没有想到的是,对手竟只有一人上前作战,其余人都只是原地待命而已。 学士院的弟子在参加修武大斗会的时候,队内商量基本都是由隔音入室的方法,这样既可以不让对面知道自己的战术也能更好的随机应变。 上官垚对于轼密语说道:“于轼,你面前的四人乃是‘玄’阶队伍左青的弟子,都是由以武入道的修炼者,境界也相当平均都是识礼境界,你一个人可以应对?” “这是自然,看我表演就行!”于轼回身举起拇指,密语说道。 而那四人根本不信邪,都认为是于轼的侥幸才导致刚刚尴尬的局面。 这一回,他们五人再次一同冲向于轼,看来他们这次根本就没有设计任何战术,打算直接强打,也可能是他们看着于轼是‘黄’阶队伍的原因,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吧。 于轼腾空而起,蓄足内力,将云后掷向地面。 巨大的力量将四男一女震开尺,于轼落在云后尾部,一足而立,轻蔑的用星帝朝着领头的男人勾了勾,那男人重来,其他四人也随之而来。 于轼脚尖一点,便飘到那个男人的跟前,刀身轻飘飘的一架,便架在了领头男人的后脖颈上。 现在不论台上台下都议论纷纷,于轼的武者的实力竟能面对五名修炼者这让众人不解,更让达官贵族看得目瞪口呆。 五人的修炼实力乃至识礼这众所周知,可于轼的实力却一直没有完全展现,按道理说能修炼者识礼对招且不落下风,武者内力等级至少要在第二境七星以上,何况对面还是五人一起。 上官垚与另外四人密语惊道:“难道于轼已经有了七星以上的实力?” “不清楚,但从他所释放的威力来看,修为实力绝对有所提升,看来炼炉两年对他的提升还是相当大呢。”江千言惊叹道,但他的脸上却仍没有任何表情,这也就针对于轼来说,换作其他人他恐怕是一言不发。 “你今天没吃错药吧,说这么多个字?”上官垚调侃道。 “……” 终于,上官垚的调侃换来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这就对了嘛。”上官垚见江千言不再说话,这便又有了劲头,“世元,你怎么看于轼这场表演。” “不清楚。”庄世元一边留意眼前的沙小桐一边密语道。 “小桐你呢?”上官垚非要一个个问过去,要不是赛事不允许恐怕他还会密语传向元中易呢。 沙小桐为了节省神识的消耗,没有回话只是抿了抿嘴,摇了两下头。 何止是台上,就连台下的两位教师都开始对于轼有了议论。 左青自己直径走向元中易,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外貌,穿着也是学士院中的高级长袍和元中易无疑,要说有那也就属他较为特殊的青色长发。 “你的那个弟子恐怕有些不对劲呢。”左青向元中易行了一个见面礼仪便随口说道,他俩在学院里的关系还不错,所以说话间便也没有多少礼貌的约束。 “我也不知道。”元中易没有回礼,他知道这根本没有必要去做这个礼仪,左青也不在乎,再说他也没有那个精神去做,要是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倒头就睡。 元中易在两年前就已知道于轼会紫雷天冥决这一招式,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连星帝云后都有,原本认为他可能只是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受到了天羽阁的恩惠,碰巧学会了紫雷天冥决,因为于轼所学招式在元中易眼里一眼便可看出破绽,于轼根本没有学会全套的紫雷天冥决。 恐怕这一念头要去除了,星帝云后既然在于轼手里那么他与天羽阁定然有着不同凡响的关系,那他来学士院的目的是什么?于轼从炼炉出来之后便已拒绝了他的帮助,他没有想成为修炼者,这让他的目的更是成为了一个谜底。 但令元中易更担心的不是于轼的目的,而是台上不少的达官贵族,星帝云后虽面世的次数极少,就连站在一旁的左青也不曾见过,但台上的达官贵族或多或少都有见,要是扯上朝廷这件就不会再简单了。 观众席上还坐着等待参赛的‘天’‘地’‘玄’‘黄’四阶队伍,其中实力最为强劲的自然是‘天’阶队伍。 思瑶便是其中的一员,她满是忧愁的看着于轼手中的星帝云后,喃喃道:“于哥你为什么会拿出星帝云后?那么多年你每次拿出都是谨慎万分,为什么?” 思瑶的声音很小,可还是被坐在一旁的墨棋听得一清二楚,“于轼,你到底要干什么?天羽阁事件对大唐可有着不少的影响,难道你想查清当年的真相?” 天羽阁事件就和两年前的天斗世家灭门一样,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谜,真相恐怕永远只有幕后主使才能知晓。 ‘玄’阶队伍,夏天钰拖着个头说:“于轼,难道你也想查?看来是时候得把星帝云后的秘密告诉你了,关于星帝上的七颗暗星的事情,不过这还不是时候,这还得看你能不能先通过预赛了。” 贵族……其中的一名大臣突然震惊,手放在腿上不由得触动,脸上是又惊又喜,“宗擎啊,两年了,看来你要我找的人我是找到了。” 百姓……“这是什么啊?五个修炼者打不过一个武者?”……“这其中不会是贿赂吧。”……“恐怕没有这个可能,修武大斗会可是由皇上亲自操办的,咦?皇上这次怎么没来?” 再看席上最为华贵的一个位置,它仍是空座,一旁留给杨贵妃的位置也空了下来,二人皆未到场。 再回台上。 领头的那男人的头下意识向下倾去,谁料于轼的膝盖早已在那等着了,领头男人脑子一震眩晕,接着便被踢飞了出去,其他四人皆被于轼一道横扫直接斩飞了出去。 就靠他一人便解决了所有人。 “学士院四阶实力可不只是看天赋的。”于轼转身收刀,伴随着观众的欢呼声潇洒离去。 一分钟。 于轼完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名声响遍长安城 “什么!这人是武者?!”被于轼所震开的人开口惊道。 随着之前的一声令响,比赛就已早早开始,但令对面没有想到的是,对手竟只有一人上前作战,其余人都只是原地待命而已。 学士院的弟子在参加修武大斗会的时候,队内商量基本都是由隔音入室的方法,这样既可以不让对面知道自己的战术也能更好的随机应变。 上官垚对于轼密语说道:“于轼,你面前的四人乃是‘玄’阶队伍左青的弟子,都是由以武入道的修炼者,境界也相当平均都是识礼境界,你一个人可以应对?” “这是自然,看我表演就行!”于轼回身举起拇指,密语说道。 而那四人根本不信邪,都认为是于轼的侥幸才导致刚刚尴尬的局面。 这一回,他们五人再次一同冲向于轼,看来他们这次根本就没有设计任何战术,打算直接强打,也可能是他们看着于轼是‘黄’阶队伍的原因,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吧。 于轼腾空而起,蓄足内力,将云后掷向地面。 巨大的力量将四男一女震开尺,于轼落在云后尾部,一足而立,轻蔑的用星帝朝着领头的男人勾了勾,那男人重来,其他四人也随之而来。 于轼脚尖一点,便飘到那个男人的跟前,刀身轻飘飘的一架,便架在了领头男人的后脖颈上。 现在不论台上台下都议论纷纷,于轼的武者的实力竟能面对五名修炼者这让众人不解,更让达官贵族看得目瞪口呆。 五人的修炼实力乃至识礼这众所周知,可于轼的实力却一直没有完全展现,按道理说能修炼者识礼对招且不落下风,武者内力等级至少要在第二境七星以上,何况对面还是五人一起。 上官垚与另外四人密语惊道:“难道于轼已经有了七星以上的实力?” “不清楚,但从他所释放的威力来看,修为实力绝对有所提升,看来炼炉两年对他的提升还是相当大呢。”江千言惊叹道,但他的脸上却仍没有任何表情,这也就针对于轼来说,换作其他人他恐怕是一言不发。 “你今天没吃错药吧,说这么多个字?”上官垚调侃道。 “……” 终于,上官垚的调侃换来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这就对了嘛。”上官垚见江千言不再说话,这便又有了劲头,“世元,你怎么看于轼这场表演。” “不清楚。”庄世元一边留意眼前的沙小桐一边密语道。 “小桐你呢?”上官垚非要一个个问过去,要不是赛事不允许恐怕他还会密语传向元中易呢。 沙小桐为了节省神识的消耗,没有回话只是抿了抿嘴,摇了两下头。 何止是台上,就连台下的两位教师都开始对于轼有了议论。 左青自己直径走向元中易,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外貌,穿着也是学士院中的高级长袍和元中易无疑,要说有那也就属他较为特殊的青色长发。 “你的那个弟子恐怕有些不对劲呢。”左青向元中易行了一个见面礼仪便随口说道,他俩在学院里的关系还不错,所以说话间便也没有多少礼貌的约束。 “我也不知道。”元中易没有回礼,他知道这根本没有必要去做这个礼仪,左青也不在乎,再说他也没有那个精神去做,要是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倒头就睡。 元中易在两年前就已知道于轼会紫雷天冥决这一招式,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连星帝云后都有,原本认为他可能只是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受到了天羽阁的恩惠,碰巧学会了紫雷天冥决,因为于轼所学招式在元中易眼里一眼便可看出破绽,于轼根本没有学会全套的紫雷天冥决。 恐怕这一念头要去除了,星帝云后既然在于轼手里那么他与天羽阁定然有着不同凡响的关系,那他来学士院的目的是什么?于轼从炼炉出来之后便已拒绝了他的帮助,他没有想成为修炼者,这让他的目的更是成为了一个谜底。 但令元中易更担心的不是于轼的目的,而是台上不少的达官贵族,星帝云后虽面世的次数极少,就连站在一旁的左青也不曾见过,但台上的达官贵族或多或少都有见,要是扯上朝廷这件就不会再简单了。 观众席上还坐着等待参赛的‘天’‘地’‘玄’‘黄’四阶队伍,其中实力最为强劲的自然是‘天’阶队伍。 思瑶便是其中的一员,她满是忧愁的看着于轼手中的星帝云后,喃喃道:“于哥你为什么会拿出星帝云后?那么多年你每次拿出都是谨慎万分,为什么?” 思瑶的声音很小,可还是被坐在一旁的墨棋听得一清二楚,“于轼,你到底要干什么?天羽阁事件对大唐可有着不少的影响,难道你想查清当年的真相?” 天羽阁事件就和两年前的天斗世家灭门一样,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谜,真相恐怕永远只有幕后主使才能知晓。 ‘玄’阶队伍,夏天钰拖着个头说:“于轼,难道你也想查?看来是时候得把星帝云后的秘密告诉你了,关于星帝上的七颗暗星的事情,不过这还不是时候,这还得看你能不能先通过预赛了。” 贵族……其中的一名大臣突然震惊,手放在腿上不由得触动,脸上是又惊又喜,“宗擎啊,两年了,看来你要我找的人我是找到了。” 很快便来到了学士院后山的木屋前,估计整个学士院就只剩下后山还是五年前的样貌了吧。木屋前侧边有着二十五座相同大小的坟墓,碑上刻的分别有:宗擎、李白、方照邻、任岚、华隐白、墨棋、孙天臣、芸娘、温如玉、于锁笙、佐夫、程金罗、天羽星辰、夏天钰、江千言、庄世元、上官垚、沙小桐、金无双、元中易、楼烈宇、庄敬酒、术林、呼延修、还有……于轼的。 “八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分寸,大哥在海外留学,义父病故,现在龙门也只有去给古兰堡个交代。”此人伸手抚摸着少女的脑袋,“固兰堡只是让我们在土地分配上给他们一个交代罢了,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此人便是龙门二少,龙玄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地阶紫红的弟子 一个无名小辈竟只能在一场修武大斗会之中就将自己的名号放大到如此地步,可见修武大斗会对唐朝的影响力可谓之大,正是因为于轼的名声大震,人们对于他的过去更是充满了好奇。 他的所作所为正与两年前的他恰恰相反,从前的他小心行事从不愿透露自己半点消息,现在的他却大张旗鼓地做着惊天动地的事情,这无疑让人对他这两年的过往充满了好奇。 所有人可能从始至终都未能够发现于轼行为的反常,估计也只有思瑶发现了吧。 其实就连一直相信于轼的思瑶都有些不解,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于轼,和两年一样,不论于轼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相信他,他的行为不可能是毫无依据的,这一点她始终坚信。 修武大斗会的预赛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第二轮的比赛今日正式开始,而元中易的手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一开始就是第一场。 观众的百姓们看到于轼将要上场,下面的欢呼尖叫声层出不穷,让整个武台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于轼的行为也许过于张扬了些,他甚至开始挥手回应百姓的叫唤,一个人的光辉便掩盖了剩余四人的身影。 一上场,于轼、上官垚与沙小桐便觉得一阵压力扑面而来,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压力的来源望去,竟是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名为吴凡,在学士院里也是出了名的美女,很多学子都甘愿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吴凡浅棕色的波浪发肆意披在肩上,红色蝴蝶映照在白色长袍之上,白净的瓜子脸,细细的柳叶眉下长而翘的睫毛如小刷子般每眨一下眼就扫过皮肤,浅青色的眼眸似繁星般闪烁。小巧的鼻梁,粉嫩的嘴唇微微勾起。腰间红白丝带缠绕几圈打成蝴蝶结,白色裙底衬得少女愈加清纯美丽,也许是她那让人捉摸不透的脾气还是表情的酷冷,都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这是一个‘地’阶队伍,除了吴凡之外还有另外四名成员,实力都各不相同,也许她就和于轼一样,一个人的光辉便掩盖住了全队人的气息,显得其他四人的存在感尤为地低下。 剩下的四人是两男两女,上场阵型杂乱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门路,但就凭他们‘地’阶队伍的名号就已足够让江千言他们紧绷神经来应对这一次战斗,可于轼好像并非有着这样的想法。 上官垚密语对其余四人说道:“他们是紫红的弟子,紫红是学院里为数不多的女教师,她与元中易老师向来不合,这场战斗看来不会像昨天那么容易,就单凭神识境界来看就已不在一个水平了。”嘴里说得是这么谨慎,但行为举止却比于轼还要轻浮许多。 “从右边起第一个男的叫:赵彦,第二个男的叫:杨勇,第三个女的叫:海明,第四个女的叫:林冰燕。”江千言密语道,随后由庄世元给众人讲解了一下他们的实力状况。 赵彦:识礼修为,以武入道,武器乃是一柄重锤,身体格外强壮,要比常人高上许些。 杨勇:识礼修为,以武入道,武器乃是一柄重锤,身体也格外强壮。 海明:识礼修为,以控入道,武器不详,身体相较于林冰燕与吴凡都要平凡了许多,五官也没有那么的精致,都或多或少有着些瑕疵,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但作为玉人小姐这一点不差。 林冰燕:造极修为,以器术入道,武器不详,脖子上一串蓝晶色的项链由为引人瞩目,身材上较为突出,丰满的身姿让台下的观众看得有些入神。 吴凡:临门修为,以融入道,武器不详,她的出现让于轼他们有了不小的压力。 再看于轼这边修为的分布。 于轼:未入道,武者,瑶光修为,武器乃是大唐十八大名器第七的星帝云后。 沙小桐:识礼修为,以守护入道,又名曰以愈入道,拥有着相当强大的恢复能力,没有武器,元中易一直没有能够帮她找到一个合身的防身武器,这让元中易可头疼了好一阵子。 这一类修炼者不论是在比武还是在战场野外都尤为的重要,简直就是不可缺少,之前的那一队和这一队都有着明显的缺失,但这第三类的修炼者又极为稀少,一百人之中不过只有一二两人是第三类修炼者罢了。 庄世元:临门修为,以御入道,没有武器。 江千言:回凡修为,以恨入道,没有武器,拥有者常人不可拥有的黑色强大神识。 上官垚:破关修为,以器入道,武器千千万万,没有他没有的就看他想不想掏出来了,有的武器元中易甚至都不让他在预赛中使用。 对方的实力情况都是由昨天比赛而收集来的,所以于轼他们才能够了解的这么彻底,至于对面嘛,压根就对于轼这边一无所知,对江千言的黑色神识更是从未听说。 元中易口中的保留实力想必都是要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的,现在一想他所说的一切都还是有一定根据的。 于轼打完第一场之后,可是一边享受着行人对他的赞美谈论,一边了解着队伍中众人现在的实力情况,经过一天的时间,于轼不说全部了解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至少元中易不用再担心他们配合的问题了。 沙小桐看着眼前的吴凡不禁咽了咽口水,密语说道:“她身材瘦弱却有着临门级别的实力,想必她的经历也不好过吧。”她的语气中明显有着底气不足的气息,一直以来都需要别人的保护,让本就内向的她饱含内疚。 上官垚和庄世元点了点头,江千言则默不吭声,而于轼则有些不太耐烦。 星帝云后齐出,“管那么多干什么?打不就完了?” 于轼可不管那么多,元中易让其他人保留一定的实力,那么就只能让他出力咯,庄世元是第二类修炼者,以御入道就算发挥全部的力量那也没有多少威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神器墨家千机匙 开始的铜锣刚刚敲响,于轼就感觉有东西在抓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看向对面,只见以控入道的海明头发上飘,显然已动用了神识。 这时两个以武入道的男子手里的锤子在此刻漂浮起来,霎那间便飞了出去,一锤砸向于轼,一锤砸向上官垚,两人遇到的处境相同。 站在队伍最后的江千言强忍住了力量还是忍了下去,将早已握紧发声的拳头给放了下去。 此时,上官垚正快速摆弄墨家千机匙,机括类和纽扣不断弹出。 锤子已经夯来,于轼来不及多想,星帝云后架在胸前,准备硬接。 就在锤子打来的同时,上官垚好了,数不清的机括类快速弹出,拼接,变形,组合,拆解,拼作做一堵铁墙堵在了两人面前,锤子打在铁墙上发出两声闷响,震耳欲聋,震得在场的所有人脑海里都是一阵嗡鸣。 台下的元中易终于提起了一些精神并微微一笑,“我不让他用暴雨梨花针以及血中集,可我并没有说他不能用墨家千机匙啊。” “好你个元中易,竟连这等神器都能转送于徒弟。”一声尖锐的声音从左侧闪来。 元中易闻声看去,原来是紫红老师,她五官精致,潋滟红唇十分引人瞩目,长袍紧身,身材毫无保留地给显示了出来,但上下这么一打量却显得很帅,很酷,和元中易比起来要硬气多了。 元中易见了她并没有多大神情变化,只是淡淡地道:“弟子嘛,毕竟我好几年不收徒了。” “还不是你作?!非要搞什么特殊的测试,退掉一波又一波的人才,原来学士院专业‘天’阶教师竟会被降职到‘黄’阶,真是可笑。”紫红双臂交叉挽在胸前,眼神中的锐利丝毫不能与她的气质相媲美。 “怎么了?”元中易面带微笑,毫无所谓的淡淡一说,没有看向紫红而是抬头看向武台。 “怎么了?!你知道墨家千机匙有多么重要?你随随便便就传给弟子?你向术林院长请示了吗?”紫红很是恼火,对于元中易的行为她更是觉得不可理喻。 三年前,墨家千机匙曾出现在一只巨兽的口中,学士院上下花费了不少于千名修炼者,其中甚至还有两个二阶末期修炼高手,经过整整四天的大战,这才制服消灭了这头巨兽,但所付出的代价也相当惨重。 那头巨兽据说是春秋时期墨家所造的最后一只机关巨兽,巨兽形如玄武,背有长蛇,不论是防御力还是杀伤力那也绝对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存在。 紫红的丈夫则正是其中牺牲的一员,而她的丈夫正是因为救元中易而去世的,事后元中易却对此不以为然没有一点悲观的表态可言,因此紫红对他可谓是毫无好感。 她的丈夫战死沙场,元中易却手持着墨家千机匙回到了学士院,术林院士又将此物赠给了他,这让本就不服的紫红更加不解,但元中易作为紫红丈夫的好友,她又只能将此怨永远埋藏。 事后,元中易在学士院中就再也没有收过徒弟,本就整天混时度日的人变得更加懒散了起来。 “他是上官家的孩子,上官机关术下到江湖上到朝廷,无人不晓,元中易将墨家千机匙赠予他想必也绝非毫无道理。”左青走来并对紫红微微一笑。 墨家千机匙呈长方体,约有云后一般长度,但它却可变为任何一把武器,如抛射兵器的弓、弩、箭、矢、铳,又如长兵器的戈、矛、枪、棍、棒等等这些,它都决不在话下。 但墨家千机匙还有一项令人可观的特殊能力,而这个能力则必须是以器入道的人才能发动,恰巧上官垚便是以器入道的修炼者,元中易将此物赠给他则再合适不过了。 以器入道的人将神识注入到这把长匙便可利用其中的玄铁制造出任何东西,只要操作者想不到的没有他造不出来的,而且只要神识不断就可源源不断地使用这项能力。 元中易丝毫没有顾及二人只是专心看着台上,时不时看着上官垚手中的墨家千机匙,眼角闪出的一滴泪水瞬间消失,但在光芒的照耀下它又显得格外显眼。 “上官万金的儿子?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可不巧!偏偏就遇到了元中易这个混球!”紫红不满地看向元中易,眼神很是吓人似乎想要吃人一般。 左青用余光瞄了两眼紫红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将头转了过去。 “多谢夸奖。”元中易淡淡说道,“他家机关术本就源自于墨家,时代变迁,机关兽也许早已消失,以暗器出名的仙门:唐门,唐门与上官机关术可谓是天下双绝,只可惜唐门乃是仙门很少会踏入中土,不问世事已有多年。” 左青说:“这个我知道,唐门的事恐怕还得和七圣搭过关系,可七圣退隐多年早已音信全无,仙门的事情估计也只有七圣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当年七圣退隐,不久之后墨家机关便就苏醒,这难道会有联系?”紫红微锁眉头。 “鬼知道呢?”元中易没有多想,他不想回忆,现在他只想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比赛而已。 元中易不想理睬紫红,转了转身子便向前走了两步。 谁料紫红这个臭婆娘却紧跟着元中易不放,元中易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且紫红的眼神中丝毫没有善意。 左青看不懂事情的发展,他知道紫红和元中易向来不和,但他还是决定跟在他们的身后,希望一会儿可以有个好戏看。 要知道,紫红的修为可绝不在于元中易之下,而且紫红的招式诡异阴冷面对元中易的九州重阳体可谓是极阴对极阳,这场阴阳对决他可不想错过。 “哎,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还要斗嘴斗气到什么时候。”左青一边跟着两人一边小声嘀咕着,他内心有些矛盾,也不知道是希望他俩打起来还是不希望他俩打起来,实在难选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武台之上展锋芒 于轼和上官垚刚松了口气。 锤子便再次朝铁墙飞来,林冰燕飞身跳起,只见她抓住两柄锤子,抡起来毫不费力,接住下落之势再配上神识的助力,朝着于轼二人便又打了过去。 于轼不禁一愣,“力气这么大的?一手一个?”不论是从冲击力还是大小来看,那两柄锤子的重量也绝非不低,赵彦和杨勇两名以武入道的修炼者也才只能勉强抓住一柄。 “她是以器术入道,以这入道的人可将神识注入兵器,兵器的重量在使用者的手中便不在会有重量,但……但,但打在别人身上可就不只是单单的重量那么简单了。”上官垚慌张地解释道,其中他还结巴了两声。 于轼与上官垚发觉此刻没了障碍,便飞快地向两边分散,锤子砸在地上,出现一个蜘蛛网状的大坑,无数狮子四处乱溅。 “这么破坏,下一场其他人看来是没得比了。”于轼在半空对着地板惋惜说道。 “白痴。”江千言站在最后听了于轼的话,冷冷地道来。 器术女子并未追击,而是抽出时间向沙小桐锤去,沙小桐是第三类修炼者且以愈入道,攻击她可谓是绝佳的选择。 但问题是,紫红的弟子根本对于轼他们的能力一无所知,林冰燕之所以会攻击沙小桐恐怕全是出自于本能的原因,这个时候能越早除掉一个对手越能帮助自己的队伍获得胜利。 于轼发现出了林冰燕的意图,急忙赶去紫色的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紫色线条,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双刀交叉,格挡住这重重一锤,而然林冰燕并没有停下,另一只手又是一锤锤下,这一锤使于轼的五内翻涌。 林冰燕也被震得离地,但她没有停下,借助将她震上空气的力量,在空中一转身,力量更大的一锤锤来。 于轼挡不住,还没来得及运用紫雷天冥决其余的招式,内力就已散去,他把沙小桐推开,自己往一旁推去,沙小桐使用神识快速地给于轼进行治疗。 林冰燕这才知晓,她眼前的这名女子原来是一名治疗型修炼者。 于轼的身体瞬间恢复如初,刚刚由于铁锤所带来的痛感竟在一息之间便消失了踪影。 但台下的元中易却皱了皱眉头,“这才第二场,怎么就把小桐的能力给暴露出来了,哎,小桐还是太心软。”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看这不是还有两个人没有展现能力吗?”左青笑道。 左青很清楚元中易的想法,元中易本是‘天’阶队伍的教师,前面保留一定的实力以及战术,在以往的比武之中经常可以看见,而前面的比武只用一到两个人来进行战斗,一是提高他自身本人的能力,二则才是保留实力。 “人都到‘黄’阶了,还一天天地用着‘天’阶的教学方式?两阶弟子天赋能一样吗?哼!”紫红两臂交叉仍挽在胸前,嘴里的话语很是不屑,尖锐的眼神瞥了一眼正紧盯着台上的元中易。 “教学归教学,那得看是谁在教,天赋归天赋,那和我教学有什么关系?”元中易回了一句紫红便再也没有说话,任凭紫红在那里继续发着牢骚。 台上,于轼心中大喜,原来沙小桐的能力竟会如此之强,不光是身体的疼痛就连之前声音所带来的冲击也没了影响,甚至还感觉身边周围可以听得清更多的声音。 再看林冰燕刚欲再次杀向沙小桐,却不知为何,本来虎虎生威的双臂垂了下去,仿佛抓不住手里的锤子,难道是神识已将殆尽? 上官垚此时造出的铁墙没了踪影,此时他手中的弓弩再次变回成了墨家千机匙,而杨勇与赵彦倒了下去,胸口插着的两只箭飞快地变成两个不起眼的小颗粒回到了墨家千机匙的本体,再看上官垚的神识也有了一定的恢复。 上官垚摆起了臭架子,将墨家千机匙架在脖子上,“我就说嘛,一个以器术入道的娘们儿再怎么能控制器物的重量也绝不可能轮得动这么重的两柄锤子,原来是我们分析错了。” 于轼等人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观察的那场比赛他们已然疏忽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他们只知道控制的手法却忽视了铁锤本身的重量,这才会误导出能力的错误。 在战场上是绝对不能出现像这样的低级错误,因为任何一个小小的细节都有可能成为这场战争的胜利与否。 “杨勇与赵彦是以控入道,而林冰燕才是以武入道。”庄世元分析密语说道。 林冰燕冷哼一声,“男人真没用!” 以融入道的吴凡发力,一瞬之间,两把铁锤融为一体化成一把利剑,海明控起巨剑。 林冰燕顺手接过巨剑,继续打向沙小桐,她知道沙小桐不倒那么整场比赛他们将必输无疑。 而以控入道的海明并没有闲下来,刹那间又控制住了于轼与嚣张过头的上官垚,与此同时她的神识消耗也在流水般的减少,恐怕撑不了一分钟。 巨剑砍来,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庄世元和江千言的手已经握出了声响,可仍在忍耐,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沙小桐倒下吗? “我看你啊,还是忍过头了啊。”紫红在台下对着元中易笑道。 “我看未必哦。”元中易懒散一说,打了一个哈切,哈切未毕,铜锣敲响。 ‘黄’阶队伍胜! “什么!”紫红猛的一回头惊呼道。 只见林冰燕昏迷在了武台之上,而神识明显不支单膝跪在地上的海明大呼喘气一时半会儿恐怕是站不起来了。 再看武台的另一角落,于轼手持星帝直指吴凡咽喉,尖锐的剑刃离她只有微毫只差。 于轼自信说道:“别动!” “你看我想动了吗?”吴凡歪着头微微一笑,笑得动人,不少观众的心在那一瞬间便被融化得一干二净,“铜锣敲过了,我们输了,你还要这么指着我到什么时候?” 于轼没有回话,收起星帝云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武台。 墨棋坐在台上看着于轼,不假思索地一说:“于轼,请继续你的表演,尽情地在舞台上展露锋芒吧,我等着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于轼神秘的过去 冰霜巨蛟见状立马冲向空中追杀橡皮球,橡皮球借助火焰的推力快速躲避着,但蓝量也是飞快减少。 冰霜巨蛟一吼,巨大的威力使橡皮球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无论怎么操作都动不起来。 橡皮球掉在了冰霜巨蛟的身上,操作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橡皮球在冰霜巨蛟身上疯狂攻击,火焰附加的基础下半个小时总算打掉了冰霜巨蛟一层雪,但冰霜巨蛟一共有一百八十九层血,令人绝望的差距只能指望小钰了。 橡皮球收回了火焰护甲,喝了一个蓝瓶赶快补一补。冰霜巨蛟因为背上一直有个蝼蚁在挠他心情十分不爽。 冰霜巨蛟开始在身上寻找橡皮球的踪迹,但冰霜巨蛟身躯巨大,哪是那么好找的?况且橡皮球还在不断奔跑着换位置来躲避冰霜巨蛟的视线。 小钰在角落里偷偷镶嵌着自然之证,说实话,在一个法杖上镶嵌自然之证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在镶嵌上去的同时还要保证能力百分百的释放。 镶嵌是每一名机械师的必修课,但能不能修到完美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大部分的机械师并不会选择主修镶嵌,因为镶嵌太难修的完美,也太难预测结果了。 再说并不是有那么多材料适合镶嵌。 镶嵌只不过是称呼罢了,真正的镶嵌是把需要镶嵌的物品与镶嵌宝石进行连接的过程。 镶嵌的过程大致是选择材料,在装备上挖好了洞,接着在装备上刻制能量轨迹,再在装备上刻画运转符纹,最后把镶嵌材料嵌入。 关键过程不是刻制能量轨迹和刻画符纹,而是挖洞。 能量轨迹和符纹都是有容错限度的,但挖洞没有,大了一丝会泄露能量导致能力无法百分百发挥。要知道,在方舟世界一个能力的强度少了一丝就会变为截然不同的能力。 当今方舟第一机械师酸可乐也只不过最高契合度百分之九十八。 那次他本来想把一个狂血能力镶嵌到装备里,结果产生了偏差,变成了鬼附能力。 狂血能力是血量越少,攻击力越高。而鬼附能力则是敌人血量越少,攻击力越高。 两者天差地别但好在都属于高级能力,依旧能卖出个不错的价钱。 但如果自然之证的能力有任何偏差,那么他们就下个月再见了。 所以小钰不敢有丝毫大意,精力极其专注的一再挖了比,挖了比,最终终于现实了可以嵌入,进行下一步操作。 接下来的操作就是极其熟练的了,不过九分钟就全部完成。 当最后把自然之证嵌入时小钰就算久经沙场也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和橡皮球二人的命就掌握在这个鼠标一摁了。 她的手指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呼~”小钰在屏幕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手指快速一点。 绿色、蓝色与黄色的荧光点充斥了屏幕,满满的,荧光点快速上升,直冲而上,变成了一道光柱,复制卡片变成的法杖慢慢升上了天空。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吸引了冰霜巨蛟的注意。 冰霜巨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眯了眯眼,鼻子里喷出一股寒气,腰部一抖,立马飞向了小钰。 小钰此刻的屏幕里都是光柱的光,屏幕一片白色,根本看不见其他东西更注意不到冰霜巨蛟正飞向她。 橡皮球见大事不好,可不要功亏一篑。橡皮球立马飞起身,直接用登天步飞到冰霜巨蛟面前,枪头火焰疯狂膨胀。 橡皮球运用龙出枪刺,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出现在枪头。此时的橡皮球已经将龙出枪刺练习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幻化出的龙每一颗鳞片都精致无比,每一个尖爪都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对手撕烂,整条龙都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橡皮球一声大吼,脚下用力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直直的向冰霜巨蛟冲去。 冰霜巨蛟仿佛遭受到了挑衅,一声怒吼,整个房间都在震动,口中吐出一束银白色的寒气。 橡皮球以子弹一般的速度冲向那股寒气,火龙所过之处都是一道火焰长虹。 火龙与寒气相撞,火龙快速吞噬着寒气。两者相撞发出绚丽的光。 但火龙很快后继不足,很快便消失了。 可是寒气还是在继续释放。橡皮球怕波及到小钰,便快速向别的方向移动。 冰霜巨蛟仿佛看出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并没有理会橡皮球,直接再次杀向小钰。 橡皮球见了,心一横,再次跑向了冰霜巨蛟:“长条畜牲,头都给你打歪!” 橡皮球脚下一踏,手中长枪高高举起,用力拍向了冰霜巨蛟的头,一只角应声而断。 橡皮球愣了一下,视线缓缓上抬:“完了,下个月还是条好汉。” 冰霜巨蛟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掉在地上的角。角,蛟族看作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是蛟族吸收能量修炼和储存能量的部位,是蛟族身份的象征,但较为脆弱,飞升成龙后才会变得坚不可摧。 “二哥,你真的要去?”少女眼含热泪,稚嫩的小脸无不挂着担忧,娇小轻盈的身姿让人倍感心忧。 “八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分寸,大哥在海外留学,义父病故,现在龙门也只有去给古兰堡个交代。”此人伸手抚摸着少女的脑袋,“固兰堡只是让我们在土地分配上给他们一个交代罢了,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此人便是龙门二少,龙玄医。 龙门是这片大陆的统治者,一切的管理者,拥有着最强大的枪支部队,上到土地分配,下到帮派斗争。可如今龙门家事变故,能力受到了个大陆势力的质疑,古兰堡便是这些大陆之中最为代表的势力。 龙门龙主刚刚病故,古兰堡便来向龙门索要在土地分配不均上而讨个说法,并且特地设下宴席邀请龙门参加。 龙门上下除了龙大公子在外海外留学,其余十四龙子为此召开议会商讨办法, 于轼这一战在长安城打响了名声,从前巷街道恶名昭着的小混混在此时此刻就已不再存在。 “于轼!于轼!”众人欢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独步天下胜三筹 整个方舟世界都因此轰动,机械神女的庇护是所有机械师梦寐以求的增益buff,如今整个方舟拥有这个buff的人总共就三个,均是整个方舟机械师界某个领域的开拓者。机械神女的庇护不仅意味着名声,更意味着此后每次制造武器所有属性加成百分之六十。 然而此时的小钰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的注意力全在控制冰霜巨蛟上。她不断控制着冰霜巨蛟攻击自己,橡皮球也在一旁攻击冰霜巨蛟。 冰霜巨蛟的血量和小钰的血量在一同疯狂减少。小钰短短五分钟已经喝下两个蓝瓶了,之前两关打下来小钰也不过喝了两个蓝瓶! 橡皮球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蓝瓶都给了小钰来放手一搏。 橡皮球知道自己的攻击只是杯水车薪,但并未停止出击,攥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冰霜巨蛟的血条。 一百层,九十二层,八十三层,七十五层,六十四层,……一层。 然而,小钰蓝全部耗光,此时的冰霜巨蛟处于红血状态,失去了一只角非常愤怒。 绝望再次笼罩了二人,小钰把法杖丢在地上,橡皮球坐了下去。两人麻木的听着冰霜巨蛟在怒吼着冲向他们,想把二人用一双利爪活活撕碎。 “难道就这么没了吗?这几个小时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吗?明明努力过了啊!一定……一定还有办法。好好想,好好想啊!”橡皮球不甘的想着。 “想办法又有什么用?唯一的希望已经破灭了,小钰没蓝了,难道还用我的吗?别傻了!”橡皮球又开始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等等,用自己的蓝?对啊!方舟也没说不能用别人的武器啊!是他自己太死板了! 橡皮球快速站起来,捡起法杖,生疏的敲击键盘,但仍然快速的释放了自然之证的效果。冰霜巨蛟再次攻击起自己,一下结果了自己的生命。 小钰惊讶的看着橡皮球,激动的尖叫起来。两人看着亮起的传送门,去清点了冰霜巨蛟掉下来的物品:寒冰之心,一对蛟角,冰蛟鳞以及一对冰蛟之眼。 寒冰之心是一块正八边形的结晶,适合镶嵌,可使装备附带寒冰属性以及减速和冻结的能力。 蛟角是大补药,找药剂师好好一炖,可以全面提升自身属性。 冰蛟鳞是制作防具上好的材料,坚硬耐磨、耐高温。 冰蛟之眼与其说是材料更像是个buff,能够释放寒气光束,看穿一切陷阱。 两人商量了一下,蛟角、冰蛟鳞、冰蛟之眼归橡皮球,寒冰之心归小钰。 两人出了传送门迎来了一堆异样的眼光,两人打开世界一看,只见两人通关极寒雾林的消息被全方舟无死角推送,官方更是直接赐予二人副本大师的称号,同时授予二人方舟守护者的荣誉,附加大量金币和属性增益。 而小钰更是因为镶嵌契合度百分之百获得了镶嵌大师的称号和机械神女的庇护,之后官方追加了机械开拓者称号和大量金币。 之后二人因为都是用过自然之证的能力,都被授予了自然支配者的称号。 但是两人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该领的奖领了,到药剂师那买了一堆蓝瓶红瓶,把状态补满了就继续捉捕面放葱花了。 此时的面放葱花早已完成了交易,开心的数着到手的金币。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一举动竟然差点毁了整个方舟。 冰霜巨蛟见状立马冲向空中追杀橡皮球,橡皮球借助火焰的推力快速躲避着,但蓝量也是飞快减少。 冰霜巨蛟一吼,巨大的威力使橡皮球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无论怎么操作都动不起来。 橡皮球掉在了冰霜巨蛟的身上,操作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橡皮球在冰霜巨蛟身上疯狂攻击,火焰附加的基础下半个小时总算打掉了冰霜巨蛟一层雪,但冰霜巨蛟一共有一百八十九层血,令人绝望的差距只能指望小钰了。 橡皮球收回了火焰护甲,喝了一个蓝瓶赶快补一补。冰霜巨蛟因为背上一直有个蝼蚁在挠他心情十分不爽。 冰霜巨蛟开始在身上寻找橡皮球的踪迹,但冰霜巨蛟身躯巨大,哪是那么好找的?况且橡皮球还在不断奔跑着换位置来躲避冰霜巨蛟的视线。 小钰在角落里偷偷镶嵌着自然之证,说实话,在一个法杖上镶嵌自然之证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在镶嵌上去的同时还要保证能力百分百的释放。 镶嵌是每一名机械师的必修课,但能不能修到完美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大部分的机械师并不会选择主修镶嵌,因为镶嵌太难修的完美,也太难预测结果了。 再说并不是有那么多材料适合镶嵌。 镶嵌只不过是称呼罢了,真正的镶嵌是把需要镶嵌的物品与镶嵌宝石进行连接的过程。 镶嵌的过程大致是选择材料,在装备上挖好了洞,接着在装备上刻制能量轨迹,再在装备上刻画运转符纹,最后把镶嵌材料嵌入。 关键过程不是刻制能量轨迹和刻画符纹,而是挖洞。 能量轨迹和符纹都是有容错限度的,但挖洞没有,大了一丝会泄露能量导致能力无法百分百发挥。要知道,在方舟世界一个能力的强度少了一丝就会变为截然不同的能力。 当今方舟第一机械师酸可乐也只不过最高契合度百分之九十八。 那次他本来想把一个狂血能力镶嵌到装备里,结果产生了偏差,变成了鬼附能力。 狂血能力是血量越少,攻击力越高。而鬼附能力则是敌人血量越少,攻击力越高。 两者天差地别但好在都属于高级能力,依旧能卖出个不错的价钱。 但如果自然之证的能力有任何偏差,那么他们就下个月再见了。 所以小钰不敢有丝毫大意,精力极其专注的一再挖了比,挖了比,最终终于现实了可以嵌入,进行下一步操作。 接下来的操作就是极其熟练的了,不过九分钟就全部完成。 于轼这一战在长安城打响了名声,从前巷街道恶名昭着的小混混在此时此刻就已不再存在。 “于轼!于轼!”众人欢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偶遇酥花糕店中 离开学士院,走过耸立顶天的大门,于轼对着天大笑,他今天的精神比平常要好上很多。 一连经历四场战斗,身上不仅没有伤痕,内力消耗也是极少,精神自然要比一般人好得多。 路上的马车很多,很多学士院的弟子都赶着这个时间回家,在这两年里于轼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学士院的弟子在这两年里可从来没有回过家一次,家里的情况可谓是一无所知,很多人为了家里的生计选择了进入学士院。 学士院的弟子每年都可以在学院里领取到高额的朝廷俸禄,对穷困的家庭来说,这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已是春天,天气有时仍然寒冷刺骨,地面很干,石砖间的灰尘肉眼可见。每当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扬起的尘土极可能会飞进路人的眼睛,让人不禁又是愁眉又是揉眼。 于轼走在路上的速度不是很有力也没有很快,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没有心思地活着了,一直以来他都是为了目的所活,为了隐藏而活,世人不可能会对一个小混混有所了解,一概而论的贬义词没有任何的追究意义。 “明天是预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呢。”于轼抬头看了看刺眼无比的太阳,对着他一直凝视,因为紫晶冥瞳的原因这些刺眼的光芒对他的眼睛根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他拍了拍自己的长袖,来往的马车多了,难免会有灰尘会沾到衣服。 街道上不温不火的酒店出现在右边,大小最易容纳二十余人,也足够好几队学士院的弟子在其中畅饮一番。 在进学士院之前,于轼曾留意过这家酒店,他之前所住的酒楼就在这一带,也许正是因为天下第一酒楼的过于豪华而导致了这家酒店的生意惨淡,但对于一般勤俭节约的弟子来说,这里便是他们消愁解闷的最佳之处。 历代修武大斗会预赛的最后一场都会让学子们故回家乡,探望离别已久的亲人,想必在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吧。 修武大斗会之后,有的弟子就会离开学院,有的弟子则会选择留在学院继续给大唐作贡献。 于轼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他的目的早已改变,从进学士院当修炼者,变成帮助思瑶改变道法,还有就是为金世帮复仇! 长安城时不时还会看见一些杂耍的戏人,周围好是一番热闹。 看热闹的人动作很快。 还没开始多久,就已经聚集在大楼前,停在那里的大多都是学士院的弟子,行人们把耍杂戏的人给团团围住,杂耍人的把戏有很多,如:胸口碎大石,银枪刺咽喉,赤手进油锅,单手劈砖头,蒙眼扔飞镖等,这些他们都会依依摆出。 对修炼者来说,这样的杂耍并不是多么难,但这些都是百姓,甚至连武者都不是的百姓。 于轼欢笑地给他们鼓了掌,在他们的铜锣中放下了几两银子,最后便就离开了。 走出人群,就可听见一边小巷子里孩童们的打闹声,于轼停下脚步,望着他们看了很久。 “孙冗渊,你可过得还好?”于轼淡淡的说道。 “怎么?对猴子还是念念不忘?”另一个于轼像是睡梦初醒一般,说话语气没有多少生气。 “差不多吧,他的天赋要比我高很多,如果我能像他那样或许我早就能够帮助思瑶报仇。”于轼继续往街道前走,走的方向正是巷街道处,也就是长安城边缘的一角。 “……”另一个于轼沉默了很久,“没事,还有我呢。” “多谢。”于轼微微一笑,眼神伶俐让行人对他的第一映像便是没有什么好感。 转眼间已到正午,骄阳似火,可能将至夏日。 于轼没有直接走向巷街道,而是在一家甜品店坐了下来。 店面挂着‘酥花糕’的招牌,是一家店面宽度不到三米的小店,和隔壁的酒店相比却要热闹得多,不过还好还有着一桌空位。 于轼想都没有想直径走上前便坐了下来,招呼着小二点了两盘酥花糕,由于店面没有酒卖,也只能以茶代酒讲究一喝了。 他现在啥也不想做,这两天他尽出风头,占尽了武台最耀眼的光芒成为朝廷、学士院乃至全大唐最为出名的一名武者,现在闲下来了他终于也能歇一歇,逛一逛,看一看了。 由于思瑶是天阶队伍,离开的时间会比其他队伍要晚上些许,她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墨棋保护着,不用过于去担忧她的安危,这才是于轼闲下来放松心态的最主要原因。 “多谢。”于轼接过小儿端来的糕点。 一个人悠闲地坐在店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却活力十足。 一口酥一口茶,逍遥神仙也不过如此。 “你好,那日多谢。” 声音甜美与于轼口中的酥花糕相互呼应。 于轼闻声看去,原来是紫红的弟子之一的吴凡,自从那日比试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微微一笑:“不客气。”于轼知道她为什么对他道谢,不过这么一想,恐怕这次见面也不只是单单偶遇那么简单了,“酥花糕我请了,也算交个朋友。”于轼伸出右手示意吴凡坐下,并将身前的一盘酥花糕推至吴凡身前。 吴凡刚刚坐下。 “于哥。”思瑶兴高采烈地从门外大步走来,刚喊完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起来,支支吾吾地有些尴尬地看着于轼身前的吴凡说:“你是?……” 思瑶没有留意过修武大斗会以往的比赛,两人的比赛之中也恰巧没有遇到过对方,而且学士院各个队伍都是相互独立的,即使是在一个学院两年之间从未相见也很是正常。 于轼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个人默默地看着他们独自一个人吃着糕点。 不过话说这糕点还真是好吃,入口即化,香甜软糯,油而不腻,甚是好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思瑶的胡思乱想 “你好,我叫吴凡,是学士院的弟子。”吴凡并没有被思瑶到来所惊到,而是举止高贵地回头微微一笑,语气不满不快地说道。 “你……好,我叫于思瑶,你叫我思瑶就行。”思瑶赶快坐到于轼身旁,尴尬一笑连忙作者自我介绍。 “你两是兄妹?”吴凡看着眼前的两人,论长相还真是找不出一点相似点,不由感到一些好奇。 于轼说:“嗯,算是吧。” 吴凡眨了眨眼:“算是?” “额,这……算了,吃点东西,我再去点些东西。”于轼起身就走,原本大脑一片空白的他,就好像有人给他的脑子里强行塞了点东西一样,变得沉重起来。 于轼走到掌柜面前,重新点了几份糕点,一家店面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一种糕点,普通的酥花糕都这么好吃,他自然会想吃更多的品种,何况于轼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为钱发愁的乞丐小子了。 能挥霍就当然就要挥霍,他手指在菜单上疯狂地指着,边至边说道:“这个,还有这个,嗯~~还有那个,再……给我来份这个,谢谢。” 于轼重新点了些东西却迟迟没有回去,只是站在原地和小二唠嗑,小二知道他是于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冒着随时可能会被掌柜骂的风险与于轼交谈着关于修武大斗会的事情。 于轼在大唐也算得上是一大名人了,在武者的传言之中他更是有着高贵无上的地位。 他一边给小二讲着关于修武大斗会的事情,一边偷偷瞄向刚刚离开的桌子。 只见吴凡和思瑶都未曾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时不时吃两口糕点,时不时有礼地砍向对面。 说实话,于轼并没有看懂她俩的所作所为,要说不说却一直不说。 在炼炉里于轼看书学到了一句,“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奇妙的动物。”原本于轼对这句话半信半疑,现在他对此深信不疑,他选择继续给小二讲故事,能拖一秒就是一秒,反正现在回去就是狼入虎口:送死! 思瑶端坐在椅子上,嘟着个嘴,面红羞涩地咬着嘴唇,双手在下面紧紧握着长袍的一角,糕点也只是吃了一两口就再也没有吃,眼睛时不时看向于轼,也不知道他在和小二说些什么,就是迟迟没有回来。 再看一旁举止高贵,身着豪华服饰的吴凡。 思瑶就算是秀丽典雅可和珍珠玛瑙一对就显得有些过于平凡,论身材思瑶根本就不输于吴凡,可思瑶的身着打扮就已经给她的身材打了一个大打折扣,凹凸鲜明的身材尽显在吴凡的身上。 思瑶气红了个脸,心想:难道于哥喜欢这样的吗?她看向吴凡高傲凸起的双峰,确实感到有些自愧不如,时不时瞄向四周,很明显地就可以看到有几名客人正偷瞄吴凡,对她的身子有着异样的想法。 思瑶心里反复嘀咕着,“难道于哥真的喜欢她吗?” “我……好像真的比过她。” “我是不是也应该向任岚姐姐学一下该怎么打扮自己了?” ……思瑶心里反复嘀咕了一堆,尽是胡思乱想。 思瑶看着吴凡脸上的装饰更是自卑,女人该如何打扮自己她是一概不知,两你里她想方设法的控制住自己的神识从而再提升修炼,很多次她都是死里逃生就差一点神识的消耗,她恐怕便会神识耗尽而亡。 而这么多年支撑着她活下去的恐怕只剩于轼一人了吧。 思瑶低着头,面红耳赤,只管弄衣服,糕点也不再吃,她只是穿着着学士院的普通白色长袍而已。 再看吴凡 吴凡看了两眼思瑶微微一笑,行为举止之间无不透露着高贵的气息,“你好思瑶妹妹,我看过你的比赛,你是天阶队伍的是吧?” “嗯。” “你和于轼在一起生活多久了?” “从小到大。” “那他喜欢什么你一定知道吧。” “这……” “那他喜欢吃什么你一定知道吧。” “不知道。” “奥,那行吧,祝你最后一场预赛成功。” “谢谢。” 元中易生活在离长安很远的一座小村庄,他前靠清水,后靠绿山,四季如春,所以村庄又名为‘山水之乡’。村里有着很多不成文的规定,如:男子成年如果还未婚嫁,村子就会让他在成年礼上选择村里的一名女子与他结为夫妻,并要求至少生下俩娃。 村子里的人不过百十余人,为了不让村子的人渐渐减少,这才有了这一规定。 成年礼那天元中易也被迫要求选择,但元中易却站在成年礼的台子上迟迟没有作出决定,何况那时在村子里男子十六岁还未婚嫁,为家添作家丁已是大不孝,何况元中易此时却已有二十。 整个村子为他已然弄得十分喜庆,红布盖天,就连洞房花,酒席宴桌都是一条龙服务。 村长拄着拐杖弓着腰,来前沧桑道口:“小易啊,这是我们村子里最年轻的十几位姑娘了,个个聪明贤惠,最大的不过也才十九,不要再犹豫耽搁大家庆祝了。” 元中易穿着新郎服,看着眼前穿着新娘服的十几位姑娘,眨着那不大不小的眼睛,长卷的睫毛,一张张迷人的脸,苗条的身材,可谓都是上等的佳人。 但元中易的脸上却是忧心重重,他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夫妻之情不应该如此,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开口说道:“虽然我的父母已经亡故很久,我感谢你们将我从外捡来并养育我这么多年,村长,在我眼里您就是我的父亲,我从小就听你的话,但这次我不想做出选择。” “为什么?”村长又惊又喜,在如此场合他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 “我在村子里转的少,最多出门种田的时候走一下,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家里练功,这里有些姑娘大都素未蒙面,怎能再次一面就与她谈婚论嫁之说,而且……我并不爱她们,我相信他们也不爱我。” 于轼听到这里被有感触,原来元中易和他一样都是被人遗弃的孤儿,从小便就他人恩惠。 元中易的这一句话镇住了村长,也镇住其他围观庆祝的村名,新娘们一个个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这个难人,有的眼角闪烁着几抹泪花,其实她们也不想,但谁又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村子逐渐衰亡呢? 说罢元中易健步走下台子,离开众人回到自己的家中,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让他的心逐渐平静,他换下喜庆的新郎服并收好,拿起锄头便朝着田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下第一的酒楼 同一天正午之时。 天下第一酒楼里的雅间聚集着几位身着华服的人。 他们各个面容端正,胡须清理得干干净净,板着的脸上透露着上位者的威严,只有久居高位的人才能散发出这样的气势。 其中貌似领头人的人率先发话:“此次大家前来想必大家都知道原因。” 领头人旁边一个浓眉大眼的人微微一哼:“哼,当我不知道你这老小子的意图?定是为了最近在大斗会中名声鹊起的于轼吧,一个武者可以将自己的力量提升至此,相比又是那户雪藏的贵之后哦。”说罢,冷眼瞥了两眼在座的众人。 此时一个留着山羊须的偏老之人说道:“说来也邪门儿,那小子明明没有一丝神识的气息只是个武者,却凭借自身实力势如破竹的通过预赛的前几场,此外他的功法也颇为怪异,很少可以在中原所见。” 一名精瘦的男子叹了口气:“可惜啊,我的情报网也只能收集到不多的情报,只知道他幼年入京后一直在当混混,几年前参考学士院,据说与死去的宗擎有些交情,身边还带着个小男孩,但自从进了学士院之后,这个小男孩便消失了踪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个面色精明的男人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等等,他们是什么时候入的京?” 精瘦男子思索了一下:“应该是九年前吧,你问这……”精瘦的男子的咽喉像是哽咽住了一般,虽然他所想的事情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又不是毫无道理,但于轼手中的星帝云后不免让人会联想猜测。 突然,房间里陷入了一股奇妙的气氛,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浓眉男子率先打破了平静:“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当初那件事是谁操办的?你敢怀疑那位大人!就算有也不可能过上一年就入京了吧!”就凭借着星帝云后,即使再过三年恐怕都难免脱得了关系。 很明显,这些人和那些事都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此刻一阵温润的声音传来:“不哦,我可以作证,你们的猜想是对的。” 雅间中的五人一齐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身着一袭白袍,衣冠整洁,面如冠玉,手中的折扇微微扇着。 领头之人惊呼:“你是……若有情!” 若有情继续摇着手中的折扇:“当年的金世帮也是辉煌一时啊,如今不知不觉已消失了九年,而当时逃出的少年已经长得这么大,是不是很惊喜?他的武功来自于金世帮。” 领头之人惊呼再次惊呼:“什么!金世帮的遗孤?你有何证据。” “当然有。”若有情温文尔雅地挥动白扇,朝着领头人的周围走上了两步,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白袍在不经意间挥动,像是神识催动一般有着强大的压制力,“但……若某为何要以之相告?” “你!”领头之人转身指着他,但由于实力的缘故就只是吐出了一句‘你’而已。 凭若有情的本事,他要是想杀在场的各位相比都只是弹指一瞬间的时间罢了。 浓眉之人瞪大了眼睛瞪向若有情:“你来做甚!你应该知道朝廷并不愿意与魔教鬼派多接触了!” 若有情轻笑:“呵,大人又何必着急,我只是想告诉你们经过我这些时间的了解,于轼肯定是来自于塞外,但是不是金世帮的遗孤那都只是我的猜测,而且当初塞外大屠杀之后,清理战场之时并未发现金氏夫妇的子嗣后代。” 山羊须老者摇了摇头:“果真是空口无凭,没有证据,你也只是胡乱猜测一般?” 若有情抬起脚走一步:“证据很快就会有,若某今日只是给各位一个忠告而已。”若有情凑到领头之人的耳边轻声说道:“千万不要玩火。” 领头人冷汗直冒,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若有情话还没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地,此时天下第一酒楼的老板娘带着小儿端了一盘又一盘的菜进了门:“各位贵客来到小店却没有点一盘菜,光喝茶了,小女子想定是小店服务不周,便亲自来为各位爷上菜,各位慢用。” 所有的人都警觉起来,立刻放松下来,不过是一弱小的女人而已,但唯独领头人却没有放松警惕。 待得菜品尽数上齐老板娘便将小儿都招了出去:“你们先退下吧,我来亲自招呼各位爷。” 随即转身对雅间里的人说道:“各位爷还请慢用,又不满意还请指出让我们可以修改。” 小二尽数退去老板娘合上了门,身上陡然散发出恐怖的气势,惊人的神识瞬间笼盖住了所有人:“各位爷还请吃了这顿饭也顺便把刚刚谈论的一切也都咽下去吧。” 领头之人十分惊讶但强做镇定:“老板娘,你这玩笑是开得有些过头了吧。” 老板娘微微一笑:“还是莫跟我打官腔了吧,我的话说得应该够清楚了。” 领头之人身体完全动弹不得:“既然您知道我们所谈何事,那也该知道你现在这么做的后果!” 老板娘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就是你们那个皇帝老儿到我面前我也照样不当回事,你以为我怕你威胁!” 说罢所有人感到身边神识又是一紧,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 老板娘转身离开:“我在你们灵魂里留下了烙印,一旦想说出这件事就会立刻暴毙,不要耍花样,菜我请了,放心没毒。” 打开门:“那就祝各位爷用餐愉快。” 随后老板娘关上了门。 房内的众人一下子全身放松下来重重地喘着粗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老板娘关上门身后排着两列人,赫然是刚刚一起进去的小二防止人逃跑。 老板娘回头对身后的人说:“查清了吗?” 最前头的一个人上前:“查到了,是魔教鬼派的若有情一直在暗中调查那个叫于轼的人!” 老板娘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眼中是凛冽的杀意,杀意之中又透露着让人难以置信的思念。 “她是?”山羊须老者顺着胡须咳嗽了一声。 领头之人缓缓坐下对着眼前的菜式打了个寒颤,提手拿着筷子在空中不停地颤抖,“她是我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一个女人,天下第一酒楼的老板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天终有不测风云 天下第一酒楼的老板娘基本从不露面,这次面世恐怕也是这些年为数不多的一次了。 老板娘远远地看去像是小家碧玉,却不料性情刚烈。柳眉幽眸之间竟然透露出一股英气,秀美俏皮的脸上一股绝不妥协的气势散发出来,真是让人又怜爱又敬佩,时间的流逝给她的脸上也留下的轻微的痕迹,眼角的泪痕是日积月累留下的,恐怕是洗不尽了。 “老板娘。”老板娘身后传来一声声音。 老板娘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账本,随即洒脱回道:“这些年把酒楼给你打理看来是对的。”她站起身子,看着身后的那人大大咧咧地一笑:“这么多年,你也老了啊。” “哪里,万金受老板娘之福才会有如此成就。”他弯腰鞠躬给面前的老板娘行了个大礼。 “哪有,你本来就是没落贵族之后,老娘只是给了你可以翻身的本金罢了,说道谢我还得谢谢你把我这家老店开得这么好呢,我每去一地都能见到‘天下第一酒楼’的牌面。”老板娘上前拍了拍万金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万金和老板娘也算得是老交情了,要不然老板娘可不会将酒楼交付于他管理,至于动作他自然也是明白,缓缓地将自己的身子直了起来。 “叫什么老板娘啊,叫姐。”老板娘看了他两眼,瞅了两眼万金的大肚腩,大声笑出,尖锐的声音刺穿了地板,就连包厢中的客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这些年你没少吃好东西啊。” “哪有,姐,你回来了,那姐夫呢?”万金摸了摸头,尴尬一笑。 “我哪知道,二十年前就再也没见过了,可能是死了吧。”老板娘转身走进厨房,“喂!我放酒的地窖呢?这么多年没回来,好歹请老娘喝上一杯啊。” 万金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爽快回道:“好嘞姐。” 与此同时。 “于哥,你和吴凡是什么关系?”思瑶两腮红润,低着头没有看向于轼,低声说道。 于轼拉着思瑶走了很长一段路。 路上,于轼说了很多话,不过基本都是聊着路边的所见所闻,似乎没有听得到思瑶的问题,也许是没有听见吧,因为思瑶的声音实在太小。 “晚上想吃点什么?回到巷街道我给你做。”于轼转头一笑,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俏,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在此时却展露着前所未有的温暖,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这样的气息则正是他灼炼两年的成果之一。 思瑶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嘴角上扬的是一个完美且美丽的弧度,路边的行人不禁想对她多看两眼,毕竟这种不沾染人间烟火的姑娘已经是极为少见的了。 再看路人对于轼的表情,大都是因为嫉妒…… 屋檐之上,若有情缓缓挥动着扇子,看着下面的于轼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个女孩不就是明护法所救的那个女孩吗?她和于轼又有什么关系?” 两年之前,深夜,大山洞穴中。 “咳咳。”若有情看着眼前的这人扇了扇子,微微笑道,“这小子的神识很特别啊,咳咳。”若有情眼前的这人正是江千言,纵使江千言的神识威力再如何的强大,在神识境界碾压的情况下反抗,都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说完若有情转身过来,和蔼地说道:“这人是学士院的人,肯定会有人来救他,你们看好了。” “大人,人我已经抓到了。”一名黑衣人道。 “哦?是吗?”若有情上前看来,大喜道:“真是庄敬酒啊,这一股子的酒气,果真是分外清香。” “你们抓我做什么?”庄敬酒浑身颤抖道,他身材高瘦,着破布烂衣,双眸无神,八字小胡,头发散乱,看样子是很久没有打理了。 “一个月前,天斗世家已经被灭门了,你知道不知道?”若有情依然笑着,笑容配上这里阴暗的洞穴,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我知道。”庄敬酒跪在地上连看若有情的勇气都没有,一个劲地磕头饶命。 长安城谁不知道庄敬酒是出了名的胆小,被鬼派的人抓住还没有尿裤子都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若有情知道,在这里和庄敬酒谈话实在有失风雅,再加上这里的阴森恐怖,恐怕庄敬酒一会儿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咯。 若有情再想,如果再找不到毒莲漫花想必到那个时候,魔煞就会吸食教众来维持自己的精神了吧。 “再帮我调查一个人可否,这是我私人拜托于你的。”若有情低头弯腰将嘴凑到庄敬酒的耳边低声说道:“帮我查一个叫于轼的人,他原本住在巷街道附近,现在是学士院弟子,他的队友还有一名你们天斗世家最后的一名嫡子:庄世元。” 庄敬酒的眼睛突然瞪大,“我帮,不要伤害元儿,可不可?” 若有情直起身子,露出完美的笑容,将手中的白扇收起别在腰间,伸手将瘫倒在地上的庄敬酒缓缓扶起,“这就好,这件事我不催你,但毒漫莲花的事情你得快,教主可等不了你。” 现在。 “于轼,你到底是谁?金世帮?天羽阁?和你都是什么关系?”若有情站在屋顶脸上露出深思的神情,眉头紧锁,举止投足都极为优雅可观,自言自语道:“天下终有不测风云,大唐的祥和想必很快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两年前你所有的行踪做得确实隐秘,但为何两年后却要在修武大斗会之中如此展露锋芒?你的目的让我着实有些好奇。” 看着于轼拉着思瑶登上马车朝着巷街道的方向疾驰过去,在路的尽头形成了一个小点,他面无表情地又开口说道:“不知为何,我对那个叫于轼的总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说罢,他冷笑一声消失在了屋檐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于轼、思瑶回到巷街道。 一下马车,便有着一群人来将于轼紧紧围住,这些便是两年前曾和于轼孙冗渊一同在巷街道中打架的伙伴兄弟。 七嘴八舌说一大堆,问了一大堆。 “于哥,你是不是去修行了啊,那你有没有成为那个什么修炼者啊?”……“于哥,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给我们?”……“于哥,你的衣服好好看啊,从哪里拿的啊?”……“于哥,于哥,你长高了耶。”……“于哥,你去哪里了啊?” 两年前,他们是一群可怜的孩子。 两年后,他们仍是……巷街道越发富裕的生活,丝毫没有对他们有着一丝一毫的怜悯,这群孩子就像是一群住在世外桃源的隐士一般,每天的生活目的也就只有一个:活着。 于轼给他们发了很多钱,这些钱足够他们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当然于轼更希望的是他们能用着这些钱来去读书,进入私塾让教书先生给他们灌输知识,于轼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他不能毁了其他人的人生…… “于哥,六子呢?你不见了之后,连他也失踪了,你们之前住的房子里我们也找不到他。”一个蓬头垢面的正太走了出来,他原本比于轼要小上五岁,现在已有十五岁之大,名为:石子。 于轼尴尬一笑,本来走的时候就没打算过回来,可现在倒好一时间他还真没想明白该如何安排六子的去向,定在那里摸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六子哥哥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说是要寻宝,估计一年半载是回不来了。”思瑶开口笑道,笑容很甜,看得这群孩子一愣一愣的,有几个看得入迷傻了眼。 “姐姐,你是谁啊?”石子好奇道。 “我吗?”思瑶看了两眼于轼,转头道:“我是你们于哥的妹妹,他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们结为了兄妹。” “噢,是这样啊。”石子道,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转头对着于轼好奇道:“于哥,于哥,于哥,最近街头里老是传着一个传奇武者,名叫于轼,那人是不是你啊?” 石子后面的小孩推了一把石子,赶忙责怪道:“那当然是于哥啦,在巷街道里还有谁能打过于哥,现在于哥出了趟远门当然也就会闯出一番名声啦。”说罢,并骄傲地给于轼竖起了个大拇指,这个孩子就是喜欢竖大拇指,没想到这个习惯一直流传到现在。 于轼要回原来住的房子,把里面曾经没有收拾的东西带走,从此之后,他和思瑶就不能再回来了,这里只能是过去的记忆。 于轼的决定还没有和思瑶讲,也不知道她能否接受。 于轼让石子带着其他孩子去街道对面买吃的去了,那些吃的估计是他们梦寐以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食物了,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高兴的都把于轼给忘在了一旁,直径跑去摊位。 “哎,石子好奇的性格还真是没变啊,见什么都问,一问就问个不停。”思瑶看向于轼对他微微一笑,她就是石子口中的六子,自然对身边小伙伴的性格十分了解。 “没错啊,我不在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们是怎么过的。”于轼看着他们奔跑远去的背影,没看多久就转身往屋内走去。 思瑶定了定走进了屋内,走到院子中央时她抬头看了看天。 天那么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白色,瑰丽得熠熠发光。 于轼直径走到自己屋内,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灰尘,他不爱打扫,一般打扫都是由思瑶来做,但一个月基本都有一半的时间他和思瑶要在牢里度过,回来还得想办法弄点吃的,所以就连思瑶也很少有时间打扫屋子。 他伸出两指轻轻抹了抹台柜上的灰尘,手指再抬以被灰尘覆盖,向前走去两步,就可以看得出自己当年是有多么的邋遢,床单杂乱被子未叠简直就像一个狗窝,不过现在再想,这张床最后一个睡过它的人是宗擎,没想到现如今却阴阳两隔。 当年要不是宗擎来找他站队,现在于轼估计在街头打架蹲着监狱呢。 谁也没想到,当年的小混混竟也会有如此成就,成为长安城乃至大唐的红人。 于轼记得很清楚,他把勒进劈断了的牌匾给藏了进去,那块牌匾可是金世帮的牌匾,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想起了一个被他遗忘已久了的人。 寒山! 于轼至今为止还没能够搞懂寒山的目的,如果这个人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金世帮而来,那他不可能会隐忍到现在还没出手,两年前的站队事件让于轼初步了解到大唐现在处境,可谓是明争暗斗,四面埋伏,一个不留神都会送掉小命。 他掀开床板,眼睛猛地睁大,不可思议地朝着床板边缘横扫了一番,最后终于吐了一句,“没了?” 思瑶背着自己已经打包好了的包袱此时走了进来,“怎么了,于哥?”之前吴凡的事情她还是有点难以忘怀,时刻都铭记于心,难道于哥真的喜欢她,她要成为思瑶的嫂嫂了吗? 于轼没有说话,轻轻将床板放回原位,之前放牌匾的地方明显要比其他的灰尘要少上很多,看来是金世帮的牌匾是最近被人拿走的,可到底是谁呢?这东西在于轼手里不过也就只是留个念想,在其他人手里不过只是一块破木石板而已。 “没事,只是一个小东西丢了,可能是我忘记放哪了吧。”于轼转身离开,在自己的衣柜里收拾打包着一些东西。、 “要我帮你吗?”思瑶知道于轼从来不忘事情,何况这次回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来找这样东西,这东西对他来说一定重要得多,他怎么可能会忘记放哪。 于轼简单打包了一些东西,拎着小包袱牵着思瑶的手便离开了屋子,二人同时走到庭院内停了停,转身看向整个屋子,“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我们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屋子里住了这么多年。” “是啊,还真是安静啊。”思瑶面露笑容。 于轼却笑不出来,面色铁青,淡淡道:“希望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牌匾的消失让于轼越发的不安,他这时有些在懊悔,不该在修武大斗会展现锋芒,如今有人已经开始对他的来历做出了动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衙门消失的吴叔 这个世界本没有神,神不过是幻想和史料记载中才有的罢了,但他二人却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 孙冗渊手中的启,乃七剑合一,天地所化,于轼手中的星龙,虽是人合,却乃天外所化,而身处天地间的孙冗渊自然要比于轼快上很多。 孙冗渊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于轼,时不时瞄上几眼挂在墙壁上的启与星龙,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启上出现的一条裂缝。他心里明白这场决斗是他输了,输的很彻底,很干净,果然他于哥还他于哥,这方便简直一点没变。 孙冗渊透过竹窗望向天空,喃喃道:“池鱼,你在哪?你还活在吗?” “咳!咳!”于轼躺在竹床上连咳了几声,渐渐睁开双眼,欲想坐起,身子竟已撑起一半,却又因无力倒了下去,还好孙冗渊在他身后扶了一把,这才坐了起来。 “怎么?没死吧?”孙冗渊扶着他轻轻笑道,语气很淡,却很亲切。? “哈哈……咳,咳……没死呢。叶赢修人呢?”于轼虚弱地问着。 “我把他送回皇宫了,帮他改了容貌,没人发现异样,但……于轼你这无非不是一场放虎归山的戏码。”孙冗渊眉头微索。 于轼用力地咽了口气,又大喘几声,显然身体还没有恢复,“不,我那是不仅仅只封印了他的神识,我还封印了他除做皇帝之外的记忆,除非他杀了他自己,否则这世间再无叶赢修。” “这样啊,但……”孙冗渊欲言又止,陷入沉思。 “他不过是想改变人们地狱般的生活罢了,你我都在走歪路,为何不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大唐的百姓在他的统治下生活的不好吗?即使是我们,不是也有落脚地吗?”于轼说话一急,又连咳了几声。 很快便来到了学士院后山的木屋前,估计整个学士院就只剩下后山还是五年前的样貌了吧。木屋前侧边有着二十五座相同大小的坟墓,碑上刻的分别有:宗擎、李白、方照邻、任岚、华隐白、墨棋、孙天臣、芸娘、温如玉、于锁笙、佐夫、程金罗、天羽星辰、夏天钰、江千言、庄世元、上官垚、沙小桐、金无双、元中易、楼烈宇、庄敬酒、术林、呼延修、还有……于轼的。 孙冗渊看着这些碑,心中实在不好过,经历的实在太多太多,时间飞逝,不过五年时间他早已不是那个街头打架的混混,物是人非,夕日的好友竟已阴阳两隔。 缄默从木屋中走出,与孙冗渊对视了两秒,尴尬地笑道:“小兄弟,想不到我们第二次见面,你便已达到这种境界了。” 孙冗渊本想回礼,但面前的这些碑让他笑不出来,脸上竟还是没有一点表情,“于轼昨日是不是来过?” “他是来过。”缄默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 “以命换命吗?屋子里的思瑶还好吗?”孙冗渊低语道。 “思瑶的脉搏恢复了一些,加上于轼的四凶兽力也全给了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于轼还说如果你来了,就让你给他女儿取个名字。” “叫‘悦’吧,希望将来能‘愉悦’的过一生。”孙冗渊暗叹了一口气,又开口道,“三叔?” “干什么?”缄默反问,疑惑的表情爬上脸庞。 “不用再装了吧,孙天浩,我的三叔,我父亲的三弟,剑宗三公子,我父亲失踪后,你便也不知所踪。”孙冗渊说的他哑口无言,又言道:“第一次见我就认定了我是以剑入道并非以剑术入道,后又假借比武之名,将斧正赠于我,助我升境,而且依你的话你也是以剑入道,能以剑入道的除了是剑宗的人,我还想不到有第二之地,欺瞒的事情先不说,后又与佐夫说是与我有缘,佐夫是修缘的和尚,自然信以为真,这后手也策划的实在完美,话说你的易容术好生了得,竟连叶赢修都能骗去。” “是吗?很好,但……真正的缄默呢?” “少林寺空悲谷中真正的皇帝李隆基尸体一旁的,应该属于缄默,他的骨中都是剑伤剑字的剑诀,而李隆基的尸体白骨略显发黑,明显死于叶赢修之手,加上缄默手指白骨上刻有‘缄‘字与后来缄家冢的白骨相似,不,简直是一模一样,所以我更加坚信。”孙冗渊反手一转,幻出“启”来,“说吧,三叔,什么目的?” “算了,反正剑宗也不知道,对,你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孙天浩,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找到‘天合录‘,让你爹成为剑宗宗主,消灭其他仙宗,以报血海深仇。” 孙冗渊将启扔向缄默,缄默顺手接住,“这就是启了?”缄默问道。 “对,这就是‘启‘,上面记载的就是天启录,你可以拿着它去报仇了。”孙冗渊两手一摊,坦然说道。 “是吗?有什么用呢?如今大哥不在了,剑宗也没了,报了有什么用?”缄默脸上更加消沉了起来,思绪极其复杂。 “我爹,记过剑宗不是地方,是心,我娘是骨岛的继承人,仍背着族人的仇恨与我爹相爱。三叔,只要心在剑宗就不会亡。” “是吗?”缄默看向天空,喊问道:“大哥?是吗?“等过半晌,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树叶拂过启剑,缄默这才微笑点点头。 “知道你身份的还有一人,那就是佐夫,他死前都没有忘记让我帮你消除仇恨,只可惜后来一直没有机会再遇见你。” “佐夫?”缄默看向佐夫的碑,“对不起,我把你当弱智看。” “三叔,能否请你做一件事?”孙冗渊问。 “什么事?大侄子,不,神明,请尽管吩咐。” “拿着启,保护好思瑶喝余瑶,我不能在这儿多等一刻了。“ “什么?神明,你去哪?“缄默急问。 “别神明神明的,我还是你的大侄子,孙冗渊。我得去找池鱼,我相信她还活着,在哪个世界等着我,一直等着我。” “您将启给我,那你呢?” 孙冗渊幻出星龙背负其身,转身离开,“我有于轼陪伴。” 就这样孙冗渊的背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孙冗渊所到之处竟已无法再继续向前,他深知这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尽头,只是他的心已经停了下来,这难道就是终点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凭什么要去放弃 很快便来到了学士院后山的木屋前,估计整个学士院就只剩下后山还是五年前的样貌了吧。木屋前侧边有着二十五座相同大小的坟墓,碑上刻的分别有:宗擎、李白、方照邻、任岚、华隐白、墨棋、孙天臣、芸娘、温如玉、于锁笙、佐夫、程金罗、天羽星辰、夏天钰、江千言、庄世元、上官垚、沙小桐、金无双、元中易、楼烈宇、庄敬酒、术林、呼延修、还有……于轼的。 孙冗渊看着这些碑,心中实在不好过,经历的实在太多太多,时间飞逝,不过五年时间他早已不是那个街头打架的混混,物是人非,夕日的好友竟已阴阳两隔。 缄默从木屋中走出,与孙冗渊对视了两秒,尴尬地笑道:“小兄弟,想不到我们第二次见面,你便已达到这种境界了。” 孙冗渊本想回礼,但面前的这些碑让他笑不出来,脸上竟还是没有一点表情,“于轼昨日是不是来过?” “他是来过。”缄默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 “以命换命吗?屋子里的思瑶还好吗?”孙冗渊低语道。 “思瑶的脉搏恢复了一些,加上于轼的四凶兽力也全给了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于轼还说如果你来了,就让你给他女儿取个名字。” “叫‘悦’吧,希望将来能‘愉悦’的过一生。”孙冗渊暗叹了一口气,又开口道,“三叔?” “干什么?”缄默反问,疑惑的表情爬上脸庞。 “不用再装了吧,孙天浩,我的三叔,我父亲的三弟,剑宗三公子,我父亲失踪后,你便也不知所踪。”孙冗渊说的他哑口无言,又言道:“第一次见我就认定了我是以剑入道并非以剑术入道,后又假借比武之名,将斧正赠于我,助我升境,而且依你的话你也是以剑入道,能以剑入道的除了是剑宗的人,我还想不到有第二之地,欺瞒的事情先不说,后又与佐夫说是与我有缘,佐夫是修缘的和尚,自然信以为真,这后手也策划的实在完美,话说你的易容术好生了得,竟连叶赢修都能骗去。” “是吗?很好,但……真正的缄默呢?” “少林寺空悲谷中真正的皇帝李隆基尸体一旁的,应该属于缄默,他的骨中都是剑伤剑字的剑诀,而李隆基的尸体白骨略显发黑,明显死于叶赢修之手,加上缄默手指白骨上刻有‘缄‘字与后来缄家冢的白骨相似,不,简直是一模一样,所以我更加坚信。”孙冗渊反手一转,幻出“启”来,“说吧,三叔,什么目的?” “算了,反正剑宗也不知道,对,你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孙天浩,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找到‘天合录‘,让你爹成为剑宗宗主,消灭其他仙宗,以报血海深仇。” 孙冗渊将启扔向缄默,缄默顺手接住,“这就是启了?”缄默问道。 “对,这就是‘启‘,上面记载的就是天启录,你可以拿着它去报仇了。”孙冗渊两手一摊,坦然说道。 “是吗?有什么用呢?如今大哥不在了,剑宗也没了,报了有什么用?”缄默脸上更加消沉了起来,思绪极其复杂。 “我爹,记过剑宗不是地方,是心,我娘是骨岛的继承人,仍背着族人的仇恨与我爹相爱。三叔,只要心在剑宗就不会亡。” “是吗?”缄默看向天空,喊问道:“大哥?是吗?“等过半晌,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树叶拂过启剑,缄默这才微笑点点头。 “知道你身份的还有一人,那就是佐夫,他死前都没有忘记让我帮你消除仇恨,只可惜后来一直没有机会再遇见你。” “佐夫?”缄默看向佐夫的碑,“对不起,我把你当弱智看。” “三叔,能否请你做一件事?”孙冗渊问。 “什么事?大侄子,不,神明,请尽管吩咐。” “拿着启,保护好思瑶喝余瑶,我不能在这儿多等一刻了。“ “什么?神明,你去哪?“缄默急问。 “别神明神明的,我还是你的大侄子,孙冗渊。我得去找池鱼,我相信她还活着,在哪个世界等着我,一直等着我。” 万妖王咬牙切齿的看着已经布下层层禁制的百字碑,他他进去一步便会灰飞烟灭,身上已被数十条禁制锁链困住,对着孙冗渊消失的方向狠狠的说道:“啊啊啊!你小子敢耍我!你要是能领悟我还能饶你一命,你要是领悟不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当年万妖王也对李白说过同样的话,但当年李白所展现出的成就绝对要比孙冗渊现在要高的多,不光如此,李白所展现的傲气一点也不弱于万妖王本人的气息。 孙冗渊被带进了一片金色湖泊之中,他躺在湖泊上,身体却没有任何潮湿的迹象。 孙冗渊从湖泊上爬起,手碰在湖泊上如同在沙土上一般松软却有着沙土没有的光滑。 孙冗渊定睛一看,湖泊上漂浮着的是碑上的字。 然而字的排列杂乱无章,孙冗渊没有仔细看过原文,自然无法排列出原意。 无计可施的孙冗渊拔出初寒来舞起来,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练练剑法,万一实力提升到出去之后打得过万妖王呢,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有总好过没有。 孙冗渊并不知道万妖王已经被捆在了外面,这等禁制非是华山开派之人所下,否则根本禁不住万妖王几次挣扎。 孙冗渊舞剑之时剑随心动,招式随意,只要顺手即使剑势完全不同的剑招也能嫁接,剑意毫无保留的释放,灵动又兼具着凌厉。 当年万妖王也对李白说过同样的话,但当年李白所展现出的成就绝对要比孙冗渊现在要高的多,不光如此,李白所展现的傲气一点也不弱于万妖王本人的气息。 孙冗渊被带进了一片金色湖泊之中,他躺在湖泊上,身体却没有任何潮湿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学士院代表名单 “于轼,于轼,你还生着气呢?”元中易走到于轼身边道。 “没有。”于轼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明显不对。 “好了,好了。”元中易递上一壶酒。 孙冗渊坐在竹床的一旁,竹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于轼。 自那次大战后于轼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孙冗渊将他衣服换下,洗尽了他身上的血色痕迹。 他二人的那一斩一剑已然用尽了自身上下所有的力量,而这力量足以将这整个世界毁灭。尽管如此,他们虽承受了这一毁天灭地的伤害但却不会导致死亡,顶多力竭昏迷罢了。 只要神识内力恢复到了一定程度便会再次醒来。 这个世界本没有神,神不过是幻想和史料记载中才有的罢了,但他二人却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 孙冗渊手中的启,乃七剑合一,天地所化,于轼手中的星龙,虽是人合,却乃天外所化,而身处天地间的孙冗渊自然要比于轼快上很多。 孙冗渊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于轼,时不时瞄上几眼挂在墙壁上的启与星龙,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启上出现的一条裂缝。他心里明白这场决斗是他输了,输的很彻底,很干净,果然他于哥还他于哥,这方便简直一点没变。 孙冗渊透过竹窗望向天空,喃喃道:“池鱼,你在哪?你还活在吗?” “咳!咳!”于轼躺在竹床上连咳了几声,渐渐睁开双眼,欲想坐起,身子竟已撑起一半,却又因无力倒了下去,还好孙冗渊在他身后扶了一把,这才坐了起来。 “怎么?没死吧?”孙冗渊扶着他轻轻笑道,语气很淡,却很亲切。? “哈哈……咳,咳……没死呢。叶赢修人呢?”于轼虚弱地问着。 “我把他送回皇宫了,帮他改了容貌,没人发现异样,但……于轼你这无非不是一场放虎归山的戏码。”孙冗渊眉头微索。 于轼用力地咽了口气,又大喘几声,显然身体还没有恢复,“不,我那是不仅仅只封印了他的神识,我还封印了他除做皇帝之外的记忆,除非他杀了他自己,否则这世间再无叶赢修。” “这样啊,但……”孙冗渊欲言又止,陷入沉思。 “他不过是想改变人们地狱般的生活罢了,你我都在走歪路,为何不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大唐的百姓在他的统治下生活的不好吗?即使是我们,不是也有落脚地吗?”于轼说话一急,又连咳了几声。 “不谈这个了,我们今晚去哪吃饭?我请客,就算成神了,两天不吃不喝想必你也饿了。” “嗯。”于轼笑了笑点点头,顿时脸色大变,“什么?两天?我昏了两天?”见孙冗渊有些迷茫和迟疑地点了点头,急促地开口道:“现在是几时?” “大概是辰时。” 于轼轻轻推开孙冗渊,强行将自己撑起,脸色白的吓人,明显他的内力和杀意还没恢复,经过一番折腾终于下了床,毛手毛脚的穿上衣服,手一伸将星龙吸到手中,上前走了两步,转头对孙冗渊意味深长的说:“记住,他叶赢修将来是昏是明,你我说了都不算。” “那由谁?” “百姓,那个时代的百姓,你还有你未完成的旅途,我也有我未守护的使命。” “那今晚吃什么?”孙冗渊知道他出门了,他也拦不住,至于是什么事他还没反应过来。 “就不吃了,来几壶好酒吧,戌时这里见。当然你去准备,我没钱。”说罢,一笑之际,消失在了孙冗渊面前。 孙冗渊过了三分才反应了过来,于轼那句未守护的使命到底是何意,启剑顿时入手,跨出竹屋,欲想追去,前脚都已踏出,后脚却迟迟没有跟上,他停在那里脸上满是内疚,起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半边脸变得通红,喃喃道:“对不起。”孙冗渊看着眼前的这边竹林,眼里又充满了回忆,渐渐地心情也就平复了,不愧是药王的隐居,竟能让人心胸变得平静起来,只可惜药王已经不在了。 孙冗渊感叹道:“这就是你的使命吗?于轼?” 于轼离开了孙冗渊便飞身前往长安城。 黑黑bai的秀发垂直到腰间,斜斜的刘海du在额前飘扬,头发散zhi出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头dao上别着白色的发卡,显得很优雅。身穿白色衬衣,外披黑色外套,外套没有扣扣子,腿穿白色裤子,裤子上有银灰色的裤链,脚穿黑色女式皮鞋,穿着显得很帅,很酷。戴着黑色的雕花项链,戴着白色耳环,全身散发着一股花香的味道,脸上露出冷漠的表情。眨着那不大不小的眼睛,长卷的睫毛,一张迷人的脸,苗条的身材。 浅金色的波浪卷肆意披在肩上,粉红色的皇冠别在右侧,齐刘海遮住了好看的眉。独有的粉红眼眸添了些许高贵的气质,标准的瓜子脸,象牙白的皮肤。浅粉色的晚礼服很合身,勾勒出少女高挑的身材。丝带缠在腰上顺着风的方向飘扬,脖颈间的蝴蝶结嵌了蓝宝石,晶莹剔透。唇角勾起,华贵活泼。 浅棕色的波浪发肆意披在肩上,红色蝴蝶结衬白色条纹,白净的瓜子脸,细细的柳叶眉下长而翘的睫毛如小刷子般每眨一下眼就扫过皮肤,浅青色的眼眸似繁星般闪烁。小巧的鼻梁,粉嫩的嘴唇微微勾起。红色的礼服正好套在身上,腰间红白丝带缠绕几圈打成蝴蝶结,白色裙底衬的少女愈加清纯美丽。 娇俏的长发女生探头进来说,长发的发梢坠着一枚银质的HelloKitty发卡,秀气的笑脸微微有点泛红,低垂眼帘不敢直视她。 万妖王咬牙切齿的看着已经布下层层禁制的百字碑,他他进去一步便会灰飞烟灭,身上已被数十条禁制锁链困住,对着孙冗渊消失的方向狠狠的说道:“啊啊啊!你小子敢耍我!你要是能领悟我还能饶你一命,你要是领悟不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学士院悬浮宫台 于轼等人来到会场,会场的人要比预赛的时候多得多。 台上坐着皇帝,皇帝威严的表情让本应该喧闹的场景变得格外严肃,其余的大臣估计也只有最为上级的官员还在坐着,其他到场的都是站着的,一排有一排条理有序。 武台的东南角是学士院的代表队伍,于轼队和天钰队以及学士院同代弟子中实力最为巅峰的天阶队。 而东南方还有三支队伍,算得上也是学士院的代表队伍,这支队伍的学院名为翰林院。 翰林院与学士院本是一所学院,原名为翰林学士院,但由于现翰林院院长与学士院院长术林在政治上起了矛盾这就被分离开了。 再看东北方来者是道宗院,于轼对此有所耳闻,因为道试那天前面的那人好像就是返回前去了道宗院,但至于其中到底有何奥秘那就不得而知了。 西南方来的是一群女子,个个浓妆淡抹,艳丽多彩,竟没有一名男子,就连带队的老师也是一名女子,这所院校乃是着名的女子院校,胭脂院。 西北方到来的对手每人都持着一把利器,各种各样的武器还从不重复,这让于轼颇有兴趣,他从小就对兵器有着浓厚兴趣感。 以上是学士院出现的五个学院,一共有十五支队伍,接下来将会由抽签的方式来进行决斗,十六强战四场胜者多者进入八强,再由八强进四,四强进二强,最终选出冠军,荣获奖励以及名誉。 那么还有第十六支队伍,那就是由国师所带领的队伍,国师队的战力在历代修武大斗会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也曾连续三次荣获修武大斗会的冠军,这支队伍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于轼看着从东方而来的国师队,心中暗想:千万不要在十六强中遇到他们,要不然拼尽全力恐怕也难以取胜,而且前面预赛所隐藏的实力那也就功亏一篑了。 等到所有人都到场后,大唐的乐师奏起了美妙绝伦的音乐,舞台中央站着十几个美丽绝伦的舞女,不论是谁都算得上是国色天香,尤其是中间的那位,不论从长相还是身材或是由她所跳的舞步来看,她都无可挑剔,说是神仙本人那也不为过分。 于轼认识她,也许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她,她就是当今最美的女人,大唐天子的女人:杨玉环。 众人不敢赞赏,只能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绝世倾城,大都沉浸在此难以自拔,就连胭脂院的女子们都自愧不如地低下头。 上官垚将嘴凑到于轼耳边轻声说道:“于轼,听说这个杨贵妃的美貌可是当今最美,你说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啊,我对女人又不是特别有兴趣,但曾听闻她美貌就算看了也会羞愧,是不是真的?”于轼盯着器魂院队员手中的武器看了好久,目不转睛,眼光竟没有一点瞥向杨玉环的。 “那是当然,你看见这四周有花了?”上官垚很是认真看着杨玉环对着于轼说道,眼珠子险些蹦跶出去。 “奥。”于轼敷衍道,心想:那个器魂院弟子的武器怎么都没见过呢?大概率来说,器魂院弟子手中的武器我都没见过。 于轼不禁自问:“难道是我看漏了?还是金世帮的武器谱有所缺失?” 舞曲间阳光暖暖地铺下来,众人准备比赛的心情忽而放晴,享受着阳光的时候,上官垚却不爱说话了,只在心中默默念叨着什么,于轼隐隐约约地听得到他的话语。 “好美……我要把你吃掉……” 于轼伸出两指顶了顶自己的越发头疼的额头,低声叹道:“就这还比赛呢?” 音乐会的最后时刻,我们静静地等待最后的结尾曲。武台颜色由红色依次变到紫色,突然,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不,那是骏马在无垠的草野上忘情地驰聘;那是呼呼狂刮,充满力量的风;优美动人的宫廷曲奏响,是那样的完美,不可容有任何挑剔,有幸得观的百姓不由得用神曲的名称来称赞于此…… 曲美、舞美,人更美…… 随后所有人被一阵光柱笼罩,光芒很刺眼,在现场的除了几个修为高深的大臣以及学士院的领导教师,剩下还没有沉迷于此的恐怕只有于轼几个定力较好的弟子了。 再然后,于轼只是稍稍眨了一眼,眼前的场景便已焕然一变。 蔚蓝的天空上飘浮着一座巨岛,与其说是一座岛,不如说是一棵巨树飘在天上。 这棵树的枝叶散开比一座城市还要宽广,树的根部一层又一层地建筑着坚实的壁垒,成球状包裹住根,这些壁垒似乎有什么奇异的能力可以使巨树飘浮在空中。 而在壁垒之外又在上半段又包裹了三排厚厚的城墙,呈半球状,建筑外面还有一条条玄奥的符纹铭刻其上,形态优美,透露着神圣不可侵犯之意,其防御的能力也是极其强悍,就是这座岛现在坠落也不会损坏分毫。 这些建筑的范围至少是枝叶的两倍,而根部之上的树干部分则有一栋栋优美的房子。 房子多是半圆柱状,依附在树干上建造,顶上是带着弧度的房顶。 屋子一栋又一栋,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座城堡,城堡的样式明显不同于大唐的风格,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建造的。 整座巨岛升腾在空中,周围几朵庞大的云彩环绕在周围,阳光徐徐洒下,一切都是如此美不胜收。 云彩有的像爬着的兔子,有的像一条鱼,就连鱼鳞也是栩栩如生。 看上去像是轻盈的云彩托着这座岛,让人感觉极其不真实,仿佛这便是传说中的人间仙境。 再看自己前方,有着一块巨大的比武擂台,擂台四周便是依次向上的座位,座位上坐着的正是前来观看的大臣,坐在最高位置的人正是大唐皇帝,身边便是天下第一美人杨玉环,从样子来看,所居地位越高,地位官职也就越高。 上官垚左顾右看地好奇道:“这是?” 于轼在炼炉的日子里曾看到过这个场景,所见所看都是那么的相似,慢慢道:“悬浮宫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器魂学院器魂队 “悬浮宫台?”上官垚不解道。 于轼有些不解,在场除了他根本没有一个人处于惊讶状态,没想到的是他一个贵族子弟竟连悬浮宫台都不了解,一看就是那种在家从不爱读书的纨绔子弟,于轼此时此刻终于庆幸了起来,原来多看书也是有好处。 “悬浮宫台,是历代修武大斗会的最后决斗场地,相传制造这里的人修为已然达到了第三境界,离第四境界永生只差一步之遥,只可惜到最后都未能进阶。”元中易遗憾道,本就没有多少精神的他更显得声音中的柔软,有些字声音小的压根就听不见,“那位高人在死前将自己的坐骑,玉麒麟守护在此,以免落入心怀恶意之人的手中,后玉麒麟因思主只因堕入魔道,利用悬浮宫台肆意破坏大唐祥和,后有七人联手将玉麒麟斩杀,七人之后因沾染玉麒麟之血,修为大增,也被先皇赐名为‘大唐七圣’……” 元中易说到大唐七圣之后便停住了,不再往后说去,也不知是他不愿还是不知。 于轼、上官垚没有多问,沙小桐和庄世元只顾着听也没有多想。 此时忽然有着一人站在了擂台之上宣读着比赛内容以及赛事,于轼见过此人。 此人高挑秀雅,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乌纱交相辉映,明显就是朝廷中数一数二的大官,再仔细一看腰身自然而然微弯着,交叠于身前的手指正翘着微微的兰花指,细声细气地自语道。 “他是谁来着的?”于轼有些记不太清了,那人宣读学士院代表名单的正是此人,但由于站得远看得广,于轼对他也没有太多留意。 “大唐贤臣第一人,宦官高力士。”江千言听到于轼的话开口说道,说来也奇怪从预赛到现在江千言从未和任何人说话,只对于轼说了这么一句而已。 “原来是个太监,难怪看得这么怪呢。”于轼轻蔑一笑,脑海中浮现出将宝贝切掉了的场景,身子瞬间打了一哆嗦,“咦~~那得多疼啊。” “你想试试?”上官垚听出了于轼的意思,坏笑一声。 “滚。”于轼朝着他也坏笑了一声。 “现在由东方代表学院抽签,来选择修武大斗会比武顺序。”高力士道出。 于轼在台下和上官垚聊得太嗨,至于高力士所说的话语他压根就没听到一点,只听见了一声“请代表上台”。 至于代表,于轼瞥了一眼正准备上台抽签的元中易,连忙拦在他的身前,双手张开不让他去,“老师,你别去啊,让我来,我可能不行让别人先观察我们。” 元中易打了个哈切,用手在最前轻轻扇了扇,“随你。”说罢,他转身离开,前往观众席。 于轼兴高采烈的便蹦了出去。 上官垚眉头一皱,“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过片刻…… 于轼他们的对手是器魂院,话说……于轼的手气和元中易也差不了多少,好得很啊!就和开过光的一样。 第一场就是他们对战,对战的还是器魂院的一号种子选手。 上官垚看到抽签结果对着于轼微微一笑,身子架在于轼的身上傻笑了一会儿,在他的肩上连拍了两下,后又大笑了两声笑说:“好啊,真不错。” 于轼很是尴尬,抽签前他阻拦了元中易,指名道姓要自己抽,现在可好,结果却是一样,尴尬的他不好意思说话,只是转身对着身后的队友一直傻笑。 仍是无精打采的元中易对着台下的于轼哈哈一笑,便眯眼睡去。 很明显,元中易对于轼所抽的结果十分满意。 于轼深叹了一口气,将所抽到的签牌丢到一边,转身和队友们一起走上台去,伸了个拦腰,自我安慰道:“算了吧,就算是热身了。” 五人上台,庄世元打开神识,在每个人身上都凝出了一具无形的护盾,于轼唤出星帝云后,上官垚右拿墨家千机匙,左持八封盘。 八封盘顺势打开,将站在中央的沙小桐用机括保护了起来,又造出几架长车放在阵前。 于轼不禁尴尬一时,预赛的时候基本都是由他来进攻的,身后的队友几乎没有干过什么事情,江千言甚至就连神识都未动用过一次,现在大家同时展示神识,不论修为还是杀伤力都有可能在他之上。 但于轼没有多想只要能赢,队友的实力比他强那又如何?他照样能得到朝廷的帮助,找到当年杀害金世帮的真凶。 再看前方…… 孙兆杨:武者,瑶光境界,手持一把利剑,利剑的剑身拥有锯齿,尖头却是圆的,不知是有何用途,身形一般与于轼、江千言相似。 苏虎:武者,瑶光境界,手持着一把大刀,刀身和孙兆杨的一样,没有锋利滑润的刀锋,而是用锯齿给代替了下来。 丁少之:修炼者,临门境界,一把六尺长的铁棍背在身后,身体消瘦,眼神凌厉有种深不见底的样子。 唐小朵:修炼者,识礼境界,她的身材没有那么突出,短短的黑发看上去非常清爽,腰间系着的香囊格外的鲜艳。 尚宫云:修炼者,临门境界,腰间盘挂着的飞刀是她的代名词一般,闪闪发光,寒光四射。 于轼没有多说,催动着内力上前就用刀斩去。 孙兆杨,苏虎一名负责格挡,另一名则朝着于轼腹部划去。 孙兆杨的刀离于轼的腹部剩下一毫米之时,刀身却停在了半空,再仔细一看于轼的腹部上依附着一块半透明色的护盾,不大不小正好挡住了孙兆杨砍来的刀身。 孙兆杨的刀在庄世元施加的护盾上发出刺耳摩擦声,护盾上明显地多出了些裂痕,但丝毫没有伤及到于轼的身体。 于轼以膝盖顶砍向孙兆杨的脸,然而一支六尺的棍子飞了过来,直接劈向于轼的膝盖,其力量至少达到了临门之境。 一看原来是丁少之的铁棍,他催动着神识将此铁棍直直地打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诱人至极千机匙 于轼大惊,急忙后退,膝盖受了一击,明显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了起来。 棍子又盘旋着飞回了丁少之手中,仔细一看,其余两名修炼者显然也动用了神识,另外两名则为女子,尚宫云和唐小朵御动着飞刀以及花瓣。 于轼收回云后,右手用着星帝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左手紧紧压着被打中的那只膝盖,疼痛那只是一时间的事情,但永无止境地酸痛可不是说说而已,现在地于轼就连直立站起都很难办到。 于轼密语说:“我大意了,没有闪。”但让他最为吃惊的还是丁少之,他瘦小的身体竟可以将如此重量的铁棍运用的如轻如鸿毛一般,实属不易。 “没事,我来。”沙小桐急忙说道。 只见一道淡淡地绿色流线从她双手伸出,盘绕在于轼所受伤的膝盖处。 没想到,霎那间于轼便没有了酸痛感,恢复如初,甚至力量还有了些许提神。 于轼不禁感叹,这就是以愈入道的吗?倘若这是战场,即使败局已定,她可能都可以反转战局,从而反败为胜。 器魂院的五人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互相可能都已经密语交流过了,攻击的方向和眼神已然变了一个方向,将于轼这个武者放到了一边,即使他们知道于轼不是一般的武者,但相对于沙小桐的威胁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尚宫云动了,她一计飞刀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向于轼。 而然于轼只是轻轻波动出了内力便将飞来的飞刀给弹了出去,对于轼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呵,飞刀,我陪你玩玩儿!”上官垚一见飞刀直接起劲了,他神识催动手中墨家千机匙,刹那间,左手凭空出现了十几片凤尾翎,右手上现出十几片孔雀翎。 尚宫云刚刚拿一下只是为整个队伍探个虚实,没想到受伤了的于轼真的恢复如初,那么那个叫沙小桐的女子就绝对不能留。 但于轼他们的站位却让器魂宗起了疑心,作为第三类修炼者的沙小桐却没有能够站在最后,最后的江千言连修为境界都还是个未知数,在预赛中从未出过手,但靠的就是于轼和上官垚两人的实力。 尚宫云此时可没有那么关注沙小桐的死活,像她这种喜欢运用飞刀等暗器的人,墨家千机匙的诱惑对她来说就犹如财迷看见了满山的黄金一般, 她冷哼了一声,从腰间的包里掏出全部的飞刀,抛掷空中,一共十八把,根根皆有三寸长,但论面相来看可要比上官垚的差太多了。 十八把飞刀在空中停滞,下一刻刀尖皆指向上官垚。 “喂!你要干嘛!”丁少之在密语中难以劝说尚宫云,直接怒的喊了出来。 要知道在团队作战中,倘若有一人不听指挥都会导致整个队伍的阵型错乱,尚宫云作为队伍中的主要战力之一,她若是不听指挥,那么整场的战局就已然明了。 “我不管,就算这场输了我也要得到他的千机匙!”尚宫云催动着身体里所有的神识,她和上官垚的身负已然变成了整场战局的结果。 这是丁少之所想,但于轼他们可不这么认为。 于轼之所以会被丁少之偷袭击中,那完全就是因为于轼的轻敌所致。 于轼完全不知道他们所面对的队伍就是器魂队的一号队伍,先前的预赛更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情敌蔑视自然无疑。 于轼先前只是催动了内力和苏虎、孙兆杨相斗,他完全就没有运用到紫雷天冥决,在那个角度的那个速度,他只要稍微运用到紫影魁踪步以及紫晶冥瞳的一成功力,就根本不会被丁少之的铁棍击中。 如果尚宫云输了,于轼这边取胜简直就算轻而易举,相反之下,如果上官垚输了,他们这边还有沙小桐,她可以治疗败下阵来的上官垚,而且还有江千言这个强大的杀手锏。 上官垚对于尚宫云的话语莫名地咧嘴一笑,孔雀翎与凤尾翎一下子全飞到了空中,一动不动,仿佛等待着对方飞刀的动向。 孙冗渊坐在竹床的一旁,竹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于轼。 自那次大战后于轼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孙冗渊将他衣服换下,洗尽了他身上的血色痕迹。 他二人的那一斩一剑已然用尽了自身上下所有的力量,而这力量足以将这整个世界毁灭。尽管如此,他们虽承受了这一毁天灭地的伤害但却不会导致死亡,顶多力竭昏迷罢了。 只要神识内力恢复到了一定程度便会再次醒来。 这个世界本没有神,神不过是幻想和史料记载中才有的罢了,但他二人却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 孙冗渊手中的启,乃七剑合一,天地所化,于轼手中的星龙,虽是人合,却乃天外所化,而身处天地间的孙冗渊自然要比于轼快上很多。 孙冗渊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于轼,时不时瞄上几眼挂在墙壁上的启与星龙,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启上出现的一条裂缝。他心里明白这场决斗是他输了,输的很彻底,很干净,果然他于哥还他于哥,这方便简直一点没变。 孙冗渊透过竹窗望向天空,喃喃道:“池鱼,你在哪?你还活在吗?” “咳!咳!”于轼躺在竹床上连咳了几声,渐渐睁开双眼,欲想坐起,身子竟已撑起一半,却又因无力倒了下去,还好孙冗渊在他身后扶了一把,这才坐了起来。 “怎么?没死吧?”孙冗渊扶着他轻轻笑道,语气很淡,却很亲切。? “哈哈……咳,咳……没死呢。叶赢修人呢?”于轼虚弱地问着。 “我把他送回皇宫了,帮他改了容貌,没人发现异样,但……于轼你这无非不是一场放虎归山的戏码。”孙冗渊眉头微索。 于轼用力地咽了口气,又大喘几声,显然身体还没有恢复,“不,我那是不仅仅只封印了他的神识,我还封印了他除做皇帝之外的记忆,除非他杀了他自己,否则这世间再无叶赢修。” “这样啊,但……”孙冗渊欲言又止,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传承老师好手气 台上大臣细声议论,“我说万金那小子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姑娘呢?” “鬼知道了,万金也没来,虽说是商人出户,但论地位权力并不比我们在场的要小。” “听说天下第一酒楼出现了些岔子,他有点忙不开身啊。” …… 皇帝面表威严,拥有着九五至尊至高无上的样子:“贵妃你怎么看。” 杨玉环微微一笑,倾城动人,此时此刻在周围偷瞄她的大臣心已然化开,“年轻气盛,大唐的未来一片光明。” “朕指的是元中易弟子中的那位武者,朕看他越快越眼熟,就像是故人一般,他的眼神与朕年轻时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李隆基龙颜一笑。 大臣见皇帝说话,自然不敢再继续议论,只能默默地看着比武。 尚宫云被这护罩逼到了擂台的角落,护罩突然消失,转而化成三十把暗器悬在她的面前,尖刃指着她,离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只剩微毫之差。 尚宫云无路可逃,只得站在原地,伸手投降,很是不甘地就跳下了武台。 修武大斗会规定:选手一旦跳下武台那也就是放弃,这场比赛他将不得再继续参与。 尚宫云败了但不代表其他选手会乖乖投降。 上官垚见尚宫云跳下了武台,打赌自然获胜的就是他,他站在原地只用片刻时间脑海里就已浮现出,今晚与尚宫云共度良宵的美景了。 上官垚与尚宫云的胜负一旦结束,三个黑影顺势闪过撞在了一起。 一看原来是于轼和孙兆杨以及苏虎三人,器魂院的两人一齐用力才能勉强将于轼压制,武者之间的力量悬殊已然明了。 唐小朵早已准备好了,数百片花瓣顷刻崩碎,化为一股香气。 庄世元和于轼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退后,于轼更是一把直接将苏虎、孙兆杨给顶飞了出去。 孙兆杨苏虎大惊:“什么!” 于轼运用着紫晶冥瞳清楚地可以看见有着一股看不见的香气朝他们逼来,而上官垚正处在敌人阵中,避无可避,吸入了大量香气,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虚幻起来。 沙小桐急忙对上官垚进行治疗,但为时已晚。 上官垚左摇右摆地辨不清方向,倒了下去。 不过沙小桐知道上官垚并没有受伤,他所感受到的只是精神错觉,她知道后立刻密语传给了别人,“这种香味会让人产生错觉,失去能力。” “我知道。”于轼道,他猛的睁开双眼,紫晶冥瞳的冥气团团升起。 本打算乘胜追击的丁少之停了下来,这样的功法是他有所不知的,为了保险起见他选择了先观察再说。 苏虎和孙兆杨站稳脚步后与丁少之一起进攻他们,香气似乎对他们并不起作用。 由于香气的缘故,庄世元不敢贸然抵挡。 但于轼不同,他拥有着紫雷天冥决,身体完全免毒,何况是这种只会稍稍迷幻人心的香气呢。 一道紫雷突然蹦出,击退三人竟只是于轼挥手一剑的事情。 顿时,台上嘈杂一片。 李隆基的脸上表情突然有了变化,“紫雷天冥决?!” “那不是……”杨玉环没有继续说话,她知道这是天羽阁秘书,只有天羽阁未来掌门人才有资格学会的招数,这个武者竟然会此招,那么他必然与天羽阁脱不了干系。 他到底是谁?这样的一句问话不仅出现在大臣们的嘴里,就连李隆基对他也颇为好奇。 元中易撑着个头好奇笑说:“难道炼炉两年还能学到这个?紫雷天冥决加上星帝云后,你说你和天羽阁没关系我都不信。”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要不是因为这个估计都快要睡着了。 “什么!两年了,终于,我等到了吗?”宗政惊到,险些从座位上站起,还好他还分得清场合,强行压制住了自己内心中的兴奋,自言道:“宗擎啊,两年了,你让我等的人,我给你等到了,但……你人现在在哪呢?”宗政眼角之中透露着淡淡的悲伤。 于轼的紫色雷击轰然一出,空中的三人瞬间就遭受到了重创,两名武者瞬间昏迷,再看丁少之也只能勉强保持住自己清醒的样子,但没有一两个时辰的治疗恐怕是站不起来的。 丁少之满头大汗地盯着于轼,不可思议地说:“怎么可能?你不过只是一个武者罢了。” “谁说武者不可以有这样的伤害?”于轼收起星帝云后扬长而去。 “当年,你就是用这招救的我吗?”江千言看着于轼的背影,低声道。 这场比赛打得比于轼想象中的要轻松得多,要不是尚宫云的抉择,这场比赛恐怕就是一场血拼,那两名武者的能力不过只能辅助进攻,于轼一人对付他们就已绰绰有余。 很快这一天的八场比赛就已经结束了,真是让人大饱口福,尤其是胭脂队一队,根本还没有出手对面就已倒下了,光是是学院就连一些导师也看得不是非常清楚,学士院一队也就是天阶队伍的四把名刀更是让于轼看足了眼界,国师队的力量更是强大,力量强度与天阶队伍差不了多少,这两支队伍要是相斗那必然就是一场生死悬殊的恶斗。 于轼只希望明天的比赛不要遇见以上队伍即可。 每一天比赛的胜者队伍都要前去抽签,由于他们是第一场获胜的队伍也就由他们第一个抽取。 也不知道是上官垚还是谁,在于轼背后推了他一把,他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等他再抬头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正在注视着他,他呆呆地停在原地站了很久。 高力士端着一块木牌上前说道:“请吧。” 木盘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十五个木牌,于轼深呼吸了一口气,闭眼一挥。 “胭脂院一队,明日第一场。”高力士宣布道。 “好家伙!手气好得不得了。”上官垚激动地大笑起来。 “还真是传承了师父的好手气啊。”江千言冷冷说道,回头看向坐在看台的元中易。 元中易用手掌支撑着下巴,一脸茫然,说:“怎么了吗?”他没有听见于轼他们的对话,从于轼比赛结束到现在他也就一直在发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胭脂院的女孩子 于轼等人在次晚做足了准备,只有一场亲眼所见的比赛和之前预赛四场比赛的笔录来看,他们还不能充足地了解到这支队伍的全部能力,但有一点可以很确定,和胭脂院对战那得要绝对的定力,否则根本抵挡不住她们的诱惑。 所有人确实是做足了准备,唯独上官垚不同,他那晚也不知道和尚宫云做了什么,反正很晚才回的学院。 其中原因让人深思,于轼更是幻想着那些画面,对着上官垚一阵坏笑,问他个究竟他也不说,只是捂了捂自己的腰。 于轼一见便恍然大悟。 等上官垚回来后,他们才正式开始讨论关于胭脂院的事情。 胭脂院的队长,柳如烟:临门境界,以幻入道,根据之前的比赛分析来看,她的能力最为特殊,且还是整队的总指挥以及主要输出。 副队长,姚良香:临门境界。 张玉芝:临门境界。 玉樱:临门境界。 刘锦秀:临门境界,以武入道,手抡一把巨锤,人看似文弱,力气却堪比男人。 张玉芝、玉樱和姚良香三人能力未知,只知道她们可以一同造出一个阵法,阵法一出比赛获胜,目前还没有人可以从中胜出,所以于轼他们是绝对不会让她们把阵法完成的。 胭脂队与于轼他们一块登上擂台,元中易看了胭脂队的资料,深知胭脂队的强大,但他无所谓,他相信自己弟子的实力。 元中易一如既往地往台上一坐,无精打采地看着比赛,他相信比赛的结果会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她们穿着清一色的大红衣衫,身材苗条,看似弱质纤纤实则却强得离谱,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睫长眼大,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谁也不知道她们的能力,外表可能就是她们最好的伪装,但在这武台之上,所有的外表那都只是浮云,唯独只有力量才能证明自己。 还没开战两队之间就充满着火药味,互相看着对方,不断用眼神试探对方的动向。 但上官垚没有,他的眼神格外的显眼,充满活力丝毫没有一点的杀气,他凑到于轼耳边道:“她们还都只是女孩子耶,看样子要比我们小很多。” 于轼点了点头,元中易昨晚确实告诉了他们胭脂院队员的年龄,确实太小,“她们修为境界对她们来说已经是极限了,若是想再往上提升境界,除了等待年龄的增长,就只能吃些灵丹妙药了。” “我是说她们的胸还太小了。”上官垚坏笑一声。 “……”于轼白了他一眼,不再和他说话,不过于轼还是想知道他昨晚到底有没有对尚宫云做些什么。 铜锣敲响,于轼他们一股脑冲出去,于轼的紫雷天冥绝瞬间释放,紫色的雷电蔓延周身,化作一道紫色的光射向胭脂队。 之前已经使用过紫雷天冥决,在场的各位又不是住在山里,对功法的了解自然深入,所以于轼没有必要再继续隐藏下去了,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江千言也不慢,神识升腾起来,衣服被鼓动得“嘭嘭”直响,眨眼间便和于轼一同杀到了胭脂队面前,这是江千言第一次使用神识,但这还不到他二分之一的力量,常人一看不过只到识礼境界,主要他的神识并没有外放只是加以收缩在体内而已,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他的黑色神识。 江千言的出手让在场的官员都大跌了兴致,没想到之前一直隐藏实力的江千言却只有识礼修为。 “这算的是哪门子的隐藏实力。”大臣们提出了疑问。 但元中易却露出了不常有的笑容,他笑得格外精神,像是刚刚睡醒一般,只可惜昙花一现,笑容消失地再次颓废下去。 上官垚扔出了几十只飞镖掩护于轼与江千言,由于昨晚的运动他的手速明显慢了一些,庄世元与沙小桐分别辅助江千言与于轼。 不过刘锦秀和柳如烟已经过来阻拦,刘锦秀挥动巨锤,向江千言打去,柳如烟的蛇同时咬向了于轼。 江千言与于轼立马退开,这一下交手就知道对面不简单。 江千言的肉身并没有于轼强,锤子的伤害若是他全部吃下不死也得个半残,况且现在的他还不能释放全部的神识,而于轼身为武者没有神识提供的强大感知力,单靠紫晶冥瞳是完全不够的,双眼直视之时才察觉得到。 而张玉芝、玉樱和姚良香已经退在了柳如烟和刘锦秀的身后开始准备布置阵法了。 于轼和江千言眼神一对,点了点头,一齐杀了上去。 于轼手腕一抖,星帝云后瞬间出现在了于轼手中,紫色的雷电爬满了双股剑,势如破竹,气势渲染了整个场地,紫色雷电的光芒掩盖住了头顶刺眼的阳光。 江千言化为一阵黑雾,周围的场景一下子变得虚幻了起来。 刘锦秀和柳如烟还想故技重施,但于轼已经一剑砍向了刘锦秀,江千言化作的黑雾也在下一秒笼罩住了柳如烟。 刘锦秀深知自己的实力是完全不可能和于轼抗衡的,但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武者可以压制住一个修炼者的力量,这样的问题不禁她在问,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有人开始疑问了,不光于轼,昨日还有一武者的能力堪比修炼者,那就是夏天钰。 但夏天钰的修为要比于轼高得多,所以众人的目光自然主要还是关注在了于轼身上。 刘锦秀咬紧牙关问道:“凭什么你武者的修为也能和我相抵?!” 紫色的闪电将她打得双手麻木,险些握不动锤子,她只能且战且避,尽量拖延时间。 柳如烟眼前的世界在被江千言笼罩的第一个瞬间就变得扭曲,恐怖,脑中莫名其妙地冒出憎恨的情感,她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但无奈自己幻化的蛇根本无法攻击到江千言。 上官垚见机会到了,直接向敌营冲去,江千言立即明白上官垚的想法,一股黑雾一下将上官垚吞没,上官垚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人们再次看见上官垚时,上官垚已经出现在了中间,一手销魂钉向张玉芝、玉樱和姚良香杀去,这场战斗眼见就要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专为武者设计的 然而,还有变数发生。 销魂钉在空中停了下来,离张玉芝、玉樱和姚良香的眉间只有毫厘之差。 阵法成! 众人慌忙退后,可还是晚了一步,于轼一行所有人都站在了阵内。 于轼运用紫晶冥瞳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神识的流动情况,急忙密语说道:“大家小心点,这个阵法里的神识流动极为强大,量的大小估计就要突破到通晓境界了。” “那我该出手么?”江千言密语回道。 “不用,再看看。”于轼很是冷静,语气中丝毫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他看向四周,四周所有官员的表情都没有多大变化,看来在外界是看不见这个阵法的,难怪昨日一见,还没有看到她们做什么呢,胭脂院的对手就倒了下来。 刘锦秀和柳如烟对视一眼立马走到两边释放神识来压住阵脚。 江千言大叫不好,黑雾包裹上官垚,两团黑雾快速回到原地,于轼也施展起紫影迷踪步回去。 但已经晚了,阵法比他们快得多,眨眼间已经覆盖了整个擂台。 这是一个巨大的迷阵,五人全部中招陷入了阵法之中。 元中易在看台上惊出一身冷汗,就是他在台上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破阵,虽然看不见阵法的样子,但单凭神识的波动他已然知晓阵法,胭脂队这次真的太损了,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留手,本以为这种底牌会留到后面再出的,现在只能看这群孩子的造化了。 武斗会规定,一旦迷魂阵困住敌方超过十分之一个时辰便算胜利,战场上别说十分之一个时辰了,有时一息的时间便足够扭转战局。 于轼眼前一花,眼前又是一片荒漠。 啊,这是第几次了?每次一到蛊人心叵的迷魂阵就会出现塞外的场面。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于轼双手一摊,无奈道:“有没有搞错,每次都来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只要我还没有报仇,我就不会释然,但……真的没必要每次都来吧。” 于轼一面对自己说着这一切,一面又走进了突然出现的金世帮的营帐内。 眼前熟悉的所有人再次浮现在眼前,依旧是熟悉的气息。 于轼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十分吸引他。 这也是很多人明知道是迷阵却还是深陷的原因,迷阵永远会把让你无法自拔和日思夜想的东西展现在你面前,让你无法抗拒。 所有人都欢迎着他,每个人都笑着,于轼一眼便看到了思瑶。 于轼走上前牵起了思瑶的小手,看见思瑶纯真的笑脸。 一切都是其乐融融,但不对,这一切都不对,不该这么快乐。 塞外所有的快乐不过是苦中作乐,而如今的快乐却是这么轻易。 假的,都是假的。 于轼走出营帐再次面对所有人挥了挥手,整个人无力地倒下,周围一阵颠倒,于轼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于轼睁开眼之间上官垚已经被击溃了精神世界,脸上带着恶心的表情,怕是想了什么恶心的事情,但一会儿又是一阵幸福的表情,于轼不禁在想他到底看见了什么,等比赛结束后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庄世元与沙小桐眼睛开始翻动,很奋力的想要醒来,江千言的脸上丝毫没有变化,他根本就没有受到阵法的影响,只是站在一旁观看罢了。 于轼活动了一下筋骨,胭脂队看到了于轼已经醒来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这个阵法可是他们的导师都险些挣扎不出来的,也是他们如今能够维持十分之一个时辰以上的最强的阵法了。 “什么!”柳如烟小嘴一翘,透露着不敢相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一个武者也能经受得起这样的阵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转头给了刘锦秀一个眼神。 刘锦秀收到眼神立马抽出大锤,朝着于轼打去。 然而已经没有她们震惊的时间了,于轼紫影迷踪步瞬间施展,身法丝滑的在五人之间穿梭。 就在于轼冲出的一刹那,江千言他看了一下对面,就对面的状况于轼一人足矣,根本不需要他去出手。 江千言此时的神识境界竟有些提升,有时又有些降低。 以恨入道之人,神识修为的提升以及降低,根源还是来自于道引,也就是江千言发自内心的恨意,两年里,他虽靠着特殊的道引以及个人努力提高到如此境界,但他心中的恨意一旦消除,即使他神识充足,那也会当场死亡。 元中易的体质很特殊,他可以清楚看见别人身体内神识的提升以及消弱,此时此刻他就正在看着江千言,江千言体内的神识境界忽的一下少了很多,险些掉到破关,可一会儿忽的一下又提了很多,差一点就可以提升到祀魂境界。 对于江千言的未来,元中易最为担心,相比较其他人来说江千言的目的可能最为明确,“哎,你说江大人在天有灵,会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呢?” 紫色的光影覆盖了对面五人的视野,于轼飞舞的身影令她们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紫色的闪电将会成为她们永远的梦魇,星帝云后将会永远让她们颤抖,于轼的身影将永远让她们成为陪衬。 令人惊讶的技巧,所有的人都满眼放光,一个真正的新秀已经崛起。 于轼飘扬的衣角还未落下,胭脂队的各位已经全部倒下,她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敢用他最珍贵的回忆来对付他,虽不是第一次,但他依旧很生气。 五人皆倒了下去,她们倒下去的疑问是统一的,“凭什么一个武者可以有这样的力量。” 可能所有人都不了解于轼的力量,但有一个人非常了解,那就是正坐在观众席中的一名武者,另一名武者:夏天钰。 夏天钰看着于轼,说:“他们所有人都只知道修炼者神识的强大,却完全不知专门为武者设计的精妙功法。” “什么叫为武者设计的精妙功法?”夏天钰的队友不解道。 “于轼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力量,不光是因为他后天的努力,更是因为紫雷天冥决就是一门专门为武者所设计的功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夏天钰命名由来 “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夏天钰的队友问道。 “当年,天羽阁阁主天羽星辰一心想要天下太平,闭关多年占卜天下,可不论他怎么努力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太平天下的背后永远都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战争。”夏天钰道出,脑海中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场景。 “是吗?难怪阁主当年宁愿闭关五年也不愿再为天下占卜一卦。”夏天钰队友说道。 夏天钰的这支队伍没有导师,老师就是夏天钰,一切都是靠他来带领,他来训练,队伍的四名队友都是虎牢关原本的狱卒。 四人入道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以武入道,特别之处就是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在以往的对决之中,展现得就已淋淋尽致,毫无破绽。 元中易之前还为此感到庆幸,于轼在预赛之中还没遇到过这支队伍,否则就将是一场恶战。 “阁主当年出关的第一卦,也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卦。”夏天钰的眼中浮现出当年的场景。 那时的夏天钰还小,阁主出关后便将夏天钰捡回,教他识字念书传他武功,就连天羽阁秘书紫雷天冥决他也决不吝啬。 从那时起,夏天钰便已将天羽阁视作为他的家,天羽星辰就是他的父亲。天羽星辰被他的虔诚感动,在众教徒面前将夏天钰收为义子。 夏天钰记不得是哪一天了。 那天天气不是很好,天上没有太阳,天气很是阴沉,满天都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东北风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皮袄,更别说那暴露在外面的脸皮,被它划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难熬。突然一阵北风吹来,一片乌云从北部天边急涌过来,还伴着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看着这天仿佛是要下雨了,而且雨势可能还不小呢。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夏天钰的心情。 那日,他像往常一样去找天羽星辰,向他学习各种绝技,从自己的房间一路小跑寻找着天羽星辰,因为天羽星辰今天要将他的占卜之术教授于他。 夏天钰见天羽星辰站在大堂之内,兴奋地跑去,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就像是这阴天里的太阳,可以照亮世界。 他跑到天羽星辰身旁,仰头朝他看去,兴奋道:“义父,什么时候教我占卜之术啊?” 天羽星辰笔直地站在原地没有回复夏天钰的问话,像是没有听见,屋檐之下他仰头看天,手里的三枚铜钱被他紧紧握住,却迟迟没有松手,眼看他要抛出铜钱却又收了回来,脸上尽是犹豫,他一再犹豫却迟迟没有肯做出决定。 “义父?怎么了吗?”夏天钰有些疑惑了,顺着天羽星辰的视线看向天空,他左顾右看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天羽星辰在看些什么。 天羽星辰看了很久,直到一个门卫双手捧着一封纸信而来。 “报!” 天羽星辰人称玉面郎,现如今透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他接过门卫手中的信件,伸手示意门卫下去,门卫离开视线后,他这才打开了信件,顿时他脸上的神情突变。 夏天钰很是担心连忙问道:“义父?怎么了?信里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哎,今晚我要做一个法坛,为大唐气运占卜未来。”天羽星辰运用神识将手中的信件化为灰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为何义父要如此唉声叹气?您以前不经常为大唐占卜吗?这次有什么不同吗?”夏天钰好奇道,他很少看见天羽星辰的脸上会出现这样担忧的表情,但那时的他还过于幼小,就没有再往里多想,毕竟人生再世遇见不顺心的事情乃是常事。 “小钰啊,你占卜之术会多少?”天羽星辰低头看向身边的夏天钰,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了些起色。 “一点,只是些皮毛,有时候看得懂,有时候就看不懂了。” “好,够用了,我不必再教你了。”天羽星辰说罢,将手中的三枚铜钱洒在了地上,“记住,这是我出关以后的第一卦,也是我最后一卦。” 铜钱落地,片刻之间停息止住。 天羽星辰看完之后,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这就是命啊。”笑声未止,‘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倒在地,“我天羽星辰在此谢过天下,谢过上天的安排。” “怎么了义父?”夏天钰不解准备上前搀扶。 天羽星辰只是摇着头:“易位!假龙!八衰!国将不宁!” 夏天钰不解:“这么差的运势您谢它做甚!” 天羽星辰起身摸了摸夏天钰的头:“孩子,这必死之局中必会有转机,看卦象不要止于卦象,其周围的一切都是卦象的一部分,刚刚一股微风吹来,说明这死局并不是牢不可破,还有缝隙可以攻破,一个嫩芽在那边的柳枝上出芽,说明会成为转机,但还有一个嫩芽在抢夺养分,会成为阻碍。”天羽星辰顿了顿:“此人将会成为神,而你就是要辅佐于他。” 夏天钰点点头,记住了天羽星辰的话:“我一定会找到他。” 天羽星辰笑了笑:“我一人之力不可动摇。我曾试探过他的占卜造诣,这个表层的卦象必定瞒不住他,我身为卜卦者必定会被她灭口,此时逃跑更会引他怀疑,你说不定也会因此受到牵连,那么唯一的转机也失去了指引者。此后你就隐姓埋名,我会偷偷安排你到我衙门的暗子那就职,你以后不再叫天羽夏,而叫夏天钰,金玉之钰,明白了吗?” 夏天钰回忆到这里,险些忘记了自己原本姓名,也许那年那时正巧是夏天吧,他从观众坐席起身离开,准备迎接他们的下一场比赛。 夏天钰跪下磕了三个头,含泪向天羽星辰说道:“明白了,天……天钰谨遵阁主之命!” 然而当天天羽星辰进宫前夏天钰分明看见了皇帝正站在天羽阁的阁顶,皇上早已知道了卦象,但却没有立即对天羽阁动手。 而当晚夏天钰在衙门之内听到了天羽星辰谋逆未遂,逃逸出宫的消息。 这一切显然是阴谋,也显然模棱两可的交代着天羽星辰的消失。 天羽星辰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的话在哪?为什么不来找他?对于夏天钰来说,这都还只是一个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壤之别的差距 夏天钰一队上场,对手正是于轼之前所遇到的队伍。 于轼趴在观众席的栏杆上悠闲地看着夏天钰,只见他的队友都退在最后,整齐地站在一排,眼神凝重,妆容严肃,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哎,我怎么没看见夏天钰这支队伍的老师?” “他们这只队伍没有老师。”元中易站起来看向夏天钰。 “什么?没有老师吗?那么如何训练呢?”于轼略微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夏天钰本就是衙门中的佼佼者,朝廷以及学士院的规矩他自然要了解得多。 “夏天钰就是他们的老师,训练也由夏天钰领导,在预赛时,我们没有遇见他们简直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你和他都会紫雷天冥决,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你和他之间的差距。”元中易顿了顿,“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我知道,我的紫雷天冥决就是他教给我的,我现在还只会前五招,而且学到的时间和他相比简直要短得多。”于轼在这一块自愧不如,可紫雷天冥决明明就是他偷学的,至于为什么能一眼就会,于轼还没能搞清楚原因,但他相信这和星帝云后上的北斗七星有着明显的关联。 “原来是这样,那星帝云后呢?”元中易问道。 “秘密,等赢了修武大斗会我自然就会告诉你。”于轼耸了耸肩膀,伸了个懒腰,“哎呀,今天还是挺累的,一会儿我下去抽签,我就不信还能再抽到个一号选手。” “你和天羽阁有没有关系我可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天羽阁和夏天钰的关系就大了,他原名天羽钰,后改了姓名这才叫夏天钰,据我所知他的义父就是天羽阁阁主天羽星辰。”元中易话未说话,停了停看了两眼于轼继续说道:“从那晚天羽阁灭门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衙门查询着星帝云后的下落,你说你的紫雷天冥决是他教的,那么他也一定知道你的身份。” “是吗?我的身份吗?”于轼笑了笑,夏天钰可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夏天钰在背后有没有去调查于轼,那他可就不清楚了,当然于轼也不知道夏天钰的身份,至于他和天羽阁有什么样的关系于轼也不关心。 “说来奇怪,我对你的身份颇为好奇。”元中易转头看向于轼,对他一笑。 元中易这样的笑容在平时可不多见。 于轼见了没有说什么,故意专心看着比赛不去理睬元中易。 元中易看他无心回答并没有强求于他,“但好奇归好奇,你的身份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修武大斗会结束之后,你们就要毕业了,我们的师徒关系也就到此结束。” “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我吗?”于轼皱了皱眉头,迟疑了几秒说。 “没有。”元中易爽快回答。 “为什么?” “哪有师父老师怀疑自己的弟子学生的?” 于轼听后微微一笑,两个于轼同时回道:“多谢。” 再看台下,夏天钰眼中冥气量大的惊人,形成一片淡淡的水雾,身上突出的紫色雷铠扩张了再收缩,收缩了再扩张,紫电劈的周围场地不时散出些烧焦味。 “这是内力吗?这是一名武者的实力?”刘锦秀大惊,她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手中的大锤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抖动。 一阵巨雷轰响,五人倒地,阵法还没摆出,胜负已分。 “什么!就这啊?”于轼大惊,眼珠子都快伸出来了,“不会吧,这样太恐怖了吧。” 原先元中易说他与夏天钰的修为天壤之别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太高兴,现在一看可还真是天壤之别。 唉,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紫雷天冥决练到这样的地步。 “怎么?害怕了?。”另一个于轼说道。 “呦,睡醒了?”于轼问道,晚上另一个于轼出来修行,他便睡觉,白天他出来修行比赛,另一个于轼便去睡觉,平时很少会一同出现。 由于炼炉两年的不断灼炼,两个人的睡眠时间也因疲倦的缘故被增长了很多,甚至有的时候两个人会进入睡眠。 “差不多了,现在的比赛情况怎么样了?我看夏天钰的紫雷天冥决要比你的强的多啊。”另一个于轼打了个哈欠。 “哎,我的内力也不知道是因为灼炼的原因还是什么,我都感觉他变得怪怪的。” “难道是要进阶修炼者了?”另一个于轼听闻之后大喜。 “不是,很难说,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不可能成为修炼者,修炼者入道是需要一个信仰的道引,而我没有信仰。”于轼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况且他的万劣体质也不容许他成为修炼者。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另一个于轼有些担心了,但语气却表露着不屑,“切,我还以为你要成功了呢,没想到你也是这种情况。” “什么意思?”另一个于轼的话引起了于轼的注意。 “我的神识在随着我境界的提升变得稍微怪异了起来,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于轼没有说话,停了停开口问道:“如果我想的和你一样的话……” “一旦使用大量神识力量就会变得无法控制!” “一旦使用大量内力力量就会变得无法控制!” “!!!” 两个于轼的话竟出了奇的相似,两人同时起了疑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猜测着或许是因为炼炉灼炼所带来的副作用,但这个想法又被两人同时给排除了出去,还没进炼炉时这样的症状就已隐隐约约地出现了。 于轼转身离开缓步走下观众席,准备前往高力士那里抽取明天的比赛队伍,夏天钰的比赛是今天的最后一场,其他的比赛他也没有想多看,快的快得很,慢的也看得没有意思。 天阶队伍的比赛让于轼格外担忧,不光是因为他们实力的强大,更是因为思瑶表现,她表现得很完美,就像是一座玉雕,被人精心雕刻,行走步伐动作要领简直无可挑剔,看来思瑶有一个很好的老师。 正是因为如此,于轼才格外担忧,思瑶对武学越是精通,以战入道的道引也就越容易侵占她的意识,潜在的危机也就越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杜工部以诗入道 彼时,坊间早已有传闻李白与一个后辈杜甫相交,两人相差一岁,却相谈甚欢。 杜甫还只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秀却能得到李白的赞赏,这令所有人对此众说纷纭。 杜甫也是以诗入道之人,尤擅长七言律诗,格式极为工整,小小年纪修为已是不俗,但放在百花齐放的大唐之内却也算不上亮眼,因曾但仍过在剑南节度府任参谋,加检校工部员外郎,所以又被人称为杜工部。 有人说两人不过是在同个茶馆喝茶而已,是有人误会了。 不过这一听也是个谣言,李白怎么可能喝酒以外的东西呢? 也有人说是杜甫为了蹭李白的名气进入翰林院而故意放出的消息。 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大概也只有问当事人李白和杜甫了。 然而李白行踪神秘,杜甫也没那么有名到人人都认得,只能看看能不能再探听到什么消息了。 于轼知道李白,但这杜甫的传闻他还是头一次听说,也不知其到底有何能力,但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既然可以和李白相提并论,那么此人绝非是一盏省油的灯。 心想:与翰林院的战斗将会成为一场恶斗啊。 众人上场,观众欢呼,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也许是于轼的心理作用,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拥有过的压迫感,从炼炉中出来之后,他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杜甫身着粗布衫,风凛冽的吹着,他轻轻抽出腰间的笔,神识快速释放,衣物因为气势而一鼓一鼓的。 杜甫身旁的辰路、子午、扞石、玲珑四人气势一同释放,战意凛然,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空间撕开个口子。 辰路握紧腰上挂着的剑,压低了眼前的斗笠,锐利的目光透过斗笠刮过于轼一方所有人的耳旁,神识与剑意猛然释放,嘴里衔着的草被剑意一下斩成十几条小段。 子午神识释放,手中掐着法决,杜甫一方每个人的脚下都出现一个增幅法阵。 扞石早已裹紧了刀柄的布条,将剩下的布条系在了手腕上,内力释放,身上的肌肉膨胀开来,整个人大了一圈,很明显他是个武者,并没有神识的浮动。 玲珑悠然松开手中捏着的一朵小野花,神识释放,花瓣散开飘在了他的身边,即使看似柔弱,但其周围扭曲的空气便可看出花瓣的威力。 于轼没有保留,星帝云后随心而出,内力完全释放,紫雷天冥绝完全运转,身边布满紫色的雷电,不断放出“滋啦滋啦”声。 这是他这些比赛以来为数不多的用到了星帝云后,星帝云后一出各个高级官员再次为之一惊,本就已学紫雷天冥决的于轼还拥有星帝云后本就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大事,但这星帝云后久经未见多年,没想到竟是在这种场合确实是让人以外。 再众大臣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念想:于轼难道是天羽阁阁主的私生子? 这种事情并不稀奇,所以也并不是很难猜测的出来。 这要是让巷街道里的那家贵族知道,于轼手中的便是星帝云后也不知会做何感想。 江千言周身的黑色神识已经弥漫了出来,缓缓攀上了江千言的双手,周身的气压都沉了下去,也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次的比试他非出手不可。 上官垚的神识快速攀升,每个暗器上都完全覆盖,缓缓蹲下身子方便一会儿的躲避或进攻,战场上机动性的提高这一点至关重要。 庄世元挡在沙小桐身前,神识外放覆盖在了于轼他们每个人身上,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展开防御。 沙小桐神识快速转动,手中不断掐着繁琐的法决来布置阵法。 一阵风轻轻吹过,众人的发丝微微倾斜,待得风止,人影快速闪动起来。 辰路腰间的剑飞出,直接就朝着麻烦的功能性修炼者庄世元与沙小桐飞去,江千言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庄世元他们面前,黑色神识化作巨镰斩开这一剑。 而扞石已经冲了过来,玲珑的花瓣也飘了过来。 于轼举起星帝云后挡下扞石的刀,但于轼显然处于下风,紫雷天冥绝的威力显然悍不动眼前的壮汉。 而花瓣电光火石之间已然飘到了于轼身边,眼看就要碰到于轼,于轼周身的空气已经发出被轰炸和搅碎的唔鸣。 而几根小针刺来,将花瓣刺破,神识溃散,一下便没了踪影,小针也随着花瓣一起消失。 扞石举起手中的刀又是一下斩下。 于轼也不傻,明知拼力量拼不过扞石就不会硬拼,紫影魁踪步使出,侧身避开这一刀,留下几道虚影。 可是正当于轼准备反击时,一条诗文组成的墨龙向于轼顶来。 于轼急忙将酝酿了准备反击的玄雷重掌拍向墨龙,可即便如此,于轼还是被顶飞了数十米远。 而扞石没有也不会停在原地,又转向了上官垚。 上官垚见势不对,快速后退避开,而扞石也没有穷追不舍,而是始终与友方人员保持一定的距离,既没有给于轼他们杀入后方的机会,也没有让自己落单。 一个照面下来,于轼他们落尽下风。 玲珑身边出现了数十瓣神识凝结的花瓣,上官垚紧张的盯着玲珑随时准备破开。 庄世元也没有松懈,刚刚这个照面他已经帮于轼他们发动过三次防御,神识已经消耗了一些。 沙小桐捏法决的手停下,大喊:“大家快散开,子午的法决比我先一步形成!”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圆形的罩子盖住了所有人,玲珑身边的花瓣出现在了罩子里,突然几股风同时朝不同的方向吹起来,花瓣也开始快速飘动。 上官垚知道这些花瓣是什么威力,他的针就算是被巨大的石头砸下也不会弯曲,但却会被这些花瓣炸成粉末消失,其威力可想而知:“大家躲开,这些花瓣我们承受不了三片以上。” 这次的神识境界差距明显就能看出,这些人已然是在第二境界后半段,而杜甫更是可能已达第三境界。 于轼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将星帝云后握紧在手中,精神高度集中,内力大量释放,身体快速旋转,巨大的力量形成龙卷风一样的东西,所有的花瓣都被卷入其中:“上官垚,你在等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难以控制的紫雷 上官垚听见于轼的话没有犹豫,手在空中快速飞舞,指尖银光闪烁,花瓣肉眼可见地消失,一会儿就都不见了。 此时,江千言的神识已经通过地上的影子做掩护摸到了子午和玲珑的脚下。 霎那间,江千言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条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子午和玲珑的身边。 一股恶寒与恨意侵占了子午和玲珑身边的每一寸空气,子午和玲珑甚至无法动弹。 杜甫心中大叫不好,自己竟然忽视了江千言的能力,这下局势完全逆转了。 江千言一脚一个把两人踢飞了出去,两人直接吐血,暂时失去了作战能力。 江千言一出手,便引起了众大臣的注意,黑色的神识让他们不禁感慨,但……江千言所用的姓氏不免又让他们感到怀疑,毕竟曾经有这么一位大官也姓江。 在众人疑惑之时,一人叹出,“是他江千言没错!江大官人的儿子……” 众人的目光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而江千言也感受到了这份不安,霎那间,他的神识竟似乎又强劲了些许。 杜甫见势不妙,急忙挥动毛笔,无数只乌鸦飞向江千言。 然而,这并没阻挡住江千言的脚步,黑色的神识包裹全身,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影直接无视鸟群杀向杜甫。 杜甫完全不知道江千言的能力,没想到竟是一个拥有稀有黑色神识的修炼者,要不是修为等级的差距,他被江千言压制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江千言到杜甫面前之时,辰路的剑飞来,江千言手中的黑色神识化作深邃的恨意,一柄黑色大斧出现朝着杜甫砍下,杜甫拿起毛笔想挡住。 然而辰路的剑快上一步挡住了江千言劈下的斧子,杜甫趁势后退,神识化作墨水在空中重重一挥洒,撒出的神墨化成一道锁链想捆住江千言,辰路也上前与江千言打斗意图拖住江千言。 江千言正与辰路纠缠,看见锁链急忙化作黑影潜入了地下。 反观于轼这边所有人已经脱困,于轼与扞石打起来,寂灭玄雷全力发动,每一剑都带着爆炸的雷霆,饶是扞石这样强大的武者也感到吃力。 上官垚前去接应江千言,牛毛针、柳叶刀、凤羽翎,一番眼花缭乱的投掷后又掏出诸葛连弩射出几箭,勉强抵挡了辰路与杜甫,这次他也已用了基本全部实力。 然而突然于轼大叫起来:“江千言,上官垚,快回来!”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数百只乌鸦已经飞到了庄世元和沙小桐的面前,还有几十只在骚扰着于轼。 而于轼此时却跟扞石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保护庄世元与沙小桐。 原来杜甫的目标本来就不是江千言,他有自信自己能挡住江千言的攻击,所以故意制造攻击江千言的假象来控制乌鸦转头攻击于轼那边。 而当时于轼一行人关注点都在自己眼下的战斗以及支援上,根本注意不到绕了一大圈的乌鸦。 上官垚不禁大叫:“杜甫这家伙太阴了,怎么比元中易还猥琐!” 台上的元中易听得一清二楚,眉头紧皱,心想:这时候下去揍他算不算违规?反观左青,紫红却是乐开了花。 紫红一个劲的拍着元中易,“哈哈哈,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啊!哈哈哈!” 惹的元中易无法反驳……只能独自生着闷气。 台上,江千言神识经过之前那一番战斗已经消耗了不少,但还是化作黑影,以最快速度冲到了于轼他们那边,一边跑着手上巨镰一边狂舞。 不过电光石火之间,江千言已经消失了数十只。 一路上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以及令人眼花缭乱的镰影。 上官垚也不甘示弱,手中动作不停,连空翻时脚下的暗器也使了出来。 暗器一旦暴露便是明器了,相当于上官垚将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其脚下的暗器也失去了原本的杀伤性。 上官垚与江千言及时护住了庄世元和沙小桐,但他们却忘了于轼,这也是他们战斗时不成熟的地方。 杜甫没有放过这个破绽,一条墨龙飞出,直奔于轼。 扞石正好压着于轼,让于轼无法挣脱,最后一秒时才跳开,于轼根本无法逃离,然而这却是杜甫他们无需多言的默契。 于轼无奈,紫影魁踪步也无法现在逃离了,他只好硬抗墨龙,怎奈何紫雷也不知为何有些难以控制,总感觉有些抵触他,这些天比赛下来一场比一场强烈,现在甚至只要依附上手臂,手臂便有些不受控制。 墨龙周围的墨气与于轼剑中爆炸的雷霆相撞,两者毫不相让,几乎抗衡,如蜘蛛网般蔓延的雷电似乎击碎了整片空间,而墨龙的一边却见不到一丝越界的雷电。 可是墨龙之中突然传来剑鸣。 这声剑鸣如同龙吟一般赋予了墨龙外表之内的杀机。 是辰路的剑! 强大的剑意将于轼猛然击退,寂灭玄雷的雷霆被完全轰散,于轼嗓子一甜,嘴角留下一道血线。 墨龙散,飞剑归,这一下于轼一方又陷入了劣势。 然而事情并没这么简单,飞剑在空中突然碎裂,失去了原本的灵性,化作废铁。 辰路摘下了头上的斗笠,大笑:“哈哈哈,有意思,出来吧,银铿!” 只见斗笠化作一道光,编织斗笠的竹篾突然散开,随后一震抖落了原本的伪装,快速汇聚融合成了一柄银色短剑,长约三尺,通体银色,形状流畅优美,而锋利的剑刃又暗中透露着杀意。 辰路一声大喝,银铿瞬间飞出,比之前的飞剑快上了十倍不止。 扞石也似乎得到了指示,身形一闪跟了上去,于轼一行也快速冲上前,双方再次大战。 然而于轼他们突然停下,后退了数步,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 杜甫大感不妙,但早已来不及了。 扞石的脚下瞬间出现一个圆圈,幻阵开启,扞石一下失去了意识。 杜甫深呼吸想让自己镇定下来,辰路也不敢轻举妄动,银铿在身边盘旋着伺机而动。 杜甫与辰路眼神一交汇似乎已经商量好了计划,杜甫大笔一挥,一条墨龙便飞出,随后又在空中画出一只墨虎,一齐向于轼一方飞去。 于轼他们显然早有准备立马分散开来,然而辰路的剑已经准备很久了,“嗖”的一下飞出,冲向了沙小桐。 上官垚不屑的一笑:“不过如此,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厉害的计划呢。” 说完,上官垚指尖一抖,几片梅花镖就飞出去想挡住这一剑。 突然就在于轼他们所有人以为这一剑不会有任何威胁时,银铿竟然在与梅花镖解除的瞬间崩散。 上官垚心中一颤:“哇,我的梅花镖有这么厉害吗?这可是宝剑啊!会不会让我赔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可不是一个人 于轼向后稍稍退上了几步,将手背过身去,那只手好像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自己乱动根本控制不了,现在也只能用内力将他包裹起来,不过一时间看来是无法使用了,现在只希望上官垚一个人可以解决这一切了。 可是辰路的脸上却流露着轻松的笑意。 眨眼之间银铿散成十八条食指宽的铁筋,如鱼游在水中一般灵动的飞向沙小桐。 庄世元立马给了沙小桐一层盾,江千言大叫不好,化作黑影立马冲到沙小桐面前,神识爬上手臂化作长刃展开铁筋,然而铁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又分散开,此时已有三十六根小指粗细的铁筋了。 铁筋再次游向沙小桐,速度极快。 于轼也赶了过来,另一只手打出玄雷重掌轰开了铁筋,爆裂的雷霆带着极其厚重的内力,把所有铁筋轰开了数米远。 上官垚也想上去帮忙,然而墨龙与墨虎已经扑向了他。 江千言看局势不对,化作黑影飞向辰路,剑士在控剑之时是最弱的时候,杜甫看起来根本没法保住辰路,而辰路一旦被斩掉,胜负也就定了。 江千言鼓舞着自己,黑镰已经举了起来,不过眨眼之间江千言已经快砍到了辰路。 然而一只毛笔挡住了江千言的绝杀一击。 看着满脸惊愕的江千言杜甫不过轻笑:“你不会真认为我除了写诗和诗境化物什么也不会吧?” 说完,杜甫便展示了矫健的身手,手中毛笔一抬掀开了江千言的手,神识的震荡使巨镰一下溃散开来,杜甫接着一记贴山靠顶飞了江千言,随即跟上去抓住江千言的衣领,揪了回来,用毛笔往江千言腹部用力一捅,往地上甩去,用膝盖摁住江千言的双臂,骑在江千言身上,抬起拳头就往江千言脸上招呼。 上官垚此时好不容易将墨龙和墨虎打散,见江千言危险连忙飞出十几根钉子,霎那间就飞到了杜甫面前,杜甫不得不起身用毛笔弹开。 江千言见有了机会,连忙沟通附着在于轼身上的神识遁走。 眼见到手的江千言飞了杜甫也不生气,整理整理衣物吐出一口浊气。 反观江千言像虾一般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身上沾满泥土,头发散乱,狼狈不堪。江千言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被人打的这么惨了,更别说是一个以诗入道的文人了。 于轼此时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江千言了,银铿已经化成了一百四十四根铁针了,根本应接不暇。 星帝云后快速舞动,“铿铿锵锵”的声音不绝于耳,于轼感到手酸痛无比,即使庄世元和上官垚也已经一起帮忙也只能越打越多。 沙小桐见着抵挡银铿已经快用尽全力的于轼,心一横,推开了于轼,所有的铁针此刻都飞向了沙小桐。 庄世元大喊:“不!”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银铿在刺向沙小桐的途中再次组合成一柄飞剑,用剑身拍飞了沙小桐,庄世元立马接住并抱紧了沙小桐,眼睁睁沙小桐昏了过去。 然而似乎有些失误,银铿在组合的过程中不慎划伤了沙小桐。 由于有庄世元的保护盾沙小桐身上出现了几道轻微的划痕流下了血。 拳脚无眼,受伤本来是无关紧要的事,但这个似乎无关紧要的事激怒了庄世元。 庄世元抱住了沙小桐破口大骂:“辰路!你!”说完轻轻将沙小桐放在了地上,神识完全释放,不顾后果地爆发,手上甚至出现了化为实质的盾牌。 庄世元立马冲了上去,全然不顾于轼和上官垚的阻拦,手中盾牌聚集了大量神识,这一击起码能直接打死一只猛虎。 突然,一把巨剑挡在了庄世元面前,扞石已经恢复了意识可此时的庄世元哪管得上眼前是谁:“哪来的东西?”接着直接一拳轰出:“给我滚!” 巨大的震荡连扞石都险些拿不稳手中的剑,庄世元也后退了两步。 扞石此时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你管他叫防御型修炼者?你说他除了给盾啥也不会?这泼才比我还莽,你骗鬼呢!” 然而庄世元已经红了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拦我!”还没说完手上又聚集了一拳,盾牌变得更加真实,甚至在边缘出现了锋利的刃。 扞石举起了巨剑,做好了迎击的准备,突然旁边窜出一个身影:“让他去。” 话音未落双剑便斩了下去,正是于轼,扞石慌忙招架,庄世元随即冲了出去。 杜甫上前去手中毛笔舞动想聚集墨龙,几根飞刀打断了舞动,一个黑影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杜甫背后,双手的巨镰立马挥下。 杜甫举起毛笔挡下:“好小子,我竟然没发现你附着在我身上的神识!” 庄世元无视杜甫冲向辰路,辰路唤回银铿,瞬间散为十八根铁筋准备迎击。 庄世元并未退缩,一拳直接轰开了银铿的阻拦,瞬间又蓄好了一拳,这是他能用的最后一点神识了。 然而,一条墨链捆来,杜甫脱身而来,一击擒住庄世元,庄世元倒在了地上,这一拳也将他身下的土地轰出来个大坑。 江千言和上官垚见势不妙,退回去和于轼瞬间击败了扞石。 杜甫踢开了倒在地上的扞石,双方再次对峙,银铿已经防不胜防了,再加上杜甫出色的近身战斗能力使得此战异常难打。 噌的一下双方又消失在原地,空中熟悉的铁筋又在飞舞,然而这次不一样了。 与钢筋一起飞舞的还有上官垚的暗器。 上官垚出色的技术使得即便是剑术出色的辰路也无法近身,即便画成了二百五十六根铁针也无法靠近于轼他们分毫。 这样的密集防御也是有弊端的,那便是上官垚的状态只能持续不到五十息的时间。 但即便是五十息也够了。 江千言以杜甫身上的印记为踏板,直接瞬移到了辰路的身边,黑影化作巨锤将辰路轰飞了数米远。 杜甫想上去把江千言击倒,但江千言早已再次传回到了于轼身边。 银铿失去了控制,重新凝聚为剑掉在了地上。 杜甫举起了毛笔,双目突然发亮出色的律诗早已在此刻爆发,凭空下笔,以神识为墨便写下一诗。 空中爆发出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诗的韵律伴随着空气中气息的起伏竟然散发出金色的神辉,苍凉之气喷薄而出,杜甫腾空而上,一掌拍下,神辉凝聚成金色的手印压下来。 于轼没有丝毫害怕,他示意其他人不要过去,自己一人跳上空中,寂灭玄雷完全爆发,玄雷重掌拍出,爆炸的雷电“滋啦”作响,在空中也形成了一个紫色的手印,雷电与神辉相接,强烈的光照亮了这整片区域,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在睁开眼只见于轼身上衣服破破烂烂,人倒在地上不知如何。 于轼输了。 杜甫赢了? 并不,杜甫此刻身前是江千言拿巨镰架着脖子,后面是上官垚的十数把暗器蠢蠢欲动。 此战,于轼胜。 于轼倒在地上露出微笑:“别忘了,我可不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元中易内心顾及 “你说你们这打的什么?!” 当晚回到异域,元中易指着四人的鼻子便是破口大骂,平时很少看他有今天这样的精神,也算得上是稀奇。 “可我们打赢了啊。”上官垚兴高采烈道,时不时摆弄着自己手中的千机匙,似乎还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等待着他去探索,经过与杜甫一战,他这才发现原来他手中的暗器竟有如此之大的威力,之前一直都在遮掩自己的实力简直就是浪费。 “打赢?你用了多少暗器?江千言又用了多少实力?以恨入道,一旦出手便无法收手,实力尽显露在外,接下来你们又该如何应对?”元中易一连问话,脸气得通红,接下来的比武恐怕会难上加难,最大的两个隐患仍未暴露实力,现在又有什么底牌可以出? “我……”江千言没有多言,顿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来,当时他只看出了情况危机,他内心没有想赢,只是不想输得这么窝囊而已,难道干看着?输和赢难道有没有他都一样吗?他不甘心,一直以来都藏着掖着,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可他又回想起了台上官员们的一字一言,咽喉就像被卡住一般,根本不知该如何向元中易解释。 天阶队伍中五人的实力是这次修武大斗会中最强的一支队伍了,除此之外还有一支队伍要比天阶实力还要强上些许,这支队伍从到场开始,然后结束一直以来都是一人在比武,而且出场的这人还是此支队伍中修为境界最低的一人,区区一个翰林院的杜甫便能将于轼等人陷入苦战,也不知遇到这支队伍还会有几分胜算。 于轼站在众人的最后,这时他本应该去和思瑶赏月来着,可无奈被元中易叫来,还以为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没想到竟是这件破事,他的实力情况可算得上是场上最为明了的一个,简直就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众大官员面前,星帝云后、紫雷天冥决一一展现得淋淋尽致,至于金世帮的武功路数他自己和思瑶都用得不三不四的,旁人根本看不出是从何来源,只能大概猜出是些旁门小道罢了。 “没事的老师,小桐的实力还没暴露呢。”庄世元低声解释道。 “我还没说你呢,江千言和上官垚胡来,也跟着瞎凑热闹?”元中易大叹一口气,扭了扭脖子,“哎,明天那场和道宗院的比试,我宣布江千言不准上场。”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低声回应并点了点头。 很意外,元中易本以为会和上次放弃比赛那样受到于轼和上官垚的冷眼,可他们并没有反对,反而很是顺从,就连要下场的江千言本人也没有一点点的反抗之意。 元中易心想:这也好,倒是省得废一般口舌功夫。前一秒刚说“回去”,话音未落,异域里上官垚和于轼的踪影就已消失了去向。 “跑得倒挺快。”元中易淡淡地说,队伍一路连胜,很多场比赛甚至连一丝压力都没有,他们这样松懈的表现也算得上是意料之中。 在另外三人也离开了异域之后,他自言自语道:“哎,但愿我的担心只是多余吧。” “怎么?你还会有这么一天吗?开始担心你的徒弟?” 一句话语便吸引了元中易的注意。 元中易闻声看去,脸上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淡淡道:“什么风把你左青给出来了?紫红没来就行啊。” “当然,这异域是七圣给你的,现在七圣不在,没你的符文,旁人可没那本事随意进来。”左青向前走了两步,脸上表情很丰富一点儿也不像元中易的死脸。 元中易的异域是当年七圣中的剑帝以及脉神所建,后又赠送给了他,一般旁人别说进了,连那道符文都难以画出。 “那你不也是进来了?”元中易脸上没有出现一点的惊讶,他知道左青要能独自进得了这异域,除非这天塌下来了。 左青说:“哎,看你表情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啊,对我的实力这么不自信?” 紧接着,左青身后缓缓走出一位白发长须的老人,老人步伐稳健,精神饱满,神识未出,就已然有着一股仙风道骨之气,再一看原来是学士院院长术林,这也能解释出左青为什么能够进入异域的原因了,凭术林院长的本事,进入这异域只是轻轻挥手一事,单论修为境界,就算是大唐七圣前来恐怕还得礼让三分。 但术林见了大唐七圣,论年长修为理当是他们礼让,可论功绩,术林可就得行一个大礼了,一个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院长,竟还得去给七圣行礼,可显当年七圣的功绩是何等宏大。 元中易见了也是连忙拱手行礼,语气也是有了些许气色,“院长好,中易未能恭候还请恕罪。” “罢了。”术林挥了挥手,见元中易抬起身子这才开口:“中易啊,今年你们队里人老夫看得很是欣慰啊,不减你当年风采,大唐盛世后继有人啊。” “多谢院长夸奖,他们还欠些火候,能不能出学士院都得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按照学士院的规定,只要在修武大斗会预赛中能进前十就已达到毕业要求,何况你的徒弟都已经打出预赛了。”左青问道,心想:可惜了他的弟子在修武大斗会预赛中连前十都没有,可怜地排在了第十一名,元中易算是提前结束了,放大假享清福哦,左青还得再苦个几年,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中易,老夫知道你在顾及什么。”术林微微一笑,眼里流露的尽是慈祥的样子,“于轼,江千言,庄世元,上官垚甚至连沙小桐,这五个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想必你是在顾及这些。” 元中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术林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在顾及这些,上官垚心性过于傲人,将来必会是他致命弱点;沙小桐虽心结解,但内心深处还有隐患;庄世元唯唯诺诺,灭族之仇将是他修为境界的一大阻碍;江千言以恨入道,生于恨也必然死于恨;最后的于轼,他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巷街道小混混的身份让人捉摸不透,天羽阁招数以及佩剑更是让人浮想联翩,他到底是谁? 元中易每次在教导于轼之时,都会内心反复一问:“我该不该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四打五战道宗院 术林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元中易的肩,力道不重不轻刚刚好,犹如鸿毛又如泰山,令人深思,“相信自己的弟子,就像相信自己一样,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要活,就要活得轻松点。”说罢,他转身离开。 元中易一见,弯腰恭送。 四人上台,对面是五个男人,双方无言,一阵风吹过,开场于轼便架出星帝云后,上官垚掏出墨家千机匙随时待命,沙小桐最后身旁有着庄世元的保护,还有着成千上百万的机括类防具,一般的攻击根本伤不了她,单论武者而言也极难近身。 由于与杜甫那队战斗的缘故,大部分实力全都暴露在外,只留下了少部分实力,元中易也因此大发雷霆,干脆这次就没让江千言上场,他也只能干坐在浮宫台上干看着。 尽管江千言特地找了一个最为偏僻的小角落观看于轼他们比赛,但他还是能够隐约的察觉到有着数百双眼睛在死盯着他不放,嘴里可能还在议论着些什么,他不想去听可增奈何那些字眼就好像是在找他一般,不自觉的往他耳朵里钻,倏然间他已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着,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追捕着逃犯一般,只要一有轻举妄动便会猛扑上前,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台上,道宗院的五人已释放出了自己所有的神识,面对于轼这样的一支队伍,他们已没有再保留任何实力,他们这支队伍要是输了这一场,便就止步于十六强,这一场他们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可以输的理由。 道鑫,道宗院内门弟子,此次修武大斗会队长,境界:回凡,以道入道。 道森,道宗院内门弟子,此次修武大斗会副队长,境界:破关,以道入道。 道淼,道宗院内门弟子,境界:破关,以道入道。 道焱,道宗院内门弟子,境界:破关,以道入道。 道垚,道宗院内门弟子,境界:破关,以道入道。 而于轼这边的修为境界除了沙小桐提升了一境之外就没有再变化了,论修为实力都远远不及道宗院的五人。 道宗院内门弟子有着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着的习俗,每次的内门弟子只收五人,而这五人的名字便是以金木水火土而立,这个宗门下的人基本上都是以道入道,入道方式可谓相当霸道,世间万物便是道,只要一息尚存便是道引,而且在修炼方面他们的方式也极为神秘以及独特。在近几年里,道宗院也从未出现过有人因为修炼神识耗尽而亡的状况,和学士院想比道宗院的实力也只是稍稍逊色一点罢了。 但在道宗院里却有着比学士院还要严格百倍的学院规矩,要是像于轼上官垚这类人的话,两年里也不知要驱逐几回才够呢? 于轼在得闻道宗院的入道方式之后,不禁感叹,倘若当时去的是道宗院,他这会儿会不会已经是修炼者了?但道宗院的院规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格许多,光喝酒这一条就足够他罚抄学规上百次了,再有夜不归宿等的话,这会儿恐怕他早已回到巷街道了。 台上,于轼运作内力,催动紫影魁踪步,一道紫影闪过,他已手持星帝云后来到道淼、道森身后,双刀斩下,速度极快,旁人也只不过能看到一道半影。 道淼、道森的境界实力毕竟要比于轼大上很多,就算是在场的其他成员都要逊色一筹,何况于轼还是个武者。 他的这一刀自然也是被道淼、道森二人给轻松接下,他们所幻化的剑不仅细长无比,更是锋利,就连星帝云后也未能在这方面占上优势,于轼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剑上所附着的神识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这场想要赢恐怕并非易事。 于轼也是早已料到,将两人的剑给撇了开来,又将两人给踢了开来。 上官垚的墨家机关匙很快便组成出了两只大手,将这两人抓在空中无法反抗,随随便便地就这么丢下了擂台。 随着判官的宣布,道淼、道森就这么被淘汰出局了。 台上的元中易看到这里,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浮宫台,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任何观看的意义了,双方的胜负说起来对对方晋级八强都没有任何影响,一场比赛的输赢要是没有意义,那也就失去了观看的意义,元中易自然也没有理由继续往下看去。 “什么?这么弱的吗?”上官垚不禁惊叹道。 “他们想输。”于轼开口道,“这场比赛他们赢不赢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和我们一样,晋级八强只是迟早的事。”但他丝毫没有松懈,紧绷着的内力随时都可以迸发出去。 “所以他们没有必要在我们这里暴露更多实力,现在要做的只是演习而已。”庄世元轻轻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于轼感到身后不对劲,才发现另外三人的神识已化为一股光球,释放出的是一股极为恐怖的压迫力,这压迫感绝不在杜甫之下。 “合道!”沙小桐、上官垚与庄世元三人一同呼出。 于轼不敢轻敌,聚攒的内力早已附着在了星帝云后之上,随时准备迎接这颗光球,在炼炉的两年里,他阅览群书,对合道的了解一点不逊色于上官垚等人,所谓合道就是由多名修炼者一同施展出的武功,合道中每多一名修炼者的参与,威力便会是几何倍数的增加,当然难度自然也是几何倍数的增加,现在虽然只有三人,但其威力绝不能小觑。 上官垚脸上虽有所惊讶,但手上却一点儿也不慢,机关匙瞬间弹出十几支矛,向光球刺去。 可惜为时已晚,那十几支飞矛被光球直接化为了灰烬。 光球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罩向四周并急速扩散开来,湛蓝的光罩散发着恐怖的威势,迅速杀向四人。 三人敏锐地察觉到这光罩是用神识编制而成的,能够将三人的神识化为细线并编织在一起,可见他们的默契已然登峰造极。 一般修炼者的神识在散外开来之际,都会带着一定的排斥感,只有当两人的默契有到一定程度之时才能做到神识触碰,当然这其中还要有一定程度的神识掌控能力,两者缺一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晋级八强的战斗 上官垚急忙将沙小桐弹出擂台,在这样的杀伤性招数面前,就算是以御入道的庄世元都将难以保护自身,何况再去保护旁人了。 尽管上官垚并没有征求沙小桐的同意,沙小桐自然也不情愿就这样离开擂台,但为顾全大局她不得不咽下这一口闷气。 台上,于轼向上官垚使了个眼色。 上官垚自然明白,手更是不敢懈怠,用机括类道具将于轼弹到光罩之上。 于轼运起内力,御动紫雷天冥决,内力疯狂聚集在星帝云后,岛上霹雳吧啦的闪着雷电,过亮的紫色电光使擂台为之一暗。 一时间,擂台上只见于轼与光罩闪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两种光色,其余的一概不见,都被这两种光色给湮没。 带着电光的星帝云后被于轼不计后果地向下一劈,一霎那,刀与神识摩擦的光星,紫色雷电的光,光罩的光,三种光合为一体。 胜负一时难定,但也可看得出于轼的雷光在慢慢的被吞噬,显然他一个人并不足够抵挡得了道宗院三人的合道光球。 于轼现在还没有彻底掌握得住紫雷天冥决的力量,而且有时候甚至还有些难以控制,但他必须要冒这个险!他的脚步绝不能就此停下!顿时间,他周身内力消耗一空,他口中吐出一大口血! 浮宫台观众台上,思瑶一声大喊,便想直接跳上擂台,身子已经开始向前跑去,但又被墨棋一把拉住,她猛地回头眼里尽是怒火。 思瑶的眼神吓得墨棋一时间不敢说话,但他的手没有放开,只是淡淡的道:“你现在下去,不是在帮他,反而是害在他,根据规则来看,你一旦跳上去,他就会被取消参赛资格,这样一来他前面的努力将全部付诸东流。” “我……”思瑶刚刚吐出一个字便转头看向擂台没有再继续说话,她的脸上除了担忧之外,看不见其他多余的表情。 墨棋见她终于冷静下来,这才缓慢松开手。 方照邻把墨棋拉到一边,问:“墨棋,这个于轼到底什么来头?你难道就没有查过?” “查过。”墨棋看向擂台上的于轼。 “他什么身份?”方照邻的眼光也看向于轼。 “一个街头混混。” “?!”方照邻有些难以相信,他转头看向墨棋,反口问了一句:“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墨棋没有看向方照邻,此时他心中早已有数。 “长安城卧虎藏龙,看来这些年我们都在江湖游离,确实是小看了一些人,尤其是那些无名之辈。”缄默背负着一把木剑缓缓走来,平时一向不喜欢说话的他,今天竟然会为一个小混混开口说话,实属难得。 “缄默师兄,今天好雅致啊,竟然开口说话了呢。”任岚一蹦一跳地笑着说道,刚刚说完也没有管众人回话就直径走向一旁火烧眉毛的思瑶。 “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八强遇到的不是于轼这支就是道宗院的五人合道。”缄默看向于轼,眼神从未从他身上离开,嘴角微微一动便离开了。 方照邻看了看道宗院的五人,“如果他们五个修为再往上抬个三层,五人合道说不定还有些棘手,但以他们现在的修炼来看,明天遇到他们就不用担心了。”说完他也跟着缄默身后离开了浮宫台。 墨棋看向一旁着急的思瑶,每当思瑶如此关心于轼,他的心里都莫名的难受,心想:如果明天八强遇到于轼,思瑶会下手吗?我真的能打败他?想到这里他倏然一笑,难道他一名二阶修炼者会担心输给一位武者? 再看一眼于轼,明显他连三人合道都敌不过,更何谈与他一战了,这时他才稍稍可以松了一口气。 于轼全身的电光瞬间消失,没有了一点内力催动的迹象。 所有人都认为于轼要输了,上官垚、庄世元也已经做好了认输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于轼身上出现暗紫色的电光,很微小,但很吸引人。 随即,于轼身上爆发出令人生不出反抗之心的数千条紫电,沾满了整个擂台,仿佛能毁灭一切,还没等道鑫等人来得及反应,这些紫电便一瞬间吞噬了整个光球。 擂台上一瞬间只剩下了紫电在奔腾翻涌,上官垚,庄世元以及对面道宗院的三人在吞噬的那一瞬间也赶忙跳下擂台。 上官垚脚才刚一落地便庆幸道:“还好下来的早啊,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于轼的紫雷天冥决他又不是不知道,何况这次的紫雷似乎更加强大,简直超过了之前于轼展示出的每一次威力。 台上的紫电过了好一会才消失,台上大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待厚厚的烟雾散去,人们看见了。 持着星帝云后的于轼以刀作拐杖支撑着自己站立,身上的衣服已有些残缺,发带也早已碎成了粉末并不知飘散到了哪里,他双眼顽强地睁着,他独自站在台上屹立不倒,为的就是判官口中一句话。 “学士院,胜!” 判官话音刚落,他面带微笑的向前倒去。 无力支撑的身子也不知被什么给扶住,好像有着这么一双手,很温暖,很纤细…… 于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睁开了双眼,眼里竟是一位绝世佳人,他挤出最后一抹笑容,“思瑶……我赢了。” 还没等思瑶回话,于轼就已昏死过去了。 思瑶眼里全身泪水,蓄在眼眶中久久没有滴落,她的脸上同样洋溢着笑容,“我知道,我知道,于哥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的。” 众大臣带着很是满足的表情纷纷离开浮宫台,他们嘴里念叨的不是别人正是展露锋芒的于轼。 站在台上一角的江千言没有离去,现在大臣嘴里念叨的已不再是他的名字而是于轼,人们总是这样,谁展露的锋芒越盛谁便是众人谈论的对象,好与坏都在街道中传播,流言蜚语的危害早在十几年前他就早已领教过。 江千言不知道于轼这次的表现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他江千言也好,为了于轼他自己也罢,总之今晚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重伤昏迷醒不来 学士院后院的厢房中,于轼躺在床上,床边坐着的是思瑶以及朝廷的医师,再然后站着的是元中易、上官垚、庄世元还有沙小桐,离他们最远的江千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于轼,身体似乎想要上前,但又不自觉地停下久久没有作为。 于轼全身上下绑紧了绷带,也就剩下一张脸还没缠上绷带罢了。 “没想到,那天我走后会有这样的结果。”元中易看着伤倒昏迷在床的于轼,随之叹了一声,似乎有些诲恨,他实在没有想到,合道的威力竟比他想象中的威力还要大上这么多,现在还只是三人合道而已,这要是五人合道,于轼这条小命恐怕都得丢在这里。 床旁一边的医师诊断完起身说道:“这孩子命大啊,这要是换作一般武者的小命早就丢了,不过还好,调养一个月就行,倘若用神识来疗伤,至少也得半个月。”他收拾了一下医箱,又对元中易叮嘱道:“切记,这一个月内绝不能让他再受这样的伤害了,他经脉本就受损,这要是经脉断裂,就算是药王也难以救治啊。” 元中易点头回应,随之送医师出门。 思瑶紧握于轼的手,于轼的手很凉,就好比冬天的冰块,再怎么握它也永远是冷的,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滚滚向下。 沙小桐上前动用神识,来替于轼疗伤,可据医师所说,就算是神识来治至少也得花上半个月,可离下一场修武大斗会的比赛仅剩下三天罢了,先不谈于轼的伤能不能治好,他能在这三天内醒来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怎么办?”庄世元开口问道。 “我哪知道啊,咋俩是跑的快啊,要不然倒在这里的就是三个人,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俩没有选择跳下而是去帮于轼,结局可能就不一样了。”上官垚似乎有些愧疚,这次是他对不起于轼,既然是一个队伍就不该让于轼一个人承受。 “怎么样了?沙小姐。”沙小桐已经为于轼治疗好一会儿了,她终于忍不住了还是开口问道。 这时沙小桐的前额已经冒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她松了一口气,收起了神识,叹息着摇摇头,“不行,医师说得没错,就算是神识医治,没有半月于轼也醒不来。” 就在这时,夏天钰从门外走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一角的江千言,再然后穿过众人来到于轼面前。 江千言认出了他,手中的拳头顿时握紧,“虎牢关狱长夏天钰!” 在场除了思瑶其他人都稍稍向后退了一步,因为夏天钰所在的队伍同样晋升八强,而于轼他们在八强所面对的队伍也正是夏天钰的这支。 “你来干嘛?”江千言上前一步。 上官垚一脸疑惑,一向不喜欢说话的江千言怎么见了夏天钰却是第一个开口?脑中迟疑了一秒他这才反应过来,江千言的父亲就是被夏天钰所逮捕的,那时的夏天钰还才是孩童。 正所以是孩童,展现出来的能力却超乎常人,不同的思考能力以及洞察能力,正是如此最年轻的虎牢关狱长才有所诞生,而虎牢关的狱长可不单单是一个狱长那么简单,他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于当朝两品官员,就算是上官垚的父亲来到夏天钰面前,恐怕还得给他行一个礼。 “你是?”思瑶抹了抹眼泪,抬头看去。 “我叫夏天钰,是于轼朋友。”说罢他便朝于轼伸出一手。 可刚伸出不到一寸的距离,夏天钰的手就被思瑶撇到一旁。 思瑶站起身子,眼中半信半疑,“我从小就在于哥身旁,他有什么朋友我能不知道吗?你到底是什么人?”思瑶从小女扮男装假装六子在于轼身旁闯南走北,于轼认识什么人,和什么人交朋友她能不清楚?倘若真要细数一些认识的人,她绝对要比于轼清楚得多。 “我是来救他的。”夏天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敌意,只是看着眼前的思瑶罢了。 “我不信!”思瑶释放出神识,霎时间整个屋子撼之一动,掀起一道金色风波。 紧接着又是一道风波从夏天钰身后传来,黑色的神识顿时间蔓延半个屋子,“我也不信!” 庄世元护着沙小桐向后退去,上官垚看着江千言,心想:他的神识境界似乎又高了许多,之前他身世暴露的时候似乎积攒了不少恨意呢。转过头去再看思瑶,她的神识境界绝对要在江千言之上,但她还没有完全释放,恐怕也只有平时威力的三分之一罢了,这就是天阶的实力吗? 夏天钰面对两股强大的神识,丝毫没有慌乱,只是稍稍动了动手指,周身上下便是电闪雷鸣,紫色的雷电瞬间压制住了黑色的神识,但面对思瑶似乎还是有些吃力,与金色的神识不上向下。 “紫雷天冥决?”思瑶疑惑道。 两年里,墨棋向她介绍了各门各派的各种招式,而紫雷天冥决的便是其中一招,虽然她从来没有向于轼问起他是怎么学会紫雷天冥决的,但她知道会紫雷天冥决的人极少,而且天羽阁早已灭门,这招基本已经失传,唯一的传人也就只有这个被天羽阁阁主收为义子的夏天钰。 思瑶思索片刻,之前于哥没有向任何人学过武学,所以他的紫雷天冥决只能是夏天钰所教。 也只有夏天钰能教。 她逐渐收回神识,江千言见状既然于轼妹妹都放下了警戒,他自然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坏了别人的事情,何况倘若真是来救于轼,那就更不能耽搁,索性便也收回了神识。 “你想怎么救于轼?”江千言语气明显变好了很多。 “紫雷天冥决中有一招可以救他,但我不能告诉你们,毕竟这还是天羽阁秘术。”夏天钰扭来扭脖子,“现在还请你们出去。” “虎牢关狱长夏天钰,可不是什么阴险狡诈之徒。”上官垚说罢便离开了房间,他知道如果他不动所有人便会一直陷在这个僵局,到时候最难受的还是于轼。 众人半信半疑,就在上官垚第一个离开后,这才逐渐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修为不过身外物 屋内,夏天钰看着昏迷的于轼并朝他慢慢走来,“没想到你的紫雷天冥决已经练到了这种地步。”他深知紫雷天冥决一共拥有七招,而于轼已经学会五招,现在也是教授于轼第六招的最好时机,至于第七招……现在还不是时候。 夏天钰双手骤出雷电,紫色的电光瞬间笼罩整个屋子,那个医师并不知道,虽然于轼一个月后会自然醒来而且没有生命危险,可他的这一身修为也会因为万裂之体而丧失殆尽。 从气息来看,夏天钰的内力修为已然达到第二阶段,不足四圣也有北斗修为,反看于轼两年里不过只是达到了瑶光修为,差距可谓甚大。 …… 夏天钰在于轼屋内已经过了三四个时辰了,太阳早已下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乌云蔓延开来笼罩住了这片屋子,下起毛毛细雨,云层间闪烁着的紫色雷电让思瑶倍感不安,就犹如她此时的心一般,忐忑不安。 “你说我们能相信夏天钰吗?”庄世元开口道。 上官垚在院子里转了至少有三四十圈,他也不知道夏天钰的来意到底是为了什么?于轼醒来可以说是对他没有一点好处,他为什么要帮于轼?他走到思瑶面前,开口问道:“我叫上官垚,是于轼同学,你就这么认定夏天钰会救于轼?” 思瑶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叫思瑶,是于轼妹妹。” “为什么?”上官垚追问道,一旁的沙小桐和庄世元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此时思瑶又摇了摇头,她的肯定也只是一种猜想罢了,具体该不该相信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修武大斗会对于哥很重要,无论如何他也不甘就这样放弃比赛,可思瑶内心深处却又希望于轼不要醒来,大不了一个月醒来也是好的,至少他不用再面对比道宗院更加强大的对手,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房门已开,夏天钰从中踱步而出。 所有人立马就赶了过去,询问状况。 “他差不多今晚就会醒来,我先走了。”夏天钰脸上面无表情,说罢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江千言突然叫住了他。 “?”夏天钰看了看他,显然他对江千言的身世以及实力并不感兴趣,只是稍稍停了停脚步。 “你?”江千言上前一步,手中的拳头却已暗暗握紧。 “怎么了?我一小小武者丢点修为,也能让你感到威胁?”夏天钰继续上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拐角,作为捕快出生的他对江千言的这些细小的动作可谓是尽收眼底,丝毫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损耗自身修为,只是为了尽快帮于轼苏醒?”上官垚朝江千言看了两眼,然而江千言并没有理会上官垚意思,只顾看着远远离去的夏天钰。 元中易从门外踱步走来,看夏天钰从院子走出,果然他内心的猜想并没有想错,于轼既然会紫雷天冥决,这其中必然与天羽阁脱不了关系,而天羽阁唯一传人则只有夏天钰一人,可……夏天钰和于轼这其中又有什么关系呢?于轼的过去不过只是巷街道的小混混罢了。 “老师?”庄世元等人异口同声道。 “夏天钰来这是来帮于轼的吧。”元中易刚从医师口中得知,于轼的身体状况确实是没有生命危险,一个月后自然也会醒来,但这修为…… “嗯。”上官垚内心有些不解,但仔细一想夏天钰和于轼既然都会紫雷天冥决,这冥冥之中必然会有一定联系,但他还是想开口问个究竟:“老师,夏天钰为什么要损耗自身修为来帮于轼?下一场修武大斗会他遇到的就是我们,这不是自找苦吃?” “对他来说‘修为不过身外物’罢了。”元中易仍然只是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看着众人,见夏天钰来过心中些许疑惑也终于解开了一些,自己说完也走了。 思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自己则直径跑进了于轼房间,而此时于轼也才刚刚苏醒,显然夏天钰在离开屋子之时他还没有醒来。 一觉醒来他便被思瑶一把抱住,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于轼一脸蒙圈,想把思瑶拉开可身体显然还没有恢复,可以说是一点力气没有,根本就没有机会把她拉开,最后也只能吞吞吐吐地说着,“喂,你这……都快把我给撕了。” “哦,哦,对不起于哥。”思瑶听后赶忙松手,生怕再给于轼雪上加霜。 于轼第一时间没有回话,只是扭了扭脖子以及双臂,心想:没想到这次的冲击竟连另一个我都没有放过,他到这会儿都还没醒来,还有……思瑶力气可真大啊。 听到于轼的声音,院子外的四人也纷纷走来。 “于轼?”除江千言之外,众人再次异口同声。 见众人进来,还没等于轼反应,沙小桐就已上前一步,施展神识开始给于轼治疗,看是否还有什么隐患留下,主要还是不放心夏天钰,如果夏天钰想要害于轼,刚刚那三四个时辰便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在那个时间段里没有人知道他对于轼做了什么,恐怕也只有夏天钰本人才会知道吧。 上官垚盯着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跨入房门的江千言,江千言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安,心里总有说不上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敢在这个队伍里散漫逍遥了,身边一个个都让他感到不安,不论是于轼的身世还是江千言的心结,甚至是庄世元的性格转变和沙小桐的能力,一个又一个人在这两年里都让他感到不安。但他又想,他又何尝不是?以前他从不问别人想法,只要自己还开心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上官垚看了看江千言之前一直握紧的双拳,可能连江千言都没有察觉到,他暗暗握紧的双全却早已松下。 与此同时,江千言的心就如刀绞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十几年的怨恨难道就是因他救了于轼而放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一对一男人大战 “于轼,你……没事了。”沙小桐脸上浮现的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眉头微缩,双瞳中蕴含着不知是喜悦还是担忧的意思。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于轼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一旁的思瑶听到连忙顺了顺他的背部,生怕于轼一个咳嗽就吐出一口鲜血。 “你已经突破了武者第一境界,从瑶光已经进阶到了七星。”沙小桐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时不时还会看一眼一旁的庄世元。 上官垚、江千言这才意识到事情的缘由,夏天钰的修为之所以会有所下降原来是因为这个,提升境界,洗涤身体,原来靠的是这一点来帮于轼苏醒的。 元中易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办法,毕竟修武大斗会的奖励对他们的修为提升将会有质一般的飞跃,不论是武者还是修炼者,奖励都是百利而无害,不说第一名的奖励,就算是第二名的奖励都已是上等佳品,只要得到此等林丹妙药,便可弥补这先天不足。 目前可知修武大斗会第一名的奖励有:免死金牌,一品龙黄血,一品回魂丹,华佗针,文房四宝千匹,黄金万两,天山玄铁,黑铁令以及一本上古未知秘籍,而这本秘籍也是由皇帝亲自赠与这支队伍的领袖,授予官阶正三品。 第二名的奖励则就逊太多了,二品精修丹,二品回识丹,金丝绸缎千匹,玄铁,黄金千两,并授予官阶从三品。 第三名与第四名则有三品回识丹,三品筑基,三品筑魂,绸缎千匹,黄金百两,授予从三品。 以上还可以获得自由进出自家学院大门以及自家学院藏书阁的资格。 当然,元中易当然希望他们可以拿到一个好名次,毕竟越往上他们得到的奖品对面他们的修武越有帮助,可按现在的进度来看,于轼他们的道路变得并不是那么顺利,一个天阶队,一个国师队都将会是他们的阻拦,何况还有武者带队的夏天钰。 还没等于轼回话,思瑶高兴的庆祝道:“太好了,于哥。” 于轼这才反应过来,伸出右手挤出内力才发现,自己的内力修为果真已达七星境界,这武者从第一阶段境界提升到二阶段境界,虽然没有修炼者那样有着巨壑般的差距,但瓶颈难度绝对不分先后。 “真的,难道还有这种进阶方式?用自己的修为来弥补别人的修为?”庄世元疑惑道,他出生天斗世家所学知识自然不低,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般进阶方式。 于轼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思瑶进门再到发现自己修为进阶,他都是一头雾水,从他们的话语中可听得出夏天钰是来过一趟,可直到刚才他都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就算夏天钰乘人之危加害于他,到死他也不知道是谁杀的啊。 话说回来,夏天钰似乎也没有加害过于轼,于轼也不知是怎的,总感觉在他面前掩饰什么都是无济于事,夏天钰似乎好像知道他的一切,三天后就是与他对决的日子,也不知道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 众人很快就离开了,都在为三天后的那场八强比赛做准备,思瑶也是在于轼再三劝说之下离开了这里,毕竟他和思瑶还都是参赛选手,若是被旁人看了难免会有流言蜚语的存在。 …… 时间很快就到了,于轼等人纷纷上台,对面夏天钰则依依上台井然有序,显然就比于轼他们训练有素的多。 就在判官下令开始之时,还没等于轼他们释放内力神识,夏天钰队伍里的四人倏然间便跳下了武台,失去比赛资格。 浮宫台上的文武百官疑问百出,还不知是什么情况,但他们并没有敢开口议论,只是皱着眉头默默地看着,毕竟虎牢关狱长的官阶也不是什么芝麻小官,虽不管朝政,但仍有一定的朝廷地位以及威严。 当然不仅他们,就算是于轼等人也不知道夏天钰接下来要做什么。 夏天钰面带微笑,眼中没有一丝杂质,纯洁的就像一滴露水,天上而来,落地而生。 左青:“你说这虎牢关狱长要做什么?” 站在左青身旁的元中易倒吸了一口气并摇了摇头。 “喂?你要做什么?”于轼开口去问。 “我要你和我一对一。”夏天钰指向于轼并上前一步。 !!! 恐怕除了夏天钰,在场的文武百官、学士弟子和老师,都想不到,甚至九五至尊的皇帝,也被一惊。 “不愧是天羽阁的传人,有胆识。”李隆基微微一笑,虽是笑容却显得无比威严。 上官垚听完夏天钰开口,佯装打了个哈切双手背到脑后,大摇大摆地就跳下了武台,“太好了,我先回去找小云了,能不能进阶四强就看你于轼的了啊,拜拜。” “行吧,你们下去吧,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于轼扭扭脖子,上前两步,刹那间全身上下便充满内力。 庄世元和沙小桐点点头,纷纷跳下武台。 比赛不到五分钟,台上也就剩下了于轼、夏天钰和江千言。 江千言上前一步,黑色的神识顿时间包裹住全身,谁也没有想到,他的境界修为竟比三天前还要强大许多,就连台下的元中易也没有想到。 夏天钰自然知道江千言,当年就是他亲手逮捕的他父亲,多年来他一直想要报仇,自然也就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江千言。”于轼拉住他,“能不能信我这一次,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恩怨,就当我替你报仇。”上官垚这个大嘴巴自然会将夏天钰和江千言的关系告诉他人,而于轼则就是他第一分享之人。 “如果我不呢?”江千言瞥了一眼于轼,谁料于轼的眼神竟无比坚定,眼前随之出现的便是于轼的紫雷闪烁。 “那我就与你一战!随后我再替你报仇。”于轼言罢,双眼腾出一卷冥气,紫晶冥瞳已然开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紫雷天冥决对战 江千言看着眼前的于轼,两人神情许久都未曾一变,突然他哈哈一笑,十几年都未曾在别人面前笑过的他自然笑得非常变扭,“行,那我就等你消息。”说罢,他收回神识一纵而下。 于轼看他跳下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心想:要真打起来,还真不一定是你对手呢,不过你既然相信我,我自然也不能让你失望啊。他转过身子看向已经小等了一会儿的夏天钰,轻蔑一笑:“两年前在虎牢关输你,这次我得加倍奉还。” “行,你输了请我吃饭。”夏天钰学着于轼扭扭脖子。 霎时间,雷电碰撞的声音从半空传来,声音一落,一股可怕的紫色名气从双方眼中飘出,犹如风暴来临的前夕一般,紧接着,双方的紫雷在武台上空炸裂开来。 这股气息带着一股肃杀气息,从空中落下,如刀剑一般,刺在文武百官的脸上,令得浮宫台上所有人的脸,纷纷变色。 “这还是我认识的武者?”左青脸色大变,他在学士院少说也待上有数十余载,武者里他从未见过谁有过这般力量,就算是修炼者也很少可以见到如此震撼的力量。 “紫雷天冥决,一个专门给武者设计的功法,这套功法只有在武者身上才可能展现出他原本的力量。”元中易看着天空闪烁不定的两道紫雷,或许他们都错了,不是武者天生就应该比修炼者要弱,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武者到底该如何修炼。 浮宫台观众席上。 “两个紫雷天冥决,这又让我该如何选择?”悬浮宫殿上座的宗政惊叹道,半年前他收到了宗擎给他写的第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信,宗擎希望他的叔父宗政可以做一人的靠山,在他没有政治背景下帮助他,以免遭人陷害,这人便是天羽阁阁主真正传人。 现在可倒好,有两个人会天羽阁绝技:紫雷天冥决,宗擎信上明确说明了只有一人,但到底是谁?台上的哪一人? 宗政身为朝廷九大之臣自然是见多识广,学富五车,做事可谓是当机立断且很少出错,这次他却犹豫了,理论上是只有天羽阁阁主传人才能学得紫雷天冥决,本来认为夏天钰就是传人,而且这么多年来民间传闻一直都是夏天钰,这个于轼到底从何而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按宗政权力来说,多护一人,少护一人本就没多大差别,但如今的朝廷明暗势力各自涌动,简直是寸步难行,每一步都必须有个说法,在脑海里谨慎了又谨慎才行。 台上仅剩于轼和夏天钰,二人紧紧注释着对方,眼中的冥气惊人,形成一片淡淡的水雾,各自的铠甲扩张了再收缩,收缩了再扩张,紫电劈的周围场地不得已散出些烧焦味。 下一秒,二人几乎同时冲向对方,双方在紫影魁踪步的加持下,变得飞快,紫影跟在身后形成一条长长的光线,于轼、夏天钰竟几乎在同一时间内使出了玄雷重掌,两掌相碰,轰然发出巨响,随之而来的无非不是两败俱伤或是一方的退后败北,两败俱伤是不可能了,夏天钰早已习得多年的紫雷天冥决,这玄雷重掌早已熟烂于心,而于轼对这紫雷天冥决的掌握不过也就半年不到的时间罢了,修炼成果自然是敌不过夏天钰。 于轼被迫后撤几步,右手的手掌已经被麻痹的无法动弹,脚跟子还没站稳,那夏天钰已然带着重新聚集的紫雷纵身一跃,紧跟着向着于轼挥出一拳,紫电顿时化成紫雷飞了出去,随之化成千针万雨一般密密麻麻的雷雨。 雷雨?于轼不记得紫雷天冥决里记载着这一招,至少前六招里没有这一招,他没有精确学过其中招数,完全就是依靠着星帝云后中闪烁的第一星来获得的招数,难道这就是第七招吗? 于轼借着自己重心不稳的身体向后倾去,靠着紫晶冥瞳的洞察和紫影魁踪步的速度躲去了大部分的雷雨,身体周身顿时间也聚集出一套由紫雷聚集而成的铠甲,这便是紫雷天冥决中的第五招紫雷冥铠。 夏天钰眉目之中闪出一丝喜悦:“才不过三天的时间,你竟已熟练于心了呀。” 于轼没有回话,他不敢怠慢此时的比赛,虽然夏天钰和他现在的修为境界相同,但论实战经验来看,他根本不是夏天钰的对手,只要稍稍一个分神,说不定他就已经输了。 在于轼一顿操作之下,兴许只有一少部分刺进了于轼的紫雷冥铠,但又为同一属性,所以伤害又被大大减少了许多,甚至还有一部分被于轼的紫雷同化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夏天钰一看微微一愣,于轼的紫雷竟可以吸收他的紫雷,而他的紫雷却不能吸收于轼的,而且不仅如此,于轼的紫雷天冥决还能在一定程度内吸收敌人释放的内力化为他的内力,“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句话反复出现在夏天钰的脑海里,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夏天钰的脸上只有一点点的表情变化,但也被于轼尽收眼里。 于轼深知,在两位实力相当的武者对决里只要任何一方出现丝毫片刻的迟疑都会导致局势逆转,他当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于轼吸出一口内力,分散致全身,将全身的内力在那一瞬间全部都膨胀了出来,顿时间,他的紫晶冥瞳、玄雷重掌,以及紫影魁踪步都已是现在巅峰,再加上寂灭玄雷的加持,这一下所消耗的内力可谓是接近全部。 即使夏天钰的速度要比于轼想象中的那样快,甚至更快,但在那样的距离之下,只要命中,这场比武也就到此结束。 “轰!!!” 台上尘土霎时飞扬,可至不过高空便已被紫电烧成了飞烟。 飞烟掩盖住了二人的身影,飞烟消去得很快,大唐的旗帜在空中因这次的冲击而猎猎作响,同时作响的还有其他所有人的惊叹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两个武者之间的对决,竟要比修炼者的比试还要精彩许多。 笑的人有很多,其目的都各不相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异化紫雷天冥决 待烟尘散去,文武百官等众人期待的是一方的倒下以及一方的伫立。 然而并非如此。 两人依旧伫立在上,大唐的旗帜也依旧在随风而动。 “这是武者之间的决斗吗?”左青再次惊讶,如不是不知道夏天钰与于轼是武者的话,这会儿说他俩是修炼者也不为过,这惊人的杀伤力早已羡煞旁人,就算放眼整个学士院恐怕也再难找出能与之媲美的功法。 “不愧是天羽阁秘法。”紫红感叹道,随即看向了一旁表情严肃的元中易,说句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元中易露出这般表情,再说回来,她似乎也记不清上一次他这么认真是什么时候了。 元中易:“放在长安,夏天钰和天羽阁的关系确实是很明显,但放眼在外,他和天羽阁的关系不过就只是一个传说罢了,等这次修武大斗会结束之后,这恐怕就不会再是什么传说了。” “反倒是于轼,可能会变成替代夏天钰成为那个传说中人。”左青接着元中易的话继续往下说道。 “没错,等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做?皇上自然会重用于轼,可他的不明不白的身世马上就会变得危险起来。”紫红朝着元中易说道:“朝廷险恶,一切的不明不白都将会变成污点,甚至可能会带来杀生之祸,这一点你不会不清楚。” “……”元中易沉默片刻,“我不会阻拦他,他要做就让他做,他不是我,我也不会让他成为第二个我。” 于轼的这一击并非毫无奏效,至少夏天钰的紫色长袍已损坏大片,露出臂膀大片肌肤,肌肤上仍有些烧焦的皮肤在冒出些许丝烟,嘴角边一缕红血让于轼倍感自信,但他也不曾忘记,夏天钰之所以为什么能和他打如此之久的原因。 若不是夏天钰用修为来唤醒他,这会儿他还在睡觉呢……倘若这场赢了夏天钰似乎也并非那么光彩,他自然不会引以为傲。 于轼的长袍在这样的爆炸之下也变得稀零破散,和夏天钰一比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上身肩膀四周的肌肤皆都暴露在外。 “你果然有点天赋,紫雷冥铠这一招我至少用了半年时间才逐渐领悟,没想到你却只用了三天。”夏天钰心里有些不可思议,可一想于轼是天命之人,他便再无疑惑之感。 “两年前我输你一次,虽然这次我有愧于你,但我不得不站,不是因为我想赢……”于轼瞥了一眼台下的四人,以及思瑶和元中易,“而是我不能输。”言罢,他双手骤出紫雷,紫雷在半空不断跳动,在武台上留下数条烧痕。 夏天钰双手摆出架势,紫雷随即迸发,“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他傲然而立,猛然一脚踏落。 只听“轰”的一声,武台竟撼动三下。夏天钰这举重若轻的脚,似乎撼动了整个武台以及文武百官的心,他似乎还在告诉世人,这就是武者的力量。 只此一脚,地动山摇,天地变色!无数人骇然色变! 霎时间,一尊紫雷铠甲屹立而出,他召出这尊铠甲化身似乎有了神韵,一招将军立威,直接落到了武台中央,于轼不得不退到武台一脚,显然他领悟到的紫雷冥铠还都只是皮毛而已。 只听“轰”的一声,如地崩山摧,海枯石烂,于轼反手放出紫雷用来反抗,可刚探出的紫雷却在第一时间化为阵阵青烟。 “难道胜负已分?”左青道。 “于轼若是在这里停下,可能并不是什么坏事。”元中易深深探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浮宫台最上方,龙椅上坐着的九五至尊,而他身旁的则就是大唐第一美人杨玉环以及国师。 先不说天阶队伍,这支国师队也将会是一只还没出山的猛虎,虽然他之前还没有显露过什么强大的力量,但元中易相信,他绝对是在隐藏实力。 国师身着一身黑色长袍,长袍紧裹一身,显得极为瘦弱,但可别小瞧了这为国师,他可是先代国师袁天罡的弟子,袁天罡一手天罡决早就已威震江湖,塞外鼠辈一听天罡决而来,无一不闻风丧胆。 “看什么呢?”左青问道,刚准备顺着元中易的视角看去就被紫红打断。 “还不是看大唐第一美人,男人都这德性。”紫红拖拉着尖锐长音,她早就顺着元中易的视野看了过去。 元中易没有想理会她,继续朝台上看去。 于轼见情况不妙,终于他决定幻出星帝云后,星帝一出,它上面的北斗七星便卓为显眼,尤其是七星中的第一颗星,简直璀璨夺目,就连于轼他自己都不记得他会有如此璀璨。 夏天钰纵身一跳跳入铠甲之中,随手一摆,巨大的铠甲如重石一般重重砸下,听到的不仅是雷电的嘈杂之声,更有破风之声。 就在此时,一道磅礴的刀气,撕裂虚空,冲霄而起,搅动漫天云气。那刀气之中,星星点点,赫然浮现出璀璨星空之像,散发出股斗转星移,星空轮回的气息,伴随的更有成千数万的紫色雷电。 巨大的铠甲应声而破,没有一点爆炸声,更没有一点嘈杂之声。 台上的文武百官都已看得哑口无言,就连判官高力士也都不忘妙口称赞。 夏天钰直直地飞了出去,身上竟没有多一条伤痕,他根本没有想到,星帝云后竟还有如此威力,但他细细一想可并非如此,他那铠甲根本就不是被击破而是活生生地被于轼给吸收了过来。 于轼运作紫雷天冥决,奔腾的内力在体内流转,真的就像一条条宽阔的江河般,奔腾咆哮,星帝云后的刀气在舞台之上徘徊,就如星河一般深邃。 夏天钰感受的到于轼的力量,正瞬间暴涨。就好似本身就拥有着一股神秘且凶残的力量,现在变化了,直接就显现出来了,而且再容纳了他的紫雷冥凯之后,也直接变得更加凶残。 换句话说,于轼的实力逐渐开始异变,而且夏天钰敢肯定他的这种异变绝不是在往修炼者或是武炼的方向异变,而是一个所有人都未曾走过的道路异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血如深潭红色雷 场外欢呼高涨,夏天钰的四位队友早已按耐不住,站在台下担忧的喊着他们队长的名字。 “没事。”夏天钰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起身,全身上下仅剩的内力也只够他再使用一次的寂灭玄雷,他笑了起来,但笑得很丑,“我到底要看看你于轼还有怎样怪异的力量。” 他纤长的手指探出,紫雷化作一把剑刃,刹那间,深蕴在剑身中的无上剑息,与他全身的内力碰撞然后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抵触,合而为一,迸发出数万道雷光,锋芒展露。 “那是队长的雷剑!”夏天钰队友惊道,他从没有见过谁可以将夏天钰逼到这种地步。 此时,雷光锋芒距离于轼不过三五分的距离,可雷光闪处,便在这毫厘之间,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反之于轼的紫雷冥铠却再次变得巨大起来。 “雷剑没用!”一名队员再次惊道。 “不,那只是障眼法。”另一民队员冷静解释。 夏天钰想乘着于轼还没彻底醒来之际打败他,由夏天钰催动出的雷剑瞬间化作雷雨,雷雨竟在同一时间再化为一头猛兽,又好像是一道烈火,所到之处皆是火痕。 转眼间天地成灰,那雷火也崩散开来,便又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朦胧之中,于轼将星帝云后缠上紫雷,斩出一道紫雷,但紫雷的颜色却显现血红,血红无比,就如一滩深水深不见底。 在与雷火触碰的一瞬间雷光溅射,化为数百星芒,一古脑儿地喷洒在于轼和夏天钰的身外之上,也不知怎得,这次掀起的竟不是灰尘,而是血雾,滋滋之声不绝。 文武百官再也忍不住了,宗政更是忍不住站起来朝血雾中看去。 思瑶急得直咬牙,手指都已被咬出一抹血红,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于哥,千万不要有事啊。” 站在一旁的墨棋看的直眼红,心想:于轼,我相信你不会输,至少现在不会。 一年半前…… 天斗世家的灭门惨案已过半载,很多人都已逐渐忘记了这件事,唯独只有一人对这件事仍是铭记于心。 半年来,虎牢关总管夏天钰曾考察天斗世家数百次,同样的场景看来上千次却还是一无所获,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干的,摸不清头脑,没有头绪,就这样他终于决定做一件事情来尽快找寻真相,以解他心中疑惑。 “我一定得去,否则我睡不安心。”夏天钰穿上夜行衣准备行动。 “这些年,你睡安心过吗?”大叔苦笑。 夏天钰没有回话,只是看了一眼大叔便离开了虎门关。 学士院的藏书阁守备森严,是禁止任何弟子晚上外出的,由于夏天钰也是学士院弟子,就算是虎牢关狱长他也必须遵守这一道规矩。 …… 一场无名大火烧死了数十名学士,更是焚毁了上千卷古书典籍,这才下令禁止入内的,从此之后,藏书阁的进入资格才变成了修武大斗会的优胜奖品之一。 “凡私闯藏书阁者,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一条法令也随之产生。 夏天钰三步两跳就已来到了藏书阁附近。 守卫一排又一排地经过夏天钰所躲的草丛,一见空隙,他便靠着紫晶冥瞳以及紫影魁踪步的功效,两踏三蹬的越过几重守卫,虽然已下定了决心,可他的心却依旧忐忑不安,遵守法律规定应该是他最重要的原则,但他等不下去了,一刻也不能再等了,他坚信着天斗世家的灭门惨案与天羽阁事件之间绝对有着不可分割的渊源。 他躲在草丛里迟迟没有上前…… 这三层塔状书阁就在他的眼前,他咬了咬牙,躲过身后来的一排官兵,蹬云一踏,飞身几米,紫影重重,在星空的照耀下越发绚丽。 打开窗户翻身一跃,即使没有灯光,仅凭着紫晶冥瞳的加持他依旧可见万物。 夏天钰算的上是见过很多次大世面的人了,不过这藏书阁的场景仍然让他叹为观止。 “什么风把虎牢关狱长给吹来了?” “谁!”倏然的一声话语,吓得夏天钰一激灵,转瞬间打开的紫晶冥瞳也没能将这人找出。 “修武大斗会结束后,你若有资格来到这里我便回答你心中的问题。”说罢,一股强风袭来。 面对这股强风,夏天钰竟毫无一点招架之力,吹的紫晶冥瞳根本睁不开来。 等再次睁眼之时,他已站在了藏书阁门前。 “看来……我还得自己查……” 血雾散去…… 倒下的是夏天钰,他全身上下皆是鲜血,双手已然被这一道斩击打的血肉模糊。 随着判官高力士的一声判决。 “学士院黄阶队伍,胜!” 于轼用着星帝云后死命支撑着自己那已毫无知觉的身体,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在听完这一判决之后,他本想上前搀扶夏天钰,怎奈何判官话音刚落,他便失去了知觉。 台上,宗政:“于轼的紫雷似乎和夏天钰的有些不同。” “有什么不同?”寒山坐在他的一旁问。 两人年纪虽然相仿,但寒山的样貌却要比宗政年轻至少十岁,就连嘴角的胡须都要比宗政浓密乌黑很多。 “没什么,只是感觉而已。”宗政明显有不想理会寒山的意思。 “那寒某就先行告退了,下一场学士院天阶队和道宗院合道估计没有什么看头。”说罢寒山便离开了浮宫台。 果不其然,下一场便是天阶队伍对战道宗院内门弟子。 思瑶因担忧于轼也就没有上场,而其余四人面对五人合道竟没有任何压力,简直是吊足了人们胃口,根本没有什么看头。 方照邻一手枯桑剑便轻松化解了五人合道,墨棋与缄默两人一人一刀直接结果了战斗。 后面的战斗也解决的非常之快,简直没有任何对比可言。 最后进阶四强的则有学士院黄阶队,天阶队,国师队,以及翰林院杜甫那队。 赛后抽签。 学士院黄阶队对战国师队,学士院天阶队则对战的是翰林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唐最强国师队 随着鞭炮声响起,一朵云飘过来覆盖了天空,一瞬间比武场被遮蔽的有些阴暗,两队各自走出,人们在看台上有些看不清队员的面貌。 一股惊人的气息瞬间从一个队列里散发出来,另一队紧随其后,不甘示弱地爆发出更强大的气息,想要将之前的气息完全压倒,这时是立下马威的最好时刻,比武比的不仅仅是武,更是心,开局一输,阵势便输了,阵势输了,心便输了,整局比赛也就定下了一半的胜负。 正当两队不相上下之时,天上的硝烟甚至云雾已被他们的气息冲开,之见两队之间分明相隔数尺,却仿佛有股透明的护罩在互相冲击,有攻有守,你来我往。 为首的于轼这一边皆身着蓝色长袍,不同的是于轼的长袍披在肩上,腰间挂着星帝云后,一只手搭在刀柄上,头发相较以往显得正式了不少,随风飘扬的几缕杂毛使得他多了几分潇洒的意味。 上次的伤虽还没痊愈,但气势绝不能输。 江千言的头发披散开来,长袍穿的松松垮垮,一只胳膊缩进衣服里,只有手耷拉在腰带上,眼神尽显忧郁,周围隐隐约约有黑色的神识飘动,位于于轼右后方。 上官垚并没有穿着长袍,而是将其挂在肩上,手中攥着千机匙,眼中闪烁着机敏的光,时刻洞察着周围的动向,位于于轼左后方。 庄世元和沙小桐穿着正常,与平时没两样,只不过两人相比平常要严肃不少,神识也暗自涌动,连接着伙伴时刻准备支援,站在于轼他们的中间。 于轼队跟国师队一比简直就像个草台班子。 国师队皆身着红袍,且穿戴整齐,意气风发,正显鲜衣怒马少年时。 为首的寒云飞为寒山之子,长相英俊凌厉,手持银白长枪负于背后,枪上宛有寒蛟游动,冰冷的气息使得周围的空气都近乎凝结,以寒入道,羽化修为,这是这场中最高的修为,相比连入道都没入道的于轼,这场比武似乎已经预见了结局。 度京然同样器宇不凡,但却与寒云飞的凌厉高冷完全不同,多的是翩翩君子的气度与温润如玉的气质,以气入道,通晓修为,位于寒云飞左后方。 呼延子虽相貌平平,不过他最出彩的莫过于他修长的丹凤眼,在平常人中也算得上中上之姿红袍袖口处绣着两圈羽毛状的纹路,以速入道,祀魂修为,位于寒云飞右后方。 唐竹雪正如其名,气质清高不屈,皮肤白皙如雪,面容冷清却带给人惊艳之感,手持青竹剑与一袭红袍形成鲜明的对比,以剑术入道,回凡修为。 林依依皮肤也是白皙如雪,吹弹可破,但比唐竹雪多了两抹娇羞的腮红,一袭红袍穿出了与唐竹雪完全不同的娇羞之感,仿佛就是一个文静害羞的邻家少女,双手抓着白玉笛抱在胸前,以音入道,回凡修为,一同与唐竹雪站在三人中间。 这一场修为悬殊严重,国师队都位于第二段,寒云飞更是羽化修为。 反观于轼队,除了庄世元与江千言其他都未进入第二段,队长于轼更是连入道都未入道,但于轼队毕竟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队伍,况且开局于轼一方的气势并没有落入下风就意味着于轼一方并不认为这局必输。 庄世元不愧乃天斗世家之后,修为境界也已从临门突破到了回凡,这背后就连元中易也不知道其中原因,只知道他的身体并无异样,与往常相比甚至还要好上许多,但愿这不是表面现象。 判官高力士走到两队中间,大致讲了一下比赛规则,比到了现在大家都摸透了规则,这一说不过是走个过场,随着一声令下,双方瞬间爆发出了滔天气势,判官立马退了下去,防护罩顺接开启。 要知道,判官高力士也不过就是得道境,论实力不过就比寒云飞强上一线,一个不小心离开晚点波及到他说不定就是个重伤。 于轼手持双剑紫雷天冥决瞬间加持,全身被紫色的雷电所附所覆盖,寂灭玄雷施展,这一斩下去普通破关境不死也得残。 上官垚神识注入千机匙,原本钥匙形状的千机匙在上官垚左手中化作几千个碎片在空气中流动,右手已经不止从哪里抓了一把暗器。 江千言身边已经聚集了大量的黑色神识,涌动着深邃的恨意。 沙小桐的锁心链已经连接在了所有人的心脉上,捆缚住了于轼他们的保命神识,让他们心无旁骛的战斗。 台上寒山:“果然啊,这元中易教出来的弟子就是不一样啊,都已经四强了还能保存实力。” 宗政:“依我看令郎这次将有一场恶战哦。” 寒山:“我倒想见识见识他们的真正实力。”寒山的目光始终都在寒云飞的身上,从他的脸上就完全可以看出他的自信以及无形中的骄傲。 宗政:“我也很好奇呢,于轼、江千言到底还藏着怎样实力。”看了于轼一眼又瞄了瞄国师队的五人,不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乃天壤之别,别说全力以赴,就算放水一半,于轼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庄世元的盾覆盖在了每个人身上,已经回凡的庄世元给予的盾必定是不容小觑的,关键时刻必定可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寒云飞负在背后的长枪已经摆在了身前,手中长枪上的寒蛟游动更甚,身边的空气中已经出现了几片冰晶。 度京然扇子一舞脚下生风,衣物开始微微鼓动,一只手负在背后正聚集着浓缩着一记裂空斩。 呼延子胳膊一抖,袖子如同变戏法一般化作一对翅膀,上面都是雪白的羽毛,脚下的神识凝聚完毕,随时准备着战斗。 唐竹雪手中的青竹剑灌满了神识,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剑式已经架好,随时提防着有人偷袭。 林依依的眼神一变,原本娇羞的眼神突然变得圣洁无垢,笛子放在嘴边,仿佛下一秒就会飘出几个音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林依依与唐竹雪 突然,双方闪电般地动了起来,于轼全身裹挟着紫色闪电冲向国师队,寒云飞又岂是吃素的?手中长枪轻抖,神识如同霹雳一般倾泻而出,同样冲向了于轼。 于轼与寒云飞相撞双股剑与长枪尚未接触紫电与寒蛟就开始了博弈,紫色的电光与白色的寒气将整个比武台划分成了鲜明的两个阵营。 不出片刻于轼便连退数步,境界的差距始终都摆在那里。 于轼这些天的伤势累积起来已经严重到了不容乐观的程度。 他已经无法动弹,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伤痕,有些还深可见骨。 这种伤势就算是换一个人,怕是早就死去,但于轼却奇迹般的活下来了,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于轼知道,如果自己不坚强起来的,那么最终的结果就只有死亡一途,他不能够就这样坐以待毙下去,那样的话等待自己的将是无止境的黑暗,所以他必须要坚强起来。 他今天能站在这里另一半还得多亏了夏天钰,虽然那天的战斗乃是两败俱伤,但于轼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有效的伤害,还因祸得福地将之前的伤势给恢复了大半。 虽然身体并不能发挥百分之一百的力量,不过单凭这些就够了,反正目的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在这儿获得优势。 刚刚两人交手的一瞬间制造出的视觉障碍已经足够江千言化作黑影绕到林依依的身边了。 黑色的神识在江千言手中瞬间凝聚成两柄巨镰。 面对已经冲到面前的黑色死神林依依此刻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巨镰已经砍下。 可是江千言却忽略了旁边的唐竹雪。 唐竹雪没有丝毫的反应延迟,手中青竹剑指向江千言,翠绿色的剑气呼啸着冲破了江千言的黑色神识,巨镰瞬间溃散。 还没等江千言露出惊讶的神情几片羽毛已经悄无声息地指向了江千言的脖子。 于轼、上官垚也是头一次看见江千言的黑色神识被冲破开来,一时间脑子里不知是惊讶还是感叹。 “叮叮叮……”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江千言耳边响起,几只飞镖先落在了地上,几秒后几片失去神识支撑的羽毛也落在了地上。 远处传来上官垚的呼喊:“江千言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回来!” 江千言正欲触发留在庄世元身上的印记回去,但国师队哪会给他这机会? 虽然不清楚江千言的能力,但国师队就是国师队,洞察力自然要高上平常队伍很多。 林依依吹奏白玉笛,悠扬的笛声伴随着深沉的神识深深扎根于江千言的脑海。 江千言对声音没有一丝防备,只觉得那一刻自己的身体与意识完全分离,身体无法动弹分毫,神识也困在身体里无法触发印记。 江千言从头凉到了脚,这个战术他和于轼研究了很久不断打磨研究计算可行性,本来就算打不过也可以全身而退没想到却被林依依这妮子压制得死死的。 正当江千言已经准备好被扔下台时,突然间全身裹挟紫电的于轼从天而降。 再看向寒云飞,只见寒云飞一脸诧异的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于轼会有这样的行动,“看来能走到四强并非走运。”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于轼已经堵上耳朵带着江千言运用紫影魁踪步溜了。 沙小桐赶忙通过锁心链治愈着江千言精神上的伤痛。 见江千言一点一点的恢复,国师队众人已然知晓沙小桐的治愈能力以及那条神识所化链子的效果。 跟随着于轼的羽毛也被上官垚打飞,两边这番试探下来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于轼把江千言扔在上官垚脚边:“抱歉,我的疏忽,没有想到对面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我们的突袭竟然完全不起作用,还差点把你搭进去。” 江千言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无碍。”谁也想不到那个唐竹雪竟然如此强横,一道剑气便可刺破他的神识,就连浮宫台观众台上的元中易也没能想到这一点,何况是他们了。 庄世元上去说道:“那唐竹雪我识得,她是唐家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小小年纪便把唐家无我剑术修炼至圆满,其实力甚至连慧悟境也奈何不了。” 江千言盯着唐竹雪:“难怪,听闻唐家的无我剑术专门刺阴暗,破邪祟。”以恨入道本就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无我剑术可不就专破我的吗? 于轼眼神依旧坚定:“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会我帮你解决了她。” 江千言点头:“可以,要上了!” 只见于轼江千言瞬间消失了踪影。 于轼动用紫影魁踪步,江千言引动于轼身上的印记。 再现身已经是在寒云飞面前,两人几乎同时到达。 于轼爆发寂灭玄雷的力量直接往寒云飞面门砍去,寒云飞下意识拿枪挡住攻击,却没想到江千言也挥动起巨镰。 寒云飞冷哼:“雕虫小技!” 枪柄一斜,准备用枪柄同时格挡两人的攻击。 于轼和江千言都笑了。 只见江千言原本要被格挡的巨镰突然溃散,待得手到枪柄后方时又瞬间重组,眼看就要得手。 寒云飞也不是吃素的,眼见局势不妙急速撤退,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江千言的攻击。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 可惜,击败寒云飞本就不是于轼他们的本意。 于轼紫影魁踪步再次施展,快速冲到唐竹雪面前,又是饱含紫电的双股剑砍下,星帝云后享受着雷电的冲击,狠狠释放着自己的锋利。 唐竹雪冷静的抬起青竹剑,无我剑术施展,剑气浩荡,无神无我,天下无双。 于轼心里一惊,自己这一击不说回凡了,就是祀魂接下也会有些吃力,唐竹雪竟如此轻松的接下。 林依依已经准备吹响笛子可一个飞镖精准的飞向了她嘴与笛子的交界处。 不用问,定是上官垚的手笔。 林依依已知不好,却已是来不及,江千言已经通过印记到了她面前,原本的两只巨镰转变成两柄刀,一下挑飞了她纤长手指间的白玉笛。 江千言正欲一下淘汰林依依,但以速入道的呼延子已经到了他身后。 呼延子悠哉道出,“还是太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黑色的圆形领域 呼延子的话音刚落,江千言只觉得身体一僵,随后就像失去了控制一般向下坠去,他的双腿被呼延子牢牢抓住了,呼延子手一使劲,江千言便如破布娃娃一般向下掉落。 江千言倒地时身形一扭一滚滚到擂台边缘处,身体明显受到一定程度的重创。 度京然和寒云飞的裂风斩与冰魄龙枪两个技能竟然相辅相成一同杀向了于轼和江千言,丝毫没有想给江千言一点喘息的机会。 冰魄龙枪化作的冰蛟在裂风斩的推动下来不及眨眼就到了于轼和江千言的面前。 这一击完全有能力将于轼和江千言推下擂台或者重伤之后让他们任人宰割。 而这之后,剩下的三个人攻击能力就完全不够了,结局就真的毫无悬念了。 白静壹已经捡回了白玉笛,声声笛音震慑着所有人的心。 此时正是绝境。 江千言此时心想: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我和于轼每次都能稳稳地突破对面的防线却依旧不敌国师队?难道等级真的就不可跨越吗?难道我江千言真就只能听天由命?不,我不服!就算拼了命我也要赢!区区等级之差而已,看我破了这所谓的绝境!” 江千言瞬间双目通红,原本稳定的黑色神识变得暴躁起来,沸腾一般的直冒热气,身上的衣物无风自起。 江千言无法控制地大喊起来,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眼角流出了一道道泪线。 同时脚下开始出现巨大的黑色圆形领域。 不大不小正好覆盖所有国师队人员。 一下子,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痛苦和疑惑的表情。 白静壹更是被反噬的直吐鲜血,晕倒在地上,显然失去了再战之力,判官立马运用神识将她移出了擂台。 “黑色的神识果然和传闻中说的一样恐怖。”寒山不寒而栗的一下。 “是啊。”宗政偷偷撇了一眼其他几位朝廷重臣,显然所有人的眼神都已变得不可揣摩起来,他心想:宗擎说的没有错,大唐就快要变天了。 冰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江千言黑色神识比以往更加快速的变成一块巨盾与冰蛟直接相撞。 撞击的动静比想象之中要小上许多,但江千言依旧一声闷哼之后吐出了一口血。 呼延子手中的羽毛也一同被挡下,再一眨眼,刚挡完冰蛟的江千言已经变出来了一对巨镰,迅速切了下去。 呼延子即使被减速其速度也是快得可怕,险之又险地避过之后也是反击了回来,之后快速离去,想要离开领域。 于轼怎能放过呼延子,全力运转紫影魁踪步,在领域边界将呼延子拦了下来,一手星帝云后格挡开了所有羽毛。 呼延子见势不妙,知道自己大概率是逃不出去了,索性放手一搏,抽出腰间佩剑,想要运用自身的速度与于轼周旋再伺机击败,况且自家的寒云飞与度京然立刻就可以支援,修为又完全压制,想输都难啊。 然而呼延子还是低估了紫影魁踪步的速度和领域的减速效果。 于轼的速度竟然可以毫不吃力的跟上他,甚至还有隐隐压过的趋势。 呼延子闷声一句,“这帮人到底藏了多少实力?!” 两人的交手也是难解难分,于轼虽有能力打开所有羽毛却没有余力进攻。 呼延子虽然缠住了于轼,但是因为于轼始终挡住他的前路无法出领域,寒云飞、度京然、唐竹雪也因为这变态的领域无法快速支援,所以两人到现在还在缠斗。 江千言在接下呼延子的反击之后立马吧目光投向了唐竹雪,不过瞬间就是一记巨镰砍去,唐竹雪动用全身力气来加快手上的速度才勉强格挡下这一招,江千言并没有停下。 于轼他们最爱用的战术就是误导,唐竹雪的无我剑术克制江千言,江千言又怎么会跑到唐竹雪跟前送死呢? 江千言立即触发于轼身上的印记,一手巨镰眼看就要砍下。 呼延子惊恐的眼神仿佛宣判了结果。 然而,下一秒,领域突然消失。 再看江千言他已然到了极限,不论是体力还是神识都已将见底,国师队强大的神识修为最终还是撑过了这恐怖的黑色领域。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他们不能掉以轻心,虽然神识境界已是两个世界,但显然这帮人有非同寻常的力量,尤其是那个武者,能将国师队击退一名选手,于轼他们还是第一支。 呼延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神识的流动顺畅了许多,心中一喜,心中暗想天无绝人之路,立马拉开了距离。 “什么!”于轼惊道。 而国师队的增援也已经来到。 唐竹雪无我剑术的剑气浩荡与天地之间,上千到期剑气瞬间斩出,一下将江千言的巨镰斩了个粉碎。 江千言立马触发沙小桐身上的印记回到阵营那里。 此刻的寒云飞与度京然完全控制住了于轼,裂风斩吹得于轼节节败退,寒云飞趁机用冰冻住了于轼的双脚。 于轼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果然,迎接于轼的是铺天盖地地疯狂输出。 呼延子一下子飞出数百片羽毛,在度京然的引导下以凌厉的攻势从四面八方杀向于轼。 唐竹雪手中青竹剑一抖,数千道无我剑术的剑气斩向于轼,剑气虽然不为实体,但比上真剑,其锋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寒云飞手中的长枪释放出惊人寒气向于轼杀来。 这!是死局了。 “让我来吧,于轼。” 周围的一切突然停止,一切快速融入黑暗,一个与于轼一模一样的人从黑暗中走出,在于轼身旁,踱着步冷眼观察四周的对手。 “一切都交由我摆平。”另一个于轼说。 于轼摇了摇头:“这里高手众多,一旦暴露,不堪设想。” 另一个于轼看向于轼:“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庄世元的盾顶多护你不死,盾破了,对手依旧会攻击你,你溜不掉的。” 于轼闭上了眼睛:“我相信他们有办法胜利。” 另一个于轼揉了揉杂乱的头发,有些无奈,毕竟身体的控制权又抢不过来:“随你吧。” 接着,另一个于轼看着于轼说道:“别死了。” 于轼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切又回归正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冰魄寒气覆全场 突然于轼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黑,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江千言的面前,但左手臂还是扎进了十几根羽毛,失去神识的羽毛软趴趴的垂着,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 于轼惊讶地问道:“这什么情况?” 江千言嘴角流出一缕鲜血:“我反向利了印记把你传送了回来,不过消耗很大还有反噬。” 自从上次与夏天钰战斗之后,于轼的内力便有了一个神奇的功法,在别人身上放置印记他便可以捕捉以及瞬移过去,再加持紫影魁踪步便是事半功倍,而且这印记并不属于紫雷天冥决里的功法。 沙小桐治疗着于轼的伤,于轼问道:“刚刚是什么领域,竟有如此功效?” 江千言简言以概:“我的仇恨领域,会使人沉浸仇恨之中,最少削减一阶修为,减速两成。” 于轼活动了一下已经治愈得十之八九的胳膊:“这样的技能消耗一定很大吧,还能再用吗?” 江千言一边观察对面的动向一边回道:“这个技能消耗极大,上次施展那么长时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使用一次的话肯定没有这次效果好了。” 国师队因为之前几次突袭而有所忌惮,不敢贸然上前。 上官垚走上前来:“各位是不是忘了我了?我的千机匙可是还没用上呢!” 于轼站起身来轻笑:“你上了咱家两个大宝贝咋办?” 上官垚摆了摆头,活动了下手腕:“放心,我在中段保护他们安全。” 于轼疑惑:“这是什么战术?” 上官垚:“之前战术都是你和江千言冲入地阵,世元和小桐负责辅助,我来保护他俩和掩护你们。但是我想到一个更好的法子。就是你俩冲锋,我在你俩身后通过千机匙连接,一旦情况不对立马拉回你们,这样既省去了江千言传送的神识还免去了逆传送的反噬,而庄世元那边可以把我拉回去和用暗器从旁拉扯。” 于轼:“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说干就干吧,可怜千机匙了,大杀器让你变成绳子了。” 上官垚神识一动,千机匙瞬间把所有人的腰围了起来,由上官垚连接所有人的绳子:“那又怎样,杀器再厉害也落我手里了。” 于轼神色一正,手执双股剑,脚下紫影魁踪步已经运好:“上吧!” 又是熟悉的突袭,江千言随即跟上,沙小桐早已控制好绳子的长度,双脚离地被拉得飞了起来。 寒云飞冷笑一声:“哼,难道就没什么新计俩吗?”挥手甩出几个枪花,冰魄使出,寒气使得四周空气几乎凝结,枪上寒蛟游动激烈,仿佛凝为实体。 寒云飞正准备迎击,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两人的夹击。 于轼跟江千言到达寒云飞面前一尺之后立马分开,于轼杀向唐竹雪,江千言杀向呼延子。 “令公子果然气宇不凡。”宗政笑道。 “哼。”寒山冷哼了一声,并冷眼看了一眼宗政。 寒云飞独自在风中凌乱,头上青筋暴起,满是被愚弄后的羞耻。 度京然急忙阻止,早就标记在于轼和江千言身上的神识一下子爆发,剧烈的气流使得江千言和于轼寸步难行。 寒云飞立马跟到江千言面前,枪往前一戳,逼人的寒气使得江千言的发丝上都结上了寒霜。 “不愧是羽化修为的高手,神识都未动用就能使周围的环境受到影响!”江千言心里一惊,连忙凝聚盾牌抵挡。 寒云飞不屑的嗤笑:“区区祀魂,可笑可笑。”随即微微动用一丝神识便击溃了江千言的防御。 江千言快速后退,寒云飞立马追击,一记横扫直接瞄准江千言的脖子。 江千言瞳孔骤缩,脑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下腰,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记横扫,枪尖几乎就擦着江千言的鼻尖扫过,江千言的鼻尖上甚至结了一层薄冰。 江千言眼见不对,刚想释放领域拼死一搏,谁知腰间传来一股拉力,自己一下子消失在原地,飞向了对方阵营外。 于轼也和呼延子缠斗良久,对方的速度丝毫不逊于自己,就算手中的双股剑舞得再快也不过与他勉强平手,两人越打越远,几乎跑到了擂台的边缘。 度京然也从旁协助,于轼显得迎接不暇,剑与羽毛摩擦出的火花将两人脸庞照得通亮,两人眼中闪烁着战意,但于轼显然已经落入下风。 于轼腰间传来一股拉力,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扑向了上官垚。 寒云飞和呼延子的阻拦住了于轼,两人疯狂对着于轼要经过的路径输出。 “上官垚你个坑货!”于轼吓得连忙下盘一沉,脚踩剑柄,把剑刃踩进擂台滑行了数米才停下,身前两米的位置被打出了一个大坑,身上冷汗直冒。 于轼立马跳下拔出星帝云后,紫影魁踪步运转到极致,一刻也不敢停的跑到上官垚跟前,强忍住了揍上官垚一拳的冲动,回头一看,国师队的人已经杀到。 寒云飞冰魄起手,配合度京然的裂风斩精准的控制成功冻住了所有人。 度京然虽然看起来在国师队里作用不大,但以气入道又岂是那么简单?以气入道意味着度京然可以控制周围气体的流动,随着修为的增长控制的范围会不断增加,如今的度京然别说整个擂台,就是整个学士院的气流控制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不论是寒云飞的冰魄还是呼延子的羽毛,只管随便飞就好,度京然自会控制着攻击朝着应该去的方向飞去。 而裂风斩更是度京然自己研究出的绝技,就算是以气入道的修炼者也不一定修炼得起来,裂风斩能够通过极速压缩不同方向的气流产生巨大的冲力从而产生加速和极强的割裂性,其难度就在于如何平衡各个气流防止气流相撞抵消以及其中对神识的精妙的控制。 国师队见轻易得手四人一齐冲上去,尽管是临时战术,事前没有任何沟通,但足够的默契使得他们在同一时刻作出了同样的决断,阵型也几乎没有乱。 按常理来说于轼队这一波理应团灭,但结局必然不会这么草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仇恨神识狂暴起 江千言一咬牙,领域再次释放,手中黑色神识凝聚化为巨镰,将所有人脚下的坚冰斩碎。 而国师队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呼延子带着唐竹雪不过一息的时间就冲到了江千言面前。 手中的青竹剑已经运转起了无我剑术,剑气凝聚宛若实体,凛冽的剑气扭曲了周围的空间斩断江千言面前数根发丝。 “嘡”的一声一只巨大的飞镖打中了青竹剑,唐竹雪手中的青竹剑偏了一点,擦着江千言的脸颊划过。 不过江千言的脸颊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血几乎是飚出来的,然而江千言丝毫未动。 刚刚的飞镖已经是上官垚手里力度最大的暗器了,本来是打算打飞唐竹雪和呼延子的,然而只不过击偏了一点唐竹雪手中的青竹剑,看来无我剑术还是深不可测啊,当然,其中也有修为压制的原因。 呼延子见有人妨碍,飞起羽毛便与上官垚对拼了起来。 唐竹雪早就蓄好了下一剑,尽管处在江千言的领域内,但无我剑术对江千言的克制使得江千言的领域影响微乎其微。 于轼也没闲着,上来就要挡住,可是寒云飞他们已经赶过来了,枪杆一拍,于轼连忙举剑抵挡,还是被打飞了数米。 寒云飞将枪负在背后:“你的对手是我!”随后长枪快速在空中搅动,首次把神识大量释放,浓稠的神识压缩在狭小的空间内,所有人都无法喘过气来。 于轼感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压迫感,眼前的寒云飞比他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强。 眼前不过数秒,一条寒蛟便游向了于轼,就像是一尊尸体,鳞片以及四爪都精致无比,尤其是那双眼睛,威严与残暴兼具,仿佛下一秒便能撕碎于轼。 于轼运用紫晶冥瞳看出了这条寒蛟的不同之处,眼前这一条是之前那几条加起来的五倍还强。 他疯狂运转紫影魁踪步,脚底像是抹油一般直接开溜。 而此刻的江千言抬起了头,通红的眼睛滴出了血,脸上布满了黑气。 唐竹雪见了目光瞬间变得凶狠:“以恨入道终究是恨意失控走火入魔了吗?既然堕入魔道那就不得不抹杀你了,看剑!” 青竹剑已经要落下,但江千言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脸色淡漠,头发已然褪成灰色。 唐竹雪已经来不及反应,江千言巨镰早就凝聚,对准唐竹雪的脖子狠狠砍下。 长枪与巨镰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唐竹雪本以为被判官救下淘汰,闭上了眼睛,然而下一秒她却被寒云飞护在了身后。 江千言被打退数米,看着碎裂的神识,手指一伸,神识便如小蛇一般重新凝聚滑入了江千言手中。 江千言神色淡漠的用手托住了下巴,用力一扭,“咔哒咔哒”骨节的响声震慑着每个人的心。 原本通红的眼球慢慢变成了黑色,周身的黑气融入皮肤,肤色变成了死灰色。 淡漠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癫狂的笑容。 在场所有人都随着江千言这一笑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不好!他要暴走了。”浮宫台上几名教师一同惊道,像以恨入道这样的入道方式都会有着一种零界点,而这个零界点一旦突破那便就是暴走,待暴走精疲力竭之时就是死亡之刻。 元中易欲上前救助,但被左青一把拉住,“你这个时候上去,无疑就是宣布他们的失败。” “可……”元中易欲言又止。 受影响最深的便是沙小桐,江千言身上还连着沙小桐的锁心链,她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宛如被上万根针扎了一般,脑子里出现数十只恶鬼把她的识海搅得天翻地覆,口吐鲜血,抱着脑子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庄世元在一旁拼命呼喊着沙小桐。 其他人的身形也有深浅不一的影响。 就连唐竹雪也收到了影响,剑心明显有些动摇,手中的青竹剑不再是以往那般一往无前。 江千言身形一闪,其速度完全超过了以速入道的呼延子,手中的黑色神识比以往灵活了数倍不止,宛若本身就是江千言身体的一部分。 一刀砍下,一个身影应声而倒,不是别人,正是离他最近的唐竹雪。 唐竹雪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千言沾满血的脸倒了下去。 只见唐竹雪背后那一道伤痕深可见骨,血几乎是喷出来的,但她仍没有倒下。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江千言嫌恶地甩掉了巨镰上沾上的血,看向场上呆在原地的所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接着,整个人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在空中不断飞舞的镰影在人群中穿梭。 领域以及江千言暴走之后恨意影响下的人能力几乎都下降了一半,就连寒云飞也只能抵挡,连留下江千言的能力也没有。 于轼大吼:“江千言这是怎么了!” 沙小桐不断拉扯着绳子调整队员位置:“我听元中易说过,江千言体内神识就是由恨意而生,随着修为精进神识会慢慢占据他的心神,一旦受到很大的刺激以及伤害,就很容易失控使恨意暴走,估计刚刚那个领域使他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重创。”沙小桐深吸一口气,“现在的他恐怕已经不再是我们的队友。” “我们怎么办?难道任凭他胡乱杀戮吗?”于轼急道。 “我们现在只需要防守,等他累了,再靠小桐来救他。”上官垚冷静道。 “小桐现在的神识存留很重要,要不然在千言神识耗尽的那一瞬间会很难把他拉回来。”庄世元说。 沙小桐点点头,目光时刻不离江千言,江千言此刻的速度很快,她一不留神都有可能丢失视野。 江千言的确是失控了,不再是以前的江千言,他现在就像一个疯狂的怪物,他不仅杀人,还要屠杀所有人,他想要把这一切都统统毁灭,所以无论接下来的攻击多么地凌厉,他都不躲闪。 他的眼中只有杀意和仇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光他们,杀光所有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急速对决比高低 于轼看着不远处肆意砍杀的江千言,眼前的江千言已经失去了神智,完全被恨意所操控,已经是无差别攻击了。 庄世元本想第一时间阻止,没想到却成了第一个攻击的对象。 凶煞至极的两把黑色巨镰便朝他砍来,只听得空气被狠狠划破,带来的风声刺耳无比。 庄世元扛着盾硬扛了几下,骨头差点震碎。 于轼心想不能这样下去了,刚准备动手,突然不远处冒气一阵令人战栗的寒气。 只见此时的寒云飞明显神识全开的样子,周身一尺之内不能站人,地面上都是雪白的寒霜,脚下更是结上了冰晶。 寒云飞的眼中充满了轻蔑:“就这种威力?暴走?我一枪便足以杀你。” 说完手中长枪一转,枪若游龙,一下刺出,却并未使什么劲,画面美妙,就像是平常的舞枪一般。 然而喷薄而出的神识却不像手上的动作那般轻柔,凌厉的寒气爆发开来。 一瞬间,枪所指之处皆为冰霜所覆盖,江千言本来已经跑到了寒云飞的面前,神识化作的长棍正欲劈下,结果化作了一尊冰雕倒在了地上。 寒云飞冰冷的眼神不含一丝感情:“不堪一击,亏我还留了一手,看来没机会用了。” 说完,寒云飞随脚一踢,江千言身上的冰崩裂开来,被踢得胸口明显的凹陷下去,肋骨皆断,口吐鲜血,没了意识,若不是庄世元之前加的盾,估计已经废了。 只见江千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下了台,元中易跳下台去急忙接住江千言,尽管使出了全力,但还是被震得内息不稳。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已经不是境界压制那么简单了。 寒云飞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实力,就连队员也不知他的深浅。 于轼最先回过神来,紫影魁踪步施展一下子就到了唐竹雪面前。 唐竹雪立马也回过神来,无我剑诀正要蓄力,于轼一把挑飞了唐竹雪手中的青竹剑。 唐竹雪知道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但丰富的战斗经验使得她几乎本能的做出了应对。 唐竹雪身形快速跟上,于轼运作紫影魁踪步紧随其后。 可惜她的速度怎么可能与紫影魁踪步相比?几乎是一瞬间,于轼手中的双股剑就已经追上了她的身影。 唐竹雪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就是想让于轼追上来。 于轼眼看就要和唐竹雪说再见,突然全身汗毛骤起,他的紫晶冥瞳张开所有视角,赫然发现青竹剑已经朝他背后刺来。 于轼脚下快速扭过力来,朝旁边一闪。 唐竹雪伸手接住青竹剑,这次放弃了蓄力,迎上再次杀来的于轼,放弃使用了无我剑诀,只以青竹剑迎击。 两人的剑碰在一起,并没什么巨大的波动,只是单纯短兵相接的声音。 唐竹雪自幼浸淫剑法,剑风华丽,招式多变,且犀利狠辣。 于轼的剑法则招招致命,直取命门,不追求视觉效果,但直接有效。 并不是唐竹雪不用无我剑诀,而是于轼的密集攻击让她根本没机会蓄剑气。 突然,几片羽毛飘了过来,于轼知晓呼延子已经过来,让开身子,险之又险地避开羽毛,随后用力劈下一剑与唐竹雪分开。 于轼再回头一看,只见寒云飞正杀向上官垚,上官垚凭借暗器疯狂的拉开距离,可是寒云飞的冰棱总是十分精确的挡下他的所有的暗器。 庄世元与沙小桐也在和度京然苦苦作战。 于轼深吸一口气,收剑归鞘,脚下和手上同时冒出充满爆发性的紫电。 紫雷天冥绝对于内力的消耗很大,于轼已经不敢随意使用了,但如今的情景显然是要输了。 “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阵烟尘。 唐竹雪和呼延子四下寻找也没找到,突然唐竹雪脚下出现另一个影子。 唐竹雪突然明白,大喊:“在天上!” 呼延子并没有朝上看,这时候抬头反而会浪费了时间,他信手飞出上百根羽毛。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羽毛连于轼的影子也没有碰到。 于轼已经出现在了唐竹雪的身后,寂灭玄雷加持下的玄雷重掌拍了下去,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唐竹雪用青竹剑格挡还是被震出一口血,紫电把她的手电得险些失去知觉。 呼延子接住连连后退的唐竹雪飞速逃开。 于轼没有放弃这个机会,寂灭玄雷的支持下紫影魁踪步快得可怕,呼延子也无法甩开距离。 关键时刻沙小桐分出一丝心神通过锁心链给于轼增加了移动速度。 于轼抓住机会,上去两掌拍出,两人都飞了出去,紫电将两人的背部烧的焦黑。 唐竹雪直接失去了意识,判官大力士快速用神识把唐竹雪运出了武台,以免再受多余伤害。 呼延子硬撑着起身,羽毛已经所剩无几了,从腰间取出两把弯刀,擦干了嘴角的血线。 于轼有点吃不消这样高负荷的状态,散开了玄雷重掌。 以他现在的境界运转玄雷重掌还是很勉强,消耗的很快,也不是他的内力多的吓人估计早就力竭了。 呼延子已经准备好拼命了,哪怕耗尽最后一丝神识也得把于轼带走。 只见呼延子神识运转到极致,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于轼瞬间抽出星帝云后,紫晶冥瞳开启催动到极致才勉强看得清呼延子的动作。 呼延子借助速度优势飞快地从四面八方用弯刀划来划去,于轼被困在一个位置动也动不了,只能被动挨打,尽管用星帝云后格挡也没有办法完全防住,身上还是有许多划痕。 呼延子心里振奋起来,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心中想到:“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赶在神识耗光之前宰了他!” 度京然和寒云飞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看着没有一点阻拦的意思,希望能真把眼前的这只怪物给带走,谁也没想到区区一名武者竟会被他们称为怪物! 在外人看来,简直就像是于轼被一阵飓风包裹,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所有人! 但这些人里并不包括于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已再无后顾之忧 于轼深深吐出一口气,剑随身转:“上官垚!” 于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外飞去,星帝云后挡下了呼延子的砍击,同时数枚飞镖也飞向了呼延子。 呼延子不得不用弯刀挡下飞镖而无法追击于轼,眼看于轼再次从眼皮子底下溜了,心里有着千万个不甘不愿。 同时寒云飞也找到了机会,枪指于轼:“凝!” 于轼身上开始出现冰晶并且快速扩散,感觉不出三息于轼就会像江千言一样被全身冰冻。 于轼也知道此时情况不妙,寂灭玄雷急忙爆发,紫色的雷电蔓延全身,将冰晶全部炸碎,接着落在了上官垚身边。 与此同时庄世元与沙小桐也被拉了回来摆脱了度京然的攻击。 寒云飞趁着此时追了上来,手中得长枪戳了上来,于轼星帝云后交叉挡住枪头,但是寒气依旧侵袭了于轼,寂灭玄雷爆发才勉强驱散了寒气。 其余三人急忙撤退,呼延子和度京然追着其余三人而去,裂风斩和所剩不多的羽毛已经攻击过去,庄世元的盾和上官垚的暗器勉强抵挡下来,呼延子和度京然已经贴了过来。 殊不知这已经中了于轼他们的套了。 一个幻阵突然出现在了三人脚下,其下还隐藏了一个强大的杀阵。 虽然幻阵对于意志坚定的人没多大的作用,但杀阵却是实打实的伤害。 呼延子和度京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幻阵影响的停在原地,之后的杀阵更是直接把他们打得血肉模糊。 庄世元神识化为巨盾直接把呼延子撞飞把呼延子撞得口吐鲜血,上官垚的千机匙化作长剑狠狠插进了度京然的胸膛。 三人高兴得原地蹦起,大呼高兴。 沙小桐这一局什么也没干正是为了这一击。 正在这时,于轼大喊:“小心!” 这会儿他们才发现那两个血人竟然已经到了他们身旁。 庄世元赶忙持盾抵挡,度京然随手一记裂缝斩将盾破掉,顺便抽干了庄世元头部周围所有的空气,接着一记裂风斩险些把庄世元拦腰截断。 呼延子两把弯刀扔去随即人跟上,强大的神识爆发,刀快得几乎看不见,上官垚用千机匙化成盾牌想要抵挡,却被打飞了出去,刀又弹了回去,呼延子接过弯刀,又朝沙小桐砍去。 庄世元强忍着快要昏厥的疼痛,用自己所剩不多的神识凝成巨盾挡在了沙小桐面前。 境界的差距永远都在那里,就这一块盾在呼延子的面前就跟一张纸没什么区别。 毫无疑问,又是狠狠一击砍在了庄世元身上。 沙小桐瞪大了眼睛,眼泪从眼眶里流出,不顾一切的治疗着庄世元。 与此同时,度京然使用裂风斩把上官垚砍成了重伤,自己也神识消耗过度加上身负重伤而倒地不起。 呼延子也只是凭着意志力吊着最后一口气没倒下,举起弯刀就要结束这一切。 没想到两只巨大的飞爪毫不留情的撕裂了他的胳膊,弯刀也因为疼痛而掉下。 只见此时的上官垚趴在了地上上半身艰难地从地上撑起,手里紧攥着飞爪的绳子,血模糊了他的眼睛,即使胳膊上已经被裂风斩劈出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却也无法使他松手,还在往回拉。 呼延子的胳膊不受控制地往上官垚的位置伸去,上官垚手上力量不断加强,呼延子的重心都无法维持,两人谁也无法奈何对方,僵持的局面很快被打破,上官垚在沙小桐的远程治疗下很快重新站了起来。 上官垚的伤尽管只是暂时缓解但也耗了她不少神识。 上官垚不断加着手上的力,呼延子眼看就要撑不下去。 此时呼延子眼神一狠,脚下速度如同飞一般冲着上官垚跑去。 上官垚还在发力,对方突然一松让他狠狠摔了一跤,整个人朝后倒去。 呼延子一瞬就到了上官垚面前,一刀插进上官垚的腹部,鲜血喷溅出来,呼延子满脸是血,要不是因为沙小桐的锁心链上官家估计就得断后了,命是无忧,但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力量。 沙小桐此刻知道自己一定是撑不下去了,干脆拼一把,神识爆发,随着眼神专注慢慢凝聚成一根针,接着神不知鬼不觉地刺向了呼延子的脑门。 呼延子正把飞爪取下,根本没在意沙小桐的神识针,突然眼前一黑,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沙小桐也因为神识消耗过度倒地,不能继续作战,幸亏有锁心链,不然估计得折在这了。 于轼此刻正和寒云飞打得难解难分,一旦分心就容易丢了性命,根本无暇支援。 两人见场上只剩他们二人默契地都分开了几步。 寒云飞把长枪负在背后:“场上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于轼站直了身子:“对啊。”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他内心的喜悦,太爽了,打的实在太舒服了,只有这样的打斗才能让他内心深处感到开心,无比的喜悦,甚至是疯狂。 寒云飞:“没有后顾之忧,我不会再留手了。” 于轼把星帝云后摆好姿势:“来吧。”听寒云飞这段话还是让于轼提高了一些警惕,虽然从始至终也没有放松过。 寒云飞没有多言,身形一抖便到了于轼面前,长枪一震,数道神识如同匹练一般倾泻而出,五米之内皆为寒气包围,直直地朝于轼的心口刺去,这一刺就算捅不进去,其中寒气也足以将于轼的心脏冻结。 于轼反应极快,星帝云后交叉接住这一刺,直接向旁边卸去,接着寂灭玄雷爆发,一个转身,星帝云后直接朝寒云飞的胳膊砍去。 寒云飞不慌不忙,胳膊上突然出现了厚厚的冰晶,挡住于轼的砍击,翻身一脚踢飞于轼,于轼连忙用星帝云后格挡开来才没有受多大的伤,但双手依旧抖个不停。 寒云飞抖落了胳膊上碎裂的冰晶:“可惜啊,这一招还准备之后在用的,毕竟这可是我的底牌啊。不过如今也没办法了,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独门绝技吧,冰临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冰斩蛟紫雷出 最早下台而已苏醒的林依依此时脸色大变,她看到了寒云飞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了冷意,仿佛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她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她也从未见过有什么人可以让寒云飞有这样的眼神。 寒云飞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林依依看到寒云飞嘴角的笑意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恐怖的凶兽盯上,让人毛骨悚然。 只见寒云飞身上突然浮现出大块的冰晶,很快便连结在一起,形成一副厚实的冰甲,简直武装到牙齿,只有眼睛的位置空出来一块。 于轼扭了扭脖子:“不过就是一堆冰块罢了,劈碎就是了!”他手中的星帝云后不断闪耀着爆发性的紫电,紫晶冥瞳快速运转寻找着这具冰甲的弱点。 遗憾的是这具冰甲非但没有弱点,反而比寻常的冰要坚硬数倍,甚至比铁还要坚硬。 寒云飞笑了一声,声音仿佛从深渊之中传来,声音透着冰冷与空灵:“呵,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伸出拇指朝于轼勾了勾。 于轼深吸一口气,紫影魁踪步快速运作,身后的紫电“噼里啪啦”的响着,星帝云后直直的斩向寒云飞。寒云飞一闪,不多不少正好避过了这一斩,手中长枪快速收回,眨眼之间又刺向了于轼的眼睛。 于轼立马蹲下避过这一枪,没有任何停顿,手中的剑又斩向了寒云飞的腿,随着“彭!”的一声,于轼手中的星帝云后被弹了出去,人也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反观寒云飞,寒云飞此刻稳如泰山,腿上被砍出的裂缝也在飞速修复。 此刻的寒云飞浑身冒着汽,仿佛一尊一往无前的战神。 寒云飞颠了颠手中的长枪:“该我了。” 说完寒云飞便一跳而起,手中长枪一舞,数条寒蛟便出现在枪头,不用寒云飞多动,寒蛟就朝着于轼游去。 于轼眼见来不及收剑,一咬牙,手中出现紫色的雷电,一动空中便留下手中的残影。 只见于轼的手在空中不断抵挡着寒蛟,紫色的雷电在手中不断释放着惊人的威能,把寒蛟一条条的全部击碎。 残影电手在寂灭玄雷的加持下变得威力巨大,不一会寒蛟就全部消失。 寒云飞也冲到了于轼的面前,一击横扫毫不留情地扫了下去。 于轼连忙后退,谁知寒云飞这记横扫还附上了几个冰棱,刺骨的寒气刺激着于轼的毛孔,于轼几乎是本能的跑了开去。 寒云飞哪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立马追了上去,枪头瞄准了于轼的心脏刺去。 于轼眼看就要被追上,但速度却慢了下来,身上围绕的紫电也不见了踪影,一见便知是内力不足以支持他使用寂灭玄雷与紫影魁踪步了。 寒云飞看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果然是区区武者,内力也见底了吧。” 但寒云飞如果再了解一点于轼,哪怕再了解一点他也不会继续追下去。 于轼从来不是一个会暴露自己战斗状态不足的人,如果会,那一定是装的。 果不其然,就现在寒云飞的枪头快碰到于轼的那一刻,于轼突然转身,紫电爆发,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 于轼一把抓住枪柄,往自己这使劲一拉,掌中紫色的雷电早已等着这一刻,玄雷重掌催发到极致,配合着寂灭玄雷狠狠地拍向寒云飞的胸口。 寒云飞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这一掌下去寒云飞整个人向后退了数米,冰甲裂了开来,但依旧附在寒云飞身上。 于轼冲上来,受伤的紫电依旧闪烁仿佛在说:“还没结束呢!” 寒云飞还没站稳又是一记玄雷重掌拍下,寒云飞重心不稳,朝后飞去,冰甲碎裂,寒云飞倒在一堆碎裂的冰块之中,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飞儿!”寒山猛地喊出,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 旁边坐着的宗擎只管看戏,他倒是非常高兴,万万没有想到区区一个武者竟只需要一招紫雷天冥决就可以与如此强大的修炼者抗衡,实属让人惊讶万分,也让他更加确信了宗擎信中的那人便也就是于轼。 于轼回头捡起之前被弹飞的星帝云后,身上的紫电没有停止过奔腾,再次冲着寒云飞奔去:“寒云飞,我赢了!” 寒云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场上所有的碎冰突然颤抖起来,就在于轼离他还有十几步时,突然一个半球形的波动由寒云飞为起点蔓延开去。 速度极快,于轼把星帝云后挡在身前,无数的碎冰涌向四周,于轼的胳膊瞬间被割开了十几个口子。 寒云飞从地上凭空升起,接着直起了身子,脚踏地面,长枪从远处一下飞回寒云飞手上,眼神中燃烧着汹涌的杀意:“很好……于轼,今日你必死!我说的!” “那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寒云飞身边凭空出现数根手臂长短的冰刺,身形一闪,刺随人动,下一息寒云飞就和冰刺一起出现在了于轼面前。 冲来之时什么也没说,上去就是一记狠刺,身边的冰刺也是毫不留情地刺去,速度奇快,根本不给于轼反应的机会。 于轼见状不妙,连忙运气,紫电朝四周扩散,把冰刺电成了粉末,冰雾一下弥漫了开来。 于轼立即朝旁边躲去将身形隐藏在冰雾中跑了出去。 寒云飞轻笑:“雕虫小技。”说完手掌紧紧一抓,冰雾突然快速凝聚起来。 定睛一看,于轼此刻被困在了冰块里。 于轼试着用电攻击困住他的冰块,却没有任何作用,刺骨的寒气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于轼的身体,于轼感到如雪崩一般的困意。 寒云飞慢悠悠地走到于轼面前:“再见了于轼,哦不……永别了!” 说着寒云飞一枪捅穿了于轼的胸口,冰块也随之碎裂,于轼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寒云飞转过身去,头也没回一下,长枪一甩,血在地上洒出一道弧线,举起一只手臂,迎接着自己预想中的欢呼。 全场也确实响起了震撼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雨水冲刷着血迹 寒云飞沐浴在潮水一般的声音里,嘴角微微翘起,享受着胜利的滋味。 猝不及防的,一把剑贯穿了寒云飞的胸口,上面闪烁着血红的雷电。 寒云飞的身后响起于轼狠厉的声音:“对不起啊,没死成,让你失望了。”说完一把剑抽回,只剩下血红的雷电在寒云飞胸口滋滋作响。 寒云飞忍着剧痛转过身后退数米用寒气止住了血:“怎么可能,寒气为什么没有破坏掉你的内脏!” 于轼没有答话,身边血红色的雷电如同小蛇在他身上游动。 眼前的于轼身上满是鲜血,血红色的雷电张扬的爬满全身比上紫电有了一种特殊的压迫感,眼神冰冷,手持星帝云后,仿佛是地府来的杀神。 寒云飞用长枪支撑着身体,笔直地站了起来。 于轼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红色电流,握紧了星帝云后:“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刚才那一刻我真的快死掉了,弥留之际我眼前闪过了我经历的一切,我一下子好像看透了一切,无欲无求。”此刻,他的眼神变得毫无神色,却又似有星晨大海一般闪耀无比。 寒云飞冷笑:“你以为一次偷袭就能让我相信你吗?别想用虚张声势的伎俩!强与不强我试试便知!”说完寒云飞身边出现数个巨大的冰球,快速的朝于轼砸去。 于轼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向寒云飞走去,血红雷电更加狰狞,将冰球一个个全部电碎。 寒云飞不信邪,又释放一条条寒蛟游向于轼。 于轼已经不慌,稳步向寒云飞走去,星帝云后疯狂舞动,寒蛟一条条的碎在于轼的剑下。 寒云飞见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此刻如果继续留手那输的只可能是自己。 寒云飞神识全开,寒气笼罩了整个擂台:“冰魄寒域,开!” 只见寒云飞此刻在擂台上仿佛是神明一般,随手一指便可成冰,无数的冰棱,冰刺,冰球都飞向了于轼。 于轼如同没看见一般继续前进。 寒云飞打出的冰凌一个个被击碎。 然而于轼手中的星帝云后却从没有停止过舞动。 眼见于轼已经到达了寒云飞的面前,寒云飞直接手一抬,一条冰蛟从于轼脚下冒出,张开大口把于轼从脚到头吞下。 寒云飞松了一口气,不过下一秒于轼就直接破开冰蛟的肚子,从天而降地朝寒云飞斩去。 寒云飞轻咬舌尖,握紧长枪,凝神等待于轼的攻击。 剑与枪碰撞在一起,血红雷电与冰刺相撞,不过这次冰刺并没有轻易被击碎。 两人僵持在一块,寒云飞手臂快被电麻了,衣服上脸上出现大量焦黑,于轼的身上也出现了大量冰霜。 最后于轼后退了两步,寒云飞还在原地。 “你说于轼能赢吗?”左青对元中易说道。 “应该可以,我相信他,他总会给我带来惊喜,不论是在试炼之地的时候,还是在山中村,修武大斗会也不会例外。”元中易面无表情道。 “那国师乾陨坤会放过他吗?”左青说。 “……”左青与元中易皆无言。 武台上,双方这次谁也没讨着好,手都止不住地疯狂颤抖。 寒云飞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区区武者弄得这样狼狈,浑身是伤不说,浩瀚如海的神识也所剩无几。 于轼不断地喘着气,这样强大的力量消耗也是极大的,再加上身上的伤,估计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双方都知道,这一招可能是最后一击了,都铆足了劲。 五息之内,双方没有任何动静。 第五息时,双方眼神交汇。 这之后两人便消失在原地,整个擂台上每一处每一秒都在闪动着两人碰撞出来的电光与冰雾,一会在最南边,一会在最西边,下一秒又到了最西边,最东边,一眨眼的工夫又到了天上面。 观众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都不敢发声,生怕错过了一个小细节。 终于,两人于擂台中间分出了胜负。 只见,两人躺在各自的坑里,寒云飞身上的衣物到处都是破洞,头发散乱,枪依旧抓在手上,伤口到处都是,有的地方已经被电焦了。 于轼也没好到那里去,头发老早就散了下来,嘴唇煞白,衣服只能勉强挂在身上,刀掉在了身旁,身上到处是伤,碎冰扎在肉里却怎么也化不掉。 两人同时挣扎着起身,都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像要吃了对方一样。 寒云飞用枪撑着身体,挣扎着让自己跪在地上,用手臂上仅剩无几的力气使劲地把自己的身体拉起来。 于轼用剑杵在地上撑着自己站起身,胸口依旧在流血,但显然已经没什么可流的了,剑不断颤抖着,身体也在颤抖着。 全场屏气凝神看着这两方慢慢站起。 “扑通”一声,于轼倒在了地上,寒云飞见了更加卖力地拖拽着身体。 人们都以为于轼再也站不起来了,但于轼依旧艰难地爬起身,继续用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于轼脑中闪过一个个队友的面孔,不断用着力。 又是“扑通”一声,这次倒下的是寒云飞。 寒云飞这一倒就再也没站起来,就算再挣扎也没了站起来的能力。 而于轼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站了起来,没有振臂高呼,没有跳起来庆祝,但人们都在为他欢呼,为他庆祝。 于轼最后昏了过去,但身体依旧立在那边。 许久过后,寒云飞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眼便看到了于轼,他像一个石雕一般屹立不倒,无比伟岸。 这一战,于轼赢了。 寒云飞输的心服口服,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如此厉害的对手,他也是这辈子遇见过的最强者,他的毅力超乎常人。 他的修为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他的作战经验绝对要比在场的所有弟子都要高,寒云飞不知道于轼经历了些什么,但他知道现在于轼他还不是对手。 寒云飞又看了于轼一眼,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茫茫细雨,这是谁也没能想到的,浮宫台观众席上因有遮挡所以无碍,而武台则是露天的,场地上的血迹早已干涸,被雨水冲刷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修武大斗会决赛 “于轼,真的是太拼了。”元中易看着躺在床上的昏迷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于轼,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与忧愁,“究竟是什么?你要把自己伤这种地步?” “他是我见过意志力最强的武者。”左青惊叹,“他受到的伤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修炼者所受到的程度。” “他的伤很重,但恢复的很快,比以前要快的多。”元中易转头看向门外院子里站着的人,其中有吴凡、思瑶还有国师队的四个,其中寒云飞没来,很明显他还是不服于轼。 …… 修武大斗会。 决赛。 很显然,于轼最后一场面对的就是学士院天阶队。 杜甫那队直接弃权,至于为何弃权,可能只有杜甫他自己知道原因了。 场外观众席上的人要比一般时要多的多。 龙椅上,李隆基露出平时少有的乐颜,杨玉环要比平常更为美丽许多,就连高力士似乎也要精神些许。 台上。 双方没有经过任何对峙,几乎是一瞬间就朝着对面冲了过去。 墨棋掏出鹰苍,鹰眼开到极致已经锁定了于轼,手上绿色的神识透着凌厉的气息,羽化的境界显露无遗。 方照林抽出枯桑,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死气,然而死气之中又透露出一丝生机,配合上得道的修为更显出一股生生不息的韵味。 任岚的流火一出,周围的温度就显得十分炙热,剑上的火焰随着舞动让人眼花缭乱,加上峨眉派的剑术使得整个画面看上去赏心悦目。 缄默手中是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剑,如同本人一般简朴,但绝不可忽视的使他羽化的修为,关键时刻一定会向这把木剑,尽管比不上那些神兵利器,但依旧有平常利刃拥有的杀伤力。 思瑶跟在最后,手里的金丝软剑正犹豫着要不要拔出来,毕竟对面是于轼啊,再者自己现在是通晓修为,就她一人便比于轼一方所有人修为都要高了。 反观于轼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身上缠绕的雷电紫色与黑色交织显得异常诡异,星帝云后抓在手上,脚下步伐不断加快,眼中战意浓烈,内力运转激烈,澎湃的力量仿佛要充斥整个武台。 江千言的黑色神识游移在身上,如同一个黑影潜行在于轼身后,危险的气息也被他掩盖的无影无踪,仿佛一柄游弋在暗处的匕首,随时等待着收割。 上官垚手中的千机匙化作上千个精密机括,不过一个小小的钥匙却可以瞬间变成一座城池,确实让人震惊,当然这是与神识量相挂钩的,以上官垚现在的修为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庄世元给每个人都加了护盾,身上荡漾着蓝色的神识,给人可靠的感觉。 沙小桐躲在庄世元身后随着众人一起冲向地方,锁心链连上每个人,手上画着复杂的咒印,玄奥的力量不断从一个个咒印中钻出。 墨棋眼神兴奋起来,鹰苍上出现一只狠厉的鹰的幻影,鹰朝天一唳,接着极速朝于轼冲去:“来吧于轼,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于轼咧嘴一笑,富有侵略性的眼神仿佛要将这只鹰撕碎,紫晶冥瞳开始运转,“你已经输了我一回,那我就再让你输上了一回!” 两人的剑碰撞在了一起,紫色与黑色的雷电中一只鹰正抵抗着雷电的攻击。 两人一同挑开对方的剑,鹰眼与紫晶冥瞳碰撞,两人的攻击性毫不掩饰,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于轼再次动手,双剑一同朝着墨棋刺去。 墨棋手中鹰苍朝右边卸去星帝云后的力,身子一转,直击于轼的脖子。 于轼并不惊慌,再次运力,以云后挡住鹰苍,星帝划向墨棋的腰。 墨棋快速退后险之又险地避过,衣服上被划出一道口子,索性没有伤及皮肉。 而方照林等人也已经赶到,来势汹汹,很明显想要集中火力一下子把于轼给淘汰掉。 在后面连步伐都缺少灵魂的思瑶可能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于轼眼睛闪过一丝狡黠,脚下的影子突然钻出一个人,此人正是江千言,只见江千言的黑色神识快速化作巨镰,脚下也出现了一个强大的领域。 尽管方照林他们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个领域的影响吓了一跳。 只见江千言手上的巨镰快速舞动,宛如鬼魅一般游走在对方五人之间,巨镰与兵器摩擦不断响起刺耳的声音。 于轼在其中奔袭,寂灭玄雷和玄雷重掌爆发出惊人的威力,黑色的雷电比上紫色的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掌重重地轰在墨棋身上,墨棋由于被领域所限无法完全避开,只得硬接。 虽然最终还是躲开了一点,但受到的威力还是让墨棋吐出一大口血,身上的衣服出现了一个大窟窿,边上带着烧焦的痕迹。 上官垚也没错过这个机会,千机匙一下子化成数千柄暗器飞向了敌方五人。 当然,所有人都很小心的避开了思瑶。 毕竟谁也不想被电成黑炭。 当然,墨棋他们能走到这临场反应能力自然不是盖得,只见方照林手中的枯桑轻轻一挥,面前出现一面木墙,虽然江千言一砍便断了开来,但也挡住了不少暗器,也足够方照林干很多事了。 只见任岚面前也出现了一面木墙,仅仅一瞬间也被砍成了五六块。 任岚那会不知道方照林的意图,手中的流火剑身上本来闪烁的火光一下变得猛烈,整个流火都被鲜红的烈焰包裹,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空气,周围的空气变得扭曲起来。 然而任岚仿佛没事人一样,淡定的将流火一挥,眼前的木片快速地燃烧起来,峨眉的柔剑术施展起来,五块木墙的碎块一下子飞向了于轼等人。 很难想象一个柔弱的女子用着如同在舞蹈的剑术轻松的挥开了这些沉重的碎块。 于轼等人不得已解除领域四散开来。 然而之前说过,虽然木墙只抵挡了一下,但方照林已经足够干很多事了。 只见五人的落脚点突然出现了数根木刺,显然是方照林的手笔。 短短一瞬间推演出了五人随机的落脚点,一旦算错一个也很有可能被瞬间反制,如此胆识与智慧真是令人惊讶。 于轼一时吃惊于方照林的果决,但并没有停下动作。 只见于轼的腰突然用难以想象的力量向后弯曲,以星帝云后支撑并跳到了旁边,其他人也各自想办法躲过了木刺。 然而更令于轼没想到的操作出现了。 只见道宗院的五人仿佛早有准备一样地站在了他们的落点旁边,所有人都摆好了攻击的架势。 于轼瞳孔骤缩,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但为时已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斗会激战不已 墨棋挥起手中的鹰苍:“这是刚刚那一掌的回敬啊,于轼!” 于轼无奈,只得用星帝云后强行招架,但面对突然的一击,于轼还是被打飞了数米远,把星帝云后插在地上强行稳住身形。 其他人除了江千言几乎都倒在了地上,不过思瑶没有对沙小桐下手,只是把沙小桐接住平铺在了地上。 天阶队得势不饶人,思瑶之外其余四人都对着眼前的目标发起了攻击。 江千言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缄默,手上的黑色神识迅速化作两只斧头与手融合。 江千言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明明面前的缄默手中拿的不过是一把木剑,却令他的心无比的慌乱。 缄默却显得无比淡定,镇定地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木剑直直的砍向江千言的脖子。 江千言连忙防守不敢小瞧,黑色的神识变得坚硬无比,深邃的恨意萦绕在江千言的斧头上。 可是缄默的剑却以一种不可称之为人的柔韧度硬生生地将剑转换角度砍向江千言的腰部,其威力在一瞬间大涨,神识爆发开来,羽化境的修为把江千言近乎完全压制,专属于崆峒派的剑气释放出来,强大的威力使得周围的时间都变得慢了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攻击! 江千言急忙把斧头举到自己腰部想要挡住。 虽然江千言的反应已经非常快了,但还是只能勉强把剑的方向偏移了一点。 江千言捂着自己的大腿后撤,缄默乘胜追击,剑径直刺向江千言。 谁知江千言突然向前冲去,本来鲜血淋漓的大腿竟然愈合了。 即便缄默剑术超群也没预料到这种状况。 两人的距离本就只有两臂,江千言突然朝自己加速,两人的距离一下缩短到一拳,缄默此刻看着此刻快砍到自己胸口的斧头,多年来的实战经验让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所幸缄默的剑术本就讲究自留七分,每一招每一式都留着后手,他的手腕一转,剑身便挡住了打来的斧头。 可是江千言的目标也不在一处,另一只斧头已经劈向了缄默的脖子。 缄默持剑柄的手向太阳穴处一转,砍向胸口的斧头被弹了开去,另一只斧头也被挡住。 江千言并未停止,被弹的斧头又砍向了缄默脖子的另一侧。 缄默没有与江千言纠缠,旋转身体的同时向下蹲,用胳膊肘挡住了江千言顶起来的膝盖。 江千言知道自己已经占不到什么上风了,向后退去。 若不是刚刚沙小桐通过锁心链把画了很久的治愈印给了自己他估计已经被淘汰了。 反观上官垚一开始想着与任岚拉开距离然后用数不胜数的暗器将其拉扯到呕吐,没想到这任岚真就像火一般,好不容易甩开,结果不过一会又黏了上来,纵使千机匙变化万千,总能用各种眼花缭乱的变形使得任岚疲于应付,但上官垚无论如何都不是擅长近身作战的人,以他自己对自己的认识,不出三十息自己就会被彻底击败。 这时,退后的江千言掺和了进来,黑色神识挡在上官垚的面前,随即一个黑色的影子挥舞着两个斧头,任岚被击退了数米 退后的任岚被缄默接住。 此时的庄世元正在用盾牌苦苦支撑着,尽管依靠着盾牌能够勉强抵挡方照林的攻击,但是神识明显已经损耗了一大半。 上官垚连忙用千机匙把上官垚和沙小桐拉了过去。 方照林可没有傻到放着庄世元过去,剑上生出几根藤蔓缠上了千机匙,跟着庄世元一起过去。 上官垚见大事不妙,连接庄世元的那根绳子上突然生出倒刺,位置正是藤蔓缠住的部分。 但方照林并不在意,利用惯性落在了上官垚不远处,早已蓄好的一剑朝着四人砍去,剑气浩荡,神识磅礴,独有的加持连经过的地板也出现了上百道深深的划痕。 庄世元心里直打着鼓,他也说不清自己能否挡下这一击。 只见庄世元双手神识化作的盾牌合为一体变成一个巨盾,接着神识快速溢出把盾牌不断扩大,把四个人都遮住了。 墨棋留意了一下思瑶,黄阶队若不是因为于轼的紫雷天冥决和江千言的以恨入道,他们早就输在了初赛,虽然他有绝对自信他输不了,但……思瑶最终还是站在了于轼那里,这一点让他心寒不已,就如一根针死死扎进了他的心一样,看不见却十分疼痛。 江千言和上官垚在庄世元背后抵挡着任岚和缄默。 庄世元没有任何担忧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他们。 而江千言和上官垚也坚信庄世元一定挡得下方照林的攻击。 随着“嘭”的一声,庄世元的盾牌完全溃散,方照林的剑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切不过就发生在五年之内。 正在庄世元在为自己挡下攻击而庆幸之时,无声无息地,庄世元脸上裂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已经有一条血线沿着面颊流了下来。 方照林的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此时,一个手持星帝云后的人跑到了庄世元面前,手中双股剑快速挥动,旁人几乎看不见胳膊的影子,只能看见剑光在闪烁,手中的剑看似在斩击空气,然而刺耳的“呛呛”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轼过了几秒后终于放下了一直挥舞的手臂。星帝云后变得通红,刀身出现了蒸腾的热气。 于轼虎口滴下的血落在星帝云后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于轼强忍住颤抖的手臂:“不愧是方照林,果然惊人。” 庄世元惊讶的盯着于轼的背后:“这……这是……” 只见于轼背后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剑伤,几乎划过了整个背部。 正是于轼刚刚与墨棋打斗之时救友心切,在离开时被墨棋抓住了破绽划开了这道伤口。 “天阶队不愧是天阶队,仅仅是四人都已经有了这样的压迫,很难想象,你妹妹若是出手,我们会怎样。”上官垚吐槽道。 于轼看了一眼站在最远处的思瑶,心想:只要你没事就行,赢不赢我都无所谓。 沙小桐连忙上去帮助于轼治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思瑶不忍战于轼 天阶队几人都退到了方照林身边。 江千言和上官垚一起戒备着天阶队的动静,不出三息于轼的伤口便愈合了。 于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在这一瞬间他很快整理了思绪。 双方差距太大了,修为、经验、底牌、战斗力……这些都差了不只是一星半点。 于轼知道此刻已经来不及再让他去想对策了,拍了拍江千言的肩膀:“还行吗?” 江千言点了点头:“还能打。” 于轼这一方已经消耗不少了,单打根本就没有优势,加上方照邻料事如神,能够很快的你出对策将他们拆开来单打。 第一境与第二境的神识量根本不可能差上一点,其中的差距是无法用技巧弥补的。 于轼心里也知道此刻的情况不允许他们拖得太久,必须速战速决。 虽然文字冗长,不过这些在战场上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于轼身上爆发出紫黑交杂的雷电,紫晶冥瞳看准了所有人,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没有执着于寻找对方的破绽,于轼冲了出去。 任岚与墨棋见状没有任何犹豫,鹰苍与流火剑身之上神识暴涨,烈焰与苍鹰在空中舞动,绚丽又暗藏杀机。 于轼目不斜视,紫影魁踪步的没有丝毫停歇,就在双方接近之时,于轼突然把星帝云后抛到空中,两只手上出现细长的电光,残影电手打的任岚墨棋措手不及。 只见于轼两只手分别点在了任岚和墨棋胳膊上的穴位。 任岚与墨棋只觉执剑之手突然没了知觉,原本凌厉的剑也落在了地上。 于轼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一手抓住一人的肩,往后退去,双手向上一伸正好抓住星帝云后,继续向前冲。 紫影魁踪步经过的地方地板全部掀了起来,雷电包裹了于轼周围一米的空间。 方照邻手执枯桑,无数的木枝从于轼脚下钻出想要缠住于轼。 谁知于轼丝毫不为所动,脚下电光乍闪,木枝一下被电成一堆黑炭。 于轼运起手中星帝云后砍向方照邻。 方照邻举起枯桑防守,于轼依旧径直砍去。 一时之间只见电光闪烁,枯枝摇曳,双方难分伯仲。 缄默此刻也跟了上来,手中的木剑直劈于轼后颈。 于轼抬起云后挡住,随即背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双手各持巨镰,直接砍向了缄默和方照邻。 缄默与方照邻见事不对,后退几步。 于轼和江千言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江千言拉动连接上官垚的绳子,上官垚疾速飞来,手中暗器如花瓣一般飘洒。 然而让人看不见的,在暗中绞杀对手的才是暗器,表面的这些不过是明器罢了。 方照邻也发现这些明器之中总会夹杂着让他措手不及的暗器,虽不是无影无形,但总会让他在最后一刻才反应过来。 缄默也发现此事,远处的墨棋与任岚也没能幸免。 随即三人开始在缄默和方照邻之中展开攻击。 两人怎能抵挡这密集的攻击?连忙溜了开去。 此时沙小桐却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大困阵。 位置正好就在缄默与方照邻的脚下。 缄默提前感知到危险,但已经来不及了。 困阵几乎一瞬间就在两人脚底交织成形,方照邻也没料想到这一步。 沙小桐此刻神识耗去大半,擦着额头的汗:“可不只有你会算计人啊。” 于轼等人也赶了过来,宛如瓮中捉鳖一般开始绞杀缄默和方照邻。 紧急关头道宗院其余三人也赶到挡在了于轼三人面前。 于轼见情况不宜纠缠,况且思瑶也在,只得撤退。 缄默站起身,方照邻也用了四五秒的时间解开了困阵。 缄默开口:“用那招吧,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方照邻点头:“确实玩够了,他们太难缠了,该结束了。” 道宗院五人对视了一下,思瑶眼神中挣扎了一会还是点了头。 缄默站在最前面,其余四人将手搭在缄默的肩上和背上。 四人一起往缄默体内灌输着自己的神识,五颜六色的光在缄默身上闪烁着,渐渐化作同一种金光。 金光散发出的巨大压制力使得于轼等人根本无法靠近,仿佛再靠近一步就会被撵成肉酱。 缄默此刻仿佛一个战神,不可阻挡,手上的木剑被金光包围,变得金光闪闪,锋利无比。 缄默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力量,仿佛此刻的自己所向披靡,握在手中的剑仿佛彰显着他的力量一般散发着自己强大的气息。 于轼知道虽然由于境界和肉体强度的原因缄默最多只能挥出两剑,但这两剑也足以将他们五人直接轰飞。 缄默本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直接上前砍下一剑。 缄默身后的四人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一样捂着头,面色苍白,明显短时间内无法动弹。 凛冽的剑气冒着金光,呈弧状的内部还隐藏着数千道剑气。 庄世元连忙举盾上前挡住四人,巨大的盾牌顷刻间便形成。 可是仅仅庄世元的盾根本不足为惧,剑气仿佛切瓜切菜一样,一下子就把盾牌直接击碎。 庄世元口吐鲜血,眼看剑气就要砍到庄世元。 时间突然停了下来。 于轼身旁出现另一个于轼:“让我出来吧,庄世元那小子硬吃那一击不死也得废。” 于轼立马答应,两人正要互换,结果剑气竟然直接把两人交流的空间劈了开来。 另一个于轼也无法互换了。 紧急时刻于轼冲上前,星帝云后架起来,一声大吼,紫黑相交的雷电疯狂爆发与金色剑气硬刚。 随着这声大吼,剑气也散了开来,于轼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伤痕,不知生死。 庄世元不敢置信的看着倒下的于轼,一股近乎要撕破胸口的沉闷开始在他心中搅动,他急促呼吸着,汗水布满额头,泪水在眼眶打转,眼前的景象此刻剧烈抖动着,他几乎就要眼前一黑倒下去了。 他又用力咬住舌尖强打精神,于轼都是为了他倒下,此刻生死不明,他一旦倒下于轼的牺牲就会白费! 等他再次抬头之时眼睛变得通红,手上再次凝出盾牌,不过此刻的盾牌不再湛蓝,而是变得通红。 庄世元的头发无风自动,脚下用力,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缄默并不把庄世元放在眼里,随意的张开一只手挡在身前。 庄世元此刻的愤怒已经容不得他思考什么战术了,双手举起盾牌就往缄默砸去。 沙小桐赶到于轼身边,治愈印不断的在绘制,豆大的眼泪一滴滴的掉落,嘴里念叨着:于轼,你千万不能死啊。 思瑶也心急如焚的看着于轼那边的情况,虽然她和于轼之间的感应告诉她于轼并没有死,但是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 思瑶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看来只能认输了 庄世元砸了下去,缄默显然是没想到庄世元此刻还能爆发出这种力量,之前明明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强的攻击,明明是一个功能性修炼者啊! 庄世元被击退了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缄默此刻也不好受,伸出的左手不住地颤抖,显然是受到了不轻的攻击。 庄世元再也撑不住了,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昏倒在了地上。 缄默暗叹:“好小子,差点就被你废了左手!” 就在这时,于轼手上的星帝云后亮了起来。星帝云后发出的光正在不断治愈着于轼的伤!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思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惊喜之余更是担忧,这样状态下的于轼更是扛不住下一道剑击,于轼还是会输。 只见于轼身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缄默心想速战速决,趁其病要其命,手中的剑挥下了第二道剑气。 以于轼目前的恢复速度根本无法在剑气斩开之前恢复好。 江千言他们也不知道一旦动了于轼,星帝云后会不会就此停下治疗。 江千言和上官垚一咬牙挡在了于轼和沙小桐面前,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 剑气斩向于轼一方的同时缄默也因为撑不住而散开了金光倒在了地上,嘴上出现一抹笑容:“结束了,胜利的是我们!” 一个身影裹挟这黑色的雷电出现在了江千言和上官垚的面前,手中的双股剑直击剑气。 新的伤和旧的伤一起出现在那个身影的身上,在星帝云后的加持下快速的愈合。 这个身影便是于轼,此刻的他已经能够完全掌握黑色雷电的力量,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这个紫雷天冥绝真正的属于了他,黑电此刻宛如他身体的一部分,不想紫电那般不受控制。 身上的伤全部治愈完成,星帝云后的光也散了开去。 缄默震惊地看着于轼,此时的道宗院为了那两道剑气现在的实力不过只有六成,再加上思瑶这个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道宗院此刻已经无法打出像之前那般的压制力了。 于轼此刻没有任何停顿,身上伤口愈合之后就立刻冲向道宗院,黑色的雷电肆虐的在四周蔓延,摧毁着一切。 缄默离于轼最近,剑术施展开来想要缠住于轼。 于轼不退反进,星帝云后施展剑术迎击,不得不说,崆峒剑法着实精妙,于轼借助黑电才能勉强占到上风。 缄默眼见不能继续纠缠,手中的剑突然改划为挑,挣脱了开来。 道宗院其余四人也都围了上来,五个人组成剑阵围攻于轼。 江千言通过印记移动过来,用与之前同样的手法把上官垚也拉了过来。 三人一同面对着五个人的攻击。 遗憾的是这个剑阵本来是五个人一同施展才能发挥最强的能力,可是思瑶此时完全是在滥竽充数。 面对此刻几乎是全盛时期的于轼还附加上了威力更加强大的黑电,五人很快就被发现了突破口,三人成功突围。 突围的同时三人还一起集火轰飞了墨棋。 可怜的墨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墨棋的淘汰使得道宗院猝不及防,眼看着于轼等人突出包围圈集合准备反打。 任岚和缄默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朝着于轼杀去,手中的剑散发出于轼等人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神识。 江千言和上官垚急忙过来防守,谁知任岚和缄默的目标本就不是于轼,眼见江千言和上官垚自投罗网用上全力斩下去。 可是他们都太低估于轼现在的力量了。 于轼手上黑电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深邃的黑色闪不出光覆盖在星帝云后之上挡住了任岚和缄默。 江千言和上官垚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于轼吃了一惊,但手上动作并不慢,对任岚和缄默展开了攻势。 任岚和缄默默契的向旁边转身躲过江千言和上官垚的攻击。 于轼把任岚和缄默交给上官垚和江千言,自己前去与方照邻对上两手。 战场十分激烈,尘土飞扬,碎石乱飞,火焰、雷电、黑影、暗器交织着,看台上的人们看的眼花缭乱,大呼过瘾。 转眼间于轼就奔到了方照邻面前,方照邻看着眼前的黑电轻蔑一笑,身边出现数条干木枝抵挡于轼。 奇怪的是这些干木枝竟然不受黑电影响,于轼一剑将这些木枝劈开,又是一剑直击方照邻的心口。 方照邻身负武当剑术,比剑他从不惧怕任何人。 正当两人交战正酣时任岚与缄默已经将不擅近战的上官垚击败,江千言一人无法抵挡两人,无奈冒险动用领域艰难地将消耗过大的缄默一起带走。 任岚已经支援过来于轼拜托方照邻退后与两人拉开距离。 于轼深吸一口气:“小桐!” 一直隐藏自己的沙小桐大声回答:“收到!” 方照邻知道大事不妙,此刻可没有人会像之前一样帮他牵制住于轼离开困阵了。 所幸这一次的并非困阵,但不幸的是这次的是杀阵! 任岚和方照邻被困其中,巨大的消耗使得他们二人已经没有多余的神识抵抗住杀阵了,他们终将会被消耗到淘汰。 无奈的表示放弃抵抗后结局似乎定了。 思瑶是于轼的人啊,这还有什么需要思考的地方呢? 然而于轼的操作令人瞠目结舌。 于轼以十分做作的姿势自己倒了下去:“好难受啊,没法打了呀,唉,沙小桐也没有战斗能力了,看来只能认输了,真是不甘心啊。” 方照邻满脸黑线的看着此刻的于轼,心里已经把于轼揍成了猪头:“你丫的,早知道这样你那么努力干什么?开头就投降不就好了!” 沙小桐无奈的看着于轼,只好自己也倒了下去。 于轼看着愤怒的方照邻一行人挑了挑眉,方照邻他们差点把牙咬碎了。 打赢道宗院其他人只是顺带,让思瑶拿冠军才是他想要的,还可以胖揍墨棋那头猪,何乐不为呢。 思瑶咯咯咯的笑着,心想不愧是于轼,演戏都演得这么真…… 貌似只有思瑶这么认为了。 修武大斗会正式结束,冠军:学士院天阶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内心事烟消云散 “我宣布,天阶队:方照邻、墨棋、缄默、任岚、思瑶五人为本届修武大斗会冠军。”高力士上前宣布,台上台下为其五人共同鼓掌。 由于在场没有百姓的缘故,又因为皇帝的原因,文武百官也只能肃穆鼓掌,虽说是欢庆的场景,但不得不说十分压抑。 天阶队长方照邻上前领赏,众大臣面容喜悦,大唐的未来的光芒将会无限延伸下去。 李隆基龙颜欢喜,亲自给五人颁奖。 次日…… 思瑶正在于轼的病床一旁,“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论是在金世帮还是在巷街道,又或者在学士院,你从来没认输过,哪怕被人打倒,你从来就没有变过。”一颗黄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之中滚落下来,她抬手擦拭,哪知泪珠却早已滑落,直直地滴在了于轼的手心。 “怎么?修为都这么高了还喜欢哭哭啼啼的?”于轼佯装打了哈切,起身笑道。 “哪有,只是风大罢了。”思瑶转过身去,顺手擦掉剩下的泪花,她可不想在于轼面前丢面子,至少不要显得过于柔弱,让于轼担心。 于轼看她转了过去,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虽然他没有拿到修武大斗会的冠军,但此行他也已成功获得进入藏书阁的资格,只要到达那里他就能从中寻得当年塞外大屠杀的真相,相继他也能找到真凶是谁,倘若对手过于强大,这便得需要另一个于轼的帮助。 其实,修武大斗会的第一对于轼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是想知道若是哪一天他于轼离开了……思瑶是否还能有能力保护自己,从修武大斗会的结果来看,一切都是他想得太多了,哈哈哈……现在,他放心了…… “于思瑶。” 一声思瑶打断了于轼的思绪,也打断了正在内心暗喜的思瑶,他俩闻声看去,来者竟是夏天钰。 “夏天钰?你找思瑶有什么事?”于轼问道,在脑海里夏天钰与思瑶并没有任何交际,而且他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必有事情。 “请问,虎牢关狱长找我有何事?” “我们谈谈天斗世家的事。” “天斗世家有什么事能和我扯上关系?”思瑶站了起来,语气不重不轻很是鉴定,但眼神却闪过一丝逃避之意。 夏天钰乃虎牢关狱长,不知有多少囚犯在他的拷打之下招供求生,思瑶这一丝的逃避让他内心想法更加确信,“朱荣朱海你可还认识?”他眼神坚定不容一丝犹豫。 “不认识。”思瑶一口否决。 “夏天钰!你什么意思?”于轼欲想爬起,可奈何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最多也只能趴在床上大声说上几句罢了。 屋内的气氛被挤压到极点,想必若此时屋外飞进一只蚊虫,大都可能会被这股气息瞬间给挤压成齑粉随风而去,从而催动这股气氛的正是夏天钰他那高深的武功内力,虽然他只是一介武者,但在紫雷天冥决的加持之下以及他多年的战斗经验,在百招之内思瑶若是想战胜于他恐怕并非易事。 相对于夏天钰,思瑶并没有催动任何一丝一毫的神识,她小心翼翼地向后走出一步。 正是这一步,夏天钰未曾开口,一道紫色雷电转瞬间打向思瑶,根本没有给思瑶反应的机会。 “玄雷重掌!”思瑶认出此招,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此电已经离她咫尺,再一看,已有一手抓住了夏天钰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夏天钰并没有惊讶,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冷冷道:“墨棋。” “就来看看而已,有话好说嘛,没必要大打出手吧。”墨棋一边嬉笑着一边死死抓住夏天钰的一手。 霎时间,屋内风云涌起,紫色雷电与浑浊一色的白色神识交织在一起,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趴在床上于轼本想上前阻拦,可自己的身体却仍是不受控制,自己也只能眼巴巴地干看着而已。 思瑶下意识向后退走一步。 夏天钰冷眼看去,眼前的墨棋虽脸上洋溢着和善的笑容,但这私底下涌动的神识可一点不虚,恐怕再催动下去就是他全部实力了。 墨棋面对夏天钰不敢松懈,毕竟虎牢关狱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当的上的,心想:还是尽量避免没有必要的纷争。 “于思瑶杀人潜逃,按大唐律令应当处决!” 墨棋松开夏天钰的手臂,微微使力将他甩到一旁,面露笑容:“是吗?!” “你说呢!”夏天钰冷眼看去墨棋,眼中的凌厉让人毛骨悚然。 “好,虎牢关狱长从不说毫无根据之言,既然如此,思瑶又有免死金牌,不知可否低过这次?” “可。”夏天钰没有犹豫,说罢,一手已然伸出向思瑶讨要皇上御赐免死金牌。 思瑶的免死金牌是随身携带着的,毕竟免死金牌的个头并不是很大,幸亏任岚让她把黑铁令和免死金牌带上要不然这次也不知该如何交代。 她交出免死金牌,夏天钰也没多说什么,脸上更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屋内其他人的感受。 于轼轻咳了两声,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沉默片刻这才开口:“你丫闯那么大祸也不和我说一下。” “……”思瑶无言。 “好啦,好啦,这事就算过去了,再说了那朱什么的也就是个无名鼠辈,和灭门天斗世家简直就算两码事,而且还是天差地别的两码事,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墨棋说完,转身切了杯茶并递给于轼,脸上的笑容竟比刚刚还要灿烂,竟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于轼也并没有气头上,他对这件事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思瑶一直瞒着他而感到有些不舒服,从小到大思瑶可从来没有向他撒过慌,哪怕是一次,一次都没有,这次还是第一次,俗话说:论事只有一和无数,也不知道思瑶以后还会隐瞒他什么。 再看墨棋的表情,于轼显然有些看不惯,心想:这人恐怕又要求我什么,开口便说:“你要干嘛?” “再过几个日子,就是半秋了,我们这些掌门候选人不是要接任了嘛,我心想带思瑶去崆峒派玩上几天。” “不行!”于轼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回绝的速度简直不下于夏天钰。 正当墨棋一脸无奈的时候。 “行吧,但你一定要照顾好思瑶,别让她受伤了。” 还没等墨棋反应过来,他已然开口笑道:“这是自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圣魂岛之行将至 另一边的孙冗渊带着池鱼为了躲避寒山的追杀便回到了华山,孙冗渊也不辱李白交代成功进阶,但最终还是给李白带来一些麻烦…… “喂!我说你李白怎么做个掌门,一天到晚也就只知道喝酒写诗,什么事务也不做!只知道让你那个二师弟做,到底他是掌门还是你是?!”池鱼双手叉腰抬头看向挂在树上的李白,脸上的表情既生气又严肃,但眉宇之间透露出的稚气让她显得十分可爱,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满,然而此时的她却是一肚子怨气,“我说你啥时候才主持我和冗渊婚礼啊,我这都等了一个多月了,还有那个霜兰,我真的越看她我就越气。”说罢,她嘟着小嘴,脸蛋瞬间气红。 池鱼也就是十七八岁的一个小姑娘,穿一件粉色绣花长裙,外面披了一件淡蓝色纱衣,一张精致绝伦的小脸蛋上带着几分稚气,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如同黑宝石般闪亮。 “哎呀,我说剑老啊,君不愁~何以为忧。”李白仍在悠闲地喝了一口老酒。 “什么嘛,不能拖,我可不放心冗渊。”池鱼越想越皱着眉头,“再说,你整天就只知道喝酒,事务都是让胤宫离做,你这掌门干嘛的?你到底给我看看你应有的特权啊。” “撑场面,饮酒作诗。” “然后呢?”池鱼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饮酒作诗,撑场面。” “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冗渊了,免得他又和霜兰搞在一起。”池鱼气的直跺脚,一转头便跑开了。 见池鱼走远,李白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连忙吐出在口中沉闷已久的那口浊气,“唉,世人只知嫡仙李白的天才,哪又何知剑老池鱼竟比在下还要天才,而且……更孩子气呢~~”他大饮一口壶中美酒,感受着山上的寒气,本是面露笑容的脸上却缓缓皱起眉头,“快到半秋了呢,是时候该动身去圣魂岛了。” ……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淡淡的雾,绿色的树,灰白色的山体,陡峭悬崖峭壁,直插云霄的连绵山峰……这一切组成美景的元素,被山风吹动着,一刻都不停息的分散再组合,一刻都不间断的上演着山云之恋。 大殿门前广场前,胤宫离带着一帮弟子练习剑法。 两年前,孙冗渊进入九层封魔塔之时广场就是这样,两年后他依旧如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修行的日子,有的人觉得枯燥无味了便就下山了,有的人却依旧不改初心仍在坚持。 众人舞剑整齐划一,毫不参差,剑舞之间神识律动,正义凌然,气势磅礴。 世人皆问: 风轻云淡嵌山间,似烟似雾在云端。朦胧飘渺非凡境,试问华山可有仙? “当然有仙,而且还是孙师兄。”少庸道,一旁的知如点点头,表示同意,只可惜被少庸抢快一步说出。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命好一点罢了。”休息时间,有辉站在一旁,手里的剑被紧紧握住,脸上没有一点好看的颜色,怒火火地盯着孙冗渊,这些年里他的进步可谓神速,少庸、知如还有霜兰等同辈弟子的修为都已经被他甩了不下一两个境界,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孙冗渊下山不到半年竟已提升到了第二阶境界。 孙冗渊没有休息,正站在远处手把手教着霜兰华山剑派的剑法,显然孙冗渊的剑法要比他们都娴熟的多,只是不知是霜兰过于愚笨还是他教的不好,霜兰总是会在一套剑法种漏出一次到两次的错误,而且还是致命错误,身为师兄的他自然不能放松。 这要是换作在山下御敌可是要丢性命的。 两年前,霜兰已是出水芙蓉,两年后,霜兰更是天上佳人,绝世独立,淑雅美丽。 这一男一女简直是羡煞旁人,不光是有辉含冷眼看人,他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个代表而已,更有甚者早已看不下去…… “孙!冗!渊!” “!”“!”“!”众人看去,简直是目瞪口呆。 “哇哦,敢在华山这么喊的除了她恐怕也只有她了。”胤宫离一脸无奈,对着台下休息的华山弟子宣布道:“今日早休到此为止,回各峰自行修行。”说罢,他转身摸了摸头脑,嘴里碎碎念着:“也希望,剑老前辈不要把华山掀了。”一想后台还有一堆事物要他打理批准,他的眉头变得更加紧绷,简直是苦不堪言。 孙冗渊镇定地转过头去,见池鱼正朝他大步走来。 “池鱼?有事吗?”孙冗渊并没有被惊到,反而非常镇定,他收起初寒并向池鱼走去。 一旁的霜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开了。 池鱼怒狠狠得冲着孙冗渊嚷去,“我一走你就和那死丫头练剑,怎么啊,想和她双修啊。” “额……什么是双修?”孙冗渊咧着嘴好奇道。 “去去,我问你啊,我俩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估计连池鱼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问得第几遍了,每次都是无果而行。 “我不知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 “等从圣魂岛回来吧,师父说回来就帮我们举行婚礼。”孙冗渊看得出来池鱼的脸上明显很是失望,因为他还真是每次都是这么说,一句“不知道”也不晓得伤了她多少次的期待,每次都只是抱怨两声就走了,回头喝口闷酒吃口烧鸡也就消气了。 但孙冗渊知道,她每次夜晚独自看月都会自言自语地说:“没事池鱼,那么多年都等下来了,还怕等这几天吗?” 可几天又几天,白天的时间越来越少,夜晚等待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也不知道这说好的婚约又能几时才能完成。 “好!这次不能反悔咯,本姑娘那就再等你两天。”池鱼嬉笑一声,转身一蹦一跳地就走了,一点没有失望的样子。 霜兰走到少庸他们身旁坐下歇息,冷哼了一声,喃喃自语:“早知道,当初就冗渊一起下山的。” 眼前此时此景,不禁让少庸感叹:“女人还真是善变啊。” 知如点点头表示赞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速之客的到来 半秋之日已至,八大门派的候选掌门人也已基本来齐,一个个英姿飒爽,器宇非凡,显然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之辈。 现任掌门人中除了华山派的华乐颜之外也都已来齐。 圣魂岛离大陆很远,岛上到处都是碎瓦残骸,从没有人来此收拾,就算收拾了也不知道能倒到哪里去。 孙冗渊乘着李白的船来到岛上,一眼看去,这里还不如自己以前居住过的巷街道呢。 残垣败瓦的零碎散落得到处都是,地上甚至还长有一些彼岸花,传说中具有死亡花之称的花朵,没想到竟会长在这种地方,难道这里就是地狱? 仔细一想,孙冗渊确实不记得来这里的路,虽说是一直向东,但忽现出的一场大雾让他根本不识方向,坐在船舱里他也只能干巴巴地修炼起神识,等修炼完李白也已经来叫他下船了。 孙冗渊见了,不仅吃惊而且好奇,上前仔细端倪了半天,一条条赤红色的花瓣向后弯曲,美丽极了。 彼岸花的传说太多了,孙冗渊从小就在大街上听着街坊邻居说着关于它的传说,一次次让他深入传说不得自拔。 “师傅!这真的是彼岸花?”孙冗渊问。 “不是,是骨花,彼岸花长得一样,但他并没有那么多传说,相传只有真正的骨族后人才可以让他真正盛开,红色花瓣在一瞬间会变为白色,霎那间又开始凋零,而后寸寸断裂化为粉末飘向天空,包裹住整个岛屿。”李白沉默片刻又开口,语气中的惋惜让人倍感可惜,“只可惜圣魂岛的骨族人已经灭族,世人恐怕再也见不到‘白色之花’了。” 孙冗渊没有继续向下问去而是跑到一边开始闲逛,在巷街道的毛病始终还是改不了。 其他随行的弟子整齐的跟着李白下船往岛中央走去,唯独他孙冗渊一人仍在左顾右看,一点没有礼数,这要是让其他门派的弟子看到了,准不定又要在背后议论些什么。 说来奇怪,圣魂岛岛的上空乃是万里无云,天空也蓝的干净,蓝的发亮,就像是一面纯净无风的湖泊,但在这儿却一点也看不见太阳的踪影,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既然没有云的遮挡,那太阳去了哪里? “人真的好多啊,我们华山也就带了一百来号弟子,他们是不是也带了那么多?”孙冗渊兴冲冲地朝着李白问道。 这要是平时李白肯定会先嘬上一口老酒,然后一本不正经地向孙冗渊笑着,再然后才是回答他的问题。 但这次没有,李白面色是少有的红润,精气神恐怕是这个月……不对,是这些年最好的一天了。 “是的,带的都是内门弟子,在门派中修为也是上等一的高手,这等场合,吾辈怎可怠慢,若是懈怠岂不是有辱先人?”李白身板笔直,一边向里走去一边面不改色道,眼神凝重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那种散漫样。 再看其他门派,也是如此,不论来者性格如何,皆被压抑成一个模样,面容庄肃,毫无表情可言,根本看不出他们原本的性格和心情,像是沉重却又好似内含喜悦和兴奋。 孙冗渊一看他们心里也没有多想,只好装成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样子来给门派撑面子,至少不是丢人。 孙冗渊独自一人率先来到岛的中央,其他门派的人也全都到齐了,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两人只有站在崆峒派的一男一女,男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那女的如花似玉,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桃腮带笑、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真让人陶醉,不知池鱼到此可否与之一比。 看到这里孙冗渊不禁羞涩一笑,我在想什么呢?池鱼肯定比她要好啊,不过在此一看,也不知是为何?眼前的这位女子竟长得十分熟悉,就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师父,那两人是谁?”孙冗渊指向两人并向李白问道。 “点苍派墨棋,还有一位就不得而知了。”李白自然认得墨棋,那日在大殿之上他也在场,只是他身旁的那位女子倒是不识,虽是不识但她的天赋却有些熟悉。 华山众人还没继续往里走两步,而是先来到了他们华山门派落脚的地方,这里也就只有他们一所门派,与其他门派都是分开的。 一人突然出现在了李白与众人的面前,并信誓旦旦的开口道:“是吗?原来还有你李白不知道的事情啊。” “寒山?”李白眉头微皱,“这八大掌门接任仪式和你八峰门有什么关系?”寒山作为八峰门幕后真正主使早已不再新鲜,放眼看向整个武林学院,人人都已将这个败类看作过街老鼠,没想到他竟然敢孤身一人来到此处,难道就不怕被人围殴?不过这个念头在李白的脑海里只是昙花一现,八大门派的弟子个个都是正人君子,至少表面得做个君子,围殴一事可不光彩。 李白虽然不知道他来此的用意,但必然来者不善,而且有一点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背着朝廷弄出这么个势力庞大的武林组织,皇帝知道却不加以责罚。 “好久不见啊,孙冗渊。”寒山微微一笑,对孙冗渊还行了一个小礼,作为长辈的他竟然给孙冗渊行礼都未曾给李白行礼,显然是不把李白放在眼里。 孙冗渊一愣,这寒山,竟然如此大胆。 “呵呵,寒山掌门好大的口气,这位是华山掌门李白,我是师傅的弟子,你也算是长辈,怎能如此没有礼数呢?”孙冗渊呵呵笑道,他的话里明显是带有讽刺意味的,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李白和寒山不对付,上次的账还没和他算呢,八峰门袭击池鱼的事定然也是他指使的。 “哦?”寒山闻听孙冗渊的话,眉毛挑起,似乎是想反驳孙冗渊的话,但他看了看李白后,立即闭上了嘴,没有接腔,这让孙冗渊心中更是不屑。 哼,我到底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样。 李白、孙冗渊心中一齐默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青莲入险冰雪地 李白见此人来者不善,把孙冗渊护在了身后,腰间的长剑隐隐地有些抖动,神识暗暗涌动。 微风吹拂着寒山早已磨得发毛了的斗篷,显然他为来到圣魂岛是花了不少心思呢。 李白虽然极力掩饰着自己神识的流动,可这一切却躲不过寒山的眼睛。 李白微微大了点声,但语气依旧透着些去不掉的慵懒,可这次却内含凌厉:“阁下可有事?!想必现在身处圣魂岛的各位没有一位是欢迎你的。” 寒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了李白身后的孙冗渊,笑道:“我找我门长老而已,老夫今日不谈公事只想谈谈私事。”说时,眼神就从未离开过孙冗渊半步。 李白眼睛里的慵懒一下子少了大半,剑已经微微拔出了些。 两人都清楚对方不是什么善茬,也清楚对方显然不会轻易离开,且必然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 身边的骨花随风飘动,时不时落下一片花瓣。 既然如此,事情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打便是了! 李白让孙冗渊跑远点,免得一会伤了他。 两人毫无预兆地出手。 寒山一见心中莫名有了兴奋,他的年纪要比李白大上很多,可这境界却仅仅只小了两境而已,青莲剑歌的威名早已名震大唐,可他苦研多年自创神功寒天功却无人知晓,今天可谓是天赐良机。 寒山手一握,神识顿时间便涌上全身。 寒气震撼全程,华山派弟子因李白的指令只好原地待命,不禁有人惊呼:“阴阳境!” 面对比他高上两境的寒山,李白丝毫没有畏惧之意,起手就是青莲剑歌,神识化作的花瓣散的到处都是。 花瓣看似美丽而又脆弱,但只有碰过的人才清楚那种痛苦。 花瓣之内浓缩的剑气与神识狂暴而又猛烈,修为低些的一片花瓣就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然而寒山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华而不实,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自创武功。” 李白挥了挥手示意华山随从而来的弟子先去祭坛,以免误了时机,要知道继任掌门在江湖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事,若是误了,这罪名他李白可担待不起。 只见寒山伸出手随意的捏住一片花瓣,寒冷的神识喷薄而出,自寒山捏在手里的花瓣起四周的花瓣快速被冻成冰块碎裂开来。 李白额上布上一层细汗,还好自己没有莽撞的冲上去,否则估计碎裂的就不只是花瓣了 花瓣是神识凝成的,根本没有实体却硬生生地给冻住了不说,光是寒山能从容地捏住花瓣就可见此人不是等闲之辈,难道第三境界之后,仅是两境就有如此之大的差距? 李白不是傻子,普天之下能有如此能力的他所知道的只有一个人,沉声道:“寒山?” 寒山并未多说什么,但态度明显是默认了。 李白握紧手中的剑,凝视着寒山,心想:这下子事情麻烦了。 寒山见李白没有动作,歪了歪头:“嗯?不动手了?那我可就动手了。” 虽然寒山嘴上云淡风轻的,但是手上没有丝毫迟疑,眨眼间就窜到李白面前。 李白慌忙持剑迎击。 然而寒山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轻轻一飘就躲过了一斩,反手一拳给出,直直地打在了李白的肋骨下方。 李白惊讶的瞪大了眼。 下一秒李白就宛如一个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过程中撞倒了一座山,硬生生把整座山撞得抖动了起来。 换做常人一定活不下来,但李白只是身形有些狼狈的从深深的坑中飞了出来,手中长剑不断朝寒山斩出浩荡剑气。 寒山脚下没有丝毫躲避,只是伸出手不断排掉剑气而已。 孙冗渊在远处看得暗自咂舌,这厮好生厉害,自己连一道剑气都扛不住,这厮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排散。 李白几个呼吸之间就到了寒山眼前,手中长剑狠狠斩下,这一斩蕴含了青莲剑歌清高之意,就是高出一阶的高手都得吃上不少亏。 寒山自然也没蠢到硬碰硬,以一种几乎是诡异的速度侧身躲过这一剑,反身就是一踢。 李白显然也有所防备,这一次的攻击自己留了几分力作为自保。 寒山这一踢只是将李白微微踢开。 李白仍想上去缠斗,但寒山只是手微微一扇,磅礴的透着刺骨寒冷的神识就疯狂的压向李白。 两境的差距实在太大,第三境界向后的每一境界的差距都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只可惜这次出行并没有把山河社稷图带来,否则绝对有一战之力。 寒山的攻击使得李白根本喘不过气来,此刻的他宛如身处冰天雪地。 恐怖的威压将李白狠狠的压住动弹不得,大喊:“冗渊!快跑!”。 寒山则不急不忙的走向孙冗渊,孙冗渊想跑,但是寒山动都没动,只是眼睛瞪了一下孙冗渊。 孙冗渊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抵抗的神识完全掌控了他的身体。 下一秒!孙冗渊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思想上的控制,而是寒气!不知不觉,周身所有的寒气早已将他的双手双脚给死死封住,就连神识也无法催动。 李白松开手中的剑,以神识强行御剑斩向寒山,寒山的目标是孙冗渊,想必定然是为了剑脊梁骨而来,他绝不会让他得逞!哪怕是丢了这一条烂命。 天下破空而出,凌厉的剑气使得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 天下的速度快得几乎肉眼不可见,就是以剑入道同级别的修炼者也不一定能够用出如此之强的一剑。 寒山轻哼一声:“不自量力。” 手轻轻一夹,几乎是无视了剑身上附带的滔天剑意,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寒山再次冷哼一声:“天下搁在你手里实在太浪费了。” 寒山说罢,下一秒。 李白只觉得脑海一阵刺痛,紧接着天下便与自己切断了联系,消失在半空化作一片神识回到了李白体内。 李白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师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冗渊被擒寒山遁 李白本身就是强行御动入道物之外的东西,加上神识的连接被强行切断自身受到重创,此刻的李白更加无法挣脱寒山的控制,但寒山要想杀李白可绝非容易,一时半刻是解决不了的。 寒山随手将长剑往地上一丢,手伸向孙冗渊,猛地一下释放出强大的神识。 孙冗渊只感觉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撕扯自己,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再回头自己就出现在了寒山的手中。 很难想象朝廷命官竟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只凭单手就能把孙冗渊举起。 孙冗渊刚欲挣脱就感到脑子里被强大的神识冲击,接下来就失去了意识无力的倒了下去。 寒山像提了只鸡一样把孙冗渊提在手上。 一股无力感涌上李白的心头。 怎么回事!明明自诩普天之下难寻敌手,此时不过一个半百的老头就可轻易击败自己!不甘心!绝不甘心! 恃才傲物了半辈子,就是皇帝老儿在他面前他也敢不给面子,如今怎么会狼狈成这个样子!不服气!绝不服气! 李白深深吐出一口气,朝天猛地一吼,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强盛了三倍不止,神识再次凝聚,天下再现!顶着寒山巨大的压制强行再次御剑飞向寒山。 寒山轻叹:“负隅顽抗。”刚刚那下,要不是天下剑为了护主化作神识来保全李白,这会儿你可没这么神气。 虽然寒山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确确实实是能感觉到李白这一剑与之前的那些攻击相比是要更加强大的,青莲剑意更加精纯、锋利,神识更加凝实、猛烈。 寒山也不敢大意,直接使出了看家本领:冰封千里! 只见寒山脚下的地面瞬间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冰冷的神识快速扩散,很快周围的一切就都被冰盖住了。 包括那把天下。 此时那把天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疙瘩掉落在了地上。 李白修为强大没有被影响多少,但眉毛、睫毛、头发上都结出了雪白的霜。 所幸孙冗渊被抓在寒山手上没受到影响,就是不是如今的情况寒山也不会让孙冗渊有事的,毕竟孙冗渊的剑骨有大用。 李白口中喷出血来,无力的倒在地上。 寒山见状不如就此斩草除根,若不是李白损耗大量神识以拼命相抵,这一时半刻他可杀不死他,现在正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寒山刚一抬手就猛地向后退去,只见三把附着神识不一的宝剑向他刺来。 三把宝剑紧紧相逼却一点儿也碰不到他,他背上的孙冗渊就像不存在一样,根本对他的行动没有一点儿阻碍。 但寒山并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嘴角勾勒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 寒山的右手缓缓的举起,他手掌上的神识猛的向下聚集,聚集在地面,形成一块巨大的光膜,光膜内充斥着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就连身在远处的华山弟子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力感从光膜传来,让他们根本不能动弹。 三把宝剑随之击飞,回到各自主人的手中。 来人则是墨棋、方照邻还有任岚,然后紧随他们身后的是思瑶、佐夫、缄默还有其他各门派弟子。 “师傅们都有伤在身就不劳烦他们出手了。”方照邻手持枯桑率先上前一步,眼中余光偷瞄了一眼李白,让他没想到的是李白竟会输的这么惨,在长安之时,方照邻不得不承认李白的傲气以及气概要大过他很多,要有如此气概那么定要有相当可观的实力,而现在能将李白打倒还能有这么多余力的,眼前的寒山不简单啊。 “寒掌门,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墨棋手持鹰苍剑指寒山。 “冗渊!”思瑶跳上前来,“你抓孙冗渊要做什么?!” “怎么?你认识那个叫孙冗渊的?”墨棋低声对思瑶说。 思瑶没有回话只是点点了头而已,一时间她还没缓过神来,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心里反复问着自己一句话:这个时候于哥会做什么? 寒山右手上的神识越聚越多,渐渐凝固,然后形成一颗巨大的光球,这颗光球越来越亮,最终变成了实体,而且光芒四射。 光球在慢慢的移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墨棋的双瞳渐渐变成金黄色,他已经看清楚光球内是何物了! 神识化为寒气可谓并不少见,但竟将神识化成器物从而再发出的寒气则是极少。 方照邻在心底惊呼:“这就是打败李白的招数?!” “八大门派的掌门都还请收下寒某这微不足道的礼物吧。”寒山淡淡地说。 “呵呵呵,真是狂妄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很危险的?”墨棋不屑的说,这个时候还有闲情说话,真是狂妄之极。 其实墨棋的内心也内含一些胆怯,要不是在场有这么多人,他可没有十足把握能胜出寒山。 寒山也没理会墨棋,只是看着他的双瞳,嘴里念念有词:“金苍瞳,神记体,有点意思。” 只见寒山周身出现一层淡蓝色的防护盾,把他整个身躯都裹住了。 “少和他废话。”任岚大怒直接就冲了上去。 “!”墨棋和方照邻见状,纷纷出手。 思瑶是想救回冗渊,但现在寒山这种状态她又不敢贸然出手,因为她不知道寒山会不会伤害到孙冗渊,手中的金丝软剑确实早已握紧但又迟迟没有催动神识。 但她还是没有选择出手,而是静观其变,因为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误伤到孙冗渊。 方照邻和任岚两人联手,寒山第一时间只好躲避,他俩的修为虽然比不上李白,但还是要小心为妙,毕竟圣魂岛上还有几个老不死的。 方照邻一个转身,一拳轰向寒山的胸膛,寒山立马用寒气化盾,硬生生的抗住了这一拳,显然没有多少实际伤害。 任岚趁着这个机会,一道火焰冲向寒山的腰间刺去,这道火焰蕴藏着极其强大的热量,由于属性克制,这一下若是被刺到,那么寒山不死也得重伤。 寒山不敢硬挡,只能侧身闪开。 这个时候方照邻的一拳又轰向了寒山,而任岚的流火也刺进了寒山左边的肋部。 寒山吃痛,急忙闪躲,但这个时候墨棋的一道剑气袭击在寒山的后背。 寒山一声闷哼,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哈哈哈,年起后辈不过如此。”寒山脚尖轻轻一点地面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下惊倒了在场所有人……人,就这样被他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两人同行藏书阁 思瑶和墨棋一同去了圣魂岛,庄世元、上官垚和沙小桐一同出城游玩,至于江千言……八成是去了异域修炼。 他们不在,于轼有伤在身,想要修炼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一个人在学士院内闲逛着。 每年修武大斗会结束的时候,学院内几乎就看不见人了,有的学员都回到了家里,有的学员则是去了各地自己所属的职位上任,不论他们出身是什么地位,上任的那刻开始他们就已是官家子弟了。 于轼独自走在学士院后院的小径上,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大堂中央的扶桑树落下无风落叶,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扶桑树从不轻易落叶,相传他每次落叶都会带来一定的预言,预言有喜有坏,不过大都是些坏消息,据说上次塞外大屠杀之时,扶桑树凋零枯竭险些枯死。 想到这儿,于轼本平静的心情起了波澜,另一个于轼得到了感受:“怎么了?你还在担心思瑶?你就放心吧,思瑶现在的修为可不比你低哦。” “呵呵,她已经长大了……”于轼开口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大仇未了,我的心始终无法真正平静下来。” 天空很蓝,秋风很凉,抬头看天,只有天没有云也没有太阳,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没有一丝杂念,如同一面铜镜般光滑,于轼多么希望他真的可以放弃杂念,永远平静下去,哪怕不再修炼变回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不知不觉他内心的大仇好像并不是那么的深了,但这仇不能不报!他必须报仇,不为了金世帮死去的族人也为了思瑶。 “于轼。” 于轼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学士院竟然还有人,从声音来看,应该是个和她同龄的女生,而且还很熟悉,他闻声转头,“哦,是吴凡,找我有什么事吗?” “同为学士院弟子,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吗?”吴凡冷了于轼一眼,冷完又好似变得有些热情。 “可以。”于轼礼貌的笑了一下,仔细一看,这吴凡虽谈不上国色天香也还说得过去,不论身材还是脸蛋都有过人之处,可他对此并不感兴趣,此时若是换了上官垚他定然欣喜若狂。 “要么,你陪我去趟藏书阁,我想到里面找一些合适我的修炼秘籍。”吴凡腼腆一笑。 于轼:“怎么?你也能进吗?” “这是当然,只不过一个人去实在太闷,这若大的学士院估计也就剩你和我了。”吴凡自信地上前一步,回头欣喜一笑,“走不走?不走我一个人去咯。” “好,你等等我。”于轼没有迟疑多久很快就追上了吴凡的脚步。 “我能进藏书阁是因为我义父的原因,他是朝廷命官,是他给我争取了这次机会。”说完,吴凡脸色羞红了起来,“上次修武大斗会……多谢你手下留情。” “我可没手下留情,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而已,反正都已经赢了没有必要再添伤亡。”修武大斗会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决赛是什么情况他都已经不太清楚了,何况和吴凡对上的那局好像还是在预赛……那就更不记得了,“给我讲讲你义父吧,问问他建不建议再多收个义子。” “我可不干!!!”另一个于轼猛地一叫,吓得于轼本体一激灵。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别激动。”于轼内心回复着另一个于轼。 “行啊,回头帮你问问。”吴凡直接开口十分爽气,“以你在修武大斗会上的表现,他应该会收你为子。” “得,你这怎么回?”另一个于轼没好气道。 于轼尴尬一笑,没说话。 “你的伤还需要休养几天?”没走几步吴凡关心道。 “不用了。” “那好。” “走吧。” 两个人走进了藏书阁,门前的护卫自然没有阻拦二人,一个有令牌一个则是命官的义女他怎敢阻拦? 藏书阁共三大层,每层有十多间,其中两层的藏书大致有三四百本之多,每一本的封面都印着一个名字,这些名字便就是这些书的作者,当然并不是所有书都有名字。 两个人进入到了最底层,第一层有五六间屋舍。 第二层有六七间,第三层却只有两间,第一间就鲜有人会出现在那里,去那里必须得先有令牌,而且还需得拥有一定实力才行。 第三层的第二间,在近几年里根本就没有人去过,里面没有多少秘籍,藏着的只不过是一些大唐的历史事件而已,修炼者根本就对此不感兴趣,史馆记载的不一定是真的,但在这里记载的……绝对是真的。 了解了藏书阁的大概,于轼则是提起了很高的兴趣。 吴凡虽然在修武大斗会之前就已来过藏书阁,但为了陪于轼她还是选择了先在最底层的这一间浏览。 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籍,而书架的最下方,则是一个个小柜子,这是放置秘笈的地方,吴凡随意地扫视一眼,这里面的秘笈并不多,最多的是一些简单的秘笈,他随意地拿起一本翻阅,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这里面都是一些基础功法根本没有用,她现在的主要修炼是他义父所教授的武功,她需要的是更快提高修为的修炼方法。 吴凡将目光放向了第一排,那一排全部都是各种修炼典籍。 吴凡看着一本貌似对她有用的书,书页上写的是关于修炼之术的描述,而她也知道,这本书是近几年里刚刚被编写出来的,根据书的提示去修炼,可以快速增加灵气的浓厚度,也可以增强自身的体质和神识,在一定基础上她可以用到,但有一个人比她还要需要这本书,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于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些时日她脑海里全是那小子的身影。 藏书阁有规定一本书只能先让一人修炼,绝不能两人或更多人一起修炼,而且每本书只有一份,没有临摹样本,丢失可是要杀头的,所以要更加小心。 吴凡捧着书满怀欣喜地回头,却发现于轼早已不在了自己的身边,一时间她竟有些失望,但下一秒却是有些担心,若大的藏书阁不仅道路曲折而且机关重重,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不小心的学员在此受伤,几年前更有甚至命丧于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西域檀香迷人心 吴凡不知道于轼会不会遇上危险,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心急火燎。 于轼在藏书阁内漫步,在这一片安静的区域中他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祥和,没有一点嘈杂,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安静得有些恐怖啊。” 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仿佛一瞬间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身周只有自己,没有旁人,他的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以及自己的心跳,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前所未有的安详。 于轼停住了脚步,闭上了双眸,整个人的身体放松,放下心防,他能够听见自己的内心,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这一刻,他忘却了所有的杂念,忘却了自己的责任,只沉浸在自己内心中的安详之中,这一刻,他不想做任何事情,也不想做任何事情,唯一想做的就是这样安静的呆在这个宁静而又舒适的空间之中,这样的状态是那么的舒服,那么的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于轼才睁开了双眼,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藏书阁第二层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的面前,一扇窗户打开,他的身后,两棵巨树之间一条石板路直通楼上。 于轼的内心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孤独感。 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于轼的双眉紧紧皱了起来,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不禁有些愤怒起来,他愤怒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愤怒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不禁有些迷茫了。 “于轼!”另一个于轼猛地叫起。 “什么?” 于轼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已来到了第三层的门口,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扑面而来,说是压迫又没有一丝神识之感,说是奇怪却又毫无特点,不就是一群普通的书架而已。 于轼不知道不觉地竟进入了一种极度消沉的状态,若不是另一个于轼的即使提醒,这会儿恐怕他早已沉沦。 “我没事,你怎么跑到第三层来了,难道你想找死吗?” 于轼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一看来着原来是吴凡。 “这第三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没有相当大的定力很容易被这里的檀香控制,从而情绪低落或者高涨。”吴凡气喘吁吁地站在楼梯口有些喘气地说道。 “什么檀香这么厉害?”于轼问。 “我也不清楚。”吴凡摇摇头,见于轼没事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于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感觉着这檀香给他带来的变化,虽然这段时间自己的实力有了很大程度上的提高,自己的身体比之前更加轻盈了,自己的速度也比之前更快了一些,甚至连身体都有了一些灵活的转换,身手变得敏捷了许多,而且自己的身体变得坚硬了一些,身体的防御能力似乎也强悍了一些,可没想到竟被这小小的檀香给迷了心智,真丢人…… 于轼朝着吴凡笑道,随即转身走下楼梯,这个时候他又停住了,开口问:“这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会有檀香来保护?难道我们现在有资格进入藏书阁了也不能进这第三层吗?” “这里面只是一些大唐历史而已,重大事件里面他都有记载,但这些对我们修炼并没有什么帮助。” 这个时候,于轼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心中一震,猛地回头向第三层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的一阵阵脚步声,吴凡不由得微微一怔,连忙止步,转过身来望去,只见于轼伫立在藏书阁第三层门口。 “于轼你要做什么?”吴凡不解,历史事件正文对他俩来说可谓是一无是处。 于轼不禁心中暗惊,他有种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内心突然涌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突然感到了不对劲,太多的令他难以理解,令他不解的东西。 这个地方的檀香……这一切都令他无法解释,明明可以进却又放着这样的一个檀香,难道大唐在掩盖什么? 他必须要将一切的疑惑全部解开,这里他必须进,藏书阁第三层第二间房他必须进! 于轼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内心涌起一种渴望,一种对真相的渴求,一种对真相的追求,这种冲动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让他几欲发狂。 “你怎么了?”吴凡上前拉住于轼。 “要不你先回去,我想上去看看。”于轼突然开口说道,话音刚落,他便向着第三层的第二间走去。 “喂……”吴凡没有多问只是继续跟着于轼往前走,她心里也说不清能不能抵挡住西域檀香的迷惑。 他们一起进入了这第三层楼上。 这第三层的第一层只是普通的藏书室,只是摆放着一些书籍,摆放的书籍也很简单,基本都是一些古代大唐的典籍,和第一层第二层基本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书架上的书全都换成了历史重大事件。 于轼站在书架前,伸出手,一一翻阅,一本本书籍看了过去,他的双目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一本本书籍看了下去。 书籍所记载的事件,有的于轼也曾经看过,也有读过,更有听说过。 书籍中的内容,令他有些惊愕,令他无比震撼,记载的内容有许多与传闻之中都有偏差,传闻中的许多伟人事迹大都好像进行了美化,很多污点都没有传流民间,反而这些书却记载的很详细。 这些书籍记载的内容,竟也有关于大战的记录,其中的一本书籍中就记载了这一场大战,看到了这一场大战是由一个叫做骨宗的门派挑衅大唐帝国,而且是以一千万修炼者挑衅,最终大唐帝国派遣了五百万修炼者与武者去击败了对方,并击杀了对方三十万修炼者,最后将骨宗宗主斩杀,这场大战也成为了大唐与仙门的第一次大战,这场战役中,双方都死伤惨重,最终大唐帝国以胜利告终,而骨宗却被满门抄斩。 从此之后,江湖上很多仙门消失匿迹不再过问尘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脉神绝技锁脉决 这些年来,仙门的弟子也都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不知所踪。 这些,是于轼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的,但是今天他却亲身经历了这样一场战争,看到了这样一幕,这让他无比震惊,震撼,他无法接受,他无法相信,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大陆上还有这样一个神秘的势力存在。 “仙门?原来除了武林宗门还有仙门的存在,那么仙门为什么要和大唐作对?”于轼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于轼为了尽快知道真相,他连忙往后翻看,谁料这本书中间却少了四页,而后半本只有具体伤亡以及在哪决斗,这也太巧了吧。 这让于轼心中产生了巨大的疑问。 吴凡见于轼这副模样,也凑过脑袋去看看。 “咦,怎么少了四页啊?” “是的,少了四页,怎么回事,这本书怎么突然少了四页啊?无巧不巧就正好缺在两方对战的原因。”于轼叹了口气,内心中的另一个于轼也随之叹了一口气,哎,都快忘了他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了。 吴凡听着这些,不禁也跟着叹气。 “唉!真是可惜了!” 另一个于轼没好气道:“喂喂,你当山海经看啊,那可是历史诶。” “哦对了,于轼我还没问你呢?你进来这里是要找什么吗?就是为了这事吗?”吴凡好奇道。 “当然不是。”于轼这才反应过来,他来的目的可不是来看这些的,他是来找关于塞外大屠杀的事情的,“哦对了,我是来……” 眼前的吴凡脸色微红,眼神迷离,还有些魅惑的意思,像是着了魔一般,于轼这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已经扑到了于轼怀里,双唇不停地向于轼的脖子蹭去,于轼被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推开了吴凡。 这时,吴凡也终于恢复了一丝神智,她不好意思地向后走了两步,脸上的羞红很是明显,似乎刚刚更加显眼。 “对不起,于轼,我不该这样的,不过,不知为何我就这么冲动了,你别介意。”吴凡有些歉意道。 于轼看着吴凡那娇羞的表情,他的脸上闪烁过了一丝红晕,“没关系的,估计是这里檀香的缘故。” “嗯。”吴凡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于轼,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吴凡问道。 “我来找关于这些门派事件的,因为民间有很多传闻都未能得到考证,听你一说这里都是真的,我便前来寻找,希望在这里能够有所收获。”于轼解释道。 吴凡听罢,不由的摇头一笑,心想:啊,冒着檀香入迷的危险就是为了这个啊,心可真大。 “你这次来这里是为了这个吗?”吴凡问道。 “嗯,不错。”于轼继续向前走去,他哪能告诉吴凡他来的目的,不过放眼一看这里至少得有上万本书籍,也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吴凡,要不你先去楼下找找功法吧,我刚刚瞄了几眼,第二层似乎有好几本可以帮助到你的功法还有修炼方法。” “不用了,我顺便也来看看好了,反正有大把时间,多修一天少修一天也没关系。”吴凡说罢便走到了书架的另一头开始翻阅。 于轼转头也向着另一个方向找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吴凡先后被檀香入迷了三次,每次情况都是一样,有一次两人险些就亲上了,还好于轼眼疾手快,还没有酿成大错。 于轼坐在地上叹着气,心想:怎么就没有呢,关于塞外所有的书基本我都看过了,怎么就没有呢,难道没有记载?还是说我没有发现? 就在于轼叹息的同时,突然一本书籍引起了于轼的注意,那是一本名叫《金世帮》的书籍,于轼看着这本书,不禁心想:难道说……这不就是自己的目标吗?! 于轼连忙走了上去,拿着这本书,翻阅了起来,看着书籍的介绍,于轼的双眼越发发亮,心中暗暗激动,心中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对!对!就是这本!于轼对着目录以及介绍都看得津津有味,上上下下来回看了三遍。 由于吴凡多次着迷,所以她离于轼离得很远,这让于轼更是放松了警惕。 于轼看着这些书籍,心想,我可真是幸运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于轼看着这本书籍笑得合不拢嘴。 他猛地翻开第二页,没想到却是一片空白,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全是空白,他呆了,他怒了,“为什么?!”说完,他抬手就要撕毁这本书。 下一秒,突然从屋内出现了数百条铁链,每根铁链上都附着着无比强大的神识,然后向着于轼飞去。 这些铁链全向着于轼飞来,一边飞着,它们还一边旋转着,形成一团巨大的光圈,将于轼给包围在其中。 于轼顿时脸色一变,这些铁链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他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恐怖压迫,心中大骇,连忙催动起了自己体内的元力抵挡。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声声的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些铁链将于轼给牢牢困住,不断的旋转,于轼幻化出星帝云后拼命的抵抗,但是,这些铁链实在是太坚硬,任凭于轼如何使用自己的全身之力,也无法将其破解,他本向换出另一个于轼,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就像断了联系一般,怎么呼喊也得不到回应。 这个时候,于轼终于感觉到了一阵疲惫,他的精神力量已经消耗了大半,再这样持续下去,迟早要被这些铁链给绞碎掉的,可这才来回打斗了不超过三个回合而已。 于轼心念一动,想着撤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可是他的脚还没有踏出一步,他就被铁链给死死缠绕住。 这些铁链的威力可是不简单,他想要挣脱开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吴凡闻声赶来,惊呼道:“锁脉决?!” 于轼这才反应过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七卫中脉神绝技——锁脉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到过去寻真相 “你是什么人?!”于轼怒道。 “那你是什么人?”来人一袭长袍,眉清目秀,仙风道骨,从面容上来看与元中易的年纪相仿,他一步一步从藏书阁的阴影中走来,语气不快不慢极为淡然。 来者正是学士院三长老楼烈宇,他的行踪极为神秘,以至于很多人都不认识他的庐山真面目,在这里吴凡与于轼自然也不认识他。 于轼二话不说使出全力直接一拳就打了上去,楼烈宇侧身躲过,神识覆盖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于轼的头。 于轼立马朝侧边飞了出去。 原本都要撞上书架了,却被一股轻柔的神识托住了。 于轼疑惑地看向四周。 楼烈宇松了口气:“还是老了啊,差点收不住力酿成大祸。” 于轼哪里不知道楼烈宇指的是书架?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你到底是谁?”于轼内心十分疑惑,疑惑的不是来人目的而是为什么他与另一个于轼断了联系,二十年来他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感觉整个人空荡荡的,甚至轻巧了很多。 于轼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内力聚集腿部,一个转身抽出一记鞭腿就朝着楼烈宇的头去。 楼烈宇扬了一下嘴角:“有点意思。” 只见楼烈宇轻飘飘的抬起手臂挡住了这一腿,接着飞快地一拳打在于轼腹部。 于轼反应极快,收回腿另一条腿蹬地用力向后退去。 楼烈宇没有停留,身子向前探,继续与于轼缠斗。 于轼立马稳住身子,接住了楼烈宇的猛烈攻击。 两人你一拳我一掌,速度快的看不见影子。 吴凡在旁看来仿佛四只手要打结了,想帮又插不上手。 激烈的打斗使得于轼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所幸基本功打得扎实,手上动作没有慢下来。 两人脚下也在不断较着劲,于轼好几次都差点被踢倒在地上。 于轼眼见近身交战不占便宜,好不容易脱了身,手上运转内力想要把星帝云后唤出。 “星帝云后?”楼烈宇淡淡一笑。 于轼转念一想在藏经阁内动用兵器多少有点不妥,虽说学士院没有明文规定,但损坏了贵重典籍怕是要赔不少钱。 赶忙收回了想把星帝云后唤出的手,差点就身负巨债,真是想想就害怕。 楼烈宇淡定自若的站在原地,脸不红气不喘,连汗都没落下一滴,脸上挂着轻蔑的笑:“怎么?不打了?怕了?” 于轼微微喘着气:“怕个屁!就你这点功夫我十岁就比你强了!” 楼烈宇都是不像于轼那般,脸上轻蔑的笑容不改,:“是吗?那你这几年退步得挺厉害啊。” 说完楼烈宇又冲向前去,速度奇快,残影也没留下,一掌拍在于轼胸口。 于轼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分离了开来——头部、腿部原地不动,躯干部分疯狂向后退去。 于轼只觉得身体散架了一般,身体一直往后退,渐渐从后退转变成了翻滚,但最后就是那么正正好的停在了里墙壁只有一寸的地方。 于轼整个人趴在了地上疯狂咳嗽,不时还剧烈的干呕。 楼烈宇慢悠悠地走向于轼:“年纪不大,戾气倒不小。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于轼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我有必要告诉你吗?嗯?” 楼烈宇转了转眼睛,仿佛想明白了什么,轻笑:“看来你学士院的老师没把你调教好啊,还敢请教你老师是谁?” “元中易。”于轼立马开口,心想:老师,对不住了,从刚刚的出手来看,他的修为似乎还要再元中易之上。 “哈哈哈,原来是他啊,我乃学士院历来最年轻的长老,你老师的师兄——你的师叔,也是这整个藏经阁的管理人员:楼!烈!宇!” 于轼变脸变得飞快,立马就换上了狗腿子的那副嘴脸,扭捏的跑向楼烈宇:“啊……这……楼师叔~~这不大雨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吗!” 楼烈宇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嫌弃的扒拉开于轼:“你小子有点意思。” “师叔此言差矣!这不是跟我老师一样都对您仰慕不已嘛!老师常跟我说,就可惜自己不是女人,否则必要嫁与您这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貌惊人,智勇双全之人呢!” 楼烈宇虽说脸上虽说是嫌弃,但于轼这几句话还是把楼烈宇里里外外舔的无比舒坦,嘴角上已经险些绷不住了:“你老师当真这么说?” 于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就差冒出无数个问号。什么鬼?那么多夸赞他的词他不在意,他偏偏在意元中易?看来此人和老师的交情颇深啊。 于轼瞬间就收回了疑惑的神色,人活在世上,谁还没点自己的小癖好了,不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吗,有什么稀奇的!舔就完了! “当真,绝对当真!你是不知道啊,老师他可是每天都思念着你呢!他还说你是他当今世上最佩服的修炼者!” 楼烈宇立马精神抖擞起来:“那小子,在我面前就憋不出好屁,没想到啊,背地里还是很把我这个师兄当回事的啊!看来我的拳头还是很有威望的。” 于轼打了个寒战,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于轼:“确实!额,实不相瞒,小子今日确实有事才会来此。” 楼烈宇立即正色,看了看于轼本要撕毁的书籍,原来是金世帮的事情。 吴凡见情况好转立马上前查看于轼伤势,看完她才松了口气,喃喃了两句:“没事就好。” “方才看你要撕毁这书,我这才出手,当年正是因为我的疏忽导致藏书阁大批书籍毁于大火。”楼烈宇叹了口气,“所以我就发誓,若一日不修复所有被毁书籍,就再一日不离开藏书阁。” “那我想知道我的生父生母怎么办?”于轼并没有打算告诉楼烈宇实情,初次见面他也不知道他所说的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楼烈宇思索片刻便开口说:“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很冒险,会损坏修为,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法子?”于轼立马开口,没有一点儿的犹豫。 “忆中境,我会引导你回到你记忆中的那个部分,在忆中境中,你可以看见那个时间段的所有事情,甚至是百里之外所发生的事情,但你会出现在哪里,那得看你的意念所向了。”楼烈宇说罢大手一挥,锁脉决产生出的铁链化成一片光圈。 吴凡还没来得及提醒于轼忆中境的危害,于轼就已经走了进去。 “还真是爽快啊,看来他真的是很希望得到真相啊。” 大唐当辈能有如此青年,楼烈宇见了甚是高兴,反倒是吴凡皱起了眉头。 于轼坚信,这一次他一定可以找到真相!找到当年杀害金世帮的真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重演大屠杀之日 血云滚滚,杀气阵阵,金世帮内所有人都紧绷着脸,以往的欢乐在今日没了踪影,只留下手中攥紧了的武器。帮城外,地上是血,空中飘散的是血,连每面“金”字旗上也都是血。 金世帮的帮众大都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他们的手臂上有五六道伤口,隐隐可见白骨,用来包扎的粗布已被血浸透。他们面色苍白,身体发抖,但眼里是抹不掉的掘强。 鬼派,魔教以及一些宗门门徒还有朝廷所派出的人马皆排成方阵,前列站着的是鬼煞、魔煞……以及武威大将军李景然,副官罗阳和寒山。 李景然的盔甲金光闪闪,面貌俊朗,神色漠然,向金世帮营帐说话,拌上的是天地元气,可见其修为深厚,声音宏大且有力,“金世帮,你的帮派如今已被联军包围!如不速速投降,今日便血杀你这塞帮,若你早早投降也免得受一遭杀戮。” 此时,坐在金世帮中间营帐的高位上,一个小女童抱着他的腿。此刻金世帮一脸茫然,听到这话不禁冷哼了一声,以纯肉身的力道喊道:“李景然,你好不卑鄙!别以为你那些乌合之众可以与我对抗!我金世帮没有一个是软骨头!更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他挺起身子怒吼而言:“血洗我塞外?!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儿!鬼煞!魔煞!寒山!还有罗阳!想打?来啊!爷不怕你!” 那人温柔的摸摸吓着的孩子,“你是我最后的担忧,没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家我很抱歉,但我也希望你能够活下去。”他看向一旁站着的于轼,“于轼!”原来这人就是金世帮帮主,金无双。 于轼迅速赶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气势上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十岁的孩子。 “带她走!迅速离开金世帮。”金无双声音降了下去,看着女儿他还是有些不舍。 “为什么?我也要与金世帮共进退。”于轼问道。 “你又不是我金世帮的人,凭什么和我金世帮共进退?”金无双微微一笑,看得出他很欣赏于轼的脾气,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一般。 “这里养我,这里便就是我的家,我愿意已生命来报答您的养育之恩。”于轼毅然决然。 金无双将手放在于轼肩上,“你很机灵,我相信你即使在这种惨烈的战场上也能全身而退。”顿了顿,金无双又道:“我不需要你在这里等死,我只要你把她带出这个永无宁日的塞外,且永远不要再回来!”他拍了拍于轼的肩膀,“一会儿交战了,你带着她走,答应我,只要你还没死,我就不准她受一点伤害,目听!” 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人,此人目明耳慧,一对耳朵似芭蕉一般,微微扇动便可腾飞,“我在!” 金无双:“等会儿你主要掩护他们离开,切记避开所有你所认识的大将,他们会不择手段来取你们首级,到那个时候就难脱身了。” 目听拱手听令,“是!” 金无双转身对于轼道:“今后……她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希望她能忘记仇恨,此后快乐的生活……而你便是这金世帮的第五代帮主。”说罢金无双拿起座上插的一把利剑:“此剑名为囚难,是初代帮主被抓住后拆断所有锁住他的锁链、铁柱重铸的一把剑,重达五百斤,若不是以你现在能力还不能驾驭,老夫今日便就将其赠送与你了。” 于轼“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握住,用力地锤在地上,“我于轼今日发誓!若负了帮主寄托,死后便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黄天厚土,为我证誓!” 忽然,营外响起了阵阵厮杀之声。 于轼没有多言,抬头多看了一眼金无双便拉着她的小女从门后杀出。 幻境外…… “金世帮?他是金世帮之后?他想查的难道是塞外大屠杀?”楼烈宇眉头微微一皱,却又莫名开口一笑,“看来今日我也能一睹真相了。” “塞外大屠杀?”吴凡不明,这个名词她也只是听说而已,至于是什么原因这谁也不知道,就算是世俗之间也没有半点流言,明明就只是十年前的事情却搞得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她抬头向楼烈宇问道:“楼长老,难道藏书阁里就没有记载塞外大屠杀的书籍吗?” “有,但在几年前的一场大火中被烧毁了,编写这本书的史官也下落不明。”楼烈宇淡淡的说,这些年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来烧毁这本记载着塞外大屠杀的书籍,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害的他这些年一直在补救当年的疏忽,没想到学士院历代最年轻长老竟会被软禁在这小小的一间藏书阁之中,一关就是这么多年,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什么样了他是一概不知。 不过既然提到了塞外大屠杀,楼烈宇不禁感叹:大唐史官真不容易啊,表面要写一份来流传俗世,内地里还得写一份真相,真相若是被公众于世还得以一个欺君之罪来保全皇上颜面,真是可笑。 “那么今次金世帮的覆灭也是由于这件事吧。”吴凡问道。 “是,但……金世帮到底做了什么?”楼烈宇道。 吴凡没有回话,心里尽是对于轼的担心,楼烈宇说了进入这样的幻境不论是对他的身心还是内力损耗都是巨大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他要找的真相。 这是一个可怕的幻象,如果他倒在了里面还没有自主出来,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你们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啊?”楼烈宇开口问向吴凡。 吴凡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随即就否认了楼烈宇的问话,毕竟吴凡的脑海里还并不是这样的想法,至少现在还……不是。 “我们……只是朋友。”吴凡道。 “朋友?”楼烈宇轻声呢喃,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并微笑的点了点头,他内心已有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金无双力战双煞 这时于轼站在金无双面前不禁忍泪盈眶,双膝下跪给正打算出门御敌的金无双磕了三个响头。 忽然,于轼站起再次双膝下跪给金无双磕了三个响头。 境外的楼烈宇皱起了眉头,仿佛是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境内,塞外是黄沙漫天,血腥味被风吹的到处都是。 着是一片荒漠,四周空无一物,只有漫天的黄沙在半空飞舞,地上是一片土黄,没有一丝绿色,方圆百里没有一处水源,天空上没有一片云,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湛蓝,这儿一切都显得无比渺小。 就连太阳也显得微不足道,若不是它不停地散发着灼热的阳光,怕是没人会注意到这颗橙黄色的小球。 正是这片荒芜,一切都无所遁形,就连一粒沙砾的飘动都好像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没人会注意。 在这片荒漠上,口干舌燥,嘴唇裂得出血,谁又会有心思注意一颗小小的沙砾呢? 人们在这只会想拼命去活,活下去罢了,在这,狭路相逢勇者胜,只有赢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当空中席卷的尘埃落定,便是战斗之时,血海涌现之时。 金无双带上帮众出去搏杀,眼前是上万的敌军,可他眼中却毫无胆怯,倒是一身魄力压的对面喘不过气来。 目听很快就弄回了一套盔甲和通关文牒并一同交给了于轼,“于轼,活下去。”说罢,他也冲出了房门,站在了金无双的身边。 于轼拉着金无双的小女就从后营逃离,小女年纪比于轼还要小上两岁,体格也不如于轼,跑得自然不快,于轼便背着她跑了出去。看着正在奋力拼杀的兄弟们,于轼抑制着回头帮忙的冲动,一边抹着从眼眶中不由自主流下的泪水一边拼命向前逃走。逃!必须逃! 现在,他和金无双的小女可是金世帮唯一的传承了,就算是天涯海角也必须逃。 现实中的于轼走出门外,只见门外是黑压压的一片。 鬼煞和魔煞正与金无双缠斗,鬼手和魔爪将金无双逼得连连后退。 金无双正弹开鬼煞的鬼手,突然,黑色的利爪像针刺破窗户纸一样,刺穿了金无双的胸膛,而金无双面前的魔煞,风一吹便化为了黑色的烟尘。 “原来当年塞外大屠杀是鬼煞魔煞二人所为。”楼烈宇恍然大悟,手中挥动墨笔在书上奋笔疾书。 “金无双,你也太小看我魔煞了,真以为我双煞二人只能与你打个平手?”魔煞一边缓缓抽出手一边说道:“这塞外就属你金世帮实力颇大,也就属你不肯归顺,真是死脑筋。” 金无双仰头大笑:“哈哈哈!咳咳……若朝廷诚心招安,我又何苦拒绝?可李隆基为了逼我降唐,做了多少畜生事?!我金世帮帮内就没有贪生怕死之徒,有死而已,何故” 魔煞与鬼煞沉默不语。 心狠手辣的他们也不禁为金无双感到惋惜。 曾几何时,他金无双也是青年才俊,名扬长安,就连先皇对他也喜爱有加。但是,他金无双是金世帮的帮主,更是塞外帮主,为了巩固新皇的统治,所有不能朝廷不能掌控的力量都必须扼杀掉。 “朝廷?!”楼烈宇的眉头一下子就皱在了一起,他不解为什么要除掉金世帮,在他记忆里,金无双这个人做事豪爽,行事光明正大,他为什么宁肯死也不答应招安?为什么他会对鬼煞魔煞说这句话?难道鬼煞魔煞已经归顺朝廷?但近几年长安城外势力波动不就有他一方实力吗?究竟是什么原因?鬼派和魔教众弟子也聚集不了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难道这里面真的有大唐军队? 楼烈宇的脸色越变越阴郁。 “怎么?”吴凡开口问道,眼前所见所景都让她感觉匪夷所思,对塞外大屠杀以及鬼煞魔煞她都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反倒是于轼的过往与这一段记忆让她倍感好奇,但让她好奇的是于轼小时候带走的那个女孩是谁?难道是…… “啊?”楼烈宇回神。“在下只是惊讶金帮主的这番话。” 金无双看着已经乌黑的伤口仰头大笑:“哈哈,我已是个将死之人,终于不用再压制了。”说着身上突然出现湛蓝的气流,随机一声轰响,一股无形的波动波及整个塞外。 李景然上前低吼,低吼:“天地修为的武炼?!就算是大唐七卫一对一恐怕也一时半刻也难以分出胜负。” 罗阳站在最后像是在看热闹一样,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动,寒山耸耸肩踩了踩脚下刚刚击败的目听,随口来了一句:“这大耳贼还挺难缠的。” 金无双意念一动,主营上挂着“金”的旗子飞入他的手中,“来啊!我们重新来过。” 鬼煞魔煞不多语,即使他金无双修为再高,如今身负重伤,还能有多强?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金无双将旗子一拆,赫然是一柄长枪,轻轻一挑,神识疯狂涌动,手中的囚难化为一抹神识护住心脉,尽可能地拖延剧毒入心的时间。 鬼煞魔煞被这股神识吹得飞起,毫无疑问的刺开了魔煞的胸口,再将一股暗劲打入,魔煞不禁吐出一大口黑血,胸口一阵搅动,仿佛要炸裂开来,鬼煞刚刚站稳,金无双神识操纵,长枪从魔煞胸口贯穿而去,刺进了鬼煞的腹部,鬼煞魔煞的功法虽是同源,可毕竟不同,魔煞的魔血将鬼煞毒的嘴唇发黑,金无双走向鬼煞拔出了长枪。 金无双开口道:“我念血尊与我还有些交情,今日留你们一命,但有些人今日非死不可。” “帮主为何如此心软?”于轼站在一旁环顾四周,尽是血海,倒在血海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金世帮帮众,若不是他们来杀,帮内怎可会有如此惨状?!为何不杀?!这种人留着就只会祸害人间!!! 于轼恨啊,恨的牙痒痒,恨他不能出手,不能帮帮主一臂之力! 此时于轼的眼中充满血丝,满是怒火,溢满杀意。 于轼的这份怒火不单单是为了这些兄弟,也是为了金无双的心软。 金无双转身,望向了身后的金世帮,也是看向了于轼所站的方向,虽然他看不见于轼,但冥冥之中就有一股联系一般,看着那些同生共死的兄弟,看着他的眼睛,“于轼,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金世帮相遇的那天?那时候你几岁可还记得?” “脑子不好,不记得了。”于轼泪流满面,笑着说道,“但我记得,那时帮内所有人都不肯收留我,要不帮主您,我早就横死塞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于轼愧于金世帮 “若有来世,我不会再收留你。”金无双淡淡说道,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但是咱们要是有缘再遇,到时候老夫估计还是会于心不忍,只可惜这一世,咱们之间也只能到此结束了,于轼给老夫好好的活着。”说完,长啸一声,嘶吼声划破了天空,长枪直指远处的李景然,“大唐神将!我们来会一会。” 寒山冷冷一笑:“还有必要吗?”他环顾四周,鬼派魔教弟子还有大唐士兵或多或少都已经开始歇息,说明什么?说明战争已经要结束了,显然金世帮已经要亡了,现在只要金无双一死,金世帮就将不复存在。 “以战入道果然猛。”一直站在原地的李景然动了,“我敬重你金无双,来!”说罢,他拔出腰间长剑砍向金无双,金无双听得动静,长枪迅速架起挡住了这一斩。 看见李景然、罗阳还有寒山,楼烈宇算是彻底明白了,当年的塞外大屠杀竟是大唐一手策划而成,而撰写金世帮这本书的作者正是罗阳,书毁之后,他便失踪了,同样失踪的还有李景然,现在估计只有寒山才知道其中缘由了…… 于轼记住了在场所有人的面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出了忆中境就是报仇之日。 李景然冷哼一声,继续抬起剑砍下去,金无双不动,神识迸发,李景然急忙抵挡,但还是被弹开数米,金无双在其还未落地便是隔空一斩,湛蓝的光弧砍向李景然,李景然在空中调用全身力气翻腾了四圈,才勉强避开这一斩。 然而,金无双早就在他落下的地方等候,拎住他的腿,左摔右摔,像特技表演一般将他抛向上空转一圈,抓住他的胳膊又是一顿摔,这摔得还好是李景然,要是换作其他人简直是必死无疑,就算是后面的罗阳、寒山,地上的鬼煞、魔煞也不例外。 李景然狼狈的像一条落水狗,身上的盔甲残的残,碎的碎,冠冕早飞到不知哪儿去了,脸上一块青,一块紫,满脸都是不知哪儿来的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怒气,他从地上爬起,金无双又将他踩在脚下,抓住长枪,朝他脑袋插去。 李景然以臂甲抵挡,向左滚去,趁金无双还没反应过来,冲到他的背后,用左手捅进他金无双胸膛的伤口里。 “卑鄙小人!”于轼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给了李景然一拳,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于轼一激动竟忘了自己只不过是一缕幻境而已,他叹了口气又咳嗽了一下,看来内力已经过半了,现在他还不想离开忆中境,他还想看金无双最后一眼,想看他战死沙场也不投降的气魄。 金无双也没有料到李景然竟然这么狠辣,一手刺进自己的胸口,他低头砍向李景然正在拼命抵挡,一幅很是吃劲的样子,看的他无比兴奋,冷笑道:“小子挺狠啊。” 可金无双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胸口的鲜血也正顺着伤口滴落,其实金无双根本就没有想杀这些人的意思,他若是想杀,就李景然之前那处破绽就足以死在他的枪下,若是发挥全力,不说肯定,八九不离十,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你们快走!”金无双转头对着金世帮剩下还活着的众人大声喊道,现在战场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于他,他要做的就是以压倒性的实力来压制他们,使得他们不敢上前,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金无双随手吸引过两个地方兵卒当场废去了修为,为的就是不让他们上前。 “走?想走?”寒山哈哈一笑,应声跺脚,随机一片冰山便朝着金世帮众人扑去。 金无双一脚踢开李景然,双手平展拉开一道强力的屏障愣是将一片冰山震碎成一片虚无。 “别忘了我呀。”罗阳纵身一跃,抬手墨笔一挥,所有众人化为一滩血水。 “你!!!”金无双咳嗽了两声,无力再继续说话,胸口溅出大量黑血,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味,看来囚难也支撑不住了,“寒山!罗阳!你们……!”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但两人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纹丝不动,满不在乎。 李景然此刻面色狰狞,趁金无双一个不注意上前就狠狠地抓着他的伤口,挤压着,搅动着。 金无双脸色痛苦,涨得通红,杀意澎湃,他还从未这么想杀死一个人! 李景然虽是一脸狼狈,但眼神中的凶狠确实是一点儿也不逊色此时的金无双。 金无双若是想杀他,恐怕以现在的李景然还撑不过三个回合。 但金无双并不想杀他们,只要他拖得够久,金世帮就会有更多人活下去,后营还有老少妇女……他还不能倒下,他们还没走呢,不能保住所有至少希望能保住一二吧。 金无双不傻,他要是将这些人杀死,灾祸只会降临到金世帮剩下的帮众,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一个字——拖! 然而于轼这时才看清这帮人的嘴脸,其他人不认识,但寒山他可熟悉的很呢,没想到当年参与大屠杀的竟还有大唐!于轼现在一想到这些年他还住着寒山给他的房子,他就觉得恶心,觉得自己竟猪狗不如!这要是思瑶知道,她又会有何感想?不,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她要知道了肯定恨死他了。 没想到!大唐竟就是于轼报复的对象,不对,大唐子民是无辜的,于轼仔细一想,李景然、寒山他们的此行此举都是听自于皇帝,也就是说是李隆基害了他金世帮一帮上下所有人! 于轼心中升腾起熊熊的怒火,可他还在大唐境内,他无权无势孤身一人,何况他还不想把思瑶扯进来,他只好暂时忍耐着,只要一有机会,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机会,他都要为金世帮死去的帮众报仇! 境外,楼烈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于轼体内竟还有一股神识,难道他是武炼!而且这股神识又不同于一般神识,而且他的神识和内力从未在同一时间波动过,就像是交替互换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万分之一的概率 楼烈宇心中不禁惊骇万分,他的神识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就像是一个个体,而这个人竟然可以把两种神识相互互换,就算是武炼也无法做到神识内力分离的场景,这是何等逆天的功法? 不,这一切绝对不会是真的,于轼的内力虽然是要高出很多同龄的武者,他也承认一般的武者可跟他过不了这么多招,而且他刚刚出手之时还没有用到神识,这样一来,他的实力好像有些恐怖了。 小小年纪就能躲过大唐和鬼派魔教的合力围攻,从而存活下来,又在长安脚下销声匿迹丝毫不漏的生活了这么久,若不是有人轻易操控,就是他藏得太深了…… 但不管怎样,他都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楼烈宇的注意,而且楼烈宇心中对于于轼也已经产生了好奇,何况他还是金世帮之后,不过他已猜的出来于轼非要进忆中境的原因了,恐怕就是为了找出当年塞外大屠杀的真凶,想必此时的于轼早已对大唐恨之入骨了吧……楼烈宇实在不想就这么让一个如此有天赋的人与大唐作对,他要是反唐,大唐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随之,他带着吴凡一同将忆中境送到了第三层第二间房,原来第二间房只不过是楼烈宇的房间而已,难怪连要进入都得需要令牌…… 突然,忆中境的一声惨叫引起了他的注意。 境内一道黑影窜了出来,一刀斩下了罗阳的前臂。 罗阳刚要打算偷袭金无双没想到竟又窜出来一人。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他出现的位置本没有人,竟是凭空出现!是一张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新面孔! 是于轼! 不光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境外的楼烈宇都十分吃惊!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当年,脉神教授他锁脉决之时就和他开过这样的一个玩笑,忆中境是锁脉决中杀伤力最低的一招,可这招也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在穿越回记忆的同时会有改变现实的能力,等到可以被人所见,被人所看,方能改变历史发展…… 由于脉神平时性格古怪,所幸楼烈宇就没有在意过,何况忆中境这一招他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为了修复其他被毁的历史文件,他用的早已不下百次,没想到这万分之一的概率竟被于轼遇到了……令他更没想到的,脉神原来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现在的于轼的一举一动都在改变着大唐的历史,说不定再过不久他们所有人的记忆都会重置……如果此时关闭忆中境,于轼就不会干扰历史发展,但于轼也就会永远被封存于过去的记忆中,经楼烈宇再三考虑,他决定不关闭忆中境。 罗阳抱着疯狂地失血的一侧,脸上这才有了点色彩,不过显然是痛苦的颜色:“你!是什么人?!星帝云后?你是天羽阁的人!” “不,我只是一个来报仇的人。”于轼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这样的神色不禁让境外的楼烈宇和吴凡都吓了一跳。 说罢,一帮子不怕死的士卒冲向了于轼。 于轼挥舞着星帝云后刀刀致命,刀刀封喉。 随着,李景然的一声令下,剩下所有的人都冲向了于轼,于轼现在不是以一敌百,而是以一敌万,甚至更多……他杀红了眼,眼中的红光成为了追踪他身影的唯一标记,红光闪到哪处,哪处便是鲜血四溅。 鬼煞和魔煞站在远处,他俩身负重伤已无力再战,现在不过只是凑凑热闹而已。 眼前神秘男子的出现一下子挑起了在场人的好奇心,他是谁?为什么要帮金无双?又为什么带着天羽阁镇阁之物——星帝云后,难道天羽阁知道这次行踪? 不过仔细一想,天羽阁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很难,天羽阁阁主天羽星辰是谁?观星占卜,何事不晓? 寒山心头突然涌现出一个注意,他想联合罗阳一起上书——剿灭天羽阁,天羽阁一日不除,大唐皇帝的心思便毫无隐私,所以天羽阁必须剿灭! 果不其然,两人回京之后,寒山挑唆罗阳一起上书,罗阳因被星帝云后斩去一手心怀怨恨,在皇帝面前大加说辞,又加上塞外大屠杀这秘密事件已被天羽阁知晓,皇帝自然也就下了密令。 至于天羽阁一夜灭门的故事经过,那就无人知晓了。 再然后,鬼煞魔煞的乱世魔派就分裂了,成了如今的鬼派和魔教。 世人只知道他们为的是一名女子,而不知是哪位女子。 “景然兄弟,要不咱俩一起联手先杀了这人,金无双早已是强弩之末,笼中之鸟,插翅也难飞,大可放心。”寒山上前一步冷冷道,眼中的神光无一不落在星帝云后之上,从两剑上的花纹以及雕刻来看,确实是星帝云后没错了,确认之后他的嘴角莫名的往上扬了一下,显得十分老辣。 于轼刚准备出手,身后的金无双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冷冷看去,毫无感情地说道:“您要不先休息一会儿。” 金无双豪迈一笑,“不了,不了,过了今天我有的是时间休息。”他挡在于轼面前,长枪直指前方,细声说道:“老夫从不求人,今日只求英雄帮老夫救救我后营逃离的孩子。”其实他明白,他已经不行了,囚难早已扛不住了,别说神识了,他连举起这杆旗都已经是极限了。 说罢,身后传来微弱的喘气声,于轼赶忙回头,一看竟是他自己。 于轼赶忙上前抱住金无双,金无双早已没了先前的威风,脸上的经脉完全被紫色覆盖,头发花白,像是一个期颐之年的老头子。 金无双怒了,大声喊出:“你!你回来干嘛?” 于轼记忆突然混乱……此时他完全记得那时的场景,塞外大屠杀那天他从未忘记每一分每一秒,十年来他一直铭记那日的惨叫和杀戮,他清楚的记得他根本没有回头,他连一下都没有回头,为何他会出现在此? 从于轼脸上疑惑的表情来看,楼烈宇已经发现出了异状,于轼此时此刻已然改变了现实。 楼烈宇环顾了一下四周,以及身边的吴凡,从她表情来看,她还是记得于轼的,那就说明那天于轼没有死,那于轼又是怎么逃离的?以李景然功力来看,就算是现在的于轼也根本没有胜算,何况还加上个寒老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一个活口都不留 “不,那日,我的确是回来了。”另一个于轼对着于轼说道。 “为什么?”于轼又惊又不解,此时控制于轼身体的正是另一个于轼,他的惊讶只能在身体上的表情有点作为。 “那日,你累了,刚出后营就被一个士卒偷袭,便昏迷了过去,我出来帮你杀了他,然后安置好妹妹,就回头了……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杀害金世帮的人是谁?这些人的面孔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只不过我不知道他们就是大唐的人而已,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另一个于轼细细道来,他从没有这么冷静过,因为此行此景就和那日完全一样,他们是改变了历史,但又没有完全改变历史,“当年,确实有一个手持星帝云后的人救了我们。” “那……当年救我们的,就是我们自己?”于轼不解,忆中境明明只是一个虚影影像而已,为什么他让另一个于轼接管身体的同时,他就可以与外界接触了。 “可以说是的。” 另一个于轼点了点头。 于轼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所以当年我们是怎么救自己的?” 另一个于轼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说罢,他就将身体的掌控权又还给了于轼,自从身体实体化之后就再也没消耗过神识内力,何况于轼的内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 金无双看着于轼满眼都是泪水,弯腰抚摸着于轼满是鲜血的脸上,用着无比苍老的声音说道:“傻孩子,哭什么,我早就是个半截入土的人了,何必还要为我伤心,不过最让我放不下的还是小女,答应我,切不可让她修炼,更不可让她以战入道,让她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就好,实在对不起,轼儿,让你背负了这么多……”说罢,手便落了下来,人也向后仰去,现在的于轼急忙从身后扶住他,两个于轼都茫然的看着没了呼吸的金无双,他因受双煞之毒,将在众人面前一点一点化为尘土,两个于轼疯狂的抓着这些尘土,谁料一阵风却将这堆尘土吹的一点不剩。 两个于轼眼见此景崩溃地都跪在了地上。 突然,两个于轼同时嘶吼出一声。 小于轼瞬间感觉身体内要爆发出什么东西,他丝毫没有抵挡,一股紫黑色的神识完全包裹住了他,此时他的境界竟要高于在场所有的人。 浓烈的血色杀意瞬间爬上了于轼的身体,他的瞳色渐渐变为血红色,完全取代了紫晶冥瞳,嘴角勾起笑容,解开发带,如瀑的黑发披散开来,慢慢站起身子,用手掌突起附着在星帝云后上的杀意,饶有兴致的把玩着。 “于轼!”另一个于轼疯狂地喊着,突然他就像和于轼断了联系一样,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进入忆中境之前他也同样和于轼失去了联系,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对外界一无所知,哪怕是于轼死了他也毫不知晓。 没想到他的修为竟也有如此之高,内力修为竟达到了四圣境界,再看一旁的小于轼,他的修为竟高达天地之境,要知道就算是鼎盛的金无双和李景然也不过才阴阳之境,虽只有一境之差,但其中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可以说是完全碾压。 “都得死!!!”两个于轼异口同声,话语刚落,两人便一同冲向了寒山与李景然。 李景然和寒山反应还算及时,都一一躲开,虽然于轼的速度要比小于轼的速度慢一些,但有紫阴魁踪步的加成,寒山还是险些没有躲开。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两个于轼根本就没有想继续对他们出手,他们的目标是在场的所有人。 于轼一刀一个,鲜血四溅,头颅横飞,场面一度血腥。 小于轼更是凶残,一拳一个,拳拳打穿,不论多厚的铠甲,多高深的修为都是一拳打穿,手臂若是被抓住,他便顺手一拉,反抗那人瞬间变成两半。 不一会儿,塞外早已尸横遍野,金世帮帮内堆满了尸体,帮外也堆满了尸体。 魔煞和鬼煞见情况不妙早就离开了,没想到金世帮还有如此存在,要不是金无双手下留情,他兄弟俩早就奔赴黄泉了。 寒山丝毫没有一点想去阻拦他们的意思,反正事后都是要处死的,反倒是罗阳李景然的脸色黑了下去。 “哎,可惜了。”李景然开口道,看着金世帮帮内的尸堆,“为了大唐千秋万代,吾辈定当未雨绸缪。”说罢,见罗阳和寒山的离开,他便也离开了。 说是要不留活口,但……现在又有谁能拦得住他们? 他们选择了逃避,正所谓一拳难敌四手,他们这样消耗迟早会因神识不支而亡,至于那个武者就更不需要担心了,要不是因为他有紫雷天冥决的加持,想要杀他也并非难事,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眼下,他们三人都出现了一个新的目标——天羽阁。 这么些年天羽阁的势力确实是在日渐增长,只想他们没想到天羽阁竟敢当众与朝廷作对,天羽阁一日不除,大唐统治一日便不得安稳。 两个于轼杀了一天一夜,从与拼战的修炼者士卒打,再到追杀他们,直至一个不留,一个活口都不留! 最终两个于轼都因杀红了眼而分离了开来,两人追杀也不知道追到了哪里去,只知道两个于轼都早已看不见了彼此,还好是分开了,指不定杀完了敌军两人就会互相厮打在一起。 这样的结局让忆中境外的吴凡和楼烈宇都感到震惊。 他们万万没想到塞外大屠杀竟是这样的结局,难怪没人知晓,活下来的人简直屈指可数。 吴凡看着忆中境内满身是血的于轼,不禁感到一丝害怕。 楼烈宇并没有告诉吴凡,于轼已经开始改变历史,她这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她也看见了寒山等人对塞外的屠杀,而他也知道吴凡义父正是寒山本人。 但当务之急还不是向她解释,而是该如何把于轼从境中拉出,现在拉出恐怕……楼烈宇还没想好解决办法,突然境内的于轼就将目光投向了他。 还没等人来得及反应,于轼就打破了忆中境从中猛地跳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浓厚的血腥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就让我来会会你 于轼站在了忆中境之外,楼烈宇由于忆中境的反噬被弹开数米之远,直接撞到了隔壁那间房,“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终于又看见活人了,哈哈哈哈哈……” “于轼,你……怎么了?”吴凡看到突然从忆中境蹦出的于轼,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更有相当大的担心感。 “我好得很啊,哈哈哈……”于轼狂妄地大叫,随后他突然停止了笑声,一把揪住了吴凡的衣领,“来,告诉我,寒山在哪?” 吴凡吓得连连摇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这么强烈的恐慌感,这是他从没有经历过的,“我不知道我义父在哪?” “呵,真是个废物!”于轼突然一巴掌就扇向了吴凡,这一巴掌扇得吴凡的头都歪到了一边,说罢,他又缓缓转过头,慢慢地道:“原来寒山是你的义父?”话语刚落,星帝云后上附着着血红色的内力便砍向了吴凡,速度极为之快,以这个速度砍出的斩击就连同辈中的江千言也难以躲避或抵挡。 “住手!” 五条锁链瞬间从隔壁穿出,一下子就控制住了于轼的脖子以及他的四肢。 没想到楼烈宇竟然有着阴阳境的修为,他的年龄不过才三十有余而已,也难怪,要是连这点实力都没有怎么能当得上学士院第三长老呢。 于轼死命挣扎但还是无济于事。 随着隔壁的楼烈宇缓缓走出,他一手拉着于轼一手擦拭着身上的灰尘,不禁吐槽:“真猛啊……”说时,他哽咽一下嘴角流露出一丝鲜血,他抹下鲜血看了一眼,没想到于轼的内力竟如此霸道,一股似是内力的神识让猝不及防,不过说到底他用的始终还是内力,只是有些异变而已,不过还好,他的这种异变是倒向邪祟一方。 脉神绝技锁脉决乃是当今最强的封魔招数,对手若是邪祟,即使境界比你高上三四级,你也绝不虚他。 “放开我!!!”于轼愤怒地吼着,他恨不得将面前的楼烈宇碎尸万段,这个人竟然敢偷袭他! “哈哈,我不知道啊,哈哈哈哈……”楼烈宇放肆地大笑,随即,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想你应该还知道自己是谁吧,给我清醒过来!”说罢,楼烈宇踏步朝着于轼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脚步沉稳有力,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我不会放过你的!”于轼咬牙切齿,“等我先杀了那个女的,我必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哇,你还是先想想怎么逃脱我的束缚吧,不过你也不需要太过于紧张,接下来我得帮你控制住身体内的内力,再这么下去你可真的要堕入魔道了。”楼烈宇凝重地看着于轼说道。 “哼!”于轼坚决地说道,突破忆中境以及杀了那么多人都损耗了他不少内力,不过,他的内力现在已经恢复。 “既然如此……”楼烈宇瞪大了双眼。 于轼下一秒就已挣脱了束缚。 楼烈宇不敢相信,难道于轼现在还不是走火入魔吗?但凡有一点坠入魔道的迹象于轼就不可能挣脱开锁脉决的束缚,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根本就没有走火入魔,不过以当前情景来看这种可能几乎是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实力远高于楼烈宇,不过以楼烈宇的境界来看,除非于轼已达到永生境界,否则根本不可能。 他下一秒的目光聚集在了星帝云后之上,楼烈宇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两把剑,走火入魔的内力完全被星帝云后的正气覆盖,所以锁脉决才起不到最强作用…… 不过他也不担心,想要打败他,于轼还是太嫩了。 “你……”于轼愤怒地瞪着楼烈宇,“给我死!” 楼烈宇闻言,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挣脱了束缚,你就可以打得过我哦。” “那就试试!” “呵呵,试试就试试!”楼烈宇冷笑一声,他猛地一拍双手,双手经脉之中蹦出数条铁链并转头对吴凡开口道:“小姑娘,你先走,他的主要目标是你,接下来的动静估计会很大,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于轼见状自然不可能让吴凡离开,他立刻朝着吴凡射了过去,“砰”,星帝云后和锁链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楼烈宇的神识自然要比于轼的内力高深很多,所以这一撞,楼烈宇的神识竟将于轼弹开数米之外,一连撞开了好几面墙,楼烈宇的身体倒退了几步。 楼烈宇拖着脑袋,一脸无奈道:“哎,这下好了,又不知道得在这破塔待上多少年咯。”不过又一想,于轼这小子若是能引入正道,对大唐的益处可比这几堵墙要高上太多了。 见吴凡下了楼,楼烈宇松了一大口气,“来吧,就让我来会会你。” 吴凡下楼时还不忘回头多看一眼于轼,心想: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早知道不论如何也不让你上第三层了,说起来这还得多怪我。她的内心充满了内疚,可她又无法阻止,武者和修炼者一样,武者第二境界中的每一层境界都是天壤之别,何况于轼还没到第二层境界时她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楼烈宇一个纵身跳跃而至于轼面前,他双手束缚着铁链朝着于轼轰去。 “砰!砰!砰!”于轼举起星帝云后朝着楼烈宇轰去。 两剑一拳相撞,两人都不敢相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明显于轼还是略逊一筹,他的嘴角喷发出一抹鲜血。 “好!”楼烈宇兴奋地拍了拍双手。 于轼也兴奋地看着楼烈宇,他的眼中冒出两团熊熊火焰,紫色冥气也化为血红色,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极其恐怖。 “好一个于轼,连紫雷天冥决都用得如此娴熟。”楼烈宇惊讶道,他的瞳孔一缩,他的身形快速地闪烁起来。 “嗖!”于轼的速度竟也不亚于楼烈宇,他的手中的星帝云后被一圈血红色的内力紧紧包裹,看上去异常妖艳,他握着剑,剑刃直指楼烈宇的喉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终于打起精神了 “好快!”楼烈宇惊呼一声,他连忙运功,双手的铁链飞速旋转,“唰!”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刷!”一条锁链从楼烈宇的双腿间升起,“刷!”另一条也紧跟着冲出。 “叮!”“铛!”“啪嗒!”一阵金属交鸣声响起。 “喝!”两人一同发力,一道强大的气浪从两人的掌间涌出,“嘭!”两人的身体齐齐后退了两步,楼烈宇连退了七八步,他抬头看着于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万万没想到,于轼现在居然拥有如此强劲的实力,他刚才那一记对拼虽然看上去是楼烈宇稍胜一筹,但他心里却清楚,于轼之所以占据上风只不过是靠着星帝云后的保护,这星帝云后乃是圣器,让他排行名器第七的显然是委屈了些,威力自然不是一般的武器可以比拟的,如果没有星帝云后的保护,以于轼的修为根本不足以与自己抗衡。 “不行啊……”楼烈宇暗暗地吃力道,又要打倒于轼还不能伤及性命,还得保护住藏书阁免遭破坏,这样他就不得不保留大部分实力,这下可难办了。 于轼扭了扭脖子,二话不说又冲了上去。 “刷!”两人又是一次硬碰硬,这一次,楼烈宇连退五六步,于轼则是连退三四步,这时候,楼烈宇已经有些难受了,为了更好地控制力道,他只好弱于于轼一二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楼烈宇急得直挠头,他知道,自己必须得想个办法,不然这藏书阁就要被毁掉,这藏书阁可是他花费了很大心血才重新建立起来的,可不能再毁一次了,他咬了咬牙,“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交给学士院里的其他大佬吧。”说罢,只见于轼又冲了上来,不禁吐槽道:“我去,你丫都不累吗?” 楼烈宇随手一摆就将冲来的于轼给甩飞了出去,“嘭!”的一声,藏书阁被打出了一个大洞,楼烈宇站在洞口眼睁睁地看着于轼落下,喃喃道:“希望不要有多余的伤亡,但愿吧……”其实他知道,于轼一旦出了藏书阁,伤亡就一定会出现,只要高手晚出手一秒,尸体就可能会多出一具,但相比之下,在他心里,藏书阁里的典籍可比这些人命重要得多。 于轼坠落在地,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掀起一片烟尘,声音很大并惊到了学士院里巡逻的士兵。 五名士兵举着长枪缓缓上前查看烟尘。 烟尘还未散去,一道黑影就闪了出来,一旁的士兵自然是看不见来者的真面目,只知道身旁多了一具尸体。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身边又多了一具尸体。 楼烈宇不免有些看不下去,转身回到了藏书阁内的房间,规矩就是规矩,誓言就是誓言,说不出藏书阁就不会出藏书阁一步。 就当于轼杀到最后一名时,一道光影闪出,一拳打飞了他,波风吹散了所有烟尘。 来人赤手空拳,身上不带有一丝利器,稳健地踏出一步并大声地对藏书阁喊道:“怎么?!就为了一句话,害死三名士卒,这样好吗?” 楼烈宇听闻到声音,又站回了那个洞前,“许久未见啊,中易兄。” “楼长老客气了,既然你不肯出手,那就我出手,毕竟他是我的弟子嘛。”元中易揉了揉双眼,此时的他要比任何时候都要精神。 楼烈宇微微一笑,喃喃道:“终于打起精神了。” 吴凡从元中易身后匆匆赶来,喘着大气,为了救于轼,她跑遍了整个学士院,没想到整个学士院的老师、长老就只有元中易还在。 元中易的身体迸发出强大的神识,神识将整个身体都包裹住了,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闪耀,一般炙热。 “我不知道于轼经历了些什么,还请一会儿你给我好好说说。”元中易瞥了一眼楼上的楼烈宇,“四条人命那就先打断四肢。” 于轼可没那么听话,元中易的那一拳明显有收手,那一拳只不过是冲击力大而已,实际上于轼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只不过星帝云后被打飞了出去,一时间找不回来了。 他嘶吼一声如同一头饥饿的野兽,身上散发着的无一不是血红色的内力,“啊啊啊!!!”他猛地冲向元中易。 元中易做好准备迎接于轼。 可惜,在元中易面前,于轼最快速度还是太慢了,元中易本身就是以体入道,体术上的修行自然是不可少的。 于轼的拳头刚要触碰到元中易,元中易就是一记以柔克刚,那一拳于轼反而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下。 又被打飞了出去,只是这次没那么远而已。 于轼咬了咬牙,刚准备起身,就发现元中易已然来到了自己面前。 一拳重击直击脑门。 于轼的头猛地砸在地面,还没等痛觉反应,身体又被拉了回来,再一看自己竟已悬浮在半空。 又是一拳,四肢像是完全不听使唤一样,又坠回到了地面。 还是同样的情况,还没等痛觉反应,自己的身体又被拉得直立起来,只见元中易站在身前,面容庄肃。 “老师?”于轼低声问道。 下一秒,元中易犹如神光一般,在于轼的身上打出了一百八十拳,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包裹着神识,以至于波及于轼身后的一切,十几堵墙被神识穿过而击碎。 于轼嘴中喷出一口又一口鲜血,四肢已然失去了知觉。 再一睁眼,元中易依旧站在原地像是一点儿没动似的,地上到处都是于轼喷洒出去的鲜血,反而他的身上倒是一滴未沾。 吴凡上前准备扶起于轼,顺便查看一下他的伤势,在学士院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元中易会如此认真。 不光是吴凡,就连楼烈宇也从未见元中易这么认真过,他上次这么认真好像还是在“山水之乡”的时候吧。 吴凡刚一碰到于轼,于轼就毫无征兆地猛地咬上了她的脖子。 元中易虽然反应还算及时,可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吸**血的于轼 “噗……”吴凡的血瞬间就喷洒了出去。 “元中易!”楼烈宇见状大叫一声。 元中易飞速地来到吴凡的身边,一拳打向于轼。 没反应。 元中易和楼烈宇皆是一愣。 于轼在吸**血?! “快阻止于轼!”楼烈宇急忙喊道,锁脉决虽然在这个距离是可以打到于轼的,但威力会减弱很多,而且……速度会很慢,只是因为他学艺不精而已,脉神的锁脉决可没有这些短板。 元中易的拳头砸在于轼的背上,但并没有起到效果,于轼依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的吴凡。 “不好!”元中易心中暗叫一声,他的手掌猛然用力,再次狠狠地打向于轼。 元中易这一击,可是用尽全力。 于轼的身体就如同一颗炮弹被砸出,直接朝着远处的墙壁飞去。 元中易没有乘胜追击,双手将吴凡抱走,她的咽喉已经完全破裂开来,而且……神识也在不断流失。 修炼者一旦受到致命创伤都可以靠神识来维持生命,虽然神识是在不断流失,其他修炼者可以看出神识的流向,可吴凡的神识却流向了于轼! 于轼缓了缓身体又站了起来,看似一点儿没事。 楼烈宇的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元中易也想问同样的问题:“鬼知道,于轼的修为境界确实不高,但这一掌他好像……可以完全抵抗,而且他还在不断吸取这孩子的神识,再这么下去这孩子的命恐怕是保不住了。” 于轼刚刚还没有任何的表现,但下一秒…… 元中易的瞳孔也猛然收缩,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只见于轼的眼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红芒,整个人变得无比狂暴起来,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开始爆裂开来,那一块块爆裂的皮肤组织里散发出一股血腥气息,而他的眼睛竟然是血红色,一股无比狂暴的气息从他的身体内爆炸般地扩散开来,于轼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杀戮气息。 于轼张口,露出尖利的獠牙,那嘴里面布满了鲜红的血液,那血液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血光,看起来极为恶心。 元中易与楼烈宇都是惊骇万分,于轼竟然是吸食吴凡的精血,而且他竟然还在吸**血的同时将吴凡的神识吸入自己的体内。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元中易与楼烈宇都想要阻止于轼吸**血。 元中易一个人想要阻止于轼不说轻而易举,但也要耗费些时间,等到那时吴凡将必死无疑,眼下楼上的楼烈宇恐怕是不会出手的,他比谁都要了解楼烈宇,一个誓言要比人命都重要的人。 此时此刻,元中易也只能够使出此身最强招数。 “吼!”元中易咆哮了一声。 他身边的墙壁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劲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墙壁上的石头纷纷掉落在地上。 “砰!” 元中易一掌重重地拍在地上,他的脚下的石砖纷纷碎裂,他的身体往下一沉,就好像有着万斤的重量压在身上一样,让他的脸都憋得通红,身体也在微微地摇晃,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比愤怒的神色:“于轼!这一拳要是还不能打醒你,那就休怪老师了。” 于轼听闻后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得很大声。 元中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快碎掉了,而且自己的脉神也快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迫了。 于轼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向了元中易,他冷哼了一声。 元中易只感觉胸膛里一阵翻涌,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口腔中喷出。 “接招吧!”元中易冷喝一声,他的双目陡然变化,一道橙色的光芒迸射而出,一条赤龙的虚影在他的身体上盘旋着,而且那一道赤龙的虚影越来越清晰,最终竟然凝聚成形,而元中易的双目之中,也出现了两个赤龙的图案,那两条赤龙的图案就好像活物一样,随着元中易的意念,两只巨爪猛然探出,朝着于轼胸膛抓去。 于轼连忙闪躲,但还是没能够完全避开。 他的衣服在这一抓之下,竟然是粉碎。 于轼胸前的肌肉也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楼烈宇的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他没想到元中易竟然还能够施展出一道这么厉害的招数,仔细回想一下这招应该是九阳拳,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叫做:九阳赤龙拳。 “你……!”于轼的脸上浮现出愤恨之色,看着元中易,眼中闪烁着愤怒之色,虽然身负重伤但他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之感。 元中易的身体又开始扭曲了起来。 他的身躯变得更加地魁梧,而他那一对赤龙竟然还长出了翅膀。 楼烈宇一脸震惊,“没想到啊,现在该叫啥?九阳赤龙展翅拳?看来这些年你也没少修炼啊。” 元中易看着眼前的于轼,他张口发出了一声嘶鸣,一股巨浪从他的口中冲出,巨浪冲向于轼,于轼也一掌打出,一道血红色的雷电就冲了上去。 雷电与水碰撞到了一起。 显然元中易是更胜一层楼。 于轼的身体猛然震颤起来,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元中易的身体再次扭曲,他的身上冒出了火焰,火焰化为熊熊的火焰,在元中易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火墙,将于轼包裹在内。 但就在这时,一阵巨响传来,火焰瞬间被撕开,于轼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只见于轼身上竟然穿着一件血红色的战甲。 那血红色的战甲散发着极其霸道的气息,完全护住了于轼的全身,使得他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势。 “紫雷冥铠?!”元中易惊道。 “那应该叫血雷红铠了。”楼烈宇接上一句。 “你是真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下来你先缠住于轼,救人要紧。”元中易没有抬头但大声喊道,“难道一句誓言真的要比一条人命还重要吗?要不是为了你那宝贵的誓言,地上这四条士卒的人命就不会丢了。” 楼烈宇闻声不吭,只是低声叹了口气。